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界之逆乱阴阳》 第一章 天降少年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一束一束笔直的太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刺进森林的深处,照耀着地面厚厚的藓藻,林中少有灌木,皆是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树。 陡峭的崖壁之上,一只金翎鹰宝宝小心翼翼的将头探出巢穴之外,好奇的看向这个美丽的世界。 崖底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浓密的绿叶紧簇相连,勾勒成一片汪洋绿海,清风吹拂而过,海面上掀起一重重绿色海浪,一望无际。 忽然,一道漆黑的闪电划过清澈无瑕的天空,像是突然出现的一道裂痕,转瞬即逝。 一只白色的‘大鸟’突然出现在小金翎鹰的眼中,伴随着一阵“啊啊····啊啊啊”声‘大鸟’笔直的向下方绿海俯冲而去。 ‘咚’的一声,连浪花都没有掀起,海面上突然多出来一个窟窿,随着浪潮的涌动很快就消失不见。 看着这一幕的小金翎鹰,突然幻想到:某一天,一只羽翼初成的金翎鹰在天空自由的飞着,突然,一下从天上掉了下去,是不是就是如此? 或许有些被自己的幻想吓到,小金翎鹰连忙将头缩到自己满是绒羽双翼之下。 很快,高崖上金翎鹰巢穴传出一阵“咯咯,叽叽···”的低鸣,断断续续的,似在哀泣,像是在悲鸣,又有些像是婴儿的哭泣声。 远在数千米高空外的金翎鹰像是感应到什么,矫健的双翼轻轻一震,鹰击长空,翱翔而去。 回到巢穴的金翎鹰妈妈看着缩做一团的小鹰,一时间也是一头雾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不明所以的它,只得轻轻的摸蹭小鹰的头部以示安慰。 小金翎鹰一下就扑了过去,一阵“叽叽,喳喳”,似是在说:不要飞,不要飞。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倒挂在一棵古树的枝丫上,额头离地面的距离已经不足一丈。 倒挂着的宁问天看着差点与自己来一个亲密接触的大地,心中也是一阵庆幸,这万一他要是摔死了,可真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挣开挂着自己的树枝,踏在结实的地面上的宁问天,全身上下完好无损,连衣服都没有丝毫皱褶。 宁问天刚刚才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十分的郁闷,满脸无奈。 从出生就顶着家族少族长的宁问天,在自己十六岁成人礼上被告知:作为家族的唯一传承者,他有两个选择: 一:留在家族,在家族安排下试炼成长。 二:抛开家族的一切,离开家族独自历练成长。 两个选择,将会造就两个不同的结果与不同的人生经历。 面对如此选择,宁问天想着,他是谁?绝世天才,真正的天之骄子,选择什么还用的着说吗? “额,当初我父亲选择的是什么?” 看着面前的大长老,宁问天一脸严肃的问。 “自然是后者。” 大长老冷着脸毋庸置疑道。 然后,带着身上仅有的几件不是家族物品的宁问天被大长老像丢垃圾一样,伸手在面前的空间划拉出一道裂缝,然后扔了进去。 看着眼前归于平静的空间,大长老两只深陷的瞳孔微微一缩,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传说中的命运之子。 希望你的出现对家族带来的是荣誉而不是灾祸,大长老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无奈,深深的一叹之后,转身离去。 宁问天控制自己,尽量不要去想这些烦心事,他现在已经是海阔天高任鸟飞,一心化作那自由人,现在再也没有人管他了,自由的空气比什么都舒心。 静静的站在原地,闭上双眼,慢慢的去感受,去体会这片陌生的丛林,宁问天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片陌生的土地所带给他的异样感。 许久之后,宁问天睁开双眼,伸出手五指轻轻触动,喃喃低语道: “这就是人人向往的中神州?” “不错的感觉嘛!” 宁问天轻轻攥拳,眼露精光,散发出动人的神采,充满着自信,不就是重新开始吗?还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整理好自己情绪的宁问天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荒野外,不搞清楚自己身边的环境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四周幽暗阴森,光线暗淡,一棵又一棵的大树连成一排一排,树枝与树枝紧密相连,几乎一模一样,像是一个迷宫。 看着跟迷宫一样的树林,宁问天没多想便纵身一跃跳上一棵高树的树冠上,毕竟,站的高才看得远。 然而,当宁问天来到树尖,放眼望去,满眼青绿,除了绿色还是绿色,根本望不见尽头。 “哎,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搞不清楚情况使得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宁问天忍不住抱怨道,此刻,他一个人置身于此,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一股莫名的压抑感让宁问天感觉自己一刻都待不下,便随意选了个方向腾跃而去。 宁问天从一棵树跃到另一个棵树,往前不停的跳跃前进,身形矫健,就像一只灵活的猴子自由的在林间穿梭。 此时的宁问天化身为灵猴,迅速穿梭于密林之中,他现在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绿色牢笼。 时间流逝,宁问天也不知道自己蹦跳了多久,直到现在,两棵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树木越发的稀疏,眼前出现一个又一个小山头,灌木丛生,野草遍地。 也许是累了,宁问天坐在树上背靠着树干闭目养神,这不是身体上的疲累,而是精神上带给他的疲倦。 长时间呆在一个只有绿色的世界,一种无形的压抑感一直笼罩在心头之上,再加上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使得宁问天的精神一直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 “轰隆··轰隆。” 忽然,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响,有些缓过劲的宁问天,睁开了双眼,目露喜意,他似乎是遇上了有意思的事情。 宁问天顺着声音来到近处,前面尘土飞扬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一头裂山熊正跟一只剑齿虎对峙,四周都是搏斗的痕迹。 “灵兽么,嘿嘿!” 望着争斗中的两兽,宁问天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坏笑,摸了摸下巴,随即便隐藏了身迹。 狂怒中的裂山熊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剑齿虎,今日清晨,刚刚苏醒的裂山熊按照往常的习惯要去蜂巢取一点它最喜爱的蜂王浆解解馋。 可是,当它赶到那里的时候,整个蜂巢都已经不翼而飞了,地上还残留着蜂巢碎块,它当场就红了眼,表示要找出这偷蜂贼将它大卸八块。 就在它四处寻找偷蜂贼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外出狩猎的剑齿虎,这头剑齿虎与裂山熊的领地相邻,互为对手,发生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剑齿虎对裂地熊的内丹也是垂涎三尺已久,看见双眼通红气息紊乱的裂山熊,它还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一个虎扑猛地冲了上去。 剑齿虎哪里知道,眼前的裂山熊正处于暴怒中,这是比平日里更加狂暴的状态呢? 刚一接触就被打懵了,这哪里是一头受了伤的熊,倒像是一头发了春的公熊。 可是,自己又不是母熊是老虎呀,这厮难道是故意装伤吸引自己? 刚刚推倒一片树林的裂山熊,正愁着无处发泄,恰好看见剑齿虎猛地朝它冲过来,凶恶的虎目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来得正好,照着飞扑过来的剑齿虎就是一个熊抱,然后,高高跃起狠狠将它摔在地上。 剑齿虎亦不甘示弱,顺势一口咬在裂地熊右肩,利剑般的长牙牢牢的嵌入血肉,顿时,鲜血淋漓。 右肩的剧痛令裂地熊狂性大发仰天咆哮一声,张开血盘大口朝着剑齿虎咬去。 剑齿虎见势不妙,连忙松开大嘴,后腿一蹬,与裂地熊拉开距离,两相对峙。 第二章 鹬蚌相争 宁问天藏在树端,饶有兴致的看着两兽相斗,像是这等灵兽搏斗,可要比斗兽场中的困兽之斗,更加来得精彩。 裂地熊受了撕咬伤,血流不止,淡黄色的皮毛被鲜血染红,相比起剑齿虎,要惨淡不少。 裂地熊怒瞪着剑齿虎,它明白此战不能拖延必须速战速决,正面对决,这只死老虎绝不是它的对手。 裂地熊不动声色身躯微微下沉,凹进地下的右脚泛起微微黄光,轻剁右脚,一团黄色微光从地底朝着剑齿虎遁去,同时它双腿发力,暴起发难,朝着剑齿虎冲去,去势凶猛。 面对疾冲而来的裂地熊,剑齿虎压低身形,严阵以待,弯曲的后腿蓄势待发,却不知,看不见的危险,已经悄悄逼近。 看着越来越近的裂地熊,剑齿虎准备先下手为强,发出一声怒吼,虎啸山林,气势如虹。 就在这时,剑齿虎脚下的一大片地面突然碎裂,猝不及防的剑齿虎,重心不稳,无处发力。 此时,望见这一幕的裂地熊,凶残的熊嘴微微裂开,趁机突进,宽厚的熊掌朝着剑齿虎的脑袋拍去。 危急关头,剑齿虎连忙扭头,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掌。 然而,避开了头,偌大的身体却是无法逃离,巨大的熊掌狠狠的拍在剑齿虎身上。 强大的冲击,令剑齿虎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它挣扎着想要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的后腿已经被裂地熊牢牢的握住。 千百斤的剑齿虎,此时如同脆弱的小鸡,被裂地熊提在手中。 裂地熊握着剑齿虎使劲的往地面砸,誓要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完全发泄出来,此时的它,还对自己的蜂王浆念念不忘。 地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虎型深坑,树林也被砸倒一大片,最后,也许是砸累了的裂地熊将奄奄一息的剑齿虎,狠狠的甩在一块巨石之上。 伤痕累累的剑齿虎顺着石壁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它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过,微微起伏的胸腔证实它并未死亡。 远处,裂地熊并没有急于上前收割胜利的果实,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它明白,猎物临死前的挣扎是何等可怖。 一旁,宁问天对于眼前的这一幕也是颇为稀奇,为何形势大好裂地熊没有趁机上前补上最后一击? 果然,裂地熊的顾虑是正确的,在地上躺了一会的剑齿虎,虎躯上闪烁着青光,虎目中满是失望,只见它缓缓起身,随着一声低吼,青色的光芒逐渐汇聚在背部纤细的尾端。 四周寂静无声,一片落叶随风飘零,仿佛是在给它送别,没有悲伤亦没有别离,纵观虎生,它一路从无阶走到现在,倒在它虎口下的灵兽不知何几。 成王败寇,胜者为王,但是它不甘心,它恨,恨这头阴险狡诈的臭狗熊,夹杂着不甘和怨恨,伴随着虎尾的甩动,一道青色的风刃呼啸着朝裂地熊飞去。 望着飞来的风刃,裂地熊丝毫不敢大意,周身散发出土黄色的光芒将自己包裹起来形成一个黄色光圈,就像是一个‘蛋壳’。 ‘蛋壳’刚刚成形风刃便如期而至,两只灵兽都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功夫,现在就看谁的灵力更加深厚,底蕴更足。 风刃在蛋壳上任意肆虐,青黄色的光芒两相交错,不断的有光芒消散,然而青色光芒就像源源不断的一样,孜孜不倦的攻击着黄色光圈。 伴随着一声‘咔嚓’,‘蛋壳’应声而碎,而青色的风刃亦缩小许多,没有了‘蛋壳’的保护,裂地熊只能用自己的身躯硬接这道风刃,经过黄色光圈的消耗,风刃的威力至少去了八成。 然而,即便是这两成的威力却仍旧让裂地熊吃尽了苦头。 裂地熊的胸口出现一道纵深的伤口,原本有伤的右臂更是险些齐肩而断,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数不胜数。 剑齿虎的风刃使得裂地熊原本站立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一头血色巨熊从坑中走出,望着发出风刃又重新瘫软在地上的剑齿虎,熊嘴裂开,掀起高高的弧度,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朝着它走去。 地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的剑齿虎,它深知丛林的法则向来就是弱肉强食,今天它为刀俎,而明天可能就轮到那头‘臭狗熊’了。 它唯一的遗憾就是再也无法站立在山顶享受那种,居高临下,虎啸山林,气吞山河的感觉了。 死亡的脚步一步一步的逼向它,带着利刺的熊掌,笔直的插进剑齿虎的脑袋取出一颗如初生鸡蛋大小的青色内丹,这也标志着这头剑齿虎一生的落幕。 取出剑齿虎内丹的裂地熊,拖着剑齿虎的尸体,迈着蹒跚的步伐,准备回到自己的洞穴,它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此时就是一头一阶灵兽也能轻易的干掉它。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当了半天看客,肚子早已经饿的呱呱叫的宁问天,可不会错过眼前的大好美食。 灵兽对于武修来说可谓是一身的宝,对于此时一贫如洗的宁问天,这可是一笔天降横财,但是宁问天此时想到的却是,他饿了,要吃肉。 结局已现,宁问天也不在耽误,身形一晃来到裂地熊的正前方,挥手间手上突然出现一把细长的匕首,这把匕首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它叫做流星。 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不点,相对于裂地熊来说确实是微不足道的生物,它并不陌生,平日的闯入它领地的人类,就跟拍虱子一样,一巴掌一个,就眼前这一个,还不够它塞牙缝呢! 就在它准备抬脚踩死眼前的这个人类之时,宁问天却忽然消失不见了,随即又出现在它的眼前对它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但,这也是它此生看见的最后一幅画面了。 看着眼前的两具灵兽,宁问天先是从裂地熊的头颅拔出匕首,从中挖出一枚土黄色的内丹。 这样一来加上剑齿虎的内丹他就有了两颗二阶灵兽的内丹,看着手中两颗差不多大小的内丹,宁问天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嘿嘿,没白忙活。” 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灵兽内丹,宁问天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眼前新鲜的肉食上了,他将内丹收进自己的储物法宝内,挥舞着流星开始解剖两头灵兽。 有过一段荒野生活经历的宁问天对这一切,可谓是轻车熟路,经验十分丰富。 宁问天先是割下它们的头颅,随后将皮肉分离,宁问天不喜欢吃内脏,便将剥下来的皮毛内脏跟头颅挖了个坑埋了起来。 这一幕要是让其他武者看到,一定会说他暴殄天物,家室显赫的宁问天从来没担心过修炼资源的问题,哪里知道底层武者的辛酸。 宁问天的储物空间非常大,而且它还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叫做海蓝之心,这也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宁问天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便去世了,他是由母亲的贴身侍女小瑜带大的,宁问天称呼她为瑜姨。 在流星的帮助下,宁问天很轻松的就将灵兽肉处理好,收了起来,在储物空间中不用担心肉质的腐坏,十分方便。 随后,宁问天找了一堆木柴,拿出打火石摩擦了半天才升起火来,万事俱备,可以烤肉了,现在,他要饱餐一顿。 第三章 相遇刺心 火光映照脸庞,宁问天突然回想起,自己以前跟着痞子师傅在大荒的经历,痞子师傅叫刺心,是一个奇怪的刺客。 还记得,当时宁问天正在自己的小院子中修炼,刺心突然出现在墙头,一身黑色的紧身服坐在墙上,双腿不停的摇晃,问道: “小子,你天天在自家院子里修炼,能修炼个屁呀!敢不敢跟老子出去见见世面。” 当时,才十岁的宁问天已经是一个地灵境后期的高手了,心高气傲的他哪能经受如此挑衅,正正经经的毛头小子,当即就答应了下来,随后在刺心的带领下,偷偷的跑出了家族,这也是他第一次出门。 第一次出门的宁问天,并没有见到他想象中的繁华世界,而是被带去到一片荒凉的石林,将他带到那里的刺心看着宁问天,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略带轻蔑的笑道: “小子,别怪爷心狠,只要你能独自在这里生存三个月,老子就带你去看漂亮的大姑娘!不然?你就回去继续做你的大少爷去吧。” “哼!谁稀罕你?不就是三个月?小爷接下了!” “小子,储物空间内的东西一概不准用,可以逃跑,也可以待在这里不出去,只要三个月后你还活着,就算你合格,对了,这小刀就送你了。” 说完刺心就消失不见了,那柄小刀正是之前宁问天用过的流星。 当时,宁问天一脸鄙夷的看着那把小刀,并没有去捡,不过,很快他就会发现这柄匕首的妙用之处。 心高气傲不把挑战放在眼里的宁问天,转身便朝着东面的石林外走去。 没想到,没过半天他就狼狈不堪的逃了回来,刚刚走出不久的宁问天,突然发现自己又饿又渴,体力消耗十分之快,他想着往前走去找点吃的,没想到却被一道黑影拍飞了。 地灵境后期的宁问天毫无抵抗之力,甚至连对方是什么来头都没看清楚就被一路撵打了回来。 幸亏那黑影追了一会,在靠近石林边缘的时候便停了下来,似乎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石林便退了回去。 仅仅片刻的交手宁问天一身灵力十成便去了八成,当然,他全程都是在挨打,若不是他本身实力不凡,恐怕就交代在那里了。 能让他如此的狼狈,那黑影莫不是天命境的高手?有如此境界的人物守在外面的确有些棘手。 阴阳界武者的修炼体系分为练体,灵者,灵师,地灵,天命,玄尊,圣者,圣王,大圣以及传说中的帝境,灵兽从无阶至九阶分别对应武者的十大境界。 回到石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宁问天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盘膝而坐,消耗的灵力必须尽快恢复,在这个古怪的地方,实力永远是最安全的保障。 夜幕下,月色凄凉,繁星点缀,漆黑的四周不时传来几声兽吼或低沉或高亢或尖锐或悲鸣··· 此时的宁问天几乎可以断定,他白天遭遇的应该是一头凶兽,看来,自己是被带到凶兽窝里来了,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的兽威,便可知其凶威。 翌日,皓日初升,宁问天亦随之睁眼,一晚上的苦修并没有令他的身体情况好转,仅仅只是恢复了自身灵力,饥饿令他乏力,缺失水分更是令他精神不济。 这里的环境使得宁问天不能再耗下去了,他必须主动出击,于是便起身准备出去寻找吃食,他不准备去往东面。 他现在还没办法应对那道黑影,它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没有办法,他又看向南面,昨晚只有这个方向寂静无声,没有一丝兽吼传来。 这种地方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生路,要么是死路,显然,这里不存在生路。 最后宁问天选择了昨晚争闹最凶的北面,这个方向昨晚必定发生过争斗,而且不止一起。 然而,现实却并没有像宁问天想的那样发展,几个时辰下来,他所走过的地方根本不像发生过凶兽战斗的地方。 原始森林中的一切,是那么的安谧,树木笔直而坚挺,地面平扑直溯,一切都是那么的风平浪静,一只凶兽的踪迹都找寻不到。 宁问天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昨晚的他听得真真切切,甚至一度感觉随时可能有凶兽会冲进石林,这令他时刻都处在一种高度警惕之中。 宁问天没有找到凶兽就意味着他要继续饿肚子,如果持续几天这样,他或许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饿死的地灵境武者吧。 好在,没过多久宁问天便发现了一道清泉还找到了几个灵果,勉强可以对付一下。 食物跟水他已经解决了一样,几个灵果在他生吞胡咽下跟没吃一样,继续一番搜寻无果后宁问天决定返回,临走前还满满的喝了一肚子水。 宁问天所不知道的是,表面安静的丛林中,隐藏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瞳,正紧紧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一切都是因为昨天:他,一个从石林中走出的男人。 宁问天所居住的石林,以前是这片丛林中的一位王,兽王之王居住的地方,只因为有一天,一个男人走进了石林,兽王从此便了无声息。 随后,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只要是在石林附近打斗的凶兽,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时间长了,石林便成了这里的禁地。 只是,那个男人似乎已经消失了很久,它们虽然不敢踏进石林,但其周围早已恢复往日嘈杂,直到昨日,它们突然得到消息,石林中又来了一个男人。 它们不清楚这个穿着白衫的人类,跟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因为它们忌惮曾经的那个男人。 丛林中,一只凶兽望着宁问天的背影,猩红的瞳孔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在试探,只要确定了那个男人不在,它就会冲上前去将这个人类大卸八块,以此报复那个曾经带给它们无限恐怖的男人。 回到石林的宁问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虽然喝足了水,但是他的肚子还是很饿,没有办法他决定去向西方,几个时辰后宁问天带着一堆灵果返回,暂时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需要在这里生存三个月,仅靠几个果子是不能维持生存的,宁问天需要猎杀凶兽,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即便是面对比自己高一个等阶的凶兽。 虽然晚上狩猎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宁问天有办法令自己不受视线的影响去战斗。 当晚,刚刚走出石林的宁问天就遇上了一头赤火金猊兽,威猛的身躯长满金色的鳞片,四肢健壮有力,头上长有独角,全身环绕着火焰,极为耀眼。 成年的赤火金猊兽便是四阶凶兽,很明显,这头已经完全成年。 面对高自己一个阶位还是赤火金猊兽这样强大的凶兽,宁问天会选择怎样面对呢? 只见宁问天,身上灵光一闪出现一副天蓝色的灵甲,浑身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就这样朝着赤火金猊兽冲去。 当然,局势很明显,宁问天只能做到单纯的挨打防御,毫无还手的能力。 但是结局却出乎意料,一直压着宁问天的赤火金猊兽,突然间一动不动,身上火光暗淡,了无声息。 宁问天则是精神萎靡,灵甲也是不堪重负的破碎掉,虽然耗损不小,但是庞大的凶兽,却已足够解决他的食物问题。 这样的结局,自然不会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帮忙才有的结果,因为,眼前的情况也让他惊掉了眼球。 就在宁问天带着赤火金猊兽回到石林的时候,刺心却施施然出现在他的身前,嬉笑道: “不错嘛!小子,没想到你还有等本事,看来这个考验也没啥好考的了。” 刺心本想让宁问天吃点苦头,然后再现身讥讽他一顿,打击一下他,却没想到他越了一个阶位,斩杀了赤火金猊兽,而他自己似乎还仅仅只是轻伤。 看着盘膝凝神的宁问天,刺心忍不住在心底感慨:怎么这宁氏尽出些怪物。 等到宁问天回过神来,刺心已经升起一堆火,火上架着赤火金猊兽的肉,他看着刺心,充满不屑道: “怎么?你还在这呢?” 刺心没有在意宁问天的态度,大大咧咧的说道: “小子,你别不识好人心,老子是怕你糟蹋东西。” 说完,刺心将一块烤好的肉脯递给宁问天。 早已饥饿不堪的宁问天理所当然的接过烤肉,还别说这味道真不错,即便是吃惯了山珍海味,此刻也忍不住大快朵颐,狼吞虎咽。 看见这样的情况,刺心满意的笑了笑对着宁问天说道: “明天开始我会跟着你,每天都会给你安排一头凶兽,一头强过一头,你要做好准备,我只会出手救你一次,就算是吃你这顿肉的报酬。” 说完,刺心从自己的储物空间拿出一壶小酒,小酌一口,十分惬意。 对于随意安排自己的刺心,宁问天只能无奈接受,没办法,打不过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得就是此时此刻。 这几天,宁问天严重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实战经验太少,面对凶兽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作为绝世天才的他,在战斗中不是应该摧枯拉朽般才对吗? 可能这就是天才的思考方式吧! 酒足饭饱后的刺心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就准备去休息,突然,他又想到什么转身朝宁问天道: “明天开始,吃的你自己搞定,老子可不是你的奴才。” “呸。” 刺心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走到一块平坦的巨石躺下,动作十分熟稔,口中呢喃不休,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就这样,宁问天开始了一轮艰难的苦修,包括向刺心学习烤肉,说起烤肉,还得多亏了流星,要不然他用双手去生撕凶兽? 当凶兽坚硬的鳞甲在流星面前显得格外脆弱不堪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这柄匕首的不凡之处。 他俩在这一共待了一年,待一年,不是宁问天没能完成要求,一百头凶兽仅用了九十天就全部斩杀完成,因为宁问天觉得自己作为天才不能仅限于恰好而是要超前完成。 因此,在第九十天他让刺心一次找了十头凶兽,以一敌十。 而之所以待这么久,是因为宁问天在完成一百杀之后,就势突破到了天命境界,稳固境界后,又在那里开始了一轮新的修炼。 这一年中,宁问天觉得自己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了烤肉,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刺心都忍不住称赞他的手艺。 完成历练后,刺心也的确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带他去到了一座雄伟的巨城,还带他去见了所谓的大姑娘,额,一群半老徐娘,确实是‘大姑娘’。 不过,宁问天的心中有一个疑问,就是每次他和凶兽战斗的时候,刺心都站在旁边观战,但是凶兽却只是盯上他,反而像是看不见刺心一样。 宁问天没有去问,因为刺心没有说要收他为徒,他也没想过要成为一位刺客,只是因为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改变了想法,从心里面愿意称刺心一声师傅,还是一个痞子师傅。 第四章 灵兽森林 枯枝还在燃烧,橘黄色的火光在眼中跳动,肉香扑鼻,将宁问天从回忆的海洋中拉了回来。 不再去回想,宁问天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烤肉上,外焦内嫩火候刚刚好。 华光一闪,只见宁问天的手上凭空出现一大块蜂王浆,他掰下一块均匀涂放在烤肉上。 高温下,蜂王浆很快就融化,金黄色的汁液溶在肉上散发出诱人的芬香。 蜂蜜烤肉,宁问天的独家秘方,从不外传,除了某个猥琐无聊的刺客。 哪来的蜂王浆? 宁问天:路上捡的,野生野长,品质上佳,味道一流。 ‘真香!’握着烤肉的宁问天,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满嘴流油。 某两头已经驾鹤西去的灵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是在某个无良黑手的推动下进行的生死大战。 嗯?他想吃肉,然后偷了蜂王浆,再然后偷偷躲起来看了场好戏,最后吃我们的肉,呜呜呜···——某头泪流满面的剑齿虎。 填饱肚子的宁问天悠哉悠哉的熄灭火堆,对于自身的处境,他已经有了一丝眉目,他很有可能被丢到了传说中的禁地,灵兽森林来了。 宁问天从小阅读了大量古籍,根据书中记载,大概七千多年前,神州的武修发现,在神州北方的丛林中生活着大量灵兽。 起初,人们只是为了生活,才进行捕食,随着灵兽的内丹可以辅助修炼的消息传出,再加上灵兽的皮毛和利爪都是制作武器皮甲的上佳材料。 成千上万的人类武修,涌进这片与世无争的丛林,无休止的滥杀捕猎使得森林中的灵兽数量锐减,一度濒临灭绝状态。 当时,武修们利益熏心,完全没有顾忌,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踏入了死神的领地。 他们完全忘却了祖诫,当第一个武修踏入那片禁地,那个被称为阴阳大陆第一禁地的天荒禁地。 他们终于触怒了神灵,一只全身被火光笼罩的神秘异兽从禁地踏出,残破的森林,流血哀嚎的灵兽,远处一支又一支队伍猎杀灵兽的景象彻底激怒了这位凶神。 万古的沉睡,令这片大陆忘记了曾经的血雨腥风,贪婪而无知的人类,唯有鲜血才能让他们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 “人类。” 一道充满杀意带着无限恐怖的音波,席卷了整片灵兽森林,所有留在森林中的武修不论境界全部暴毙,死状极其惨烈,其中不乏天命,玄尊等大能。 几日后,灵兽森林的惨况传出,立即在整个阴阳大陆掀起了惊涛骇浪,神州武修皆是惊慌不已,去过灵兽森林的更是燃起香烛祭天祈祷。 “我们终于触怒了上天,如今神明开始惩罚我等,唯有死亡才是救赎,谁都跑不掉,啊哈哈哈哈,都死光吧。” “是神灵,只有神灵才有能力让人悄无声息的死去!” “不!不要!我不要死·····” 不明真相的武修陷入前所未有的惊慌中,唯有一些古老的家族翻阅古籍才知道,这是来自禁地的报复,一股无形的压力在神州蔓延。 而在远离神州的洪荒地区,却传出不同的看法: “嘿,竟然敢招惹那位,这些神州武修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啊。” “哼,这些年他们急速发展,狂妄自大,吃些苦头也是好的。” “吃些苦头?要是吃些苦头能过去那他们就该烧高香了,哈哈哈····” “唉,又不知道要流多少鲜血,通知下去,让他们做好准备,不能让它们太过放肆,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秩序不能崩散。” 更有不少的野心家: “就让这场腥风血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乱世出枭雄,就让我们在这乱世中搏出一方新的天地吧,嘎嘎嘎······” “杀吧,杀吧,杀得越多越好,让鲜血流成长河,我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嘿嘿嘿嘿嘿···” 不知名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阵阴冷的笑声。 这时,大陆所有目光集中的天荒禁地,再次传出动静,一股恐怖的气息被一朵黑云包裹着朝着神州腹地而去。 此时,神州的统治者,东方青龙氏的族长东方寒正端坐在皇座之上,底下则是武将文臣,包括帝都各大家族的族长也皆在此地。 整个青龙帝国的首脑齐聚青龙大殿,此时此刻,众多强人面对青龙皇,一个个噤若寒蝉,颔首低眉。 “怎么都不说话?孤的公卿大臣何在?天兵神将何在?” 东方寒望着台下的众人目光冰冷。 “回禀吾皇,微臣主战,我泱泱神州帝国,天骄辈出,国力蒸蒸日上,岂惧它荒野蛮兽,微臣愿为先锋。” 身着金甲的上将军左镇上前向东方寒进言道。 “陛下,不能战呀,如今帝国正直中兴,人心未立,前些日子更是人心惶惶,百姓人人自危,帝国如在风雨之中飘摇,前有洪荒猛兽,四周群狼环伺,稍有不慎,国之将顷呀,陛下。” 文臣之首宇文奇说着更是声泪俱下,如诉如泣。 “宇文老儿,你休要危言耸听,我浩瀚帝国,固若金汤,岂容你在此诋毁?” 见自己的政敌如此诉说,左镇当即站了出来斥责道。 “左镇,你休要逞一时之气,陷帝国于危难之中,禁地之威不可力抗,先贤警示不可遗忘呀,陛下!” 宇文奇亦不甘示弱,坚持己见。 此时,坐在皇座之上的东方寒开口道: “爱卿,两位爱卿皆是我国之栋梁,你们表达的意思朕已知晓,勿要争吵。” 说完,东方寒便闭上双眼,不在多言。 大殿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左镇与宇文奇双目相视,势同水火,针锋相对。 突然,皇座上的东方寒站起身,目露精光,正声道: “吾意已决,此战必胜。” “战,战,战,战,战······” 大殿中的将士们纷纷响应自己的皇,激荡的回声响彻整座皇宫。 上将左镇更是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对手宇文奇,不过,宇文奇却没有理会他,看着皇座上意气风发的青龙皇,他失落的低下头,一声长叹,道不尽的落寞。 与大殿的喧嚣格格不入的他,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无论胜负,受难的始终是天下苍生。 东方寒抬手示意噤声,看着自己的文臣之首淡淡道: “爱卿休虑,前些时日,洪荒中的一些大族古教来信,愿助我帝国,此时已有人抵达帝都,待到关键时候自会出手相助。” “陛下神威盖世,声威传万古,宇文家誓与帝国共存亡。” 宇文奇带着一股与身惧焚的气势说道。 “好,有卿如此,何愁不胜,众爱卿,随朕迎敌。” 东方寒说完的同时又看向大殿内归属帝国却不在帝国任职的大族族长长老们说道: “诸位,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务必用尽全力。” 就在此时,一声惊天兽吼已经从远方传来,东方寒看向远方目光凝重,随后大手一挥大喝道: “战”。 “战,战,战,战······” 惊天的战意传遍帝都,一场滔天大战即将开始。 远处,一朵黑云带着浓浓凶威逼近帝都城门,黑云盖天,整个帝都仿佛都暗了下来。 此时,青龙皇东方寒已经率领众将来到城楼之上,还有更多的人正源源不断的向这个方向赶来。 “天荒远道而来,东方寒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东方寒看着上方的黑云喊道,纵使历经世事,阅历无数,身为帝王的他此刻竟也有一丝紧张与踌躇,毕竟,这是连他都不知深浅的禁地。 “东方?青龙家的人?东方青云是尔何人?让他出来回话。” 一道狂妄至极却又带着无尽威严的话语从黑云中传来,与此同时,笼罩在上空的乌云也逐渐消散。 神秘的禁地生灵,带着无尽的传说,世人敬畏的神灵,终于在这一刻显露于世。 全身覆盖着赤金色的鳞甲,头上长着龙角,晃动的尾巴宛若一根钢刺,铜铃大小的眼眸燃烧着赤焰,龙裔,赤焰龙鳞兽。 看着眼前的景象,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东方寒,也是忍不住心头一颤,九阶古兽赤焰龙鳞兽领头,三十头八阶古兽在后,皆是古籍中有着赫赫威名的古兽,紫雷撼天驹,六翼飞天虎,赤目千毒蛛,黑水玄阳蛟····· 数十头近千丈大小的古兽矗立在帝国上空,如此阵容足以毁灭一方古教,古兽恐怖的气息在帝都肆虐,恐惧在众人心头弥漫。 虽然古兽的阵容令人惊惧,但是,他乃是东方青龙氏的族长,青龙帝国的皇,岂能示弱,东方寒腾空来到赤焰龙鳞兽身前平视它,不卑不亢的说道: “青云家祖早登临仙班,晚辈不才,现忝为青龙氏的族长。” “哦?本王上次苏醒是什么时候了?弱小的人族还是一如既往的短命,打个盹的功夫,青云小儿就没了老命,本王龙鸣,尔可识得?” 也不见它开口,雷鸣般的声音凭空而响,看着东方寒的龙目中尽是嘲弄之色。 东方寒对此仿若不见,只是看着它道: “晚辈曾有幸见过青云家祖的游记,上面说道:吾于大荒见一异兽甚喜,欲擒之,使之为骑,战之,其不敌,遂逃之,追其未果,甚憾。” 说完便盯着它上下不停打量半晌之后,继续说道: “刚才我观阁下与家祖形容的异兽甚为相似,莫非,那异兽便是龙鸣阁下?” 东方寒的眼中尽是揶揄之色,他在看到龙鸣的第一眼,便已经将其认出。 “兀那小辈,休要胡言,那岂会是本王,本王拥有真龙血脉,举世无敌,那东方青云何德何能,岂敢降服与我。” 赤焰龙鳞兽的眼中火光大甚,极为愤怒,它没想到东方青云竟将这段往事记载流传下来了。 第五章 赤焰龙鳞兽 东方寒静静的看着赤焰龙鳞兽仿佛像个小丑一样,在那掩饰自己的不堪,拙劣的演技难以掩饰被揭开伤疤后的丑态。 东方寒等到赤焰龙鳞兽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才继续说道: “不知,龙鸣阁下此番前来神州,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愚昧之言,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类残杀我们的同族,说不定再过不久就会杀进天荒,拿我等的内丹去修炼了?你说,你们该当何罪?” 说着,赤焰龙鳞兽的鼻孔突然喷出一团明焰,带着庞大的威压朝着东方寒飞去。 东方寒对眼前的火光视若不见,只见其右手轻轻一拂,便将其熄灭,与赤焰龙鳞兽对峙,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阁下可曾听闻: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灵兽森林既归属神州,便是我帝国所有,我臣民取之,何过之有,倒是阁下,在灵兽森林杀戮无数,犯下滔天大罪。” 赤焰龙鳞兽见东方寒三言两语间扭曲文意,眼中顿时凶光大盛,似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模样,随后,它不知想起了什么,反而没有出手,继而反问道: “你青龙氏做这神州之主是何人所使,可曾问过我家圣王大人?” 东方寒见其眼冒凶光,全身玄功运转随时准备应战,只是不知为何又见其平缓下来,这让东方寒心中甚是不解。 根据东方青云的记载,赤焰龙鳞兽生性暴躁,极为好战,不应该如此好相与才是。 其实,当东方寒看见赤焰龙鳞兽的时候,一度认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然而情况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一来就直接开战,反倒是与他论辩起来,这样倒是给了他一个和谈的机会。 其实,在看见众古兽的阵容那一刻,他就已经改变了心中的想法,此番,若能不战,自当不战。 明白了赤焰龙鳞兽似乎有所顾虑之后,东方寒心中大定,心平气静的,对它说道: “青龙帝国自然是应天而生,乃万民所向,人族共尊,是整个人族共同认可的,何须他人所使,若圣龙大人在此,东方寒自当面诉清一切。” “凭你也配?若你青龙氏的青龙再生,让它来说这句话才差不多,今日你能站在吾之面前,已是沾了莫大的福气,还不快快叩谢本王。” 东方寒一听此言,双手握拳,龙袍无风自舞,心中的杀气难以按捺,恨不得将这辱宗污祖的杂碎五马分尸。 青龙作为青龙氏的血脉祖先,身为真龙一族,血脉高贵,若当真还在,又岂是它一个小小的龙裔敢诋毁的? 东方寒如果动手,那他之前的努力岂非白费,他身为帝王,又岂能只有这点气量,他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强行压抑自己的怒火和杀意。 “龙鸣阁下莫非今日前来只是想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吗?灵兽森林之事,阁下想要如何处理,青龙帝国一一应下。” “好!既然如此,那本王就跟你说道说道,交出所有沾染我圣族鲜血之人,还有你们自灵兽森林所得的全部灵兽内丹······” “绝无可能!” 赤焰龙鳞兽还未说完,东方寒便立即出声,将其打断,如果按它所说,帝国将士十之八九进过灵兽森林捕猎过灵兽,再说了灵兽内丹早已用作修炼化作灰尘,如何能有? “阁下所说,东方寒断不可能答应,若阁下就此退去,青龙帝国愿将灵兽森林划去天荒,从此不再踏入半步。” “荒谬!本王既已开口,就绝无可能收回,除了本王刚才说的,还要再加一条,就是你,必须去灵兽森林跪孝百年!” “放肆!大胆孽畜,竟如此不知好歹,待我百万雄师将尔剥皮抽筋,还请吾皇下令,臣,必手刃此獠!” 东方寒还未开口,城墙上的大将军左镇,却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向其请战道。 东方寒伸手压下,制止了城墙上的喧嚣,但众将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东方寒的眼中亦闪过一抹寒光,他盯着赤焰龙鳞兽一字一句道: “青龙氏从不惧战,倘若阁下要一意孤行到底,朕亦不惜一战。” 赤焰龙鳞兽周身火焰升腾,包裹着全身的火焰一下由红变黑,一下又由黑变成赤橙,来回变换,明灭不定,让人摸不清它的心思。 火焰中,赤焰龙鳞兽早已怒海翻腾,它堂堂九阶古兽在天荒也是排得上号的佼佼者,何时受过这等鸟气。 要不是出门前大姐交代,不准它率先挑事动手,否则,此刻它早已将眼前的帝城夷为平地。 既然大姐让我不要先出手,那我就让他们先动手,于是,赤焰龙鳞兽便百般刁难,故意挑衅。 但是,它万万没想到东方寒却会错了意,不仅不气极而战,还跟它玩起了文字游戏,这让它甚是苦恼。 这个时候,在帝城外的半空出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东方寒立于半空周身蓝光闪烁,身上的龙袍飘扬。 这边的赤焰龙鳞兽则是完全被火光包裹着,宛若一轮烈日光芒四射,一人一兽气势凌人,又宛如静止一般,相峙而立。 城下帝国禁军早已集结,严整的军阵,雪白的兵刃,在大将左镇的带领下,蓄势待发,等待着他们的帝王发号施令。 另一边,古兽大军却一幅懒洋洋的模样,除了少数停留在空中的飞行系古兽,其他的古兽早已来到地面或匍匐,或仰躺,或半伏于群山,有些甚至趴着假寐,而脾气暴躁的更是与其他古兽打了起来,动静或大或小。 这样微妙的气氛下,很多人都没有发现自己都已经是大汗淋漓,双方都有着自己的顾虑,东方寒很清楚,这样的僵局下,很难有回旋的余地,但是他不能先动手,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或许,今天就这样不了了之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的一团火光直冲半空中的赤焰龙鳞兽而去。 虽然,这一丝火光相比天上的巨大火球而言,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落在上面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但是,这一幕对于下方的众将而言却如同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积压在心头的愤怒和耻辱。 热血在燃烧,无数的灵决,五光十色的灵力争先恐后的朝天空涌去。 五彩缤纷的灵力映入东方寒的眼帘,他心中暗道,不好,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今天的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灵力洪流与空中的火球狠狠的撞在一起,一场惊天的爆炸冲天而起,爆炸形成的气浪迅速扩散远方,连绵不绝,经久不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爆炸的中心,这样的攻击或许杀不死九阶灵兽,但他们仍然心存希望,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东方寒目光凝重的盯着前方,他知道这根本伤不到赤焰龙鳞兽,但是,万一它大意了呢?谁知道呢? 空中,灵力渐散,一只泛着暗金色光芒的独角率先出现,接着是前足,身躯,摇曳着如钢刺一般的尾鞭。 最后,一尊完整的赤焰龙鳞兽现身,在它的身上看不见一丝伤痕,闭着的龙目睁开,其中尽是不屑,这一刻,它已经等待太久了。 龙啸九天神州逆,随着赤焰龙鳞兽的一声长啸,拉开了这一场惊世之战。 东方寒眼看着这一幕却只能暗自叹息,不过,他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果断下令道: “战!” 战令已下,东方寒率先朝天上飞去,那是属于他的战场,将对将,王对王,最强的九阶古兽自然由他来战,况且他亦想领教这令青云先祖赞叹不已的异兽到底有何本领。 赤焰龙鳞兽见东方寒往上方飞去,也不迟疑,迎面而上,不过,它临走时却朝着下方低吼一声才转身腾空而去。 下方一只灰色的大老鼠似接收到某些讯息,朝着天空揖身致意,然后,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帝国众将见他们的帝王已经率先迎敌,在各大将军的带领下,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朝着他们的目标而去。 万古岁月流逝,人族先祖最大的敌人便是这些巨大的古兽,在与这些怪兽的战斗中,他们研究军阵,谋而后动,运用自己的智慧,最终战胜了这些古兽,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 今日,他们将重现万古前的光景,再次与这些古兽战斗,先人以鲜血和性命换来的胜利果实将由他们来守护。 古兽最大的弱点,便是与生俱来的的高傲,它们独来独往,宁愿独自战斗致死也不会有丝毫怯弱。 这一次,在各位帝国高层的计划下,决定由帝国禁军结阵牵制,再配合众多大能,逐个击破,分而杀之。 就这样,一场席卷整个青龙帝国的战争便拉开了序幕,天空上红蓝交错,那是这片土地最强的交锋。 地面烽烟四起,战火连绵,虽然古兽十分配合,让人类顺利的拉开,分散,但是,当战线真正拉开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巨大的古兽,无数高阶灵决的碰撞,仅仅是战斗的余波都足已让整个神州生灵涂炭,哀嚎遍野,鲜血流成长河,惨不忍睹。 第六章 血战禁地 这一场战斗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蓝紫色的天空首次恢复平静,只见那赤焰龙鳞兽率先从天空落下,明亮的鳞甲上满是冰渣,略显狼狈。 龙鸣落地之后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其它古兽的踪迹,于是便抬头仰天长啸,呼唤来自天荒的古兽们。 另一边,东方寒亦缓缓落下,与赤焰龙鳞兽相比,他只是龙袍稍有皱褶,眉眼间略有些疲累,表面上看起来是稍胜一筹。 身后的城墙早已变成废墟,东方寒看着硝烟四起的神州,忍不住痛心疾首,他或许会成为青龙帝国史上,第一位昏君! “陛下,臣有罪!” 一直关注着天空战局的大将军左镇连忙迎向他的帝王,只是还未临近便遥遥跪地请罪道。 东方寒看着昔日意气风发,骁勇善战的大将,原本华丽的战甲早已失去光泽,残破不堪,右臂处也只剩下空荡荡的断袖,心中忍不住哀叹一声,随即他又四处环顾,一番寻觅无果后朝着左镇问道: “爱卿,宇文爱卿何在!” “宇文将军他,臣亲眼看见他以身殉国了,陛下,宇文将军乃真英雄呐。” 说到自己昔日的对手,左镇此刻的声音竟也有些呜咽,忍不住热泪盈眶,潸然泪下。 听到这里东方寒再也忍不住,鼻眼微润,悲伤不已,叹息道: “朕,错了!悔不听爱卿所言呐,是朕之过呀!” 另一边,随着赤焰龙鳞兽的呼唤,其他古兽也聚集而来,整整三十的古兽大军如今已不足二十,看着满身伤痕的同伴,龙鸣目眦欲裂,狂怒的气息朝着东方寒席卷而去。 “人类!卑鄙的人类,你们竟敢残害我的同胞,今日本王誓灭你青龙帝国!” “我们卑鄙?你们这群暴虐的畜生毁我家园,破我山河,多少无辜的生灵因你们而惨死,受践踏而死的百姓何止千万?你们才是罪该万死,罪无可赦!” 东方寒尚未回言,跪在地上的左镇,便已经忍不住一腔怒火,狠狠骂道。 “龙鸣阁下,今日我帝国万民的血债,必须要一个说法!” 东方寒亦冷声道,到得此刻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双方必须得有一方率先倒下。 赤焰龙鳞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与狠辣,它朝着后方一片无人的空间一阵低鸣,似乎在交流什么。 只见一只通体透明的奇异虫子突然出现,它似蚕非蚕,张嘴吐出一道光圈,光圈在空中慢慢形成一道光门。 东方寒紧紧的盯着光门,他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从光门的另一头钻出来一般。 果然,又是一只独角率先露面,难道?东方寒背负在身后的双手连忙舞动,一丝玄奥在五指间流动,战场终极奥义之,摇人。 天空中,光门内长着独角的古兽终于现形,竟是拥有白玉石肤的九阶龙裔古兽,通天龙岩狮。 又一头九阶古兽,东方寒十分凝重的望着光门,一头又一头古兽从中串出,他无法阻止事态的发展智能静心感应。 东方寒发现余者只是八阶古兽,顿时,如释重负,还好,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但形势依旧十分不妙。 光门中,古兽接二连三的出来,算上通天龙岩狮,古兽这边再次增添十八位超级战力,而率先出来的通天龙岩狮望着狼狈的赤焰龙鳞兽,竟口吐人言道: “龙鸣,你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回去看大姐怎么收拾你。” 听到大姐二字,龙鸣巨大的龙目中竟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同样口吐人言道: “大姐那边我回去自会解释,赶紧把他们处理了,回去晚了是什么后果,你也明白!” 龙狮闻言也不再与其争执,看着东方寒淡淡道: “就是他?阻拦了你整整三天?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你过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你们去吧,沾染圣族鲜血之人,杀无赦!” 龙狮朝着身后淡淡的吩咐道,随后便一马当先朝着东方寒疾驰而去。 东方寒静静的立在原地,丝毫不在意冲过来的龙狮,反而转头朝着身后,刚刚赶来的一群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恭声道: “东方寒无能,还请诸位长老出手,援助我帝国将士,战后,寒自当前往宗祠请罪。” “不必,此间原委我等已经知晓,洪荒的支援已经赶到,你且安心,有我等在,青龙帝国永远不会倒塌!” 一位满面红光的老者安慰道,他是东方寒的族叔也是他这一脉族长之位的坚实拥护者,此刻自当维护东方寒。 另一边,龙狮此刻却被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黑袍人拦截在半空中,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赤焰龙鳞兽身旁,受伤颇重的黑水玄阳蛟正向其禀报道: “龙鸣大人,此前属下等,在血战过程中,就是一群身穿黑袍的人类突然袭击,才导致我等损失惨重!” 说完它吐着长信,蛇瞳充满仇恨的盯着正在与龙狮激战的黑袍人,恨不得啖其血肉。 望着那个黑袍人,龙鸣的眼中充斥着杀意,若不是他,自己也用不着求援,仅凭它的麾下,就能踏平青龙帝国。 “龙鸣!你我再战。” 东方寒丝毫不担心通天龙岩狮,再次朝着龙鸣遥声邀战道,也不知那黑袍人是何等人物,居然能与九阶古兽激战而不落下风。 “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显然,赤焰龙鳞兽连东方寒也一起记恨上了,带着满肚子怒火的龙鸣再度与东方寒战至一起。 另一边,八阶古兽的战场不同于之前,这一次人族方面并没有去分割古兽,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大能,圣贤,在青龙族长老的主持下将古兽团团困住。 七天,又是持续七天的战斗,在人族联军源源不断的支援下,古兽们节节败退,十几头巨型古兽围成一个圈,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已经战死的跟重伤的同伴牢牢护住。 但是,人族仿佛无穷无尽,不惜生命的攻击下,等待它们的,只有败亡一途。 远方,赤焰龙鳞兽发狂一般的攻击,它知道,如果自己继续被拖在此处,它们带来的八阶古兽将会一个不剩的陨落在此。 可是,无论它如何攻击却始终突破不了,东方寒的寒冰灵力仿佛无穷无尽,再加上一股奇特的气息压制着它令它始终无法全力施为。 另一边,龙狮似乎也被牵制的脱不开身,黑袍人牢牢的压制着龙狮,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死局。 突然,古兽圈中心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竟是数头重伤的古兽一起羽化,浓郁的生命精气涌入前排古兽的身体。 羽化代表着献祭,献祭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往往只有垂死的古兽会将自己的一切传承给自己的后代,以前从没有出现过现在这种情况。 在同伴的牺牲下似乎古兽圈又能再坚持一会,但是这依然是杯水车薪,困兽之斗岂可活焉? 忽然间,战斗中的赤焰龙鳞兽不经意间瞥见,一束恐怖的光芒直接洞穿了龙狮的腹部,龙狮当即发出一声巨大的哀嚎,巨大的身躯就要倒下。 “老狮!” 龙鸣连忙甩开东方寒,来到龙狮的身旁用自己的身体托着龙狮不让其倒地。 “老狮,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说句话,吼·····” 虽然,平常它们总是争锋相斗,但数十万年的相处它们早已建立深厚的羁绊,见到龙狮受伤,它的内心自责不已,龙目之中真情流露。 “龙,鸣,你,是,在,哭,吗?” “快,走,那,人,有,古,怪!” 龙狮很是艰难的说完,便再次昏死过去了。 “老狮,老狮。” 龙鸣使劲大喊,却始终得不到回应,这时它才发现龙狮的伤口竟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再加上龙狮刚才所说的,那道光束有古怪,它看向那黑袍人如雷鸣般怒吼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对龙狮做了什么?” 黑袍人没有理会它,纵身来到东方寒身旁不远处,对着他说道: “东方族长,怎么样?我们联手,杀了这两头畜生,两枚九阶兽丹,或许能令你我再上一层也说不定?嘿!哈哈哈哈哈!” “唉!你这,唉,没想到阁下竟有如此实力,只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虽然黑袍人重创了龙狮,但是东方寒却升不起一丝喜意,越是古老的家族就越是明白天荒禁地的恐怖。 这次大战无论杀伤多少八阶灵兽都没有关系,但如果妄想杀一位九阶乃至两位龙裔古兽,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哦?东方族长言重了,这片大陆上还有谁能威胁到你我二人?” 虽然有些迟疑,但是黑袍人还是执意要斩杀九阶古兽,这是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表现。 “吼,吼,吼,吼······” 龙吟不绝,震耳欲聋,龙鸣将龙狮放下当空咆哮,仿佛要将自己的满腔怒火发泄出来,它发疯般朝着黑袍人冲去,誓要生吞此人。 第七章 天罚落幕 此时,远在北方的天荒禁地传来一声清啼,有人看见一只巨大的冰凤从禁地飞出,朝着神州飞来,还有人看见一只巨猿踏破空而去。 而在九天云海之上,雄奇宫殿外,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道人亦留下一声叹息,在原地消失不见。 凤鸣长空,震翅九天,白凤从天荒出来便感应不到龙狮的气息,那两个笨蛋到底在干什么? 心急如焚的白凤急忙朝着神州疾驰,然而,一个中年道人却出现在她的正前方,阻拦她前行的方向。 “道微子,你可要阻吾去路?” 一道清雅却异常冰冷的女声在半空响起,白凤威严的凤目中显得十分焦急。 “白姑娘莫急,贫道并非有意阻拦,而是这次天荒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莫非是要灭我人族薪火?” 只见那道人手持拂尘向白凤行了一个道揖。 “我只问你一句,道微子今日,你是让还是不让?” 白凤的话语中充满寒意,似乎一言不合便要翻脸。 “唉,也罢,今日贫道便来领·····” 道微子话未说完,一道龙吟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耳边响起,不仅仅是他,这一刻,整个阴阳大陆上所有的人族武修都听见了这声龙吟,真龙出世,风云逆乱。 “圣龙大人已经苏醒,道微子,你还是想想应该怎么样平息大人的怒火吧!” 白凤听见龙吟声响起,已经没有了此前的焦虑,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与清冷。 “唉,罢了,既然圣龙大人有意,贫道自当退让,还请,圣龙大人勿要徒添业障!” 道微子空荡荡的话语还在空中回响,两道身影却都已经消失不见。 神州中心战场,赤焰龙鳞兽满身伤痕,鳞甲被鲜血染红,本命赤焰此刻都暗淡无华,恐不出片刻便会陨落当场。 当龙吟声响起时,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龙鸣顿时一阵振奋,龙目中激动不已,不停的发出吼叫声来回应它心中的神明。 东方寒在听到这声龙吟立马神情大变,双手连忙结印,必须尽快通知他们,十万火急,即刻撤离。 另一边,黑袍人虽然也是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又下定决心,朝着赤焰龙鳞兽疾冲而去。 龙鸣看见这一幕,不慌不忙,静静的等在原地,一双龙目中满是嘲讽,好像在说,老子的靠山都到了你丫还敢动? 果不其然,黑袍人的手掌离龙鸣的头部独角不足一丈时,一股恐怖的龙威降临,使得整片空间瞬间凝固,黑袍人就这样停留在半空中不得寸进。 刚刚传讯完的东方寒亦被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已经太迟了,一条神龙虚影自天荒而起,一个摆尾便来到神州上空,巨大的龙身盘踞在天上,遮天蔽日。 倘若此时有人能抬头望天,一定能发现此刻在天上不可一世的神龙不过只是一道模糊的虚影,只可惜,龙威盖世,却无一人能一瞻无上真龙的绝世风采。 恐怖的龙威肆虐,令所有人都升不起反抗之心,这一刻,阴阳界的人族才真正明白为何天荒禁地乃第一禁地了。 竟然有一条活生生的真龙,不要说什么屠龙勇士,不过是些血脉稀薄的龙族血裔,当你真正面对真龙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何等的鼠目寸光,井底之蛙。 神州战场中的人族此刻被定在原地,心中已经没有此前即将迎接胜利的喜悦,有的,只剩下无限恐怖了。 好在这样的情形没有持续太久,当两道灵光自天空一前一后没入东方寒与黑袍人体内,庞大的龙威亦随之消失不见,众人抬头望天却早已看不见真龙踪迹。 灵光入体,黑袍人当即从空中摔落,右手捂住胸口,一抹鲜血自黑袍中飞溅而出,东方寒亦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中说不出的落寞。 这时,早先出现过的白凤突然现身,凤目愠怒瞪着龙鸣道: “龙鸣,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交代的事都敢违背。” 冰冷的言语让还沉浸在真龙余威中的龙鸣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吓的它连忙出声狡辩道: “大姐,不关我的事呀,是他们先动的手,是人族太过贪婪,他们还想取我的内丹去修炼,大姐,真的不是我的错!” 龙鸣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委屈,在白凤面前它就像一个小孩,低下自己高傲的龙头。 “闭嘴,回去再跟你好好算账!” 白凤训斥完龙鸣又转过头看着东方寒冷声道: “就是你要取九阶内丹修炼?” 想他东方寒仗着身怀至宝,自以为是,意气风发,对天荒发起挑战,现如今,他却已经身如残絮,如风中残烛,油尽灯枯。 曾想千古留名,名垂青史,现在只怕是千夫所指,万民唾弃,背负无尽的骂名而死,何其苦哉。 “朕,从未想过,是非曲直自有定论,若非尔等咄咄逼人,岂会有今日之难。” 东方寒盯着白凤字字铿锵,他身为人皇,宁可站着死,亦不会有半句低头之言。 白凤闻言转过头看向龙鸣,龙鸣连忙看向倒在一旁的黑袍人大声道: “是他,是他,老狮也是他伤的,老狮醒醒,大姐来了,快醒醒。” 白凤凤目微咪,散发出一丝危险的信号,只是那黑袍下仿佛一潭死水,让她看不穿,也看不透,她就这样的立在空中,如水晶般晶莹的凤羽在太阳的照耀下美轮美奂。 这时,一群黑衣人赶到黑袍人的身前,其中一个黑衣人将其负于后背似乎就要离去。 “老狮,老狮,·····” 龙鸣发现倒在地上的龙狮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它看向冰凤悲鸣道: “大姐,老狮它,它,大姐,我们要为老狮报仇,一定要报仇。” 这一刻,即使她早有心理准备,当真正确认时,仍然有些承受不住,空中白凤的身形摇晃,一股悲凉之意传出,此刻她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险些失控。 “大姐,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杀了老狮!” 龙鸣大吼道,看向正要离开的黑衣人,惊天的杀意自冰凤身上绽放,它们这些九阶古兽哪一个不是经历了数十万年岁月才修成正身,却不曾想到今日龙狮竟在这身陨,何等凄凉,悲苦。 黑衣人被突如其来的杀意惊摄,立马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看着天上的冰凤,失去主心骨的他们不知所措,一时之间进退不知。 但是,冰凤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他们,也不知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姐!” 龙鸣见白凤迟迟没有动作连忙催促道。 “圣龙大人有令,让我们返回天荒,不得再生事端,带上龙狮,我们走。” “可是,那边还有族人未到。” 龙鸣似乎有些不甘心,明明此刻他们已经大占上风,为何不乘势给这些贪婪的人族一个沉重的教训。 “闭嘴,龙猿去了那边。” 呵斥完龙鸣的白凤,冰翅一挥,卷起龙鸣与龙狮朝着天荒飞去。 至此,这场大战终于落幕,黑衣人直到冰凤的身影消失天际,才背着自己的首领离去,东方寒此时再也无力支撑,瘫软倒地,倚靠在早已成了残垣断壁的废土上。 曾经壮丽雄奇的帝都早已在战火的波及下成了残土废墟,接下来青龙帝国会迎接怎样的命运他已经看不到了,他的心脉被真龙之力震碎,已经无力回天。 若不是依靠着至宝强行撑着一口气,恐怕早已去见了先祖,他只想看看自己的良臣大将还剩何几,江山还剩几成,他有些疑惑,按时间算早就应该回来了才是。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寒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呼唤他,他努力的睁开双眼,只见自己的大将军左镇血肉模糊的跪在他的跟前哭喊道: “陛下,全没了,全没了呀陛下,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呀,陛下。” 原来,当时左镇他们的第二战场同样遭受了真龙威压,随后一头龙猿赶来接应众古兽。 但是,当龙猿看见众多同类的惨状后,瞬间红了眼,暴怒的龙猿当即身形暴涨,九阶龙猿的含怒一击,使得人族联军死伤无数,仅此一击,幸存者恐不足三成。 听到这则消息,东方寒当即昏死过去,经此一役,青龙帝国各大家族损失惨重,青龙氏参战的各大长老尽皆陨落,虽然与天荒的战役已经结束,但是,人族这边恐怕会再起波澜。 确实,这边的战争刚刚拉下帷幕,就有不少野心勃勃的势力,急急忙忙前来入侵青龙帝国,顿时,神州硝烟再起。 青龙帝国这边自然宁死不屈,奋起反抗,但是大势难为,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青龙帝国会就此灭亡的时候,一股超然势力介入,力保青龙氏,才使得青龙帝国得以保存。 不过,青龙帝国却因此要准许洪荒各大势力入驻神州,而且还需要给予其足够的自主权。 然,一则出自阴阳界高层的禁忌条约也随之传出:凡三阶以上的人族武修不得踏入灵兽森林猎杀灵兽,以此为例,违者,杀无赦。 这场战役给人族带来无尽灾劫,众多名宿,大能,人杰,还不乏大族族长陨落,其中青龙皇东方寒在战斗结束后的第三天陨落。 同时,那位斩杀九阶古兽龙狮的黑袍人亦被确认死亡,帝国大将军左镇,自刎于宇文奇墓前,这场浩瀚的战役史称‘天罚’之战。 宁问天是在一本古籍中看见的这段历史,书名神罚,署名山夫子,对于这个能如此清晰的记载这场恢弘战争的山夫子宁问天很是好奇。 可惜,这已经是七千年前的事了,山夫子不可能还活着,还有,那昙花一现的真龙到底是何等风采,令人敬仰不已。 第八章 英雄救美 宁问天暂时不应该考虑这些,历史的功过不由他去评价,而是他下一步该怎么走,果然,他还是想进一步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半个时辰过后,宁问天坐在树上眉头微皱,经过他的探查,已经确认这里就是灵兽森林。 就在刚才,宁问天在四周大致搜索了一下,不查不知道,他就像掉进灵兽窝一样,就附近方圆十里就有数十头灵兽。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暂时没有发现四阶以上的,这说明,这里肯定不是核心地带,或许,很快他就能离开这里了。 也许是累了,宁问天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靠着,天色渐变,怕是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要天黑了。 过了一会,宁问天隐隐约约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朝着他这个方向来了,他拨开挡住他视线的树叶,定晴一看,这还得了,他看见一头青风狼正追逐着一个小女孩朝着这边而来。 宁问天怎么感觉这头狼好像在玩一样,明明能够轻而易举的抓住女孩,却始终吊在她身后,好像是,猫戏老鼠,这恶狼,简直成了精了。 女孩被青风狼追逐着,有些慌不择路,突然,她被一根树藤绊倒,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前路被一棵大树挡住。 而当她回过头时,青风狼却已经欺近她的身前,狼嘴张开,露出两颗獠牙,长长的舌头上一团哈喇子顺流直下。 女孩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大树低着头,微声抽泣,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仿佛就此认命。 但是,她却久久不见恶狼动静,女孩悄悄的抬起头想要看一眼,她刚刚睁开双眼,却看见一张血盆大嘴朝她吞噬而来,绝望与惊恐,瞬间占据了她的双眼。 下意识闭上双眼的她,脑中一片空白,我已经死了吗?可是,为什么不痛呢? 她很想哭,可是却怎么都哭不出来,隐约间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喊。 “小姑娘,小姑娘···” 一道呼喊声,传进她的耳帘,她努力的睁开双眼,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少年正弯着腰,阳光俊俏的脸庞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怎么?原来天堂也有男天使吗?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翅膀?可是,他好英俊呀!少女陶醉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 宁问天见少女没有回应自己,反而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不知道在干嘛?这是?被吓傻了吗? 早知道自己就早点出手了,干嘛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手,郁闷的宁问天转身,将已经死透的青风狼一脚踹飞。 “姑娘,快醒醒!小姑娘,醒醒·····” 做完这一切的宁问天再次回到少女的声旁呼喊道,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姑娘没有叫醒,却叫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五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呀! 只见,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宁问天喊道: “影魔教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影大有些看不透宁问天的修为,于是他便开口恐吓道。 宁问天站起身转过头来一脸疑惑的望着他,手指倒着指着自己说道: “你?是在说我吗?” “不错,就是阁下,阁下身后的女人乃是我影魔教重要的犯人,还请阁下行个方便,将她交给我等。” 影大见宁问天一脸茫然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连忙说道,希望能够将他忽悠过去。 “犯人?什么犯人?哪里有犯人?倒是你们几个一脸杀气腾腾的,不像什么好人!” 宁问天一脸不相信他们的样子,仿佛一个单纯的少年郎。 “阁下有所不知,您身后的女子可不是善类,她杀了我们好些个兄弟,我们必须要带她回去才能有个交代!” 影大见宁问天模样稚嫩,便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你放屁!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灵师修为,她一个普通弱女子能杀你们的人?是你们脑子秀逗了?还是当我是个二傻子?” 说着,宁问天便有些激动了起来,这几个人,自己逗他们玩一玩,他们倒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起来。 “这!” 影大突然顿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眼前这少年看起来像个愣头青,可是却能一眼看穿他们的修为,这让他大感意外。 “阁下可要考虑清楚,她是我们影魔教要的人,阁下,可是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就与我们影魔教结怨?” 影大见宁问油盐不进,就改为恐吓,话语间,故意强调了影魔教三字,仿佛他们影魔教有多了不起一样。 “影魔教?根本没听说过,是哪个疙瘩里跑出来的小门小派,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宁问天是真的没听过这个什么教,只当他是某个疙瘩里的三流教派。 “年轻人,你可不要不知好歹,我劝你不要自误,看你大好年华,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是可惜!” 影大一脸惋惜的看着宁问天,仿佛真心在为他考虑一样。 “哦?是怎么个自误法呀?本少爷出门前,瑜姨亲自交代过:男子汉大丈夫出门在外一定要锄强扶弱,惩奸除恶,不能欺凌弱小,宁杀错勿放过,额,好像说错了。” 宁问天说完有些心悸的望了一下后背,随后又拍了拍自己的前胸定了定心,一脸玩味的看着影大。 影大见宁问天滴水不进,也不再多说,眼神示意下,几个黑衣人同时抽出兵器朝着宁问天聚拢而来。 位于最左边的黑衣人抢先出手,手中握着一把大刀朝着宁问天砍来,只不过,宁问天的速度更快,流星过隙,兵不刃血,流星匕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宁问天的手中。 影大看着宁问天立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一般,而自己的同伴却已经倒下,见血封喉,一击毙命,简直太快了,根本看不清任何动作,影大一脸凝重,他们似乎踢到硬茬了。 “阁下好胆量,我影魔教的人都敢杀,就不怕我影魔教他日杀上门去,满门尽灭吗?” 影大对着宁问天开口威胁道。 “哦?” 宁问天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竟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要是他以前,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们了,只是,这次出门瑜姨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让他见人见事,凡事三思而行。 不过,开口就灭人满门,这种教派肯定是邪教恶派,对,打坏人瑜姨总不会说吧,宁问天这样想到。 既然找到了理由那就动手,宁问天收起流星,一股莫名的气势出现在他身上,随即飞跃而起右掌掌心对着影大,一声大喝: “天崩地裂,一掌彻地,裂地印。” 影大突然发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就这样看着宁问天的手掌慢慢的接近自己的天灵盖,而自己却无法动弹。 不过,理所当然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那一刻,时间仿佛暂停,影大睁大双眼恐惧的看着前方,宁问天停在半空中使出天心印法。 然而,就在他发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丝毫灵力,这时,他才忽然想起,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能够呼风唤雨的玄尊宁问天了。 功法没有问题,招式也没有使错,就是没有灵力,这不等于是他,放了个哑炮么。 瞬间,宁问天就涨红了脸,一下白一下红的,落地后他连忙回到原地,一脸风轻云淡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另一边,影大仿佛从鬼门关走过,惊出一身冷汗,一缕断发从额前飘过,他这是遇见什么怪物了这是,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朝着宁问天试探性的问道: “前辈息怒,是晚辈等人狗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看在影魔教的面上,高抬贵手饶了晚辈等人一回。” 影大见宁问天明明发出了招式却又强行收回,还以为他是突然想起影魔教的名头故而手下留情了呢。 宁问天现在也是一脸疑问,这怎么还一脸感谢他的样子,自己刚才可是要杀他呀,吓傻了吧这孩子! 过了一会,宁问天才反应过来,感情这家伙以为自己放水呢! 宁问天也不想跟这些人纠缠太久,还是早点解决掉吧,人家小姑娘还在后边躺着呢,流星再度出现在手上,宁问天亦在原地消失不见。 说起小女孩,不知何时,她已经清醒过来,灵动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宁问天的背影,一丝妖异的紫光一闪而逝。 影大见宁问天取出武器又一下消失不见了,连忙给同伙打信号,情况不对,风紧扯呼。 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几人心头,除了那个已经死去的人,他们还有四人,四人背靠背围成一团,小心翼翼的移动着。 隐蔽是一个刺客的基本功,宁问天现在用的便是刺心曾经用过的,极速的移动,令敌人的眼睛看不清你的动作。 极速加上细致的观察力,一边躲闪敌人的视线,一边移动,所以有时候就算你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见你,这就是最普通的一叶障目。 不过,宁问天也只能骗骗这些小角色,毕竟,他没有真正的跟刺心学过刺杀之术,只是通过观察刺心,自己领悟的一点皮毛罢了。 影大一边小心观察一边想着,如果他是宁问天,他会在什么地方出现?自己等人无死角观察,他绝不可能出现在正面,难道?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影大猛地一回头。 恭喜,他猜对了,他回过头的刹那,刚好撞见宁问天朝他露出一缕阳光男孩的标准笑容,好纯真的笑容,这是他最后的记忆。 流星划过,四颗人头瞬间落地,宁问天突然出现在远处站定,白衣似雪,不染风尘。 小女孩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清纯的脸上嘴角微微翘起,如沐春风。 第九章 深夜重修 宁问天站在一旁先是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检查了一下发髻,然后带着满意的笑容,转身朝着小女孩走去。 当宁问天转过头时发现小女孩已经醒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满是好奇,宁问天下意识的走上前,挡住她的视线,毕竟身后太过于血腥。 宁问天走到女孩身边,轻声问道: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看见了!” 女孩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神向宁问天的身后瞟了一眼,表示自己什么都看见了。 “哦?你不害怕吗?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宁问天突然对眼前的女孩很是好奇,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坚定的眼神? “不怕,他们才是坏人,就是他们杀了我爹爹!” 说着小女孩的眼神中便有些哀惗,泪水盈眶,止不住的往外流。 看起来,这里面有些故事,不过现在似乎不是追问的时候,宁问天连忙转移话题道: “我叫宁问天,你呢,叫什么名字?” “紫衣,紫色的紫,衣服的衣。” 紫衣一边抽泣一边很是认真的说着自己的名字。 “紫衣吗?不错的名字,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宁问天说完就将紫衣拦腰抱起,随便挑选了一个方向离去。 紫衣见宁问天突然抱起她,顿时大惊失色,小脸通红,心头更是小鹿乱撞,这人怎么这样呀!真是粗鲁! 宁问天他们离开没多久,一群青风狼便驾临此处,这片区域是青风狼狩猎地,它们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宁问天正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这才急忙离开,他现在没有修为在身,狼群中的狼王至少三阶,加上其他护卫狼,宁问天自保有余,不过,混乱中还要保护一个人,此时倒是挺困难的。 一阵风卷残云,狼群飞快的打扫战场连不远处的同类也没有放过,饱餐一顿后,心满意足的离开,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宁问天抱着紫衣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他看见一个水潭,这正是他要找的地方,在野外,水是最重要的资源,他对这一点是深有体会。 宁问天停下步伐放下紫衣后径直走向水潭,他先是俯下身用手舀水来喝,不错,山中清泉果然清甜,喝完水后他又从海蓝之心中取出一个杯装器皿盛满水,回身拿给紫衣。 见宁问天把自己放下,紫衣起初还有些失落,不过此刻有的只是感动,她捧着水杯看着清澈的泉水,莫名的,她又想哭了,可是,她又不知道要为何而哭。 宁问天眼看着一场‘洪水’就要来临连忙打趣道: “怎么?小花猫这么好看吗,还不快点喝了。” 见宁问天取笑自己,紫衣连忙看向杯中倒影,一路波折,自己的脸上确实有些狼狈,但是也不像他说的那样嘛,什么花猫嘛,没有好气的捧起水一饮而尽。 将杯子还给宁问天,紫衣迫不及待的去水边清洗一下,果然,女子爱美,对于自己的外貌还是十分在意的。 宁问天在一旁安心等待,还别说,清洗后的紫衣,还真是令人耳目一新,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含苞待放,梳着双平髻带着一种小家碧玉的气质,是个美人胚子。 宁问天就这样看着紫衣,紫衣也看着宁问天,气氛有些微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咕噜,咕噜噜····” 一丝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紫衣连忙蹲下身去,小脸通红,抱着头紧紧的埋在腿上,恨不得钻进地下去,太尴尬了吧,这个时候肚子饿了。 宁问天仿佛啥也没听见一般,自言自语道: “赶了一天的路了,肚子也饿了,弄点东西吃先。” 随后,宁问天便让紫衣在这等着他,闪身进了树林,他要去寻点柴火,准备烤肉了。 过了一会,宁问天带着一堆木柴返回见紫衣还蹲在那,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女孩子就是面薄。 宁问天在空地上升起一个火堆,然后去水潭边拿出之前的灵兽肉用水清洗一下,再用小刀切成一块一块的,最后用木签串成一串一串的。 宁问天在火边专心的烤着肉串,一旁的紫衣时不时抬起小脑袋,露出一条缝偷偷的瞄一眼,然后又迅速的埋下去,好生可爱。 慢慢的,空气中一股肉香味传来,小紫衣再也按捺不住慢慢的挪到火堆前,伸出小手假装烤火。 “冷吗?” “嗯!” “饿了吧!” “嗯。” “来,拿着吃。” 恰到好处的对话,很是轻松的将之前的尴尬化解,宁问天将烤好的肉串递给紫衣,然后继续烤着剩下的。 紫衣拿着烤肉,她还从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但是闻起来很香,她尝试性的咬了一口,真是太好吃了,外酥里嫩,不油不腻,甜甜的蜂蜜使得烤肉更加香甜可口。 宁问天见紫衣很快便将手上的烤肉吃完,连忙再递给她几串烤好的,看着紫衣就跟自己当初第一次吃的时候一样,心底满满的满足感。 宁问天牌独家烤肉,大家吃过了都说好,好家伙,给自己打上牌照了都。 见紫衣吃的这么津津有味,宁问天自己也忍不住动起嘴来,一边吃一边问道: “对了,紫衣,刚才那些人你认识吗?” 紫衣闻言也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这时候她也反应过来,太不雅观了,今天是怎么了,频频失态,连忙端正自己的坐姿,一边回忆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自称影魔教的人,他们杀了好多人,还杀了我爹爹,好多叔叔伯伯也被他们杀了,呜,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紫衣的眼泪就扑通扑通的往下掉。 宁问天看着就是一阵心疼,这么小就经历这么惨的伤痛,灭人满门倒也符合刚才那群人的作风,看着哭泣的紫衣宁问天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天色渐暗,看样子今晚也无法再走,只能在此地留宿一宿了,过了一会,宁问天见紫衣稍有平息又问道: “我见你行为举止不似普通人家,你爹想必不是普通人吧,他修为如何。” “爹爹十年前就已经是天命境了,大哥也是地灵境,还有好多叔叔伯伯,他们都·····” 紫衣有些支支吾吾的说着。 宁问天见她似有难言之隐也没有继续追问,他有些担忧,十年前就是天命,麾下还有众多追随者,看来,这影魔教的势力不小呀! 如果还是以前,他自是不惧,以他如今的情况,恐怕随便来个地灵就能把他收拾了吧。 看来他必须尽快恢复修为才行,无论如何他都想保护好这个女孩,要问为什么的话,可能,因为这是他在神州第一个遇见的人吧,宁问天在心里暗下决心。 “天色晚了,今天就在这休息一晚,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宁问天对着紫衣轻声说道,又往火堆中添了些柴火,随后走到水潭边的一块青石上面对水潭盘膝而坐,今晚他就要开始重修的第一步。 紫衣望着宁问天的背影一阵出神,除了自己的爹爹和大哥还没有别的男人对自己这么好过,此刻她有些心思紊乱,她不知道自己将来带给宁问天的是厄运还是幸运。 宁问天坐在青石上凝心静气,常人想要修炼需要经历淬皮,熬筋,炼骨,通窍,开脉,然后开辟丹田才可以感气修行。 宁问天曾经修炼到过玄尊境界,所以这些身体条件他都具备,他现在只要直接感气便可开启修行之路。 武者修炼,感气是最为关键的一步,非俱慧根者不可轻得,一个人若是没有天赋,可能穷极一生都无法感气。 感气时,必须心灵合一,全神贯注,用心去感受天地,接引灵气,如果你能感知到天地中飘荡的白色光粒你就成功了一半,往往有些人即便是感应到了却也无法接引入体。 不过,宁问天今天不需要自己感气,他修炼的的功法非比寻常,乃是他们家族开宗老祖所创天心决,他修炼了十年也不过只是修炼了一丝皮毛。 凡天地所有,无我不能者,这是天心决开篇的第一句话,也是宁问天至今不能理解的一句话。 要修炼天心决首先要练出天心印,天心印的强度决定你的起点,作为家族少族长的宁问天用来凝印的自然是顶尖材料。 还好,家族收回他的修为没有把天心印一起给收去,要不然他哭都没地方哭去,现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块通体深蓝色的光印从宁问天的天池缓缓升起,它的形状像是一片树叶,叶片中有着神秘的纹络规律分布,古朴而玄奥。 第十章 修炼天心决 天心印能够自主聚集灵气,宁问天要做的,就是挑选合适的灵气作为灵种,这样就正式踏入修炼界的大门了。 时间慢慢的推移,宁问天能够明显的看见天心印表面附上了许多白色的光点,仔细看得话还能分辨出几粒不同寻常的蓝色光点。 这些光点比起白色光点更加活跃,不停的在天心印外表活动,恨不得钻进去一样。 白色光点便是普通的灵气了,不同于白色的蓝色光点是水属性灵气,其实,肉眼下这两种灵气其实并没有颜色分别,完全是天心印的奇特,才令水属性灵气显了原形。 修炼界的常识是,选择适合自己天赋属性的功法修炼,而天心决并没有属性划分,在天心印的辅助下他可以选择修炼任何属性灵力,即使是稀有属性,风属性与雷属性都行。 宁问天之前也没有测试过自己偏向哪种属性,就像他之前修炼的是水灵力,修炼速度就很快,按理说他是有水属性天赋的。 但是,这次宁问天不准备继续选修水灵力,他要修火,原因嘛,他觉得水灵力太过阴柔,更适合女人修炼,他想选择更具杀伤力的火灵力。 实话说,宁问天的决定不太明智,如果他接着修炼水灵力必定事半功倍,修炼火灵力的话则势必会出现一些不同的变化。 宁问天六岁开始正式修炼,十岁便修炼到地灵境后期,之后更是一鼓作气突破到天命境,几年历练后,他回到家族再度突破,成为玄尊境的大能。 十六岁就修炼到玄尊的宁问天有这个天赋跟资格去做这个决定,他完全能够决定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但是,事情并没有宁问天想象中的那样顺利,他努力了半夜顺利聚集了一大堆的灵气,水灵气更是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块天心印。 他期待的,那代表火灵气的红色光点却始终没有出现。 夜晚属阴,本就是一切阴性灵力活跃的时候,而他更是坐在水潭边水灵气自然更加活跃,水灵气活跃的地方又哪里会出现火灵气呢,宁问天这次怕是要徒劳无获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宁问天的额头布满汗液,长时间的集中精神,令他有些吃力,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火灵气让他有些失望。 但是,他今晚必须要重启修炼之路,他决定,如果天亮前还没有找到火灵气,他就放弃,继续修炼水灵力。 临近黎明时分,宁问天仍然没有放弃,他的身前都已经聚集起了一个灵气旋涡,天心印更是被水灵气完全覆盖。 不过,事情似乎还有转机,这个时候,在宁问天看不见的背后,已经熟睡的紫衣身上,突然冒出一点红光慢悠悠的朝着灵气旋涡飞去。 宁问天其实已经准备就此认命,或许,自己跟火灵力无缘了,不料这点红光印入眼帘,顿时令他精神大振,全力准备捕捉火灵气。 火灵气受天心印的吸引慢慢的靠近着,它穿过灵力旋涡来到近处,忽然几粒蓝色光点动了,不好,水火不容。 火灵气在发现水灵气的时候,当即就要逃离,不过宁问天等着这一刻已经等了一个晚上怎么会让它逃走呢? 沉寂了一个晚上的天心印动了,只见天心印一个闪烁,便将火灵气纳入印中,红色的光点在天心印中左突右撞,只得其入,不得其出。 天心印带着火灵气回到了丹田,随着天心印的消失,外界的灵气便立刻如鸟兽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下来,宁问天便要着手炼化这丝火灵气,他控制着天心印在丹田中释放火灵气。 火灵气始一出现宁问天就明显感觉到一股灼热感,与温顺的水灵气不同火灵气显得格外暴躁,似乎要把丹田烧穿一样。 不过,宁问天的丹田可不是刚开辟的那种,而是玄尊的丹田,一丝火灵气还翻不起什么大浪,这可能就是重修的好处吧,丹田更稳固更宽阔。 宁问天以天心印带着火灵气按照天心决的功法运行,进入经脉中的火灵气还想折腾,却无法给他造成实质性伤害,只能带给他一点火烧的感觉,虽然有点刺痛。 一遍又一遍的运行,渐渐地火灵气也不再抗拒,十分配合的随着宁问天的控制游走全身,宁问天也没有了灼伤感,而是暖暖的很是舒服。 现在,火灵气已经炼化完毕,变成了一个淡红色的圆点,灵种已成,宁问天将它运行到丹田,让它漂浮在丹田正中间,然后运功从外界吸收普通灵气。 一丝丝灵气被吸进丹田,围绕着淡红色的灵种不停的旋转,在这个旋转的过程中灵种会渐渐的吸收灵气壮大自己,直至结成金丹前,丹田就都是这样了。 大功告成,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坚持才会有收获,终于如宁问天所愿,他成功的成为了一位火属性修炼者,修炼界的一颗璀璨新星,灵者一阶火属性武者。 宁问天继续打坐修行,刚刚种下的灵种还需要稳固一下,否则刚刚练好的灵种一下散掉,那就太尴尬了。 东方既白,一缕晨光照耀在宁问天的额头上,蓦然,他睁开双眼神采四溢,收功起身,一股强烈的自信从宁问天的身上油然而生,他有信心超越以往,再攀高峰。 宁问天回过身,见紫衣还在熟睡也没有急着叫醒她,昨晚的火堆早已经熄灭了,他要去找些干柴生火准备早点,当然还是烤肉,好吃的东西怎么吃,都不会腻。 宁问天刚刚离开,熟睡的紫衣便立即睁开了双眼,望着宁问天离去的方向,成熟的眼神不像是一个小女孩。 其实,她已经醒了好一阵了,只是见宁问天还在修炼,怕惊扰到他,便继续装睡。 很快,宁问天便带着柴火回来,一看,紫衣怎么不见了,心中一阵突兀,不过,马上他就在水潭边看见了她,果然,女人还是爱美,不管什么年龄段的都是一样。 见她安然无恙,宁问天就放下心来,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只见他堆好木柴,手指轻触,立马燃烧起熊熊大火。 果然,有了火灵力就是方便,等他境界提升了,以后,连碰都不用碰就能点火了。 如果让别的火属性武修知道,宁问天修炼火灵力只是为了能更方便生火烤肉,恐怕想杀他的心都有吧。 宁问天继续昨天的工作,去到水潭准备肉串,紫衣看见了很是乖巧的上前帮忙,接着又主动跟着他一起烤肉,宁问天毫不吝啬的,手把手教她自己的独门烤肉秘笈。 期间,宁问天很是识趣的没有继续去追问紫衣的来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相信以诚待人者,人亦诚而应。 一段和谐而美妙的早膳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宁问天用沙土掩埋了火堆,影魔教的威胁尚在,有必要隐藏行踪。 他们现在需要尽快离开灵兽森林,去到人多的城镇才能更好的打探消息,毕竟,对于影魔教,他现在还一无所知。 灵兽森林位于大陆极北,想要离开就得南下,于是,他找到南方带着紫衣踏上了前往神州腹地的旅程。 第十一章 寒毒爆发 宁问天带着紫衣已经朝南走了整整五天,他们白天赶路,晚上宿营,当然宁问天晚上都是修炼兼警戒。 自从踏上修炼之路以来,宁问天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过睡过觉了,一直以来,夜晚的休息时间他都是打坐修炼度过的。 虽说宁问天的天资过人,但他获得的成就,离不开他的勤奋与坚持,天道酬勤,贵在坚持。 这一路上,不管路途有多艰险,山路有多难行,紫衣都紧紧的跟着宁问天的步伐,即便被荆刺划伤,还是脚底磨出血泡。 无论环境是多么的恶劣,小姑娘始终没有让宁问天停下步伐,而是选择自己咬牙坚持下来。 这样的情况让宁问天对于紫衣的坚强又有了新的认知,同时也更加的同情与心疼,这几天他知道了紫衣今年才十三岁,按照阴阳大陆的习俗,男子十六岁成年,女子十八岁才能出阁。 宁问天已经尽量挑选好走的路径,但有时候为了避开一些强大的灵兽,不得已而为,虽然宁问天能帮助她更多,但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总是需要自己去经历。 宁问天不会因为同情她,而去宠溺她,无论生活多么的艰苦,能依靠的始终只有自身,所以,现在还是让她多经历一些磨砺吧,这也是宁问天一向的行事准则。 说起避开灵兽,还得多亏了天心决这一神秘的功法,宁问天重新踏入灵者,天心决的妙法也再次启用。 天心决中记载了一种秘术名叫心眼,心眼能赋予学者看破虚妄的能力,但是宁问天不同,他通过心眼还学会了另一种特殊的能力。 这是一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一经展开,他仿佛多出了无数双无形的眼睛,能帮助他查探方圆数里乃至数十里范围外的情况。 为此,宁问天特意去查阅了众多古籍,因为同样修炼天心决的同族,似乎并没有修成心眼的这项特殊能力。 随后,在一些古籍中,宁问天发现,以前的远古修士都会使用这种力量,并称之为神识,是一种精神力量,根据记载在当时神识是可以通过功法修炼的。 只是宁问天翻遍了古籍却再也找不到更多的记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到了如今,关于神识的一切已经全部失传了,更是找不到一部可以修炼的功法。 宁问天能够使用神识,需要在天心印的运转下才能使用,而且与古籍中的神识存在很大的差异。 古籍中的神识除了可以观物入微,还能驭物控宝,千里之外杀人如探囊取物,宁问天却只能用来感知查探,只是最浅薄的运用,因为区别太大了,所以宁问天将它称之为灵识。 当初宁问天修炼到地灵境的时候,才通过心眼修成灵识,现如今他只是灵者就已经能运用,这应该跟他重修有关,毕竟他只是失去了灵力修为自己本身的境界还在,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底牌又多了几分。 灵识的运转,需要的灵力并不多,以宁问天当下的修为就是整天开启都不会有什么问题,正如古籍中的记载神识之力来源于心神,灵力消耗只是为了支撑天心印的运转。 第六天的晚上,宁问天跟往常一样,在树上打坐修行,树下,疲累的紫衣早已安然入睡。 经过这几天的修炼,宁问天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丹田太大了,大到他无论如何都填不满,一个小小的灵者却拥有玄尊的丹田,这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武者修炼循序渐进,每次都是灵力蓄满丹田方能蓄势突破,每提升一个境界丹田便会扩张几分。 现在,宁问天的丹田无边无际,灵气根本无法蓄满,这样如何才能得到晋升,那岂不是说他永远无法晋级? 当然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宁问天的灵种依旧在成长,灵力的累积已经堪比灵者七阶,堪称飞速,或许,在他重修的那一刻起,他的修行路就注定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既然搞不清楚情况,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任其发展了,宁问天只要知道自己在一天天的变强就行了。 半夜子时,正在修炼中的宁问天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袭来,灵识立刻顺着寒气寻其根源,不料却是来自树下的紫衣。 宁问天连忙从树上下来,他发现紫衣的情况十分不妙,此刻全身上下都散发寒意,四肢冰冷,连眉眼间都已经凝结出一层寒霜,口中不停的吐着寒气。 宁问天虽然在修行,但灵识却一直散发在四周,一旦有什么动静,他第一时间就会知晓,他很确定晚上绝对没有什么东西接近过紫衣,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宁问天握住紫衣的手,一丝灵力顺着过去探查,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妙,宁问天连忙松开手,他的灵力刚一进入紫衣的经脉之中,一股寒气便立刻缠绕侵蚀而来,他只能急忙掐断这丝灵力,否则,这股寒气恐怕会顺着灵力直接侵入他的丹田之中。 “紫衣,紫衣····” 宁问天连忙把紫衣扶起来呼喊她,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希望她能够给一丝指引。 或许是听到了宁问天的呼叫,紫衣艰难的挪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怀中,宁问天连忙顺着她指引的方向伸手进去摸索。 这个时候,宁问天已经顾不得男女之别了,稍有顾虑,便有性命之忧,况且他只是把紫衣当做一个小女孩,没有别的心思。 终于,宁问天在紫衣身上找到一颗火红色的珠子,与此同时,一丝红霞也悄悄攀上紫衣煞白的小脸。 宁问天拿着珠子一番揣摩,得出结论这颗珠子应该就是灵物鉴上记载的火灵珠,火属性修炼灵宝,往往生于地心深处或火灵矿脉中心,乃是百年难遇的火属性至宝。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股寒气应该是来自紫衣的体内,而这颗火灵珠应该是用来镇压她体内寒气的。 火灵珠是地阶灵物,连这等宝物都无法镇压的寒气,宁问天此时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不过,现在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了,紫衣的意识已经接近涣散状态了,呼吸越来越微弱。 现在唯有一个办法,宁问天决定放手一试,他准备全力激发火灵珠的能量,以自身的灵力点燃火灵珠,虽然点燃之后,火灵珠会被消耗掉。 而且,被点燃后的火灵珠会怎么样,宁问天也不太清楚,但是,危急关头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宁问天拿着火灵珠,用自身的灵力点燃之后,直接放进紫衣的口中,一股庞大的火属性灵气在其中涌动散发。 只见紫衣小脸通红,身上的薄冰也在慢慢融化,寒意也在逐渐消退,看情况,应该是有效果了。 随着寒气的消退,火灵珠亦随之消失,化为乌有,可惜了这么一件修炼灵宝,如果宁问天拿来自己修行,恐怕不出一个月便能直达地灵境。 宁问天见紫衣的气息渐渐平稳,终于是放下心来,紫衣的脸色也逐渐舒缓过来,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宁问天发现,这次只是暂时的压制住这股寒气,寒气依旧留在她的丹田之中,这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宁问天不清楚,为什么一个普通小女孩的丹田中会有一股如此庞大的寒气,好在这次拥有火灵珠才能转危为安,如果下次再爆发又该如何呢? 就在宁问天沉思的时候,怀中突然传来一丝动静,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紫衣,此时却悠悠醒转。 紫衣虚弱的睁开双眼,满是歉意的看着宁问天,然后朝着他浅浅一笑,嘴角微翘勾勒起两个迷人的小酒窝,苍白的面庞我见犹怜。 “傻丫头!” 宁问天抬手摸了摸紫衣的额头,然后将她横抱而起,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不少灵兽已经闻风而动,为了避免引起骚动宁问天必须马上带着紫衣离开。 熄灭火堆,灵识先行,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千里远行,不知何方是归宿。 第十二章 双头灵蛇 清晨,宁问天坐在树干上,紫衣乖巧的躺在他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由于昨天晚上火灵珠引起的灵潮,引起了众多灵兽的注意,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使得这片区域混乱不已,于是,宁问天只能带着紫衣在树上避避风头。 昨天晚上,紫衣跟他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大多数是她的童年经历,只是,关于她的身世却始终是不肯透露太多。 但是,关于昨晚的寒气问题,还是跟宁问天说了,一直到了黎明时分紫衣才堪堪睡着。 根据紫衣的述说,她身上的寒气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但并不像是某种特殊体质,因为她无法修炼任何功法,一切进入她身体的灵力似乎都被寒气吞噬了一般。 与其说是寒气,倒更像是一种寒毒,跗骨入髓,无法驱散,寒毒在她五岁那年第一次爆发,此后每年都会爆发一次,每次发作都是她父亲以火属性灵物或请来高阶火属性修炼者才能抑制。 后来,她的父亲更是找来火灵珠用来压制寒毒,只不过在得到火灵珠没多久之后,她家便惨遭横祸,家破人亡,至此,紫衣开始了长达三年的颠沛流离。 十岁的那年得到的火灵珠,到了现在已经过了三年,中途再没有爆发过,看样子火灵珠能很好的压制住寒毒。 只不过,为何寒毒却在昨晚突然爆发呢?这让宁问天百思不得其解,他靠着树干上仔细冥想,一定有什么地方是他遗漏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得到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答案,问题应该是出现在食物上,他们每天吃的灵兽肉都蕴含着不少的灵气。 这些灵气进入紫衣的身体后被寒毒吸收壮大,火灵珠无法继续压制,这才导致寒毒爆发。 多么简单的原因,紫衣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不能吃灵兽肉,拒绝一切带有灵气的食物应该是她多年来应该养成的习惯,但是她为什么没有拒绝宁问天? 难道?是烤肉太好吃了?还是她已经厌倦了这流亡的日子,自暴自弃?诸多疑问萦绕在宁问天的心头久久不散。 时间慢慢的流逝,他们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上午,紫衣陷入自己甜美的梦乡,宁问天则在整理自己昨晚得到的信息。 根据这么多天来跟紫衣的相处,宁问天了解到,紫衣是神州人士,原籍不详,父亲是天命境界修士,兄长是地灵境的年轻才俊,家中有许多侍卫,家仆,堪称一方豪杰。 这样的一方势力,突然在一夜之间覆灭,看来神州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安稳有序,一样都是如此的混乱。 世事无常,万事难料,宁问天倒是想见识一下,神州这个武者的天堂在青龙帝国的治理下,到底有多么的混乱与黑暗。 想着想着突然雄心大发的宁问天,灵识忽然一动,一群不速之客堪堪闯进他的灵识之中,不,应该说是一群人,不过,好像不是冲他们来的。 灵识中,一共有四男一女,一行五人,正在与一头灵兽激战,因为正在打斗,太过混乱,宁问天看不清是何灵兽,只看见一条细长的尾巴,上面还长有鳞片,好像是蛇类灵兽。 还没等宁问天看清那灵兽的全貌,打斗中的几人一兽似乎又有了移动的趋势,按照他们移动的方向恐怕马上就要出了他的灵识范围之内了。 这还得了,好不容易见着了人,宁问天岂能轻易放过他们?呸,说错话了,是岂能让他们溜走,不对,是不能放他们跑了,哎,快追! 宁问天连忙抱起紫衣起身追逐,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太多,得赶紧追上他们问问路才是正道。 宁问天顺着灵识指引一路追逐,途中也是终于看清了灵兽的庐山真面目,竟是一头变异灵兽。 双头灵蛇,与普通的花斑灵蛇不同,双头灵蛇不仅身躯更加庞大,更是生有双头,拥有双内丹,一心二用下比起普通灵兽强大了不知何几。 看样子,那几人有麻烦了,不过,令宁问天意外的是,以他们几个灵师修为竟能一路上压制着双头灵蛇。 灵识仔细探查下,原来灵兽的气息一直紊乱不堪,萎靡不振,恐怕在遇到他们之前便有所损伤。 不然,以他们几个人的修为恐怕难以做到将双头灵蛇逼至如此境地,即便是现在的局势,宁问天仍然不是很看好他们。 待到双头灵蛇缓过神来,恐怕顷刻间形势便会发生逆转,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宁问天倒想给他们一个建议,就是立刻,马上逃命,只可惜宁问天距离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其实,激战中的几人也是有苦难言,五人中,三名穿着一样的黄杉男子乃是三兄弟,另外的青衫男子与绿衣女子则是兄妹。 几人结伴而行,进入灵兽森林猎取修炼资源,不料收获寥寥无几,今日更是无意间招惹到这头二阶顶峰的双头灵蛇。 起初他们见灵蛇气息微糜,十分虚弱,当下便见猎心喜,连忙出手,然而,这看起来手到擒来的猎物却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们与灵蛇交手之后才发现,原来这灵兽受的伤并没有那么严重,一身鳞甲坚不可摧,他们的兵器砍在鳞甲上却只是摩擦出一簇一簇火花,无法给它造成严重的伤势。 若非灵蛇只是一味的防守,恐怕他们早已溃败,激战不久后他们就有了退却之心,然而灵蛇却不愿放过他们,他们一退灵蛇便立即缠上用身躯阻拦他们的去路。 五人一兽,且战且退,如今的他们已经身心疲累,灵力消耗所剩无几,几乎没有退路可言,唯有放手一搏。 几人停下撤退的步伐,准备与双头灵蛇正面决一死战,五人中青衫男子修为最高,五阶灵师巅峰,三位黄衣男子修为一致,皆是五阶灵师初期,绿意女子修为稍低,四阶灵师修为。 黄衣男子三人同心结力,步伐一致明显修炼了同一种功法,相辅相成,相互叠加,三人合一,气势直逼八阶灵师,对付双头灵蛇其中一个头颅倒是游刃有余。 另一边青衫男子似乎修炼的是土系功法,气息沉稳,厚重有力,由他牵制另一个蛇头,绿意女子则在侧面游走伺机缓解她大哥的压力。 青衫男子这一组修为差距实在太大,只能勉强的抵挡灵蛇这一个头颅,若非男子手中持着的长刀并非凡品,导致双头灵蛇在面对此刀时略有忌惮之意,才令得二人得以支撑下去。 局势变的十分僵持,双头灵蛇一时之间无法突破,五人也拿灵蛇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宁问天已经赶到了战场附近,他寻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藏身于树冠之中,暗中观察。 宁问天放下途中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小紫衣,他特意的选了棵地势高,枝繁叶茂的大树,居高临下透过树叶刚好能看见战场中心。 紫衣揉了揉朦惺睡眼,睡着宁问天的目光看去,激烈的恶斗,险些令她叫出了声,小手连忙捂住微张的小嘴,一脸惊讶,显然是很少看见这种激烈的战斗。 第十三章 出手相救 就在宁问天还在一旁悠哉观战的时候,场中的绿衣姑娘却险象环生,双头灵蛇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盯上了修为最弱的她。 双头灵蛇不再与青衫男子过多纠缠,蛇头四处变换,寻找发动致命一击的机会,而青衫男子似乎看出了它的意图朝着绿衣女子喊道: “小霜,快退,它的目标是你。” 说完便朝着灵蛇发起猛烈的攻击,给绿衣女子的撤退制造环境,绿衣女子也知道自己此刻帮不上忙,十分果断的退到远处并朝着男子大喊道: “哥,小心呐!” 退到远处的绿衣女子手提长剑,十分担心的看着打斗中的兄长,满脸的焦急,似乎稍有不慎便会提剑直上。 双头灵蛇见目标远去,停下攻势,凶戾的眼神盯着剩下的四人,恐怖的瞳孔来回扫动,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进攻。 两颗蛇头不停的吐着信子,蛇头晃动,两对蛇瞳在四人身上不停的扫视,时不时两相对视,似乎是在交流商量一样。 突然,双头灵蛇停止动作,粗长的蛇尾摆动,两颗头颅一同朝着黄衣三人直冲而去。 “青山,快拦住它。” 其中一名黄衣男子见双头灵蛇朝他们而来,连忙朝着青衫男子大喊道。 青山闻言,连忙跟上双头灵蛇,举起泛着灵光的长刀,朝着蛇颈斩去,三名黄衣男子见灵蛇来势汹汹,连忙运功,顿时,几人身上金光大放,一个金色的灵罩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双头灵蛇感应到前方的金罩子似乎有些难啃,连忙停下蛇身一棵头颅迎向长刀,另一颗头颅也朝着青山咬去。 险境突现,青山危急,黄衣三人因为是攻防一体,但是短时间难以解除光罩,此刻无力援助,另一边,见大哥有危险的绿衣女子连忙冲了出去,剑上光华流转直刺灵蛇而去。 青山高高跃起,泛着灵光的长刀正面砍在双头灵蛇的下颚上,在上面留下一道白色的伤痕,这一击虽然伤到了灵蛇,但是他自己却因为反震力处于一个无力腾空的状态。 双头灵蛇遭遇重击发出刺耳的嘶吼,猩红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它长长的尾巴,狠狠的甩在青山身上将其击飞,扭动蛇身朝着正向这边赶来的绿衣女子扑去。 不妙,这厮还懂计谋,双头灵蛇的目标始终还是五人中最弱的绿衣女子,实在是狡猾。 青山见状心急如焚,急忙朝着女子大喊道: “小霜,快跑,快跑呀。” 青霜此刻也是惊慌不已,她要想抽身退去,然而剑势已成,回头晚已!双头灵蛇正张着血腥大嘴等待着她的降临。 长剑击中生长在灵蛇上颚长长的尖刺獠牙上发出‘叮铃’的声音,毒牙安然无恙,庞大的反震力将她手中的长剑震飞,同时也震散了她仅存不多的灵力。 青霜身如柳絮,无力飘落,她知道即将迎接自己的命运将会是灵蛇腥臭的大嘴,凄美的目光,在最后一刻,不由自主的望向了自己的兄长。 青霜的眼神中充满着不舍与希望,人生中的最后一刻,她不奢望其他,只希望兄长能好好活着就满足了,最后,她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死神冰冷的拥抱。 然而,等待着她的却是,另一个温暖的怀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宁问天终于赶到,蛇口夺食,救下了青霜。 宁问天在救下青霜的同时,一脚狠狠的踢在灵蛇下颚那被青山砍中的伤口处,将蛇头踹开。 强大的力量使得双头灵蛇发出一声哀嚎,随后便将庞大的蛇身蜷缩成一团,两个头颅紧紧埋在身下,再无动静。 紧张彷徨的青霜紧闭着双眼,靠在宁问天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想象中的恐怖场景似乎没有出现,但是她还是不敢睁开双眼,直到她听见一道轻笑声: “怎么?还舍不得下来?本公子的怀抱可还舒适?” 