《帝皇为上,冷妃要休夫》 第一章 杀子灭门之恨 近日来,皇城阴雨绵绵,天上黑云压城似有风雨欲来,皇宫一个不知名偏殿的一个偏僻角落里,血腥至极的一幕正在上演。 “别,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打我肚子!” 柳若昕双手护着肚子,极尽所能用身体所有可以利用的不为来保护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一群太监宫女在为首一个等级不低的嬷嬷带领下,对着地上蜷缩着的女子拳打脚踢。 为首的嬷嬷见状,三角眼中寒光一闪,枯槁般的手指往前一指。 “你们两个,把她的双手拉开,给我狠狠的打。” 那个太监连忙停手,上去就要拉开柳若昕护着腹部的双手。 柳若昕满身伤痕污迹,秀丽无双的脸颊上更是横跨两道鲜红的伤痕,却死命护着小腹坚决不松手,甚至一脚蹬开那太监。 “放肆,我乃皇上亲封的柳妃,我腹中乃皇上骨肉,未来皇子,皇上一日未下旨,本宫腹中的孩子就还是皇子。” 她浑身狼狈不堪,那双清明透亮的双眼中,陡然迸发的威视,让嬷嬷心中震惊不已,双脚更是想往后退,却如被钉在地面一样,浑身不能动弹。 怕什么?皇后交代了,这贱人无权无势,不过农家女出身,万事早已备齐,就是皇上来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想到此,那嬷嬷腰板一挺,轻蔑一笑,“皇上已将此事全权交由皇后处理,皇后查明确有其事,已下旨,明日将你同那奸夫楚廉钦一同处斩。” 柳若昕面如死灰,“不会的,皇上怎么会不管我,我和楚太医是清白的,我腹中确实是皇上亲骨肉,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柳若昕癫狂地要爬起来,被一个宫女一脚踹倒在地,即便如此,她依然朝门口趴着,希望看到那个可以解救她的男人出现。 那嬷嬷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宫女顿时双目放光,抬起脚,狠狠一脚朝着柳若昕后腰踩下。 “啊——” 尖叫一声,柳若昕痛苦地半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地蜷缩着,双臂以保护的姿势死死抱着剧痛的腹部,痛得满脸是泪。 她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用瘦弱的后背承受着所有的笞打,等到众人停手散去,她全身上下,早已无一处完好。 天色渐黑,淅沥小雨飘飘摇摇,破败的小柴房四面透风,留不住丝毫温度。 “弘儿,乖一点,不要走,娘亲只剩下你了。”平下去很多的小腹,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回应。 柳若昕趴在潮湿的破棉絮上,满身狼藉,华贵的衣裳满是污迹早已看不出原貌,她双手死死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身下一片血色悄然扩散。 她满眼惊惶失措,只是无论她怎么乞求,都止不住下身不断流出的血液。 破败小木门被人悄然推开,一个身着神色紧身粗布衣裳的高大男人执剑走了进来。 东方城箭步行至柳若昕身边,放下手中剑,将她上身扶起抱在怀里,满眼疼惜。 “主子,属下这就救你出去。” 柳若昕失神的双目渐渐有了一丝神采,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裳,气息奄奄,“送……我……回家……” “是。” 江南小镇,石桥屹立风雨中,一辆简陋马车从上经过,马蹄踢踢踏踏往前行驶,停在一座依水而建的小院门前,东方城抱着奄奄一息的柳若昕从马车上下来。 气派门扉半掩,淡淡的血腥味迷散在潮湿的空气里,柳若昕微弱的呼吸变得沉重,踉跄着推开半掩门扉撞进去,顿时肝胆俱裂。 郁郁葱葱的小院里腥气浓烈,潮湿的地面上鲜红一片,,丫头仆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院子,血水汇聚着流到小桥下浅溪里,将一池清水染成血红,池中锦鲤也泛着白肚皮飘了一池子。 她赶忙朝着主卧奔去,人未至,便看到主卧门槛上仰面躺着一具男尸,胸口插着一把刀。 “不……” 柳若昕脚步踉跄着奔过去,看到老父亲双目圆睁枉死的面孔,卧房内,一塌糊涂的软塌上,一丝不挂的女尸舌头被咬断,指甲断裂,可见死前极尽屈辱。 “啊——”柳若昕虚软瘫坐在地,双目中连泪水都流不出来。 “主子小心!” 忽然身后东方城惊叫一声推开柳若昕,待她回头,东方城心口插着一柄寒剑,刀尖上殷红血珠滴溅在地。 那柄剑猛地收回,血肉被刀刃摩擦的声音清晰入耳,东方城高大的身子轰然倒地。 蒙面黑衣人提着滴血利刃,走近柳若昕,一剑穿胸。 柳若昕虚软的身体,没有丝毫挣扎地随着那人收剑的动作倒在地上,胸口鲜血咕噜咕噜往外冒,从身边那几具尸体上一一看过去,双目中充满悲伤。 这些都是她至亲至爱之人啊! 血液不断从身体里流失,脑海中一幕一幕晃过,很多东西逐渐联系在一起。 “皇上,柳妃与楚太医有染,珠胎暗结,当处死罪。” “从今往后朕再也不想见到这贱人,一切全权由皇后处置。” “来人,除去柳妃腹中孽种,明日同奸夫楚太医一起午门处斩示众,以儆效尤。” …… “陈姐姐,来,终于除去这心腹大患,你我今日开怀畅饮,定要不醉不休。” “正是,日后,皇上再也不会只看着这贱人了,凌妹妹真是好心,不忘送这贱人一家团聚。” …… 悲伤空洞的双眸中骤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来。 纳兰止,你说爱我信我,允诺我一生,最后却误解我、抛弃我,任人凌辱我。 她不争不抢,到头来依旧被陷害致此;一路跟随始终不抛弃她的人,最终为她殒命。 这天道,不正;这命运,不公。 若还有机会,她定要这些人,血债血偿! 嘴角勾起苦笑,双目中神采渐渐消散。 可是,她哪里还有机会啊! 老天爷,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要遇上纳兰止,再也不要入宫。 天光大亮之时,万物复苏,她双目中最后一丝光亮无声寂灭。 第二章 爱恨交织 江南小镇后的山上,天光熹微,半山腰的一个隐蔽小山洞里,清丽瘦弱的农家打扮女子陡然间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与她年纪打扮极不相符的,露出滔天恨意和濒死之人才会有的绝望。 柳若昕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又低头扯着身上深色粗布衣裳看,衣角缺了一块,这么来回看了几次,她才一脸不可置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似乎,没有死? 借着熹微日光打量周围,发现是一个小山洞。 山洞?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想站起身来,却忽然觉得小腿处有些疼痛。 她低头打量,才发现小腿受了伤,此刻正被一块布裹着。 她顿时愣在原地,恍然间,她明白了。 此时,正是她还未入宫、还不认识纳兰止,在家后的小山上采草药迷了路,小腿还受了伤,碰巧救了一个受伤的男人,那时她并不知道那男人就是当今天子,只晓得这男子长相俊美,武功了得,出手阔绰,定是哪家大少爷,少女春心萌动。 听说有娶她之意,一家人哪有不同意的。 可是,她一心向往的夫妻生活没有,宫门如海,一入便难以抽身,没有母族依靠,更没有技艺傍身,终日里凄惶无助,只盼着能见他一面。 可最终,还是死在了后宫中那一群女人的算计之下。 柳若昕坐在草地上,盯着自己粗糙的双手,笑得满眼含泪。 “纳兰止,我活过来了,活在遇到你之前。” 这双手不复在宫中时纤细柔嫩,衣着没有在宫中时华丽舒适,可是她更宁愿过此刻的生活,就如同她临死前所愿。 柳若昕站起来往洞外走,小腿上时不时抽痛,她低头去看,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容。 宫中规矩诸多,纳兰止可能对她有那么几分喜欢,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她小腿上一个小小伤疤就能成为被全宫人耻笑羞辱的理由。 她不过是个农家女,一无母族依靠,二无技艺傍身,在那个黄金打造的大牢笼里,她格格不入,仅有的依靠就是纳兰止。 可惜,他终是负了她! 杀子之仇、灭门之恨,她生生世世都忘不掉。 柳若昕努力回忆着前世的点点滴滴,脚步蹒跚着,刻意往与前世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不要再遇见那个让她悲苦一生,凄然离世的男人。 脑子里最鲜活的记忆,是临死前那些血腥的场面,现下的小山头对她来说,一概不通,乱走一气,早已分不清方向了。 走着走着,不知道了哪里,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幸好扶着旁边一棵树,她才没有摔倒。 只是待她站直了往周边一看,顿时心里一沉。 她千防万防,不惜迷路选了相反方向的那条路,结果还是遇到了受伤昏迷的纳兰止。 手心紧握,目光抖了抖,她转身就走。 只要不遇上这个人,她就不会入宫,她的一生就不会那么悲惨短暂,她会同阿妈一样,日子虽然清苦,但是至少一家人平安和乐,这样便极好了。 一只脚迈出去,另一只脚却被什么东西勾住。 她低头看去,纳兰止被污渍和血迹沾染的脸上挂着晃眼的笑容,那双最吸引她的眼睛,透亮如她门前那处清浅的溪流。 连忙别开眼,“放手,我要回家了。” 柳若昕扯动几次脚步,却被纳兰止死死握着脚踝,怎么也迈不出去步子。 纳兰止抓着眼前最后一根稻草不松手,“从来听说江南姑娘温柔小意,最是心软,怎的姑娘竟见死不救,如此与众不同?” 纳兰止的话,让柳若昕低头看向他,双目中流露出掩藏不住的恨意,这无端端分外鲜明的恨意,让纳兰止十分疑惑。 “姑娘同我,曾有仇怨?” 柳若昕冷着脸撇过头,抬脚就想走,可是一低头,那只手依旧死死抓着她的脚踝不松手。 脸色愈冷,“我和少爷从不曾见过,哪里来的仇怨?” 纳兰止粗粗喘了口气,身体稍微坐起来一点,抓着她脚踝的手依然不松,“既然如此,姑娘为何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 此刻,他满脸污迹,根本看不出原貌,可是柳若昕知道,那些污迹之下是怎样一张迷惑人心的脸庞,恰如此时,他那双明亮的凤眸只是盯着她,便让她胸臆间满满苦涩。 别开脸,柳若昕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那样看你,不过是看着你一个马上要死的人了,不觉几分惋惜。” 纳兰止眸光微闪,轻笑了两声,带动身体的伤口,虚弱地轻喘起来,眉宇间难掩痛苦之色。 “姑娘如果救我,自然能得许多好处。” 柳若昕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虚弱不堪的纳兰止,语气冰冷。 “不救你,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这话,让纳兰止一愣,看着柳若昕的眼神也微微变化,却叫人难以发觉。 静默了片刻,纳兰止松开抓着她脚踝的手,熠熠双眸中全是自信。 “姑娘若是肯出手相救,我可保姑娘一家人这一世衣食无忧。” 纳兰止的手分明已经松开她了,可是柳若昕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定在原地一般,双脚不能迈出半步。 她心中痛恨那些残害她和她亲人的人,可是更多的是怨恨面前这个男人,当时多么的冷落,后来又是多么的不信任。 柳若昕深知,她现在有多么怨恨这个男人,那么她就有多么的爱这个男人。 即便是个陌生人此刻受伤倒在她面前她都不能束手不管,更别说是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她根本就放不下他,也看不到他就此死在此地! 既然如此,不若当做一场交易,她只是个不知他身份的农家女子,待到银货两讫,各不相干,她也不用再去那牢笼里了。 双手紧了又松开,深深呼吸一口气,低首垂眸看着纳兰止。 “希望公子信守承诺。” 纳兰止早已是强弩之末,强撑到此时已是十分难得。 他抚着胸口轻轻咳嗽了两声,“姑娘放心。” 第三章 怀疑逼迫 下定了决心,忽然觉得脚踝一紧,她低头一看,纳兰止已经彻底昏过去了,刚才那对话耗尽了他体内仅剩的的力气,只是那只之前松开的手,居然又握住了她的脚踝。 她用了力气去掰,他虽然在昏迷之中,抓着她脚踝的手竟然丝毫不松动。 柳若昕如今这身体尚在幼年,小腿有伤,又在山中迷路多时不曾进食,也是有气无力,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看着脚腕儿上那只大手,柳若昕气急,一脚踢在他身上。 “你允诺护我爱我一生,却失信于我,不信我、抛弃我,让那些人侮辱欺负我,你凭什么这样做?孩子是你的,我和楚廉钦不曾有半分逾规越矩,你为何不信我?” 连踢了几脚,脸上不觉流下泪来,愣愣看着纳兰止的脸呆坐了会儿,终是擦干脸上泪痕,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这里地远偏僻,树高林密,况且临近冬日,几乎不会有人来,他一身是伤,若是丢他一人在此,只怕等不到明早的太阳就死了。 她终是狠不下心来,看着他白白死去不管的。 简单处理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十分艰难地将人扶到肩上,两腿颤颤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扶着树干艰难往前走了几步,立时便气喘吁吁。 “纳兰止,别以为我救了你,就是心里还惦记着你,我不要你了,不会再让你那么伤害我。” 绝对不会的! 柳若昕心中默默对自己说着。 好容易回到家中,天色已晚,担心坏了的柳家夫妻两见到柳若昕平安归来,喜极而泣,再看到她肩上的男人,大惊失色之下,老实巴交的柳父给纳兰止处理了外伤。 第二日一早,纳兰止便醒了过来,看清自己所处环境,眉头微微皱了皱眉,倒也从容。 披了件衣裳便推门而出,恰好见到小院里,柳若昕背对着她晾晒衣物。 山间薄雾溟濛,日光熹微透过薄雾,山头树梢都染着淡淡金色,淡淡薄金染了她一身,身段儿婀娜动人,动作间自成风.流仪态,根本看不出来她竟是个农家女子。 纳兰止倚靠门扉而立,凤眸微微眯起。 柳若昕晾晒完衣裳,挎着木盆转身就看到纳兰止,轻松惬意的面容瞬间冷若冰霜,瞧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扭头进屋了。 不多时,柳若昕端着洗脸水过来了,“请公子洗漱。” 纳兰止眸光闪了闪,在院里石桌边坐下,柳若昕端着水侍立一旁,动作娴熟地伺候着他洗漱。 柳若昕端着水走了,依旧是一言不发,纳兰止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背影,微微眯起凤眸,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手势。 拉了拉衣领,转身进了屋,房门关上,他坐在简陋的木椅上,小小屋子里悄无声息出现十来个黑衣蒙面目光精悍的男人,齐刷刷单膝跪在他面前。 打头的男人轻声询问,“主子,要不要……” 纳兰止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他立即止声低头。 双手交叠,左手缓缓转着左手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目光好似透过关实的大门看到外面。 见纳兰止半天不说话,领头男子十分焦急,忍不住出声。 “主子,那女子无缘无故出现在深山之中,虽说是救了主子,可行为动作处处大家风范,伺候主子的时候完全按着宫里的规矩来,完全不像真的农家女子,这处村子看起来毫无违和感,可若真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可见手段之高明,还请主子三思。” “这女子,留不得!” 纳兰止淡淡一摆手,“你且暗中盯着,此事我自有思量。” 话音一落,眨眼间屋子里就只剩下纳兰止一个人,他看向紧闭门扉,凉薄唇.瓣勾起一个残酷冷笑。 “柳若昕,不管你是何人派来的,有什么目的,在朕身边,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儿来!” * 当天,柳若昕将全家人换下的衣物装在篓子里去河边浣洗,待回去时,便见到农家小院里里外外围满了人,同村的人都被拦在手持钢刀的侍卫层之外。 出事了? 手中衣篓“哐当”一声摔翻在地,柳若昕心急如焚,提起裙摆就朝着院里冲去。 小院里,纳兰止是唯一一个坐着的人,桌上放着一套白玉茶具,他正淡然自若地品着香茶,她的爹娘唯唯诺诺站在一边,佝偻着脊背。 看到这一幕,柳若昕攥紧了拳头走过去,直直盯着纳兰止,目光冰寒里小心藏着怨恨。 “公子,之前便说过,你给我钱,我救你命,不知公子此刻作为是何意?” 说着,她冰冷的目光扫了一圈将校园围得有如铁通一样的侍卫们。 纳兰止放下茶杯,唇角半勾着,也那么直直看着她,眼中意味不明。 柳若昕她爹心惊担颤,抖着手上前将柳若昕往身后一拉,“不可对皇上无礼。” 皇上?他居然直接表明了身份,怎么会这样?她惊得手一颤。 她娘也上前来,半弯着腰紧张不已地拉着她的手,讨好得对着他笑。 “你救了皇上一命,皇上现在要带你回宫过好日子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 闻言,柳若昕猛然回头看向纳兰止,满眼不可置信。 说好的银货两讫,他居然用身份来欺压于她。 她不能入宫,万万不能,想也不能想,一想到那一辈子,她惨死的家人和孩儿,她便浑身战栗。 低眉顺眼,直接走到纳兰止面前跪下,额头贴在地面。 “家中父母年迈,民女不能入宫,还望皇上明鉴。” 纳兰止盯着面前匍匐在地,看起来臣服的女子,心中冷哼,他是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低眉顺眼的女人有多么难以驯服。 “姑娘别着急,待朕和你好好聊聊,你在下决断不迟。” 他微微一抬下巴,侍卫有眼色的将柳若昕爹娘直接赶出去,小院中央只剩下他们二人。 柳若昕跪在地上,看着爹娘被拖走,强忍着没有起身阻挠,手指扣进泥土里。 “如何?入不入宫,想好了回话!” 第四章 惩罚 半月后,平静的小山村里忽然炸开了锅,村口挤满了人,争先恐后看着那高头大马上坐着的男人,眼馋的看着男人身后流水的礼品,议论纷纷。 “听说是来接柳家姑娘入宫当娘娘的。” “入宫?这里两个当官的都没有,怎么就入宫了?” “这柳家妹子可真是个有福气的。” 纳兰止到了柳家大门口,推门而入,流水的聘礼抬进小院,眨眼间小小的院子就堆得满满的多个人都站不下。 屋内,纳兰止一身雪白长袍,袍边滚了金边,银线绣成的流云堆叠出高贵典雅,一头乌黑头发用紫玉冠束在头顶,脚上滚金边白靴纤尘不染,眉目清隽透着矜贵。 他就那么往主位一坐,便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贵气逼人,等闲不能相比。 简陋的卧房内,柳若昕执意穿着一身素服,拜别爹娘。 没有婚礼,没有拜堂,纳兰止直接带着柳若昕回宫了,一切都和那时一模一样。 坐在进宫的马车里,柳若昕挑开帘子看向外面,巍峨瑰丽的皇宫近在咫尺,那威严肃穆的模样,只让她一阵阵心寒。 她的仇人们,都在这里,牵扯了她一生爱恨的男人就在身边,身份有别,她只能屈服。 手心不禁紧了紧,纳兰止见状,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若昕可是害怕?” 柳若昕回头,便看到他那双凤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反倒不觉得害怕了,幽幽一笑,抽回手,眉眼低垂。 “皇上早知我会害怕,又何必非要带我入宫呢!父母在不远游,若昕很是舍不下呢!” 讽刺的意味很明显,纳兰止盯着她看了会儿,眼神渐渐有些发冷,上下打量着她一身素净衣服,手搂上她的腰,在腰带暗扣的位置摩挲着。 “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你这身衣服太过素净,看着碍眼得紧。” 纳兰止紧紧盯着她,手指轻轻扣动着暗扣,感觉到怀中的柳若昕浑身都紧紧绷了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轻笑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柔顺乖巧。 柔顺乖巧? 纳兰止眯起凤眸,心中冷笑。 柳若昕假意抬起胳膊打量了一下身上衣着,不着痕迹从纳兰止怀中挪开,抬头冲着纳兰止娇柔微笑。 “这身衣裳我很喜欢呢!” 纳兰止微笑的摸着她肩上黑发,看起来即使喜爱的模样。 柳若昕捧着茶杯喝茶,看着杯中碧色水波荡漾嫩芽臣服,面色淡然,眸中藏着泠然。 那座葬送了她一生,葬送了她所有亲人的皇宫,她当然要穿着素服去。 入宫之事已成定局,仇敌自有相见之日。 月余之后。 慢悠悠的马车直接进了皇宫,停在一处宫殿前,纳兰止吩咐了几句便走了。 初到陌生环境,纳兰止的离开反而让她更加放松,站在台阶上放眼望去,皆是她熟悉的景色。 那些刻骨民心的日子,一幕幕似在眼前。 一片飞花旋转着落在她肩头,柳若昕轻轻捏在指尖,脸色骤然变冷,那纤弱花瓣转瞬便支离破碎,被压榨出的花汁鲜红如血。 仇人们,你们可准备好了? …… 当夜,纳兰止处理完了手中事情,便直接来了柳若昕的绿荫殿。 殿门悄然洞开,一身明黄色便衣的纳兰止抬手止住想要高呼的宫人,步入殿中。 粉红丝幔垂下,香炉里淡香袅袅,纳兰止朝着雕花大床走去,撩开丝帐,床上朝里侧卧着清丽佳人睡得正香。 抬手捏住佳人一缕乌丝,淡淡清香便溢满鼻尖,纳兰止看着熟睡中的柳若昕,有些发愣。 按照规矩,宫外带回的女子,要经由宫中教管嬷嬷调.教好了,行了册封礼方能侍寝,可是今日一批完奏折,他脑海中便只想来看看她,他不知是怎么的,心中对这女子总存了份牵挂,挥之不去。 柳若昕半睡半醒间总觉得不安稳,迷迷糊糊睁开眼,床前居然坐了个人,她心中大惊,面上却从容,姿态优雅坐起,拢好衣裳。 半跪在床上,“这么晚了,皇上怎么来了?” 纳兰止盯着她清丽无双的脸,不知道想到写什么,故意往前挪动身体更靠近她。 “朕来看看你。” 他指尖还夹着她的一缕秀发,情不自禁朝她靠过去。 前世的柳若昕,进宫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见到纳兰止的,此刻虽然疑惑,却没有忐忑不安,那些男女间的事情,她早就经历过了,此刻有的只有抵触恶心。 伸手挡住纳兰止的动作,态度坚决。 “皇上,我不愿。” “你不愿?” 声音里是格外的森寒,纳兰止冷哼一声,抓住柳若昕的手腕,大手微微一用力将人扯过来,柳若昕被迫倒在纳兰止面前,他的身体立即强硬地压过去。 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微眯凤眸里满是寒冰,“既然如此,你便说说,为什么你当时会出现在我受伤的那片树林里?” 柳若昕疑惑看向他,“我是去山中采药的。” “据我所知,这个季节山中野兽横行,你们村中几乎无人会去,为什么你去了?” 纳兰止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简单的询问,可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柳若昕抬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喘了一口气,直直看着他。 “此刻只有我一人去,便没有人同我争抢,运气若是好,采到好的草药便是一年的粮钱。” 纳兰止静静看了她几秒,烛火摇曳中,凤眸里闪烁着她看不懂的光彩。 “日后见到朕,自称臣妾。” 他的身体更紧密地压过去,手滑向她的腰身,抽开了腰带。 柳若昕呼吸猛地一沉,伸手就将他推开,整个人像一尾鱼一样,从他身下滑出来,跪在床边,低垂着的眉眼。 “皇上,臣妾身子不舒爽,还请皇上改日再过来吧!” 臣妾这个词,她心中再不愿,还是说出来了,这两个字如同魔咒,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如那明晃晃悬在她头颅上方的剔骨刀。 纳兰止悬在半空中的手停了半响才放下,昏暗烛光中俊逸的侧脸阴云密布,他森寒目光,如毒蛇一样紧紧盯着柳若昕的脸。 第五章 纠结 柳若昕就跪在那里,低垂着脑袋,无动于衷。 “看来你还是没长教训,言行无状,你这几日就好好呆在殿中反省吧!” 纳兰止一甩袖袍,满脸阴沉地出了绿荫殿。 正坐着,一个宫女走了进来。 闻声,柳若昕抬头一看,便愣了一瞬,这人原先也是她宫里的宫人,名唤晚秋。 晚秋一进来,脸色铁青,将手里衣服扔在地上。 “好没意思,你若不愿意,就不该进这地方,既已进了宫,荣华富贵全凭皇上一句话,如今你什么名分都没有,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这倒也罢,没得连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 柳若昕心中恼怒,“你住嘴,若万事皆可如我愿,我怎会来这地方!” 晚秋听了这话,倒是一愣,脸色没见缓和多少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 柳若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挥手就将。话中道理她都懂,可惜纳兰止以身份和家人性命来威胁她,她怎么敢违抗? 她是巴不得纳兰止一辈子都不要再来她这里,每次面对这个男人,那些带着血腥气味的回忆便会涌上心头,让她心惊担颤。 第二日清晨,柳若昕正在用早饭,纳兰止再次到来,着实让柳若昕惊了一把。 前世相处多年,纳兰止的为人她还是摸透了的,最不能被人拒绝,她以为昨晚的拒绝能换来几日清闲。 跟着柳若昕的跪拜的动作,一应宫人也全部跪拜在地。 纳兰止俊朗的面容带着笑容,凤眸中丝丝笑意似乎要溢出来,他淡笑着走到桌前坐下。 “平安!” 跟随他身边多年的太监心领神会,流水的美味佳肴被宫人们奉上桌。 “若昕来,这些年,想来你生活清苦,难得品尝到这些好东西。” 说着,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他的身边,身边宫人为两人布菜,纳兰止却握着她的一只手,细细打量,清疏眼睫在眼底洒下一片灰色阴影。 “若昕这双手……”他动作温柔的摩挲着她手心的厚茧。 柳若昕不知他心中想什么,却本能觉得不好,着慌地急忙收回手,拉低袖子遮掩住双手。 “臣妾陋质,恐污了皇上的眼。” “无妨,若昕天生丽质,朕心悦你。” 纳兰止无所谓地说着,微眯的凤眸若有若无的时刻扫过她的身体,说情话时那淡薄的语气,让柳若昕浑身禁不住一颤,袖中双手一紧,默然无语。 纳兰止轻轻一抬手,一位宫女捧着参茶跪在柳若昕身前,另一宫女端着瓷痰盂侍候一旁。 柳若昕端了参茶含一口在嘴里,一边宫女捧着痰盂上前,她很自然地将口中含着的参茶吐了出来,而后用丝帕擦干嘴角水渍,动作间行云流水不见丝毫顿涩,姿态从容优雅,浑然天成,仿若练习了无数遍一样。 纳兰止唇边含着的笑意渐深,一双眸子停在她身上丝毫不曾移开。 “若昕很是适应这宫中生活,朕便安心了。” 柳若昕丝毫不觉,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唯恐说错一句话。 纳兰止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柳若昕却只吃自己碗里的粥,面前的菜一点也没动。 墨眉一挑,纳兰止放下筷子。 “若昕好似很喜欢这粥,不过这粥若是换一种吃法,滋味更佳。” 闻言,柳若昕不由疑惑抬头望向纳兰止。 她还从未听说过,粥还有什么旁的吃法的! 不等她开口,纳兰止径自含了一口粥,一手迅疾搂住她的腰,将人拉近身前,俯身压过去。 柳若昕只愣了半秒钟,便下意识别开脸躲避,双手往前用力一推,慌忙站了起来。 “你,放肆!” 险些被推倒在地的纳兰止,脸色乌黑。 柳若昕连忙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她身后,一屋子宫女跪了一地。 双手往身后一背,接过太监递过来的手帕擦掉唇边水渍,擦完便随手往地上一扔,动作间具是气急败坏。 纳兰止走到柳若昕面前,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柳氏,进了宫,你便是朕的女人,朕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便没了活路,好好学着如何取悦朕,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纳兰止这些话,活生生刺在了柳若昕苦心按捺的痛处之上,望向他的目光中不禁带着深沉恨意。 “皇上这些手段,不是早让我尝过了?” 冷冷一笑。 “怎么,这么为难一个弱女子,让皇上很有成就感吗?” 柳若昕的态度,让纳兰止一愣,脑中不由又想起深林之中初次见面那一次,那时那双深恶痛绝的眼神,仿佛和此刻眼前这双重叠。 这也是叫他最为疑惑之处,这个女人,身上处处透着诡谲和神秘,却处处显示着和他千丝万缕的关系,仿佛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的脸色陡然冷峻下来,手用力往一边甩开她的脸。 “不知好歹。” 柳若昕侧着脸,看也不看他一眼,瘦削的侧脸冷冷的,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纳兰止淡淡扫了一眼她清瘦的侧脸,心中冷笑。 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只要敢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朕都叫你后悔来这世上一遭。 纳兰止一甩袖子走了,平安看了眼柳若昕,不由一叹。 “姑娘性子也太倔了些。” 柳若昕闻言冷笑,嘲讽地看了眼平安,一言不发。 平安再不言,追着纳兰止的脚步出去了,待追上纳兰止,才将怀中一尺黄布恭敬捧了出来。 “陛下,这圣旨……” 纳兰止猛地停下脚步,一个冰刀一样的眼神刮过去。 “平安,朕看你是越活越回去。” 平安在纳兰止身边呆久了,在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厚脸皮。 “陛下,奴才向来蠢笨,陛下是知道的。” 纳兰止眼神愈冷,“这东西再叫朕多看见一秒,一便给朕生吃下去。” “是,是,奴才这就着人去烧了。” 平安点头哈腰,颇有几分嬉皮笑脸。 纳兰止冷哼一声,大步手往前走。 “再有下次,朕就叫人扒了你的皮。” 平安知道是方才他和柳若昕说的话被这位听去了。 第六章 仇人初见 “奴才也是心疼皇上。” 纳兰止冷哼着横了他一眼,“嘴皮子倒是利索,你向来自诩看人眼光极佳,你来说说这位柳姑娘如何。” 平安狗腿地跟着纳兰止,一边给他打扇。 “姑娘是陛下的人,奴才哪儿有资格说三道四。” 纳兰止斜了他一眼,“你可聪明得很。” 平安笑嘻嘻的,“陛下才是心知肚明,奴才那点小聪明,也是陛下教导的好。” 纳兰止哼笑了声,一脚撩过去,“不吃点苦头,哪里懂珍惜手里握着的好东西。” 平安也不躲,笑眯眯连连点头。 “陛下说的是。” 纳兰止气得发笑,“你知道什么便说是?” 平安笑得瘪气,“陛下要是舍不得,奴才这就着人把圣旨找回来,估摸着这会儿还没来得及烧呢!” “再敢胡言乱语,朕就扒了你的皮。” 纳兰止一把夺过他手里折扇,一脚将人踢开。 * 柳若昕丝毫不知外面那些事情,独自一人在地上跪了良久,最后,还是晚秋冷着脸将她从地上扯起来。 “你也不必那么苦大仇深,向你这般身家样貌都不出众的,皇上怕也只是图个新鲜,未必将你放在心上,待过些时日,你相见皇上也见不到。” 柳若昕什么也没说,心中却没有因为她这句话清明多少。 她还陷在前世的仇恨里,对于纳兰止,她更是纠结,她拿不住该用何种心态去面对他。 在这种复杂纠结的思绪里,无知无觉地过去了好些天。 而从那天早晨之后,纳兰止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柳若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却怏怏不快,这日午后,便独自出殿,走过亭台楼阁,熟悉的感觉便涌上心头,慢慢走到御花园。 看到不远处假山,柳若昕愣了两秒,走了过去,拨开一丛藤蔓,便看到了那极其隐蔽的洞口,她在原地站了会儿,不知想些什么,最终将那洞口周围恢复原状,便转身走了。 经过湖边,穿过小桥,鹅卵石路往左,柳若昕往右,走几步,便走到一颗银杏树下。 额头抵着树身,闭上双眼,一手抚摸树身,一手按在小腹上。 “弘儿……” 睁开眼,她蹲下身,在树下挖了起来。 挖了足有三寸深,可是空空如也。 深深一叹,柳若昕望着那坑半晌,“终究还是不同的,弘儿不会回来。” 缓缓将土撒回去,掩住那小坑。 待从那角落出来时,柳若昕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只是走到转角准备出去时,不查外面有人,被绊了一跤跌倒在地。 一个清秀矮个儿宫女故作惊讶,嫌弃地避开她,“哪里来的脏鬼,一身的土,想吓死我们吗?” 另一个瘦高个儿长相平庸的宫女立马附和,顺便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就是,看她面生得很,指不定从哪里混进宫来的。” 柳若昕淡然看了她们一眼,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灰尘,整理好衣裳,姿态从容高贵,顿时叫两个宫女看不过眼。 “我和你说话呢!你哪个宫的,鬼鬼祟祟躲在哪里干什么?” 矮个儿宫女上来就把她扯得一个趔趄,柳若昕淡眉一蹙。 “我是哪宫人,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宫女来质问。” 不欲和这些小宫女多作纠缠,柳若昕转身要走,却被那矮个儿宫女拦住去路。 “快来人,这里进了贼人了。” 瘦高个儿嗓门不小,这一喊,顿时喊来了不少人围观。 柳若昕本就心情不佳,此刻更是躁郁到了极点,一伸手将那矮个儿抓到眼前,目光森寒。 “我劝你适可而止,这皇宫就这么大的地方,皇上几时带回了什么人,我不信你不会知道,我若有什么闪失,你看皇上会不会饶过你。” 矮个儿被柳若昕抓在手里,生生矮了一个头,听了这话更是目光闪躲,方才的气势霎时全无,却依然嘴硬狡辩。 “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不安好心,说不定只哪国的奸细,偷偷向外面传递消息的。” 周围已经来了不少人,柳若昕不胜其烦,松开手就准备离开这里。 “什么人在此地吵闹,成何体统!” 所有人都乌拉拉跪下去,只有柳若昕呆愣在原地,她抬头,朝着出声的人看去,双目霎时通红,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血肉里。 陈娉婷! 光是这几个字,每每想起来,她就恨不得嚼烂了吞进肚子里,而此刻,这个名字的主人,就站在她的身前。 “大胆,陈嫔娘娘在此,还不跪下行礼。” 柳若昕知道,此时此刻,她不过一个给个进宫毫无名分的农家女子,应该跪下。 可是她怎么甘心,给她的仇人下跪!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抑制住自己没有扑上去喝这人的血,吃这人的肉,拆这人的骨。 柳若昕没有跪,直直看着陈娉婷,双目中透着浓烈的恨意。 陈娉婷被这目光看着,浑身都不舒服,扫了一眼身边宫女。 两个宫女会意,走到柳若昕身前,一人一边对着柳若昕膝盖弯儿狠狠一脚踩下去,柳若昕被逼跪在地上,想起身,被身后两个宫女死死按着,她只能倔强地抬着头,看着她的仇人,在她的面前风光得意。 陈娉婷满意地一笑,才雍容地抚了抚鬓角碎发。 “刚才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 方才拦着柳若昕不放的矮个儿宫女立刻跪着爬到陈娉婷面前,满脸媚笑。 “回陈嫔娘娘的话,方才这个女人鬼鬼祟祟的在角落不知道干什么,奴婢不过问了几句话,她就大声喝骂,说她是皇上带回来的住在绿荫殿的,还要动手打奴婢。” 被死死压在地上的柳若昕闻言,冷冷笑了一声,看也不看那说话的宫女,直直盯着陈娉婷。 在那目光之下,陈娉婷极其不舒服,眉头皱起来。 “宫女在御花园喧哗,全部给本宫待下去学学规矩。” 她话音一落,立刻有人上来将地上跪着的虽有人带了下去。 此刻,她的目光落在柳若昕身上。 第七章 她错了 “柳氏,你虽还未有名分,可终究是皇上的人,言行无状,同宫人在御花园吵闹,你可知罪。” 柳若昕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闻言,陈娉婷走到柳若昕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敢这样同本宫说话,以下犯上。” 柳若昕的脸偏到一边,脸颊红了一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猛地回头,狠狠盯着陈娉婷。 “陈嫔娘娘,亏心事做多了,你不害怕吗?那些冤死的鬼魂有没有回来找过你?” 陈娉婷瞳孔骤然一缩,伸手掐住柳若昕下颚。 “贱人,你都知道了什么?” 柳若昕淡淡一笑,平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的不过都是娘娘做过的,娘娘自己不是更清楚吗?” 陈娉婷目光阴冷,朝她身后两个按着她的宫女使个眼色,两人会意,不动声色用着巧劲在柳若昕身上施刑。 柳若昕脸色蓦然一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她颤着嘴唇从容微笑。 “陈嫔娘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陈娉婷闻言,冷冷一笑,再次狠狠给了她一耳光,然后掐住她的喉咙。 “贱人,你不过一个下贱农家女,本宫让你无声无息死在这后宫里易如反掌。” 柳若昕淡然一笑,面容苍白,双眸里却满是无畏。 “左不过是一条命,娘娘日后多一条命债而已。” “你……” 陈娉婷无话可说,气急败坏之下声音变得尖锐刻薄。 “给本宫用‘绳刑’,不跪满六个时辰不准起身。” 所谓‘绳刑’,是受罚者跪在地上,用一根绳子一段将受罚者头发绑住,双手背在身后绑住,微端绑住双脚脚腕,中间绷紧,受此罚者身体必须保持绷紧状态跪于地。 次刑法算是宫中重刑,受罚者往往受罚后不是手脚残废就是留下极其严重的后遗症。 两个宫人跟在陈娉婷身边多年,这样的事情做多了,早见怪不怪,手脚利索将柳若昕按在地上上了刑。 大太阳底下,柳若昕身上绳刑跪在鹅卵石子路上,整个人紧绷成规矩的直角,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丝凝结成黑红的血痂,乌黑的发丝贴在脸颊,浸湿在冷汗里。 “看,这就是皇上从民间带回来的那位柳姑娘。” “哼,看起来姿色平平,也不过如此,也不知道哪里入了皇上的眼。” 接话的宫女声音里充满了轻蔑。 “听说得罪了陈嫔娘娘,上了绳刑呢!” “那是她活该,凭她什么身份,也敢在陈嫔娘娘面前放肆。” “那是,陈嫔娘娘现在可是皇上跟前最受宠的嫔妃,皇后娘娘也要礼让三分呢。” 不屑的、幸灾乐祸的、讥讽的,谈话声、笑声,声声入耳。 狭小的视线里,裙摆晃动,柳若昕无声一笑,缓缓掀起眼皮,看到那些肆无忌惮的笑脸。 那些笑脸挤满了她的视野,忽然间一张张美人脸张牙舞爪的狰狞起来,视线里忽然一阵白光泛起,星星点点,渐渐连成一片,模糊了整个视线,耳边嘈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只剩下刺耳的轰鸣。 整个身体轰然倒地,她的五感随着倒地骤然消逝,整个人进入一个隔绝开来的空间里。 那个瞬间,柳若昕忽然明白了。 她错了! * 御书房里正殿,穹顶高悬,粗壮金色柱子上金色神龙缠绕,巨大龙头上两只巨大犀利龙眼高高俯视着大殿正中的位置,庄严肃穆。 黑衣蒙面的男人无声无息出现在正殿,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页写满文字的薄纸。 纳兰止正在看着奏折,一身明黄龙袍,头戴金龙含珠的金冠,整个个人较之平时多了许多威严贵气。 平安连忙接了那页纸,恭敬递给纳兰止。 “陛下!” “搁下吧!” 纳兰止眉眼不抬,目光还在奏折上流连,待写下朱批,才搁下奏折和御笔,拿起那页纸看了起来。 一页纸的内容很少,纳兰止很快看完,刀锋般的眉毛渐渐蹙起来。 “陈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一旁的平安立马接话,“陈嫔就是陈娉婷,工部陈侍郎之女。” 纳兰止了然点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而后立刻又再次紧皱起来。 “工部那个陈.光寿?” 纳兰止将那页纸随手扔在一边。 “是,上个月皇上刚刚提拔上来的。” 平安一边说,一边捡起来收进一个锦盒里。 纳兰止冷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随手拿起一个折子看起来,待通篇看完,俊朗的面容上陡然升起一股怒意,看到末尾的署名,怒火更甚,直接将手里的折子扔出去。 “不知所谓。” 平安连忙将地上的折子捡起来,恰巧看到末尾的“陈.光寿”三个字,心下了然,站在纳兰止身边一边扇扇子一边差使小太监上茶。 “皇上息怒啊,您还指着他办事儿呢!” 纳兰止心头烦躁,双手背在脑后迎头看着大殿穹顶上那条金色巨龙,紧蹙的眉头无一丝舒展。 小太监奉茶上来,平安亲手端到纳兰止面前,小声问:“皇上,柳姑娘哪儿……” 纳兰止眸光一暗,“差个太医过去就是了。” 平安正要抬手招来小太监,纳兰止又叫住他,“今儿晚上让陈嫔侍寝。” “是。” * 柳若昕醒来时,已经在绿荫殿了,寝殿里除了她一人也无。 恰此时,晚秋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脸色依然冰冷,目光却柔和许多。 她将柳若昕半扶起来,塞了个软枕在她腰后,端着药碗喂她。 柳若昕别开脸躲开勺子,自己伸手接过那碗药,直接灌了下去。 晚秋拿了一碟蜜饯来,柳若昕摇摇头拒绝。 “这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 晚秋搁下碟子,盯着她看了半晌,才似叹息的开口。 “你也不是不经事的人,今日怎么那么鲁莽,陈嫔是皇上如今最宠爱的妃嫔,你什么身份,居然也敢……” “以下犯上?” 晚秋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柳若昕此刻脸色还有些苍白,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却和先前大不相同。 第八章 惊艳 晚秋见了,心中不知该不该惋惜。 柳若昕苍白的唇.瓣牵起一丝微笑,双目环视空荡荡的寝殿。 “你看这寝殿,冷冷清清,皇上来的那几日,这里多热闹啊!” 轻喘了一声,她接着说:“这皇宫里,那么多的女人,没有地位,没有皇上的宠爱,那么多,我又算得了什么。” 晚秋盯着她看了眼,站起身,端起空碗和那碟没有动过的蜜饯。 “做出选择很简单。” 走到门口,晚秋回头,“对了,下个月初三,便是皇上的生辰了。” 柳若昕对她感激的笑笑,待到晚秋离开,寝殿只剩下她一人,望着空旷的寝殿,她忽而一笑。 “那我的时间,可不多了啊!” * 阴历六月初三,皇帝圣诞,各地官员奉上的珍稀礼品塞满了库房,整个皇宫处处张灯结彩,明灯彻夜长明,丝竹之声飘飘入耳,来往宫人都穿上新衣,满面笑容,喜气洋洋。 明德殿里,君臣一派和谐,宫妃贵妇和乐融融,觥筹交错间,丝竹声,声声悦耳。 书中雨花台上舞乐止,一拨伶人刚下去,整个舞台上的光芒陡然间熄灭。 “咚”一声鼓声激昂,“咚”、“咚”,下两声接连响起,雨花台正中一颗硕大夜明珠正悬其上,将整个雨花台都照亮,一匹纯白绸布从天铺下,随着越来越激烈的鼓声,雨花台周围亮光缓缓亮起,舞台中央白布前,一位体态婀娜的女子,穿着绯红舞衣,背对众人独立。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素雅歌声清亮透耳,“咚咚咚”,激昂鼓声紧接其后。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素白水袖扬起,悠扬舞姿中,水袖不知何时沾上染料,随着那女子舞动的姿态,在那素白布匹上留下一道绯红痕迹。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随着鼓声越来越激昂,雨花台上美人舞动的动作越来越快,白布上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台上鼓声戛然而止,舞女动作也猛地顿住,面对着台下众人,手臂半抬遮掩住面部,长长水袖逶迤于地。 “这歌舞,妙极!” “是啊!是啊!” 台下众位大臣赞语不绝,一位大肚子文官站了起来,“以本官之见,歌舞虽妙,只是这画技,却实在不堪入目。” 众人随着他的声音看去,之见高悬明珠光芒之下,那素白布匹上颜料杂乱无章,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立即有人附和,“陈侍郎所言甚是。” 高台之上,纳兰止的目光从那女子身上收回,淡淡扫了眼说话的陈.光寿,一言不发,再次看向台上女子,眸色凤眸中流光一闪而逝,薄唇便噙着淡淡笑容。 鼓声细细,乍然而起,打断台下人们的议论声,又乍然消逝,纤长水袖甩进台边池水中,水声清越,挥洒布匹之上,淡淡珠光下,布匹上杂乱颜料般晕染开来,奇迹般呈现出一副秀丽江山百花图。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声浅浅叹息半清越歌声结尾,水袖下女子容貌半遮半掩,看不真切,仿若那山中女妖。 “好!” 内阁大学士姜渊拍案而起,目露精光。 剩下诸位大臣也连连称赞。 纳兰止的目光始终放在台上女子身上,拇指上翠绿扳指轻轻转动着,不知在思索什么,目光淡淡从陈.光寿身上扫过。 “近前来。” 柳若昕面前水袖缓缓垂下,露出清丽无双的面容来,淡淡珠晖下,双眸流光婉转,细碎的步子缓缓往前走的时候,体态婀娜,自有不同风采。 “民女,柳氏若昕,拜见皇上,祝皇上万寿无疆。” 纳兰止满意的点点头,唇边笑意渐深。 “好!赏!柳氏若昕,即日起,封为昕嫔。” 柳若昕面目含笑,缓缓跪拜。 “臣妾谢皇上隆恩。” 纳兰止朝着她的方向伸手,“来,到朕身边来。” “是!” 柳若昕抬头,缓步至高台上,坐在纳兰止身边。 纳兰止握住柳若昕的手,两人含笑而视。 “这个贱人,本宫倒是小瞧她了。” 右手首位,坐着的正是陈娉婷,她看着高台上同纳兰止同坐的柳若昕,目光狠毒。 被陈娉婷硬生生挤走位置,身为妃位而屈居陈娉婷下手的越妃,冷冷一哼,语气不阴不阳。 “陈嫔妹妹可要小心了,听说上月你还罚了昕嫔,上了绳刑呢。那么一个美人儿,陈嫔你也真是狠得下心,上了绳刑,不死,身子也废了。” 陈嫔皮笑肉不笑,冷冷一哼,将手中酒杯重重搁下。 “越妃姐姐才要小心,这昕嫔不过农家女出身,家世样貌样样儿不算顶尖的,皇上一开口便直接封了嫔,照这样儿的恩宠,指不定哪日便封妃了。” 凌天歌淡淡一笑,将酒杯轻柔放下,瞟了眼台上和谐二人。 “本宫在妃位多年,还会害怕一个小小的嫔么?再说了,本宫父亲乃是当朝内阁首辅大臣,一个小小的嫔难道还会越过本宫去么?” 听了这话,陈娉婷狠狠攥紧了手中帕子,气得心口发疼。 这个越妃,话中明里是在说柳若昕,暗里处处踩着她的位分和家世说话,字字戳她的痛处。 陈娉婷又将目光看向对面的宛妃,假笑着抬起酒杯给宛妃敬酒。 “妹妹敬宛妃姐姐一杯。” 宛妃温和回敬,喝了酒,放下杯盏,眉眼看起来极为和善。 陈娉婷掩下眸中嫉恨,潋滟而笑,“妹妹看到昕嫔,忽而想起姐姐,来到宫中多年,故乡远在边陲,血亲难以相见,想来姐姐夜夜梦回,该是十分想念故土的。” 宛妃温顺抿嘴一笑,看向高位上的纳兰止,双眸中爱意难掩。 “宛儿心中只有陛下,陛下开心,宛儿便开心。” 陈娉婷闻言,脸色顿时一僵,假笑也堆不住了,扭着手中帕子,心中暗恨。 这个宛妃,看起来温和大方,其实就是个绵里针,难缠得很。 第九章 猎场 “都是一家子人,何必如此多礼,我是一见着妹妹就觉得分外喜欢,妹妹昨夜那歌舞,可叫姐姐十分欢喜。” 柳若昕抿唇微笑。 “能叫姐姐开心,妹妹也觉得开心。” 凌天歌将手边一叠糕点推到柳若昕跟前,“妹妹尝尝,皇后娘娘宫里小厨房做的点心,可是阖宫上下最好的。” 柳若昕拿了一块浅尝了一口,而后将一整块都吃了下去。 “这糕点确实好吃,臣妾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说完,见一屋子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柳若昕略微有些局促不安地垂下头,脸颊通红。 “哼!” 陈娉婷轻蔑一笑,不屑地横了她一眼。 皇后恰到好处地开口,“喜欢就多吃点,你今日来的那么早,只怕是还未用早膳便来了。” 说着抬手招来一个宫女,“春纤,去小厨房装些点心,一会儿送去昕嫔的绿荫殿。” 柳若昕大喜过望,感激不已地给皇后道谢。 晨安请过,众人皆散了,离开皇后凤阳宫时,凌天歌半路叫住了柳若昕。 “昕嫔妹妹留步!” 柳若昕脚步微顿了一刻,微笑着转身看向凌天歌。 “越妃姐姐找我何事?” 凌天歌亲切地拉住柳若昕的手,“无人时,你称我一声姐姐便可。” 柳若昕甜甜一笑,“姐姐。” 凌天歌笑容愈发优雅,十分开怀的模样,拉着柳若昕的手舍不得放开,而后忽然脸上笑容无影无踪,深深一叹,满含了无奈与孤独。 “妹妹是不知道,我家中有一个同妹妹差不多大的妹妹,我入宫早,走时她还不足一岁,这么些年了,我也只在她六岁的时候见过一面,这么些年不见,心中甚是想念。” 两人一同往前走着,凌天歌拉着柳若昕的手依依不舍。 “昨夜一见妹妹,看到妹妹这幅天真纯质的模样,便想起了我家中幼妹,便觉同妹妹异常亲切。” 柳若昕笑得开怀,安慰地拍拍凌天歌的手。 “我见着姐姐,也觉得异常亲切,我头一次住这么大的房子,头一次见这么多贵人,心里害怕极了,也只有姐姐让我觉得不害怕。” 到此时,两人走到了该分开的路口,凌天歌依依不舍地放开柳若昕的手。 “妹妹得了空,可以多来姐姐宫中走动走动。” 柳若昕满口答应,站在原地目送凌天歌离开。 等到她们一行人最后一块衣角也消失在视线里,柳若昕脸上最后一丝微笑也陡然消散。 微微抬头,看着树上雀跃的两只翠鸟,心中冷笑。 凌天歌,还是同那时一样,与世无争,大度优雅,这些都是纳兰止最喜欢她的地方。 可实际呢! 呵!她可不知道,她除了那位进宫前忽然暴毙的姐姐,何时多出来了一位妹妹。 说什么看着她觉得亲切,她心里装的是什么心思,她可是清楚得很。 树梢一朵绯红石榴灿烂地开着,柳若昕摘下那朵石榴花,勾唇冷笑。 “凌天歌,你们害死我弘儿的性命,难道还想逍遥快活?从今往后,你就亲眼看着,那些你最在意的,你最喜欢的,如何一点点从你们面前破碎的。” 迸溅的花汁染红了她的指尖,柳若昕着扔下手中破碎的石榴花。 “石榴,可是个好东西。” 就是不知道越妃娘娘你,能不能好好把握住呢! 冷笑一声,踏过地上碎裂石榴花,柳若昕转身回宫。 * 从六月初三纳兰止圣诞那日开始,他夜夜留宿绿荫殿,一时间,柳若昕的风头无人可出其右。 六月初五这日,纳兰止忽然兴头大气,要带着诸人去西郊围场狩猎,柳若昕首当其冲,在同行名列之中。 猎场大帐前,纳兰止当先骑上一批通身黢黑骏马,朝着一身骑装的柳若昕伸出手。 “来,若昕,朕带着你骑马。” 柳若昕嘴角带笑,正要伸出手去,一旁的陈娉婷忽然走过来,一把挤开柳若昕。 “皇上,娉婷也想和皇上共乘一马。” 纳兰止淡淡瞥了她一眼,“昕嫔不会骑马,朕教教她。” 说着,手再次朝着柳若昕伸去。 陈娉婷眼前一亮,扑过去就想抓住纳兰止的手,被他眼疾手快的躲开,她不甘心的一跺脚,撒娇起来。 “皇上,臣妾也不会骑马,皇上也教教臣妾。” 纳兰止直接打马绕过陈娉婷,长臂一伸,搂着柳若昕的纤腰将人带上马。 待到陈娉婷发现时,为时已晚,她不甘心地跟着纳兰止的马跑了两步,大叫着。 “皇上,皇上。” 纳兰止不耐烦地回头,随便在马场边点了一人。 “你去,教陈嫔娘娘骑马。” 远远扔下这句话,渐远的马蹄声中,只留纳兰止爽朗开怀大笑的声音。 一路飞扬的风声里,柳若昕心情开怀不少,仿佛这些时日来心胸中的悒郁都消散在风中。 一口气骑着马到了林中深处,纳兰止才减慢了速度,让高大的马载着两人慢慢走着。 听着耳边柳若昕的笑声,纳兰止的唇边也不禁渐渐染上笑意。 马停下来,纳兰止搂着柳若昕跳下马,看着她飞扬的眉眼,目不转睛,一只手摸着她的耳垂,额头渐渐低下去,抵着她的,双眸中神采奕奕。 “若昕,你真叫我着迷。” 她身上种种,纯粹又神秘,明知其中可能深不可测,却每每欲罢不能。 一个农家女子,如何能那么熟悉宫中重重繁复规矩,如何能那么清楚他的想法,如何能对偌大的皇宫中一草一木都那么熟悉。 柳若昕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望着他的眼,那眼中神采熟悉异常,前世,她沉醉在这双眼眸中,沉.沦不自知。 不论前因后果,那时的快乐,是真切的。 一时间,柳若昕渐渐沉醉在那双眼里。 纳兰止半揽着她的眼神,轻声呢喃。 “柳若昕,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这般叫我迷恋。” 恰在这时,远远一道破空之声倏忽近前,一只肩头闪烁着妖异光芒的铁剑眨眼间便近在眼前。 第十章 遇袭 箭矢飞来不过是瞬间之事,柳若昕虽然恨纳兰止,却也明白当下他不能死,否则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而且以后的报复计划也无法实行。 当下也只能抱着纳兰止向一旁扑去,但时间太短容不得她做出太多动作,刚抓住纳兰止的肩膀,箭矢已然飞至! 却见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叮”的一声响起,箭矢就突然转变了方向,射中了柳若昕抱着纳兰止的手臂。 纳兰止正沉醉于刘若昕的神秘感之中,对外界放松了警惕,突然没有防备的被刘若昕抱着扑向一旁,这才发觉后面的破空之声,但身体已经被刘若昕抱着,想要做出其他动作已然来不及。 柳若昕只觉左臂一阵巨痛,只得闷哼一声,心中暗道不好,两人随即双双倒地,纳兰止急忙起身,才发现刘若昕中箭的手臂 “保护皇上!!” 不知从何处响起一道声音,瞬间十来道黑色身影便将纳兰止两人团团包围,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树林中又有四五道身影飞掠而出,向箭矢射来的方向追击而去。 纳兰止赶忙抱住中箭的柳若昕,急切的询问道 “若昕,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但怀中佳人却是黛眉紧蹙,脸色发白,没有丝毫回应,纳兰止当即意识到箭头有毒!!随后再不废话,直接抱起柳若昕,纵马向来路奔去! 那些黑影则在树林间不停的腾挪,将纳兰止护在其中,他们的速度竟与马匹相差无几。 “太医何在!!!昕嫔中箭,快些施救!!” 一到大帐前,纳兰止来不及停稳马匹。抱着柳若昕直接纵身一跃而下,边说边向大帐内跑去。 大帐分为内外两间,只有一个小门可供出入,有布帘阻隔。纳兰止则是直接抱着柳若昕进入内间,放到内间的床上。 刚把柳若昕放到床上,几位御医便已掀帘而进,为首的却是一位年轻的太医,其余几位看上去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 为首的年轻太医冲带着众人冲纳兰止行礼 “臣楚廉钦见过皇上” “臣等叩见皇上” “臣等叩见皇上” ……… “免礼,快些与昕嫔治疗!!此箭有毒!耽误不得!” 纳兰止挥了挥手,示意快些治疗,而后便走出内间。 楚廉钦先是把了把脉,确诊之后,让一位老太医褪去柳若昕的衣物,露出肩膀部分,自己则打开医药箱,取出银针,将其刺入肩上穴位之中,防止毒素继续扩散,而后又拿出刀具将整个手臂的衣物去除,随后熟练的将箭矢拔了出来,拔出来的瞬间,昏迷的柳若昕眉头越发紧蹙……… 纳兰止在外间站着,目光一直看着布帘,脸色阴沉无比,不知在想些什么。 闻讯刚刚赶来的凌天歌、陈聘婷等人见此也不敢作声。 只有皇后走了过去,挽住纳兰止的胳膊,关切的看着纳兰止,纳兰止笑可笑,拍了拍皇后的手。 “娜敏不用担心,朕无碍,尔等先退下吧。” 纳兰止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去,凌天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内间,转身走出大帐。只有陈聘婷银牙紧咬,狠狠瞪了一眼布帘,也随之离去,而后其他众人也都退出大帐。 叶赫娜敏则陪着纳兰止一同在外间等候。 小半时辰之后,楚廉钦才带着众太医出来。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昕嫔娘娘伤势已治疗完毕,毒素也已清除,不消片刻便可转醒,稍后微臣再开一副方子给昕嫔娘娘服用,假以时日便可痊愈” “众爱卿辛苦了,回宫后,朕自当奖赏” “多谢圣上恩赐,能为圣上效力,乃臣等福分” “多谢圣上恩赐,能为圣上效力,乃臣等福分” ………… 纳兰止点了点头,让众太医退下,自己则带着叶赫娜敏向内间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柳若昕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看到一旁的纳兰止和皇后叶赫娜敏正在淡笑着看着自己,慌忙起身,怎奈这一动竟牵动手臂伤势,不由得轻哼一声。 纳兰止忙出手扶住刘若昕,让其慢慢躺回床上。 “爱妃莫急,你刚刚苏醒,身子还很虚弱,不宜乱动” 此时的纳兰止那还有半分阴沉的模样,连语气温柔的如水一般。 柳若昕听着这柔情似水的话,眼中一个恍惚眼前的身影与前世再次重合起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温柔,可谁又能想到他后来的决绝无情!! 念及至此,柳若昕眼中闪过一丝悲痛,那又能如何呢?心中纵使万般痛苦,却也无法表露出来。 好在有伤势遮掩,纳兰止虽看到了柳若昕眼中的那抹悲痛,也只是当做伤口疼痛,眼中柔情更甚。 “若昕,如何?伤口还疼吗?” “有劳皇上挂心了,臣妾已经不疼了。”柳若昕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 是啊,伤口再疼,又怎能抵得过杀子灭门之痛!!!跟撕心裂肺的痛比起来,这小小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 纳兰止刚要开口,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却突然走了进来,此人眉宇之间与纳兰止有着几分相似,不难看出此人的身份。 没错,此人便是纳兰止的弟弟——纳兰云卿。 “见过皇兄、皇嫂,启禀皇兄,贼人已经伏诛” 纳兰云卿刚进来看到柳若昕时,只觉得心中的某根弦突然动了一下,不过他的反应很快,只是瞬间便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所以表面上没有丝毫异常。 纳兰止转过头来对柳若昕说道:“你先好好休息”而后转身出了内间。纳兰云卿也紧随其后,只是转身出去的瞬间,又隐晦的扫了柳若昕一眼。 叶赫娜敏则是留了下来,她拉着刘若昕的手,亲切的说道 “今日真是多谢昕嫔妹妹了,若非是你,皇上恐怕遭遇毒手了” “皇后娘娘哪里的话,皇上福泽天厚,哪怕没有臣妾在,也定能逢凶化吉。” 叶赫娜敏轻笑着说道:“妹妹私下唤我一声姐姐便可,都是自家人,不必多言,哀家那里还有些补品,等回宫后哀家差人多给你送些补品,愿妹妹能早日痊愈” “妹妹就多谢姐姐了。” “好了,哀家先出去了,你多休息一下,下午便回宫。”说完,叶赫娜敏还亲自给柳若昕盖了下被子,这才转身出去。 “妹妹恭送姐姐。” 第十一章 嫉妒 柳若昕看着叶赫娜敏的背影,脸上笑意渐渐消失,前世失子的遭遇,已经让她不再相信宫中的任何人,整个宫廷之中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当面称姐妹,背后捅刀子更是家常便饭。 皇宫之中,哪来的亲情可言,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又怎么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柳若昕才看向自己的伤口,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此番真是失策啊,本来自己只是不想让纳兰止那么早死,结果却是自己莫名中了箭,而且箭上竟然还淬毒,自己这次能活过来,也是邀天之幸了。 想必定是一些仇家要对纳兰止下手,纳兰止身为风国皇上,九五至尊,能对他出手的,也只有敌对的国家了吧。 定是老天也见不得我大仇未报,便留他一命。好让我亲自报复!!让我为前世的家人、朋友报仇!!柳若昕念及至此,转头看向布帘,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纳兰止,凌天歌,陈聘婷,你们等着,早晚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不经意间,伤口又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外间中,纳兰止坐在主位上,听着一旁站着的纳兰云卿的诉说,脸色也开始变的铁青 “皇兄,来袭的贼人身份已经确定,乃是楚国之人” “楚国?哼!!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仗着国力比风国强盛一分,竟敢派人行刺朕?!” “刺客总共几人?” “共三人,其中两个被击杀,另一个也身负重伤,他本想服毒自杀,不过被我发现,将口中的毒囊取了出来,但,也活不了多久了。” “嗯,既如此想必也不会吐露什么情报了,那便送他一程,‘好生招待’一番,别让他留下遗憾。” 纳兰止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看向帐外。 “皇兄放心。一切交由臣弟来办” “嗯,还有,落叶总是要归根的,多询问一些楚国的风土人情,到时别忘了将他们送回楚国。免得让别人说我们风国不仁义。” “遵皇兄旨意” 纳兰云卿愣了一下,心中泛起一阵寒意,他自然明白自家皇兄的话中含义。 纳兰止点了点头,这时,叶赫娜敏也刚好从内间出来,看到纳兰止,微笑着点了点头,纳兰止看了一下内间,而后挽着叶赫娜敏迈步走出大帐。 很快,时间便到了申时,纳兰止从大帐内抱着柳若昕坐到龙辇之上,宣布回宫,皇后娘娘则是坐在另外一侧。 这一幕被陈聘婷看在眼中,心中自然妒火中烧,两个眼睛都好像要喷出火来一样,恨不得把柳若昕烧死。 本来皇上遇袭,理应即刻回宫,但因为柳若昕受伤,所以才推迟到下午,众人都不傻,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所以陈聘婷才会如此。 而被纳兰止抱着的柳若昕,此刻却是看着四周的风景,默不作声。纳兰止见此也不说话,只是抱的更加紧切了些。 一路无话,回宫之后,纳兰止让众人各自离去,自己则是把柳若昕抱回绿荫宫,这一举动落在陈聘婷眼中,更加的让陈聘婷发狂。 凌天歌轻叹了一口气,又转头看了看陈聘婷,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而后回了自己的寝宫。 是夜,御书房中,纳兰止身着明黄色便衣坐在椅子上,拿着一篇奏折细细观看,在他面前,一位黑衣人正单膝跪地,默不作声地等待着。 纳兰止看完奏折,又将目光转向窗外,这是他的习惯。窗外,便是御花园。今晚的月色很好,窗外的景物都像是渲染了一层轻纱一般,甚是美丽。 “经过此番事宜,可以判定柳若昕并非他国细作,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她明明有机会将朕置于死地,却并没有那么做。” 黑衣人回道:“话虽如此,却也不可掉以轻心,今日我观此女在皇上皇后离开后,眼中满是憎恶。此女必定另有所图” 纳兰止眉毛一挑,饶有兴趣的看向黑衣人:“呵呵,后宫争斗的凶狠之处,相对战场而言,也惶恐不让,若不是为了权利,又有何人会喜欢这个地方。” “至于她到底有何目的,暂且先观察些时日,再做定夺” “是” “好了,你且先退下吧。” 话音刚落,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 纳兰止再次看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扬 “柳若昕,你真是越来越令朕着迷了啊………” 不多时,一位老太监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件华丽的披风 “皇上,已到子时,该就寝了” …………… 半月之后,柳若昕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楚廉钦开的药方,早在数日之前就已停下,用楚廉钦的话说,就是是药三分毒,不可多吃,否则容易伤身。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柳若昕一直都是在吃皇后差人送来的补品,到底是皇上皇后御用的,补品效果自然是最好的,几天下来,亏空的元气都基本补全了。 如今的柳若昕看上去已经和常人没什么两样,就连手上以前干农活时留下的老茧都褪去了不少,想必过不了几日,双手便会如前世一般,洁白无瑕。 如今的柳若昕已经在宫廷众人皆知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后宫之人前来探望拜会。要在后宫这个地方生存,只能拉帮结伙才可以,独善其身只会尸骨无存。 这天,柳若昕正在自家花园赏花,突然宫女晚秋跑了过来 “主子,王公公来了,正在大殿等候” “王公公?此刻他应该在皇上身边才是,怎么会到绿荫宫来?莫非皇上也来了?” 晚秋摇了摇头:“奴婢并没有看到皇上,只不过公公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奴婢也不敢多看,没太清楚” 柳若昕皱了皱眉,拿了东西?莫非纳兰止又给自己送什么礼物吗?这几天他送的礼物可是不少。 这般想着,柳若昕便向着大殿走去。她可不敢让王公公久等。 王公公是纳兰止身边的大红人,从纳兰止幼年之时就已经在其左右,可以说是看着纳兰止长大的,在宫中的地位无可动摇,纳兰止都把他当做自家人看待,所以一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是由王公公去办。 第十二章 意料之外 只是近些年来年纪大了,所以纳兰止身旁才换了一个新的太监——平安。这平安是王公公一手教过来的,虽年龄和纳兰止相仿,但为人机灵,处事也比较圆滑,因此做事很好,深得帝心,才被纳兰止留在身边。 片刻后,柳若昕便到了大殿,此时的王公公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喝茶,旁边还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 刘若昕见此,赶忙上前行礼。 “若昕见过王公公” “哪里哪里,昕嫔娘娘当真折煞老奴了,老奴倒是要恭贺昕嫔娘娘才是” 王公公扶住柳若昕,笑着说道。 柳若昕不明所以。 “不知王公公此话何意?” 王公公没有答话,而是转身拿起桌上的木盒,走到大殿主位前,打开了木盒,拿出了里面的东西,那赫然是一道圣旨!! “柳氏若昕接旨!!” 柳若昕心头震动,当即上前一步,行礼跪拜,后面的众位宫女太监也俱都跪下 “臣柳氏若昕,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氏若昕猎场救驾有功,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特封柳妃,赏黄金三百两,白银五千两,布匹百缎,钦此!!” “柳妃娘娘,请起吧” 柳若昕有些诧异的接过圣旨,站了起来。 前世她是珠胎暗结后才被封的妃子,而且还是入宫两三年后才有的,在此之前,陈聘婷在柳若昕入宫一年后怀孕,被封为陈妃。 今世她才刚入宫不久,就被封为妃子,这中间跨度着实有些大,让人一时难以相信。 “柳妃娘娘,恭喜恭喜啊” 王公公的一段话,打破了这一无声的局面,将柳若昕拉回现实 “平安公公,皇上封我为妃了??我才刚进宫没多久,怎么如此快就…” 饶是如此,柳若昕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王公公摆了摆手“柳妃娘娘此言差矣,当日你救圣上一命,此功之大,封你为妃不算为过。” “柳妃娘娘,圣旨已宣,咱家先行告退” ……… 拜别王公公后,柳若昕打开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才确认没看错,自己,真的被封为妃子了。 而那些赏赐的东西,也都由人指挥着放入绿荫宫的库房之中,此刻整个绿荫宫的侍女太监们脸上都挂着笑脸。 自家主子才刚入宫没多久,就被封为嫔,这才过了不到月许,竟又被皇上册封为妃,在他们眼中,柳若昕已经是他们的贵人无疑。 毕竟皇宫之中,跟对一个好主子是最重要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曾想,今世如此之快便被封为妃了,弘儿,娘很快便能为你报仇了,爹娘,这一世,我绝会不让你们再受任何伤害。” 刘若昕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圣旨,脸上挂着一丝柔情,恍惚间,往昔父母的的笑容慢慢浮现而出…… 原本在柳若昕的计划中,封妃最少也要等自己怀胎之后,而如今意料之外的一切,已经大大加快了她的步伐。 第二天,晴雨宫中,瓷器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不绝于耳,伴随着瓷器碎裂声,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 “气死我了!!刘若昕这个贱人怎能得到如此待遇!!!区区一介草民而已,她有何德何能!!入宫仅月许便被封妃,论容貌,本宫比她更美,为何不册封我,反而册封那个贱人!!!” 陈聘婷在自己的寝宫内大肆辱骂,各种瓷器被摔得粉碎,侍女们都只能在一旁低头不语,生怕一句话说错惹到自家主子,从而惹祸上身,遭受责罚,瓷器迸裂的碎片飞落到自己身上也不敢躲避。 如此谩骂了一阵后,周围的瓷器也全都被摔的粉碎,整个大厅都是瓷器碎片,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陈聘婷就这么瞪着眼睛坐在椅子上。 一旁侍女见此赶忙将准备好的茶水端了上去,其他的也开始忙碌起来,将摔破的瓷器打扫干净,同时在原来的瓷器位置上放置新的瓷器 看着满地破碎的瓷器,陈聘婷眼中怒色渐渐消失,她喝了一口茶后,忽然露出一副歹毒的笑容 ………… 由嫔变妃,以前的衣服款式已经不再适合,宫中规矩森严,关于服饰自然也有一套严格的制度。 柳若昕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们服侍着,换上了更加华丽的衣裙,妆容也愈发地精致。 一切打理完毕之后,柳若昕看着铜镜内的绝色佳人,愣了一下,对于他人来说,是变得更加美丽,但对柳若昕而言,只是变回了前世的自己。 就这么看了片刻,她突然笑了,笑的宛若画中仙子一般,只是笑着笑着,眼中却不自觉地流下了两行清泪。 “呀,娘娘您怎地流泪了,奴婢为您擦一擦。”一旁的宫女见此,急忙用手帕将柳若昕的眼泪擦掉。 “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主子这是喜极而泣,不打紧,不打紧。” 一旁的另一个宫女满脸雀跃的说道。 这时候,晚秋走了进来,低头说道:“主子,一切已安排妥当。” 柳若昕点了点头,她让晚秋从库房中取出白银五百两,赏赐绿荫宫众人,这也是为何众宫女太监们今日如此高兴的原因。 前世,她最信任的便是晚秋,知晓她的能力,所以这一世,她自然而然的将这些事宜交于晚秋来做,这一点,落在其他的宫女,自然很是羡慕。 而晚秋本人虽然也很开心,但总是有些疑惑,因为自家主子表现的太过自然,就仿佛和她认识很久一样,对她很是了解,可算起来,自家主子才入宫不到两月,怎么就对自己如此了解? 虽是这般想着,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一步错,满盘输。所以,晚秋对于自家主子吩咐的事,都会尽力去办,毕竟能得到自家主子赏识,对自己的将来也有很大的好处。 前世的柳若昕身为农家女,因自家爹爹是个小郎中,所以从小也懂些药理,知道如何识别草药,除此之外,没有丝毫才艺可言,进了皇宫之后,那些个药理知识也没什么用处,只能算是会识字而已。 当时的她也只能努力的适应条条规定,但因心性单纯,不懂如何交结人脉,哪怕在宫中摸爬滚打了几年,也只是勉强自保而已,最终也只是被他人摆布,落得凄惨而亡的下场。 第十三章 交锋 这一世,柳若昕自然不会再走前世的老路,想要实现自己的目的,只有改变自己。 正当柳若昕坐在大殿中思考下一步该当如何之时,陈聘婷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外。 一身鲜红色的华丽衣裙,袖口有金丝缝制的花纹,优雅高贵又华丽。在柳若昕眼中,衣裙就是用鲜血浇筑而成,怎么看怎么厌恶。 柳若昕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怎么,才两个月而已,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么?柳若昕心中冷笑一声,很快消失不见,满脸笑意的起身迎接。 “陈嫔妹妹,今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段时间姐姐身体有恙,没有登门拜访,还望妹妹切莫怪罪” 陈聘婷一听这话,嘴角微微一抽,但毕竟在宫中的时间长了,应变能力很好,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轻笑着握住柳若昕的双手,自然而然的将刚刚的脸部动作遮掩住,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姐姐真是说笑了,原本前些日子就想来看望姐姐的,无奈拜访姐姐的人太多,才拖到了今日,姐姐才莫要生气才是” “这是是前些日子家父送来的老家特产,今日特地带来给姐姐品尝,顺便祝贺姐姐被皇上封为柳妃。” 陈聘婷说着,便动手将一旁宫女拿着的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精致糕点。 呵呵,特产?怕不是毒药才对吧。 “妹妹真是有心了,来,多日不见,我们坐下聊聊” 说着,不等陈聘婷表示,柳若昕便拉着陈聘婷坐下。一旁的晚秋接过食盒,将其放到一旁。 陈聘婷见此没说什么,而是开口问道:“我观姐姐气色红润,想必姐姐近来定是恢复的不错。” “嗯,皇后娘娘特地送来的补品,效果自是很好,我这边还有很多,稍后妹妹也拿上一些尝尝吧。” “既是皇后娘娘特地送与姐姐补身体,妹妹又怎能拿走,况且之前皇上也给妹妹送过一些,现在还没吃完呢。” 两人虽是日常交谈,但言语之间的交锋已经很明显了,柳若昕心中一动,就话题转变。 “近来在寝宫之中养伤,端是无趣,不知妹妹可有法子消遣?” “妹妹平素也只是看看四书五经,听听曲子罢了,若是姐姐不嫌弃,便到我那晴雨宫听曲如何?”陈聘婷想了想,开口说道。 柳若昕闻言点了点头:“既如此,改日便去打扰妹妹了” “哪里的话,姐姐要来,怎么能说打扰,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聘婷满脸的笑意,看不出丝毫虚假。柳若昕心中冷笑连连,若不是知晓你的真面目,怕是此刻就要被你蒙骗过去了。 “皇上驾到” 正在两人互相虚以委蛇的时候,绿荫宫门口突然响起了太监通报的声音,两人先是一愣,随后相视一笑。 “走吧妹妹,去迎接皇上吧。” 两人起身去迎接纳兰止,刚来到大殿外,就看到纳兰止踏入绿荫宫大门。 两人都对着纳兰止做了一个万福 “臣妾见过皇上” “臣妾参见皇上” 后面的宫女们自然也都跟着行礼。 “免礼” 纳兰止见到陈聘婷也这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随后走进大殿,坐到主位上。 “陈嫔今日怎会来绿荫宫,你们的如此开心,不知朕能否听得?” “皇上自然听得” “柳妃姐姐前些日子为救皇上受了伤,臣妾又恐前些日子打扰柳妃姐姐休息,便寻了今日特来探望。” 陈聘婷莞尔一笑。 纳兰止点了点头,转头看到放在一旁的食盒。 “哦?这里面装的又是什么?” 陈聘婷上前一步,将食盒打开。 “这里装的是臣妾家乡特产,前几日家父特地从家乡带来与我,今日我便带来与柳妃姐姐尝尝。” “既是陈嫔家长特产,那朕也来尝尝吧。” 陈聘婷微微一笑,将食盒中的糕点端了出来,放在纳兰止身旁的桌上。 “皇上请用,此糕点虽不如宫廷美食,却是家乡特色,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柳若昕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陈聘婷,莫非是自己想多了,这糕点无毒?陈聘婷此女何时如此好心了? 前世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其中有大半原因是拜此女所赐,她绝不会如此好心。 既然敢给纳兰止吃,就说明这糕点本身没有问题,毕竟纳兰止乃是一国之君,若是他有何闪失,整个国家都将面临灭顶之灾,这罪责陈聘婷担当不起。 纳兰止拿过一个糕点,送入嘴中,细细品尝。 “确实较宫中糕点而言,却是少了些细腻的口感,但味道还是很好的。” “若是皇上喜欢,臣妾边让家父多送些来,给皇上享用。” 陈聘婷闻言心中一喜。 “不必了,将此糕点配方拿来交由宫中御厨即可。” “是,臣妾遵旨” “两位爱妃也别站着,一同品尝吧” 纳兰止指了指旁边的位子。 柳若昕与陈聘婷自然不会抗旨,坐下后,也开始细细品尝起来。 柳若昕吃了一个后,发觉味道的确挺好吃的,甜而不腻,香而不糯。 不知不觉,食盒中的糕点便被吃完了。 “明日臣妾便让父亲将配方送来,想必经过御厨之手,更加美味。” 陈聘婷见纳兰止有些意犹未尽,不由得暗暗窃喜。当下虽不愿皇上在柳若昕这里,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寻了个借口向纳兰止施礼离去。 柳若昕看着正在喝茶的纳兰止,心中了然,但表面却依旧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 “皇上近来事务繁忙,不知今日到臣妾之处,所为何事?” “自然是来看看,朕的爱妃恢复的如何了” 纳兰止一把拉过柳若昕,将其抱在怀中,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至于那些宫女太监们,早就被遣散了。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已无大碍” 柳若昕先是被纳兰止突然的举动吓得愣了一下,随后又笑意盈盈的望着纳兰止。 “不妥,朕来亲自为你诊治一番” 在柳若昕的一道惊呼声中,纳兰止一把抱起柳若昕,向卧房走去…… 第十四章 开始 一夜春风过后,纱帐之中,纳兰止看着怀中正在沉睡的佳人,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发丝,随后起身离开。 待纳兰止离开之后,柳若昕便睁开了眼睛,只见她眼中神色闪动,哪有半分困意。看着纳兰止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片刻之后,再次闭眼,也不知是睡还是没睡。 “皇上近来关照柳妃,临幸柳妃也只是意料之中,只是此女能如此之快便被封为妃子,倒是出乎意料,观其后宫佳丽三千,能在短短数月之内便被封妃,虽不是没有,但终是少数,不过,此次实属运气所致。” 凌天歌听着堂下宫女回禀,放下手中茶水,双目微合,神色淡然 “陈嫔,目光短浅,心性不稳,此番行动却是有些太过急躁,暂且先密切关注下去,若是有机会,助她一臂也无妨。” 凌天歌微微摆手,令堂下之人退去。 柳若昕,不知你一介农家之女,能在这步步为营的后宫之中生存多久,本宫,可是好奇的紧呢…… 凤羽宫中,皇后叶赫娜敏手中拿着一张纸,细细观看,纸上字迹不多。 “此消息确认无误?” “回禀娘娘,此事经属下再三调查,已确认无误。” 叶赫娜敏神色复杂的走到一边的火盆之中,将纸张扔了进去。 “这段时间,柳妃的风头正盛,引得不少嫔妃嫉妒,不乏暗中对她出手之人,你且暗中观察,若有人欲对她不利,加害于她,除之便可” 阴影处,一道人影消失不见,叶赫娜敏长叹一口气,看向窗外。 “既是他的妹妹,我自当尽力相助,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 今日,柳若昕身着一身水蓝色长裙,气质除出尘,好似仙子临尘一般,高贵艳丽,不食人间烟火。此刻她坐在椅子上,一双似水眼眸漫无焦点地望着殿外,手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桌面, 过了一会儿,晚秋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身负药箱的御医。 前世她与楚廉钦便是交情很好,所以才被太后说成两人有染,这一世,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启禀娘娘,楚廉钦楚太医已带到。” “嗯,你先下去吧。” 柳若昕这才恢复精神,看着来人熟悉的样貌,不觉一笑,晚秋应声退下,只留下楚廉钦与柳若昕二人。 楚廉钦弯腰行礼,态度不卑不亢:“臣楚廉钦,拜见柳妃娘娘。” “楚太医不必多礼,请坐吧。来人,上茶。” 楚廉钦闻言,便将身上背着的药箱放在一边,而后坐在椅子上 “娘娘近来身子恢复的可还好?” “此前多谢楚太医出手相救,如今已经痊愈,今日请楚太医前来,便是想请太医再为本宫诊治一番,确认无误。” “娘娘客气了,臣身为医者,自当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娘娘请伸出手腕,待臣号脉” 说着,楚廉钦便起身走上前去,柳若昕伸出皓腕让其把脉。 片刻之后,楚廉钦收手回到位子上:“娘娘的身体如今已经恢复,并无他事。” 这时,宫女刚好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柳若昕喝了口茶,淡笑着说道:“楚太医觉得此茶如何?” “嗯,茶香清雅,入口顺滑,唇齿留香,好茶,好茶。” 楚廉钦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又喝了一口。 “既然楚太医喜欢,本宫便送与楚太医一些。” “如此,便多谢娘娘了。” 前世,楚廉钦平素唯一的爱好,便是品茶。 柳若昕轻笑着摆了摆手:“楚太医救本宫一命,这区区茶叶又算得了什么。” 楚廉钦自然不是傻子,能如此年轻便当的太医院首席,心思自然细腻。当下便开口说道:“娘娘今日唤臣来此,想必并非为诊断一事吧?” 柳若昕赞赏的看了一眼楚廉钦:“楚太医果真聪慧过人,不错,本宫今日唤你前来,却有他事。” “娘娘请讲。” “本宫未入宫时,家父乃是山野郎中,受其熏陶,自小便喜医术,但无奈家父医术有限,终是不得其所,只懂些许皮毛,此番,便是想请楚太医教导本宫医术药理,不知可否?” 前世,柳若昕便是如此与楚廉钦相识的,只不过不同的是前世柳若昕在乎的是纳兰止的恩宠,所以医术方面倒是不曾在意。 这一世,那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又怎么能再次错过。 “柳妃娘娘既是想学医,廉钦自是愿意,但此事滋大,臣不可妄自做主,宫中自有规矩,此事需请示皇上方可。” “楚太医放心,宫中规矩,本宫自然明白,在此之前,已然征得皇上同意,如若不然,今日又怎会请楚太医前来。” 柳若昕淡然一笑,双眸平静如水。 “如此,臣自当倾囊相授。” 接下来,楚廉钦询问了一些关于医术方面的问题,柳若昕自然是一一作答,当然,不会的居多。 大致了解了柳若昕目前的状况之后,楚廉钦开始为柳若昕规划该如何学习。 小半时辰之后,楚廉钦离去,不过却是将一些基础医书留给柳若昕,因为她目前连最基本的一些医学知识都有所欠缺,所以楚廉钦让她先将基础医学研读一番,然后再学习其他。 柳若昕将这些书大致翻看了一下,发现其中有十之八九是自己不曾见过的,不由得暗自苦笑,难怪自家爹爹只能当村医了。 接下来几日,柳若昕都在研读医书,这一举动,自然也瞒不了那些关注着她的人。 “读医书??” 纳兰止剑眉一挑,放下手中的书籍。 “没错,陛下,这几日柳妃娘娘一直在研读医书。” 平安在一旁如实禀报。 “而且柳妃娘娘入宫之前,家父便是乡村里的山野郎中,受其家学影响,喜爱医术也属正常。” 纳兰止闻言,嘴角掀起一丝笑意。 “倒是有趣,原以为当日她是无趣说着玩,不曾想是真的。平安,你差人送些医书去绿荫宫。” 平安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第十五章 风渐起 “呵呵,柳若昕,你如此神秘,令朕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纳兰止深邃的目光看向绿荫宫的方向,仿佛看到了正在聚精会神的柳若昕一般。 “嗯?想学医么?倒是与他挺像,算了,随她去吧。这些日子可有人对其不利?” 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水,兀自开口问道。 而一旁看似无人的阴影处,竟传来声音:“不曾,许是如今皇上对其太过关注,并无人胆敢加害于她。” “那些人都不傻,没人敢冒大不韪,再过些时日,就说不准了……” “农家女就是农家女,不好好学宫廷礼仪,琴棋书画,反而去学医,真当自己神医在世不成?当真可笑,在这后宫之中又能如何?给自己救命?本宫若想要让她柳若昕消失,有的是办法。” 凌天歌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让下方禀告的宫女退下,又让另一个宫女将一旁处理好的瓜果拿过来,开始细细品尝,对柳若昕丝毫不为意。 陈聘婷听到这个消息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读医书,学医术,哼,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不过也只是临时抱佛脚罢了,我想让你死,又怎么会给你机会防备呢,当真可笑。区区农家家禽,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简直不知所谓。” 随后陈聘婷起身向一旁的偏殿走去,表情说不出的阴毒。 …… 许是两世为人,许是本身真的很有医学天赋,亦或者是昔日基础的缘故,柳若昕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这些医书中的知识融会贯通。 等到楚廉钦再次来到绿荫宫之时,大吃一惊。 “什么??柳妃娘娘已经将这些医书悉数牢记了?” 柳若昕看着一脸震惊的楚廉钦,不由得轻笑起来,毕竟这一幕可不多见。 前世的楚廉钦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仁医面貌,无论遇到何事都不曾见他惊慌失措,只是不知自己被捕入狱之后,他是否也被自己连累。 想到这里,柳若昕的笑意渐渐消失,心中涌起一股歉意,若非是自己太过无能,也不会连累的众人身赴黄泉。 两世为人,经历过一次死亡的柳若昕已经学会了如何掩盖内心,哪怕心中情绪再大,脸上也不会表露出来。所以楚廉钦此刻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楚廉钦喝了杯茶,强迫自己真定下来,紧接着,楚廉钦开始就医书之上的内容开始询问,柳若昕也都一一答了出来,除了些许地方有些偏差,其他的竟悉数答对。 楚廉钦这才真的相信,柳若昕是真的记住了。 “不错,除了些许地方之外,柳妃娘娘的确将医书尽数记下,当真是天资聪颖,比起臣初学之时,乃是云泥之别啊。” 楚廉钦见此,不禁回想起当初自己读这些医书之时的模样,暗自苦笑。 “楚太医说笑了,太医幼年之时又怎能与如今的本宫相比,况且本宫在未入宫前,一直跟随家父学习,虽所学不全,但也知晓些许。” “嗯,此番话却是有理,倒是微臣有些过了,让娘娘见笑了。” 楚廉钦对柳若昕拱了拱手,言罢又是一口将侍女刚续上的茶喝个精光。 “医术讲究的是学以致用,只是记住是行不通的,必须要用才行……”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娘娘再将些许不会之处牢记一番,明日微臣再来教导娘娘具体的医治之法。”1 “楚太医留步,本宫还有一事,想请太医相助…………” 楚廉钦走出绿荫宫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身为太医院太医,楚廉钦自然是居住在太医院之中,院中自有休息之所,这也是为了确保宫中哪位嫔妃生病,能迅速赶到。 楚廉钦回到自身住所,将医药箱交于药童后,便坐到桌前,一脸无奈的样子,喝了口茶,轻声说道 “真想不到啊,刘妃娘娘竟如此有医学天赋,若是从小完整的学医的话,想必成就定然在我之上。” “不过……罢了,他人自有他人福,我又何须太过在意。” 楚廉钦一想起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便拿起一旁书架上的医书,开始看了起来。 绿荫宫中,此时已经入夜,柳若昕半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医书看的入神。 “若昕,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是在等朕吗?” 纳兰止突然出现,吓了柳若昕一跳,柳若昕急忙坐了起来,将手中书籍放在一旁。 “皇上来此为何不见通报?” “是朕不让通报的,怕扰了爱妃。” 纳兰止看着佳人的似水双眸,邪魅一笑。 “爱妃近日苦心钻研医书,想必定是有所收获,正好,朕今日略感不适,不知能否医治?” 看着越来越近的纳兰止,柳若昕眨了眨眼睛,哪里还不知他是何意。 “皇上可是心中烦躁,食不下咽。” “爱妃果然聪慧,一点不错。” 柳若昕掩嘴轻笑。 “咯咯咯,皇上得的是心病呢。” “哦?那依爱妃之见,此病该如何医治?” 纳兰止一把抱过柳若昕,一双狭长的凤目看着怀中佳人,单手托起佳人下巴。 “心病自然还须心药医。” “你——便是朕的心药!” 纳兰止说完,直接吻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纳兰止醒来之时,淡笑着便像一旁看去,这一看,纳兰止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柳若昕眉头紧蹙,额头上满是汗水,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盏茶以后,纳兰止面无表情的坐在绿荫宫大殿之中,而楚廉钦正在不远处弯腰拱手,禀报着情况。 “皇上,据臣诊脉,柳妃娘娘乃是被他人下毒了。” “下毒?何毒?” 纳兰止眉头一皱,目光越发的凌冽。 如今的柳若昕正处在风头之上,宫中谁不知她是目前最得皇上恩宠,谁敢冒着这个风险对她出手,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此毒名为醉云散,乃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往往是前几日与常人无异,甚至更加康健,几日后毒性才会慢慢开始发作。” 第十六章 中毒 “便是如同柳妃一样?” “是,初始便是如同柳妃娘娘一样,虽看似是风寒之症,但却会昏迷不醒,直至五日以后,中毒者才会苏醒,但此时毒性才会真正开始发作。” “中毒之人会陷入幻境,好似人喝醉酒一般,浑身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脸上带着笑意,好似梦中化身为仙一般,飘飘然而不自知,直至毒发身亡。” “楚太医如此了解此毒,想必定是有解毒之法吧” 纳兰止凌冽的目光看了楚廉钦一眼,淡淡的说道。 楚廉钦瞬间感觉一股寒意冲天而起,不由得滴下汗水。 很显然,楚廉钦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若是自己无法解毒,想必自己的日子也到头了。 “回皇上,臣的确能解此毒,不过需要一段时间,而且,柳妃娘娘也需移驾太医院方可。” “需几日?” “因此毒毒性发作缓慢,而中毒者往往无法察觉,多数当做风寒之症施救;待真正发作之时,皆是毒性最猛烈之时,到那时,哪怕有解药也是无用。也只有神医在世方可一救。” “万幸的是,娘娘毒性刚开始发作,还未遍布全身,臣施以针灸之法,只需三日,娘娘便可苏醒;到时再服用解药,即可解毒。” “准。若爱卿无法医治,便提头来见。” “遵圣上旨意。” 纳兰止起身挥了挥袖子,径自离去,楚廉钦这才直起身板,发现背后却早已被冷汗浸湿,随后苦笑一声,转身走向卧房,吩咐人将柳若昕抬往太医院。 “混账!!究竟是何人下毒!” 叶赫娜敏凤眉倒竖,猛拍桌子,茶水都被震得飞溅了出来。 阴影中,那道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属下也不知是何人下毒,前日有人欲行刺柳妃,已被属下诛杀,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行刺之人可知是谁派遣而来?” “不知,此人谨慎异常,身上没有任何可证明身份之物。” “罢了,你先下去吧。” 叶赫娜敏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柳妃妹妹说来也是可怜,以农家之女身份入宫,本以为就此高枕无忧,享尽荣华富贵,却不曾想如今却被贼人下毒。当真是天妒红颜啊” 凌天歌一脸悲痛,眼角还流出了泪水,却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是啊,越妃妹妹说的一点也不错,说起来,那贼人也当真是可恶,皇宫戒备森严,竟也能被他寻到机会下手;看来往后,你我二人也要多加防备才是。”陈聘婷一脸担忧的说道。 “嗯嗯,姐姐说的有理,你我二人此刻便就去拜见太后,皇宫必须要加派人手才行,否则也不知下一位是哪个姐妹会惨遭毒手。” “姐姐请” 凌天歌闻言连连点头,然后起身,恭敬的对着陈聘婷说道。 陈聘婷点了点头,起身向向太后所住的慈宁宫走去,没人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纳兰止回到御书房中,冷漠的对平安说道:“把东方城叫进来。”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走了进来,单膝下跪。 “见过皇上” “你去调查一下,究竟是何人谋害柳妃。” “是” 东方城离开后,一道黑衣冷面的男子悄然出现,纳兰止又开口说道:“可有发现?” “近日以来,有人欲行刺柳妃娘娘,却被另一位潜伏之人诛杀,卑职暗中观察多日,那人似乎是在暗中保护柳妃娘娘;除此之外,并未见过有人毒害娘娘。” “暗中保护?受何人指使?” “是皇后娘娘。” “嗯?皇后与柳妃素昧平生,为何会派人暗中保护?” “属下不知。” “去查一下,顺便探查一番楚廉钦。” “是。” 亦如来时一般,冷面男子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可见其身手非凡。 纳兰止坐到椅子上,眼中神色闪烁不定。 “叶赫娜敏,柳若昕……” 夜晚,纳兰止接过黑衣男子递过的纸条,看了一遍内容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后将其放在一旁。 “嗯,此事朕已知晓,楚廉钦调查的如何?” “回皇上,楚廉钦与之前情报之中所描述的并无不同,乃是江湖神医云空子的徒弟。” “嗯,下去吧,你再去帮东方城调查一番柳妃中毒之事,只凭东方城,怕是短时间内难以抓住真凶。” “是。属下明白。” 黑衣人消失后,纳兰止走出御书房,看着外面的月色,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冷北航……” 晴雨宫的主座之上,陈聘婷想到白天的消息,便不禁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醉云散?没想到竟然连堂堂太医院首席都不曾分辨出来,柳若昕,你就等着你爹娘为你收尸吧,这次,我倒要看看谁能和我争宠” 陈聘婷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只是若眼眸之中若是没有那抹阴狠毒辣,恐怕真的是美不胜收。 …… 三日后,太医院中,柳若昕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刚想下地只感觉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娘娘小心,您刚醒,身子骨虚弱,还是躺在床上吧。” 一旁守着柳若昕的小童见此急忙上前扶着,将其搀扶到床上。 晚秋此时刚好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盆子里面盛了一盆的温水;看到柳若昕醒来,晚秋一脸的开心,急忙将盆子放下,拿出浸在里面的手帕,拧了一下,为柳若昕擦拭脸庞。 “太好了,柳妃娘娘你终于醒了。” “晚秋,这是何地?本宫为何会在此?为何本宫如此虚弱…” “这里是太医院,柳妃娘娘稍等,我去禀告楚医师。” 晚秋还没说话,一旁的小童便用稚嫩的童音回答了她,随后便转身跑了出去。 “娘娘,您之前中毒昏迷了过去,已经三天了,楚太医说您今天会醒来,果然没错。” 片刻之后,一袭白衣的楚廉钦走了进来。 “柳妃娘娘你赢了,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哦,原来是楚太医,本宫为何会中毒昏迷?” 楚廉钦先是为柳若昕把了把脉,而后才回道:“三日前,娘娘中毒昏迷,被送至太医院施救,如今醒来,总算不负皇上所托。” “中毒?本宫何时中的毒,为何没有一点察觉?” 柳若昕眼中满是疑惑,楚廉钦却是笑了笑,并没有立即答话。 第十七章 策划 “如今娘娘已经苏醒,身子虚弱,稍后便为娘娘送些粥来。” “多谢楚太医了,你又救了本宫一次,本宫欠你两个人情了” “哪里的话,此乃微臣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改日。本宫再送与楚太医一些茶叶,聊表心意。” 楚廉钦一听茶叶,眼睛亮了一下,恰在此时,刚刚出去的小童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楚医师,粥来了。” 一旁的晚秋接过粥,慢慢的喂给柳若昕。 “娘娘喝完粥后,先在此小憩片刻,药房的药也差不多该熬好了,微臣去看看,等喝完药后,娘娘便可回宫。” “有劳楚太医了。” 过了片刻,纳兰止身着龙袍走了进来。 晚秋赶忙将手中的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给皇上请安。 “奴婢叩见皇上” “皇上,臣妾见过皇上。” 看到柳若昕醒来,纳兰止目光中带了几分柔情,声音也不觉的温柔了一些。 “免礼,若昕醒了,身子可还好?” “多谢皇上挂心,臣妾身子已经无碍了。” 纳兰止让晚秋将粥给他,然后又挥了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来,朕亲自喂你,小心烫。” 说着,用汤匙盛了一汤匙,送到嘴边吹了吹,才送到柳若昕嘴边。 “柳妃放心,朕会找出幕后毒害你之人,将其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多谢皇上如此关心臣妾” 柳若昕笑了笑,继续喝着纳兰止喂的粥。 喂完粥后,纳兰止唤人进来将碗拿走。 “朕还有事要做,先走了,将平安留在这里,爱妃多加休息,喝完药后,让平安差人送你回绿荫宫即可。” “臣妾恭送皇上。” “奴婢恭送皇上。” “奴才恭送皇上。” 柳若昕看着纳兰止离开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笑了一下,眼中也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只不过众人都在弯腰恭送纳兰止离开,所以没人看到这一说。 很快,时间就过了两个时辰,柳若昕从睡梦中醒来,这次是被摇醒的,而摇醒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宫中侍女——晚秋。 “主子,楚太医将药端来了,您快些喝了药,好回寝宫歇息。” 一旁的楚廉钦将药递给晚秋,晚秋接过药开始喂。 药闻不到半点苦味,反而散发出丝丝清香,柳若昕不禁眼睛一亮,但是药刚入口,她的眉头就皱到了一起,险些连眼泪都流出来。 不是药太烫,而是太苦了,前段时间柳若昕才喝过,只是那药虽然苦,却是无法与这个相比,这个药苦到根本无处下咽,在嘴里待着更是苦上加苦;相比较这个,以前喝的就是糖水!! “娘娘,怎么了?是药太烫了吗?奴婢再吹吹。” 柳若昕摇了摇头,费了半天劲才咽下去;一旁的楚廉钦见此,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下笑着说道:“柳妃娘娘,良药苦口,虽是苦了些,却能解娘娘身上之毒,还请娘娘忍一忍吧” 柳若昕好不容易将口中的药咽下,看到楚廉钦淡笑的面容,再看自己身前满满一碗药,不禁眼角抽了抽。 最终,柳若昕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将这碗药喝了下去,不知为何,柳若昕喝完药后,突然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原本晚秋是想拿些蜜饯给自家主子的,却被楚廉钦制止了,原因是此药服用过后的三个时辰之内,不能再进食其他,否则药效不能发挥出最大效用,可能无法完全解毒。 晚秋听到这话时,不知为何,脸上险些青筋暴起,不过最后还是听了楚廉钦的话,没有拿蜜饯来。 柳若昕自然明白楚廉钦说的话是假的,前世楚廉钦就是这样的不着调,经常在医患身上做一些自己觉得有趣的事,虽是有些搞怪,但无奈人家医术高超,每个医患最终都痊愈了,因此也没人说什么,但是她之前隐隐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自己,所以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至于她中毒一事,自然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而下毒之人,却并不是其他人,而是她自己,确切来说,是她求楚廉钦帮忙,来给自己下毒。 为的,自然就是向陈聘婷报复!! 至于陈聘婷,自然也不是被诬陷,而是她真的给柳若昕下了毒,只是这毒却不是醉云散,而是另一种名为天泽泪的毒。 两者前期症状差不多,只不过,天泽泪不会使人皮肤变得异常红晕,而是会一直让人昏迷下去,永远处于睡梦之中。 若说柳若昕如何发现这毒的,说来也是巧合,也不知陈聘婷当日是如何在她身上下毒的,让她无从防备。 当时的第二天,柳若昕在自家花园之中赏花之时,手指无意间被花茎之上的此刺了一下,流了血,然后当她的血滴落在一朵绽放鲜艳的花上时,那朵花竟然很快的变了颜色,然后开始枯萎,这很显然不正常。 随后她就想起了前世陈聘婷曾经害死另一位与她争宠的嫔妃时,那位嫔妃当时在浴桶之中,然后便毒发,昏迷了过去,无论是妃还是嫔,沐浴之时,皆会在水中撒上花瓣,当时据倒水的宫女说,花瓣全部变成了灰色,而且倒水时,沾到水的杂草,几天之后,无一例外的尽数枯死。 只是当时陈聘婷是除却皇后,后宫权力最大的人,皇上也极为宠溺,再加上怀了龙种,那位嫔妃又是没有后台之人,此事纳兰止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再过问,毕竟后宫佳丽三千,少一个也不算什么。 随后柳若昕便去太医院找了楚廉钦,只不过这次她比较低调,化作宫女装扮过去的。 她知道楚廉钦的性格,最是不能对他人袖手旁观,所以楚廉钦很快便替她解了毒,因为中毒时间不长,所以只是用针灸封住经脉,然后将毒血释放而出,就没事了。 她后来再次中毒,为的就是引起纳兰止的注意,然后将陈聘婷收拾掉,只不过,如今也不知道纳兰止是否查到陈聘婷身上,因为陈聘婷的毒下的太过隐蔽,她自己都不知道何时中毒的。 第十八章 真凶 于是便只好把楚廉钦找来,让楚廉钦根据中毒之后的症状,用另一种前期症状相似却不致命的毒来代替。 再加上楚廉钦在太医院中的地位及医术,没人会怀疑他的话,以楚廉钦的能力,做出这一切根本就是信手捏来。 最后的那碗所谓的解药,其实只不过是楚廉钦配置补品,弄的苦不堪言纯粹是他故意的;回到绿荫宫,柳若昕很快便睡了过去。 昏迷那几日是真正的昏迷,这种事恐怕也就如今柳若昕能做出来,换做其他人,不是挚友,谁敢如此将自己置于险地。 晴雨宫大殿之上,陈聘婷听到柳若昕苏醒的消息,一脸的不可置信。 “苏醒?你确定?” “奴才亲眼所见,不会有错的。” 太监兢兢战战的跪着,小心翼翼的说道道。 随后陈聘婷一脸阴沉的向一旁的偏殿走去。 醒来之时,已经是隔日下午,不过柳若昕不是自然醒的,柳若昕是饿醒了,随后唤了晚秋准备膳食。 所以如今柳若昕是真的虚,哪怕有楚廉钦熬制的补药,也无法在一日内恢复,毕竟五脏六腑也需要五谷补充,所以这两日,柳若昕只能先吃些粥,待精神恢复之后,便可以正常用膳了。 这两日,柳若昕也没有再看医书,如今她身子是旧伤刚好又添新伤,正是虚弱的时候,看医书也无法记住多少内容;并不是她继续报复,而是陈聘婷太急着对她下手,不然柳若昕才不会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对付她。 凌天歌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乐子,谁也不知她究竟想的是什么。 这日,绿荫宫倒是迎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宛妃林允宛,不过宛妃前来并不是探望,而是来传话的。 “柳妃妹妹近来可好?皇后娘娘听闻妹妹已经醒来,甚是高兴,便让我替其传话。过几日皇后娘娘会专门为柳妃妹妹摆一场洗尘宴会,不知妹妹可有时间?” 柳若昕看着温婉可人的宛妃,也是惊讶,不过,既然皇后娘娘有请,自己又怎能不去一趟呢。 “多谢宛妃姐姐前来相告,妹妹定会前往。” “咯咯咯,妹妹倒是爽快,宴会具体时间看妹妹何时恢复,到时告知皇后娘娘即可。” “还请宛妃姐姐,替妹妹多谢皇后娘娘” 宛妃也没有在绿荫宫多待,传完话,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说起宛妃,柳若昕倒是挺有兴趣的,前世的宛妃便是如这一世一样温婉大方,不喜与人争斗,不引人注意,也从不与其他妃子争宠,好似超然世外一般;也正因如此,众人争斗都很少将宛妃拉进来,仿佛都把宛妃排除在外。 曾经有一位新来的嫔妃仗着皇上的恩宠来挑衅宛妃,然后这个嫔妃就在不久后发现与人私通,皇上大怒,将其私通之人关进死牢,秋后问斩,那个嫔妃也被打入冷宫,赐三尺白绫。 此后便再无人胆敢招惹她,而关于宛妃的身世,柳若昕前世也知晓一些,宛妃并非风国之人,而是边境域外之人,当年纳兰止御驾亲征,意外遇到了她,当时她被敌军追杀,随后便将其解救了下来,而后就战争结束后,随纳兰止回宫,变成了现在的宛妃。 传闻宛妃乃是平国人氏,平国乃风国与楚国交接之地的边境小国,楚国国力强盛,甚至比风国还要强上两分,这一边陲小国自然被楚国覆灭,不可追寻。 青云王府,纳兰云卿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下送来的情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柳若昕……此女倒是有些意思……” “楚国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回王爷,楚王似乎并未在乎我们送去的礼物。” “既如此,那便不管了,吩咐下去,明日启程,前往边境,最近有些小蚂蚁总是自不量力的骚扰,这次便直接将蚁巢灭了,免得留有后患。”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 纳兰止身着龙袍,头戴明黄琉璃平天冠,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脸上平静,眼中却目光锐利如鹰。 突然平安走了进来。 “皇上,东方城求见。” 纳兰止头也没抬,淡淡说道。 “进来吧” “遵旨。” 片刻后,东方城踏步走了进来,只是神色有些奇怪。 “启禀皇上,毒害柳妃娘娘之人,已有线索。” 纳兰止正在批阅奏章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东方城,语气平淡无波。 “个人所为?” 东方城神色复杂的张了张嘴,似乎并不太张说出来,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乃是陈嫔娘娘。” 瞬间,东方城便感到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凝固了,很显然,纳兰止怒了,这是帝王之威,东方城连忙继续说道:“起初,卑职也不敢相信,毕竟,陈嫔娘娘与柳妃娘娘并无任何家族利益冲突,但是…” “但是什么?” 东方城的欲言又止,让纳兰止开始不耐,语气变得冷漠起来, “皇上息怒,卑职是借助楚太医之手,才寻得此结果的。” “楚太医?他有何能耐,能助你寻得‘真凶’?” “一…一只小虫子…” 东方城有些不太情愿的说道。 “嗯?平安,传楚廉钦前来。” 纳兰止剑眉往中间一皱。 “遵旨” 御书房外,平安转身走向太医院方向。 纳兰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批阅奏折,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一样。 君威 东方城没有出去,而是默默的走到一边,站在那里,等待着。 等到纳兰止批阅完奏折的时候,平安恰好带着楚廉钦走进御书房中。 “皇上,楚太医已带到。” “嗯,你先退下吧。” “喏” 平安缓缓后退,退出御书房时,还顺便把门带上了。 “叩见皇上,不知皇上唤微臣何事?” “朕听东方城说,你用了一只小虫子便助他寻得了凶手,此事当真?” “回禀皇上,正是如此。” 见楚廉钦如此直接便承认,纳兰止不自觉的挑了一下眉毛,有些好奇的问道:“一只虫子,如何寻觅到真凶?爱卿莫不是戏弄朕不成?” 第十九章 血玉蛊 偌大的御书房中,君主和臣子,一人坐在书桌后,目光凌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散发而出。 另一人跪伏在那里,行为举止谨慎,不敢有丝毫僭越。 “微臣不敢,皇上请看。” 伴随着楚廉钦的言语,他的右手缓缓伸出,上面躺着一只红色小虫,晶莹剔透的翅膀,血色如玉的身体,起伏间,会有悦耳的声音出现,并变成回响。 作为当今天子,纳兰止何物不曾见过,却对此物甚是陌生。 “此为何物?” “血玉蛊,微臣前些年行医时,偶然所得,此物百毒不侵,更有着能够寻味追踪的效用。” 刚开始的时候,纳兰止来了兴致,眼睛一亮。 越到后面越好奇,没想到世间竟会有如此奇特之物。 “小小虫子,当真有此作用?” 君王生性多疑,纳兰止没有选择相信,因为他对于陌生的事物缺乏一定的接受能力,尤其是蛊虫。 幼时书中偶有记载,先皇曾喜欢上一个女子,最后因为某些原因背叛,女子自缢,随后先皇暴毙而亡。 太医检查无果,本以暴毙处理,却有一无名之人,找出了原因。 正是因为一条虫子,那个好像是叫做连心蛊。 蛊虫少见,用蛊之人也很是少见。 如今太医楚廉钦突然拥有,让纳兰止不禁在那里思考着前因后果。 其中会不会夹杂着什么阴谋诡计,当初就是因为他的不谨慎,才会导致后面悲剧的发生。 想到这里,纳兰止突然停下思考。 目光看向楚廉钦,君王的气势显露无疑。 “爱卿,可有办法证明?” 天子脚下,莫非王臣,纳兰止可以有疑惑,那是因为他是当今天子,万人之下的君王。 楚廉钦却不能说一个不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臣的身份,决定了楚廉钦注定要给出一个解释。 “皇上可找来毒药,待微臣试上一试。” 片刻之后,楚廉钦低头跪伏,极为恭敬的开口。 纳兰止眉头微蹙,却也没有拒绝,轻轻点头。 “嗯。”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添了一句。 “楚卿家,尽管去查,孤相信你。” “谢皇上。” 一切来的太突然,等到楚廉钦再次跪伏,谈话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注定是一场秘密的谈话,因为这个,就连身边人都屏退,纳兰止望着跪伏在地上的楚廉钦,心中思潮涌动。 要说柳若昕是冷北航的妹妹,宫中众人才会给予她诸般照顾,这楚廉钦前些日子入宫,根本不识得冷北航,为何也会这般? 疑虑重重的内心终究不会安定下来,作为一国君王,纳兰止想的会比较多。 “皇上,微臣告退。” 思索间,楚廉钦的声音传来,纳兰止蹙眉,却也点头,挥手屏退。 待楚廉钦退去,纳兰止脸上遍布寒意。 “来人。” 门开,一人走了进来。 “去查楚廉钦和昕妃之间的联系。” 那人应了一句,再次离开。 御书房中,纳兰止在那里沉思着。 …… “娘娘,楚太医求见。” 正当柳若昕躺在绿荫宫无所事事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禁一喜,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唇齿张合间,一句话吐出。 “让他进来吧。” 没有过多的言语,中规中矩,也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下毒的事情还真的亏了楚廉钦,前世这个男人她很陌生,唯一几次见面,也就是会诊,却不曾想,纳兰止竟是如此冷血无情。 如此光景,她已经想好了计策。 “微臣参见昕妃娘娘。” “平身。” 待到柳若昕屏退左右,原本散漫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脸上的嬉笑一并收敛,仿佛变了一个人。 楚廉钦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僭越的举动。 “一切还顺利吗?” “顺利至极,正如娘娘所说,皇上信了。” 听到这话,柳若昕心中泛起一阵冷笑,要说这纳兰止,恐怕没有谁比她更为了解。 那个爱她入骨,最后却亲手葬送了她的男人。 “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 话还没有说完,被柳若昕打断。 “无妨,有什么话,楚太医尽管说。” 对于楚廉钦,柳若昕还是比较信任的。 要说这宫中有谁能够让她这般信任,只有两人。 一者楚廉钦,二者东方城,没有纳兰止,因为死人是不需要信任的。 这宫中之人,大都该死,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做人的比比皆是,前世柳若昕看不清,误中计谋,被陷害。 今生她要做的就是复仇。 “微臣想问娘娘,血玉蛊不曾示外,娘娘得知?” 从何得知? 楚廉钦的声音让柳若昕回过神来,再一次陷入思考之中。 对于这个答案,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因为前世发生的事情在这一世,全都没有发生。 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就连她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到什么地步。 前世陈娉婷也曾这样做过,是楚廉钦用血玉蛊救了他,不然,怎么会有后面的莫须有? 只不过隔墙有耳,尽管这样,柳若昕也不能说出来。 “梦中一位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告诉我的。” 思索间,柳若昕有了应对之策,只因前世楚廉钦偶然提起过。 血玉蛊是一位故人所赠,其中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包含在其中,只不过十年生死两茫茫,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那位故人早已故去,不若楚廉钦也不会入宫为医。 可以猜到,中间应该有一段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可是他们终将阴阳两隔,做不成鸳鸯夫妻。 尽管借用死者的名头是一种忌讳,也是一种不尊重,柳若昕还是用了,因为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化解眼前的尴尬。 楚廉钦是一个重要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交恶,最好是掌握在她的手里,这样的话,她才拥有进一步博弈的资格。 心中暗道一声得罪了,柳若昕将话说出来之后,绿荫宫里面十分沉寂,没有任何声音。 正当她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才发现楚廉钦身体颤抖着,再次抬头,却是满脸泪花。 “阿莲。” 哭腔中,柳若昕依稀听到他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第二十章 北方有佳人 男儿流血不流泪,七尺男儿,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当楚廉钦泪目的时候,柳若昕有点不知所措。 前世楚廉钦给他的印象,没有那么脆弱,反倒是有些坚强,即便最后被人诬陷,安插上和他她通奸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也没有伤心过。 反而在那里抗争着。 弃妃无人权,宫中有着一套规矩,柳若昕知道想要报仇,需要忍耐,等到她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时候,便是血流成河,举国哀悼,全城缟素之时。 过了片刻,楚廉钦恢复常态,第一时间跪伏在地上。 “请娘娘赎罪,微臣刚才失态了。” “无妨。” 柳若昕摆摆手,不怎么在意,相反,她对于楚廉钦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下。 以后终归需要合作的,多知道一些,也好方便掌控。 “阿莲是谁?”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问出口,任谁去看,都觉得很随意,是无心的话语,不存在故意而为之。 楚廉钦的身体猛的颤抖了下,随后才慢慢站起身,缓缓开口讲述着。 阿莲是疆国的公主,因为战火的原因,疆国失守,沦陷,阿莲是被护卫出来的,只不过最后出来的她,还是受了些伤。 恰逢楚廉钦行医游历,两人于一座山村之中遇见,一见钟情。 “你这郎中生的好生俊美,怎的选择了这么一个行当?” 蒙着白色面纱的阿莲声音脆若银铃,不停回荡在楚廉钦心中,一声接着一声,久久不动的春心,在这一刻萌动。 却也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回过神来的楚廉钦,赶忙开口。 “姑娘可否让在下看看伤在何处?” 一语落下,楚廉钦感觉脖颈一凉,目光看去,不知何时,一把钢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手持钢刀的是一个穿着夜行衣,黑巾蒙面人。 从身体形态来看,辨认不出男女。 突然到来的杀机让楚廉钦似乎产生一种明悟,眼前女子绝非普通人家,是了,普通人怎会这般防备? 医者父母心,行医之人不管善恶,必定出手。 尽管钢刀架在脖颈上,楚廉钦依旧开口请求着。 “姑娘,可否让在下看看伤在何处,这样在下才好寻法救治。” 话音落下,钢刀动了,正以为今朝命丧于此的楚廉钦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却不想,那柄钢刀迟迟没有落下。 只因为那蒙着面纱的女子开口了。 “阿奴退下。” 冷冷的声音,带着上位者才有的气势,游历了这么久,接触了这么多人,没有一人能够和女子身上的气势相吻合。 这让楚廉钦心生疑惑,却也没有多说。 再次睁开眼睛,屋中只剩下他和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你这郎中,倒也俊美,伤在背上,你若看了,便只有两个选择。” 还没有等到楚廉钦开口去问,就听到女子声音传来。 “娶我或者杀你。” 喉头滚动一下,楚廉钦知道女子不是在开玩笑,表现得也有些迟疑。 良久,才开口道。 “姑娘,可否转过身来?” 坏人清白,不是行医之人应该做的事情,楚廉钦和她也只是初见,自然不好耽误,也就决定采用另外一种方法。 那就是在伤口的地方划开衣服,之切开一个口子,进行医治。 这种方法他没有实验过,也不知道行通与否,却也不敢去想其他法子。 娶她? 楚廉钦没有想过,他只是一个江湖郎中,比不得那些高官达贵,女子身世不一般,两人必定不是绝配。 “伤口在整个背部,你这郎中,莫不是要划开我的衣服?” 女子说话间,并不怎么霸气,相反,让楚廉钦觉得很好相处。 刚才略微提了下,女子也没有反对,这倒是让他心中舒了一口气,在听到后面的话后,也是有些惊讶。 什么样的伤,能够遍布背部? 当他看到之后,一阵愕然。 虽说蒙着面纱,看不出女子多大年纪,绝对不过二八芳华,身上的气质绝非普通人,为何背部会有那么多伤痕。 还有几处,似乎是箭伤,只不过好像已经做了些处理。 作为郎中,楚廉钦没有多问,始终在那里默默处理着伤口。 “这箭矢差点穿到我的心脏,距离我的心脏也就几分距离。” 清理伤口的时候,不时能够听到女子在那里开口。 不知道怎么搭话的楚廉钦,选择了沉默。 等到处理好,拿出自制的疗伤药之后,就慢慢的帮她涂满后背。 期间,女子反应让他更为惊讶。 这药效用不错,却也会伴随着痛苦,过程中,女子始终面色如旧,这份毅力,绝非常人能够做到的。 “姑娘先行处理伤口,在下改日再来换药。” 正欲离开,却被女子喊住。 “哎,你这郎中,叫什么?” 还未开口,就听到女子声音继续传来。 “我叫阿莲。” “楚廉钦。”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后面的日子大多都是这般,一来二去之间,时间过去了七天。 “阿莲姑娘,好了,今天过后,你的背部光滑如旧,不会留下任何伤疤。” 此间事了,可以离开了。 “楚廉钦,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迈动的脚步顿了下,楚廉钦快要走出的身形,突然止住。 “那日我说了,要不娶我,要不…杀你。” 阿莲声音顿了下,继续开口。 原本的嬉笑已经消失,最后变成了冷淡。 神情冷冷的,一柄钢刀和一道黑影适时出现,那日发生的事情宛若重现。 “阿莲姑娘,便是这般对待?” 楚廉钦丝毫不惧,甚至没有半步退缩。 “这背你全看了,以后嫁不出去了,你这郎中,莫不是想要做一个登徒浪子?” 言语间,阿莲摘下面纱,仅一眼,楚廉钦就看的发蒙。 天上绝色,仙子降临,这容貌,足以当得倾国倾城,祸国殃民。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脑海中闪过万千形容,楚廉钦觉得本就萌动的春心再一次压制不住了,跳动起来。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故事结束,柳若昕好奇的开口。 “是这样。” 第二十一章 收服楚廉钦 想来楚廉钦也是有故事的人,却不曾想有这般好运,他们相识的过程像极了她和纳兰止,却又有些不同。 最起码她和阿莲不一样。 故事听完,柳若昕坐在椅子上,秀眉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良久都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作为臣子,楚廉钦没有任何僭越的举动,静静地站在那里,行为举止间略微有些拘束,动作有那么几分不自然。 “你可知今天找你过来是为何事?” 猛的开口,楚廉钦仿若一只受惊的小兽,头颅低垂着,半晌,才有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 “微臣不知。” 宫内的争斗,楚廉钦多少有些了解,他不想过多的牵扯其中,不管今天柳若昕找他过来有什么目的,他都打算拒绝。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红尘再无君。 入宫为医,规矩就不是他定了,但是他依旧可以拥有自己的准则。 几年来,他见多了太多的争斗,尤其是下毒,甚至还有人想要让他借用会诊的名头,去对某个妃子下手。 宫中佳丽虽多,可并不是个个心如貌美,多数都是蛇蝎心肠,之所以帮助昕妃,也是觉得她农家女不容易。 不过,他也清楚,这昕妃的心机比大多数人深,真的到了一定地步,绝对可以影响宫中大多数妃嫔。 只凭中毒那一点,楚廉钦就可以肯定。 露出獠牙的毒蛇不是最可怕的,往往是那些隐藏在黑暗中,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的毒蛇才最可怕。 柳若昕在他看来,就属于后者! 饶有兴趣的看着低头在那里谦恭有致的身影,柳若昕想起了前世某些妃嫔对于楚廉钦的评价。 几乎全部都是他的坏话,甚至有些人还想要他去死。 为什么,还不就是因为楚廉钦软硬不吃,从不插手她们这些人之间的斗争,不若的话,前世也不会落得被人诬陷,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这是一个棘手的角色,却也是可以相信的,因为楚廉钦有命脉和弱点。 只要柳若昕拿捏得当,楚廉钦就是她手下的一枚好棋。 关键时刻更有妙用。 想到这里,一抹诡谲的笑容出现在柳若昕脸上,好在楚廉钦低着头,并没有望见,不然的话,后面还真的不方便她将计划进行下去。 “之前多亏楚太医出手,救我于危难之中,这绿荫宫中,倒无多少财物,楚太医看上什么,自行拿取便是,不用客气。” 话音落下,仿佛是什么惊骇之言,楚廉钦竟然连退三步,头颅依旧低垂,双手合抱在一起,举在胸前,对着柳若昕接连拜了三次。 “微臣谢过昕妃娘娘爱戴,只是这是微臣分内之事,至于昕妃娘娘所说,那就免了吧,微臣目前并无所缺之物。” 有意思。 柳若昕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是楚廉钦不想牵扯太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若是之前只是分内之事,绿荫宫的财物一旦动了,那就相当于投名状。 两人就处在同一条战线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也在柳若昕预料之中,也就只有这样,楚廉钦才足以让她重视,也就是这种品德,才让柳若昕觉得这一次,她要势在必得。 “楚太医,阿莲曾于梦中托我告诉你一句话,疆国故梦转瞬空,血蛊同心勿忘情。” 这番话是前世柳若昕最后一次遇见楚廉钦,偶然在一幅画上看到的,纵然是匆匆一瞥,可是也记住了这么一句话。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那画上女子倾城绝世,是柳若昕不能媲美的。 若是纳兰止遇上,后宫佳丽三千人之中,恐怕真的会集宠爱在一身。 话音落下,楚廉钦身躯微微颤抖,如果说之前他还对于柳若昕有着怀疑,现在却是肯定,柳若昕是做过梦了。 阿莲给予他的画卷,算是除了血玉蛊之外的唯一遗物。 一直被他深藏着,放在住处,从未示人,偶有思念,却也没有展开。 “昕妃娘娘有何吩咐?” 此刻,楚廉钦终究还是低头,因为在他看来,这或许就是缘,阿莲给昕妃托梦,恐怕也就是想要他帮助昕妃。 至于应该怎么做,目前还都是未知。 见到楚廉钦臣服,柳若昕笑了。 尽管过程有些复杂,可终究还是遂了心愿,前世呆傻,不知宫中那些套路,最后惨死。 今生拥有楚廉钦帮助,只要再得到东方城,接下来的计划就比较简单了。 只待弘儿出现,一切终将画上圆满句号,而她相信,这一天不会远。 目光中带着一丝坚毅,柳若昕放在椅子上的双拳紧握,若有人看到她的目光,会发现深邃的瞳孔中,潜藏的是无尽的恨意。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晴雨宫。 陈娉婷始终想不到究竟是计划哪里出错了,要知道那毒药是她依靠家族弄来的,基本上是没有解药的。 因为制毒人被她的家族灭口了,满门上下,屠戮一空。 解药也被她毁掉了,根本就没有想过妥协,或者反悔。 能够成为妃嫔,陈娉婷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的。 坐在晴雨宫中吃着水果的她,总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是那日她做的那么隐秘,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 谁能够想到她会将毒药藏在指甲盖里面,借着吃水果的时机,趁机抖落。 一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痕迹留下,只不过那柳若昕未免太过好运,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也能够将毒解去。 这在她看来的确不可思议,同时知道柳若昕可能已经怀疑上自己,最近也没有多出去走动,为的就是不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可是心神依旧不宁,仿佛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春花,绿荫宫那边有动静没?” 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随手拿起一颗新鲜果子,扔在嘴里,漫不经心的问着。 对于柳若昕,陈娉婷不是很在意,因为那只不过是一个农家女,没有什么背景。 想要弄死的话,也只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唯一要做的就是需要隐秘点,怎么说昕妃现在也是皇上的宠物。 第二十二章 陈娉婷的诡计 宫中的妃子多数都是进宫之后,就不得宠的,少数得宠的,也是因为容貌或者其他方面比较出色。 甚至有些人,连宠幸皇上的机会都没有,佳丽虽多,处子也不在少数。 高深的宫墙之中,并不是所有妃嫔都是幸运的。 有些人可能进宫之后,就会沉寂下来,有些人还需要进行站队,队伍站错了,可能也会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处在其中,陈娉婷知道所谓的后宫,实则就是女人的战场,为了得到皇上的欢心,用尽手段。 其中最惨的就是那些怀孕的女人,这些日子她不出去,也是因为身体有些异样。 近日里平白无故总想吃些酸的东西,还偶然会有干呕的现象。 深谙女人之道的陈娉婷岂不明白这是什么表现,但是她却不敢高调,虽说这是一次平步青云的机会,可要是掌控不好,等待她的也将是地狱。 怀了龙子这样的事情不少见,能够顺利出生的,目前还没有一个,纵然是皇后,也曾经被人算计过。 心神不宁的陈娉婷因为有身孕在身,有些担心。 又因为之前春花的回答,让她更加捉摸不透柳若昕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宣召楚廉钦去绿荫宫,这又是什么谋划? 那位楚太医之前她可有过接触,是软硬不吃的角色,基本上不会插手后宫之间的争斗,只不过让陈娉婷在意的是,楚廉钦竟然能够帮助柳若昕解毒。 由此看来,这位楚太医应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只不过对于他入宫前的一切,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点让她无从下手。 有了! 陈娉婷眼睛一亮,瞬间有了谋划。 这也是柳若昕给她的机会,要怪就怪她不谨慎吧。 “春花,你过来。” 唤来春花,一番吩咐之后,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春花离开。 终究是她技高一筹,醒过来又如何,柳若昕还不是要死在她的手中? 想到这里,陈娉婷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不管如何,柳若昕必须死! 因为之前柳若昕薄了她的面子,而且在她看来,一个农家女而已,有什么本事能够让纳兰止宠幸? 心生嫉妒的她,已经将柳若昕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 绿荫宫。 楚廉钦起身将要告辞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是纳兰止来了吗? 略微思索,柳若昕有些疑惑,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果不其然,下一刻,房门推开,纳兰止身形第一个迈了进来。 “臣妾(微臣)叩见皇上。” 柳若昕对此,也不得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身体微微下蹲,双手放在腰部,而楚廉钦则是跪伏在地。 纳兰止没有说话,目光凌厉的从两人身上扫视着,仿佛是在审视着。 过了片刻,才有声音传了过来。 “平身。” 这让柳若昕松了一口气,待看到纳兰止身后跟着的其中一道身影之后,心里却有一些疑惑,隐约有着不好的念头。 那道身影是陈娉婷身边的宫女,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侍女,那一日,陪同陈娉婷过来的就有她。 也是因为她和陈娉婷有些仇怨,才留心将人记住,没想到今天竟然也会见到。 不知道春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柳若昕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陈娉婷之前就想治她于死地,现在更不可能过来帮她。 心中冷笑一声,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什么事情,今天她都接下了。 “楚卿家为何会在此?” 纳兰止眉头微蹙,问出这么一句,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刚刚站起来没多久的楚廉钦保持着谦恭的姿态,不敢有一丝怠慢,恭敬的答道。 “回皇上,微臣是过来看看昕妃娘娘的病情,顺便追查凶手。” 这番言论让纳兰止脸色稍微的缓和了点,虽然还不怎么好看,但是没有之前那般阴沉了。 “查的如何了?” 仿佛是相信了楚廉钦的说辞,纳兰止继续开口问询着。 君王有疑必答之。 对于纳兰止的问询,楚廉钦很是慎重的对待,他也认出了纳兰止身后的春花,知道可能是陈娉婷派来的。 其中原因,多少也猜到一些。 但是此刻他和柳若昕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简单来说,那就是朋友。 两人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回皇上,凶手与陈嫔有关。” 此话一落,瞬间引来大部分目光。 柳若昕是知道真凶的,也是她告诉楚廉钦,她们合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对付陈娉婷。 后宫里面得宠的妃子不多,背景深远的就那么几个,只要全部除去,也就会变成她的一言堂,到时候,不要说报仇,什么都可以去做。 就算杀了眼前的男人。 眼中的恨意一闪而逝,柳若昕已经学会了隐藏。 “此话当真?” 纳兰止也是眉头紧蹙,问了一句。 后宫之中的争斗他是清楚的,只不过他从来不会插手,只要不留下什么明显的证据,不被人抓住把柄,他都不会进行处理的。 毕竟,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继承人。 只有孩子才是最终的决策,这一点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胡说,我家娘娘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别以为你是太医就可以血口喷人了。” 春花在此刻站了起来,还没有等到楚廉钦开口,就先行反驳了一句。 纳兰止脸色有些不好看,什么时候一个宫女也敢做出如此僭越的行为,而且还是在他没有开口询问的时候。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春花话音落下之后,就跪伏在地上。 “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 即便这样,纳兰止依旧很生气。 “来人,掌嘴!” 左右来了两个侍卫,开始动手。 等到春花嘴角挂着鲜血,纳兰止才将侍卫屏退。 看向楚廉钦,缓缓开口道。 “既然如你所说,可有证据证明这一切?” 神情冷淡,纳兰止君王的威严在此刻尽显。 “微臣恳请皇上移驾晴雨宫,那时微臣自有办法。” “依你。” 纳兰止应允,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二十三章 处罚 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是春花没有想到的,本以为一切会如自家娘娘所言,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此刻的她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因为之前的事情,已经受到了惩罚,现在再贸然打扰,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后果。 柳若昕将春花的表现看在眼里,即使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也是一阵冷笑。 陈娉婷这一次终归是作茧自缚,她还没有找过去,竟然会被对方找上门来。 真的是看来她还是心太软,接下来还是要有些动作才行。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这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 纵然这样,柳若昕还是不放心,跟了过去。 纳兰止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在一旁扶着她。 苍白的脸色无疑是最好的伪装,柳若昕即使再不欢喜,为了计划,还是强颜欢笑,没有任何抗拒。 宫中有一套规矩,不遵从,等待她的只会是毁灭。 之前太过执拗,没有认识到错误,既来之则安之。 只有变得强大,才能够更好的完成复仇计划。 “爱妃身子虚弱,为何还要跟着过来,好好休养,孤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眼中充斥着关心,可柳若昕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前世发生的种种又再次涌现在心头,最后的悲剧还不是因为纳兰止,那个说爱她,宠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负了她。 “臣妾只不过想出来走走,而且臣妾相信其中应该有些隐情,陈嫔姐姐不可能是那种人。” 宫中的套路对于柳若昕来说,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想要毁掉一个人,不是诋毁她,而是追捧。 纳兰止生性多疑,对于那些冷傲,蛇蝎心肠的女子甚是讨厌,喜欢她也是因为身上的淳朴气息。 “爱妃放心,是不是冤枉,楚太医查了之后,便会清楚。” 目光中满是宠爱,周边的侍卫熟若无睹,唯一有心理变化的只有两人。 一者是春花。 见到此种情况,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起来,万万没有想到在她看来老实好欺负的昕妃竟然会玩这么一手。 另一者是楚廉钦。 之前就和柳若昕有过接触的他,已经知道昕妃不是什么易于之辈,却没有想到即使在皇上面前,也能够做到如鱼得水。 甚至一切看上去那么自然,话语恰到好处,不会惹起纳兰止的不满。 这份心机或者说这种水平的拿捏,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之辈,楚廉钦更相信柳若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之前只是因为柳若昕是农家女,才会想要帮助一下,谁知道他认为的这个农家女竟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来到了晴雨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晴雨宫门口的宫女跪伏在地上,纳兰止说了一句“平身”之后,就先一步迈了进去。 陈娉婷正在里面吃着酸枣,生活好不惬意。 见到纳兰止进来,连忙进行拜见。 “臣妾叩见皇上。” “平身。” 纳兰止面色无波,说了一句。 心中咯噔一声,陈娉婷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看到后面的几人之后,瞬间怒了。 没想到春花竟然会这么惨,不知道是谁动手,而且看身后几人,看不出一点惊慌和恐惧。 “楚卿家。” “臣在。” 纳兰止话音落下,楚廉钦站了出来。 “开始吧。” 对话让陈娉婷有些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春花在不停的对她使眼色之后,心中也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遵旨。” 楚廉钦说完,就从身上取出一条血色的长虫,带着两扇轻薄的羽翼。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就见到那虫子飞向了陈娉婷,最后停留在她的指甲上。 心中突然莫名的一阵烦躁,就要动手驱赶,却见那血色小虫又飞了回去。 待到楚廉钦收好血玉蛊,回头对着纳兰止拜了一下。 “启禀皇上,凶手是陈嫔娘娘无疑,我这血玉蛊上面饮食了昕妃娘娘的毒血,能够寻找相同的气味,如果所猜不错,陈嫔娘娘是用指甲藏毒的。” 话音落下,陈娉婷的面色变了变,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手段,而且指甲藏毒都能够被查出来。 脑海中仿佛经历了一个晴天霹雳,正当陈娉婷陷入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她还有一个翻盘的机会。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这不是臣妾做的。” “证据确凿,还想抵赖?” 纳兰止面色非常不好看,没想到陈娉婷竟然会用出这样的手段,本就对陈家不满的他,此刻也算是找到了借口。 正当陈娉婷以为就这样结束的时候,谁知道事情又有了变化。 “皇上饶命,这件事是奴婢做的,实际上是奴婢想要谋害昕妃娘娘。” 本来待在后面的春花,突然跪了下来。 完全不顾变成猪头的脸庞,跪伏三次,开口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纳兰止玩味的目光看了过去,阴沉的脸色有了几分好转。 “因为嫉妒。” 春花没有任何犹豫,开口道。 “昕妃娘娘和我一样都是农家女,凭什么她就能够成为妃子,而我却只是一个宫女。”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陈娉婷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不过,既然春花帮助她挡了一劫,她也不能够辜负春花的好意。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最近臣妾特别喜欢吃酸的,有干呕,感觉身体不适,让春花过去,就是想请楚太医过来看看。” 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春花的身上,陈娉婷已经知道了败局已定,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要做的只能是明哲保身。 “楚卿家。” 刚好楚廉钦在,纳兰止不想麻烦其他人,再次喊了一句,楚廉钦瞬间明了,来到陈娉婷面前,开始把脉。 没多久,楚廉钦就收回手,对着纳兰止开口。 “恭喜皇上,陈嫔娘娘有了。” 虽然是喜脉,但是纳兰止脸上依旧阴云遍布,看不出任何喜悦。 良久后,他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来人,春花意图谋害昕妃,拖出去斩了,至于陈嫔,管教不严,用人不当,禁足晴雨宫。” 说完,纳兰止带人离开,没有任何眷恋。 第二十四章 替死鬼 对于陈嫔而言,不过是死了一个婢女罢了,并不打紧,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地位,她的荣华,不能就因为此事而就此落败。 今日虽是春花顶罪,可日后查起,定会让人发现不妥,所以…… 陈嫔眸光一狠,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上前用力扇了春花一巴掌,怒其不争看向她:“好你个贱婢,本宫待你不薄,为何你却如此狠毒?柳妃于皇上有救命之恩,你不过一个贱婢,有何资格肖想? 为了一丝嫉妒竟害柳妃性命,幸而柳妃无碍,否则,你死千万次也不足惜!” 陈嫔一字一句充满愤怒,似是用尽全身力气,身子一软,踉跄几步,但是无人敢上前一步,眼看快要摔倒,纳兰止上前一揽,将陈嫔搂在怀里,这才免于落地。 陈嫔顺势靠近纳兰止胸膛,眸中泛起点点泪光: “皇上,是臣妾管教不力,请皇上处罚便是,还……还……” 话未说完,陈嫔双眼泛白,晕倒在纳兰止的怀里。 纳兰止望着这一切,眸中划过一抹深思,遂将陈嫔抱起走向床榻。 “楚太医,来替陈嫔把脉!” “是!” 楚廉钦躬身作揖,便来到床榻前,待诊脉过后,这才回禀道:“皇上,陈嫔娘娘因情绪激烈,所以动了胎气,待微臣写个方子替娘娘调理一番便好。” 得知陈嫔无碍,纳兰止轻嗯了一声便没有任何的表态,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一旁静静站立的女子身上。 “爱妃认为此事如何?” 柳若昕见被提名,微惊,再留意到纳兰止眼底的那一抹笑意,她有些不明白眼前这男子的心思。 刚刚她一直在侧旁观,本就没想这件事会顺利下去,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陈娉婷这狠毒之人的身边竟然有春花那样的忠义之仆,倒是让她小瞧了几分。 只是……联想到陈娉婷的话,柳若昕心中冷笑,刚刚她对春花所言,何尝不是在对她说? 不就是想让她明白,皇上的情,不过是看在她的救命之恩上罢了。 不过也是,此等女子城府若不深,又怎么会在这深宫之中驰骋?又怎会在前世…… 念及前世种种,柳若昕心思飘摇,情绪虽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纳兰止看了出来,轻咳一声后询问:“爱妃,朕……再问你话!” 短短几句,震了柳若昕心神,回过头来正好对上纳兰止若有所思的目光,连忙欠了欠身:“皇上,臣妾方才也说了,陈嫔也是心善之人,断不会做这样的事,如今真相大白,又得知陈嫔怀有身孕,算得上双喜临门,臣妾先在此恭喜皇上了!” 柳若昕几句话平淡无波,让人察觉不出任何不对,但是这一字一句落在纳兰止的心中,却是生了几分异样。 “爱妃倒是有心了,虽然一切乃是春花所为,但也是陈嫔身边婢女,算得上是她管教无方,毕竟爱妃算得上是当事之人,所以朕想问问,这陈嫔……该如何处置?” 交给她处置? 柳若昕脸色微变,不愧是一国皇帝,这拿捏人心,倒是极好。 这是要她给一个答案么? 呵,这若是趁机报复,告知罪行,不但会立敌于陈阁首,还会让她在宫中落了把柄,若是以后有人将此事大化,恐怕她大仇未报就已然遭罪。 可是……陈娉婷也位列她仇人之一,若是就此放过,她白遭罪了不说,日后恐怕在再找一个机会就难了! 所以细想之下,柳若昕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这边,纳兰止含笑的声音再度响起:“怎么,爱妃,一个简单的问题,也需要思考许久?” “是臣妾失礼了!臣妾认为,春花虽是陈嫔的贴身婢女,但这人心隔山,陈嫔怕是也不知道自己身边婢女会藏祸害之心,再加上陈嫔有孕在身,怕是也无力去思虑这婢女所作所为, 所以臣妾认为,此事既然同陈嫔无关,反正婢女也已经伏法,臣妾的身体也已痊愈,所以此事便不再追究的好!” 纳兰止微微眯眼,他这几日可是看得出,这柳若昕并非真正乖巧之人,况且,她偶尔流露出的恨意让他深知,她待陈嫔的心思,也是极为深沉。 况且此事一看都不简单,他不信,以这个女人的聪慧,看不出来什么。 果然,柳若昕似是迷茫地开口道:“只是,这小小婢女出身卑微,无钱无财,却有血玉蛊如此狠辣的药物,这倒是……” 突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柳若昕连忙欠身:“皇上,是臣妾多言!” 纳兰止淡淡地看了眼柳若昕,眸中含着一抹深意,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轻嗯一声道:“既然此事同陈嫔无关,那此事就算了结,不过,无论如何,陈嫔管教无方,本因受罚,但念其怀有龙裔,便重罪轻罚,此后幽禁于晴雨宫,直到产下龙子即可!” 语毕,纳兰止拂袖离去,只是路过柳若昕的时候,却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晴雨宫外,平安几次欲言又止,纳兰止看在心里,有些不耐,“平安,有事便说,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可不像你的作风!” 平安好歹也是跟在纳兰止身边多年,早已练就了眼观鼻心的本领,但是此时却有些看不透柳若昕。 “皇上,奴才愚钝,明明这柳妃娘娘认为是陈嫔娘娘所为,却是说尽好话,而且放着……” 似乎想到什么,平安连忙捂嘴,纳兰止有些无奈,接过他的话说道:“你的意思就是柳妃放着能够扳倒陈嫔的机会不用是么?” 平安见被戳破心思,有些惶恐:“皇上,这……” “好了,平安,方才柳妃一眼一样的确是让朕放过陈嫔,却无疑是再度把陈嫔推上风头罢了!” 想到方才柳若昕所为,不知为何,纳兰止明明讨厌女人在他面前施展心机,但是面对柳若昕,却没有任何的厌恶。 平安经纳兰止一指点,眸光微亮:“奴才知晓了!” “嗯,所以,你该知道做什么了?” 纳兰止轻飘飘地吐出一言,平安心有领悟,微微作揖道:“奴才这便去查询和晴雨宫来往之人!” 第二十五章 情动 “娘娘,皇上吩咐了,娘娘身子刚好,这出来多时怕是会惹了风寒,所以皇上交代奴才来让娘娘早些时候回去!” 平安折而复返,恭敬地在柳若昕身前微微垂首。 “嗯,谢公公传话!” 柳若昕此时本就打算要回去的,只是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平安。 见平安毕恭毕敬,柳若昕有些疑惑,什么时候,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会关心人了? 不过这些她自然不会说出,只好浅笑,带着晚秋离去之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眼那悬挂的牌匾上晴雨宫三个字,目光淡漠,陈娉婷,今日,算你逃过一劫,放心,前世的那些帐……我会一一向你讨回来! 绿荫殿 因为柳若昕刚从外面回来,担心她受寒,进了寝殿,晚秋便立刻吩咐了下去,不一会儿,便有人端来了一碗暖汤。 “娘娘,暖暖身子吧!” 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汤,柳若昕心中有些抵触,其实自从用了楚廉钦开过的药,她的身体好多了,况且,她本就是农家女,整日下田落地,哪有那么娇贵? “这不过是七月的日头,还怕本宫伤风?” “娘娘,话虽如此,但这也是皇上吩咐的!” 晚秋将那碗汤搁在桌上,语气平淡。 这些日子晚秋是看在眼里的,自从封妃之后,眼前曾经她以为只是一般农家女的女子已经渐渐入了皇上的心,这短短数日,已经让她刮目相看,所以这态度也是变得越发好了起来。 柳若昕正要答应,殿外便传来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很快,她和晚秋刚到寝房门口迎接,一道高大的身影便缓缓而来。 “臣妾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皇上!” 纳兰止轻嗯了一声,扶起柳若昕,揽着她的腰便到了内屋,晚秋见状,抿嘴轻笑,便去了殿外候着。 “爱妃多礼了,不是说让你休息,怎么还在走动?” 纳兰止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回到寝殿之后,这心里一直念着眼前女子,一闭上眼,她的娉婷身姿便在眼前晃来晃去,这扰得他心神不宁,所以耐不住心中思绪,便寻了过来。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的身子臣妾心中很清楚,所以……” “怎么?爱妃,朕的话,也听不得了?朕让你休息,你就得休息!” 纳兰止的目光紧锁着柳若昕精巧的瓜子脸,毋庸置疑的语气让柳若昕无法反驳。 她其实不明白,这纳兰止的心性怎么会那么奇怪,分明是一名冷漠无情的帝王,却总是给人一种多情公子的错觉。 如此温情让她这个刚从地狱回来的人无法承受。 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一笑,但是那笑容落在纳兰止的心间,却是烦闷不已。 “皇上,时辰不早了,今日处理了春花那婢女,想必也是累了,还请皇上早些休息!” 不知怎么的,今日,柳若昕无法压制心中的恨意,无论是对陈娉婷还是纳兰止,她都一样。 所以为了让她再继续下去,只好下逐客令。 这敢在寝殿中赶走皇帝的人,从古至今恐怕就属她一人了吧? 果不其然,纳兰止脸色一变,带着怒意看向柳若昕。 “柳妃,朕来这里不过是来看看你罢了,可为何你不知好歹却想要赶走朕。” 微微眯眼,纳兰止虽然愤怒,但是也十分意外柳若昕这女子,当真是和别人不一样。 “皇上……” 生怕惹恼了眼前的人影响自己的计划,柳若昕抿了抿红唇,目露担忧地启唇:“皇上,臣妾身子不适,恐怕无法伺候皇上,所以这才有了不敬之言,还请皇上饶恕。” 柳若昕刻意放软的声音让纳兰止听了心中十分舒服,这才像是一个正常女人该说的话,莞尔一笑,他轻挑起女子下颚说道:“无碍,朕只是想看看你罢了,不需要你伺候!” “皇上……” 柳若昕有些震惊,却没想纳兰止搂着她的要顺势将她压在床塌之上,就在她以为男人有所动作的时候,连忙闭上了眼。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纳兰止却只是替她盖上被子,将她拥入怀中渐渐沉睡。 冷漠 而柳若昕却是一夜无眠,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龙延香,她本应能安睡,但今夜,却是好无睡意,直到五更天,男人有苏醒的迹象,柳若昕这才连忙闭上眼。 狭长的凤眸缓缓睁开,纳兰止静静打量着眼前沉睡的女子,心中心情大好,大掌正要抚上女子的玉颜,却怕惊醒女子,连忙收了回来,借着微弱的灯光起身,很快便离开了绿荫殿。 直到纳兰止完全离开,身旁的温度渐渐冰冷起来,柳若昕这才敢睁开双眼。 纳兰止……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 第一次,柳若昕有了这样的疑惑。 看了眼天色,纵然柳若昕现在有了睡意,但也知道不能再睡,起床收拾之后,看到外房晚秋还在打盹,见她身上没盖被子,上前替她盖上,却不曾想倒是打扰了晚秋。 晚秋看到柳若昕,一阵惶恐,从榻上起来连忙跪在柳若昕身前:“娘娘,抱歉,奴婢睡着了!” “不过是五更天,还早着,我只是睡不着,所以便起来了!” 柳若昕一向不怎么在乎宫中俗礼。 将晚秋扶起来,淡淡地说道:“你快梳洗一下,随本宫去慈宁宫向太后问安。” 宫中规矩,凡是五品以上的妃嫔,都得去慈宁宫问安,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去过,也没人提醒,她也乐得自在。 毕竟,去自己仇人那里问候,她的心情怕是一天也不会好。 不过…… 前些日子她养伤的时候,太后竟命人来探望,这让她有些奇怪,不过身体现在好的差不多,所以她便想去看看,这位太后想要玩什么花样。 晚秋没有多问原因,只认为柳若昕开了窍,准备了一下,便随在柳若昕身后去了慈宁宫。 “太后,这是臣妾父亲去塞外捎回的一些特产,您尝一尝!” 慈宁宫,一派安和,太后身着一袭金色拖地锦袍,里衬云锦所致的抹胸,上面的朵朵牡丹乃是一笔一笔的线条勾勒而成,三千青丝高高束起,发髻上插着流云碧玉簪,面上未施粉黛,一举一动中却是优雅至极。 第二十六章 太后心思 一双凤眸更是透着多年的沧桑,眼底更是有着在深宫历经多年后的一片深沉,虽然看似和蔼,坐在那处,气质却是浑然天在,让人轻易不敢上前。 唯有越妃凌天歌却是能够端坐在太后膝下,替她递上可口的糕点。 柳妃一进入慈宁宫内殿看到的便是这一副祥和的场景,让她差一点不忍心打破。 多看了凌天歌和太后一眼,特别是对于太后,柳若昕压抑着心中待放的恨意。 就是因为这个在后宫之中掌控一切的女人所下的命令,所以她的结局才会那么的凄惨。 可是如今,直到前世她死的那一刻,这个女人依旧高高在上,这让她愤愤不平,既然,她也是害了自己的罪魁祸首之一,那么就别想要逃掉,她会一步步,一点点的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从此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目光落在太后手腕上的佛珠上,心中更是一片冷意。 以为戴上一串佛珠就能洗净身上的血煞之气?当真是可笑! 能坐上这样的高位,这脚下所踏的冤魂怕是不在少数吧! 纵然心中万般恨意,柳若昕却不敢泄露半点,规规矩矩第跪在太后身前,欠身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千岁!见过越妃姐姐!” 太后凤眸微眯,却没打算叫柳若昕起身,挑眉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眸中精光闪烁。 这个女人凭着农家女的身份却进宫成为皇帝的女人,短短一年时间,便从一名贵人一跃成为正四品妃嫔,她并不觉得,这个女人没有一点手段。 柳若昕见太后还没让她起身,这跪在地上的双腿渐渐有些发麻,身子也在发颤,就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这才传来太后的声音。 “嗯,你起身吧,毕竟你身子刚好,若出了什么状况,这皇帝知道了,还不怪罪于哀家?” 太后的声音轻若鸿毛,一字一句却是充满了威严。 柳若昕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臣妾身份卑微,又怎比得上太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嗯,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前些时候寿宴你在殿前一舞倒是让哀家惊叹,只是,听说你远住深山之中,又是如何学会那等熟稔的舞蹈?而且,哀家也不曾听闻柳妃你在宫中练习过此等舞蹈!” 太后眸光精亮,言语犀利,目光更是一片冰冷。 柳若昕身子一颤,本以为太后会发难,却不曾想太后在这件事上说事,这太后……还真是一个人精! 这舞蹈也是前世她为了重获纳兰止青睐跟着宫人所学,那日也只是为了引起纳兰止的注意才会选择跳舞,却没想忘了她这一世从没进过宫,身为农家女的她,也不会有钱财修习舞蹈,所以,一时间倒是让人抓了把柄。 不过当年好歹也在深宫处了这么多年,柳若昕又怎么不知道如何应对呢? 很快,她低眉轻声道:“回太后,臣妾自知自小处在深山,身姿笨拙无比,这修习舞蹈之事也是在内殿偷偷进行,为了不让人得知此事徒增笑料,所以便在陛下寿辰前三个月,臣妾每日有三个时辰都会都遣去其他宫侍,只留晚秋一人!” “哦?原来是这样?这倒是苦了柳妃你了!” 太后微微眯眼,不知在想些什么,柳若昕自然是不敢打量太后神情,只是心中猜测太后心思。 不过也十分庆幸,那段时间,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她醒来时的无意间露出的真实情绪,为了避嫌,便是三个小时后再让宫人进门,如今,倒是成了她的借口。 但是,她考虑十分周到,却忘了一件事…… “不过前段时日听说皇帝除了朝堂之事,几乎都会去绿荫殿,能避开皇帝的眼,柳妃你倒是有几分本事!” 柳若昕惊愕,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太后审视的目光。 她……竟忘了这件事,的确,那段时间纳兰止每日都会来绿荫殿,下朝后,便又来到了她的寝宫,而那时根本就没有修习什么舞蹈,反而被那个该死的男人一再调戏! 再者,太后这话想必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 连续三月霸占着当朝皇帝,不管是不是皇帝自愿,怕到头来都是她的不是! 这……怕是一顶很大的帽子啊! 就在殿内一片沉浸之时,一道圣驾临来唤回所有人的心思。 除了太后之外的所有人,都无一不跪着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奴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纳兰止也是下朝不久,听人禀报柳若昕来到慈宁宫问安,担心这个女人不敌太后,所以便打算过来看看。 看到太后低沉的脸色,纳兰止心中疑惑,莫非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多看柳若昕一眼,他向太后抱拳请安道:“儿子向母后问安了!” 太后也不曾想纳兰止过来,有些惊讶,再看向跪着的柳若昕,不禁打趣道:“今个儿哀家这慈宁宫倒是热闹,先是没有来过的柳妃前来问安,又再是皇帝你来,这倒是一件奇事!” 纳兰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还是小心应对道:“母后说笑了,只是母后听闻柳妃前来慈宁宫,怕她初来乍道不懂事惊扰了母后,所以这才来过来看看,再者,儿子也有好几日没来慈宁宫问安了,这不正好是机会?” “呵呵呵,不过你来得正好,皇帝,方才柳妃谈起在你寿宴前三月可是每日遣散宫人苦心修习三个时辰的舞蹈,你也不好好奖赏一番么?这若是让外人传了去,还不知怎么说你!” 太后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细细品味,一言一语倒是自在。 纳兰止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女人,见她身子一颤,似乎受了惊,明白这个女人怕是拿了他做了挡箭牌。 柳若昕此刻心中十分紧张,拽着锦帕的手指渐渐湿润,心中明白,只要纳兰止一开口,那么她先前所说的一切,都白费了。 第二十七章 帝王之宠 纳兰止心中只觉得这个小女人甚是可爱,眸光流转,随后轻启薄唇言:“母后,绿荫殿那三个月,儿臣偶然间的确见过柳妃修习舞蹈!” “本以为只是一些扶不上台面的舞蹈,却不曾想在寿宴那日,倒是让人惊艳无比,想来,柳妃也是认真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柳妃对你倒是上心!” 太后似乎相信了纳兰止的这番说辞,微微闭上眼,似乎是想要休息了,纳兰止见状也不好打扰,带着柳若昕便离开了。 柳若昕到现在都十分惊奇,她以为,纳兰止会怀疑什么,却没想到出言相助,凝着前方的高大背影,柳若昕突然觉得,她有些看不透眼前的男人了。 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纳兰止不禁莞尔,顿住身形回过头,柳若昕没来得及回过神,碰的一声撞在了他的怀中。 而纳兰止,也顺势搂住柳若昕的细腰,感受到那柔若无骨的腰,他心神一动。 “爱妃这么快就投怀送抱,这让朕倒是感到意外,怎么,爱妃这就等不及了?” 柳若昕一惊,连忙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抬头正好对上纳兰止噙着笑容的嘴角。什么等不及啊?这个纳兰止,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整理了有些乱的衣襟,柳若昕微微垂首:“皇上,说笑了,只是皇上突然转身,臣妾有些措不及防!所以撞到了皇上!” “哦?是么,朕还以为是爱妃你想得到朕的龙甘雨露呢!” 纳兰止步步靠近柳若昕,修长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颚,对上她的星眸。 看到这个丫头难得脸红,纳兰止心情大好,忍不住再继续逗弄一番。 柳若昕自知如此不好,连忙阻拦道:“皇上,您自重!” “自重?柳妃,别忘了,这宫中除了慈宁宫外,这哪个地方不是朕的,只要朕愿意,什么不可以?所以,谈何自重?” 纳兰止冷眼微眯,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个丫头怎么就如此可爱,可爱的让他忍不住现在就把人带回绿荫殿好好疼爱一番。 “而且,刚刚朕在太后面前可是帮了你一把,你说,这份恩情该如何还?” 凑近柳若昕,纳兰止只用了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皇上帮助臣妾,臣妾自然是万般感激,不过,臣妾有一事不明,皇上明知臣妾所言并非事实,为何却愿意帮助臣妾?” 柳若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淡淡地道出心中疑惑。 这个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 纳兰止狭长的凤眼微眯,过了半会儿,凝着柳若昕的那双眸子一片幽深。 “因为,朕知道,爱妃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是朕相信,总有一天,朕会知道爱妃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 不过,朕奉劝一句,在这宫中如狼似虎的人多了去,蜇人的蜜蜂虽然令人害怕,但若不掩去芒刺,它的下场无疑不是凄惨的!届时,朕想护,也护不了!” 细眼之下,纳兰止打量着柳若昕的情绪变化。 果然,柳若昕顿时变了脸色,纳兰止心有所悟,看来,他的这位爱妃,当真是隐藏着秘密! 转身超前踱步,纳兰止面上一片笑意,而柳若昕却震惊在原地,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回想一番,柳若昕突然发现,在纳兰止面前,她有时极难掩饰情绪,难道,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那些态度都缘由于她无意流露出的真实情绪让他有所怀疑? 可按照他的性子,又怎么会这么隐忍,不是早就该把她抓起来严刑拷问? 他非但没这么做,竟然还善心提醒一番,这让她十分不解。 纳兰止越走越远,柳若昕依旧在原地,过了半晌,纳兰止发现柳若昕没跟上来,不禁顿住脚步,转过身,正好看到柳若昕迷茫的眼神。 这个女人,还真是可爱至极! 慈宁宫 纳兰止携柳若昕离开,这让太后十分不悦,再看向凌天歌那情绪低落的神情,不禁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 “天歌,这帝王之宠便是这样,一朝荣,一朝衰,那柳氏不过也是一些小手段罢了,无需介怀,相信皇帝也是识得明珠的!” “太后,臣妾倒是没有夺宠之心,能够服侍太后已经是臣妾的荣幸了,所以其他的,臣妾不敢奢望!”虽说无意,但凌天歌还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模样看上去甚是惹人怜爱。 太后十分心疼这样的凌天歌,其实,凌天歌对于太后来说,不只是皇帝的一个妃嫔,更是亲人,所以自然是想帮衬几分。 “你这孩子,什么样的情绪分明就摆在了脸上,还说不难受?这段时间,柳氏获得的荣宠也是够了,若是再宠下去,有失体统!” 见太后眼中的严厉,凌天歌藏于广袖之中的手渐渐收紧握成拳头,不同于面上的谦逊,心中是得意万分,柳若昕,有了太后插手,本宫倒要看看,你能霸占皇上几时! 上次陈嫔愚钝,竟是没害死了你,这往后的日子,本宫就不信,你还能一如既往的幸运不成? 纳兰止从绿荫殿离开已是未时,同柳若昕用过午膳后,他便去了御书房。 就在他看奏折的时候,平安通报太后身边的李嬷嬷来见。 李嬷嬷来到书房规规矩矩地给纳兰止行了一个礼便开始传达关于太后的意思。 “皇上,太后娘娘让奴婢带来一句话,希望皇上谨记。” 放下奏章,纳兰止抬头看向李嬷嬷,眸光微冷,“嬷嬷你说!” “后宫花儿大好,若是皇上总是执意一朵,怕是会惹来纷争,而皇上总是为了一朵不值钱的芍药遗忘了名贵优雅的牡丹,总会让人寒心!” 纳兰止默然,见李嬷嬷还没离开的意思,便知道恐怕还有下一句话吧? 看来,是有人在他母后身前说了什么吧? 想到那日在慈宁宫见到的凌天歌,纳兰止唇角微勾,一片冷意。 果然,李嬷嬷再度开口道:“太后娘娘再让奴婢嘱咐一句,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母后……是在威胁我?” 第二十八章 自古凉薄帝王心 重重放下奏折,纳兰止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起来,浑身上下施展的威压让李嬷嬷差点喘不过气。 但是想起太后的命令,李嬷嬷不得不镇定下来。 “皇上,太后并无此意,还请莫要误会了她!奴婢这边还要去回话,便告退了!” 说完,欠了欠身便离开御书房,直到走了好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眼御书房的方向,李嬷嬷心中一片感叹。 她怎么就忘了,如今在御书房的那位早已不是当初的少年。 摇了摇头,她便回到慈宁宫。 纳兰止一脸怒容,发泄般的把所有奏折全都挥落在地,满身的寒意让平安是心中颤抖,连忙在御书房收拾了起来。 “皇上,您息怒!” “朕当真是有一位好母亲,朕不过是心悦一人,只想给她一份宠爱,如今倒是让她警告了一番。” “朕看,她所说的名贵牡丹,恐怕就是朕的越妃,凌天歌!” 纳兰止冷笑,如果是把如今的柳若昕换成凌天歌,恐怕太后根本不会说出这些,这么多年,在太后心中,只有凌天歌才是她的好儿媳吧? “其实,越妃娘娘温婉动人,留宿于她的寝殿也是未尝不……可!” 平安想要调和一下纳兰止的情绪,却被他一记眼刀摄住了,只好闭嘴,不敢再惹纳兰止。 “这后宫中的女人,朕看的很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我这心里更是如同明镜!” 纳兰止眸光凄冷,唇角噙着一抹讽刺,无论是幼时,还是现在,后宫中的争斗他早就厌倦,唯独在柳若昕的身上,才找到一方干净,虽说这个女人也善用心计,但不过也是为了自保。 至少……她没有害过无辜! “平安,你认为,太后的话,朕该照办么?” 侧头看向平安,纳兰止并没有方才的责怪,毕竟平安自幼就在他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也算是一个知心人。 “皇上,太后的意思恐怕也并非那么简单,她用芍药和牡丹来比喻柳妃娘娘和越妃娘娘,怕是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平安凑到纳兰止的身边,轻声开口。 纳兰止微眯双眼,已然猜到。 “所以,你认为,朕该如何是好?” 平安思索半晌,缓缓开口:“奴才有两种办法,第一种便是从了太后的话,盛宠越妃娘娘,一来可以打消太后对柳妃娘娘的注意力,二来可以让这顿时间由柳妃娘娘的风头降下来, 虽然外人会认为柳妃娘娘失宠了,冷言讽刺自然不会少,但是,却能让柳妃娘娘少了生命危险。” “这第二种办法自然就是与之相反的,但是后果,我相信皇上您心如明镜!” 平安话也不再多说,就这样静静地站立在纳兰止身边守候,纳兰止一时间静默下来,过了半晌,他的目光深远,探向窗外某处,这才开口:“吩咐下去,今晚摆驾秋鸾殿!” “晚秋,你在看什么?” 绿荫殿,戌时,晚秋不停在门口张望,柳若昕躺在贵妃椅上无奈地开口。 晚秋回过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娘娘,我再看皇上,这么久了都没过来!” 宫中的灯都升了有一个多时辰按照平时,纳兰止早就来了。 柳若昕闻言,握着书籍的手微微一顿,眸光低沉下来,皱着眉头问道:“你这般急切做什么?皇上来与不来又有什么关系?” 不知为什么,见晚秋这副模样,难不成对皇上动了心?倒不是她突然多心,只是不知为何,她有一种直觉,晚秋十分期盼纳兰止能来绿荫殿。 甚至……期盼的让她有些意外,就比如现在,明明该心里发慌的人是她,可是,晚秋的这般行径倒是像极了一个待受皇帝恩宠的小妃子。 注意到柳若昕眼底的审视,晚秋眼中一丝异光划过,得知柳若昕是在怀疑,惶恐地跪在她的身前解释道:“娘娘,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在想,这每日皇上都会来绿荫殿,可是今日都那么久了,皇上还没过来,所以奴婢有些担心!” 柳若昕放下书籍,从贵妃椅上缓缓起身,躬身将晚秋扶起来,深深地看向她轻言:“这后宫雨露三千,哪能奢望一人独得盛宠,况且这段时日皇上也在绿荫殿数日,也该是去其他宫中转一转了!” “可是,娘娘……”晚秋还想说什么,却被柳若昕打断:“自古以来,这帝王之情本就寡薄,又怎能奢望荣宠不衰呢?” 这是柳若昕结合前世所得的经验,她已经傻过一次了,不可再犯这样的错误。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刀身影,从绿荫殿门外闪过…… “她真的这么说?” 纳兰止凤眼微眯,唇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讽刺。 他本想着让人去向柳若昕解释一番,但没想到他的人竟是带会了这样的一番话。 看来,他的爱妃竟有如此觉悟,倒是他担忧那女人会难受,呵,如今,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帝王之爱自古凉薄,她说的倒也没错。 只是为什么…… 纳兰止皱了皱眉,忽视掉心中的异样,带着平安就临驾了秋鸾殿。 凌天歌得知纳兰止要来,早就让人将秋鸾殿收拾了一番,而她,不禁早就在浴池里泡了澡,浑身涂满了香精,更是在薄如蝉翼的衣衫上沾了香薰。 “语嫣,去看看,皇上什么时候来?” 凌天歌一身浅紫色长袍坐于梳妆台前轻轻勾了勾眉,三千青丝就这样垂在地面,并没有任何装饰,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心中十分满意。 若是能如此夺得皇帝圣心,倒也是甚好,柳若昕,这不,只要本宫在太后面前说几句话,这皇上便来了本宫这秋鸾殿,你一个农家女,有什么资格在本宫面前争! 想象着柳若昕得知皇上来了她这里那时的表情,凌天歌笑得发狠。 柳若昕啊柳若昕,本宫不出手,你也不是本宫的对手! “皇上驾到!” 太监的高呼声在秋鸾殿门外响起,凌天歌一怔,面上浮起羞涩的笑意。 连忙来到门口恭迎。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十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纳兰止一进入这秋鸾殿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这让他不禁皱眉,这个味道,到底还是不如绿荫殿的。 再看跪在地上的女人,他只觉得讽刺无比,都说越妃凌天歌在这深宫之中不争不抢,温婉贤淑,可是这身打扮,倒是看不出来她有半分的不争之心! 还是柳若昕好,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十分的自然。 突然,纳兰止一愣,这还没进入秋鸾殿,他便已经想了柳若昕两次,这到底怎么回事? 拧着眉,纳兰止一阵烦躁,这时,平安见自家皇上又出神了,上前提醒道:“皇上,该让娘娘起身了!” 扫了眼平安,纳兰止面无表情,还是上前伸手虚扶了一把凌天歌。 而就在这时,凌天歌身子一倒,正好靠在了纳兰止的怀中,一阵浓烈的香味窜进鼻尖,惹得他一阵不快。 却还是面露温煦笑容,不动声色地将凌天歌拉离他的怀抱。 “爱妃,小心一点,若是摔坏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皇上,是臣妾见到皇上太过激动了,一时不察,便是摔了跤,还请皇上不要笑话!” 凌天歌见纳兰止将自己退离本就有些不快,但是听到纳兰止担忧的话语,心中顿时又欣喜了起来,认为皇上的心中该是有她的。 “是朕冷落你了!” 纳兰止何尝听不懂凌天歌的话外之意,再度将她拉进怀中,一手将她抱起,走向了床榻! 而秋鸾殿众人见状,也是十分默契地都离开了内寝来到门外守候。 不一会儿,凌天歌那动人销魂的声音便随着摇曳的床榻传了出来,在门口听着的宫人,都憋红了脸。 而很快,不过第二日,越妃凌天歌受宠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宫内的人,都知道昨夜皇帝宠幸了越妃。 当然,绿荫殿的人也不例外的知道了。 晚秋告诉柳若昕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刺绣,一不留神,竟是刺进了指尖,很快血珠冒出,染红了刚刚绣好的一朵小花。 晚秋并没注意到这点,反而略带慌张:“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原来,皇上没来绿荫殿失去了秋鸾殿!” 柳若昕淡淡的扫了眼晚秋,冷声说道:“这皇帝宠不宠爱谁与我何关,晚秋,我昨晚便已经说过,这世间事物万千,唯一不可奢望的便是帝王一世盛宠!” 晚秋微愣,知道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咬了咬唇,低声道:“娘娘,是奴婢多言了!” “知道便好,下不为例!” 柳若昕不再理会晚秋,依旧绣着那带血的锦帕。 心中却是思绪万涌,明明,纳兰止只是她的报复对象,可是为什么,得知他去了别的宫,心中却是那么难受? 一针一线,却是缝不上她早已千疮百孔的伤口,又更何况是那早已动了的心呢? 晚秋深深凝望着女子看上去十分认真的样子,心中却是犹豫,要不要提醒娘娘,这绣帕脏了?要不要包扎一下伤口,看来,这柳娘娘其实也是口是心非的人啊! 不然,也不会失神刺伤自己! 最终无奈,晚秋还是拿了纱布过来,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来到柳若昕身前拿过那张绣帕,替她包扎了起来。 柳若昕看了眼晚秋,却是任由她的动作,很快,包扎好后,晚秋便端着纱布剪刀退下,一瞬间,这内寝当中,便只剩下了柳若昕一人。 说凌天歌受了宠,倒是不假,传皇帝一连七日,除却上朝,几乎都在秋鸾殿,而柳若昕自是看淡一切,并不理会,和皇帝在一起的日子,她倒是没怎么去看书习医理,所以这七日,她没踏出宫门半步,一直在寝殿修习。 只是,这传到了外界,却是认为这柳妃失了宠,日夜都在绿荫殿以泪洗面。 晴雨宫 陈娉婷自从被禁足在晴雨宫,便一直在大殿之上纂写道德经,宫外的消息,全是靠刚被提上来的二等宫女写意告诉她的。 得知凌天歌一连七日受宠的消息,陈娉婷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随后勾起一抹讽刺。 “娘娘,你都不知道,自从这个消息传来,绿荫殿的那位,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听说,那枕巾都湿了好几回!” 写意倒也是一个聪明的人,虽说刚被提成一等宫女,但是对于晴雨宫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所以也知道此时陈娉婷是恨极了那柳若昕。 提及柳若昕,陈娉婷那淡然的面容微微一变,唇角的嘲讽更深了。 “后宫本就这样,哪有什么荣宠不衰的说法,这柳若昕不过是一个农家女,以为就凭她卑微的身份,能有什么能耐和身为宰相千金的凌天歌斗!所以,咱们接下来就看那个贱人的下场会是多么的凄惨吧!” 说着,陈娉婷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狠辣,柳若昕那个贱人不仅害的她失去了一个心腹,还被禁足在晴雨宫,这口气,她如何都咽不下去。 这时,晴雨宫外传来动静,写意让人去看了看,只见宛妃的身影浩荡而至。 冷冷地扫了眼正提笔写字的陈娉婷,林允婉不仅讽刺道:“陈嫔这些日子倒是娴静,一连几日,皇上都留宿秋鸾殿,难道陈嫔你都不着急么?” “宛妃姐姐说笑了,嫔妾如今被禁足于晴雨宫,整日与这些诗集为伴,好不自在,何苦去为那些糟心事着急紧张呢?” 说着,陈娉婷点了点那墨汁,继续纂写。 林允婉闻言,眉间嘲讽更深:“哟,陈嫔妹妹,这才过了几日,你这性子,倒是收敛了几分呢!” 说着,上前去拾起陈娉婷正在写的那行字,眸子一深,林允婉扔掉宣纸冷声道: “我道陈嫔妹妹真的变了性子,可是,这行字却是出卖了妹妹你的心思,呵呵,树欲静而风不止,妹妹,凌天歌并不是那软弱的农家女柳若昕,就算她得了盛宠也不会如何,但是,这凌天歌……可不一样了!” 见被戳破心思,并不意外,深深地看向林允婉问道:“所以,不知宛妃姐姐需要妹妹怎么做?” 第三十章 御花园偶遇 陈娉婷心中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如果并非自己有用,恐怕眼前这林允婉也不会想到来找她! 至于再找她的目的自然是显而易见。 因为他们共同出现了一个敌人。 其实说实话,柳若昕无论是不是被宠爱了三个月,在他们的眼里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观这凌天歌,她的身份地位,都在柳若昕之上,所以这样的人物才是他们不得不防的! 自然,既然是共同的敌人,那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了,所以,所以这才是林允婉过来找她的真正原因。 林允婉细细地打量了陈娉婷一眼,狭长的凤眸中一道精光闪烁,轻声开口道:“相信妹妹你最恼的便是此次禁足一事,姐姐向你保证,只要你我合作,不日,姐姐便能让妹妹你再也不会受这个禁制!” 陈娉婷眉心一跳,显然是心动了,毕竟她也并不是闲得住的人,这整日被迫呆在寝殿中抄写经书,让她如何熬得住? “嫔妾深处这晴雨宫中多日,连踏出一步都不允,这让嫔妾如何帮助姐姐你呢?” 陈娉婷想要看看,这林允婉又是什么样的说法。 林允婉早便猜到陈娉婷的说法,朝她勾了勾手,往她耳边一凑,轻声言了一句,便笑着离开了。 待林允婉离去,陈娉婷望着她的背影深深地沉思。 这时,写意来到身侧服侍,关切地询问道:“娘娘,这婉妃娘娘信得过么?” “信不信得过,现在也无法看出来,不过,若是能让本嫔解除这禁制,有何不可?” “再者,本嫔身怀龙子,这日后说不定便是太子,所以,自然是要为我的孩儿打算打算!” 陈娉婷伸手覆上平坦的腹部,面容之上一片慈爱。 这里面,可是她日后母仪天下的依仗!自然是要保护好的。 林允婉离开晴雨宫后便是来到了绿荫殿,看着这几日明显凄冷了不少的宫殿,林允婉唇角挂着一丝冷笑,走进店内,不少宫人跪安行礼。 得知林允婉的到来,原本躺在贵妃塌上的女人刷的一下睁开了双眼,睫毛覆盖的双眼,含着刺骨的恨意!思绪不仅慢慢飘远,定格在某一处。 “太后娘娘,臣妾是亲眼看到那楚太医进入了绿荫殿,过了好几个时辰才整理着衣衫出来。本来这些臣妾不该多说,但毕竟也是后宫深纬,为了皇上,为了天下,臣妾再三思议,这才告诉斗胆告知!却不曾想,这两厮竟是大胆如此,堂皇地在绿荫殿外苟且!” 宛妃衣着华丽,惶恐地跪在地上诉说着并非事实的真相。 面容之上是不可置信。 而那高高在上的太后只是抬眼俯视着被捉奸的两人,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后拂袖离去,只留下一句对两人的惩罚。 顷刻间,御医阁再无楚廉钦,绿荫殿再无柳若昕。 这一切的一切,一幕的一幕,因为林允婉的名字,再度清晰的漂浮在她的眼前。 眼中恨意分明,再无掩藏,浑身释放的摄人气息更是让人胆战心惊,晚秋更是惊异,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柳若昕目露恨意了,只是,她觉得的,这次的比以往还要浓烈,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有一点晚秋十分清楚,有着这样恨意的人,在将来,无疑不是她的助力! 林允婉在绿荫殿门口等的十分不耐,通报了好一会竟是还不来迎接,当真自己得了几天宠就很了不起了么? 现在不过也是成了失宠之人,呵! “碰!” 林允婉直接推门而入,看向还躺在贵妃塌上的柳若昕顿时怒极,不仅讽刺道:“不愧是一个乡野间来的小丫头,这点礼数也不知晓!” 柳若昕早就收敛了情绪,闻言依旧丝毫不动,淡淡地饮着这泛着香气的清茶,毫不在意眼前之人。 见被这么无视,林允婉恨不得去夺过柳若昕手中的杯盏,好好滴将她羞辱一顿,但是现实却不允许她这么做。 攥拳忍住想要上前去掀翻茶盏的冲动,林允婉淡淡地开口道:“柳妃真是好兴致,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安心饮茶!” 柳若昕微微挑眉,这才抬头看向林允婉,似是不解地问道:“哦?到什么时候了?宛妃姐姐的意思,妹妹有些不明白!” “难道柳妃你忘了,皇上在越妃寝宫留宿七日,算到今日,也是八日了,你说,你之前得盛宠三月,早就在这后宫中惹下非议,况且,你无母族支持,也无子嗣依靠,待越妃得了盛宠,这第一个怕便是拿你来开刀,所以,你难道不急?” 回应林允婉的是柳若昕的一声轻笑,她不甚在意地看向林允婉,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为什么要急?早说越妃性子温婉,宛妃姐姐又何必在此挑拨离间?” “性子温婉?呵!” 林允婉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鄙夷地看向柳若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跟我讲这些?柳妃妹妹,你要不要那么天真?” 柳若昕淡淡一笑,心中却是冰冷如霜,她当然知道这深宫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每一个人,都暗藏着阴险的黑暗,所以,在这里,最讲不得的,便是人性。 如果不是命运安排,她宁愿终生不嫁,也不愿意进入深宫。 “宛妃姐姐,看来深有体会!” 柳若昕别有意味地说道,林允婉闻言,脸上笑意顿时僵住:“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宛妃姐姐若只是来跟我说这些无用的东西,那么很抱歉,妹妹累了,所以姐姐还是请早些回去的好!” “本宫好心提醒你,你却在此奚落本宫,柳若昕,你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别忘了,本宫先于你进宫!” 林允婉也装不了友好,指着柳若昕怒骂道,在她心里,认为眼前的女人根本就是狗咬吕洞宾! “宛妃姐姐说笑了,这点道理,妹妹哪里敢奚落姐姐,虽然妹妹后姐姐一步进宫,但你我同为正四品嫔妃,这品级之上并无分别,妹妹也是想着姐姐年长几岁所以尊称姐姐,若是姐姐执意如此,那妹妹知错便是!” 第三十一章 小寒 柳若昕早已从贵妃塌缓缓起身,至林允婉身前欠了欠身,宫中规矩自是有木有样,让林允婉拿捏不到错处,只能恨得直咬牙。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一字一句在告诉她她进宫久又如何,到现在也不过只是小小的宛妃,而她柳若昕进宫不过一年不到就已经成了和她同品同级的柳妃,虽在四妃之下,却也是尊贵。 更可耻的是这个女人还拿年龄说事,要知道,在这泱泱后宫中,女人的年龄和容貌永远都是禁忌! 看着林允婉吃瘪的模样,柳若昕心中十分的畅快,其实,这个女人的城府算不上多深,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罢了,这样不擅于演戏的女人,最容易被人利用,也最容易吃瘪,就比如现在! 林允婉顿时不想在继续呆在绿荫殿了,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柳若昕淡淡地扫了眼林允婉离去的方向,不禁目露讽刺。 过了半晌,柳若昕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锦袍,内衬白色的绣花抹胸三千发丝用一根碧玉簪子轻松挽起,就这样带着晚秋离开了绿荫殿。 御花园 “娘娘今日很高兴?” 晚秋看向赏花之时露出明媚笑意的女子,微微一怔,似乎自从柳妃进宫以来,她从没见过柳妃脸上挂着如此自然的笑容。 就算是面对皇上,那笑容中也掺了几分虚伪。 如今,却是笑了起来,是……是因为气走了宛妃么? 想到这点,晚秋眼角微微抽搐。 其实晚秋猜对了,柳若昕的确是因为气走了林允婉感到高兴,毕竟,好歹也是上辈子的仇敌。 而且在临死之前更是因为软弱被她欺压,如今看到这个女人被气的脸都白了,如何不高兴。 就在这时,一道大煞风景的女声传来:“陛下您看,这御花园里的花儿开得甚好,不如天儿命人采些花蜜为皇上做一些糕点如何?” 晚秋去探了探,发现一群人正在靠近,再见为首的两人,不正是刚受宠几日的越妃和皇上么?脸色微变,晚秋回到柳若昕身边回了话。 得知这么巧遇到了两人,柳若昕不禁蹙眉,想到凌天歌,她现在还不想与之打交道,转身就要同晚秋离开。 而好死不死的,凌天歌眼尖地发现了她,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还没注意到,不禁靠近挽住了他。 “这不是柳妃妹妹么?柳妃妹妹这是要去哪儿?” 柳若昕身子一僵,没想到凌天歌竟然会叫住她,只好转过身,正好看到向她一步步走来的璧人,只能面笑肉不笑地欠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见过越妃姐姐!” 其实纳兰止早就注意到了柳若昕,尤其是看到柳若昕面容上挂着的明媚笑容,不禁让他心神不宁。加上这些天虽然身在秋鸾殿,但是,心却早就飘到了绿荫殿,如今见了这心上之人,却发现在没有他的日子里过的甚好,这让他不禁有些气闷,便假意没有见到她。 可是没想到这凌天歌竟是一个好事之人,带着他就去找了柳若昕,不知为何,对上柳若昕那如同弯月般的眼,他竟然有一丝心虚的情绪。 但是,心中依然有着闷气,面对柳若昕的称呼,他也只是冷哼了一声. "嗯,起身吧!" 见纳兰止如此冷淡,柳若昕顿时有些尴尬,而一旁的宫人见状,也都明白这柳妃当真是失了宠爱。 这一切落在凌天歌的眼中,却是十分的得意,她松开纳兰止,来到柳若昕身前,似乎是见了许久没见的姐妹一般嘘寒问暖。 “柳妃妹妹,前些时候知晓你身子有恙,却不曾来探望,希望妹妹不要介意!如今你的身子刚刚康复,这外面风大,若是染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多谢姐姐关心,妹妹身子无碍,倒是不知姐姐同皇上在这御花园散步,妹妹多有打扰,在这里先配个不是了!” 说着,柳若昕欠身致歉,而凌天歌心中自是十分得意。 她有意无意地拨弄着那碧色翠玉的镯子,笑着说道:“这御花园自来都是宫人闲来散步之地,谈什么打不打扰?不如,妹妹同我们一起如何?” 说着,不管柳若昕答不答应,便向纳兰止示意道:“皇上,不知臣妾可否邀请柳妃妹妹一同游御花园呢?” 对于柳若昕,纳兰止自然是欣喜能在他的身侧,可是,这时他却和其他女子在一起,竟是生出对不起柳若昕的想法,忽略掉这种感觉,纳兰止轻咳一声说道:“柳妃身子刚恢复,还是不要一起了,回去多加歇息,好好养足身子!” 柳若昕以为纳兰止会答应,在触及到他面上的冰冷,柳若昕心中不禁苦笑,却也生出惶恐,之前不在意纳兰止宠幸凌天歌是对自己有自信,但是,如今看来,倒是她多想了。 若要报仇,她首先得到的就必须是纳兰止的盛宠,若没了,那她的计划,恐怕就要另行探索了。 所以,她定要另寻他法,不然,重活一世有什么用? 思绪流转,顷刻间,柳若昕知道她该做什么,欠了欠身子,这才开口:“多谢皇上关心,臣妾这便回宫!” 语毕柳若昕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凌天歌阻止:“妹妹且等等!” 柳若昕顿步,微蹙着眉头看向凌天歌,见她满脸笑意,不知她又要搞什么鬼。 “姐姐还有何事?” 只见凌天歌轻快地褪下腕间的镯子,握着柳若昕的手就想要给她戴上,却被柳若昕闪躲开。 凝向凌天歌的眸子,柳若昕不解地询问:“不知姐姐这是何意?” “这是皇上前些日子赏赐我的镯子,见妹妹浑身素雅,竟是没有半点饰样陪衬,倒是有些惹人心疼,所以姐姐便是想将这镯子赠与妹妹你,一来向前些日子没有来探望妹妹致歉,二来也算是尽你我姐妹情谊!” 说着不顾柳若昕反应就想戴上,柳若昕皱眉,下意识地就闪躲,一来二去,这镯子突然被松了手,直愣愣地摔在了地上。 第三十二章 心药 “嗞……” 玉镯摔在地上瞬间碎成几半,凌天歌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那摔碎的玉镯,在指着柳若昕咬着唇说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就不要,何必摔碎这玉镯?” 柳若昕看到凌天歌如同小白兔一样的无辜神情,心中十分无奈,越妃娘娘,这镯子一直都在你的手里好么?怎么就成了被我摔碎的呢? 而这时,凌天歌更是戏精上身,用锦帕拾起那碎了的玉镯,一一放在锦帕之内小心翼翼地包裹好,跪在纳兰止的身前告罪:“皇上,臣妾知错,竟是碎了皇上赠与的玉镯,望皇上不要怪罪于妹妹!要怪,就怪臣妾吧!” 说着,竟是把玉镯呈上,却不知纳兰止眸中划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不过是一只镯子,也值得大题小作?难道,他堂堂一国皇帝,连一只小镯子都拿不出来么? 不过,既然有人演戏,他也乐意配合,瞥了眼低眉顺眼的柳若昕,纳兰止十分好奇,若是他在这个小女人眼前待他人好,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纳兰止唇角微勾,轻轻扶起地上的女人轻声开口道:“爱妃这是做什么?不过是一只镯子罢了,届时朕再送你便是,这碎玉,就扔了吧,免得伤了爱妃娇嫩的手心!” 说着,纳兰止体贴地替凌天歌拿掉了手中的碎片,交给身旁的平安。 “皇上,您真的不怪臣妾么?” 凌天歌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认错了,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不是柳若昕不接这玉镯,那也不会碎掉。 这再怎么说,也是皇上赏赐的,而柳若昕竟是这么大胆,应该被责罚一顿才是,如今却看皇上这模样,竟是没有那个责难的意思,这让凌天歌感到十分的意外。 纳兰止当然知道凌天歌是什么意思,心中无比鄙夷,在柳若昕面前假意示好,却是有意无意地炫耀她得到的宠爱,真不知那宰相是如何教导出这样肤浅的女儿的。 “真的不怪,毕竟爱妃你如此善良,朕怎么忍心怪罪呢?既然别人不识好歹,你又何必如此大度,你说是不是?” 凌天歌闻言,眸光微亮,眼角瞥了眼愣在原地的柳若昕,心中十分得意。 “皇上,柳妃……唔……” 凌天歌想要说什么,却被纳兰止一指点了红唇,随后俯身在他耳边轻说了一句话,却惹来凌天歌一阵脸红,她嗔了一眼纳兰止,似是责怪地说道:“皇上,这可是白天呢!” 纳兰止朗声大笑起来,眼角余光瞥到柳若昕面无表情,不禁暗恨,一手揽过凌天歌的纤纤细腰便离开了御花园。 等到浩势队伍离开,晚秋这才上前扶住柳若昕,担忧地望着她。 柳若昕不知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打算回寝宫,可是却刚走一步,她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浑身发软,竟是就那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娘娘……” 晚秋见状,眼疾手快地将柳若昕扶了起来,换了几声毫无反应,这才扶着回了绿荫殿。 替柳若昕诊治的人依旧是楚廉钦。 把了脉后,楚廉钦眸光微闪,思绪半刻后说道:“娘娘身子本就虚弱,这去了御花园进了风,染上了风寒,待本官为娘娘开个方子,只要按时服用,便会慢慢的好起来。” 楚廉钦的嗓音不大,但是足以让整个绿荫殿的宫人听到,很快,那些宫人中有一抹身影悄然离去,无人发现。 楚廉钦似乎毫无发现,随后朝晚秋说道:“晚秋姑娘,本官还有几句话要嘱咐姑娘,但是人多眼杂,所以……” 晚秋闻言,一脸了然,连忙屏退了宫人。 “不知大人有何事嘱咐?” 抬头看了眼晚秋,楚廉钦深知眼前之人是受柳若昕信任的,只是向晚秋点了点头,便朝柳若昕的方向作了一个揖: “娘娘身子虚,慢慢调养便会无碍,殿中人多,恐会让娘娘身子不适,所以本官建议这几日绿荫殿的宫人最好都不要再内寝守候!” 因为挂着帘子,所以楚廉钦看不清里面柳若昕是何模样,不过,他所做的已经完成,行了一个礼,他便离开了绿荫殿。 而刚踏出殿门口,楚廉钦就被几名太监接到了御书房。 面见帝王,楚廉钦并不害怕。 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后,便半蹲在在纳兰止身前,心中也猜到他命自己前来的原因。 果然,纳兰止深深地看了眼楚廉钦,随后问道:“关于柳妃的身子,怎么样了?” “回皇上,柳妃娘娘因为感染了风寒,所以才会昏迷,只要悉心调理,自然会康复!” “嗯!” 纳兰止闭上双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没打算让楚廉钦起来。 楚廉钦见皇帝许久不曾开口,不禁有些疑虑,但还是没有多问一句。 过了半晌,纳兰止这才缓缓开口:“只要绿荫殿需要的,全都送去,不可有半点怠慢!” 楚廉钦微愣,不过一瞬,像是明白了什么,抱拳道:“臣自会谨遵圣意!” 看来,这皇上待柳妃并非无情,若不然,又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绿荫殿,晚秋早就撤走了帘子,柳若昕平躺在床上却并没闭上眼,一双杏眸闪闪发光,精巧的小脸透着别样的红。 望着手里的瓷器瓶,她有些愣神,这是方才楚廉钦趁着晚秋去屏退宫人的时候塞到她手里的,听说,服用此药,即便是没有感染风寒,看上去也如同风寒一般。 没错,她并没有感染什么风寒,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装的,自从刚刚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来看,柳若昕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若是真的失去了帝宠,那么…… 柳若昕讽刺一笑,不曾想有一天,她柳若昕也流落到了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挽回一个男人了。 轻叹了口气,柳若昕唤来晚秋,询问道:“宫中怎样了?” 晚秋见柳若昕清醒过来有些惊讶,见她虽然虚弱,眼睛和声音却是精神无比,再看她手中把玩着她从没见过的瓷瓶。 联想到刚刚楚廉钦的异样,瞬间明白了什么,却又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缓缓开口道:“现在外面盛传,因看到皇上和越妃恩爱,娘娘受不了打击所以昏迷!” 第三十三章 苛刻 对于这个答案,柳若昕十分满意,这一切还在她的意料之中。 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纳兰止来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那些关于柳若昕受了刺激晕倒的事在后宫中传了一个遍,凌天歌正在秋鸾殿同纳兰止用膳。 见纳兰止那俊逸的面庞,凌天歌的眸中浮出一抹深情。 想到一连几日都受了他的宠爱,精巧的小脸上竟是挂上羞涩的红润。 替他斟了一杯酒,凌天歌柔柔地唤道:“皇上,臣妾敬您一杯!” 纳兰止望向凌天歌,眼中没有半分柔情,恩了一声,便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皇上……” 凌天歌正要开口,听到门口竟是有宫人嘈杂的声音,不悦地蹙起眉头,唤道身边婢女:“嫣然,去看看,是何人竟是大胆至此打扰皇上用膳,如此不知规矩,该是好好的教训一番!” 紧接着又面向纳兰止,见后者并未露出不悦,这才舒了一口气:“皇上,臣妾平日松了管教,竟是让宫人扰了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无碍!” 纳兰止清冷地吐出一句,过了半晌,殿外没了宫人吵闹,嫣然也很快回来复命:“娘娘,那些个不省事的奴才乱传宫中流言才会发出嘈杂之声,扰了皇上和娘娘用膳,奴婢已经出言警告,让他们各自下去领了罚!” “嗯,嗯好,不过,这流言,他们都传了什么?” 凌天歌微眯凤眼,眸中一道精光微闪。 抬头看了眼纳兰止,嫣然快速低头,怯弱地开口道:“奴婢……奴婢不敢说!” “这有何不敢的?嫣然,你可知道” “宫中盛传,前日娘娘和皇上游御花园之时,柳妃因受了打击,所以便当场昏迷不醒,还是她身边的宫婢废了一些功夫才把她送回绿荫殿的。” 说完,嫣然就好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慌忙跪在地上告饶:“皇上娘娘请恕罪,奴婢也是听方才那几个碎嘴的宫人说的!” 凌天歌十分满意嫣然所为,却是不露声色,假意惊讶道:“怎会如此?嫣然,你可莫要胡说,柳妃妹妹怎会如此受不了刺激?” “这……这也是奴婢听来的,当不了真,不过,上午替娘娘去拿方子上的药时,听闻那楚御医曾去了绿荫殿。” 纳兰止漠然地看着这一主一仆所说的话,明眸中写满了讽刺,但当听到柳若昕昏迷之时,眸中光芒微闪。 这时,凌天歌似是自言自语道:“这柳妃妹妹身子怎就如此经受不了打击?看来,那日本宫就不该……” 哀叹了一口气,凌天歌盈盈目光望向纳兰止道:“皇上,既然,楚御医去了绿荫殿,那柳妃妹妹的身体指不定是出了什么事,既然是臣妾引起的,臣妾恳请皇上能去探望一眼妹妹,指不定,见了皇上,妹妹的身体就好了!” “朕并非医师,又怎么能让柳妃见一面就好了呢!” 纳兰止似笑非笑地对上凌天歌的眸子。 凌天歌娇羞一笑道:“皇上怕是比那医师还要灵,不是有句话是心病还需心药医么?” 看皇上这样子,怕是对那柳妃厌恶至极吧? 这后宫之中,谁不知道这皇上是最恨女人争风吃醋的,那柳氏竟是因为看到她和皇上昏迷,这说出去,真是一场笑话,原本她还担心皇上会再度宠爱柳氏,可是如今,那柳氏怕是一次机会都没了吧? 只是,却没想到,纳兰止的下一句话,便是让她唇角的笑意僵硬了。 他松开同凌天歌交握的一双手,淡淡地开口道:“既然爱妃如此善解人意,那朕便去看看柳氏,其实朕很好奇,朕这枚心药,真的能不能治她的心病!” 说完,纳兰止便起身淡然离去,那轻快的步伐让凌天歌脸色一变,一张脸竟是生生地憋红。 嫣然见状,担忧地询问道,“娘娘,您……” “滚!” 不同于面上的温婉,凌天歌温婉的面容渐渐扭曲,她那样说只是想要引起皇上对柳妃的厌恶,谁曾想……谁曾想…… 愤怒地一挥袖,整张桌子上的珍馐美食全都摔了下去,嫣然见状,连忙唤来宫婢收拾碎片。 而看到宫婢蹲下收拾残羹的模样,凌天歌怒从心起,竟是上前对着宫婢的手便是一脚踩下。 那名宫婢的手顿时全泡在了还泛着热气的汤汁里,而瓷碗的碎片也同时扎入宫婢的手心当中,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整个秋鸾殿中响起,很快,那宫婢的便是一手鲜血。 凌天歌见状,一脸厌恶,毫无作恶之后的愧疚,竟是一脚踹在那宫婢的心口,横眉竖眼道:“吵死了,来人,给本宫扔到后院的枯井!” 嫣然目睹这一切,却是十分淡然,命宫人处理了那无辜的宫婢后再跪在那滚热的汤汁上,明明碎片已经扎破她的膝盖,却是毫不在意。 “娘娘息怒,奴婢这便打扫!”随在凌天歌身后多年,嫣然如何不明白自家主子的那一点异于常人的扭曲心理,别说当年的宰相府,就说这秋鸾殿,因为凌天歌的怒气而白白牺牲的人不在少数。 那枯井之中的尸体,没有千百也有几十了! 因为嫣然的行径,凌天歌十分满意,心中的气愤这才减去。她扫了眼地上的残羹状做可惜地说道:“真是可惜了这些饭菜,就如此浪费了,嫣然,打扫后将这些都拿去喂狗吧,记住,务必看着他们一点点的吃下!” 凌天歌别有意味地说道,随后冷然一笑,便去了内寝。 而留下的嫣然却是浑身一震,朝凌天歌的方向行了礼,命还在原处的宫人收拾那些碎片和掉落在地的饭菜。 而他们的手,无一不在颤抖,他们深处秋鸾殿多时,这主子的心思他们自然是一清二楚,众人都说主子温婉大度,与世无争,可是,事实恰恰相反。 每次主子生气发怒的时候这遭罪的便是他们啊。 就比如……就比如这些摔落的饭菜,说是喂狗,可秋鸾殿哪里会有狗? 说的狗,也不过是他们罢了。 第三十四章 心结 嫣然命人将那些脏了的饭菜和着那些碎片盛在了几只碗中,面无表情地叫来几名宫人,淡淡地开口:“这些,都是主子赏赐的,你们都吃了吧!” 几名宫人睁大瞳孔,紧紧咬着唇,不发一言,其中一人不忍心,开口询问道:“嫣然姐姐,这……这奴才们前几日的嗓子还没好,能否……给个薄面,饶了奴才们?” 嫣然闻言,温婉一笑,竟是和凌天歌有几分相像:“好啊!” 得知嫣然同意,那宫人欣喜,还没来得及道谢,几名宫人便在嫣然的示意下压制住了那人,很快用板子打伤了他的那张嘴。 看到那人嘴巴又红又肿,满脸都是鲜血,嫣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面上浮起一抹阴冷:“既然是娘娘的赏赐,断然没有拒绝的可能,若是不服从命令,那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剩余的宫人脸色一变,都不敢有任何怠慢,抓起碗里的饭菜就往嘴里塞。 很快,有几人咳出了鲜血,但是却不管不顾,他们只害怕迟了一步就没了命! 看到这些人争先恐后的模样,嫣然一片淡然,叹了一口气看了眼天,看来,秋鸾殿又该添新人了! 当纳兰止跨入绿荫殿,只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来到床榻前目光落在女子那苍白的小脸上,眸中浮起一抹担忧。 走上前去大掌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感受到微烫的温度,纳兰止担忧更甚:“你这丫头,就这般不爱惜自个儿身子?这叫朕如何放心的下?” 柳若昕早已入睡,可能服了药的缘故,她睡得格外沉。 修长的手指在她那小巧的樱唇上磨磋半分,心中疼爱更甚。 “朕的昕儿,要是,你平时都如同此时一般乖巧该有多好?” 一声昕儿含在纳兰止的唇齿之间多了几分缠绵,一时忍不住,竟是印了一枚吻在她的红唇间,却没想,只是轻轻一吻,多日的想念竟是抑制不住,若非意志坚定,他恨不得现在就要了眼前这终日撩拨他心神的女子。 感受到唇上的酥麻,柳若昕微微蹙眉,刚睁开眼,便对上男人一双幽深的眸子,她一时惶恐,连忙推开男人,就要下床行礼,却被纳兰止阻拦。 “爱妃身子弱,还是不要下床的好!” “不知皇上驾到,臣妾未能迎接,还请皇上恕罪!” 柳若昕苍白着一张脸,自责地看向纳兰止,她……怎么就睡着了?还睡得这么沉! 看到柳若昕这副模样,纳兰止自然十分心疼,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叹道:“傻丫头,你平安便好!” 纳兰止刻意放柔的语气让柳若昕有些惊讶,看向一旁晚秋,她微微抬眼,蹙眉问道:“晚秋,皇上来了,你怎不叫醒本宫?” 晚秋还没答话,纳兰止便抢先一步道:“是朕让晚秋不要扰了你!” “怎么,连朕,你都要怪罪么?” 纳兰止看着柳若昕这震惊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地打趣。 柳若昕闻言,自是惶恐:“皇上说笑了,臣妾怎敢怪罪皇上?” 看到柳若昕这乖巧的模样,纳兰止眸光微闪,脑海中浮现起初见时这女人的样子。 “其实,朕还是喜欢爱妃初见时那无礼的模样!” 柳若昕有些诧异,不明白纳兰止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古帝王不都喜欢温柔顺心的么?怎么到了纳兰止这里却变了,她可是记得十分清楚,前世,这个男人不就喜欢温柔的么?所以她才会刻意将真实的自己掩藏起来。 “怎么了,爱妃?难道朕来,让你不开心?” 纳兰止挑起柳若昕的下颚,直视着她的那双眸子。 回过神来,柳若昕笑着开口道:“皇上说笑了,臣妾怎会不开心,只是臣妾身子弱,怕是无法伺候皇上。” 说着,柳若昕微咳几声,露出无辜的目光,一手轻挽住男子臂膀:“都怪臣妾身子弱,去一次御花园,竟是不争气地晕倒了,还要劳皇上费心来探望!” “宫中之人都传爱妃是吃醋了,所以气急攻心,不知可有此事?” 对于宫中传言,纳兰止自然是不信的,但是他还是想要听听他的这位爱妃该如何回答。 柳若昕面上添了一抹娇羞,微微垂首,似乎不敢看圣颜:“皇上,宫中传言怎可相信!只是,皇上来绿荫殿,莫非是因为这个传言?” 皇帝耳目众多,知道这所为传言也并非意外。 “今日朕于秋鸾殿用膳,听到外面宫人议论,这才得知爱妃你因病昏迷,越妃知道是因她和朕而起,所以体贴地让朕来探望一眼!” 纳兰止来绿荫殿并不全是因为凌天歌劝解,而是一想到这小丫头出事,他的心,就半刻不得沉稳。 “还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不,朕便来了!” “什么?” 柳若昕听说是凌天歌提出的,她倍感惊讶,凌天歌何时这么大方了,竟然主动将纳兰止送过来? 不过想到是凌天歌让纳兰止来这才过来的,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也更是在心中鼓足了气,她一定要努力一点,否则,这纳兰止真的爱上了凌天歌,那苦的人不就是她么? 饶是心中多般想法,柳若昕没有表露一星半点。 “看来,越妃姐姐倒是用心良苦了,只是,臣妾怎会有如此肤浅,明明得知皇上身边佳丽众多,又怎会心生妒忌导致气急攻心?果真是传言误人!” 纳兰止见柳若昕眼底一片淡然,明白她当真没有因为那日的事情生气,这心中顿时没来由的感到气愤,却还是抑制住,轻笑出声:“看来,爱妃当真是大度如斯!” 短短一句话,让柳若昕微微蹙眉,怎么听得,这句话不想赞赏,而像是讽刺? 望了眼纳兰止轮廓分明的俊脸一片柔情,柳若昕认为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不管如何,总的来说,这纳兰止终归还是过来了,这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心中还是有她的。 不然,若是没有,听到这些传言,对她的怕是只有厌恶才是。 第三十五章 矛盾不已 本以为,纳兰止在绿荫殿只会待一会儿就会离开,可是直到晚膳,也没见这个男人有离开的意思。 晚秋准备了两份晚膳,端来时见帝妃还在交谈,放下膳食恭敬地来到帝妃身侧行了礼:“皇上,娘娘,该用膳了!” 纳兰止回过身点了点头,柳若昕还没到午时就吃了东西,睡了之后早就过了午时,因为纳兰止的到来,她便一直在陪伴这个男人,虽然肚子一直都饿着,但是,去碍着眼前的男人,无法开口。 这好不容易等到晚膳时分,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柳若昕这才舒了一口气。 “皇上,我们用膳吧!” 柳若昕忍着难受,笑着朝纳兰止说道,纳兰止闻言,浅笑道:“爱妃先躺着,晚秋今晚的膳食都有什么?” 晚秋见被提名,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报了菜名;“今晚的菜系是清蒸鱼和八宝丸子,还有蔬菜粥!因娘娘身子的原因,所以让御膳房准备了一些清淡的菜系!” “嗯,倒是不错!” 纳兰止来到膳桌前,目光落在那几样菜上,却见只有一副碗筷,脸色微变。 晚秋自然是注意到了,惶恐跪下,小心翼翼地应答道:“皇上恕罪,因为不知晓皇上也要在此用膳,所以方才奴婢只让膳房准备了一副碗筷!回来之时,才发现皇上还未离开,询问平安公公,才确认皇上也要在此用膳,这便再去御膳房让人准备了。稍等便会送来!” 听到晚秋的一番话,纳兰止皱紧眉头,这话……为何听着却是有些不对? “用膳时间是未时,分明有时间准备,为何却要拖到现在?” 纳兰止语气平淡,让人摸不透他的情绪。 晚秋却是更为惶恐,连忙磕头: “皇上,奴婢知错,此事还且听奴婢细细道来,这几日,宫中皆传娘娘失了宠,那些人都是世故之人,所以在饭菜上是克扣了不少,每每送来的不是残羹冷饭便是馊了的食物。 因娘娘病弱,奴婢不敢懈怠,便用了银两去换了些鱼肉打算替娘娘补身子,但唯恐那膳房再做手脚,一步也不敢离开,所以便是提前一个时辰去守着的!” “哦?是么?” 晚秋所言有理有据,但纳兰止是何等人,轻而易举便看出问题,就算柳若昕不懂宫中规矩,可是这晚秋在宫中多年,又怎么会不知? 方才膳食刚好,分明只有一份菜系,而刚刚晚秋也唤了两人用膳,那便是证明这丫头是知道他会在此处用膳,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只不过是做给他看的罢了。 一时间,纳兰止心中多有不悦,毕竟没人愿意别人把他当作傻子一般。 可是,想到可能是柳若昕那丫头所安排的,又于心不忍,就在柳若昕和晚秋以为纳兰止即将拂袖离开之时,他再度缓缓开口,“你说御膳房用馊饭剩菜苛刻柳妃膳食,可是属实?” “皇上,此事定是膳房众人无心,还请皇上不要在意。” 柳若昕下了床榻,来到晚秋身边一同跪下:“皇上,是臣妾管教无方,所以才导致晚秋这丫头出了差错!” 随即探向晚秋,不悦地唤道:“你这丫头,怎么如此糊涂,明知皇上在此,何不多备一份膳食?就算皇上不会再此用膳,那多余的膳食也可留下,你说,本宫何时教了你这么愚蠢的行为?” 说着,她掐了一把晚秋,晚秋不敢躲闪,自是低眉顺眼道:“娘娘,是奴婢的错,娘娘责罚便是!” “爱妃,只是一个下人,何必动怒?” 纳兰止轻扶起柳若昕,示意平安取来壁挂上的外衣,披在了女子双肩,再将她纳入怀中:“爱妃,身子重要,朕又没有怪罪的意思,又何苦难为自己呢?” 柳若昕微微一怔,在对上男人的瞳孔,竟是有几分心思被看穿的想法。 她靠在男人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不禁有些脸红。 “多谢皇上关切,臣妾只是有些生气!” “好了,爱妃,先坐下用膳,朕想要问问晚秋,御膳房的人,都是如何对待绿荫殿的!” 谈及此处,帝王之势尽显,震得众人心惊。 柳若昕乖巧地并没有在继续答话,而纳兰止也示意晚秋说下去。 似乎有人壮了胆,晚秋这才缓缓开口:“这些时日,娘娘的膳食的确如同奴婢方才所说,奴婢劝过娘娘用银两去换食物,但娘娘说了,这才过月初,若是每日都用银两换食物,那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很快,就会钱财殆尽的,所以每一日,娘娘……” 言于此,晚秋有些无法开口,但是眼中的湿润却是向纳兰止诉说这段时间柳若昕的日子过的如此清苦。 这让纳兰止十分心疼,拥着柳若昕的力度也不断收紧:“爱妃,你怎如此痴傻?既然御膳房的人这么待你,为什么不差人告诉朕?”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小丫头要这么算计他了,原来,不过是想要告诉他,她这些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若是今天正常地用了晚膳,恐怕,他会一直都不知道,他心尖上的女人,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想到这,纳兰止的心不禁颤抖,这个丫头,有这么多委屈,却不愿意说出来,这不是存心让他心疼么? “若是告诉了皇上,皇上怕是会认为臣妾矫情才是!” 柳若昕唇角挂着淡淡的讽刺,今日,她是刻意设计这么一出,婉转地告诉纳兰止,自从宫中传来她失宠,那些捧高踩低的人都是怎么待她的。 若是纳兰止有心,就算知道是被她算计,怕也知道她的苦心,也能因此更加的疼惜。 见纳兰止眼中的怜惜,柳若昕自知是成功了,心中却还是感到无奈,为了博得一点怜爱,当真是无计不用了! 不过,这一切很是值得! 打量柳若昕许久,纳兰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俯身凑向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柳若昕闻言,顿时一愣,一双眼布满了不可置信。 第三十六章 吃醋 他说:爱妃,朕明白你的苦心,日后,不用如此大费周折,有什么,直说便可,只要是爱妃说的,朕都信! 柳若昕半晌都没有回过神,但纳兰若却是扶着她坐在膳桌旁,盛了一碗清粥喂到她的唇边,笑着道:“爱妃,来,喝口粥!” “皇上,臣妾自己来就好!” 柳若昕反应过来,见到那近在咫尺的勺子,下意识地伸手就要接过,却被纳兰止握住了手。 “爱妃身子弱,既然你我为夫妻,让朕来喂你有何不可?” 纳兰止见柳若昕拒绝,抬起眉眼,唇角噙着一抹柔情。 此般竟是让柳若昕差点失了心神。 “那就有劳皇上了!” 柳若昕只好咽下那口粥,浅浅一笑。 心中却是感到吃惊,特别是对眼前男人这奇怪的行径。 周而复始,那碗粥,很快就见了底,这时,替纳兰止准备的膳食也来了,柳若昕忙阻止了纳兰止的动作说道:“皇上,您也快用膳吧,让臣妾服侍你!” 说着,手从纳兰止的掌心挣脱,端起碗替他布菜,纳兰止没有阻止,反而是含笑望着她,细细打量。 过了半晌,纳兰止也没有用膳的动作,柳若昕不禁再度提醒了一句,纳兰止却是毫不在意,反而笑着说道:“既然,朕喂了爱妃,那么,爱妃是不是也该如此?” 柳若昕顿时愣住,没想到,纳兰止还会说出这番话,她不禁有些脸红,不过还是照做了。 夹了一块肉喂进纳兰止的嘴里,那从他鼻间涌出的热气喷到了她的手上,挠的她心不禁酥麻起来。 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纳兰止手撑在桌上,靠了头上去,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的女子。 “果然还是爱妃喂的食物好,这让朕十分开心!” “这膳房食物都是一样的,皇上此言未免太过夸张了!” 柳若昕嗔了纳兰止一眼,垂首浅笑。 纳兰止并为说话,只是一直含着笑,待柳若昕再喂一口饭菜,他猛然捉住那小手,顺势含了饭菜,猛然将女子拉进怀中,吻上了她甜蜜的樱唇。 柳若昕十分诧异,不禁瞪大了双眼,这时,她感受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竟是过渡到了她的口中,她微微一愣,而这时,纳兰若早已松开柳若昕,见她微红的双颊笑道:“既然爱妃认为朕说的是假话,那不如尝尝?” 柳若昕脸色微变,明白这口里的东西便是刚刚喂纳兰止吃的食物,这咀嚼不是,吐掉更不是,只好生生咽下。 柳若昕的小动作纳兰止如何没有发现,他弯了弯唇,一脸笑意:“爱妃,味道如何?” 此时,内寝当中只剩下柳若昕和纳兰止两人,柳若昕和平安不知何时早就退了出去,还特意为两人关好了房门。 而膳桌上,还放着一碗泛着热气的药汤,足以证明,这是刚刚放上来的。 纳兰止在这绿荫殿一留,便是数日,这消息一传出去,让六宫震惊,几乎都没想到,这才几日,这柳妃又再度受宠,这是从古至今都未有过的啊。 而凌天歌,一直都认为是她前段时间的自作聪明才造成的后果,一连几日,拿着宫人发泄,整个秋鸾殿,终日巡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路过的宫人,只觉得这秋鸾殿阴测测的,缩了缩脖子,便离开了。 而太后也几经传话,却被纳兰止以柳若昕旧病复发,他心生愧疚的理由给打发了。 一连数日,柳若昕也不知自己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看着在身前喂药的男子,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皇上,这几日,您都在臣妾身边照顾,这是折煞了臣妾!” 这几日,纳兰止对她的好,让她不禁有些难受,心中那报复的念头竟是在满满动摇,毕竟,这个男人还是给予过她一分柔情。 “有什么折煞不折煞的?爱妃,朕盼着你的身子早些好起来!” 纳兰止对于照顾柳若昕的心得,越来越熟悉了,每日对着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不禁没有半点厌恶,反而更加的喜爱了。 “皇上……” 柳若昕只觉得鼻头发酸,面对纳兰止柔情,她不知该说什么,脑海中似乎又想起了前世他颁发圣旨的时候那冰冷的语气。 纳兰止何尝没有看出眼前女子美眸中的犹豫,心中不知道这是为何,但是也并为多想,他放下手中见底的药,这才坐到床榻上,将柳若昕纳入怀中,笑着说道:“爱妃,喝了药,就好好休息吧!” 他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慢慢的,在他的怀里,柳若昕竟是真的入睡了。待醒来过后,她身边早就空无一人,心中有些难受,但是想到那人在耳边说的情话,脸上不禁有些燥热。 这时,晚秋来到床榻边福了福身轻声说道:“娘娘,皇上去了书房,说等娘娘醒来告知莫要忧心。” 闻言,柳若昕微愣,莫要忧心什么…… 看穿柳若昕心思,晚秋抿嘴一笑:“皇上大概是要娘娘您莫要担心他会去其他宫中!” 柳若昕回神,见晚秋面上笑意,不禁有些无奈,嗔怪地瞪了一眼:“你这丫头,倒是会打趣本宫了!” “娘娘饶命,奴婢也只是解答娘娘心中疑惑罢了!” 晚秋含着笑意说道,柳若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她看到门外有人影站立,装束似乎不太像她宫里的宫人,不禁询问道:“晚秋,那门外是何人?” 看了眼门口,晚秋轻声道:“门外的人乃皇上的贴身侍卫,东方城!似乎是因为皇上知道了上次宛妃来过绿荫殿,皇上有些担心娘娘,所以派了东方大人守护!” 东方城…… 柳若昕怔住,没想到,那个男人是派了东方城么? 怪不得,怪不得她觉得那人影有些熟悉,思绪回转,落在她记忆当中的是东方城为了保护她被一剑穿了心的场景。 这一幕幕,让她都无一不感到难受。 抿了抿嘴,柳若昕眼中思绪翻涌……心中一个决定渐渐清明…… 第三十七章 嫉恨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柳若昕的眸色晃了晃才起身。 晚秋见状就要躬身去扶,却被柳若昕轻轻推开。 “晚秋,你替本宫送杯茶给外面的东方大人吧,就作劳谢他的。”柳若昕的语气古怪,听起来颇有些意味。 晚秋偏头看着外面那到身影疑惑地挠了挠头却还是依了柳若昕的话:“是,娘娘。” 说罢,晚秋便走到桌边拎起茶壶斟上一杯清茶,茶的香气四溢一路飘到门外。 “东方大人。”晚秋端着杯子走出房门微微向门外的东方城行了一礼。 “这是我家娘娘赐给您的香茶,劳谢您的护卫。” 东方城看着那杯香茶,愣在原地好一会才慌忙接过。 “多谢晚秋姑娘和柳妃娘娘了。”东方城眨巴着一双黝黑的大眼睛,呆呆的饮下了那杯茶。 “大人不必客气。”晚秋接过空杯又行了一礼才回了屋,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东方城的神情。 那清茶初入口时微微有些苦味,越品下去却是一直回着甜,还伴随着好闻的香气。 虽是疑惑为何堂堂妃子会给自己这么个初识的侍卫送茶,但东方城也并未将心思过多花在这个上面。总归自己同她无冤无仇,不可能害自己的。 “怎么样。”柳若昕靠在床榻上坐起,侧目看着进来的晚秋。 晚秋将手中的空杯晃了晃,微微笑道:“东方大人没什么犹豫就喝完了,娘娘大可放心。” 柳若昕闻言也勾了勾唇,正想着是否要起身活动一下,就听的外面响起了不小的声响。 “呀,是皇上来了。”晚秋打开房门勾着脑袋向外张望着,便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明黄黄的身影进了绿荫殿的大门。 柳若昕听闻便拉开了身上的被子穿好鞋子准备接应,晚秋也将一件外衣披在她的身上,随后退居身后低下头等着纳兰止的到来。 到了房门口,纳兰止遣下一众太监随从便满眼带笑地进了门,见柳若昕不过披了件外衣便在等着自己,顿时上前一步将她扶起。 “你起来做什么,还生着病呢。以后朕来看你时都不必行礼了。” 纳兰止握住柳若昕的手便将她拉回床边,柳若昕一时愣怔了一下,任由纳兰止握着她的手。 到了床榻边,纳兰止忽地停了下来,柳若昕还没反应过来时却感觉身体蓦的腾空被纳兰止抱在了怀里。 晚秋见状连忙缩着脖子出了房间,还不忘给他们带上门。 窝在纳兰止的怀中感受着他宽阔的胸膛,柳若昕的脸颊上不禁飞上一片绯红。 “皇上,臣妾不想再呆在床上了,您还是赶紧放臣妾下来吧。” 柳若昕的声音十分酥软,她觉得自己再同纳兰止如此靠近就要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好吧。”纳兰止虽有些不舍却还是动作轻柔的将柳若昕放了下来,在这之前还不忘在她额上偷个吻占个偏宜。 柳若昕堪堪落地,有些不稳地搭着纳兰止的肩膀,一抬头便见纳兰止用一种可以苏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嘴角还缀着一抹浅笑。 柳若昕顿时低下头去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勉强笑了笑:“多谢皇上了。” 纳兰止并未看到柳若昕眸中微微挣扎的神情,只背着手又向柳若昕凑了过去。 “爱妃不必同朕说这些,只要爱妃高兴,什么都好说。” 纳兰止的这番话柳若昕不知改信还是不该信,然而她知道的是,自己的心如今已动摇起来,矛盾不已。 见柳若昕一直垂着头不说话,纳兰止以为她尚有些不适,又忽地想起十里亭的景色美的不可言说,便抬了抬眉头笑了笑。 “方才你说不想再躺在床上了,不如朕陪你出去散散心吧,如何?” 柳若昕想着这几日确是日日呆在屋内有些憋坏了,趁这机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那便有劳皇上了。” 柳若昕抬起头弯了弯眸子望着纳兰止,看得他心中荡漾。还未说什么就见她唤了唤屋外的晚秋。 “晚秋,进来。” 晚秋闻声踏进了房门,款款走到柳若昕面前行了一礼:“娘娘有何吩咐。” “你且帮本宫梳妆一番,本宫向出去走走。” 晚秋应了声“是”便领着柳若昕走到了一旁的梳妆台坐下,简单地绾了个发髻又挑了身衣服帮她换上。 纳兰止在晚秋进屋后就走了出去,等了一小会便听得身后房门“吱呀”地打开了。 纳兰止闻声回眸看去,就见晚秋扶着一身浅绿色锦云长裙,素色外衫的柳若昕施施然走了出来,头上还缀着一枝玉钗。 见纳兰止看呆了,柳若昕不禁掩面笑了起来,才让他回了神。 “皇上,走吧。” 柳若昕抽回搭着晚秋的手挽上了纳兰止的臂膀。 纳兰止宠溺地点了点头,转身想对下人们吩咐些什么,却不经意瞥到了东方城。 只见东方城眼神奇怪的看着自己身旁的柳若昕,虽然只有数呼吸之间,纳兰止还是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异样。 只是纳兰止并未表现出来,只吩咐后便带着柳若昕离开了绿荫殿。 一路上柳若昕的心情大好,纳兰止虽心头压着情绪却还是陪着柳若昕有说有笑地逛到了十里亭。 且说这十里亭的景色确是十分的好,让人看了心旷神怡。柳若昕不禁离了纳兰止自己迈着碎步向前小跑去。 二人在十里亭待了小一会,柳若昕便有些乏力,几日的足不出户,如今只逛了一会就感到心力不足。 纳兰止自是看出了柳若昕的疲累,便牵着她的手一起慢慢悠悠地踱着步子。 柳若昕的额上也稍显出了一层薄汗,纳兰止见状便掏出了锦帕替她擦拭,二人的气愤也放松了不少。 不过纳兰止虽心思不浅,但在柳若昕面前却藏不下事情,将锦帕收回后同柳若昕聊着聊着便问起东方城。 “话说近日给你派去的侍卫如何?” 听了纳兰止的话,柳若昕没有思虑过多便应道:“皇上派来的自然是极好的。” 纳兰止轻轻“嗯”了一声又道:“那此前,你可曾认识过他?” 柳若昕顿时愣了一下,却只一秒便恢复往常的神色:“不曾。” 纳兰止听罢,沉默了半晌才再次开口,二人又聊了些其他的,全然未曾注意到远处树丛后一双眸子在静静注视着二人。 第三十八章 以下犯上 秋鸾殿内,一个宫女正跪在大殿中央,声音清亮地向面前高位上的女子汇报着事情。 “娘娘,奴婢方才在十里亭看见皇上和柳妃走在一起,模样甚是亲密。” 凌天歌听了宫女的话,眼神一冷,嘴角缀着一抹阴狠的笑容。 “这个柳若昕真是阴魂不散,本宫定要想个法子好好整治她一番。” 凌天歌的语气中满是气愤,说起话来咬牙切齿似是和柳若昕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立在一旁的嫣然见自己主子如此生气,便谄媚地凑了过去道:“娘娘莫恼,气坏了身姿不值得的。奴婢有法子可以教训柳妃一番。” 凌天歌听后,心头的火息了一半,低着头摆弄了下自己的衣衫漠然抬眸道:“你有什么法子,说出来我听听。” 嫣然点了点头,凌天歌瞥了一眼跪在下面的宫女道:“你先出去吧。” 宫女领命离了去,嫣然便三两步走到凌天歌身边附在她耳畔细细说着。 不一会凌天歌的脸上便露出了一抹奸诈的笑容,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更加诡异。 十里亭内,柳若昕和纳兰止二人还不知自己方才被人透露了行踪,只悠然地享受这番难得的时光。 一路上虽景色繁荣夺目,但柳若昕的心中还是笼罩着一丝怅然。 哪怕如今的纳兰止对自己再好,也是曾让自己痛彻心扉的人,那般冰冷的语气是她常常梦魇的源头。 这般想着柳若昕不禁心气微微有些衰弱,一阵凉风吹过便没有预兆的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柳若昕咳嗽了起来,纳兰止的眉头立马皱成一团,抬手抚上她的背轻轻拍了起来。 “臣妾没什么大碍,约莫是外面有些寒了,皇上不必着急。” 柳若昕缓缓喘了口大气,才感觉喉咙舒畅了一些,抬眸望向纳兰止只见他面上满是担忧。 瞧着天上的太阳西斜了,温度也不必午时,纳兰止便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披在柳若昕的身上。 “外面天凉了,走吧,随朕回宫。” 柳若昕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自己的手被纳兰止宽大的手掌握起,感受到阵阵暖流从他的手心传来。 回了绿荫殿后,纳兰止略略嘱咐了柳若昕和晚秋一番,又眼看着她喝了药上了床才转身出了房间。 走到门口时,纳兰止忽地停住了脚步看了看身后已关紧的殿门,又瞥了一眼立在旁边的东方城,不禁皱了皱眉头。 “东方城,跟朕来。” 东方城听到纳兰止微微有些愠怒的声音想起,虽愣了一下,却还是听话的随着纳兰止离开了绿荫殿。 一路上纳兰止都未再开口,二人便这般一前一后地到了纳兰止的御书房。 进了房间,几个小太监掌起了灯龛里的灯火,火光迅速照亮了整个书房。纳兰止甩开裤帘坐到了玉椅上,遣退下了一众下人。 东方城身形端正地立在书桌前,看向纳兰止的神色平淡而真挚。 纳兰止见状挑了挑眉,语气慵懒到:“朕也不同你卖关子了,今日朕见你神色异样地望着柳妃,可有何事?” 东方城听罢愣了愣,全然未曾想到自己不过就观察了柳若昕几下便被纳兰止收入眼底,一时有些诧异。 纳兰止见状微微眯起了眼睛,放在桌上的手指不禁轻叩了几下。 东方城旋即回了神,低下头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 “今日属下看了柳妃娘娘几眼并非有意冒犯,不过是奇怪早上娘娘的举动。” 纳兰止听到这便来了兴趣,大手一拍桌子道:“柳妃做了什么举动?” “倒是没什么,只是娘娘送了属下一杯茶罢了。” 东方城低着声音回了纳兰止的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无所谓一些,免得此话挑起了纳兰止的火。 毕竟堂堂当今皇上的宠妃公然送茶给一个侍卫,传出去,莫不会被这深宫里的那些八卦丫鬟们嚼烂了嘴根。 果不其然,尽管东方城已经说的很委婉了,纳兰止的眸中还是出现了怒火。 只是想起来此前自己曾同柳若昕说过无论如何自己都信她,又勉强平复了一番心头的火气。 “行了,你先下去吧。不过自明日起,你不用再去绿荫殿了。” 纳兰止冷静了一番便让东方城离开了书房,随后书房蓦的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看着书桌上灯龛里的火苗不住地跳动着,纳兰止又感觉自己的怒气随之上涨了起来。 “这几日分明还有些疏远朕,怎的却对一个小小的侍卫上了心,还送他茶水。” 纳兰止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嘴中不停的喃喃着,到最后直让他头痛至极也没有想出什么来,只好烦躁的回了寝殿。 次日晨时,纳兰止醒了个大早。起了身看向窗外,只见天空堪堪泛白还有些灰蒙蒙的,阴沉的压地他有点喘不过气。 在床边坐了一会,纳兰止便抬手揉了揉额头,唤了屋外的小太监进来为他更衣。 小太监满脸堆笑地一溜烟进了房间,但在看到纳兰止冷冷的的神情时,不禁慌忙低下了头,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绿荫殿内,柳若昕睡了个大好从睡梦中懒洋洋地苏醒了过来,嗅着门外的饭菜香脸上不禁挂上一丝笑意。 晚秋端着早膳进了屋,见柳若昕已经醒了连忙放下了餐盘就去扶她。 “今儿个天气是真不错,本宫瞧着比昨日的还要好呢。” 柳若昕洗漱好后便简单的穿了件长衣坐在桌边用起了早膳。 同晚秋谈笑间看向了屋外,却见外面的立着的身影似不像昨日。 “外面那个,看起来好像不是东方城啊?” 柳若昕偏头看向晚秋,见她眸中没有一点疑惑,不禁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冲她挑了挑眉。 晚秋见状,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忙摆了摆手。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只是在娘娘醒之前奴婢就已经见到那个新来的侍卫了,确实不是东方大人。” 听晚秋的语气不似有假,柳若昕便了然地点了点头,心下满是疑惑。 正当她仰着纤细的脖颈向外看去时,却见纳兰止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门口。 第三十九章 假意受伤 有女一人,衣袂翩跹,娇容姽婳,姿态雅丽。其貌不凡,其音更悦,虽然称不上绝世,但在纳兰止心中可以说是唯一。 只是这样的女子,却在观望着其他男子,一双清亮的眸子中满是疑惑和茫然。 当纳兰止到了柳若昕的房门口,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本来想着来看柳若昕,便不应带着诸多怒气,在此之前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将许多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然而却在看到柳若昕的这一刻,付之东流。 尽管柳若昕将一众心思放在了门外的侍卫身上,但很快便感觉到一旁的纳兰止那灼烈的视线。 不过愣了一秒,柳若昕便垂下头低眉顺从地起了身,翩翩然走到纳兰止的面前行了一礼。 “皇上,您来了。” 许是心情尚好,柳若昕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寻常时候纳兰止听见这样的声音早会酥了骨头,然而今日却觉得更加生气。 “朕都来了好一会了,爱妃还要看下去吗?” 说罢,纳兰止瞥了一眼旁边全然不知,只目视前方的侍卫。 柳若昕听罢怔了一下,顺着纳兰止的目光看去,又一脸不知所以然地转回了纳兰止的身上。 “怎么了皇上?” “哼,”纳兰止眯起眼睛冷笑一声,迈着步子向柳若昕逼近。 “没怎么,只是门外的侍卫不是东方城,怕是让爱妃失望了。” 纳兰止的话虽说的淡然,然而眸中的怒气却是让柳若昕心下一颤。 “皇上这般说是何意?那位东方城可是做了什么惹恼了皇上?” 柳若昕没有反应过来纳兰止为何生气,只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分明心中是关心着纳兰止,然而听在纳兰止的耳朵里却是认为柳若昕在关心他人。 纳兰止顿时心中气结,隐在宽大的袖袍下的手掌紧紧攥起,微微发着抖。 “看来,朕的爱妃还真是喜欢关怀他人呢!” 纳兰止隐忍着愤怒说道,柳若昕却是有些不明白。 “皇上……” 柳若昕欲言又止,心中有一个想法,却是无法凝结,只是觉得这纳兰止越发的奇怪了。 “罢了,朕已无话再与你说,只是你要知道,你是朕的妃子,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朕可不喜欢被人说了闲话。” 这最后一句话,纳兰止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然而在脱口的那一刹那便后悔了。 只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如何能收复?这般想着,纳兰止只停顿了一秒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柳若昕茫然地立在原地。 等到纳兰止的身影消失在朱红色的殿门外许久,柳若昕才堪堪回过神。 她半张着朱唇好一会也没说出一句话,只无意识地搓着纤纤玉手不知所措地看着身后的晚秋。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晚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砸吧着樱桃小口,一脸纠结的模样,似是在犹豫要不要同柳若昕说。 然而实在是无奈了柳若昕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便低着身子凑近了柳若昕声音低柔。 “娘娘您当真没看出出来吗?依奴婢所见,皇上这是吃醋了。” “吃醋?” 柳若昕不禁瞪大了眼睛,在心里细细想了一下。回过神来时略有些嗔怪地刮了刮晚秋的鼻子。 “什么吃醋了,你呀你呀,竟然这般议论皇上,信不信我让他罚你吃板子。” 晚秋闻言便噤了声,眼神带着一丝幽怨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本以为这般能够点破,哪知柳若昕丝毫没有相信晚秋的话。 抑或是她的注意点并不在此,只是自顾自的想着纳兰止今日的举动让自己非常的意外,比从前的他更令人琢磨不透了。 秋鸾殿内,凌天歌落座于贵妃塌上,一张精巧的小脸因为嫉恨变得扭曲无比,她狠狠地通过窗台望向绿荫殿的方向,拽着的锦帕更是扭出了皱褶。 “皇上今夜,又去了那贱人的寝?” “这个奴婢不知,不过,白日里听宫人说皇上曾怒气冲冲的离开绿荫殿,到晚上,那皇上也没有过去,不过现在还早,所以也不知皇上的心思。” 嫣然垂首于凌天歌的身前,语气不缓不急,中规中矩。 凌天歌听到怒气冲冲二字,心中一喜,面容之上浮出笑意:“你是说,绿荫殿的那位惹怒了皇上?” “似乎是这样的!” “呵,柳若昕,在本宫还以为你能受宠几日,不过才这几天,就惹了皇上,当真是自作自受,” 凌天歌的心情倒没了刚刚那么急躁,立刻吩咐了嫣然去看看纳兰止在哪里。 得知纳兰止在书房,凌天歌准备了一碟点心和一碗羹汤便带着嫣然去往御书房。 当然,结果便是被拦在了门外,东方城抱拳恭敬地行了礼后眼也不抬一下的开口:“越妃娘娘,皇上有令,谁也不准踏入御书房!” 凌天歌不悦地蹙了蹙眉,淡淡地扫了眼嫣然,嫣然会意地点了点头。 她提着食盒上前去,傲然地看向身前的小侍卫,冷声说道:“大胆,贵妃娘娘身前也敢如此放肆,当真是未曾将娘娘放在眼底,肆意阻拦,你说,你这该当何罪?” 东方城微微蹙眉,语气不卑不亢:“越妃娘娘,因了皇上命令,卑职不敢放行,自然也无意冒犯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你……” 嫣然神色一敛,还想继续发难,却被凌天歌阻止:“嫣然,怎可这般胡闹?侍卫大人都已经这么说了,你还何必苦苦纠缠?” “是,娘娘,奴婢知错!” 嫣然倏然一副认错的模样,更是向东方城道了歉,就在这时,凌天歌接过嫣然手中的食盒递给东方城,浅浅笑道:“这位大人,既然不能进御书房,但是这东西也送来了再也不好拿回去,怎么说也是本宫的一番心意,所以还请大人帮个忙,替本宫送给皇上!” 东方城神情肃穆,也看出眼前越妃是非要将东西送进去不可了便是点头答应,却在他刚要接过食盒的时候,食盒突然从凌天歌手里松开,整个食盒就这样啪的一声掉落下来…… 第四十章 若有所思 东方城还未反应过来,一旁嫣然厉声喝道:“大胆,娘娘不过是嘱咐你将这食盒送去御书房,你却将它摔了下去,莫非,你是不满娘娘的安排?” 嫣然一脸怒容看向东方城的眸子里点着一抹冷意。 “娘娘恕罪!” 东方城半跪在地上,脸上表情却未有半分动容。 心也如同明镜,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敢这么做,我看,你根本没把我们娘娘放在眼里,若是皇上知道了,你说,你该当如何?” 嫣然却并不听东方城的话,直咄咄逼人地说着,语调之高都要比得上小太监了。 外面的喧闹声吵得正在批阅奏章的男人十分不悦,纳兰止停下手中的笔侧首看向平安,冷然开口:“去看看,外面是发生了何事,如此喧闹,成何体统?” “是,皇上!” 平安来到御书房门口,见外面围了几个人,正要上前一步看个清楚,却被凌天歌眼尖的发现了。 她蓦的转变了神色,拉了拉正在和东方城对峙的嫣然,假意蹙眉斥道:“这侍卫大人也并非故意摔破这食盒,大不了,我们再重新做过便是,何苦如此生气?” 嫣然会意,后退一步来到凌天歌身旁,委屈地说道:“娘娘,就是您太过善良,所以才让这些小小的奴才有机可乘,您看看,您费劲了一番功夫准备的东西就这么没了,您不心疼,我都心疼了!” 说着,那嫣然就如同要哭出来一般,凌天歌的面容也软了下来,安慰着嫣然说道:“本宫自然知道你也是为了本宫,但是,这道理还是要讲讲的,毕竟这御书房皇上下了命令不准靠近,我们却执意前往,就算是侍卫大人刻意摔下这食盒,也是情理之中。” 这看上去的确是在为东方城说尽好话,但是,却是将所有过错全都怪在了他的身上。 平安听到这番话,不禁蹙眉,听了一个大概后便去告诉了纳兰止:“皇上,好像是越妃娘娘为您送来什么汤,但是因为您的命令,东方大人将越妃拦在了门外,结果食盒不慎摔坏,越妃的丫鬟认为是东方大人的错,所以才引起的争执。” 纳兰止闻言,眉头微蹙,握着的毛笔顿了顿:“刚刚,你说是哪位大人?” 以为纳兰止没有挺清楚,所以平安再度解释道:“是皇上的侍卫,东方城东方大人!” “东方城?” 纳兰止咀嚼着这两个名字,脑海中浮现起那日看到的那一幕,面色微沉:“此等行为,该罚!” “什么?” 平安有些懵,有些不明白纳兰止指的是谁。 “朕说,东方城!明知越妃身份,却恶意摔破食盒,此等行为乃是大不敬,所以该罚!” 平安怔住了,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东方大人的错啊,况且,东方大人有再大的能耐也不敢冒犯越妃,这一看都有问题! 本想为东方城说几句好话,但是见到纳兰止那冷冽的脸色,心中恍然大悟,皇上这恐怕是公报私仇啊! 不就是……不就是柳妃娘娘关照了一下东方大人么? 平安汗颜,却还是不敢违抗圣命,下去安排了。 “那奴才告退!” 出了御书房,平安来到东方城身后,皱着眉头说道:“东方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所以,咱家依了皇上的命令,罚你三十大板,即刻下去领罚!” 随后,不顾东方城表情,恭敬地向凌天歌行了一个礼:“老奴见过越妃娘娘!娘娘此事一了,还请娘娘莫要生气!” “平安公公,这侍卫也不是故意为之,这汤碗都碎了,倒是本宫不对,本宫立刻回秋鸾殿重新备一份!” 说着,凌天歌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平安唤住了:“娘娘稍等!” 凌天歌以为平安这是愿意让自己去见纳兰止,却没曾想平安恭敬地说道:“娘娘,皇上在处理公事,不可打扰,所以还请娘娘先行回去,至于这汤,皇上因为一些朝堂琐事,无心食用!” 一听这话,凌天歌心中气愤无比,但是知道眼前之人不比刚刚那侍卫好欺负,毕竟,他可是纳兰止身前的大红人,宫中许多人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平安公公,这本宫也是担心皇上身子,才会熬一些补气补血的东西来给皇上,所以,还希望公公能通融一番。” “这……” 就在这时,御书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平安,让越妃进来!” 平安一惊,自是领命,带着凌天歌主仆便进了御书房。 见到正在提笔办公的男人,凌天歌心中一喜,上前盈盈拜下:“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免礼!” 纳兰止并未过多地同凌天歌搭话,他向来是不喜在批阅奏折的身后身旁有人的,今日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让凌天歌进来了。 不过自己也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又不能轻易的收回,之好让凌天歌闲自己找个地方坐着罢了。 凌天歌听后自然是欢欢喜喜地让平安搬了个雕花木椅落座在纳兰止的身边。 看着面前这个俊朗的男子离自己如此近的距离,凌天歌不禁感觉有些恍惚,看着纳兰止的眼神也蒙上一层欲色。 看了一会奏折,纳兰止实在是被凌天歌的目光定的不舒服,便不耐烦地扬了扬手臂闷哼了一声。 凌天歌闻声愣了一愣,平安却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攥着手中的拂尘有些犹豫地向前迈了一步,尽管有点怕惹到凌天歌,但平安还是躬着身子轻声道:“越妃娘娘,皇上在批阅奏折时不喜旁人离他太近,要不您做远点?” 凌天歌听罢,立刻皱起了眉头,咬着牙齿狠狠的瞪了平安一眼,就要脱口训人。 却在这时纳兰止冷着脸咳嗽了几声,见状,凌天歌顿时软了下来,浅笑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平安心里“唉哟”一声,连忙过去将椅子搬开去,却是站得远远的再也不敢抬起头来了。 第四十一章 质问 御书房内,纳兰止坐在玉椅上,手中是一根紫毫软笔。他一边专注地批阅着桌上厚厚一沓的书文,一边暗暗皱眉。 过了好一会,纳兰止才堪堪停下笔,将批阅过了的章文又拿起来细细看了看,才如释重负地放到了另外一边。 一旁的凌天歌早已经站的双腿发软,眼神幽怨又深情地望着纳兰止。 过了半晌,纳兰止桌上的公文终了批完了大半。他长舒了一口气便将毛笔放回了笔龛。 便在这时,凌天歌立马凑了上去,在纳兰止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手为他捏肩捶背,整个身子都要贴了上去。 “皇上累不累呀,要不要臣妾叫下人送些糕点过来?” 凌天歌的声音听起来让人骨头都酥了,看着纳兰止的眼神更是极尽妩媚,虽和她一身素色长裙全然不搭,但看起来又颇有韵味。 然而这话听进纳兰止耳里却没什么效果。 眯着眼睛烦躁的推开凌天歌,纳兰止正想开口让她离开,却在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有劳爱妃的关心了,只是朕尚且还有些事情未了,不如你帮朕分分忧?” 听到纳兰止有需要,凌天歌自然是立即答应了,一颦一笑皆是喜色。 然而就当凌天歌还没有高兴多久,却又听到纳兰止的声音响起。 “对了平安,你且去绿荫殿一趟,就说朕有事情找柳妃。” 平安一听愣了一下,恍惚了数秒才回过神来,躬身应了声“喏”,旋即跑出了书房。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凌天歌那带着浓浓杀气的眼神在看着自己,尽管自己分明只是个跑腿的。 从御书房到绿荫殿也没多少路程,柳若昕虽颇感奇怪,却还是跟着平安去了。 到了御书房外,平安先行通报了一声边听得纳兰止浑厚低沉地道了声:“进。”仿佛并非是他寻得柳若昕,而是柳若昕自己要来的。 尽管心头感觉怪异,柳若昕还是淡然地进了门。 还没等她站定,就见凌天歌扭着腰肢走到了自己面前,笑脸盈盈地行了一礼。 “柳妃姐姐好。” 看着凌天歌那令人厌恶的假笑,柳若昕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神情,只微微昂着下巴淡淡的点了点头。 “越妃妹妹不必多礼。” 见状凌天歌不禁怔了一下,随后抿起朱唇忿忿地看着她。 柳若昕并未过多地在凌天歌面前停留。“寒暄”过后,她便擦肩走过直直到了纳兰止的面前。 “皇上,不知您找臣妾来所为何事?” 纳兰止饶有兴趣地看着柳若昕一脸平静地模样,挑了挑眉头。 “哎呀呀,方才还想的起来,这下不知怎的忘记了。爱妃不如先稍作等候,朕很快便能记起来。” 柳若昕自然知道纳兰止说的都是空话,然而她并不恼也不急,信步地走到一旁真的等了起来。 纳兰止见状不禁垂下了眸子,冷哼一声,再抬眸时却笑脸盈盈地招呼着凌天歌过去。 “来爱妃,帮朕研研墨。” “来啦,皇上。” 凌天歌正气着柳若昕方才的举动,这下听到了纳兰止的话后,瞬间变了副神情,弯着眸子扭着腰凑了过去。 此后的好一会儿,柳若昕都立在一旁看着凌天歌围着纳兰止做这做那,谈谈笑笑的。 尽管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柳若昕还是忍了下来。毕竟又不是第一次了。 就当柳若昕努力放空着自己心无旁骛地看着地面时,站在纳兰止身后的凌天歌偷偷起了小心思。 “皇上啊,臣妾见那本书似是很有趣的模样,可否让臣妾借来一看?” 凌天歌一边轻柔的替纳兰止捏着肩,一边俯下身子附在纳兰止轻轻说着。 顺着凌天歌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本她口中的书正在柳若昕身后的架子上。 纳兰止只瞥了一眼便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又垂下眸子继续看着手中的章文。 “爱妃若是喜欢,自行拿去。小小一本书罢了,不必问朕。” “皇上对臣妾真好。 凌天歌听后,勾起唇角笑得妖媚,随后缓缓向柳若昕走去。 柳若昕并没有在意到凌天歌的举动,只一直发着呆,当凌天歌走到自己身前并露出邪笑时,她才反应过来。 “啊,好痛啊!” 纳兰止正在心里默默烦躁着,却听到凌天歌传来一声惊呼。 闻声看去,但见凌天歌已趴在地上,正挣扎着坐起身。 纳兰止还未开口寻问,就听凌天歌眼中带泪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柳若昕低泣。 “姐姐,妹妹不过是来取书罢了,你为何要将我绊倒呢?” 说着说着,凌天歌便捂着脚踝哭了起来,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粉珠一般直直往下落。 看到这一幕,柳若昕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了个煞星,只是现在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尴尬的很。 不过柳若昕还未思虑完,纳兰止便已经替她将凌天歌扶了起来,还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着。 柳若昕顿时眯起了眼睛,但也只一刹那随后又垂下了眸子,眼中波澜不惊。 “爱妃你没事吧?柳妃下次当心一点,莫要再有这样的事!” 听着纳兰止责怪的声音响起,柳若昕的心颤了一下,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许久她才平复了心情,低声应道:“是。” 凌天歌靠在纳兰止的怀中十分得意地看着柳若昕,眉眼满是挑衅。 柳若昕自是无法再容忍,愠怒地咬了咬朱唇。 “既然这么久皇上都没想起有何事找臣妾,且越妃妹妹也受了伤,臣妾就不在这添乱了,先告退了。” 柳若昕转身就要离开,却听背后纳兰止慵懒的声音响起。 “爱妃留步,先莫要着急。朕方才突然想起来有何事要寻你,你再等一会。” 听了这话,凌天歌的身体不禁一僵,抬眸看向纳兰止,却见他虽面上带着笑意望着自己的双眸却是一片冰冷。 “朕瞧着越妃现在这样也不好留在这里了。平安,你去叫越妃宫里的人来接她,越快越好。” 看着平安领命离开的背影,凌天歌的手不禁紧紧的攥起,指甲陷进了肉中都没有在意。 她的心中现在只有愤怒和怨恨,对加害柳若昕的欲望更加高涨了。 第四十二章 越妃怀孕 见凌天歌被轿辇接回了宫,柳若昕不禁有些疑惑。 方才纳兰止还将自己晾在一边,刻意的让凌天歌围着他做这做那,让她出尽了风头,怎的现在又把人家赶走了? 尽管面上一片关心之色还命人叫了太医去看,却无视了凌天歌眼神的难过。柳若昕倒是颇想知道纳兰止到底在搞什么。 尽管屋内少了凌天歌,纳兰止却还是佯装批阅奏折,丝毫不提方才想起的事情。 柳若昕无奈的睨了他一眼,偷偷挪着步子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倚靠着。 看着手中的公文,纳兰止蓦的抬起了头,见柳若昕的脸上满是有小脾气的样子,不禁勾唇笑了笑。 柳若昕正两眼放空的看着屋内一个雕花木柜上的瓷器,却听纳兰止的声音忽然响起,堪堪回了神。 “爱妃,朕且考你个问题吧?” 纳兰止弯起星目,薄唇微抿,一只手托着下巴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柳若昕。 “嗯,何事?皇上您且说。” “喏。”纳兰止长臂一伸,一把将一旁的柳若昕揽了过去,指着桌上的公文道:“有关水患的问题,爱妃怎么看?” 柳若昕勉强将喉咙的惊呼咽了下去,眯起眼睛细细地看着书文上的字。 说起水患可不是一个小问题,更何况后宫不得干政,尽管纳兰止问了自己,柳若昕也回答地十分小心。 “回皇上,臣妾对这些懂的不多。但依臣妾缪见,应先让水患地区疏通所辖河道,建造水坝,再有就是国库拨款,妥善安排一下灾民,安定民心。” 柳若昕的语气淡然又疏离,但她所说的每一条都非常有道理,倒是让纳兰止眼前一亮。 “爱妃倒是个聪慧的人,若是投身男子,怕也是一位有能力的大臣。” 柳若昕对此只勾唇浅笑,心里想着:若我真是男子就好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和你有过深的渊源。 正当柳若昕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却见平安不合时宜地跑了进来,向纳兰止行了一礼。 “回禀皇上,东方大人已受罚完毕,您看……” 还没等平安说完,柳若昕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东方大人怎么了?为何要受罚?” 柳若昕发誓自己只是好奇才脱口寻问的,哪知纳兰止顿时冷下了脸色,阴沉的挥手遣下了平安。 平安了然的关门走了出去,柳若昕不禁疑惑地望向了纳兰止。 “东方城受罚自然是他做错了事,更何况他是我的侍卫,爱妃管的可真够宽的!” 听出了纳兰止语气不好,柳若昕颇有些讶然,只是她实在不明白纳兰止生气的点在哪里。 见柳若昕蹙着烟眉满眼不解的样子,纳兰止直觉得内心怒火无法平息,低着嗓子道:“东方城方才以下犯上,受罚是很正常的事情。” 以下犯上……柳若昕听罢愣了愣,却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只在心里嘀咕着:这个纳兰止,真是个暴君。 但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尚且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肩无扛铁之能的妃子,生死全在被纳兰止捏在手中,活的真是累极了。 心下这般思虑着,柳若昕不禁更加排斥纳兰止,此前的矛盾和动摇顿时烟消云散,眸子也冷了许多。 感受到房间内的气氛似是有些低沉,纳兰止也很烦躁。 他之前在凌天歌来之后叫平安去把柳若昕也叫来就是想气气柳若昕让她吃吃醋,哪知现在高兴她也是一副淡然的神情,不高兴也是一副淡然的神情,直看得自己心中窝火,还不如不让她来呢。 也不知是不是柳若昕感受到了纳兰止的想法,在屋子安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到,实在是静的不能再静的时候幽幽开了口。 “想必皇上想问臣妾的问题已经问过了,若是无事,臣妾便告退了。” 柳若昕这番话说的轻飘飘的,她蹲下身子施施然向纳兰止行了一礼,垂下的睫毛在脸上映下长长的影子。 “好,去吧。” 纳兰止只沉默了数秒便应允了,随即召来了平安让他送柳若昕离开。 柳若昕并未拒绝,淡然自若得随着啪出了御书房。而纳兰止也在那一刻长长的叹了口气。 此前来时,柳若昕没带晚秋便出来了,如今又是她和平安两个人一起走着。 一路上平安都垂着头不言不语,直到柳若昕实在绷不住了向他寻问东方城得事情,他才停下了脚步。 “东方大人倒是没受多少罚,其原因呢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方才越妃娘娘来书房找皇上的时候被东方大人拦在了外面,不小心碰洒了越妃娘娘带来的餐盒,便被皇上罚了。” 平安的语气十分轻巧,好似这不过是一个米粒般的小事,然而听到柳若昕的耳中就不一样了。 “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餐盒便要受罚,纳兰……皇上有一点儿过了吧……” 柳若昕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的锦帕才没有让自己的怒气表现在脸上。 不过平安也是在这宫内察言观色多年的人了,自是看出柳若昕的愠怒,不禁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些话老奴不敢多言,不过东方大人却有以下犯上的嫌疑,皇上这般也是明察秋毫公事公办罢了。” 听了这话,柳若昕不禁在心里冷笑起来,清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幽怨曾经自己被纳兰止多次折磨,可不是亏了他的明察秋毫公事公办么! 只是这些事情平安如何能知道,还以为柳若昕生气仅仅是因为纳兰止罚了东方城,一时皱起了眉头。 二人随后再没说什么,只一路走到了绿荫殿。然而就在柳若昕踏进了殿门后,平安低声叫住了她。 “尽管娘娘身份高贵,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应该对娘娘的做事有何想法,然而老奴还是想说,凡事之前娘娘都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莫要让皇上伤了心。” 说罢,平安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只留下柳若昕立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 第四十三章 泼脏水 柳若昕低着头走在回宫的路上,想着刚才平安所说的话,也觉得自己属实不应该,不然只会害了东方和自己,纵然自己因为上一世的事情对他心存感恩。 但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去,恐怕自己的下场……即便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她不由得拍拍脑门,自己怎如此的拎不清。 突然,凌天歌从后面快步走过来,轻声说道:“妹妹,且慢!” 柳若昕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姐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并无大事,只是有些日子未见姐姐了,甚是想念,所以请妹妹今日去御花园一叙,不知妹妹可给本宫这个薄面呢?”凌天歌拉起她的手,弯着眉毛笑着说道。 那一声姐姐妹妹的叫得干脆,不知道的人看去了,还以为二人是亲姊妹呢,柳若昕看着这么殷勤的凌天歌,有些摸不准她想干什么。但是凌天歌都这般说了,再拒绝也不好,况且她想弄清楚凌天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姐姐说的什么话,我正好无事,走吧。”她收敛了心神,抬头答应道。 两人走在御花园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远处看去,很是好看,就像是书生画的山水美人一般。因为是凌天歌提出的去御花园,所以柳若昕一直不急不慢的跟在凌天歌的身后。 “妹妹,你看这牡丹开的好盛啊。”凌天歌有些兴奋的用食指指着那一片娇艳欲滴的花儿脸上的笑容一直绽放着。 “是啊,的确很漂亮。”柳若昕随便看了一眼,有些敷衍的应付了声。 “妹妹可喜欢牡丹?皇上前几日赏了我几株稀奇的,煞是好看,妹妹若是喜欢,本宫赠予妹妹几株。”凌天歌眨了眨忽硕的双眼,有些诚恳的说道。 柳若昕在心里嗤之以鼻,面上礼貌的微笑着,却笑不达眼底,淡淡的说道:“多谢姐姐好意,只不过牡丹煞是好看,但是终究会凋谢,我还是比较喜欢那顽强倔强的小草,来的真实。” “妹妹,你莫不是对姐姐心存不满?本宫是诚心想赠予妹妹的。”凌天歌抓住了那字眼,抬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柳若昕往后看了看,皇上并没有来啊,那她做戏给谁看呢?心里正疑惑,只听池子那边扑通一声,溅起朵朵浪花。 “救命啊,救命啊——”凌天歌在水里扑腾着,满脸的水呛到了她,“咳,救……命!”凌天歌的叫声很大,似乎是要把全部人引过来。 柳若昕立刻回头一看,凌天歌居然跳下水去了,她的心里生起一丝不妙,这凌天歌约自己来御花园莫不就是要做这番戏?那旁边应该会有凌天歌的人。柳若昕眯了眯眼睛,向四周望了望。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个细尖的女声便响了起来:“柳若昕,你对越妃做了什么?!”柳若昕听到这声音,耸了耸肩,看来凌天歌这人是算好了,现在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宛妃说巧不巧的刚好路过这御花园,碰巧看到了这一幕,尖叫出声。 不得不说,宛妃这一叫真的很管用,只不过一会,四周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跑了出来。 “下面的人是谁?看那衣着应该是哪位妃子。”一宫人看不清,努力的眯着那小小的眼睛。 “刚刚没听到宛妃说吗?是越妃啊!”旁边的人一把拍了那人的脑袋。 “那赶紧禀报皇上!”一个人看着这情势不太妙,转头跑去禀报纳兰止上去?。 柳若昕自然是听见了这番话,她拧着眉。 “柳若昕,几日没见,胆子可肥了,居然敢陷害越妃?本宫一定会禀报给皇上的!”宛妃扬起头,挑衅道。 突然,众人都有些焦急,越妃的声音越来越弱,那娇柔的身子可挣扎不了多久,不过一会就没了声音。 宛妃转头有些焦急地命令道:“你们几个,赶快下去把越妃救上来!快!”这也辛亏宛妃身边有几个通水性的丫鬟,不然凌天歌恐怕要在水里度过这一生了。 “越妃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吧”宛妃转头盯着柳若昕,用手指指着她的额头冷冷的说道。可柳若昕听了只想笑,何时老虎和狮子成了好朋友了。 凌天歌很快便被救了上来,但是却一直昏迷不醒,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露出曼妙的曲线,湿哒哒的头发垂在胸前,显得一副无害的模样。 还未等众人大饱眼福,一件衣服就披在了她的身上,有个丫鬟用力的按压着凌天歌的胸部,但是迟迟不见凌天歌醒来。“若不是要……”宛妃想起了一个方法,但是越妃她毕竟是皇上的人啊,谁会这么大胆的不要命。 正当宛妃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声咳嗽声就传来了。“咳咳。”凌天歌吐了几口水,便悠悠转醒。她晕乎乎的睁开了双眼,有些狼狈的看着众人,那娇柔的样子似乎下一秒有会晕过去。 “越妃妹妹,你还好吧。”宛妃一见到凌天歌转醒,立刻迎过去,激动得一把握住凌天歌的手。凌天歌浑身是冰冷的,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有些吃力的爬起来靠过去,实在是让人可怜。 凌天歌软软地说道:“谢宛妃姐姐关心,着实是我蠢笨,才会出来赏个花,也能落水。” 她的嘴唇有些发白,有些战立不稳,踉跄的步伐差点绊倒了她,嫣然立刻走过去,双手搀扶着她,“娘娘,这不是意外,而是……”嫣然说道,声音不大不小,足够众人听见。 “住嘴,嫣然,柳妃妹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凌天歌掩着嘴轻咳了几声说道。 “妹妹,这只怕这不是你的奴婢再胡说。”宛妃对着柳若昕甩了个刀子眼,然后继续说道:“你可不知道你落水的时候,柳若昕在旁边一动不动,就像是在看戏一样。” “宛妃姐姐,你别说了,这不关柳妃妹妹的事情,一切都是我不小心罢了。”凌天歌眼睛里泛着泪光。 第四十四章 施压 “只怪妹妹我没有看清是何人推了我,不然就能还柳妃妹妹的清白了!”凌天歌自责的低下了头,显得楚楚可怜。 “妹妹,快起来,别为她开脱了,你就是太善良了,不然怎么让那歹毒的妇人钻了空子?”宛妃说着扶起凌天歌,瞥了一眼柳若昕,显然认定此时是他干的了。 “宛妃姐姐,你有何证据?没有证据可不要胡冤枉好人啊。”柳若昕眯了眯眸子,丝毫不见慌乱之色。若是执意安个罪名到自己的头上,她柳若昕绝对会奉陪到底! “嗤,本宫看到的,正是证据。”宛妃嗤笑道,这时候她也不再理会什么姐妹情深了。 纳兰止闻讯匆匆地赶了过来,看了看浑身湿漉漉的凌天歌,再撇头看柳若昕那不屑的样子,皱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你可要为我家娘娘做主啊。”嫣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嘶哑的嗓子让人清楚她刚刚是叫唤了多久。 “嫣然,莫要胡说!”凌天歌嗔怪的瞪了一眼嫣然。 “越妃,你来说。”纳兰止把手背在身后,厉声命令道。 凌天歌详装悄悄的撇头朝柳若昕的方向看去,然后转回头道:“皇上,其实只是臣妾不小心落水了,并不关柳妃妹妹的事。虽然……虽然柳妃妹妹在臣妾身后,但我相信绝对不是她害我的!”凌天歌看似在为柳若昕开脱,实则却是把一切的箭头都引向了她。 纳兰止的目光转向柳若昕,众人的目光也从凌天歌身上转移到她的脸上。众人的目光里夹杂着很多情绪,有质疑,信任,不屑,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柳若昕依旧站得笔直,高傲的抬起了头,就好像在澄清此事与她无关。 柳若昕的为人他纳兰止是知道的,很清楚也很相信,如果坚说柳若昕是这样一个狠心又无耻的小人,纳兰止首先第一个不答应。 纳兰止轻咳了一声,质问道:“柳妃,你可真像众人说的那样,推了越妃下水?” 柳若昕闻声抬头,眼里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纳兰止。纳兰止对上了那双眸子,被那冰冷的目光给怔住了,那眼里好像有丝决然。 “嗤,皇上也这么认为吗?”柳若昕冷笑了一声,笑不达眼底,让人觉得刺骨的冰寒。她撇过眼去,似乎她不想再趟这趟浑水。 “朕,只是想要个答案。”纳兰止的声音有些弱,“皇上的心中不是早有了答案吗?还来问臣妾作甚?”柳若昕觉得有些心寒。 他不信自己,也对,他又哪次信过自己呢?上一世不也是信了别人她是奸细,不听自己的辩解,而处决了自己,想到这里,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纳兰止对于她的态度有些愤怒,说道:“怎么?难道朕连质问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如今也是你嫌疑最大。” “皇上若觉得不是臣妾的错,臣妾就是有错也是无错,如果皇上认定了是臣妾,那臣妾辩解又有何用?”柳若昕的声音有些悲切,却又有些愤然。 “难道朕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不明是非的人吗?”纳兰止拍了一下桌子,显然是真的动了肝火。 “皇上,我看您还是好好审审的好,这样定能换越妃一个公道。”宛妃勾起了嘴角,慢悠悠的说道。 “皇上,这件事只是臣妾的不小心,不怪任何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凌天歌低着头,鼻子有些红,着急的说道。 “越妃,你放心,朕必换你个公道。”纳兰止本也不想事情这样,但现在他就是想惩罚下这个女人,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宛妃有些心灾乐祸,凌天歌的脸上只看的到歉意,仿佛她真的不是有意一样,柳若昕在心底冷笑,她今日邀约不就是为了设下此举,又装什么良善无辜。 “参见皇上,各位娘娘,奴才奉太后懿旨,宣若昕娘娘觐见。”一个太监走进来行过礼后尖着声音说道,柳若昕冷笑,此事闹大了,都闹到太后那了。 宛妃在心里狂笑,真是天助我也,如今惊动了太后,她倒是要看看,柳若昕这个小贱人还有何办法开脱,现在就是皇上心软了也不行。 纳兰止皱了皱眉头,本来如果事情他处理的话,自然随他,可是现如今太后插了一脚,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不知为何,他竟有些担心起她来。 奢华富丽的慈宁宫内,精致的红檀木雕刻的门檐散着香气,燃着沁人心脾的熏香,淡淡的香味却让柳若昕感到不安,心中惊怵。 但她必须要镇定,否则这一群构陷自己的人岂不是要得逞。 “太后娘娘,臣妾当时根本就无法推搡陷害越妃。”柳若昕低着头,双膝弯曲,微微叩首解释道,正是这般作态在太后眼中却是故意申冤。 太后微怒,眉毛一横,面色甚是难堪,“柳妃,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无法推搡陷害啊?” 太后和皇上坐在前榻上,但纳兰止只是看着太后质问怀疑柳若昕,却不作询问。 “太后娘娘。”柳若昕起身,一口伶牙俐齿,面色温润没有丝毫惧颜,“臣妾当时站的离越妃很远,根本就没办法推她,又是如何推她下水呢?” 这一句质问,倒是让榻上的纳兰止微微挑眉,心下一惊,心想柳若昕胆大果敢,可是又担心这一反问会发什么什么变故来。 太后圣颜大怒,斥责道:“莫不是哀家污蔑了你?众人冤枉了你?” 宛妃看到太后如此盛怒的样子,心里像开了花儿一般,表面上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大呼她柳若昕活该。 但是柳若昕面色却仍旧平淡,微微垂着眸子,不与众人对视,因为对于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她是绝不承认的。 看着柳若昕这幅样子,纳兰止深深的叹了口气,明显对她有点失望。 太后睥睨四周,无人站出身来为她证明,最后太后的眼神才聚集在柳若昕的身上。 第四十五章 圈套 “可是在场并没有人能证明你是冤枉的,你这些说辞不就是无中生有吗?” 一旁的众妃都拿起帕子掩面嗤笑,一时之间柳若昕竟成了千夫所指,她怎么甘心。 只听得一声柔声细语。 “太后娘娘,臣妾看到柳妃伸手推了越妃。”这一阵指证,让柳若昕的眼光直追那个人而去,看她笑意盈盈的模样,柳若昕心想这女人真是阴狠。 这句话无疑不是火上浇油,太后站起身来,走到柳若昕面前,一身雍容华贵的锦缎映入眼帘,那训斥的声音也近了。 “看来这后宫的风气是该要好好整顿一下了,你觉得如何呢皇帝。”太后一摔长袖,望着榻上的皇上,眼神里隐含着斥责之意。 纳兰止面色凝重,只能附和道:“母后所言极是。” 听到纳兰止这么附和太后,柳若昕心里阵阵冰意,如那寒冬腊月宫墙上的冰锥般,锥心的痛,他没有选择相信自己,而是趋势相信了这群蛇蝎心肠的宫妃。 “皇上,这样的狠毒女人就应该打入冷宫。”接着宛妃得意洋洋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柳若昕,心中自然高兴十分,但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 纳兰止瞟了宛妃一眼,不予理睬。 “去请皇后来慈宁宫。” 太后转身坐到榻上一声令下,有个小奴便匆匆跑了去。 半晌,皇后匆匆赶来,面色微红,却也是端庄不失礼仪,先给座上的皇上和太后行了一礼,便看见身侧跪着的柳若昕。 宛妃看到皇后,剜了她一眼,却又转瞬消逝。 “皇后,柳妃推越妃掉河一身事,相信你已有所耳闻。”太后让皇后免礼,随即便开口说起这件事来,皇后心下一惊,和太后解释,“回太后娘娘,柳妃性格内敛,又温顺可亲,绝不会做如此恶毒之事的。” 皇后看着身判的柳若昕,自己心里自然也是心急如焚,可这个人倒好,不惊不怵的,反而面不改色,她接着解释道:“太后娘娘,臣妾担保,柳妃不是背后使计的小人,这中间一定是误会。” 柳若昕听到皇后为自己担保,心里不是滋味,暗示她不要为了自己这么做。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皇上。”突然凌天歌迈着步子进来,嫣然也在身后跟着,二人来势汹汹,一副凶相,“太后娘娘,这绝不是误会。” 此时,凌天歌已然换了一件桃粉色的长裙,看上去十分娇俏。 太后看了眼皇后和柳若昕,眼神中一丝冰冷。 皇后立即转向,望着凌天歌,进一步质问:“越妃妹妹确信是被人用手推下去的吗?”,凌天歌笃信的答是,这让皇后抓到一线生机。 “可是柳妃的手受伤,平时连握拳都费劲,何来推妹妹下水一说呢?”皇后浅浅的一笑,质问凌天歌。 在场众人无不大惊,皇上微微眯起眼睛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而凌天歌微怒,攥紧了拿着手帕的拳头。 就连柳若昕都心下一惊。 看着众人疑虑的样子,皇后接着解释道:“因为柳妃先前受伤,四肢稀软的厉害,自己根本使不上劲儿。” 太后迟疑片刻,接着问道:“皇后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句话也问出了众人的心声,都眼巴巴的望着这个仪表大度的女子,“是先前臣妾和柳妃在品茶的时候发现的,那刻我还询问了柳妃。” 柳若昕听着皇后为自己辩解,心中疑虑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她望向皇后,只见皇后使了眼神,她便会意。 “太后娘娘,臣妾并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怕说出这事又惹得宫人诟病,说臣妾娇弱做作。”柳若昕的杏眸一转,一副巧嘴。 凌天歌听了,气的狠狠地瞪了柳若昕一眼,宛妃则在一旁不屑一顾。 “此事,当真如此?” 太后觉得这件事实在怪异,便开口询问,这时,方才那位宫妃缓缓站了出来,开口轻语,“禀太后娘娘,嫔妾之前听楚御医说过此事,当真是柳妃的手臂受了伤,无法拿捏重力物什,何来推搡他人下水呢。” “此话当真?”太后微微探着身子,脸上的怒色也渐渐减淡,只见那名宫妃出声回应,这才让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柳若昕看了看那名宫妃,心中不甚感激,但在这深宫围墙中,任何人的一时相助,都可能只是个幌子,她太清楚了。 太后看着皇后,和那位宫妃,觉得二人也不会诓骗自己,而且她们说的有理有据,倒是凌天歌那里便显得证据不足了,“好。”,太后微微颔首,命柳若昕起身。 这时嫣然突然出来,颔首叩头后,指着柳若昕的脸,一脸凶相的指责她,“太后娘娘!是她用身子撞的我家主子!” 嫣然明显愤怒到了极点,语无伦次的开始指控柳若昕。 “够了!”纳兰止看着跪在地上的嫣然,突然龙颜大怒,震耳的声音在殿中蓦地响起,吓的有些奴才浑身一颤。 “你这个奴才倒是胆大,你可知诬陷嫔妃是要掉脑袋的?!”纳兰止站起身,单手背后,脸色变的严冷可怖,整个宫殿都像凝固了一般。 听到这般恐吓,嫣然更是吓的哆哆嗦嗦,大气不敢出一声,跪在地上再也不作声,连头也不敢抬,一旁的凌天歌见势不妙。 “你可知没有证据,这可是构陷之罪?”太后望着跪拜在地上的嫣然,为了抚平皇帝的怒火,便安抚他坐下,“皇帝不必恼怒,这个小宫女儿这般践越无礼给她点儿教训,以儆效尤就可以了,何必大动肝火呢?” “这诬陷后妃,除非有证据,否则就是故意构陷,单凭她小小一个宫女自然没那么大胆。”纳兰止话虽未说完,但已经明确,此人是受人指使。 “许是这一小宫女一时心慌。”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后慈悲心肠。 宛妃在一边掩面冷嘲,这个奴才也真是蠢笨。 此刻,凌天歌看着那个不省事儿的东西,表面和颜悦色,实则快恨透了柳若昕。 第四十六章 怒意 “皇上消消气,嫣然也是为了维护臣妾,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好在臣妾还好好的,没什么事儿。”凌天歌立马现在嫣然旁边,使劲儿给地上的她使眼色,却不知这奴才是被吓傻了还是怎的,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 凌天歌轻踢了她一脚,这才有了反应,“还不赶快给本宫下去!”,嫣然大悟便匆匆起身,脸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前鬓,像丢了魂儿似得。 “慢着。” 皇后从红檀木椅子上起身,面色祥和,眼神里说不清的思绪,便开口阻止道:“越妃何必这么心急,既然是有人估计诬陷,那就要查出来。” “不知皇上,太后娘娘以为如何呢?” 太后和皇上自然要公平以待,何况是后宫的后妃受人构陷,自然要查审清楚,以正后宫风气,不然后宫必定大乱。 “这是自然。”纳兰止仍是一脸正色,随即又看了一眼柳若昕,果不然,她有话要说,“臣妾恳求皇上,太后娘娘为臣妾做主,抓出这蛊乱后宫之人。” 听到这话,刚刚还在一旁嘲讽别人的宛妃,这下心中开始慌了起来,捏紧手的帕子,就连手指头上的金饰都扎进了皮肤却毫无知觉。 纳兰止见柳若昕如此模样,心中不是滋味,就向身旁的太后询问,因为他不便过问后宫之事,与后宫女子不得插手朝纲一事同等重要。 太后点头,脸上的怒气明显消散,眼神中带着期盼的眼神,“那皇后以为该如何调查。” 毕竟真正掌管后宫的人是皇后,后妃遭构陷,还要她来解决。 皇后明白太后的意思,缓缓转过身子,望着宛妃娇艳明丽的模样,却一点也不像遭遇事故的人,“宛妃妹妹,本宫再问你一遍,你当真看见越妃是被人用手推下去的吗?”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宛妃,这让她感觉自己被几十双眼睛盯的浑身不自在。 宛妃不知道皇后在打什么鬼主意,面对皇后的再次质问,她心里一慌,破口而出,“皇后娘娘,臣妾……臣妾没有看清。” 皇后突然一笑,走向宛妃,望着她的眼,但其却不与她对视,眼神只是逃离,这让宛妃有了压迫感,她神色变的慌张。 “宛妃怎么会没有看清楚呢?” “本宫记得刚踏进这慈宁宫的时候,就问妹妹,是否确信越妃被人用手推下水,妹妹可是笃定了是被柳妃用手推下水,这怎么突然就没看清了呢。” 凌天歌看着皇后一步步逼问,心中不安,却也不好插话。 “这样的构陷之风就是一句的没看清而导致的。”皇后话里话外都不饶人,众人都能听出来在讥讽宛妃,平时和她要好的几个小姐妹也不敢出言帮衬,“嗨!有些奴才不长脑子,这主子可得机灵点儿,可别因为奴才的失言给自个儿惹火上身。” 凌天歌心中一怵。 太后和皇上的面色也是不甚好看,但也不好阻拦皇后查找真凶,在他们眼中,有理有证据的人说话都带着刀子,难免刻薄了点儿,却也是真话。 “皇后,你是说,这件事是有人故意指使?”一阵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纳兰止转动着手上的扳指,似乎对此事很重视。 皇后点头,看了看柳若昕,暗示她没事。 嫣然还在地上跪着瑟瑟发抖,脸色已经铁青到没有了血色,眼神里全是血丝,发髻都变的脏乱,她向凌天歌投去求助的眼神,却被柳若昕尽收眼中。 她柳若昕心中自然是愤恨,陷害自己的人,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差点把你忘了,当本宫和宛妃认证是否是用手推你家主子掉水的时候,你还信誓旦旦,但提及柳妃身体抱恙,你为何突然变卦说是用身子撞的呢?” 这句话让跪在地上的嫣然惊慌失措,她不知该如何应付,只是低着头,趴在地上,“皇后娘娘…奴婢……” 凌天歌的心像是悬在了线上,紧张的瞟着嫣然,怕她一时失口再抖落点儿什么出来,宛妃此刻心里也并不好过。 皇后的眼眸中露出一抹血色,她抬起那个嫣然的下巴,直直的盯着她,“实话实说,奴才诓骗可是欺君的大罪,要诛九族的。”,嫣然瑟缩的大惊失色。 她看着皇后可怖的眼神,眼睛一闭,一行泪倾注而下,“是,是主子……” 嫣然眼上泪痕斑斑,话还没说完,正在要脱口之际,凌天歌突然猛地载到在地上,众人慌乱。 皇上连忙叫人传太医,太后也慌的站了起来,慈宁宫陷入一片混乱,再也坐不住了,而这件事就这样被搁置了。 檀木香雕刻的飞檐榻下,躺着一个苍白无力的女人,身上盖着金丝玉缕的锦缎褥被,众人围在阁外。 “恭喜皇上,越妃娘娘有喜了!” 御医面露喜色,跪趴在地,肃然俯首跪拜。 既然诊断出了越妃有孕,自然是以皇子皇孙为重,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众人都是浸淫过宫斗的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明白了什么。 纳兰止说还有奏折要看,就要离开,还特意走到柳若昕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说:"注意……" 声音低沉喑哑,带着耐人寻味的意思,柳若昕正要问他是什么意思,他抬脚就走了,就给她留了个孤傲的背影。 柳若昕感觉有一道阴森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转头发现宛妃正恶狠狠地看着她,想必是看到纳兰止贴她那么近,心里不痛快罢了。 她也不是个懦弱地,也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想必是做贼心虚,宛妃竟是不敢再看她,不等皇后先走,竟是自顾自先离开了。 皇后倒是不介意这个,还是一副雍容华贵的沉稳模样,走到柳若昕旁边,"你跟着本宫走吧。" 柳若昕怎敢拒绝。 皇后的贴身宫女扶着皇后走在前面,柳若昕恭敬地跟在后面。 "你先回去吧,本宫跟柳妃走走。" "是。" "柳妃,你走到本宫身边来吧。" "是!" 第四十七章 出宫 柳若昕一刻不敢怠慢,走到她左手边,想学着刚才宫女的样子扶着她的手,却被她轻轻拍开了。 "本宫只是想跟你一起走走,可没有想着让你服侍本宫。" 皇后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一双美眸落在她身上,却又像透过她看别人。 一路上路过不少宫女公公,皇后都是一副亲和力十足的模样,柳若昕也觉得她是一个真真贤良的性格,比之凌天歌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一段路甚少有人经过。 "谢谢皇后娘娘刚才出手相助。" 观看四下无人,柳若昕跪在地上。 皇后有一瞬间恍惚,然后连忙扶起她。 "本来就不是你做的啊。" 皇后的声音很是温柔,像是一阵和煦的春风。 "你相信不是我?",柳若昕惊讶地抬起头。 "本宫当然相信你啊,你不是那种人。" 皇后的话听的柳若昕鼻子一酸,她与皇后并无深交,她却能相信她,可是那个人,却不信。 柳若昕回到寝宫,将宫女都赶了出去,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头顶悬挂着鲛绡宝罗帐,梳理今天的事情。 "为什么皇后要帮我呢?" 她独自喃喃道。 她与皇后并无深交,更别说曾施恩过于她,那到底是缘何皇后要帮她呢? 柳若昕思来想去,并无任何苗头,无奈作罢,放松精神,竟是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宫女进来时便是看到这幅场景。 只见她一头如丝绸般丝滑的青丝披散在沉香木阔床上,肤如凝脂,眉如远黛,唇不点而朱,两抹颊边红晕浓淡适宜,实是天妃模样。 怪不得皇上会将一个农家女讨回宫,这般绝色凡人岂能不情不自禁。 而在另一边,凌天歌也已回了秋鸾殿,当她醒来时从贴身宫女处得知皇帝竟早已离开,且离开之前还与柳若昕窃窃私语,又想到御书房内两人的互动,更是怒气攻心。 "啊!" 她竟是操起一个花瓶砸向一个跪坐在角落的小宫女。 "啊!娘娘息怒啊!" 宫女不敢闪躲,被正中额头,流血不止,疯狂磕头。 "娘娘,您可要为肚子里的皇子着想啊。" 其他宫女也在不停磕头。 "孩子!" 凌天歌咬牙切齿,更加疯狂地打砸花瓶。 等到凌天歌平静下来,地上已经满是碎片,很多宫女已经鲜血淋漓,却不敢有什么动作。 她坐到床上,拿手帕擦擦汗。 "来人,把这些碎片打扫干净,还有,你们这些贱蹄子管好你们的嘴。" 后面的话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宫女们又是一阵诚惶诚恐地磕头。 宫女们在死亡的威胁下收拾东西的效率极高,不稍片刻,地面已经干净如昔,房间里也摆上了新的摆设。 凌天歌写了一封信,交给贴身大宫女,叫她寄回丞相府。 凌天歌怀孕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不过一个中午,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各个宫妃对她多少多了点忌惮,毕竟她肚子里怀的,可是皇种。 皇帝的赏赐也如流水般不断被赏赐到秋鸾殿,下到民间各式特色玩意,上到在皇宫也是绝无仅有的贡品,越妃的风头可以说是一时无两。 即使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动静,凌天歌只要一想到后宫那些女人特别是柳若昕嫉妒羡慕的表情,她就一阵快意。 第二天,天还是蒙蒙亮,丞相府就来人了。 "臣妇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来的人正是凌天歌的嫂子。 敬过礼,凌天歌唤人给嫂子奉茶,又是一段千恩万谢之后,嫂子才坐在榻的另一侧。 "娘娘,你怀孕后可有什么不适?" 楚云蓉的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无论真心假意,凌天歌都十分受用。 "没有什么大碍,倒是比平时容易累些。" 凌天歌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然后又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幸好皇上关心本宫,叫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最先照顾本宫的情况。" 接着缓了缓,又说:"他又担心本宫心情不好,送了许多稀奇的玩意给我。" 房间里倒果真是多了许多世上难求的宝贝,绕是呆久了丞相府,楚云蓉也不由露出向往和贪婪。 凌天歌心中暗笑。 一饱眼福后,楚云蓉才巴巴地对凌天歌说:"父亲叫我叮嘱娘娘你好好保重身体,毕竟这里面可有不少人期待着你肚子里的龙种不保呢。" 凌天歌暗自冷笑,她当然会注意,然后让那"龙种"发挥他该有的作用。 但她面上则是适时地露出了感动以及担忧。 "可是昨天本宫才差点被奸人所害。" 旋即露出惊慌恐惧的神色。 "是谁胆子那么大。" "还不是那个柳若昕,她不仅平日总是爱勾引皇上,昨天竟还想推我下水。" 凌天歌语气带上哽咽,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可怜模样。 楚云蓉听了当下也是一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下午,艳阳高照,深宫中弥漫着异样的气息。 秋鸾殿门口熙熙攘攘,不停传出娇笑声,原是后宫各妃子都前来道喜。 而柳若昕此刻却是刚起床用膳,因为她平日便不喜对人伺候,此时晚秋又不在宫内,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个人。 但是她丝毫不在意,懒洋洋地坐在餐桌旁的软榻上。 晚秋从外面进来,给她行过礼,便跟她说起这件事情,一脸义愤填膺,还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不就是坏了个龙子吗?怎的就这么稀罕了,所有人都巴着。" 柳若昕当即板下了脸。 "晚秋,不管怎样越妃她都是皇妃,她肚子里都是龙种,你说的这些话要是被有些人听见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柳若昕加重了语气,这宫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句话说错了,都有可能脑袋搬家。 晚秋惊了一下,然后一脸委屈地低头,发髻一动一动得。 柳若昕看了觉得她这副样子实在可爱,绷紧的脸一松,忍不住笑开了。 看见她笑了,晚秋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娘娘,您怎的还能笑。越妃娘娘本就总是针对您了,现下又怀了龙种,以后您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第四十八章 遇刺 "罢了罢了,等本宫用完午膳,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柳若昕一边喝着粥,一边淡淡地说。 "娘娘?她昨天还想诬陷你呢?" 晚秋立刻忘记了刚才柳若昕的警告,一脸愤愤不平。 柳若昕知道她一心护主,也不怪她说话太放肆,反而向她解释此番前去的用意。 "昨天的事本宫不会忘记的,可是现在越妃怀的是龙胎,所有后宫妃子都去了,我们若是不去,便会落人口实,会有人说本宫妒忌,到时候又会生出一系列事端。" 晚秋心中虽然仍然有气,但也觉得柳若昕说的确有道理。 她当下便给她张罗起来,想让柳若昕艳冠群芳,让那些嫔妃都在自家娘娘花容月貌面前惭愧。 可是柳若昕却阻止了晚秋,只是让她给自己准备一套素净的衣服,还不能用香薰过,还让其他宫女端了一盘清水过来,把脸上的脂粉洗掉了,只是涂上了淡淡的口脂。 又叫宫女把头发上繁重的装饰解了下来,绑了一个随云髻,顺手插上一朵珠花,并不做其他任何装扮了。 晚秋拿来了一袭水绿色对襟半臂襦裙,心里甚是不解,娘娘这样子素净打扮,岂不是让人比了下去? 突然想到越妃如今怀孕,娘娘这身打扮才最保险,不引人注目便不会引火烧身。 可是就是这么一副素净打扮,搭上柳妃娘娘如天仙般的曼妙身姿,竟有种飘飘欲仙的谪仙意境。 柳若昕只带着晚秋来到了秋鸾殿,叫晚秋把带来的纳兰止赏赐下来的补品给了秋鸾殿门口的宫女,叫他们不要通传,就直接走了进去。 主座上坐着凌天歌和一个不认识的妇女,满头珠钗,妆容精致,虽略有老态但可以看出保养不错。 柳若昕便可猜出该人必定是丞相府的人。 不过那人不过一介臣妇就敢坐在主座,让其他嫔妃坐在下座,相必这凌天歌也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就忽视了宫里的规矩。 但柳若昕也不是个多嘴的,其他宫妃不说,她自也是不会自找没趣。 倒是这屋内的女人见到她这身素净到极致的打扮,都是有些诧异,但看到即使如此,这女人都是如此美丽,心中妒意横生,但是她们什么都没有说。 楚云蓉看见柳若昕,眼睛不由地露出惊艳,侧身问凌天歌,"娘娘,那是何人?" 凌天歌眼底恨意流转,声音却一如往日淡然,甚至掺杂着些许忐忑,"那便是本宫同你说起的柳妃。" 楚云蓉自是听出了凌天歌的忐忑,当下心中便有了主意。 楚云蓉下来同柳若昕行了礼,然后便说:"其他娘娘都早到了,不知娘娘是因为什么事情迟迟不至。" 这话说的,令得旁边的晚秋也攥紧了手,一位大臣的妻子竟敢质疑皇妃,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可是这人后面站着的可是越妃,后宫唯一一个怀有龙种的妃子,身份自是不同。 但是柳若昕也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 "本宫中午贪睡了些,起床晚了,这不一起床用完午膳就来看越妃娘娘了。可是,哪里想到,我一进来就看见夫人你坐在主座上,可真是令本宫大开眼界。" 一张嘴就被堵了个严实,楚云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其他嫔妃不少人也在心中暗暗叫好,她们看见一个身份比自己低的人坐在高位又怎能不气,但是她们实在是不敢得罪越妃,便也只能默不作声。 如今柳若昕把她们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各人心里都不由得一阵痛快。 但是还是有一个人坚持与柳若昕作对,那便是宛妃。 "越妃姐姐不过是思念亲人才叫她嫂子坐在她身边的,我等都能设身处地,怎的在柳妃看来就是那么不堪,想必你心中定无亲情概念罢。" 说着,她还向上面的凌天歌投去感动的目光。 "好了,大家都是姐妹,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嫂子,坐回本宫身边吧,我相信妹妹们也不是不通人情。" 柳若昕把两人当做跳梁小丑,对她们自导自演的这部戏完全不上心,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宛妃,自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就坐下了。 不过有的人并不想柳若昕如此自在,楚云蓉同凌天歌相视了一眼淡淡地开口道:“柳妃娘娘,臣妇的确有失体统,但是也是太过思念妹妹,这才失礼,还请娘娘还是莫要在意的好!” “夫人说笑了,本宫也是随便一说而已,希望夫人不要太在意” 柳若昕目光冷淡。不带一点感情,可是嘴角却一直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只是,若传到了皇上那里,怕是有所误会!” 听出柳若昕话中的意思,楚云蓉勾唇冷笑,还是随意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既然柳妃娘娘如此恪守礼教,臣妇自然是随和!” 众人见见此景,都十分惊讶,再看向凌天歌的脸色,铁青无比,十分清楚柳若昕此举惹恼了凌天歌。 有人喜,有人忧愁,有的人甚至为了巴结凌天歌,更是坐离了很远,对于这一切,柳若昕了然于心,但是并不在乎。 “夫人说笑了,倒是本宫有些多嘴,再怎么说,夫人也是越妃的嫂子。” “嫂子又如何?哪及娘娘的位分大?” 楚云蓉面笑肉不笑的望着眼前女子,心中一片冷意。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难缠的。 柳若昕淡淡的喝了一杯茶,谁也不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好了,柳妃妹妹也是为了宫中规矩,可是为了所谓的工具伤了和气,这总有些不妥,所以此事还是了了的好。” 凌天歌缓缓开口,而楚云蓉也是见好就收,回到座位上。 很快,一顿食不知味的宴席就这么结束了,柳若昕告辞后回到了寝宫。 “娘娘,您都没看到,那位凌夫人。眼睛鼻子都顶天上了,怕是真的有些过分,一点都没有把娘娘放在眼里。” “晚秋!” 柳若昕顿住身形,深深地看了眼晚秋。 “你越来越不知道规矩了。” 第四十九章 梦回 晚秋吓得跪在地上,但嘴里却还是在不停地念叨着:"娘娘,奴婢这不是为了替娘娘您抱不平吗,那凌夫人不过一介区区臣妇,都敢顶撞娘娘,实在可恨。" 听到晚秋的话,柳若昕表情更是严肃了。 "晚秋,你在宫里那么些年了,难道还不知道宫里面最忌口舌多,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惹祸上身。" 她又接着说:"到时候本宫要是保你,就会有人说本宫纵容一个目无尊卑的奴婢,本宫要是不保你,你便会落得个断舌丧命的下场。" 晚秋似乎被柳若昕的话吓到了,怔了一下才说:"奴婢明白,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柳若昕叹了一口气。 "本宫知道你对本宫忠心,但是那些话在心里面念念也就可以了,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了,可不是小事。" "奴婢知道了。" "你要是真知道才好。" 柳若昕看她一副明显不把她的话往心里去的表情,心里面一阵无奈。 虽然晚秋话多易生事,但是柳若昕如何舍得弃她不用,她身边总共也就晚秋一个可以信任的了。 第二日,旭日初升,宫里面早早就热闹起来了。 "娘娘,这是御膳房的师傅特意为你熬的燕窝粥,可以养容美颜呢,整个皇宫也就皇后、皇上和越妃以及娘娘您这有。" 晚秋正在伺候柳若昕用早膳。 她拿出一个绘绿雀紫玉碗,给柳若昕勺上粥,还跟她津津乐道今早在御膳房的事情。 "连宛妃那都没有呢,谁叫我们娘娘受宠呢。今早那的大宫女也想要一碗,那御膳房的师傅直接说贡品就那么多,没有了,她的脸都黑了。" 晚秋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她也没阻止,只是对她口中的皇帝宠爱微微不屑。 那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前世曾海誓山盟,最后也不过一场皇恩难消受。 "娘娘,外面有一个宫女请见。" 一个二等宫女走进了里屋,打断了晚秋的滔滔不绝。 柳若昕正在低头喝着由御膳房精心熬制的燕窝粥,并不在意。 "让她进来吧。" 一个模样俊俏的小宫女弯腰低头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好料子,想必后面的主子身份不低,她也在主子面前颇得些脸面。 她向柳若昕行过礼,柳若昕优雅地喝着粥,等她说话,却久久没有听见声音。 柳若昕挑眉,疑惑地看着她,只见那宫女面有犹豫地扫着柳若昕身后的晚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柳若昕心中一动,叫晚秋先出去。 只见那个丫鬟这才凑近,在离柳若昕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低声说:"柳妃娘娘,皇后娘娘请你一个人去舒洛宫一叙。" 舒洛宫? 那是一座早已经废弃的宫殿,平日几乎没有人涉足,皇后为何要叫她去那里? 不过,转念一想,皇后娘娘本身也是有秘密的,寻她去那里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想私底下同她讲,不想让别人知道罢了。 若是别人让她去那里,柳若昕心中定会有几分迟疑,但是皇后平日并没有针对过她,甚至还帮过她,她心里对皇后多少是有好感的。 "你先去回娘娘,说臣妾用完膳就过去。" 得到准信后,那个丫鬟告辞离开了。 用完膳,柳若昕唤晚秋进来伺候她更衣,随便换了一袭深蓝色交领襦裙,化上淡妆,点上口脂。 外头温度不高,阳光却颇盛,柳若昕唤一个宫女拿出一把绘白莲黑白油纸伞,晚秋想上前接过,却被柳若昕拦住了。 "晚秋,本宫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必跟着了。" "可是娘娘。" 晚秋下意识要跟上,柳若昕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晚秋,你要知道,不论本宫再这么信任看重你,也不能证明你可以不听本宫的话。" 晚秋越来越不守规矩了,若是不再敲打敲打,以后必定会生出事端。 晚秋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立马跪下。 "娘娘,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 看她被吓到了,柳若昕才暗自满意。 "起来吧,回去好好反省。" "是,娘娘。" 柳若昕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纸伞。 在她前脚刚离开寝宫,后面就有宫女公公偷偷指着还跪在地上没来得及起身的晚秋交头接耳。 "平日仗着自己在柳妃娘娘面前得脸天天给我们气受,主子现在也不爱她跟着,怕是有些厌烦了吧。" "是啊,谁叫她平日总是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奴婢就是奴婢,还想左右主子的意见。" 这些闲言碎语就像一根根刺扎在晚秋的身上,她站起身,黑着脸,怒气汹汹地瞪着站在不远处看她笑话的奴才们。 "你们这群蹄子信不信我把你们嘴巴缝起来。" 他们看她生气了,一下子散开了,但嬉笑声还是远远地飘了过来,让晚秋一张精致的脸上青白交加,眼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从宫女来请到她到开始出寝宫,已经有半柱香的时间了,柳若昕怕皇后等的时间久了,便加快了步子。 舒洛宫长年失修,外墙上缠着各式各样的藤蔓,清风微拂,有股子幽静之意。 走进前院,看见一个女人背对着她站在院子中央,柳若昕心里震惊,这背影明显就不是皇后的。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女人转过头来,正是昨天刚见过面的凌夫人楚云蓉,柳若昕觉得此事有古怪,秀眉微蹙。 楚云蓉露出惊讶的表情,紧接着就给她行礼,看上去十分和气温婉,仿佛两个人昨天没有闹过矛盾。 这让柳若昕觉得越来越古怪。 "不知娘娘来这舒洛宫所为何事?" 柳若昕不答反问,"本宫也想问夫人来这里做什么?" 楚云蓉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臣妇自是有事才会来这啊。" 柳若昕心里大叫不好,当即想转身离开,却听见一阵惨叫,她转头一看,楚云蓉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倒,恰好磕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柳若昕瞳孔猛地一缩。 第五十章 体贴 楚云蓉额头上没有见血,却昏了过去。 柳若昕此时即使心中知道此事有蹊跷,也没有办法狠心到见死不救。 "凌夫人,凌夫人。" 她跑了过去,在楚云蓉耳边唤她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 "嫣然,舒洛宫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的娘娘。" 这声音不是凌天歌的又能是谁的,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楚云蓉,柳若昕一咬牙,就想躲起来。 "大嫂!" 在她刚想离开这里时,凌天歌就在门口大叫着扑过来了。 听到两人讲话的声音时距离还颇远,她们却能在这么短时间过来,看来也是颇急。 "大嫂,你怎么了!" 凌天歌一把推开柳若昕,抱着楚云蓉哭得梨花带雨。 "嫣然,快去找几个宫女来把嫂子带回秋鸾殿,并速速去把李太医请到那里。" "是是。" 主仆俩似乎没有看到柳若昕,旁若无人的安排着,柳若昕面无表情地看着凌天歌表演情深戏码,心中知道待会凌天歌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娘娘吉祥。" 嫣然带来了几个宫女,凌天歌指挥其中两个把楚云蓉带回秋鸾殿,然后这才看向柳若昕。 "柳妃妹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凌天歌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友好,那质疑的语气,凌厉的目光,就差直接说她为什么要害了楚云蓉了。 柳若昕刚想说是皇后叫她过来的,看见凌天歌假惺惺的表情,想到这件事情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是不是皇后叫的她还难说呢,便不打算说出实情。 "有人寻了奴婢来我宫殿,说是让我过来这里,具体是哪个宫的奴婢,姐姐倒是不清楚。" "柳妃妹妹可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凌天歌摆出一副义气凛然的模样,"妹妹若是不知道是哪宫的主子唤的奴婢来寻你,你怎么会前去。" "我观那宫女面善,又想到来此便知道是何人寻的我,便不再多问了。怎的,越妃连这个都要管不成。" 柳若昕见招拆招,语气逐渐强硬。 看柳若昕怎么都不上套,凌天歌有点不耐烦了。 "那柳妃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本宫的嫂子晕在你面前!" 柳若昕看向凌天歌,眼神锐利,她比凌天歌高少许,这一下竟有俾睨的味道。 "我如果说是凌夫人自己摔的,不知道越妃信不信?" "哼,柳妃,我嫂子当年也是京城出名的大家闺秀,走姿都是各家闺秀争相模仿的,怎么会出现走路摔倒这种不雅行径呢。" 凌天歌对柳若昕面露指责,说话都带上了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你若是承认是你推的本宫嫂子,本宫也能念着姐妹一场,还能替你求情,可是若你冥顽不灵,到时候本宫也救不了你。" 柳若昕对她这副虚伪的样子着实厌烦,但又不能直接离开,落人口实,只得继续与她虚与委蛇。 "越妃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话啊,难道你亲眼看见我推凌夫人了?。" 凌天歌最讨厌看她这副总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寒下脸,冷声道:"本宫和本宫的宫女可是亲眼看见只有你在我嫂子跟前,不是你是谁?来人,将柳妃娘娘带回秋鸾殿。" 然后,凌天歌又走到柳若昕跟前,"若是本宫嫂子出了什么事情,丞相府是不会放过你的。" 柳妃毕竟是皇上的宠妃,几个宫女也不敢造次,犹犹豫豫地过去了。 "不用了,本宫自己走过去。" 柳若昕挥手让那几个宫女退下了,不等凌天歌先行,就走出了舒洛宫。 凌天恨恨地看着她的背影,"走。" "是。"那几个宫女不寒而栗,一个连忙上去搀着凌天歌。 见这里的事情终于落下了序幕,几个宫女这才舒了一口气,两边都是主子,她们可得罪不起,到时候若是柳妃无事,问罪起来,越妃怎么说也是妃嫔,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是宫女最不缺的就是宫女,若是被知道她们曾钳制过柳妃,她们的命可不值钱,还不是任凭上面发落。 凌天歌和柳若昕来到秋鸾殿时,李太医正在内屋给楚云蓉把脉。 "越妃娘娘,柳妃娘娘,凌夫人是撞到了脑袋。" 凌天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又故作坚强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那本宫嫂子可有大碍?" "禀告娘娘。" 白须飘飘的李太医弯腰,"凌夫人撞得颇重,大脑有些震荡,需要好好休息,待会微臣去开几剂药。" "柳妃,你好狠的心,既然下如此狠手!" 凌天歌立刻转身训斥柳若昕,十分愤慨。 柳若昕看凌天歌又开始演起来了,挑了一张椅子坐下,抬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不知名的笑意。 李太医把头埋得更低了。 "哼,嫣然,你跟着李太医去医院拿药,本宫去亲自照顾嫂子。" "是。" 凌天歌坐到楚云蓉身边,拿自己的手帕在轻轻擦着楚云蓉头上的汗,看上去十分感人,但这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实意就不得而知了。 柳若昕坐在椅子上,品着秋鸾殿上好的茶,冷眼看着凌天歌这处温情戏码,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一个宫女突然出现。 "柳妃娘娘,你害的凌夫人昏迷,害的越妃娘娘怀着孕还如此担心,你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吗?" "蝶儿!"凌天歌呵斥那个宫女,"谁给你的权利以下犯上!柳妃再有错也轮不到你一个区区奴才来评判。" 柳若昕嗤笑,若是真想阻止那个宫女,何必等她把话说完。 "可是娘娘……"蝶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别说了,你去找皇后娘娘说此事,本宫相信皇后一定会给本宫和本宫的嫂子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柳若昕捏紧了手里的茶杯,凌天歌平日有事都是直接找太后,这一次竟然去找皇后,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从宫女假借皇后名义寻她去舒洛宫,到楚云蓉在自己面前晕倒,到凌天歌恰好出现,这绝对是一个阴谋,而且,针对的不止是她,还有皇后。 第五十一章 回宫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吉祥。" 柳若昕和凌天歌向皇后行礼。 "起来吧,本宫刚起床就听说你们有事情找本宫,是何事这么急?" 叶赫娜敏半倚在软榻上,叫宫女给两人沏好茶,自己也端起一杯刚沏好的上好的幸有冷香,优雅地抿了一口。 "你们……" "皇后娘娘。" 皇后刚想叫两人坐下谈话,凌天歌就上前一步,打断了她的话。 只见凌天歌眼睛微红,看上去十分可怜。叶赫娜敏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微惑,这越妃今天又闹什么。 "今日,臣妾的嫂子进宫来看望臣妾,臣妾与嫂子在未出阁之时感情便是极好,对她很是想念,就留嫂子在宫里住上几日。 嫂子今早突然想起臣妾故去的哥哥,心中悲切,于是臣妾就让她在宫里面走走,等臣妾喝完安胎药自会去寻她,哪里想到……" 凌天歌哽咽了一下,从旁边宫女的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接着说:"等臣妾和嫣然去到舒洛宫,却看到……" 她又抽噎了一下,柳若昕知道她要说什么,若无其事地看着她,脑海里却在快速思考。 "你看到什么了?"叶赫娜敏淡淡地问。 "臣妾看到臣妾的嫂子晕倒在地上,而舒洛宫的院子里就只有柳妃娘娘,那时她正好蹲在臣妾的嫂子旁边。" 皇后握紧了杯子,红唇紧抿。 "臣妾也不愿意相信柳妃妹妹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里面只有她和我那可怜的嫂嫂,娘娘,你可要帮臣妾和臣妾的嫂子找回公道啊。" 凌天歌几乎要瘫倒在地上,叶赫娜敏扫了一眼旁边的宫女,两个宫女立刻上去把凌天歌扶了起来,坐到了一个椅子上。 柳若昕亭亭地站在外屋中央,脸上没有因为凌天歌的话露出慌乱之色。 "柳妃,这事你怎么说?你为何会出现在舒洛宫?" 叶赫娜敏把柔和的眼光落在柳若昕身上。 "娘娘,是有人唤宫女寻臣妾过去的,那里确实只有臣妾和凌夫人两人,但是臣妾绝对没有想过要害凌夫人,并且在臣妾看到的时候凌夫人就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所以臣妾认为凌夫人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然后头正好碰到了那块石头,才晕了过去。" 叶赫娜敏点点头又问:"那你为何蹲在凌夫人身边。" "臣妾看她摔倒,想要上去扶她。" 凌天歌又抽噎起来,叶赫娜敏皱起了眉,心里厌烦,平日虽然觉得她作,但是倒是比今日这烦人模样可爱许多。 叶赫娜敏又把目光放在柳若昕身上。 "那是何人寻你过去?" "臣妾不知,那人是叫一个宫女到臣妾寝宫叫臣妾一个人过去的,臣妾到舒洛宫时便只看见凌夫人一人。"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柳若昕却抬头看了主座上的叶赫娜敏一眼,眼底的深意让叶赫娜敏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莫非,那宫女是以自己的名义寻柳妃过去的? 叶赫娜敏目露惊骇,柳若昕却点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幕后凶手的算计真是凶险,但身居后位数载,叶赫娜敏的心理素质也是极好。 几乎是瞬间,她就让自己翻腾的内心平静下来,若无其事地看向凌天歌。 "既然柳妃都说了有不知名的人唤宫女寻了她过去,想必害凌夫人这事与那人也逃脱不了关系了,本宫待会叫柳妃将那宫女模样描绘下来,然后派人到各宫搜查,找到了一问便知。" 皇后这偏心的意味十分明显了,直接不把柳若昕当成怀疑之人。 "娘娘明察秋毫。" 柳若昕应和了一声。 "越妃,你现在还怀着孕呢,不宜太操劳,你且回去等着,本宫定会将此事查清楚,将害凌夫人的凶手绳之以法,交到你手上。" 凌天歌气噎,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 "臣妾的嫂子需要臣妾去照顾呢,那臣妾就告退了。还有,臣妾和臣妾的父亲都等着娘娘尽快将事情查清楚呢。" 叶赫娜敏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她这是把丞相府摆出来给她施压呢。 凌天歌带着宫女离开了,柳若昕还留在那里,叶赫娜敏把宫女都赶了出去。 这寝宫内便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柳妃,你昨日才与凌夫人闹过矛盾,今天她便出事了,这事要是闹大,众人必定会怀疑是你做的。" 柳若昕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若是针对我,不知道那人为何要将娘娘您拖进来。" 叶赫娜敏沉吟了一会,然后说:"你且将今日之事细细与我说道。" 柳若昕便将今日之事同叶赫娜敏事无巨细的说出来,还特意说道了楚云蓉的怪异表现。 事后,两人的神色都很是凝重。 一回府,凌天歌就让丫鬟把楚云蓉受伤一事传信到丞相府。 次日早晨,御书房。 "爱卿这才刚下早朝,你就来御书房寻朕,所为何事?" 纳兰止骨节分明的手攥着狼毫毛笔,站在金丝楠木制成的桌子后,在面前摊开的奏折上行云流水。 剑眉星目,鼻子挺拔,薄唇紧抿,不怒自威。 只见他长身玉立,身披龙袍,一股王霸之气倾泻而出。 下方站着一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穿一袭紫袍,上面绣着几只白色仙鹤翩翩起舞,竟是栩栩如生,此人正是权倾朝野的凌丞相。 "皇上,微臣有事上谏。" "何事?"纳兰止头也不抬。 "皇上,微臣的儿媳昨日在宫中遭到了谋害?" "哦?"纳兰止手中的笔没有停下,眉头紧皱。 "昨日微臣的儿媳在舒洛中被害以至于撞到头昏迷不醒,求皇上给微臣做主啊。" "什么?"纳兰止放下狼毫毛笔,脸上露出凌厉的表情,"竟然有人敢在皇宫之中做这种事!爱卿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但是他半掩着的眼底却是一片寒意,他后宫的事情自己不知道,一个外臣都比他先知道,这凌丞相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 第五十二章 太后有请 “皇上,我家云蓉可不能不明不白的受委屈呀!”丞相双手激动得颤抖,定要纳兰止给他个交代。 纳兰止看着丞相那副不折不挠的样子,叹了口气,开口道:“现在此事还善无线索。” “皇上,并不是善无线索,发现云蓉之时,柳妃善在一旁冷眼旁观。”丞相可不吃这一套,见招拆招,冷声说道。 “此事还尚未查清楚,爱卿,你可不能随意断言。”纳兰止眼底渐渐冷了下来,声音也加大了几分,明显是在警告丞相,让他别再提及柳若,他不能让柳若昕平白安上个罪名。 丞相能坐上这个地位,自然也是精明之人,他观察出了纳兰止的脸色很差,那眼里的警告意味也愈发浓烈。 他不禁禁闭了嘴,一时间的气势竟弱了下去,丞相也察觉到了两方之间的差距在越拉越大,但是如果此时不坚定,以后讨要柳若昕的机会就十分之渺茫了! 丞相攥紧了在衣袖底下的手,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放声说道:“皇上,不是臣不相信您,只不过臣觉得,若是由臣来审问,此事定能解决。” “哦?爱卿,你的意思是朕不能解决此事?”纳兰止眯了眯眼,直直的盯着丞相,眼里的危险令人寒颤。“朕说了,朕定会给你个交代,难道爱卿非要逼朕吗?” 丞相一把跪倒在地,“皇上!” 纳兰止皱了皱眉头,这丞相难道真的是非要逼自己不可?若不是因为丞相府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小,自己早就……纳兰止深吸了一口气,扶起了丞相,再次保证道:“爱卿,若是你信我,就回去,我定会给你答复。” 丞相还想说什么,纳兰止却举起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爱卿,天色不早了,请回吧。”说完便负手而立,心情的不愉快直接写到了脸上。 “哎!”丞相看着纳兰止一副说不通的样子,心里却真有点害怕真的惹怒了皇上,只能愤愤的甩了甩袖子,带着一肚子的怨气转身离开了皇宫。 而另一边的秋鸾殿。 楚云蓉毕竟是在宫里出的事情,所以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被人送回了秋鸾殿。 楚云蓉醒来后就发现了自己躺在凌天歌的房间里,刚想坐起身却发现身子疼的很。她的记忆好像中断了一样,竟然想不起自己是为何来到了秋鸾殿。 “嫂子,你醒了?”凌天歌走进了房间,手上端了碗鸡汤,抬头便看到楚云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凌天歌看了看手上的鸡汤,赶忙放在桌子上,轻轻的合上了门,神色还有些紧张。 “天歌,你在做什么?”楚云蓉看着凌天歌神神秘秘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楚云蓉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脑袋如此的疼痛?她看到凌天歌后就零零散散的记起来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却一直搞不明白。 楚云蓉越想,脑袋就愈发的疼,她只能停止了思考,叫唤凌天歌道:“天歌,扶我起来。” 凌天歌把门锁上了,才坐在楚云蓉的身旁,轻轻的扶她坐起来,有丝小心翼翼的问道:“嫂子,你好点了吗?” 楚云蓉揉了揉太阳穴,有丝疲倦地问道:“天歌,快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凌天歌不敢直视楚云蓉的眼睛,转身拿起桌子上的鸡汤,舀了一口,轻轻的吹着,然后递了上去。“嫂……嫂子,您受委屈了。”凌天歌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委屈?楚云蓉目光直直的看着凌天歌,再想想昏迷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她竟然有些恼怒,这女人心机可真不潜啊! 楚云蓉轻轻的笑一声,却笑不见眼底,脸上有丝愤恨的问道:“凌天歌,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就差我帮你出力?”事到如今,楚云蓉也知道自己是被凌天歌利用了,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意识到? 凌天歌想解释,刚抬起头就看见了楚云蓉一脸愤恨的样子,低头又吹了吹手中的鸡汤,说道:“嫂子,您喝一口吧,身体恢复的快。” 楚云蓉详装没听见,再次质问道:“凌天歌,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楚云蓉有些激动的摇了摇凌天歌的肩膀,激动得声音竟有些哽咽。 凌天歌放下了鸡汤,小声的说道:“嫂子,这事我实在是身不由己呀!柳若昕这贱人实在是不好对付,所以才出此下计。” 楚云蓉瞪大了眼睛,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凌天歌,你就是因为要对付柳若昕,所以牺牲了我?” 凌天歌被楚云蓉突然激动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捂住了楚云蓉的嘴,她怕声音传出去了,然后眼眶里带着泪水哀求道:“嫂子,真的是委屈你了,求求您,帮我这一次,这一次我一定搞垮柳若昕!”说完凌天歌举起了手发誓,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 楚云蓉看着凌天歌这幅假惺惺的样子,恨不得喊人把她拉出去斩了,但是她偏偏是……楚云蓉只能恨恨的看着凌天歌,问道:“你对付柳若昕就算了,为何要牵扯到我?” 凌天歌有些可怜的摇了摇头,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把嘴巴凑到楚云蓉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嫂子,因为这儿的人,我只相信你。所以只能委屈您了。” 楚云蓉摇头冷冷的笑道:“你又怎知我会帮你?” 凌天歌微微的笑了笑,“如果我搞垮了柳若昕,那么这样我就能得势,而我得势了,不就代表丞相府也得势了吗?”说完还一脸自信的看着楚云蓉。 说实话,楚云蓉真不知道凌天歌哪来的自信,她没有说话,只想听听接下来这女人究竟还要自己怎么做。 凌天歌见楚云蓉不出声,知道这样做确实不大好,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只要能搞垮柳若昕,她就什么都做的出来!凌天歌厚着脸皮请求道:“嫂子,为了丞相府,能否请您详装不知道此事?” 第五十三章 添油加醋 楚云蓉嗤笑道:“难道我的委屈就这么受了吗?” “嫂子,这怎能算白受呢,我不是也会帮你惩罚柳若昕吗?”凌天歌微微一笑说道,“又不是她害得我。”楚云蓉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 果然,凌天歌的杏眼微眯:“怎么?嫂子是想让我得到惩罚吗?我将其中的利害关系都与你说了个明白,你怎还如此的冥顽不灵。” 楚云蓉扭过头去,不与她说话,显然还是有些生气,凌天歌皱皱眉头,唯恐她坏事,“嫂子,有些话我并不想说的太明白,免得伤了和气,可如果你要是非逼我说出来,我也不介意。”凌天歌话里有话。 楚云蓉立刻转了过来,抓住她的双手,有些激动的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怎的,如今嫂子怎么这般没有礼数,虽然咱们是一家人,可礼不可废啊。”凌天歌甩开她的手,整理了下衣衫说道。 “越妃娘娘,请您明示。”楚云蓉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如果我将此事跟爹爹和哥哥一说,别的不敢保证,浸猪笼是肯定的了。”凌天歌冷笑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楚云蓉有些惊恐,“嫂子也不必害怕只要你老实听我的话,我保证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否则……”凌天歌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明这一笑很美,但楚云蓉好像看到了恶魔之笑一样,心底有种深深的恐惧。“我懂了。”她有些颓丧,果然自己是低估这个小姑子,也是,在宫里生存的人,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早这样就好了嘛,那嫂子好好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凌天歌说完,就走了出去,楚云蓉抓紧了床单,面上的表情很是愤恨。 翌日,楚廉钦来到了秋鸾殿,对凌天歌行了一礼说道:“皇上叫我过来看看凌夫人的伤势。”“楚大人,你可要好好看看,这女子留不得疤的。”凌天歌的语气有些着急。 “这要看过以后才能说。”楚廉钦十分儒雅的说道,细细的查看了下楚云蓉的伤口,“我这伤口会不会留疤啊?”楚云蓉有些害怕的问道。 “嫂子,你放心吧,这楚大人医术了的,肯定会让嫂子完好如初的。”凌天歌怕楚廉钦说出什么令她崩溃的话,急忙打着圆场。 “我去给夫人开几副安神的药,这几天先好好休息。”楚廉钦说完,就去开方子了,楚云蓉看他们如此含糊其辞,心有些凉,抚摸了一下额头。 凌天歌吩咐了下人去煎药,“天歌,我,我的额头是不是好不了了。”她按住凌天歌的肩膀说道,凌天歌被她按的生疼。 一把推开她,凌天歌轻轻揉捏了几下肩膀,说道:“当然不会,你就放宽心吧。”她耐着性子安抚道。 待离开后,嫣然疑惑的问道:“娘娘,您何苦要与她废话,总归咱们手里攥着她的把柄,晾他也不敢忤逆您。” 凌天歌坐在椅子上,有些疲倦,品了一口香茗说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这楚氏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自然要稳住她了。” “还是娘娘想的周全,是奴婢眼界狭隘了。”嫣然的眼睛里好像盛满了小星星一般,很是崇拜。 “呵呵,这深宫之中,不周全,等待你的就是死亡。”凌天歌淡淡的说道,“奴婢帮你按摩会把吧。”嫣然走上前说道。 “嗯。”凌天歌应了声,躺在了床上,嫣然的手法很好,不一会儿她便睡去了,嫣然轻轻的将门带上,便走了出去。 中午的日头挺大的,她吩咐了几个丫鬟去给凌天歌扇风,自己则是去了御膳房要了些许清凉去暑的吃食。 纳兰止在大殿里写着毛笔字,可却怎么也写不好,“皇上,您可是有心事啊?”一旁的平安见状,连忙问道。 “可,可是因为柳妃?”平安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哎,还是你懂我啊。”纳兰止将笔撂下,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说道。 “皇上,这有何为难的,您直接去问问柳妃不就好了。”平安说道,“若真这么简单,朕也不用如此烦恼了,怕只怕柳妃与朕生出嫌隙。”纳兰止吃了个冰葡萄说道。 “皇上,您这是动了心了?”平安问道,一听这话,纳兰止愣住了,自己是动心了吗?他也说不清是何感觉。 “或许是吧。”纳兰止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是皇上,您总归是要问的,丞相大人哪里是务必要给个交代的,若是您去问,还会好一些,若是让太后去,这后果……”平安给纳兰止剖析了一下说道。 “也罢,摆驾绿荫殿。”柳若昕正在殿内随意的散步,这会儿听着纳兰止来了,微微有些惊讶。 “臣妾参加皇上。”纳兰止看见柳若昕一袭水墨绿的衣服,显得甚是清新脱俗,未施粉黛,已叫他有些看呆。 “皇上。”平安小声提醒道,纳兰止赶忙收回了心神,用手虚扶了一下柳若昕道:“免礼。”柳若昕将纳兰止带进了殿内。 很快有奴婢上来两盏香茗,纳兰止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皇上可是有事询问臣妾?”柳若昕冰雪聪明,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用意。 “那日,到底是谁邀你去的那个地方?”纳兰止问道。 “臣妾不知道。”柳若昕摇摇头,面上波澜不惊。 “你会不知道?你怕是不想说吧。”纳兰止的声音沉了下来,面色也黑的好像可以嫡出水一样,“我这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 “谢皇上好意,可是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并无缘由隐瞒不对吗?若皇上您不信,我也没办法。”柳若昕跪在地上说道。 “好,好,真的是极好。”纳兰止说着拍了三下手掌,他摔了个花瓶,便走了出去,说道:“传我命令,即日起真相未查明之前,柳妃不得踏出绿荫殿一步。” 第五十四章 太后有请 一抹阳光从雕刻着花纹的木窗外照射进来,雨滴啪嗒啪嗒的落在檀木门外的石阶上,院中的树显得清脆干净十分,只见一群小婢女们在外面叽叽喳喳的打破了这座宫殿中的宁静。 “你说,咱们娘娘被皇上一怒之下禁足不得外出,这得多憋屈呀……”一个小婢女拿着扫帚闷闷不乐的扫着,噘着小嘴,“可不是嘛?这主子失了宠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往后日子更是不好过。”一个婢女嘴里抱怨嘟囔着。 她们的窃窃私语,恰巧让路过的晚秋听进了耳朵,她狠狠的撂下一句话,“大胆!这主子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在这儿议论个什么劲儿!?得亏是娘娘脾气好,换做那宛妃越妃可紧着你们的皮子!” 晚秋一副恼怒模样,正要作势上前打那个小婢女,吓得众人赶紧散堆儿闭嘴。 看着雕花文雅的檀木门紧紧闭着,晚秋心里也是着急,遣散众人后便推门伺候柳若昕更衣洗漱。 柳若昕抬起眸子,眼神清澈的如同一汪泉水般干净明亮,她的面色却不见难看,开口柔声道:“晚秋,她们在说什么呢,竟如此热闹。” 晚秋一边帮柳若昕侍弄着头上的碧玉金钗,一边低着头嘟囔着嘴,却瞧不见镜中的柳若昕正在嗤笑她小家子气,“娘娘,她们都说您失宠了,这辈子也不会再得到皇上的垂怜宠爱。”说罢,一个狠劲儿不小心就刺痛了柳若昕。 “呃…”柳若昕吃痛的叫了一声,但眼里却没有怪罪之意。 晚秋惊了一下,面色慌张,赶紧低头求谅解,“都怪奴才笨手笨脚的!”看主子没有怪罪之意,便小心翼翼的继续为她侍弄发髻,“如今娘娘这般靓丽,却也见不着皇上……”她眼中含着忧伤。 柳若昕嗤笑一声,无奈的望着身旁的小丫头。 接着几日,柳若昕更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卑不亢,也不心焦,晚秋做了点心送去殿内,却看见柳若昕正聚精会神的绘画。 晚秋站在柳若昕旁边,但她却入了迷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就连晚秋多次声声呼唤,也不见柳若昕有任何反应,她心里倒是为娘娘担忧,可娘娘倒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一点也不心急。 柳若昕拿着毛笔,旁边放着染盘,聚精会神的望着桌子上的画作。 晚秋心里烦躁,把点心放在桌子上,撇着嘴面色忿然,“娘娘,这都几日了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这宫殿越发冷清,您就一点也不着急吗?”见柳若昕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只是自顾自的画着自己的山水图。 晚秋从鼻子里深出一口燥气,心中担忧,但却无可奈何。 另一个宫殿内,却非比寻常的喧闹,婢女们个个脸上露出讥讽嘲弄之意,孜孜不倦的听着她们的主子绘声绘色的跟她们挖柳若昕的墙角跟。 “这柳妃也有今日啊,真是笑死本宫了,还不是和本宫一样禁足在这宫殿早,叫她得意的那么早,这下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是个笑话……!”说罢,陈娉婷掩面笑的眉飞色舞,面带桃花,众人听得心里也好笑。 陈娉婷更加肆无忌惮,在宫女们面前嘲笑柳若昕,“这个柳妃还不是像哈巴狗一样,费力不讨好。”笑声都传出了晴雨宫外。 后来这些小宫女一传十,十传百的,一时间竟把柳若昕说成了个攀爬龙床的哈巴狗。 陈娉婷坐在铜镜面前,望着里面的倾国倾城的人儿,伸手摸着自己的脸,“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随即她拿起花黄贴在自己额间,更加明艳动人,她高傲的昂起了头,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 但是陈娉婷知道,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不能让他一出生就被囚禁在这儿,和她一样不能踏足殿外,更何况,再这样下去就算自己容颜未老也会被皇上忘记,抛之脑后,之后的生活只会更加凄凉。 她给身边的奴才使了个颜色,二人互相相识,她的脸上浮现一抹阴险的笑容,“就这么做,别让人看出端倪来,否则你们往后的日子也别想好过!”她嘴上这么说着,眼里却露出凶光。 原本安静的宫中,突然传来奴才的喧闹声。 “怎么回事?”纳兰止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听到外面的议论嘈杂声心中不净,“出去看看去。”他使唤身边的侍奉小太监前去询问。 只见小太监神色慌张,匆匆忙忙的进了来,俯首,“回禀万岁爷,陈妃娘娘摔倒了,动了胎气……”说这句话时,他浑身哆哆嗦嗦的。 纳兰止心里一颤,犹豫片刻,但还是立刻摆驾向晴雨宫赶去。 陈娉婷柔弱的躺在玉榻上,柔弱的似乎一阵风就吹散了般,她面色惨白,看着叫人生怜三分,“别哭了,本宫没事儿。”她假装慈意的看着贴身宫女,一切都在做戏。 这时,皇上匆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便挥手让众人下去,然后开始询问到底怎么回事,这才得知是不小心摔倒动了胎气,“皇上您来了…您好久都没来看臣妾了……臣妾没有大碍,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儿。” 她垂着泪满目深情的望着纳兰止,“皇上,臣妾……臣妾知道自己先前犯的错事是无法弥补的,这不,老天爷就给了臣妾惩罚了……” 纳兰止冷色的望着陈娉婷,看着她演戏,其实看陈娉婷这模样便什么都清楚,生病的人头上还带那么多繁峙的金钗,他心中厌恶。 说罢,她眼泪簌簌地掉落,哭的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心疼,可是纳兰止虽然脸上一丝忧色,但心里却完全不为这个女人的伎俩所触动,“既然陈妃没事就好,等身子好些了便去太后那儿多走动走动吧。” 听到这句话,陈娉婷眼珠子骨碌一转,掩盖不住的喜色,“皇上,您是答应不再禁足臣妾了吗。” 陈娉婷竟要起身拂拜,一时忘记自己是个病人,突然想起便赶紧缩回了身子,“臣妾先前简直是糊涂,以后定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不会让皇上再为后宫之事忧心。” 纳兰止看着面前这个笃定的女人样子,心里却在想柳若昕,他答应放了陈娉婷其实是为了柳若昕,目前她处于风口浪尖处,这样做也能更好的保护她。 第五十五章 换药 看着那个坚实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陈娉婷的脸上一下子像开了花似得,她左顾右盼,一下子从床上起来,跳着坐到梳妆台前,唤小奴婢进来,“快进来!”语气中都含着得意兴奋。 “娘娘,这下咱们晴雨宫的日子可要开始好过了呢。”小奴婢赶紧站到陈娉婷身旁,把她的气色恢复原状,又恢复了如日的明艳动人。 “看来皇上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你说,对不对啊。”她望着镜中的美人儿,心道这天下再没有比自己容貌要好的人了。 陈娉婷开心,洋洋自得的扬起唇角,那模样,可给她乐坏了,这刚“假病”初愈,便头戴金饰,身穿锦缎的,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 小奴婢赶紧迎合,“是呢,娘娘说的对,要不是咱们皇上对娘娘有情怎会得知娘娘摔倒就赶急的跑过来,又怎会解了娘娘的禁足呢。”小奴婢口齿伶俐,惹得陈娉婷掩面大笑,心中也是无法掩饰的开心。 这奴才们自然也是眼力见儿十足,去往绿茵殿的路上纷纷磕头下跪,终于,她陈娉婷重见天日了,她享受着这种雍化被人供着捧着的滋味,这才是她陈妃该有的待遇。 绿茵殿十分清净,虽然柳若昕被禁足,但这院子也一尘不染,鲜花也是日日绚丽,陈娉婷高傲的迈着标准的宫步,一步一步的踏进绿茵店,“哟,你们柳妃娘娘呢?整日窝在这殿内也不嫌闷的慌啊?”那装束鲜艳的都可以和院子中的花相比了,完全不像个病人儿。 见着是陈妃,众人惊色叩首,晚秋匆匆上前拂拜道:“陈妃娘娘,我家娘娘正在殿内作画,不便叨扰,不如隔日……”话音未落,陈娉婷的宫女上前一把推开晚秋,“我来都来了,怎么会轻易就离开呢?”接着伴随着一阵嘲笑。 晚秋面色难看,却也无法阻拦陈妃。 殿内的柳若昕并不是不闻宫事,虽然她整日不出殿门,但她心里却跟明镜似得,再清楚不过这宫中发生的事儿了,“晚秋,请陈妃娘娘进来吧。” 外面的人听得这声,便向殿内走来。 柳若昕放下手中的画笔,近日来她日日作画,就是为了磨自己的性子,如今看她陈娉婷如何挑衅挖苦。 “哟,柳妃,这难不成是寂寞聊赖到如此地步,竟开始作画了?”刚一进门,陈娉婷那张利嘴便开始叨叨。 晚秋站在柳若昕身后,心中不快。 柳若昕转身坐在自己的榻上,“恭喜陈妃,被皇上解禁,这可是大好事儿啊。”,眼神在陈娉婷身上游离。但是却不知柳若昕她是在有意刻薄自己,还随声迎合,“哪里……还不是……”话还未说完。 “这野狗被放出笼子都爱逮人吆喝几声,你说呢,陈妃姐姐。”柳若昕端起一杯茶,微抿一口,这下可是让陈娉婷气急败坏。 身后的晚秋低头嗤笑。 “你!”陈娉婷咬牙切齿的捏着手中的帕子,指着柳若昕,却又气急的放下,“可不是吗,所以说这野狗就该好好待在笼子里面。” 这句话却没有激起柳若昕,反而她十分平淡面不改色,这时候陈娉婷觉得自己讨了苦头吃,便心声一计。 陈娉婷上前一下夺走柳若昕手中的白瓷花纹杯,“柳妃这喝的是什么茶呀,怎么本宫从未见过?”接着故意手一抖把茶水倒在了柳若昕身上,“哎呀!本宫不小心……” 然后要作势帮柳若昕擦拭,正当她身子往后倾斜那刻,柳若昕一把拉起她的手臂,便明白陈娉婷这个心思狡猾的人又要故技重施。 晚秋在身后都吓了一跳。 “陈妃可要当心,可别摔了肚子里的龙种。”柳若昕眼中得意,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涨红的女人,笑话,还想诬陷她柳若昕,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陈娉婷眼神发狠,直直的剜了她一眼。 “陈妃姐姐这一招还真是不嫌腻歪啊,传出假摔动了胎气的谣言让皇上放了你,可是你以为我会中你的计吗?”柳若昕一把甩开陈娉婷的手,不再给她好脸色。 “只有畜生,咬不到人才会一二再再而三的发动攻击,陈妃这么做,岂不是自损形象?” 看着陈娉婷发紫的脸,她甚是爽快,如果不是她主动惹事,也根本不会被讽刺的这么惨,柳若昕在心中笑话陈娉婷蠢笨。 接下来,陈娉婷自知讨不到什么好处,便悻悻的愤然离去,心中对柳若昕的恨意又添了几分,无奈却说不过她。 后来陈娉婷不肯罢休,便想刻意拉拢正在秋鸾殿养身子的楚云蓉,带着一盒羹食,自称是自己亲手做的,不过是婢女做好装盒罢了。 “妹妹,我来看你了。”陈娉婷晃着身子慢步走进殿内,看见一扇玉屏后的人影,便又开口问:“越妃姐姐也在啊,我给妹妹到了,些吃食,可否进去一叙?” 凌天歌眼里厌恶,但也不好拒绝,“陈妃这就被皇上解了禁,实在是厉害啊。”接着她暗示让陈娉婷进来,三人共处一室。 看着榻上的楚云蓉,陈娉婷假意心疼的关心她,又特意强调自己带了吃食,楚云蓉心思片面,便没有多想,“多谢陈妃姐姐关心,早早的就跑到这儿来慰问妹妹,心中不胜感激。” 陈娉婷听了这话,心中自然是高兴,可凌天歌一眼便看出陈娉婷是故意为之,假意关心,“陈妃如今荣华富贵不断,加上身怀龙胎可是要小心注意呢!” 听到越妃这么奉承自己,她低下头羞笑。 “这怀了孕的女子身子沉,陈妃不必费劲前来照看,这儿有本宫超看就够了。”凌天歌嘴上是这么说,但却有意无意的暗示陈娉婷不要各宫来回走动。 “是啊,姐姐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楚云蓉眼中感激,望着一脸柔色的陈娉婷。 “妹妹往后可别挺着身子到处乱跑了,万一出了意外……”说到此处,凌天歌故意捂嘴闭口不严,这后半句不用想也能让人猜到,除非陈娉婷蠢笨之至。 第五十六章 皇上驾到 这日,晴朗的天空上坠着层层绵延的白云,抬起头蔚蓝一片,骄阳刚从宫墙的一角升起,绿茵殿也似刚从这偌大的皇宫中苏醒一般,格外的清丽安静。 晚秋侍奉柳若昕更衣洗漱后,柳若昕伸了伸懒腰,看着外面的晴空万里,人也是神清气爽。 今日倒是十分安静,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前来挑衅叨扰,宫女们也都勤快的很,利利索索的做着自己的事儿。 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柳若昕开口说道,“晚秋,吩咐下去,去把这个月绿茵殿的赏银领了。”晚秋点头,安排了婢女。 用过早膳后,柳若昕坐在院子的青石圆桌旁,自己圆了一桌棋盘,自顾自的的乐在其中,殊不知身后站着一个俊朗洒脱的男人,正绕有兴致的看着她。 一阵低沉雄浑的嗓音,纳兰止玩味一笑,“这个棋要是人人都像你这般下,那早就兵败棋输了。” 柳若昕却还沉迷其中,迟迟没有反应过来,“你不懂,我这是……”话说一半,才感觉怪异,这一回头可好,原来是皇上。 柳若昕惊了一下,但瞬间又恢复平淡,“臣妾参加皇上。”她噘着嘴,眼睛却不看纳兰止,似乎还在生气,这一幕也被纳兰止入眼。 晚秋以及宫内的小婢女看到皇上来到绿茵宫都高兴坏了,心中直乐,这下她们的柳妃娘娘就可以不用禁在此地了。 柳若昕垂下眸子,下意识的望见纳兰止今日的服装倒是稀奇,一身便装,腰间的香囊玉佩都不见了,正当她好奇开口的时候,“走!”皇上一把拉着柳若昕的手进了殿内。 柳若昕愕然,心想这纳兰止竟心急到如此地步,可事实证明,她的臆想是错误的。 “跟我一起出宫吧,我带你出去。”皇上看着一脸惊奇的柳若昕,这张脸是他朝思暮想的容颜,他望着竟要入了迷,“皇上你在说什么啊?”柳若昕丢开纳兰止的手,把脸别过一边。 这时,晚秋正在殿外听着二人在内的一举一动,她神色凝结,眼珠子骨碌一转,看来报效楚国的时刻到了,这可是个好机会,霎时她的脸上露出了狡诈的神情。 殿内。 皇上看出柳若昕好像不情愿的样子,皱着眉望着面前这个人,看来禁足这些日子她脾气有所增加啊,“现在朕说话不管用了是吗?”纳兰止又搬出这一套恐吓柳若昕。 柳若昕眉眼弯弯的,一脸委屈道:“皇上,不是臣妾不愿,只是臣妾还在禁足呢,不说这出宫了,如今臣妾连绿茵宫这个门都出不得……”她眼神可怜,挖了坑让纳兰止跳。 纳兰止怎么不明白柳若昕什么意思,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柳若昕,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柳若昕步步后退,同样与他对视豪不惧色,纳兰止硬朗的五官看不出任何喜怒,“柳若昕,我告诉你,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柳若昕虽然面子上不愿,但心里却还是有那么一点期待的。 这时,纳兰止出声喊道,“晚秋。”即时晚秋便匆匆的进来,低着头等候吩咐,“给你们家娘娘换一套平素一点的衣服。”说罢,眼神里充满邪魅。 “奴才遵命。” 片刻,晚秋在阁中为柳若昕更衣,一扇清荷的薄屏后倒映出一个身材婀娜的影子,令人想入非非。 柳若昕突然制止了晚秋,想出了个鬼主意,“晚秋,给我找一套男装来。”说罢,晚秋虽然心中有疑虑却还是照办了。 正在外阁等候的纳兰止,细细品着香茶,看到屏内的人缓缓而出,一惊,差点被呛到,“你这是……?” 随着纳兰止的眼神望去,柳若昕穿着一身素白男儿装,长长的飞云髻也梳了下去,活脱脱一个俊俏的美男子,更像一个文雅的偏偏公子。 这模样,竟比自己还要俊俏。 纳兰止不禁疑虑,便开口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若昕伸开双臂,转了一圈,看着自己的着装打扮,面色温润,“皇上,臣妾觉得如此方便,既然是私访,就要入乡随俗。” 纳兰止一脸无奈,却又不好开口斥责。 接着二人则以便装,拿着腰牌偷偷出了宫,这让柳若昕直呼过瘾刺激。 出了宫,这大街小巷车水马龙,人群熙攘,各式各样的新奇东西让柳若昕心情大好。 她看到卖胭脂的摊位,便要上前一看,却被纳兰止阻止了,暗示她现在可是个男儿身这样去碰女儿家用的东西,实在怪异,柳若昕听后这才没有去。 纳兰止在心中笑她单纯。 “皇……纳兰公子,你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柳若昕赶紧改口,便拿起架子摊上的鬼脸面具,引得两人互相大笑。 逍遥玩乐了一天,两人到一家客栈住宿,在客栈还能听到不少新奇好玩的奇闻怪事,二人坐在客栈的茶凳上,聚精会神的听那个小胡子老头说书,柳若昕觉得甚是有趣。 “唉!要是能一直在这外面生活就好了。”说罢她也学着男儿的模样,拿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啧啧称道。 柳若昕一脸向往,却浑然不知此刻纳兰止的神情,“有家禽有土地,累了喝喝小酒,乏了寻欢作乐,无拘无束的多自在啊。” 而纳兰止听到这句话,心中不是滋味,说出这句话的柳若昕表情是那么向往,在宫外的她确实活泼开朗,所以,他还是没能让她在宫中得到快乐,否则也不会向往这外面的生活。 说书的结束了,二人便回客房准备休息。 柳若昕却想起了一件事,但客栈人多眼杂不便细问,回到客房中她才迟疑开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而不是带其他人……”的确,后宫年轻貌美的女子多了,可纳兰止为什么要带她来呢,何况先前还惹怒了纳兰止。 纳兰止一把揽过柳若昕的腰肢,深情的望着面前的俊俏美人,正准备回答,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谁!?”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刺客,将二人团团围住,纳兰止下意识的护着柳若昕心下不妙。 第五十七章 温情 空气中霎时凝起一阵杀戮之气,这些刺客死死的盯着纳兰止,像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一股狠劲儿油然冒出,纳兰止也不示弱,他眼神里起了一片宰杀之意。 不由分说,众人便拿着短剑一挥而上,个个凶狠强劲,柳若昕躲在纳兰止身后一脸无措的看着众人厮杀搏斗。 “小心!”柳若昕看到一把刀横切直上惊叫出口,纳兰止躲了过去。 纳兰止手无利器,有的只是自己那双拳头,可是他下手也并不怯懦一拳比一拳凶狠,一个横踢将身侧偷袭的刺客踹在了地上,接而又反扑而上,他眼神中燃烧着怒意,根根血丝毕露。 刺客们挥动着短剑群涌而上,纳兰止感到体力不支,一部分刺客倒地来回打滚,一部分刺客却像饿狼一般紧紧的围着他,下手的每一刀都要置他于死地。 一番打斗之后,纳兰止喘着粗气,望着手臂上的血口,抬起眸子,眼中凶狠十分,人影交错正当他对峙面前的这些刺客的时候,后面倒地的刺客突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举着短剑面目狰狞的向纳兰止砍去。 正当纳兰止扭头之际,身后的女人突然如静止了一般,胸腔的鲜血一股一股外溢,他看着柳若昕眼睛,“皇上……小心!”柳若昕嘴角流出一抹鲜红刺眼的血注,倒在了地上。 “柳若昕!” 纳兰止顿时像发疯了一样,看着面前的那个刺客,一个翻跃拿起地上的匕首刺向他的心脏,直到那个刺客瞳孔放大,眼神直直的瞪着面前的人,无限恐惧的跪倒在地,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人,他的疯狂让所有人面面相觑,开始退缩。 “还有谁想死。” 纳兰止一字一句,眼睛猩红。 一个刺客牙一咬挥起短剑便往上扑,接着其他人也咆哮着扑了上去,纳兰止见一个杀一个,最后一个刺客倒地的时候他的身上脸上全都是四溅的鲜血。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刚刚的喧闹厮杀似不复存在,可室内却一阵血腥气。 纳兰止颤颤巍巍的走到柳若昕面前,跪倒在地,眼中起了一层薄雾,竟要掉落,“柳若昕,朕不许你死,没有朕的命令你不许死!” 柳若昕半睁着眼睛,困难的伸出手,为纳兰止擦拭脸上的血渍,语气微弱:“柳若昕…遵旨……”说罢,便昏迷了过去,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纳兰止像失控一样抱起她就往外边跑。 路上的行人看着血淋淋的纳兰止抱着一个满身血渍的女子,无不唏嘘感到可怖。 纳兰止一路发狂似得跑,到了医馆。 他二话不说进了医馆直奔内阁把柳若昕放进医馆内阁的木床上,接着慌张的拉过来那位老先生,“先生,快救救她!” 第一次看见这种惨状的老先生,先是惊愕,接着表示会为她医治,让纳兰止不要担心,只是这情况实在严峻。 “这位小姐的情况严峻,医治好后还需要大量时间去痊愈,直到身体无恙后便可下地。” 纳兰止惊慌,并没有在意这位老医生发现了柳若昕是个女子的身份,只是连连应声。 一注香的时辰,老先生为柳若昕清理了伤口,喂下了内服的药汤,出来后询问浑身发颤的纳兰止,“您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她又如何伤得这么严重?” 纳兰止一惊,“您怎么知道她是女子?”老先生笑了笑,眯着眼睛,捋了捋胡子,“先生,打你带她进来那刻起,老先生我就看出她是个女子,女子颔下无结啊。” 这番解释不得不让纳兰止佩服这位老先生,只是当下他还未从刚刚的惊险中缓过来,身上的冷汗都浸透了自己的衣服,但他却毫不在意。 后来几日,纳兰止一直在柳若昕身旁,早晨醒来便为柳若昕拿湿热的毛巾为她擦洗身子,每天都为她讲述这大街小巷的奇闻怪事,盼她能醒过来,日日夜里星辰落的时刻看着柳若昕安好,他才安心睡去。 “柳若昕你真愚蠢!” 看着床上的人,嘴唇仍旧干涸发白,脸色也不见好转,纳兰止急了。 “你为何要替朕挡刀,你这么这么傻?” “你平时不是爱和朕犟嘴吗,如今朕都这么诋毁你,你怎么不起来和朕讲道理呢?” “等你醒来,看朕不好好教训你。” 纳兰止眼中的神情却是温柔,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温柔是他对所有人都没有过的,哪怕是皇后,这种温柔只显露在柳若昕的身上了。 纳兰止伸手摸着柳若昕的脸,心中心疼万分,看着她的模样自己的心也如刀绞一般难受,他俯下身子轻轻的在柳若昕额头上落了一吻,心中触动。 在柳若昕昏迷之日,纳兰止并没有时刻清闲,除了照顾柳若昕之外,一直在细细回想当日之事,片段四零五散,突然一个腰牌的样子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接着追忆,他想起,当日那些刺客身上个个都挂着一枚金色的腰牌,上面刻着“楚”字,那个是楚国的腰牌,可是未免有点太刻意。 纳兰止微微眯起龙眸,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为何这些人行刺却还带着腰牌,而且是楚国的腰牌,自己和楚国一向没什么瓜葛,明显是有人刻意安排,故意为之。 目的就是为了让纳兰止认为,这些行凶之人是楚国的刺客,以此激怒自己从而行离间之计。 这日,纳兰止端着一碗内服的汤药,坐到柳若昕的床边,看着她面色好多了,红润了点,眉头也不再紧缩,心里便也畅快多了。 “听话,把这药喝了。”纳兰止自言自语的望着床上眉眼紧闭的人,她的柔美文静让纳兰止忍不住伸手触了一下,接着又收回了手。 纳兰止拿着勺子,正要喂她,但是柳若昕的小嘴要么紧紧闭着,要么就是刚喂进去的汤药又被溢了出来,这样可不是个办法。 他看了一眼碗中的汤药,呈褐色,自己喝进嘴巴,略微干苦,他低头缓缓靠近柳若昕的脸,温柔的将汤药用嘴含着喂进了柳若昕的嘴中,纳兰止却见如此效果甚好,接连几日,都如此悉心照料…… 第五十八章 楚国来使 "这是哪里?" 柳若昕眼前是一片白茫茫,往前踏出一步,场景突变,她回到了一座熟悉的宫殿。 "我不是在宫外面吗?怎么会回到绿荫殿?" 她心中闪过万千疑惑。 "咻!" "啊!" "柳妃娘娘你就承认吧,要不还要受好一顿皮肉之苦呢。" 宫内传出声音,她的心脏急剧跳动,一股子熟悉从心底升起。 她冲进内屋,果不其然,屋子中央吊着一个女人,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蓝蟒袍的太监,执着一红长鞭,皮笑肉不笑,不断往那个女人身上抽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女人披头散发,全身上下鲜血淋漓,看不清楚面容,气若游丝。 "柳妃娘娘你还嘴硬!哼,咱家倒是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咱家的鞭子狠。" 蓝蟒袍太监的声音十分尖利、不屑。 "咻!""啪!" "嗯。" 一鞭一鞭抽在女人身上,在她青色齐胸襦裙上留下道道血痕,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能发出闷哼声。 柳若昕感觉这一鞭鞭都结结实实地抽在她身上,心肝脾肺都痛成一团,她知道这只是在做梦,可是这些痛苦她曾经可是真真切切都受过一遭。 她冲上去想夺过那蓝蟒袍太监的鞭子,却触摸到一片虚无。 没有人看的到她,她只能像个旁观者看着那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气息越来越微弱。 屋内的女人叫声越来越虚弱,柳若昕却不担心她就此香消玉殒,因为她知道,待会东方城就会闯进来。 "娘娘!" 东方城冲了进来,大叫,声音悲切到了极致,此时他身上也满布血痕,外面尸横遍野,可见刚才战况之惨烈。 "东方城,你好大胆子,你可是要造反!" 原来东方城已经从那个太监手里夺过鞭子,丢在一旁,解开了绑着女人的绳子,将她抱着怀里,眼底血红一片。 他抬头看见那个太监,眼底一片冰冷。 "你去死吧!" 他将手中已经染红的长剑一把刺进那太监的心口,蓝蟒袍太监来不及发出呼救,就倒下来了。 "娘娘,微臣来救你了。"说罢东方城丢下长剑,珍重地抱起那个女人,眼底的冰冷化作丝丝柔情。 场景再次一转,柳若昕已经出现在了一间被大火侵蚀过的木屋前,那是她居住了十数年的家。 女人挣扎着从东方城怀里下来,颤抖着手推开残破的木门。 柳若昕把眼睛闭上,不忍心再次重温那种绝望。 "昕儿……" 从门口透过来的光照在了被大火熏黑的地板上,上面躺着一个衣衫不整,面如死灰的美艳妇女,面容与柳若昕有六分相似,绕是狼狈如此也掩盖不了她的美丽。 她下身不着片缕,一大片血迹已经干涸了,可知她当时承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娘……" 女人过去握住她的手,豆大的泪珠不停地砸在她的衣襟上。 看见她还活着,妇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指了指后面。 "你爹爹也走了,娘虽然脏了,但是相信你爹爹也不会不要娘的,昕儿,记得把娘亲和你爹爹葬在一起。" 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娘!" 女人发出哀嚎,像一只失群的孤狼。 木屋后面多出了两个靠的很近的坟包。 场景再次一转,这一次,看见的却是女人和东方城的尸体。 重温一次失去全部的痛苦柳若昕心底顿生绝望。 自己的家人、朋友、甚至自己都无故丧命,乃至她可怜的两个孩儿,一个早夭被埋在树下,一个还没有见到过这个世界就跟着她走了。 场景又变回一片虚无,柳若昕颤抖着趴下。 "为什么…为什么…" 纳兰止感觉到抱在怀里的娇躯微微颤抖,低头看过去,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也毫无血色,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 他凑近一听,便只能听见这些。 那话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纳兰止甚至无端地从中听出了无尽的恨意与悲切,听的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弘儿!弘儿!" 柳若昕大叫出声,声音尖利,仿佛带着血气,卷着阴风,让人无端生出害怕。 又若杜鹃啼血,悲痛到骨子里。 纳兰止一愣,百思不得其解,据他所知,在进宫之前,柳若昕一直过着平淡的生活,进宫后,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怎么会有这么极端的情绪。 难不成,在他查不到的地方,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乃至于在梦中都不平静? 他轻轻拍打着她颤抖着的背。 "乖,朕,我在这里。" 柳若昕紧绷着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 天色逐渐逐渐昏暗,她睁开了眼睛,正撞上一双专注的眼睛。 她心里一顿,就要从纳兰止怀里下来。 "臣妾谮越了,竟让皇上……" 纳兰止抱紧了柳若昕,不让她离开。 她正要挣扎,却被纳兰止压制住了。 "你伤口还没有好呢,不要乱动。" 他的语气三分温和,七分关心,竟是比春风还撩人。 "皇上……"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却又不一直对我好。柳若昕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叫我相公。" 纳兰止没有注意她的不对劲,反而更在意她的称呼。漫不经心地挑起她的一缕秀发,悠悠地说。 柳若昕秀眉一蹙,"可是我现在是女扮男装,这样叫你会被人误会的。" 他毫不在意地说:"误会就误会呗,反正我们就是一对。" 柳若昕俏脸涨红了,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皇上脸皮这么厚呢。 "可是皇上,这样会被人说闲话的。" 纳兰止剑眉微皱,不满地说:"叫我相公。还有,像你这样的身体状况需要好好休息,特别是需要别人的照顾。你要是害怕别人说闲话,你换回女儿身不就行了,这样我也好照顾你。" 柳若昕自是不愿意的,纳兰止点点她的秀鼻。 "这是圣旨,难不成你想抗旨?" 第五十九章 巧解计 话说到这份上了,柳若昕只能无奈接受了。 "臣妾遵旨……" "夫人听话就好。" "相公。"柳若昕有些扭捏地这样称呼纳兰止,"那我们为什么会被刺杀呢" 听到她的称呼,纳兰止露出愉悦的表情,目露温情地瞟了一眼柳若昕,看到她不好意思地撇开了脸,这才正经地回答她的问题。 "我在那些尸体身上找到了齐国的腰牌,但是这恰恰证明这些刺客必定不是齐国派来的,不然杀人还带着腰牌未免太过愚蠢了。" "齐国也是一个大国,万万不会做出这等蠢事。" 柳若昕沉思,觉得很是有道理点点头:"那皇,不,夫君的意思是。" 听到她改口,纳兰止才把捏着她脸的手松开,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楚国派来的细作。" 楚国细作?柳若昕心中一动,她前世不也是担上了这个罪名吗。 不过,上一世纳兰止并没有遭到刺杀,那为什么这一世却…… 难道,她的重生,使历史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那么这,是不是也能说明,她不会像上一世那样,被人欺凌,看着自己的亲人、朋友死在自己面前,然后也凄惨死去? "夫人,夫人。" 看到柳若昕两眼放空,纳兰止就知道她已经神游天外,出声唤她。 她这才从万千思绪中抽离出来。 门口传来敲门声,纳兰止想应该是大夫来给柳若昕换药了,给她披了一条外衣,把她放在床上,起身去开门。 "夫人可好了点?" 鹤发童颜的老大夫笑着拿一块脉诊垫在柳若昕的手下面,一只手抚须,一只手给她把脉,脸上露出笑容。 柳若昕感觉除了伤口处隐隐作痛之外,并无其他感觉,便对大夫点点头。 "夫人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啊,脉搏恢复了沉稳有力,再换上两次药就无大碍了。" "谢谢大夫。" 柳若昕露出温和的笑意。 "夫人客气了,我家时代行医,悬壶济世是从我家祖上就代代相传的准则。 况且我也就是开了药方,你家夫君才是有心了。 他抱着你来的时候那副着急样子,好像有刀子横在脖子上一般,可把我老人家吓坏了。 在夫人你昏迷期间,他亲力亲为给你换药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为了给你喂药更是绞尽脑汁。 你们这口子感情可真是不错啊。" "是吗?" 柳若昕难以相信这是纳兰止会做出的事情。 "我老头子从来不说大话,他可真是个疼媳妇的,模样长的又俊俏,可真难得。" 竟是这样吗?柳若昕诧异地看了一眼纳兰止,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令得她也生了几分感动。 大夫把要换的药放下了,嘱咐纳兰止给她擦拭伤口后再敷上,纳兰止一副认真听教的模样。 大夫还嘱咐他饮食的注意事项,她怎么敢让纳兰止帮他记这个,连忙下床扯了扯他的袖子,无声的说:"宫里面有太医,回去我问过给他们就行了。" 纳兰止把她的小手攥在手里,专心地听大夫的嘱咐,听到不熟悉的,还出声询问,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在他上朝的时候都没有过。 "不可吃油腻的?" 纳兰止重点问了这个,看见大夫点点头,他就认真记下了。 "那大夫,这伤可会留疤?" 大夫讲完了,正要出去了,纳兰止忙问。 "伤口毕竟颇深,到时候会留下浅疤,除非用上好的祛疤膏,否则怕是不会消。不过我这小药铺可没有这等药,怕是只有皇宫才有了罢。" 大夫说完便出去了。 "我记得寿药房里面倒是有上好的祛疤膏,到时候回宫我便给你,定不会让你留疤的。我虽然不嫌弃,但是女人的身体上留疤毕竟还是不好的。" 纳兰止认真允诺的模样落在柳若昕眼里,如朗朗清风吹过盛夏的沙漠,如星星之火暖化冰封的心田一角,让她忍不住去信服。 两人四目相对,有一股暧昧的气流在两人身边环绕,纳兰止情不自禁把头低下来,越来越近…… "我们出来是做什么的呢?" 纳兰止与柳若昕嘴唇的距离只有几厘米时,她下意识把脸撇开了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试图用话冲淡两人这种暧昧的氛围。 很明显的,这招很成功,房间里的暧昧气氛顷刻尽数消散。 纳兰止正色,"前段时间江南水患,朝廷拨了一大笔赈济款下去,可哪里想到!" 他并不是一个容易感情外泄的人,可是绕是如此,他都不能控制住脸上怒气汹汹的表情,可见他心中早已无法控制怒火。 "既然有人把手伸到这笔钱上,中饱私囊,私吞灾银,层层剥削下去,到灾区人民手中的钱数竟不到拨下去的十分之一!" 柳若昕也露出异色,竟然有如此大胆之人。 "这笔钱,可是百姓的救命钱啊。" 纳兰止脸上露出沉痛之色。 他的表情完全不作假,在柳若昕看来,纳兰止确实担得上明君一名。 他励精图治,不沉迷享乐,还能设身处地替百姓着想。 在她心中,纳兰止的形象伟岸了少许。 "这点钱分到人数众多的灾民手中,连购买食物都成为问题。无数百姓为此流离失所,甚至易子而食。往日富庶安康的江南福地,如今饿殍遍野,这是何等令人痛心啊! 可是,当我在朝堂之上提起此事时,竟无一人敢说实话!他们难道都把朕当成傻子不成!" "既然他们不敢讲,那好,朕便亲自来查!" 他又自称"朕",可知他在朝堂之上看到人人为自保而选择隐瞒真相时的失望与愤怒。 纳兰止字字都有分量,砸在柳若昕心头,令得她也不禁升起几分愤慨。 "那负责这笔钱的人是谁?"柳若昕柳眉微皱。 他看向柳若昕,"这次江南水患管理灾银的总负责人是丞相。"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最后一句话里有着些许无力,与隐忍的怒意。 第六十章 三个箱子 "这次的宝物是是一个能让人容颜常驻、延年益寿的玉如意。" 听到这句话,除了柳若昕,几乎所有的女人都眼前一亮,绕是如今已近天命之年的太后都露出一丝狂热。 哪个女人不希望永葆青春。 太后秀眉一挑,问:"这玉如意难不成有三个?" "秉太后,这玉如意世上只存一个。" "那为何用三个箱子装?" "鄙国当年得到这玉如意便有三个箱子,而那玉如意便只存在于其中一个,且这三个箱子都设有机关,得到之后便也没有打开。" 太后眉头微皱,"若是打开了一个,又如何?" "其他两个便会自动炸毁。" "这……" 众人皆目露难色,若打开的不是放有玉如意的箱子,那宝物不就被炸毁了吗? 楚国使者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露出难以发现的得色,面上依旧恭谦。 "不过,以贵国如此辽阔的疆土,能人异士必定不计其数,刚才如此严峻的挑战,柳妃娘娘都能如此巧妙完成,相信以贵国陛下的英明神武,这个必定更不在话下。" 众人脸色又是一沉,这楚国使者这不就是要抓着他们陛下不放吗,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时,陈娉婷说话了。 "这点小事怎的要皇上来做,柳妃妹妹刚才都能从毒蛇口中取出玉佩且安然无恙,想必在三个箱子中找到放有玉如意的箱子也定然不在话下。" 陈娉婷只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说得完美之极,既肯定了刚才柳若昕的功劳,又成功把她扯到这件事情上面,逼着她去找出玉如意。 若是柳若昕成功从箱子中找到玉如意,那就皆大欢喜,也碍不着她什么事情,也就让她在皇上面前更长脸罢了,反正皇上本来就宠爱她,但是若是失败了…… 陈娉婷绝美的脸上露出恶毒的笑,那柳若昕一定吃不了兜着走,不仅皇上,想比太后都不会放过她,一定会狠狠地惩罚她一顿。 最好,就把她发落到冷宫!让她尝一尝从云端到地底下的滋味。 但是,陈娉婷忘记了,这件事关乎的是国家颜面,是如何都不容许出现任何问题的,而她这一发声,不就是逼着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柳若昕身上吗! 若是柳若昕失败了,那么不就相当于打了自己国家的脸吗? 所以几乎是陈娉婷的话音一落,纳兰止就皱着眉头看她,眼睛里的责怪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 太后也对她露出不喜之色,她浸淫宫斗数十载,何尝不清楚陈娉婷的用意,她也知道她与柳妃的间隙,平日也没有偏薄过谁,可是这种场合是能争风吃醋的吗! 其他人也对陈娉婷不分轻急缓重的无知表示不喜。 若是个明白人,看到众人露出的明晃晃的责怪,想必也会收敛几分,可是陈娉婷正沉浸在有可能把柳若昕拉下位的喜悦中,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哪里发现的了这些。 "柳妃妹妹,还不快快去看。" 柳若昕只感慨自己坐着也能摊上事,无奈起身,走到那几个箱子前,认真观摩,似乎是在看哪个箱子有宝物。 看了大约有小半炷香,柳若昕还是站在那三个箱子前面,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众人的心都被吊的高高的。 楚国使者眼底有难以察觉的戏谑,他知道她注定要失败,走到柳若昕旁边,问她:"柳妃娘娘,您可看出来哪个箱子里面是有玉如意的吗?" 柳若昕抬头看向他,露出浅笑,又看了一会儿那三个箱子,然后自信地往前走了一步,对坐在龙椅上的纳兰止说:"皇上,臣妾发现那三个箱子里面并没有玉如意,如果不出我所料,那三个箱子里面都是空的。" 这些事情她前世都有经历过,虽然都是作为旁观者,但是也比别人清楚几分。 正如刚才从酒缸里的毒蛇中取出玉佩,她便是早有准备才敢挺身而出。 又如现在知道,箱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还记得前世也是这样子,只不过,本国所有宝物都没有得到。 没有人会让纳兰止去冒那个险,可是别人也不敢把手伸进毒蛇里面取玉佩。 第二次纳兰止选了一个箱子是空的,所以其他两个箱子炸掉了,国家颜面尽失。 宴席刚散,柳若昕独自经过一片偏僻的地方,竟是听见那楚国使者同别人说那三个箱子里面竟是都没有他们所说的玉如意。 这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打击本国颜面的一种手段。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她还是特意做出纠结的姿态,就是怕若是自己太快指出里面没有东西,那就显得太奇怪了。 纳兰止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刚欲说话,就被陈娉婷打断了。 "柳妃妹妹,如果箱子里面没有玉如意,那楚国使者会呈上来吗?" 陈娉婷脸上露出明晃晃的幸灾乐祸与嘲笑。 "如果这样,那不是使者他们刻意不给皇上面子吗?" 她语气带着三分雀跃,七分讽刺,正沉浸在打击柳若昕的乐趣中,却似乎没有察觉,她这句话正中了楚国使者目的,那使者的脸由红变白再变青。 "哼!" 陈娉婷冷哼一声,接着说:"所以这根本就是你解不开,然后胡说八道,想蒙蔽皇上,你可知道你这是欺君之罪。" 她正得意洋洋的看着柳若昕,期待着她待会被惩罚的样子。 柳若昕看着她仿佛看着傻子,反驳:"如果陈嫔不相信本宫,那你为何不亲自打开看一看呢?" "你!" 陈娉婷正想反驳,却被楚国使者的一番话整蒙了。 只看见那楚国使者憋红了一张脸,颤抖着越过柳若昕,在经过柳若昕身边时,她甚至能感觉从他身上传过来的低气压,可见心中的怒气。 他跪在纳兰止跟前。 "禀告贵国陛下,这几个箱子里面确实没有东西,我对此深表歉意,没想到贵国居然有柳妃娘娘这样的人才,竟能轻易发现这些,我实在是钦佩不已。" 第六十一章 乌潋滟 什么?众人都面露诧异,尤其是陈娉婷,她没想到居然真的被柳若昕猜中了,想到自己刚才跳出来讲得那番话,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又想到柳若昕明知道里面没有东西,还不提醒自己,反而像看表演一般戏弄自己,心里对她的恨意更加浓厚了。 她却完全忘记了,整件事情都是她惹出来的,她最初就没想过让柳若昕好过。 而其他人的脸上更多的是愤怒,纳兰止猛的站了起来,一张俊美如铸的脸上黑了下来,指着楚国使者大声地说:"你们楚国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国家!竟然三番四次戏耍朕!" 朝堂上的武将也个个面露愤怒,纷纷站了起来,瞪着那楚国使者,等着纳兰止一声令下,就冲过去砍下来那使者的项上人头。 虽然两国交战,不斩使者是惯例,但是,那楚国使者实在可恨,如此行径,竟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如何叫人吞得下这口气。 看到这样的阵仗,那楚国使者也是心中一紧,忙解释说:"吾等并没有看不起贵国的意思。" 听了楚国使者的话,一些大臣们还是满面带着怒气。 纳兰止端坐在位子上看了使者一通,见他拼命低着头将姿态放得低低的,便不禁开口打了个圆场,总不能让人家说他堂堂一个大国难为他国使者。 “罢了罢了,楚国使者也不过是开个玩笑,我等不能过于小肚鸡肠了。” 此话一出,既让满座臣妃佩服起纳兰止的气度,更让使者心中对他对了几分感激。 见气氛缓和了一些,楚国使者连忙呈上了一些稀世珠宝。 “这是我国为向贵国表示敬佩和交好所带来的礼物,请陛下笑纳。” 楚国使者一边介绍着这些珍宝的来历和名称,一边时不时地夸赞纳兰止,说的他心头一恍,颇有些膈应。 更是在知晓这些人只有嘴上功夫,心里并非那么尊重而更加烦厌。 倒是众人见那么多的稀世珍宝出现在面前,动容了不少,发出了一些赞叹声。 “楚国这般慷慨,那朕就多谢了。”纳兰止淡然地开了口,面上带着若即若离的笑意。 将一应的珠宝收下后,纳兰止便冲楚国使者微微点了点头:“如今礼物朕已收下,使者可入座了。” “禀陛下,我国天子特意为陛下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此言一出,不仅纳兰止怔住了,满座也皆露出了疑惑之色。 只见有人从后推出一个罩着红布的大笼子,笼子长宽皆近两米。笼子下是带着轮子的平板,厚度近一尺。 楚国使者几步走到了柳若昕的面前,堪堪行了一礼。 “方才这位柳妃娘娘甚是聪慧,大方得体,微臣斗胆,再请娘娘猜一次这笼中之物。” 这次柳若昕并未向之前那般看了许多,只上前瞧了瞧,一蹙眉便了然了。 “皇上,依臣妾所观,这其中是个女子。” 这下楚国使者闻言,对柳若昕又是一番称赞。 “柳妃娘娘所言极是,笼中确是个女子,是我国国君为陛下精挑细选的绝世美人呢。” 说完,楚国使者连忙将笼子上的红布扯了下来,顿时满座哗然。 看着笼子里的美人,一些大臣甚至妃子们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女子一头亮丽的长发,似是丝绸一般,两边还编起几缕长辫。她的皮肤白皙滑嫩,吹弹可破。饶是不在近处观赏皆可以看出她皮肤的娇嫩。 女子的五官更是精致,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她的眉毛布点而黛,唇不染而红。眸子清亮美丽,还带着一抹浑然天成的妩媚,让不少男子恍了心神。 再往下看,便是小巧的鼻子,饱满地好似捏出来的一般。 最让人心动的地方便是女子的身材,胸前高挺着,丰乳肥臀,一双纤细的长腿,几层薄薄的纱裙穿在身上,更具有诱惑力。 女子本是侧身立在笼子,待红布拿了下去,女子缓缓扭动着腰肢面对着众人向前走了几步。 柳若昕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看了看下面众大臣满是垂涎的目光和妃子们半是羡慕半是妒忌的眼神,轻轻地叹了口气,唯独没有看向纳兰止。 然而纳兰止的目光一直落在柳若昕的身上,全然未见笼中的女子在拼命的冲他抛着媚眼。 这样的尤物或许没有男子会不心动,然而纳兰止只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心中还颇有些厌弃。 本一直将目光放在了柳若昕的身上,却见她丝毫没有看向自己的意思。纳兰止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气来。 “这个礼物真是好啊,朕许久未见如此美貌的女子了,多谢。” 纳兰止一字一顿地赞赏着女子的美貌,然而余光尽是看向柳若昕。 笼中地女子闻言,脸上扬起得意的笑意,直让众人看得不舒服。 尽管是个绝世美人,但个性张扬又衣着暴露难免败坏了印象。 女子并不在意,只是看向柳若昕露出了挑衅的目光。 柳若昕毫无察觉的端起面前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像是全然不把女子放在眼中一般。 见状,女子不禁眯起眼睛,眸众满是不悦。 “既然是个美人,总在笼中也不好,不如使者请这位美人出来吧。”纳兰止适时开了口,楚国使者闻言心中暗暗欣喜,以为纳兰止定是被女子的美貌所惑,忙不颠地打开了笼门。 “姑娘,出来吧。” 楚国使者领着女子下了笼子,女子满脸带笑地走到了众人面前,眉眼间极尽魅惑。 柳若昕终于抬眸看向了女子,见她衣着颇少,身上的纱裙半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清一些隐蔽的地方,顿时蹙起烟眉。 待女子站定,楚国使者才清了清嗓子高声介绍了女子。 “禀贵国陛下,此女是我楚国精挑细选的一名美人儿,名唤乌潋滟。此女的歌舞皆是一绝,接下来她会给各位带来一个舞蹈。” 听闻女子是名歌舞姬之后,众人了然的点了点头。 第六十二章 拒绝 待楚国使者说完后,众人便听得一阵曲子蓦的响起。乌潋滟闻声顿时提手扭腰,开始跳起了舞蹈。只是在这过程中还不忘向纳兰止抛着媚眼。 纳兰止着实无奈却也不得不看下去,以这般绝世美人来做献礼虽是常事,他却是不喜欢的。 说起来这乌潋滟不愧是楚国精挑细选送来的歌舞姬,舞姿翩跹,整个人好似一只蝴蝶一般。 随着音乐的节奏越快,她便跳的越灵动,音乐慢下来时,她便跳的越轻缓。 众人不禁被她的舞姿吸引,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待一曲完毕,乌潋滟堪堪停了下来,众人却依旧沉浸在方才曼妙的身姿之中,许久才回过神来。 一阵掌声过后,有的大臣不禁开言赞叹:“舞姿翩跹身段优美,真是一支好看的舞蹈。”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妃子们虽也惊叹,却无人开口。 纳兰止看着众人的模样,也顺了一句:“确是惊艳。” 柳若昕闻声身体不禁一怔,也只数秒便恢复原状。 乌潋滟听了众人的称赞,自然沾沾自喜了起来。对着纳兰止扭着身子行了一礼后,她便将目光又放在了柳若昕的身上。 柳若昕只眸色淡然地看着她,心中确是无奈的叹气了起来。 果不其然,乌潋滟又向柳若昕快速的行了一礼,便开言道。 “方才奴家听闻了柳妃娘娘的才华和聪慧,如今想向娘娘赐教一番,不知娘娘可否赏脸?” 乌潋滟虽说是赐教,语气却十分生硬,面上也是一副挑衅的模样。 对于方才柳若昕连连拆招让楚国下不来台面,乌潋滟心中已积压了怒火。全然不顾其他,只想着要让柳若昕也下不来台面。 纳兰止听后刚想说什么,却见柳若昕淡淡的从位子上站起身,漠然地看着她。 “比什么?” 柳若昕朱唇轻吐,只说了三个字,听见耳中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听闻柳妃娘娘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么舞蹈自然也不会差。你我二人就比舞一场,如何?” 柳若昕听罢,半垂着眸子淡然地开了口,又是三个字。 “不如何。” 乌潋滟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便又问了一遍,这次柳若昕一脸正色地看向她,摇了摇头道:“抱歉,这个比试,我拒绝。” 乌潋滟顿时愣了一下,勾唇冷笑了一声:“奴家以为柳妃娘娘才貌双全,艺高人胆大,原来也不过如此。” 柳若昕自知乌潋滟定然会不依不饶的,很难轻易放过自己。 楚国使者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看着这一幕,就想等着瞧柳若昕下不来台的样子。 正在众人面面相觑,心下思绪翻涌之时,柳若昕看着乌潋滟,蓦的高声说道:“很抱歉,臣妾无法接下这个比试。臣妾作为一国之君的嫔妃,一言一行自然都代表着皇上的言行。”顿了顿,柳若昕冲着乌潋滟挑了挑眉,眸子瞬间冷了三分。 乌潋滟见状一愣,还未回神又听柳若昕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若是像姑娘一样,抛头露面,衣着暴露地在这众人面前跳舞,那么你将皇上的颜面至于何处?” 柳若昕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最后倒成了乌潋滟有错。 乌潋滟听罢忿忿地攥紧了手掌,话还未在心里打好稿便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不敢就是不敢,如何要找这么多的接口。” 众人听罢,皆是不悦,然而柳若昕却替他们开口说了出来。 “身为一国嫔妃就要有端正地样子,这才能代表皇上的颜面,不是吗?” 乌潋滟被说的哑口无言,见纳兰止眸中已有怨气,顿时不敢再开口。 尽管愤怒不已,乌潋滟还是知道些分寸的。若是再往下说,怕是自己不禁是背错,还要背罪了。 见乌潋滟噤了声,楚国使者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众人心中不禁大呼过瘾。 纳兰止更是带着赞赏之色看向柳若昕,随后收了脸上的笑意肃然看向楚国使者。 “柳妃所言确有几分的道理,后宫之中嫔妃切忌抛头露面之事。这一点柳妃做的极好。” 纳兰止不含遗漏地夸赞着柳若昕,就差没说“真看上的女人果真厉害”。 “且妃嫔确是代表着朕乃至一国的颜面,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舞蹈歌曲什么的,宫中自有歌姬舞姬。” 纳兰止说的似是没什么问题,然而听在使者和乌潋滟的耳中便是说柳若昕的身份高贵,乌潋滟不过是个姬女,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纳兰止便这般顺着柳若昕的话将这比舞之事退了个干干净净。 众人闻言一片交好,皆说“皇上所言极是”。 顿时下不了台的道变成了楚国使者和乌潋滟,令他们颇为尴尬。 使者心下一思索,连忙跪叩在纳兰止面前,慌忙解释道:“乌潋滟方才不过同柳妃娘娘开了个玩笑,望陛下恕罪。” 既然已经嘲讽了别人,再补一刀总归不太好。纳兰止偏头看了柳若昕一眼,见她神色没什么变化,便大手一挥道:“无碍。” 使者连忙叩谢,随后让乌潋滟离开了。 临走前,看着依旧一副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样子的柳若昕,乌潋滟暗暗在心中记下了,想着此后定然不会轻饶她。 待乌潋滟离开后,场上气氛放松了一些。楚国使者起了身,躬着身子道:“今日是中秋,自然是少不了月饼。依从我国国君之令,此次带了些月饼来,望陛下笑纳。” 说罢楚国使者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心中想着:终于结束了。 这月饼便是最后一礼,使者也不敢再弄出什么花样。 其实柳若昕不过算是靠前世的记忆才能化险为夷,却让使者心中大骇。 待月饼呈上来,纳兰止便率打开了盒子。 只见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冰皮月饼,光泽亮丽,让人看了十分有胃口。 这份月饼到也算是一份不错的礼物,众人抬眼瞧了瞧皆是喜欢。 使者堪堪行了一礼,开口道:“这份月饼中的馅是耗时半个月之久做出来的,算得上我国顶级的佳肴。外面的皮衣爽滑可口不黏腻,且吃起来口齿留香。” 第六十三章 楚国刺客 至此,楚国使者也算送完了所有的礼物,坐到了纳兰止赐的位子上。 纳兰止听后点了点头,拿着盒子又看了几眼,眸子动了动,随后缓缓将盒子关上。 “多谢使者了,”纳兰止蓦的开了口声音浑厚又富有磁性,顿了顿又道:“这份月饼便赏赐给越妃吧。” 纳兰止一边说着一边星目柔柔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地看着凌天歌。 突然被纳兰止叫到,还受了赏赐,凌天歌顿时有些发蒙。 反应过来时,那盒月饼已经被递到了凌天歌的面前。她不禁慢慢的站起身,款款地向纳兰止行了一礼。 “多谢皇上。” 纳兰止轻轻摇了摇头,大有宠溺的意味。 凌天歌见状也不禁笑了起来,接下月饼落了座。 众人见纳兰止将月饼赏给了凌天歌,发了愣,下意识地看向柳若昕,却见她依旧淡漠着,满脸的疏离。好似这件事情同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其实本就毫无关系,然而方才见招拆招为纳兰止赢得颜面的分明是柳若昕,众人不曾想到纳兰止会将礼物赏赐给凌天歌。 这番看来,凌天歌当真是极受纳兰止的宠爱。而柳若昕饶是才貌双全,也无法同凌天歌相比。 一时间,众人不禁议论起来,更有几个妃嫔像是看笑话似的看着柳若昕,言语间颇有些柳若昕吃力不讨好的意味。 凌天歌自然也听到了些许这样的话,精致的笑脸上满是得意和挑衅。她抬着一双眸子高傲地看着柳若昕,心底尽是唾弃。 柳若昕对此有些怅然,尽管纳兰止的赏赐对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但心中还是会有波澜。 柳若昕眼眸暗淡的低下头整个人显得有些黯然,但也就一会的时间柳若就想通了顿时间昕阴霾散去,抬起头整个人已经释然,继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而纳兰止的眼角微微朝柳若昕撇了过去得意的扬起嘴角,似乎觉得自己的做法已经惹怒到了她,但在看到一副悠然自得的柳若昕时,便不打气来。 随着热闹的高呼声,中秋宴就这样结束,华灯初上,纳兰止坐在御书房玉椅上正在看着手中的书文,忽的听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闻声,纳兰止放下手中的书文堪堪抬了抬头。 “进。” 话音落下后,便见门被打开,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纳兰止耳边耳语一阵又快速消失。 而纳兰止,却将目光落在某一处,冷声一笑,唇角挂着一抹狠意。 楚国太子,不曾想你竟如此大胆,以为混迹其中,朕就不会知道? 次日晨时,楚国使者们居住的宫苑里,几个太监带着纳兰止的旨意进了去。 领使臣入了大殿,只见纳兰止坐在上位,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落座。 “不知使臣们昨日吃的可好,住的可还习惯?” 使者闻言连忙起身拱手应到:“回贵国陛下,一切都好,多谢款待。” 纳兰止听后大气地摆了摆手:“不必言谢,贵国带了这么多礼物前来,朕自然要奉以上礼了。今日这早膳,望各位用得尽兴。” 楚国使者们皆高声言:“多谢陛下”随后便见身旁的宫女们上前沏了香茶。 这茶香浓厚芬芳,倒是让人十分喜欢。使者们连忙端起茶杯细细品了起来。 就在品茶之际,从大殿外走进来一群舞姬,合着音乐翩翩起舞。 舞姬们容貌美丽舞姿窈窕,使者们不禁享受其中。 纳兰止虽也关上,但余光尽落在了楚国使者们的身上。见他们个个身心放松,不禁微微勾唇邪笑起来。 却在纳兰止拿起面前的茶杯之时,大殿中的舞姬里蓦的有一个舞女从长裙内侧抽出一支匕首向纳兰止刺去。 见状,众人大惊,顿时站起身向纳兰止奔去,然而纳兰止身边的侍卫下手更快,瞬间就抽出腰间长刀将舞姬的匕首击落。 那舞姬手一抖,顿时身子不稳跌倒在地上,身旁的侍卫见状,上前一掌击在了舞姬的后颈上。 舞姬还未反应过来便晕了过去,纳兰止心神未定地站在位子上大口喘着气,似是丝毫想不到舞姬中会藏着刺客,许久才在一旁公公的搀扶下勉强走下高阶来到了舞姬面前。 众楚国使者见刺客已经制服,心下一松,正打算开言安抚一番,却见纳兰止眼睛一瞪,蓦的起了怒气。 “这是什么!” 听纳兰止这么一吼,楚国使者们也连忙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却见侍卫从晕倒的舞姬身上搜出了刻有“楚”字的腰牌。 看着那块镀金腰牌,使者们心中大骇,茫然又慌张。 “诸位大人可否同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纳兰止的声音好似惊雷一般落在使者们的耳中,看着纳兰止怒气冲冲的样子,使者们不禁有些惧怕。 “禀陛下,我等并不知情啊!” 为首的使臣一脸惶恐地解释这,然而纳兰止丝毫不听,依旧剑眉上竖,目光如刀一般看着他。 “这楚国的腰牌都在这个刺客的身上,你们还敢狡辩!” 楚国使者们听了,虽然心中委屈又害怕,但依旧开口解释。 纳兰止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大手一挥,道:“来人啊!将这群小人都抓起来!” 纳兰止一声令下,就见外面的侍卫们皆手持长剑进了大殿,分为两排站在两边使者的身后。 使者们并未想到纳兰止当真会抓他们,顿时跪在地上叩拜纳兰止。 “陛下,我们当真是冤枉的,说句不好听的,若真是我们干的,为什么还要在身上系上这么块腰牌,那不是很容易暴露吗?” 其他使者们听后,连忙附和地点了点头。然而纳兰止依旧冷着脸,甩着龙牌背过身去。 “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还让朕怎么相信你们!” 说罢,纳兰止便几步走回了位子,漠然的下令让侍卫们压下使者。 使者们个个被长剑挟持这,丝毫不敢再开口,面上一片幽怨,似是吃了多大的苦。 纳兰止却并不看他们的神情,只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看着下面的人。 第六十四章 楚国太子 本该是个欢喜的宴席,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往小说自己的生命不保,往大说有可能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到时候他们就是罪人了。 使者们心中有怨又有气,但却无处可说。就在他们愁眉苦脸等着被侍卫们押入大牢之时,却蓦的听见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待众人抬首去看,但见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个个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冲进大殿。 这群刺客不似方才那个舞姬,竟是皆冲着楚国使者们去的。 见状,使者们大惊,面上似是比方才还要恐惧。 殿内的侍卫们自然已经拔出长剑奔了上去,使者们竟也紧随其后。 只是他们并非是为了和这群黑衣刺客搏斗,而是纷纷聚在一起冲着他们自己里的一个人奔了过去,随后将他团团护了起来。 纳兰止站在高台上瞧得清亮,还听得那些使者喊了声“保护太子”。 如此,纳兰止顿时了然,原来那个衣着不显眼,举止普通的使者,竟然就是楚国的太子。 如此,纳兰止不禁暗暗眯了眯眼,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力,随后悄悄地抬眸看向了那群黑衣人刺客。 这波刺客本就是纳兰止派来引出楚国太子的,如今目的达到,自然也就随便敷衍两下,便假装落入下风了。 “撤退——”领头的刺客一声大喊,黑衣人如魅鬼般悄然刺击,又如烟雾般悠悠散去。至于这本守卫庄严的皇宫为什么拦不住区区几个刺客,其原因,也只有座上笑得温文儒雅的皇上知道了。 晚风“呼呼”的刮着,带来了一丝清凉。原本因刺客袭击的恐慌在刺客的败退下渐渐平复,绝大多数人都悄悄地送了一小口气。许是气氛太过于紧张,亦或是楚国使者的动作太大,一部分聪明的人闻风而动,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经两次试探,楚国太子也从暗处转到明面上了,眼见达到了预期的效果,纳兰止眼底的笑意愈加真实。 “陛下,我楚国出使贵国,本怀有滔滔敬意,却不想阁下偌大的一个皇宫,三千御林军。此等森严的守卫,竟然有刺客混了进来,而且,还来了两波! 而现在又正好是陛下宴请吾等的时候,鄙人不得不对此有个怀疑!”楚国的一个使者抑扬顿挫地大声说着,听似尊敬的语气,却带着浓浓的质疑与不屑。 纳兰止原本带笑的眸子闪了闪,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话外之音,只是,两国之间的表面平和还是得维护着点。毕竟人家也没有把事情说的那么死,只是正常的愤怒,虽然语气不好。 他大手一挥,明黄的金文黑色刺绣龙袍往身后甩去,他慢慢地走下上首,面若春风地一笑。悠悠然的,轻飘飘的,微不可察的,弯了弯背。算是道了歉,接着,他那略带磁性的声音缓缓道: “发生重要的事,朕很抱歉,令各位不小心受到的惊吓,朕一定会补偿。至于皇宫的守卫能力,也似乎不属于你楚国使者可以管辖的范围,是吗?” 那名使者应该是得到了指令,见好就收,对纳兰止最后一句质问置若罔闻,立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陛下大度,之前我多有得罪,还望陛下恕罪!”他抱了抱拳,以示歉意。 纳兰止在使者抱拳的时候便重新走回了正位之上,那个使者的虚情假意,他根本没放心上。此刻,他对一个信任的大臣使了个眼神,个中意味,大家都懂。紧接着,他意味深长地说:“无妨,可是刚刚,朕好像听到你们使者团在大喊着保护谁来着?”最后疑惑的尾音令所以使者浑身难受,却又发作不得,只能站在原地,束手无策。 席上一名官员当即站起,走到中央向纳兰止行礼,大呼道:“禀陛下,微臣刚刚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是在高呼保护太子!” 这正是纳兰止所期待的回答,他很温雅地朝那官员看了一眼,淡淡回复道:“爱卿,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不能胡言乱语。楚国太子既然来了此地,又岂会像老鼠般偷偷摸摸呢!”他一声轻笑,含笑看着一瞬间面色铁青的楚国使者们。其中一人,气度不凡,端坐于各使者之间,并无被刺杀后的惊慌失措。 此人,正是楚国太子——燕华。各个使者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想必都在恼火那个言语耿直的大臣吧。所有使者的眼神都在瞄神色莫辨的燕华,生怕太子阴晴不定,迁怒于他们。 所有人眼前一晃,只见一个气宇轩昂的人缓缓地从一群使者中走了出来,他很悠然,一举一动中带着皇家风范。他看着纳兰止,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被一个大官打断了。“大胆!见到陛下居然不下跪行礼!莫不是你们楚国人不把吾泱泱大国最尊贵的陛下放在眼里!”是刚才指出太子的那个人。 话刚落音,燕华动了,他微微欠身,薄唇微启:“尊敬的陛下,吾乃楚国太子,因不喜前呼后拥的繁华,特别贪婪无人问津的安稳,便没有提前告知陛下。是吾等的错。吾,楚国太子,像您致歉。” 人家太子都表明身份还道歉了,紧紧抓住不放不是纳兰止的风格,现在,是时候给对方一个完美的台阶,以示他的宽容大度。至于之后…… “太子如此金贵之躯,怎可屈居于台下。真真是朕的大意,不过太子你这不愿表明身份的理由也太不实在了,莫不是,会担心吾国会有人对你不利?”在问这句话之前,纳兰止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两次刺杀。 燕华也很无奈,他有些气恼,又深鞠一躬,一言不发。继而坦荡地站在台上,似乎并没有一丝丝不好意思的情绪。 于是乎,在纳兰止故作大度与燕华虚情假意之后,燕华便坐在了最靠近皇帝的位置,左侧的最上方,右侧是那位与皇帝眼神交流的大臣。 在纳兰止的角度看来,燕华是完全无视了他的嘲讽。看来,还是个隐忍的主,没关系,这事,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五章 狩猎 纳兰止看着已经在下首坐下的燕华,表情严肃,像是在为刚刚的事情抱歉。既然敌不动,那么他只能主动出击了,“来人,给楚国太子赐酒,不远千里而来,之前又没有好好招待。”稍稍顿了顿,“当然,太子隐瞒自己的身份,应当自罚几杯!” 侍女的身姿窈窕,端着酒一步一步走向燕华,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一丝丝危险转瞬即逝,立马又恢复了一脸尊敬。 随后燕华缓缓起身,端起酒杯,向皇上遥遥一敬:“是,本该自罚三杯,那本太子便不客气了!” 干脆利落的三杯,一点也不含糊。燕华双颊有些泛红,看起来像是醉了的样子,可眼底一片清明。纳兰止又笑了,继而特别贴心地问着:“楚国太子可是不胜酒力?不知何时回楚国呢?毕竟这的酒挺烈,怕是不适合你们这次温柔的楚国人。” 听到这句话,燕华的脸白了白,立马回道:“不不不,这的酒如此香醇,实在令人回味无穷。我又怎么舍得回去呢?” 在众人眼中,二人谈笑风生,殊不知,一场暗潮汹涌,才刚刚浪起…… 燕华眼眸一垂,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抬起头看向纳兰止,缓缓说道:“听说这边兽类丰富?本太子也想体验体验狩猎的快感,如何?” “燕太子从何听来?这是道听途说吧?本国甚是少狩猎,自然而然兽类也就多了,也说不上丰富。”纳兰止暗自冷哼了一声表面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实际说出来的话却别有一番风味。 “那岂不是让这些野兽肆意妄为的生长让它们祸害平民百姓的生活吗?这还了得?”燕华一副为民着想的样子,脸上也呈现出忧国忧民的情绪,认为这是个极大的隐患。 纳兰止冷着双眸拿起酒杯,配合着燕华的逢场作戏:“燕太子说的有理,但朕的国家,朕自然会处理,就不用您费心了。”纳兰止虽说是这么说着,可明人都知道这话中有话。 燕华坐在位置上藏在衣袖下的手紧握了起来,但脸上始终保持着笑意,纳兰止这不是在暗讽他多管闲事嘛? “呵,倒是没有只是提个意见而已。”燕华憋着气保持着咬牙切齿的微笑“来,我敬你一杯。”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燕太子真是豪爽,朕同意了,将军!选个吉时良日去狩猎!”纳兰止衣袖一拂一将军立马走到大殿中央单膝下跪紧抱双拳道:“臣领旨。”说完便退到一旁。 燕华冷着眼眸喝着酒,表面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全程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数日过去,到了狩猎的日子,皇宫门外已经停放了几辆马车和几排士兵。 随着纳兰止一起去狩猎的有皇后,柳若昕,还有太后指名带着的凌天歌。 诺大的围场之内,高矮灌木大小走禽皆在其中。 如今时日尚早日头颇足,众人早已下了车,到了各自的帐篷内更换衣服。 狩猎时候既要走跑还要骑马拉弓,穿平常的长袍自然不行。 不多时,纳兰止和燕华都已经换上方便又舒适的衣服。 不同于往日的黄袍,今日纳兰止一身湛蓝色衣衫,下身是墨色盘龙裤。腰间一根皮带,镶嵌着玉石。他的头发高高拢起,看起来英姿飒爽。 燕华倒也不落后,一身碧色衣服衬的整个人儒雅了不少。 见燕华也换好了衣服,纳兰止堪堪看了看时辰便蓦然迈步向他走去。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准备狩猎吧。” 燕华闻言勾唇一笑,面似人畜无害,眸中却闪过一丝算计。 “陛下,就只有我们参与狩猎吗?” 纳兰止听罢,皱了皱眉头:“那燕华太子有何想法?” 抬了抬眸,四下看了看站在围场内的三位妃嫔,燕华微微低了低身子。 “我觉得贵国陛下的嫔妃们个个都聪慧过人,好似女中豪杰一般。这狩猎自然也可以一同参加。” 燕华这番话一出,围场内的人皆是心中一惊,柳若昕下意识向纳兰止看去,见他已是阴沉着脸,眼神狠厉地看着燕华。 “燕华太子这番话太过于夸赞她们了。虽说是有些小聪明,可如何能参与狩猎这么耗费体力的事情呢?” 顿了顿,纳兰止似想到什么一般,转身指向凌天歌。 “朕这位妃子如今有孕在身,狩猎这样的事情未免太过激烈了吧。” 本以为燕华会识相一点,然而不知他有何打算,竟又指向了柳若昕和皇后。 “那她们也可以参与狩猎。” 听罢,不仅纳兰止的脸黑,连柳若昕都有些不悦。 然而燕华这般说了,如若刨根究底的,定是会有不好的影响。 想到这里,柳若昕连忙上前一步,施施然对着纳兰止行了一礼。 “皇上,既然燕华太子都这样说了,那臣妾便斗胆尝试一次。” 言罢,见纳兰止眼中的寒意缓和了不少,又转头看向了燕华。 “燕华太子,我虽只是个妃子,但既然受了您的夸赞,便不能无端受禄。狩猎只我已然参与便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不宜做这些事情。” 柳若昕说完,立在她身后的皇后默默地松了口气。 她素来身子骨没那么强,狩猎这样的事情断然参与不了的。方才听到燕华那般提议,嘴唇都白了三分。 立在身旁的柳若昕自然看出了皇后的异样,既然其他两个人都不能参与,这燕华又没有松口的势头,自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听了柳若昕的话,燕华微微地皱了皱眉头,眸中的怒气几不可察。心里想着:她这么说,不就是意思此事还轮不到皇后出马吗? 燕华虽心中不悦,面上依旧平淡,只轻轻地点了点头便算作同意了。 既然如此,纳兰止也不再说什么,只低着眸子声音轻柔地看着柳若昕。 “倒是难为你了,去换衣服吧。” 柳若昕弯了弯眸子笑了笑,随后拜别众人进了帐篷中。 第六十六章 狩猎风波 这狩猎服如何有女子的款式,柳若昕好不容易寻了个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瘦的一身衣服换上,随后将自己头上的珠钗发簪还有耳环一类全然取了下来,命侍女收好。 待她将头发刚刚梳起,又理了理衣服,才撩开帘子出了帐篷。 见柳若昕换好了衣服,众人皆抬眸去看,顿时被她的模样吸引了去,许久才回过神来。 只见她一身深棕色衣服,腰间黑色皮带,有些宽松的裤子上绣着别致的流云纹样,更甚她三千墨发高高拢起,看起来颇有些女将军的气概。 “柳妃娘娘这一身真是好看极了,我今日才算知道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了。” 纳兰止还未从惊艳中回过神,燕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柳若昕闻言转过身去,堪堪低了低首。 “燕华太子缪赞了。” 燕华轻轻地勾了勾唇,抬眸又看向纳兰止,眸中思绪翻涌。 顿了顿,他又蓦的开口,只不过是同纳兰止说的。 “我看今日算是个吉利的日子,不如我们来比赛一场如何?” 纳兰止的睫毛轻颤,嗓音深厚道:“比什么?” “私以为,金银珠宝太过俗气,不如就让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行个全礼罢了。” 燕华的语气淡然,听起来轻飘飘的。众大臣闻言却面面相觑。 纳兰止听后也是一怔,随后面色不好地皱起了眉头。 他看得出燕华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身为一国太子自然会比较精明。现在提出比赛也不过是想侮辱他。 虽说只是个全礼,然而金银珠宝只是身外之物,这行礼可是要叩首的。 若是自己输了,身为一国国君给一个他国太子叩首,叫纳兰止如何能接受。 并非纳兰止对自己的实力有多么不自信,而是他对燕华的了解甚少。 燕华既然提出了这个比试,心中自然捏着几分把握,否则他便是自取其辱了。 抬眸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大臣妃嫔和宫女,皆是面色严肃的看着自己。 如此纳兰止更不敢轻易应下,沉默了许久都未曾开口。 燕华见状不禁在心中冷笑一番,脸上却带着虚假的情谊。 “陛下,您如何不说话了?是否身体不适?若真身体不适您便说出来,那咱不比试不就行了。” 尽管表面上似是关切,实际上其中的讥讽纳兰止听得明明白白。 他顿时冷了脸眯着眼睛看向燕华。 哪知燕华一脸无辜,甚是有风度地笑着,又道:“看来陛下果真身子欠安,那便不比试罢了。不如回宫让人多炖些参汤补一补,可好?” 闻言,纳兰止眸中更是升起了怒气,目光如炬凌然地看着燕华,一字一顿地说道:“朕答应你的比试,现在开始。” 郁郁葱葱的森林里不时传来动物临死前的嘶吼与悲鸣,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众人都有些吃不消,当然,其收获也是很大的。 渐渐地,许多人都骑着自己的马,马匹上挂着各种动物,大都是些小东西,比如说,灰扑扑的野兔、五彩斑斓的公鸡、黄褐相间的小麋鹿…… 归来的众人中,唯独少了本次狩猎的主角,纳兰止,柳若昕以及提出狩猎要求的燕华。回到营地里的众人窃窃私议。 “为什么陛下还没出来,可别出什么乱子啊!”这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大臣,对纳兰止忠心耿耿,就是谈吐之间有些不当,常常得罪他人。就像现在,此话一出,另一个大臣扯着嘶哑的喉咙大吼道:“此等大逆不道的话,你,你怎么敢……” 他旁边的人扯了扯他,“别说了,朝堂上谁不知道他的立场,更何况皇上此刻确实是在里面呆了太久,楚国太子也在里面,而柳妃她,又是区区一介女子……” 无数双期盼的眼神盯着森林出口,生怕下一秒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陛下。绝少数人暗怀鬼胎,阴邪地眯着眼,暗暗地露出冷笑。 而此刻,处于株株挺立的参天大树组成的密林中的三人,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正被许多双眼睛所期待着。 纳兰止坐在骏马上优雅地笑着,双眸微凌,紧紧地注意着四周。他的马匹步伐有些蹒跚,皇帝的马,自然是最好的,此时的步履蹒跚,是因为不堪重负。 纳兰止,几乎把整个森林都扫荡了一遍,大大小小的猎物堆满了他的马背,跟着他的两个侍卫手上也有不少。 这是纳兰止心情愉悦的原由。许是有些兴高采烈,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双熟悉而陌生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危险,死死地盯着他。 是燕华,他刚刚收到手下的消息,现在正准备给予这位高贵的皇帝于致命一击。至于你打的猎物,就当是陪葬吧。他阴险地想。 燕华缓缓从腰间拿出一个信号弹,发了出去。几乎是同时的,中间仅有一瞬的间隔,一支箭带着杀气的腾腾,飞快地穿过重重树枝,射向正清点胜利品的纳兰止。 燕华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神情,任凭你多么威风尊贵,如何名震天下,最后,还不是死在我的精心算计中。 没想到吧,纳兰止,你当然不会认为我会在狩猎上明目张胆对你下手,你那么自大,自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无人敢动手,却没想过,这里会成为你的墓地吧,哈哈哈哈…… 在燕华已经开始为自己庆祝胜利的时候,离他身后不远处的树枝微微动了动,动静极小,燕华并没有发现。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没把柳若昕放在眼里,是他计划中最大的漏洞。此时此刻,柳若昕小声嘟囔着:“纳兰止,你也会有这一天。” 她现在最好的做法是按兵不动,坐收渔利。纳兰止,本就是她复仇的重点对象之一。 至于能不能亲手解决,她不在乎。可心底里泛起的丝丝疼痛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会心疼纳兰止那个混蛋,那个忽冷忽热,阴晴不定的大混蛋! 可是,纳兰止也曾对她温柔过,也曾令她感受到无边的温暖,也曾对她那么的好……一想起他那时刻带着假笑的眸子将永远地阖上,她竟心痛地无法呼吸。 在她犹豫不定,思绪万千的片刻之间,纳兰止已经被猝不及防地射中了两箭。 第一箭直直地穿过他的肩膀,透过血肉,在后背露出了一个带血的箭头。第二箭随后而至,纳兰止的护卫拼死保护,却也无济于事。对方派出的人很强大,并不是小小侍卫可以抵挡的。 老天似乎也没有站在他的这一边,因为他身边就只有这么几个跟随的侍卫。柳若昕在不远处,她的耳朵有些轰鸣,她听不见森林里鸟儿的叽叽喳喳,虫儿的鸣叫,动物的奔跑声……可是她却特别清楚地听见了那声箭入血肉的声音,那么清晰,仿佛就在她的耳边。 之前所有的挣扎化为乌有,一瞬间纳兰止对她所以的好通通放大了百倍,至于仇恨,早已抛却在脑后。她顾不上那么多了,终于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智。 她下定决心般往纳兰止的方向移动,一点一点。柳若昕很不舒服,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她几乎要窒息! 纳兰止背靠大树,在这生死关头,他竟然想起了柳若昕这个女人。他使劲地摇头,身后的大树抖了抖,又几支暗箭从几个方向射来。 看到男人狼狈的模样,柳若昕似乎忘了心中的仇恨,猛然扑了上去…… 她用力把纳兰止扑向地面,与他紧紧相拥,两人咕噜咕噜地往下面滚去。柳若昕像是浑身上下都被碾压一样。终于,两人滚到了一处平地。 第六十七章 中毒 “嘶……”柳若昕从地上爬起,胳膊被地上的石子蹭到,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疼得她倒吸口凉气。 没有在意手上的伤,而是先去看了一眼纳兰止。 纳兰止伤得有些重,已经陷入昏迷,肩膀还在流血,鲜血将衣服染红了一大片,血腥味弥漫开来,让柳若昕皱了皱眉。照这样下去,就算没被箭射死,流血也要流死。 柳若昕撕开纳兰止肩膀上的布料,想给他治伤,却没想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箭上有毒。 黑血止不住地往下流淌,纳兰止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柳若昕看着t他微皱的眉头,隐隐有些心疼,却又忍不住自嘲一番。 柳若昕啊柳若昕,他那样对你,为何你还要为他心疼?他死了,不就一切都结束了?为何还要多管闲事? 摇了摇头,终是不忍心看他就这么死了,既然已经救了他一次,干脆帮他到底吧。这么想着,柳若昕将唇覆在他的伤口上,给他吸毒。 不知道吐了多少口血水,鲜血才总算是变成了红色,柳若昕的嘴里也满是血腥味,那味道,着实让人不舒服。 用力撕下裙角的布料,绑在纳兰止的伤口上,架起他的胳膊往回走。 天色渐晚,纳兰止依然没有回到营地,有人担心他,怕他们的皇上出什么意外;也有人冷笑着,期盼纳兰止就这样死在里面。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东方城见事情不对,叫了人进入森林里寻找纳兰止。 他是纳兰止的贴身侍卫,纳兰止若是出了事,就是他这个当属下的没有做好自己的职责,而且他跟在纳兰止身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朝中大事,有些人,是巴不得纳兰止死去才好。 “大人,有发现。” 一个侍卫喊了一声,东方城走了过去,发现地上还带有血迹的箭头,眼睛一眯,隐隐有些寒意。 “皇上应该就在附近,继续找。” “是。” 柳若昕力气不大,又受了伤,没走多远就被人发现,刚开始还以为是燕华的人,等人走近一看,发现是东方城手下的侍卫,这才松了口气。 东方城发现纳兰止受了伤,连忙将人送回营帐,找了太医给纳兰止疗伤,幸好没有伤到致命处,中毒也不深,倒没有什么大碍。因为纳兰止受伤,狩猎自然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第二日一早便回了宫。 回宫后的柳若昕有些担心纳兰止的伤势,洗漱一番之后还是决定看看他,刚走到宫门口便被人告知太后有请。 柳若昕眉头一跳,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前往太后的慈宁宫。 刚进入慈宁宫,柳若昕就察觉到太后看她的眼神不对,似乎是愤怒,在心里叹了口气。 柳若昕屈膝行礼,道:“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看着她微垂着的脸,心里更是烦躁,语气不善:“柳妃,你可知罪?” 柳若昕一听就知道太后找她是因为什么事了,脑袋更疼了,但她面上尽量保持着平静,不卑不亢道:“回太后的话,臣妾不知。” “啪。” 太后的手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一下,柳若昕连忙跪在地上,将头抵在手背上,道:“太后息怒。”语气平静得就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柳若昕就这样静静地跪在地上,身影倔强又顽强,她的头低着,看不见她的脸,可她平静的语气更让太后愤怒。 “息怒?你叫哀家怎么息怒?皇上现在还躺在养心殿里,叫哀家如何息怒?” “太后大可安心,太医已经说过了,皇上并无大碍……” “说的倒是轻巧,今日受伤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担心。” 谁说她没受伤的?她从山坡上滚下来,现在身上还疼呢,怎么就没问问她,一心指责她的错误?呵,皇家的人不就是这样么?任何人的命都不在乎,在意的就只有手里的权利。 柳若昕沉默着,没有说话,反正太后今日也没打算放过她,说这么多有什么愿意呢? 太后讨厌柳若昕,讨厌她的脸,讨厌她的性格,也讨厌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哀家早就看出来了,就是你给皇帝带来了灾难,自你进宫后这宫里就不太平,皇帝此次又受了伤,你果然就是个祸国殃民的。” 柳若昕眉头一跳,祸国殃民?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纳兰止这次受伤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要把一切都推在她身上?不过现在还不是和太后翻脸的时候,所以也只能受着。 这么想着,态度便更加恭敬,语气也更加诚恳:“臣妾知罪,但凭太后责罚。” 太后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柳若昕这么轻易就认错,依照她的认知,柳若昕可不是这样的人。 好在很快就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似乎也不想和她多交谈:“既然知罪,那你便去养心殿门口跪着吧,直到皇帝醒来。” “是。” 柳若昕从慈宁宫出来,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走到养心殿门口便跪了下去。日头正晒,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暑气,眼睛有些花。 平安因为护主不力,被关了禁闭,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更不可能知道此刻柳若昕正跪在养心殿外。 “这不是柳妃娘娘?”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柳若昕转头看去,是一张笑得儒雅的脸。 “燕华太子。” 见她对自己冷淡,燕华倒是没什么怒气,只是摇头叹息一番:“昨日之事我已经听说了,是娘娘救了皇上,娘娘也莫要担心,皇上一定很快就会醒来的。” 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晒,娘娘也要注意些,等皇上醒了,一定会感激娘娘的。” 燕华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确实恨得牙痒痒,都是这个女人多管闲事,否则纳兰止现在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棺材里。可是他不敢表现出来,怕被人看出端倪。 第六十八章 中毒已深 又说了两句,燕华便进入了养心殿,待了不多久就出来了,也没再留下,直接离开了。 在燕华离开后,柳若昕只感觉自己胸中一闷,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彻底昏迷前只听见养心殿的太监焦急地喊了两声“柳妃娘娘”,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绿荫宫内,清冷的宫殿里,柳若昕虚弱的躺在床上。 “娘娘,您一定要挺过去,奴婢现在就去请楚太医来给娘娘医治……”晚秋为柳若昕端送换洗的毛巾时,看到柳若昕的嘴唇已经由粉红变成了乌青色,气若弦丝般的有气无力,手腕一抖,手中的水盆应声掉在了地上,晚秋连忙跑出寝宫,飞快的跑到太医院,召唤来了楚廉钦为柳若昕就诊。 “怎么会中了这么严重的毒。”楚廉钦给柳若昕把完脉以后,眉头紧锁,从药箱里拿出来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娘娘中的是一种秘制的虫毒,这是由三种剧毒之物所制造出来的药丸,珍贵无比,唯有以毒攻毒,才能有希望。” 晚秋听到楚廉钦手中的药丸也是剧毒之物,愣了一下:“那你还不快给娘娘服下,难不成这药丸子还比娘娘的命要重要?” 楚廉钦瞪了晚秋一眼,没有反驳,只是把手中的药丸交给了晚秋:“你给娘娘把这个兑着我给娘娘开的药房服下,即可解毒。” 晚秋半信半疑的接过楚廉钦手中的药丸,若非实在是没有办法,她才不会让娘娘冒这个险。 按照楚廉钦的要求给柳若昕服下药后的半个时辰,柳若昕才睁开了眼睛。 “娘娘,您终于醒了,可把奴婢担心坏了。”看到柳若昕睁开了双眼,晚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晚秋,今天之事,你谁都不要说出去……”柳若昕看着身边的晚秋,虚弱的吩咐道。 晚秋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理解,但主子的话还是要听的。 “皇上,您终于醒了,可把臣妾担心坏了!”养心殿内,纳兰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凌天歌浓妆艳抹的脸颊。 “柳妃呢?”纳兰止伸手扶了扶疼痛的额头,开口问道。 皇上刚苏醒就要找柳若昕,让凌天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的:“柳妃妹妹?臣妾不知道,臣妾一直在这里陪着皇上侍疾,却从未见过柳妃妹妹。” 纳兰止听到凌天歌的话,心中顿时凉了。 “哦对了,臣妾今天来的时候,还派人去找过柳妃妹妹,可是柳妃妹妹好像不愿出门,一直在寝宫里呆着。”凌天歌见皇上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又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 “罢了,从今以后,就你来为朕侍疾把。”纳兰止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却已经对柳若昕产生了极大的失望。 “臣妾遵旨。”凌天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嘴角露出了不易令人察觉的微笑。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纳兰止的病也在宫人和凌天歌的照料下好了起来。 “现在,本宫倒是要看看,失去了皇上的宠爱,那个柳妃还能有什么本事跟本宫争宠!”秋鸾殿内,凌天歌眯起眼睛,看着桌子上摆放满满的皇上送来的御赐之物,心中满满的得意。 听说这些个日子,柳妃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卧床不起,这可对凌天歌来说,是个进攻的好机会。 “嫣然。”凌天歌放下手中皇上赏赐的金钗,“你去散播一些话,让绿荫宫的那位主子更加难受一些。” “是。”嫣然一听就知道凌天歌是什么意思,会意的点了点头,走出了门外。 “咳咳……”绿荫宫内,一直在床上卧病不起的柳若昕在晚秋的扶持下,从床上慢慢的坐了起来。 “娘娘,您现在能起身了,看来,这楚太医的药还是十分有用的。”晚秋小心的给柳若昕放好枕头,然后将药碗端到了柳若昕的面前。 “楚太医的医术,高明之处是人尽皆知的,咳咳。”柳若昕轻咳了几声,将苦涩的药水喝了下去。 “这火盆里,烧的是什么碳?竟是这样的呛人!”晚秋看到一旁的火盆中,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烟气,质问这一旁的小太监。 “这……娘娘赎罪,奴才方才去内务府领用品,可是内务府说用品不够了,让娘娘先用这些东西凑合凑合……”小太监十分为难的说出了实情。他没说,若不是自己哀求,就连这些炭火都没有的。 柳若昕动了动嘴唇,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病中的这段时间,凌天歌受宠的如日中天,皇上竟然对自己不闻不问,她心里着实是有些难受。 “娘娘,最近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流言,说……说娘娘在皇上生病期间不曾探望,皇上厌弃了娘娘,这里都快赶上冷宫了……”晚秋见状,说出了她这一阵憋了很久的话。 她必须要让柳若昕面对事实,不然,这绿荫宫再这么下去,可就真的变成冷宫了。 “皇上真的从来都没有来过吗。”柳若昕心凉了半截,开口问道。 “是真的娘娘……”晚秋叹了口气,这些话终归早晚都是要说的:“娘娘,奴婢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生病的这些日子,皇上一直在宠幸着越妃,娘娘为了皇上中毒,皇上什么都不知道,您说这是何苦啊……” “住口!”柳若昕听不下去,大声呵斥,晚秋连忙闭了嘴,可是眼神里却是为柳若昕的打抱不平。 是啊,自己这是何苦呢。柳若昕叹了一口气。明明是自己为了救他而身中剧毒,险些要了性命,可是他呢?!竟然连看都不来看一眼,甚至还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把越妃宠上了天! “自己就不应该对这个薄情的男人有一点点的心软,想想前世,他是怎么对自己的,真是活该啊,活该!!”柳若昕将身边盛放瓷器的盘子掀翻,破碎的瓷器散落了一地,她攥紧拳头,深邃的眸子中掩盖不住的是深深的恨意和杀气。 此仇不报枉为人! 第六十九章 “毒”计 柳若昕让人把楚廉钦找了过来:“楚太医,你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显得因为中毒而十分虚弱吗?” “娘娘,您身子刚刚解毒,本就十分的虚弱,切不可再折腾,这样会有损娘娘的元气啊!”楚廉钦神色复杂,他注视眼前面色平静的女子,这位传言倍受皇帝宠爱的女子,身处后宫争斗的螺旋中心,就这么平淡的说出伤害自己的话语。 难以言喻的苦涩混杂着对其身不由己的些许同情,楚廉钦垂下眼帘,婉言劝道: “我了解娘娘此时的心情,即便如此,身为一个医者,我不能放任医治的病人伤害自己!” 柳若昕神色复杂,她不由得望向远处的红漆窗楞,阳光捎带着些许清风轻轻拂过地面,灰尘如同沉默的星辰渐渐隐没在阴影之下。 柳若昕将目光收了回来,她的嘴唇抖动了几下,终究还是说出了让楚廉钦失望的语句。 “你不懂,照做便是。” 女子坚毅的声音在头顶宛如古寺落日余晖间响彻山林的钟声,不容置疑的声音回荡在心魂间,楚廉钦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说服对方,他只能照做。 楚廉钦叹了口气,慢慢的从带来的医箱里掏出一个瓶子。 白玉瓷的小瓶,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柳若昕伸手将小瓶握在手里,蓦地,笑出了声。 纳兰止,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朱漆廊柱,两三宫女正在檐下洒扫。 阳光明媚,连带着花朵都让人更加怜爱。一个宫女站在阴影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她伸了个懒腰,同时不住张望,看有没有监视的嬷嬷经过这里。四下无人,宫女脸上暗喜,扔了扫把,拉着另一个同样疲惫的宫女说起闲话来。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柳妃身上。 “听说柳妃当时可是最受宠爱的妃子啊。” “不过昙花一现,听说现在皇上也不待见他了。” 另一个宫女犹豫的咬了一下嘴唇,对面的宫女见了,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你在想最近宫里的传闻?” “对,柳妃中毒的事……” “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柳妃就太可怜了,为了皇帝中毒病倒在床,结果皇帝不管不问……” 两人兴奋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握紧双拳的平安。 “你们是哪个宫的,竟敢在此非议妃子,是嫌命不够多吗?” 两人大惊失色,转身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泪珠一个接一个掉落在地上。一旁监管的嬷嬷闻讯赶来,一看这情形也敢忙跪在地上祈求平安原谅。 平安神色冷峻,他在关禁闭的时候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凭借宫中的流言蜚语,也基本推算了大致情况。平安面容冷峻,面对两个说闲话的宫女,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偷偷抬眼窥视他的嬷嬷,吓得对方身形一抖,赶忙低下了头。 “对于长舌头的宫人,你知道怎么做。” 说罢,不管身后面如死灰的两个宫女,大步流星向皇帝的寝宫走去。 而在流言蜚语的另一边秋鸾殿,却是意外的平静,如同静止的死水一般。 宫女嫣然接过一旁宫女递过来的茶水,轻轻放在愁容满面的女子桌前。 窗外不时有飞鸟经过,只是偶一啁喳,便了无痕迹。 凌天歌将目光收了回来,开口询问道: “那件事办的怎样了?” 嫣然垂头恭敬地站在一旁,回答道: “已经办妥了。” 听到这个回答,凌天歌点了点头,神情淡然,看不出喜忧。 嫣然犹疑的开口。 “娘娘可是……还有疑虑?” 凌天歌垂下眼帘,叹了口气。 “柳妃啊柳妃,倒真不是省油的灯……” 最近在宫里肆虐的流言,如同一个个蜿蜒其上的藤蔓,一点点扼住她的咽喉,他仿佛能够看见,流言蜚语的另一边,柳妃站在阴影之下,冲他流露的藐视。 她尽可能压制,然而这些流言简直无孔不入,嫣然上上下下跑了无数趟,才勉强在流言钻进皇帝的耳朵前拦下了。 最后一点阳光从桌角消失。凌天歌关上了窗。 “嫣然,茶冷了,再换一杯吧。” 平安步履匆匆,神色严峻。他本就是皇帝身边的太监,身居要职,虽因护主不力关过禁闭,然而依旧是皇帝重要的人,这点不容置喙。他几乎没有遇到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皇帝的寝宫。 纳兰止的身体基本大好,正披着外衣端坐在这桌前,审阅一些奏折。大病初愈,御医不让过于劳累,因此纳兰止只是挑了部分奏折,新来的替代平安的太监从宫女手中借过一些茶点,轻轻放在纳兰止的桌上。 “皇上,稍稍休息一下吧,您大病初愈,不宜过度劳累。” 太监轻言相劝,却不知此刻纳兰止只是因为柳若昕的事情心中烦闷,想找点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罢了。 纳兰止挥了挥手,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另一边传来喧闹。 “皇上。” 熟悉的声音穿过宽阔的大厅传来,纳兰止一愣,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桌前。 “见陛下无恙,臣放心了。” 平安的声音沉稳坚定,这是常年身居要职之人所应有的干练果决。 纳兰止挥手让下人退下,披着外衣,站在桌前。平安此时还跪在地上,纳兰止抬手。 “起来吧。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纳兰止神色淡淡,似乎不是很关心平安接下来地话语。平安几乎立马知道,流言的事情,皇上是不知情,或者是不甚清楚的。 话语在脑中过了好几回,平安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皇上可知,最近宫中传言,柳妃为了给皇上解毒,病倒在床一事?” “啪”茶杯破裂。 滚烫的茶水顺着缝隙流淌到平安脚边。 “这是怎么一回事?!” 声音裹挟着血雨腥风,以及让人心痛的愤怒。平安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景,斟酌了一下,继续开口道: “臣当时被太后责罚,并不知晓确切事情,但……” 第七十章 冲突 平安停顿了一下,思索了几秒。 “当时柳妃被太后所召,臣亲眼所见。” “或许太后……会知晓些什么。” 纳兰止的拳头握紧又缓缓松开,平安的话语在他胸口刮起了旋风。他闭上眼,压制着体内汹涌而上的奔腾情感。良久,他开口了。 “来人!摆驾慈宁宫!” 窗楞传来清脆的鸣叫,负责洒扫的侍女扭头正对上鸟儿黢黑的瞳眸,她不禁一愣。 阳光正好,犹如薄纱轻轻拢住光阴。 太后坐在椅上,呷了一口茶。 雾气氤氲,投过薄雾,一切似是而非,变得模糊起来。 忽然,远处传来尖锐的声响,伴随着此起彼伏如山峦般的脚步声。 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侍女关上窗户,垂首低头恭敬地立在一旁。 纳兰止穿过百花争艳的花园,走过桥下的涓涓细流 。他几乎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拒绝太监乘上轿子的建议,只带着平安几人赶来。 他需要一个解释,一把钥匙,可以打开心中藏匿的疑问的宝箱的钥匙。 纳兰止来到太后面前,不发一语。身旁的宫女见状面带不喜,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俯身向太后请示。 “太后娘娘,皇上来了。” 太后微微眯着眼。 “哀家又不是瞎子,聋子,自然知道了。” 这话带着一点责备,然而明眼人一看便知太后主要的怒气是在纳兰止身上。 被迁怒的宫女跪在地上乞求原谅,太后摸了摸额头,似乎有些烦躁。纳兰止直接挥退众人。 眼瞅着下人一个接一个屏息退了出去,纳兰止这才将目光转移到高台上神情冷淡的太后身上。 “儿子有事要询问母后,望母后见谅。” 太后试图扯出一个笑容,然而未果。她最终只是捧起茶杯,没有喝,缓缓放下,呼出一口气。 “皇帝如此焦急,必然是有什么要事,哀家当然不会介意。” 她的脑海略过一些片段,然而太后不动声色,只是暗自握紧拳头。 “但倘若是,为了一些儿女私情……” 话语戛然而止,然而未尽的意思已然盘旋在纳兰止心头。一路上,种种猜测和疑问,都在这一时刻爆发出来。 纳兰止上前一步,几乎是用逼问的语气开口。 “不知母后所谓的儿女私情,是为何事?” 太后皱了皱眉,她从未见过皇帝用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对她说话,心里一阵烦躁,语气不用得刻薄起来。 “自然是你心心念念结果害你受伤的祸害!” 茶杯猛地放在紫漆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纳兰止一愣,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 怒气宛如雄鹰盘旋在心头,凝聚火焰在心头灼烧,发出刺耳的声响。 “母后。” 纳兰止咬紧牙根,短短两个词,仿佛从胸腔挤兑出来。 “当日情形究竟如何?” 纳兰止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高台上庄严雍容的女子。 “儿子需要一个真相。” 太后垂下眼帘,轻轻抬起厚重的衣袖,装作咳嗽,轻掩面孔。 “哀家已经处理好,你无语过问。” 心中最后的火苗被浇灭,水珠凝结成冰,挂在心头。 太后的声音铿锵有力,犹如击打古钟的榔头,一下又一下,敲碎他心中最后一点淡薄的情谊。 沉默良久,纳兰止开口了。 “朕是皇帝。” 纳兰止抬起头,声音透着不可质疑的威严庄重。 “朕,”太后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下,纳兰止没有犹豫,继续说道,“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 窗楞间的缝隙阳光顺着光阴爬上衰老的女人的膝头。点点银丝仿若沾染灰尘,黯淡无光,这个总是强硬的女人,终究还是退了一步。 “哀家……召见柳妃,询问了一些关于你遇害的事情。” 声音幽幽,透着无限的疲惫,太后不禁响起那日柳若昕跪在地上,低头垂眸,然而那不曾弯下的腰背,无一不显示着她内心的坚韧。 皇上宠爱他,若是知晓对方跪在地上那么久,岂不是会更加怜惜。 太后嘴唇颤抖了几下,恍惚间,凌天歌的面容浮现在眼前,她长舒一口气,闭上了嘴。 “没了?”纳兰止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如果真如母亲所言,那那些宫中四起的流言时怎么回事? 太后隐瞒了柳若昕长跪受罚的事情,难免有些心虚,然而太后的庄严让她面无惧色,她注视着纳兰止,掩在衣袍下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那么,母后是完全不知,柳妃中毒一事了?” 质疑的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不相信,带刺的语气刺痛了太后的心,使她稍稍愣了几秒,才开始回答纳兰止的问题。 然而正是那几秒的空隙,让纳兰止几乎坚信太后是完全知情。 “皇帝既然不信哀家,又何来费工夫询问哀家?” 太后几乎被纳兰止不信任的目光刺倒在地,往日宫中的明枪暗箭都抵不过至亲之人的怀疑。 “哀家确是不知柳妃中毒一事!” 纳兰止转过身,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既如此,儿子告退了。” “等……” “母后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明明说着温情的话语,语气却宛如冰锥。 太后终究是无法在开口。 纳兰止一出来,一旁等候的众人立马迎了上来,本想开口询问柳妃中毒的事情,平安看了一眼皇上的神情,在心中叹了口气,与太后的角逐,终究还是以两败俱伤结束。 众人瑟瑟缩缩,平安没有丝毫动容,虽然已经大致知晓接下来的目的地,他还是询问了一下纳兰止的意见。 “皇上,接下来……” “去绿荫殿。” 纳兰止再进绿荫殿时,已恍若隔世。宫门口的栏阶处积了厚厚一层的灰尘与落叶。纳兰止走在上面,有些恍惚。这里,已经被人轻视至此吗?纳兰止如此想道。但很快,这种错觉就被人打破。 睡眼惺忪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走过,映入眼帘的是明晃晃的黄褂子,那小太监瞳孔微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狠狠叩头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纳兰止心口里憋着怒气,对着身后匆匆敢来的侍卫挥了挥手,将人拖了下去,随后将负责这处的宫女太监叫出来,呼啦的一大片,跪倒了一地。又是杀鸡儆猴的惩戒一番,这才向着宫内走去。 第七十一章 心疼 殿中依然冷冷清清的,只有晚秋在外室中候着,一见是他进来,张了张口便要跪下。纳兰止使了眼色,晚秋会意,一声不响的出去。 那牵肠挂肚的人就侧卧在一方美人榻上,身形消瘦,纳兰止便立在一侧,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心口发闷。此时此刻,他自己并不知晓此刻他看她的眼神是多么柔和,仿似要叫人溺毙其中。 微黄的暖阳映在她身上,她此刻睡得却是极不安稳。紧皱着眉头,双手也无意识的抓住了身前的毯子,一个劲儿的撕扯着。 柳若昕又梦到了前世,梦到一切无可挽回的东西……在睡梦中,她眼角攒出一滴泪来,顺着肩头滑落。 自梦魇中睁开眼,柳若昕看着近在眼前之人,心内有些迷茫……紧接着,便是猛的将人抱住,将脸埋在纳兰止的怀内,肩头轻轻颤动着。 她必须如此做,大概只有老天知道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的仇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毫无防备的看着她,她有多么恼恨!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纳兰止有一瞬间的停顿,继而轻轻将人拥住,缓声哄劝着。他此刻心中又酸又涩,强压着逃避的冲动。心头带着愧疚。 “我怕这是在做梦吧!”良久,怀里的人闷闷的说道,“怕是做梦才会将你梦到吧?” 这句话却触动了纳兰止的心弦,纳兰止万分柔情,暗哑着嗓音道:“如何会是做梦呢?若是梦,你怕是见不到我如此对你的!而我,也是不记得你的好的……” “陛下总是这样,明明知道,我为你死都是可以的!”柳若昕半仰着的小脸挂着泪珠,一瞬不瞬的将人望着,惹人怜爱。 而恰恰是这句话,触到了纳兰止的逆鳞,他半掐着她的脸,道:“你便是这样爱惜你自己的?你可真是,傻得很呐!” 柳若昕被他禁锢在怀里,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那沉压在心底的戾气却再次翻腾而上喉头一甜,一张口,一股腥气被她吐出来! “你!”纳兰止大惊失色,“传御医,快传御医……” 前世里,我是傻,因此才被落了不得好死的下场,我在乎的,最在意的被你们一个个毁掉,而今我还是傻!傻到再来一次还是掉入泥沼之中,我再不会……再不会如前世那般了!柳若昕的眼里蒙着一丝雾气,叫人看得不分明,她想起了前世的种种,指甲钳在掌中,满是担忧的的纳兰止只当她是被病痛折磨,紧紧将她揽在怀里,柔声安慰:“不要害怕,还有我……” 柳若昕半靠在他身上,忽然勾唇无声冷笑,却带着柔情蜜意,一字一顿道:“陛下,你还在啊……” 你还在,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我此番留在人世的目的只有一个——复仇! 楚廉钦已经闲栽了好几日,此刻正拿着一本医书,对着上面的文字讼的朗朗上口。柳若昕受了伤,没传唤她,却只从他这里取了些药,他了然深宫里女人们争宠的手段,却不晓得柳若昕能对自己这么狠。此番有太监来请他,他还纳闷这几日是柳若昕想通了,匆匆收拾了药箱子,跟着太监来到了绿荫殿里,待看到一抹亮黄色,这才恍然大悟! 楚廉钦传唤了过来。半垂着眸子行了礼诊脉,良久楚廉钦道:“启禀陛下,娘娘的身子并无大碍,只平时多注重休息调养既可!” 只听到这句话,纳兰止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且去内务府领些药材,这几日,为你们娘娘好好补补身子!” 待到楚廉钦下去时,柳若昕的一双黑眸沉了沉,他望着掖好的被角,淡淡道: “总是无所谓的,臣妾一人在深宫中,惹谁惦念呢?” 还有我!纳兰止想要对她说这句话,可当他见到她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时,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扑上去,不顾一切的吻着。 还有我顾及,所以不要再将我推开了!缠绵悱恻便是如此。 柳若昕感受着此刻唇瓣上的刺痛,心中那股怨气却一下子涌了上来。而此刻纳兰止也已经有了感觉,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柳若昕一惊,使劲将他推开: “陛下,陛下……臣妾身体抱恙……怕是不能再伺候陛下了……”转过头去,又道,“陛下还是去往别的姐妹那里吧……” 纳兰止眼中有浓的化不开的墨色,他执起白玉般的素手,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着:“我只要看着你,心里就是安定的!左右,不过是床笫之欢,我已为你守过月余……只这几日,我便等着……”等着你有一天能真正接受我。 纳兰止有一种错觉,关乎柳若昕,不管如何甜言蜜语,他却在柳若昕身上感受到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柳若昕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回避他,有时,他会不经意的抬头,撞上柳若昕复杂的眼光……他自了解自己真正的心意时就知道…… 柳若昕不知晓此刻自己是什么感受,心头那股苦涩的味道还没来得及消散,反而有扩散的趋势……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纳兰止依旧是如前世那般对自己如此恩宠,只怕,其中有几分真情,有几分假意,又有谁说的清呢? 纳兰止记挂着柳若昕,日日前来探望。每日下朝之后,倘若有处理不完的奏章,也是一并让人拿到绿有荫殿里处理的。 也唯有日日这样看着她,纳兰止才觉得心头圆满。 有人喜自然有人忧。秋鸾殿里的凌天歌听闻了这个消息,恼怒的将宫里的一干珍贵职务砸了个稀碎。 宫女太监们也不敢拦着,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她柳若昕,凭什么,凭什么是独得皇上的恩宠?不过是小小的一阶孤女,竟要跑来宫里兴风作浪!果真是狐媚惑主!” 她显少是这样发脾气,良好的涵养让她喜形不于色,此刻这番,怕是真的动怒了! 我到底什么比不上那个女人?凌天歌不止一次的扪心自问。 第七十二章 算计 身边的大宫女嫣然跟了她许多年,见状,叹了一口气,挥手让众人下去。一帮人如蒙大赦,纷纷四散而去。 她这才走到凌天歌近前轻轻道: “娘娘,切莫气坏了身子,也莫要让小人得志猖狂!” 见凌天歌怔然了神色,继续道: “娘娘可是一时糊涂?那看柳若昕不顺眼的,可不止我们呢!” 言罢退了出去。徒留下渐渐清明意识的凌天歌。 是了是了,方才自己真是气糊涂了,与其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倒不如放手一搏…… “越妃娘娘万福金安!”作医侍打扮的低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这宫里谁不知道,一朝独宠的,宫里除了绿荫殿里的,便是眼前这位。 雍容华贵的女子神色淡然,见她轻抚花容,做低叹状: “早就听闻御士张御医医术高超,可不知同那楚廉钦相比起来,谁又更胜一筹呢?” “不敢,楚贤士与下官者,亦师亦友,贤士的医术乃是下官望尘莫及!” “哦?那便是与他熟悉亲近了?”凌天歌眼中精光一闪。 听闻此种,那太医将头垂得更低了,他混迹宫中数载,深谙处世之道,此番被人唤来,却是云里雾里。但见是那朝廷上的丞相之女,便觉事情不妙,只得是斟酌着开口: “下官不敢!” “哼!没有什么不敢的!本宫早就知晓你的心思,你接近楚廉钦,不过是为取而代之,眼下本宫可以给你这个机会,要不要全在你……不过……你那一家老小的命,可是被你掌握着!”凌天歌冷笑着,开门见山。 那张御医却是越听越心惊,在心内苦笑,自己在宫中战战兢兢多年,却还是一脚栽进来,倘若比起同行之间的情谊,他为了家中的老小也是要屈从的。 心念急转,张御医当下叩头,苦笑道:“但凭娘娘吩咐差遣!” 凌天歌自在张御医那里探听了同柳若昕药物相克的配方,支使张御医拿了一份过来。张御医依言领命交到了凌天歌手中。 凌天歌拿了药,摆驾去了陈娉婷那儿。 陈娉婷得了这么一个孩子,这几日养在宫中,自然是欣喜万分。但眼见宫里如狼似虎的盯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抱有万分的戒备!就连吃食也是要让亲近的御医看了又看,验了又验的! 恰好此时反生了这么一出,柳若昕风头正盛,调动了宫里人一半的注意力,也让终日小心紧张的陈娉婷得到了一丝放松。 庆幸之余,也生出怨恨。自己身怀六甲,怀的是龙嗣,即便如此皇上都没有过来看过一眼。而柳若昕身份低微,却能独宠后宫,也是让她咬牙切齿的。 这日陈娉婷正待思量怎么重获恩宠,宫人来报说是越妃娘娘到了。 眼中满是不耐,陈娉婷心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却是端着得体的笑容起身迎接。 老远便听见凌天歌的笑声,挥挥手,凌天歌将下人们都赶了出去,亲自扶起跪在地上的陈娉婷道: “诶呦呦,快来瞧,这温婉可人的女子是谁!”这样取笑着,却又亲热道:“你身怀六甲,马上可是要做娘的人了!怎的还是不注意,你可知道,多少人是盯着你这肚子!” 陈娉婷道:“我也是知道呐!诶,我不过是得了上天的眷顾,才得以有了这胎,哪像那绿荫殿里那位,乃是金屋藏娇!”这样说道,却见凌天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道: “姐姐有话,不妨直说,在这宫里,唯有我们心情近些!” “妹妹这次来我是不想蛮你的!”凌天歌装模作样做叹惋状,“你也知道在这之前,你我两人做过些许荒唐事,但眼下,她这样得宠,陛下日日夜夜宿在她那,缠绵悱恻,再升品级那是早晚得事情!” 陈娉婷暗自思量道,且说这凌天歌虽不是什么好人,与她却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倘若是东窗事发,她还有宰相府可以保她,而自己却只有这个孩子做为护身符。想到这儿,她索性也将事情瘫开了,道:“姐姐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呢!倘若那贱人果真得势,必定会不放过你我二人!” 凌天歌道:“所以,妹妹,即便是你有龙嗣,她也不肯善罢甘休的,不若你我二人,再博一把!” “姐姐有何妙计?” 凌天歌微微一笑道:“眼下她身子欠佳,且不论真假,那药却是一副不落的吃着,我寻了人,拿了这副慢性的,再收买了宫人,每日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去一些,我瞅她的模样,也总熬不过月余的!” 陈娉婷却道:“姐姐还是太轻了,这计虽好,却难得出些疏漏,况且,便是月余,这时间也是长的,我怕的是夜长梦多,她已趁这个时机将我们挫骨扬灰了!” 凌天歌心内暗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妹妹说的有道理,可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方法呢?” “姐姐或许不知道,我这肚中的肉,除了是保命符,也可做杀人的利器!” 她说这话时,抚着肚子,面目森然。 凌天歌知道,她的一石二鸟之计算是成了!两人又寒暄假意一番,自此,主意敲定…… “陈嫔啊,柳妃这个人诡计多端,该注意哪些事情不需要本宫再提醒你了吧。妹妹你要记住,对于柳妃这个人,你必须得多个心眼,别忘了,当初你害他如斯,你认为,她的性子不会对你做什么么?” 凌天歌压低了自己的嗓音,凑近了陈娉婷的身子,一边对她说着话,一边趁着陈娉婷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将今天准备好的东西放到了陈娉婷的身上。 陈娉婷哪里不知道柳若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于凌天歌所说的,自然是十分赞同的。 “越妃姐姐你就放心好了,谅她有一百个心眼,妹妹我倒要看看,遇上这么大的一劫,她还能躲过去不成?”陈娉婷说着,看向自己身边的宫女写意,“走,咱们去绿荫殿。” 看着自信心满满的陈娉婷,凌天歌在她的身后露出一抹笑。 第七十三章 中毒 而从晴雨宫出来,凌天歌心情大好,一心只觉得,柳若昕大限将至! 少顷,柳若昕正在自己的绿荫殿中坐着赏花,忽然听见晚秋急匆匆的跑过来,贴着耳朵对她说道:“娘娘,陈嫔来了。” 她怎么来了?柳若昕心下有些疑惑,但是转念一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娉婷撑着自己的肚子,大摇大摆地从门边走了过来:“柳妃姐姐,听说你这么长的时间都不怎么出门,想必一个人在定是无聊的。妹妹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寂寞,特意来陪陪你。” 在陈娉婷的身后,跟着的是端着一碗燕窝粥的写意。 还没有等陈娉婷走近柳若昕闻到了陈娉婷身上带来的一点很淡的气味。这个味道,柳若昕不会闻错,是一种与她最近所服用的药物相克的物体所发出来的,只要吸入一点点,就会令她的身体虚弱下来。 果然陈娉婷来者不善,若不是自己会一点医术,在这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肯定会中计的。好在现在发现的早,并没有造成大碍。 只不过不知道陈娉婷是怎么寻来这个药物的,以她的手段,不应当是如此,不知道她身后是谁在策划这件事。 柳若昕一边想着,一边做出了应对陈娉婷的措施。 她暗暗地将手伸进自己的袖子之中,迅速的将自己的嗅觉穴位掐住,这样一来,无论陈娉婷想怎么拿他身上的东西暗算自己,只要她身上的东西不进入自己的鼻子,自己就绝对不可能会受到任何影响。 陈娉婷扭着自己的身躯,在柳若昕面前虚虚地欠了一下身子:“柳妃姐姐,妹妹听闻姐姐近日身体不适,特意让妹妹殿里的小厨房为姐姐熬了一碗燕窝粥,姐姐记得趁热喝了。”说完,示意写意将燕窝粥放在了柳若昕的桌上。 “妹妹心系着本宫,本宫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只不过陈嫔怀里还怀着龙胎,在路上得多加小心啊。”柳若昕看了看陈娉婷的肚子,有些意有所指地说道,“晚秋,你去给陈嫔倒杯茶来。” 一听她提起自己肚子里的龙胎,陈娉婷不自觉的又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有些骄傲地说道:“是啊,我肚子里这东西可宝贵的很呢,不过太医说了,我现在这个阶段需要多出来走动走动。刚才我在御花园的时候看着花,想到了姐姐,所以才过来看姐姐。” 柳若昕不知陈娉婷还有什么后手,便笑着和她交谈着。 过了一会儿,晚秋端着给陈娉婷倒的茶走了过来,轻手轻脚想的将茶放到了陈娉婷的手边,只是没等她放下,陈娉婷就站起来自己接过了茶杯。 “姐姐宫里的茶,妹妹可喜欢了。每次都恨不得带一点回去。”说着,陈娉婷走近了柳若昕的身边,这个时候她和柳若昕之间的距离最近了,陈娉婷找准了机会向后倒了下去。 她深知这个姿势倒下去,对于她肚子里的龙胎伤害最小,等会醒过来以后,自己哭闹一翻,喊来太医,然后在皇上面前哭闹几下说柳若昕谋害皇子,柳若昕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陈嫔娘娘小心啊。”意想之中的晕倒在地上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被人给拦住了。陈娉婷闭着眼睛咬了咬牙,压下了自己的恼火。 晚秋将陈娉婷放到了一边的位置上,有些紧张地问道:“娘娘您没事吧?奴婢刚刚一时心急,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只是这。绿荫殿地面有些滑,娘娘要多加小心啊。” 陈娉婷没有想到自己狠下心来做的计划,居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宫女给破坏了。而晚秋刚刚也算是救了自己,一下子此刻如果自己责罚她,旁人肯定会说自己苛待下人。 