慌乱中,她急忙睁开眼睛,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眼前这个英俊不凡的少年是谁?是他救了我吗?种种疑问令她忘却所以,脑海一片空白的她一时间忘记了动作。 直到从远处赶来的青山道了句: “小霜,还不快下来。” 青霜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离开宁问天的怀抱,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看到自家妹妹平安无事,青山总算是舒了口气,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他来到宁问天的面前感谢道: “多谢公子相救舍妹,大恩大德青山无以为报。” 青山身形高大,面相老成,出口自然,爽朗而又真诚的语气给宁问天一种非常舒适的感觉,一点都不做作,确实是真心的感激他。 不是宁问天过于敏感,而是他曾经经历了太多,人心阴暗,上一秒你才救了他的性命,下一秒他就能反戈一击,恩将仇报。 宁问天曾经就吃过这样的亏,所以他才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喜欢多留一个心眼。 “在下宁问天,举手之劳,无需记挂。” 宁问天朝青山拱手示意,表示自己没有出多大力,让他不要太过在意。 “宁兄莫怪,青山是个粗人不知礼数,小霜,还不快过来谢过宁兄的救命之恩!” 青山给了宁问天一个歉意的眼神,连忙呼喊着自家妹妹前来道谢。 “小霜,小霜···” 见妹妹呆呆的看着宁问天,久久没有动静,他连忙又喊了几声。 沉浸在自己个人世界的青霜,突然间听见兄长的呼叫,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脸上羞红,不过很快她就清醒过来,莲步轻移来到宁问天面前,举止优雅,轻声细语道: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青霜感激不尽。” 青山瞪着眼睛,一脸的怀疑,仿佛认错了人一样,眼前这个温柔优雅的女子还是不是他的亲妹妹。 “哥!” 青霜娇斥一声,并用手肘用力的捣了青山一下,他那是什么眼神嘛?难道自己平常不是这样的吗? 眼前兄妹间的温馨,令宁问天不由的有些怀恋起自己远方的好友来,不过现在貌似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宁问天摆了摆手轻声道: “不必客气,叫我问天就好,只是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宁问天说完之后便转身望向缩成一团的双头灵蛇,它才是真正值得注意的大物。 “他说得对,青山兄弟,现在还不到高兴的时候。” 三名黄杉男子缓步走来,出言的正是为首之人。 三人来到近处站定,走在最后的那人将手中的狼牙棒很是大力的砸在地面很是气愤的样子,中间那人见了,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头。 见到三人到来,青山连忙向宁问天介绍道: “宁兄弟,这三位是王家兄弟,老大王杰,老二王鑫,老三王虎。” 介绍完王家兄弟,青山又对着王家兄弟介绍道: “这位是宁问天,宁兄弟刚刚救了小妹一命,身手十分了得。” “哼,十分了得?有多了得?有本事的,就先去把那畜生宰了再说。” 说话的是之前掷狼牙棒的王家老三王虎,王虎,人如其名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的胡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小虎,休得无礼!” 老大王杰连忙呵斥自己的三弟,并向宁问天恭身,表示歉意。 老三王鑫则是朝着宁问天赔礼道歉道: “三弟鲁莽,在下王鑫,替三弟向宁公子陪个不是,还请公子见谅。” 三兄弟中老大成熟稳重,长相平平无奇一幅老实人的模样,老二清秀瘦小带着一种书生的气质,炯炯有神的目光中闪烁着智慧之光,至于老三则是莽汉一个,至少现在他给宁问天的印象就是这样的。 第十四章 双头灵蛟 “哼,自己不行就不要拉上别人,怂蛋!” 宁问天还没发表意见,见自己救命恩人被挤兑的青霜就已经忍不住了,开口讥讽道。 “你骂谁怂蛋呢?要不是你这丧星,我们也不至于招惹上这畜生。” 王虎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青霜,调转矛头指向了她。 “某人刚才龟缩在蛋壳里不肯出来,不是怂蛋是什么?现在怪起我来了?早干什么去了,是谁见着人家重伤的时候,嗷嗷叫的往上冲啊,小虎(长音)。” 面对凶恶的王虎,青霜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直接回顶道。 “丧星!” “怂蛋!” ······ 两人大眼瞪小眼针锋相对,互不相让,非要论出个对与错。 “如果你们继续这样吵的话,我现在转身就走。” 宁问天适时出言道,这样的情况不是他想看见的。 “小霜,不得胡闹!” 青山很是严厉的对着青霜说道。 “小虎,住口,还不快给青霜姑娘道歉。” 王杰也适时的批评了自己的三弟,手中的宽刃大剑被他杵在地上。 “三弟,你要再如此粗鲁,回去我定要禀告父亲,看他如何处罚你。” 王鑫见弟弟似乎听不进大哥之言,连忙祭出父亲大旗。 如此,王虎才在两位哥哥严厉的目光下,向着青霜遥遥抱拳告罪,然后回到哥哥们身后,鼻孔朝天一副谁也不服的样子。 “小霜,去给王虎兄弟赔个不是,大家都是同伴,没有什么说不开的。” 青山也对着妹妹劝说道,他也不想一个好好的队伍,因为一点口角之争产生隔阂。 “哥!” 青霜白了自己大哥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不过在兄长严肃的目光下,她不情愿的朝天道了句: “对不起!” 青霜说完后,像是赌气一般跑去捡回自己的长剑。 双方兄长制止了自己的弟弟,妹妹,结束了这场闹剧,王鑫则向前踏了一步,向宁问天请教道: “宁兄见笑了,只是,不知宁兄有何指教?” 王鑫直指双头灵蛇意图明显。 “指教不敢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条即将进化的双头灵蛇,灵蛇化蛟,非比寻常。” 宁问天淡淡的说道。 “宁兄所言不错,我们也是误打误撞,唉,一言难尽·····” 青山一脸凝重的向宁问天回答道。 原来,十天前他们五人结伴,组成临时小队在灵兽森林猎取灵兽内丹用作修炼,然而收获惨淡不说,好几次都是被灵兽撵着走,危险连连。 青山小队,在一开始的几天中遇见了两头一阶灵兽,都被他们轻松拿下,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几人信心十足,都希望能够满载而归。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不仅连一头一阶灵兽的影子都见不到,还遭遇了二阶顶级的火焰独角犀群,几人被追的抱头鼠串,灰头土面的,刚刚逃出升天又碰见了一头裂地熊。 几人还以为是好运降临,一个个摩拳擦掌的,不料还没等到他们动手,又一头裂地熊出现在他们身后,原来这是一公一母在联合狩猎呢。 这一下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两头二阶高等的灵兽,超出了他们小队的承受范围,好在他们经验老到,将它们分散引开,然后及时撤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九天中,他们仅仅收获两枚一阶灵兽内丹,还是一颗风属性跟一颗火属性的,他们当中王家兄弟都是金属性,青山是土属性,青霜则是水属性。 所以,他们都用不上,只能等出去后,拿去交易,看能不能换点灵石,不过一阶内丹恐怕也换不到几块灵石。 灵兽内丹中的灵气带着兽性,吸收时需要小心炼化,而灵石中却是纯净的灵气,孰好孰坏,自见分晓,所以很少有用灵石换内丹的。 在大陆中,还有那么一小簇人需要灵兽内丹,那便是高贵的炼丹师,不过由于炼丹师太过稀少,他们根本无法遇到,即便是遇见了,人家也有大把的人去给他们送内丹。 所以,这两颗内丹只能希望出去后能与别人交换与自己同属性的内丹了,不过,他们也要度过眼前的难关,有命出去才行。 一行人在接连遭遇打击挫折下找了一处静谧的地方修整,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青霜更是拿着长剑不停的挥砍着周遭的灌木。 青霜不停的发泄心中的怒火,或许是还不够解气,她放下长剑,双手捧起一块大石头朝着远处浓密的灌木丛扔去。 扔完石头后她这才舒了口气,回到队伍中安静坐下,然而这块石头却砸出了一个庞然大物,正是双头灵蛇。 这头双头灵蛇的巢穴原本并不是在这里,它吞噬了一颗守护了多年的奇异灵果,庞大的药力冲击下令它发生蜕变。 但是,惦记着异果的不止它一个,于是,它不敢停留,连忙逃走,刚一进入灌木丛蜕变就已经开始了。 双头灵蛇收敛自己的气息,静静的等候它梦寐以求的那一刻降临,百年苦修待今朝,一化蛟龙舞风云。 然而,事与愿违,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险些打碎了它的梦境,就这样一块石头平常砸在它身上就连知觉都不会有。 然而,就是这么关键的一个时刻,却令它失了心神,意乱之下,灵气分岔,险些失控。 愤怒的灵蛇竖起庞大的身躯,寻找那破坏它突破的罪魁祸首,狰狞的蛇头长信吞吐,猩红的瞳孔正对青山等人,它扫视了四周只有眼前这几个人类,看来是找到了目标。 在双头灵蛇发现青山等人的时候,他们也早已经发现了这头暴怒的灵兽,同时他们发现它此时气息紊乱,浮躁,有点像人类修炼者走火入魔的样子。 几人一番商议,认为这是个机会,想着借此一扫颓废,重整旗鼓,决定了行动计划之后,由王虎率先发起了攻击。 双头灵蛇见几个蝼蚁还敢对它动手,勃然大怒,迎头而上,誓要将几人大卸八块,以泄蛇头不快。 青山五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双头灵蛇在灵力失控的情况下,仅凭肉身便能硬抗他们的攻击,除了青山的长刀能给它带来轻微的伤势之外,其它的兵器都只能给它挠挠痒。 几人见事不可为,便生了退却之心,一番交流过后,便准备逃离,但是双头灵蛇并不准备放过这几个险些破坏它进化的蝼蚁,一路上是穷追不舍。 “还好你们现在没有逃走,这条灵蛇现在正在蜕化,如果让它凝聚逆鳞,生出独角,褪下旧皮,便为时晚矣,到了那时,你们能跑过进化后的三阶灵兽双头灵蛟吗?” 宁问天看着灵蛇缓缓说道,他说的是实情,真到了那一刻恐怕连他也不能幸免,当然他不会直接说出来这事,谁让他多事,救了人就算了,还要踢人家一脚,不知道灵兽最是记仇吗? “若真如宁兄所说,那该如何应付,我等拿这畜生毫无办法,性命攸关,还请宁公子搭救我们。” 王鑫一脸期待的看着宁问天,从宁问天出场到现在,一直表现的风轻云淡,而且他在面对宁问天的时候总有一种淡淡的压迫感,就像是初阶武者遇上了高阶武者的那种感觉。 他就算是在面对自己的父亲也不会有这种感觉,要知道,他的父亲可是天命境界的大能,难道宁问天要比自己的父亲还要厉害? 不可能吧?看他的样子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王鑫使劲摇了摇头将这种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驱赶而出。 宁问天只是笑了笑接着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宁兄,还请出手一救!” “宁兄,请出手相救,王某必有厚报。” “宁公子,救救我们吧,求你了!” “哼,装模作样!”(此处没有声音) 青山,王杰,青霜先后开口恳请宁问天出手相助,王虎还是一副谁也瞧不上的样子,只是摄于兄长威严没有说出口而已。 见几人如此恳求,宁问天略作思索后说道: “帮忙不过举手之劳,但是碍于某种情况,我并不能直接出手,容我想想再说。” 见人见宁问天陷入沉思,虽然心急如焚,但也都知识大体,识趣的没有出声,就连青霜都乖巧的站在大哥身后拉着兄长的衣袖,满脸紧张的看着宁问天。 “哼,装模作样!” 王虎在心中又说了一遍,王鑫则是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第十五章 斩杀灵蛇 过了一会,宁问天似乎回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双头灵蛇在化蛟的过程中,会将一身的精华凝聚进胸前那块逆鳞,这将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没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宁问天再次对青山等人说道: “双头灵蛇现在正在专心凝聚逆鳞,你们必须将灵蛇引出,吸引它的注意力,使它露出破绽,到时我便会给它雷霆一击,如何?” 见宁问天如此述说,王杰微微皱眉,似乎对宁问天的说辞有些不满,王鑫见大哥不悦连忙上前对着大哥耳语道: “大哥,可还记得灵兽森林的禁忌条约!” 王杰目露惊讶看着自己的二弟,似在询问真假,王鑫则不露声色的微微点了点头,王鑫的一番操作使得王杰安下心来。 另一边青山兄妹则是满心喜悦,只见青山道: “宁兄愿意出手,青山感激不尽,我们兄妹听你指挥,待出了灵兽森林定要与宁兄一醉方休,哈哈哈···” “哥,你就知道喝酒。” 青霜白了她大哥一眼,似乎在责怪大哥要带着宁问天去喝酒。 青山的洒脱与王家兄弟的小动作宁问天尽收眼底,在他的灵识下,再小的声音都能听见,既然他们有所误会,便让他误会下去好了,这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杰向前一步双手抱拳略显恭敬道: “宁兄弟尽管差遣,我三兄弟今日便把性命交托于你。” 王鑫见大哥如此说道,神色微变,想提醒下大哥却又欲言又止,心中思量一番只得轻轻一叹。 宁问天对王杰的示好假装看不见一样,面带笑容朝对着青山说道: “青兄你待会与王家兄弟尽全力攻击灵蛇,一定要让灵蛇脱离现在的状态,之后只要与其游斗,吸引它的注意即可。” 宁问天说完,便在众人眼前消失不见,他这一消失吓得几人心头一跳,王杰更是不由的轻呼道: “宁兄弟,宁兄弟?” “还不赶紧动手?” 空荡的声音传来,几人连忙拿出武器准备战斗,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油然而生,总感觉宁问天就在他们身边,然而就是看不见他,王鑫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青山双手紧握长刀,气势浑厚,只见他大喝一声: “撼山劈!” “嗤!” 长刀破空,刀身应声而入,一半的刀身嵌进灵蛇身上,青山随即抽出长刀留下一道长长的刀痕。 只见那刀痕处露出白花花的蛇肉,只是,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灵蛇静静的缩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丝毫不在乎这狂暴的一击。 几人见状,纷纷尽起刀兵上前,劈,砍,刺,砸,兵刃上光华流转,在蛇身上留下一条又一条纵深的伤痕。 几人的攻击近乎将外围的蛇身斩断,即便是这样,却还是不见灵蛇有任何动静。 王家三兄弟见此一幕,几人对视一眼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三人站成一排,灵力流转一处,一道金光自几人头顶绽放而出,一时间金光刺目,令人睁不开眼睛。 不过,宁问天却透过灵识瞧见一柄小巧的金剑逐渐凝聚而成,金剑吸收灵力慢慢变大,长到与王杰的宽刃剑一般大小的时候就不再长了。 金光逐渐变的内敛,不再刺眼,剑身也更加凝实,其上还有着淡淡的花纹,只是并不是那么的完整。 “金刑剑!” 王家兄弟三人齐声大喝,金剑横空斩向灵蛇,随着金刑剑的斩落,王家兄弟立即瘫软倒地,已然力竭。 宁问天估摸着,这道攻击恐怕已经接近九阶灵师的全力一击了,看来,王家兄弟的来历并不简单,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合击灵技,恐怖如斯。 金刑剑在灵蛇庞大的肉身上炸开,几截断裂的蛇身被炸飞,蛇肉横飞,留下一堆模糊的肉沫,但是,灵蛇还是没有动静。 然而,宁问天却凭借过人的灵识,通过炸出来的裂缝发现里面,长着崭新鳞片的蛇身在蠕动,情况似乎不对。 “快攻击,灵蛇已经蜕完皮了,外面是遗蜕,攻击里面的本体,快!” 宁问天急促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可是王家兄弟此时已经无力,青山明白,此时唯有靠他了,五人中,修为最高的土系修炼者,也是时候发挥了。 青山正对蛇团,将手中长刀插入地面,他弯下腰,双手插入泥土中,灵力朝着双手疯狂的涌动,青霜很是贴心的来到兄长身旁,手持长剑为其护法。 青山目露精光,全神贯注,大喝道: “地岩突刺!” 一道巨大的石柱从地下升起,蛇团被高高顶起,松散的蛇躯四处飞洒,一条精致小巧的双头灵蛇显露出身形。 光滑的外表,精致的鳞片,两个头上明显的凸起,此前所受的伤痕此刻全都消失不见,这一切,无不显示出它已经重获新生,从此蛇跃龙门向天飞。 双头灵蛇一双灵动的蛇瞳四处闪动,此时的它虽然被高高顶起,但是它一点不慌,只消半刻,它的逆鳞便能完全凝聚,到那时便是眼前这些蝼蚁的噩梦时分。 灵蛇吐着信子残忍的盯着五人,王家兄弟三人倒在地上已经无力再战,青山亦半蹲在地面似乎也没有余力,剩下最弱的青霜,那就更加不被它放在眼中。 它都已经想好了,等下该怎么享受突破后的第一顿美餐了,等等,只有五人?它记得刚才还有人踢了他一脚,力量极强,令它吃痛不已,那人如今何在?它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 此时,升起的石柱已经停住,灵蛇被顶在空中,然而青山却还没表演完,双眸死死盯住灵蛇,道了句: “爆!” 巨大的石柱应声而裂,石柱突然的断裂,令双头灵蛇猝不及防,从空中掉落,它还未化蛟成功,不会飞翔,空中无力翻滚的它,突然升起一股恐惧感,难道今日?不? 宁问天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早在灵蛇现身的那一刻,他的灵识便全部集中在它的胸前,就是为了找出那块与众不同的逆鳞。 之前,灵蛇有意无意之下都会压低身子,使得宁问天始终没有找到,如今它的身躯完整的展现在宁问天的眼前。 终于,宁问天在它的胸前发现了一块与众不同并不完整的鳞片,那应该便是,龙之逆鳞。 空中,宁问天露出身形,他借碎石直上,手中流星出现,敏捷的身躯瞬间就出现在双头灵蛇眼前,灵蛇使劲挣扎,想要咬住这个危险的人类。 然而,对它而言如微不足道的宁问天却让它束手无策,精美的流星在它恐惧的目光下刺入,巴掌大小的逆鳞被流星如切豆腐般流利的完整剜出。 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流星,果然是解刨灵兽的不二利器,至此,双头灵蛇在宁问天风轻云淡的目光下,结束了它辉煌的一生。 它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人类在斩杀一头即将化作蛟龙的超级灵兽的时候,还能够如此从容不迫,云淡风轻。 它哪里知道,曾经陨落在宁问天手中的凶兽哪一头不比它强出千百倍,蛟龙又算得了什么?他又不是没杀过龙裔凶兽,没有实力,皆是虚妄。 双头灵蛇的身躯,从空中无力掉落,宁问天亦在众人无法置信的目光下,随之施然飘落,身形优雅自然,看得青霜异彩连连,崇拜不已。 宁问天落地后便将手中流星收起,却没有收起逆鳞,几人见宁问天手中匕首凭空消失,也是心中了然。 早就在心中将宁问天当做大族子弟看待的几人,对于他手中拥有储物空间也是见怪不怪了。 至于把宁问天当做“大人物”的王鑫更是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他心中对于宁问天更是感激万分。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不惜自降身份,在不违背禁忌条约的情况下,仅用肉身之力便帮他们斩杀了这条不可一世的双头灵蛇,简直太仗义了。 第十六章 收获丰富 几人见宁问天成功斩杀灵蛇,一个个劫后余生,庆幸不已,朝着他围聚而来,然而,宁问天却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原来,在宁问天的灵识中突然听见一声焦急的呼喊声,却是见宁问天久久未归的紫衣,正紧张的呼喊着他呢! “问天哥哥,问天哥哥····” 少女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仓促回来的宁问天''嗖''的一下出现在紫衣面前,紫衣一见宁问天便马上扑进他的怀里小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宁问天见状,连忙安慰道: “小紫衣别怕,我在这!” 经历了昨晚的谈心,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当然,是纯粹的兄妹之情,他现在是从心里把紫衣当成自己的妹妹,而紫衣也很是甜蜜的喊起了问天哥哥。 过了一会,待到紫衣平静下来,宁问天便轻声笑道: “好了,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我们过去那边,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紫衣见宁问天调侃自己,小脸微微一红,不过也没有反抗,任由他将其抱起,寒毒刚退,她现在还是十分的虚弱,只能靠宁问天抱着走了。 令一边,青山五人见宁问天无端消失,一个个还以为是双头灵蛇死而复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紧盯着灵蛇的尸体。 不过尸体却毫无动静,他们也感觉不到丝毫气息,灵蛇应当是已经死透了,这时王虎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道: “要我看,那贼厮,拿了宝贝早就跑了,你们以为他还会出现吗?” “不可能,宁兄弟不是这样的人!” 青山斩钉截铁,语气坚定的说道。 “就是,就是,宁公子才不是这样的人,我看只有你才是这样想的吧,小,虎。” 青霜附和兄长的同时,还不忘讥讽一下王小虎,女人可是很记仇的呢! “三弟!” 王杰语气很重的叫了声,但是他也没有表明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王鑫则是宁问天坚实的拥护者,他觉得宁问天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几人的气氛十分微妙,双头灵蛇的尸体就在一旁,却没人提议去处理,不知是害怕灵蛇诈死,还是另有原因。 青山不动的原因,是他认为灵蛇是宁问天斩杀的,要处理也要等到宁问天回来再说,青霜自然跟兄长站在同一战线。 王家兄弟则是青山不动我方决不先动,十分稳健,几人似静止一般,气氛平和。 “嗯?几位这是在干嘛呢?” 宁问天疑惑的声音响起,他抱着紫衣的手中还拿着那块逆鳞,伴随着话音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宁问天的出现五人表情尽不相同,青山兄妹高兴不已,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王家兄弟则表情不一。 王杰面无表情仿佛宁问天从未离开过的样子,王鑫面带微笑,想着,就是嘛,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嘛?王小虎张大着嘴巴一幅见了鬼的样子,怎么可能?小虎决不会看错人的! 其实,宁问天虽然走了,但他的灵识却从未离开过,几人的表现他尽收眼底,对于青山兄妹的信任,他十分开心,王家兄弟的反应他也觉得正常。 “诸位,久等了,这是舍妹,紫衣。” 宁问天放下紫衣,搀扶着她对众人介绍道,然后他又对着紫衣说: “紫衣,这是青山兄,青霜姑娘,他们乃是兄妹,这边三位乃是王家兄弟,王杰,王鑫,王虎。” 宁问天刚一介绍完,紫衣便很是知书达理,只见她松开宁问天向前一步,见礼道: “紫衣见过青山大哥,青霜姐姐,王杰,王鑫,王虎,三位大哥。” “紫衣妹妹,聪明伶俐,冰雪可爱,宁兄弟可真是有福气呀。” 王杰面带笑容称赞道。 “宁兄,可真是,怎的不提前说一声,我也没什么准备。” 青山老脸一红,似是责怪宁问天不提前说一声自己还有个妹妹,害得他没有准备礼物,此刻他身边唯有长刀一柄可如何是好。 王鑫则是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块精致的玉佩递向紫衣,言道: “我这有上等温香软玉一枚,戴带在身有助于凝聚灵气,便送与紫衣妹妹聊表心意。” 青山兄妹的脸色稍显难看,因为旁边的王小虎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仿佛在说他们拿出了礼物,你们呢?好像礼物是他自己拿出来的一样。 然而,听见那玉佩能凝聚灵气的宁问天却是脸色逐渐变冷,老子刚给她喂了带灵气的灵兽肉,你丫现在送凝聚灵气的玉佩,几个意思? “收回去!” 宁问天充满寒意的话语响起,五人顿时如遇寒冬,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宁兄?这····” 王鑫拿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根本不知道宁问天为何发怒的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 几人害怕的模样,令宁问天及时醒悟,连忙收敛杀意,差点把朋友吓坏了都,他略带歉意的说道: “几位,十分抱歉,唉,其实舍妹天生有疾,一近灵气便会····唉,总之一言难尽,王兄,还是收回去罢。” 王鑫听得此言只得悻悻收回,随身带着一块如此漂亮的灵玉,或许,这就是书生吧。 青山见宁问天拒收玉佩,还以为是替自己化解尴尬,听得此言之后,不由的觉得十分惭愧,懊恼之色跃然脸上。 众人都明白,不近灵气,代表着无法修炼,这对于生长在大家族中的子弟,是多么残忍的现实,他们还都以为宁问天跟紫衣是亲兄妹呢,不过也差不多,确实挺残酷的。 宁问天见气氛不对,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哀悼大会呢,连忙岔开话题说道: “青兄,这是那灵蛇还未凝聚成的逆鳞,你拿着吧。“ 说着,把逆鳞往青山手中一扔,跟丢垃圾差不多,确实,这玩意对宁问天没有用,他一不会炼丹,二不会炼器,拿着也是白瞎。 宁问天淡然的态度,令在场的有些人不由得感到惭愧,有一人更是差点把头埋进土里去了。 青山拿着这块逆鳞就像拿着烫手山芋一样,一时间丢也不是收也不是,他知道这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龙之逆鳞,凡是与龙沾上关系之物,莫不珍贵,他苦着脸说道: “宁兄,这,太珍贵了,我是万万不能拿,要不是你,我们早就成了蛇粪,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说完又丢给了宁问天,既然青山不要,宁问天便打算递给王杰,不待宁问天出手,王杰便抢先说道: “宁兄莫要推辞,此物与你相配,还是你自己收着吧,我们兄弟承你救命之恩,断不能要。” 宁问天见王杰推脱,心中也奇了怪了,怎么送东西都没有人要了,他也是纳了闷了,只好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但是斩杀双头灵蛇大家都有份,我已经拿了大头了,那边的尸体就归你们了,好歹也是半具蛟龙呀!“ 几人见宁问天如此说道也就不再推诿,随即动起手来分解灵兽,几人的经验老道,很快,偌大的灵蛇便成了一堆碎肉。 至于另一边灵蛇蜕下来的旧躯,失了精华,已成无用之物,便任由它留在这里吧,估计很快便会变成其他灵兽的盘中餐。 他们将灵蛇分成几段,剥下皮来,几人都分到一些,说是拿回去可以制成上好的皮甲。 灵蛇的两个头颅中,分别取出一枚内丹,其中一枚还是土属性的呢,另一枚就不太友好了,沾染了毒素,恐怕连碰都要小心一点了。 土属性的自然分给了青山,另一枚则归王家兄弟,这是他们之前商议好的,按照需求,平均分配,青山拿到合适的内丹十分欣喜,脸上洋溢着笑容,这下他突破六阶灵师指日可待了。 待到他们分配完成之后,便邀请宁问天去他们的临时营地,毕竟,他们是带来行李进来的,他们可没有宁问天财大气粗,拥有储物空间。 宁问天自然是欣然答应,他还指望这些人带路呢,可不想继续留在灵兽森林了,况且继续留在这里对紫衣也不好。 在这种灵气浓郁的地方,连野果都带有灵气,想找些不带灵气的食物都有点困难,必须尽快去人类世界,他还要为紫衣想想办法,看看寒毒能不能医治,毕竟,刚收的妹妹总不能不管吧。 第十七章 结伴同行 宁问天带着紫衣跟着青山他们回去,途中青霜还主动请缨,替他背着行动不便的紫衣,十分的热情。 同为女儿身的青霜愿意帮忙,宁问天自然乐意将紫衣交给她,他始终是个男人,而且紫衣也不小了,已经初具规模了。 这对于此时正值少年,正是血气方刚年纪的宁问天,着实是个不小的考验,虽然宁问天是一个正直的好青年。 一路上,宁问天与青山等人相谈甚欢,他觉得青山光明磊落,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至于王杰为人过于委婉,他却不是很喜欢。 对于王杰的二弟王鑫,宁问天的感观还是不错的,就是缺少了点男子气概,至于王小虎,就男子汉过头了。 王小虎一直对宁问天不太感冒,一路上扛着一大块蛇肉,嘴里一直念叨着,要将这险些吞了他的恶蛇烤来吃。 不一会,宁问天便到了他们的营地,他们将行李封存在树洞之中,周围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看样子,他们在这待过一段时间。 确实,这是他们进来时便找好的聚集点,因为在灵兽森林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方便他们在走失后,重新聚集到一起。 宁问天替紫衣找了一块干燥的地方,又铺上了软草,让她躺下,这一路上比较颠簸,她现在的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多加休息。 紫衣安静的看着宁问天贴心的照顾她,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恰巧青霜在一旁看着,心中颇有些吃味。 怎么自己的兄长就没有这么对待过她,正是一点风度都没有,宁公子可真是一个温柔的美男子呢! 想着,想着,她就越发的生气,走到正在收拾战利品的青山面前,照着他的靴子,狠狠的踩了一脚,然后走到一边,双手环抱胸前,气呼呼的瞪着他。 突如其来的一脚,令青山有些发懵,谁又招惹了这位姑奶奶了,不过这种事时有发生,过会她气就自己消了,青山索性不管,继续埋头干自己的事。 青霜见大哥都不搭理自己,刚想发作,不过她转念一想,要是大哥也那样的话,还是她大哥吗? 不过,是不是还有一个人,也可以这么贴心的对自己么,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一下便气极转喜了。 刚好,收拾完东西的青山正好抬头,正好瞧见了自己妹妹一个人在那乐呵,你看,我说吧,一会她气就消了,这不,现在不是笑了吗? 青山摇了摇头,自己的妹妹就是这样精灵古怪,性情多变,从小就这样,他都习惯了,他见宁问天正帮着王家兄弟收拾柴火,也连忙过去帮忙。 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很快便烧起一堆大火,当然是用打火石升的火,宁问天可不敢帮忙点火,他要是出手,那他不就是暴露了么,他这个灵者级菜鸟的身份,还是隐藏一下好了。 火生好了那就要开始烤灵蛇肉了,这可是半个蛟龙的肉啊,众人心中十分的期待,不过却不包括宁问天,因为他不吃蛇肉,他向青山要了些干粮。 一般这种进来捕猎的队伍,多少都会备上一点,因为在灵兽森林中有时可能发生意外,这是有备无患嘛。 宁问天拿着青山给他的大饼,来到紫衣的面前,从海蓝之心中取出水一并递给紫衣,紫衣接过干粮,一双满是歉意的眸子,像是在说对不起。 宁问天面带微笑,伸出手亲昵的抚摸了一下紫衣的额头,示意自己并不介意,让她不用介怀,然后便回到烤肉大队中去了。 刚回来的宁问天,便看见青山取出一坛子酒,拿着几个泥碗,在那倒酒呢,这碗是他刚才用灵力加黄土捏出来的,效果跟烧出来的一样,又硬又光滑。 青山今天很高兴,在场的几人中就属他最是兴奋,他今天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收获内丹,即将破镜之喜。 虽然因为灵蛇突破汇聚了全身精华导致内丹灵力流失,不过,即使是一颗二阶巅峰灵兽内丹的空壳,也足以令他突破至六阶灵师。 但是,以上还不是最开心的,他最开心的还是结识了宁问天这个对他脾性的朋友,他看得出来,宁问天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而且他并没有在宁问天身上察觉到半点歧视之意。 青山知道,越是大家族子弟,身份就越是高贵,眼界更是高上天,似他这样的散修,在一些人的眼中,恐怕连条狗都不如,所以,对于这份尊重他很是珍重。 青山端起酒敬向宁问天,郑重道: “宁兄,今日这第一碗酒,我敬你,今日,你救我兄妹,他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青兄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何须如此,青兄比我年长,如不嫌弃,便称一声问天如何?” 宁问天被青山的豪情渲染,差一点就要跟他拜把子交兄弟了。 “好,问天兄弟,我们共饮!” 众人举碗齐饮,就连青霜都跟着大家一起,一碗酒落肚,酒的味道倒是有点清淡,没啥味道,就是有点烧喉。 刚一喝完,青山便又连忙倒酒,看样子是要不醉不归了,火中飘来淡淡的肉香,几人推碗过盏,就着烤肉,好不过瘾,当然,宁问天吃的是自己拿出的灵兽肉。 酒过三巡,青山就着微微醺意提出心中的疑问: “那个,问天呐,额,你今年,年方几何呀!” 青山刚一说,其他几人也起了心思,看宁问天的模样,似刚过成人一样,不过想起宁问天的身手又如此厉害。 王鑫对此也特别感兴趣,他觉得宁问天肯定是驻颜有术,真实年龄肯定不小了。 几个人在旁边竖起耳朵等着宁问天回答,对于这点,宁问天倒是觉得没必要隐瞒,于是大大方方的说道: “刚过,十六!“ 宁问天淡淡的话语如一记惊雷在众人耳边响起,无法置信,特别是王鑫,这个跟自己父亲一样的‘大人物’居然只是一个刚过成人礼的十六岁少年,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宁问天修炼的早,身材发育完美,再加上几年历练,心智,经历跟寻常十六岁少年根本没得比,很多少年在十六岁的时候才刚刚开启灵者之路呢。 众人皆表示不相信,王小虎心中更是想道,“切,又在装了!” 然而,最应该怀疑他的王鑫却语气坚定道: “我信,宁兄,我相信你,天地浩瀚,地灵人杰之处,比比皆是,往往会出现一些我们无法想象的天之骄子,我们不过是坐井观天,眼界有限,没有见识过罢了,我相信宁兄就是这样的天纵之才。” 宁问天也没想到几人反应如此之大,也没有那么惊世骇俗吧,怎么都这么大惊小怪,王鑫则再次出乎他的意料,这个文静的年轻人再次让他高看了一眼。 “宁兄,斗胆问一句,请问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王鑫再次问出一个众人期待的问题,宁问天抬头稍作思索之后道: “嗯,现在嘛,大概,比那家伙突破后强一点吧。” 宁问天也不是很确定,这是他结合自己的底牌给出的一个答案,他表面的实力现在可就差远了,毕竟只是个灵者,还是个不知道等阶的灵者。 宁问天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在众人眼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双头灵蛇进化成双头灵蛟之后,属于一个质的飞跃,恐怕它在三阶顶峰的灵兽中也是佼佼者吧,宁问天比它还强岂不是,难道,天命?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想他青山年近三十却还在灵师五阶苦苦挣扎,再看看人家,十六岁,十六岁啊,突然,他就觉得手中的蛟龙肉不香了,酒也无味了。 果然如此,王鑫的眼中露出一丝精芒,王杰心中一阵发虚,还好二弟提醒的早,不然非得犯错,他连忙回忆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生怕给宁问天留下不好的印象。 至于王小虎,‘装,你接着装!’然后若无其事的啃着有些烤焦的蛇肉。 宁问天见众人消化的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 “青兄,你们接下来还打算猎杀灵兽吗?” 因为他们几人中只有青山拿到了适合自己的内丹,其他几人都没有适合自己的内丹用来修炼,宁问天不知道他们是否会继续留下来寻找灵兽。 毕竟他现在着急出去呢,可不想跟着他们继续留下来浪费时间,至少也要问个方向,寻个地图。 青山一脸苦涩的说道: “宁兄,你也看见了,我们几人实力单薄,恐怕强行留下来也是徒劳,我们兄妹准备先回去,随后再作打算,王兄,你怎么看!” 青山看似询问王杰的意见,然,离去的意志十分坚定,王杰想都没想便道: “青兄,不必多说,我同意,明日一道出去如何?” 王杰同意青山的说法并提议明日返程,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明白,自己兄弟还有许多的短板,合击技看似强大,却不够灵活,兄弟几人的配合也有几分晦涩,还需要慢慢的磨合。 “问天兄弟,你是怎么打算的?” 青山见王杰同意后,便询问宁问天的意见,他自然希望这个年轻高手能与他们同路而行。 “正好,我们也要出去,一道,如何?” 宁问天意指他和紫衣两人。 “同行,同行!” 青山笑了,笑的很开心,至于为什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第十八章 青山突破 酒宴持续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才堪堪结束,青霜早已不胜酒力,带着紫衣去他们唯一的帐篷中休息去了。 青山喝的醉醺醺的,嘴里嘟囔着“再来一碗”,大有至死方休的气势,王杰也醉的厉害靠在一旁闭目养神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王小虎抱着自己的狼牙棒倒在火堆边,呼噜声震天。 几人没有刻意用灵力逼除酒意,也是存着醉了之后,好好休息的心思,毕竟踏上修行路后,便很少像常人一样的睡觉。 场中,仅剩下宁问天跟王鑫还是清醒的,两人相视而笑,宁问天起身去到树上,盘膝而坐对着下面的王鑫喊道: “王兄,安心休息,养足精神。” 王鑫自然不会真的去休息,他先是把睡死的三弟搬到离火堆稍远一点的地方,离的太近了,要是一个翻身滚进火里怎么办? 王鑫处理完小虎又将青山一样安顿好,随后回到火边,他看着自己的大哥,他知道,大哥绝对没有醉。 宁问天是客人,他不能真的让他去守夜,所以他只能时刻保持清醒,注意四周情况,他可没有宁问天的逆天灵识,只能靠眼睛跟耳朵去观察了。 宁问天坐在树上,内心宁静,这点酒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跟在刺心那个酒鬼身旁,酒量能差到哪去?他在回想今天得到的信息。 王家兄弟的身份肯定不一般,王杰性格沉稳,临危不乱,王鑫心思敏捷,见识过人,王虎虽然鲁莽,但是关键时刻也很听话,敢打敢冲,三兄弟修炼同样的功法,还有那么强力的合击灵技,大有来头。 至于青山兄妹,宁问天觉得他们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看起来大大方方,心直口快,却也隐藏了某些东西,因为青山在听见宁问天实力的时候,眼神有着明显的波动。 虽然被宁问天捕捉到了,但是他却解读不出来,其中蕴含着什么意思,再加上,下午青山使出的功法,绝对是纯正的土属性功法。 再或者,就是他的土属性亲和度超常,不过这种可能性比较低,他的境界实在是太低了,如果天赋高绝,不可能只是现在这等境界。 大家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包括宁问天自己,因为他从头到尾只暴露过自己的姓名,和模糊不清的实力,来历出处一概没说。 宁问天对他们隐藏的东西不感兴趣,因为他找他们,也只是想要他们带路,没办法,灵兽森林太大了,即便他知道出去的方向,也免不了多走歪路。 没有继续多想,灵识在四周警戒,他现在只要安心修炼就行,天心印的吸引下,灵气不停的朝着他的丹田涌来,使他变得强大。 这个时候重修的好处体现了出来,他吸收灵气的速度远超真正的灵者,这能让他迅速成长起来。 宁问天这边修炼的动静很快连树下的王鑫都被惊动了,因为他全力运转下,灵气汇聚,使得周边的灵气变的浓郁许多,敏感的王鑫立刻便注意到是树上的宁问天修炼搞出来的动静。 王鑫的内心十分的不平静,他的父亲平常修炼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这岂不是说明宁问天比父亲还要强? 至少在功法上,宁问天修炼的功法绝对要超出他们王家的功法许多,也不知道宁问天是来自何方的妖孽之才。 到得半夜子时,青山也慢悠悠的醒来,顿时,他就被这浓郁的天地灵气吸引,然后他就见到正在打坐修炼的王家兄弟,在见到树上的宁问天之后,心中明悟。 明白情况的青山没有惊动其他人,他就近打坐,拿出白天得到的灵蛇内丹,他要乘着这个机会一举突破到六阶灵师。 其实,他才刚刚突破到五阶灵师,不应该如此心急,修为境界需要细细打磨,直到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突破才是最好的。 不过他已经等不了,他急切的需要实力,唯有实力方能实现他心中的抱负。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的流逝,四人皆在苦修,就连火堆什么时候熄灭的都不知道,直到黎明破晓时分。 树下传来一阵灵力动荡,青山几人在树下修炼宁问天早就知道了,只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连忙动用灵识查探。 原来,青山就着浓郁的灵气,连夜炼化了灵蛇的内丹,已经到达了突破的边缘,使得身上的灵气溢动,青山这边的动静,令得其他两人接连苏醒,两人也不责怪,连忙起身为其护法。 宁问天知道此时正值关键,天心印继续运转,保持此地灵气浓郁的环境,使得突破能够有条不紊的正常进行,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青山即将破镜的前一刻,握在他手中的灵蛇内丹突然破碎,果然,精华不在,内丹连六阶灵师的突破都无法支撑了吗?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宁问天,也是心念一动,暗道不好,情况虽然有些不妙,但是,他却打算助青山一臂之力。 就在青山为灵气后继不足而暗自焦急的时候,一股无主灵气自外界争先恐后的向他涌来,原来,关键时刻,宁问天召唤出天心印帮助青山凝聚灵气。 天蓝色的光印在青山头顶沉浮不定,这神奇的一幕也是被王家兄弟看在眼中,感叹道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宁问天再次带给他们惊讶。 青山在得到足够的灵气支援下,一鼓作气,发起冲刺,有了天心印的帮助,青山成功突破,破镜后青山没有着急收功,而是继续稳固刚刚突破的六阶灵师境界。 见青山突破成功,宁问天也是召回天心印,跳下大树,与王家兄弟,一起守护着青山,看见宁问天下来的王鑫也是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大赞。 过了一会,青山缓缓收功,大功告成,他面带笑容,神清气爽,刚才关键时候内丹破碎令他感到绝望,然而有人出手重新给了他希望,他知道在这里只有宁问天有这个能力。 青山快步走到宁问天面前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他收敛心情,正色道: “大恩不言谢,青山就是结草衔环,也难以为报,他日必以命相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宁问天猝不及防,他连忙扶起青山回应道: “青兄,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 “就是,青兄,突破之日乃是大喜,宁兄又岂是图报之人。” 王鑫适时为宁问天解围道。 青山深深的看了宁问天一眼,随后笑道: “是该大喜,可惜没有酒了,否则,当要一醉方休才是。” “无酒有何难事,我们即刻启程,应当可在日落之前出山,到时找间客栈岂会没酒?” 王杰说道。 这时,青霜听见外面的动静连忙探出头来,听见自家哥哥突破之后,连忙起身,连蹦带跳的扑进青山的怀里: “哥,你突破了,怎么也不叫我呀。” 懒猫般的声音带着一丝着急,青霜知道兄长刚突破没多久,怎得如此心急,连续突破,她责怪性的白了兄长一眼。 紫衣紧随着青霜之后,从帐篷中走出,迷茫的小眼神四处张望,当她看见宁问天后才露出笑容,只是她的脸色依然苍白。 这几天她已经习惯宁问天在身边的感觉,昨夜隔着帐篷她却感觉自己与宁问天仿若天各一方,但是青霜又一直拉着她询问宁问天的事,热情似火的青霜,实在是令她难以适应。 既然大家都已经起身,王杰便提议马上启程,几人都是武者自然用不着一日三餐,只有宁问天替紫衣要了些干粮。 紫衣用过早膳之后,青山等人也已经收拾好行囊,只见,紫衣紧紧贴在宁问天,似乎不想离开他半步,宁问天也拗不过她,只能自己背她了,再说,青霜也要帮兄长分担一些行李。 就这样,一行七人,在青山的带领下,朝着宁问天期待的青龙帝国而去,在那里,也不知道有着怎样的人情风景在等着他呢? 第十九章 青石小镇 青山带着宁问天等人一路直驱,凡是有灵兽的地方宁问天都会率先提醒,所以一路上是通行无阻,途中,在宁问天的提议下他们休息了一会,他们可以长时间奔袭,紫衣可不行。 一行人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修整了一会,顺便补充一点水分,宁问天将紫衣放下来的时候发现她浑身虚软无力,便知道她有些承受不住了,看来待会需要多注意一点,尽量不要太颠簸。 很快,他们便继续赶路,过了许久,宁问天的灵识中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其他人的身影,三三两两的,多的高达百人的也有,也有一些独行侠,宁问天知道,他们已经接近出口了。 路途中,青山每走一会便会停下来寻找一个特殊的标记,这让宁问天很是不解,经过青山的解释,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很早以前,青龙帝国围绕着灵兽森林布下了一道纵深数十里的荆棘林,以划分界限,然后在人群聚集地留下一条一条的出入口。 所以,凡是进入灵兽森林的人要么是特别熟悉某一片区域,要么就像青山一样留下记号,方便返程,其他人看见你就记号也不会理睬,各走各路,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时,青山的步伐明显变快,到了这里,他已经不需要印记了,这片区域他非常熟悉,他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便能出去。 这片区域,人群出入密集,所以也没有什么灵兽,宁问天需要留意的就只有一些滞留在此地的匪寇。 有那么一些人,他们不愿意进入森林冒险,但是他们又需要灵兽内丹等修炼资源,所以便干起了强盗的勾当,杀人流血,在这里屡见不鲜。 不过,青山说他知道有一条隐秘的小径,那里没有强盗,让宁问天等人放心。 宁问天他们继续前进,路上碰见许多同行的人,有收获满满,背满包裹的,也有两手空空的,还有正往森林里面进去的。 相遇的双方没有交流,只是四眼相对,便匆匆而行,到了这个时候任何陌生人都不值得信任。 虽然,宁问天能提醒他们避开这些人,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之前避开灵兽便引起青山等人的疑惑,虽然,他解释道,自己天生感知惊人,能够提前预知危险。 就这,已经让众人惊为天人了,要是直接暴露出灵识的秘密,恐怕他会被别人当成怪物吧,况且他也不想暴露太多关于自身的秘密。 人群变的愈发密集,他们遇见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有不少人对他们的包裹露出感兴趣的目光,但大多数人还是冷眼旁观。 宁问天他们的实力不错,五个灵师,在加上看不透修为的宁问天跟身为普通人的紫衣,所以,真正敢动手的还是没有。 宁问天对于刚才的情况表示疑问,于是他对青山问道: “青兄,那些人,他们为什么留在那里,不直接出去呢?” “哦,他们很多都是小团伙,要么就是些进来碰运气的独狼,前面很多贼人,他们实力不足,留在那里看能不能遇见熟人组队出去,或跟着商队一起出去。” 青山对着宁问天解释道。 充满杀戮与混乱的灵兽森林,满地都是机遇与危险,所以就出现了一些投机取巧的捡漏侠,他们往往在别人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出现。 这种人,都是那些颇有实力,又无法信任他人的人,他们无法与人合作,亦无力独自狩猎,只能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商队则是商行组织的采药队伍,他们以财物或药物聘请一些实力强大的武修,保护他们的药奴,药奴是他们专门培养的采药人才。 这些药奴被教授如何辨认与采集草药,他们都还不是武者,而一般珍惜的灵药,往往生长在险要的地势,要么就是有灵兽守护,所以药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差事。 许多人因此而丧命,但也有人成功采到灵药得到奖赏,开启修炼之途,然而这种幸运儿实在稀少,为了修炼一途多少人前赴后继甘愿成为药奴,只为博取那一线希望,打开通天之途。 宁问天很是意外,在神州修炼居然如此艰难,他曾听人说起过神州,那人说,神州是武者的天堂,他现在又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在青山的带领下,他们去到一条隐秘的小路,到了那里果然人迹罕见,不过宁问天却在附近发现许多茂密的荆棘,这些长满长刺的藤条,灌木,比比皆是。 这让宁问天时刻注意着,毕竟他还背着紫衣呢,这要是划一下,那可不划算,不过青山熟练的脚步让宁问天安心不少,看样子他没有少走这条路,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幽深的小径,宁问天他们井然有序的通过中,忽然,灵识中传来一阵说话声: “大哥,我们干嘛到这鸟毛也没有一根的地方来啊!” “你懂什么,我收到风,前方有一条小道,不知道有多少肥羊要从这里开溜呢。” “大哥,那万一没人来呢?” “蠢蛋,老子说有就有,都给我麻溜的,今日就是我仇三发财之始,都给我精神点,一条‘鱼’都不要给我漏了。” “是,是,···” “是,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叫我蠢蛋,我有名字,我叫吕旦。” “那好,就叫你驴蛋,怎么样!” “那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叫我蠢蛋吧。” 中间的一些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宁问天他们,因为等到那些人赶来,他们早就走出去了,所以,宁问天并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青山,可惜了这条小路,估计以后也没什么人敢走了。 日落西山,天边还剩下最后一缕霞光,这时青山已经领着他们出了小径,而宁问天也透过灵识看见远处有着一条青石铺成的道路。 道路尽头则是一堵青色石墙,石墙中间是城门楼,门楼的牌匾上,上书,青石镇,三个大字。 看来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成功的在日落之前离开灵兽森林,还未到达,青山便很是兴奋的指着前方说道: “我们马上就到了,前面就是青石镇了!” “青石镇?青山?这里莫不是青兄的本家?” 宁问天带着疑惑的语气向青山调侃道。 青山闻言不由的眼神黯然,不过很快他便恢复过来,笑道: “只是巧合罢了,这里当初建镇之时采集了许多青石,这里的城墙,还有许多房子都是青石建成,所以建成之后便取名青石镇,与我可没有干系。” “哦?我见青兄对此地似乎很是熟悉呀,难道青兄不是本地人士?” 王杰也颇为好奇的问道。 “哪有,我与妹妹四处漂泊,一年前在此落脚,靠着灵兽森林才能继续修炼。” 随着几人的闲聊,远处牌楼已经望眼可见,一大群人围在城门口,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宁问天通过灵识发现他们似乎是在检查什么,不管了,看看再说吧,马上就要到了。 第二十章 镇口冲突 宁问天一行人逐渐接近镇口,还未到,便远远的听到一道尖笑声: “哟,这不是大舅哥嘛,打猎回来了?” 远远的他们就见到一个长了满脸麻子的男子朝着他们大喊大叫,一见此人,青家兄妹的脸色就变了。 青山的脸色很是难看,怎么今日偏偏是此人值勤,遇见谁不好遇见这个泼皮,一时间是进退两难,青霜更是五火高升,面色通红,气冲冲的道: “哥,怎么办呀,那个混蛋他过来了!” 原来,那人见青山等人停滞不前,便带人主动迎了上来,只见他开口讥笑道: “呵,还带了人来,怎么?一阵日子不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我们青蛇帮作对?” “喂,那几个,没听过青蛇帮的大名吗?敢跟我们作对,小命不要了?” 那人还未到来,便对宁问天他们威胁道,王虎也是个暴脾气,他见此人如此嚣张,提着狼牙棒当即就要上前,要不是王杰拦住他,恐怕此刻狼牙棒已经砸在那人的头顶上了。 “青兄,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有何难言之隐不妨与我们细说一二。” 王杰拦下冲动的王虎后,对青山问道。 “这,唉,本以为今日不会撞上,唉,本是我们兄妹之事,却牵连到王兄跟宁兄,是青山的失态。” 在青山的解释下众人才知道,那人姓杨,家中排行老二,加上他从小便生得一脸麻子,人送别称杨二麻子。 杨二年少时期得了些际遇,踏上了修炼之路,现在年过三十,五阶灵师巅峰的修为,比之青山未突破前还要高上一分。 杨二小时候便行迹恶劣,修炼有成之后也是为非作歹,后来加入青蛇帮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堪称青石一害。 一年前,青山兄妹到此谋生,不料却被那杨二瞧见青霜貌美,起了觊觎之心,生了龌龊的心思,不过青山也不是泛泛之辈,一番交手之下,杨二却被修为比自己低的青山压制,尽显狼狈。 不过梁子已经结下了,杨二由于输给了比自己修为低的人,不敢声张,也就不敢大张旗鼓的请帮派的高手,只能借着自己青蛇帮小队长的身份四处为难,骚扰青山兄妹。 青山为了躲避他的骚扰,便经常带着妹妹去灵兽森林,有时得到了合适的内丹,他们都不敢回来,只能在野外寻一处隐蔽的地方轮流护法修炼。 因为平常守楼门的是几人轮换,青山他们进去的时候见他刚好轮换,按理说没这么快就又到他的,以为不会碰见他,所以此前就没有跟宁问天他们说。 确实,今日本不是杨二值守,他前些日子见青山兄妹出去,便起了心思,主动替别人值守,这次他可是准备好好的刁难刁难他们兄妹。 一段时间不见,杨二对青霜越发想念,越是得不到,他便越是念念不忘,这么多年,青石镇哪个他看上的女子没有被他得手,青石镇还没有他杨二麻子得不到的女人。 杨二心中想着青霜美妙的身姿,邪念滋生,脚步不由的加快不少,一会便出现在宁问天等人身前。 “怎么,停在这,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我告诉你,只要你们还留在青石镇一天,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杨二麻子嚣张的声音传来,宁问天抬头望去,今日总算是长见识了,他看见一个人模狗样的东西。 生的丑陋就算了,还穿着一身白色衣服,梳着长髻还偏偏留出一簇遮住自已半边脸,说话的时候还做出一个甩头的动作,露出另外半张寒碜,惨淡的麻子脸。 “杨麻子,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这个狗东西,你趁早死心吧。” 青霜怒视着杨二近乎嘶吼道,青山则向前一步挡住自己的妹妹,今天说什么也要保护好她。 “杨二你不去看门,跑这来有何贵干?” 青山皱着眉头一脸不悦道,这个杨麻子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越发猖獗,看样子这块地方他们快要待不下去了。 “有何贵干?怎么?大舅哥不是要进镇的吗?难不成是来给我送妹妹的吗?哈哈哈!” 杨二一脸淫笑的说道,丝毫没有吧宁问天几人看在眼里,他现在已经色欲熏心,猪油蒙眼,啥也看不见了。 “喂,前面的猪头,要是再不给大爷们让开路,大爷就把你的猪头割了挂在牌楼上。” 宁问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他都不照镜子的吗?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嗯?哪个不开眼的,敢管你杨二爷的事。” 杨二看都不看就开口说道,态度十分嚣张,装逼的实力超过他自身实力不知多少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天命呢! 宁问天闻言,当即就要发作,流星跃然上手,不料却被青山抓住,只见青山说道: “宁兄,不要冲动,给我一个面子,今天这事让我来解决,待会进了镇里,我还要请你喝酒呢!” 青山强颜欢笑,态度坚决,不让宁问天动手,既然如此,宁问天也尊重他的意思,便收起流星站到一旁。 原来,趴在宁问天后背的紫衣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要是吵醒了紫衣,那也只能出手了,他这样想到。 宁问天这边的情况被杨二看见了,流星在宁问天手中出现又消失,说明他拥有储物袋。 一般拥有储物空间的人,要么是大家族子弟,要么就是修为高深的大拿,两种情况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他可以招惹的。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宁问天走了狗屎运,得了机遇捡了一个,不过不太可能,因为他感觉不到宁问天的任何气息,也就是说,宁问天的修为在他之上,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白面青年,恐怕不好招惹。 他再往后一看,又看见后面的王家三兄弟,发现这几人都是五阶灵师的好手,一时间杨二感觉事情有些棘手,怎么都是五阶灵师,嗯? 他突然发现,青山的气息不太对,怎么,青山竟然突破了,他还记得青山刚来青石镇的时候还只是五阶初期,前不久才突破的五阶后期,怎么一下又突破到六阶灵师了。 三个五阶,一个六阶,还有一个看不透修为的,这样的实力在他们青蛇帮中,都算得上极强的一股势力了,杨二在心中仔细盘算着,看今天这事要如何了了。 “杨二,你为青蛇在这看门,我们现在正常入镇,你敢胡来?就不怕砸了青蛇的招牌?“ 杨二还在苦思冥想,青山却突然开口道,不过青山这话也令杨二灵机一动,连忙道: “进镇是吧,那就按照规矩来,来,给我搜。” 杨二说完,身后便出来几人,作势要检查青山兄妹和王杰三兄弟的包裹,王虎一见,这还得了,拿起狼牙棒便要砸。 然而,小虎还是没有砸成功,青山抢在众人前面拦住了下落的狼牙棒,他握着狼牙棒,面带歉意的对着王杰说道: “王兄,十分抱歉,待会青山必然给你一个交代。” 于是,王家兄弟便没有动手,那些人将他们的包裹全部打开,里面的东西全部露了出来,衣物细软不说,比较贵重的便只有双头灵蛇的皮甲,两枚一阶灵兽内丹,还有那枚二阶的毒丹。 杨二走上前来细细检查,将几枚内丹收在一旁,然后淡淡的说道: “你们走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句话他是对着青山说的,从头到尾他就没敢再多看宁问天一眼,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太好惹,有些忌惮。 不过,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计策,望着青山他们离去背影,杨二的眼中一丝怨毒闪过,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我的美人。 没有人注意到,在宁问天他们进镇之后,一个脸尖尖,眼睛咪咪的瘦小男子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一同进了镇,连他的同伴都没有惊动。 第二十一章 心境变化 小镇中,青山领着宁问天他们一路来到一处驿站,这里是他们兄妹平常的落脚点,兄妹二人居无定所,所以没有购置自己的房子,刚好这驿站是专门招待武者的,他们便长期在这租了两间客房。 青山轻车路熟,带着众人来到一处厢房,途中还对一个年近半百的老者说道: “麻烦掌柜再准备几间上房,然后再给我们送一桌酒菜来。” 看得出来青山对这里很是熟稔,安排好之后,青山满怀歉意的对着他们说道: “宁兄,王兄,十分抱歉,因为我们兄妹的事令几位难堪,青山在这里给你们道歉!” 青山说完后向他们鞠了一躬,随后他又向王杰说道: “王兄,害你损失不少,我们兄妹身无长物,只能将这些皮甲补偿给你,还望见谅。” 青山将自己兄妹的灵蛇皮全给了王家兄弟,王小虎当时便有意见,似要出声,却被二哥王鑫制止了,只见王杰说道: “青兄,千万不要这么说,些许身外物给了又如何,要不是你,我们兄弟此刻还在灵兽森林中出入无门呢,只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山见王杰一脸疑惑,随即便明白过来,因为他们是第一次来青石镇可能不了解,便连忙向他们解释。 原来,几年前的青石镇是有镇守的,镇守负责维持镇子的安危秩序,对于出入灵兽森林的武者是不加管制的。 但是,几年前的一天夜里,青石镇的镇守府一夜之间遭人血洗,之后,一个名号青蛇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手下占领了镇守府,还收服了镇中最大的团伙成立了青蛇帮。 从此,青石镇便在青蛇帮的统领下不仅收刮平民,还对出入灵兽森林的武者收取所得三成的过路费。 “太过分了,这不是明抢吗?跟强盗有何区别,这事难道就没人管吗?” 王杰一锤桌子愤然道,宁问天有些意外,一向稳重的王杰居然会如此愤怒,不过他不了解神州这边的情况,也就不便多说,安心当个看客就好了。 “那青蛇乃是九阶灵师,手下灵师好手不下数十人,镇里根本没人能与他抗衡,暗地里的状纸也不知道发出去多少,但都如沉大海,了无音讯,时间久了大家也就认命了。” 青山无奈说道,看样子没少受青蛇帮的压迫,王杰听后还是不服气,继续道: “那,怎么就没人去告状?” “怎么没有,有人去城里告状却被城主府直接关押,还说他是悍匪,差点直接打杀了,这样,谁还敢去。” “简直没有王法!” 王杰出奇的愤怒,脸色阴沉,王鑫思考一番后道: “既然这样的话,莫非那城主与青蛇帮有所勾结不成?” 在几人义愤填膺的闲谈中,酒菜悄然上桌,一旁,被宁问天放平在长椅上的紫衣,也不知是否闻香而醒,从长椅起身,找到宁问天,然后乖巧的坐下,也不说话。 镇守府,青蛇,一个粗犷的中年男子,此刻他自镇守席位上,坐立不安,前些日子他接到任务,将手下派去灵兽森林追捕一个少女,不料近一个月过去了却是音信全无。 青蛇此刻是心急如焚,如果他无法尽快完成任务,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帮主在吗?” “谁?” “是我,瘦猴。” “进来。” 从门外进来一名尖脸消瘦的男子,此人正是先前紧随宁问天等人之后入镇的那人。 “何事?” 青蛇此时的心情正是不爽,极其不耐的说道,瘦猴见他发怒连忙小声说道: “帮主,您之前找的女子,有消息了,我刚才看见他们进了镇里!” “当真?他们去了哪里,你可不要骗我,你应该知道骗我的后果。” “我发誓,帮主,千真万确,跟您给的画像,一模一样,我亲眼看见他们去了有间驿站,这才回来向您报告!” “对了,帮主,他们刚才好像跟杨二爷有些冲突。” 瘦猴一脸谄媚的向青蛇禀报道,有间驿站正是宁问天他们入住的驿站,有间驿站是神州极为有名的驿站,专为武者服务,口碑极好。 青蛇闭目沉思了一会,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对着瘦猴说道: “我知道了,这是奖赏给你的,炼化后便能突破当前境界,拿去吧。” 瘦猴连忙接过药丸,大喜道: “谢谢帮主,谢谢帮主。” 看着瘦猴消失的背影,青蛇的脸色越发阴沉,既然这少女活着出来了,那么他的手下自然凶多吉少了,不过这还不是他最关心的,他最关心的还是,任务能否及时完成。 青蛇帮中除了青蛇自己带来的几个手下,其他人都是他从镇里收服的恶人,这些人他都信不过,只是找了几个瘪三替他留意过往人群,没想到还真让瘦猴给撞见了。 凡是见了画像的人,一个都不能活,至于瘦猴,哪有什么吃了就能突破的药丸,有的话老子不自己吃?真是蠢蛋一个,青蛇在心里疯狂的嘲讽。 那些人跟杨二发生了冲突,还能安然进镇,应该颇有实力,青蛇也知道,少女只是个普通人,应该是在森林中遇见了某个老好人,顺路给她带了出来。 得力手下一个不在,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青蛇在心中仔细盘算,他不打算大张旗鼓,这种事最好还是悄悄进行,毕竟,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驿站中,青山与王家兄弟化愤怒为力量,将怒火全部发泄在酒肉上,不一会,便仅剩下宁问天与紫衣大眼瞪小眼,其他人全部喝得酩酊大醉。 宁问天是因为这酒不太合他口味故没有多喝,紫衣则是还小,加上身体虚弱不能喝。 “怎么办呀,问天哥哥。” 紫衣歪着头向宁问天问道,宁问天也是无奈,才认识两天,这群人就醉了两天,他这辈子是跟酒鬼结缘了么。 在驿站应侍的帮助下,宁问天将他们一个一个的送进房间,到了最后,只剩下一间房,却还剩下他跟紫衣两个人,这下该怎么办。 宁问天有些难办,看紫衣的意思,明显要跟他一间屋子了,而他却认为不是很方便,想让紫衣去跟青霜睡,但是,紫衣却说青霜身上酒味大,她睡不着。 最后在紫衣单纯的眼神下,宁问天妥协了,紫衣睡床,他在房间打坐修行好了,反正他一个人也是在床上打坐。 第二天,宁问天很早就收功了,因为他昨晚的修炼很糟糕,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一晚上的修炼收获甚微,甚至没有灵兽森林两个时辰修炼的速度快。 如果按照这种速度修炼,宁问天估计一年都到不了灵师境界,看样子他必须去寻找修炼资源了,早知道他当初就给自己留一点灵石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窘迫。 紫衣还在熟睡,宁问天没有惊扰她,静悄悄的出了门,他有些惆怅,不明白为什么神州被称为武者的天堂,他站在驿站二楼露台,向外望去。 此时,天才微微亮,街上,勤恳的镇民已经早早醒来,贩夫走卒,当街叫卖,为了生活,他们充满热情,为了未来,他们拥抱希望。 看着忙碌的人群,他们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最底层,每天庸庸碌碌为了一日三餐而忙碌,他们都尚且如此,那他宁问天还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 重修算得了什么,灵气稀薄又算的了什么,他现在才十六岁,拥有最顶级的功法,最好的天赋,迟早,他会再次站上阴阳大陆的舞台,届时,他必然立于巅峰,傲视群雄。 突然间,宁问天就感觉自己身上似乎掉了一层枷锁,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似乎这一次体悟,他收获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自从宁问天的修为跌落,巨大的落差感,便给他带来了淡淡的危机感,从不适,到接受,再到重头开始,他经历过彷徨,迷茫,但现在,他重新找到了方向,不为别人,只为自己那颗想登天的心。 第二十二章 紫衣被劫 重新找回信心的宁问天,看着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想着,是不是该喊他们起床了,才刚回到房间走廊,便看见青山迎面走来。 “宁兄,这么早就起来晨练呀?” 青山很自然的跟宁问天打招呼,似乎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他昨天喝醉了,还以为宁问天跟他一样,是刚刚才醒的呢! “早,青兄不多睡一会吗?” 宁问天打趣道,青山老脸一红,连续醉了两天,这可真是,不过他发现,自从遇到宁问天开始,自己连续两回毫无防备的醉倒,可能这一切都源自于宁问天带给他的安全感吧。 “宁兄,不再练一会?一起?” 青山在心中感叹后,向宁问天发出邀请道。 宁问天挥挥手拒绝,他准备去叫紫衣起来吃早点,青山见宁问天没有兴趣便自己下楼去了。 宁问天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看向床上却没有发现紫衣的身影,哪去了?宁问天连忙展开灵识,四处寻找。 不过,即使宁问天搜遍了整个驿站都没有发现紫衣,他立即意识到,紫衣肯定是出事了。 宁问天连忙找到正在院中打拳的青山,沉声道: “青兄,紫衣不见了,我想,肯定是出事了。” 正在练习拳法的青山连忙停下动作,一脸疑惑道: “宁兄,发生什么事了?会不会是紫衣姑娘自己出去了?” “没有,我查遍了整个驿站也没有找到她,这里你熟悉,你帮我想想办法。” 宁问天说完便跃上房顶,他站在楼顶尽可能的散布灵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修为低的原因,现在只能探查到方圆十里的动静。 宁问天静心凝气,仔细的检查每个街道,每个角落,一丝蛛丝马迹他都不想放过。 与此同时,宁问天的灵识边缘,一个中年大汗正背着一个麻袋,迅速从宁问天灵识笼罩的范围离开。 此人正是青蛇,他昨晚便乔装打扮悄悄来到驿站,他潜伏在驿站中暗中观察,发现自己无法看透那个白衣青年的修为,而他的目标恰好与白衣青年住进了同一个房间。 青蛇顿时便明白了过来,自己的手下应该就是栽在这个年轻人的手里,这个人估计是某个家族出来的公子爷,在灵兽森林里历练,正巧遇上了被自己手下追杀的少女。 青蛇知道一般大家族的少爷,都喜欢这种漂亮的小姑娘,于是,公子爷见色起意便动手杀了他的手下,随后便占有了少女,不然,他们怎么住一个屋?青蛇在心中肆意的猜测。 不过,家族少爷又怎么样?他们影魔教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青蛇一直守到了早上,直到他看见宁问天出去。 青蛇立即意识到,机会来了,他偷偷的潜入宁问天的房间,把还在睡觉的紫衣装进麻袋带走。 少爷?哼,还不是废物一个,青蛇在心中疯狂的诋毁宁问天,就是因为宁问天,他才无人可用,沦落到自己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毕竟,自从他当上了青蛇帮的帮主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了,也就是,恰好宁问天一时走神,才让青蛇有机会趁虚而入罢了。 宁问天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已经走远,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冠上了一个好色大少爷的名头。 良久之后,宁问天皱着眉头,一丝可疑迹象都没有发现,大意了,他以为到了人类聚集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便放松了警惕,没有展开灵识,毕竟那么多人生活在附近,万一看见什么不好的画面就尴尬了。 宁问天万万没有想到,他仅仅失神一小会,就被人在眼皮底下把人带走了,这是他的大失态。 宁问天无功而返,驿站客厅中,王家兄弟与青霜正站在一起,几人不停的在交谈,青山则在不远处与昨日见过的老者一起,似乎在询问什么。 青霜见宁问天走近,连忙上前问道: “问天,找到紫衣妹妹了吗?” 宁问天缓缓摇头,脸色也十分难看,突然,宁问天好像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向几人问道: “王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影魔教?” 青霜一边冥想一边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而另一边,王家兄弟却是神色大变,王虎更是出言喊道: “大哥!“ 王杰冲着王虎缓缓摇头,一脸为难的对宁问天道: “宁兄,恐怕我们兄弟帮不了你,小虎,你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即可启程,返回家族。” 宁问天瞧出王杰似乎知道某些消息,现在,他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他们必须给自己一个解释。 “王兄,你要是知道什么,我希望你能如实跟我说道,宁某不希望待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心急如焚的宁问天已经管不得其他,询问间不惜加上些许威胁之意。 青霜眼瞧着这里情况不对,她连忙劝道: “你们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啊。” “大哥!” 王鑫也是一脸着急的看着王杰,然而脸色铁青的王杰还是咬紧牙关,不愿意说出与影魔教有关的消息。 宁问天的神色越发变冷,如果他们继续什么也不说,他一定会动手,情势愈演愈烈,青霜在旁边急的满头大汗,手足无措。 虽然她也不喜欢那个小老虎,但是他们三个也是跟他们一起战斗过的伙伴,另一边是救过她性命的大恩人,这两边要是打起来,她到底该帮谁,帮谁呢?或许她心里早有答案。 局势变的僵持起来,宁问天已经安耐不住了,流星已经出现在手中,不知何时,宁问天已经习惯在战斗之前拿出流星,或许是因为思念旧人,亦或者是流星给他带来的安全感。 就在此时,匆匆赶来的青山面带喜意,他一下就看出情况不妙,不过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得敢忙说道: “宁兄,有消息了,掌柜说早晨见到一个背影很像是青蛇的人,背着一个麻袋从后门出了驿站。” “青蛇?他在哪?” “他就住在镇守府。” “镇守府在哪?” “出了大门口右转,一路直行,眼见最高最大的府邸就是了。” 得到消息后,宁问天转身便走,这时,王鑫在他背后开口说道: “宁兄,影魔教来历神秘,我们也知之不甚,他们非常邪门,小心保重。” 宁问天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一丝停顿,他的身影瞬间消失,青山见宁问天离开连忙大喊: “宁兄,等等我们。” 说完,青山便拉着一脸懵的妹妹追了出去,头也不回,留下了王家兄弟三人。 几人冲出了驿站,这时王虎也收拾好行李下来,王杰便带着两位兄弟也出了驿站,朝着另一个方向,头也不回,自此,从灵兽森林一同出来的七人正式分道扬镳。 王家兄弟在镇中买了几匹快马,三兄弟驾马直驱,逃亡似的离开了青石镇,直到跑出数十里开外,才慢慢放缓了速度。 王鑫见大哥放缓了速度,连忙驱马与其齐平,问道: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走,为何不?” 面对二弟的询问,王杰也不再保持沉默,语重心长道: “二弟,你当我不知道你想结交那宁问天?家族现在的情况你也是清楚,你想要寻求外援,拯救家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对于宁问天了解多少?” “我们对于他的来历一概不知,仅靠一个名字?还是你觉得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强过我们的家族吗?” “可是,我观宁兄为人正直,侠义心肠,而且乐于助人,他的来历绝非寻常,如果我们能得到他的帮助,或许真能解决家族之危呢?” 王鑫依然不死心,他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己的大哥。 “依我看,他就是一个小白脸,有什么本事,我们还是听大哥的。” 王虎不知何时从旁边冒出,鼻孔喘着粗气,都分开了还是与宁问天不对眼。 王鑫没有搭理小虎,而是紧盯着大哥王杰,等着他的回答。 王杰望着自己的二弟也是一脸的无奈,自己这个二弟从小聪慧,见识渊博,就是有些太过单纯,拗不过他,王杰只好继续说道: “二弟,你就是太过单纯,那天你送玉佩之时,我切实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气,那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绝对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狠人。” “影魔教的势力你也清楚,就连这帝国的边荒还有他们的踪迹,这次宁问天与他们对上,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如果我们再卷入进去,恐怕,一个不慎把自己搭进去的同时,还会葬送了家族。” 王杰说完之后便策马向前带着王虎,留下王鑫一人在后方静思,影魔教不是一人之勇可以应付,他需要为自己的家族考虑,为了一个不知来历的人,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第二十三章 青蛇陨落 青蛇此刻端坐在镇守席,手中端着茶杯,轻轻的品尝一口,味道清新恬淡,令人心情大好,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完成了任务,也不知道这次会给他什么奖赏,十分令人期待。 至于那个少年,虽然看不透他的修为,但是看他的年岁也不大,就算比他强也不会强到哪里去,说不定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上乘,所以自己看不透罢了,真实修为说不定比自己还低呢。 再加上,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调集帮派精锐,在镇守府中布下重重埋伏,还能怕一个少年郎不成? 就在青蛇正为自己的果决洋洋得意的时候,一道身影印入他的眼帘,白衣似雪,独世遗尘,宁问天闪亮登场,手中握着的流星,一丝鲜血正顺着刀刃往下滴落。 青蛇眼瞳一缩,好快,他没想到宁问天来的会如此迅速,居然还能一丝动静没有引起,便来到自己眼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招惹了一位煞神。 就在宁问天闯进镇守府大厅的时候,在离镇守府不远的一处阁楼中,昨天与宁问天发生冲突的杨二麻子,此时正恭敬在一个青年身前卑躬屈膝的说道: “钱爷,属下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有储物空间,我亲眼看见他拿出一把小刀,然后又凭空收了回去。” “钱爷,上次您不是说要打造一副皮甲需要上好的皮子吗?他们也有。” 杨二一脸的讨好之色,原来,他昨日故意不拿双头灵蛇的皮甲,居然是起了祸水东引的心思。 而这个年轻人正是青蛇帮的二号人物,他的名字叫做钱绍,为人非常贪财,喜欢收集宝物,凡是他看上的,想尽千方百计都要得到。 钱绍出身普通,但是他从小就机灵,在自己十岁的时候,便去驿站打杂,因为他知道那里有许多武者出入,万一他被人看上从此就能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人。 果然,因为他平常机敏过人,便被一个路过的武者看上带走,他跟着那人拜师学艺十年,在他师傅的帮助下二十岁便进入了灵师境界。 有一天,他的师傅得到了一株灵粹,可以改变人的资质,助人修炼的灵物,他见师傅没有给他的迹象,便起了心思。 一天,他在茶水里下了毒药,趁着奉茶的机会端给他的师傅,平日里他乖巧又听话,他的师傅不疑有他,便喝了茶水,就这样他杀了自己的师傅夺了宝物,然后回到了青石镇。 钱绍借着灵物三年便修炼到了八阶灵师,距离九阶也仅有一步之遥,想当初他的师傅也不过九阶灵师,他不由的为自己的英明决定感到自豪。 那个老家伙,还想突破到地灵?还不如给我用,我如此年轻,有着大把的时间,只有我才能把灵物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回到青石镇的钱绍不仅不做好事造福家乡,反而巧取豪夺,大肆欺压镇民,他收服一大堆的地痞无赖和一些流氓武者成为青石镇第一大恶势力团伙。 后来青蛇的到来,他敌不过青蛇,便只能俯首称臣,从老大沦落到二把手,看似势力更大,然而他心中始终是不服气的。 因为身为老大的青蛇霸占了青蛇帮收入的八成,他和他的兄弟只有区区二成,这令性贪的他,时刻想着如何扳倒青蛇,自己去做老大。 前些日子钱绍得到消息,青蛇的手下进了灵兽森林,至今还没有出来,他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最近钱绍习得一宗灵技,实力大涨,只要再有一件坚实的皮甲,他就一定能够打败青蛇,坐上帮主的席位,到那时,他就是青石镇的王。 钱绍听着杨二给他提供的消息,微眯着双眼,已经意动的他,却故意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道: “杨二呀,你说你看不透那人的修为,万一,我要是敌不过可如何是好呀!” “钱爷,您放心,那小子年岁不大,绝对不是您的对手,只要钱爷愿意出手,杨二甘当马前卒。” “好,杨二,我若得偿所愿,便算你一大功。” 钱绍满眼欢喜,也不知他想要偿的愿是哪一个愿? 这边还在偷偷的算计着宁问天,却不知道,宁问天那边已经打上了他们的老巢。 青蛇就坐在那,宁问天就站在对面盯着他,四目相对,青蛇仿佛置身冰窟,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冥冥中锁定着他,让他不得动弹。 当青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好厉害的年轻人,他不是大家族中娇生惯养的少爷吗?怎么如此厉害,他的心思迅速转动,思考脱身良策。 青蛇现在已经不抱着与宁问天一较高下的心思,因为仅仅被盯着他就有些发憷了,他已经吩咐下人送走目标,只要拖住宁问天片刻。 待到目标走远,他再想办法逃跑,只要能完成任务,自己牺牲一点颜面又如何,虽然说出去有些丢人,但是他不说,谁又知道呢?青蛇心中如此想道。 不过,宁问天似乎猜到了青蛇的心思,只见他缓缓开口说道: “你想逃跑?你以为把人藏进箱子里,我就发现不了吗?” 原来,宁问天走进镇守府那一刻,便已经通过灵识发现后院中有几人往一辆马车上装着铁箱,紫衣便躺在其中一个铁箱中。 青蛇闻言神色大变,铁青着脸问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你又没去过后院!” 青蛇心中知晓自己大势已去,但是,横竖都是死,他宁愿堂堂正正的战死,也不想落到教派手中死得凄惨。 下定决心的青蛇抢先出手,他双手沉于腰间缓缓上移,然后一掌推出,大喝道: “烈火掌!” 青蛇知道宁问天不是凡人,一上来便是看家好戏,毫不留手,只见一道火光从青蛇的手掌冲出,飞向宁问天。 宁问天目光如焗,以九阶灵师的修为要想凌空发出掌力,想必是借了灵技之功,青蛇的境界还是低了,他的这道掌力在空中飞得越久威力就越弱。 不过,宁问天也不打算硬接,只见他等到火光临近之时,迅速从旁边拿起一物,朝着烈火掌力迎面扔去。 烈火掌力在空中接触到物体迅速爆炸,宁问天则在它爆炸的那一刻迅速闪开,然后又迅速回到原地,发生的这一切,只在短短刹那间完成。 于是,落在青蛇的眼中便是烈火掌正面击中宁问天,而宁问天毫发无伤。 青蛇望着硬接他一记烈火掌还能安然无恙站在原地的宁问天,顿时,信心全无,方寸大乱,就在他惶恐迷茫之际,宁问天却如鬼魅般消失无影。 青蛇心中一寒,一道刀光从虚空斩来,直指他的咽喉,他连忙拿起大刀,横刀胸前,刀刃交击,发出一声清脆的交响,他的大刀折中而断,而他的肩头也被划出一道血痕。 青蛇看着手中的断刃,大厅中空荡荡只有他一人,完全找不到宁问天的踪迹,他不懂,那人明明可以轻而易举,一记灵决便可击杀自己,为何要选择如此办法,白白消耗时间。 就在青蛇搞不清宁问天的意思之时,空中传来宁问天质问的声音: “影魔教和你是什么关系,是谁派你来的,你们为什么要抓紫衣。” 青蛇闻言才恍然大悟,难怪不直接杀他呢,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来历,只可惜自己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影魔教高手如云,自己只是一个喽喽角色,不过是一个愣头青,凭着一腔热血就想跟影魔教作对?痴人做梦。 “哈哈哈,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想从我的嘴中知道消息,做梦,魔使大人会替我报仇的,你们走不了多远,老子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青蛇癫狂的吼道,随后他一咬牙囊,服毒自尽了,宁问天露出身形望着已经气息全无的青蛇眉头轻皱。 这个影魔教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王家兄弟闻风而逃,让青蛇甘愿自缢,也许他招惹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不过到底谁先招惹谁,还不好说。 看起来他接下来的旅程不会那么平静,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充满惊喜还是意外呢? 第二十四章 烈火焚心 宁问天在确定青蛇死亡之后,连忙奔向后院,流星轻舞,几个青蛇帮众,喋血倒地,接着,他找到那个装着紫衣的箱子。 宁问天把紫衣从箱子中抱了出来,发现紫衣处于昏迷状态,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估计是中了迷药,但是他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将她先放到一旁。 接下来,宁问天检查了另外几个箱子,发现里面是一些灵兽身上的材料,一些则是灵兽的内丹,各种属性的都有,就连昨天青山他们被拿走的那几颗都在此。 宁问天摸着下巴,今天倒是还有一些意外收获呀,随即打开最后一个箱子,发现里面装着零零散散,大小不一的灵石,大概有几百颗,这下倒是暂时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宁问天把东西都收进海蓝之心,然后把紫衣抱起,回到镇守大厅等着青山兄妹,说真的,他们的速度确实慢,事情都解决完了,他们都还没到。 宁问天把紫衣放在软椅上,他想着,刚才好像没有搜青蛇的身,趁着现在没事去摸一下,看会不会有什么关于影魔教的线索。 在青蛇身上搜出几个瓷瓶,还有一本秘籍,秘籍上写着烈火掌三个大字,在刚才与青蛇的打斗中,宁问天发现自己可以拿来战斗的招式实在是太少了。 宁问天的一身功法都仰仗于一身灵力修为,他修炼的许多灵技,都需要庞大的灵力支撑。 现在宁问天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修炼一些低阶灵技,搞的他现在只能凭着强硬的肉身跟身法与人近身搏斗。 宁问天从小便用大量的灵物淬体,使得他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堪称人形凶兽,力道惊人,这也是他轻易斩杀灵师的凭证,宁问天估摸着,他全力一拳应该能打死一头二阶灵兽吧? 几个瓷瓶先放到一边,这一时间也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宁问天拿起那本烈火掌秘籍,翻开浏览。 片刻后,宁问天合起秘籍,看过秘籍后,他完全可以确定青蛇练错了,烈火掌根本不是他那样用的,根据秘籍记载,真灵聚藏于手心,使其击之,焚经断脉,烈火焚心。 意思是灵力运行到手掌,以掌击之,用手掌击打敌人,届时,灵力顺着手掌涌入对手的身体,焚烧经脉,使其整个人就如同被烈火灼烧,有如遭受焚心之痛。 不错,宁问天对这本秘籍很是满意,正巧,他是火属性修炼者,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青蛇不仅给了他修炼资源,还给了他一本灵技,今天倒算是个好日子。 宁问天正满意自己的收获之时,青山兄妹也姗姗来迟,兄妹俩急匆匆的闯进镇守大厅。 青山进入镇守府之时便见到满地的尸体,皆是见血封喉,便知道宁问天已经动手了。 兄妹急忙往里寻找宁问天时,却看见他安然坐在那里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另一边紫衣正躺在一旁安睡。 兄妹俩见宁问天跟紫衣安然无恙后,顿时舒了口气,青山的眼睛顺着大厅寻找,看见了倒在一旁的青蛇,瞳孔忍不住一缩,虽然他早就知道宁问天可能是天命境大能。 但是,现在看见凶名在外的青蛇就这样倒地身亡,他还是忍不住心头的惊叹,宁兄真乃猛人,就这么一会就横扫了整个镇守府。 宁问天见青山兄妹到来连忙起身,朝着青山致谢道: “多谢青兄,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去哪找人呢!” “宁兄切莫如此,要不是你救了我们,我们兄妹早就成了蛇粪了。” 青山连忙推辞,他一路赶来,就想着能否帮上点忙,结果宁问天这边早就结束战斗了,他哪里还好意思接受宁问天的感谢呢? 不过,宁问天对青山还是很感激,毕竟他是愿意帮助自己的,他拿出从后院得到的几个箱子放到地上,打开箱子大气道: “青兄,这是我在这里找到的,你们看看需要什么尽管挑选。” 青山见到眼前琳琅满目的内丹,灵石,心中震惊不已,这里的东西确实珍贵,土属性内丹不说,那白花花的灵石,正是他现在急需的修炼资源。 灵物虽然吸引人心,但是他为人的原则更重要,青山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坚定道: “宁兄,这是你的战利品,青山未出得半分力,如此,受之有愧,还请收回。” “哥,我们总比那三个胆小鬼要好,他们都不敢来。” 青霜似乎有些意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听了妹妹的话,青山亦毫无所动,态度十分坚定,不该拿的自己坚决不拿。 宁问天见青山态度坚决,便不再勉强,他在其中拿出昨日被杨二麻子拿走的几颗内丹,又在其中挑选出另外几颗内丹,另外再拿出十块灵石,对着青山说道: “青兄高洁,但是,这是昨日你们被抢走的东西,今日我物归原主,不过这几颗内丹你们用不上,我做主,给你换成这几颗,至于这几块灵石权当做我向你买消息的报酬。” 宁问天一手拿着昨日青山等人被抢走的内丹,另一手拿着两颗一阶水属性,一颗二阶土属性的内丹。 “这,其中还有王兄的一份。” 青山有些意动,眼前之物对他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虽然这些东西都是他眼下急需的修炼之物。 宁问天见状连忙将内丹灵石塞进青山的怀中,将另外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对着青山说道: “青兄,还请过来帮我看一下紫衣,她到现在还在昏睡中呢。” 青山望着手中的东西微微一叹,他知道,欠宁问天的越来越多了,最终他还是收下了。 “哥,我们不是把那皮子给他们了吗?” 青霜见哥哥还有芥蒂,连忙劝说道,她修炼水属性的功法,那两颗水属性内丹给谁的,不言而喻。 青山将水属性内丹跟五枚灵石分给妹妹之后,快步走向前,只见他仔细的观察紫衣,一会后,他有些不确定道: “宁兄,令妹应该是被下了迷药,具体是哪种倒是无法分清。” “哦?青兄,你过来看看这几个瓶子,看看解药会不会在这。” 宁问天拿着从青蛇身上搜出的瓷瓶递给青山,青山拿着瓷瓶一个一个的将其打开,其中一个装着的是昨天给瘦猴的药丸,而瘦猴也在今早于家中暴毙。 除了这个瓶子还有两个瓶子,这两个瓶子中装着的都是气体,青山打开后分别闻了闻,然后拿着一个白色的瓶子递给宁问天缓缓说道: “迷药有很多种,普通的中了估计也就昏睡几个时辰,厉害就是几天几夜都不会醒,但是有解药的话,便会立马见效,宁兄试一试吧。” 宁问天见青山胸有成竹,也不作迟疑,连忙将瓶口对着紫衣的鼻子。 随着解药入鼻,很快,紫衣便一头雾水的醒了过来,自己这是在哪?为什么他们都盯着自己,旁边怎么还死了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衣此刻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等待着宁问天的解释。 不过,宁问天还没说话,热心的青霜就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跟紫衣说明,其中多次表示自己羡慕她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气的青山在一旁急瞪眼。 紫衣听明白后,就知道宁问天又救了她一次,一双灵动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除了爹爹和哥哥,宁问天就是与她最亲近的人,紫衣在心中默默说道。 紫衣安全醒来,事情就已经告了一段落,镇守府随处可见的尸体,宁问天他们不得不清理一下,总不能任由他们在这发臭吧。 在青山的帮助下,两人把所有尸体堆在一起,一把火全部焚化,这些人作为青蛇帮众平日里欺压百姓,坏事做尽,所以宁问天对于他们的死,不会感到任何负担。 就在宁问天清理死尸的时候,青蛇帮的二当家钱绍,却在杨二麻子的带领下,去了有间驿站。 第二十五章 欺师灭祖 宁问天在处理完镇守府的事之后,便带着紫衣等人一同返回驿站,稍后他还有事要向青山询问,留在这里不太合适。 经过两天的休息,紫衣也已经初步恢复,自己已经能够正常行走,来时急匆匆,去时慢悠悠。 为了照顾紫衣,几人放缓脚步,毕竟他们也不急着回去,顺便领略一下青石镇的人文风光。 街道两边,随处可见的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街道中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宁问天发现这里的人虽多,但大多都是普通人,真正的武修却是少见。 一边的青山似乎看出了宁问天的疑惑,便解释道: “宁兄,镇里大多是普通平民,真正的武者要么在潜心修行,要么就是去灵兽森林狩猎,同时,武者也有自己的交易市场,不在这边。” 听了青山的话,宁问天心中明悟,武者与平民界限分明,互不干涉,有些人梦想成为武者,而有些人甘于平凡,满足现状,选择不同,未来的人生也就不同。 武者之路坎坷惊险,生死命悬一线,过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与其如此,不如庸庸碌碌,安稳一生。 宁问天出生便立于顶峰,他眼界高阔,深知世界之大,精彩无限,充满惊喜的人生才是他想要的,立于大道之巅才是他的追求,平凡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紫衣已经很久没有逛过闹市了,周围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她拉着青霜在人群中穿梭,好不欢快。 不过,这样的情景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看见宁问天的心思恍惚,必定是不喜欢如此吵闹的环境,如此,她便也没了兴趣,兴致缺失,无比乏味。 一行人的脚步加快,迅速穿过长街,长街过后便是民宅,这里的人群稀疏,倒是冷清不少。 紫衣莲步轻移,快速走到宁问天身旁,与他并肩而行,也不出声,就这样跟着宁问天的脚步,也不知问天哥哥在想些什么烦心事。 宁问天此刻确实有些烦恼,影魔教如鲠在喉,令他心中难安,经此一事他也明白了这个组织的不简单,他们在明而影魔教在暗,过于被动太过危险。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的修为恢复,来多少人他杀多少人,现在还是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医治紫衣的寒毒,也不知下一次会何时爆发。 理清了思绪,宁问天也不在纠结,他伸出手揉了揉紫衣的头,令得后者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阻止,一行人逐渐接近驿站。 当宁问天等人到达驿站时却见到驿站门口被一群人包围着,周围有着打斗的痕迹,只见驿站的掌柜静静的倒在血泊中。 原来,钱绍等人来驿站找宁问天的麻烦时,却得到他们不在的消息,对于这样的回答,钱绍自然不信,带着人就要搜查驿站。 然而,有间驿站也是颇有来历,自然不会让他进去做出骚扰自己客人的事,驿站掌柜当即就拒绝了钱绍的要求。 如此,双方便起了冲突,钱绍乃是八阶巅峰灵师,而驿站掌柜也不是吃素的,同样是八阶灵师,只不过一个年老体衰,一个年轻力壮,双方斗的是有来有往,不分高下。 两人糜斗甚久,钱绍见自己这么久还拿不下一个年近半百的老翁,怒火攻心之下,取出了一副灵器拳套。 当他带上拳套时,并且用上了一套新的拳技,短时间内连续压制老掌柜,随后更是一拳直击老掌柜胸口。 驿站掌柜口吐鲜血,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钱绍,怒吼道: “果然是你这畜生,畜生,你欺师灭祖杀了你师傅。” 原来,驿站掌柜跟钱绍的师傅交情甚好,当初钱绍他师傅收徒时,还夸过他机灵,只是后来便没有了老友的消息,令老掌柜暗自神伤许久。 直到钱绍重新出现在青石镇,但是他没有认出来,只是一直觉得他有些眼熟,刚才旁边有人一直喊他钱爷,钱爷。 老掌柜便起了疑心,直到钱绍拿出拳套使出那套拳法,他终于确定,这人就是他那老友收的徒弟钱绍。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老友的随身储物袋,灵器,全部出现在钱绍身上,加之钱绍回到青石镇之后的所作所为,他可以断定,绝对是钱绍谋财害命,杀了自己的师傅。 这边,钱绍见自己的老底被揭穿,丑恶的嘴脸毫不掩饰: “没错,老家伙就是我杀的,谁叫他得了宝贝不给我用?也不看看他,一大把年纪还妄想登天?有本事的,你就杀了我,为他报仇啊。” 说话间,钱绍的攻势越发凶猛,招招致命,受了重伤的老掌柜终是难以抵挡,被钱绍一拳轰飞,倒地不起。 这一幕,都被四周围观的武者看见,顿时,议论纷纷: “真不是个人,欺师灭祖都干得出来。” “就是,狼心狗肺。” “要不是打不过他,我都想一巴掌拍死他。” ········ 阴阳大陆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最是为人诟病,然,摄于钱绍凶威,却是没有一人站出来打抱不平。 钱绍打败驿站掌柜后,杨二便带人直冲驿站,大肆搜查,弄得驿站武者怨声载道,可老掌柜的前车之鉴就在那,也没有人敢反抗。 杨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宁问天等人,却发现了青山兄妹遗留的灵蛇皮,原来王家兄弟并没有接受昨日青山的馈赠,只是带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钱绍拿着蛇皮也不走,令手下搬来椅子,就这样坐在门口,一边等着宁问天等人,一边用阴冷的目光扫视四周。 老掌柜倒在地上,鲜血不停的流失,围观者甚多,却无一人胆敢上前救人,而当宁问天赶到之时,老掌柜已经奄奄一息,命在旦夕。 宁问天见人群围住驿站,不知发生何事,便用灵识探查,几个呼吸间,便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 昨日的杨二麻子,青山留下的蛇皮,四周的议论声,令宁问天瞬间便得知原委。 顿时,火冒三丈,宁问天推开人群大步走上前去,只见他扶起老掌柜,伸出手在他身上轻点几下,为他止血,同时又向四周问道: “谁有疗伤药?” “我有。” 一瓶药丸被扔了过来,那人却没有露面,应该是害怕被报复,不过宁问天已经很满意了,他喂老掌柜吃下药丸。 这时,带着疑惑的青山等人亦走上前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青山瞬间就红了眼,怒吼道: “谁,谁干的。” 青山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与人和善的老掌柜,会被人打伤至此,到底是谁,心肠如此歹毒,自认为脾性很好的青山,此刻也耐不住心头的怒火。 “大舅哥怒了?哟,怎么?急眼了?” 瞬间,青山就看见那个令他极度恶心的杨二麻子,一股愧疚感自心底油然而生,不用想了,这杨二绝对是来找他的,找不到人,迁怒于老掌柜。 “杨二,是你干的?给我纳命来。” 这一刻,青山终于忍不住了,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 宁问天见青山提着长刀就冲了上去,便带着两女将受伤的老掌柜抬到一边,给青山留出足够的战斗空间。 驿站门口,钱绍坐在原地没有动弹,他微眯着双眼,看着宁问天,内心的嫉妒之心疯涨,他生平最恨出生于世家的子弟,而宁问天一看便像是少爷,公子。 没办法,谁叫宁问天自带的气质,加上身上精致的白衫,头顶玉带,十足的派头,这一切都深深刺痛着钱绍的心,他嫉妒这些人的出身比他好,他恨自己出生于平民家庭。 钱绍天生善于伪装,明明妒火横生,脸上却仿佛一切都没有关系,一副饶有兴致的盯着青山手中泛着灵光的长刀。 嗯?一柄不错的兵刃,再加上一个储物空间,已经足够他出手了,至于那些蛇皮,已经是他的了。 第二十六章 如蛆跗骨 驿站门口,青山挥舞着手中的斩风刀,这是一柄灵器,灵器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普通的黄级灵器就足够灵师使用了,更强的反而无法完全发挥灵器的威力。 然而,斩风刀却是玄级灵器,刀身锋利无匹,之前青山能够抗衡双头灵蛇,正是依靠此刀,可惜这把刀与青山的契合度不够,斩风刀乃是风属性,与青山的属性不合。 就算如此,此刀依然可以大幅增强青山的攻击力度,曾经刚入五阶灵师的青山就凭着斩风刀刀打得杨二狼狈不已。 现如今,青山已至六阶灵师,而杨二仍旧原地踏步,实力对比之下,相差甚远,很快,杨二便哭喊着求救道: “钱爷,快救我,钱爷救我。” 钱绍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被妒火焚烧的他根本没有将宁问天放在眼里,只见他淡淡开口道: “住手吧!” 仿佛下命令一般,这一刻,钱绍仿佛是这里的王,主宰着一切。 青山当然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放过杨二,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减,并而加快攻击,灵力疯狂涌进斩风刀内。 杨二已经完全招架不住了,身上不断有伤口出现,鲜血染红了衣裳,凄惨的杨二连忙呼救: “钱爷,快救我,我把全部身家都给你,求求您,快救我,我不想死呀。” 钱绍手指微动,已经有些意动,对于青山的无视,更是非常的恼火,打算出手给他一个教训,只不过,下一刻他却跌落谷底。 “动一下,你便死!” 宁问天霸气的话语突然在钱绍的耳边响起,他甚至没有看见宁问天开口,此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钱绍艰难的移动头颅,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远处的白衣青年,就仿佛像是一团空气一样平淡无奇。 “青蛇已经先走一步,你是不是也该下去陪他了呢?” 钱绍还是没有看见宁问天开口,但是声音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耳中,他很确定就是那个白衣少年在说话。 钱绍的额头直冒冷汗,没有去怀疑那句话的真实性,因为没必要,对方明显比他要强,而青蛇不过比他强出一线,再加上他刚才过来的方向,不正是镇守府吗? 此前,青蛇偷偷吩咐人在找一个少女,咦?好像正是他旁边站着的少女,这下他已经可以断定,他绝对没有撒谎,青蛇一定已经死了。 钱绍瘫软似的坐在椅子上,完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生活在阴影之中,死去的师傅时常会出现在他的梦中向他索命。 如今,他看不到一丝希望,因为宁问天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钱绍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另一边,青山与杨二已经分出胜负,以青山一刀斩下杨二的头颅,完美结束,一年来受过的所有委屈,今日终于发泄了出来。 青山的心情是如此的轻松,他从来没有那么想杀一个人过,杨二绝对是排名前列,青山收起斩风刀走向宁问天,他十分关心老掌柜的伤势。 青山的身后,钱绍突然睁开双眼,目光狠厉,他钱绍就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手上的拳套,绽放光芒,朝着背向他的青山呼啸而去。 钱绍的突然偷袭并没有给宁问天带来惊喜,因为他的速度更快,钱绍还未碰到青山便被宁问天一脚踢中下颚,当时攻击就被中断,身躯无力的向后倒飞。 紧跟着宁问天的身影再次闪现,右手泛着红光,一掌直击钱绍的心口,这一掌正是青蛇的绝学烈火掌。 霸道的烈火掌灵力涌进钱绍的身体,焚经断脉,烈火焚心,钱绍临死都不会想到,他居然会死在青蛇的绝学之下,这股焚心之痛就是死亡的感觉? 烈火掌的灵力直接摧毁了钱绍的心脉,他无力的身体倒在之前驿站掌柜躺过的位置,身上沾染着老掌柜的鲜血而猝死。 种因得果,钱绍充满背叛的一生,此刻终于落幕,钱绍死后他带来的那些手下也一个个落荒而逃。 不过,一些原本看热闹的武者却追了上去,看样子是以前没少受欺负,这是见机会来了,去报仇了呗。 称霸青石镇的青蛇帮,在两位头领与骨干全部身亡的情况下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 青山见宁问天又救了他一次,自然是不胜感激,连忙向宁问天表示谢意,不过,刚才宁问天手冒红光打中钱绍的那一掌,却令他有些疑惑,那上面的灵力似乎有些微弱。 不过,也仅仅只是疑惑罢了,青山走上前,从钱绍身上取下来自他师傅的储物袋,还有一副灵器拳套交给宁问天。 宁问天则收起东西带着几人返回驿站,被这么多人围观让他不喜,青山也收起被杨二带出来的蛇甲,受伤的老掌柜移交给了驿站的人去照顾,他们救援还算及时,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在宁问天几人离去之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喝彩,一个个争相奔走,急着把这份喜悦分享给整个青石镇,而不久之后,一片狼藉的镇守府也被人发现了。 宁问天几人回到自己的房间,短短的一个上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从紫衣失踪,到王家兄弟离去,再到青蛇帮覆灭。 这一切都令青山恍如梦境,他亲手杀了那个恶心的蛆虫,真是大快人心,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宁问天了。 “宁兄,今日真是太感谢了,从遇见你开始,就一直在麻烦你,实在是····” 青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宁问天伸出手阻拦要向他行礼的青山,正色道: “青兄,不止是你的事,这也是我的事,无需介怀,我有个消息想要询问青兄一二。” “青兄可曾听闻过影魔教?” 青山闻言也是连忙沉思,努力的在自己脑海中寻找关于影魔教的一切,良久之后,青山缓缓摇头: “影魔教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说过,但是具体相关,却是完全想不起来了?” “青天白日,影之所及,叠影重重,如蛆跗骨,如影随形,关于影魔教,老朽倒是略知一二,诸位少侠方便可否?”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青山连忙打开房门,只见老掌柜拄着拐杖靠在门框上。 “刘掌柜,您老应该好好休息,怎么到这来了?” 青山一脸关切的扶着刘掌柜。 “几位少侠在屋内商议密事,老朽在外不慎听见,还请见谅!” “无关之事,老掌柜还请进屋细谈。” 宁问天对刘掌柜的那几句话很感兴趣,青山将他扶到屋内床上让他躺好。 刘掌柜还是比较虚弱,青霜连忙带上房门,只见刘掌柜紧了紧嗓子,看着宁问天说道: “这位,便是斩杀那个畜生的英雄少年罢。” “老掌柜见笑了,小子宁问天,区区小事,谈何英雄,他为难我的朋友,我便杀他,仅此而已。” “咳,咳,真是英雄出少年,我也真是老了,可惜我那老友,竟被那畜生所害,真是要多谢宁公子为他报此血仇。” 刘掌柜浑浊的眼神一丝丝泪水溢出,桌上放着的灵器拳套似乎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 “不知老丈对影魔教了解多少,刚才您说的又是何意?”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宁问天还是问了出来,影魔教的消息对他来说尤为珍贵。 “咳,咳,唉,人老了就是容易多想,希望没有叨扰到诸位英雄。” 刘掌柜似乎在回想,他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关于影魔教,老朽也是道听途说,平日里驿站来往的武者多了,知道的也就多了。” “这个影魔教的来历很神秘,他们没有固定的教址,行踪飘忽,曾在附近活跃过一段时间,好像在招揽一些有实力的散修武者。” “咳,咳,影魔教行事心狠手辣,被他们盯上,就如跗骨之蛆摆脱不掉,他们号称黑夜之王,青天之下皆是他们的魔土。” “咳,咳,老朽也就知道这么多了,他们平日里都是黑衣蒙面,少侠若是不慎招惹,可千万小心呐。” 刘掌柜说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他也仅仅知道这么多。 宁问天看他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见他重伤未愈不宜过度劳累,便让青山送他回去休息了。 临行前,刘掌柜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拳套说道: “若少侠找到我那老友的遗藏,还请,莫要让他失传。” 对于刘掌柜真切的恳求,不明所以的宁问天也只能淡淡的点头回应。 第二十七章 欲往青龙 刘掌柜走后,宁问天坐在角落一个人静静的思考,紫衣跟青霜两人也是安静的在一旁等待。 根据刘掌柜的消息,这个影魔教可谓是一手遮天了,青天白日,影之所及,魔影重重,如蛆跗骨,如影随形,意思就是说青天白日下便尽是影魔教的势力了? 青龙帝国号称阴阳界最强的势力,怎的?在他们统治下的神州居然有个二大王?有点意思,宁问天突然觉得这次的神州之旅可能会变得格外精彩。 影魔教口气虽然大,但是,他宁问天也不是吃素的,对付藏头露尾之辈,他最是拿手了。 宁问天想明白之后,无所事事,便随手拿起桌上的储物袋,这储物袋就像是一个小布袋,也是最简单的储物法宝。 这个东西的使用很是简单,只要抹去前任主人的灵力再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就可以了。 宁问天很轻松便打开了钱绍的储物袋,好家伙,比他之前在镇守府的收获还要多,灵石近千,还有各种奇珍异物,有各种药草,还有矿石,羊脂美玉珠宝都有。 最后,宁问天在里面找到一本秘籍,叫做波动拳,心念一动,秘籍便出现在手上,他拿起秘籍准备观看之时却发现两双好奇的眼睛正盯着他看呢。 那意思,好像在说,里面有什么宝贝,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宁问天也受不了,便把那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一股脑全拿出来了。 一时间,满屋的珠光宝气,紫衣与青霜的眼睛瞬间被照亮,连忙上前挑选,女人嘛,最喜欢这些漂亮首饰了。 宁问天无奈一笑,继续看自己的秘籍,小小的秘籍在他迅速的浏览下,消化殆尽。 最终,宁问天得出结论,这是一本不弱于烈火掌的秘籍,只不过是土属性,讲究的是将灵力如同波浪一般,一重一重的叠加打出,属于力量型灵技。 等等,力量?宁问天眼前一亮,他现在不正是力量型的吗?心中想着,手上的动作不减。 波动拳的奥义浮现于心,中气贯通,变象无穷,实中有虚,虚中有实,开合虚实,重重叠浪,唯心一拳。 手随心动,忽的,宁问天前方的椅子在一声‘轰’响中,变的粉碎,他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想法,没有一丝灵力的添加,竟也能成功施展出波动拳。 突如其来的动静,令正开心试戴首饰的两女惊吓不已,青霜捂着胸口,手上还带着一个碧绿色的宝石戒指,惊呼道: “你干嘛呀!” 青霜说完后,看了下宁问天手里的秘籍,然后嘴巴突然张大,眼睛圆瞪,跟见了鬼一样: “你,你,你,你不会练成了吧?” “对啊!” 宁问天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令青霜直呼怪物,至于紫衣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很是开心,问天哥哥就是厉害。 