陈嫔扯出一个有些尴尬的微笑:“姐姐,刚才妹妹吓了一跳,还好有晚秋,要不然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陈娉婷刚才的小动作,柳若昕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 隐下了自己嘴角边的冷笑,柳若昕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妹妹可是摔着了,本宫方才就说了,要妹妹小心自己的身子,妹妹还是回去多加休息吧,若是这再摔着碰着,可就没有晚秋来帮你了。” 陈娉婷见自己的计划失败,便不愿意在绿荫殿久留了,此刻柳若昕已经下了逐客令,便站起身了道别:“那妹妹我先走了,柳妃姐姐,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陈娉婷步伐有些凌乱的离开了绿荫殿,像是要逃离什么一样。 等陈娉婷走远了,柳若昕就不再笑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娘娘,陈嫔娘娘送来的这碗燕窝粥,要不要奴婢拿去倒了?”晚秋看着刚才写意放在桌上的燕窝粥,有些警惕地问道。 柳若昕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嗅觉穴位,闻了一下燕窝粥,确定里面并没有被下毒,原本打算人晚秋倒了,但是心里忽上一计,完全不听晚秋的劝导,直接拿过燕窝粥一口喝了下去。 “娘娘!”晚秋大惊失色,想要拦住柳若昕的动作,但是晚了一步,柳若昕已经将燕窝粥喝完了。 刚刚放下碗,没有多久,柳若昕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吐出了一大口血,然后晕了过去。 等到纳兰止赶到的时候,楚廉钦已经检查了一遍柳若昕的身体,纳兰止一过来就询问楚廉钦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柳妃怎么会忽然吐血晕倒?”纳兰止皱着眉头,手紧紧地拽着拳,担心楚廉钦会说柳若昕的身体有异。 楚廉钦跪下来连忙说道:“皇上,柳妃的饮食以及其他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柳妃今日喝了一碗燕窝粥,里边被掺了毒药。” 纳兰止听完更加愤怒了,对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说道:“查下去!这碗燕窝粥是谁做的?把相关人士全部找出来!” 第七十四章 夺子 晚秋连忙跪着爬了过来说道:“皇上,这碗燕窝粥是今日陈嫔来的时候所带的。娘娘就是喝了这碗燕窝粥才吐血昏迷的!” “陈嫔?宣陈嫔!”纳兰止铁青着一张脸说道。 很快陈娉婷就被太监们带了过来,刚才她就听闻柳若昕吐血晕倒,绿荫殿乱成了一片,一直坐立不安怕和自己扯上关联,等被带到绿荫殿,陈娉婷便知道这次事情肯定和自己有关。 “皇上,这事情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一走到纳兰止的面前,陈娉婷就跪了下来,哭着喊着自己冤枉。 “冤枉?”纳兰止冷笑了一声,将那碗燕窝粥扔到了陈娉婷的面前,“证据确凿,你告诉我你是冤枉的?这燕窝粥难道不是你带过来的吗?莫非柳妃自己吞了毒来栽赃陷害你?” 陈娉婷从来没有见过纳兰止这么一副震怒的样子,被纳兰止一吓便开始惶恐了。她深知这个时候狡辩纳兰止肯定不会听进去的。 “臣妾……皇上,您看在臣妾怀里的孩子的份上,饶了臣妾做一次吧,臣妾这也是鬼迷心窍,求皇上放臣妾一条生路。”陈娉婷一边哭着,一边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原本看着此刻昏迷不醒的柳若昕,纳兰止想要亲手将陈娉婷掐死。但是陈娉婷说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从前柳若昕所怀的孩子,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褫夺陈嫔的封号,把陈娉婷打入冷宫,自生自灭。带下去吧。”说完,纳兰止摆摆手,示意自己手下的太监将陈娉婷带走,他现在是一刻都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了。 一连几日,柳若昕都处于昏迷的状态之中,太医院所有人都对她这个状态束手无策。纳兰止对着太医们发着大火。楚廉钦也说这个时候只能靠柳若昕自己清醒过来了。 而此刻,宫中流言四起,大家都在说陈嫔看不惯柳妃,仗着自己肚子里怀着的龙胎,想要毒害柳妃,没想到的是柳妃大难不死,反而是陈嫔失去了皇上的宠爱,被打入冷宫。 太后很快也得知了这样的消息,命自己身边的嬷嬷将皇上请过来。 “皇帝,陈嫔虽然做错了事情,但是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骨肉,无论如何,那都是流着咱们皇家血脉的孩子。冷宫那种地方,生下来的孩子得受多大的苦啊!”太后对着纳兰止劝道。 纳兰止摇了摇头,并没有赞同太后所说的话:“母后,陈娉婷那般的女子,生下的孩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好的。若是在冷宫之中生下了皇子,那是她的福分,生不下来,那就是她的命。若是生了下来,孩子我也会令皇后代为抚养,断断不会放在那种恶毒的女人身边。” 经过了上次的争吵,太后也知道和纳兰止多说什么是没有用的,太后所做的就是偶尔劝一劝他而已,再多说一些什么,纳兰止只会更加厌烦。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柳妃究竟是怎么样的狐狸精,陈嫔怀了孩子都抵不过她。”凌天歌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只是没有想到纳兰止为了那个女人,居然连皇家子嗣都不管不顾了。 凌天歌一边骂着,一边砸着东西,发了好大一通火之后,她才冷静了下来。 不过,陈娉婷已经去过了绿荫殿,想必那个药物已经被柳若昕吸收到了体内之中,柳若昕不会发现自己吸入了什么东西,这样一来,就算她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她也逍遥不了多长时间。不如这个时候去看看她,说不定柳若昕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么想着,凌天歌吩咐嫣然收拾了一堆礼品,带人浩浩荡荡的去绿荫殿,只是刚刚走到绿荫殿的殿前就被晚秋给拦了下来。 “越妃娘娘恕罪,皇上说了,咱们家主子这两天还没有清醒,这个时候不方便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凌天歌再怎么也不能违背皇上的旨意,看不见柳若昕也不能强行闯进去。见晚秋这么一说,便吩咐自己的宫女嫣然把礼物放到了绿荫殿中,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过了几日之后,柳若昕终于从昏迷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 楚廉钦给把脉之后确定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开下几份滋养身体的药方之后便离开了。 等所有外人都走了之后,柳若昕坐起身来问晚秋道:“本宫昏迷不醒的这么几天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晚秋连忙说道:“陈嫔……不对,现在应该喊陈娉婷了,她被褫夺了她的封号,皇上将她打入冷宫,并且还说,若是日后她有命将孩子生下来,要将孩子送到皇后娘娘那里去。” 这样一来,没了孩子陈娉婷就是废了,多半是在冷宫孤单到老了。 接着晚秋继续说道。 “还有您这段时间里,越妃拿着一堆东西来探望过您,但是皇上说了,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您,所以奴婢就令越妃回去了。” 凌天歌,她居然会假惺惺的来看自己?想必是要来看自己的笑话的吧。 以陈娉婷的身份,再什么也不可能会有能克自己的药物,多半是凌天歌在做推手,自己不敢出来,让坏了龙胎的陈娉婷出面。 不过没关系,陈娉婷都已经被褫夺了封号,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保住她,那么没有子嗣傍身的凌天歌,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下场? 柳若昕心里冷笑。 “禀告娘娘,皇上来了!”晚秋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发丝还有些凌乱,看到柳若昕泰然自若的坐在床上,赶忙走了过去,额头满是大汗。 瞥了一眼宫女,柳若昕淡淡道:“嗯,你先歇会。” 第七十五章 滑胎 门口闪过一抹黄色,柳若昕眼底划过一丝深意,这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来,扶我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看到眼前虚弱的人如此折腾,纳兰止吓坏了,赶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她,“你现在身体不适,瞎折腾什么?”纳兰止语气很是责怪,责怪她为什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柳若昕委屈的垂下头,“臣妾只是听到皇上来了,想给皇上请安。” 看到怀中的人儿万分的委屈,纳兰止叹了口气,做了让步,“那也得等你身体好了再说,这点礼仪私下就不用做了!”柳若昕之前的事已经把他吓坏了,万一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不得急死? “是……”柳若昕身体羸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很容易便惹起了纳兰止的怜爱,“你慢点。”纳兰止大手握住她那瘦削的肩膀,将她轻轻扶坐在床上,动作很是轻柔。不难看出他对柳若昕的用心。 “皇上,臣妾……”柳若昕欲言又止,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纳兰止,带有几抹慌张和迟疑。 “怎么了?”纳兰止低声温柔道。 “咳咳。”柳若昕轻咳两声,瞥开了目光,“也不知道臣妾与皇上的孩子能不能安全的生下来。” 纳兰止又何尝不知道柳若昕这话中话?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柳若昕这是在担心陈嫔暗中下手。只是,他身为一国之君,天下都能够被治理,怎么可能治不好一个女人? “朕不会让你还有孩子有事的。”纳兰止将柳若昕搂入怀中,薄唇轻吻住她那光洁的额头,语气中满是心疼,“再也不会有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了。”这是来自一国之君的承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谢谢皇上。”柳若昕这才安心的靠在纳兰止的怀里,只是那依旧光亮的眸子里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嫔?柳若昕嗤之以鼻,就这么点伎俩还妄想同她争宠?若是换做以前的柳若昕,肯定被整得苦不堪言,只是,现在的她再也不是从前的她了!人若犯她,她必犯人!她柳若昕自认为不是什么善人,但是只要不动到她头上,她可以视若无睹。 反之,她必百倍还之! 至于纳兰止……柳若昕眸子瞬间清冷,的罪她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纳兰止,即便你现在对我再好,也弥补不了以前给我的伤害! 上辈子,你亲手打掉了我的孩子。这辈子,我让你其他妃嫔的孩子一个都不得出生!这也算是以牙还牙了,不是么? “不过,皇上您准备如何处理?”柳若昕语气娇柔,但眼底满是冰冷,在纳兰止看不到的角度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虽然她现在是得宠了,也经常被纳兰止的温柔所迷惑,但是她终究还是得报仇的! 她不会让他好过! “你想如何处理?”纳兰止大手捏住柳若昕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嘴角勾起满是慵懒。 柳若昕眼神假装闪躲,结结巴巴道:“臣,臣妾不知道。”她能这么说?请皇上将陈嫔处死么?尽管她得宠也不能作如此过分的要求吧? “不知道?”纳兰止轻笑,低头吻住她饱满的双唇,尽情品尝着她的美好。 柳若昕眼底慌张,双手捏紧,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袖。她知道,纳兰止越是温柔她就陷得越深。这不行,她不能为了儿女情长就放弃报仇!前世的耻辱谁来替她偿还? 纳兰止,他根本就不爱自己不是么?帝王家,哪有什么长情?只是一时得宠罢了!时间久了,肯定就会将自己抛弃! “唔,皇上?”柳若昕眼神迷离,双手抵住他的胸口,虚弱的倒在他的怀中。 “放心,朕一定加派人手保护你。”纳兰止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至于陈嫔,哼!朕已经知道她的险恶了,断然不会让她再肆意妄为!” “谢谢皇上。”柳若昕顺势倒在纳兰止的怀中,将脸贴在他的心脏处,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声,内心说不出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滋生出来…… 第二天,宫人遵从柳若昕的命令,带着药来到冷宫中。 “什么人?” 几日不见,陈嫔已经狼狈不堪。凌乱的发丝随意的披散着,身上的锦衣已经变得脏兮兮,毫无美感。 即便是那张让她骄傲的脸,没有胭脂水粉的修饰,也变得平庸。宫人看到这一切,嗤之以鼻。就这样,还渴望同自家主子争宠?不闹笑话就不错了! “来送你肚子里的孩子去地狱的人。”宫人语气刁蛮,在他看来无需同陈嫔多说些什么,浪费口水! “你要干什么?”陈嫔一听,瞬间慌了,忙从板凳上站起来,一步步往后退着。 “本宫告诉你!本宫可是皇上的嫔妃!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不要命了!”陈嫔见后者丝毫不为自己的话感到害怕,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你要是敢动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本宫让你株连九族!” “呵,还株连九族?你以为你是皇上啊?”宫人冷笑,这嫔妃没有脑子的么?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我可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陈嫔已经无路可退了,她怕,怕自己真的会失去这个孩子!要知道,她的地位全靠这个孩子了! 宫人不再同她废话,直接将打胎药灌进了她的口中,扔碗离开。还最得宠?这是睁眼说瞎话吧?宫中最得宠的明明是他家的主子! “柳若昕,我不会让你好过!啊!”陈嫔倒在血泊中,眼底尽显绝望,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是柳若昕派人捣的鬼? 第二天,陈嫔滑胎的消息就已经人尽皆知。是由送饭的宫女传出来的,可怜了那个宫女,受了惊吓。 自从柳若昕生病,纳兰止便寝食难安,衣不解带,精心照料柳若昕。每日除了上朝和批奏折几乎都在绿荫殿陪着柳若昕,但凡她有一点动静都要请来太医诊治。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柳若昕的身子也慢慢好转起来。 柳若昕慢慢坐起倚在床边的身子,看着这个每日来关怀自己多次的男人,柔弱开口。 第七十六章 冷宫弃妃 “皇上,这些天臣妾觉得身体好多了,近些日子您把臣妾照顾的无微不至,臣妾深受隆恩。” 纳兰止抬起些许疲惫的双眼,满目深情,摆摆手。 “只要爱妃无事就好,朕劳累一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柳若昕转眼无意间看到纳兰止眼底的血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哪怕知道他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仍有些动容。于是转移了话题。 “皇上您该去上朝了。” 纳兰止看了看沙漏,有些犹豫不决。 “皇上。臣妾已经没事了。臣妾可不想做祸国妖妃。皇上快去上朝吧。” “恩。待朕回来看你。”纳兰止注视着柳若昕缓缓点头。 吩咐好大宫女晚秋等人好生照顾柳若昕后去上早朝。 柳若昕听着纳兰止的脚步声走远了,才卸下伪装。 “晚秋,看看皇上是不是已经去了大殿。” 晚秋很快回来,笃定的回是。 柳若昕淡淡勾起唇角,在晚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示意晚秋梳妆换衣。 晚秋有些迟疑。 “娘娘,我们这是。你的身子还没好全。” 柳若昕轻轻摆手,示意晚秋别说话。抚了抚眉角,语笑嫣然。 “晚秋,陪我去看看陈嫔吧。” 晚秋忿忿不平。“陈嫔那样对您,您还想着去看她。太过分了。” 柳若昕轻笑摇头,暗想,何时说过去关心她,不过。确实应该好好“关心”一下陈嫔。 柳若昕来到冷宫,一个人进去这个令人胆寒的地方,冷宫向来是怨气最重,暗鸦无天日的地方,漫天的怨气有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陈嫔,生活在这里,一定很难受吧。妹妹关切你的很呢。” 陈嫔满脸乱发,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看到柳若昕的笑容,惨笑一声。 “呵呵。柳若昕。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无辜。你来这不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看到了么。满意了吧。” 柳若昕干脆语气也不再温柔。 “满意?陈嫔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我怎么会就这样满意呢。你这不是还活的还好好的。” 陈嫔瞪大眼睛。 “你竟然。你。想我死?!” 柳若昕摆弄两下手指,翻了翻白眼。 “不错。想你死又如何。” 陈嫔一时愤怒不已,她从来没想到柳若昕这个一直被她当软柿子捏的女人居然如此狠毒。 “你。你敢!” 柳若昕冷笑一声。 “有何不敢。只许你敢杀我。我难道就不能对你动手了吗。陈嫔啊陈嫔。你一直说我狠毒。那你自己呢。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陈嫔目光躲闪。闪烁其词。 “我。你不过贱命一条。一个捡来的人罢了。如何和我相比。” 柳若昕不怒反笑。 “我贱命一条。也值得你用孩子来陪葬。只可惜最后栽赃我不成。反而丢了自己的孩子。陈嫔。痛失孩子的感觉如何。哈哈。” 陈嫔一个踉跄,眼泪夺眶而出。 “你。原来是你。是你假传圣旨。是你害死我的孩子。皇上怎么可能会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一切都是你。我要告诉皇上。你谋害皇子。赐你死罪。死罪!” 陈嫔猩红着双眼,愤怒的瞪着柳若昕。 柳若昕转身,不屑置辩,摸了摸手。 “别做梦了!本宫怎么会这么无聊做这种事。我可不想手上有鲜血。” 陈嫔猛烈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柳若昕轻声对陈嫔说。 “这么想确实好像不可能。但我只是跟皇上说了一下我的一些小担忧。比如你有了孩子我怎么办。然后皇上就下了令。这好像也不能算我的错吧。哈哈。” 陈嫔瞬间像被惹怒的狮子。发着疯的靠近柳若昕,瞪着她的眼好像要喷出火来。 柳若昕一脚踢开陈嫔,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如何。陈嫔。失去孩子不好受吧?” 柳若昕感受到了陈嫔浑身的恨意,也萌生了杀意。 陈嫔看着眼前陌生的柳若昕,她的外表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柔,眼睛里却是滔天的恨意和杀意。她周身的气场都变得那么可怕。可怕的让陈嫔感到死亡支配的恐惧。 “柳若昕。就算你再恨我,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我的孩子也要受到惩罚。为什么!” 陈嫔有些瑟瑟发抖。 柳若昕眼眶中的泪水滚下却无动于衷。她想起前世的自己死的凄惨,同样经历过丧子之痛,而陈嫔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不禁摇头。 “你的痛苦。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同样也经历过丧子之痛。我的孩子。就是你这样间接害死的啊!我不过是在还给你。让你也尝尝这种痛苦。” 陈嫔摇头。 “你在说什么。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害过你孩子。” 柳若昕把脸一横。 “陈嫔。我告诉你。这一次只是对你的一个警告。但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陈嫔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捂住自己的耳朵。 “疯子。你这个疯子。我要找皇上。” 柳若昕看着陈嫔,满脸笑意。 “你仔细瞧瞧。我们俩现在谁是疯子,皇上又会信谁。你以为我跟你说这些话还会让你活下来吗。” 陈嫔瞬间点燃了怒火,发狂似的扑向柳若昕。 “贱人。我要你的命。” 柳若昕一开始与陈嫔搏斗。突然像是受到了惊吓,被陈嫔扑到在冷宫屋门口。 陈嫔伺机掐住柳若昕的脖子。这时,柳若昕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纳兰止下朝后听说柳若昕去了冷宫,便马不停蹄的赶来。柳若昕掐的时间刚刚好。 纳兰止看见陈嫔满脸愤怒的掐着柳若昕,以往的温婉不复存在,似一头发疯的困兽,心跳都停了一瞬。而身体已经下意识的运用轻功快速闪身过去抱住柳若昕,又一脚把陈嫔踹开。 陈嫔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落去,撞在鎏金的楠木桌上,嘴角瞬间溢出鲜红的血液。 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明皇的身影,看见他眼底的疼爱,那么浓重,刺的她眼睛痛。突然间想问问他自己算什么? 第七十七章 纳兰止起疑 纳兰止看着怀里的柳若昕,苍白的脸色,害怕的神态,不停抖动的身体,还有眼底那无边无际的黑暗,突然觉得踹陈嫔一脚还算轻的。 自己拼尽全力去呵护的一个人,自己倾心去宠爱的一个人,如今这般模样,心痛的难以呼吸。 “陈嫔,你是嫌活的时间长了?谁允许你欺负她的?谁给你的这个权利?”纳兰止怒从心来,愤怒的指责陈嫔。 陈嫔从来没有见过生气的纳兰止,他一直都是温文儒雅的,永远都是笑着的。今天,他居然为了那个贱人变了脸色! 陈嫔在惊讶的同时也为自己悲哀,自古薄情多帝王,自己还以为他已经够宠爱自己的了,现在看来,真是讽刺。自己好不甘心啊! “皇上,臣妾冤枉啊,她今天突然来找我,说了些可怕的话。皇上,她是个变态……皇上,她是个恶魔,她是个恶魔……皇上……”陈嫔一边说着,一边爬到纳兰止前边,抱着纳兰止的大腿不放手。 想起柳若昕的话,陈嫔突然一身恶寒,她可怜的孩儿啊,连出生的权利都没有。看着被纳兰止当绝世宝贝般的抱在怀里的柳若昕,陈嫔心里恨意涌现,眼底也迸发恶意。 看着陈嫔疯癫的样子,恶毒的话语,纳兰止突然之间厌恶了这般做作的女人,他直接让一直立在旁边的宫人推开陈嫔,然后抱着柳若昕直接离开呢冷宫。 看着纳兰止快步走出冷宫,好似后面有怪物一般。陈嫔心里一阵收缩,好难受,比关在冷宫还难受,比孩子掉了还难受。 从皇上进入冷宫之后,柳若昕便没有说过一句话。她表面上装着受伤了的样子,虚弱躲在纳兰止的怀里,其实一直在默默的冷眼旁观中。 “皇上,臣妾只是知道妹妹突然之间没有了孩子,所以想去看看她,顺便劝她一番的。”柳若昕被纳兰止抱回绿荫殿以后,看着陆续守着她的纳兰止,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 听见柳若昕的话,纳兰止心里并没有放松甚至是诧异! 柳若昕说到陈嫔没有了孩子的时候,面容虽依旧然紧绷着,但是她的目光确实放松的。那是一种身心放松时才会有的神态,好似完成了自己定下的一个目标。 纳兰止的眼神暗了一下,联想到上次柳若昕受伤时做的噩梦。梦里她一直 在呼唤儿子的名字,又和今天的事情联系到一起,纳兰止心里产生了怀疑。 但是,纳兰止一贯都是儒雅的,今天的情绪已经算是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了。所以,他还是压下了心底的疑惑,转而安慰看起来还是魂不守舍的女主。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陈嫔不识好歹。你一直都是如此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是那陈嫔无福消受罢了!” “皇上,还是你懂的臣妾。只要有你在我身边,臣妾便什么都不怕。”柳若昕说着自己平常拿手的话,哄着纳兰止开心,而心里的恨意更重。就是这幅模样骗过了当初的自己,让自己惨死宫中! 今天才只是一小步,以后我要把我曾经受过的苦全都加倍的奉还给你,我要让曾经欺负过我的人不得好死!柳若昕心里暗恨道。 看着眼前的人,还是那副面容,还是那般关切的语气,可自己的心态确全然不一样了。 谁都想拥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但生在帝王家,这样的爱情显得那么的虚伪。自己曾经多么的爱他,多么的渴望这份爱情,现在就有多么的恨他,多么的想摧毁他。 时间果然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会让人在里面迷失自我。 陈阁首从内宫里的眼线那里得知自己的女儿被打入冷宫以后,一直在家里坐立难安。自己的仕途还需要她替我帮帮忙呢,不能就这么让她进了冷宫。 这么想着,陈阁首连忙让自家仆人去备马车,自己要去皇上那里去进谏! 看着陈阁首急匆匆的步伐,纳兰止并没有开口询问其来意,心里已经明白了六七八,就连堵人的说辞都以准备好了。 看着纳兰止久久不询问,陈阁首只能自己开口了。 “皇上,自古以来都说家国家国,有了大家才成国,只有管理好了家才能治理好国。臣听说臣那女儿被打进冷宫了,不知是犯了什么错?” 呵,这老头还挺会讲道理。不过,他以为说道理有用吗! “犯了什么错,陈阁首,朕都不知道你的女儿如此的优秀呢!你那女儿给柳妃下毒,朕让她在冷宫好好反思反思,她却是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导致流产。陈阁首,你看看你教导出来的好女儿!”纳兰止看着陈阁首说道。 陈阁首震惊不已,自己得到线人传来消息,但消息并不详细,并不知道里面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但他还是不死心的说道:“皇上,臣不知臣那逆女居然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但请皇上能让老臣见她一面。” 纳兰止怎么可能让他们见面,好不容易才把陈嫔压下去的。随后便以陈嫔不能见人的理由打发了。 陈阁首依旧不死心,表示自己只是想安慰安慰陈嫔。 纳兰止被陈阁首烦的没有耐心了,这人怎么没有一点眼力见。 “那陈阁首既然如此想去见陈嫔,那你这阁首的位置也可以让出来了!” 皇上这明晃晃的威胁陈阁首还是听出来了,连忙以自己家中还有急事等着处理为由离开。 马车里的人摇摇晃晃的行驶着。一路上,街市里的吵闹声此起彼伏。 可是,安然无事的陈阁首却静静地坐在马车里,他微微的闭着双眼。冥神思索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幕,仍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着。 陈阁首只要一想到皇上刚刚对自己的威胁和双眸中迸发的怒意他就不觉后怕,额间冒着虚汗,陈阁首缓缓的抬起手抹了一把汗。皇上那凶狠的眼神现在想想都是胆战心惊。 不过,他只要一想到“罪魁祸首”。陈阁首的双眸微微低下,泛着丝丝恨意。他的右手重重地垂落在了马车坐上。 第七十八章 冷宫闹鬼 想当年他如此认真培养那丫头,结果现在前途却是有可能败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金钱与权利,极有可能彻底失去。陈阁首将手轻轻地拉起幔帘,遥望着远方。 他不禁想起自己本前途大好,只要陈嫔在宫内步步惊心,那么自己也会步步高升。而现在呢?陈嫔早就已经不是自己的帮手,而是彻底的成为他的累赘。 陈嫔既然已经在冷宫,就毫无可能出来。自己莫不能再帮助这个女人了还是放弃了吧!他深知皇宫险恶,现在为陈嫔辩解与求饶,莫不是火上浇油,玩火自焚。遥想着曾经,陈阁首重重的叹了口气。 宫内。 柳若昕蹲在宫里清灰的石板上,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着面前的猫。眼前的猫,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张牙舞爪地看着她。一人一猫躲在树荫地下,互相逗着,这猫儿倒是可爱,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 石桌上,放着几块酥软的甜糕。晚秋静静地站在旁边,看了柳若昕几眼,不免问道:“娘娘,这软糕您还吃吗?过了一阵子,这软糕就不可口了。” 闻言,柳若昕皱着眉摇了摇头:“没事,不急。”一边又低下了头,逗起了慵懒的猫。 暖阳静静地洒落,随着轻轻的微风袭来,柳枝微微地飘起来。如舞者一般随风轻扬。划过每一道边。 突然,柳若昕仿佛想到了什么,急促地跳了起来。 晚秋见了不解地看了看她,诧异的神色染满双眼。“怎么了娘娘?发生了何事?”晚秋不安的询问着,“难不成是因为……” 她听了晚秋的询问,看了看她不解的神色,无奈地笑了笑,柳若昕说道:“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晚秋,你会武功是么?”笑意盈盈,一汪春水般眸孔不留痕迹地看着她。 话音刚落,晚秋就不经意间出了一把冷汗,她急促不安地看着眼前平淡如水的女人,心中划过一丝异样,难道,娘娘发现了什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渐渐凝固周围的温度也急速下降。晚秋深知自己万不能打马虎糊弄过去。 她只得缓缓地开口,丹唇轻启道:“怎么……怎么了?您今天问我这事,是为何?”双嘴不自觉地打颤,生怕自己出了什么纰漏,彻彻底底地被眼前的女人发现破绽。 柳若昕站在一旁,微微抬眸笑了笑,故作神秘地把头伸到了晚秋的耳旁。轻轻地说着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如果你会武功的话,可否,帮我演一场戏?”柳若昕吐气如兰,轻轻地在晚秋耳畔附声到。 话音刚落,晚秋就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匆匆说道:什么戏?” 话音刚落,柳若昕附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着。 而在另一边,冰冷,无力的山洞中没有茂盛的草木滋长着,只有零丁的一丝野草从夹缝中生长。在荒芜中平添几分姿色。冷宫顶上,不知为何竟有些许落水,洋洋洒洒的溅落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溅起层层涟漪。冷宫内,微风徐徐吹过,给人以心旷神怡。空气中带来黏黏的气息。 阴森森的气息不断地蔓延着,不断地散开着。 天空仿佛被乌黑的墨水渲染过一般,乌黑深远。皎洁的月光此时也变得渗人 “陈嫔啊!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要了你的命!呜呜呜——”不知为何,本就荒凉的冷宫里面,竟突现了白衣女鬼。 而早已被吓得瘫坐在地上的陈嫔,焦急不安的喊道:“你不要过来,你不要杀了我。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陈嫔惊慌地看着眼前的女鬼,不受控制地缓缓向后移,一步一寸,惊慌失措。恐惧感不断地蔓延。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滞。 “不——我会一直跟着你,永远不会走去。” “啊啊啊!”陈嫔怒吼着,冷宫外,经过的宫女打着宫灯,一听到陈嫔的尖叫,不觉打了个寒颤,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而陈嫔,也随之磕了头,昏了过去。 翌日,宫内都纷纷谣传着,昨晚冷宫里面的陈嫔,已经发了疯的消息。每个宫内的嫔妃,都说着这件事。每个人都顿时之间害怕起了冷宫,纷纷避而远之。 而纳兰止也自然是知晓此事,连忙派人立刻封闭晴雨宫,其中一个人,在搜宫的时候,竟然发现了毒药。 那人匆匆忙忙向纳兰止汇报,一听,纳兰止就不自觉的地皱了皱眉。这毒药恰好是凌天歌上次想要借刀杀人时的毒药。 纳兰止匆匆忙忙地拿着毒药,一下马车,便来到了楚廉钦的府上,向他询问道:“你看,这毒药是?” 他一看,便说道:“回禀圣上,这药而且还与柳妃的药相克,对她的身体极为不利。如果长期服用,有可能死亡。” 纳兰止一听,自然是知道其中的道理,他深知后宫险恶,但没有想到死亡处处在身边。生怕柳若昕也受其毒手,连忙派人严加看管。 秋鸾殿,凌天歌静静地坐在榻上,慵懒的看着眼前万物。午后的阳光从窗口静静地洒下来,桌上的一碗茶还冒着热气,在空气中飘着一缕缕白烟。 凌天歌淡淡地抿了一口茶,得意的笑了笑,眼前的棋局,早就已经被自己规划地一清二楚,赢家只有可能是她。 就在这时,嫣然匆匆忙忙地从外跑了过来,大喊道:“娘娘,出事了!” 闻言,凌天歌不悦地皱了皱眉,训斥道:“不要仗着我宠你,就有失规矩,成何体统!”她不喜地将茶杯盖昀了一些茶水。 “娘娘!真的是大事!,禁卫军去搜了陈嫔的屋子!”嫣然一口气说完,急急地喘了口气。 凌天歌还未反应过来,淡淡地说道:“这有什么,你……什么?” 凌天歌脸色大变。 “娘娘,而且,他们还找到了那药!” 嫣然的神色一片紧张,额上有着薄薄的细汗,一看便是十分的担心。 第七十九章 越妃滑胎 话音刚落,凌天歌就不安地问道:“这怎么可能?这陈嫔的屋子里,怎么会发现这个?” “我们也不知道啊!是皇上去了楚太医府上,还问了毒药的作用。现在,皇上已经下令,立刻封锁晴雨宫了!”嫣然焦急地看着眼前的娘娘 闻言,凌天歌就不觉担忧道:“如果说这个陈嫔根本就没有疯,而是另有计谋。那么,她就极有可能会告诉皇上,如果被皇上知道了的话,此事那就一定会搜查,彻底败露。” 凌天歌不敢多想,生怕真会灵验她不敢冒险。 她一边想着,神色也一边暗淡下去。嫣然见了急忙问道:“娘娘,这可怎么办呢?我们现在还有什么补救之法吗?” 凌天歌很快冷静下来,带着冷意看向前方:“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冷宫!” 闻言,嫣然连忙附和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凌天歌微微地点了点头。 不到片刻,凌天歌就已移驾到了冷宫。刺鼻的气味和腥臊的血液,惹得凌天歌不悦地皱了皱眉,屏住了呼吸。 不过,只要一想到陈嫔在这里度日如年。凌天歌的双眸中就掠过丝丝冷意。 一进屋内,便看见陈嫔一脸恐慌的看着打开的大门。陈嫔一看见眼前的女人,便大声叫喊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说罢,还重重的打了凌天歌的腿。 一个太监见了,殷勤地说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我们越妃,岂是你一个下贱的女人轻易可以触摸的?” 话音刚落,陈嫔便尖叫地说道:“不要!不要!不要杀我,我和你无怨无仇……” 凌天歌无力的摆了摆手,:“没事,妹妹已经疯了,我们不能怪罪于她。” “你们都先下去吧!本宫与妹妹好好聊聊,我们已经好久未见,说不定,在本宫的开导下。妹妹就能恢复往常了。”凌天歌佯装伤心,转过眼去。 话音刚落,其他的几个人,就纷纷退下。 屋内,凌天歌轻轻地对陈嫔说道:“陈嫔,你可还记得姐姐我啊?” “你是谁!你是谁?你不是昨天晚上的女鬼?不要抓我!不要抓我。……”陈嫔大声的求饶着,眼神和语气丝毫没有作假,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她死死的捏着,凌天歌的衣角。 凌天歌见了,不悦地把她的手扯开,说道:“我劝你,给我少装糊涂。” “不要啊!陈嫔尖叫着逃离,昏昏地晕了过去。 见状,凌天歌不满的回过头去,一转身,匆匆的走了出去。冷冷的,对着身边侍候的奴婢说道:“今天此事,万不能说出去。” 话音刚落,凌天歌便头也不回的回到了秋鸾宫。 凌天歌一坐到榻上,便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满的呢喃着:“怎么回事?既然什么都没有问道。难道她真的疯了?不可能!这也太荒谬了!” 这么想着,凌天歌便匆匆忙忙的唤来了嫣然,对她说道:“嫣然,你现在赶紧去准备些血袋来。” 闻言,嫣然诧异地看了娘娘一眼,便匆匆忙忙的去准备了。 一看见嫣然离去,凌天歌便准备了些吃的,暗暗的想出了个计谋,准备再次前往冷宫。 冷宫内的陈嫔,早就已经清醒。傻傻地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凌天歌优越地扬起头,瞟了一眼。 陈嫔一转过头来,便看见凌天歌死死的盯着自己,两眼中带着丝丝恨意。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我可是姐姐啊!怎么样?在冷宫的日子里想必不好过吧!最近吃的还好吗?” 闻言,陈嫔摇了摇头。 “你看我手中是什么?凌天歌扬了扬手,把陈嫔最爱吃的软糕放在她的眼前。 一见,陈嫔就扑了上去。凌天歌顺势一躲,陈嫔重重的吃了个狗啃泥。 她不解地望着凌天歌,双眸迸发着怒意,呢喃着:“我要吃!我要吃……” 凌天歌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陈嫔的一举一动,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着:“你那么想吃?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只是条下贱的狗!现在,就连是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凌天歌就缓缓地起身。 陈嫔听着刚刚凌天歌的辱骂,不自觉地将凌天歌绊倒,凌天歌霎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时之间,凌天歌大呼一声,殷红的鲜血流着。 太医一看便说道:“禀报皇上,越妃流产了!” 纳兰止一听便震怒,他没有想到,陈嫔是如此歹毒之人。大吼一声:“来人呐!快赐毒酒给陈嫔!” 话音刚落,凌天歌便虚弱的拉了拉纳兰止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妹妹她不是故意的,请您千万不要怪罪于他。求求你网开一面!” 纳兰止顺势坐下。 而太后知道了此事匆匆赶过来对纳兰止说道:“儿啊!你现在一定要好好守着越妃,不然的话,丞相那里过不去啊!” 纳兰止一听,只能点头答应着。 而丞相府里,丞相第一时间知道此事怒意滔天,他心爱的女儿就这样遭人陷害。心里便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借此好好打压陈阁首 皇宫内,一边纳兰止无奈的守在凌天歌的身边。白净的床榻上凌天歌佯装虚弱,苍白的脸色,如春水般的一汪眼,静静地看着纳兰止。纳兰止一坐在屋里,就不觉得想起了柳若昕。但是,眼前的局面的确是让自己为难,只能无力地照顾着凌天歌。 浅浅入眠的凌天歌,对于自己设计的这场计谋颇为满意,不仅仅除去了后患,还让皇上对自己格外的宠溺。一想到这里,凌歌就不觉得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而在宫里的另一边,柳若昕走到书架前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拿下来一本厚厚的医书。柳若昕走到书桌旁,用脚轻轻移开椅子,轻轻转了一圈坐在椅上。 而晚秋也坐在一旁,随时等候娘娘发令。 这么想着,晚秋轻轻的对柳若昕说道:“娘娘,你知不知道宫里出大事了!” 第八十章 欺辱 “怎么了?”柳若昕对于宫中的事,一向是毫不在意。她无力的抬起双眸,不解的问道。 晚秋见了,过来拉了拉他的手,说道:“娘娘!奴婢跟你说,越妃她滑胎了。现在一蹶不振,一直躺在榻上呢!听说是陈嫔做的,你说这陈嫔的心肠怎么会如此歹毒?”说罢,他还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柳若昕。 话音未落,柳若昕早就已经看出其中的端倪。她深知,以凌天歌的个性,怎么会轻易让自己滑胎?更别说是别人陷害,一定是自己故意布下的局。 “这宫中的事本就如此,哪有谁对谁错?还是莫要去管了!” 柳若昕淡淡一笑,却是很快收敛了笑意,晚秋见状,心生疑惑,却也没多问。 不过半刻,绿荫殿便是迎来了一人,那人正是平安,便是行了礼! “洒家见过娘娘。” 柳若昕一看见平安,连忙起身:“公公,不知何事?” “娘娘,皇上让我跟您说一声,这几日,皇上完全是身不由己,希望您能多多理解莫要误会皇上!”平安看着柳妃,只要一想到皇上多愁善感的表情,就笑了笑。 柳若昕见了,不免一笑,回答道:“本宫自然是明白,公公还请转告皇上一声,我心如明镜!” 闻言,平安神色微闪,见女子一脸坚意,便是心生好感,拂了拂拂尘,便是便开口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洒家就先告退了。” 而刚送走平安,远远便见皇后赶来,柳若昕有些惊讶,却还是笑脸相迎。 坐在院子里寒暄过后,皇后看着眼前的女子的一颦一笑,竟是和记忆中的他往往有一些动作,语气,总是能重合恍惚之间,皇后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曾经说要娶她的男人。 临走,皇后叹了一口气,想到近日宫中发生的事情,轻声说道:“柳妃,在深宫切记,莫要轻信他人,好好保护好自己。” 闻言,柳若昕点了点头。 说罢,皇后也离开了。 半夜,天空仿佛被尤为乌黑,似有浮着几粒若隐若现的星子。 纳兰止偷偷的溜了出来,匆匆忙忙的赶到了绿荫殿,一看见侧过身睡着的柳若昕,不觉好笑,缓缓地走了过去,也悄悄地上了榻,柳若昕霎时间便感受到了,纳兰止轻轻地脱下鞋子上床,随后便紧紧地抱住了她,便是这般入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繁复的花纹映在地上,照出瑰丽的样子。 晚秋端着水轻轻走了进来,柳若昕坐起身看了一眼身旁,身边己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娘娘要起身么?” 透过重重的纱幛,柳若昕冷淡的声音传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辰时一刻了。”晚秋将水盆放在洗手台上,“今日天气很好,不知娘娘可要出去走走?” 她身着月白色长裙,因为不喜欢繁复,一支玉簪将一头如墨的长发松松的挽了起来与清晨的景色相得益彰。 吃过早饭之后,柳若昕见天气确实不错,准备去御花园转转,心中想着昨夜的事情,晚秋低着跟在身后,柳若昕到处扫了一眼,发现根本没有来过这地方,不禁皱起好看的秀眉。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皇宫之大,甚至活了两世的她,也有没到过的地方,此时实在偏僻,连地上的落叶都没有人清扫。 “贱婢,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大家小姐呢!” 柳若昕快步向里走了几步,只见一个宫女身着宫装,散乱着头发被按在了地上,还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左脸一个硕大的巴掌印,看来刚刚那声脆响,就是这儿发出来的。 “都是下人,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个被压在地上的宫女,怒瞪着两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宫里真是那儿也不缺这种捧高踩低的货色啊! “娘娘,我们还是走吧,宫里这种事情,并不少咱们还是别惹麻烦了!”晚秋上前低声劝道。 这个宫女看起来倔强的样子,让她想起来前世的她似乎也是这么不肯服输,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柳若昕微微一笑,“连两个小小的宫女都整治不了,那本宫还做什么柳妃娘娘?” 晚秋神色一震点了点头,上前扬声道:“你们在做什么!” 平日里这个地方并没有人来,所以那两个宫选在了此处教训人,被晚秋这一声清喝,还是吓了一跳,放开了那个宫女。 那个宫女有机会,就跳了起来,站在了一旁。 所以人靠衣装马靠鞍,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很多人第一眼就是看你衣着如何,再来评判你现在的身份。 那两个宫女一看,柳若昕打扮素雅,暗想宫里那么多个宫妃美人,看样子也是个不受宠的美人罢了。 “我们在教训这个不听话的新人!”其中一个宫女看起来年纪较大,走出来回道,“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妃,可不要随便管别人的事情,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柳若昕冷哼一声,“这到是稀奇了,看你们的装扮不过是宫女罢了,难不成你们还是皇后假扮的?可是我看皇后也不长你们这样啊!” “我们可是....”那个宫女骄傲的养仰起头。 可是却被晚秋上前啪的一声,打了一巴掌,“小小一个宫女,见到我们柳妃娘娘,不见礼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趾高气扬,我怕你们都是想被仗毙是么!” “你敢打我!”那个宫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柳妃也不过是一个农家女罢了,还不受宠,你们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柳若昕挑了挑眉,没想到此这个宫女还真是张狂,“冲撞了本宫居然还口出狂言,晚秋给我教教她,到底什么是规矩!” 晚秋点了点头,抓着那个宫女又是一顿打,她身后的那个宫上前来扯来了她,低声道:“姐姐我们还是先走吧!” “我要去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受了本宫几巴掌而己,难不成还会为了你来找本宫出气?”柳若昕冷哼一声,“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那两个宫女一听,她说得也不无道理,两人快速的跑了。 第八十一章 沉月 柳若昕盈盈的上前,拿出帕子擦了擦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啊?” “奴婢名叫春花。”那个宫女神色泰然的施了一礼。 看她这般容貌与气度,倒不像是在人下之人,柳若昕点了点头,“不知姑娘在宫里是做什么的呢?” “奴婢是在太后宫里....刷恭桶的。”宫女低着头说道。 这到是出乎柳若昕的意料,本以为这个宫女最低也是某个美人之类的贴身宫女,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职务,她微微一笑,“我是柳妃,虽然不怎么受宠,但还是能保你以后不受人的欺负的,你可想跟着我?” 春花眼里渐渐燃起一层光芒,最终还是低下头去,“奴婢只不过是一个刷恭桶的,根本不值得柳妃娘娘这样礼遇!” 柳若昕想起了什么,微笑着道:“你别害怕,管你的嬷嬷是那一位?” 春花低着头,“是王嬷嬷。” “好,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待回会儿再来接你。”柳若昕微笑着转身,带着晚秋离开。 那个王嬷嬷是太后身边的宫女,晚秋跟着她身后还是想劝,柳若昕却不听,直接到了太后宫里,找到了那个王嬷嬷。 “奴婢见过柳妃娘娘。” 虽然嘴巴里很恭敬,但是语气却不怎么恭敬,不过这种事情柳若昕倒是见过多了,宫里对她这样的宫女也是不少。 “起来吧。”柳若昕淡淡的说道。 晚秋上前一步,“王嬷嬷,听闻您手下有个叫春花的宫女,我们家娘娘非常的喜欢,不知王嬷嬷可否割爱,将她给了我们?” “给你们?”王嬷嬷冷冷一笑,“柳妃娘娘身边的人己经够多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跑到太后娘娘宫里来要人!” “不过是要一个小小的宫女,王嬷嬷这是什么意思?”晚秋皱了皱眉,柳若昕身边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宫女,说什么人够了,根本就是托词。 “没想到柳妃娘娘不怎么懂事,连带着身边的宫女也是这般不知礼数。”王嬷嬷虽然是在说晚秋,但是眼睛却看着柳若昕,明显是在打她的脸! 柳若昕挑了挑眉,“世人皆闻,太后娘娘一心向善,慈悲心肠,没想到宫里的嬷嬷竟然如此张狂,想必太后娘娘知道了,心里定然是不开心的。” “别拿太后娘娘来压我!”王嬷嬷得意一笑,“我是什么样的人,太后娘娘心里自然清楚,不会听你这一个小小的柳妃胡说八道!” “原来你还知道本宫是柳妃啊!”柳若昕冷哼一声,“看你这言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太后娘娘呢,再如何本宫是一个妃子,不像你只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你一个小小的奴才还敢爬到本宫头上来了,莫不这天要塌了!” 王嬷嬷被柳若昕狠厉的眼神给吓道,向后退了几步不说话。 “晚秋,此等丢了太后娘娘的脸的恶奴该如何惩治?”柳若昕面无表情的问道。 晚秋上前一步,“王嬷嬷做为宫里的老人,知法犯法冲撞了柳妃娘娘,应当去宗人府领三十板子,扣一个月的月奉。” “你有什么资格来罚我!”王嬷嬷被那三十板子给吓到,“我是太后身边的人!” 柳若昕赞同的点了点头,“既然你觉得本宫没有资格罚你,那本宫只好去太后与皇上面前说道说道这个事情,说我这个柳妃不做也罢,连一个小小的奴仆都敢欺负到本宫的头上来了!” 王嬷嬷瞪大了眼睛,若是柳若昕告到太后娘娘面前,到是没有什么,若是到了皇上面前,她必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所谓识实务者为俊杰,在宫里待了多年的人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不然她也不可能混到太后身边的贴身嬷嬷这个位置。 “请柳妃娘娘恕罪,是奴婢脑子一时糊涂,冲撞了柳妃娘娘,请柳妃娘娘恕罪!”一边说还一边打着自己的巴掌,不一会儿那老脸便红了起来。 柳若昕别过头站了一会儿,看她的脸也肿起来,事情不能做的太过,便侧过头淡然的道:“王嬷嬷这是做什么,起来吧!” 王嬷嬷两边的脸都肿的老高,说话都有些不清晰,“娘娘,这春花是罪臣之女,被送进宫里来是来赎罪的,就算您向奴婢讨了她,奴婢也不能自做主张将她给了您!” 罪人? 看来春花确实是哪家高官之女,不然也不可能有着那样的谈吐。 “既如此,本宫也不为难与你了。”柳若昕带着晚秋转身就到了御书房。 纳兰止看着奏折头疼,身边的太监来报,“皇上,柳妃娘娘来了!” 他不禁勾起唇角,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一丝雀跃心情,放下奏折道:“宣吧。”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安还未请完,便被纳兰止扶了起来,“好了,不必如此多礼。” 柳若昕点了点头,“谢皇上。” “不知你专门到御书房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情?” “臣妾看中太后身边一个宫女,那个管事嬷嬷告诉臣妾,说她是罪臣之女,需得经过同意才行。”柳若昕眼睛看着纳兰止道。 纳兰止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罢了,你喜欢便拿去吧。” “谢皇上!”柳若昕喜不自胜的笑道。 “你就因为这个事情,才来找我的么?”纳兰止本以为柳若昕是专门来找他的,谁料只是因为一个宫女,心情顿时有些不高兴。 柳若昕看出他的情绪不对,“若不是有事,臣妾自然是不敢找扰皇上处理公务的!” “行吧。”纳兰止别过头,“若是柳妃没有其他事情便可以退下了,朕还要处理公务。” “臣妾告退。”虽然知道纳兰止有些不高兴,但是柳若昕还是高高兴兴的回到了绿萌殿,等待着春花被送过来。 绿萌殿内茶香袅袅,柳若昕坐在正殿内慢慢的品着茶,优雅与一身的月白色长裙甚是相配。 晚秋走了进来,“娘娘,春花被送过来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晚秋,“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第八十二章 弘儿忌日 春花快步走进殿内,“奴婢见过柳妃娘娘!” “晚秋,去把你的房间整理一下,挪个地方出来给春花。” 晚秋应声离去,柳若昕让春花起身,“好了,这儿就剩你我两人了,听说你是因为父亲有罪才入宫当宫女的是么?” 春花沉默着不回答,柳若昕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必害怕,而且.....我猜你应该同本宫一样,对某一个人有着莫大的仇恨吧?” 春花低着头不说话,柳若昕拍了拍她的手,“那些人害死了你的家人!你有没有想过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想!”春花抬起头,可是她想了又能如何呢,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罢了,甚至连仇人的面都见不着! “报仇这件事情,一个人是很难做到的!”柳若昕认真的看着她,“你讲出来,也许还有机会呢?” “因为姐姐出门游玩,被那丞相的儿子看中,结果姐姐反抗,竟被丞相的儿子,直接奸杀了,父亲气不过上门理论,失手杀了丞相的儿子!” 春花低着头,说起那段回忆,眼眶红红的,吸了吸鼻子,努力使自己的眼泪不掉出来。 “后来没过几天,父亲就因为私吞军饷而被抓了,那是重罪,爹爹在流放的路上就那么死去了!” 说到春花父亲死的时候,柳若昕明显感受到了她身上如熊熊烈火燃烧的恨意。 “你帮我报仇?”春花收起眼泪警觉的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就是你绝对服从,绝对不背叛我!”柳若昕看着她的眼睛,“只需要做到这两点,我一定帮你报仇,让丞相一家死无葬身之地!” “好!”春花也看着她的眼睛,春花在柳若昕眼里也看到了与她一样的,绝望与仇恨,虽然不知这些从何而来,但是她们是一类人! 柳若昕得意一笑,“你以前叫什么?” “云纤素。” “纤素,纤纤素手,这名字倒是不错,春花这个名字是有人故意想要贬低你才取的吧?” 春花黯然的点了点头不说话。 柳若昕想了想,“不如你以后就叫沉月吧,就算是堕入深渊,也能如明月一般,耀眼夺目!” “沉月谢柳妃娘娘赐名!”沉月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柳若昕无数次的感谢自己今日将沉月收入了麾下。 一叶知秋,物转星移,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季的转换下,天气逐渐也变得愈发的凉爽。 “日子过的真快,这转眼间,又到了十一月初八了。”绿荫殿内,几片叶子零零散散的从宫墙边的大树上落下,柳若昕伸出玉指,接住了一片凋零的落叶。 她出神的看着指尖上的叶片,想起了弘儿。 她怎么可能忘记,今天是弘儿的忌日。前生前世的自己,来不及为弘儿做太多,今生今世,一定要活出个样子,为他,为自己报仇。 心心念着,柳若昕葱白的指尖不自觉的捏紧,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异常的坚定。 “娘娘,天气冷了,您还是披上件衣服,免得受了风寒。”不知何时,晚秋从柳若昕的身后走了过来,将手中拿着的披风轻轻的盖在了柳若昕的身上。 “为我梳洗打扮吧,我一会儿要去见皇上。”柳若昕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转身走进了寝室。 在晚秋的一双巧手下,柳若昕有些略微疲倦的脸颊重新染上了胭脂,在微风的吹拂下,显得明媚动人。 “启禀皇上,柳妃娘娘求见。”正当纳兰止伏案批阅奏折的时候,身边的太监从外面进来通报了一声。 听到柳妃这两个字,纳兰止的心微微顿了一下:“请她进来。” 柳若昕得了准许,走到了纳兰止的面前行了礼:“皇上,臣妾为您准备了一些小食,天气逐渐干燥了,喝点雪梨汤,能润喉去火。” 说着,又挥手让手下将自己提前准备的雪梨汤端了上来。 纳兰止点了点头,他知道柳若昕不轻易来找自己,此时前来肯定是有事相求:“柳妃来找朕,是有何事?” 柳若昕轻轻抬眉:“果然不愧是皇上,臣妾确是有事相求。” 她说着便走到纳兰止的身后,葱白的指尖轻轻抚上纳兰止的肩膀,力道恰好的揉捏按摩着:“眼看这日子已经入秋了,我想出宫去寺庙,为百姓和皇上祈福,还请皇上恩准。” 柳若昕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去寺庙的真正目的,只是找了个好听的借口。 “嗯,爱妃要去寺庙祈福是好事,准了。”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一道道力度,纳兰止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点了点头应准了。 “谢皇上,臣妾这就去准备祈福的用品。”得到了皇帝的出宫允许,柳若昕轻轻退后,弯腰行礼,回绿荫宫收拾东西。 将一切都打点妥善后,柳若昕在宫女晚秋的陪同下,到了宫外纳兰止为她准备的马车边。 可是马车旁屹立着的那个人,却引起了柳若昕的注意。 “参见柳妃娘娘。”东方城见柳若昕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连忙弯腰行礼:“奴才奉皇上命令前来保护娘娘出行。” 柳若昕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便上了马车。 此时此刻,秋鸾殿内却是不安分了起来。 “什么,皇上准许她出宫了?”凌天歌听到嫣然前来通报的消息,紧紧捏着手中的瓷杯,这可是个不能错过的好机会。 东方城带领的马车和守卫柳若昕的侍卫出了城,中午时分,在一处客栈歇息了一会儿。 柳若昕在下马车的时候,注意到了自己不远处,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莫非……是有人跟踪?柳若昕敏感的注意到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不动声色的将东方城叫进了自己的房间:“你去准备一辆跟我一模一样的马车,然后本宫提前出发,你只需带着空马车按照原路走即可。” 第八十三章 化解危机 东方城张了张嘴,没有多问,而是按照柳若昕的吩咐去准备。 一行人吃饱饭后,原本打算稍作歇息再赶路,可是柳若昕为了摆脱背后跟踪之人,提前了行程,坐上了新马车从一方小路离开了客栈。 柳若昕指挥着车夫行进在小路上,比大路颠簸了不少。 “娘娘,您是怎么知道这条小路的?”同坐在马车里,宫女晚秋有些疑惑的问柳若昕。 “曾经本宫来这里祈福过,偶然发现的一条道路。”柳若昕顿了一会儿,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晚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 马车一路的颠簸,在路上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才到了寺庙。 此时的阳光已经没有正午那般的耀眼,柳若昕从马车中下来,缓缓的走到了寺庙门口。 诺长的台阶,青葱的树林,高处屹立着的,是朝拜的亭子。 “本宫先进去,你们两个就在门口守着吧。”柳若昕在进去之前,转身对身边的两个宫女吩咐道。 “……是。”宫女晚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始终没有说出口。 娘娘吩咐的事情,她身为一个宫女下人哪里有说“不”的道理。 柳若昕心怀沉重的走进了佛堂,取了旁边的三支香,走到佛像面前拜了三拜,柳若昕心怀虔诚的祈求佛祖,但愿弘儿的灵魂可以去往极乐世界。 “这位施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正当柳若昕怀念起前世的伤心往事时,身后一个慈祥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柳若昕的思想。 柳若昕垫子上站了起来,回头一看,是寺庙的主持。 她正好礼完佛要去找主持呢。 “主持,我来是想要立一块无字灵牌,来祭奠我已经逝去的亲人。”柳若昕没有将身份告知,只是说出了自己来此地主要的目的。 主持深深的看了一眼柳若昕,叹了一口气,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领着柳若昕去立了灵牌。 “施主怕是心有怨恨吧。”事情都办妥后,柳若昕刚想转身离去,却因为主持的一句话停下了脚步。 “主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柳若昕微微侧颜,眯起了危险的眼睛,矢口否认。 “前生前世的仇恨,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施主何必将仇恨的带到今生,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必定也会毁掉你今生啊。”主持叹了一口气,劝诫世人,是他应做的事情,听与不听,不在于他了。 “主持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烦主持费心了。”柳若昕冷笑一声,如此深仇大恨,怎么可能说化解就化解? “既然如此,那就请施主好自为之吧。”主持见劝解无效,只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了。 看着主持离去的背影,柳若昕心中隐隐的有一丝绞痛。 她今生今世就是为了复仇而来,怎么可能说化解就能化解的了?就算是自己放下仇恨,可是那些人能轻易放过自己吗? 柳若昕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佛堂。 夜晚将至,虽然主持不再跟柳若昕多说什么,但还是给她安排好了房间。 柳若昕安置好为弘儿求来的无字灵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月亮逐渐的升了起来,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户打照在了柳若昕的身上,正当柳若昕对着窗外的月亮出神时,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乱了她的思绪。 “进来吧。”柳若昕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擦拭去脸上的泪珠,冷声道。 “参见柳妃娘娘。”进来的人是东方城,柳若昕注意到了他凌乱的衣衫上,一道道剑痕划过的口子,还有他下垂的手腕上滴落的血迹。 “你伤势如何?”柳若昕心中一抽,担心的情绪随之浮上心头,说出口的话音也带着紧张的气息。 “回禀柳妃娘娘,奴才伤势不碍事。”东方城听到柳若昕语气中的担心,顿了一顿:“奴才杀掉逆贼五十六名,还有些个逃走了。” 柳若昕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敛了一下情绪:“干得不错。回宫以后,本宫自会像皇上为你讨要奖赏功劳。” 东方城皱了皱眉头,向后退一步:“保护娘娘是奴才应尽的本分,不需要什么奖赏,如果没有什么事,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说完,东方城就转身离开了柳若昕的房间。 看着东方城的背影逐渐离去,柳若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五十多条人命啊,东方城的武功和杀人的手笔真的不是可以小觑的呢。 …… “啾啾……”离开柳若昕的房间后,东方城将准备好的密函绑在信鸽的身上,将信鸽放了出去。 皇宫中的纳兰止收到了手下东方城写的飞鸽传书,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连忙秘密的命人准备出宫事宜。 既然已经是晚上,那么皇上暂时出宫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纳兰止吩咐与自己长相相似的替身替自己守在皇宫之中,自己随着一些精明的侍卫飞奔出去,往柳若昕的方向而去。 快马加鞭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纳兰止才赶到了寺庙。 “爱妃,你没受伤吧?”纳兰止踏入寺庙厢房,看到柳若昕安全坐在椅子上的一瞬间,立马松了一口气。 “皇……参见皇上!您怎么来了?”柳若昕看到突来驾到的纳兰止,连忙附身行礼。 “快快起身,你我之间不用这样客气。”纳兰止上前将柳若昕扶了起来,“今天若不是东方城告诉朕这里发生的事情,朕都不知道你会怎么样!” 柳若昕听到纳兰止提到的东方城,立刻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若不是东方城相护,臣妾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柳若昕做了个顺水推舟,将功劳推到东方城身上。 “皇上您还没进膳吧?正好膳食已经做好了,这里的饭菜不比皇宫中的山珍海味,皇上凑合着用一些吧。”两人寒暄过后,宫女晚秋端着晚上的膳食走了进来,柳若昕示意人搬来一台凳子,让皇上坐了下来。 共进晚膳后,房屋外面已经是凉风阵阵了。 第八十四章 回宫遇刺 我看今晚的月色不错,爱妃是否有心陪朕出去走走?”纳兰止站在窗前,看着皎洁的月亮,转身问柳若昕。 “臣妾当然愿意。”柳若昕娟秀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神情,陪在纳兰止的身边,在山间的小路上散步散心。 “今日皇上的突然出现,着实让臣妾十分的感动。”柳若昕感受着纳兰止牵着自己的手心传来的温度,她没想到,皇上竟然是这样的在乎自己。 “你没事就好。”纳兰止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山间小路的夜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昏暗,反而在月光的照耀下,倒是显得洁白无瑕。 两个人在小路上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凉风四起,让柳若昕感受到了一点点的寒意。 “已经是深秋了,皇上,还是保重龙体要紧。”柳若昕停下脚步,为纳兰止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拉着他原路返回。 纳兰止点了点头,确实已经时候不早了。 “娘娘,您吩咐的洗澡水已经烧好了,娘娘可以去沐浴了。”柳若昕跟纳兰止分开回到房间后,宫女晚秋前来请她去沐浴。 柳若昕点了点头,就跟着晚秋走进了沐浴间。劳累奔波了一整天,是该好好沐浴更衣,放松一下。 柳若昕宽衣解带,轻轻的走进了沐浴桶,却没有发现,站在门口,正巧路过的纳兰止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 雪白的肌肤,削瘦的锁骨,鲜红的花瓣伴随着清水从柳若昕修长的脖颈上滑落在胸前,纳兰止只觉得一股男人的阳刚血气涌了上来。 “啊……参见陛下!”晚秋正准备去给柳若昕准备新衣服,却正好撞见了在门口的纳兰止,连忙慌乱的跪了下来。 纳兰止没有管晚秋,而是自顾自的走进了沐浴间,看着有些不知所错的柳若昕说到:“既然这是佛门圣地,那朕这次就先放你一马,等回到皇宫,你可要好好的服侍朕。” 脸上的表情和认真的神色,让柳若昕瞬间羞红了脸。她捂着胸前,点了点头。 纳兰止没再逗留,走出了房外,召见了东方城。 “今天柳妃都做了些什么?”纳兰止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东方城,冷声问道。 “启禀陛下,柳妃娘娘今天礼完佛之后,好像立了一个无字灵牌。”东方城跪在纳兰止脚下,如实回答道。 无字灵牌?纳兰止陷入了沉思,莫非……记忆里突然划过两个字,他突然回忆起来,柳若昕仿佛曾经提到过“弘儿”这个名字。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问柳若昕,为什么要立这个灵牌,因为心底隐隐觉得,还是不要提起的好。 第二天,天微微亮,纳兰止就起身洗漱。听到动静,睡在身边的柳若昕也随之醒来。 两人都收拾好,便要回宫。毕竟纳兰止是皇帝,不能逗留在外,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反正事情已经办完。 只是想到前世,柳若昕还是想到了那个孩子,心中不由一疼。 瞥了眼一旁穿着素净,俏丽的面上闪过一抹忧伤的女人,纳兰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想了一会儿,见柳若昕已经回复如常,纳兰止也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上前拥着心爱的女人,说话时语气轻柔。 “回去吧,若以后想来,可以随时过来祈福。” 闻言柳若昕淡然一笑,哪怕知道并不可能随时过来,但还是点了点头,目光温柔的抬头看着拥着自己的男人说道:“那臣妾先行谢过皇上了。” 听着怪急人悦耳动听的声音,纳兰止嘴角带上淡淡的笑容,刮了刮柳若昕挺翘的鼻子,轻声道:“等朕有时间,亲自陪你过来。” 此话一出,怀里的柳若昕身形一顿,半晌才低声应道:“好。” 以纳兰止的洞察力,怀里女人的举动,他多多少少都有所觉。 可如今的气氛太好,他并不想打破。回到宫中到处都是明争暗斗,像现在这样宁静的时刻,实在太过难得,他为什么要用一些微不足道的事,去破坏呢? 两人依偎着又说了会儿话,东方城进来说,该启程了。 坐上回宫的马车,柳若昕最后回身看了眼寺庙,心里划过一抹怅然。 也更加坚定既然重新来过,就绝不让前世那样的事情发生的想法。 马车走到半路,突然遭受袭击,对方独独冲着马车而来。 看着外面的那些刺客,纳兰止俊美如玉的面孔上,闪过一丝狠厉。 他来这儿的事情,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些刺客肯定不是冲着他来的。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他们的目标是柳妃。 想到这儿,纳兰止声音冰冷的开口说道:“东方,让人留下活口。” 面色严肃的东方城闻言答应一声,亲自上阵。 有暗卫再加上东方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那些刺客就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东方城才到马车前,恭敬的一抱拳说道:“启禀皇上,所有刺客都已伏法,还请皇上示下。” 稳稳坐在车内,丝毫不担心的纳兰止闻言,就起身跳下马车。柳若昕表示自己也想下去,于是又伸手亲自把人搀扶下去。 既然纳兰止能想到刺客,是冲着她来的,柳若昕自然也能想到。 两人来到仅仅生还的两名刺客前,当刺客看到明黄色的身影时,眼里顿时闪过惊恐之色。 这副模样更是让柳若昕确定,对方的确不知道马车中还有纳兰止在。 俊美如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纳兰止只是上去站在刺客面前,后者就开始双腿发颤。 本来他们只以为对付的是柳若昕,自然也不会派什么精锐来,几个亡命之徒就足以。 但如何也想不到,皇帝会出现,这让刺客怎能不害怕呢。 扫过地上双腿发颤的刺客,纳兰止目光冰冷,薄唇轻启:“是谁让你们来的?” 随意的一句话,从眼前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却让跪在地上的刺客身形一震,其中一个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是……是宫中的婉妃让小的们来的,小的们不知道里面的是皇上,请皇上饶命。” 说罢,那个刺客便开始疯狂的磕头,见同伴这样,另外一个也开始磕,每一下都磕的极重。 但感受到自家主子凝聚的狂风暴雨,不等他们再多说话,东方城就识趣的让人把那两个刺客拉了下去。 同柳若昕一起站着的纳兰止,此刻俊美的面孔上漆黑无比,一副怒极的样子,说话的声音更是寒冷刺骨:“林允婉?看来是朕平时太过仁慈了,以至于让这些女人越发的嚣张,如今连买凶杀人这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自下马车后,就一直低头沉思的柳若昕,听到皇上冰冷的话语,心头不由一跳。 先不说这些刺客的话可不可信,但她并不觉得那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收买人来刺杀她。 再说,若是宫中的妃子,在知道纳兰止来了情况下,不可能冒险动手,还只派了这么几个小喽啰。 见皇上似乎相信了刺客所言,柳若昕想,就这么回去,皇上肯定会拿林允婉问罪。 那岂不是会让真正的幕后主使逍遥法外? 心里转过这样的念头,柳若昕不由轻声道:“婉妃身在宫中,本身也没有什么外家,怎么可能联系到宫外的人呢?” 此话一出,怒气冲天的纳兰止脑中顿时清醒。 他方才生气,也是因为想到,若今日自己不在这儿,那后果会是什么样? 这些刺客在暗卫和东方城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可若是让柳若昕对上,却没有逃走的可能。 这让他岂能不怕? 如今一听柳若昕这么说,也开始生疑,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以婉妃的能力,不可能安排这样的一场刺杀。” 不是林允婉?那回是谁呢? 想了一下,柳若昕心中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实在想不出来,柳若昕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抬头问纳兰止,说道:“宫中的妃子,在明知道皇上您来了这儿,肯定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杀我。” 这是她心里方才就已升起的疑惑,如今想不出来,也就便问出口了。 就算再怎么想她死,也应该知道,若纳兰止在,就派那么几个人来,根本无济于事。 毕竟皇上出行,都有暗卫随身。 浑身依然散发着无尽冷气的纳兰止闻言,就摇摇头说道:“朕出来的时候,让替身留在宫中,以此来掩护朕。宫里没有人知道朕出宫的事情。” 闻言,柳若昕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惊讶。她以前倒是不知,皇上还有替身这回事。 第八十五章 巫毒之术 秋意凉爽了许多,黄叶瑟瑟的大树底下,柳若昕一脸不可置否的表情看着眼前英气禀凌的人。 “爱妃,怎么这幅表情?” 纳兰止看着柳若昕脸上的惊讶神色,忍不住轻笑一声,又转过头来,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柳若昕。 “皇上,您这样做当真不会出什么意外吗?” 柳若昕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当今皇上,竟然能为了她……找一个替身,留在皇宫之中? 万一被那些个奸险小人发现了,那皇宫不还要闹出什么大的乱子? “好了爱妃,不必过于担心,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纳兰止看得出来柳若昕的顾虑,拉起她的纤纤玉手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 “可是皇上……” “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柳若昕觉得有些不妥,刚想开口问,却被纳兰止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是。” 柳若昕点了点头,也许,这里面有她不知道的什么玄机吧。 枫叶树下,几片落叶轻轻的落到了柳若昕的肩头上。 “收拾收拾,准备回宫吧。” 纳兰止伸手将柳若昕身上的落叶弹下,然后挥袖而去。 第二天清晨 “什么,你确定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凌天歌听到嫣然对自己说的话,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此刻竟因为愤怒而浮现起了一丝丝的红润。 “回禀娘娘,奴婢方才说的话,句句属实,奴婢愿意用命做担保……” 嫣然被凌天歌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不知道为何,近日里,凌天歌总是变得喜怒无常。 “柳若昕这个贱人……都这样了竟然还能活着回来。”凌天歌紧紧的攥起了拳头,然后狠狠的砸在床上。“皇上不是一直在宫里好好呆着的吗?他什么时候又和柳若昕一起从宫外回来的?!” 凌天歌挥袖,将身边伺候宫女手中端着的茶水一掀而翻,深邃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着火焰。 “娘……娘娘您息怒啊,小心别气坏了身子!” 嫣然被凌天歌的这幅模样吓住了,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慌乱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今天早上她只不过是将皇上和柳妃娘娘一起回宫的消息告诉了凌天歌,却惹得她发了这般大的脾气。 凌天歌看着地上跪着的嫣然,想起来在柳若昕出宫之前就计划好了,让嫣然派人去暗杀柳若昕,可是每次都是事情败露,气更是不打一出来,抓起了身旁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嫣然的面前,将气都发在了她的身上。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不中用的东西是怎么办事的!本宫平日里真是白养你们了!” 无辜的瓷器碰撞在坚硬的地上,摔得粉身碎骨。嫣然只是一个劲儿的跪在地上磕着头,却无力反驳凌天歌所说的话。 这次算柳若昕那个贱人命大,下一次,就不会让她这么好运了。 想到这里,凌天歌眯起了危险的眼睛,目光空洞的死死盯着一个地方,久久没有说话。 回宫后的这些日子,柳若昕倒是意外的过的清净,她本以为凌天歌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可是没想到,从秋鸾殿传来的消息,竟然都是凌天歌一直病重,卧床不起。 “可打听到了,秋鸾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柳若昕轻轻抿了一口刚刚沏好的茶,问着身边的晚秋。 “娘娘,听太医说,秋鸾殿的那位主子像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疾病,总是莫名其妙的头痛发热,却又检查不出是因为什么,太医怎么医治都医治不好。” 晚秋为柳若昕加了一件衣服,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柳若昕。 柳若昕听完,只是紧促眉头,没有说话。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柳若昕的心头,感觉事情仿佛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皇帝,听说越妃病的很厉害,你还是抽空去看望她吧。” “儿子知道了。” 纳兰止刚刚下朝便去看望太后,太后却让他转驾秋鸾殿。 纳兰止与太后寒暄了一会儿,便按照太后的意思,去了凌天歌那处。 “皇上,臣妾可终于盼望到您来了。” 凌天歌正在让太医把脉,听到皇上来的声音,太医退到了一边,凌天歌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迷人的眸子充盈了晶莹的泪光。 “爱妃,近来状况如何?” 纳兰止坐到凌天歌的病床旁边,看到凌天歌脸色苍白,身子也是虚弱的很。 “皇上,您还是离臣妾远一点吧,臣妾怕自己是不详之物,让皇上沾染了自己的病气。” 凌天歌说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滴落在纳兰止的手上。 “爱妃怎么可能是不详之物,不得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看到凌天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纳兰止瞬时为之动情,他紧紧的握住凌天歌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以示安慰。 “皇上,奴婢斗胆恳请皇上,救救娘娘吧,娘娘怕是……” 就在这时,一直侍奉在凌天歌身边的嫣然却突然跪了下来,在纳兰止的脚下痛声哭泣。 “你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 纳兰止皱着眉头,让嫣然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皇上的话,娘娘近些日子长病不起,无论太医怎么医治,都没有用,娘娘怕……怕是中了巫术之毒。” 嫣然犹豫了一会儿,又对纳兰止说到:“太医也可以作证,求皇上救救娘娘吧!” 皇宫内可是明令禁止巫邪之术的出现,听到嫣然所说出的话,纳兰止的眉头更是紧簇一团。 “回禀皇上,越妃娘娘所患的疾病,确实不是普通的生病。” 太医听到嫣然提到了自己,连忙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回答道。 “传我命令,一定要给我彻查此事,到底是谁在背后行巫术蛊毒之事,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纳兰止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倒在病床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凌天歌,传了身边的太监,要求彻查此事。 第八十六章 栽赃嫁祸 皇上的一声命令,以禁军为首的领头带着一群人包围了各个寝殿,要求四处翻找行巫术之人。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不知道这是柳妃娘娘的寝宫吗,竟敢如此无礼!” 晚秋正在为柳若昕收拾衣服,一群禁军突然闯入宫中,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连忙上前阻拦。 “闪开,别阻拦我们办事!我们可是奉皇上的命令来搜寻,难道你要抗旨不成?” 为首的人将晚秋推到一边,然后带着手下毫不留情的闯进了绿荫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若昕听到动静,出来却看见自己的寝宫已经被围了起来。 “娘娘,这个人说是什么有人行巫毒之术加害与越妃娘娘,奉皇上之名前来搜查……” 晚秋看到柳若昕,一脸气愤的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 “罢了,让他们搜吧。” 柳若昕仿佛已经知道了将要发生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前去寝宫搜查。 “柳妃娘娘,多有得罪。” 领头搜查的人抱拳对柳若昕行了个礼,然后转身进入了柳若昕的寝宫。 柳若昕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跟着那个人一同进了寝宫。 “找到了!” 只见领头搜查的人装模作样的围着寝宫走了一圈,然后径直的走到了柳若昕的床边,从床底摸出来了一个木头做的巫毒小人。 “这是……” 柳若昕刚想要上前询问,那个领头的人却带着那个人偶和手下走出了绿荫殿,直接回到皇上的面前复命。 纳兰止接过那人手中的巫毒人偶,仔细的翻转看了半天。 人偶上细细的刻了几行字,身上还插着一根根的银针。 纳兰止仔细观察,发现人偶身上是凌天歌的名字与生辰八字,顿时震怒,命人将柳若昕传了进来。 “柳妃,有人在你的寝宫里找到了这个东西,你怎么解释?” 纳兰止将手中的人偶扔到了柳若昕的面前,面色严厉的看着柳若昕,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东西,竟然会在她的寝宫中搜寻了出来。 “皇上,臣妾可以用命来担保,这个东西绝对不是臣妾的。” 柳若昕神色镇定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巫毒娃娃,然后弯腰将它捡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你来告诉朕,如果不是你做的,这个巫毒人偶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寝宫里?你难道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纳兰止面对柳若昕的镇定,感到有些诧异,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继续追问道。 他其实也不愿相信,这种诅咒人的事情会是柳若昕做的。 “回皇上的话,之前在皇宫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问题,臣妾明白在宫中行巫毒之事是大逆不道的事情,臣妾又怎么会知法犯法呢?” 柳若昕镇定自若的回答道,她将手中的人偶观察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晚秋告诉自己凌天歌一直久病不起的事情,突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 “太后驾到!” 正当纳兰止想要开口说什么时,太后却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 “参见太后。” 给太后行完礼后,柳若昕起身,却对上了太后锋利如匕的眼神,她突然感觉到有一点的不妙。 “皇帝,听说有人在柳妃的寝宫里搜出了巫毒人偶,哀家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宫里行这巫毒之术!” 太后命令身边的人将柳若昕手中的人偶拿了过去,然后又用犀利的眼光直勾勾的盯着柳若昕,眼神中充满了责备和严厉。 “回太后的话,这个巫毒人偶,并非臣妾之物。” 柳若昕微微昂起脖颈,对上太后的眼神,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不是你的东西?如果真的不是你的东西,又怎么会在你的寝宫中搜寻出来?!” 太后见柳若昕这般坚硬不屈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更加的凌盛,纳兰止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争辩,却没有说话。 “回太后的话,臣妾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为什么在臣妾的寝宫之中,只是这个人偶,臣妾可以用性命担保,臣妾从未见过这个东西。” 柳若昕毫不示弱,她知道,如果此时此刻低头,那么就真的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做实了自己的罪名。 “都这个时候了,你竟敢还敢狡辩!”太后眼看就要拍案及起,纳兰止走到太后身边,劝解道: “此事也非同小可,不可随加定论,还是待事情查明,问清楚再定罪也不迟。” 说完,还撇了一眼柳若昕,示意她不要再出言顶撞太后了。 “也好,来人,给哀家把这巫毒人偶身上的银针全部拔出来。” 太后听既然纳兰止都发话了,也就暂时的将柳若昕的罪名耽搁一会儿,命令身边服侍的人将人偶上的银针都拔了出来。 银针拔出来后,大约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秋鸾殿便派人传来了凌天歌脉搏逐渐好转的消息。 柳若昕听到消息后,更加确定了,此次发生的事情,绝对是有人栽赃嫁祸。 不出意料的,太后听到了凌天歌脉搏好转的消息,更加确定了是柳若昕因为争风吃醋,对越妃行了巫毒之术。 “这下,看你还怎么解释。” 太后将手中拔了银针的人偶扔在了柳若昕的面前。 “皇帝,在宫中行巫毒之术可不是小事,皇帝还是严惩,以免让人存有侥幸心理。” 太后看了一眼纳兰止,言语中的意思让他严惩柳若昕。 “这件事情,谨慎处理的好。我相信柳妃不是那种行巫毒之术的人,还是等查清楚再定罪也不迟。” 纳兰止挥了挥袖子,他知道柳若昕不是这种争风吃醋的人,所以对于这件事的发生,他也不会轻率下定论。 “皇上,臣妾倒是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面对纳兰止的信任,柳若昕心中一暖,但是没有表露出得意之行。 “说。” 纳兰止转身,对上柳若昕明媚的眸子,她的眼神告诉纳兰止,她并不畏惧。 “臣妾想知道,搜查的人为什么仿佛知道人偶的位置,第一反应就能找到人偶在床底下?” 第八十七章 水落石出 柳若昕话语刚落,大殿之上,一片寂静,纳兰止听到柳若昕说出来的疑问,顿时觉得事情仿佛没有那么简单。 “把第一个找到娃娃的那个人给朕带上来。” 纳兰止坐到龙椅宝座上,挥了挥袖子,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 过了一会儿,那个带头去搜查柳若昕房间的领头人被带到了大殿之上。 “参……参见皇上。” 领头的人仿佛要有大祸临头一般,颤抖着声音跪在了大殿之上。 “本宫问你,你最好如实回答。”柳若昕站在纳兰止的一旁,然后继续追问道:“你搜寻巫毒人偶的时候,仿佛像是知道人偶就在床底下,为何会一击即中?” 领头的人听到柳若昕的询问,身子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等待了片刻,他才回答道, “回柳妃娘娘的话,奴才命令旁人去搜寻别处,奴才负责搜寻娘娘的寝宫,只是随便翻了一翻床,就……就找到了那个巫毒人偶。” 那人说话断断续续的,仿佛是在边想边说一般。 “你在撒谎,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你搜寻的时候本宫可是跟在你的身后。” 柳若昕冷哼一声,这难道不是明显的在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来搪塞。 “本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人偶就藏在床底,你怎么会别的地方都不找,就直冲着人偶藏匿的地方去了?” 柳若昕字字像是锋利的刀尖,堵的那个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奴才……奴才只是运气好,正巧一下子就找到了而已。” 找到人偶的那个人将头埋得更低了,如果不是当时的急功近利,也许现在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运气好?就算是搜床,正确的搜寻难道不是先翻床上,再看床底吗?何况人偶就藏在床底的缝隙之中,那么隐蔽的地方,就连本宫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若昕步步紧逼,字字珠玑。“除非有两种可能,要么你就是见过有人将这个人偶藏在什么地方,要么,你就是那个藏匿人偶,想要栽赃嫁祸本宫的人!” 柳若昕站在了那个人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浑身都成一团的他,知道自己一语击中了他的内心。 “柳妃娘娘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才,奴才只是一时嫉妒娘娘,嫉妒娘娘蒙受皇上的恩宠,娘娘身边的奴才也跟着享福,所以才一时想不开,想要嫁祸娘娘的!” 那个人见事情已经败露,连忙跪倒在地上拼命的磕着头,额头已经清晰的可以看出渗出来的血迹。 “还不说实话?你一个小小的奴才,哪有这么大的权利?说,到底是谁在你背后指使的?!”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柳若昕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可怜又可恨的替罪羔羊,真正的幕后黑手却依旧逍遥法外。 那个人只是一直的磕头,嘴里重复着是自己想要陷害柳若昕的。 “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柳若昕知道,如果自己再不使出什么手段,恐怕此人是不会轻易招供的。 “皇上饶命啊!奴才,奴才是……” “够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有人承认了,是他嫉妒你,栽赃嫁祸于你,就已经水落石出了!” 就在地上的那个人要说出来什么重要的线索时太后突然打断了他将要说出来的话,“来人,把这个人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按照宫规处置!” 说完,就快速的让人将地上的那个人拖出去了。 柳若昕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太后像是知道幕后的主使人,只不过是刻意的偏袒罢了。 “启禀皇上,战营那边传来重要军情,需要皇上去定夺。” 殿外突然进来一个禀报军情的人,纳兰止听到后,就像太后跪安,离开了殿内。 “柳妃,适可而止这四个字,你最好铭记在心,识相一点,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较好,知道的太多,反而容易引来祸端。” 看着纳兰止走远后,太后眼神犀利的盯着柳若昕,话里话外都是在警告她,这件事情已经不允许她继续追究下去了。 “太后教诲的是,臣妾受教。只不过这是非对错,清明黑白,我想太后应该比臣妾还要分明吧。” 柳若昕曲膝行了个礼,然后回敬道。 “哀家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柳妃不要不知进退,斤斤计较了!” 太后听到柳若昕的话,左手拍案,她看得出,柳若昕也不是个懦弱的主。 “臣妾突然想起来,宫中还有一些事情,恕臣妾不能奉陪了,臣妾告退。” 柳若昕知道,再继续纠缠舌战下去,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还是尽早结束的好,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回到了绿荫殿。 午膳过后,纳兰止忙完了手中的政务,就摆驾绿荫殿,前往看望柳若昕。 “今天的事,朕就知道,肯定不是爱妃所做。” 纳兰止将柳若昕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揉捏,为自己当时对她的一点怀疑感到有些内疚。 “皇上对臣妾的信任,臣妾倍感欣慰。”柳若昕反过来将纳兰止的手抓在手心里,然后一脸认真的对上纳兰止的眼眸, “皇上您想,如果今天臣妾没有发现那搜查人的破绽,那这件事情必定会落在臣妾的头上,如果到时候真的按照宫规处置,那皇上现在可就见不到臣妾了啊。”说完,柳若昕的眼角还滴下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惹起了纳兰止的一片怜香惜玉之心。 “这件事情,朕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到时候,朕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纳兰止拍了拍柳若昕的手表示安慰,今天若不是碍于太后的面子,他也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了。 “谢皇上恩典。”柳若昕听到了纳兰止亲口承诺,心中顿时放松了不少。 却没有注意到,绿荫殿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跑了出去。 第八十八章 买凶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宫中也没有什么人受了伤,哀家也因这事累了,大家都散了回去吧。” 太后看出来柳若昕还想要纠缠下去,及时的开口制止了想要命人继续查下去的纳兰止。 明明刚才还在说着要对背后使坏的小人严加惩戒,现在转头又说起,这件事到此为止,怎么看太后都像是在袒护着谁。 柳若昕想了想,一个答案浮上了她的心头。想必这件事就是凌天歌做出来的,除了她还有谁能够让太后如此袒护? 只是现在太后还在这里说是想继续纠缠下去,太后肯定心里不喜,倒不如将这件事放一放,日后再做纠结。 她心里这样想着,也便对太后欠了欠身子:“如今是没有引起过多的纠结,越妃姐姐既然身子已经大好,那这件事情也便不必查下去了。” 纳兰止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柳若昕,知道今日的事情,也就到这里了。 “把这个人拖下去,直接杖毙。今天事情就到这里了,若是正听见日后有什么风言风语,仔细你们的脑袋。” 说完,纳兰止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离开了这个地方。 既然皇上已经走了,留在这里看戏的人也相互看了看,个个都低着头离开了绿荫殿,回到各自宫中,跟自家主子说今天发生了什么的事情。 很快,原本汲汲一堂的绿荫殿空闲了下来,柳若昕见众人都走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光是刚才质问那名下人,就已经柳若昕疲惫不堪了,现在终于能够停下来休息休息,只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之人,还会不会继续动什么样的手脚。 等到了晚上,纳兰止来到了绿荫殿。 “皇上,您来臣妾来做什么?”柳若昕放下自己手中的书籍,有些懒散的朝着纳兰止欠了欠身。 纳兰止看出来了柳若昕语气中的有些不满,自然是知道今天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实在是太过于草率了。 “朕知道,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委屈你了,朕实在不放心你,便来瞧瞧你。”纳兰止一边说着,一边牵过了柳若昕的手。 柳若昕微微笑了笑:“臣妾心中自然是有几分委屈的,但是既然皇上说了也觉得臣妾委屈,臣妾现在心里也不委屈了。” 柳若昕今日的妆容十分淡雅,轻声细语之下,又显得格外出尘,纳兰止凑近了看,越发觉得今日的她十分动人。 “既然你心里觉得没有什么了,那就来陪陪朕吧。”说着纳兰止顺着柳若昕的手,将人拥入了怀中。 眼看着眼前姣好的面庞,纳兰止闭上眼睛,轻轻地吻了上去。 原本照耀着柳若昕书籍的烛光,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只留下月色静静地照入这间屋子,一夜 “哗啦” 一声巨大的动静响了起来,凌天歌凶恶的坐回了椅子上。 “好一个柳妃啊,没想到警惕性这么高,做了这么多次的事情,竟然没有一次得逞,怎么每次她都能发现的这么及时。”想起来这一次她险些陷进去,凌天歌就觉得火气上了自己的心头。 明明每一次计划都是那么的完美,只要计划进行的好,柳若昕那个女人就绝对会被狠狠的伤害,这样一来就能够除去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了。 但是凌天歌怎么都没有想到,明明计划这么完美,却每一次都被柳若昕发现,现在时间拖得越长,凌天歌越发觉得,如果再留这个女人在宫中,日后自己肯定连什么地位都会没有。 “再过几日宫中就要举办宴席,既然这么多次陷害柳妃都躲过去了,那么若是直接让其丧失性命,岂不是更好?”一个念头从凌天歌脑子浮现,她不由地露出一抹冷笑。 虽然说柳若昕的警惕性那么高,但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女流之辈,宫中的这些斗来斗去,她是小心谨慎一些,自然是能防得住的。但若是真刀子,就她一个弱女子,难道还能躲过去不成? 越是往下想,凌天歌越觉得这个计划十分可行。 “嫣然,有件事情本宫要交代你去做。如果说这件事情办得不好,你我二人都得遭殃。” 嫣然很是会意地走过来,凌天歌凑近了她的耳朵,吩咐了那件要求她去做的事情。 嫣然用完了之后有一瞬间的呆滞,他没有想到自家娘娘居然会这么胆大妄为, 若是这件事情被他人知道了,别说是自己了,就连自家娘娘估计也逃不过皇上的滔天大怒。 凌天歌看出来了嫣然脸上有一丝退缩的样子,冷冷的笑了一声:“本宫吩咐你做的事情,尽管去做就是了,只要你做得好,就不怕这件事情会有什么纰漏。” 无奈之下,嫣然只能决定放手一搏,希望这一次自家娘娘不会失手。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宫中举办宴席的日子了。 在这一日,各个宫殿之中的娘娘和妃嫔们都被邀请到御花园之中小坐,赏赏花看看风景,在和皇上之间聊聊最近的事儿。 往日里许多不受宠的妃嫔们,都想靠着这一日,令皇上对自己多加关注,因此每到这一日宫中都会格外的热闹。 凌天歌今日穿着雍容富贵,身上穿的衣服样式繁华,风头就比皇后稍微略低一些,只是面对这样的凌天歌,皇后只是微微瞟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柳若昕看见了凌天歌今天的着装打扮,觉察出来了她今天有些异样。 只是她看了一眼之后就将目光放到了别的地方,没有继续再看着凌天歌。 凌天歌看着正在和皇上聊着天的柳若昕,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 等过了今天,看你还有没有那个殊荣,在这里说笑了。 忽然一阵破风之势,掀翻了纳兰止之前的案台,原本还算是有些热闹的御花园,一下子传出来了阵阵惊叫。 “来人呐!有刺客!护驾!”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整个御花园都开始混乱了起来,御前侍卫们听到了求救的声音,纷纷提着手中的武器赶了过来。 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了个刺客,提着一把想要刺杀纳兰止,几乎所有的侍卫都在保护着纳兰止。 混乱之中,纳兰止和柳若昕两个人之间被分开了。 柳若昕原本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避身,但是没有想到那一把剑忽然朝着她砍了过来。 “小心!”东方城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八十九章 前尘 随着东方城的声音,一个巨大的力量将柳若昕推翻在了地上,而那把原本应该刺入柳若昕的剑,此刻深深的插进了东方城的肩膀。 东方城! 柳若昕很是惊讶,差点将东方城的名字脱口而出。 东方城受这么重的一剑,有些支撑不住自己身体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前一刻,他看见了其他御前侍卫们已经将那名突如其来的刺客制服住了,这才有些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还好刺客没有伤害到她。 东方城…… 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刹那,柳若昕看着他的身躯,仿佛与自己前世死之前东方城替自己挡刀的那一瞬间重叠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傻?前世他替自己挡刀,这一次还替自己受这么一下…… 柳若昕一下子混乱了起来,分不清现在是前世还是现世。整个人身上透露出了一股非常强烈的无力感,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了一样。 只不过好在她还是有自知力的,就在快要抓狂前一刻,缓住了自己的情绪,清醒了过来。 没有杀死柳若昕,失去了武器的刺客,很快就被其他御前侍卫给捆绑了起来。 “把人带下去,好好审问。”纳兰止铁青着一张脸吩咐道。 好好的一个宴会,就这么被一个刺客给搅和了,这件事情,他一定会严查到底,揪出那个幕后凶手。 这头的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纳兰止转头想要安慰一下受惊的柳若昕。 但是待他转过头来所看见的,便是柳若昕呆呆地看着受伤了的东方城,不知为何,纳兰止心里有着几分吃味。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没有看见朕的贴身侍卫受了重伤吗!还不快宣太医!”纳兰止转过视线,对其他人呵斥的。 太监们得了命令后,立刻带着受伤了的东方城,前往太医院医治。 在场的所有嫔妃们,一个个都受到了惊吓,好在纳兰止手下的太监们缓住了这些嫔妃的情绪,安抚好了之后,将人送回了各自的宫殿之中。 一时间御花园之中只剩下了纳兰止和柳若昕两人。 柳若昕此刻还陷入在刚才受到的惊吓之中,那些她想刻意遗忘了的前尘往事,此刻正紧紧的压迫着她的心,想让她回忆起一切。 而那些被往事所带来的仇恨更是令柳若昕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 “柳妃,今天的事情你受惊了。朕陪你回宫吧。”纳兰止说着揽过柳若昕的肩膀,柳若昕这才有些惊恐的从自己的情绪之中回复了过来。 看着有些关切地对着自己说话的纳兰止,柳若昕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纳兰止总觉得今天的柳若昕有些奇怪,但是觉得这应该是今天惊吓过度的原因,也便没多问。 等一行人沉默着回到绿荫殿后,晚秋手脚麻利地替两人端上了一壶热茶压压惊。 轻轻的喝了两口茶之后,纳兰止看向柳若昕问道:“朕方才看见你看着东方侍卫发愣,你方才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柳若昕便明白了自己,方才情绪露出来了太多,缓了缓之后说道:“臣妾自幼出生山林之中,一直以来没有人这么护着臣妾,所以方才侍卫倒下的时候,臣妾心中突然间有了一些感动,这才失了仪态。” 感动? 纳兰止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些吃味,只是不知道这份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惊险了。 想必一直安逸的柳若昕肯定受了很大的打击,现在最需要的应该就是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 “朕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就在这好好休息着,等朕将事情处理完之后再来寻你。”说完纳兰止便站起了身子,打算离开绿荫殿。 看着纳兰止即将要离去的背影,方才被自己压下来的一些前尘往事,一下子又涌上了她的心头。 每次都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的存在,自己身边的人才会一个一个的消失,一个一个的死去。如果说现在将这个人杀死,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会到最后无依无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失去了? 平日里柳若昕都将这些心思压的很好,从来没有发觉过自己有这样的心思,今天东方城,在自己面前倒下的场景,刺激了柳若昕,原本被她掩埋的很好的小心思,一下子全都浮现了起来。 一想到那些前尘往事,柳若昕的手指不自觉的用上了几分力气,指甲一下子就划破了她柔弱的掌心,但是这微弱的刺痛,一点都没有将她的神智刺醒,反而使她更加的疯狂了。 趁着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马上把这个男人给杀了,自己就什么都不会在,失去了什么都会在自己的身边。 原本想要离开绿荫殿的纳兰止,忽然之间察觉到了自己的身后忽然涌起来了一身冷汗,好像是有谁在凶狠狠地盯着自己一样。 猛的回头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看着自己,转过头来看见的却是面对着自己笑着的柳妃。 “皇上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看见纳兰止忽然回头的动作,柳若昕微微笑了一笑。 纳兰止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多看你两眼。不过日后有的是机会看你。朕先走了。” 说完他又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或许是方才自己感觉错了,柳若昕怎么可能会发出那么凶狠的目光呢?纳兰止摇了摇头,离开了绿荫殿。 纳兰止看到自己的女人差一点被刺杀,想彻查这个事情。在解决刺客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个活口,于是就打算去地牢中亲自审问那个杀手。 “平安,和我一起去地牢一趟吧!”纳兰止叫平安和他一起。 平安想着地牢里的环境,皇上之前就很少亲自去地牢里审问犯人,就和纳兰止说:“皇上,还是属下一人前去吧,您等着属下的消息就好。” 第九十章 审问无果 纳兰止让他不要废话,赶紧跟上。 平安只得跟着。 到了地牢,纳兰止让平安在地牢外面守着,自己进去。平安劝不住,只得看着纳兰止一个人进去。 明黄的身影信步走入阴暗的地牢,地牢中,杀手被两个人看守这,手和脚都被铁链子锁住了,嘴里被塞住了布条,身上是有几次处用剑划过的伤口。 “皇上!您怎么亲自来了?”看守的两人向纳兰止行了行礼,他们没有想到皇上要亲自来审问这个犯人,没想到这个犯人的面子还很大,据说是要刺杀皇上最宠爱的柳妃。 “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胆敢在宫里行刺!把他嘴里的布条取出来吧。”纳兰止把手别在身后,直挺挺地看着被绑的刺客。 “说吧,为什么要刺杀柳妃,谁人指使你刺杀她的?!” 杀手扭开了头:“没有人指使我,我想刺杀的也不是什么柳妃,我想刺杀的是你这狗皇帝!” “住嘴!你竟然敢对皇上大不敬,你是想早点死吧!”一个侍卫听见他这么污辱纳兰止,就把鞭子朝杀手身上抽了两下,立马一道肉裂开了,鲜血慢慢地流出。 纳兰止看着挨了两鞭子的杀手,并没有怪罪侍卫。 他对杀手说:“你以为朕是傻子么?你们用那么狠得劲冲向柳妃,分明就是想取她性命!别以为你不说朕就没有办法!” “哼,我说了我是想刺杀你!我根本不知道柳妃是谁,你有什么就来吧,我该说的都说了!”杀手就是咬定自己要杀的人是皇上。 纳兰止感觉到很奇怪,自己跟本就没有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杀意,他们却一直强调他们想杀的人是自己。 见问不出什么,就对侍卫说:“既然他不想说话,那就把他的下巴卸掉吧!再关起来。” “是,皇上。”两个人立马动手。 看见杀手下巴被卸掉后,纳兰止就走出了地牢,平安连忙迎上去,他在外面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想进去看看情况,但又怕皇上怪罪自己违抗旨意,就一直在外面焦急地等着。 纳兰止出来后本来想带着平安去绿荫殿里看看柳若昕,但他想到柳若昕看东方城的眼神很是吃味,有些嫉妒,她从来都没有那样看着自己,自己受伤她也没有那么心疼,纳兰止感觉自己好气,就半路转头回去了御书房。 平安看着走到半路又突然掉头回御书房的纳兰止,不知道自己皇上为什么不去绿荫殿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起气来了,只得摇了摇头,心想圣意难测。 另一边——秋鸾殿里,凌天歌退下了所有宫女,自己一个人待在正室里,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吱——”秋鸾殿的门被推开,凌天歌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侍女嫣然正快步走来。 她连忙问:“情况怎么样了?” 嫣然回到殿里对凌天歌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伤到柳妃,都是那个东方城,他替柳妃挡了一剑,不然柳妃这次躲不过的。” 凌天歌知道了是刺杀失败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她低声地问嫣然:“那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把柄应该没有留下什么,但是主子,我们有人被抓了活口,被关押在地牢里。”嫣然怕隔墙有耳,轻声地在凌天歌耳边说道。 “奴婢还听说皇上亲自去地牢里审问他了。”嫣然也不确定皇上会不会怀疑到她们身上。 凌天歌听到杀手被抓的消息,有些着急了:“这个杀手不能留了,本宫现在派人去牢里把他解决掉。” 说完,凌天歌又去联系了杀手,等了两盏茶的时间得到了,已经把杀手灭了口的消息,凌天歌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死无对证了,查到自己头上也没关系,对皇上说自己被人诬赖,也是死无对证。 平安知道杀手被杀后赶紧去禀告纳兰止了:“皇上,有人进了地牢,打晕了侍卫,杀死了那个杀手。” “嗯。”纳兰止表示自己知道了。 平安看着纳兰止这么平静的样子,有些不解::“皇上,您是知道杀手会被灭口么?” “知道的。”自己猜到了,所以并不惊讶。 绿荫殿里—— “沉月,你去东方城那里探望一下,看看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为了救我,伤得这么重,可我不便去探望他,你替我走一趟,也好让我心安。”柳若昕很是担心东方城,毕竟上一世他因为救自己而丧命,这一生不知道情况会不会有所改变,希望悲剧不会发生。 “是,属下这就去。”沉月也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他很感谢东方城救了自家主子。 他赶紧朝东方城住处去,不想,半路遇到纳兰止。 纳兰止也打算去看一下东方城的,他其实也感激东方城救了柳妃。 “沉月,你要去哪里?”纳兰止拦住了沉月。 “回皇上,属下去探望一下东方城。”沉月见是皇上问自己,就如实回答了。 “你自己想去看他的?”纳兰止想着沉月和东方城之间并没有太多交集。 “属下奉柳妃之命,去探望东方城的。” 听了沉月这话,知道是柳若昕吩咐他去看望东方城的,纳兰止感觉自己心里又有些闷闷地:“她倒是关心东方城。” 他有些烦躁的挥了下手,让沉月离开了:“行了行了,你快去吧。早点回去和柳妃说明情况,别让她担心,也别和她说遇见了朕。” 而他自己又带着平安回到了御书房。 柳若昕让沉月去探望东方城后,和晚秋说自己想静静,就让她退了下去,自己进了卧房,坐在自己的床上,她真的没有想到东方城会再一次因为救自己而伤得这么严重,自己眼看着他受伤却无能为力,自己不能让上一次的悲剧重演。 她真的忘不了纳兰止是怎样对自己渐渐不管不问,忘不了东方城为救自己惨死,忘不了自己的爹娘和儿子是怎样被害死。 这一世自己是要复仇的,是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让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都尝尝死亡的滋味。 可是,现在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只能随着凌天歌等人的动作来接招,这样让自己有些猝不及防,招架起来有些吃力。 她感觉自己像是身处狼群,一不小心就会被吃掉,体无完肤。 柳若昕想着这一世重生是来复仇的,肯定要步步为赢。陈嫔已经除掉,下一个就是林允婉和凌天歌,这两个人真是可恨,把一切都推到自己的头上,自己最后风光无限,然后是纳兰止和太后,这两个比较难对付一些。 那么下一个,就先处理林允婉。 刚好最近纳兰止发现有身边有细作,一直在寻找细作。柳若昕想到上一世林允婉就是一个楚国的细作,因为纳兰止开始怀疑她了,而自己又因为风头太盛,就被她所栽赃陷害了,就是因为她,自己一直背负着细作的名声到死。 想来,林允婉想要行动了,与其是被动接受,那么还不如自己就先主动出击,帮纳兰止揪出她,让他知道他的枕边人的本来面目都是什么样子。 他真是可悲,看上的女人都是那般心狠手辣,表里不一。自己更是可悲,没有眼力劲喜欢上这样一个虚伪的男人,和这样一群女人来一起分享他的爱! 于是,她坐到椅子上,拿起纸笔,写了一封信装好在信封里。 “晚秋,进了一下,本宫有事找你。”柳若昕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也是有防着的。 第九十一章 试探 晚秋一直在外室等着,听到柳若昕叫她就去了她的卧房:“娘娘,奴婢来了,什么事情要奴婢去做?” 柳若昕拿起刚刚写好的信递给晚秋:“这是我刚刚写好的一封信,我想他们了,好久不知道他们的近况了,所以写了封信回家问候。你帮我去寄回我的老家给我的爹娘,我爹娘看了之后就知道我是什么情况了,他们也一定会给我回信的,虽然他们都大字不识。” 她知道自己爹娘大字不识,住的又很偏僻,是不会给自己回信的。她倒要看看晚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害自己。 晚秋拿到了信,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柳若昕坐在绿荫殿院子里的石椅子上,她不知道自己这两天是怎么度过的,纳兰止没有来绿荫殿看自己,从沉月那知道东方城还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就连凌天歌也安安分分地待在秋鸾殿没有惹事。 但柳若昕知道她肯定是心虚了,那晚的刺客肯定是她安排好的,明显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她也真是胆大,仗着纳兰止宠她,仗着自己身后的势力么。 晚秋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封信。“娘娘,您的爹娘回信了,奴婢把信拿回来了。” 柳若昕听了她这话,眉头轻皱,从晚秋手里接过信,她感觉现在的晚秋不对劲,手有些抖。 问她,“晚秋,你从谁那里拿到这封信的?” “主子,怎么了?这信有什么问题么?”晚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暴露了什么,让她起了疑心。 柳若昕听见她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就感觉到她的异状了;“没有什么问题,本宫就是想知道谁会替本宫送信,毕竟本宫现在不得势,一般不会有人愿意和越妃,太后反着来的。” 晚秋看她并不像知道什么的样子,就松了一口气;“哦。回娘娘,是宛妃娘娘收下的小德子递给奴婢的。” 柳若昕拿起信进了屋子:“好的,本宫知道了。” 晚秋看柳若昕没有打开信看,就问她:“娘娘,您不先看看信里说了什么吗?” 见晚秋问自己,柳若昕找了个借口搪塞她:“本宫进了屋里再看,在外面本宫怕自己一会失态了。” 晚秋跟着柳若昕进了卧房。 柳若昕打开信发现里面画的是一张涂鸦,根本看不懂。 “我爹娘这是什么意思?”她皱起眉头不解地说。 晚秋回答:“娘娘,奴婢还以为是娘娘你们那里特有的记号,有着特别的寓意,原来娘娘也不知道是什么。” “嗯,可能是本宫的爹娘不认识字,只得画一些这个。”柳若昕心里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不是自己爹娘给自己的回信。 爹娘那么关心自己,如果他们想给自己回信,就算是大字不识,也会不辞辛苦地去找村里的秀才让他帮忙写信给自己的。 晚秋看柳若昕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就说:“娘娘,奴婢实在看不出来这信是什么意思,要不然找个懂画的来帮您看看?” 柳若昕拒绝了:“不用了,万一被有心人找借口去皇上太后那里告我一状,本宫百口莫辩。所以本宫还是先收起来,以后再看。” 她故意支走秋月,但她留意了一下,秋月并没有立刻就走,人还在门后偷偷站着,”秋月你去御膳房看看现在有什么可以吃的不,帮本宫拿一点点心过来垫垫肚子,本宫感到有点饿了。” 晚秋知道柳若昕想支开自己,想要那那个信藏起来,就轻声站在门后面,看着她把那封信放在了自己的梳妆盒里。 确定了信的地方,她才快步去御膳房取点心。 柳若昕放好信后,走了出来,看着晚秋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等到晚秋取回点心后,柳若昕也没有再和她说什么,只是一声不吭地坐在吃着点心。 碧绿的茶水倒进杯中,雾气弥漫,氤氲了执着茶壶的洁白双手。 柳若昕沉默不语地接过晚秋递过来的热茶,不动声色。 窗外偶有鸟语啁啾,阳光穿过窗楞洒下一个个光格。晚秋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孔。 突然间,难以言喻的陌生感笼罩心头。柳若昕压下心头的不安,喝了一口茶。 滚烫的茶水从喉咙流进全身各处,缓解些许烦恼。她拿出手帕,轻点了点嘴唇,晚秋立刻上前,想要接过手帕。 柳若昕捏着手帕,在晚秋快要接触到手帕时,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下,然而这实在是太过微小的动作,以致晚秋没有察觉。 “晚秋,我有事让你去做。” 晚秋垂眉敛目,端的是一派恭敬。 “你去内务阁说一声,这月新制的衣服花色不好。” 说罢,柳若昕叹了口气,手指掩着唇似乎十分苦恼。 “本来这事轮不到你去忙活,但是别人我又不放心,想来想去,只能拜托给你了。” 柳若昕嘴角含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毕竟你陪伴我最久,也最了解我的喜好,交给你,我很放心。” 晚秋勾了勾唇,一副被主子信任而开心的样子。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不负所托。” 柳若昕注视着晚秋离去,房门关上。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后,她冷下眼眸。 “沉月。” 一个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柳若昕若有所思注视着沉月等候命令的身影,抿了抿唇。 “沉月,我要你,最近好好盯着晚秋。” 几乎掩饰不了的错愕浮现在沉月的面孔之上。柳若昕目光坚定,她紧紧盯着沉月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 “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这声音似乎有点冷酷,但也透露着若有若无的凄凉。下命令监视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该是多痛苦的一件事,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心中地一根尖刺。 沉月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她知道一个合格的侍卫最应该坚守的准则,就是永远不要质疑主子下达的任何命令。 “是。” 话音刚落,沉月身形一闪,便不见踪影。 柳若昕捧着茶杯,茶水已经冷了,冰冷的茶水透过白玉的瓷杯顺着指尖,冰冷爬进血管,一点点啃啮心中的温情。 柳若昕叹了一口气。 “来人!” 夜晚月亮犹如弯钩,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星辰隐没在夜幕之下,静静注视着尘世万千灯火。 月夜下流光似融化的白玉,淡淡的凉意,温润的舔舐着指尖的花朵。 柳若昕微微一笑,目光只是淡淡的扫视一圈,便将花朵重新放在丫鬟托着的盘子上。 “今晚月色,倒是极好。” 柳若昕有夜晚出门散心的习惯,她散心时不喜周围服侍之人过多,有时候连晚秋他们也不带。因此这次出门拒绝晚秋陪同想必是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柳若昕垂下眼眸。 带来的丫鬟都是沉默寡言谨小慎微的性子。柳若昕带上她们,无非是因为她们不会多言,不会打扰她。 柳若昕的手指轻点月夜下的美人花,花瓣轻轻的颤动。 微微的凉意似乎还残留在指尖,柳若昕注视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眼神冰冷,仿佛月下所有的冰凉寒意都凝聚在她的双眸之中。 “这么美的月夜,真希望……没有什么事发生啊。” 如同呢喃般的声音,随着月夜下的清风,很快消失不见。 另一边,晚秋走在通向柳若昕寝宫的小路上。 沉月从另一边走来,装作偶遇,打了个招呼。 “这么晚,可是娘娘有什么吩咐?” 晚秋的面孔被夜幕笼罩,看不清真实,手里提着的灯笼微微摇晃,散发着幽幽冷意。 “娘娘说她忘了点东西,叫我回来取。” 晚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平淡的如同没有风过的湖水。 沉月眯了眯眼,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那我先去御医阁了。” “嗯。” 两人简短交流了几句,便相互离开。 第九十二章 怀孕 沉月沿着路走了几步,确认距离足够后,飞身上了屋檐。动作迅速,原路折返回去。 寝宫还有洒扫的丫鬟,晚秋进来后,下人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侧身行礼。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一会我叫你们。” 身为柳若昕身边的红人,这些下等仆役自然不会多嘴询问,一个个接二连三的走出寝宫。 确认周围没有任何气息后,晚秋如同卸下了重担,周身气势瞬间一变,宛如另一个人。 如果说之前的晚秋在柳若昕面前如同忠心的老妈,慎重冷静,那么现在的晚秋可以说是一匹孤狼,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晚秋慢慢走到梳妆台前,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他毫不迟疑打开下面的抽屉,从重重叠叠的事物中挑出被掩埋的信件,扫视了一圈,露出微笑。 沉月趴在屋檐上,难以言喻的惊愕笼罩心头。她注视着晚秋在梳妆台里的信件做了手脚,然后看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手指一点点泛白,直到微微的疼痛顺着捏紧的指尖传来,她才恍若惊醒,立刻飞身前往柳若昕所在之地。 “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柳若昕捏着手帕,指尖微微泛白。 “奴婢发誓,奴婢所言绝无半分虚假。” 柳若昕沉默了。 前世她被怀疑细作,便是有内应从旁协助,然而她想了许多人,独独没有想到身边最信任之人。 柳若昕扶住额头,露出凄凉的笑容。 “没想到啊……” 她不是分不清现实的傻瓜,然而心里的温情与信任让她看不清迷雾下的真实,即便这次真相明明白白的袒露在她面前,她的心里,依然残留着一丝侥幸,那是最后的蜘蛛丝,连接着他与晚秋的羁绊。 柳若昕睁开眼,目光不再有之前的动摇,她注视着被掐出痕迹的掌心,注视着皱巴巴的手帕,咬紧牙根。 良久,她开口道: “沉月。” “在。” 沉月从刚刚柳若昕沉思便一直静静等候,如今柳若昕的话音刚落,她就迫不及待的应声回答。 “我要你,将这封信送到漪秋殿。” 声音透着冰冷的果决,沉月无法掩饰心中的惊诧,抬起了头。 柳若昕目光坚定,他拿起手中信件,如同举起刺人咽喉的利剑。 沉月顿了下。 “是。” 绿荫殿近来十分安静,既没有挑事的妃嫔,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连纳兰止都不大过来。 蝴蝶扑棱着翅膀,从柳若昕伸出的指尖微微停驻,又很快飞走,隐没在姹紫嫣红中,了无踪迹。 柳若昕沉默的盯着手里的花朵,那是清晨刚摘下的月季,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可惜摘花的人没有心思欣赏这美好的春光,只是幽幽叹了口气,便身不由己,从微暖的高台滑落,跌落尘土之中。 纳兰止不来,虽说倒是自在,但是心中总有凝聚不散的烦躁,如同阴雨连绵的乌云盘旋在心头。 沉月从一旁走来,行了礼,看着柳若昕烦闷的表情,便大概猜出其中的缘由,立马开口宽慰道: “娘娘无需忧愁,据我所知,皇上这几日一直呆在御书房,不曾去其他地方。” 这话如同一道光点开层层叠叠的乌云,柳若昕瞬间觉得心中的烦躁消减了些。 “如此,甚好。” 话音刚落,柳若昕面色一变,捂着胸口,弯下腰,干呕起来。 “娘娘!” 沉月大惊,连忙过来搀扶,并立刻呼唤旁边不知所措地丫鬟叫来一杯茶水。 沉月轻轻拍着柳若昕的背部,面色担忧。 柳若昕恶心了一阵,才感觉胸中难受的感觉渐渐消散。她喝了一口沉月递上来的茶水,悠悠吐了一口气。 “最近不知怎的,总是干呕恶心,想必是天热的缘故。” 注视着沉月关心担忧的眼神,柳若昕开口解释,露出安慰的笑容。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一会去御医阁要点酸梅就好。” 沉月听闻,面色顿时复杂起来。 “娘娘近来,可是未曾来过葵水?” 沉月的询问,让柳若昕陷入沉思。 的确,近来的确葵水未到,莫非…… 如同平地炸起的烟花,那个猜测在心中如同闪烁的烟花。 柳若昕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惊诧,被沉月看在眼里,沉月立刻跪在地上,开口道: “娘娘,请伸出手来。” 柳若昕伸出手让沉月把脉。沉月沉思了一会,放下手,几乎难掩欣喜道: “恭喜娘娘!” 话语未尽,然而在场两人都知道这句话下的另一层含义。 柳若昕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和树叶摩擦声。 柳若昕不再言语,看向从小路另一侧焦急赶来的侍女。 “何事?” 侍女欠了欠身,似乎是焦急赶来的,胸脯剧烈的颤抖着,他呼吸不平,但依然飞快地说完要告知的事情。 “太后娘娘派来人,要邀请娘娘去她那小聚。” 沉月眯了眯眼,此时太后来人,怕是来者不善。他刚想开口,却被一旁的柳若昕制止了。 柳若昕挥手让传话的侍女退下,淡淡开口道: “若不去,只会徒留落人口实的把柄。” “更何况……” 柳若昕微微一笑,目光满含尖锐的光芒,如同利剑。 “我何曾怕过她。” 柳若昕到的时候,太后端坐在她的椅子上。 目光不过甫一接触到柳若昕,就眯了眯眼,散发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参见太后娘娘。” 柳若昕的礼仪毫无破绽,太后无法抓住把柄。 太后的眼眸中一丝寒光闪过,她注视着跪在地上不动弹的柳若昕,露出冰冷的笑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柳若昕仿佛听见自己大腿的肌肉发出刺耳的尖叫。 端坐高台的女子一声不吭,她仿佛可以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幸灾乐祸的视线。 良久,久到腿部酸麻,久到汗水一点点沿着脸颊滴落在地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才捧着茶水,漫不经心的慢慢开口道: “起来吧。” “是。” 柳若昕咬紧牙根,她几乎已经无法感知自己的双腿了,如若不是坚韧不拔的毅力支持着她,恐怕刚一起身,她就得狼狈的倒下。 “近来天气实在太热了,搞得哀家都有些头晕,忘了柳妃还跪在地上,真是……” 语气似乎带着歉意,但柳若昕能听出来里面裹挟的深深地不怀好意和敌意。 柳若昕掩饰住目光中的轻蔑,含笑道: “娘娘说笑了,臣妾哪敢怪罪太后娘娘,天气烦热,娘娘年纪大了,理应多在宫中休息,却还为了宫中的琐事亲力亲为,臣妾敬佩不已。” 太后目光一冷,柳若昕这句话表面上是在为她着想,实则暗讽自己一大把年纪还多管闲事。 手指一点点收紧,太后面色不虞的盯着桌上的茶水。柳若昕也没在开口,毕竟有些事点到为止,从身份上,还是对方最占优势。 太后毕竟饱经风霜,年轻时也吃过不少罪,受过不少风浪,所以不快的表情几乎只停留一瞬,便很快消失不见。 太后捏着手中的佛珠,不紧不慢转动着手中的珠子,用云淡风轻的语气与柳若昕聊起天来。 柳若昕一面恭敬地回答,一面提高警惕。太后邀请厌恶的她来,肯定不是单纯的聊天,必定有什么企图在里面。 “近日越妃身子不适,你俩同是侍候皇上的,必要之时还是应该互相帮衬。” 太后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道。 “太后娘娘说的极是。” 柳若昕嘴角含笑,心里的警戒程度却越来越高。 果然。 “身为皇帝身边的妃嫔,有些事情该做,有些事情不该做,这些话本不用我再来提及。” 转动的珠子戛然而止,柳若昕没有丝毫惧意,注视着太后威逼的视线,毫不退缩。 “身为妃嫔最应有的本分,就是应为皇上的子嗣着想。” 太后眯了眯眼,露出一丝冷笑。 “昔日有妲己褒姒先例在前,有些人,可万万不能触碰这些底线。” “那娘娘的意思……” 柳若昕勾起一抹笑容,全然没有被对方嘲讽而退缩的情态。他语气自若,十分镇定,坦然的接受太后不善的目光。 “皇上近日……甚少去秋鸾殿。” 太后紧紧捏着佛珠。 “如若不是有什么勾人的妖精缠住皇上,哀家可真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第九十三章 皇上大喜 柳若昕一惊,早知太后必然会找事,却不想拿这个来说到一番。 那皇上之所以鲜少去秋鸾殿,恐整个后宫都知道吧? “太后娘娘,越妃姐姐怀有龙胎这事,偌大的后宫无人不知,皇上不去也不过是想要让姐姐多谢时间休息而已!”柳若昕倒是会说话。 太后娘娘岂能看不出她的小把戏,瞬间拍着椅背。 柳若昕见状直接跪在地上,周围的宫女、嬷嬷无一例外的都跪在了地上。 “太后娘娘息怒,臣妾并无其他意思!”柳若昕知道先发制人的好处就是,能让太后娘娘无法将罪责怪罪到自己的头上,这会太后也只是生闷气,却不能说是柳若昕勾引了皇上。 毕竟她柳若昕也是皇上的妃子,皇上宠幸自己的妃子,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好你个柳妃,当真是让哀家无话可说了!”太后娘娘,明面上直接说道。 柳若昕此刻不敢抬眸,也不想抬头。 生前,你对我所做的那些事情,还需要我一一细数吗?如今倒是一副十分憋屈的模样,太后娘娘人这一生总归是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负责的。 “柳妃你好大的胆子,太后娘娘同你说话,你竟如此不理睬,当真是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太后娘娘跟前的王嬷嬷眸昵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若昕,再瞧着太后娘娘今个势有不责罚柳妃不能顺畅的架势,这才自作主张道。 太后这边如愿的点头,不过是微微点头,地上的宫女都不曾看到。 “来人掌嘴!”太后娘娘直接下旨。 王嬷嬷快速的带着两名宫女来到柳若昕的跟前,不等她有什么反应,王嬷嬷身边的两名宫女已经轻车熟路的将柳若昕双臂夹起,此刻她是想动都动不得。 沉月见状,自然是心急的很,娘娘可是刚刚怀孕之人。 沉月一急正要说话,却不想看到柳若昕的眼眸,眸子一收,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沉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嬷嬷张扇自家娘娘。 柳若昕也是骨头硬,硬生生的一声不吭。 可她越是这般太后娘娘就越发的动怒了。 “柳妃可是觉得哀家冤枉你了?”太后娘娘缓缓地由宫女扶着来到了柳若昕的身前。 柳若昕此刻半边脸都是红肿的,而且在地上跪了这么长时间,此刻已然有些体力不支了。 “太后娘娘责罚的是,是臣妾逾越了。”柳若昕再次跪拜。 太后娘娘,嘴角一扬,继续说道:“知道错,那边好,回去吧,哀家累了!” “是,臣妾告退。”柳若昕本想自己起身的,可却不想腿却不听使唤的险些跌倒。 柳若昕紧锁眉头,断断不能让孩子出事。 柳若昕拼命的想要站稳,可却还是有种摔倒的感觉,千钧一发之际柳若昕好像是被什么人抱住了,这才一瞧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皇上。 柳若昕脸色有些惨白,纳兰止颦眉紧锁的看着怀中之人。 “昕儿……”二字却透漏了皇上此刻心中的心疼。 “母后,昕儿又做错了什么?”这话是带着愤恨的。 曾几何时,太后娘娘还在想着,眼前的皇帝还是儿时那个总是听话的小孩子,可自打遇到柳若昕之后,她才渐渐发现,他早就不是那个会听话的孩子了? “怎么,皇上是在质问哀家吗?”太后娘娘脸色不悦的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半点没有退缩的看着太后,且道:“母后,昕儿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懂礼数,藐视哀家,这罪孰轻孰重,皇上应该清楚吧?”太后娘娘别头不再看着纳兰止。 这会纳兰止怀里的柳若昕,轻轻拉了一下皇上的衣衫,看着眼前一抹黄色的衣衫,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皇上,是臣妾……”柳若昕没等说话,便直接晕死过去了。 这会纳兰止哪里还会跟太后继续在这里争执,直接抱着柳妃走人。 太后看着瞬间在自己眼前消失的人,别说柳妃不懂礼数了,现在就连皇上都可以无视她了? 太后瞬间震怒,王嬷嬷在边上伺候着,且劝慰道:“太后您别生气,都是柳妃的过错,自打这个乡下女子来到后宫,乌烟瘴气的……” 王嬷嬷这句句说到了太后的心坎上。 此刻太后的眼眸里面出现了一抹杀意,且不动声色道:“此女留不得!” 绿荫殿。 “快传楚太医……”纳兰止将柳若昕放在榻上之后,紧握着她的芊芊玉手,半刻都不想离开。 此时晚秋在殿内,看着娘娘是被抱回来的,有些纳闷,却没敢过问。 倒是沉月见柳妃昏迷不醒,瞬间跪在地上,哭泣道:“皇上饶命,都是奴婢的过错,都是奴婢的错……” 沉月现在哭成一个泪人。 娘娘的身子前些时日本就没有痊愈,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现在被太后娘娘这般折腾,哪里承受得住,沉月心中着实过意不去,她知道若是自己方才在慈宁宫,说出娘娘怀孕的事情,太后定然会手下留情的。 “你有何罪?”皇上目光凶残的看着沉月。 但凡是伤害柳若昕的人,对于纳兰止而言都是敌人。 “娘娘、娘娘怀孕了……” “你说什么?”纳兰止瞬间起身,满眼的吃惊,拉着沉月怒斥道:“你再说一遍。” “尽早,奴婢发现娘娘不对劲,给娘娘号过脉,是喜脉,还没来得及找太医来诊治,就被太后娘娘唤去了,方才奴婢看到太后娘娘有意刁难娘娘,本打算说出来的,可是娘囊担心奴婢诊错,这才没敢让奴婢说出来,都是奴婢的错,若是方才说出来太后娘娘定然不会这般对我家娘娘的……”沉月是真觉得自个做错了。 当初若非是柳妃,她早就死了,今日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娘娘受欺负,却无能为力。 “臣、见过皇上!” “楚太医免礼,抓紧看看柳妃!” 此时纳兰止也不再跟沉月纠缠,楚廉钦福福身子上前给柳若昕号脉,半响楚廉钦才满脸笑容的跪下,且道:“臣恭喜皇上,柳妃娘娘是喜脉,之所以会昏迷是体力不佳,并无大碍,臣给娘娘开些滋补安胎的方子即可……” “柳妃当真怀孕了?”纳兰止脸上的笑容是抑制不住的。 “回皇上的话,千真万确!”楚廉钦再次俯身恭喜皇上。 纳兰止没有迟疑,直接来到柳若昕的身前,虽她还处在昏迷之中,可是纳兰止却很是深情的望着她。 “昕儿,你受苦了!”纳兰止这般柔情,在帝王家当真是不多见的。 楚廉钦看了不免有些为柳妃祈祷,一女子能得到皇上这般的恩宠,在后宫之中绝非好事。 柳若昕脸上的伤倒是无碍,不过是有些红肿,敷药之后不出五日便可消肿。 楚廉钦走后,沉月就在跟前伺候着,这会整个绿荫殿的人都知道自家娘娘怀孕的消息了,各个这脸上都出现了许久未见的笑容,不过在这一片祥和之下,晚秋的脸色却有些尴尬了。 沉月刚刚从娘娘的屋子出来,便看到了晚秋脸上那一抹不动声色的笑容,这笑容可不是在为娘娘高兴。 “晚秋姐姐,娘娘怀孕了,你难道不高兴吗?”沉月笑的跟个孩子一般。 柳若昕早就看出来了沉月是跟自己一般的人,为了报仇她可以很隐忍,所以在她知道她的身世之后,才会愿意帮助她。 “你在胡说什么,娘娘怀孕,那我岂会不高兴,快去后厨给娘娘准备些爱吃的东西过来,娘娘醒了定然是要饿的!”晚秋有些尴尬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慌张的直奔后厨。 沉月紧锁眉头看着晚秋的背影,希望娘娘猜测是错的吧。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柳若昕这才缓缓的张开了双眸。 等全张开之后,便看到了皇上那张俊俏的脸。 这张脸跟前世的那张脸重合了,当初的他那般的冷漠,不相信她的清白,任由其死亡,而今世的他却显得格外的温柔。 “皇上,臣妾怎么回来了?”柳若昕声音十分轻柔的对着纳兰止询问道。 这会纳兰止却含笑的看着柳若昕,将其手拿在手心里,不住的揉搓,好生溺爱,片刻才道:“爱妃,为何不告诉朕,你知道吗?若是今日你真的出事了,朕绝对不会好过的!” “皇上您都知道了?”柳若昕知道怀孕这件事情是蛮不住的,后宫之中这么多人想要她的命,若是不将怀孕的事情说出来,那这孩子恐是要死在无声无息中了。 柳若昕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在太后哪里受罚,皇上心急自己,跟太后翻脸,这样足以见得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这会自己还怀孕了,后宫之中谁人敢打着孩子的主意,就算是想要打着孩子的主意,柳若昕也断然不会让其成功的。 “都是朕的疏忽这几日让你受苦了!”纳兰止说着便将柳若昕抱在了怀中。 第九十四章 撞见 有皇上在,臣妾不辛苦。”万般的柔情,只是此刻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愤怒。 弘儿、是你吗? 这日头上,整个后宫都知道柳若昕怀孕的事情,且在第一时间就得知皇上给了绿荫殿前所未有的赏赐,虽不是地位上的提升,可是皇上给柳若昕的那些物件,每一样在风国都是独一无二的,后宫之中很多都不曾见过这些稀罕玩意。 秋銮殿。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凌天歌刚刚得知柳若昕被太后娘娘责罚了,这高兴劲还没过,且便听到嫣然给了她当头一棒。 “娘娘息怒,您先也怀有身孕,不能动怒的!”嫣然瞧着生怕娘娘再出现什么事? 凌天歌现在哪里还会顾忌这些,柳若昕怀孕了。 皇上本来就对她另眼相待,现在她还怀孕了,这不是将她的势头比下去了吗? “该死的,柳若昕你还真是好本事!”凌天歌那双凤眸含着杀气嫣然,在跟前伺候着大气不敢喘,生怕惹了这位娘娘,再将气撒到自己的身上。 “娘娘请用茶!”外边什么都不知道的宫女,这会过来给越妃奉茶。 凌天歌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准备喝茶,只是稍微抿了一口,且不想,瞬间越妃就将手里的茶杯甩在地上。 “该死的,贱奴才,你是想要烫死本宫吗?”凌天歌也不顾自己的身子起身直接给了那宫女一脚,且对着身边的嫣然道:“拖出去,杖毙!” 凌天歌本来就没处撒气,这可好,小宫女倒是赶巧了。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 小宫女刚来皇宫不久,却不想要命丧于此了。 在秋銮殿的院子里面,被杖责的时候,哭的声嘶力竭,不亚于鬼哭狼嚎,后宫之中很多的妃子都听到了秋銮殿这边的动静。 外边的谣言纷纷四起。 说什么:“越妃因为柳妃怀孕,动怒,在小宫女身上撒气……” “越妃要失宠了!” “柳妃真是好命!” …… 这些谣言,一一传进了凌天歌的耳中。 “将散布谣言者,都给本宫抓过来,本宫倒要问问他们,本宫是怎么个失宠的?”凌天歌恶狠狠的模样,让嫣然忍不住喉咙一紧,乖乖的去后宫之中找那些个挑事的宫女。 秋銮殿这边是血雨腥风的,反观绿荫殿倒是一片祥和,后宫之中的人都来纷纷道喜,心里乐不乐意的明面上总得过得去,就连皇后娘娘都亲自过来恭喜了,更别说其他的妃嫔,这么细细算下来,唯独越妃没有过来。 不过这越妃倒是心如明镜,且知道若是自己不过去会落人口舌,这才差嫣然过去了一趟。 “嫣然姐姐,今个怎么有空来我绿荫殿了?”晚秋看着嫣然,虽称呼是姐姐,可是却半点没有尊重的意思。 嫣然知道现在绿荫殿正得势,也就不敢多言,且福福身子才笑道:“晚秋妹妹,姐姐是代替越妃娘娘来给柳妃娘娘道喜来了,你也知道我家娘娘现在也怀着孩子,行动多有不便,怕饶了柳妃娘娘的兴致,这才没敢过来,日后我家娘娘身子稍微好些,便会亲自过来道喜 ……” 嫣然说着指着身后的宫女才道:“这是我家娘娘送给柳妃娘娘的,还请妹妹手下。” 晚秋见嫣然这般客气,这才微微点头笑道:“那妹妹就代替我家娘娘谢谢越妃娘娘跟姐姐了!” 送走嫣然,晚秋才进了柳妃的屋子。 只是此时在榻上的柳若昕看起来有些委屈。 此刻伺候在她边上的嬷嬷笑道:“娘娘,您也别总是想着要出去啦,皇上特意交代过,若是您的身子不能全好利索了,您是不能下榻的!” “徐嬷嬷,本宫知道啦,辛苦你啦!” 柳若昕嘟着嘴,虽有些不满,可却也不知道这都是纳兰止的事,所以她没办法只能隐忍,这会晚秋福福身子才道:“娘娘,是越妃派嫣然过来给您道喜来了!” “我这越妃姐姐是想要让本宫,亲自上门跟她分享本宫的喜悦吗?”柳若昕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晚秋。 十日后,柳若昕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徐嬷嬷也便回去了。 而纳兰止自打柳若昕怀孕之后,便日日留在绿荫殿,这日柳若昕依偎在纳兰止的怀里,玉手抚摸着他的胸前,且道:“皇上,眼下臣妾这身子自然是不宜侍寝的,皇上您日日来我绿荫殿,莫不是想要让太后怪罪于臣妾?” 柳若昕虽是在开玩笑,不过纳兰止何尝不知她是何意,只是更为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才道:“朕想去那个妃子哪里,难道还需要太后批准吗?” “臣妾自然不是这个意思,皇上您知道!”柳若昕撒娇的看着纳兰止。 “你呀,总是这般对朕,让朕有时候朕觉得你并不在乎朕?”纳兰止隐忍了多次,才敢直说。 要知道后宫的妃子,那个不是希望皇上能日日留宿,即便是怀孕了,也希望能霸占着皇上,可独独这柳若昕不同,虽也曾为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可是她那冷漠的性子,她那时不时释放出来的狠戾眼眸,都让纳兰止觉得她并不真实。 眼下她怀孕了,纳兰止这心里也算是放心了。 “皇上,臣妾若是不在乎皇上,又岂会假装大方,假装不在意,臣妾就是太在乎皇上了……” 后面的话柳若昕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啊,就是因为太在乎皇上了,前世的她死于非命,这一世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躲得过去,可却不想还是陷入了他的温柔之中,不过柳若昕已经不在乎这些,只要当初那些害死她的人都能解决,那她跟皇上在一起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自打怀孕之后柳若昕就变的越发的嗜睡了,这不稍微不留神直接在纳兰止的怀里睡着了。 纳兰止动作很轻的抱着她回到榻上。 “照顾好你家娘娘,朕先去养心殿批阅奏折,晚些再过来!”纳兰止跟沉月嘱咐一番,这才安心的离去。 等到柳若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询问一番才知自己睡着之后皇上就离开了。 “娘娘,约摸着皇上酉时就会过来了,您莫要着急!”沉月含笑的看着柳若昕。 倒是让柳若昕有些难为情了,眸睨了一眼沉月才道:“你这丫头现在是在取笑自己的主子吗?” “奴才不敢!”沉月跟柳若昕的相处模式就是这般。 二人对视一眼便笑了。 此时在外边候着的晚秋看着沉月跟柳若昕笑的如此开心,紧握自己的拳头,心里愤愤不平。 本来她才是柳妃跟前最为信任的宫女,可是自打沉月来了之后,她的地位好像是逐渐的下降了,虽然柳妃什么都没说,可是比较亲近的事情,现在都是沉月在跟前伺候着晚秋这心里自然是有些不平衡的。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楚国的太子现在正在御花园呢?听说他可是十分风流倜傥的……”晚秋站在柱子后面,听着宫女们都在议论楚国太子,心生一计,顿时眉飞色舞的看着柳妃的寝宫。 不多时晚秋已经来到了屋内。 “娘娘,今个天气较好,咱们去御花园转转吧?”晚秋福福身子直接跟柳若昕提议道。 柳若昕也是几日都不曾出去转悠了,这才被晚秋的话吸引了,对着沉月一笑才道:“本宫确实好几日都不曾出去转转了,那今个你们就陪着本宫出去转转吧!” “是,娘娘!” “是,娘娘!” 晚秋跟沉月陪着柳若昕很快便到了御花园。 只是这个时辰稍微有些晒,索性晚秋就让沉月去给柳妃娘娘去拿遮阳的物件,虽柳若昕觉得没必要,不过晚秋跟沉月却都觉得有着必要。 沉月被晚秋支走之后,晚秋才附身道:“娘娘,您到前面的凉亭先坐会,奴婢去给您那些点心来!” “好,你去吧!” 柳若昕在晚秋走后,直接去了凉亭。 倒是没想到自己这刚坐下,燕华也就跟着过来了。 “柳妃娘娘好久不见!”楚国的燕华太子嘴角上扬的对着柳若昕笑着行礼。 “原来是燕华太子,当真是好久不见了!”柳若昕有些奇怪,按理说楚国不过是来访,这些时日了早该回去了,怎么这燕华太子还没有离去。 这些日子都在跟凌天歌斗来斗去的,都是将这事给忘记了。 “听闻柳妃怀孕了,本太子给柳妃娘娘道喜了!”燕华说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物件,且继续说道:“这是我楚国最好的珠子,今日本太子赠予娘娘!” “燕华太子,您客气了,既然只是太子的贴身之物,想必若是本宫收下了多有不妥吧?”柳妃不知这燕华太子,到底想搞什么,所以刻意疏远了些! 倒是不想燕华太子直接拉着柳若昕的手,柳若昕一个没留神直接跌倒在了燕华的怀里。 第九十五章 挑事 你们在干什么?”纳兰止又在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的出现了。 柳若昕当真是觉得有口莫辩了。 挣扎着起身,才对着纳兰止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 “燕华,见过皇上!” 倒是人家燕华看起来不动声色,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爱妃,方才还喊着累,这会怎么就在御花园出现了?”纳兰止这摆明是不相信柳若昕! “皇上,臣妾醒过来,闲来无事便来御花园走走,不想偶遇燕华太子,太子听闻臣妾怀孕了,才想要将楚国最为珍贵的珠子赠予臣妾,不过臣妾觉得这珠子太过于贵重了,这才跟太子推诿,不慎跌倒……” 柳若昕不动声色的解释了方才的一番景色。 “虽这是本太子的贴身之物,可本太子觉得这物件跟柳妃娘娘甚是相配,皇上应该不会不许吧!”燕华说着将珠子拿在手里让纳兰止看。 脸色稍稍有缓和的纳兰止只是一瞬间,便面色凝重了,紧锁眉头的看着燕华,转而对着柳若昕道:“爱妃可喜欢这物件!” 柳若昕不知为何看着纳兰止的表情不对,思索过后才道:“想来燕华太子拿出来的定然是上等之物,只是可惜了本宫自幼生活在乡下,对着稀罕物件并不十分喜爱,所以就不劳烦燕华太子割爱了!” “燕华太子,你也听到了朕的爱妃不喜欢这物件,想来你也不必破费了!”纳兰止说着便招手让柳若昕来到自己的跟前。 纳兰止很是顺手的将柳若昕揽在怀中,旁若无人的亲吻柳若昕的额头。 眼下柳若昕是看明白了,纳兰止是怀疑她跟燕华太子有什么?还是说他觉得燕华太子对她有什么想法? “燕华太子,朕的爱妃,刚刚怀孕需要多休息,朕先回去了,你且自行在这里赏花吧!”纳兰止颇为幼稚的说完握着柳若昕的手边走了。 只是刚离开御花园,纳兰止便放开了柳若昕的手。 这会更为坐实了他吃醋想多的意思,柳若昕无奈摇头一笑,快速上前拉着纳兰止的手,且撒娇的说道:“皇上,可是不相信臣妾?若是此时跟臣妾生气,那岂不是中了别人的诡计?” 柳若昕这般一说,纳兰止也稍稍缓和了。 “身为朕的妃子,言行举止是否应该要注意些!” “臣妾保证,绝无下次!”柳若昕说着举起手指做出发誓的姿态。 纳兰止倒是被柳若昕的样子逗笑了。 二人倒是很快将燕华太子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翌日。 皇上去上朝,柳若昕才将沉月唤到跟前来,细细询问道:“昨日在御花园,你可瞧着晚秋了?” 柳若昕奇怪了,皇上回来的时候,沉月随后就到了,且手里拿着伞,可是说去给自己拿点心的晚秋,却双手空空的回来了。 柳若昕越发觉得晚秋有事瞒着自己。 想来昨日不就是晚秋提议去御花园转转的吗? “娘娘,可是想到了什么?”沉月也跟着神情紧张了起来。 柳若昕摇摇头,看看四下无人才继续说道:“本宫怀疑,皇上之所以会去御花园是有人刻意那么做的?” 柳若昕现在只是怀疑,她希望自己的怀疑不是真的,可是事情却越发的往晚秋身上靠了。 “娘娘,奴婢会注意的,您也不要胡思乱想了!”沉月生怕柳若昕想了对孩子不好,这才安抚道。 柳若昕只是点点头,便有些出神了。 “娘娘,越妃娘娘过来了!”屋外一个二等宫女来报。 柳若昕看了一眼沉月,先将御花园的事情抛之脑后了,且笑道:“这位越妃姐姐,终于是忍不住了。” “走,咱们去会会越妃姐姐!”柳若昕说着便让沉月扶着自己起身,去了前厅。 “姐姐,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身子可还好?”柳若昕先发制人的对着凌天歌笑道。 这凌天歌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了,且对着柳若昕道:“妹妹,真是折煞姐姐了,这可是嫌弃姐姐迟迟不来看望妹妹?” “姐姐说笑了,妹妹哪敢,姐姐不是怀着孩子吗?且月份比妹妹的要大,自然是行动不便,妹妹怎会在意这些?”柳若昕说着便招呼着沉月给越妃上茶。 二人好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越妃才提议道:“妹妹,可是多日不曾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柳若昕就知道凌天歌不惹出点事情来是不会撒手的。 微微点头无奈的叹气道:“是啊,姐姐,你说上次妹妹我冲撞了太后娘娘,这几日一直想着要给太后娘娘赔罪,可是碍于皇上总是不让妹妹出绿荫殿这才将此事耽误了,今个刚好姐姐在,要不姐姐陪着妹妹去慈宁宫看看?” 柳若昕本来就不是山多之人,既然凌天歌都提出来了,她倒要看看她准备玩什么把戏。 “既然妹妹都这般说了,那姐姐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凌天歌心里欢喜的很,就等着柳若昕这句话了,没想到她自己倒是直接入套了。 柳若昕让沉月伺候着她去的慈宁宫。 二人刚到慈宁宫,就看到王嬷嬷唉声叹气的从里面出来。 “王嬷嬷,您这是怎么,莫不是太后娘娘出事了?今个本宫是跟柳妃妹妹来给太后娘娘请安来的?”越妃对着王嬷嬷半点的没有看奴才的样子,倒像是看着自家人的姿态。 这般子佯装柳若昕可是做不来的。 王嬷嬷对着越妃福福身子行礼道:“老奴,见过越妃娘娘,还是娘娘您有心,知道来看看太后,太后这日头上一直喊着头不舒服,老奴这不刚刚找太医看过了,太医说是劳累过度……” 王嬷嬷跟越妃聊的有些忘形了,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当真如此关心太后,都忘记了柳妃的存在。 柳若昕反正也不在意,一直站在边上听着。 “幺,这不是柳妃娘娘吗?瞧、老奴这老眼昏花的,都不曾瞧见柳妃娘娘也过来了,这多日不见,老奴还以为柳妃娘娘不记得太后娘娘了呢?”王嬷嬷这冷嘲热讽的,柳若昕听着心里就不舒服。 冷笑一番才道:“那王嬷嬷,本宫看来是要跟太后娘娘谨言了,您既然都如此老眼昏花了,那还怎么伺候太后娘娘,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谁人来承担?” “你……” “大胆,王嬷嬷,怎可如此逾越,对柳妃娘娘指手画脚?”沉月率先张口,一句话瞬间将王嬷嬷震怒了。 “你一个笑笑的宫女,居然敢指责我?是不想活了吗?我可是太后跟前的老人……”王嬷嬷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柳若昕最看不得就是这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左右你不过也是一个奴才,凭什么沉月就比你低一等。 “王嬷嬷,您这话瞧着倒是本宫得给您道歉了,都是本宫管教不严,倒是不知道王嬷嬷在后宫之中是何位份,本宫宫中的一等丫鬟,倒也不能维护自己的主子了?”柳若昕一字一顿的看着王嬷嬷。 是说话来,这沉月确实是不能直接如此跟王嬷嬷说话。 不过眼下王嬷嬷以下犯上不将柳妃放在眼里,沉月身为柳妃跟前的人,自然是能说话的。 “娘娘严重了,老奴并无此意!老奴、不过是……” “还请而为娘娘进去,太后娘娘有请!”慈宁宫内的太后娘娘本来就是命王嬷嬷出来阻拦柳妃的,却不想柳妃越发的胆大了,居然敢让自己的宫女指责王嬷嬷。 太后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惩治柳若昕了,就算是怀孕了那又怎样,不过是宫中的一个妃子,怀孕那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眼下刚刚怀孕没多久就开始如此肆无忌惮,身后太后她岂能让柳若昕这般耀武扬威。 柳妃跟越妃对视一眼便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局,是越妃跟太后娘娘给自己设下的局,她早晚都得经历这一场,所以这一会柳妃看起来倒是比越妃更为笃定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便是重生之后柳若昕的处事原则。 王嬷嬷一听太后让其进去,瞬间抬高头的看着柳妃,眼眸里面尽是蔑视,柳若昕也不在意,只是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不禁腹诽:早晚本宫让你求饶都来不及! 一转眼几人已经到了太后娘娘殿前。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细细的品茶,好似没听到一般,过了片刻才对着越妃笑道:“歌儿,你来了”,来、来哀家身边坐,哀家好几日不见你了,甚是想念,身子可还好?”太后很是慈祥的看着凌天歌,就像是在跟自家孩子说话一样。 询问家长里短,而此时还跪在地上的柳若昕就像是被忽视了一般,太后压根就没将其当做是皇上的妃子,不然怎会如此的无视。 沉月跪在柳若昕的身边,看着自家娘娘额头上出现了细细的汗水,心疼不已,可却不敢动。 在临来之前柳若昕就已经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过了。 第九十六章 更为不待见 切记,待会不管太后怎么刁难本宫,你且都不能出手,知道吗?”柳若昕生怕沉月会坏事,所以在来的时候,早就很小声的嘱咐过了。 这会沉月只能敢怒不敢言。 “太后,歌儿没事,宫内的人照顾的很好,丞相那边有嫂嫂照顾着……”凌天歌跟太后嘘寒问暖。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辰,这太后才像是突然想起来地上还跪着一个人,且拍着自己的腿,笑道:“瞧、哀家这脑子跟王嬷嬷差不多了,记性不大好了,这都忘记柳妃跟着歌儿一起来的,你且也怀有身孕,快起来吧,若是让皇上知道定会责怪哀家的……”太后娘娘这一招先发制人,倒是比柳若昕使用的更为炉火纯青了。 沉月听到太后娘娘的画面,瞬间将柳妃扶起来。 柳妃此时双腿早就麻木了,根本就动弹不得,若不是沉月扶着估计早就倒在地上了。 “太后娘娘严重了,臣妾这几日身子不适一直都不曾过来请安,太后娘娘生气也是应该的?”柳妃故意将事情说成是太后娘娘故意为难。 这会太后娘娘有些恼火,瞬间动怒道:“柳若昕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哀家说话,你不要以为自己怀孕了,皇上对你宠爱你就可以在宫里横行霸道了,这后宫还是哀家说了算的!” 太后娘娘一动怒,所有的人都再次跪在地上。 柳若昕自然也不例外,且直接跪在地上,不甘示弱的回应道:“太后娘娘话都是您说的,这会又说是臣妾的错,臣妾还真不知道到底哪里做错了。” “莫……好大的胆子,王嬷嬷,以下犯上是何罪?”太后此时指着王嬷嬷,让她回答。 “大不敬!按照后宫的规矩是要是以仗行!”王嬷嬷一吐为快的看着太后跟柳若昕。 “柳若昕你可知罪?”太后此时双眼半点都不将柳若昕放在眼里。 柳若昕此时直接福福身子对着太后行礼道:“您是太后,您若是想要责罚一人,这人就算是什么都没做,也有错不是吗?所以臣妾无话可说。” 柳若昕一副十分受委屈的样子。 这会太后直接气的快要吐血了。 “太后息怒,妹妹这不刚刚怀孕吗?性子有些急了,您莫要跟她一般见识!”越妃此时扶着太后起身来到柳若昕的跟前。 二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柳若昕,尤其是太后摆明是来责难柳若昕的,这柳若昕即便是都看明白了,却也故意忍受着。 王嬷嬷刚一上前,刚碰到柳若昕,柳若昕瞬间躺在地上脸色凝重的看着王嬷嬷,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大胆奴才,就算太后想要责备臣妾,也轮不到你下手,若是本宫的孩子有什么事,本宫让你陪葬!”柳若昕说着便十分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沉月看到娘娘这般,瞬间大吼道:“传太医,快叫太医。” 沉月急乎乎的样子,让太后跟越妃真心觉得柳若昕是真的出事了,凌天歌不过是想要借着太后来杀杀柳若昕的锐气,倒是没想到真的害的她出事了。 太后也有些着急了,哪里想过柳若昕这般的不经折腾,不过是刚刚准备开始,她就直接歇菜了? 越妃此时也吓的不行,已经身子不适的她,这会也蹲下身子跟沉月一起看柳若昕。 王嬷嬷早就吓傻了,要不是她靠近柳妃是不会出事的,王嬷嬷知道就算是太后想要保护自己,皇上那边恐怕也说不过去。 不止是太医过来了,纳兰止也在第一时间过来了。 “母后,您难道不需要给朕一个解释吗?”纳兰止看着柳若昕脸色苍白,而且根本就是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 太后见皇上这般,瞬间不悦道:“皇上您是在质问哀家吗?” “难道朕不该质问吗?朕的妃子过来给母后您请安,可现在出事了,难道母后真的不需要说点什么吗?”纳兰止已经让楚太医跟沉月带着柳若昕回绿荫殿了。 越妃守在太后的跟前,福福身子且率先说道:“皇上,太后真的没做什么,只是柳妃妹妹自己体力不支这才晕倒的……” “是吗?那王嬷嬷为何吓成这般,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柳妃的事情?”纳兰止本来就生的一双凤眼,这会眼眸里面充满了厉色,王嬷嬷被吓的直接就蹲在了地上。 “皇上,老奴真的什么都没做,老奴不过是……” “不过什么?该死的奴才,不要以为有母后给你撑腰,你便可以为所欲为了,柳妃是朕的爱妃,而且现在还怀有龙胎,你一个奴才敢对柳妃动手,是活腻了吧?”纳兰止这眼见着就是不准备放过王嬷嬷的意思。 “怎么,皇上这是故意说给哀家听的吗?”太后气呼呼的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此时嘴角一扬才笑道:“母后,现在朕连责罚一个奴才都要母后过问吗?” “太后,皇上,还是先去看看柳妃妹妹吧!”越妃眼见着皇上跟太后马上就要因为柳若昕这个贱人吵起来了,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 纳兰止这么一听,自然是不再浪费时间,只是恶狠狠的对着身后的平安道:“平安,以下犯上,还得后宫的妃子,险些出事,打入辛者库,这辈子都别想出宫,也别想离开辛者库!” “奴才遵旨!”平安回复了纳兰止的话,且看着皇上出去之后,才让身为的侍卫带着王嬷嬷走人。 王嬷嬷见自己被打入了辛者库,自然是死命不想走的。 “太后,太后救救奴才……” 王嬷嬷拉着太后的衣裳,可此时太后哪里能救。 太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王嬷嬷被侍卫带走。 纳兰止走后,太后才震怒的对着越妃道:“歌儿,这柳若昕摆明是在离间我们母子,这是要让皇上记恨哀家呀?” 太后气的头晕眼花的。 越妃很是乖巧的让人将太后扶着来到榻前,且无奈的安抚道:“太后息怒,毕竟柳妃妹妹现在怀着孕呢?也不是有心的,太后您的身子要紧!” 越妃伺候着太后入睡之后才离开的慈宁宫。 此时整个后宫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柳若昕在太后的宫中昏倒,这边是凌天歌最想要的,这样太后会更加不喜欢柳若昕。 “柳若昕就算你怀孕了那又怎样,太后不喜欢你,你这辈子休想跟皇上和和美美!”凌天歌嘴角出现了邪魅的笑容。 绿荫殿。 “楚太医,柳妃怎么样了?” 纳兰止看着楚廉钦出来后,着急的询问道。 楚廉钦,福福身子行礼后才道:“皇上放心娘娘没事,只是劳累过度这才昏迷的,胎儿没事,只要多加休养,娘娘的身子定能恢复!” “好,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纳兰止让楚廉钦出去之后,才询问沉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沉月又气又心疼。 将事情前前后后都跟皇上说了一遍,纳兰止的俊眉就不曾舒展开,紧紧握着昏迷之中柳若昕的手,一直在喃喃自语。 “都是朕无能,无法保护你!” 纳兰止说完便不再言语,一直守在柳若昕的跟前,直到柳若昕清醒之后,纳兰止才紧张的询问道:“昕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柳若昕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比起之前却也红润了不少,摇摇头声音很小的说道:“臣妾没事,皇上放心吧!” “朕已经把王嬷嬷罚到辛者库了,她这把年纪了,在辛者库并不会好过!”纳兰止知道柳若昕这一次之所以会在慈宁宫直接跟王嬷嬷顶撞,就是因为之前她总是无视柳若昕,这一次柳若昕是势必要将王嬷嬷整垮,所以纳兰止这才在第一时间让平安解决了王嬷嬷。 “皇上,您是怎么知道臣妾的心思的?”柳若昕知道皇上刚到慈宁宫就责罚了王嬷嬷,莫不是这二人心有心灵犀了? “那王嬷嬷已经不止一次加害爱妃你了,朕若是还不清楚你这一次为何会与她生气,岂不是有些昏庸无道了?”纳兰止一直都派人在柳若昕的身边保护着她。 所以在柳若昕到了慈宁宫之后,他便知道了。 通过宫女的传话这也便知道了,王嬷嬷自打柳妃一到慈宁宫就开始处处刁难,所以纳兰止在赶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王嬷嬷处置了,不然柳妃这可算是白白受气了。 “皇上,您对臣妾的好,臣妾永生难忘!”柳若昕双眼有些微红,并不是她如此的想要哭泣,而是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怀孕了吧? 这会沉月也准备好了膳食。 纳兰止喂着柳若昕吃过饭之后,才抱着柳若昕入睡。 翌日。 柳若昕一觉睡到了巳时。 “沉月,什么时辰了?”柳若昕被沉月扶着起来,才缓缓的询问道。 沉月无奈叹气,一边给柳若昕洗漱一边回应道:“娘娘巳时了。” “怪不得我有些饿了!”柳若昕这般说着,就让沉月给自己准备些饭菜。 第九十七章 打探 这外边可有什么风言风语?”柳若昕知道昨日皇上将太后跟前最喜欢的嬷嬷责罚了,后宫必定是要有一场腥风血雨的。 “娘娘,您怎么知道有事发生?”沉月满眼笑容的看着柳若昕,且有些高兴的笑出声来了,笑够之后才道:“这外边都在说皇上现在最为宠爱的就是娘娘您了,就算是太后娘娘都没办法动您?” 沉月说着,却瞧着柳若昕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娘娘,您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沉月纳闷的询问道。 却不想柳若昕更为无奈的叹气,看着外边的景色,才道:“这并非是什么好事,这样只会让太后更加记恨我,日后太后那边本宫是躲不过去了!” 沉月一听这话,才算是回过神来,是啊。这个散播谣言者,难道就是为了让娘娘跟太后从明面上势不两立吗? “那娘娘怎么办该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 柳若昕拍拍沉月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想了,这才随着沉月去了前厅。 自打怀孕之后柳若昕就越发的爱吃了,沉月看着倒是觉得很正常,不过柳若昕却不想孩子还没出生自己就吃成一个小胖子,所以日下没事的时候,就会让沉月陪着自己在绿荫殿转悠。 自打太后那件事情之后,若非必然,柳若昕已经不怎么出自己的寝宫了。 免得再生事端,柳若昕觉得眼下躲着还是有必要的。 当然也多亏了皇上,若非是皇上下旨,柳若昕还真躲不过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安来颁的旨,说是柳若昕身子不适,又怀孕了,所以皇上命其在绿荫殿好生养着,若是无事便可不必出寝殿给太后娘娘请安,所这明面上已经让柳若昕跟太后势不两立了,不过柳若昕倒是乐的清闲。 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眼下孩子是最为要紧的。 这道旨意一下,柳若昕也就不用去见自己不想见的人了。 这日柳若昕在宫殿内等着皇上,可却迟迟都没有等到纳兰止。 柳若昕有些纳闷,这都五日了,按理说纳兰止应该会日日前来才对,可这几日都不见纳兰止,她便开始心生疑惑了? “沉月,皇上这几日都去了谁的寝宫?”这应该是柳若昕第一次询问皇上的去想,沉月想着娘娘定然是担心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着急。 沉月行礼才道:“听闻这几日皇上都去了秋鸾殿那边!” 沉月说完便不敢在说话了,只是伺候在柳若昕的跟前,帮忙扇风。 这怀孕的人最容易感觉热了,柳若昕也不例外。 “不应该呀?”柳若昕喃喃自语的看着寝宫里面前些日子皇上命人栽种的花束。 那日皇上以皇上不能见风为由,不让其去御花园了,这不才在绿荫殿做了一个小小的花园,以供柳若昕欣赏。 只是不过五日就有些物是人非了。 “娘娘宫里面都在传,是因为您得罪了太后娘娘这才失宠了,还说就算是您怀孕了,也不顶用……”沉月越说越生气,有些来劲了。 柳若昕看她这个架势,这是要出去跟人打架的姿态。 柳若昕瞬间无奈摇头笑道:“你这丫头是不想活了,外边的风言风语,你还当真了,若是被外边的人瞧见,定会以此说事的,你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柳若昕已经不拿沉月当外人了,所以说话什么都的也自然不避讳。 倒是沉月,气呼呼的嘟嘴不满道:“娘娘,这可是在咱们绿荫殿,我若是还不能发泄发泄,那岂不是要被活活憋死了?” 沉月倒是跟小孩子一样,柳若昕羡慕的很。 |“好了,跟本宫说说便是了,莫要出去说,皇上自有自己的安排!”柳若昕打断了沉月的话,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沉月自然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索性也就不再说了。 这几日绿荫殿倒是清闲的很,无人再来道喜,只是没想到那林允宛居然来了。 柳若昕抿嘴一笑,凤眸里面尽是让人无法察觉的笑容,让沉月扶她起来,才道:“看看咱们这位宛妃来做什么?” “是,娘娘!” 沉月跟柳若昕很快就来到了前厅。 这会前厅内倒是热闹的很。 林允宛,此时对着自己跟前伺候的宫女嘲讽的说道:“你们别看现在柳妃是怀有身孕,可有什么用,这不还是被冷落了吗?” 宛妃旁若无人的说着,就像是在自己的寝宫一般。 “宛妃姐姐,这是特意过来嘲讽妹妹的吗?”柳若昕早就看到林允宛了,只是看到她在说自己,这才躲避了一会。 林允宛却半点都没有因为见到柳若昕而变得有些不自在,反倒是更为肆无忌惮了,且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继续嘲讽的说道:“幺,柳妃妹妹你还能出来呀,我以为你现在已经命入膏肓了呢?” “宛妃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诅咒妹妹吗?”柳若昕随即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林允宛这副找事的模样,心里却也有些开心了。 多日来都没有什么新鲜事,这林允宛就权当是来给柳若昕解闷来了。 “柳妃妹妹,可别这么说,姐姐可没有这个意思,这不是瞧着妹妹这几日被皇上冷落了,想着心里肯定憋屈,这才过来安慰安慰妹妹的,只是没想到妹妹这般的不识趣……”林允宛无奈的叹气,险些柳若昕就真的相信了她的话。 “那妹妹还的多谢姐姐了!”柳若昕不想跟林允宛继续废话了,起身直接对着沉月继续说道:“本宫累了,沉月送姐姐回去吧!” “是娘娘!” 沉月起身直接将林允宛请了出去。 林允宛在临走出寝宫的时候,且对着不远处的柳若昕道:“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皇上都不过来看你了?” “多谢姐姐提醒,妹妹自然会注意的!” 柳若昕在沉月将林允宛送走之后,才陷入了沉思。 林允宛这个没脑子的,难道是已经开始了? 她对自己的陷害计划,现在就开始了? 当初的一切历历在目,柳若昕是不会忘记的。 “沉月,你现在去把东方城请过来,就说本宫想要感谢他上一次的帮助!”柳若昕说完,沉月虽然有疑惑,不过却还是转身出去了。 柳若昕在沉月马上走出绿荫殿的时候,将其喊住,且道:“务必要小心些,不要让其他人瞧见。” “是,娘娘放心,奴婢明白!”沉月说完直接走人了。 柳若昕却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很显然方才林允宛就是来臭显摆的,不过柳若昕倒是有些感谢林允宛了,要不是她这么一来,柳若昕还真意识不到这个该死的女人已经开始动手,想要陷害自己了。 不过现在柳若昕还不是很确定,必须先确定之后,才能行动。 前世自己被当做是楚国的细作,就是林允宛从背后搞鬼的,这一次她定然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 半个时辰之后,沉月带着东方城悄悄的回到了绿荫殿。 “属下见过娘娘,娘娘找属下前来所为何事?”东方城显得跟柳若昕有些疏远。 在东方城看来柳若昕虽跟其他的后宫娘娘有所不同,可毕竟是皇上的女人,自己还是稍稍注意的好。 “东方,本宫问你近来皇上是否在查楚国细作的事情?”柳若昕直入主题,东方城一脸吃惊的看着柳妃娘娘。 就算他现在没有回到,只是看他的表情,柳若昕已经知道真相了。 “你不用觉得为难,本宫知道皇上近来之所以会疏远本宫,定是出事了,而今日宛妃居然来找本宫,说本宫应该会知道为何皇上会跟本宫疏远,东方侍卫,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柳若昕故弄玄虚的说着。 前些日子她跟燕华太子在御花园的事情,虽柳若昕分析是晚秋所为,可毕竟后宫的人都是人多口杂的,这件事情定然不胫而走,就算皇上什么都没说,可是用心之人加以利用,也不是不可能的。 柳若昕在太后那受伤之后没两天,楚国传来消息说是有人在风国皇宫给他们的太子燕华做内应,所以燕华太子才会迟迟不归,为的就是想要打入风国内部,彻底的瓦解纳兰止。 这样一来,自然这个细作,就是眼下纳兰止最为关心的事情了。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定然是林允宛那边不小心得罪了燕华太子,这才使得燕华太子出了这步险招。 当然这些都是柳若昕根据前世发生的事情所做出来的推测,到底是不是这样的,柳若昕还需要加以验证。 “是,娘娘!”东方城,想着柳妃既然都问到这个地步了,他没有理由继续说谎。 第九十八章 终于开始了 好,本宫知道了,本宫是要给你一个线索,本宫跟燕华太子的事情人人都知道,你说若是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应该不难吧?而宛妃居然知道本宫现在被皇上冷落是因为皇上怀疑本宫是楚国的细作,那本宫想知道后宫之中是否人人都知道皇上怀疑本宫?”柳若昕走到东方城的跟前,示意他起身,此刻二人对视着。 柳若昕的眼睛充满了真诚,而东方城却不敢直视。 半响,东方城才福福身子道:“属下明白,还请娘娘放心!” 有了东方城这句话,柳若昕自然是放心的。 他的能力,柳若昕岂能不清楚,前世的救命恩人,这一世柳若昕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他出事了! 沉月在东方城走后,才扶着柳若昕用膳。 晚秋在此时出现,对着柳若昕行礼,可是眉宇之间却带着一丝丝的不恭敬,柳若昕无奈摇头,心想:“前世自己最为信任的人便是晚秋,当初怎么没有发现晚秋的不对劲?” 不过这一次柳若昕死里逃生已经不会忽视任何的可疑之处了,所以晚秋的不对劲,也被柳若昕列入了怀疑的范畴。 “晚秋,这几日本宫见你脸色不对劲,可是出什么事了?”柳若昕不动声色的询问道。 正在伺候着的晚秋被柳若昕这么一说,瞬间有些尴尬的挠头,过了一会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娘娘、晚秋没事,只是可能这日头有些晒所以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要多休息,本宫有沉月照顾着,你且去休息吧,莫要像那日在御花园那般说要给本宫拿点心,却忘记给本宫拿了?”柳若昕这是有意无意的点出御花园的事情,为的就是看看晚秋的反应。 晚秋身子一颤,拿在手里的茶杯直接被摔在了地上。 “晚秋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若是烫到娘娘那该如何是好?”沉月十分不满的将晚秋推到一边,便让身后的宫女开始收拾。 “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那日见到皇上神色匆匆……”晚秋眼睛左看右看的,就是不敢看着柳若昕的眼睛。 柳若昕已然心知肚明了。 柳若昕收敛了自己心中的这份疑惑,且笑道:“本宫,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开去休息吧,本宫没事!” “是娘娘,奴婢告退!” 晚秋走后,柳若昕才叹气对着沉月道:“日后看好晚秋这边,莫要出什么岔子!” “娘娘放心,沉月明白!” 这次约见东方城之后,不出三日,皇上就再次踏入绿荫殿了。 柳若昕知道这跟东方城脱不开关系。 一抹黄色的衣裳,修长挺拔的身姿,让柳若昕有些忘我,却硬生生的摇头将自己拉回到现实。 “臣妾见过皇上……”柳若昕刚准备行礼就被纳兰止制止了。 远远的看着她身着一抹淡绿色,清雅,身上没有那种浓艳的香味,有的是一种沁人心脾的芬芳,不止是何等香,还是柳若昕身上自带的体香,总之这响起让纳兰止禁不住想要将眼前的女子抱入怀中。 “朕怠慢爱妃了,这些日子朕都不曾来看过爱妃,爱妃可又怪过朕?”纳兰止不仅没有让柳若昕行礼,且直接旁若无人的将其抱在怀中。 平安跟沉月都禁不住笑了。 此时柱子后面,有一抹让人不曾察觉的愤恨,却油然而生。 这柱子后面的主人,此时对柳若昕越发的恨了! “臣妾,为何要怪罪皇上?”柳若昕小鸟依人的依偎在纳兰止的怀中。 这一刻柳若昕有些贪婪的想要时间停留,若是没有那些前尘往事,没有那些争宠的事情存在,她跟纳兰止是否能如此携手一生。 “爱妃,何时开始跟朕如此生疏了,可是当真怪朕?”纳兰止绕来绕去的再次绕到这个问题上了。 柳若昕是何等聪明之人,岂能不知纳兰止的意思,摆明就是想要跟她讨论宛妃那个问题,柳若昕只能迎战。 “皇上,您知道臣妾找过东方城是不是?”柳若昕此时正襟危坐的看着纳兰止,也顺势离开了他的怀抱。 “朕的属下自然会告知此事,只是朕想知道对于细作这件事情,爱妃有何想法?”纳兰止突然变得饿十分严肃,面无表情,让柳若昕看了不免有些心惊。 当真是帝王家的人,见惯了这些是是非非,对于他身边之人,他多半是不信任的吧? “臣妾跟燕华太子的事情,皇上是否相信只是巧合?”柳若昕不怕死的再次提及此事。 其实她自己很清楚,若是不提,那才叫有事! “昕儿说的,朕都相信!”纳兰止是真心选择相信柳若昕,虽然眼前的女子,有太多太多让他不解的地方,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无法割舍,索性自然这一次已经排除了她的嫌疑,纳兰止也就不再想这些事情。 “臣妾多谢皇上,对臣妾的信任,其实上次在御花园跟燕华太子相遇确实是偶然,可是臣妾发现有人有意无意的总是想要将臣妾跟燕华太子扯到一起,所以臣妾就留心了……”柳若昕并未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知道皇上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那爱妃觉得宛妃是楚国的细作吗?”纳兰止如此直接的询问,倒是柳若昕不曾想到的。 这会柳若昕瞬间跪在地上。 纳兰止可是十分心疼的,直接将柳若昕扶起来颦眉不悦道:“朕不是说过吗?只有你我二人无需如此拘谨。” 纳兰止对柳若昕越是这么好,柳若昕这心里越是七上八下的。 “皇上,是要听臣妾说实话吗?”柳若昕知道林允宛就是楚国的细作,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真凭实据,所以空口无凭,现在的她根本什么都不能说! “当然,若非如此朕也不会问你?”纳兰止很是认真的在等着柳若昕的回答。 这会柳若昕且再次做躬正经道:“宛妃是不是细作,臣妾相信皇上心里自然有定数,臣妾多说无益,只是臣妾知道人心隔肚皮,所以还请皇上务必小心任何人!” “包括爱妃你吗?”纳兰止倒是反应很快。 柳若昕微微点头,面带笑容的算是回应了。 “朕,就是喜欢你这股子真诚!”纳兰止不想再去深究柳若昕背后的秘密了,他想若是她想说自然会说的。 这一日纳兰止除了上朝、议政,其余的时间都留在了绿荫殿。 ……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林允宛方才还懒洋洋的坐在贵妃椅上,这会听到小宫女的回话,瞬间就暴躁如雷的起身。 小宫女见宛妃这般激动,瞬间跪在地上,很是识趣的继续说道:“宛妃娘娘,您莫要动怒,皇上不过是一时新鲜……” “该死的奴才,皇上若真是一时新鲜,会去绿荫殿去那么多次吗?”林允宛不是傻子,那日自己明明是将柳若昕跟燕华太子私通的证据留给了皇上,为何皇上更为宠幸柳若昕了? 林允宛实在是想不明白。 “娘娘,平安公公来了!”身边伺候的一等宫女满脸笑容的进来禀报。 “那还等什么,快扶着本宫出去!”林允宛满眼笑容的出来迎接平安。 心想定是好事有事要宣布吧? 林允宛心里想了很多很多,只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平安并非是来宣布什么好旨意的。 “宛妃接旨……” 平安轻咳一声,对面的林允宛跟寝宫内所有的宫女便都跪在了地上,等到平安宣布旨意。 “……” 平安的话,前半部分都进入了林允宛的耳中,可是后半部分,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皇上不是来奖赏的? 那日林允宛破釜沉舟的,将柳若昕跟燕华私下见面的证据交给了皇上,却不想被责罚的居然是自己? “凭什么,为何要让本宫在寝宫禁足,足足一月?还削减月钱?”林允宛不等平安说完直接起身怒斥。 平安抿嘴,有些嘲讽的说道:“宛妃娘娘,您自个做了什么,您自个应该很清楚吧?” “你、你一个狗奴才,居然敢这么跟本宫说话?”林允宛是真的有些恼羞成怒了,直接跟平安怒怼,且都忘记了眼前之人可是皇上最为信任的公公,虽只是一个太监,可却是纳兰止最为亲近之人。 “咱家逾越了,还请娘娘赎罪,娘娘若是有什么怨言,那便等一月之后再找皇上诉苦吧!”平安说完爱答不理的直接离开了。 平安刚走,宛平殿的大门边被死死的关上了。 “该死的柳若昕,你到底做了什么?”林允宛实在是想不明白,而眼下根本就不允许她去想这些事情。 林允宛瞬间老实了不少。 都被禁足了,而且皇上摆明是不想听她的解释。 诏书里面说什么宛妃搬弄是非,看来纳兰止自打一开始就没有相信她的话,她现在还能怎么办? “娘娘,您莫要生气了,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绿屏看着娘娘,这失落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了。 第九十九章 猫鼠横行 绿屏,你说本宫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如此直接的跟皇上表明本宫的立场,这才落的如此下场,看来一月之后,本宫得改改了,不能如此直接了,想要让柳若昕那个贱人的命,还是你说的对得从长计议!”林允宛眼眸之中出现了狠戾的眸光,绿屏瞧着心里开始打怵。 “是啊,娘娘……”绿屏跟在林允宛身边这么久了,自然是了解娘娘的脾气,三言两语便让林允宛消气了。 林允宛陷害柳若昕的事情不胫而走,此时柳若昕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的。 “沉月,你没跟本宫开玩笑吧,林允宛真的如此愚笨直接跟皇上说本宫与燕华太子走的很近?”柳若昕一边笑,一边询问。 沉月此刻也笑的不成样子,且还不忘点点头,算是回答了柳若昕的话。 此时柳若昕才算是明白,原来猪对手还真是不少。 林允宛被禁足了,这倒是好事,眼下也就只剩下凌天歌了。 柳若昕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深知凌天歌那个恶毒的女人自然是不会放过她跟她的孩子。 眼下要做的就是预防跟主动出击。 柳若昕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边的晚霞,落日之下的绿荫殿充满了生机,可就在几日前,她怀着身孕险些就被赶出绿荫殿。 身在后宫,每日都是如履薄冰的。 哪日若是你不得恩宠,不止是皇上不再待见你,就连你寝宫内的小宫女,都会变得冷嘲热讽,更被说内廷了,生活起居都成问题吧? 人心总是如此,经历过一番的柳若昕,已经在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离开。 “娘娘,你怎么了脸色如此的难看?”沉月瞧着方才还在大笑的柳若昕,此时却显得有些凄凉,禁不住担忧。 刚缓过神来的柳若昕对着沉月浅浅一笑,摸着自己的肚子,满眼慈爱的笑道:“本宫没事,只是希望本宫的孩子能顺顺利利的出世!” “娘娘,您放心,沉月的命是您救的沉月就算是死都会护住您跟小主子的!”沉月这般一说,柳若昕心里颇感安慰。 只是一打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的晚秋,同样是伺候在跟前之人,为何晚秋会变得如此陌生? “沉月,本宫不要你死,咱们都要活着,而且还要报仇!”柳若昕知道沉月跟自己很像,所以跟她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沉月谢过娘娘,沉月自会谨记娘娘的话。” 当然林允宛被责罚的事情,知道的可不止是绿荫殿,慈宁宫那边现在也是暴躁如雷的。 在太后看来自打柳若昕入宫之后,后宫被弄的乌烟瘴气的。 “太后您莫要生气了,要说,也只能说是柳妃妹妹运气好,能得到皇上的恩宠,这才有些恃宠而骄了,柳妃妹妹应该是无心的……”凌天歌还是大度的在太后跟前给柳若昕说着好话。 “歌儿,你这般的忍让,怎能得到皇上的心,明明是你先怀孕的,却让柳若昕那丫头夺了风头哀家气不过呀!”太后有些心疼的握着凌天歌的手. “歌儿,哀家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这眼看着日子就要临近了,莫要再生什么事端了,柳若昕那边哀家定然不会让她好过……”太后这会就像是在跟凌天歌承诺一般。 此话一出足以见得太后对凌天歌的宠爱了。 “太后,歌儿不想这样,可是歌儿心里难受……”凌天歌想着柳若昕比自己地位好像是更高了,虽然都是贵妃,可她不管是月钱还是在被皇上宠幸的次数上都比她这个入宫多年的妃子要多得多。 凌天歌一直都在隐忍,假装置身事外,可是现在的她却有些忍不住了。 凌天歌此刻哭成一个泪人,满腹的委屈,像是隐忍了许久今日也不过是一时没忍住这才对着太后哭泣。 太后看着越发的心疼了,且无奈的看着跟前,以往这个时候王嬷嬷早就过来伺候着了,可是自打上次王嬷嬷被贬入辛者库之后,太后瞧着自己跟前的那几位嬷嬷,各个都不顺眼,独就是王嬷嬷稍稍顺眼些。 “哀家不会让柳若昕的孩子顺顺利利出世,若是如此那还了得?”太后这句话不知是对凌天歌说的还是对自个说的。 凌天歌一副被吓傻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太后。 太后紧锁眉头对着跟前的嬷嬷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为首的嬷嬷带着其余的人都出去了。 此刻只剩下太后跟凌天歌了。 “太后,您方才说什么?”凌天歌自然知道太后将所有人都屏退左右是为了什么,此时若是不抓紧时机将这件事定下来,恐太后不过是说说而已。 “哀家现在交给你一件事情,你必须办好,而且还是关系到你日后的,你且好好想想是不是要帮助哀家?”在太后的心里凌天歌是一个不会参与勾心斗角之人。 所以这个时候太后怕的是凌天歌会拒绝自己。 “太后,只要是您吩咐的歌儿就算是死也会照办的!”凌天歌十分体贴的看着太后。 太后这才满意的笑了,压低身子在凌天歌的耳边说了好一会。 太后说话故意留一半,可她知道凌天歌明白自个的意思。 “太后、臣妾明白,臣妾一定会照做的!”凌天歌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才对着太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离开慈宁宫之后的凌天歌,就连走路都变的愉悦了。 嫣然瞧着娘娘这般,便也知道定是从太后哪里得到了什么好的消息,这才有些肆无忌惮的询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太后,说了咱们风国的后宫许久不见猫啊、鼠的,也不知这些东西都去什么地方了?”凌天歌说完对着嫣然浅浅一笑。 都说回眸一笑百媚生,却不想嫣然只感觉自家娘娘的笑容有些触目惊心。 待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岂能不知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娘娘最大的敌人就是柳若昕了,而猫鼠难道不是孩子最大的天敌吗?尤其是怀孕前期。 “娘娘,嫣然明白了,定不会让娘娘失望!”嫣然恭维的附和着笑道。 二人回到秋鸾殿便开始着手准备柳若昕那边的事情,打定主意要让柳若昕一尸两命,只是猫鼠自然是无法实现的! 所以眼下凌天歌势必要想更多的法子,现在的她委实有些急功近利了。 “娘娘,您的身子要紧,这些事情奴婢来做就是了!”嫣然看着凌天歌日日跟她在看怎么才能让怀孕的人在孩子不曾足月的时候就没了。 “本宫有数,你忙你的!”凌天歌这都道了痴迷的状态。 反观绿荫殿那边,各个脸上都是人面桃花的,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皇上日日守在跟前,无人敢靠近柳若昕。 因为皇上这般的守护,柳若昕险些就忘记了,还有人虎视眈眈的在盯着自己。 这日,皇上下朝之后迟迟未归,柳若昕心生疑惑,这才差人去养心殿询问。 沉月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才过来的,满头大汗的沉月,让柳若昕禁不住颦眉,且招呼她坐下之后才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如此的慌张?” “娘娘,那楚国太子太欺负人了?”沉月说着就气呼呼的开始饮茶。 晚秋在边上看着,这一幕深深的触动了她。 “大胆,沉月,你怎能与娘娘平起平坐,快起来!”晚秋说着也不顾沉月在喝水直接将其拖起来。 沉月一个不留神直接被呛到了。 “好了,晚秋,沉月不过是口渴而已,你们就莫要跟本宫生分了!” 柳若昕虽是在跟晚秋说咱们,可是话里话外,在晚秋听来,不过是给沉月的无礼找借口。 “是、娘娘,晚秋知道了!”晚秋憋着嘴,心里莫大的委屈,在一瞬间都被咽下去了。 柳若昕觉着屋内有些尴尬,眸子一转才道:“晚秋,你去让后厨的人给本宫准备些膳食来!” 晚秋知道柳若昕这是在支开自己,索性没说话,只是福福身子就离开了。 沉月这才摸着自己嘴角的水渍,嘟嘴对着柳若昕道:“娘娘,是不是奴婢做错了?” “沉月过来!”柳若昕招手让沉月来到自己的跟前,且拉着她的手,就像是看着自家亲人一般,叹气一声才笑道:“沉月,本宫虽跟你位份上有差别,可你我二人所经历的的其实不经相同,本宫对你就像是对自家姐妹一般,所以日后你也莫要跟本宫生分了,不过既然晚秋说了那日后有旁人是咱们就稍稍注意些好了!” “是,多谢娘娘!” 沉月满眼泪水的看着柳若昕。 许就是在这一刻沉月决定了,此生不管发生何事,她都不会背叛柳若昕。 “好了,方才你说楚国太子太欺负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若昕见处理的差不多了,这才说到了正事上。 沉月被柳若昕这么一问,才瞬间想起来,拍着自己的脑袋,说着糊涂,才将自己打探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柳若昕说了一遍。 第一百章 略施小计 这楚国太子看来是势必要在咱们风国得到些东西呀?”柳若昕不记得前世有过这么一出了,看来自己的出现也改变了一些事情。 沉月方才打探到,楚国太子说自己身子在风国皇宫感染了恶疾,楚廉钦都给瞧过了却什么都没有瞧出来。 燕华以此为由,说是风国的皇帝故意为难他。 纳兰止那会是这等小人,可是有心之人听了,还是会相信的,不过半日的时间,不止是皇宫就连外边都谣言四起。 “难道咱们的皇帝真的这么害怕楚国吗?如此明目张胆的对楚国太子下手?” “这么看来皇上还真是一个无用之人……” “大胆刁民,竟敢妄议皇上,该当死罪!”巡逻的官兵,听到了这样的言论,自然是有些把持不住了,直接将这些散播谣言之人关入了死牢。 京兆尹得知此事便直接跟丞相禀报了。 丞相第一时间来到皇宫跟换上汇报此事。 纳兰止有些微微动怒,不过却并未表露出来。 纳兰止背对着丞相,眉宇之间尽是厉色,过了片刻,纳兰止才转眸看着身后的丞相道:“这些事情丞相你处理就好了,朕无暇顾及,现在楚国太子非说自己有事,那朕要是查不出什么事情来,岂不是要让楚国的人抓着咱们风国的把柄了?” 纳兰止知道这摆明就是一计。 “老臣明白,城内已经封锁了消息,应该不会再有谣言传出,只是宫里?”丞相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可纳兰止又岂会不知他是何意。 “这就不用丞相操心了!”纳兰止对丞相摆明就是不待见。 此时丞相只能退身离开皇宫。 本来是想要借机看看越妃跟自己的儿媳的,可是却被纳兰止告知,现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后宫,丞相只能走人。 秋銮殿。 “娘娘,现在皇上一直都在处理燕华太子的事情,已经有几日没去绿荫殿了!”嫣然一边给凌天歌扇风,一遍将自己收集来的信息同凌天歌讲。 凌天歌这才百无聊赖的坐在贵妃椅上,优哉游哉的笑道:“那又如何,皇上处理好了楚国的事情,还是会对柳若昕百般宠爱的……” 凌天歌不死心,当初自己为了陷害柳若昕搞出滑胎的事情来,可最后却让她逃过一劫,反倒是将陈娉婷害的死无全尸。 凌天歌本就没有怀孕,不过是一出好戏,可却功亏一篑了。 现在自己的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若当初自己真的怀孕的话,那这会估计早就显怀了吧? 凌天歌想到这里,便对柳若昕加深了恨意。 “柳若昕,现在皇上无暇顾及你,我看你怎么保全自己!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找人放在御花园跟绿荫殿,切记找一些不会出卖本宫的人,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那个小宫女不小心将这些畜生带到了宫中,死不足惜……” 在凌天歌看来一切能绊倒柳若昕的事情都是可以做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不择手段。 哪怕是牺牲小宫女,这对于凌天歌而言已经是最小的牺牲了。 “是,娘娘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嫣然说完便半弯着腰走出了秋銮殿。 “孩子,母妃会给你找一个伴的……”凌天歌像是神经病一般,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了这么一句话,若是此时她跟前有人,估计早就被吓死了。 绿荫殿那边,柳若昕将楚廉钦唤了过来。 “楚太医,你当真查不出燕华太子到底是怎么了?”柳若昕才不相信,楚廉钦是谁?他的师傅可是独一无二的神医,而楚廉钦又是其最宠爱的弟子,岂能会查不出来。 “娘娘,臣无能!”楚廉钦,没想到柳若昕会直接将自己找来询问这件事情。 “是无能,还是不敢说?”柳若昕觉得事有蹊跷,这才步步紧逼。 楚廉钦,抬眸看着柳若昕那双冷色的眸子,虽充满了冷气,可是却带着一丝真挚,那双眸子灵动的像是会说话一般,让此时楚廉钦,无法说谎。 “娘娘是如何得知的?您还知道什么?”楚廉钦,紧锁眉头的,颇为无奈的回应道。 果真如此? 柳若昕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燕华太子莫非是中毒了?这毒只有你的师傅能解,若是要说是谁下的毒,莫过于毒王最会使用这种毒了对不对?”柳若昕结合前世所发生的事情,不难推敲,这事跟毒王脱不了关系? “娘娘……”楚廉钦,瞬间跪在地上,死命的磕头,却不说话。 柳若昕扬扬下吧对着沉月,沉月也变点点头直接将跪在地上的楚廉钦扶起来,道:“楚太医,您先起来,我们娘娘没有责备您的意思。” 楚廉钦这才起身对着柳若昕,越发的想要知道这位柳妃的真实身份了。 “娘娘,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楚廉钦,也不在乎眼前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现在的他只想知道真相。 “很难吗?这世间,能让楚太医什么都不说的,也只有这俩人了,本宫能查得出是谁下的毒,不过应该不是毒王,毕竟这是风国的后宫,并不是什么来去自如的地方,毒王是进不来的,本宫想着定是燕华太子自己所为,为的不过是陷害皇上……”柳若昕根据自己的分析,直接跟楚廉钦明说了。 楚廉钦,没想到柳妃会说出这话。 “那臣想多了?”楚廉钦老怕这件事情跟师傅有关,所以才说什么都查不出来,倒是没想到给皇上惹了这么多的麻烦,现在楚廉钦委实有些自责了。 “楚太医,你也不用自责,这件事情怨不得你,本宫只是怕楚太医因为自己的心思,而耽误正事……”柳若昕这话已经足够明显了,楚廉钦又岂能听不明白。 楚廉钦瞬间对着柳妃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娘娘提醒!”楚廉钦当真是感谢柳若昕的。 “楚太医客气了,本宫不过是不想皇宫之中再生事端,若是皇上问起,这件事情楚太医可忽略不计……”柳若昕不想跟楚廉钦之间有太多的纠缠,这一次若非是因为牵扯到了纳兰止,柳若昕也不会找楚廉钦了。 “娘娘,放心臣明白!” 楚廉钦从绿荫殿走后,直奔养心殿。 “楚太医,你的意思是,燕华太子有可能是中毒了?”纳兰止瞬间从龙椅上起身。 楚廉钦微微点头才道:“皇上,微臣研究了几日,只有这一个可能了,臣想要再给燕华太子诊治一次……” “好,爱卿你去吧!” 纳兰止跟平安等在了外边,不出半个时辰,楚廉钦从屋内出来之后,神色显得十分轻松。 “皇上放心,燕华太子并无大碍,中毒了、且所种之毒根本就不是在我风国所种……”楚廉钦这般一说,纳兰止也稍稍安心了。 “爱卿的意思是,燕华太子在来风国之前已经中毒了?”纳兰止也委实反应很快,片刻便明白了楚廉钦的意思。 “是!” 纳兰止嘴角上扬,且道:“看来楚国内部的纷争比起两国之争,也不小!” 三日后燕华太子痊愈,而且还对纳兰止表示了感谢,这一次燕华本来是代替楚国来对风国挑衅的,不过这一次因为楚廉钦,他知道自己身边之人就有对自己不利的,所以他明白,眼下对付风国可不是什么好的时机。 “燕华谢过皇上,这一次若非是有您,或许燕华都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了!”燕华太子眼睛里面的愤恨,纳兰止清晰可见。 “燕华太子,小心身边之人!”纳兰止让丞相送走的燕华太子。 外边的事情解决了,却不想刚下朝,就听说柳妃晕倒在御花园这件事了。 “朕方才上朝前柳妃不好好好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纳兰止股不得那么多,穿着朝服直接去了绿荫殿。 此时晚秋跟沉月此后在边上,楚廉钦早早就过来了,看着昏迷之中的柳若昕,额头上尽是汗水,不知为何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默念:千万不要出事。 诊脉之后,确定孩子没事,柳若昕之所以昏迷是受惊过度。 “楚太医,柳妃到底怎么了?孩子可有事?”纳兰止移驾到了绿荫殿。 楚廉钦行礼之后,才将柳若昕的状况跟纳兰止说了一遍。 “好,那楚太医你多开些安神养胎的方子!”纳兰止说着便坐在了榻前,拉着柳若昕的手。 屏退身前所有人,只剩纳兰止跟柳若昕。 看着呼吸微弱的柳若昕,长长的睫毛之下,那双充满灵气的眸子,此时紧闭,看不到她的眼眸,纳兰止心里总是放不下。 “昕儿,是朕没有保护好你!”纳兰止在柳若昕的跟前待了好一会,期间柳若昕醒过来一次,不过却没多久便再次昏睡过去了。 纳兰止走出屋子,便对着绿荫殿内的宫女询问道:“在御花园是谁伺候在柳妃身前?” 纳兰止这九五之尊,此时正经危坐的坐在柳若昕的贵妃椅上,这般询问,让绿荫殿的人一个个的低着头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第一百零一章 恶毒的女人 当然沉月知道是自己的错,若不是自己一时失神,娘娘也不会出事。 “皇上,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娘娘,才会让娘娘出事的!”沉月此时已经哭成一个泪人。 好在娘娘没事,若是娘娘真的出点什么意外,沉月知道自己也不用活了。 晚秋也跪在地上,见沉月一个劲的磕头,十分自责,这才张口道:“你是怎么伺候娘娘的,之前我伺候在跟前可从未出过这样的事情,你该当何罪?” 晚秋委实有些落井下石了,可此时的沉月哪里会想这些,只顾着自责了。 “好了,朕现在不想听这些,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纳兰止现在很不得打死沉月,可想起柳若昕对沉月格外好,也就忍住了。 这会沉月抹掉眼底的泪水,且福福身子才将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两个时辰前,柳若昕闲来无事,想着反正纳兰止一时半会也不会下朝,就让沉月陪着她去御花园转悠了。 沉月就陪着柳若昕来到了御花园,也怪二人疏忽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带着多余的人出来,柳若昕的想法也很简单,稍微转转就回去了,却不想二人刚到御花园就看到地上很多的老鼠,柳若昕虽不是什么胆小之刃,可是这猛然间看到这些老鼠,柳若昕委实吓了一跳,不过只是捂着胸口,有些呼吸不畅而已。 “娘娘您没事吧?”沉月瞧着娘娘的脸色瞬间苍白么,也吓得不轻。 “本宫没事,哪里来的这些老鼠?咱们回去吧?”柳若昕眼下想到的就是凌天歌,无人会做这般无聊的事情了。 整个后宫,现在也就只有她柳若昕最为受宠爱,而且要说谁跟她有仇,也就只有凌天歌了。 “好,娘娘,您慢点!”沉月瞧着柳若昕脸色不对劲,这才抓紧扶着娘娘准备走人,可谁承想刚走没两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猫,一瞬间扑到了柳若昕的身上。 这可真是要吓死人了,沉月忍不住直接大叫。 柳若昕直接在一瞬间昏过去了。 “你是说御花园出现了很多的老鼠跟还有一只猫?”纳兰止不敢相信的看着沉月。 “是,奴婢看清楚了确实是老鼠跟猫,而且娘娘也看的清清楚楚。”沉月此时目光坚定的看着纳兰止,这可是关系到柳若昕安危的事情,沉月又岂能记错了。 “沉月,皇宫之中怎会有老鼠这等畜生,莫不是你想推卸责任?”晚秋,瞬间趾高气昂,有些气不过的看着沉月。 本就都是绿荫殿的人,沉月没想到晚秋会在这个时候如此说自己。 沉月瞬间傻眼了,一时之间竟有些百口莫辩了。 “皇上,晚秋方才也跟着娘娘出去了,因为知道娘娘怀有身孕,所以奴婢不放心,这才跟着过去了,奴婢只看到是沉月没有照顾好娘娘,才让娘娘跌倒了,根本就没有瞧见什么老鼠、猫……” 晚秋这般一说,沉月也着急了,直接起身也忘记了皇上的存在。 “不是的,皇上不是这样的奴婢想的很清楚,就是老鼠跟猫……”沉月再一次哭了,不过这一次不是伤心,而是急哭的! “晚秋,你所言可句句属实?”纳兰止面无表情的看着晚秋。 晚秋直接给纳兰止行大礼,且道:“皇上、奴婢以自己的身家性命跟您发誓,奴婢绝对不会看错的……” 晚秋已经下毒誓了,这会沉月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纳兰止只是目光凶残的看着沉月,却一直都没有说话。 沉月被皇上的样子吓到了。 半响纳兰止看着沉月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才道:“朕,等爱妃醒来之后,再对你发落,你这颗头朕先放在你的脖子上!” 第一次平安见到如此狠戾的皇上。 多年了,皇上都不曾如此动怒过。 平安知道柳妃对于皇上而言意味着什么,这会皇上没有直接打死沉月,已经是给柳若昕面子了。 “……” 沉月知道自己的就是贱命一条,可为什么晚秋要这么对自己。 方才她是被吓傻了,所以没有反应,可是此时她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她绝对不可能看错的,就算是自己看错了,出现了幻觉,难道娘娘也跟着自己看错了吗? 沉月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在纳兰止走进屋内继续看着柳若昕后,沉月才很是小声的对着跟前的晚秋道:“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你这般陷害娘娘,是想要娘娘的命,我岂能假装看不到的……”晚秋根本就不搭理沉月。 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竟然再次让沉月百口莫辩了。 此刻沉月气呼呼的看着晚秋,却不想,自己伸手没等碰到晚秋,晚秋直接就躺在地上了,而且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口子,是刀伤。 “沉月,你怎能如此狠心,我不过是跟皇上说实话,难道这也有错吗?”晚秋声嘶力竭的看着沉月吼道。 纳兰止刚刚来到柳若昕的跟前,外边就吵翻天了,自然是十分不悦,紧锁眉头的看着还在昏迷的柳若昕小声道:“昕儿,这一次恐怕你是看走眼了?那个沉月,断然不是什么好奴才!” 纳兰止说着便起身走了出去。 “来人,将沉月拖出去,杖责五十,打入辛者库!” “是!” 绿荫殿外边守着的侍卫,听到皇上如此生气,自然是不敢怠慢,且会直接将沉月拖出去了。 沉月想要喊,可是最后却放弃了,娘娘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不易被吵醒。 沉月到这个时候,想的还是柳若昕。 晚秋看着沉月被拖走,整个人格外的高兴,印极为她知道沉月走了,那日后自己就是绿荫殿最大的宫女了,这会晚秋嘴角那浅浅的笑容,却深深的印在了沉月的眼中。 沉月在经过晚秋跟前时,且小声说道:“晚秋,你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吗?” “相信又怎样,是你害的娘娘昏迷不醒的,现在你难道不应该受的责罚吗?”晚秋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这会沉月冷笑的看着她,在马上就要被侍卫拖走的时候她才大声的说道:“晚秋,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死到临头了,还危言耸听,明明是你的错,为何要怪在我的身上?”晚秋,一副被冤枉的姿态。 这会沉月已经被彻底的拉走了,绿荫殿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足足三个时辰柳若昕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纳兰止委实有些担心了,楚廉钦开好方子之后,因为没有得到皇上的指示,所以一直都没有离开,一直守在殿外,这会看到平安公公出来,才福福身子道:“可是娘娘出事了?” “有劳楚太医了,皇上瞧着柳妃娘娘一直都没有醒过来,这会有些着急了,还请太医过去再瞧瞧!”平安说着,楚廉钦,也不扭捏,直接跟着他进去了。 再一次看着柳若昕,虽还处在昏迷之中,不过却比之前气色好了不少。 “皇上请放心,娘娘不多时便会醒过来的,这会许是有些累了!”楚廉钦福福身子说完之后,就退到了一边。 纳兰止听到楚廉钦这么一说,这才稍稍安心了。 果真不到半个时辰,柳若昕便清醒过来了。 这会柳若昕是惊醒的,纳兰止看到柳妃如此慌张的醒过来,知道她定然是受到了惊吓,不然也不会这般。 “昕儿,朕在,朕在,你现在没事了!”纳兰止将柳若昕紧紧的抱在怀里。 柳若昕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她瞬间摸着自己的肚子,纳兰止知道她的意思,也快速道:“放心,没事,孩子还在!” 纳兰止很清楚的感觉到,柳若昕长舒一口气,当真是放松了不少。 “皇上,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莽撞了,若是早知道御花园有老鼠,臣妾早就躲着了……”现在想起来柳若昕还是心有余悸。 “爱妃,真的看到老鼠跟猫了?”纳兰止将柳若昕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纳闷的询问道。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柳若昕岂能听不出纳兰止话里的意思来。 纳兰止跟柳若昕四目相对的时候,彼此都闪躲了。 这会柳若昕四下看看,只看到了晚秋,紧锁眉头道:“晚秋,沉月呢?” 晚秋眼睛转来转去的,支支吾吾的一直都没有说话。 柳若昕便将目光投射到了纳兰止的身上。 “皇上臣妾出事,跟沉月没关系,您不会是责罚沉月了吧?”柳若昕不敢相信的询问道。 心里满是疑惑,希望自己猜测的不对,可是纳兰止的反应却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难道不是吗?难道爱妃是觉得皇后整理的后宫有老鼠跟猫出现,可是其他的人却都不曾见到,只有爱妃跟沉月那个奴才能看到吗?”纳兰止有些生气了。 在纳兰止看来柳若昕不过是为了保护沉月,才编造的什么老鼠跟猫的谣言。 第一百零二章 示弱 如此想来,不过是因为沉月照顾的不好,这才让柳若昕险些丢了孩子。 “皇上您什么意思,您不相信臣妾的话,您是觉得臣妾在胡言乱语?”柳若昕更为恼火了。 本来气就不顺,现在更为不顺畅了。 “怎么?爱妃是在质疑朕吗?”纳兰止不知为何突然就变得很是烦躁。 反观柳若昕不敢相信的看着纳兰止,不顾他的阻拦,且直接下榻,对着纳兰止跪拜道:“臣妾刚刚昏迷醒过来,脑子不清楚,现下身子还没有恢复好,无法伺候皇上,若是皇上无事,便先行离开吧!” “你……” 纳兰止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起身甩袖直接走人。 平安无奈的对着跪在地上的柳若昕叹气道:“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皇上左右不过是担心您?” 平安说着唉声叹气的走人。 柳若昕这才缓缓的从地上起来,看着晚秋半点都不在意她,柳若昕气恼道:“晚秋,现在你都不伺候本宫了吗?” “娘娘赎罪,是晚秋失神了!”晚秋这才来到柳若昕的跟前扶着她。 不过却直接被柳若昕甩开了,此刻柳若昕看着晚秋的眼睛,面无表情道:“沉月到底去什地方了,是不是你跟皇上说了什么?” 柳若昕知道晚秋现在跟自己断然不是一条心了,不过她却还想着要假装,那便看看她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吧。 “娘娘,您误会奴婢了,奴婢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您在御花园是突然就晕倒的,皇上询问奴婢,奴婢自然是要说实话的?”晚秋一瞬间跪在地上求饶。 偌大的绿荫殿现在都知道柳若昕在责备晚秋,而且还是无缘无故的。 柳若昕现在根本就不想搭理晚秋,一个小小的宫女,现在都能跟她使用计谋了。 看来前世柳若昕当真是小瞧晚秋了,指不定自己当初的死,根据她有脱不开的关系。 想到这里柳若昕扬手直接给了晚秋一巴掌,且道:“本宫告诉你,若是沉月出什么事情,本宫断然不会让你好过!” “娘娘,晚秋跟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了,您却宁愿选择相信沉月那个来历不明的小贱人,也不相信晚秋?”晚秋起身指着自己的胸口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看着晚秋脸上红红的印子,却半点都没有心疼的意思,反倒是恶狠狠的迹象说道:“本宫为何不相信你,你心里不清楚吗?本宫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本宫见不到沉月,你……就跟沉月去一样的地方!” 柳若昕说完,便招手让外边的宫女进来。 一个二等宫女早就听到了柳若昕跟晚秋的争执,这会进来也是提心吊胆的。 “娘娘!” “送晚秋出去,找沉月!” “是,娘娘!” 二等宫女接到柳若昕的指示之后,这才对着晚秋瞧瞧。 毕竟她只是一个二等宫女,而晚秋可是绿荫殿的一等宫女,而且是柳妃跟前之人,她自然是不敢逾越的。 “娘娘,您真的为了沉月,要牺牲晚秋吗?”晚秋,哭成一个泪人,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柳若昕,心中也是难受的,不管是前世还是重生之后,晚秋都是柳若昕跟前最为亲信之人,可是不知何时她发现了异样,晚秋好像生了二心。 “并不是本宫为了沉月要牺牲你,而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很清楚,若是让本宫知道你跟本宫有二心,本宫不介意牺牲你!”重生后的柳若昕已经不再是小绵羊了,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晚秋的生死,因为她自己的生死、孩子的生死还是最为关键的。 “娘娘奴婢尽心尽力的为您,没想到您如此待我?”晚秋说完直接哭着跑了出去。 柳若昕呆呆的看着晚秋的背影,希望这一切不过是自己想多了。 “娘娘,沉月姐姐被皇上杖责了五十,现在被发配到辛者库了!”二等宫女听到了柳若昕跟晚秋的对话,这才在空气极度下降之后,才俯身道。 “辛者库?”柳若昕记得那个地方,王嬷嬷不就是被罚到那个地方去了吗? 柳若昕知道那是后宫奴婢们的冷宫,去了辛者库的人,多数都活不过三日,王嬷嬷去了辛者库之后,不出三日便被人发现死在了洗衣池里。 柳若昕这才算是放心了,不过那就是因为那日开始,柳若昕便彻底不被太后待见了。 “带本宫过去!”柳若昕铁定了心思要跟纳兰止抗争到底,为何纳兰止会选择相信一个奴婢的话,而不相信她的话? 柳若昕跟二等宫女来到辛者库的时候,刚好看到沉月被其中一个宫女责备。 可是打眼一看,柳若昕便看到了沉月背后的伤痕,不过是半日的时辰,沉月那张光鲜的小脸,居然变的如此苍白。 “住手……”柳若昕大声责备的看着那个准备被沉月动手的宫女。 这宫女虽不认识柳若昕,可是却认识这贵妃的装束,瞬间吓得身子都在哆嗦,直接跪在地上求饶道:“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沉月……”柳若昕忙不迭是的来到沉月的跟前。 宫女也紧跟着来到柳若昕的跟前,沉月抬眸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娘娘,咧嘴一笑,便直接昏死过去了。 “来人,把沉月扶回去!”柳若昕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带着沉月回去了。 不过一个时辰后,养心殿的纳兰止便知道了。 “柳若昕当真是以为朕对她宠爱有加,有些得意忘形了吧?”纳兰止冷哼一声,拍着龙椅的手柄。 平安瞧着皇上这般生气,才福着身子一道:“皇上您也莫要生气了,柳妃娘娘身子这还没有好利索,身边自然是需要一个贴身的人伺候着,奴才瞧着那沉月委实是能照顾好娘娘的,这一次不过是一时疏忽而已!” 平安这算是帮柳妃解围了,不过纳兰止却不是这般想的。 这柳妃公然忤逆他的旨意,这难道不是无法无天吗? “那朕倒要看看到底是沉月重要,还是朕重要?”纳兰止说着直接就摆驾绿荫殿。 此时柳若昕刚刚带着沉月从辛者库回来,楚太医已经给沉月看过了,虽然都是皮外伤,可是怎么也得躺一个月才能好利索。 “楚太医,本宫不介意银子,用最好的药,一定要让沉月免受罪……”柳若昕眼睛红红的看着沉月,若不是碍于楚廉钦在,估计早就哭出来了。 “娘娘放心,微臣明白!”楚廉钦,见柳若昕对沉月这个宫女都如此用心,心里颇为感动。 弄好这一切,楚廉钦刚刚离开绿荫殿,纳兰止已经到了。 刚到绿荫殿的门口,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晚秋。 此时晚秋双眼红肿,纳兰止见她跪在院子中间,便紧锁眉头。 平安瞬间会意且直接询问道:“晚秋,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娘娘为了沉月责罚奴婢,奴婢不该多嘴!”晚秋瞬间流着眼泪。 平安没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纳兰止。 纳兰止双手背在身后,径直朝着里面走去。刚走进里面,就看到沉月躺在榻上,柳若昕尽心的伺候在跟前。 “你身为贵妃,现在都沦落到要伺候一个宫女吗?”纳兰止有些心疼,可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十分别扭。 柳若昕没有听到宫女回禀,所以不知纳兰止来了,这会一个愣神,不过却也开始对纳兰止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不知皇上驾到,还请皇上赎罪!”柳若昕没有正面回应纳兰止的话。 纳兰止见柳若昕避重就轻,更为不悦,且指着沉月道:“爱妃是不相信朕,所以现在是选择了沉月对不对?” “皇上您是何等身份,为何要跟沉月比?臣妾不过是不希望沉月受到不白之冤,臣妾的的确确是见到那些畜生了,若是您非要说是沉月照顾不周,那臣妾也有罪,臣妾有管制不严之罪!”柳若昕依旧跪在地上,纳兰止也不说让其起身。 柳若昕刚刚醒过来不过几个时辰,哪能如此行大礼。 纳兰止就算是心理不悦,也无奈。 背对着柳若昕气呼呼道:“起来吧!” “谢皇上!”柳若昕起身之后,便对着宫女道:“照顾好沉月!” “是,娘娘!” 宫女一直低着头,回应了柳若昕的话。 柳若昕通过平安的眼色知道皇上现在十分生气,她早就知道若想成功报仇,必须在后宫之中存活下来,而能活的久的法子,就是夺的盛宠,现在还是她跟纳兰止彻底翻脸的时候,所以柳若昕主动示弱的来到纳兰止的身后。 一个猝不及防,柳若昕从后面抱住了纳兰止,声音十分轻柔的说道:“皇上,臣妾并没有忤逆您的意思,只是臣妾看到沉月总是会莫名的想起娘家的妹妹,所以对臣妾而言,沉月不知是奴婢更像是臣妾的妹妹,所以臣妾才会这般的莽撞……” 这柳若昕示弱,纳兰止心头一颤,方才的气愤好似是一瞬间直接没了踪影。 第一百零三章 落水 平安伺候在纳兰止身边这么多年,岂能看不出皇上的意思来,对着身边的侍卫、宫女使眼色,便直接退了出去。 纳兰止转身将柳若昕抱在怀里,进到里面。 将其放在榻上,二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其实这一刻柳若昕也希望这便是永远了,希望这一刻能停留,就算是没有复仇,也可以的,可她清楚的知道只要凌天歌不除,自己断断是不能在后宫之中存活下去的。 “皇上,臣妾知错了!”柳若昕嘟着嘴对着纳兰止认错。 