要是青霜知道宁问天看了一眼烈火掌的秘籍也会使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吓傻,其实,这不难理解,这两本秘籍其实也就是黄阶灵技,宁问天的境界何等之高,一眼便能看穿其精髓。 这时,青山也推门进来了,顿时便被满桌子的珠宝亮瞎了眼,随后在妹妹震惊的语气下,得知宁问天只是看了一遍秘籍便练会的奇闻。 然后,兄妹俩一起用非人的目光盯着宁问天看,最后,青山惊叹道: “宁兄,真乃神人也。” 宁问天没有理会青山兄妹的赞叹,这没有什么好自豪的,如果这点天赋都没有,岂敢妄言大道巅峰? 宁问天将手中的秘籍递给青山说道: “青兄,你看一看吧。” 青山接过秘籍,粗略的浏览一番后,有些疑惑道: “宁兄,这是?” “这是一本黄阶顶级的拳法,适合土属性修炼者,如果运用的好,不输玄阶灵技。” “可是,这是宁兄你得来之物,青山岂敢居之。” “你看一下,最后一页,是不是一个叫刘青峰的人所创,刘掌柜临走前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可是····” “哥,你还可是什么啊,宁大哥都说送给你了,你快收下吧,真是的,比女人还婆婆妈妈的。” 见青山迟迟不肯接受,青霜插着腰,像个母老虎一样训起大哥来了。 “青兄,你与刘掌柜交好,刘掌柜又与秘籍主人交好,恰好此物又与你有缘,绝对非你莫属。” 宁问天毋庸置疑的语气,终于打消了青山最后的阻碍,毕竟,宁问天都已经学会了。 见青山收下秘籍,妹妹青霜自然是喜笑颜开,连忙冲着哥哥说道: “哥,你看,我带着这个戒指好不好看,还有这个项链,你快看。” 青山一看,都什么呀,整的跟个中年贵妇人一样,这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消停吗? 此时,紫衣莲步轻移,来到宁问天身旁,俏生生的眼神,似乎在说,我好不好看? 紫衣的头上戴上了一朵珠花,脖子上戴着一条白玉项链,宁问天想,要是她再穿上一身白裙,会不会变成一朵‘白莲花’? “好看!” 宁问天赞美道,听到他的赞美,紫衣笑了,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清纯,高洁。 “青兄,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琐事处理完毕,宁问天问起了正事,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接下来就应该分道扬镳了,紫衣见宁问天谈起了正事,便乖巧的站到他的身后。 “额,暂时还不知道,修为不足,我和妹妹也不知道去哪,还不如留在这里修炼,宁兄欲往何处?” 青山略作思考后回答宁问天道,现在的青石镇没有了青蛇帮的压榨,这里靠近灵兽森林,应该很快就会再次繁荣起来,倒是一个很好的修炼之所。 “我要前往青龙城。” 宁问天平淡的话语,令在场的三人神色都变了,青山兄妹俩瞪着眼互相看着对方,而紫衣的眼神看着宁问天,也是变的复杂,随即又恢复正常,依旧是那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我想,青龙城乃是帝城,卧虎藏龙,紫衣身上的寒毒,应该能够得到医治。” 宁问天再次补充道,听到宁问天的话语紫衣的心里忽然复杂不堪,五味陈杂,这一刻,她突然想说,我不想做你的妹妹了。 宁问天的话语令青山有些疑惑: “宁兄,紫衣姑娘这是?” 见青山他们不知道,宁问天便把紫衣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在说之前,他还征求到了紫衣的同意。 听过宁问天的解释,青山才明白他们并不是亲兄妹,也知道影魔教其实是冲着紫衣而来,对于宁问天的侠义之心,大为敬佩。 下一刻,青山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他看了妹妹一眼,青霜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冲他点了一下头。 “宁兄,我有个不情之请,我们兄妹能否跟你一同前往青龙城。” 宁问天有些疑惑,为什么青山突然会提出要与他一同前往,不是说要专心修炼吗? 青山见宁问天有些犹豫,连忙补充道: “还请宁兄放心,我们兄妹一路对宁兄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宁问天摇了摇头,如果青山他们愿意与他同行,他自然乐意之至。 “青兄愿意同行,问天欢迎之至,只是青兄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这····” 青山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妹妹,咬牙道: “宁兄,还请见谅,青山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只待到得青龙城,青山必坦诚相告。” “宁大哥,你就带上我们吧!” 青霜也一起哀求道。(ps:其实青霜二十四岁)。 面对这样的情况,心里还有几分疑惑的宁问天也只能回应道: “那,便一路同行罢。” 第二十八章 乘风而起 在决定了四人一同前往青龙城之后,宁问天再次问道: “我们明日就启程,如何?青兄应该知道怎么走吧。” “怎么?宁兄竟连这都不知吗?” 青山似乎很是意外,仿佛宁问天不应该不知道一样。 “咳,这不是第一次来神州吗?有什么讲究吗?” 宁问天也没想到青山的反应如此之大,只能讪讪道。 “宁兄莫非不是神州人士?难道,宁兄竟是来自?” 宁问天对他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却不作答。 “宁兄,听说那里大能遍地,天骄惊世,是否如此?” 青山一副不死心的样子,继续追问道。 事已至此,看来不说点什么是堵不住青山的嘴了。 “没有那么夸张,但是那边的武修水平确实胜过此处,青兄还是说一下我们该如何前往青龙城吧。” 宁问天虽然没有见过神州的高阶武者如何,但是低阶层次确实远远逊色于洪荒。 青山见宁问天似乎不愿多说,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好奇了,讪笑道: “宁兄莫要见怪,青山一时好奇,莫怪,莫怪。” 青山整理一下惊震的心情,正色道: “神州有一山脉名曰寒夜,有一河流曰恒河,这一山一河相交而过,恰好将神州化作四分,青龙城便坐落在这交汇之处。” “青龙帝国便以这山,河为界将天下分为东,西,南,北,四郡,我们现在便处于北郡东方的边境。” “青龙帝国在每一郡,都修建了一条通天官路,沿着此路,便能直通皇城,只是,沿路有山匪,路寇为患,经常打劫过往的商队,行人。” “听说,在寒夜山脉一带,还有叛军活跃,不仅抢劫财物,连人都抢。” “哦?既然如此混乱,青龙帝国为何不派兵围剿呢?” 宁问天也是疑惑,以国泰民安著称的神州,居然也会如此纷乱。 “唉,怎么没有围剿,每次大军杀到,那些叛军便钻进深山密林,三三两两逃窜,浓密的丛林下陷阱密布,令的青龙卫损失惨重。” “至于那些普通强盗也是十分精明,他们从不打劫军车,久而久之,便成了如此状况,实力不足之人是万万不敢独行,而商队每次出行,都会聘请大量武者护航。” 听了青山的话,宁问天才恍然大悟,原来青山是因为实力不足以前往青龙城,这才想到与他同路而行,搭个便车罢了。 搞清楚状况的宁问天,也是心中释然,按照青山所说,他们位于帝国边境,这里相距青龙城足有数万里之遥,加上紫衣不过是一介普通女子,起码需要几个月才能到达。 嗯,他们需要一辆马车,还需要几匹马,路上的时间正好让他修炼,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一行人便马上行动起来。 青山兄妹主动请缨前去购置马车细软,在青山打开房门正要出去之际,宁问天喊住了他。 “青兄,带上此物,你肯定用的着。” 宁问天怕青山要买的东西很多便决定将得自钱绍的储物袋送与青山,他只是拿走了其中一部分灵石与灵材,还剩下数百灵石,跟一半的灵材,至于金银珠宝一类他一概不要全部留给青山。 宁问天将火属性的内丹都挑选了过来,水,土属性的留给青山兄妹,毕竟是他自己需要的修炼之物。 “宁兄,这···” 宁问天的大度令青山受宠若惊,不敢接受。 “青兄,不必多言,速去速回。” 宁问天强硬的态度,令青山将涌到嘴边的话又吞回肚子了,这一路上,所需时日不短,若是他还背着行囊,岂不是给宁问天增添烦恼,总不能让宁问天给他装细软吧。 当青山走出驿站打开空间宝囊的那一瞬间,再一次被宁问天的大手笔震惊,多少年了,他再一次看见如此之多的修炼资源,这些资源足够他与妹妹一直修炼到地灵境之前都不用担心了。 青山矗立在驿站门口久久不能言语,泪水盈润了眼框,万分感动。 青山的异常也是惊动了青霜,直言道: “哥,你还在磨蹭什么呀,还不快一点,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 被妹妹打断思绪的青山,只能感叹道: “宁兄,真乃仁士也!” 在充满激情的青山兄妹的努力之下,成功在日落之前将一应细软准备齐全,而且青山还让人准备了三十日的干粮明日早上去取,反正放在储物袋中也不会坏。 采买路上,青山将储物袋的事说与妹妹听,令青霜的眼中顿时异彩连连,直言道: “宁大哥,真是一个大好人!”(ps:青霜下意识遗忘了宁问天只有十六岁。) 晚上,在驿站刘掌柜的热情招待下,宁问天他们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其实,以宁问天的身体,早已不需要摄入食物,他早已修成无垢之体,食物进入身体后会直接被灵力分解消化,不留残余。 因为深受某无良之人的影响,宁问天对于口舌之欲,丝毫不减,该吃就吃,一点也不含糊,特别喜欢自烤灵兽肉。 酒足饭饱之后,各人回到各自的房间,这次宁问天,没有再与紫衣同一间房,毕竟他们不是亲兄妹,即便是,那也不行,让别人看见,传出去了,总归不好。 在紫衣幽怨的眼神下,宁问天关上了她的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他在自己房间修炼,但是他的灵识时刻关注着紫衣的房间,一旦有丝毫动静,他都会第一时间得知。 同一错误,宁问天绝不会再犯第二次,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把紫衣掳走,他绝不会容忍第二次发生。 晚上,宁问天握着一枚灵石,静心潜修中,此刻他的丹田中已经初步的凝聚出一片灵雾,浓郁的灵气缭绕,将灵种完全包裹起来。 一开始不足绿豆大小的灵种,现如今已经比大拇指还要大上一分,而且越发的圆润,在宁问天一丝不苟的照料下,灵种正在茁壮成长。 宁问天估摸着自己现在的灵力质量应该不逊色八阶灵者,相信凝结金丹晋阶灵师指日可待。 第二天,一大早,精神抖擞的青山便在院中打起长拳,一套熟悉的拳法打完,一套新的拳法接着开始,生涩的动作,缓慢而有力。 原来,昨日得到秘籍后,青山便彻夜研究了一个晚上,只是收效甚微,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与顶尖天才的差距甚大。 然而,天赋不够,努力来凑,青山相信只要自己付出足够多的汗水,一定能够得到回报,如果一开始就放弃,那样的人生还有何乐趣? 这边,青山正在努力练习波动拳,另一边的宁问天正敲着紫衣的房门,叫她起床吃早点。 等了许久,两女才姗姗出现,女孩子总是要仔细打扮一番才会出门,万古不变。 几人齐聚,刘掌柜已经吩咐人替他们准备好早膳,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刘掌柜已经得知宁问天等人今日便要离开,特地起来给他们送行。 很快,青霜带着紫衣上了马车,青山驾着马车,宁问天骑马护航,一行人在初升的朝阳下扬鞭启程。 青石镇,通往小镇出口的街道,镇民们自发的立于道路两旁,为他们的英雄送行,没有喧嚣,没有吵闹,仅仅只是注视,一切是那么的祥和宁静,直至马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北郡,一处幽深漆黑的地宫中,一个全身被黑袍笼罩的男子,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阴冷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一群废物,整整三年,还抓不回来一个普通弱女子,你们说,要你们还有何用,干脆都死了算了。” “主教大人息怒,前些日子收到消息,九号进了灵兽森林,我们已经发动魔徒搜索,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王座台阶下跪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此刻他们尽皆瑟瑟发抖,似乎对于高台男子极为恐惧。 “哦?很快?那是多久?我给你们十天,十天之后还是见不到人,你们便人头落地。” 沙哑的声音传出,而王座上的男子却早已消失不见,跪在地上的几人两相对视之后亦消失不见。 第二十九章 惊悚鬼村 宽阔平坦的大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宁问天骑着马在后方紧随,青山对于这一带的十分熟悉,仅用半天便把他们带到了修筑好的大道之上。 这条道路应该是被土属性修炼者凝练过,路面平坦,光滑,没有一丝凹凸,马车行走在上面甚至不会有丝毫颠簸感。 宁问天估摸着,照这样的速度他们日行百里应该是没有问题,如果接下来的道路都似这般一样的话。 对于修路这个问题,宁问天问过青山,根据青山所说,北郡内真正由青龙帝国修筑的道路只有四条,各郡只有一条,其他的路都是各大城池之间为了方便来往自主修筑而成。 什么时候,当宁问天他们踏上了那条由帝国修建的通天官道,那么,他们离青龙帝都也就不远了。 白天赶路,晚上宿营,紫衣跟青霜便直接住在马车中,青山购置的这辆马车够大,完全够她们两个很舒服的躺在里面。 宁问天一如既往的勤奋修炼,青山也受他影响,发愤图强,晚上跟宁问天一起打坐修炼灵力,至于警戒问题,宁问天的灵识时刻最大范围的开启着。 一连三天,宁问天发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这几天他们一个人也没有遇到,就算没有人,村庄应该也会有吧。 于是,宁问天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青山。 “宁兄,你有所不知,一般的村子都会靠近着城镇,像这种荒郊野地,人烟稀少,如果你遇见人,那你就要十分小心了,因为他们说不好就是山贼强盗。” 青山耐心的为宁问天解释道。 “哦?那我们遇见了村庄,是不是就靠近了城池?” 因为青山跟宁问天说过,他们将会经过几座大城,然后到达北郡的郡城,再之后才会到达那条直通帝都的官道。 宁问天之所以会提出疑问,是因为他的灵识已经扫到了一个村庄。 宁问天把这个情况跟青山说了一下,青山对于宁问天未卜先知的能力,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对于这个消息,他倒是有些想法,他思索了一下对着宁问天说道: “宁兄,你看,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到村子里去补给一番,如何?水跟肉食都不多了。” 说起这个,就要说到,在青石镇的时候,宁问天曾嘱咐青山带上一些百姓自养的家禽,一些鸡,鸭,猪肉什么的,这些东西事先处理好,放进储物袋是不会腐坏的。 青山按照吩咐准备了一些,却不料这些普通的肉食,在宁问天的手中却烤出了一个花样,几人一吃,便一发不可收拾,准备的数十斤肉,三天便捉襟见肘,眼看就要吃完了。 接下来,几人是肯定还要吃的,青山想着,能不能进村子里采买一点,毕竟金银财物,他现在可是大把。 宁问天一听,肉他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水,水是必不可少之物,便同意了青山的意见,带着青山驱车往村子赶去。 由于村子离大道还有一段距离,而前往村子的方向又是一条小道,马车无法通过,他们便只好将马匹拴在路边的一棵大树旁,大不了他们买了东西就回来。 越来越接近村庄,此时,宁问天发现一件怪事,从发现这个村子到现在他就没见到一个人影,现在接近傍晚,按理说应该已经开始生火造饭了,然而,一点烟火都看不见。 种种迹象,透露着一丝诡异,宁问天便将这种情况跟几人一说,两个女孩子当即害怕的躲到宁问天的身后。 青霜更是害怕的说道: “这里不会是鬼村吧,据说在深山老林中,就有这种鬼村吸引过路人,然后吸尽他们的阳气。” 青霜恐怖的说法令紫衣愈加害怕,紧紧的抓住宁问天的衣服,小声说道: “问天哥哥,我害怕,我们别去了吧。” 像这种鬼神传说,都是民间坊言,都是谣传,宁问天从来不信,实力才是唯一真理,虽然,村庄上面确实笼罩着一团阴森的气息。 宁问天还未说话,青山便已经开口说道: “世间何来鬼怪,都是骗小孩的,我们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宁问天对青山的话表示赞同,拖着两女就往前面走去。 终于,他们到了,村口寂静无人,一群人来到第一间民舍,宁问天敲门问道: “请问,有人在家吗?有人吗?” 两个女孩子,怯生生的躲在宁问天的背后,饶是平时大大咧咧的青霜此刻也是害怕的发颤。 宁问天见久久没人回应,便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根本没锁,只是虚掩着,一下就开了,院子里空无一人,里面的房门也是大开着的。 宁问天拖着脚步就进去了,他发现院子里篱笆上的藤蔓都已经枯萎,屋子里面,被褥整齐的铺在床上,家具也是一应齐全,并不是很旧,灶台的锅中还有一炉米饭,此刻却已经霉的发黑。 宁问天刚走出房门,青山便迎面走来冲着他摇头说道: “井里没水,已经干枯了,家里的农具都还是新的。” 青山带来的消息,跟宁问天自己看见的,都表示不久前这里应该还有人居住,只是为何连井也干枯了。 此时,瑟瑟发抖的青霜小声嘀咕道: “不会吧,这里真是鬼村,跟小时候奶奶说的,一模一样,呜呜呜。” 青霜的话,令宁问天皱了下眉头,他说道: “我们去下一家看看。” 一群人再次出发,去往下一处民宅,结果还是一样,家里的东西都在,只是有些散乱,像是经历过打斗一般,青山去看了一下,井里面还是空空如也,没有一滴水。 宁问天他们一连检查了五家,情况都是一模一样,只是有的家中像是经过打砸一般,最严重的连床都被砍成两段了。 这些发现令几人心头微沉,宁问天试探性的问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山贼干的?” 青山缓缓摇头,很是确定的说道: “去做山贼的一般都是武者,他们都是因为没有修炼资源才去当的山贼,所以,他们绝不会抢劫平民,而且我刚才看了一下,家里的财物还在。” “那会不会是村里发生异样,水井突然干枯,村子里的人都迁徙避难去了,那也不对呀,迁徙没理由啥也不带走,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宁问天自顾自的猜测然后又否定掉,种种异像,都透露着一丝不寻常,他闭目沉思着,想着是否还有细节被他遗忘了。 “啊···” 突然,紫衣发出一声尖叫,她用手指着地面的一处痕迹,宁问天连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道长长的拖行痕迹。 宁问天连忙向其他的地方看去,发现很多民宅门口都有这样的痕迹,这些痕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宁问天与青山对视一眼,他拉着紫衣的手,或许已经找到了关键的线索。 几人顺着痕迹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广场,宁问天的灵识从天上往下扫过,这里是整个村的中心,应该是平常村民集合议事的地方。 宁问天发现从各个通往广场的路口都有着相同的痕迹,最终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宁问天带着众人往前面走去,来到了广场的中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痕迹到达这里便全部消失了。 突然,青山像是发现了什么,他用力的踩踏地面,有些空荡的声音传来,这地面貌似有些不正常,青山示意宁问天他们退到一旁。 宁问天带着两女来到广场的边缘,只见青山站在广场中间,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他握指成拳,灵力汇聚于手臂,大喝一声: “波动拳。” 这是这几天青山苦修的成果,当然,宁问天也从中指点了一二,不过青山现在只是初步练成,只做到了二叠浪,而宁问天却已经能够七叠浪了,离秘籍记载的十叠大成相距不远了。 青山的拳头狠狠的击在地上,广场正中间立刻出现了数道裂纹,要塌了,青山连忙退到边缘,伴随着“轰隆”声一个十数米深的大坑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广场大坑中一幅炼狱般的场景出现在宁问天的眼前。 “呕” “呕” “呕” 接连几声,除了宁问天,其他三人皆弯着腰疯狂呕吐,因为大坑中,触目惊心,惨无人道的一幕,将会是他们一生的噩梦,恰巧也应了青霜的无心之言,这里当真是一个鬼村。 第三十章 抵达黑岩城 眼前的大坑,无数干尸堆积在一起,鲜血已经流干,在他们的脖子上有一道划痕,应该是行凶者割开他们的喉咙,然后再扔进去,这是一场毫无人性的屠杀。 宁问天自认为自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是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却是刷新了他对人世间黑暗的认知,就算是再凶狠的刽子手面对平民,我想他也会不忍心下手吧。 宁问天确定行凶者是武修,而且不止一人,从杀人的手法来看,他们要的是鲜血,难道是邪修在借人血修炼? 终于,青山他们不再作呕,看他们连黄胆水都吐出来的样子,估计也是无力再吐了,紫衣与青霜远远的躲开,不敢再多看一眼。 青山则是壮着胆子带着惊恐的眼神来到宁问天面前,惊颤的问道: “宁兄,怎么办?” 宁问天看着平日一向沉稳的青山,此刻也如同受惊的母鸡,卷缩着身躯,微微颤抖,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青山说道: “青兄,还请动手,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青山闻言连忙运功,无数的黄土涌出,填进深坑,一直到大坑填补完成,宁问天都没有移动分毫,只是他轻颤的手指说明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如他表面那样冷静。 宁问天知道他不能害怕,如果他都怕了,那些女孩子会怎么样?队伍中需要一个镇定的主心骨,青山将村民掩埋之后,众人一刻停留之心都没有了。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马车,天色已经变暗,无法赶路,可是紫衣却无论如何不肯上车,最后,宁问天只能陪两女一起上了马车,仅留下青山一人在马车之外。 只是,今夜注定无眠,只是那远远的一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只怕会令他终身难忘,青山通红的眼睛,此刻终于隐忍不住,泪水不停的涌流。 马车中,青霜抱着被子埋着头不停的抽泣,宁问天坐在角落,紫衣躺靠在他的腿上,身躯微微颤动,她偏过头,泪水顺着宁问天的裤脚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所有人都平静了下来,青山在外面燃起火堆,今晚他要守夜了,这漫长的夜晚注定不会好过。 紫衣也已经平静了下来,靠在宁问天身上的她呼吸逐渐平稳,应该是睡着了,而另一个角落里从被子中探出头的青霜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撇,便继续躲进被子里。 此刻,宁问天的内心却依旧是波涛汹涌,奔腾不休,他一闭上眼睛,村民临死前挣扎的表情就会浮现,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血腥,只是······ 宁问天心中暗自发誓:如果他有幸遇上那群刽子手,他将会用最残忍的手法令他们痛不欲生,要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虽然现在宁问天一点线索都没有,但是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会用尽全力,揪出凶手。 很难得,宁问天一夜没有修炼,第二天一早,他便悄悄溜出了马车,虽然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他们依旧要继续前进。 外面,青山的眼睛一片通红,想来他昨夜必然是一夜劳累,宁问天向青山问道: “青兄,要不要紧?” 青山摇头表示自己无碍,昨天夜里,只要他一望向四周,便感觉有无数张恐怖的人脸朝他涌来,虽然他心里知道是假的,他不害怕,就是想哭,就一直流泪,一直流,直到眼泪流干。 既然青山表示无碍,那便继续启程,宁问天不觉得车上那两位有心情吃东西,于是青山驱车,宁问天骑马跟上。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今天他们依旧没有遇见人烟,但是宁问天发现了一条河流,便去补充了一些水源。 夜幕降临,车里的两个女孩子还是没有出来,宁问天跟青山升起了火堆,烤肉香已经传出很远,但是吸引力似乎不够,马车仍旧没有动静。 宁问天觉得这样不行,他想要去喊她们,正当他要起身的时候,马车的帘子掀了起来,憔悴的紫衣当先下车,两人看起来精神都不太好,萎靡不振。 两个女孩子似乎没有宁问天想的那么脆弱,甚至不需要他去劝解,自己动手拿起东西吃,只是表情有些麻木。 席间无话,补充完食物跟水的紫衣便自己上了马车,她很坚强,她自己能照顾自己,她不能拖累问天哥哥。 或许是宁问天的坚强给了她动力,她并不觉得问天哥哥这是冷漠无情,如果宁问天是一个冷漠的人,怎么对她又会如此温柔呢? 很快,青霜也擦了擦嘴巴,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大哥青山一句,“注意休息”,看那眼睛都红成什么样了。 漆黑的夜晚,星空之下,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 “夜深了,你先去休息吧。” 另一个很乖巧很听话,因为他确实需要好好睡上一觉,找了个干爽的地方直接躺了下去。 宁问天见青山睡下自己也是打坐静修,他已经意识到时间的紧要性了,修为必须要尽快提升,灵识范围也还是太小了,需要得到进一步提升。 如果以宁问天现在的修为状态遇见那些邪恶之人,恐怕只会徒添几条人命,无事于补。 一块又一块的灵石消失在宁问天的手中,他的丹田好像无底洞一样,永远填不满,这样的状况,谈不上好坏,他的心中也自有分寸。 第二天,几人照常用餐,虽然气氛还是有些凝重,但是众人的表情已经自然了许多,没有哭丧着脸了,青山的眼睛也不再是红红的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宁问天相信,再过几天他们一定会调整过来,只是心底怕是会永远留下一道伤痕。 朝阳升起,他们继续踏上路程,走了没多久,宁问天的灵识便再次发现一个村庄,这次,他看见人了,村民们正在辛勤劳作,村里气氛祥和,与世无争。 他们没有停留,因为宁问天的灵识中出现的不是一个村庄,而是一群,他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应该已经靠近城池附近了,想必很快就会到了。 果然,傍晚时分,一座漆黑的大城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终于到了第一座城池,黑岩城。 宁问天记得,青山曾经跟他说过,青石镇就是在黑岩城的统领之下,曾经青石镇有人去黑岩城告发青蛇帮,却被城主府的人扣押,说得应该就是此城。 当初在青石镇的镇守府宁问天缴获过一车灵石资源,据了解那是青蛇帮上缴黑岩城的贡物,记得当时紫衣也在车上准备一起运出去。 或许,接下来会在黑岩城的城主府得到一些关于影魔教的消息也说不定,悠闲的日子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才是面临挑战的时候了。 第三十一章 寒毒再现 伴随着最后一波人流,宁问天他们缓缓进城,守城门口的是两位灵师,一个三阶,另一个好像才刚刚晋级,对于宁问天他们这一行人,守城官也紧紧只是关注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像宁问天这般有气质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万一是哪个家族的公子他们可冲撞不起,哪里敢上前盘问呢? 顺利进城,天色已经不早了,青山便提议去有间驿站落脚,宁问天没有反对,几人一边寻找着驿站,一边看着街边的小贩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一群新面孔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这些平民的注意,倒是一些年轻人偶尔会对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 在宁问天他们走后,从城墙上下来一个卫兵,急匆匆的朝着城主府去了。 很快,青山便带着宁问天来到黑岩城的有间驿站,看起来他对黑岩城不算陌生了,一点弯路都没有绕。 黑岩城有间驿站,位于城中心地段,门面宽敞,比青石镇的要敞亮多了,进门便有小厮替他们牵马。 眼见到达驿站,两个女孩子也是从马车下来,天天坐在马车中都快闷死了,将车马交于小厮照料,几人便进了驿站,迎面走来一个应侍问道: “几位是住店还是打尖?” 青山连忙回道: “打尖。” 在青山看来,他们应该只是住一晚,明日便走,应侍听完便招呼着几人往柜台去。 宁问天对此不甚了解,待应侍走后便向青山问道: “青兄,什么是打尖?” 青山对于宁问天连这个都不知道很是意外,但是还是耐心解释道: “一般我们住一晚便走,就叫打尖,而住上好几天甚至更久就叫住店。” 宁问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刚才青山说打尖,意思就是住一晚就走,他们很急着走吗? 几人来到掌柜面前,是一个中年人,有些壮硕,跟青山有的一拼,这几人他刚才听应侍说了抬起眼皮便问道: “打尖?要几间房?需要准备酒菜吗?” 青山正准备回答,不料宁问天却抢先开口说道: “我们住店,暂定三天吧,要四间房,酒菜也给我们准备一些。” 在青山疑惑的眼神中,宁问天对他解释道: “青兄,我们在此停留几天,修整一下再走。” 青山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这时驿站掌柜也算好了账,抬头说道: “四间房共三天,酒菜一桌,一共一百金。” 一百金即一百两黄金,是青龙帝国内的普通货币,一百金对于平民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钱财,而对于武者来说就不算什么了,而且现在他们有钱。 青山付过钱后掌柜的给他们拿了四个号牌嘱咐道: “三楼,天字一号至四号,酒菜一会给你们送过去,有事的话可以叫应侍。” 驿站掌柜说完便趴在柜台上,很是无聊的模样,青山拿过号牌,几人便往楼上走去,不过在宁问天走后,驿站掌柜却又忽然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带着淡淡的疑惑。 几人来到天字一号房间,这里的房间非常大,有卧室,会客间,茶水间,甚至连厨房都有,甚是豪华。 宁问天对这个不是很在乎,倒是青山还是有些不解,向宁问天问道: “宁兄,为何我们要在这里停留呢?” “哦?青兄很急着走吗?” 宁问天不明白为什么青山这么着急离开,他选择留下来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前两天经历的事、他们需要调整下心情。 第二个便是宁问天准备用灵识监控一下城主府,看一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线索,直接去城主府的话太不明智了,他听青山说过,城主可是地灵境的高手。 此刻,城主府正厅,此前城楼下来的士兵,正跪在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面前,小兵说道: “城主,发现他们了,刚刚进城,目标应该坐在马车中,青衣男子和白衣青年都在。” 此人便是黑岩城的城主,他姓杜名石歧,杜石歧得到消息后,挥手示意士兵退下。 只见,杜石歧待士兵走后来到了书房,他摸向书架上的一个玉简,一个小门顿时出现露出一间密室,随即走向其中。 过了一会,杜石歧从密室中走出,手中拿着一个信简去到后院,后院里养着一只灰鹰,他将信简绑在灰鹰脚上便将其放飞,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回到正厅,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身在驿站中的宁问天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因为他的灵识还笼罩不到城主府,他们在享用完驿站送来的晚餐后,便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去了。 来到黑岩城,宁问天能感觉到这里的武者水平显著提升,不仅守城的是灵师修为,连这里的驿站小厮都是灵者,那个昏昏欲睡的掌柜也是个九阶灵师的高手。 宁问天感觉时间对他越发的重要,这几天的修炼已经消耗了大半的灵石,在天心印辅助吞吸下,他吸取灵气的速度是普通灵者的千百倍。 现在宁问天的丹田还只是一片灵雾,只是,这个灵气量已经相当于九阶灵者,早已经到了晋级灵师的程度。 然而,灵力却是没有一点凝实的迹象,灵种也还在继续成长,不知是否因为是重修的原因,灵种的成长似乎超越了以往。 这种超乎寻常的成长,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等到他晋级灵师,凝结金丹之时,绝对要远胜同阶武者。 在宁问天高强度的修炼下,一块又一块的灵石在他的手中化作尘埃,随后他再一次感到囊中羞涩的滋味,因为,他只剩下不到一百块的灵石了,这么一点灵石甚至无法支撑他一晚的修炼。 看起来除了需要调查影魔教的事,还要想办法整点灵石呀,至于灵兽内丹,他暂时还无法借助灵兽内丹修炼,毕竟他自己的金丹都未练成,凭什么去炼化灵兽的内丹。 一夜很快便过去了,随着宁问天吐出的一口浊气,结束了这一夜的修炼,伙伴们也很快收拾好出门。 青霜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裙,脸上抹着淡妆,看得出来是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精灵活泼的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真是应了那句,人美精神爽。 青山看着盛装的妹妹,并没有表示赞赏,反而露出了一丝忧虑之色。 这一切,宁问天都没有太关注,因为他发现,紫衣的脸色有些苍白,早膳席间便趁着机会抓住紫衣的手,发现她的小手一片冰凉。 宁问天露出一丝不悦,沉声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说。” 紫衣从宁问天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火气,有些委屈,她怯生生的回道: “昨天,夜里。” 对紫衣宁问天始终是无法强硬起来,他是真的把这个柔弱的小姑娘当做自己的妹妹,万般愁绪滋生,宁问天只能轻声说道: “很辛苦吧,下次一定要告诉我。” “嗯。” 紫衣乖巧的点点头。 宁问天十分清楚,昨天夜里紫衣身上的寒毒绝对再一次涌了出来,不过应该只是小范围的溢出,但是那种滋味绝对不好受。 虽然宁问天此时无法压制完全爆发的寒毒,但是小范围的溢出他应该可以试着镇压一下,至少也要缓解一下她的痛苦。 看着脸色淡白的紫衣,宁问天提议道: “待会我们出去逛一逛吧,顺便给紫衣买几身衣服。” 宁问天才注意到紫衣到现在还是穿着他们从灵兽森林出来的那套紫色长裙,穿了这么久衣服都有些皱了。 第三十二章 方氏神医 宁问天如此温柔的作态,青霜有些看不下去了,朝着青山连连撒娇道: “哥,哥哥,我也要买衣裳。” 青山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大了,她又凑什么热闹呀,在青石镇的时候她不是特意去买了几身裙子吗? 在青山无奈的目光下,众人出发前往街市,黑岩城可比青石镇繁华太多了,这里的商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宁问天特地带她出来买衣服,紫衣显得特别开心,逛了一个又一个的衣铺,不过她似乎特别钟爱紫色,就跟她的名字一样,紫衣,紫色的衣服。 一番挑选,最终给紫衣买了五套,有裙子,也有修身的修士服,这些衣服都有同一特征,那就是衣服必须全是紫色的,不能掺杂一丝其他颜色,绣花都必须是紫色的花。 对于这一点,紫衣特别的执拗,宁问天也是没有丝毫办法,一路上,青山兄妹便跟随在他们身后,只是静静的跟着他们,青霜板着脸看着青山,青山一脸无所谓的掏钱付账。 衣服已经买好,几人有些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逛,也没有个目的地,紫衣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裙子,一时间光彩夺目,耀眼的像一个小公主,吸引着过往路人的注意。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卖声: “糖葫芦,糖葫芦,新鲜的冰糖葫芦。” 紫衣听见了连忙朝着宁问天说: “问天哥哥,我要吃糖葫芦。” 宁问天自然不会拒绝,他看向了身后的青山。 对于宁问天的目光,青山有些无奈,为什么钱都在他身上,为什么他们都不带钱?他都感觉宁问天是不是早有预谋,故意把那些金银财物都留给他。 青山慢腾腾的走向卖糖葫芦的小贩,这时,青霜也朝着他喊道: “哥,我也要吃。” 青山无奈的买了两串,一串给了宁问天一串给了自己的妹妹,他都有些搞不懂妹妹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有种争风吃醋的味道。 宁问天把糖葫芦交给紫衣后朝着青山问道: “青兄,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哦,没事。” 青山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其实自宁问天说要在黑岩城停留几天的时候,他就有些不安,今天出门更是忧心忡忡,生怕遇见什么人。 宁问天见青山不想多说,便也不再多问,只当他还没从那个阴影中恢复过来。 这时,宁问天发现许许多多的人群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赶去,而且大多数还是武者。 这一幕,似乎引起了青霜的注意,她似乎很是兴奋,高兴的喊道: “有热闹看,宁大哥,我们快过去。” 青霜说完便拉起宁问天的手朝前跑去,宁问天没办法,只好牵着紫衣的手,人太多了,一个不慎,就会走丢一个。 一群人迅速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处演武场,演武台上此时正有两个灵师在进行武斗。 “听说了吗?今天是方家纳贤之日呢!” “是啊,今天只要能在台上取得十胜便能进入方家,成为方家的客卿。” “咦,看台上那个便是方家大少爷方文杰吧,他旁边的那个女子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难道是方少奶奶?” “笨蛋,那是城主的千金,今日是受邀前来观礼。” “听说城主不日便会发出招亲令呢,到时我们大家可有机会了。” “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 宁问天在吵杂的围观人群中得到了些许信息,此时青山也已经挤了进来,他看见了看台上的男子,脸色突变。 青霜也看见了那个男子,方家大少爷方文杰,她面露惊恐,看着自己的兄长不知如何是好,青山拉着她的手当即便要退后。 青山这边的异常引起了宁问天的注意,他连忙问道: “青兄,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这是?” 青山苦涩的笑容落在宁问天的眼中,在他的解释下才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早几年前他们兄妹在黑岩城生活过一段时间,他们一边为商行做工换取资源修炼,由于青霜颇有姿色,便被时常来往商行的方文杰给看上了。 当然,如果方家大少爷真的喜欢上青霜的话还是件好事,然而,整个黑岩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个方家大少爷表面上文质彬彬,暗地里却是个放浪形骸的花花公子。 城中不知多少无辜少女被他哄骗玩弄过后随意丢弃,青霜对于这样的衣冠禽兽又岂会喜欢,从来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但是,方家大少爷是什么人?方家,黑岩城除了城主府之外的最大家族,城中超过三分之一的产业都是方家的,门客武修近百,且都是灵师中的好手。 对于方文杰来说,黑岩城就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软的不行那就硬来。 一天,青山得到消息方文杰要对他们兄妹出手便连夜逃出了黑岩城,而那个给他们通风报信的好友却惨死方文杰之手。 因为曾经在黑岩城的经历,青山并不愿意与此人相遇,看见他只会令自己徒自添堵。 宁问天没有想到他们兄妹在这里还有这么一段经历,便不再勉强,反正一些灵师的打斗他也提不起兴趣。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宁问天却忽然听到了一件令他感兴趣的事。 “兄弟,听说这次大选要是谁能在方公子手中撑过十招就能得到方老爷子的指点。” “当真?可是那个方老神医?据说方神医妙手回春,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他,同时他还精通武道,能够指引武修突破境界。” “既然如此那我们兄弟今天可要好好表现了。” ······ 这样的一则消息让宁问天停下了脚步,他叫住了众人郑重的向青山询问道: “青兄,请问方家是不是有一个神医?这件事情还请青兄如实相告。” 听到宁问天的话,青山看了一眼紫衣这才恍然大悟,他一拍自己的额头,面带歉意道: “宁兄,对不起,都怪我一时被仇恨迷了心,忘记了紫衣妹妹的病,实不相瞒,方家老爷子确实是一个奇人。” “方博,方家的现任家主,他年轻的时候便是主修的医道,据说他很早以前便已经被称作神医,现在的医术恐怕更是精湛,堪称是黑岩城的一代传奇,威望极高。” 青山的语气中对于方家老爷子倒是推崇之至,没有半点私心和隐瞒之意。 “只是,听说方家老爷子已经久不行医了,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出手帮紫衣妹妹医治。” 青山带着一丝遗憾与可惜,对于紫衣,他其实也是十分的同情。 “有机会的,只要我打败那个人,他就会出手。” 宁问天十分坚定的说道,他的眼神看向了看台上的方文杰,这是一个机会,紫衣的寒毒已经不能再拖延了,即使只有些许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第三十三章 小试身手 黑岩城中心演武场,一名六阶灵师被甩下武斗台,台下的欢呼喝彩声如雷鸣般震响,演武台上,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汗正举起手臂庆祝自己的胜利。 “洪老七这个家伙已经是七连胜了吧,啧啧啧,了不得,看情况他今天是铁定能进入方家了。” “我看不见得,独眼狼跟花眼豹可是还没有出场呢,他们俩才是今天的热门。” “还有谁?” 洪七握紧拳头大声向台下发出他的挑战,今天进入方家他是志在必得,他已经年过四十,卡在八阶灵师非常久了,他渴望晋级却只能寄希望于进入方家得到方老爷子的指点。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闯入洪七的眼帘,白衣飘飘,俊朗不凡的宁问天出现在演武台上。 “小子,你是何人?这里可不是你的游乐场,快回家喝奶去吧。” 宁问天面对洪七的挑衅,神色淡然说道: “无名小子宁问天,特来领教阁下高招。” 洪七凶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宁问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白面小生,给了他一种不好的感觉,即便是面对独眼狼,花眼豹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武者就位,生死不论,落地即输,比武正式开始!” 在主持武斗的裁判大声宣告下,宁问天与洪七的比武算是正式开始了。 台下,紫衣紧紧的握着小手,满脸紧张,生怕自己的问天哥哥会受伤似的。 相比于紫衣,青山兄妹倒是显得比较轻松,只不过两人的眼神时不时会瞟向看台上的某个男子。 洪七气势十足,淡黄色灵力覆盖着全身朝着宁问天大喊道: “娃娃,过来呀。”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要求宁问天是真没见过,居然站在那让他打,实在是无趣,他如鬼魅般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洪七的身前。 右手攥拳,波动拳七叠浪瞬间击出,宁问天超越九阶灵师的巨力在波动拳的加持下,狠狠击在洪七的护体灵技上。 “扑通!” 洪七狼狈的从演武台飞出,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就被那一股巨力击飞,要不是宁问天留了一手,他恐怕就不仅仅是胸闷那么简单了,毕竟,这么呆萌的大汉着实少见。 “洪七落地,宁问天胜!” 裁判大声宣读结果。 “耶,赢了。” 紫衣在台下高兴的跳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很是激动。 宁问天背负着双手站在台上,云淡风轻的等待着下一位挑战者,而洪七却只能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莫道强求,顺其自然。” 一段简短的声音传入洪七的耳中令他的神色微变,他站在原地细细品味这个八个字若有所悟,表情比起刚才丧气的样子要好上不少。 台下,一个独眼大汉,跟另一位眼睛周围有着花斑身形瘦小而精悍的男子,正眯着眼睛打量着宁问天,这二人便是今天的热门,九阶灵师修为的独眼狼,花眼豹。 刚才宁问天出拳的时间极短,配合他极快的速度,使得旁观者只是眼睛一花洪七便飞出演武台,此人是一个劲敌,绝对不能大意,让他先出手,两人心中皆是如此盘算。 看台上,方家大少方文杰与城主千金杜芊芊,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饶有兴趣。 此时,围观群众也是议论纷纷,对于这个出场打败洪七的年轻人非常好奇。 “他是谁呀?怎么没有见过?” “嘶,好强的年轻人,恐怕得九阶灵师了吧。” “好帅呀,气质也好,好喜欢他,他住哪里呀?人家想去找他。” ······· 宁问天傲立演武台之上,等了许久都无人上台挑战,他剑眉一挑,看向了主看台上的方文杰,淡然道: “不如,请方公子下来指点一二,如何?” 宁问天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却都听的清清楚楚,怎么?这个少年居然要直接挑战方少爷?莫不是冲动了吧? 宁问天的话令方文杰显出一丝不悦,但是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表露出来,只见他对着宁问天轻笑道: “这位公子说笑了,今日的主角并不是方某,而是在场的诸位英雄。” “没关系,我想他们不会介意的,方公子,请赐教。” 宁问天再次向方文杰发出挑战,惹得一旁的杜芊芊轻笑连连,她捂着嘴笑道: “文杰,人家想挑战你呢?” “不急,这不是还有两位没有出手吗?” 方文杰摇了摇头说道,却并没有指明是哪两位没有出手,但台下的独眼狼与花眼豹都听出了方文杰话语中淡淡的威胁之意。 在黑岩城得罪方家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两人不敢大意两相衡量之下,还是台上这个年轻人比较好相与,刚才洪七可没有受伤。 独眼狼与花眼豹同时跃上演武台,只见独狼对花豹说道: “花豹,我先上来的,我先来。” “独狼,你说你先就你先?明明是我先,你快下去。” 刚刚还推诿不愿先出手的两人,此刻却又争先抢斗了起来,讨好方文杰之意不言而喻。 “你们不用争了,一起上吧。” 宁问天站了半天,等的太久实在无趣的很,直接出言表示他要以一敌二。 一旁的裁判面对这样的情况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得看向台上的大少爷。 “既然这位公子有意,那你们二人便一同与他较量一番罢。” 方文杰面带笑意缓声说道,同意独狼与花豹一同出手对战宁问天却是毫无公正可言。 杜芊芊笑眼盈眶,目光定格在演武台上的某一道身影,连身边人眼神中闪过的一丝隐晦都没有看见。 独狼与花豹眼冒火光,眼前这个狂妄的青年成功的勾起了他们的怒火,即便是方文杰也不敢轻易的直面两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小子,有什么资格让他们两个联手? 两人皆打定主意一定要给这个狂妄的小子一个教训。 “武者就位,生死不论,落地即输,比武正式开始!” 裁判的一声宣告下,宁问天与独狼花豹的比武正式开始。 比武刚一开始,宁问天的身影便消失在武斗台上,这一幕令得两人心头一惊,好快的速度,两人背靠着背,小心翼翼的防备着。 看台上,方文杰眼皮一震,他在想,若是他面对这诡异的速度,该如何应对。 武斗台上,独狼与花豹正在细心的寻找宁问天的动静,独狼握紧手中的狼爪,额头上的冷汗说明他此刻非常的紧张。 武斗台这么小的空间,那么大个活人就这样消失了,这是什么身法?实在诡异。 突然,独狼捕捉到一道黑影,他的狼爪上火光浮现,朝着黑影狠狠的一抓,不妙,当狼爪落空的那一刻独狼便心头一紧,上当了。 果然,宁问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花豹的身前,右手成拳,轰向花豹,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宁问天觉得花豹的威胁更大,想要先处理掉他。 意料之中,花豹敏捷的一个挪步,躲开了宁问天的攻击,果然是个敏捷型武者,然而宁问天的拳势不减,反其道朝着独狼袭去。 此时的独狼刚处于一个,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时候,他只能横臂胸前硬抗宁问天这一拳。 九叠波动拳在独狼的胸前爆发,双臂瞬间淤青,巨力透过手臂传到胸口,一重又一重的冲击力使得独狼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拳宁问天可没有留手,毕竟独狼刚才的狼爪可是丝毫没有留情,这一拳他用了九成力道。 独狼跪坐在演武台的一角,宁问天的这一拳震伤了他的内腑,已是无力再战,他看向观台,高声道: “独狼不敌,甘愿认输。” 独狼认输了,而他看向观台的意思不言而喻,我按照你的吩咐上台了,现在我受伤,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然而,方文杰却并没有搭理独狼的意思,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不过是一个失败者罢了。 独狼凄惨的坐在演武台上,他不是不能走,而是不想,都说方文杰此人生性薄凉,他今日算是见识了。 独狼的下场也落在了花豹的眼中,他非常明白,仅凭自己绝对不是宁问天的对手,毕竟他仰仗的速度与宁问天一比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花豹想都没想便高喊道: “我认输!” 至此,两人同时认输,花豹扶起独狼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得罪了方文杰,黑岩城是肯定待不下去了,还是赶紧跑路。 独狼二人的认输使得宁问天再次没有了对手,他转头看向方文杰,直接邀战道: “方文杰,下来一战!” 第三十四章 宁问天胜 方文杰仿佛没有听见宁问天的话,他歪着头对着杜芊芊问道: “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嚣张的年轻人了,芊芊你觉得这人如何?” “哦?我怎么觉得他比你还要强呢?文杰,这个人你要不要,不要的话,让我引荐给城主大人好了。” 杜芊芊的话语中毫不掩饰对宁问天的欣赏,那般气度绝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她的眼界可不是一般的高。 “怎么会呢?我们方家可是非常欢迎年轻才俊的加入。” “宁问天是吧,恭喜你,你已经通过了方家的选拔,可以成为我方家的门客。” 方文杰淡淡的话语中带着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宁问天是他们方家的奴才一般。 “哦?在下对成为方家的门客没有兴趣,但是我听说,打败你,便能见你爷爷是吧?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呢?方少爷。” 宁问天不紧不慢的说道,他是可知道,这位方少爷的风评不太好。 “年轻人,太过狂妄可不好!” 方文杰的眼中出现一丝怒意,右手悄然紧握,宁问天的傲然,已经成功的激怒了他。 “难道堂堂方家大少爷说话言而无信?” 宁问天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众目睽睽之下,方文杰如果继续退缩,恐怕对他方家的名声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方少爷怎么回事?这刚才我亲耳听他说的。” “难道方文杰输不起?” “依我看,他方文杰就是浪得虚名,一个少年就把他吓成这样了。” ······ 方文杰见台下的言论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有些怕待会不好收场,只得连忙说道: “怎么会呢?我方文杰说到做到,既然宁兄弟执意要战,那方某便与你切磋一二。” “我就说嘛,方少爷怎么会是那种无信小人呢!” “方少爷是给这个年轻人机会。” “就是,方家好歹是我们黑岩城第一大家族,怎么会失信一个年轻人呢?” 方文杰的这番话及时止住了台下不好的言论,只不过,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却是一个连他也摸不透深浅的宁问天,对于宁问天的极速,他暂时还没想到太好的办法克制。 方文杰从高台飘落,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引来群众连连喝彩,他落下演武台,朝着宁问天抬手行揖,彬彬有礼道: “这位兄台,不如我们换种方式,文斗如何?” “哦?何为文斗?” 方文杰的说法让宁问天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看来宁兄不知,我们双方各出一拳,后退者为输,如何?” 原来,方文杰找不到方法对付宁问天的速度,便想了这个主意。 宁问天的灵识扫视下,发现方文杰脖颈露出一抹蓝光,原来是穿了一件灵甲,难怪会提出这种比斗方式,不过,拼家底,他可从没怕过谁。 “可以。” 宁问天欣然同意道,两人拉开距离各自准备着。 因为是自家少爷,这次裁判并没有出言宣布比斗开始,而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出手的时间。 方文杰暗自酝酿着灵力,既然他敢提出这种方式比斗,自然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虽然他只是八阶灵师,但自小经过家族培养,身体跟经脉都是用灵粹蕴养过,无论是功法,还是灵决,都是上乘,他的实力绝非独狼花豹之流可比。 方文杰的对面,宁问天背负着右手,老神在在的,似乎并不在意即将迎来的攻势,而他轻视的态度落在方文杰的眼中却像是嘲讽一般,怎么,还不攻过来?不敢吗? 方文杰将全身的灵力灌注于右手,这一拳,他要让全城的人都看见,他方家大少爷,是如何摧古拉朽的击败眼前这个狂徒。 忽然,方文杰动了,势如狂雷,含怒一击,玄阶顶级灵技寒冰拳,在万众瞩目下朝着宁问天击去。 紫衣捏着衣角,咬着嘴唇,心都要顶到嗓子眼了,问天哥哥你可一定不要有事呀。 青山兄妹也在为宁问天担心,毕竟他此刻面对的不是普通人,身为方家唯一继承人的方文杰,从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的身上倾注了方家所有的顶级资源,足以傲视黑岩城的年轻一代。 万籁俱寂,演武台上出现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面对方文杰竭尽全力的一拳,宁问天仅仅是伸出左手,他的左手悄然握住了方文杰的右拳。 方文杰呆住了,完全没有意料到宁问天会如此接下他势不可挡的一拳,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使用灵力,然而空荡的丹田却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方文杰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打击醒来,宁问天动了,背负于身后的右手,迅疾如风,十成力道,十重叠浪,大成波动拳。 宁问天全力一击打在方文杰的胸口,力道一波接着一波涌动,将他打的后退连连,直至退到了擂台边缘方才止住脚步。 方文杰捂住胸口目光震惊的望着宁问天,无法置信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问天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将天心印藏在左手,区区一个灵师的攻击,怎么可能对他玄尊的灵印造成伤害,至于其他流散的灵力都被他的白袍隔绝于外,伤不及他分毫。 比拼家世,宁问天可没怕过,他的这件白袍可是用特殊的灵蚕丝织成,配合各种顶级灵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禁绝灵力,不染尘埃,清心提神····· 咦,这家族当初怎么就没把他这白衫一并给收了去,好歹也能算得上半件灵宝了,莫不是怕他衣衫褴褛坏了家族形象? 方文杰虽然受了宁问天全力一击,但是因为他的内甲品阶不低,隔绝了一部分力道,而他的身体底子也不差,倒不至于伤得太重,服了一颗疗伤药之后却也缓了过来。 压下心头震惊的方文杰朝着宁问天恭贺道: “宁兄英勇,文杰自认不是敌手。” “既然这样的话,不知何时能见令祖父?” 方文杰听了宁问天的话却是一脸的迟疑,他思考了一番说道: “宁兄,实不相瞒,家祖父正在闭关,恐怕···” 宁问天听了后皱着眉头,闭关?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关?他可等不了太久,好在方文杰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诸多疑虑。 “不过,明日应该便是祖父出关之日。” 这时,城主之女杜芊芊也从高台飞落,她的修为倒也不差,七阶灵师,中规中矩,她朝着宁问天笑道: “小女子杜芊芊,见过宁少侠。” 对于杜芊芊,宁问天也没有少关注,从知道她的身份起,他的灵识便一直注意着她,毕竟,她是黑岩城城主的女儿。 此女一身华服丽饰,容貌虽然说不上沉鱼落雁,但也生的五官标致,落落大方,她豪爽的语气也容易拉近人的距离,便如此刻。 杜芊芊面对宁问天笑脸盈盈,既不刻意夸赞,也不吹捧贺喜,对于宁问天击败方文杰之事丝毫不提,仿佛她下来只是为了跟宁问天打个招呼,问候一声罢了。 “既然令祖父明日出关,宁某还有朋友在旁,今日便先行一步,明日再登门拜访。” 宁问天朝着杜芊芊点头致意,丝毫没有因为她城主之女的身份而刻意迎奉,他向方文杰请辞道,毕竟紫衣还在台下等着呢,而且青山他们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方文杰。 宁问天的态度似乎更加引起了杜芊芊的注意,她向宁问天邀请道: “宁少侠在何处落脚,若有空闲,可来城主府一叙,家父对于宁少侠这样的青年才俊十分欣赏。” 方文杰听见杜芊芊抢先一步于他,心中暗恼,但他还是假装大度说道: “对呀,城主大人最喜召见年轻人,宁兄不如前往一见。” 杜芊芊的话确实令宁问天有些意动,他稍作思衬后道: “如此正好,恰好宁某也有一事要向城主禀告。” “太好了!” 杜芊芊欢呼一声,仿佛宁问天愿意去城主府她非常的开心,至于宁问天说有事禀告,她只当是宁问天的托词,毕竟,她堂堂城主之女如此欣赏已是莫大的荣幸了。 “稍后,宁某便登门拜访!” 宁问天说完便走下台去,他带着青山等人向外走去,对于前往城主府之事需要和他们通气一声。 随着宁问天一行人的远去,黑岩城中心演武广场却掀起了轩然大波,神秘青年击败方家传承人的消息飞快的流向整个黑岩城。 方文杰看着宁问天的背影暗自思索,很快他也从演武场离开了,实在是待不住了,丢人呀,与他同行的还有杜芊芊。 第三十五章 方家后院 从演武台下来后,宁问天便直接带着几人返回驿站,一回到驿站,青山便忍不住问道: “宁兄,什么情况,方文杰答应了吗?” 由于台下太过嘈杂,青山他们并不知道宁问天在台上商议的事,于是他便把明日再去方家,跟等下去城主府的事简短的跟青山他们说了一下。 青山面露忧色,一脸担心的说道: “宁兄,这会不会太过危险了?” 宁问天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才没有直接带着众人前往城主府,只见他说道: “青兄,要不你与青霜姑娘在驿站等着,我带紫衣前去就行。” “宁兄,你这是什么话,我青山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要去的话,我们自当同去。” 青山很是坚定的拒绝,仿佛因为宁问天的话受到了侮辱一般。 “既然如此的话,那青兄便稍作休息,我们稍后前往城主府。” 宁问天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或许是艺高人胆大,又或许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只是他从不会强求自己的朋友做什么,尊重才是最基本的礼仪。 青山带着妹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青霜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哥,方文杰看到我了,我看见他看了我一眼。” “他有什么反应?” “反应?没有,他就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他绝对认出我了,怎么办?哥。” “没事,有宁兄在,他不敢乱来的。” 青山连忙安慰自己的妹妹,随后他便陷入长时间的沉思中。 对于青山兄妹的对话,宁问天一概不知,因为他正在为紫衣检查寒毒的情况,情况有些不妙,原本蜷缩进丹田的寒气,再次溢入经脉,如果得不到压制恐怕会侵入心脉。 到得那时,恐怕便是神仙也难以回天,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方神医,看看他是否有真材实料。 宁问天正在用自己的灵力为紫衣祛除一些外溢的寒气以此来缓解一点她的痛苦,只是他不敢太过刺激寒气,仅仅只是祛除了外围最活跃的一丝便停了下来。 方文杰没有回家,而是跟着杜芊芊一路到了城主府,只见杜芊芊向方文杰问道: “文杰,对于宁公子,你怎么看?” “哦?不过一介草莽得了些许机缘,虚有图表罢了。” 方文杰的语气中不乏对宁问天的贬低,浑然忘记了刚才自己连人家一拳都接不住的事实。 “哦?何以见得?文杰此言有失偏颇呀。” 杜芊芊也是精明,对于方文杰的话既不认同也不反驳,不偏不倚的态度才是城主府的一概作风。 “今日这事怕是对你方家的声望会有所损伤,恐怕现在全城都已经传开了吧,文杰准备如何处理此事?” “唉,今日是我大意轻敌,与我方家何干,由他们说去呗,难道还能动摇我方家的地位不成?” “芊芊,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这几年我对你可谓真心一片,青天可鉴,什么时候才能与城主大人坦白我们的事呀?” “文杰,你别心急,我爹说,习武之人,不能醉心男女之情,趁着年轻好好修行才是正道,在等几年,等你到了地灵境,我便与爹爹去说,怎么样?” “芊芊,不管如何,我都会等你,我会尽快修炼,你等我。” 方文杰一脸痴情的看着杜芊芊,仿佛眼中只有她一人,此生非她不娶一般。 “好了,文杰你快回去吧,待会宁公子就要来了,要是被我爹爹知道你在这里就不好了。” 杜芊芊吃笑道,一边笑着一边对方文杰下了逐客令。 方文杰含情脉脉的望着杜芊芊,十分不舍的转过身去,当方文杰走出城主府的一刹那,他的眼神瞬间变的阴翳,心中暗骂道: “贱人,宁公子,宁公子,狗屁公子,贱人。” 驿站中,宁问天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领着紫衣出门,顺道叫上青山兄妹,一行人下楼而去。 正当宁问天踏出最后一阶木梯,昨日为他们登记的驿站掌柜迎面走来,只见一个大汉如沐春风,笑意盈盈的朝着宁问天说道: “这位便是宁问天宁公子罢,今日宁公子在城中大展神威,真是我辈武修典范,实在是令刘某敬仰万分。” “过奖,刘掌柜如何称呼?” “鄙人刘福,现为驿站掌柜,不知宁公子是否有空?好让在下略尽心意,为您接风洗尘。” 宁问天见一个粗汉子像一个小媳妇似的在那谄媚,讨好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他委婉的说道: “不了,应了城主之邀,正要前去赴约。” “既然这样,刘福便不打扰公子了,若是公子有空,务必通知在下,让刘福略尽心意。” 刘福见宁问天确有要事也不再纠缠,恭敬的站于一旁,一脸的阿谀奉承。 刘福这样的态度,不由的令宁问天感慨不已,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差距待遇。 当宁问天的身影消失,刘福连忙朝着旁边的应侍吩咐道: “去,把宁公子昨日骑来的马匹好生照料着,一定要喂最好的草料,再换上最好的马蹄铁,车饰也换上最好最华丽的,都给我用最贵的。” 方家,从城主府回来的方文杰此刻正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面前,只见方文杰道: “祖父,我败了。” 方文杰羞愧的低下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而他的祖父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在闭关,而是在花园修剪花草,颇有一副高人风采。 “哦?那你知道自己败在哪里吗?” 方博漫不经心的说道,完全不像是在说教,他专心致志的修剪眼前的盆栽,看都不看方文杰一眼。 “文杰不知,还请祖父教我。” 方文杰虚心求教,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莫名其妙自己的寒冰拳就没了。 “文杰,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太轻率,自负,你连一个外人的来历都没有调查清楚,就贸然出手,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黑岩城不过一偏隅小城,你的眼界还是太低了。” 方博语重心长的说教,方文杰似懂非懂的点头,似乎有些失望,方博摇了摇头说道: “文杰,过段时间你父亲回来了,你便随他一起出去闯荡一番罢。” “祖父,我不要,我想留在您身边听教。” 方文杰连忙拒绝,他可不想去到外面那么危险的地方,好几次他看见自己的父亲满身伤痕的回到家中,有一次甚至险些丧命,若不是祖父妙手回春,恐怕就··· “就这样吧,嗯,城主家的女娃娃你谈的怎么样了,最近城主府的动静有些大了,你要尽快让她听你的。” 方博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告了方文杰接下来的命运。 “祖父放心,孙儿会尽快办好,一定不会让城主动摇我方家的地位。” 方文杰在方博面前立下军令状,也不知道他想如何处理杜芊芊。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恭送祖父。” “对了,那个年轻人,明天你带他来见我。” 已经走远的方博突然传话道,方文杰见祖父远去,留在原地怔怔出神,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去做,祖父的态度他也看见了,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恐怕他接下命运已然注定。 第三十六章 城主午宴 宁问天一行人穿街过道朝着城主府而去,他的人还未到灵识却已先行一步笼罩住华贵的城主府。 在一处敞亮的大厅中,宁问天找到了正主,此刻杜芊芊正站在一个严谨的中年人面前,只见她亲切的挽住那人的手臂,撒娇道: “爹,芊芊今日又结识一个青年才俊,就连方文杰都败在他的手下呢!” “哦?芊芊又结识了哪路英雄,他姓甚名谁,怎么也不替为父引见一二呀?” 杜石歧满脸的惊讶,黑岩城中还有能击败方文杰的年轻一辈?方文杰可是黑岩城一等一的天才一辈。 “爹,女儿就这么没用吗?他叫宁问天,我已经替您约了他,待会就过来,听说还有事要与您说呢?” 杜芊芊娇嗔道,对于父亲的质疑十分恼怒,她从小就没有母亲,一直以来都是与父亲二人相依为命。 自从父亲当上了城主,杜芊芊就一直想帮助父亲分忧解难,到处为她父亲招贤纳士,网罗人才,正因为这样,也让方家产生了淡淡的危机感。 “芊芊,快吩咐下去,让厨房准备一些好菜,如此英杰,莫要怠慢了。” “是,爹爹。” 杜芊芊带着父亲的命令准备去了,而杜石歧却连忙整理自己的仪容,仿佛即将接待什么高宾贵客一样。 城主府内的反应让宁问天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或许他与影魔教没有关系,仅仅只是勾结了青蛇?不过,还是看看他见了紫衣之后的反应吧。 城主府慢慢的出现在青山的眼前,说实话,要去面见黑岩城的城主他的内心还是十分胆怯的,淡淡的紧张感在兄妹俩的脸上浮现。 相比之下,宁问天兄妹便显得淡定从容许多,紫衣的心思很简单,问天哥哥说去哪就去哪,反正他会保护她。 远远的便见杜芊芊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宁问天带着众人走近,便见杜芊芊笑道: “宁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杜小姐可真是说笑了,宁某为你介绍,这是青山与青霜兄妹,这是舍妹紫衣。” “紫衣,还不过来见过杜芊芊,杜小姐。” 宁问天拉着紫衣为他们相互介绍道,紫衣也很是乖巧的叫道: “杜姐姐好!” “青山,见过杜小姐!” “青霜,见过杜小姐!” “呀,紫衣妹妹好可爱呀,可惜姐姐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待会再补给你好不好?” 杜芊芊很是亲切的对紫衣说道,随后她又对着青山兄妹说道: “两位既然是宁公子的朋友,那就是我杜芊芊的朋友,不必客气。” “宁公子,家父已经等候多时,还请入内一叙。” 杜芊芊说完便在前方带路,领着众人往内府走去。 一会儿,宁问天便来到了此先灵识观看到的大厅,城主杜石歧正端坐在主位上,他一见宁问天等人便立即出迎到大厅门口。 杜芊芊看见父亲走来立马说道: “爹,这位就是宁问天,宁公子,这是他的妹妹紫衣姑娘,这是他的朋友青山兄跟青霜小姐。” “这是我爹,杜石歧。” 杜芊芊很是热心的为众人介绍,说完还对着自己的父亲做了个鬼脸,意思就是,我就叫你名字了。 杜石歧没有在意女儿的搞怪,他连忙邀请宁问天等人进屋,宁问天也注意到他看见紫衣时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关注,与青山兄妹一样都只是点头示意,仿佛他的眼中只有宁问天一人似的。 杜石歧似乎非常看重宁问天,众人刚刚入座便见他开口说道: “听闻宁少侠今日击败了我黑岩城第一天才,真是英雄出少年,可喜可贺。” 宁问天淡然颔首,款款而谈: “杜城主过奖了,宁某不过一介白丁,谈何英雄,只是学了些许拳脚罢了。“ “诶,像我似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个懵懂的少年郎,宁少侠可谓天资横溢,就是不知,宁少侠师承何处?杜某能否有幸一瞻前辈高人的风采?” 宁问天心头一紧,来了,开始问他的来历了,至于他的师傅,怎么说好呢? “家师向来喜静不喜动,他久居深山苦修大道,我也已经许久未见他老人家了,这一说倒是十分想念。” 宁问天可谓是真情流露,思念之情遏止不停,实际上他的内心是,老痞子,你可不要怪我,这是真不知道咋形容你呀! “阿嚏···” 阴阳大陆的一角,某处民宅的后院,一个十分猥琐的青年正趴在墙头往里面探头,突然,他打了个喷嚏,挠了挠鼻子谩骂道: “哪个龟孙在背后说老子坏话,可别让老子逮着你。” “谁,谁在外面。” 从院子里传来一道女声,猥琐青年吓得连忙落荒而逃,这个正在偷窥女子洗澡的猥琐男子正是刺心。 杜石歧见宁问天只是模糊其词,也没有表示不悦,只是淡淡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倒是杜某福缘浅薄了,芊芊,时候也不早了,让他们上菜吧,诸位还请移步。” 杜石歧引领着众人来到偏厅,厅中,一个长长的方桌上面摆满了菜肴,点心,灵果,十分丰盛。 杜石歧当先入座,宁问天带着紫衣等人也是依次入席,待得众人坐好,只见杜石歧端起酒杯对着宁问天说道: “绵薄酒菜权当为宁少侠庆功,祝贺宁少侠勇夺黑岩城第一天才,杜某先敬你一杯!” 宁问天有些疑惑,这个杜石歧似乎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给他戴高帽,莫非是要捧杀他?那他也太过小看于自己了吧。 宁问天不作推辞,端起酒杯互敬,他的酒杯刚落,一旁的侍女连忙给他倒满,杜芊芊喜笑连连开心道: “宁公子,芊芊也敬你一杯,祝你修行坦途,扶摇直上,万事如心。” “多谢!” 宁问天一饮而尽,旁边侍女再次给他斟满,看样子似乎是想把他给灌醉呀,不过貌似是他多想了,杜石歧接下来只是道了句: “诸位,还请随意,不用拘谨。” 并没有出现宁问天想象中的劝酒,众人开始用餐,还别说,城主府的膳食真不错,让宁问天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席间,杜石歧并没有再问宁问天来自何处,而是与他谈起了修行之事,一个地灵境问出的问题自然难不倒他。 杜石歧提出的问题,宁问天一一解答,这令杜石歧再次感到一惊,对于宁问天的师傅敬仰之情再度提升一个台阶,因为无法得见宁问天的师傅,杜石歧显得十分失落。 很快,用完午膳的众人再次回到会客厅,杜石歧很是关切的问道: “宁少侠,听芊芊说起,你似乎有事要与我相谈,现在不妨一说。” 杜芊芊见父亲似乎要与宁问天谈论正事,便想要回避,只见她说: “爹爹,宁公子,你们慢慢谈,紫衣妹妹,姐姐那里有很多漂亮的首饰,要不,我们一起去挑选几样,当给你的礼物好不好?” 杜芊芊走到紫衣的面前很是热情,只不过紫衣似乎并不太乐意,她坐在宁问天的旁边,丝毫没有想动的意思。 宁问天见杜芊芊有些尴尬的站在那,连忙说道: “杜小姐见谅,我这妹妹有些认生,问天替她向你赔个不是。” “没事,既然紫衣妹妹不方便,那就我去替你挑选,可不许说不喜欢哦。” 杜芊芊有几分强颜欢笑的意思,脸色有几分不悦的她,转身出了会客大厅。 第三十七章 黑岩城之主 杜芊芊的离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宁问天定了定神正声说道: “杜城主对黑岩城周边的邪祟势力可有了解?” “哦?宁少侠何出此言?我黑岩城周边何时出现了邪祟势力?杜某怎么不知情?” 杜石歧有些惊讶,自从自己治理黑岩城开始,四周就一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从未出现过什么恶劣事件,难道? 宁问天缓了缓嗓子再次清声道: “杜城主有所不知,其实宁某是从青石镇而来的。” “青石镇?青石镇有何不妥,我记得每年这个时候应该是青石镇纳贡的时候了,怎么至今还未到呢?” “青石镇今年没有贡品,因为,我把它劫了下来。” “宁少侠,你,你怎能做这等事?实在是太令杜某失望了!” 杜石歧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宁问天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杜城主知道我为什么劫贡吗?” 宁问天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没有因为杜石歧而受到影响。 “如此,希望宁公子能给杜某一个合理的解释。” 杜石歧的面色有些冷厉,这时的他才真正像是一城之主,威严而不失冷静。 “其实,我倒是想问杜城主,为什么这一次青石镇的贡品会是我妹妹紫衣?青蛇这个名字我想杜城主应该不会陌生吧?” “这,贡品岂会是你妹妹?还有青蛇,谁是青蛇?杜某为何要认识他。” 杜石歧一脸茫然,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这也令宁问天有些疑惑,他观杜石歧的模样不似作假,否则,那他的演技也太过于精湛了。 “杜城主不知?青石镇镇守府一夜之间惨遭血洗,青蛇占据镇守府建立青蛇帮,莫非杜城主真的一概不知?” 宁问天用最简短的话概括了青石镇发生的一切,杜石歧皱着眉头细思冥想,忽然,他朝着大厅外喊道: “来人,去叫钱管事过来。” “宁少侠,对于你所说之事杜某一概不知,青石镇的事宜一直是由鄙府钱管事负责,待我喊他前来一问便知原委。” 宁问天听杜石歧如此一说,便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青山兄妹见宁问天与城主起了分歧,手心下全是汗水,紧张的不行。 可是他们又插不上嘴,待着这里,对两人来说实在是煎熬,倒是紫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宁问天说她就听,也不吵也不闹,安安静静的当个美少女。 过了一会,一个侍卫进来禀告道: “城主,找不到钱管事,他的住所也没见到人。” “那还不快去找,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去。” “是,城主。” 宁问天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在他的灵识中确实看见这个侍卫去找人了,但也不排除杜石歧是在做戏,也许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一幕,或许,根本就没有钱管事这个人。 “宁少侠稍安勿躁,待杜某将人拿来,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杜石歧耐心的朝着宁问天说道,而宁问天却已经不想继续等待了,直接了当道: “青蛇我已经处置了,至于贡品便当没这回事吧,倒是青石镇不可一日无主,杜城主可要及时处理。” “对了,黑岩城东南一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庄,不知杜城主可知道。” “哦?少侠说的可是前井村,杜某早些年曾路过那里,还去借过水喝,那里的井水格外清甜,宁少侠可曾尝过?” 杜石歧对于宁问天的态度丝毫不介意,反而兴致勃勃的谈起了前井村。 “井水?那里现在可没有一滴井水,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鬼村,全村的村民全部被人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法杀害。” “我怀疑有人借人血修炼邪术,不知道城主这里可有线索?” “岂有此理,居然有如此歹人敢在我黑岩城撒野,简直不将我杜某人放在眼中。” 杜石歧勃然大怒,拍桌而起,前井村欣欣向荣的样子还似昨日经历,历历在目,却没想到今日却在宁问天口中得闻噩耗。 “爹,怎么了,你们在干嘛?” 这时,杜芊芊闻声赶来,还以为是宁问天与她父亲吵了起来,她的手中拿着一串玉珠,看样子是给紫衣挑选的礼物。 杜芊芊一来便看见暴怒的父亲,而宁问天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她不难免想到,难道他们发生了冲突? 一时间,她也有些左右为难,宁问天毕竟是她邀请来的,而另一边却是她的父亲,这要是真打起来,她到底该帮哪边? “此言是否属实?” 杜石歧还是有些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再次向宁问天确认道。 “千真万确,我前日方才路过,所有的村民皆被掩埋在村子中心广场之下。” “可恨,到底是何人在我境内行如此狠毒之事,杜某发誓,定要此人血债血偿。” 表面上杜石歧是真的怒不可遏,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件事,那样的话便一点线索都没有了,该从哪里入手呢? “宁少侠放心,明日我便带兵出城,就算是翻遍整个黑岩城境内都要找到这群恶贼。” 杜石歧连忙向宁问天承诺道,杜芊芊听到这里才明白自己不过是虚惊一场,她连忙来到紫衣面前将手中的玉珠套到她的手上说道: “紫衣妹妹,你看,这是上好的软玉,你带上绝对好看。” 紫衣单纯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宁问天,仿佛在询问要不要收下。 宁问天瞧见这一幕也是有些好笑,紫衣现在也太依赖他了,紫衣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开心的笑了,看得出来她倒是蛮喜欢这串玉珠的。 至此,宁问天想要了解的事,基本上也已经清楚了,他向杜石歧请辞道: “既然城主有心,那问天便不再打扰,如果城主查到线索,还请差人给问天送个口信。” “那好,杜某便不再挽留,芊芊,替我送送宁少侠。” 杜石歧似乎还没接受这个事实,皱着眉头坐在那,似乎在思索到底是何人在作乱,目的为何,毕竟是在他管辖的地方出现的恶性屠村事件。 杜芊芊将宁问天等人送到门口,有些抱歉的说道: “宁公子莫要见怪,我父亲就是那样,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杜芊芊还是有些担心父亲会与宁问天闹出些什么不愉快。 “城主事务繁劳,是问天叨唠了才是,就此止步,勿要远送。” 宁问天说完便领着众人原路返回,话说,出了城主府的青山兄妹顿时如释重负,终于是松了口气,刚才在里面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宁问天与城主一言不合便打起来。 青山与宁问天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据他观察,表面上宁问天对什么事都好像事不关己漠不关心。 实际上,宁问天却比谁都热心,嫉恶如仇,打抱不平的侠义之心比起妹妹青霜还要强烈,而且是不分场合对象,只要犯了他的忌讳,谁都拦不住,直接就会动手。 宁问天虽然出了城主府,但是他的灵识却一直停留在杜石歧的身上,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就是说不上来。 灵识中,杜石歧在宁问天他们走后,便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弹,直到杜芊芊送完宁问天返回后,只见杜芊芊赌气道: “爹,你怎么那样,宁公子是我好不容易请回来的,你怎么也不留他们多住几天,再不济也要吃完晚饭再走啊。” 杜石歧此时虽然烦闷,但是也不至于对着女儿发火,他耐心的将宁问天说的事讲给杜芊芊听。 杜芊芊听完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一脸惊恐的看着父亲说道: “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爹爹,到底是何人所为?” “为父也不知道,我决定明日带人出城搜寻,芊芊你便留在府中处理城中大小事宜。” “爹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让侍卫去不行吗?” 杜芊芊一脸担心的看着父亲,那毒人如此狠辣,她担心父亲会不是那人的对手。 “此事我必须亲自出马,芊芊你尽管放心父亲不会有事的!” 杜石歧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容置疑的语气令杜芊芊无法再劝,只好调转话题说道: “爹爹,你觉得宁公子此人如何?” 杜石歧思考了一番才缓缓说道: “此人气度非凡,绝非寻常人等,他所说的修炼之道,连为父都茅塞顿开,且我也看不透此人的修为境界。” “那,爹爹我们可不可以····” “不行,此子非你我所能驾驭,此人乃是人中龙凤,注定一飞冲天,岂是一个小小的黑岩城可以留下的。” 宁问天对于父女俩的意思不甚明了,他们的对话也没有提供有用的情报,这次城主府之行表面上确实没有达到宁问天预期的设想。 第三十八章 突破地灵境 宁问天等人刚回到驿站的房间,青山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宁兄,可有什么发现?” 虽然青山曾经在黑岩城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他对这个城主却是毫无认知,今日初见之下给他的感觉倒是和蔼而严正。 从表面来看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他知道宁问天异于常人,或许,能发现一些其他的东西。 宁问天缓缓摇头,今日确实是失策了,看样子从自己进城的那一刻起,杜石歧就已经知道了,今天的这一切全都在他的安排之下。 他说怎么总有些感觉不对,就感觉杜石歧表现的实在是太完美了,完完全全是一个公正,严明的城主形象,只是他后面的表现却又露出了马脚。 对于前井村的遭遇他表现出来的愤怒确实是真的,但是他堂堂一个城主连一个小村子都能记在心中,这是多么英明的一个城主。 而青石镇堂堂一个大镇,而且是靠近灵兽森林资源丰富的繁华大镇,又岂会交给区区一个管事去处理? 宁问天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青山一听,顿时对宁问天表示佩服道: “宁兄真乃高人,我们怎么就没注意到呢?既然如此,宁兄,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宁问天刚准备说话,不料外面却传来一阵敲门声,他的灵识一转,却见驿站掌柜刘福正恭敬的站在门外。 看样子刘福是得知宁问天等人回来的消息,连忙赶来献殷勤了,虽然宁问天不是很想搭理他,但是住在人家的地方始终还是应该给他几分薄面。 宁问天无奈起身,准备带着众人去见刘福,他倒是想知道这个刘福到底想要干什么? 宁问天打开房门,刘福一见门打开立马恭声道: “刘某已经备下宴席,特来请公··,请几位公子小姐前去赴宴。” 按照刘福本来的意思是只想请宁问天一人,但是他没想到其他人都在宁问天这边,于是他连忙改口把众人一并请上。 其实,宁问天并没有什么食欲,中午城主府的午膳还没有消化呢,但是盛情难却,人家都二次邀请了,还是将就一下,过去随便应付一二罢。 其他几人见宁问天都去了,也就都跟着去了,其实,他们已经在城主府吃的很饱了。 几人来到一处雅间,这是专门招待贵客的地方,准备的食物也十分丰盛,宁问天甚至看到了许多灵兽肉,奢侈程度丝毫不比城主府差。 刘福这次为了招待宁问天可谓是下了血本,怕是没个几年是回不了本了,他只希望宁问天能给他,他想要的。 本来只是打算过来看看的众人,此时却又被桌上的美食吸引,只是可怜了紫衣,桌上灵气弥漫,她能吃的寥寥无几,只怕是要,沦为看客了。 宁问天看着丰盛的晚餐,心中想道,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待遇,若不是今日他在演武台上击败方文杰,恐怕刘福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吧。 刘福面带笑意端起酒杯敬向宁问天,说道: “恭喜宁公子夺得黑岩城第一年轻高手,公子年轻有为,连城主都称赞为少年英雄。” 刘福的话令宁问天稍显疑惑,怎么中午杜石歧说的,刘福怎么就知道了?他问刘福: “刘掌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宁公子还不知道吗?城中都传开了,城主称你是黑岩城第一年轻天才,宁公子就莫要谦虚了。” 刘福对于宁问天的表现也是十分诧异,莫非?宁公子不喜欢别人夸他?倒是有这个可能,听说天才的嗜好都有些古怪。 “刘掌柜,你在城中多年,不知你对于杜城主如何看待?” “杜城主?杜城主有什么问题吗?我记得,五年前马匪洗劫黑岩城杀了当时的城主,然后现在的杜城主就来了。“ “杜城主亲切和蔼,时常会外出村镇去巡察,对城中的百姓也是极好,处事公正,不偏不倚,自从他来了之后,马匪一次都没有来过,黑岩城安居乐业周边的百姓都十分爱戴杜城主。” “就是最近,城主府跟方家似乎有些不对付,城主最近似乎有意招兵,方家也因此摆下擂台,招收门客。” 刘福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如数托盘全部说与宁问天听。 宁问天听了刘福的话,心中对于杜石歧的警惕再上一个层次,此人明面上是一个正直亲切的城主形象,背地里却勾结了影魔教鱼肉镇民,这样的人真是太危险了。 如果宁问天猜的不错的话,恐怕连杜芊芊都不知道自己父亲的真面目,否则的话,这对父女的演技可就太过于恐怖了。 不过,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宁问天发现这个杜城主的修为有些轻浮,好像并不是脚踏实地修炼来的,估计是依靠了什么灵物强行提升的境界。 如果不是带着这么多人,宁问天甚至想直接擒下他严刑逼问了,这种半吊子地灵境,倒是没有太多顾忌,如果没有太好的办法这招倒是不失可行之策。 宁问天一边暗中想着,一边与刘福闲聊,饮酒,时间慢慢的推移,青山兄妹都表示已经吃撑了,皆放下了碗筷。 这时,宁问天觉得也是差不多了,便问道: “刘掌柜可是有事需要宁某相助,不妨直言!” 刘福见自己心思被识破也是一脸讪笑,吞吞吐吐道: “宁,宁公子有所不知,刘某停留在九阶灵师已经十年了,公子年纪轻轻,修为高深,想必是有名师指点,这个···刘某是想······” “刘掌柜是想问,如何突破地灵境是吧?” “对,对,对对对对!” 刘福连忙点头,目光期待的看着宁问天,就像小媳妇晚上睡觉之前看着丈夫的那种眼神。 “十年?想必刘掌柜肯定是日夜兼修,从未间断过吧?” “正是,刘某每日苦修,就想着有朝一日能更进一步,从未松懈过半分。” 宁问天摸了摸鼻子,故作思考,青山兄妹也是紧巴巴的等着他的答案,因为他们有朝一日也是要经历这个阶段,现在,提前取取经也是好的。 “关于刘掌柜的问题,宁某有一言,修炼之道讲究松弛有度,不可操之过急,亦不可急功近利,突破之时水到渠成,顺其自然,方是大道。” “宁某建议,刘掌柜先放松一段时间,然后再一鼓作气一举突破。” “刘福今日听宁公子一言,胜过十年苦修,多谢指教!” 刘福听了宁问天的话顿时便觉轻松许多,突然间就感觉自己一定能够突破似的,之前他一直害怕失败未敢尝试,现在他有足够的信心,今日的付出,绝对是物有所值。 青山与青霜也是各自若有所思的体味宁问天这一番话,只觉得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可能就只有迷迷糊糊的紫衣不知道宁问天说的是啥了吧。 宁问天见刘福如此,也是会心一笑,听懂了就是他的,没听懂他也不会继续多言,至此,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他带着紫衣等人向刘福告辞,回到各自的房间去了。 第三十九章 文杰到访 宁问天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打坐入定,他觉得有必要整理下自己的思路,自从他来到神州,自灵兽森林开始他便与影魔教结‘缘’。 青石镇中的青蛇再到现在嫌疑重大的杜石歧,若不是今日杜石歧的反应过激,宁问天甚至怀疑鬼村之事也是影魔教所为。 而且,接下来的日子还免不了与影魔教的纠缠,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从了解影魔教之人的反应来看,这个组织绝对神秘而可怖。 明日便是约定去方家替紫衣寻找解决寒毒之法,至于完全消除寒毒,宁问天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只希望能够稍微压制住,不让寒气外溢即可。 因为按照上次宁问天的感应,即便他玄尊修为还在都可能无法做到替紫衣祛除寒气,难道黑岩城的方家还能比之玄尊宁问天还强? 如果明日方家没有办法替紫衣压制寒毒,那么,他便去城主府寻找杜石歧,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让他说出关于影魔教的消息。 将所有事情理清之后,宁问天便继续苦修灵力,其实他刚才还有句话没有对刘福说,那就是,如果一个人的资质有限,那么境界壁垒便如天堑,难以跨越。 这就是世家子弟与常人的差距,你的终点不过是人家的起点罢了,这也是为什么散修需要冒险去寻找灵物来弥补自身的原因。 又是一夜清修,天微微亮,宁问天手中最后一颗灵石也化作粉尘,至此,他已经没有灵石可以继续支撑他的修炼看了。 宁问天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眉头轻皱,微微一叹,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何别人总是抱怨修炼艰难,仅仅是寻找资源恐怕都得花费大把的时间。 这就是,大陆上为什么冲突不断,混乱不堪的直接原因吗? 宁问天只是找到了一个动与乱的原因,殊不知,利欲二字才是人心黑暗的源头。 灵石已经用光了,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宁问天索性起身出门,他走到靠着街道的阁楼,看着街边零星的几道人影,相比青石镇繁劳的人民这里倒是冷清了许多。 宁问天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这一切,他享受清净的时光,武者总是忙碌的,不是斗武,便是修炼,难得如此清闲。 然而,温馨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正处于天人交汇中的宁问天被一声惊喜的呼喊声惊醒。 “宁公子,您在这呀?刘某还打算过去找您呢?” 刘福满面春风,神清气爽的朝着宁问天走来,也不知这货昨夜去哪放松了,连走路都不同往常,整个人都自信了许多。 被打扰的宁问天倒也并不恼怒,恬淡只是一时,并不值得去留念,他所追求的大道并不是如此,他看着神采飞扬的刘福轻笑道: “刘掌柜春风满面,宁某猜想,必有喜事发生。” “哪有,哪有,不过是听了公子之话去放松放松,只是没想到一觉睡醒便已经察觉到境界松动,宁公子果真大才,刘福拜谢。” 宁问天见刘福就要弯腰行礼,连忙拦下他下沉的身躯,恭喜道: “刘掌柜即将突破乃是大喜,问天不过薄言几句,岂敢居功,修行是个人自身,如果自己不曾努力,何谈结果?” “诶,若不是听得宁公子一言,刘某岂有今日,公子还未用过早膳罢?不如让刘某来安排,略尽心意。” 宁问天见刘福如此热情也是不好扫他的兴,便随着他去到昨晚的雅阁,去到那里时没想到青山兄妹跟紫衣都已经坐在里面了,原来他才是最后一个到的。 看样子是刘福先去了他的房间,见他不在便来寻他,而紫衣等人却早已受邀至此。 桌上灵膳丰盛,而适合紫衣的普通点心也种类繁多,想必昨晚刘福便是注意到了此项,倒是有心了。 席间,其他几人也是知道了刘福即将破境的消息,也都连忙向其贺喜,青山的眼中羡慕之情洋溢可见。 青山经过这些天的修炼也已经到达六阶灵师的顶峰,得到灵石的他修炼速度也是快了许多,他相信自己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也只有拥有这样的实力他才拥有报仇的资格。 青山的想法宁问天并不知情,他此刻正与刘福闲聊着关于方家的消息,今日便要去方家,确实得多了解一下这个家族。 根据刘福所说,方家屹立在黑岩城已有千年历史,历经风雨,经久不衰,始终能在黑岩城稳如泰山,凭借的便是一手祖传的医术。 方家的先祖起先不过是一个开医馆的,后来因为医术精湛称神,逐渐笼络人心,慢慢的,方氏医馆发展成了方氏家族,直至成为黑岩城第一大家族。 宁问天听了刘福的话,心中对于这个方家神医也是多了几分期待,千年的医术沉淀,怎么也不会太过简单。 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是酒馆的应侍,说是有事要找他们的掌柜,刘福听见便出门而去,没过多久刘福去而复返,只见他对着宁问天说道: “宁公子,方家方文杰来了,说是来请公子前往方家一叙。” 听得此言,几人神色皆有变化,宁问天有些惊讶,没想到方文杰会来的这么早,而青山兄妹的眼中则是担忧居多。 他们其实并不想去方家,只不过现在他们依附着宁问天,如果宁问天去了而他们不去,这样说不过去,虽然青山知道宁问天不会介意,但是,他自己却会内心不安。 青山给妹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似乎在说,有我在别慌,事到如今,就是硬着头皮也要前往方府一行。 既然方文杰已经来了,宁问天也就顺势而起,带着紫衣等人向刘福告别,刘福也知道宁问天有事,不在耽误他的时间,直接为众人在前方领路。 宁问天随着刘福来到驿站大厅,便见到风度翩翩的方文杰正站在大厅中翘首以待,一见宁问天便连忙迎了上来热情道: “宁兄,让你久等了,祖父昨夜便已出关,得知宁兄之神勇,今早便命我前来相迎。” 如果宁问天不是在青山口中得知方文杰的品性,或许,真的会被他这热情的外表欺骗,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再是不喜他这人,也不至于表现出来。 “宁某不才,岂敢劳烦方公子大驾,差一信使,宁某自会登门拜访。” “哪能,祖父特地嘱咐过,宁兄乃是贵人,让文杰好生招待诸位,不敢怠慢分毫。” “方老爷如此高看,倒是让宁某受宠若惊,不胜惶恐。” 虽然宁问天的演技不怎么样,但是一些违心话也是张口就来,至少看起来没什么毛病。 “时辰已经不早了,不如请宁兄移驾别府,家祖父已经等候多时了。” 方文杰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连忙邀请宁问天去往方家,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青山兄妹一眼,仿佛不认识他俩一样。 这种情况倒是让青山兄妹摸不着头脑,但是宁问天这边却知道,方文杰的眼中只有他一人是因为他根本没把其他三人放在眼中。 如果方文杰的实力要强过宁问天,相信便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了,或许,此刻他们就不是站在这里说话了。 第四十章 方家之主 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停在驿站门口,这是方家平时用来招待贵宾用的车辇,今天被方文杰特地用来招待宁问天。 方文杰邀请宁问天几人踏上马车,车内的空间宽阔,五个人坐在里面一点都不会拥挤,随着方文杰的一声令下,车夫便架着马车朝着方府驶去。 时间慢慢的流逝,车内的氛围很平静,方文杰文质彬彬,面带笑容,紫衣挨着宁问天坐着,小脑袋直盯着窗外热闹的街景,方文杰不开口宁问天也懒得搭理他,平淡的坐着,静静的等待。 青山兄妹此刻却有些不自然,因为方文杰正坐在他们对面,睁开眼便是方文杰虚伪的笑容,这令他们很不习惯,笑容很假,很恶心。 青山强装镇定,尽量避开方文杰的眼神,而青霜却是有些坐立难安,因为她有种感觉,方文杰一直在看她,赤裸裸的眼神下,她仿佛一只褪了皮的羔羊。 方家的车辇驰骋在黑岩城的街道上,无人敢阻,原本一个时辰的路程,却只花了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对于宁问天来说只是片刻,而对于某些人却是度日如年,煎熬的半个时辰。 “吁···” 一声长“吁”之下,宁问天他们到达了目的地,方文杰率先走出马车十分绅士的为他们掀起布帘。 宁问天一下车,便见两头巨大的石狮,威风凛凛,富丽堂皇的大门之上金漆过的牌匾闪闪发亮,方府二字栩栩如生,令人不由感叹,好一座金碧辉煌的府邸。 “请!” 方文杰在前面引路,宁问天等人跟随而入,两名侍卫笔直的挺立在大门两侧,恭敬的道了一句“少爷”对于宁问天等人却是视而不见。 随着一群人的远去,厚重的大门在两名侍卫的推动下缓缓闭合。 宁问天随着方文杰走过了雕栏玉砌,金碧辉映的前府,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一个世界。 这里,古香古气,木雕画廊,到处都是奇花异草,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清香,一片绿意盎然。 看到这里,宁问天便知道应该快要接近这里的主人了,很明显,方文杰是没有这么高雅的品味的。 很快,在方文杰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处水榭花园,一片非常大的水池,像是一个小湖,湖中有许多奇石小山,山上种着各种药草。 宁问天在其中一处山上便见得一朵硕大的灵芝,初步估计年份应该在千年以上,就连这里的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药香味。 沿着长廊来到湖心的小亭子,一个白发苍苍,脸上却十分光泽的老者出现在众人眼前。 宁问天听刘福说起过,方家老爷子今年已经是九十九岁的高龄,而阴阳大陆的武修如果不修成天命,平均寿命不过七十。 武者一般自十岁起修行为最佳时间,如果以奇物洗髓这个时间还可以提前,十岁至四十岁为修炼的黄金时期,错过了这段时间再想有所成就,便是难如登天。 到得六十岁还未突破天命,武者们便开始走下坡路,平日因为武斗所受的暗伤旧疾开始侵蚀武者的身体,伤痛的折磨导致武者们在年老时往往是不得善终。 宁问天的灵识之下,方家老爷子俨然是地灵境,九十九岁的地灵也算是稀罕,只是他不仅灵力浑厚,而且气血旺盛,就好像仍然活在青壮时候的黄金岁月。 这下,宁问天的心中再次增添几分希望,这绝对是一个奇人,外界恐怕是低估了此人。 方博是现任方家的家主,其实他早该退位了,但是方文杰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儿子却喜欢在外闯荡冒险,而方文杰又太过年轻,他这才迟迟没有传下家主之位。 今天,方博特地精心准备了一番,为的便是面见昨日在黑岩城演武台一拳击败孙子方文杰的英雄少年。 方博于亭中摆下茶具,煮好清茶,见得宁问天的到来,双目凝视,好一个丰神俊朗,风度不凡的翩翩少年。 方博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宁问天穿的白衫不是凡品,通过宁问天的面相便能识出他的年岁绝对不过二十,甚至能精确到十五左右。 此子,绝非凡人,宁问天的修为内敛,身上没有一丝灵力的外泄,跟普通人无异,这使得他在方博的眼中更加神秘。 深不可测的宁问天,在方博的心中打上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招惹的标签,而他不知道,稍后的遭遇却令他完全改变了心中所想。 “宁兄,这位便是家祖父。” 方文杰引领着宁问天来到方博身前向他介绍道,还未等他继续开口,便见方博先他一步张嘴说道: “这位便是名满黑岩城的第一天才,宁问天,宁公子罢?” 方博吐字清晰,温润有力,完全不似个年近花甲的老者,宁问天对于方博的夸赞倒是不太在意,反道: “区区虚名何值一提,倒是老爷子的矫健风姿,令问天敬佩万分。” 宁问天说的是实情,方博的样貌虽然并不显老,但是相比起他的气血,玄功能保持在一个年轻时期的状态,令他很是惊奇。 恐怕,方博年轻时也是得过机缘吃过什么灵草妙果,如果不是,那他的医术就太过出神入化了,希望是后者罢。 “老朽不过承蒙祖宗余荫,习了些养生之术,难登大雅之堂,不及小友万分也,若老朽没看错的话,宁公子怕是刚至武立之年罢。” 方博含笑说道,同时招呼着众人坐下,眼眸中始终只有宁问天一人而已。 “方老眼光如炬,问天佩服!传闻方神医医术超神入化,今天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自然,祖父妙手回春,只要一息尚存,便能化腐朽为神奇,从阎王爷口中将人救回来。” 方文杰说起自己的祖父满是自豪,仿佛享受这无数荣誉的是他一样,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洋洋得意之中,恍然不知。 “咳,咳,文杰呀,不知今日宁小友是有何事要来寻老夫?” 听见祖父咳嗽声的方文杰及时醒来,连忙端正自己的仪态,正色道: “对呀,不知宁兄有何事需要祖父相帮,尽管开口就是!” 方文杰很是大度,大包大揽,仿佛没有什么事是他祖父处理不了的一样,方博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不喜亦不愠。 宁问天没有因为方文杰的过度自信,而表现出高兴的样子,他望着方博平淡说道: “舍妹自小顽疾缠身,久不得医,路过此地,听闻方老神医大名,特来拜访,还请方神医出手一诊。” “哦?” 方博闻言倒是松了口气,原来是来治病的,他看了看青霜,继而转头看向了紫衣,这一看便令他心惊不已。 强行压下心头震惊的方博望着宁问天不确定道: “宁公子,令妹患的可是寒症?” “正是!” 方博的小试牛刀也打消了宁问天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果然,此老是有真材实料的。 “此地不宜诊治,宁公子还请移步一行。” 方博连忙招呼宁问天移步,似乎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为紫衣治病一样,连刚沏好的茶都来不及招呼众人。 宁问天看见方博如此心急,只觉得是他看穿了紫衣病情严重,不疑有他,连忙带着紫衣紧随其后。 留在后面的青山兄妹生怕与方文杰独处,也是急忙追着宁问天的脚步,唯恐与方文杰独处一刻。 最后,只剩下一头雾水的方文杰独自品茶,毕竟,祖父的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喝到的,不要浪费了。 第四十一章 地灵根 檀木雕花,一路走来都是做工精细的木雕建筑,这些应该都是手工雕刻而成,绝对是一代又一代的细心经营,才能累积下如此的底蕴。 宁问天随着方博来到一处阁楼,正门便是诊厅,两旁摆放着木椅,中间则有一道屏风遮挡,屏风后是一个木桌,前后各有一把木椅。 这里就是历代方家神医看诊的药堂,方博招呼众人坐于前厅,自己来到屏风后整理稍后诊病所需用具。 弯腰寻找东西的方博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有些心急了,万一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又如何?如果是的话,又要如何应对这个神秘的少年。 方博不由的陷入沉思之中而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减,他很快从木桌之下拿出一个小巧的棉枕,调整好自己的心绪朝着屏风外喊道: “好了,宁公子可以带着舍妹进来了。” 由于方博只是叫了宁问天,青山兄妹便留在了外面,况且这是紫衣的私事,他们即便是关心,此刻也只能回避在外。 宁问天让紫衣坐在木椅上正对着方博,只见方博露出和蔼的笑容对着紫衣轻声说道: “小姑娘不要害怕,还请拉起衣袖,将手放在棉枕之上。” 方博将小绵枕推到紫衣的身前,在宁问天的注视下,紫衣也只能不情愿的卷起衣袖露出洁白的皓腕,放到了棉枕之上。 诊脉,古老而实用的诊断方式,苍老的手指轻轻的搭在紫衣的脉搏上,方博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 宁问天站在紫衣的身后,不发出半点声音,以免打扰到方博,此刻他只希望能从方博的口中得到一个有效的医治方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时间慢慢的推移,方博的额头上也逐渐出现了许多虚汗,他从容的表情也逐渐变的震惊,同时还有一丝惊喜,只不过被他巧妙的掩饰在震惊之下。 方博松开手指,长长的吐了口气,叹息道: “唉,紫衣姑娘的病,老朽怕是无能为力,宁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 方博惋惜的表情落在宁问天的眼中却是另一番风景,他绝对知道这是什么病,既然他知道,那就一定有方法,宁问天抓住方博的手问道: “方神医,您诊出什么,若能治疗,还请实情相告,他日问天必有厚报。” 方博看着一脸紧张的宁问天,他仿佛是在挣扎,在深思,最后,他再次叹气道: “唉,其实,紫衣姑娘这并不是一种病,丹田中也并非寒气,而是先天而生的一股阴气。” “宁公子可知,天地分为阴阳,阴盛而阳衰,阳盛而阴衰,阴阳相易方乃大道。” “其实,人也一样,男子生而属阳,女子生而属阴,无论是阴盛阳衰,还是阳盛阴衰,都会导致身上发生特殊的变化,唯有阴阳调和方为正道。” 宁问天听着方博的高谈阔论,却没有听得重点,忍不住护妹之心,急忙问道: “方老,可有医治的方法,无论如何我都要治好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宁问天坚定的语气令方博神色一滞,过了好一会才缓慢说道: “宁公子莫要心急,且听老朽道来。” “令妹现在的情况便属于阴盛而阳衰,因为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体内的阴气积累成群,方才,我观其体内的阴气已经壮大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现在想要处理非常的艰难,老朽修为浅薄,恐怕是无能为力。” 听得方博的话,紫衣也是眼神一暗,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失落,而宁问天听见了却是欣喜异常,要是方博说他能够医治,宁问天反道不信,只当他是胡吹海侃。 正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更让宁问天安心,他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终于是找到了办法,宁问天再次向方博问道: “有什么办法,老先生尽管说便是,无论有多么艰难问天都会竭尽全力去办。” 见宁问天如此坚定,方博仿佛也被他这种救妹豪情渲染,只见他思考了一会说道: “现在,阴气已经在令妹的丹田中根深蒂固,想要清除绝无可能,唯有用极阳之物方可克制,使其逐渐削弱。” “什么极阳之物?” “老夫有一药方,乃是先祖所传,这味药的辅料比较常见方家现下便有,唯独缺了一位主药,地灵根。” “地灵根?哪里有地灵根?” “地灵根,乃是集地底极阳之气而生之灵物,位列地品巅峰,若是用的恰当,堪称天品灵药,此药十分罕见。” “哪里有地灵根,我去找。” 听见宁问天的话方博突然停滞不语,一脸的为难,仿佛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定,最终,他还是决定帮助宁问天,只见他道: “好,宁公子仁义无双,方某岂有不成全之礼,方某年轻时曾到四方游历一边行医一边寻找药材,终于在一处地穴中,发现了一株地灵根。” “当时,方某正被人追杀,而守护地灵根的灵兽也并非凡物,老朽一时无能为力只能引开追兵一路逃亡,后来侥幸逃得性命,而那地灵根却永远留在了那处洞穴。” “多年来,老夫也曾多次前往洞穴,不过,每次都是无功而返,那头赤火灵豹太过厉害,不仅行动迅捷,而且攻击凶猛,老朽的实力不济,每次都被弄得焦头土脸。” “去的次数越多,就越是羞耻,直到后来,老朽的年纪大了灵力衰弱,而灵豹依着地灵根修炼却越发强横。” “自知无能为力,老朽也只能将此事埋藏于心中,不料今日却因宁公子而重新想起这段羞耻之事,若非老朽无能,也不至于令紫衣姑娘无药可用,唉!” “现在那地灵根可还在?” 方博思衬了一下,然后说道: “那灵豹当初只是三阶初期,现如今三十年过去了恐怕已经达到三阶顶峰了,至于地灵根还在否,老朽也不敢断言。” “地灵根到底在何地?” 宁问天急切的想要知道哪里可以寻到地灵根,而方博此时却面色凝重说道: “就在灵兽森林的万窟石林,老朽曾经怕健忘,特地制作了一张地图,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宁公子稍候,老朽这就去取。” 方博知道宁问天心急,也不多耽搁,脚下生风,快步走出药堂,外面,气氛有些诡异,方文杰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药堂,他不动声色的坐在青山兄妹的对面。 方文杰坦然自若的姿态令得青山兄妹忐忑不安,仿佛他们已经成为了粘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如坐针毡的青霜一见方博从屏风后走出,连忙起身,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虽然相隔不远,但是里面的谈话,她们却是听不见的。 青霜与青山起身迎上了正带着紫衣走出的宁问天,她一脸关切的问道: “宁大哥,怎么样?紫衣妹妹还好吗?” “宁兄,如何?” 宁问天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他带着众人一起去寻药,或者,他一个人去,青山他们留下来。 宁问天不知道紫衣还能坚持多久,他知道青山跟方文杰之间有些龌龊,也知道方文杰其实是一个衣冠禽兽,但他不想拿紫衣的生命去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赌徒。 第四十二章 万窟石林 宁问天将刚才从方博那里得知的方法跟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青山,他知道他们兄妹极度厌恶方文杰,也不想勉强他们,但是,他更不想把紫衣单独留下。 “青兄,紫衣是我妹妹,但是我绝不会勉强我的朋友,要是让你为难,问天也只能另觅他法!” 宁问天的姿态令青山十分惭愧,一直以来都是宁问天照顾他们兄妹,而他们却未帮上宁问天丝毫,如今面临难处,宁问天却还是一心为他们着想,尊重着他们。 青山咬着牙,突然,他下定了决心,决不能辜负了宁问天的信任,他看着宁问天坚定的说道: “宁兄,你放心,我们会照看好紫衣妹妹的,只是,我们能否住在驿站等你归来?” 青山还是不死心,他是真的不想待在方家,这里犹如龙潭虎穴,触之即死。 青山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让宁问天安心不少,住在哪里不重要,主要是肯留下来照应紫衣。 其实,宁问天是更想他们住在方家,神秘的影魔教匍匐在侧,加上城主府的异样,方家总比驿站要来的安全。 这边,宁问天他们正在商议,而另一边的方文杰见风风火火的祖父,也是连忙跟上脚步,今日祖父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跟安排的不一样? 带着一脸疑虑的方文杰跟上了方博的步伐,他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一头臭骂: “你跟上来作甚?还不快回去招呼宁公子他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于是,郁闷的方文杰再次回到药堂,只见他看着宁问天讪讪笑道: “宁兄,招待不周,多有怠慢,还请多多包涵。” 方文杰虚伪的样子落在宁问天的眼中却是十分滑稽,他想了一下,脸色忽变道: “听闻,方兄与我的两位朋友有些许矛盾?接下的几天宁某或许会暂时离开,希望方少爷跟我的朋友之间不要因为一些误会而闹得不开心。” “如果宁某的朋友不开心,或许日后方少爷会更加的不开心。” 宁问天很快便会踏上寻找地灵根之路,他不在的日子里,他不希望方文杰去骚扰青山兄妹,所以,现在他不介意敲打敲打方文杰一二,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听见宁问天的话,方文杰的脸色很快便阴沉了下来,在黑岩城,还从没有人敢威胁他方家大少爷。 然而,现在就有这么一个人在方家光明正大的威胁他,他很确定,只要他接下来的话令宁问天不满意的话,很可能会遭遇不幸,即便这是在方家,这个宁问天绝对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存在。 城府颇深的方文杰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他一扫阴翳,面露歉意,向青霜赔笑道: “这是个误会,都是误会,文杰以前对青姑娘多有冒犯,还望恕罪,当初为了此事祖父还特地惩戒了文杰,言说文杰害的黑岩城损失了两位英杰。” “青兄弟,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文杰的过错,文杰为之前的冒犯向您赔礼道歉,对不起。” “宁兄,你就放心吧,你的朋友就是文杰的朋友,我保证,在黑岩城没有一个人敢动青兄弟一根汗毛。” 方文杰拍着胸膛向宁问天保证道,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别人不敢动,但是他敢呀,当然这只是他内心深处的想法,表面上还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如此,最好。” 虽然宁问天不是很相信方文杰的话,但是现在他还寄望方博帮他压制紫衣的阴寒之气,倒是不好将关系弄得太僵。 青山兄妹听见方文杰的话,内心则是嗤之以鼻,表面不说,内心却是: “虚伪!” “哼,禽兽。” 没有等他们继续说话,门外传来了方博的脚步声,宁问天便打消了继续敲打方文杰的心思,总不能当着人家爷爷的面威胁他孙子吧,这样人家还怎么给你治病。 方博手中拿着一个木盒走进药堂,他将木盒放在茶桌上打开,取出一副黄纸地图对宁问天说道: “宁公子请看,这里便是黑岩城,你从南门出,沿着东南方的大道,一路前往石陵镇,从那里的路口进入灵兽森林,再经过一片丛林,再然后·····” 方博很是详细的为宁问天讲解地图,似乎生怕他会走错,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符号,连他曾经记载有危险的地方都说与宁问天听。 宁问天对于如此尽心尽力的方博不胜感激,他原本准备在出发之前,教训方文杰一顿再走,现在反倒是有些惭愧,人家费尽心思的帮助你,而你却想着教训人家的孙子,太不厚道了。 宁问天握着方博交给他的地图,感谢道: “方老神医,感激之情不胜于表,他日问天必有厚报!” “大恩不言谢,治病救人乃是老朽的职责,倒是宁公子此行需要注意才是,如果是往常的话老朽也不用多言,只是最近却是多事之秋。” 方博一脸凝重的望着宁问天,此番他可谓对宁问天推心置腹,任谁也看不出他包藏的祸心。 “哦?愿闻其详?” “宁公子有所不知,万窟石林原本便是冒险者喜欢探索的寻宝之地,最近不知哪里传出一则消息,言说,万窟石林有绝世灵物出世,引得各路豪强纷纷前往,宁公子需得千万小心,人心险恶,万万不可轻信他人。” 方博此言倒是莫大的讽刺,人心险恶说得也不知道是谁,或许只有他自己的心中最是清楚。 “神医勿虑,宁某不才,唯独对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区区万窟石林,还不放在眼中,神医等着用地灵根替舍妹治病即可。” 宁问天的眼中充满着自信,连阴阳大陆有名的禁地他都去过,区区一个灵兽森林中的万窟石林又算得了什么? “如此,老朽便祝宁公子,一路顺风,手到擒来。” 方博浑浊的眼神中透露出由衷的高兴,也不知道是在兴奋什么?他这样的姿态给了宁问天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轻皱眉头对着方博说道: “老先生,这里可有偏厅,问天有些事需要与朋友商议一二。” 听见宁问天的话,方博也立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说道: “药堂出门右转长廊尽头便有一厢房,平日是给病人休息的地方,那里绝对安静,宁公子还请自便。” “好的,劳烦方神医了?” 宁问天说完领着紫衣几人向方博说的那处厢房走去,只不过他却留下了灵识监视着方博,此老对他们太过于热情了,实在可疑。 果然,宁问天他们刚离开,方文杰便忍不住内心的愤怒,向祖父抱怨道: “祖父,这个宁问天真是太嚣张了,为何您要?” “愚蠢,老夫这么多年对你是怎么教导的?眼界,眼界,你的心眼怎的如此狭隘?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恨我方家后继无人,竟出了一个井底之蛙。” “祖父,我····” 方文杰今日真是太委屈了,今天的剧本怎么不对呀,昨天明明不是这样说的,他啥事也没干呀,不仅被宁问天威胁,还莫名其妙的就挨了祖父两顿训斥。 “你还有脸说,看看人家宁公子的气度,再看看你自己,不就是武斗台上输了一场,怎么就耿耿于怀,小肚鸡肠,怠慢了贵客不说,还坏了我方家的名声。” 方文杰一脸无辜的看着一脸反常的祖父,平日里祖父训他从不会发如此大的脾气,莫非?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决定配合自己的祖父。 “祖父,您不知道,刚才您走后,那个宁问天还威胁我,甚至还想动手,孙儿也是受不了他那嚣张的气焰。” 听到这里方博也是逐渐冷静下来,他语重心长的对着方文杰说道: “文杰呀,将来的方家始终是要交到你的手里,你做人做事眼界要放宽,不能仅仅局限于一个黑岩城,殊不知天地之广阔,要知道人外有人,强中有强。” “那个宁问天的来历不凡,你可知他现在还不到二十,修为却连老夫也是看之不透,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天地至理。” “祖父当初曾经远远的看见过一个大人物,他的身上便也似宁问天这般韵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方家遇见贵人了,此时我们若是帮助他,将来他要是感念恩情,提携我们方家,那么你也就有希望踏足那个境界,脱去凡躯,鱼跃龙门了。” “祖父,当真?” 方文杰眼神激动的看着方博,仿佛曾经遥不可及的境界,现在就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 “所以,你能不能达到那个境界,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 “放心吧祖父,孙儿明白了,文杰一定不会让祖父失望,文杰会将宁公子当做您一样来孝敬,尊重的。” 方博哭笑不得的望着方文杰,眼神中满是欣慰的慈祥,是呀,他就这么一个孙子,他不宠溺谁宠溺呢? 第四十三章 问天离去 这边,宁问天也是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个孙子,看到这里他也算是放下心来,总算是摸清了方博热情的原因了。 原来是看中了他的潜力,想要提前傍上自己这棵大树,如果这件事能够朝着良好的方向发展的话? 方博能顺利的为紫衣压制住寒气,而方文杰也识趣一点,宁问天不介意日后帮他们一把,太高的境界他不敢保证,但是,要帮助一个人突破天命也不是没有办法。 自以为把握住方家祖孙心思的宁问天,对着青山兄妹胸有成竹的说道: “青兄,放心吧,方文杰绝对不敢再来骚扰你们,安心等我回来便是。” 青山也不知道宁问天哪里来的这么大把握,出于对他的信任,只能欣然点头,他看着自己的妹妹,也不知道迎接自己兄妹的将是怎么样的命运。 安慰完青山兄妹之后宁问天又对着紫衣轻声说道: “紫衣乖乖的跟着青山大哥他们,等着问天哥哥归来。” 宁问天揉了揉紫衣的头,没有等她回答便拉着她走出厢房,他准备马上就出发前往万窟石林。 宁问天带着众人回到药堂,这边方文杰还低眉顺耳的听着祖父的教诲,看得宁问天到来,连忙走过来恭声问道: “宁公子,你们商议好了?” “嗯,方老,在下准备即刻启程,越早得到地灵根越好,紫衣的情况已是刻不容缓。” “哦?宁公子是否太过心急了?” 方博眼见宁问天似乎有意带着众人一起走,心中自然是一万个不乐意,连忙在心中思衬对策,只见他淡淡道: “以令妹的情况,怕是难以舟车劳顿,宁公子莫不如将她留在方府,正好老朽也可以用药膳先替她调理身体,以准备适应地灵根猛烈的药性。” “对呀,宁兄,紫衣妹妹留在方府,你尽管放心,文杰会当她跟自己妹妹一样对待,况且又有祖父在,万一出现什么情况也能及时救治。” 方博祖孙的话让宁问天产生了犹豫,虽然他顾虑到青山兄妹的想法,但是方文杰说的也在理,万一紫衣突然病发的话,只凭青山兄妹是绝对没有办法处理,此时此刻,他陷入了两相为难的境地。 青山似乎看出了宁问天的为难,一想到一直为他们着想的宁问天,又想到紫衣的凄惨命运,他为自己的懦弱感到惭愧,他横下心来对着宁问天说道: “宁兄,你要是信得过青山,就请放心将紫衣妹妹交给我们兄妹照看。” 青山的话为宁问天作出了选择,他感激的看着青山说道: “多谢青兄,他日青兄若需要问天,尽管开口就是。” 这一刻,宁问天才真正的把青山当成自己的朋友,一生一世的那种。 这边,方博听到他们的对话才明白,原来宁问天是准备一个人前去,这样正如他意,只见他轻笑道: “两位既是宁公子的朋友,那就是方家的客人,就放心的在方家住下便是。” “青兄,文杰为以前的冒犯向你赔个不是,你带着青姑娘跟紫衣妹妹放心住下,文杰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以赎当初犯下的过错。” 方文杰这句话可谓是真情实意,他确实想好好的招待他们,只不过,如何招待那就尤未可知了。 “好,宁某记下了,希望方兄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既然已经安排好了,宁问天也不拖延,这就准备出发,他向方博请辞道: “既然如此,问天这就告辞了!” “且慢,文杰你带宁公子去马厩挑选一匹好马,顺道送宁公子出城,知道了吗?” 方博看出宁问天似乎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孙子,连忙让方文杰送一送他,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其中出城二字咬的很重。 宁问天也没看出祖孙俩的门道,只当他是想让方文杰与自己多多接触,博些好感,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便只好由方文杰在前方带路。 紫衣见接下来的几天可能见不到自己的问天哥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执意要送他一程,于是与青山兄妹一路随行。 就这样,一行人陆陆续续的离开药堂,留下方博独自一人,他们都走了,那么自己也不能闲着,他走出药堂随手招来一个药童吩咐道: “小乙,去,把药园那颗血芝采下来,稍后我要用药。” “老爷,那不是留给您百年大寿才用的宝药吗?怎么?” “休要多问,快去,还有,把这上面的药材准备好。” 方博将手中一张写满药材的黄纸交给小乙,而小乙也在方博严厉的目光下不情愿的离去,吩咐完小乙,方博这才背负着双手,悠哉悠哉的步向自己的书房。 方博这边的景象没有瞒过宁问天的灵识,这下他更加安心了,看样子为了结交他方家算是下了血本。 方府大门口,方文杰牵着两匹马等着宁问天跟紫衣他们告别,紫衣泪水盈眶的望着宁问天,小心叮嘱道: “问天哥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紫衣在这里等你。” “宁兄,早去早回,这里一切有我。” “宁大哥,注意安全。” 几人先后向宁问天道别,这又不是生离死别,神采奕奕的宁问天露出自信的笑容,坦然自若道: “放心,区区灵兽森林还困不住我,宁某去去就回,诸位安心等候,紫衣等我回来,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英姿飒爽的宁问天一个翻身踏上了方文杰为他挑选好的骏马,两人驾马离去,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方文杰果然听从他祖父的吩咐一路护送宁问天出了城门,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方文杰还久久不能回神,只见他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调转马头,轻松写意的漫步在黑岩城的街道。 宁问天飞驰在宽阔的大道之上,紫衣他们在方博的安排下住进了方家别院,方文杰悠哉游哉的回到方府,他来到方博的书房找到了正在翻看古籍的方博。 方博继续看着古籍,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光听脚步,就知道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子,他淡淡开口道: “走了?” “走了,我亲眼看见他消失的。” 听见孙子的话,方博顿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迅速变的虚弱,脸上皱纹密布,他刚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是他通过金针刺穴,达到了一个返老还童的效果。 现在宁问天离去,他终于不用再强撑着,连忙解除这种状态,长时间保持这种姿态,对他的身体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方文杰见得祖父异样,彻底的慌了,祖父可千万不能有事,连忙关切问道: “祖父,您怎么样,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呀,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无碍。” 方博一边安慰自己的孙子一边取出一朵血灵芝,从上面掰下来一块放到自己的嘴中,过了一会他的气息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原来,摘下来的血灵芝是给他自己准备的,也不知道宁问天看见这一幕会作何想。 第四十四章 玄女传说 方文杰看见祖父拿出血芝才明白他承受了多大的伤害,他自小便在祖父的教诲中长大,可以说祖父在他心中比他的父亲还要重要,看着虚弱的祖父,方文杰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佑方家,祖宗显灵了,哈哈哈哈,方家要大兴了,方家要大兴了,哈哈哈哈!” 突然,闭目养神的方博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他实在是太兴奋了,千年来,方家等待的人今日终于出现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 “祖父,您没事吧?” 方文杰一脸担忧的望着方博,一向稳重的祖父从未像今日这样情绪反复,波动无常,他有些担心,会不会是祖父年岁大了,有些痴呆了,这可如何是好? “哈哈哈,文杰,方家要大兴了,你知道吗?方家千百年的夙愿就要在我的手中实现了,哈哈哈。” 方博的这番表现令方文杰更加担忧了,完了,祖父傻了,方家完了,他也完了。 “哼,你这是什么表情,老夫的话你都不信?” “祖父,我···你···” 方文杰彻底傻眼了,眼前这人还是他那个万古不惊处事沉稳的祖父吗?居然变得如此喜怒无常?宁问天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与你誓不两立,方文杰在心底怒吼。 方博在呵斥完方文杰之后便再次陷入沉默,久久未语,方文杰也因为担心祖父,连本来过来的目的,都抛之脑后了,现在,祖父的安危最重要。 蓦然,躺坐在木椅上的方博目露精光,盯着方文杰问道: “文杰,你还记得我们方家的那个传说吗?” 面对方博突如其来的提问,方文杰一时间也是摸不着头脑,疑惑道: “传说?祖父您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愚钝,居然连陈玄灵,陈祖师都忘记了,背祖忘宗,简直愚蠢。” “祖父,我怎么会忘记玄灵祖师呢?您别生气,孙儿不过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只不过,这与玄灵祖师有何关系呢?” “文杰,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成长呀,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方家数千年来行医救人的目的了吗?” “祖父,此言当真?您的意思是,那女子便是九阴玄女?” “千真万确!” 得到祖父的肯定,方文杰面容激动,突如其来的惊爆消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无处安放的手臂不停的空中摆动。 方博与方文杰的对话也是暴露了他们的狼子野心,原来方家数千年来的行医只不过是为了寻找隐藏在芸芸众生中的九阴玄女,而九阴玄女起源于神州的一则传说。 三千年前,一个年轻人在神州崭露头角,他异军突起,修为突飞猛进,一路高歌,破天命,踏玄尊,超凡入圣,他就是陈玄灵,一代传奇人物,被后人尊称为陈圣。 当陈玄灵在阴阳大陆闯出一片赫赫威名之时,不知何处传出一则消息,陈玄灵本名陈灵,他资质平平,后来得遇玄女这才改变了命运,而玄女便是九阴玄女。 陈灵与玄女相爱,这时的陈灵不过是刚刚踏上修途的普通灵者,家境贫寒的他资质也一般,没有修炼资源的支撑进境缓慢,而玄女也不过是一个织女,平日为布坊织布纺衣为生。 一个平凡的武者,一个普通的织女,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亦没有英雄救美的桥段,两个平凡的人因为共鸣自然恋爱。 平淡的爱情将两人连接在一起,他们相敬如宾而又如胶似漆,感情浓烈之时情不自禁,私定终身,初尝禁果。 什么都不知道的两人结合了,陈灵并不知道玄女的体质特殊,一场意外毫无征兆的发生了,他们成亲的那天夜里,玄女死了,而陈灵却因为玄女的九阴本源得以逆天改命。 陈灵的生命发生了重大变化,心爱之人的去世令他痛心疾首,无心修炼,终日惶惶度日,即便是如此,一个月之后,他却突破到了九阶灵师。 没错,陈灵甚至没有自己运转过一次功法便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突破了,从那之后他的修炼之路更是一片坦途,这时他才明白是玄女改变了他的命运,而她却永远的逝去了。 重新振作的陈灵,不想辜负玄女的心血,他连带着玄女的那一份一起努力修炼,为了使自己不会忘记玄女,他更名陈玄灵,时刻提醒着自己,勿忘初心。 这样一则疯狂的消息起初自然是无人可信,直到后来,一次场合下陈玄灵亲口承认,顿时,阴阳大陆掀起了玄女狂潮,而也有人在古籍中找到了这一古老体质。 所有男性武者都疯了,得玄女者得天下,一时间,大陆所有的女子都惶恐不安,一不小心就会被擒去检查身体,整整一千年那是所有女子的噩梦,可惜世间女子众多而玄女却唯独那一人。 没有人再找到九阴玄女,慢慢的,热情也就淡了,加上女性武者们怨声载道,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陈玄灵一路直通人道巅峰,然而他终究是负了玄女,重续断弦,娶妻生子,开创宗门,直至现在,他开创的玄灵宗还屹立在阴阳大陆。 也不知道方家与陈玄灵是何关系,居然称其为祖师,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他们也是当年追寻九阴玄女的一员,只不过他们的毅力更恒久。 “文杰呀,你父亲前日传信回来,言说,地灵根已经到手,不日将会返回。” 方博的心情大好,恢复平静的他也不再对孙子板眉瞪眼,而是和声顺气的与他说道。 “地灵根?祖父当真有这味药?我还当你是骗那宁问天的。” “你呀,什么都不懂,你这样将来怎么领导方家,怎么成为下一个陈玄灵?” 方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都怪他,从小太过宠溺孙子了,想他,算无遗漏,怎么会以一味莫须有的灵药去欺骗一个连他都顾忌万分的人物? 方博原本以为宁问天是来者不善,因为方家唯一的地灵战力,也就是方文杰的父亲不在,而他已经垂垂老矣,无力再战。 故而,方博激发了自己的潜力,伪装成青壮时期的气血状态,他还在湖心药园布下了迷药,一经发动,瞬间吧便可生效。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宁问天并非来找麻烦的,而是前来求医,这下倒是令他所料未及。 后来,当方博看见紫衣的那一刻起,他就发现这个小女孩身上那股浓郁的阴气,他的心中立时一蹬,难道? 方博其实并不想得罪这样一个神秘的少年,于是带着他们离开药园,以防待得时间长了,被宁问天发现异样,不然,以他的医术何必要去药堂,随意一诊便是。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方博细心诊断,再三确认,终于,跟先祖传下来的信息一模一样,完全吻合,他的内心狂喜,但是却不能表达出来。 因为,九阴玄女的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兄长,所以他将计就计,借少一味主药为由将其调开,而这副药并不是给紫衣的,而是给即将承受九阴玄力的方文杰准备的。 这是方家世世代代研究出来的一副药,为的就是害怕在吸收九阴本源时出现意外,害怕继承者承受不住庞大的阴力,关键时刻用来对抗阴力而准备的,以防万一。 方博早就收到了消息,自己的儿子已经得到了地灵根,他给宁问天的消息和地图都是真的,只不过,他去了也是白费力气,而他们却可以趁着宁问天不在,早早的吸取九阴本源。 届时,任由宁问天再神通广大,难道他还能敌得过玄灵祖师再生?哈哈哈哈哈,方博在自己的心中肆意的狂笑。 第四十五章 石陵镇 “祖父,您要将这个天大的机缘留给孙儿吗?这是真的吗?” 方文杰不敢相信,他的祖父竟然想让他去吸收本源之气,他甚至想到了祖父自己,再不济也是他的父亲,怎么也轮不到他,甚至,他连像样的力都没有出过。 方文杰欣喜若狂,一个天大的馅饼掉在他的头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登天大道在向他招手。 “嗯,不错,我与你父亲都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期,只有你最合适,文杰,你要继承先祖的荣光,就像玄灵祖师一样,知道吗?” 方博语重心长的教诲方文杰,他希望有朝一日方文杰能带领黑岩城方家光明正大的回到那个曾经驱赶他们祖先的地方,他要告诉他们,先祖是正确的,因为他成功了。 这是天意使然,因为方家到了方博这一代,已经无人继承医术,他本来都已经准备放弃了,让方家专注于武道,没想到他百年之前,却意外得到了玄女。 方文杰重重的点头,现在他的感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仿佛他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文杰,你现在也该懂事了,在你父亲回来之前,先安置好他们,一定要好生照看,那对兄妹你暂时不要动,待你脱胎换骨之后,想要什么没有?在此之前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是,祖父,孙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方文杰现在干劲十足,相比起紫衣,青山兄妹实在是不值一提,现在想起他们都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他现在在想该怎么样去接触那个小姑娘,这,对于他纵横情场的方大少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此刻,宁问天正策马奔腾,朝着石陵镇赶去,心急如焚的他只想尽快取到地灵根为紫衣压制阴气,并不知道方家祖孙正密谋着紫衣的九阴本源,也不知道地灵根已经被人取走了。 初入神州的宁问天便遭遇他人的算计,他自以为无往不利的灵识能帮他看见肉眼看不到的东西,然而灵识见人却不能看透人心,殊不知,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黑岩城往南,云雾缭绕的群山峻岭中坐落着一座隐蔽的山庄,庄外有一棵巨大的苍柏,正对着大门牌匾,隐龙山庄四字苍劲有力,庄内有一处独院,这里养着大大小小的灰鹰。 这时,从天外飞来一只成年灰鹰,腿上还绑着信筒,此鹰正是当日杜石歧放飞的那一只。 很快,一个家丁打扮的鹰奴走来,小心翼翼的取下鹰脚上的信筒,并将灰鹰收进笼中,然后,迅速离开去到山庄中心的一处书房将信筒交给了一位赤发大汉。 不多时,又一只灰鹰自山庄飞出,灰鹰在山庄上空盘旋一圈后,随即展翅御风而去,飞向远方。 这些看似与宁问天毫无关联的事,却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现在的宁问天却是浑然不知。 天色渐暗,宁问天御马狂奔近千里,来到了边陲小镇石陵镇,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武者成群结队的涌进灵兽森林。 正如方博所说,靠近石陵镇的万窟石林最近果然是乱像纷起,他的灵识趁机为他捕捉不少有用的信息: “兄弟,知道吗,万窟石林那里现在闹翻天了,不少顶级灵兽现身,屠杀了大量武者。” “早听说了,据说其中一头三阶巅峰的地行龙昨日还大展神威,屠杀了数百武者,场面极度血腥。”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强人,听说金虎城的金虎城主已经进去了,还有鹿城的鹿鸣公也早早到来,有这两位大师在,还怕区区几头畜生?” “就是,就是,兄弟你知道这次万窟石林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吗?居然引动了各路豪强,我可是听说连五狼山的几位凶人都被惊动了。” “嘶,居然连万里之外的狠人都知道了,这消息到底是传的有多开啊?” “我告诉你们,据说这次出世的不止一样宝贝,其中有一团紫色红光最是耀眼,不过这等宝贝就不是我们该想的了,我们兄弟只要能喝点汤水就满足了,还是让那些大人物去争夺吧。” “走,走,走,赶紧进去,地图带了吗?去晚了汤渣都没有了。” “早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走,出发,干他一票,我们兄弟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 这里的混乱程度超出了宁问天的想象,万里之外的势力都跑来了,灵识中地灵境的强者也不在少数,看样子他也需要尽快出发,避免夜长梦多。 宁问天找到这里的有间驿站,将自己带来的俊马安置在驿站,不得不说方文杰的眼光极好,挑选的是一匹上等良马,耐力跟速度都是极佳,一路赶来都没有减缓过速度。 这等良驹,宁问天自然不会丢弃,他丢给小厮一颗一阶灵兽内丹,让他好生看管,他从灵兽森林返回后还要骑乘的。 宁问天扔下内丹后便径直往灵兽森林奔去,夜晚对他的影响不大,入口处几位侍卫把守着,对于过往的武者充耳不闻,果然有人管理的地方便有秩序,就不会出现青石镇那样的情况。 宁问天宛若白色幽林穿梭在丛林之中,灵识笼罩下,他尽量的避开密集的武者人群。 一路朝着方博地图指引的方向前进,这里靠近小镇,人类活动密切,区域内的灵兽早已清理一空,相对比较安全。 漆黑的夜色对宁问天没有丝毫影响,他迅速的穿山越岭,宛若白驹过隙,中途,他看见不少的武者开始安营扎寨,原地休息。 宁问天意识到自己应该即将到达灵兽的地盘,不过这样更好,灵兽可没有人类那么密集,他也不必刻意绕路避开人群了。 时间飞逝,很快便到了半夜子时,一路上他发现不少强横的灵兽,还有许许多多的武者,地灵境不下数十。 最后,宁问天来到一个湖泊前,他的灵识扫查一番,确定了附近没有人踪,亦没有灵兽,当然,这是指三阶以上的灵兽,水源旁边岂会没有生灵。 宁问天坐靠在湖泊附近的一个大树上,放眼望去湖面风光一览无遗,皎洁的月色映照在湖底,清澈的湖水中游鱼在舞动,游鱼戏月,雀跃于银月之上。 一路见往,宁问天也意识到自己实力的不足,或许一般的地灵境他还不惧,然而地灵境却分为三六九等。 武者自灵师突破地灵境,丹田中灵气凝聚成灵液,灵液汇聚成河,金丹为源,灵河奔腾,灵力潮涌。 武者突破地灵境之后便会在丹田中凝聚出灵河,天赋越高凝聚的灵河就越多,三条以下代表平庸,四,五资质普通,六条可称英才,七为人杰,八为绝世天才,九道则是传说中的境界。 阴阳大陆有史以来最高成就者也不过凝练了九道灵河,从未出现十道以上,而灵河的多寡与武者的实力息息相关。 当然也不是说一条灵河就一定打不过三条灵河的,当一条灵河修炼到大成境界对上刚突破的三道灵河者,胜负倒是犹未可知。 影响武者战斗力的不仅仅是境界的高低,还有修炼的功法,灵技,灵器,还有各种属性异灵,比如灵火,灵水···都能极大的影响武者的战斗力。 宁问天曾经便是以一种叫作碧海潮汐灵水的天阶灵水凝结而成的金丹,他称之为碧海潮生丹,于是灵力沾染了灵水的特殊性质,威力更甚于寻常水灵力。 以宁问天此时的实力若是碰上开辟三道灵河以上的地灵境大师,恐怕也只能落荒而逃,他现在连灵师都还不是,境界差距太过于悬殊。 第四十六章 月下倩影 忽然,宁问天从海蓝之心取出来一枚火属性灵兽内丹,他想干嘛?难道想通过炼化内丹来修炼? 宁问天此时尚未凝成金丹,而灵兽内丹中的灵气杂质太多,如果不能完全炼化的话,恐怕会影响他成丹的品质。 不过,宁问天现在已经顾不得太多了,他已经没有灵石了,而他的灵种远超普通灵种,他相信他的这颗灵种能够吸收灵兽内丹中精纯的火属性灵气,况且他还有天心印这样的利器。 宁问天将天心印移到手心,凝心静气,从他的手中传来一股吸力,将红色的内丹牢牢粘住。 持续的吸收力使得内丹在手中旋转,很快,内丹便在天心印的分解下化作精纯的灵气顺着经脉汇入宁问天的丹田之中。 原本暴戾的火灵气,经过天心印的炼化,此刻犹如乖巧的绵羊,静静的沉浮在丹田之中。 崭新的火属性灵气因为同源灵种的吸引,迅速将灵种包裹住,没有见过这种红色灵气的灵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这股对它有着淡淡吸引力的灵气。 终究,灵种还是没耐得住自己的好奇心,随着第一丝火灵气的摄入,它便如饥饿的婴儿,使劲的吮吸,一缕又一缕,一颗又一颗的灵兽内丹被消耗掉。 直到,第五十颗火属性内丹的消失,这也是第三十颗二阶内丹,终于,灵种饱合了不再吸收任何一丝灵力,静静的浮在丹田上空宛若休眠一般。 灵种因为吸收了大量的火属性灵气陷入休眠,宁问天觉得眼下便是机会,灵种成长饱和,那么这应该是他冲击灵师的大好机会。 天心印镇守丹田,宁问天控制着丹田中的灵气汇聚成一团,通过天心印施加压力,庞大的力道压缩着灵气团,他想要将松散的灵气丝收缩成束,以此来达到灵师质量的灵气。 然而,他丹田中的灵气虽然浑厚,然而丹田的空间太大,压力不足以使灵气凝实,而灵种也没有丝毫反应,陷入沉睡。 一般武者突破都是先凝结金丹,然后金丹使灵气发生变化凝结成一股一股粗壮的灵气条,而宁问天却想率先凝炼灵气以使灵种蜕变,所以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其实,宁问天的灵气总量早已经超越了一般的灵师,然而因为重修没有境界壁垒,而丹田的空间过大,灵力无法蓄满,导致他的修为境界模糊不清。 尝试突破失败,心情郁闷的宁问天只能垂头丧气的躺在树干上,灵种莫名陷入沉睡,而他也没有灵石可以吸收,无所事事的他只能抬头仰望星空,思考人生。 忽然,从湖边飘来一阵清香,宁问天被香味惊动,他顺着香味看去,不知何时,湖中心露出一个赤裸的香肩,是一个少女,她脱下衣裳仅剩亵衣,俏生挺生立在湖面上。 宁问天正疑惑这个少女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动了,一条玉带出现在她的肩头,赤裸的玉足轻点湖面,掀起一丝丝涟漪,原来是要起舞。 都说闻香识女人,虽然宁问天只是看到她的背影,但是从他聚精会神的表情来看,此女绝非庸俗,宁问天没有动用灵识,他现在正被那优美的舞姿吸引着。 清冷的月色下,风姿绰约的身影,就着月色舞动手中的白绫,宛如长袖轻舞,飘逸的身姿,似月宫仙子,碎步遥遥,一次次对天甩袖,却饱含着无尽的孤独。 月下倩影踏碧波,疑似天仙渡银河,湖中的女子始终是背对着宁问天这方,突然,宁问天想看一看,跳出如此清幽孤寂之舞的人,会是何等容貌? 随着灵识的浮动,宁问天突然呆了,他从没有见过这样一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琼鼻,俏眉,丹凤眼,这精致的五官,言语已经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这是一张他无法形容的脸,似九天玄女般的高贵优雅,亦似月宫寒仙的冷傲如霜,再如女妖那般妖娆妩媚。 几种截然不同的特性如今却集中在同一张脸上,没有一丝的违和感,给人带来一种无与伦比的美感。 宁问天想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或许都无法形容眼前的少女,倾城倾国都不足以抒写她的美丽。 “好美!” 情不自禁的宁问天发自内心的感叹道,浑然忘记了自身的处境。 “谁?” 湖心传来少女的质问声,清冷的女声在宁问天的耳边响起,糟了,宁问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偷窥,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宁问天的第一反应便是转身逃逸,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他跑了不就跟刺心一样成了偷窥女人洗澡的淫贼了吗? 他不能在仙子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影响,况且也是他先到的此地,也不算有意偷看,宁问天想着,解释清楚应该就行了,就这样,他光明正大的显露身形,彬彬有礼道: “仙子姑娘,小生宁问天这厢有礼了。” 宁问天说完还做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抚发动作,嘴角微翘,还冲着少女眨了眨眼。 宁问天这边自不用多说,湖心的女子却是大惊失色,她原本只是试探性的质问,却没想到真有人躲藏在侧,此前她已经很小心的检查过四周环境。 确定过没有人烟才放心下水,她想着到湖心沐浴放松心灵,顺道轻舞一曲,没想到却有人隐藏在旁,那样的话,岂不是?她突然想到自己脱下了外裳。 “啊···” 一道惊呼激起无数飞鸟,少女大叫一声,右手灵光一闪,激起一大片水花,水花中,少女迅速穿戴好衣物,之后更是取出一柄长剑,直指宁问天而来。 起初,宁问天见少女突然惊呼,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漫天水花飞舞,原来是她要穿衣服,他不由得有些好笑,水花能挡住他的灵识吗? 直到宁问天看到少女取出长剑朝他刺来的时候才意味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好像犯下了严重的错误,他就不该当着人家的面现身,这样不是说明他把人家给看光了吗? 阴阳大陆偷窥女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罪,但也于情理不合,自知理亏的宁问天自然不敢反抗,他躲开少女的长剑,心虚道: “仙子,你听我说···” “淫贼,看剑!” 少女不由分说提剑便刺,完全不给宁问天解释的机会,宁问天左闪右避,虽然她的剑法凌厉,但是他的身法也并非等闲。 “美人,你听我解释··” “去死!” “不是,娘子你听我解释···” “无耻,拿命来!” 慌忙中,宁问天居然紧张的语无伦次,这下更加解释不清了,少女这下更当宁问天是一个浪荡的好色之徒,或许,他是早有预谋的在那守株待兔,等待着无辜的女子。 少女眸子中的怒火令宁问天有苦难言,自己今日是怎么了?居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怒火难熄的少女挥动长剑,招招致命,直取宁问天的性命,然而,宁问天却如同湿滑的泥鳅,左右扭动,避开了少女所有的攻势。 这时,少女见自己久久不能拿下宁问天,也是打出了真火,长剑上华光流转,显然是要全力出手。 突然,远方的天空,一道紫芒升起,瞬间照亮一片山头,少女也被突然出现的异象吸引,她的神色一变,连忙收起长剑,神色匆匆的朝着紫光亮起的方向赶去。 留在原地的宁问天一脸茫然,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少女匆匆离开丢下了他,令他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宁问天突然想到这次分开要到何时才能再见少女一面?人海茫茫要去何处寻她,甚至她连姓名都没有透露,或许下次见面,她还是会举起长剑对着他吧? 心思忽起惆怅的宁问天突然想起刺心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男子汉大丈夫,修武当立于巅峰,娶妻当娶天下第一美人,如此方才畅快。 “天下第一美人吗?” 宁问天望着少女离去的方向低语呢喃,他没有追去,那不是他要去的方向,地图指引的方向与紫光出现的方位相隔甚远。 天微微亮起,夜里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宁问天也没有心思继续感慨人生,连忙收紧心思,朝着地图指引的方向赶去,可还有个人在等着他呢! 第四十七章 石窟惊魂 宁问天翻过几个山头,眼前一片荒凉,一座又一座光秃秃的山上插满了巨石,仿佛一座座墓碑,巨石下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口。 灵识中,许许多多的武者正朝着黎明前紫光出现的方向赶去,而有些却直接钻进巨石下的洞口内。 这里便是万窟石林,宁问天怎么看着都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其实他没有猜错,这里就是坟场,这里是七千年前,灵兽森林中暴毙的武者埋藏之所。 没有人知道,此地是何人所建,也不知道,是何时所立,因为在当时没有任何人胆敢踏进灵兽森林半步,直到天罚之战过后数百年才渐渐有人踏足。 后来,在青龙帝国的规划下,灵兽森林的外围布下密密麻麻的荆刺林,仅留下几条供武者进出的通道,慢慢的武者们也渐渐淡忘了历史,大量低阶武者开始踏足这片禁地。 这时,各种灵兽再次充斥整个灵兽森林,然而人类再也无法肆意猎杀灵兽,高阶武者的禁令下,只有三阶以下的武者方能进入灵兽森林,然而灵兽森林中却有着大量的高阶灵兽。 生存在各处的四阶灵兽使得人类武者死伤惨重,无法猎杀高阶灵兽,灵兽森林对于世家大族的吸引便也微弱不计。 真正的强者不再关注此地,来此的大多是平民散修,依旧是络绎不绝,来的人多了,入口也就多了。 为了对抗实力强大的灵兽,武者们不得不再次成群结队,他们不断的探索,直到这个墓地被发现,石林之下是无数坟墓,而他们留下的遗物也成了武者们争夺的宝物。 于是,一个又一个盗洞开始出现,厮杀,抢夺,混乱,充斥了整片片石林,直至现在演变成了如今的万窟石林,众人还在争夺这里可能存在的灵物与宝贝。 这些都是宁问天不知道的,他正在寻找地图上一处特别的标志,他来到了地图标注的附近发动灵识仔细的寻找。 终于,宁问天在一处不易被人发现的杂草下,发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这正是方博标注的洞口,只是,洞口外似乎有人动过的痕迹,还遗留下了淡淡的血迹。 不好,宁问天突然捕捉到不妙的信息,他怀疑有人捷足先登,但是都已经来到了近前,怎么都要下去看看,或许来人不是守护灵兽的对手落荒而逃了也说不定。 宁问天抓紧时间趁着四周无人迅速钻进洞中,洞里面并不像洞口那样细小,里面倒不像是人为开凿出来的洞,像是天然的石洞。 宁问天在漆黑的石洞中行走,黑暗潮湿的环境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他不需要火把也能看清眼前的路。 洞中不止一个人留下了活动的的痕迹,从脚印判断至少是一个五人的队伍进入了洞中,地上遗留的血迹,表示有人受伤了。 略微有些心急,宁问天加快了前进的脚步,突然,一个分岔路口出现,他不知道应该走向哪方,因为方博并没有记载这里面有两个洞窟。 两个通道都留下了人的脚印,这说明两边都有人走过且都有来回走过的痕迹,因此,宁问天判断,这些人分别探索了这两个洞窟,只不过左边通道留下的返程脚印明显变少了。 既然如此,这两边应该都有尽头,只是,他该如何抉择,地下遗留了血迹,那么洞中必然存在危险,不知如何选择的宁问天召唤出了天心印。 天心印在漆黑的洞中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对灵力有着独特吸引力的天心印也能感应灵物的存在,蓝色光印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忽然,宁问天感觉到左边的洞中传来了一股吸引力正引导着天心印,天心印为宁问天作出了选择,他收起光印踏步而行,进入了左侧的洞窟。 黑暗中一片幽静,岩壁上水珠滴落,宁问天平静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洞中发出回响。 越往里走,石窟越发宽旷,同时,一股阴冷感袭来,这样的情况让宁问天有些失望,地灵根乃是极阳灵根,它存在的地方应该是火属性的灼热感才对。 忽有冷风吹过,前方出现一个入口,像是一道门户,门口发生过打斗,石壁上留下了剑刃划过的痕迹,暗红色的血迹,说明是在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宁问天没有贸然入内,他的灵识率先探入,里面是一间空旷的石室,石室深处的一块石板上长着几株发着微光的灵草。 叶如弯月,淡如月华,这应该是地品灵草月灵草,月灵草可以精纯水,寒属性武者的灵力使其更加的纯净,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如果还是以前的玄尊宁问天,这月灵草对他都有着不小的益处,但是,情况不是那么简单,石室内两具不完整的尸骨证明着此地曾经发生过的恶斗,可月灵草却为什么没有采摘呢? 很快宁问天便找到了答案,月灵草的背后,一头青色的巨狼匍匐在地,摸清楚室内情况后宁问天一个闪身进入了石室,他慢慢走到巨狼的身前。 巨狼睁开疲倦的双目望着这个突然走近的陌生人类,不知道为何,它没有选择向宁问天攻击,不知道是因为它的伤势太重了,还是因为它腹下那刚出生的狼崽。 这是一头受伤的母狼,而且,似乎是刚刚分娩,它的气息十分微弱,已然奄奄一息,腹下的幼狼安静的躺在母亲的身旁睡着了。 宁问天正是看穿了母狼此时弥留的状态,才选择现身一见,他没有对母狼出手,甚至连眼前的月灵草他都没有多看一眼,不是月灵草对他无用,而是母狼一双满是愁绪的狼目令他侧目。 母狼的脖颈间有着一簇淡银色的毛发,这是灵兽银月狼族独有的特征,母狼是来自灵兽森林深处的银月狼族。 它是上一任狼王的配偶,随着老狼王的去世,新任狼王的出现,伴随着的是一场血之洗礼,新的狼王会清理老狼王的旧部。 而怀着老狼王血脉的母狼更加是新狼王的头号目标,母狼逃了,它从深处一路逃亡,几经生死。 终于,母狼摆脱了追兵,然而它却早已身受重创,甚至连腹中胎儿是否安稳都还尤未可知,它跑到了万窟石林,靠着灵兽天生的灵敏嗅觉,找到了这里。 月灵草对银月狼族万分重要,因为它能精纯它们的血脉,如果有足够的月灵草,甚至可能会出现血脉返祖的银月天狼,这可是在上古有着赫赫威名的超级古兽。 幸运的母狼吞下了月灵草,但不是为了它自己,以它目前的状态即便是月灵草亦无力回天,月灵草的药力都被它渡给了腹中胎儿,以保证幼狼能够平稳出世。 母狼静静的呆在石室中养胎,每当月灵草的药力耗尽,它都会重新吞下一棵,而这里是有主人的,一头火红色的豹子,豹子曾经远远的看过它一眼。 不过,很快便被母狼身上四阶灵兽的威压震慑住,赤火灵豹安静回到石窟的另一端,那是它住的地方,以前整个石窟都是它的地盘。 一个外来者占据了它一半的地盘,虽然它很不舒服,但也没有自不量力的去挑战高它一阶的灵兽,两只灵兽居住在这里倒也相安无事。 但是,石窟内的平静很快就被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了,一群人类闯进了石窟,他们先是斩杀了火豹,夺了灵物,之后他们又来到巨狼这端。 石台上的月灵草,受伤的母狼,无一不刺激着在场的武者,果然,利益熏心下他们内讧了,七名武者被同伴偷袭斩杀了两人,剩下的五人继续争相打斗。 很快,力有未逮的两名武者见势不妙连忙退出石室,剩下的三人目光泛红,紧紧盯着对方,僵持不下之际,一人提议平凡此地的一切,他的意见被接纳,几人盯上了受伤的母狼。 然而,当母狼张嘴吐出一道风刃将其中两人四分五裂之后,剩下的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落荒而逃,母狼在击杀两人后并未追逐,狼目微闭,继续等待着腹中生命的出生。 第四十八章 母狼托孤 就在宁问天来的前一天晚上,幼狼出生了,然而母狼的生命也即将走到了终点,孤独的狼目中满是悲伤,它若是死去了,幼小的狼崽绝对无法独活。 这时幸运之神再度降临,它等来了第一个生灵,虽然这是一个人类,但它从这个人类的眼中看到了怜悯,是对生命的尊重,发自内心的真情。 母狼伸出舌头舔了舔狼崽,充满母爱的狼目注视着自己的孩子,最终,它含泪将狼崽推向宁问天的方向,哀恸的眼神蕴含无尽的不舍。 母狼选择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眼前这个带给它一种奇特感觉的人类,它觉得这个男人将会是小狼一生的归宿。 宁问天面对一个母亲临终前的托付,他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这一刻,他没有把它当做一头灵兽,而是把它看成了跟他一样有血有肉,同等的人。 从母狼的眼中宁问天看见了母爱的关怀,这是一个从小没有母亲的人,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感觉为了自己的孩子,母狼能够奉献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宁问天郑重的向母狼点头,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他会将小狼抚养长大,至于日后小狼是否想要重归森林,他会尊重它的选择。 得到宁问天的肯定,母狼欣慰的目光转向了小狼,母爱如水,无微不至,它的身上亮起了一道白光,羽化,母狼选择将自己最后的生命精华注入小狼的体内,这是最后的母爱。 因为在胎中小狼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孕育,灵兽生子,似它这等高阶灵兽,一般诞下的子嗣都会直接越过幼生期,成为阶位灵兽,而小狼身上并没有灵力波动,只是最低阶的连内丹都没有凝聚的无阶灵兽。 母狼此番做法,为的便是弥补小狼先天的不足,它将自己的一切都留给了自己的孩子。 浓郁的生命精气涌入小狼的身体中使得睡梦中的小狼发出“呜,呜··”声,仿佛像是在跟自己的母亲道别。 一股悲伤的情绪弥漫在石室中,随着最后一道生命精气逸入,青色巨狼消失无影,小狼因为这股庞大的生命精气,依旧停留在沉睡之中。 宁问天抱起小狼,把它塞进自己的怀中,也不知道母狼到底吃了多少月灵草使得小狼全身都是灰色的毛发。 宁问天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母狼是不是因为闯进这里的人类受的伤,但是他知道,如果这群人能将母狼打伤至此,那么守护火灵根的赤火灵豹必然无法幸免。 脚下满是坑洼,宁问天收好剩下的月灵草,调转身子准备去另一边石窟,却在转身那一瞬间,瞟到了一丝亮光,他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黑暗中,石室的内壁,一柄长枪,笔直的插在石缝中,漆黑的枪身,亮银色的枪头,正是枪头散发出的一丝寒光,惊动了宁问天。 宁问天走近,发现长枪下有一具骸骨靠着墙壁,衣衫褴褛,已经死去了不知多久,白骨手中握着一张黄皮纸,骨指上还有一枚戒指。 宁问天小声道了一声: “前辈,冒犯了!” 随即便拿起黄纸,这是一封血书,上面写道:吾乃黑龙军团先锋营第三大队候勇,后来者,当你看到此书时,吾已死去多时,但吾遭奸人所害,死不瞑目,后辈若是有心,可拿去吾一生所藏,但务必要将此枪交于黑龙军团军团长手中,记住,杀吾者,影魔教,洪光。 宁问天从铿锵血书中不难看出,此人乃是一个光明磊落之辈,而且书中也提到了影魔教,宁问天没有理由不帮他完成心愿,黑龙军团?莫非是青龙帝国的军团? 带着淡淡的疑惑,宁问天拔出长枪,呼,好重,突如其来的重力,使得宁问天一个踉跄,大意了,没想到此枪居然如此之重。 宁问天挥舞长枪,破空声响起,沉寂已久的长枪此刻终于在宁问天手中再度绽放光芒,或许也是它的不甘寂寞,才有了宁问天发现它的契机。 “好枪!” 宁问天面露笑容,这是发自内心满意,他以前并没有兵器,不是他不想要,而是没必要,当时,他一身灵决纵横无双,根本用不上兵器。 各种兵器中宁问天却最是喜爱长枪,枪乃万兵之王,威武霸道,此枪长九尺,比宁问天还高出一头,兵器中一寸长一寸强,长枪先天性便占了先机。 宁问天捧起长枪仔细端详,枪柄处有着淡淡的螺纹,轻盈一握,紧而不腻,枪身光骅润泽,枪尖锋芒尖锐,血红色的枪缨叙说着此枪曾经的战绩。 宁问天收起长枪躬身从骸骨手中取下灵戒,这是一枚空间戒指,是比储物袋更高一阶的储物法宝。 取下戒指后宁问天先是朝着骸骨鞠了一躬,随后五指弯曲一股劲气涌出,坚硬的岩石被轰出一个大坑,宁问天将骸骨放进坑中,将之掩埋,碎石堆积下竖立起一座新坟。 随后宁问天更是找来一块石碑,立于坟前,上书:黑龙军团先锋大将侯勇之墓,后辈小子宁问天立。 宁问天处理完侯勇的尸骨之后便闪身出了石室,他要去石窟的另一端,不亲眼看见,他始终是不甘,途中宁问天分心查看了侯勇的灵戒。 堆积成山的灵石,各种修炼宝材,宁问天甚至看到了比灵石品质更高的灵玉,灵玉是灵石矿坑中的精品,灵气更加精纯,一块灵玉等于一千块灵石。 丰厚的收获令宁问天小小的激动了一把,毕竟穷了这么久,这下终于可以畅快的修行了,不仅得到了一柄趁手的兵器,还得到了海量的修炼资源,要是能再得到地灵根,那么这趟倒是真的没有白走。 虽然兵器最终是要交到黑龙军团长的手中,但是他现在连黑龙军团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自己先用着,等有黑龙军团的消息了再给人送去也不迟,宁问天是这样想的。 心情大好的宁问天自然是脚下生风,不一会便来到石窟的另一端,同样的一个石室,但是这边却更加糟糕,石壁上到处都是划痕缺口,还有火焰灼烧过的痕迹,看样子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石室的中心令宁问天沉下心来,一个土坑出现在他的眼前,果然,地灵根被人挖走了,他还是来晚了一步,这样的状况,犹如一盘冷水浇在宁问天的心头,刚刚的喜悦瞬间便被冲淡了。 来此的目的便是寻找地灵根替紫衣压制阴气,然而,正是最重要的地灵根却被人捷足先登了,宁问天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郁闷,难道这就白来了一趟? 不甘心就此返回的宁问天,灵识全开,天心印也被他召唤了出来,悬浮在空中,淡淡的蓝光闪耀,照亮了漆黑的石窟。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女神的眷顾,还是宁问天的运气逆天,天心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一头栽进被挖开的土坑中。 宁问天发现异样连忙来到土坑前,灵识也随之探入,随之灵识的慢慢深入,终于,在地底十丈深的地方,他发现了天心印的踪迹。 此时,天心印正浮在一截火红色的灵根上面,察觉到宁问天灵识的到来,天心印仿佛在欢呼雀跃,好像在说,怎样?俺厉害吧! 宁问天没有理会天心印的邀功之举,他取出长枪就开始掘土,对不起了,枪兄,委屈你了,重新出世的宝枪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战便是掘土。 宁问天撅着屁股十分卖力的挖坑,灵力传导进长枪,配合锋利的枪头,挖掘工作十分迅速,很快宁便见到了泛着蓝光的天心印。 天心印见得宁问天连忙飞来绕着宁问天旋转一圈之后,便一头栽进他的丹田之中,它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看宁问天自己的了。 宁问天伸出手握住火红色的灵根,然而,一股灼热感袭来烫的他连忙松开手,察觉到危险的灵根连忙蠕动想要钻进地底。 但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能轻易放你离开吗?掌心灵力迸发,宁问天牢牢的抓住灵根,火红色的身躯,炙热如火,跟方博形容的一样,这就是地灵根。 而且这条地灵根十分粗壮,年份更深,看来那些人挖走的,是表层年份比较浅的新生地灵根,这根才是老灵根,药性更足,这下宁问天安心了,终于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第四十九章 地心紫炎 灵兽森林万窟石林,一处隐秘的洞口,一名少年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即便宁问天已经先用灵识探索过地表,知道了附近没人,但是他还是十分小心,或许,这就是做贼的感觉吧。 此行目的已经达成,而且还有更加丰厚的收获宁问天十分满足,他准备即刻返回黑岩城,仅仅两天他便得到了地灵根,可以安心回去替紫衣压制阴气了。 就在宁问天准备返回的时候,黑岩城,方府,精心打扮的方文杰正站在紫衣的房门口,他敲响房门,温声细语道: “紫衣妹妹,今天的天气甚好,后花园的的昙花开了,你要不要出来一赏昙花之美呀?” 这已经是今天方文杰第四次敲响紫衣的房门,然而房子中仍旧没有回应,房中仿若无人,但是方文杰知道紫衣就在里面,早膳便是他差人送进去的。 而在另一边,与紫衣相隔不远的房间内,青山兄妹正坐在一起,只见青霜满是怨气的说道: “哥,你说这方文杰到底安的什么心呀?变着法的骚扰紫衣妹妹,看着真让人恶心。” 青霜十分厌恶的看着门外,青山眉头紧皱,他的心情也是十分烦闷,冷着脸说道: “哼,这方家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宁兄刚走就把我们困在这里,一步都不准外出,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着什么坏心思?我有负宁兄的托付,唉!” 青山唉声叹气,愁眉不展,他原以为方文杰是冲着他们兄妹来的,没想到却是对他们置之不理,反而盯上了普通年幼的紫衣。 青山很是担心,他们被禁止外出,连紫衣的面都见不到,也不知道她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宁问天回来的时候要如何跟他交代。 门外,再次吃到闭门羹的方文杰也不发怒,只是讪讪笑道: “紫衣妹妹不喜欢赏花呀?没事,文杰哥哥替你拿来了治病的良药,你开下门。” 还是没有回应,屋内一片沉寂,终于,方文杰逐渐失去了耐心,他阴沉着脸,内心狠狠骂道:臭婊子,看你现在还嚣张,过两天就让你知道本少爷的厉害,怎的父亲还没有回来? 灵兽森林,宁问天正准备从万窟石林离开,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一只巨大的地行龙出现在他的灵识之中。 地行龙撞碎了一座石山,跟随在它身后的是一大群武者,其中一个穿着金袍的中年男子正手持一柄虎头金刀,狠狠斩在地行龙的身上,刀刃在地行龙的鳞甲上磨蹭出一串花火。 又一个穿着绿袍留着白花胡子的老者手持泛着绿光的手杖狠狠的击在地行龙的头上。 一个又一个武者前赴后继的进攻地行龙,各种攻击下,使得地行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上啊,杀了这头畜生,它吞了紫炎,快宰了它,把紫炎挖出来。” “上,快上,金虎大人与鹿公为我们压阵,杀呀!” ······ 这时,宁问天从武者的喊杀声中捕捉到了一则信息,紫炎?莫非是地心紫炎?他的双目绽华,如果真是地心紫炎,那么他突破灵师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宁问天觉得自己可以稍微耽误一点时间,地心紫炎乃是地品灵火,可遇而不可求,难得一见的极品灵火,宁问天心动了,他放弃了返程,直奔地行龙,要去争夺灵火。 宁问天一路直奔地行龙而去,路上,有与他同行的武者也有背道而驰逃离的武者,突然,一个逃离的中年大汉冲着宁问天大喊道: “小兄弟,前面有危险,别过去,灵兽发狂了。” 男子善意的提醒并没有让宁问天停下脚步,灵识中地行龙因为受伤开始发狂似的进攻,一座又一座石山被它推倒。 中年大汉见宁问天没有搭理他也不恼,转身继续逃命,自顾自的低喃道: “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冲的很!”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宁问天来到激战现场的边缘,附近到处都是武者,有攻击地行龙的,有浑水摸鱼趁机对仇家出手的,也有下黑手趁乱打劫的······ 混乱无序的争斗中,最先看见过的金袍男子与绿袍老者始终是一种超然的姿态,他们的眼中没有他人,只有彼此才是对手。 场中,地行龙在五名长相凶神恶煞的武修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它的身上满是伤痕,火焰灵力的灼烧,寒冰灵力的冻结,还有漫天风刃留下的切痕。 山石间,满地的尸体,有被地行龙杀的,亦有死在乱刀之下的,在这里一不留神就会被不知名的攻击斩杀。 眼见地行龙就要被那五名男子斩杀,金袍男子看着绿袍老者淡淡开口道: “鹿老鬼,怎么样?我们是不是也该出手了,再拖下去,说不得便要便宜了别人。” “好,杀了这畜生,你我再各凭本事,谁先拿到便归谁,如何?” 两人三言两语间便决定了接下来的命运,只见金袍男子一挥大手,一道金光将围攻地行龙的五人震开,同时宣布道: “退下,此物不是尔等可以染指!” 金袍男子说完便一马当先提着虎头大刀朝着地行龙斩去,五人中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子见状便不服气道: “金虎,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有本事你就继续出手呀!” 说话的是绿袍老者,此刻他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这五人,五人顿时如临大敌,其中一人道: “鹿老鬼,怎的?你什么时候跟金虎穿上了同一条裤子?” “哦?我怎不知?倒是你们这五条野狗同穿一条裤子,整天形影不离的。” “老鬼,你有种,我们兄弟今日认栽,山水有相逢,哼!” 男子放下狠话之后领着众兄弟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了,鹿老鬼见几人跑了,冷哼道: “哼,算你们几个畜生跑的快!” 鹿老鬼的言语间充满了不屑,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懒得与几人纠缠,他紧紧的盯着与地行龙缠斗的金虎。 话说金虎,只见他挥舞着一柄虎头大刀,大刀灵光流转,看样子并非凡品,本已经重伤的地行龙在他的刀下苦苦支撑。 突然,金虎双目一蹬双手持刀大喝一声: “烈虎连环斩!” 虎头刀带着无匹的锋芒向地行龙的脖颈间斩去,“嗤”的一声,刀身应声而入,一半的刀身斩入,剧烈的疼痛使得地行龙发出一声怒吼。 接着地行龙甩开金虎不停的咆哮,只见它张嘴吐出一团火球,火球朝着金虎袭来,金虎也不退避,握着大刀直接朝着火球斩下。 火球被刀光从中斩断在原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掀起了漫天灰尘,众人的视线被完全遮掩无法视物。 而在宁问天的灵识中地行龙在爆炸中迅速钻进地下消失不见,而原地的半空却漂浮着一朵紫色的焰火,地心紫炎,现。 宁问天在灵识扫到紫炎的那一刻,身影便动了,他趁着众人被烟尘挡住,极速朝着紫炎奔去,这是地心紫炎的火种,它的火焰之力或许在地行龙的腹中被它给炼化掉了。 然而,就在宁问天即将碰到紫炎之际,有人比他还快,一道黑影,先他一步,朝着紫炎抓去,可是地品灵火又岂是那么容易捕捉的。 紫炎宛若有灵,避开空中袭来的双手,两人双双空手而归,烟尘散去,紫炎重获自由,欢快的在空中飞舞,就像是一个孩童想要跟他们嬉戏一样,灵性十足。 第五十章 地心石乳 紫炎在宁问天的头顶沉浮,仿佛是在嘲笑他,面对紫炎的挑衅,宁问天只是用实际行动作出了回应,手心蕴藏灵力,右脚猛地一踏,一跃而起朝着紫炎抓去。 此时,烟尘已经散去,金虎虎目一蹬,恰好见到宁问天跃起捕捉紫炎的一幕,顿时火冒三丈,老子费尽心力打出来的战利品,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两个蟊贼窃取。 “呔!” 金虎怒啸一声,提着大刀便要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贼,斩于刀下,而鹿鸣公却停留在原地,毫无动静。 宁问天再一次扑空,因为紫炎飞得更高了,他够不着,同时,另一个黑衣蒙面人也再一次失败,在他们落地之际,迎接宁问天的却是虎头大刀。 不知为何金虎偏偏选择了离他更远的宁问天,堪堪落地的宁问天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金虎的含怒一击。 见宁问天被金虎缠住,黑衣人再次朝着紫炎抓去,然而纵使他跃的再高也追不上越飞越高的紫炎,而宁问天却在金虎的攻击下节节后退。 宁问天面对着金虎这个至少开辟了四条灵河的地灵境大师,凌厉的刀风刮过他的脸颊,险象环生,每一次都是贴着金虎的大刀躲避他的攻击,行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 金虎对于这个滑溜的小子也是说不出的郁闷,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白面小子,怎么经验老道的就跟个老妖怪一样,他甚至怀疑这年轻的皮囊下是不是隐藏着一个百岁老妖。 这时,紫炎再次飞到宁问天的头顶上空,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想要靠近这个十分危险而又带着淡淡特殊味道的猎人。 宁问天知道,这是来自天心印的吸引,终于,他逮住了一个机会,避开了虎头大刀,并一脚踏在刀背之上一跃而起,半空中宁问天再次抛出一枚石子,脚尖轻点,再次借力。 这次,宁问天终于接近紫炎,带着淡淡灵力跟吸引力的手掌朝着紫炎抓去,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一块石子从下方激射而来,是黑衣人动手了。 石子击中宁问天的手掌,突然发生的变故也惊动了迷茫的紫炎,差之毫厘,宁问天差点就抓住紫炎了,而受惊的紫炎再次飞走,这次它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它的地心去。 混乱中,此前落荒而逃的五个大汉再次偷偷的溜了过来,趁着没有人注意他们,迅速的溜进地行龙逃跑的地洞之中。 终究是老谋深算,一旁,不曾动作的鹿鸣公,一挥权杖,一颗藤蔓拔地而起,他稳稳的落在藤蔓之上,朝着紫炎延伸而去。 紫炎努力的想要避开下方的鹿鸣公,但是,它始终只是一团灵火,而且还是炎力大失的火种,它避开了鹿鸣公如同枯木的手掌,却避不开一团碧绿色的灵力。 绿色的灵力包裹住紫炎,随后迅速变化成了一个木笼,被木笼囚住的紫炎失去了反抗之力,无力的从空中掉落,鹿鸣公抚须含笑,朝着木笼抓去。 不过,鹿鸣公想要得手也没有那么简单,金虎不知何时来到了藤蔓处,大刀一挥,藤蔓脆如薄纸,失去支撑的鹿鸣公亦从空中掉落,他伸出手掌努力的想要把木笼拿到手中。 然而,紫炎对于这个抓住它的罪魁祸首自然是万般憎恨,它猛地撞击木笼使之偏离鹿鸣公,这一幕令鹿鸣公目呲欲裂,他含恨怒吼道: “金虎,你大爷的!” 宁问天马上意识到机会来了,金虎因为斩断藤蔓来不及过来,现在唯一能跟他竞争的唯有黑衣人,但是他对于自己的速度一向自信。 宁问天双腿一蹬,朝着紫炎落下的方向冲去,只见他高高跃起,手掌正放在木笼掉落的下方,这时,黑衣人也赶了过来,半空中两人四目相对。 蓦然,宁问天怔住了,这是,熟悉的眼神,正是昨夜与他有过一段纠缠的少女,就在宁问天愣神之际,少女一把夺下了木笼,至此,紫炎落于少女之手。 “哼!” 宁问天落地之后便听见一声冷哼,少女横目怒视着他,看起来是昨夜的怒火未熄,而宁问天对少女心有愧疚,他正想着如何跟她道歉,至于紫炎,她想要,给她便是。 “妖女,交出地心石乳。” 此时,姗姗来迟的金虎似乎也认出了少女,他双手持刀,一跃腾空,刀身夹杂着金色灵光。 “金虎斩!” 庞大的压力袭来使得少女避之不及,宁问天见少女来不及避开,连忙取出长枪,他横握着长枪挡在少女的身前。 宁问天很清楚,少女不过九阶灵师境界,虽然修炼的功法较为高明,但是与这等高手差距过于悬殊,她绝对挡不住这一击,但他不同。 大刀重重的斩落在漆黑的枪身上,庞大的力道使得枪杆微曲,但是很快又恢复笔直,论品阶长枪绝对不比大刀差,甚至还有可能更甚于大刀。 然而此刻手持长枪的是灵者修为的宁问天,他的灵种还在沉睡,灵力尚未凝实,他拿什么去抵挡这股庞大的灵压。 巨力使宁问天的双脚陷入地面,枪杆被压到离宁问天的肩头不足一寸的地方,微微侧头便能看见刀身折射而出的寒光。 情势危急,宁问天遭遇了来自神州的第一次危机,必须要自救,可是,要怎么自救?此时,在宁问天丹田中,一场变化正悄然发生。 来自金虎的灵压跟危机感,使得宁问天丹田中的灵气发生蜕变,只见,被压缩成一团的灵气,一滴透明的液珠滴落,然后又一滴,再然后便犹如下雨,雨点不停的掉落在宁问天的丹田之中。 关键时候宁问天跳过了灵师阶段的灵力凝实,直接蜕变出了地灵境才能拥有的液化灵力,得到灵力支撑的宁问天一把弹开了金虎的大刀。 金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住,明明已经无力抵抗的少年,为何在突然间爆发,来不及多想,为了灵宝,他再次朝着宁问天疾冲而去,他看出来了,这一男一女明显是一伙的。 金虎左手持刀右手成拳,右拳带着金光朝着宁问天呼啸而来,锋芒毕露的锐金之气充斥在他的右拳之上,地品低阶灵技金虎拳,金虎使出了看家本领,这也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 面对金虎来势汹汹的一拳,宁问天处之泰然,这一刻他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右手握着长枪插入地面,左手成印,轻声道: “天崩地裂,一掌彻地,裂地印!” 左手一道淡淡的光印浮现,在金虎惊讶的目光中,光印迎上他的右拳,而宁问天却在光印离手的那一霎之间,迅速拔枪暴退。 见势不妙的少女早早的便退到了远处,光印撞击在金虎的右拳,发出一声爆响,庞大的灵力激起一阵余波,远处观战的众武者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到底是从何处来的青年,居然能与金虎战至如此,他们不管此前宁问天是否被金虎压制,只知道他正面接下了金虎的全力一击,而且还全身而退了。 金虎此刻却是生死不明,如此威势的攻击下,他到底会怎么样呢? 半晌之后,尘烟散去,金虎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右拳上一丝鲜血流淌而下,金虎受伤了,面对一个半大的少年他受伤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金虎心底感叹,自己真是老了,比不得年轻一代了,差点就被这个少年扮猪吃老虎了,大意的他,差点栽了个跟头。 金虎拂去右手的血迹,还好他反应的快及时以金刀挡住了气浪,否则他就不只是右拳轻伤那么简单了,而是整个人都会狼狈不堪,虽不至于重伤,但是却会颜面尽失。 金虎收刀退到鹿鸣公的身旁,只见他嗡声道: “老鬼,这次我们可能要联手了,地心石乳就在那个妖女身上,这两人必然是一伙的,杀了他们,石乳你我一人一半,紫炎归你。” 鹿鸣公见金虎如此姿态自然是欣喜答应,紫炎不说,地心石乳是一定要得到的,对于他们这等武者,能够改变资质,洗筋伐髓的灵物绝对是至宝,比起石乳,紫炎倒成了无关紧要之物,毕竟他们都不是火属性武者。 面对地心石乳这样的绝顶至宝,金虎与鹿鸣公这两个成名多年的地灵境大师,选择了联手对付两个年轻后辈。 第五十一章 离别 宁问天感受着自身充沛的新生灵力,看着自己的手掌,就是这种充沛的感觉,他对于自己跳跃灵师境界拥有地灵境的灵力完全不感到惊异,因为他本来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脸上再度浮现出自信的笑容,宁问天手持长枪直指金虎二人,这一刻,他豪气万丈,意气风发,他要独挑两位地灵大师。 宁问天的姿态令周边围观的武者都炸开了锅,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少年是谁?他想要干嘛?” “他是要挑战金虎,跟鹿鸣公二人吗?” “哼,自不量力,两位大师是什么人物,岂是一个小辈可以挑战的?” “你们说,如果?会不会?” “怎么?你想说什么?难不成大师会输?” ······ 金虎眯着眼,多少年了,已经多久没有年轻人敢在他的面前大声喘气,久到他都忘记上一个敢正视他的年轻人长什么样了,他记得最后,那个年轻人被他斩下头颅丢去喂狗了。 一旁的鹿鸣公还是挂着温润的笑容,宛若春风,似乎一点都不担忧眼前的景象,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老好人的模样下,隐藏着怎样的腹黑。 一股气势在宁问天的身上酝酿,他偏过头对着少女说道: “你先走,等会我去找你。” 少女闻言没有犹豫十分果断的后退,现在的情况不妙,以她的实力确实难以支撑,只是,临走前,她冰冷的眼神依旧。 宁问天看着少女安然离去,同时,四周人影晃动,不少人顺着少女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看见这一幕的宁问天也不着急,她的本事不差,几个宵小,估计耐她不何。 宁问天白衫飘盈,含笑傲立,一股莫名的气势升腾,灵力的充盈,使得天心决的奥妙再上一层,他也能重新展现出自己曾经的几分风采。 就这样,三人僵持不下,金虎二人面对看不清修为的宁问天,一时间也是没有轻举妄动,谁也没有先动,尤其是金虎,他与宁问天对过一拳,感受犹深。 那诡异的光印直接碾碎了自己的虎拳,若不是光印后力不继,恐怕他就不是留点血那么简单了。 忽然,鹿鸣公似乎发现了一丝异常,对面的少年似乎缺少了一丝灵动?表情怎么如此僵硬,不对劲,他连忙挥动权杖,一根绿藤从地底探出,直接洞穿了宁问天的身影。 被洞穿的宁问天没有一丝鲜血流出,他的身影在空中缓缓消散,是残影,看到这里金虎两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这个狡猾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时离开的? “淦!” 金虎气急败坏,他居然被摆了一道,恼羞成怒的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狠狠的将手中灵刀插入脚下的岩石之中。 一边的鹿鸣公却是不紧不慢,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只见他抚须长笑道: “年轻人始终是年轻人,莫非真以为老夫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 “老鬼,你动了什么手脚?” 金虎对于鹿鸣公可谓一清二楚,知道这老鬼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如此的胸有成竹。 原来,那道木笼是鹿鸣公制作的,作为制造者,他能够清晰感应到木笼所在的方位,嗯,现在他们在?东?怎么南边也有?西边也有?靠,怎么北边也有? 鹿鸣公幡然醒悟,自已的小心思早就被人看穿了,这次他也算是栽了,没想到,在这荒凉的北郡僻地居然还有如此年轻才俊。 金虎看着脸色铁青的鹿鸣公,顿时,他也反应了过来,只见他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老鬼,没想到你也有失算的时候,哈哈哈哈。” 知道夺宝无望的金虎也十分开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金虎很看得开,他打算再去发现石乳的地窟看看,如果能有所发现最好,没有也无伤大雅,就当出来散散心了。 “哈哈哈,老鬼,要追你自己去吧,再见了,老鬼!” 金虎豪迈的声音传出,留下一脸沮丧不知在想什么的鹿鸣公,而周围的人群也随着几人的消失,陆续散去。 静静的在原地滞留了一会的鹿鸣公似乎也想通了,他不由的感叹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随着鹿鸣公的离去,这里空无一人,四周一片寂静,仅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碎石残渣,散落一地。 这边,宁问天正在追逐着少女,灵识中,少女在离开后的第一时间便击碎了木笼,她取出一个水晶瓶收起紫炎,引开追兵的同时四处留下木笼的碎片。 少女老道的手法令宁问天侧目,也不知她来自何方,此时,少女已经甩开了所有的追兵,奥,没有,还有宁问天,她是甩不开的。 很快,宁问天便追着少女一路离开了万窟石林的范围,他们的距离越发接近,宁问天甚至已经看见,少女精灵般的身影在树林间飞跃。 少女终于发现宁问天了,毕竟宁问天也没有隐藏过,她停下步伐,没有回头,冷冷的问道: “你到底想要干嘛?难道也是为了地心石乳?” “不是,不是,我找你不是这个原因。” 听见少女的质问,宁问天连忙解释,他可不想再被少女误会,之前的误会都还没解除呢! “那你就是为了地心紫炎咯?我凭什么要给你?” 少女态度强硬,一心认为宁问天是为了夺宝而来,戒备的模样似乎随时会再度拔剑。 看出了少女的警惕心,宁问天吸了口气,镇定道: “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任何东西,你得到的就是你的,我宁问天不会贪图你的任何东西。” 宁问天信誓旦旦的保证并没有解除少女的疑心,她再次反问道: “一个淫贼,凭什么要我相信你?” 宁问天无力反驳,他要怎么说呢?他偷看人家是铁一般的事实,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刺心每次偷窥被发现都会跑路了。 宁问天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镇定自若,他要表现出让人信服的样子,面对质疑,他硬着头皮解释道: “那是一个意外,那晚我待在那里修炼,那时你还没有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也不知道,你要相信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有心要看···” “闭嘴,依你的意思是我自己脱了衣裳送给你看吗?” 还没等宁问天说完,再度受到刺激的少女身躯微微颤抖,情绪十分激动。 这样的情况再次让宁问天心头一沉,又说错话了,估计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再度加深了一层,即便是如此宁问天还是要说: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宁问天坦坦荡荡,错了便是错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就是杀了我都可以,只要你高兴。” 宁问天真情流露,第一次,他不想给眼前的少女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忘却了一切,只想给少女一个认错的态度,无论结果如何,他都问心无悔。 “好,那我就成全你!” 霎时,少女拔出长剑直指宁问天的咽喉,杀气弥漫,宁问天闭上了双眼,第一次,他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别人的手里。 时间在流逝,宁问天这般坦荡的态度却令少女无从下手,她突然想起,危险来临前,少年义无反顾的横在她的身前,那道结实的身影。 虽然她不知道少年后来是哪里来的力量,但是,他确实是冒着性命之危在救她,此时的她不知道要如何对待这个辱她清白,又救她性命的淫贼。 少女犹豫了,长剑在颤抖,她下不去手,即便这是个淫贼,最后,她还是退缩了,收起了长剑,取出一个透明的玉瓶,顿时,一股浓郁的生命精气浮现,这便是,地心石乳。 地心石乳,凝聚大地之精华而生的灵乳,一滴石乳最少需要一千年才能凝成,石乳不仅是疗伤圣品,还是改善资质突破瓶颈的绝世灵物,一经出世便会引起轩然大波。 宁问天久久不见少女动静,带着淡淡的疑惑睁开了双眼,眼前三滴乳白色的液滴浮现,远处,少女清冷的声音传来: “石乳给你,就当是你救我的报酬,宁问天,你记住,你欠我的,还没有完。” 宁问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收起了石乳,淡淡的目光看着少女离去的方向,她的意思他很清楚,虽然她没有说。 宁问天没有再去追逐少女,他有一种感觉,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再见,毕竟他还欠她一条命。 第五十二章 方家惊变 宁问天在原地呆了一会,他忽然间想起,还有重要的事等着他回去处理,于是连忙展开灵识寻找方向,天都快黑了,已经耽误了整整一天。 入夜时分,宁问天终于赶到石陵镇,一路上他遇到无数的武者,但是实力大涨的宁问天,速度再次提升,在林中穿梭就像是一道白光闪过,那些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就飞走了。 心中有几分愁绪的宁问天来到了有间驿站,天已经黑了,镇中客栈早已打烊熄灯,但是驿站中却还是灯火通明,武者来来往往,许多人选择在此通宵饮酒作乐。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这些人的影响,宁问天突然决定今晚不走了,他丢下一颗一阶灵兽内丹让小厮替他上酒。 接过内丹的小厮略微有些拘谨,他正是那日替宁问天牵马的小厮,他认出了宁问天,但是宁问天却没有认出他。 颤颤巍巍的小厮替宁问天拿来了酒菜,满脸愁容的宁问天没有发现小厮的异样,他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口饮尽,往日淡如水的酒,今日怎的突然如此上头? 宁问天一碗接着一碗的大口喝酒,小厮早已害怕的躲到后面,生怕被宁问天认出来,宁问天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驿站中其他人的注意。 一个中年武者端详了好一会,终于认出来了,他带着淡淡的疑惑,这不是那个小兄弟吗?他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他也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就回来了? 这人就是当初好心提醒宁问天的中年男子,他见宁问天一副失意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在万窟石林受了打击,回来借酒消愁呢,唉,又一个受不了刺激的年轻人! 就在宁问天还在酗酒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黑岩城却发生了惊天变故,一个马队趁着夜色慢慢靠近了黑岩城。 黑岩城,方府,紫衣的房间内,桌上摆放着各种糕点,小吃,这些都是方文杰差人送来的,此刻却整齐的摆放在桌上,丝毫未动。 紫衣静静的躺靠在床头,她望着床沿怔怔出神,问天哥哥已经离开了两天,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安不安全?紫衣在担心宁问天的安危。 他们几人中,紫衣才是最了解宁问天的那个,她知道宁问天并不是所谓的天命大能,那日,她亲眼看见宁问天从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变成了刚入修途的灵者。 紫衣知道宁问天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了,他的实力并非众人想的那么高强,因此每当宁问天与人决斗,她都是最担心的那人,每一次胜利她都会在心底为他欢呼。 这两天,这个方文杰就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天天来这里献殷勤,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人,他的笑容好假,好虚伪,没有问天哥哥的万分之一好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了什么?” 突兀,一道男人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突如其来的质问将紫衣拉回了现实,不过紫衣并没有惊慌,而是整理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才漫不经心道: “我不在这里那又该在哪?你说我该在哪?” “你应该不停的跑,不停的跑,跑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 声音自黑暗的角落传来,那里有一道黑影,那是一道人影,只是看不清人脸的轮廓。 “呵呵,跑?我能跑的过谁?跑的过巨狼吗?还是跑的过你?” 紫衣突然笑了,不过却是冷笑,很冷,很冷,冷的令人心疼。 “没有时间了,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他们已经来了,跟我走。” 黑影十分关心的说道,似乎紫衣再不离开便会有危险一般,只是,他到底是何人?他与紫衣又是何关系? “我不会走,我要在这里等他,他说过的,等他回来。” “他?你指望他来保护你?一个小小的灵者?凭什么?” 黑影说着似乎十分激动,对于紫衣的举动也万分不满,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宁问天的真实修为?但是他却不知道,现在的宁问天已经不同了。 “你不会懂的。” 紫衣淡然的语气透露着坚定的意志,这一次她不会逃避,她不要再过那种逃亡的日子,她要生活在阳光之下,正大光明的生活,死亦无悔。 “咚,咚,咚,咚···” 突然,一阵大力的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了方文杰迷迷糊糊的声音,这是他今日第九次敲门了,这次他注定不会空手而归。 “紫,紫,紫,紫衣,我,来了,快,快,快开门。” 方文杰喝酒了,他喝醉了,从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他这么多次,从来没有,今日他却在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手里连续吃了九次闭门羹,他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难受的方文杰选择了借酒消愁,他的祖父正在查看古籍研究如何吸取九阴之力,他的父亲还未归来,无人看管的方文杰喝醉了,借着酒劲他再次来到了紫衣的房门前。 方文杰命人在青家兄妹的晚饭里下了迷药,这种药他们方家很多,无色无味,他还撤下了院子里的侍卫,现在,不管他弄出多大动静都没有人知道。 方文杰使劲的推着房门,屋内,紫衣平静如水的目光盯着摇摇欲坠的房门,她没有说话,也不害怕。 终于,大门不堪重负在方文杰的摧残下轰然倒下,方文杰进来了,带着一脸淫笑,他踉踉跄跄的奔向紫衣嘴里嘟囔不清: “美人,我,来了,我来了!” 迎接方文杰的不是紫衣,而是一截雪白的剑尖,剑刃在方文杰的背后穿心而过,一口鲜血吐出,他艰难的转过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方文杰的生命在慢慢的凋零,他的广阔前途,宏图伟业,他梦想的一切,也将会随之烟消云散,剑刃带走了方文杰的生命,也带走了他遥不可及的幻想。 剑刃从方文杰的身体抽出,一道鲜血飙出,沾染了床帘,染红了被毯,紫衣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因为血腥而表现出半点不适。 方文杰的尸体倒在地上,双目圆瞪,死不瞑目,黑影却没有出现,只是空中传来的声音,证明着他还未离开。 “他就是这样保护你的?这就是你要的安全感?真是一个笑话!” 黑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来过,亦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紫衣昏睡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她跟青山他们一样被迷药迷晕了,仅此而已。 黑影离开后,一群黑衣蒙面的杀手涌进方家,月黑风高,他们如同血腥的刽子手,见人就杀,直到方家所有人死亡后,他们确定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他们的首领禀告道: “大哥,任务已经完成,九号已经到手,只是···” 黑衣人说着越发小声,只见他凑到大哥的耳边一阵细语之后,黑衣人大哥大手一挥,说道: “不管了,全部带回去,让兄弟们动作都快点,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 黑岩城,方家已经沦为一片血腥屠海,另一边宁问天几坛酒水落肚已是醉眼迷离,彻夜买醉也不知道是在为何事发愁。 第五十三章 马大爷 石陵镇,有间驿站,宁问天喝得酩酊大醉,桌上的酒菜未动,桌底,酒坛如山,宁问天的这副姿态,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此前,跟宁问天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武者,只见他端着酒碗,坐到了宁问天的桌边,对他劝道: “年轻人,你这又是何苦,你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他们不过比你年长,比你修炼的时间长,何必因为一场成败而论输赢呢?” 原来,中年人以为宁问天是因为去了万窟石林,见到了那可怕的地行龙,还有那与地行龙激战的豪强,受到了打击,跟他一样只是看了一眼便因为害怕退了回来。 遥想他,只是因为远远的见了地行龙一眼,便被那恐怖的兽威震慑住,有自知之明的他非常识趣的原路返回,这不是他能够染指的东西,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 “小兄弟,老哥也是过来人,老哥知道,一时的退缩并不能说明什么,生命才最是珍贵,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懂得退缩是好事,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葬送了宝贵的性命。” 中年人一边在宁问天的耳边谆谆劝导,一边给他满上,又给自己倒上一碗,他举起酒碗与宁问天一碰,随后一饮而尽。 迷迷糊糊的宁问天只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喋喋不休,至于说了些什么,他是充耳不闻,他很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而烦恼。 中年人见宁问天恍若未闻,也不恼,他继续给宁问天满上,接着说道: “唉,小兄弟,我跟你说,你要振作,人,一定要怀抱希望,不要失去信心,你要仔细想想,现在什么东西对你最重要,不是绝世灵物也不是绝世功法,是生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宁问天忽然捕捉到了什么?现在?最重要?对了,紫衣还在黑岩城等我,他脑子突然一激灵,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宁问天幡然醒悟,紫衣还留在黑岩城,阴气的威胁还在,他每多耽误一秒,紫衣就多几分危险,宁问天终于想起了他那个便宜妹妹。 宁问天的突然反应,让同桌的中年武者吓了一跳,不过,他十分开心,因为这个年轻终于听进去了,这一点他还是十分欣慰的。 宁问天站到走廊口,天已经蒙蒙亮,他也该是时候上路了,灵力一运转便将浑身的酒意驱散,正当想要寻找那日的小厮询问他马匹何在的时候。 一个身穿麻衣的少年连拖带滚的跪在他的身前,哭喊道: “公子,我对不住你呀,您的马我没有看顾住,都是我的错,是我无能。” 跪在地上的小六子知道,在这里往来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可以招惹的,他不敢隐瞒,将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原来,那日宁问天将马交给他并给了他一颗灵兽内丹作为酬劳,这种天大的好事他自然满心欢喜,连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马大爷。 就在第二天,他早上去喂马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镇里的另一个马三爷看上了马大爷,这个马三爷是镇里的一个恶霸,仗着自己九阶灵师的修为,平日里可没少作威作福。 马三是一个走马贩,平日里倒卖来自灵兽森林的材料药草,需要到很远的城里去,这样,一匹好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恰好他就看见了宁问天的马。 马三爷一眼便看出马大爷的不凡,二话不说直接从马厩把马大爷牵了出来,一番倒腾,马三对马大爷越发满意,他随手丢下一锭银子,也不管小六子的呼喊,骑着马大爷就在样大摇大摆的走了。 宁问天没有理会小六子,他的灵识一扫,顿时发现马厩中确实没有自己的马,他皱着眉头,普通的马可没有马大爷那么好使。 这时,驿站门口也聚集了一片武者,看着跪在宁问天脚边的小六子也是一阵议论: “昨日我也看见了,那马三也太不讲理了,抢了人家的马就算了,还给了人家一巴掌,你说气不气人。” 宁问天看见小六子的左脸还有着淡淡的红印,便知道他所言非虚,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去哪找这个马三? 这时,门口的一个武者似乎认出了宁问天,他昨日便在万窟石林看热闹,当然,是远远的躲在一旁的那种,这一下门口的武者瞬间沸腾了起来。 “你说什么?这个就是昨天在金虎手中虎口夺食的少年?” “这事我也听说了,你确定就是这个少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普普通通。” “你知道个屁,我昨日亲眼看见他一掌打得金虎吐血,鹿鸣公也被他一枪震退百步。” “真的吗?太强了,真是个狠人呀?你们说这次出现的灵宝是不是就在他的手中?” “还灵宝,你怕是想找死,我可听说了,鹿鸣公都已经放弃了争夺,现在到处追杀五狼山的五位凶人呢!” ······ 门外街道上,一个斜着眼,走路大摇大摆的消瘦男子,正往人群而来,马三爷今天的心情大好,昨日得了匹骏马,他迫不及待的骑着马出去转了一大圈,对于马大爷的表现可谓是爱不释手。 马三想着驿站今日或许还有什么好东西等着他捡,这不,天刚刚亮他就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听着人群中的议论,他也是十分好奇,想要看看那个大发神威的少年长什么样。 马三一边往人群里钻,一边挤眉弄眼使劲往里面瞧,一看之下,他却是吓得大惊失色,六神无主,这不正是他昨日打的那个小厮吗,怎的跪在那个青年面前。 马三甚至连宁问天的脸都没有看清就要后退,他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不妙,慌忙中他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他在心中安慰自己,不是他的,不是他的,不是他,不是他。 马三偷偷摸摸的模样终于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一个武者一指马三,大喊道: “就是他,我认得他,他就是马三。” 马三得见自己的行迹暴露,连忙抱着头往外跑,此时已经顾不上捡什么便宜了,快跑吧,管不了那么多了,快跑。 这边,宁问天也发现了马三,他的身影如同白驹过隙,瞬间穿过人群,一脚,马三便被踹回驿站门口,人群迅速散开,给宁问天腾出位置,免得冲撞了这位煞神。 刚才他们可都看见了,就是一瞬间的事,就见到九阶灵师马三吐血倒飞,宁问天居高临下望着马三,淡淡道: “我的马呢?” 此时的马三哪里还不明白,那马大爷就是这位大爷的坐骑,这哪里是捡了便宜,分明是捡了位煞神,他连忙跪地求饶道: “这位大爷,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的马小的马上就给您牵过来,就在寒舍,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马三面对这等凶人,根本没有抱着任何反抗的心思,现在他只想给自己两巴掌,好好的抢什么马呀,这不是找罪受吗? “带路!” 宁问天不容置疑的说道,他没有时间跟他闲扯,他取出一颗二阶的灵兽内丹,食指微曲扣着大拇指用力一弹,内丹落入小六子的怀中,随后他朝着中年武者遥遥抱拳道: “多谢!” 宁问天在马三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催促他走快点,很快,便在马三的带领下找到了马大爷,马大爷被关在马房里悠哉悠哉的吃着草料,这个马三,果然没有亏待马大爷。 宁问天牵出马大爷,一道灵光顺着他的手指飞进马三的丹田,他直接废了马三的修为,对于这种恶霸,剥夺他仰以为恶的实力也算是比较合理。 宁问天翻身上马扬长而去,留下了一脸怨毒的马三,我都已经把马还给你了,为何你还要如此狠毒,马三知道自己得罪过多少人。 一旦他被废的消息传了出去,后果如何,可想而知,马三绝望的靠着马房,最终选择了自断心脉而死,他不想被曾经羞辱过的人羞辱。 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耽误宁问天多少时间,他骑着马即将离开石陵镇,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第五十四章 神秘青年 金虎突然出现挡在宁问天的面前,宁问天眉头微皱,他可不想与金虎过多纠缠,虽然他现在并不惧他。 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喊打喊杀,金虎面带笑容,满是善意的向宁问天问道: “这位公子,可是要离开?” “正是,你要阻我?” “不,不,误会,金某只不过对小兄弟的实力十分敬佩,未讨教,不知高姓大名?” “宁问天。” 宁问天淡然回道,脸上已经露出一丝不悦,不能继续耽误下去了,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黑岩城有事发生。 金虎见宁问天一脸寒霜,连忙退到一旁,面露歉意道: “是金某唐突了,既然公子有事,金某便不再阻拦。” 宁问天闻言,立即策马狂奔,后方,金虎追着马大爷,大喊道: “宁公子,记着,要是路过金虎城,一定要上门一叙,在下定夹道相迎。” 宁问天没有理会金虎,金虎城?自己连它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呢,就是去了,鬼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虽然不知道金虎的真实意图,但是却也不坏,至少现在已经安全离开了石陵镇,如果金虎真的纠缠起来,宁问天还真不一定能稳压金虎。 此时宁问天虽然拥有代表了地灵境的液化灵力,质量强度上相等,但是跟真正的灵河比起来还是天差地别。 首先,宁问天丹田中的液态灵气还比不上普通的一条灵河,他估计最多施展三次裂地印就会被吸干了。 此刻,宁问天的丹田中灵力汇聚成一团,不过一个小水坑的量,灵种还是在沉睡,一点反应都没有,随着天心决的自主运转一丝丝灵气自外界汇聚而来,补充灵液。 正常的地灵境,丹田中灵河奔流不息,金丹闪耀,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而他的丹田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丝活力。 总的来说,宁问天此刻与地灵境的差距在于,他的灵力总量不足,灵力恢复的速度较为缓慢,而且他缺失金丹的主导,也就是说他失去了属性的加持,他现在能使用的只有纯粹的灵力。 即便是如此,宁问天也已经满足了,至少他已经可以在不暴露底牌的情况下,跟一些地灵境掰掰手腕,角角力了,就是灵种比较让他担心,现在的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处理。 关于灵种,其实是宁问天心急办了坏事,灵种原本只是由一丝火灵之气炼化而成,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蕴养,但是时间终究是太过匆忙。 一颗还未圆满的灵种,却在宁问天的主导下以天心印分解灵兽内丹,吸收了海量的火灵之气,还是来自灵兽内丹分解而来,并不是无主的天地灵气。 所以,现在的灵种无法驾驭如此庞大的力量,或许等到灵种渐渐的将这些火灵力炼化,变成它自身的养分,届时,便是突破成丹之日。 宁问天并不知道还需要多久才能御使灵种凝练金丹,他只当过几天灵种便会恢复过来呢! 宁问天将这些事放进了心底,马背上,他内心的不安越发明显,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只能希望马大爷,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心急如焚的宁问天十万火急的驱使下,马大爷卖力的奔跑,速度居然比来时更快,下午酉时便遥遥望见黑岩城的南城门。 宁问天御马进城,刚一进城便听见街道上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昨夜有马贼入城了,还闯进了方家,烧杀抢掠,一夜之间,方家大宅无一生还。” “唉,可不是嘛,有人远远的望了一眼,里面是尸山血海,惨不忍睹,作孽呀,唉!” “听说杜城主前两日带人出城了,你们说是不是马贼得知了杜城主不在的消息?” “自从杜城主上任以来,这里就再也没有马贼出现,只是,昨夜,唉,城里是人心惶惶,只凭城主府的小丫头怕是处理不了,还是等城主回来再做打算吧!” “如此,方家曝尸岂不是没人料理,这群马贼实在是丧尽天良,方老神医已经如此年纪了,明年就要百岁大寿了,不料却惨遭横祸,唉!” ······ 灵识中传来的消息如晴天霹雳使得宁问天楞在当场,方府无一活口,那紫衣呢?真是喝酒误事,宁问天后悔莫及,连忙驱马前往方家。 方府大门外,一队城主府的卫兵将门口团团围住,观者如堵,宁问天从马大爷身上一跃而下,一个闪身就要进府。 握着长矛的卫兵连忙阻拦,却被一旁赶来的杜芊芊挥手示意退开了去,只见杜芊芊一脸愁容,对着宁问天说道: “宁兄,节哀顺变。” 宁问天皱着眉,没有理会杜芊芊,现在他们父女都不值得相信,他闪身直接进了方府,宁问天的无礼引来了士兵的不满,一人上前对着杜芊芊说道: “大小姐···” 卫兵还未说完便被杜芊芊拦住,她淡然说道: “无碍,随他去吧,好好把守,等城主回来。” “是!” 士兵大声回应,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笔直挺立,杜芊芊却转身离开了,也不知她是何意思。 宁问天刚一离开马大爷便累的瘫软在地,实在是累死马了,要不是路上宁问天用灵力裹挟着马大爷,恐怕马大爷早已坚持不住了。 宁问天人未至,灵识却已先一步探查了整个方府,果然,如同人间炼狱,方家上下尽皆惨死,经过一天的曝晒,已有腥臭味传出。 初步探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方博死了,死在他的书房,一刀斩断了他的脖颈,角落中,方博眼睛圆瞪,死不瞑目。 好消息就是,没有找到紫衣的跟青山兄妹的尸体,甚至他还看见了方文杰倒在一处房间内,被利器穿心而过,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紫衣的踪迹。 突然,一道青色的人影出现在宁问天的灵识中,居然有人在此,宁问天连忙朝着人影奔去,此人可疑,或许会有线索也说不定。 长廊中两人遭遇,四目相对,宁问天二话不说直接朝着那人拿去,突遇袭击,青衣人不慌不忙,只见他一掌拍开宁问天袭来的手掌,然后闪身退到远处,道: “你是谁?” 宁问天甩了甩手,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只是短暂的接触下,他就发现此人绝非易于之辈,不是凡人,这个人的危险程度或许还在金虎之上。 青杉青年同样皱着眉看着宁问天,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是谁?这等偏僻的地方怎会有如此人物?显然,他也认可了宁问天的实力。 趁着机会,宁问天好好的打量眼前的青年,玄青色的长袍,束起的长发,高大而威武的身躯,一身的正气,青年一脸阳刚之气,一看就是光明磊落之辈。 但是,宁问天的目光却落在青年的左手之上,那是?紫色的手帕?那不是他给紫衣买衣服的时候买的吗? 宁问天还记得紫衣特别喜欢手帕上的两只鸳鸯,简直是爱不释手,一直贴身放置,怎么手帕会出现在青年手中? 难道?宁问天怒上心头,取出长枪直指青年,怒道: “说,你跟影魔教是什么关系?手帕的主人何在?快说?” “你是何人?你怎么知道影魔教,你又知道些什么?” 宁问天的呵斥并没有作用,青年同样反问道,这个白衣少年与影魔教有何关系?他知道手帕?手帕的主人又是何人?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宁问天与青衣人之间,男人之间的对视,战火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一大队人马涌进,将两人团团包围,却是杜石歧带人闯入。 第五十五章 瞒天过海 这时,杜石歧带领卫兵闯进了方府,他们的突然到来却打破了此地的气氛,只见杜石歧一进来便一声怒喝: “大胆宁问天,竟敢勾结马贼,故意散布虚假消息给本城主,为的便是调开城卫军好趁机行凶,是也不是?” 杜石歧一进来就喝问宁问天,并将这弥天大罪强压在他身上,四周的卫兵大有宁问天稍有异动便一拥而上直接拿下的模样。 这样的情况让宁问天瞬间明白了,这个杜石歧一直以来都是在演戏,或许他早就知道前井村的事了,或许他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也当做不知道,为的便是冤枉宁问天。 宁问天冰冷的目光望着他,使得杜石歧心中发寒,确实,他的心中有鬼,早在宁问天进城起,他就传出了消息。 并且,他还在谋算,要如何令影魔教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紫衣,还不会影响他城主的威望,当宁问天带来那个惊悚的消息,他除了惊讶之外便是大喜。 这年头,死一个村子的人算的了什么,有什么奇怪的,他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立马表态要彻查此事,并且传出消息要出城搜查。 宁问天进入方府并且留下了目标独自出城,杜石歧当机立断,即刻带兵出城,他去了前井村,只不过他只是让卫兵搜查了村子,却没有去检查宁问天所说,那个掩埋村民的广场之下。 杜石歧知道影魔教必会趁机动手,目标在方家,影魔教动手一向不留活口,正好趁机除去方家,如此便是一石二鸟之计。 至此,黑岩城他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只要他在宁问天回来的时候再将屎盘子扣在他的头上,这样既可以平息城民的怒火,又可以除去宁问天这个与影魔教作对的敌人。 杜石歧盘算的十分精明,可惜他算错了宁问天的实力,就算在此地的卫兵包括他这个半吊子地灵一起上,也不是宁问天的对手,不过,此时还有一个神秘青衣从容淡定的站在一旁。 杜石歧望着眼前的宁问天,眼神中再也没有半分良善,满满的恶意,仿佛宁问天已是犯下了滔天大罪的恶贼一般。 忽然,杜石歧注意到了宁问天身后的青衣青年,他的目光一凝,居然是! 怎么那里的大人物会来此处?杜石歧顿时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了,他认出了青衣人的来历,也不知道宁问天跟那位大人是何关系?万一他们认识?岂不是? 发觉情况不妙的杜石歧连忙眼神示意身旁的副官,副官又向后方打了一个手势,从后面跑来一个卫兵,卫兵在杜石歧的耳边细语。 听完卫兵禀报的杜石歧,立马给了卫兵一巴掌,怒气冲冲道: “你怎的不早说?害我差点误会了宁公子,快,给我滚下去,自领一百军棍。” “是,城主。” 卫兵悻悻退走,而杜石歧却又换了另一副面孔,只见他一脸歉意对着宁问天说道: “对不起了宁公子,杜某是一时气极,并不知道宁公子也是刚刚才回黑岩城的,这是杜某的失察,一时大意说了些气话,宁公子莫怪,莫怪。” 短短的片刻,杜石歧便变换了几副面孔,演技着实精湛,宁问天也是佩服的紧,只是现在,宁问天还会信他吗?他直接质问道: “你把紫衣弄到哪里去了?快说,影魔教的人去了哪里?” “宁公子,你在说什么呀?杜某怎么听不懂,令妹不是在方府被马贼一并杀害了吗?莫非令妹没死?那真是太好了?” 杜石歧一脸茫然,仿佛真的不知道,也衷心的为宁问天开心,但是,宁问天会信他吗? 没有多说废话,宁问天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一拳打在杜石歧的胸口,瞬间便将其打退,随即冷冷开口道: “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要是接下来你继续装聋作哑,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一股杀意浮现,杜石歧心中一凉,他敢肯定,宁问天是真的要杀他,但是他哪里敢说,出卖影魔教?他宁愿死在宁问天的枪下。 “大胆,居然敢伤害城主大人,给我拿下。” 副官见宁问天动手也是连忙反应,大手一挥,城卫兵一拥而上,将宁问天团团围住,刀光剑影,各式兵器都有,这些都是杜石歧在城中招揽的散修武者。 “都给我退下,退下,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退下,他要杀我,你们没一个人阻拦的住,都退下。” 杜石歧朝着卫兵们大喊,也不知是怒这些卫兵们不听命令,还是怒其无能,连城主都保护不了,杜石歧斥退了所有士兵,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道: “宁公子,你大可动手杀了杜某,要是这样可以冲淡你的恨意的话,你就动手吧。” 杜石歧说完闭上了双眼,任由宁问天宰割,此时的宁问天哪里还会相信他的话,长枪一转,直指杜石歧的咽喉。 当时,宁问天的枪尖距离杜石歧的咽喉不足一寸,银色的枪头,寒光咋现,仿佛嗜血的魔鬼渴望新鲜的血液。 杜石歧发现自己的双腿在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掉落在他的脚下,当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他始终是无法平淡如水。 “住手吧!” 突然,站在一边许久未动的青衣青年动了,他先是挥指弹开宁问天的长枪,然后横身拦在杜石歧的身前。 杜石歧化险为夷,瘫软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赌对了,如果青衣青年真的来自那里,那么便不会坐视他被杀死。 宁问天紧锁眉头,长枪指着青年,问道: “你要护着他?你们是一伙的?” “你是这里的城主?这里发生了何事?他又是何人?” 没有理会宁问天,青年转过头反问杜石歧,随后他将手中紫色的手帕丢给宁问天,说道: “手帕的主人是你的朋友吧?你似乎很紧张她?这是我在这里发现的,我来时便是如此,你来晚了。” 宁问天接过手帕,他不清楚青年是何意思,他的灵识看不穿此人的修为,但是,这个人很危险,这是宁问天的直觉。 青年将手帕还给宁问天之后,将杜石歧扶了起来,再次问道: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有我在此,无人可以伤你。” 青年泰然自若,这是对于自身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表现,同时,如果杜石歧胆敢有半句隐瞒,那么,青年便第一个唯他是问。 面对青年的提问杜石歧不敢迟疑,连忙战战兢兢的叙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几天前,宁公子一行人突然造访鄙城,擂台上,宁公子打伤了方家的大少爷方文杰。” “当时,小女见宁公子英勇不凡便邀其到府上做客,杜某也与宁公子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但是期间宁公子向杜某透露了一则惊悚的消息,这则消息,太过于骇人听闻。” “杜某没想到在黑岩城管辖的地区,居然发生了屠村这样的凶恶事件,前日杜某一早便点齐人马准备出城搜查。” “这时,宁公子带着他的朋友去了方家,杜某并不知道宁公子在方家到底发生了何事,只知,随后宁公子便独自一人出了城,他的朋友似乎留在了方家。” “而杜某也带着人去了宁公子说的那个小村,在那里并没有见到宁公子所说的那个堆满尸骸的大坑,只不过是一个荒废已久的破旧山村罢了。” “杜某无功而返也就罢了,没想到刚一进城便惨闻噩耗,没想到我黑岩城居然惨遭马贼血洗,可恨杜某当时不在城中,不然·····” 杜石歧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宁问天给了他假消息,吸引他出城,随后马贼趁机进城烧杀抢掠,只是为何马贼独独只抢方家,他却没有细说。 第五十六章 方家方志 对于杜石歧的胡编乱造宁问天没有急着去争辩,站在对面的他冷眼相对,他的耐心可不是很好。 青年听了杜石歧的话,淡淡的分析道: “照杜城主的话,这位宁公子似乎有着重大的嫌疑,不知道这位公子本人有何话辩解?” 青年将矛头指向了宁问天,他仿佛化身衙侍,清查惨案的一切疑点,从容不迫的青年没有直接将罪名按在宁问天的头顶,给了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只是,宁问天会如他所愿吗?