纳兰止见她认错的速度这般快,才无奈的摇头道:“你这丫头,总是让朕拿你没办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招惹朕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吗?” 纳兰止说完有些宠溺的抚摸着柳若昕有些凌乱的秀发,下巴紧紧贴在她的头上,且继续说道:“你呀,朕不过是想要责罚一个小宫女,是以儆效尤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柳若昕岂能不明白纳兰止的意思,沉月是柳若昕跟前的人,而她在御花园出事,也只有沉月陪在身边,现在沉月被责罚,不就是告诉整个后宫的人,若是谁让柳若昕受伤,不管是谁都会受到责罚吗? 可这件事情跟沉月根本就没有关系,所以柳若昕才会这般激动。 “臣妾自然知道皇上是为了臣妾好,可这一次是遇到畜生,那下一次呢?难道真的要让臣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柳若昕这句话就是在逼着纳兰止查出此事。 纳兰止无奈摇摇头,不过却还是一脸的宠溺,抬头让柳若昕的眼睛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摸着她的下巴,秀眉皱在一起且道:“爱妃,你瘦了?” “没有,这几日沉月照顾的很好,臣妾胖了不少呢?”柳若昕嘟着小嘴,这般撒娇卖萌,虽不是柳若昕的长处,可撒娇起来也是会让纳兰止把持不住的。 “你呀,放心吧,朕不会放过那个人的,不过这还需要爱妃配合!”纳兰止已经想到了计谋,这一次不管怎样都要让那个陷害柳若昕之人付出代价。 “皇上是准备引蛇出洞吗?”柳若昕颇为好玩的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拿手摸着他的鼻子,嘴角一扬,笑的十分邪魅。 柳若昕知道就是眼前之人这一抹笑容,不知多少次,都让她一度的迷失。 “爱妃,这般聪慧,可是想要让朕无地自容了?”纳兰止打趣的说道。 之后二人商议好,决定在演一出戏,为的就是找出那个想要还得柳若昕一尸两命之人到底是谁? 这几日柳若昕被关了禁闭,不过也只是几日而已,他们的计划很简单,有一一定会有二,而且这一次的事情纳兰止对外公布的就是自己不相信柳若昕的话,说是沉月照顾不周,才会导致柳若昕晕倒。 这样一来那个始作俑者,自然是会放松警惕的。 此刻的秋銮殿,凌天歌很是无聊的坐在贵妃椅上,且悠闲自得的看着身边的嫣然道:“看来这几日本宫是要再次出手了,不过这一次就不要用同样的法子了,那沉月现在被打成重伤,这几日若是柳若昕再出来转悠,落水什么的,应该是更为轻而易举吧?” 嫣然自然明白凌天歌的话。 翌日。 好巧不巧的,凌天歌这边刚刚嘱托了嫣然,那边柳若昕就再次出现在了御花园,不过这一次没有沉月伺候着,只有晚秋。 “晚秋,上一次本宫不是有意要责罚你,本宫知道你隔得很远,所以并不一定能看清楚,你不过是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了皇上而已,本宫也是迫于无奈的……只有责罚了你才能让外界的人,真的以为本宫跟皇上疏远了,才会再次动手……”柳若昕看着身边的晚秋。 她到现在还是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晚秋不过是因为嫉妒而已。 毕竟之前跟她亲近之人只有晚秋,而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沉月,晚秋的心里上多多少少的会有些不舒服吧? “娘娘,晚秋自然明白,晚秋怎么会怪娘娘您,若非是娘娘您,现在晚秋还是一个下等宫女呢?”晚秋很是知足的看着柳若昕笑了。 柳若昕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真诚,那一刻她是真的放松了。 二人刚刚来到御花园的池边,看着水里的鱼儿,柳若昕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这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只是不知道凌天歌会否真的动手。 现在柳若昕是真的希望她抓紧动手。 焦急的等待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柳若昕有些放弃了,无奈叹气对着晚秋道:“看来今日是无戏了,咱们回去吧!” “是,娘娘!” 晚秋这厢刚刚回应了,那边柳若昕没等转身,直接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宫女撞到了湖中。 晚秋一惊,没想到那人真的动手了。 “娘娘……”在暗中保护的东方城第一时间跳入水中,将柳若昕救出,而那个宫女本来是想要趁乱走人的,可是却没想到这不过是一个陷阱,没走两步就被侍卫包围了。 小宫女吓得都不会说话了,嫣然姐姐不是这般说的。 小宫女直接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 东方城直接抱着柳若昕去了绿荫殿,虽知道这一切都是计谋,可是柳妃是真真切切的落水了,现在是保胎的时候,若是孩子真的出点什么事情,整个绿荫殿的人估计都要陪葬吧? 此时纳兰止刚刚下朝就听到了此时,再一次急匆匆的赶到了绿荫殿。 不过柳若昕却没事,因为早就有准备,所以只是衣裳有些湿而已。 看到纳兰止这般着急,柳若昕才勉强笑道:“臣妾没事,皇上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纳兰止可没有柳若昕这般的洒脱,现在的他可笑不出来。 柳若昕微微点头,才指指楚廉钦道:“不信,您问问楚太医?” “回皇上的话,娘娘确实没事!”楚廉钦第一时间出来说话。 纳兰止这才稍稍安心了。 “抓到人了吗?”纳兰止面无表情,强压着自己的震愤看着东方城。 东方城上前福福身子才道:“是,皇上人就在外边,臣已经询问过了,是越妃娘娘跟前的嫣然所为……” “好,那还等什么,请越妃来瞧瞧朕的爱妃吧!”纳兰止早就看不惯丞相了,这越妃明面上这么些年一直与世无争,可是这几次发生的事情,好像都跟她脱不开关系,这一点足够让纳兰止败光对她所有的好感! 东方城看了一眼身边的平安,平安便道:“那咱家这就去请越妃娘娘!” “去吧!” 整个绿荫殿陷入了一片沉寂。 而秋銮殿那边也知道了,计划败露,现在的凌天歌当真是有些着急了。 “你这该死的奴才,本宫不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你小心些,你居然直接跟她对接,这不是摆明让人知道是本宫所为吗?”凌天歌看着嫣然完全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会嫣然也吓得不轻,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是如此的走霉运,居然找到一个做事如此不灵便的丫头。 “娘娘赎罪,奴婢也没想到那个丫头是如此的不顶用,不过奴婢瞧着这好像就是一场局?”嫣然算是拼死说了出来。 这会凌天歌一惊,是一场局? “什么意思?皇上知道是本宫做的了?”凌天歌吃惊的直起身来,这会嫣然紧紧的低着头不敢回话,不过这姿态已经表明了一切。 “该死的,既然你知道为何还惹出这些事情来……” 凌天歌直接一脚踢在了嫣然的身上,而后一直处于一种沉默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嫣然不敢动,凌天歌却有些自责的将其扶起来,唉声叹气的说道:“嫣然,本宫知道你对本宫的好,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伺候着本宫,本宫委实习惯了,本宫对你的家人是不是还算蛮不错的?” 凌天歌突然的转性,嫣然便意识到了问题,她提到了家里人,嫣然岂能不知这是什么意思,瞬间跪在地上哭泣的说道:“娘娘,求您放过奴婢的家人!” “求求您了……” 嫣然一个劲的跪地求饶。 凌天歌这才拍着嫣然的肩膀道:“你在说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明白!” “娘娘,您说,您要让奴婢做什么奴婢一定照做!”嫣然拉着凌天歌的衣裙,依旧是跪在地上。 凌天歌扶着她慢慢的起身,看着半点都没有想要对嫣然不利,可她越是这般嫣然心里越是难受。 “你也知道本宫跟柳若昕不对付,而本宫对你这么好,所以你才会对柳若昕看不顺眼,替本宫出气,加上本宫的嫂子在秋銮殿给了你不少好处让你这般做,所以你只能找人推柳妃下水……”凌天歌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说的轻而易举。 “娘娘,万万不可,这样奴婢会死的,皇上一定会要了奴婢的命……”嫣然死命的磕头,不出三下额头上已经开始流血了。 第一百零四章 打入冷宫 万万不可你以为你不这般说,本宫就会让你活着吗?本宫告诉你、不管你会不会承认,本宫都留你不得,不过你若是按照本宫说的来,本宫会保你的家人,一辈子荣华富贵,你也会得到厚葬……”凌天歌嘴角上扬,邪魅的笑容之下是那股狠劲。 想着死在秋銮殿的宫女,嫣然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可是却万万不能连累自己的家人。 “娘娘,奴婢都听你的!”嫣然含泪答应了凌天歌的要求。 半个时辰后,没等平安来到秋銮殿,凌天歌已经带着嫣然来到绿荫殿了,跟平安刚好在半路相遇。 “越妃娘娘,咱家是过来请您去绿荫殿的,皇上有请!”平安瞧这不对劲,越妃身后的宫女,额头上正在流血,而越妃也是一脸的焦急。 “公公,本宫就是想要去绿荫殿负荆请罪的!”凌天歌说完唉声叹气的随着平安来到了绿荫殿。 此刻柳若昕脸色红润了不少,楚太医也已经离开了,纳兰止坐在榻前守着柳妃。 “皇上,娘娘,越妃娘娘求见!”平安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不是自己将凌天歌请过来的。 听到平安的话纳兰止跟柳若昕不由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不过却都满眼深意。 这会越妃已经进来了。 不等纳兰止有任何的反应,凌天歌直接就跪在地上,一副受惊的样子,且对着柳若昕道:“妹妹,都是姐姐对不起你,养了这么一个狠心的奴才,妹妹你想要怎样姐姐都依你,只要妹妹没事,姐姐死都行……” 好一个越妃,这一招先发制人,倒是让柳若昕有些无法反击了。 再一次使用这一个招数,凌天歌你当真是不厌其烦呀? 上一次也是如此,柳若昕冷笑的看着凌天歌,不过只是一瞬间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且无奈的说道:“姐姐,也是无心的,毕竟姐姐就算是自己寝殿内近身伺候的宫女都看不穿,妹妹那里还能指望姐姐,能在为难的时候救了妹妹?” 柳若昕这话就是在赤裸裸的讽刺,讽刺凌天歌这谎言也太假了。 “娘娘饶命,都是奴婢的错,这跟我们家越妃娘娘没有任何关系,都是奴婢心里气不过,加上凌夫人因为上次的事情记恨娘娘,给了奴婢不少的好处,奴婢这才鬼迷心窍了……”嫣然,知道柳妃是在为难凌天歌,自然知道这是自己该出手的时候,不要让娘娘定然是会要了自己家人性命的! “大胆奴才,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宫嫂嫂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楚云蓉你莫要怪本宫,谁让这给时候本宫必须要牺牲一人呢? 凌天歌在来绿荫殿之前就想好了,她知道自己必须牺牲一个不是奴才的人,不然不管是皇上还是柳若昕都不会相信的。 凌天歌这样推倒嫣然,倒是嫣然十分配合的说道:“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辜负了娘娘对奴婢的期望……” 这主仆深情倒是演绎的很好,柳若昕一阵恶心,加上怀孕了,所以根本就忍不住,若不是晚秋反应快,估计就吐到地上了。 “爱妃,你怎么样?” “臣妾没事,皇上不用担心,不过是怀孕初期的正常反应而已!”柳若昕见纳兰止如此的担心自己,而且还是当着凌天歌的面,心想:这一次你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凌天歌双眼有些猩红,可却一直都在忍着。 “妹妹刚刚怀孕,还是注意些的好,日后莫要乱走乱动了!”凌天歌有种刷存在感的说道。 这句话反倒是惹的纳兰止不悦了。 “越妃是要限制柳妃的自由吗?”纳兰止目光犀利的看着凌天歌。 凌天歌哪里见过这样的皇上,一直以来二人都是相敬如宾的,自打柳若昕出现之后一切多变了。 “皇上您误会了,臣妾怎么敢?臣妾不过是关心柳妃妹妹,这才慌不择言了?”凌天歌瞬间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 纳兰止径直走到越妃的跟前,示意她起身之后才道:“越妃,你的嫂嫂如此对柳妃,难道不应该责罚吗?” 纳兰止眸子里面的厉色让越妃不敢妄言,甚至都不敢喘气,不过好似是瞬间开窍一般,想起了自家嫂嫂是被柳若昕弄伤的,她若是报复柳若昕这也情有可原? “皇上,臣妾的嫂嫂不过是有些报复心切了,还请皇上从轻发落!”凌天歌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准备将罪责推到柳若昕的身上,这纳兰止岂能允许她这般的放肆。 “放肆,凌天歌,你莫要你为你是丞相的女儿,朕就不敢拿你如何?楚云蓉为什会出事,是不是柳妃所为到现在还没有定论,你家嫂子是否有些太大胆了些?” “皇上赎罪,臣妾该死!”凌天歌知道自己慌张了。 “好,既然知道自己该死,那朕就给你一个机会,嫣然管制自己的宫女不利使的柳妃受伤,自今日去打入冷宫,待柳妃诞下龙子之后才可回秋銮殿,嫣然加害柳妃死罪,楚云蓉不分青红皂白加害柳妃,该死……” 纳兰止一棍子将所有人都责罚了。 凌天歌以为只要将罪责推到嫣然的身上,自己就会没事的,只是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的薄情。 “皇上,您三思啊,臣妾什么都没做,您为何要让臣妾去冷宫,臣妾不去……”凌天歌说着不顾形象的拉着纳兰止的衣裳。 纳兰止一抬脚,凌天歌跌倒在地上,还准备故技重施,只是纳兰止没给她这个机会。 “平安,还不快将人拖走!” “是,皇上!” 平安以为皇上,也就是稍稍责罚一下越妃,倒是没想到皇上如此的干净利落,直接将其贬入冷宫。 “皇上,皇上……”凌天歌是真的着急了,可是却无计可施了。 这几人被拖走之后,柳若昕才拉着纳兰止的手,有些为难道:“皇上,姐姐什么都没做,您这般做,难道就不怕丞相过来质问您吗?” “朕是皇帝,这风国是朕的天下,他莫要以为自己一个丞相就能要挟朕了?这么多年,朕一直都对越妃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足够给丞相面子了,今日朕就要让他知道这风国到底是谁的天下!” 纳兰止说完就将柳若昕抱在了怀里。 柳若昕满眼的笑容,不过却并未让纳兰止瞧见。 虽然现在没有一举将凌天歌打倒,不过在孩子出生之前,她应该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了,最起码能保住弘儿了! 纳兰止回养心殿之后,丞相就得知了越妃被贬入冷宫的事情,甚是着急的来到皇宫,想要跟皇上理论,莫不想,刚见到皇上,就瞧见了纳兰云卿。 纳兰云卿这不前脚刚刚从边境回来,正在跟纳兰止回禀边境的状况,丞相有些目中无人的对着纳兰云卿微微福福身子,半点都不将其放在眼里,当然也没有将纳兰止放在眼里。 “老臣给皇上请安!” “丞相何事如此着急想要见朕?”纳兰止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的看着丞相。 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这会丞相站在下面,对着纳兰止张口道:“老臣不知越妃娘娘到底所犯何罪要被关入冷宫?” 纳兰止就是等着丞相露出马脚,这前脚刚将凌天歌送去冷宫,后脚就来皇宫质问皇上,这消息倒是知晓的够快呀? “丞相,莫不是朕的后宫现在你都要过问了?”纳兰止含笑的看着丞相,完全不见生气的样子。 丞相却有些木然,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纳兰止才继续道:“皇上,越妃是老臣的女儿,老臣不过是爱女心切,还请皇上不要多虑!” “丞相这般一说,朕倒是想起一件事来,那日丞相的儿媳楚云蓉在朕的后宫受伤,这事朕一直都在查,这几日倒是有了些眉目,不过是碍于丞相你接受不了,所以朕这才一直都没有告知,只是不知丞相想不想知道?” 纳兰止早就查清楚了,楚云蓉之所以会受伤其实都是凌天歌安排的。 当初那个温柔大方的越妃早就不见了,纳兰止本就对她无太多的留恋,所以这一次能留住越妃的命,那也不过是看在丞相的份上,这丞相却自不量力的还敢过来质问,且瞧着倒是有一种想要将自己的女儿置于死地的意思了。 “皇上,可是查出了何人所为?” “自然,朕的后宫,还有什么事情是朕不知道的吗?”纳兰止帝王气十足,一下震慑了丞相,此刻他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丞相,微微一愣,便直接反应过来了,瞬间解释道:“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 “那朕今日就告诉你……平安!”纳兰止说完直接让平安将人带上来了。 平安早就准备好了,且直接拉着那名宫女就进来了。 “皇上,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宫女见着皇上,王爷、丞相都在自然是吓坏了。 这会纳兰止紧锁眉头道:“说,凌夫人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五章 失心疯 纳兰止威严的表情之下,宫女只得说实话。 那日,一切的事情都是越妃娘娘安排的,其实凌夫人也不知情,是凌夫人醒来后越妃才告知凌夫人的,不过凌夫人是不同意的,只是越妃娘娘好像是有凌夫人的把柄,这才让凌夫人默认了栽赃柳妃这件事情。 “你莫要胡说八道,越妃娘娘岂会做这样的事情?”丞相直接听不下去了,打断了宫女的话。 宫女心一横,才继续辩驳道:“丞相,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敢拿自己的性命做担保奴婢没有说假话!” 宫女这样一说,丞相本还想着给越妃解释的,只是被纳兰止打断了。 “丞相,莫不是觉得越妃是你的女儿,你便如此的不明辨是非了,朕不止有这一个证人,传楚云蓉!” 纳兰止知道这个楚云蓉是最后一道王牌了,只要让楚云蓉出面,那丞相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这会凌夫人在侍卫的带领下进来了。 凌夫人看到了丞相,可是现在保命要紧。 楚云蓉已经知道了,皇上下令要处死自己,她本来只不过是来给越妃助助气的,却不想将自己的命搭上了,楚云蓉又不傻,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 所以在半个时辰前,楚云蓉就死命的来到了养心殿。 “平安,外边是何人在喧哗?”纳兰止单手抵在额头上,十分的头疼。 后宫之中近来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了。 平安片刻后回到养心殿内,福福身子才道:“皇上,是凌夫人!” “楚云蓉?”纳兰止嘴角一扬,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过来了,看来这一次扳倒丞相虽没有希望,不过搓搓他的锐气,还是很有可能的。 “让她进来!” 平安再次回来的时候,楚云蓉已经跟在了他的身后。 楚云蓉不愧是丞相家的儿媳,这些礼数还是十分清楚的,且举手投足间也都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只是可惜了。 “民妇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楚云蓉假装笃定的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缓缓的摆正自己,面无表情道:“凌夫人,有何事要见朕,莫不是不承认有意加害柳妃?” “不,皇上民妇是来认罪的,民妇确实有罪,不过民妇最不该死,民妇愿意指认越妃娘娘,只求皇上饶恕民妇的死罪,还请皇上下诏书民妇要跟凌有志和离……”在关键时刻楚云蓉选择了一个可以自保的法子。 纳兰止最想见到的便是这般,且满意的点头。 “你自己写和离书,朕会交给丞相的,不过你必须得当着丞相的面指认越妃,这样朕才能保住你的命!”纳兰止就是想要让丞相众叛亲离,自己后宫的女儿被打入冷宫,而且现在在边疆因为失守,被贬成了副将,现在丞相可谓是孤立无援了,纳兰止还就不相信了,他能怎么兴风作浪。 “好,民妇愿意当着丞相的面指认越妃娘娘!” …… 这不才出现了现在的一幕。 “楚云蓉,你来做什么,你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丞相本想着在这个时候威胁楚云蓉,却不想人家当即拿出一张和离书。 “丞相,我已与凌有志和离了,你们愿不愿意,我都不再是你们凌家的儿媳了!” “你……” 丞相被气的话都说不顺畅了,不过却还是在强忍着,这会丞相还想说什么,只是被纳兰止打断了。 “丞相,楚云蓉现在有话说,你还是听着的好!”纳兰止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丞相脑海之中闪过多个年头。 “皇上,民妇并不是自愿嫁给凌有志的,是因为凌有志喜欢民妇这才强行逼婚的,在跟凌有志成亲之前民妇已经有一位青梅竹马准备私定终身之人,可碍于丞相的势力,民妇无奈只能跟凌有志成亲,可是却不想这件事情被越妃娘娘知道了,所以那日越妃娘娘陷害柳妃,民妇本是不想这般做的,只是越妃娘娘拿着民妇青梅竹马之人的性命要挟民妇,这等事情若是被丞相等人知道民妇也难逃灌猪笼之罚,所以民妇这才一时糊涂答应了越妃娘娘……” “你话说八道什么?”丞相气的都有些站不稳了,一个蹒跚,险些跌倒。 “丞相,民妇没有说谎,民妇说的都是真的……” 丞相跟楚云蓉旁若无人的争执了好一会,无意间丞相才瞧见纳兰止的眼眸。 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他怎么就失态了呢? 一个当朝宰相跟一个女子争执起来,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别人笑掉大牙了。 “丞相,朕只想问,越妃是否该进冷宫?” “……” 丞相眸子转来转去的,良久才缓缓的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道:“皇上,希望您看在老臣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放过越妃!” “难道关入冷宫不就是放过越妃吗?上述那件事情不能要了越妃的命?”纳兰止气势如虹的看着丞相。 丞相百口莫辩,只能认了。 丞相走后,楚云蓉就被送走了,防止丞相的人杀人灭口,纳兰止让东方城一直护送着楚云蓉出了风国才算是放心。 这边纳兰云卿看着纳兰止心情好似很了很多,才笑道:“皇兄,这是让臣弟看了一出好戏?” “云卿,这一次你去边境平乱有功,你想要什么,朕都会满足你!”纳兰止若有所思的看着纳兰云卿。 自己的这位皇弟,想要的是什么,纳兰止又何尝不知,可皇位这东西,他岂会轻易让出。 “皇兄说笑了,臣弟不过是尽本分而已,岂会跟皇兄要赏赐,若是无事臣弟就要回府了!”纳兰云卿说完,福福身子。 纳兰止示意他走后,一个人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平安见纳兰止这个动作持续了好一会,生怕皇上累,这才轻声道:“皇上,您这是要让奴才给您做一幅画吗?” “大胆奴才,敢拿你主子开玩笑了?”纳兰止知道平安的意思,瞬间眸睨了一眼平安吓唬的说道。 平安是跟纳兰止一起长大的,所以私下无人的时候,平安总是会有些肆无忌惮,可是纳兰止却并不会生气。 成为帝王,你的跟前根本就不会有几个人会真心待你,平安有时候就是会无视他的身份这让纳兰止心里也会舒服不少。 “主子,您这个姿势保持的太久了,难道不累吗?”平安半点都不觉得纳兰止真的会治自己的罪。 平安这般一说,纳兰止才反应过来,委实有些难受了,这才起身霍东霍东,平安也很会看眼色的给纳兰止捶背什么的。 绿荫殿。 “沉月,你感觉怎么样?”好不容易看着沉月已经稍稍有些好点了,柳若昕这心里也不再那般自责了。 沉月虽然是已经清醒了,不过脸色还是十分苍白,而且说话也没办法用力,因为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力气。 柳若昕给沉月诊脉,确定真的没事才算是彻底的安心了。 “娘娘,奴婢没事,只是让娘娘您为难了!”沉月知道自己能这么快就从辛者库出来,一定是柳妃娘娘跟皇上翻脸了,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出来。 沉月有些感动,双目含着泪水。 柳若昕佯装生气的说道:“此时可是高兴的时候,你在哭什么哭?” “奴婢知错,娘娘莫要生气!”沉月强忍着没让自己继续哭泣。 柳若昕才满意的微微点头,给沉月掖被子,就像是姐姐照顾妹妹一般的轻柔道:“是本宫害得你,沉月本宫跟你承诺,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等伤害!” “娘娘,有您这句话,奴婢就知足了!” “你这丫头,也太容易知足了!” 看着沉月睡过去之后,柳若昕才来到院子里面。 晚秋此刻还跪在地上,不过看样子也得到教训了。 “起来吧!”柳若昕走到晚秋的跟前将其扶起来才继续道:“本宫并不是有意责罚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整个绿荫殿不管是谁,本宫都要护着,若是那日你被人欺负本宫也不会坐视不管,但是本宫不允许绿荫殿的人内讧!”柳若昕已经足够真诚了,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要是晚秋还不知悔改,那柳若昕当真不会再留她了。 “奴婢知错了!”晚秋,满眼真挚的跟柳若昕道歉。 柳若昕选择了相信她。 翌日。 凌天歌在冷宫发疯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丞相拉着自己的老脸,祈求皇上让越妃回到秋銮殿,因为一个疯子已经没有什么危害了。 纳兰止虽不相信凌天歌是真的疯了,不过却也没有驳了丞相的面子,命人将凌天歌紧闭在了秋銮殿。 那日后柳若昕也就彻彻底底的放心了,安心的养胎。 一晃已经到了孩子要出生的日子。 纳兰止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柳若昕的跟前。 “皇上,这血腥您不宜见,您还是先出去吧,有产婆跟沉月陪着臣妾,臣妾绝对不会有事的……”满头大汗的柳若昕见纳兰止比自己还要紧张,这才安慰道。 纳兰止此时也是激动的不行,当然担心也不小。 “爱妃,朕想守着你,你受苦了!” 第一百零六章 诞下皇儿 以前纳兰止从不知女子生孩子是何等痛苦的事情,而此时见到昕儿疼的痛不欲生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纳兰止真的不希望柳若昕再给他生孩子了,他宁愿不生孩子,也不想让柳若昕这般的难受。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纳兰止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这女子悄无声息的牵绊着了,甚至自己能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臣妾不辛苦,为了咱们的孩子,臣妾觉得值!” “皇上您还是先出去吧,娘娘这眼看马上就要临盆了!”产婆忍不住了,才催着皇上出去。 纳兰止无奈只能在宫外候着。 约莫半个时辰,纳兰止只听到了屋内柳若昕那撕心裂肺的喊声。 好几次纳兰止险些就冲进去。 突然哇的一声,纳兰止知道孩子出生了。 宫女在第一时间出来禀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柳妃娘娘母子平安!”宫女的话,让纳兰止长舒一口气,整个绿荫殿内所有的人都跪地给纳兰止祝贺。 等到纳兰止能进去之后,他便第一时间来到柳若昕的跟前。 柳若昕此时头发都湿了,脸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嘴唇直接是白色的了。 “皇上,咱们的孩子还好吗?”柳若昕还没见到皇儿,只是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纳兰止。 “嗯,昕儿放心,孩子很好!”纳兰止握着柳若昕的手,此生都不会放开了。 屋内的血腥味很浓,可是纳兰止根本就不在乎。 “皇上,咱们的皇儿,叫弘儿好不好?”柳若昕在昏迷之前说了这么一个名字。 一切安顿妥当之后,纳兰止却陷入了沉思。 弘儿? 他没记错,那日柳若昕在梦中就喊过弘儿的名字,为何皇儿要叫弘儿? 纳兰止怎么都想不明白,此时沉月已经抱着洗漱好的小皇子过来了。 “奴婢见过皇上!”沉月的到来吸引了纳兰止的思绪,他不再去想这些事情,直接抱过沉月手里的孩子。 虽还没有睁开眼睛,可是纳兰止知道这长长的睫毛之下,那双眸子肯定是跟昕儿一般的灵动。 三日后,柳若昕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弘儿此时就在她的身前。 柳若昕觉得前世之事恍如隔世,她的弘儿现在就在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可是那些事情却也历历在目,眼前的一切好似都已经解决了,可是不知为何,柳若昕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已经三日了,自打孩子出生到现在,纳兰止就不曾来过。 生产那日,纳兰止对她说的话,她一字不漏的都记住了,可是为何那日还信誓旦旦说着要山盟海誓之人,在孩子出生之后,却避而不见了呢? 柳若昕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眼前的这一切。 “纳兰止是你想到了什么,还是你再次开始怀疑我了?”柳若昕知道自己的重生,给自己带来的好处,自然也带着坏处。 洞察一切的眼眸,早就知晓的一些事情,本是不谙世事之人,为何来到皇宫却对皇宫如此的熟悉,柳若昕不是没有想过,纳兰止何等聪慧,岂能发现不了? 可这些是他疏远自己的理由吗? “娘娘、娘娘,小皇子哭了……”沉月本来是在边上伺候着的,可是眼见着小皇子脸色不对劲,这已经开始哭出声来了,可是娘娘的眼睛却盯着前方一动不动,沉月这才忍不住叫道。 “啊?”柳若昕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弘儿的哭声。 “弘儿,怎么了?”柳若昕瞬间变的十分温柔,做母亲的人当真是不一样了,沉月看着娘娘更为温柔的姿态,心里满是欢喜,也跟着娘娘高兴,只是本来诞下皇子是高兴的事,可为何皇上却不曾来过绿荫殿呢? 沉月有这样的疑问,那旁人自然也有,不过绿荫殿外的那些妃子、嘉嫔们想的却不是为何,而是嘲讽的讥笑。 “就算是生下了小皇子那又怎样,皇上正眼都不瞧,你们说她柳妃还有何颜面?”一个小嘉嫔跟其余的姐妹,娘娘们闲聊完全不顾及,直接肆无忌惮的说道。 刚好皇后娘娘路过御花园听到了这句话,瞬间颦眉,看了一眼身边伺候的嬷嬷,这嬷嬷才轻咳一声,不远处的那些小妃子一个个的都不敢再吱声,瞬间给皇后请安。 “某不是现在风国的后宫风气如此之差,难怪皇上已经多日都不曾去任何妃子的寝宫了?”叶赫娜敏皇后的气场可是与生俱来的,一句话吓得这些嚼舌根的妃子,心惊肉跳的。 在后宫生活本就是如履薄冰的,现在瞧着他们还自己找事,委实是些不聪慧的妃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只是小嘉嫔,估计一年半载的也见不到皇上一两次。 “皇后娘娘赎罪,是臣妾失言了!”那个方才大声喧哗的妃子,率先认错,这认错的速度倒是蛮快的。 皇后现在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跟这些小嘉嫔,在这里争执这些事情,只是有些气愤的丢下一句话直接转身走人。 “日后若是再让本宫听到这些言论,本宫定要治你们的罪!”皇后娘娘说完直接让嬷嬷扶着自己走人了。 这会皇后本来是准备直接回寝宫的,不过听到这些小嘉嫔的话,她改主意了。 “去绿荫殿!” “皇后,您是准备去看柳妃娘娘?”身边的徐嬷嬷是皇后娘娘娘家带过来的老人了,是看着皇后娘娘长大的,其实在皇后娘娘的母妃死后,徐嬷嬷就已经是皇后娘家最为亲近之人了。 “徐嬷嬷,本宫想去看看柳妃!” “嗯,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正好柳妃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上,您现在去看也能让这些谣言稍稍压制些!” 徐嬷嬷知道皇后娘娘无心争宠,而且现在已经是皇后了,大度一些,总比小气的落井下石要好很多。 不多时,叶赫皇后,已经来到了绿荫殿,因为柳若昕现在还处在月子期,所以不能下榻,皇后也在第一时间阻止了她。 “莫要起身了,你现在还是养好身子要紧,不用拘于这些礼数!”皇后很是疼爱的看着柳若昕。 自打上次楚云蓉的事情之后,柳若昕便知道皇后娘娘是跟自己一条战线的。 “你们先出去吧,本宫有话要跟柳妃讲!”皇后率先屏退了周围的人。 徐嬷嬷点头领着沉月抱着小皇子出去了。 待周围只剩下皇后跟柳妃之后,皇后这才直接来到柳妃的跟前,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丫头是不是招惹到皇上了,皇上那般宠爱你,岂能在你生产之后不出现了?” 皇后娘娘总是觉得哪里出事了,不然皇上怎么会不管柳若昕。 柳若昕无奈的摇头,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纳兰止,能让他半点都不在乎她? “臣妾想不出来?”柳若昕看到这皇后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姐姐一般。 自己的身世,前世她就已经知道了,所以重生之后,柳若昕在见到皇后之后,就明确了自己的身份。 “你跟皇上服个软,问个明白,知道吗?”皇后这么说着还是有些无奈。 柳若昕跟冷北航太像了。 柳若昕现在的父母其实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她并不知道,只知道冷北航是她的哥哥,可是在皇后哪里,她只知道冷北航是一个孤儿,却也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只是有时候,会将柳若昕当做是冷北航了。 “嗯,臣妾明白,娘娘放心,昕儿会处理好的!”柳若昕对着皇后一笑,就像是小孩子一般。 皇后慈爱的摸着她的头。 跟柳若昕聊了一会之后,皇后就回自己的寝宫了。 这一路上皇后娘娘一直都在想着当初跟冷北航之间的一切。 “北航,本宫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你的妹妹,能护住自己!”皇后娘娘很是无奈且又很是小声的说了一句。 徐嬷嬷听着皇后娘娘的话,禁不住四下看看,确定没人听到之后,也算是稍稍放心了。 翌日。 柳若昕早早的就命沉月去请平安了,这个时辰纳兰止正在议事,平安不会伺候在跟前,所以现在去找平安询问事情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半个时辰后,平安随着沉月来到了绿荫殿。 其实平安早就想过来了,可是碍于皇上的威严,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现在柳妃娘娘都差人过来了,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咱家见过娘娘,还没恭喜娘娘呢?”平安对柳妃也算是比较待见的,后宫之中纳兰止的妃子,也就柳妃看着顺眼些了,不会因为争宠,而做出一些令人发指之事。 “本宫谢过平安公公,今日之所以找公公前来,想必公公知道本宫所为何事,还请公公能指点一二……”柳若昕说着就示意沉月上前。 沉月将柳妃早就准备好的物件,递给了平安。 这可都是皇上赏赐的珍贵物件,柳若昕半点都不吝啬,直接拿给了平安。 “娘娘,您这是?”平安抬眸看着柳妃。 柳妃对着平安浅浅一笑才道:“公公莫要想多了,本宫不过是知道公公这些年一直伺候在皇上跟前,实属劳累,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公公收下!”柳妃这话直接说到了平安的心坎上,无力反击,便收下了。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样的事情平安还是知晓的,稍微往前走了两步才道:“这几日皇上也不知怎的,总是出神,好像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那日咱家听到皇上说:为何柳妃会在梦里喊弘儿的名字?” 第一百零七章 为你所办 平安这般一说,柳若昕也多多少少的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 “多谢公公指点!” “那若是娘娘无事,咱家就先回养心殿伺候着了?”平安半弯着腰出去之后,柳若昕才让沉月给自己洗漱。 想来是要去见见皇上了。 沉月心上一阵高兴,给柳若昕装扮的十分艳丽。 柳若昕往日十分的素雅,今个却不想直接被沉月弄成一个妖艳的贵妃了,瞬间无奈笑道:“沉月,你以为本宫失去勾引皇上的吗?” “啊,娘娘您怎么这般说自己?您可是贵妃,这不过就是贵妃的衣裳而已,这头饰也是贵妃的头饰,只是往日您不喜欢佩戴而已?”沉月无奈的看着柳若昕。 她一点都不觉得这身装扮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沉月嘟嘴的样子,倒是显得十分委屈,像是本来想穿的漂漂亮亮的人是她,可是却被柳若昕制止了。 “是吗?”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柳若昕再次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是多久没有穿这般艳丽的服饰了,现在弘儿已经成功出生了,或许该报的仇也都报了,柳若昕知道纳兰止并没有什么过错。 况且她爱着他,自始至终都是无可回避的。 “走吧,你陪着本宫去养心殿!”柳若昕也没再执拗的非要换服饰。 沉月陪着纳兰止很快就到了养心殿。 平安正在着急忙慌的往外跑,瞧着柳若昕来了,不由舒了一口气。 “娘娘,您怎么过来了?”平安行礼着急询问道。 柳若昕看着平安这般便知有事发生了,莞尔一笑才道:“本宫是过来看皇上的,皇上怎么了?” “唉,娘娘您自个进去吧,咱家跟沉月在外边候着!”平安知道近来皇上如此的烦躁,定然是跟柳妃有脱不开的关系。 辰时宛妃来过,不过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被皇上赶出来了,平安瞧着皇上一肚子的气没地撒,本来是准备躲起来的,却不想皇上却偏偏故意找事,平安无奈只得听着皇上数落自个,这一数落便是一个时辰,平安委实有些坚持不住了。 好不容易借机出来,他断然是不会再主动进去的。 柳妃来了,平安心中一喜,希望柳妃能让皇上连日来的心结解开。 柳若昕也没说别的,对着平安一笑,便进去了。 这气氛不对劲沉月还是瞧出来了,且对着平安有些懵懂的询问道:“我家娘娘是不是又惹到皇上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你们娘娘,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你且跟着享福便是了!”平安似笑非笑的看着沉月一笑,拉着她便站在了养心殿最外边的柱子前。 柳若昕每走一步,都觉得有些沉重,眼看着马上就要见到纳兰止了,这心跳突然就加速了,柳若昕暗自咒骂自个。 一个慌神,柳若昕已经来到了殿内,此时纳兰止莫名的烦躁,没有抬眸便对着那个脚步声的主人吼道:“朕不是说过了吗?不要过来叨扰朕,你是想死是不是?” 纳兰止以为是平安,这才肆无忌惮的说着死不死的。 瞧着来者没说话,单手扶着额头,好似很难受的纳兰止这才抬眸。 只是一瞬间便看到了一抹艳色。 若是换做旁人,纳兰止许是早就生气了,只是这身艳丽服饰的主人,却深深的吸引了他。 自打入宫至今,柳若昕从未穿过这身贵妃服,这服饰是贵妃特有的一件服饰,凡是有喜事的贵妃都会穿上这衣服。 今日不止是柳若昕第一次传这大红色的拖地裙,就连这显眼的红色,她也是第一次穿。 “臣妾,无心叨扰皇上,若是皇上有事要做,那臣妾先告退了!”柳若昕见纳兰止呆呆的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的这身衣裳穿错了,可不想往枪口上撞,这才准备出去。 “你给朕站住,朕允许你走了吗?”纳兰止怒吼一声,吓得柳若昕哪里还敢往前,只能停住脚步,缓缓的转身。 只是没想到转身之时,纳兰止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 柳若昕没想到会这般所以一个愣神,脚下没站稳,险些就跌倒在地上。 好在纳兰止眼疾手快的将其抱住,这才不至于让柳若昕跟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 柳若昕自打怀孕就跟纳兰止很少这样搂搂抱抱了,尤其是生完弘儿之后,纳兰止就没有去看过柳若昕。 这突如其来的怀抱,让柳若昕有些沦陷了。 眼睛有些迷离的看着纳兰止,就算方才已经气到要打死人的他,现在看到柳若昕这张小脸,好像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告诉朕的?”纳兰止心中的疑惑,是要问的,别的不管弘儿的事情,他必须要知道。 柳若昕这一次之所以会主动前来,为的不过就是解释弘儿的事情。 此时纳兰止一点都不嫌累,一直这样抱着柳若昕,只是柳若昕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抿着嘴对着纳兰止一看,不过他却没怎么意识到,柳若昕这才无奈的拍拍纳兰止的肩膀道:“皇上,臣妾这身子恐是要压坏您了?” “这般小瞧朕?” 纳兰止是故意跟柳若昕这样说的,柳若昕岂能听不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纳兰止便扶着柳若昕来到了龙椅前,纳兰止抱着柳若昕,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好像不用解释就已经冰释前嫌了。 “皇上,您是为了弘儿的事情才跟臣妾生气的吗?难道您非得要让臣妾过来找您,您才能消气吗?弘儿这几日长的很快您都不去看看?”柳若昕是故意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 这会纳兰止才紧锁眉头,道:“你以为朕没去看过吗?只是没让你知道而已,弘儿每日酉时最喜欢哭闹了。” 纳兰止这样一说,柳若昕便知道了,身为帝王的他,武术自然是在一般的侍卫之上,悄无声息的来去,若是真的不想被人发现,要断然是能做到的。 “皇上如此臣妾说,是臣妾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臣妾跟您以后的生活,在梦里咱们的生活里出现了弘儿,可是弘儿却被奸人所害,所以臣妾这才在梦里喊了出来,臣妾听平安说了,知道皇上您对这件事情有所怀疑,所以臣妾就过来了……” 柳若昕半点都没有说谎,不过却掩饰了自己重生这件事情。 因为她很清楚若是自己实话实说的话,恐会被当做糊弄皇上的,所以柳若昕哪里敢说这样的话。 “是朕想多了,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昕儿……”纳兰止当真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再次紧紧的将柳若昕抱在怀里。 柳若昕也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享受纳兰止的怀抱。 过了片刻之后纳兰止才道:“过几日就是弘儿的满月之日,朕一定会给弘儿办一个风风光光的满日宴!” 这算是纳兰止对柳若昕亏欠的一次弥补。 柳若昕跟纳兰止再度和好这件事情,整个后宫都知道了,没人敢在背后议论纷纷。 宛妃那边也得到了消息,因为柳若昕自己被禁足一个月,好不容易能出来,本来是准备让柳若昕的孩子胎死腹中,可是谁知道皇上对柳若昕太好了,绿荫殿里里外外都被保护着,而且越妃那边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 林允宛可不会作死,凌天歌那边都得了失心疯,她哪里还敢有什么动作,眼睁睁的看着柳若昕跟孩子母子顺顺利利的平安出生。 本来得知皇上对柳若昕忽冷忽热的,宛妃这心里还高兴着呢,却不想马上就要满月了,皇上突然又开始跟柳若昕亲近了。 “该死的,皇上到底是不是被柳若昕下了降头?怎么对她如此死心塌地的?”林允宛依旧是在贵妃椅上,懒洋洋的眉宇之间因为听到了宫女的回话,这才有些愤怒。 不过并未有人在意这些,因为柳妃皇儿的满月宴已经开始了。 这夜,整个风国的后宫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娘娘,今夜的您定然会艳压群芳的!”林允宛身边的宫女,将其打扮成今晚的主角。 此时林允宛并未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正放眼整个后宫,现在也就只剩下她能跟柳妃抗衡了。 柳妃刚刚生完孩子不过一个月,自然是无法侍寝的,这个时候林允宛岂能不好好地表现自己一把。 “当真?”林允宛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 此时宫女继续恭维道:“那时自然,今夜那个柳妃自然不是娘娘您的对手!” 在宫女的恭维声中,林允宛来到了宴会场地。 第一百零八章 宠幸 而此时因为弘儿有点不舒服,一直哭闹,所以柳若昕跟弘儿还没有去养心殿。 沉月也早就跟平安那边说过了,所以此时纳兰止在宴会场跟大臣们在欣赏歌舞表演。 “臣弟恭喜皇上,只是为何还不见小皇子?”纳兰云卿虽是在说着恭喜,可是却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其中的意思来。 纳兰止嘴角一扬,才道“今个人多,弘儿不适宜这样的环境,所以今个臣弟恐是见不到了,柳妃很快就过来!” 纳兰止说完不再搭理纳兰云卿,他自然也识趣,不再说了。 半个时辰后,柳若昕才迟迟而来。 太后那边早就有些不悦了,若非是皇后在太后的跟前打着圆场,估计太后早就震怒了。 “姐姐,您也别总是给柳妃妹妹说好话了,今个这事可是专门给她办的,皇上跟太后早早的就过来,可却迟迟不见她这主角登场,这不是有点太不把皇上跟太后放在眼里了吗?也有些太无法无天了吧?”林允宛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诋毁柳若昕。 叶赫娜敏有些微微不悦,不过碍于太后在跟前,也就没有吱声,只是继续母仪天下的看着宛妃旁敲侧击道:“宛妃,在这般重要场合,如此诋毁柳妃,莫不是想要让皇上颜面无存?” 叶赫娜敏虽是面带笑容的在谴责宛妃,不过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明显的很,且带有威胁的意思。 林允宛身子一颤,这才回过神来,且有些尴尬的笑道:“皇后娘娘您误会臣妾了,臣妾不过是说笑而已!” “柳妃娘娘到!”平安一声下来便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大臣都在等着这位柳妃,后宫最火的妃子,现在还生下龙子,大臣且能不高看。 柳若昕虽不喜这等热闹的场合,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不想就不用做的,无奈柳若昕只能任由沉月将贵妃服里面最为雍容华贵的一套衣服拿了出来。 柳若昕含笑的缓缓走进来,这一刻便已经吸引了纳兰止所有的眸光。 纳兰止且起身道:“爱妃,坐到朕的身边来!” 林允宛,没想到皇上居然将她的位置摆在自己之上,那个位置可是仅次于皇后的。 “臣妾谢过皇上,臣妾见过太后……”柳若昕行礼之后,才走到纳兰止的跟前,坐下。 刚好此时是乌潋滟现舞,那日救了燕华之后,纳兰止便清楚的知道楚国若是燕华继承皇位,那日后自然是不会跟风国开战的,不过现在言之尚早,燕华有没有这个能力成为帝王,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就算是要跟楚国开战,纳兰止也不会惧怕的。 乌潋滟还是一贯的艳舞,穿着极其暴露,太后委实看不下去了,且频频皱眉,皇后瞧出了太后的不悦,这才小声的俯身在太后跟前道:“母后,儿媳陪您出去转转?” “恩,哀家也累了,你陪着哀家回去吧!” “是,太后!” 太后跟皇后是不动声色的走人,柳妃是看到的,只是没说话,平安瞧见后,将此事跟纳兰止禀报,倒也没有影响纳兰止看乌潋滟跳舞。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宴会结束了,柳妃率先回到了绿荫殿,纳兰止那边因为需要处理一件紧急的事情,所以此时并未同她一起回去。 “何人?”沉月跟柳妃刚刚走到绿荫殿的门口,就瞧着阴影处好似是有什么人在那边,沉月一阵心惊,怕娘娘出事,直接将其护在身后。 已经有些疲惫的柳若昕见沉月这般担心,才将目光投射到了那边,不过定眼一瞧,这人的姿态有些眼熟,这不是东方城吗? “东方城?”柳若昕率先喊出了这个名字。 “是,娘娘,属下是奉命来保护您的!”东方城知道自己吓到沉月了,才有些自责,对着柳若昕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了往日的底气。 “那辛苦你了,估计这段时间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先去休息吧!”柳若昕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现在不止是真疯还是假疯,不过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这么傻露出马脚,林允宛那边就更不用担心,若是燕华真的成为皇帝,也就不存在楚国细作这一说了。 “娘娘不用管属下,属下是奉命行事,无碍!”东方城知道柳妃娘娘心善,不过命令是皇上下的,皇上自然是有他的担心,所以他现在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这时,柳若昕见东方城如此坚持,自然是不再说什么话了。 可不知是因为太累了,还是怎么的,刚准备进殿内,一个不留神柳若昕险些就跌倒在地上,东方城就在跟前,岂能允许这等事情发生,一伸手便直接将柳若昕抱在了怀里。 “娘娘,您没事吧?”东方城委实被柳若昕吓到了。 反倒是柳若昕跟个没事人一般的,且还不忘跟东方城道谢。 待梳理好之后,柳若昕才跟沉月进了绿荫殿,只是此时柳若昕跟东方城都不曾瞧见不远处那一抹愤愤不平的眼眸。 纳兰止因为太想见到柳若昕了,所以在第一时间处理好了关于边境的问题,直奔绿荫殿,只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虽然知道是柳若昕险些跌倒,可是男人的嫉妒心,还是让他十分生气。 他怎么就忘记了,当初柳若昕对东方城格外的好,一心想着要找身边最打紧的人照顾着柳若昕。 “皇上,这娘娘跟东方城没什么?”平安岂能看不出来,皇上是嫉妒了。 “朕,不是瞎子!”纳兰止气愤的说完,便朝着绿荫殿去了。 晚秋在殿内迎接了纳兰止。 “皇上,小皇子迟迟不睡,娘娘现在在那边照顾着了,说是让您先去内殿歇息!”晚秋眼睛一直都在闪躲,只是处于气愤之中的纳兰止根本就没有瞧见。 稍稍迟疑一会便直接进了内殿。 “平安你去给朕拿些酒来,晚秋你在边上候着!”纳兰止心里郁闷的很,这才想要借酒消愁。 只是纳兰止并不知道此时的柳若昕那边还在等着纳兰止过来。 弘儿睡着之后柳若昕就跟沉月一直都在等着纳兰止的到来,可是却迟迟不见皇上的身影。 柳若昕有些奇怪了,不是说好很快就过来的吗? “沉月,你去看看皇上是否忙完了?”柳若昕有些着急了,这才让沉月去瞧瞧。 沉月也不敢怠慢,直接去了养心殿,等到沉月回来的时候,柳若昕已经在门口迎着了。 “娘娘,皇上早就出来了,养心殿的人说是来咱们绿荫殿了,可是怎么不见皇上呢?”沉月一边问着柳妃,一边四下张望,却还是瞧不见任何有关皇上的身影? “好了,沉月咱们去歇着吧。”柳若昕知道若是纳兰止想要过来的话,怎么会这么长时间还不过来? “可是、娘娘……”沉月没等说完直接被柳若昕打断了。 “好了,本宫累了,你也去歇着吧!”柳若昕不耐烦的直接打断了沉月的话,便径直走进了屋内。 沉月只好闭嘴,跟在了柳若昕的身后,伺候着柳妃躺下之后,自己才躺在了外边。 这一夜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尤其是纳兰止,柳若昕让他一个帝王在这里足足等了一夜,却一直都不见人。 “皇上,奴婢服侍您歇息吧?”晚秋看着已经四更天了,若是皇上还不歇着,就要上朝了。 此时纳兰止已经喝的有些微醉了,不过意识却还算是清醒的。 晚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委实有些让人心烦意乱,不过只是一瞬间,晚秋的身影仿佛成了柳若昕! “昕儿,为何你迟迟不来,害的朕好等……”纳兰止说着一把将眼前的晚秋揽在了怀中。 晚秋,早就等着这一幕了,这会哪里会轻易的放过。 第一百零九章 蚀骨散 日前一直伺候在柳若昕的跟前,晚秋早就对纳兰止这个九五至尊痴迷不已了,只是碍于自己只是一个奴婢,而纳兰止是帝王,她只能隐藏自己的心思。 清晨。 纳兰止清醒过来,便瞧见了身旁这名女子,并非是柳若昕。 他紧锁眉头,虽二人合衣,可此时的纳兰止却心生一计。 “柳若昕,朕倒要看看你的心中是否有朕!”这般喃喃自语,他起身的动作足够让装睡的晚秋有意识。 “奴婢,见过皇上,奴婢该死,昨夜……”晚秋从榻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好了,既然如此,朕就册封你为嘉嫔,晚嘉嫔!”纳兰止邪魅的笑容,带有蛊惑人心的意味,此时晚秋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怎么,你是准备让朕自己更衣吗?” “啊……奴婢该死!”晚秋这才慌张的给纳兰止更衣。 纳兰止走出屋子,来到绿荫殿内堂,便看到了脸色有些苍白的柳若昕,心里一阵心疼,可想到他足足等了她一夜都不见她前来,心生更为气愤。 “朕的爱妃,当真是无暇顾及朕了?”纳兰止冷声从她的侧边出现。 对于纳兰止的突然出现,柳若昕是震惊的。 紧缩眉头的看着纳兰止都忘记行礼了,这会她的眼睛停留在了晚秋的身上,怪不得昨夜不见晚秋,感情是后院起火了? 柳若昕不动声色的一笑,便直接起身给纳兰止行礼。 “臣妾不知皇上前来,没有皇上还请皇上赎罪!”柳若昕故意将不知二字咬的很重。 此刻的纳兰止却已经气愤到忽视了这个细节,只是伸手将身后的晚秋揽在怀里,且道:“爱妃宫中的宫女都生的如此俊俏,朕今日册封晚秋为嘉嫔,日后爱妃你可要跟晚秋姐妹相称了!” 纳兰止这摆明就是刺激柳若昕。 柳若昕虽然气的芊芊玉手紧握,可是面上却无半点波澜。 “是,臣妾遵旨!”柳若昕版弯着腰恭送纳兰止上早朝。 在纳兰止走后,平安就过来宣读旨意的。 晚秋一跃成为后宫的女主人之一。 沉月,气的险些直接在平安跟前跟晚秋打起来。 “放肆,本宫是怎么教你的,你一个奴才怎么能跟嘉嫔妹妹动手,还不快跟晚秋妹妹道歉!”柳若昕生冷的看着晚秋,虽是在责备沉月,可是沉月知道娘娘心里气不过。 “是,奴婢该死,奴婢有眼无珠,竟不知晚嘉嫔如此的厉害,还请晚嘉嫔饶恕奴婢……”沉月跪在地上,气的身子都在颤抖。 反观晚秋那边虽然看起来是被逼的,可是眉宇之间却有些忍不住的开心之意,喜上眉梢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娘娘,是昨夜皇上拉着奴婢的,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晚秋即便是到了这个时辰还在佯装。 虽然已经成为嘉嫔了,可是比起柳若昕,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妃子,跟贵妃比起来还是蝼蚁一般,弱项真的存活下去,只能让柳若昕放过自己。 晚秋跪在地上苦苦求若,平安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闹心,轻咳一声才道:“柳妃娘娘,若是无事咱家就先告退了!” “沉月起身送平安公公!” 现在绿荫殿内堂,只剩下柳若昕跟晚秋。 “娘娘,您相信我……”晚秋跪在地上拉着柳若昕的衣裳。 现在四下无人,柳若昕自然是不会继续假装,一脚将晚秋踢开,看着她起身扬手就是一巴掌,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怎么的,这个打人的动作没等手落下,柳若昕便觉得头一阵疼,没任何预告,便直接晕过去了。 晚秋看着柳若昕躺在地上,嘴角出现了邪魅的笑容,不仅腹诽:柳若昕,早就告诉过你,不要相信身边的人,你看宝迎来了吧? 现在的晚秋,完全变了一个人。 “来人啊,来人啊……娘娘晕倒了!”晚秋此时哭成一个泪人,送人的沉月也回来了。 看到柳若昕躺在地上,她便直接命人去请楚太医,而晚秋还想上前,只是被沉月制止了。 “晚嘉嫔,您现在是后宫的妃子,我们娘娘无需您照顾,这里不欢迎您,请您去您的新寝宫!”沉月抱着柳若昕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晚秋只能垂头丧气的走人。 半个时辰之后楚廉钦给柳若昕诊脉,且开了一味方子,直接让沉月给柳若昕服用。 柳若昕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楚廉钦在自己的跟前,一时之间,意识到出事了,才缓缓地起身。 “娘娘,您慢点,您这才刚醒!”沉月,看着挣扎着准备起来的柳若昕,便上前扶着她。 柳若昕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只是说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太医,本宫到底怎么了?”柳若昕的眼眸里面充满了疑惑。 楚廉钦看了一眼柳若昕,再看看沉月。 “你们都先下去吧!”沉月将周围所有伺候着的宫女都支开之后,也准备出去,只是被楚廉钦叫住了。 “沉月姑娘,你留下来!” 待屋内只剩下三人之后,楚廉钦才道:“娘娘,您中了一种很奇特的毒,叫蚀骨散,这种毒是剧毒,并非是任何人都知道这种毒,若是换做旁人许是查不出娘娘,您为何会昏迷,种此毒之后,三日若是没有解药,便会死亡!” 楚廉钦,这般说着,沉月吓得身子都在哆嗦。 “娘娘,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这种毒有一个特性,因为它的味道很浓郁,所以必须加在饭菜里面才能不被人察觉……”楚廉钦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柳若昕瞬间紧锁眉头自打剩下弘儿之后,她的饮食就很清淡,若是被人下毒她岂能不知,唯独有一次晚秋给她准备的膳食,是很苦的,说是太医给开的,当时柳若昕并未怀疑,现在想来晚秋嫌疑最大。 “本宫知道了,多谢楚太医!” 半响,柳若昕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廉钦,缓缓说道:“楚太医,能否帮着本宫演一出戏?” 楚廉钦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让本宫中毒……”柳若昕说完,楚廉钦便抬眸看着她,不过却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在楚廉钦确定柳若昕体内的毒素彻底被解之后,才将柳若昕的脉象搞的十分混乱,而且看起来身体十分的虚弱,一般的太医只要给柳若昕诊脉都会确定她是中毒的。 “楚太医,谢谢你!” “娘娘,您客气了,这都是臣该做的,不过有句话还是要提醒娘娘!”楚廉钦看起来十分的紧张。 柳若昕微微点头,示意他说。 “希望娘娘您能小心身边的人!”楚廉钦知道,柳若昕这一次中毒绝对不是外边之人所为,定然是绿荫殿内的人所为。 “本宫知道,多谢!” 柳若昕知道楚廉钦是好意。 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才让沉月将楚太医送走。 这会刚刚下早朝的纳兰止已然知道柳若昕昏迷的事情,第一时间刚来,刚好跟沉月撞了一个满怀。 “奴婢该死,奴婢着急伺候娘娘,这才莽撞了,请皇上赎罪!”沉月,吓得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纳兰止现在也不在乎礼数,一边走,一边招手让其起身,且询问道:“昕儿怎么样了?” “娘娘……娘娘中毒了,楚太医刚走,现在娘娘身子很是虚弱!”沉月,得到了柳若昕的嘱托,这才说谎了。 “中毒?”一听中毒纳兰止疾步来到了柳若昕的跟前。 在榻上躺着的柳若昕此时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不过瞧见有人进来,才缓缓的张开双眸,倒是没想到来者是纳兰止。 “臣妾……见过皇上!”有气无力的柳若昕,叫人十分心疼。 “爱妃,莫要动,你感觉怎么样?楚廉钦呢?爱妃这般,楚廉钦去哪里了?”纳兰止着急的让平安去找楚廉钦。 第一百一十章 册封便开始冷落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皇上!”柳若昕挣扎着抓住了纳兰止的衣袖,且脸色苍白道:“臣妾没事,楚太医已经走了。” 柳若昕现在可没有这么多力气能跟纳兰止从头到尾的解释一遍,这事便也交给了沉月。 沉月哭着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跟皇上说了一遍。 皇上现在对柳若昕充满了愧疚,深情的抱着柳若昕,安抚道:“爱妃,都是朕不好,就算你让朕等你一夜,朕也不该如此弃你于不顾!” “皇上等了臣妾一夜?”柳若昕瞬间从纳兰止的怀里挣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岂能看不出柳若昕这幅表情的意思,瞬间紧锁眉头,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气,且眼眸盯着柳若昕的眼睛,不允许她说半点谎话。 柳若昕当然也不想说谎。 晚秋先无情无义的,她岂能放过这个出卖自己、背叛自己的人。 “皇上昨夜臣妾让沉月去养心殿寻过您,只是没有寻到您,只知道您往养心殿来了,可是臣妾却没有看到您,其实臣妾昨夜一直在等着您……”柳若昕说着双眼有些红润了。 这楚楚可怜的姿态,柳若昕岂会使不出来,只是一直不屑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可是自打重生之后,柳若昕发现纳兰止最疼爱的始终是弱者。 “昕儿,都是朕不好,昨夜晚秋说是你让朕在偏房等着,朕以为昕儿是有什么话要同朕讲,所以才不让朕来你的屋子?”纳兰止此时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明眼人一瞧便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柳若昕也知是晚秋不止一次的出卖自己,这会却十分大度的看着纳兰止,且劝慰道:“许是臣妾表述错误,这才让晚秋那丫头理解错了。” 纳兰止知道柳若昕是在为了晚秋开脱,瞬间更为不悦了,且直接起身双手很是气愤的甩在身后,才道:“爱妃,看来是你平时对自己的奴才太好了,是不是?” “皇上,晚秋现在已经不是奴才了,她是您的嘉嫔娘娘。”柳若昕带有一丝不悦的说道。 摆明柳若昕吃醋了,此时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气不顺的姿态。 且刚一这般,瞬间轻咳,脸色有些通红,显然是气息不顺畅。 “爱妃,你怎么样?”纳兰止来到柳若昕的跟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柳若昕一味的摇头,示意皇上自己没事,可纳兰止那会相信她没事,呵声让平安抓紧将楚廉钦找来。 楚廉钦早就知道皇上定会宣自己过来,所以根本就没有走远,此刻就在离着绿荫殿很近的地方,看着急匆匆从绿荫殿出来的平安,楚廉钦假装跟其偶遇。 “楚太医……”平安一阵欣喜,想不到刚一出来,想着要让人去宣楚太医,却不想直接瞧见了。 “方才,楚太医是否给柳妃诊治过了,现在柳妃请客不止,皇上担心的很,还请楚太医过去瞧瞧!”平安着急的说着,现在皇上还在等着,他自然是不敢怠慢。 “公公先请。”楚廉钦说完,就随着平安疾步来到了绿荫殿。 刚进殿内就听到了柳若昕的轻咳之声,他倒是有些自责了。 楚廉钦快步进去,没等给皇上请安,就直接被纳兰止制止了。 “不必居礼,先给柳妃瞧瞧!”纳兰止秀眉紧锁,看着柳若昕这般难受,他很不得中毒的是自己。 楚廉钦给柳若昕再次诊脉,一切不过是走个过场,完事之后才对着纳兰止道:“皇上无需担心,娘娘体内所中之毒已经被臣抑制了,不过因为中毒时间过长,所以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彻彻底底的将其毒素清除。” 楚廉钦说完便再次对着身边的沉月道:“这是我新准备的方子,你按照这个给娘娘抓药,想来对咳嗦有好处!” “多谢,太医!”沉月对着楚廉钦十分的感激。 沉月出去之后,楚廉钦也准备出去了,不过却被纳兰止制止了。 纳兰止坐在柳若昕的跟前,且直接拉着她的手,询问道:“楚太医,爱妃到底是怎么中毒的,你应该知道吧?” 虽是在询问楚廉钦,不过却一直都在看着柳若昕。 楚廉钦,且直接道:“皇上,是娘娘身边亲近之人所为,因为这赌气味很浓,只能夹杂在饭菜之中才能不易被察觉!” “亲近之人?”纳兰止冷厉的眸子,带着嗜血的红色,柳若昕也是第一次瞧见纳兰止这等嗜血的气息。 楚廉钦说完便直接跪在地上。 “楚太医,你先回去吧,朕知道了!” “是,皇上!”楚廉钦一直半弯着腰,直到走出屋子。 此时纳兰止双手紧握,骨指之间透着白色,柳若昕不想看到纳兰止这般难受,才伸出手摸着他的手指,虽没说话,不过这动作已经吸引了皇上的眸子。 “爱妃,朕知道你不是咄咄逼人之人,可是害你之人,留不得!”纳兰止说完便直接起身,往外走。 “皇上,她毕竟跟在臣妾身边多年,还请皇上留她一命,不去理会便是!”柳若昕想到晚秋刚刚野鸡变凤凰,便要被处死,不知为何还是于心不忍。 “爱妃,你就是太心善了,那些想要害你之人,根本就不在乎你的命!”纳兰止颦眉不悦道。 柳若昕挣扎着准备起身,纳兰止无奈叹气道:“朕答应你便是,你好生歇着!” 为了晚秋,纳兰止好似是跟柳若昕生疏了。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晚秋都这般对您了,您还想着留她一命,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沉月气不过,对着柳若昕便直接开始絮絮叨叨起来没完没了。 柳若昕听着沉月在自己边上像是一个话痨一般,顺着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副很累且很难受的样子。 可沉月却不吃这一套,嘟着嘴对着柳若昕继续说道:“娘娘,您这一招奴婢又不是没见过,不过是您不想听奴婢说话,这才假装自己难受,您觉得奴婢还会相信吗?” “你这丫头,你们家娘娘我可是中毒的人,这头疼,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柳若昕跟个小孩子一般跟沉月辩解。 倒是沉月跟个小大人一般无奈摇头道:“是,娘娘,您身子要紧,奴婢不说便是了,您现在想吃点什么,还是喝点什么?” “我想看看弘儿!”柳若昕笑的跟个孩子一般。 却不想沉月眸子一转,才福福身子说道:“这恐怕不妥,娘娘您中毒了,现在不适合见小皇子!” “你……” 柳若昕知道沉月就是故意的,这丫头丢下这句话便直接离开了屋子,留下他们家娘娘闷闷不乐。 晚秋处。 “皇上来了?”晚秋欣喜若狂,自己这刚刚被册封,皇上就过来看自己,晚秋心下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 “臣妾恭迎皇上!”晚秋娇滴滴的跪在地上,等着纳兰止让自己起身,可是纳兰止却迟迟都没有说话。 晚秋有些忍不住了,这才抬眸看着眼前这个九五之尊。 只是一眼,晚秋便直接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为何皇上是这般模样。 “皇上,臣妾有些累了?”晚秋这明里暗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怎么,现在朕想要让你跪一会,你都诸多怨言了?”纳兰止半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甚至这般想来便是故意让晚秋跪在地上的。 “臣妾怎么敢,臣妾……” “好了,朕不想听你说话,今日前来朕不过是想要同你说一声,册封你完全就是朕为了柳妃才这般做的,你莫要以为是因为宠幸,昨夜发生了什么,你心里清楚的很,日后朕也不会过来你的寝宫,当然没有立即把你废除也是因为柳妃的意思,所以你日后自求多福吧!” 这应该是纳兰止跟晚秋说话最多的一次,可也是让晚秋彻底伤心的意思。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太后寿辰 她没想到自己刚刚被册封就被冷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柳若昕的错。 “臣妾知错,还请皇上赎罪!”晚秋强忍着对柳若昕的恨意,咽下了这口气,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若是自己此时再辩解只会让纳兰止更为不悦,还是老老实实的忍下的好。 纳兰止说完一甩袖便直接走人,半点留恋都没有。 晚秋却一直都跪在地上,若非是身边的小宫女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才道:“娘娘,皇上已经离开了,咱们?” “扶着本宫起身!”晚秋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且直接对着小宫女哭泣道:“本宫也是宫女出身,日后你跟本宫无须多礼,无人之时,你称呼本宫姐姐便是了。 日后你要跟本宫相依为命了,你也瞧见了,柳妃根本就不待见本宫,日后本宫的日子断然不会好过……” 晚秋说着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小宫女直接看不下去了,扶着晚秋坐在椅子上,才福身道:“娘娘,您怎么能如此的受欺负,那柳妃也太欺负人了?” “不要妄议柳妃娘娘,我本就是奴才出神,柳妃娘娘又岂能瞧的上我!”晚秋说完再次摸着眼泪。 这样一来二去的这小宫女,眼下只剩下对自己主子的可怜了。 晚秋一直在小宫女跟前假装自己是受害者,不出半日整个后宫都知道柳妃娘娘的婢女被皇上册封为嘉嫔,可是却不被柳妃待见,刚刚被册封就被皇上视为柳妃的敌人,日后的日子恐是不好过。 现在后宫流言四起,各个都不说是晚秋背信弃义,都说柳妃眼里容不下旁人,害的自己的宫女走投无路,就算是被册封了,也等同于守活寡。 “娘娘,定是晚秋搞出来的事情,奴婢这就去找她理论,奴婢倒还真想知道晚秋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还敢这样诋毁娘娘您……”沉月说着挽起袖子,就准备出去找晚秋理论。 柳若昕见沉月这气呼呼的样子,知道若是自己不拦着,这丫头恐是要惹出什么事端来。 “沉月,你给本宫回来!”柳若昕说着便直接来到了她的跟前。 沉月气的小嘴一直嘟着,而且看起来马上就要气炸了。 柳若昕本来才是受害者,现在却还要来安抚自己身边的小宫女,柳若昕也是很无奈的。 “娘娘,奴婢忍不住!” “那也得忍着!”柳若昕拉着沉月回到屋内,才继续说道:“你这般去找晚秋,那不是要落人口舌吗?” 柳若昕这般一说,沉月自然知道娘娘是什么意思,且便直接气闷的坐在那边,敲打着桌面,显然是内心的愤懑不发泄出来,她得坐卧不安好一会了。 柳若昕看着沉月,这般只是一味的在笑。 “晚秋啊,晚秋,你到底想怎么样?是本宫对你太仁慈了吗?”柳若昕忍不住腹诽。 这事一出,后宫之人便各个开始落井下石,好在柳若昕的抗击打能力还是很强的,这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弘儿笑。 沉月被柳若昕磨的这性子也差不多快没了,再听到任何关于娘娘的言论,她现在也能一笑而过了。 晚秋倒是没想到宛妃会过来找自己,不过想到她跟柳妃的关系,便也知道她为何会过来了。 “臣妾见过宛妃娘娘,不知宛妃娘娘来此,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晚秋看起来对宛妃恭恭敬敬。 林允宛且直接让晚秋起身,含笑而道:“晚秋妹妹,这几日你受苦了,姐姐这几日身子不适,这才没有过来给你道喜,今个前来还不算晚吧?” 林允宛说着直接对着身后的宫女一招手,那宫女便将林允宛带给晚秋的物件都拿了上来。 “这是本宫带给妹妹的,希望妹妹喜欢!”林允宛对晚秋,就像是对着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妃子一般,这让晚秋得到了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虽知道林允宛是什么意思,可是晚秋却很喜欢这种感觉,且直接对着林允宛答谢道:“宛妃姐姐客气了,晚秋喜欢,多谢姐姐!” “妹妹无需客气了,带着姐姐瞧瞧妹妹的院子可好?”林允宛这般一说,晚秋便直接带着林允宛在自己的寝宫开始转悠。 这一来二去的二人好像真的成了姐妹。 临走的时候,林允宛才说了自己这次来最为关键的目的。 “妹妹,那柳妃姐姐,对你可是恨之入骨呀,你日后可是要小心些!”林允宛这句话说得好像她跟晚秋有多么情深义重一般。 “唉,姐姐说得是,都是妹妹的不是,这才让柳妃娘娘对奴婢恨之入骨,现在只想请娘娘指点一二,妹妹希望能好好的存活,哪怕是苟活,也好!”晚秋示弱的看着林允宛。 林允宛这才笑道:“妹妹严重了,莫要说是指点一二,姐姐我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妹妹也是知道的姐姐,我也是被柳妃娘娘不待见的!” 二人相视一笑,而后林允宛才小声道:“过几日便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了,本宫想着这一次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吧?” 林允宛若有所思的一笑,晚秋岂会不知这是什么意思,瞬间对着林允宛福身道谢道:“多谢娘娘,臣妾恭送娘娘!” 送走了林允宛之后,晚秋便开始筹划,该怎么让柳若昕在太后寿辰上出事,这是她唯一能利用的机会了,让她在太后跟前出岔子,即便是皇上也不敢直接带人走吧。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柳若昕可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 这几日后宫太过于风平浪静了。 就连总是爱惹事的林允宛都悄无声息的做起了缩头乌龟,凌天歌那边有些坐不住了,柳若昕就知道她是装疯卖傻,现在事件已经平息,太医总是进进出出的在秋銮殿出入,沉月来报的时候,柳若昕却不为所动。 “无碍的,凌天歌就像是再想翻身,皇上也不会轻易让她得宠的,不要忘记了丞相那边可是不受代价的,倒是宛妃跟晚秋那边,这几日她们是否有什么动静?”柳若昕担心的可不是凌天歌。 沉月无奈摇头,瞧着娘娘,且看着她才道:“娘娘,您是在担心晚秋会搞事情吗?” “当然的,本宫就算什么都不做,你觉得晚秋会轻易乖乖的在后宫等死吗?”柳若昕若有所思的看着沉月。 沉月,自然知道娘娘是什么意思,这会也不再说话了,只是最近格外的留心了。 慈宁宫那边这几日倒是热闹的很,后宫的妃子都进进出出的,尤其是皇后娘娘。 “太后,皇上特意嘱托过臣妾了,这一次务必要让太后您满意,太后您对于这一次的寿辰可有什么要求,臣妾务必能办到。”叶赫娜敏看着太后询问道。 “哀家都一把年纪了,对于寿辰这事情,也没有过多的要求了,就当是接着一个由头见见孩子们就行了……哈哈……”太后娘娘这心情甚好,对着叶赫娜敏也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那儿媳就自作主张了?”皇后娘娘也对着太后福身道。 “嗯,你看着处理好了!”太后说完,便不再说其他的话,且直接离开了太后宫中。 顺道皇后娘娘也去了一趟绿荫殿。 “娘娘,皇后娘娘过来了!”沉月气喘吁吁的进来汇报。 柳若昕想着,便快速的起身准备迎接皇后娘娘,却不想皇后娘娘已经进来了。 “柳妃莫要起身了,本宫知道你身子不适,你且好生躺着便是,本宫不过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叶赫娜敏对柳若昕看起来像是十分的宠溺,像是姐姐看妹妹一般。 “臣妾,谢过皇后娘娘!”柳若昕在榻上对着叶赫娜敏福福身子,便直接对着皇后娘娘一笑。 第一百一十二章 振奋 若昕,你可知你自己的真实身份?”叶赫娜敏,委实不想继续假装下去了,这才直言不讳的询问道。 这句话倒是将柳若昕难住了,前世柳若昕便知道皇后娘娘救过自己好几次,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她不是很清楚,而这一世她也知道皇后娘娘是因为她哥哥的缘故才会帮助自己。 不过对于她自己的真实身份,柳若昕还真不是很清楚。 “……”柳若昕摇头没说话,不过皇后却也没没有直接说,只是屋内叹气道:“你不知道也算是好事,你只要知道你哥哥叫冷北航便好,本宫视你为本宫的亲妹妹,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情,你大可让沉月去找本宫!”叶赫娜敏直接跟柳若昕交底。 这柳若昕自然也不会再跟皇后娘娘客气。 试想皇后娘娘跟冷北航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可是碍于家族的使命,叶赫娜敏只能嫁给纳兰止,在叶赫娜敏入宫之后,冷北航就成为了皇后的侍卫,而且武艺非凡,没用多长时间就得到了皇上的赏识。 后来才知道他是皇后的青梅竹马,纳兰止也不吝啬直接让冷北航做了皇后娘娘的近身侍卫。 前世的时候,柳若昕还想过,难道纳兰止就不怕皇后给他戴绿帽子吗? 不过现在想来皇后跟自己的哥哥应该不是那般不懂的分寸之人,能在一起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会做出如此逾礼之事。 “娘娘,臣妾多谢娘娘的厚爱,只是不曾见过哥哥,心里总是觉得有些遗憾,若是日后有空还请娘娘多跟臣妾讲讲哥哥的事情!”柳若昕说着心里不知为何一阵难受。 要知道现在的父母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委实很想知道亲生父母为何会抛弃自己。 哥哥叫冷北航,难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冷家人吗? “若昕,日后本宫会将所有的真相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身世若不到万不得已,本宫是不会告诉你的!”叶赫娜敏不会说谎,跟柳若昕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可是她却并不知道她越是这般说,柳若昕心中越是想要知道。 送走皇后娘娘之后,柳若昕陷入了沉思。 “娘娘,那个冷北航侍卫,奴婢见过!”沉月咬着嘴唇,半响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你见过本宫的哥哥?”柳若昕有一些欣喜若狂! 沉月无奈的点点头,过了一会才直接跪在地上,眼睛里面含着泪水,这不得不让柳若昕想多。 “怎么了?” “娘娘,冷北航侍卫是死在了凌天歌的手里,皇后娘娘当时因为这件事情大病不起,若非是皇上将这件事情压下去,估计皇后娘娘早就跟凌天歌拼命了!”沉月,当初是太后身边的人呢,冷北航侍卫的死,只有太后那边的人知道,当初她还未了那个侍卫哭了一段时间,觉得人非草芥,为何在后宫的妃子眼中,这些侍卫的命却如蝼蚁一般。 “你再说一遍?”柳若昕紧握自己的拳头,眉宇之间掺杂了一丝丝的愤怒,不叫人察觉,可越是这般,沉月越是知道娘娘心底的恨有多浓。 五年前。 那是前世的柳若昕入宫前的事情了。 冷北航成为皇后的贴身侍卫之后,被诬陷跟皇后娘娘有染,皇上一时震怒,直接将冷北航处死,在冷北航死后皇后娘娘一直以为是纳兰止害死的冷北航,就跟皇上冷战了好久好久,一日无意间沉月在太后那边听到了太后跟凌天歌的谈话,这才知道了真相。 “也就是说,现在皇后娘娘根本就不知道是凌天歌陷害的我哥跟皇后,而且还故意让丞相给皇上施压,这才害的我哥死于非命?皇后跟皇上闹别扭到这个时候?”柳若昕不敢相信的看着沉月。 沉月给柳若昕行了一个大礼,才缓缓的点头,算是承认了。 柳若昕一个激愣,险些跌倒在地上,好在沉月扶住了柳若昕。 是想,皇上跟皇后之间虽然没有爱情,可是亲情还是有的,却因为凌天歌二人险些成为敌人,而且凌天歌还害死了自己的哥哥,柳若昕知道这个仇自己一定会报,而且会让凌天歌死的很惨。 “娘娘,您先别动怒,您的身子不适,不宜动怒!”沉月此时已经泪流不止,若是当初知道冷北航是娘娘的哥哥,她或许早就将这件事情告知皇后娘娘了吧。 “本宫没事,沉月你现在就去找皇后娘娘将此事告知皇后娘娘,凌天歌现在已经开始不准备装疯卖傻了,本宫绝对不能让她在彻底好之前再次被皇上宠幸!”柳若昕愤愤不平的看着沉月,紧握的拳头之下是已经流血的手,还是气愤已经让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是,娘娘放心,奴婢知道您的意思!” 沉月走后,柳若昕一个人来到了弘儿的屋子。 奶娘刚刚出去了,柳若昕看着弘儿小小的身子,在摇篮里面晃来晃去,柳若昕的心瞬间平静了不少,且看着弘儿缓缓的张开眼睛,对着自己晓得时候,柳若昕此时内心已经忘却了那些悲伤。 “昕儿,弘儿跟你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都像是会说话一般!”纳兰止突然出现了,且不动声色的从后面抱着柳若昕,委实将柳若昕吓了一跳。 “皇上,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来汇报?”柳若昕撒娇的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宠溺的摸着柳若昕的秀发浅浅一笑才道:“是朕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纳兰止说完,便轻轻的抱起了柳若昕眼前的弘儿。 身为一个帝王,对孩子有多宠爱,应该就有多宠爱这个孩子的母亲吧? “弘儿,你要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朕就把风国交给你,朕要带着你的母妃,跟朕去浪迹天涯,过神仙眷侣都羡慕的世外桃源生活……”纳兰止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着柳若昕。 说完之后,只听到一阵抽搐的声音,这才抬眸看着柳若昕。 却不想柳若昕已经被感动的泪流不止。 “皇上,您不是在跟弘儿说着玩的吧?” “弘儿虽小,可是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纳兰止不知何时,已经厌倦了这些纷争,自打柳若昕出现之后,他很想过安逸的生活,可是碍于现在风国不能一日无主,而且他还没有给自己的皇儿留下一个安稳的朝堂,他岂能说放手就放手。 “臣妾,谢过皇上,臣妾惶恐!”柳若昕顺势也抱了一下纳兰止,此时看起来当真是一家和和睦睦的。 不出三日,就到了太后的寿辰。 所有人都去了慈宁宫。 柳若昕自然也不例外,她格外找了一件稀罕的物件,希望太后能喜欢。 沉月给柳若昕穿戴好之后,就跟奶妈一起抱着弘儿跟在柳若昕身后,一起前往慈宁宫。 “柳妃到!”公公在门口报着来人是谁。 柳若昕上前,便给太后行礼,且道:“臣妾带弘儿,恭祝太后娘娘千岁,祝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柳若昕虽不受待见,可今日毕竟是太后的寿辰,她自然也不会专门挑柳若昕的理。 此时太后笑道:“柳妃起身吧!” “谢太后,这是臣妾给太后的礼物,希望太后喜欢!”柳若昕说着绿荫殿的宫女,便将物件抬了上来。 只是盒子被打开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太后直接被柳若昕气的说不上话来。 柳若昕刚想替自己狡辩,便看到了边上的那个物件。 那不是自己给太后娘娘准备的植物吗? 沉月,也去瞧见了,瞬间指着植物,大声说道:“那不是我家娘娘给太后准备的礼物吗?这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败涂地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母后,您先莫要生气,柳妃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直接如此行事,这事定有蹊跷!”纳兰止紧锁眉头的看着太后,希望她能听进去. 太后看到那钟,直接有些充血了。 脑子一热,险些就晕倒。 好在皇后娘娘在边上直接将太后扶着,太后这才没有晕倒。 “皇上,看来在皇上的心中哀家还不如你的一个妃子重要对不对?”太后完全就不管皇上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皇上,这才对着太后道:“太后,这柳妃的宫女说那盆植物才是柳妃给您准备的贺礼,太后您不觉得奇怪吗?” 皇后娘娘故意把声音放的很大,此时晚秋自然是听到了。 晚秋瞬间从座位上起身,且来到柳若昕的跟前,看了一眼柳若昕,便直接对着太后行礼跪下之后,才道:“太后,这盆植物,是臣妾花费了很多的心思才栽种出来的,臣妾不知柳妃姐姐的宫女,为何说这是他们准备的,臣妾冤枉!” 是晚秋,柳若昕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明目张胆的陷害自己,太后本就不喜欢她,这么一来她还真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了。 柳若昕一走什么,倒是给了林允宛机会,此刻林允宛也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也来到了柳若昕的跟前,对着已经走神的柳若昕看了一眼,才直接对着太后行礼道:“太后,臣妾知道这盆花,是晚秋妹妹给您准备的,那日臣妾在晚嘉嫔的寝宫见过这盆花,妹妹可是日日风吹日晒的照料着,这怎么就成了柳妃妹妹的了?” 林允宛这一说不要紧,沉月直接就急了,且直接道:“你们胡说,这明明是我家娘娘准备的。” “大胆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来人,拖出去张嘴……”太后身边的李嬷嬷,一直都是高人一等的宫女,当然算下来的很小的嘉嫔也不过她的地位高一些。 沉月瞬间闭嘴,太后身后两名宫女已经来到了沉月的跟前,不由分说的准备拉着她出去。 沉月,此刻生着闷气。 柳若昕这才回过神来,且对着宫女道:“且慢!” 宫女虽然是得到了李嬷嬷的指使,可是现在唤住她们的可是柳妃,自然她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在宫女住手之后,柳若昕才缓缓的跪在地上,且对着太后道:“还请太后恕罪,这花确实是臣妾所种,而且沉月也是日日看着,所以这才比较上心,还请太后念在今日是您寿辰的份上,莫要见血!” 柳若昕故意将她的寿辰拿出来说话。 太后虽很生气,可是却不能驳了柳若昕的面子,毕竟她是太后,今日都是来给她道喜的,见血自然是不吉利的。 “好,哀家就不责罚沉月了,不过你这礼物,若不给哀家一个解释,今日你的责罚是免不了的!”太后半点都没给皇上面子。 皇上此时紧锁眉头的看着柳若昕,却瞧着她信誓旦旦的对着自己稍微抿嘴。 纳兰止一阵纳闷,眼下的事情对柳若昕十分不利,她怎么能如此的笃定? 见柳若昕这般,纳兰止自然是不会再说什么,他知现在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是,太后放心臣妾自然会给太后一个交代!” 柳若昕信誓旦旦的说完,请旨起身之后才对着晚秋跟林允宛道:“二位妹妹,既然都说这植物不是我绿荫殿种的,那本宫及绿荫殿内所有的人应该都对这植物的状况不熟悉对不对?” 柳若昕这般一说,晚秋跟林允宛却还是十分笃定,林允宛瞬间笑道:“那可不一定,这植物咱们虽都不熟悉,可是却都知道这植物是太后娘娘家乡的特有物种,若是柳妃妹妹对其了解,那也是说不定的!” 柳若昕就是在引着林允宛下套,自然这说的没错。 在林允宛说完之后,柳若昕才微微点头继续道:“确实,这也不一定,可这花怎么种,这土壤是什么土壤,这土里面到底放了什么,那本宫应该是全然不知的吧?那晚秋妹妹应该是很清楚的吧?” 柳若昕此时信誓旦旦的看着晚秋。 本来晚秋是想要以此礼物获得太后娘娘的喜爱,倒是忘记了这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种的出来的? “这个,臣妾自然知道!”晚秋说话都没了底气。 “好,那晚秋妹妹就来说说,这盆花,到底是用什么土壤养殖的,这土壤里面到底加了什么东西?”柳若昕咄咄逼人的看着晚秋。 太后瞧着柳若昕这个劲,瞬间更为来气了。 “柳若昕,你莫要忘记了,今日哀家才是最大的,你在吆五喝六什么?” “太后,现在臣妾被冤枉了,本来给您准备了,您喜欢的物件,可是现在却被陷害成不孝之子,臣妾自然是有些着急,还望太后恕罪!”柳若昕这番解释,倒是让人找不出什么把柄来。 这会太后没再说话,且看着柳若昕跟晚秋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晚嘉嫔,哀家现在要求你说出这土壤里面加了什么?”太后以为终于找到机会能除掉这个哀家的柳若昕,可是眼下看来不过是晚秋这个该死的宫女,痴心妄想,想要陷害柳若昕。 这么一来倒是让太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晚秋瞬间紧张到不行,跪在地上身子也跟着颤抖,且很是紧张,喉咙一紧,才道:“这里面,加了……加了肥料,还有醋……” 晚秋是胡说八道的,现在她只能一搏了,希望自己能说对。 此时柳若昕嘴角一扬,看着太后,即便是不说话,她也知道太后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了。 “该死的,奴才,本以为你成为了皇上的妃子,能懂的收敛些,却不想你居然敢陷害柳妃,你这是让哀家颜面无存,你知道吗?”太后此时狠狠的拍着椅子。 晚秋直接吓得要死了。 “晚秋,本宫以为你是本宫身边之人,即便是皇上册封了你,你我也可以姐妹相称却不想你居然陷害本宫?”柳若昕一副被人害的要死的样子。 晚秋知道自己必须做最后的挣扎,且直接跪在地上死命的磕头道:“太后,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这真的是臣妾给太后娘娘您准备的!” “你以为哀家真的是老糊涂了吗?”太后气到不行。 这花,她再熟悉不过了,这花里面怎么能放醋。 确实在风国想要一些花束张的好,一般都是放醋的,可是这花不行,只能放铁钉只有铁才能让他张的很好。 柳若昕缓缓的走到那盆花的跟前,且指着一个地方道:“这里本宫放了三颗钉子!”柳若昕说完太后身边的李嬷嬷,就让人去找,果真找到了三颗钉子。 此时晚秋是真的无力反击了。 晚秋瞬间求饶,可是太后哪里管这些,直接指着晚秋,气的身子都在哆嗦道:“给哀家拖出去,明日发配到辛者库……”太后说完,半点都不想再看到晚秋的姿态。 宫女快速的将晚秋拉走,此时太后才对着纳兰止道:“皇上,哀家这样的处置,你可同意?” “一切都听母后的!”纳兰止知道柳若昕是清白,那晚秋自然是无所谓的。 太后转而看着柳若昕,虽不想说什么好话,可是眼下这么多人,她若是表现的太过于明显,那岂不是让人诟病。 “柳妃,你有心了,今日是哀家让你受委屈了,你快坐下吧!”太后此时慈爱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对着太后行礼之后,便客套的说了一句话,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最为尴尬的应该是林允宛吧,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晚秋会傻到直接这样陷害柳若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乌潋滟被册封 刚想假装没事的回到座位上的她,却被皇后娘娘叫住了。 “宛妃妹妹,难道没有什么想要跟柳妃妹妹说的吗?”叶赫娜敏摆明就是在为柳若昕说话。 既然她都提出来了,太后跟皇上也都在看着林允宛自然是不能跟没事人一般的转身就走。 “皇后,臣妾许是看错了,这会给柳妃妹妹道歉了,希望柳妃妹妹莫要怪罪!”林允宛还以为三言两语就将让这件事情平息,却不想纳兰止却不想就这般结束。 此时纳兰止看了一眼太后,才直接起身对着林允宛道:“宛妃,是朕对你太好吗?这般的加害柳妃,你是当真以为太后跟朕是傻子吗?” 纳兰止呵责的声音很大,让在场的人都吓的身子一颤。 林允宛一听皇上是真的生气了,这才直接跪在地上,开始哭哭啼啼的说道:“皇上,臣妾真的不是这么想的,臣妾是真的见过花,可能是看错了吧?还请太后跟皇上赎罪,还请柳妃妹妹原谅姐姐!” 林允宛知道现在只能求助柳若昕了。 一直置身事外的柳若昕此时看着林允宛,放下了手里的点心。 台上的纳兰止看着柳若昕这等可爱的动作瞬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且无奈一笑。 柳若昕抿抿嘴,才稍稍张嘴道:“宛妃姐姐不过是看错了,何来求得妹妹的原谅!” 柳若昕知道现在还不能一下子将林允宛除掉,得一步步慢慢来。 “既然如此,那宛妃你还不快快入座!”太后可不想后宫之中的妃子都被柳若昕给除掉,能留一个是一个,虽不喜欢林允宛,不过却也能让柳若昕生生气,这也算是不错的。 宴会开始了,不过因为晚秋这么一闹,眼下也没有人怎么有心情去看这些节目了。 倒是乌潋滟再一次惊艳了全场。 太后当下就被迷得有些鬼迷三道了,也不管纳兰止愿不愿意,且直接说道:“皇上,今个是哀家的寿辰,哀家有一事希望皇上应允!” 太后都这般说了,纳兰止就算是一个不孝子,这会也不能驳了她的面子。 皇上此刻满眼笑容的看着太后,此刻的他许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太后会提出这等要求。 “母后,不管是什么要求,儿臣都会答应您的!”纳兰止笑的十分天真,让柳若昕忍不住一阵迷离。 “那好,哀家可就说了哈,皇上您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哀家的?”太后娘娘打趣的说着,没等拿了那只反应过来,且直接笑道:“乌潋滟这丫头,哀家看着喜欢,这她来咱们风国也有些时日了,皇上何不趁着今日高兴,索性就册封了乌潋滟丫头?” “太后,您说什么?”纳兰止没怎么听清楚,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才惊呼道。 却不想纳兰云卿随即说道:“太后英明,儿臣也是这般认为的,这乌潋滟姑娘可是一等一的美人,若是能成为皇上的妃子,那定然会艳压群芳的!” 纳兰云卿不嫌事大的说着。 此时纳兰止岂能瞧不出来,这其中的原由,紧锁么头的看了一眼纳兰云卿,便对着太后笑道:“一切都以太后的!” 纳兰止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柳若昕,可是柳若昕那边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的在品茶。 好在宴会很快就结束了,碍于太后的面子,纳兰止今夜就宠幸了乌潋滟。 后宫沸沸扬扬的都在说乌潋滟是一个狐狸妹子,是专门出来勾引男人魂魄的。 “娘娘您怎么又发呆了呀?”沉月看着柳妃这般发呆的坐在亭子里面,心下更为难受了。 这会柳若昕因为沉月的叫唤,才回过神来,且对着沉月浅浅一笑才道:“本宫没事,楚太医走了吗?” 假装中毒的事情,虽然已经接近尾声了,不过楚太医还是得隔三差五的过来看看。 做戏做全套,这一点柳若昕深知,可她也清楚的知道,现在就算是自己再一次受伤,纳兰止那边也不会上心的吧? “走了,娘娘,您说那个乌潋滟到底是不是会什么妖术啊,那日之后皇上都不曾来过咱们绿荫殿了,娘娘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沉月虽知道自己这般说,会惹的娘娘不悦可是心中的疑惑不除,她这心里就有些放不下。 沉月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柳若昕的眼睛,生怕娘娘会难受。 可是此时的柳若昕却半点都不在意,还随之浅浅一笑,就像是在跟沉月说旁人的事情,有些调侃的说道:“许是人家楚国的姑娘,能勾人心也不一定,这一点本宫是望尘莫及了!” 柳若昕这般一说,沉月对给她一记冷眸且无奈道:“娘娘,您的心可真够大的,现在您还中着毒,皇上就对您不闻不问的,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沉月委实是真的着急了。 而此刻柳若昕却无奈的耸肩,且道:“身为帝王,三宫六院实属正常,皇上万万是不能只宠幸一人的,好了,本宫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柳若昕支开沉月之后,独自一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前世根本就没有这个乌潋滟,这许是对她重生之后的责罚吧? 柳若昕以为除掉了陈娉婷事情也就完结了,可是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一晃三日过去了,柳若昕也完全好了,而晚秋那边也被她搁浅了,甚至已经忘记这个女人的存在了。 却不知她又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了。 林允宛知道晚秋是不会这般轻易认输的,所以故意差人去辛者库,趁着没人注意将晚秋唤到了自己的寝宫。 “晚秋妹妹,你受苦了,姐姐也没办法啊!”林允宛一副兽人白眼的姿态。 此时晚秋见到林允宛就像是见到亲人一般,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跟在柳若昕身边这么多年,最后她却一点都不为自己考虑。 “宛妃娘娘,奴婢怎敢跟您姐妹想称,不知今日娘娘找奴婢来所为何事?”晚秋恭恭敬敬的看着林允宛。 林允宛无奈叹气,直接将晚秋从地上扶起来,且道:“妹妹,何须如此客气,姐姐不过是气不过,那日你被罚到辛者库之后,姐姐也被责罚了,姐姐这一个月的月钱也没了,可是姐姐也没办法呀,谁让柳妃现在是最受宠爱的呢?” 林允宛有意无意的在晚秋跟前提起柳若昕,就是为了激化矛盾。 现在有乌潋滟陪在皇上身边,皇上疏远了柳若昕正是她除掉柳若昕最好的时机,不过她可不会傻到亲自动手。 “宛妃娘娘,奴婢现在不想听关于柳妃的事情!”晚秋满眼恨意的看了一眼林允宛。 林允宛无奈的叹气了,且直接将乌潋滟的事情说出来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皇上现在疏远了柳妃,她现在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妃子了?”晚秋欣喜,且直接激动的起身。 这会林允宛对着晚秋点点头。 晚秋心下直接有了自己的想法。 晚秋在林允宛这里离开之后,没有去辛者库,乔装打扮了一番便直接去绿荫殿了。 前一代的恩恩怨怨,晚秋一直记着,若非是如此她也不会对柳若昕这般的狠心。 “柳若昕,我父亲死在你的手里,我且也险些死在你的手里,这一次我觉对不会放过你!”晚秋紧握拳头。 入夜之后晚秋直接换上了夜行服。 身为毒王的女儿,她会的可不止是给人下毒。 晚秋率先来到了小皇子的屋子,此时奶娘就守在边上,晚秋一伸手便直接将奶娘打晕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逃走 弘儿听到了声音,大大的眼睛睁着,看着一身黑衣的晚秋,懵懂的笑着,十分天真,虽在黑夜之中,晚秋看不清楚弘儿的脸,可那双灵动的眸子,却直入她的内心。 这双眸子跟柳若昕很像,仿佛会说话一般,清澈见底,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晚秋真的想要放弃报复了,可是想到父亲临终遗言,她便再次狠心的决定报复柳若昕,后来因为嫉妒,她便忘记了柳若昕对自己的好。 “要怪只能怪你是柳若昕的孩子!”晚秋并未直接要了弘儿的命,而是给弘儿下了毒。 这毒是毒王特质的,想要救人只能用中毒者亲属的心头血,连续喂养十日才能救人。 晚秋就是给柳若昕下一个难题,看看她是否会愿意拿自己的命跟小皇子换。 给小皇子下毒之后,晚秋径直来到了柳若昕所在的屋子,解毒是其次的,让柳若昕受伤,才是她这一次来的目的。 沉月本来就觉浅,而且这一次还睡的晚,所以晚秋刚一进来,她就发现了。 “什么人?来人啊……”沉月虽不知道是什么人,可是只看到了一抹黑影,所以她才大喊。 这一喊绿荫殿的侍卫,还有东方城都出现了。 东方城方才察觉到有人去了小皇子的屋子,一时失神却忘记了柳妃这边。 晚秋直接自己没办法对柳若昕动手,便直接撒了一地的毒粉。 东方城第一时间将晚秋制住。 “该死的奴才,竟然敢伤柳妃?”东方城十分生气。 这会晚秋却满眼笑容的看着东方城,且目光之中充满了一抹不叫人察觉的笑意。 只是片刻东方城便觉得头有些晕,他有些体力不支,且毫无意识的直接将晚秋放开了。而晚秋趁着周围的人都中毒,便直接逃走了。 虽然晚秋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可是她不会傻到直接让自己丧命于此。 柳若昕早就清醒过来了,直接走出屋子,看着准备走人的晚秋,且道:“晚秋,本宫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何对本宫如此恨之入骨?” 柳若昕并不觉得晚秋会只是因为嫉妒,而加害自己。 晚秋转身看着身后摇摇晃晃的柳若昕,瞬间咬牙切齿的吼道:“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害死人之后,就可以假装失忆吗?毒王是怎么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晚秋说完就听到了侍卫的嘶喊声,再一次丢下毒液转身逃出了皇宫。 晚秋的武功逃命是没问题的,只是对她而言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没能将柳若昕弄死。 绿荫殿内所有的人都中毒了,侍卫见到躺在地上的人,一个个的吓的要死,此事在一时之间传到了太后跟纳兰止的耳中。 正在花宫的纳兰止从睡梦中被平安吵醒,一听是柳若昕出事了,却半点没有反应,只是看了一眼怀里的乌潋滟有些宠溺道:“爱妃,朕要去看看柳妃,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朕不过去不合适!” 纳兰止这般的温柔是平安从不曾见过的,倒是乌潋滟顺势依偎在了纳兰止的怀里,芊芊玉手在他的胸前来回的摆弄,且笑道:“皇上,臣妾明白,您却便是了,不过没有您在身边,臣妾睡不着,皇上能早些回来吗?” “好,朕去去就回!”纳兰止说完亲吻乌潋滟的额头,这才随着纳兰止走人。 走出花宫,平安跟在纳兰止的身后,无奈的叹气。 因为是子时了,所以此时纳兰止也没差人备娇,他主仆二人就这么走着。 纳兰止虽然没有转头,可是却感受到了平安的无奈,便小声道:“你以为朕真的那般无知吗?不过是小小的蛊术,朕还不至于连这个都无法分辨!” 平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且看了一眼在前方走着的纳兰止,想了一会才惊呼道:“皇上,您都知道?” “废话!”纳兰止转眸给了平安一个白眼。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了乌潋滟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给朕下巫蛊之术,当真是不要命了!”纳兰止这般说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紧握自己的拳头。 平安一直都不知纳兰止不过是将计就计,他还以为皇上真的被那个妖艳的女子给勾了魂魄。 现在想来也对,皇上是谁,乃是九五之尊,岂能瞧不出这乌潋滟不过是一介舞姬岂能跟后宫之中的妃子相提并论,她且不过只是皮相生的稍稍妖艳了些,可并不足以让纳兰止失了心智。 这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到了绿荫殿。 “记住了,配合朕,不要说漏嘴!” 纳兰止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平安福福身子才道:“奴才明白。” 平安说完,便直接随着纳兰止进了绿荫殿。 这个时辰偌大的绿荫殿却通火通明的,纳兰止方才的着急紧张,在此时换成了一种不耐烦,且直接对着沉月吼道:“都这个时辰了,还请人去叨扰朕,难道不知道朕跟乌潋滟正在休息吗?” 纳兰止这等语气,沉月自然知道皇上是生气了,瞬间跪在地上求饶道。 “皇上息怒,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还请皇上责罚!”沉月刚刚被楚廉钦解毒,其实身子也没好啰嗦,可是却还是强忍着难受跪在地上。 “起来吧,朕懒得搭理你们,带朕去看看柳妃!”此时的纳兰止看起来跟以往的皇上有很大的差别。 若不是纳兰止身边有平安跟着,估计纳兰止早就发飙了。 楚廉钦看到纳兰止瞬间行礼,且此刻的他满头大汗。 纳兰止紧锁眉头,心里是难受跟心疼的,不知昕儿此时怎样了? 可是因为知道后宫之中有楚国的细作,还有人跟他们里应外合,且还有乌潋滟在这里作妖,纳兰止只能假装什么都不在意。 “楚太医,你这是作何,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抬眼望去,整个绿荫殿的人,好似都脸色不太好。 “回皇上的话,是晚嘉嫔,想要伺机报复柳妃娘娘,报复不成这才潜入绿荫殿下毒,不过她已经趁乱逃跑了,好在绿荫殿之内的毒粉跟毒液散发的没有那么快,所以毒算是止住了,不过……” 楚廉钦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纳兰止知道一定是跟柳若昕有关。 “说,吞吞吐吐的?”纳兰止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楚廉钦,这才下定决心道:“回,皇上的话,是、是柳妃!” “柳妃怎么了?”平安率先询问道。 既然皇上在假装,那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定然是会发现猫腻的。 平安这么一问,纳兰止倒是没再说话。 楚廉钦看了一眼纳兰止,才看看平安道:“娘娘当时跟晚秋挨得很近,所以现在还处在昏迷之中,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需要静养些时日……” 楚廉钦说完,很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怪异,不过纳兰止不说话,此时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没事,又需要静养,那朕就不多留了,你且照顾好柳妃便是!”纳兰止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再说别的女子一般。 转身带着平安离开了绿荫殿。 楚廉钦以为自己听错了、看错了? 皇上不宠爱柳妃了? 不等楚廉钦反应过来,沉月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气呼呼的说道:“看来咱们这个皇上也不过如此,柳妃那么好,皇上却偏偏对一个舞姬留恋不止?” “沉月,姑娘,小心说话,隔墙有耳,别给娘娘惹事!”楚廉钦四下看看,确定没人,这才稍稍放心了。 沉月被楚廉钦这么一说,才瞬间反应过来,且直接捂着自己的嘴。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陷害 此时屋内的柳若昕早就已经清醒了。 纳兰止来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在门内自然也听到了他说的所有话,眼泪狂流不止,柳若昕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今日一见,当真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纳兰止,是我柳若昕看错了你吗?”即使死在了前世,今生的重生,还能遇到,柳若昕以为这便是缘分,可是谁承想许是孽缘吧? 柳若昕抹掉眼角的泪水,才缓缓地回到榻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不能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自己。 晚秋的事情,因为纳兰止的视而不见,也就不了了之了,太后那边根本就不会追究,反正她伤害的是柳若昕,太后才不会在意。 倒是皇后娘娘那边听闻柳若昕出事,翌日早早的便赶到了柳若昕这边。 讲真,这后宫之中,若是发生什么打紧的大事,皇后一般是不会去看望那些后宫妃子的,柳若昕应该算是最高待遇了。 皇后娘娘的到来,让柳若昕忍不住想要叙述自己的委屈,且直接拉着皇后娘娘的手,委屈道:“娘娘,臣妾没事,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你这丫头,你都中毒了,我岂能不来看看你?”叶赫娜敏看着柳若昕无奈的叹气。 跟柳若昕闲聊几句之后,叶赫娜敏临走说了一句,若有所思的话,让柳若昕想了很久,终于算是想明白了。 “日后记住了,切莫相信任何人!” 没了皇上的宠幸,柳若昕以为事情能过去了,可是却不想凌天歌那边已经开始了。 丞相下早朝之后,就来到养心殿跟皇上求情,说越妃娘娘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希望皇上能念在越妃这么多年在后宫一直安分守己的份上,能饶恕她。 “丞相,你是在跟朕开玩笑吗?污蔑后宫妃子,惹事生非,这还算是勤勤恳恳吗?”纳兰止气愤的拍着龙椅椅背。 丞相,且直接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说道:“皇上,老臣一儿一女,儿子在边境镇守,眼下身旁也就只有越妃这么一个女儿了,老臣希望皇上能……” “够了,朕会跟太后商议的!”纳兰止草草的赶走了丞相。 丞相知道,越妃好不容易被纳兰止关起来,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而放过她? 若非是因为丞相在朝中的势力很强大,估计越妃早就死在后宫了。 丞相被赶走之后,纳兰止就开始批阅奏折。 乌潋滟那边现在已经被册封为嘉嫔了,所以现在她不能经常出入养心殿,毕竟那是皇上的寝宫,一般只有贵妃才能不经传召过去看望皇上,所以此时的乌潋滟显得格外着急。 “翠儿,皇上已经一日没来找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乌潋滟着急的询问自己身边的小宫女。 这个翠儿是乌潋滟从楚国带来的,也算是心腹。 翠儿见乌潋滟这般担心,才浅浅一笑道:“娘娘,您多虑了,皇上被您下蛊了,您忘记了?皇上应该是在忙,不然早就过来看您了,您也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 翠儿这么一说,乌潋滟倒是不稍稍安心了。 此刻一个宫女从外边慌慌张张的进来,且道:“娘娘,宛妃娘娘来了。” 乌潋滟一听是林允宛,瞬间皱眉,早就知道林允宛一定会来找自己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乌潋滟快速的起身走到屋子外边迎接宛妃,毕竟人家的位份要高一些。 “妹妹见过姐姐!” “行了,无需多礼,本宫不过是来看看你!”林允宛说着就虽乌潋滟进去了屋子,且直接将所有的人都屏退了。 林允宛因为晚秋失败,无能无力只能再次跟乌潋滟合作,毕竟都是楚国之人,林允宛知道这个乌潋滟绝对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舞姬。 “乌潋滟,本宫今日来找你,也不是来看你,你应该很清楚,说吧,眼下只有你我二人,你到底是谁的人?”林允宛迫不及待的想要不知道乌潋滟的真实身份。 反倒是人家乌潋滟显得格外淡定,却一点都不着急,围绕着林允宛转悠一圈之后,才道:“林允宛,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的不笃定,怎么稍稍发生点事情,你就开始露出马脚了?” 乌潋滟虽然比林允宛低一等,可气势却比林允宛不知高出多少倍! 林允宛眼下有些慌张了,搓着手看着乌潋滟,半箱才道:“你到底是谁?” “宛妃娘娘,臣妾是皇上的嘉嫔娘娘,皇上送给臣妾的称号是滟嘉嫔……”乌潋滟对着林允宛行礼。 林允宛看看四周没人,才无奈道:“行了,你我都是楚国人,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抓紧的!” 乌潋滟见林允宛是真的着急了,才缓缓地走到她的跟前,府耳道:“楚国三皇子!” “那日后咱们可要好好相处,尤其是在对付柳妃这件事上!”林允宛身子一颤,三皇子这是不相信自己吗?为什么还要派一人前来。 一开始林允宛以为乌潋滟是楚国太子燕华的人。 “当然,不过姐姐,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皇上现在对我的宠爱难道抵不过柳妃吗?”乌潋滟笑的十分得意。 林允宛的嫉妒心,也便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吧。 林允宛不动声色道:“皇上现在宠幸妹妹,那自然是没有柳妃什么事,但是你可别忘了柳妃的孩子是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若是咱们不将柳妃彻底的铲除,你觉得柳妃会不会成为咱们的绊脚石?” 林允宛的话,倒是提醒了乌潋滟。 乌潋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片刻之后才道:“对,姐姐这一点倒是提醒了妹妹!”乌潋滟笑的花枝招展。 林允宛跟乌潋滟商量了好一会才将计划推到了楚廉钦的身上。 “楚太医最近可是经常出入绿荫殿,而且太后娘娘十分不喜欢柳若昕,这也便是为何妹妹能身为异国人还能存活的原因!”林允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乌潋滟怎么会不明白。 “姐姐,放心妹妹明白!”乌潋滟说完对着林允宛行礼。 待林允宛走后,乌潋滟才看着她消失的地方笑道:“林允宛,你当真以为我跟你一条战线之人吗?” 乌潋滟笑的十分诡异,让人无法猜透。 翌日。 乌潋滟就借故给太后请安去了慈宁宫。 太后即便是知道乌潋滟是楚国进献的,却还是十分喜欢她,就像是纳兰止一般被下蛊了,所以没由来的喜欢。 当然乌潋滟可不敢同时给这么多人下蛊,所以太后,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人来制衡柳妃,这才选择了乌潋滟。 对于太后而言,乌潋滟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虽然是楚国的人,可是人都是善变的,谁知道日后会怎样,太后这也就有些掉以轻心了。 “滟嘉嫔,给太后娘娘请安!”乌潋滟笑的格外香甜,就连太后看了都有些心情甚好。 “你这丫头,上次哀家不就同你讲了,无人的时候,无须多礼!”太后招手直接让其来到自己的跟前。 “起来,哀家怎么说你怎么做便是了!” “是,臣妾明白!”乌潋滟起身之后,缓缓的来到了太后的跟前再次给给太后捶背,且还不忘唉声叹气的,怎么也得让太后站在她这边,才能将柳若昕给扳倒。 此时太后哪里会察觉不到,且直接询问道:“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太后,臣妾有一事,一直都憋在心里,今日不吐不快,只是不知太后可否听臣妾叨叨?”乌潋滟倒是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初露端倪 太后招手让她来到自己的跟前,也不让她继续为自己捶背了。 “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倒是被乌潋滟给吸引了。 乌潋滟这才正儿八经的坐在太后的跟前道:“太后,臣妾前些日子去御花园逛游,听到后宫之中有些贱婢议论纷纷,都是关于柳妃的,臣妾这几日也略有耳闻,只是不知此事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柳妃姐姐当真是做的不对了!” 一看是跟柳若昕有关的,太后更为震怒,且直接让乌潋滟说流言蜚语。 不外乎是给柳若昕抹黑的,只是这一次有些过分的,直接说柳若昕跟楚廉钦有什么。 这在后宫可是死罪。 “大胆,柳若昕当真是恃宠而骄了,哀家这一次一定不能让她好过!” 太后震怒让身边的李嬷嬷都忍不住跪在地上,道:“太后,息怒,身子要紧。” “是啊,太后,臣妾没想让您这般生气的,您息怒啊!”乌潋滟一看事情不对劲,这才随着李嬷嬷跪在地上。 “李嬷嬷,你现在就去查,看看柳若昕进来是否跟楚太医走的很近,若真是如此,那哀家当真是要以儆效尤了!”太后说完,直接让乌潋滟起身,且直接让李嬷嬷扶着自己走出了院子。 让乌潋滟陪着她转悠。 这半日,虽乌潋滟很累,不过却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才高兴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不过刚一坐下,乌潋滟就起身去了林允宛那边。 林允宛没想到乌潋滟会直接如此明目张胆的过来找自己,且无奈的拉着她屏退宫女之后才道:“你怎么直接过来了,我跟你可不熟悉,你这般直接过来找本宫,那岂不是让人家都知道咱们走的很近吗?” 林允宛有些不悦。 不过乌潋滟却有些没所谓,且直接说道:“宛妃姐姐,您害怕什么,妹妹不过是过来看看姐姐而已,难道现在我身为皇上的妃子来看看姐姐,不应该吗?”乌潋滟这么一说,林允宛倒也消气了。 “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林允宛虽不再那么生气了,不过却还是觉得不妥。 “宛妃姐姐,现在就找人去后宫散播柳妃跟楚太医苟且之事,这般你就能如愿以偿了!”乌潋滟说完直接走人,也不搭理林允宛。 这一趟当真是来去匆匆的。 等到乌潋滟彻底离开林允宛这边之后,林允宛才缓过神来。 “乌潋滟、本宫还真是小瞧你了!” 日下,柳若昕跟楚太医苟且之事不胫而走,好像是捕风捉影一般的散播开了。 柳若昕得知此事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了。 刚好楚廉钦来给柳若昕按理检查身子。 柳若昕紧锁眉头的看着楚廉钦,有些自责道:“楚太医是本宫连累你了!” 楚廉钦倒是没想到柳妃娘娘这般的客气,且直接福福身子道:“娘娘严重了,臣日下总是个娘娘诊治,不免会让有心之人加以利用,这又怎么能是娘娘的错?” 柳若昕知道楚廉钦不过是在安慰她。 她此刻也不在意这些了,只是思索片刻之后才道:“楚太医,晚秋留下的毒,是否已经解了?” “是,娘娘放心,臣早就让太医院的人给绿荫殿内所有人诊治过了,都已无碍!”楚廉钦客客气气的回答。 柳若昕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楚廉钦,才看着沉月道:“沉月,这几日咱们绿荫殿委实有些劳烦楚太医,您去那些银子过来,让楚太医带回太医院,就说是咱们绿荫殿犒劳各位太医!” “是,娘娘!” 楚廉钦知道柳若昕这般做不过是为了避嫌,可是真的管用吗? “臣代太医院谢过娘娘!”楚廉钦做出一副臣对着娘娘该有的姿态。 柳若昕也不跟楚廉钦套近乎,虽然二人经历了这么多,已经算的上是朋友了,可是柳若昕知道跟楚廉钦做朋友只会害了他,她宁愿自己跟他只是娘娘跟太医的关系。 “本宫既然没事了,日后楚太医也就不用日日来我绿荫殿了。” “是,娘娘!” 楚廉钦走后,沉月不出半个时辰就从外边回来了,且气呼呼的对着柳若昕福福身子道:“娘娘,这次的事情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 “本宫自然知道这是有人刻意为之,不然怎么会有人如此闲的没事做?”柳若昕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现在凌天歌还在装疯卖傻,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林允宛那边已经坐不住了吧? 柳若昕本来以为弘儿能顺利的出生,所谓的报复,也就稍稍被搁浅了,现在才知道事情根本就没完。 柳若昕嗜血的眸子,让沉月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头一次见到娘娘这般。 “娘娘,您怎么了?”沉月喉咙一紧,大气不敢喘的看着柳若昕。 头一次见到娘娘这般,沉月当真实被吓坏了。 “沉月,太后是你的仇人,你没想过要报复吗?”柳若昕目光如炬的看着沉月。 柳若昕的眼睛带有勾人心的眸光,让沉月忍不住想要点头,可是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又摇头,纳闷的看着柳若昕询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在这后宫,本宫算是发现了,就算你想要全身而退,就能全身而退的!”柳若昕若有所思,有些失神的看着沉月。 沉月自然知道娘娘的意思,也随之点点头。 柳若昕失笑道:“本宫,这一次要一句铲除所有人,本宫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当然包括太后!” 柳若昕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忘看着沉月。 沉月瞬间吓的跪在地上,四下看看好在现在寝宫内只有她自己,沉月这才松了一口气,且道:“娘娘,奴婢知道您是为了奴婢好,可是、那可是太后啊?” “沉月,你以为本宫会傻到直接跟太后抗衡的,你放心吧,她不止是你的敌人,也是本宫的敌人!”柳若昕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一股冷气。 沉月跟在娘娘身边这么长时间,自然了解娘娘的性子,娘娘可是说到做到之人。 尤其是对她的敌人。 “是,奴婢自会尽全力帮助娘娘!”沉月誓死要跟在柳若昕的身边,这倒是让柳若昕十分的欣慰。 柳若昕知道楚太医的事情绝对不会这般轻易结束的,她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这个时候,平安公公过来了。 柳若昕出来听旨。 纳兰止是直接传来的口谕,所以平安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两句话便直接走人了。 “娘娘,皇上说近来后宫之中您的流言蜚语太多了,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请您暂时禁足绿荫殿!”平安知道这般实则是在保护柳若昕,只是希望柳妃能理解。 柳若昕不是傻子,岂能不知道,这样自己算是被皇上责罚了,而且还避免了跟外人见面的机会,那些想要陷害她的人也就没办法明目张胆的做事了。 可柳若昕却知道有心之人,不管怎样都能做到。 平安临走的时候,悄悄的福福身子在柳若昕的耳边道:“娘娘,一切都如初!” 平安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直接走人了。 这会柳若昕却呆呆的望着平安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娘娘,您怎么了?”沉月觉得皇上不明辨是非,听风就是雨的,禁足了娘娘。 柳若昕却心情大好。 这会她拍着沉月的肩膀道:“沉月,有好戏看了!” 柳若昕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沉月陷入了纳闷之中,不知娘娘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若昕以为事情会就此作罢,可是却没想到林允宛居然找上门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将计就计 翌日。 大早清的沉月就开始在院子里面吵吵,柳若昕刚刚跟奶娘将弘儿哄的睡着,这会紧锁眉头,不悦道:“出去看看沉月怎么了?” 柳若昕说完就让宫女出去了,在宫女出去之后,她也随着出来了。 她是跟宫女一前一后出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沉月对面的林允宛。 此时的林允宛故意穿的雍容华贵,还挑了一件贵妃服饰里面最耀眼的一套衣服,柳若昕无奈摇头,这还真是一个脑子进水的妃子。 自己现在虽说是被纳兰止禁足了,可还是贵妃,跟林允宛也算是平起平坐的,她如此明目张胆的过来扫兴,柳若昕当真是不想跟这样的人对峙,这样岂不是要拉低自己的智商了? “宛妃姐姐,今个怎么有空来看妹妹了?”柳若昕百无聊赖的看着林允宛,招手让沉月来到自己的跟前。 而此时沉月虽气不过,不过却半点都没有消气,气呼呼的走到柳若昕的身后,小声说道:“娘娘,奴婢看宛妃是来找事的?” “不要多言!”柳若昕小声的制止了沉月,这才转眸看着林允宛等着她的回答。 这会林允宛毫不顾忌道:“柳妃妹妹,你这都被禁足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就算是你有了皇子,也逃不过被冷落的命运,你说你是不是很惨?”林允宛双手抱胸的看着柳若昕。 倒是柳若昕很是认同的点点头,且继续说道:“是啊,姐姐还有空来看妹妹,妹妹当真是很感动的!” “柳妃妹妹,本宫不过是来警告你的,日后可一定要小心谨慎些,就算是你想要跟楚廉钦在一起,也别这么明目张胆的吧?”林允宛这般一说,到时将她的嫌疑直接拉出来了。 柳若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才道:“看来是姐姐在外边散播谣言的,那妹妹当真是要感谢姐姐了,知道妹妹的心意,不过还希望姐姐能指点一二,能跟皇上说说妹妹我的心思,能让皇上早日放妹妹走,能跟自己心爱之人携手共进……” 柳若昕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林允宛。 此刻的林允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瞬间抬眸看着柳若昕。 却不想眼前的柳妃十正儿八经完全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柳若昕你真的是放肆,这话若是被皇上听到了,你莫说是要走出这间屋子,你注定是要死在后宫的,而且你的那个楚廉钦也断然不会好过……”林允宛这会倒是心善了,怎么也算是跟柳若昕一起服侍皇上这么长时间了。 虽二人总是争风吃醋,可若是柳若昕真的死在她的跟前,这林允宛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会有些难受的吧? “谢姐姐提醒,妹妹知道了,姐姐若是无事请先回吧,妹妹要休息了!”柳若昕说完就让沉月送走了林允宛。 林允宛虽不想走,可是碍于柳若昕已经赶人了,她自然是不会没皮没脸的继续留在这里。 走出绿荫殿的林允宛此时转身看了一眼柳若昕的寝宫,浅浅一笑才道:“看来日后本宫是要独得恩宠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林允宛身边的宫女,很是懂的审时度势,瞬间贺喜林允宛。 林允宛一听这话,瞬间高兴的跟个孩子一般,不过她却知道这事若是自己跟皇上说,皇上定然是不会相信的,现在就应该让皇上逮一个正着,这样皇上才能深信不疑,才能彻彻底底的跟柳若昕决裂。 林允宛想到这里就直接让身边的宫女去太医院请人了。 “你现在就去太医院找楚太医,就说柳妃病重,还请楚太医过来瞧瞧……”林允宛知道楚廉钦根本就记不住绿荫殿内所有的宫女,所以她就让身边的宫女找了一个自己寝宫不怎么露面的宫女去了太医院。 绿荫殿内。 沉月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且直接对着柳若昕没大没小的吼道:“娘娘,您为何那么说自己跟楚太医的关系,这宛妃本来就跟您的关系不好,现在这样一来,岂不是给了她落井下石的机会?” 沉月是真的沉不住气了,不过反观柳若昕却像是没事人一般,优哉游哉的喝着茶。 且对着沉月道:“稍安勿躁,本宫不过是将计就计,既然宛妃有心想要加害本宫,你觉得她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娘娘,您这是?” “估计现在宛妃要做的就是让皇上亲眼见到我跟楚廉钦在一起,只有这样才能坐实了!”柳若昕这么一说,沉月倒是蛮赞同的。 没等沉月说什么,柳若昕对着身后不远处喊道:“东方侍卫!” “娘娘,您找我?” 东方城自打上一次被安排在柳若昕身边之后,就一直躲在暗处保护柳若昕,所以她跟楚廉钦知道到底有没有事,最清楚的应该就是东方城了。 所以柳若昕根本就不担心,毕竟他是皇上的人,自然是不会欺骗皇上的。 只是这段时间纳兰止一直宠幸乌潋滟柳若昕还当真以为他是被蛊惑了呢?不过今日见到平安,她且也就放心了。 既然皇上如此的关心自己,那又怎会喜欢上一个舞姬? 所以柳若昕清楚的知道,定然是有事要发生,纳兰止不过是在假装而已。 “东方侍卫,方才宛妃跟本宫之间的事情,你也瞧见了,本宫现在是想要将计就计,引出那个在陷害本宫跟楚太医之人,若是皇上日后问起,还请东方侍卫能将实情告知皇上!”柳若昕半点都不觉得东方城是侍卫,自己是娘娘,他就得听自己的话。 相反的,在绿荫殿内,人人都是平等的,她虽是贵妃,可却不总是摆出贵妃的架子来。 “娘娘,您严重了,臣的职责就是保护您,所以这些事情臣会如实告知皇上!”东方城对着柳若昕行礼之后,便再次面无表情的消失在了柳若昕跟沉月的跟前。 养心殿 “皇上,宛妃求见!”平安颦眉看着纳兰止。 他知道皇上虽然是相信柳妃跟楚太医没什么,可是想到楚太医日日进出绿荫殿,纳兰止的心头,多多少少的还是会有些不悦的。 “她来做什么?”现在不想被叨扰的纳兰止一听是林允宛过来找他,自然更为不悦。 “奴才不知,只是看着宛妃好似是有要紧的事情,奴才说了,您在休息,可宛妃说,她可以等……”平安也是很无奈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这个时辰,皇上自然不可能在休息,说休息不过是搪塞的话,就是不想见你,可你却偏偏执意要求见,这不就是有些不自量力了吗? 纳兰止虽有些不悦,不过却还是起身了,且边走边道:“朕倒要看看宛妃有何等急事,这么着急想要见到朕?” 纳兰止说着已经来到了殿外。 “皇上,您怎么出来了!”宛妃没想到皇上会出来,还以为自己会等上一时半会呢? 这会她心里想的是天助我也,也不用找什么借口将皇上吵醒了。 “爱妃,这个时辰来找朕,所为何事?”纳兰止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允宛。 林允宛福福身子且直接上前,像是一个八章鱼一般,黏在了纳兰止的身上。 “皇上,臣妾想您了,这都多久了,您也不过来看看臣妾?”林允宛说的很是委屈,像是被冷落了一般。 此刻纳兰止只是轻轻抬手将林允宛从自己身上推开,看着她,半响都没有说话。 这倒是让林允宛有些不自在了,且摸着自己的脸笑道:“皇上,您怎么了?是不是臣妾脸上有什么?” “爱妃多虑什么都没有!”纳兰止说完双手背在身后,也不再待见林允宛。 林允宛自然是看出来了,不过却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说道:“皇上,听说您把柳妃妹妹禁足了,臣妾想去看看小皇子的,您要不也去看看小皇子吧?”林允宛倒是直接,看来是真的等不及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彻底铲除 好!” 纳兰止一听是跟柳若昕有关系,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当然他也清楚的知道林允宛不会这般好心想要去柳妃的,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阴谋。 林允宛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里只剩下高兴了,根本就不去想这其中的缘由。 林允宛算着时辰来的,估摸着这会楚廉钦也应该快到绿荫殿了,就让抬轿的人加快了脚步。 纳兰止本来就是一个急性子,自然伺候他的人,动作也不慢。 所以当纳兰止跟林允宛刚到绿荫殿的时候,刚好看到楚廉钦的身影。 这么一看,纳兰止瞬间就清楚了,看是准备来一个人赃并获啊。 纳兰止很是配合的紧锁眉头,宛妃看到皇上这般生气,才娇滴滴的说道:“皇上,这柳妃妹妹许是身子不适,才将楚太医找来的,若是您心情不好,那咱们先回去吧,改日再来看柳妃妹妹?” 林允宛虽是这般说,可是心里却怕的要死,要是纳兰止真的跟着自己走了,那这一出好戏演给谁看? “朕倒要看看自己的妃子跟这太医到底是如何苟且的?”纳兰止可谓是相当配合了,脸上愤怒的表情,就连平安都相信了。 心里不禁想到,难道柳妃真的跟楚太医有什么? 不过看皇上步伐这般的坚定,平安才知这不过是一个计谋。 皇上进了绿荫殿并未让宫女禀报,而是带着林允宛径直去了柳若昕所在的院子。 此时屋内的柳若昕看着楚廉钦,有些纳闷,不过想想也知道是林允宛所为,且无奈的招手让楚廉钦起身道:“楚太医,那个找你过来的宫女张的什么模样,你可还记得?” 柳若昕知道必须趁热打铁,不然待会可就要被林允宛那个该死的贱人坐实了。 楚廉钦有些纳闷的点点头,他方才已经给柳妃诊脉了,柳妃身体好的很。 加上现在柳若昕这么一句话,更为纳闷了。 见到楚廉钦点头的,柳若昕倒是一身轻松。 听到了外边的脚步声,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林允宛就这么迫不及待。 “爱妃,朕听闻你身子不适,朕倒想知道你身子到底怎么了?”纳兰止冰冷的声音比他的人进来的要早一些。 楚廉钦一听,顺势转身对着纳兰止行礼。 纳兰止看都不看楚廉钦一眼,当真是有些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 这会柳若昕缓缓的从椅子上起身,对着纳兰止行礼,且不等他说什么,直接转了两圈,且道:“皇上,看臣妾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那朕倒是纳闷了,既然无事,为何让楚太医过来?”纳兰止生冷的声音里面带着疑惑。 楚廉钦看看纳兰止再看看柳若昕,正愁该怎么说的时候,柳若昕率先说道:“楚太医实话实说便是了!” 楚廉钦得到了柳若昕的指使,这才对着纳兰止微微福福身子道:“皇上是一名宫女前去太医院找的臣,说柳妃娘娘突然身子不适,让臣过来瞧瞧,只是臣发现柳妃娘娘并无不适!” “爱妃没有不适,为何让宫女去找楚太医,这其中的缘由……”纳兰止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柳若昕。 此时林允宛直接搭话道:“皇上,看来外边的传言都是真的,这柳妃妹妹跟楚太医当真是不清不楚的啊?” 林允宛这么一说,纳兰止当下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且震怒的看着柳若昕,宛妃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柳妃妹妹,你可知这你现在犯得可是死罪?” “宛妃姐姐,为何一口咬定妹妹跟楚太医有什么,莫不是姐姐有什么证据?” “着还不算是证据吗?我跟皇上可都亲眼看到了?”林允宛见柳若昕在狡辩,瞬间就有些急眼了。 三人有些沉默,纳兰止坐在椅子上,等着柳若昕解释。 这会楚太医正经危坐的看着纳兰止道:“皇上,臣以自己的身家性命起誓,臣跟柳妃绝对是清清白白的,这些无稽之谈,臣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可今日宛妃娘娘这般说起,那臣便不得不说上一二了!” 楚廉钦像是受尽委屈的样子,纳兰止饶有兴致道:“哦,是吗?那爱卿,你倒是跟朕说说,你跟朕的爱妃这些谣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方才楚太医也说过了,是宫女去找的楚太医,只要找人一查便能清楚的知道那名宫女到底是谁了?”柳若昕趁机道。 纳兰止倒是同意了柳若昕的提议。 “平安,去差人务必找出那名宫女!”纳兰止对着身边的平安说完,便看着柳若昕道:“爱妃,你绿荫殿之内一共有多少宫女,这个内务府是很清楚的吧?” “那是自然,臣妾方才已经让沉月去召集她们了,许是这会已经在院内候着了,还请楚太医认认人吧?”柳若昕知道这事做不了假。 眼眸无意间瞥到了林允宛看到她脸上不悦的表情,柳若昕就知道,这宛妃做事是顾前不顾后的,定然是没想过这一点。 只是随便找一个面生的宫女去找楚廉钦,却忘记了每个后宫妃子宫内有多少宫女,内务府都是清清楚楚的,只要楚廉钦找不到那个找他的宫女,那这事可就有蹊跷了。 “皇上,若是柳妃妹妹诚心想要找人去请楚太医,随便找个宫女,那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宛妃姐姐说的是,不过宛妃姐姐好似是忘记了,妹妹已经被禁足了,妹妹寝宫的宫女跟公公可都出不去的,日常的一些事宜都是皇后娘娘那边的人来处理的,敢问姐姐,妹妹是怎么找的外人去找楚太医!”柳若昕这么一说宛妃直接哑口无言了。 此刻沉月已经带着绿荫殿的全部宫女都进来了。 楚廉钦一一的看过之后无奈的摇头道:“回皇上,娘娘的话,这些人没有那个找臣的宫女!” “楚太医,你可要知道你说谎若是被皇上查出来可是死罪!”宛妃不甘示弱的在吓唬楚廉钦。 此时楚廉钦,且不甘示弱的看了一眼宛妃才道:“宛妃娘娘,您是希望臣看错吗?臣可是太医,臣的眼睛比起一般人都要毒,臣绝对不会看错,臣也绝对不会说谎,若是宛妃娘娘有任何的疑问,大可直说无需这般拐弯抹角,若是宛妃觉得柳妃跟臣有什么拿出证据来!” “你,你身为一个臣子,怎敢跟本宫如此说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楚廉钦福福身子没再搭理宛妃。 且只见宛妃此时气的直跺脚,不过碍于皇上在跟前,她也只能忍着了。 “够了,既然这些人都没有,那就等等平安!”纳兰止一句话制止了宛妃跟楚廉钦继续说下去。 气氛一瞬间变的很尴尬,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在楚廉钦觉得自己要被这气愤杀死的时候,平安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皇上,咱家找到那个宫女了,不过……”平安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的撇了一眼宛妃。 林允宛一听找到人了,瞬间也急了,眼睛不住的眨巴,此刻看到平安看她瞬间心虚了,且有些吼道:“平安公公,你看本宫做什么?” “娘娘,咱家找到的那名宫女,可是您寝宫的宫女!”平安见林允宛如此理直气壮,直接说了出来。 这其实在纳兰止跟柳若昕预想之中,所以他二人看起来并无多大的波澜,倒是林允宛片刻间便有些暴躁如雷了,指着平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的宫女,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第一百二十章 昏迷不醒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来人,带上来!” 平安知道皇上不喜林允宛,他便自作主张的,将那名宫女带上来了,见皇上没有阻拦,他便也清楚,皇上这是准备置身事外了。 “楚太医,您看看是不是她?”平安看着楚廉钦询问道。 楚廉钦,一抬眸便看到了那名宫女闪躲的眼睛,且俯身对着皇上回复道:“皇上,就是这名宫女,她身上有一股兰花的味道,而且就是这身衣裳,臣绝对不会认错人,这宫女的左下眼角有胎记!” 楚廉钦记得清清楚楚,也多亏了,他留心。 本来因为后宫之中的流言蜚语,柳妃且说过近日少些来往的,怎的不出一日便差人过来了,而且还是一名他根本就不熟悉的宫女,楚廉钦这才稍稍记下了这名宫女的特征,以备不时之需。 “奴婢该死,皇上、娘娘饶命啊,奴婢该死,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香儿姐姐让奴婢去太医院找楚太医说是柳妃娘娘生病的,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宫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她本来就是宛妃这边后厨的一个小杂役宫女,算是比辛者库稍微高一级的宫女了,不过在寝宫里面,她便是最低等的宫女,平时别说是皇上了,就连宛妃,跟香儿这样的一等宫女,她几乎都见不到。 还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没想到不过是被人利用了。 这小宫女跪在地上鬼亏狼嚎的,香儿瞅了一眼宛妃,便直接来到小宫女的跟前道:“你胡说报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找楚太医了,我都不认识你!” 香儿虽在狡辩,可是眼前事态已经很明朗了,皇上跟柳若昕一就是没说话。 林允宛觉得不对劲,难道是皇上不相信自己? “林允宛,朕已经多次给你机会了,为何你屡屡犯错,却一直不知悔改,你想让朕直接废了你吗?”纳兰止震怒的看着林允宛,显然坐不住,且直接准备跟林允宛摊牌了。 林允宛且直接跪在地上,一下慌乱了。 “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林允宛还想着解释,可是一句话没等说完,直接被纳兰止再次制止了。 “朕,不是没给过你机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朕这一次绝对不会轻饶!”纳兰止说完看了一眼平安。 平安这才福福身子道:“皇上,奴才已经命人去请皇后娘娘了,估计这会也快来了!”平安刚一说完,林允宛直接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此刻皇后娘娘已经来到了绿荫殿,皇后还以为是柳若昕出事了,这才有些着急了,不过来到殿内发现林允宛跪在地上,也便有些放心了。 “臣妾见过皇上!” “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加害后宫妃子是何等罪名,你身为后宫之主应该十分清楚吧?”纳兰止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后娘娘。 此时皇后娘娘已经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且俯身道:“皇上,那可是死罪!” “既然如此,那皇后就执行吧!” “不,皇上,您不能这样,臣妾没错,都是柳若昕,是她……”林允宛还不知死活的拉着皇上的衣裳求饶。 可此时纳兰止恨不得打死林允宛,又岂会放她一马。 “带走!” “是,皇上!” 林允宛就这么死在了所谓的后宫制度之下,没人敢有任何的异议,当然林允宛也得罪了不少的人,没人替她求情,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此时太后那边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太后震怒,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柳若昕所为,所以对她更为不待见了。 “太后,您也别生气了,现在是宛妃撞到了枪口上,不过这并不代表柳若昕跟那个楚廉钦真的就没什么,老奴已经派人去盯着了,只要再次瞧见身猫腻,老奴就会得知,到时候太后咱们再责罚柳妃也不迟!”李嬷嬷这样一说,也算是将太后劝慰了。 太后虽还是气不顺,不过却看起来稍稍缓和了,且慢慢的说道:“看来是哀家对柳若昕太过于仁慈了,才会让她如此的胆大妄为。” “太后,您也别这么说,反正早晚都能找到她的破绽,也不急于一时!”李嬷嬷服侍太后这么些年,自然知道太后的脾气,所以她三言两语便能稳定太后的情绪。 乌潋滟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林允宛的事情,无奈的叹气道:“林允宛啊,你也配做我楚国人,怎么一出手就被人弄的客死他乡了?” 乌潋滟这话说的虽是在惋惜,不过却从她的语气里面听不到半点惋惜,有的只剩下冷嘲热讽。 “娘娘,这事不会牵连到咱们吧?”小宫女,一阵担忧。 倒是乌潋滟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且无奈的耸肩道:“放心吧,风国的皇帝都中了我的蛊术,你觉得还有什么人敢对我怎样吗?” 乌潋滟这么一说,小宫女也跟着放心了。 子时。 所有人都已经在沉睡之中了,不过柳若昕却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觉得有事要发生,这般想着柳若昕就蹑手蹑脚的起身了。 她没打算吵醒沉月,想着让这丫头多休息会,走出屋子没一会,东方城就出现了。 “娘娘,都这个时辰了,您怎么还不入寝?”东方城语气虽听起来没有波澜,可柳若昕知道这便是他最大的关切了。 若是换作旁人,他许是都不会出现了。 他会做的就是在暗中保护好他要保护的人,完成皇上的使命便好。 柳若昕因为前世的缘故,跟东方城毫无顾忌,且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跟前,才道:“东方侍卫,你说这一次本宫对宛妃做的事情,过分吗?” 明眼人都知道这一次是柳若昕一步步的陷害的林允宛,不过这一次也算是她自找的,所以除了乌潋滟跟太后,没人会愿意揭穿柳若昕。 “娘娘,对于伤害您的人而言,您若是不斩草除根,只会留下后患!”东方城倒是很会说话,一时间柳若昕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林允宛,前世你陷害我跟楚国有勾结,这一世我并未将你楚国的身份揭穿,你还有什么怨言? 柳若昕抬眸对着天上的一颗星星道。 她想那应该便是今日刚刚死去的林允宛吧,虽不觉得这般女子也能成为天上最亮的一颗星,可此时她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说话的地方了。 “娘娘,您怎么了?”东方城见柳若昕抬眸看着天上,不说话,还以为娘娘怎么了。 柳若昕被东方城这般一说,才浅浅一笑,转而道:“本宫没事。” 柳妃叮嘱了东方城几句就准备去休息了,却不想一起身,许是坐的有些久了,身子不支,险些就跌倒在地上,好在东方城再一次出手相救。 同样的场景,柳若昕已经见过无数次了。 可纳兰止却还是见不得这般的场景。 “朕的妃子,跟朕的太医没什么,朕姑且相信了,可是现在看来爱妃你是跟东方城有什么吧?”纳兰止冰冷的声音,居然在这个时辰出现在了绿荫殿,不得不让柳若昕身子一颤。 “皇上,您怎么过来了?”柳若曦虽先是诧异,不过很快就满眼的笑容。 这会纳兰止冰冷的面孔,看起来跟柳若昕的笑容格格不入。 东方城瞬间将柳若昕放开,且对着纳兰止行礼。 “皇上,方才臣不过是想要就柳妃,臣不敢逾越!”东方城着急的解释。 柳若昕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不过看起来东方城并不知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中毒初现 柳若昕跟个没事人一般的双手抱胸的看着一个解释,一个生气。 纳兰止眼眸就不曾离开过柳若昕的身上,心想不禁想到:“柳若昕,此时此刻你且还能笑得出来?” “柳若昕……”纳兰止大声的吼道。 柳若昕这才福福身子,好像是这才想起来给纳兰止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虽柳若昕是在给纳兰止行礼,可是却依旧满是笑容。 完全不对方才的事情有任何的愧疚,或者是觉得对不起纳兰止。 “你笑什么笑?”纳兰止一肚子的气还没消,却不想柳若昕嫣然不放在心上,他本应是越想越气的,可是谁承想此刻却有点气消了。 “皇上,您方才是吃醋了吗?”柳若昕咬着嘴唇,且看着纳兰止。 柳若昕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且不动声色见将人的心魂勾了去。 纳兰止微微有些脸红了,若非是夜色的掩饰,估计早就被柳若昕拿来取笑了。 “放肆,柳妃,是朕对你太好了吗?你且如此的说朕?”纳兰止身为皇上自然是注重礼数的。 却不想柳若昕一下来到了纳兰止的跟前,且挽着他的胳膊,摇晃着他的胳膊,而且脸上都是委屈的小表情。 “皇上,您过来都没带着平安,这般的低调,自然是想来看臣妾了,臣妾这不得跟您心有灵犀吗?”柳若昕说着,却不想没等说完,就直接被纳兰止抱在怀里。 一个横抱,且直接抱着进去了。 东方城再次隐身了。 进去之后,柳若昕才继续说道:“方才臣妾一直睡不着,就想着出来看看,这不东方城以为臣妾有事就出来询问一两句,谁知道臣妾一不小心险些就跌倒了,您说东方城若是碍于妃子跟臣之间的礼数,那臣妾不得摔倒在地上吗?” 柳若昕且算是明白了,跟纳兰止相处,你且不能硬来,只能小心谨慎行事,完事只要说出个一二来,纳兰止是不会对你怎样的。 况且她跟东方城之间委实是没什么,要想跟纳兰止说清楚那自然是一件很轻巧的事情。 这会纳兰止且不再说什么了,一把将柳若昕按在榻上,且道:“朕累了只能休息一两个时辰!” “是!” 柳若昕没再说话,只是很顺从的依偎在了纳兰止的怀里。 不多时柳若昕便睡着了。 而纳兰止却没有入睡,只是这般看着怀里的女子。 “柳若昕,你到底是谁,你一出手林允宛就死了,你若是还有什么记恨之人,那些人是否也会死?”纳兰止知道林允宛是罪有应得,可同时他也开始怀疑了。 当然自打柳若昕入宫,他就不曾停止过对柳若昕的怀疑。 这样一晃,也差不多到了上朝的时间,柳若昕趁着没人注意就悄悄的回到了养心殿。 他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自己还爱着柳妃,索性只能这样遮遮掩掩的。 “皇上,您这是一夜没睡呀?”平安瞧着纳兰止的脸色不对劲,且直接询问道。 纳兰止丢给平安一个冷眸,且道:“服侍朕上早朝!” “是,皇上。”平安自然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既然皇上不想说,他不问便是。 “这几日派人盯着柳妃那边,还有东方城!” “啊?” 平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谁承想纳兰止再一次狠狠的盯着他。 平安瞬间乖乖闭嘴。 在朝堂之上,也就是一些琐事,所以纳兰止很快就准备结束这一次的早朝,却不想丞相在此时有事禀报。 “皇上,现在风国流言四起,都是关于柳妃娘娘妖言惑众之事,还请皇上明示!”丞相不死心的继续在朝堂之上诋毁柳若昕。 纳兰止眼眸有些犀利,且瞧着一股生冷的气息在他周围蔓延,有一种会随时将周边之人吞掉的意思。 丞相虽跪在地上,可是眼睛的余光还是能看到纳兰止的眸光,深呼吸虽然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却又知道自己这一次势在必得。 “皇上,您就算是要怪罪老臣,老臣还是要说的,现在这些议论纷纷并不止是影响到了柳妃一人,现在整个风国都在说皇上您被妖妃迷惑不务朝政……”丞相越说越离谱,甚至都不管纳兰止是否会饶恕他。 “丞相,什么时候开始,朕的家事轮到丞相来插手了!”纳兰止看似说的轻描淡写,可实则内藏杀机。 朝堂之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都不敢看着纳兰止,生怕一个不留神,而开罪了皇上! “皇上,老臣并无此意,只是希望皇上您能平息这一次的伤情!”丞相步步紧逼的对着纳兰止道。 纳兰止哪里听得下去,瞬间吼道:“林在添,你不要以为朕真的拿你没办法,朕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若是再执迷不悟的想要柳妃的命,朕会让有些人陪葬!” 朝堂之上纳兰止毫不避讳的戳中了林在添的弱点,丞相此刻身子微微一颤,却不敢再说什么。 “老臣有罪……” “行了,既然知道自己有罪,那朕便也不怪你,日后记住自己的身份!”纳兰止直接打断了丞相的话,起身直接走人。 平安宣布退朝之后,大臣们就开始议论纷纷。 丞相是带着怨气走出去的,这会其他的大臣都躲着丞相,以免还得寒暄上几句,可又不知说什么好。 绿荫殿。 “娘娘,小皇子一直哭闹个不停,也不知是怎么了?”沉月着急的从弘儿的房间跑过来找柳若昕。 柳若昕这几日总是觉得昏昏沉沉的,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而此刻沉月这般一说,她更为着急,猛地起身却不想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了。 “娘娘,娘娘……”沉月,哪里会想到会这般,瞬间慌神了。 小安子看到自家主子昏倒,自然是不敢怠慢,且直接急匆匆的去了太医院,此刻的楚廉钦,正在给越妃娘娘配药楚廉钦,这会看到沉月气喘吁吁的便知道是柳妃那边出事了,也不让沉月行礼,且询问道:“发生何事了?” “楚太医,我们娘娘突然就晕倒了,而且小皇子那边好像也出事了!”沉月大喘气的对着楚廉钦道。 这会楚廉钦紧锁眉头,他心下不祥之兆,终是发生了。 那日晚秋虽只是洒下了毒粉,虽他已经给绿荫殿内所有人都解毒了,可当时他就发现不对劲,只是当时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如今看来那不过是晚秋设下的障眼法,小皇子才是她最后一击。 楚廉钦没说废话,随着沉月很快就来到了绿荫殿。 自然东方城那边也早早的差人去找纳兰止了。 乌潋滟此刻依偎在纳兰止的怀里,听着平安着急的跟皇上禀报柳妃出事的事,瞬间一副很震惊的样子,且有些被吓到了。 “皇上,柳妃姐姐,这是怎么了,这几日怎么日日出事,莫不是被人下了什么降头?” “爱妃,想多了,柳妃不过是身子不适而已,那有什么降头一说!”纳兰止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是半点都不在意柳若昕一般。 乌潋滟心里欢喜,想着还是巫蛊之术最为管用。 “皇上,这按理说您该过去看一眼!”平安自然知道纳兰止的心思,这会且便直接说道。 “怎的,现在连你一个奴才都要过问朕的事情了?”纳兰止瞬间紧锁眉头,满是不悦看了一眼平安。 平安委实被皇上的样子吓到了,且跪在地上求饶。 “皇上,您莫要生气,姐姐身子不适,您且过去瞧瞧这也并无不妥吧?”乌潋滟一副娇滴滴,且通情达理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两难抉择 纳兰止再次顺势直接去了绿荫殿那边。 只是路上疾步快走的他,却显示了自己的内心。 “平安,乌潋滟这边可查到还有何人?” “回,皇上是宛妃!”平安这边刚知道了柳若昕的事情,暗里调查的人,也查到了宛妃那边。 “也就是说楚国的细作一直都是宛妃,并非是柳若昕,当初的陷害之事,也是林允宛所为?”纳兰止紧握拳头,愤怒的很。 “是了,皇上您切勿动气,且现在宛妃已经入土了,这也算是给柳妃娘娘一个交代了!”平安紧紧的跟在纳兰止的后面安慰着。 好在平安子啊,不然纳兰止许是要杀进乌潋滟那边,直接将其了断了。 “那乌潋滟是楚国谁的人?莫不当真是燕华太子之人?”纳兰止从未被人如此的戏耍过,此刻的他只想早早的结束跟乌潋滟的假装,好让这女子死于非命。 “皇上,奴才查到,那人并非是燕华太子,此刻燕华太子在楚国也不好过,听闻楚王身子越发的不适了,楚王的弟弟,献王现在是楚国最大的势力,趁着楚王身子不适,想要夺了那皇位,好在燕华太子一直强忍着,不过眼下瞧着燕华太子那边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平安将暗探查到的事情悉数告知了皇上。 皇上此时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平安,便着急前往柳若昕那边。 不多时纳兰止已经来到了绿荫殿,而此刻的楚廉钦已经给柳妃诊脉了,确定是中毒无疑。 “楚太医,柳妃到底怎么了?”纳兰止都不曾让绿荫殿内的人禀报,便直接冲进来了。 楚廉钦着急想着给纳兰止行礼,却被制止了。 纳兰止摇头道:“快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柳妃娘娘是中毒了!”楚廉钦说完很懂察言观色的看了一眼纳兰止。 此刻的纳兰止面色十分凝重,等着楚廉钦给他解释。 “皇上,都是臣无能,上次晚秋给柳妃下毒的事情,臣以为晚秋只是撒了毒粉跟毒液,却不想她实则不知给柳妃下了蚀骨散,更下了一种慢性毒药!” “蚀骨散,又是什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朕?”纳兰止震怒的看着楚廉钦,若非是碍于他医术精湛,估计早就拖出去斩了。 “皇上恕罪,蚀骨散是在小皇子满月之后没多久臣发现的,只是娘娘不让臣说,所以臣,无奈……”楚廉钦解释完了蚀骨散的事情之后,接着解释中毒的事情。 “那现在怎么才能救柳妃。” 纳兰止已经不想听废话了。 楚廉钦虽有些为难,不过却还是第一时间告知纳兰止,且道:“皇上柳妃需要放血,这种毒没什么可解的解药,只能放血!” “那还等什么?”纳兰止瞬间大声的吼道。 楚廉钦却更为加为难了,看看拿了那只,且看看沉月。 沉月知道楚太医为难什么,这会有些忍不住了,便直接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说道:“皇上,小皇子……” “弘儿怎么了?”纳兰止虽没怎么见过弘儿,可是心下却十分疼爱弘儿。 “小皇子也中毒了,跟娘娘的不同,过小皇子的毒药是需要娘娘的心头血来解毒,皇上这可怎么办啊?”沉月,哭成一个泪人。 楚廉钦为难的就是这个。 柳妃现在中毒了,放血之后,她根本就承受不住割心头血这种事。 纳兰止瞬间坐在了椅子上,这会平安也跟着很紧张了。 “咳咳……”柳若昕这边却意外的醒过来了。 “昕儿,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朕,朕不会让你有事的!”纳兰止根本就无法想象若是柳若昕离开了自己,自己这个皇帝坐的还有什么意思。 后宫佳丽是不少,可是真心待他之人,又有几个,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皇上,弘儿怎么了?臣妾想要看看弘儿!”柳若昕直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沉月来报说是弘儿哭闹不止! 现在柳若昕根本就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只想看看弘儿,因为只有弘儿才是她这一世最大的牵挂。 “皇上,您怎么了,是不是弘儿出事了?”柳若昕见沉月并未前去抱弘儿过来,而此刻纳兰止的脸色也不太好。 柳若昕岂会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您告诉我,弘儿到底怎么了?”柳若昕瞬间泪流不止,甚至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纳兰止哪里能见到柳若昕这般,且瞬间脸上带着笑容,摸着她的脸颊很是轻柔的说道:“昕儿,你着什么急呀,弘儿不过是有些风寒,楚太医已经看过了,弘儿没事,只是刚刚睡过去了!” “可是沉月为何是这表情!”柳若昕有些不敢相信的指着沉月。 沉月被柳若昕一指,直接有些慌乱了,险些就说不出话来。 “那是因为昕儿你出事了,你中毒了,需要放血,沉月这才哭哭啼啼的!”纳兰止的这个解释,倒是让柳若昕释然了。 沉月瞬间点头,而后才直接抹掉自己眼上的泪水,道:“主子,你快点好起来,沉月担心死了!” “有楚太医在,本宫怎会出事!”柳若昕说完,就再次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时纳兰止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纳兰止知道这一次他只能选择一个人,可是对于他而言做什么都是错的。 犹豫再三之后,纳兰止才起身道:“先给昕儿放血,然后再就弘儿。” “是,皇上。” 楚太医知道这个觉得对于纳兰止而言也是很难的,现在的他只能听命于皇上。 平安跟沉月,瞬间跪在地上,二人岂能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皇上,若是娘娘醒过来知道,一定不会原谅您的!”沉月不知死活的吼道。 沉月知道娘娘有多在乎小皇子。 “那你是想要朕看着昕儿死吗?”纳兰止身为帝王,此刻双眼通红。 沉月只能闭嘴,她明白皇上心里的难受。 半个时辰之后楚廉钦给柳若昕放血了,也彻底的诊断过了,柳妃确确实实的没事了。 清晰可见的便是柳妃此刻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嘴唇也是白色的。 沉月心疼的一直在流泪,甚至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皇上,娘娘已经没事了,不过以娘娘的身子,若是现在给小皇子隔心头血,那估计娘娘的命也保不住了,而且要救小皇子的话,需要娘娘四十九天的心头血才行!” “为何只能是昕儿,难道朕的不行吗?”纳兰止实在是不明白,这世间怎会有这样的毒药。 制毒之人,就不曾想过自己的亲人若是中毒了,他该怎么办? “自今日起我风国,若是再有人制毒,皆是死罪!”纳兰止难解心头之恨,当即便颁下了这样的诏书。 “皇上,毒王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的毒药几乎都是死结,根本就无人可解,臣的师傅就是死在了毒王的手里……” 楚廉钦的师傅早就死了,不过这不过是诈死,那个毒王也并非是真的死了,这两个死老头都不知藏在了什么地方,且眼下无人知晓。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晚秋是毒王的女儿?”纳兰止瞬间想到了什么,指着楚廉钦。 这会楚廉钦,跪在地上,且道:“皇上,臣之前确实知道毒王有个女儿,可是晚秋当初并未以真实的面目示人,所以臣疏忽了……” 楚廉钦十分的自责。 纳兰止不想在听这些事情了。 也让平安跟所有的暗影下旨,只要见到晚秋,定要她的命。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重创失忆 皇上,不好了,小皇子那边受不住了……”小安子气喘吁吁的从外边直接闯了过来,这会且瞧着小安子满头大汗。 纳兰止再一次没了主心骨,沉月直接忍不住了,跪在柳若昕的榻前,开始放声大哭。 “楚廉钦朕要求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弘儿的命。”纳兰止现在也无能为力,恨自己不是一名太医,恨自己救不了弘儿。 此刻楚廉钦只能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 楚廉钦有生以来第一次哭。 跟在师傅身边那么多年,他不管是在医术还是在武功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甚至就连纳兰止都不如他的武功离开,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铁石心肠了,可是却不想这一次他真的无能为力了。 “皇上,臣有罪,臣救不了小皇子!”楚廉钦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楚太医奴婢求您了,您救救小皇子,若是我们主子醒过来,知道小皇子出事了,她断断不会独活的,奴婢求您了……”沉月此时在地上连滚打趴的来到了楚廉钦的跟前。 拉着楚廉钦的衣裳,哭成一个泪人。 楚廉钦双眼红润,且看着沉月,心里十分堵的慌,根本就喘不上气。 纳兰止看着沉月哭成这样,心里也十分难受。 “够了,平安带沉月出去!”纳兰止指着平安,平安就直接将沉月拉走了。 沉月出去之后,纳兰止也将楚廉钦赶出去了。 楚廉钦也不曾闲着,直接去了小皇子那边,希望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法子来。 殿内。 纳兰止看着熟睡之中的柳若昕,他知道是他对不起她,可是他现在也无能为力了。 “昕儿,若是你醒来知道朕选择了你放弃了弘儿,你会不会怪朕,你会不会不要朕了?”纳兰止这个九五之尊,此时却显得格外的脆弱。 纳兰止就这么一直守在柳若昕的跟前,乌潋滟那边早就生疑了,可是当她听到小皇子死于非命之时,她瞬间失笑,且有些忍不住直接在自己的寝宫内笑出了褶皱。 “娘娘,看来这柳妃对咱们一点都没有阻碍了,这日后您便是这后宫最受宠爱的妃子了,现在就连柳妃的小皇子都没了……”翠儿见乌潋滟高兴,且也直接忍不住了。 翠儿这般一说,乌潋滟洋洋得意的看着她,手指很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的笑道:“看来上天都在帮助咱们,这一次献王只能答应我的要求,否则我可不会帮助他!” “娘娘,您小声点,可别隔墙有耳!”翠儿见主子有些条过于肆无忌惮了,这才小声的提醒。 乌潋滟却半点都不在意,更为肆无忌惮了。 翌日。 纳兰止去上早朝,柳若昕也在睡梦之中缓缓地清醒了过来。 柳若昕是在睡梦之中惊醒过来了,大声的喊着,沉月在柳若昕的边上本来是睡着的,这会被她这么一喊差点就跌倒在地上。 沉月揉着自己的眼睛,看清楚自家主子醒过来之后,才激动的拉着主子道:“娘娘,您醒了,您没事吧?” “沉月,本宫睡了多久,弘儿呢?”柳若昕看起来气色并不好,而且身子十分的虚弱,就连支撑着自个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沉月看了心疼,不过却有意避开柳妃的问话。 “娘娘,您这一觉一睡就是一日一夜,奴婢可是担心的要死,您现在感觉那里不舒服吗?奴婢现在去请楚太医过来,给您瞧瞧!”沉月避重就轻的说着。 这会柳若昕却紧锁眉头的看着她抓着她的手,继续追问道:“本宫再问你一次弘儿你?” “皇上不让奴婢说,娘娘您还是好好养好身子行不行?”沉月,此时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而此刻柳若昕抓着沉月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 “弘儿是不是出事了,本宫最后一次警告你,若是再不跟本宫说实话,本宫死给你看!”柳若昕眸光里面充满了狠戾。 沉月知道自己不得以只能说实话。 沉月跪在地上,流着眼泪,给柳若昕三跪九叩之后,才道:“娘娘,请您节哀!” “你再说一遍,弘儿怎么了?”柳若昕不敢相信的看着沉月。 沉月没再说话,只是一味的跪在地上。 柳若昕瞬间大声吼道:“啊……我的弘儿……” 柳若昕根本就没办法呼吸,她喘不上气来,直接捂着自己的胸口。 沉月瞬间起身,扶着柳若昕,只是被柳若昕推开了。 “弘儿,在哪里,本宫要见弘儿!”第一次柳若昕这般大声的跟沉月说话。 瞬间将沉月吓到了。 沉月不敢靠近柳若昕。 柳若昕指着门口道:“现在马上给本宫,把弘儿抱过来!”柳若昕这般一说,沉月直接就急了。 昨儿个皇上怕娘娘见了小皇子的尸体会承受不住,所以昨个小皇子断气之后,纳兰止就下令将小皇子厚葬了,而且故意将事情做的很低调,就是不想让弘儿去世这件事情在后宫引起轩然大波。 今个娘娘要小皇子,她哪里去找小皇子啊? “娘娘,您饶了奴婢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小皇子去了什么地方,是皇上下令将小皇子带走的!”沉月站好之后,就跪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纳兰止就连弘儿最后的一面,都不让本宫见到是不是?”柳若昕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知道纳兰止跟乌潋滟亲近是有预谋的,可是带走弘儿难道也是所谓的预谋吗? 柳若昕直接捂着自己的胸口,半响都缓不过气来。 纳兰止知道柳若昕差不多该醒过来了,便在下朝之后直接去了绿荫殿。 可是刚到殿内,就感觉到了一阵不悦的气息。 纳兰止瞬间皱眉,跟平安对视一眼,就看到小安子急匆匆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皇、皇上……”小安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才跪在地上道:“皇上,娘娘,娘娘醒过来了,娘娘现在要小皇子……”小安子指着内殿给纳兰止看。 纳兰止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么的事情了,昨夜做出那个巨鼎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始终是要面对的。 “朕,知道了,你们在外边候着!”纳兰止说完径直朝着柳若昕的屋子进去了。 沉月此刻还跪在地上,见到纳兰止便准备行礼,只是被纳兰止制止了。 “你先出去吧。”纳兰止率先张口,让沉月出去。 柳若昕瞧见纳兰止之后,挣扎着想要起身,只是被他按在了榻上。 “你这才刚刚醒过来,就不要乱动了!” “皇上,弘儿呢?”柳若昕尽量克制自己,她不想让自己这么快就表现出自己的内心。 此时纳兰止却满眼笑容的看着柳若昕摸着她的头发,帮着整理了额头前凌乱的秀发之后,才道:“爱妃,你刚醒过来,有没有觉得那里不适?” “皇上,您这般避重就轻的,您以为臣妾就不会继续追问吗?那是臣妾最重要的孩子,您说埋就埋了,连弘儿最后一面,都不让臣妾见,皇上您当真是对臣妾心狠啊?”柳若昕将纳兰止从自己的身前推开了。 此刻的她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想再忍了。 “爱妃,朕只是不想让你见到弘儿的尸体,朕知道你有多疼爱弘儿,可是朕不能失去你!”纳兰止也有些恼羞成怒了。 难道弘儿的死,他不伤心吗? 可是纳兰止并不知道,这已经是弘儿第二次从柳若昕的身边走掉了,柳若昕已经再也忍不住了。 她拼命的摇头,眼睛留着眼泪,可是脸上却挂着笑容。 纳兰止看着就心疼。 柳若昕将纳兰止推开之后,指着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皇上,您知道吗?臣妾这一世就是为了弘儿,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能让弘儿顺利的出世,好不容易弘儿出生,可是您却让弘儿这么不清不楚的死在了臣妾的身边,您觉得臣妾能接受吗?”柳若昕看起来十分的平静。 可越是这般的平静,纳兰止越是担心。 “昕儿,你不要这样,朕真的只是不想让你难受!”纳兰止想着要借着这个机会,将柳若昕抱在怀里,可是柳若昕却再次拒绝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昏迷不醒 纳兰止,臣妾恨您,臣妾再也不想见到您了,以后都不想了……”伤心过度之后那种平静,让柳若昕看起来惹人怜爱。 甚至纳兰止在这一刻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不然的话柳若昕为何会如此的不待见自己。 “您剥夺了臣妾最后一次见自己孩儿的机会,您觉得臣妾还能再见您吗?”双眼通红,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可是柳若昕根本就不知道纳兰止宁愿她现在哭出来,都不愿她这般模样。 纳兰止见柳若昕从榻上背对着自己,那一刻他的心如死灰,却不知如何是好,再一次不仅腹诽:柳若昕我真的做错了吗? 纳兰止离开绿荫殿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纳兰止刚刚离开绿荫殿,柳若昕便吐一口鲜血,昏死过去了。 “皇上,娘娘不行了!”沉月,面色凝重的追了出来。 纳兰止脸色更为难看。 “还不快去找楚廉钦!”纳兰止丢下这话直奔绿荫殿。 平安去了太医院,沉月跟在了纳兰止的身后。 内殿,柳若昕脸色煞白,就像是没有任何血色一般,如同行尸走肉,这便是沉月见到自家主子的第一感觉。 纳兰止此刻何尝不是这般的感受。 “皇上,太后那边有请,说是太后身患恶疾,想要见您!”平安知道此时说这句话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可摆明是太后故意的。 太后的身子骨硬朗的很,那会说来就来的身患恶疾? “去,就说朕先走无暇顾及!”纳兰止有些恼羞成怒了,柳若昕都这般了,难道太后真的就这般不待见她吗? “皇上大局为重!”平安视死如归的说了这句话。 纳兰止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平安,终还是妥协了。 “沉月,照顾好你家主子,朕去去就来!”纳兰止丢下这句话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纳兰止走后没多久,楚廉钦就来了。 此刻沉月正在柳若昕的榻前,说着一些胡话。 “主子,您……” 楚廉钦可不想听沉月继续说煽情的话,且直接将其推开之后,才道:“沉月姑娘稍安勿躁。” 楚廉钦的到来,让沉月稍稍安心了,她就算是再想要陪在柳若昕的跟前,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什么都做不来。 “……”沉月退开之后,楚廉钦便直接来到了柳若昕的榻前。 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之前的柳若昕虽看起来脸色也不好,可也没有这般的没有生迹。 楚廉钦紧锁眉头的给柳若昕诊脉之后,整个人更为不好了。 沉月,瞧出了楚廉钦眼眸之中的微颤,瞬间跪在地上。 “楚太医我们娘娘到底怎么了?”沉月,虽问的很及时,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不敢听楚廉钦说话。 “沉月姑娘你先起来,柳妃没事,不过是心里太过于压抑这才导致身子不适,昏迷不醒,只要稍微休息一段时间,便会无事!”楚廉钦强行扶着沉月起来之后,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沉月不敢相信的看着楚廉钦生怕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般说的。 可是四目相对的时候,沉月看到的满是真诚,想来楚廉钦也没有要说谎的必要了。 “楚太医,谢谢你!”沉月说完,就让小安子跟楚太医去太医院拿药了。 一来一回的,纳兰止也从慈宁宫回来了。 半个时辰前。 “母后,儿臣听闻您身子不适,还特意让李嬷嬷去绿荫殿请朕,估计您这是要病入膏肓了。”纳兰止委实有些忍无可忍了。 太后第一次见到皇上这般毫不避讳的指责自己,瞬间有些无措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且道:“皇上,难道哀家还不如柳若昕重要吗?” “自然在儿臣的心里,太后您是最为重要的,可是你为何如此的不待见柳妃,难道是因为柳妃救了朕的命吗?”纳兰止步步紧逼的看着太后,根本就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太后哪里受得了这般的指责,瞬间指着纳兰止喘不过气来、且道:“皇上,哀家是不喜柳若昕,可是哀家对你怎样,你不清楚吗?虽你不是哀家亲生的儿子,可是这么多年了,哀家抚养你,且将你当做是哀家的亲生儿子,你就是这般看哀家的吗?” 太后不敢相信的看着纳兰止,甚至眼眸里面尽是失落。 “朕,自知太后您对朕的养育之恩,可是为何您偏偏连一个柳若昕都如此的不待见,弘儿刚去世,朕去柳若昕那边有何不妥?”纳兰止似乎忘记了,现在的他中蛊了,现在的他满脑子应该只有乌潋滟。 太后此时也忘记了,皇上现在宠幸的早就不是柳若昕了。 若非是乌潋滟在这个时候刚好出现,估计纳兰止是要露出破绽了。 “爱妃,你怎么来了?”纳兰止瞬间满眼宠溺的看着乌潋滟。 太后惊讶于纳兰止瞬间变脸的同时也有些纳闷了,皇上不担心柳若昕了。 纳兰止心里现在不知道多担心柳若昕,可是看到乌潋滟便知道,自己必须继续假装冷漠下去。 “皇上臣妾不知皇上在此,还请皇上赎罪,臣妾是来给太后请安的!”乌潋滟这娇艳欲滴的样子,那个男人能不喜欢。 “朕怎么会怪你,朕也听闻母后身子不适才过来的!”纳兰止完全像是便了一个人。 太后虽心中有疑惑,不过却也没有多想,送走了纳兰止跟乌潋滟之后,太后才看着李嬷嬷询问道:“近来除了小皇子的事情,皇上是不是不曾去过绿荫殿?” “是,太后,这几日皇上都去了乌潋滟那边,这后宫之中无人不知,乌潋滟现在可是宠妃。”李嬷嬷说这话的时候,嘴里有些酸溜溜的。 太后知道李嬷嬷瞧不上乌潋滟这个楚国的舞姬,可是却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委实有两下子,不然也不会将皇上的魂魄勾引去了。 这会太后眸昵了一眼李嬷嬷,见她半点都不自知,且无奈摇头道:“你且仗着你是哀家身边的人便如此肆无忌惮。” 李嬷嬷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瞬间跪在地上且道:“太后,老奴怎么敢妄议皇上,老奴只是觉得那乌潋滟似乎有些蹊跷,这么短的时间,就蛊惑了皇上的心,虽那柳妃确实往日做得有些不妥,可毕竟是柳妃,且还是小皇子的母后,现在小皇子死了,皇上不闻不问的,太后,别怪老奴多嘴……”李嬷嬷也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且直接跟太后说了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行了,哀家岂能不知这乌潋滟有问题,不过眼下若是能将柳若昕除掉,那也算是解了哀家的一个心腹大患!”太后这般说,李嬷嬷自然是不再说其他的话。 乌潋滟带着纳兰止来到自己的寝宫之后,便入睡了。 只是乌潋滟并不知纳兰止在她的饭菜里面下了东西,所以不吃一时半会,乌潋滟就直接睡过去了。 “翠儿,你照顾好你家主子,朕先回养心殿处理奏折了!”纳兰止因为对乌潋滟十分宠爱,所以对于她寝宫内宫女都显得格外温柔了。 “是,皇上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我家主子的!”翠儿对着纳兰止福福身子,目送着皇上走人。 再次回到殿内,瞧着乌潋滟真的睡着了,这才在殿外伺候着。 绿荫殿。 “皇上您怎么过来了?”东方城有些纳闷的迎接了上去。 纳兰止瞧了一眼东方城这才有些缓缓说道:“朕现在都不能来绿荫殿了吗?”身为帝王,他稍稍的震怒,可能就是有人要丧命的。 东方城知道自己身为一个臣子,说的有点多了,瞬间便跪在地上,道:“皇上属下知错!” “柳若昕可有好点?”纳兰止现在关心的只剩下柳若昕了,所以对于东方城的莽撞,他也自动忽视了。 “柳妃自您走后,一直都不曾醒过来楚太医看过了,说是有些压抑这才导致昏迷不醒,不过不碍事……”东方城是很小心谨慎回复的,因为他明白柳妃对于皇上意味着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走出秋鸾殿 行了,你们都侯在外边,朕自己进去!”纳兰止将东方城跟沉月都留在了外边,独自一人走到殿内。 为了不让乌潋滟那边怀疑纳兰止是悄悄过来的,所以平安现在还在养心殿那边候着,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昕儿,是不是朕真的做错了,可是弘儿死了,咱们还可以再有孩子,可若是你死了,朕不知道能否坚持的下去!”曾几何时纳兰止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会注重权势。 他身为风国的皇上,心中有的应该是大义,而非男女私情,可自打遇到柳若昕开始,他才知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没有爱的人是不完整的。 “昕儿,原谅朕,咱们一定还会再有孩子的,一定会有的!”纳兰止目光坚定的看着昏迷之中柳若昕。 足足一夜,纳兰止都抱着柳若昕。 翌日。 到了该上早朝的时候了,纳兰止睁开双眸瞧着眼前的女子,为何还不醒过来。 已经一夜了,纳兰止不知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只能去上早朝。 这几日的风国倒是风平浪静的很,只是探子来报,说是出国那边似乎要出大事了,献王这几日频频跟燕华太子作对,像是想要一举拿下太子之位。 无事便早早的下朝了。 可纳兰止刚走出,便瞧见了平安脸上那一抹不安的表情。 “可是出什么事了?”纳兰止率先询问道,生怕是关于柳若昕的。 “皇上,柳妃醒了!”平安这么一说,便瞧着皇上长舒一口气,人只要没事,那就比什么都好。 可此时平安的表情并未出现任何的悦色,纳兰止继续追问道:“柳妃怎么了?” “皇上,柳妃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平安是鼓足勇气才将这句话说出来的。 纳兰止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带着平安直接去了绿荫殿。 主仆二人在绿荫殿门口,纳兰止才反应过来,此刻他的内心是平静的,虽知道柳若昕忘记了自己,可他也清楚的知道忘记的不止是他们之间的爱情,还有弘儿。 “今日起,后宫之中禁止谈论关于弘儿的事情。”纳兰止临进门前跟平安说了这么一句话,平安岂能不知皇上的意思。 索性在纳兰止进内殿之后,平安就跟绿荫殿的人商议好了,首先绿荫殿的人是绝对不会在柳若昕的跟前提出小皇子的事情,而后宫想要所有的人闭嘴,那就只能皇上下诏书了。 平安拟好之后,就等着纳兰止下旨了。 此时柳若昕眼睛四下看着,对于周围的一切,她觉得全部都是陌生的,好像自己从未来过这个地方。 “昕儿,你感觉怎么样了?”纳兰止的出现,将柳若昕唤回到了现实。 柳若昕目光有些涣散,眼前的人就是皇上吗?是自己的夫君吗?自己是风国皇上的妃子,封号柳妃? “你是?” “纳兰止!”纳兰止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跟柳若昕见面的场景,他也是如此这般的跟她介绍自己的名字。 “臣妾,见过……”柳若昕挣扎着正准备起身,却直接被纳兰止按住了。 “爱妃,朕知道你身子不适无须多礼!”纳兰止轻轻的将柳若昕抱在怀里,很是温柔,他已经很少这般温柔的对待身边之人了。 柳若昕一大早醒过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才刚刚跟沉月询问了一番,也算是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可是却并不清楚,现在这般看来自己失忆之前应该十分受宠爱的。 纳兰止在殿内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回养心殿了。 乌潋滟那边不得不妨,昕儿现在失去了记忆,很多的事情她根本就分不清好坏,纳兰止必须嘱托沉月跟东方城务必照顾好柳若昕。 等一切的事情都处理好,且封锁了小皇子的事情,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情了。 柳若昕也知道了自己所有的事情,虽不记得了,可好在身边有沉月将所有的事情详详细细的都跟柳若昕说了一遍。 “沉月,本宫在后宫之中算是受宠的那个吗?”柳若昕眼神有些懵懂,且看起来十分的天真。 沉月虽心里有些难受,可娘娘能忘记那些悲伤的事情,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嗯,娘娘,皇上是十分宠爱您,不过现在那个乌潋滟是最受宠的那个!”沉月,知道除了小皇子的事情,其余的她必须都跟娘娘说实话,只有这样她心里才能稍稍的心安理得一些。 “乌潋滟,是那个出国进献的舞姬?”柳若昕失去了记忆,好像是对很多的事情也看开了。 自打那日清醒之后,她便日日都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就连太后现在看柳若昕都比之前要和蔼了不少。 “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万福金安!”柳若昕跪在地上请安之后,才瞧见乌潋滟也在慈宁宫。 “妹妹见过姐姐!”乌潋滟小鸟依人一般的看了一眼柳若昕,虽是在行礼,可是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柳若昕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她不知道自己失去记忆之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是现在的她只想每日都能开心便好,其余的事情她已经不在乎了。 “妹妹无需客气!” 跟太后寒暄一番之后,柳若昕才带着沉月离开了慈宁宫。 好巧不巧的路过了秋銮殿。 “这就是越妃姐姐的寝宫吗?”柳若昕记得沉月跟自个说过,后宫之中有位越妃可总是找她的麻烦的,后来得了失心疯,被关在了秋銮殿。 “是,娘娘!”沉月见柳若昕面无表情的。 虽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却不想让娘娘再这般辛苦了,若是忘记是最好的选择,那何须再记起。 沉月知道娘娘还不曾报仇,还不曾查出小皇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走,咱们去看看这位越妃!”柳若昕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心里有什么疑问,不知为何总是有什么东西驱使着她想要走进秋銮殿。 “娘娘,您确定吗?”沉月不敢相信的看着柳若昕。 反倒是柳若昕看到沉月的表情之后,瞬间失笑道:“怎么,你觉得本宫是如此的小气之人吗?既然上天让本宫忘记了这些事情,若是越妃姐姐现在已经是一个好人了,那本宫是不是得积善行得!” 沉月想着娘娘说的也并不无道理,这才没有阻拦。 “柳妃娘娘?”嫣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柳妃怎么会来这里的? 柳若昕看了一眼嫣然,再转头看了一眼沉月,沉月便走到柳妃的跟前,对着嫣然道:“嫣然姐姐,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欢迎我们娘娘是不是?” 沉月根本就不待见秋銮殿的人,当初越妃可是没少欺负她们家主子,她岂会这般轻易的就假装没事发生,她又不是柳妃失去了记忆,现在整个人都变的很好说话了。 沉月现在也只能生闷气,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 要不是皇上早就下旨不准给柳妃多说,估计沉月一股脑的都说出来了,岂会这般轻易的让娘娘放过那些伤害她的人。 当初柳妃还询问过,她是怎么受伤的。 沉月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按照皇上交代的跟柳妃说道。 “娘娘,您不小心在御花园落水了!”这个谎言,太过于虚假就连沉月自己都不相信,可是偏偏娘娘相信了。 “柳妃我们家主子,今个身子不适,虽失心疯是好些了,可是这仪容上有些……”嫣然没有继续说下去。 总之是不希望柳妃见到他们家主子,柳若昕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之人,微微一笑才道:“那本宫改日再来看姐姐!” 柳若昕没有如愿见到越妃,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要看看越妃,只是想要看看这个当初总是欺负自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今个不能如愿,她倒是心里有些失落。 秋銮殿。 “你再说一遍,方才是柳若昕过来了?”凌天歌不敢相信的看着嫣然。 嫣然之所以会将柳若昕赶走,完全就是因为现在他们家主子,根本就不能见人,披头散发的跟一个怨妇一般,若是这样的主子被柳若昕看到了,那主子估计会杀了她。 “是,娘娘,奴婢听闻自打柳妃失忆之后,整个人变得很好相处了,这不今个有空过来看娘娘您!”嫣然很是谨慎的说着,生怕自己说错了那个字,惹的娘娘不高兴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献王来访 怎的,现在就连你都觉得,柳若昕来看本宫是对本宫的恩赐吗?”凌天歌就算是在冷宫待了那么久,就算是假装失心疯这么久,可是性子却一点都没有改变,依旧是那般的恶毒。 嫣然应该是唯一一个能坚持留到现在的人吧! 当然她也不想跟在凌天歌身边了,可她算是秋銮殿的一等宫女了,就算是想要离开,估计也没人愿意要她。 “娘娘,奴婢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奴婢觉得奇怪,柳妃跟您可谓是不共戴天……”嫣然这句话不等说完,直接被凌天歌招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嫣然措手不及,直接就摔倒在地上了。 “娘娘饶命!”嫣然吓的身子直哆嗦,连连磕头求饶。 这会凌天歌气的喘不上气来,且直接坐在贵妃椅上,随即踢了嫣然凌天歌现在也不解气。 嫣然,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这会凌天歌有些不悦道:“行了,整日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整日欺负你?” “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不过是……”嫣然突然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她知道自己是越描越黑,还是不说的好。 “起来!”凌天歌稍稍消气之后,这便直接让嫣然扶着自己进屋了。 凌天歌一直都在想着近来发生的事情,想着父亲也给她传信了,她便知道自己是时候该走出秋鸾殿了。 “明日,你去请柳妃过来,务必将其请过来知道吗?”凌天歌目光如炬的看着嫣然,大有一种,你若是办不到,本宫定要你的命。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将柳妃带过来!”嫣然信誓旦旦的说完,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 而那边柳妃跟沉月回到了绿荫殿。 “沉月,你怎的这般闷闷不乐的?”柳妃自打在离开秋鸾殿之后,就发现沉月不太对劲,只是没多想,可眼下都已经回到寝宫了,柳妃瞧着沉月半点都没有悦色,这才有些着急了。 “娘娘,奴婢不是跟您说过吗?”沉月跟柳妃之间就算是她失去了记忆,沉月也断然不会跟柳若昕生疏。 自然柳若昕也不在意这些,莞尔一笑才挽着沉月的胳膊笑道:“本宫知道,之前跟越妃关系不好,可你想想本宫现在都失去记忆了,而且也无心争宠,若是继续跟这些人有恩怨,对咱们不利呀!” 柳若昕好生的安抚着,见沉月稍稍有些动心了,才继续说道:“况且越妃在秋鸾殿被禁足这么长时间了,也时候该出来了!” 柳若昕这句话不知是跟沉月说的还是跟自己说的。 总之看起来眼神有些迷茫。 “可是,娘娘……” “好了,本宫累了,服侍本宫休息吧!”柳若昕不想听的话,什么人都说不进去的,沉月深知这一点,索性也就作罢了。 服侍着柳若昕入睡之后,沉月有些气冲冲的出来了。 刚看看到平安。 “平安公公,您怎么过来了?”沉月没想到这个时辰平安公公会过来,显得有些无措了。 这会平安瞧着四下无人,才小声说道:“这几日皇上不能来绿荫殿了,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这不差咱家过来跟娘娘说一声,娘娘这几日可好?”平安可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来过绿荫殿。 现在可是皇上对付乌潋滟最关键的时刻了。 沉月微微点头,目送着平安走后,才唉声叹气的回到殿内,看着娘娘入睡之后的安静,其实那一刻沉月也释然了。 忘记就忘记吧,娘娘只要您好奴婢怎么都行。 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沉月已然知足了。 翌日。 “娘娘,您今个怎么起这般早?”沉月不敢相信的已经在院子里面瞎转悠的柳妃。 反倒是柳妃此时笑的很开心,没等说完,殿门口的宫女便来报。 “娘娘秋鸾殿的人求见?” 柳若昕跟沉月对视一眼,幽幽道:“越妃娘娘?” “是,娘娘咱们要见吗?”沉月有些微微不悦,可是想到娘娘的话,这才压制住了内心的怒火。 “见,当然要见,不见怎么知道她是过来做什么的?”柳若昕笑的跟个孩子一般的天真,且直接进了内殿,等着越妃的人进来。 “嫣然见过柳妃娘娘,给柳妃娘娘请安!”嫣然很是胆怯,且身子都在打颤。 柳若昕瞧着嫣然这般,也想到了自己失忆之前跟越妃的关系到底有多糟糕。 “起来吧,你来找本宫做什么?” 柳若昕说完,嫣然瞬间开始叩拜,也不管柳妃听不听。 不过这话里话外的,柳若昕算是听出来了,凌天歌想要见自己。 “行了,起来吧,大早清的在本宫跟前哭哭啼啼的,这不是给本宫添堵吗?本宫去见你们家娘娘便是了。”柳若昕说完便直接随着嫣然去了秋鸾殿。 半个时辰后秋鸾殿。 “柳妃妹妹,谢谢你还能来看姐姐,当初都是姐姐不对,姐姐失心疯的那段时间,好像也想明白了,不再纠缠于过去了,今日差嫣然找你过来,无非就是想要跟你道歉来着……”凌天歌倒是直接也看到柳若昕便快人快语的说了这么多的话。 柳若昕有些没看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听着凌天歌在那边自言自语的说着。 半响,柳若昕实在是坐不住了,这才对着凌天歌道:“姐姐,过去的事情都过去吧,你也知道妹妹我失去了记忆,这或许是老天爷给我的一次机会,所以若是姐姐真的能痛改前非,那妹妹也自然不会死咬着不放!” 柳若昕现在就是一个纸老虎,其实她根本就记不得自己到底有多恨眼前这个女人,只是听沉月的话,必须保持贵妃的气质,这样才能让自己在后宫存活的久。 “多谢妹妹能原谅姐姐!”凌天歌看起来是真的洗心革面了。 柳若昕心里十分的愉快,满脸笑容的离开了秋鸾殿。 不出十日凌天歌就不再被禁足了,当然这件事情有柳若昕的功劳,若不是她去看过凌天歌,纳兰止岂能这般轻易的将她放出来。 再说了丞相那边追的太急了,纳兰止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事情。 只是纳兰止的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现在是昕儿忘记了这一切,若是她记起这一切之后会不会怨恨自己。 纳兰止不敢相信,这件事情若是真实的发生会怎样,现在他只想尽快的解决乌潋滟跟楚国的事情,这样才能好好地照顾柳若昕。 乌潋滟这边听到了凌天歌被放出来的消息,一阵不悦。 “该死的,这个凌天歌还真有本事,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乌潋滟看了一眼翠儿。 翠儿此时也有些生闷气,不过无奈谁让凌天歌有个好父亲。 “娘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虽然皇上是中了蛊术,可是咱们也不得不妨吧?”翠儿这般说完,乌潋滟倒是有些陷入沉思了。 过了好一会,乌潋滟才若有所思的说道:“那咱们就去看看这位越妃姐姐。” 乌潋滟说完事不宜迟直接带着翠儿去了秋鸾殿。 秋鸾殿已经好久都没有这般热闹了,嫣然带着其他的宫女在收拾院子,却不想乌潋滟这个不速之客来了。 “奴婢见过,滟嘉嫔!”嫣然看了一眼乌潋滟便直接福身行礼。 乌潋滟倒是和颜悦色的对着嫣然笑道:“嫣然姑娘不必多礼,我不过是来看看越妃姐姐,不知姐姐现在何处?” 乌潋滟的声音很是轻柔,好似是不会大声说话一般。 且乌潋滟因为得到了皇上的许诺,所以就算是在风国也穿着楚国的衣裳,看起来就已经是风国后宫的一抹靓丽风景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陷害 滟嘉嫔,您稍等娘娘正在休息!” “是滟嘉嫔妹妹吗?”凌天歌满眼笑容的从屋内走出。 乌潋滟对着凌天歌微微一笑才道:“是,妹妹见过姐姐,给姐姐请安了。”乌潋滟这人畜无害的样子,也就是柳若昕才会傻傻的相信了。 凌天歌可是十分清楚乌潋滟的套路,哪里会这般轻易的就相信了她是过来看自己的,要是真的这般有心,早干嘛去了。 “嘉嫔妹妹,今个这般好兴致过来看望本宫?”越妃满眼的不相信,乌潋滟与生俱来的娇媚,让凌天歌忍不住内心的嫉妒,且直接表现了出来。 “姐姐,何须如此说话,妹妹怎么能是好兴致才过来看望姐姐的,妹妹早就想来看望姐姐了,可是姐姐您也知道您被禁足了,妹妹不好过来,这不您刚刚解除禁足,妹妹我就过来了!”乌潋滟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跟她所说的话格格不入。 此时凌天歌却没有生气,反倒是很客气的将其领进了殿内。 “妹妹,今个来的真不巧,你也知道姐姐身子刚刚恢复,寝宫内的点心都是比较清淡的,妹妹是楚国人,自然不好这口,所以妹妹喝点茶吧!”凌天歌说着就让沉月给乌潋滟斟茶。 乌潋滟倒也没说什么,笑的更为欢畅了。 “姐姐客气了!”乌潋滟浅浅的品茶之后,才悠悠的继续说道:“姐姐,当初失心疯可都是那柳妃所为,您难道真的要放过柳妃吗?” “大胆滟嘉嫔,你可知在后宫妖言惑众可是死罪!”凌天歌等的就是这句话。 乌潋滟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自以为是之人,今个她就要看看乌潋滟怎么死在秋銮殿。 凌天歌大声的谴责,乌潋滟瞬间不知所措。 她以为凌天歌恨柳若昕的,却不想这该死的越妃在这里等着自己,给自己下套呢? “姐姐,莫要生气,妹妹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您何故生气呢?”乌潋滟有些尴尬的起身跟凌天歌解释。 “嫣然,你可听到了?”凌天歌面无表情的看着嫣然。 嫣然方才被凌天歌这般一吼,有些招架不住险些就慌神了,不过这会瞧着娘娘的脸色还好,这才福福身子道:“是,奴婢听的清清楚楚,主子您好心招待嘉嫔娘娘,却不想嘉嫔娘娘却在此冒犯柳妃娘娘!” “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找皇上!” “是,娘娘!” 嫣然说完直接就走了,此时乌潋滟低着头看似是在求饶,实则脸上都是笑容。 凌天歌,你以为你能将我拖下水吗?纳兰止可是被我下蛊了,他怎会轻易的让我出事?乌潋滟心里不禁腹诽,半点都不担心。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纳兰止跟平安坐着步撵来到了秋銮殿。 纳兰止看着秋銮殿内一片凄凉,委实有些不爽。 “臣妾见过皇上!” “臣妾见过皇上!” 越妃跟乌潋滟几乎是同时给纳兰止请安的,只是凌天歌看起来盛气凌人,而低着头开始抽搐的乌潋滟,就显得有些惹人怜爱了。 纳兰止知道这二人碰到一起自然是会惹出祸端来的,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轻柔的将乌潋滟从地上扶起来,且对着乌潋滟心疼的询问道:“怎么了?” “皇上,都是臣妾不好,要不是臣妾姐姐也不会生气的!”乌潋滟一边说一边哭。 凌天歌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的不只是一个心机婊,还是一个很会演戏的女人,比起柳若昕的豁达,乌潋滟这种假装倒跟她有些如出一辙了。 “妹妹何故哭的这般凄惨,姐姐又没说什么?” “够了,越妃,朕知道你身子不适,既然身子不适就好好的在秋銮殿待着何故去招惹别人,你真当朕不敢拿你怎么样吗?”纳兰止根本就没给凌天歌说话的机会,因为他就是要逼着这两个女人动手。 凌天歌不敢相信的看着纳兰止。 “皇上,臣妾就不曾走出过秋銮殿,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凌天歌继续追问,似乎不敢相信,这短短的时日,纳兰止会变了这么多。 “够了,朕不想听!” 纳兰止气恼的甩着衣袖,没等凌天歌再说什么,直接带着乌潋滟离开了秋銮殿。 回到乌潋滟的住处,纳兰止也是好一通安慰,这才算是让怀里的女子不再那般伤心了。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纳兰止才回到了养心殿。 “平安,让你准备的药可有日日送到乌潋滟那边?”纳兰止满目愁容,根本就不像是刚刚跟心爱女子温存过之后的姿态。 “皇上放心,奴才早就准备好了,乌潋滟那边也没生什么疑惑!”平安心里有些心疼皇上了,跟不喜欢的女子发生夫妻之实,还得提防着对方怀孕,看来这帝王也不是这般好当的。 “皇上,亲王求见,说是楚国的献王来访!”养心殿外候着的公公,缓缓的走进来禀报。 “让亲王进来!” 小公公出去之后,纳兰止才正襟危坐的坐在龙椅之上,等着自己这位弟弟的到来。 “臣弟见过皇兄。”纳兰云卿福福身子,没等纳兰止让其起身,便自行站好,且继续说道:“皇上,您应该知道楚国现在的状况吧,献王来访,不知皇兄如此看待此事?” 纳兰云卿这般着急,倒是让纳兰止没想到。 “既来之则安之,云卿你招呼好这位献王,朕明日要召见这位献王!”纳兰止面无表情的驳了纳兰云卿的面子。 “是,皇上臣弟明白!” 纳兰云卿走后,纳兰止倒是显得高兴了不少,既然献王来了,那就让献王看一出好戏。 “平安!”纳兰止起身满眼笑容的对着平安喊道。 “主子,何事这般高兴?”平安瞧着皇上高兴,自个这心里也高兴了不少。 纳兰止转眸对着平安继续笑道:“乌潋滟那边朕之前让你准备的,可都准备好了?” “皇上放心,奴才办事,绝对妥妥的!”平安半开玩笑的看着纳兰止说完。 纳兰止这才满心欢喜的去了绿荫殿。 正在院内跟沉月嬉闹的柳若昕根本就不知纳兰止来了,一个转身且直接跌倒在了他的怀里,柳若昕一阵吃惊挣扎着准备起身给纳兰止行礼。 “爱妃何须多礼,朕可舍不得你给朕行礼!”纳兰止有些挑逗的说着且一个横抱直接抱着柳妃进了屋子。 众目睽睽之下,虽柳若昕是纳兰止的妃子,可失去所有记忆的她对于这男女之事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羞的。 “皇上,这么多人呢!”柳若昕埋头在了纳兰止的怀里,很小声的丢出这么一句话。 “你是朕的妃子,有什么好害羞的!”纳兰止倒是被柳若昕这样子逗笑了。 自打柳若昕再次清醒之后,纳兰止就不曾从她的眼眸之中看到那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眸了。 皇上宠幸柳若昕的事情不胫而走,不出几个时辰整个后宫便都知道了。 乌潋滟那边自然也都知道了。 “害死的,柳若昕到底有什么好的,纳兰止不是都中了我的蛊术吗?怎么可能还会宠幸别的女子?”乌潋滟气愤的拍着桌子。 翠儿此刻也有些想不明白了,不过为了能让娘娘消气,她小声的俯身在乌潋滟的耳边道:“娘娘,咱们可以让柳若昕成为私人,奴婢记得楚国有种邪术是准备治小人的!” 翠儿这般一说,乌潋滟才想起来。 嘴角一样,十分邪魅,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翠儿,还真是你最为贴心了,今夜准备开坛做法!”乌潋滟丢下这句话就让翠儿跟宫女去准备东西了。 平安派来的探子早就知晓了这一切。 回去跟纳兰止禀报之后,平安就让绿荫殿的宫女趁着沉月跟柳若昕不注意的时候,给其下药了,当然不是致命的药物。 入夜。 整个后宫看起来都十分冷清,不过乌潋滟这边倒是热闹了不少。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入冷宫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乌潋滟故意让人找一个理由将纳兰止赶走,在后院开始给柳若昕下蛊。 正在兴头上的乌潋滟根本就没瞧见纳兰止跟献王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一连串的动作搞完之后,乌潋滟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柳若昕我这一次看你怎么活命!” “皇上、皇上,不好了,柳妃昏倒了……”平安早就跟东方城通信了,只要看到柳若昕昏倒就抓紧找人来报。 时间卡的刚刚好。 乌潋滟吓得身子一颤,一转头就看到了纳兰止跟献王在自己的身后。 “乌潋滟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后宫之中明目张胆的使用厌胜之术,你可知这是死罪!”纳兰止对着乌潋滟吼道。 乌潋滟且直接跪在地上开始求饶,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侥幸的,她觉得纳兰止现在被自己下了降头跟蛊术不管怎样都会以自己为中心的,可是在她驱动蛊虫的时候,却不知为何被反噬了。 “哼,你当真以为朕有那么笨吗?还是你觉得风国的皇帝连蛊术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纳兰止看着吐鲜血的乌潋滟讥讽道。 乌潋滟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自己才是那个被纳兰止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 “献王,可认识乌潋滟?”纳兰止没等说话,便直接看着献王询问道。 第一次见面就给了献王这么一个大礼,献王此时心里也是有些难以平复的,一直以为风国的皇帝不过是一个草包,今个看来是自己低估了这位皇帝。 “我楚国鼎鼎有名的舞姬,本王怎会不认识!”献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乌潋滟眼里不见任何的波澜。 乌潋滟瞧着纳兰止好似是知道了自己的诡计,瞬间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跪在地上千娇百媚的看着纳兰止,还想着用自己的美色魅惑皇上。 只是天不遂人愿,没等乌潋滟说话,纳兰止狠心的一脚将其甩在地上,且嘴角上扬的眸子里面尽是狠戾的眸光。 这一刻在他看来期待已久,乌潋滟瞬间沮丧的瘫坐在地上,指着纳兰止有气无力的询问道:“是否从始至终你都知道这一切,你根本就没有中蛊,都是你假装的?” “难道你觉得身为帝王的我,会如此的不警惕吗?也不看看你是谁送来的!”纳兰止似笑非笑的看着乌潋滟,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故意说给献王听的一般。 不过显然这献王也是经历过大事件之人,此刻显得十分笃定,且看都不看乌潋滟一眼,只是看着纳兰止笑道:“皇上,看来您这后宫不太平呀!” “那是自然,有这么处心积虑之人想要撼动我风国的地位,自然后宫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不过这些有心之人,似乎是忘记了一点……”纳兰止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献王。 见献王只是在笑,纳兰止也不继续说这个话题,只是转而继续对着乌潋滟道:“乌潋滟在我风国大忌便是厌胜之术,你可知这是死罪?” 纳兰止说完乌潋滟才心灰意冷的看着纳兰止想要求饶,可是却发现求助无门。 “来人,将乌潋滟同其服侍的宫女一并处死!”纳兰止说完目光坚定的看了一眼平安,平安便很识趣的将人带走了。 乌潋滟没等反应过来已经离着纳兰止很远了,此时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去了,瞬间大声喊道:“皇上,皇上是、是献……” “啊……” 没等乌潋滟喊出献王这个名字,瞬间就被人射杀了。 “来人有刺客,护驾……”平安跟东方城瞬间护在纳兰止的跟前,不过纳兰止却半点都不在意,满是笑容的看着献王道:“保护好献王,莫要让献王从我风国出事。”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杀人灭口的,这乌潋滟也算是死不足惜了。 这件事情很快就平息了,凌天歌本来想着对付乌潋滟,却不想没等自己动手,这人已经死翘翘了,既然如此那她便只能闭嘴了。 献王这一次来不过是来挑衅的,待了不到三日便离开了风国。 纳兰云卿这几日总是进出后宫,纳兰止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到纳兰云卿跟柳若昕在御花园相见了,男人心底的那种愤怒,让她有些忍不住了。 这日纳兰云卿刚刚离开御花园,纳兰止就带着平安去了御花园,这会柳若昕什么都不知道的在赏花。 “主子,您这几日心情怎么这般好?”沉月想着心里有些奇怪,前些日子娘娘还在纠结为何会忘记过去,怎的这才几日的时间,娘娘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可很明显跟皇上没多大的关系,毕竟这几日皇上都不曾来过绿荫殿。 想到这里沉月不得不怀疑了。 柳若昕神秘兮兮的看着沉月,故弄玄虚的说道:“本宫不告诉你,过几日你便知晓了!” 沉月见娘娘开心的像个孩子自然不会再询问,现在乌潋滟也死了,后宫之中能跟娘娘抗衡的也就只剩下越妃了,不过自家娘娘有皇后娘娘护着,一时半刻自然不会有危险。 也就是因为这般,所以沉月才放松了警惕。 “啊……”柳若昕一个不留神,一转身险些就跌倒在地上,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却不想落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 柳若昕这才缓缓的睁开自己的双眸,且便瞧见了纳兰止那张五官分明且英俊的脸庞,这脸就算是柳若昕瞧着都心生嫉妒了,且眯着眼睛有些尴尬的笑道:“皇上,您怎么过来了?” “是不是朕叨扰了爱妃的好兴致?”纳兰止面无表情的看着柳若昕。 这不动声色的笑容之下,却有一种愤怒在强压着,柳若昕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会招来皇上这般的震怒。 很是乖巧的站好之后,柳若昕福福身子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方才是臣妾莽撞了!” 她以为是因为自己的莽撞,才让皇上生气的,却不想她越是这般客气,纳兰止越是气愤。 “够了,朕给你的还不够吗?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前有楚廉钦,后有朕的臣弟,柳妃你当真是一刻都不清闲呀?”纳兰止很是大声的呵责。 楚廉钦? 是那个太医? 柳若昕纳闷的看着纳兰止,她想是不是自己失去了记忆,这才会不记得皇上说的这些事情,瞬间很是懵懂的看着沉月,一副求救的样子。 沉月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可是娘娘跟王爷有什么?难道皇上怀疑娘娘跟王爷? “皇上,我们主子怎么可能……”沉月瞬间跪在地上,想着给柳若昕辩解。 “怎么,做贼心虚了?”纳兰止冷嘲热讽的看着沉月。 平安紧锁眉头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沉月。 这几日不管是越妃还是后宫的其他小妃子,都无数次的从纳兰止的耳根前说见到柳妃跟王爷时不时的从御花园相见,本来皇上就不待见王爷,这会娘娘岂不是撞到枪口上了。 “皇上,您莫不是怀疑臣妾跟云卿王爷有什么?”柳若昕不敢相信的看着纳兰止。 难道所谓的宠爱,就是如此的不信任吗? “难道不是吗?这几日朕忙着处理国事,你可倒好整日跟纳兰云卿假装在御花园偶遇,之前朕怎么不知你如此喜欢来御花园赏花?”纳兰止口口声声的斥责柳若昕。 正在气头上的他,此刻根本就不知柳若昕到底有多伤心。 无奈的摇头,心里根本就不知该如何替自己解释。 半响才无奈道:“我以为皇上您知道为何臣妾会日日来此,臣妾以为您懂得臣妾的心思,看来后宫之中断然无真爱。” 柳若昕说完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等着。 “柳若昕你好大的胆子,莫要仗着朕对你宠爱,便如此的肆无忌惮,你可要想清楚了,朕若要你死后宫之中无人能保住你!”纳兰止只要想到柳若昕有可能心中再无自己便气愤不已。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后起之秀 柳若昕还想说什么,平安跟沉月自然是不会看着两位主子做错事,瞬间跪在地上,二人几乎是同时发声的。 “皇上赎罪!” “皇上息怒!” “柳妃恃宠而骄,自今日起打入冷宫。”纳兰止说完甩甩袖子,直接转身走人。 平安紧锁眉头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柳若昕本想说点什么,却不想纳兰止猛地转身且怒视道:“平安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是,皇上。”平安像是被吓到的样子缩着身子就跟了上去。 而此时东方城定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追了上去,不过并未追上纳兰止而是追上了被侍卫带走的柳若昕。 柳若昕跟沉月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低着头还真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 东方城离着柳若昕不到三步的距离,半响之后柳若昕才回眸对着东方城道:“皇上都让本宫去冷宫了,你且也不用护着本宫了,回皇上那边吧!” 柳若昕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不记得东方城对她的好,现在对他只是觉得是一个忠心护主之人,其余的别无感情可言。 “娘娘,属下是奉命保护您的,皇上没让属下回去,属下不能擅自回去!”东方城也是一个十分执拗之人。 柳若昕见东方城说也说不通,便也不再说废话了,带着沉月加快了脚步。 分明失去了记忆,分明不知道冷宫在什么位置,可是鬼使神差的却带着沉月来到了冷宫,看起戚戚冷冷的院子,跟其余的宫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站在门口柳若昕出神了。 沉月以为自家主子出事了,瞬间警惕的看着周围,等看到主子的眼眸稍稍回过神来之后,才道:“主子,您方才是怎么了?” “本宫失忆之前是否来过此地?”柳若昕目不转睛的盯着沉月,就怕沉月在这个时候说谎。 此时沉月被柳若昕盯的有些不知所措了,瞬间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样子,且搓着自己的手,本来是不准备说的,可是此时柳若昕却抬手将沉月的肩膀正对着自己,让她不得不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同我说实话是不是?皇上并非如你所言爱我至深?”柳若昕冷漠的看着沉月。 她的沉默已经显示了她的内心。 “娘娘,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您千万别伤心!”沉月最见不得的就是柳若昕这般的冷漠,她知道娘娘每每这个时候,就是最为心灰意冷的时候。 “好了,本宫累了,咱们进去吧!”柳若昕打断了沉月的话。 只是这主仆二人刚刚走进冷宫,那厢平安便气喘吁吁的过来了。 沉月以为是皇上想通了不让娘娘入冷宫了,却万万没想到皇上如此的冷漠。 “平安公公,您是所为何事过来的,是不是我们主子不用入冷宫了!”沉月激动的对着平安询问道。 这会的平安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了,福福身子才对着柳若昕道:“娘娘,咱家是来找东方城的,皇上说您现在在冷宫不需要东方城……” 平安说话的时候,声音是越来越小,而此时柳若昕冷笑一声才道:“好,请便,多谢公公!” 柳若昕似乎是真的对纳兰止失望了。 那个不谙世事的娘娘,本就是一个被包裹起来的,现在的她对于自己为何失去记忆已经开始怀疑,她想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吧! 平安见柳妃这般的冷漠,心里也有些难受,其实他身为一个奴才已经看得出来了。 “娘娘,您也别怪皇上,这几日皇上正在为国事烦忧,且看到您同王爷走的这般近,这心下自然是有些不不悦的,不出几日皇上想开了便也无事了!”平安想着缓和一下皇上跟娘娘的关系。 可是话都没说完,柳若昕已经进了冷宫。 平安无奈只能带着东方城离开冷宫。 养心殿。 “你说什么,柳若昕根本就不在乎朕?”纳兰止真的是因为气愤,而丢失了自己的理性跟智商,此刻凌天歌在纳兰止的面前说着柳若昕跟纳兰云卿的坏话。 虽纳兰止知道凌天歌有挑事的嫌疑,可内心的嫉妒之火,已经不允许他想这么多了。 “朕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纳兰止目光凶残的看着凌天歌。 凌天歌哪里见过这样的纳兰止,瞬间吓得身子一颤,喉咙一紧,而后才紧张的说道:“皇上,臣妾是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若臣妾诬陷柳妃,自当天打雷劈!”凌天歌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似乎是在跟纳兰止赌命。 “够了,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皇上,您也不要太生气了,龙体要紧!” “走。” 不想再听凌天歌继续废话,纳兰止直接将其赶走了。 凌天歌无奈的走出了养心殿,刚好碰到平安,瞬间趾高气昂的说道:“平安公公,您这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的?” “咱家见过越妃娘娘,咱家是去冷宫看柳妃娘娘了!” 平安倒是不避讳,反倒是凌天歌一听是去看柳若昕的,瞬间看着平安都有些不待见了。 “幺,平安公公你不会是不知道皇上准备重罚柳妃吧?”凌天歌饶有兴致的看着平安,似乎是准备真的要跟他说到一番。 不过此时平安却福福身子道:“娘娘,这事咱家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是咱家该服侍皇上了!”平安说完直接走人了。 平安自然是不将越妃放在眼里,他一直都觉得这个越妃就是仗着丞相才如此的肆无忌惮,当初他还以为这位妃子是一个不谙世事之人,不过此时看来她当真是一个惹事精。 “娘娘,这平安不过是一个公公,却如此不将您放在眼里。”嫣然在平安走后,瞬间说道。 “闭嘴,本宫难道瞎吗?”凌天歌看了一眼平安消失的地方,目光狰狞的小声说道:“本宫会让你后悔的。” 凌天歌这吃人的模样,让嫣然瞬间闭嘴。 二人很快就到了秋銮殿,打探了柳若昕在冷宫的消息之后,凌天歌就开始找人收拾柳若昕。 入夜后。 冷宫内。 “娘娘,您又何必跟皇上置气呢,这摆明就是有人在陷害您?”沉月不服气的看着柳若昕。 冷宫本来就是一个趋利避害的地方,见风使舵是这个寝宫内小宫女最会做的事情了。 “柳妃娘娘这里可不比您的绿荫殿,您就多担待吧,吃的也就只有这个了,您若是不想吃那就只能饿肚子了!”小宫女丢下饭菜转身走人。 沉月看着这饭菜,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来,这让人怎么吃啊。 沉月起身刚想追出去,就被柳若昕拦住了。 “本宫既然以前来过这里,那这种苦,本宫自然也就吃得消,莫要生气了,无所谓的!”柳若昕当真是坦然的很。 沉月便不再说话,只是劝着娘娘莫要跟皇上置气。 “你也说了,是有人在陷害本宫,若是皇上真的相信本宫,那自然是不会跟本宫生气的,现在瞧着沉月你并未跟本宫说实话吧?”柳若昕目光如炬的看着沉月,如水般的眸子,让沉月根本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娘娘,您不要这样看着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沉月搓着自己的手,再次有些慌乱了。 柳若昕已经通过沉月的表情看出了这一切,帝王那会独独宠爱一个妃子? “好了,本宫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娘娘!” 沉月走出了屋子,在门口等着娘娘入睡,也不知是太累了,还是怎么的,没一会沉月就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院内多了几个黑衣人,沉月刚想喊人,直接就被打晕了。 里面的柳若昕根本就没有睡熟,所以外边这么大的动静,她自然听得到。 “沉月,发生何事了?”柳若昕一边询问着,一边披着衣裳准备走出屋子。 却不想没等走出来,就看到三五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你们是谁?” 黑衣人哪里会跟柳若昕废话,上前就准备给柳若昕一刀。 不知是本能的反应,还是怎么的,没等刀触碰到柳若昕,她已经闪躲开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本宫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吗?”柳若昕嗜血的眸子,此时盯着那些想要自己命的人,半点都不含糊。 第一百三十章 生死未卜 这些黑衣人也都纳闷了,不是说柳若昕是弱不禁风之人吗?方才哪一个闪躲,若非是会武术之人呢,又岂能如此轻易的躲开? “本宫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走,本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本宫定要你们走不出这后宫!”柳若昕目不转睛的看着黑衣人。 这会黑衣人再次面面相对,不过最后还是一不做二不休的继续对柳若昕出击。 出击前且道:“柳妃娘娘怪只怪你生不逢时,我们也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 带头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带人冲了上去。 柳若昕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会不会武术,可是人在畏难的时刻,总是能做出一些就连你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来。 柳若昕虽武术一般,可为了保命,她根本就不松懈,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双方可谓是两败俱伤,柳若昕身上已经有些伤痕了,带头的黑衣人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对着自己的手下道:“最后一击,下半辈子能否安生就看这一次的了。” 柳若昕知道自己这一次应该是遇到了山匪,这后宫之中居然有人能跟山匪联系上,看来风国也不太平了。 柳若昕缓缓的起身崭新的衣裳此时充满了血渍完全不见娘娘的仪容。 柳若昕也是杀红眼了,在黑衣人动手之前率先动手,且直接一刀致命。 黑衣人的头,也急眼了,直接对着柳若昕乱砍,如此这般的砍了过去,柳若昕自然招架不住,最后黑衣人不想赚的银子没命花,转身带着自己受伤的兄弟离开了冷宫。 