从他不屑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此刻的态度,长枪横天,杀气冲霄,他看着青年,充满杀意道: “让开,或者,你跟他一起去死!” 宁问天气势汹汹的姿态,并没有让青年动容,反而是慢条斯理的,仿佛在说一件漫不经心的小事: “我说过,今日,有我在此,你不能动他分毫。” 紧张的气氛再现,争锋相对的两人再次僵持在一起,此前的战火再次被点燃,两人谁也不惧谁,气势的对拼也是平分秋色。 宁问天右手持枪,空闲的左手却在暗自结印,眼前的青年或许棘手,但是宁问天却相信,只要他不惜暴露底牌,获胜的绝对会是他。 宁问天一边暗自准备,一边警惕可能来自青年的攻击,他决定不留后手,这一次他要动用自己现在能动用的最强攻击一击打倒青年,随后还要尽快逼问出紫衣的下落。 青年正气凛然的立于原地,挺拔的身躯,英武不凡,他说过要保杜石歧一命,那就一定会说到做到,这也是他的职责,他不会任由一个无辜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这是他为人的宗旨。 “嗷,呜,呜,呜,呜···”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声音来自宁问天的怀中,原来是被遗忘了的狼崽苏醒时发出的叫声。 宁问天停下结印的左手,却也没有散去,他将长枪插入地面,从怀中抓出小狼,只见小狼叼着此前收入怀中的紫色手帕,圆碌碌的小眼睛泪汪汪的望着他。 一天不见,小狼的变化很大,它的毛发更加浓密,精神状态也是极好,小尾巴不停的摇晃,好奇的望着它睁眼见到的一个生灵,好奇的它在想,这就是自己的妈妈吗? “嗷,呜,呜,呜,···” 小狼含糊不清的对着宁问天吼叫,仿佛在喊,“妈妈,妈妈···”,但是宁问天哪里知道它在叫什么,忽然,宁问天似乎想到了什么? 狼,狼跟狗一样,嗅觉都十分灵敏,而且小狼还是灵兽,这方面的能力应该更加出色,宁问天连忙拿着手帕放到小狼的鼻子前,让它去闻。 这块手帕被紫衣贴身放置了一段时间,这上面应该沾染了她的气息,只要小狼嗅到紫衣的气息,他就能凭借着这一丝线索,一路追寻过去。 小狼虽然稚嫩却是灵性过人,很快便领会了宁问天的意思,它朝着手帕使劲的嗅着,来自狼的本能在发挥着。 宁问天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青年的关注,但是他却没有什么动作,任由宁问天施为。 此时的杜石歧隐隐有些不安,事情有些不对呀?怎么两人没有打起来?最好是拼个你死我活才符合他的利益。 与此同时,闻讯赶来的杜芊芊看见父亲嘴角的淡淡血迹,爱父心切的她直接朝着宁问天怒吼道: “宁问天,你自己无能,也不要把怒火发泄到我父亲身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与我父亲何干,他什么都不知道。” 杜石歧一见杜芊芊如此暴怒,连忙拉住不知情的女儿,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父女俩的交流没有引起宁问天的关注。 因为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小狼的身上,反而一旁的青年却是注意到了这一幕,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边小狼终于有了一些进展,因为手帕上不仅有紫衣的气息,还留下了青年的跟宁问天的,这让小狼好一阵分辨,才确认最浓郁的那一股味道是自己“妈妈”要找的。 只见,小狼使劲朝着一个方向“呜,呜,呜···”的叫,宁问天也明白小狼找到了,他顾不得眼前的众人,有青年护着的杜石歧,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宁问天决定,暂时不与他争斗,先找到紫衣才是正道,他悄悄散去了左手的印结,收起了长枪,抱着小狼闪身离去。 青年望着宁问天离开的地方,一丝玄奥正缓缓消散,他严肃的脸上也多了一丝凝重,没有迟疑,他选择跟上宁问天的脚步,他觉得自己正在追查的消息,或许跟宁问天有一丝关联,虽然是牛马不及的两件事。 宁问天很快便来到方家大门口,他在找马大爷,可是马大爷累垮了,躺在地上无力动弹,马大爷的样子让宁问天一筹莫展,现在要是没有一匹好马,拿什么去追人? 宁问天心急如焚,没想到他居然因为一匹马而发愁,他的手放在马大爷的头上轻轻的抚摸,似作安慰。 四周,因为城主的回归,城民们都聚集在方府大门口的街道上,翘首以待,希望城主给出一个好的解释,毕竟,马贼袭城,人人自危。 即便天色已经见黑,但是,在灯火的照耀下,街道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忽然,人群中一个黄杉中年大汉认出了宁问天,他惊喜道: “宁公子,宁公子,还记得我吗?是我呀,洪七!” 大汉面露喜意走向宁问天,宁问天也认出了大汉,正是此前武斗台上被他一拳打出界外的人,他记得自己曾经还指点过他几句,怎么?好像是突破了! “多谢宁公子,那日多亏你的手下留情,洪某才有幸突破瓶颈,指点之恩不胜感激。” “没事,只是随意说说而已,你靠的是你自己的悟性。” 宁问天对洪七报以微笑,他在想,怎么样马大爷能再次站起来,洪七见宁问天似乎心不在焉,他试探性的问道: “宁公子,是不是想找一匹好马呀?” “哦,莫非洪兄知道哪里有好马?” 宁问天顿时眼前一亮,其他的好马也行呀,大不了自己用灵力裹挟着它跑,怎么也比自己两条腿跑来的快,他刚才甚至准备靠双腿去追踪。 眼见宁问天的模样,洪七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对于自己能够帮到宁问天他很是开心,只见他朗朗说道: “宁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们的城主大人才是黑岩城最爱马之人,他府上的马厩,随便牵出来一匹,都是日行千里的俊马良驹。” 城主府?宁问天还在思考,杜石歧便跟着青年踱步而出,刚才洪七说的话,他也听见了,只见他豪爽道: “宁公子,你若有急事,杜某府上的好马任由你挑选。” 宁问天仿佛没有听到杜石歧的话,他朝着洪七点头致意道: “多谢洪兄提醒!” 宁问天说完便火急火燎的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奔去,连招呼都不跟杜石歧打一声,洪七立在原地满面红光,黑岩城第一天才是我朋友,羡慕吧! “把后事处理好!” 青年留下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也跟随着宁问天的脚步去了,他是让杜石歧处理方家后事,不要曝尸院中。 “是,大人!” 杜石歧恭敬的弯下腰,待到青年离去,他才缓缓起身,看着如同小人得志的洪七,眼神中一丝寒光闪过,他对着身后的卫兵吩咐道: “把里面的尸体火化掉,将方府封起来,任何人不得擅入。” 杜石歧处理完这里的事,便带着杜芊芊返回城主府,也没有给聚集在此地的城民一个解释。 人群中,一个消瘦阴冷的中年男子埋头藏在人群之中,他静静的听着四周传来的议论声: “方家这是作了什么孽呀,怎的突然就遭此横祸,唉,可惜了一府数百条人命呀!” “听说方少爷被人一剑穿心而过,临死前还睁着眼睛,这是死不瞑目呀!” “唉,可不是嘛,就连方老爷子也被人一刀砍掉了脑袋,我还记得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替我父亲诊过病呢!” “可惜了,这么一个千年大家族,说倒就倒了,到现在也没人给个说法,你说我们黑岩城以后还安全吗?这以后睡觉都不得安稳了。” ······ “父亲,小杰······” 一行热泪流过消瘦男子的脸颊,他正是方文杰的父亲,方博之子,方志,由于他很少在城中露面,一般都是在外闯荡,城中之人对于他都没有什么印象。 方志悄悄的溜出人群,他靠在方府侧面的围墙,泪水止不住的涌出,前几日他父亲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九阴玄女,让他尽快带着地灵根返回。 然而,当方志好不容易回到黑岩城,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惊天噩耗,父亲死了,小杰也死了,方家没了,一个他熟悉的人都没了。 最悲催的是,父亲儿子惨死,他却连收尸都做不到,他连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随着方府中的一把大火,他的心也跟着在燃烧。 方志发誓,今日进入方府的所有人他都要记住,无论如何他都要为死去的父亲跟小杰报仇雪恨。 第五十七章 星夜血誓 在灵识的帮助下,宁问天很快就找到了城主府的马厩,整齐干净的马房,每一匹马都有着独立的小房子,一匹匹骏马精神抖擞,毛发光泽,这是每天细心打理的成果。 宁问天挑了一匹红色的高头大马,品相绝不比马大爷差,很不错,随后满意的跃上马背,小狼则被他塞进怀中,咦?刚才那个青年不是跟了上来?现在怎么不见了? 宁问天见那青年没跟上来也没有细想,带着淡淡的疑惑驾马狂奔,他可没有时间继续耽搁下去,虽然那人看起来不像个坏人。 后面的青衣青年在跟着宁问天前往城主府的过程中,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便中途折向,最后他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带着疑惑来到了城主府马厩。 没有犹豫,青年直接拉出一匹马朝着宁问天离去的方向赶去,刚才小狼指引的方向他也看见了。 宁问天跟青年先后离开之后,杜石歧带着杜芊芊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回到了城主府,其中一个下人见杜石歧回来立马禀告道: “城主,有两个来历不明的人抢走了两匹马。” 小马是管理马房的从事,刚才他看着宁问天跟青年骑走马匹,但是他却没有勇气去阻拦,一个个飞檐走壁来的,他一个普通养马的哪里敢多管闲事。 “嗯。” 杜石歧淡然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处理,小马带着不可置信的眼光退下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最是爱马的城主知道自己的马被抢了就是这么平淡的“嗯”一声? 杜石歧的思绪完全飘到宁问天跟那神秘青年身上去了,他如此的污蔑宁问天,宁问天现在肯定是恨不得杀他而后快。 至于后面出现的青年,他只知道这人来历惊人,青年对于此事的态度模棱两可,看不出他偏向哪边,可无论他倾向哪方,杜石歧都不敢去赌,毕竟,无论是哪一人他都得罪不起。 “爹,我们要怎么办?” 杜芊芊看着愁眉不展的父亲,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想要父亲平平安安的就好。 “唉,芊芊你今日可当真是鲁莽了,怎的可以当众如此说道,还好当时有另一位大人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杜石歧唉声叹气道,刚才可真是险象环生,差一点,他就掉了脑袋,宁问天的长枪可不是开玩笑的。 “爹,女儿不是担心你吗?那个宁问天杀气腾腾的,女儿还以为他···” “唉,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你说什么时候我才能放心得下你,还是早点让你嫁人吧,省得我来操心了!” “爹,你说什么呢?芊芊才不嫁人,芊芊要一直陪着父亲,对了,爹,你说的那个大人是谁呀?” “古灵精怪,我跟你说,今日来的可是真正的大人物,他可是来自·····” 在与杜芊芊愉快的相谈中,杜石歧也渐渐抛下了烦恼,他望着自己的女儿,眼睛里满是关爱,也不知道他还能看着女儿多久,唉,他在心中长叹一声,这风雨飘摇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圆月当空,月华之下,宁问天纵马奔腾,他的心中满是紫衣的安危,若不是他喝酒误事,也不至于发生如此大祸,对于方家他更是心怀愧疚,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影魔教所为。 若不是他带着紫衣前往方家,若不是方老爷子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唉,虽然宁问天不是很喜欢方文杰,但是方家上下几百条人命都是无辜的,只因为他们招来了影魔教。 “吁···” 突然,宁问天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他的前方出现了分岔路口,两条小路,一条修筑好的大道,他准备让小狼出来再次指路。 还没等他动手,宁问天突然察觉到一股来自胸口的吮吸感,淦,这畜生在干嘛,作为哺乳动物的本能,它找到了正确的地方,可惜,它却找错了人。 宁问天气极,把他当什么人了这是,他一把将小狼拽了出来,恶狠狠的盯着它,此时,一脸懵的小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满眼的委屈,怎么了“妈妈”,宝宝没有做坏事。 “呜,呜,呜,呜···” 小狼稚嫩的呜咽,它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生气,努力的作出可爱无辜的表情,但是它不知道的是,它是一条狼,而宁问天却是人,审美是不一样的。 小狼的动作落在宁问天的眼中,令他不由得有些好笑,他没好气的将紫色的手帕甩在它的小脑袋上,看样子小狼是把他当成自己的母亲了,看来自己必须给它的小脑袋灌输一点东西。 聪明的小狼顿时明白了“妈妈”的意思,使劲发挥自己的能力,它一定要让“妈妈”开心。 “谁!” 等待中的宁问天突然感觉到一股窥视感,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一片漆黑的树丛,灵识扫过并没有发现异样,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什么东西。 “踏踏,咚咚····” 后方一阵马蹄声传来,青年这时也追了上来,对于为何停留在此处的宁问天有些疑惑,他问道: “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你怎么来了?” 宁问天漫不经心的回答,但是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那片漆黑的树林,黑的有些安静过头了。 “我是来追查影魔教的。” “哦?” “呜,呜,呜,呜····” 小狼传来回应,它指向了其中一条小道,虽然对于黑树林有所怀疑,宁问天却也没有打算浪费时间去查探,对于青年说的话他倒是十分感兴趣,这些可以留待到路上去说。 “驾···” “驾···” 两人双腿一夹驱使着马匹转入小道,这里的小道是相比起宽阔的大道而言,并不是真的很小,就这条道而言同时容纳三匹马并排都不显得拥挤,只不过这里的路不是很平坦罢了。 就在宁问天他们离去之后,一道黑影出现在他曾经停留过的地方,黑影望着宁问天离去的方向,露出一双宛若星辰的眸子,一丝妖异的紫光闪过,黑影消失不见,留下一行话随风飘散: “不错的警觉!” 黑影是何人?与曾经出现在紫衣房间的黑影是否为同一人?为何宁问天的灵识发现不了他?他又为何出现在此?最后这一句话,他是在赞赏宁问天吗? 宁问天并不知道曾经有一道黑影在暗中注视着他,他看着与他并排的青年问道: “你知道影魔教?” “你又知道多少?” 青年没有回答宁问天的话,却是反问他一句,宁问天一笑而过,谈笑风生道: “我只知道他们盯上了我的妹妹,别的倒是不太清楚。” “你姓宁?青龙帝国姓宁的可不多,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青年不苟言笑,虽然没有针对宁问天,但他似乎有意避开宁问天的问题,似乎不太相信宁问天,还在询问他的来历。 “哦?是吗?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宁问天没有在意青年的态度,反而跟青年调侃了起来,不管青年的目的为何,至少他暂时是没有恶意的。 “你的身手不错,修炼的功法也是上乘,贫瘠的北郡很少出现你这等天才人物。” “多谢夸奖,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如此出色呢?” “听说,你遇见了屠村事件?” “没有,我去的时候村民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们是不是被埋在一个坑里,死状恐怖,杀人手法极度残忍?” “你怎么知道?” 宁问天有些急促的问道,没想到青年居然也知道此事,难道? “我见过,而且不止一处,可惜每次都去晚一步。” “你知道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如此狠毒,对平民也下此狠手。” “正是影魔教所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知道他们在进行一个邪恶祭祀,需要大量的鲜血献祭。” 青年平淡如水的口中,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这一刻,宁问天怒形于色,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怒吼道: “影魔教,我宁问天与你誓不两立,此生此世必灭影魔教。” 漆黑的夜空,一道雷鸣轰响,似乎是在回应宁问天豪情壮阔的誓言,这也是宁问天生平第一次许下的誓言。 第五十八章 黑影身份 “我叫阳浩,很高兴认识你,宁问天!” 星夜下,神秘青年第一次动容,他对着宁问天释放了他的友好,主动报上姓名,并且进一步说道: “你知道影魔教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吗?” “是什么?我只知道他们号称无处不在,杜石歧应该就是影魔教的人。” “嗯,我知道,不过,你了解的只是片面,我调查他们很久了,他们的构成非常的复杂,你所遇见的应该只是最普通的魔徒。” “影魔教,教主之下,便是红袍主教,金袍护法,紫袍堂主,再之后便是魔将,魔师,魔徒。”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一支神秘的小队伍,屠村之事便是由他们主导,只不过没有更详细的消息,我也是在一个魔将的口中得知的这些情报。” “曾经好几次都差点与他们遭遇,只可惜每一次都被他们事先发现,早早便逃了,实在是可恶!” 阳浩的言语中似乎极为懊恼,确实可惜,自从他第一次得见村庄惨剧,他便投身调查此事,到今日已经整整两年,他数次与罪魁祸首擦肩而过,这其中的懊悔油然可知。 “难道,你就没有抓过更重要的人?” “很难,堂主以上的人各个都奸猾如鬼,他们隐藏在神州各地,平日里跟普通人无异,但是一旦穿上黑袍,蒙面之后,便是魔鬼。” “就像刚才那个城主,最多就是一个魔师,负责传递消息管理一些魔徒,影魔教需要他的时候就传下任务,不用的时候,他就是城主。” 现在,宁问天才知道影魔教的复杂程度之深,势力之广,青天白日之下尽皆魔土,看来所言非虚。 “现在,知道自己面对怎样的一个势力了吗?恐惧吗?哈哈哈!” 阳浩大笑一声,他很想知道这个敢与自己动手的青年,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会是何等模样,希望不会让他失望,宁问天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哈哈哈,我大好男儿,岂俱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纵有千军万马,吾一人足矣。” 宁问天铿锵有力的陈词抒写了他心中的豪情壮志,就连一旁的阳浩都被他的这番豪气,说的热血沸腾,他声若惊雷,道: “说得好,好气魄,我等男儿,自当扫清一切魑魅魍魉,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星夜下,两个青年纵马横空,挥洒肆意,尽诉心中豪情,这一夜,两人惺惺相惜,一见如故,只觉得相见恨晚。 漆黑的山林中,两人两马呼啸而过,留下一行淡淡的马蹄印,到了这里宁问天发现地上不仅有着密密麻麻的马蹄印,而且还有一道淡淡的车轨印。 宁问天发现了马贼的踪迹,一辆马车,应该是运送紫衣几人的吧,有了这些发现宁问天瞬间安心不少,对方驾着马车速度绝对没有他们快,有机会追上他们。 此刻,山林的尽头,一座坐落在大山中的山庄内,一群赤膊粗犷的武者正忙着庆祝,他们在院中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四周散落的兵器上还带着血迹,喝醉了的就仰躺在院子里,呼呼大睡。 在山庄的深处,一只灰鹰从山庄飞出,很快便消失在天际,一个凶戾的中年男子从后院走出,来到前院,一名醉醺醺的武者喊道: “大哥,你来了呀,兄弟们正喝得畅快,这方家不愧是千年大族,真是富的流油啊,抢来的东西够兄弟们吃上好几年了,哈哈哈哈。” “对呀,大哥,好久没有这么爽了,就是可惜了那白花花的娘们,要是可以虏几个漂亮的娘们,哥几个爽一爽,该多好呀,哈哈哈哈。” “呸,也不看看你那德行,要爽也是大哥先爽,对吧?” “大哥后院不是藏了两个娘们吗,那叫一个水灵,就是有一个还太小了,不符我老熊的口味。” “呔,你这憨货,老大你也敢非议,喝了几口酒你就得意忘形了是吧?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 老熊听了同伴的话连忙一摸脖颈,有些害怕的一缩脖子,连忙对后来的大哥道歉: “大哥,对不起,俺,俺,俺喝醉了,神志不清,莫要跟小弟一般计较。” “兄弟们,你们跟着我雷豹,我就绝不会亏待你们,这些抢来的财物,你们随意分享,过几日,你们分散进城,可以尽情的享乐,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生把守庄子,有什么异常立即报我。” 随着雷豹的说话,他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凶神恶煞的表情令人生畏,顿时就有人清醒不少,连忙回应道: “是,大哥!” 雷豹,平民出身,由于他凶恶的面孔跟残忍的性格很快便闯出了一番名头,后来他被影魔教看上,更是在影魔教的帮助下晋级了地灵境,不过对于影魔教,他只有着深深的恐惧。 昨日,他接到一则命令,去黑岩城的方家带一个少女回来,雷豹二话不说,点齐人马就朝着黑岩城杀去生怕耽误了时间,引起影魔教的不满。 其实,雷豹连自己在影魔教是什么地位都不知道,他的一干兄弟当中,也只有最早跟随他的人知道影魔教,平日里他都是藏身庄子里,就跟一个隐居世外的高人一般潜心修炼。 但只要接到任务,他就会化身黑夜狂魔,收割一条条无辜的生命,影魔教很了解他们的实力,不会给高于他们实力的目标,所以每次都是屠杀。 任务目标是一个少女,而且点名要活口,听说上面会有人来接收目标,但是一日未交人,他便提心吊胆一日,他这庄子里还关了另一个目标,也不知影魔教何时来带走。 雷豹隐隐有些不安,但是却不知道来自何处,那对青年男女?是他的一个心腹认出来的,是曾经一次任务的漏网之鱼。 他还记得那次任务,影魔教担心他们的实力不足还特地调派了几位高手过来,情况也正是如此,没有那几位高手的疯狂杀戮,仅凭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那个家族的对手。 最后,那个家族全部覆灭,连尸身都被影魔教运走了,也不知他们要来何用,没想到那次屠杀之下居然还有两条小鱼漏了出去。 这次他又立了一功,不知道影魔教会奖赏他什么?上次给了他一柄玄阶灵器,这次会是什么,会不会再次为他提升实力? 雷豹期待即将到来的奖赏,兴奋感冲淡了他的危机感,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浑然不觉,两位死神即将敲响他的大门。 山庄的地下,一个隐秘的石室内,紫衣正被关在此处,此时的她已经苏醒了,对于身处的陌生环境她没有惊慌,因为她坚信有一个人会来救她。 “你在期待什么?你认为他会来救你?你凭什么认为他能找到这里?” 石室内,黑影再现,他对紫衣提出来一连串的问题,似乎对于紫衣对宁问天的那种盲目信任十分不满。 “他一定会来的,因为,你会帮他的,对不对?我的好哥哥!” 紫衣对黑影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这黑影竟然是她的哥哥? “哼,你说的没错,他此刻离此地已不足数里,片刻间即到,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黑影说话间忽然发现了什么,黑暗中一只白皙的手掌伸了出来握住紫衣的小手,黑影似乎有些愠怒又有些紧张的说道: “怎么回事?你身上的阴气又涌出来了?火灵玉呢?你给了他?” 紫衣起初听见宁问天即将到来的消息很是开心,然而,即便她很小心的掩饰,还是被兄长一眼就看穿了,她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是,是我自己的错,火灵玉,被他拿来救我了,不关他的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阴气每爆发一次就会强大几分,终有一天连火灵玉都无法压制的时候,你知道吗?你会死的,他就是这么保护你的吗?” 虽然,黑影的话十分严厉,但是那种亲人间的关爱却是掩饰不住的,他很是激动,对于宁问天越发不满,显然,他将过错都推到了宁问天的身上。 “哥,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哥,你累吗?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累,我也想为父亲报仇,我也想为你承担一部分,我不想永远都在你的保护之下。” “哥,我累了,我不想再过东躲西藏,四处流浪的日子了,我想要生活在阳光之下,就算是生命中最后的一段日子,我也想开开心心的渡过,他说过,他会保护我的。” 紫衣近乎于嘶吼,她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倾诉了出来,眼泪不停的流,看着让人心疼。 黑影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压抑了如此大的情绪,过了好一会,黑影才缓缓说道: “小嫣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 黑影的手掌在紫衣的额头上轻轻的抚过,一块火红色的灵玉掉落在紫衣手中,随即瞬间消散,仅留一段余音回响在石室之中: “小嫣,按照你自己的意愿活下去,记住,哥哥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你应该知道方法的。” 第五十九章 九道灵河 天微微亮,宁问天顺着痕迹寻到了山庄门口,抬头一望,聚义山庄,四个大字,悬于头顶,山庄不大,他的灵识瞬间一扫便知其中情况。 庄中,马贼横七竖八的躺着,来自方府的金银财物都还堆积在侧,只是瞬间他便确定是这伙人所为,但是,他没有找到紫衣的踪迹,看起来,庄子里还另有玄机。 宁问天将绑在身上的小狼取了下来,为了防止小狼再度做出某种本能动作,宁问天将它绑在自己的腰间,这令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狼便饱经风沙的摧残。 萎靡的小狼看着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手帕,它不由的有些害怕,为何“妈妈”要这样对它?它无辜的小眼神望向宁问天,不过在接触到那道严厉的目光之后,它又委屈的低下头,继续着它的工作。 “阳兄,你打算如何做?” 宁问天看向一旁的阳浩,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不过几条杂鱼,翻不出多大的浪花,宁兄请自便。” 阳浩平淡的言语中透露着自信的神采,显然他也有某种探查的本领,对于庄中的情况已经了然于胸。 “那好,阳兄,保重。” 宁问天抱着已经嗅到蛛丝马迹的小狼,一跃翻进山庄,他从阳浩的口中得到了影魔教的诸多情报,知道了就算抓住一些小喽啰也没有什么用处。 所以,宁问天也没有什么兴趣去找这些马贼的麻烦,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不知道紫衣跟青山兄妹的情况怎么样了。 宁问天带着小狼在庄子里穿梭,阳浩那边估计很快就会动起手来,正好可以吸引这些马贼的注意,很快,他便来到一片花园,这里到处都是石山,小狼表示气味到了这里便消失了。 宁问天展开自己的灵识仔细探索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忽然,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的灵识竟穿不透一块石板。 这种情况宁问天也是第一次遇见,无往不利的灵识居然遇见克星了?他来到那处石板前,用手敲了敲石板,空的,有蹊跷。 宁问天把小狼放到自己的肩头,他现在是不敢塞进怀里去了,已经有阴影了都,他取出长枪,亮银色的枪尖朝着石板使劲一刺,没碎?加入灵力再来。 “轰隆···” 一声爆响,石板塌陷了,而此时,前院的喊杀声恰逢其会的掩盖住了这边的动静,宁问天顺着石梯往下探索。 这里到处都有上面石板一样的石料隔几步就嵌入一块,难怪他的灵识发现不了这个地方。 不过,看起来这种能隔绝灵识的石头,能影响的范围有限,但也非常实用,用来建造密室最好不过。 密室不大,很快宁问天便看见了几间石室,其中一间便关着紫衣,青山兄妹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被关在另一间,第三间石室则关着一个穿着华服的小男孩。 宁问天打开关着紫衣的铁门,看着一脸憔悴的紫衣,宁问天心疼道: “紫衣,没事吧,我来救你了。” “问天哥哥!” 紫衣欢呼着扑进宁问天的怀中,这一刻,她又是那个单纯无知的少女,一个喜欢被保护的乖巧妹妹。 看着安然无恙的紫衣,宁问天总算是舒了口气,比起影魔教,他更怕紫衣身上的阴气爆发,他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事吧?” “没事!问天哥哥,青霜姐姐他们被关在隔壁呢。” 紫衣知道宁问天关心的是什么,连忙提醒宁问天还有青山他们的存在。 “哦,对了,差点忘了青兄,真是惭愧。” “咦,呵呵,好可爱的狗狗呀!” 宁问天的打趣使得紫衣发出银铃般的欢笑,同时,紫衣也发现了小狼的存在,他们一起来到关押青山的石室,只见宁问天扶起青山呼喊道: “青兄,醒醒,青兄,醒醒····” “青霜姐姐,醒醒,青霜姐姐····” 紫衣抱着小狼,乖巧的来到青霜的面前呼喊道,这令宁问天有些疑惑,以前紫衣可不会这般,什么时候她们这般要好了?莫非是在方府的时候? 被紫衣抱着的小狼没有抗拒,它知道这就是“妈妈”要找的人,只是,他们长的好奇怪,怎么跟宝宝不一样? 没有多想,宁问天对着青山一番查探,身上的物件都还在,连储物袋都没有被取走,身体无碍,只是昏迷,应该是被下了迷药。 随着宁问天的使劲摇晃,青山终于是悠悠醒转过来了。 “哎呦,好酸,嘶,宁兄你怎么在此?” 刚一醒来的青山便发觉身体的酥麻感,随后便见到一旁的宁问天,他有些迷惑,自己不是在方家吗?咦,这是哪? “青兄,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发生什么?我只记得吃了方家送来的酒菜,然后就,就不知道了?” “你确定是方家送来的?那时方家还未出事?” “宁兄,你有所不知,那个方文杰····” ······ 青山连忙将宁问天走后,方文杰软禁他们,并骚扰紫衣的事情告诉了宁问天,同时也了解到了方家被影魔教灭族,而自己等人被劫到了此处。 “原来如此!” 听了青山的话,宁问天才明白方家也没安什么好意,难怪他去取地灵根的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只是不知道方家到底有何阴谋。 方文杰骚扰紫衣?莫非紫衣有什么奇特之处?为什么影魔教也要找紫衣,而方家似乎也盯上了紫衣,宁问天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普通的弱女子,还是个······ 宁问天突然想起来了,是阴气,方博说过紫衣是属于阴盛阳衰的特殊体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只是他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想要通过紫衣得到什么? 这时,青霜也在紫衣的努力之下醒了过来,带着一脸的疑惑,惊呼道: “宁大哥,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方文杰那个畜生····” 突然,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发现周围的环境怎么这么复杂,几个人盯着她,她不是在方府吗?怎么到了这么简陋的石室? 面对一脸懵的青霜,宁问天不准备再解释一遍,这种事还是留给她哥哥去做吧,他牵着紫衣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我们先出去,我还有一位朋友在外面,待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这时,紫衣一手拉着宁问天,一手指着另一间石室的小男孩,怯生生道: “那个,问天哥哥,我们能不能把他也一起带出去呀,你看,他一个人好可怜的。” 宁问天轻皱眉头,他没有在小男孩的脸上看见任何惊慌的表情,小男孩也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求救,所以,宁问天并不打算多管闲事,但是紫衣既然开口了,那么。 宁问天打开了关着小男孩的铁门,淡淡说道: “门我给你打开了,跟不跟我们走,随你的便。” 随后宁问天便拉着紫衣一马当先走了出去,青山拉着妹妹一边解释一边走。 直到宁问天他们消失在石廊尽头,小男孩还是没有动静,他觉得眼前是一个陷阱,他对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带着戒备之心,他警惕任何想要接近他的人。 地面之上,宁问天领着几人出来,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只能看见前院熊熊燃烧的大火,还有火中传来的哀嚎声。 宁问天的灵识中,此刻,阳浩如同一个火焰战神,他沐浴火焰,却片衣不沾,宛如火焰君主,所过之处,火海退避三尺。 阳浩站在火海中望着雷豹,波澜不惊道: “说吧,你是怎么跟影魔教来往的,平常的联络方式是什么?” 没有严刑拷问,阳浩就是这样平淡的看着他,显然,他并不期待能从雷豹的口中得到有用的讯息。 “哈哈哈,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哈哈哈,你就杀了我吧,你这个魔鬼,兄弟们,大哥来了。” 雷豹癫狂的大笑,谁也不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上一刻他还飘在云端,下一刻便跌落地狱。 差距太大了,他们根本不是阳浩的对手,所有人一起上,却敌不过阳浩指尖的一簇火苗,他看着自己的兄弟活生生的被烧死,雷豹心如刀割,现在,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魔鬼?你们这些人的手下莫不是白骨累累,罪恶滔天,当你们做下恶行的那一刻起,便意味着有此结局,死亡,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阳浩不屑的看着雷豹,魔鬼?那方府几百条鲜活的人命又算什么?他们这群刽子手也配活着? “你,影魔教不会放过你的,很快你便会见识到他们的恐怖,桀,哈哈哈哈。” 雷豹一脸怨毒的望着阳浩,他不甘心,他还没有得到影魔教的赏赐,他还要提升实力,他要成为大能,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魔鬼,都是他。 在雷豹不甘的眼神中,火焰燃烧,很快便被化为一堆灰烬,随风飘落,没有一丝意外,阳浩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但是,宁问天这边却被阳浩的实力给震惊到了,灵识下,阳浩背后九道灵河璀璨夺目,居然是九道灵河,就连曾经的宁问天都只是开辟了八道而已。 阳浩竟然达到了阴阳大陆的极限,震古烁今的九道灵河,这个传说中的境界,宁问天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虽然他知道阳浩的实力不俗,却没想到会如此的石破天惊。 这要是传了出去,绝对会在阴阳大陆引起轩然大波,也不知道阳浩是来自何处的妖孽之才。 第六十章 青龙学院 宁问天还在为阳浩的实力而震惊,前院的阳浩已经处理完山庄的马贼,一个不留,就像他们屠灭方家一样。 阳浩随手将火海熄灭,朝着宁问天的这边走来,这时,宁问天也醒悟过来,他带着紫衣他们迎向阳浩,就在他们都离开的时候,地下密室中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小脑袋。 “阳兄,这位便是舍妹紫衣,这是青山兄,青霜姑娘。” “这位是阳浩。” 一间小亭子中,众人相遇,宁问天热情的为他们介绍道。 “紫衣姑娘,青兄,青姑娘。” “阳兄!” “阳大哥!” “阳浩哥哥!” 几人互相问候,不过紫衣在喊的时候叫的特别甜,让宁问天看着都有些吃味,但是,阳浩是个不善言笑的严谨之人,即便是这样他仍然是一张严肃的脸。 “好了,大家都坐吧,阳兄,可有什么收获?” 宁问天招呼众人坐在亭中的长椅上,他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结果啥也没干,阳浩干净利落的全给料理干净了。 宁问天虽然不清楚这个庄子的实力怎么样,不过就算是一般的天命境恐怕在阳浩的手中都讨不了好吧?毕竟,曾经八道灵河的他,各种越阶战斗,各种碾压。 “没有,不过是一些魔徒,一问三不知。” 阳浩并不觉得意外,他追寻影魔教这么久,深知这个邪派隐藏之深,像这种连魔师都没有的小据点,能有什么收获? “既然如此,阳兄接下有何打算?” 宁问天没有继续追问,既然阳浩说没有发现那就没有,他相信阳浩,只是他对于阳浩接下来的行程倒是十分好奇,毕竟调查了影魔教多年,还是这么一个大高手,如果能····· “之前,我便是追踪一个金袍护法来到这片地界,只不过在黑岩城中被他溜走了?” 阳浩满是惋惜的说道,一个金袍护法绝对能提供重大线索,他这两年也只是见过一个紫袍的堂主,但是没能抓住,只是抓了几个魔将。 “哦?竟是金袍护法?那阳兄还要回黑岩城?” “不了,我打算在此守株待兔,影魔教下了任务,必然会派人前来接应。” “嗯,这样也好!” 宁问天在考虑他是不是也要留下来跟阳浩一起,但是紫衣怎么办?方博死了,地灵根怎么用? 想到这里,宁问天连忙将地灵根取出,一截火红色如同树根一样的地灵根出现在宁问天的手中,顿时,亭中便被一股热意笼罩,不愧是极阳灵根。 宁问天拿着地灵根,高兴的对着紫衣说道: “紫衣,你看,这就是地灵根,有了它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可是,方博已经死了。” 宁问天的眼神稍显黯然,有了灵药,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也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但是幸运永远是站在正义身后的。 “宁兄,可否让我一观?” 阳浩的话令宁问天微微一惊,怎的,他还会医术?没有多问,直接将地灵根递给了阳浩。 阳浩接过地灵根,闭着眼睛仔细的感应,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说道: “这是纯阳之物,我修炼的便是纯阳功法,你是要炼化它吗?我可以帮忙。” 纯阳?极阴?宁问天突然想起那日方博的话,阴阳调和,阳浩修炼的是纯阳功法,那么他会不会对紫衣的阴气有所克制呢?想到这里他连忙说道: “阳兄,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替舍妹一诊。” “哦?”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宁问天都抓着紫衣的手递了过来,他也不好拒绝,便握着紫衣的手细心查探。 这一次,时间似乎有些长,阳浩的额头上都出现了一滴汗珠,紫衣微微的颤抖,似乎很是难受。 终于,阳浩松开紫衣,他长舒一口气,说道: “令妹的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阴气,似乎跟传说中的九阴之气很是相似,但是我的实力有限,无法探其根源,怕是无能为力。” “何为九阴之气?” “宁兄不知?九阴玄女的传说可知?” “九阴玄女?” “九阴玄女?” 宁问天还没开口,作为看客,一旁的青山兄妹却异口同声的喊道,他们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紫衣。 宁问天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他们都知道?带着浓浓的疑惑他开口问道: “什么是九阴玄女?” “你,你,你居然连九阴玄女都不知道?” 青霜似乎对宁问天的无知感到非常的惊奇,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人,实力这么强,居然连玄女的传说都不知道。 “这个,关于玄女的传说·······” 在青山的解说下,宁问天这才明白其中道理,这也很好的解释了方家跟影魔教为何都盯上了紫衣这个普通女子,或许正是因为她的体质才为她的家族招来横祸。 “两位所知的跟阳某所知并无太大差异,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即便同为九阴之体也会有很大的差异,其能力是否如传说的那样,便不得而知。” 阳浩很是郑重的告诉宁问天,他的眼中没有丝毫贪念,很真诚,宁问天对着他重重的点头,随后他很是郑重的看着其他人说道: “今天关于紫衣的事,我希望不要有任何一个外人知道,青兄还请见谅,问天也是迫不得已。” 其实,他就是说给青家兄妹听的,相比于刚认识的阳浩,他更信任后者,这是一种直觉,阳浩更让他信任。 “对于紫衣姑娘的阴气外泄,我也无能为力,但是炼化这截灵根替她暂时压制一下却是不难做到。” 阳浩再次带给宁问天一个惊喜,没有犹豫,他让阳浩放手施为,至于紫衣的个人意见,暂且忽略。 此刻,紫衣自己也被这则消息给震惊到了,她也不知道玄女的传说,没想到自己居然跟传说中的玄女是一样的体质,岂不是说?她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阳浩在炼化着地灵根,青山兄妹则在消化这令人震撼的消息,宁问天小心的戒备四周,刚才注意力都放在这边,灵识都没有展开。 “谁?” 宁问天刚一检查,便发现围墙后一道鬼鬼祟祟的小身影,想到刚才的消息,他的眼中冒出一丝寒光。 “你们不是那些坏人?你们能不能送我回家,我爹爹会给你很多的报酬。” 一身华服的小男孩从围墙后走出,正是密室下的小男孩,他见外面许久没有动静,又看到过道上的碎石,抱着看一看的心思跑到了外面,随后便见到宁问天一行人在这议事。 宁问天冷着脸,他不知道小男孩有没有听见刚才的话,但是他知道这消息绝对不能外传,否则整个阴阳大陆都会沸腾,他们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呀,好可爱的小弟弟。” 宁问天还在想着怎么处理眼前的男孩,青霜却突然爱意大发,走了过去把小男孩抱了过来,而小男孩也没有挣扎,任由青霜抱着,这跟他之前的谨慎模样有些不符。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东方白。” “你家在哪里?你怎么会在这呀?” “不记得了,我就记得,那天我在外面玩,有一个人朝我走了过来,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东方白抓着脑袋使劲的回忆,但是他又想不起,很是气恼。 “小弟弟,你告诉姐姐,你刚才躲在后面的围墙干嘛,你听见了什么,告诉姐姐好不好?姐姐给你买糖葫芦哦。” “真的吗?爹爹不让我吃,我,我不敢过来,我怕你们是坏人,什么也没听见。” 东方白又有一丝害怕,又带着一丝向往,糖葫芦的吸引还是十分有用的,青霜的一番诱导下,东方白什么都交代了。 宁问天看见这一幕才收敛眼中的寒意,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但是也没有太过于去怀疑一个孩子。 这边,地灵根在阳浩的手中已经变成一团浓液,已经是成功炼化,他让紫衣盘膝坐好,宁问天从紫衣手中接过不知何时睡着的小狼。 阳浩站在紫衣的身后,捧着灵液的右手放到紫衣的头顶,左手却抵在她的后心位置。 阳浩一边护着紫衣的心脉,一边,右手略微倾斜,灵液化作一股红色的灵气,从紫衣的天灵穴往下涌,随着灵气的深入,她的小脸被涨的通红,红光透体而出。 阳浩全神贯注的运功,而宁问天几人则是紧张兮兮的看着他的动作,就连东方白也满脸好奇的看着这一幕,乖巧的没有发出声音。 当最后一缕红光逸入紫衣的身体,慢慢的,她的脸色逐渐恢复,不再是苍白,而是健康的红润,终于,宁问天不用再时刻担心紫衣的身体了。 阳浩收功静立了一会之后,对着宁问天说道: “宁兄,我已经将外逸的阴气封锁进紫衣姑娘的丹田,但是,这道纯阳之气始终是无根之萍,最多半年,阴气便会再次破封涌出,宁兄要早做打算。” “阳兄,你还有什么办法没有?如果再找到这样的灵材,能否再压制一次?” 宁问天一脸期待的看着阳浩,希望他能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不能,下一次就算你找到品阶更高的灵粹都不行,世间的凡物岂能与先天之气相与?不过,我建议你到青龙学府一行,或许,在那里你能找到方法也不一定。” 阳浩虽然没有给他一个办法,却给他指引了一个方向,宁问天问道: “青龙学府在哪?” “就在青龙城。” 说话的是青山,他一脸凝重的代替阳浩回答道,正好,他们也要前往帝都,宁问天向阳浩感谢道: “多谢阳兄,我正要往帝都一行,刚好可以去青龙学府看一看。” “不必如此,你我一见如故,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阳浩洒脱一笑,他觉得眼前这个白衣青年以后还会与他有更多的交集,这是来自男人的第六直觉。 第六十一章 城中纷乱 一缕阳光透过天际照在紫衣的额头上,她微微一笑,闭月羞花,这一刻,年仅十三岁的紫衣展露出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紫衣莲步轻移来到阳浩面前,依照大礼,笑魇如花道: “紫衣,多谢阳浩哥哥的救命之恩!” 阳浩托起紫衣下沉的身躯,正色道: “我与宁兄相交,你是宁兄的妹妹,便是阳某的妹妹,不必多礼。” 紫衣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充满活力,她从没有这样轻盈过,身上感觉不到一丝阴寒,浑身暖洋洋的,舒坦极了。 宁问天看着活泼的紫衣也是露出一丝微笑,亭中欢笑不绝,此番大家都能够平安无事宁问天很是庆幸,若不是恰好在灵兽森林带回了小狼,他甚至不知去何方寻找线索。 经过阳浩的解释,宁问天确定,即便他杀了杜石歧都得不到紫衣的消息,这就是影魔教,环环相扣,又毫无干系,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事,互不干预,相遇而不相识。 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宁问天准备带着紫衣继续启程,他现在有半年的时间可以赶往青龙城,去寻找紫衣的体质之谜。 至于玄女传说,他从未想过,以他的天赋需要玄阴之气?他把紫衣当做妹妹,只要她好好的活着,看着他走向巅峰。 “阳兄,时间紧迫,我这便启程,路途遥远,此去无期,他日你我相见,当把酒言欢,到时,你我定要痛痛快快喝上一杯。” “好!我处理完一些事也会去青龙城,到时,我去找你。” 阳光下,两个天赋绝顶的少年双手相击,许下再聚的诺言,两人露出惺惺相惜的笑容,连阳浩自己都不知道,他在遇见宁问天之后笑容便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 庄子里有闲置的马车,宁问天让青霜带着紫衣还有那个小男孩坐进马车,他还是骑马,至于青山,继续当他的车夫。 小狼宁问天又交给了紫衣,并且叮嘱她这是狼,不是狗,但是紫衣却固执己见,坚持叫狗狗,没办法,紫衣便硬生生的给小狼改了种族,只不过,这一切,小狼自己都还不知道。 一行人从宁问天来时的小路返回,这里偏离了方向,他们要返回黑岩城,照之前计划的路线前行,至于小男孩,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跟着他们走,他自己说有人会来接他,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阳浩目送宁问天等人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随后他便消失不见,隐藏在庄中,等着影魔教的来人。 与此同时,参天的苍柏挺立,隐龙山庄内,一只灰鹰飞进庄内,一个下人连忙取下灰鹰脚下的信筒。 随后信筒被送进山庄中心的书房,书房内赤发男子打开信筒浏览后,朝着一处阴影喊道: “通知秃鹫,让他去一趟,将九号跟其他人一并带回。” “是,庄主。” 忽然一道黑影出现在房间内,赤发男子正襟危坐,宽大的黑袍下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眸,阴冷的笑声便从黑袍中传来: “九号,终于抓住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桀大人,不知道教内还有何指示?”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这次你做的不错,回头会记你一功。” “多谢大人!” 赤发男子见黑袍消失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每一次面对黑袍他都是心惊胆战,不敢做错一丝一毫,即便如今他统领着偌大的山庄,只希望秃鹫能成功将人带回,否则······ 午时,小溪边,宁问天带着众人欢快的烤肉,许久不吃,肚子里的馋虫早已经饥渴难耐,食物来自青山的储物袋,是他在黑岩城采购好的。 看着狼吞虎咽的东方白,宁问天淡淡一笑,无论多么高傲的人面对他的烤肉,都会低下头颅,抛开所谓的矜持,他自己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丰盛的午餐结束,众人需要在天黑之前赶回黑岩城,否则晚上禁宵之后城门关闭,再想进城就麻烦了。 看着紫衣他们上了马车,宁问天也熄灭火堆,翻身上马,紫衣今天的笑容变多了,人也开朗了许多,以前只是跟他有几句交流,现在跟青霜也会有说有笑了。 紫衣的变化宁问天很开心,他希望紫衣的脸上能永远保持这样灿烂的笑容,而青山似乎有心事,一路上沉默寡言,至于青霜,一直在和东方白嬉戏,好像特别喜欢小孩子。 天色渐暗,宁问天他们也望见了不远处的黑岩城城门,当他们走近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守卫都没有,城门口冷冷清清。 带着疑惑,宁问天他们进了城,街道上,商铺早早的关了门,往日此时应该还有行人外出才是,现在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远处的民宅连灯火都没有一盏。 不明所以的宁问天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御马去往有间驿站,他没有选择去城主府,因为,杜石歧十有八九是跑了,他就算去也是白忙一场。 有间驿站的门口,一盏灯火高高挂起,还好没有关门,前面的冷清,差点让宁问天觉得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 一群人有条不紊的进入驿站,大厅,一个小厮无所事事的坐在柜台,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当小厮看见宁问天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瞪着眼睛大喊道: “掌柜,掌柜,你快出来,不得了,不得了,快出·····” 还没等小厮喊完,听见动静的刘福从后堂走出,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一扫之前的颓废,刘福望见宁问天连忙大跨步上前,激动道: “宁公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出关后,听见你的消息,都吓坏了,生怕你·····” 刘福一脸担忧的看着宁问天,从他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他突破了,成功突破到地灵境,而且还是开辟了三条灵河,虽然资质平平但多年苦修好歹是有了结果。 “恭喜刘掌柜成功破境,可喜可贺。” “哪里,若是没有宁公子的提点,刘某还不知何年才能得偿所愿,来,快请坐,小三,去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我要好好招待宁公子。” “哎,知道了!” 即便是境界突破,刘福对于宁问天的尊敬依然还是没有改变。 “刘掌柜,不知道城中出了何事,怎的如此冷清,连城门也没有人看守了?” 随着大家安坐,宁问天也是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而刘福却很是奇怪的看着他说道: “宁公子不知道吗?自从方家被灭,那日,你与那青年夺马出城,不知所踪,随后,没多久城主便携其女一起消失了。” “那时起,城中便有传言,说是你串通马贼灭了方家,随后又逼得城主出逃,现在城里人心惶惶,城卫兵都散了,许多人甚至躲到乡下去了。” “但是,刘福相信,宁公子绝不会做出这等事。” “多谢刘掌柜的信任,那伙马贼现已全灭,至于勾结马贼的人,却是那杜石歧。” 宁问天没想到那杜石歧一跑,整个黑岩城便失去了秩序,居然连城卫兵都散了,也不知道一个大城是依靠什么来管理的。 宁问天不知道的是,自从七千年前的“天罚”之后,青龙帝国对于神州的掌控便不如以前,许多城池都是一些大族自发修建的。 虽然有些城主是由帝国委派,但是城中绝大部分势力都在大家族的掌控之下,有时候大家族的话比城主还管用,像之前黑岩城没有城主的时候,方家便会暂时接管黑岩城的秩序。 哪知道这次,方家被灭,而城主府也垮了,城中其他家族势力又没有能力掌管城池,所以便沦落成现在这样。 这样的情况,宁问天也只能微微一叹,他也没想到会导致现在这种局面,谁曾想,算计宁问天的方家恰好遭遇了影魔教。 这也是因果报应,若不是他们起了贪念,也不会沦落至此,宁问天心中的那一丝愧疚此刻也随之烟消云散。 第六十二章 天地无穷 “宁公子,我自是信你,只是外面的人却,唉,愚昧之人不说也罢,宁公子,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刘福面露为难,他很矛盾,虽然他知道应该告诉宁问天,让他知道真相。 “刘掌柜,若是与宁某有关,尽可直言。” “宁公子,还曾记得洪七?就是那日在方府前出言助你的洪七,洪七在黑岩城也算得上一条好汉,没想到却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 宁问天记得洪七,那日正是他告诉自己去城主府取马,随后他从刘福的口中得知,杜石歧离开之前将洪七抓进了城主府,之后更是斩下他的头颅,悬挂于城主府大门之上。 宁问天闻言悲不自胜,没想到因为他的关系,而令杜石歧迁怒于洪七,他告诉众人道: “我要去为洪兄收尸,你们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没有理会众人的回应,宁问天独自一人狂奔而出,他从刘福口中得知,现在洪七的头颅还挂在大门上,生前受辱而死,死后连尸身还要受辱。 宁问天怒不可遏,他甚至想现在就找到杜石歧,斩下他的头颅,以祭洪七的在天之灵。 城主府前,宁问天满怀伤感的取下洪七的头颅,随后他又在城主府中找到了洪七满身伤痕的尸身。 宁问天将洪七的尸身拼拢,然后合下他不甘的眼神,他刚刚突破,意气风发,还未来得及大展身手,却英年早逝,自是死不瞑目。 宁问天的手中出现一缕火苗将洪七火化了,随后又一掌在地上打出一个大坑,将洪七的骨灰掩埋,考虑到日后可能有人来此便没有立碑。 宁问天站在洪七的墓前,闭着眼睛,心中默念道,洪兄,你且安心去吧,此仇此恨,必血债血偿。 宁问天在原地站了一会,灵识一扫,城主府内空无一人,连一只老鼠都看不见,犂庭扫穴,一干二净。 过了一会,宁问天心情沉重的回到驿站,众人见宁问天兴致缺失也没有打扰他,晚宴,宁问天也没有多大兴趣,草草的对付几下,就提前返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刘福见宁问天离去,招呼了青山几人随意,便也自行离开了,随后,几人也没什么胃口,青霜抱着小男孩走了,今天他们一起睡,紫衣也闷闷不乐的走了,仅剩青山最后一人善后。 紫衣来到宁问天的门前轻轻的问道: “问天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紫衣,天色不早了,舟车劳顿,你也辛苦了,早点歇着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听不出宁问天的喜怒哀乐,但是其中的拒绝之意,紫衣还是明白,她很懂事,知道宁问天不开心,她乖巧回道: “知道了,问天哥哥也早点休息。” 紫衣走后,没过多久又一个人敲响了宁问天的房门,青山来到宁问天的门前说道: “宁兄,我可以进来吗?” 紫衣他可以推辞,但是青山,宁问天知道他应该是有事找自己,便说道: “青兄,进来吧!” 今天青山自从看见阳浩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也不知道他知道些什么,宁问天问道: “青兄,此来有事与我说?” 青山有些扭扭捏捏,想开口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一会他才下定决心,毅然道: “宁兄,对于阳兄你了解多少?” “青兄,此话从何说起?” 宁问天很是诧异,没想到青山说的居然会是阳浩。 “或许你不知道,但是阳兄的家族在神州,不说家喻户晓,但绝对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传闻他们一样来自洪荒。” “但是,他们在神州一样根基深厚,在东郡,阴阳氏的声望甚至超过了青龙帝国。” “阴阳氏?我似乎听过,但又忘了!” 宁问天只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去了,只见,青山继续说道: “宁兄也知道紫衣妹妹的情况,事关重大,万一······” “青兄,不必再说,关于阳兄,我相信他,就跟相信你们一样,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问天从不怀疑自己的朋友。” 宁问天非常郑重的安慰青山道,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对阳浩的感觉,他感觉自己跟阳浩之间总有着一种默契,就算不说,也能明白各自的想法。 “青兄,这些你拿去,抓紧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接下来的道路,我还需要与你共同扶持。” 宁问天取出数千块灵石堆积在青山的脚下,这只是宁问天灵戒中的一小部分,因为他自己的修炼所需更多,也就没有给青山太多。 青山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灵石,不知道多久了,他再次看到这么多的灵石,他又一次被宁问天所震撼,摇了摇头说道: “宁兄,这怎么可以,你自己也需要灵石修炼。” 对于青山而言,眼前的灵石虽诱人,但却不是他为人处事之道,受之有愧。 这样的情况宁问天早有预料,他会心一笑,说道: “青兄,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还会遇到影魔教,我需要你帮忙一起保护紫衣,到那时,如果你的实力没有精进,或许还会像这次一样,毫无知觉的被掳走,甚至······” “这些灵石,就算是我聘请你保护紫衣的安全提前支付的酬劳,如何?” 或许宁问天的话令青山有些意动,但是最击中他内心的却是,实力二字,他渴望拥有实力,没有继续扭捏,他干脆的收下灵石,对着宁问天说道: “宁兄放心,如要伤害紫衣姑娘必先从青山的尸体上踏过去,青山告辞。” 青山说完便急忙转身离去,他急着回去修炼,以前没有资源总是在抱怨,现在有了上好的灵石还不赶紧努力?第一次,青山觉得自己与梦想如此接近。 待青山走后,宁问天却陷入了沉思中,阴阳氏?莫非是那个?对了,他记得有人曾经说过,阴阳氏是阴阳大陆的第一家族,嘶,那么出身阴阳族的阳浩?似乎也合乎情理。 宁问天摇了摇头,将这些多余的想法甩开,他交朋友从来不论出身,如果合适,就算是乞丐也愿意跟他做朋友,不合适,就算他是青龙皇,咱也不买他的账。 宁问天曾经是一个孤独的人,自从遇见刺心,他变的开朗,但是愿意跟他交朋友的还是不多,因为那时他的实力跟天赋,有资格跟他论交的并不多。 来到神州开始,因为他实力的下滑,缺失资源,修炼缓慢,一度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幸运的是他后来又找回了信心。 最让宁问天开心的是,他找到了很多朋友,有人与他不欢而散,有人与他结伴而行,有人与他一见如故,还有人因他而死。 宁问天从未以正义标榜自己,但是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恶人,所交的朋友也是心地善良,豪爽正直,这样的人不应该就这样白白的死去。 有人说过,武者是一条不归路,踏上修途便命不由己,也有人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人力有时尽,天道无穷尽,宁问天有时会思考,自己踏上了人道巅峰,是否便要与天争?与天斗? 第六十三章 守株待兔 宁问天拿出灵石准备修炼,趁着现在他要多积累一些灵力,免得与人争斗的时候后力不继,在灵戒中,宁问天注意到其中一个角落中放着一个漆黑的木盒。 宁问天将信将疑的将木盒取了出来,打开木盒,里面居然放着一本古朴的秘籍,上书,黑龙枪决。 根据秘籍中的记载,宁问天这才搞清了那把长枪的来历,枪名黑龙枪,重三千六百斤,枪头以天精石锻造而成,枪杆是万年寒铁精打造,枪柄乃天青石精炼雕花,耗时一年零四十九天,枪成时,天雷轰鸣。 枪典中还记载着与黑龙枪相匹的枪决,黑龙降世,黑龙升渊,黑龙摆尾,黑龙吐珠,黑龙灭世,一共五道枪决。 这个侯勇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有这等武决,这本黑龙枪决绝对可以作为一个家族的传世宝典,还有黑龙枪,虽然没有记载品阶,但是绝对不下于地阶。 宁问天没想到万窟石林一行,还有这等收获,看起来,他身上最珍贵的不是那三滴地心石乳,而是这本枪决了。 说到石乳,宁问天的心底突然浮现一道倩影,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俏脸在他的脑中闪过,为什么会想起她呢? 宁问天将枪决铭记于心,心底一边以灵识演练,手中动作不断,灵石一块接着一块化为粉尘。 方府,一道黑影趁着夜色翻身进了方家大院,方志取下面罩,看着眼前山一样的坟墓,一行哭泪滑落,一截淡红色的灵根,出现在他的手中,方志呜咽道: “父亲,小杰,我取回了地灵根,你们看见了吗?你们看见了吗···” 方志不停的重复同一句话,不停的说,直到,他终于忍不住要发狂的时候。 “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我方家如此不公,我方家世世代代,兢兢业业,治病救人,拯救了多少生命,为什么,不就是一个九阴玄女?你都舍不得给我方家,贼老天。” “宁问天,都是你,都怪你,是你给方家带来了厄运,都是你的错,凭什么你们一个人都没死,凭什么?”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你们等着,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这两天方志一直藏在黑岩城中暗中调查最近发生的事情,也锁定了九阴玄女就在宁问天一伙人中,随着城主的出逃,方志也明白仅凭自己不是宁问天的对手。 癫狂中的方志被仇恨所充斥,眼中满是怨毒,他将方家的厄难全部归咎到宁问天的身上,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不足以报仇,但是他善于心计,正是靠着计谋他才取得了地灵根。 方志一直在外游历,他广结四方,交友甚多,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对地灵根念念不忘,而他自己不过是一个一道灵河的普通地灵境,根本不是赤火灵豹的对手。 于是,方志谎称自己发现了一种绝世灵根,而且他们方家有秘方可以练成丹药,借此聚集了几位好友,一共七人。 由于方志平时会带着方博炼制的各种药物,众人便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去了石窟。 石窟中,他们先是去了赤火灵豹的巢穴,一番激战下,付出几人轻伤的代价击杀了赤火灵豹,但是由于众人都不认识地灵根,便提出由实力最强之人暂时保管,到时一起去方家炼药。 方志同意了,在分叉口前,有一人提议,另一个洞中会不会也有宝物,于是,众人一同前往查看。 果然,满地的月灵草,这次他们认出来了,月灵草对于水寒属性武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有人都疯狂了,仿佛看到满地的财富在向他们招手。 七人开始内斗,混乱中有两人被斩杀,方志见势不妙,第一个逃跑了,还有一人也跟着跑了,当石窟内母狼发威斩杀了两人后,实力最强的那人也顾不上眼前的宝藏,落荒而逃。 只是,他没有想到,最先逃跑的方志,此时却在杀了一名同伴后,继续在洞口埋伏他,措手不及之下,他被方志偷袭重伤,一番争斗下,方志斩杀了他,但他临死前也重伤了方志。 重伤的方志不得不先找地方疗伤,他先是给方博发了喜讯,之后他又接到了方博的传讯,顾不得未痊愈的身体,连忙赶回黑岩城,谁知道,却听闻噩耗。 方志跪在坟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之后,毅然决然朝着方府深处走去,隐蔽的角落中,方志打开一个地下入口,这里面是方家千年来的灵石积累,他走进去将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随后关闭入口,离开了方家。 宁问天并不知道还有一个知道九阴玄女的人藏在暗处,而且已经盯上了他们,他此时正在专心致志的研究黑龙枪决。 “咯咯,咯咯咯···” 房间内,听闻鸡鸣的宁问天,也结束了一夜的修炼,他们要出发了,朝着青龙城前进。 在刘福的盛情下,众人用过早膳,之后更是被刘福精心装扮过的马车震惊到了,这还是他们原来的马车吗? 原来从青石镇购置而来的马车在刘福手笔下来了个大变样,整个车厢都被更换了,变的更大更华丽,绫罗绸缎,美玉粉饰,比之当初方家的豪华马车也不逞多让。 宁问天让青山给刘福钱财,然而刘福不但不收,还坚持要送他们出城,直言道,如果他们拒绝他的好意就是不把他当做朋友,如此,宁问天也只得不了了之,随他去吧。 黑岩城的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往日的繁华不复存在,一些人在接触到宁问天的目光时,还会惊慌而逃,还有一些人在自家民宅,推开窗户,远远的看着他们议论道: “就是他们,他们害死了方家主,还逼走了城主,就是他们引来了马贼。” “快走,赶紧走,真是个灾星,丧门星。” “青天大老爷,求求你派人收了这个恶贼吧,城主,你快回来吧,黑岩城需要你。” ······ “宁公子,不要在意,都是些愚昧之人,他们的话莫要挂心,我们已经派人送信上报郡守,很快便会有人下来管理城池的。” 刘福看出宁问天的愁色连忙安慰道,听到刘福的话,宁问天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他不想因为自己而搞的黑岩城民不聊生。 在黑岩城民众的眼中或许宁问天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但是宁问天自己问心无愧,他只是在保护自己的朋友,方家完全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们暗藏祸心,岂会有如此下场。 在城民满怀恶意的眼神下,宁问天他们加快了脚步,最后,他们与刘福告别,再次踏上了旅途。 “刘兄,还请留步。” “宁公子,一路保重。” “保重!” 宁问天想不到在一个小小的黑岩城居然会发生如此复杂的事,真正应了那句,人心难测,世事无常。 宁问天也明白了,有时候看见的,听见的,不一定为真,即便是没有当面,也有可能存在欺骗。 聚义山庄,从天外飞来一只巨大的秃鹫,秃鹫的身上有一道人影,是一名鹰嘴尖鼻的男子,秃鹫飞落,男子自其上走下。 庄内,满目疮痍,石墙上,全是火焰灼烧过的痕迹,院子里烧的漆黑的兵刃随处可见,男子眼见如此,立生警觉,返身就要重新骑上秃鹫。 然而,阳浩守候了一夜,岂会让他如此轻易离开,一张火焰大网从天而降,牢牢的将秃鹫和男子困在网中。 阳浩从暗处走出,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要妄想自杀,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说吧,什么身份?从哪里来?为什么来此?” 第六十四章 石乳奇效 离开了黑岩城,宁问天又开始了风尘仆仆的赶路,只不过多出来了两个新成员,一个是东方白,还有仍在沉睡中的小狼。 还别说,青霜给东方白洗刷过后,还别有一番气势,稚嫩的小脸白里透红,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恐怕不是普通的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东方白一直紧咬牙关,不肯透露自己父亲的姓名,只是说有人会来接他,也没说是谁,三个人在马车中有说有笑,欢声笑语不断。 很快,一天便结束了,夜幕降临,星夜下,一群人围在火边,脸上洋溢着愉快的表情,待晚餐享用完毕,宁问天对着青山兄妹问道: “青兄,青姑娘,你们想不想要提升实力?” 宁问天突然想到,既然要给青山他们提升实力,为何不彻底一点,他的身上还有三滴地心石乳,恰好可以给他们改善资质,顺便也可以提升一点实力。 宁问天检查过了,这三滴应该是属于最差的千年品质,而他曾经用过的石乳,最差的也是万年级别,所以,这些石乳对他毫无用处。 青山兄妹一人一滴,还剩一滴,以备不时之需,想明白后的宁问天,便在兄妹俩疑惑的目光中取出地心石乳,然后说道: “青兄,这是一位朋友给我的地心石乳,现在,你和青姑娘一人一滴,我来为你们护法。” “宁兄,这,如此宝物肯定非常珍贵,万万使不得,你还是自己用吧。” 石乳一经露面,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生命的气息,青山也感受到了,他面露难色,这些天他已经接受了太多来自宁问天的馈赠了,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报答宁问天的恩情。 “哥!” 青霜在听到宁问天说的时候似乎就有些意动了,只不过看到兄长的顾忌她也不敢明说,另一边,紫衣托腮,直勾勾的望着宁问天,东方白目不转睛的盯着石乳,仿佛很感兴趣。 “青兄,莫非你不相信我?” “怎么会?” 这让青山慌了神,他没想到宁问天会这样说,然而,一边的青霜却已经将宁问天递来的石乳一口吞下,然后,打坐静修。 眼见妹妹已经吞下石乳,青山再三犹豫之后,在宁问天的注视下,同样一口吞下了浮在面前的石乳。 宁问天见两人入定潜修,也是带着紫衣跟东方白坐到一旁,并且吩咐两人不要吵闹,他自己则展开灵识注意着四周的环境。 他们停留的地方毗邻一个水潭,不远处是他们走过的道路,四周山林密布,树林中凶恶的猛兽在猎食,惊起一群群飞鸟,这些都是普通野兽,灵智未开,没有威胁。 很快,青山兄妹开始发生变化了,首先变化的是青霜,肉眼可以看见一团白气从她的头顶升起,随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出现一丝丝黑色泥垢,同时,他们的气息也在飞快上涨。 不一会,青霜便从四阶灵师一路飙升到了七阶灵师,而且,这还没有停,只是速度变缓许多,同样的变化也出现在青山的身上。 不过,青山的表情有些痛苦,这是因为他的年龄稍大,他比妹妹青霜还要大上五岁,因为年龄的问题他所承受的洗髓过程稍显痛苦。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兄妹俩的蜕变也接近了尾声,最后,青霜的境界稳固在九阶灵师初期,而青山则在九阶灵师顶峰,之后只要他再稍加打磨,很容易便能直至灵师巅峰,突破地灵境指日可待。 兄妹俩从入定中苏醒,同时一股异味也从两人身上传出,是一股酸臭味,只见,青霜满眼的欢喜,结果当她看见自己手上的黑泥,然后伸手一摸脸颊,顿时面色通红,怪叫一声: “啊···” 大吼中的青霜连忙奔向水潭,而青山则是不好意思的看着宁问天说道: “宁兄,见谅,舍妹就是这样,宁兄的再造之恩,青山感激不尽,此生,就是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青兄,莫要如此,如果当我是你的朋友就不要如此。” 宁问天伸手扶住了即将下跪的青山,真诚的目光闪烁,令青山感激涕零,为了不让青山继续煽情下去,宁问天只好打趣道: “青兄,你要继续下去,恐怕青姑娘就要着急了!” 远处传来青霜的叫声: “哥,你快来!” 无可奈何的青山,只能步向水潭,生无可恋的表情,表示着对自家妹妹的无奈。 至于宁问天,则连忙关闭了灵识,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偷窥的感觉,要是被发现,岂不是再欠人一条命?虽然被发现的可能性很低。 想着,想着,宁问天又想起了那个绝美的少女,目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之情,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对少女如此着迷。 难道是那倾世容颜?又或许是少女以孱弱之躯在两位地灵境眼下虎口夺食的勇气,又或许,是其它的原因。 一直注意着宁问天的紫衣发现了他的异常,于是开口问道: “问天哥哥,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人。” “谁?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她长得很漂亮吗?她对你很好吗?” “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谈不上好,到现在我还不知她叫什么名字。” “哦。” 一问一答,很平常的兄妹交流,宁问天没打算隐瞒紫衣什么,他始终把她当做妹妹,抬头望天的宁问天没有注意到此时紫衣眼中的失落感。 宁问天两人对话的时候,东方白很是拘谨的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他似乎对宁问天有些畏惧感,或许是曾经被宁问天吓到了吧。 也许是注意到了有些闷闷不乐的紫衣,宁问天伸出手,在她可爱的的琼鼻上轻轻捏了一下,恶狠狠道: “谁招惹了我可爱的妹妹?说出来,看我不好好修理他一顿。” 宁问天完美的诠释了一个,当自家妹妹被欺负时兄长的表现,使得紫衣一下转嗔为喜,兄妹俩对视一眼,都开心的笑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过去清洗的青山兄妹也怡然返回,只见,容光焕发的青霜落落大方的朝着宁问天行了一礼,道: “多谢宁大哥!” “无碍!” 宁问天回礼,看着神清气爽的两人提议道: “青兄,你们的境界刚刚突破,最好还是静修一阵,稳固一番才是。” “紫衣,夜色已深,你带着他回去休息吧。” 宁问天对紫衣轻声说道,听见兄长发话的紫衣,乖巧的牵着东方白的手走向马车,同行的还有青霜,马车空间够大,足够青霜在里面静修,紫衣一般也不会打扰她。 青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连忙打坐修炼,他从没感觉如此的轻盈,此刻,精力充沛的他,甚至想找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他感觉天地间的灵气在朝他蜂拥而来这是石乳还在发挥功效。 宁问天没有羡慕,因为他此时的实力远超青山,虽然他的境界不明,但是他的灵力却能碾压青山,即便是没有金丹。 也就是现在的境界比较低,修为越到后面金丹的作用越大,到那时,即便宁问天的灵力再浑厚,也不会是同阶武者的对手,所以,他只能期待自己的灵种尽快恢复。 剩下一滴石乳宁问天并不打算自己用,他曾经奢侈的使用过更高品质的石乳,千年份的石乳无法继续提升他的资质。 至于灵气累积,他可以吸收灵石,用不着浪费珍贵的石乳,虽然他想试一试石乳会不会对激活灵种有效,但是想到可行性比较低,还是没有冒险。 平复完自己心绪的宁问天,也开始了今晚的苦修,武无止境,修海无涯,勤奋至上。 第六十五章 青山渊源 清晨,天边飘过第一朵云彩的时候,宁问天就已经架起柴火开始烤肉,浓浓的香味顺着微风飘向马车。 突然,马车内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灰影疾冲而来,然后在宁问天的面前停了下来。 原来是苏醒的小狼,连它都闻见了烤肉香,小狼望着宁问天不停的摇头晃尾,嘴里还咬着一块碎花布。 宁问天突然有些想笑,因为紫衣见小狼一直在睡觉,害怕它会着凉,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块碎花布给它围上当做围裙,刚才估计是它醒了之后在撕扯花裙。 宁问天发现小狼的体型变大了许多,已经可以比之几个月大的狗崽了,凶相初显,继续把它当成狗狗似乎不太好。 宁问天忽然间想到,每当月圆之夜,群峰之巅,一只银发巨狼,沐浴皎月之光,携气吞山河之势,仰天啸月,他有了主意,含笑道: “以后就叫你啸天,我的名字带个天字,你也带一个,哈哈哈。” 宁问天高兴的抱起小狼,非常满意自己取的名字,小狼也非常认可,配合宁问天兴奋的吼叫: “嗷,呜,嗷,呜····” 只不过,啸天现在的叫声还是有些稚嫩,不仅没有威势,还带着一股喜感,这让宁问天不由的有些担心,自己不会把啸天给养捞了吧。 “狗狗,你在哪?狗狗···” 这时,马车中的紫衣也应声而出,啸天看见紫衣也很是兴奋的摇着尾巴,显然对一直照顾自己的紫衣并不陌生。 然而,当它看见紫衣手里的碎花布就不淡定了,画风突变,啸天龇牙咧嘴的盯着碎花裙,一副生死大敌的样子。 宁问天摇了摇头说道: “紫衣,啸天是灵兽幼崽,没有那么孱弱,还有,它是银月狼族,就不要给它穿这种衣服了。” “啊!以后都不能给狗狗穿漂亮的裙子了吗?” 紫衣有些失落的看着手中的花裙子。 “是呀,紫衣妹妹,小狼现在有名字了,叫啸天呢,问天取得,威风吧!” 青山在一旁跟着起哄,就连手中的肉都快烤焦了都不知道。 “这样啊,那以后就叫你小天天好不好,小天天,小天天,姐姐抱抱····” 紫衣弯下腰想要抱住啸天,不料却被啸天一下晃过,原来,它盯上了被紫衣丢下的花裙子,一口咬住裙子,将它咬的稀碎,简直是恨之入骨。 咬碎了花裙的啸天,任由紫衣抱在怀中,温顺如常,东方白想要上前摸一下啸天,却被啸天用恶狠狠的表情盯着,他一下就愣住了,不敢上前。 “好了,小天天要乖哦,让弟弟摸一摸。” 紫衣抚摸着啸天的头让它变的安静,最后,啸天在紫衣的监督下不得不安安稳稳的让东方白摸了一下,也仅此一下,多了东方白也不敢摸了,生怕啸天抬头咬他一口。 “是呀,小天天真好,一觉睡醒就多了一个姐姐,还多了一个弟弟,不知道妈妈在哪呢?” 青山阴阳怪气的话,落在宁问天的耳朵里怎么怪怪的?怎么就是有一点不舒服呢,小天天?妈妈?他突然想起那夜啸天在他怀里干的坏事,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怎么青山今天的话这么多了呢? “好了,别玩了,都快点吃,吃完好早点上路。” 众人被宁问天莫名其妙的怨气给吓到,一个个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的样子,显得宁问天格外的威严,就连啸天都安静的蹲在宁问天的脚边一动不动。 很快,宁问天便绷不住了,率先笑了起来,他果然还是不适合当坏人,含笑道: “吃吧!” 众人这才恢复正常,再一次欢声笑语起来,一顿早膳硬生生的花了半个时辰,原因是小狼的胃口特别大,几人加起来都没吃它一个那么多。 多出来的时间,都是在给它烤肉,不知道是不是烤的肉太好吃了,给它吃生的都不愿意吃,以后怕是很难养了! 在宁问天发愁的眼神中,啸天再一次跟紫衣玩耍在一起,看起来紫衣非常喜欢它,这也是宁问天比较欣慰的地方。 平日里宁问天也没有跟紫衣有太多的交流,除了赶路就是修炼,现在有啸天陪着她也是挺好的。 回到路线上,没走多久,青山便指着前面的一座大山兴奋道: “问天,你看,我们越过前面的青河涧,马上就到青山城了。” 青山对于这边似乎极为熟悉,而且他今天的状态也不对,很是健谈,比往日的话多了,一扫颓废。 “哦?青山城?这里面应该有些故事吧?” 宁问天含笑问道,他觉得这次应该能了解这个爽朗的汉子多一点了吧。 “不怕宁兄笑话,我就是在这个城里出生的,家父正是以城池为我命名,希望我能···” 青山说着说着突然有些伤感,眸子变的暗淡,有些消沉说道: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曾经的青家便是青山城最大的家族,比之方家在黑岩城的地位还要高出一筹。” “一夜之间,如日中天的青家倒了,一群马贼血洗了青家,我们毫无反抗的能力,只有我跟妹妹从密道逃了出来,颠沛流离,苟且偷生。” 一滴泪水滑过青山的脸颊,马车内,听见兄长的话,青霜也已经泣不成声,宁问天不由得叹息道: “青兄,节哀顺变!” 宁问天也没想到,这神州内怎么如此混乱,动不动便是灭人一族,使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等等?马贼?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怎么跟方家的遭遇有些相似呀! “青兄,对于那伙马贼你可有印象?” “不知道,那日来的突然,家中突起大火,随后一群黑衣人趁机杀了进来,烟火中父亲连忙让我带着妹妹从密道逃离,再之后我们便听闻,是一群马贼杀进青山城内覆灭了青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说起自己的家族,自己的父亲,青山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流满目,悲情流露,痛断肝肠。 青霜感受到兄长的悲伤,从马车跌跌撞撞扑进兄长的怀中,兄妹俩相拥而泣,这样的情况宁问天也有些难过,唉,生逢乱世,都是些可怜人儿。 他们停下来逗留了一会,待到青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宁问天趁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青兄,上次为何影魔教的人未杀你们?我猜测,这其中必有隐情,或许他们中有人认识你,也许跟你青家的灭门有些关系。” 宁问天的推测似乎点醒了青山,对呀,影魔教是因为紫衣而去的,为何没有杀他们兄妹,反而多此一举把他们给带了回去?想着,想着,他越发觉得事实就是如此,他问道: “可是,我青家并没有得罪过影魔教呀!而且青家也没有什么宝物足以吸引他们,这是为了什么?” “影魔教行事诡异莫测,前井村的景象你也看了,你觉得村子里有什么吸引他们吗?而且,他们不止屠了一个村子!” “问天,你确定?影魔教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这些都是阳兄告诉我的,他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宁问天言真意切,青山也不得不相信这就是事实,得知家族真相的青山怒气冲天大吼道: “影魔教,我与你誓不两立,今生今世,永不罢休。” 青山的悲情宣誓回荡在山川之间,不仅仅是他,还有宁问天,阳浩,一样对影魔教深恶痛绝,这样的邪恶势力就不应该存在于世间。 第六十六章 地宫密谈 崇山峻岭,山峦叠嶂,云雾缭绕的隐龙山庄,赤发男子坐在自己的书房已经一天一夜未曾动弹过了,秃鹫一整天没有传来信息,任务应该是失败了。 “唉···” 一声长叹,道不尽的失落与恐惧,赤发男子打开身后的一扇暗门,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里面走去,始终是要来临了吗,这一刻,他恨不得逃离这里。 赤发男子来到地下的地宫,还是那日的黑袍人,他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台阶上还有一人笼罩在黑袍之下,衣领间有一道金色纹路。 居然是一位金袍护法,莫非?赤发男子心中越发惊惧,没想到又来了一位护法,他在想,莫不是主教大人已经知道,要护法大人接替我?带着浓浓的恐惧,赤发男子跪在台阶下。 “易堂主,人,带回来了吗?” 王座上的人漫不经心道,相比于台下的赤发男子,此刻他更关心的是旁边的金袍护法。 “属下,属下罪该万死,九号,九号那边出了意外,秃鹫没能回来,请大人再给属下一些时间。” “你说什么?” 王座男子勃然大怒,惊天的寒意瞬间充斥着整个地宫,地宫石壁瞬间被寒冰凝结,赤发男子眼见寒冰朝自己延伸而来,使劲的磕头求饶道: “属下一定尽心尽力,为大人擒拿九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求桀大人饶我一命。” 寒冰层在距离赤发男子一寸的时候恰好停止,只见桀阴笑道: “呵呵,你说让我饶你一命?给了你多少次机会,还要我饶了你?三年了,整整三年,连一个普通的弱女子都抓不回来,我魔教什么何时这么失败过?” “主教大人,您听我说,黑岩城方面传来消息,九号的身边出现一位神秘的白衣青年名叫宁问天,他神秘强大,几次行动失败皆是他所为。” “宁问天?” “对,对,对!” 赤发男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使劲的点头,浑然不在意额头上流淌的鲜血。 “一个青年?你一个堂主居然说这种话来搪塞我?小小北郡能有什么出色的年轻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道冰锥凭空凝结对准了赤发男子的眉心,赤发男子则继续扣头认错道: “是属下的失职,属下马上调查,一定尽快将九号带回,将功补过,求桀大人,法外开恩,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王座上的桀没有说话,台阶下赤发男子使劲的磕头,嘴里重复着,不要杀我四个字,眼里全是惊恐。 过了许久,当赤发男子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冰层,桀终于再次开口说道: “易堂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初英勇盖世的风采,你跪在地上的样子就像是一条狗,一条听话的狗,因为不听话的狗都已经死了。” “是,是,是,桀大人说得对,属下就是您的狗,是影魔教的狗,大人说咬谁,属下就咬谁,汪,汪。” 因为磕头使得易堂主的头发都散落下来,披头散发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在羞辱完赤发男子之后,桀朝着身旁的金袍护法说道: “我很奇怪,暝大人身边的大红人,影子先生到我这偏僻的小地方来,有何贵干呐?” “暝大人托我传一句话:你已经没有时间了。” 影子宛若机械般挺立,沙哑的声音说完后便再无动静,桀似乎了解影子的习性,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他偏过头喃喃自语道: “该死的老家伙,整天指手画脚,哼。” 一顿骂骂咧咧,桀这才用不屑的目光再次扫向赤发堂主,说道: “好了,易堂主,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一个月,一个月内我要见到九号,办不到你就自己把头摘下来,拿去喂狗。” 桀说完后没有给易堂主回答的机会,直接消失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易堂主看着地面寒冰融化后形成的血水,看着血水中自己的倒影。 这个易姓男子哭了,痛哭流涕,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高台上那个还没有离开的金袍护法,这个仿佛人影的影子。 影子一直没有说话,他在等,等到易堂主哭完,一道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易堂主,你似乎很害怕?” 突如其来的声音再次让易堂主不寒而栗,他缓缓抬起头,入目的正是那一抹金色的条纹,是影子护法,他没走,难不成? “护法大人,属下只是,只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伤。” “你不用解释,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一句话,你是影魔教的堂主,而不是桀的私臣,就算是狗,你也是影魔教的狗。” “你记住,九号只是桀的私人目标,你不用太过执着,你的任务是暗中掌控北郡,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好自为之吧。” 一席话过后,同样没有给易堂主提问的机会,人影消散,影子也从地宫消失不见。 确定大人物都走光了之后,易堂主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地面爬起,只见他衣袖一挥,地上的血水瞬间蒸发,从地宫出来后,他依然是那个庄严肃穆的庄主。 易堂主坐在自己的书房中,脑中回想着影子护法的话,莫非真如他所说,九号只是桀主教的个人私欲?并不是影魔教的目标?还是说影子护法与桀主教不对头? 但是,他们的地位不对等呀,影魔教教内等阶森严,位高者拥有着生杀大权,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该听谁的呢?最终,他朝着房间中的阴影里喊道: “去,查一下这个宁问天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边,宁问天一行人,在经历过伤感后,再次重新振作,踏上了前往青山城的道路。 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距离青家灭亡已经整整十年了,是时候面对现实,看看曾经的家园是否一切安好。 宁问天他们跨过了山峦,只要再经过一座石桥跨过山涧,就离青山城不远了,远远的,灵识便看见了青山说的石桥。 但是,宁问天不止看见了石桥,还看见了躲在石桥两侧的两名獐头鼠目的猥琐男子,注意到两人不过灵师境界之后,他也就没有告诉青山,倒要看看这两个小毛贼要玩什么把戏。 马车渐渐接近石桥,宁问天让青山放慢了车速,在青山疑惑的目光中两名贼眉鼠眼的男子提着大刀跳了出来,大喊道: “打,打,打,打劫。” “打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大,大,大哥,他,他们,的,的马···” “笨蛋,你是说他们的马车很豪华,肯定很有钱是不是?” 站在右边的男子一手拍在另一人的脑袋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他。 “呔,哪里来的蟊贼,竟敢拦姑奶奶的车,活得不耐烦了?” 宁问天跟青山还未说话,从马车中传来一声娇喝,接着一道绿色的身影从中飞出,赫然便是青霜。 话说青霜,还没从刚才的悲伤中缓过来,突然出现了两个小贼,岂不是正合她意,正好,她的修为刚刚突破,这两人不过灵师七阶,六阶的修为,勉强可以给她练练手。 青山一手扶额,怎么忘了这个姑奶奶,他这个妹妹从小就好打抱不平,喜欢见义勇为,她说自己就是喜欢做女侠的感觉,这些年,因为她的脾气可没少给他惹祸。 青山无奈的目光投向宁问天,得到的却是一道爱莫能助的目光,宁问天也没想到青霜还有这么娇横的一面,饶有兴趣的看着,任由她去处理。 青霜在得到宁问天跟青山的默许后,放开了手脚,踩在马背上趾高气扬道: “何方小贼,报上名来!” “吾,吾,吾乃,张,张三!” “老子横不更名坐不改姓,李四!” “拦我车驾,所为何事?” “抢劫!” “抢,抢,抢,抢····” “砰!” “闭嘴!你个忿货,老子怎么带了你这么个玩意。” 张三委屈的看着李四,不敢还嘴,实在是怕了,说两句就挨一犂头,害怕被打,他决定不说话了。 “此言当真?” “这不是废话?难道娶你回家做娘子不成?我看你生的挺漂亮的,怎的脑子这么不灵光呢?” 这时,张三在旁边拉着李四的衣袖,随后对着他,不停的在空中笔画,又是跺脚,最后又是一阵乱舞,然后李四疑惑道: “你是说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听到李四的话,张三不停的点头,这两货平常肯定没少练习,十有八九是张三被李四打怕了自己琢磨的,然后,张三又被打了,只见李四目空一切道: “切,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我怕她作甚?还有这个小白脸,嫩的能掐出水来,能有什么本事?这个?一个马夫,瘪三一个。” 这下,宁问天跟青山都不淡定了,宁问天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嫩?青山气的七窍生烟,马夫怎么了,马夫得罪你了?被一个瘪三骂作瘪三别提多气了。 “玄雨剑气!” 青霜抽出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形轨迹,空气中,水雾丛生,一道又一道水剑衍生而出。 李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等华丽的灵技闻所未闻,当即就吓傻了,拔腿就跑,没跑几步他又连忙折回,拉着愣神的张三一起跑。 “喝!” 随着青霜一挥长剑,灵剑如雨,追着抱头鼠串的两人,但是,青霜这剑气虽强,但是准头有失偏颇,张三屁事没有,倒是李四屁股上中了一道水剑,鲜血横流。 宁问天一看就明白了,这灵技她肯定没有演练过几次,青霜则一脸得意的回到马车,路过两人还不忘给一个炫耀的眼神,眼下之意莫不是,你们看,我厉害吧! 在宁问天目瞪口呆的模样下,青山习以为常的摊摊手,紧接着驾马过桥,原地留下了一片水渍。 第六十七章 金虎城 石桥上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午时前的太阳格外的刺眼,还好几人都是武者,不畏严寒,不惧炎热,紫衣跟东方白坐在马车中倒也还好。 因为离青山城已经不远,宁问天决定去城里面修整,午时一刻,一座金光闪闪的城池出现在他的灵识之中。 宁问天意识到了一丝不对,据青山所说,青山城乃是用青花岩堆砌建造而成,现在入目的竟截然不同,城池的名字也变成了金虎城。 宁问天没有将这个发现告诉青山,他们马上就要看到了,随着马车的行驶,终于,在青山满含期待的目光中,金虎城三个字在太阳的照耀下格外的耀眼。 慢慢的,青山的眼神变了,不可置信,他所熟悉的青山城,怎么不见了,他看着城池,哑口无言,就在刚才,他还信誓旦旦的跟宁问天说要带他们游遍青山城,而现在连城都不在了。 宁问天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肯定是发生了某种变故,看着金虎城,他突然想起之前遇见的一个人,金虎,那时金虎还邀请他前往金虎城一叙,没想到,今日当真来了。 “青兄,稍安勿躁,我们进城一看便知。” 青山对着宁问天点头,眉宇间不散的愁容却是把他此刻的心情暴露无疑,原本是满怀忐忑的近乡情怯,现在只有一腔愤懑跟一肚子的疑惑。 带着紧张的气氛,他们来到了城门前,青山看着头顶的金虎城,不知道是不是对他的讽刺,他自嘲的笑了笑,又摇了摇头,青家都不在,即便青山城还在又有何意义呢? 两个穿着金甲的门卫手持金戈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其中一人大喊道: “前方何人?来自何处?来金虎城有何事?” 一连串的问题夹杂着质问,相比于黑岩城,金虎城确实要严谨不少,而且,这整齐的甲胄,制式兵器,无一不显示出城池间的差距。 “在下宁问天,我们来自黑岩城,来此修整一宿。” 宁问天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虽然士兵的语气稍显傲慢,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身为地主,对外来人盘问几句也是应该的。 “黑岩城?进去吧。” 士兵带着不屑的目光瞧了瞧他们的马车就指示放行,也不知是看不起黑岩城还是看不起宁问天。 宁问天带着众人进城,一进城便被城内的景象给震惊住了,到处都是金闪闪的,房子,街道,就连脚下的地面都是金色的。 这些家伙是发现了金矿了吗?这么财大气粗?虽然金银之物对于武者毫无用处。 青山看着往日熟悉的城镇不再,一股陌生感扑面而来,他不知道自己还在留恋什么,昔日的青家恐怕也早已经不复存在,被金光所吞噬了吧。 宁问天深知青山的难过,没有去打扰他,只能任由他自己去接受这个现实。 “哥!这里,这里,怎么回事,我们的家呢?” “哇!” 因为马车的骤停,车内的人纷纷探出头来,相比青霜的失落,紫衣却是更多的震撼,当地人简直是财大气粗,太土豪了。 没有停留太久,这里人来人往,停留一阵吸引了许多不是很友善的目光,本来已经算豪华的马车,跟这里的环境一比,简直太寒酸了,也难怪门卫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们。 驾着马车一路缓缓而行,青山一边努力的寻找自己熟悉的地方,一边寻找驿站,很快,他们便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面前,有间驿站,果然住了好几次,体验都不错,还得是它。 一行人,在驿站应侍的帮助下安置好马车,随后要了几间客房,因为东方白还太小,便让他跟青霜同住,毕竟青霜也比较喜欢他。 宁问天他们不紧不慢的住进了豪华的金色驿站,这里面连装饰,房间,桌椅都是金色的,连床都是,简直任性的离谱,宁问天用力捏了一下,还好,只是表面的一层金漆。 城门处,刚刚放宁问天进城的两名城卫兵正被他们的顶头上司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因为就在刚才,他们放跑了城主下过命令要好生招待的贵客。 城卫官训斥完两人连忙急匆匆的赶向城主府,这事必须要马上禀报城主金虎。 宁问天在发现这里的金色物件并不是纯金打造之后,便兴致索然,他拉上青山等人准备去隔壁的一家酒馆吃饭,之所以没有选择在驿站吃,是因为酒馆更贴近人心比较容易打听一些消息。 五人一狼低调的走进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在二楼靠近街道的位置要了一些酒菜,之后宁问天便凭借着自己的灵识开始接收消息了。 “听说了吗?城主大人前日回来了,据说他在万窟石林大杀四方,就连凶狠的地行龙都成了城主的刀下亡魂。” “城主大人可是方圆万里的第一高手,除了鹿城的老鬼,无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唉,又是几个道听途说之辈,连万窟石林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就是,他们连万窟石林都没有去过,吹什么牛皮。” “于大哥,于大哥,快跟我说说,你这次去万窟石林到底有什么精彩的故事?” “哈哈,好,不过我也没有亲眼所见,却是亲眼见过之人说的事实,据说这次万窟石林出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至宝,地心石乳跟地心紫炎。” “快说,快说,这等宝贝到底有没有被我们城主得到?” “别急,这次除了我们城主,还有鹿城鹿鸣公,就连五狼山的五位凶人都来了,可谓是高手如云,但是,你知道结果如何吗?” “告诉你,任谁都没有想到,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最终杀出重围,勇夺至宝,当时那个青年,一掌对上城主的金虎拳,不仅接住了,还打伤了城主。” “真的吗?一个年轻人打败了城主?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派胡言,简直谬论,城主大人怎么会输?我看你是在放屁,一定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你是不是想诋毁城主大人?” “放屁,于大哥才不会说谎,你不要血口喷人。” 双方突然起了争执,一方维护自己的城主,认为他是战无不胜的,另一方说的倒是比较贴近事实,十分中肯,宁问天忽然觉得说话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就是有些记不清了。 “哎,小齐不要争吵,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我们秉持本心,诚实本分,何必与他争论。” “哼,我才懒得理他,于大哥,听说你还跟那个青年喝过酒,还聊到天亮,是不是真的?那人长得怎么样?” “自然是真的,当时我见他黯然销魂,在那借酒消愁,本着助人为乐,我就去开导他,结果,还真就让我给说明白了,哈哈哈。” “你不知道,当时有一个跟我修为相当的九阶灵师强抢他的马,结果被一脚踢翻在地,动都不敢动,简直太强了?” “哇,好帅呀!于大哥你还知道什么快给我说说。” 那名叫做小齐的少年眼中满是崇拜的看着于姓男子,已经化身宁问天的小迷弟,恨不得问他要个签名。 这时,宁问天也搞清楚说话的是谁了,正是那晚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中年武者,没想到他竟然是金虎城的人。 那天晚上,他还真的好好感谢人家,否则他还不知道意志消沉到什么时候呢! “于同,你少在这里造谣,我告诉你,城主大人是无敌的,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 “哼,凭什么你们可以说,我们就不能说了?” “凭什么?就凭我小舅子是城卫军的小队长,信不信马上就可以把你们抓起来,让你们去挖金矿。” 局势有些不对,一场口角之争似乎愈演愈烈,出言伤人的男子沾沾自满的看着于同,对于仗势欺人可谓是轻车熟路,在金虎城,城卫军的招牌屡试不爽。 这些普通的城民在听到城卫军之后都不敢跟他作对,任他宰割,他得意忘形道: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招待,就别想安全的离开这里。” 宁问天望着一脸沉默的于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出面帮一下这个老实诚恳的男子,就在他起身准备说话的时候。 从楼下传来了一阵整齐的步伐声,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 “哈哈哈,宁老弟,来了金虎城,怎的也不去找老哥,是不是怪老哥怠慢了你啊?哈哈哈哈!” 第六十八章 往事重提 宁问天眼看着金虎迈着大步上楼而来,他知道藏是藏不住了,只是没想到金虎会来的这么快,他让众人稍安勿躁,自己则是起身来到了于同的身边,含笑道: “于兄,别来无恙。” 于同对于这个对他微笑的青年自然认识,只是,现在却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很糟糕的时间,恰好遇上,他只能抱以苦笑,说道: “宁兄弟!” 宁问天对于自己的姓名从未隐瞒,在石陵镇的时候他就说出过自己的姓名,不止是金虎一人听见了,而是飞快的传遍了整个小镇。 金虎可不是默默无名之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不少人关注,那日他拦下宁问天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中。 虽然金虎跟宁问天的谈话无人知晓,只是宁问天的名字却泄露了出去,这也是于同得知宁问天名字的原因。 这边,还没等宁问天继续跟于同叙旧,对面的嚣张男子又开始叫嚣了: “你小子谁呀?知道爷的小舅子是谁吗?快滚开,耽误了爷的好事,小心连你也一起收拾了。” 宁问天没有说话,反而是一脸玩味的看着这人,这个跳梁小丑还不知道自己背后站了什么人吧? “好呀,在老子的城池,还有不开眼的东西敢为难宁老弟?” “来人呀,拉下去,打断了腿,送去挖矿。” 金虎一声令下,宣布了此人的结局,由始至终宁问天连此人的姓名都还不知道,他想让于同去挖矿,终究是自食恶果,自己享受了一番。 “宁老弟,别来无恙,有失远迎,莫要见怪。” 金虎来到近前朝着宁问天抱拳笑道,看着金虎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宁问天心里是一万个不想搭理他,碍于这是人家的地盘,只好陪笑道: “金兄,别来无恙。” 宁问天本来就对金虎没有什么好感,两人也没有什么交情,一定要说的话,也只有过节才是。 毕竟是宁问天他们虎口夺食,虽然紫炎不是他抢走的,但是金虎的心里却是认为他跟那个黑衣女子是一伙的。 没有任何交情的金虎,此刻却是万般讨好他,左一个宁老弟,右一个宁老弟,难免不会让宁问天猜测,此人居心叵测。 “额,宁老弟,这位是?” 见宁问天没有搭话的意思,有些尴尬的金虎只能自己找个理由开口说话。 “这是我的朋友,于同,于大哥。” “原来是于老弟,于老弟是金虎城的人?没想到我金虎城中居然有人与宁老弟这等英才相交,真是可喜可贺。” “不敢当,不敢当,城主大人请坐!” 于同在面对金虎的时候难免有些拘谨,连同之前那个活泼的少年小齐此刻也像是一个焉了的茄子,安安静静,直到金虎先行落坐,他这才对宁问天说道: “宁兄弟,请坐!” 几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宁问天不知道金虎存了什么心思,决定静观其变,他传音青山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安心等他消息。 “此地不便言谈,金某斗胆请宁老弟移步一叙。” “不知金城主有何要事?尽可直言就是!” 金虎似乎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一个隐晦的眼神示意下,他身后的一群金甲士兵开始驱赶酒馆的客人。 很快酒馆里的人就被驱赶的七七八八转眼就要轮到青山那桌,宁问天淡淡开口道: “金城主手下留情,那是我的朋友。” “停,退下。” 金虎下令道,同时于同也很是识趣,连忙带着小齐起身对宁问天说道: “宁兄弟,你先与城主大人谈事,我在旁边等你。” 于同带着小齐去到青山那个方向,待到人影消失,宁问天直接问道: “金城主,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宁老弟真是快人快语,爽快,老哥也不瞒你,不知道,宁老弟还有没有地心石乳?”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终于,图穷匕见,金虎的真实目的暴露了出来,竟是为了地心石乳而来。 “宁老弟,莫要紧张,老哥并不是为了你身上的地心石乳而来,而是另有他径,老弟,如果还有一处有地心石乳,你当如何?” “要不要我们联手?只要宁老弟你愿意出手,手到擒来!” 金虎在一旁谆谆诱导,仿佛已经看到地心石乳在向他招手,胸有成竹的样子,宁问天差点就信了他。 “金城主莫要说笑,地心石乳有多珍贵你不会不知,岂会那么轻易可得,况且宁某还有要事,此事恕宁某无福消受。” “哈哈哈,不要紧,宁老弟你现在还在金虎城,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尽可来城主府寻我,哈哈哈。” 金虎的言语中充斥着自信,似乎根本不怕宁问天不去找他,因为他深知地心石乳对武者的吸引力,只要有这么一个消息,他就不怕宁问天能忍受的住这个诱惑。 金虎说完便离开了,带着浩浩荡荡的卫兵队伍,金虎的离开使得酒馆再度热闹了起来,围绕的主题自然便是宁问天。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啊,城主大人亲自来接待他,莫非是某个大人物?” “你们不知道吧?听说城主在万窟石林被一个青年击败了,依我看就是这个青年。” “不会吧?他看起来还没有我儿子大!” ······ 因为周围的指指点点宁问天他们实在是没有兴趣继续吃下去了,这时,于同对他们邀请道: “宁兄弟,不如到寒舍一叙?” 宁问天正有此意,便带着众人在周围惊叹的眼光中施然离去,留下了一地的传说。 一个简朴的院子中,呃,也不能说是简朴,一个简单的金色院子中,众人围坐在一起。 “大哥哥,你真的打败了我们城主吗?” 一回到熟悉的地方,少年小齐便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迫不及待的问道: “小齐,快回家去,我有事要和宁兄谈。” “哦!” 在于同严厉的目光下,少年只能不甘的离去,宁问天在少年离开之前说道: “击败谈不上,只能说打了一个平手!” 听见宁问天的话,少年蹦蹦跳跳的走了,这时,于同问道: “宁兄,此来金虎城可有要事?” 稳重的于同知道看问题并不能只看表面,虽然金虎对着宁问天极为推崇,但是他却知道这里面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对于这个城主,他也一样没什么好感。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路过此地,有几个问题想要咨询于兄。” “哦?宁兄弟尽管道来,于某知无不言。” “于兄,这里十年前可是叫做青山城?” 青山迫不及待的发问,今日看到金虎他似乎抓住了问题的重点,他认出了金虎,还记得他父亲曾经跟他说过,金虎此人心狠手辣,青家须得小心防备。 于同看了一眼宁问天,似乎有些顾忌,宁问天道: “于兄,青兄曾经在青山城生活,久未归家,见到金虎城才颇为惊讶,这里有何不妥之处?” “没有,只是,唉,青山城三个字在金虎城已是禁忌,除了一些像我这样的老人,现在的年轻人基本上都不知道青山城的存在。” 于同苦笑道,没想到宁问天他们居然是为此事而来,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 “你应该是青家的后人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见到青家还有后人在世,当真是可喜可贺,可惜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青山城了?” 青山没想到于同一眼就看出他的来历,心急如焚的他连忙问道: “于兄,那日之后,青山城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夜,大火漫天,城中四处起火,一群马贼冲进了青山城,那些人烧杀抢掠,穷凶极恶,直到他们退去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青家已经被他们覆灭,青府沦为一片废墟,甚至连一具尸骨都没有留下!” “再之后,郡守派的人来了,他们调查一番说是马贼所为,然后便任命了新城主,就是金虎,金虎为了消除青家对青山城的影响,强行更名金虎城。” “在更名金虎城之后,金虎不知在哪里发现一个金矿,强行令城民替他采矿,他溶化了许多金漆,将城池变成了现在这样。” “跟青家治理城池不同,金虎暴征恶敛,强行征兵,所有不听话的人都被拉去挖矿,同时也不准有人在城中说有关青山城的一切,否则就要被抓去挖矿。” “金虎独揽大权,倒施恶行,城里胆敢反抗他的声音一切扫除,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谁都怀恋曾经的青山城。” “可恶的金虎老贼,一定是他,是他串通了影魔教灭我家族,夺我城池,可恨,可悲,可惜我实力不如人,他日必手刃金虎老贼为父报仇。” 青山满眼通红,发指眦裂,恨不得生啖金虎,宁问天看着激动的青山也只能安慰道: “青兄,莫要意气用事,真相到底如何,还待证实。” 虽然金虎在金虎城独断专行,但是是否勾结了影魔教还有待商榷,再说宁问天此时也不能说稳胜金虎,一经打斗,对方满城的兵力,谁来保护紫衣他们? 宁问天需要为他们的安全考虑,为青山报仇是可以,但是,如果他杀了金虎,岂不是又跟黑岩城一样,群龙无首,又没人管理城池,徒添悲剧。 宁问天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对于青山,他自然是想要帮他解去心结,只是,他也不能无凭无据的去杀一城之主呀! 第六十九章 石乳消息 金虎城,于同家的小院,宁问天在一旁深思不语,青山满腔悲愤,青霜亦在一旁伤心的哭泣。 紫衣安静的坐在一旁,怀中抱着啸天轻轻抚摸着它的头,东方白坐在青霜的旁边似乎在安慰着她,于同望着这一幕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唉!” “于大哥,我又回来了!” 门外传来少年清脆的声音,恰是少年小齐再度回访,身后还跟着一名俏妇人。 听见外面有人,众人赶紧调整情绪,只是这一股悲伤感却是怎么也消之不去,少年没有得到回应便直接推门进来,大大咧咧道: “于大哥,我娘听说你们没有吃饭,特地过来给你们做饭来了!” 