看着所有人都走后,柳若昕才长舒一口气,且直接体力不支昏倒在地上。 翌日。 沉月觉得自己的头疼的厉害,要炸裂开的感觉,她拼命的摇头晃脑,希望能让自己稍稍好受些。 一瞬间沉月想起来了,昨夜有刺客来冷宫了。 “主子!”沉月着急忙慌的冲了进去,门大开着,没等进去沉月已经闻到了很浓厚的血腥味。 沉月一下就跌倒在地上了,看着躺在血波之中的娘娘,瞬间哭泣着爬了过去。 “娘娘,娘娘……”沉月扶着已经昏迷的柳若昕哭的要死要活的。 冷宫之内的小宫女也都听到了沉月的哭声,有些不悦的喊道:“哭什么哭,咱们冷宫还不够晦气吗?” 小姑娘打着哈气就进来了,不过没有睁开眼睛的小宫女根本就没有看到里面的场景,这会鼻子一阵不舒服,且张开眼睛看着地上都是血,再往里面看,且看着柳若昕躺在地上,沉月抱着她们家主子在哭。 “啊……”小宫女瞬间大声的喊着,跌跌撞撞的转身走出了屋子。 沉月看着小宫女消失的地方,继续大声的哭着。 “娘娘,您别吓唬奴婢,您到底是怎么了?” 沉月这样哭了好一会,见也没人过来,瞬间就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将柳若昕放在地上就出去喊人了。 可院子里面所有的人都躲的远远的就像是看不到沉月一样。 “你们都在干什么,柳妃娘娘受伤了,昨夜有刺客,还不快去找侍卫跟太医!”沉月对着冷宫内年纪最大的宫女喊道。 可这宫女漫不经心的看着沉月,伸手将她从自己的身边推开,且很是小声的说道:“柳妃娘娘不是很好吗?有什么刺客,我们怎么都没有看到?”老宫女说着,还不忘对着其他的宫女看一眼。 “就是啊,柳妃娘娘不是好好的在屋内吗?沉月,你是不是得病了!”老宫女根本就不听沉月的话。 周围的人呢也在打着马虎眼,沉月只能一味的摇头。 半响她知道不能继续求这些宫女了,只能自求多福。 想到这里沉月便直接朝着门口去了,只是刚到门口就发现大门紧紧关着,一群宫女围在了她的跟前。 “冷宫可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小宫女这么说着便直接将沉月推倒在地上。 “要是柳妃出什么事情,你们拿命都赔不起,想死是不是?”沉月也是急眼了。 却不想这些宫女面面相对,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底气,扬手就给了沉月一巴掌。 “这里可不是你们绿荫殿,你最好是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老宫女一句话,沉月便不再说话了。 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知道自己根本就无力反击。 沉月气呼呼的回到屋内,先将柳妃很是费劲的抱着放到榻上,这会外边的宫女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些东西,反正刚好能让沉月给柳若昕处理伤口。 沉月不敢怠慢,直接给自家主子换衣裳,处理伤口,一边处理着一边哭着。 “娘娘,您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有人想要对您不利!”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沉月才算是将柳妃彻底的弄好了,可是柳妃却依旧是处在昏迷之中,没有太医沉月不知道娘娘能否撑得下去。 冷宫内给她们的饭菜又很少,沉月为了能让娘娘快点清醒过来,便直接将自己的饭菜也都给了柳若昕。 虽然她在昏迷之中,可沉月相信娘娘很快就能醒过来。 秋銮殿。 “娘娘,您放心好了,奴婢已经买通了冷宫内的所有人,柳若昕这一次定然走不出冷宫!”嫣然刚刚从冷宫回来,此刻还有些气喘吁吁的。 凌天歌此时正坐在贵妃椅上悠闲自得喝着茶水,此时嫣然的话她自然是听到了,不过却装的一副蛮不在意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之后,凌天歌才缓缓的起身,且对着嫣然道:“柳若昕命硬的很,那些山匪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如此的没用,柳若昕现在还没有咽气呢?” 凌天歌这样一说,嫣然身子不敢动了,深吸一口气才道:“娘娘,现在咱们不能去冷宫,否则会让人怀疑的!” “本宫自然知道,现在柳若昕命不久矣,何须咱们动手!”凌天歌见嫣然吓成这样,瞬间不乐呵到不行。 此时嫣然见娘娘高兴也跟着有些肆无忌惮了,且道:“是,娘娘说的是!” “走吧,今个本宫高兴,咱们去瞧瞧太后娘娘!”凌天歌起身让嫣然扶着她便直接去了太后那边。 此刻的慈宁宫,显得格外热闹,也不知今个是什么大日子皇后也来看太后了,而且还有几个小嘉嫔也在太后的院子。 这贵妃就只剩下越妃跟柳妃了,这些小嘉嫔自然是得到了能跟皇上多接触的机会,自然是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 “臣妾见过太后,皇后,给太后请安、给皇后请安!”越妃还是那般通情达理,知书达理。 周围的小嘉嫔纷纷对着越妃行礼。 这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此时太后的寝宫有这么多的妃子在,自然是少不了说三道四的,而说的最多的无非就是柳若昕。 “太后,其实柳妃妹妹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有些恃宠而骄了,臣妾觉得太后还是该跟皇上说一声,莫要让柳妃妹妹受苦!” 凌天歌简直就是一个大好人,此时太后无奈的摇头且招手让其走到自己的跟前,有些无奈的叹气道:“你这孩子当初你可就是被柳若昕害的才会得失心疯的,你怎么还是如此的好心,想着救柳若昕?” 太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恨铁不成钢,在她看来柳若昕虽然失去了记忆没有之前那么让人讨厌了,可太后实则还是打心底里讨厌柳若昕,刚好现在又传言说柳若昕跟纳兰云卿不清不楚的,太后心里怎么会不存在芥蒂。 “太后,柳妃妹妹不过是因为失去了记忆,这才……” “够了,哀家不想听这些,听到柳若昕的名字哀家就头疼!”太后这般一说,皇后自然是无法继续再说下去了,不然那可就是故意找事了。 几人在太后这没待多久就走了,走出慈宁宫,皇后才对着有些得意的越妃道:“何须这般赶尽杀绝,皇上跟柳妃妹妹,不过是一时起了争执,若是皇上将柳妃带回,越妃妹妹准备怎么做?”皇后说的也算是说的大实话。 可凌天歌却半点都不领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凉国太子 只是对着皇后娘娘福福身子才道:“皇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就不明白了,臣妾累了,就先回去了。” 凌天歌说完便直接走人了。 叶赫娜敏且看着凌天歌消失的方向,无奈摇头,皇后身边的宫女扶着她,小声的说道:“娘娘,您莫要管柳妃了,现在不宜掺和!” 小宫女都知道审时度势,皇后自然是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只能点点头,现在只希望柳若昕自求多福了。 冷宫。 “娘娘,您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沉月看着已经昏迷这么长时间的柳若昕,心里都快要吓死了。 一连三日,没人来冷宫,他们也出去,小安子第一日的时候就来交代过了,他会买通冷宫的人,这样好能让娘娘从冷宫待的舒服些,可都三日了沉月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小安子。 沉月这样哭哭啼啼了好一会,突然听到了榻上之人一阵狂磕,沉月这才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水,看着娘娘欣喜若狂的询问道:“娘娘,您没事了?” 此时柳若昕双眸看着沉月,再四下瞧瞧之后,才道:“咱们这又是在冷宫?” 脸色十分苍白的柳若昕这般问着,沉月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娘娘,您?”沉月想着娘娘莫不是想起了什么? “本宫什么都记得了!”柳若昕面无表情的脸孔,让人看了不由觉得难受! 沉月瞬间跌坐在了地上,看着榻上的柳若昕比起之前更为淡定,她才深吸一口气,眼泪也有些止不住。 “娘娘,沉月不过是想要您忘记不开心的,您现在不要去想这些好不好,咱们好好养好身子好吗?”沉月知道娘娘现在得有多难受。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将沉月支走之后,柳若昕紧握自己的拳头。 纳兰止,你不曾爱过我吧? 为何要将我留在身边? 柳若昕现在已经心死了,不再对纳兰止抱有任何的希望。 从柳若昕清醒过来到身体全部好了,也不曾见过纳兰止。 这夜风格外的大,柳若昕却怎么都睡不着,站在冷宫的院子里面想了好一会,突然一群黑衣人出现了。 柳若昕以为这些人又是准备杀自己的,刚准备动手,不料其中一个黑衣人直接将脸上的遮布拿开,才道:“若昕……” “你是谁?”柳若昕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你哥哥是冷北航这一点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是冷家的人,你父亲现在得了重病,很想在死之前见你一面!”说话的人是一个老者,此时老泪纵横。 柳若昕瞬间有些站不稳了,四下打量这个男人。 是啊,除非是冷家的人,不然怎么会有人知道她跟冷家人的关系。 “早干什么去了,早为什么不来找我?”柳若昕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老爷知道您成了风国的柳妃,这才没来打扰您!” 柳若昕知道眼前这人是执意要带走自己的,而现在风国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她索性趁着沉月熟睡的时候,直接走人了。 凉国,冷家。 “你就是若昕?”冷老爷此时看着柳若昕,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抚摸柳若昕的脸庞,可没等伸出手,这人就撒手人寰了。 十日后。 冷家的事情,柳若昕也差不多询问清楚了,自己也改姓了,这里人人都叫她冷若昕,没人知道她曾是风国出名的柳妃,现在对于冷家人而言,她就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野丫头,她有一个妹妹叫冷北乔,自打她来到冷家就对她表现出了自己的热情。 一开始柳若昕也怀疑,可渐渐的风国的人没有找到自己,而冷家的人也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她便开始对这个唯独对自己好的妹妹放松了警惕。 却不想自己不过是被利用了。 不过是半年的事情,柳若昕险些被慕容逸玷污了,不过后来她使用计谋嫁给了凉国的太子,当然不过是为了保命,同时也是为了查清楚,为什么宫止陌跟纳兰止长的一模一样。 死里逃生的柳若昕本来是准备放过自己那个冷北乔妹妹的,可是这个妹妹却死性不改的也跟着进了太子府。 柳若昕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女子。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足够让柳若昕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了。 这日,柳若昕刚刚走出自己的屋子,就被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子拦住了,这女子早就心仪太子爷了,可是太子爷却半点对她无感,这女子便开始对柳若昕下手! “冷若昕,你可恶至极……”阿敏郡主手拿一把长剑,直抵冷若昕的胸口,捎不留神估计冷若昕就要死在这个郡主的手里了。 冷若昕一副蛮不在乎的模样,甚至有些嘲讽的看着阿敏郡主说道:“阿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敢对我下手吗?你可知你动我一下、太子爷便会要了你的命,你舍得离开太子爷吗?” 冷若昕太了解阿敏了,不管是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冷若昕似乎都能猜得出来。 阿敏郡主瑟瑟发抖的看着冷若昕,被这个女人的话给吓到了。 阿敏自幼就喜欢太子爷,她如同当初的叶赫娜敏想要嫁给冷北航一般,她就想着嫁给太子爷,即便是后来太子爷娶了冷北乔她都没觉得怎样,可是冷若昕的到来,却让阿敏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 太子哥哥对冷若昕的着迷让她嫉妒的要死,三番的因为冷若昕做了错事。 当然这些事情对于太子而言并不是错事,可是对于太子府的其他人而言那根本就不是太子爷能做出来的事情,太子爷对冷若昕言听计从,就像是一个傀儡。 以前的太子爷从不会如此莽撞的跟什么人敌对,而这一次因为冷若昕太子爷选择跟慕容逸敌对,选择跟向列王成为对立的一方。 这让太子爷在朝中的势力受到了很大的威胁。 可是太子爷却蛮不在乎,他的心里只有冷若昕。 阿敏甚至怀疑过冷若昕是不是对太子哥哥种下了什么巫术,可最后却还是没有抓到她任何的把柄。 “冷若昕,我不管你到底是谁,若非是你太子哥哥也不会沦落至此,今日我便要你的命,让你再也没办法阻碍太子哥哥……” 阿敏郡主似乎是下定决心了。 咬牙把剑刺进了冷若昕的胸口。 要不说上天对冷若昕还算是仁慈的,这一幕刚好被太子爷瞧见了。 太子爷一个箭步跑到了冷若昕的身边,将险些倒地的冷若昕抱在怀中。 这会太子爷看着脸色苍白的冷若昕,再看看手里拿着剑的阿敏,怒不可遏的他选择一剑将阿敏郡主给刺杀了。 侍卫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太子爷刺杀阿敏郡主的一幕,拦都拦不住。 “将阿敏郡主的尸首带回去,告诉六皇叔,她刺杀本太子的太子妃,本太子能留她一个全尸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太子爷说完抱着冷若昕就去找太医。 侍卫看着阿敏郡主半个时辰之前还好好的,现却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说真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德跟在太子爷身边数年,可谓是自幼在一起,对于阿敏郡主他知太子爷一直都把她当成是妹妹一般的疼爱,可是冷若昕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阿德看着近乎发疯的太子爷,心里对冷若昕的恨意更浓了。 太子爷怒杀阿敏郡主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都说太子爷被冷若昕这个妖女迷惑了,可太子爷却一点都不在乎。 经过太医的诊治,冷若昕并无大碍,只是皮外伤,好在阿敏郡主的力气不大,不然这冷若昕估摸着要死在阿敏的手下了。 这会太医刚刚给冷若昕上过药,太子爷守在她的身边护着她入睡之后才轻轻离开。 只是太子爷并未瞧见,他刚出去冷若昕便醒过来了,颦眉看着房门良久都没说话,咬着嘴唇有些悲伤的意思在眉眼间蔓延。 “阿敏,你莫要怪我,怪只怪你对太子爷心存杂念,你可知我的复仇计划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的,你的存在会成为我的绊脚石,谁让你那么喜欢太子爷的,怪只怪你爱错了人……” 柳若昕如同一个毒妇一般,害了人却还怪到别人的头上。 纳兰止,就算你假扮凉国的太子爷,我也能一眼认出你便是风国的帝王。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所谓复仇 柳若昕虽已经不再是风国的妃子,可是对于纳兰止的恨意却并未打消。 “太子爷你莫要怪我狠心,我并不爱你你且知道,你同阿敏一般爱错人了,利用你、我也实属无奈……” 冷若昕趁着没人将自己的心里话悉数都给说了出来,冷若昕,心肠为何如此的歹毒? 柳若昕不敢喊自己的名字,只能这般腹诽。 利用爱的人,为了报复可以牺牲任何人。 “冷若昕,你非要这么对太子爷吗?” 几日后太子府后花园。 “妹妹,你可知其实太子爷并非是真的爱你?”冷北乔哀怨的看着冷若昕,有些心疼自己这个妹妹的意思。 此时冷若昕一脸的笑意,她不屑于跟冷北乔这个满腹心机的女子在这里争辩,太子爷爱不爱自己那又何妨,她本就不爱太子爷,不是吗? “是吗?那姐姐又是怎么知道知道的?”冷若昕配合的表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状态。 既然冷北乔想要离间二人,那冷若昕自然会好好配合的。 “妹妹,你要相信姐姐,虽然往日姐姐对你并不怎样,可毕竟现在你我都是太子府上的人,姐姐自然是要跟妹妹一条心的,妹妹可相信姐姐?”冷北乔这花言巧语的,倒是有几分真了,若非是被冷北乔还有慕容逸害到要死,估计冷若昕会真的相信了冷北乔的话。 娇滴滴的女子总是容易惹人爱怜,可冷北乔对于冷若昕而言只是一个敌人,一个暂时还不能除去的敌人,为的不过是想让她痛不欲生。 “那姐姐可否告知妹妹,太子爷最爱的是谁,为何太子爷不爱妹妹?莫不是姐姐看不到太子爷对妹妹的真心,还是说姐姐有意想让妹妹误会太子爷?”冷若昕这一句句的倒是直抵冷北乔的心窝。 片刻的慌乱,稍纵即逝。 冷北乔神神秘秘的看看周围,才俯到冷若昕的耳边道:“妹妹,你可知安乐郡主?” 冷若昕配合的点点头,似是想要看看这个冷北乔到底想说什么。 “安乐郡主便是太子爷此生的挚爱,你可知那安乐郡主长的何般模样?”冷北乔说完让丫鬟拿过来一副画像。 当冷若昕看到画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身子一颤,这女子居然跟自己如此的相似。 冷若昕禁不住后退。 她以为太子爷是真的爱自己,所以才会对自己这般好。 原的,柳若昕再一次自作多情了。 看来假装失去记忆,不记得这一切对于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妹妹,姐姐也是无意见的值得,既然你我是姐妹,那我们共同的敌人便是这安乐郡主,姐姐听闻不出几日这安乐郡主便要在塞外回来,姐姐还听说皇上已经安排让太子爷去接着安乐郡主了,而且还……” “还什么?”冷若昕木讷的看着画像。 此时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为重要的吗? 纳兰止当初你执意带我入宫,是因为安乐郡主吗? 时至今日,柳若昕才知道纳兰止根本就不止她想的那般简单,在风国做帝王,她几乎每日都能见到他,那他又是怎么做到在凉国做太子的? 自己才跟纳兰止认识多久,这般看来当初拿着自己是救命恩人的由头将自己带回宫,真的只是一个借口。 安乐,是因为你吗? 早就对纳兰止失望透顶的柳若昕,深知自己现在根本就不在乎纳兰止了,甚至于现在的冷若昕不爱太子爷,所以她可以让自己做到无动于衷,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若说无情,那自然是骗人的。 “妹妹,你怎么了?”冷北乔很得意看着冷若昕。 就算她不承认爱太子爷又何妨,只要是个女子,且都不会愿意成为一个替身,冷若昕也是如此吧? “没事,多谢姐姐关心,有些凉了、妹妹就先回去了!” 冷若昕逃也似的离开了。 九儿此刻就跟在冷若昕的身后,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您且相信太子爷他是真的爱您,那个安乐郡主奴婢见过,她根本就不是太子爷所爱,她跟您也只是有些许的相似而已!” 九儿虽然现在是冷若昕的丫鬟,可在很久之前被太子爷救过,后来因为安乐郡主不喜,太子爷才将九儿赶出府上,后才被冷若昕收留,只是九儿从未说过而已。 “那又何妨,本姑娘又不爱太子爷,他爱谁与我何干!”冷若昕赌气的说完这句话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九儿被挡在了门外,而此时太子爷就在不远处站着。 一字不差的都听到了。 九儿想要跟太子爷解释那只是小姐一时生气而已,可太子爷却冷着脸离开了,不听九儿说人话的话。 这便是冷若昕与太子爷的第一次误会。 虽然知道是冷北乔故意的,可冷若昕还是很配合的得罪了太子爷。 纳兰止也真够入戏的,柳若昕都看出他便是纳兰止了,可在她的跟前,他却半点都不露出自己是纳兰止的迹象,甚至就像是之前从未见过柳若昕一般。 那日,柳若昕的跟前只有纳兰止一人,她冷漠的说道:“纳兰止,难道风国的皇帝不好做吗?还是说就算我已经被冷家的人带走了,你也不准备放过我?” “冷若昕,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眼前的凉国太子爷,好似根本就不认识柳若昕一般。 这样的她,彻底的让她心死了。 太子府。 “小姐,您真的要这么做吗?”九儿满眼惊恐的看着冷若昕。 难道为了报仇真的可以利用所有的人吗? 包括太子爷? 九儿不想让小姐这么做,太子爷一直以来都很宠爱小姐,不管什么事情都让着小姐,九儿以为就算小姐不爱太子爷,最起码也不会伤害太子爷,可今天看来一切并非是如此。 “九儿,我为什么活到现在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冷若昕满眼苦涩的看着九儿。 九儿自然知道小姐的无奈,可如此伤害一个挚爱自己的人,真的会是她想要的吗? 九儿觉得小姐可能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这样的,其实小姐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 所以九儿想要劝阻小姐,可却并未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思前想后的九儿选择了背叛。 在小姐准备晚上的报复计划时,九儿找到太子爷,把晚上小姐的计划告诉了太子爷。 太子爷木讷的看着九儿良久一句话都没说,九儿以为太子爷是因为震惊所以不说话,有些不知所措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跪在地上求饶的说道:“太子爷,您别怪小姐,其实小姐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已!” 九儿哭哭啼啼的才让太子爷回过神来,他将九儿扶起来笑道:“本太子怎么会怪昕儿,只要是昕儿想做的、本太子都会全力配合,就算是利用本太子那又何妨?” 太子爷说完就让九儿回去了,佯装没事人一般的继续晚上的盛宴。 冷若昕的计划很简单,晚上这个盛宴是皇上特地给太子爷设下的,邀请的人自然都是朝中大臣,慕容逸也会来,冷若昕到时候就会故意弄伤太子爷,算在慕容逸的身上,这样就算是扳不倒慕容逸也能搓搓他的锐气。 两个时辰之后,盛宴开始。 大臣陆陆续续的赶来。 冷若昕的计划也很成功,她在慕容逸舞剑的时候,本来还在想着该怎么让太子爷上前,只是没想到太子爷居然提出要跟慕容逸对舞这样的主意来。 冷若昕吃惊的看着太子爷,九儿捅捅冷若昕的胳膊说道:“小姐,太子爷都知道了,太子爷这是要帮您!” “你说什么?”冷若昕不敢相信的看看九儿,再看看太子爷。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次被抛弃 这个男人他是疯了吗?既然知道自己是在利用他,却还是选择帮助自己。 那次因为安乐郡主的事情,冷若昕跟太子爷已经很久都没说话了,冷若昕以为太子爷不会管自己了,倒是没想到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太子爷还是选择出手帮助了她。 冷若昕花容失色的看着太子爷一点点的上道,一点点的将慕容逸带入到计划之中。 当太子爷的手臂被划伤的那一瞬间,冷若昕觉得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伤口却还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冷若昕在冷北乔之前跑到太子爷的跟前,那一刻太子爷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昕儿,我没事你放心便是了!”太子爷率先开口,打消了冷若昕担心的念头。 此刻冷若昕满眼泪光的看着太子爷,在她看来太子爷到底是种了什么邪,为什么就那么的喜欢自己。 冷若昕满眼泪水,皇上让太医给太子爷看病,而慕容逸因为莽撞被皇上罚去边疆镇守一个月。 冷若昕在跟着太子爷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一脸得意的看看冷北乔跟慕容逸,那炫耀之意太过于明显了。 “姐姐,几日不见怎的如此憔悴了?”冷若昕且看着冷北乔虽说是满眼关切,可我却在她的眼底看出了那一丝蔑视来。 冷北乔脸色憔悴的看着冷若昕,咬牙强忍着剧痛,看来这几天冷北乔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呀。 冷北乔在冷若昕得意的脸色之下,显得格外的憔悴,让丫鬟扶着自己悠悠的说道:“多谢妹妹关心,姐姐无事,只是受了点风寒而已,只是不知妹妹今日将姐姐找出来所为何事,且不是来跟姐姐这嘘寒问暖的吧?” 冷北乔满眼不屑的看着冷若昕,就算是现在冷若昕在太子府的地位有些超过自己,冷北乔也不会承认自己被这个庶出的女子占了风头。 “姐姐,怎么能这么说难道妹妹关心姐姐有什么不对的吗?在这偌大的太子府难道你我姐妹二人不应同心协力的扶持太子爷吗?别说现在整个太子府只有你我二人、这若是有了旁人,你我也就统一战线吧!”冷若昕说完满眼深意的看着冷北乔,且眼神里面都是真意。 冷北乔这一时愣神了,看来是心里有些纳闷了。 不仅揣测到,难道自己的这个妹妹瞬间开窍了,不再跟自己作对了,不过这样的想法稍纵即逝,冷北乔知道自己对冷若昕做的那些事情,才不会得到这个女人的原谅,所以冷北乔不相信冷若昕现在对自己真的不在怀恨了。 “冷若昕,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冷北乔满眼恨意的看着冷若昕,要说当初是她对不起眼前这女子没错,可这段时间冷若昕已经把她跟慕容逸折腾的不像样子了,甚至还利用太子爷对她的宠爱,开始肆无忌惮的做些事情,就连冷北乔都有些看不惯了。 “姐姐,你不相信妹妹也没关系,反正妹妹知道姐姐是妹妹在这太子府唯一的亲人便是了,九儿扶我回去,太子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冷若昕说完有些显摆的看着冷北乔,似乎是在说:欠的债总要还的。 冷若昕得意洋洋的模样,着实把冷北乔给气的不轻。 一个时辰之后,太子爷回来了,一身戎装的他,显然是刚在战场上回来,就连战衣都没来得及脱下,便来到了冷若昕的屋子。 足以见到太子爷对冷若昕的宠爱,已然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吧。 “昕儿……” 冷若昕听到太子爷的声音,整个人便处于一种欣喜的状态,可这女子却偏偏假装自己不曾爱上太子爷。 “太子爷,您回来了!”冷若昕说着便走到太子爷的跟前,看着他战衣上的血迹,说真的冷若昕是心疼的,可却佯装看不到的,只是淡然的撇了一眼道:“太子爷,这不是您的血迹吧?” “那是自然,本太子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呢?”太子爷说完,对着冷若昕温柔一笑,便转身离开了冷若昕的屋子,名义上是说去换衣服,实则是去处理伤口。 冷若昕跟在了太子爷的身后,在太子爷没瞧见的时候,她瞧见了太子爷的伤口,此刻太子爷的亲信见太子爷伤成这副模样,着实是有些恼火了。 “太子爷,为了冷若昕您真的就这般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你去找雪狼做什么?就为了太子妃说过雪狼曾经逼得太子妃跳崖吗?那可是一个冷血的动物,您这是不要命了?” 我跟在冷若昕的身后,看着冷若昕的身子一颤。 原来那日梦里那依稀模糊的雪狼并非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冷若昕你都做了什么? 现在眼前的一切,已经让柳若昕有些分不清了,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记恨纳兰止,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纳兰止? 那日后柳若昕就将自己关了起来,避而不见是她最会做的事情。 纳兰止也无可奈何了。 东方城刚刚从风国回来,面色凝重的回禀道:“皇上,风国朝政现在有平安假扮您把持着暂时无碍,只是后宫越妃带头日日去养心殿寻您,若是您再不回去,恐是要出纰漏了!” 东方城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小心,不敢妄言,生怕皇上生气了。 “朕,必须带着若昕回去,现在她已经知道朕的身份了,可是冷家人跟慕家人对她做的那些事情,还有越妃等人对她做的事情,已经让她变了,朕必须陪在她身边……” 纳兰止让东方城务必看好后宫,若是是在没辙就让皇后出面。 “是,属下告退!”东方城连夜回了风国。 只是纳兰止这边并不太平,他暂时还没有将凉国皇王拿到手,没有帮着昕儿复仇,纳兰止知道自己不能离开。 数日后太子府。 “冷若昕,你往日仗着太子爷宠爱于你,便如此的肆无忌惮的陷害太子爷,你可知此次太子爷被你害的没了半条命,现在太子爷还处于昏迷之中,这一次没人能保得了你了……”冷北乔满眼愤怒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冷若昕。 此时的冷若昕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满身的伤痕。 冷若昕痴痴呆呆的模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此时太子爷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嘴唇发白,没有意思血色,身上也裹着布条,看来伤的不轻。 太后娘娘也在后边站着,让丫鬟将冷若昕给拖走,可冷若昕那会任由他们将自己给拖走。 “放开我,我要看着宫止陌醒过来才会离开,你们要我死都行,我必须确定宫止陌没事……”冷若昕暮光笃定的看着所有人。 太后娘娘将冷若昕这般的执拗,直接上前给了她一巴掌,满是悲伤的说道:“太子好好的,被你这妖女害成这样,你还想要怎样,冷若昕若非是看在太子的面上,哀家早就将你千刀万剐了!” “是,多谢太后娘娘不杀之恩,小女只求看着太子爷醒过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冷若昕这一次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了。 冷若昕抬手让侍卫跟丫鬟都退到一边,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宫止陌才渐渐地苏醒过来。 冷若昕满是泪光的扑到宫止陌的怀里,良久才抬眸哭笑着说道:“太子爷,昕儿对不起你,昕儿不报仇了,此生昕儿都只陪在太子爷身边可好?” 宫止陌强忍着身上的伤口所带来的痛楚,摸着冷若昕的脸颊,这张脸是他所挚爱之人的容颜,这女子便是要他命的那女子,可他心甘情愿的要跟冷若昕在一起,缓缓点头,道:“昕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是,昕儿再也不会骗你了!” “好!” 宫止陌在冷若昕的眼眸里面看到了真诚,这便相信了她的话,安然入睡了。 太后娘娘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过冷若昕。 看着太子睡着了,将人把冷若昕拖到了郊外。 太后狠心的将柳若昕活埋了,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后悔复仇了,若是可以选择,她或许会选择永远陪在纳兰止的身边。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再遇 五日后。 柳若昕虽然很想回到纳兰止的身边,可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也就不再做无畏的挣扎,虽然柳若昕不是一个喜欢妥协的人,可有时候妥协也并非是一种懦弱的表现。 作为一个女子,在凉国想要抛头露面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不过好在柳若昕运气不错,遇到了香儿,虽然她是青楼女子,却也有自己操守卖艺不卖身,那日见柳若昕落魄于巷尾,一阵心疼索性将柳若昕带回到她所在的宦向阁。 这里多的是像香儿这样的女子,她们不是因为背叛就是因为出卖,而被迫来到了这宦向阁,只是这宦向阁的妈妈倒是蛮好心的从不强迫她们做她们不喜欢做的事情,虽然压力山大,不过却还是卖艺不卖身。 柳若昕已经适应了这个充满胭脂味道的地方,这里的人没有勾心斗角,她们都各自守着自己的那一块地方,只要保证自己相安无事就好,其余的她们根本就不在乎,在这里不愁吃穿,银子也是多的没处花,她们不同于别的青楼,不是被捆绑在这里的,想走的人妈妈也绝对不拦着。 “若昕,你怎么又在发呆?”香儿,曼妙的身姿一下出现在了柳若昕的跟前,让柳若昕一下有点措手不及,还没等回过神来,香儿已经坐在了柳若昕的跟前。 睁大的眸子看着柳若昕,似乎在等着柳若昕的回答。 柳若昕浅浅一笑,耸耸肩膀示意她没什么事情,只是闲来无事发呆而已。 香儿的柳叶眉稍微一皱,眸子一转,想了一想道:“若昕,你知道吗?有时候觉得你不像是凉国的人?” 香儿的话,让柳若昕心里咯噔一下,柳若昕都已经隐藏的这么好了,她还能察觉的出来。 许是柳若昕的反应有些木讷了,把香儿给吓坏了,她拍拍柳若昕的肩膀笑道:“若昕跟你开玩笑的,你莫要当真了!” “呵呵……香儿姐姐,若昕怎么会不是凉国的人呢?只是柳若昕这十几年都生活在大山里面刚一出来有些不适应了,好在我遇到了你!”柳若昕自然不是在恭维香儿。 香儿所在的凉国国都西凉城,香儿是当地的名角,慕名而来的人每天都络绎不绝的,所以香儿很累很忙,可她热爱跳舞,所以她从未觉得累过。 而她的舞姿,就算柳若昕看了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柳若昕偷偷摸摸的去了前厅,能看香儿跳舞的人非富即贵,柳若昕莫名的想要看看能否寻到宫止陌的身影。 她知道若不是宫止陌出手的话,自己早就被活埋了,可为何自己都离开太子府这么久了,他还不来寻自己? 柳若昕不敢想,若是纳兰止忘记了自己,那该怎么办? 寻摸了一番,并未瞧见任何跟宫止陌有关系的人。 柳若昕依旧按是薄纱遮面,就算是香儿也不曾见过柳若昕的容颜,香儿一直以为柳若昕是一个其丑无比的女子,所以她们对柳若昕很好,就怕柳若昕会因为模样这件事情而变得自卑。 柳若昕失落的离开了大厅,默默的转身回到后院。 既然决定留下来,且不能白吃白住的。 “若昕,真想不到你人看起来笨笨的干活倒是很麻利吗?好好干,妈妈不会亏待你的!”张妈妈突然在背后出现,委实将柳若昕给吓了一跳。 险些将手里的衣服丢在地上。 “幺,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禁吓,没事吧?”张妈妈关切的看着惊慌失措的柳若昕。 而柳若昕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给自己解释的说道:“对不住了张妈妈,若昕自幼是被家里人给嫌弃的,所以……” “哎呀,好了别说啦,好好地哈!”张妈妈太过于善良了,所以她一听别人说起自己的身世,就会忍不住难受。 张妈妈临走的时候,让柳若昕去集市上买些菜回来,今个厨房那边的厨娘有事没过来,所以人手不够。 片刻后柳若昕拿着银子便直接去集市了。 走在陌生而又熟悉的街道,柳若昕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柳若昕知道不管是凉国的太子府还是风国的后宫,自己想要回去恐都难了 可柳若昕沦落到这般田地跟这两方的人都脱不开关系,她又岂能轻易放过这些人,现在不过是缓兵之计,时机成熟成熟了,她自会复仇! “啊……” “大胆,你可知此人是谁?” 由于柳若昕的走神,一下便撞在了一个殷实的胸膛之上。 那胸膛的主人没说话,可他边上的人,却有些不耐烦的斥责了柳若昕。 想来又是一个有钱的主。 柳若昕连忙站好,说着道歉的话。 眸子一转瞧见了,那个斥责柳若昕的人。 那不是阿德吗? 难道…… 柳若昕撞到的人是宫止陌? 心一下跳动的非常快,柳若昕都感觉若是再依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柳若昕都要心肌梗塞了。 柳若昕咽着口水,缓缓的抬眸,刚好对上宫止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程亮的很。 面无表情的撇了柳若昕一眼,才看着阿德道:“我没事,咱们走吧!” 理都不理柳若昕,甚至都不愿多看柳若昕一眼,转身就在柳若昕的跟前走过。 有那么一瞬间柳若昕心痛的要死,不管是纳兰止还是宫止陌终究都不曾爱过自己,他怎会记得柳若昕? 可我这容貌跟他挚爱的安乐不是如出一辙的吗?难道他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心里难受的很,捂着自己的胸口且缓慢的看着宫止陌的背影。 柳若昕拼命地摇头,告诉自己不要痴心妄想了。 柳若昕释然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你若记得便记得,你若忘了便忘了。 失魂落魄的柳若昕虽然什么都不想做,可好在还没有忘记张妈妈的嘱托。 拖着疲惫的身子,买到了张妈妈嘱咐柳若昕一定要买到的菜。 提着篮子交给了宦向阁的小厮,就让他先回去了。 “若昕姐姐,你不回去吗?”这个小厮是比柳若昕早来宦向阁的一个小孩,听说是被父母抛弃的一个孩子,张妈妈也是发善心才留到宦向阁的。 当然宦向阁没有男子,小孩子除外。 “姐姐待会就回去,你且先回去把这些交给厨娘,好让她们先给姐姐们做饭吃!”柳若昕摸着他的头,对着他一笑,他很乖巧的朝着宦向阁的方向去了。 柳若昕对于西凉城并不熟悉,可柳若昕最喜欢这个地方。 这里繁花似锦,听闻以前安乐郡主跟太子爷最喜欢来的便是此处了。 “何人在哪里?” 柳若昕已经呆呆的站了有段时间了,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柳若昕不知那人是否是在问柳若昕,不过柳若昕也变得警惕了不少。 抱着自己,看着渐渐走进的男子。 樱花下,宫止陌还是那般的倾长挺拔,而柳若昕已经不再是冷若昕了。 “是你?” “太子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若昕一下没忍住,叫了出来。 说完柳若昕便要着自己的嘴唇,不敢再知声。 宫止陌却慢慢的靠近柳若昕,离着柳若昕很近,柳若昕想要后退,却被宫止陌一下拉到了怀中。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太子爷的?还是说,你本来就是在引诱本太子?”宫止陌没有忘记方才柳若昕撞他的那一幕。 他贴在柳若昕的耳边,满眼的不屑。 柳若昕受不了宫止陌这么看着柳若昕,一下将他给推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佯装淡定的说道:“整个西凉城还有不认识您太子爷的吗?” 可即便是柳若昕假装的气势有了,柳若昕的眼睛却还是不敢直视宫止陌的双眸。 “倒有几分道理,你怎么知道此处的?”宫止陌十分怀疑柳若昕的动机。 柳若昕还想问,他不是都忘记冷若昕就吗,为何还会来冷若昕最喜欢的地方。 在柳若昕离开太子府之后,就知道太子府发生的事情了,太子府的人都以为冷若昕被活埋了,而太子爷受伤过郁,什么都不记得了,尤其是冷若昕。 其实柳若昕很想知道宫止陌你忘记的只有冷若昕吗?你还记得你是风国的帝王吗?你来凉国不过是为了凉国的皇位,如此的失去记忆,倒是一了百了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凉国三皇子 我本就喜这里,倒是太子爷您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的?”柳若昕希望能刺激到他的记忆,可是却又不怎么想让他记得那些事情,毕竟柳若昕留给太子爷的只有伤痛而已。 “本太子还有不能去的地方吗?”宫止陌冷冷的看着柳若昕,他们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四目相对了。 柳若昕再次没骨气的别开了自己的眼睛。 “时辰不早了,太子爷民女该走了,民女告退!”柳若昕说完不由分说的跑走了。 柳若昕不知道宫止陌在哪里待到什么时候,只是依稀能感觉到宫止陌瞅着自己的背影,一直没有转眸。 若是此时柳若昕回头的话,或许能看到宫止陌眼底的悲伤,可他们终究还会这么错过了。 回到宦向阁的时候,香儿已经在院子里面看花了,见我这般着急的回来自然是要询问一番。 “我没事,只是跑的着急了,香儿忙完了?”柳若昕转移了话题。 香儿摆弄这手里的桃花,且悠悠的说道:“今夜,香儿只给三皇子跳舞!” 香儿在说到这个三皇子的时候,明显的眉宇之间多了一份柔情,想来香儿是爱慕这三皇子的吧。 柳若昕一下凑到了香儿的跟前,饶有架势的说道:“香儿,可是春心动了?” 我这一下,可是把香儿给说的小脸绯红了,摸着自己的脸颊娇羞的撇了柳若昕一眼,才道:“若昕莫要胡说,三皇子岂是我这等女子能高攀的起的!” 原来香儿是在担心这个,是啊凉国最讲究门当户对。 在皇室的人看来,香儿不过是一个风尘女子,再怎么洁身自好,他们也都会不屑一顾的以为、她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吧。 “香儿,你怎么能这么认为呢?若是你们郎有情妾有意的,何不在一起,在乎那些是是非非做什么?”柳若昕握着香儿的手,希望能给她鼓励。 可香儿却还是苦笑一声,看着不远处的桃枝喃喃自语的说道:“若是三皇子且有半点喜欢我,我也不会等到现在了,我充其量也就是三皇子的红颜知己罢了!” 红颜知己? 若是不喜欢何必强留在身边,又何必以红颜知己的名义,留着一个爱你的人在身边,柳若昕最不屑的就是这种人。 “若昕,我从未听你说过你的事情,你呢?可有喜欢的人?”香儿突然转头看着柳若昕。 我可有喜欢的人?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过一个人,伤了一世的情! 香儿摇头道:原来若昕,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 香儿笑了,而柳若昕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即便是重生,即便是抱着复仇的心思回到纳兰止的跟前,即便是弘儿再一次的离世,柳若昕都不得不承认,不管是纳兰止还是宫止陌的,对于她而言只是换了一个名字,她终究还是爱着那个帝王。 可一切还是晚了。 翌日。 香儿去给三皇子跳舞,柳若昕看着她像是小鸟一般的姿态,真心的希望三皇子能待她如故。 入夜的初夏,带有一丝凉意。 这时辰三皇子该从他们宦向阁走人了。 柳若昕就堵在了门口,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柳若昕想给香儿抱打不平一番。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看到喝的有些微醉的三皇子在宦向阁出来。 当然柳若昕不曾见过三皇子,可柳若昕就是认定这人便是三皇子。 张老鸨说过整个宦向阁,能待到丑时离开的人,也就只有这位堂堂的凉国的三皇子了。 柳若昕已经侧面的打听过了,这个三皇子就是典型的坐吃山空,当然他有他的洒脱之处,所以才会将香儿给迷的七荤八素的。 可是三皇子宫首贺跟宫止陌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不过柳若昕倒是觉得他应该是假装的,一般皇室的人,若是想要躲过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将自己伪装起来便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所以柳若昕此时不敢对这三皇子枉下评判。 “站住。” 柳若昕不怕死的拦住了三皇子的去路,此刻他上下打量着柳若昕,而柳若昕也瞅着这位三皇子模样倒是俊俏,一把折扇还是蛮符合他的气质的。 “你是什么人?”他不急不躁的看着柳若昕,目光里面并未有什么东西,柳若昕此时也看不出他的情绪来,其实那时柳若昕就笃定宫首贺这废柴的身份是假装的,他是不想参与皇室斗争,明哲保身才是他最大的想法了吧? “我是香儿的丫鬟,我们家小姐喜欢你,这你知道吧?”柳若昕胆大的看着宫首贺。 此时他对着柳若昕点点头,他那模样着实欠揍,既然知道还加以利用,这不是人渣是什么? “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跟香儿以知己想称,我且告诉你,明知对方喜欢你,却还当做对方是红颜知己,那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你也没有权利这样捆绑着香儿,你这样只会让香儿在你的身上越陷越深,你知道吗?” 柳若昕如同一个情感专家一般,滔滔不绝的跟宫首贺讲了一番,柳若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听得有些痴呆的宫首贺良久看着柳若昕才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本皇子知道了,本皇子回去会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的!” “多谢三皇子成全!”柳若昕对着三皇子俯下身子,转身准备回到宦向阁,却一下被三皇子给抓着胳膊了。 这三皇子不会是还想治自己的的罪吧? 此时柳若昕才有些害怕了,不过看起来却有些面无表情。 “三皇子,刚才还说我说的有道理的,现在莫不是后悔了?”柳若昕胆怯的看着三皇子。 不知是柳若昕的模样让他笑了,还是三皇子就是这般爱笑。 “你叫什么?” 柳若昕看着三皇子,不像是在跟柳若昕开玩笑的样子,也不像是想治罪的样子,才小声的说了自己的名字,趁着他走神一下跑了回去。 “柳若昕!” 柳若昕与三皇子的这次相遇,让柳若昕成为了害人匪浅的女子。 一夜的辗转反侧。 柳若昕不知自己在担心什么。 …… 三皇子府。 宫首贺回到府上,就看到府上的人都有些神经兮兮的,三皇子抿嘴一笑道:“怎么了,本皇子不过是稍微晚点回府了,你们就这样,莫不是有什么人找你们的麻烦了?”三皇子转眸一想也不对呀,父皇才不会闲的没事做来找自己这个废物皇子。 宫首贺这样想着,就看到管家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对着他福福身子说道:“三皇子,太子爷跟太子妃来了!” “难怪,原来是二哥过来了?他来做什么?”三皇子有些疑惑的去了偏厅,这回倒是奇怪了。 宫首贺觉得自打冷若昕离开之后,二哥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整个人更加的冷漠不说,而且居然还开始偏爱冷北乔这个女人了,说真的宫首贺一点都不喜欢冷北乔,若非是碍于冷北乔是太子妃,估计宫首贺早就将这个女人给赶走了。 当然二哥也是够辛苦的,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记得冷若昕了,可记不记得他自己最为清楚吧? “二哥,今个怎么有空来我府上了,还是这三更半夜的?”宫首贺这会看着冷北乔那搔首弄姿的模样,委实是给宫首贺给弄的有些蒙圈了。 若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二哥怎么会大半夜的来此。 宫首贺坐到了宫止陌的边上,将自己微醉的表情给收敛了起来,表情很是严肃。 太子爷此时抬手示意冷北乔先出去,才跟宫首贺说道:“三弟,你去何处了,这么晚才回来?” 太子爷此时双眸尽是冷厉,让宫首贺一点谎话都不敢说,给太子爷倒水之后,才缓缓地说:“二哥,莫不是要管我了?三弟我可还没成亲呢?出去寻欢作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宫首贺这么说倒是一点错都没有,太子爷点点头也没有继续说其他的。 “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今日来找你就是来说你的婚事的,你且看看禹王府的大小姐可好?”宫止陌自然不是闲来无事可做来此处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句话决定一生 禹王已经不止一次的来找过他了,这几个皇子里面也就只有三皇子还没有成亲了,因为三皇子不想争夺帝位,所以早早地就被册封了自己的属地,免于一切的战争,可就算是这样想要嫁给三皇子的人自然是不在少数。 “二哥,你莫不是要害我,三弟我有喜欢的人,只是暂时不想娶亲而已!”宫首贺可不想跟那些都不曾蒙面的人成亲。 “可是那宦向阁的香儿?”宫止陌看着宫首贺,眼里尽是不满之意,似乎在宫止陌看来这西凉那么多的女子,为何自己的三弟却喜欢上这个风尘女子了? “二哥,莫不是小瞧这香儿了,别看香儿是宦向阁的人,她可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差到那里去!”虽然宫首贺并不喜欢香儿,可见到太子爷这般的唾弃香儿,他这心里也十足的不是滋味了。 “够了,本太子爷没有闲情逸致听你说一个风尘女子,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亲事,且给你定下了!”宫止陌说完不由分说的走人。 宫首贺还想说什么,可太子爷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宫首贺一下酒醒了。 不管这禹王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他都不想跟这样的女子成亲。 宫首贺并未妥协追了出去。 宫止陌看着追出来的三弟,颦眉不悦的说道:“怎么,你这还诸多不满了,整个西凉城谁不知道你三皇子整日整日的去那宦向阁,现在有女子肯嫁于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吗?”宫止陌是真的很生气。 宫首贺也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太子爷吼道:“我都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你为什么要强迫我,难道我对你的太子之位还有什么帮助吗?”宫首贺一下说到了点子上。 宫止陌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只是当柳若昕出现的时候,宫止陌才恢复了正常,可是好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宫止陌的一次失忆,将一切都打回到了原点。 “若是你对本太子爷有用的话,那应该是你求之不得的事情!”宫止陌这是要跟三皇子翻脸的节奏吗? 冷北乔自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此时挡在了太子爷的跟前,看着宫首贺满眼笑意的说道:“那不知三皇子所喜欢的人是谁?” “柳若昕……”宫首贺是真的被气疯了,所以才说出刚刚在宦向阁遇到的那个女子的名字。 只是宫首贺并不知道自己给柳若昕带来了多少的麻烦。 宦向阁。 此时柳若昕一下在梦里惊醒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满身的汗水柳若昕看着同自己一般没有睡着的香儿,此时她在凉亭之下小酌一杯,柳若昕有些坐不住了,跨步过去一笑抿嘴道:“香儿小姐,可否让小女子陪你小酌一杯?” 香儿见我这样、一下乐呵呵的笑了。 芊芊玉手,拿着酒杯示意柳若昕坐下。 柳若昕俩就这样一醉方休。 而柳若昕并不知道,冷北乔此时已经将柳若昕列入了眼中钉的行列。 …… 翌日。 太子府。 宫止陌在宫首贺哪里离开之后,就找人去宦向阁调查了关于柳若昕的事情,当知道这个女子是几天之前来到宦向阁的,而且还是被香儿所救之时,宫止陌就想好了该怎么去惩治这个勾引三皇子的女子。 阿德大早上的就被太子爷叫到了跟前,冷北乔虽然想知道到底怎么了,可是太子爷根本就没有给她那样的机会。 太子爷在阿德的耳边说了一会悄悄话,才让阿德出去。 冷北乔一脸娇羞的走到太子爷的跟前,端着一碗她亲手熬制的粥,放到宫止陌的跟前,娇滴滴的张口道:“太子爷昨夜为了三皇子的事情,辛苦了,这是臣妾专门给太子爷您熬制的粥,您尝尝看!”冷北乔永远都是那么识大体。 宫止陌看着冷北乔转而一脸的笑意,他心里虽然总是觉得空落落的,可是身边有冷北乔这女子陪着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好,多谢乔儿!”宫止陌跟冷北乔总是如此毕恭毕敬的,虽然少了爱人该有的那种默契,可这样对于宫止陌而言这正是他想要的。 处理好了府内的事情之后,宫止陌就直接去了宦向阁,既然柳若昕作为一个风尘女子,只是来到凉国这么短的时间,就将宫首贺给收入囊中,这女子想来不简单,这样的女子宫止陌自然是不会好好对待。 柳若昕刚刚给香儿收拾好,就看着张老鸨火急火燎的过来了。 满头大汗的,且还喘着粗气,难道是出事了? 柳若昕心里咯噔了一下、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扶着香儿站起来,才走到张老鸨的跟前。 “哎呀哦,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还这么磨磨蹭蹭的,你要知道现在是太子爷点名要你去的,香儿呀,这一次一定不要任性,不要掉链子呀!”张老鸨第一次这么紧张,看来这太子爷的威名是在凉国出名的。 香儿本来是想让柳若昕跟着一起去的,只是被柳若昕给拒绝了。 柳若昕应该以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姿态去见宫止陌? 因为想不到,所以柳若昕退缩了。 柳若昕在花园里面等着香儿,原来只要是貌美的女子,不管到哪里都会博得所有人的眼球。 一个时辰之后,香儿出现在了柳若昕的跟前,可是并非是神采奕奕的,而是有些沮丧,甚至有些失魂落魄,柳若昕不知道香儿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说宫止陌将她给怎么了? 柳若昕瞬间有些担忧的扶着香儿坐下,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 柳若昕怎么都没想到香儿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足以要柳若昕的命,柳若昕瞬间躺在地上,她不知道香儿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女子,到底哪里来的力量,能够将她一巴掌打到在地上。 柳若昕缓慢的起身,看着香儿止不住的颤抖,就连张老鸨想过来说话,也被香儿给斥责的走开了“张老鸨我有事要跟柳若昕谈,您先回避!” 香儿到底是怎么了? 柳若昕看着香儿,她颤抖着满眼泪光的看着柳若昕,柳若昕就像是一个背叛的人,此时在等着香儿对她的凌迟。 “到底怎么了?” “你明知我爱的是三皇子,你为什么要去勾引三皇子,你可知太子爷本来是想要将我许给三皇子的,可都是因为你,所以我现在再也没有办法跟三皇子在一起了,柳若昕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这般对我?”香儿哭成一个泪人,梨花带雨的模样,柳若昕且看着都觉得难受。 柳若昕一下被香儿给说的哑口无言了,什么三皇子,什么叫我勾引三皇子,柳若昕不过是跟三皇子见过一面而已? 柳若昕瞬间拉着香儿解释的说道:“我都不认识三皇子,我只是昨晚在宦向阁的门口看到过三皇子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三皇子,而且三皇子怎么会喜欢上我?” 柳若昕希望香儿不要误会自己,毕竟她是柳若昕在西凉城唯一的一个朋友了。 “够了……”香儿甩开柳若昕的胳膊,一个劲的退,就像是看到柳若昕都会觉得厌恶一般。 “柳若昕你让我觉得恶心。”香儿说完就跑了。 柳若昕独自一人呆呆的坐在花园里面,柳若昕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偏差,难道是太子爷出卖了自己。 不,不应该说是出卖,应该说是诋毁吧? 没等柳若昕反应过来,张老鸨为难的过来了,想了一会才说道:“那个若昕呀,其实妈妈我还是蛮喜欢你的,可是你毕竟是香儿带过来的人,既然现在香儿让你走,那张妈妈我自然是留你不得了!”张老鸨这客套话说的倒是一绝。 柳若昕抬眸对着张老鸨勉强一笑,才道:“张老鸨我不为难你,我这就走!” 既然都这样了,柳若昕还能留在这里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桑榆国 柳若昕转身离开了宦向阁,偌大的凉国,难道就没有柳若昕的容身之处吗? 柳若昕刚走出宦向阁就看到了阿德,他似乎是在这里等着柳若昕。 看到柳若昕出来的瞬间,就把柳若昕给拦住了。 “你就是柳若昕?”阿德不满的看着柳若昕。 而柳若昕无奈的点点头,不管他想对自己做什么,那就来吧。 “太子爷说了,你以后不得踏入凉国,现在跟我走吧!”阿德语气生硬,甚至生拉硬拽的将柳若昕拖上了马车,还真是小心谨慎,生怕柳若昕不走是吗? 不出半个时辰,柳若昕就被送到了西凉城外,说真的柳若昕根本就不认识路,所以出来后,柳若昕估计回去的机会是不大了。 阿德驾着马车,将柳若昕放下很快又消失了。 柳若昕委屈的坐在地上,身无分文不说,这荒郊野外的,要是被什么狼给抓走了,那她还怎么回到纳兰止的身边? 柳若昕咬着嘴唇,看着渐渐在远处接近她的、那个骑马的人,难道是太子爷对她狠下杀手了,柳若昕一瞬间吓得坐起来,往前跑。 柳若昕必须保证自己在凉国活着,柳若昕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弄清楚了! 桑榆国。 “陛下,凉国最近可谓是内忧外患,正是他们出击的大好时机!”桑榆国的宰相,此时就在桑榆国的皇上跟前怂恿着皇上要跟凉国开战。 当然这桑榆国的皇帝可不是一个傻子,这丞相如此怂恿他出兵跟凉国相争,并非只是因为此时是最好的时机,完全是有私心的,桑榆国皇上秦羽墨自然知晓这些,此时抬眸看着丞相,眉宇之间的英气让丞相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作茧自缚了。 自作聪明的人,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皇上息怒,微臣愚钝了!” 丞相倒是识趣,一下跪在了地上。 秦羽墨看着丞相,起身将丞相给扶起来,才善解人意的说道:“刘丞相,你乃我桑榆国的丞相,你若是愚钝的话,那我桑榆国可还有立足之地了?”秦羽墨一句玩笑话,便化解了丞相方才的担忧。 二人含蓄几句,皇上才直言道:“朕,知道丞相你说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可此时并非是他们出兵最好的时机,丞相可知为何?”秦羽墨故弄玄虚的看着刘丞相。 刘丞相很配合的摇摇头,等着皇上给自己的解释。 秦羽墨在大殿之上走来走去的,悠悠道:“凉国太子爷骁勇善战不说,就连他唯一的软肋冷若昕都死了,你觉得宫止陌现在还什么可怕的吗?就算是凉国所有的人都在眼巴巴的看着皇位,可只要有宫止陌在一天,我秦桑绝对不能出兵,因为胜算太低了!” 秦羽墨说的这些话,刘丞相岂能不知道。 他自知自己是着急了,险些就被皇上给责罚了。 “是,皇上说的是,都是微臣太过于心急了!”刘丞相畏缩着身子,在等着皇上的指示。 而秦羽墨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之前宫止陌跟慕容逸并非是一伙的,冷若昕的事情可谓是人尽皆知,可现在冷若昕都死了,慕容逸自此借着宫止陌失忆的机会跟这位太子爷示好,现在二人的关系可非比寻常了。 虽然秦羽墨知道一切的事情,可凉国的皇帝自然是不会给他接近到宫止陌的机会,所以就算是他想刺激宫止陌,也没有这个机会。 但凡是他派去的人想去接近宫止陌将冷若昕的事情告知于太子爷的,都在半路上‘香消玉殒’了。 看来是有人并不想让宫止陌知道真相。 不难猜测,不是皇后就是太子妃,她们便是冷若昕死的最后受益者了。 “皇上,可有何吩咐?”刘丞相见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却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才着急了。 秦羽墨想了一会才看着刘丞相道:“朕,现在就派人去找冷若昕,冷若昕的尸首给朕带回来,朕留着有用!” “是,皇上!” 虽然刘丞相不知道皇上要一个尸体做什么,不过他并未说出任何的异议。 刘丞相走后,秦羽墨才秘密出宫的。 虽然这个刘丞相一直都有私心,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刘丞相对桑榆国一直都是忠诚的。 可是再忠诚的人,也会有取舍的,所以方才他才会想让皇上现在出兵。 要知道刘丞相的儿子就是死在了宫止陌的手里,上一次的突围,刘丞相的儿子选择牺牲了自己,拯救了大部分的士兵,这样的勇气让秦羽墨佩服,可同时也心疼。 郊外。 柳若昕已经跑了足足一个时辰了,柳若昕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可是那个骑马的人最起码被柳若昕给甩掉了,这是柳若昕唯一觉得庆幸的地方。 看看时辰也不早了,柳若昕索性找了一棵树便想着休息一下。 可柳若昕哪会知道本来追柳若昕的是一个人,这么稍微休息了一会,就成了俩人了。 此时柳若昕被两个陌生的男子包围着,前面站着的那个人英气十足想来身份一定是十分尊贵的,而后面那个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手下,柳若昕看了好几遍这俩人,柳若昕并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曾出现在柳若昕的记忆里面,那他们到底是谁? 柳若昕假装没事的起身,对着二人浅浅一笑,准备走人。 只是一下被那个手下给拦住了。 “说、你是哪里人,你这衣服像是凉国的人。”他疑惑的看着柳若昕。 而柳若昕更加迷惑了,难道只是走了一个时辰就走出凉国了? “这里难道不是凉国吗?”柳若昕痴呆的看着这男子。 他对柳若昕点点头,柳若昕瞬间呆坐在了地上。 那我怎么办? 柳若昕真的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了。 “那这里是哪里?”柳若昕咽口水,又不敢直视这二人的眸子。 柳若昕是凉国的人,他们看来并不是凉国的人。 我这不会被当做是奸细吧?柳若昕吓得咬着自己的嘴唇。 “桑榆国,你来这里做什么?”前面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子,突然开口了。 柳若昕看得出来他虽然十分的冷漠,可并不像是一个坏人,柳若昕缓缓的起身走到这男子的跟前,哀求的说道:“二位公子,小女子是被人追,这才不小心跑到了贵国,小女子可不是什么奸细,你们可否告诉我该怎么回去,我现在就回凉国!” 柳若昕自认为自己此时的目光是很真诚的。 就在二人在想着到底该不该相信柳若昕的话时,天突然就狂风大作了。 这不是要人命吗?刚才还好好地天气,这是怎么了? 一阵风过后,柳若昕的面纱也被刮走了,起初柳若昕还有些担心,可是后来一想,这里是桑榆国,这里的人应该是没人认识柳若昕才对的吧。 这刚一放心了,前面那个冷漠的男子突然就抓着冷若昕的手,有些激动地吼道:“冷若昕你不是死了吗?” “你……你是怎么认识冷若昕的?”冷若昕真是悲催的很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居然在桑榆国都有人认识我? 柳若昕挣扎着想要让这个男子松手,可他此时目光如炬的看着柳若昕,那样子若是柳若昕不给出回应的话,估计柳若昕今天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那个,公子你别激动,我不是冷若昕,我只是跟冷若昕张的一样而已,你若是认识冷若昕也应该能看的出来我跟冷若昕是不一样的,除了这张脸以外!”柳若昕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的,还不如说实话了。 柳若昕说完之后,这俩人一直都在默默地沉思,吓得柳若昕一动不敢动,只能这么默默地看着二人。 柳若昕不知道二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片刻之后,柳若昕就被那个冷漠的男子带着骑到了马背上,柳若昕转眸想要说话,只是被这个男子的一句话给吓得硬生生的给咽回去了。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 柳若昕又不傻,怎么能让自己死呢?而且柳若昕还是带着使命来的,所以柳若昕此刻就真的闭嘴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终是小配角 三日后。 今日就是柳若昕的册封大典了。 那个男子是桑榆国的皇上叫秦羽墨,跟冷若昕自幼就认识,而冷若昕在去凉国之前实则是桑榆国的女巫,不过这都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柳若昕根本就记不住,也不知道这秦羽墨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秦羽墨深情的看着柳若昕说:“我不敢你是冷若昕还是柳若昕,你现在都是冷若昕,而且还是桑榆国的女巫,你若是出现什么偏差我会要你的命!”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柳若昕强硬的看着秦羽墨,求人办事还这样的态度,柳若昕真是受够了。 “朕,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在求你!”秦羽墨一下洞察了柳若昕全部的小心思,说完这句话甩袖走人! 胳膊自然拧不过大腿,柳若昕成了桑榆国的女巫。 翌日。 “女巫大人,皇上请您去大厅一趟。” “好,我知道了。” 柳若昕现在就是桑榆国的女巫,这已经是一个事实了,柳若昕也不会去改变什么,只要能活着现在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至于怎么活着其实也都无所谓了。 其实柳若昕之所以选择听了秦羽墨的话,还是因为那日不小心的偷听,当柳若昕知道了秦羽墨对自己的感情之后,柳若昕突然就有了一种恻隐之心,觉得自己又害了一个人,而柳若昕能做的无非是让他好过一点,若是自己成为女巫能对他帮助,那就这么做吧! 三日前。 坤灵宫。 因为明日柳若昕就要被推出去了,虽然柳若昕不想成为女巫,可她暂时也没找到什么法子离开桑榆国,只是入夜之后柳若昕并不能熟睡,这才偷偷一人跑出寝宫,在偌大的皇宫转悠,满脑子想的居然都是宫止陌。 默默的叹气,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不觉得居然走到了秦羽墨的寝宫,他的寝宫还亮着,柳若昕突然有了一丝使坏的想法,悄悄地额走到他的寝宫。 秦羽墨是一个很注重隐私的人,所以他的寝宫并不经常有宫女出没,他也不担心自己会出事,这就是有能力的人的傲娇之处吧。 秦羽墨在跟他的亲信,也就是那日将柳若昕带回来的侍卫在喝酒,不知为何看着秦羽墨喝的酩酊大醉,柳若昕居然有一丝丝的开心。 本来想着只是喝酒,也就没什么好看的,可是转身想走的瞬间,就听到了秦羽墨的醉话。 也就是因为秦羽墨这句醉话,才让翌日的柳若昕,乖乖的成了女巫,什么都没有做。 “你可知我秦羽墨爱的是你,若非是用女巫这样的一个身份,我怎能护她周全,朕早就知道若昕不是当初那个小姑娘了,当初连声招呼都不跟朕说一声,只为了那个宫止陌吗?” 原来秦羽墨是一个如此这般执拗的人,儿时的事情,他居然记得清清楚楚,而且挚爱之深。 原来他是想要让自己有一个后台,只要自己成为了桑榆国的女巫,就算是日后凉国的人知道了冷若昕在桑榆国也也不能动柳若昕,因为柳若昕现在是桑榆国的女巫。 柳若昕知道秦羽墨想的很对,所以她也就答应了。 成为女巫之后的几日,柳若昕闲来无事,再次在后宫转悠。 而且一直都爱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这样想了一路,此时已经来到了秦羽墨的寝宫门外。 想着不能再次听到点什么了,就转身走人,刚回到自己的寝宫就被宫里的小宫女召唤走了,说是皇上找她。 无奈柳若昕只能再次去秦羽墨的寝宫。 此刻,他的寝宫还是一个宫女都没有,柳若昕本应喊一声才进去的,可是却突然心血来潮的就想这样突然闯入给秦羽墨一个惊喜。 可柳若昕却不曾想到秦羽墨给了她一个惊喜。 “皇上,莫非您还爱着冷若昕?”一个女子依偎在秦羽墨的怀里,柳若昕看不清这女子的模样,不过一定是秦羽墨的嫔妃,不然什么女子敢这样挑逗桑榆国的皇上。 柳若昕倒是纳闷了,这秦羽墨不是让人唤她过来的吗?不是说有事要说的吗?难不成是想让柳若昕看他跟自己的妃子是如何调情的? 柳若昕瞬间一脸的黑线,不是都告诉秦羽墨了吗?自己并非是冷若昕了吗?他也知道的呀,这样刺激自己有意思吗? 再说了,根本就刺激不到嘛! “朕,怎么会爱冷若昕那种女子,朕不过是利用冷若昕而已,只有她才能牵制宫止陌,所以朕只能这么做,爱妃莫不是生气,吃醋了?”秦羽墨说着将这女子按在了床榻之上! 亏得,柳若昕没走远。 幸好她听到了这句话。 不然柳若昕还真的傻傻的以为秦羽墨是真心待冷若昕的一个男子,原来他比慕容逸更加的可怕。 柳若昕慌神了,快速的逃离了秦羽墨的寝宫,柳若昕知道自己必须离开桑榆国,为了宫止陌柳若昕必须让自己回到凉国,就算是死在凉国,也不能成为宫止陌的绊脚石。 只是当时这样想的柳若昕,似乎是忘记了,此时的宫止陌完全不记得柳若昕是谁,只知柳若昕是一个陌生女子,且还是勾引三皇子的风尘女子而已! 接下来的几日,柳若昕都在想,该怎么出去。 今日借口去后花园转悠,将桑榆国的皇宫给大体的看了一眼,只是不曾想到会在花园遇到那日那个妃子。 虽说那日柳若昕只是瞧见了她的一个背影,可是那妃子的声音,柳若昕却还是能真真的听得出来的。 “昕儿姑娘今日怎的这般有闲情逸致的出来赏花了?”这妃子方才宫女已经在她靠近之前将她给柳若昕介绍了一番。 可谓是秦羽墨最宠爱的一名妃子了,仗着自己被宠幸一直都是嚣张跋扈的姿态。 “宜妃亦是如此!”柳若昕只是浅浅一笑。 不知是柳若昕哪里开罪了这位宜妃,她此时附在柳若昕的耳边,小声道:“昕儿姑娘,那日可曾瞧见了?” “宜妃说的是?”柳若昕到时奇怪了,瞧见什么了? “本宫与皇上乃是天作之合,而你冷若昕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宜妃的这句话,柳若昕一下就知道了那日的原委。 原来并非是秦羽墨傻到让柳若昕知道了真相,而是这宜妃自作聪明了一回。 她只是想要刺激冷若昕,却并不知道秦羽墨现在还需要利用柳若昕,而此时的她绝对不能知道真相。 “瞧见了,若昕倒是十分羡慕宜妃与皇上的恩爱呢?”柳若昕说完随便找了一个由头就离开了花园。 看来柳若昕得抓紧离开这里了,不然就算是秦羽墨不对柳若昕做什么,估计他后宫的那些嫔妃也不会放过柳若昕的。 想来柳若昕在桑榆国也是十分出名的吧! 还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凉国。 三皇子府上。 那日追着柳若昕跑的人便是宫首贺,只是他并未找到柳若昕,所以他真的有些自责了。 “二哥,我已经说过了,那日我不过是的醉话,你怎么能当真且还将一个无辜的女子给赶走了,你知不知道那女子在凉国一个亲人都没有,你这不是将人给赶尽杀绝吗?”宫首贺是真的着急了。 当然他也有私心,那日只是一眼,他便觉得柳若昕与众不同,虽然瞧不见模样,不过她那双清澈的眸子足以让宫首贺神魂颠倒了。 “三弟,你可是在怪我?”宫止陌,被宫首贺给搞糊涂了,既然不爱那女子、那日为何又那般说,既然不爱那女子现在干嘛这般紧张? “二哥,我怎么会怪你,只是我担心柳若昕会出事,我现在就去找她,希望二哥派人去给宦向阁的香儿姑娘解释一番、莫要让她在记恨柳若昕了!” 宫首贺必须找到柳若昕。 循着柳若昕的逃走路线,宫首贺笃定她已经去了桑榆国。 第一百三十九章 遇刺 宫首贺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独闯桑榆国。 柳若昕自认为自己是很聪明的那种人,此时她在桑榆国的皇宫待了数十日了,凭着记忆跟观察,柳若昕大体已经知道了这皇宫的全部的侍卫安排还有换班的事宜。 现在只要找准时机,柳若昕想逃出皇宫,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些日子以来秦羽墨倒是躲的柳若昕远远的,估计是知道了他最宠爱的妃子所做的蠢事,一时半会无法面对柳若昕,倒不是觉得对不起柳若昕,应该只是觉得面子过不去吧。 今日柳若昕故意找到秦羽墨,故意表现的很暧昧的模样,就是为了让他的宜妃生气,都说脑子不好使的女人,在冲动的时候总会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来,那柳若昕且就看看这宜妃到底能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皇上、民女想问一下皇上是柳若昕好看一些还是冷若昕好看一些?”此时柳若昕搔首弄姿的风采,就连柳若昕自己都要甘拜下风了。 以前柳若昕以为自己不会撒娇,不会挤眉弄眼,不过今个柳若昕算是见识了。 女人天性便是如此,只是有些功能被暂时隐藏跟搁浅了而已,只要在适当的时候,你总会开发出新的技能。 秦羽墨见柳若昕满眼笑意,整个人都有些被迷惑的感觉。 梨花带雨的笑容、娇滴滴的模样、芊芊玉手挡在眼前,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子,估摸着都会被柳若昕给俘获吧? “自然是若昕你更胜一筹!” 秦羽墨的一句话,柳若昕笃定这男子从始至终并不曾爱上过冷若昕,原来不止是利用且还是如此卑鄙的利用了爱情的头衔。 “真的吗?”柳若昕欢呼的抱着秦羽墨。 腾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才将秦羽墨给放开,低头小脸绯红。 什么时候开始柳若昕都可以这样啦? 柳若昕都开始佩服自己了。 宜妃应该是马上就要来了,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柳若昕今日想要出宫,若是没有宜妃的‘帮忙’恐怕还真不行了。 秦羽墨果真中计了,此时慢慢靠近柳若昕,一下将柳若昕揽入怀中,头刚好抵在柳若昕的头上面。 柳若昕娇羞的依偎在秦羽墨的怀里,而他嘴里说的尽是情话。 一袭华丽衣裙的宜妃就这么出现在了秦羽墨的寝殿,满眼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只是秦羽墨并未看到他的爱妃。 柳若昕得意的对着宜妃浅浅一笑,凉唇稍微一动:宜妃,你且不是说过的吗?皇上只爱你一人?真的便是如此吗? “皇上,冷女巫,你们在干什么?”宜妃面目狰狞的看着榻上的二人。 柳若昕无奈的摇头,宜妃呀、宜妃呀,就看你今晚怎么将我送出宫了。 柳若昕慌张的逃离了秦羽墨的怀抱,佯装的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女子,满眼歉意的看着宜妃,娇滴滴且带着一丝丝后怕的说道:“宜妃,都是民女不好,是民女方才受惊了,皇上这才安慰民女的!” “是吗?安慰还需要抱得那么紧吗?”宜妃咄咄逼人的看着柳若昕。 当然她知道柳若昕并非是娇羞之人,此时她能揣测出柳若昕的假装,可秦羽墨那个淫虫可并未瞧得出来。 宜妃已然将柳若昕给逼到了墙角,柳若昕看着宜妃这样,吓得身子都在哆嗦。 “够了,柳若昕,你此时在皇上面前佯装个什么劲,你柳若昕还需要用这样的手段吗?”宜妃当真是看不下去了。 而柳若昕眼见着就要被宜妃给吓哭了。 秦羽墨一下心软了,将宜妃拉到一边。 “够了,你看不到朕在吗?是谁给你这样的胆子,让你如此的威胁朕的?”秦羽墨不满的看着宜妃。 宜妃觉得自己像是被自己最爱的人给出卖了一般,身子一直在后退,满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秦羽墨,或许在她看来秦羽墨是真的爱她的,可是此时他却为了这个女子,选择斥责她,宜妃这样性子的人怎么承受得住。 三个时辰之后,柳若昕回到自己的的寝宫,而秦羽墨也跟所谓的大将军去商议要事,此时便是柳若昕最好的时机了。 柳若昕让宫女带着自己去到了宜妃的寝宫,自然险些被宜妃的宫女给打出来,不过柳若昕直说了一句话,这宫女且不敢动柳若昕了。 “想替你们家主子出气之前先想想你能不能应对好这个带给你的惩罚,别忘了我可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女巫,这能动我的人只有皇上,柳若昕只服从皇上一个人的,你莫不是觉得自己一个宫女能跟皇上抗衡了!” “你……” 柳若昕的义正言辞,让这个宫女实在是无话可说了,此时低头咬着嘴,一脸憋屈的样子,柳若昕抬手对着宫女继续说道:“现在给你一个让你们主子开心的机会,在外面守着我有事要跟宜妃谈!” 柳若昕说完那个宫女显然是更为惊慌了,还以为柳若昕会对她们宜妃做什么一般,柳若昕冷笑一声,才鄙夷的说道:“你莫不是觉得我会傻到在你们宜妃的寝宫,对你们宜妃做坏事?” 那宫女想想也是,索性就跟她寝宫的宫女一起守在了寝殿外边。 宜妃正在寝殿砸东西,看到柳若昕一下火冒三丈。 “柳若昕你还敢过来,找死是不是?”宜妃说着把一个东西就丢了过来,好在柳若昕闪躲的快,不然这东西一准砸柳若昕头上了。 “宜妃,今个你也看见了,只要我出手,皇上必定是我的,所以你若是不想让皇上成为我的裙下之物,现在有一件事情只要你帮了我,咱们就皆大欢喜了!” 柳若昕很认真的看着宜妃,而宜妃也很认真的看着柳若昕,见柳若昕不是在开玩笑,才不乐意的让柳若昕继续虽说下去。 柳若昕只要离开皇宫,皇上就会只宠爱你一人! “离开皇宫?”宜妃不敢相信的看着柳若昕。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我本来就没想留在皇宫,今个不过是让你看看我若是留下来对你没好处,不过你也别动歪心思,若是我死在皇宫,或者是死在别处、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你,我可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所以你帮我出宫,对你对我皆大欢喜!” “当真?” “骗你能得到什么?” …… 一个时辰之后。 宜妃相信了柳若昕的话,柳若昕乔装坐到了宜妃的马车上,要知道皇宫的守卫唯独不会检查的就是宜妃的马车。 驾车一会就出宫了,走了大半个时辰,柳若昕才下车。 柳若昕自然是扬长而去,虽然柳若昕已经威胁过宜妃了,可是这女子,自然是不会受柳若昕的威胁,一定会对柳若昕赶尽杀绝,柳若昕必须在她动手之前离开这里。 马上就要到凉国的时候,突然一队人马在后面冲了过来。 柳若昕看着渐渐逼近的黑衣人,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柳若昕一下就跌倒在了地上,柳若昕痛恨自己的无能。 一个黑衣人已经来到了柳若昕的跟前,一柄长剑直抵柳若昕的心脏,柳若昕闭着眼睛,要死就死吧! 可却并未感觉到痛疼,这才睁开双眸。 一个蒙面的男子,跟那群黑衣人打在了一起。 柳若昕知道她什么都帮不上,所以柳若昕便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看着那个蒙面的男子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不过对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估计是见打不过他,所以那些黑衣人逃走了。 柳若昕一下跑过去扶着快要倒在地上的蒙面男子。 第一百四十章 再回凉国 你……你是柳若昕吗?”蒙面的男子居然认识柳若昕? 柳若昕看着昏迷的他,将他带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给他包扎伤口,趁着他昏迷的时候,柳若昕摘下了那面具。 柳若昕一下坐在了地上,居然是三皇子? 三皇子好像是发烧了,嘴里喃喃自语的喊着:柳若昕不要回去,不要去凉国,柳若昕我二哥不会放过你的! “二哥?” 柳若昕瞬间冷笑着,排行老二的,不正是太子爷吗? 宫止陌居然恨柳若昕?难道他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吗? 即使回去,柳若昕还能做什么? 翌日。 柳若昕醒过来的时候,宫首贺已经醒过来了,此时很认真、很温柔的看着柳若昕,看得柳若昕都不好意思了。 “三皇子,你看什么呢?”柳若昕不好意思的脸都红了。 “你真的是柳若昕?”三皇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柳若昕询问柳若昕! 柳若昕无奈的点点头,便想起来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柳若昕的?” 柳若昕的疑问,柳若昕相信他知道自己疑惑的是什么地方。 宫首贺笑笑说道:“虽说那日你用薄纱遮面,可我依旧能看到你的眼睛,还有说话是的语气不是吗?” 柳若昕看着洋洋得意的宫首贺,想来他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不然怎么能推测出柳若昕的容貌来。 柳若昕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再看看宫首贺,道:“既然三皇子没事了,那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告辞……” “站住,是我救了你!” “昨晚算起来,也是我救的你!”柳若昕一下回应了过去,或许三皇子没想到柳若昕会这样说,所以才会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柳若昕看着宫首贺没有反应,才耸耸肩道:“我们两不相欠了!” 柳若昕说完还想走,只是再次被宫首贺给抓住了。 “你现在回去,我二哥是不会放过你的!”宫首贺倒是真的着急了,而且还一副真的关心柳若昕的模样,这时柳若昕才真的不乐意了。 “三皇子,你到底跟太子爷说什么了,让他觉得我是你最爱的人,而且我还是被香儿给赶走的……你分明知道宜妃对你的仰慕之意,你这不是在害我吗?你不说我还差点就给忘了……”柳若昕嘟嘟囔囔的说了大半天,倒是把宫首贺给说的笑了。 “所以你才不能走呀,现在太子爷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跟着我才能保证你的安全,我会带着你去找香儿,我会告诉香儿真相的,你放心吧!”宫首贺很笃定的看着柳若昕,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柳若昕再次确认,谁知道宫首贺是不是在跟她昕开玩笑的! “我跟你一个女子说谎做什么?” 宫首贺这样说倒是也对,跟柳若昕说谎没有这个必要呀! 等到宫首贺觉得自己好点之后,柳若昕才随着宫首贺直接回了凉国,不过柳若昕还是选择了遮面,在路上柳若昕忍不住将自己的两个疑问,都给解决了。 柳若昕咬着嘴唇的模样,估计十分的难受,所以还是宫首贺主动询问柳若昕是不是有什么想知道的。 柳若昕对着宫首贺殷勤的点头。 宫首贺无奈一笑,才说:“有什么想知道你尽管问就是了,我们也算是朋友,而且还是我害得你去了桑榆国不是吗?” 宫首贺这么一说,柳若昕倒是觉得亲近了不少,拍拍他的肩膀道:“那我们日后就是朋友了,我问你的话,你可别生气哈!” “说吧。”宫首贺被柳若昕豪爽的样子给吓到了吧。 柳若昕其实最想知道的是宫首贺这个三皇子,为何不参与皇位之争。 柳若昕的话让宫首贺陷入了沉思,他半响都没说话,柳若昕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问错了问题。 “那个,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不用说,柳若昕只是随便问问!”柳若昕打趣的想要化解这场尴尬,可是宫首贺却摇头继续对着柳若昕笑道:“既然你问了,那柳若昕说便是了……” 三年前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良妃的儿子也就是三皇子跟宫首贺出去打猎,只是三皇子为了救宫首贺而丧命,自此良妃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宫首贺为了赎罪,就当了良妃这个痴傻妃子的儿子,很多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宫首贺就是三皇子,而宫首贺也懒得去解释,索性就成了三皇子,而为了不被有人之刃利用,宫首贺跟皇上要了三皇子这个称谓,说不会参与成为皇位之争,皇上自然也是同意的。 而在三年之前宫首贺一直都没在凉国,一直都四处游荡,只是刚一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对于宫首贺而言打击不小。 “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没事,不知者无罪,而我二哥一直也把柳若昕当做他的三弟,所以一般他还是称呼我三弟,而外人都以为我是三皇子、三皇子,哼……有些不可理喻对不对!” 宫首贺的无奈之处,柳若昕岂能不明白,当一个人是为你而死的时候,你心里一定会过不去这个坎的。 “三皇子,你知道吗?人的生死并非是他们能左右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并非是因为你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安慰人的本事柳若昕虽然不擅长,不过却也能说上一二。 宫首贺被她这样安慰了一番,也倒是开怀了不少。 “你不是还有一个问题吗?”宫首贺这么一说,柳若昕才想起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才说道:“那个,我听说太子爷以前最爱的一个女人叫冷若昕的,你认识吗?” 此时他们坐在马车内,宫首贺慌张的看看四周,在他看来好像是好在只有一个马夫在,不然柳若昕可就麻烦的模样。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不是在凉国被禁了吗?只要说出冷若昕的名字都会被杀头的!”宫首贺紧张的拉着柳若昕的手。 “这不是只有咱们俩吗,所以我才好奇的问问而已!”柳若昕有些尴尬的看着宫首贺,看来就算是宫止陌忘记了冷若昕,这个女子对于凉国的人而言也是十分忌讳的人。 “我并不认识那个女子,我从未见过冷若昕,好几次险些见到了,可却因为一些事情,我始终都不知道我二哥最爱的女子长成什么模样!”宫首贺倒是有些沮丧了,此时眉宇之间尽是心疼之意。 宫首贺说,他知道太子爷是真的爱冷若昕,只是那女子似乎并不爱太子爷。 再次听到旁人都认为冷若昕不爱太子爷,柳若昕有些难受。 柳若昕爱太子爷,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很快他们就到了西凉城,而作为那两个问题的回报,宫首贺询问柳若昕为何带着面纱。 柳若昕想了好久,柳若昕觉得宫首贺应该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柳若昕从来不喜欢遮遮掩掩跟隐瞒,除非万不得已的时候。 柳若昕咬牙想了好久好久。 在宫首贺觉得柳若昕为难,且说:你若是不想说,我便不问! 他马上就要下马车的时候,被柳若昕给叫住了。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给我保密!” “好……” 宫首贺见柳若昕不是开玩笑,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柳若昕长吁一口气,才说:“其实我跟冷若昕长的一模一样,我怕自己会死在西凉城,所以我才带着面纱!” “你说什么?” 宫首贺不敢相信的看着柳若昕,那样子有些搞笑,可柳若昕此时却笑不出来,柳若昕很认真的看着他,希望他能相信自己说的话,其实柳若昕是在做一个赌注,她希望赢的那个是自己。 第一百四十一章威胁 宫首贺迟疑了很久,才再次张口询问柳若昕:“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会跟冷若昕长的一模一样?” “这我哪知道,我也是偶然间才知道的,我知道现在冷若昕死了,若是我再出现,那所有人不都得对我敬而远之,而且你们皇室的人,怎么会让我活下来,不过好在现在太子爷不记得冷若昕了,所以我只要不让见过冷若昕的人见我就是了!” 柳若昕也不能把全部的实话都是给说出来吧,若是柳若昕告诉宫首贺自己就是冷若昕,估计宫首贺会打死她吧? “柳若昕,你真的跟我所认识其他女子不同!”宫首贺想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柳若昕也真是无奈了。 宫首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对于柳若昕跟冷若昕张的一模一样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想揭穿,只是嘱咐柳若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外人见到她的模样。 柳若昕乖巧的点头,宫首贺像是摸小狗一般的摸摸柳若昕的头,虽然柳若昕十分不悦,可是碍于他三番两次的帮自己救自己,柳若昕也就只好作罢了! 宫首贺在到了西凉城之后,就直接带着柳若昕去了宦向阁、去找香儿。 香儿应该是很希望能见到三皇子吧。 柳若昕却腿缩了。 宫首贺应该是看出了柳若昕的腿缩,拉着柳若昕的手,给柳若昕一丝安慰的说道:“我会跟香儿解释清楚的,你放心,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好! 柳若昕跟在宫首贺的身后,迈进宦向阁的大门,柳若昕直接没有继续往前走,宫首贺看到了柳若昕的异样,转身拍拍柳若昕的肩膀道:“柳若昕,不管怎样都得面对的,况且你又没有对不起香儿,你怎么弄的跟做贼心虚似的?”宫首贺算是说到点上了,柳若昕就是觉得做贼心虚了,要知道就算柳若昕不爱宫首贺,可是柳若昕也算是单独找过宫首贺的,所以心里自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 “可我……” “好了,犹犹豫豫的,什么都做不出来,跟我上去!”宫首贺说着就拉着柳若昕上了香儿的闺房。 此时香儿刚刚得知三皇子要来找自己,心里自然是心花怒放的很,而柳若昕就这么横空出现,香儿肯定会不高兴的吧。 就这么想着已经来到了香儿的闺房,宫首贺很自来熟的在敲门,而柳若昕蹭了蹭直接躲到了宫首贺的身后。 香儿一开门笑颜花开的看着宫首贺,娇羞道:“三皇子,今个怎么白个有时间过来了?” 香儿自然是很高心的,而柳若昕一句话都不敢说,一点声音也不敢弄出来就怕香儿知道自己在。 而此时宫首贺将柳若昕在身后拉出来说道:“柳若昕,你躲起来做什么?给我出来!”宫首贺说着就将她一下推到了香儿的跟前。 香儿本来是笑着的,一下就笑不出声来了。 宫首贺自然是看得出来,且看着香儿很认真的解释道:“香儿,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那日我跟太子爷说我所喜欢的人是柳若昕,实则是在开玩笑的,我那日只见过柳若昕一次,记得这名字所以就随便说了一个名字,我且并不知道太子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且还来羞辱你,我代替太子爷跟你道歉了,也希望你不要误会了柳若昕……” 宫首贺一个人把所有的话都给说清楚了。 而柳若昕咬着嘴唇,半响都没有说话。 香儿看看柳若昕,再看看宫首贺,才缓缓的说道:“若昕,三皇子说的都是真的吗?” 香儿楚楚可怜的看着柳若昕跟三皇子,此时就像是受尽了委屈一般,香儿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小心的人,且现在因为宫止陌的一句话,而将柳若昕赶出了西凉城,她的内心应该是十分的谴责自己吧。 柳若昕对着香儿点点头,只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香儿见柳若昕点头之后,且拉着柳若昕的手,满眼泪光的说道:“若昕,对不起,都是无不好,都是柳若昕不好……” 香儿哭了,而柳若昕也跟着哭了。 三皇子走后,柳若昕跟香儿长谈了一次,香儿也跟柳若昕在此次成为了姐妹,且推心置腹的告诉柳若昕,日后不管怎样都不会相信柳若昕,且会一直相信柳若昕。 张妈妈看到柳若昕回来了,而且香儿也没说什么,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柳若昕并不知道事情传的这么快,晚上太子府的人就找到了宦向阁。 阿德跟柳若昕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他怎么对柳若昕跟对冷若昕是一样的呢? 柳若昕瞬间凌乱了,不过阿德并未给柳若昕太多的时间让柳若昕去考虑这些,此时看着柳若昕满眼不满的说道:“柳若昕,都让你离开了,还放你一条生路了,你为什么又回来?” “我本来就是凉国的人,我不回来难道我要留在桑榆国吗?”柳若昕怒对着阿德。 阿德似乎是没想到柳若昕会直接这样反驳,半天都没说话,良久才看着柳若昕冷笑道:“不怕死的话,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为什么我不能留在这里?”看着准备走人的阿德,柳若昕将他给叫住了。 不过阿德并未想跟柳若昕说什么,柳若昕便接着说道:“怎么也得让我知道真相,我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来。” “好,那我就把太子爷的原话告诉你……” 半个时辰之后,阿德离开了宦向阁,而柳若昕却陷入了沉思。 纵然柳若昕想置身事外,可却还是被牵扯进了皇室的斗争之中。 阿德说:太子爷跟三皇子是亲兄弟想必你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吧?虽然三皇子否认对你有意,可他们太子爷说了,你必定是对三皇子不同于以往的女子,而三皇子又是太子爷的软肋,若是你存在就是等于多了一个威胁到太子爷的因素在,所以你留不得,所以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阿德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柳若昕没有帮到纳兰止不说,现在还成了能威胁到太子爷的人,难道真的如同太后当初说的那句话吗? 柳妃呀,你就做好你自己就好了,千万不要想着去帮助别人,因为你只会帮倒忙! 彻夜未眠的柳若昕,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要死的样子。 香儿看出了柳若昕的难受,就跟张妈妈说柳若昕生病了,准柳若昕休息一天。 柳若昕很感激的看着香儿,这个时候香儿还能为柳若昕着想,柳若昕倒是真的遇到了一个真心待柳若昕之人。 柳若昕对香儿真的很感谢,那日后柳若昕便开始躲着三皇子,虽然三皇子什么都没有说,可是阿德的话,柳若昕并不是傻子,还是能猜测的出来其中一二,柳若昕观察了三皇子几日,这才瞧见他虽然是来看香儿跳舞的,可是眼眸却时不时的飘向她这边。 既然柳若昕都能看得出来香儿自然是看得出来,只是香儿并未说而已。 所以那日开始柳若昕便躲着三皇子了,柳若昕也有意无意的告诉了香儿柳若昕有心上人,只是那心上人暂时还不喜欢柳若昕,而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并且等着心爱之人爱上自己。 香儿看她这般真真切切的模样,委实是不敢猜测她这些话的真假,直接便就选择了相信。 在香儿去见三皇子的时候,柳若昕选择出去转转,柳若昕想看看西凉城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柳若昕现在想要接近太子爷比登天还难,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了。 什么都想不出来,也就直接放弃了。 香儿见柳若昕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有意询问柳若昕是去做什么。 柳若昕看香儿的眼眸,柳若昕知道她误会了,她以为柳若昕是去见三皇子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冷若昕你到底是谁 她们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姐妹情可不能被宫首贺给搅和了,柳若昕拉着香儿的手,娇滴滴的说道:“香儿你可还记得我告诉过我的心上人?” “恩,自然是记得!”香儿看着柳若昕,眼眸里尽是笑意,想必她也猜出来了。 柳若昕对着香儿点点头,附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现在没办法跟我的心上人在一起,所以我必须帮他做一些事情,让他注意到我,后面的日子我可能都是这样早出晚归的,香儿你可能帮我?” 柳若昕即表明了自己对三皇子无意,又表明了她现在是在跟她的心上人亲近,想来香儿是不会不帮忙的。 香儿想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有了香儿的帮助她这整日进进出出的宦向阁也方便多了,当然柳若昕并未变的有恃无恐,柳若昕也会抽出一点时间来去帮着宦向阁的丫鬟做些事情,证明柳若昕不是在白吃白住的。 根据她这几天的跟踪柳若昕已经完全了解了慕容逸的行踪,他跟冷北乔之间果真还是有联系的。 而且还都是循规蹈矩的,每次见面都是规划好的。 每次都是趁着太子爷去皇宫面圣的时候,才会见面。 既然这样那柳若昕自然是要放点消息出来了。 好不容易买通了去太子府送菜的那个大爷,让他同意让柳若昕去送菜,自然柳若昕是装扮成男子进入太子府的。 因为柳若昕对太子府太了解了。 趁着送菜的时间,柳若昕偷偷的去了太子爷的书房,给他留了字条。 想宫止陌这样谨慎的人,就算是不相信柳若昕的话,他也会查证这件事情的。 柳若昕在字条的后面留了一句话。 若是你证实了我所说的都是真的,请务必在你知道真相的当日申时来西凉城槐树里来见我,我会当面告知你真相。 柳若昕不知道宫止陌是不是会去,反正柳若昕自打那天开始每天都会去槐树里,这是西凉城最大的一片槐树林子,而且以前柳若昕也来过这里,那次柳若昕跟太子爷闹别扭柳若昕就是躲在这里的,当然被太子爷给找到了。 柳若昕一方面是想看看,太子爷是否还能记起冷若昕,一方面也是想保证自己的安全。 一连五日柳若昕都出现在这里,可是却始终不曾见过太子爷。 柳若昕有些心灰意冷了,看来宫止陌并不相信她说的话,或者说他现在是真的爱上了冷北乔。 想到这里柳若昕心很难受。 柳若昕拖着自己有些疲惫的身子转身想要离开,可却一下被人给挡住了。 “是你?” “柳若昕,你怎么在这里?” 前面是太子爷说的,后面是阿德说的。 宫止陌还不知道柳若昕就冷若昕吗? 可柳若昕分明记得柳若昕那次已经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啦。 看来宫止陌对柳若昕就像是对一个一般的人一样。 “你就是那个三弟想要保护的人?” “太子爷误会了我跟三皇子只能算是朋友,并不是别的什么关系!”柳若昕解释的看着太子爷,她不想让他误会。 可是宫止陌似乎并不想听柳若昕解释这些,继续询问道:“那字条是你留的?” 柳若昕点点头,半响才问道:“可是、太子爷知道了?” 宫止陌冷漠的对柳若昕点点头,虽没继续说话,不过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让柳若昕来解释一下、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太子爷可是爱上冷北乔了?告诉我实话,我便告诉你实话!”柳若昕目光笃定的看着宫止陌。 阿德想说话,只是被宫止陌给拒绝了。 “你去外边等着我!”太子爷将阿德给赶走了。 四下无人之后,柳若昕倒是有些胆怯了,看着宫止陌紧张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你是在威胁本太子吗?”宫止陌看着柳若昕,若有所思的模样,让柳若昕觉得很不舒服。 宫止陌在审视柳若昕。 “随太子爷怎么想!”柳若昕好死不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很好,那本太子就告诉你实话,本太子不爱冷北乔,不过本太子也不知道爱的是谁,只是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个人存在,却不记得她是什么人了!” 柳若昕果真是对宫止陌最重要的哪一个。 柳若昕其实是有私心的,柳若昕想要揭面,柳若昕想要让宫止陌彻彻底底的忘记自己,可是心里又放不下,希望太子爷想起柳若昕是谁?想起自己是纳兰止。 太子爷见柳若昕沉默之后,才推推柳若昕继续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柳若昕看着宫止陌一副,你若是不说、我就将你给弄死的表情。 柳若昕自然是必须说了。 只是柳若昕稍微说了一下谎话。 她爱太子爷,她并不喜欢三皇子,所以她才跟踪冷北乔想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值得太子爷您爱,这才发现的! 柳若昕真是佩服自己的厚颜无耻了。 宫止陌并未说话,只是冷眸里面出现了一丝不悦。 “柳若昕,本太子是不会爱上你的,因为本太子的三弟喜欢你,所以这辈子本太子都不会爱上你,你死心吧!”宫止陌说完转身离开了槐树里。 临走时的背影跟那句话,让柳若昕痛不欲生。 “若不是三弟的劝阻,你早就死了!” 原来柳若昕不过是被三皇子给护住了而已,而最想杀柳若昕的人,就是柳若昕最想保护的人。 太子府。 “太子爷,您回来了,乔儿给您准备了膳食,您且尝尝看看喜不喜欢?”冷北乔满眼笑意的看着太子。 只是她没想到太子爷理都没理她,只是扬扬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本太子累了!” 宫止陌说完就直接回了卧房,在冷北乔想要跟过来的时候,且将她给挡在了外面。 “本太子想一个人静一下,你去别去吧!”宫止陌这冷漠的表情,真的是让冷北乔受够了。 为什么宫止陌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时而温柔时而冷漠。 冷北乔依稀还记得宫止陌对冷若昕从不曾这样过,哪怕是在生气,再怎样都不会那个该死的女人这般。 冷北乔恨死冷若昕了,就算是死了,也把太子爷的心给带走了。 太子爷虽说是不记得冷若昕了,而且期初也以为自己最爱的是冷北乔,可是慢慢的他还是恢复了一些,对冷北乔是越发的冷淡了。 冷北乔还记得前些日子宫止陌那句话。 “本太子最希望的便是一世一双人!” “那太子爷可是实现了最大的愿望,此时乔儿这不是陪在太子爷的身边吗?”冷北乔说完依偎在宫止陌的怀中,只是一下被太子爷给推开了。 你且知道,并非是你吧? 宫止陌说完转身离开了院子。 就连宫止陌自己也不知道那女子是谁,可终究不是冷北乔。 “太子妃,您且别生气了,估计是太子爷在皇上那边受到了什么委屈才会这样的!”丫鬟看着自家小姐这样伤心自然也是有些难受的。 “都是假的,以前对冷若昕,他怎么从不曾这般?” “太子妃,别说这个……”丫鬟慌张的拉着冷北乔离开了太子爷的屋子。 只是冷北乔跟丫鬟并不知道那时太子爷就在房内站着,刚好听到了冷北乔的话。 冷若昕,你到底是谁? 宫止陌已经不止一次的偷听到这个女子的名字了,他这等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这女子跟自己是什么关系,可是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记得这女子! 柳若昕的第一步很成功,柳若昕虽然是被宫止陌给忘记了,可好在太子爷并未傻到爱上冷北乔这个该死的女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 见到她的模样 现在在他在还没有爱上冷北乔之前就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想必后面是更加的不会对冷北乔动心了吧! 想到这里柳若昕居然有些高兴了,不过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且并未看到三皇子此时就在她的身后站着。 柳若昕笑着转着,一下就跌倒了。 柳若昕心想完蛋了,这是要死的节奏。 不过感觉上的疼痛并未来临,柳若昕缓慢的睁开双眸那一刻就看到自己已经被宫首贺给抱在了怀中。 此时他满眼柔情的看着柳若昕,那双褐色的眸子里面尽是柔情之意,就算是柳若昕再不懂风花雪月,柳若昕且也看得出来宫首贺对她应该是有别样的情愫的吧。 想到这里,想到香儿,柳若昕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坏人,做了一件坏事。 柳若昕一瞬间在三皇子的怀中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裙,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宫首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才摸着自己的袖子,扯开话题。 “发生什么事情了,让这般高兴?”宫首贺倒是瞅见了柳若昕的高兴。 被他这么一问,柳若昕一下就只记得令自己高兴的事情了。 柳若昕拉着宫首贺坐下之后,询问他对冷北乔的感觉。 宫首贺想了一下,摇头道:“其实若非是因为冷北乔是二哥的妃子,我根本就不屑看着这女子一眼!” “志同道合呀,我今天就让你的二哥看到了冷北乔的真面目!”说完柳若昕还不忘显摆的看着宫首贺。 他不是怎么相信的看着柳若昕,示意柳若昕讲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若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宫首贺给讲了一遍,只是柳若昕似乎是忘记了,她自己的身份。 柳若昕只是告诉过宫首贺自己跟冷若昕张的一样,可是柳若昕可没说过柳若昕跟冷若昕其实是一个人,只是两个身份而已!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跟二哥说的那个理由一定是假的,我想听实话!”宫首贺一直都有这样的魔力,让你无意识就想要告诉他全部的真相,而柳若昕现在就被他给迷惑了,险些就说出自己其实就是冷若昕来! 柳若昕摇头,示意自己必须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 “我跟冷若昕张的像,那自然是得有共同点的,我们都不喜欢冷北乔,所以我才会知道的,我说的实话,你不相信的话我也不想继续解释了!”柳若昕说完就跑回宦向阁了,只是柳若昕并未看到香儿那双没落的眸子。 香儿还是看到了,宫首贺抱着柳若昕满眼笑意的那一幕,香儿也瞧见了。 数日之后,香儿告诉柳若昕说:“柳若昕,你知道吗?我认识三皇子这么多年,从不曾见过他对哪一个女子这般上心过,所以你留不得!” 是啊,本来他们都已经是姐妹了,可还是一秒就破功了。 所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感是能够长长久久的! 那日之后,宫止陌会是不是的去槐树里找柳若昕,而柳若昕自然也不会拒绝。 一来二去的,柳若昕跟宫止陌之间好像是产生了某种默契,只是柳若昕没想到宫止陌会想要知道柳若昕的模样! “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你帮本太子分析现在的局势,本太子很感谢你,你且说说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宫止陌很认真的看着柳若昕。 而柳若昕倒是也真的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说真的现在的柳若昕最大的心愿,或许就是离开凉国回到风国,寻找能让纳兰止想起一切的法子。 “怎么,你是怕你说出来本太子满足不了你吗?”良久宫止陌见柳若昕一直都没说话,好像是有些着急了,这才催柳若昕抓紧说。 而柳若昕浅浅一笑,才说:“没什么心愿,只是希望回家而已!” “你家不是凉国吗?”宫止陌看出了柳若昕眼眸里的惆怅。 柳若昕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周围的景色很美,可此时柳若昕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柳若昕,可否让本太子看看你的模样?”宫止陌甩袖,潇洒的看着柳若昕,笃定柳若昕一定不会拒绝的样子。 是的,每次看到宫止陌、柳若昕就不知道什么叫拒绝了,可是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不……”柳若昕说了这一个字,转身准备走人,且没想到宫止陌这一次会如此的执拗,挡在柳若昕的跟前,趁柳若昕不注意,一把将柳若昕的面纱给摘了下来。 此时他直视着柳若昕的脸颊,满眼的恐慌之意。 柳若昕最不希望见到的就是宫止陌想起她这个女人。 忘记了,并不代表不好,可是柳若昕知道想起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到底是谁?”宫止陌摇晃着柳若昕的肩膀,似乎柳若昕今天要是不给他一个说法,他不会放过柳若昕的节奏。 “我就是柳若昕呀,太子爷你怎么了?”柳若昕佯装自己被吓到不行的样子,可她却一点都不怕。 柳若昕不怕死,只是怕宫止陌会记恨自己。 突然宫止陌头很痛,他的轻微的一个叫声,就将阿德给吸引了过来。 阿德看着躺在地上的太子爷,怒视着柳若昕,一句话都没说,扶着太子爷就走了。 想必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阿德开始恨的不止是冷若昕了,外加一个柳若昕了吧! 三皇子找到柳若昕的时候,柳若昕一个人木讷的坐在树下,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想要放空自己。 “柳若昕,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好久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三皇子四下看看,发现柳若昕并未受伤,这才放心了。 而柳若昕冷笑一声,对着宫首贺的眸子,目光呆滞。 “你说若是太子爷因为我想起了冷若昕,我是不是会成为一个罪人?” 柳若昕现在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罪人。 “二哥,看到你的模样了?”柳若昕没想到跟她一样害怕的还有宫首贺。 柳若昕没敢看着宫首贺的眼眸,柳若昕生怕他会埋怨柳若昕,虽然柳若昕不是故意的,可这毕竟是她的错。 宫首贺似乎看出了柳若昕的心思,凑到柳若昕的跟前,揭开柳若昕的面纱道:“柳若昕,这事怨不得你,你已经很小心了。” 柳若昕抬眸看着这位三皇子,如此细腻的心思,也就只有他有了,可柳若昕为何会觉得有些许的不同,三皇子为何对她我这般好,为何有香儿那么好的一个红颜知己,却唯独每日找柳若昕出去转悠,用的理由虽妙,可柳若昕又不是傻子,柳若昕怎么能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摆明是在找各种理由的接近自己。 柳若昕都想不明白了,她到底哪里让宫首贺哪里着迷了,多次柳若昕想跟他说清楚,可是人家又什么都没说,她这么直白的跟他说明的话,那岂不是显得柳若昕很自恋了。 到时候若是宫首贺来一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把你当知己? 那这个时候柳若昕该怎么办? 想想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宫首贺见柳若昕吃吃都没有说话,才桶桶柳若昕的胳膊,道:“怎么了?” “啊,没、没事!”柳若昕冲着三皇子抿嘴一笑,就跟他道别去了宦向阁。 刚进院子就看到香儿站在亭子里面,眼眸里面有些失落之意,虽然隔着很远,可柳若昕依旧能感觉到香儿的哀怨之意,柳若昕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柳若昕内心只是在期望这跟自己没有关系。 柳若昕悠悠的走到香儿的跟前,看着香儿芊芊玉手挡在台子上,看都不看柳若昕一眼,柳若昕便知晓一定是出事了。 “香儿,今个怎么有闲情逸致在这边赏菊?”虽然柳若昕故意在跟香儿客套,可内心的惶恐却是抑制不住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次敌对 香儿扬眉看着柳若昕,樱桃小嘴稍微一扬,眉宇之间的那股英气让柳若昕不寒而栗。 “你喜欢三皇子是不是?”柳若昕倒是没想到一向温柔的香儿会有这样的一面。 原来不管是什么人,只要遇到跟爱情有关系的东西,都会改变一个人的秉性。 香儿那不允许柳若昕说谎的容颜,让柳若昕禁不住摇头道:“香儿,我喜欢谁,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香儿听闻柳若昕的话,冷漠一笑。 “我怎么能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你从始至终都不曾当我是你的朋友,如若不然我怎么会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跟三皇子居然都走得如此亲近了?”香儿满腹的苦水,此时都在跟柳若昕一一道来。 柳若昕有点紧张的拉着香儿的双手。 “并非是我不想告诉你,我喜欢的是谁,而是我喜欢的人根本就不喜欢我,而我对三皇子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意,我并不想跟三皇子走的这般近,可是三皇子跟我所喜欢的人有牵扯,所以我……”柳若昕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柳若昕知道她的话若是被三皇子知道,估计得伤他伤的不轻。 “柳若昕,你怎能如此的狠心,你明知三皇子对你有爱慕之意,你却偏偏利用这样的人,难道你都不觉得愧疚吗?”香儿是真真的着急了,委实被柳若昕给气的不轻。 可柳若昕能怎么办,三皇子又没说喜欢柳若昕,而柳若昕也不知道三皇子到底是不是喜欢柳若昕,柳若昕难道要真的去直接询问吗?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办?直接跟三皇子说我不喜欢他?”柳若昕一下就怼了过去。 香儿第一次见她这样,一下也有些懵了。 良久。 “柳若昕,现在就去找三皇子告诉他你有喜欢的人,否则,我跟你一刀两断!”香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凉亭,看都不看柳若昕一眼,让柳若昕也根本就没办法说什么,看着香儿的背影,柳若昕知道她是认真的。 柳若昕也知道自己必须听话乖乖的去找三皇子。 等柳若昕在一个时辰之后出现在三皇子的府前,柳若昕犹豫了。 就在柳若昕犹豫不决的时候,太子爷突然出现了。 他看着柳若昕,而柳若昕也看着他。 他们俩人都没说话,柳若昕低头对着太子爷福福身子,准备进去找三皇子,只是没想到太子爷拉着柳若昕就跑,也没给柳若昕说话的机会。 柳若昕被太子爷生拉硬拽的上了马车,太子爷也没有让车夫赶马车,就这样一路狂奔到郊外。 柳若昕禁不住咽口水,不会是宫止陌想起了什么吧? 我这样想着,抱着自己双眼惊悚的看着宫止陌。 “怎么,知道害怕了?”宫止陌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可是这样的表情跟他那张精致的五官并不匹配,这简直就是非官配的。 “太子爷,民女最近没得罪你吧?”柳若昕疑惑的看着宫止陌,柳若昕的眸子里面此时应该都是害怕吧? “柳若昕,你跟三弟是什么关系,还有本太子是否早就认识你?说实话,不然本太子让你生不如死!”宫止陌真的只有对柳若昕才是温柔的,就算是看到了柳若昕的模样,可却依旧记不得原因。 “我跟三皇子就只是朋友,别无其他的关系,至于太子爷您,民女之前并不认识!”柳若昕说完沮丧的低头,柳若昕不知道自己跟宫止陌到底要怎样相处,柳若昕现在只是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甚至现在没办法让纳兰止想起自己。 “那最好,柳若昕警告你不准纠缠我三弟,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宫止陌的眼睛一直都是那种不会说话的,就算是他人在说谎,他的眼睛还是会出卖他的。 此时柳若昕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在说谎,他是真的不会放过自己。 “好,民女记住了,日后绝对不会再纠缠三皇子,太子爷还有事吗?”冷冷的柳若昕看着太子爷面无表情,或许这就是柳若昕的命,就算柳若昕成为了冷若昕也得不到宫止陌的爱。 “别再让我看到你去找三皇子。”宫止陌说完就将柳若昕赶下马车,一扬鞭子马车扬长而去,而柳若昕伴随着落下的灰尘,看着消失在眼底的宫止陌,对着无人的地方大喊自己的名字。 只是柳若昕没想到三皇子会找过来,他是担心柳若昕的,他应该是知道宫止陌并不喜欢柳若昕。 “柳若昕,你没事吧?我二哥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宫首贺将柳若昕转来转去的在检查柳若昕到底有没有受伤。 柳若昕木讷的看着宫首贺这些动作做完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将他在自己的身边推开,抿嘴一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三皇子,你我且都是性情中人,我有句话想问你,你能否如实告知民女?”柳若昕知道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 若是柳若昕内心只有宫止陌,柳若昕就必须让宫首贺忘记自己,若是哪日被他知晓自己爱的是他最尊敬的二哥,那柳若昕岂不是成了红颜祸水了? “好,你说!”宫首贺应该是知道柳若昕要问什么了,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 “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可我并不喜欢你,日后还请三皇子不要再来找我了!”冷冷的一句话丢下,柳若昕便转身走了。 柳若昕不知道自己走后三皇子独自一人待在此处多久。 柳若昕只是在三日之后听闻三皇子病了,说是因为淋雨三日这才得了伤风,香儿拿着拜帖去见了三皇子,回来告知她,他并无大碍了,虽然香儿心疼三皇子,不过却还是赞同了柳若昕的做法。 “柳若昕,日后你我还是姐妹,三皇子就不要见了!” “好!” 看着香儿的背影,其实柳若昕很想告诉香儿就算没有自己,三皇子也不可能喜欢上她,并不是香儿哪里不好,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缘分,相识数年若是相爱,岂能等到现在? 那日之后柳若昕的日子似乎也变得安静了不少,不止是宫首贺没有再来过,就连香儿都不怎么跟柳若昕见面了,虽然柳若昕还是住在宦向阁,可柳若昕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人,说真的这样的日子,柳若昕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否继续下去了。 柳若昕整日无所事事,张妈妈什么都不让柳若昕做,说是香儿交代的对待柳若昕就要像是对待客人一般。 虽然现在柳若昕没什么事情可做了,也什么都不用做了,可柳若昕却并未觉得好过,反而更加的难受了。 柳若昕曾经试图去找香儿说清楚,可是香儿却对柳若昕避而不见,柳若昕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 三日后,柳若昕托张妈妈把一封信拿给香儿,就拿着自己的包袱离开了宦向阁。 虽然柳若昕跟香儿是因为宫首贺而产生的间隙,可是柳若昕不得不承认香儿跟宫首贺是对柳若昕最好的凉国人。 可既然现在柳若昕并不适合继续待在凉国,柳若昕只能选择离开,柳若昕知道这样做或许会让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走出来,可总比继续这样煎熬下去要好的多。 一个时辰柳若昕已然走到了凉国的城门,走出这个地方,自己就再也回不来了,或许日后柳若昕的生活就会颠沛流离,或许柳若昕永远都不会得到宫止陌的爱,可柳若昕还能奢求什么,宫止陌连自己是纳兰止都忘记了,气还会记得自己。 奢求来的,始终都不是自己所向往的。 一步步的靠近城门。 就在柳若昕准备出去的时候,一匹马突然出现在了柳若昕的跟前。 柳若昕被这匹马给吓坏了。 一下坐在了地上,等柳若昕再次抬眸的时候,柳若昕就看到宫止陌就在她的眼帘之下,他威武的模样,让柳若昕一时之间失言了,柳若昕一直没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良久。 宫止陌下马看着柳若昕,将柳若昕给扶起来,此时柳若昕瞅见了他身后的阿德,那表情简直有种想要杀死她的感觉。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皇子府上 柳若昕一下转眸不敢看着他,也在宫止陌的手中挣脱开。 柳若昕一眼看出阿德的心思,索性不敢继续看下去,只是冷冷的对着宫止陌说:“太子爷,您怎么在这里了?” “柳若昕,你干什么去?”宫止陌没有回答柳若昕的话,反问柳若昕。 柳若昕支支吾吾的也没有说出什么来,而此时阿德走到跟前,一把长剑抵在柳若昕的胸前道:“柳若昕,你没事不要出现在太子爷的跟前,我不是警告过你吗?” “是,秦侍卫,民女这就离开!” 柳若昕说完对着二人福福身子,便走出城门,柳若昕知道这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了,那一刻柳若昕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转身跑回到宫止陌的跟前,将他给抱住,满眼泪光的依偎在太子爷的怀中,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太子爷,民女真的要离开了,只此一次!” 原本想要推开柳若昕的宫止陌居然的没有将柳若昕给推开,任由柳若昕抱着他。 片刻,柳若昕就被阿德给推开了。 “大胆,柳若昕,你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阿德的话一下提醒了柳若昕,柳若昕瞬间慌张的躲开。 等柳若昕跑出城门的时候,柳若昕没想到太子爷会跟出来。 而此时他身边多了一些黑衣人,几个人打在了一起。 阿德虽然很快就跟了过来,可显然他并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他们就像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的人,各个身怀绝技,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武功高强之人。 太子爷被围在了一起,有人想在背后偷袭太子爷,柳若昕一下跑了过去。 就算是死都不能让宫止陌在自己的眼前受到伤害,那是柳若昕唯一的念头。 长剑直抵柳若昕的后背,那种锥心之痛,让柳若昕险些就晕死过去。 等到太子爷跟阿德打败所有黑衣人的时候,柳若昕才咧嘴一笑,直接晕倒。 虽然意识已经模糊了,可柳若昕依旧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了宫止陌的怀中,他的怀抱跟柳若昕想象的一般温柔,柳若昕尽情的享受这时光。 一道白光闪过。 柳若昕一下就惊醒了,此时宫止陌就在柳若昕的榻前坐着而此时他秀媚紧缩,直抵柳若昕的心脏,根本就不允许柳若昕说谎的感觉。 “柳若昕,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冷若昕跟你有什么关系?” 宫止陌真的想起了冷若昕吗? 这是柳若昕的第一念头。 那难道不记得自己是风国的皇帝吗? 柳若昕俩四目相对的瞬间,柳若昕读懂了他眼底的意思,他并不记得冷若昕,只是依稀迷糊的觉得这个名字熟悉而已。 “我不认识她,太子爷多谢相救,若是无事,民女就要先离开了!”柳若昕说完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却被宫止陌给按住了。 “你救了本太子,本太子是不会让你独自一人离开的!” 宫止陌说完就出去了,也不给柳若昕说话的机会,而且把房门给关上了,柳若昕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半响等到他拿着吃的跟阿德再次回来的时候,柳若昕才知道他是去给自己弄吃的了,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柳若昕四下瞅了一眼,也没瞧出什么来。 宫止陌扬眉,对着阿德示意。 柳若昕不知道这二人到底想做什么。 然后只见阿德一下靠近柳若昕,在柳若昕措手不及的时候,拿掉了柳若昕的面纱。 然后阿德就瘫坐在地上。 指着柳若昕,惊悚道:“冷若昕?” 阿德不敢相信的看着柳若昕。 在他看来但凡是跟冷若昕有一丁点关系的人,都不会是好人吧? 更何况柳若昕还是跟冷若昕如此相似的一个女人,而柳若昕的出现已经让太子爷跟三皇子之间产生了芥蒂,难道真的就像是阿德所认为的那般,柳若昕会成为让宫止陌登上皇位的一个绊脚石吗? 想到这里,柳若昕竟如言以对了,柳若昕看着阿德叹气一声,缓缓而悠长的说了一句话,便将此人赶出屋子,独自一人流泪不已。 “我会在明日离开,此生绝不踏入凉国。” 阿德在门口站了很久,虽柳若昕看不到他,可柳若昕却能感觉到,此人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足足站了一个时辰,看柳若昕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才算是安心了。 “柳若昕不管你是柳若昕还是冷若昕,我都不会让你再次伤害太子爷,若是你自己知难而退,我可以饶你不死!”阿德大义凛然的看着柳若昕,似乎对柳若昕已经是宽大处理了,柳若昕此时必须得感恩戴德的对待他一般。 “那多谢秦侍卫了!” 柳若昕说完趁着宫止陌没回来,拿着包裹走人。 这里离着城门很近,近到柳若昕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走出城门了。 柳若昕知道回不去了。 突然脑子很痛很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一般。 柳若昕挣扎着不让自己昏迷过去,可事与愿违。 一下跌倒在了地上,眼前一片灰色,直接没了意识。 陌生的环境,熟悉的人。 宫首贺就在柳若昕的眼前,眉宇之间的担心之意,让柳若昕有些过意不去。 “若昕,你怎么会在城外,还有你为什么要出城,你为什么会晕倒?”宫首贺像是质问一般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绝非一个傻子,柳若昕岂能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起了宫止陌的话:离着三皇子远一点,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三皇子,我有告诉你我的事情吗?”冰冷的柳若昕,跟火热的他,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对比。 柳若昕若是不对宫首贺冷漠一些,他应该不会放手吧? 良久:“柳若昕,你真的对本皇子一点好感都没有吗?”宫首贺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当面问出这句话。 若柳若昕直接拒绝,肯定会伤他不轻。 可柳若昕若是不表明了,那么只会让宫首贺对柳若昕越来越爱。 “三皇子,柳若昕何德何能,能得到您的垂爱,有些爱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或许只是昙花一现,您不用太在意!”这话虽不明显,可却足以表明柳若昕此时的心。 宫首贺看着柳若昕,眉宇之间充满着一股哀怨之意。 俊俏的容颜之上,满是愁容,而柳若昕只能视若无睹。 “多谢三皇子相救,小女子该走了!”柳若昕起身准备下榻。 只是被三皇子给拦住了,他的手掌十分有力,充满着一股温柔之意,让柳若昕有些恍然,若不是宫止陌或许柳若昕早就爱上这个男人了。 在柳若昕的世界观里面,找一个自己爱的人,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人过的幸福。 可柳若昕从未想过,当你爱的人出现时,你就会变得义无反顾。 “你的身子并未好,太虚了,你且留在这里好生养着便是了,我二哥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你也不必离开凉国,没有我的允许没人能赶走你!”宫首贺说完将柳若昕按到榻上,让柳若昕好生歇着,这才出去。 他的背影充满着没落的感觉,终是她伤害了一个爱她之人。 宫首贺出去之后,没一会柳若昕就睡着了。 门、没多久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宫首贺端着饭菜进来了,柳若昕抹掉眼底的泪水,佯装无事的看着三皇子。 “若昕,你醒了?”宫首贺抬眸走到柳若昕的跟前,将柳若昕扶起来,让柳若昕抓紧吃东西。 屋内灰暗的油灯,让柳若昕的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宫首贺颦眉看着柳若昕: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去找太医过来! “不用了,我没事,三皇子日后还请不要对我这般好了,吃完饭我就会离开,多谢!”柳若昕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抬手将宫首贺关切的手给打开。 此时柳若昕二人之间有些尴尬。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训练开始 翌日。 天还没亮柳若昕就起来了,悄悄的离开了宫首贺的院子。 虽然柳若昕不会再选择离开凉国了,可是柳若昕却知道自己必须让宫止陌留下自己,只有留在他的身边,才能改变命运,才能让一切的一切回到他们最初的起点,才能对得起弘儿的死。 太子府外,有重兵把守,若是柳若昕想要单刀直入恐怕是有些困难的,好在柳若昕对太子府还算是比较了解的,所以悄悄地在后门附近爬墙而入,只是没想到上天对柳若昕如此的眷顾,刚一下去就看到了宫止陌。 柳若昕躺在地上,他颦眉看着柳若昕。 四目相对的瞬间,柳若昕知道自己来对了! “你来做什么?不怕死吗?”宫止陌不解的看着柳若昕。 或许在他看来柳若昕走的话,就万事大吉了,不用想起那些悲伤地事情,可以跟他的太子妃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了吧? 当然就算是宫止陌不记得冷若昕了,可是阿德却还记得这个女人。 “为什么我回来会死?”柳若昕怒视着宫止陌,第一次柳若昕如此大胆的跟宫止陌说话,就连柳若昕自己都有些震惊。 宫止陌呆呆的看着柳若昕,良久才冷笑道:“你可知阿德并不会让你活着!” 宫止陌若有所思的看着柳若昕,或许柳若昕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当时的柳若昕还不知道。 “我知道,可我能助您成为皇上!”柳若昕知道此时的自己对于宫止陌而言就是一个外人,若是自己没有实用的价值,那她根本就没办法留在这里。 就算是会被冷北乔给弄死,柳若昕也必须留下! “你说什么?”宫止陌一下掐着柳若昕的脖子,柳若昕觉得自己根本就缓不过起来,此时的自己必定是双眼通红,柳若昕拼命的挣扎着,就算是死柳若昕也不能让自己死在宫止陌的手里。 渐渐的柳若昕的意识变的模糊,宫止陌才将柳若昕给放开。 柳若昕一下跌坐在了地上,且看着宫止陌满眼的不悦。 柳若昕摸着自己的脖子,才算是喘过气来,看着宫止陌冷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 “柳若昕,你到底是谁?你来我太子府到底有什么目的?”宫止陌怒视着柳若昕,仿佛柳若昕若是不说实话,他现在就能要柳若昕的命。 “还能能有什么目的,想让自己能在凉国活着,冷若昕是死了,可是我跟她一模一样,我若是想要活着,那我必须寻求一个靠山不是吗?”柳若昕说的自然是实话,虽然她也可以选择离开这里。 “你以为本太子是傻子吗?你大可离开凉国,那样你自然也能活的好好的不是吗?而且你现在还让我三弟对你念念不忘,你觉得我会留着你吗?”宫止陌是在跟柳若昕兜圈子吗?他到底想知道什么?难道非要让柳若昕说出她跟冷若昕是同一人吗?非要让他知道那段不堪的过往吗? 柳若昕看着宫止陌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良久,柳若昕似乎想到了什么。 腾地站起来,走到宫止陌的跟前。 “太子爷,我明确告诉你吧?我就是想要活命,还想要过我想过的生活,帮助你成为皇上吗,那么我会成为你的人,我的生活自然不会太差不是吗?” 柳若昕告诉宫止陌自己只是赌一把,就算输了她也认了。 宫止陌不知道为什么就单纯的相信了柳若昕,选择让柳若昕留了下来。 当然不管是为什么,能留下来自然是好的。 柳若昕一直躲在后院,跟太子爷商量好了,暂时不让阿德跟冷北乔知道,只有这样柳若昕才能让自己好好的理顺一下下一步她到底该怎么做! 只是柳若昕却没想到三日后,宫首贺出现了。 柳若昕真的说服了宫止陌了,他明知道他的三弟对柳若昕有意,非要让他知道柳若昕现在恬不知耻的靠近他吗? “三弟,你且看到了,你所喜欢的人,不过是一个为了生活,可以出卖自己的人,柳若昕并非是你所爱的人,你且放弃这个女人吧?她现在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助我成为皇帝的一枚棋子而已!”宫止陌为了能让宫首贺忘记柳若昕,不惜诋毁柳若昕。 而柳若昕竟然无言以对了。 他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柳若昕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柳若昕鼻子一酸,险些就哭出声来,只是强忍着没让自己流出眼泪。 哪怕是死,我也会护你周全 这便是宫首贺临走之前、对柳若昕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日开始柳若昕便在太子府的后院开始接受各种训练,柳若昕都不知道宫止陌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些人,居然能让柳若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学会了擒拿、防御、各种搏击术,这都是柳若昕之前不敢想象的。 柳若昕都不曾想过有一日,自己也可以持剑伤人,当然在风国的冷宫,当她面对那些黑衣人的时候,她那只不过是本能的反应,若非是那些山匪不娴熟,估计柳若昕早就死在风国了。 对于宫止陌而言,柳若昕且只是一枚棋子,可柳若昕却越发的离不开宫止陌了。 每日的训练,让柳若昕疲惫不堪,凉国的各种礼数柳若昕且都学会了。 那一刻柳若昕是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了宫止陌对自己的别有用心。 在他看来,不过是想要使用美色而已。 夜晚的来临,柳若昕会忍住独自一人躲在院子里面哭泣,柳若昕想着自己如此不堪若是纳兰止恢复记忆,还会想要带她回去吗? 冷北乔这个敌人没有除掉,凌天歌没有除掉,柳若昕不甘心,可内心却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留在纳兰止的身边,即便是现在的他只记得自己是宫止陌。 只要想到宫止陌那张脸,柳若昕就忍不住觉得这样做是对的。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宫首贺每三日会偷偷的来一次。 这是他近日来第无数次出现了,虽然每次他都是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走,可柳若昕却还是能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男人的到来。 这样长期下去只会让宫首贺越陷越深,索性柳若昕决定找宫首贺说清楚。 “三皇子,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的,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一个傻子吗?您当真觉得我察觉不到吗?”柳若昕背对着宫首贺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为的就是引出三皇子。 身后渐渐出现了声音,柳若昕且知道是宫首贺出现了。 缓缓的转身看着不好意思的宫首贺,此时他跟柳若昕面对面,垂眸不敢直视柳若昕的眼睛。 柳若昕提着衣袖走到他的跟前,握着宫首贺的手语重心长的让他抬眸对着自己的眼睛。 “三皇子,我已与你说过多次了,为何你偏偏就是不相信我呢?”柳若昕是真的着急了,若是被宫止陌知道宫首贺对柳若昕不仅是不曾忘记,且越发的离谱,他会怎么想柳若昕? 这时的柳若昕,从没考虑过眼前这男子的感受,当柳若昕失去那种被爱的感觉时,柳若昕才知道她真正追求的是什么,就连柳若昕自己都不知道。 “若昕,本皇子知道你爱的是二哥,可难道本皇子守着你都不行吗?” 宫首贺岁从不曾说过,可他却一眼看出了眼前的柳若昕对太子爷的爱。 柳若昕一下慌神了,有些失措的看着宫首贺。 或许是柳若昕的眼睛出卖了她自己,宫首贺心疼的摸着柳若昕紧紧邹在一起的眉毛,抿嘴一笑尽是柔情。“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二哥的,可是你这样为了二哥,真的值得吗?你应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而非是留在太子府做一个杀手?” 是啊,今天柳若昕终于知道自己像什么了? 柳若昕是一个带着美色的杀手,是一个十足的被利用的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只死一个杀手 那日是这一个月以来宫止陌唯一一次来看柳若昕。 他对柳若昕浅浅一笑,柳若昕便下定了决心,誓死都要帮助他。 可柳若昕知道他只是在利用自己。 即使他看到了柳若昕的泪水,也可以视若无睹。 而当柳若昕发现,即使是最卑微的眼泪,也没办法换的他的瞩目,柳若昕便知道他心里从不曾有自己。 除却太子府的人,没人知道柳若昕的存在,而即便是太子府的人,对柳若昕也都是视若无睹的姿态。 因为宫止陌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提冷若昕的事情,不准任何人提起冷若昕。 好在之前的冷若昕还算是一个比较低调的人,除却慕容家的人还有冷家的人,再就只有太子府的人见过这女子了。 柳若昕倒是奇怪了,难道皇室的其他人都不曾见过这位太子妃吗? 这也太奇怪了。 宫首贺也不知道柳若昕被打的半死的事情,柳若昕也让青儿替柳若昕瞒着,虽然宫止陌警告过他的这位三弟,不准再来看柳若昕,可他还是会时不时的偷偷来看柳若昕,自打柳若昕受伤之后,青儿说三皇子来过三次了,柳若昕每次都是避而不见,青儿觉得三皇子恐要生疑了。 “姑娘,奴婢看着,若是今日三皇子见不到您,恐怕是要硬闯了!”青儿搓着自己的手,满眼的担忧。 柳若昕咬牙让自己坐起来,只要不碰到后背,柳若昕就不会觉得痛,所以应该是能够瞒得过宫首贺的吧。 “青儿,扶我去后门,不要让旁人看到三皇子!”青儿在这个后院待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跟柳若昕也渐渐的熟悉了,可以说整个太子府也就只有青儿是柳若昕的人了吧。 “姑娘放心,青儿已经看好了,这个时辰是不会有人来后院的,所以姑娘放心的过去吧,青儿会给您看着的。”青儿说完将柳若昕给扶起来,便在外边给柳若昕瞧着了。 等柳若昕来到宫首贺的身前时,看着他满眼的焦急。 那一刻柳若昕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若是被他知道柳若昕被冷北乔险些给打死,他会怎样。 其实柳若昕还是有些矫情的,柳若昕也希望当她受伤的时候,有人能站出来而绝非是宫止陌那般,只会斥责柳若昕,只会嫌弃柳若昕耽误事。 “三皇子,我不是说过吗?日后都不要过来了,难道您是真的要跟太子爷决裂吗?况且,我与三皇子您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找找香儿,她对您的一往情深,您且是知道的不是吗?” 柳若昕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再次挑明。 给不了的承诺,就不要给。 此时柳若昕已经忘记了自身的痛疼,只想让宫首贺抓紧忘记柳若昕,不知道为什么柳若昕总是觉得若是她不将三皇子从自己身边赶走,早晚会出事的。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的,柳若昕倒希望这只是一个传言。 “若昕,你的脸色怎么如此的憔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宫首贺好像是没有听到柳若昕说的话一般,话锋一转,又是关心柳若昕。 “我没事,多谢三皇子关心,三皇子若昕说的话,您可都听到了?”柳若昕必须让他直面这个现实。 “非要这般吗?若昕,我说过我会同意二哥给我找的女子成亲,我会不打扰你,可我却没办法控制我自己不来看你,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麻烦,只是想看看你,每次你都避而不见,我很担心你!”宫首贺忧伤的眼神,让柳若昕不敢直视。 柳若昕终究是对不起这个男人。 “多谢,三皇子我没事,只是不想与您有太多的牵绊而已,所以日后还请不要过来了。”柳若昕的决然应该是伤透了他的心吧。 “好。”宫首贺强颜欢笑的对着柳若昕。 看着他的背影,仿佛早已泪流满面了。 “柳若昕,是本太子给你的警告不够吗?”宫止陌不满的声音再度响起。 为什么每次柳若昕做不好的事情,都会被宫止陌给逮给正着。 柳若昕咬着嘴唇,转身看着怒视着柳若昕的宫止陌。 他到底是有多恨自己? “奴婢知错了,日后绝对不会再与三皇子见面了!”冷漠是柳若昕唯一能用来掩饰自己的方法。 宫止陌快步走到柳若昕的跟前,一点都不顾及她这个病人。 狠狠的掐着柳若昕的手臂,虽然柳若昕并未伤到此处,可牵一发而动全身,足以让柳若昕苦不堪言了。 柳若昕咽口水,不让自己喊出声来,闷声不响的,在等着宫止陌对自己的惩罚。 “柳若昕,你已经给本太子带来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若非是你这张皮囊还有些用,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就算你与冷若昕很相似,那又怎样,本太子根本就不记得那女子是谁,所以你别想利用冷若昕来夺得什么东西,还有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的,想成为本太子的女人。”宫止陌原来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一眼就能看出柳若昕对他的心思。 柳若昕冷漠一笑,看看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他是用尽了力气来警告自己吗? “太子爷是怕我给您丢脸吗?作为一个杀手,我替您已经杀过三个当朝命官了,而之前您派去的杀手都失手了不是吗?作为一个杀手我的模样足以让你使用美人计了不是吗?”柳若昕既然还有用武之地,为何她自己不能提出来。 既然她如此的不堪,那也不在乎让他更为鄙夷柳若昕了。 “柳若昕,你倒是很了解自己。”宫止陌见柳若昕嘴唇发白,才放手。 而此时柳若昕的后背全是汗水,浸到伤口上,生疼。 “所以你尽快养伤,这样才能让本太子留你一命。” “好。” 柳若昕还能说别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失忆让他变得如此狠戾,只有皇位才是他毕生的追求吗? 宫止陌刚走,柳若昕便跌坐在地上了。 只是柳若昕没想到宫首贺居然没走。 他一下就将柳若昕给抱起。 眼底含着泪水,眉宇之间都是气愤。 “柳若昕,这就是你所爱之人吗?二哥,怎么能这般对你?” 柳若昕一下慌神了,绝对不能让宫首贺跟太子爷起正面的冲突,这样柳若昕岂不是成了坏事的那个吗? “三皇子,带我回到屋子,我会告诉你全部的实情。”现在恐怕只有说实话,才能让三皇子不记恨太子爷吧。 柳若昕再次自私的享受了来自三皇子的怀抱。 青儿看着三皇子将柳若昕抱回来,整个人更为担心了。 “姑娘,三皇子……姑娘没事吧?”青儿行礼之后,才胆怯的询问。 三皇子摇摇头,让她守在外边,便抱着柳若昕回到屋子。 将柳若昕轻轻地放在榻上,让柳若昕背对着他,给柳若昕检查伤口。 柳若昕根本就不会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事情,而三皇子此时只是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受伤了。 当他扯开柳若昕的衣服,看到后背上那些伤痕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下来。 良久都没有任何的动作跟声音。 “是二哥吗?”宫首贺声音哽咽的询问。 柳若昕摇头。 “柳若昕,你就这么不爱惜你自己吗?你是非要让我跟二哥抢人吗?”第一次宫首贺跟柳若昕发脾气,而且说完转身准备去找宫止陌的。 柳若昕怎么可能会让他这么做呢? 柳若昕一着急,直接在榻上滚了下来。 宫首贺瞬间回到柳若昕的跟前,颦眉将柳若昕抱起来。 “柳若昕,你到底要干嘛?” 宫首贺是真的生气了吗? “三皇子,这伤不是太子爷弄的是冷北乔弄的,因为我跟冷若昕很像,所以她恨冷若昕,而我之所以会在太子府忍辱负重,是因为冷若昕临死的时候找过我,让我必须帮助太子爷成为皇上,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冷若昕的遗憾,而我欠她一条命,我必须帮她完成这最后的要求……”是的,柳若昕说的半真半假,可她知道这足以让宫首贺相信她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再回秦羽墨身边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宫首贺半信半疑的看着柳若昕。 而柳若昕再次很认真的对着宫首贺点点头,柳若昕的眼睛里面应该都是真诚,所以柳若昕相信宫首贺应该相信她了。 “可你有必要拿命来抵吗?”宫首贺心疼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无奈的叹气一声。 柳若昕是拿命换的,她不该拿命给吗? 宫首贺不再说话,只是要求柳若昕日后必须在有事的时候找他帮助,他可以不让太子爷知道他爱柳若昕,他可以假装对柳若昕忘记了,可绝对不能假装不在乎柳若昕。 柳若昕现在为了稳住宫首贺只能答应他的要求。 所以柳若昕跟宫首贺成了一伙的。 莫名其妙的将一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拉入一场血雨腥风之中,柳若昕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了。 将三皇子送走之后,柳若昕让青儿将后院的门给封住了。 所有人都不得进入,当然这是得到太子爷准许的。 毕竟他也希望柳若昕快点好起来,不是吗? 一个月后,柳若昕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加强了训练,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训练柳若昕的妖娆,本来就生在乡下,虽后来入了风国的后宫,可纳兰止并未嫌弃过她不够妖娆,所以对于这方面她从不在意。 用宫止陌的话来说,柳若昕还不够妖艳,她这样的容貌若是再配上一些搔首弄姿的话,或许会更加的撩人。 一切都听从宫止陌的,只要他想让柳若昕做的,柳若昕都会做。 那日宫止陌看着柳若昕挑逗他,他居然脸红了,看来柳若昕足以成为他的武器了。 宫止陌将柳若昕在他的身边推开时,柳若昕也慌神了,刚才柳若昕怎么就真的投入了呢? “看来奴婢是不用再学习了是吗?”柳若昕搔首弄姿的看着宫止陌。 他不敢直视柳若昕的眼睛,而柳若昕也趁着这个机会,故意靠近宫止陌,或许只有此时柳若昕才能明目张胆的依偎在他的跟前。 “柳若昕,你给本太子起开。”宫止陌生气了,而柳若昕却高兴了。 柳若昕的身材还不错,只是之前柳若昕从不知道而已。 柳若昕此时就像是一个妓女一般,在勾引着她的恩客。 宫止陌对柳若昕现在是无可奈何了,任由柳若昕将他的衣服给拔掉,不过在胸膛裸露的时候,他一下将柳若昕推到了地上。 而柳若昕也一下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佯装是在演戏的道:“太子爷对我可还满意?” “柳若昕,若是你能让桑榆国成为凉国的附属国,本太子会满意的。”宫止陌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人。 五日之后的庆典,是皇上专门给宫止陌准备的。 庆祝他这个凯旋归来的太子爷,打了一场胜仗。 桑榆国,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凉国的盟友,而他们的皇帝也不再想要开战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宫止陌,没人知道宫止陌到底跟秦羽墨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他居然选择了妥协。 不过这并非是宫止陌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彻彻底底的桑榆国,所以柳若昕还是需要出场。 一曲高歌,一场舞蹈。 秦羽墨带柳若昕回到了桑榆国。 路上他们都不曾说话。 快到桑榆国边境的时候,他才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扮成侍卫去凉国吗?” “不知。” “你可知,宫止陌将你卖给了我,所以我桑榆国才会愿意跟凉国成为盟友!” “不知。” 一句一句的回答,柳若昕不知道秦羽墨到底想做什么? 可柳若昕却知道她已经成了宫止陌很有用的棋子,哪怕是这样柳若昕也开心了。 而柳若昕在凉国大殿之上跳舞的时候,她便看到了他,只是他站在宰相的身后,宫止陌也没有认出他来。 柳若昕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因为柳若昕知道秦羽墨并不喜欢那种主动贴上身的女子,对他而言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想要得到。 “柳若昕,你跟冷若昕有很大的不同你知道吗?”秦羽墨看着柳若昕的眼睛。 柳若昕默默一笑:“我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你是知道的!” “柳若昕,你便是我桑榆国的女巫,且是下一任的皇后,我桑榆国的后宫一直都没有皇后,之前是给冷若昕准备的,现在留给你!”秦羽墨,是喜欢冷若昕,还是喜欢柳若昕,柳若昕都不在乎,只要能让他对自己魂牵梦绕,那就足够了。 “随便。” 很快他们就到了桑榆国。 宜妃看到柳若昕的瞬间,气的暴躁如雷,只是当场就被秦羽墨给赶到了冷宫。 秦羽墨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称十日之后,将为柳若昕举行册封大典,册封柳若昕为皇后。 没人同意,都说柳若昕是红颜祸水。 秦羽墨因为一个柳若昕,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民心,可他似乎并不在乎。 柳若昕倒是纳闷了,之前秦羽墨也不曾这般喜欢自己呀? 怎么数月不见,好像是对柳若昕更为痴迷了。 入夜之后,秦羽墨来到了柳若昕的寝宫。 当然他不敢对柳若昕怎样,他们就这样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面,互不说话,只是看着月色。 良久秦羽墨才说:“柳若昕,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你若是想说你自然会说,你若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柳若昕看了秦羽墨一眼,这男人的眼睛跟宫首贺一般的真诚,不过柳若昕并不确定他眼里的自己到底是谁? “那日你逃走之后,我突然就心慌了,那一刻我才知道其实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柳若昕便爱上了你……”秦羽墨在跟柳若昕说着情话,而柳若昕满脑子想的都是宫止陌。 他说了大半天,柳若昕只回应了一句话。 其实他说的是什么柳若昕一句都没有听到,可这不重要。 “秦羽墨,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第一眼你见到我你以为我是冷若昕,我之所以会成为桑榆国的女巫,是因为冷若昕,而你现在选择让我回来,只是因为我跟冷若昕很像不是吗?我终究只是一个替身,所以我不会爱上你,你也休想欺骗我……”柳若昕也是冷漠,秦羽墨就越离不开她,这是宫止陌说。 可即便她就是冷若昕,她也不能承认。 所谓的小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为什么柳若昕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曾经来过这个地方,不记得自己见过秦羽墨。 秦羽墨跟宫止陌其实在两国交恶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可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那种关系,可是利益让而人越走越远了,不管是宫止陌却还是十分的了解秦羽墨。 “不,我知道你不是冷若昕,我只是认错了一眼而已,你跟冷若昕是不一样的,只是模样有些许的相似而已!”秦羽墨很着急的跟柳若昕解释。 虽然秦羽墨是因为冷若昕才会注意到柳若昕,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柳若昕跟冷若昕还是大不相同的,毕竟秦羽墨脑海之中的冷若昕只是一个小孩子。 这么多年了,秦羽墨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一直这般的坚持,他一直坚信小时候的她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 现在他恬不知耻的在祈求柳若昕对他的爱,若非是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怎么会做到这样。 可柳若昕却假装看不到,假装不理解。 柳若昕,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的可恶。 那一刻柳若昕在想,就算是最后柳若昕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宫止陌成了皇上,那她还能回去吗? 柳若昕还是原来的那个柳若昕吗? “柳若昕,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你早点休息吧,不早了。”秦羽墨失落的眼眸,没落的背影,都像是一把刀刻在了柳若昕的心上。 是的,柳若昕就是逼着秦羽墨,让他越来越觉得对不起柳若昕,只有这样他才能让他对柳若昕寸步不离,到了时候,他只能死在柳若昕的手里,而替罪羊就是那个怨妇宜妃。 翌日晚上。 宫首贺身着夜服在柳若昕的寝宫出现,他拉着柳若昕要带她走,可柳若昕此时怎么能跟着他走呢? 若是此时柳若昕走了,宫止陌的计划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三皇子,我为何会出现在此,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必须让桑榆国成为凉国的附属国,这样我才能回去!”柳若昕将宫首贺给推开,让他马上离开。 他不是被宫止陌派去镇守边疆了吗? 就是为了让他不知道柳若昕的事情,才将他调走的,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还直接找到桑榆国来了,这多危险,难道宫首贺一点都不清楚吗? “柳若昕,我不管你跟冷若昕之间到底有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出卖自己,你现在马上跟我走,不然我会杀出桑榆国!”宫首贺第一次威胁柳若昕。 他怎么会笃定柳若昕不敢让他杀出去? 柳若昕思绪万千的看着宫首贺,他为自己好,柳若昕岂能不知道。 柳若昕一下夺过他手里的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害死秦羽墨 三皇子,我警告你,若是你再不走,我就死在你的面前,若是我没办法完成太子爷交代的任务,还不如死了,你自己选择。”柳若昕不怕死,柳若昕现在在凉国对于宫止陌而言只是一枚棋子,所以她要做好棋子该做的事情,然后再报仇,然后再没有任何遗憾的消失。 “你……”宫首贺被柳若昕给吓坏了。 一股血腥味在脖子上传来,柳若昕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流血了。 “我马上就走,你不要做傻事。”宫首贺没办法,只能离开。 “柳若昕,不要让我找到能带走你的机会,不然你休想再威胁我。”宫首贺发狠的离开了。 事情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 那日之后,宫首贺在也没有来过。 而柳若昕跟宜妃之间的冲突,越发的严重了。 往日的宠妃,现在成了冷宫的常客,她怎么会乐意呢?就算是秦羽墨不爱了,她也会算在柳若昕的头上,当然这样最好,没有这个女人的助攻,柳若昕怎能让秦羽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这段时间若是宫止陌想要见柳若昕都会派一个侍卫过来接她。 这个侍卫并未带着柳若昕直接去太子府,说是怕被别人误会,直接带着柳若昕去了郊外的一个别院,这里是以这个侍卫的名义买下来的,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是宫止陌的。 商议好了,到底怎么才能让秦羽墨拱手让出桑榆国,柳若昕就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只是在最后一夜,她的心里还是觉得对不起秦羽墨。 “柳若昕若你我的命运早就注定了,那我虽死不悔,死在你的怀里,我心甘情愿!”秦羽墨岂能看出柳若昕是有目的才过来的,可那又何妨,他想让她完成任务。 一个时辰后,整个桑榆国举国哀痛,他们的皇帝就这么死在了后宫,死在了他的妃子手里。 而柳若昕现在还不能直接在凉国出现,因为桑榆国现在已经是灭亡的了,而且功劳都算在了宫止陌的头上,柳若昕只能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能出现。 “柳姑娘这几日就委屈您了!”嘴上虽然说着是委屈柳若昕了,可是这行动跟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此刻在心里一定是在嘀嘀咕咕的说着:像她这种女子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不错的了,还要求什么。 当然他并不知道柳若昕能回来是因为她放弃了一个人,柳若昕牺牲了一个人保全了自己。 也对,自己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的爱。 一连三日柳若昕都在这郊区的院子里面生活,每日无所事事的赏花喂鱼,其实有那一瞬间柳若昕真的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长久下去,虽然无聊了一些,可终究不会面对任何的悲伤,此时柳若昕才知道原来当你有了选择的时候,你才能做出最为正确的抉择。 以前最不喜欢的生活,现在对于柳若昕而言也是美好的生活了。 只是当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时,让柳若昕整个人的神经跟着紧张了不少。 阿德身着侍卫服,英姿飒爽的站在柳若昕的跟前,这样子真的是让柳若昕十分的看不爽,不过现在柳若昕更加的属于寄人篱下之人,所以自然是不敢造次。 “秦侍卫可是带着什么旨意来的?”柳若昕面无表情的看着阿德,就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并不在意他现在是来做什么的,不管是做什么,柳若昕都会配合好,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就一直走下去好了。 “柳姑娘倒是识时务,太子爷说了下一个目标是大皇子,你需要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而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三日之后大皇子会来西凉城的茶楼会客,那是唯一能在宫外见到大皇子的机会,还有大皇子生性爱好女色,虽然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这一点却是致命伤。” 柳若昕对这大皇子并不是很熟悉,柳若昕也是来到凉国才知道,宫止陌的太子之位并非是一帆风顺的,原本这太子的位置自然是要传给大皇子的,可是这大皇子宫泽覃却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主,好端端的就将自己的太子之位给弄丢了,这才轮到了宫止陌的头上。 而宫泽覃之所以会被打下来这还真的是跟女人有关系的。 “好,多谢秦侍卫提醒!”送走了阿德之后,柳若昕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明摆着是让柳若昕使用美人计了,可柳若昕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若昕不想让自己变的这么低贱,柳若昕想要再度成为宫止陌的女人,可是却越走越远了。 就在柳若昕独自悲凉的时候,宫止陌突然出现在了柳若昕的身后,只是柳若昕并不知道。 柳若昕暗自伤神忍不住叹气。 “看来是永远都没办法了!” “什么没办法了,是你不想做了吗?”宫止陌那冷漠的声音,让柳若昕有些不知所措。 柳若昕瞬间回眸看着许久未见的他,此时柳若昕俩呆呆的望着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并不知道对方现在在想什么,而柳若昕也没办法去揣测宫止陌的内心。 或许柳若昕终究只是一个棋子吧。 “太子爷您怎么过来了?”柳若昕掩饰住了内心的激动,让自己对宫止陌表现的足够冷淡,只有这样柳若昕才能更好的面对这个对自己无感的男人。 “柳若昕,这一次桑榆国的事情你做的不错,搞定大皇子,你就不用在被本太子利用了!还有本太子很想知道你为何心甘情愿的为本太子做事?”宫止陌终究还是询问了,可柳若昕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既然我早就说过了,且就不想在提了,太子爷可还有事?” 明显的感觉到柳若昕不想说的宫止陌,并未继续说其他的话。 “冷若昕到底是怎么死的?”宫止陌在柳若昕马上离开他的视线时,突然问了她这么一句话。 柳若昕半响才转身看着他,此时他的眉宇之间有些狠戾之意,难不成他觉得是是柳若昕害死的? 柳若昕冷漠一笑,摇头并未回答这个不入流的问题。 三日之后。 茶楼。 宫止陌还有秦德还有皇上,他们三人的出现,让柳若昕终于知道为何宫止陌会选择让柳若昕出演这一出美人计的主角了。 这若是换做其他的女子,大不了就将其纳为妃子好了,可柳若昕是谁? 柳若昕可是秦思墨的妃子,柳若昕可是凉国送给桑榆国的美人,现在桑榆国皇上的死是人都知道跟柳若昕有关系,虽然凉国的人不会明目张胆奖励柳若昕,可暗地里还是应该将柳若昕当做功臣的。 首先在外人面前撇清关系,然后暗地里护柳若昕周全这样的戏码柳若昕早就想到了。 可是柳若昕却没想到宫止陌居然如此的聪明,明面上大皇子与柳若昕苟且,那桑榆国皇上的事,大皇子就撇不开关系了。 当然皇上跟太子爷都知道这事跟他没关系,可是这大众的悠悠之口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堵住的了。 所有人都会咬定秦羽墨的死跟大皇子有关系,本来这就人心惶惶的,现在终于找到一个人背黑锅了,这一切不就都顺理成章了吗? 大臣也跟着过来了,衣衫不整的柳若昕与慌张的大皇子,他百口莫辩,柳若昕自然是百般陷害。 哭哭啼啼的柳若昕自然是成了所有人关心的目标。 “柳若昕,你到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爷满脸正义的看着柳若昕,柳若昕抹掉眼底的泪水,才缓缓道来。 “大皇子说为了庆祝我回归,可我却没想到……”这半遮半掩的话让众人对大皇子更加的不满了。 “你这个逆子,你可知这女子是谁?”皇上被自己这个大皇子给气晕了。 这会所有人都知道柳若昕是谁,可这大皇子却像是一个傻子一般。 当然了若非是大皇子傻里傻气的,柳若昕还真的不好利用呢? “父皇,是她勾引我,我不知道她是谁,父皇救我!”宫泽覃一下跪在地上,这么多人看着他这副不堪的模样,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跑不掉了,而且他现在也感觉到了柳若昕并非是一般的女子。 这会柳若昕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鸟一般,缩在一边等着人来救她。 宫止陌不知道是被柳若昕的模样给欺骗了,还是真的就是在关心柳若昕,走到柳若昕的跟前,将他自己的披风披到柳若昕的身上,而此刻柳若昕看着他,那一刻柳若昕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男子太过于陌生了,他不是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皇上守着大臣斥责了大皇子,而当有人说柳若昕是秦羽墨的妃子时,所有人都在怀疑她的身份,都在怀疑秦羽墨的死。 虽然那日秦羽墨的死算在了宜妃的头上,可只要不是傻子也能猜的出来跟柳若昕有关系,秦羽墨死的当晚柳若昕就离开了桑榆国,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第一百五十章 三皇子受伤 这可是秦羽墨的妃子,是我凉国送给秦羽墨的,你说你怎么就给带回来,你……”皇上此时真是恨铁不成钢,当日废除太子,让宫止陌当上太子之时,为了保全自己的这个大皇子,皇上也是费尽了不少的心机,可是却没想到他还是坏在了美色的手里。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儿臣知错了,父皇救我,儿臣真的与她不认识,儿臣从未见过柳若昕……”宫泽覃此时真是有口难辩了。 那日柳若昕被送走的时候,整个凉国的大臣都见过柳若昕,可这大皇子却好端端的生病了,并未来给柳若昕送行,那日便注定了他的悲惨结局。 三个时辰之后,宫泽覃被废除了皇子的头衔,被分配边境,虽然是一个无能之人,可却深的皇上的喜爱,不然也不会被宫止陌整的这么惨了。 而柳若昕以事实要挟皇上,这才保全了柳若昕的一条性命。 当柳若昕随着宫止陌出宫的时候,他俩一句话都没说。 薄薄的衣衫,在这个季节着实有些微凉。 宫止陌起身将他的衣服递给柳若昕。 “小心着凉!” “太子爷可是在关心我?”柳若昕抬眸看着他,想要在他的脸上找到些许的爱意,可柳若昕却失望了。 如此卑微的爱情,真的是柳若昕想要的吗? 而且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爱情,毕竟只是柳若昕一人的独角秀,而宫止陌只是一个参与者,还是不知情得参与者。 柳若昕被太子爷带回到了他的一个别苑,这是皇上的安排,后面具体的会怎样,柳若昕还真的不知道。 很快就到了别苑,宫止陌一句话没说让车夫还有侍卫带着他回府。 而柳若昕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好久,这才回到别苑。 这个地方很黑很黑,只有一个丫鬟。 收拾好一切,柳若昕也是真的累了,这才准备入睡。 可不速之客就在此时来到柳若昕的榻前。 “三皇子您怎么过来?”柳若昕必须故意跟宫首贺生疏,虽然柳若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宫首贺死,可对于宫止陌而言,柳若昕只要跟他的三弟走的近了,那就是想要毁掉他的三弟,所以柳若昕得防着宫止陌。 “若昕,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我也回来了!”那日柳若昕走的时候,他并不知晓,此时他满眼的柔情与担心,柳若昕怎能看不出来。 他恨自己的无能,而柳若昕也恨自己的无能。 “我无事,多谢三皇子关心,三皇子若是无事的话,还请回去吧,毕竟你我身份有别,多注意还是好的!”柳若昕说完故意对着宫首贺一副很恭敬地样子,让他二人之间像是并不相识的朋友那般。 宫首贺见柳若昕这样自然是不会再强迫柳若昕。 三日之后。 皇宫传来喜讯,皇上身子不适,已经将大部分的朝政转交到了太子爷的手里,而朝堂之上那些异己也一一的被宫止陌铲除了,看来也到了柳若昕该走的时候了。 宫止陌自打那日在皇宫见过之后,就不曾来过,柳若昕对他渐渐变的模糊,他既然已经想起了冷若昕,难道就想不起来柳若昕就是冷若昕吗? 纳兰止,我真的有些坚持不下了。 秦德的到来,验证了柳若昕所说的话。 他一脚将柳若昕踹到在地上,柳若昕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按照柳若昕的武功,并不在秦德之下,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柳若昕着实有些承受不住。 “柳若昕,你害了三皇子你知道吗?” “你在说什么?” 宫首贺出事了? “你可别说你不知道?”秦德,现在是恨不得杀死柳若昕,可是却知道自己只能想想,索性只好作罢了。 秦德走后没多久宫首贺就来了柳若昕这边。 让丫鬟守在外边,柳若昕就带着宫首贺来到屋子,柳若昕不不能让宫止陌的人知道三皇子在她这边,虽然柳若昕还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可是一定是跟宫止陌有关系的,不然他才不会躲着那些人。 给宫首贺包扎之后,才看着伤痕累累的他,简直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了。 柳若昕知道宫首贺的武功不差,若非是近身的攻击,是没办法将他伤成这样的。 此刻柳若昕看着宫首贺皱着眉头,就算是睡着了,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憔悴,柳若昕忍不住摸着他的脸颊,想着这段时间以来,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当他知道柳若昕被他最敬爱的弟弟送给秦羽墨的时候,他会怎样想。 柳若昕知道在宫首贺的眼里宫止陌一直都是一个很善用权术的人,可并非是一个会利用女子之人,而且还是一个对他爱慕之人。 宫首贺怎么会知道柳若昕对于宫止陌而言只是可以利用的。 这样坐了一个时辰,柳若昕渐渐意识有些模糊,不小心就睡着了。 柳若昕不知道宫首贺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反正柳若昕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他看着柳若昕,满眼的柔情就算是很难受也不想表现出来,因为宫首贺不想让柳若昕担心。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是不是又跟太子爷因为我吵起来了?我不是说过的吗,不要因为我跟太子爷吵架,我是自愿帮助太子爷的跟他没关系……”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柳若昕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她跟宫止陌的关系。 柳若昕知道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没办法张口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来。 “若昕,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还是看不下去,二哥这么对你,我真的没办法坐视不管,对不起……” 宫首贺明明是那个为她好的人,可是现在却还要跟她道歉,柳若昕知道自己真该死。 柳若昕,你对宫首贺太残忍了,你知道吗? 柳若昕禁不住这样的询问自己。 宫首贺没再说话,只是央求柳若昕让她依偎在他的怀中。 宫首贺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抱着柳若昕睡一会。 这样的要求难道过分吗? 柳若昕知道并不过分。 索性便答应了宫首贺的要求。 这样温暖的怀抱对于柳若昕而言是是奢侈的,可柳若昕却很向往很享受。 翌日。 天还没有大亮,可柳若昕却睡的很熟,她是被一阵嘈杂的音乐给吵醒的,等她睁开双眸的时候,才瞧见推门直入的宫止陌。 柳若昕没想到他会过来,而此时她跟宫首贺那动作十分的暧昧,宫止陌都看见了吧? 柳若昕很想解释,可是当看到宫止陌那鄙夷的眼神,还有宫首贺那受伤的眸光之时,柳若昕选择了沉默不语。 或许一切都该结束了吧。 “柳若昕,你不要仗着你与冷若昕容貌相似就开始胡作非为,三皇子是永远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宫止陌虽然不是宫首贺,可是柳若昕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我知道,太子爷有什么吩咐吗?” “二哥,今日我也不妨告诉你,此生我非柳若昕不娶。”宫首贺不怕死的站起来走到宫止陌的跟前,怒视着这位已经被柳若昕给气疯的太子爷。 而此时柳若昕抬眸看着这二人,柳若昕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可是她真的怕宫止陌会对宫首贺做什么。 柳若昕起身走到二人的跟前,还没等她说话,直接就被宫止陌给摔倒在地上了。 宫首贺想要扶着柳若昕,却被宫止陌给阻止了,对于他而言,柳若昕现在就算是死了,也死不足惜吧。 柳若昕呆呆的坐在地上,阻止了宫首贺扶起自己来,而此时宫止陌让秦德将宫首贺带走,虽然宫首贺很不满也不想离开柳若昕,可此时他根本就不是秦德的对手,在被秦德打晕之后,他就被带走了。 “说吧,太子爷还需要我做什么?”柳若昕知道宫止陌着急赶走宫首贺,一定是有事需要她来做,那这可能就是柳若昕最后一次帮助宫止陌了吧! “冷北乔跟慕容逸参与害死了冷若昕,所以我必须让这俩人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你必须出力,不然本太子现在会让你死!”宫止陌真觉得柳若昕还会在乎死不死吗? 再说了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她在凉国的敌人,她也断然不会放过这俩人的。 柳若昕抿嘴一笑,没说话,缓缓地起身走到宫止陌的跟前。 “那太子爷若是我按照你说的做了,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柳若昕故意妩媚的看着宫止陌故意引诱他,让他觉得柳若昕十分的低贱,这是柳若昕最想做的事情,既然什么都没办法做到了,那就让他更坏吧。 “滚,本太子看到你都觉得你脏?”宫止陌说完将柳若昕给推开,丢下一张纸这才转身走人。 而柳若昕看到了纸上的全部,这会她才知道原来,宫止陌是想要利用让冷北乔说出真相,让慕容逸因为跟冷北乔勾搭在一起,会被判死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到风国 他们的计划很成功,一日的时间,柳若昕就将冷北乔给弄的说出了实情,不仅是柳若昕听到了,而且皇后跟太后也都知道了,全部的事情其实都是冷北乔一人所为,他们知道自己错怪了冷若昕,而冷北乔被打人地牢。 柳若昕没什么可说的,她是被宫止陌逼着去了水牢 柳若昕知道他想做什么,他就是故意想让她跟冷北乔见面,想让冷北乔更加恨柳若昕。 三日前。 柳若昕按照宫止陌的指示去给慕容逸传信说冷北乔要见他,还给冷北乔传信说慕容逸想见她,虽然这戏码很俗套,可是对于凉国的人而言,却并非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二人被柳若昕骗到了郊外,亲亲我我的被太子爷还有秦德亲眼所见,冷北乔跟慕容逸肆无忌惮的说着关于冷若昕的事情,被太后的人听到了,太后是怎么到这边来的,这就要问宫止陌了,他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只是让柳若昕出手了而已! 冷北乔死的时候,那双瞪大的眸子,似乎是在对柳若昕说着什么。 柳若昕却无视了。 宫止陌走到柳若昕的跟前十分蔑视说道:“等到慕容逸死了,我就会为昕儿报仇,你不配拥有跟昕儿一般的容颜!” 是啊,在宫止陌看来柳若昕始终不是他的昕儿。 宫止陌说完就直接走人了,且不出翌日慕容逸就死在了大牢之中。 柳若昕眉开眼笑的看着丫鬟,自己的仇终于算是报了,那么接下来她必须回到风国,让太后还有凌天歌。 却不想她刚准备出门,宫止陌就出现在了她的跟前。 “太子爷,您不会是真的想杀人灭口吧?”柳若昕有些紧张的看着宫止陌。 纳兰止你到底何时才能想起我? “本太子感谢你帮助本太子所做的事情,可你毕竟是红颜祸水,本太子留你不得!”宫止陌十分冷漠的看着柳若昕,嫣然一副外人的姿态。 柳若昕闭上眼睛等死。 纳兰止、若这便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 可是却并未赶回到疼痛,柳若昕睁开眸子的瞬间,就看到宫首贺。 长剑直入胸口。 柳若昕不敢相信的看着宫首贺,看着他缓缓的倒地。 “三皇子……”柳若昕蹲在地上扶着宫首贺。 而此时罪魁祸首的宫止陌也有些傻眼了。 柳若昕满眼泪水的看着他吼道:“纳兰止,你何时才能想起我,你当真如此的绝情吗?” 柳若昕的喊声很大,以至于宫止陌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秦德见太子爷这般瞬间就上前扶着宫止陌。 宫止陌跟柳若昕四目相对的时候,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一抹坚定,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纳兰止你到底是谁? 宫止陌昏迷之后,就被秦德带走。 而宫首贺却没有这般轻松了,大夫看过了,他虽不会死,可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柳若昕守在宫首贺的跟前,一守就是三日,宫首贺这才算是稍稍恢复了。 翌日。 没等柳若昕跟宫首贺高兴太久,多日不见的宫止陌就过来了。 宫止陌不由分说的给了柳若昕一剑。 “不,若昕……”宫首贺哪里会想到二哥会直接给柳若昕一剑。 宫首贺看着柳若昕缓缓的躺在地上,而此时柳若昕满眼却之后纳兰止。 “纳兰止,我此生不欠你了,你亏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柳若昕说完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二哥,你为何要这般做、为何?”宫首贺吐血昏迷了。 十日后。 风国冷宫。 “娘娘,您没事吧?您都昏睡十日了!”沉月哭哭啼啼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看到沉月的第一眼,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不过这梦也太过于真实了。 沉月见娘娘走神,这才继续将娘娘扶起来,柳若昕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回来了,那纳兰止呢? “皇上呢?”柳若昕很紧张的拉着沉月的手臂。 沉月虽有些吃疼,不过却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柳若昕的话。 “娘娘十日前,皇上命人将您送过来之后,就直接走人了!”沉月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有些黯然失色。 柳若昕却松了一口气,若是将自己带回来的人是皇上,那边说明他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自己。 沉月看着娘娘满眼笑容还以为娘娘是怎么了呢?娘娘失踪了这么长的时间,突然回来,而且还是被皇上送进的冷宫,沉月这心里总归是能想到不好的事情。 “娘娘,您怎么了?” “没事,去准备些膳食,本宫饿了!”柳若昕将沉月支走之后,这才无奈的叹气。 想来十日前,她从凉国并未死,那宫止陌不过是想要迷惑众人,将自己带回风国。 沉月拿着膳食回来的时候,看到娘娘下榻,差点吓死,直接放下膳食,走过去扶着柳若昕着急道“娘娘,您身子未好就不要起来了。” 柳若昕见沉月这般担心,瞬间笑道:“本宫,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哪里如此的娇贵?” 沉月并不知,柳若昕现在已经是武功高强之人了,最起码一般的杀手绝非是她的对手,那日在冷宫,柳若昕就已经显示了她的潜质,沉月不得不服。 沉月见柳若昕这般说,也变不再说其他的,只是扶着娘娘来到椅子前,伺候着柳若昕吃东西。 “这十日,皇上可曾来看过本宫?”柳若昕看着沉月,虽心里有些难受,可却还是强忍住了。 沉月看看娘娘,双眸之中尽是失落之意,闪躲的眸子,便已经跟柳若昕说清楚了。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扶着本宫出去转转吧!”柳若昕现在可谓是食不下咽,所以草草的吃了几口便执意要出去。 这会沉月面露难色的看了一眼柳若昕。 “怎么的,难道本宫连这间屋子都走不出去吗?”柳若昕突然狠厉的眸子看着沉月。 这样的柳妃,沉月不曾见过,此时有些失语了。 “本宫倒要看看,这冷宫到底是谁敢跟本宫作对!”柳若昕说完便直接走出了屋子。 沉月快速的跟在前,扶着柳若昕。 二人刚走出屋子,突然冷宫的一名宫女蹭的一下就来到了柳若昕的跟前,好似这宫女就是专门负责盯着柳若昕一般。 “柳妃娘娘,这里可不是您的绿荫殿,皇上有旨您不得走出这间屋子。”宫女十分的趾高气昂,完全不将柳若昕放在眼里。 柳若昕瞬间嘴角上扬,且缓缓地笑着,上下打量着宫女一番。 感情自己走了这么长时间,这后宫之中还是如此的攀龙附凤,就连一个冷宫的小宫女都敢对她如此,想来这后宫之中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估计当真是委实不少。 “怎么,皇上将本宫放在冷宫,还如此的关心着本宫,转门派人盯着本宫?”柳若昕声音带着一丝丝的不悦,最为重要的是,不止是沉月就连这小宫女都觉得眼前的柳妃好似是跟之前有所不同了。 小宫女一阵失神,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且直接不将柳若昕放在眼里的继续说道:“柳妃娘娘,您若是有什么意见,大可去找皇上理论,奴婢不过是一个传话的……” ‘啪……’ 小宫女没等说完,便直接被柳若昕打了一巴掌。 柳若昕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无奈的叹气道:“本宫这手委实做不了什么粗重的活,大人一巴掌且都如此吃疼了,本宫当真是心疼的很!” 柳若昕阴阳怪气的声音,听到沉月的二中都觉得有些瘆得慌,这还是她所熟悉的娘娘吗? 小宫女虽只是被打了一巴掌,可此时整个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小宫女整个人也懵了,不是说柳妃已经昏迷多日了吗?一个昏迷数日的人怎会有如此的力气,小宫女捂着自己的半张脸,此时已经疼到让她没办法思考了,沉月更是一脸的不敢相信,虽主子说她现在已经变的不一样了,可她并未十足的相信这些话,可现在看来不信也不行了。 “沉月,本宫现在想从这冷宫的后院转转,你扶着本宫过去吧!”柳若昕瞧了地上的宫女一眼,才对着已经有些傻傻的沉月道。 沉月这才回过神来,且福福身子才道:“是主子,奴婢扶您过去!” 沉月不敢怠慢,直接扶着柳若昕去了后院,此时地上那个宫女才缓缓的起身。 过了好一会宫女才去找冷宫的嬷嬷。 “你说什么,柳若昕打了你一巴掌,你不会打过去吗?”老嬷嬷见小宫女这般的无能,瞬间十分恼火,抬脚就给了小宫女一脚。 小宫女此时受尽委屈的模样,半响才起身对着老嬷嬷哭哭啼啼的说道:“嬷嬷,那可是柳妃,就算是来到了冷宫,那也是比奴婢的身份要高贵的多,奴婢怎么敢还手?” 小宫女此时搓着自己的手,生怕自己那句话又得罪了这位老嬷嬷。 “走,我倒要看看这位柳妃是不是睡傻了,哪里来的本事,敢打你!”老嬷嬷完全不将柳若昕放在眼里。 第一百五十二章 避而不见 当然不止是因为她现在被皇上禁足,更重要的是她得到了越妃娘娘的指示,拿了越妃那么多的银子,她岂能不做事。 片刻,不等柳若昕跟沉月看到冷宫后院的花到底长什么样子,那个老嬷嬷已经带着小宫女来到她二人的跟前了。 “柳妃娘娘,听闻您执意抗旨,非要走出屋子,您这不是让老奴难做吗?”老嬷嬷虽一口一个老奴的自称,可是见到柳若昕却没有行礼,且眼眸里面也尽是不屑之意。 “嬷嬷,既然您说这是皇上的旨意,那圣旨呢?”柳若昕不甘示弱的看着老嬷嬷。 老嬷嬷自然是在说谎的,皇上都将柳若昕放在冷宫了,而且这柳妃娘娘可是足足在冷宫消失了数月,皇上没有责备下来,已经算是她的万幸,想要再得恩宠,恐是难了。 “柳妃,老奴是看你之前是柳妃这才给你面子的,你且莫要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可什么都不是!” “本宫知道,嬷嬷是准备让本宫老死在那间屋子吗?”柳若昕目光如炬的看着老嬷嬷。 不知为何再次见到柳妃娘娘,这老嬷嬷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这可是皇上的意思,老奴可做不了主!” “那本宫偏不呢?” 柳若昕含笑的看着老嬷嬷。 沉月知道娘娘绝非善类,可是之前的娘娘绝对不会这般硬碰硬的,娘娘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沉月心里不止是着急,更多的是心疼。 “你……” ‘啪……’ 老嬷嬷伸手刚一指着柳若昕,她便给了老嬷嬷一巴掌。 “本宫现在还是柳妃,你一个奴才对本宫指指点点,莫不是不想活了!”柳若昕目光狠厉的看着老嬷嬷。 这会老嬷嬷哪里还敢动,只是气呼呼的带着小宫女走人,当然此事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 柳若昕就是希望此事能闹大,传到纳兰止的耳中,她还就不相信了纳兰止这辈子都不准备来见自己。 秋鸾殿。 “看来这位柳妃妹妹,有些着急了,本宫且还找不到什么借口将其除掉,她自己倒是加快了脚步!”凌天歌听着冷宫宫女的禀报,整个人都开心了。 这数月来,皇上以静养身子为由,一直住在养心殿,什么人都不见,凌天歌心里本就生气,这柳若昕在冷宫也消失了数月,十日前突然就被皇上抱着回到了冷宫,虽皇上封锁了消息,可后宫那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人人都知道了。 且都说柳妃是跟着皇上出宫了数月,此事传到了太后耳中,皇上虽极力的否认,可是为了保全柳妃,皇上开始宠幸其他的妃子,凌天歌怎能不气。 “娘娘,咱们该怎么办?”嫣然胆战心惊的站在越妃的跟前,本来是不准备搭话的,可是想起前一次因为自己什么都没说被娘娘差点打死,所以这一次她学乖了。 “去找皇上!” “是!” 赶上了越妃心情好,嫣然也跟着送了一口气。 主仆二人很快就到了养心殿。 此时平安正伺候着,看着皇上如此的疲劳,平安心里很是难受,无奈的叹气。 “公公,越妃娘娘来了!”殿外的二等公公,小声的在平安跟前说道。 此刻平安看看还在熟睡中的皇上,叹气一声才道:“就说皇上在休息……” “让她进来吧!”纳兰止没等平安说完,便张口说道。 “可是皇上……” “没什么可是的,朕想知道她到底还想做什么事?”纳兰止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平安。 平安这才闭嘴,命人将越妃请了进来。 越妃妖娆的来到纳兰止的跟前,娇滴滴道:“臣妾见过皇上,臣妾给皇上请安。” 纳兰止很是配合的一笑,才招手让凌天歌坐在自己的跟前,这才道:“爱妃,今个怎么过来了?可是想朕了?” “自然的,臣妾很想您,这才过来看您的,不过臣妾有一事,不知该不该同皇上您讲!”越妃倒是着急的很,第一时间将话题扯到了柳若昕的身上。 纳兰止岂能不知凌天歌想要说什么,微微点头,且道:“爱妃说便是了。” 凌天歌无奈的说着,三句不离柳若昕的名字,总之就是在诋毁柳妃。 “爱妃的意思是说,柳妃即便是到了冷宫也不安生,处处惹事?”纳兰止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凌天歌这才微微点头,瞬间依偎在纳兰止的怀里,且道:“是啊,皇上,柳妃妹妹也不知是怎的,现在整个后宫的人都被她打成重伤了,您说这事若是传到太后的耳中,那可如何是好?” “恩,爱妃说的是,那爱妃的意思是?”纳兰止将凌天歌摆正,刚好二人四目相对。 凌天歌知道现在是时候了,所以这才提议道:“臣妾觉得既然皇上对柳妃妹妹已经无爱了,何不直接将其废除,这样她也便不能生事了!” “恩,爱妃说的是!朕会考虑的!”纳兰止说完突然脸色大变,凌天歌瞬间不敢说话。 纳兰止,起身背对着凌天歌道:“朕,累了,你先回去吧!” “是,皇上。” 凌天歌难道还不乖乖的走人。 凌天歌走后没一会,平安沏茶来到纳兰止的身前。 “皇上,您莫不是真的想要废掉柳妃娘娘?”平安很紧张的看着纳兰止。 而此时的纳兰止紧锁眉头的接过平安手里的茶杯,轻抿一口才道:“朕,怎么舍得!” “那,皇上您?”平安实在是想不明白了。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皇上突然让自己假扮他,这也就算了,可是柳妃也一同消失,等到他们一起回来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变了,皇上变得沉默寡言,甚至对柳妃不闻不问,虽之前也曾这样过,可不知为何总是感觉不对劲。 “好了,你先出去吧,朕想要静静!” “是,皇上。” 平安版弯着腰走出屋子,就侯在了外边。 而此时纳兰止却坚持不住了,瞬间跪在地上猛吐一口鲜血,纳兰止捂着自己的胸口,身为风国的帝王,他经历过太多太多的事情,从未如此的承受不住过,可此时他不知为何有种坚持不下去的感觉。 “柳若昕,你非要逼着朕去见你吗?朕做不到……”纳兰止声嘶力竭的说着。 纳兰止什么都记得了,终是对不起柳若昕,避而不见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纳兰止以为事情会就此打住,却不想凌天歌将事情捅到了太后那边。 慈宁宫。 “你说什么,哀家几日不过问,这柳若昕就开始无法无天了,是不是?”太后气愤的拍着椅背。 众人被太后的样子吓到了,瞬间跪在地上。 越妃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是啊,太后,臣妾也觉得柳妃妹妹做的不对,可毕竟她现在还是柳妃,虽被关在冷宫,可……”越妃故意说话留一半,太后更为气愤。 “怎的,一个被关在冷宫的妃子,现在都如此的放肆了……”太后每说一个字都会很激动,这会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嬷嬷才继续说道:“李嬷嬷现在就去冷宫,哀家要让柳若昕这个死丫头彻底的消失在后宫!” “是,老奴这就去办!” 李嬷嬷早就盼着柳若昕死了,这不正好如愿吗?岂能不快速的去冷宫,生怕太后娘娘反悔了。 凌天歌不动声色的浅浅一笑稍纵即逝的笑容,不留痕迹。 “太后,这若是皇上怪罪下来,那岂不是要伤了,您跟皇上的感情?”凌天歌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太后却满不在乎的说道:“哀家,想要除掉一个妃子,莫不是都做不了主了?”太后愤怒的样子,让凌天歌十分放心。 凌天歌赶着去看好戏,所以跟太后寒暄几句就直接去了冷宫。 刚到冷宫附近就听到里面哭哭啼啼的声音,嫣然率先说道:“娘娘,奴婢听着是沉月那贱婢的声音!” “奥,看来李嬷嬷已经开始动手了?”凌天歌满眼笑容的,让嫣然扶着自己悄悄的躲在冷宫的门口。 虽隔得老远,不过凌天歌还是看的清清楚楚,李嬷嬷让冷宫的宫女按着柳若昕,此时她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些宫女对自己进行鞭打。 “李嬷嬷饶命啊,我们家主子这才刚刚醒过来,使不得、使不得?”沉月,跪在地上磕头,希望能让李嬷嬷住手。 可李嬷嬷哪里会听她的话,听到沉月在哭反倒是打的更重了。 柳若昕却一声不吭。 “主子,您倒是说句话呀?”沉月现在恨不得替自己的主子受罚,可李嬷嬷却不允许她靠近、只要沉月想要靠近,李嬷嬷就会踢柳若昕一脚。 而柳若昕现在就像是被施法了一般,不动声色,不哭不闹,好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她岂能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才李嬷嬷的话。 “柳妃娘娘,您也别等了,老奴是奉太后跟皇上的旨意前来责罚您的,您若是抗旨不从,那沉月便要死了……” 柳若昕看了一眼沉月,她岂能再让沉月替自己受过。 “纳兰止,你就这般不像我活着吗?”柳若昕眼角出现了泪水,却总是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到绿荫殿 半个时辰后,凌天歌见柳若昕已经奄奄一息了,转身离开冷宫。 而此时平安气喘吁吁的走到养心殿内。 “皇上、皇上,不好了……”平安大口喘气,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正在看奏折的纳兰止很是不悦的抬眸且看着平安不急不躁道:“何事这般着急?” “皇上,柳妃出事了?”平安瞬间跪在地上。 往日平安不管发生何事都不会跟纳兰止这般行礼的,这会好像是真的出大事一般死命的对着纳兰止磕头。 “皇上,您不要再跟柳妃斗气了,太后那边已经对柳妃下手了,您若是再不过去,柳妃恐是要没命了!”平安居然在哭,纳兰止这会就算是再怎么也不可能会丢下柳若昕不管。 “该死的,不是会武功吗?难道非要等死吗?”纳兰止丢下这句话飞快的去了冷宫。 一脚将冷宫的大门踢开,纳兰止便看到柳若昕被丢在地上,满身都是伤痕,李嬷嬷狂笑不止的看着地上的柳妃道:“柳妃,莫妖怪老奴,这可都是皇上跟太后的意思……” “朕,何时说过让你这个老奴才这般的?”纳兰止紧握拳头的看着李嬷嬷。 冷宫内那些等着柳若昕死的人,这会看到皇上一个个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求饶。 而此时沉月连滚带爬的直接来到了纳兰止的跟前,磕头道:“皇上,救救我们家主子!” 纳兰止丢给平安一个眸子,平安便快速的将沉月从地上扶起来。 柳若昕意识弥留之际看到了纳兰止,很是小声的说了一句话,这会纳兰止像是疯了一样的冲过去,将柳若昕抱在怀里。 纳兰止,你没有忘记宫首贺对不对?你恨我……那我现在把命还给你…… “柳若昕,你要是敢死,朕会让所有人跟你陪葬!”纳兰止一边跑一边说。 很快就到了绿荫殿。 纳兰止将柳若昕放在榻上,转身看了一眼平安。 “皇上放心,已经去请楚廉钦太医了,估计这会应该快到了。” “好。” 方才那一刻纳兰止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柳若昕了,说真的他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楚廉钦不出片刻就进来了。 看着昔日风光的绿荫殿此时却显得黯然失色不少。 “楚廉钦,务必要救柳若昕,若是她出事,朕要你的命!”纳兰止直接慌神了,开始威胁楚廉钦。 而此时楚廉钦福福身子就开始给柳若昕诊脉。 足足一个时辰,楚廉钦才满头大汗的走出屋子,对着纳兰止福福身子才道:“皇上,柳妃娘娘已经暂时无碍了,不过还需要静养,这段时间是关键,这是微臣开的方子……”楚廉钦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这才离开了绿荫殿。 而此时平安已经带着绿荫殿的人开始打寝宫。 小安子自打看到柳若昕跟沉月开始就一直在哭,这段时间都见不到主子跟沉月,小安子还以为她们在冷宫出事了呢? “小安子,你哭什么哭,咱们家主子这不是好好的吗?”沉月很是不满的眸昵了一眼小安子,他这才不再哭泣。 此时纳兰止守着柳若昕的跟前,将她的手握在手中,仿似这般,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昕儿,都是朕不好,朕没能保护好你,是朕自私了,在凉国分明是朕对不起你,却将这罪责算在你的头上,昕儿不要离开朕……”方才在外边等着的时候,纳兰止当真是懊恼不已。 自打在凉国回来,纳兰止一直避而不见,所有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在他的脑海之中,魂之不去,柳若昕是怎么被他训练成杀手的、柳若昕是怎么被进献给秦羽墨的、是怎么被宫首贺爱护着的,纳兰止怎么都忘不掉,他不敢见柳若昕怕自己坚持不住。 这时他只剩下后悔。 翌日。 柳若昕觉得自己的头跟后背要裂开了,缓缓地张开眸子,便看到了那张多日不见的脸。 纳兰止,你还记得我? 柳若昕含笑的看着纳兰止,许是纳兰止察觉到了,瞬间惊醒,平安也在此时从外边进来了。 “皇上,该上朝了!” “走吧!” 本来脸色是惊讶的,可是就在一瞬间他面无表情的看一眼柳若昕,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真的伤透了柳若昕的心。 看着大步走出屋子的纳兰止,柳若昕挣扎着起身,喊道:“纳兰止,你当真要如此待我吗?” 柳若昕声音是哽咽的,平安不知皇上跟娘娘到底怎么了,可他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娘娘……” “闭嘴!”纳兰止不准备让平安解释,一个甩袖看了一眼柳若昕才道:“你是朕的妃子,你想让朕怎么对你?” 半响。 谁都没动,柳若昕挣稍微一动,就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强忍着没让自己喊出声来,做出跪拜的姿态,且道:“臣妾身子不适,就不下榻恭送皇上了!” “免礼。” 纳兰止丢下这俩字直接转身走人。 这会沉月看到皇上跟平安走了,便直接冲了进来,见到主子这般,瞬间惊呼道:“主子,您这是做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这算是诅咒吗?本宫不过是微微一动,怎会如此轻易就死掉。”柳若昕给了沉月一个安慰的笑容。 沉月知道娘娘是在强忍着难受,此时她只能顺应着不再说这些话。 “主子,您是不是饿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些吃的,不过楚太医嘱托过了,您必须吃些清淡的,所以这段时间您得受苦了!”沉月说着眼眸里面全都是心疼的意思。 沉月现在就像是一个老婆子一般,婆婆妈妈的叮嘱很多,柳若昕被沉月说的无奈的笑了,且摇头道:“好了,本宫知道了,你若是再说下去,本宫要饿死了!” 沉月被柳若昕这般一说,才算是回过神来便直接去后厨,让后厨的人准备膳食。 纳兰止那边已经下了早朝,平安扶着纳兰止去了养心殿。 “皇上,您这一宿没睡啊?”平安试探性的询问道。 此时纳兰止眸昵了一眼平安,平安就乖乖的闭嘴了。 半响纳兰止坐在龙椅上之后,才对着平安道:“绿荫殿那边如何?” “皇上还说不关心柳妃娘娘!”平安笑的跟个孩子一般,不过刚一接触到纳兰止的眸子,他瞬间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面无表情。 这会纳兰止扶着自己的头,片刻后才道:“还不快去看看,是想等着朕去吗?” “奴才这就去!” 平安说完像是跑走一般的直接走人。 很快平安就来到了绿荫殿。刚好看到沉月在院子里面不知道在瞎转悠什么,平安悄悄的来到了沉月的身后。 “沉月,你在干嘛?” “啊……”沉月没有防备一下就被吓到了。 手里的东西细数散落在地上了,瞧着吓到自己的人是平安,沉月才气呼呼的说道:“平安,你干嘛,想吓死我是不是?” “瞧你这胆子,你们家娘娘怎么样了?”平安见沉月这般乐的不行。 沉月一听平安在询问娘娘的话,这才含笑道:“皇上,这是在关心我们家主子吗?” “这不是废话吗?不关心我来做什么?” 平安一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一般的妃子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可唯独沉月,跟平安像是朋友一般,平安也不介意。 “放心吧,我们家娘娘没事,只是后背的伤,估计有一阵子才能好了!”沉月唉声叹气的说着。 平安只要想到柳妃被皇上抱回来的时候那模样,平安就心颤。 “行吧,你且照顾好你们家主子,莫要让柳妃在受伤了,皇上已经下旨了,在柳妃痊愈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出入绿荫殿,所以你放心便是了,不会有人过来叨扰柳妃的!”平安说完还一副想要跟沉月邀功的样子。 沉月当真是很高兴地,送走平安之后,沉月像是一只兔子一般进了屋子,将此事告知了柳妃,可是却不想柳妃并未表现的多高兴。 自打那日之后柳若昕就不曾见过纳兰止,足足一月有余柳若昕都快忘记纳兰止长什么样子了。 这日,柳若昕实在是闲得无聊,这才让沉月扶着自己出来转转。 已经是秋日了,柳若昕穿的有些单薄,沉月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瞬间气的跺脚且道:“主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这就去给您拿一件披风!” 等着柳若昕在凉亭坐下之后,才回到殿内去拿披风。 片刻柳若昕觉得身后有人,且一件披风在此时披在了她的肩头,柳若昕头也没回,且道:“沉月,本宫无事,你且去忙吧,本宫自己待会。” “你身子好了?” 一瞬间纳兰止的声音传进了柳若昕的耳中,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也没有回头只是无奈的摇头道:“看来是真的想他了。” “是想朕吗?”纳兰止的声音再次传来。 柳若昕这才知道自己并非是做梦,纳兰止真的就在自己的身后。 “皇上,您怎么来了?”柳若昕齐声那个准备给纳兰止行礼,却被纳兰止阻止了。 二人显得有些尴尬,好像没有了往日的那份柔情。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嘉嫔怀孕 二人坐在一起都不曾说话。 拿着披风出来的沉月,看到娘娘跟皇上坐在一起,很是开心,跟平安对视一眼,直接就躲在了一边。 “始终都是要面对的,臣妾知道您不能面对在凉国的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既然如此您何不废了臣妾,眼不见心不烦!”柳若昕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强忍着的说出这句话的。 她无法做到坦然的面对,她以为自己不爱纳兰止了,可是现在她内心只有纳兰止,并非是说忘就能忘的。 “你就这般想要离开朕吗?”纳兰止紧握自己的拳头,良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柳若昕看着纳兰止这般的气愤,其实心里还是稍稍有些安慰的,失笑道:“皇上,您当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朕……”纳兰止并未说出来。 是啊,他根本就忘不掉,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妃子被自己送给其他的男子,换做是谁都无法释怀吧。 “皇上,臣妾累了,若是无事,您且回去吧,臣妾的话您好好想想!”柳若昕说完直接就起身往殿内去。 留下纳兰止独自一人暗自伤神。 不欢而散的一次见面,并未缓解这二人的关系。 在加上,两日后,宫中最大的喜事,便是许嘉嫔怀有身孕的事情。 沉月本来是想要让绿荫殿内的人闭嘴不提这件事情的,可是自己还是没来得及,这件事情还是传进了柳若昕的耳中。 “娘娘,您没事吧?”看着一句话都没说的柳若昕,沉月担心的要死。 柳若昕听到沉月的话,这才缓过神来,且道:“后宫之中好久都没有喜事,本宫怎么可能会有事!” 柳若昕虽然是在笑,可是笑起来的样子十分的勉强,沉月感觉娘娘的心此时应该在滴血吧。 “本宫身子也好了,该去见见太后了,若是再不去见太后的话,估计太后要拿着这件事情说事了!”柳若昕知道自己身子已经好了,那些该报复的人也该一一的回报他们了。 沉月跟柳若昕坐着步撵,很快就到太后的慈宁宫。 好巧不巧的今个皇后跟越妃也在。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安……”柳若昕给太后行礼。 太后正在跟凌天歌说这话,像是没听到一般,过了好一会才对着柳若昕叹气道:“柳妃来了,瞧哀家……还真是年纪大了,都没看到柳妃,快起来吧,你这身子看来已经全好了?” 太后虽说的是很为难的样子,不过明眼人一看便知,她还是不待见柳妃。 柳妃很是娇柔的看了一眼太后,满眼笑容的说道:“太后,是臣妾不好,这些时日都不曾来看过您!” 柳若昕解释了一番,太后根本就不在意,不过却还是在她闭嘴不再说话之后,便让她坐在,且加入了她们的讨论之中。 “柳妃妹妹,可知许嘉嫔怀有身孕了?”越妃矫揉做作的看着柳若昕,想的就是看她难受的样子。 柳若昕不动声色的一笑,且道:“那是自然,后宫这等喜事,当真是人人都高兴地,妹妹怎么会不知道的!” 柳若昕并未表现出半点伤心难过的意思,还故意跟越妃继续搭话道:“越妃姐姐,你跟皇上这么久了,这肚子却一直不见动静,姐姐这心里想必是难受的很吧?” 柳若昕就是故意挑衅,现在的她不止是重生了,之前她还有所顾虑,可现在她只想报仇,让那些害过她的人,统统为她们所做的事情负责。 “你……” “及诶诶,莫要动气,小心气坏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柳若昕矫揉做作的样子,比起越妃更为让人觉得可恶。 “够了,柳若昕你自己的肚子不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吧,何故在这里取笑越妃?”太后摆明就是偏袒凌天歌。 柳若昕岂能看不出来,对着太后福福身子才继续说道:“太后不说,臣妾倒是忘记了,臣妾的弘儿死于非命,这事应该算在谁的头上,臣妾想有的人心知肚明吧?” 柳若昕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看了一眼凌天歌。 “你看着本宫做什么,又不是本宫所为,还不是你自己的养了小人!”凌天歌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果真柳若昕就知道虽然晚秋恨自己,可是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做那么多的事情,若是无人在边上怂恿,她岂能做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是啊,本宫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姐姐你着什么急呀,我又没说此事跟你有关!”柳若昕目光坚定的看着凌天歌。 这个眼眸却让凌天歌有些胆怯了,之前怎么从未见过他这般的眼眸。 “够了,你们是来给哀家请安的,还是来人那个哀家听你们争执的?”太后十分不悦的打断了柳若昕跟凌天歌的话。 太后瞬间扶着自己的头,李嬷嬷顺势来到太后的跟前,道:“太后,您怎么样?” “哀家累了,你们若是无事,就先回吧!” “臣妾告退!” 皇后带头直接带头,走出了慈宁宫。 “柳若昕,你方才在太后跟前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要嫁祸给本宫是不是?”凌天歌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柳若昕,完全不顾自己贵妃的仪态。 柳若昕含笑的看了一眼暴躁如雷的凌天歌,且道:“越妃姐姐,你这是狗急跳墙了吗?” “你……” “够了,越妃妹妹,柳妃妹妹还没说什么呢?”皇后娘娘率先制止了越妃。 这会越妃见皇后都不站在这边,所以就直接闭嘴了。 越妃灰溜溜的走人之后,皇后才看了一眼柳妃,示意她跟自己回自己的寝宫。 柳妃倒是识趣,直接跟在了皇后的身后。 二人很快就到了无人的地方,皇后娘娘像是亲姐姐一般拉着柳若昕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段时间你在冷宫手里了,本宫想多好多种法子,可是那段时间皇上谁都不见,本宫真的无能为力!” 柳若昕见到皇后这般的自责,瞬间摇头道:“皇后娘娘,您何须自责,那段时间我也不再冷宫,这不也没事了吗?” “是啊,本宫后来才听说的,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皇后是真心的在关心柳若昕。 柳若昕又岂能看不出来,所以她根本就没打算对皇后说谎,无奈的叹气,且将发生的事情粗略的跟皇后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瞬间泪流满面,握着柳若昕的手更为用力了。 “若昕,都是姐姐不好没能保护好你,我不知道冷家的人会找到你,害你经历了这么多……”皇后当真是脆弱的很,她没办法想象,柳若昕到底经历了什么。 柳若昕见皇后这般,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想了好一会才安慰道:“皇后娘娘,您莫要伤心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皇后娘娘将柳若昕抱在怀里。 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叶赫娜敏,心里只有冷北航,而柳若昕何尝不是如此。 “娘娘,您怎么了?”沉月见皇后娘娘都走人了,可是自家主子却半点都没有想要回去的迹象,她自然是有些着急了。 “无事,你陪着本宫去御花园转转吧!”柳若昕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沉月,才提议道。 “好,不过主子,风有些大,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沉月一边扶着柳若昕一边道。 柳若昕笑着摇头,虽没说话,不过却算是答应了沉月的话。 这主仆二人刚到御花园,没等赏花就听到一段对话。 “主子,现在您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人,等到小皇子出世,咱们绿苑就能崛起了!” 听到这句话,沉月瞬间看了一眼柳若昕,见贵妃娘娘没反应,沉月刚准备上前,就被柳若昕制止了。 这主仆二人就这么站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听着。 “看来我也算是熬出头了,入宫这几年了,我也没见过皇上几次,这一次终于让我怀孕了,想来咱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许嘉嫔更为趾高气昂的跟小宫女回复。 说了三言两语,这二人就离开了御花园。 想到刚回来不久,许嘉嫔就怀孕了,当真最是无情帝王家。 柳若昕眼睛有些湿润,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深吸一口气,且道:“本宫现在也无心赏花了,扶本宫回去吧!” “是,娘娘!” 刚回到绿荫殿,楚廉钦就来了。 “楚太医,今日怎的有空来看本宫了?”柳若昕知道楚廉钦是真心对自己好,不管是重生之前还是重生之后,楚廉钦就不曾做过一件伤害柳若昕的事情,她对楚廉钦自打一开始就没有戒心,现在依旧是如此。 楚廉钦对着柳若昕福福身子才道:“贵妃娘娘,臣是来查看您的身子的,臣知道您身子恢复了,按照当初皇上交代的,臣每隔都得过来看看您……” 楚廉钦经历过上一次的被陷害之后,现在已经刻意跟柳妃保持距离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生事端 恩,其实本宫已经没事了,那就劳烦楚太医了!”柳若昕也不跟楚廉钦废话,且直接伸出手让楚廉钦给她诊脉。 楚廉钦诊脉之后,且福福身子才道:“贵妃娘娘,看来您的身子是彻底的好了,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往日注意休息好,便是了!” “是,多谢楚太医!”柳若昕也不跟楚廉钦客气,见他要走,便起身准备让沉月送楚太医,却不想脚下一滑,柳若昕虽会武功,可是却不想让后宫太多的人知道,所以她想着就这么摔倒算了。 却不想楚廉钦直接伸手接住了柳若昕。 柳若昕此时很是暧昧的在楚廉钦的怀里,好巧不巧的纳兰止再次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过了。 柳若昕已经不足为奇了。 而此时纳兰止却很是生气。 “你们在做什么?”纳兰止震怒的声音,显示了此时他的愤怒。 楚廉钦,不想纳兰止误会,瞬间将柳若昕从自己的怀里推开,且直接跪在地上道:“皇上,方才……” “够了,朕已经看到了,无需你再说什么!”纳兰止直接制止了楚廉钦的话。 此时柳若昕却像是没事人一般的笑着。 看着纳兰止来去匆匆,她半点都不觉得难受。 “你我之间终究是过不去,也回不去了!”柳若昕轻轻的说完这句话才对着还跪在地上的楚廉钦道:“楚太医,你快起来吧!” 楚廉钦紧锁眉头的看着柳若昕,福福身子才道:“贵妃娘娘,臣无心的!” “本宫自然知道,你不必介怀,本宫无事了,你且回去吧!”柳若昕将楚廉钦赶走之后,就将沉月唤了进来。 “主子,怎么了?皇上怎么刚来就走了?”沉月此时着急的很。 皇上许久都不见来绿荫殿,还不容易来一次,还如此的生气,沉月心里能不担心吗? “后宫是他的地,他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难道本宫能绑着皇上不成?”柳若昕面无表情的说着,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见到主子这般,沉月真是无力反击了。 只能无奈的摇头。 方才楚太医走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方子,沉月现在只能先去给娘娘煎药。 屋内就只剩下柳若昕一人,她独自一人发呆了好一会,且若有所思的想着自己跟纳兰止的事情,可是越想心里越难受。 只能无奈的摇头。 “贵妃娘娘,为何事这般的忧愁,有何事是,本王可以效劳的?”突然纳兰云卿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了。 柳若昕委实被吓到了,猛地转身看着身后的纳兰云卿,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确定是纳兰云卿之后,她才快速的起身,她并未失忆,还清晰的记得自己前段时间之所以会被打入冷宫跟这个阴阳怪气的王爷有脱不开的关系。 “王爷,你来本宫的寝宫似乎不太合适吧?”柳若昕本来对他并无什么不好的感觉,不过现在却半点好感都无。 纳兰云卿双手背在身后,悠闲自得在柳若昕的屋子里面转悠来转悠去,却不打算回答她的话。 柳若昕这还是第一次这般清楚的看纳兰云卿,生前倒是没怎么接触过这位王爷,重生之后也只是见过几次而已,现在看来自己确实是低估了这位王爷。 “王爷,难道是准备过来跟本宫说这些无聊的事情?”柳若昕强装镇定的看着纳兰云卿。 她自知自己不是这位王爷的对手,所以对他她还是十分警惕的。 纳兰云卿见柳若昕这般瞬间笑道:“皇嫂当真是有趣的很,前段时日你我不是经常在御花园偶遇吗?想来这也是皇嫂你故意搞出来的吧?” 纳兰云卿还真是不要脸,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柳若昕直接被他气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纳兰云卿,我不管你是不是想要跟纳兰止争夺皇位,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棋子,你若是不想自己的计划败落,最好是日后都不要招惹我,否则有你后悔的!”柳若昕也算是反应很快,瞬间想到了纳兰云卿找自己所为何事。 柳若昕话音刚落,便接触到了纳兰云卿的眼眸,那是嗜血的眸光,让柳若昕不寒而栗,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子,能拥有这样的眸光。 纳兰止是有过狠厉的眸子,可却从未有过这般让人胆颤的眼眸。 “柳若昕你是在威胁本王吗?你跟皇兄在凉国的事情,你真的以为能瞒天过海吗?若是本王将此事捅出来,你觉得你跟皇兄能否逢凶化吉?”纳兰云卿那种狠厉的眸子瞬间消失,转而是一种嬉笑的眸光。 柳若昕不得不佩服纳兰云卿的心机,纳兰止隐瞒的那么好,他居然能知道? 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片刻后柳若昕告诉自己: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猜测,所以她现在不过是在试探而已! “王爷,既然什么都知道,那就说出去好了,尽情的让人知道我跟皇上出去做什么就是了,或许能一举两得,把这个皇位也抢过来?”柳若昕笑的花枝招展,看着纳兰云卿的眼眸也别有一番趣味。 纳兰云卿伸手就开始准备对柳若昕动手,而此时殿内只有他二人,柳若昕自然是不会假装,直接跟纳兰云卿对打。 二人期初是不相上下的,不过终还是柳若昕败落了,毕竟她不是男子,不同于纳兰云卿这般肆无忌惮,她根本就做不到跟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此时柳若昕被纳兰云卿死死的圈在怀里,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柳若昕若是挣扎,纳兰云卿越是兴奋,甚至故意靠近她的身子,且打趣的笑道:“柳妃娘娘,想不到身手这么好,那为何故意在冷宫身受重伤?” “关你什么事,纳兰云卿我警告你,你若是再不放开我,那你所做的事情可就前功尽弃了,我会率先出手,大不了鱼死网破!”柳若昕满眼恨意的看着纳兰云卿。 倒是没想到纳兰云卿根本就不在意,甚至更为肆无忌惮了,直接亲吻了柳若昕的额头,而后才将其放开。 “你觉得皇兄会相信吗?” “你到底想干嘛?”柳若昕不再跟他废话,既然人都找上门来了,那自然是有事要说,不然岂不是尽是说废话了。 “本王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纳兰云卿说完转身直接走出了屋子,且还在最后看了一眼柳若昕像是对着熟人一般,且道:“本王先走了,不要太想本王!” 柳若昕真心恨不得直接打死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呢? 之前也不曾见过纳兰云卿这副模样啊? 柳若昕怎么都想不明白,纳兰云卿是早就这样,还是突然发生什么事情而转变了呢? “主子,药煎好了,您趁热喝吧?”沉月将药直接拿在了柳若昕的跟前,大有一副您若是不喝了,奴婢绝对不会离开的架势。 柳若昕只能乖乖的听话,懵懂的看着沉月,而且眼睛眨呀眨的看着沉月,希望能不喝。 “主子,药是苦点,可是您必须要喝!”沉月双手掐腰,看着柳妃娘娘端着药,并不准备喝下去,眼睛瞬间瞪的老大。 柳若昕见沉月这样子吗,也知道是不得不喝了。 喝过药之后,沉月给柳妃准备了一些她往日最喜欢的饭菜。 翌日。 柳若昕心情大好,且直接准备去冷宫找那些公公嬷嬷算账。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了那个最近十分得宠的许嘉嫔。 这许嘉嫔不过是怀孕初期,却已经有怀孕的那种状态了,生怕旁人不知她怀孕了似的。 “妹妹见过柳妃姐姐,姐姐您也知道妹妹我怀孕了,所以不便行礼……”许嘉嫔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甚至隐隐约约见柳若昕放肆能看得出来,许嘉嫔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 “许嘉嫔,您身为一个小小的嘉嫔,就算是怀孕了,也该对着贵妃娘娘行礼的,这是宫中的礼数,您莫不是要忽视礼数?”沉月也算是绿荫殿的一等宫女了,在看到自己的主子被人这般不重视的时候,她挺身而出,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你……” “许嘉嫔、可是本宫的宫女说的不对?”柳若昕瞬间打断了许嘉嫔的话。 此时许嘉嫔脸色十分的难看,且怒视着柳若昕,不过最终还是妥协了,乖乖的给柳妃行礼。 柳若昕心满意足的看了一眼许嘉嫔,才缓缓地让其起身,很是无视的转身走人。 许嘉嫔在柳若昕走后,才对着自己的宫女大发雷霆。 “娘娘息怒,您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要动怒啊?”许嘉嫔身边的贴身侍女,语重心长的说道。 许嘉嫔哪里能这般轻易的缓和下来,对着小宫女骂骂咧咧的。 好不容易许嘉嫔才稍稍缓和下来了,这会越妃却出现了。 “嘉嫔妹妹,发生何事这般生气?”越妃本身就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且每次见到这个许嘉嫔都不会敌对,所以许嘉嫔一直以为越妃是一个好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险些失了孩子 越妃姐姐,你不知道方才柳妃故意为难妹妹?”选许嘉嫔嘟着嘴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姐姐当然看到了,姐姐觉得奇怪难道柳妃妹妹就不怕妹妹你因为给她行礼,而动了胎气吗?”越妃有意无意的提到孩子。 许嘉嫔突然恍然大悟的看着若无其事的越妃。 “嘉嫔妹妹可是身子不舒服了?本宫就知道现在可是最为关键的时刻,怎能如此动来动去的呢?”越妃瞬间很好心的走到许嘉嫔的跟前,扶着她。 这会许嘉嫔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越妃娘娘,这才让自己的宫女扶着自己,对着她浅浅一笑,便离开了此地。 凌天歌含笑的看着许嘉嫔消失的地方道:“有好戏要看了!” 嫣然没太明白娘娘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娘娘高兴就是最好的了。 柳若昕跟许嘉嫔分道扬镳之后就直接去了皇后那边,她想要询问一些关于纳兰云卿的事情,毕竟前世她对他并无太多的了解,她必须弄清楚她到底想干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他伤害纳兰止。 “娘娘,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身子不舒服?”沉月见娘娘的脸色有些苍白,倒是真的很担心了。 这会柳若昕因为沉月的话,才算是回过神来,摇摇头才道:“本宫没事,放心吧!” 二人很快就到了皇后那边。 这会皇后正准备出门,却看到柳妃来了,便直接带着柳妃进了自己的院子。 “柳妃妹妹今个怎么这般又闲情逸致来找本宫?”皇后娘娘屏退了所有人之后,这才跟柳妃有话直说。 柳妃直接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皇后她都有一种见到自己亲人的感觉。 “怎么了?” “没事啊,皇后姐姐,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只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柳若昕知道藏着掖着的根本就不是办法,还是直接询问的好。 “恩,妹妹你说便是,若是本宫知道一定会告知你!”皇后娘娘看到自己的宫女送进来了一些甜点,看到东西放下之后,才让宫女出去,且看着柳若昕希望她说话。 “姐姐,纳兰云卿王爷是不是有意要跟皇上争夺皇位?”柳若昕也真是大胆,这样的话题,在后宫是禁止的,她却明目张胆的直接说了出来。 皇后听到这句话瞬间很是警惕的看看周围,确定当真无人之后,才稍稍的放心! “妹妹,这种事情,日后记住一定不要在后宫议论,知道吗?”皇后必须先确定,才能继续跟柳若昕说下去。 柳若昕会意的点点头,便等着皇后娘娘的回答。 皇后娘娘见柳若昕点头,才继续说道:“是,整个皇室都知道,当初纳兰云卿最有机会做皇帝,可是后来他的母后因为跟皇上的母后争宠,而互相伤害,死于非命那日开始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处处跟皇上作对,而且为人有些狭隘,所以先皇才会决定让纳兰止继承皇位……” 皇后将事情悉数说了一遍,柳若昕这才算是明白了一切。 “那太后是什么身份?”太后没有子嗣,可是现在看起来太后好像是更加喜欢纳兰云卿一些。 “她是先皇的皇后自然也就成了太后,在她是皇后的时候就不喜欢皇上,所以现在自然而然的偏向纳兰云卿一些……”皇后说完这些话,还不忘拉着柳若昕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若昕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参与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 “恩,放心吧姐姐,我明白!” 从皇后娘娘那离开之后,柳若昕总是心神不宁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有事要发生,可是却说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月看着娘娘险些晕倒直接扶着娘娘。 “主子,您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心慌,咱们回绿荫殿吧!”柳若昕说着就直接沉月回去了。 这会沉月看着柳妃见她这表情,确实是让人有些担心。 绿苑。 “你说什么,嘉嫔之所以会出事,是因为柳妃?”纳兰止紧锁眉头的看着许嘉嫔身边的宫女。 这小宫女此时哭哭啼啼的看着纳兰止,过了好一会才继续哭道:“是啊,皇上我们娘娘本来就刚刚怀孕,而且身子一直都不适,可是柳妃娘娘却非要让我们家主子给她行礼,这才会出事的?” 小宫女哭成一个泪人,就像是她们家主子死了异样。 纳兰止自始至终眉头都是紧锁的,平安在边上看着听到柳妃的名字,瞬间觉得有事要发生了。 “够了,朕不想听了!”纳兰止呵责了宫女一声,便等着太医。 片刻后宫女跟楚廉钦一起走出屋子。 “楚太医,许嘉嫔怎么样了?” “皇上放心,嘉嫔娘娘没事,只是小皇子现在还不稳定,所以才会出现这些状况的,日后一定要加紧看着,这段时间不能时常走动!”楚廉钦将注意的事项都跟小宫女说了一遍,这小宫女一一的记下了。 半响之后许嘉嫔才苏醒过来,一看到纳兰止就开始哭泣。 “皇上,臣妾的孩子是无辜的,臣妾知道柳妃姐姐不喜欢自己,可是孩子是无辜的,皇上您一定要护住咱们的孩子好不好?”许嘉嫔娇滴滴的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将许嘉嫔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开之后,才道:“朕知道了,朕不会放过想要害死孩子的人,谁都不行!” 纳兰止想到了弘儿,想到弘儿死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般。 “皇上……”许嘉嫔看着皇上想要走,还想着要留住皇上。 “好了,你身子不适还是好好休息吧,日后朕会过来看你的!”纳兰止说完看都不看许嘉嫔一眼,便直接转身走人。 许嘉嫔看着快速消失的纳兰止,气愤的直接开始捶打被子。 贴身侍女看着许嘉嫔这般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要上前却又不敢这么做,只能站在边上等着。 “傻站在那里做什么,本宫的孩子险些就没了,可却还是没能让柳妃伤到半分,本宫眼不下这口气,你现在就去后宫四处宣扬,本宫一定要让太后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要让柳若昕付出应有的代价。”许嘉嫔就像是跟柳若昕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贴身侍女碧儿见主子这般,福福身子犹豫了好久才道:“娘娘,其实柳妃也没做什么事情,咱们没有必要……” “够了,是不是等到本宫的孩子没了,本宫才要出手啊,你看不出来吗?柳妃根本见不得本宫好,若是本宫的孩子顺利出世,那柳妃的地位可就保不住了,她岂能让本宫如愿?”许嘉嫔恶狠狠的看着碧儿。 碧儿瞬间吓得跪在地上。 “娘娘息怒!” “还不快去办?”许嘉嫔说完直接将碧儿赶走了。 碧儿这会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气压很低的屋子。 绿荫殿。 纳兰止离开绿苑之后就直接来绿荫殿了。 沉月见到皇上自然是一阵高兴,且对着皇上行礼道:“奴婢见过皇上!” “柳若昕在什么地方?” 纳兰止看都不看沉月一眼,沉月觉得气氛不对劲,指指屋子才回答道:“在里面!” “你们都在外边候着!”纳兰止将所有人留在外边之后,气冲冲的进了屋子。 正在看书的柳若昕听到很大声的开门声,期初还以为是沉月正准备说教一番,却看到了纳兰止。 虽并未说话,却感受到了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臣妾不知皇上前来,还望皇上恕罪!”柳若昕说着就给纳兰止行礼。 纳兰止快步走到柳若昕的跟前,且道:“难道就因为弘儿死了,所以你就开始针对许嘉嫔吗?她有什么错?” 纳兰止气愤的样子很吓人。 柳若昕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当初弘儿死的时候,他也这般难受过吗? 柳若昕瞬间眼睛红红的,觉得自己根本就坚持不下去了。 “怎么,现在许嘉嫔怀有身孕,她就是你最关心的人了吗?皇上当初弘儿死的时候,你有没有难受过?”柳若昕目光坚定的看着纳兰止,半点都不觉得对不起许嘉嫔。 “做错事就是做错事,是不是朕平时太宠爱你了?”纳兰止加重了抓着柳若昕的手上的力度。 柳若昕十分吃疼,忍不住喊出了声。 纳兰止这才缓和过来,瞬间将柳若昕松开,心里一阵心疼,可是却并未表现出来。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为什么非要纠缠不清,你想要朕怎么办?”纳兰止也有些抓狂了。 柳若昕却冷笑一声才道:“怎么办?皇上您怎么准备办?事到如今,你我二人还能走下去吗?为何不直接放我走!” 柳若昕始终是忍不住了,直接哭了出来。 撕心裂肺的难受,让她撑不下去了,连日来发生的事情,足够让她放弃了。 “我知道,你始终是放心不下,谁会愿意接受自己的妃子是这般的女子,我不怪你,当初是我自愿,可现在放我走对你这么难吗?纳兰止我警告你,你若不放我走,我定不会让你的后宫安生……”柳若昕指着房门将纳兰止赶走。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开罪太后 她变得肆无忌惮了,毫不避讳,甚至故意在刺激纳兰止,希望自己死在她的手里。 纳兰止岂能看不出她的意思,将跪在地上的她从地上拖起来,且道:“朕永远都不会放你走,就算你将朕的后宫弄的支离破碎,朕也不会放过,你这辈子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朕的后宫!” 纳兰止狠厉的样子,委实吓到柳若昕了。 她从未想过那个冷酷无情的宫止陌还在,不、应该说是一直都在。 毕竟纳兰止就是宫止陌。 “凉国的事情你处理的怎么样了?”柳若昕故意提到凉国,为的就是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柳若昕这故意挑衅的姿态,让纳兰止很是气恼,不过却还是忍住了。 “那是朕的事情,不用你管!” “难道皇上您忘记了,当初可是我帮助您得到凉国的?”柳若昕似笑非笑的在等着纳兰止的回答。 “非要这样逼迫朕吗?你就真的这么想要离开朕吗?柳若昕到底是朕哪里对不起你了?”纳兰止突然大声的怒吼。 柳若昕依旧是冷笑,缓缓的起身,靠近纳兰止才继续说道:“是啊,在凉国您三番两次的将我转送他人,可曾想过日后让我怎么面对你?” “为何当初你不告诉朕?”纳兰止瞬间捂着自己的胸口,撕心裂肺的难受,已经不止一次了。 自打恢复记忆之后,纳兰止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是啊,最心爱的女子,被自己当做是物品,他没办法接受,可是让他放弃,他也做不到。 “告诉你?告诉你什么?难道说你假扮凉国的太子爷,实则是风国的皇帝吗?而我不止是冷家的小姐,还是您在风国的妃子吗?”柳若昕声嘶力竭的看着纳兰止。 字字句句,说的纳兰止无言以对。 终是他对不起她,可是放手却始终做不到。 “够了,朕不想说了,你好自为之!”纳兰止丢下这句话直接转身走人。 纳兰止走后柳若昕瞬间跌倒在地上。 沉月见皇上气冲冲的走人,自然是担心的要死,第一时间冲进去,看到自家主子坐在地上,沉月担心的要死。 “主子,您怎么样了?好点没?”沉月扶着柳若昕来到榻前,才稍稍安心了。 柳若昕嘴唇发白,脸色也十分难看,不过却还是对着沉月摇摇头,她不希望沉月为自己担心。 “本宫没事,你去外边看看,许嘉嫔的孩子还在不在?”柳若昕说完直接让沉月出去了。 沉月知道娘娘在担心什么,这才福福身子走出寝宫。 却不想整个后宫现在都已经传遍了,都说柳妃娘娘见不得许嘉嫔怀有身孕,所以故意为难,害的许嘉嫔险些就没了孩子。 沉月听不下去,直接跟那个宫女理论,刚巧被嫣然看到。 “怎么沉月,你是气不过还是觉得许嘉嫔的孩子还在,心里不好受?”嫣然这尖酸刻薄的样子,跟凌天歌如出一辙。 沉月气的鼓着腮帮子,且直接对着嫣然道:“嫣然姐姐,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针对我们家娘娘呢?” 沉月故意将话题扯到嫣然的身上,嫣然一下就慌神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就事论事,我岂会针对柳妃娘娘!” “那最好,姐姐日后说话还是要小心些,免得让人误会越妃跟我们家主子关系不好,而身为奴才的我们也在背后生事!”沉月底气十足的看了一眼嫣然,转身离开了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该死的,沉月就是故意找事!”嫣然气呼呼的回到了秋鸾殿。 越妃听到嫣然在沉月哪里吃了闭门羹,更为气恼了扬手直接给了嫣然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那个沉月不过是一个贱婢,你且连柳若昕的贱婢都比不过,还有脸回来跟本宫诉苦?”凌天歌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宫女是不是受欺负了,现在她想的就只有自己的宫女怎么这么笨。 嫣然被凌天歌一巴掌直接打倒在地上了,且看着越妃娘娘,想了半天也没有解释出来。 沉月那边也气呼呼的回到了绿荫殿,不过柳若昕已经睡着了,沉月只能干生气。 翌日。 太后大发雷霆,因为许嘉嫔险些出事,虽孩子暂时无碍,可太后却决定追究柳若昕的罪责,所以大清早的柳若昕就被太后的人带走了。 沉月见李嬷嬷来者不善,快速的去了养心殿。 “平安公公,皇上在什么地方,我们家主子被太后的人带走了,恐是凶多吉少了!”沉月见到平安瞬间就哭了出来。 平安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此时皇上正在跟几位大臣商议要事,且还是关乎到凉国的事情,方才纳兰止还特意跟平安道:“不管发生何事都不准打扰朕!” 平安现在犹豫不决了。 沉月见平安一直都在犹豫,便拉着他的手臂,哭泣道:“平安公公,您若是再不去找皇上,估计我们家主子真的要出事了!” “好,我知道了!” 平安说完直接走到了殿内,缓缓地走到纳兰止的跟前,去不想没等他说话,纳兰止便直接震怒道:“朕不是说过,不管发生何事都不准过来叨扰朕!” “可是,皇上……那个!” “出去!” “是,皇上!” 平安无奈只能出去。 看来是谈的并不顺利,平安无奈的出去之后,对着沉月摇摇头。 沉月见只有平安独自一人出来,瞬间跌倒在地上了。 皇上当真是如此的薄情寡义吗?真的不再管娘娘的死活了吗? 平安扶着沉月起身,才道:“皇上正在商议要事,估计此时就算是天塌下来,皇上都不会出来吧!” 平安说完,沉月便甩开了她的手,且摇头直接离开了养心殿。 慈宁宫的人不让沉月进去,沉月只能着急的在外边候着。 慈宁宫内的柳若昕此时并不好过。 “柳若昕是哀家对你太好了是不是?”太后震怒的样子估计现在就算是吃了柳若昕都不解恨吧? “太后,是臣妾做了什么吗?您如此的气愤?”柳若昕知道自然是跟许嘉嫔有关系,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多过分,还不至于劳驾太后过来责罚自己吧。 “还佯装不知,许嘉嫔的孩子险些就没了,你怎么解释?”太后步步急逼的看着柳若昕根本就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臣妾不过是见过许嘉嫔几次,当真是不知自己有这般的本事,能让她的孩子说出事就出事?”柳若昕伶牙俐齿的样子,让太后气的头痛欲裂。 太后再一次扶着自己的头,李嬷嬷见太后这几次总是头疼,很是担心,且扶着太后关切道:“太后,您怎么了,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看看!” “好,让太医过来,哀家倒要看看自己被柳若昕这个野丫头气成什么样子了?”太后说着就让李嬷嬷去请太医了。 不多久楚廉钦就过来了,他一进来就看到柳若昕跪在地上。 楚廉钦给太后请安,对着柳若昕行礼,便直接走到太后的跟前给太后诊脉。 太后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却是是被气到血气不足了。 楚廉钦将自己诊治的结果跟太后说完之后,太后一边扶着自己的头,一边指着柳若昕,双臂都在颤抖,且道:“柳若昕哀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太后,臣妾又做什么了?”柳若昕现在也很生气啊,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让许嘉嫔给自己行礼,这难道有错吗? “太后,您自己爱生气,臣妾又有什么错,许嘉嫔臣妾不过是让她给本宫行礼而已,孩子有异样跟臣妾有什么关系?”柳若昕趾高气昂的看着太后,根本就不给她面子。 太后直接被柳若昕气的身子也跟着颤抖。 “你……李嬷嬷给哀家掌嘴!”太后说话都不顺畅了,指着柳若昕就让李嬷嬷上前。 柳若昕却在李嬷嬷准备打自己的时候,且直接就挡住了李嬷嬷的手。 “一个奴婢,也敢打本宫,你是不想活了吗?”柳若昕的眸子眸昵了李嬷嬷一眼,李嬷嬷直接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太后见柳若昕如此的放肆,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样子,便更为气愤了。 “你……柳若昕是谁给你的胆子,赶在哀家的慈宁宫撒野?”太后现在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会柳若昕却直接站起身来了,且走到太后的跟前福福身子才道:“太后,臣妾没什么好说的,若是无事,臣妾就先走了!” 柳若昕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想要让太后更为厌恶自己,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逼着纳兰止放手。 柳若昕安然无恙的走出慈宁宫的时候,沉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娘娘居然没事? “傻站着做什么,本宫累了,咱们回去吧!”柳若昕说完就直接带着沉月走人。 刚走到御花园附近,柳若昕就看到了许嘉嫔,她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便直接走到许嘉嫔的跟前。 许嘉嫔见到柳若昕的时候,瞬间有些心虚,毕竟是自己加害柳妃娘娘的,她这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宫首贺没死 妹妹见过柳妃姐姐!” “妹妹何须多礼,姐姐可承受不起,不过是让你行礼,险些就没了孩子,若是跟你多说一句话,你岂不是要直接晕死过去了?”柳若昕这咄咄逼人的样子,让许嘉嫔感觉很不好受。 许嘉嫔有些无言以对的看着柳若昕,刚好给了柳若昕继续落井下石的机会。 “嘉嫔妹妹,你若是如此的弱不禁风,照姐姐看来,你若是如此还不如直接待在你的绿苑,以后都不要出来了!”柳若昕冷嘲热讽的本事,倒是更加出神入化了。 就连边上的沉月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虽然许嘉嫔是的罪过娘娘,可是娘娘之前可从未如此过,现在瞧着,娘娘就是故意再说许嘉嫔。 “柳妃、你……” “大胆,许嘉嫔,你可知道后宫最忌讳的就是恃宠而骄,莫要仗着自己怀有身孕,就如此的胆大妄为,怎么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嘉嫔,而本宫是贵妃,你不对本宫行礼也就算了,现在却还对着本宫如此指指点点的,许嘉嫔难道你不需要跟本宫道歉吗?”柳若昕嫣然一副绝对不会放过许嘉嫔的姿态。 碧儿有些看不下去了,且福福身子直接对着柳若昕道:“柳妃娘娘,您就是针对我们主子是不是?您分明知道我们家主子怀有身孕,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们主子给您行礼,您到底是何居心?” ‘啪……’ 没等柳若昕说话,沉月率先给了碧儿一巴掌。 “主子没教好,那奴婢就代替嘉嫔娘娘教育教育您寝宫的宫女,主子们说话的时候,那有我们做奴婢插嘴的份?”沉月待在柳若昕身边这么长时间,有些事情自然是不用学,也能潜移默化的学会。 “沉月何须跟这般无礼的丫头动气,倒是嘉嫔妹妹还是听姐姐的早早的会绿苑吧,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姐姐可担不起,今个太后娘娘还责备本宫来着,嘉嫔妹妹这会出现可不是想要看姐姐的笑话?”柳若昕目光死死的盯着许嘉嫔,根本就不给她说谎的机会。 许嘉嫔被柳若昕看的眼睛不住的往地上飘,反正就是不敢看着她的眼睛。 柳若昕自然是看出她的小心思,不等许嘉嫔说什么,柳若昕便福身在许嘉嫔的耳边很是小声的说道:“本宫这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惹到本宫了,本宫会如你所愿,让你的孩子没办法出世!” “啊……” 没等许嘉嫔反应过来,柳若昕已经跌倒在地上了。 沉月见到自己的主子倒在地上,自然是很紧张。 “主子,您怎么了?”沉月紧张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柳若昕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给了沉月一个眸子,沉月瞬间就知道了。 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只是一瞬间沉月就哭的撕心裂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主子死了呢? “许嘉嫔,我们家主子,不过是跟你偶然相遇,你跟你的婢女如此待我们家主子,你到底居心何在,我看你就是故意针对我们主子……”沉月这样说着便直接对着周围大喊道。 很快周围就聚集了很多的人,纳兰止跟平安刚巧想要去看许嘉嫔的,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纳兰止本来是不准备搭理眼前这一番争斗的,却不想只是一打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柳若昕? 纳兰止快速的跑过去,旁若无人的直接将柳若昕抱在怀里。 “昕儿,你怎么样?”纳兰止一边抱着柳若昕,一边紧张的看着她。 柳若昕本来就是想要吓唬许嘉嫔的,没想到纳兰止会出现。 柳若昕瞬间眨着眼睛看着他。 只是这一个眼神,纳兰止便知道柳若昕在搞什么了。 “非要搞出这么多的事情吗?”纳兰止没有直接将柳若昕放下,而是径直朝着绿荫殿去了。 “不让我不离开我自然不会让你的后宫安生!” “柳若昕,朕已经无数次跟你说过了,绝对不会放你走,朕……”纳兰止说不下去,索性不在说话了。 二人很快就到了绿荫殿。 平安跟沉月刚准备跟着进屋子,可是却被纳兰止一个眼眸吓的不敢动了。 “都在外边候着!”纳兰止说完径直进了屋子。 这会屋子内只剩下柳若昕跟纳兰止二人。 “你为什么要故意陷害许嘉嫔?” “许嘉嫔是什么怀有身孕的,纳兰止你不觉得对不起我吗?在我最难受,在冷宫要死的时候,你还有心情跟其他的妃子翻云覆雨,你当真觉得我会跟其他的妃子一般,任由这样的命运纠缠我一生吗?我柳若昕这一次入宫就是为了报仇,凉国的仇人已经死了,就只剩下后宫的人了,你若是不怕我把风国弄的人仰马翻,就尽管留着我!” 柳若昕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让纳兰止有些应接不暇。 半响纳兰止才紧紧拽着柳若昕的手腕。 “柳若昕,离开我对你而言真的就这么开心吗?”纳兰止气呼呼的样子,让柳若昕心里很不舒服。 “对,凌天歌跟太后是我必须除掉的人,等这俩人死了,你就算拦着我、我也会悄悄的离开,你训练的我,你应该知道我的武功并不在东方城之下!”柳若昕说完狠狠的甩开了纳兰止的手。 二人都不曾再说过一句话。 纳兰止走的时候,没有动静,柳若昕也没有询问。 沉月刚准备进去,就被直接打晕了。 此时柳若昕察觉到了异样,刚准备出去看看,迎面便看到了一个人,是一个让她心里很愧疚的人。 柳若昕吃惊的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三皇子?真的是你吗?”柳若昕还是不敢相信。 她亲眼看着宫首贺死在纳兰止的手里,而且就死在她的怀里。 宫首贺见柳若昕一指都在哭,慢慢的走到她的跟前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很是温柔的说道:“若昕,我想你了!”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柳若昕一直都在重复这句话。 她心里多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就因为宫首贺的死,她迟迟都不肯原谅纳兰止其实也有宫首贺的原因。 “没事了,别哭了!”宫首贺安慰好了柳若昕之后,二人才坐在椅子前。 一番的询问,柳若昕才知道宫首贺那日只是受重伤了,并未死,一直都是纳兰止派人照顾着。不远处纳兰止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宫首贺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心里的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本来可以杀了他,可是为了你,我选择了放弃,柳若昕既然你想护着他,我又怎么敢真的杀了他?”纳兰止丢下这句喃喃自语的话,便转身离开了绿荫殿。 无巧不成书,宫首贺走的时候,被凌天歌的人看到了。 秋鸾殿,凌天歌带着嫣然笑的十分张狂。 “柳若昕也当真是放肆的很,居然明目张胆的将她的野男人带去自己的寝宫?”凌天歌说到这里,且直接放声大笑。 “看来这一次柳若昕是死定了!” “娘娘,咱们该怎么办?现在就去找皇上揭穿柳妃的真面目吗?”嫣然在边上也很兴奋。 凌天歌看了嫣然一眼,才道:“恩,这件事情本宫就交给你了,你现在就去办,若是办不好,本宫要你的命?”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做好这件事情的,绝对不会让娘娘失望!”嫣然说完就直接离开了秋鸾殿。 在路上急匆匆的时候,刚巧遇到了绿苑的人。 “碧儿妹妹,怎么这般着急,是不是嘉嫔娘娘出事了?”嫣然脑子一转,这件事情要是自己去皇上那边,出什么差池的话,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若是碧儿去,那可就不一样了? 嫣然想到这里就扶着碧儿坐在一边。 碧儿无奈的叹气一声,才将实情前前后后的都跟嫣然说了一遍。 嫣然听完她的话,瞬间也有些心疼的拍着碧儿的手背,且道:“这件事情都是柳妃搞出来的,你们娘娘也真是可怜!” “是啊,嫣然姐姐,您这是去什么地方?”碧儿好奇的询问道。 此时嫣然也跟着无奈的叹气,且道:“柳妃总是跟我们家主子作对,我们家主子想去看看柳妃最近在搞什么,只要盯着柳妃就能找到她的把柄了!” 嫣然这样一说,倒是给了碧儿一点提醒。 嫣然回到秋鸾殿复命,说一切的事情都推到许嘉嫔这边了,凌天歌这一次倒是真的有些欣赏嫣然了。 越妃满意的点点头,且道:“嫣然,不枉费本宫这么细心的栽培你,很不错,不用咱们自己出手,也能让柳若昕一败涂地。” 高兴的不止是凌天歌,许嘉嫔那边也高兴到不行。 碧儿的法子是她认可的,自打那日开始她就让碧儿偷偷的监视在绿荫殿的外边。 不出三日,碧儿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鬼鬼祟祟的去了绿荫殿,碧儿抓紧时机直接回去告知了自己的主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误会 许嘉嫔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直接跟皇上说,皇上那么喜欢柳妃,自然是不会相信的,许嘉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找太后了。 慈宁宫内,好不容易清净几天,现在太后听到许嘉嫔跟自个说的话,气的险些晕厥过去。 “你说什么,柳妃在自己的寝宫与他人私会?”太后气的直接站起身来,李嬷嬷瞬间扶着太后。 “太后,臣妾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柳妃三番两次的找臣妾的麻烦,若不是碧儿无意间看到,臣妾当真是不知道柳妃如此的下贱……”许嘉嫔哭的死去活来的样子。 太后气的手臂都在颤抖。 “走,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了柳若昕这么大的胆子,让她如此不知羞耻!”太后说完就直接摆驾绿荫殿了。 此时在绿荫殿的柳若昕跟宫首贺根本就不知道太后已经来这边了。 柳若昕正在跟宫首贺商量着该怎么离开风国,柳若昕已经决定了,这几天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就走,浪迹天涯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 “太、太后?”沉月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屋内的柳若昕跟宫首贺也都听到沉月的话,二人对视一眼,宫首贺就直接逃走了。 所以当太后进来的时候屋内只有柳若昕一人。 “太后,您怎么来了?臣妾今早不是给您请安了吗?”柳若昕对着太后行礼之后,便站在了太后的跟前,却不想太后根本就没给柳若昕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命人在屋内开始搜索! 柳若昕看着太后身后的许嘉嫔,这一次她坚信,自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可是太后的人四下寻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人。 “说,人在什么地方?”太后很着急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却表现出一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太后指着柳若昕,再转头很气愤的看着许嘉嫔道:“你确定你看到了吗?” “太后、是……”许嘉嫔也有些不敢确定了,转头看着碧儿。 碧儿很担心的看了一眼娘娘,才对着太后信誓旦旦的说道:“太后,奴婢是真的看到了,真真切切的,奴婢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来了绿荫殿!” “哦,原来是这样,许嘉嫔,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就因为本宫让你对本宫行礼吗?”柳若昕瞬间受尽委屈的样子,就连躲起来的宫首贺都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柳若昕你还是那个柳若昕,只是我已经不再是凉国的三皇子了,我配得上你吗? 宫首贺内心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若昕的哭声吸引了宫首贺的注意力,太后此时无言以对了,许嘉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想要反驳,可是却又找不到人,她还能怎么办? “太后,您身为太后,难道就这般的不明辨是非吗?”柳若昕矫揉做作的开始难受,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十分难受一般。 太后气呼呼的看了一眼柳若昕,再看着许嘉嫔道:“哀家让你害死了!” 太后转身走人,且不管许嘉嫔。 柳若昕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便直接对着太后的背影喊道:“太后,这私藏男人的罪名可大可小,难道您就准备这么走人吗?臣妾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柳若昕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太后无能为力,只能指着许嘉嫔道:“许嘉嫔怀有身孕期间在后宫不守妇道任意姿势,自今日起紧闭绿苑,生产之前不得走出绿苑!” “太后……” “够了,你不嫌丢人,哀家还嫌丢人!”太后一招手就让许嘉嫔闭嘴了。 许嘉嫔此时跪在地上半响都不曾起身,柳若昕缓缓地走到她的跟前,且道:“你应该感谢太后,在你的绿苑,或许还能保住你的孩子!” “沉月,送客!”柳若昕说完就像是看不到许嘉嫔一般,跟沉月走出屋子,便直接去御花园。 许嘉嫔气不过,便直接去了养心殿。 “皇上,您得给臣妾做主啊!”许嘉嫔娇滴滴的一下就扑到了皇上的怀里。 “许嘉嫔,是朕对你太好了吗?”纳兰止根本就不喜欢许嘉嫔,当初之所以宠幸许嘉嫔,不过是因为太后施压,他不得已才随随便便在后宫找了一个妃子便宠幸了。 却不想她当真是命好,如此便怀有身孕,本来纳兰止还觉得既然如此那便对许嘉嫔稍稍好点,却不想她总是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且次次都跟柳若昕有关,这一次纳兰止当真是忍不住了。 “皇上,臣妾的奴婢真的看到有陌生的男子进了柳妃姐姐的绿荫殿,臣妾拿命担保,绝对是真的千真万确的……”许嘉嫔破釜沉舟的在地上拉着纳兰止的衣裳,拼命的想要让柳若昕颜面无存。 “够了,朕的妃子,朕自己知道,许嘉嫔念在你怀有身孕的份上,朕不动你!”纳兰止说完便转头对着身后的平安道:“今日起许嘉嫔不得走出绿苑,直至生下皇子,便迁出绿苑直接打入冷宫!” “是,皇上!” “皇上,不要啊,臣妾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这般做?为何?”许嘉嫔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的决绝,怎么也不至于入冷宫吧。 “带走!” 纳兰止一句话,许嘉嫔直接就被侍卫带走了,碧儿想说什么也不敢说了,自己的娘娘这回可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许嘉嫔走后,平安跟沉月对视一眼,便直接消失在了屋内。 “三弟,别躲了出来吧!”纳兰止看了一眼柳若昕,突然对着她身后一处说了这么一句话。 柳若昕心里一惊,难道皇上早就知道宫首贺来了? 没等柳若昕说话,纳兰止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此刻她感觉到身后站着一个人,猛地转身就看到了宫首贺。 还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纳兰止将柳若昕拉到自己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宫首贺。 宫首贺快速的走到纳兰止的跟前,上下打量一番才道:“二哥、不、应该是皇兄吧?” 宫首贺摆明就是在嘲讽纳兰止,可是纳兰止却半点都不在乎,含笑看着宫首贺也是上下打量一番,过了好一会才道:“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三弟你应该明白吧?” “是,可是你为何要假扮我二哥,纳兰止你就不觉得对不起凉国的人吗?自问我们每个人对你都不错吧?可你想的不过是吞并了凉国?纳兰止我跟你势不两立……”宫首贺说着就做出了一副要跟纳兰止决一死战的姿态。 “三皇子,你先别激动!”柳若昕制止了宫首贺。 这会宫首贺紧握着剑柄,站在原地并未动。 纳兰止却有些故意找事的姿态,趾高气昂的看着宫首贺挑衅的说道:“怎么,想杀了我吗?” “纳兰止,若非是若昕在,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吗?”宫首贺是真的很气愤,他颤抖的身子,柳若昕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 此刻柳若昕走到宫首贺的跟前,拉着他的手臂,且说道:“三皇子,不要再纠缠前尘往事了,以后好好生活不行吗?忘记这些事情好不好?” 柳若昕泪眼婆娑的看着宫首贺。 “若昕跟我走好不好,不要跟这个丧心病狂的人在一起了,他不会对你真心的,我带你走!”宫首贺说着就准备带着柳若昕走人。 可是柳若昕却将他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她舍不得纳兰止,她不想就这么走。 “不管他是宫止陌,还是纳兰止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宫首贺有些激动的拉着柳若昕。 柳若昕一阵吃疼,纳兰止快速的出现在他二人的跟前,且将其分开,便直接将柳若昕再次拉到自己的身后,目光凶残的看着宫首贺道:“宫首贺,你现在走,朕不会对你怎样,您若是如此的放肆,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纳兰止说完就准备跟宫首贺动手,虽然柳若昕本能是准备阻止的,可是却没来得及,二人已经打在一起了。 柳若昕不想事情闹的更大,便直接出手。 柳若昕的武功也算是不错的,所以轻而易举的将二人分开了。 “够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的说!”柳若昕气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宫首贺恼羞成怒道:“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凉国已经成了风国的一个城池,我宫家的人都死了,你让我怎么能他好好地谈,我待他亲兄弟,他这般待我,柳若昕你现在是被他蒙蔽的不能分辨是非了吗?” 宫首贺的话,柳若昕岂能不明白,可是那又怎样,人一旦有了私欲,就会摒弃一些自己不愿接受的事情。 “三皇子,你能不能冷静点,你有没有想过纳兰止若是死了,有多少人会被连累,风国的百姓怎么办?”柳若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跟宫首贺说着。 这些道理宫首贺自然懂,可是心里却根本就没办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第一百六十章 家宴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宫首贺才稍稍的缓和,纳兰止看着宫首贺道:“三弟,今日我也不妨同你说实话,你二哥在十岁那年死于非命,那日我二人在外相遇,我才知道这世间居然有同我一模一样之人。 那日我是亲眼看着你二哥死的,你二哥临死之前,嘱托我务必代替他活着,我本是不想的,最后不忍心这才答应了。 后来之所以想要你们凉国成为我风国的城池,主要是因为你们宫家的人,除了你之外根本就没人能能继承这个皇位,可你又无心成为皇帝,你让我怎么办?难道拱手将你二哥的凉国让给其他的贼子吗?” 纳兰止的话,让宫首贺无言以对了。 半响宫首贺才道:“那你为何要杀掉所有皇室的人?”宫首贺怎么都想不明白,他跟宫止陌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如此的狠心。 就算换了一个名字,成了风国的皇帝,可那又怎样,难道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 “方才你说,我就觉得奇怪,我只是让凉国成了风国的城池,可是宫家的人,我并未害死,一个都没人杀!”纳兰止很是纳闷的看着宫首贺。 宫首贺不敢相信的看着纳兰止,柳若昕想了半响才道:“宫家的人都死了,纳兰止不会做出这么愚钝的事情来,抢占了人家的地盘还杀人灭口,那纳兰止的威名何在?” 柳若昕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宫首贺也稍稍缓和了。 “那到底是谁?” “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三弟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三弟,我希望你能明白!”纳兰止很正式的看着宫首贺。 只是这一句话就足够让宫首贺跟纳兰止冰释前嫌了。 柳若昕很识趣的走出去,给纳兰止还有宫首贺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她不知道这二人到底谈了什么,也不知道谈的如何。 殿内,柳若昕走后,宫首贺率先张口道:“二……我一时改不了口!” “还是叫我二哥吧!”纳兰止知道在凉国的那段日子是苦不堪言的,尤其是对柳若昕而言,应该是一段永远都不想被记起的回忆。 “二哥,放了若昕好不好?你明知道若昕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你给不了她!”宫首贺直到现在他最想要的就是带走柳若昕,其余的事情他都可以不管不想。 “宫首贺,你想要让我说几遍,柳若昕本来就是朕的妃子,朕绝对不会放手的!”纳兰止狠戾的眸子看着宫首贺。 二人四目相对,都知道对方绝对不会退让。 “好,我不勉强,若是若昕在你的后宫不开心,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我一定会带走若昕!”宫首贺说完便离开了后宫。 在外边的柳若昕感觉到有人离开了绿荫殿,便直接进了殿内,看着纳兰止一直坐在桌边,柳若昕才试探性的询问道:“三皇子走了吗?” “恩,怎么?你是准备跟着去吗?”纳兰止阴阳怪气的看着柳若昕,嫣然不见往日的柔情跟笃定,现在的纳兰止看起来半点帝王的姿态都没有。 柳若昕没说话,坐在了纳兰止的边上,给他盏茶,而后才道:“皇上,我想不想跟宫首贺走,您岂能不知道?” 柳若昕故弄玄虚的看着纳兰止。 柳叶眉下的那双眸子,似会说话一般,看的纳兰止,瞬间有些失神了。 没等柳若昕继续说什么,纳兰止直接将其揽在怀里,且道:“你是朕的妃子,你觉得朕就算知道你想离开,会让你离开吗?” “上次臣妾已经说过了,臣妾的武功现在也算不错了,等报仇之后我会离开!”柳若昕不敢看着纳兰止的眼睛,侧着头不让自己同她直视。 “好啊,你想走走便是了,你走了,所有跟你有关的人,朕都会让他们给你陪葬!”纳兰止含笑的看着柳若昕。 “你……” ‘唔……’ 柳若昕伸手指着纳兰止,不想刚说了一个字,纳兰止便开始亲吻她的香唇。 不管柳若昕怎么挣扎似乎都挣脱不开,好久都没有挨得这般近,这一刻柳若昕有些迷失了,半响纳兰止才将柳若昕放开,且看着她很是认真的说道:“柳若昕,如果朕告诉你,朕不敢面对你,是因为自责,你愿意原谅朕吗?” “您是皇上,作为您的妃子,臣妾又怎么敢怪您?”柳若昕看似面无表情,不过却并无半点像是她说的那般真的不怪纳兰止。 “柳若昕,你怎么就不相信朕?”纳兰止有些着急了,一不留神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抓的柳若昕吃疼。 她有些忍不住喊出了声,纳兰止这才知道自己弄疼她了。 “你没事吧?” “皇上,您想让臣妾怎么样?”柳若昕是真的有些筋疲力尽了。 纳兰止将柳若昕放在之后,并未再说其他的话,好像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不管他说什么,纳兰止都不相信。 柳若昕看着纳兰止失落的表情,是真的有些相信了皇上的话,可是转而一想,就算他是真的自责那又怎样? 他始终还是没办法接受吧,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的男子有染。 柳若昕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可是湿润的眼睛还是欺骗了她。 “昕儿,你怎么了?”纳兰止本来是生气的,可是当看到柳若昕的眼睛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纳兰止快速的来到柳若昕的跟前,想要抱着眼前的女子,可是却被柳若昕制止了。 “皇上,您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恨我自己,为什么就是忘不掉你,在凉国发生的事情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我想你也忘不掉,你能忘记我被秦羽墨抱在怀里的场景吗?能忘记宫首贺对我的好吗?能忘记你是如何诋毁我的吗?” 柳若昕哭成一个泪人,一瞬间这些事情再次从纳兰止的眼前晃来晃去。 纳兰止觉得自己的头就要裂开了,瞬间捂着自己的头,十分痛苦的样子。 柳若昕很想很想抱着他,可是却没办法,过不去的始终是过不去。 “皇上,您走吧,你我之间是有缘无分了,发生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放我走吧!”柳若昕说完便直接转身走出了绿荫殿。 平安见娘娘这般激动的跑出来,也知道出事了,便直接进去,看到皇上十分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平安吓的不知所措。 “皇上、皇上……” “朕,没事,扶朕回养心殿,找楚廉钦!”纳兰止满头大汗的说完这几个字,就有些意识模糊了。 平安知道事关紧急,便直接扶着皇上回了养心殿。 一个时辰之后楚廉钦给纳兰止诊治,确定皇上没事,平安也就放心了。 “这件事情切莫传出去,不要再让人找柳若昕的麻烦!”纳兰止知道若是有人知道他是从绿荫殿出来才出事的,那太后还有百官一定会算在柳若昕的头上。 “皇上您放心好了,奴才知道怎么做,没人知道这件事情!”平安安抚了一声。 看到皇上睡过去,平安才走出去,对着在外边候着的沉月道:“放心吧,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皇上没事!” “真的没事?吓死人了,我们家主子虽然嘴上没说,可是我知道她担心的要死!”沉月无奈的跟平安在叨叨,或许只有说出来她才能心里好受点。 “那是自然的,你们家主子跟皇上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太多了!”平安别看往日总是笑嘻嘻的,其实有些事情看得很明白。 送走沉月之后,平安就在外边候着,就怕有人在这个时候过来找皇上。 沉月回去之后,故意跟柳若昕说皇上的事情,虽然柳若昕听到之后觉得很开心,可是却并未表现出来,不动声色的看着沉月,且丢给她一记冷眸,才道:“本宫又没问你!” “是,主子时辰不早了,您早点歇着吧!”沉月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柳若昕被沉月取笑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脸色微微有些红润,招招手让她抓紧伺候自己入睡。 本来一切都好好地,纳兰止那边出事也没人知道,现在许嘉嫔也被关紧闭了,就算是想要再兴风作浪,也惹不出什么事情来了。 只是三日后太后那边说要搞一个什么家宴,不得以柳若昕只能去慈宁宫。 纳兰止自然也不例外的出现了。 整个皇室的人都在,每个人都在恭维着太后娘娘。 凌天歌坐在太后的身边,位份自然是最高的。 “臣妾敬皇上一杯!”凌天歌笑面如花的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身子并未痊愈,自然是不能饮酒,越妃却在这个时候敬酒,柳若昕眼里充满了恨意,起身刚准备替皇上挡酒,却不想凌天歌却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惊呼道:“都是臣妾不好,臣妾都忘记了,皇上您身子不适,不适合饮酒……” 第一百六十一章 乡下爹娘死于非命 歌儿,你说什么?皇上怎么了?”太后瞬间惊呼道。 凌天歌这才起身福福身子对着太后行礼道:“臣妾回太后的话,那日皇上从绿荫殿回养心殿之后就请了楚太医,臣妾那日开始就注意到皇上的身子有些不适,难道柳妃妹妹不知道吗?”凌天歌懵懂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没想到她会搞这么一出,有些茫然。 纳兰止却率先张口道:“越妃,是谁告诉你朕身子不适的?” 纳兰止这犀利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凌天歌瞬间觉得自己的喉咙一紧,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了,甚至说不出话来。 整个家宴在纳兰止一句话之后,气愤瞬间低沉了不少,没人敢再说话。 “既然越妃想要跟朕喝酒,那朕岂有不喝的道理?”纳兰止并未追究凌天歌说他受伤的罪责,而是一口将酒盅内的酒一饮而尽。 凌天歌自然是无话可说,便有些尴尬的笑道:“皇上,是臣妾鲁莽了,还请臣妾莫要怪罪,还请柳妃妹妹不要怪罪姐姐!” 凌天歌看着柳若昕虽是在说着歉意的话,可却半点都无歉意的感觉。 “越妃姐姐,日后说话还是要小心些,莫要总是凭空猜测,这皇上可是咱们风国的天子,皇上的身子好的很,岂能这般轻易受伤?”柳若昕可不准备这般轻易就放过凌天歌,既然敌人已经找上门来了,柳若昕岂有不应战的道理。 “柳妃妹妹……你!” “皇嫂,你如此不待见柳妃,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皇兄就算是刚刚从绿荫殿回到养心殿就找了楚太医,也并不表示皇兄身子不适啊,越妃这话的意思,倒是有些希望皇兄出事的嫌疑了?”纳兰云卿突然就搭话了。 偌大的后宫都知道,纳兰云卿一直都是一个不会参与后宫之人,就算是皇上主动询问他的意思,他都不会插手的,倒是没想到今个他居然主动搭话了。 “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会诅咒皇上呢?” “不诅咒皇上,您那又是什么意思?”纳兰云卿突然就跟凌天歌在众人面前开始理论。 柳若昕见纳兰云卿替自己说话,心里有些不安分,想起前阵子他来绿荫殿找自个,柳若昕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这个王爷又开始搞事? “够了,哀家只是想要在一起吃一顿家宴,难道你们都想让哀家过的不安生吗?”太后见纳兰云卿故意找凌天歌的麻烦,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比较喜欢纳兰云卿是不假,可凌天歌也是她亲信之人,自然是有些无法取舍了。 自始至终纳兰止都没有说话,即便是太后斥责了,他还是没有任何的表示,见状柳若昕倒是有些稍稍安心了。 一个时辰之后,家宴也散场了,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寝宫。 刚刚走出慈宁宫,柳若昕就听到了凌天歌那娇滴滴的声音。 “皇上,今个去秋鸾殿好不好?”凌天歌像是吃了什么软骨散一般,这眼看着就要贴在纳兰止身上了。 在被揭穿之前凌天歌都是一副端庄大方的仪态,传闻风国每年都会举办一些选举,凌天歌在没入宫之前,她的端庄大方是风国所有女子效仿的典范,典型的淑女。 可是现在她却越发的有些让人摸不透了,反正柳若昕会忍不住将现在的凌天歌跟陈娉婷联系在一起。 想到这里柳若昕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想要将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之中抛开,可是心里却忍不住在想。 “朕要回养心殿,你先回去吧!”纳兰止说完都不给凌天歌拒绝的机会,直接走人。没办法凌天歌只能失落的走人。 在经过柳若昕身边的时候,还准备说什么的,不过接触到柳若昕的眼眸之后,她放弃了这个打算。 “越妃姐姐,怎么这一次从冷宫出来,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是不是得失心疯得的脑子不好使了,怎么总是这么没头没脑的,姐姐你可一定要记住了,有很多的话是不能说的!”柳若昕说完还一副无奈的样子。 而此时凌天歌被柳若昕说的紧握自己的拳头,趁着夜幕之下,准备直接给柳若昕一拳,可是她却低估了柳若昕。 柳若昕不禁躲过了这一拳,而且还让凌天歌因为用力过猛,且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越妃姐姐,你没事吧,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呀?”柳若昕惊呼的看着凌天歌,捂着自己的嘴,就像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一样。 嫣然瞬间扶着躺在地上的凌天歌,而凌天歌气不过,可却碍于周围不少的妃子都在,而且皇上还没有走远,她便只能忍着了。 “姐姐,那妹妹先走了,你且记住妹妹说的话哦?”柳若昕搔首弄姿的看了一眼凌天歌转身走人。 “娘娘,您没事吧?”嫣然扶着凌天歌,很是小声的询问道。 “你是想要本宫死吗?”凌天歌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嫣然。 嫣然吓的直接不敢说话了。 主仆二人很快就到了秋鸾殿,嫣然却不敢进去,一直都在门口站着。 而此时凌天歌见嫣然没有跟上来,转眸看了身后的嫣然一眼,见她颤抖的样子,更为气恼了。 “你干什么?” “娘娘,奴婢……” “再不进来,本宫要你的命?”凌天歌一句话,吓得嫣然快步跟了上去。 凌天歌跟嫣然回到寝宫内之后,外边的二等宫女就听到屋内一阵的鬼哭狼嚎,不用想都知道是嫣然。 不止一次了,嫣然都被凌天歌打的死去活来。 反观,柳若昕那边就和谐的多了。 沉月一路上都在笑,柳若昕再一次被沉月笑的不好意思了,且道:“死丫头,你是在取笑我吗?” “主子,您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调皮?”沉月方才真是被柳若昕吓到了。 柳若昕见沉月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不知道是在回复沉月的话,还是在自言自语,看了一眼周围,才道:“凌天歌当初是怎么害我的,我可清清楚楚的记得,我答应你的事情也记得!” “主子,您在说什么?”沉月没想到柳妃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眸子一皱,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柳若昕。 “没事,快走吧,时辰不早了,本宫有些累了!”柳若昕说完拍拍沉月的肩膀,二人就加快了脚步。 却不想在快到绿荫殿的时候,就看到了纳兰云卿。 柳若昕本来是准备绕路走的,却不想纳兰云卿却直接拦住了她。 “皇嫂,怎么见到本王这么着急走?”纳兰云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沉月第一次见到纳兰云卿,尤其是这样,自然更为觉得奇怪。 “王爷,有事吗?”柳若昕半点都不给纳兰云卿面子,甚至有种不想见到他的样子。 “皇嫂,怎么就这般不想见到本王吗?”纳兰云卿有些轻浮的靠近了柳若昕。 甚至趁着柳若昕不注意,拿手摸了一下她的下巴。 柳若昕没想到纳兰云卿会这般的轻狂,明目张胆的直接挑逗她,她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纳兰云卿,请你自重!”柳若昕一转头直接就别开了。 纳兰云卿也没有继续做更为过分的事情,只是转身对着柳若昕招招手,就直接走人了。 等到纳兰云卿走后,柳若昕才松一口气。 “娘娘,您跟王爷什么时候这般熟悉的,方才那……” “好了,日后本宫会告诉你的,先回去吧!”柳若昕说完就跟沉月准备回绿荫殿。 现在柳若昕真是有种想要杀人的感觉了,再次一个转身又看到一个人影,这一次不是别人,而是纳兰止。 平安就站在纳兰止的边上,方才那一幕他也看得真真切切。 柳妃跟王爷未免也有些太过于暧昧了吧? “柳若昕,先是宫首贺,再是纳兰云卿,你是想要让朕戴多少绿帽子?”纳兰止一个箭步直接走到了柳若昕的跟前。 柳若昕这会手已经被纳兰止拉着了,连拖带拽的拉着她回到了绿荫殿。 房门被死死的关上的瞬间,沉月跟平安都感觉到了一阵死气。 “你们家主子,怎么跟王爷牵扯上了?”平安双手一摊,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沉月更是如此,此时无奈的摇摇头,还不住的挠头,且道:“我那知道啊,方才我们主子也被王爷吓到了?”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好似有些欢快。 屋内的那俩人却搞的气压很低,柳若昕被纳兰止按在榻上,气呼呼的却不说话。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刁难 柳若昕被压在榻上,看着纳兰止挨的自己这般近,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甚至不敢继续看着他的眼眸。 不过柳若昕一转眸,纳兰止就会腾出一只手来将她的脸摆正,对着自己。 三番两次下来之后,柳若昕有些忍不住了,率先说道:“纳兰止,你又搞什么,你若是不相信我,那我说什么都没用,你若是相信我,那也无需这般生气了是不是?” 柳若昕本来是准备要解释的,可是想来想去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终说出口的就成了这样气愤的话。 “你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纳兰止身子都在颤抖。 柳若昕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每次他生气都是很吓人的,可是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气愤,柳若昕也是第一次见到。 “有些事情并不是解释就能过去的,不是吗?”柳若昕泪眼婆娑的看着纳兰止。 许是她这般娇滴滴的样子,让纳兰止有些于心不忍了。 明知道纳兰云卿是故意做出这般事情来,为的不过就是让他气恼,可他就是忍不住。 一瞬间的失神,不知如何是好了。 “昕儿,都是朕不好,你不要难受了!”纳兰止终是先放手了,他做不到。 不知何时纳兰止发现只要自己面对的是柳若昕,他就会像是变了一个人,再坚持的事情也会坚持不住了。 “我没哭,我只是……”柳若昕没有很矫情的继续纠缠下去,可是她想说的事情,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好像有些事情不说最好。 “皇上,我累了!”柳若昕侧着头不让自己看着纳兰止。 可是抽搐的声音,却显示了她此刻的难受。 “好,朕陪着你入睡!”纳兰止从柳若昕的身上下来,顺势将其拦在怀里,动作十分的娴熟,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甚至在柳若昕想要挣扎的时候,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好了,快睡吧,时辰不早了!”纳兰止说完,率先闭上了眼睛。 柳若昕的头此刻抵在他的胸前,微微侧头让自己刚好看着他的下巴。 纳兰止,你我能否走到最后? 柳若昕不禁腹诽,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个男人能走到什么时候,可是她希望是一辈子。 迷迷糊糊的柳若昕直接睡过去了。 翌日。 平安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刚准备敲门叫醒皇上,却不想皇上居然自己走出了屋子。 “小声些,昕儿还在睡!” 纳兰止示意平安轻手轻脚的,才看着边上的沉月道:“让你们家主子多睡会吧。” “是,皇上,多谢皇上体恤!”沉月看着纳兰止跟平安走后,她才蹑手蹑脚的来到屋内,看着自家主子睡的很香,沉月激动的差点笑出声来。 娘娘跟皇上这算是冰释前嫌了吗? “还不伺候本宫洗漱,是准备让本宫自己伺候自己吗?”柳若昕突然就醒过来了,看着正准备偷偷溜走的沉月,轻声细语道。 沉月本来就像是做贼一样,现在被娘娘这般一说,吓的身子一颤。 身子没动,只是头转过来,看了一眼榻上的柳若昕。 此刻柳若昕一只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很是娇媚的看着沉月。 沉月被娘娘这姿态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了,深吸一口气,才道:“主子,我又不是皇上,您这是在魅惑我吗?” “死丫头,你是在取笑我吗?还快点打些热水来?”柳若昕眸昵了一眼沉月,丢出这句话,才缓缓地下榻。 “是,主子!”沉月笑眯眯的转身走人。 看来主子今个的心情也是蛮不错的。 沉月很快就端着热水回来了,给柳若昕洗漱好,换好衣裳之后,沉月就提议出去转转。 柳若昕犹豫了一会才道:“那咱们去皇后那边了,几日不见本宫有些想姐姐了!” “是,主子!”沉月一边回应一边扶着柳若昕走出了绿荫殿。 本来沉月是提议做步撵过去的,只是被柳若昕拒绝了,她现在又不是娇滴滴的不能走路,自然是不会想要如此的悠闲。 这主仆二人刚走出绿荫殿,就发现不对劲了。 柳若昕看了一眼沉月,沉月瞬间知晓娘娘的意思,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且道:“主子,您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沉月知道方才主子那个眸子是什么意思,这些宫女的眼神太奇怪了,肯定是有事发生了,而且还是跟主子有关系。 柳妃自然是怀疑沉月有什么瞒着她,可是沉月这一次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柳若昕倒是有些纳闷了,沉月都不知道那这些宫女难道是刻意隐瞒。 “行吧,本宫相信你,咱们去找皇后娘娘吧,或许皇后娘娘知道些什么?”柳若昕知道既然他们都不说,那自然是皇上下旨,不让他们说的,她再怎么询问都没用,所以只能选择顺其自然。 二人很快就到了皇后寝宫。 皇后娘娘跟前的嬷嬷见到柳若昕,不自然的眼神有些恍惚,不过却很快反应过来,给柳若昕行礼且道:“柳妃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本宫想来看看姐姐,不知道姐姐在做什么?”柳若昕十分客气的看着嬷嬷,因为对皇后娘娘没有任何的戒心,所以对她寝宫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这个嬷嬷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了,而且是跟着皇后娘娘来皇宫的,她知道皇后娘娘对柳妃有些另眼相待,所以此时也不准备说谎,四下看看之后,才走到柳妃的跟前小声的说道:“柳妃娘娘,越妃娘娘在,您要不是晚些时候再过来?” “幺、这不是柳妃妹妹吗?今个怎么还有心情出来,姐姐以为你今个会躲在你的绿荫殿痛哭呢?”凌天歌突然就出现了,而且纠缠着,一副嘲讽的姿态。 柳若昕一阵纳闷,凌天歌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躲起来哭? “越妃姐姐,怎么现在是因为没有皇上的宠爱,所以开始如此的清闲,就连妹妹的事情都要管吗?”柳若昕不甘示弱的看着凌天歌。 本来是不准备打算搭理凌天歌,直接去看皇后姐姐的,可是凌天歌却不依不饶的继续追在柳若昕的身后,且大声的说道:“本宫可做不到你这般的心狠,就算你现在是柳妃了,就算你乡下的爹娘是跟你的身份不相配,可怎么也是生养你的人,你怎么能如此的狠心……半点都不觉得伤心吗?” 凌天歌当真是没想到柳若昕居然百毒不侵,爹娘都死了,居然还能装的跟没事人一般,她还真就不相信了,她真是铁石心肠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柳若昕前脚刚进皇后的寝宫,便直接被凌天歌吸引住了。 果真? 纳兰止你当真是不希望柳若昕受到半分伤害吗? 凌天歌越想越气,根本就没有发现柳若昕那嗜血的眸光。 柳若昕方才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身子一颤,爹娘死了? 见凌天歌把话挑起来,却不再说话了,柳若昕委实有些着急了,快步来到凌天歌的跟前,见她不准备搭理自己,这才气恼的拉着她的衣裳,继续大声的追问道:“凌天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重复一遍方才的话?” 凌天歌方才有些走神了,现在被柳若昕这么一摇晃,直接没站稳险些就跌倒在地上。 当然柳若昕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是不会让凌天歌出事的。 “柳若昕,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你松手!”凌天歌被柳若昕的样子吓坏了。 见到柳若昕这样,凌天歌也看得出来了,她是真的生气了,不过她却选择了一不做二不休,且直接怒声喊道:“柳若昕是你爹娘死了,关我什么事,这又不是我的错,你跟我急赤白脸的做什么?” 凌天歌一点都不顾及自己贵妃的仪态。 柳若昕听到凌天歌的话之后,瞬间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直接就跌坐在地上了。 “主子、您没事吧?”沉月快速的来到柳若昕的跟前。 柳若昕倔强的自己起身,看着从殿内走出来的皇后娘娘,有气无力的询问道:“皇后娘娘,越妃说的是真的吗?” “难道本宫会骗你吗?你自己狠心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假装成不知道的样子,是准备让谁可怜你?”凌天歌本来就气不顺看着柳若昕这般失魂落魄的,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够了,越妃现在不是你逞能的时候,若是无事你先回去吧!”皇后娘娘岂能看不出来凌天歌是什么意思。 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 “越妃请吧!”嬷嬷倒是很会看眼色直接带着越妃走人。 越妃自然知道当着皇后的面,自然是要收敛一些。 凌天歌扭着自己的水蛇腰转身走人,不过临走还不忘看了一眼沮丧的柳若昕,看着她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凌天歌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的开心。 凌天歌走后,皇后娘娘才有些心疼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柳若昕。 皇上本来就有意要瞒着所有人,尤其是柳若昕可是却没想到一切坏在了凌天歌的手里。 第一百六十三章 威胁 若昕,你不要太伤心了?”皇后娘娘蹲在柳若昕的跟前。 此时柳若昕满眼泪水的看着皇后娘娘,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坚持不下去了,直接对着皇后娘娘放声大哭。 “姐姐,我该怎么办,他们都死了,我该怎么办?”柳若昕手足无措的样子,就算是陌生人看了都难受,更何况是皇后还有沉月等人,她们双眼有些红润的看着柳若昕。 闻讯赶来的纳兰止刚好看到柳若昕这般心里自然是难受的要死。 “昕儿!”纳兰止紧锁眉头的对着柳若昕喊道。 柳若昕听到纳兰止的声音,瞬间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都没给纳兰止反应的时间,且直接来到了他的跟前。 “为何要瞒着我?” “那不是你的爹娘,他们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不过是乡野村夫吗?”柳若昕根本就不顾及纳兰止的颜面。 堂堂风国的帝王,现在被柳若昕质问的哑口无言。 平安惊呼一声,刚准备制止却被皇上制止了。 现在周围的人只有看着的份,没人敢上前。 “昕儿,朕不想让你伤心难过!”纳兰止知道隐瞒柳若昕是自己不对,可他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 一个时辰之前,东方城突然来报,说是柳若昕乡下的爹娘昨夜死于非命,一夜之间一场大火将所有的东西都烧毁了。 纳兰止虽知道那不是柳若昕的亲生爹娘,可是她的性子,若是知道这件事情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纳兰止下令后宫之中任何人都不得提及此事。 怪就怪在这了,本来这件事情对于后宫之人而言就是一件小事,可却偏偏人人都知道了,纳兰止本来想那就只瞒着柳若昕,可却还是被她知道了。 “他们不死,我就不会伤心难过!”柳若昕目光嗜血的看着纳兰止,若非他并不是害死爹娘的凶手,估计此刻早就死在柳若昕手里了。 柳若昕根本就不管不顾,也不管自己这般是否会让纳兰止治自己的罪,直接转身走人。 “昕儿,你站住!” “今日,若是皇上不让臣妾出宫,那就让臣妾死在后宫好了!” “是吗?柳若昕,你这是在威胁皇上吗?”太后那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 纳兰止跟皇后对视一眼,这件事情怎会闹到太后这边的? “哀家还以为是后宫之中有人捕风捉影,倒是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贵妃,现在居然敢对皇上这般无礼,你莫要恃宠而骄,今日哀家撂下这句话,若是皇上不废了柳若昕的贵妃之位,那哀家这个太后也不做了!”太后今日摆明就是要跟柳若昕鱼死网破。 半个时辰前,凌天歌走出皇后的寝宫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柳若昕,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驳了她贵妃的面子,虽同时贵妃,可柳若昕明显的不将她这个越妃放在眼里,凌天歌自然是气不过。 索性直接去了慈宁宫。 “你说什么,柳若昕居然刚在后宫之中如此的撒野?”太后刚刚准备歇着,这几日她的身子明显的大不如前了。 李嬷嬷来报说越妃求见。 太后这才忍着没让自己歇着,直接让凌天歌进来,可听到她的话,太后气的身子都在哆嗦。 “太后息怒,为了那样的贱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就不合适了!”凌天歌瞬间跪在地上,希望能让太后不再这般生气。 “歌儿你跪在地上做什么,又不是你惹哀家生气的,快起来!”太后是很喜欢凌天歌的,盲目的喜欢那种。 李嬷嬷将凌天歌扶起来,二人站在这边,太后也缓缓的走了过来,且直接让李嬷嬷扶着她,目光直视着前方才道:“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了柳若昕这么大的胆子,还真是一个乡下耳朵野丫头。” 凌天歌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自然是高兴到不行,直接跟在了太后的后面。 嫣然见自家主子这般高兴,心里也有些放心了,好在太后这边不准备放过柳妃,不然若是让自家主子带着气回到秋銮殿估计吃苦的可就是她了。 凌天歌跟嫣然都回过神来,看着太后震怒的样子,再看着柳若昕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就不打算给太后行礼。 太后更为气恼了,直接指着柳若昕道:“你是不准备给哀家行礼吗?” “臣妾见过太后!”柳若昕就算再生气,心里也知道后宫最注重的就是礼数,勉为其难的给太后行礼。 皇后看了一眼太后身后的越妃,就知道凌天歌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若昕的,只是叶赫娜敏没想到她会这般狠心,直接将太后请过来了,这不是想要置柳若昕死地吗? “臣妾见过母后,母后您怎么过来了?”皇后本来是准备直接将这件事情搪塞过去的,可是太后期?不准备就这么算了。 “皇后,你是怎么管理后宫的,身为一个贵妃居然敢如此对皇上,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对皇上产生疑问?”太后没有搭理皇后,反倒是直接质问道。 皇后没说话,柳若昕此时还跪在地上,满脑子都是乡下的爹娘。 皇上紧锁眉头的看着太后,过了一会才道:“母后,昕儿不过是跟朕在开玩笑的,母后不要见怪,也不要责备昕儿,昕儿的爹娘刚刚去世,她心里难受,这才有些没有顾忌!” “难道这可以当做是一个理由吗?哀家今日把话撂下了,若是不废除柳若昕哀家就削发为尼!”太后说完直接就甩袖走人。 此时柳若昕还跪在地上好像是没有听到太后说的话一样。 纳兰止知道这一次太后是不会这般轻易放过柳若昕的,凌天歌见太后走了,也准备跟着走,却不想纳兰止直接制止了她。 纳兰止现在就像是发怒的狮子一般。 “凌天歌,朕警告你,若是柳若昕出事,朕有一百个理由让你跟着昕儿陪葬,你若是不怕两败俱伤,那就试试看好了?”纳兰止知道太后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自然不是巧合。 凌天歌没想到纳兰止会直接这么跟自己说,瞬间有些痴呆了,过了好一会凌天歌才指着柳若昕,看着纳兰止询问道:“难道这个乡下的女人真的就比臣妾要重要吗?” “够了,朕现在不想听你废话,不要以为你爹是丞相,朕就不敢对你做什么,只要昕儿出事,你跟你爹朕都不会放过!”纳兰止说完对着平安使眼色。 平安直接就命人将凌天歌拉走了,凌天歌还想什么说,可是此时的她已经像是一个被人嫌弃之人一般,周围的宫女跟太监虽看着面无表情实则早就乐开花了。 凌天歌不想自己显得十分落魄,索性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甩开了平安的手,且道:“本宫自己走!” 凌天歌转身走的一瞬间还不忘瞪了一眼身边的宫女,所有人都紧绷了脸上的表情,可不想让越妃娘娘在这个时候找自己的麻烦。 凌天歌走后,皇后对着纳兰止无奈的叹气一声才道:“皇上你放心吧,我会跟越妃一起去找太后的,昕儿这边……” 皇后没有说下去,纳兰止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皇后放心吧,我不会让昕儿受伤的!”纳兰止轻轻地将还跪在地上的柳若昕抱起来。 可是这样却惊动了柳若昕,此时她像是发疯一样的对着纳兰止喊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我带你去见你爹娘,你小声点!”纳兰止知道眼下这个时候是不能出宫的,所以他只能偷偷的带着柳若昕出宫。 “真的?” 柳若昕其实也没有那么恨纳兰止,因为她知道终归纳兰止只是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可若是她能出去见自己的爹娘,她自己是不会再纠缠其他的事情。 “嗯,你乖乖的,先吃点东西,然后朕悄悄带你去见你爹娘好不好?”纳兰止再一次很温柔的看了一眼柳若昕。 柳若昕这才乖乖的点头,算是答应了纳兰止。 沉月见主子稍稍消停了,这才长舒一口气。 沉月快速的让后厨准备好了主子喜欢吃的饭菜,虽然柳若昕没什么胃口,可是现在纳兰止就在跟前看着她,她只能吃。 柳若昕随意的吃了几口之后,才抬眸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也看得出来现在就算是强迫她吃东西,她估计也吃不下去。 “好吧,那朕先带你去!”纳兰止说完就跟柳若昕乔装打扮一番,悄悄的出宫了。 平安跟沉月都没有跟着,只有东方城跟着在暗中保护皇上跟柳妃。 二人很快就到了柳若昕乡下爹娘被埋葬的地方,因为柳若昕已经入宫了,所以村子里的人就直接帮着办了身后事。 柳若昕跟纳兰止站在墓碑前面,她一下就跪在了墓碑前面。 “爹娘,都是女儿不孝……”柳若昕一度哭的晕厥了过去。 纳兰止在柳若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直接带着她回宫了。 回宫之后,柳若昕一直都茶饭不思。 第一百六十四章 餐饭不思 当然太后那边皇后跟越妃都去给她求情,太后也就只是下令让柳若昕一个月不准走出绿荫殿,其余的也就没有再追究。 越妃是真的怕了,她怕纳兰止真的会在柳若昕出事之后针对自己跟爹,所以她只能委曲求全的跟皇后去求太后。 慈宁宫里,太后气的一直都在摔东西。 “歌儿,就连你都替她求情,难道真的是哀家做错了吗?难道一个妃子对皇上指手画脚的不应该受到责罚吗?”太后不敢相信的看着凌天歌跟皇后。 皇后跟凌天歌对视一眼之后,才道:“太后,其实柳妃妹妹不过是因为伤心过度才会那样的,太后您就不要再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今日哀家且就同你二人说实话了,若非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哀家怎会饶恕柳若昕?”太后虽是这般说,实则不过是想要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而已。 明摆着皇上是要袒护柳若昕的,她若是执意要惩治柳若昕,那岂不就是跟皇上过不去吗? “是,太后放心臣妾一定会看好柳妃妹妹的,日后定不会再让她招惹事端!”皇后娘娘率先表态。 “是啊,太后娘娘,柳妃妹妹过了这阵子就好了,您也别放在心上了!”越妃随声附和的说道。 皇后娘娘跟越妃两个人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算是让太后娘娘消气了。 二人走出慈宁宫之后越妃走的很快,皇后娘娘对着她的背后喊道:“越妃妹妹本宫劝你日后还是不要死咬着柳妃妹妹不放了,那日在本宫的寝宫,若非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本宫觉得皇上定不会轻饶你?” 皇后知道这一次的事情若非是越妃也不会发展到这种险些不可收拾的地步。 “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臣妾不是很明白?”凌天歌自然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可就算是知道那又怎样,难道还要低声下去的祈求皇后娘娘原谅自己吗? 凌天歌可做不到,现在摆明就连皇后娘娘都站在柳若昕这边了,凌天歌心里对柳若昕的恨意不亚于是杀父仇人一般了。 “越妃,你是一个聪明人,这一次你能从冷宫死里逃生,本宫佩服你的隐忍能力,可你不要忘记了,你、能活着并不代表皇上对你宠爱,自打你入冷宫那日起你在皇上的心目中便是可有可无的那一个了!”皇后娘娘半点颜面都没有给凌天歌留,甚至根本就不将凌天歌当做是 周围的宫女都听到了,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皇后娘娘如此不给越妃面子,整个秋銮殿的人都低着头,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 尤其是嫣然,现在整个人都在后退,生怕娘娘在此时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 “皇后,你是觉得你们叶赫家族比丞相的势力大吗?”凌天歌此时很是气恼的看着叶赫娜敏,而此刻皇后无奈的对着凌天歌摇摇头。 想来她是真的有些气急败坏了,才会这般说话吧。 皇后身边的嬷嬷没等皇后说话,扬手直接给了凌天歌一巴掌。 “越妃您若是不知天高地厚,那老奴帮帮你,你眼前的这位可是皇后娘娘,以下犯上在后宫可是大忌?” 嬷嬷这一巴掌,直接把凌天歌打蒙了,可她深知皇后身边掌事的嬷嬷对于后宫的妃子是有掌责的权利的,尤其是这以下犯上的罪名。 “越妃妹妹,你也莫要气恼,嬷嬷不过是在教你做事,既然你自己不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那本宫身后后宫之主,自然是有这个教导的指责,望妹妹日后还是清心寡欲一些的好,莫要再跟柳妃妹妹起什么争执了,免得皇上对妹妹更为不悦!” 虽皇后说话的语气有些语重心长,可凌天歌不是傻子,皇后摆明就是在警告她。 “是,臣妾先回寝宫了!”凌天歌率先走人。 皇后跟嬷嬷看着快步离开的凌天歌,无奈的摇头道:“嬷嬷,方才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主子,越妃摆明就是针对若昕那孩子,若是老奴不上手,估计越妃下一步要对付的就是皇后您了?”嬷嬷说的也不无道理。 秋鸾殿。 “主子,您没事吧?”嫣然冒死询问道。 凌天歌这一次倒是破天荒的没有打嫣然,反倒是有些喃喃自语的说道:“本宫定要柳若昕那个贱人的命!” “是,主子可有什么计谋,奴婢一定万死不辞!”嫣然瞬间跪在地上,且信誓旦旦的看着凌天歌。 凌天歌此时被嫣然的话吸引了,若有所思的笑道:“嫣然,你这句话可不是在恭维本宫?” 嫣然听到主子在质问自己,瞬间跪拜道:“主子,奴婢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好,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这样……”凌天歌说着就招手让嫣然起身,且来到自己的跟前,她小声的附耳说了好一会。 嫣然听完凌天歌的话,瞬间吓的跪在地上。 “主子,万万不可,上次这般已经被皇上起疑心了,若是此时再出什么事端,那皇上定是不会饶恕奴婢的!”嫣然再一次惊慌失落的开始在地上求饶。 凌天歌瞬间起身拖着嫣然从地上起来,目光狰狞的说道:“你以为不做这件事情你就能活下去吗?本宫若是在后宫出事,你且也没办法独活!” 嫣然知道主子说的一点都没错,现在的她只能认命。 好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嫣然收敛了脸上的惊慌,且道:“主子,奴婢一切都听您的!” 嫣然是当真破釜沉舟了。 而此刻的绿荫殿却一片死气。 沉月跟小安子看着自家主子这般的沮丧,也跟着十分难受,看着主子茶饭不思的,沉月没办法只好去养心殿请皇上。 “这几日皇上烦躁的很,你若是无事还是先回吧!”平安对着沉月无奈的说着。 沉月现在着急的像是热锅爱上的蚂蚁一般,一个劲的往里面探头,平安见沉月急成这幅样子,紧锁眉头四下看看才小声的询问道:“莫不是你们家主子出什么事情了?” “三日了,平安公公都三日了,我们家主子茶饭不进,奴婢都要担心死了,眼见着我们家主子日渐消瘦我能不着急吗?”沉月说着就开始哭哭啼啼的。 平安看着都有些心疼了。 思前想后之后平安冒着杀头的罪名进了养心殿。 一刻钟之前皇上刚刚下旨,任何人在没有皇上的旨意之下若是出入养心殿杀无赦。 “出去,朕不是说过吗?任何人不得进入养心殿,平安你这狗奴才莫不是朕对你太好了?”突然纳兰止十分的气恼,上半身也没有着衣,平安不曾见过皇上这般,瞬间变跪在地上求饶。 “皇上,您就饶了奴才吧,是柳妃娘娘!” 平安跪在地上也没有抬头看皇上,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眼下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他便只能快速的将柳妃搬出来。 此刻纳兰止已经穿好衣裳,且紧张的询问道:“昕儿出什么事情了?” “皇上,柳妃娘娘请三日茶饭不进!” “什么?” 纳兰止瞬间就急了,快步的起身直接去往绿荫殿。 纳兰止有些怨恨自己,为何三日自己都对她不闻不问的,这三日纳兰止委实过的也不舒坦,可却不曾想到昕儿准备这般虐待自己。 平安就知道只要将柳妃搬出来自己自然就会没事。 “皇上您慢点小心身子,奴才这就去准备步撵!” “等你准备好了,昕儿早就出师了!”纳兰止哪里会搭理平安,且直接扬长而去。 不出一刻钟的时辰纳兰止已经来到了绿荫殿,而此时平安却还在路上跑着,眼前早就不见皇上的影子,平安扶着自己的腰,喘着大气且道:“皇上,您可真是的,如此这般着急,若是被旁人见了,定会抓住您的软肋……” 平安喃喃自语的说着,因为他知道皇上对柳妃已经超出了对他自己,所以平安才会无奈的这般说,虽这是好事,可从另外一方面向,也是一件坏事。 绿荫殿内。 沉月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过来了,没等行礼,皇上就直接进去了。 柳若昕此刻坐在绿荫殿的后院,呆呆的看着前面的一棵柳树,树下尽是落叶配着柳若昕沧桑的背影,纳兰止岂能不心疼。 缓缓地站在柳若昕的身后,站了好一会可是柳若昕却像是出神了一样根本就没有发现纳兰止的到来。 “昕儿,冷家来人了,你要不要见见?”纳兰止好不容易想到这么一个借口。 是啊,冷家是来人了,可并不是什么好事,可纳兰止根本就没有办法吸引柳若昕的眼眸,所以才会直接将此事说了出来。 柳若昕只是转转的转眸看着纳兰止,上下打量他一番之后,才说道:“人呢?既然是来寻我的,那就直接来绿荫殿吧,不劳烦皇上您费心了!” 完全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 “你当真就如此的恨朕吗?你乡下的爹娘又不是朕害死的,你为何全部都算在朕的头上?”纳兰止是真的有些恼羞成怒了,这才质问柳若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解开心结 柳若昕却十分的冷漠,根本就不管纳兰止的质问,只是冷漠一笑,才道:“何不休了臣妾,眼不见心不烦!” “柳若昕,你到底想要让朕怎么做?”纳兰止一下将柳若昕提着,根本就不管这样路粗的动作是否会弄疼她。 当然就算是十分的吃疼,柳若昕也半点不做声,任由纳兰止将自己摇晃的十分难受,连日来都没有进食,柳若昕的体力根本就吃不消,不出几下柳若昕已经变得毫无意识了。 其实并不只是因为乡下爹娘的死,才会让柳若昕如此的沮丧,众多的事情聚集在一起,足够将柳若昕最后的哪一点坚强消散了。 “昕儿?”纳兰止看着没了意识的柳若昕,若非是她孩子自己的手里,估计早就跌倒在地上了。 纳兰止没敢停留,直接抱着柳若昕进了屋子,且对着身边的平安吼道:“找楚廉钦!” “是,皇上!” “娘娘?娘娘……”沉月看着皇上抱着柳妃,自然是着急的不行。 在平安去找楚太医的时候,沉月直接随着皇上进了屋子。 不多时楚廉钦也急忙赶来了。 给柳若昕诊脉之后才稍稍放心了,起身对着纳兰止行礼道:“皇上且放心,柳妃娘娘没事,不过是体力不支!” “好,这几日你要时常过来给柳妃检查身子,若是柳妃出事,朕为你是问!”纳兰止带有威胁的说着,楚廉钦很是顺从的点点头。 楚太医给沉月留下了可以给柳妃调养身子的方子,才离开了绿荫殿。 众人一并散去之后,纳兰止陪在了柳若昕的跟前,强行给柳若昕灌药之后纳兰止才安心。 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柳若昕才清醒过来,纳兰止可不敢在刺激她了,只是很温柔的说道:“昕儿,明日让冷家人来见你好不好?” “您是黄爽,您说了算!”柳若昕对纳兰止并没有半点改观! 纳兰止也知道今日是无法让昕儿释怀了,索性直接离开了绿荫殿。 “主子,您日后莫要这样吓唬奴婢了好不好,您知不知道方才皇上急成什么样子,若不是您没事,估计这会楚太医都要受到牵连了!”沉月有些埋怨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听到楚廉钦的名字,那些前尘往事就像是被瞬间拉回到了自己的记忆里面,不管怎样都挥之不去。 柳若昕觉得自己的头都要裂开了,她死命的捂着自己的头,想要将这些忘掉,可越是这样她越是难受。 “主子,您怎么了?您别吓唬奴婢呀?”沉月看着柳若昕这般,直接吓的不成样子。 “小安子,快去找楚太医!”沉月对着外边一喊,便直接扶着柳若昕坐好,给她倒杯热水,喝过水之后柳若昕稍微好受点了。 “主子,小安子去找太医了,您稍微忍忍好不好?”沉月已经开始哭了,跟柳若昕说话的时候,也是哽咽的。 柳若昕见沉月这样担心自己,这才摇摇头,本来是想要跟沉月说自己没事的,可是头却很难受,柳若昕现在根本就没办法说话,只能对着沉月咧嘴一笑。 沉月也不知道主子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等着太医过来。 小安子跟楚廉钦在半个时辰之后就过来了。 “臣见过柳妃!”楚廉钦见柳若昕难受成这个样子,便直接给她诊脉。 可是楚廉钦却什么都查不出来,这下他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沉月见楚太医这幅表情,很紧张的询问道:“楚太医,我们家主子到底怎么了,这头难受的要死,奴婢看着都心疼!” 沉月在边上不住的说着,楚廉钦被沉月吵得根本就静不下心来,这会才无奈的对着沉月道:“沉月姑娘,要不你先出去,我得专心的给柳妃娘娘诊脉!” 楚廉钦这么一说沉月瞬间不敢在说话了,而且乖乖的走出了屋子,这会楚廉钦才能安心的给柳若昕诊脉,可是却依旧是一无所获,而且柳若昕的脉象十分的混乱,像是中毒的样子,又不像楚廉钦现在也说不上来,只能无奈看着已经有些清醒的柳若昕询问道:“柳妃娘娘,您的身子到底怎么了,您自己知道吗?” 楚廉钦这么一问,柳若昕才挣扎着起身,他自然是得扶着的,柳若昕坐好之后才对着楚廉钦摇头道:“本宫没事,只是思念乡下的爹娘,这才会脉象混乱!” 柳若昕这么一说楚廉钦也稍稍放心了。 给柳若昕开了一些安神的方子,本来是准备出去找沉月的,只是被柳若昕制止了。 “楚太医,能陪着本宫聊一会吗?”柳若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住楚廉钦,或许是真的想要找人说说话吧。 “柳妃娘娘您请说。”楚廉钦很是客气的看着柳若昕。 此时柳若昕见他这样子忍不住笑了,重生之后虽楚廉钦对柳若昕还是蛮不错的可毕竟没有之前的深交,所以此时看起来还是臣子跟妃子的姿态。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本宫想问你,若是你知道你最爱的人对你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你还会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吗?”是啊,柳若昕再做最后的确认,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该继续留在纳兰止的跟前。 楚廉钦看了柳若昕一眼,自然知道柳妃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楚廉钦并不知道柳妃跟皇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楚廉钦却知道皇上有多在乎柳妃。 “柳妃,您知道吗,其实有些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并不必太在意,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受而已!”楚廉钦短短的一句话,却足够让柳若昕下定决心了。 一时半会走不了,那也不用太过于纠结了,虽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纳兰止想要的,可让她现在放下介怀,对于柳若昕而言也是很难的。 “好,谢谢你楚太医!” “柳妃,若是无事,那臣就先告退了!”楚廉钦说着便直接离开了屋子。 沉月见楚太医出来就进去找自家主子了。 “主子您没事吧?”沉月很不得替柳若昕代受的样子,她岂能不感动。 “本宫没事,你莫要担心了,去让小安子找找平安,问问凉国冷家的人住在哪里了!”柳若昕不想再纠结乡下爹娘的死了,当然柳若昕并不觉得他们是死于意外,所以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东方城……”柳若昕知道东方城还在暗中保护自己,她也一点都不客气,在沉月出去之后,就对着不远处喊了一声。 片刻之后东方城就出现在了柳若昕的跟前。 “柳妃,您找我?”东方城有些尴尬,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倒是没想到柳妃居然知道自己就在暗处。 “不用这般,本宫不会责备你,你也是职责所在,本宫只是想要让你帮本宫做一件事情!”柳若昕看起来完全没有刚才的不适了,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东方城虽很疑惑可却还是在第一时间点点头,且对着柳若昕福福身子才道:“数日前皇上命属下守在柳妃的身边,日后属下就是柳妃娘娘您的人了,娘娘有何吩咐说便是了。” 东方城倒是很快摆正了自己的身份,这会柳若昕紧锁眉头的看着他,生怕再重蹈覆辙了,这一次柳若昕笃定不能再让东方城丢了性命。 “好,那你现在就去帮本宫查查我爹娘的死,本宫不相信他们如此巧合的死于非命,若非是有人刻意为之,本宫的爹娘岂会在这个时候死?”柳若昕说着紧握自己的拳头,那气愤的模样,就连东方城见了都有些胆怯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东方城自然是了解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什么都不问,柳妃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东方城走后,沉月那边也很快就回来了。 “主子,奴婢问过了,冷家的人就在养心殿那边住着,说是除了皇上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沉月气喘吁吁的看着柳若昕回禀。 这会柳若昕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沉月,想了好一会才道:“沉月你去给本宫准备些吃的,本宫饿了!” “啊?”沉月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才眨巴眼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且直接被沉月的小模样逗笑了,且起身让沉月扶着自己来到桌边,才道:“本宫不吃饱,怎么去找皇上?” “娘娘,您想清楚啦?” “你是不想让本宫去吗?”柳若昕没有回答只是反问的看着吃惊的沉月。 “奴婢这就去后厨!”沉月丢下这句话一溜烟消失在了柳若昕的跟前。 半个时辰之后,柳若昕吃过膳食就直接让沉月弄好步撵跟她去了养心殿,多日不曾走出绿荫殿,今日她便要报复那些曾经想要她命的人。 太后下旨不准柳若昕走出绿荫殿,可今日她必须要抗旨不从了,就算是太后她也不给这个面子。 “皇上,暗探来报说柳妃出了绿荫殿朝着养心殿过来了!”平安接过暗探的回报第一时间跟纳兰止说。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冷小沫 纳兰止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平安的话,手里的笔瞬间停在了半空中,片刻之后才继续批阅奏折,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朕知道了,你却迎接,若是有人问题,就说是朕执意要让柳妃过来的,柳妃不过是遵了朕的旨意才出了绿荫殿!” “是,奴才这就去!” 平安知道皇上是在意柳妃的,不然也不会连太后那边也想好了说辞。 这会柳若昕已经来到了养心殿,平安快速的给柳若昕行礼,不过柳若昕现在很想见到冷家的人,所以这才招手对着平安道:“平安公公,凉国冷家的人在哪里?” 平安还以为柳妃是为了想要见皇上这才来养心殿的,却不想柳妃是想要见冷家的人,可柳妃跟冷家的人怎么会认识的呢? 平安没有想明白,此刻纳兰止已经从殿内出来了,看了一眼冷漠的柳若昕,他深知昕儿能走出绿荫殿全是因为冷家的人,要不是因为冷家的人突然来访,估计柳若昕一段时间之内是不会搭理他的。 “昕儿,你来了?”纳兰止满眼欢喜,完全不见皇上应该有的威严。 这会柳若昕对着纳兰止行礼,面无表情的说道:“臣妾见过皇上!” “昕儿,何须跟朕这般客气!”纳兰止将柳若昕拉到自己的身边,且紧紧的拽着根本就不让她动弹。 纳兰止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呢才道:“昕儿,你若是再乱动,朕定然不会放过冷家的人!” 纳兰止一句话,吓得柳若昕那还敢动,只能乖乖的依偎在纳兰止的怀里,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好生羡慕。 自然那些宫女只有羡慕的份,这会凌天歌派来监视皇上的人,自然也看到这一幕,且直接回去跟凌天歌禀报。 嫣然正在秋鸾殿给越妃整理东西,此刻听到宫女的回禀,紧张的连话都说不上来,而此时嫣然看看屋内正在唱着小曲的主子,她哪里敢将此事告知越妃。 “行了,我知道了你小心点回去继续盯着,这件事情先不要告知娘娘,否则你我的命都保不住!”嫣然威胁的看着小宫女,此时小宫女被嫣然这么一说,便直接吓的不敢说话了。 “是,嫣然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说的!”小宫女说完就直接跑回去了。 嫣然见周围没人听到,这才算是稍稍安心了,嫣然犹豫了好一会最终决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反正就算是日后娘娘知道了,她只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养心殿。 “平安,你跟沉月在外边守着,朕要跟柳妃去见冷家的人,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进入!”纳兰止丢下这句话直接拉着柳若昕去了养心殿的后院。 柳若昕在期间挣扎了一会,不过却还是拗不过纳兰止索性只好放弃了。 刚来到后院,柳若昕直接就甩开了纳兰止的手臂,有些不悦的说道:“现在都没人了,皇上莫要假装了!” “昕儿,你就是不相信朕心中只有你吗?在凉国的事情,你是不是过不去了?”纳兰止再一次提起了凉国的事情。 这个时候,柳若昕冷漠一笑,才道:“臣妾可没说起凉国的事情,现在皇上主动提及,难道不是说明凉国的事情,皇上您也放在心上吗?”柳若昕一句话,纳兰止直接哑口无言了。 没想到自己棋差一招,还是被柳若昕抓到了话柄。 “昕儿,朕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皇上,臣妾现在只想见冷家的人,若是皇上没什么事情的话,那就快点带路吧!”其实柳若昕心里也没有那么生气,只是自己过不去那个坎。 纳兰止知道现在跟柳若昕说这些也是自讨没趣,所以只能在前面带路。 “人在里面,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冷家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余的人……”纳兰止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柳若昕又岂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柳若昕直接就冲了进去。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沫,柳若昕清楚的记得她是冷家最小的一个孩子,以前冷北乔总是欺负小沫,柳若昕虽看不过去,可却也无能为力,因为没在冷家待多久,她就直接去了宫止陌哪里。 回想起这些,她再一次忍不住转眸看着身后的纳兰止,你当真可以将这一切的事情挥去吗? “若昕姐姐?”小沫率先张嘴,伸手想要拉着柳若昕。 她这才回过神来且直接走到冷小沫的跟前,笑着拉着小沫的手,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说道:“小沫,姐姐在,你怎么了,告诉姐姐?” 柳若昕知道冷家定是出了大事,不然小沫怎会在风国出现? 方才纳兰止也事先说过了,冷家就只剩下小沫一个人了,这让柳若昕不得不警惕起来。 小沫被柳若昕这般一问,瞬间眼睛红红的,拉着柳若昕的手,且很是哽咽的哭出声来,而后直接就扑到了柳若昕的怀里。 泣不成声的小沫,根本就没办法回答柳若昕现在这个问题。 纳兰止就在边上站着,柳若昕目光凶残的看着他,仿佛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般,纳兰止想要反驳,可是想想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反正一会小沫还是会说出真相的,他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好好的守着。 小沫哭了好一会,都哭的有些泣不成声了,这才对着柳若昕缓缓的叙述道。 原来在冷北乔死后,冷家的人就开始支离破碎了,可是一夜之间不知道是谁找到了所有冷家的人,将所有人都杀了,小沫是因为被纳兰止府上的侍卫救了,这才得以活到现在。 “您不是凉国的皇上吗?怎么,现在又称了风国的皇上?”小沫指着纳兰止很是纳闷的询问道。 柳若昕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小沫,想要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才看着小沫道:“小沫以后再跟你解释,你现在快跟姐姐说说,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你有没有什么线索,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柳若昕只想给冷家的人报仇,虽然她是恨冷北乔,可其余的人并没有错。 小沫,瞬间无奈的摇头,过了好一会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对着柳若昕道:“姐姐,我想起一件事情,不知道跟咱们冷家被灭族有没有关系!” “好,你说!”柳若昕也跟着很紧张催着小沫快点说。 “在出事前,我看到经常有人在冷家门口转来转去的,好像是在监视我们一样,后来我还看到一个风国的人……”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风国的人?”柳若昕知道小沫从未出过凉国,所以她不可能认识风国的人。 “我当然不认识了,可我现在不是来到风国了吗?我看到了风国人的服饰,我才知道那个找老爷的人是风国的人,那天他们还跟老爷吵起来了,吵的很凶,第二天就出事了……”小沫说着再一次开始流眼泪。 过了好一会小沫哭累了,才缓缓地说过去了。 等到小沫睡着之后,柳若昕跟纳兰止才走出屋子。 “昕儿,你相信我了吧,不是我做的!”纳兰止有些得意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却很守规矩的看着纳兰止行礼,且道:“臣妾本来就没有怀疑过皇上您,若是没事那臣妾就先走了,小沫臣妾会让沉月接回到臣妾那边,多谢皇上保住了我冷家最后的血脉!” 在名义上柳若昕已经不是冷家的人了,所以小沫是最后一人了,柳若昕自然很紧张。 “昕儿,你到底怎样才能忘记之前的事情?”纳兰止紧锁眉头不悦的询问道。 柳若昕刚走了几步,这会因为纳兰止的话瞬间停住脚步转眸看着纳兰止且面无表情的回应道:“那皇上您呢?真的都忘掉了吗?” 柳若昕说完,纳兰止爷跟着沉默了。 纳兰止的反应足够让柳若昕清楚的知道他的内心,无奈的冷笑,看了一眼纳兰止才道:“皇上,若是无事臣妾就先离开了。” 柳若昕说完直接转身走人,纳兰止只能任由她走人。 半个时辰之后,柳若昕就被太后那边的人叫走了。 柳若昕自然知道太后是想要找自己的麻烦,就算皇上那边已经想好了法子替柳若昕开脱,太后也不会这般轻易放过柳若昕的,谁让太后最不喜欢的就是刘若信呢? “主子,我跟你一起去!”沉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更加不敢让主子一人去了。 此时柳若昕却拒绝了,对着沉月浅浅一笑才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额,太后不喜欢本宫,早晚是要除掉本宫的,若是这一次本宫能逃出一劫,本宫发誓定要为你我报仇,所以、沉月你要好好活着!” 柳若昕说了这样一句类似临别遗言的话,让沉月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拉着柳若昕的衣裙大声哭泣道:“主子,您这是什么话,您到底想去干什么?奴婢绝对不会看着您去送死!” 沉月拉着柳若昕不让她走,可此时她又怎么拦得住柳若昕,不过是轻轻一拍,直击沉月的穴位,她一下就晕倒在地上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中毒 柳若昕将沉月扶好之后,才直接去了慈宁宫。 小安子见柳妃娘娘独自一人离开绿荫殿不见沉月,有些着急了,这才直接进了屋子,且转悠了一圈才看到沉月昏迷不醒。 小安子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才想到方才慈宁宫的人过来的时候,沉月说过,若是一会柳妃跟着慈宁宫的人走后,务必要去找皇上。 “沉月、沉月……”小安子死命的摇晃沉月,这才算是将沉月弄醒了。 沉月摸着自己的头,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这才看着小安子惊呼道:“抓紧去找皇上,主子要出事!” 沉月说完挣扎着想要起来,只是被小安子拒绝了。 “好了,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找平安!”小安子说完就火急火燎的直接去了养心殿。 小安子到了养心殿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这会平安见到小安子这般着急,才紧张的询问道:“小安子,怎么了?” “柳妃,被以后娘娘带走了!”小安子上气不接下去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此时还版弯着腰。 平安见小安子这般也不再搭理他,且直接进去找纳兰止。 纳兰止听到平安的话,瞬间紧锁眉头的走出了养心殿,一边走一边道:“不用步撵,你现在就去绿荫殿,找楚廉钦一起去,朕自己去找柳妃。” 纳兰止好像是笃定柳妃会出事一般。 “是,皇上!”平安恢复了纳兰止的话,这才直接跟小安子去了绿荫殿。 此时的慈宁宫,太后很是震怒的看着柳若昕半点都不给她留面子的说道:“柳若昕,你且当真不将哀家放在眼里是不是,哀家说过让你一月不准走出绿荫殿,你是完全不把哀家的话放在心上是不是?” 太后气的声音都在颤抖,柳若昕此时跪在地上半点都不觉得生气,而是十分缓慢的对着太后解释道:“是皇上让臣妾过去的,臣妾总不能抗旨不从吧?” “你、你现在是拿皇上压着哀家是不是?”太后很是气愤的拍着椅背。 此时李嬷嬷来到太后的跟前,劝慰的说道:“太后莫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李嬷嬷这样说着还不忘给太后端上一杯水,太后喝一口之后,才稍稍缓和了一下,且对着跪在地上的柳若昕继续说道:“哀家,想要你的命,你觉得皇上能拦得住吗?” “太后先要谁的命,还不是易如反掌?”柳若昕此时看着太后眉宇之间有一种让人不悦的眸光。 太后被柳若昕看的十分不悦,且指着她,再看看身边的李嬷嬷才道:“违背哀家的旨意在后宫是什么罪责?” “回太后的话,那是大忌,按例可以削除妃位。”李嬷嬷故意这样说,此时柳若昕福福身子才道:“太后是想要跟皇上论高下吗?” “你、你什么意思?”太后见柳若昕这样说话,瞬间有些慌神了,好似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柳若昕会来这一招。 在太后被柳若昕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纳兰止来了。 太后瞬间想到了招数,指着纳兰止吼道:“皇上你来的正好,你的妃子,现在指控哀家,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太后这样一说纳兰止才看到跪在地上的柳若昕。 现在只要柳若昕没事,对于纳兰止而言就是最好的了。 “母后,昕儿又做什么了,您这般生气?”纳兰止说着直接将跪在地上的柳若昕扶起来。 此时柳若昕倒是乖巧的很。 太后假装被柳若昕气的身子不适的样子,且捂着自己的头,对着纳兰止道:“皇上,哀家不让柳若昕走出绿荫殿你就让她走出绿荫殿,现在是为了一个贵妃要跟哀家决裂吗?” 太后也是兵行险着了,直接准备拿着柳若昕跟皇上翻脸。 “太后,朕的妃子,朕相见,应该就能见到吧?”皇上横抱着柳若昕根本就不在乎太后是否生气。 二人走出慈宁宫,太后直接被气的晕倒了。 这件事不胫而走,不日太后被柳若昕气的病倒这件事情就在后宫传开了! 当然皇上抱着柳若昕会养心殿这件事情足够让柳若昕风光一阵子了。 没人知道柳若昕根本不在乎纳兰止对她的宠爱,所以到了养心殿之后,就直接跑走了。 平安还在绿荫殿等着,看到柳妃毫发无伤的回来,才算是放心了,对着身边的楚廉钦道:“楚太医既然柳妃没事,那咱们就先离开吧!” “好,平安公公,那我就先走了!”楚廉钦很是客气的看了一眼楚廉钦这才转身离开了绿荫殿。 “平安公公,我们家主子已经回来了,您就先回吧!”沉月着急去照顾柳若昕,所以对着平安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不管平安了。 平安看着院内只剩下自己,自然是不会多留,便直接回了养心殿。 可却并不知此时的纳兰止已经昏迷不醒。 平安试探性的在门口叫了好一会,却不见皇上命自己进去,平安有些纳闷,且道:“皇上,奴才进去了啊?” 平安这样说了,却还是不见又任何的动静,心里一惊,莫不是皇上出事了? 想到这里平安拔腿就进了屋子,四下看看却不见皇上。 “皇上,您在那呢?”外边的二等宫女跟公公都说只见到皇上进去了,不曾见到皇上出来。 平安这才开始着急的找人。 片刻后平安从榻前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皇上。 “啊……”平安快速的来到纳兰止的跟前,将皇上好不容易扶到榻上,才继续道:“皇上,您怎么了?” 纳兰止此时完全没了意识,平安快步的跑出去。 “快,去找楚太医!”平安这样说完,就再次回到了纳兰止的跟前。 纳兰止此时满头大汗,一直都在榻上动来动去的,而且脸色越发的不好了,平安哪里见过这样的纳兰止,心里着急的要死。 “来人!”平安对峙额外边执勤的公公一喊,就有人弯着身子进来了。 “平安公公!”小公公进来之后就福福身子,等着平安说话。 “快去绿荫殿请柳妃,就说有要事相商!”平安知道务必要让柳妃陪在皇上的身边。 方才意识迷糊之间,平安听到了纳兰止的喊声,他嘴里不住叫着的名字一直都是柳妃。 “是,奴才这就去!”小公公转身就直奔绿荫殿。 等到小公公很快就到了绿荫殿,小安子在门口看着养心殿的公公这幅姿态,就知道是有事发生了,且着急的询问道:“莫不是养心殿出事了?” “是,平安公公让奴才来请柳妃,说是有要事相商!”小公公着急的就差跺脚了。 此时小安子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将此时跟沉月说了。 沉月这才紧锁眉头的看了一眼还在榻上躺着的柳妃,可她却还是狠心的将柳妃叫醒了。 “不知道本宫再休息吗,非要这个时辰叨扰我吗?”柳若昕揉着自己的眼睛,很是不悦的看着沉月。 沉月这才直接对着柳若昕道:“主子,皇上那边好像是出事了,您要不过去趟?” “不知道太后不让本宫出绿荫殿吗?再说了皇上能出什么事?那么多妃子在等着伺候他你?”柳若昕赌气的背对着沉月不想跟沉月继续说话。 沉月显然是着急的很,直接不顾身份的将柳若昕板过来,让柳妃正对着自己。 “主子,您若是不去,那奴婢绝对不会让您休息好的!”沉月势必要让柳妃去见皇上的姿态,柳若昕自然是看出来了。 此刻柳若昕无奈的起身,看着沉月当真有一副自己不去养心殿,她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柳若昕伸出手,让沉月扶着自己,这才睥睨了一眼沉月,佯装生气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上的人,而非是我柳若昕的人!” “主子,您这句话可就不讲良心了,奴婢自然是您的人,奴婢是在让您做对的事情而已!”沉月扶着柳若昕,服侍着柳若昕穿戴好之后,就直接走人了。 不出半个时辰,二人就到了养心殿,此时楚廉钦早就在里面给纳兰止诊治了。 “奴才见过柳妃娘娘!”小公公对着柳若昕行礼,且直接进去跟平安禀报。 平安一听柳妃来了,忙不迭是的走了出来,还因为不小心险些跌倒。 沉月见到平安这般险些就笑出声来。 平安瞪了沉月一眼,无奈道:“柳妃娘娘您快进去看看吧,皇上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喊着您的名字,楚太医已经在里面诊治了!” 平安说完见柳妃停顿了半响,才缓步走进了屋内。 平安拉着沉月,摇头道:“给皇上诊治里面不能有太多的人,咱们就在外边等着吧!” 沉月心里着急的很,不过却也从了平安的意思,直接就躲在了外边。 这会柳若昕看着躺在榻上的纳兰止,那么的憔悴,心里难受的要死。 正在诊治的楚廉钦,此时不能分心,柳若昕瞧着此刻的他也是满头大汗的。 半响之后,柳若昕才看到纳兰止微微一动,这一动牵动了她的心。 见楚廉钦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且对着柳若昕行礼说道:“臣见过柳妃!” “别见怪了,快告诉本宫皇上到底怎么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以身试险 皇上中毒了!”楚廉钦心里不管怎么都没办法解释眼前的一切。 皇上一直在宫中,怎么会中这样的毒? “什么毒?”柳若昕心里咯噔一下,可却还是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乱,现在正是纳兰止最喜欢她的时候,她要是乱了一切就都稳不住了。 楚廉钦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柳若昕,过了好一会才道:“柳妃,皇上中的毒比较稀奇,是凉国特有的一种毒药,需要换血!” “换血,是什么意思?”柳若昕突然变得很紧张。 这会楚廉钦抬眸看了一眼柳若昕才继续说道:“因为皇上中毒已深,所以只能找人跟皇上换血,将皇上体内的毒药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或许这样能救皇上!” 楚廉钦的话,才让柳若昕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在乎纳兰止,原本她以为自己真的能放下这一切,可此时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忘不掉。 “那还等什么?”柳若昕突然暴躁如雷的看着楚廉钦。 “可换血岂非小事,务必找到合适的人选才行,而且换血的那人必须能跟皇上的血液融合,只有这样才能进行换血,而且换血之后受血者,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楚廉钦知道就算是想要救皇上的命,那也不能枉顾其他人的性命,若是被皇上知晓他的命是牺牲了一个无辜之人换来的,估计所经手之人都得死。 楚廉钦的担心也是柳若昕所担心的,虽纳兰止在做宫止陌的那段时间看起来是一个伟大墓地不择手段之人,可即便是如此却还是不曾害过任何人。 “本宫的血跟皇上的血是可以融合的!”是啊,当初在凉国她需要输血的时候,有一位老神医曾经说过,只要是相互换过血的人,日后这二人的血液就能融合了。 当初在凉国也不是换血,只会柳若昕失血过多,喝了不少纳兰止的血,这才得以活命,虽当初是老神医无奈之举,却不想为今日留下了伏笔。 “柳妃,是怎么确定的?”楚廉钦不太相信,这件事情可不能凭着柳妃的一言就确信的,若是血不能融合,那牺牲的不止是柳妃一人,皇上恐也要有生命危险。 “你放心,本宫是不会拿着自己跟皇上的性命开玩笑的,楚太医你照做就是了!”柳若昕一下就拉住了纳兰止的手。 “可是,柳妃、就算能确定您的血跟皇上的血能够融合,可换血之后中毒的人就是您了,您这是在拿着自己的命换皇上的命,这样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恐微臣的命也保不住了!”楚廉钦倒是清楚的知道柳妃对于纳兰止而言意味着什么。 “不会的,本宫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本宫不会有事的,这种毒液对于本宫而言还不足以致命,现在救皇上要紧!”柳若昕目光笃定的看着楚廉钦,根本就不允许他怀疑自己的话。 楚廉钦身为太医自然知道这种毒根本就无解的,除非…… “柳妃,难道您?”楚廉钦突然很惊慌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快,瞬间点头,且小声的说道:“本宫心里有数,你现在就去准备吧!” 这会楚廉钦见她这样,有些无措了,半响才道:“是,微臣会照做的,皇上的身子支撑不了多久了,咱们必须马上进行换血!” “好,那需要本宫做什么?”柳若昕真的不希望纳兰止出事,最起码不希望他因中毒而出事。 楚廉钦摇头对着柳若昕道:“柳妃,现在只需要您稍作休息,微臣会准备好一切的!” “好,那就辛苦你了!”柳若昕说完就在这边等着楚廉钦收拾好一切。 半个时辰之后,楚廉钦跟平安拿着换血需要的东西过来了。 平安一开始以为皇上需要做什么大的手术,却不想是需要柳妃跟皇上换血。 “楚、楚太医你方才说什么,需要柳妃换血?”平安瞳孔瞪大的看着楚廉钦。 “平安公公,是,你没有听错!” “那柳妃会不会有危险,坏了、要是皇上知道柳妃是拿着自己的命救得他,那皇上岂不是要疯了?”平安这样喃喃自语的半天,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且对着楚廉钦一本正经的说道:“楚太医,不能这么做你,要是让皇上知道柳妃有危险,你我的性命也保不住啊!”平安可不是闹着玩的,当然楚廉钦岂会不知。 虽整个后宫都在传言柳妃失宠了,楚廉钦却知道,皇上最在意的始终是柳妃,不然也不会时常找自己去问话,询问柳妃的状况。 “放心吧,柳妃心里有数!”楚廉钦只能这么说。 平安却还是不放心,此时柳妃却已经看着平安了。 “平安无需担心,本宫不会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柳妃此时十分笃定的看着平安,完全不像是自己会出事的样子。 “柳妃,您确定吗?”平安再一次不确定的询问道。 “放心吧,本宫若是出事的,那本宫绿荫殿的人岂不是要跟着遭殃了,你觉得本宫会拿着沉月等人的性命开玩笑吗?” 柳妃这么一说,沉月就在屋外跑了进来,且道:“主子您找我?” 沉月很紧张的看着柳若昕,楚太医自打进来就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沉月就算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能猜出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沉月你跟平安去外边守着,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进去养心殿,就算是太后都不行!”柳若昕自然知道换血可是大事,若是中途被打断了,那皇上的性命可就堪忧了! “娘娘请放心,奴才就算是拼命也不会让人进来的!”平安说完直接拉着沉月出去了。 “我想陪着我们主子?”沉月试探性的跟平安说道。 平安丢给沉月一记白眼才道:“没听到柳妃娘娘的话吗,想要进去那得又皇上的旨意,否则你我只能在外边候着!” 平安一点都不留情,沉月也只能在外边干着急。 “楚太医咱们开始吧!”屋内的柳若昕已经催着楚太医抓紧开始换血了。 虽然这对于楚廉钦而言并非是一件大事,可是要面对的却是两个至关重要的人,他不敢冒险。 “楚太医,不会是害怕出事需要你负责吧?”柳若昕眉宇之间尽是笑容。 这会楚廉钦因为被柳若昕戳穿了心思,所以有些无奈的挠头,且道:“对不起柳妃,微臣是真的担心出事!” “放心吧,本宫相信你的能力,本宫跟皇上的命就交到你手里了!”柳若昕说完便直接躺在榻上,让楚廉钦开始。 楚廉钦知道拖延时间只会让皇上更加难受,还会让柳妃备受煎熬。 “好,那微臣要开始了,可是柳妃,您真的中了蛇蛊吗?是谁对您下蛊的?”楚廉钦知道若是想要解毒唯一的办法就是蛇蛊,而蛇蛊又是解不掉的,所以柳妃的性命才是最让楚廉钦担心的那个。 “以后本宫会告诉你的,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告诉皇上!” “是,微臣明白!” 楚廉钦说完便将柳妃弄晕了。 开始换血是一件很漫长的时间,足足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完成。 沉月跟平安在外边候着,却有些焦急如焚。 “平安,你说我们主子跟皇上会不会出事?”沉月激动的拉着平安。 “你这贱婢你在说什么,什么皇上会不会出事,是不是柳若昕又做什么事情了?”凌天歌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刚好听到了沉月的话。 沉月被凌天歌这样一番质问,瞬间有些害怕了,吓得直接躲在了平安的身后。 “见过越妃,不知越妃此时来养心殿有何事?”平安目光坚定的看着凌天歌,根本就不给她上前的机会。 凌天歌知道自己斗不过平安,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太监,可谁让人家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呢?还是纳兰止最为信任的太监,所以就算是贵妃,也得跟他客客气气的。 “平安公公吗,本宫方才听到沉月这丫头说皇上跟柳妃出事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本宫很担心,本宫现在要进去看看皇上!”凌天歌说着准备绕行进去,只是被平安一个箭步挡住了。 “越妃,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平安挡在了养心殿的门口,一副若是越妃想要进去,那先要了奴才的命。 凌天歌自然知道不能跟平安硬碰硬,眸昵了一眼沉月,见她根本就不敢看着自己的眼眸,凌天歌自然知道定是出大事了。 “好,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先回去了,晚些再过来看皇上!”凌天歌转身好似没什么事情发生一般的走人。 可刚离开,就直奔慈宁宫。 “娘娘,咱这是去太后那边吗?”嫣然不解的询问道。 按理说不是应该回秋鸾殿吗? “你看不出来吗?沉月刚才的话很有蹊跷,现在又不让人进入,定是有事发生了,恐是柳若昕那个贱人,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本宫就去找太后,本宫就不相信了平安能拦得住太后!”凌天歌想到这里嘴角出现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笃定这一次柳若昕在劫难逃。 嫣然见越妃这般着急的想要见到太后,自然是不敢多言,便紧紧的跟在了越妃的身后。 第一百六十九章 虎视眈眈 半个时辰之后,太后被越妃带着直接来到了养心殿。 太后本来是不想出来的,可是没办法听到越妃说皇上出事了,太后心急如焚,虽皇上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可毕竟他是皇上,表面上的功夫太后还是要做的,实则心里倒是希望纳兰止出事,这样纳兰云卿才有机会成为新的皇上,而她也将会舒舒服服的做自己的太后。 “哀家倒是很想知道柳若昕到底在搞什么事情?”太后说着直接随着凌天歌走人。 二人坐在步撵上一边在说着柳若昕。 凌天歌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随即贬低了柳若昕好一会,而且故意将事情说的更为严重了,太后自然着急的很,当然不是在乎皇上的性命,而是想要借此机会除掉柳若昕。 不多久太后跟凌天歌就已经到了养心殿,隔着老远平安就看到了太后,只是没想到越妃如此的心狠手辣既然找来太后。 平安着急的要死,沉月也看到了,一下着急的抓着平安的手臂,很是小声的询问道:“平安这该怎么办,太后来了,咱们拦不住了?” “别慌,方才柳妃给我准备了皇上的圣旨就算是太后来,也不能硬闯的,你先进去!”平安怕凌天歌会找沉月的麻烦,这才想要让沉月先走人,却不想凌天歌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沉月。 “沉月,你站住!”凌天歌隔得老远就喊了沉月的名字。 沉月吓得哪里还敢动,直接就呆站在了原地。 此时平安丢给沉月一个安心的眸子,才带着沉月对太后跟越妃行礼。 “奴才见过太后,越妃!” “奴婢见过太后,越妃!” “起来吧,哀家今个刚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皇上,皇上可否在里面?”太后说着便直接往里走。 平安心一横,直接就拦住了太后,且有一种要死就死的姿态。 “太后,恕奴才有罪,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进入!”平安这样看着太后。 “放肆!”李嬷嬷直接扬手给了平安身边的沉月一巴掌。 沉月捂着自己的脸,心里难受的要死,明明是平安惹恼了太后,为什么受伤的会是自己。 “沉月,别怪嬷嬷我没提醒你,你身为绿荫殿的奴婢,为何会在养心殿?”李嬷嬷跟在太后身边这么久,自然了解太后的心意,这才一句话堵住了沉月。 沉月瞬间跪在地上,且对着李嬷嬷道:“奴婢,是奉皇上的旨意在这边伺候的!” “是吗,方才本宫可听到了,你说皇上跟柳妃出事了!”凌天歌趾高气昂的看着沉月。 沉月一下就慌张了,可想起现在主子在里面生死未卜,沉月瞬间就镇定了很多,且直接开始对着太后跟越妃跪拜,而后才道:“奴婢失言了,还请太后跟越妃恕罪!” “恕罪,沉月你要知道你这属于诅咒,本宫完全可以要了你的命!”凌天歌说了这样一句话,还不忘看一眼太后。 “绿荫殿沉月口出狂言诅咒皇上,现拖入水牢!”李嬷嬷接收到了太后的眼眸之后,直接丢出这么一句话。 沉月没敢吱声,生怕自己一喊,屋内的柳妃能听到动静,再惹出什么事端来,沉月忍气吞声的被宫女带走。 平安知道太后跟越妃想要惩治沉月,若非是皇上估计现在谁都救不了沉月,所以平安只能看着沉月被带走。 “既然皇上有旨不许任何人进去,那哀家就先回去了!”太后说完转身走人。 在走到看不到平安的地方之后,太后才不悦的看着凌天歌责备道:“你这是故意让哀家下不来台是不是?皇上有圣旨的,你想要让哀家摆明跟皇上作对吗?” 太后娘娘很是不悦的看着凌天歌,对于她的莽撞十分的不悦。 这会凌天歌被太后说的有些哑口无言了,半响才有些尴尬的笑道:“太后,臣妾真的不知有这道圣旨的,还请太后恕罪!” 凌天歌说着就给太后行礼,这会她希望太后能稍稍消气。 太后此时可不想搭理凌天歌,只是甩袖,冷眼看了一眼凌天歌,才道:“哀家真是被你害死了!” “太后!”凌天歌说着很是委屈的哭了出来。 太后方才不过是一时生气才会说出那么重的话,实则她心里最喜欢的还是凌天歌,这会见她哭了才道:“好了、哀家不气你便是了。” “臣妾多谢太后,日后臣妾一定会谨慎些的!”凌天歌一下就缓和了。 “好吧,你自己清楚便好,哀家先走了!”太后说完丢下凌天歌转身直接回了慈宁宫。 凌天歌看着太后消失的地方,紧握自己的拳头且道:“柳若昕,今日这笔账本宫跟你没完!” 凌天歌说完就直接让嫣然去水牢了。 “本宫明日不想看到沉月,今夜若不是沉月的死忌,那就是你嫣然的!”凌天歌说完直接走人。 嫣然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才算是反应过来,直奔水牢。 此时平安在养心殿的外边,心急如焚的看着殿内,也不知道殿内换上如何了。 平安来回的踱步,一边担心沉月,一边担心皇上。 殿内。 楚廉钦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看着皇上的脸色微微变好了,楚廉钦这才放心了。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楚廉钦见皇上微微张开了眼睛,才长舒一口气,且道:“皇上您感觉怎么样?” “朕没事,朕怎么了?”纳兰止知道自己中毒了,可是却并不知道中毒这般深,那日他便发觉不对劲了,不曾想今日居然直接昏迷了。 “皇上放心,您已经没事了!”楚廉钦说完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榻上的柳若昕。 纳兰止这才看到了柳若昕,一下起身握着柳若昕的手,再看看楚廉钦很是不悦的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恕罪!”楚廉钦一下跪在了地上。 平安从外边听到了殿内有动静,这才疾步冲了进去。 平安见到楚太医跪在地上,这才对着皇上道:“皇上,莫要生气,是柳妃想要救您才这么做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朕?”纳兰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若非是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估计早就震怒了。 楚廉钦将事情前前后后的都跟纳兰止说了一遍,却不想纳兰止瞬间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 纳兰止双眼泛红,他以为昕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可是却没想到昕儿为了自己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那昕儿的蛇蛊可有的解?”纳兰止强忍着没让自己有任何不适的表情。 楚廉钦看了一眼纳兰止才摇头道:“皇上,臣只是太医,对于蛊术这样的事情,臣无能为力!”楚廉钦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低的很低,根本就不敢抬头看着纳兰止。 “那到底昕儿会不会死?”纳兰止声音哽咽的询问了出来。 楚廉钦此时也说不上来,蛊术这样的东西并不是无解的,可他却做不到,所以对于他不确定的事情,他不敢多言。 纳兰止自然知道楚廉钦意思,没再说话,只是让楚廉钦抓紧给柳若昕包扎。 “沉月呢?让沉月进来照顾昕儿!”平安给纳兰止穿好衣裳之后,就扶着皇上准备去前殿见王爷。 虽然纳兰止现在已经解毒了,可身子并不会好那么快,按照楚廉钦的意思,皇上必须得休息几日才能恢复如初。 可现在纳兰云卿着急见他,他不能让纳兰云卿知道自己现在身子不适。 “皇上您莫要硬撑着了,实在不行奴才就去让王爷先回去,明日再让王爷过来便是了!”平安是真的担心皇上会支撑不住。 纳兰止摇摇头,虽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底气却还是蛮足的,对着平安招招手才道:“放心吧,朕没事!” 纳兰止不如此的倔强,平安无奈只能由着皇上出去。 “对了,沉月怎么还不进来?”纳兰止看着柳若昕的脸色那么难看,突然变的很着急。 纳兰止这般一说,平安才气恼的拍着自己的脑门,对着皇上着急的说道:“沉月被打入水牢了,越妃知道柳妃在这里估计找事,找来了太后,说什么口出狂言就责罚了沉月!” 平安说完,纳兰止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片刻之后才道:“朕知道了,先去见纳兰云卿,再去找太后!” “是,皇上!”平安扶着纳兰止来到了前厅。 纳兰云卿见到纳兰止才起身有些懒散的行礼道:“臣弟见过皇上!” “不知臣弟找朕所为何事?”纳兰止坐在龙椅上之后,才目光坚定的看着纳兰云卿询问。 纳兰云卿倒像是闲的没事可做一般,起身坐好之后,才道:“皇上,凉国的三皇子没死,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臣弟是如何得知的?”纳兰止突然很紧张的看了一眼纳兰云卿。 难道是宫首贺被纳兰云卿看到了? “皇上为何如此坐卧不安,可是皇上知道些什么?”纳兰云卿突然目光有些犀利的看着纳兰止。 纳兰云卿的眼眸像是猎鹰一般,这就是纳兰止最不喜欢他这个弟弟的原因。 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的这个皇位虎视眈眈,没想到现在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调查凉国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章 双双没事 朕知道难道很奇怪吗?倒是臣弟是如何得知的,这一点朕倒是很想知道!”纳兰止跟纳兰云卿这种打哑谜的说话方式一直以来平安都觉得很累,可是却不能多言。 “皇上多虑了,臣弟只是觉得很奇怪,当初不是把宫家的人都铲除了吗?今日这宫首贺却还活在人间,臣弟怕他会对皇上您不利!”纳兰云卿一副很关心纳兰止的样子。 纳兰止嘴角一扬笑道:“那臣弟恐是多心,朕早就处理好这一切了,所以臣弟无需多心,若是无事臣弟就先回吧,朕累了!” 纳兰止说完就让平安扶着他回后殿了。 纳兰云卿却久久驻足,方才越妃那边的人说,柳妃在养心殿,而且平安跟沉月都在外边候着,这就说明一定是出大事了。 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过来看看了,当看到纳兰止脸色苍白,纳兰云卿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这位皇兄当真是生病了。 纳兰云卿走后,纳兰止就守在了柳若昕的跟前,确定柳若昕一时半会不会出事,这才算是放心了。 “楚太医,你守在这里,朕先走就去慈宁宫要人!”纳兰止说完都不等楚廉钦回答直接跟平安走人。 这一次纳兰止是很着急的,虽然出事的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可是纳兰止却清楚地知道柳若昕早已将沉月当做是自己的家人了,若是沉月出事,估计柳若昕会将后宫闹一个鸡犬不宁。 “皇上您慢点,您的身子不适,现在若是操之过急,恐是要伤了身子!”平安着急的看着纳兰止,希望他稍微慢点。 这会纳兰止哪里还顾及自己的身子,现在只想救出沉月,丢给平安一记冷眸之后,才道:“朕不要紧,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沉月,若是沉月出事,昕儿定然不会放过朕!” “可是……”平安还想说,只是被纳兰止一个眸子丢过去,就直接乖乖闭嘴了。 平安现在只希望能救出沉月。 慈宁宫。 “真是让这些妃子们气死了,整日竟给哀家惹是生非!”太后被气的扶着自己的头,一副要被气死的样子。 “太后,皇上来了!”门外的宫女缓缓地走了进来,且道。 太后一听是皇上,这才看了一眼李嬷嬷,片刻纳兰止已经进来了。 “儿臣见过母后,给母后请安!”纳兰止对着太后行礼之后,就直入主题,没等太后反应过来,就直接询问道:“不知母后为何要将沉月打入水牢?” “皇上,就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奴婢才过来找哀家的?”太后因为纳兰止的话,被气的不行,震怒的看着皇上。 皇上此时福福身子,没有说话,不过样子已经很明显了。 “那个柳妃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术让你这样为她,哀家倒是很想知道这个柳若昕到底有什么好的,就居然连她的丫鬟,皇上都这般在意?”太后这样一说,才直接走到了纳兰止的跟前。 “母后,放不放人?”纳兰止根本就不想跟太后在这里争辩。 这会太后见纳兰止非要带人走,只能忍气吞声了。 “好,看来还是柳妃的分量要大一些,哀家是一个废人了,皇上想要怎样那就怎样好了?”太后说完直接转身走人,一副被气死的样子。 这会纳兰止知道救人要紧,虽然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只会让太后对柳若昕更为不待见,可他也别无他法了。 “平安快去找沉月!”纳兰止怕凌天歌那边惹出什么乱子,这才让平安抓紧去水牢。 等到平安到水牢的时候,刚巧看到里面的狱卒想要沉月的命。 “住手,想死是不是,柳妃的人也敢动?”平安怒视着狱卒,这些狱卒自然知道平安是谁,一个个吓的都不敢动。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快说!”平安一脚踢在狱卒的身上。 狱卒吓的屁股尿流,一个劲的求饶。 “公公饶命,都是越妃身边的嫣然姑娘,是她要小的要了沉月姑娘的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的知错……”狱卒瞬间就开始拉着平安的衣裳。 “好了,改日再来问你们的罪,今日本公公可没时间来应付你们!”平安说着直接命人将沉月抬走了。 虽然只有几个时辰可,沉月这小身子骨自然是吃不消的。 沉月直接被送回到了绿荫殿,平安见沉月没事,才直接回了养心殿。 “皇上!”纳兰止见到平安,示意他小点声。 这会纳兰止才拖着平安直接走出了屋子,且小声的询问道:“沉月怎么样了?” “放心吧,皇上沉月已经回了绿荫殿,现在已经没事了!”平安这样一说,纳兰止才稍稍安心了。 “昕儿这边有我守着,你让东方城看好绿荫殿,现在去找暗影查清楚到底是何人给朕下毒的,还有是谁给昕儿下的蛇蛊,朕要此人的命!”纳兰止想到柳若昕中了蛊毒,想着她日日备受煎熬,纳兰止就不得不心疼的想死。 “是,皇上放心奴才已经安排好了,现在事情都已经在处理着了,倒是皇上您莫要想这些事情了,身子要紧,若是柳妃知道自己拿命换来您的安康,您却如此糟蹋自己,那柳妃岂不是要更加伤心了?” 平安这开导人的本事,倒是让纳兰止无语了。 “行了,朕知道了!”丢下这句话纳兰止就催着平安抓紧去做事。 等到纳兰止再次回到屋内,就看到柳若昕的跟前坐着一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宫首贺。 “你怎么来了?” “怎么,皇上是怕见到我,还是不想见到我?”宫首贺面目狰狞的看着纳兰止,手却一直握着躺在榻上的柳若昕的手。 此刻纳兰止看到这一幕心里更为恼火,觉得都是因为自己,若非是自己昕儿也不会受伤。 “三弟,你最好不要再来风国的后宫,纳兰云卿已经盯上你了!” 纳兰止是真的担心宫首贺,说着便直接走到了柳若昕的跟前,将她的手从宫首贺的手里抽出来,且道:“昕儿是朕的贵妃,你若是不想死的很那看,最好是不要再惦记了!” “你答应过我,一定会护她周全,那现在手上的是谁,你莫不是因为我看出她怎样了吧?”宫首贺面目狰狞的看着纳兰止,若非是他打不过纳兰止,估计这会且便要了他的命。 宫首贺的柳叶眉之下那双眸子嗜血的红色,这还是纳兰止第一次见到他这般的眸光。 “三弟,我有多爱柳若昕你应该心知肚明,若非是迫于无奈,我怎会让她受伤?”纳兰止此时也很气恼,他知是自己的疏忽这才导致柳若昕受伤的,现在她为了救自己宁愿牺牲自己,纳兰止确信柳若昕的心里自始始终都只有自己,可这样爱他宁愿没有。 没有的话,也就不会心疼了。 “那又怎样,若是你的大臣非要你废了昕儿,难道你也要找做吗?纳兰止等昕儿身子好后,我定会带她走,你若是不许那便要了我的命,否则我誓死带走昕儿!”宫首贺紧握拳头的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良久才道:“朕绝不会让你带走昕儿,除非朕死了!” 俩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柳若昕突然就动了。 “昕儿,你怎么样?” 纳兰止快步来到柳若昕的跟前,宫首贺也是的担心的要死。 此刻柳若昕微微张开眸子,紧缩眉头的看了一眼身前的俩人,此刻的她面无血色,看了只叫人心疼不已。 “昕儿,你怎么样,你别乱动!”纳兰止见柳若昕想要起身,这才伸手扶着她。 柳若昕眸睨了一眼纳兰止,才没好气的说道:“纳兰止就算你是皇帝,我现在可算是救你性命之人,让我稍稍休息会这么难吗?” 柳若昕说完还不忘对着宫首贺继续谴责道:“还有你,若是你跟纳兰止真的打一个你死我活,闹我柳若昕岂不是要落一个红颜祸水的罪名?” “心儿,我不是……” “好了,你们都不要解释,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我没事,虽跟皇上换血了,可我毕竟身中蛇蛊,相抵消之后这毒对我的身体也造不成什么伤害,现在我只想休息,宫首贺你立马离开后宫,莫要让人察觉你的到来否则你若是真的死了,我不会放过你!” 柳若昕说完挣扎着躺好之后,闭上眼睛便直接昏死过去了。 纳兰止跟宫首贺对视一眼,想着柳若昕的话,此刻也只能乖乖闭嘴。 宫首贺率先离开了养心殿,纳兰止让平安准备好步撵,这才带着柳若昕回了绿荫殿。 此时沉月也已经醒过来了,且看着自己是在绿荫殿,才长舒一口气,不过想到柳妃,沉月瞬间静坐起来。 小沫在平安走后,就守在了沉月的边上,看不到姐姐,只看到了沉月,小沫心里也是着急的很。 “沉月姐姐,柳妃娘娘已经回来了,现在皇上在边上守着,你放心吧!”小沫虽然很想跟柳若昕叫姐姐,可是碍于她是风国的贵妃,按礼数她必须得称呼柳若昕为柳妃,而且柳若昕也早就嘱咐过了,不能让风国的人知道小沫是冷家的人,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柳若昕跟凉国冷家有关系。 第一百七十一章 解蛊毒 主子没事?”沉月一听小沫的话,虽有点不相信,可却知道小沫没有欺骗自己的道理。 “嗯,放心吧,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沉月连续说了几遍那就好,这才睡过去了。 小沫见沉月没事,让小宫女守着自己就去找柳妃了。 “平安公公,我能进去看看柳妃吗?”小沫祈求的看着平安。 平安瞧着小沫这样子,也知道今个若是她见不到柳妃,估计也不会走人了,才无奈的叹气道:“你等着,咱家去问问皇上!” “多谢,公公!”小沫笑的跟个孩子一般。 平安轻手轻脚的走进殿内福福身子才道:“皇上,那小沫姑娘,很担心柳妃?” “让她进来吧。”纳兰止不急思索的就让冷小沫进来了。 毕竟冷小沫是昕儿的亲人,纳兰止知道有亲人守在昕儿的身边,她定然不会出事的! “是!” 平安半弯着腰走出屋子,才招手让冷小沫上前,且道:“进去吧,小心说话,小心伺候着,知道吗?” “是,平安公公放心,奴婢明白!”冷小沫欢快的走进了殿内。 可不知因为纳兰止是皇帝,还是冷小沫生性就是害怕见到纳兰止,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纳兰止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奴婢见过皇上!”冷小沫很警惕的看着纳兰止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纳兰止因为冷小沫闹出来的动静,瞬间被她吸引了,看着跪在地上打颤的冷小沫,纳兰止知道许是自己吓到她了,这才轻声道:“你且起来吧,既然你是昕儿的妹妹,那你日后便也是朕的亲人,所以无需这般害怕朕!” 纳兰止硬朗的五官,此刻带着一丝柔情,也便是这一刻,冷小沫有些沦陷了,这等男子在任何女子跟前,估计这女子都会怦然心动吧。 一瞬间冷小沫的脸颊微红,不过想到眼前之人可是自己姐姐的夫君,且还是风国的皇帝,而自己不过是一个落魄家族的庶出之女,岂能高攀。 “是,多谢皇上,小沫想来照顾若昕姐姐?”冷小沫有些祈求的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瞧着时辰也不早了,自己还有大批的奏折没有审阅,此时若是有冷小沫陪着,他倒是能稍稍放心些了。 “好,那两个时辰之后朕再过来看昕儿,这段时间小沫你且照顾好昕儿,莫要让昕儿受伤!”纳兰止很是温柔的将柳若昕额头前凌乱的秀发整理好,这才缓缓地走出绿荫殿。 冷小沫眼睁睁的看着纳兰止走人,无法呼吸的她这才得以呼吸道空气,半响之后冷小沫才走到柳若昕的榻前。 冷小沫看着柳若昕,心里很是羡慕,若是自己身边能有纳兰止这样的男子存在的话,让冷小沫死,她也觉得值得了。 沉睡之中柳若昕总是睡不踏实,而且总是动来动去的,冷小沫见她这样心里有些担心。 半响之后,冷小沫就让殿外的宫女准备了热水,一个劲的给柳若昕擦拭脸跟身体,希望能给柳若昕降温。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沉月再次醒过来了,而且喝过参茶之后,身子也明显的好了很多。 “小安子,扶着我去看看主子!”沉月的腿还是有些没有知觉,所以现在只能让人扶着。 “沉月你还是休息吧,主子见到你这样心里岂不是更难受?”小安子看沉月艰难的样子,心里十分的担心。 “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怎么废话这么多?”沉月丢给小安子一记冷眸,他这才无奈只好照做。 小安子扶着沉月来到了柳若昕所在的屋子,刚好看到冷小沫在给柳妃擦拭身子,沉月就知道主子一定是出事了,没等看到柳若昕她的眼睛已经红红的了。 “主子?”沉月缓步走到柳若昕的跟前。 冷小沫看了一眼沉月,福福身子才道:“沉月姐姐,你怎么过来了,柳妃娘娘没事,你放心去休息吧!” 可是沉月哪里会在乎冷小沫在说什么,她只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现在她看着躺在榻上的柳若昕,心里难受的要死,伸出手拉着柳若昕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且道:“主子,快点醒过来吧,那个越妃跟太后现在联合起来,想要整垮咱们绿荫殿!” 沉月旁若无人的说着,冷小沫在哪里只能默默的看着。 沉月说的有些口干舌燥,过了片刻小安子有些担忧的清咳一声才道:“沉月,你喉咙都哑了,要是再说下去,估计主子醒过来也会担心你的!” 小安子这么一说,沉月才不再说了,不过沉月却执意要留在这里守着柳若昕。 这一点是不管他们说什么,沉月都不松口的,没办法小安子跟冷小沫只能默默的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沉月跟柳若昕俩人。 很快沉月就在边上睡着了,期间柳若昕也醒过来一次,看到沉月在自己的边上这才安心了。 翌日。 沉月率先醒过来,不过她睁开眼睛没一会柳若昕也醒过来了。 “主子,您怎么样,好点了吗?”沉月很紧张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虽然清醒了,可是身子却还是有些虚弱,所以这个时候她看起来还是很让人心疼。 脸色苍白的柳若昕行动变得十分迟缓,想要动,可是却动不了,见自己起不来,柳若昕就放弃了。 因为只要她微微一动,都能感觉到体内的蛇蛊在乱窜。 沉月见柳若昕紧锁眉头的看着她,心跟着揪了一下,很小心的给柳妃弄好被子之后,才小声的询问道:“主子您现在是不是觉得那里难受?” “放心吧,本宫没事,有些饿了,你让后厨准备些膳食吧!”柳若昕不想让沉月看到自己被蛇蛊侵蚀。 所以柳若昕才想要将沉月赶走。 沉月见柳若昕饿了,自然是不会傻站着,福福身子才道:“是,主子奴婢这就去!” 沉月说完就出去了,在她出去之后柳若昕才敢表现出十分难受的样子。 却不想这一幕刚好被偷偷进来的纳兰云卿看到了。 那日纳兰云卿知道纳兰止中毒了,却不想不过是半日,皇上居然解毒了,他很费解可却知道这一切一定跟柳若昕有关,所以这才过来找柳若昕的,倒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柳若昕,你怎么样?”纳兰云卿没有做一个旁观者,瞬间来到了她的跟前,将她抱在怀里。 柳若昕没想到纳兰云卿会在这里,此时满头大汗的她已经没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痛苦的眉头周邹在一起,本来是准备将纳兰云卿给推开的,可她现在哪里有这样的力气,只能任由纳兰云卿紧紧的抱着她。 “别这么倔强,本王不会对你怎样的,你现在只需告诉本王,你到底怎么了?”纳兰云卿很担心的看着柳若昕。 因为他想要的是皇位,所以一直都在盯着纳兰止,当他知道柳若昕才是纳兰止最爱的那个妃子时,他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柳若昕的。 纳兰云卿盯了柳若昕很长时间,可是却慢慢的发现自己对这个看似没什么的柳若昕另眼相看了。 所以此时看着她这般难受,纳兰云卿心里自然是又着急又担心。 “纳兰云卿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放开我,我是柳若昕、我是纳兰止的贵妃,而你是王爷,论起来我是你的皇嫂,你放开我!”柳若昕说话都不利索了,一字一顿的说着,强忍着难受双手抵在自己的胸前,好让自己不挨着纳兰云卿太近。 纳兰云卿却故意抱得柳若昕更紧了。 任凭柳若昕不管怎样都没办法挣脱纳兰云卿的怀抱。 “纳兰云卿,你若是再不放手,你我便都要死在这后宫了!”柳若昕十分艰难的丢出这句话便晕过去了。 “主子,奴婢让后厨做了一些您喜欢吃的膳食!”沉月说着便进了屋子。 “啊……”沉月看到了纳兰云卿,当时就傻眼了,她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沉月吃惊的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继续发出声音。 “若是不想你的主子死,现在立马去给本王找一条蛇来!”纳兰云卿着急的看着沉月。 沉月想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的转身跑了出去。 可是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去哪里找蛇啊,最关键的是她怕蛇啊? “小安子……”沉月大声的喊着。 小安子正在后厨帮忙,这会听到沉月在喊自己,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 “沉月,你叫我做什么?”小安子满头大汗,伸手擦了额头上的汗水之后,才询问道。 “快去帮我找一条蛇过来!” “什么?”小安子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才纳闷的看着沉月。 “蛇啊,快去啊,着急的很,快点别墨迹!”沉月推着小安子走出了绿荫殿。 小安子被挡在了门外,过了好一会才算是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沉月让自己去找一条蛇,不过既然是沉月让他做的事情,那他务必做到。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小安子才气喘吁吁的从外边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罐子,里面放着一条蛇。 好在不用让沉月直接接触到蛇,不然沉月肯定会被吓坏。 第一百七十二章 假装不曾发生 沉月,找蛇到底想干嘛吗?”小安子看着沉月拿着罐子准备进柳妃的屋子,自然更加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 小安子拉着沉月不放,似乎沉月不给他说清楚,他是不会放手的。 “你先放开,我得去救主子,你在外边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听到了吗?”沉月很大声的吼道。 小安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快速的放开了沉月的手臂。 沉月这才拿着罐子直接进了柳妃的屋子。 此时柳妃已经昏迷过去了,纳兰云卿在边上给她诊脉。 沉月一进来纳兰云卿就伸手示意她不要太大动作。 “王爷,找到蛇了,到底要怎么做?”沉月很着急的询问道。 现在只要能救主子,估计让沉月死,她都愿意。 “你先出去吧,本王不会让你们家娘娘出事的。”纳兰云卿的五官虽不如纳兰止的那般分明,可是却有一双鹰眼,有一种勾人心魂的本事。 沉月被纳兰云卿这么一看,哪里还敢有什么动作,只好乖乖的走出屋子,可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屋内的纳兰云卿也没有闲着,那日就发现柳若昕中了蛇蛊,他也找到了那个给柳若昕下蛊的人,只是很奇怪为何凉国的人会如此的针对柳若昕,不容纳兰云卿想这么多,中蛊之人已死,现在必须马上给柳若昕解蛊毒,否则危在旦夕。 纳兰云卿在沉月出去之后,就将柳若昕的衣裳脱了下来,现在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柳若昕脸颊微红的样子,十分惹人心疼,纳兰云卿就这么不由自主的沦陷了。 “柳若昕,你这个害人的妖精,若是因为你坏了本王的大事,本王饶不了你!”纳兰云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昏迷之中的柳若昕说。 让柳若昕半坐在纳兰云卿的对面,柳若昕的手臂上已经被纳兰云卿划开了一个口子,此时纳兰云卿也把自己的手臂划开了。 沉月拿来的那条蛇,现在也被放在了榻上。 纳兰云卿紧缩眉头的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蛇,现在能不能救柳若昕的命,就看这条蛇了。 楚廉钦若是有办法也不会等到现在还不抓紧救治柳若昕了。 纳兰云卿委实等不下去,这才出手的。 “柳若昕,日后本王的命便要与你连在一起了!”纳兰云卿从不是一个赌命之人,而此刻却宁愿将自己的命交到柳若昕的手中。 那条蛇被纳兰云卿放在了自己手臂划开的位置,不知这蛇被他下了什么降头,居然在吸血。 纳兰云卿身上有离族血脉,离族之人能解天下所有蛊毒,当然蛇蛊也不例外,不过却需要在解毒者的体内输出一血鲜血给中毒者,而且还需要将中毒者体内的血放出来一些,以达到换血的目的。 配合着纳兰云卿的蛊术,柳若昕的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后续才是最为关键的,离族人的血液之中有一种特殊的毒素,虽他们本身不会有中毒的迹象,可若是旁人不慎沾染到他们的血液,那便是必死无疑的。 不过好就好在,他们的血液能解蛊毒。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的,纳兰云卿也是近来才得知的,许是上天不想让柳若昕这般早早离世吧。 一般下蛊之人若是死了,这蛊毒也就解了,可若是下蛊之人破釜沉舟,想要中蛊毒之人的命,那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柳若昕,我纳兰云卿才是你命定之人,纳兰止不过是一个过客,你什么时候才能忘记他,为了他、你且愿意牺牲自己吗?”纳兰云卿虽一直躲在暗处,可却洞察了一切。 纳兰云卿将柳若昕体内的小蛇取出之后,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而且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在打颤。 纳兰云卿心里也跟着难受,可却无能为力,因为他知道这罪,她始终是要自己受的。 等到柳若昕体内的毒液流出之后,纳兰云卿便将自己的血液喂给了柳若昕,看着她的小脸渐渐缓和过来,纳兰云卿也便放心了。 “皇、皇上……”沉月没想到这个时候皇上会过来,屋内的主子跟王爷,此时不知在做什么,沉月这小脸瞬间吓的煞白,眼睛不住的撇来撇去。 “沉月,怎么不在里面伺候着?”纳兰止眼睛如猎鹰一般的看着沉月,想要捕捉到她身上那种异样的由来。 “奴婢、奴婢在外边候着,那个我们主子现在正在休息,皇上要不、您、您先回去?”沉月试探性的说着,希望自己能挡住纳兰止。 同时沉月也将自己的声音抬高,希望屋内的王爷能听到。 纳兰云卿是何许人也,就算是很细微的声音,他都能听到,何况现在沉月故意这般大声的说话,他岂非聋子,自然听得到。 可此时若中断了对柳若昕的救治,日后想要救柳若昕那可就难了,而且有可能会因为功亏一篑而要了柳若昕的命。 纳兰云卿自然不怕纳兰止,可现在他毕竟是皇上,就算自己有造反的意思,现在也为时过早。 “柳若昕、刘若曦……”纳兰云卿摇晃着柳妃,希望能将其摇醒。 这样用力的摇晃,柳若昕也渐渐恢复了意识,看到眼下自己衣不遮体,纳兰云卿还在自己的跟前,她想要挣扎,纳兰云卿哪里给她这样的机会,瞬间张口道:“若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本王现在可不会对你做什么,皇兄现在就在外边,莫要让皇兄看到你我二人这般……” 纳兰云卿是当真怕纳兰止见到他这般,而借故要了他的命,那自己的宏图大业,岂不是要死在自己的手中了。 “本宫且就相信你一次!”柳若昕眸睨了一眼纳兰云卿,虽不知他为何会选择救自己,可眼下也没什么办法了,沉月跟纳兰止的声音仿佛在跟前,她不得不自救。 纳兰云卿躲在了榻下,柳若昕背对着门口,纳兰止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瞧着柳若昕当真在休息,也就不打扰她了。 “那朕先回养心殿,若是柳妃醒了,你命人告知朕!”纳兰止说完直接走人。 平安以为皇上会守在柳妃身边的,却不想皇上这般着急的走人,主仆二人走到绿荫殿门口,纳兰止转眸看了一眼殿内,颦眉不悦的喃喃自语道:“平安,自今日起让东方城守在绿荫殿,没有朕的允许,若是看到纳兰云卿,不准他入内!” “啊?”平安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的看着纳兰止。 “还需要朕再说第二遍吗?”纳兰止说完甩袖走人。 平安只好跟上去,哪里还有废话。 躲在暗处的东方城听到了皇上的话,他的眉头自纳兰云卿进入殿内之后就不曾舒张开,可他偷偷看过之后,瞧着王爷是在救柳妃,也就只好装作没看的,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皇上怎么就这般的笃定王爷一定在殿内? 不容东方城多想,一个越身来到了殿内。 “王爷,皇上知道您来过,日后还请您切记万万不得入绿荫殿!”东方城面无表情的看着纳兰云卿。 此时榻上的柳若昕看看东方城再看一眼纳兰云卿,有气无力的说道:“东方城,你先出去,本宫有事要同王爷讲!” 柳若昕说完后东方城直接福福身子出去了。 纳兰云卿也将自己的手臂包扎好了,现在他想做的是给柳若昕包扎,可刚一靠近柳若昕就闪躲了,目光警惕的看着纳兰云卿且道:“王爷,是想要利用本宫,跟皇上做斗争吗?你觉得你若是做皇帝,定能超过纳兰止吗?” 柳若昕岂非傻子怎能看不出纳兰云卿是故意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这一次是为了救她才会以身犯险,可柳若昕却觉得纳兰云卿是有目的的。 “柳若昕,本王拿着自己的心头血救了你,你就这般对本王?”纳兰云卿邪魅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被他这么一看,有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觉得自己马上要窒息了。 “纳兰云卿,若你敢夺了纳兰止的皇位,我定要你的命!”柳若昕此时半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命,哪怕自己的命是纳兰云卿所救那又如何,她心中之人,只能是纳兰止也只有纳兰止。 “柳若昕你这女子,当真是狠心的!”纳兰云卿早知柳若昕心中无自己,他倒是也没有强求,不过当真的听到柳若昕说出这话,心里多多少少还会有些难受的。 “既然知道那便不要多想了,王爷若是无事请回吧!”柳若昕这是下了逐客令。 纳兰云卿起身走到柳若昕的跟前,瞧着她是真的无碍了,这也便放心了,不过脸上却多了一丝忧愁。 “你体内的蛊毒,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并非一朝一夕弄成这般的,当然也不会只是放出那条小蛇你便没事了,日后每隔三日,你必须喝本王的血,否则你跟本王都没命活!”纳兰云卿丢下这句话直接转身走人。 纳兰云卿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被人瞧见,明目张胆的走出了绿荫殿。 这个时候沉月眼睛紧随着纳兰云卿,直到看着他走出了绿荫殿,沉月才慌不迭时的跑了进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冰释前嫌 主子,您没事吧?”沉月拉着柳若昕,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 柳若昕缓缓的将沉月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之后,才笑道:“你这丫头是希望本宫出事吗?” 柳若昕此时还能跟沉月开玩笑,沉月跟着松了一口气。 “主子,您日后能不能不要让奴婢担心啊,奴婢这小心脏受不了啊?”沉月说着便很委屈的哭了。 沉月哭了好一会之后,才继续很委屈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被她这么一弄,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伸手准备轻轻抱抱沉月,却不想撕扯到了伤口,柳妃禁不住嘴里发出斯斯的声音! “主子,您没事吧?”沉月仿佛也不会说其他的话了,紧张的要死。 柳若昕摇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该死的纳兰云卿只顾着给自己包扎都不知道给她包一下,还说在乎? 柳若昕倒是纳闷了,这门子的在乎? 当然柳若昕更希望纳兰云卿不过是在利用自己,只是想到想要利用一个人,至于为了她拼命吗? “您受伤了?”沉月吃惊的看着柳若昕的手臂,血渍有些干了。 沉月说完,不等柳若昕反应,直接跑出了屋子。 柳若昕自然知道她是去找楚廉钦了。 “东方城……”眼下无人,柳若昕便将东方城叫了出来。 “柳妃,有何事?”东方城很是拘谨的看着柳若昕。 重生之前,他二人之间可半点都没有这样的生疏,毕竟现在的柳若昕跟东方城而言不过是皇上的妃子,而非是他的主子。 “皇上是不是看到纳兰云卿过来了?”柳若昕担心纳兰止会别误会她,可是却又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若是没看到为何会说那样的话,若是看到了为何又避而不见。 “是,半个时辰之前皇上跟平安公公来了绿荫殿,皇上不曾进入,只是瞧着柳妃您躺在榻上……”东方城没有继续说下去,福着身子在等着柳若昕指使。 柳若昕陷入了沉默之中。 纳兰止?你到底想怎样? 怎么都想不明白,柳若昕也就放弃了,刚好沉月带着楚廉钦过来了,东方城一个缩影便消失在了屋子里。 “楚太医,柳妃娘娘这手臂没事吧?”沉月搓着小手,在边上心急如焚。 楚廉钦看看柳若昕再看看沉月,摇头道:“沉月姑娘放心,柳妃娘娘没事,劳烦沉月姑娘打点热水来,柳妃这伤口需要清理!” “好,我马上去!” 沉月丢下话,直接走人。 柳若昕岂能看不出来楚廉钦是有话要说。 “楚太医,想问什么就问吧?”柳若昕倒也不含糊,且直接说道。 楚廉钦这才毕恭毕敬的看着柳若昕,起身对她行礼后才道:“柳妃娘娘,可是找到什么高人了,这很明显您体内的蛇蛊被取走了,微臣想知道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 楚廉钦是真的很佩服这人,这几日自打离开养心殿之后,楚廉钦就一直在想到底该如何才能替柳妃解毒,可是却怎么都想不出好的法子来。 今日一见,柳妃竟然无事了,虽体内的蛇毒并未全部解除,可已不足以致命了。 柳若昕此刻抿嘴一笑,总不能告诉楚廉钦是纳兰云卿所为吧,那岂不是将自己置身在一个很危险的位置。 思前想后的柳若昕才道:“楚太医,这人是谁本宫不方便透露!” “微臣明白,那微臣先给娘娘您开一些消毒的方子,这几日您切勿着凉,虽身子没什么大碍了,可毕竟您刚刚跟皇上换血,加上这蛇蛊,约莫一月有余您且都不能出绿荫殿了!”楚廉钦这样一说,生怕柳妃娘娘会不悦,眸睨了一眼柳若昕,见她没什么不悦,才稍稍放心了。 “嗯,多谢楚太医,本宫知道了!”柳若昕话音刚落,沉月就端着热水进来了。 “楚太医,奴婢给娘娘清洗伤口?”沉月试探的询问道,生怕弄伤了主子。 “那就劳烦沉月姑娘了!”楚太医知道柳妃没事,只是这个伤口稍稍清洗一番便没事了。 等着沉月将柳妃的伤口清洗的差不多时,楚廉钦将药方给了小安子,才走出绿荫殿。 “皇、皇上……”小安子,险些跟纳兰止撞一个满怀,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起来吧,柳妃如何了?”纳兰止很着急的往里面走着,没等小安子回话,且直接进了屋子。 沉月端着清洗伤口的水走到门口,对着纳兰止福福身子,纳兰止瞧着那一盆不知是谁还是血的东西,眉头瞬间皱在一起,甚是心疼。 “昕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纳兰止快步来到柳若昕的跟前,坐在榻前看着她,仿佛只有这般,他才不觉得柳若昕是旁人的。 “皇上放心,臣妾没事!”柳若昕说完,就想着跟他说说纳兰云卿的事情,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的好。 目光碰触到的一瞬间,二人不约而同的躲开了。 柳若昕知道这样死撑着也不是办法,这才伸手拉着纳兰止的手,这双大手是柳若昕一辈子都想握住的人,不想跟他之间有什么误会了。 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可该握住的人,她已然想明白了那些误解跟误会,不过是自寻烦恼,既然纳兰止在乎自己,那自己也在乎他,何必如此娇柔做作。 “皇上,您知道吗?其实昕儿本是不准备再留在风国的,可是昕儿舍不得,不想离开,若皇上您这能忘记凉国的事情,愿意跟昕儿重新开始,那昕儿便留下!”柳若昕没忍住眼泪流了出来,墨色的眸底泛着泪光,处处尽显委屈,这小模样直击纳兰止的心脏,此刻他一阵难受,顺势将柳若昕抱在怀里。 “昕儿,你可知朕有多后悔,若朕当时没有失去记忆,也就不会让你受那么多委屈,朕怎会怪你!”纳兰止恨的始终是自己,没办法接受的也是自己。 他知道一切都不是柳若昕的错,她不过是因为太爱自己了,这才愿意顺他的意思。 “那今日臣妾便要同皇上您起誓,此生此世,我柳若昕唯愿留在纳兰止跟前,若君不弃卿自不离!” 这话不止是同纳兰止讲的,也算是给自个一个定心丸。 “昕儿……”纳兰止听到柳若昕的话,忍不住亲吻她的香唇。 气氛瞬间变的十分暧昧,二人好久都不曾这般亲热过了,柳若昕羞涩的低下头,咬着嘴唇迟疑道:“纳兰云卿来过,皇上您知道对吗?” “嗯,朕知道!”纳兰止知道柳若昕定然会同自己讲的。 柳若昕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跟纳兰止讲述了一遍。 纳兰止的脸色铁青着,半响才道:“朕的这位皇弟早就想要这皇位了,只是朕不曾想过,他竟如此明目张胆!” 纳兰止并不想因为皇位,而跟纳兰云卿彻底的决裂,此刻看来事情并未能如他所愿了。 “皇上,有些事情是命定的,您切莫犹若挂断!”虽纳兰云卿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有些事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昕儿,可会站在朕的背后,支持朕所有的决定?”纳兰止期待的看着柳若昕,生怕她会拒绝一般。 “皇上放心,臣妾是您的妃子,无论何时臣妾自会支持您,纳兰云卿那边虽他救了臣妾的命,可臣妾绝对不会站在他的身边,助他夺您的皇位,不过臣妾有一事相求,若紧要关头,希望皇上能留住王爷的命!” 欠的命终究是要还的,纳兰云卿虽现在是准备要大逆不道,可并不代表纳兰止能要他的命。 “昕儿,放心便是了,就算他不曾救过昕儿的命,朕也不会要了他的命!”纳兰止若有所思的看着窗边,内心十分的忧愁。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二人自此事冰释前嫌,这日后纳兰云卿总会在入夜后的子时悄悄来到绿荫殿,趁人不注意给柳若昕喝自己的心头血。 看着这个根本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的女子,纳兰云卿知道自己这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柳若昕意识迷糊,感觉有人靠近,警惕的张开双眸,正准备打人,定眼一瞧才看到是纳兰云卿。 “你怎么来了?” “本王说过,你需要喝本王的心头血,才能彻底的治愈!” “不需要!”柳若昕话音未落,已将纳兰云卿从自己的跟前推开了。 纳兰云卿见她如此执拗,才点了她的穴。 柳若昕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干瞪眼。 “柳若昕,本王又不会对你怎样,你这什么眼神,本王还不是为了救你,只是本王没想到你居然会直接同皇上高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本王算是救错你了!”纳兰云卿像是在谴责柳若昕,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可是他的话,却让柳若昕心生疑虑。 这件事情,她并未同任何人讲过,纳兰云卿又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 绿荫殿有内鬼? 想到这里柳若昕不寒而栗。 每个人都跟在她身边多年,她不相信这些人里面有想要害自己的人,除了晚秋难道真的还有其他的人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外患 纳兰云卿给柳若昕喝过血之后,上下打量一番,才道:“你我终究是要做敌人的对吗?” 柳若昕没说话,当然她现在根本就没办法说话。 “算了,本王不强求!”纳兰云卿无奈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绿荫殿。 柳若昕被点穴,只能躺在榻上眼睁睁的看着纳兰云卿走人。 殿外。 “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纳兰云卿的贴身侍卫,在绿荫殿的门口等着,见到自家王爷,才报。 “好,出宫吧!”纳兰云卿声音冷清,丢下这句话,主仆二人一个越身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养心殿。 “皇上,王爷刚刚离开了绿荫殿!” “可否出宫?”纳兰止不曾转眸看着身后的平安,声音冷厉的询问道。 平安福福身子才道:“是,带着贴身侍卫出去了!” “……” 纳兰止没说话,目光如猎鹰一般的看着手里的奏折。 一夜未眠。 翌日。 早朝的时辰,在平安伺候着纳兰止着衣之后,便随着他一同上朝。 本来这早朝就无事可议,临下朝的时候突然大将军张志贤道:“皇上,西北边境最近动乱的厉害,不知皇上打算派谁前去镇压!” 张志贤说的这个问题,其实纳兰止早就想过了,只是还没决定,既然此时他提了出来,那就在此时做个了断吧。 “嗯,不知皇弟觉得此行你去是否合适?”纳兰止摆明是要跟纳兰云卿斗下去。 纳兰云卿好像是早就想到了一般,福福身子才道:“是,皇上、臣弟愿意去西北镇守。” 纳兰止倒是没想到纳兰云卿会这般爽快的直接就答应了。 下了早朝之后,纳兰云卿单独见了纳兰止。 “皇兄,此行臣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所以想去看看太后!”纳兰云卿倒是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纳兰止自然不会反驳。 只是心里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自然他定然不会这般轻易就放弃的。 “嗯,那臣弟可要好好看看太后!”纳兰止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看了一眼纳兰云卿,若有所思的笑了。 纳兰云卿却像是看不懂一般,福福身子走出了养心殿。 可纳兰云卿却并未直接去慈宁宫,而是去了绿荫殿。 东方城没想到王爷如此执迷不悟,早就同王爷讲过皇上不许他踏入绿荫殿,难不成王爷是准备硬闯? 东方城一个越身便挡在了纳兰云卿的跟前。 纳兰云卿面无表情的看着东方城,只是说了一句话,对方便放行了。 “那日柳妃是如何给皇兄换血的,本王想你很清楚,若是不想柳妃死最好是让本王进入绿荫殿,现在柳妃只需再饮用本王的心头血一日便可彻底清除体内的蛇蛊之毒,你若是想看着柳妃死,大可不让本王进入,不过你要知道明日本王就要启程去西北边境了!” 纳兰云卿这一字一句,直击东方城的心底。 是啊,若是柳妃死了,那自己日不是要背负护主不利的罪名。 思前想后的,终究东方城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柳妃出事,这才佯装没看到的将纳兰云卿放行了。 沉月看到王爷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几日王爷几乎天天都来绿荫殿,而主子跟皇上虽已经冰释前嫌了,可若是被皇上看到,岂不是又得要误会了。 “王、王爷,您、您来做什么?”沉月挡在了门前,不让纳兰云卿进入。 纳兰云卿看着沉月这样,忍不住抿嘴一笑,且道:“沉月,不想你们主子死,最好是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纳兰云卿这样一说,沉月直接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纳兰云卿早就已经到了屋内。 此刻柳若昕正在做着刺绣,想着身为一女子,既已经跟纳兰止表明了心意,那怎么也得做些什么吧? “柳若昕本王拿命在救你,你却在给我皇兄做鸳鸯,可曾想过我的感受?”纳兰云卿委实有些不乐意了。 “你怎么来了?”柳若昕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所以纳兰云卿的突然出现,让她心里一惊。 “不想见到本王?你的命可还在本王的手里呢?”纳兰云卿有些半威胁的看着柳若昕。 此时柳若昕却根本就没准备搭理纳兰云卿继续坐着女红,背对着纳兰云卿且道:“你觉得本宫自己不能解毒吗?你不过是想要让本宫觉得亏欠与你,所以才会割自己的心头血吧,本宫又不是不懂医术?” 柳若昕自然知道这蛊毒并非只有这一个法子可解,只是刚巧纳兰云卿的血液能让她免受一些痛苦而已。 纳兰云卿见柳若昕这般一说,有些无奈,却没有闲着,直接给柳若昕割血。 放在柳若昕的跟前。 柳若昕看着血红色,心里有些于心不忍,可她深知事情已经开始了没有现在住手的道理。 强忍着柳若昕端起了眼前的杯子,闭着眼睛闷不吭声的直接喝了进去。 “听闻,明日你便要去西北边境了,皇上未合作这样的安排你应该很清楚是为什么,为何非要走最后一步?”柳若昕不解的看着纳兰云卿。 是纳兰止对他不好吗? 可并非如此? 是纳兰云卿真的比纳兰止强很多吗?自然也并非如此。 纳兰云卿并未回答柳若昕的话,只是坐在她的跟前,看她很是认真的坐着女红。 不由看的有些出神了,半响之后纳兰云卿才道:“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解释,也没办法停住的!” 纳兰云卿说完不等柳若昕回话,直接就消失在了屋内。 柳若昕追了出来,她是想着若能让纳兰云卿放弃争夺皇位,也绝非坏事,可人都找不到了,她也无能为力了。 “主子,刚才王爷是不是来过?”沉月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见主子着急忙慌的跑出来,这才紧张的询问道。 柳若昕对着沉月点点头,且道:“嗯,怎么了?” 柳若昕见沉月这般,还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 沉月见主子这么轻松,却以为是自己大惊小怪了,这主仆二人面面相对,半响都没有说话。 这会东方城从外边进来了,且对着柳若昕福福身子才道:“柳妃,今日的事情,微臣必须告知皇上!” “那是自然,本宫既然已经跟皇上冰释前嫌了,就没想过要隐瞒皇上什么!”柳若昕一副伸张不怕影子斜的看着东方城。 东方城扶着身子离开了绿荫殿,不出半个时辰纳兰止便来了绿荫殿。 “昕儿,就不能不见纳兰云卿吗?” “皇上可是吃醋了?”柳若昕含笑的看着纳兰止。 这样的对话,倒是让纳兰止有些不自在了。 “朕岂会吃醋,你本就是朕的妃子,只是朕不喜欢纳兰云卿总是找你,虽知道他是为了救你的命!”纳兰止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 若是换做以前的纳兰止瞧着纳兰云卿跟柳若昕走的这般近,早就该生气了,且将柳若昕打入冷宫了。 “好,日后恐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今日便是最后一次了,且明日王爷就要去西北边境了,日后皇上打算怎么处理?”柳若昕突然觉得背后一股凉意来袭。 若是这兄弟二人当真开战,那受伤的会是谁? 纳兰止瞧着她这副样子,也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顺势将柳若昕抱在怀里,且道:“昕儿,放心吧,云卿早就想要这皇位,且他背后的离族是不会让朕在这个皇位上待太久的,所以这一站是避免不了的了,只是朕希望一切的伤害能降低到最小,朕也知你在担心什么,你且放心便是了,若是朕真的不得不退位,朕宁愿同你浪迹天涯,绝不伤害百姓!” 有了纳兰止这句话,柳若昕便放心了。 纳兰止这几日日日留恋绿荫殿,凌天歌那边早就看不下去,这日便直接去了慈宁宫,想要告状,且看到了纳兰云卿在,所以她也就收敛了。 “臣妾见过太后,给太后请安!”凌天歌行礼之后,就被太后招呼着来到了她的跟前。 “歌儿怎的又这般生疏了,可是还在意上次的事情?”太后宠溺的拍着凌天歌的手。 凌天歌莞尔一笑,才道:“太后,歌儿哪里敢生太后的气,上次都是歌儿莽撞了,这才给了柳若昕有机可趁的机会!” ‘咳咳……’ 纳兰云卿见不得有人说柳若昕的坏话,这才轻咳想要打断凌天歌的话。 却不想他这一声却给了凌天歌打击柳若昕的借口。 那日嫣然不是说看到纳兰云卿出入绿荫殿吗? 一个王爷时不时的出入绿荫殿这难道不让人觉得奇怪吗? “王爷,您也过来看太后啊,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适吗?”凌天歌假意关心的看着纳兰云卿。 “多谢皇嫂关心,臣弟无碍!”纳兰云卿说着就做出道谢的姿态。 凌天歌浅浅一笑,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拍着自己的脑袋,且道:“瞧本宫这脑子,方才王爷可是不乐意了,本宫可是听说了最近王爷跟柳妃妹妹走的很近,想来这关系也是日渐亲近了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离族 凌天歌故意说得暧昧不清,许是忘记了太后虽甚是不喜欢柳若昕,可太后对纳兰云卿且十分的喜欢,这会秀眉紧锁,十分不悦的看着纳兰云卿且道:“云卿,当真如此吗?” 太后不喜欢柳若昕人人皆知,纳兰云卿又岂会不知。 “回太后的话,儿臣确实跟柳妃娘娘接触过,不过并非是像越妃所说那般,儿臣跟柳妃岂能越发亲近,柳妃毕竟是贵妃,儿臣还是知道的!”纳兰云卿毕恭毕敬的对着太后行礼,且解释道。 虽解释的十分模糊,可却足够让太后相信了。 “嗯,若是无事还是不要跟柳妃接触了,那女子十足的祸害!” “是,儿臣遵旨。”纳兰云卿浅浅一笑算是回了太后的话。 这会太后且对着越妃浅浅一笑,稍稍责备的说道:“歌儿,日后莫要将云卿同柳若昕那丫头牵扯到一起,切记,知道吗?” 凌天歌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本来是准备让太后责备柳若昕不检点的,却不想忘记了这一点。 “是,是歌儿莽撞了,太后莫要生气!” 凌天歌不再说这件事情,可是却有意无意说着皇上日日宠幸柳若昕,且不招侍其他的妃子,柳若昕甚是有些过分了。 “嗯这柳若昕还真是有本事,哀家当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纳兰云卿在边上听着太后跟越妃说着,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离开了。 而后凌天歌才肆无忌惮的跟太后谴责柳若昕。 三言两语之下,直接将太后惹恼了。 “哀家倒要看看这柳若昕到底有什么本事!”太后震怒的看着李嬷嬷且继续说道:“李嬷嬷去将柳若昕请过来,哀家倒要问问后宫可只有她一个妃子!” “是,老奴这就去!”李嬷嬷说完转身走出了慈宁宫。 绿荫殿。 “主子,李嬷嬷来了,说是太后有请!”沉月知道柳若昕的身子刚刚好,这太后此时召见自然是没好事。 “担心什么,最近本宫又没招惹太后,她老人家岂非没事找事之人,就算是想要折腾本宫那也得有个由头不是?”柳若昕说完给了沉月一个宽慰的笑容。 沉月见柳若昕这般轻松,心里也跟着放松了。 “那奴婢陪着您一起去吧!”沉月说着就跟在了柳若昕的身后。 只是被柳若昕制止了,她指指前面的冷小沫才道:“小沫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你且带着小沫去御花园转转,本宫自己去便是了,太后岂能吃了本宫?” 柳若昕打趣的说着,沉月知道主子决定的事情,自己是没办法改变的。 “那好吧,主子,您小心点!”沉月目送着柳若昕离开之后,才去了冷小沫所在的屋子。 “冷姑娘,您歇息好了吗?”沉月很客气的对着冷小沫询问道。 冷小沫拉着沉月的手,且道:“沉月姐姐,莫要跟小沫客气了,叫我小沫就好了,不是说过了吗!” 冷小沫佯装生气的说着,沉月才尴尬的一笑,且道:“好,小沫,娘娘说若是你身子好些了,我可以带你去御花园转转!” “真的吗?”冷小沫虽不是风国的人,可却早就听闻风国皇宫的御花园是整个风国最大噱头了。 风国所有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都在御花园了。 很大,而且常年都是盛开的,冷小沫怎能不欣喜若狂。 “嗯,娘娘特意嘱咐的!”沉月瞧着冷小沫甚是欢喜,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好似是忘记了柳若昕先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柳若昕已到了慈宁宫。 “越妃姐姐也在,妹妹见过姐姐!”柳若昕同太后行礼之后,才对着凌天歌道。 凌天歌爱答不理的瞧了一眼柳若昕,冷哼一声才道:“妹妹这意思好像是不想见到姐姐我呀?” “姐姐,这话说的可是见外了,妹妹岂能不想见到姐姐!”阴阳怪气的说话,柳若昕气不会。 这会凌天歌被柳若昕说的更为不悦了,太后瞧着轻咳一声才道:“柳妃,哀家听闻这几日皇上日日宠幸与你,难道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吗?” “太后有什么不妥的?当初臣妾在绿荫殿被关禁闭的时候,皇上不是日日宠幸小嘉嫔吗?当初怎么不见太后您有何异议?”柳若昕摆明要跟太后抗争到底,所以这话说的也十分有底气。 “柳若昕你再说一遍,你是在质疑哀家吗?”太后愤恨的指着柳若昕。 凌天歌顺势无奈的说道:“柳妃妹妹,这后宫之中有这么多的妃子,若是皇上只宠幸你,那岂不是要惹人非议了,莫不是妹妹想要做那个红颜祸水之人?” “越妃姐姐,这话怎讲,皇上不过是出入我绿荫殿几日,怎的妹妹就成了红颜祸水了?”柳若昕趾高气昂的看着凌天歌。 柳若昕与生俱来的气质,让她瞬间占了上风,凌天歌有些下不来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柳若昕,哀家警告你,你莫要仗着皇上对你的宠幸,便如此无法无法,哀家若想要你的命,皇上也奈何不了!”太后许是被柳若昕真的气到了,所以说话都如此的没辙没拦。 “太后,为何想要臣妾的命,莫不是臣妾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让太后如此震怒?”柳若昕瞬间跪在地上,让太后根本就找不出她任何做的不对的地方。 太后语塞,直接被气的头昏脑涨。 凌天歌故意夸大的站在太后的身边惊呼道:“太后、太后,您怎么了?” 凌天歌对着跪在下面的柳若昕得意一笑,才对着李嬷嬷喊道:“李嬷嬷快传太医,太后被柳妃气晕了!” 柳若昕就知道凌天歌会来这一招,所以直接起身走到太后的跟前,福福身子才道:“太后,臣妾的医术虽比不上楚太医,可也不是什么江湖术士!” 柳若昕说完不等太后说什么,直接给太后诊脉。 凌天歌刚想说什么,直接被柳若昕制止了。 “越妃姐姐,莫是不想要让妹妹救太后?”柳若昕瞪了一眼凌天歌,只是一个眸子,足够吓得凌天歌不敢多言。 柳若昕给太后诊脉之后,才不慌不忙的说道:“太后,您的凤体并无大碍,不过是有些气血攻心,日后您还是不要生气的好,对身子不好,臣妾知道您不喜欢臣妾,臣妾以免惹的太后不悦,自今日起若是没有太后的召见,臣妾就不来给太后请安了,若是无事臣妾就告退了!” 柳若昕说完潇洒的起身走人。 太后哪里想到柳若昕会如此的大胆,不等她说什么,柳若昕就想轻松走人,太后自是不会放过柳若昕的。 只是太后没想到刚张嘴,没等说话,皇上就出现了。 “太后,都是儿臣不好,明知您身子不适,却还不拦着柳妃,现在儿臣就带柳妃走,日后便不会再让柳妃过来叨扰太后您了,还请太后恕罪!”纳兰止一个箭步来到了柳若昕的跟前。 二人相视一笑,纳兰止便扶着柳若昕准备离开慈宁宫。 太后震怒不已,且起身吼道:“皇上,这是想要纵容自己的妃子枉顾哀家的颜面同性命吗?” “母后,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昕儿做了什么事情,惹到母后了,若是如此那朕就替柳妃向太后您请罪,希望太后您莫要动怒!”纳兰止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后,眼眸里面的眸光带有嗜血的颜色。 不止是凌天歌就连太后都被纳兰止这模样吓坏了,何曾见皇上这般过。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哀家若是继续追究,岂不是显得哀家小题大做了!”太后隐忍着没让自己发怒。 “多谢母后!”纳兰止说完直接带着柳若昕离开了慈宁宫。 走出慈宁宫之后,柳若昕才紧锁眉头的看着纳兰止,十分担忧。 “昕儿,可是在担心朕?”都这个时候了纳兰止还能笑的出来,柳若昕当真是佩服他的心态。 “皇上,纳兰云卿那边定然不会就此罢手,这一次他定然不会乖乖留在西北边境,您明知道哪里离着离族很近,为何非要让纳兰云卿过去。”柳若昕知道虽这样能将纳兰云卿赶出风国,可并不是长久之计。 “朕就是不想继续拖下去,若是注定要有一战,朕希望能速战速决。”纳兰止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面。 只是一句话,柳若昕便知道纳兰止想的是什么了。 “不管皇上做什么决定,臣妾都支持您!” 柳若昕同纳兰止二人说完这句话,便直接回了绿荫殿。 翌日。 西北边境。 离族的人都知道纳兰云卿被派到了这边,早早便在等着了。 “公子,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了,现在只等您一声令下!”离族族长很是客气的看着纳兰云卿。 虽离族并非是一个国家,可他们的势力却可以同一个国家抗衡,离族之人早就想要称霸风国,所以拥护纳兰云卿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尤其纳兰云卿是命定的离族首领,离族长老自是一切都听他的。 “好,三日后攻打风国,今日本王先去会会献王。”纳兰云卿知道想要风国,没楚国的帮忙,自是不行的。 燕华太子一死,献王自然就是楚国的皇帝,纳兰云卿跟献王早就交易,燕华太子之死,纳兰云卿也脱不了干系。 “好,公子那我先去准备,三日之后动手!”族长说完就去忙着开战的事情。 纳兰云卿看了一眼族长,直接就去楚国了。 此时的楚国一片慌乱,老皇帝死了,燕华太子又死于非命,国不可一日无君,献王不出半日便顺利登基,纳兰云卿这一次也算是贺喜来了。 “纳兰云卿见过楚王,恭喜楚王!”纳兰云卿对着楚岩栎福福身子,甚是恭维。 第一百七十六章 勾搭成瘾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纳兰王爷,何须如此见怪,你我是兄弟,今日朕能称帝全凭纳兰王爷相助,我楚岩栎定然不会忘记,只是不知纳兰王爷准备合适拿了风国了,你我兄弟二人同时坐稳皇位,这岂不是最大的乐事!” “哈哈,本王今日就是为了风国之事前来,离族本王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在就差楚王您的相助咯,三日后本王定要了纳兰止的命!”纳兰云卿像是同纳兰止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 楚王自然是不会不管,答应了纳兰云卿的全数要求,且直接派兵前往风国。 风国。 养心殿。 “献王称帝了?”纳兰止紧锁眉头的看着探子。 自己派去的亲兵,早就瞧见了纳兰云卿,知道他去楚国自然是为了叛国的事情。 纳兰止起初并未将楚国列入心腹大患,毕竟燕华太子不会同风国作对,可现在燕华太子一死,献王早就想要同风国开战了,现在纳兰云卿已经前往楚国,想来一切事宜都已谈妥。 纳兰止虽早就准备好开战了,可却担心有些变数是自己没办法掌控的。 三日很快便到了。 纳兰云卿举兵谋反,纳兰止虽早就准备,却还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前有狼后有虎的处境当真是让纳兰止有些为难了。 柳若昕知道纳兰止险些焦头烂额的,所以没有什么大事,她自是不会过去叨扰纳兰止。 宫首贺的到来倒是让柳若昕十分费解。 “三皇子,你怎么还没有走,纳兰云卿正在跟楚国攻打风国,你留在这里做什么?”柳若昕是真的着急,说完便推着宫首贺走人, 可宫首贺来都来了,自然是不会这般轻易走人,拉着柳若昕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是来带你走的,既然你知道这一次纳兰止的胜算不大,为何还要留在这里?” 宫首贺心疼的看着柳若昕,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抱起准备直接走人。 柳若昕又岂会丢下纳兰止一人独活,反应过来便直接让宫首贺放手。 “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冷小沫突然出现了,看了一眼柳若昕,这才瞧见抱着她的人是宫首贺。 凉国顶顶有名的三皇子,她岂会不认识。 柳若昕眸睨了一眼冷小沫生怕她会想多,再一次要求宫首贺将自己放下来。 宫首贺无奈只好放人。 站在边上的宫首贺看起来有些委屈,好像做错事的人是他一般。 柳若昕瞬间走到冷小沫的跟前拉着她的手,半响才道:“小沫,这事切莫说出去,若是让人知道三皇子还在宫中,定会拿来说事!” “姐姐,你同三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冷小沫不敢相信的看着柳若昕。 凭什么,她柳若昕已经是纳兰止的贵妃了,现在却还跟凉国三皇子纠缠不清,怎的这世间所有好男儿都只钟意于她一人吗? 冷小沫虽同柳若昕叫姐姐,可实则并未有什么感情在,毕竟这么多年她从不曾得知父亲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存在。 冷小沫只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叫冷北航,可早就死于非命,怎的这柳若昕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本就只是想要利用这个姐姐活着,哪里谈感情。 眼下冷小沫恨不得打死柳若昕。 “三皇子是姐姐的朋友,现在三皇子只是不想看着姐姐出事,才会想要带走姐姐,小沫莫要将此事告知皇上,现在正是大战在即,切莫让皇上心烦意乱,知道吗?小沫!” 柳若昕苦口婆心的说着,希望冷小沫能明白。 “嗯,姐姐放心,小沫明白,小沫绝对不会将此事告知皇上的!”冷小沫甚是乖巧的看着柳若昕。 这般柳若昕也就放心了。 宫首贺被柳若昕赶走之后,好像是消失了,当然他只是躲起来了并未让冷小沫瞧见而已。 只是冷小沫并未听话,悄悄的来到了养心殿。 此时纳兰止正在跟大将军商讨如何将纳兰云卿的敌军击退,所以根本就无心去找柳若昕。 在大将军走后冷小沫就出现了。 纳兰止瞧着不是养心殿的宫女,紧锁眉头的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回皇上的话,奴婢是奉柳妃娘娘的意思前来照顾皇上的,我们家娘娘担心您的身子,想让您抽空歇歇!”冷小沫很识大体,见纳兰止并未说其他的话,冷小沫就顺势留在了他跟前伺候着。 一脸几日冷小沫都在伺候纳兰止,这日突然有些愁眉不展。 纳兰止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才抬眸看着冷小沫询问道:“可是发生何事了?” “回皇上的话,没事、没事!”冷小沫虽说着没事,可是表情却显示她很有事,眼睛也不敢看着纳兰止。 纳兰止心一紧,莫非是昕儿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柳妃出事了?”纳兰止说完起身就准备去绿荫殿。 “皇上别去!”冷小沫瞬间拉住了纳兰止。 纳兰止眸昵了一眼冷小沫,她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了,瞬间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恕罪,是奴婢僭越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若再不告诉朕,朕便要了你的命!”纳兰止有些生气的看着冷小沫。 冷小沫本就是装腔作势,这会自然会乖乖说出柳若昕同宫首贺之间的事情。 “你是说三皇子一直都不曾离开后宫,且还日日出入绿荫殿?”这几日纳兰止日日为了纳兰云卿的事情在操劳,并未去过绿荫殿,倒是没想到柳若昕竟同宫首贺日日相对,纳兰止生生觉得胸口被人插了一刀。 “皇上,奴婢是柳妃娘娘的妹妹,自然得听柳妃娘娘的话,可奴婢是真的看不下去了,柳妃且同奴婢讲只要奴婢守在您的跟前,若是瞧着您想去绿荫殿就让奴婢去回禀,这番三皇子好溜出绿荫殿,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如此忘恩负义,本就是您救的奴婢,奴婢却不忍心看着柳妃出事……”冷小沫一不做二不休,且便直接撒下了弥天大谎。 冷小沫声声字字扎在了纳兰止的心头。 不过几日前柳若昕还曾与他山盟海誓,那时纳兰止想着若真的败了那便同昕儿离开这是非之地,逍遥快活去。 可谁知转眼间,柳若昕便投入了宫首贺的怀里。 纳兰止愤恨不已,拍着龙椅。 冷小沫第一次见他这般生气,委实吓的不轻。 “皇上求您放过柳妃娘娘!”冷小沫还在楚楚可怜的为柳若昕求情,可她越是这样纳兰止就越是心烦意乱。 “够了,你先出去吧,朕现在不想听!”纳兰止将冷小沫赶走之后,却无心做其他事情,甚至瘫坐在龙椅上。 平安瞧着冷小沫跑出养心殿便知一定是出事了,这才进了殿内,动作很是小声且道:“皇上,需要奴才伺候您入寝吗?” “退下吧,朕现在还不想睡!”纳兰止瞧着备受打击的姿态,平安可从不曾见过皇上这般。 不过既然皇上如此说,平安便只能退身走出养心殿。 绿荫殿。 “小沫,皇上那边可还好?你怎的回来了?”柳若昕本来就是派冷小沫过去照顾皇上的,她身为后宫的妃子,自然是不能时常出入养心殿,她这才派冷小沫前去守着纳兰止,本是想着若有什么事情,她还能早知晓。 冷小沫见柳若昕这般询问,瞬间跪在地上,哭的甚是委屈。 “小沫,怎么了?”柳若昕担心的扶起冷小沫。 冷小沫揉着眼睛,且道:“娘娘,皇上现在心烦意乱的很,奴婢是被皇上赶出来的,所以奴婢对不起娘娘。”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如此伤心?”柳若昕知道定然是出事了。 这会且瞧着冷小沫是在说谎,并未说出实情。 柳若昕呵声逼着冷小沫必须说实话。 冷小沫无奈只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且道:“娘娘,许是小沫同娘娘有一星半点的形似之处,所以……” “所以什么?”柳若昕身子微微一颤,岂能想不出这没有说出来的话到底是何意? “主子,您没事吧?”沉月扶着柳若昕见自家主子这般甚是担心。 冷小沫死命的在跪拜,希望柳若昕能原谅自己。 “娘娘,都是小沫不好,是小沫没有抗拒,皇上是风国的皇帝,奴婢不敢……”冷小沫哭成一个泪人,嫣然一副自己不愿意,却被纳兰止强迫的意思。 前有晚秋,后有冷小沫。 柳若昕此刻才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曾了解过纳兰止,曾几何时她以为经过凉国一事,二人定能携手一生,却不想屡屡生变,此番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娘娘,求您别生气了,都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的错!”冷小沫见柳若昕这样子,生怕她真的会将自己赶出后宫,瞬间来到她的跟前拉着她的衣裳。 柳若昕本来是让冷小沫起身的,可她却死活不起来。 柳若昕只好作罢,随着沉月坐在桌边,才看着冷小沫道:“你本就无错,本宫为何要怪你?” 柳若昕说完甚是无奈,许是她跟纳兰止之间的情分也就到这了。 半响沉月才很是不悦的看着冷小沫道:“小沫你先出去吧,主子要歇息了!” 沉月若非是看在柳若昕的情分上,早就打死冷小沫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谈判 冷小沫见沉月如此不待见自己,只好转身走人。 冷小沫出去之后,沉月才愤愤不平的对着柳若昕道:“主子,您对冷小沫这么好,她还跟皇上这般,您为何半点都不生气?” 沉月嘟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这柳若昕倒是被沉月的样子逗笑了,自始至终也就只有沉月是真心待她,且不离不弃,从未伤害过她半分,可是柳若昕至今为止却还没能替沉月复仇,就连自己的仇都没报,柳若昕当真觉得自己无能。 “沉月,有些事情是命定的,你我都无法改变,若是皇上喜欢冷小沫,那本宫又岂能阻止,毕竟他是一朝皇帝,册封任何人做妃子那都是他的事,本宫绝无异议!”柳若昕说完对着沉月浅浅一笑才继续说道:“本宫委实有些累了,服侍本宫入寝吧!” “是,主子!”沉月见柳若昕不想说也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伺候着柳若昕入寝之后,沉月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见到冷小沫还在外边跪着,沉月甚是恼火,且丢给她一记白眼,且道:“你还有脸跪在这里?” “沉月姐姐,小沫知道是自己的错,求你跟柳妃娘娘求求情原谅小沫好不好?”冷小沫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沉月是最不见不得的。 分明是她冷小沫做错了事为何还要摆出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 “行了,行了你别再说废话了,你赶紧离开吧,柳妃不想见到你,你既已是皇上的人,那边去皇上那边吧,我们绿荫殿留不得你!”沉月说完,对着冷小沫一说,便朝着不远处的小安子喊了一声。 小安子快速来到沉月的跟前。 “怎的沉月,可是发生何事了?”小安子跟沉月一直都伺候在柳妃的跟前,二人这般算起来也算是亲人了。 “将冷小沫带走,送到养心殿去。”沉月说完直接转身走人。 这会小安子一阵纳闷,本想叫住沉月的,可却没来得及,跪在地上的冷小沫又一直都在哭,小安子只好先询问冷小沫到底发生何事了。 “你且同我说说到底发生何事了?”小安子着急的询问道。 冷小沫却一味在哭根本就不说话,小安子等了好一会且也不再纠缠,直接拉着冷小沫往外走。 冷小沫虽看起来是在挣扎,实则身子却一直顺着小安子往外走,片刻之后冷小沫已经来到了绿荫殿外边。 一路上冷小沫跟小安子都不曾说话,倒是很快便到了养心殿外边。 平安瞧着小安子过来,便迎上前去,质问道:“可是柳妃那厢出事了?” 平安知道现在皇上最打紧的事情便是对付纳兰云卿王爷,若是柳妃这边再出事的话,恐皇上会顾及不暇。 “奴才见过平安公公,公公多虑了,柳妃娘娘无事,不过我们娘娘命奴才将冷小沫送来伺候皇上,还请公公回禀皇上!”小安子恭恭敬敬的同平安说着。 平安上下打量一番冷小沫片刻后才道:“咱家知道了,不过这会皇上刚刚歇息,冷小沫先留下吧,等皇上醒来再议!” “是,多谢公公!” 留下冷小沫,小安子直接回了绿荫殿。 风国边境。 纳兰云卿已经命人守好了所有进出风国的关键要塞,现在纳兰止若是想要找救兵根本就做不到,风国内也有不少纳兰云卿的亲信,所以他一点都不在乎,加上楚国现在已经举兵攻打风国,现在他只需要在暗中稍稍拨弄,纳兰止这皇位想不让都难。 在纳兰止心急如焚的时候,纳兰云卿却悠闲的很,且对着身边的侍卫道:“风国后宫可有何异动?” 其实纳兰云卿想问的不过是柳若昕,其余的人活该有什么异动,纳兰云卿可不想管。 “王爷,并无什么异样!”侍卫倒是没听明白,且对纳兰云卿的话有些纳闷。 纳兰云卿便丢给侍卫一个冷眸,且道:“那柳妃呢?” 该死的非要让自己说的这般清楚吗? “柳妃?”侍卫想了一会,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惊呼道:“柳妃倒是没什么异样,不过这几日有一男子经常出入绿荫殿,而绿荫殿的那个冷小沫现在去养心殿侍奉了!” 侍卫说完等着纳兰云卿的眸子一紧,莫非是宫首贺。 当真是将此人给忘却了,这宫首贺莫不是想要趁机带走柳若昕,使不得纳兰云卿却万万不能看着柳若昕被宫首贺带走,她是自己这一次的一个筹码,怎么都丢不得。 想到这里纳兰云卿知道自己必须加快脚步了。 随即纳兰云卿写好一份书信便让最为亲信之人,直接将书信拿去给楚王了。 “快马加鞭,切记务必要亲手交到楚王的手里!”纳兰云卿再三嘱咐。 “是,王爷放心,奴婢务必完成!”侍卫说完直接俯身离开了屋子。 纳兰云卿这才放心。 风国养心殿。 纳兰止在此等情况之下又岂能睡得着,所以此时他已然清醒过来。 “平安!”纳兰止揉着自己的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可进来的去并非是平安,纳兰止纳闷的看着来者。 “为何是你,平安呢?朕不是让你回去伺候柳妃吗?”纳兰止紧锁眉头的看着冷小沫,且还有些不悦。 冷小沫眸子一收,且跪在地上小心谨慎的说道:“皇上,奴婢该死娘娘知道奴婢什么都说了,所以将奴婢赶过来了,说日后奴婢就是皇上的人了,还说既然奴婢这般偏向皇上,那她留我不得……” 冷小沫说完很是无奈的继续跪着。 纳兰止知道冷小沫也是无奈之举,且招手让其起身才道:“如此也罢,伺候朕更衣吧!” “是,皇上!”冷小沫满心欢喜。 半个时辰之前,她是真的害怕皇上会将自己赶走,那她可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冷小沫倒是很喜欢现在这样的事情,能侍奉在纳兰止的跟前,她还真不怕自己成不了皇上的妃子。 服侍着纳兰止起身之后冷小沫一直都是小心谨慎的姿态,她深知要让纳兰止觉得柳若昕是怎么威胁他。 反正眼下纳兰止跟柳若昕是不会见面的,冷小沫一定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只要真真的侍寝了,那还怕什么。 此时的冷小沫半点都不念及同柳若昕的同袍之情,更何况二人还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若是柳若昕当真知道的话,估计会打死冷小沫。 一连几日状况告急,纳兰止日日愁眉不展,这日纳兰云卿居然直接找人来说和。 纳兰止心生疑虑,他岂能如此快就要说和,这可不像是纳兰云卿,就算要说和也得没有胜算的时候吧,此时纳兰云卿的胜算更为大些,他自然是不该来谈判的。 本的明日若是打不过纳兰云卿,纳兰止就想着要谈判的,却不想纳兰云卿竟找上门来了。 “皇上,这是王爷送来的劝和书!”平安也甚是费解,递给纳兰止之后,就侯在了边上。 看完之后纳兰止更为气恼,且道:“纳兰云卿,朕以为你知悔改,却不想你竟如此低贱!” 纳兰止当真是气恼不已。 平安拿起丢在地上的信笺,这才看到王爷所谓的劝和,不过是要牺牲柳妃娘娘。 虽牺牲一人保全整个风国是很好的一个法子,可那即便是皇上留住了风国,岂不是要落下话柄且不说这个,皇上又岂会将柳妃拱手让人。 纳兰云卿明面上是在劝和,实则就是让纳兰止下不来台,且让他被大臣谴责。 大臣与后宫之中的人,定然是觉得牺牲柳妃换来风国一时的安康,是再好不过得了。 平安眸子转来转去,且道:“皇上只要将此信笺藏起来,就没人能知道了,此事便当不存在便是了。” 平安倒是很懂纳兰止的心思。 纳兰止有手抵着头,眉头紧锁,且道:“好,藏好莫要让人知道此事!” “是,皇上!” 平安说完转身直接走人。 而此刻藏在暗处的冷小沫紧握拳头。 皇上,当真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柳若昕对你而言真的就这般重要吗? 即便是知道了柳若昕同宫首贺日日相对,你且也不愿放弃她吗? 冷小沫眸底尽是泪水,握紧的拳头显示了此刻她到底有多生气。 冷小沫自然不会让皇上如愿,且趁着平安不注意直接将信笺偷了出来,冷小沫趁着月色直接将此物丢到了秋鸾殿,整个后宫都知道越妃同柳妃不和,此事由她说出来,定然是最好的选择。 翌日。 凌天歌第一时间找到了太后。 “果真是红颜祸水,皇上现在竟然为了柳若昕一人牺牲整个风国?”太后十分不悦,且对着身边的李嬷嬷道:“速去将柳若昕给哀家弄来。” “是,太后!”李嬷嬷第一时间去了绿荫殿。 绿荫殿早就听到了传闻,知道太后定然会过来找自己,所以一早便直接让沉月去请楚廉钦了,此时二人正在屋内。 “楚太医,今日本宫希望你能救本宫一命!”柳若昕那张小脸上现在满是担忧。 楚廉钦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这会对着柳若昕福福身子才道:“娘娘请说,只要是微臣能办到的定然不辱使命!” 第一百七十八章 缺少粮食 后宫的风言风语,想必你也听到了,今日太后必然不会命人来找本宫,若是被太后带走,那本宫定然是要被送走的,所以还请楚廉钦留在绿荫殿,告知所有来人,本宫身患恶疾不能出殿,不能见风!”柳若昕知道只有这个法子才能暂时保全自己的性命。 纳兰止虽暂时推脱,可谁知道日后迫于压力他会怎么选择。 “是,娘娘放心,微臣知道该怎么做了!”楚廉钦心中有个很大的声音,便让他不得不帮助柳若昕就算是说谎,他也在所不惜。 “那就多谢楚太医!” 柳若昕这边刚刚同楚廉钦讲清楚,那厢李嬷嬷便已经到了绿荫殿。 “该死的奴才,挡着老身做什么,现在还不快速速去找柳妃,太后让柳妃去慈宁宫!”李嬷嬷趾高气昂的看着沉月。 沉月刚刚从外边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心里着急的很,刚刚同娘娘讲了,这李嬷嬷便过来了,瞎子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奴婢这就去!”沉月身子僵硬,却还是快速的进了屋子。 可此时楚廉钦迎面走了出来,看着李嬷嬷福福身子才道:“李嬷嬷恐怕柳妃娘娘暂时无法去慈宁宫。” “为何?楚太医可是给柳妃查出了什么恶疾?”李嬷嬷一着急,快速的走到了楚廉钦的跟前。 楚廉钦这才说道:“是李嬷嬷,柳妃娘娘身患恶疾,暂时不能离开绿荫殿,而且还不能受风,若不然控有性命之忧。” 楚廉钦这般一说,李嬷嬷自然是不能强求,眸子转来转去的,好一会才道:“那好吧,老身就先回去了。” 李嬷嬷回去之后将此事回禀了太后,太后气恼,却也无奈,楚廉钦都这般说了,若是她强行让人将柳若昕带来慈宁宫,那岂不是要让众人说她欺负柳妃了。 “太后,现在只要牺牲柳妃一人,咱们风国就可避免一战!”凌天歌此时着急的拉着太后的衣裳,撒娇的说道。 太后看了一眼凌天歌才无奈的说道:“歌儿,你说的话哀家岂能不明白,可此时若是将柳若昕带来,那岂不是要让哀家落下一个欺负人的把柄,现在你陪哀家去找皇上,定要让皇上做出明智的决断。” “是,太后!”凌天歌满身欢喜的随着太后去了养心殿。 凌天歌觉得当真是上天助她,今个一早嫣然就在殿门口发现这个信笺,期初还以为是什么人在故意招惹事端,却不想看到内容之后凌天歌大惊。 “柳若昕此时本宫看你怎么开脱!”凌天歌迫不及待的直接来了慈宁宫。 这才有了眼下的这一番景象。 养心殿。 平安此时跪在地上,身子都在颤抖,这么大的事情,平安真真的知道自己是死罪。 “皇上,都是奴才的错!”平安昨个本来是将信笺放好的,这一夜他觉得还是应当将信笺毁掉,这才回禀了皇上,却不想皇上答应了,可信笺却找不到了。 “该死的奴才,难道不知道那信笺关乎到柳妃的性命吗?你岂能如此儿戏!”纳兰止现在气的很不得打死平安。 可是纳兰止又很清楚的知道,这事跟平安无关,定然是有人刻意为之,可到底是谁? 难道纳兰云卿在养心殿留了后手,他这养心殿有内鬼。 “皇上,太后同越妃娘娘来了!”外边的小公公,慌慌张张的进来了,没等皇上说什么,太后已经闯进来了。 “母后今个怎么这般着急过来看儿臣了?”纳兰止紧锁眉头的看着太后,不过却并未行礼。 有凌天歌陪着,纳兰止爷想得出来定然是跟柳若昕的事情有关,今日就算是要得罪了这位太后,他也断然不会放弃柳若昕。 就算柳若昕现在已经选择同宫首贺在一处,他也绝不负柳若昕,这是他纳兰止亏欠柳若昕的。 “皇上,定然知道哀家是过来做什么的,现在大战在即,风国马上就要易主了,不过是牺牲一个柳若昕你又何必再犹豫?”太后虽然希望纳兰云卿做皇上,可却没想到他会跟楚国结盟。 楚国的人可不是好对付的,若是真的被纳兰云卿打赢了这场仗,楚国若是翻脸,那风国才是真真易主了呢? 所以太后才是才会倒戈相向的选择站在纳兰止这边。 “母后,可是忘记了什么,柳若昕是朕的妃子,若是朕将柳若昕推出去,那岂不是要落人口舌,别人都会说朕用一女子换来这风国的安定,那朕的颜面还在吗?”纳兰止十分不悦的额反驳。 虽太后知道这不过是纳兰止的托词,可当真他说的句句在理。 “可……” “没什么可是的,母后不用担心,朕定然不会让风国易主,当然也不会牺牲柳若昕,若是母后没事,还请会吧,朕要同大将军商议战事了!”纳兰止说完便直接让平安送太后同凌天歌。 “皇上,您分明就是鬼迷心窍了,那柳若昕有什么好的,现在不过是牺牲她一人可换的天下的安定,您又在犹豫什么?”凌天歌着急上前拉着纳兰止。 纳兰止就知道凌天歌不会这般放弃,只要有机会她定然是想要了柳若昕的命。 纳兰止一个甩袖直接将凌天歌摔在递上去,且道:“眼下战况打紧,若是你再在后宫惹事声非,朕非要了你的命!” 纳兰止恶狠狠的看着凌天歌半点情面都没留,且道:“凌天歌,朕一直当你是朕的妃子,且看在你是丞相女儿的份上,朕一再忍让,可你却屡次三番的招惹朕的人,凌天歌你莫要以为太后喜欢你,朕就拿你没办法,太后喜欢的是那个乖巧懂事的越妃,而非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若你再敢多说一句,朕便废了你!” 纳兰止本就生气,现在被凌天歌这么一弄,自然是找到一个发泄之处。 凌天歌被纳兰止吓的不敢说话,太后面上有些过不去,且道:“行了歌儿咱们走!” 太后也算是给凌天歌解围了,纳兰止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等到这些人都走后,纳兰止便直接去大殿,这些事情他暂时不想管,只要先安抚好了太后其余的事情也只能暂时先缓缓。 可就算是不将柳若昕推出去,现在粮食的问题也是一个大问题。 战事来的急,风国的将军根本就没办法准备这么多的粮食用来备战,现在粮食短缺,自然是没办法跟纳兰云卿抗衡。 议论了半天却还是没找到什么好的法子,这粮食可不是一时半会便能解决的。 “皇上眼下只剩下征收粮食这一个计策了!”副将此时斗胆发言。 可纳兰止却拒绝了,因为他知道不管怎样都能不用百姓的粮食,那倒还不如将皇位拱手让给纳兰云卿。 “不,朕会想法子的,此计万万不可!”纳兰止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商讨无果,纳兰止只好先让将军们退下,他自己一人无奈的坐在殿内。 “皇上,奴才命人准备些膳食?”平安瞧着皇上足足半日滴水未见,自然是担心的。 “不用了,朕想歇会,你先出去吧!”纳兰止有气无力的将平安敢了出去。 平安不再多言,自知无法替皇上解忧,且只能不再让皇上心烦。 平安出去之后,思前想后的还是决定去找柳妃了。 虽现在皇上跟柳妃看着好似有些不对劲,可他唯一能求的人呢也就只有柳妃了。 “平安公公,您怎么过来了?”沉月没想到这个时辰平安会过来,这几日皇上不都是在养心殿商议要事吗,平安不是应该伺候在跟前吗? “柳妃娘娘在不在?”平安着急的询问道。 沉月指指屋子才道:“在里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沉月也着急了,可此时平安根本就不给沉月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冲进了屋子,此时柳若昕刚刚歇息好了,清醒过来,瞧着来人期初以为是沉月,定眼一看才知道是平安。 柳若昕眸子一紧,瞬间支起身子才道:“平安,可是出事了?” 虽心里记恨着纳兰止,可同时却也担心着他。 “是啊,柳妃娘娘断粮了,现在皇上根本就束手无策!”平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来找柳若昕,她不过是一个妃子,又岂能有这么大本事,解决连皇上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呢? 想到这里,平安无奈的叹气,而后才道:“对不住了,柳妃是奴才僭越了,奴才不该来找您!” 平安说完准备转身走人,只是被柳若昕喊住了。 “平安公公,既然你来了那本宫自然是不能让你失望而归!”柳若昕有气无力的说着。 她这里此刻也难受的很,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能帮纳兰止做最后一件事情。 “柳妃,您有法子?”平安吃惊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点点头才道:“放心吧,本宫会想到办法的,你先安抚好皇上莫要让皇上做出不明智的决定,先不要同皇上讲你找过本宫的事情!”柳若昕不想让纳兰止知道自己现在还维护他。 他跟冷小沫做出那等事情,却半点都没有解释,这还不明显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 富商 是,奴才遵命,多谢柳妃!”平安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绿荫殿。 回到养心殿,多想将柳妃能帮忙的事情告诉皇上,可是想起柳妃的话,最后她只好作罢。 “平安公公,奴婢准备了一些膳食,要不给皇上端过去吧,奴婢瞧着皇上已经许久没有进食了,若是继续下去,这身子恐怕会受不了。”冷小沫很是担忧的看着平安。 平安虽知道冷小沫是柳妃娘娘的人,可却十分不喜这女子,总感觉她的出现并非偶然,方才大意了,没能询问柳妃一番。 “不用了,咱家伺候皇上便是,你在外边候着吧!”平安说着接过冷小沫手里的膳食便进了殿内,有些不想让她接近皇上的姿态。 冷小沫自然是十分懂得察言观色看得出平安不喜欢她,这会冷小沫眼底掺杂着一些泪水,对平安福福身子才道:“平安公公,柳妃已经不要奴婢了,因为奴婢建不得柳妃对皇上不好,奴婢现在已经无依无靠了,奴婢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奴婢只想活着,希望公公能留下奴婢,让奴婢好生在养心殿伺候着!” 平安倒是没想到冷小沫能如此的直接,这会被她吓到了,生怕被旁人看到这才道:“你先起来,莫要让人觉得是咱家欺负你!” “是,公公!” 冷小沫说着,就直接起身目光可怜的看着平安。 这样一弄,倒显得平安有些小人之心。 “你也不容易,咱家也不会为难你,且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好,莫要让皇上烦忧!”平安说完直接就去给纳兰止送饭了。 纳兰止根本就没睡着,此时坐在龙椅上,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当真是有些应接不暇了。 “皇上,吃点东西吧!”平安这一次也没有给纳兰止选择的机会,直接就放在了他的跟前。 虽平安只是一个奴才,可却自幼跟纳兰止跟前伺候着,说是亲人更为准确一些。 纳兰止知道若是自己不吃,估计平安会想法子的让自己吃,无奈纳兰止只能随便吃几口,先应付过去。 待平安出去之后,纳兰止才让外边的宫女准备了一些酒水。 “皇上夜深了,奴婢服侍您入寝?”平安那边冷小沫早就打点了他身边的小公公,这会平安已经入休息了,所以冷小沫才有机会接近纳兰止。 好不容易等到纳兰止在饮酒,她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会纳兰止已经喝的差不多了,眼神有些迷离。 抬眸看了一眼冷小沫,不知怎的就将其看成了柳若昕。 纳兰止猛地一把将冷小沫抱在怀里,嘴角一扬才道:“昕儿,你来了,朕以为你再也不来看朕了,是不是这次事后,你便要同宫首贺离开了?” 马兰芝有些自言自语的说着,轻轻一笑才道:“你当真是狠心呢?朕什么都依你,你却如此待朕?” 冷小沫听着心里很不舒服,难道你纳兰止心中便只有那个柳若昕吗?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何所有人都如此偏向她。 就连那个平安,不过是一个太监,都对她心服口服,事事让着她为她着想,冷小沫气不过。 冷小沫一不做二不休,此时正坐在纳兰止的腿上,便直接肆无忌惮的开始亲吻他。 纳兰止哪里见过柳若昕这般,虽意识魔魂,可身体却还支撑的住,亲吻着冷小沫将其抱到榻上。 “昕儿,朕想你了!”纳兰止已经跟冷小沫纠缠在一起了,可对他而言此刻怀里的女子并非是冷小沫,而是柳若昕。 翌日。 “该死的奴才,怎么还不伺候皇上上早朝,可是想要被砍头?”平安觉得奇怪自个往日很早便能起身的,今个这是怎么了,为何一觉睡到现在。 平安心里急躁,便急冲冲的进了屋子。 只是平安怎么都没想到冷小沫会在皇上的龙榻之上, 平安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而此时冷小沫拿被子包裹着自己,委屈的只知道掉眼泪,身子也在瑟瑟发抖。 纳兰止因为这一阵阵的骚乱声也有了意识,只是觉得头很痛。 纳兰止张开眸子,便看到了平安,甚是不悦的说道:“平安,愣着干嘛还不快服侍朕更衣,是想要让耽误上早朝吗?” 纳兰止十分不悦看着平安。 而平安因为纳兰止的话瞬间跪在地上,指着他身边且道:“冷小沫,咱家不是警告过你吗?” “平安公公,奴婢不想的……”冷小沫瞬间大声的哭了出来。 而此时纳兰止才瞧见自己身边的人。 只记得昨夜喝酒了,却不记得为何冷小沫会在自己的跟前。 “行了,别哭了,平安服侍朕!” “是,皇上!” 平安不再搭理冷小沫,直接起身服侍纳兰止穿戴好。 临走的时候纳兰止看了一眼还在榻上的冷小沫,十分冷漠的说道:“穿好衣服,去寻一次院子,日后你便住在哪里,今日起你便是冷嘉嫔了!” “是,多谢皇上!”冷小沫知道册封为嘉嫔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取代柳若昕的位置。 现在纳兰止着急上早朝,所以她必须的乖乖听话。 楚国已经步步逼近京城,不出几日应该就能攻打进风国的国都。 纳兰止已经派出先锋部队去阻拦,可没有粮食将士们撑不了多久。 “行了,退朝吧,朕累了!”纳兰止不是无奈,只是还没到最后哪一步。 粮食的问题,若解决不了,他这最后一步也不一定能成功。 “皇上,平安陪着您去御花园转转?”平安知道皇上现在心烦的很。 纳兰止也没有拒绝且直接让平安随自己去了御湖苑。 绿荫殿。 “主子,您这乔装打扮是准备干嘛去?”沉月担心的拉着柳若昕,根本就不准备让她走。 柳若昕无奈的看着沉月,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之后,才道:“放心吧,你们主子我还能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吗?” 柳若昕好说歹说的才算是让沉月放她走了。 “记住了,本宫走后任何人来找本宫就说本宫身患恶疾不能见人,切记每日都要让楚太医过来给本宫诊治一次知道吗?”柳若昕早就安排好了,且楚廉钦那边也早就说好了。 楚廉钦期初是不同意的,可是得知柳妃是为了粮食的事情才准备出宫,这也就同意了。 柳若昕出宫还算是蛮顺利的,想要损招粮食,柳若曦能去京城最有名的富商哪里,看看有没有可下手的地方。 贸然找人自然是不行的,柳若昕知道自己必须的找一个契机才行。 柳若昕一连三日都守在江城最大富商的府邸门口,便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听周围的百姓纷纷议论,这富商虽富甲一方,可人心却十分善良,是一个十足的大善人,是时不时的会开设粥铺之类的给流离失所的百姓一些可以饱腹的食物。 柳若昕想既然人这般好,定然不是见死不救之人,此时纳兰云卿叛变,估计他也有所耳闻了吧。 “小娘子,跟我们走吧!”柳若昕想着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阵调戏的笑声。 寻声望去,才瞧见是几个男子在调戏一女子,柳若昕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尔等如此放肆在京城之内竟敢调戏这位姑娘,可是不想活了!”柳若昕这一肚子的气没地撒,刚好来了几个出气的人。 几人面面相对,看了一眼柳若昕才笑道:“幺,哪里来的烈性小娘子,这是路见不平吗?” “我警告你们若是不想死最好现在就走人,否认我要了你们的命!”柳若昕说着已经做好了作战的状态。 那几个男子却并未将柳若昕放在眼里,反倒是更为调戏的对着柳若昕道:“小娘子,你若是想要代替她,也无妨,我们都行!” 说完仰天大笑。 其中一男子刚准备上前,就直接被柳若昕打倒在地上了。 几人一看情况不对,便直接冲了上来,不出几下就直接被柳若昕制服了。 柳若昕得意洋洋的看着几个躺在地上嚎叫的男子,双手抱胸,很是开心的笑道:“怎么,还想带走我们吗?” “兄弟们,咱们走!”几人自然知道知难而退,临走还不忘对着柳若昕道:“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 柳若昕对着他们逃窜的背影喊了一声,心里倒是开心的很。 这几日心情甚是不佳,这会倒也还行了。 那个被调戏的姑娘,此时走到柳若昕的跟前福福身子很是感激的说道:“多谢姑娘相救你,自打纳兰云卿王爷造反之后,京城就变的不太平了,若非是珊儿遇到姑娘,恐性命堪忧了!” 见着姑娘如此客气,柳若昕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害羞的挠头且道:“姑娘客气了,我也不过是看不过去这才出手相助的!” “敢问姑娘是来京城做什么的?”珊儿很温柔,像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 柳若昕随便找来一个借口便搪塞了过去。 “姑娘,我叫珊儿,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家住,我哥哥人很好的,你既然救了我,我哥哥一定会报答你的!”珊儿道是不跟柳若昕客气,直接拉着她的手,像是姐妹一般。 第一百八十章 摊牌 珊儿无需客气,我叫柳若昕就好,去你家会不会不很打扰?”柳若昕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个富商接触,其实能找到一处离着这个富商的府邸很近的宅子住下,对她而言是最好不过的了。 “若昕,你不要担心,我哥人很好的,绝对不会不欢迎你的!”珊儿说的很认真,而且很热情,柳若昕拗不过,这才直接随着珊儿回家。 也不知是上天怜悯,还是无巧不成书。 珊儿居然是京城最大富商的妹妹,柳若昕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现在还不曾同他接触,可听珊儿的意思,她这个哥哥很好相处,柳若昕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快要成功了。 “若昕,你怎么了?”珊儿看着柳若昕呆呆的站在府邸的门口却不进来,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若昕,你知道我哥哥是谁说?”珊儿早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是经常最大的富商,可谓是富可敌国所以有很多人都巴结,希望能迎娶珊儿,这般的话也便能得到吴冰杰的帮助。 柳若昕点点头,生怕被珊儿猜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便有些尴尬的挠头道:“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大家闺秀,没想到你是吴冰杰的妹妹!” “那若昕,可是不愿同我做朋友?”珊儿顺便紧锁眉头,很是担忧的看着柳若昕。 