门外,一名长相秀丽的中年美妇人正一脸踌躇的站在门外,进也不是,走也不是,这时,只见于同说道: “是齐嫂子吗?进来吧!” “于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是小齐跟我说,你跟你的朋友们刚才没有吃饭,我这才···” 妇人手中提着一个菜篮,里面是一些家常菜品,只是,她在面对于同的时候怎么有些忐忑的样子。 “这样啊,那真是麻烦嫂子了。” 于同笑道,刚才的气氛不对,小齐这一来恰好可以缓冲一下众人的心情。 等到妇人走进屋内的厨房,宁问天却是思考出了结果,他望着众人宣布道: “青兄,金虎的事我来处理,正好他找我也有事,我便会他一会,看一看他到底有何居心。” 宁问天决定去找金虎,如果他真的包藏祸心或者他也是影魔教的人,就一定会露出马脚,届时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出手一战。 “宁兄,怎么使得,一路上你已经帮助我兄妹良多,家族血仇岂能劳烦你,此事万万不行。” “宁大哥,我们···” 青山的本意是等到自己将来修炼有成再回来向金虎报仇,没想到宁问天居然这么说,青霜一脸的担心,说不出的哀伤。 “大哥哥你是要去找我们城主比武吗?” “小齐,不要胡说,小孩子怎么总是插嘴大人的话?” 于同很是严厉的训斥了单纯的少年,然而,少年却是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很好。 “我已经决定了,况且若是他真的参与了当初的事,那么他必然与影魔教有所关联,如此,我便不能袖手旁观,他迟早会找上我们,与其被动,还不如先发制人。” “青兄,于兄,你们都是我的朋友,紫衣便交给你们照顾,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 宁问天说完便转身走出院门,这时,紫衣担忧的喊道: “问天哥哥!” “紫衣,安心等我!” 风中传来宁问天的声音,而他的人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一阵大风将大门紧紧关闭,突然,紫衣怀中的啸天动了。 啸天从紫衣的怀中挣脱,“呼”的一声,大门被撞开了,啸天追逐着宁问天而去,任由紫衣在后面呼喊。 “小天天,小天天···” “紫衣,不要担心,啸天一定是去找宁兄了。” 青山在一旁安慰紫衣道,宁问天出去了,啸天也追去了,两个最亲近的人离开,紫衣有种说不出的伶仃,无助,她抱着手臂,将头埋在手臂中,喃喃道: “小天天,你一定要看着问天哥哥呀!” 宁问天的离去,院子里一下寂静无声,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所有人都没有了活力,于同心头微叹,对着小齐说道: “小齐,快去帮你娘亲干活。” 这边,宁问天走走停停,因为他不知道城主府在哪,一边搜寻,一边用灵识去探听消息,忽然,一道灰影撞进他的怀中,啸天追了上来。 宁问天有些诧异,啸天亲切的舔了他的手掌,看样子,啸天始终还是对他比较亲,虽然平日里一直是紫衣在照顾它,可灵兽幼崽对于第一眼见到的人始终是最亲近的。 这些天,啸天总算弄清楚了眼前的人不是它的“妈妈”它们不是同一物种,但是,也丝毫不妨碍他们的亲密感,它只知道自己是在宁问天的怀中苏醒的。 宁问天看着意外出现的啸天,准备给它一个任务,他已经发现啸天似乎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对于他下的指令都会很好的去执行。 第一个任务就是,啸天,给我找出金虎,啸天傻了,谁是金虎?你不要为难狼,这自然是胡闹的,宁问天还是自己老实的找吧。 很快,他就发现一座金碧辉映的巨大黄金宫殿,这下跑不掉了,那就是城主府,这个金虎,居然用纯金打造了一座宫殿,简直就是暴发户的作态。 宁问天很快就出现在城主府门口,一个士兵很有礼貌的请他进去了,看来金虎早有吩咐。 “哈哈哈,宁老弟,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哈哈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金虎穿着金袍,威风凛凛的迎来,宁问天拱手道: “金城主,此前说的可是当真?” “老弟不必心急,来,我们坐下详谈。” 宁问天跟着金虎去到他的城主大厅,这里金桌,金椅,金杯,金茶壶,金花雕镂,都是纯金打造,奢侈华贵,到处都是金光闪闪,把他的眼睛都闪花了。 “宁老弟是一个人来的?” “哦?难道金城主还想要其他人?” “哈哈,岂会,只不过对老弟你突然改变主意很是好奇。” “没什么,只是地心石乳这么珍贵的天地奇物,谁会嫌少呢?” “哈哈哈,这么说来,宁老弟手中果然还有咯?” “嗯?” 宁问天有些警惕的看着金虎,莫非这厮对他手中的石乳还不死心?用假消息诈他? “老弟莫要紧张,只是老哥发现的这处地方,被一头实力强横的怪兽占据着,这畜生守在洞中,着实难以对付,需借你的石乳将其引出,之后集我二人之力将其斩杀,到时,我们平分石乳,如何?” “原来如此,只不过,我手中现在也不过一滴,不知道够不够?” 宁问天一翻手,一滴乳白色的液滴出现在他的手心,望着突然出现的地心石乳,金虎的呼吸都变的更加的急促,这等灵物对于他的吸引力真是太大了。 虽然很眼馋宁问天手中的石乳,但是金虎却忍住了内心的悸动,只是眼光灼热的盯着石乳,说道: “够了,够了,宁老弟,容老哥准备一番,我们明日便出发,如何?” “不了,我还有事,我们现在便出发,你也说了,那怪兽实力强横,一般人去了也无甚大用,还不如就你我二人,速去速回。” 宁问天拒绝了金虎的提议,迟则生变,先去看看金虎说的是否为真,至少现在金虎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就连近在咫尺的石乳都没有动手。 “既然如此,那好,为兄便随宁老弟的意,现在便走。” 金虎也是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只是在经过门卫的时候说了一句,“好生看护”,便带着宁问天一路向西,他们二人没有选择骑马,因为,金虎说目的地很近,骑马目标太大。 第七十章 地穴巨蜈 金虎在前面带路,两道人影穿越了人海,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由西门出城,翻山越岭,来到人迹罕见的深山,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两座大山前金虎率先停下了脚步。 宁问天估摸着二人大概走过五六十里的路程,前方两座大山的正中间,有一个漆黑的地穴入口,想来,这应该就是金虎说的洞穴了吧。 金虎望着前面的洞口兴奋的对着宁问天说道: “老弟,这就是那畜生的老巢,石乳就在地穴深处。” “我们要如何做?” “这畜生体型庞大,东边有一片密林,老弟,待会就劳烦你将它引到东边,我先过去埋伏,等你一到我们立即动手,只要宰了这畜生,石乳唾手可得。” 宁问天一脸凝重的看着洞口,没有急着回答金虎,他是察觉到了地下隐隐有着一股威压感,但是他的灵识却始终寻不到灵兽的踪迹,而且金虎说的似乎太过于简单,这让他不得不防。 “老弟,你是不是信不过老哥,要不,你将石乳借于我,我下去吸引它,你去东边密林埋伏,如何?” 金虎的这番话似乎有种在说宁问天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意思,宁问天剑眉一挑,斩钉截铁道: “不用了,正好看看,能令金城主停滞不前的怪兽有何本事?” 宁问天说完,一马当先朝着地穴疾冲而去,在宁问天离开后,金虎也遵守承诺去到东边的密林隐藏。 漆黑的洞口阴冷潮湿,水滴“滴答,滴答”作响,时不时还有蝙蝠在他的头顶飞过,这样的地方居然会有地心石乳?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宁问天释放出天心印想要测试一番,没想到下方果然传来一丝淡淡的吸引力,心中稍安,宁问天没有贸然深入,他拿出了自己仅剩的一滴石乳。 找到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宁问天将石乳放在一块石头的凹槽里,任由石乳散发气息吸引金虎口中的怪兽,他自己则小心翼翼的隐藏在一旁,守候着石乳。 时间慢慢的流逝,却始终不见动静,甚至宁问天的灵识连怪兽的影子都没有见到,金虎说这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怪兽呀,难不成他被骗了? 就在宁问天怀疑哪个环节出错了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地面居然在蠕动,他终于意识到,正主出现了,这家伙,居然会融入岩石之中。 宁问天没有丝毫迟疑,他一把抓住岩石上的石乳,飞快的朝着出口奔去,这家伙绝对是一个怪物,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发现,就被它接近到了脚下。 身后,刚才放置石乳的石头被怪物一口吞下,在意识到石乳不在其中之后,怪物调转方向朝着宁问天追去。 一会儿后,跑到地穴口的宁问天忽然发现怪物好像没有跟来,他打开掌心,石乳静静的躺在其中,他都还没有见到石乳,自己就差点损失了一滴石乳。 疑惑间,脚下传来动静,一张巨嘴朝他咬来,宁问天连忙闪身躲开,怪兽追来了,宁问天迅速离开地洞,随着石乳的吸引,很快,怪兽的身子也全部从地底露出。 印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条巨大的蜈蚣,庞大的身躯,数不清的足节,宁问天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品种的灵兽,这家伙绝对是吃了地心石乳发生了变异,或许,它都不是以灵兽之身变异的。 毫不迟疑,宁问天捏着石乳,一路朝着跟金虎约定好的地方跑去,或许是外界的陌生让巨蜈有些不适应,它有些犹豫的望了一眼地穴,但是,它还是没能抵挡那致命的诱惑。 巨蜈跟着宁问天的步伐一路推平了无数山石林木,土黄色的甲壳坚不可摧,这绝不是他跟金虎联手就可以应对的,鬼知道这怪物活了多久。 很快,宁问天便来到密林的边缘,只是,灵识中,金虎并没有按照约定布好陷阱等着他,而是绕开他跟巨蜈,朝着反方向的地穴奔去。 “淦!” 宁问天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被金虎耍了,金虎知道自己不会拿出石乳给他,一开始便打算等他去吸引巨蜈的注意,而他自己则趁机去取石乳,甚至金虎可能还抱着巨蜈直接杀掉宁问天的想法。 “哈哈哈哈哈····” 这边,金虎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心中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他忍不住开怀大笑,他一开始便没有打算跟宁问天合作。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大度之人,对于宁问天万窟石林算计他的事还耿耿于怀。 那日,他与宁问天对了一拳,虽然是他落入下方,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宁问天灵力后继无力,很明显,才是刚刚突破地灵境不久,仗着修炼的高阶功法,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算计到他的头上,想着他金虎,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只有他算计别人,哪有别人算计他,金虎心中对着宁问天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想着即将到手的宝物,金虎脚下的动作再次加快几分,万一那怪物一下就击杀了宁问天赶回来了怎么办? 就在金虎满心欢喜的去收宝的时候,宁问天却拿着黑龙枪苦苦抵挡巨蜈的攻击,通过枪身传来的巨大反震力,使得他的手臂一阵发麻。 宁问天不停的躲闪巨蜈的攻击,可是它的节足太多了,根本应付不过来,导致他是叫苦连天,虽然石乳已经被他收了起来,但是巨蜈明显已经认定了他,不得到石乳誓不罢休。 “嗷呜,嗷呜····” 远处,啸天的吼叫声传来,原来,宁问天给它的任务就是让它远远的跟着他和金虎,一旦出现变故,宁问天便会通过灵识传信啸天,让它回去报信。 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这巨蜈,也没什么报信的必要了,难道让青山他们过来送死?而且,看着啸天气喘吁吁的样子,估计跑回去都困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啸天的吼声,巨蜈突然停下了动作,巨大的复眼盯着宁问天脚下的小不点,不停的打量。 “嗷呜,嗷呜···” 啸天冲着宁问天吼叫,尾巴不停的摇晃,真像是一条狗,宁问天见状苦笑不得,他真的把啸天养捞了,几十里的山路都跑成这样,这还是威名远扬的银月狼族? 没有给宁问天太多停歇的时间,巨蜈再次朝他进攻过来,宁问天意识到自己今天必须要暴露点东西了。 宁问天收起了长枪,抓起啸天,退到安全距离,一股莫名的气息在他的身上酝酿,跟上次方家面对阳浩的时候一样,一道玄奥的轨迹在宁问天的指尖划过,没有光华,看不清影象。 宁问天举起左手朝着巨蜈大喊道: “我知道,你是有灵性的,要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最好,我不想伤害你,你修炼了这么久,应该明白生命的价值,你现在退去,我保证不为难你。” 宁问天不能保证巨蜈能否听明白,但是手印已经凝聚,它应该能够感觉到危险感,如果它不能理解,那么宁问天或许真要让它试试天心印第四印的威力了。 第四印跟前三印有所不同,它不是普通的灵力攻击,而是由灵识衍生的精神攻击,再加上灵兽天生灵性不足,威慑力更甚一筹。 当初他就是凭借着这一印法越阶击杀了赤火金猊兽,现在虽然他修为不复,但是他的境界修为仍在,此时能够施展出来,威力绝对不凡。 在宁问天震惊的眼光中,巨蜈果然通灵,它察觉到了来自手印的危险,一头栽进地面,扬长而去。 结果令人意外,却也很真实,像它这种依靠石乳修炼的异兽,深知修炼之艰难,生命之不易,面对能对它造成生命威胁的陌生事物,异兽趋吉避凶的本能会告诉它答案。 第七十一章 金雕降临 巨蜈的离去省去了宁问天很多麻烦,肩头啸天精疲力尽的样子令他有些担忧,他取出一株月灵草,这些天都没怎么关注啸天,连月灵草都差点忘了。 啸天一口将月灵草吞下,一丝银光闪过,果然如传说所言,月灵草能使银月狼族血脉进化,也不知当初的母狼吞下了多少月灵草,才造就了一身灰色毛发的啸天。 有朝一日,当啸天的灰色毛发完全转化成银色就是它天狼血脉苏醒之时,那时的啸天绝对是一个极其强悍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孱弱,连个送信的工作都无法胜任。 啸天趴在宁问天的肩头沉睡,宁问天则朝着此前的地穴赶去,他此刻还怀着一线希望,那就是,金虎还没来得及离开,有机会的话他还能截住金虎。 一刻钟之后,宁问天穿过了长长的石窟,来到了洞窟的最深处,随着一丝亮光的出现,一个宽敞的地宫出现在宁问天的眼前,石壁上的萤石散发出明亮的光芒。 似乎是人为建造的一个洞府,地宫的一处石壁被人破坏,打出了一条通道,看着新鲜的痕迹,应该是金虎所为,他应该是害怕原路返回撞上宁问天或者巨蜈吧。 地宫中除了一个简单的石床,还有一个石桌一个石凳,其他什么都没有,说明地宫主人是一个简单朴素的人。 石桌仿佛是从地底长出来的一样,其中间有一个凹槽,里面还有淡淡的水渍,想来就是被金虎取走的地心石乳所在了。 宁问天坐在石凳上望着石桌怔怔出神,为什么这个桌子上会冒出石乳?问题会不会出现在建造这个桌子的石块上。 突然,宁问天动了,一道灵光闪现,他一记手刀直接将桌面切下,石柱暴露在空气中,一团乳白色的液体也随之浮现而出。 地心石乳,因地脉之气而生,而这块石头很可能连接着地脉,石乳自下涌上,因此石柱才是石乳的藏身之所,上面的凹槽应该是地宫主人特意用来盛放涌出来的石乳所留下的。 宁问天将表面的石乳收了起来,一共十六滴,同样是千年份的石乳,他没有继续往下追寻。 虽然继续向下挖会有更多的石乳,但如果这样追根溯源的话,或许这里以后都不会再有石乳涌出。 宁问天重新将石桌粘合上来,灵力运转,石桌瞬间恢复如初,以后巨蜈还会再次回到这里,依靠这里的石乳为生。 宁问天带着满意的收获转身,返回地表,是时候跟金虎算一算刚才的账了,真当他是随意可以糊弄的? 就在宁问天离开不久之后,巨蜈从地底窜出,巨嘴一张整个石桌瞬间被吞纳,之后更是朝地下更深处吞噬而去。 金虎城,于同的小院,原本宁问天离开后,他们应该享受齐大嫂为他们做的午饭,然而,菜还未出炉,一群金甲士兵便将小院团团围住。 院中,众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宁问天才刚走没多久呀,带着淡淡的疑惑,于同对着外面的士兵问道: “来者可是吴副官,不知道有何事需要劳烦您的大驾?” “奉城主令,封锁这个院子,任何人不得进出,于老弟,你就安心在里面待着,这次,恐怕我也帮不了你。” 于同跟外面的副官还有一点交情,听到他这么说也明白了,这些人是来者不善呀,只是,现在也不知宁问天那边是什么情况,院子里的人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哥,宁大哥肯定是跟金虎斗起来了,我们不如杀出去吧。” “不行,外面全是灵师好手,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宁兄早有吩咐,让我们安心等待,小霜不得胡闹。” 脾气火爆的青霜在兄长的镇压下,只得偃旗息火,坐在一边生着闷气,现在这种情况青山必须站出来主持大局,如果一时冲动只怕会··· “于兄弟···” 齐氏娘俩也被屋外的动静惊动,齐大嫂站在于同的身后忧心忡忡,小齐更是害怕的躲进于同的臂弯下。 “无碍。” 于同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他现在是院子里最为镇定之人,岿然不动,这般镇定自若的姿态给予所有人一股安全感。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一旁默不作声的紫衣眼中闪过一丝紫芒,妖异而诡秘,时间在慢慢的流逝,焦虑却一直伴随众人心头。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金虎狂放的笑声从屋外传来,院子中的众人顿时心头一惊,这一刻终于来了吗? 在众人紧张忐忑的心情中,金虎一脚踹开院门,一脸春风得意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金虎刚刚得到石乳,喜不自胜,因为金属性武者在修炼时,时常会被金属性的锐金之气所伤。 他的经脉其实早已不堪重负,所以才一直苦苦追寻石乳,石乳不仅可以提升他的资质,还能完全修复他受损的脉络。 “哈哈哈,青山贤侄,一别十年,可还记得世叔否?” 在青山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金虎一口道出他的来历,原来在酒馆中金虎便一眼把他认了出来,此前城主府门口对士兵的吩咐,正是要他们看好青山等人。 “狗贼,你快说,你把宁大哥怎么样了?” “哟,这是小霜吧,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当年你才十几岁吧,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哈哈哈。” “金虎,是你串通贼人灭我青家毁我家园?” 青山横眉怒目朝着金虎怒吼,面对这个灭族疑凶,他再也无法压抑心头的怒火。 “哈哈哈,我倒是想亲手灭掉你们青家,可惜天不遂人愿,没能亲手斩杀你父亲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不过现在嘛,哈哈哈哈。” 金虎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即便是十年前的那一晚,今天不仅得到了绝世石乳,还见到了两个昔日旧人,直令他忘乎所以,喜不自禁。 “贤侄,如今我贵为一城之主,念着旧情,我府中还缺一位马夫,你看如何?” “呸,我哥就是死也不会替你牵马,狗贼,看剑。” 青霜一扬手中长剑就要攻向金虎。 “小霜,住手!” 青山制止了发狂的青霜,看着金虎质问道: “金虎,枉你自称英雄,想不到你竟然勾结影魔教谋害我青家,悔不当初,没有让我父杀了你这奸贼。” 金虎听见青山的话却是一脸的疑惑,不知所以,但是,却依然盛气凌人道: “我不知道什么影魔教,金某只知道,今日你却是落到了我的手心,当初没能杀了青长峰,今日杀了他的儿子跟女儿,也算是一尝心愿,哈哈哈!” “就让我用这柄金刀送你们兄妹下去与你父亲团聚吧!” 金虎的手中出现一柄金色的虎头大刀,这是一柄玄阶顶级灵器,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决掉这里的人,虽然他的目标只是青山兄妹,但是跟他们在一起的也只能一并杀了就当是陪葬吧。 青山手里握着斩风刀,这是他曾经意外获得的机遇,同样是玄阶灵器,他知道自己或许不是金虎的一合之敌,修为的差距犹如天堑,这一刻,他恨,只恨自己无能。 青山的目光坚定,此时他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他必须挡住金虎的第一击,决不能后退,后面是紫衣,这是宁问天托付给他守护的人,还有他的亲妹妹,还有他的朋友们。 严阵以待的青山对上目空一切的金虎,一个肆意妄为,一个满心仇恨,是宿命的对决还是昔日的积怨结束,或许,这个答案永远没有办法实现。 一阵大风突起,转瞬间一只巨大的金雕便落在了小院外,几名身着青色甲胄,气势迫人的士兵从金雕上一跃而下,同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啸天也一下扑进了紫衣的怀中。 意料之外的人物降临,终结了两人的对决,金虎感受到来者的不同凡响也收刀静立,在一旁静观其变。 在众人惊震的目光中,领头的兵长率众走到了东方白的面前单膝跪下,大声道: “参见小王爷!” 第七十二章 黑龙灭世 异变徒生,从金雕上下来的人居然跪在东方白的面前,原来,他说的是真的,确实会有人来接他,只是没想到他的身份竟然如此惊人。 东方白,姓东方,他竟是神州之主青龙东方氏的人,堂堂神州皇族,居然跟着青山他们一同被关在一个如此偏僻的小山庄,简直可笑。 东方白冷着脸,这一刻他不再是落魄的失踪少年,堂堂皇族后裔,气度,涵养自然非凡,他对着说话之人命令道: “林羽,我命令你,杀了那人。” 东方白直指金虎,气宇轩昂,刚才金虎意图斩杀所有人,也将他包括在内,此刻,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位大人,金某忝为此城城主,此番是来捉拿此贼獠,不知小王爷在此,绝无冒犯之心,若有冲撞,还望小王爷恕罪!” 金虎脸色突变,言辞恳切,惺惺作态,仿佛只有眼前的青山是他的目标,这突然出现的几位兵士,论气势,无一人在他之下,金虎也只能暂时与他们虚与委蛇,低声下气。 “吾乃预选青龙使林羽,现执行任务,寻找失踪的小王爷,于金虎城发现小王爷踪迹,请小王爷跟我们返回王府。” 林羽裸露在盔甲外的眼神不带丝毫感情,仿佛除了任务再无任何色彩,对于东方白的命令仿若未闻,他直接上前抱起东方白,就要将他带走。 “林羽,你敢不听我的命令,信不信我让父王杀了你?快放我下来,我不走。” “林羽的任务是安全带回小王爷,其他一切无关事宜,恕不受理,抱歉了,小王爷。” 任由东方白如何挣扎,林羽始终不曾理会,只见,他一记手刀劈在东方白的后颈,带着昏迷的东方白,林羽纵身一跃,率先落在金雕后背。 随后,其他几名士兵面面相觑后,亦先后落位,金雕展翅,一阵风尘扬起,正如它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带走了一个小男孩。 峰回路转,一刻钟不到,金虎的心起起落落,从云端跌落谷底,到现在,他再次手握金刀,如同小人得志般逼近青山等人,只不过与先前不同,众人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青山虽很是震惊东方白的身份,对于突然出现的士兵带走他,他们表示无能为力,从东方白的表现来看他是认识这些人的,跟着这些人走他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或许,比跟着他们更安全。 面对逐渐逼近的金虎,只见青山从容不迫的道: “金虎,你看看,你身后之人是谁?” 金虎猛地回头,宁问天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其实宁问天早在金雕降临之前便已经赶到,只不过金雕的出现,令他的行动暂缓。 宁问天决定静观其变,只是没想到这群人雷厉风行的带走了东方白,连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难道这就是青龙帝国的军队? 在金虎震惊的眼神下,宁问天缓缓开口道: “金城主,你是不是很意外?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对不对?” “对,哦,不对,没想到,宁老弟居然大难不死,哈哈哈,真是可喜可贺,我取了灵液,正准备过来跟你一起分享,哈哈哈,去死吧!” 金虎笑里藏刀,竟趁着说话的空档趁机偷袭宁问天,他没想到的是,宁问天早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笑面虎,宁问天岂会再相信他? 宁问天纵身后退取出黑龙枪直指金虎,喝道: “金虎,你假仁假义,残暴不仁,妄想借巨蜈害我,是否太过小看宁某了?” “哼,宁问天,你不必装模作样,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区区一个刚突破的后辈小子,竟敢口出狂言,真当我斩不了你?” 脸色阴沉的金虎此刻原形毕露,狼子野心不再掩饰,他握着金刀,蓄势待发,宛若一头下山猛虎,气势汹汹。 宁问天握紧黑龙枪镇定自若,今日正好试一试黑龙枪的锋芒,得枪许久,还未真正的见识这杆长枪的威力,就让他看一看,是否值得他的期待。 “喝!” 金虎大吼一声,一道金光闪现,从他的身上闪现出一副威风凛凛的金色铠甲,灵力化铠,金虎丹田处,四道灵河,耀眼夺目,显然已经四道灵河大成,地灵境后期修为。 “哈哈哈,宁问天,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金虎斩!” 金虎始一出手便是全力,狮子搏兔这个道理他再明白不过,之前便是吃过宁问天的亏,他是再也不会小看眼前的年轻人了。 金虎来势汹汹,宁问天手中长枪一转,直指长空,淡淡的灵光流转,黑龙枪决第一式,黑龙降世。 这一刻,宁问天手中的黑龙枪宛若黑龙复生,锋芒毕露,恐怖的灵威自枪尖吞吐。 黑龙降世风云动,血洒长空祭真灵,长枪直击刀锋,只是一瞬,便见金刀倒转,枪尖去势不止,直取虎心。 金虎的攻击被击溃,慌乱中,他横起金刀,挡住长枪的攻击。 “叮···” 一声爆响,金虎应声倒飞,直接撞到外面的街道,坍塌的围墙掀起一道石尘,金色的漆面下,却是朴实无华的青色石砖。 这一击,犹如揭开了金虎肆意奢华的外表,曾经青山城的过往是他永远磨不去的痕迹,只是埋藏在金华之下罢了。 “轰···” 金虎高高跃起,金刀泛着金茫再次朝宁问天当头斩下,声威浩荡。 宁问天长枪画地一圈,一道灵光自枪尖喷涌而出,黑龙枪决第二式,黑龙升渊,潜龙于渊待天机,风云会际啸九天。 灵光直接将金虎手中的金刀击飞,剩余的气劲将金虎高高弹起,两人交手产生的气浪也将周围的卫兵推散。 这时,高空中的金虎失去金刀,反而运转全身灵力,他仿若化身一头金色的猛虎,锋锐的金灵之力使得旁人无法睁眼。 金虎用尽全身灵力准备殊死一搏,他将使出自己最强的绝招,面目狰狞的金虎怒啸: “金虎弑天!” 一头金色的巨虎出现在天空,金虎仰天咆哮,犹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裹挟着金虎孤注一掷的豪赌,就看宁问天能否抵挡得住。 面对金虎的磅礴气势,宁问天泰然自若,长枪悬浮在半空,双手齐聚枪柄,倏然,宁问天双目放华,轻喝道: “黑龙灭世!” 黑龙一怒众生浮,屠戮苍生烬凋零,黑龙枪带着毁灭的气息迎向金虎,一时,风起云涌,乌云笼罩天空,金虎城暗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光华。 黑龙枪的锋芒径直贯穿了金虎的左肩,他的灵铠面对黑龙枪显得有些不堪一击,这一枪击破了金虎的灵铠,也击碎了他不可一世张狂。 天清明朗,大战落幕,终究是黑龙枪稍胜一筹,宁问天看着空空如也的丹田,不由得微微一叹,唉,枪决的威力是大就是有些烧灵石,这下,没有几千块灵石恐怕弥补不了他丹田的空缺。 “金虎,现在,你待如何?” 大战至此,宁问天未曾移动分毫,由始至终都站立在原地,白衣袂袂,飘然出尘,虽然心疼灵石,但是表面却还是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成王败寇,有何可说,宁问天,我问你,如果是你面对这一壶地心石乳,你就不会心动?就不会想要独吞?” 金虎举着自己的储物袋,至此他仍旧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如此苦修,却敌不过年华不过双十的少年,他紧握着布袋,这是他身上唯一的筹码。 “金虎,恶贼,你还我青家上下亡魂的命来!” 青山冲了过来,杀气腾腾,握着长刀的右手嘎吱作响,一干索命者纷纷前来,青霜娇喝一声: “狗贼,纳命来!” “问天哥哥!” 紫衣欢快的跑到宁问天的身边,亲切的挽住他的左手,甜甜的笑容,迷倒众生,于是,啸天被她无情的抛弃,跌落在地的啸天亦对着金虎嗷嗷叫吼,颇有种狗仗人势的感觉。 与此同时,一群金甲兵士亦围拢而来,此前金虎大战时他们就躲在附近,不敢露头,只是现在他们意欲何为? “金虎城,城卫军统领,马军向壮士致敬,多谢英雄除去金虎这个祸害!” 第七十三章 分享石乳 “马军,吾还未死,你便急着想要认新主子了?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罢了,人家会看得上你?哈,咳咳。” 金虎捂着胸口,艰难吐气,那一枪,不仅贯穿他的左肩,残留的灵力还在侵入他的经脉让他苦不堪言。 “金虎,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组建城卫军的居心,你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地位受到冲击,凡是有天赋冲击地灵境的高手哪一个不是被你迫害,你就是一个蛀虫,是青山城的败类。” “呵,青山城?这里是金虎城,青山城已成过去,现在是我金虎的天下,你们不过庸才,岂敢造反?” 金虎犹如英雄迟暮,昔日下属不屑的眼神深深刺痛他的心,马军轰然跪地朝着宁问天大喊道: “金虎残暴不仁,为祸城民,今日幸得英雄铲除金虎,青山城得以拨开青天,请英雄即城主之位,复辟青山。” “请英雄复辟青山!” 不知何时聚拢而来的民众纷纷响应,齐声大喊,洪亮的声音响彻青山城,这些都是曾经青山城的城民,他们从未忘记青山城昔日的光辉,今日,他们放开了压抑许久的情绪,开怀大笑。 一时间,欢声细语一片,宁问天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起先,他还害怕会出现黑岩城那般惨淡模样。 现在这样,他倒是做了一件好事,金虎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城民积怨已深,落得今日千夫所指都是他咎由自取,也怨不得他人。 宁问天走到金虎的面前,没有盛气凌人,只是平淡问道: “金虎,你是否勾结影魔教谋害青山?你与影魔教有何联系,说!” “影魔教?那是什么东西?宁问天,你帮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就把它给你,否则我就毁了它,这样,你什么都得不到,哈哈哈。” 金虎一脸的癫狂,一手指着远处欢呼的城民,另一手握着储物袋作势要将其毁掉,不料,宁问天却是不屑一顾,身形一晃,布袋易手,灵光一闪,他就将金虎的印记祛除。 金虎望着空空如也的左手,痴痴一笑,他最后的筹码也没有了,哈哈哈,可笑他金虎纵横一世,竟栽在了一个年轻人的手中。 “哈哈哈,宁问天,青山,你们是不是有很多疑问?哈哈哈,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哈哈哈。” 笑声落幕,金虎自绝心脉而亡,青山上前一刀斩下了金虎的头颅,鲜血溅射了一地,他举着金虎的头,大喊: “父亲,母亲,青氏的族人,你们看,这就是金虎,金虎死了,孩儿一定会完成家族夙愿,一定!” 青山热泪挥洒,坚定的目光,望向了远方,金虎死了,消息传遍了整个金虎城,曾经的青山城城民,欢呼雀跃,争相传阅这则喜讯。 金虎死了,而马军等一干城卫军却目光灼灼的盯着宁问天,仿佛在等待新城主的命令,他们不知道的是,宁问天根本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金虎临死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跟影魔教是什么关系,是否接到了关于紫衣的任务?宁问天的脑中现在满是疑问。 宁问天不知道金虎其实是故意诈他,金虎根本就不知道影魔教这个组织,当初青家灭族的那一天,他只不过是趁火打劫了青家一个仓库,抢了些灵石便躲得远远的。 至于后来他做的这些事,是有一个神秘人找到他,说能让他做青山城的城主,只要他让青山城三个字永远消失,他答应了。 宁问天一脸苦笑的望着于同,现在怎么办,他可不擅长处理这些。 于同瞬间了然于心,他踱步走向马军贴脸过去耳语了一阵,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见马军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青山之后,便带着城卫军徐徐退去。 宁问天带着紫衣回到于同的家中,只是外面的小院子早已经被战斗的余波摧毁的残破不堪。 于同平日里又是一个人居住,还时常往外跑,家中实在简陋,宁问天他们人数众多,聚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 于是在少年小齐的建议下,一行人一起前往他的家中,附近,一个稍大一点的房舍,同样自带有院子,只不过比起于同家,这里,多了一些温馨的感觉。 院中,青山突然单膝跪在宁问天的面前,肃然道: “宁兄,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本应青山自行为之,奈何实力不济,劳烦宁兄出手,青山感恩戴德,今生今世无以为报。” 说完,青山不顾宁问天的阻拦,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青兄,你这又是何苦,金虎算计我在先,就算没有此事,照样不会善了,以我们之间的情谊何须如此,快快起来,今日乃大喜之日,理当有酒有肉,来,今日一醉方休。” 宁问天豪情万丈,尽抒胸意,与金虎一战,他初步估算出了自己的实力,自己现在勉强能算一个普通的地灵境武修。 黑龙枪决的威力初显,没有金丹的加持都有如此威力,一旦他结成金丹凝聚灵河,该是何等威势! 很快,齐大嫂便端上来酒菜,宁问天自己等人也在院子烧起火柴,肉香不绝,一场篙火晚会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整个青山城也陷入一片欢庆,马军一干人连夜解放了矿洞中的城民,使得城庆更加热闹。 “恭喜青兄,喜报大仇,想来,过不了多久,青山城便可以重见天日,来,我敬你一杯。” “宁兄,这辈子遇见你,青山三生有幸,能够与你结交是我一生的荣幸,干了。” “今天是一个开心的日子,大家尽情吃,喝,酒菜管够,哈哈哈!” 于同满面红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旁的美妇人贴心的为他斟酒,时不时嗔他一眼,也不知两人到底是何关系,小齐喊他大哥,他却喊妇人大嫂,关系实在是错综复杂。 宁问天身旁的紫衣偷偷抿了一口酒,呛的小脸通红,连忙吞吐香舌,有趣的模样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席间,宁问天得空将灵识探入金虎的空间宝囊,里面黄金无数,还有数万灵石,算是弥补了他的损失。 最后,宁问天找到了一个玉樽,这应该就是金虎获得的石乳所在了。 宁问天将玉樽取出,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一看,满满的一壶,全是白色汁液,不可置信,难道全是石乳?答案是不可能。 宁问天不难分辨,眼前的石乳液应该是掺杂了水稀释过的,里面石乳的含量最多不超过五滴。 应该是巨蜈主动稀释的,借石乳自主凝聚天地灵气的功效,每日取灵液服用修炼,几滴石乳足够它用上一年甚至更久。 石乳散发出的清香令人迷醉,小齐发出惊呼: “宁大哥,那是什么?酒吗?好香呀!” “这是地心石乳,可以改善一个人的资质,今日我便是与金虎去取这一樽灵液,想不到他竟暗算于我。” “啊?那是不是很珍贵呀?” “也没有那么珍贵,来,今日人人有份,一享这稀世奇物。” “啊,真的吗,谢谢宁大哥,宁大哥真好。” 小齐眼冒金星欢天喜地,但很快,便被一盘冷水浇下,于同冷着脸训斥道: “小齐,不得胡闹,这等奇珍何其珍贵,岂是你我可以奢望的?” “宁兄弟,这是你自己辛苦得来的,我们这些粗人万万无福消受。” 于同义正言辞,拒绝了宁问天的好意,他身旁的齐大嫂也赞同的点头,只有小齐一脸的忿忿不平,但是也没有敢反驳他的话。 “哈哈,此乃身外之物,对我早已无用,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不要推辞,不当我是朋友,问天转身便走。” 看着毫无动静的众人,宁问天将灵液倒出,倒了满满的四大碗,小齐年岁太小还未开始修炼,只给了半碗,齐大嫂一样没有修炼过,也只倒了半碗。 至于紫衣,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宝宝心里苦,为什么连啸天都给了一大碗,宝宝却没有。 很快玉樽内的灵液便见了底,仅留下了一些,宁问天准备再加些泉水进去,放置在灵气浓郁的环境,很快便能得到一樽灵液。 这次的石乳液没有上次给青山他们的石乳效果那么好,但是也足以令于同几人的资质提升,至于青山兄妹,灵液中蕴含海量的灵气,纯粹是给他们用来提升修为的。 第七十四章 青山再现 面对眼前的白色灵液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动,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额,有一个家伙不算,啸天此时已经在舔碗底了。 然后,然后它就倒下睡着了,它今天已经吃了一株月灵草了,月灵草的精华都还没有完全消化,又突然吞下了大量石乳灵液,恐怕又得睡上好几天了。 眼见众人迟迟不动,青霜第一个不耐烦了,一个个婆婆妈妈的,直接一点,爽快的喝完,搞快点,她端起酒碗,就在这时,宁问天叫住了她: “青姑娘,等等,我还有一物要给你服用。” 宁问天再次取出一株月灵草,青霜是水属性武者,使用月灵草后,会再次提升她的资质,甚至可能会出现某些出人意料的变化。 青霜看着灵草,她不认识,但是宁问天也不会害她,接了过去,灵草化作灵光与石乳液一同被青霜服下,然后她连忙跑到一旁盘膝静坐。 众人亦不在墨迹,一干而尽,随后迅速盘膝打坐,至于小齐娘俩则直接沉睡了过去,宁问天把他们放进屋内的床榻上,其他人各自专心炼化灵液,只剩下宁问天跟紫衣两人。 夜空下,宁问天抬头仰望星空,轻声问道: “紫衣,如果只剩下你我同行,不知道你会不会寂寞?” 身旁紫衣轻轻的摇头,相偎在宁问天的身侧,两人静静的待了一会,在宁问天的催促下,紫衣只得去偏房休息。 这是齐大嫂早先收拾出来的房间,有好几间,便是准备给他们的,没想到一群人却是席地静坐,都没有用的上。 宁问天在紫衣安睡之后飞身跃上了屋顶,他也要开始自己的修炼了,丹田此刻还空荡荡的呢! 这次,宁问天没有节省的意思,他直接吞下了五滴石乳,他现在有足够的石乳可以挥霍,这次除了恢复灵力,也是存了刺激一下灵种的打算。 石乳从嘴中滑落,果然,他的肉身不受石乳的效果,任由石乳滑落至丹田,丹田中,五滴石乳散发着微光漂浮在灵种周围。 宁问天控制天心印御使石乳接近灵种,倏的一下,灵种一下就吞下了一滴石乳随即海量的灵气在丹田浮现,化作雨滴散落,一滴接着一滴,石乳被灵种吞噬殆尽,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宁问天感觉到了灵种的需求,再次服下五滴,接着又是五滴,共十五滴,灵种终于再次变的沉寂,宁问天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还剩两滴石乳,这是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此刻,宁问天的丹田已经形成了一个灵力小湖泊,相较于之前胜出百倍,而且是更加纯粹的地心灵气凝成,更为精纯。 这对于宁问天来说倒是一个意外之喜,暂时弥补了他的灵力不足,实力大涨之后,后面的旅途也更加的安全。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静修的青山身上出现了灵力涌动的迹象,这是即将突破的前奏,宁问天连忙收敛心神,准备为他护法,正值关键时刻,不容打扰。 院中灵雾缭绕,几人服下的石乳液都是蕴涵大量灵气的,一部分逸散的灵气此刻聚集到了青山的头顶,宁问天担心他的灵气不足,甚至拿出灵石堆积在青山的周围。 每个人突破各有不同,因为你不知道它会冒出来几条灵河,这个时候比拼的便是底蕴跟平常的积累,武者的天赋在地灵境一览无余,灵河的数量决定你的资质。 地灵境的天命的基础,没有足够的灵河是无法支撑命海开辟,无法突破天命桎梏,一生的成就也就平平无奇。 宁问天有些期待,此次重修他能否超越往昔,更上一层,九道灵河,传说中的境界,也不知到底是何等神异? 唉,想想他就觉得有些难过,灵种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吞了他十五滴千年石乳也没见苏醒,到底何时他才能结成金丹呀,唉! 想着,想着,青山的突破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灵力冲关结束,现在全身的灵力汇聚金丹之内,就看等一下能够喷涌出几条灵河了。 青山全身被灵雾包裹,一吸一吐之间,灵气犹如两道白烟,释放而出,他的金丹已经饱和了,此时,正是冲关的时机。 青山一鼓作气,趁势破关,第一道灵河出现了,接着又一道灵河如春笋冒头,三条,四条,还没有结束,最后,定格在第五条。 若是以青山原本的天赋,他突破地灵境起码还要推迟两年,而且他刚进行了一次大突破,按理说应该稳妥一点,等到芬实了根基再突破也不迟,但是宁问天却等不了那么久。 五条灵河已经不错了,比金虎要强,将来若是再得机缘,未必无缘天命,届时便是鲤跃龙门,一跃成龙。 青山突破成功,正在适应新的境界,需要继续打磨,不料这时,另一边的于同再次传来喜讯,突破的悸动再次传来。 好事成双,于同第一次服用石乳液,本来就应该来一次大蜕变,他的年龄比起青山还要大不少,能借机突破地灵境实属幸运。 屋内的娘俩就不同了,石乳会改造他们的体质,特别是小齐,他还未正式修炼,石乳会使他更加亲和灵气,将来启灵时会更加容易。 小齐娘的话,则会祛痛除病,身体健康,其中的海量灵气他们是无福消受了,在他们的体质改善完成后会逸散至天地。 宁问天再次取出一堆灵石,堆放在于同的身边,青山那边的灵石被他消耗的差不多了,这说明了灵石是有必要的。 伴随着灵光的再一次涌现,于同亦成功突破地灵境,只不过他比起青山差了一筹,只是开辟了四道灵河,有些后继无力,跟金虎同一档次,在青山城的范畴内也足够了。 宁问天一直守护他们到天边出现第一道曙光,估计他们的修炼也差不多了,随时有可能苏醒,他回到屋内抱起了睡梦中的紫衣。 宁问天竟是想要趁着青山他们还未醒来,准备不辞而别,按照宁问天的想法,青山既然大仇已经得报,青山城的作为他的家族基业,或许他会选择留下来建设自己的家乡。 宁问天这个人最讨厌离别时的伤感,与其如此,不如爽快的离开,省的离别时一个个泪眼婆娑,他小心翼翼的抱着紫衣,肩上扛着小狼,轻踮脚尖,踏风而去。 朴实的青石街道,冷冷清清,城中的居民还在沉睡,昨晚的狂欢实在是疯狂,宁问天默默的驾着马车驶向远方,一夜之间,这里失去浮华,多了一丝朴实,失了喧嚣,多了几分纯真。 城门处无人,宁问天自己推开了大门,想必昨夜这些士兵也累了,连夜将金虎城恢复成青山城,青山醒来一定会很开心吧。 看着眼前的漫漫长路,宁问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惆怅,与青山相处许久,终究是有些不舍,有些感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割舍。 “宁兄,宁兄,等等我们。” “宁大哥,等一等···” 宁问天忽的回头,两匹快马上的熟悉人影在向他招手,他笑了,果然,马夫这个位置还是不太适合他。 第七十五章 啸天成长 隐龙山庄,赤发庄主坐在自己的书房中,犹如老僧入定,古井无波,黑暗的角落中传来一则信息: “庄主,夜枭传来消息,宁问天,男,年龄不足双十,来历不详,修为不详,最先出现的地方是灵兽森林,他灭了我们一支搜索小队,救下了九号。” “随后,他又在青石镇杀了一名魔徒,带着九号外加一男一女,男的名叫青山,二十九岁,青山城,青氏族人,女的名叫青霜,二十四岁,两人乃是兄妹。” “当年青氏灭族时,不慎被他们逃走,现在他们一路北上,在黑岩城拔除了我们一个眼线,还有,阳浩曾经在黑岩城出现过。” “聚义山庄,估计是他们联手所为,秃鹰应该是落在了阳浩的手中,昨日,宁问天在金虎城干掉了金虎,而且,他由始至终没有动用全力。” “金虎?什么实力?” 赤发男子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眼睛微咪着,散发出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四道灵河,地灵境后期。” “吩咐夜枭,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对方既然跟阳浩有过接触,那么对我们应该有所了解,让他们行事小心,暂且不要动手,去通知血手回来!” “是,庄主。” 一道微风拂过,角落中,一道黑影从书房离去,赤发男子再次闭目养神,空荡荡的书房再度寂静无声。 刚刚离开青山城的宁问天并不知道自己来到神州的一切经历已经被人查的一清二楚,连带着青山兄妹也是一样,此刻的他正骑着马,溜着“狗”。 在宁问天即将独自离开青山城的时候,青山便带着妹妹追了上来,直问道: “宁兄,青山有何不妥之处,出发为何也不叫上我们兄妹?” 宁问天听出了一丝埋怨的味道,摇了摇头,微微笑道: “青兄,青山城需要你,你不是看见了吗?城民的热枕。” “让宁兄见笑了,青山既然已经答应了宁兄前往青龙城自然不会半途而废,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青山城是青山城,青山是青山,有于大哥在我很放心。” 青山回头望着青山城三个大字露出一丝缅怀,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放下了,他的回忆只属于曾经青山城的青家。 “就是啊,宁大哥,你一声不响的走了,哥哥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青霜幽怨的眼神让宁问天感觉怪怪的,只能赔笑道: “青姑娘莫怪,此事是问天的疏忽,自作主张,以为青兄会留在青山城,哈哈哈。” 对于青山选择将青山城托付给于同宁问天也是比较放心的,他离开时,留下了金虎的储物袋,里面有金虎一生的积蓄。 虽然灵石被宁问天取走了,但也足够于同用来安排青山城接下来的复原跟建设。 青山的再次加入,宁问天其实是非常高兴的,这样自己就不用继续当马夫了,太阳高升,马车中的紫衣悠悠醒转,她发现自己身处马车,连忙探出头,直到看见宁问天,那提起的小心脏才缓缓落下。 紫衣醒了,宁问天为了照顾她,特意找了一块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可以不吃不喝,妹妹可不行,一行人开心早膳。 可能是因为肉香的吸引,就连沉睡的啸天也闻香而起,并没有沉睡太久,让宁问天有些奇怪,这么多了灵气都去哪了,也没见它有什么变化,就是身躯又大了几分。 啸天醒了,它的灾难就开始了,宁问天严申禁令,不允许它吃肉,以后它要是想吃肉必须自己捕猎,而且,不准装可怜,还有,不准坐马车。 悲惨的啸天,在紫衣可怜兮兮的眼神中被宁问天无情抛下,无奈的紫衣只能安慰啸天道: “小天天,你要加油哦,千万不要走丢了。” 于是,宁问天骑着马,青山驾着马车飞驰在前,啸天在后面苦苦追赶,就连青霜也骑着马,马车内现在只剩下紫衣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第一天,啸天还只能眼望车尘,第二天,就能够勉强跟上马车的速度,一度追平宁问天,第三天,它就已经游刃有余了。 甚至在宁问天的指挥下,还能去树林捕猎,可惜努力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是,惊起了一大群飞鸟。 为了奖励啸天的进步,晚上,宁问天特地奖赏了啸天一条鸡腿,至此激励它,实在是紫衣看不下去了,都想把自己手里的烤肉给啸天了,泪水盈眶,心疼不已。 晚上啸天也没有进马车陪伴紫衣,而是趴在宁问天的身旁睡觉,宁问天发现随着啸天的一吐一吞间,一丝丝月华随之逸入它的身体。 宁问天检查过啸天的身体,没有发现内丹的踪迹,也没有察觉到灵气波动,这几天它除了又长高长大了一点,速度跟力量也与日剧增,成长十分迅速,就是没有显化灵兽的迹象。 宁问天在想,是不是自己还有什么地方遗忘了?月灵草他也没有吝啬,准备过几天再喂啸天一株。 时间慢慢的流逝,今天已经是他们离开青山城的第五天,啸天已经能够独自捕捉一些兔子大小的野兽,但是它从不生吃,每次都是叼回来,让宁问天给它烤熟。 啸天现在的速度已经能够把他们远远抛下,它有足够的时间去打个猎,再追上他们,几经磨砺,身为狼的凶相开始显现,獠牙初露。 只有在面对宁问天他们,啸天才会像以前一样摇头晃尾,任由紫衣轻抚,温顺如常。 宁问天的灵识中,啸天开始慢慢觉醒狼的本能,哪里有血腥味,哪里就有斗争,它完美的继承了宁问天鲁莽的性格,每次都是硬刚各类大型食肉型野兽,好几次都差点被老虎给生撕了。 怎么说呢,都还没有人家一半的腿高,看见人家就嗷嗷叫的往前冲,打得过才怪,宁问天也没有去纠正它,身为灵兽后裔,战斗技巧是与生俱来的,他如何去教狼格斗。 啸天长大了只要血脉觉醒,自然而然就会懂得怎么去战斗了,现在,被几头野兽教训一下也不会出事,只是紫衣每次都心疼得不得了,埋怨的目光盯得宁问天头皮发麻。 这天,他们席地而坐,吃着晚宴,青山有些担忧的对着宁问天说道: “问天,明天再往前三十里,就到五狼山的范围了,那里可不太平,我们要小心一点才是。” “五狼山?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沙,沙,沙···” 宁问天还在想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地名的时候,啸天叼着一头野猪风尘仆仆的走来,它拖着比自己的身躯大了数十倍的猎物毫不吃力,这就是它的成长。 宁问天跟青山老老实实的为它处理眼前的猎物,不弄不行呀,它带回来的猎物基本一顿要吃完,你不给它烤,它就一直嗷嗷叫,吵得你不得安宁。 虽然宁问天知道啸天一两天不吃也啥事没有,但是为了给它一点训练的动力,还是得给它一点盼头,有了期待才会努力。 篙火架上,一头硕大的野猪被精心烘烤,啸天心满意足的趴在紫衣脚边,尾巴轻轻的摇晃。 这些天,它在森林猎食,遇见了各种野兽,狼也不在少数,它也明白了自己跟这些野兽或许才是同一种族。 狼的嗜血性逐渐苏醒,但是每次啸天回来之后却又仿佛一条家“狗”,温驯纯良,这与它的灵性有关,它能够分辨亲近之人,也明白该以何种状态去面对他们。 啸天刚出生便通人性,第一次苏醒就能很快的理解宁问天的意思,寻找到了紫衣的气息,只可惜它至今还没能成为一只真正的灵兽。 第七十六章 玄冰剑气 清晨,宁问天收功起身,身边那道熟悉的灰影早已消失不见,啸天已经离开,也就是最近几天开始的。 宁问天发现啸天开始寻找最凶猛的野兽进行搏斗,即便获胜也不会咬杀它们,它会寻找下一个目标,仿佛在训练自己一般,一直到了晚上,它才会在晚饭期间带着食物准时归来。 其实这样也好,反正宁问天也不知道怎样训练啸天才是正确的,既然它自己愿意这样,那么就放养它呗。 至少在这种没有灵兽出没的环境,它也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喂了这么多月灵草,不会连几头野兽都打不过吧? 凹凸不平的泥泞道理使得马车摇晃的厉害,宁问天有些担心紫衣承受不了,便放缓了一些速度,三天前他们就脱离了大道,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都是这种山林泥路。 其实,从青山城出发开始,他们就已经脱离了人类文明世界,一路上荒无人烟,鬼影子都没有,就连一个打劫的路匪都没有遇见。 青山小心翼翼的驾着马车,宁问天可能不在乎,但是他知道,马上就要到达这片区域最凶狠的强盗,五狼山的地界了。 当年,他们兄妹就是无法越过这段凶险的路途才偃旗息鼓,打消了前往青龙城的心思。 传闻这一伙恶贼在五狼山占山为王,自立城寨,专门打劫途径五狼山,前往北郡中心方向的过往路人,他们不择手段,故意破坏了修好的道路,使得来人无法迅速通过。 特别是带着货物马车的商人,是他们最是喜爱的目标,近年来,他们凶名远播,使得许多走五狼山的商人改道选择多绕一个月的路程走鹿城方向,这才是他们这一路上冷冷清清的主要原因。 忽然,一直在青山身旁的青霜牵引着缰绳策马来到宁问天的身旁,她嫣然一笑,问道: “宁大哥,你是为什么要去青龙城的?除了替紫衣妹妹治病,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哦?青姑娘,为何这么问?” 宁问天也被青霜突如其来的兴致问倒了,他自己也没怎么想过,当初是被家族强行丢到神州的,加上他在别人耳濡目染之下,对于武者的天堂,神州,心中也有些向往。 “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替紫衣找到医治的方法吧。” 宁问天的心中还加上了一句,影魔教这个邪恶的组织他是一定要铲除的,这是他曾经许下的誓言。 “宁大哥,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姑娘?比如,紫衣妹妹,你们又不是亲兄妹,紫衣妹妹那么可爱,人见人爱,宁大哥就没有心动?” “青姑娘真是说笑了,我当紫衣是自己的妹妹,自然没有那种心思,而且,武者当以修行为重,儿女私情我还没有想过。” “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是情不自禁呢?万一你遇见了让你怦然心动的女人,你会怎么做?” 青霜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连续追问道,特别迫切的想要知道宁问天的回答。 “情不自禁么?” 宁问天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正在做什么? 宁问天思绪万千,一时遐想无限,下意识的忽略了身旁的青霜,使得后者只能悻悻然退回到兄长的身旁,给了他一个白眼,仿佛都是青山的过错。 “大,大,大哥!我,我,我们,真,真要,去,去···” “砰!” “笨蛋,我们这次去投奔五狼山,凭你我兄弟的能力,肯定能得到血狼老大的赏识,从此打家劫舍,前途无量。” “大,大,大哥英明,我,我们,现在,是要,要···” “砰!” “我们现在要先干一票,要是就这么空手上山,哪里能体现咱们兄弟的能力?这个就叫做投名状。” “大,大,大哥高见,那,那个,大哥,以后,能,能不能,别,别,这样,打,打我!” “砰!” “打你,我这是打醒你,你这脑子都不灵光,打你是为你好,别说话了,躲好,点子就要来了,给我把招子放亮点。” “是,大,大,大哥!” “砰!” 宁问天的灵识中突然冒出两道猥琐的身影,他们俩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全被宁问天听见了。 这二人正是那日被青霜一剑吓得落荒而逃的张三,李四二人组,在遭受滑铁卢之后,两人发愤图强,准备投奔五狼山的山匪。 他们商议着要打劫点财物,好作为上山的见面礼,殊不知,即将迎接他们的还是当初的宁问天四人组。 宁问天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青山他们,青霜的眼睛瞬间发亮,来到正好,刚才受的气,正好没地方发泄呢,青霜摩拳擦掌,叫嚣着,这次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前方,李四趴在地上,俯耳倾听,过了一会,只见李四激动道: “大,大,大哥,有,有,有···” “砰!” “闭嘴,老子看见了。” “咦?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呀?” 张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臀隐隐传来一丝疼痛感,他猛然醒悟,转身一把抓住李四,动作行云流水,可惜,已经晚了。 “小贼,看剑,玄冰剑气,喝!” 漫天冰剑横在张三李四的头顶,蓄势待发,两人立刻抱作一团,瑟瑟发抖,就在他们以为必死无疑时,救星赶到,只见,宁问天说道: “青姑娘,手下留情!” 宁问天及时的喝止,使得青霜的攻击一滞,当时,冰剑距离张三的额前不足半寸,他要是睁开眼,就能看见剑尖上吞吐的寒芒。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一时糊涂,女侠饶命呀!” 张三急忙跪地求饶道,惊恐中,李四却是半字不敢吐,宁问天此时也已经来到近前,在青霜疑惑不解的眼神下朝着张三两人问道: “我且问你们,籍贯何处,家住何地,生平可曾杀过人?” “小人,小人自小就是孤儿,居无定所,平生不曾,也不敢杀人,大侠饶命,求大侠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 “听说,你们要上五狼山,落草为寇?” 张三惊恐万状,他怎么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难道,他连忙磕头,大喊道: “神仙饶命,神仙面前,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再也不当强盗了,再也不敢了!” 宁问天扑哧一笑,这两人的胆子也太小了,他也正是看出两人并未沾染血腥,这才出言让青霜剑下留人 不过,青霜的剑诀似乎发生了变化,灵力似乎发生了转变,应该是月灵草的功效吧,难怪她没有突破到地灵境,灵气应该是用来蜕变她的灵力了。 宁问天还有一种感觉,这才是剑诀的原来面貌,否则怎么连控制力都提升了这么多,他可没见到青霜练习过。 “既然如此,我见你们的态度还算诚恳,就罚你们在此跪候一天才准离开,若下次再犯,受万剑穿心而死。” “是,是,是,小人知道了!” 听到宁问天的话,张三顿时如临大赦,他拉着李四贴脸跪地,感恩戴德,一边扣头一边低喃: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第七十七章 欲擒五狼 惩戒了张三李四这两个活宝之后,宁问天他们继续赶路,就连青霜的心情似乎也变的开心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张三那几句女侠叫到了她的心里去了。 还没走多远,宁问天突然发现灵识中传来一阵哭泣声,他顺着哭声寻去,发现一个老妇人跪坐在一棵大树底下,撒着黄纸,泣不成声。 宁问天让青山他们在原地等候一下,便准备上前一探,也不是他爱多管闲事,主要是,在这等偏僻的地方遇见一个普通老奶奶,他有些担心老奶奶的安危。 这里已经十分接近五狼山了,万一遇见了恶寇,又或者遇见了凶恶的野兽,总之,她一个人在此地甚是危险。 “宁大哥,你去哪?” 青霜在后面呼喊,而宁问天却充耳不闻,他舍弃骏马,穿梭林间,很快就来到老妇人身前,轻声问道: “老人家,此地荒郊野外,甚是危险,您为何独自在此哭泣?老人家!” 忽然,妇人的哭声变的更大了,呜呜咽咽,泪如泉涌,悲天?地,痛不欲生的样子令宁问天也不由得黯然神伤,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想弄清楚老妇人哭泣的原因。 终于,不知道是老妇人发现了宁问天,还是她哭的累了,只见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年轻人,你还是回去吧!” 老妇人悲观厌世的模样,已是死志萌生,宁问天见状,连忙问道: “婆婆,何出此言?” “年轻人,你远道而来,想必是要越过山岭,去到山的另一边罢,你不知道前面有恶贼拦路吗?” “您是说,五狼山的山贼?” “前面的山叫做狼首山,不过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叫法了,自从那群恶贼上了狼首山,这附近就开始鸡犬不宁,许多村子都搬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那您为何还在此地?” “我们小塘村啊,村里的年轻人早就出去了,留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哪里受得了长途迁徙之苦呀,呜,呜,我可怜的荷花呀!” “婆婆,到底发生了何事?您说,或许我能帮助你。” 宁问天觉得一定有事发生,他不是铁石心肠,无法熟视无睹任由一个花甲年纪的老太太在此自生自灭。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们凶残,毫无人性,我怕···” “不用担心,你看!” 宁问天伸手推出一道掌风,打断了远处一株枯树,这一幕使得老妇人一阵震惊,直呼道: “神仙下凡呀,求求您救救我家荷花吧,求求您了。” 老妇人连忙朝着宁问天磕头,宁问天哪里敢受,赶紧扶起老奶奶,问道: “婆婆不妨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一定帮您!” “哎,哎,前几天,山上下来一群恶匪,他们到我们小塘村把我孙女荷花给掳到山上去了,我可怜的荷花,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奶奶怎么活呀!” 眼见老婆婆又一次热泪纵横,宁问天连忙安慰道: “婆婆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帮您把您孙女荷花给救出来,您放心先回去,到时候我一定亲自把荷花给您送回去。” 或许是宁问天这神仙给了老妇人信心,她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激动道: “多谢神仙,多谢,多谢···” 宁问天一直目送老婆婆远去,见她好像很是熟悉这片山林,这才返回,将刚才的所见所闻告诉了青山他们,青霜当即就表示道: “宁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定支持你!” 后面的青山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看着兴致勃勃的妹妹,他能说什么呢? 在回来的路上,宁问天就已经想好了一条计策,他回头找到了还跪在路边忏悔的张三李四,他刚一露面,张三立马抱头大呼: “大神饶命呀,我们是真心悔改,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您还是快点走吧。” 张三的这副姿态让宁问天有些无语,随后不管他怎么说,张三就是不肯答应带他上山,原来,宁问天是想让张三伪装成擒下自己,然后带他们上山去投奔五狼山的首领。 宁问天没想过强攻,像这等规模的山贼起码有上千人马,他强攻的话,得杀多少人才能见到他们的首领啊,他又不是嗜血狂魔。 他觉得只要能潜入山寨,擒贼先擒王,拿下了五位狼头,其他的喽啰,自然一哄而散,他救下人质之后,也就可以安心上路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张三就是不愿意答应,他以为宁问天肯定是在试探他,看他是否诚心改过,他绝对不能上当,否则他不就有理由···· 直到,青霜的长剑架到张三的脖子上,他终于松口了,拍着胸脯道: “两位大侠要小人帮忙,自然是义不容辞,包在我们身上了,不就是上五狼山吗,我们这就走。” 于是,带着张三李四,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五狼山靠近,他们骑马,张三李四两人便在后面追着跑。 灌木丛生的山林小道,相隔数里远的一处隘口,一截枯木,一块巨石阻拦在道路中间,四周隐藏着十数名山贼,修为都在地灵之下,最高者不过八阶灵师。 宁问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将马车藏匿好,由张三李四骑上马,其他人被一条绳子束缚住双手连成一串被驱赶着往山贼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样的伪装对于宁问天几人不算什么,只是对于紫衣倒是有些为难,因此宁问天不得不将她绑在自己的近处,这样他比较容易扶持她一点。 不过,宁问天似乎有些低估了紫衣,一直到隘口前,她都表现的游刃有余,几人狼狈的身影迅速出现在山贼的眼前。 “驾,跑快点,你们几个,要是耽误了爷的大事,保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驾!” “跑,快,快,快,点!” 为了使戏演得更逼真,张三扬起马鞭,一鞭抽在空处,另一鞭却却真真切切的抽在青山的后背上,张三这是豁出命在演,拿出了自己活了几十年的底蕴。 这要是出了差错被五狼山发现了他还有命活?也不知道这几个祖宗到底想干什么,可千万别干出什么傻事呀,虽然他也猜了个十之八九,就那个姑奶奶的火爆性格,还能上去观光不成? 前路被树干阻拦,只见张三抱拳朝着四周喊道: “道上的朋友,出来吧,金桥张三,慕名前来拜山,还望各位朋友代为引荐。” 随着张三话语声落下,一群头上绑着头巾,袒胸赤膊,满身绿林气息的汉子将他们团团围住,这群人高肥矮瘦皆有,手里的武器也五花八门,突出一个字,杂。 张三对着前面气势汹汹的山贼问道: “诸位可是五狼山上的好汉?在下张三,特来拜访你们五位头领。” “哪里来的腌臜,也敢拜访我们五位当家的?兄弟们,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欢笑声不断,周围人的嘲笑让宁问天预感计划似乎有些不妥,好像有点白痴的感觉。 “闭嘴,你,你,你们,知道,我,我,我大哥是,是,何许人也!” “我大,大,大哥纵横,金,金,金桥,十,十数载,从,从无敌手,也,也是你们,可,可以笑的?” 这时,李四口出惊人,宁问天决定配合一下,趁着张三挥鞭之际,一道气劲发出,路边的一棵大树瞬间被击成粉尘。 山贼们被突如其来的一幕镇住,以他们的眼力还看不出是宁问天动的手脚,在张三藐视的眼神下,一浓眉大汉恭敬道: “这位兄弟好功夫,我们大当家最欢迎你这样的英雄豪杰加入我们,只不过,这些是?” “哦,这些是我在路上遇上的,刚好这两个小妞生的水灵,便劫来准备送与几位当家,至于这两个,皮囊也生的不错,总有些用处。” 张三漫不经心的说道,神情说不出的倨傲,被绑住的青霜抱着紫衣,恐惧的瑟瑟发抖,浓眉大汉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感慨道: “张兄弟真是有心了,你的这份心意,大当家绝对会喜欢,哈哈,兄弟们让开道路,都是自己人,家伙事都收起来!” “兄弟,我这就带你们上山,面见大当家,兄弟们,你们好好把守,晚上喝酒吃肉。” “甚好!” 张三李四下了马于浓眉大汉并肩而行,张三笑道: “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兄弟姓涂,单名一个旦。” “原来是涂兄,请!” “张兄,请!” 第七十八章 狼堡之中 在那位涂兄的带领下,一路又遇见了数处隘口,一番兴高采烈的打完招呼后,他们接着走上了一条曲折蜿蜒的山路,若非有人带领,寻常人要想上山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山路上机关密布,千百步便有一处暗哨,涂旦一一打过招呼,山路难行,几个时辰他们方才爬到半山腰,这里设有一处哨卡。 涂旦对着看守一阵交谈,最后,脸色有些难看朝张三说道: “张兄,实在不好意思,兄弟需要上山跟大当家的禀报之后才能带你们上去。” 张三面露思索之色,眼神看向宁问天处,没有得到宁问天的暗示,他只能笑道: “没事,涂兄早去早回,兄弟在此等候就是了。” 涂旦连忙通关而去,这边,宁问天发现紫衣的额头有汗珠渗出,有些心疼,便退到一块石头边上,让紫衣坐着休息一会。 涂旦离开了,守着路卡的几个山贼却一直色咪咪的盯着青霜跟紫衣两人,赤裸裸的眼神令青霜着实厌恶,碍于现在的处境她还偏偏不能发作,心里实在憋屈的很。 一刻钟过去了,涂旦还未返回,几名山贼越发肆无忌惮,口吐龌龊之言,不停的发出淫笑,冲着他们吹口哨。 这样的情况让青山跟宁问天不得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他们邪恶的目光,他们这样的举动也引来了山贼的不满,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的大汉带着凶恶的目光朝他们走了过来。 “哼,上了五狼山,就是待宰的羊牯,装什么清高,让大爷来瞧瞧,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络腮胡一脸邪笑的走向他们,只见他一把将宁问天甩开,向紫衣伸出了邪恶之手,宁问天满目怒火,当即就不想再忍,不料,有一个人却比他出手更快。 张三眼疾手快,一巴掌打得络腮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几个山贼立马抽出武器,局势瞬间剑拔弩张,只见张三忿忿道: “怎么?这就是五狼山的待客之道?别说老子现在还没有加入你们,老子的战利品也是你们这些肮脏的臭虫可以碰的吗?” “你有种,等着瞧!” 络腮胡放下了狠话却没有动手,或许是涂旦跟他们说了张三不好惹的原因,这群山贼总算是收敛了一些,关键时刻这张三还是有点用处,也让宁问天高看了他一分。 一个时辰过去了,涂旦还是没有出现,这让宁问天有些担心,莫不是他们露馅了?还是这些山贼之间还有什么猫腻? 又等了一会,涂旦总算是出现了,他刚一到来便连忙对着张三赔礼道歉: “张兄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大当家刚刚才出关,一听说兄弟的事,立马差我前来请你上山,快请,快请。” 听见涂旦的解释宁问天这才安心些许,随着涂旦一路往上,这里的地势稍显平坦,宁问天将灵识展开,一边观察山贼的分布情况,一边注意这座山的情况。 宁问天发现他们所在的石峰宛若一个狼头,而他们此刻正往狼嘴里面走,头顶高空上,两个倒垂下来的尖锐石柱就像是恶狼的两颗獠牙。 宁问天记得那个老婆婆说过,这里以前叫做狼首山,这才是这座山真正的名字,五狼山是这群山贼来了之后才取的。 随着宁问天他们的深入,里面的防守也更加严密,每百步就有一个山贼把守,越到里面光线越暗,全靠一个又一个火把点亮。 这群山贼俨然已经把这里经营成了自己的大本营,他们把这里称作狼堡。 整个狼堡被他们经营成了三层,宁问天现在处于第一层,这是普通山贼居住的地方,至于第二层,则是精英干部跟五狼的居所,第三层是他们存放宝物的仓库。 囚牢也被设在第三层,其实,一般也就是关一些从山下掳来的女人,供五狼淫邪,有时也会赏给下属,是一个充满邪恶的囚室。 此刻,狼堡二层,山贼的议事大厅,所有的干部齐聚一堂,群情激昂,他们的首领血狼此刻坐在白骨雕镂的宝座上,得意洋洋,沾沾自喜,坐于他下手的一名男子说道: “恭喜大哥练成绝世功法,只要我们干掉鹿城那个老家伙,从此以后,方圆万里就都是我们五狼山的天下了。” “哈哈哈,二弟此言差矣,若没有几位兄弟的齐心协力,我们怎么能斩杀那地龙?那老家伙一路追杀我们兄弟,此仇不报,安能罢休。” “大哥英明,在大哥的领导下,我们一定能一路辉煌,打出一片天下,到时大哥裂土封王,就算郡守也要忌惮大哥三分。” “大哥,大哥,楼上那个,我们是不是···” 一个尖脸猴腮的男子一脸淫笑的向血狼问道,引得血狼直叹息道: “三弟,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就惦记着这点,等我们占下了鹿城,你要什么娘们没有?上面那个女人来历不凡,我留着还有大用。” “就是,三哥,你要是现在想了,弟弟现在就下山给你掳一个娘们上来,你看行不行?” “好了,都不要吵了,听大哥说!” ······ 宁问天随着涂旦来到前往二层的石梯,此刻他的灵识已经将整个二层的景象映入脑中,血狼等人的交谈没有逃过他的耳目,在第三层中他终于找到了关押人犯的囚室。 简陋的石室中关押着两男一女,两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一个长相甜美的少女,此女生的如花似玉,从气质上看并不像是小村子出身的荷花。 宁问天继续仔细的寻找,终于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中找到了一道消瘦的身影,朴素的衣着,小家碧玉的模样,仔细一看与刚才的阿婆,还有几分相似,想必这就是荷花了。 这时,宁问天等人已经被带到二层议事大厅的门口,涂旦对着门卫说道: “快开门,大当家要亲自接见的张兄弟来了。” 木门推开,火光照映下是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庞,一股异香在空气中飘荡,血狼饶有趣味的盯着几人,大笑道: “哈哈哈,听闻山下有一个张兄弟前来拜山,是何人呀!” “我,我,我大哥,就,就是!” 李四昂首挺胸,神气十足的喊道,而张三此时却有些焉了,真正面对血狼这等凶人,他还是怕了,不过,对于宁问天来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血狼不屑道: “就凭你们两个瘪三?哈哈哈,真当老子好糊弄?不用装了,现身吧!” 青山闻言便想挣开绳索,不料他却浑身使不上劲,同样,青霜也没能挣开,只有宁问天轻轻的取下了手上的绳套,神色自若道: “没想到,在万窟石林被鹿老怪撵的抱头鼠串的五狼,还有这等本事,倒是宁某草率了!” “哈哈哈,你倒是好胆色,中了我的龙涎香还如此镇定,佩服,佩服,想必阁下是为了上面的人而来的吧。” “正是!” “可惜,你现在自身难保,凭什么在我手里救人?” 第七十九章 五狼全灭 狼堡二层,议事大厅,所有的山贼都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宁问天他们,青山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使劲的挣扎。 可是,那庞大的药力使得他的经脉都酥软了,此刻,空有一身玄功却无用武之地,青霜满眼的担忧道: “哥,怎么办?” 青山百般折腾就连简单的绳子都挣脱不开,张三李四早就抱作一团,缩到了墙角,也不知道刚才他们的胆气是从哪里来的,青山万般无奈,现在的他也只能寄希望于镇定自若的宁问天了。 “呵呵呵···” 似乎是回应青山一样,宁问天轻笑一声,随手发出几道劲气,将距离他们最近的几个山贼放倒,随后又对着血狼说道: “怎么?血狼老大的药,似乎不怎么样呀?还有吗?再来一点!” 说着,宁问天还对着面前的空气长吸了一口气,挑衅的眼神投向血狼,自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对于这里的山贼实力他便已经了然于心。 血狼,三道灵河,他的几位弟弟不过一道灵河,宁问天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与金虎齐名的鹿鸣公纠缠的。 宁问天不知道的是,血狼五兄弟在上山前不过是一小城中的地痞无赖,平日里只会些下三滥的招数,投毒,下药,偷袭,只要能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在一次被仇家追杀中,他们逃上了狼首山,在这里他们意外得到了一个机缘,使得五人齐齐突破地灵,一举击溃了仇家,从此,占山为王,为祸四方。 “你怎么会没事?我的龙涎香从未失手,就算鹿老鬼闻到也会中招,你到底是谁?” 血狼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这是他们的杀手锏,无往不利,可惜,他们却没搞清自己面对的是谁。 宁问天的身体从小就被各种顶级灵物淬炼,最差的都是万年石乳级别,早已脱离凡胎,不说百毒不侵,至少这等迷药还影响不到他,气血冲刷之下,药力瞬间便被排的一干二净。 “我?我不就是专门惩奸除恶,正义的化身,光明使者,是也!” “扑哧!” 这种紧张的气氛下,宁问天难得的调皮了一下,古怪的论调,使得紫衣一下就笑了,还别说,紫衣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比青山兄妹还要镇定,一点都不害怕。 “大胆狂徒,入得我狼堡还敢如此嚣张,给我上!” 血狼大手一挥,大厅中其他的山贼朝着宁问天一拥而上,一时间灵光四射,火球风刃等灵技蜂拥而至。 宁问天不慌不忙的伸出左手,横拉起一道灵幕将青山,紫衣等人包裹在其中,他自己却手持黑龙枪,带着浩瀚的灵威一扫而过,长枪所过之处尽皆屠戮。 狼堡中,除了血狼五兄弟,其他一个地灵境都没有,即便身处大厅中的山贼皆是九阶灵师的修为,但是面对品阶至少在地品以上的黑龙枪,加上威力莫测的黑龙枪决,他们不堪一击。 宁问天如入无人之境,长枪横扫无敌,他今日既然上了狼山,就没打算轻易下去,至少眼前这些山贼精锐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些人满手血腥却是瞒不过他的双眼。 血狼五兄弟站在高台,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任由宁问天在台下屠杀,一股杀意在血狼的眼中渐渐凝实。 当黑龙枪从底下最后一个山贼身上抽出的时候,血狼大喝一声: “动手!” 血狼的其他四兄弟分散从四面八方向宁问天攻来,而血狼本人却一跃而起,空中传来血狼的叫嚣声: “今日,就让你第一个试试,狂龙吟的威力,哈哈哈。” “吼!” 一道惊天吼声从血狼的嘴中传出,一股无形的能量在空气中震荡而来,见多识广的宁问天当即便判断出这是音波类灵技,眼神中带着淡淡的不屑,他打出一道灵力封住了青山等人的耳识。 狼堡三层,那个美丽的少女对着身旁的青年说道: “哥,你听,下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会不会是三哥来救我们了?” “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啊,小云,你是不是被迷药给迷晕了?我现在浑身无力,是啥也没有听见啊。” “二弟,小妹,这次是大哥大意了,若不是我,也不至于让我们兄妹落在这么一群腌臜泼才手里,希望三弟早点找人来救我们吧,唉!” “大哥,你怎么也不信,我真的听见了。” 少女见两位兄长不相信自己,急忙解释自己是真的听见了打斗的声音,可惜她自己也中了迷药,说话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狼堡二层大厅,宁问天在封闭了青山等人的听觉后,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人面对四个方向的进攻,同时还要面对扑面而来的狂龙吟。 宁问天当机立断,长枪别于腰间,黑龙出世惊天地,神威一展落九霄,黑龙摆尾,长枪旋转将四人击飞,同时他抽出左手使出裂地印,迎上了狂龙吟。 音波在一瞬间就被裂地印震碎,但是,一股不寻常的威势却落在了宁问天的心神之上,这是龙威,宁问天立刻便分辨而出,是来自于万窟石林那头地行龙的气息。 血狼终究是失算了,千算万算,打着以龙威震慑宁问天的心神,随后四兄弟合击,将其一击毙命。 可惜,宁问天不仅抢先出手击飞了他的四位兄弟,随后又击破了他的龙吟,那点可怜的龙威甚至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不是说狂龙吟的威力不行,而是血狼的修为太低了,宁问天的心境超出他不知多少,对他使出这类精神攻击?岂不是鸡蛋碰石头,找死。 在血狼惊惧的眼神下,宁问天一记黑龙出渊击碎了他的防御,枪裂了空中的血狼后,他再度追上四散的四狼,一枪一个,自此,五狼全部陨落。 血狼临死前都没有想明白,秘籍上可是说,龙吟一出,万籁具寂,心裂魂殇,天下无双,为什么他一点事都没有,这不可能。 大厅中到处飘荡着残骸断肢,鲜血流淌了一地,此时的张三才明白,这个彬彬有礼,平易近人的少年,才是真正的恶魔,这时他很庆幸,向他出手的是那个姑奶奶。 宁问天从五狼身上找到了四个储物袋,又从血狼的身上搜出了一个瓷瓶,打开之后是一股清香冒出,当即明白了,这是迷药的解药,于是拿去给青山几人解去迷药之惑。 眼前的景象使得青霜十分不适应,虽然曾经见过更加凄惨的一幕,但她还是有些作呕,相比较下,紫衣的表现就好的多,亲昵的挽着宁问天的手臂,一点都不害怕。 解决了五狼,宁问天寻到了上三层的石梯,囚室中,少女翘首以待,她坚信自己没有听错,一定有人来救他们了。 “砰!” 殷切的目光中,一声爆响,囚室大门被暴力打开,一个英俊不凡的少年映入少女的眼帘,好帅,好俊。 “三哥!” 少女喃喃自语,不对,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她的三哥,这是谁? “这是解药!” 白衣少年途径少女却没有停留,只是扔下了一个瓷瓶,宁问天走到了角落,将柔弱的荷花扶了起来,渡过去一道灵气,关切道: “荷花,荷花,快醒醒,受你奶奶所托,我来救你了!” “奶奶?奶奶怎么了?” 荷花艰难的睁开眼,似乎几天未曾吃东西,极其虚弱,宁问天将她背起径直从囚室离去,几个已经解开迷药的少男少女,充满感激的看着宁问天的背影,同时又带着一丝迷惑不解。 莫名其妙的几人跟着宁问天一路去到山贼藏宝的密室,这里,青山兄妹跟紫衣早已再此等候,宁问天将荷花放下,叮嘱道: “荷花,你先喝一点水,稍等一会。” 宁问天安顿好荷花,看着密室中满目琳琅的金银珠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或许有用的东西都在血狼等人的储物袋中吧。 宁问天取出四个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灵石不到两万,各项零零碎碎的材料无数,其中还有几柄精致的灵器。 “那个,这是我们的。” 少女怯生生道,她从来没有这么被无视过,她在哪里不是万众瞩目,众星捧月的存在,今日宁问天却是一眼都没有多看她,这让她不由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脸花了。 “哦?不好意思,几位,你们的东西尽可取回。” 宁问天有些不好意思道,光注意荷花去了,连这么一个漂亮的美少女都给冷落了。 “这位兄台,我们···” “不必言谢,同是江湖沦落人,在下也是顺手为之。” 没有给少女的大哥道谢的机会,等到他们拿回自己的东西后,宁问天收取了一部分灵石,外加两本秘籍,其中一本是刚才血狼使用过的音波灵技秘籍狂龙吟。 其它的东西宁问天用血狼的储物袋收了起来交给了青霜,使得后者连声道谢: “谢谢宁大哥!” 这次的战斗他们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得到的战利品也就任由宁问天自己分配了,至于一仓库的金银之物,宁问天没有要,让他们随便拿。 然后,青山拿了一些,青霜装了一些首饰,紫衣选了一个玉簪,剩下的全被少女的两个哥哥在少女羞愤的目光下收走了。 第八十章 鬼迷心窍 狼堡中,宁问天背上了荷花,左手牵着紫衣,准备下山送荷花回家,此时,狼堡内的其他山贼也已经知道了五位首领跟各大头领的死讯,一个个开始闻讯而逃。 五狼山的山贼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缺少了主心骨,一些穷凶极恶的山贼还是不死心,争先涌跃的朝宁问天他们扑杀而来。 然而,他们面对的却是青霜铺天盖地的冰剑还有青山防不胜防的尖刺石突。 青山兄妹终于有了出手的机会,连连攻击,将扑向他们的山贼尽皆斩落,突然,一道巨大的风刃将宁问天正前方的的山贼一分为二。 出手的是那位美丽的少女,她出手惊人,俨然是地灵境的修为,虽然出手斩杀了山贼,但少女还是忍不住撇过头,难以适应眼前的血腥场面。 在宁问天等人离开狼堡之后,一团滔天大火自他们的背后冲天而起,从此以后,再无五狼山,狼首山依然存在,只不过狼堡却已经消失。 借着月色,一行九人朝着山下走去,路上的暗哨,路卡,早已消失不见,还活着的山贼能跑则跑,跑不了的干脆躺下装死,宁问天即便是看见了也没有理会。 宁问天感觉背后的荷花状态很不好,她特别的轻,轻到他感觉不到丝毫重的感觉,身体一片冰凉,连在他脖颈旁边吐出来的气都是凉的。 宁问天一直小小心翼翼的往她身体输送灵气,在问到了小塘村的方向后,他对着荷花说道: “荷花,坚持住,马上就到家了,奶奶还在等你!” 有灵识相助的宁问天,只要得知大致方向就能够找到小塘村,他握住紫衣的右手再次紧了几分,步伐也加快了些许。 月华下,狼首山宛若一尊孤独的王者,它静静的仰望月亮,一动也不动,半山腰一个毫不起眼的洞口,一道闪着银光的身影,蹑手蹑脚的探了出来。 这道身影居然是啸天,它怎的也在此?难道是追踪宁问天而来的?自然不是,它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狼首山了,轻车熟路的啸天,突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下了狼首山之后,路上,他们骑来的两匹马还在,没想到慌不择路的山贼居然没有骑走,其实,不是他们不想骑,而是不敢,这可是狠人的马,谁敢动! 青山拉着马跟在宁问天的后面,望着急切的宁问天,他确实非常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带着妹妹跟上他的步伐。 另一边的三兄妹也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跟着救命恩人走肯定没错,在妹妹的带领下也跟上了宁问天,张三李四更不用说,大神没发话哪里敢走? 宁问天一路穿过了几片树林,漆黑的夜色下,一个安静恬适的小村子出现在他的灵识中,宁问天不由得精神一振,对着荷花说道: “荷花,马上就到了,坚持一下!” “嗯!” 荷花微不可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喜悦,以及一丝彷徨,宁问天并没有发现背后的荷花越发变的淡薄,脸颊也变的晶莹剔透,宛若白玉。 当宁问天站在村子前一个池塘边上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异常,荷花从他的背后消失了,她忽然飘到了宁问天的面前,清秀的脸庞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夜空中,老太太徒然出现,慈祥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看向宁问天,感激道: “谢谢你,年轻人!” 随后,眼前的空间如同镜面破碎般,寸寸崩塌,荷花牵着奶奶的手随风消散,入目之处竟是一片荒凉破败的废墟,至于池塘,不过是一个枯竭的泥潭罢了。 “问天哥哥,问天哥哥···” “问天,醒醒,问天···” “宁大哥,你怎么了?宁大哥···” 紫衣与朋友们的呼喊声在宁问天的耳边响起,心眼,霎时一片清明,看着一脸焦急的紫衣,宁问天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摸了摸紫衣的头示意自己没事。 顺着荷花祖孙消失的地方宁问天再次发动了可以看破虚妄的秘术心眼,他想要看看此地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一会,一副血腥火海出现在他的眼前,此前恬静的村子里大火四起,一群山贼正在奸婬掳掠,虐杀村民。 突然,他看见了老婆婆,一个马贼的肩上扛着荷花,老婆婆一路哭喊着追来,却被无情的山贼一脚踢进了火海,最后,他认出了那个山贼,正是此前死在他枪下的三狼。 宁问天的心头泛起了惊涛骇浪,没想到,他遇见的祖孙俩竟不是人,从始至终,听见哭声的只有他一个人,见到老婆婆跟荷花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宁问天曾经见过古籍上的记载,人死之后会有残魂被接引进入地府轮回,他也询问过长者,虽然长者含糊其辞否认其真实存在,但是人拥有灵魂却是事实。 宁问天也是第一次看见灵魂体,只是没想到却是在如此情况下,老婆婆被山贼杀死后放心不下孙女荷花,于是,她的残魂便一直飘荡在路边哭泣,等待一个能发现她的有缘人。 终于,她等到了宁问天,拥有灵识的宁问天成为第一个能看见她的人,再因为宁问天的古道热肠,他接受了奶奶的请求,去狼首山解救荷花。 宁问天上了狼首山,而荷花也早已经遇害,但是,她同样放心不下奶奶,荷花也留下了残魂,被宁问天发现后,带下了狼首山。 两个执念深切之人主导了宁问天这一天的行为,这并非是操控宁问天,而是宁问天主动所为,心甘情愿的,是她们之间的浓烈亲情感染了宁问天。 如果宁问天没有遇见老奶奶,他不会上五狼山,最多也就是杀穿山下的关隘,又如果宁问天没有在三层发现荷花,那他也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在青山的眼中,宁问天今天的行为非常怪异,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宁问天居然主动要上山除匪,由于队伍的主导者是宁问天,加上妹妹的热情,让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些都不算什么,宁问天在救人出来后的行为才比较反常,一个人自言自语,甚至刚才,一向从容淡定的宁问天竟然目光呆滞,那六神无主的样子,他们一下子就吓坏了。 “嗷呜···” 一声狼吼声传来,啸天从远处奔来,凶戾的目光令新来的三兄妹有些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少女的手上青光闪现,似乎下一秒就要出手。 “小天天!” 紫衣的呼喊声传来,柔软了啸天,也解除了少女的警备状态,宁问天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让各位担心了,已经没事了,我们走吧!” 对于自己的遭遇宁问天丝毫未提,刚才施展心眼的溯本返原,使得他有些心神疲惫,带着众人去路边找回自己的马车跟马匹,就地宿营。 篙火堆上烤着啸天刚刚捕来的羚羊,这时,那个被宁问天顺手救出来的少女再也忍不住了,即便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就这么无视他们吧,她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谢如云,这是我大哥谢如龙,二哥谢如虎,今天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兄妹。” 听见她的话宁问天这才恍然醒悟,他不止救了鬼,还救了人,这是一个美丽的姑娘,恬雅宁静的气质,清新可人,宁问天略微有些尴尬道: “不好意思,在下宁问天,舍妹紫衣,青山,青霜,还有,这是啸天。” 啸天听见宁问天的呼唤,连忙跑了过来,趴在他的脚边,舔了一下他的手背,憨厚淳朴,此时的它已经跟普通的野狼差不多大小了,已经不再是曾经孱弱的狼崽了。 第八十一章 暗月血莲 夜晚,宁问天静静的躺在草坪上,他避开了所有人,一个人独自看着繁星点缀的夜空,他从来不是一个以正义标榜自己的人,他做事全凭心意,想做就做。 他此时在想,是否正如瑜姨所说的那样:问天,你跟小姐很像,温柔善良平易近人,你这次去外面要记得,多看,多听,用自己的心去了解这个世界,小姐她也希望你能够活得自由自在,随心,随性。 宁问天知道她口中的小姐就是他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只是曾经在父亲的书房见过母亲的画像,那是一个柔情似水,眼睛中充满着智慧的奇女子,这是刺心对他母亲的评价。 宁问天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面对敌人,他可以毫不留情,行云流水般的杀戮,面对朋友他心诚义真,路遇不平,他拔刀相助,对弱者,他会同情,对待生命,他更加的珍惜。 宁问天无法否认自己曾经的过往,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活的正确,他很想知道,若是他的母亲还在,会怎样教他?至少他从未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任何一个决定。 宁问天从未迷茫,他很明确自己的目标,或许,只有当他站在那个位置上,才能当面向他问一个所以然吧! 身旁的啸天似乎察觉到了宁问天低落的情绪,亲切的为他送来了安慰,它轻轻的咬着宁问天的衣袖,似乎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宁问天跟着啸天去到了无人的树林,在这里,啸天当着他的面,张嘴吐出一朵血红色的莲花,血莲漂浮在宁问天的眼前,轻轻的旋转,一股寒意从中散发,使得四周的温度骤降。 宁问天从莲花中看到了惊天的杀伐之意,浓浓的血气,精纯的生命气息,这到底是一朵什么样的莲花? 只是闻着它的气息,宁问天先前施展心眼带来的疲倦感便一扫而空,心中充满着疑问,啸天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宁问天轻轻的捧起血莲,仔细端详,毫无疑问,这是一朵惊世灵物,同时也充满了血腥气息,带着一丝不详,啸天给他带来了一件至宝,可惜他却不认识。 宁问天准备收起血莲,或许日后会了解到它的来历,然而,就在他想要动作的时候,血莲也动了,猝然不及之下,血莲瞬间撞进了宁问天的身体之中,任由他怎么发动灵识都寻找不到。 宁问天微微皱眉,这朵血莲有些诡异,此时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异常,但他知道血莲就在他的身体内,或许在未来会成为他的一个隐患,又或许这是机遇。 这时,啸天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件坏事,有些不自然的蹭了蹭宁问天,宁问天摸了摸它的头表示自己无碍,并且谢谢它带来的血莲。 于是,一人一狼,兴高采烈的返回营地,开始今夜的苦修,啸天静静的趴在宁问天的身旁,微弱的银光从它的身上发散。 血莲是啸天从狼首山找到的,关于狼首山,曾经流传过一则传说:据传,狼首山是一头通天古兽所化,有人通过典籍查询得知,七千年前的天罚之战,就有一头暗月妖狼参战。 暗月妖狼,狼族古兽中的一种,是一种稀有血脉,有着鬼神莫测的能力,因为它的嗜血与疯狂导致它孤军深入,被围攻的暗夜妖狼最终被一剑削断了头颅。 本着古兽血脉不可辱的信念,妖狼的头颅带着凝聚了一身精血的心脏和内丹逃离了战场,但是它终究没能存活下来,最终陨落在此地,化作石山眼望天荒。 当狼首山被发现之后,无数的武者蜂拥而至,翻遍了狼首山都未曾找到它的内丹跟心脏,而不知何时,一株血色莲花诞生了,在它的心脏扎根。 血莲吞噬了暗月妖狼的精血,连带着周围的灵气也越发变的稀薄,导致了曾经人如潮涌的狼首山再也无人问津。 甚至曾经的血狼,便是捡到了血莲褪下的一片莲瓣,五人分食之下,这才齐齐突破地灵,可惜几人的天赋实在不咋的,浪费了那片莲瓣。 直到了现在,阴差阳错之下,同样身具顶级狼族血脉的啸天因为血脉的吸引从而找到了这株绝世血莲,或许,还有暗月妖狼的内丹。 宁问天不知道啸天身上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决定放养它,任由它自己去成长,想要成为狼族的王者,它未来的路还很漫长。 天亮了,宁问天也收功起身,昨夜他寻找了一夜,也没有发现血莲的踪迹,索性便不去管它,另一边,青山跟谢如龙兄弟还在入定,昨夜他也了解到了谢家兄妹的一些情况。 他们一共四兄妹来自谢家堡,额,据他们自己所说,曾经他们的先祖也是山匪,只不过现在已经从良了。 虽然名字叫作谢家堡,但却是真真切切的一座城,是一个人群集居地,是在青龙帝国的管辖之内的。 他们四兄妹在外面历练,不料却被血狼暗算,几人中了迷药,而谢如云的三哥谢如风,恰巧没有吸入迷药,只因为斗不过血狼五兄弟从而落荒而逃,现在下落不明。 四兄妹的名字恰好对应龙虎风云,意寓将来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也不知他们想干嘛,莫非是想造反? 宁问天还有一丝不明,为什么两个哥哥生的如此魁梧,与青山站在一起就是三大汉,而谢如云却如此的清新脱俗,难道他们不是一个妈生的不成? 宁问天自然是不敢问这种事,几个少女还在马车内,青山已经醒了,在他的帮助下升起了火,刚一燃起,就看见啸天叼来了新鲜的食材。 一阵扑鼻的香味弥漫,马车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少女们也闻香而起,每天早上烧烤已经成了宁问天生活的一部分,手艺太好了也是个烦恼,吃过的都说好,还好是给几个貌美如花的少女烤,否则,哼哼。 青山叫醒了草地里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张三李四,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修炼到灵师境界的,一顿美味过后,这么多人也不知要如何安排。 一阵商议过后,张三李四被宁问天遣回青山城,让他们去找于同报道,给他们找点事干,省的出来干这种不着调的勾当了。 谢家兄妹则表示要跟他们一起同行,到最近的城里去找找谢如风的踪迹,决定完毕后,几个女孩子上了马车。 宁问天肯定是骑马,还有一匹马则理所当然的由大哥谢如龙骑乘,谢如虎只能苦着脸,连声抱怨,然后跟着青山一起当马夫了。 五狼山已经消失,失去了山贼的威胁,想必,这条路很快又会再次繁荣起来,不知不觉中,宁问天似乎成了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客,一路上惩奸除恶,见义勇为。 值得一提的是,啸天今天没有出去,而是跟着紫衣上了马车,乖乖的在车上静寐,似乎是在炼化什么东西。 一路上,青山绿水,风景秀丽,使得众人的心情格外的恬静,怡然自得,一连几天,啸天每次只要马车一停,就会冲进丛林,捕来新鲜的猎物,一日三餐,极其积极。 这天,宁问天他们已经从山峦叠嶂的深山驶出,四面辽阔,遍布人类的足迹,想必他们已经接近下一座城,铁木城的范围内了! 第八十二章 红袖善舞 星空之下,宁问天还在积蓄他永远填不满的丹田,灵种一如既往的毫无动静,他只能继续漫无目的灵力修行,十年的修行都是如此过来的,他相信没有迈不过的坎。 忽然,宁问天灵识覆盖的地方传来灵力的波动,似乎是打斗的动静,他停下修行,身影瞬间消失,与此同时,一旁的啸天也睁开眼睛,空空如也的地面仅剩一片树叶飘落。 浓密的草丛中,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正捂着胸口不停的喘气,她受了重伤,还在被人追杀,天空,一个骑着白鹤的老者,不停的盘旋,搜寻,从容不迫的表情成竹在胸。 黑衣女子强自镇定,她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不发出一丝的声音,但是,空中的黑影却在一寸寸逼近,十丈,五丈,三丈,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要他再往前一点,她就会被发现。 黑影还在逼近,女子决定拼死一搏,先下手为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她在暗中积蓄灵力,就在她准备出手的那一刻,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即将发力的双手一张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唇。 “沙,沙···” 白鹤上的老者发现近处的草丛传来声响,正准备过去查看,不料,草丛中飞出一只夜鹰,爪子上还抓着一只地鼠,原来是夜鹰捕猎,老者收回目光,驭起白鹤,飞向他处。 草丛中,宁问天钳住黑衣女子,不让她动弹,保持着这个旖旎的姿势,一直到天上的骑鹤老者,第三次从头顶飞过有惊无险之后,他这才松开了手。 “你,混蛋!我杀了你!” 少女一下便挣开了宁问天的怀抱,杀气腾腾,这不正是宁问天当初在万窟石林遇见的少女吗?没想到今日她又被人追杀,幸好又撞见了宁问天,恰巧宁问天又救了她。 不过,似乎少女又误会他了,宁问天悻悻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手上还有少女遗留的芬芳香气。 看着宁问天一脸回味的模样,少女怒不可遏,娇斥一声: “我杀了你这个无耻浪荡子。” 长剑再一次驾在宁问天的脖子上,令他苦笑不得,怎的又是这副场景,似乎每次遇见她,他都会各种的失态。 宁问天深吸一口气,使得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平淡的望着少女,道: “姑娘莫恼,在下宁问天,方才唐突之处,还望姑娘宽恕,不过那骑鹤人随时会回来,此地不宜久留,待到脱离危险,要杀要剐宁某悉听尊便。” 或许是宁问天的话打动了少女,她放下长剑转身准备离开,看着她踉踉跄跄的身影,宁问天想要过去搀扶,但却被少女喝止道: “滚开,不要碰我!” 宁问天只能跟在少女的身后时刻守护着她,直到,一道黑影再次闯入他的灵识,骑鹤人再次折返,这时宁问天也顾不得少女情不情愿,将其拦腰抱起,几个腾跃间迅速离去。 “无赖,流氓,快放我下来,不要碰我···” 一段时间不见,少女已经踏入地灵境,但是此刻她身受重伤,即便使劲挣扎,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少年。 几次见面,每次都被他看到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她两次想杀他,却不知为何总是下不了手,明明他跟其他的登徒浪子没什么区别,可是面对他,总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宁问天抱着不停挣扎的少女摆脱了骑鹤人,又是一个湖泊边上,他放下了少女,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情不自禁的宁问天揭开了少女的面罩,那张魅惑众生,高洁清傲的脸颊,此刻,一丝苍白浮现,一缕血迹自嘴角浮现。 “你受伤了!” 宁问天温柔的说道,他想伸手替少女拂去嘴角的鲜血,却被少女一掌推开,回过神的少女冷声说道: “不用你的假好心,滚!” 少女转过头不去看宁问天,她的心乱了,不知不觉间,又被他取下了面罩,心烦意乱间,却看到宁问天伸出的右手上,那一滴白色石乳。 趁着少女不注意,宁问天迅速将手中的石乳弹入少女的嘴中,然后,对着少女说道: “你受了伤,暂时最好跟我们在一起,我们准备去铁木城。” 少女没有说话,她又带起了面罩,静静的炼化石乳,宁问天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拒绝就是代表同意,他的脸上浮现一丝开心的笑容。 天蒙蒙亮,少女已经初步稳定伤势,宁问天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少女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躲开点,我要换衣服。” 宁问天连连点头,跑到林子后,他没敢用灵识偷看,他感觉自己在少女那双洞察人心的秋水明眸前,根本藏不住任何心思,万一再露出马脚,岂不是,再说了,他是那种会偷窥的人吗? 少女貌似不是很放心宁问天,抬手扬起一道水幕,整个人被一个水球包裹着,一会后,一个相貌平平,穿着绿色长裙的普通女子从中走出。 “咳。” 一道咳嗽声传来,宁问天转身迎向少女,看见换装后的少女,刚想问原因,却在接触到少女的眸子后,连忙道: “这样也好,也好,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苏红袖!” “苏红袖?红袖善舞,不错,好名字。” 宁问天呢喃低语道,完全没注意到背后少女杀人般的眼神,真是不知死活,又提起那日······他迟早是要把自己作死。 宁问天带着少女回到自己的营地,啸天没在,其他人还未醒来,想着啸天可能是去捕猎了,他先招呼苏红袖坐下,随后开始好男人的日常,生火做饭。 不一会,啸天叼着一头大野猪回来了,三大汉也醒了,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很是好奇,宁问天连忙为他们介绍道: “青兄,谢兄,这位是苏红袖,是我的朋友。” “红袖,这是青山,谢如龙,谢如虎!” “红袖姑娘。” “红袖姑娘!”(两声) 几人分别对苏红袖打过招呼,但也只是换来了她轻轻的颔首致意,没有说话,清冷的模样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宁问天庆幸这是她变过装的,否则几人还不知道会怎样,几个大男人一起处理着野猪,啸天有些讨好的模样跑到苏红袖面前舔舌摇尾,可惜苏红袖同样不假颜色。 此刻苏红袖的心里想的可能是,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就养什么样的“狗”,摇晃了好一会,似乎有些自讨没趣,啸天又跑过去迎接刚起身的美少女们。 宁问天小心翼翼的从野猪大腿上削下来一块肉,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用竹签串好,几个女孩子围拢过来,面面相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谁?而且看起来似乎年龄有些大了。 宁问天一边烤着肉一边说道: “红袖,这是我妹妹紫衣,这是青兄的妹妹,青霜,这是谢兄的妹妹谢如云,还有它啸天。” “苏红袖,昨夜偶遇的朋友。” 看着在一旁磨蹭他的啸天,宁问天也为它介绍了一番,结果啸天满意的舒了下身子,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十分神气。 “红袖姐姐。”(三声) “嗷呜···” 几个姑娘可能都觉得苏红袖比她们大,齐声喊了声姐姐,啸天却因为自己的叫声招来了宁问天残忍的敲打,大早上的,狼叫什么? 一个个坐在火边,自己烤着野猪肉,几天下来基本上都会自己烤了,宁问天该教的教,从不吝啬,苏红袖似乎不是很习惯这个氛围,想要离开,却又觉得有些失礼。 宁问天贴心的将一串烤到恰到好处的肉串递给苏红袖,热情道: “红袖,这个烤好了,给你,很好吃的!” 众目睽睽下,看着满是油腻的肉串,苏红袖心底一万个不情愿但也不好意思拒绝宁问天,毕竟这里每个人都在吃,这让她不由得兴起疑惑,怎的身为武者还如此重口舌之欲呢? 苏红袖轻轻的咬了一口,酥脆爽口,油而不腻,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一门手艺,这也可以理解这些人为什么都在吃了,啸天的吃相有些难看,一般宁问天都让它去一边吃。 苏红袖慢慢的吃,细嚼慢咽,每一口都十分的讲究,这是第一个面对宁问天的烤肉如此淡定之人,宁问天见她吃完,想要再递一串给她,她却没有接。 宁问天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就不敢勉强,只得递给紫衣,没想到的是,紫衣吃自己烤的,一声不吭,理都不理他,无奈,他只能自己消灭这些美味了。 第八十三章 佳人无意 苏红袖的到来,大家的心中多少都有一些想法,青山觉得宁问天最近有些奇怪,晚上修炼会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现在又突然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女人,难免不会让人多想一点。 青霜则有些吃味,怎的从来没见到宁问天对她这么好过,这个女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身材都还没有本姑娘好。 紫衣有些失落,以前她的问天哥哥烤的第一串肉都会给她的,现在却,她忽然有种失宠的感觉,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她感到一股危险感,她会抢走自己的问天哥哥,这种感觉很强烈。 谢家兄弟倒没怎么觉得,毕竟他们才刚加入没几天,只有心细的谢如云好像发现了一丝异常,这个人的气质跟容貌不符,而且,她的手,手若柔荑,肤如凝脂。 谢如云判断,她绝对是易容了,至于为什么伪装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宁问天肯定是一清二楚。 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这个白衫少年,外表年轻英俊,但有着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重,总是风轻云淡的样子。 宁问天仿佛一团迷雾吸引着她的注意,但是他却对她没有什么兴趣,这是她第一次因为容貌受挫,莫非自己长的并不是那么美丽,怎么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以前遇见的男人,不是色眯眯的看着她,就是阿谀奉承,对她万般讨好,哪像宁问天这样,甚至烤肉都没有为她烤过,也不怎么跟她交流。 很快,美好的早餐时间在啸天的风卷残云下一扫而空,宁问天数次想要跟苏红袖搭话,每次都是一个冰冷的眼神,让他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众人很快收拾完毕,几个女孩率先上车,宁问天对着苏红袖说道: “红袖,你也上马车吧,这样舒服点。” 等到苏红袖上了马车,宁问天牵着马来到谢如虎的身边说道: “谢兄,今天不如你骑马吧,我突然想坐车了。” “宁兄弟,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表情却出卖了他,当了几天马夫,都快憋死了都,笑的嘴都快裂开了,宁问天一把将缰绳塞给了他,自己却翻身上了马车。 宁问天不对劲,绝对有问题,青山心里想到,宁兄这是怎么了,从前他可从来不坐马车的,怎的今天,莫非是? 宁问天可不是来当马夫的,他直接进到马车内,由于苏红袖是最后一个上的马车,她的一侧是没人的,宁问天想要挨着她坐,不料,却被一个眼神镇住了,只好坐到她的对面。 “驾···” 马车动了,但是车内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四个女人一个男人还有一条狼,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神游天外,还有人茫然若失。 “这马车确实不错哈,一点也不颠簸,呵呵。” “今天天气也不错,外面的风景很好呀···” “呵呵,怎么大家都不说话呀?” 马车内只有宁问天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没人搭话,倒是苏红袖抛来了一个警告性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要是再敢骚扰我,我就杀了你。 啸天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它想要出去自己跑算了,没想到在途径宁问天的时候却被一把薅住,强行被留在了马车内,夹在他和苏红袖之间。 宁问天当然不会就这么让啸天出去,不然,剩他一个多尴尬呀,说话也没人理,就这样,宁问天厚着脸皮留在了马车内。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也许是紫衣见宁问天有些可怜,主动靠了过来,轻轻的把头靠在宁问天的手臂上,还有些示威性的看了一眼苏红袖,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宁问天任由紫衣靠在身上,这几天他确实有些疏忽了,对紫衣的关心不够多,至于现在,他只想改变苏红袖心中对他的看法,他绝不是一个好色之徒。 正午,他们照常停下来休息一会,因为许多人都没有什么胃口,也就没让啸天去打猎了,但是一心想着表现自己的宁问天却不甘心,他带着啸天一起离开了。 没过一会,宁问天带着一堆红彤彤的果子返回,这次他先是分给其他人,最后才走到苏红袖面前,轻声说道: “红袖,你尝尝!” 苏红袖勉为其难的接过一个,宁问天自己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嘶,好酸,唔,好甜,酸酸甜甜,别有一番滋味,啸天就这么生吞了一个,也不知它能不能尝出啥味。 宁问天的殷勤再次掀起众女心头一丝涟漪,带着各自的心思,一股奇怪的气氛在衍生,连青山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提议道: “时辰不早了,是不是该上路了?” 于是,各就各位,倒是谢家兄弟向宁问天多要了几个果子,他们觉得这果子还挺好吃的,别有一番滋味。 宁问天还想坐进马车内,却被一双玉臂阻拦在外,他没有认出来是谁的,但是可以确定不是苏红袖的也不是紫衣的。 没有混进去的宁问天只能跟青山坐在外面当起了车夫,好在啸天见宁问天没能进来,也跑了出来,趴在他的背后,贴心的给他当个背枕。 谢如龙见状,热心问道: “宁兄,是否要骑马?” 宁问天摇了摇头拒绝了,他在想,怎么样才能改变苏红袖对他的看法呢,饶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好方法。 