怎么会呢? 柳若昕摇头,才道:“没有,我只是怕你哥哥会多想,毕竟你的身份在这里,且你哥哥对你应该是十分宠爱的,我这个来历不明之人,突然救了你,你哥哥真的不会多想吗?” 柳若昕也不是小人之心,只是想要排除一切后顾之忧。 珊儿瞬间笑成一个孩子,拉着柳若昕的手,且道:“若昕,我哥哥不会的,走,我带你去见我哥哥!” 珊儿说完都不等柳若昕回话,直接拉着他走人。 半响之后柳若昕已经来到了吴冰杰的跟前。 柳若昕起初以为这个吴冰杰应该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却不曾想到是一个俊俏少年郎,这年纪也不过是比她大不了几岁吧。 柳若昕呆呆的看着吴冰杰,珊儿倒是以为柳若昕是看上了自家哥哥,瞬间抿嘴羞涩笑道:“若昕,你可是看上我哥哥了?” “珊儿莫要胡说!”柳若昕怎的都没想到珊儿会如此直接,她不过是没想到而已,可断然没有轻薄的意思。 “这位姑娘莫要见怪,我这妹妹被我宠坏了!”吴冰杰佯装生气的看了一眼珊儿,才赶紧跟柳若昕解释。 柳若昕莞尔一笑,才道:“吴老板客气了,珊儿性子好的很,哪里娇惯了?” 柳若昕故意跟吴冰杰耍着性子。 吴冰杰倒是没想到柳若昕如此的直言不讳,忍不住上下打量一番柳若昕,这才福福身子才道:“小女子见过吴老板!” “你知道我?”吴冰杰倒是觉得奇怪,可能他并不擅长雨女子打交道吧,此时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是自然,这京城内若是有人不认识您吴老板,那可真是有眼无珠了!”柳若昕这话虽有些阿谀奉承了,可却实实在在是实话。 珊儿见柳若昕跟吴冰杰这般说话,瞬间抿嘴一笑撒娇的走到吴冰杰的跟前摇晃着他的手臂且道:“哥哥,你莫不是看上若昕姐姐了?” “莫要胡说!” “珊儿,此话可说不得!”柳若昕不动声色的对着珊儿一笑。 吴冰杰跟柳若昕对视一眼俩人倒是想到一块了。 半个时辰之后吴冰杰准备了膳食,柳若昕也不客套便直接就开吃了,这几日一直都盯着吴家府邸,也没怎么吃过东西,她当真是有些饿了。 片刻之后柳若昕觉得不对劲,才抬眸瞧着。 便看到了珊儿同吴冰杰看着自己在笑,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委实有些不顾形象了。 想想在后宫之中她身为贵妃,总是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的活着,不管是做什么都得有一个贵妃的样子,现在好不容易出了后宫,柳若昕倒是有些一时放纵了。 “不好意思了二位,我,有些放纵自己了!”柳若昕不好意思的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忍不住挠头。 珊儿倒是笑了,而且笑的更为开怀,此时吴冰杰宠溺的看着珊儿,假装生气的跟着笑了:“珊儿不得无力,柳姑娘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哥哥,我知道我没忘记,只是若昕姐姐刚才吃饭的样子太可爱了!”珊儿这般说着便直接走到了柳若昕的跟前摇晃着她的手臂,且继续说道:“若昕姐姐,你跟珊儿说说你之前生活在什么地方,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珊儿像是一个老妈字一般,询问了很多很多的话。 柳若昕有些无措了。 吴冰杰轻咳一声才道:“珊儿,等柳姑娘吃好之后再问!” “哦,瞧我这脑子,若昕姐姐,你先吃,吃完咱们去逛逛,你再同我讲讲!”珊儿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柳若昕只是经过这一顿饭便瞧出来了,这兄妹二人有些相依为命了,吴冰杰也很听自己这个妹妹的话,若是粮食的事情,有珊儿帮忙,想必成功的机会会大一些。 所以吃过饭后,柳若昕同珊儿在集市上转悠的时候,看着人心惶惶柳若昕禁不住叹气道:“珊儿可知为何这百姓各个愁眉不展,且行色匆匆?” 柳若昕知道但凡有战事,必定会殃及无辜,就算纳兰止跟纳兰云卿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最终他们却无法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珊儿是一个生性善良的孩子,虽然柳若昕只是跟她见过这一面,可却笃定她一直生活在一个没有仇恨的环境里面,这足以说明吴冰杰十分宠爱珊儿这个妹妹。 “为什么?若昕姐姐你知道吗?”珊儿懵懂的看着柳若昕。 其实自打第一眼见到珊儿,柳若昕就开始羡慕这女子,生活无忧且没有任何的烦心事,只要等着她哥哥给她安排好她往后余生就是了。 “因为马上就要打仗了,风国可能要易主了?”柳若昕无奈的叹气,当真是不希望纳兰止跟纳兰云卿打起来,可现在打起来是必不可免的,她能做的只能替纳兰止保住这个皇位,就算他有负于自己。 “啊,真的吗?我哥哥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我啊?”珊儿突然变的很紧张。 柳若昕安抚的说道:“没事,现在风国的皇帝缺少一些东西,若是能有这些东西助阵,他就不会失败!” 柳若昕拐弯抹角的往粮食哪方面靠,可是却不忍心将珊儿拉进来,更加不忍心利用她。 “是什么啊,若昕姐姐?”珊儿很着急的询问道。 柳若昕却莞尔一笑,才道:“没什么,想买点什么,姐姐陪你买!” 柳若昕饶过了这个话题,不想继续跟珊儿说下去了,可是珊儿却一直都在问,这执拗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随的谁。 柳若昕一直都没说,珊儿也就不问了,只是回到吴府之后,珊儿就去找自己的哥哥了。 吴冰杰刚刚忙完铺子的生意,有些累了,刚想去休息,却不想自己的妹妹就过来了。 “珊儿,怎么这般着急?”吴冰杰揉着自己太阳穴,有些疲惫的看着珊儿。 而珊儿虽看出了哥哥很累,可却依旧想知道柳若昕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 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珊儿,若不是遇到柳若昕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现在的她一心想要知道为什么要开战,而皇帝缺少的又是什么? “哥哥,你知道风国要打仗了吗?”珊儿抓着吴冰杰的手,摇晃着询问道。 “珊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吴冰杰有些纳闷,紧锁眉头甚是不满。 “哥哥,你是生气了吗?”珊儿见吴冰杰这样,心里有些担心,怕是自己问的不对,紧闭双唇有些难受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没有,哥只想要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是若昕姐姐告诉我的,还说现在风国的皇帝缺少一样东西,要是有这个东西仗还能打赢,要是没有,可能就输了!”珊儿一五一十的都跟吴冰杰说了。 吴冰杰脸色铁青,珊儿总是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珊儿乖快去休息吧,明日哥哥再同你讲!”吴冰杰让管家带着珊儿去了自己的屋子。 吴冰杰在屋内并未睡过去,且直接去了柳若昕所在的屋子。 此时柳若昕在等着,她知道珊儿那个性子一定会同吴老板讲,那吴老板一定会过来找自己的。 果真,没多久吴冰杰就过来了。 “柳姑娘,难道就没有什么需要跟我解释解释的吗?”吴冰杰目光如炬的看着柳若昕。 看的她有些不舒服,眸子一紧才别开了自己的眼睛,才道:“吴老板,既然都知道了,何须再问小女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伤害我妹妹,我定要你的命!”吴冰杰快速的绕到柳若昕的跟前。 柳若昕目光坚定的看着吴冰杰,福福身子才道:“吴老板,我不会伤害珊儿的,我需要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但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给我的,所以请允许我留在吴府,让我帮你做点事情,以此来换取我想要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救人 吴冰杰倒是没想到柳若昕能如此的直接,这会直接有些懵了,过了好一会才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帮我做事!” 吴冰杰很气愤的离开了柳若昕的屋子。 此时柳若昕看着吴冰杰的背影,希望事情能顺利。 已经过去三天了,也不知道纳兰止那边怎样了,现在没有粮食纳兰止是必输无疑。 一夜辗转反侧,柳若昕根本就没有睡着。 翌日。 珊儿将柳若昕叫醒,本是想要询问昨天的事情,只是被柳若昕拒绝了,她拉着珊儿的手,笑道:“珊儿,昨个姐姐是同你开玩笑的,你莫要再询问此事了,好不好?” 柳若昕都这般说了,珊儿自然是不会再说其他的。 二人直接到了集市上,珊儿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管家都快拿不动了,此时柳若昕才无奈的一笑,拉着准备继续买东西的珊儿道:“珊儿,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给若昕姐姐的呀!”珊儿不解的看着柳若昕。 听到珊儿的话,柳若昕感觉自己的心一热,就算一个刚刚认识两天的人,都对柳若昕这般好,她这会才知道后宫是一个多冷漠的地方。 就算是日夜相对的人,都有可能会背后捅你一刀。 “若昕姐姐,你怎么了?”珊儿瞧着柳若昕突然就呆住了,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啊,珊儿没事,别买了,够了,这些给我,我也用不到啊!”柳若昕解释了一番,珊儿才算是放弃了。 二人回到吴府上的时候,突然看到府上的丫鬟很着急的在院子里面跑来跑去的。 这会珊儿一着急,才拉着经过自己身边的一个丫鬟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小姐,公子中毒了?”丫鬟说着就开始哭。 珊儿一听吴冰杰中毒,撒手就往吴冰杰的屋子跑。 柳若昕也跟着过去了。 二人进屋之后发现屋内已经站了很多的大夫,可一个个的都是一筹莫展的模样,柳若昕透过人群看了一眼吴冰杰中毒很深。 “都让开!”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这傻站着,难道傻站着就能救吴冰杰吗? 柳若昕推开了那些大夫之后就来到了吴冰杰的跟前,给他诊脉。 管家一看这样急眼,刚准备让下人把柳若昕推开,珊儿就阻拦了。 “慢着,让若昕姐姐来!”珊儿莫名的就相信了柳若昕,这个自己只是见过几面就带回家的女子。 柳若昕总是给人一种很真挚的感觉,珊儿无条件的选择了相信她。 关键一看大小姐这么信任柳若昕,自然也就不再说其他的话。 那些束手无策的大夫看柳若昕一个姑娘走过去,顿时有些不悦,其中一人且直接说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那还懂什么医术,现在医治的可是吴老板,要是吴老板出事了,指不定有多少人跟着遭罪呢?” 这个大夫越说越大声,珊儿直接听不下去了,大声吼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治好我哥,要是没本事最好乖乖闭嘴!” 珊儿可不是一个软柿子,只要是跟她哥哥有关的她都表现的很在意。 珊儿这般一说,那些大夫自然不敢多言。 此时柳若昕才得以安静的给吴冰杰诊脉。 打眼一瞧就看出他是中毒了,柳若昕能不担心吗? 柳若昕诊过脉之后才发现吴冰杰中的是西江那边的一种奇毒,这毒无色无味一般人是不会察觉的,可一旦毒性发作,那就是致命的。 想要救人,柳若昕只能兵行险招了。 “珊儿让这些人都走!”柳若昕起身看着周围的大夫,一个个的都是无用之人。 珊儿看看柳若昕再看着管家,管家会意俯身直接将这些大夫都请出去了,只是这些大夫不满纷纷道:“凭什么呀,让我们走,让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留在这里?” 一个老大夫指着柳若昕愤愤不平的说道。 “就凭我能治好吴老板,你么能行吗?”柳若昕见这些人不安生,直接怼了回去。 这会大夫面面相窥一个个的像是哑巴了,不敢吱声。 “还等什么抓紧走,耽误了我哥的医治,你们谁都走不了!”珊儿赶着这些人走后,才来到柳若昕的跟前。 “若昕姐姐,你真的能救我哥的命吗?” “放心吧,能!”这毒一般人还真解不了,可柳若昕刚好前段时间跟楚廉钦研究的时候接触过这种毒药,所以她可以一试。 “真的吗?”珊儿激动的哭了。 她自幼就是哥哥将自己带大的,跟哥哥相依为命,她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出事。 “恩,放心吧,我开一个方子,你现在就派人去抓药,记住了一定要找齐全了!”柳若昕千叮咛万嘱咐的看着珊儿跟管家出去这才安心了。 其实药方并不难找,只是能不能解毒才是关键。 柳若昕知道现在吴冰杰的命可是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她绝对不能让吴冰杰出事,所以此时只能以身犯险了。 等到珊儿跟管家出去之后,柳若昕就开始试毒。 西江这种毒的特性很奇怪,柳若昕记得楚廉钦说过这种毒跟其他的几种毒差不多,很难分辨,当然楚廉钦是很轻易就能分辨的出来的,可柳若昕却不行,毕竟她只是刚刚接触。 准备好了所有的毒药之后,柳若昕就开始试。 知道珊儿跟管家回来,柳若昕才试出吴冰杰到底是中的那种毒。 珊儿推门而入,看着躺在地上的柳若昕,吓的不知所措。 管家见大小姐站在门口一惊,快步的走进去,且便也看到了柳若昕躺在地上。 “柳姑娘……”管家将柳若昕扶起来。 此时的柳若昕虚弱无力,拽着管家的手,且道:“按四个方子煎药,给我也备一份!” 柳若昕说完就昏过去了。 这个时候珊儿才反应过来。 “来人,快来人啊!” 珊儿喊了人过来,将柳若昕扶到了她的屋子,才命人煎药。 这一夜柳若昕觉得特别的漫长,她好像做来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自己跟纳兰止彻彻底底的分开了,冷小沫倒是代替了自己的位置。 “姐姐,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滚,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了!”柳若昕这句梦里的话,突然就说了出来。 猛地坐在榻上,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在屋子里面,吴冰杰跟珊儿就在她的榻前。 “若昕姐姐,你可算是醒了,吓坏我了!”珊儿一下拉着柳若昕的手。 柳叶眉之下的那双灵动的眸子此时转着,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珊儿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柳姑娘,你以身试毒了?”吴冰杰的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柳若昕不想让珊儿听到那些话,用颜色示意吴冰杰。 吴冰杰会意才道:“珊儿,不要打扰柳姑娘了,快去让后厨准备些膳食,给柳姑娘弄来!” “对啊,哥哥不说我倒是忘记了,若昕姐姐,你等着我!”珊儿当真是一个孩子,说着便跑出了屋子。 此刻屋内只剩下柳若昕跟吴冰杰二人了。 “吴老板,你中毒了,我学艺不精,只知道你中的大体是什么毒,可是却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毒,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好在人没事!”柳若昕没打算隐瞒,索性也就直接说了实话。 “为何要救我?”吴冰杰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他内心的猜测柳若昕是皇宫的人,她是为了粮食才来找自己的,不然也不会这般巧合的出现,可就算是为了粮食,难道命就不重要了吗? “很简单,若是吴老板出事,那粮食的问题就解决不了了?”柳若昕面无表情的回答着吴冰杰的话,十分轻描淡写,好似完全不在意那个以身试毒的人会不会出事。 “那你你?你若是死了,那岂不是我的毒也解不掉了?”吴冰杰无奈的一笑,不知是在笑柳若昕的愚钝,还是在庆幸她的愚钝。 “我没想那么多,因为我知道就算是我死了,我也能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这样最起码你有的救,你有的救风国就不用易主了!”柳若昕知道自己的命不重要,这是她亏欠纳兰止的,只要这一次之后,她便了无牵挂了。 “你到底是谁?”吴冰杰忍了好几时,终究是忍不住了。 柳若昕起身下榻,走到吴冰杰的跟前,福福身子才道:“风国皇帝纳兰止的贵妃柳若昕,恳求吴老板帮忙!” 吴冰杰猜得出她跟皇宫有关,只是没想到她便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柳妃。 风国无人不知柳妃是一乡下女子,因救的皇上一命而一跃成凤,当时听到这些传闻,吴冰杰只是觉得好笑。 当初还在想,这皇帝也不是过是看中了那女子的样貌吧? 此时吴冰杰才知道自己有多肤浅。 “见过贵妃娘娘!”吴冰杰还是懂礼数的,且便直接给柳若昕行礼。 柳若昕扶着吴冰杰做好之后,二人面面相对。 “吴老板可愿帮忙!” “其实风国谁做皇帝对我而言,没什么影响!”吴冰杰犹豫了片刻才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成功击退敌人 一句话很明确的表示了,吴冰杰的想法。 柳若昕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虽有救命之恩,可却不能以此要挟吴冰杰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尤其是这等大事。 吴冰杰想要置身事外也是无可厚非的,柳若昕浅浅一笑,才道:“吴老板,是我考虑欠缺了!” 柳若昕没再多言,也不想让吴冰杰答应自己什么要求。 “你既已救了我,那我必须答应你一个要求,柳姑娘你可有什么要求?”吴冰杰是一个很正直的人。 一个时辰前,他醒过来,发现珊儿哭成一个泪人,还以为是自己出事,吓到了妹妹,脸色苍白的拉着珊儿的手道:“珊儿,哥哥这不是醒了吗?莫要再哭了,珊儿哭的哥哥这伤恐是好不了了!” 吴冰杰不过是以此来话哄珊儿,却不想珊儿哭的更加厉害了,抽搐且声音哽咽的说道:“哥哥,你要是出事,那若昕姐姐岂不是拜拜遭罪了?” “柳若昕怎么了?”吴冰杰心下一惊。 珊儿这才将柳若昕以身试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同吴冰杰讲述了一番。 吴冰杰挣扎着起身想要去看柳若昕,只是被珊儿跟管家按住了。 “哥哥,你先休息会,若昕姐姐暂时没事,大夫说了她现在需要休息!”珊儿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强忍着坚强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脆弱。 “好!”吴冰杰说完就乖乖的躺下了。 只是等到珊儿跟管家出去之后,吴冰杰直接就去了柳若昕所在的屋子。 他越发的想要知道这女子的来历了,柳若昕虽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家闺秀,可她的行为处事却像是一个行走江湖之人,举手投足之间仪态又不像是一般人,现在这女子居然因为救自己,而以身试毒,这份恩情吴冰杰算是记住了。 “吴老板,若是我说让你出粮食帮助皇上,你会愿意吗?”柳若昕虽知道这样做很不地道,可她已经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了。 吴冰杰紧锁眉头的看着柳若昕,半响才道:“贵妃娘娘看来是同皇上的感情十分好?” 此时的他忍不住这般询问,难道当今皇帝真的这般好吗?足够让柳若昕为其丧命? “同感情无关,纳兰止跟纳兰云卿到底谁做皇帝其实我并不在乎,我也知道就算纳兰云卿做了皇帝也不会为难什么人,吴老板应该也清楚的知道只要改朝换代,必定是要进行一番改动,那般受苦的只有百姓。” 柳若昕说的很真诚,吴冰杰无力反击,只能呆呆的看着她。 “若昕姐姐,大夫说你刚好,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这些都是我让后厨准备的,可清淡了!”珊儿说着直接就冲了进来。 瞧着自己的哥哥跟柳若昕的表情不太对劲,这才坐在柳若昕的跟前摇晃着她的胳膊且道:“若昕姐姐,是不是我哥哥欺负你了?” “没有,是若昕姐姐让你哥哥难做了!”柳若昕尴尬一笑,才接过了珊儿手里的膳食,不紧不慢的吃起来了。 “珊儿,不要打扰柳姑娘了,咱们先出去吧!”吴冰杰说完不由珊儿说什么,直接拉着她出去了。 柳若昕以为没戏了,想着明日就去京城内买粮食,她虽没有多少银子,可能买一点是一点吧。 吃过饭后,柳若昕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期间她好像是感觉到有人来过自己的屋子,可她太累了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做梦了。 翌日。 天刚亮,吴冰杰就过来敲门了。 柳若昕虽然已经服用了解药,可身子却并未好利索,所以行动有些迟缓,过了好一会她才走到门口,脸色有些苍白。 吴冰杰看着都觉得心疼,无奈的说道:“柳姑娘,我答应你!” “吴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柳若昕没太想明白吴冰杰的意思,呆呆的看着他。 此时吴冰杰被柳若昕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摸她的头。 珊儿隔得老远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深知自己的哥哥是看上了若昕姐姐,其实她也觉得若昕姐姐蛮不错的,若是能跟自己的哥哥在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 “哥,若昕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呢?”珊儿笑的花枝招展的,满眼都是打趣的意思。 柳若昕被珊儿看的不好意思了,她知道珊儿想多了。 吴冰杰倒是没有解释,只是佯装生气的说道:“珊儿又在胡闹!” “我才没有,我不过是说的实话,哥哥为何要生气!” 珊儿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的在跟吴冰杰辩解,他也不再说其他的话,只是对着柳若昕道:“柳姑娘,需要将粮食运往哪里,你且说便是了!” “多谢吴老板!”柳若昕不是跟吴冰杰客气,是真心想要跟他道谢。 吴冰杰浅浅一笑才道:“无需这般客气,你我日后便是朋友了,希望贵妃娘娘莫要嫌弃才是!”他故意很小声的说着,为的就是不让珊儿听到。 柳若昕点点头,吴冰杰这个朋友她自然是认定了,还希望日后能不要丢了这个朋友才是。 三日的时间,吴冰杰按照柳若昕的路线将所有的粮食运到了需要的地方。 风国后宫。 “你说什么,有人将粮食送到了战地?”纳兰止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来报的将士。 “回皇上的话,粮食是京城最有名的富商吴冰杰送来的!”将士也很纳闷,怎么突然就送来了粮食,而且还知道扎营的位置呢? “退下吧!”平安看纳兰止在发呆,这才将那个将士赶了出去。 等到纳兰止回过神来之后,平安才福福身子的说道:“皇上,您可是想到了什么?” “最近可有人出宫?”纳兰止觉得一定是皇宫里的人出去,不然这吴冰杰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他。 “没有啊?”平安想了想也没想到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摇头。 纳兰止却觉得有些奇怪,便直接起身走出了养心殿。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啊?”平安觉得奇怪,这个时候,皇上不是应该专心迎战吗? “朕要在开战之前去见见柳妃。”纳兰止不知道这一仗自己能否胜利,所以他想见一眼柳若昕,只有见到她安全纳兰止才能安心开战吧? “报……” 突然外边候着的御林军就进来了。 纳兰止一阵心惊,难道是纳兰云卿提前开战了? “皇上,已经开战了!”御林军的话,让纳兰止放弃了去见柳若昕的打算。 他身为皇帝,自然要全新应战,平安陪着纳兰止去了前线。 纳兰止的暗部也被出动了,这场战争纳兰止胜算很大。 足足打了三日,纳兰云卿且直接失败了。 纳兰止凯旋而归,回到后宫做的首要事情就是找柳若昕。 绿荫殿内。 “沉月,你们家主子呢?”平安看着皇上气愤的坐在那边,才对跪在地上的沉月着急的询问道。 皇上打了三日的仗,好不容易赢了,皇上就想来看看柳妃,却不想柳妃却不在绿荫殿,皇上能不生气吗? “皇上饶命,我们家主子出宫好几日了,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沉月哭哭啼啼的看着纳兰止,一直都在求饶。 “你们主子到底去做什么了?”纳兰止过了好久之后,才询问道。 沉月一直都在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 主子走的急,她一开始以为主子是出去找粮食的,可是这么看来主子并非是去找粮食的。 “皇上,冷嘉嫔来了!”门外的二等公公版弯着腰就进来了。 纳兰止没再说话,冷小沫也缓缓地走进来了。 冷小沫满眼笑容福福身子才道:“皇上,恭喜皇上获胜,臣妾是来向皇上请罪的!”冷小沫说完直接就跪在地上。 纳兰止眸子一转才道:“请罪?为何?” “臣妾斗胆出去给皇上弄粮食了,可臣妾知道身为后宫的妃子,没有皇上的允许是不得出后宫的!”冷小沫的话,倒是让纳兰止眸子一收。 纳兰止起身走到冷小沫的跟前。 心生疑惑,她是怎么做到的? “冷嘉嫔是你找的吴冰杰?”纳兰止询问的看着冷小沫。 冷小沫娇滴滴的点头,且道:“是,是臣妾找的吴冰杰,当初臣妾在凉国就接触过吴老板,所以这一次臣妾才去求他帮忙的……” 冷小沫将事情揽到了她的身上。 那日柳若昕出宫的时候,冷小沫早就派人跟着了,所以很多事情,她都知道。 包括现在柳若昕被吴冰杰带着去了莫夏国,她也清清楚楚的知道。 吴冰杰在将粮食送到之后,就要求柳若昕答应她一件事情。 柳若昕自然是不会拒绝。 原的吴冰杰听闻自己的母亲去了莫夏国,所以他想找到自己的母亲,想问问她为何不守在自己跟妹妹的身边。 “好,吴老板我陪你去!”柳若昕知道这个恩必须得报。 冷小沫在柳若昕走后,整个人开心到不行。 “小沫,你起来吧!”纳兰止将冷小沫扶起来,甚是宠爱。 “皇上,臣妾还有一事相求,希望皇上能答应臣妾!”冷小沫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收了莫夏国 无奈纳兰止这才道:“好,你说,朕答应你。” “求皇上饶了柳妃姐姐!”冷小沫说完就开始在地上哭泣。 冷小沫这般哭泣,倒是将纳兰止哭的有些无奈了,为何会替柳妃求饶。 不止是纳兰止,沉月跟平安也吃惊的看着冷小沫。 “柳妃姐姐不知为何选择了纳兰云卿王爷的阵营,在臣妾找吴冰杰帮忙的时候,柳妃处处阻挠,臣妾也险些丧命于此……”冷小沫边说便将自己的胳膊露了出来。 纳兰止这才看到冷小沫手臂上那条长长的口子,有些触目惊心,伤口并未愈合。 “这便是柳妃姐姐留下的,柳妃姐姐同宫首贺三皇子一起去了莫夏国,臣妾若非是被吴冰杰所救许是早就死在了京城内!”冷小沫说是在替柳若昕求饶,可是这话里话外却都是在谴责柳若昕。 “不可能,我们主子不可能背叛皇上,主子本来就想出去找粮食的……” “闭嘴!” 纳兰止怒不可遏的看着沉月,似乎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了沉月的身上。 半响屋内沉默了好久。 终是在纳兰止起身走人之后,陷入了更大的沉寂。 沉月看着皇上走人,想要叫住皇上,可最终却知道自己现在没办法给自己的主子证明。 纳兰止走后,沉月悄悄的跟了过去,拉住了平安。 “平安公公,我们主子绝对不会出卖皇上的,求您替皇上说说话!”沉月跪在地上,双眼通红。 平安看着都觉得心疼,不过却还是狠心的将沉月从自己的跟前拉开,且道:“咱家会尽量的,你先回去吧!” “多谢平安公公!” 沉月看着平安走后,这才回到了绿荫殿。 此时绿荫殿内小安子很着急的等着沉月回来,老远看到沉月回来,小安子直接迎了过去。 “沉月,怎么样?” “放心吧,平安公公会帮助咱们的,现在咱们绿荫殿要谨慎小心些,日后莫要出去惹事,知道吗?”沉月知道冷小沫一定会将此事传出去的,那日后所有人都回来找她们绿荫殿的麻烦,沉月必须小心些,才能等着主子回来。 莫夏国。 “柳妃娘娘,您身为一个贵妃,事事亲力亲为,难怪皇上这般宠爱你?”吴冰杰虽跟柳若昕成了朋友,可却还事碍于身份,唤她一声柳妃娘娘。 此时柳若昕被吴冰杰问的有些无奈,苦涩一笑才道:“我跟皇上之间的事情,说都说不清楚,不过我知道皇上现在恐怕是不爱我了吧,吴大哥不要叫我柳妃了,还是叫我若昕吧!”柳若昕说完不再说这个话题。 吴冰杰自然是不敢再继续询问,二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本来是准备明日就去找吴冰杰的母亲,却不想翌日吴冰杰就不见人了。 柳若昕足足找了三日都不见人,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有些孤立无援。 就在柳若昕彷徨的时候,有人留了一张字条在客栈,说柳若昕若想找到吴冰杰,就必须马上回风国。 柳若昕马不停蹄的直接去了风国。 珊儿看到柳若昕独自一人回来,有些纳闷,且紧张的询问道:“若昕姐姐,我哥哥呢?” 只是这一句话,柳若昕便知道吴冰杰并未回来,那可怎么办才好。 “若昕姐姐?”珊儿见柳若昕不回答,才更加着急了。 柳若昕回过神来之后,才道:“哦,我回来找些东西,你哥哥在莫夏国了,我明日便回去!” 不想让珊儿担心,柳若昕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在柳若昕准备去找吴冰杰的时候,宫首贺突然出现了。 “三皇子,你怎么来了?”柳若昕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应接不暇,太多太多的事情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范围。 “若昕,你快回莫夏国,吴冰杰要出事了,纳兰止跟冷小沫在莫夏国!”宫首贺很着急的看着柳若昕。 他找了好几日这才找到柳若昕。 “到底怎么回事?”柳若昕很是纳闷的看着宫首贺。 片刻之后宫首贺才将皇宫发生的事情同柳若昕讲了一遍,柳若昕很不得现在就杀了冷小沫,庶出的妹妹抢占了她的功劳不说,还想要她死? “那吴冰杰又是怎么回事,是有人跟我说他回来的?” “吴冰杰被冷小沫威胁了,纳兰云卿跟纳兰止之所以会开战也是冷小沫在中间挑拨的,我也是查了好久才查到的!”宫首贺一股脑,将自己这段时间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柳若昕说了一遍。 柳若昕不敢相信,真的会是一女子坏事的。 “我知道,我现在就去莫夏国!” 宫首贺没有跟柳若昕一起去,因为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而这一次纳兰止跟冷小沫之所以会去莫夏国是因为纳兰止又故技重施做了莫夏国的皇上,而冷小沫将会被册封为后。 柳若昕知道她必须找到纳兰止或者纳兰云卿,柳若昕要告诉他们真相,不能让冷小沫得逞,柳若昕的这个庶出妹妹真的让柳若昕自己都没办法接受。 即便是她利用柳若昕让纳兰止纳她为妃,利用柳若昕让纳兰止更加的爱她,柳若昕都不觉得怎样,可是她居然也是在利用纳兰止,她的爱并非是纳兰止。 柳若昕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等柳若昕回到莫厦国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情。 而此时为时已晚了。 西凉国的皇帝已经是纳兰止了,而今日便是冷小沫的册封大典。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柳若昕,你还能做什么? 柳若昕准备偷偷的进皇宫阻止冷小沫成为皇后,不管怎样就算已经来不及了,能做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 柳若昕试了各种方法,可还是没办法进到皇宫内,就在柳若昕焦头烂额的时候,柳若昕看到离渊戒在皇宫内走出,现在纳兰止成了皇上,那他应该也是什么御前侍卫首领了吧? 不过柳若昕也没多想径直走到了离渊戒的跟前,或许是柳若昕的突然出现让离渊戒有些吃惊,他没想到柳若昕还能再他的面前出现吧。 反应了一会,才不满的拉着柳若昕走到无人的地方“柳若昕,若非是皇上仁慈,你才能活到现在,你这可是来找死的?”离渊戒或许想不明白,她明明已经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柳若昕看着离渊戒他并非是真的想让柳若昕死吧。 就算柳若昕对于纳兰止而言是害过冷小沫的人,可离渊戒还是有所怀疑的吧,毕竟现在冷小沫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了。 “冷小沫突然复活,还是在纳兰止成为莫夏国皇上之后,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吗?冷小沫跟我长的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就算是怀揣着不轨的心来到了纳兰止的跟前,可是试问我做过的事情,那一件伤害到了太子爷?” 柳若昕没有跟离渊戒讲任何大道理,因为柳若昕知道没用,她必须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不然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 柳若昕说完之后离渊戒颦眉看着她良久都没说话,柳若昕知道就算是他怀疑过冷小沫,也不能妄自揣测自己的主子,所以他必须权衡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柳若昕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所以柳若昕没有给离渊戒太多的时间考虑,柳若昕小声的对着离渊戒说:“冷小沫不是我害死的,冷小沫也跟我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她并不爱纳兰止,你只要跟踪她几日你就能看出端倪,三日之后的这个时辰我们在环艺楼见,我希望你能帮助皇上,但是先不要打草惊蛇,若是你察觉出了慕容家的诡异之处,就请来找我……” 柳若昕没有多说,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了。 这里都是皇宫的守卫,若是被人看到柳若昕在,说不定冷小沫就知道她回来了。 当然柳若昕并未去环艺楼,三皇子现在不知去向,而柳儿也离开了环艺楼,柳若昕已经没有什么借口在借住在那边了,所以柳若昕就在附近的客栈住下了,这三日柳若昕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的,就生怕到了时辰离渊戒并未来找她,那她唯一的希望也就没了。 今日便是第三日了,离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柳若昕焦灼不安的来回踱步,她真的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柳若昕的肩上,她一下就给吓到了。 转眸看到是离渊戒瞬间松了一口气。 “柳若昕,虽然我不相信你是冷小沫的长姐,不过你说的关于冷小沫的事情我想你是对的,这三日虽然冷小沫并未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可是我却发现她对皇上总是躲躲闪闪的,不想与皇上同房,且还让宫女出宫过一次,可却什么都没有买,明显的是去找人,虽然我没能跟着出去,不过这也印证了你的话,所以我相信你,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离渊戒能站在柳若昕这边,那柳若昕瞬间就放松了不少。 柳若昕长吁一口气,既然选择有人了,那她必须从长计议。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兜兜转转 这样先找到三皇子,只有三皇子才能帮助咱们打败冷小沫!”柳若昕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对他们有帮助的人,也就只有宫首贺了,虽然他是不是跟冷小沫一伙的,柳若昕现在也不确定。 但柳若昕希望他不是,柳若昕自打来到莫夏国唯一感受到温暖与爱的就只有宫首贺,当然吴冰杰也算一个,不过当他为柳若昕死的那一刻,她就自动屏蔽了关于他所有的事情,柳若昕不想记起,因为她怕自己会难受。 柳若昕知道自己很自私,可她宁愿自己到从未见过吴冰杰,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三皇子不在皇宫,你在宫外找找,我去宫内打探一下。 这便是离渊戒留给柳若昕的最后一句话。 她们每三日对一次头,第二次三日的时候,离渊戒打探到三皇子就在莫厦国内,只是具体的在什么地方,他并不知道。 所以寻找宫首贺的任务就落到了柳若昕的头上。 柳若昕几乎是每个地方都没放过,可却还没找到宫首贺。 就在柳若昕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看到了环艺楼,这里或许是柳若昕唯一没有找过的地方了。 若是三皇子还在城内,那这里会不会是他的首选之地。 柳若昕冒着必死的心,在入夜之后偷偷的潜进了环艺楼,她直接去了柳儿的屋子。 只是当柳若昕真的看到宫首贺的时候,柳若昕却并非是激动,而是害怕。 纳兰止就在他的身边,此时刀架在宫首贺的脖子边上,不过打眼看过去,你会发现宫首贺全身都是伤痕。 柳若昕没办法看下去,瞬间转身让自己背对着这二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三皇子是被你打的吗?”柳若昕在询问纳兰止。 而此时纳兰止浅浅一笑:“是朕又如何,朕就知道你一定会过来的!” “为什么?” 柳若昕着急了,一下转身看着纳兰止,还有奄奄一息的宫首贺。 他是他最爱的弟弟,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柳若昕的双眼湿润瞬间跪在地上,祈求的看着纳兰止,她不能再让一个真心待她之人,为她而死。 “你放了三皇子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柳若昕的苦苦哀求,并未得到纳兰止一点点的怜惜,而宫首贺却看不下去了,想要挣脱着靠近柳若昕,可他每动一下,柳若昕都能看到他伤口处撕裂的疼痛。 “不要,不要过来,我很好!”柳若昕给了宫首贺一个坚定的眼神。 “你什么这么对三皇子,你就不怕大臣找你的麻烦吗?” “我是皇上,谁敢,再说了宫首贺是那个国家的三皇子?” 是啊,柳若昕怎么给忘记了,他已经不是宫止陌了,而宫首贺也不再是凉国的三皇子了,那来的什么大臣。 宫首贺好不容易成为莫夏国的三皇子,柳若昕以为他能重新开始,谁知道历史竟然是如此的相似。 纳兰止再一次吞并了莫夏国,且还想要宫首贺的命。 柳若昕没办法看着宫首贺出事,而坐视不理,她更加的没办法看着纳兰止跟宫首贺决裂,她同样的知道纳兰止这样做不过是想要惩治她而已,无非就是为了给冷小沫报仇。 纳兰止见柳若昕真的颓废了,这才将宫首贺放开,径直走到柳若昕的跟前满眼嫌弃的说道:“你以为朕真的是闲来无事才会找你来吗?还伤害朕最疼爱的弟弟?” “那皇上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若是想要让我死,那便是你一句话的事,你非要把宫首贺牵扯进来吗?”柳若昕真的是不明白了,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非要让他如此大动干戈,非要这样做,这样对纳兰止到底有什么好处。 柳若昕缓缓地起身正对着纳兰止,此时宫首贺已经无力支撑了躺在床榻边上,满满的都是担忧,柳若昕对着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柳若昕现在必须跟纳兰止谈清楚。 “好,柳若昕那今日朕便让你死个明白。”纳兰止说完就掐着柳若昕的脖子,面目狰狞且带着一丝丝的气愤之意,眉宇之间都是恨意,就像是眼前这女子便是他的大仇之人,沉思一会看到柳若昕真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纳兰止才吝啬的说道:“朕就是要为小沫报仇,而你要做的很简单带着宫首贺离开莫夏国,只有这样朕才能饶你一命!” 纳兰止这是再给柳若昕下最后的通牒了,若是真的只是需要柳若昕离开莫夏国何不直说,非要弄到这样才开心吗? 他将柳若昕摔在地上,这样的场景对于柳若昕跟他而言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了,无数次柳若昕在纳兰止的手里被甩到地上,柳若昕知道她不会死在纳兰止的手里,就算他爱的是冷小沫,他也不希望柳若昕死,不然这么多次了,他若是真想将柳若昕给杀死,柳若昕且早就死了吧! 这样想来一定是冷小沫想要柳若昕的命,而纳兰止且于心不忍。 柳若昕让自己坚强的起身走到宫首贺的跟前,扶着他缓缓地走过纳兰止的身前,本想一走了之,最后却还是留下了一句话。 柳若昕知道纳兰止不一定会相信她,可柳若昕却还是想要告诉他说道:“你现在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纳兰止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是的,柳若昕口中的真相纳兰止一定接受不了,而且就算是柳若昕有证据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纳兰止也不一定会相信的,所以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放着宫首贺的命不顾,而跟纳兰止说那些废话。 刚走出环艺楼就看到了离渊戒,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他看到柳若昕扶着三皇子的时候,瞬间一切都明白了。 “皇上在里面吗?” 离渊戒看看柳若昕再看看她的身后,才小心翼翼的询问,而柳若昕没有回答啊,只是点点头,就让离渊戒给他们找一辆马车。 离渊戒自然是不敢耽搁,跟柳若昕扶着宫首贺就离开了环艺楼。 好不容易找到一辆马车,离渊戒本来是要跟着她们一起走的,只是被柳若昕给拒绝了。 “你若是跟我们走了,冷小沫若是问你来,你说还是不说,她想要我们死,而纳兰止却并不想,所以你必须得保密。”柳若昕对着离渊戒说完,就驾着马车走人了。 行驶了一个时辰才走出莫厦国边境。 找到了一间客栈,找来了大夫给宫首贺瞧过之后,知道没事,柳若昕才放心了。 宫首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了。 看着熟睡中的宫首贺,柳若昕不知道柳若昕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能让柳若昕如此幸运的就是遇到了宫首贺。 柳若昕守在宫首贺的身边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了,只是觉得有人在柳若昕的脸前晃来晃去的,她这才张开双眸,当柳若昕跟宫首贺的双眸对视时。 柳若昕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他的眼眸太过于温柔了,就像是一汪清水让你忍不住沦陷。 柳若昕摇头别开自己的眼睛,询问他觉得怎么样了? 宫首贺拉着柳若昕的手,既然温柔的说:“若昕,我没事,谢谢你能陪在我的身边!” “三皇子受伤也是因为我,我陪在这里是应该的。”柳若昕一边说一边推开了宫首贺的手。 柳若昕知道给不了他想要的,就不要给他假象,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宫首贺,可柳若昕却不能自私的将这种亏欠转化成陪伴。 她现在只想让纳兰止知道冷小沫的真面目,哪怕是死都早所不惜,可现在却不是时候,柳若昕必须等到宫首贺的身子好了之后才能去莫夏国。 既然枉死也是死,那柳若昕何不选择最为正确的一种方法。 冷小沫曾经跟柳若昕说过:“若是谎言能瞒一辈子,那就不算是谎言。” 她说的对,可谎言毕竟是谎言,终究还是有被揭穿的一天。 那日从莫夏国走后,柳若昕跟宫首贺就消失了。 纳兰止没有找寻,因为他对柳若昕失望了,彻底的失望了。 他以为一切能回去,却不想都是他自作多情。 让莫夏国成为附属国之后纳兰止就跟冷小沫回了风国。 沉月得知自己的主子被皇上彻底的抛弃,大病一场,绿荫殿也名存实亡的变成了第二处冷宫。 宫首贺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跟柳若昕在一定娇子里面,挣扎着想要起来,只是被柳若昕制止了。 “三皇子,你慢点,你这伤势还没好!”柳若昕不想让宫首贺再出事了。 宫首贺被柳若昕制止之后,就没敢再动,只是仰头询问的看着她说道:“咱们这是要去哪里,你怎么没有跟皇兄回去?” 宫首贺知道柳若昕的心里只有纳兰止,哪怕纳兰止现在误会了她。 “回去做什么?再继续之前的事情吗?现在的纳兰止已经只相信冷小沫一人,我就算是回去也只会被他打入冷宫,既然他想我走那我走便是了。”柳若昕无奈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宫首贺没再说关于纳兰止的事情。 二人出了莫夏国,直接去了风国。 第一百八十五章 聪明才智 柳若昕知道自己跟纳兰止回不去了,现在冷小沫才是最受宠爱的那个,不过宫首贺却不能跟她一起,因为那样会害了这位三皇子的。 所以此时的柳若昕只想带着宫首贺回到风国,找一处落脚的地方,而后再自行离开,想来纳兰止是不会想要再见到她了。 宫首贺的身子倒是恢复的很快,不出几日便能够下榻了。 这日柳若昕安顿好了一切,看着宫首贺冲着自己笑,还在向往着日后二人的生活,她便知道今日便是自己要离开的时辰了。 “三皇子,你我只是朋友,希望你莫要想多,就算我同纳兰止不能长久,我同你也断然不会结缘!”柳若昕已经说得足够明确了,此刻宫首贺无奈只能不再提及这个话题,免得同柳若昕连朋友都做不成。 “若昕,你莫要误会,我并未其他意思,只是……” “好了,三皇子你我是朋友莫要说这些客套话了!”柳若昕打断了宫首贺的话,转身就出去给他煎药了。 可柳若昕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宫首贺等了好久都不见柳若昕,还以为她跟自己赌气不想回来了。 宫首贺因为着急就出去找柳若昕了,可是前前后后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翻遍了,连续找了三日都找不到柳若昕。 宫首贺知道柳若昕一定是出事了。 此时他的伤也差不多养好了,索性宫首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了皇宫。 这几日京城都在传闻,纳兰止同他的冷贵妃从莫夏国回来,举国同庆不仅打退了纳兰云卿跟楚国的兵,且还将莫夏国收入囊中,纳兰止的威名可谓是响彻整个京城。 当初那些不看好他做皇帝的人,此时半点不敢多言。 宫首贺趁入夜悄悄前进了风国的后宫。 养心殿外边平安在候着,纳兰止跟一些大臣正在商议要事。 宫首贺觉得奇怪斗争时辰了,还有什么大事如此打紧,非要这个时辰一同商议。 此时的三皇子是纳闷的,可却没有在此地久留,直接去了绿荫殿。 想着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柳若昕。 可当宫首贺到绿荫殿的时候,却发现这原本生机勃勃的柳妃寝宫,此时无半点生机,想来柳若昕根本就不在此处。 沉月正在院子里面收拾着,她知道虽然现在自家主子现在还不在寝宫,可她相信早晚有一天主子是会回来的,她一定不能让绿荫殿变成一个废墟,她要让绿荫殿好生生的,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娘娘的到来。 “沉月!” 沉月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瞬间警惕的转身,这才瞧见了宫首贺。 她不是不认识眼前的男子,这男子曾经无数次的来过绿荫殿找她们主子,现在她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到他的身上了。 沉月没等宫首贺说话,直奔他的跟前,扑到了他的跟前跪在地上,且道:“公子,我们家主子是不是跟您在一起?” 沉月的话,让宫首贺心里一惊,看来柳若昕并未回宫。 这可怎么办? 宫首贺走神的时候沉月已经哭出来,她的哭声吸引了宫首贺的注意力,此时他蹲在地上,将沉月扶起来。 “沉月姑娘你先起来,我会找到你们家主子的!”宫首贺好说歹说才算是让沉月的心情平复了,且不再哭泣。 沉月被宫首贺扶起来之后就站在了他的对面,一直都在抽搐好半响才道:“公子,我们家娘娘绝对不会出卖皇上的,为什么皇上说我们家主子出卖了皇上,而且还宠幸了冷小沫?” 沉月越想越觉得奇怪,想要弄清楚,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哪能管皇上的事情。 宫首贺半响才道:“你且同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柳若昕同纳兰止之间出现了误会,却不知道详细的情况。 这冷小沫是谁他自然知道。 沉月将事情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宫首贺这才陷入了沉默,感情是冷小沫故意搞的鬼,不过他倒是奇怪了,这冷小沫是怎么弄的跟柳若昕很像的。 安抚好了沉月,宫首贺直接去了养心殿,此时殿内的其他人都走了。 宫首贺径直的来到了纳兰止的榻前。 “宫首贺,你莫不是以为朕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纳兰止气愤的直起身子,目光直视着宫首贺。 二人面面相对,却都不再说话,半响宫首贺才道:“你真的就不相信若昕吗?那个冷小沫无缘无故的跟若昕很像了,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 宫首贺此时恨不得打死纳兰止,他不是很聪明吗?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糊涂了。 纳兰止听着他的话,瞬间有一种负罪感,因为他知道宫首贺说的一点都没错,他应该是要相信柳若昕的,可是为什么那几天他就选择了冷小沫呢?这几日纳兰止一直都在想,可却怎么都想不明白。 半响纳兰止才道:“你以为朕不知道吗?可朕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首贺一愣,难道纳兰止是中邪了? 这般一想,才伸手摸着他的脉象。 好死不死的宫首贺刚好知道降头这事,诊过脉之后确定纳兰止就是真的中了降头。 宫首贺说出了自己得到的结果,而后这纳兰止才瘫坐在榻上。 “都是朕不好,都是朕的错!”纳兰止自责,现在只想尽快找到柳若昕,只想跟她讲清楚。 宫首贺冷漠一笑才道:“现在你已经找不到若昕了,我就是来找若昕,若是她出什么事,你这辈子都会活在不安之中。” 宫首贺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风国。 屋内只留下纳兰止一人。 平安听到动静,委身进了屋子,对着纳兰止行礼之后才道:“皇上,可有何吩咐?” 此时纳兰止呆坐在榻上听到平安的话之后,才抬眸看着平安,半响才很是冷漠的说道:“现在就将冷嘉嫔给朕找来。” “是,皇上!”平安从未见过皇上这般生气,此时很着急直接就出了养心殿,直奔冷嘉嫔那边。 此时的冷嘉嫔都已经入寝了,殿门口的宫女见到平安公公,跌跌撞撞的便进去找冷嘉嫔。 “娘娘,皇上身边的平安公公来了!”小宫女知道最近自家主子得将她当做柳若昕了,虽心里很是不悦,可能得到皇上的宠幸,她自然是在所不惜。 纳兰止带着冷小沫去了莫夏国还让她跟他演了一出戏,冷小沫一直都觉得那几日就像是做梦一般。 而回到风国的后宫之后,纳兰止再次变得不冷不热,冷小沫也奇怪可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一直闷闷不乐,倒是不想今个皇上居然命人来让她过去,冷小沫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冷小沫随着平安快速的去了养心殿,一刻都不敢耽误。 此时纳兰止已经起身了,且看着冷小沫半点感情都没有,且直接指着冷小沫十分冷漠的询问道:“是不是你给朕下的降头?” “降头是什么?”冷小沫一脸的疑惑,根本就想不明白纳兰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纳兰止可不是这么好好说话的,直接来到了冷小沫的跟前,一下掐着她的脖子且道:“到底是不是你?” “皇上,您弄疼臣妾了,臣妾……咳咳……”冷小沫根本就没办法呼吸,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平安跟宫女也都吓的跪在地上。 半响纳兰止见冷小沫脸红脖子粗,这才松手。 纳兰止将冷小沫摔在地上之后,指着她继续追问道:“说不说?” “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臣妾知错了……”冷小沫可不想现在就死,按理明日自己就要被册封为冷妃了,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呢? “好,朕就相信你一次,若是你敢欺瞒朕,朕必定要你的命!”纳兰止无奈只能选择相信冷小沫。 可那到底是谁,是谁给他下的降头,害他跟柳若昕再一次误会彼此。 宫首贺说柳若昕不见了,纳兰止愧疚不已。 冷小沫走后,宫首贺出现,跟纳兰止商议一番,便直接出宫,他必须找到柳若昕,纳兰止派出了自己的暗部跟着宫首贺一起去找人,这一找就是两年。 两年后,楚国。 “柳姑娘,楚王有请!”宫女对着柳若昕行礼,很是谨慎的请柳若昕过去。 楚王这几日烦躁的很,这宫女听闻只要皇上这般烦躁的时候,就会想要见这位柳若昕姑娘,她刚才还以为这宫里的一等宫女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这不今个皇上下了早朝就让她过来找柳若昕了。 她这才相信了一等宫女的话,只是她很纳闷这柳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让皇上如此在意? “好,我知道了,多谢!”柳若昕对着宫女福福身子,换好衣裳之后,才出了自己所在的寝宫,径直朝着楚王所在的屋子去了。 现在的楚王是原来燕华太子的叔叔,自打他成为皇帝之后,这楚国就不安生了,两年前若非是他跟纳兰云卿合谋也不会出那档子的事。 柳若昕心里对楚王半点无好感。 虽在楚国两年了,可柳若昕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此地。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国士 很快柳若昕就跟宫女来到了楚王所在的寝宫。 这宫女不过是一个小宫女,所以她进不的大殿,此时只能守在外边,对着柳若昕行礼之后才道:“柳姑娘,奴婢不能进入,您请便是。” “好,多谢!”柳若昕说完才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刚一进去,就看到了往日此后在楚王跟前的公公。 这公公跟柳若昕也算是相熟之人了,瞅瞅里面再看看柳若昕才小声的说道:“柳姑娘今个皇上可不高兴,您待会说话悠着点!” 这公公自然知道柳若昕从不曾将皇上放在眼里,皇上也宠柳若昕,就算柳若昕再怎么不敬重皇上,这皇上也不生气。 这公公一直都是伺候楚王的人,很是了解楚王的性子,若是有谁这般冲撞他,估计早就死个七八回了。 独独柳若昕不一样。 两年前楚王不甘心败给了纳兰止,且在战退之后悄悄地潜入了风国,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柳若昕。 楚王深知纳兰止对柳若昕的宠爱,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索性就将柳若昕给绑了。 柳若昕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只记得自己是出来给宫首贺抓药的,怎么就被绑了呢? 柳若昕知道是自己疏忽了,恨不得打死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没多久,就有人进来了。 此时的柳若昕坐在榻上很是警惕的看着来人,这人倒是很有礼貌,且对着柳若昕福福身子才道:“柳姑娘您醒了?” “你是谁,这是哪里?”柳若昕一个箭步来到了这女子的跟前。 瞧着衣服这可不是风国的衣服,想着柳若昕一惊这不是楚国的衣裳吗?她怎么就来楚国了? 楚王刚刚跟纳兰止打过仗,这会她在这里岂不是自寻死路。 没等柳若昕反应,楚王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 这小宫女也断然没想到楚王会来这里,此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皇上居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来了这个小小的寝宫。 “皇、皇上!”小宫女都不知道行礼了,只知道颤抖。 “出去!”楚王十分冷漠,将小宫女赶出去之后,才缓步走到了柳若昕的跟前。 二人不是没见过,柳若昕却觉得有些奇怪,之前见他的时候,也没见他这般阴冷,他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意,让柳若昕忍不住后退,想要离他远点。 楚王却没给柳若昕这个机会,直接拽着她的胳膊,让她紧挨着自己,且道:“柳若昕,朕要你做朕的妃子!” “楚王,你是在开玩笑吗?我柳若昕可是纳兰止的柳妃,怎的转嫁与你?”柳若昕拼命将楚国的手甩开。 柳若昕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所以逃脱楚王的手对她而言并不困难。 “怎么不能,难道朕不如纳兰止吗?”楚王饶有兴致的看着柳若昕。 此时的柳若昕十分清楚,自己可谓是寡不敌众,哪能斗得过楚王,且便不急不躁的眸昵了一眼楚王,才道:“楚王,莫不是输不起?” “你什么意思?”楚王可是第一次被一女子这般说,心中自然满是不悦。 “很明显,我本来就是纳兰止的妃子,众人皆知,而你楚王跟纳兰云卿王爷勾结本是想要将纳兰止拉下来自己做这个皇位吧,却不想功败垂成,落下笑柄,所以这才将我带回来,以解心头之恨吧?”柳若昕分析的倒是蛮不错的,楚王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此时楚王看着柳若昕,上下打量一番,此时算是想明白了,为何纳兰止对她如此厚爱。 “柳若昕看来朕是小瞧你了,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妃子,却不想你还挺聪明的!”楚王虽然是被柳若昕猜出了自己的心思,可却一点都不觉得难看,反倒是更加想要将柳若昕留在自己身边了。 楚王想要让柳若昕成为自己的妃子,可柳若昕自杀了好几次,宁死不屈,楚王也就作罢,只是跟她的关系却一直都有些说不清楚,柳若昕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帮助楚国度过了几次难关,楚王对她更是宠爱,可却打消了想要迎娶柳若昕的打算。 楚王直接将柳若昕册封为国士。 是一个很特殊的身份,知专门负责给楚王出谋划策的。 俩年时间,柳若昕让自己成为楚王信任的人,却打消了想要娶她的想法,这也算是柳若昕的本事。 “楚王,您找我?”柳若昕看着满脸怒气的楚王,也不知是那个不长眼的,开罪了当今楚国的皇上,难道不知道皇上最为小气吗? 楚王此时拿手抵着额头,眸昵了一眼柳若昕没说话,只是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跟前。 柳若昕犹豫了一会才直接走到了楚王的跟前,悄悄的坐下之后,等着楚王说话。 可是等了好一会楚王一直都没有说话,柳若昕有些按耐不住了,这才说道:“楚王,您找我来不会是想让我看着您发呆吧?” 楚王听到柳若昕的话,才看着她,紧锁眉头的看着她,过了片刻之后才道:“若昕,我这后宫有多少妃子,你可清楚?” “您的妃子,微臣怎会知道,您且说是什么事便好了,何须跟我这般拐弯抹角?”柳若昕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楚王的话。 这若是换作旁人,估计早就掉脑袋了,可柳若昕是谁楚王最最宠爱之人,舍不得委屈她半分,甚至她不想做的事情楚王也都妥协了,这等女子在楚国当真是独一份的。 楚王叹气,且道:“同你讲也是白讲,那我便说实话吧,后宫的纷争,想必你身为风国的贵妃,应该十分清楚吧?” “那是自然,难道您的后宫现在也出现了这种宠妃之间的争斗?”柳若昕想想也是,楚王正值壮年,且现在楚国也算是安生,后宫的妃子,自然是闲来无事。 风国这两年跟楚国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楚王过的也算是蛮不错的,太平安了之后就是内患,而楚王现在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 “我已经有三个皇子死在了后宫争斗之中,我不知道若是再不阻止,我剩下的皇子是否还能活着?”楚王是真的担心了,一个国家的皇子若都死了,那谁来继位? “很简单,除掉那些惹是生非的妃子,替你死去的皇子报仇就是了!”柳若昕很认真的看着楚王。 此时的楚王却满脸的困惑,事情若真是这般简单,他也不会这么犯愁了。 “楚王,你可知道什么叫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柳若昕面无表情的看着楚王,实在是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这般心烦意乱。 “若昕可有什么法子?”楚王,自然是不想下手,毕竟那些都是他的枕边人。 柳若昕点点头,才道:“恩,自然我有的是法子,只是不知道皇上同不同意!” 楚王见她信誓旦旦的就知道她心中早有定数,思索片刻之后才点头。 柳若昕得到了示意,这才将自己所想的法子悉数同楚王讲了一遍。 “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当真要拿自己做诱饵吗?”楚王有些担心的拉着柳若昕,他不想让她冒险。 此时的柳若昕含笑看着楚王,语重心长的说道:“皇上是不相信我,我可是您亲封的国士!” 柳若昕这信誓旦旦的模样,倒是让楚王无言以对了。 翌日。 楚王没有去上早朝直接同柳若昕在御花园赏花。 偌大的后宫,楚王又没想隐瞒,此事不胫而走,没人不知道楚王再次宠幸柳若昕,想要纳她为妃。 老远楚王的妃子就站在暗处看着柳若昕跟楚王,俩人有说有笑,虽听不到他们说的是什么,可却知道俩人谈的很开心。 “娘娘,这里风大,咱们回去吧!”这妃子身边的宫女,瞧着自家主子这般心里有些心疼。 “回去,回去做什么?本宫的寝宫,虽不是冷宫可同那冷宫又有什么区别?”贤妃此时满目狰狞的看着宫女,恨不得将宫女打死,将所有的不悦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小宫女因为贤妃气恼,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这几日贤妃的性情大变,她觉得眼前的女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主子,以前的主子哪里会这般狠戾的看着自己。 “主子,您莫要动怒,气坏了什么可不好!”贤妃身后另外一名宫女本是想要劝劝贤妃,却不想连同她一起被贤妃打倒在地上。 贤妃看着二人,气急败坏的说道:“本宫现在要柳若昕的命,你们若是不想死就给本宫想一个好的法子,否则本宫先要了你们的命!” 贤妃这话一落,地上的宫女面面相对,而后才拼命的点头。 “主子,想要一女子的命,有的是法子,咱先回去吧,莫要让皇上瞧见咱们!”宫女冒死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贤妃倒是反应过来了,且瞧着宫女笑道:“想不到你这丫头脑子反应够快呀,好,那本宫就先回去,且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好的法子。” 贤妃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寝宫。 那俩宫女自然不会留在此处。 第一百八十七章 嫉妒 御花园的柳若昕跟楚王,自然没再说其他的话,无非就是闲聊。 “若昕,你这法子,朕怎么觉得不太靠谱,你是不是想骗朕?”楚王纳闷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此时看了一眼楚王,有些小小的不悦,见他没再说下去,才回答道:“我柳若昕还没想死呢?” 楚王这才稍稍安心了。 只是俩人在御花园坐了半日也不见有什么人上前。 楚王着急,可柳若昕却半点都不着急,反倒是劝着楚王道:“就算你的妃子现在气我也不会这么快就动手的,不出三日,你我日日这般,她定会有所行动的,所以您不用着急!” 柳若昕这话倒是蛮有道理的,楚王若有所思的点头。 楚王知道柳若昕这个法子,应该是最为好使的,毕竟整个楚国都知道他楚王有一个十分宠爱的女子,却没有纳为后宫的妃子,反倒是留在自己的身边做了国士,大事小事楚王都听柳若昕的。 本来楚王的妃子就对柳若昕有诸多不满,可这柳若昕却很识趣没有逾越,她们也拿她没办法,索性柳若昕才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 可现在柳若昕跟楚王走的这般近,同之前完全不一样,那些妃子,岂能不嫉妒,那个害死皇子的妃子自然是最为看不下去,所以只等她动手,柳若昕就能帮楚王找出那个在后宫扰乱之人。 当然楚王是不同意这般做的,毕竟这样对柳若昕而言不公平,若是稍稍不留意,柳若昕许是会出事的。 可楚王又拗不过柳若昕,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一连几日,柳若昕跟楚王形影不离。 后宫议论纷纷。 这些话都传进了柳若昕的耳中,当然这就是她想要的自然是不会阻止。 “柳姑娘,您是真的要跟皇上在一起吗?”一直此后在柳若昕跟前的小宫女,此时有些按耐不住了,且便询问道。 这小宫女叫樱桃,性子跟沉月一般无二,所以柳若昕待她很好,这樱桃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有话自然是直说的。 柳若昕浅浅一笑,示意樱桃给自己端茶倒水之后才道:“你是希望我跟皇上在一起,还是不希望我跟皇上在一起?” 柳若昕故意打趣的看着樱桃,不过就是为了逗逗这个小丫头。 这会樱桃当真是认认真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且过了好一会之后才道:“若昕姐姐,您还是不要跟皇上在一起的好,毕竟皇上有太多的妃子,虽现在看起来皇上对您是百依百顺的,可毕竟那是一国之君,日后后宫的妃子自然只多不少,您也会渐渐被遗忘……” 樱桃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转眸就看到了,那张铁青的脸,自然也就是她口中的皇上。 柳若昕可没有要害樱桃的意思,她是真的没有看到楚王,也不知道这个时辰他会过来。 “臣女见过皇上!” “奴婢见过皇上!” 柳若昕跟樱桃都跪在了地上,楚王缓步走到柳若昕的跟前,也没有让二人起身的意思,只是眸昵着看了一眼樱桃面无表情的说道:“樱桃,你这丫头,是真觉得朕不会拿你怎样吗?” 楚王这么一说,樱桃可是吓坏了,瞬间哭哭啼啼的开始求饶。 柳若昕看了一眼楚王,跪拜之后才道:“皇上您是何等的气量莫不是要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楚王被柳若昕这般一说,瞬间就笑了,招招手让他们起身之后,才道:“若昕,若非是看在你的面子的上,朕定要了这丫头的命!” “奴婢知道了,是奴婢妄言了。”樱桃虽然起身了,可却一直都在哆嗦。 柳若昕轻咳一声才道:“樱桃出去命人奉茶!” “是,柳姑娘!”樱桃说完逃也死的转身就跑了出去。 楚王宠溺的看了一眼柳若昕,才笑道:“若昕,你说朕怎么就被你这个不冷不热的女子迷住了呢?对你朕是真的无可奈何!” “皇上,自古得不到的就是最为珍惜的,您对若昕也是这个道理,得不到的永远是好的!”柳若昕这般一说,楚王倒是觉得有道理,且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日后让你院子的丫鬟,说话注意点,莫要让其他人抓住什么把柄,那到时朕可真就真的无能无力了。” 楚王这么一说,柳若昕禁不住笑了。 楚国都是他的,还有他无能为力的时候,柳若昕才不相信。 片刻之后,柳若昕就将楚王赶走了,且还语重心长的说道:“皇上,时辰差不多了,估计那人要动手了,若是到时候出现的人是您意想不到的,您打算怎么办?” 柳若昕知道后宫之中定然有对楚王很重要的女子存在,可事情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的,你越不想看到的事情越会发生。 柳若昕得事先做好这个准备,免得到时楚王下不来台,且还会连累自己。 楚王自然知道柳若昕的担心不是白来的,自然她是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 “若昕可知道是谁?”楚王转身来到了柳若昕的跟前,二人一瞬间挨得很近。 柳若昕有意闪躲,只是被楚王制止了。 自打柳若昕来到楚国,楚王就一直很小心的对待。 也就奇怪了,什么女子他得不到偏偏对柳若昕这般的上心。 “柳若昕,都两年了,我一直都是由着你的性子来,近日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感觉你会离开,今日就让我抱一下你如何?”即便是柳若昕已经在他的怀里了,他还是想要问问她的意思。 柳若昕自然知道楚王对她的好,这两年若非是有他的庇佑,估计柳若昕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可这并不代表她会爱上楚王。 “皇上,有些事情明知没有结果,为何非要执拗呢?”柳若昕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便轻轻将楚王推开了。 楚王也不生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内心自是不会失落。 “我先走了!”楚王看似没什么变化,转身走出了柳若昕的屋子。 此时樱桃正在外边候着,看着皇上出来,瞬间低头,生怕让皇上看到她。 楚王在经过樱桃跟前的时候,驻足。 吓得樱桃正准备跪在地上,只是被楚王制止了。 “你倒是对柳若昕忠心耿耿,日后定要守护好你的主子知道吗?”楚王说完不等樱桃恢复,便直接走人。 樱桃瞧着楚王走人,也就放宽心了。 见不到楚王的身影之后,才直接回到了屋内。 樱桃着急的看着柳若昕,且询问道:“若昕姐姐,你没事吧?” 柳若昕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樱桃能不担心吗? “我没事!”柳若昕因为樱桃这么一声,直接回过神来。 “真的没事?”樱桃似乎不太相信,索性这般着急的再次询问道。 柳若昕被樱桃这紧张的样子吓到了,且点点头才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没事就好,那我先出去了!”樱桃知道柳若昕一准是要想事情的,所以不想打扰,这才准备出去。 走到一半樱桃停住了脚步,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柳若昕。 柳若昕察觉出了樱桃的一场,这才道:“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说便是了,我听着你?” “若昕姐姐,其实我刚才还没说完,虽然我是觉得你不应该成为皇上的妃子,可是木笔看得出来皇上对您是真心地,在您的跟前皇上从来都是自称我,可您也知道皇上对其他人都是自称朕的!” 樱桃说完就等着柳若昕给出反应了,却不想柳若昕半响都没说一句话。 “若昕姐姐,您听到了吗?”樱桃壮胆再次询问道。 “啊!”柳若昕又不小心走神了,这会且看着樱桃浅浅一笑才道:“恩,我没事,你先出去忙吧,我歇会!” “是,若昕姐姐!”樱桃福福身子直接出了屋子。 柳若昕根本就没有睡着,约摸过了几个时辰她也呆不住了,就直接出了自己的寝宫。 出来的时候柳若昕就觉得奇怪,樱桃等人去什么地方了,也不跟她说一声。 柳若昕虽觉得纳闷可也没有多想,夜深人静的楚国后宫,跟风国的后宫比起来多了一份寂静。 在楚国的两年柳若昕算是知道了,楚王的性情是很奇怪的,他不喜欢热闹,所以后宫一般都是很安静的。 这倒是符合柳若昕的口味,所以也就一直很是配合。 柳若昕走出寝宫没几步就看到了一名宫女站在御花园。 那个宫女一动不动,柳若昕心生疑惑,却不敢往前,生怕是什么圈套,毕竟她跟楚王的计划已经开始了,指不定今日那人一定动手了。 想到这里柳若昕反倒是有些激动了,看来好戏要上场了。 那这般柳若昕现在就走不得,必须得来一个将计就计。 “是谁?站在那里做什么?”柳若昕喊了一声,宫女还是没有反应,柳若昕这才缓缓地走到了宫女的身后。 柳若昕也纳闷她能搞出什么事情了,且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轻轻拍了宫女的后背一下,自己的身子一震发麻,柳若昕就失去了知觉。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取而代之 柳若昕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是觉得全身难受,稍稍动一下,都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她缓缓的睁开眸子,却看到自己身处一处完全陌生的环境,四下瞅瞅也没瞅见什么。 柳若昕挣扎着起身,好不容易来到屋子的门口却不想房门从外边被死死的锁上了,无奈柳若昕只好作罢。 柳若昕干坐了好一会,门口出现了响动,有人进来了。 来人是楚国后宫的宫女,这衣裳柳若昕自然是认得的。 想着看到一个宫女,她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而后自己就被迷晕了。 柳若昕知道是自己大意了,怎的都没想到这人会如此的下贱,她还以为对方会使用什么计谋让她跟楚王敌对呢?却不想如此直接直接将自己给绑了,难道不知道她现在很受宠爱吗? “你是谁,莫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你可知皇上待我多宠爱,你这般将我掳走,不出片刻皇上自然知道我出事,到时候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柳若昕断然不是在吓唬眼前的宫女。 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之前柳若昕都不曾见过。 试想她在后宫两年,这些宫女她几乎都见过了,可怎么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宫女呢? “柳若昕,你不过是国士,你又不是后宫的妃子,你若是在后宫失踪,你当真觉得有人能找到你吗?”小宫女伶牙俐齿,说的倒是蛮对的。 若是有人不想让皇上找到她,那自然柳若昕也无能为力。 “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因为最近皇上对我十分宠爱,所以你背后的人按耐不住了?”柳若昕步步紧逼的看着眼前的宫女。 想必楚国没人知道她柳若昕会武术吧,只让一个宫女过来看着她,岂非有些太小瞧她了。 柳若昕不动声色的看着宫女。 眼前的小宫女瞬间有一种被人戳穿心思的感觉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刚巧就趁着这个空档,便直接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宫女,你能耐我何,我柳若昕能在楚国的后宫存活两年且还相安无事,你当真觉得我没什么本事吗?” 小宫女听着柳若昕这般说,心里也是疑惑,半响才道:“你、你莫不是在吓唬我?” “我柳若昕,至于同你一个小丫头开玩笑吗?不想死的,现在放了我,我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若是等到皇上带人找到我,那死的可就不止你一人了!” 柳若昕信誓旦旦的看着小宫女,小宫女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到的是真诚,她并未同自己说假话。 犹豫了片刻这小宫女也妥协了,蹲在柳若昕的身前,有些担忧的询问道:“柳姑娘,您真的能保住我吗?” “自然,我柳若昕没必要骗你!”柳若昕不想连累其他的人,身为后宫的宫女很多时候她们都是身不由己的,眼前的小宫女想来也是如此。 不然谁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毕竟人人都知她柳若昕现在深受皇上的宠爱。 “你同我说说,你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柳若昕语重心长的看着小宫女。 眼前的小宫女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耷拉着头,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柳若昕讲。 小宫女入宫没多久,很想离开,而她的主子许诺只要这一次将柳若昕困住,她的主子就会放她出宫,还会给她一大笔银子。 小宫女叫缮儿,年纪不过十五,自然心智不太成熟。 柳若昕无奈,怎的就相信了她主子的话呢? 这明显是想要她的命,这事若是成功了柳若昕得死她也得死,若是失败咯柳若昕活着她还得死。 柳若昕叹气一声才道:“缮儿若是你相信我,那边跟我说说你的主子到底是谁,我保你不死,且会同皇上申请你出宫!” 缮儿不敢相信的看着柳若昕,早就听闻这位柳姑娘是为传奇的人物,今日一见自己被绑架了,且还能如此的淡定,缮儿不得不佩服。 “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只要听我主子的话,将你害死,那我也同样能出宫!”缮儿脑子倒是反应很快,只是不够聪明,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做出这等事情来。 “你怎的不想想,若是我真的死了,皇上会不追究吗?皇上是谁,难道会查不出是你带走我的吗?到时候你的主子会替你承担吗?”柳若昕句句说的都是真的,缮儿又不傻,自然想的明白。 瞬间缮儿瘫坐在地上。 “我家主子真的想要害我吗?我待我家主子忠心耿耿,虽我入宫不久,可我却从未害过我家主子,主子交代的事情每一件我都做得漂漂亮亮!”缮儿想着双眼有些湿润。 柳若昕看了都有些心疼了,且将她抱在怀里,安抚道:“缮儿,有些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若是不相信那现在就可回去试探一下你的主子!” 缮儿瞳孔瞪大的看着柳若昕。 其实柳若昕的药劲早就过了,现在她一伸手就能将缮儿打倒,可柳若昕却不想,她想救救这个小丫头。 思索片刻缮儿才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柳若昕。 “那好,咱们走吧,我躲在暗处,你按照我说的跟你的主子试探一下,记住不要露出马脚……”柳若昕很是小心的跟缮儿说完,就俯身在她的耳边告诉她怎么试探。 缮儿一知半解的点点头,随着柳若昕走出了这个她从未来过的破屋子。 柳若昕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后宫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缮儿朝着贤妃的寝宫去了,其实柳若昕跟楚王早就怀疑过是贤妃所为,可却没有证据,这才一直没下定论。 柳若昕躲在外边等了好久都不见缮儿出来,她心下着急刚准备冲进去看看,却不想就看到贤妃跟前的一等宫女带着几个人就把缮儿抬了出来。 “她怎么了?”柳若昕径直来到了一等宫女的跟前。 贤妃身边的一等宫女自然是见过世面之人,此时见到柳若昕福福身子才道:“柳姑娘,可认识缮儿?” 很明显她的眼睛里面充满了蔑视,看来缮儿是露馅了,这才惨遭毒手。 柳若昕痛恨自己的失误,若贤妃是罪魁祸首,那她岂能那般好对付,她怎么就让缮儿独自一人前往呢? 此时的柳若昕紧握自己的拳头,半响才道:“不认识,她犯什么事了?” “柳姑娘,方才我家主子说缮儿以下犯上,在我家主子的跟前说柳姑娘的坏话还擅自做主绑架了柳姑娘,我家娘娘这可是在为柳姑娘您出头呢?”贤妃身边的人当真是很会耍弄心机。 这样一说,柳若昕无言以对了。 全身都在颤抖的柳若昕,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宫女,半响才嘴角一扬笑道:“那本姑娘当真是要谢谢贤妃娘娘了。” “若是没事,那奴婢就先走了!”一等宫女说完带着她身后的二等宫女就这样将缮儿抬走了。 不过十五岁,还未曾感受这世间的繁华,就掉落,柳若昕自责。 满目泪光,缓步来到自己的所在的寝宫。 樱桃早就等的着急了,大清早的不加自家主子,她心里不能着急吗? 楚王专门让樱桃负责照顾柳若昕,今个柳姑娘就不见了,樱桃觉得自己的脑袋也要不见了。 “柳姑娘,您到底在什么地方啊?”樱桃着急的来回踱步,派去告知皇上的人此时也回来了,说是皇上已经命人去找柳若昕了。 可这都过了几个时辰了,却还不见人,樱桃能不担心吗? “若昕……”突然楚王的声音传进柳若昕的耳中。 站在殿门口的樱桃也听到了,循声看过去,就看到柳若昕跟楚王。 樱桃见到柳若昕安然无恙,这才放心了,见到楚王在她的跟前,自然是不敢上前。 柳若昕因为楚王的喊声,这会也反应过来了。 楚王很是担心的跑过去,像是柳若昕劫后余生一般,很激动的将柳若昕抱在怀里根本就不在乎她是否愿意。 “若昕,你想吓死我是不是?”楚王在得知柳若昕失踪的那一刻当真是崩溃的,他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柳若昕了。 早朝没完,他就宣布下朝,急匆匆的赶过来了,好在柳若昕没事,不然楚王得自责死。 楚王这样抱着柳若昕,都不足以将她从悲伤之中唤醒,见柳若昕痴痴呆呆的模样,楚王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很是担心的让她目光直视着自己,且询问道:“到底怎么了?” 柳若昕见楚王这般着急,才缓缓的回过神来,脸色有些苍白,无奈的摇头,没等说话体力不支便晕倒了。 楚王抱着柳若昕大喊让樱桃找太医。 柳若昕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樱桃双眼通红的坐在自己的榻前,瞧着她醒过来,这丫头直接哭出声来了。 柳若昕觉得自己脑仁疼,无奈的捂着自己的头,紧锁眉头的责问道:“我是死了吗,你哭成这个样子?还是太医说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柳若昕还能开玩笑,不远处的楚王倒是不担心了,这样便说明她是真的没事。 可几个时辰之前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 楚王也来到了柳若昕的跟前,一副出事的人是他,而坏事的人是柳若昕,双手背在身后双目死死的盯着柳若昕。 看的柳若昕有些发毛,不敢吱声。 “樱桃你先出去!”楚王将樱桃赶出去。 樱桃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看看躺在榻上的柳若昕,且一副主子您自求多福吧。 “早就说过你的法子不可行,你非不听” 第一百八十九章 除掉贤妃 听到楚王的话,柳若昕再次想起死去的缮儿,心底那抹悲伤之意再次被激起。 楚王见柳若昕这般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重了,才让她这般难受。 “若昕,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 “皇上,您知道吗?因为我的自以为是害死了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丫头!”柳若昕说着满眼的泪光。 楚王一惊,难道柳若昕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是谁?”楚王不敢直视柳若昕,生怕从她嘴里听出那个名字,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名字。 “皇上早就察觉了不是吗?”柳若昕面目悲伤的看着楚王。 楚王不再说话,坐在柳若昕的榻前,百感交集。 半响二人面面相对,楚王才道:“若昕真的是贤妃吗?” “缮儿是贤妃身边的人,她绑走了我,我劝解缮儿决定帮我试探贤妃,而死于非命,是我对不起缮儿,我不该利用缮儿!”柳若昕说完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楚王将其抱在怀里,任由她在自己的身前表现出自己最为软弱的一面。 柳若昕许是哭累了,抹掉自己眼底的泪水,从楚王的怀里挣扎着起身,目光里面尽是坚定之意。 “楚王可想保贤妃?”柳若昕目不转睛的看着楚王。 此时楚王看着柳若昕,他可不敢说自己想要保住贤妃,若是这般的话,估计柳若昕能当场跟自己决裂。 自然楚王对贤妃是有爱的,可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贤妃了,当初那个贤良淑德的贤儿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争权夺势的贤妃,往日的柔情不再,有的不过是勾心斗角。 且现在贤妃害死的不止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有他三个最为宠爱的皇子,这等女子就算心里有她也留不得。 “若昕,觉得我是这般狠戾之人吗?我三个皇子死在了她的手上,我岂能不为我的皇儿复仇?”楚王紧锁眉头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楚王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今日贤妃同我算是结下梁子,日后必定还会有诸多为难,现在要的就是找到她害人的真凭实据!”柳若昕不再悲伤,因为她知道那是弱者才会有的情绪,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为缮儿报仇。 一连三日柳若昕一直窝在自己的寝殿,足不出户。 贤妃那边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贤妃身边的宫女福福身子才道:“主子,您莫要动气,柳若昕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事情跟您有关,您先不要自乱阵脚,反正现在缮儿都已经死了,也就没人知道柳若昕是不是真的被绑架了,她自己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的!” 贤妃看着自己的亲信,也就是之前那个一等宫女,贤蓉,她可是自幼跟在贤妃跟前的,一直都伺候着贤妃,自然了解贤妃的脾气秉性。 “嗯,贤蓉你这几日派人瞧着点,莫要让柳若昕惹出什么事情来!”贤妃还是不太放心,生怕皇上会相信了柳若昕的话。 可是想想当初楚王还是献王的时候,她就是他的王妃,这么多年了,一直不离不弃的跟在他的身边,难道楚王当真不念及这份情谊吗? 想到这里贤妃也稍稍安心了,虽她不是皇后,可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她也算是其中一个了。 “是,主子放心,奴婢不会让柳若昕乱来。”贤蓉信誓旦旦的打包票,她知道贤妃待自己如自家人一般,若是到最后柳若昕真的死咬着贤妃不放,大不了她就跟柳若昕鱼死网破。 柳若昕此时已经决定了,要跟贤妃身边这个贤蓉来一场较量。 想要扳倒贤妃,得先让她失去点什么,贤蓉看起来就像是那个能让贤妃心烦意乱之人。 想好了该怎么做,柳若昕就故意在贤蓉的跟前晃悠。 自然这个贤蓉是跟踪柳若昕的,因为换做其他的人她不放心,所以就将跟踪柳若昕的事情揽到了自己的头上。 第一日走出自己所在的寝宫,柳若昕就看到了贤蓉。 贤蓉一直都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不想早就暴露在了柳若昕的跟前。 这一日贤蓉鬼使神差的,也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疯了,居然想着谋害柳若昕。 柳若昕在池边喂鱼,贤蓉直接出现,将柳若昕推进了池中,只是早有准备的柳若昕,一个转身就连同贤蓉一起掉进了池中。 柳若昕会水,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反倒是贤蓉,最后还是被柳若昕救上来的。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贤蓉自然是无法辩解。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谁指使你对柳若昕下手的?”楚王很是生气的看着贤蓉,怎的都没想到贤妃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想要害柳若昕。 他一直跟柳若昕说着是找到贤妃害人的证据,才会治罪,其实他身为皇帝想要一个妃子的命,那还需要这么多的理由不过是想要给贤妃一个机会,却不想她一步错步步错。 贤蓉一味的跪在地上求饶,一口咬定这件事情跟其他人没关系,都是她自作主张。 “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敢谋害柳若昕,你当真以为朕是傻子吗?”楚王恼火直接命人将贤蓉上了指刑。 十指连心,楚王就不相信贤蓉不说实话。 贤蓉撕心裂肺的喊声传进了贤妃的耳中。 她的奴婢想要谋害柳若昕,她怎能不出现? 贤妃跟柳若昕都站在殿外,听着贤蓉的喊声,柳若昕忍不住眸睨了一眼贤妃,可是此时的贤妃却十分的笃定,半点都没有被贤蓉的声音所干扰,只是有些心疼,且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自责。 柳若昕当真是佩服的很,福福身子且有些故意挑事的看着贤妃道:“贤妃,这贤蓉听闻是您从娘家带来的?” “是,柳姑娘可是有何疑问?”贤妃不动声色的看着柳若昕。 而此时的柳若昕浅浅一笑才道:“听闻贤蓉十分的衷心,也不知道这一次想要谋害我,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她就不知道这样会连累娘娘您吗?” 比起耍心机柳若昕这个重生过一次,又经历过这么多次生死的人岂会不善用。 “柳若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本宫指使的吗?”贤妃有些慌乱了,没想到柳若昕会如此的直接。 反观柳若昕见她这样,很明显是自乱阵脚了,双手一摊,才道:“贤妃娘娘可是误会了,若昕可不曾说过什么,只是觉得贤蓉这一次想要害我,实属让人摸不着头脑,若是我出事了,这罪责难道不会算在贤妃的头上吗?” “为何要算在本宫的头上?” “贤蓉可是您贤妃的人?”柳若昕目光如炬的看着贤妃。 柳若昕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贤妃瞬间移开自己的眸子,不让自己跟柳若昕对视。 屋内的喊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殿内的公公急匆匆的出来对着门外的人福福身子才道:“贤妃、柳姑娘,皇上有请!” 柳若昕早就等着了,今日必定让贤妃自己出卖自己,也不用费心再去找什么证据了。 二人来到殿内,贤妃瞧着躺在地上的贤蓉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她心里一惊。 她知道贤蓉是为她好,可她却真的不曾想过这几日再对柳若昕动手。 敌人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又怎么会任由她摆布,贤妃恨贤蓉的莽撞,恨她连累的自己,可此时看着她这般,贤妃只剩下心疼了。 “贤蓉!” “娘娘!”贤蓉咧嘴一笑,想让娘娘不要担心自己,可是却没办法她现在张口都难。 “贤妃难道没什么想说的吗?”楚王怒视着贤妃。 不敢想先她能做出这等事情来,虽已经坚信就是她所为,可心里却一直都在祈祷是自己跟柳若昕搞错了,可今日看来这一切不会有错。 贤妃瞬间跪在地上,求饶的说道:“皇上赎罪,都是臣妾监管不力!” 到这个时候了,贤妃还是不承认。 楚王有些失望了,你若是同朕求饶,或许朕会放过你,可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你还要说自己是无辜的。 “贤儿,朕跟你多少年的夫妻了?”楚王这忧愁的模样,柳若昕还真是不多见。 本来是准备福身出去给人家夫妻二人留下说话的时间,,只是被楚王眸睨了一眼,她便作罢了。 “皇上十年有余了!”贤妃想到这里,满是笑颜。 “为何你要这么对朕,朕宠爱你,甚至你的弘儿都会成为朕的太子,你为何不放过朕的皇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楚王不跟贤妃在这里拐弯抹角,且直接说道。 此时贤妃看着楚王,知道他已经坚信这些事情都是她所为,她就算是再争辩也无济于事了。 “皇上,您后宫有多少妃子,您说是宠爱臣妾,可是臣妾多久才能见您一次?您说弘儿能成为太子,可您知道弘儿有多少次险些丧命后宫?”贤妃哭成一个泪人。 柳若昕深有感触,并不是你不惹事,你就能相安无事,后宫一直都是一个是非之地,没人能全身而退,每个人的身上都会背负几条人命吧。 “那你就可以害死朕的皇儿吗?你大可告诉朕,你是觉得朕不会给你做主吗?还有柳若昕又做错了什么,你非要她的命?”楚王指着柳若昕,责问贤妃。 刚才还在哭的贤妃,此时看了柳若昕一眼,放声大笑。 肆无忌惮的笑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显得格外刺耳。 “若是柳若昕真的成为妃子,她的孩子才是太子吧?” 第一百九十章 莫名其妙 贤妃恶狠狠地说着,可她说的话绝非信口雌黄。 此时柳若昕才知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是个什么道理? 原来贤妃想的是这个,那所有有机会成为太子的人都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吧? “贤妃,你可知我断然不会成为楚王的妃子?”柳若昕紧锁眉头的看着贤妃,看着这个到死都想不明白的女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贤妃反驳的看着柳若昕,斑点都不相信她。 柳若昕跟楚王对视一眼,见楚王没说什么,柳若昕才缓缓道来。 贤妃听了柳若昕的话,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居然是风国的柳妃? 那个传闻出卖纳兰止的女子,竟然是柳若昕。 贤妃呆呆的样子,让柳若昕跟楚王都没说话,半响柳若昕才叹气一声说道:“贤妃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自己的担着!” 柳若昕说完,便不再说话。 楚王也没说什么,只有贤妃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 半响贤妃才哭哭啼啼的说道:“皇上求您看在臣妾跟在您身边多年的份上,放过皇儿可好?” 贤妃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死定了,所以便直接选择接受惩罚。 楚王想了一会才缓缓地点头。 只是小小的一个计谋,楚王的后宫变得风平浪静了。 柳若昕这日在御花园闲逛,突然就被人打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风国,虽然这个地方是陌生的,可是她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风国。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跟楚国不一样,两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柳若昕走出屋子,发现这是一个大户人家,突然一个身着管家服侍的人来到她的跟前很是不悦的说道:“看什么看,你都被卖到这里来了,还穿的这么好,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大家小姐啊,你现在只不过是宰相府上的一个丫鬟,知道吗?” “宰相?丫鬟?”柳若昕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这会她身边多了两个人对着那个老夫人福福身子才道:“徐嬷嬷,这位姑娘刚刚到咱们丞相府,有些事情她肯定还不清楚,这样我们先带着她熟悉一下情况,明日再上工可好?” 这个替柳若昕解围的人,她不知道是谁,她现在觉得自己有些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那个徐嬷嬷走后,那两个人才对着柳若昕说道:“我叫李彩桦,她们都叫我桦儿,她叫李海静,叫她静儿就行,你叫什么?” 柳若昕看着李海静跟李彩桦,她到现在还不太明白这都地是怎么回事? 是谁从楚国的后宫将自己带回来的,又是谁将自己丢在了丞相府,难道是凌天歌?不对,柳若昕知道若是凌天歌的话,自己早就死了,那还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姑娘!”桦儿见柳若昕没说话,这才推推她。 柳若昕缓过神来才道:“我叫冷若昕,叫我若昕就行!” “恩,你是被你爹娘卖的吗?”静儿突然张口问道。 柳若昕有些尴尬,才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 柳若昕衣服不想说的样子,自然她们也不会再询问。 这样一晃过了几天,柳若昕一指都在丞相府上做后厨的丫鬟,过的还算相安无事,只是她并未停止调查。 也多多少少的听到了一些关于纳兰止的事情,知道他现在过的很好,后宫的妃子也换了一拨,只留下了凌天歌跟冷小沫,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见到他! “啊……”柳若昕因为一直都在想纳兰止的事情,所以没有看到前面的人,直接就撞到了前面那个人的身上。 等到柳若昕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瞧见那人,看衣着应该是丞相府的公子或者贵客。 “奴婢莽撞了,还请公子原谅!”柳若昕福身对眼前的公子道歉。 这公子倒是半点都不在意,上下打量柳若昕一番才道:“你是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是,不知公子是?”柳若昕也不认识眼前的人,这才询问道。 眼前的人是谁丞相的小公子凌天盛,刚刚回到丞相府没多久。 “凌天盛!” “奴婢不知是小公子……”柳若昕还想说什么,只是被凌天盛打断了。 “你叫什么?”凌天盛目光紧紧的盯着柳若昕。 柳若昕一阵心惊,这才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模样,半响才道:“冷若昕!” “恩,名字蛮不错的!” “公子,该走了!”凌天盛刚准备继续说下去,就被身边的侍从叫走了。 凌天盛出去几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满脸的怒气。 凌天盛是凌天歌的弟弟,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在京城,也是前段时间刚刚回到京城的,京城内的人对于丞相的这位小儿子并不熟悉,他自然也不是一个争强好胜之人,所以显得很是低调。 此时刚刚回到府上的凌天盛,并未比方才好多少,甚至整个人的神经更为紧张了,他踌躇不前,在前厅来来回回的踱步,良久之后,他才将自己的暗影找来。 “主子,有何吩咐?”这暗影是凌天盛自己的,且只听命于他一人,其余的人都不曾见过他们,一共有十几人。 凌天盛一直都觉得这是自己保命的暗影,所以也并未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当然这些人对凌天盛是绝对的没有二心的,不管怎样都会守护在凌天盛的身边。 “你去调查一下那个女子跟我的的身世!”虽然这暗影听到凌天盛的话有些奇怪,不过并未多话,福福身子领命就去调查了。 当然凌天盛绝非是闲着无事可做,才来调查那个突然来到府上的女子的身世。 这事还要在三天之前说起。 那日凌天盛刚刚在外边喝酒回到府上,迷迷糊糊的看到自己的屋内有封信,当时也并未在意,直到第二天醒过来看到那封信的存在,这才将其打开,不过看到信上的内容的时候,凌天盛那一刻真的觉得天崩地裂了。 信上说他并非是丞相的儿子,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句话,可是足以让凌天盛魂不守舍了,还说那个莫名出现在府上的女子的女子大有来头。 凌天盛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丞相儿子,当然也想知道那个女子的身份。 “天盛……”丞相刚好来找凌天盛,吓得凌天盛直接将那封信给烧毁了,所以也没来得及查出这封信到底是何人所写。 “父亲大人!”凌天盛佯装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的模样,只是那眉宇间还是有一丝丝的惊慌失措。 “可是有事发生?”丞相看自己的儿子额头上都是汗水,这才担忧的询问! “无事,父亲放心!”凌天盛,抹掉自己额头的汗水,继续说道:“刚才有些热而已。” “那便好,这几日若是无事就跟我去下边转一下,皇上让咱们去体查一下民情,不管怎样的也得装装样子!”丞相虽然不屑这样的事情,可事情是皇上交代的,他不得不做。 “是,父亲!”凌天盛看着丞相交代完之后想走,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父亲,那个……若是我不是您的儿子,您还会对我……” “胡说什么,是不是昨晚又出去喝酒了?”丞相直接打断了凌天盛的话,没心情听一个醉酒之人的谈话,索性便直接走人。 凌天盛自打那天开始就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而且这个人还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凌天盛这天才真的是忍受不住了,才会派人去调查自己跟那个女子的身世。 接下来的几天凌天盛什么都没做,只是每天都待在府上,就是想要等自己暗影的调查结果,三日之后,凌天盛的暗影回来了,只是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样?” “主子,这是全部的真相!”这暗影看来是不敢当面跟凌天盛说,索性都写在了纸上,交给凌天盛之后,自己就躲了起来。 凌天盛看着上面的内容,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他的的确确不是丞相的儿子,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了当初自己的母亲并非是丞相的夫人,只是丞相垂涎凌天盛母亲的美色,这才将人给掳了过来,只是后来凌天盛的母亲也不曾喜欢过丞相,丞相这才起了杀心,只是却在此时得知凌天盛的母亲怀孕,便以为这孩子就是自己的,索性对凌天盛的母亲放下了杀心。 之后凌天盛出生,而且自打凌天盛出生开始丞相府上连连发生好事,所以这一切都算在了凌天盛跟他母亲的头上,所以即便是凌天盛的母亲不喜欢丞相,丞相也选择热恋贴冷屁股! 这些事情凌天盛不敢相信是真的,再次将暗影叫来,确定这些事情的真伪,暗影以命担保,此时你绝无虚假。 “那个女子是柳若昕,皇上失踪的柳妃!”暗影想了一会才道。 凌天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暗影,见他对着自己频频点头凌天盛这才相信了,招招手让暗影退下,他要去找自己的父亲询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敬重的父亲,居然是这样的人,他这才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母亲对父亲一直都是这般的不冷不热。 第一百九十一章 假装小绿 只是丞相这几日去了城外,所以这一切的事情都给搁浅了。 凌天盛那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做什么事情都无法专心,他必须要知道真相,必须要在丞相的口中得知真相! 凌天盛那边等了几日终于算是等到了父亲的归来,他走过后院,准备去找父亲谈一下,倒是没想到看到了自家的信鸽在外边回来,凌天盛看着信鸽的脚下似乎有东西,一阵的好奇,这才将纸条给取下来。 一直以来丞相府上虽有是有信鸽,没事这信鸽只是养来玩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信鸽传递东西,所以这才会比较的好奇。 只是当凌天盛看到字条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速速解决好,万不能让皇上发现你是我们的人……楚国!” 凌天盛不是傻子只是这仅有的只字片语,他便能知道自己的父亲通敌卖国了,这个楚国他并不陌生,当然也不是很熟悉,只是不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他们勾结上的。 凌天盛觉得这几天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听到脚步声,凌天盛抓紧将字条给放回去,佯装若无其事的在后院转悠,丞相的贴身侍卫看了一眼凌天盛,想了一会才说:“公子,在这里做什么?” “难道本公子不能闲逛吗?”凌天盛做出一副很不理解的模样! 这贴身的侍卫,倒是并未反驳,只是福福身子道:“公子,老爷找您!” “我这就过去!”凌天盛看了一眼侍卫就直接去了丞相那边,只是那贴身的侍卫不曾看到凌天盛并未走远,而是躲了起来,直到看到这侍卫将字条那取走,他才走人。 凌天盛要确定到底是父亲敌国的人,还是这个侍卫是! 去了丞相那边,凌天盛并未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说出来,那一刻凌天盛选择了隐藏,他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己必须慢慢的化解一下才行! 丞相也没跟凌天盛说什么,只是询问了最近府上怎么样,便让凌天盛回去,说自己要休息。 凌天盛出去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侍卫,他再次躲起来,直到看到侍卫将字条交到了父亲的手里,他才确定父亲就是那个通敌卖国之人,只是他想不明白,父亲都已经是丞相了,还有什么不满的话,为什么要出卖皇上? 丞相想要争夺皇位,这事若大的京城估计无人不知,可纳兰云卿身为王爷都没能夺得皇位,他一个丞相又怎么能夺得皇位? 凌天盛现在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凌天盛想要跟柳若昕谈谈,可是又觉得这跟自掘坟墓差不多,就直接给放弃了。 三日后柳若昕不再是丞相府的丫鬟,而成了凌天盛的挚友。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要让我假装是你的好友,难道你就不怕被丞相或者皇上知道吗?”柳若昕奇怪,这凌天盛到底想做什么。 出国的事情她还没有想清楚,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柳若昕能不心惊吗? “皇上知道我有一个挚友,不过她因为得罪了我父亲所以被我父亲悄悄的处死了,现在皇上知道了她的存在,得知她曾经做过的事情,而且皇上已经不止一次表示过对她有意,若是不找人假冒她,整个丞相府的人都得死!”凌天盛说了实话。 可柳若昕更为纳闷了,指着自己继续询问道:“那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了解皇上,她也一样了解皇上,而且你很聪明,有你的帮忙,我想我不会出事!”凌天盛信誓旦旦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倒是笑了,半响才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我是谁?” “当然!” 既然如此,柳若昕就不想再说其他的话了,反正凌天盛知道自己的身份,而现在她也不想回去,那就假装他口中的那个女子吧。 “你就不怕皇上认出我吗?”柳若昕最担心的是这个。 当然凌天盛却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对着她浅浅一笑才道:“我早就跟皇上讲,你的脸受伤了,所以现在只能带着纱布,他不可能会认出你!” 是吗? 纳兰止真的如凌天盛所言,我只是带着纱布,你便认不出我吗?柳若昕不仅腹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所期待。 俩人稍微收拾下便直接往皇宫走去。 马车穿梭在京城内,那一刻柳若昕觉得自己就是这其中的一员了,可是热闹的集市,穿梭的人群中却没有她所熟悉的人,虽知凌天盛是在利用自己,可她却并不在乎。 一言不语的柳若昕让凌天盛觉得有些陌生,他所认识的柳若昕向来都不会一句话不说,此刻这是怎么了? 凌天盛想了想还以为柳若昕是因为害怕才会这般,便伸手握着她的芊芊玉手,俊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皇上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你放心好了。” 出神的柳若昕听到凌天盛的话,这才在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报以微笑缓缓点头。 柳若昕见到凌天盛这般模样,倒是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 俩人很快就到了皇宫的门口,侍卫一个个的放行,毕竟有皇上的手谕,自然是没人敢多说什么。 俩人在公公的带领下直接去的御书房,面见圣上。 去了御书房,才知道皇上只叫了他们过来,这柳若昕的心里更是担忧了,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是跟他们有关系,且跟其他人没关系的。 纳兰止,又见面了? 柳若昕眼眸忍不住一阵湿润,好在有纱布挡着,不然她真的要暴露了。 皇上看到柳若昕的那一刻双眼是放光的,眉宇间那种爱慕不言语表,估计就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 可今日的纳兰止看到的,不止是小绿,而是一个十分熟悉的影子。 怎么可能之前又不是没见过小绿,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她这么像她? 柳若昕是你吗? 你到底在哪里?纳兰止忍不住喃喃自语! “下官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叫下官来所为何事?” “民女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叫民女来所为何事?” 俩人倒是挺异口同声的,皇上微微颦眉不悦,不过这表情也是稍纵即逝的,跪在底下的二人并未察觉,皇上转而和颜悦色的让二人平身才将这次叫他们来的缘由一一道来。 说真的当听到皇上说最近西北之地发生严重虫灾的时候,柳若昕更是蒙圈了,觉得这皇上不会是在借机打击他们俩吧? 柳若昕知道皇上并未放弃让小绿成为他的妃子的打算,难道又开始各种折磨吗? 柳若昕低眉乱想的时候,小公子倒是率先开口了。“敢问皇上为何选择我们二人?” “怎么国家有难,难道还需要问为什么吗?”皇上此时一脸的不悦。 柳若昕便打断了凌天盛,抬眸说:“那皇上让我们去,我们去便是了。” 柳若昕知道现在跟皇上争吵无疑就是自掘坟墓,便也不再多说废话。 在皇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皇上倒也不是狠心之人,也给他们出谋划策了一番,最后留下一句“朝中官员都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唯独你丞相的小公子,最近是日日清闲的很,朕让你二人同去,倒是给了你们独处的时间了,说起来你们还得感谢朕不是?” 皇上说完自己哈哈大笑,便走人了。 柳若昕倒是奇怪了,这皇上摆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说的好听的是给二人独处的时间,可是这皇上为何还要在圣旨上加上一条,若是不能完成此项任务,回来之后必有重罚! “这个……”柳若昕对着皇上的背影就是一阵挥拳。 凌天盛可不想让柳若昕在皇宫惹事,直接将她给抱住了,二人四目相对的时候,皇宫刚好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这番场景,倒是觉得自己这个决定算是做对了。 他必须找一个理由来打击凌天盛,必须让小绿这个女人知难而退,甘心成为自己的皇妃。 既然挡不住要去西北之地,二人回去之后,便开始准备。 京城皇宫。 越妃娘娘此刻悠闲的在吃着早点,对着嫣然说道:“皇上有几日没来本宫这边了?”虽然是笑着在询问,可是这句话本身就不能让越妃娘娘笑的出来,宫女自然是知晓的,此刻一个机灵,直接跪在了地上,搓着自己的手,不知如何回应! “怎么,你是觉得本宫会承受不住吗?”越妃娘娘在外一直都是温柔贤淑的母仪天下的越妃娘娘,可是只有她宫里的宫女知道,其实越妃娘娘也不过是一女子。 当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并不是只有你一人的时候,她也会很生气,也会想要除掉,其他的女子,为的就是让自己喜欢的人多看自己两眼! “说话呀……”越妃娘娘这已经说了三句话了,可是这宫女像是聋子一般,一句话都没说! 若是方才越妃还能好生说话,那么现在已经被这个宫女给气着了,她的性子是不会允许她继续对着宫女好好说话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假意安好 凌天歌直接给了这宫女一脚,宫女直接吓得哆哆嗦嗦的,求饶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嫣然在边上看着不敢说话,生怕一多话就牵连到自己。 “本宫对你做什么了,你就让本宫饶命,还是你做了什么非得让本宫要你命的事情?”越妃娘娘不依不饶的。 虽然没找到柳若昕,可她的心情还算是不错的,自打柳若昕失踪之后,这皇上就不曾来过她的寝宫。 凌天歌能不气愤吗? 此刻的她能在这里好好地说话,已经是很大的恩泽了,谁承想还有这么一个不会说话的宫女在这里让她生气。 “娘娘,奴婢知道错,奴婢真的知错了!”宫女满眼泪光的看着越妃娘娘。 可是这宫女殊不知越妃娘娘最为痛恨的就是一个女子的眼泪,若不是当初柳若昕将自己最为聪慧跟最为软弱的一面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怎能赢得皇上的芳心? 越妃瞬间恼怒,再次给了这宫女一脚,对着身边的嬷嬷说道:“拉出去,本宫不想再见到她!” “是,越妃娘娘老奴遵旨!”这嬷嬷跟在越妃娘娘身边有些年头了,自然知道娘娘的秉性,索性在看到娘娘真的发火的时候,并未给这宫女求情! 宫女一听越妃娘娘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那自然是害怕的,大声的嘶吼着想要抓着越妃娘娘的衣裙。 “越妃娘娘开恩,奴婢真的知错了,越妃娘娘饶命……”这宫女重复的说着这句话,而此时嬷嬷跟其余的宫女已经把这名宫女拉到了门外。 越妃娘娘更为不奈的说道:“还不快点拉出去!” “是……” 嬷嬷知道再耽搁下去,估计就连她们都要被娘娘责罚了,没有片刻这宫女的声音就在越妃娘娘的耳中消失了,越妃娘娘这才稍微的缓和一下,松口气对着身后的宫女说道:“皇上这几日都去过谁的寝宫?” “娘娘您多虑了,这几日皇上都在自己的寝宫,哪位娘娘都不曾宠幸!”宫女以为自己说的这句话怎的也能让娘娘高兴一番,却不想越妃娘娘转眸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这宫女直接就被打蒙了。 瞬间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 “你以为本宫是在吃宫里那些女人的醋吗?就那些妃子,那个能比本宫更为了解皇上,那个能跟本宫相比,皇上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心里只有那个柳若昕,这女子不除本宫就永无宁日!” 了越越妃这般一说,宫女才算是知道妃的心思,这才福福身子缓缓的说道:“越妃娘娘,奴婢有个亲戚在柳若昕失踪的地方当差,奴婢可以让他盯着点,只要发现柳若昕,就通知奴婢,然后赶尽杀绝!” 这宫女跟在越妃娘娘身边也有些年头了,自然知道那句话能保命,那句话能让越妃娘娘开心! “都失踪两年了,就算出现还会在哪里吗?”凌天歌满是不悦。 此时宫女福福身子才道:“娘娘咱们现在不能放过任何的可能!” 凌天歌看着眼前的宫女想了想,说的倒也不假。 “好,若是此事办成了,本宫定不会忘记你的!”越妃娘娘招招手,让她起身! 这宫女倒是蛮会说话的,继续哄着越妃娘娘说道:“娘娘,奴婢能为您分忧这是奴婢的福分!” 这宫女说着就在越妃娘娘的背后给越妃娘娘捶背,越妃娘娘享受的一笑,才说:“你倒是很会说话,本宫重重有赏!” “谢娘娘!” 越妃娘娘知道若是此时任由皇上想着那个小贱人,那么自己这风国最受宠妃子的的位置说不定就真的要移位了,她是断然不会等到那一天的。 片刻之后,凌天歌让养心殿的人准备好皇上最爱吃的东西,就带着去了养心殿! 三日前小绿也就是柳若昕已经跟凌天盛去了西北之地,可昨夜平安来报,说是二人失踪了。 纳兰止心中疑惑,是谁带走的二人? 他想不出,此时也没有头绪,所以才日日待在养心殿。 此刻的纳兰止正在批阅奏折,当然心思却并未在这里,时不时的询问一下平安,宫首贺那边可有消息了? 宫首贺在两年前就成了纳兰止的副将,一方面他是为了寻找柳若昕,另一方面是为了能帮助纳兰止稳固皇位。 宫首贺知道,这是柳若昕最想看到的,所以他一定会帮她完成。 平安早已习惯了,自打丞相府的小公子跟小绿姑娘失踪之后,皇上每天的偶会询问他这个问题,这他都不用回应,只要一眼神,皇上就都都知道平安的意思了,这会平安刚想说话,就被皇上给阻止了。 “朕,知道还是没有消息,你退下吧!”皇上无奈的叹气一声,刚准备歇息会,那边侍卫来报说是越妃娘娘过来了! 皇上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几日都不曾去过任何的寝宫,这越妃娘娘倒是率先把持不住的人了。 皇上示意侍卫让越妃娘娘进来,这会越妃穿着皇上往日最为喜欢她所穿的衣服,皇上这一见了心里顿时一阵高兴。 招手让越妃坐在自己的跟前,越妃一脸撒娇的说道:“皇上,这都几日了都不曾来看臣妾,臣妾斗胆过来看皇上,不知皇上是否会生气。” “朕不气!”纳兰止说的有些云淡风轻,其实就是在应付。 凌天歌却满眼的笑容,且继续说道:“臣妾带来了皇上最喜欢吃的东西。” “还是越妃周全!”皇上说着就看到宫女将自己往日最喜欢吃的那些点心都给拿了上来! 皇上倒是许久没有吃到这些玩意了,说真的还真实有些想念了,说着就开始吃,一边笑道:“这几日朕公务繁忙,越妃你要帮着皇后照顾好后宫嫔妃的情绪!” 皇上这句话倒是让越妃娘娘,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了,这还能说什么,难道越妃娘娘要带头找皇上的不是吗?皇上毕竟是皇上,每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越妃娘娘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只是这表情稍纵即逝,转而温柔的笑道:“臣妾自然是了解皇上的,若非是真的走不开,皇上怎么会不去看臣妾,只是宫里那些新来的女子,怕是要想死皇上了!”越妃娘娘一句玩笑话,说完便不再说这件事情。 凡事都讲究一个点到为止。 越妃娘娘这句话皇上岂会不明白,再说了她这都过来找皇上了,皇上也知道了越妃的想法! 见皇上吃的差不多了,越妃娘娘这才叹气一声说道:“也不知道臣妾的弟弟跟小绿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皇上抿嘴一笑,摇头道:“这些事情朕已经交给副将军去处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放心吧越妃!” “是,皇上!”越妃说完依偎在了皇上的怀中,只是这二人各有所思,各怀鬼胎! 一个时辰之后,越妃离开了养心殿,在回宫的路上,路过了御花园,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在那里嬉闹唱曲! 越妃娘娘自然知道这女子的想法,招手看了一眼宫女道:“这是谁?” “启禀越妃娘娘,这位是新晋的小嘉嫔!” “哼,这还没见到皇上就开始卖弄风骚了,走、咱们去会会这个小嘉嫔!”越妃娘娘这明摆着就是想要找个人出气,嫣然替这个小嘉嫔涅了一把汗,心里无奈的叹气一声,祈祷这位小嘉嫔是很会说话的女子吧,不然恐怕这会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御花园了。 嫣然跟越妃来到了这名小嘉嫔的跟前,轻咳一声,这小嘉嫔才转眸看着二人。 她不认识凌天歌,所以半响都没有反应。 “大胆,见过越妃娘娘还不行礼?”嫣然真心替她捏一把汗。 这个小嘉嫔听到嫣然的话,才福福身子对着凌天歌道:“臣妾不知是越妃娘娘,臣妾失礼了!” 小嘉嫔说完之后,就等着越妃说点什么。 此时的凌天歌紧握自己的拳头,不过脸上却满是笑容,且对着小嘉嫔道:“起身吧,本宫不怪你!” “多谢娘娘!”小嘉嫔以为凌天歌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主,想着日后还能仰仗这位贵妃娘娘,凌天歌也有此意,只是不过两日,这小嘉嫔也不知是被说挑唆,居然无视凌天歌。 当然若是换做其他的人,肯定也不敢再出现了,那天越妃娘娘趾高气昂的走到这位小嘉嫔的身边,虽然她并不认识越妃娘娘,可是她身边的宫女,却都认得,一个个的对着黄昏娘娘俯身,这小嘉嫔才后知后觉的跟着做了。 同样的场景,冷嘉嫔却依旧是没有反应。 越妃理解上一次她不认得自己,可这一次她是故意的吧。 “幺,冷嘉嫔这是不想给本宫请安是不是?本宫不勉强的!”越妃娘娘笑的很甜,这位小嘉嫔早就听闻,越妃娘娘是个不能得罪之人,这会当真是有些怕了,不过也并未表现出来,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很独特了,刚进宫没多久,只是被皇上看过一眼,就将自己封了小嘉嫔,最够她招摇一阵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越发张狂 再说了,冷贵妃说过了会替她撑腰的,她怕什么。 “不,臣妾不敢,臣妾眼拙,还请越妃娘娘赎罪,臣妾给越妃娘娘请安,越妃娘娘万福!”她倒是反映很快,虽然心里并未将越妃娘娘放在眼里,可是这礼数上却并未让越妃娘娘提出任何的毛病来。 这越妃本就看这小嘉嫔不顺眼,这会虽然这小嘉嫔看着对她是蛮恭敬的,可这若是想要挑一个人的毛病,怎么还是挑的出来的,此刻越妃对着宫女招招手,一副很悠闲的模样,且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面,看着小嘉嫔慢悠悠的说道:“刚才那小曲是你唱的?” “回娘娘的话,是臣妾所唱!”这小嘉嫔倒是一脸的自傲,只是她或许不曾想到此时越妃娘娘的大招在后面等着呢? “那刚好本宫今个心情还算不错,你且再给本宫唱一曲?”越妃娘娘这虽然是句问话,可是这那允许小嘉嫔拒绝了。 小嘉嫔看看越妃娘娘,便跪在地上,半响才说道:“回娘娘的话,臣妾……” “怎么,方才自个在这御花园唱的不错,这会见到本宫了,便不能唱了?” “不是的,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想问越妃娘娘喜欢听什么,臣妾唱给您听!”小嘉嫔这会也不敢再多说,且安安稳稳的站在越妃的跟前开始唱曲。 说真的她本来就是在御花园等着皇上的,这小嘉嫔自打被封为嘉嫔之后,便不曾见过皇上了,怎能按奈得住,心中的那份寂寞,听闻皇上每日都会路过这御花园,今个本来是想着来碰碰运气的,着实没想到会遇到越妃娘娘,而且还是心情不好的越妃娘娘。 此刻她的心里已经快要将自己给骂死了,怎么就这么倒霉了。 只是这一边想一边唱的,自然会有些走神,且有失水准了。 “大胆……”这小嘉嫔还在走神,却没想到自己这原本好好的唱曲,却被越妃娘娘身边的嫣然给斥责了,虽然她并不想将这个宫女放在眼里,可是她依稀记得嬷嬷跟她说过的,这即便是宫女也是分三六等级的。 越妃宫中的宫女位份最高,且比她一个小嘉嫔的辈分都要高,此刻人家虽然是丫鬟,可是却还是在她之上,小嘉嫔瞬间跪在地上,畏畏缩缩的说道:“姑姑恕罪?” “冷嘉嫔,你可知你这是在给越妃娘娘唱曲!” “臣妾知晓。”冷嘉嫔不知道这姑姑到底想说什么,此时心里担心的要死。 本来看到越妃娘娘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撞到瘟神了,这会可怎么是好! “好,那你且不好好唱也就算了,居然还唱如此隐晦的小曲,可是想要饶了娘娘的兴致?”姑姑这一本正经的话,让冷嘉嫔都觉得是自己唱错了。 且害怕的开始磕头认罪,只是越妃娘娘的人自然知晓越妃娘娘的意思,怎能会让她好过了。 “来人呀,冷嘉嫔不守宫规,罚去辛者库!”这宫女,直接代替娘娘做了主。 冷嘉嫔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觉得自己怎么也是皇上亲自册封的,难道一个小小的宫女都能将她给扯封吗?她不相信,还想给自己辩解,可是这刚一张嘴,就被嬷嬷打了一巴掌。 “大胆冷嘉嫔,怎敢在越妃娘娘面前放肆!”嬷嬷这一巴掌,直接将冷嘉嫔给打蒙了。 看着并不服输的冷嘉嫔,越妃娘娘忍不住走到她的跟前,福福身子,小声的说道:“本宫虽不是一宫之主可本宫现在也有协同皇后治理后宫的职责,本宫想让谁留在后宫,谁就能留在后宫,居心叵测之人,永远都别想接近皇上!” “不是的,越妃娘娘,奴婢不是这样想的,越妃娘娘开恩!”冷嘉嫔是真的知道怕了,这会哭哭啼啼的死命的磕头,可是一切好像为时已晚了。 “冷嘉嫔不守宫规,不尊重本宫,按照宫规,是该去辛者库的,不过若是你不想的话,辛仁堂也不是不行!”越妃娘娘说完笑着走人。 辛仁堂,那可是专门给宫里的太监提供对食之人的地方,她就算是去辛者库也不会去辛仁堂。 此刻冷嘉嫔才傻眼了,她身后的那些宫女也没想到这冷嘉嫔才刚刚册封没几天,就落的如此下场,他们可真是跟错人了,直到宫女将冷嘉嫔给带走,她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刚想大喊,就被人给堵住了嘴。 小宫女并不知她已经让凌天歌痛下杀心了,今日这事一个人都留不得。 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谁见过这个小嘉嫔,连同她身边的宫女也都没再在皇宫出现过。 自打柳若昕失踪之后,凌天歌越发的放肆,任何人都不能跟她抢纳兰止,新晋的这些女子,不是被她拉拢了过去,就是被她弄死了,纳兰止知晓,可却一直仗义执言闭一只眼。 这期间皇上还曾经询问过冷嘉嫔,只是被身边的二等太监给糊弄过去了。 这太监早就是越妃的人了,自然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都会跟越妃娘娘禀报,不过这样一个小小的小嘉嫔的失踪,对于皇上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皇上这三宫六院之内到底有多少的嫔妃,估计皇上自己都不清楚吧! 当然唯独那个生死未卜的柳若昕是越妃娘娘最担心的人,此刻看着御林军的统领,不满的说道:“找不到人也就算了,居然连尸体都找不到,怎么的?是准备让皇上一直想着那个女人是不是?” “越妃娘娘,卑职不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这御林军的统领,知道越妃娘娘的秉性,可是他却从未跟越妃娘娘接触过,因为在他看来越妃娘娘是后宫的人,本就不该过问朝堂的事情,这次将他叫来,若不是询问柳若昕柳妃的事情,估计这统领,都不会跟越妃娘娘说话! “很好,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声,找不到人怎么也能找到尸体吧!”越妃娘娘说完就命人将统领给送走了。 越妃娘娘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明确的了,不就是提醒他,既然找不到人那就随便找个尸体交差就是了。 御林军的统领邢志勇,也算是一个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越妃娘娘的意思来,只是大智若愚的他,一直将自己隐藏的很好,这才没有卷入任何的纷争之中。 邢志勇自然是不会听从越妃娘娘的话,随便找一个尸体来应付公事,要知道失踪的人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这若是中间出现了什么纰漏,他几个脑袋都是担不起的。 此时宫首贺跟沉月还在城外继续寻找柳若昕两年了这俩人大有找不到人,绝不罢手的架势。 邢志勇在宫中出来后,就直接来找宫首贺了,将越妃娘娘找他的事情跟宫首贺一五一十的说了,这宫首贺倒是陷入了沉思。 越妃娘娘怎么会这般的关心柳若昕的事情,难道柳若昕的失踪跟越妃娘娘有关系吗? 宫首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想是不是对的,若不是邢志勇推推宫首贺估计他还会在走神。 “副将军,你说这越妃娘娘是不是跟这件事情……” 邢志勇不知是在试探宫首贺还是别有用意,反正不管怎样宫首贺都不曾上当,这会对着邢志勇一脸疑惑的说道:“邢统领此话怎说?” 宫首贺佯装听不懂的样子,其实是再给二人彼此一个机会,或许只有这般才能将这个话题给绕过去了。 刚好沉月此时来到二人的跟前,唤着二人去休息一番,这才让这个话题不再继续下去。 宫首贺看着走在前面的邢志勇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便也跟了上去。 皇宫。 越妃娘娘的寝宫,自打知道凌天盛跟小绿没死开始就一直在闹腾,虽然越妃宫里的宫女都不知道这越妃娘娘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可是这一个个的只能伺候着,还不能有什么的疑问。 柳若昕死没死她不知道,她以为那个跟着自己的弟弟出去的女子必然是死定了,却不想小绿居然也没事。 越妃的内应早就同她讲过皇上一度将小绿当做是柳若昕了,凌天歌绝对不会让小绿活着,同柳若昕一般,这俩人都是该死之人。 越妃娘娘身边的小丫鬟,此时跪在地上,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心惊胆颤的看着越妃娘娘,越妃娘娘此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直接就给甩在了地上。 这宫女此时头更低了,声音颤抖的说道:“越妃娘娘饶命,奴婢知罪,奴婢这就给您换一杯!”这宫女说完准备起身给越妃娘娘换茶水,只是被越妃娘娘一脚就给踹倒在地上了,此时真的是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本宫就算是不被你给气死,也要被你给烫死了是不是?”越妃娘娘这怒气横生的看着丫鬟。 这丫鬟此时直接被越妃娘娘给吓坏了,此时哭哭啼啼的看着越妃娘娘说道:“越妃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越妃娘娘赎罪!”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不做二不休 恕罪,若是本宫是出事了,你这条贱命可是赔不起的!”越妃娘娘说完,让身边的人将自己给扶起来,走到这个丫鬟的身边,继续说道:“你在这个宫里待了多久了?” 越妃娘娘这么一说,这丫鬟直接就给吓坏了,拉着越妃娘娘的衣袖说道:“越妃娘娘,奴婢待在您身边已经有些年头了,娘娘不要奴婢了……” “怎么,你想待在我身边吗?”越妃娘娘很认真的看着奴婢。 这奴婢死命的点头,拼命的想要显示出自己是有多么的想要留在越妃娘娘的身边。 这会越妃娘娘抬眸一笑,才说:“好,那本宫给你一个机会!” “娘娘您说,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奴婢自当死而后已!”这宫女为了能留在越妃娘娘的身边,也真是豁出去了。 越妃娘娘满意的一笑,才说道:“很好,本宫就欣赏你这样的人,那你就给本宫听好啦……” 越妃娘娘说完之后很满意的笑了,只是这个宫女瞬间就跌坐在了地上呢,一副生不如死的感觉。 “怎么,害怕了?”越妃娘娘笃定这个宫女不敢按照自己的话去做。 这宫女看着越妃娘娘,半响才说道:“越妃娘娘,这可是死罪啊,奴婢……” “是啊,本宫知道,所以本宫就是想看看你所谓的死而后已是什么意思?”越妃娘娘转眸一句句的顶着这个宫女,直接让她无言以对了。 “娘娘,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宫女还想给自己一次的机会争辩,可是这越妃娘娘明显的不耐烦了。 “够了,本宫可不想相信一个胆小之人的话!”越妃娘娘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宫女见着越妃娘娘想要走,这才有些着急了,抬眸心一横,这才说道:“娘娘,奴婢做,只要是娘娘您想让奴婢做的,奴婢都会做的!” 越妃娘娘心满意足的看着身后的小宫女说道:“很好,本宫很喜欢你这样的性子,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了,只要你做好了,那么本宫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宫女见到越妃娘娘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越妃娘娘跟嬷嬷走远,她这才起身。 她知道自己答应也是死,不答应也是死,还不如就直接答应了的好,这样起码还能在越妃娘娘这边的得到点什么。 这会再想想越妃娘娘的话,丫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必死无疑了。 越妃娘娘让她承认这一次的事情是她所为,若是真的被小公子知道他跟小绿这一次是被她给害的,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好好的活着,宫女什么都知道,可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走这一条路。 当然无法选择你想要走的道路时,这个时候选择跟着自己的主子走,自然是不会错的。 此时她双眼通红,看着越妃娘娘方才待过的位置,良久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希望我的母亲能好好的,越妃娘娘谢谢您啦!” 这宫女虽然只是一条贱命,可是她也是有所要求的,这句话自然是说过越妃娘娘听的。 虽然越妃娘娘并未在她的跟前,可是她知晓那些宫女一定会将自己的这句话转交给越妃娘娘的。 此刻越妃娘娘对着来报的宫女缓缓的吐气道:“这般要求对于本宫而言,根本就不算是要求,所以本宫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越妃娘娘说完,就让那个宫女回去禀报,且那跪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的宫女,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放心了。 越妃宫中这几日倒是天平了不少,越妃娘娘知道自己的人做事向来都是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的,所以就算是小绿跟凌天盛回来了也是找不到自己的头上的,那个宫女只是她事先安排好的一步棋子,谁知道那天就有用了。 要是凌天歌狠心,那是自然的,这凌天盛虽然不是丞相的亲生儿子,可凌天歌却并不知晓,为了害死小绿连自己的弟弟也不放过。 自然这个庶出的弟弟,凌天歌根本就瞧不上。 “越妃娘娘,皇上说是一会便过来秋銮殿!”嫣然急急忙忙的在外边来报。 “此话当真!” “奴婢不敢妄言,是平安公公差人来报的!”嫣然知道皇上已经有数日不曾来过着秋銮殿了,看着越妃娘娘满眼的笑意,殿内的宫女也都跟着高兴了。 “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本宫整理!” 越妃娘娘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让宫女抓紧给自己打理妆容。 只是越妃娘娘收拾好之后,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也不曾见到皇上过来,这就差人去询问,只是回来禀报的宫女,却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越妃如此的聪慧岂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狠狠的将宫女给拽在地上道:“说,本宫是被是被凉了!” “回娘娘的话,是新来的一个小、小嘉嫔,奴婢听闻是那个冷嘉嫔的姐妹,是在皇上来的路上遇到的皇上……” 宫女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也不必继续说下了,越妃娘娘便也知道了。 皇上一直都是这样的,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冷嘉嫔,看来本宫还是忘记铲草除根了! 虽然这个小嘉嫔不是冷嘉嫔,不过明显的是针对她来得,她倒是很想知道这个小小的小嘉嫔到底是何人,居然敢跟越妃作对! “现在就派人去给本宫查一下,这个小嘉嫔到底是何人,本宫和度量太小了,不希望有人将本宫的好事捷足先登!”越妃娘娘说完对着宫女浅浅一笑,虽然笑容花团似锦,可是这笑容背后的含义,宫女们都知道!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给娘娘办妥此事!”宫女说完就福着身子出去了。 越妃娘娘让宫女将自己的头饰给摘掉,这才选择去休息,她知道若是此时不休息的话,满脑子都会是皇上跟那个不知名的小贱人的场景,她知道自己会承受不住。 三日后,嫣然说一切都办妥了。 越妃娘娘早就焦急的等在宫中了,此时见那宫女迟迟未归,心里便更为着急了,让其余的宫女在外边候着,只要见到嫣然便进来禀报。 好不出半个小时,嫣然就回来,众人松一口气,若是她再不过来,估计这一个个的可就要遭殃了。 凌天歌看到嫣然,满心欢喜,想着应该成功除掉那个贱人了吧,凌天歌一日都见不到那贱人好。 此时她全部的希望可都在嫣然这边了。 不管是在西北之地,还是在他们回来的路上,她都未能将小绿这个贱人给除掉,她这心里就像是有根刺一般,每日都在扎着她的心口,隐隐作痛,若是继续这样扎下去,她可真觉得自己就要被扎死了。 “奴婢嫣然见过越妃娘娘,越妃娘娘吉祥!”这嫣会然见到越妃笑的这般开心,就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若非是自己的父母被越妃娘娘控制着,她也不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嫣然,快跟本宫说说,小绿那个贱人是否死了?”越妃娘娘满脸期待的看着嫣然,甚至都让嫣然免礼了,拉着嫣然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很近。 嫣然这会才知道越妃娘娘到底是多么的希望小绿出事。 嫣然咬着嘴唇,半响都没说话,这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越妃娘娘岂非傻子,怎能不明白嫣然的意思。 越妃娘娘狠狠的甩开嫣然的手,一脚将嫣然踹到在地上,这嫣然倒是不卑不亢的,任由越妃娘娘对她的打骂。 “嫣然是不是本宫往日对你太好了,索性你这般欺辱本宫,没能除掉莫小绿,且还将本宫的银子都给了那些山匪,你当本宫真的不会拿你怎么样吗?”越妃娘娘气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这个该死的莫小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都能安然无恙? 每一次凌天歌想要对付莫小绿都失败了,她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越妃娘娘饶命,奴婢无能为力啊,奴婢找了很多的山匪,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可都被莫小绿打回来了,那女子绝非凡人,娘娘饶命啊!”嫣然一直都在听着越妃娘娘对自己的教训。 若非是越妃娘娘突然说:“看来你家人的命对你而言根本就不重要是不是?”赤果果的威胁。 凌天歌就是在威胁嫣然。 嫣然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岂能不明白。 无奈嫣然这才着急的给自己找借口。 “不是的娘娘饶命,奴婢的家人对奴婢而言很重要,秋娘娘饶命!”嫣然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凌天歌的跟前。 凌天歌浅浅一笑饶有兴致的说道:“饶你家人的性命,本宫倒是可以姥姥一下!” 凌天歌说完看着嫣然,嫣然会意的拼命点头,且道:“娘娘,您说。” “把那些银子都拿回来,兴许本宫能放过你的家人!”越妃娘娘可不是在跟嫣然开玩笑。 虽然那些银子对越妃娘娘而言微不足道,可凌天歌才不会让嫣然得到那笔银子。 “娘娘,那些大汉都是土匪,奴婢是真的没办法的!”嫣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的辩解了,若是早知道越妃娘娘会拿着银子说事,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把银子给那些土匪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再生事端 越妃娘娘缓缓的起身,冷哼一声才冷冷的说道:“你觉得本宫会听你在这里说废话吗?” 越妃娘娘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嫣然没能将莫小绿给除掉,这就已经是死罪了。 而凌天歌没有除掉一个能取代柳若昕的人,自然生气,那么现在她必须找人出气,而嫣然刚好就是一个出气筒。 此时越妃娘娘马上就要走出秋鸾殿时,才又转眸对着嫣然道:“本宫念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便不会对你父母怎样,不过你……本宫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越妃娘娘说完,对着嬷嬷道:“徐嬷嬷算算本宫这一次丢失了多少银子,都用嫣然抵账。”嫣然已经,眸昵着凌天歌,凌天歌含笑继续说道:“卖给青楼吧,值多少钱都行。” “是,娘娘!”嬷嬷虽然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也不敢多话。 嫣然听到自己的父母不会受牵连,心里一阵的高兴,可是当听到自己要被卖到青楼时,嫣然真的是心如死灰了,此刻她死的心都有了。 “你若是想逃,或者想死,那本宫不介意送你爹娘一程,让你们一家在黄泉相遇!” 只是越妃娘娘临末了的这句话,却让嫣然知道,自己日后都要过着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了,死对她而言都是奢侈的。 嫣然满眼的泪水,她知道自己此生,能苟活着已经是最好的了。 还能奢求什么,活着也便是最好的了。 哪些大汉自然也不会好过,越妃娘娘自然不会给自己留着把柄,那些人都得死,所有知情的人,除了嫣然被卖到青楼,其余的人都得死。 翌日。 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核桃才去复命,见到越妃娘娘在御花园闭目养神,她这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缓缓地走到凌天歌的跟前,接过二等宫女手里的扇子一边给娘娘扇扇风,一边小声的说道:“娘娘,奴婢觉得除掉莫小绿这件事情咱们得从长计议,且还不能操之过急了,免得落人口舌,且还不能再给莫小绿接近皇上的机会!” 核桃跟嫣然一般是跟在凌天歌身边最久的丫鬟,自打嫣然死后核桃便知道自己是最值得越妃信任的人了,索性说话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核桃知道娘娘是一个很容易冲动的人,不过娘娘也绝非是一个不动脑子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去对付莫小绿,若不是因为这个莫小绿跟柳若昕如出一辙,估计凌天歌也不会这般激动。 “你这话说的本宫倒是赞同,只是切不能让莫小绿增长了气焰,觉得本宫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越妃娘娘是后宫最受宠爱的妃子。 她不管怎样都不会允许莫小绿坏自己的好事,她必须想办法除掉皇上心心念念的这个女子。 因为莫小绿对她而言,着实是她心头大患。 “是,娘娘放心,奴婢已经派人开始跟着那个莫小绿了,只要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奴婢都会跟娘娘禀报的!”核桃倒是说了一句,让越妃娘娘高兴的话。 此刻越妃娘娘闭目养神,嫣然已经死了,也就只剩下核桃了,好在这丫头也不是愚钝之人,这才满意的说道:“核桃,你可知道本宫为何最喜欢你吗?” 此时越妃娘娘,眉宇之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此刻也就看这核桃会不会说话了。 核桃瞬间跪在地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且颤颤惊惊的说道:“多谢越妃娘娘抬爱……”核桃想了一会继续说道:“奴婢愚钝,还请越妃娘娘赐教!” 凌天歌张开眼睛看了一眼核桃才道:“你这丫头啊不仅聪明,还听话,本宫怎能不喜欢你这样的丫头。” 见核桃微微点头,凌天歌满意的继续说道:“本宫向来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可对于你这种假装愚钝的人,本宫到甚是喜欢,所以日后只要你好好听本宫的话为本宫效力,本宫自然是不会亏待你!”凌天歌这收买人心的招数,倒是用的很顺手。 即夸赞了核桃一番,又跟核桃说明了自己最不喜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要不说这位高权重之人,自然是最懂的用人之术。 凌天歌能让太后如此宠爱她,自然也不止因为她是丞相的女儿,更多的是真心喜欢这个丫头。 凌天歌功于心计,可太后就是喜欢,这也没办法。 “谢娘娘,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护着娘娘您!”核桃此时被越妃娘娘给说的一阵痛哭流涕,感动到不要不要的! 自当表忠心,指不定这秋鸾殿第一宫女的身份就是她的了。 “好了,起来吧,莫是要让人觉得本宫是在惩罚你不成?”越妃娘娘这半开玩笑的模样,倒是将核桃给吓坏了,自己认识的越妃娘娘可是从来都不会这般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核桃的震惊,凌天歌自然也都看在了眼里。 只是此时的凌天歌并未说话。 且瞧着御花园的景色不错了,便假装无意的询问道:“这御花园的景色不错,日后若是皇上来御花园本宫能第一时间知道,那可算是一件幸事了,核桃你说是不是?” “是,娘娘,您定能如愿以偿!”凌天歌的意思很是明显就是想让核桃监视好皇上那边,怎么办,她不管她只要知道皇上的动态。 这会核桃咬着嘴唇,想了一会才笑道:“娘娘,李公公说了,皇上近日都在养心殿批阅奏折,不曾出过养心殿,且也没去过其他妃子的寝宫!” 核桃这话说的虽有些模棱两可,可凌天歌听了,却并未很生气,且便也接受了这个理由,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凌天歌有意无意的道了一句话,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宫。 “也不知道那些对付莫小绿的山匪,能否过了这一夜,这天倒是甚好,也不知会否发生什么天灾人祸!” 核桃看着凌天歌在前面走着,这才迟疑了一下,不过并未需要太长的时间,很快他便会意抬眸看着凌天歌且道:“是,娘娘您放心好,这古人有云恶人是绝对不会长命百岁的,想来京城内的百姓,也都同娘娘一般,希望这些山匪早日被剿灭,奴婢先在这里代替京城内的百姓多谢娘娘……” 这核桃再次恭维的目送凌天歌,凌天歌被核桃给说的一阵欣喜,抬眸看着此刻跪在地上恭送自己的核桃,越发的喜欢了,这会才扬扬手说道:“好了,起来吧,本宫倒是被你给说的不好意思了!” 凌天歌说完就直接被另外的宫女扶着回宫了,这核桃却留在了御花园,她知道自己此刻必须出宫去找人将那些山匪给剿灭了。 既然没有除掉莫小绿,那么这些人自然也就留不得。 不然这些人的存在很容易会将越妃娘娘给暴露了,那倒是指不定又得有人做替罪羊,核桃可不想自己是那个替罪羊,所以做好这一切的事情,自己肯定就能好好地。 核桃想到这里便换了一身装束,直接出宫去了,她有贵妃娘娘的的令牌,自然是很容易就能出宫的。 翌日,这些山匪都被核桃除掉了。 而回到京城内的柳若昕,这几日都待在丞相府上的,丞相自然不认识柳若昕,凌天盛自然也不会告诉丞相。 柳若昕连续查了几天还是查不出这其中的原由,只是知道宫首贺跟沉月一直都在找她。 柳若昕很想直接去沉月的跟前,告诉她自己很好,可是没办法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她必须要弄清楚,所以只能避而不见,假装自己还是失踪的状态。 柳若昕主动去皇宫面见皇上,她的性子是不会允许她出事后,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柳若昕知道自己跟凌天盛出事一定是凌天歌所为,她必须让这个女人付出点代价,否则她只会越发的嚣张,她没想到两年了凌天歌居然越来越过分了。 加上前几次都失手了,若是凌天歌性子没变的话,这一次她就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动手。 “莫小绿,你怎的会过来见朕?”片刻后纳兰止才继续说道:“朕没想到你会来皇宫,身子可好好?”纳兰止虽只见过莫小绿几次,可她的性子却跟柳若昕一般无二,既然她愿意成为自己的妃子,自然是不会这般闲来无事的来瞧瞧自己了。 所以此时就连莫小绿自己,都觉得今日自己的这行为有些太过于刻意了。 可是对于凌天歌而言自己这样做却是刚刚好,刚刚能刺激到那个女人。 “皇上难道民女只能有事才来见皇上吗?那民女岂不是太不将皇上您放在眼里了?”莫小绿半开玩笑的看着皇上,这皇上对莫小绿也算是纵容的,不管从她嘴里说出什么钱考虑的话,皇上都会佯装看不到的样子。 第一百九十六章 设计引蛇出洞 皇上,民女是来感谢皇上的,这一次民女跟丞相家的小公子之所以能平安的回来,多亏了皇上的庇佑,若非如此,想来民女已经死在西北之地了!”这马屁拍的,就连柳若昕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纳兰止最不屑的不就是拍马屁吗? 可此时他竟然没有生气,皇上因为柳若昕的话高兴了好一会。 柳若昕这次更为坚信纳兰止是真心想要让莫小绿来后宫的,心生不快,难道我不在了,你就可以随随便便找人入宫吗? 纳兰止你让宫首贺找我,你心中到底可还有我? 柳若昕自己都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状况。 一来二去的在养心殿内,没少发出欢声笑语,那个早就被凌天歌收买,且安插在皇上身边的小李子。 自打柳若昕走进养心殿,就一直都在监视,看到这一幕,眼底出现了一抹笑意,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邀功的机会,自己能否在越妃娘娘身上得到更好,跟他给越妃娘娘的消息可是分不开的。 一炷香的时间后,凌天歌那边狠狠地拍着桌子。 桌面上所有的物件都被凌天歌丢在了地上,此刻指着核桃十分狠厉的说道:“今日便是莫小绿的死期,本宫不想再见到莫小绿,也绝对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接近皇上!”凌天歌真的是要疯掉了,这皇上身边的莺莺燕燕难道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后宫的妃子已经争宠不断了,外边的却也拼命往里面进,这是凌天歌绝对不允许的。 “是,娘娘侍卫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咱们只需要稍微等一个机会,且不能着急行事!”核桃看得出来娘娘今日这必须除掉莫小绿的想法,便也就不再阻拦了,且就依着娘娘的意思便是了,只是这可不好明着动手。 “好,本宫信你,你去安排,本宫现在就去见见这个能活着回来的莫小绿,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去了一次西北,变成了什么三头六臂之人?”凌天歌此时眸子里全是狠戾之意,就算是核桃都很少见到娘娘这副容颜。 莫小绿并未在养心殿呆太久,毕竟莫小绿这一次并不是真的过来看皇上的,只是想要刺激凌天歌而已,既然现在已经差不多了,那她也便该是时候离开了。 柳若昕跟皇上告辞之后,并未直接出宫,而是去了御花园,这来都来了,若是不看看往日她最喜欢的御花园岂不是有些可惜了。 柳若昕想着往日的光景,暗自伤神。 而此时准备去见见莫小绿的凌天歌刚好也到了御花园,此时二人倒是有一种冤家路窄的感觉,此刻柳若昕满眼笑意的对着凌天歌行礼,她一定要在她手动之前,将自己表现的一点破绽都没有,但是还必须得刺激到她。 当然这若是换做旁人的话,或许会很难,可是对于柳若昕而言,这一切的事情简直是太过于轻松了。 “民女见过越妃娘娘,越妃娘娘万福!”柳若昕说着便跪在了地上。 这凌天歌有些失神了,若非是核桃在边上轻咳一声道:“娘娘,是莫小姐!” “且是呢?莫小绿你怎的来皇宫了?”凌天歌这才回过神来,有意无意的且假装随意的,随便问了一句。 只是在这话里面的意思,柳若昕是听出来,这凌天歌对自己的不满,且还是相当不满的意思。 柳若昕笑道:“回越妃娘娘的话,民女是来谢恩的,若非是皇上仁爱,民女怎地能活到现在,也断然是不能从西北之地回来……”柳若昕说了一串的话,这些所有的话,加起来无非就是几个字而已:多谢皇上垂爱! 这摆明就是在炫耀,凌天歌岂能听不出来因为被莫小绿这么一气险些就在御花园动手了。 只是最终理智战胜了一切,凌天歌只是这样想了想而已,当凌天歌目送着柳若昕离开御花园之后,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核桃瞬间跪在地上,有些担心的说道:“娘娘息怒,为了这等贱人,断然不值得!” “对,本宫何苦跟一个百姓生气,你安排的怎么样了?”凌天歌知道自己今日除不掉柳莫小绿,便只怕之后她且都无法安心入睡了,她可不想让自己日后整日整日的寝食难安,更不想看着莫小绿堂而皇之的进入后宫。 “好!” 凌天歌对于核桃的办事效率还是蛮放心的,这便让人送她回寝宫,只等着莫小绿死的消息传来。 而此时柳若昕慢悠悠的在皇宫里面闲逛,这可是皇上给柳若昕的特权,她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这或许就是因为皇上对于莫小绿太过于放纵了,才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而此时柳若昕到了湖边,便也不再动了。 柳若昕知道这里是最好下手的地方,当然最为关键的是这里是柳若昕跟凌天盛约好的地方,湖边有一个亭子,皇上酷爱下棋,在柳若昕走后凌天盛就去找皇上了,名义上是说下棋,实则自然是给越妃娘娘一个下手且还有人观看的机会。 眼下一切已经很明白了,只是临行前柳若昕觉得纳闷,难道凌天歌不是凌天盛的姐姐吗? 凌天盛自然也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缓缓一笑才道:“若是越妃将我当做她的弟弟,会在西北之地,想要将你我一同除掉吗?” 且不说凌天盛根本就不是丞相的儿子,而丞相早就跟楚国的人勾结,凌天盛现在可谓是生无可恋了。 此时柳若昕在御花园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已然瞧见皇上跟凌天盛已经在湖边了,只是柳若昕假装没看到的样子。 而此时凌天盛很是紧张,看到柳若昕了,那么是不是真的会如她所想,凌天歌会出手呢? 凌天盛想着以前柳若昕在后宫,肯定跟凌天歌接触很多,想来应该是了解她的,所以这才让自己安心等着,让自己相信柳若昕的判断。 “皇上,柳若昕也过来了?”凌天盛吃惊的看着皇上。 这皇上倒是没想到凌天盛会知道柳若昕也过来的事情,不过当他随着凌天盛的眸光看到不远处在湖边的柳若昕,这便也知道了为何他会知晓,且点头道:“恩,说是来答谢朕的,倒是让朕有些茫然了。” 皇上说完这句话无奈的摇摇头,便也不再下棋,只是看着柳若昕那边。 众人都知道柳若昕爱玩水,此时看着她悠闲自得的坐在小船上,在湖里面玩耍,自然是没人会有什么意见,只是没一会的功夫,这湖面上便出现了异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突然就用轻功飞到了柳若昕的跟前,这不止是柳若昕就连皇上都吃惊了,在他的皇宫中居然也能出现这样武艺高群的人。 且还准备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想要莫小绿的命,此人当诛。 凌天盛眼睁睁的瞧着柳若昕掉进了潜心湖的水里,这一刻凌天盛也不再隐藏,瞬间跳水去救柳若昕,好在一切还是按照计划在进行,好在一切都不是太晚,柳若昕被救上来的时候,虽然有些昏迷,幸好没什么大事。 柳若昕现在受伤了,自然没办法离开皇宫,皇上就让凌天盛带着柳若昕去了大殿,暂且让柳若昕住了下来,等到凌天盛安抚着柳若昕入睡之后 这凌天盛才急急忙忙的去找皇上,一见面凌天盛就跪在了地上,一副长跪不起的模样,且缓缓地说道:“皇上,今日受伤的是莫小绿,若是他日受伤的是皇上您,您该如何是好?这贼人太放肆了……” 凌天盛说了一大串的话,其实本来皇上就很是生气,有人居然敢在自己的跟前伤人,这人到底有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此刻皇上龙颜大怒,直接让平安公公进来,带着御林军。 “平安,你带着御林军去彻查此事,就算是将皇宫给朕翻个遍,也要找到那个将莫小绿推到湖中的人!”皇上说完狠狠地拍着案板。 多少年了,平安公公可是很少见到皇上发这么大的活,他知道此事一定是触怒到了皇上,想来那人也真是倒霉了,你说就算是想要弄死莫小绿,也不用这般着急吧,且直接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动手,此人命不久矣! 凌天盛既然在这皇宫之中,自然他是不会将自己抽身,此时继续跪在地上请求的说道:“皇上,臣请求与平安公公一起彻查此事!”凌天盛并不是在逼皇上,只是按照柳若昕的计划,只有凌天盛也参与到了这次事件之中,那么才能更好的将这证据指向凌天歌那边。 皇上到时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的,且便点点头,答应了凌天盛的请求。 所以的人都出去之后,皇上才去了后面看柳若昕,这会太医已经给柳若昕珍过脉了,并无大碍,只需要稍微休息会便能好了,只是这呛了这么多的水,对于一个不会水的人而言,简直就是人生一大罪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将计就计 皇上让太医出去之后,才看着柳若昕久久的出神,皇上或许也并不知晓自己为何却爱上了这女子,只是爱情这东西以前只要是纳兰止想要的定能得到,若是能得到纳兰止的垂爱,对方一定会欣喜若狂,可这莫小绿让他知道,并非是所有人都喜欢他这个皇帝,遮面的小绿看起来都柳若昕一般无二。 “若昕是你吗?是你派小绿来到我的身边的吗?你到底在哪里?” 两年了,纳兰止清清楚楚的知道了当初的一切,知道当初若非是柳若昕冒死出宫,弄到粮食,这皇位早就是纳兰云卿的了,可他却误会了她,挡着她的面跟冷小沫恩爱有加。 纳兰止悔不当初,可见不到柳若昕的人,他还能怎么办? 此时的莫小绿长长的睫毛下面那双眸子并不安分,时不时的动来动去的,身子也是如此,皇上知道,这便是受了惊吓之后的后遗症了。 看到她这半年,莫小绿跟柳若昕的影子再一次重合,纳兰止愤愤不平,深知这一次他定要彻查此事。 自然这其中也是想要给后宫之中的某些人一个警惕,不要总是想着要陷害谁,其实只是皇上不想插手,不想去管而已,若是他真的计较起来,估摸着自己这后宫三千真的要死不少人了。 后宫之中的争斗一向是如此的,只是这一次却牵扯到了柳若昕的身上,这是皇上无法忍受的。 一个时辰之后,平安带着御林军的人回来了,一个个都面楼愁容,此时并未查到什么。 皇上这便真的恼火了,居然连一个在他面前行凶的人都找不到,现在他这个这皇帝倒是真觉得若是自己哪日死了,估计都会死不瞑目。 纳兰止震怒,平安瞬间跪在地上,且道:“皇上息怒!” 皇上更为气愤的说道:“现在就派人去后宫中查,都不能放过,没给人都要给朕仔仔细细彻彻底底的查……”皇上将自己的挂件丢给了平安。 这个代表着什么,平安自然是知晓的,只是平安原本以为皇上只是做做样子给凌天盛还有那位受伤的莫小姐瞧瞧样子的。 却不想这一次,皇上是动真格的。 方才平安根本就没有命人才仔细的去查,这会他深知皇上是真的是想要查出幕后真凶,自然平安可不敢怠慢了,带着御林军再次出去。 而此时凌天歌那边也得到了消息,说是皇上这边在彻查此事,只是凌天歌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知道哪些人是查不出什么来的,就算查出什么也查不到她越妃的身上。 “核桃,你可是都安排好了?”凌天歌笃定的看着核桃。 核桃此刻也是一脸的笑意,对着凌天歌福福身子道:“娘娘放心,奴婢不会让任何人查到此事的,就算是查出来奴婢也会顶着!” “那便好,这也不枉费本宫这般疼爱你!”凌天歌说完将自己手上的镯子摘下来,直接递给了核桃。 核桃断然没想到凌天歌居然如此的大方,这可是凌天歌娘家人的东西,可谓是陪嫁的首饰了,凌天歌一直都很珍贵的东西。 核桃此时痛哭流涕的看着凌天歌,不敢相信的跪在地上,备受感动的说道:“娘娘,这可是您的母亲给您的,您就这么给奴婢了?” 核桃是真的不敢相信,这对于她而言,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而此时凌天歌浅浅一笑才继续说道:“怎样,你是觉得本宫不会给你吗?” “娘娘,奴婢是没想到、没想到娘娘对奴婢这般好!”核桃说着就开始流眼泪,看到核桃这凌天歌浅浅一笑才调侃的说道:“好了,不哭了,弄得跟本宫以前对你不好似得?” “不是的,不是的,凌天歌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核桃在听到凌天歌的话之后,倒是更为着急了。 凌天歌自然是在跟核桃开玩笑的,也便招招手,笑道:“好了,本宫是逗你的,你快下去吧,本宫也有些乏了!” “是,奴婢这就出去,还请越妃娘娘放宽心!”核桃说完伺候着凌天歌休息后,才悄悄的出了屋子。 而平安那边还是没什么线索,只是这一次是秘密的查,所以并未惊动太多的人,此时凌天盛也跟着回来了,对着皇上道来:“皇上,这人既然敢在您的面前下手,那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咱们就算是将后宫翻个底朝天,或许也是查不出什么来,既然这人想要弄死莫小绿,那自然不会是不会只第动手一次,想想这段时间小绿身边发生的事情,微臣估摸着小绿在京城内跟西北之地出事,估计这是这个人下的手,臣觉得不妨两边同时调查!” “好,此事朕就交给你去办了,朕给你三日,三日之内你必须查出事情的原委,朕必定给莫小绿一个满意的答复!”皇上是真的觉得对不起莫小绿,若非是自己的话,她怎么会受伤,这莫小绿又没什么仇人。 在皇宫受伤,其实不用查,皇上也能确定一定是后宫之人所为。 很快三日便过去了。 凌天盛跟平安一起查到的。 纳兰止看到有人来报,说是查到凶手了,这才起身去了养心殿。 看着跪在地上的平安跟凌天盛都不准备说话,纳兰止心生不满,且直接说道:“说,到底是谁?” 看到他们这样,纳兰止不难想象,这凶手肯定是后宫的人,而且还是位高权重之人。 看到皇上如此的震怒,平安习惯性的跪在地上,半响凌天盛才一不做二不休的说道““回皇上的话,臣查到莫小绿之所以会出事都跟越妃有关系,这个挂件是越妃的秋鸾殿之物。而那日我同莫小绿在西北之地遭到突袭之时,是对方掉落的,后来我跟莫小绿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就遭到了一伙人的袭击,莫小绿也险些丧命,这些人都挂有同样的挂件,微臣想……” 凌天盛一口气将自己查到的都给说了出来,此时皇上气呼呼的看着平安说道:“你呢?” “回皇上的话,奴才查到那日将莫小绿姑娘弄伤的侍卫是秋鸾殿的侍卫,只是三日之前那人已经暴毙了!”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足够让纳兰止确信凌天歌并未变成好人。 两年前是柳若昕从后宫救的她,纳兰止以为她洗心革面了,却不想使劲并未改变她。 莫小绿做过什么值得凌天歌痛下杀手? 皇上跟凌天盛还有噶刚刚过来的莫小绿直接去了凌天歌的秋鸾殿。 皇上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包庇越妃了,就算他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也要给越妃好看,不然他没办法给莫小绿交代。 此时凌天歌那边已经知道了,皇上跟凌天盛还有莫小绿正在往这边赶,想想也知道是了为什么,只是凌天歌一点都不担心,且便对着核桃说道:“一切可都按照本宫说的弄好了吧?” 凌天歌必须确保是万无一失的,不然这真的被莫小绿抓到什么把柄,自己且便真的是没办法了。 “越妃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核桃不得不佩服越妃娘娘。 这一切的事情都在越妃娘娘的掌握之中,这一次凌天歌来了一个瓮中捉鳖,知道莫小绿一定能查出什么,所以就将计就计且还给莫小绿留下了一个诬陷后宫妃子的罪名,核桃不得不佩服越妃娘娘。 没一会这皇上便带着二人到了凌天歌的秋鸾殿,这凌天歌倒是一副被惊着的模样,赶紧给皇上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凌天歌娇柔的说完且看着凌天盛跟莫小绿询问道:“本宫倒是不知今日这是怎的了,本宫的弟弟,居然跟莫姑娘都来道了本宫的秋鸾殿,可是有何事?” 且一看到凌天歌的模样,柳若昕便知道,她定然是在皇上那里有眼线的,估计早就找好了对策吧,想到这里柳若昕不由的心里一颤,这若是再次失败了,还指不定这凌天歌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柳若昕有些担忧了。 “越妃朕有一物件,想让你认认,你瞧瞧看看认不认得出来?”纳兰止并未说什么废话,且直接将那个挂件丢在了凌天歌的跟前。 凌天歌微微扬扬下巴,让核桃捡起那个挂件之后,她才接过来,很是仔细的端详。 这期间纳兰止一直都在观察凌天歌的表情,可是却不曾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 “皇上,这是什么啊?”凌天歌看完之后很是纳闷的看着纳兰止询问道。 “难道越妃,不认识这东西?” “臣妾应该认识吗?”凌天歌还是一脸的笑意,且拿着挂件对着身后的核桃道:“核桃,你可认得这东西?” “是,娘娘奴婢认的!”这核桃倒是蛮配合的点点头。 凌天歌一副恍然大悟的看着核桃,继续问道:“那这是什么?” “是秋鸾殿那些侍卫的挂件!”核桃回答的不紧不慢,很是从容。 柳若昕看了都忍不住佩服。 第一百九十八章 疑心生暗鬼 之前她见过这个核桃几面,因为有嫣然在,所以核桃不过是一个二等宫女,现在瞧着已经是秋鸾殿的一等宫女了。 听完核桃的话,凌天歌才若有所思的转身看着纳兰止询问道:“那皇上您是怎么得来此物的?现在拿到臣妾的面前,可是有何事发生了?” “那就好看看,你寝宫中的侍卫到底哪个丢了挂件!”皇上并未直说,且让平安将凌天歌秋鸾殿内所有的侍卫都给召集了过来。 一个个的检查,却并未查到有人丢失了挂件,而且还去查过,最近凌天歌寝宫的人,并未去换过挂件,甚至三个月之内都不曾有人换过挂件! 柳若昕瞬间感觉到了凌天歌的可怕,柳若昕知道凌天歌想要杀死莫小绿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她在很久之前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不然怎么会连挂件这样的事情都想好了。 当然其实是柳若昕想多了,这不过是凌天歌收买人心而已,她在知道莫小绿已经找到证据的时候,询问了一番这几次出去的侍卫,便知道有人丢失了挂件这样的事。 也知道自己若是贸然去打造的话,一定会被皇上查出来,这才威胁那边的人,若是敢说出去,那么他的家人,将全部会死无全尸,索性这人想了很多的法子,才找到一模一样的挂件。 这才并未让莫小绿查到有关挂件的事情。 这件事情虽然是被凌天歌给糊弄过去了,可是银子的事情,皇上觉得越妃应该是无话可说了。 纳兰止拿着银子让凌天歌看,凌天歌看着银子,便对着核桃询问道:“核桃你瞧瞧,这可是咱们寝宫中所用的银子?” “回娘娘的话,是的,这些银子都是发给各位宫女的俸禄!”核桃这一句话便将凌天歌给排除在外了,这每日的俸禄可都是有数的,若是这些银子在市面上流出那就只能说明是凌天歌寝宫的人用的,但是绝对不能说明是越妃所用! 皇上倒是真的有些小瞧了凌天歌。 现在没找到证据,而那个将莫小绿推到潜心湖的人也死了,说到这个的时候凌天歌跪在地上请罪的说道:“皇上,都是臣妾管教不严,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臣妾领罪!” 凌天歌倒不是一般的有本事,这一跪不仅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净,还上演了一副跟她无关的样子。 柳若昕知道现在她是无力反击了,怎么就没想到她会如此厉害呢? 纳兰止一直都没说话,目不转睛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凌天歌,半响才道:“越妃既然是你寝宫之人所为,那你也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你也得受到惩罚吧,自今日起没有朕的允许越妃不得离开秋鸾殿!” 纳兰止这话说的十分谨慎,让凌天歌半点都没有反驳的余地,当然凌天歌也没有想要反驳的意思。 “是,臣妾遵旨,多谢皇上开恩!”凌天歌跪在地上,福福身子才道。 对于这个处罚,柳若昕知道这根本就是放虎归山,他怎么可以这样? 柳若昕跟着纳兰止走出了秋鸾殿,跟在他的身后,她越发觉得不认识这个男人了。 纳兰止你当真变了吗? 只是谁都没想到纳兰止跟柳若昕刚走出秋鸾殿,迎面便走上来一人,直接就将柳若昕给撞到,而且还给了柳若昕一刀子,这人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看着柳若昕哈哈大笑的说道:“你去死、你去死……” 纳兰止且直接被吓到了,这个宫女袭击了柳若昕之后,转头对着纳兰止走过去。 纳兰止又不是软弱之辈,且还在接将这名失心疯的宫女打晕。 凌天歌也处在恐慌之中,半响才反应过来,且追了出去,说道:“皇上,都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的错!” “你又做错了什么?”纳兰止面目狰狞的看着凌天歌。 凌天歌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兵行险招,若非如此,她岂能让纳兰止彻底的相信她。 “皇上,这个宫女早就得了失心疯,这几日臣妾已经命人将其送出宫了,可是却不知怎的,她又回来了,臣妾该死!”凌天歌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求饶。 纳兰止将凌天歌推到一边之后,才道:“朕不会放过你的,这个宫女现在立马处死!” 凌天歌看着纳兰止这样,也知道皇上是铁定心思,想要眼前这个宫女的命。 皇上让凌天盛去看着那宫女被处死,这才来到了莫小绿的跟前,凌天盛对着皇上福福身子,且直接抱着莫小绿去了太医院。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辰,莫小绿才醒过来,纳兰止看着莫小绿这般难受,且面上也并不是怎么好受,一阵的心疼,他知道自己没能将越妃给惩治了,这是自己对不起莫小绿,便叹气一声说道:“小绿你怎么样没事吧?” “回皇上的话,民女没事!” 看着莫小绿这般,纳兰止才微微点头,且道:“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出事的,朕一定会将那些害你的人,都揪出来。” 听到纳兰止的话,其实柳若昕心里是感动的,可是却很无奈的说道:“皇上,有劳了!” 不想多说什么,其实柳若昕知道纳兰止也早就想要除掉凌天歌了,当初若非是自己,他也不会手软。 只是此时柳若昕觉得自己,还真的不是凌天歌的对手了。 方才在凌天歌的寝宫,桩桩件件都指向了凌天歌,可是却没有证据,那凌天歌还说是莫小绿诬陷她,虽没明说,可话里话外变得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且还每件事情都解释的那么完好,让柳若昕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想到底是不是的对的。 纳兰止见莫小绿突然不说话了,这才心疼的说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皇上莫要担心,民女没事!”柳若昕说完就直接将纳兰止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开了。 纳兰止见莫小绿跟自己这般生疏,这才有些尴尬,心里真真是有些难受。 “皇上您知道民女为什么会出事吗?” “为什么?” 纳兰止突然就很正式的看着莫小绿。 而此时莫小绿跟他四目相对,狠下心来之后才道:“那是因为皇上您对民女的宠爱,若非是因为您,民女也不会受伤了!” 柳若昕知道必须让莫小绿跟纳兰止断个干干净净,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了断,才能让凌天盛活下去。 虽然丞相家通敌叛国是不对的,可凌天盛没错,柳若昕不想他出事。 纳兰止又岂能不明白莫小绿的意思,难道得到当今皇帝的宠爱对她而言只是负担吗? 半响纳兰止才紧锁眉头的说道:“只要你成为朕的妃子,那便无人敢动你!” 纳兰止的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 凌天盛都被纳兰止的话吓坏了。 此时目光不敢转动,紧紧的盯着纳兰止,生怕他有什么动作。 柳若昕真心有些无奈了,纳兰止你是觉得莫小绿像我,还是你真心想要让她成为你的妃子? “皇上难道您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吗?非要跟我一个百姓纠缠不清吗?”说到激动处柳若昕有些激动。 这会纳兰止瞬间抬眸看着莫小绿。 这话他似乎听到过,虽当初柳若昕不是这般说得,可语气却如出一辙。 “你就这般不想嫁给朕吗?” “皇上,民女喜欢的是凌天盛,求您成全!”柳若昕这也算是冒着必死的心,才提出这样的要求,柳若昕知道自己必须让皇上清楚地认识到她喜欢的只有凌天盛,而绝非皇上,只有这样才能全身而退。 不然,难道要让皇上迎娶一个死人吗? 莫小绿的死很奇怪,几日前柳若昕跟凌天盛查到了一些眉目。 恐怕莫小绿的死跟凌天歌脱不开关系,好在凌天盛找到了柳若昕,这才有人假冒了她,纳兰止才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你以为凌天盛就能只对你一个人好吗?”皇上有些恼火了,对着柳若昕大声吼道。 “皇上,这好不好的是需要自己去感受的,并非是您三句两句就能说得清楚的。”柳若昕这句话倒是很真诚。 皇上自己想了很久,看着柳若昕这难受自然是不会坚持下去。 纳兰止知道莫小绿不想做自己的妃子,就算自己继续坚持也没用。 纳兰止十分生气,且直接对着柳若昕吼道:“你不想做朕的妃子,朕不勉强!” 听到这话,柳若昕心里一惊,纳兰止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而后纳兰止看着她的表情,才继续说道:“但你也别想让朕成全你们,朕是绝对不会让你跟凌天盛成亲的。” “为什么?”柳若昕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得到了一个糖,却丢了另外一个糖,此时她脸上的表情是五味杂陈的,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朕会让一个丞相府的庶出之子,将朕比下去吗?”纳兰止愤愤不平,且说道。 柳若昕不在说话,而纳兰止爷走出了太医院。 一晃几日过去了,柳若昕这边也跟凌天盛查到了一些什么事情。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冷嘉嫔 那日那个失心疯的宫女,其实并不是无欲无故得失心疯的。 这女子的弟弟被凌天歌给要挟了,就算是没有莫小绿这件事情,估计这个宫女也活不了多久。 本来凌天歌只要心情不好就会找这个宫女出气,这宫女已经渐渐变的不再说话了,只是会是不是的看着凌天歌发呆而已。 后来凌天歌就开始折磨这个宫女,对着莫小绿的怨气好像是都发泄在了这宫女的身上。 而且还跟这个宫女说一切都是柳若昕的错,弄得这个宫女自打那开始,她的精神就出现了问题,也开始对这柳若昕跟莫小绿怀恨在心。 柳若昕不在后宫,可是莫小绿这几日却时不时的出现,这宫女也就记住了她那半掩着面的模样。 所以那日刚巧赶上了,虽然凌天歌并非是有意安排的,不过这样的结果还是很让凌天歌喜欢的。 秋鸾殿内。 此时的凌天歌满脸的笑容,且对着核桃笑道:“你说那个疯女人,倒是临死还给本宫出气了,你且照顾好她的家人吧!”凌天歌虽然是一个狠心之人,可却并非是一点良心,都没有的人,也自然知道那女子死了,他的家人也是没了什么生计。 核桃见到凌天歌能这样,也稍微有了些许的宽慰之意,要知道这凌天歌若是一直都这般的冷漠,那核桃还真的害怕有天自己会想那个宫女一般,也被凌天歌当做是一个弃子一般,说丢就丢了。 凌天歌倒是清闲了,虽然知道暂时还不能动莫小绿,可是这动莫小绿的心思,却还在滋长。 御花园。 纳兰止笑脸看着身边的女子,且缓缓的说道:“朕,倒是没想到你这女子居然如此的有心,且还知道给朕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你可知道朕已有多久不曾出宫了?” 纳兰止看着身边的冷嘉嫔,她便是冷嘉嫔的妹妹小小,此时小小一脸娇羞的看着纳兰止,且抚慰在纳兰止的胸前,柔声说道:“臣妾不知!” 这只要是男人估计都会喜欢这样温柔之人,此时纳兰止亲吻冷小小的额头,且缓缓的说道:“若是朕这后宫的女子,且都能像你这般温柔,那也就不会存在什么宫斗了!” 纳兰止知道自己这是在开玩笑的,这样的好事自然是不会发生的。 自打凌天歌被禁足开始,纳兰止就格外的恩宠这个冷嘉嫔,其实这个冷嘉嫔也算是命好,那日大雨,冷嘉嫔在御花园游玩,被大雨淋湿,这纳兰止便瞧见了此女子的曼妙身姿,且这女子十分柔软,在见到纳兰止之时,还不曾行礼,便晕过去了。 纳兰止且直接将人带回寝宫,知道是新晋的冷嘉嫔,且就让其留在身边伺候着了。 冷嘉嫔将纳兰止送回养心殿之后,就让宫女陪着自己在这御花园里走走,她此时满眼的悲伤,她依稀记得自己的姐姐曾经告诉过自己,这皇宫御花园是当今世间最美的地方,没有哪里的花会比的上这里的花,以前她以为姐姐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可是此时当她身处此地,她才知晓姐姐一点都没有骗自己,这些花真的都是这般的美,真的像是姐姐跟自己说的那样一般,美不胜收。 “冷嘉嫔,这天凉了,奴婢给您添件衣服!”宫女说着就将手里的披风披在了冷嘉嫔的身上。 此时冷嘉嫔满脸的泪水,看着宫女不知该说什么,宫女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便大惊失色的跪在地上,且看着冷嘉嫔唯唯诺诺的说道:“冷嘉嫔,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冷嘉嫔饶命!” 冷嘉嫔知道是自己的模样吓坏了她,这才将她给扶起来,且抹掉自己的眼泪,缓缓的说道:“并非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让我想起了姐姐,以前只要天冷了,姐姐总会给我添衣服!” 这宫女没想到冷嘉嫔是因为想家人了,这才稍微的松口气,扶着冷嘉嫔往寝宫走着说道:“冷嘉嫔,不要太过于思念了,再过些日子您就能出宫看家人了!” “是吗?”冷小小知道就算是能出宫了,自己见不到自己的姐姐了,若非是那个恶毒的凌天歌,自己的姐姐怎么会死于非命。 还有这个薄情寡义的皇帝,冷小小恨透了这皇宫之内的所有人,这些人都是害死自己姐姐的真凶。 冷小小这一次入宫且就是为了要报仇的,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接近凌天歌,就算是接近了,难道直接给她一刀子吗? 若是人死了还好,若是死不掉,那自己且不是还白白的浪费了自己的性命,所以冷小小很是谨慎小心的在行动。 她知道凌天歌痛恨莫小绿,想着跟莫小绿联手,可是这个女人却宁愿受伤,也不出手,冷小小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倒是没想到这凌天歌自己将自己给弄的禁足了,虽然并非对凌天歌造成太大的伤害,不过这段时间,刚好给了冷小小接近纳兰止的机会,也就是因为凌天歌被禁足了,冷小小才能逍遥自得跟纳兰止在御花园赏花。 秋鸾殿内的凌天歌,此时也已经得到了冷嘉嫔备受宠爱的消息,这凌天歌几乎将自己宫内所有的银子都给了这个宫女,就是让她时刻的盯着纳兰止那边,这宫女今日按照惯例来跟凌天歌禀报纳兰止的情况,她说纳兰止最近很是宠爱一个新进的冷嘉嫔,一听这话凌天歌瞬间有些吃惊了。 冷嘉嫔,又是冷嘉嫔,她先前不久才除掉一个,怎么又来一个。 “纳兰止怎的宠爱那个冷嘉嫔?”凌天歌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些,且询问。 这宫女低头不敢大声说话,不过却还是说了,这纳兰止最近跟这个冷嘉嫔的所有事情,当听到纳兰止跟这个冷嘉嫔去御花园赏花,而且还给这个冷嘉嫔了,一枚玉佩的时候,凌天歌简直是要疯掉了,直接就冲出了宫外。 这核桃都不知道自家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索性就跟在后面追,这凌天歌清楚的记得纳兰止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朕喜欢的女子才配拥有朕的玉佩……” 这么多年了,纳兰止从未给过凌天歌玉佩,她以为没人能拥有纳兰止的玉佩,却不想只不过是一个刚入宫的小嘉嫔,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是这些年间,纳兰止也曾给过其他的妃子赏赐过类似玉佩的东西,只是都在被凌天歌给知晓后,将其毁了。 只是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这纳兰止居然再次送出玉佩了。 凌天歌怎么受得了这些,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纳兰止再次爱上别的女子。 核桃在后边喊:“娘娘,娘娘……您慢点,您现在还被禁足呢?”核桃真的是要疯了,这娘娘真的是觉得纳兰止会纵容她吗? 这核桃追着凌天歌,而那些守在宫外边的宫女也追在凌天歌的身后,虽然她是贵妃,可是纳兰止已经给凌天歌禁足了,这若是被纳兰止知道凌天歌出来了,那可是要被降罪的,若是皇上真的要治罪的话,肯定会先治他们的罪。 这凌天歌跑的很快,没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养心殿,此时纳兰止正在跟大臣们商议国事,这平安就被凌天歌给推到了。 纳兰止看着跟一个疯子一般的越妃,更为生气,大怒:“你来做什么?” “纳兰止,为何要给那个冷嘉嫔玉佩,纳兰止难道你忘记了,你当初是怎么跟臣妾说的吗?”凌天歌真的是要疯了,为何纳兰止会喜欢上那个小冷嘉嫔,为何纳兰止要喜欢上那个柳若昕,为什么又喜欢上一个毁容的莫小绿,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足够让凌天歌疯了。 纳兰止颦眉将大臣都给赶走。 指着凌天歌怒吼:“凌天歌,你当真是不要命了,竟敢直呼朕的名讳?” 这会那小冷嘉嫔也出现了,对着纳兰止搔首弄姿的说道:“臣妾给纳兰止请安!” “过来……”纳兰止说着就将小冷嘉嫔揽在了怀中。 纳兰止想要做的事情,自然是没人敢阻拦的,越妃此时突然闯进来,未免有些太有失身份了,先不说越妃此时还被禁足,就算是没有被禁足,这样没有通禀就闯进来,实在是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越妃,你莫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纳兰止压着自己心里的火,没让自己直接在宫女跟平安的面前表现出来,而此时那个小冷嘉嫔很是乖巧的说道:“越妃娘娘吉祥,臣妾给越妃娘娘请安。” 纳兰止甚是喜欢的看着冷嘉嫔,好在身边还有一个懂事的,此时将她揽在怀中,调戏的说道:“还是你最懂事了,朕重重有赏!” “臣妾谢过,皇上!” 这位冷嘉嫔虽然是在给凌天歌请安,可是却连起来都没有起来,直接依偎在纳兰止的怀里,目中无人的样子,直接让凌天歌有些忍受不住了,此时还跪在地上的她,直接起身走到冷嘉嫔的身边,伸手给了她一巴掌,怒不可遏的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冷嘉嫔,居然不给本宫下跪行礼,成何体统!” 第二百章 胁迫 凌天歌此时委实像一个泼妇的模样。 纳兰止更为不悦的看着她,懒懒散散的按住了想要起身行礼的冷嘉嫔,冷嘉嫔似乎是被凌天歌给吓坏了,这会委实是唯唯诺诺的模样,且还半弯着身子,一看就知道是得罪不起凌天歌,那小脸委屈的不成样子。 “越妃,你知这是什么地方,朕想做什么,想要宠幸谁,难道还需要你的同意吗?”纳兰止气的鼻子不是鼻子,整个人都有些被气晕的感觉。 冷嘉嫔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对劲,这会心里自然是乐开花了,凌天歌这自寻死路的架势,自然是她最想看到的。 不动声色的让凌天歌气愤不已,这是她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让纳兰止不得不废掉这个越妃娘娘,只有将越妃从原来的位置上给拉下来,自己才能翻身。 “皇上,难道您不知道这冷嘉嫔是谁吗?这个玉佩您断然不能给她!”凌天歌怎么能允许纳兰止做出这等事情来。 要知道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不管纳兰止宠幸谁,她都可以接受,可是她绝对不能允许纳兰止专宠那个女子,她绝对不能接受。 “朕决定的事情,还没人能否定!”纳兰止起身看着越妃,疾步走到越妃的身边,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朕告诉你,在朕的后宫,向来都是朕说了算的,你若是不能接受,那朕就废掉你,有的是人想做你这个贵妃位置,并不是只有你才能做这个位置。” 凌天歌此时呼吸都不顺畅了,看着就像是从来都不认识的纳兰止,她觉得自己此生都要毁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了,她觉得头昏眼花,甚至眼前出现了幻觉,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活着走出养心殿,但是不管怎样她都不允许冷嘉嫔成为纳兰止最为宠幸的妃子,当然柳若昕也不行。 凌天歌此时脸色被憋得通红,而且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纳兰止想着就觉得晦气,直接将越妃给丢在地上,凌天歌这才得以呼吸,大口的呼气,看着冷嘉嫔此时躲在后面偷偷的笑着,她更为生气了,指着冷嘉嫔愤懑的说道:“贱人,本宫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滚……来人,将越妃拖入冷宫……”纳兰止此时恶狠狠地看着,就算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威胁冷嘉嫔的越妃,他此时对这女子半分爱意都不曾有了。 “不要,不要……皇上,不要……”越妃此时拉着纳兰止的衣袖,她没想到这一次纳兰止居然没有允许自己对这个冷嘉嫔严加惩罚,冷嘉嫔没有给自己行礼,按理说自己是完全可以治她的罪的,可是没想到纳兰止居然为了这个贱人将自己打入冷宫。 “滚……”纳兰止一脚将越妃给推开,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平安,这平安虽然是有些左右为难的样子,不过却还是遵命的将御林军给叫进来,将凌天歌给拖走了。 核桃此时就在养心殿的外边候着,这会看到娘娘被御林军给拖出来,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哭着喊着拉着自己的娘娘说道:“娘娘,娘娘……” “核桃,救我……”凌天歌自然是不想自己就这么被打入冷宫,要知道当朝历史上,只要是被两次打入冷宫的贵妃,就不曾有过能翻身的人,凌天歌才不会冒险。 “娘娘……”核桃,不知道纳兰止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核桃在看到凌天歌就这么消失在了自己的跟前,心里自然很是担心,这会求着平安说道:“平安公公,平安公公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娘娘……”核桃知道最为了解纳兰止的就是平安了,她必须放手一搏。 此时平安不耐烦的看着核桃,眼睛看都不看核桃一般,只是侧头看着别处,不满且尖酸刻薄的说道:“本公公可没有这些闲情逸致陪你在这里闲扯!” “平安公公,这些都给您,这些都给您,求公公指点……”好在核桃有心,出来的时候,将自己全部的家当都给拿出来了,不知为何核桃在出来追凌天歌的时候,就觉得有事可能会发生,所以这才有备无患的将东西都给拿着了。 平安看着手里出现的金银珠宝,倒是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宫女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看来这些年在凌天歌的身边真的是没少掏到好处,此刻平安浅浅一笑才缓缓的说道:“也不知道丞相那边如何了!” 平安说完这句话就直接回养心殿了,此时纳兰止那边还需要人候着,他自然是不能出来的太久。 核桃在原地待了很久,才渐渐的明白了平安那句话的意思。 核桃喜出望外往凌天歌寝殿跑去,现在只有找到丞相才能将凌天歌给救出来。 翌日。 纳兰止在朝堂之上,直接宣布要废除凌天歌这个贵妃的身份,这威武百官自然是不会同意的,跪地求纳兰止三思。 这纳兰止自然是不会听从文武百官的,就算是凌天歌收买了很多的人,他这一次也要将她给废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纳兰止若是继续忍着的话,真不知道这凌天歌会放肆到什么地步。 “退朝……”平安见纳兰止走了,这才宣告退朝。 百官听到纳兰止这样已然决然的要废除凌天歌这个贵妃,自然是一个个的愁眉不展的,先不说凌丞相这些年来在朝中的地位,这凌丞相自然是不会不会任由自己的儿子被废除了,这些年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女儿推到了越妃的位置,他也在朝中收拢了不少的人心,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功亏一篑。 翌日。 今日注定是不会太平的,凌丞相一大早就来求见,只是纳兰止却避而不见,就算是不见纳兰止也知道他过来是为了什么。 此时平安有些为难的看着凌丞相说道:“丞相咱家也无能为力啊,皇上现在谁都不见,咱家自然是不能将您放进去,您若是进去了那皇上可是要了咱家的命啊?” “劳烦公公,去禀报皇上,老臣有要事求见!”凌丞相像是听不懂的样子,继续跪在那里求见纳兰止。 这一跪就是一整日,而且连续几日都是这般,纳兰止倒像是铁了心的要废除凌天歌的样子。 第五日凌丞相走后,便不曾回来,越妃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养心殿外跪了五日,可是却不曾见到纳兰止,越妃此时眼泪都要流干了,看着核桃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你说皇上为何对本宫如此的狠心,难道本宫对皇上这一颗真心,还不如那个小贱人娇媚一笑吗?” 核桃看着凌天歌如此的痛苦,此时也跟着难受了,跪在凌天歌的跟前哭哭啼啼的说道:“娘娘,您别这样,奴婢想皇上只是一时生气而已,再说凌丞相那边一定会想办法的!”核桃觉得凌天歌自然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而被废废除的,肯定是纳兰止想给凌天歌一些教训,这才下手重了。 凌丞相见纳兰止不见自己,便知道整日跪在此处,也不是一个办法,一纸令下,让自己最为亲信的将领从边关撤离,本来这边关就是楚国攻打京城的要塞,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纳兰止最看重的地方。 自然镇守这里的人是丞相的嫡长子,他们凌家镇守此处,若非是如此纳兰止怎么会被册封为越妃! “报……” 纳兰止正在批阅奏折,就瞧见将领着急求见,便让平安放人进来。 “启禀皇上,凌将军将全部的人都在边关撤退了!” “什么?”纳兰止方才看都没有看这将领一眼,此时倒是十分吃惊的起身。 将领知道纳兰止是生气了,头低的更低,不敢直视纳兰止的眼睛。 纳兰止倒是奇怪了,凌丞相还真敢如此,豁出命的想要护住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儿。 纳兰止作为当朝的皇帝,现在居然受一个将军的威胁,自然是愤愤不平,狠狠的将奏折丢在地上,对着将领说道:“去给朕将凌丞相传来!” “是,皇上!” 既然你想见朕,那朕就见你好了,倒是很想知道你会以什么样的理由来维护你那个女儿! 纳兰止可是第一次在养心殿摔东西,平安见纳兰止是真的生气了,这才跪在地上不敢吱声,等到那个统领走后,平安才小心翼翼的看着纳兰止道:“皇上,您这是?” “朕倒是要看看这个凌丞相想怎么威胁朕!”作为当朝的天子,现在被一个将军给威胁了,他自然是觉得怒火中烧。 “皇上息怒,凌丞相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才会这般,皇上您且不能想多了!”平安受了核桃的东西,也收了凌丞相的银子,自然得适当的替人家说话。 “下去候着!”纳兰止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是并不代表纳兰止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想拆穿平安而已,毕竟他跟在纳兰止身边多年了,不到万不得已纳兰止自然是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第二百零一章 再出冷宫 平安看出了纳兰止的不悦,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弓腰走出养心殿。 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凌丞相就来到了养心殿。 毕恭毕敬的给纳兰止行礼,凌丞相也是一个心急之人,还没等纳兰止说什么,便直接张口说道:“皇上,臣还请皇上收回成命,不要废了越妃。” 凌丞相虽然是在请求纳兰止,可是这话里话外却没有一句话是在求,倒像是在威胁纳兰止。 “你是觉得朕没了你便不能对付那楚国的人了吗?”纳兰止缓缓的起身走到凌丞相的跟前。 凌丞相扬眉看着纳兰止,半响才说道:“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请求皇上不要将越妃给废除,越妃在后宫这些年虽然做过很多错事,可却万万不能被废除,这两年越妃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配合着皇后将后宫打理的甚是有条理,皇上莫不是想要因为一个冷嘉嫔就要废掉越妃?”凌丞相这质问,让纳兰止更为恼火。 “朕,告诉你,朕一定会废除越妃,就算是全部将领都退出边关,也不会改变朕的决定!”纳兰止是真的生气了,凌丞相这些年,倒是真的张进了不少,此时还敢威胁纳兰止了。 “皇上,臣为我朝建功无数,只求皇上不要废除越妃,就算是豁出臣的这条命,臣也不绝不答应废除越妃!”凌丞相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若是真的被废除了,那她只有死路一条,凌丞相打小就很宠爱自己的女儿,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出事。 纳兰止气的一甩袖子,笑道:“凌丞相你是真的以为朕不敢吗?” 凌丞相本来是想要要请求皇上的,可是这纳兰止却没有半分想要放过越妃的意思,凌丞相自然是着急了,有勇无谋说的便是凌丞相这样的人,总是莽撞,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总是自以为是,且有些功高盖主的感觉。 “皇上,臣已经说了就算是死,也觉得不答应废除越妃!”凌丞相跪在地上,视死如归的看着纳兰止,这样的逼迫,倒是真的只有凌丞相家的人能够做得出来。 纳兰止龙颜大怒,对着平安吼道:“平安……” 平安一听纳兰止的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这凌丞相怎么就不知道服软呢?先是擅自撤兵,就已经让皇上很是生气了,这会居然还在大殿之上威胁皇上,皇上怎么能承受得住呢? “皇上,奴才在”平安跪在凌丞相的边上,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纳兰止气愤的说道:“命人将凌丞相给朕拉出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上朝……”纳兰止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平安犹豫了半天,还才命御林军的人进来将凌丞相给拉了出去,虽然凌丞相没有像是凌天歌那般的哭喊,可是眼眸里的气愤,也是不言而喻了。 纳兰止见到凌丞相走后才对着平安说道:“你以为朕真的不能少了一个丞相,一个将军吗?朕有的是有人,有的是带兵打仗之人,段段是不会却少了他一个凌丞相!”纳兰止这句话不止是说给平安听的,也是说给凌丞相听的。 “是,纳兰止息怒!”平安跪在地上不敢动,直到纳兰止招手让他出去,他才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冷宫那边此时也得到了消息,凌天歌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看着核桃,不敢相信的说道:“核桃,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皇上他被皇上给赶出了大殿?”凌天歌没想到就算是父亲这样做,还是不能救自己,反倒是将自己的父亲给搭进来了! 核桃不敢说话,只能看着凌天歌在地上哭泣,老久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娘娘,您可得保重身体,凌丞相是不会看着您出事的,凌丞相就算是被皇上赶走自然是不会看着娘娘您出事而不管的,娘娘您放心,现在只是皇上一人想要废除越妃,奴婢已经打听过了文武百官并不支持这么做,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暂时还不清楚,娘娘先不要灰心!” 核桃这样劝慰了好久,才算是让凌天歌的心稍微的平和了一下,只是这冷宫的宫女一个个的都是势利眼,以前见到凌天歌那一个个的像是兔子见到老鹰一般,不说吓得半死,大气不敢喘这倒是真的。 而此时见到凌天歌被贬到此地,一个个的都冷嘲热讽的,不给凌天歌吃饱饭,不给水喝,这一桩桩一件件凌天歌可是都记在了心里,只是核桃的表情,让越妃记住了这个奴婢。 上一次越妃来的那个冷宫早就被荒废了,这是纳兰止命人新建的冷宫,凌天歌可谓是第一个进入的妃子了。 在冷宫的人给了只有一人饭菜的时候,核桃饿着肚子让越妃先吃,不管怎样都是越妃最大,虽然越妃也知道若是自己真的败落了,对核桃没好处,只是她没想到此时唯一对自己好的,居然是一个小丫鬟,那些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嬷嬷跟宫女一个个都见风使舵的,早就投向了冷嘉嫔那边。 “核桃,本宫发誓,本宫出去之后,定然不会亏待与你,那些出卖本宫的人,本宫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凌天歌恶狠狠的看着天边。 核桃无奈的叹气一声,现在只能祈求皇上那边考虑大局。 翌日早朝。 纳兰止很是不悦,且直接对着百官道:“各位爱卿可还有事?” 平安瞧着皇上的脸上额不对,也便知道皇上不过是想要早早下朝而已。 “皇上,越妃虽然做错了事,可是微臣觉得此时不适合废除!” “是,老臣也是如此认为的,还希望皇上收回成命,姑且先留越妃一命!”一个老臣也跟着冒死进言。 这些大臣居然都站在凌丞相这边,纳兰止这会当真是有些自愧不如了,若是那日凌丞相想要篡位,这些大臣会不会站在自己身边? 知道大臣们肯定是因为凌丞相那边,才会让自己放过越妃,可他并没不想就此罢手。 “怎么?现在朕想要废除一个贵妃,你们都要指手画脚吗?”纳兰止十分震怒,想到自己不过时废除一个小贵妃,至于百官都在提及此事吗? “皇上,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凌丞相在风国多年,而他的儿子有事大将军,他们凌家为咱们风国出力不少,老臣觉得看在凌丞相的面子上,还是先留着越妃为好。”老臣快速的解释,生怕皇上想多了。 可为时已晚,皇上已经想多了。 “平安……”纳兰止喊了一声。 平安瞬间就跑了进来,跪在地上道:“奴才在皇上!” “去,将凌丞相给朕找来!”纳兰止不耐烦的看着平安,既然现在所有人都在逼他,他就必须做出点什么情来,虽然不想让大臣觉得是自己软弱,可是事实却就是如此,现在确实是拿着凌丞相没办法。 “是,奴才这就去!”平安抬头看着纳兰止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这才转身去殿外将凌丞相给请了进来。 不过在进去之前,平安还不忘嘱咐的说道:“将军,奴才知道您是一个爽快之人,可是您现在面对的毕竟是皇上,所以还请您凡事都要谨慎行事!” “多谢公公提点!”凌丞相早就在核桃那边得知,这平安收了她们不少的好处,现在说的每句话,自然是对自己有利的。 现在皇上找凌丞相,难道说明皇上不想废除越妃了? 想到这里凌丞相心中暗自开心了不少,他知道若是此时不废除越妃,那他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跟皇上撕破脸。 因为凌丞相很清楚,虽然他已经跟楚国勾结,可若是整个朝廷都跟他凌丞相作对的话,他们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老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此时的纳兰止看不出半点对凌丞相有不满。 “凌丞相,朕已经想清楚了,虽然越妃是犯错了,可朕也不是不想给越妃机会,既然现在越妃有心悔过,朕自然是会给越妃机会,想想越妃这些年配合着皇后打理后宫……”纳兰止似乎是想要用这一件事情,就将之前凌丞相做的所有的事情都给抵消了。 这便说明纳兰止是真的不会除掉凌天歌了。 大臣跟凌丞相都松一口气,凌丞相瞧着这般便直接对着纳兰止大跪,且道:“老臣多谢皇上!” “你们满意了?”纳兰止愤愤不平的看着大臣,挥挥袖子且道:“退朝吧!” 退朝之后,纳兰止便直接去了养心殿。 凌丞相下朝之后,便直接去了冷宫,这自然是纳兰止允许的。 此刻凌天歌看着自己的父亲,也是倍感情切,她知道自己能走出那个冷宫,都是皇上拼死相搏换来的! “父亲,何须跟本宫多礼,父亲起身!”凌天歌将凌丞相给扶起来,父女二人说了很久的话,凌天歌才命人将凌丞相给送走。 出了冷宫,凌天歌直奔秋鸾殿,经过一番的洗漱打扮之后,凌天歌再次回到冷宫,看着这几日欺负过自己的宫女,凌天歌冷冷的笑道:“本宫也不是一个消气之人呢,当初你们对本宫是真心实意的好,今个本宫是来报恩来的,你们怎么对本宫的,本宫便会怎么对你们,一分一毫都不会差。虽然出了这冷宫,可却甚是惦记你们,所以本宫特意来看看你们……” 第二百零二章 如虎添翼 越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越妃娘娘开恩……”其中一个奴婢,自然知道凌天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此时直接着急的,拉着凌天歌,生怕凌天歌会将自己给处死一般! “你们这是怎么了,昨日还不见这般,怎么只是一日的时间,你们的性子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了?”凌天歌此时内心很不得将这些人都给处死,只是她刚刚从冷宫出来,若是做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难免会惹人非议,所以此时凌天歌只能忍着。 “越妃娘娘饶命……”冷宫内的所有宫女此时都跪在地上。 凌天歌觉得自己此时倒是有些开心了,让核桃将自己给扶起来,才缓缓的说道:“你们不会以为本宫失忆了吧?当初你们是怎么对本宫的,本科可都记着呢?本宫不会亏待你们的,本宫会好好伺候你们,往后啊,本宫会让你们记住本宫的!” 凌天歌说完就笑着走出冷宫,此时宫内的所有宫女都面如死灰,甚是后悔当初为什么就得罪了凌天歌,为什么就铁定认为越妃回不去了呢? 不出几日这些冷宫的宫女一个个的都出事了,皆死于非命! 不是因为不小心得罪了那个贵妃,就是因为不小心落入了池水之中,但凡是冷宫的宫女五日之内全都暴毙了,凌天歌很是满意的看着核桃说道:“你做事本宫一向放心,这一次你做的不错!” “多谢娘娘谬赞,是娘娘调教有方!”核桃这到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哄的凌天歌这满眼的笑意。 这几日来,虽然凌天歌不说,可是核桃知道凌天歌心里的苦,虽然纳兰止没有废除越妃,可却自此再也没有去过凌天歌的寝宫,每日都宠幸冷嘉嫔,整个后宫都知道现在最为受宠的便是就是那个冷嘉嫔。 核桃想要帮助娘娘,却无计可施,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这么看着娘娘愁眉不展的。 “娘娘,您也别灰心,其实皇上说不定只是暂时故意这样冷落您,就是想要给娘娘您一点惩罚而已呢?”核桃安慰的看着凌天歌。 这句话倒是蛮受用的,凌天歌抿嘴一笑才说道:“你也别花哄本宫了,本宫还能不知道皇上的想法吗?不过本宫暂时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得的!” 凌天歌知道若是自己此时再去找冷嘉嫔的麻烦,只会让冷嘉嫔以此对付自己,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冷嘉嫔主动的退出。 这日凌天歌在御花园闲逛,刚巧皇上也在,可是他却对凌天歌十分冷漠,也看都不看一眼,连声招呼都不打,简直就像是陌生人一般,凌天歌此时无计可施,愤愤不平,且日日在自己的秋鸾殿以泪洗面,可是想来想去的却怎么都想不出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再现往日的辉煌,无奈最终只能选择隐忍。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冷嘉嫔那边每日都喜笑颜开的,渐渐的她似乎忘记了要给姐姐报仇这件事情,她跟纳兰止相处的这段时日是真的爱上了皇上,皇上与其他男子不同,看起来很是严肃,可有时候皇上又很风趣,纳兰止的一切对于冷嘉嫔而言都是好的。 “冷嘉嫔,好威风啊,最受宠爱的妃子,感觉如何?”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突然传进了冷小小的耳中。 她寻声看去,看到了一个自己不想见到的人,紧锁眉头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怎么,很不想见到我吗?看来你还真是忘记了自己来皇宫是做什么来的!”这人腾的一个越身便来到了冷小小的跟前。 “我是来为姐姐报仇来的,现在越妃已经这般,你还想让我怎样?”冷小小无奈,且直接反击。 来人瞬间冷笑,且直视着冷小小,便道:“你是爱上了这个风国的皇帝吧?莫要忘记了,你可不止是来为你姐姐报仇的,你还要除掉风国皇帝,否则你我二人的命不久矣!” 这人说完便消失在了冷嘉嫔的跟前,来去一阵风,仿佛没人来过一般,寝宫再次陷入沉默。 翌日养心殿。 “皇上越妃姐姐现在可好,她都出了冷宫这么些时日了,您怎的就不知道去看看越妃姐姐呢?”冷嘉嫔依偎在纳兰止的怀里,娇滴滴的说道。 纳兰止方才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且盯着冷小小。 冷小小被皇上盯的有些慌乱了,且福福身子才道:“皇上您怎么了?” “朕没事,冷嘉嫔你先回去吧,朕需要处理奏折!”纳兰止将冷嘉嫔赶走,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只会让皇上离着自己越来越远。 三日之后。 宫中传来喜讯,说是冷嘉嫔怀有龙胎,纳兰止龙颜大悦,给冷嘉嫔赏赐了不少的东西,而且还让冷嘉嫔搬进了最好的寝殿之内,凌天歌得知此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说什么?本宫都不曾入住茗桦殿,她一个小小的冷嘉嫔凭什么?”凌天歌此时很是生气,再次将茶杯丢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宫女说道:“说,告诉本宫,冷嘉嫔到底有做了什么令皇上高兴的事情了!” “娘娘息怒,奴婢听说那冷嘉嫔怀了龙胎!” “你说什么?本宫不信……”凌天歌此时大吼着,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皇上怎么可能会让那个贱人怀孕。 试想纳兰止心中应该只有柳若昕才对的吧,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一个个的命怎么就都比她好呢? 况且她早就命人在冷嘉嫔往日喝的汤药里面下了避子药,她是不可能会怀有龙胎的。 凌天歌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狠狠的给了她一脚,才继续说道:“告诉本宫,皇上到底是怎么说的?” 此时宫女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走不出凌天歌的寝殿了,本来这件事情不应该是自己来回禀的,可是寝殿内的其他姐姐,都知道凌天歌的脾气,也知道当凌天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然是会大发雷霆。 所以没办法这样的苦差事,自然是要交给新来的宫女,也算她倒霉。 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且道:“皇上,皇上赏赐了冷嘉嫔很多很多的东西。” “滚!”凌天歌听不下去,且直接将宫女赶了出去。 “娘娘,息怒,凤体要紧!” 核桃将宫女给赶出去之后,才跪在地上求饶的说道:“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方才奴婢去养心殿查过了,那避子汤确实是每日都给冷嘉嫔服用,只是不知为何却一点作用都没有,奴婢已经找人查验过了,避子汤确实是真的……” 核桃倒是纳闷了,为何这避子汤对冷嘉嫔一点作用都没有。 “难道就连上天都在跟本宫作对吗?”凌天歌心如死灰的看着核桃。 核桃见凌天歌这么难受,才张口说道:“娘娘,咱们不能任由冷嘉嫔这般的受宠吧?” “还能怎么办,现在纳兰止最为宠爱的便是冷嘉嫔,本宫能怎么办,难道明着跟皇上硬来吗?本宫岂非傻子,怎会做这样的事情?” 凌天歌说这句话的时候,尽是无奈,她知道自己现在正处在一个敢怒不敢言的状态,核桃扶着凌天歌坐在榻前,才小声的说道:“娘娘,其余的事情能够忍,可是这龙胎这件事情绝对忍不住,您可知道母凭子贵,若是真的被冷嘉嫔生下这个孩子,那日后想要扳倒她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核桃说的倒不是没有道理,可是现在还能怎么做。 凌天歌忍不住叹气一声,摇头道:“本宫还能做什么?”凌天歌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就像是一个被打压的狮子一般,此时毫无施展的余地。 核桃四下看看,将寝殿的门给关上之后,才跪在地上说道:“娘娘,不管怎样咱们都必须让冷嘉嫔的孩子没了,娘娘这事绝对忍不住……” 核桃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倒是将凌天歌给说的有些动容了。 无奈的叹气一声,才说道:“你说的本宫岂能不知道,可是咱们该怎么做?” 凌天歌现在是完全听从了核桃的话,只是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扳倒冷嘉嫔。 “娘娘,咱们这样……”核桃说着凑到了凌天歌的耳边,小声的将自己的计划给说了一遍。 凌天歌倒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咬着嘴唇想了一会才说道:“那好吧,就依你的,这件事情本宫就交给你来办,核桃一定要做好,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核桃是真的为凌天歌好,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会见到堕胎粉都已经放好了,才长吁一口气,回到凌天歌的寝殿,对着凌天歌笑道:“娘娘放心您嘱咐奴婢做的事情奴婢都已经做好了,那些补品都是咱们寝殿最好的补品了,相信冷嘉嫔吃了之后,对孩子一定有好处的!” 核桃这话虽然说得不是很明确,可凌天歌却知道核桃的意思,此时长吁一口气,希望事情能够顺顺利利的。 第二百零三章 冷嘉嫔的孩子没了 冷嘉嫔最近害喜害的厉害,在自己的寝宫坐不住这才想着御花园瞧瞧花花草草,而此刻凌天歌也刚好在御花园,倒是没想到还能再次遇到。 冷嘉嫔准备给凌天歌行礼,只是被凌天歌给拒绝了,当真是一副母仪天下的妆容,且你很是体贴的说道:“冷嘉嫔免礼吧,你现在且怀着身孕,这行礼这事便可免了,本宫也不是那种在乎这些之人!” 凌天歌若非是当初对自己的姐姐做过那样的事情,或许冷嘉嫔就真的相信了凌天歌此时的面善,只是这个女人的笑容的背后却是一把把的刀子,不知何时就会给你一刀,冷嘉嫔自然是早就领教过了,而且一点都不相信这个女人的任何话。 “多谢凌天歌!”冷嘉嫔毕恭毕敬的再次给凌天歌行礼,仿佛是没有听到凌天歌的话的样子,行礼之后,才让棱霄殿的宫女扶着自己回去,说是这里的人太多了,自己的呼吸不顺畅。 看着冷嘉嫔走后,凌天歌才着实更为生气了,现在一个小小的冷嘉嫔都能这般放肆了。 “娘娘,放心不出几日她便欢腾不起来了,娘娘暂且忍耐几日便是了,她得意不了几天了。”核桃知道娘娘此时心里一定是难受的,看着冷嘉嫔目中无人的走掉,核桃才这般的上前安抚。 “本宫知道,咱们也回宫吧!”因为遇到了冷嘉嫔,此时凌天歌也没有了赏花的念头。 自打冷嘉嫔怀有龙胎之后,纳兰止更是日日前往冷嘉嫔处,现在的她可谓是如日中天。 等到凌天歌回到寝宫,那些小妃子便都来她的寝宫,诉说冷嘉嫔的不是,一个个的三三两两的相约来凌天歌这边诉苦。 当然另外一方面还是想要怂恿凌天歌做出点事情来,免得让冷嘉嫔继续这么得寸进尺的。 “越妃娘娘,咱们都入宫这么多年了,现在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抢了风头,臣妾气不过呀。还有臣妾听闻娘娘您之所以会出事其实跟这个冷嘉嫔脱不开关系,娘娘您真的准备看着冷嘉嫔受宠,而不管吗?”后宫的娘娘们整日来诉苦,却不知道凌天歌更加的无奈。 这日凌天歌实在是忍不住下了,才去养心殿找了纳兰止,此时纳兰止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平安说越妃过来了,颦眉不悦的说道:“她来做什么,刚出了冷宫就这么不能安生吗?” “皇上,要不您还是见越妃娘娘吧?您已经有些日子没去过越妃娘娘的的秋鸾殿了!”平安自然知道这段时间纳兰止只是去见冷嘉嫔,那些娘娘们自然是有意见的,估摸着凌天歌也是为此事而来的。 “好,那朕就听听她还有什么好说的!”纳兰止不耐烦的让凌天歌进来。 凌天歌满眼笑意的给纳兰止请安,倒是没想到自己真真来了一个热脸贴着冷屁股,这会纳兰止看都不看越妃一眼,甚至都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凌天歌自己起身稍微有些尴尬,却很快就消失了,对着纳兰止笑道:“皇上,近日可是公务繁忙?” “既然知道朕很忙,也便不要说废话了,且直说你来找朕为何?”纳兰止抬眸看了一眼凌天歌,那语气里面的不满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纳兰止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天歌自然是必须实话实说了,且叹气一声才说道:“皇上,臣妾也知道冷嘉嫔那边怀有龙胎是需要多照顾些的,可是皇上这数月来一直都只是去宠幸冷嘉嫔,其他的娘娘们,已经找过臣妾好多次了,纳兰止是不是应该做到雨露均沾?” 凌天歌自然也是希望纳兰止能来自己的寝宫,可这一次她确实并不只是为自己来的,当然还是有私心的,知道纳兰止独宠冷嘉嫔自然是不行的,每个娘娘那边都去,这才是正常的。 “怎么,你是想要打在别的宫的名号,来斥责朕吗?”纳兰止将手里的折子一丢,完全就是一副被惹怒的模样。 凌天歌瞬间跪在地上求饶的说道:“皇上息怒,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是真的这几日已有众多的妃子来找过臣妾了,臣妾既然同皇后协助后宫,而现在皇后姐姐身子不适,那臣妾的做好后宫之主应该要尽本分的,所以还请皇上……” “够了,朕想要宠幸谁,那是朕的自由,与你何干,下去!”纳兰止斥责着凌天歌,甚至一点都不留情面的将凌天歌给赶出殿外,凌天歌简直不敢相信了,现在纳兰止对自己的厌恶程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自己现在是一点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娘娘,不要灰心,事情还是有转机的。”核桃见到凌天歌有一种死心的感觉,这才开始劝慰娘娘,现在还没到最后的关头,怎么能自己就心灰意冷了呢? “本宫知道,回去吧!”凌天歌无奈一笑,转身就让核桃扶着自己回宫了。 只是没想到越妃刚到自己的寝宫,冷嘉嫔那边就传来消息说,冷嘉嫔滑胎了,现在纳兰止龙颜大怒,准备彻查此事。 “这么快?”凌天歌倒是没想到这药性居然这么的强烈,还没出几日就滑胎了? 一个时辰之前冷嘉嫔闲来无事就让小琴扶着自己准备去宫内转转,可是这刚一下榻,就觉得不对劲,腹中有种坠痛感,她觉得不对劲,这才让小琴抓紧去请太医过来,太医急匆匆的过来,却还是无奈的叹息。 “娘娘,老奴尽力了,龙胎没有保住!”这会听到消息的纳兰止也问询赶来,刚好听到太医说这句话瞬间就大怒,命人将太医给拖出去。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太医苦苦的求饶,可是此时纳兰止的专注点并未转移到太医的身上,依旧是在冷嘉嫔的身上,看着冷嘉嫔痴痴呆呆的模样,纳兰止是真心疼了,此时冷嘉嫔满眼的泪水,苦笑着说道:“皇上,他们说臣妾的孩子没了,这是不是真的?” “没事的,没事的,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纳兰止此时眼眶也跟着湿润了,看了好一会才缓缓的继续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啊……不,臣妾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没了,臣妾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没了……”冷嘉嫔像是发疯了一般,纳兰止没办法,这才让太医给冷嘉嫔吃了安定,让她安静了。 纳兰止看着冷嘉嫔安静之后,才随着太医出去,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冷嘉嫔的孩子并非是无缘无故的没了,而是吸入了过量的堕胎药,所以才会这样的!”太医这会如实的禀报了自己所调查到的事情,纳兰止听后瞬间震怒了,居然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对自己最宠爱的妃子下手。 纳兰止能不生气吗? 将棱霄殿的人全部都找来,开始彻查此事,就算是后宫给查个底朝天,也得都查出此人到底是谁! 查来查去的最后还是算到了凌天歌的头上,其实核桃的那个办法是不会查到凌天歌这边的,只是冷嘉嫔故意设计了一番,让这凌天歌百口莫辩了,那些补品虽然当时冷嘉嫔是丢了,可在后来不知怎的她有命人将补品给带回来了,这才安插到了凌天歌的头上。 纳兰止直接找到了越妃,狠狠的将越妃给推倒在地上,指着凌天歌恶狠狠地说道:“你真的以为朕不敢动你吗?” “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做,皇上请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做!”凌天歌跪在地上求饶,可是纳兰止却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被越妃的自辩给弄的更加生气了。 “那些补品是你的宫女送过去的,不是你还能是谁?”纳兰止命人将凌天歌个关起来,凌天歌此时哭成一个泪人,倒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冷嘉嫔那个贱人给陷害了,虽然堕胎药是自己让核桃下的,可是她并未在补品上下堕胎药,现在明显的就是被冷嘉嫔给利用了。 “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做!”凌天歌拉着纳兰止的衣袖,想着给自己辩解。 这会纳兰止狠狠的看着越妃说道:“难道你是觉得冷嘉嫔会在你的补品上下上堕胎药,然后牺牲自己的孩子,来陷害你吗?” 纳兰止知道哪些补品只有冷嘉嫔跟越妃的人能碰到,所以纳兰止才会笃定是越妃所为。 此时核桃看着凌天歌被纳兰止给训斥的十分难受,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她知道本来凌天歌是不准备对付冷嘉嫔的,若非是自己怂恿的话,凌天歌怎么会出手对付冷嘉嫔。 “皇上,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是不小心的,奴婢不知道那是堕胎药,奴婢去准备补品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奴婢不知道那是什么……娘娘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们娘娘的错,都是奴婢,都是奴婢……”核桃跪在地上苦苦的求饶。 凌天歌没想到核桃会因为自己,而将全部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头上,这会看着核桃,更为心疼了。 第二百零四章 趾高气昂 核桃说了好多遍,而纳兰止也找人去查过了,倒是真的如核桃所言,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虽然这是冷嘉嫔陷害的,可是她并不知道全部的实情,所以此时陷害变成了不成心,这会纳兰止将核桃给踹到在地上。 “你可知道你的不成心害的朕的孩儿没了,就算是要了你的命,朕都不觉得为过……”纳兰止说完就命人将核桃拖出去斩了,只是被凌天歌给拦住了,凌天歌此时目光笃定的说道:“皇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堕胎药是核桃放的?” “什么意思,难道朕还需要证据吗?”纳兰止此时更为生气的看着越妃。 越妃起身好像是不怕死的样子,且对着纳兰止说道:“既然皇上没有证据,那就不能要了核桃的命!” 凌天歌这一次就是想要保住核桃,所以她也算是豁出去了,而此时纳兰止冷冷的笑道:“很好,很好,是的,朕是没有证据,可是核桃的命虽然朕没办法取走,但是朕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越妃知道能保住核桃的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纳兰止命人重重的责罚了核桃,不管越妃怎么替核桃求情,纳兰止都像是没看到一样,而且还在凌天歌的耳边狠戾的说道:“你知道吗,若非是因为你是凌丞家的女儿,朕早就将你给处死了,这个小宫女的命,朕也只是暂时留着,朕不会让她活太久的!” 纳兰止说完,很是就狠心的走人了。 看着全身是伤的核桃,凌天歌突然就醒悟了,自己在宫中兜兜转转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累吗?尔虞讹诈的难道还不疼吗?整天提防着所有人,整天都斗来斗去的,说真的越妃是真的累了,本来能够好好的,可是自己却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 核桃在床榻之上躺了好久,都没有好起来,身上的伤口似乎有些化脓了,看着都叫人触目惊心的,越妃整日在核桃的跟前哭泣,看着核桃为自己承受了这些,越妃真的是有些忍受不住了。 “核桃,对不起,都是本宫的错,若非是本宫的话,你怎么会承受这些……”凌天歌说着这心更疼了。 核桃此时脸色苍白,好不容易让自己挤出一丝丝的微笑,嘴角都是血痕,笑道:“娘娘您别哭了,奴婢没事,奴婢这不好好的吗?” “核桃,对不起,本宫知错,本宫没有脸在活在这个世上,核桃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凌天歌这如同临别遗言的话,让核桃很是纳闷。 在凌天歌走后,核桃很是艰难的下床尾随着凌天歌走到后院,看到凌天歌准备悬梁自尽的时候,核桃简直是要吓哭了! “娘娘,您在做什么,娘娘您下来,您别吓唬奴婢,奴婢真的不能没了娘娘您!”核桃托着自己满身是伤的身子走到凌天歌的脚下,拉着凌天歌不让她做傻事。 凌天歌看着核桃这般更为心疼,下来看着核桃。 核桃拉着凌天歌的手,哭泣的说道:“娘娘,您知道吗?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您不能做傻事呀,千万不能想不开,奴婢会没事的!”核桃好不容易好说歹说的才算是将凌天歌给说的不再有想要自杀的念头。 越妃接下来的倒是真的老实了,而且整日都待在自己的寝宫,哪里都不去。 而棱霄殿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冷嘉嫔日日以泪洗面,此时纳兰止真的是再也不去任何的地方了,甚至看都不看其他的妃子一眼,只是守在冷嘉嫔的身边。 冷嘉嫔知道这一切都是凌天歌的错,她恨,不管怎样她一定要让凌天歌付出她应有的代价。 “皇上,都是臣妾无能,若非是臣妾不小心,怎么会让有心之人做了这样的事情,皇上,对不起都是臣妾的错……”冷嘉嫔说着就开始哭泣,这会她依偎在纳兰止的怀里,完全就是小鸟依人的模样。 满眼泪痕的她,让纳兰止更为心疼,此刻紧紧抱着冷嘉嫔,缓缓的说道:“你且放心朕一定不会让害你的人好过的,朕不会让她逍遥太久!” “是,臣妾替那个未出生的皇谢皇上垂爱,想来他也不枉没见过这世间的美好就香消玉殒了!”冷嘉嫔说着就笑了。 没一会冷嘉嫔就睡在了纳兰止的怀里,等到她睡熟之后,纳兰止才将冷嘉嫔放在床榻之上,看着冷嘉嫔脸上的都是泪痕,纳兰止这心里真的是有说不出来的愧疚,反正不管怎样自己都要除掉越妃,对她而言那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 纳兰止在这里并未待太久,嘱咐好宫女有事就来找自己,便回宫了。 养心殿。 凌天歌早就守在殿外了,这会且瞅着皇上来了。 纳兰止没有搭理凌天歌,假装没有看到的样子,且径直朝着殿内走去,此时凌天歌却跪在地上拉住了纳兰止的衣裳,且道:“皇上臣妾求您了,原谅臣妾好不好,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朕若是杀死你,说不是故意的,可以吗?” 而此时纳兰止的绝情跟越妃的深情相比,显得是那么的冷漠,让越妃突然就意识到了这一切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了,纳兰止当真是对自己半点无好感。 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子,并不爱自己,且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且一直以来都不是真心待自己,留着自己当真的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凌丞相家族的长子嫡孙,不过是因为她这个越妃的身份而已。 越妃再次跑到纳兰止的跟前,保住纳兰止的大腿,苦苦的哀求道:“皇上,您知道吗,臣妾这辈子只爱过您,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做,臣妾只想跟您在一起……” “滚……”纳兰止狠狠的踹了越妃一脚,这一脚虽然是踹到越妃的身上,可是却疼在了越妃的心窝,她此时才体会到了心灰意冷,什么叫虽然活着,却不如死了。 而此时越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时候,一个由远及近的影子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面,是冷嘉嫔,此时她的身子还没有完全的康复,她缓缓的在宫女的搀扶之下来到了越妃的跟前, 美目中露出冷傲,此时最为成功的便是她,虽然失去了一个孩子,可是纳兰止却承诺要给她无数给孩子,只要她想要。 核桃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会准备将凌天歌给扶起来,只是凌天歌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她苦苦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不过是过眼云烟,难道自己真的就要成为一个被抛弃的人吗? “娘娘,您别哭了,奴婢看了心疼,您快起来,地上凉!”核桃看着凌天歌这样心里昨日是很心疼。 核桃跪在凌天歌的身边,跟着凌天歌在哭,凌天歌见到核桃哭的比自己还要厉害,这会扶着核桃说道:“你哭什么,是本宫自作自受,跟你有什么关系!” 凌天歌不想让一个宫女都在可怜自己,就算是自己一败涂地,也不能让人瞧不起,她可是当朝的凌天歌,她怎么可能会输呢? “娘娘,您别这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知错了!” 核桃真的没想到纳兰止居然对凌天歌这么狠心。 一个时辰之前凌天歌因为觉得闷这才想要出来走走,可是刚走到御花园就想到了很多很多跟纳兰止的往事,这才一时没忍住想要自杀了,核桃好说歹说的,都没有将凌天歌给拦住。 “娘娘,娘娘您不能这样啊……”核桃在边上喊着,才将纳兰止给喊过来的。 只是没想到纳兰止居然看都不看凌天歌一眼,甚至表现的就像是凌天歌就算是死了,也跟他没关系的模样! “这不是越妃娘娘吗?怎么跪在这里,是在给我这个小嘉嫔下跪吗?”冷嘉嫔此时趾高气昂的模样,看在越妃的眼里十分的讽刺,就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多情一般,而不管自己多么想要跟纳兰止在一起,纳兰止都不是那个想要跟自己在一起的人。 “冷嘉嫔,你真的觉得皇上能跟你在一起吗?”凌天歌知道此时自己必须将冷嘉嫔给弄的心情不好了,不然自己怎么能过得去。 越妃就算是失败了,就算是被纳兰止给嫌弃了,自己也不能让冷嘉嫔好过。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生气吗?你真的还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越妃娘娘吗?”冷嘉嫔低头看着凌天歌,这会嘴角都是笑容,似乎是嘲笑,又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难道本宫不是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冷嘉嫔,你凭什么这么对本宫!”凌天歌起身走到冷嘉嫔的身边,看着她那张娇媚的脸,凌天歌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贱人就是用这副娇滴滴的模样勾引的纳兰止的。 凌天歌现在只要看到冷嘉嫔那张脸就觉得恶心,甚至看都不愿多看一眼。 “本宫,凌天歌你没有多少日子了,现在就允许你自称本宫好了,或许未来的越妃就是本嘉嫔也说不定!”冷嘉嫔此时扭着水蛇腰,走来走去的,故意在凌天歌的面前晃来晃去。 第二百零五章 准备离开 你别得意,本宫就算是再怎样,也是越妃,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冷嘉嫔!”凌天歌起身恶狠狠的看着冷嘉嫔,准备给她一巴掌,只是被冷嘉嫔给挡住了。 她抿嘴一笑,眼眸里都是狠戾,扬手直接给了凌天歌一巴掌,这一巴掌不止是让凌天歌吃惊了,就连核桃也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甚至都没敢上前去扶着凌天歌,等到凌天歌回过神来的时候,核桃才走到凌天歌的跟前,扶着凌天歌。 不出三日凌天歌被降为嘉嫔,住在了一个跟冷宫差不多的寝宫,那日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凌天歌,当然更为奇怪的是也没人见过冷嘉嫔。 因为有一日莫小绿来后宫,死在了冷嘉嫔的寝宫,皇上震怒将冷嘉嫔处死,自此风国的后宫好像安生了。 慈宁宫。 太后满目泪水的看着皇后且道:“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太后最喜欢的就是凌天歌,现在看她如此落魄,且整个凌家也因为通敌叛国,而被皇上贬为庶民,且凌丞相被处死当街示众。 凌天歌能留下一条命也多亏了凌天盛求情,否则早就是刀下亡魂了。 “太后,您莫要这般伤心了,歌儿妹妹自然是做错了事情,这几年臣妾一直都在自己的寝宫修养身息,后宫交给越妃打理,可是您也看到了每个妃子因为争宠已经让皇上有些筋疲力尽了,所以皇上对越妃妹妹的处罚半点都不过分,现在姑且皇上不是还留着她的命吗?” 皇后好说歹说这才算是是将太后安抚了。 离开慈宁宫,皇后直奔养心殿。 自打柳若昕失踪之后,皇后就因为跟皇上置气半步都不曾离开自己的寝宫,自然也没有来过养心殿,却不知只是短短两年时间,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此时养心殿内的纳兰止,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这段时间其实他不过是在做戏,做一些能让自己忘记柳若昕的事情,本来想着利用冷小沫的妹妹刺激她,让她知难而退,却不想她居然半点无感,索性就身居自己的寝宫同皇后一般佯装生病足不出户。 弄来弄去好在除掉了凌丞相跟凌天歌,也算是除掉了他的心头大患。 “皇上,太后娘娘求见!”平安试探的说道。 其实皇后娘娘早就来了,平安瞧着纳兰止在闭目眼神,这才一直都没敢回禀,这会瞧着皇上醒过来了,平安便福福身子冒死上前。 “可是从慈宁宫那边回来的?”纳兰止微微颦眉且很是不悦的看着平安。 平安不敢直视纳兰止的眼睛,只是点头。 “让皇后进来吧!”纳兰止坐正之后就等着皇后进来。 皇后片刻间来到了纳兰止的跟前,福身就给纳兰止行礼,而后才道:“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无须多礼!”纳兰止让皇后起身,二人四目相对,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两年而言皇上居然有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 那一瞬间纳兰止心惊,难道自己同柳若昕也会这般吗?他不敢想自己心心念念两年的人,若是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会是怎样的? “皇上?”皇后见皇上有些失神,这才道。 “皇后,可安抚好太后了?”纳兰止正襟危坐,收敛了脸上的那一抹悲伤。 “是,皇上放心,臣妾都已安排妥当!”若非是皇上命人将皇后请出来,估计她是不会出来的。 “臣妾今个前来也无他事,就是跟皇上您说一声,若是无事臣妾便先回去了!”皇后说完不等纳兰止有所反应就准备走人。 “皇后,你可是因为若昕,才会如此对朕、对自己?”纳兰止瞧得出来皇后是故意疏远自己。 试想两年前皇后同若昕的关系最好了。 皇后倒是没想到皇上还会提及柳若昕的事情,看着他有些出神,半响才道:“皇上,若昕妹妹可找到了?” “暂时还没有,可朕知道早晚有一天她会回到朕的身边!”纳兰止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跟皇后说,还是在安慰自己。 “皇上若昕是冷家的人您应该很清楚吧?”虽当初皇上跟柳若昕一同出宫没人知道,可皇后却知道,毕竟她这些年一直都在关心着冷家。 皇上吃惊的看着皇后。 见状皇后才道:“皇上应该知道臣妾心中所念之人,并非是皇上!” “自然,你入宫没多久便看出来了,你并不想入宫,朕想那人应该也在后宫吧?”就算知道纳兰止还是假装没事。 他很清楚自己也不爱皇后,若是皇后不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且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那人之前确实在后宫,只是早就去世了,皇上您想知道那人是谁吗?”皇后目不转睛的看着纳兰止。 其实说真的纳兰止并不在意这些,可既然皇后这般说起,那他便很是配合的微微点头。 “柳若昕的哥哥,冷北航!”皇后突然说出这个名字。 纳兰止才知道自己对不起柳若昕的不止有自己知道的那些。 皇后说完,见皇上一直都在呆着,也就直接转身走人了。 平安见皇后出去之后,才进到殿内,看着皇上在走神,他也不敢说话。 那日之后,皇上就疯了一样的找柳若昕。 冷北航是怎么死的,他自然不会忘记,虽不是皇上害死的,可是他也有脱不开的责任。 慈宁宫的太后得知了这个消息,并被气病了。 纳兰止且直接就去了慈宁宫,毕竟太后生病,他身为皇上去看看也不为过。 慈宁宫。 李嬷嬷见皇上来了,瞬间跪在地上,且道:“老奴见过皇上!” “太后如何了?”皇上很着急的想要知道太后的状况。 李嬷嬷依旧是跪在地上,想了片刻且道:“皇上,太后的身子这几日每况愈下,这会刚刚醒来,老奴这就去通禀!” “罢了,朕自己进去吧!”皇上说完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太后正在饮茶,看到皇上过来,才无奈的叹气道:“皇上还记得哀家啊?” “太后,您这是在跟朕生气吗?”皇上很是无奈的看着太后。 太后见状才笑道:“哀家敢吗?一个失踪了两年的妃子都比哀家重要,哀家对于皇上而言想必也是可有可无的吧!” 太后很是生气。 纳兰止却没什么感觉,只是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笑意,半响才道:“太后,柳妃是朕的妃子,朕自然是不会放弃的,就算是死了,朕也要将她找回来!” 纳兰止这誓死都要让柳若昕回到自己身边的架势,足够说明他的内心根本就没有放下柳若昕。 太后不悦,指着皇上说道:“一个失踪两年的人,你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吗?若她现在做出什么有损皇家威严的事情,你还准备留着她吗?” “为何不留,那是我纳兰止的妃子,朕说过就算如此,那也得回来!”纳兰止被太后说的更为不悦,其实他心中明白,太后所言并非虚言。 太后看着纳兰止走出后宫也知是无能为力。 丞相府。 “为何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凌天盛咄咄逼人的看着柳若昕,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且直接将其拉入怀中,不允许她拒绝自己,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挣不来。 柳若昕有些恼火,不过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挨着凌天盛,不过语气里面尽是生气,“凌天盛,你放开我,你不会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莫要以为这几日我在这便是对你有所图。” 柳若昕的声音很明显,凌天盛自然听得出来,半响才将柳若昕放开道:“你是柳妃,是当今皇上念念不忘之人,我岂能不知。” “如此便好。”柳若昕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凌天盛的怀抱。 凌天盛看着柳若昕像是不认识她一般,他以为这一次足够让柳若昕看清楚纳兰止的为人,够她心死,却不想她还是想要回到他的身边。 “难道柳妃这个身份对你而言意义这么大吗?”凌天盛心生不满,且怎么都不觉得自己比纳兰止差多少。 柳若昕瞧着他的样子突然就想明白了,无奈的一笑才摇头道:“你当真觉得我柳若昕是贪慕虚荣之辈吗?” 柳若昕说着居然有些恼火,凌天盛见她这般知道是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这才拉着她的手快速的解释道:“对不起若昕,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够了,我不想听凌天盛我之所以选择离开丞相府是因为我不属于这里,当然我也不会回皇宫的。” 柳若昕说完很是恼火,此时凌天盛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自己不该这般猜忌。 “若昕对不起,你、你准备去什么地方?”凌天盛此时很想说,我陪你去,可终究没敢说出口。 凌天歌的态度转变的很快,柳若昕自然不会再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半响才道:“离开风国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许是能重新开始!”柳若昕含笑看着凌天歌。 第二百零六章 再度回宫 那为何不能留在我的身边?”凌天歌还是蛮执拗的,根本就不准备放手。 柳若昕一味摇头也不准备回答他的话。 半响柳若昕才道:“你可知我本就不爱你,你能活着已是万幸,若是被皇上知道是我扮演的莫小绿,你我都得死!” 凌天歌知道柳若昕绝非是在吓唬自己,他根本就不是惜命之人,可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柳若昕为此丧命。 “我送你!”凌天歌唯一能做的就是相送了。 “好!” 柳若昕自然不会拒绝。 二人很快就到了风国的边境。 凌天盛是目送着柳若昕离开风国的,得不到他也不能让她出事,他知道若是再度让柳若昕入宫,只会让她伸出水深火热之中,离开便是最好的。 “柳若昕……”本来柳若昕是准备游走天下的,却不想刚出了风国就看到楚王。 “楚王?”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之人。 此时的楚王看起来满目着急,许是找她已久了。 无奈柳若昕只能跟楚王回去,斗不过他,难道要以死相搏吗? 一路上柳若昕都没说话,楚王却有些忍不住了,且道:“你回了风国,为何不留在纳兰止的身边?” “我是怎么回事的,你知道吗?”柳若昕很纳闷,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是何人所谓,索性她这才准备问问楚王。 楚王无奈的看着柳若昕,半响才道:“是我后宫的妃子,见不惯我对你如此好,才将你掳走!” 楚王满目的对不住,他知道柳若昕没死便是最好的,就在他以为柳若昕会留在风国的时候,她却出现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是不会放手的。 “楚王,我不想跟你回宫,你也看到了回去我会更危险!”柳若昕现在只想孤身一人。 “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那个想要加害你的人,我已经处死了,你必须留在楚国哪里都不准去!”楚王说完不由分说的打断了柳若昕的话,根本就不给她说其他话的机会。 柳若昕中间想过要逃走,只是被楚王抓回来了,最后楚王无奈将柳若昕打晕才带回去的。 一觉醒来柳若昕发现自己还是在楚国,也就放弃了抵抗。 不过这后宫当真是如楚王所言,安生的很,那些总是想要惹乱是非之人,尽数都被楚王除掉了。 风国后宫。 宫首贺出去这么久,这一次回来说是带回来了消息。 纳兰止连早朝都没上,直接去见宫首贺了。 “三弟,找到若昕了吗?”二人早就冰释前嫌了,这两年变化最大的应该就是这二人的关系。 宫首贺点点头,找到柳若昕应该是一件令人很开心的事情,可是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高兴的意思。 “在哪里,出什么事了?”纳兰止心惊,若是柳若昕真的离开人世了,他该怎么办? 一直找不到人,他还能欺骗自己,若是找到的是尸首,他能接受吗? “皇兄,若昕没事,不过……”宫首贺抬眸看看纳兰止,才继续说道:“不过若昕现在在楚国!” “什么?楚国?”纳兰止一下从龙椅上坐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宫首贺。 宫首贺微微点头才继续说道:“臣弟已经查过了,是真的。” “你你在这里假扮朕,朕要去楚国带回柳若昕!”纳兰止半点不含糊,直接命令宫首贺利用易容之术待在风国。 “皇兄万万使不得,若是你出事了,风国怎么办?我去、我去找若昕!”宫首贺知道纳兰止是担心若昕,可这样的事情可不能胡来。 “两年了,我若是不亲自找回若昕,我心有不甘!”纳兰止说完不允许宫首贺拒绝。 无奈他也只好答应。 三日后纳兰止来到了楚国,看着这个总是跟风国敌对的国家,再想着柳若昕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他的心里很是不滋味。 入夜,纳兰止趁着没人进了出国的后宫。 早就打探到柳若昕不是楚王的妃子,是国士,是楚王最为信任之人。 柳若昕所在的院子,今夜楚王饮酒,便前来寻柳若昕,且还因为醉酒有些不自重。 “楚王,请您自重,我是您的国士不是您的妃子!”柳若昕将楚王推开,很是不悦。 楚王因为柳若昕这句话也回过神来,眼底之间尽是悲伤之意,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笑容,不一会变成了仰天大笑。 “是啊,我怎么就忘记了,你心中只有纳兰止!”楚王说完便便离开了柳若昕的屋子。 确定楚王真的离开之后,柳若昕才松一口气,可以转身她就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让她完全无法自拔的人。 柳若昕曾经想过自己再次跟纳兰止见面的场景,却从我想过会是如此的尴尬。 扮演莫小绿的那段时间,她当真觉得现在的纳兰止同两年前的纳兰止已经变了,彻彻底底的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他日日宠幸冷嘉嫔甚至为了跟凌天歌作对故意让冷嘉嫔怀有龙胎。 可到头来冷嘉嫔不过是对付凌天歌的一枚棋子,凌丞相除掉了,任何人现在对他而言都不再是障碍了,楚国也不敢再犯,他之所以没有明着跟楚王要人,不过是抹不开面子。 柳若昕就这么被带走了,也不知道楚王若是知道她不在后宫会否担心,可是现在柳若昕哪有时间考虑这些。 楚国离着风过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二人并未回宫,而是在风国外的一个小小的镇子住了下来。 客栈内。 柳若昕刚刚吃了一些东西,呆呆的坐在榻前,看着坐在桌边的纳兰止,二人一路上都是沉默的额,柳若昕以为今夜的他也会选择沉默,却不想自己刚刚准备入睡,纳兰止便来到了她的跟前。 “若昕,你可恨过朕?”纳兰止突然就变得很深情如同当初一般。 柳若昕没想到纳兰止会突然这般,一时之间竟没有反应过来,且有些痴痴呆呆的看着他。 “若昕?”纳兰止见柳若昕没反应这才再次唤她的名字。 此时的柳若昕也反应了过来,看着纳兰止,且摇头道:“臣妾敢吗?” “若昕,你非要这般同朕说话吗?”纳兰止心生不悦,足足两年他悔恨了两年,好不容易见到柳若昕了她却对自己不理不睬,而且还在楚国的皇宫待了两年,纳兰止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接受这样的事情。 就算柳若昕不曾成为楚王的妃子,可两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是不是爱上楚王了?”憋了半天纳兰止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柳若昕本来是不动声色的,可听到这句话,瞬间整个人打颤,眸光死死的盯着纳兰止。 这样的柳若昕将纳兰止吓坏了,深知是自己不相信她。 “朕……” “皇上两年前您已经挡着冷小沫的面说过再也不想见到我柳若昕,今日这般所谓何意?我跟楚王之间的事情好似是我二人之间的事情同皇上您并无多少关系吧?”柳若昕也是气坏了,才会直言不讳的这般同纳兰止回话。 纳兰止没想到柳若昕会如此,可是转念一想当初在莫夏国他何尝不是绝情的。 “若昕,朕知道当初是朕误会你了,你可能原谅朕?”纳兰止再一次跟柳若昕示弱。 其实两年了,柳若昕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中只有纳兰止,可真的还回得去吗? “皇上,你我还能回得去吗?”柳若昕禁不住询问道。 纳兰止拼命的点头,他坚信二人能回得到过去,能再一次举案齐眉。 “我柳若昕始终是你纳兰止的柳妃,日后你我之间的造化且听天由命吧,我同楚王清清白白这两年我是如何在楚国活到现在,其实您稍作打听便能知晓。”柳若昕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自问不曾做过对不起纳兰止的话,自然理直气壮。 “朕相信你!”纳兰止轻轻将柳若昕抱在怀里。 柳若昕此时想的是楚王,那个总是自称我的男子,自此柳若昕将再不相见了。 说爱自然没有,可是两年若非是楚王的照顾,柳若昕怎能活到现在,她心中的感激半分不少。 不出一日,二人便回到的风国的后宫。 平安瞧着皇上的脸色比起前几日好了很多,这才斗胆询问道:“皇上,您怎么出一趟宫,整个人都变了?” “该死的奴才,你想知道什么?”纳兰止虽是在骂平安,可是却没有半点的生气,自然只是故意这般跟平安开开玩笑而已。 平安跪在地上见纳兰止满目笑容,也放心了,福福身子才道:“皇上,奴才可不敢妄加猜测,您若是想说,那奴才且就听着!”平安倒是了解纳兰止。 此时的纳兰止微微一笑,才道:“朕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 “皇、皇上,您的意思是柳妃回来了?”平安不敢相信的看着纳兰止。 此时的纳兰止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平安这心里也是高兴的,两年了柳妃总算是回来了,沉月这丫头这两年为了找柳若昕,简直都要找疯了,也不知现在见到自家主子她会激动成个什么样。 绿荫殿。 “你们在干什么?就不能小心着点吗?这柱子可是主子往日最爱的,你们若是不小心将这柱子弄坏了,回头主子回来瞧见柱子这般,你们这一个个的可是能担的起?”沉月才同宫首贺回宫不久。 宫首贺说过已经有了主子的消息,沉月知道主子不出几日就能回来了,她一定要让绿荫殿同之前一般,要让主子觉得自己从未离开过。 这些宫女已经不再是之前服侍柳若昕的人了,老远看着也就只有沉月一个相识之人了。 第二百零七章咎由自取 绿荫殿还是那个绿荫殿吗? 柳若昕忍不住反问自己,就连纳兰止都变了,一个寝宫岂能做到如当初一般花草树木两年也该有个变化了。 沉月的声音渐渐变小,柳若昕瞅过去才看见沉月已经进了院子。 柳若昕独自一人进了绿荫殿,看着好似没多少变化,可实则早已物是人非的院子。 “这位姐姐,您是哪个宫的,奴婢怎么没见过您?”柳若昕刚走没几步,前面一个小宫女迎面而来对着她福福身子,完全不认识柳若昕。 而同样的柳若昕也在很认真的打量,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姐姐?”小宫女见柳若昕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只是看着自己,这才有些着急的催着她快点回答自己的问题。 柳若昕才浅浅一笑的回应道:“我是……” “主子?”沉月听到了小宫女的话,知道有人来了绿荫殿,这才走出殿,想要看看来者何人。 可沉月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苦苦寻找两年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跟前。 沉月曾经无数次的试想过,柳妃或许已经死了,一直找不到尸首,沉月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沉月揉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看到了,完事之后看着眼前的人并未消失不见,沉月直奔柳若昕。 柳若昕眼前的小宫女,不敢相信的看着柳若昕,这就是那位绿荫殿的柳妃,那位失踪两年的妃子? 沉月直接扑到了柳若昕的怀里,哭成一个泪人。 小宫女一瞬间跪在地上,且对着柳若昕行礼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知您竟然是柳妃娘娘!” 小宫女的话,让沉月回过神来,一脸愧疚之意,且对着柳若昕说道:“主子,您走的这两年冷妃娘娘处处打压绿荫殿,皇上因为见不到您,所以也没有管过,咱们绿荫殿除了奴婢已经没有认识您的宫女了,对不起,都是沉月的错……” 沉月鼻子一酸,更为难受。 柳若昕却毫不在意,对着沉月摇头,能再次见到已经算是万幸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此时的沉月还处在震惊之中,柳若昕拉着沉月的手浅浅一笑才道:“好了,本宫没事了,你服侍本宫去歇息吧,本宫累了!” 沉月不再废话,扶着柳若昕进了屋子。 留下那个呆呆跪在地上的宫女。 周围那几个二等宫女也都来到了跟前,且不敢相信的询问道:“刚才那个就是柳妃?” 小宫女还是痴痴呆呆的样子,半响才道:“沉月姐姐唤她主子?” “那便是了,你惨了,你第一次见到柳妃娘娘,就将其认作是小宫女,你就等死吧?”其他的宫女一个个的都在说着,吓得小宫女直接就开始哭。 半响沉月给柳若昕换过衣裳之后,出来刚巧看到这一幕,才对着这些人道:“一个个的都在做什么,还不快去忙!” 其余的宫女都散开之后,就只剩那个跪在地上哭的小宫女了,此时她挣扎着起身来到沉月的跟前才道:“沉月姐姐,娘娘是不是准备不要奴婢了?” “为什么这么说?”沉月问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拍着小宫女的后背笑道:“柳妃娘娘才不是这样的人,你就安心的留在绿荫殿就好!” 沉月说完才让小宫女抓紧去做事,再次回到屋内,看着熟睡中的柳妃,沉月忍不住流眼泪,希望主子这一次回来不会再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沉月让绿荫殿内所有的宫女聚集在一处,看着人齐全之后,沉月才道:“我想你们都知道了,柳妃娘娘已经回来了,你们以后要做好你们分内的事情就好,切记不要议论主子的事情,还有柳妃最痛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人,所以你们要是不想留在绿荫殿,现在就可以离开,若是选择留下,那就必须忠诚,若是被我知道谁出卖柳妃,别想求饶!” 沉月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所以她觉得此时这些人应该都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是,沉月姐姐放心,奴婢记住了!” 见状,沉月才放心了。 宫女们都散开之后,沉月再次来到柳若昕的跟前。 两年不见,沉月是真想多看看柳若昕。 而柳若昕熟睡熟悉的屋子里面,即便是很久没来过了,可却依旧是亲切的,这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 纳兰止下早朝之后便直奔绿荫殿。 沉月正在浇花,瞧见皇上跟平安,俯身相迎:“奴婢见过皇上!” “起来吧,昕儿呢?”纳兰止昨夜就想过来了,只是怕柳若昕还不原谅自己,这才没有逼迫,想着过了一夜她的心情应该能稍稍平复了。 “回皇上的话,娘娘在后院!”沉月指着后院的位置给纳兰止看。 纳兰止微微点头,示意平安留在此处之后,就去了后院。 本沉月是准备跟上去的,只是被平安拦住了。 “没看出来吗?皇上准备跟柳妃娘娘独处,你现在过去岂不是太不识趣了吗?”平安这么一说,沉月才算是反应过来,会意的点头一笑。 此时柳若昕正在看着当初跟纳兰止一起种的桃花树,只是两年不见,现在它已经长这么大了。 “小树,你比我要好的多,起码你能在你喜欢的地方一直生活,你说以后我会不会离开你?”柳若昕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无奈,头无奈的底下。 纳兰止从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缓缓地走进才道:“昕儿,这一次朕不会让你离开了,咱们忘记以前的所有好好地重新开始行不行?” 身为风国的皇帝,现在在求人若是被其他的人看到许是会大惊失色吧。 柳若昕没想到此时纳兰止会过来,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下早朝了。 “臣妾不知皇上……”柳若昕正准备给纳兰止行礼,却直接被纳兰止制止了。 纳兰止伸手扶住柳若昕,满眼宠溺的说道:“昕儿,在绿荫殿你无须给朕行礼!” “谢皇上恩典!”柳若昕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能得到皇上的垂爱,这应该是每个女子最值得炫耀的事情。 可是对于柳若昕而言这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甚至她并不希望得到纳兰止的宠爱。 纳兰止见她同自己这半生疏,其实心里很是难受,可却强忍着的不让自己自己难受,拉着柳若昕坐在凉亭继续看着桃花树。 “昕儿,你走后朕很想你,想起在莫夏国的事情,朕恨不得打死自己……”纳兰止含情脉脉的看着柳若昕。 那一刻柳若昕真的选择相信了他的话,相信他内心始终是有自己的,前世自己没能护住弘儿,这一世依旧是如此,可好在纳兰止从未离开过。 翌日。 当柳若昕见到冷小沫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相信一个皇帝的话,是多么的荒谬。 若纳兰止真的相信柳若昕,若他真的想要同她重新来过,为何冷小沫还在后宫,且还是冷妃。 柳若昕以为冷小沫不在后宫了,却不想人家不过是出宫了,并未被纳兰止废掉。 “冷小沫现在可是十分得宠的妃子?”柳若昕不知自己是如何开口的,本以为时隔两年她能很淡定的面对冷小沫,可是想到两年前的事情,柳若昕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办法释怀。 “主子,冷小沫现在可是得宠的很,岁前段时间那个冷嘉嫔是得宠了一阵子,不过奴婢看来那都是皇上的诡计,皇上不过是想要利用冷嘉嫔除掉越妃娘娘,现在事情已经成功,皇上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留着冷嘉嫔的,可是冷妃好像不同……” 沉月说的很详细了,柳若昕其实也知道冷嘉嫔的事情,不过她却并不知道冷嘉嫔是冷小沫的远房表妹。 这女子当真是心狠手辣的,为了配合纳兰止,居然牺牲自己的表妹,柳若昕确信冷小沫早就知道纳兰止只是想要利用冷嘉嫔。 可就算是利用,居然姐妹二人一同牺牲了。 柳若昕知道这都是意外,人的命都是天定的,有的时候你根本就没办法改变。 “主子,您怎么了?”沉月见着柳若昕突然失神了,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瞬间有些紧张。 柳若昕知道自己是自己反应过激了,这才对着沉月浅浅一笑且道:“没事,本宫想去看看皇后娘娘了,你陪我去看看吧。” “是,主子!”沉月福福身子直接就同柳若昕去了皇后的寝宫。 此时皇后正在看着当初冷北航留给她的信物发呆,宫女报说是柳妃娘娘来了。 皇后心惊,昨个听闻柳妃回来了,她还以为是谁在胡说八道,感情是真的。 没等宫女回话,皇后便直接起身出了屋子。 二人四目相对,柳若昕率先行礼。 皇后快速走到她的跟前,且道:“若昕,何须跟本宫多礼!” 说完这句话的皇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当初知道柳若昕失踪之后,她满是自责,觉得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若昕不会失踪,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好在她现在安然无恙的回到自己的跟前,若非如此,她定会恨死自己的。 “姐姐,您莫要哭了,若昕这不是没事吗?”柳若昕知道皇后是真心待自己,在这冰冷的后宫,能遇到这么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实属不易。 第二百零八章 南国公主 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要同柳妃说说话!”皇后说完,就让宫女都守在了外边。 此时柳若昕也对着沉月点点头,示意她莫要跟进来。 沉月自然是不会在此时忤逆柳若昕的意思,很是乖巧的点点头,就跟皇后娘娘寝宫的其他宫女,退到了一边。 此时屋内只剩下柳若昕跟皇后娘娘。 柳若昕看着桌子上放着一个挂件,不像是女子之物,此时想到了那个自己不曾蒙面的哥哥,伸手摸着挂件且缓缓的说道:“皇后娘娘,这物件可是我哥哥的?” “嗯,是他的,当初送与本宫的定情之物,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在冷北航死之后,皇后娘娘也无数次想过死亡,可是皇后自打知道柳若昕是冷北航的妹妹之后,也便找到了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皇后要代替冷北航守护柳若昕,守护他的这个妹妹,可是两年,她足足失踪了两年,皇后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了寄托,这才将自己关了禁闭,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柳若昕。 “若昕,你知道吗,你能回来本宫真的很开心,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皇上是真心待你的,留在他的身边,你不会受到委屈!”皇后笃定纳兰止最爱的人便是柳若昕,其他的人根本就没办法代替柳若昕。 可听到这话的柳若昕却忍不住笑了,且无奈的摇头道:“皇后娘娘,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您应该是听过吧?两年前我之所以会被楚国的人带走,不过就是因为皇上不信任我,反倒是信任了冷小沫的话,现如今皇上嘴上说着最爱的人是我,可冷妃却好端端的在后宫,皇后您觉得我该相信皇上吗?” 柳若昕是真的不知道纳兰止现在所说的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兜兜转转好像自己一直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 “若昕,皇上做事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你莫要因为这些事情而同他心生芥蒂,这样只会让你二人越走越远!”皇后娘娘语重心长的劝慰,因为她知道柳若昕心中也是有皇上的,二人之间只是误会太多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柳若昕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反倒是询问皇后娘娘的身子如何,知道这两年她都没出过自己的寝宫,柳若昕自然是担心她的身子。 皇后娘娘像是姐姐宠溺妹妹一般的看着柳若昕,且道:“本宫没事,只是当初以为你有事,这才寝食难安了些,好在你争气没让自己出事,若昕答应本宫日后都要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皇后是真的怕了,若是再来这么一次,估计她当真是要自责而死了。 柳若昕自然听出了皇后娘娘话里的意思,这才拉着皇后娘娘的手,很是担忧的说道:“娘娘,若昕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您也得答应若昕不能让自己出事,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柳若昕这模样倒是惹得皇后娘娘一阵笑意。 二人说了好一会,柳若昕才离开了皇后的寝宫,刚回到绿荫殿没多久,冷小沫便不请自来了。 沉月听到殿外的二等宫女说是冷小沫前来看看柳妃,当即不满的说道:“什么叫看看柳妃,分明就是来炫耀的,你去外边同她将柳妃已经歇息了,若是无事还请先回。” 沉月说完看了一眼柳若昕。 柳若昕自然不会怪罪沉月自作主张,毕竟这丫头是为了自己的好,不过柳若昕知道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好了,沉月本宫岂能怕她一个后来者,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那本宫岂有不见的道理?”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柳若昕现在已经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迎面而上。 因为她很清楚,你若是躲避,那些人就越是小瞧你,尤其是冷小沫这种见风使舵之人。 “主子,您现在想见到她吗?要不奴婢帮您将人赶走吧?”沉月紧锁眉头的看着柳若昕。 沉月满目的担心,生怕这个冷小沫来者不善,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冷妃了,可是沉月半点都不将其放在眼里,她在沉月看来依旧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主,当然连自己亲戚都不放过的女子,本性定然不是什么好的。 柳若昕见沉月这般担心,才笑笑缓解的说道:“本宫无事让她进来吧!” 沉月见柳若昕这般说,自然也不再坚持,便福福身子同二等宫女出了屋子。 此时的冷小沫眉宇之间带着一丝丝的不悦,看是沉月出来,轻咳一声才道:“怎么,柳妃姐姐是离开两年都不知道宫中的规矩了吗?” “奴婢不知冷妃娘娘这是何意,若您是来看望我们家娘娘的,还请移步前厅!”冷小沫不请自来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在这里趾高气昂的,沉月能不气吗? 冷小沫知道沉月不过是一个丫鬟,懒得跟她在这里废话,索性直接去了前厅。 此时柳若昕已经在前厅等着了,冷小沫看了一眼柳若昕,想不到两年没见她居然没什么变化,看来这两年生活的还算是蛮不错的! “妹妹见过姐姐,给姐姐请安了!”冷小沫这一次是来找事的,可是她很清楚,首先不能让柳若昕挑出毛病来,否则她只会落人口舌。 “冷妃妹妹无需多礼,你我姐妹二人之间还需要这般客套吗?”柳若昕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般,半点都看不出记恨冷小沫的意思。 冷小沫有些奇怪,难道出去转悠了一圈,她的心性变的如此豁达了? “妹妹,怎么的出神了?莫不是姐姐这里没什么瞧的,所以你才如此的无视本宫?”老柳若昕满脸的笑容,可是话语之中却蛮是责备之意。 此时冷小沫眸子一紧,感情在这里等着她呢? “姐姐,怎么还生气了,妹妹不过是因为刚刚见到姐姐,心还不太稳定而已,姐姐这般生气,可是有些小气了?”冷小沫分明是无视柳若昕的那个人,此时却还算在了柳若昕的头上。 “是吗?那看来本宫得跟妹妹你道歉了是不是?”柳若昕目不转睛的看着冷小沫。 冷小沫一惊,看着柳若昕有些不自在,她的眸子跟以往很是不同。 “妹妹,现在也见到本宫了,是否可以离开了,本宫委实有些累了,想要歇息了。”柳若昕说着抬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很是疲惫的样子。 沉月此时很配合的上前扶着柳若昕满是担忧的询问道:“主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本宫不过是见到了不想见的人,这才有些气短,沉月啊,以后本宫不想见的人,你就莫要让她们进来了,本宫的命能否长久可是跟本宫见到什么人,有很大的关系,你且记住了?”柳若昕半点没给冷小沫情面,眼睛一直看着沉月,好像冷小沫还不如沉月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高。 “柳若昕,你什么意思?”冷小沫本就气不过,凭什么她柳若昕失踪了两年回来之后依旧是备受宠爱的柳妃,而她足足守在纳兰止身边两年,却未曾真的进入他的心。 虽然面上纳兰止对冷小沫还算是蛮不错的,可冷小沫自己能感受的到,纳兰止对自己根本就没有用心。 “大胆冷妃娘娘,虽您同柳妃一般都是这风国的贵妃,可抡起来您得唤柳妃一声姐姐,您如此直呼柳妃的名讳。可是太不将礼数放在眼里了!”沉月早就等到冷小沫爆发了。 一开始她是担心自家主子受欺负的,可是看到柳妃这一次根本就没想给冷小沫好脸色,沉月心里也跟着高兴了。 这会冷小沫那还在乎这些,扬手给了沉月一巴掌。 柳若昕倒是没想到冷小沫能如此无理取闹。 一个瞬间柳若昕已经来到了冷小沫的跟前,冷小沫似乎没想到柳若昕会直奔自己跟前,没容她多想柳若昕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冷小沫连同她寝宫的宫女,目瞪口呆的看着柳妃。 柳若昕嘴角一扬,抬手对着冷小沫另外一边脸又是一巴掌。 “柳若昕,你太过分了!”冷小沫的脸瞬间觉得火辣辣的,她抬手准备跟柳若昕理论,只是被柳若昕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冷小沫根本就动弹不得,此时柳若昕眉宇之间半点不见慌乱,眸睨着冷小沫且道:“冷小沫,本宫没有要了你的命,是因为你姓冷,可你若是找事,那本宫不介意送你一程,刚才两巴掌一巴掌是你直呼本宫的名讳,另一巴掌是替沉月打的,你可还有什么怨言?” 柳若昕的话带着一丝冷气,冷小沫不敢相信的看着柳若昕,只是两年不见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 “你方才又喊了本宫的名讳,你觉得本宫该怎么罚你?”柳若昕嗜血的眸光打在冷小沫的身上,让她不寒而栗。 “柳妃娘娘饶命,我家娘娘刚从外边回来,有些、有些……” “闭嘴!”冷小沫见自己身边的宫女现在跪在地上求柳若昕,心生不甘。 凭什么,同样都是贵妃,冷小沫又不比柳若昕第一等,凭什么要求她。 第二百零九章 自导自演 冷小沫让自己的宫女乖乖闭嘴之后,才看着柳若昕继续说道:“柳若昕你以为你是谁,你走的这两年你当真以为皇上心中只有你吗?找你回来无非就是颜面的问题,你还以为一个从楚国皇宫不清不楚待了两年的人,真的会再的恩宠吗?” 冷小沫什么都知道整个风国就没人知道柳若昕是从楚国来的,唯独纳兰止清楚,若非是他将此事告知的冷小沫,那她又是怎么知晓的。 这一刻柳若昕当真有些哀莫大于心死,随即拽着冷小沫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放开了。 冷小沫见状就知道自己的法子管用了,柳若昕现在应该是心灰意冷了吧,趁机冷小沫继续说道:“柳若昕怎么你没想到吗?” 柳若昕看着冷小沫这得意洋洋的样子,并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些觉得天意弄人,她如此费尽心机的,不过就是想要得到纳兰止的宠爱,可是这一切真的会如她所愿吗? 柳若昕忍不住看着冷小沫笑道:“此生,若是能得到皇上的宠爱,你定然会开心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冷小沫看着柳若昕的表情觉得不对劲,看她有一种信誓旦旦的感觉,冷小沫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到底想干嘛?”见柳若昕不回答自己的问话,冷小沫更为急躁了。 此刻柳若昕杨天一笑,半响才看着冷小沫道:“你如此费尽心机的让本宫对皇上心灰意冷,不过就是想要让自己成为皇上的挚爱,可你知道就算我对皇上心灰意冷了,你也别忘想能成为他的挚爱,我会百般阻挠,让你因为两年前对本宫做的事情,而悔恨不已!” 柳若昕说完直接招手对着身后的沉月道:“沉月,本宫乏了,让不相干的人马上离开绿荫殿,否则皇上赐给本宫的令牌倒是可以拿出来一用!” 冷小沫眸子一紧,传言是真的? 柳若昕再度回到后宫,纳兰止便给了她一个免死的令牌,以后柳若昕在后宫想什么都可以,就算是杀人都能免罪。 冷小沫一味的摇头,半响柳若昕见她痴痴呆呆的不肯离开,这才缓缓的笑道:“冷小沫你最好是保护好自己,否则本宫哪一天一个高兴要了你的命,可就说不定了。” 柳若昕说完离开了前厅,沉月也不管冷小沫只是跟身后的二等宫女道:“送冷妃出绿荫殿!” “是,沉月姐姐!”二等宫女自然知道这是一份苦差事,做好做不好的都会被责罚,可无奈她只能照做,谁让她只是一个二等宫女呢? 冷小沫站在这里出神,她身后的宫女跟柳若昕的宫女都有些着急了,二人对视一眼那,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异口同声的说道:“冷妃娘娘!” “本宫自己会走。”冷小沫丢给宫女们一记冷眸这才转身出了绿荫殿。 两年前她用计谋让纳兰止放弃了柳若昕,自此她便开始假装,假装舍不得这位柳妃姐姐,两年间她每半年都会去寺庙为柳若昕祈福,祈祷她能平安。 纳兰止见她如此有心,自然对她格外的照顾,所以在柳若昕不在的这段时间冷小沫当真算得上是纳兰止最为宠爱的妃子,她一如既往的去给柳若昕祈福,却不想这一去半年刚回来就得知柳若昕回来了。 冷小沫自然心里不悦,本想着刺激她一番,却不想受伤的是自己。 “娘娘,您别生气了,这两年都是您配这皇上,皇上岂能看不出您对他的真心,这个柳妃不过是刚回来皇上一时新鲜而已!”宫女墨绿福福身子对正在发呆的冷小沫道。 冷小沫本来正在出神,现在因为宫女的一句话整个人直接看着她,而后才恶狠狠的说道:“你现在都在取笑本宫吗?”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不希望娘娘您伤心,看着您这般伤心奴婢心疼啊!”墨绿见冷小沫生气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苦苦的求饶,希望冷妃娘娘能不生气。 冷小沫见墨绿这般才想起来,两年间都是她照顾着自己,应该是不会有二心的,想来也是自己多虑了。 “起来吧,陪本宫去御花园走走!”冷小沫说完直接让墨绿起身,这主仆二人径直朝着御花园走去。 此时纳兰止刚下早朝正在御花园,冷小沫隔老远就看到了皇上,满目的笑容,不仅腹诽:“天助我也,柳若昕这一次我看你怎么翻身?” 冷小沫想到这里便对身后的墨绿道:“你现在……” 墨绿听冷妃说完,整个人呆住了,禁不住深吸一口气不敢相信的反问道:“主子,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本宫闲来无事同你开这般玩笑吗?”冷小沫甚是不悦。 若此时再不抓紧行动,那可真的要错失良机了。 “奴婢该死,奴婢愚钝!”墨绿再一次跪在地上。 委实将冷小沫气疯了。 站着的冷小沫踢了墨绿一脚才道:“本宫现在就落水,待会该怎么说就不用本宫教你了吧?” “啊?”墨绿没等反应过来冷小沫已经落水了。 “啊……冷妃娘娘……”墨绿惊呼,随着便开始对周围喊道:“来人啊,救命啊,冷妃娘娘跳湖了……” 墨绿的声音很快吸引了纳兰止的注意力,虽然纳兰止听到了声音可却没有要动身的意思,此时平安看看纳兰止,才福福身子,径直朝着墨绿那边走去。 此时墨绿见侍卫已经下水救冷小沫才对着平安跪地道:“平安公公,我们家娘娘跳水了……” “跳水?为何?”平安纳闷期初还以为是冷妃不小心落水,如今这般一瞧这其中应该是有些猫腻。 墨绿还真担心平安公公会不闻不问,现在听到平安公公的问话,墨绿才继续哭哭啼啼的说道:“我们主子知道柳妃回来了,好心去看柳妃却不想柳妃出言侮辱我们家主子,我们家主子心善没有跟柳妃多言,可不想柳妃却没有要放过我们娘娘的意思,威胁我们娘娘说若是不离开皇上,就要我们娘娘的命……” 墨绿说完平安紧锁眉头,看看已经被救上来的冷妃,再看着皇上所在的凉亭,看来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啊。 平安没说话,回到了纳兰止的跟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遍。 纳兰止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被抬走的冷小沫,半响才道:“看来有些人是不想活得更久了!” “皇上冷妃出事了,您是不是要过去看看?”平安可是冒死说出这句话的。 半响纳兰止才起身,悠悠的说道:“你是自然,朕的妃子想要寻死腻活,朕若是不去看看,那岂不是要让后宫的妃子觉得朕冷血无情了?” 纳兰止说完含笑看了一眼平安,没在耽误时间直奔冷妃的寝宫。 不多时太医跟纳兰止前后脚进了寝宫。 太医已经给冷妃诊治过了,冷妃虽然落入水中,可却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能下榻了。 “皇上放心,冷妃无碍!”太医生怕冷妃出点什么事,皇上怪罪自己,现在他倒是先松了一口气。 纳兰止没说话,只是招手让太医先出去了。 殿内只剩下纳兰止同冷小沫,她已经醒过来了,双目满是泪水看着纳兰止正准备起身行礼,只是被纳兰止拒绝了。 “爱妃身子不适就不要起身了!”纳兰止语毕便来到了她的跟前。 冷小沫见纳兰止还是关心自己的,这才满眼笑容的看着纳兰止道:“皇上,您怎么过来了?” “你都跳水了,你觉得朕会不过来看你吗?”纳兰止嘴角上扬,满眼邪魅的看着冷小沫。 只是这么一句不冷不淡的话,却让冷小沫很害怕,搓着自己的手很紧张的看着纳兰止,半响冷妃才道:“皇上,臣妾若非是真的生无可恋了,自然不会跳水!” “哦,是吗?那到底是谁能让朕的爱妃如此痛不欲生,不想活了?”纳兰止自始至终都不关心冷小沫的身子。 冷小沫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有些不对劲,这会她眉宇之间出现了一抹恨意,不过稍纵即逝她自以为纳兰止没有发现,不想他早就看到了,只是没说而已。 “皇上求您不要怪罪柳妃姐姐!”冷小沫说着一下跪在地上苦苦求饶,人人都知道她才是受害者,可现在却不计前嫌的在纳兰止跟前给柳若昕请求,这番若是传出去,估计柳若昕又会被人奚落一番。 “这番看来是柳妃害冷妃落水的?”纳兰止目光紧盯着冷小沫。 冷小沫身子一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响她好像是明白了,纳兰止的心中只有柳若昕,而自己不过是陪衬,所以此时他才不会在意自己的安危。 “怎么,爱妃怎么不说话了?”纳兰止一下来到了冷小沫的跟前,将其扶起来,才继续道:“冷小沫你觉得朕为什么一直留你到现在?” 冷小沫一听这话身子凉了一大截,果真纳兰止的心中只有柳若昕,她不过是一个陪衬。 第二百一十章 南国公主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纳兰止见冷小沫瘫坐在地上,不闻不问,半响他才甩袖对冷小沫道:“你只所以能活到现在无非就是因为柳若昕替你求情,可如今看来你是想要柳若昕的命,那朕自然是留你不得!” “皇上饶命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知错了!”冷小沫不想死,不想在柳若昕回来之后死。 冷小沫死死的拽着纳兰止的衣裳,不想让他走人。 可此时的纳兰止看起来十分冷漠,根本就不在乎冷小沫的性命,用力将冷小沫踢开之后才道:“现在求饶会不会太晚了?” 纳兰止丢下这句话便走出了冷小沫的寝宫,临出门前纳兰止看了一眼平安,平安会意福福身子便留在了这边。 等纳兰止走后,平安才道:“冷贵妃听旨!” 冷小沫不敢听,只是跪在地上。 见状,平安继续说道:“冷贵妃身为后宫嫔妃,不动安分守己,陷害柳妃,自今日起诛入冷宫,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将其放出冷宫!” “不,平安公公,饶命啊……”冷小沫还想说什么,可平安直接转身走人。 侍卫在平安走后便将冷小沫拉着去了冷宫。 翌日。 众人都知晓冷小沫跳水后,反被诛入了冷宫,人人都说这个柳妃惹不得。 沉月听到这些对自家娘娘不好的传闻有些气不过,正准备跟这些宫女理论,却不想直接被小安子拦住了。 “沉月姐姐,您莫要再此时同这些人生气,这般只会让人觉得咱们绿荫殿确实不好惹!”小安子不想惹事,才拦住了沉月。 这些话沉月岂能不明白,可让她假装没事发生,她可做不到。 “咱们绿荫殿本来就不好惹,让这些人知道又能怎样?”沉月气的直跺脚, “好了,沉月怎么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啊!”柳若昕听到动静,直接从屋内走出来漫不经心的说道。 “娘娘,您怎么出来了?”沉月说着直接走到了柳若昕的跟前,将身后二等宫女手里的披风接过来披在了柳若昕的身上。 柳若昕此时浅浅一笑才道:“整日整日的不让本宫走出屋子,本宫这都要发霉了,本宫又不曾落水,你这般小心谨慎做什么?” 柳若昕打趣的看着沉月。 沉月被柳若昕这般一看,倒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了,这才福福身子道:“主子,我不是怕您心情不好吗?近来后宫都是些冷言冷语的……” “整个后宫能跟本宫位份一般的妃子也就只有皇后姐姐了,谁还跟对本公不敬?”柳若昕无奈的说着,好似就算是如此,她的内心也开心不起来。 “柳妃娘娘,皇上来了!”殿外的宫女急匆匆的来报。 沉月看了一眼柳若昕,没等她说什么,纳兰止同平安已经进了绿荫殿。 “臣妾见过皇上!”柳若昕依旧是客客气气的跟纳兰止行礼,虽他早已说过无需她多礼,看她却依旧知道皇上对她的宠爱,并不是持久的,或许不知那日纳兰止一个心情不好,她柳若昕又得被逐出宫了。 “昕儿,朕不是同你说过吗?不要再跟朕这般客气了,你同朕无需多礼!”纳兰止说罢便将柳若昕扶起来。 “皇上,您毕竟是一朝天子,而臣妾不过只是后宫的妃子,礼数上臣妾是必须要行礼的!”柳若昕不动声色的解释,她自知若是不作出解释,恐会让纳兰止心生芥蒂,他二人好不容易再次相遇,虽柳若昕心中总有惶恐,两年的时间,也让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可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心始终只有纳兰止。 “恩,爱妃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纳兰止说完便将柳若昕抱在怀里。 平安同沉月看的真真切切,真心希望这一幕就是永远。 二人来到绿荫殿的后院,无意间说起了冷小沫的事情。 纳兰止真心觉得对不起柳若昕,紧握她的芊芊玉手道:“昕儿,朕对冷小沫的处罚,你可听说了?” “恩,臣妾知道!”柳若昕自打再次回到皇宫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再那般争强好胜,不再想着报复。 其实不然,她并不是不想报复,而是那些需要报复的人早就已经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现在的柳若昕好像是真的无事可做了。 “那你觉得朕是不是手下留情了?”纳兰止怕柳若昕觉得自己故意想要放过冷小沫,这才刻意的询问道。 柳若昕见纳兰止这般询问,才笑道:“皇上其实您想做什么,那都是您的自由,您无需这般在意臣妾的意思!” 柳若昕这满不在意的姿态,却深深的触动了纳兰止的心,让她更为难受,觉得更为不妥。 “昕儿,你非要同朕这般疏远吗?咱们就不能同之前一般吗?”纳兰止一直以为找到柳若昕就能回到过去,可今日她才知道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皇上,是您心有疑虑才会觉得这般,臣妾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柳若昕这不急不躁的样子,让纳兰止紧锁眉头不敢多言。 柳若昕当初的你还能同朕开开玩笑,今日的你却只会对朕客气,难道这就是一如既往吗? “嗯,是朕多虑了!” 既然柳若昕不想挑明,那他自然不会将其往死角上逼。 “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该回宫了!”柳若昕今日不想同纳兰止待在一起,这才明目张胆的准备将纳兰止赶走。 纳兰止紧锁眉头,甚是不悦的看着柳若昕询问道:“你是觉得朕不该留在这里?” “不,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不想让后宫其他的妃子,觉得您宠爱臣妾,毕竟臣妾失踪了两年后宫的这些妃子有些对臣妾并不熟悉,免得惹出什么祸端来,还请皇上今日就不要留在绿荫殿了。”柳若昕有些祈求的看着纳兰止。 而纳兰止看柳若昕的样子,也知她是下定决心了,不然也不会这般直言不讳。 “好,如你所愿!”纳兰止有些气愤,甩袖走人。 待纳兰止跟平安离开绿荫殿之后,沉月才不满的走进殿内对柳若昕福福身子才道:“主子,您为何要将皇上赶走,您难道不知道多少人都想将皇上留在自己的寝宫吗?哪有您这样的,非要将皇上往外推的。” 面对沉月的不满,柳若昕不禁笑道:“傻丫头,皇上并不是本宫不想留,而是留不得!”柳若昕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希望一切都能尘埃落定。 一连十日纳兰止好像记不住柳若昕的冷漠,日日来绿荫殿,就算她不留皇上,皇上也没有去其他的寝宫,这番下来柳若昕岂能不被纳兰止感动。 二人似乎真真切切的回到过去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柳若昕对纳兰止的笑容也不再是那么拘禁,反而多了一份细腻跟愉悦。 “昕儿,明日陪朕出宫可好?”纳兰止从后面抱住了柳若昕,头抵在她的肩头。 柳若昕正在御花园赏花,倒是不曾想此时纳兰止会过来,他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慈宁宫吗? “皇上,您怎么过来了?太后那边无事了?”晨起,没等柳若昕醒过来,沉月就急急忙忙来报,说是太后身子不适,一大早就召见了皇上,楚太医也跟着一起去了。 柳若昕心想莫不是什么恶疾,怎么这般着急。 却不想不出一个时辰,纳兰止便出现在了御花园,柳若昕自然心生疑惑。 纳兰止让柳若昕身子正对着自己,而后才笑道:“放心吧,太后那边并无大碍,不过是感染了风寒,楚爱卿已经在那边照看着太后了!” “嗯,那便好,可您怎么突然想着要出宫了?”柳若昕心生疑惑,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出宫了? “朕知道这几日你在后宫肯定有些腻了,所以朕想带你出去走走!”纳兰止十分宠溺柳若昕,而他自己毫不避讳这一点,跟柳若昕他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皇上,不用的,臣妾没想出宫!”柳若昕不想给纳兰止惹麻烦,这几日她早就发现了纳兰止的心中有自己,那她还有什么可较真的呢?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飘散吧,现在的柳若昕已经不想在意这些事情了。 “昕儿,朕想陪你去转转,你无须有任何担心!”纳兰止说罢便拉着柳若昕直接回绿荫殿了。 此时绿荫殿内沉月正在生气呢? 一刻钟前南国公主那边派人来,让她们家主子去见南国公主,连那南国公主的宫女都是趾高气昂的,沉月能不气吗? 虽那南国公主是公主,可她在风国的后宫不过是一个后来的妃子,就算现在也是贵妃,可比起自家主子她还是要第一级的,怎么能直接让自家主子去给她请安呢? 想到这里沉月眉宇之间出现了一丝难看之意,南国公主的事情皇上一直让众人瞒着柳妃,恐今日是瞒不住了。 柳妃走的这两年,风国的后宫虽然是有了一些变化,可大部分的妃子都是一级级被升上来的,唯独这个南国公主是在柳妃失踪之后新纳入后宫的,若是柳妃知道心里应该会很是不悦吧。 “沉月,发什么呆呢?”柳若昕进了绿荫殿就看到沉月在发呆,这可不像是沉月的作风,何曾见过她这般? “主子?”沉月慌张的转身对柳若昕行礼,再看看边上的纳兰止道:“奴婢见过皇上,皇上……” “行了,无须多礼,起身吧!”纳兰止因为宠爱柳若昕,自然对她的宫女也是格外恩典。 第二百一十一章 陌家小公子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柳若昕见沉月的脸色不对劲,这才找了一个借口将纳兰止打发走了。 “沉月,你可是有话要跟本宫讲?”柳若昕坐在前厅,见沉月气呼呼的小脸更为笃定,是出事了。 “主子,其实有一件事,奴婢一直瞒着您,希望您不要生气!”沉月说罢,便跪在了地上。 见状,柳若昕更为纳闷,这丫头能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还让她如此愧疚? “起来说话!” “主子,救救奴才的家人!”没等沉月说什么,小安子直接跑进来了。 小安子跪在地上一味的磕头,柳若昕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搞蒙了。 “小安子,你起来说话!”这边沉月刚刚起来,这小安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柳若昕说完,小安子也起身了,一番询问下来,柳若昕才知道感情小安子的哥哥是一位大夫,因为没有给一大户人家的公子瞧好病,这要被那大户人家弄死了。 听完小安子将全部的事情,及其那家人的情况也说了一遍,柳若昕到不觉得是什么难事,摸着自己的下巴半响才道:“这样吧,本宫让皇上准备我出宫,本宫去瞧瞧那位公子到底所患何病!” “使不得主子!”沉月一听这话,可是着急了。 身为贵妃,哪能轻易给别人瞧病。 柳若昕见沉月这般着急,也明白她的担忧,招收让她稍安勿躁才继续说道:“本宫不过是想要救人,就当是提高本宫的医术了,有何不可?” 沉月自知说不过柳妃,也便不再说话。 现在沉月只期待皇上不允许柳妃出宫。 自然这也失败了,皇上是何等的宠爱柳若昕,怎会不同意她的要求。 三日后。 柳若昕便出宫了,直奔陌家。 她假扮成小安子哥哥的小师妹入住了陌家。 因为要治病,得先了解情况,一番下来柳若昕都已经在陌家住了有十日了,皇上那边也不着急,每日都让东方城去皇宫禀报柳妃的情况,确定柳妃没事,只要她乐意,纳兰止是不会召她回宫的。 这几天,柳若昕一直在照顾陌公子,看着陌公子的病情有好转了,柳若昕也很开心。 “若昕,公子的药,”婢女看见柳若昕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了,赶忙说了起来。 柳若昕回过神来,马上接过婢女手里的要,用手试了试,感觉药已经不是很烫了,这才喂陌公子喝下了。 “好苦。我不要喝。”陌公子在喝了一口后,皱着眉头,有些不愿意在喝了,往后躲了躲。 “乖,陌公子好好喝药,若昕到时候给你吃糖,好不好,”柳若昕看见陌公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哄着说道。 “不要。”陌公子还是有些拒绝,不过看着柳若昕。 可能是因为柳若昕经常照顾陌公子,所以陌公子在听到柳若昕的话后,有些犹豫的反驳。 “听话,”柳若昕哄着说完,便对身后的婢女道:“拿一些糖来。” 看见陌公子还是不肯喝药,柳若昕只好让人拿过来糖来,这是陌公子最喜欢吃的,相信陌公子会喝药的。 “是,”婢女听到柳若昕的吩咐后,马上就把糖拿了上来。 “给,先吃一个,然后我们在喝药好不好?”柳若昕很有耐心的说着。 “好。”陌公子说着,就很快把柳若昕手中的糖拿了过来,放在嘴里了。 看见陌公子在吃完糖过后,很快的就将碗中的药喝干净了,柳若昕也放心了不少。 之前她也没陌公子把过脉,不过并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自从在山上和小安子的哥哥讨论了一下陌公子的病情,现在她已经基本可以按照方子抓药了。 而且现在陌公子的病已经有了好转,相信再过不久后,陌公子的心智就可以恢复好了。 就算一时间不能够和和正常人一样,可柳若昕相信,只要她一直不放弃,就一定会把陌公子得病治好的。 “陌公子,我明天再来看你。”柳若昕看见陌公子喝完药后,就离开了。 而且陌公子这里有婢女照料着,她也很放心。 柳若昕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医书。 现在的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其他的事情,只要专心致志的给陌公子治病就好了。 她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想一想该怎么治好陌公子的病吧 心病还须心药医,更何况陌公子这个病已经十年了,想要完全治好并没有那么简单。 柳若昕在这里认真分析着下一步她应该做的。 陌公子这边,在柳若昕离开以后,陌公子就一个人在那里玩着游戏。 婢女们看见陌公子独自一人玩着,也就没有在打扰陌公子了,全部都退出了门外,不过还是有人在陌公子的门口站着了,相信不论陌公子有什么事情,她们都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陌公子……”在过了一会后,婢女看见陌公子在房间里不玩游戏了,有些好奇。 平常陌公子怎是么说都不肯乖乖睡觉的,一定要玩的,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看见陌公子的房间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婢女们马上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陌公子?”率先进去看的一个婢女,看见陌公子一个人倒在地下,她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这才很快的跑到了陌公子的身边,扶起了陌公子,“好烫呀,陌公子发烧了?” 婢女一边说着,一边把陌公子抬在了床上。 “快去找若昕。”婢女有些着急的吩咐着站在一旁的人。 马上为陌公子准备了冰,先给陌公子敷敷脸。 等待着柳若昕的到来。 陌公子的病,向来都是由若昕照顾的,而且若昕的医术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希望若昕赶快过来,要是能够不惊动老夫人更好。 柳若昕还在房间里看着医书,就看见陌公子身边的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她马上就想到,一定是陌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柳若昕看见过来的人神色匆匆,快速问道。 应该是出大事了,要不然婢女也不会这样的。 “若昕,陌公子发烧了,你快去看看吧,”来报的婢女看见柳若昕还在这里,也就放心下来了。 要是柳若昕不在这里,她们还需要去外面找她,那时候,老夫人一定会知道的。 “好,我马上去。”柳若昕在知道陌公子的情况后,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医书,然后就朝着陌公子的院子里去了。 柳若昕走的极快,她今天早上才从陌公子那边出来,并没有看出陌公子发烧了呀,不过现在柳若昕顾不得想这些,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陌公子怎么样了?”柳若昕走进房间后,就看见婢女们都站在房间里,皱了皱眉头。 “若昕,还发着烧了,您快点过来看看。”婢女在看见柳若昕来了以后,马上就让开了,给柳若昕留下位置。 “都先出去吧,”柳若昕看见房间里有这么多人,提醒的说着。 在说完话后,柳若昕这才走了过去,把手放在了陌公子的额头上面。 “好烫,”柳若昕马上就收回了手。 “我开几副药。你马上去抓药来,”柳若昕看着旁边站着的婢女,淡淡的说着。 “是,” “陌公子是什么时候发烧的?”柳若昕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她记得今天早上的时候,陌公子应该是没有发烧吧,也有可能是她没在意,所以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 柳若昕可不敢怠慢,虽然这陌家小公子心智不健全,可陌家的老夫人最喜欢的便是陌公子,要是知道她没有好好照顾,说不准会责怪她还有这些婢女了。 “先拿着方子去抓药吧。”柳若昕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老夫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柳若昕相信,这个院子里,肯定有老夫人的人,说不准老夫人比她知道的还要早呢。 不过柳若昕也相信,不光是有老夫人的人,肯定现在整个陌家,都已经知道了吧。 几位夫人的消息可不是一般的灵通,而且刚刚陌公子的房间里还那么乱。 思及此,其实柳若昕还是有些心疼陌公子的,他那么小,就体弱多病,还心智不健全。 柳若昕发誓,一定会治好陌公子的。 柳若昕马上为陌公子换了头上的布,还是很烫,不过柳若昕并没有找到原因。 看了看周围的窗户,都是关着的,只有一个窗户是开着的,应该不是陌公子发烧的原因。 柳若昕也知道,现在不能够太着急了,陌公子只是发烧,应该不会很严重吧。 “若昕,公子得药。”婢女很快就将陌公子的药端来了,心里还是忐忑的。 “告诉老夫人这个消息了么?”柳若昕马上问道。 “还没有。”婢女一脸的茫然,不明白柳若昕的意思。 只要现在陌公子的病能够好了,那就没有必要告诉老夫人了,不是么? 柳若昕一愣,她还以为会有人告诉老夫人。 虽然她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很正常,不过老夫人是陌家最高的长辈,有什么事情都应该先向她禀告了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陌家的事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她是大夫,所以第一个去找她也没错,不过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说也需要让老夫人知道吧。 “去告诉老夫人吧,”柳若昕想了想,才这样说道。 婢女有些犹豫了,不过柳若昕的吩咐,她们也不能不听的。 柳若昕看见婢女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那里想什么了,婢女不过是以为陌贾宇的烧很快就能退,没必要大惊小怪的,若是被老夫人知道定是一番责骂。 柳若昕无奈就算现在老夫人不知道,可过两天,陌贾宇不能够醒过来,老夫人根本就看不见他人,她迟早是会知道的。 柳若昕将自己心中所担忧的跟婢女说了一遍,这婢女才恍然大悟福福身子道:“是,若昕姑娘,我这就去告知老夫人。” 看见婢女去向老夫人禀报了,柳若昕这才放心下来了。 老夫人对她本来就有诸多的不满,要是她连这点事情都要瞒着老夫人的话,老夫人一定会对她失望的。 这点不是柳若昕想要的,她清楚的知道,在陌家老夫人的权利是最高的。 谁也不能够违背老夫人的心意。 陌贾宇吃了药后脸色缓和了不少,柳若昕这才放心了,不过陌贾宇的高烧还是没有退。 柳若昕只能一直待在陌贾宇这边了,相信老夫人在知道后,也一定会亲自过来看看的。 柳若昕在这里想着,不过除了吃药,她还用了其他的办法,可陌贾宇的烧就是没有退下来。 虽说发烧不是很严重的问题,可这样一直下去,对身体也是不好的。 万一烧糊涂了呢? 柳若昕有些担心了,她现在还没有找到陌贾宇发烧的原因。 柳若昕相信,只要能够找到原因,烧很快就能够退下来的。 老夫人在听说陌贾宇发烧以后,很快就亲自过来了。 “老夫人,”柳若昕看见老夫人过来后,很快的就起身。 “小九怎么样了。”老夫人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孙子,有些心疼。 不过现在老夫人对柳若昕是非常的不满,看见柳若昕站在这里,老夫人就不舒服。 她本来是相信柳若昕的,相信她能够治好小九,能够好好照顾小九,现在看来,她当初就不应该听柳若昕的话。 “老夫人,若昕保证,陌贾宇的烧很快就能够退下来的,您放心。”柳若昕低着头,心里也有些歉疚。 她也没有想到陌贾宇会突然发烧的,而且还这么严重。 老夫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了,既然柳若昕保证了,那么她也就不追究了,希望她能够说道做到。 “既然这样,下不为例。”老夫人看见柳若昕那么诚恳,直接说了出来。 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孙子,每天都要承受病痛的折磨 柳若昕见老夫人愿意给她机会,内心有些欣喜,然马上福身道:“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看了一会陌贾宇以后,就离开了,柳若昕这才放心下来。 只要老夫人肯相信她就好了,她一定会把陌贾宇的病给治好的。 陌贾宇的高烧,并不是一下子就退下来了,这几天,柳若昕一直给陌贾宇抓着药,这才好了不少。 陌贾宇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不过还是有点烧。 “若昕,三夫人过来了,应该是看陌贾宇的。”婢女走了进来,向柳若昕说着。 “快让三夫人进来吧。”柳若昕听到三夫人来的消息后,也没有太意外,陌家的人肯定都知道了。 “三夫人,”柳若昕看见三夫人进来后,很快的向三夫人行礼了。 “快起来,都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不用行礼了。”三夫人依旧是那么温柔的说着,一点也没有端架子。 “九弟怎么样了,好了没有。”三夫人说着,就走到了陌贾宇旁边,看见陌贾宇还是这样,有些关心的问着,同时还有点心疼。 “已经快好了,相信再过一段时间,陌贾宇的病就可以完全的好了。”柳若昕想了想,这样说道。 三夫人走到了床前,看着陌贾宇,“九弟,感觉怎么样了?” 陌贾宇虽然睁着眼睛,可是却没有说话,两个眼睛只是一直盯着三夫人了。 柳若昕看见陌贾宇这个样子,连忙说道,“三夫人,陌贾宇才刚刚醒来,可能还有些不适应。” “是么?”三夫人若有所思的问着。 “三夫人,还有什么事情么?”柳若昕看见三夫人一直盯着陌贾宇,马上问了起来。 柳若昕看从她来陌家后,就一直很热心的三夫人,有些不明白,三夫人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呢?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柳若昕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九弟,知道九弟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若昕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三夫人很是客气的拉着柳若昕的手。 面对这个总是和颜悦色的三夫人,其实柳若昕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陌家就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三夫人恐也不例外吧。 “谢谢三夫人。” 柳若昕还是道谢了,三夫人从来都没有为难过她,不是么? “跟我还客气什么,再说了,我是陌家人,怎么会不关心九弟呢?”三夫人想了想,还是这么说着。 又停留了一会,三夫人这才离开了。 仿佛只是来看看陌贾宇的?并没有其他什么目的。 在三夫人离开后,又陆续来了几位夫人,都是想要看看陌贾宇的病怎么样了。 柳若昕对待每位夫人的态度都一样,当诸位夫人问陌贾宇的病怎么样了,柳若昕的说辞自然也是和对三夫人说的一样。 不过见道诸位夫人都来看陌贾宇了,柳若昕有些迷惑。 传闻都说陌家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火,跟这几位夫人有脱不开的关系,甚至有传言说其中一人是主谋,不过现在柳若昕有些犹豫了。 要是几位夫人中的一人是当年的主谋,那么背后的那个人肯定是恨不得陌贾宇死了呀。 可是这几天柳若昕认真观察着,每位夫人都很关心陌贾宇,看样子,是都希望陌贾宇好起来了。 可陌家的几位公子就更加不可能了,他们几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应该不会对自己的亲兄弟怎么样吧? 她原本以为,幕后的人肯定就是陌家几位夫人中了,可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像是她们了。 要是幕后的人知道她能够治好陌贾宇,肯定会对她除之而后快的,因为要是陌贾宇病治好了的话,就有可能指出幕后的凶手。 可陌家的几位夫人对她都是极好,还没那位夫人对她不喜呢? 柳若昕知道,这些肯定是表面现象,这几个夫人既然能够在陌家生活那么久,肯定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了。 可是她们从来没有露出自己不好的一面来,至少柳若昕看见的,就都是她们伪装的一面。 看着陌贾宇的烧退了不少,柳若昕也放心了不少了。 不过现在陌贾宇的病才是最主要的,她原本以为,陌贾宇的病只要用对药就可以了,没有想到有些麻烦。 陌贾宇想要完全的好起来,那么就必须要知道十多年前陌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很难。 柳若昕感觉有些困难了,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的,她一定会让陌贾宇恢复正常的,这是她对小安子的承诺。 陌家小公子轻唤一声,柳若昕看着在床上的陌贾宇,也有些不解了。 “陌贾宇,你感觉怎么样了?”柳若昕轻轻的问着。 不过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陌贾宇对每位夫人的态度很淡,根本就不想要她们接近,对老夫人还好。 之前陌贾宇对待八夫人的态度就很好,可是对待剩下的这几位夫人,陌贾宇根本就不想要见她们,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陌贾宇并没有回答柳若昕的话,只是睁着眼睛,一个人在那里发呆了。 柳若昕很少见这样的陌贾宇,记得她刚刚来陌家的时候,陌贾宇对她的态度也一般。 后来可能是因为她经常照顾陌贾宇的缘故,陌贾宇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或许陌贾宇也不愿意想起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吧,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可是陌贾宇他自己会去感受,他能够知道谁是真正的对他好。 柳若昕一直觉得,三夫人人很不错,可陌贾宇对三夫人的态度却很一般,这是她所不能够理解的。 三夫人也十分关心陌贾宇,至少她看见的就是这样。 “若昕,这是公子的药,温度刚刚好。”婢女这几天也很小心。 看见柳若昕这几天一直在这里照顾陌贾宇,她们也放心了不少。 不过老夫人每天都会询问陌贾宇的病怎么样了,这让婢女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了。 “这几天你们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们。”柳若昕想了想,还是让婢女下去了。 “若昕,我们没事。”婢女看见柳若昕是真的很关心她们,她们心里挺高兴的,不过她们也不敢真的去休息。 要是陌贾宇的病情复发了怎么办? 这端茶倒水,总是需要人手的吧。 “去吧,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吧!”柳若昕看出了她们的向发卡,这才催促道。 而且陌贾宇的烧差不多也退下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吧? 婢女看见柳若昕坚持,也就没有在说什么了,都下去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再出事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柳若昕拿着小少爷的药,很快就给小少爷服用了。 柳若昕知道现在的情况对她而言是举步维艰,她不知道自己若是想知道当年的事,该问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若是不小心问多了,会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可是她身子就还需要调查出当年的真相,要不然小少爷就不可能彻底的好起来。 答应小安子来的时候,柳若昕并未想过自己会面临什么,她以为只不过是一个怪病,却不想还有一段陈年往事 看小少爷的态度,柳若昕最怀疑的人应该就是三夫人了。 可三夫人那么柔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她? 柳若昕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可是八夫人生前说的话,也让柳若昕感觉到不同寻常。 她相信,这件事情的凶手肯定不是八夫人,那个幕后凶手既然能够让陌家所有的人都怀疑不到她,又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人物呢? 而且小少爷对八夫人的态度和其他夫人的一点也不一样,这点柳若昕还是知道的。 这几天,柳若昕看见小少爷的烧也退了不少,心里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她这几天一直待在小少爷这里,也有着累了。 在确定小少爷的病情不会反复后,柳若昕就让婢女照顾着,自己便回房间休息了。 “你们仔细着点,要是有什么事情,就马上来告诉我,知道么?”柳若昕温和的说着。 婢女听到柳若昕这么说,也知道她这几天很是辛苦,需要回去休息了。 “是,若昕,你最近也累了,快点回去吧,”这几天,柳若昕一直待在这里,她们这些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柳若昕也没有推辞,看了一眼小少爷,然后就离开了。 现在天已经大黑了,柳若昕拿着灯笼,朝着自己的院子回去了。 柳若昕的院子里小少爷的住处很近,只是一小会的功夫,柳若昕就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柳若昕直接就上床睡觉了。 这几天在小少爷那边,她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累了就只是在桌子上趴着睡了一会。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这才安心的睡着了,到了明天,相信小少爷的高烧就完全好了。 一夜长眠,柳若昕差不多睡到辰时才醒过来。 在洗漱完后,柳若昕这才慢慢的往小少爷的住处去了。 柳若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柳若昕走到了小少爷的院子里,这才进入了小少爷的房间。 “小公子,你好点没。”柳若昕看见小少爷已经起来了,看来是病已经好了不少,也就放心下来了。 小少爷一个人在那边玩耍着,看见柳若昕来了,很快就起身,“若昕,你陪我。” 小少爷指了指自己手中的玩具,相信柳若昕是明白的。 “好。”柳若昕想了想,走到了小少爷身边,然后和小少爷一起玩了起来。 看见小少爷的病差不多也好了,柳若昕也就不打算再待了,她还是好好研究一下小少爷的病,到底该怎么治吧。 老夫人知道小少爷的烧差不多也退了,应该是放心的吧。 柳若昕这样想着,也就准备离开了,现在小少爷的状态还不错,相信很快就可以好起来的。 刚回到院子,丫鬟就过来了。 “若昕,老夫人请您过去。”老夫人身边的婢女很快的说着,不过看向柳若昕的目光有些奇怪。 “有什么事情么?”柳若昕看见婢女离自己很远,淡淡的问着。 婢女听见柳若昕的话,摇了摇头,“若昕,你还是快点去吧,迟了的话,老夫人是要生气的,” 婢女在说完后,就先走一步了,没有管后面的柳若昕跟上了没有。 反正话她是已经待到了,柳若昕来迟了,这可和她没有关系。 婢女并没有回答柳若昕的话,很快,就到了小少爷的住处。 柳若昕事不宜迟也往小公子的院子去了。 刚进去小少爷的院子,就看见所有的人都跪在院子里,心中有些警惕,又出什么事情了,老夫人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就算是小少爷发烧,也没有对下人怎么样的,再说了,小少爷的烧不是已经退了么? “老夫人,若昕到了。”老夫人身边的婢女并没有给柳若昕考虑的时间,在柳若昕走到院子里去后,就马上禀报了。 里面的老夫人并没有说话,柳若昕知道,现在说什么她也需要进去了,不过心里也有些没底。 “老夫人。”柳若昕进去后,什么都没有看了,就直接给老夫人行礼。 “跪下。”老夫人看都没有看柳若昕,然后就直接让柳若昕跪下了。 “老夫人,发生什么事情了?”柳若昕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老夫人发火。 柳若昕不说还好,一说,老夫人就更加生气了,看向柳若昕的目光就更加的不善了。 “你自己看看,我孙儿怎么样了?”老夫人气愤的指着小少爷,给她看。 柳若昕听到老夫人说的话,马上就起身,往小少爷那边看去了。 她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今天早上小少爷还好好的呀。 老夫人现在一点都不相信柳若昕了,没想到柳若昕一照顾,小九会变成这样子。 “我马上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柳若昕说完正准备往小少爷那边去,却不想老夫人直接让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少爷现在满脸都是红疹,看起来十分恐怖,光看着就有些心惊了,更别说让老夫人看见了。 “还是别,我可害怕小九在发生什么事情。”老夫人只是冷冷的说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在看柳若昕了。 而且小九现在根本就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道柳若昕是怎么照顾小九的,她本来听说小九的烧退了,这才想着过来看看,却没有想到看见这一幕,老夫人很心寒。 在此时大夫也过来了,老夫人看着大夫道:“你先给小少爷把脉。” 老夫人说完,马上就给大夫让开了一条路。 大夫一看小少爷满脸的红疹,也有着害怕了,并没有把脉,只是先观察了一下,看见并不是什么传染病,这才给小少爷把脉了。 大夫一时间并没有说话,只是手一直搭在小少爷的手上。 柳若昕在那里一直看着,不过心里也有些不安。 给小少爷配的药,她是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才亲自给小少爷喝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而且看小少爷的样子,应该是过敏。可是她的药方中都是小少爷经常用的。 大夫在看了好长时间以后,这才抬起头来,和老夫人说话,“老夫人,看小少爷的样子,应该是过敏吧。” “过敏?”老夫人看了看还在那里昏迷不醒的小少爷,并没有在说话了。 大夫也知道小少爷这次的红疹有些严重,也不敢推延了,很快就走到桌子旁边,为小少爷抓药。 “老夫人,先抓这副药试试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这次小少爷的病有些危险。”大夫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情说在前面,要是到期后小少爷的病好不了,他也可以有理由推脱了。 不过也是请老夫人心里有个准备,要是小少爷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她也能活命。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虽然只是过敏,可却很危险?”老夫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大夫。 “是的,老夫人,这次小少爷的病有些危险,要是出什么事情的话,我也不敢保证,”大夫有些叫苦的说着。 柳若昕知道,老夫人一定会责怪她的,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小少爷为什么会这样。 果不其然,在大夫出去以后,老夫人就看着站在那里的柳若昕且道:“你不是说是会照顾好小九的么?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老夫人现在对柳若昕越来越失望了,本来还以为她能够治好小九的病,没有想到病还没有治好了,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老夫人,一切都是若昕的错,您先让若昕查出小少爷为什么会出红疹,再处罚若昕好不好?”柳若昕知道,老夫人现在一点都不想要看见她,可是没办法。 她现在必须要自救,要不然她又能怎么办呢?这事很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的,现在只是不知道这次幕后的人是想要要她的命,还是想要让小少爷的命。 柳若昕看着小少爷脸上的红疹,也知道,这次小少爷的病是很严重的。 “这件事情我自然会查清楚的,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老夫人看了一眼柳若昕,也不打算和她废话了。 “来人,把柳若昕给我关起来,任何人不准见她。”老夫人直接叫了外面的人,一点也不等柳若昕还有没有什么话。 “老夫人。”柳若昕还想要说什么了,不过外面的人就已经进来了。 外面的下人什么也不敢说,直接把柳若昕带走了,现在老夫人这么生气,她们可什么都不敢说,要不然倒霉的就是她们了。 她现在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她必需先找出小少爷过敏的原因。 不过柳若昕还是有些担心小少爷,只是过敏,可是小少爷就已经昏迷了,应该是很严重的那种。 “进去吧,”下人们把柳若昕待到了柴房,然后直接把们给上锁了。 柳若昕看着这里,有些无奈了,她都不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了,所以一个人在这里也并不害怕。 第二百一十四章欲擒故纵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陌在天处。 “公子,听说小少爷那边出事了。”一名下人很快的就来这里告诉陌在天。 “怎么回事?”陌在天听到是关于九弟的,马上就问了。 柳若昕照顾着九弟了,要是九弟出了什么事情,老夫人肯定是要责怪柳若昕了,这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只是见过她几面,可陌在天却很想很想跟这女子在一起。 之前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柳若昕是唯一一个。 “据说小少爷浑身出了红疹,挺恐怖的,不过已经叫了大夫来。”那名下人很快说着自己收到的消息。 “那柳若昕呢?”陌少爷有些关心的问着。 老夫人叫了大夫过来给九弟看病,说明这是不相信柳若昕的,也不知道这次又是怎么了。 那名下人明显是知道六公子心思的,在听到六公子问柳若昕马上就说了出来,“若昕让老夫人关进了柴房。” 那名下人说着,心里却有些忐忑,六公子对柳若昕怎么样,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是知道的。 现在若昕被关进柴房里了,六公子肯定是很关心的。 六公子的确很关心,在听到柳若昕被关在柴房以后,六公子马上就站了起来,他现在要去找若昕,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六公子……”那名下人一看六公子起身,就知道六公子要去干什么了。 不过现在可不能去,老夫人正在气头上了,要是现在六公子过去的话,老夫人一定会生气的。 “滚开。”六公子看见下人在那里拦着他,脸色有些不善了。 “六公子,老夫人现在正在气头上,您现在过去见若昕,老夫人一定会不高兴的,您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去吧。”那名下人马上跪了下来,然后挡在六公子的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六公子脸色不好的说着,他现在就想要去看柳若昕,没有想到罗梓瑜把他堵到这里了。 今天听说柳若昕那边出事了,她这才赶快来六公子这边,相信他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一定会去后院看柳若昕的。 不过没有想到这才刚刚见面,六公子就对她这么不好,她就这么让六公子讨厌么? 六公子有些讨厌罗梓瑜了,不过现在他还真不能对罗梓瑜怎么样。 “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我没有功夫和你说话。”六公子在说要后,就准备绕过罗梓瑜,然后离开了。 “六公子,您等一下。”罗梓瑜看着六公子这么着急的样子,有些不满了,直接拽住了六公子的胳膊。 “你到底考虑好了没有。”罗梓瑜看着六公子,有些幽怨的看着他。 她就不相信六公子会不喜欢她,而且她现在肚子里的可是六公子的亲儿子。 “你烦不烦,我不会娶你的。”六公子看见罗梓瑜来这里一直纠缠她,有些不悦了,直接说了出来。 他本来就不愿意娶罗梓瑜,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告诉过罗梓瑜了,没有想到她会用这种手段。 要是别人的话,他早就让这个人消失了,可是现在不行。 罗梓瑜是罗家的小姐,更何况罗家在这里也是有权有势的,他多少还要顾忌这一点。 “你……”罗梓瑜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她都已经这样了,可是六公子居然还是不肯娶她么? “六公子,我不管,你一定要娶我,否则,我现在就回罗家告诉所有人,我怀了你的骨肉。”罗梓瑜有些威胁的说着。 她相信,自己的爹爹肯定会为自己做主的,更何况,爹爹也是希望自己嫁给六公子的。 这样想着,罗梓瑜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要是爹爹知道的话,一定会帮她的。 六公子听到罗梓瑜要回去告诉她父亲了,有些不悦,不过很快就说了出来,“你尽管去说,我到要看看罗伯父怎么说。” 他不仅腹诽:罗梓瑜以为告诉罗伯父我就没有办法了么?别忘了,这件事情错根本就不在他。 而且他早就和罗梓瑜的父亲说过了,他并不喜欢罗梓瑜。 而且罗梓瑜用这种手段,他也想知道罗梓瑜的父亲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怎么说。 罗梓瑜有些惊讶了,没有想到六公子居然不害怕她爹爹,有些不相信。 “六公子。我真的会告诉爹爹的,到时后你一定会娶我的。”罗梓瑜再一次的说着。 “你现在就去,我到想要问问罗伯父了,他可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连这种下贱的手段也能够用,要不是知道你是罗家的小姐,我还以为是哪个妓院出来的人了。”六公子不冷不热的嘲讽着。 罗梓瑜脸色一变,没有想到六公子会这么说,虽然他爹爹很想让她嫁进陌家,可是却绝对不允许自己使用这种手段的。 说不准到时候她爹爹还会给六公子赔礼道歉了,这样的话,她就得不偿失了。罗梓瑜这样想着,很快就后悔了。 她完全可以用其他的办法让六公子娶她的,告诉她爹爹,显然是不明智的。 六公子看见罗梓瑜心里这么想了后,也就放心了,要是真的告诉罗伯父,一切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而且到时后老夫人一定会知道的,那样老夫人一定会逼他娶罗梓瑜的,就算是他这次在反对也没有用了。 “六公子,我不管,你必须要娶我,”罗梓瑜还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六公子是她的,就算是现在六公子不娶她也不行。 “不可能,”陌在天看见罗梓瑜还在这里打这个主意了,直接否认到。 他绝对不可能娶罗梓瑜的,在他心里,只有柳若昕才是她想要娶的人,其他的人他是不会认可的。 “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我就去告诉老夫人去。”罗梓瑜看见六公子连想都不想一下,就拒绝了她,有些恼火。 她罗梓瑜哪里不好了,要才有才,而且家世也不差,哪一点不比柳若昕好。 六公子脸色一冷,她现在最不愿意的,就是让老夫人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躲着罗梓瑜了。 “六公子,要是你现在答应娶我的话,我就考虑不告诉老夫人,要不然我现在就去告诉老夫人,我怀了你的孩子,看看老夫人会不会逼你。”罗梓瑜看见六公子在听见她要告诉老夫人以后的表情,就知道,六公子还是不想要让老夫人知道的。 不过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而且相信,老夫人要是知道她怀了六公子的孩子,一定会高兴的。 罗梓瑜相信,这样子做六公子一定会娶她的。就那样看着六公子,等待着他说话。 六公子没有想到罗梓瑜会这么说,不过也清楚,现在他要是在罗梓瑜面前服软的话,罗梓瑜真的会拿这件事情威胁他的。 “那你现在就去吧,看看老夫人会不会承认这个孙子。”六公子在想通了这件事情以后,马上说了出来。 一点都不让罗梓瑜看到他的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你,老夫人怎么会不承认,”罗梓瑜有些不相信的说着。 不过心里也有些疑惑,要是她现在去告诉老夫人,老夫人相信她的机率又有多大? “那你现在就去看看,想想七弟为什么会离开,”六公子看见罗梓瑜的样子,知道她还是不相信的。所以决定在加一把火。 相信陌家的人都知道七弟为什么会离开吧,虽然他的情况不能够和七弟比,不过也差不多。 “你……”罗梓瑜没有在说话了,在想到七公子的事情后,她有些相信了。 她并不是只知道表面的事情,表姐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也是知道的,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加清楚了。 再说了,要是到时候六公子不承认怎么办?老夫人有多喜欢六公子,她还是知道的。 老夫人本来就不喜欢用心计的人,要是六公子把这件事情也说出来,说不准老夫人会更加讨厌她。只看七公子她就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虽然老夫人并不能对她怎么样,可是以后她在想要来陌家就不容易了,虽然罗家与陌家是世交。 而且就算是她爹爹最后在出面,老夫人最多只会让六公子收了她,不过却不可能当六公子的正妻了。 罗梓瑜光想想就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行,看着在那里一直看着她的六公子,就有些恼怒了。 难道六公子真的不打算娶她了么?就算是六公子不顾念她,可是难道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打算管了么? “六公子,你难道不管孩子了么?这可是我们的孩子?”罗梓瑜说着,就哭了出来。 她相信,六公子就算是讨厌她,可是也不可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的。 六公子看了看罗梓瑜的肚子,有些烦躁,不过却没有说话了。 罗梓瑜看见有戏,就抓紧说道。“六公子,我只要你娶我就好了,你要是喜欢柳若昕,也可以娶她的,我不介意的。” 她并不是真的不在意,不过只要六公子肯娶她,那就好办了。 不过罗梓瑜也不敢真的逼六公子,她原本想的办法都不管用,现在只有让六公子先考虑考虑了。 六公子听见罗梓瑜的话,自然是不相信的,他还不傻,怎么会不知道罗梓瑜的小心思呢? 现在罗梓瑜是顾不得去管柳若昕,她要等自己地位稳固了之后,才会去找柳若昕的麻烦的。 而且罗梓瑜之前就去找过柳若昕,要不然若昕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罗梓瑜没有想到六公子会这么坚决,不过她现在也不想要太逼六公子了,她也希望以后六公子可以和她好好的,要是见了面就好像是仇人一样,这是她最不愿意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合力调查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六公子,你在考虑考虑,要是到时候你还是不同意的话,我就去告诉老夫人,就算是老夫人不喜欢又能怎么样?”罗梓瑜现在有些不管不顾了。 她没有办法,现在她已经怀孕了,要是六公子不要她的话怎么办,就算到时候老夫人会对她失望又怎么样,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到时候,她也会告诉爹爹的,就算是爹爹对她在失望,一定会帮她这一次的,最坏的打算也只能够这样子了。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这样子做的,她要让六公子心甘情愿娶她。 六公子冷冷的看了罗梓瑜一眼,也知道这是她的极限了,他不能够在逼她了,狗急了还要跳墙呢? 要是他说的太绝,罗梓瑜说不准现在就去告诉老夫人。 六公子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离开了,反正他并没有承诺罗梓瑜什么,他还在还是比较担心若昕。 也不知道这次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还是相信若昕的。 罗梓瑜看见六公子离开后,有些嫉妒了,她知道,六公子这么着急,是为了去看柳若昕的。 柳若昕到底有什么好的,把六公子迷的神魂颠倒的,什么事情都相信柳若昕。 而且这次她能够见到六公子,也是因为柳若昕出事,这样想着,罗梓瑜就更加恨了。 她一定会想到办法的,让六公子主动的娶她,罗梓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笑,还好,她还有孩子,然后就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六公子在离开后,脸色更加的不好了,也知道一直这样拖着也不是什么好的办法。 罗梓瑜已经怀孕了,相信很快他的肚子就要出来了,到时候就算是想要瞒也瞒不住了。 可是现在他还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而且他一点都不想要娶罗梓瑜,六公子这样想着,心情就更加不好了而且若昕也不理他。 很快,六公子就走到了柴房,看见柴房外面看守的俩个人,六公子慢慢的走了过去。 “六公子……”柴房外面的下人也看见了六公子,马上行礼,不过心理也清楚,六公子这是来看柳若昕的吧。 不过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让六公子进去,要是让老夫人知道的话,他们就惨了。 “把门打开。”六公子看见这两个人站在那里,可是却没有打算为他打开门,淡淡的说着。 旁边的下人有些犹豫了,他们也不是没有给六公子悄悄来过门,可是这次不一样,六公子身上出了那么多的红疹,这一切都怪柳若昕看管不利。 要是这个时候让六公子进去的话,老夫人那他们也不好交代。“六公子,老夫人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能够看柳若昕。您要是想要进去,先和老夫人说一声吧。” 下人们有些小心翼翼的说着,他们也不想要得罪六公子,毕竟以后陌家不都是给六公子了么? 这点陌家的人都能够看的出来的,所以之前六公子想要进去的时候,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只是进去看看,之前你们不是也没有阻止过我么,这次为什么?”六公子看见下人们的犹豫,淡淡的说着。 相信这几个人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了,六公子就在这里等在着。 看见下人们还是有些犹豫,“那我去问问老夫人,之前为什么都让我进去,这次为什么就不行了。” 六公子说完这句话后,就准备离开了。 “六公子。您进去吧。”下人门看见六公子这么说,很快的就同意了。 他们这可是被迫的,要是六公子去了老夫人那边。不就知道他们每次都暗中让六公子进去了。 这样的话,老夫人一定会生气的,说不准让他们离开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他们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工作。 六公子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么? “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六公子看见柴房的门打开了,特意问了一下,相信以后他们就不会阻止他了。 “六公子,您进去吧。”下人门听到六公子这么说,赶快回答。 六公子笑了笑,然后就走进去了,下人们在看见六公子进去以后,那就就很贴心的给六公子关上了门。 要是让老夫人看见的话,遭殃的还是他们两个,就算是老夫人知道了,也不会去怪六公子了。 老夫人有多喜欢六公子,他们这些人还是知道的。 六公子进去后,就看见柳若昕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有些心疼。 “若昕。”六公子轻轻的叫着柳若昕,他一定会让若昕没事的。 “你怎么来了?”柳若昕在看见六公子来了以后,有些惊喜。不过这样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她还没有忘记罗梓瑜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想要看见六公子。 “你来干什么。”柳若昕冷冷的问着,同时不想要去看六公子。 六公子看见柳若昕的表情后,目光一暗,他知道若昕为什么会不高兴,可是这件事情他没有办法给若昕解释。 “若昕,你先把这件事情忘记,现在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好帮你,”六公子耐心的说着。 他现在只想要柳若昕出来,而且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下人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若昕了。 柳若昕一时间并没有说话,也知道六公子说的是正确的,现在没有人会来帮她的,她要是想要出去,只有六公子能够帮助她了。 可是她就是不想要和六公子说话,一时间,柴房里有些尴尬了,谁也没有说话了。 六公子看见柳若昕这样,也知道她还是在生气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昕,你要是不想要和我说话,那也等你出去以后,好不好。”六公子看见柳若昕没有说话,就直接走到了柳若昕身边。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六公子看见柳若昕还是不肯和她说话,语气放轻了说着。 柳若昕还是没有说话,六公子就当她默认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九弟身上为什么会出红疹。” 六公子想了想,马上问了出来,下人们或许不知道,可是当时柳若昕也在六公子房间里了,六公子相信,以柳若昕的医术,他是可以知道一些事情的。 “小公子身上的红疹我大概看了一眼,应该是吃什么过敏的吧。”柳若昕现在也顾不得想罗梓瑜的事情了,马上把她知道的说了出来。 “过敏?你确定。”六公子看了柳若昕一眼,看见他终于愿意和他说话了,很高兴。 不过听到九弟是因为过敏而起的红疹,有些不相信。 “我大概看了一下,应该是的,”柳若昕回想了一下,应该是的,过敏身上的确会出这样的红疹,不过六公子身上的红疹,看起来有些严重。 “老夫人不让我为小公子把脉,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老夫人叫来的大夫是这么说的。”柳若昕的语气有些无奈。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六公子为什么会出红疹,可是老夫人就把她关了起来。 “那就没错了,”六公子听到柳若昕这么说,也认定是吃东西过敏的。 “九弟吃芋头过敏,你这几天有给九弟吃活吗?”六公子向是想起什么来了,马上问了出来。 “没有,我每天只是给六公子喂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柳若昕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有些迷惑的说着。 “你说会不会是哪个婢女拿错了,或者是她不知道六公子吃芋头会过敏?”柳若昕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她凡是还是愿意往好处上想,或许只是婢女的无心之失? 六公子看见柳若昕还是这么天真,有些无奈,“绝对不可能,陌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九弟吃芋头会过敏,而且老夫人也特意吩咐过,九弟这边不准出现芋头。” “那又是怎么回事?”柳若昕有些想不通。 “我们现在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吃芋头过敏,还是先调查一下吧,”六公子看见柳若昕在那里沉思,很快的说着。 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够找到? “可是我现在出不去呀,”柳若昕看了看柴房,有些无奈的说着。 要是可以出去,她自己就可以去调查了,还用的着六公子来这里说。 六公子看了看旁边的窗户,突然想到办法了。 柳若昕看见六公子的目光一直在窗旁边转悠,也明白六公子的意思了,可是她这样算不算是违抗老夫人的命令呀。 而且门外面还有两个人,要是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看见柳若昕的犹豫,六公子也知道柳若昕此刻在想什么了。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晚上来找你。”六公子看见现在天也快黑了,笑着说道。 在说完这句话后,六公子就离开了,柳若昕也没有反驳。 第二百一十六章有些眉目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很快天就黑了,六公子自然知道柴房门外的人是不能让柳若昕出去的,而且柳若昕从窗户上面出去的时候,肯定是会有动静的。 六公子想了想,就决定让自己身边的人去找柴房门口的喝酒去。 此刻看见柴房门口没有人了,六公子一喜,没有想到他身边的人还是很靠谱的。 相信柳若昕一定能够听到的,这才拿起了旁边的木棒,将窗户外面打开了。 “若昕,快点过来。”六公子小声的说着。 柳若昕早就准备好了,只要六公子一来,她随时可以准备走。 在听到六公子敲窗户的时候,她就马上站了起来。 “好。”柳若昕说着,自己小心翼翼的出来了。 在柳若昕出来以后,六公子很快就将窗户又关着了。 “我们快点走,别惊动了其他人。”六公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柳若昕的手,很快就跑出了这里。 在离柴房有一段距离后,六公子这才停了下来。 “我们要去哪里找线索。”六公子马上问到。 虽然他们已经猜测小公子是因为吃芋头过敏,可是那也是早上的事情了,他们又上哪里去找那些东西。而且怎么证明那就是六公子吃的东西。 “我们去小公子房间里看看吧。”柳若昕想了想,才这么说道。而且六公子就是在房间里过敏的,相信应该是能够找到一些东西的。 “好。”六公子想了想,也觉得只能这样了,就和柳若昕一起来到了小公子的院子。 柳若昕一个人走进了小公子的房间,现在小公子房间已经没有人了,柳若昕走了过去,先看了看小公子,先为他把了一下脉。这才在房间里找了。 柳若昕看见旁边的桌子上面还放着六公子吃剩下的零食,马上拿出来看了看。 在里面,果然找到了芋头,虽然只有这么几粒,而且要是不好好找的话,根本就看不到。 柳若昕把里面的芋头全部拿了出来,看小公子的样子,应该是吃了不少吧,要不然怎么会那么严重,都昏迷了? 柳若昕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对小公子有害的东西后,就出来了。 门外的六公子有些紧张的等着柳若昕,现在九弟病的厉害,肯定会有婢女过来看的,可别到时候撞上。 看见柳若昕出来以后,六公子这才放心了。把柳若昕待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六公子这才问了起来。 “找到什么了没有?”六公子看见一路上柳若昕都没有说什么话,忍不住的问。 柳若昕看了一眼六公子,然后把自己手中的芋头拿出来了,给六公子看。 “果然是芋头。”六公子看见柳若昕手中的芋头,脸色有些阴沉。 “你说可不可能是婢女拿错了。”柳若昕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着。 不过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还怎么可能让六公子相信。 “你觉得可能?陌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九弟吃芋头过敏,尤其是九弟身边的人。”六公子看见柳若昕还是这么想,挑了挑眉。他可不相信柳若昕自己能够相信。 在听到六公子这么说以后,柳若昕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看来是有人故意的,不过柳若昕想不通,到底是谁要这么做。 现在小公子已经这样了,根本就不会威胁到任何一个人。为什么还是有人会想要小公子死呢?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小公子的命?”柳若昕自己也想不通,这才看了看六公子,希望他能够给她解答。 六公子一时间并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若昕说,现在看来,事情有些严重了。 其实六公子大概能够猜到为什么他们要对九弟动手,不过这件事情他并不想要柳若昕知道。 这本就是他们陌家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要柳若昕受到伤害。 柳若昕看见六公子这么久都没有说话,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六公子,“你想什么呢?” 此时六公子看着她手中的芋头,不知道在那里想什么。 “若昕,这件事情我并不想要你插手。”六公子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柳若昕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就算是他不让柳若昕查这件事情,她也不可能听他的,既然这样,还不如让若昕明白一些事情,这样说不准若昕能够自救。 “到底怎么了?”柳若昕难得看见六公子这么严肃,有些不适应,发生了什么事情么?要不然六公子怎么会这幅表情。 六公子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柳若昕。 “若昕,你还记得治九弟病时,你问我的问题么?”六公子认真的看着柳若昕,相信这件事情一直放在柳若昕心中了。 柳若昕突然有些明白了,不过也不敢肯定,“记得呀,你是说……” 柳若昕没有在往下说了,六公子的意思他明白了,可是还是有些不相信。 幕后的人那么厉害么?知道她想要查十几年前的那件事情,而且如果小公子的病好了的话,肯定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若昕,你要小心了,幕后的人也可能对你下手了。”六公子有些担心柳若昕了,害怕自己也保护不了柳若昕。 毕竟幕后的那个人藏的那么深,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幕后的人还能够知道陌家的一举一动,这是非常可怕的。 “我知道了,你觉得凶手会是谁?”柳若昕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六公子这个问题。 她这几天一直在想,可是她觉得陌家每一个人好像都没有嫌疑,至少他们没有杀害小公子的目的吧。 现在是有了,他们害怕小公子醒来后,会指出那个人,可是当年的那场火灾是这几为夫人中的人的话,那他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座么? 大家都是陌家的人,所以都不希望陌家出什么事情吧,要不然他们自己也难逃。 柳若昕在这里怎么想也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不过也在这里等在着六公子说。 六公子从小就在陌家了,肯定知道一些她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十几年前陌家那场火灾,六公子多少是知道一点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肯定是陌家里的人,所以我们要格外当心,知道么。”六公子有些嘱咐的说着。他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虽然那些人现在杀他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若昕就说不准了。 “你怎么知道是陌家的人?”柳若昕看见六公子说的这么肯定,有些好奇了。她也只不过是猜测而且,为什么六公子就这么肯定是陌家的人。 六公子看见柳若昕问这个问题,有些无奈,这件事情一看都能够猜到,老夫人想必也知道这一点的。 “你想想,什么人能够对陌家的事情了如指掌,”六公子没有打算为柳若昕解惑,相信以柳若昕的聪明,很快就能够猜到的吧。 柳若昕没有再说话了,的确,除了陌家的人,谁又可能知道陌家这么多的事情,而且还不被发现呢? 而且十几年前的那场火灾,也只有陌家的人能够做的出来了,柳若昕这样想着,心里就有些沉重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没有想到陌家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而且每一件事情都不简单。 “你说会不会陌家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那个幕后的人有关系。”柳若昕突然这么想,不过也觉得不可能。 “这件事情需要查,我先送你回去,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别自己调查知道吗?交给我。”六公子也没有在纠结这件事情了,现在查到一点眉目了,这就好办了,还是让柳若昕快点回去吧。 要是老夫人知道柳若昕擅自出来,肯定会生气的。 “知道了。”柳若昕看见六公子那么担心她,心里有些别扭,自打她第一次来到陌家陌在天对她好像就有别样的感觉。 不过一路上柳若昕都想不通好多的事情,可是柳若昕也知道事态紧急,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问了。 还是等回到柴房里以后自己在想吧,柳若昕他们在回到柴房那边后,柴房门口还没有人。这才放心下来了。 “跟着我。”六公子扭回头看了一眼柳若昕,然后拉着她的手,很快就跑过了窗户边了。 “你快点进去,说不准看门的人一会就过来了。”六公子一边说着,一边将窗户给弄开了,看着柳若昕进去之后,她才放心了。 “你早点休息,我会找机会跟老夫人说说,让她放你出来的。”六公子在看见柳若昕进去后,在窗户外面和柳若昕说着话,不过现在也放心了。 就算是那几个看门的人出来了,他也不害怕,现在柳若昕也进去了,他们只会认为这是他来看看柳若昕。 不过六公子还是不想要让守门的人知道的,所以也只是说了这一句话,然后就马上离开了。 柳若昕听到六公子的保证,也就放心了,虽然在柴房里条件不是很好,不过对于柳若昕来说,这点苦她还是能够承受的住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继续留在陌家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不过柳若昕突然想到了,她刚刚只顾得和六公子说这件事情了,却忘记了一件大事。 现在她也不可能在出去和六公子说了,不过心里也有些为六公子担心。 小公子的病陌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不过只知道挺严重的,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了。 倒是四夫人,在听到小公子病的很重后,有些心虚了。 她也没有想到六公子病的那么重,她原本只想要让六公子病一下,就好了,没有想到六公子的病会危及生命。 四夫人现在有些担心了,她现在也不知道小公子怎么样了。 不过这些事情,她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了, “小公子那边怎么样了,小公子醒来了么?”四夫人看着旁边的婢女,温和的问着。 看样子十分关心小公子的病情,不过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四夫人,您要是关心小公子的话,可是去看看小公子,虽然小公子身上还有好多的红疹,不过大夫也说了不会传染的,您放心过去看看就行。”四夫人身边的婢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才说道。 不过四夫人的婢女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她可是听说了,小公子这次全身都出红疹了,非常恐怖,她一点都不想要让四夫人过去,要是真的过去了,她也得跟着去,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 “不用,现在人人都避恐不及,我怎么可能会去凑热闹呢?”四夫人马上说道,倒不是担心六公子的病会不会传染,而是自己也不想要过去, “是,您要是想要知道小公子的最新情况,我每天都告诉你。”婢女害怕四夫人改变主意,马上说了起来。 “那就好,对了,表公子呢?”四夫人有些好奇,这几天她都没有在看见自己表弟了,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连家都不回了。 “四夫人,没有看到,您要是着急找表公子,奴婢可以去帮你找找。”婢女看见四夫人终于不在问小公子的事情了,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现在小公子病的那么严重,虽然大夫说这病不会传染的,可是谁又知道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 所以现在下人们,都不愿意去小公子的院子里,虽然表公子的脾气不怎么好,可是也比去小公子哪里强多了。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要是见到表公子,就让他到我这里来。”四夫人想了想,还是这么说道。 这几天,她都不敢出门,就害怕见到三夫人和罗梓瑜,她也没有想到现在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而且她听说罗梓瑜怀孕了,虽然陌家很少人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她自然有自己的消息。 这世界上,自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罗梓瑜瞒的挺好的,可是她还不是知道了。 这样想着,四夫人就更加确定了,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够让罗梓瑜知道了。 婢女走出外面后,就很快去找表公子去了,虽然平常不喜欢表公子,肯定是现在看来,表公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这样想着,婢女就很快去表公子房间去找他了,看见表公子不在以后,就提醒他身边的人,要是表公子回来以后,就让表公子去四夫人那里一趟。 再传完话以后,四夫人这边的婢女就离开了。 “表公子,您过来了?”婢女看见表公子来了以后,很快的上前。 “你知道,表姐找我做什么吗?”表公子,有些担心,生怕自己惹到这位靠山表姐。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本来四夫人是想要去看看小公子的,后来不想去了,就突然想起了表公子。”婢女很快的说着,不过他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也不怕四夫人会知道。 表公子也没有怀疑婢女说的真实性,就直接相信了。 婢女听到表公子这么问到,很快的就说了起来,“小公子生病了,浑身出红疹,四夫人想要去看看。” 相信表公子知道这件事情后,也肯定会劝劝四夫人的,四夫人再怎么说也是表公子的表表姐,相信表公子也不想让四夫人过去的。 听完婢女的话,表公子没耽误时间,直接往四夫人的院子去了。 “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都不知道好好待在家里么?”四夫人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的表弟。 “表姐,我这不是不想要看见有些人么,这才出去了。”四夫人表弟在听到四夫人说这句话以后,马上说道。 “你呀,整天就知道玩,这几天别一直出去,知道么,”四夫人也没有再说了,她也知道自己这个表弟的性格,不能多说的,要不然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而此时柴房内的柳若昕,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越想越纳闷,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出这间屋子。 不过她相信六公子会再来看她,到时候也只有请六公子帮忙了,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想六公子和罗梓瑜的事情。 很快就第二天了,六公子想了想,还是先去看看九弟,顺便探探老夫人的口风,这样或许能够让柳若昕从柴房里面出来。 六公子刚刚到小公子的院子里,就看到老夫人已经过去了,有些意外,“老夫人。” “在天?你怎么过来了。”老夫人看见六公子后,神色好了不少,不过到底因为小公子的病,并没有时间和六公子一直来这里说话。 “我过来看看九弟,到是老夫人,您好好休息,九弟这边有这么多人照顾着,您就被担心了,您小心熬坏了身子。”陌在天很担心老夫人的身子,要知道老夫人也上年岁了,这样来回的奔波肯定吃不消。 老夫人听到六公子这么说,有些欣慰了,也不怪她疼这个孙子,六公子是陌家唯一真正关心她的。 六公子上前看了一眼六公子,皱了皱眉头,他只是听下人说六公子病的挺重的,从来没有亲自看过,现在一看的确有些恐怖。 “大夫怎么说?”六公子在看过小公子的病后,转头问向旁边的婢女。 不过六公子还是有些担心的,九弟的病看起来很严重,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婢女看了六公子一眼,也不知道怎么说,害怕一说老夫人就更加生气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得罪不起。 “大夫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治好小九。”老夫人看见没有人回答六公子的话,也就说了出来,不难看出老夫人心情更为低落了。 老夫人这样想着,就有些恼怒了,不过在六公子的面前,她也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必竟六公子的心思,她怎么说也是知道的。 “老夫人放心吧,九弟会好起来的。” “好了,你回去吧,陌家外面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处理了。”老夫人看见六公子陪在他身边,心里也好受了不少。在六公子待了一会后,就让他离开了。 “我再陪老夫人一会吧,今天外面也没有什么事情。”六公子想了想,这样说道。 他反正也不着急去见柳若昕,还是先来这里把九弟的病知道一个大概,这样也好看看柳若昕有没有什么办法。 老夫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她是相信六公子的? 六公子在这里一直陪着老夫人,同时也会看看大夫开的药房。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六公子扶着老夫人,亲自将老夫人送回了房间,又陪老夫人吃了一顿饭,这才有时间过去看柳若昕了。 这次守门的人没有在阻拦了,看见六公子来了以后,乖乖的开门了,一句废话都没有说。 “若昕。”六公子看见柳若昕睡在地上,有些心疼,很快的就走到了她身边。 “小公子怎么样了?”在看见六公子进来后,柳若昕马上就起来了,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 六公子走过柳若昕身边,然后把她拉到桌子旁,做了下来。 一时间并没有回答柳若昕的话。 “给,你先吃。”六公子手中那了一些糕点,然后放在了柳若昕面前。 知道在柴房里肯定没有什么好吃的,六公子这才特意带给柳若昕的。 “谢谢。”柳若昕真的有些饿了,她从昨天被关开始,就一直没有吃饭,现在看见面前的吃的后,肚子就更加饿了。 那日之后陌在天就想到了法子救活了小公子,陌在天也趁此机会跟;老夫人表明自己的心意,柳若昕是想拒绝的,直接回宫,可是陌在天却一直派人跟着她,她根本就走不开。 这日宫首贺突然就出现了,柳若昕有些吃惊。 “三皇子,你怎么来了?” 宫首贺看看周围没人之后,才拉着柳若昕到一遍说道:“陌家有问题,皇兄让你留在这里侦查。” “也就是说纳兰止知道我在陌家的一切?”柳若昕有些生气,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过来帮忙。 看来是东方城在背后。 第二百一十八章相似的人出现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若昕,你先别生气。皇兄也是没办法,你走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宫首贺见柳若昕真的生气了,这才解释了一番。 听完宫首贺的话,柳若昕瞬间瘫坐在地上。 她以为纳兰止真的只在乎她,现在看来皇位才是最重要的,他为了皇位不惜牺牲她,让她留在陌在天的身边。 柳若昕冷漠一笑才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记得让东方城也跟你一起走。” 那日之后宫首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柳若昕的身边,并不是不想出现,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他并不觉得纳兰止这一次做对了,所以他很想带走柳若昕,可他却知道柳若昕是不会轻易跟他走的。 柳若昕在陌家,又待了几天,就出去了,在京城置办了一处宅子,柳宅。 最近陌在天总是出现在柳宅,并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因为柳若昕最近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陌在天知道自己每耽搁一天,这柳若昕就多一分的危险。 “你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南国公主盯着吗?若昕,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陌在天简直是要被柳若昕给弄的不知所措了,这女人怎么一直都在让步,难道真的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吗? “柳若昕,你是真的想要让我生气是不是?”陌在天这直接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气呼呼的看着柳若昕,一点都不想跟她废话的模样。 柳若昕见他这样,也是一阵的恍惚,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拉着他坐下才缓缓的说道:“我柳若昕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难道你忘记了?” 柳若昕说完满眼笑意的看着陌在天,这陌在天被柳若昕给说的更为模糊了,他自然知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这柳若昕现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陌在天一脸的疑惑,这柳若昕有些被陌在天的智商给打败的意思,狠狠的拍拍他的手臂说道:“你觉得我会放过南国公主吗?” “什么意思?”刚才柳若昕还说暂时按兵不动,现在又说绝对不会放过南国公主,这陌在天现在真的是因为气糊涂了,所以想事情也跟着慢了。 柳若昕叹气一声,才说道:“我们这样贸然的行动,只会给南国公主把柄治我得罪,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南国公主给扳倒,你说咱们何苦自讨苦吃?”柳若昕说完就再次很认真的看着陌在天。 柳若昕希望陌在天能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这会陌在天想了一下,便也知道了柳若昕的意思,这会惊呼的看着柳若昕说道:“你说我这是不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我都把最基本的思考给忘记了?” 陌在天忍不住的调侃自己,在他看来自己真的是没事找事做了! 柳若昕倒是被陌在天的话给逗笑了,摇摇头很认真的回应道:“你这样关心我,我怎么会怪罪你,智商变低了?” 柳若昕看着陌在天这话虽然听着没问题,可是仔细想来便也能瞧出其中的意思了,陌在天看着在前面跑的柳若昕,瞬间明白过来,直接就追了上去,将柳若昕抱在怀里,有些惩罚的说道:“你这是在质疑本公子是不是?” “我怎么敢?”柳若昕一脸娇羞的看着陌在天,虽然他知道这是她在故意逗自己,可是看到她这样陌在天还是忍不住的动心了。 这墨绿刚好有事来找自家小姐,看到小姐跟小郡王抱在一起,这瞬间非礼勿视的将自己的眼睛给捂上,嘴里喊道:“奴婢什么都没看到,奴婢这就走!”墨绿说完就往外跑,这柳若昕虽然是没什么想要跟陌在天做的,可是人家陌在天现在可是想要继续报一下柳若昕的,这看到墨绿想出去,也觉得她还是蛮识趣的。 只是这柳若昕突然开口,随便将陌在天给推开,叫住了准备出去的墨绿说道:“怎么了?” “啊……”墨绿倒是没想到小姐会将自己给叫住,这瞬间好像是失忆了一般,忘记了自己过来这边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墨绿懵懂的看着柳若昕,这转着眸子,想了半天才算是想起来了,自己过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且看着柳若昕缓缓道来:“小姐,这几日我发现有人在监视咱们的店铺,好几日了我都发现一个人,时不时的出现,可是却什么都不买,而且会在店铺的周围转来转去的,行迹很是可疑……” 墨绿说完,就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柳若昕等着柳若昕的指使。 柳若昕想了一会才说:“你去派人将此人给请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柳若昕知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墨绿出去之后,陌在天才很是认真的说道:“那你说南国公主那边该怎么办?” 陌在天既然已经知道了,柳若昕的想法,那自然就不会再什么都不做了,此时柳若昕见屋内也没有其他人了,才神神秘秘的凑到陌在天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既然南国公主这么心急的想要除掉我,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来一场瓮中捉鳖?” 柳若昕说完很是得意的笑了,她一直都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坏女人,对于那些的罪过她的人,柳若昕自然能做到心狠手辣,虽然这南国公主救过她,可是这一来二去的,早就抵消了,现在就只剩下怨恨了,既然如此柳若昕也不必手软了。 陌在天瞬间仰头大笑,真的是被柳若昕给折服了,好在自己是爱这个女人的,若是自己是这女子的敌人,还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死的。 没等柳若昕跟陌在天继续说什么,那墨绿已经来报了。 说是已经将那人给请到了府上,此时那人就在偏厅等着柳若昕,本来陌在天是想着要跟过去一起看看的,只是被柳若昕给拒绝了。 “此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你若是出面的话,免得落人口舌,你还是乖乖的在后面观战好了!”柳若昕很是笃定的看着陌在天,还给了他一个你且放心便是的表情。 这柳若昕都如此这般的有信心了,陌在天自然也不能继续小心不放了,便随着点点头,留在了屏障的后面,且只让墨绿随着柳若昕去了偏厅。 陌在天虽然是在后面,可是却能清楚地看到那人的张相,自然的几人的话,他也能一字不漏的都听到,柳若昕看到那人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且还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且看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若昕抿嘴一笑,便在这人的身边走来走去的转悠了两圈,那人被柳若昕给看的有些不舒服了,这才有些不自然的咽口水说道:“你在干嘛,你让你的丫鬟请我进来这里干嘛,我可没得罪你啊,你可别仗着你身后有小郡王还有小将军给你撑腰,你就为所欲为了啊……” 这个人还没等柳若昕开口,就几乎已经将柳若昕能说的话都给说了,这柳若昕真是觉得这人绝非是善类了,不过却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坏蛋,看来有是被什么人给收买利用的一个傻子而已! “你对我既然这般的了解,那你且来说说我将你请来所为何意?”柳若昕故弄玄虚的看着这身着灰衣的男子,且笑脸相迎的坐在了正前方。 这柳若昕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估计是让他有些大失所望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才迟缓的说道:“这个,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请我过来,不过我可是真的没有得罪你!” “这倒是真的,不过我也不是因为你得罪我了,所以才将你给请过来的,我只是想知道您有何贵干,为何整日出现在我的店铺却什么都不买,莫不是想要在我这里学习什么?”柳若昕这以退为进的揣测,倒是让这个男子慌乱了神。 此时他一副你少自作多情的模样,看着柳若昕直呼道:“你以为你是谁,我怎么会在乎你那个破店铺,我只是奉命来看看你而已……”这男子被柳若昕一句话就给引出了实话,着实是让柳若昕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这男子说出实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策,这会看着柳若昕那得意的笑容,也便知道了,自己是被这个女子给引着上道了,这男子倒是也是直爽之人,此时一不做二不休的看着柳若昕说道:“我也不防跟你说实话了,张婕妤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这是自然,死在了南国公主的手里,应该是最近那个很受宠的婕妤的人,是她让你来找我的吧?不过应该没让你这么直接的找我,应该是让你监视我,看看我到底是什么人对不对?” 柳若昕一下将这个男子没说的话全都给说完了,这男子直接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柳若昕,这个女子难道是在自己的身上下了什么蛊吗?怎么会知道自己要说的话,此时这男子的样子,十分搞笑,就连墨绿瞧着都忍不住的笑了。 柳若昕没想浪费时间,继续说道:“你们新进的婕妤,应该是想要给自己的姐妹报仇,可是却奈何根本就不是南国公主的对手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出好戏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w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是……”此时这男子除了敬佩柳若昕,别无他意,方才那些大不敬的表情,刹然消失,此时服服帖帖毕恭毕敬的在那边站着,听着柳若昕说话。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初冷婕妤不也是去皇宫报仇的吗? 柳若昕无奈的摇头。 “那边是了,南国公主岂能是你们说对付就能对付的了的,你们是不是也查到了南国公主最近总是在要我的性命,且你们发现我活的还不错,所以想找我合作?”柳若昕一下编导出这个男子前来的目的。 这男子此时倒像是不会说话的模样,只知道点头。 柳若昕抿嘴一笑且起身缓缓而有力的说道:“那你们找错人了,我柳若昕只是跟南国公主有些私人恩怨,但是我绝对不会插手宫内之事,所以你请回去告诉你们婕妤,很多事情还是量力而行的好!” 柳若昕说完就让墨绿送客。 起初柳若昕还以为这男子是南国公主派来监视自己的,不过等到墨绿真的将此人给请来的时候,柳若昕一看便知晓,这男子并非是南国公主之人,南国公主才不会找到如此愚钝之人来监视自己。 “柳小姐,那死的莫婕妤是我的妹妹,现在这个婕妤是我的表妹,我们都想给我妹妹报仇,还请柳小姐帮忙!”这男子突然就跪在了地上吗,不依不饶的拉着柳若昕的裙摆,似乎柳若昕不答应,他就不会放手的模样。 柳若昕自然知道他们不是南国公主的对手,只是她不想将他们给牵扯到自己的计划中,知道的人越少,这个计划成功的几率越大,所以柳若昕才会狠心的拒绝这男子。 “你且先起来!”柳若昕说着让墨绿将这男子给扶起来。 而在后面的陌在天看到这男子拉着柳若昕的衣裙,自然是很生气的,刚想上前就看到柳若昕对着自己这个方向摆摆手,似乎还是不想让自己出来。 陌在天记得自己答应过柳若昕,她不让自己出来,自己是绝对不能出来的,这陌在天此时只能强忍着。 而此时墨绿已经将这男子给扶起来了,柳若昕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男子说道:“你看到我手臂上的纱布了吗?这一次我只是断了一条胳膊,若是我继续跟南国公主作对,那么下一次本小姐的性命可就没了,所以本小姐不是不想帮你,也不是不想帮自己出气,只是本小姐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这男子看着柳若昕真的是一只胳膊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动过,瞧见她这样,这心里也是一阵的难受,便再也不再叨扰柳若昕,随着墨绿出去了。 只是临走前,给柳若昕留下了一句话:“柳小姐,若是我们能扳倒南国公主,我定然将她的手臂还给你!” “多谢!” 柳若昕还是面无表情,好像是对这些事情早就释然的模样。 陌在天见人走后,这才一个箭步的跑过来,拉着柳若昕的手臂,气呼呼的看着她,虽然没说话,不过陌在天知道柳若昕一定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陌在天带走柳若昕之后,在马车上一柱香的时间,这柳若昕才醒过来,陌在天那一刻真的觉得没什么是比柳若昕更为重要的,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声音也有些哽咽的说道:“你可知道我多担心你,你可知道我险些就被你给弄的喘不过气来了……” 陌在天虽是在埋怨柳若昕,可是却让柳若昕感觉到满满的都是爱。 柳若昕笑笑回应道:“我便知道元良是不会让我出事的,所以我才会放心大胆的这么做,只要这一次将南国公主给扳倒了,日后我且是不会让自己再受伤了!” “柳若昕,你可别骗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陌在天一副,你敢骗我,你就试试的模样。 柳若昕自然知道陌在天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索性这也就没有在说话,只是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陌在天的怀里,没一会便很是安心的睡着了。 此时在附上的墨绿,已经来来回回的在府上转悠了好几圈了,都已经要把附上的下人给转晕了,只是墨绿又什么都不敢说,只能这样自己干着急,当听到下人来说,小姐跟陌公子回来的时候,墨绿险些就跌坐在地上。 快速去的去门口接着小姐,只是看到是陌公子抱着小姐回来的时候,墨绿瞬间目瞪口呆的,这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说真的陌在天最见不得就是女子的眼泪,这一会抱着柳若昕没办法做什么,只能说道:“没事,你家小姐只是睡着了!” “真的?”墨绿不敢相信的看着陌在天。 而陌在天笑道:“难道你觉得我会跟你说谎吗?”陌在天这句话倒是问到点子上了,墨绿自然知道堂堂的陌公子怎么会跟一个小丫鬟说谎,所以此时墨绿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跟着陌在天进了小姐的屋子,摸摸小姐的额头,再轻悄悄的四下看看,确定小姐是真的没事,墨绿这才瘫坐在了地上。 陌在天知道这几个时辰,不只是对自己的煎熬,对于墨绿而言,也并不好过。 “放心吧,这一次不会有事的,你且照顾着你们家小姐,本公子回府了!”陌在天说完就回去了,虽然他手里早就有那个腰牌了,可是此时他必须找到那个杀手,必须让这个杀人拿出一点东西来指认南国公主。 陌在天刚一说完,柳若昕就跑了过去,这陌在天见到柳若昕下床,一阵但有的说道:“你干嘛下来,身上还有伤你忘记了?” “我没事了,你怎么样?刚才那宫女我瞧见也撞你了,没伤到你吧?”柳若昕早就看到陌在天为了救自己被那宫女给推撞了一下,也不知道那宫女有没有对陌在天做什么,柳若昕是真的很担心,所以这才直接跑了过去。 这陌在天自然是想着要快点离开,总比待在皇宫要强的多吧! 而此时柳若昕看了一眼皇上,知道皇上真的是对自己很好,可怨只能怨生不逢时了。 柳若昕跟着陌在天出去之后,这陌在天才仔细的询问道:“皇上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我怎么瞧见他的脸色不对劲?”陌在天这自然是能看出点什么来,而且柳若昕也比往日对自己更为殷勤了。 虽然柳若昕是很爱陌在天,可是她并不会像今日这般的温柔。 柳若昕抿嘴一笑道:“你也看出我的温柔了?” “是做给皇上看的吧?难道皇上还没有放弃纳妃的想法吗?”陌在天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将柳若昕纳妃吗?说真的就算是死陌在天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对呀,怎么办,我已经没办法了,皇上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我必须嫁入宫中!”突然柳若昕就想要逗逗陌在天,这陌在天整日的让她担忧,虽然受伤的总是柳若昕,可是担心最多的还是柳若昕,陌在天所做的事情比起柳若昕这些事情,那件事是非死即的,而柳若昕这些事情得到的惩戒只是小伤。 这无非是一出戏,柳若昕却要陪纳兰止演下去,她知道这一次之后,她跟纳兰止就真的要恩断义绝了。 陌在天没说话,只是紧紧的将柳若昕抱在怀中,良久之后才说道:“若是跟我在一起,要浪迹天涯的话,你会同意吗?” “不会,我喜欢那种漂泊的生活!”柳若昕既然像是想要逗逗陌在天,自然是会说什么好话了! 此时陌在天倒是被柳若昕给弄得哑口无言了,瞬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好像自己能说的都被柳若昕给堵死了一般。 又过了片刻之后,陌在天才继续说道:“那咱们只过一段时间,因为我要跟皇上抢婚,咱们一定不会太逍遥了,我也不能做我的陌公子了,所以你必须的跟着我走!”陌在天虽然在柳若昕那边得到的答案是不想,可是他却还是执意带着柳若昕走。 那一刻柳若昕笑了,笑的花容失色,甚至眼里含着泪水,起初陌在天还以为柳若昕是感动的,不过再从她的眼睛里面望去,陌在天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恍然大悟的看着柳若昕,一副,你找事是不是的模样? “喂,陌在天你可是陌家的继承人,且不能这般小气了不是!”柳若昕这说的好像是陌在天若是生气的话,倒是显得他不对了。 可是这分明犯错的是柳若昕,这柳若昕倒是聪慧的很。 不过陌在天也懒得跟柳若昕计较了,只要皇上现在对柳若昕没了那种纳妃的想法,那么对于陌在天而言已经是给自己省了不少的麻烦。 而此时陌在天已经带着柳若昕回到了府上,墨绿本来因为小姐这一次能给自己找到了罪魁祸首,而且还能治了那个该死的娘娘的罪,只是墨绿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小姐居然又是带着伤回来的。 此时墨绿正在院子里面训斥着吓人,看到陌公子再次将小姐给抱回来,起初还以为是小姐又睡着了,不过看到小姐身上的血渍,墨绿吓得差点就魂飞魄散了,直接跑到了陌在天的跟前:“陌公子,我们家小姐这是?” 墨绿不敢说出来,而柳若昕看着墨绿那模样,都被墨绿给弄得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样子,瞬间给了墨绿一个大大的白眼,才不满的说道:“墨绿,你们家主子我不过是受了点轻伤,你怎么每次都弄得跟我要死了一般!” 第二百二十章 不依不饶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w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小姐,您自己看看这得流了多少血,还轻伤?”墨绿真的被自家小姐给打败了,这衣裙上的血渍是不会骗人的,此时大片的衣裙都已经被血给侵染了,自然是受伤不轻,被墨绿这么一说,柳若昕倒是也没有什么话反驳。 而此时陌在天将柳若昕轻轻地放在床榻之上,才对着墨绿说道:“你们家小姐,你还不了解吗?就算是死了,也会说是不小心的!” 柳若昕自然听得出来,这陌在天是跟墨绿合起火来在这里控诉自己了。 “陌公子,这话墨绿倒是蛮赞同的,也不知道我们家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整日整日的只会让自己受伤……”这墨绿在这里跟陌在天说了很多,他不在的时候,柳若昕做的那些傻事。 柳若昕知道自己是完蛋了,本来并未想着让陌在天知道的,可是墨绿这丫头,似乎一点都没有守住。 “是吗,原来柳若昕你还喜欢这个?” “啊,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到!”柳若昕一脸无辜的看陌在天,这会墨绿才想起来,小姐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自己将小姐捯饬东西受伤的事情给说出来的,自己这怎么就给说忘了。 墨绿瞬间有些不自在,然后福福身子对着陌在天说道:“陌公子,我们家小姐真的没话说了吗?” “放心吧,皇上已经让太医给看过了,也包扎好伤口了,暂时并为大碍。”陌在天这么说完,墨绿这才松了一口气,瞬间对着俩人说了一句话便出去了“那我去给小姐拿盆水来洗把脸,然后再去给小姐那一套衣服过来!” 墨绿是逃走的,柳若昕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此时陌在天一脸铁青的看着柳若昕,似乎是柳若昕出轨了一般,柳若昕忍不住的咽口水,心里已经将墨绿内骂死了都要! “元良,你这么看着我,对我的伤口恢复是没好处的!”柳若昕知道自己此时只能示弱了。 陌在天看着柳若昕这样这原本是想要生气的,可是此时却一点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奈的叹气一声,将柳若昕在床榻之上给扶起来说道:“你且让我放心安心可好,整日的都只会让自己受伤,你可知道虽然是你受伤了,可是疼的是我,若是那日我这心脏不再跳动了,柳若昕你可是要负全责的,你知道吗?” 陌在天这说情话的本事,倒是日渐增长了不少,估摸着是知道柳若昕喜欢这个所以才会这般能说! 柳若昕很是享受的依偎在陌在天的怀里,这几日柳若昕发现自己每天都要诶陌在天给抱着回来,以前或许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是现在居然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的拥抱,柳若昕知道自己早就认定了,这辈子的男人就是陌在天。 等到下墨绿再次回到屋子的时候,发现小姐已经在陌公子的身上睡着了,便也不敢叨扰。 微微身子退出了屋子,一个时辰之后,才看到陌在天在小姐的屋子出来,而且还不住的摇晃自己的胳膊,估摸着是被小姐给当做枕头了,墨绿替自家谢过陌公子之后,才送这陌公子离开。 只是这陌公子虽然是走了,可是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跟墨绿嘱咐了很久很久,直到确定墨绿一定能照顾好你柳若昕之后,才依依不舍的走人。 墨绿看着陌公子对自家小姐这般的疼爱,心里着实感动不已。 翌日。 柳若昕醒过来,就看到墨绿在边上伺候着,给自己穿好衣服之后,这才想着出去活动一下,而此时却被墨绿给拦住了,柳若昕不解的看着墨绿,自己虽然是挨了一刀,可是并不影响自己在院子走动走动吧! 这墨绿自然知道小姐这样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了,只是这并非是墨绿想这样做的。 此时墨绿叹气一声才缓缓地说道:“小姐并非是墨绿想要揽着您的,着实是陌公子给墨绿下了死命令的,在他来之前,您只能躺在床榻上!”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柳若昕这也来劲了,这陌在天也管的太宽了吧! “小姐,您就知足吧,昨夜硬生生的将陌公子的胳膊当作是枕头,直接给躺了好几个时辰,这陌公子现在这胳膊还不知道能不能动,他不想让您出去走动,还不是怕牵扯到伤口吗?” 这墨绿将昨日陌在天做的那些事情,嘱咐的那些话都给柳若昕给重复了一遍,那一刻柳若昕真觉得自己被爱为保卫着。 而没等墨绿在说话,陌在天已经推门而入了。 “你醒啦!” “你的胳膊怎么样了?”柳若昕就看着满脸笑意的陌在天,知道昨夜自己本来是躺在他身边的,可是这估摸着是自己睡熟了,便也没有在意那么多! “自然无事了,被你躺着怎么会有事!”陌在天这笑的如花似玉的,都让柳若昕不知道哦啊该说什么好了,且只能回应给他一个笑容。 这几日陌在天都是鞍前马后的照顾着,简直是将柳若昕当做神仙一般的个供着,而柳若昕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让陌公子如此这般的待自己,每日陌在天都会找各种的笑话给柳若昕听,就是为了逗柳若昕开心。 墨绿将每日陌在天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看着小姐也有些动容了,才对着小姐说道:“小姐,若是合适的话,您且便跟陌公子成亲算了,这样还不会被别人给抢走了!” 墨绿这自然是故意跟柳若昕这样说话,此时柳若昕嘟嘴看着墨绿说道:“若是他陌在天不与我成亲就能被别人给抢走了,那我还跟他在一起干嘛,这样不是我的自然留不住的,我也不会去强求。”柳若昕这虽然是在跟墨绿开玩笑。 可实则柳若昕原本便是这样的人,虽然没有柳若昕做不到的事情,可对于感情柳若昕的态度一直都是不是自己的留不住,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的态度。 此时墨绿倒是认同的点点头,下人来报说,小张将军来了,柳若昕听到是张猛烽来了,忍不住看了一眼墨绿,这丫头瞬间面红耳赤的,这也太过于明显了,柳若昕忍不住笑道:“墨绿,你的脸怎么了?” “啊,没什么呀,怎么了小姐?”墨绿被柳若昕给说的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脸。 此时柳若昕笑意更浓了,只是并未说话,笑而不语的看着墨绿,倒是将墨绿给看的不好意思了,不敢看着小姐的眸子,转眸才迟缓的询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走咱们去看看张大哥来做什么?”这样仔细想来,也真是好久都没见过张猛烽了,好像自打蛮荒之地回来,也就见过一次而已! 张猛烽焦急在偏厅走来走去的,也不坐下喝茶等着柳若昕,这一瞧见柳若昕过来,便将她来到自己的跟前,前后的看了一眼,瞧见没什么事,这才松口气说道:“听说你在皇宫出事了,我这才着急的赶过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张猛烽十分的自责,他也是最近太过于忙碌了,且都没有听说柳若昕出事的事情,今日这才听说,变着急的赶过来了。 “我没事了,张大哥放心!”柳若昕对着张猛烽浅浅一笑,这一笑简直是将张猛烽给融化了。 张猛烽坐下之后,才仔细的询问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柳若昕也不想再说一遍了,就随意的说了几句,长话短说的将这件事情给草草的说完了,张猛烽见柳若昕这般说,其实也大体的明白了什么怎样的一个经过。 “那必然是南国公主所为,你打算怎么做?”张猛烽知道柳若昕是有仇必报的人,虽然现在很难被禁足了,可是对于她对柳若昕的伤害,这简直就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柳若昕摇摇头,才迟缓的说道:“暂时还没想好,但是我觉得南国公主这一次一定还会出手的,我这都害得她被皇上禁足了,就凭这她那性子,怎么会不再次对我下手!”柳若昕知道南国公主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几日柳若昕让人多看着点,就是为了自己受伤了,暂时还不是南国公主的对手,这才将自己给保护起来,只要等到她好点,她就会让那些手下放松警惕,这样好让南国公主有机会下手。 本来柳若昕想着是想要抓住机会再次将南国公主陷害自己的证据提交给皇上,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柳若昕倒是被南国公主给惩治了。 送走张猛烽之后,这柳若昕便再次去休息了,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柳若昕并未想到南国公主那边居然如此的按耐不住了。 此时柳若昕正睡意朦胧的被墨绿给折磨,这墨绿一副奴婢也不想的模样,让柳若昕更为生气了,着实不乐意的说道:“你是我的人还是陌在天的人?” “自然墨绿是小姐的人!”墨绿此时也很为难的站在柳若昕的跟前。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再受伤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那你为什么听陌在天的耳不听我的?”柳若昕真是奇怪了,这墨绿最近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迹象简直是太明显了让柳若昕都无言以对了。 “可是……可是……”墨绿这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柳若昕厉声道:“说!” “可是陌公子说了,你都是他的人,我自然也就是他的人,所以他让我识趣的听他的,所以小姐您还是换过药之后,在休息吧,很快的,而且墨绿觉得陌公子让你今日务必换药也不是什么不对的事情,小姐您还是从了吧!”墨绿这一连串的说了这么多话,让柳若昕真的是不知如何反驳了。 就在柳若昕想着该怎么回话的时候,这墨绿已经将柳若昕的绷带给解开了,此时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柳若昕想着不用弄这些该死的绷带了,只需要上药就好,墨绿瞧着也是差不多了,便依了小姐的意思。 这会墨绿刚换好药,准备出去,就被柳若昕给拦住了。 柳若昕听到了动静,好像是些高手的动静。 柳若昕觉得不对劲,这才带着墨绿直接多斤了地道里面,现在的柳若昕若是跟那些杀手硬碰硬的话,自然是会吃亏的,对于吃亏这样的事情,柳若昕并不是怎么喜欢,所以便选择了逃避。 而此时还处在蒙圈状态的墨绿,不解的看着小姐,看到小姐脸上出现的担忧之意,这才小声的问道:“小姐,可是出事了?” 墨绿这大气不敢喘,想当初小姐建这个地道的时候,墨绿还觉得没什么用,而现在被小姐拉到这里,墨绿才知道小姐建这个的目的是什么,这会墨绿忍不住松口气,且还不忘听着外边的动静。 墨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才吃惊的看着柳若昕说道:“小姐,你说管家他们会不会出事呀?” 墨绿很是担心的模样,其实这个也是柳若昕所担心的,刚才只顾着自己跑了,倒是忘记他们的,不过柳若昕知道陌在天在外边安插了很多的侍卫,她都能察觉到有杀手靠近了,估计那些侍卫现在已经跟他们打起来了,而管家他们,这个柳若昕早就跟他们培训过,只要遇到有危险,就立马躲起来。 柳若昕坚信,他们一定没事,这才摇头道:“放心吧,没事的,他们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个地道就在柳若昕的房间内,此时她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只是那人并未持续太久,就被陌在天的侍卫给打跑了,这很久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响声,柳若昕才对着墨绿说道:“你在这里面待着千万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柳若昕想着自己出去看看,先把墨绿给保护好了。 这墨绿自然是不从的,瞬间拦住了柳若昕说道:“小姐,我去,您等着!” “听话!”柳若昕毋庸置疑的让墨绿留下,而墨绿也很是坚决的要出去,这僵持了一会,柳若昕也是没办法了,才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好,咱们一起出去,但是你必须跟在我身后,我会武功,你可是什么都不会!” 柳若昕说的这句话倒是让墨绿找不到反驳的机会了,咬着牙点点头。 柳若昕小心谨慎的推开了地道的暗门,轻轻地走出地道,仔细的听着声音,倒是没有听到那些杀手的声音,柳若昕慢慢地出去,拉着墨绿,走到受伤的侍卫跟前,此时管家他们也都跟着出来了,柳若昕挨个询问知道他们都没出事,这才松口气。 只是柳若昕觉得对不起,陌在天的那些侍卫,若不是因为保护自己,他们也不会受伤了。 柳若昕让院内的人去把这些受伤的侍卫给扶到了屋内,然后去请大夫,陌在天的侍卫个个都是精兵良将,若非如此的话,或许还真的抵挡不住方才那些杀手的攻击了。 此时柳若昕一副歉意的看着众人,缓缓的说道:“今日各位的救命之恩,我柳若昕无以为报,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柳若昕的地方,你们尽快说话,多谢各位将军……”柳若昕说着俯首做拱。 那些将军都知道柳若昕是陌公子的挚爱,这会看到人家对自己这般的客气,倒是被感动了,一个个的都说不碍事。 好在没多久这大夫就跟着过来了,柳若昕便去找那些侍卫的带头人去了解一下,看看那些杀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柳小姐,卑职看着像是宫里的人,卑职曾经听闻宫里每位娘娘的身边都有一些死尸,他们的身上都会有一些标志,方才卑职好像是看到了那个标志,而且他们的神手都很不错,而且刀刀致命,是奔着您来的,所以卑职觉得这些人可能是南国公主的人……” 这柳若昕在宫里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此时这根本就不难联想,其实就算是他不这样说,柳若昕也笃定这些杀手多半就是南国公主的人,柳若昕倒是被南国公主的身手给惊着了,原本还以为她会消停上几日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倒是没想到出手这么快,都被给柳若昕准备的机会,这已经将柳若昕全部的计划都给打乱了,自然是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柳若昕有些懊恼,可是却也没办法。 这大夫给所有的侍卫包扎过伤口之后才离开,才让大夫离开,柳若昕询问过了,没什么大问题,这才稍微的安心了。 送走大夫之后,才将那些受伤的侍卫给安排好了休息,柳若昕跟自己府上的下人也都给说的很明显了,此时柳若昕叹气一声说道:“你们且看到了,本小姐得罪的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所以你们若是不想留在来的话,那就离开,我绝对不会说什么!” 柳若昕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而这些下人没必要跟着自己担惊受怕的。 此时那些人对视一眼,良久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小姐,您把我们当做是什么人了,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是这小姐对我们的恩情,我们是磨齿难忘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 管家带头表态了,其余的人也都说誓死不会离开! 柳若昕真的是被这些人给感动了,对着他们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日后我自然会护你们周全!” 安抚好所有的下人之后,柳若昕才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此时墨绿才发现小姐的伤口裂开裂开了,墨绿惊呼的看着柳若昕,捂着嘴,一脸的担忧,且着急的说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大夫都走了,我就去叫大夫的!” 墨绿说着就往外跑,只是刚一到门口,就看到了陌在天,墨绿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拉着陌在天道:“陌公子……我们家小姐……”这墨绿哭哭啼啼的,陌在天听到侍卫说有人杀到府上来了,这才在城郊赶回来。 此时看着墨绿哭成这样,陌在天知道一定是柳若昕受伤了,而此时柳若昕还处在蒙圈的状态,转头就看不到墨绿了,也不知道这丫头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只是这柳若昕刚准备去屋子,就被陌在天给抱起来了,陌在天二话没说,就让大夫给柳若昕检查,这柳若昕蹬着大大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陌在天,半响才说道:“你让大夫检查什么呢,我只是伤口裂开了而已?” “只是伤口裂开的话,墨绿会哭成那样吗?”陌在天没好气的看着柳若昕,心里想的是怎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柳若昕还想要瞒着自己。 柳若昕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墨绿那丫头看到自己的伤口裂开了准备去找大夫,肯定是一出门就看到了陌在天,这墨绿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不管柳若昕受的伤严不严重,在墨绿看来都跟快死没啥区别。 这会柳若昕才跟大夫满是歉意的说道:“大夫,我没事,只是伤口可裂开了,帮我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柳若昕说完不允许陌在天再说其他的话,且直接就让大夫给自己包扎了,这包扎自然是很快的,这会大夫出去了,墨绿才拿着盆跟水进来,柳若昕看着墨绿询问道:“墨绿,你说我是不是受伤了?” “没受伤,可是伤口裂开了,这也不是小事呀!”柳若昕一副,你看我没说错吧的模样看着陌在天。 这陌在天才算是被墨绿给吓死了,这会知道柳若昕没事,才算是安心了。 本来今天他应该是要在苏府待着的,可是却临时有事去了城郊,这自己刚一离开京城柳若昕就出事了,陌在天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的。 “你没事就好,就知道我差点吓死吗?”陌在天这么一个大男人一点都不吝啬的表示自己对柳若昕的担忧。 而此时柳若昕抿嘴一笑,在洗完手之后,才让墨绿出去,便深情款款的看着陌在天说道:“在天,你说你刚才知道我被杀手暗杀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你还敢问我是什么感觉,若非是你自己招蜂引蝶的话,这南国公主能找人杀你吗?” “切……”本来柳若昕是想要在陌在天这边听听好话的,可是谁知道这个男人,居然如此的不识趣。 “小姐,张将军过来了!”墨绿轻轻敲门唤了这么一句! 柳若昕看了一眼陌在天,才下床,直接去了偏厅。 第二百二十二章 暗箱操作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张猛烽见到柳若昕好好的站在自己的跟前,这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也顺道看了一下柳若昕是真的没事,这才算是放心了,三人坐在桌子前面沉默不语,这陌在天有些忍不住了,起身不满的说道:“不管怎样,这南国公主都已经找到家里来了,若是再不将她的罪行公之于众的话,这还不知道她日后能搞出什么花样啦,我要求吴找皇上……” “在天!”柳若昕将陌在天给拉了回来,且安抚的说道:“现在可不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现在就让皇上废掉南国公主,这个女人太过于恶毒了,留着她只会祸害了皇上!”陌在天这义愤填膺的模样倒是让柳若昕忍不住笑了,并未继续说话,反倒是张猛烽开口了。 他颦眉看着陌在天说道:“若昕说的对,现在不是时候,你要知道南国公主这些年一直执掌后宫,难道你真的以为她能说被扳倒就被绊倒吗?这朝堂之上到底有多少人是她的人,咱们根本就不清楚,而且咱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是南国公主所为,你说咱们这空口白牙的,能对付得了她吗?” 这张猛烽倒是说到了点子上,此时柳若昕赞同的点点头,才继续说道:“虽然上次我的自导自演,让皇上对南国公主已经产生了怀疑,而且虽然咱们的证据不足,可是已经很明确的就能确定是南国公主所为了,可皇上不还是没有废掉南国公主吗?既然这样,那咱们这一次拿什么去状告南国公主?” 柳若昕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她一点事都没有,这若是直接去找皇上,自然是不合适的。 陌在天叹气一声,他是真的很想除掉南国公主,可他也知道柳若昕跟张猛烽说的一点都没错。 此时柳若昕陷入了沉思,她缓缓的说道:“咱们现在还没有理由让皇上废掉南国公主,而皇上现在自己也没有这理由废掉南国公主,所以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其实柳若昕想了很多种办法,这南国公主,若是晚一天再来刺杀柳若昕的话,或许柳若昕都能找到证据证明就是南国公主所为,可是现在柳若昕被打的措手不及,哪里还能找到什么证据。 三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什么来,这柳若昕看看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这二人先回家,只是陌在天说什么都不回去,非要看着柳若昕睡着之后再走,没办法柳若昕只能让张猛烽先行离开。 是墨绿将张猛烽给送出去的,看着孟小将军那恋恋不舍的模样,墨绿真觉得这对自己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不会在这样了。 “小将军,您放心好了,我们家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好,这段时间都是辛苦你了,墨绿!”张猛烽还是如此这般的温柔。 此时墨绿不知道是为何,抿嘴一笑便说出来了这样一句让张猛烽更为不知所措的一句话。 “其实我倒不是很辛苦,只要是陌公子,他日日守在小姐的跟前,着实是辛苦的!”墨绿知道自己这样很伤人,可是墨绿就是很想让张猛烽知道小姐跟陌公子已经在一起,他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机会。 “嗯,那我先走了!”张猛烽尴尬的一笑,才转身走人。 直到看不到张猛烽的身影,墨绿才选择回自己的屋子休息。 而此时柳若昕嘟嘴不满的看着陌在天说道:“你如此这般的明显,倒日后若是不娶我,那我这名声怎么办?” “柳若昕,你是在说认真的吗?”陌在天听到柳若昕这么说,瞬间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若是柳若昕想要嫁给他,那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 陌在天满脸的笑意,而此时柳若昕才拼命的摇摇头,一脸尴尬的说道:“我是开玩笑的,瞧你那样子!” “你可知道若非是皇上那边一直都迟迟的没有动静,我早就让你成为我陌夫人了!”陌在天这句话倒不是假话,柳若昕也没有反驳,只是轻悄悄的对着他说道:“放心吧那一天不会太久。” 陌在天没再说话,俩人四目相对一会之后,陌在天就催着柳若昕上去休息,而自己才她的身边,看着她入睡,虽然以前柳若昕很不习惯,有人在自己的身边,看着自己睡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打陌在天出现之后,这一切都变成了顺其自然,而且甚至还有些窃喜。 翌日。 柳若昕伸个懒腰起身,这才发现陌在天一夜没走,一直都坐在床榻边上。 柳若昕很认真的看着他,陌在天就是属于那种很完美的男人,不管是样貌还是智商,这若是搁到现代,估计就是一个黄金钻石男,当然柳若昕觉得若是那个时候,估计他还看不上自己了。 “在天!”柳若昕轻轻将陌在天给叫醒,这陌在天睡意朦胧的看着柳若昕。 片刻柳若昕说道:“你且在睡一会,我去店铺看看!”柳若昕说完就想自己先去店铺,只是被陌在天给拉住了,他此时倒是惊悚抖擞了,跟方才的他好像不是一个人一般。 “我跟你一起去,然后在一起吃饭!” “好!” 柳若昕知道陌在天是在担心自己,若是不让他跟着,估计他一定不会同意的,此时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一出门这墨绿才发现陌公子一宿没走,这瞬间小脸绯红,柳若昕忍不住笑道:“墨绿,你在想什么,这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般了!” “小姐,您怎么又逗我?”墨绿每次都被柳若昕这样挑逗,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柳若昕笑笑留下一句话,就跟陌在天去了店铺那边。 “你且让厨房备上饭菜,我跟陌公子去店铺看一眼,便回来吃饭!” “是,小姐!”墨绿目送着柳若昕跟陌公子走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小姐跟陌公子的好事真的是将近了,这都已经同榻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刚走出苏府,这陌在天就一脸坏笑的看着柳若昕说道:“方才,你那小丫鬟,可是想多了?” “什么?”柳若昕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一脸懵懂的看着陌在天,而陌在天也并未拆穿,只是放声大笑。 柳若昕在巡视的时候,陌在天就跟在她的身后,看着柳若昕如此流畅的在指挥这那些工人在做事,陌在天更为佩服柳若昕了。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这柳若昕才算是安心的跟陌在天回去吃饭。 只是墨绿却很是不满,这小姐走的时候,说很快就回来,让早早的备好饭菜,可是谁知道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小姐却迟迟未归,墨绿若是能开心才怪。 此时柳若昕站在墨绿的跟前,看着墨绿这气呼呼的模样,思前想后的也没有想出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来,才嬉皮笑脸的询问道:“我的墨绿大人,这是怎么了?” “小姐,您可知道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自然知晓?”柳若昕没能明白墨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此时墨绿看看厨房,再看看柳若昕说道:“饭菜早就凉了!” 柳若昕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来只是说去店铺转悠一圈的,那自然是花费不了多少的时间,可是这若是去工厂的话,那可就是不是一时半会那么简单的了。 此时柳若昕自然知道墨绿这一直都在等着自己,满满的歉意,对着墨绿撒娇的说道:“我这不是临时去了工厂那边吗?” “您是小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呀,我还能怎么样?”这墨绿赌气的不再搭理柳若昕,径直走到厨房,让厨房抓紧开始把饭菜都给弄热了,好让小姐跟陌公子抓紧吃饭。 这陌在天看着柳若昕将墨绿给惹恼了,整个人都笑的不行,此时抬眸看着柳若昕说道:“我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你日后会出事!” “为什么?”柳若昕倒是没想到陌在天居然突然说了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而此时陌在天继续说道:“因为你这府上的人对你都是鞠躬尽瘁的!” 陌在天这句话倒是说的一点都不假,柳若昕知道自己能跟这些人在一起,实属是自己的幸运。 二人很快就吃饭了,吃过饭之后,柳若昕就让陌在天先回去了,这毕竟一晚上没回去,也不知道府上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陌在天看柳若昕这边暂时没事,便也就直接回去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肆拾园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只是陌在天刚走,就有一伙人杀了过来。 柳若昕寡不敌众,最后被这些人直接掳走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漂浮在海上。 柳若昕根本就不会水,她想自己这一次是死定了吧?迷迷糊糊的她这样漂浮了不知道几日,便到了一处岛上,是一个男子救的柳若昕。 柳若昕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死,这才算是放心了。 “姑娘,你是从海外来的吧?”一个陌生的男人看着柳若昕询问道。 柳若昕微微点头,从海上来的是不是就是海外的意思,等她问过之后,才确定不是,她不是海外人士,海外是一个部落。 柳若昕想既然自己来了,那就忘记过去了,反正她在被绑走的时候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平安的声音,若非是纳兰止指使的,他又怎么敢对自己动手呢? 柳若昕将自己说的如此的可怜,让林子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看着柳若昕“林公子……”刚才在交谈的时候,柳若昕已经成功的知道,这个男子的名字了,林子军倒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想到这里柳若昕才认真的观察这个男子。 柳若昕承认自己是一个花痴,可是要说花痴的话,那也得能让柳若昕花痴起来才是吧。眼前的这个男子绝对算的上是一个能让柳若昕觉得花痴的对象吧,风度翩翩估计就是给这个男子制造出来的词语吧。 “咳。” 人家林子军似乎是看出柳若昕的意思来了,柳若昕知道这里的女子都是比较矜持的,自己这样看着一个男子,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呵呵,那个林大哥,你就收留我吧。我真的是无家可归了,放心吧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我会做的事情很多的,我给你做下人得了。” 虽说是第一次见柳若昕这样的女子,可是柳若昕怎么都不像是一个会给你做下人的人吧。 “姑娘这个不是我能说了,算的等我们园主回来,问问园主吧。园主不是一个喜欢陌生人的人。” 这句话林子军倒是说对了,兰陵城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当然也得分对谁,柳若昕听到林子军这话就知道自己有戏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柳若昕做不到的事情,现在不就是让一个男子收留自己吗?不会是什么难事的。 “那就好,那我就先谢谢林大哥了,等你们园主回来了,我亲自跟你们园主谈如何?” “那姑娘就现在这里住上一晚吧。” “别姑娘前,姑娘后的,我有名字,林大哥叫我柳若昕好了。你也可以叫我若昕。”说完柳若昕还不忘摆出自己那招牌无害似的的笑容来,估计是任那个男子看到这笑容都会觉得柳若昕是一个无害,又单纯的女子吧。 当然到底是不是就只有柳若昕一个人知道吧。 林子军有事先去忙了,而柳若昕闲着无聊就一个人在这肆拾园转来转去的,其实这里真的是很美吧,刚才只是在惊讶了,也没好好的欣赏一下这里。 “这肆拾园什么时候来了,海外的人,看来兰陵城一出去,这肆拾园就真的不像样子了?” “你是谁?”柳若昕好好的思想就被这个该死的突然出现的男子给打断了,柳若昕不生气才怪来。不过这个男子长的倒是不错,比起林子军来更上一层吧。 柳若昕知道现在可不是花痴的时候“你是海外来的?” “难不成你们就不会说别的,我不是海外来的。”柳若昕有些生气了,被人追杀背井离乡来到这么一个怪怪的地方,本就够烦人的了,这些人还总是这么说话,她心里更为不悦。 “无妨,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你在纠结只会徒增烦恼而已。”白衣男子倒是让柳若昕想起宫首贺,他举手投足间都跟宫首贺很像。 “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柳若昕可不相信这个男子有什么读心术什么的吧。 “姑娘的心思可都写在脸上了。” “有那么夸张吗?”柳若昕摸摸自己的脸,想着也没那么夸张吧,当然柳若昕是在自己小声的嘟囔,倒是没有让这个白衣男子听到。只是柳若昕的动作,让这个白衣男子心里一颤,如此美的场景不多见吧。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到底是何人,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柳姑娘,你在吗?” 林子军的声音传来,白衣男子看看柳若昕,笑道:可否告知在下姑娘芳名。 “柳若昕,你呢?”等到柳若昕再转头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不见了,而林子军刚好在这个时候走到柳若昕的身边。 “你在这呀?” “嗯。” 林子军是过来找柳若昕吃饭的,想着柳若昕估计是一整天都没吃饭了吧。 而柳若昕跟着林子军走了,只是还不忘回头看看刚才那个白衣男子所在的地方,柳若昕什么都没看到,柳若昕想着不会是自己又做梦了吧。 而柳若昕没有看到树上那个男子,那个白衣男子却是一直都在看着柳若昕“柳若昕,跟你的性格一般的名字。”这个男子是记住柳若昕的名字了,只是他从未想过再次相见的时候,会是三年后,而且一切看似都无法挽回了。 再见你已是别人的妻子,我只能默默的守护。这是多年以后这个白衣男子对柳若昕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的柳若昕已经从刚才那个梦里走出来了,看着林子军给自己准备的这些好酒好菜,柳若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柳若昕旁若无人的在傻笑,可是让林子军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柳姑娘你怎么了?” “啊。没事,这里的东西真好吃,林大哥谢谢你哈。”在林子军看来柳若昕估计是很久没有吃到这样像样的饭菜了,想着竟有些悲伤,觉得柳若昕估计是吃过不少的苦头吧。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柳若昕继续吃,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点点头,可是把林子军给逗笑了。这个女子还真是不一般,如此不顾自己形象的吃饭,可是林子军头一次在一个女子的身上见到吧。 通过这一天的了解,柳若昕知道这个莫尚国,其实还算是一个富裕昌盛的国家,算是国泰明安吧。皇帝还算不错,众位皇帝的哥哥弟弟也不争不抢的,这倒是让柳若昕觉得那这个国家真没什么好玩的。 听说皇帝的后妃也就只有一人就是南国公主一人,当然这个南国公主,可不是纳兰止后宫的那个公主,是她的姐姐。 这个国家起初柳若昕还以为是实行一夫一妻制来着,后来才在林子军的口中得知,是因为这个皇帝在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跟这位南国公主起誓,一辈子只有南国公主一个女人。 想想现在的男子不偷腥那就算是异类了吧。这个皇帝倒是让柳若昕挺欣赏的。“喂,林大哥,你们这里的男子都是这样的吗?皇帝真的只有皇妃一个人吗?那若是南国公主不能生子,哪皇帝以后的位置,谁来继承呀。” 林子军看着柳若昕如此的单纯,内心觉得十分可笑,难道柳若昕真的就相信这个皇帝真的就只有南国公主一个女人吗?当你作为一个皇帝,对于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那必须得是一言九鼎的。 “你丫,皇帝怎能就只有南国公主一个女人呢?” “艾,林大哥你是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还说?”柳若昕的话,没有说完直接就被林子军给打断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醉酒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南国公主只有一人,皇妃只有一人,可是能为皇帝延绵子嗣的就不止是南国公主一人了。” “什么?也就是说,皇帝所谓的只有南国公主一个人,也就是只给了南国公主一个名分,其余的女人没给名分,但是那些女人照样还是皇帝的女人?” “恩。” 柳若昕瞬间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刚才还觉得这个莫尚国的皇帝是一个很好的男子,刚才柳若昕还在幻想着,估计这个皇帝跟人家南国公主还有一段可歌可泣的凄美爱情故事吧。 想着居然用这样的雕虫小技来对付一个女人,真是可悲。 “可耻。” 柳若昕瞬间就没有继续吃饭的心情了,也不理会林子军就一个人回房间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原本很是冷清的肆拾园瞬间就有了一些生机,其实自打兰陵城将这个肆拾园打理好之后,这里除了下人就只有林子军了,说不闷那是骗自己的吧。 想想这个奇怪的女子,其实还是让林子军挺新奇的,要知道在这个莫尚国林子军也算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了,可是从未见过像柳若昕这样的女子,与众不同的她,让林子军的内心出现了一丝丝的波澜吧,只是还未来得及表达,就只能扼杀了。 第二天兰陵城在晚宴开始前就回到肆拾园了,这一次出去只要是为了兰宇的事情,说是漠北边境出现了一些叛党,要知道兰陵城是兰宇最信任的人,在众多的兄弟中,对于兰宇而言只有兰陵城是唯一一个不会在自己重病的时候,想要抢夺自己的皇位的人吧。 “子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肆拾园可好?”还是一如既往的话不多,林子军都不知道这兰陵城是不是生来就不怎么说话的一个人,反正是林子军若不是跟兰陵城相处的时间久了,估计还真有些受不了兰陵城这样的人吧。 “恩,都好,只是?”林子军觉得怎么也得先跟兰陵城说一下关于柳若昕的事情吧,毕竟让一个女子待在肆拾园若是兰陵城不同意的话,那一切都是免谈的。 “怎么?出事了?” “那倒没有?只是,你不在的时候,肆拾园出现了一位女子,无家可归的女子。”林子军估计说的柳若昕如此的凄惨,主要是想要让兰陵城同意让柳若昕留下吧。 “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想留下她?也无防吧。”兰陵城其实并不会因为多一个人少一个人,而觉得怎样的吧。 只是当林子军说道柳若昕是海外女子的时候,兰陵城瞬间就改变自己的态度了,要知道兰陵城所认识的海外的女子各个都是心狠手辣,而且都是练毒的高手,让这样一个女子留在肆拾园,兰陵城还没有傻到这种程度吧。 “立马将这个女人给我赶走,我们肆拾园不准留海外的女子。” “兰公子?怎么了?” “我说不准,就不准。”兰陵城说完也不再跟林子军说什么,直接回房休息了,要知道这一路的奔波,兰陵城的确是有些疲乏了。 只是难为林子军,真不知道该怎么跟柳若昕说了,这谁能知道刚才还答应的兰陵城一听是海外的女子,就直接给回绝了,想着难不成兰陵城被海外的女子给伤过,可是不像呀。 林子军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柳若昕了,虽说林子军一直犹犹豫豫的没有说出那些话,只是柳若昕不是一个笨蛋,她知道今天肆拾园的老大回来了。再看看林子军看自己那一脸无奈的样子,想必是那个园主不想要收留自己吧。 不过柳若昕才不会担心这些,因为柳若昕早就将这些都考虑好了,正所谓的有备无患,昨晚柳若昕可不止是在睡觉的。“那个林大哥,是不是你们园主不想要收留我,没关系的。只是能不能容我多待一晚,天色已黑我一个女子家的出去也不安全,明日一早我就离开。” 林子军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理由跟柳若昕说不,就算是兰陵城在这里估计也会允许吧“好吧。” 柳若昕将林子军送走之后一点都不担心,要知道现在既然来到这个鬼地方了,柳若昕就已经做好见佛杀佛的准备,柳若昕才会做一个逆来顺受的人。 就算是不能搞得天翻地覆,柳若昕也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在这个所谓的莫尚国好好的生存一把。 昨夜已经无聊了一晚上了,今夜柳若昕才不会到点就睡觉来着,早上柳若昕已经勘察过了,周围不全是山,在一个看似很近的地方,当然这里有方里数的只是柳若昕并不能清楚的计算出到底是多远的地方就是一个超级繁华的内城。 那里估计就是所谓的北安吧。 柳若昕真的想要见识一下这个莫尚国的国度夜晚会是怎样的。想着已经好久没有喝过酒了,虽说是昨晚林子军给安排了酒菜,可是作为一个女子,柳若昕还是知道的不宜饮酒。 柳若昕偷偷的跟着去内城的马上去了北安,繁华的都市倒是没有,但是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倒是让柳若昕满眼的新奇,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这一次可是真的看到了。 红砖瓦房,没有高楼,但是阁楼到处都是,酒庄、绸缎庄,药铺。一条街上出现了柳若昕能想象到的所有的东西。清香的酒气,虽说是闻不出是什么酒,但是想着估计是好酒吧,这都知道酒还是陈的香。 听着周围的人议论,柳若昕才知道为什么今晚这么的热闹,原来是万灯节,当然柳若昕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是什么节日,反正知道是一个需要热闹的节日就行了吧。 当然柳若昕可不是一个酒鬼,只是觉得这酒的香气,让人有时候很陶醉,而且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可以喝酒,这样你不仅醉了,忘记悲伤的事情。而且这酒还能缓解你内心的痛楚。 柳若昕很快就认准了一家酒庄,柳若昕一进去那些人就开始看着柳若昕,当然在柳若昕看来这些人是被自己的美色给迷住了。 那个店小二看着柳若昕都有些傻眼了,而柳若昕进去之后想都没想就直接进去了“小二上酒。” “好来,姑娘想要什么酒。” “你们这最好的酒,还有你们的招牌菜。”当然人家店小二走的时候还不忘看看柳若昕,直到这个时候柳若昕还是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若昕觉得自己真的是过把瘾了吧。不一会的功夫好酒好菜就给上来了,柳若昕虽说不是大吃大喝,但是柳若昕哪吃相还是让周围不少的人,开始朝着这边观看吧。 而柳若昕是喝的愉快吃的愉快,根本就没看到周围异样的眼光,估计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吧。 自然柳若昕是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张兄台,你看那边那位女子,不像是我们中原人士,莫非是海外人士。”柳若昕想必是忘记了,自己出门的时候忘记换衣服了。 “王兄台,我觉得也是。” 柳若昕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就是这个酒庄男子的眼中餐了吧。 直到那个小二走到柳若昕的身边询问柳若昕的时候,柳若昕才有所察觉吧“姑娘您是海外人士吗?” “什么?”喝的正爽的柳若昕可没想到这个小二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不过柳若昕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了?想想也怪自己大意了,人家林子军明明是给自己准备好衣服了,自己硬生生的是给忘记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同床共枕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是呀,怎么你们这酒庄不招待海外人士吗?” “哪有,姑娘请慢用。”柳若昕都不知道这个小二问自己这么一句话到底是何用意。当然柳若昕的酒量还算是行的,只是这里的酒,未免有些太醇厚了,让柳若昕没喝多少就开始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姑娘在下张柳,可问姑娘芳名。” “我凭什么告诉你。”柳若昕才懒得理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看到了柳若昕的白大腿吧。 就在这说话间那个叫张柳的男子似乎是被柳若昕的嚣张给气的不行了,当然其实若是没喝酒的话,估计柳若昕是不会跟这些人计较的,可是谁让柳若昕三杯酒下肚,就开始有些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呢? 那些人见柳若昕已醉的不行了,就想要强行拉着柳若昕走的时候,林子军在这个时刻出现了。刚才林子军只是出来找点酒喝,可是谁知道一到这边就看到了这个跟别人不一样的女子,这不是柳若昕还能是谁。 这个柳若昕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怎么连我肆拾园的人,你们都敢动吗?”林子军说完这句话,那几个男子,就算是想要对柳若昕怎样现在也不敢了。这北安的人谁不知道肆拾园可是皇帝的亲弟弟兰陵城的地盘,再说了谁不知道兰陵城跟皇帝的关系是最好的,这要是得罪了肆拾园的人,那可就是跟得罪了皇帝没什么差别吧。 “大人不好意思,小人刚才有些喝醉了,不好意思。”林子军就知道这些人,只是一些等徒浪子没什么大本事,只要一说肆拾园估计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再看看柳若昕早就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了。 “柳姑娘?”林子军见柳若昕似乎是醉的不行了,也就不再说什么,再一次抱起柳若昕就走了,这已经是林子军第二次抱着这个女子了,林子军想着若是能一直抱着这个女子的话,其实也不错吧。 回到肆拾园的时候,柳若昕就已经醒过来了,硬是不让林子军管自己,柳若昕就跟着林子军跌跌撞撞的开始向着自己住的房间走去,可是就在快要走到房间的时候,林子军被下人叫走了。 林子军不放心柳若昕让柳若昕在原地等着自己,当然柳若昕是满口答应了。林子军刚转身一走,柳若昕就自己去房间了。 进去之后柳若昕就直接上到床榻上了,只是床上似乎还有一个人,当然柳若昕醉的如此的不省人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或许柳若昕并没有觉得有人吧。 而床上的人是一个习武之人,在柳若昕想要接近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只是没有在柳若昕的身上感觉到杀气就任由柳若昕进来,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没想到这个女人上来就直接上到床榻上睡觉了,还不知死活的将自己的一条腿搭在这个人的身上,看着这个女人穿的纱裙,加上醉醺醺的样子,估计是喝多了。 想必这就是林子军所说的那个海外的女子吧,只是他并未感觉到这个女子会练毒,难道不是海外的女子。 不容的他想那么多,柳若昕就开始对他动手动脚的。估计是喝的太多,加上现在的天气如此的热,柳若昕将自己的衣裙给脱掉了,现在的柳若昕可是只穿内内衣而已。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酥胸在怀,诱人的腿还在自己的身上曾来曾去的,想着若是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个女子的投怀送抱吧。 而等到林子军再过来找柳若昕的时候,已经不见柳若昕了,想必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林子军也就回去了。 他不会想到在这一时间那个女子再也不会属于他了。 醒来觉得头痛的要死的样子,睁眼看看,柳若昕想着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虽说是想不起是怎么回来的,反正是回来了这不就是很好吗。 柳若昕转身想要继续睡的时候,一张精致的五官映入柳若昕的眼中,柳若昕想着这个男子长的如此的好看,简直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世上还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棱角分明,眉眼之间的距离刚刚好,让柳若昕都有些羡慕了,熟睡中的他是那么的诱人,让柳若昕都忍不住想要亲吻这个男子的红唇。是啊,这个男子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柳若昕想着,突然觉得那里不对了。 自己是在做春梦,梦到了一个妖孽一样的美男子?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啊……”柳若昕一声叫声没忍住叫出来了,瞬间就将被子盖在自己的胸前,而那个男子被柳若昕的叫声也给叫醒了。虽说是柳若昕忘记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只是看这个情形柳若昕还是能够想象的出来的。 柳若昕不是傻子,自己现在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自己能想象不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吗? 那个男子被柳若昕的叫声直接给吵醒了,邪魅的看着柳若昕,似乎是对这一切发生的还是比较的吃惊的。 这个男子可不是那么想的,让你喝酒,让你喝的那么的昏天暗地的,让你不省人事,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了吧。 “娘子何必这样的看着我,难道忘记我是谁了?还是忘记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 柳若昕现在是剩下摇头了,样子极其的可爱,让兰陵城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昨晚占尽了便宜,兰陵城也不会为难柳若昕的吧。想着昨晚的事情兰陵城本来是心情不好的,现在也变的很好了。 “怎么了?需不需要相公我给你一点提示。” “你是我相公?”柳若昕更加的吃惊了,只是一晚上的时间,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相公,清白没了不说,由未婚变成是已婚了,这是闹哪样。 “怎么?娘子失忆了。” “那倒没有。”柳若昕还是拽着被子,完全没有了那股嚣张的气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是怎回事? “娘子若是失忆了,那我就给你重温一遍昨晚的事情吧。怎么吃干抹净就忘记了。” 柳若昕想着这个男子张的如此的妖孽,美的没话说了,跟这样的男子反正都发生一次关系了,在发生一次也无所谓了吧。反正自已也不吃亏。 其实兰陵城只是想要吓唬一下柳若昕而已,兰陵城说着就捏起柳若昕的下巴将柳若昕的头抬起来了,其实兰陵城是以为柳若昕是因为害羞才低头,他不会想到柳若昕现在在想的是什么吧。 “这可是你说的。”柳若昕说完这句话瞬间露出邪恶的表情,将兰陵城给扑到了,柳若昕一个不小心被子都掉下来了。光滑的身子就这么展现在兰陵城的面前了。这像是戏剧一般的一幕就这么发生在兰陵城的面前了。 兰陵城有些吃惊的看着柳若昕了,谁能想到一个女子会是这样的呢?“怎么?不敢了。” “你找死。”兰陵城被柳若昕的话给刺激到了,反扑过柳若昕,将柳若昕按在了这床榻之上,柳若昕睁着自己的眼睛看着这个男子,眼神在这个时候都是充满诱惑的,看着身材娇小的柳若昕,其实身上还是蛮有料的吧。 兰陵城嘴角上扬,这样子要多坏就有多坏,一看就知道是要做坏事的样子。 柳若昕现在才知道害羞了,躲在被子里面不敢出来了,兰陵城看着那个小小的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笑笑:记住,我叫兰陵城是你的相公。 这个男子说完这些,穿戴好之后就出去了,留下柳若昕一个人在那里后悔了。柳若昕羞于见人了“刚才我是怎么了?色迷心窍了。”柳若昕闲着都后悔死了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回归 一秒记住【2016】或手机输入:ap.求书、报错请附上:【书名+作者】 该死的这个男子到底是谁?柳若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床上来的了。 柳若昕没忘记子军是纳兰止的贵妃,可那个男人不是不要自己了吗? 她现在又在这么远的地方,她想回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林子军去找柳若昕的时候并未发现柳若昕,真的是有些担心了吧。 正巧这个时候看到了兰陵城,看似兰陵城的心情似乎是不错,已经好久没见到兰陵城笑的如此的发自内心的吧,想必真的是什么好事,不然兰陵城也不会笑的如此吧。 “怎么了?我可是好久么见你如此的笑过了,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林子军见到兰陵城笑的如此的邪恶,也不知道是发生好事了,还是谁遭殃了。兰陵城看看林子军停顿几秒之后说道:“你说的那个海外的女子,让她留下吧。” “恩?”林子军可是没想到这只是一转眼的事情,兰陵城就同意了。当然兰陵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而不语。 林子军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说的太多了,或许兰陵城还会改变主意吧。 现在的林子军是想要快点找到柳若昕,将这个消息告诉柳若昕吧。 只是当林子军转身的时候就看到柳若昕在兰陵城的房间走出来了,还一脸的不情愿,似乎是受到什么委屈了,林子军这个时候有些呆住了,一瞬间林子军告诉自己,什么都没发生吧。 “柳姑娘,你怎么?”还在走神,还在咒骂兰陵城的柳若昕被林子军的喊声给召唤回来了,看看林子军的表情,柳若昕想着,估计是想到发生什么了吧。 “柳姑娘你昨晚去了哪里?怎么没有在香房出现?” “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兰陵城是谁?” “园主。” 林子军回答的很清淡,似乎是并不想要让自己失落的情绪表现出来,而柳若昕现在还在想着兰陵城的事情,也就没有注意到林子军脸上的表情吧,是苦楚的吧! “就是那个想要赶我走的人?” “是。” “该死的。”柳若昕低头喃喃自语道:占完便宜还想不认账是不是?没门。 “柳姑娘你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 柳若昕可不会想要将自己骂人家老大的话说给林子军听吧。 就这样吃饭,逛肆拾园,柳若昕觉得无聊的透顶了,而刚才在跟朝廷来的人商量要事的兰陵城,还一直在想着柳若昕,现在刚一完事就直接去找柳若昕来了。 林子军能看到的出来这个兰陵城似乎是开始在乎柳若昕了,只是一夜的时间,林子军想不到兰陵城对柳若昕的态度就发生了改变,一晚上一个房间,一个醉酒的女子,加上兰陵城不是什么圣人,想必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吧。 “你在看什么?” “管你什么事?”只是听声音柳若昕就知道这是那个该死的兰陵城的声音,虽说是只是听了那么一两句话,可是柳若昕是不会忘记这个让自己失身的男子的声音的吧。 远远的兰陵城就看到柳若昕了,只是柳若昕还是穿着昨夜的衣服。这倒是让看着有些生气的吧。“你们海外的女子,都喜欢穿的如此的暴露吗?还是昨夜你的行为就说明你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主动的投怀送抱。” 柳若昕看着有些生气的兰陵城,柳若昕就奇怪了,明明是他得了便宜,现在他却在生气了,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柳若昕还没有生气来着。 “难道你们这里的人都跟你一般无二吗?占了便宜,还生气了?”柳若昕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莫名其妙的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让柳若昕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了。 不远处的林子军看到二人在斗嘴,笑而不语,其实内心在滴血吧。 现在看来是真的了,而兰陵城今早的笑容是跟柳若昕脱不了干系的吧。若是兰陵城能够好好的对柳若昕的话,林子军会什么都不说的,林子军知道自己并不是柳若昕想要的那个人吧。 远去的背影牵扯着林子军的心,只是稍微一动满满的都是痛楚。“以后不许穿那样的衣服,听到没有。” “好。” 自打柳若昕来到这肆拾园之后,不仅是林子军就连下人都觉得兰陵城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兰陵城只知道练剑,跟皇帝商谈要事,现在的兰陵城没事就陪着柳若昕到处转转,这个女子是真的与众不同。 没有大小姐的架子,不会因为兰陵城的宠爱而对下人吆五喝六的指使做事,柳若昕的性格,让这里所有的下人都很喜欢,而柳若昕也慢慢的开始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原本柳若昕是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在这个肆拾园生活下去了,可是谁知道这样美好的时光只是持续了三年。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不该来的也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出现吧。三年前柳若昕不知道的事情现在也慢慢的浮出水面了,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莫尚国,翻云覆雨的时候,也该到来了。 柳若昕可是没想到自己已经来到莫尚国已经三年了。 若不是遇到兰陵城的话,这个莫尚国还真没有什么能让柳若昕觉得留恋的地方吧。 “柳若昕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已经不是兰陵城第一次对柳若昕发火了,下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柳若昕每天闲着没事就是招惹兰陵城生气,这都三年了,下人都习惯了,可是偏偏兰陵城还是没习惯。 每当看到柳若昕的破坏的时候,兰陵城还是会大发雷霆的。而柳若昕总是最喜欢看着兰陵城这样气愤的样子。 “兰陵城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的容易上当。”林子军都看不下去了,看着被柳若昕弄的不成样子的书房,这里可是兰陵城最喜欢的地方,平时柳若昕想要休息的时候兰陵城都是一个人钻到这里面来的,现在被柳若昕弄的兰陵城都不想要多看一眼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如此生气呢?”今日的柳若昕穿着淡蓝色的衣服,就像是一个小仙女,当然这跟情人眼里出西施有很大的关系。 柳若昕强行让自己忘记纳兰止,她想既然兰陵城对她如此好,那便再次度过余生吧。 却不想翌日,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有人眼红兰陵城的地位,将肆拾园毁灭了,柳若昕被丢入海中,她想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了。 恍惚间,她好像是看到纳兰止,他的影子跟兰陵城的影子重合,难怪她会那么信任兰陵城,原来他们之间有诸多的相似,其实她的心里始终都只有纳兰止。 等柳若昕张开双眸的时候,她看到了沉月那张熟悉的脸。 “主子,您可算是醒过来了,吓死奴婢了!”沉月哭哭啼啼的看着柳若昕。 柳若昕一番询问才知道,一切都是南国公主搞的鬼,纳兰止不过是因为要调查此事,才会顺应配合了南国公主,而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南国公主也因自己做的事情,死在了自己的寝宫。 “若昕,你回来了?”三年,又是三年,纳兰止知道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在放手了。 “若昕,这一次朕绝对不会再放手了,后宫现在只有你跟皇后二人,没人能再对你不利了!”纳兰止足足找了三年,才找到柳若昕,他岂能再度允许她出事。 看着纳兰止,柳若昕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没变,只是自己并未真的了解过他。 “恩,一生一世一双人!” 二人一起来到了御花园,柳若昕笑的跟个孩子一样,纳兰止看着都觉得心满意足了。 一年后,他们的儿子出生。 十五年后,儿子登基,纳兰止带着柳若昕游走天下,过起了逍遥夫妻的生活,苦的是他们年纪轻轻的儿子,早早的就登基处理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