夜幕降临,一行人不得不停下脚步,今天一路上,宁问天发现了好几个村子,他没有告诉其他人,也没有必要,靠着一条小溪就准备宿营。 橘黄色的火焰在跳动,谢家三兄妹坐在一起低声交流着什么: “哥,我们啥时候能到城里呀?” “咋了,小妹你急着回家呀!” “不是,我是担心三哥!” “小云,无须担心,三弟足智多谋,我想他现在一定还在想办法营救我们呢!” “就是,三弟一向精的很,他现在肯定比我们要快活。” “二哥!” 谢如云白了谢如虎一眼,便不再搭理他,专心烤着手里的野兔子,附近没有什么山川,也没有什么大的猎物,啸天就勉为其难的多抓了几只兔子。 这次,宁问天没有厚此薄彼,先给紫衣烤了一串,得到了一声甜甜的感谢声: “谢谢问天哥哥!” 宁问天还以微笑,起身将手中另一串烤肉送过去给苏红袖,毫无意外,宁问天吃了个闭门羹。 苏红袖一个人孤身只影的坐在一旁,不与人交流,宁问天也没有办法,只当是她伤势未愈,兴致索然。 宁问天这边吃了瘪,另一边却有人心里乐开了花,呵呵,让你献殷勤,讨不着好吧,一个大冰块有什么好的,高兴之余却还带着一丝怨气。 今天的氛围一直不太好,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连一向大嘴巴的谢如虎说话声音都低了一大截,紫衣早早的就回到马车休息去了,接着谢如云也进去了,青霜是最后一个。 宁问天刚想跟苏红袖说,让她也去马车休息,结果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她的身影跃动消失不见。 宁问天有些担心,便追了上去,然后啸天也追了出去,剩下三个大汉面面相觑。 月夜下,苏红袖踮脚站在树尖,宁问天站在另一棵树尖,啸天在树下仰望天空,只见,苏红袖说道: “宁问天,你到底想干嘛?能不能不要纠缠我?” “红袖,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遇见你这么久,我还没有见你笑过。” “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对你笑,不过是一个卑劣的好色之徒,不要以为救了我一次,就可以为所欲为。” “红袖,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没想到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对不起,是我的错。” “红袖,我只是想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希望你暂时不要离开,等你的伤势痊愈了,问天,绝不挽留。” 宁问天将从金虎那里得来的玉樽取出,他已经重新注满了泉水,但是时日尚短,灵气并不浓郁,他又将自己仅剩的一滴石乳滴了进去,然后,他去到苏红袖的面前,说道: “红袖,我不会再打扰你,这里的泉水,对你的伤势有好处,你别走远,我,先走了。” 宁问天说完转身带着啸天离开了,带着无尽的落寞,第一次,宁问天感觉到了心痛的感觉,然而,他却没有看见身后,一滴清泪,划破夜空。 第八十四章 铁木城 夜空,繁星璀璨,一道流星划破天际,一个少年静静的躺在山巅,不知是何时养成的习惯,每当遇到烦心事,宁问天总喜欢一个人仰望星空。 宁问天记得曾经有人跟他说过,无论你身处何地,每当你抬头望天,总能看见那几颗熟悉的星星,记住它们,那代表着你最亲近的人,看着它们就等于在看着你的亲人。 十六岁的宁问天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一丝朦胧美好的感情刚刚萌芽,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只记得那清冷的月光下,风华绝代的身影,牢牢镌刻在他的心底,只是惊鸿一瞥便教人心念难忘。 山林的另一端,苏红袖此刻一样抬头望着夜空,那是倔强与不屈的眼神,清澈的目光带着坚定的信念,怀抱着信念的她不会受任何情感动摇,她坚信。 此时,贴心的啸天为失意的宁问天带去一丝温暖,然而,苏红袖却只有无尽的孤独跟冰冷的寒风作伴。 东方既白,宁问天回到营地,看到苏红袖还未归,他的心头稍显失落,但是他却并没有什么表示,继续着他每日早晨的工作,拾柴,生火,等待着啸天带回来的食物。 火焰升腾,刚刚架起啸天捕回的山羊,宁问天便看见远处的一道倩影,那是令他魂牵梦萦之人,只是,如今他却也只能远远观望。 回返的苏红袖并没有与众人打招呼,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待在远处,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孤单的样子令人心疼,同时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青山等几名大汉虽然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却也是不好多问,老老实实的帮着宁问天烘烤羊肉。 清风吹拂,来自烤肉的召唤,马车中的美少女们也姗姗起身,一阵窸窣的动静,几人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火堆前,熟练的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木签。 早餐很丰盛,不仅有新鲜的羊肉,还有昨日剩下的果子,龙虎兄弟此刻正大快朵颐,与他们相比,其他几人却有些怏怏不乐,索然无味的样子。 很快,心直口快的青霜便说出了原因,只见,青霜阴阳怪气的说道: “哼,孤男寡女三更半夜,夜不归宿,勾三搭四,有些人呀,既然那么不喜欢我们,干嘛不自己一个人走,就会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原来,昨夜几女见苏红袖一直未上马车,出于善意,谢如云便出来准备叫她一起来车内过夜,毕竟外面都是男人,她一个女人不是那么方便。 谢如云这一出来便得知宁问天与苏红袖一同离开的消息,带着这个信息回到了马车,立马引来了几名少女的议论声: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个苏红袖不是什么好女人,一来就勾走了宁问天的魂,她就是个狐狸精。” “不会的,问天哥哥说过,他有喜欢的人,长得很漂亮,红袖姐姐她···” “哼,他骗你的,上次他还说无心男女之情,再说了,谁比的上我们紫衣妹妹漂亮,如云妹妹这么好看,也没见他如此这般,照我看他肯定是鬼迷心窍了。” “或许,宁公子是一个痴情之人呢?而且,红袖姑娘的真实面貌并不似表面这般也说不定。” “你是说,她易容了?藏头露尾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 一番交谈后,几女带着各自的心思卧床休息,谢如云想的是,原来他早已心有所属,难怪他,真是一个痴情的好男儿。 青霜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心烦意乱的她只能打坐静修,然而心乱了,如何能修行? 紫衣抱着被子卷缩一团,问天哥哥说过不会离开她的,问天哥哥不会骗她,他会永远的保护紫衣。 青霜故意拉高声调的话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宁问天烤着自己手中的肉,苏红袖仿若未闻,毫无动静。 有些不服气的青霜正准备继续说道的时候,细心的青山却注意到宁问天脸上一丝不易发现的不悦,连忙阻止了自家妹妹的下一步动作。 愉快的早膳时间,因为青霜的一句话变的相对无言,就连原本活跃的谢家兄弟,都察觉到一丝异样,手上的动作都变得轻巧了起来。 很快,在啸天的风卷残云下,山羊肉被消灭殆尽,几个男人收拾好残羹剩火,准备踏马启程,苏红袖当先上了马车,紧接着是啸天,过了一会谢如云才上去,然后是紫衣。 最后,一脸不悦的青霜在兄长严肃的目光下,什么也没有说,极不情愿的踏上了马车。 至此,一行人重新出发,朝着铁木城前进,这次宁问天没有坐马车,而是继续骑马,然后,谢如虎在兄长的鞭策下上了马车与青山一起驾车。 昨日,宁问天便注意到许多村子的存在,今日同样如此,而且是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农田连绵,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此时,宁问天的灵识已经能够笼罩方圆三十里,周遭环境尽收眼底,相比于普通的平民,更让他感兴趣的是铁木城。 跨过狼首山便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这是青山也未曾涉及过的地方,已经初步接近北郡的中心,其繁荣程度远不是青山城,黑岩城所能比拟。 朝天大道之上,一辆马车匆匆而行,沿路掀起一道烟尘,宁问天等人午时经过短暂的休息,便继续行驶。 一个时辰之后,宁问天便在重重尘烟中捕捉到一扇厚重的铁门,那是人群涌动踏起的灰尘,四面八方而来的人群拥挤在城门口。 三十里不到的路程,半个小时即可到达,伴随着往来的人群,宁问天一行人缓缓越过宽厚的城门。 与青山城不同,铁木城的规模更大,分为内城区跟外城区,其实就是普通人跟武者,穷人跟富人的划分,这也是青龙帝国内比较广泛的城池结构。 此刻,铁木城内城,繁华的街道上,一位翩翩少年,正跟在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身后,他深情款款的望着女子,有些焦急的说道: “如沁姑娘,请你务必要帮谢某这个忙,两位兄长和小妹被狼贼掳去,现在唯有城主出手方可相救,如能救出兄长与小妹,谢家堡必有重谢。” 前方的木如沁已经不是第一遍听见这段话了,从昨日开始,少年便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叨唠,若不是考虑到他背后的谢家堡稍有势力,她早就命人驱赶这只烦人的苍蝇了。 木如沁,铁木城木家家主之女,即城主之女,木家是铁木城最大的家族之一,而铁家则是木家最大的对手,两大家族雄踞铁木城。 若是平常,对于谢如风提出来的请求,她就算答应了也无妨,五狼山的山匪,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过了,这伙山贼阻拦了东北方向的商队来往,间接给铁木城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木城主想剿匪的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不过最近又到了每隔三年的铁木两家竞争城主之位的时候了。 然而,五狼山的五位首领又都是地灵境,木家暂时也无法抽出足够多的高手前往五狼山解救谢家兄妹。 木如沁知道,如果能够得到谢家堡的友谊,那么木家在铁木城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但是此刻正值家族的关键时刻,她的父亲也不敢冒险抽调家族的中坚力量外出。 最近,铁木城的局势动荡不安,铁家这次来势汹汹,对于城主之位似乎是志在必得,城内的许多势力都已经开始站队,并且,他们更加看好铁家。 城内的局势对木家不利,这让木如沁的心中犯愁,起初她倒是想借助谢家堡的力量,可惜远水解救不了近火,谢家堡距离铁木城足有万里之遥,而眼前的谢如风实力还不如她。 木如沁微微一叹,面露难色,说道: “如风兄,不是如沁不想助你解救兄妹,而是木家此刻也是无能为力,城内的局势变幻,木家随时都有可能自身难保,还请谢兄早做打算,唉。” 谢如风倒不像两位兄长般魁梧,而是与谢如云有着三分神似,眉清目秀,文质彬彬,他望着木如沁的背影面如死灰,绝望的低喃道: “大哥,小妹,我对不起你们呀!” 没过一会,谢如风咬牙跟上木如沁的步伐,他要跟她告别,无论结果,他都要上五狼山拯救自己的兄妹,无论结果,生死与共。 第八十五章 谢如风 宁问天等人始一踏入铁木城,马车内的少女们便迫不及待的涌向繁华热闹的集市,这里是普通平民的交易集市。 虽然简单的集市对于几人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相比于马车内的紧张气氛,三名美少女更喜欢外面新鲜的空气跟自由的气息。 由于昨夜苏红袖与宁问天的彻夜未归,以青霜为首的几位少女将苏红袖孤立了起来,马车内的气氛相比于前日更加紧张。 几个精灵可爱的少女刚一露面便吸引了周围绝大部分人的眼神,各种爱慕,羡慕,嫉妒的目光投向宁问天等人。 因为这里普通人比较多,宁问天也就没让啸天出来,现在它已经生的高大,模样也越发凶悍,陪啸天一同在马车中的还有苏红袖。 周围大多数人的修为都是在灵师以下,而宁问天几人,特别是青山三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一看就是不是好惹的模样,倒是没有惹出什么事端。 人海如潮,宁问天一行人,两匹马加上一辆马车只能缓慢行进,谢如龙目光如肃在前面开道,不愧是悍匪出身的家族子弟,彪悍的气息,令人群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来。 一路徐徐前进,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方才看见内城门,一队身着甲胄的士兵,精神奕奕的把守在城门两侧。 内城门外相对比较空旷,来往的人也少了许多,而且大多数是有修为在身的武者,远远的宁问天便看见一少女跟一少年在交谈。 “如沁小姐,几日来冒昧打扰,深感歉意,在下此去五狼山,若不能救出兄长,也当陪兄长共赴黄泉,四兄妹一起来便要一起走。” 谢如风目光坚定,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是目光涉及眼前的佳人时,却又有着一丝不舍。 “唉,谢兄这又是何苦呢?家父已经派人前往谢家堡送信,只要待得援兵赶到,剿灭山匪岂不是轻而易举?” “小姐不必相劝,小妹被掳,如风实在是放心不下,临行前,父亲万般叮嘱,切不可让小妹受损,现如今小妹正在受难,让我如何面对家中父母,吾心意已决,誓与五狼山玉石俱焚。” “唉!” 木如沁一声长叹,她知道,凭借谢如风地灵境都不到的修为如何能去五狼山救人,只不过是白白送了性命,可惜了这么一个跟谢家堡结交的机会。 就在谢如风带着与身俱焚的气势准备出发的时候,却听见了远方几道熟悉的声音。 “三哥!” “三弟!” “小风子。” 熟悉的称呼令谢如风喜出望外,转眼间,一道如风一般的身影便撞入他的怀中,来人正是谢如云。 “小云,怎么是你?” “大哥,二哥,你们也在。” “大哥,我就说嘛,小风子绝对比我们要快活,这不,佳人在旁不是。” 闲谈间一行人走近,谢如风化悲为喜,刚才还在担心着小妹跟兄长,没想到转眼间真人便站立在眼前,一切恍如梦境,冲击着谢如风跌宕起伏的心境。 “三哥,你怎么了?” “谢公子,这几位是?” 在谢如云跟木如沁的提醒下,谢如风这才幡然醒悟,说道: “木小姐,这是我小妹如云,大哥如龙,二哥如虎。” “木如沁见过几位谢家英雄,如云妹妹生的可真美,如风兄刚才还在担忧你的安危呢。” 兄妹几人见面异常欢喜,对于出现在三哥身边的秀美女子谢如云倒是带着一丝疑惑,莫非真如二哥所说? 对于木如沁的示好,谢如云只是淡然颔首,随后便拉着谢如风来到缓缓走来的宁问天面前,笑意盈盈道: “三哥,这位是宁问天,宁公子,这次多亏他救了我们,否则真是不堪设想,这是青霜姑娘,青山大哥,还有宁公子的妹妹紫衣姑娘。” 谢如风听到小妹的话,这才知道原来是有贵人相救,他连忙向宁问天道谢: “谢如风多谢宁少侠的援助之情,此番兄长小妹能逃出狼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日若···” “诶,小风子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宁兄弟乃大雅之人,他的恩情我们早已记在心中,倒是你小子,近来可还快活?” 还没等谢如风说完,谢如虎就打断了他的话,眼色揶揄,时不时瞟向一旁的木如沁,弄得谢如风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二哥,三哥才不是这种人,他肯定是在想办法救我们呢!” “好了,不要取笑风弟了,还有朋友在场,莫要在人前失礼。” 谢如龙发话了,几位兄弟都正经了起来,只见谢如风道: “木小姐乃城主千金,我本想请城主相救,没想到木城主也是琐事缠身,我这才准备去五狼山,兄妹四人同生共死,生死相依。” “如风兄豪情万丈,如沁也是佩服的紧,本来还想着等到家父腾出手来剿灭狼匪,没想到几位已经化险为夷,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不用了,宁公子已经诛杀了狼首,从今往后再无五狼山。” 木如沁听见谢如云说的,略有诧异,她本以为几人是趁着山贼不备,意外的逃了出来,没想到却是山毁贼亡,她的美眸一转望向一侧的宁问天,剑眉星目,英俊不凡,气质缥缈。 木如沁只是一眼便被宁问天摄住心神,这位英俊的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连父亲都拿之头疼的血狼都殒命在其手中。 在此地的众人中,木如沁只能隐约察觉青山身上的地灵气息,至于宁问天跟谢如云的修为她却是看之不透,宁问天不用多说。 至于谢如云是因为她修炼的是风属性功法善于隐蔽自身气息,若不是上一次她主动出手,就连宁问天都差点没发现她的修为境界。 有了这些发现,木如沁眼前一亮,纤纤细步上前,嫣然巧笑道: “宁公子除去狼匪真是大功一件,造福四方,几位英雄若不嫌弃,可往寒舍一聚,想来家父一定会尽情款待诸位。” “不嫌弃,不嫌弃···” 还没等宁问天表态,谢如风便抢先回答道,惹来了谢如云的一个白眼,真是的,三哥到底在干嘛?这才几天,就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 其实,照宁问天的想法是找个驿站修整一天便继续上路,而且现在谢家兄妹已经团聚了,接下来的路程多半不会一道同行,既然这样,倒不如,想到这里宁问天便说道: “那就劳烦木姑娘了!” 听见宁问天的话其他几人倒没什么所谓,只有谢如风双目狂喜,这样一来他便有理由继续跟在如沁小姐的身旁了。 宁问天一行人的队伍继续壮大,四位娇艳欲滴美少女居中,几人的姿色各分秋色,风华正茂,紫衣娇柔可爱,青霜英姿飒爽,谢如云清雅淡然,木如沁大家闺秀,齿白唇红。 少女美妙的身姿在城内的街道上勾勒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频频引来路人侧目,这时作为护花使者的宁问天几人尤为重要,青山驾着马车缓缓跟着后面。 一路上,青霜拉着谢如云跟紫衣三人穿梭在各大衣铺首饰店,倒是身为东道主的木如沁稍显冷落,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谢如风的关系,谢如云对她似乎没有太多好感。 木如沁并不介意这些,这条街道她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次,这里面大多数都是木家的产业,一旦有什么女子使用的新物件都是第一时间送到城主府。 木如沁没有在意身旁的谢如风而是来到宁问天的身侧,微微一笑,道: “宁公子来自何方?此来铁木城可有要事?” “在下从青山城而来,准备借道前往北原城,叨唠之处还请木姑娘多多包涵。” 宁问天感觉眼前的这个姑娘跟黑岩城的杜芊芊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精心细算之人,只觉得她接近自己似乎还有别的目的。 所以宁问天就没有直接告诉她自己的最终目的地,而是说了下一站准备去北郡的中心郡城。 “宁兄准备去北原城?” “谢兄,可是有何不妥?” “没有,原来我们兄妹打算邀请你前往我们谢家堡一叙,以报宁兄的救命之恩,没想到宁兄却另有他处要去。” “无碍,天地广阔,你我有缘他日必会再度相逢,到时把酒言欢便是,又何须在意些许小事。” 宁问天洒脱一笑,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些天的相处,对于眼前耿直的谢家兄妹,他也是颇有好感,这是值得结交的真心朋友。 第八十六章 铁家狂人 一路莺歌燕语,少女环绕在宁问天身前身后,紫衣穿着新买的紫色长裙,俏生问道: “问天哥哥,好不好看?” “好看!” “这个发钗呢?还有这个手镯···” “好看,紫衣带什么都好看。” 宁问天面带微笑,许久没有看见紫衣这么开心了,看起来她比较喜欢这种热闹人多的氛围,一直在外赶路确实比较单调。 可是,树欲静却风不止,宁问天想安安静静的游玩,却有人不让,一群不速之客,悄然来临。 道路的前面,一个华服青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青年眼神轻挑,赤裸的目光落在众女身上毫不掩饰,望见来人,木如沁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这是哪来的小美人?快过来让本少爷瞧瞧,嘿嘿嘿。” “住手,铁匡,光天化日之下,你胆敢如此放肆,眼里还有没有城主府?” 铁匡无视前面几个护花使者,直接伸手探向紫衣,即便是木如沁的呵斥,也没有让他停手,紫衣吓得连忙躲到了宁问天的身后。 张狂,嚣张,在铁匡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身为铁木城两大霸主的铁家二少爷,铁匡狂妄且霸道,因此还得了个外号,铁狂人。 没想到身为城主千金的木如沁居然毫无威势,来人毫不在意她的身份,看来其中必有隐情,在这个陌生的城池,宁问天决定静观其变。 “铁狂人,木小姐当面,你竟敢如此猖狂,就不怕城主大人问罪于你?” 谢如风见铁匡无视木如沁直接就忍不住了,只是他的这番做法再次惹来妹妹的一个白眼,这人明摆着是冲着城主来的,你这么急着跳出来干嘛呢?就不能沉住气吗? “哟?这不是如沁的跟屁虫吗?怎么?还没走呢?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如沁怎么会看上你?” “如沁,改天我就让父亲向城主提亲,将你娶回铁家,省的这些苍蝇整天跟在你身后嗡嗡叫。” “痴人说梦,如沁小姐岂会嫁给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我三哥哪点不比你要强,人头猪脑。” 谢如云见铁匡侮辱谢如风连忙站了出来维护自己的三哥,同时也拦住了性情冲动,已经拔出佩剑的谢如虎。 “哟哟哟,拔剑了?我好怕哟,怎么?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铁家的招牌,是你们能惹的起的吗?倒是这位美丽的姑娘可以做铁某的小妾,嗯,另外两位似乎也不错呀!” 铁狂人摸着下巴斜着眼自说自话,对着众女一阵品头论足,仿佛眼前的众女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下贱!” “无耻混蛋。” “不要脸。” 青霜骂的最大声,最后是紫衣的蚊子般声音,恐怕只有宁问天才听得见,事情似乎有些不受控制,谢家兄弟已经怒火中烧,恨不得拔剑刺死眼前的狂人。 倒不是宁问天怕事,而是已经有人站出来了,只见木如沁只身拦在前方,平静道: “铁匡,只要城主府一日姓木,铁木城就轮不到你铁家做主,而且我木如沁要嫁的人乃当世豪杰,就凭你也配?滚,否则鱼死网破,你铁家也不会好过。” 木如沁犀利的言辞下,铁匡也不得不仔细思量,神色微变,目光在众女身上流转,最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愤然道: “很好,你们木家果然有胆量,我大哥就要回来了,看你们木家拿什么去争这个城主之位,我们走。” 铁匡大手一挥,带着众手下从来处返回,灰溜溜的模样引来青霜的一阵嘲笑: “你们看,他这样像不像夹着尾巴的黄鼠狼?” “哼,算他跑的快!” 见铁匡老实离去,谢家兄妹的情绪这才稍显平静,就连一向文雅的谢如云也怒火丛生,四兄妹她的修为最高臻至地灵,几位兄长却都还是九阶灵师。 “今日真是多谢几位,若非你们在此,如沁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木如沁眼神黯淡,没想到铁家已经猖狂到如此地步,明天木家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担忧家族的她此刻柔弱尽显可谓是我见犹怜,引来谢如风的一阵怜惜。 “如沁小姐莫要担忧,有我们兄妹在,量他铁狂人也没有这个胆量敢欺负你。” “谢兄的好意如沁心领了,木家与铁家之争却是不容外人插手,唉,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木如沁的一声叹息却是令的谢如风为之心碎,经过了这段插曲,众人也是失去了闲逛的兴趣,径直朝着城主府而去。 众人提速,少女们都上了马车,风虎兄弟与青山作伴,木如沁也是进到马车内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女人,而且还有一头灰色的大狼“狗”。 因为青霜几人没有介绍,而且苏红袖似乎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木如沁也只能带着疑惑静静的坐好,至于啸天,她们上车恰好看见啸天正对苏红袖一脸谄媚的模样,活像一条‘舔狗’。 天色稍暗,街道两旁都点起了灯笼,车队穿越灯火点缀的城区,差不多半个时辰,他们停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前。 在木如沁的带领下,十人一狼步入了铁木城的城主府内,从马车下来的苏红袖并无半分异样,丝毫没有因为众人的冷落而失落,清冷而孤傲的一个人走在最后。 宁问天虽然有心想要陪伴在苏红袖身旁,却想起昨夜的情景,只得放弃心中的想法,倒是啸天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宁问天授意的,往日它都是跟着紫衣。 一路穿过灯火辉煌的前院,还未到达,宁问天的灵识却已经捕捉到前方的两道身影其中一道他对其还略有印象。 在一座雄阔的大殿中,宁问天发现了前几日骑着白鹤追踪苏红袖的老者,在他的对面是一个严谨的中年人。 宁问天看了一眼后方的苏红袖,见其平静淡漠丝毫不为所动,莫非她上次受伤与此地无关?想来这其中或有蹊跷,宁问天不好相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此同时,铁木城另一座华贵的府邸内,此前与宁问天等人有过冲突的铁匡,此刻却一本正经的跟一个面容粗犷的中年人说道: “爹,孩儿今日在街上遇见了木如沁,还有那个谢如风,而且他的兄弟姐妹也安然无恙的跟他会合了。” “无妨,谢家堡远在万里之外,而且木家并没有派人相救,两家并无交情,影响不了大局。” 铁雄从容不迫,慢条斯理道,丝毫没有因为铁匡带来的消息动容,然而铁匡带来的下一则消息,却在他波澜不惊的内心引起了不小波浪。 “孩儿还看见了,是那边传来的消息,目标跟白衫少年宁问天都在,他们与谢家兄妹同行入城,恰好遇上了谢如风跟木如沁。” 此刻的铁匡一反平日作风,镇定而冷静,言语间条理清晰,没有半分张狂,可见往日的外表都是其伪装出来的。 因为铁匡的话,铁雄陷入了沉思,这对于他们铁家来说是一个机会,同时也带来了一丝意外,过了半晌,才见他道: “不要招惹他,想必此人只是借道,只要安然拿下木家,对于铁家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爹,为何我们不?” 铁匡对着铁雄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不料铁雄却是缓缓摇头,随后语重心长道: “匡儿,你还年轻,这宁问天一路屡屡破坏影魔教的行动,他沿途斩了金虎,还救了谢家兄妹,想必血狼也凶多吉少,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我们铁家犯不着为了这一点看不见的利益冒险,我们与他秋毫无犯,想必他也犯不着为难我铁家,算算时间,你大哥也快要进城了,你代为父去迎他回城吧。” 铁匡心中觉得父亲太过于谨慎了,今天初见之下他并不觉得宁问天有多么不凡,他都那般挑衅了,也不见他有丝毫动作,但是他也不会违背父亲的意志。 “匡儿,你的天赋不如你大哥,但是你从小聪明伶俐,将来你一定要辅佐兄长,好好的经营铁家。” “知道了,父亲。” 门外传来铁匡的声音,而他的人影却早已消失不见,铁雄微微一叹,大儿子天赋异禀醉心武道,次子虽聪明,然而天赋却是一般。 诸多资源下如今却还是七阶灵师境界,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实力永远是最重要的,任你百般算计,最后,却也难敌一拳之威。 第八十七章 方志寻仇 铁木城,城主府大殿中,城主木谷中如沐春风向对面一身着道袍的老者说道: “鹤公此来铁木城,实令木家蓬荜生辉,小女也是三生有幸才能得鹤公的指点,只可惜如沁福缘浅薄···” “木城主切莫如此,如沁小姐天赋杰出,将来必有一番作为,是老朽没那个福分才是,她应该有更好的去处才是。” “唉,鹤公莫要谦虚,你乃是北郡四大散人之一,修为见识皆乃上乘,如沁若能得鹤公指点,将来必···” “木城主勿要再说,老朽所习传承并不适合令嫒,只会白白浪费其上好的天赋,木城主若能将其送往帝都,青龙学院乃帝国天才云集之处,绝对是如沁小姐的绝佳去处。” “唉,铁木城相距皇城甚远,此去路途凶险,小女只怕···” 在两人的闲谈中,木如沁也带着宁问天等人姗姗来迟,望着殿中两人,木如沁恭声道: “爹爹,如沁见过鹤公。” 木谷中望着女儿带回的一群人,神色如常,谢如风他认识,来自于谢家堡,只可惜修为差了一点,至于另外的人他倒是未曾见过,不过,他的目光在瞟过宁问天的时候不自觉的多停留了几息。 “爹,这几位都是谢家英杰,是如风兄的兄长跟小妹,这位是宁问天,宁公子,据说宁公子刚刚平定了五狼山,因此也救了几位谢家兄弟。” “哦?如此说来,宁公子可真是少年英雄,这群狼匪一直为祸四方,五狼山地势险要,想不到竟被少侠平灭,真是功德无量,来,诸位小英雄快快请坐。” 木谷中目露喜意丝毫不在意剩下还未介绍的几人,招呼众人坐下的同时继续说道: “这位是北郡四大散人之一的白鹤道长,鹤公此来是为了寻一传人,传承衣钵。” “大哥,真的是白鹤道长?父亲不是说过白鹤道长曾经去过我们谢家堡吗?” “二弟,不得胡闹!” “呵呵,昔日的龙虎兄弟,如今却已经生的如此高大威猛,真是岁月催人老呀,一眨眼,流着鼻涕的小娃娃就比老朽还要高大了。” 白鹤道人含笑抚须道,眼神中满是慈祥,仿佛看见自己的后辈一般,他又看向谢如云说道: “这是,如云跟如风吧,如今也是亭亭玉立,国色天香。” “谢如云见过鹤公,家父也时常说起您,鹤公您在北郡德高望重,不仅修为高深,而且见识渊博,当年您为我们兄妹断骨诊脉,指点之恩如云时刻铭记。” 宁问天没有想到谢家兄妹居然与这老道还是相识,纵使他的心中百般疑惑,此刻,却也是不得其解。 “哈哈哈,没想到鹤公与几位贤侄还是旧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可喜可贺,天色也不早了,寒舍早已备下宴席,就当给几位接风洗尘了,请!” 在木谷中的邀请下,众人去到早已备好酒菜的内院,看得出来这些都是临时布置的,想来,他们刚一踏入城主府,便已经开始准备了。 鸟语花香的内院,长桌席上,紫衣紧紧贴在宁问天坐着,另一侧坐着的却是木如沁,对面的谢如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只见木如沁朝着主位上的木谷中,娇笑道: “爹,女儿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请来了宁公子,你可千万不要怠慢了人家。” 望着木如沁谈笑间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娇俏模样,谢如风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融化了,谢如云直叹,完了,三哥。 “哈哈,好,爹爹给你记一大功,此番宁少侠铲除了五狼山的山匪,造福四方百姓,木某代表木城百姓敬宁少侠一杯,请!” 众人一起举杯共饮,除去一直没啥存在感的一人一狼,就连紫衣都小小的抿了一口,木谷中放下酒杯继续说道: “听说宁公子此番只是借道木城,欲往北原,莫非宁公子乃北原人士?” “木城主,在下出身苦寒之地,此番只是带着天生体弱的小妹前往北原寻医问药罢了。” “原来如此,木某观令妹并非武道中人,莫非是特殊体质?鹤公乃是此道大家,精通探骨之术,鹤公乐于助人想必定会不吝赐教,对吧?” 木谷中十分热情的为宁问天张罗,使得宁问天都有些怀疑他是否知道些什么,不过他对于那个一直笑眯眯的老道也有些兴趣,便说道: “听闻白鹤道长有意传下道统,不知在下是否有缘,还请道长赐教!” “也好。” 一直未有动作的鹤公欣然答应了宁问天的请求,这也令场中众人十分期待,一向神秘的宁问天,他的天赋到底如何呢? 白鹤道长来到宁问天的身后,一只手搭在宁问天的右肩,另一只手却是抚须冥想,宁问天也十分配合,任由道人的木系灵力进入他的身体内查探。 白鹤道人的灵力游走在宁问天的四肢骨骼,却是怎么也无法感知到宁问天丹田内的情况,而天庭中枢乃是禁地,他也不敢贸然进犯。 半刻后,白鹤道长回到自己的位置,感慨道: “这位公子的骨骼惊奇,世所罕见,气血冲霄,人中真龙,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请恕老道冒犯,如此天才,超越老朽指日可期,谈何指教。” “唉,老了,江山代有人才出,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世界了,老道也是时候考虑后事了,木城主,这便告辞了,他日有缘再见。” “鹤公,还请稍等,明日便是木铁之争,还请鹤公留下一观,木家感激不尽。”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木谷中心中一惊,一是宁问天的天赋惊人,二则是鹤公的去留,明日便是城主之争,若是鹤公留在木家,想必对于木家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木城主,木铁之争乃千年流传,请恕老道无能为力,你还是好自为之罢。” 白鹤道人说完纵身跃上从天外飞来的白鹤身上,驾鹤远去,临走前他还望了一眼宁问天其中的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宁问天此刻也感到一丝不妙,白鹤道人虽然只是对他探骨,但是木系修者诡异,他距离紫衣如此之近,恐怕已经察觉出什么了。 而且,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苏红袖一眼,就是啸天他都侧目好几次,其中的不寻常令人深思,想到这里宁问天也有些坐不住了,连忙对着木谷中说道: “木城主,宁某突然想起,还有一物遗留在城外,此物对我极为重要,这便出城取回。” “木姑娘,宁某的朋友们便拜托你多多照顾,某去去便回。” 宁问天告诉紫衣青山等人自己有事需要处理,让他们安心等候,几个腾跃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内。 木谷中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怎么摸一下骨,两人就都相继告辞不见了呢?想着还有客人便也没有多想,笑道: “宁少侠乃天纵奇才,行事风火,非常人所能,我们继续,几位谢家英雄,此番能够重逢,也是鸿运当头,木某敬你们一杯,请。” 众人转移话题,继续酒宴,只是少了一些人,也少了几分生趣,紫衣有些担心自家问天哥哥,谢如云若有所思,而苏红袖却是面无表情,依旧是我行我素。 龙虎兄弟陪着木城主喝酒谈笑,谢如风对着木如沁万般讨好,各自思量的众人却没有注意到此前一直大肆吃喝的啸天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距离木铁城,百里之外的山林中,一名凶神恶煞脸上还有一道长疤的大汉,正对着一个瘦小阴霾的男子问道: “方志,你确定那人是刚刚踏入地灵境?若是没有找到你方家的十万灵石,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面对刀疤的质问,方志只得赔笑道: “刀爷,您放心,就是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欺骗您呀!此贼趁我方家空虚,灭我一族,我恨不得生啖其血肉,岂会有半分隐瞒。” “要是,才最好,十万灵石你分毫不取是吧?” “对,您占七成,剩下三万则是土家兄弟三人的。” “呸,老子一个人就够了,还找什么土家豺狗,真是晦气。” “刀爷别生气,这是为了以防万一,那小子身边还有帮手,只要能杀了他,我身上的财物到时全归刀爷,如何?” “这还差不多,怎的,那几只豺狗还未到?老子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刀爷莫急,莫急,马上,马上。” 方志低下的头颅闪过一丝阴寒,那日在黑岩城他目睹宁问天等人离去,深知自己实力的不济,只能寻找在外结交的狠人。 方志谎称宁问天屠杀了方家满门,并且劫走了方家的千年累积,以此为饵吸引了几人,他一直在暗中追踪宁问天,以准备对他施以报复。 第八十八章 十万火急 凄清而幽静的黑夜,一座万丈高峰之巅,宁问天凌峰独立,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随风飘动,一轮圆月当空,更是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战袍。 远处,白鹤道人正骑着白鹤飞来,此刻他的脸上正洋溢着狂喜过后的兴奋感,殊不知一切都落在了前方的白色死神眼中。 白鹤公望着前方孤傲的身影,眉宇间突然多了一丝凝重,想不到相隔不久居然再次相遇,白鹤落在山峰的另一头,鹤公问道: “来者,可是宁问天,宁公子?深夜拦住老道去路,所为何事?” “宁某有一事不明,特来求教鹤公,不知为何鹤公不为舍妹探骨便不辞而别?莫非是宁某有何不妥之处,得罪了鹤公?” 宁问天心平气和含笑问道,他的这般姿态,也令的白鹤道人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实是公子的天赋超乎寻常,老道从未见过似公子这般气血惊人的武修,心神激荡下,已有损伤,实在是无法再为令妹查诊,还请见谅。” “哦?那可真是不好意思,连累道长受伤了,只不过在下还有一事不明,前日道长威风赫赫,我的一位朋友似乎在你手上伤了,鹤公可否为在下解惑,为何追杀我的朋友?” 宁问天的眼中带着一丝轻蔑,此时此刻还想糊弄于他,当真以为世人皆愚昧,任他蒙骗不成? “老夫听不懂宁公子是何意,吾年事已高,轻易不与人动手,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 白鹤道人一脸茫然,仿佛对于宁问天所说的一无所知,但是他的内心并非如此,已然全力戒备。 前日,他骑鹤游历到铁木城附近,休息时,不料一刺客竟行刺于他,值得庆幸的是,刺客的修为并不如他,因为木系灵力更加敏锐,令他提前发现了刺客踪迹。 一番交手下,他打伤了刺客,并且一路追杀,只是在一处灌木丛中却丢失了刺客踪迹,没想到是被宁问天救下了。 白鹤道人自己也不清楚是何人何时与自己结怨,她只知道刺客是一年轻女子,而且就跟在宁问天的身边。 在为宁问天断骨时,当他发现自己的灵力无法渗透宁问天的丹田,当即便知,要么宁问天的修为远胜于他,要么便是其身怀异宝。 结合所有的判断,宁问天的潜力惊人,神秘而且危险,一向谨小慎微的白鹤道人,决定先行退去,将消息传回再做打算,却没想到宁问天竟追了上来。 白鹤道人全神贯注盯着宁问天,全身灵力运转,小心戒备,丝毫不敢小瞧眼前的年轻人。 “呵呵,听说鹤公在北郡成名已久,声名在外,小子不才,特来领教几招。” 随着一声轻笑,宁问天鬼魅的身影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白鹤道人的身前,右掌带着裂地印灵威直击道人胸口。 面对宁问天突然发起的进攻老道不慌不忙,一道绿甲覆盖全身,将其裹得严严实实,同时一柄绿色的拂尘出现在其手中。 随着灵力的注入,绿色拂尘大放光彩,三千尘丝宛若复生,不停延伸迎向宁问天的攻击,拂尘阻拦了裂地印的进攻,宁问天并不恼怒,身形一转,直接朝着一旁的白鹤拿去。 然而,白鹤却灵巧的躲过了宁问天带着汹涌灵力的左手,一双灵性的眸子满是戏谑,仿佛在嘲笑宁问天的无知。 宁问天的这般做法却也让白鹤道人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已经动了杀机,恐怕他也早就知道了,道人不敢托大,灵力注入拂尘令其疯狂生长。 在白鹤道人的催动下,碧绿色的拂尘长出一条条带刺的荆棘藤条,带着寒光的尖刺上还有绿色的汁液流淌。 没想到这只白鹤居然如此通灵,轻而易举就避开了他的攻势,局势似乎有些棘手,若是白鹤道人见势不妙骑鹤离去,恐怕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追上了。 就在宁问天还在思衬对策的时候,荆棘藤蔓已经将其团团围住,宛若一条条毒蛇吞吐着寒芒,伺机而动。 一旁的白鹤看见这一幕发出一声嘲笑般的轻鸣,随后更是别过头去,用自己的长喙梳理自己的羽毛,好像已经尘埃落定了一般。 就在这时,在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地方,一张血盘大口从虚空显现,两颗尖锐的獠牙闪烁着精光,泛着银光的巨狼出现,今夜,乃是满月。 啸天的突然出现是所有人意料不到的,包括宁问天,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啸天是什么时候跟在他的身后,又是什么时候接近的白鹤,它到底是怎么隐蔽过来的,银月狼族还有潜行的天赋吗? 啸天一露面便是绝杀,冷漠的狼目闪过一丝血腥,啸天咬断了它的脖颈,白鹤死于自负,自以为靠着敏锐的感知跟灵活的走位便能提前躲避危险,然而世界广阔,它不过是一井底之鹤。 啸天解决了宁问天的后顾之忧,现在的白鹤道人再无退路,宁问天会心一笑,啸天的成长很快嘛,很不错,现在也该轮到他出手了才是。 白鹤的死令道人又惊又怒,起先在木府便觉得此兽不凡,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异能,这白鹤陪伴自己数十年早已通灵,寻常的危险根本奈何不得它。 鹤道人探出刺藤想要为自己的爱宠报仇,然而啸天却是再次消失原地,藤蔓击中山岩,掀起漫漫尘烟。 这时,准备许久的宁问天发出一声轻喝: “天塌地陷,一印开天,开天印。” 天心印法的第二印在宁问天充沛的灵力支撑下,首露峥嵘,地面无数刺藤崩碎,整片山头被这股巨力击断,使得白鹤道人重心不稳,脚步凌乱。 宁问天则乘胜追击,取出黑龙枪,使出黑龙枪决,猛压着白鹤道人,穷追猛打,一式强过一式,他们从山顶战至山脚。 鹤道人由始至终都是被宁问天所压制,然而他身上的绿色灵铠却也令宁问天头疼无比,始终无法给道人造成较大的伤势。 宁问天此刻已经摸清了白鹤道人的实力,地灵境后期,五道灵河圆满,一身灵力充沛无比,而且,他经验老道,一手防御灵决密不透风。 宁问天现在没有金丹的加持,攻击力明显不足,寻常攻击难以打破其灵铠防御,即便如此那也要杀了他,决不能让他活着逃走。 宁问天越战越猛,他的灵力湖泊足以支撑他持久作战,而白鹤道人却是越战越惊,他根本无法主动发动攻势,如此被动下去只有败亡一途,只能另想他法,且战且退。 白鹤道人一边防御宁问天的攻击,一边带有目的性向铁木城的方向移动,此刻他也只能寄希望于外人的介入,才能阻止这个疯子的进攻。 凭借自己在北郡的声望应该会有人相助,再不济,他大不了与宁问天玉石俱焚,就是死也不会让他好过。 宁问天并不清楚白鹤道人的想法,他现在不停的挥舞着长枪,黑龙枪决使得越发流畅,一式接连一式,他觉得这本枪决还没到达极限。 宁问天这边热火朝天的战斗着,另一边,啸天却再次出现在白鹤的尸体前,它探出前爪轻而易举的刺入,从中掏出一枚浑圆的青色内丹,三阶灵兽的内丹,还不错。 啸天一口将内丹吞下,它也有青风狼的血脉,并不排斥风属性,颇有宁问天勤俭持家的作风。 随着时间的流逝,战斗也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黑龙枪决已经被宁问天使得,得心应手,虽然还没有达到他预想的目标,但是灵识中出现的城池影像却使得他心中一阵突兀。 不好,这厮使诈,此时,一脸狼狈的白鹤道人一改颓势,单手触碰地面,从宁问天脚下突然冒出一大团藤蔓,将他团团困住。 “哈哈哈哈,小子,你还是太年轻,等着瞧吧,很快你就会举世皆敌,如此大的秘密岂是你一个毛头小子可以守得住的?” 白鹤道人发出无比狰狞的狂笑,身形疯狂的朝着铁木城跑去,宁问天终于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他不停的挥舞黑龙枪,然而地底的藤蔓却是生生不息,连绵不绝,斩之不尽。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终于在宁问天的一记开天印下,击碎了藤蔓牢笼,他顾不得感慨,急忙朝着白鹤道人追去,十万火急。 宁问天还在心急如焚的追赶,另一边,铁木城城主府内的宴席早已结束,紫衣等人也在木如沁的安排下住进了舒适的客房。 紫衣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夜空,她在担忧宁问天,她知道问天哥哥想去干嘛,他根本没有遗留什么东西在城外,他是去追那个骑鹤道人去了。 另一间房间内,苏红袖同样打开窗户,倚靠在上面,清风吹动她的发丝,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无人能看透她的内心,或许,清风知道吧。 第八十九章 白鹤落幕 寂静的夜晚,雄伟的铁木城静静的匍匐在神州大地上,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翻过外城墙进入铁木城内。 狼狈不堪的白鹤公,没有了往日的仙风道骨,只剩下了惊惶不安,赖以成名的白鹤陨落,自己也灰头土面,但是他毫不在乎,扯开嗓子大喊道: “木谷中,铁雄,出来,快出来···” 白鹤道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一刻也不敢停留,直奔内城,沿途一路高呼,此刻他还寄希望有人能出手救他一命,浑然不知死神已经悄然接近。 白鹤道人引起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城内的群雄,白鹤散人莅临铁木城,早已是人尽皆知,只是如今怎的是这般凄惨模样,刚才骑鹤北上的英姿一去不返。 披头散发的白鹤公,圆鼓的眼睛看见了内城墙上的木谷中,还有铁雄,这又重新点燃了他心中的希望之火,只是,下一刻,他却又跌落谷底。 啸天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大嘴张开一道风刃从中斩出,同时,他的身后一道破风声传来,白鹤道人想也不想,抬头仰天大吼道: “九···” 天地无形,一印通神,神鬼皆泣,诛神印,白鹤道人的遗言来不及说出口,便在诛神印下魂消人亡,随后更是被啸天的风刃斩成两截。 人生就是如此的大起大落,因为白鹤道人贪婪的性格,使得宁问天在他说出秘密之前赶到,而他临死前说的九,可以被理解为救字。 “老贼实在可恨,竟想谋我至宝,实是一奸贼耳。” 宁问天站在白鹤道人的尸体前愤然道,满腔怒火实在是难以宣泄,他取下道人的储物袋拿走了绿色拂尘,随手甩出一团灵力,灵力成焰将白鹤道人的尸体焚烧殆尽。 至此,北郡四大散人之一白鹤道人除名,人陨,鹤陨,这一幕落在城墙上众人的眼中却是心绪万千,木谷中没想到刚才还一起谈笑风生的鹤公此刻却已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哼!” 铁雄心潮起伏,深深的看了一眼宁问天之后,带着一个英武不凡的年轻人从容离去。 “问天哥哥!” 紫衣像风一样奔跑,一下扑进宁问天的怀中,啸天摇晃着尾巴,凶相全无,众人皆被惊动而来,一个个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这老家伙不是好人,居然趁我不备偷袭于我,好在我身手了得才没被他得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杀人夺宝,实乃贼道人矣。” 宁问天放开紫衣,骂骂咧咧道,将责任完全归咎到白鹤道人身上,没错,老家伙包藏祸心,该杀。 “宁公子可真是···” 木谷中一脸惊叹,一边惊讶宁问天的实力,另一边却在细心盘算,要如何才能借助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强劲实力。 四大散人在北郡的影响力极大,最主要的便是其实力是众人所认可的,有传言说白鹤道人的修为比之其他三人稍有不如。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骑上白鹤的鹤公先天上便立于不败之地,可进可退,地灵境无法腾空,就算能骑上其他飞行灵兽,也不如白鹤与鹤公如臂挥指的配合。 木谷中身为铁木城城主自认实力不俗,但是对上白鹤道人,却也没有取胜的把握,他根本就够不着人家,也不知宁问天是如何取胜的。 此刻,许多人也是心如明镜,白鹤先行一步,怎会知道后来的宁问天,况且两人之前并无交集,道人岂会知道宁问天的藏宝之地,明显是断骨之时,产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谢如云一双美眸满是复杂,白鹤散人与谢家堡虽交情不深,但是对她却有着指点之恩,一边的龙虎兄弟则是在感叹,没想到白鹤道人是这样的人,真是遇人不淑。 木如沁目光流转紧盯着宁问天异彩连连,与其父亲一样没有为鹤公有丝毫惋惜之意,更是忘记了曾经想拜道人为师的事。 在场的众人中恐怕也只有单纯的紫衣是绝对的相信宁问天所说的话了,至于苏红袖,在宁问天击杀白鹤散人后便转身回去了。 没有人要追究宁问天为何杀人,木谷中热情的邀请他重回城主府,厢房早已为他准备妥当。 回到城主府之后,心头有些失落的谢如云率先告别回去自己的房间了,不过,现在确实已经夜深了,木家父女有心相谈却也不好过度打扰,只能送宁问天回去休息。 于是,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宁问天坐在房间内望着蹲在他面前的啸天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今天若不是啸天的帮助,恐怕他也拿那白鹤没有太好的办法。 宁问天一边感叹着啸天带来的惊喜,一边又有些担忧,他没有看见苏红袖,而且越想越担心,刚才目送众人回去他大概知道了苏红袖的房间在哪,这一片似乎只有一间空房间了。 宁问天没有惊动其他人,悄悄来到苏红袖的门前,轻轻的敲了敲房门,轻声问道: “红袖,睡了吗?方便谈一下吗?” 宁问天连续呼唤了两遍却没有得到回应,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之后,他试着推门,没想到门未锁,屋内空无一人,桌子上留下了一个水晶瓶,一簇紫色的火苗在里面跳动。 苏红袖终究还是选择了不告而别,临走前她留下了宁问天曾经见过的地心紫炎,她始终是不想拖欠宁问天半分,留下了对于宁问天来说比地心石乳更为珍贵的紫炎。 宁问天握着瓶子看着有些萎靡的火种,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她离开了,也带走了他的一缕思念。 宁问天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今天与白鹤散人一战,他的灵力湖泊大大缩水。 目前的实力似乎有些不够用了,面对地灵境的灵铠都无法破防,居然需要动用诛神印这等底牌才能将之击杀。 宁问天看着水晶瓶中的紫炎,它已经失去了之前的灵动,十分的虚弱,看来没少被折腾,打开瓶口,紫炎浮在空中,萎靡不振。 宁问天将水晶瓶收了起来,能盛灵火的容器,可不是凡品,最重要的是,它曾经的主人是她。 突然,宁问天张开嘴,一口将紫炎吞下,紫炎在经脉中不断下沉直至丹田,宁问天让紫炎漂浮在灵湖之上,以灵气蕴养,他需要一颗完好无损的火种。 一丝丝灵气被紫炎吸收,它在缓慢的恢复,现在的它还达不到宁问天想要的效果,唔,似乎找到了一丝修炼的方向,希望就在这颗火种之上。 宁问天一边蕴养紫炎,一边查看白鹤散人的储物袋,果然,收获确实不少,十几万的灵石堆积成山,灵玉也有数百块,虽然比不上侯勇,也差之不远。 除了灵石的收获还有许多宁问天不认识的材料矿石,其中还找到了一本秘籍,玄阶功法,刺藤决,这应该就是白鹤道人修炼的功法。 木系的功法于宁问天无用,不过,宁问天却突然想起了在血狼手中收获的两本秘籍,随手取出,一本上面写着狂龙吟,另一本则写着迷神宝典。 一本是血狼曾经使过的音波灵技,另一本则是记载了各种迷药的制作秘方,其中就包括了龙涎香这种迷药。 这当初可是连地灵境的谢如云都毫无防备中招的迷药,否则凭血狼几兄弟的实力,能不能奈何谢家兄妹还未可说。 宁问天对迷药没什么兴趣,随手收了起来,对狂龙吟却是饶有兴趣,随着他的浏览,也渐渐明白了狂龙吟的修炼方法。 其核心内容就是需要取一龙裔灵兽的遗物摄取龙威方可练成,其威力非比寻常,血狼只不过刚刚修炼了一丝皮毛而已。 宁问天的身上暂时没有蕴含龙威的物件,也只能暂时放弃狂龙吟的修炼,整理完自己的收获,继续着夜以日继对灵力的累积,实力才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此时,城主府内,木如沁站在自己父亲的身前说道: “爹,您觉得宁公子的实力如何?” “不凡,就是为父出手,也不能如此轻松击败鹤公,而且其身边的狼类灵兽似乎也不寻常。” 木谷中沉吟道,随后他又沉思了一会,继续说道: “如沁,你觉得宁问天这人,如何?” “爹,你问这个干吗?” 一丝红霞漫过,木如沁罕见的露出娇羞模样,不知道谢如风看见了会作何感想。 “哈哈,如沁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好,很好,哈哈哈。” 铁府,铁雄正对着长子铁战说道: “战儿,你觉得刚才所见的年轻人实力如何,与你相比谁胜谁负?” 铁战思考了一下说道: “未曾真正交手孩儿也不清楚,不过,孩儿必不会败!” “那如果,是你对上白鹤散人呢?” 铁战沉默不语,铁雄默然,对于白鹤道人入城的消息他自然早就清楚,但是,他有十足的把握,白鹤散人不会插手铁木之争,但是,宁问天不同,这是个无法无天,毫无章法之人。 第九十章 木家谋算 清晨,宁问天早早的收功,院子里传来青山练拳产生的拳风呼啸声,他径直去到紫衣的房门口,敲了敲门,道: “紫衣,醒了吗?是我。” 屋内传来窸窣的动静,过了一会,房门被打开,紫衣俏生生的站在宁问天的面前,乖巧的道了句: “问天哥哥!” “先进去,我们屋里说。” 宁问天面带微笑拉着紫衣进屋把门关上,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只见他取出一本书对着紫衣郑重道: “紫衣,这本书记载了如何制造各种迷药的方法,没事的时候你就看一看,需要什么材料告诉我,有时候,我不在的时候你也需要学会保护自己。” 原来,宁问天是担心自己不能永远守在紫衣的身边,而九阴玄女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影魔教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现在越是平静,暴风雨来临的时候便越猛烈。 宁问天留下了迷神宝典让她学习,随后,他又轻轻抚摸了紫衣的额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没有等她说话就出去了。 紫衣迷惑的看着手中秘典,不在意其内容,她在意的是宁问天的想法,难道问天哥哥不要她了?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但是,只要是问天哥哥嘱咐的,那紫衣就努力去学。 紫衣一定要让问天哥哥满意,她充满了干劲,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迷神宝典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她的手中。 此时,院中已不再是青山一人,谢家兄妹跟青霜也已经起来了,饶有兴趣的看着青山晨练,普通的炼体拳,在青山的手中却别有一番意境。 看着有些心痒难耐的谢如虎对着青山说道: “青兄弟好功夫,兄弟一时技痒,不如你我切磋一番,只拼拳脚,如何?” 看着真诚的谢如虎,青山也不拒绝,以武会友乃是一种美德,直接邀请道: “请!” 青山与谢如虎的身形相仿因为自小炼体生的高大威猛,四肢孔武有力,青山是那种会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而谢如虎便是那种比较狂放豪迈的类型。 院中的两人还未开始,一道倩影从远处漫步而来,谢如风一见立马迎了上去,道: “如沁小姐,早!” 木如沁的到来使得这场切磋无疾而终,她是来邀请众人一起享用早膳,出于礼貌,青山终止了这场交流,抱歉道: “谢兄,抱歉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在切磋,可好?” 谢如虎似乎有些不甘,憋了许久好不容易有个活络筋骨的机会,结果,在谢如龙严肃的目光下他也只能悻悻作罢。 宁问天带着紫衣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啸天随着木如沁一起前行,今天早上宁问天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啸天,也不知道它去哪了。 一众人中没有一个人发现队伍中少了一人,或许,苏红袖从未出现过,反正宁问天自己不说也没人会问,毕竟,只有他们俩有过交流。 木如沁笑靥如花,对着宁问天问道: “宁公子昨夜休息得可好?” “还行,木小姐劳心了。” 宁问天不咸不淡的回答道,谢如风看见这一幕心头稍显失落,而谢如云从昨晚似乎就有点怅然若失,对什么事都缺失兴致。 木如沁将众人带到一间古香古色的大厅,长长的圆桌上摆满了早点与灵果,四周墙壁挂满了壁画,木谷中正装出席,十分严谨。 木如沁招呼宁问天坐在其父亲的对面,自己则回到父亲的下手,谢如风见状连忙挨着木如沁坐下。 “宁公子,请!” 木谷中遥举茶杯对着宁问天邀请道,宁问天举杯同饮,随后便开始品尝面前的膳食,对于口舌之欲,他可从不抑制。 木谷中见宁问天将注意力转移到食物上,便继续说道: “宁公子是何方人士,家中可有婚配?” “额,宁某出身苦寒,不说也罢,至于婚配,暂时还未考虑。” 宁问天一边将一种白色的灵果塞进嘴里一边说道,含糊其辞,模样倒是有些不雅观,不过,木谷中并不介意,含笑说道: “公子的赤子之心,木某敬佩,宁公子觉得小女如沁可能入眼?” 宁问天因为吃的有些着急弄得嘴上到处都是残渣,贴心的紫衣见了,连忙拿出手巾替他擦拭,兄妹间十分亲密。 等到紫衣替他擦干净,宁问天整理了一下仪态才说道: “如沁姑娘花容月貌,美艳不可方物,人见人爱,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那···” “且慢,木城主可知谢公子对木小姐的一片痴心,宁某一心为妹求医,无心他想,只怕会辜负城主的一片苦心。” 宁问天的拒绝使得木如沁的美眸一暗,倒是谢如风目光炯炯的盯着木谷中,期待他接下来说的话,可惜,现实是残酷的,木谷中接下来的话却如寒风刺骨,深深的刺伤了他的心。 “噢,是木某唐突了,待会便是铁木城三年一度的城主之争,宁公子若是无事,不如一同前往观礼如何?” 木谷中话锋一转,丝毫没有在意谢如风的感受,仿佛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差距,这就是现实,他的修为还不如木如沁,而宁问天已经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宁问天想了想之后,对着谢如龙问道: “谢兄接下来准备如何?” 宁问天并不想掺和铁木城的事,但是因为谢如风的原因,恐怕谢家兄妹会因此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谢如风对木如沁的情意,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铁木城放任不管,而木如沁也不会放过谢家这个助力,一定会万般挽留,到时谢如风能狠心离开吗? 谢如风不走,那么谢家其他几位兄妹也不会走,那么他们就会卷入木家这个旋涡之中,这么多天的相处,宁问天也不愿意看到他们出现危险。 “我们···” “我们不走,就留在这里,三哥,对不对?” 谢如龙还未说完,谢如云便抢先回答道,见谢如风没有回答,她又提高了声贝喊道: “三哥!” 谢如风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表情有些僵硬,双目无神,机械般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自己的小妹。 宁问天不知道谢如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反常,不过,既然如此的话,他说道: “木城主盛情相邀,宁某便客随主便,一观盛事。” 宁问天虽然答应了留下来,但是他却打定主意,只要保全自己的朋友就行,绝不为木家所利用。 听到宁问天的回答,木谷中也是满眼笑意,举茶遥敬,道: “宁公子肯赏脸是木家的荣幸,木某敬你一杯,请!” 木如沁见了也是喜上眉梢,亲切的为谢如风斟满茶水,引得后者受宠若惊,有些手足无措,这副模样更是令木如沁捂嘴轻笑。 这里气氛有些微妙,不过很快众人便表示享用完毕,在木谷中的带领下去到了一个明亮的大殿中,这里聚集了木家的所有精锐还有客卿。 宁问天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自己好像被算计了,怎么有一副大决战的气味,难道会有一场恶战?怎么几十位地灵境齐聚一堂? 人群中,宁问天还发现了一道眼熟的身影,那人也正好看向他这方,竟是曾经在万窟石林遇见过的鹿鸣公。 就在宁问天疑惑为什么与金虎齐名的鹿鸣公会在此的时候,童颜鹤发的鹿鸣公已经快步走来,笑道: “万窟石林一别,宁公子风采依旧,实在是令老夫敬佩万分。” “三叔,您怎么?莫非您与宁公子乃是旧识?” 说话的是木谷中,鹿鸣公名叫木鸣,早年因为家族发展,才去到外界给木家另谋一条出路,现如今也是一城之主,虽然规模不及木城。 宁问天微微一笑,没想到昔日万窟石林的两位大人物竟都与他两度相逢,小小的插曲,木谷中自然更加欣喜,木家与宁问天的牵连自然是越深越好。 木谷中不知道的是,宁问天与鹿鸣公之间并无交情,倒是有过交手,不过一面之缘罢了。 待到所有人到齐,木谷中去到主台,肃穆庄严,此刻他才有身为木家家主跟木城城主的威严,只见他说道: “今日事关木家的生死存亡,铁家狼子野心,谋我木城之心不死,此番来势汹汹,诸位都是我木家栋梁,当决一死战,拼死护卫我木家基业。” “战,战,战···” 木谷中短暂的演讲,调动了大殿群雄的激愤之心,战意高涨,恨不得立马杀向铁家,紫衣都吓得缩进了宁问天的怀中,青山兄妹也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宁问天。 宁问天心想,这是弄的什么东西,以为这样就想将他绑在木家的船上?休想,他准备大战一起便带着众人杀出城去,管你那么多呢!谢如风不愿?打晕带走。 宁问天的表情被木谷中尽收眼底,他的心中得意一笑,还抓不住你?到时候,看你怎么走?大战一起,混乱无比,到时候身在木家阵营的宁问天一定会成为铁家的目标。 木谷中带着自己的算计,宁问天也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只是不知道事情最后会向哪方期待的发展下去。 第九十一章 木藤再生 铁木城,中心武斗场,此刻,人潮如海,水泄不通,木,铁两家皆已到齐,宁问天望着对面的铁家阵营,眉宇间出现一丝凝重。 四周皆是围观者,有商贾,散修,或是两家的支持者,待会要是打起来这些无辜的人恐怕会被殃及池鱼。 宁问天不是圣人,不会悲天悯人,但是,面对杀戮,总归会有一丝恻隐之心,此事与他们无关,如今,两大家族精锐尽出,大战一起将波及无数。 宁问天灵识一扫,瞬间判断出场中局势,木家一方,算上宁问天几人也不过四十地灵境,而铁家地灵境的数量却超六十,战力完全不对等,恐怕他这次是难以独善其身了。 “铁雄,今日你铁家如此之大手笔,难道就不怕你我两家两败俱伤吗?” 木谷中目光精硕,紧紧的盯着自己一生的对手,对于今日这场争夺战,他心知肚明,近年来铁家发展迅速,强者倍出,木家的实力已经是不如铁家了。 本来他准备许以重利使鹤公助他木家,谁曾想鹤公却被宁问天所杀,而现在唯一的变数也出在宁问天的身上。 “哈哈哈,木中,你应该知道,仅凭木家绝不是铁家的对手,我劝你还是不要徒作顽抗,只要你木家愿意退出铁城,我做主,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铁雄雄心勃勃,木家的情况他了如指掌,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他铁家便能重夺铁城大权,甚至他还想将木家彻底铲除,从此铁木城更名铁城,一家独大。 “痴心妄想,木城乃先祖创下的基业,岂是尔等狼子野心之人可以染指,我木家作为城主已有千百年的历史,吾绝不会让它断在自己的手上。” 铁木城乃是木铁两家的先祖共筑,两家先祖曾传下规矩,每隔三年便重新挑选城主,方式便是两家各出三个代表以武论道,胜者居城主府掌城池大势。 铁家上一次担任城主还是二百多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来木家掌握了大多数资源,家族子弟无论天赋跟实力都远胜于铁家,直到铁雄的出现,才开始宛转局势,铁家势力一度反超木家。 木谷中不知道铁雄从哪里找来这么多资源使得铁家实力一下超过木家良多,木家掌控铁木城这么多年来,有无数次的机会能够彻底灭亡铁家。 但是,木家却念在两家先祖情谊迟迟没有动手,养虎终为患,木谷中相信,铁雄绝不会给木家丝毫机会,接下来,只要木家能撑过这段时间,纵使耗费底蕴,也要彻底除去木城隐患。 “废话少说,木中,下来一战,三年前惜败于你手,让吾看看你的修为可有长进。” “何惜一战,手下败将,也敢言勇,不过是插标卖首耳!” 随着豪放的言辞,木谷中当先跃入擂台,兀一开场便是两家族长之战,势如水火的铁木两家,积怨已深,铁氏众族人也是群情激昂,期待自己的家主挽回先祖的荣耀。 “哈哈哈!” 铁雄放声狂笑,踏上战台便取出一柄火红色的大刀,刀刃精光闪烁,显然不是凡品,铁雄轻抚刀背,略微有些陶醉,说道: “当年就是因为没有一柄好的灵器,才未能破开你的龟甲,我特地请北冶子大师替我打造一柄灵器,这柄赤炎刀臻至地阶,木中,今日便你的死期。” “呵呵,铁雄,这就是你的凭仗?你看看这是何物?” 木谷中不屑道,身上出现一件亮银色的铠甲,铠甲上面有许多绿色的凸点,外观上确实有些,怎么说呢? “早在十年前,我就亲自拜访北冶子大师,量身打造了一副天棘甲,地阶顶级灵铠,铁雄,你要不要来试试?” 铁雄脸色微变,没想到这木中如此阴险,居然还藏了一手,当年如此凶险的战斗都没有拿出来使用,估计他也是嫌弃铠甲的造型,故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穿。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唬人,就你那破烂铠甲,本家主一刀即可破之!” 事到如今,铁雄也不得不战,再说,他也没指望自己能胜过木谷中这一场,铁雄坚定决心,大喝道: “接招,赤焰火环。” 铁雄挥手招出一道火焰圆环朝着木谷中束缚而去,同时他提起大刀,身躯微微下沉,蓄力腾空跃起,再次出招,赤炎刀带着红光,赤炎斩。 木谷中这边镇定自若,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取出,任由火环套住自己,从他身上灵铠的凸起处,一道道绿色的木藤蔓延,将木谷中整个人包裹起来。 木藤很快便挣开火焰圆环,同时铁雄的火刀落下,却连一根木藤都没有斩断,仅有的一丝裂痕也转瞬即复。 宁问天这才注意到,木谷中也是木属性武修,但是他所召出来的木藤似乎特别坚硬,与白鹤公的功法截然不同。 一般情况下,宁问天是不会主动去查探别人的信息,而现在战斗一起,木谷中跟铁雄的修为便显露出来了,木谷中,木属性武修,六道灵河大成,铁雄,火属性武修,五道灵河圆满。 两人的实力有些差距,木谷中的天赋明显胜过铁雄,加上这木藤有些奇特,若铁雄无奇兵,此战必输。 宁问天在心中给两人的对决作出了判断,而武斗台上,木谷中气势如虹,台上布满了从灵铠衍生而出的木藤,他满是得意的笑道: “铁雄,今天便让你领教我木家配合天棘甲的木藤再生有多强吧,哈哈哈。” 木谷中说完木藤便朝着铁雄呼啸而去,铁雄此刻双目清明,心中已然清楚,自己的火焰灵力无法伤到木藤半分,而赤炎刀似乎也斩之不断,念及此处,铁雄立马抽身暴退。 铁雄撤到台下大声道: “哈哈,我认输,木中,你好本事,隐藏的真深呀!” 铁雄哈哈一笑,丝毫不在意自己率先输了一局,倒是台上的木谷中眼中有些失望,他已经打定主意,直接击杀掉铁雄,这样一来,失去主心骨的铁家未必敢与他开战。 铁雄已经认输,木谷中也只好撤去木藤收起灵铠,施然回到木家阵营,立马引起一阵欣喜的喝彩声: “爹爹好厉害,铁雄,根本不是您的对手。” “哈哈哈,我木家能够屹立不倒,自然有几分凭仗,如沁,你的天赋远胜为父,当努力修行才是!” “知道了,父亲大人!” “哈哈哈,城主大人果然威武,我就说,木家怎么可能没落。” “不错,木家是铁木城的创建者,自然是有本事的,千年传承哪里会简单。” “你们说,昨日击败了白鹤散人的年轻人与城主孰强孰弱?” “切,不懂别瞎说,呐,那青年不就坐在城主身边,据说,他可能马上就要成为城主府的姑爷了,这样一来哪里用的着分胜负?” “是吗?这样一来,木家的地位岂不是稳如泰山了?有这么一个年纪轻轻就打败了白鹤散人的天才女婿。” “呸,何止是击败,有人在城北数十里外发现了一只灵鹤的尸体,就是白鹤散人的坐骑,还有人亲眼看见白鹤散人被一刀斩成两段了。” “啊?那我们北郡四大散人不是少了一个?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嘘,别传出去,城主府可是禁止外传白鹤散人的死讯,万一被别人知道是城主的姑爷杀了白鹤散人,有人前来寻仇怎么办?” “切,那么多人看到了,还能管得住不成?” ······ 铁家,铁雄此刻正对着一名黑脸老者叮嘱道: “黑老,待会全靠你了。” 另一边,木谷中也在一白服老者耳边小心叮嘱道: “二叔,此番胜负皆系与此战,尽量不要给他们第三场的机会。” 两名老者相继登台,木谷中盯着那黑脸老者脸色有些凝重,此人气息悠远绵长,不像是庸人,想到这里他对着铁雄喝道: “铁雄,你是什么意思,两家之争不涉及外人,此人是何人,我怎么从未见过?” “哼,木中,这是你孤陋寡闻,黑老乃是我父亲一手栽培的,在我铁家数十年,早已融为一体,我待其如叔父,你休要胡搅蛮缠。” 木谷中神色不变,他确实听说过,铁家上一任家主曾暗中栽培天赋出众的外族子弟,没想到此事竟是真的。 “哼,希望他真能帮你铁家才好!” 木谷中此刻也只能偃旗息鼓,从小在铁家成长,等同于养子,就是不知道二叔能不能稳住了,他二叔是木家除了他之外修为最深厚的一人,五道灵河圆满水属性武修。 擂台上,两老相视而立,衣袍无风自起,这一战不管是对木家还是铁家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战。 木家获胜便能延续城主之位宝座,而铁家获胜便能延长战局至第三回合,它决定了稍后局势的走向。 宁问天开始对比两人的实力,此刻他更看好黑面老者,此人也是五道灵河圆满,跟铁雄一样同是火属性武修,但是他的气势更甚于白袍老者,水火相克,比拼的便是底蕴与经验。 第九十二章 刀疤来寻 铁木城内,木家跟铁家的第二场较量跟宁问天所预测的如出一辙,黑脸老者一路压制白袍老者,饶是木谷中的二叔坚韧不拔,百般抵抗,最终也难逃败落,在付出了一条手臂后由木谷中主动认输结束。 两大家族皆是一胜一负,来到了第三局,也是决胜局,由家族年轻一辈比试较量,也是对家族后辈的考究,木谷中的眼神不经意间瞟向了宁问天。 木谷中没想到铁家还有如此高手,这第三局木家根本没有胜算,因为木如沁根本就不是从青龙学院修炼归来的铁战对手。 铁雄长子铁战的天赋他早有耳闻,十岁灵师,十七岁突破地灵境,然后被铁雄送往帝国青龙学院,如今二十岁,实力直追老一辈高手。 木谷中甚至不知道铁战到底修炼出了多少道灵河,他只是能隐隐察觉到铁家一方,那个从始至终都波澜不惊的年轻人有些不凡,木家这边,除非宁问天愿意出手,否则,必输无疑。 只不过,宁问天哪里会愿意甘心被木家利用,况且他一个外人,也不符合比试的规矩,就算是木如沁对他百般谄媚也没有动摇他半分。 铁家,铁战见已经来到了第三战,便准备起身,这是作为铁家长子的责任,也是他回来的目的,他已经见识过了世间繁华。 此刻,根本就不在意这一城一地,贫瘠的北郡不是他的栖身之所,他有更广阔的平台去绽放自身璀璨的光芒,处理完这里的事他马上就会离开铁木城。 铁雄阻拦了铁战,他的心头有些凝重,虽然已经做好了跟木家全面开战的准备,而且铁家的实力也胜过木家,但是他却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也不知道意外出在何方。 忽然,铁雄看见对面的木如沁正贴心的为宁问天添茶倒水,再联想到早上听到的传言,莫非,木中这个老狐狸为了得胜连女儿也搭了进去? 铁雄开始静静思量,铁家之所以在他这一代崛起,完全是因为在木家的挤压下,铁家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每日都要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木家一个不高兴就灭了他铁家。 这个时候,一个神秘的组织找上门来,就是影魔教,他们神秘而强大,表示要扶持铁家推翻木家,而条件便是铁家成为影魔教的暗子,为他们所用。 影魔教从来没有强行逼迫铁家去完成什么任务,一般都是作为眼线传递消息,或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直到一天他跟一群神秘人去执行一项任务。 铁雄见到了生平最恐怖的一幕,血腥而残忍,毫无人性的杀戮,惨绝人寰的做法,让他深深的明白这个组织的邪恶与可怕。 这次,影魔教只是将他们的任务目标跟宁问天的信息传给了他们,一反常态,并没有要求铁家一定要执行,这说明了一件事,影魔教不认为铁家有能力完成这个任务。 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他们甚至不能以影魔教的身份出现,只能是铁家自己出手,这是一种赌博,赌赢了名利双收,但是,输了呢? 铁雄不想冒险,机会总会有的,胜负的天平已经倾斜向铁家,他看不见木家翻盘的希望,这时,铁雄突然看见宁问天站了起来,顿时,心中一蹬,连忙道: “这一战,铁家认输,木中,你好自为之,下一次,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们走。” 于是,在所有人无法置信的目光下,铁雄带着人从武斗场徐徐退去,疑惑的人中也包括了宁问天,他刚才只是站起来想活络一下筋骨,怎么稳赢的一方就认输了呢? 木谷中见到铁雄撤退,顿时如释重负,这是他故意给铁雄营造的一种假象,宁问天不参与没关系,只要他到场,铁雄自然会以为宁问天已经站在木家一方,一个堪比四大散人的强者,加上他自身的实力,足以令铁家知难而退。 只要木家还稳坐城主之位,铁家便心有顾忌,而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一来他就有三年的缓冲期来让木家族人消化底蕴,或者寻求外援。 往后,铁木城只能有一家存在,这是木谷中所坚信的。 宁问天对这一切也是心知肚明,外面群众的议论他早就听见了,木如沁又百般殷勤,鞍前马后,又是准备点心又是茶水,甚至,紫衣都表示不用吃午饭了。 在木家的喝彩跟欢庆声中宁问天带着紫衣青山等人悄然退去,事已至此,谢家兄妹的去留他也不在多顾,也是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饶是他百般抗拒,终究还是被木家所利用。 四人消失在人海之中,宁问天回到城主府,取回自己的马匹车辆,通过青山购买的地图找到了自己接下来该走的方向,直奔北城门而去。 铁家,铁雄安抚好心有不甘的族人,此刻,他倒是没有多少失落,反而一阵轻松,铁战正在庭院中,等到他走到近前,铁战说道: “既然还没有做好决战的准备为何召我回来?就算我不敌那人也至少不会让他干扰到你们,现在根本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铁战十分气恼,觉得自己不被父亲信任,在外面这几年,他的进步难以想象,实力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天生不善于表达的他也没有去跟铁雄解释,只要他的修为到达一定的境界,木家翻手可灭。 “我走了!” “唉!” 铁战留下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要回去继续自己的修炼,铁雄望着他的背影也只能深深一叹,长子天赋出众,心气极高,从小就不与人交流,只有在修炼的时候才会真情流露。 铁雄没有解释,他不想告诉铁战影魔教的事,这就是一个邪教,一个儿子已经这样了,他不想另一个儿子也深陷泥潭,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宁问天四人如往常一般驾车而行,外城还是那么热闹,丝毫没有因为内城的盛事而受到影响,虽然他们也知道城内正在竞争城主,不过与他们没有多大关系,谁做城主都一样。 马车缓慢的穿过闹市临近城门口的时候却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动: “今天,刀爷就好好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 “不要啊,他不是有意的,他根本就没有看见您,求求您了,放过我们吧。” “快放开我爹爹,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爹爹的,你蛮不讲理,你是坏人。” 透过人群,宁问天看见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凶恶男子正凶神恶煞的对着一普通男人发泄,一边衣着朴素的妇人正苦苦哀求,旁边还站在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 “呸,滚开,真是废物一个,刀爷今天心情不好,正好你们撞在刀口子上了,废物,这是你的娃?倒是有几分水灵,卖到窑子里兴许值一顿酒钱。” 刀疤脸说着露出残忍的笑容,迈向有几分清秀,宁问天分不出是男孩,还是女孩的孩童。 刀疤是地灵境武修,四周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仅有的几个武修都只是灵师或灵者,远处的城门卫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敢言语,刀疤横眉怒目,极度凶恶,无人敢上前打抱不平。 此人正是那日与方志一起的刀爷,他的身边还有三个长相相似的精悍男子,他们是孪生兄弟,因为行事如猎豹般凶猛快捷,加上姓土被称为土豹三兄弟。 四人都是被方家十万灵石吸引而来,方志领着几人一路赶往铁木城,谁知即将到达时,方志却借故偷偷溜走了,这让几人有种被愚弄的感觉,甚至怀疑十万灵石是真的还是假的。 带着浓浓的疑惑跟愤怒,四人进入铁木城,但是,他们要在这偌大的城池寻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漫无目的的刀疤撞上了别人,心情不爽便借故发泄,于是就发生了宁问天刚才所看见的这一幕。 宁问天自然不会允许武者欺负平民这种无理的事情发生,他纵身一跃,随手挥出一道劲气击退了刀疤。 “哪里来的不要命的,敢搅合刀爷的场子。” 刀疤倒退挡住袭来的劲气,发觉力道并不怎么样,于是朝着宁问天厉声呵斥道。 “没事了,不要怕!” 宁问天没有回答刀疤,而是安慰起因为害怕而捂住眼睛的孩子,这一幕却令刀疤更加愤怒了起来,而他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宁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马车的暂停跟外界的喧闹声,使得喜欢看热闹的青霜闻声而至,只是,青霜的声音落在刀疤的耳中却是另一番风景。 姓宁?白面青年?怎么跟方志那家伙形容的差不多?为了验证心中猜测,刀疤朝着宁问天问道: “你就是那个灭了方家的宁问天?可让刀爷好找呀!” 刀疤的话终于引起了宁问天的兴趣,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提到了方家,有意思,宁问天略有兴趣的望着刀疤,竟然是寻他而来的。 第九十三章 告别 铁木城,北城门内,宁问天的介入使得一场单方面的欺凌转变为武者之间的争斗,这样的情况更令周围的人群如鸟兽散,生怕自己被战火波及。 流传在神州的平民中有这样的一句话,武者战,再绚烂,不可看,心好奇,要压抑,不慎重,殃池鱼。 宁问天的周围瞬间空出了一大片,此时,青山也带着两个少女走了过来,对面则是凶神恶煞的刀疤跟三名目露凶光的汉子。 宁问天在想,这个人到底是谁?他跟方家又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影魔教的人? “小白脸,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叫宁问天?” “刀爷,不用问了,四个人,应该就是他们。”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好几天没杀人,心里都有些发痒了。” “大哥,后面那两娘们不错,待会,嘿嘿嘿···” 几人自说自话,丝毫没有将宁问天等人放在眼中,宁问天还未来得及说话,便看见被他救下的妇人带着孩子趴在血肉模糊的男子身上嚎啕大哭: “老三,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呀,老三,这是做了什么孽呀,我们娘俩的命怎么这么苦呀,呜,啊,啊···” “爹,爹,谁来救我爹爹,求求你们救救我爹爹吧,大哥哥求求你们了···” 孩童清脆的哀求声跟妇人的哭泣声响起,宁问天看了一眼男人的伤势,还有气息,但是,如果不及时救治的话,恐怕命在旦夕。 这时,青山站了出来,他走向男子俯身检查,随后他取出一个纸包对着妇人说道: “没有生命危险,你们扶他下去,里面的粉末,分三次用水冲服即可。” 男人多处骨折,胸前的肋骨也断了几根,庆幸的是没有受到致命伤,当然这是站在武者的角度,以他们的情况肯定是无法治愈也没有钱去买药。 青山给的是武者炼体境使用的活血散,这是专门治疗因炼体带来的淤伤,此刻治愈男子的伤势肯定是不在话下。 “多谢英雄,多谢英雄···” 妇人一边感谢青山一边扶着丈夫往一旁的民宅走去,清秀的孩子帮着母亲的同时对着宁问天喊道: “大哥哥,我叫小莲,谢谢你!” 小莲天真的笑容浮现,宁问天微微一笑,到现在他还是没看出来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不对,他纠结这个干嘛? 目送几个当事人的离开,宁问天终于把注意力放到对面几个因为心急而开始摩拳擦掌的恶棍,不过宁问天没有打算动手,他对青山轻笑道: “青兄,破境以来还未与人交过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一显神通?” “求之不得!” 青山欣然答应,他从来不是那种只知道一味修炼的人,实战永远是最容易清楚自己实力的方式,他也想看看地灵境的他到底到了哪种地步。 宁问天带着紫衣退到一旁给青山留出足够的战斗空间,同时,又叮嘱道: “青兄,还请留一活口,我还有事要问他。” “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边的动静终于让刀疤忍无可忍,提着精铁大刀暴起斩来,同时另外的三人也朝着宁问天疾冲而来。 青山取出斩风刀迎向刀疤,同时,青霜自然不会让大哥以一敌四,大喝一声: “玄冰剑气,雨落缤纷!” 冰剑铺天盖地的朝着土家兄弟落下,青霜自从得到地心石乳跟月灵草的改变之后,修为一日千里,如今已是九阶巅峰灵师的修为,使出的剑诀也颇有一番威势。 刀疤四人都是地灵境的修为,以刀疤最高,三道灵河小成,土家三兄弟都只是一道灵河小成境界而已。 青山接下刀疤的斩击,同时返以力道将其震退,担忧妹妹的青山将斩风刀插入地面,一掐灵决: “地泽迁涌,泥足深陷。” 土家三兄弟初见青霜并没有将这个九阶灵师放在眼里,当连绵不绝的冰剑落下的时候才知道境界并不代表绝对,正当他们还在抵抗冰剑时,青山的攻击也悄然而至。 土家兄弟脚下的地面突然变软而且还在蠕动,措不及防之下几人深陷泥泽,好在此时冰剑已经下完,他们也捏了一把汗,要是再多一点冰剑说不定他们就玩完了。 “寒冰剑,斩!” 土家兄弟刚松了一口气,青霜的攻击便接踵而来,一柄由寒冰凝结的巨大冰剑当头落下,兄弟三人只能运起全身灵力全力抵挡上方的攻击。 另一边,刀疤见到如此场景立马明白了,他被方志坑了,这王八蛋早就知道这群人的厉害,娘贼,刀疤的第一心理便是,跑,快跑! 青山见刀疤后撤,好不容易出手一次,哪能让你跑了,双目一凝,喝道: “八方禁锢,起!” 从四面八方升起的土墙将刀疤困在其中,青霜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当冰剑耗尽,土家三豹也失去了神采,三截尸身瘫倒在地,他们防备住了青霜的攻击,然而青山暗藏杀机的灵决却无力防御。 “哥!” 青霜有些气愤,显然她还未尽兴,这才出了两招,怎么就结束了呢。 青山这边,刀疤已经退无可退,弥漫着火灵力的大刀奋力劈砍,却只是削下几块石皮,石墙不断的合拢,压缩着他的生存空间。 “咔嚓!” 直至宁问天听见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土墙缓缓降下,刀疤瘫软的倒在地上,青山压断了他的肋骨,纵使现在他还有抵抗的能力,但是他却不想动,也不敢动。 这是一个预谋,他想起来了,他曾经在方志手里抢夺过灵物,这是报复,他跟土家三豹都曾经欺负过他,好一招借刀杀人,好狠毒的方志,你不得好死。 宁问天走到了刀疤的面前,只是他还未开口,便听见刀疤恨恨的说道: “我们本无仇怨,是方志,都是这个阴险小人,是他挑拨我们,他说你们灭了方家,抢走了十万灵石,是他想要对付你们。” “方志?他是何人?” 宁问天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方家?方家的财物不是都被马贼抢去了吗,他哪里见过灵石,就算有,他也不会拿,当他是什么人呢? “方志是黑岩城方家家主方博的儿子,昨日他还跟我们在一起,就在铁木城外不远,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帮你找他出来,我帮你杀了他,求求你,放过我。” 刀疤的眼里露出罕见的恐惧,这几人绝对不是善良之辈,方家这么多人说灭就灭了,岂会在乎他的一条小命? “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多个朋友好像也不错呢?” 宁问天摸了摸下巴略带思索道,刀疤闻言立马疯狂点头,全然不在乎此刻伤痕累累的胸膛,这一刻他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对,我们是朋友,朋友···” “埋了吧,我没有这么丑的朋友。” 宁问天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因为他看见真正的朋友已经来了,在刀疤绝望的目光中,他跟着土家三豹的尸身一同深埋黄土,为什么,为什么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青山击破了刀疤的丹田,取走了几人的储物袋,将他们掩埋在地底深处,在土系灵力的维护下,地面恢复如初,甚至比刚才更加光洁平坦,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宁问天还没来得及感叹土属性武者的善后工作真好,几匹快马由远及近,几道熟悉的身影停在他们的面前。 来者是谢家四兄妹还有木如沁,只见谢如龙豪迈的大嗓音道: “宁兄弟,怎么走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好歹也要告别之后再走呀!” “就是,就是,我们的小妹刚才都急哭了。” 在龙虎兄弟的打趣下,宁问天发现谢如云的眼睛是有些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想到这里他对着几人抱拳道: “几位恕罪,盛事在前,问天也是不想惊扰诸位,此间事了,时不我待,还有要事需要处理。” “木如沁为木家的冒犯向宁公子赔罪,实在是木家已经身处深渊边际,别无他法,一应罪过皆由如沁背负,与木家无关,如沁任由宁公子处置,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木如沁言语真挚,仿佛她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如今木家获胜她孤身一人前来负荆请罪,以此彰显诚意,这让宁问天有种感觉,我要是处置你了,我还是个人吗? 宁问天本就没准备追究什么,只是对这种方式不太认可而已,对于真心与自己结交的朋友他从不吝援手,但是暗地利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令他反感,想到这里他也只是对木如沁说道: “我看如风兄对木姑娘一片痴心,木姑娘可莫要错过良缘才是。” “多谢宁公子,谢公子对如沁的情谊,如沁心照。” 宁问天转头看向谢如龙说道: “谢兄这是准备?” “哦,我们兄妹出来的时日不短了,也该回去了,对吧,小妹。” “额,嗯!” 谢如云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连跟两个小姐妹告别的心思都没有了,这模样倒是跟谢如风有些相似。 早膳过后的谢如风便有些六神无主,失魂落魄的,对什么事情都不甚在意,甚至对木如沁都没有太多的关注。 谢家兄妹也要走了,他们一样是从北城门出,只不过与宁问天不同道而已,临别前,木如沁对谢如风甜甜一笑,道: “谢公子,一路保重,欢迎你下次再来木城做客。” 谢如风痴了,这是第一次,她对他露出这般灿烂的笑容,好美,好··· “走了!驾!” “宁兄弟,多多保重,驾!” 在谢如虎的铁手下,谢如风的马向前狂奔,兄妹四人掀起滚滚尘烟,消失在道路尽头。 目送谢家兄妹的离开后,宁问天也带着紫衣四人外加突然出现的啸天,重新起航,再没有多看木如沁一眼。 第九十四章 土匪啸天 宁问天在铁木城差不多停留了一天,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发生的事情却是非常多,从四大散人到铁木之争再到城门口的冲突中刀疤提起的方志。 关于四大散人,宁问天从谢家兄弟的口中得知了不少的信息,北郡四大散人,顾名思义,他们都是散修,四人修为高深,名气极大,随便一个人都能引起一地震动。 四大散人分别是风度翩翩的玉剑箫声,血腥杀手血手屠夫,千人千面千变妖姬,加上仙风道骨白鹤公,现如今已经只剩下前三位了,他们没有真实姓名只有特征跟代号。 四大散人行踪飘忽不定,做事随心,喜怒无常,只有白鹤公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与人为善,云游北郡的时候喜欢指点年轻后辈,其他几人的名声都不太好。 宁问天又想起了方志,他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方文杰的父亲,但是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或许待会可以问问青山,他在黑岩城住过,应该会有印象。 一转眼宁问天突然注意到一边放缓速度跟着他的马一起奔跑的啸天,最近很少关注它,都没注意到它又长大了一些,怎么比起那日追击白鹤公的时候还大了不少。 啸天的成长是宁问天没有预料到的,跨越度是不是太大了?它不是应该从一阶灵兽开始慢慢进化吗? 而且,灵兽的修炼速度根本不能与人类相比,需要时间的沉淀,慢慢的去实现血脉的进化。 宁问天没有发现啸天身上属于灵兽的威压,否则,它如此的靠近马匹,灵兽独特的威势会使马儿受惊而不敢动弹。 宁问天这下又有些头疼了,啸天确实不捞了,很猛,三阶灵兽一口就咬死了,他头疼的是啸天也不按寻常灵兽的成长方式按部就班的修炼,莫非跟他一样,路走歪了? 此时的宁问天已经找到了挽回的办法,那就是火炼成金,他准备借助灵火炼化沉眠的灵种,只待紫炎恢复如初他就着手准备炼化金丹,到那时,他的实力将会发生一个质的飞跃。 青翠的树木,高耸的原始森林,一匹快马与一辆马车疾驰而过,宁问天他们已经离开了铁木城的范围进入到荒无人烟的山川地带。 按照地图的指引,他们只要沿着脚下的梁平山脉,便可以一路直达北原城,再往前走,宁问天所要面对的就不再是平庸的对手,而是神州的杰出天才,精锐武修。 夜幕降临,清幽的月辉洒下,宁问天等人就在路边休息,火堆上烤着啸天捕来的猎物,就着火光,他对青山问道: “青兄,你在黑岩城待过对于方志可熟悉?” “方志?” 青山一时间也没有想起,他确实听过这个名字,但是脑海中关于他的信息却是极少,过了一会他才说道: “想起来了,方志是方文杰的父亲,方家二代继承人,但是他很少在黑岩城停留,一般都是独自在外界闯荡,很少在黑岩城露面,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也不清楚他的为人,只知道他是地灵境修为。” “哦!” 宁问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在想,方志知道他们的存在,想必对于黑岩城发生的事已经清楚了,但是,关于紫衣的事,他又知道多少?方博是否通知过他? 宁问天随便想了一下就将之抛到脑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方志敢来找麻烦,还能怕了他不成。 荒山野岭,一消瘦阴冷的中年人抬头望了望头上的月亮露出一丝冷笑,这人正是方志,他根本就没指望刀疤几人能杀了宁问天。 早在他路过金虎城的时候就知道了,宁问天杀了金虎,连城池都被改成了青山城,就凭刀疤几人,送死罢了,他只是想在离开之前,狠狠的报复曾经坑害过他的人。 “宁问天,你等着吧,我儿的血不会白流,我杀不了你,有人能杀你,九阴玄女,桀,哈哈,哈···” 方志怨恨的声音回荡在群山之间,惊起一群飞鸟,他不敢走大道,因为他怕遇上宁问天,或者遇上流寇,他的实力只能算是地灵境垫底一流,根本无法独行通关。 宁问天不知道方志就在距离他百里之遥的深山之内,此刻他正被啸天所吸引,吃烤肉前,啸天忽然来到他面前一阵摇头晃尾。 宁问天还在疑惑它这是有什么事吗?只见它直接从嘴里哗啦哗啦,吐出一堆灵气氳氤的物件,成堆的灵石堆积在一起,连灵玉都有。 在宁问天惊疑的眼神下,啸天吐出了近十万的灵石,灵玉近千,结束后啸天心满意足的去享受美餐去了。 这是洗劫了宝库吧,宁问天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啸天待在城主府的时候总是神出鬼没的,这家伙绝对是偷偷的溜进人家的藏宝室了。 此刻,木谷中端坐在城主的宝座上,听着侍卫的报告,他只是淡然一笑,什么英雄豪杰,年轻天才,还不是鸡鸣狗盗之辈,差一点,他就毁了如沁。 木谷中已经将宁问天当成了洗劫城主府宝库的贼子了,宁问天莫名其妙的就为啸天背了这么大的一个黑锅,还是无法解释的那种。 没想到啸天的肚子还别有洞天,这家伙绝对没有全部吐出来,也难怪它一夜之间就长高这么多,难怪马车不坐跟着跑呢,吃撑了,坐得下去吗? 在青山兄妹两人目瞪口呆之下,宁问天将灵石全部分给了他们,他自己则收起了灵玉,跟一颗绿色的珠子,还有一块银色的矿石,一个上面带着木灵之气,一个上面有种月灵草给他的感觉,估计是某种跟月亮有所关联的宝物,也难怪啸天会看得上了。 没有给青山拒绝的机会,因为外面灵气太过于浓郁,宁问天已经先让紫衣回马车休息了,他走到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盘膝入定,就着月色开始修炼。 青霜望着眼前的灵石山,惊疑不定,有些不确定的望着兄长,询问道: “哥,怎么办?” 青山嘴巴微张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灵石,在火焰的闪动下,他的脸庞忽明忽暗,最终,他郑重道: “收下吧,努力修炼,我们不能再拖宁兄的后腿,誓死保护紫衣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青山非常的明白,他的实力太弱了,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渐渐的清楚了,宁问天的实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宁问天在修炼,努力的修炼着,为的就是在危险来临前能够保护他们,甚至,他现在还没有啸天对宁问天来的帮助大。 兄妹俩收起了灵石,青山也去修炼了,青霜望着啃着烤肉的啸天温柔一笑,当初那个幼小的小狼崽,如今已经这么威猛了呢,她轻轻的抚摸啸天,呢喃道: “真好呢,小天天,都已经能帮助宁大哥了呢!” 青霜的内心又何曾如她表面般大大咧咧,她时常暗自的埋怨自己,她实在是太弱了,面对危险只能站在宁大哥的背后,甚至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她想要成为宁问天的臂助而不是累赘。 寂静的夜空,宁问天悄悄的睁开双眼,啸天依靠在他的身边沉睡,一呼一吸间一丝丝月华顺着它灰色的毛发逸入体内,这是啸天独有的修炼方式。 丛林中,猎食者在捕猎,夜鹰在空中飞掠,像一个威武的王者,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进入神州内部之后,宁问天就没有在山林中见过一头灵兽。 曾经的那头巨蜈应该算是异兽,它是通过地心石乳变异而来,这种现象有些奇怪。 一阵凉风吹过,宁问天的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那张颠倒众生的面容,她现在在哪呢?你留下的东西此刻正在我的身体里跳动,你还好吗? 苏红袖三个字或许已经成为宁问天生命中不可磨灭的烙印,自从湖心相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两人一生的牵连,这就是不可捉摸的命运。 天下第一美人吗?宁问天回想起曾经刺心的豪言,若是将来他遇见了比苏红袖还美丽的女子,他还会如此吗?宁问天在心中不禁反问自己,暂时他还没有答案。 宁问天已经意识到了,这就是别人所说的爱恋,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朽的爱情,就好像他的父亲,即便傲立云霄,俯视苍生,依然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妻子,如今孤苦一人,空对画像,徒自伤悲。 宁问天偷偷的见过很多次,父亲独自对着母亲的画像落泪,他听瑜姨说过,父亲跟母亲的爱,至死不渝,海枯石烂,若非因为他,或许他们早已团聚,天长地久,生死相依。 第九十五章 万家商行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从铁木城离开的第七天,一路上并不平静,山匪成群,一天下来他们要遭遇好几拨。 虽然来者的实力并不怎么出众,在宁问天的提前警示下,青山轻易便将来犯者斩落,出手次数最多的便是青霜,而且,第三天夜里青霜也突破了,成功开辟了六道灵河,晋级地灵境。 兄妹俩出手的次数越多对于地灵境的掌控也就更加得心应手,战斗也越加游刃有余,记得,他们遇见的最强者,一个五道灵河大成的中年武修。 当时,青山一人只能勉强抵挡他的攻击,直到青霜清理完他的同伙,两人联手鏖战了许久方才将其斩杀。 频繁的战斗令两兄妹的实力突飞猛进,配合也越加紧密,也为兄妹俩蒙上了一层铁血之意,因为这些山贼,他们的行程也大受影响。 宁问天也尝试着试探一下啸天的实力,结果,这货对着人好一阵嚎叫,然后跑回来摇头晃尾,邀功请赏,这厮虽然气势十足,却根本没有那日咬死白鹤的威猛霸气。 宁问天有些不信邪,硬是逼着啸天上去跟人战斗,结果,差不多一个时辰才结束战斗,啸天赢了,惨胜,全程就没见过它使用过灵气攻击,只是凭借强硬的身躯和它跟野兽磨炼出来的搏斗技巧,导致它在战斗中多次被对方的灵决击中。 宁问天检查了啸天的伤势,毛发被烧焦一片,背部多处淤伤,这让他大感疑惑,直到第二天啸天又生龙活虎毛发焕然一新的出现。 宁问天才打消了怜悯,让它也加入到战斗中,反正受了伤第二天又好了。 啸天没有因为宁问天的严厉而害怕或者疏远他,一如既往的跟着同吃同住,如影随形,几人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成长,也包括了紫衣。 紫衣没事的时候就会研究宁问天给她的迷神宝典,也因此问宁问天拿了许多材料,多数是来自灵兽身上的,由于草药不好保存而灵粹又较为稀少,宁问天也没有多少收获。 面对勤奋的紫衣,青山兄妹也慷慨解囊,虽然这些强盗身上是穷了点,但是稀奇古怪的材料还是不少,也算是给紫衣提供了一些尝试的机会。 而且,为了给紫衣腾出足够的空间,青霜白天都是坐在车外跟着兄长一起,总要给人留下一点隐私吧,偷看他人习练可是大忌。 整个小队伍,或许只有宁问天的进步最小,除了每天炼化灵石充实丹田,就是关注紫炎的变化。 此刻的紫炎比起刚开始进来的时候要好了许多,虽不如当初在万窟石林那般灵性逼人,也已经恢复了几分灵动。 紫色的火焰开始自己在丹田内活动,有时候会沉入灵湖,有时会腾空而起,甚至有时还会绕着灵种转悠,当然,最多的时间还是在吸收灵气滋养自身。 紫炎的活动都被宁问天看在眼里,在他的丹田中它还翻不起大浪,要不是他特地隐藏了天心印,恐怕它早就躲起来瑟瑟发抖了,沾染了碧海潮生丹气息的天心印,对它有着绝对的威慑力。 宁问天也在期待紫炎完全恢复的那一天,为此他就是每日数千块灵石的供养也毫不在乎,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天亮了,他们又要启程了,青山目光精硕,虽然他此刻收敛起自身的气息,但是眉宇透露的一股萧杀之气,就好像写着此人不可招惹一样。 青山做不到宁问天那样的圆润自如,自身的气息不外露半分,外人看宁问天犹如一个平静的水潭,又如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当然,他的气质是隐蔽不住的,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在宁问天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同时,宁问天又兼具了中年人的沉稳,谈笑风生间泰然自若,这也是青山最为佩服他的一点。 马背上,宁问天跟往常一样,用灵识警戒着四周,忽然,前方十里外,宁问天捕捉到了一个车队,这不是流贼,好像是一个商队。 这么多天来,终于遇见良人了,不容易呀,宁问天赶紧将这个消息分享给了青山兄妹,两人也是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 宁问天的灵识中,这个车队似乎停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意思,而且现在天色尚早远没有到安营扎寨的时候呀,带着淡淡的疑惑,双方缓慢的接近中。 远处,车队也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一群手持兵器的武者开始警戒,还未等到宁问天靠近,一中年男子就开始喊道: “阁下请稍等,我们乃是万家商行的车队,不知道阁下是哪道朋友?” 宁问天从男子的话中听出了戒备之意,不过也能够理解,一路上的山匪无数,谁知道你是不是伪装而来的流贼,念及此处,宁问天只能暂停脚步回应道: “我们是从铁木城来的,此去北原城并无恶意,朋友不必紧张。” 中年人半信半疑,丝毫没有让宁问天过去的意思,正当宁问天想着要如何让对方相信自己的时候,一个目光炯炯的华服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人一出来,周围的人都面带敬意,显然他的地位不一般,只见他说道: “王明,让他们过来吧,没事的。” “家主!” 王明有些焦急,他觉得有些草率了,应该继续试探的,至少也要清楚对方的马车中还有没有人,但是他也不敢违背家主的意思,只好朝着宁问天喊道: “朋友,请过来吧!” 宁问天一边缓慢的挪动,一边通过灵识判断对面人群的实力,商队的规模不小,一共十几辆马车,差不多有三十人,大部分都是灵师,地灵境不过七,八人。 局势尚在把握之中,马至近前,宁问天对着此前主事之人抱拳道: “在下宁问天,欲往北原,不知足下为何在此停留?” “宁少侠,幸会,在下万家豪,这是王明管事,负责商队的安全,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无碍,出门在外多几分谨慎总是好的,这位是青山,我的同伴。” “青山少侠,幸会,刚才听宁少侠所言似要向前去往北原?前方有流寇为患,还请思量,王明,让伙计们都挪一下,给少侠让出一条道来。” “哦?流寇?这一路上我们也是遇见了不少,以贵宝号的实力应该不足为惧才是。” 宁问天有些疑惑,他们遭遇了这么多的山匪,最大规模的也不过一二十人,地灵境最多的也才三人一起,凭他们的实力应该足够了才是。 听见宁问天的话,万家豪瞬间心如明镜,直言道: “宁少侠是第一次走梁平山道吧?” “嗯,不错!” 宁问天觉得自己这样骑在马上跟人家对话有些不礼貌,于是从马上跃下,同时又对着青山说道: “青兄,天色也不早了,不如跟着万先生一同修整一晚吧。” “好。” 没有多余的话,青山简单明了,将马车绑在路边就近的树下,同时也跟车上的姑娘们说了可以下车休息,今天不走了。 当青霜跟着紫衣一同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前方的诸多大汉眼睛都直了,看着宁问天两人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明意味。 “宁少侠可真是雅兴!” 听见万家豪的话,宁问天哪里还不知道他们被误会了,立马解释道: “这是舍妹紫衣,另一位是青兄的妹妹青霜姑娘,万先生莫要误会。” 听见宁问天的解释万家豪才明白自己想多了,有些尴尬,说道: “抱歉,是万某想多了,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还请跟我来。” 四人跟着他一路去到车队的中心,这是一片开阔地,其中有着几处还在燃烧火柴堆,有人在休息,有人在警戒,分工明确,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窃窃私语,纪律严明。 另一边,有一个圆形石桌还带着四个石凳,这应该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倒是个讲究人。 种种的痕迹表明这些人在此地停留的时间不短了,宁问天判断他们至少在此地待了三天以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流寇让他们惧怕成如此模样,前进之事有待商榷。 第九十六章 赤蝎钱风 万家豪邀请宁问天几人在石桌落座,因为石凳不够,紫衣只能安静的站在宁问天的背后,既乖巧又贴心,只见万家豪说道: “实不相瞒,我等已经在此地待了五天,也不怕少侠笑话,都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人?” “对,他是梁平山道流寇里面最强也是最疯狂的一个,赤蝎钱风,因为行事疯狂不留余地,人称钱疯子。” “钱疯子?” 宁问天若有所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一整个商队闻风丧胆,他的实力又强到了哪种程度。 看着没有多大反应的几人,万家豪只道几人是艺高人胆大,便继续说道: “你们一定是从比较远的地方来,钱疯子这个人,做事不讲规矩,只要被他遇见,即便你交出全部身家他都照杀不误,传闻,他特别喜欢凌虐女子。” 万家豪怕几人不信说得十分慎重,在凌虐女子四字上特地加重了语气,宁问天看了一眼两女,想了想问道: “他的实力如何?” “几年前他就是六道灵河圆满的火属性武修,而且传闻他还炼化了一道灵火。” 听到灵火二字宁问天终于有了几分认真,可惜已经被人炼化了,论修为比起木谷中还强上几分,如果没有估错的话。 上一次木谷中战斗中激发的木藤应该是灵木中的一种,这两人如果相遇的话,火能燃木,木谷中的输面更大。 宁问天对比了一下实力,他也未必没有胜算,只要诛神印能击中他,就算不死,也能让他战力大损,了不起再补上一印,上次他施展完诛神印精神旺盛,就是连续施展几次应该也无大碍。 宁问天这样一想,就没觉得有多危险了,随后又接着对万家豪问道: “万先生可知道遇见钱风的几率有多高?还有他的手下又有多少?” “额,这个,万某也不甚清楚,但是钱风一向独来独往没有手下,他的行踪成谜,居无定所,只知道他活跃在这后半段路程。” “这样的话,遇见他的几率并不高,只要我们的速度够快就行,只是,万先生,你们这···” 万家豪看宁问天目光瞟向了马车,顿时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就是你们装东西为啥不用储物袋,马车能装多少东西?万家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吞吞吐吐,道: “那些,不过,一些障眼法,为了减低危险,对,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宁问天听了连忙用灵识扫过,发现马车里全是人,而且地灵境的武修也还有几人,原来如此,扮猪吃老虎。 这是让匪探无法把握他们的实力,流贼贸然杀来只会被马车内的人杀一个措手不及,好一个掩人耳目,怕是掩贼耳目才是。 “万先生严谨,问天佩服,也多谢万先生的倾囊告诫,不过在下还有要事,无法耽搁,我们决定明日一早便出发,就不继续叨唠先生了。” 宁问天直接下了决定,带着几人从商队离开,初次见面总不能留在人家那里等着人请你吃饭吧,天色有些暗了,他们回去自己的马车,在离万家商队不远的地方升起了火。 万家豪对着身旁的王明问道: “啊明,你觉得此人的实力如何?” “嗯,青衣服的两人都是地灵境,而且根基沉稳,实力不错,倒是那个白衫青年,完全看不透,丝毫气息都无法感应,紫衣服的女孩应该是一个普通人还没有修炼过。” 王明思考了一下给了一个中肯的答案,他是车队修为实力最高强之人,宁问天给了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让他无法把握,决定权在家主手中,他只能尽全力去保护他。 万家豪听了王明的话沉默不语,从宁问天的谈吐中不难看出他的不平凡,但是他要考虑的是整个车队的安危,还有整个万家。 这次万家豪带着万家全部的积蓄去靠近灵兽森林的小镇采购了无数灵材药草,这是一场豪赌,带着这些稀有的材料返回一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但如果,这些东西都没有带回去,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万家豪忽然想起宁问天话语间带着的自信与神采,他想着,是不是可以试着相信这个气质非凡的年轻人。 宁问天这边火上已经架上了啸天捕回来的猎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啸天开始挑嘴了,以前它都是挑个头大的猎物带回来,现在都会选那种肉质鲜美的小猎物,宁愿多抓几只,也不整之前那种大猪之类的。 一群人跟着往常一样,坐在火边烤着肉串,青山对宁问天是绝对的信任,只要他开口,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敢走一遭,若是连一个区区流寇都摆平不了,凭什么去卧虎藏龙的青龙城闯一闯。 “蹬,蹬,蹬···” 一道脚步声传来,宁问天抬头一看,原来是万家豪,万家豪是一个人来的,后方王明在远处紧张的张望,生怕自己的家主出现什么意外。 “万先生!” 宁问天准备起身相迎,结果被万家豪示意不用,他自己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了下来,丝丝肉香味传来,万家豪只是初闻便知味道绝非一般,感叹道: “好香呀,想不到几位如此年轻便有这等手艺,佩服,佩服!” “是问天哥哥教的,大叔,你要不要吃。” 紫衣连忙为自家哥哥冠名,这是有牌照的,宁问天专属,紫衣的维护让宁问天大感欣慰,知我者,紫衣也。 宁问天将手中已经烤好的肉串递给万家豪,说道: “这是啸天刚刚捕来的,很新鲜,万先生试试?” “如此说来,那就却之不恭了。” 万家豪没有扭捏,接过肉串直接就咬了一口,嗯,果然不错,超级美味,初尝美味的万家豪大赞,直接从储物袋取出一壶美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随后将酒壶递给宁问天,道: “如此美味,岂能无酒?” 宁问天自己取出酒杯倒了一杯仰头饮下,叹道: “好酒,青兄接着。” 宁问天确实觉得这酒不错,酒清味醇,还带着一股芬香,似花草般清新的香味,比起酒馆里的浊酒好太多了。 “嗯,好酒!” “哥,我也要喝点。” 青山也传来赞美,引起青霜的附和声,看着紫衣期待的小眼神,宁问天也只能无奈的取出一个小酒杯,替她要了半杯,叮嘱道: “慢点喝!” 几人的作态引来万家豪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几位何须如此,这酒还有,喜欢就多喝一点,哈哈。” 说完万家豪再次取出一壶交给宁问天,再次感叹道: “这肉,真香,宁少侠可是有特殊的秘方?万某这一吃,可如何能吃的得下其他东西呀!” “哈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告诉你,这般,如此,再这般,再如此···最主要的就是火候了,一定要看好了别焦了,焦了就不好吃了。” 咦?不是说好的独家秘方吗?宁问天这货,怎么见一个教一个,一路走来吃一个教一个,好像就苏红袖没学,她十有八九是针对宁问天,跟烤肉无关。 “宁少侠真是博学多才,万某拜服,对了,宁少侠此去北原城可是有事?” “哦?此番宁某也是第一次去,不知道万先生对北原城可有了解?” “万某居住的斐城离北原城的距离也不是太远,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 万家豪说着开始陷入回忆,似乎那是很久远的事了,带着几分凝重,他缓缓说道: “少侠或许才华盖世,但是千万不要小瞧了北原英雄,这里跟其他地方不同,北原城聚集了整个北郡的天才,不仅郡守府设在其中,还是预选青龙使的选拔地。” “青龙使?” “不错,青龙使是整个青龙帝国之内负责巡察天下,监管各大城池的监察使,他们的权力极大,但是选拔跟要求也极为严格在北郡只能选出预备青龙使,正式的青龙使需要去皇城才能考核。” “北原城中还有一个势力宁少侠需要注意,那就是方家,方氏家族在北原城根深蒂固,除去郡守府与王府,方家可谓是一手遮天,连郡守府都忌他三分。” “方家?” 宁问天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万家豪带来的信息极为重要,他记得当初的东方白就是被一个自称预选青龙使的士兵带走了,但是,这个方家,跟黑岩城的方家会不会有什么渊源? “哎,时辰不早了,万某也就不再叨唠,多谢几位的盛情款待,万某万分满足。” “万先生慢走,多谢万先生为问天解惑。” 宁问天站了起来送万家豪,直到看见王明接应了他,这才返回,刚回来就看到了几个大红脸,青山脚边空空如也的酒壶,兄妹俩满脸的红晕,就连紫衣都小脸微红,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宁问天看着意犹未尽的几人连忙收起了后面的酒壶,他都还没喝呢,两个大酒鬼,一个小酒鬼,这可是他的烤肉秘方换来的。 一个秘方换两壶酒,怎么算都是宁问天亏了,虽然他也不怎么在意,人家毕竟是经商的,怎么可能做亏本的买卖呢,是吧! 第九十七章 木流小镇 宁问天站起身望着天边映射过来的第一道彩霞,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小伙伴们逐一醒来,一番短暂的修整,众人踏上了马背准备出发。 万家商队的马车停靠在路边,宁问天也没有去道别的打算,只是萍水相逢,没必要过多接触,太热情了人家还以为你图谋不轨呢! 此时,万家豪的身旁,王明有些不解的问道: “家主,是不是有些冒险了,我们可以多等一些人再一起出发。” “不用了,让弟兄们舍弃马车,骑乘快马,我们一鼓作气冲过去。” 万家豪斩钉截铁道,他也想明白了,钱风就一个人,遇上的几率也就那么大,再说了他们这么多人,凭什么怕他一个,有时候,想通了就很容易下决定。 于是,当宁问天刚刚越过商队,后方一大群人就追了上来,远远的万家豪就在后面大喊道: “宁少侠,等等我们!” 宁问天心想这是怎么了,于是放缓了速度等了一下万家豪,等到他过来,便问道: “万先生这是?” 万家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豪气干云道: “哈哈哈,宁少侠豪情万丈,万某岂能不做陪,这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啊明你带几个人去前面开道。” 宁问天莞尔一笑,道: “那就拜托万先生多多照顾了!” “哈哈哈,驾!” 绵长的山道上,数十匹骏马宛若一条长龙声势浩荡,一辆马车夹在其中,就像是它的一对龙角,景象极为壮观。 宁问天也不清楚万家豪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虽然人多有个照应,但是却也导致目标过大,反而增添了几分危险,总之,万家豪的加入,喜忧参半,说不上好,但也没有坏处。 浩浩荡荡的人马驰骋飞扬,马蹄扬起的烟尘久久不散,宁问天聚精会神,时刻警戒着四周山林,拥有灵火的武修不是易于之辈,只是不知道他的灵火品阶如何。 此时此刻,一处深山高崖之上,一紫袍青年双手负于后背,身后一个围着紫色面巾的黑衣人恭敬道: “阁主,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动手。” “嗯。” 青年平淡如水的回应,手下悄然退去,看着脚下的山川河流,一双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路上风平浪静,很幸运,他们没有遭遇钱风,甚至没有一个流贼出现,就连宁问天的灵识都没有捕捉到任何一道人影。 夕阳西下,浮现在宁问天灵识中的是一座门坊,木流小镇四个大字映入眼帘,马队逐渐接近小镇,但是前方开路的几人却在距离小镇数里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随着整个万家商行的马队止步,宁问天不解的问道: “万先生这是?” 在宁问天疑惑的目光中,万家豪解释道: “噢,宁少侠还不知道吧,我们行商的有一个习惯,不扰村民,不入孤镇,前面的木流小镇,是梁平山道的终点站,跨过这里我们就安全了。” “宁少侠,要不就在这里将就一晚,明日我们再一同启程?” 宁问天看了看后面的马车,然后又看了看四周众多赤膊大汉,摇了摇头,说道: “万先生的好意问天心领了,只是,一路上风雨飘摇,长途跋涉,舍妹多有不适,既然有一小镇,去寻一驿站休息一晚也好,万先生,告辞。” 宁问天拒绝了万家豪向木流小镇行去,青山驾着马车紧跟其后,临走时,万家豪不忘叮嘱道: “宁少侠,小心保重!” 宁问天骑马越过牌坊,镇子不大,他的灵识轻易便能将整个小镇笼罩,出现在灵识中的人影甚少,景象极为萧条,他没有贸然探查民舍,这样很不礼貌。 找到有间驿站之后,宁问天带着众人直奔而去,这里的有间驿站说不上豪华,但也不算简陋,比起在野外风餐露宿要好太多了。 一进门就有一小厮上前替宁问天牵马,四个一狼走进了这间不大不小的驿站,迎面而来的掌柜是一个一脸福态的中年人,走起路来一颤一颤,只见他油腻的问道: “几位客官一路辛苦了,我们这里有上好的房间,还有百年陈酿,客官可要厨房准备酒菜?” 宁问天看他笑起来两个眼睛都挤在一起了,哪里还有食欲,直接说道: “我们要四间房,不要酒菜,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 “好勒,二楼左转,客官您请!” 宁问天从他的手中接过门牌,在跨过他的一瞬间,眉头忽然紧皱,脸上说不出的凝重,似乎有些反常,或者可以说有些诡异。 首先,整个驿站除了替他们牵马的小厮,就只有掌柜一人,而且,他住过这么多的有间驿站,从来没有见过掌柜离柜出迎的,就算是人少不足,那也不至于不收钱就给房牌吧? 与此同时,宁问天注意到背后的掌柜,望着他们背影的眼中露出的一抹凶光,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万家豪不愿入镇了,这里明显就是一个贼窝。 入镇以来,出现在宁问天灵识中的人影就没有一个普通人,修为最差的也是九阶灵师,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这里的武风彪悍,想不到却是另有门道。 刚刚踏上二楼,宁问天便发现楼下的掌柜跟小厮不见了,同时,他们的马车也不见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影将驿站团团围住。 一间木楼中,一个披散着头发,不修边幅的男子坐在方桌前,浑浊的眼神令人捉摸不透,他拿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即使是烈酒也不能使他动摇半分。 “钱爷,目标已经到了,在西边的驿站。” 一黑衣人来到男子侧旁恭敬的说道,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名字,赤蝎钱风,他就是一个疯子,出现在他眼中的只有死人。 “呵,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藏头露尾,怎么?我就这么让你害怕?抬起头来!” 黑衣人的头压的更低了腿脚还有些打颤,他只不过是一个灵师,面对这个凶人,根本就没有勇气抬头。 钱风望着瑟瑟发抖的黑衣人,似乎有些失望,最后也只是木然道: “虽然你没有看见我,但是我却看见你了,你,还是要死。” “不,不要···” 黑衣人的声音嘎然而止,他临死前也没有看见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凶神,望着窗外的夜景,钱风低喃道: “来了吗?” 这边,宁问天刚一上楼就将几人拉进一间房内,随后青山茫然问道: “问天,这是怎么了?” “情况不对,我们被人包围了。” 宁问天的语气有些凝重,外面,统一的黑衣蒙面人,一共二十个地灵境,外加九阶灵师无数,他们步伐统一,队形严整,一看就不是流贼散兵,而且这群人明显就是冲他们来的。 宁问天将黑衣人的情况告诉了青山,然后他给几人划分了任务,他独守正门,青山兄妹负责侧翼,啸天把守后门,紫衣坐镇中枢运筹帷幄。 宁问天已经商量好了对策,却见外围的黑衣人迟迟没有动作,直到远方传来了打斗的动静,一团火光照亮了天际,那是赤褐灵焰,玄阶灵火。 同为地心灵火,赤褐灵焰是地心紫炎的后辈,宁问天感觉到丹田中的紫炎似有异动,看来它也感应到了赤褐灵焰的气息。 驿站外,气息最为浑厚之人也察觉到了后方的动静,他直接下令道: “事情有变,动手。” 黑衣人争先涌来,驿站外围的墙壁直接被推倒,不知道是不是有所顾忌,这群人并没有使用灵技攻击阁楼,而是拿着兵器冲向站在外面的三人一狼。 宁问天取出长枪横扫而过,将前方气息最是深厚的几人拦下,同时他的左手拍出一道光印,裂地印随之爆发,将一个想要混过他往阁楼而去的黑衣人击裂。 鲜血洒落一地,却没有一滴溅到宁问天的白衫上,月色如血,今夜注定是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只是不知道谁能最后站着笑傲苍天。 第九十八章 紫雷灭世 宁问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小镇,刚刚带着众人住进驿站,没料想,这却是一个陷阱,一群黑衣人正将他们团团围住,从四面八方掩杀而来。 宁问天挡在正面,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勇,独守中门,他右手黑龙枪决肆虐不绝,左手天心印法纵横捭阖,没有一人能越过他进入他身后的阁楼。 战斗至此,死在宁问天手下的黑衣人已经不下双十之数,正面的战斗虽然游刃有余,但是两翼的战斗却已经岌岌可危。 幸好最为强大的黑衣人都在正面,其中一个比起那日的白鹤公还要强出几分,他也正是之前发号施令之人。 青山与青霜每人都要面对至少五个地灵境的对手,且还有数不清的灵师在侧翼骚扰,青山尚能坚持,一手土系灵决炉火纯青。 至于青霜这边只是勉强抵挡,冰剑虽强终归有限,迟早会迎来力竭,此刻只能寄希望于啸天能尽快清理完后方的敌人去帮助她。 宁问天的灵识中,啸天重现了当日神勇,一显神出鬼没,二显杀伐果决,它在黑暗中游走,每逢狼爪落下之处必有一人死伤。 此刻的它已经杀戮了大半,剩余的黑衣人尽皆肝胆俱裂,被啸天的恐怖所惊摄,今夜缘是满月。 除了宁问天所在的驿站在战斗中,还有一个地方爆发着更加狂暴的战斗,此前,钱风喝酒的小楼,此刻已经被移为平地,钱风的对面,一妖异的紫袍青年正襟而立。 “阁下何人,为何毁我楼宇。” 钱风对着青年冷声问道,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将其打杀,或者是感觉到了此人的强横,冥冥中的威胁感,令他明白此人绝对是一个劲敌。 “赤蝎钱风?嗯,杀人如麻,身怀灵火,传闻你居无定所,藏于深山老林,今日,为何在此?” 青年的脸上闪过一抹邪异的笑容,他的一双眼眸很是特别,紫光流转妖异而深邃,平静的阐述,不起一丝波澜。 “你是谁?到底有何目的?” 钱风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本能驱使他想要逃离,想要离开这个青年的视线,那双神秘的眼瞳让他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不日便是我紫星阁开阁之日,你的名气不弱,虽不及四大散人,但也足够了,记住,杀你者,天行者。” 天行者的声音不大,可是落在钱风的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震耳欲聋,在他的眼中仿佛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钱风发出一声怒喝: “狂妄小儿···” 没等钱风说完,天行者化身紫电,伴随着雷鸣轰响声,两人战至一处,赤褐灵焰的火光将天空照亮,另一边紫雷轰鸣,天威浩荡,朝着火焰吞噬而下。 宁问天还有发现,小镇外,一群带着紫色面罩的黑影,将妄想逃走的黑衣人斩杀殆尽,他有些疑惑,这群黑衣人应该是影魔教的手笔,目的就是紫衣,而紫面人的目的又是为何? 宁问天眼前的敌人越来越少,黑龙枪下的亡魂剧增,黑衣人头领眉宇紧皱,情势不妙,不知道意外发生在何处,目标不是都在此地吗?为何白衫青年还有帮手,情报是否有误? 留给黑衣人的时间不多了,啸天已经开始帮助青霜清理右侧的敌人,它的利爪犹如神兵利器,轻而易举便划破灵铠一击毙命,犹如死神不断收割,今夜它也算是一战显神威了。 宁问天依旧独力压制着眼前的五名地灵境武者,同时他注意到远处的战场似乎已经决出了胜负。 天行者傲然凌立,对面的赤蝎满身伤痕,在雷灵之力的攻势下,他衣衫褴褛,裸露出来的皮肤被电的焦黑,再也没有先前那种不可一世的蔑视,有的只是不甘与不解,天行者是谁?为什么会出现?他又知道什么? 天行者终究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双手向前一推,一个巨大的雷球裹挟着灭世之威出现在钱风的头顶,他避不了,也躲不开。 下一刻,雷球爆裂,在原地形成一个深坑,从此,世上再无赤蝎钱风,就连他身上的灵火都在这一击之下飞灰湮灭。 宁问天并不知道紫袍青年的身份,另一人应该便是那赤蝎钱风吧,忽然间,就在宁问天分神他顾之际,几条漏网之鱼闯进了阁楼,似乎是从后门潜入进去的。 宁问天在打斗中发现了这个情况,他连忙调动灵识,只见,阁楼的通道中,几名黑衣人正瘫软在地,似乎是中了迷药。 随后,宁问天看见了紫衣,她瘦弱的身躯拖着比她没矮多少的大刀一步一步的走向黑衣人,沉重的大刀让紫衣举步维艰,她缓缓的抬起刀身,身形摇摇欲坠,纵使如此,坚强的紫衣依旧咬紧玉牙,手起刀落,黑衣人惊恐的眼神下,身首异处。 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举起了比自己还重的大刀,斩下了地灵境武者的头颅,她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目光如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宁问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不会因为紫衣的冷血而对她产生芥蒂,他只会去怪影魔教,是因为他们才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举起了屠刀,她本应该衣食无忧,有家人陪伴,幸福而美满的生活。 宁问天笑了,笑的十分舒心,他终于可以放心了,只是,他的笑容落在黑衣人头领的眼中却是不寒而栗。 周围手下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传来,黑衣人头领明白,大势已去,远处的战斗也已经停止,他们的行动以失败告终,影魔教再次在宁问天的手中羽刹而归。 心晓事不可为的黑衣人头领朝着手下打了一个手势,其中一人发出一声清啸,几人借着夜色抽身撤退。 宁问天可不是善茬,杀气腾腾的来,想这么轻松的走?痴人做梦,开天印,一击印法直接断去几人退路。 黑暗中,啸天的身影若隐若现,青山也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与青霜汇合包围而来。 身处包围圈中的黑衣人头领深知今夜难逃厄运,但是他更清楚,若是他被人活捉是何下场,朝着最后几个手下使了一个眼神,随后,他仰天长啸一声: “成也,败也,一场空。” “快退!” 宁问天感应到前方灵力爆涌,连忙提醒青山撤退,一声爆响过后,最后的几名黑衣人就此身亡。 宁问天的灵识将整个小镇笼罩,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个活的黑衣人,镇里除了他们,只剩下紫袍青年一个活人。 这时,宁问天蓦然抬头,恰好对上了那一对妖异的紫色眼眸,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接,一种无形的压抑感令青山略感不适,两人的相遇,会摩擦出何种火花? 突然,啸天的身影出现在天行者的背后,狼爪当空挠下,天行者化作一道残影消散无踪,宁问天随即展开灵识想要捕捉他的行迹,却是一无所获,镇外的紫面人也已经撤退。 宁问天收敛心绪,暂时不去想紫面人的目的,他回到阁楼上将紫衣带了出来,没有管楼道的尸体,也没有问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最好不要去试图揭开它。 将紫衣带到一个干净的地方之后,宁问天跟青山开始收拾残局,他们将所有敌人身上的细软清点而出,然后,一把大火将之焚化。 此番死在宁问天手下的黑衣人无数,其中地灵境五人,青山的战绩则是四名地灵境,青霜只杀了一名,此外全部都是死于啸天的爪下,大概比宁问天三人的总和还多上一些吧。 啸天这次算是大展神威了,跟之前训练中的表现天差地别,宁问天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圆月,会不会,与它有关? 善后的工作刚刚做完,天边就亮起了一道霞光,宁问天只能找回自己的马跟马车,就在小镇中寻了些木柴生火做饭,食材是戒指中的存货。 啸天这厮似乎是累了,趴在紫衣的身边呼呼大睡,望着疲累的众人宁问天会心一笑,经此一战,所有人的战力都得到极限发挥,几乎都将自己的全身解数使了出来。 噢,宁问天除外,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动用诛神印,那是留着以防万一的。 第九十九章 圣人遗迹 短暂的休息了一会,烤肉的香味就将众人唤醒,啸天摇晃的尾巴来到宁问天的身边邀功,完全没有了昨夜的凶悍残暴。 宁问天将一只完整的烤鸡放在啸天的脚边,要是昨夜没有啸天的爆发,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应对,曾经孱弱的狼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不错。 宁问天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问一下啸天,它是否愿意重归丛林,毕竟那里才是它应该待的地方,而且它现在的修炼方式也让人担忧,或许,它能找到自己的族群也说不定。 在宁问天等人享用早膳的时候,万家豪带着众多手下悠哉悠哉的走进了木流小镇,残破的镇子,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灵决留下的痕迹比比皆是。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紫面人一方留下的残迹,特别是天行者跟赤蝎的战斗,波及范围极广。 万家豪在一处街道见到了宁问天一行人,他连忙走上前来,关切道: “宁少侠,你们没事就好了?昨夜传来很大的动静,万某忧心如焚,见到你们无事,也就放心了。” “多谢万先生记挂,吃过了吗?一起?” 宁问天很是随意的说道,也没有什么可气恼的,本就是萍水相逢,还能指望人家冒这么大的危险来救你不成? “不了,已经用过了,宁少侠,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那钱疯子?” “不知!” 听着宁问天不咸不淡的回答,万家豪也是心中一叹,他知道,自己错过了结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机会,昨夜的他似乎做了一个极为愚蠢的决定。 昨夜,远在数里之外的万家豪看见了镇中滔天的灵焰,同时还有巨大的雷球,几声巨大的轰响,他们看的,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他没有勇气带着众人前来,他只是一个商人,论修为,还不如自己的手下,怎么去救? 木流小镇外,一条分岔路口,万家豪朝着宁问天告别道: “宁少侠,一路多谢关照,我们就在此处分别,将来若是来到斐城,一定要来万家商行,万某定要与你把酒言欢,保重。” “保重!” 宁问天不知道这次与万家豪的分别却是永别,一些事情的发生,引起另一些事情的连锁发生,结果是凡人所无法预料的。 “驾!” 宁问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镇便策马离去,他不知道小镇在他们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是因他们而起,关于影魔教的事,宁问天不想让万家豪知道,也就没说了。 看着空荡荡的丹田,宁问天再次一叹,昨夜的疯狂挥霍,之前的灵力湖泊去了八成,现在只能算一个小池塘了,这就是没有灵河的难堪之处。 如果是正常的地灵境武者,消耗完丹田灵力,只需静修一晚便能恢复元气,但是宁问天不行,他丹田灵力湖泊中的灵气来自地心石乳,现在他要从哪里去找这种天地灵物来补充灵力? 宁问天甚至想现在就找个机会用紫炎烧一烧灵种,思考良久,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现在的紫炎还是太虚弱了,估计比玄阶灵火还略有不如。 夜里,坐在火边的宁问天又想起了昨天夜里阁楼内的情景,紫衣用的绝对不是龙涎香,血狼制造的龙涎香没有如此威力,那几个黑衣人被迷倒瘫软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真没想到紫衣还有如此天赋。 想到这里宁问天又想起了一件事,他取出流星对着紫衣说道: “紫衣,这是流星,是我师傅送给我的,现在送给你,小心点,它可是削铁如泥噢。” “谢谢问天哥哥。” 紫衣甜甜的笑道,月牙般的眼睛,可爱而单纯,她小心翼翼的收起流星把它视做珍宝,她知道宁问天其实很是看重这柄精美的匕首,每次拿出来他都会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思念之情。 隐龙山庄内,易姓堂主再次收到行动失败的消息,想着桀主教随时都有可能降临,他的内心既忐忑又害怕,只见他对着阴暗的角落吩咐道: “去叫血手过来。” 离开木流小镇的第三天,宁问天他们遇见的人越来越多了,其实从昨天起就开始这样了,从其他路口汇聚而来的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数都是武者,商队也见到了不少。 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跟他们一样是往北原城方向的,这两天宁问天因为担心丹田空虚,为此使用了一百块灵玉恢复了相当于之前一半灵湖的灵力,这可是十万灵石呀! “宁大哥,你们去城里是要干嘛呀?” 从马车内探出一个头来,一个稚嫩的少年好奇的问道,他是不久前宁问天在路上遇见的,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少女,是两姐弟,据说是去投奔亲人的。 “唔,把你们送到了,估计我们很快就走了,我们要去更远的地方。” 宁问天略微想了一下回答道,要是没啥事的话,他想尽快的赶到青龙城,虽然阳浩说地灵根能替紫衣压制半年,这并不是说他的时间就很充裕,这个时间只会提前不会推迟。 “宁大哥好厉害呀!小童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宁大哥是武者吗?姐姐说只有武者才能在外面闯荡,将来小童也要成为一名武者,保护姐姐。” “小童快进来,外面风大。” 说话的是少年的姐姐,叫做小雨,一个清秀腼腆的小姑娘,也就比紫衣大一点,两人姓毛,都是普通平民,这次去北原城是去投奔他们的大哥毛一。 起初宁问天在路边遇见两人的时候,他们饿的走路都走不稳了,好心的青霜给他们送去食物跟水,即使少年已经饥肠辘辘,但是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一边看着姐姐,一边吞咽口水。 直到小雨确定宁问天对他们没有恶意之后才允许小童吃食,即使是现在,这个少女还是对他们有着几分戒心。 随着后来的了解,才知道姐弟俩已经走了半个月,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就靠着一双腿,跋山涉水来到了这里。 路上武者纵马横冲直撞,因为担心姐弟俩的安危,青霜便提议捎他们一程,反正他们也顺路。 就这样姐弟俩上了他们的马车,起初看见啸天的时候,两人还吓了一跳,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狗狗,后来见到啸天安静温顺,才慢慢的放下心来,转惊为喜,抱着啸天很是开心的说道: “我们村里也有狗狗,但是它很凶,每次看见我都大声叫,都不让我摸。” 小童对啸天爱不释手整个人都扑倒啸天的身上去了,啸天也不抗拒,第一次陌生人能够这么接近它,在小童的引导下,小雨也怯弱的摸了一下,随后又多摸了几下,然后笑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宁问天他们停下休息的地方不远处还有几处篙火堆,是其他赶路的旅人,没有什么交流,但是宁问天不经意间却听到了几个武者的谈话: “兄弟,你说这次的圣人遗迹到底靠不靠谱?” “老弟,别怪老哥没告诉你,这次我们所有人都只有看着的份,这次是郡守府,烈火王府跟方家联合发现的。” “据说这是圣人的陵墓,危机重重,任何一家都没有能力单独吃下,只能共同商议,一同探索。” “这么恐怖?那我们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嘿嘿嘿,机会也不是没有,几家商议之后,决定分一些名额给我们散修,四大散人都被邀请了。” “四大散人也来了吗?那这次可真是空前的盛事呀。” “哈哈哈,我们就是去看热闹的,听说千变妖姬乃是一个绝色美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一瞻美颜。” “啊,要是能一饱眼福就好了。” ······ 圣人遗迹?四大散人齐聚?没想到北原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件,难怪路上这么多人赶往北原城,原来都是被圣人遗迹吸引来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第一百章 北原方家 地平线的尽头一道高耸的城墙出现在宁问天的眼帘,刚过午时,他们就已经到达北原城外,不过这里非常热闹,想要进城的人排成了长龙,车水马龙,一眼望不见尽头。 宁问天眼看这样不是办法要是这样排队的话,天黑了恐怕也进不了城,人群中到处都是喧闹声,口角之争络绎不绝,但是却没有一人动手,桀骜不驯的武者,一个个安分守己,遵守秩序。 “兄弟,你可千万要忍住呀,都到了这里也不急于这一时,在北原城外打斗可是大罪,沉住气,此刻这里鱼龙混杂,小心点可别冲撞了煞神。” “老子就是看他不爽,仗着快头大硬往前面挤。” “嘘,这个人叫做蛮熊从斐城来了,名气可不小,我告诉你,昨日有人看见了血手。” “嘶,是那个血手?四大散人之一?那可是个杀胚,别人就是骂了他一句就屠了人家一族,惹不起,看起来我们兄弟都要埋起头来做人了。” 宁问天的灵识探听到了一些消息,但是却解决不了眼前的难题,忽然,从后方传来喊叫声: “让开,快让开,郡守府的车驾在此,都给我让开。” 后方一辆华贵的马车正横冲直撞驶来,车夫颐指气使,目空一切,周围的人纷纷让道,生怕冒犯此车驾,看着这副场景,宁问天灵光一闪,有主意了。 当那辆横行无阻的马车经过他们时,空出来的道路一时还没有闭合,宁问天策马紧跟,同时对着青山喊道: “青兄,快跟上!” 宁问天的这般行为被周围的人看着眼里,惊掉了一地眼珠,更有甚者爆了粗口: “靠,这也行?早知道老子也跟上去了,娘希匹的。” “呸,你照照镜子吧,就你这副模样,配吗?人家一看就是大家出身,就是让你跟,你敢吗?” 就这样,宁问天跟着那辆马车通行无阻,前面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们是一道的,主动给他们让道。 很快他们就跟着到了城门口,那辆马车直接进了城,而他们却被拦了下来,干嘛?交钱,城卫兵可是知道的,只有特殊马车可以免检,然后宁问天丢下了一百灵石扬长而去。 这时那些给他们让道的人才知道,这辆马车是鱼目混珠的,一个个骂骂咧咧,愤愤不平,可城卫兵不管这些,谁先谁后他们不管,只要不搞事,交钱就行。 宁问天一进城便失去了那辆马车的踪迹,想来是有急事吧,没有想太多,他将注意力放到了城里,这里没有城外那么拥挤,显得十分空旷,往来的行人基本都是武者,普通人十分稀少。 宁问天骑着马漫无目的观察着,他要把小童姐弟送到她大哥那里,而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姓名,毛一,还只知道他在一大户人家家里做杂役。 之所以让姐弟俩来,则是小童到了可以修炼的年纪,而小雨也可以去那户人家做丫鬟,这就是他们的命运,穷苦出身从事这种卑微的工作,只是为了让某个家人拥有修行的机会。 “大哥说,有一个前辈会教小童修行,那样小童就能成为武者了,姐姐也有新衣服穿了,还有饱饭吃。” 小童憧憬的目光宁问天还记忆犹新,他没有试图去改变他们的命运,他能做到的就是把他们安全送到毛一的面前,否则,单城门口的那一关他们就过不了,入城十块灵石。 宁问天是为了省事不想让他们检查马车就随手丢下了一百灵石,然后,门卫看着宁问天的气势也没有敢上前盘问。 看着错综复杂的街道闹市,宁问天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大户人家,这让他怎么找,总不能一家一家敲门去问吧。 宁问天全力展开灵识也只能一览北原城的一角,这座城池太大了,纵深何止百里,根本看不见尽头,鳞次栉比的房屋应接不暇,每一座府宅都可以算得上大户人家了。 宁问天完全没有头绪,就打算找个驿站先住下再说,实在不行就去找官府,就这样,他带着众人住进了城东的有间驿站。 最近城里来往的人比较多,住宿问题也比较紧张,但是有间驿站的条件丝毫不差,有钱就有房间,一百灵石包了一个套间,里面有一间主卧,四五个客室,会客厅,茶水间等应有尽有。 一百灵石住三天,宁问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毛一,而且,他对圣人遗迹也有点兴趣,众人欣赏完自己的房间便在宁问天的带领下准备找间酒馆先去填饱肚子。 进到城里的小童便被这个花花世界所吸引,到处都是他没见过的东西,看的眼花缭乱,到处都想摸摸。 小雨则显得有些拘谨,不知所措,她想去找自己的大哥,但是她也没有丝毫办法,而且,她始终对宁问天一群人存有一丝戒心。 街道上,宁问天的这队组合,吸引了诸多目光,多数是对几名美少女比较感兴趣,还有少数人对啸天十分注意,这么大的狗很少见呀。 聚友阁,宁问天看着这个招牌觉得比较贴心便走了进去,在应侍的招待下要了一个包间,这里的菜式很多,有些居然是用灵石来支付,随着城池越来越繁华,消费也越高了。 宁问天将这里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也点了几道紫衣喜欢吃的菜,花了近一百灵石,因为最贵的几道菜用的食材都是灵兽肉,这也让他多了几分期待。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里灵兽肉的来源是不是灵兽森林,毕竟宁问天一路上一只灵兽的踪影都没看见。 一边等着菜肴,宁问天一边动用灵识探听一些消息: “大哥,后天就是探索古圣遗迹的日子,你有什么打算?” “嗯,我们两兄弟都还没有超过五十岁,都有机会,方府现在正在选拔名额,据说,郡守府,烈火王府,方家,各拿出十个名额散给散修,方家现在才选出五个,待会我们就去试试。” “好,这次我们两兄弟齐心合力,只要能得到一点古圣遗泽,就够我们享用一生了,说不定还有机会一窥天境。” “不错,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 宁问天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同时,两人都是地灵境武修,论气势不输那日的黑衣人头领,宁问天目露思索,想着,他是不是也去看看?方家也算一个大户人家吧。 菜品上齐,宁问天一一品尝,唔,味道都不错,就是量少了一点,因此,他也不得不压制一下啸天的食欲,否则它风卷残云下瞬间清台,它跟着宁问天久了,嘴也叼了,啥都吃。 然后,众人心满意足的离开酒楼,只有啸天还对着身后一阵流连忘返,宁问天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众人听,得到了青霜的一致赞同,看热闹什么的人家最爱了。 宁问天不用找人问路,跟着人流最多的方向走准没错,然后,一道城墙出现,其牌匾上却写着,方城。 现在的家族都这么豪横的吗?直接在郡城搞城中城?看着家丁穿着的门卫,宁问天瞬间心如明镜,眼前这整座小城就是那两人口中的方府。 宁问天现在才明白了为什么一个家族能跟王府,郡守府平起平坐了,这,就是底气,入城不用交钱,家丁只是询问了是否参加选拔,然后记下了他们的人数就放行了。 宁文天看着家丁不像一些恶奴那样趾高气昂,而是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小童他们穿着朴素而露出不屑的目光,这个方家,不简单,问天评价。 第一百零一章 北郡郡守 方城,巨大的演武场内人群汇聚,擂台上两名地灵境武者正在比斗,台下众说纷纭: “蛮熊已经连续击败六人了,我看下一个名额肯定是他的了。” “急什么?前面拿到名额的哪一个不是打胜了十场,最凶险的是后面几场,台下的铁拳吴远,金枪客刘光,银剑崔骁,都不是易于之辈,等着看吧,最后的几个名额绝对是龙争虎斗。” “说的也是,这可是古圣遗迹呀!” 宁问天从众多观众眼中的狂热不难看出,古圣遗迹的诱惑确实令人难以抵挡,就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可靠消息,古圣陵墓找到主人了,就是七千年前的五灵老祖。” “你是说那个以五灵圣火纵横天下的五灵老祖?他可是一位开辟洞天的超强圣人呀!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小舅子在郡守府做事,他告诉我的,而且从帝都赶来的年轻俊才马上就要到北原城了,连方家大少爷都被惊动回来了。” “这可真是大事件了,连帝都都来人了,我们这些散修还有什么机会?” “你笨呀,这是谁的墓,五灵老祖,随便得到一点东西,就能让你一步登天,你懂不懂,消息马上就要传开了,这里的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想要动手就要抓紧时间了。” 宁问天听着耳中传来的消息心中也是一震,开辟洞天的圣人,这已经是足以开宗作祖的存在。 而且还是一位拥有圣火的火属性圣人,如果他能得到这道圣火,那他身上的难题岂不是迎刃而解了? “小童,小雨,你们怎么在这里?” 宁问天还在沉思的时候,一道惊呼声在他耳边响起,一个穿着家丁服饰的青年正对着小童姐弟俩问道。 “大哥!” “大哥!”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跑向青年,看出来了,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大哥毛一了,这个大户人家就是方家吧。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能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吧,遇见宁问天这群人就是他们姐弟俩幸运的开始。 毛一听着弟弟妹妹的讲述也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一阵后怕,他忽略了这一路上长途跋涉的凶险,想当初他也是跟着别人一道才入得北原城。 毛一快步走到宁问天的身前真诚的拜谢道: “多谢这位公子,若不是您,我这弟弟妹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毛一万分感激。” 宁问天看着毛一一边感谢一边往怀里掏,好像是几块灵石,他一把按住毛一的手,笑道: “没事,我们也是凑巧遇见了,现在你们兄妹团聚了我也就放心了,好好照顾他们吧。” 听见宁问天的话毛一更加是感激涕零,他在北原城这几年,那些武修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对于他们这些底层人何曾多看一眼,更别说像宁问天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毛一知道自己身上的这几块灵石确实是拿不出手,这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了,在方家做事的俸禄都被他拿去贿赂城门的守卫了,就是为了让他们留意往来的人群中有没有小童跟小雨。 小童,小雨跟着毛一走了,临走前小童跟宁问天道别: “宁大哥,将来我也会成为跟你一样的武者,去到更远的地方。” 目送小童兄妹离开后,宁问天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战台,胜负已分,蛮熊获胜,这已经是他的第七胜了,他举起双臂向台下示威,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下一位挑战者是吴远,武者就位,生死由天。” 宁问天没有继续关注战台,而是将青山几人拉到一旁对着他们说道: “青兄,我想去试试,有一样东西我势必要得到。” 青山从未见过这么认真的宁问天,他对着宁问天重重的点头,道: “问天,你就放心去吧,我以性命担保紫衣妹妹的安全。” “宁大哥你就放心吧!” “多谢!” 看着信誓旦旦的两人,宁问天能感觉到他们那视死如归的决心,有友如此夫复何求。 “轰···” 就在宁问天商议的这段时间内,战台上却已经分出了胜负,蛮熊魁梧的身体无力倒下,而一双强劲的拳头却去势不止,朝着他的脑袋砸去。 听着台下的喝彩声,吴远无比的享受,如痴如醉,就是这种将人从天堂打落的感觉,让他迷醉,就让他的铁拳将这头笨熊的脑袋打爆吧。 众人想要看的残忍景象并没有出现,宁问天及时出手拦下了吴远,看着突然出现的青年吴远怒不可遏,气急败坏道: “你是谁?不知道台上还在比武吗?” 宁问天没有回答,只是俯身检查了蛮熊的伤势,心脉遭遇重击,导致其昏迷不醒,其他几处淤伤并无大碍。 随后宁问天将蛮熊送到台下然后返身回到战台对着吴远说道: “他既已战败,为何还要下如此狠手?” “哼,老子愿意,你管不着,裁判,这人恶意捣乱武斗,如何处置?” 一旁的裁判顿时也陷入两难之地,是非曲直显而易见,然,规矩就是规矩,他只能对着宁问天说道: “这位公子,非常抱歉,如果您要登台挑战请到那边报名,您这样,不符合规矩。” “我叫宁问天,让他记着就行。” “好,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年轻人了,倒想看看你有何本领。” “这···” 裁判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他们这里的规矩是先要登记姓名排队之后才能上来比试,哪有上来了再叫人登记的,这不是插队吗? “就这样吧。” 高台上一个中年人发话了,他明明面无表情,而话语中却带着命令的口吻,这是一个常年身居高位,发号施令之人才能拥有的气度。 “是,家主。” 宁问天收回自己审视的目光,没想到此人竟然就是方家家主,平平无奇的模样坐在看台跟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武者就位,生死由天!” 随着裁判的宣告下宁问天的第一场比武正式开始,吴远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拳拳相击,发出“乓,乓”声,他已经想好等下要怎样泡制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了。 宁问天取出黑龙枪,银色的枪头吞吐着寒芒,锋芒毕露,他的这般气势引得观战之人频频侧目。 双方蓄势待发,暂时还处于一个试探的状态,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时间缓缓流逝,就在吴远即将按耐不住的时候,演武场外传来一阵骚动。 随着一阵整齐的步伐声,一群穿戴甲胄的卫兵出现,这是郡守府的府兵,士兵们的拥簇下,一个充满威势身形有些微胖的官员出现。 这人刚一露面便剑指演武台上的宁问天,他伸出手指着宁问天,大喝一声: “拿下!”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武斗终止,宁问天显得有几分迷茫,此人是谁?为何是针对我而来? 这时,身为此地的主人,方家的家主主动的站了出来,侃侃而谈道: “今日乃是我方家选拔名额之日,怎的惊动了郡守大人,不知黄荃,黄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方琮,没你的事,今日是郡守府捉拿恶贼,你休要胡搅蛮缠。” 方琮眯了迷眼睛,看了一下怒气冲天的黄荃又看了一眼台上镇定自若的宁问天,难道,这匹夫今日不是来闹事的? 方家身为北原城的豪门望族占了其一半的势力,而北原城作为堂堂郡城,郡守府却只占了三分之一,王府无人敢惹,那么方家便成了郡守府的眼中钉,心头刺。 两大势力对北原城的资源掌控权明争暗斗已久,方琮心里想着,你郡守府要做的事情,我方家就要捣乱,让你做不成。 “黄荃,我不管你要捉拿什么罪犯,但是,这是方家,你带着府兵私闯民宅,该当何罪?” “你,我告诉你方琮,今日你要是阻我,就是报上王府我也要与你论个明白。” 黄荃被气的火冒三丈,这匹夫平日处处与我作对,迟早有一天要收拾你,两人之间的争斗越演越烈,将擂台上的主角倒是忽略在了一旁。 宁问天此时也很奇怪,为什么堂堂北郡的郡守会来捉拿他?而且行动还是如此迅速,更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第一百零二章 东方烈 宁问天的右手还握着黑龙枪,针锋相对的两人完全将他抛之脑后,虽然有些不合适,但是他这个主角还是有话要说的,他稍微有些轻挑的说道: “这就是北郡的郡守大人?好大的官威呀,不知,宁某所犯何事?” 两个争吵中的人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敢插嘴,方琮一眼就看见是那个风度不凡的青年,虽然他有些欣赏这个年轻人。 但是还不会为了维护他跟郡守死磕,他为的只是方家的威严,所以,宁问天一开口他自然就不会再庇护他了。 黄荃对这个老对手自然十分了解,看到这里他冷笑着挥手道: “拿下!” 宁问天挥动长枪扫出一道枪风将冲来的府兵击退,随后,从容不迫道: “难道,郡守大人不准备解释一二,就想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宁某?那便要问问宁某手中的长枪是否愿意了?” 黄荃一边看着宁问天一边扫视着四周,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偏偏还都是些实力强劲的武者,弱势的一方往往能获得共鸣,而且宁问天本来就占据了道义,设身处地,如果官府没有出示任何证据就要拿你,你会怎么样? “什么玩意,破坏了比武,二话不说就要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青龙卫统领呢?” “就是,我看这小兄弟就不像坏人,刚才还出手救了人,这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郡守怎么了,郡守就能没有证据乱抓人?没有王法了吗?” ······ 黄荃一看,这些人怎么都还群情激愤起来了,眼看着势头有些压不下去了,他只能振振有词道: “不要吵,本郡告诉你们他犯了何事,听好了。” “我且问你,黑岩城方家是不是被你所灭,城主是不是为你所杀,金虎城的城主是不是你杀的,连破我两城居然还敢来我郡城?当我这个郡守不存在?” “哈哈哈,简直是笑话,黑岩城的方家乃是影魔教所灭,城主勾结影魔教自己跑了,至于金虎是我所杀,那又如何,一个谋城篡位的贼子,还想暗算于吾,不该杀吗?” 所有人被两人云里雾里的对话给搞蒙了,黑岩城跟金虎城实在是太偏僻了,这里的许多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但是两人说的话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哪位说的才是真相。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肯定是站在白衫青年这边,人家敢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跟你对质这就是勇气,另一边方琮看着两人的眼神就有些复杂,黑岩城方家,他知道。 宁问天掷地有声的回应道,他不知道黑岩城是怎么禀报的,但是金虎城那边却一定不会如此指责他,这必然是一场预谋,一个针对他的阴谋,瞬间他就懂了。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来人啊,拿下。” 黄荃见旁观者有些犹豫了,不能让他继续解释,当机立断就要拿下宁问天,速战速决,免得节外生枝。 “天塌地陷,一印开天,开天印。” 宁问天使出开天印,气势磅礴的浩瀚灵力直接清理出一片空地,此刻,也就是吴远还站在他的身旁,这一印在宁问天的控制下并没有冲击地面,而是将朝他涌来的府兵击飞而已。 “哼,你先处理完眼前的事,我们的比试还没完。” 吴远说完就跳下了战台,很明显他这是选择明哲保身免得卷进这场旋涡中去,宁问天冷冷的盯着黄荃没有回应他。 “哈哈哈,我道如何,惶惶青天,一郡之首滥用职权罗织罪名,看样子你跟影魔教牵连不浅呀,这么急着跳出来是觉得你能吃定宁某吗?” “一派胡言,任你巧舌如簧都洗脱不了你一身的罪孽,你这个血腥贼子,快,给我上,不要让他胡言乱语。” “等等,郡守大人,总不能不给人辩解就强行定罪吧,你这样置帝国刑法于何地,而且,您的府兵似乎没有在此地的执法权吧?我看此事须得上报王府请出王爷才能裁定罪名。” “方琮,你···” 方琮再次站了出来,他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如果青年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就是一个扳倒郡守的绝佳机会,再不济,也能使他威望受损。 “烈火王爷驾到!” 方琮露出一丝冷笑,原来,他早就派人去通知王府了,从郡守带着府兵强闯方家开始他就着手布置起来,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容忍外人随意带人闯进家中而且还是气势汹汹携刀兵而来。 黄荃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失控,他太着急了,应该等他们从方家出去再动手的,失策了,人群散开,从车驾上走出一冷峻男子。 男子正是驻守北郡负责监督挑选预备青龙使的东方烈,他的身上穿着皇族才能穿的金色龙袍,金丝边,玉履带,黄袍上绣有青色的龙纹,是为青龙图。 宁问天从东方烈身上散发的气息感觉到一丝危险,大人物出现了,只是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 “见过王爷,惊动了王爷皆是黄荃处事不当,实在是此贼子罪恶滔天,下臣一怒之下,这才误入了方家,实是无心之举。” “青霜姐姐!” 刚一会面,黄荃便迫不及待将污水泼在宁问天的头顶,同时也撇清自己是无心之下闯入方家,然而,一道清脆的声音却盖过了他的话语,一男童从东方烈的身后走出,竟是东方白。 东方白从车驾跃下,一路小跑直奔青霜,当初要不是青霜处处照顾他,说不定宁问天真就把他丢在一边置之不理了,所以两人也最是亲近。 青霜望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孩眼神有些复杂,故人依旧,只是身份地位已经发生了变化,比如,她再也不能随便抱起他了。 “见过小王爷!” ······ 青霜带着几人向东方白行礼,望着几人东方白也明白了什么,只能将几人托起,同时对着东方烈说道: “父王,就是青霜姐姐跟宁大哥救了我,他们都是好人。” 东方烈跟东方白的出现让局势再次出现了变化,黄荃脸色一变,再度说道: “王爷,此贼连杀两城城主,还屠了当地一氏族,罪大···” 东方烈阻止了黄荃的长篇大论,径直走向宁问天,开口问道: “就是这位英雄救了吾儿,东方烈多谢公子,不知现在是何情况?” 虽然东方烈的语气有些温和,但是其表情跟眼神依然犀利,高高在上,并没有因为宁问天救了他的儿子而发生变化。 宁问天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冷漠,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在下倒是想问问王爷,这天下可还有王法,可还有公理?” “哦?这是何意,你说来我听,若有隐情,本王自当还你清白。” “好,黑岩城的事暂且不论,金虎城发生的事小王爷可是当事人,金虎为非作歹,当初可是连小王爷也受其威胁。” “可有此事?” “父王,是真的,那个什么城主就是想杀了我们,我让林羽替我杀了他,他不听我的还打晕了我。” “王爷,属下也是为了小王爷的安危着想,还请王爷恕罪。” 当日带走东方白的林羽单膝跪地请罪道,东方白看着他,小脸上说不出的得意。 “嗯,起来吧,本王已知晓。” “王爷,小王爷尚且年幼容易被此贼蒙骗,说不定就是他掳走了小王爷,其目的就是想接近王爷您。” 黄荃急切的想要淆乱视听,只要坚定的给宁问天安上罪名,他今天就逃不掉。 “呵呵,青山城所有的城民都可以为我作证,黄荃大人可有证据?” “什么青山城,我们说的是金虎城。” “青山城就是金虎城,至少现在它是叫青山城,宁某不明白区区一个金虎哪里来的上任文书,还自作主张将一个千年古城改头换面,难道是郡守大人应允的? “关于当年青山城青家的灭门惨案一事,我也想向王爷请教,是哪位青龙使大人去处理的事务,又是如何结的案。” 一旁的青山兄妹听到此处,忍不住心中的悲伤,眼眶瞬间变的赤红,引得一旁的紫衣也不知如何去安慰他们。 “贼子,你休要妖言惑众,就算金虎城让你混淆过去,黑岩城的事你怎么解释。” “黑岩城的事,我来帮他解释。” 突然,随着一道正气凛然的声音,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神武青年从天而降,玄青一气袍,阴阳氏,阳浩,登场! 第一百零三章 名额到手 阳浩一如当日模样,英姿勃发,再次看见阳浩的宁问天喜形于色,笑道: “阳兄!” 阳浩颔首,随即又望向黄荃,说道: “当日阳某也在黑岩城,可以为他作证,而且也是我们一起救出的小王爷,不知,这个回答郡守大人可还满意?” 阳浩或许没人认识,但是阴阳氏标志性的玄青一气袍却无人敢不识,黄荃第一个变脸,只见他对着手下怒斥道: “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消息也不核查,办事如此随意,要你们何用,废物。” 骂完手下后,黄荃又小心翼翼的对着东方烈说道: “王爷,下臣一时失察,被奸人蒙蔽,差点误会了这位少侠,请王爷降罪。” “你们还不退下,速将那送信的信使拿下。” 所有人都在看着黄荃表演,一番操作可谓天衣无缝,只是给自己安了一个失察的罪名,将过错推到一个莫须有的信使身上,宁问天不会信,阳浩也不会信。 “嗯,你且站到一边,这位是?” 东方烈稍微思考了一下,却没有明确的表示,反而对阳浩的身份产生了质疑。 原因有两个,阴阳氏在神州的威势丝毫不在东方氏之下,甚至有些人对阴阳氏的狂热推崇超过了对青龙帝国的尊敬。 另一个原因就是阴阳氏并不在青龙帝国为臣,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君臣的关系,而整个东郡却都笼罩在阴阳氏的光芒之下,帝国偏偏还不能驱逐他们,所以,现在的阴阳氏已经成了东方氏的心腹大患。 面对东方烈的质疑,阳浩直接取出一块令牌,黑白相间,一面为令,一面为阴阳图,一条青龙盘踞其上,看见此令牌,除了宁问天,东方烈,方琮,黄荃这几人皆神色有变。 “黄荃见过阴阳使大人!” “方家方琮拜见阴阳使大人!” 东方烈的神色复杂,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来头不小,只因那一块代表着阴阳使身份的令牌,这是青龙帝国承认的,地位等同于青龙卫统领。 或许你们还不清楚青龙卫统领的地位有多高,青龙卫是青龙皇直属军团青龙军团的士兵,其统领直接受命于青龙皇,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地位等同于王侯。 也就是说,阳浩现在斩了黄荃也没关系,而且还不需要向别人解释,如果青龙帝国这边要给阳浩定罪,还需要通过阴阳氏那边才行,不过这样的令牌不多,也就三块。 “既然有阴阳使作保,黄荃,去向那位宁公子赔罪!” 东方烈忽然想起了,这少年好像是姓宁吧,青龙帝国宁姓可不多见,想到这里他再度多看了宁问天几眼。 “这,这位公子,黄荃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本郡回去后一定清查,还公子一个清白。” 黄荃起初还有些不愿意,不过当他接触到东方烈冰寒的目光时,连忙三步作两步迈向宁问天赔罪道。 宁问天哪里看不出他的小九九,回去查?恐怕是留着下一次没人的时候再来一次吧,信他个鬼,宁问天有些不屑的说道: “宁某不过一介草民哪里担得起郡守大人的道歉,不过若是大人诚心赔礼的话,郡守府关于古圣遗迹的名额,宁某想要五个,不知可否?” 黄荃一听当然不乐意了,五个,你还不如去抢,他要是拿去卖那得多少钱,现在多少人挤破了脑袋也得不到一个名额,但是他还没说出口,有一个人提前回答了,东方烈不假思索道: “这五个名额王府愿意给你。” “王爷,哪里敢用到您的名额,这五个名额由郡守府负责。” “嗯,宁公子若有空可来王府一叙,犬子的救命之恩还未向你道谢,回府。” 东方烈的一声令下,来自王府的车驾再度起行,东方白望着众人,依依惜别,随后黄荃也紧随其后带人离去。 这时,方家家主方琮施然来到擂台之上,笑盈盈的对着宁问天说道: “这位公子,可有落脚之处?方家有专门接待贵客的庭院,如不嫌弃,不如在此小驻,而且关于遗迹方面的消息,也好及时通知诸位。” 宁问天想了想,也好,驿站的房间也不太够,至于安全问题,有阳浩这尊大神在,他就是伸出脑袋,恐怕都没人敢砍,没看见方家家主的这副谄媚模样吗? “那就劳烦方家主了,只是,我等还有行李留在驿站。” “无碍,等下我派人替公子取回,公子请,阴阳使大人请!” “抱歉,我们的比试无法继续了,你赢了。” 宁问天这是对着远处的吴远说的,他已经得到了名额,不需要继续比斗了,而之前被宁问天救下的蛮熊早已苏醒,消失在武斗广场。 在方琮的亲自带领下,宁问天等人住进了一间豪华的别院,亭台水榭,玉楼雕砌,应有尽有,而且还配备了侍女门卫,随着方琮对下人的一声吩咐: “如此,方某便告辞了,诸位好生休息,你们好好的招待几位贵宾,稍有怠慢,严惩不贷。” 等到方琮离开,宁问天这才对着阳浩说道: “阳兄,别来无恙。” 看着故人依旧,阳浩也是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甚好,我们坐下聊。” “紫衣姑娘的情况可还稳定?” 待到众人入座,阳浩便对着宁问天问道,宁问天也知道阳浩是出于好意,他对着身旁添茶倒水的侍女说道: “你们先退下吧,有事会叫你们。” 就这样,宁问天屏退了外人,他对着阳浩笑道: “阳兄出手自然万无一失,紫衣,你去让阳兄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异。” 抱着安全一点的心态,宁问天提议让阳浩替紫衣检查,毕竟他不像阳浩一样修炼的纯阳功法,而且他现在还没搞清什么是纯阳功法。 阳浩也没有拒绝,将手搭在紫衣的手腕,随着探查,他的表情越发凝重,这让宁问天的心上也蒙上了一层担忧。 半晌之后,阳浩松开紫衣的手腕,舒展愁眉,直接了当道: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很奇怪,我当初设下的封印丝毫未动,用来封印的纯阳灵气除了一部分逸散的,并没有其他的损耗,丹田中的阴气也没有丝毫异动。” “哦?那岂不是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呀,阳兄怎的如此?” 宁问天不解,封印不曾触动,那就表示阴气不曾冲关,这是好事呀,阳浩怎么还愁眉不展呢? “宁兄,你有所不知,阳与阴,乃天生相克,两相遭遇必有争斗,不死不休,而现在紫衣身体内的阴气遇见纯阳灵气却毫无反应,这便是反常之处。” “那,现在是如何的一种情况?” 宁问天听见阳浩的话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妙了,天地灵气本就靠着本能行动,像这种反常的情况,实属怪异。 阳浩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想了一会,说道: “暂时我也不清楚,我建议宁兄还是尽快前往青龙城,封印恐怕最多只能坚持两个月。” “怎么会这样?不是有半年的时间吗?” “不错,按照正常情况是有半年时间,但是我感觉到紫衣丹田中的阴气在不断凝聚,而封印灵气却只会越来越衰弱,这股阴气仿佛有自己的灵智一样,它打算积蓄力量,一鼓作气冲开封印。” “两个月吗?” 宁问天喃喃自语道,他本以为自己的时间还很充裕,没想到却已经迫在眉睫,但是,他心中的想法依然不变,古圣遗迹还是要去,而且他要带着紫衣青山他们一起去。 “阳兄,影魔教方面可有收获?” 阳浩摇了摇头,灰心丧气道: “只是一条小鱼,我追着线索一路来到这里,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几天前我们遇见了一场伏杀,我怀疑是影魔教策划的,只可惜,为首的那人自爆身亡,一点信息都没有留下,但是,今天郡守的表现十分可疑,我觉得他或许跟影魔教有所牵连。” 一路上,宁问天也就遭遇了一次影魔教的埋伏,那天晚上要不是紫袍青年的出现跟啸天的爆发,恐怕结果还不好说,至于这个黄荃,宁问天完全相信他跟影魔教有所关联。 第一百零四章 各有异心 晚上,院中的宴席上宁问天端起酒杯对阳浩说道: “阳兄,我敬你一杯,多谢你为紫衣劳心,城里面关于遗迹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如果有时间不如跟我们一起进去,一探究竟,如何?” 阳浩小酌一口然后回答道: “可以,不过我还有些疑问要去城外深山查证,后天是吧,到时我会赶回来。” “好,我们等你。” “问天,难道我们也一起去?” 青山听着宁问天的话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好像把他们兄妹也算进去了。 “不错,到时候青兄,青姑娘还有紫衣,我们一起去,你们留在城里我不放心。” 宁问天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他们刚刚落脚,黄荃便紧跟着出现,急不可耐的想要将他拿下。 如果他远离紫衣,恐怕下一刻便会落入影魔教的手中,还是无法追寻的那种,他想明白了,危机没有解除不能随便让紫衣脱离自己的灵识范围。 “行,我们听你的,就怕到时候豪强穷出,我们会拖你的后腿。” 青山的眼眸稍显黯然,连带着青霜也是,今日方家演武场内,战台上出现的武者,个个都实力超群,若是他上场恐怕根本走不出几个回合。 “青兄,莫要妄自菲薄,青姑娘跟你的实力不弱,要不是你们,紫衣不是早就被影魔教带走了吗?相信自己,不是还有阳兄在吗?安心就是。” 宁问天一边安慰着青山,一边眼神示意,紫衣立马心领神会,拿起酒壶,帮阳浩斟满,甜笑道: “阳浩哥哥,紫衣敬你一杯,问天哥哥说阳浩哥哥的实力震古烁今,连他都自认不是你的对手呢!” “是吗?宁兄如此高抬阳某,浩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呐。” 宁问天看着眼神古怪的阳浩,又看见古灵精怪朝着自己吐舌头的紫衣,对着她恶狠狠道: “枉我平日对你这么好,有了阳兄这般威武的大哥,连我都开始戏弄了是吧!” “我哪有,问天哥哥对我最好了,咯咯咯。” 看着因为吃醋而发怒的大哥,紫衣开始可爱的撒娇模式,让宁问天也不忍心教训于她,一旁,看着兄妹的嬉闹,青霜的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真好呢,有这么多大哥! 凉夜如水,温润如风,宁问天走出自己的房间,天上的星辰依旧璀璨,啸天慵懒的躺在小院的假山上,孜孜不倦的吸取着月华。 “嗒,嗒···” 身后传来脚步声,宁问天没有回头,来者是阳浩,阳浩顺着宁问天的目光,轻声道: “这小家伙也长这么大了,真是时光荏苒,变化真的很大,嗯,不是凡物。” “是呀,当初我捡到它的时候,眼睛都还没睁开。” 宁问天也不由感叹道,想当初他也是因为母狼的真情流露才收养的啸天,没想到它居然如此神异,成长之快令人咂舌。 “此番过后你还有什么打算?” “嗯,尽快赶往青龙城吧,紫衣的情况刻不容缓,你呢?继续追查影魔教?” “嗯,此邪不除,我心难安。” 虽然阳浩的语气平淡,但是宁问天却能感受到他那坚定不移的决心,望着阳浩坚毅的侧脸,宁问天打趣道: “怎么,大陆第一家族的传人,也会有力不能及之事?” “呵呵,什么第一家族?谣传罢了,很多东西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阳浩自嘲道,宁问天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几分落寞,想来他也是有许多心酸的故事,他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对了,明日你要去哪?” “向北百里是一片深山,我追寻的线索在那里断了,本来想来这里征调一点人手,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没什么必要了。” 宁问天知道是因为东方烈的存在,他必然不会同意出兵,而且古圣遗迹才是当务之急,王府肯定在全力准备发掘遗迹的事宜,他试探性问道: “要不要我去帮你?” “不用了,好好保护自己要守护的人吧,这块令牌你拿着,有事可以联系我。” 阳浩丢下一块印有太阳标记的令牌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宁问天知道他急着追寻魔迹,也就没有挽留,他没有回屋,而是来到楼顶盘膝静坐。 下一刻,啸天也卷缩在宁问天的身旁,看着温顺的啸天,他的心头闪过一丝温馨,都长大了,怎么还是这么粘呀! 方家主宅,方琮在自己的书房中深思,阴阳使来北原城到底所为何事?莫非也是为了古圣遗迹而来?这对方家来说倒是一个不好的讯息。 这个古圣遗迹是方家发现的,但是第一时间消息就泄露出去了,然后,郡守府跟王府便闻讯而来,方家第一批探索遗迹的一个都没有出来,包括后来王府跟郡守陆续派出的斥候也没有一个出来。 传闻这里面是五灵圣王的陵墓,有着他的传承跟各种稀世珍宝,但是却需要年轻一辈进去经历考验方能得到奖励,而且在数日后陵墓的入口便会直接消失。 三方势力决定后天再启陵墓,而且限定人数,一方只能进去一百人,且各自分出十个名额给散修。 方琮知道郡守那边邀请了四大散人,而他则通知了远在皇城的长子,唯有地位超然的王府没有任何动静。 “家主,城中来了一个人,言说来自黑岩城方家,还说有惊天大秘密要禀告。”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方琮的思量,他不徐不疾,缓缓说道: “带他来见我。” 片刻之后,一脸狼狈的方志被带进了方家主宅方琮的书房,又是片刻,方志面带喜意从书房离去,方琮气定神闲,又如老僧入定,沉默不语。 直到一侍卫进来对他禀告道: “家主,已经处理好了。” 方琮颔首,侍卫退下,门再度被关合上,案台上的灯烛被一阵风吹灭,至此,再也看不见方琮的面容。 除了方家有客来访,郡守府此刻也有客到,一个穿着血色长袍面如刀削的粗犷男子借着月色进入了郡守府。 郡守黄荃正忧心忡忡,他今日做了一件愚蠢的事,不仅目的没有达成,还引起了目标的警惕性,现在还住进了方府,真是愚蠢至极。 黄荃一边责怪自己一边反思自己错在哪里,他是一个善于反思的人,一,他太心急了,二,他低估了宁问天的实力。 情报上关于宁问天实力的记载他看了,但是他却不以为然,以为只是那等偏僻的地方没有什么高手的原因,然而事实却是他的府兵连身都近不了。 黄荃失算了,一脸愁眉,在自己的会客厅不停的来回踱步,忽然一道血色身影闪了进来,黄荃眉头一挑,问道: “你来了?我的行动失败了,已经打草惊蛇,目标的实力不凡,你要小心。” “他杀了白鹤,还从猎场杀了出来。” 血袍人平淡的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黄荃一惊,没想到是他的消息落后了,他平复心头的震惊再次问道: “负责猎场的是谁?身为四大散人之一的白鹤都丧于他手,那么同为四大散人的你,是否会是他的对手?” “负责猎场的是赤蝎,至于我的实力,你现在倒是可以试试。” 血袍人的话音刚落,黄荃便感觉一股庞大的杀气将其笼罩,从那双冷漠的眼眸中不难看出,或许他下一刻就会身首异处。 黄荃避开血袍的眼神低着头不敢看他,血手屠夫果然名不虚传,过了许久,黄荃才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他瘫倒在地不停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低落。 又过了一会,黄荃对着门外喊道: “玉剑萧声来了没有?” “禀告大人,玉剑萧声来不了了,有消息传来,十天前,玉剑萧声与一紫袍青年决斗落败,生死不明。” “嗯,好好招待千面妖姬,四大散人一下少了两个,真是一群废物。” 黄荃说完忽然感觉后脖一凉,有些后怕的看了一眼身后,那个人的眼神实在太过恐怖了,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这些人都是无法无天的主。 烈火王府,东方烈坐在院中独酌,美酒入喉,凄美月色在前,今天发生的事他都可以不在意,唯独阳浩的到来,堂堂阴阳使,到北郡来,有何目的? “宁,问,天,宁,宁···” 东方烈独自一人低喃自语,也不知道宁问天三字有何特别,却让他一直如此念念叨叨,久久不能停息。 第一百零五章 神算老道 曙光渐亮,宁问天刚刚结束一夜的苦修,院中就传来青山晨练带来的拳风鸣响,饶是如今已经臻至地灵境,青山依然坚持每天练习这套朴素简单的拳法。 宁问天纵身从阁楼跃下,后厨已经在开始准备早膳了,两个女孩的屋子里也传来声响,现在大家都已经习惯早起了。 啸天活跃在别院,四处窜动像是一个好奇的宝宝,同时它又将力道控制的很好,绝不破坏一处木雕。 这都是宁问天教的,之前住房子里,差点被它拆了屋子,随后他狠狠的训了它一顿,现在学乖了,好动,但是小心翼翼的动。 一群人再次享受了来自方家的顶级服务,这让宁问天不由得发出感慨:阳兄真乃吾辈中人,堪称模范。 没有人询问阳浩的去向,他来去如风,了无踪迹,反正有宁问天在就行了,用完早膳,宁问天叫住一个侍女,问道: “请问,这里哪里有交易所?” “回公子,城内就有,奴婢告退。” 看着侍女的紧张样子,宁问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么?我有那么恐怖吗?他们的马车昨夜就已经被带了回来,而且一百灵石也如数退了回来。 方家亲自派人去取,加上方城内发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驿站哪里还敢收钱,连忙将灵石退了回来,但是宁问天却是财大气粗,打赏给了送马车回来的家丁。 明日才是遗迹开启的日子,今日宁问天打算找个地方清理一下身上的赃物,不对,是杂物,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灵石还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填满自己的丹田世界。 走出别府,城里的店铺琳琅满目,锻造制甲的兵器铺,售卖灵药的药材铺,灵石交易所······等等,都是跟武者有关的东西,这些都是方家自己经营的。 宁问天一边走一边四处观察,入眼的方家族人很少,基本都是卖身给方家的仆人,家丁,还有一些穿着比较正式,气势十足的巡逻卫队。 逛了一圈,宁问天都没有找到心仪的地方,倒是给紫衣买了几样材料,是几种少见的药草,据她说可以用来制作迷药。 穿过昨天的演武场,方琮依然在看台主持选拔,昨日的变故使得选拔暂停,剩下的名额要在今日选完,宁问天对这些不感兴趣,领着人径直出了方城。 再度凝望宁问天背影的方琮,眼神中包涵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变化,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嘈杂喧嚣,宁问天这才感觉到正常的氛围,那里面冷冷清清的,根本就没有一点气氛,城里面就是要热闹起来才对。 宁问天不知道的是,他刚才在方城内看到的店铺都是为了方家仆人开设的,且价格都比较低,也算是方家侍卫的一项福利吧。 “新鲜的糖葫芦,又香又甜的糖葫芦,卖糖葫芦咯····” “上等布料,漂亮,舒适的裙子,最适合小姑娘穿了,姑娘要不要进来挑一挑····” “算命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了这个街就没下个店咯,可问前程,姻缘···” 宁问天很贴心的为两位少女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这是属于游街的仪式感,青山买单,这里卖的都是普通生活类的东西,不是宁问天要找的地方。 “道,道,道,道可道,天之道,地之道,人之道,万物皆可道,万物之始···” 宁问天刚想离开,一则玄妙的道音传入耳帘,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却是路边一个算命的老道士,一块白布上书:上知天道,下通地藏,天地万物皆可一卦。 好大的口气呀,宁问天突然对这个老道士来了一丝兴趣,虽然他看起来跟仙风道骨根本是两回事,甚至还有些邋遢,一口黄板牙,其中还夹有一丝青绿。 宁问天径直来到老道士的身前问道: “道长可否为在下算上一卦?” “你?不要算,一眼便能看出。” 老道士斜着眼看了宁问天一眼,便挪开视线,笑眯眯的看向了紫衣,似乎对她更感兴趣。 “哦?还请道长指教!” 宁问天并没有因为老道的轻视而恼火,而是彬彬有礼,诚恳的请教道。 “宁大哥,这就是个江湖术士,是个大骗子,别相信他。” 青霜在后面气呼呼的说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投机取巧的旁门左道。 “这位小姐的火气有些大呀,老道奉劝你一句:万事莫要争强好胜,量力而行,这位年轻人倒是十分有礼貌,可惜也是年少轻狂,无知无畏。” “呸,胡说八道,宁大哥,我们走,别理他。” “等等,我倒想看看道长的高见,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宁问天阻停了青霜,并取出一块灵玉放在老道的面前,求道之心可谓真诚。 “嘿嘿嘿,好说,好说···” 老道一边笑盈盈的说道,一边将灵玉收进自己的袖袍内,随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一本正经道: “你出身名门,天资横溢,少年得意,但是,你的命运多舛,百转千回···有大劫难。” 老道时而闭目微思,时而抚须,抑扬顿挫的语调,带有一丝玄奥,宁问天听得真切,再次追问道: “那道长看我将来可否···” “未来太过遥远,不可预测,只是当下你便有一难···” 老道打断了宁问天的陈词,说了一段虚无缥缈的话,随后便故作高深,老神在在,神游太虚。 宁问天见状,心领神会,连忙再次取出一块灵玉,说道: “道长尽可直言,晚辈洗耳恭听。” 宁问天如此郑重的模样令身后的几人也颇为疑惑,难道这个邋遢的老道士当真不是凡人? 老道收下灵玉轻抚长须,笑谈道: “后生可畏,年轻人很少有你这等气度,不错,既然这样,老道就指点你几句,我观你乌云遮顶,但是眉心却有一道金光,接下来你会有牢狱之灾,没关系,你有贵人相助,自可逢凶化吉。” “除此之外,你还有桃花劫在身而且不止一劫,看你如此懂事的份上,老道再附送你一句话,你附耳过来,我与你细说。” 老道士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消息要说,宁问天便凑近看他要说什么,只见老道士咧着嘴,露出几分猥琐的笑容: “我告诉你,你这一脉不善生养,要找胸大,臀部大的女子,好生养,懂吗?遇见了就好好把握,嘿嘿嘿。” 虽然老道士的声音很小,但是一直站在宁问天身后的紫衣却听见了,小脸一红,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宁问天被老道士一句话说的云里雾里,回头便看见因为害羞,绕着小手,站在那不知所措的紫衣,再一转头,老道就消失不见了。 “宁大哥,他跟你说了什么?我就说他是骗子,才说了几句就跑了。” “此人不简单!” 宁问天看着空荡荡的相摊感叹道,他的灵识根本就没有捕捉到老道离开的身影,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只感觉眼前一花,就没看见人了。” 青山也是有些凝重的说道,他也感觉是遇到高人了,他不由得回想起老道士说的一句话,若有所思,其中莫非有深意? “咦,那老道士骗完人又溜了?真是造孽呀!” 旁边传来的话让青霜眼前一亮,不由得意一笑,说道: “你们听见了吧,别人都说他是骗子了,你们还不相吗?” 只可惜,宁问天几人一个个都心不在焉没有听她说话,弄的青霜好生气愤,一气之下将看相的摊位给砸了。 北原城的一角,老道的身影再次闪现,只见他四处张望,确认了近处无人之后,从袖口中取出两块温润的灵玉,轻柔的擦拭,爱不释手,最后小心翼翼的收进怀中。 一行人带着各自的小心思,宁问天从一个武者那里打听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带着众人穿过了几条街道,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扇豪华的大门前,天宝坊三个字光彩夺目。 第一百零六章 天宝坊 天宝坊内,入目便是各式各样的灵器,五花八门,品类繁多,宁问天一看就知道找对了地方,不过他是来卖东西的,一个美丽大方的女接待走到他的面前问道: “这位先生是要购买灵器吗?我们这里从黄阶到玄阶的各类兵器应有尽有,如果您想定制灵器也可以跟我们联系,我们会找最顶级的大师为您量身锻造。” “不好意思,你们这里收东西吗?” 宁问天适时的打断了女官滔滔不绝的对话,黑龙枪的品阶暂时已经足够他使了,他是来换灵石的,麻烦快点。 “抱歉,先生请跟我来。” 美女接待官给了宁问天一个歉意的眼神,引领着他们去到了二楼,并将他们带到一间单独的雅间,然后对着宁问天说道: “先生请稍等,鉴定师马上来为您鉴定宝物。” 宁问天在她临走前问了一句: “你们这里有灵火卖吗?” 美女还了宁问天一个礼貌的微笑却没有回答他,关上了房门便离开了,宁问天想了想也是,灵火这么稀少的至宝怎么可能随便出现呢,一经发现,还不马上抢破了头。 “咚咚咚···” 过了一会门被敲响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推开了房门,有些倨傲的问道: “老夫,严松,是谁要鉴定宝物呀?” “宝物不敢当,就是有些东西要卖给贵坊。” 宁问天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老者说道: “严大师,里面的东西还请给估个价。” 严松只是看了一眼,便将其丢到一边,不屑道: “年轻人,恐怕你还没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天宝坊的名头,这种垃圾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请问,是这里的客人想要购买灵火吗?” 宁问天正准备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个教训,让他明白什么叫狗眼看人低的下场,门外便再次传来声音,一张俏脸从门缝探了进来。 美眸一转,女子瞬间便分析出雅间发生了何事,严松高傲的神情,被丢在地上的储物袋,这个老家伙肯定又瞧不起人了。 女子推门进来先是向宁问天鞠了一躬,满怀歉意的说道: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是我们天宝坊招待不周,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林小姐,您怎么来了?” 此时的严松早已没了先前的傲然,有的只是惊讶跟懊悔不已,怎的恰巧是她? “我怎么来了?要不是我来了是不是我天宝坊的客人都被你给得罪完了,现在看来你已经不适合继续待在天宝坊了,出去,叫万老进来。” “林小姐,不是您看见的这样,我···” “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林姓女子的声音越发凌厉,在她冰冷的目光下,严松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这里,临走前恨恨的看了宁问天一眼。 “小女子林小雅,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的关系,让公子难堪了,马上就为您更换鉴定师。” 宁问天看着瞬间变换一副面孔的女子也是满心佩服这个叫做林小雅的女子,她的身材高挑,身段凹凸有致,一袭紧身的天蓝色长裙,将她丰满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属于成熟女人才有的魅惑却出现在她这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身上。 林小雅的魅力瞬间盖过了青春美少女的光芒,吸引着宁问天的目光,紫衣忽然想起了老道士的话,她看了看林小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美眸尽显黯然。 “无碍,林小姐请坐吧。” 青霜看着一脸痴迷的兄长颇为气恼,伸出青葱玉指,在青山的腰间狠狠的一握然后一扭,青山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后又是老脸一红,这姑娘的年纪看着不大,怎的如此诱人? “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可是要购买灵火?” 林小雅端庄优雅的坐在宁问天的身旁,颇有兴致的问道,看这少年的气质不像是一般人。 “在下宁问天,这里有灵火?” “没有,不过···”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推开,又一个童颜鹤发,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门外,只见他一脸恭敬的对着林小雅说道: “万鹄见过,几位公子,小姐,见过林小姐。” “嗯,万老,请替这位宁公子鉴定一下。” 林小雅替宁问天捡起了此前被严松丢在地上的储物袋,递给万鹄,然后看着宁问天笑道: “眼下天宝坊没有灵火,但是我知道哪里有,而且品阶还不低。” 宁问天看见两名鉴定师对林小雅的态度便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开门见山的说道: “宁某现在确实需要灵火,不知道林小姐的这个消息值多少灵石?” “消息是不需要灵石的,古圣遗迹宁公子知道吗?小雅只能告诉公子,遗迹中有灵火且不止一道,如果公子有意,小雅可为公子寻来遗迹的名额。” 宁问天听见林小雅的话也是颇为惊奇,她好像对这个陵墓极为了解,居然如此肯定里面有灵火,不过,宁问天莞尔一笑,说道: “如果是古圣遗迹的话,宁某已经得到了名额,不知林小姐为何如此确定里面有灵火呢?” 面对宁问天的提问,林小雅巧笑嫣然,却不回答他的问题,这时,一旁的万鹄似乎已经计算好了储物袋中的价值,对着宁问天说道: “这位公子,这里面一共三百颗一阶灵兽内丹,一百七十八颗二阶灵兽内丹,三阶灵兽内丹八颗,加上其他的利齿,鳞甲,皮毛,大概可以给您八万灵石。” 宁问天听见万鹄的报价并不意外,那里面都是些低阶物品,值八万估计都是看在林小雅的面子上了,接着他再次取出四个储物袋,对着万鹄说道: “还请万先生再看看这几个储物袋。” 宁问天身上的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不义之财,很多都是来自那天夜里的黑衣人身上,陨落在他跟啸天手里的地灵境有十几人,其收获自然归他所有,至于青山兄妹在那之前已经收获了不少。 就在宁问天等着万鹄报价的时候,一旁的林小雅却仿佛如获至宝般贴近宁问天的身前,双手拂过他的白衫如醉如痴,一双纤纤玉手,柔若无骨,从肩头拂至衣袖,又从胸前摸至腰间,直到触摸到腰间的腰带。 宁问天顿时一惊,这是在干嘛,他连忙退后跟林小雅保持一定的距离,而林小雅也幡然清醒,想起刚才的暧昧,脸上悄悄的攀上一抹嫣红。 两人的姿态也惊呆了室内的其他人,青山跟万鹄两人目瞪口呆,发展的是不是快了点,虽然你们男才女貌,互相吸引,可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紫衣失魂落魄,双目无神,脑海里全是老道士最后说的那一句话,问天哥哥不会真的要好好把握吧,小紫衣还有成长的空间,青霜气呼呼的再次掐了青山一把。 “林小姐,你这是?” “抱歉,是小雅失态了,实在是喜不自胜,公子可否让小雅细看您身上的衣衫?” 林小雅不愧是商行出身,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并一脸期待的朝宁问天问道。 万鹄看了一眼小姐不像是鬼迷心窍,便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宁问天看她的真诚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而且这件衣服也没什么稀奇的,便伸出一只手递给她说道: “那,你只看衣袖可好?” 林小雅仿若珍宝的捧过宁问天的右手,仔细的研究,或轻揉,或拉扯,甚至还闻了一下,宁问天都能感觉到她吐出的温润气息。 过了好一会,经过林小雅的百般论证,终于确定了,对着宁问天一本正经的问道: “宁公子,这件衣服您卖吗?” “嗯?它能值多少钱?” 林小雅没有立即回复宁问天,反而是陷入了沉思,好像是在整理心中的信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估价? 林小雅一边想着,一边不停的打量着宁问天,之后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 “冒昧的问一句,这件衣服您是从何得来的?” “捡的!” 宁问天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然后他也来了兴趣,追问道: “怎么?它值很多钱吗?我也是看它模样不错,而且穿着比较舒服。” 林小雅像看着土包子一样看着他,然后一脸嫌弃道: “这件衣服无价,多少钱也买不到,禁灵金道线,万年雪灵蚕丝,碧灵软玉针,在配以锦绣凌云织法,整个大陆只有一个家族可以穿戴,这件衣服有天大的来头,你知道吗?” 林小雅有些气恼宁问天的无知,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呀,而且还无知无畏的穿在自己身上,这是他能穿的衣服吗? “我买不起,也不敢买,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我劝你也别穿了,最好再也别让它出现了,免得招来杀身之祸。” 宁问天看着如此郑重的林小雅有些惊愕,不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吗?需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没这么严重吧,那我还是自己留着穿吧,穿着挺舒服的,正合身。”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都告诉你了这件衣服不能穿,算了,你还是卖给我吧,随便你开价一亿灵石以内现在就能给你,要是还不够,我可以先欠着,你可以随时来天宝坊找我要。” 林小雅再次语出惊人,一众人被她的话惊呆了,一件衣服,一亿灵石?卖吧,宁问天你卖了就发财了。 这时,宁问天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要是沦落到卖衣服的地步,假如回到家族会不会被人耻笑呀?这不符合绝世天才的作风,对,不能卖,绝对不能卖。 “不卖了,这衣服不卖了,老子自己穿。” 宁问天很是坚定的对着林小雅说道,看得她一阵默然,这个人怎么一下风度翩翩,一下又跟市井无赖一样。 “那个,小姐,算出来,大概价值一百万灵石,算上之前的,一共一百零八万。” 这时,万鹄怯懦的说道,林小雅看着油盐不进的宁问天有些气恼,忿忿道: “给他两百万,让他滚,真是气死我了。” 最后,宁问天也没拿她的两百万灵石,只是拿了自己的一百零八万,临走前,林小雅还是不死心的叮嘱道: “你要是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第一百零七章 烈火王府 宁问天带着百万灵石走出天宝坊,身上的零碎物品一扫而光,仅留下啸天上次带来的绿色圆珠跟银色石头,还有一块来自白鹤公的黑色圆石,他只是隐隐的感觉这几样东西有些不寻常。 站在天宝坊二楼的林小雅,眼睛紧紧的盯着宁问天的背影,刚才由于太过惊喜乱了方寸,让她险些失去了理智,她从宁问天的身上发现了很多疑点。 林小雅觉得宁问天前后表现落差很大,很像是在特意掩饰什么,这件锦绣凌云织,绝不像他说的那般是捡来的,更像是他自己的,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穿在身上一丝违和感都没有。 宁问天?他姓宁?林小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绝美的面孔上露出一丝舒畅的笑容。 “小姐,您找我?” “林通,去查一下刚才那些人是什么来历,一个不落。” “是,小姐。” 宁问天不知道自己又被一个人给惦记上了,而且还是一个大美女,他现在身上怀揣着近两百万的灵石,加上一千五百多的灵玉,这样的身家在地灵境中已经算得上是身家殷实了。 一群人商量着再去昨日的聚友阁吃一顿,嗯,让他们把所有的菜都上一遍。 不对,看着今天啸天这么乖的份上应该上两遍,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群人脚下的步伐都快了少许。 突然,一群甲士拦在宁问天的身前,好像是昨日跟在东方烈身边的王府士兵,连那个预备青龙使林羽都在,依旧是那副冰冷的面孔,他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说道: “王爷请你前往王府一叙。” 宁问天仔细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中捕捉一丝异样,可惜却是一无所获,他稍显轻慢的说道: “我看你的模样不像是来请人的做派,不过,我跟你去。” 宁问天假装没有看见林羽眼中的寒意,满不在乎道: “带路!” 就这样,啸天的美好期待就被王府士兵给破坏了,哈喇子都流了一地,说不去就不去了?街尾一处阴暗的角落,一道猩红的目光凝视着宁问天的背影,久久不散。 这时,从天边飞来一只庞大的飞禽,直接落在方城内,其上似乎还有几道人影。 东方烈的封号是烈火,他的烈火王府坐落在北城区,低调而不奢华,选拔预备青龙使的营地并不在城内,具体在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东方烈一般都是待在军营,最近是因为遗迹的事情他才回到北原城。 来到王府之后,林羽便带着甲士离去,由王府内的侍女引领着宁问天一行人,东方烈已经设好宴席,端坐在主位上,同时,东方白也坐在他的下手,翘首以待。 看见宁问天的到来,东方烈带着儿子起身相迎,笑道: “辛苦几位义士远道而来,王府酒水淡薄,还请不要见怪,小儿时常跟本王提起,几位对他关照有加,烈,感激不尽,来,快请坐。” 宁问天等到众人全部坐好才笑着对东方烈问道: “王爷就不怕我们是别有居心?” “哈哈哈,本王看人从不走眼,几位一身浩然正气,岂会行那等劣迹,来,今日是为了感谢几位英雄救了犬子而设宴,本王敬几位一杯。” 众人举杯齐饮,每个人的身边都有侍女专门倒酒,而且一但桌上的菜品少了,马上就会重新端上一盘新的。 啸天此时也学着宁问天坐在椅子上,长长的舌头一卷,就剩下一个光洁的空盘,同时它还学会了喝酒,搞的王府不得不多派几个侍女才能满足它的需求。 东方烈看着这一幕也不觉得奇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对着啸天赞叹道: “此真乃异兽耳。” 宁问天一边尝着王府美食,一边问道: “不知王爷对于明天的遗迹之事作何安排?” 东方烈遥敬宁问天一杯后,笑着回应道: “明日辰时我们在北城门汇合出发,不知阴阳使可会一同前往?” “阳兄他到时自会出现,眼下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阴阳使的行踪自然无迹可寻,刚才公子言说阴阳使以阳为姓,可是阳浩?” “正是,可有什么不妥?” 宁问天有些奇怪,东方烈昨日明明不认识阳浩怎么又能叫出阳浩的名字呢? 面对宁问天的质疑,东方烈却故作神秘,笑而不语,转念又问道: “听小儿提起,宁公子的手上似有地心石乳,如今小儿也到了塑体的年龄,本王想替小儿购买几滴石乳,不知公子可有什么条件?” 宁问天看了一眼此刻正在逗弄啸天的东方白,虽然啸天忙着吃没理他,便摇了摇头苦笑道: “王爷认为以地心石乳的珍贵程度宁某会有多少?路途中早已经自己服下修行,却是不能与王爷交易,还望见谅。” 东方烈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他又很小心的掩饰了起来,随口说道: “是本王孟浪了,这等奇物确实不好留存,只可惜犬子没有这个福分。” 这时候青山才意识到宁问天给他们服下的石乳是多么珍贵的东西,连帝国王爷都想要的宝物,这,宁兄,真乃义士也。 酒过三巡,宁问天看着啸天身边堆积如山的玉盘,酒樽,满脑的黑线,又不是没给你吃过,这个吃货,回去肯定要好好教训它一顿,宁问天有些尴尬的对东方烈请辞道: “多谢王爷的盛情款待,若是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宁某便先行告辞了。” “请便。” 随后东方烈嘱咐下人用车驾送一下宁问天他们,因为,啸天喝醉了,走路摇摇晃晃的,总不能让宁问天背回去吧。 等到宁问天离开之后,东方烈端坐在原地,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一直对啸天念念不忘的东方白说道: “父王,我也想要一只狗狗。” 看着年纪尚小的东方白,东方烈一脸慈祥,谆谆教导道: “吾儿将来是要成立一番王图霸业,是要做王的存在,岂能玩物丧志,好了,该回去温习功课了,晚上父王可是要考你的。” “是,父王。” 没有人知道此时还只有四岁的东方白想的是什么,他不是喜欢啸天,而是他想要杀了啸天,就因为当初它吼了他。 王府的车轿直接把宁问天送回了方府别院,看着醉醺醺的啸天,宁问天默然无语,到底是谁教它喝酒的? 宁问天回想着王府内的一切,虽然并没有感觉到东方烈的恶意,但是却能感觉到他高人一等的心态,他是王爷,宁问天只是庶民。 没等宁问天多想,外面传来消息,有人前来拜访,于是便放开灵识一看,却是一男一女站在门外,男的俊朗不凡,女的天姿国色。 过了一会,宁问天让青山带着紫衣几人回避,由他单独接待这两人,看看他们是何目的,两人来到会客厅,只见男的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闻阴阳使大人在我方家做客,特来拜访,在下方傲,这位是李芷晴小姐,请问阁下可是宁问天宁公子?” 宁问天看着两人,猜测他们便是从帝都回来的方家大少爷,刚才回来的路上他就听人议论说,有人乘飞禽降临方城,想来就是他们,主人家前来拜访,于是,宁问天不卑不亢道: “正是宁某,不过阳兄有事外出了,可能要到明天才会回来。” 听见宁问天的话,方傲很是失落,极为可惜的对着身边的女伴说道: “芷晴,可惜阴阳使不在,我们先回去吧,家父特地为你设下了接风宴,我们就不要让他久等了。” 方傲自说自话完全忽视了宁问天的存在,两人转身的时候,却见那女子对着宁问天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风华绝代,一笑倾城,此女姿色不逊色林小雅,问天评价。 宁问天没有在意方傲目中无人的态度,他只是有些在意两人的实力,他能感觉出两人还是地灵境,但是却不清楚他们的底蕴,也看不清他们的灵河。 宁问天只是隐约的察觉到他们身上深远绵长的气息,远超他在神州以来见过的所有地灵境,明日的遗迹之行或许没有那么轻松。 第一百零八章 月夜黑影 宁问天目送着方傲两人从别院离去,果然,不管走到哪,当实力到达一定的程度,出身在这个时候更容易是别人评判你的标准,但这与宁问天无关,这只能说明他们不是同道中人。 后院,青山兄妹在自己的房里修炼灵力,宁问天注意到紫衣今天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便敲响了她的房门: “紫衣,是我,方便进来吗?” 过了一会,紫衣过来开门,宁问天注意到她的眼眶好像有些红,便佯装愤怒的问道: “怎么了,谁又惹我家紫衣不开心了,说出来,我帮你教训他。” 门还没关上紫衣就紧紧的抱着宁问天一边呜咽着,一边伤心的说道: “问天哥哥会不会不要紫衣?会不会嫌弃紫衣?呜呜呜······” 宁问天面对突如其来的磅礴大雨当场就楞住了,这小姑奶奶是闹哪出呀?完全没有哄小女孩的经验,宁问天只能信誓旦旦的说: “怎么会呢,紫衣乖巧可爱,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要你呢?” 看着正儿八经的宁问天,紫衣忽然又笑了,她将宁问天推出门外,然后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你要等我,我会长大的。” 随着一声‘哐当’宁问天就这样被关在了门外,这让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在干什么?什么要等她?还长大?等等,那老道士胡说八道的,这丫头该不会听见了吧? 宁问天顿时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难怪今天看见林小雅之后,小丫头就闷闷不乐的,这是吃醋了? 其实宁问天根本没把那老道士说的话放在心里,虽然那道士有些神秘,但是他向来是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存在,哪里会信这种虚无缥缈的神算之道。 比起老道士宁问天更加担心紫衣的想法,她现在的想法非常危险,他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或许得找个机会跟丫头聊一聊了。 晚上,宁问天注意到青山兄妹还在修炼没有打算出来用膳的意思,至于紫衣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弄些什么,喊她吃饭,她迅速的对付一下就马上回去了,紧闭着房门。 就这样,宁问天只能,一人独饮空对月,漫漫相思语谁人,月亮一出来宁问天就把啸天拖到院子里让月光替它醒酒。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烦恼不断的宁问天只能一个人喝着闷酒,不过他这次没有喝醉,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就回到屋顶开始苦修。 夜半无人私语时,宁问天没有听见别人的窃窃私语,却发现了有人偷偷潜入的踪迹,同一时间,啸天也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下。 宁问天的身影凌空消失,灵识确认紫衣尚在自己的房间内熟睡,另一边,青山兄妹全身心投入在修炼当中,他开始一寸寸的扫视着别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宁问天步履轻盈,闲庭信步间飘然若仙,突然,他的目光如炬,看着假山,淡然道: “何方宵小,敢在宁某面前班门弄斧?” 在他的灵识中,只觉得眼前的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不确定是不是人,并且还隐隐感觉到一股危险的讯号。 宁问天没有动用心眼,用一次心眼其耗损不亚于使用一次诛神印,而且还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他藏在身后的左手悄悄划过一丝玄奥。 宁问天全神贯注在眼前的假山上不敢有丝毫大意,忽然,一道黑影闪了出来,一双冷漠的眼眸,手上还凝聚着一团火光朝着宁问天袭来。 宁问天暗道,来得正好,带着诛神印的左手正面击中黑影的胸膛,而他也被一掌击飞,直接后仰倒飞撞进了身后的空房内,同时中了诛神印的黑影也急忙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在别院的另一角,啸天从黑暗中浮现,一双狼目静静的盯着一团正在徐徐后撤的黑影,直到黑影远去啸天才慢慢转身离去。 这时其他人也听见了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见宁问天从一堆残破的碎木中站起身,头上还挂着几丝木屑,嘴角有一丝鲜血溢出。 这是青山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宁问天,也是他印象中宁问天第一次受伤了,他不由得有些担忧了起来,随着越来越接近青龙城他们遇见的敌人也越来越强。 虽然他的实力与日俱进,却依然跟不上宁问天的步伐,现在强如宁问天竟也受了伤,对手该是何等强大?青山关心道: “问天,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 宁问天摆了摆手微笑道: “没事,我刚才练功的时候岔了气反噬了自己,待会调养一下就没事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虽然听见宁问天这样说,但是青山心里清楚,宁问天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为了不让宁问天分心,他拉着妹妹就回去了,他要加倍的努力修炼。 紫衣从宁问天的笑容中看出了一丝牵强,她有些心疼,但是她明白自己现在只是问天哥哥的累赘,为了不让问天哥哥担心她要坚强,更要成长,回过头的紫衣满脸的坚毅。 转眼间只剩下宁问天一个人,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木屑跟有些凌乱的发髻,胸前的掌印已经消失,还好这件衣服够硬,不然卖都卖不出去了,这可是值一亿灵石的宝物。 宁问天的身影消失重新出现在屋顶,他大意了,低估了来者的实力,甚至黑影还没有全力出手,似乎是为了掩饰他的境界从而压制了自己的攻击。 宁问天只是受了些轻伤,内腑受到了轻微的震荡伤,调息一阵就好了,这时,啸天也来到了宁问天的身边,从它的表达中宁问天知道了还有另一个人想要潜进别院。 宁问天盘膝静气,他放空自己的心灵,两个人,两方势力,黄荃,方琮,影魔教,东方烈,他在整理自己见过的人中且有动机之人的信息。 忽然,宁问天的脑海中闪过此前与黑影对视的那一瞬间,那一掌中隐隐带着的灼热感,东方烈,对,宁问天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东方烈。 宁问天没有怀疑影魔教,从影魔教的数次出手来看,这个组织不会做这种无谓的试探,出手便是必杀之局,若非他隐藏的较深怕是早已经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至于另一个人,宁问天猜测有可能是方家的人,他有些怀疑黑岩城的方家是不是与这个方家有什么关联,而且那个暗中隐藏的方志也是一个隐患。 方家,方琮的书房,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焦虑,终于,一个黑衣人闪了进来,方琮急忙问道: “叔公,怎么样?有没有得手?” 黑影扯下面巾,赫然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 “失败了,还没有等我靠近就被发现了,而且还有另一人出手了,我猜应该是东方烈。” “东方烈?叔公,你确定?” “不错,整个北原城除了东方烈还有谁的实力在我之上?他已经潜入内院,可惜还是功亏一篑,被发现之后还与那年轻人对了一招,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不凡。” “我们都看走眼了,方琮,如今你是方家的家主,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银发老者拍了拍方琮的肩头就从房间消失不见,剩下方琮呆坐在书房中,昨日他见了方志从他的嘴里得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今日恰好他得知阳浩不在,便想悄无声息的拿下宁问天。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方琮没想到东方烈也出手了,而且还羽刹而归,方志呀方志,方琮现在对这个名字是又爱又恨,虽然他现在已经消失在这个人世间。 黑岩城方家跟北原城方家本为一家,当初陈玄灵的出现,九阴玄女在大陆闹得沸沸扬扬,而玄女便是出自方城,陈灵出自方家庶出因为天赋太差连姓氏都被剥夺而随母姓。 后来,陈灵的母亲过世一个人更加孤苦无依,直到他遇见玄女,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女子,后来陈玄灵崛起却并没有回归方家的意思,反而与他们彻底断绝了关系。 黑岩城方家的先祖便是当初陈玄灵那一脉的血亲,因为陈玄灵的悖逆,这一脉也不受待见,为了重新获得家族的重视,他们这一脉开始研究体质之谜,专研医典古籍寻找下一个玄女。 最后,他们因为醉心此道,而消极武道,彻底被方家除名,而方博也是最后一个继承者,万幸的是他找到了,也因此给自家招来了灭族之祸。 方琮恨方志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他传递消息,为什么等到宁问天他们到了黑岩城才来告诉他,黄荃盯上了他,现在东方烈也盯上了他,这让他方家如何选择? 方琮恨不得将方志的魂魄揪出来用烈火灼烧,这是一个天大的诱惑,可他却还要考虑方家是否能守得住这个秘密,他只觉得希望渺茫,甚至他没有告诉叔公是去干嘛,只是让他有机会就宰了宁问天,他不敢让族人知道这个疯狂的消息。 星夜下,烈火王府,一份绝密信件悄无声息的被连夜送往青龙皇城。 第一百零九章 天行者 蓦然,宁问天睁开双眼目露精光,天边,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染红了一片云霞,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侍女们早早的便准备了早膳,同时,也有家丁开始修缮昨夜损坏的房屋,却没有一人提出疑问,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事。 早膳过后,方琮派人前来送信,遗迹将启,宁问天一群人随着报信的人一路去到方城演武场,这里已经集结了大队人马。 来自方家的精锐武者,十名服装各异却气息强横的散修,那日曾与宁问天对峙的吴远赫然身在其中,看见宁问天的同时还投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宁问天还看见了那日曾经去寻过阳浩的年轻男女,他们此时正站在方琮的身侧,两人有说有笑,旁若无人,而方琮得见宁问天连忙点头致意,笑道: “宁公子住的可曾舒适,如有需要尽管开口。” “方家主的盛情款待,宁某实在是受之有愧。” “诶,宁公子莫要谦虚,你乃当世英才,还与阴阳使结识,能在方家作客,实令方家蓬荜生辉,是方某怠慢了才是。” 宁问天与方琮一番虚与委蛇,从他的神情姿态来看没有得到太多信息,像这等人精很少将自己的真实情绪放在脸上,倒是他身旁的方傲看着宁问天的眼中带着一丝不屑。 宁问天差不多是最后到场的人,随着方琮的一声令下,数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赴北城门。 当宁问天行至散修边上的时候恰好听见吴远的抱怨声: “呵,架子真大,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宁问天只是淡然一笑,没必要与这种人计较,他拉着紫衣的小手,小心的护着她,今天他必须分出一丝心神护住紫衣,寸步也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北城门外,其他两只队伍已经集结,来自烈火王府的精锐甲士,还有郡守府的府兵卫队,黄荃此刻正在身边一个华服青年的耳边窃窃私语,神情中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宁问天发现了东方烈,太阳的照耀下,东方烈神采奕奕丝毫不像被诛神印打伤的样子,难道昨夜不是他? 与此同时,东方烈也注意到方家人群中的宁问天,他露出爽朗的笑声,龙行虎步,迈向宁问天,笑道: “哈哈哈,宁公子来了,可让本王好等呀,来人,备车。” 东方烈一反常态,如多年未见的挚友般热情,他居然为宁问天准备了一辆跟自己的车辇相差无几的马车。 宁问天注意到几方势力的领头人物都是拥有车驾的,早早的准备好在城外等候了,好在东方烈为他准备了马车,否则他不是得跟着走路了,他很清楚绝对不是因为阳浩的原因。 天边,一道人影御风而来,阳浩踏着朝霞降落在宁问天的这辆马车上,几位头领都知道这是阴阳使,嘱咐着自己的手下不可妄动,方琮身边的两人眼中爆发出浓郁的兴致。 “阳兄,怎么样?” “没有发现。” 阳浩失落的摇了摇头,看得出来对于这次的线索他十分在意,他对着马车内的众人一一点头,同时,啸天还特意将自己的头伸了过去让阳浩抚摸,这是它认可对方的表现。 两个时辰后,车队停留在大道旁,接下来的是山路,需要步行,东方烈热情的邀请宁问天与他们同行。 宁问天倒是无所谓,正好王府的兵士守护在四周,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人会接近紫衣,不过,有阳浩这尊大神在,恐怕也不会有不开眼的前来搞事。 额,宁问天正想着不会有人来骚扰他们,方傲便带着李芷晴越过自家的队伍向宁问天这方走来,兵阵外,方傲彬彬有礼道: “方傲前来拜见王爷。” 随着东方烈的招手,外围的士兵将方傲两人放了进来,他来到近前恭敬行礼,道: “方傲见过烈火王爷!” “嗯!” 东方烈只是看了他一眼轻声应了一声,平平淡淡,不假颜色,方傲也不自讨没趣,转头看向了阳浩,问道: “这位便是阴阳使大人?方傲斗胆一问,可是阳浩阳公子本尊?” “足下找阳某有何事?” 阳浩依旧板着脸一脸肃穆,除了他认可的朋友之外他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听见阳浩的回答,方傲身边的李芷晴笑意盈盈道: “李芷晴,见过阳公子,宁公子,久仰阳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冠绝。” “在帝都时便听闻阴阳氏的阳浩公子乃当世奇才,修有九道灵河,乃神州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不知第九道天河到底是何等风采?” 宁问天听见方傲的话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阳浩,没想到他在神州的名气这么大呀,难怪昨日东方烈神秘兮兮的。 “虚名罢了。” 阳浩不以为然道,却是不想过多的理会方傲,此时要不是因为跟着宁问天他们在此,他早就飞走了,对了,一般的地灵境是不能凌空飞翔的,但是通过一些秘法却能做到。 宁问天可以确认阳浩还是地灵境,因为灵河越多天命壁垒就越厚,越难突破,同时地灵境积累的底蕴越深厚,后面的修途便越平坦。 阳浩的野心绝对不止于此,他跟宁问天都是有大志愿之人,绝不甘心平庸的成就,所以在地灵境的积累是越深越好。 方傲在阳浩这里碰了一个冷钉子,除非他脑子有问题,才会在这个时候找阳浩的麻烦,所以他也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便带着李芷晴回去方家的队伍内。 路上方傲小声的跟着李芷晴忿忿不平道: “哼,装腔作势,也不见得有多厉害,说不定是被吹嘘的,谁知道你开辟了几道灵河?” 李芷晴只是报以微笑,也不说话,安静的当一个听客,只是眸子深处却闪过一丝鄙夷。 时间过得很快,宁问天的灵识率先赶到,四座如锥子状的高山围成圈,形成一个山涧,山涧中间有一块光彩帷幕,那应该就是遗迹的入口。 遗迹入口有着精兵把守,三家各有人在,四周的山林中也暗中潜伏了四方人马,恐怕待会众人进入遗迹的时候会有一场混乱。 大部队终于到达,一名士兵上前对着东方烈禀告道: “禀王爷,一切正常,没有一人闯入。” “嗯。” 士兵退下,东方烈在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的身边是预备青龙使林羽率领的青龙卫小队,他们负责保护王爷的安全,虽然以东方烈的修为根本无需他们的保护。 “诸位,此古圣遗迹是上天赐给我北郡的瑰宝,诸位都是北郡的良才,此番无论得到什么都属于个人机遇,不得妄造杀戮,本王亲自在此地监督,如有人出来妄动刀兵,杀无赦。” “呵呵,好一个北郡瑰宝,不是你们三家的瑰宝吗?” 一道讥讽声从林中传来,紧跟着,一个紫袍青年走了出来,是他?宁问天见过他,木流小镇中的紫袍青年,同时,紫衣见到此人也是神色微变。 “大胆狂徒,烈火王当面也敢口出狂言,受死。” 一个卫队的队长闪身朝着天行者杀去,只不过却被一道雷光劈伤,东方烈冷眼旁观却没有准备动手,倒是另一道人影朝着天行者飞去,那是,阳浩的身影。 宁问天刚刚还在意外阳浩要去干嘛,灵识便隐约的发现一道黑影闪身进了遗迹,前方,阳浩站在天行者的对面,回过头对宁问天说道: “宁兄,抱歉了,这个遗迹我不能陪你去了。” 说完,阳浩便将注意力移到天行者的身上,一股浩瀚的气势在他的身上酝酿,阳浩对着天行者喝问道: “尔是何人?吾为何会觉得你有些眼熟?” “你们现在便进去。” 随着东方烈的一声令下,王府的精兵蜂拥般涌向遗迹入口,宁问天看见方傲也带着人往入口赶去,不敢耽搁连忙朝着青山说道: “青兄,走。” 宁问天一行四人一狼全部进入遗迹中,这时从四周的山林杀出来无数的武者,剑指遗迹入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一刻,杀声遍野。 第一百一十章 古圣遗迹 宁问天在走进光幕的那一瞬间,便因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与紫衣分开,此刻他的四周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他试图展开灵识却被一股炽热的气息灼伤。 宁问天被送到了一个无法使用灵识的神秘地方,他的四周悄无一人,没有光线也没有声音,不对,有声音传来,这一刻,身处遗迹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一道苍茫的声音: “欢迎降临我的世界,来自后世的武修们,你们现在站立的地方是第一层,试炼空间,杀光你们见到的每一个人前面就是我一生的所藏,所以,疯狂吧,沸腾吧。” 苍老的声音落幕,一丝亮光从前面传来,宁问天的眼前出现一条通道,同时,他的身边也不断有人影闪现,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带着一丝警惕跟狂热。 宁问天迅速展出灵识,只要他不试图窥视黑暗中的地方就不会被灼伤,他要迅速寻找出紫衣的踪迹,一息,两息,三息,没有找到紫衣的身影,通道中全是男性武者。 此时已经有人开始针对旁边的人下手,一时间,杀戮充满了整个通道,宁问天不想任由他人摆布,凭什么他要听那道声音的去杀人? 宁问天一边避开冲突的人群,一边向通道的尽头走去,途中有人向他出手,他也只是被动出手杀伤了几人。 同时,宁问天也注意到大部分人都是服装各异,并非出自三大家的精锐,似乎外面失控了,被大量的散修闯了进来。 通道很长,宁问天的手下也差不多增添了十几道亡魂,这些人发疯似的朝他冲来,完全失去了理智,好像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操控他们一样。 终于,宁问天走到了终点,一间宽敞的石室,地上散落数十具尸首,一张熟悉的面孔朝着他咧嘴狞笑,他的一双铁拳上甚至还在滴血,那是别人的血。 “吴远,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宁问天发觉到一丝不对,吴远好像也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猩红,身影猛地弹起,双拳带着厚重的气息,朝着宁问天扑来。 “吴远,醒醒,吴远···” 无论宁问天如何呼唤,吴远都毫无反应,拳风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宁问天趁机一记裂地印击在吴远后背,将他重重的击飞出去。 然而,吴远仿佛不知疼痛般站起身,继续疯狂的朝宁问天进攻而来,看着这一幕,宁问天微微一叹,左手带着诛神印之威直接印在吴远的天灵处。 被诛神印击中的吴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嘴唇微启: “谢谢!” 吴远倒下了,宁问天望着他的尸体百感交集,虽然两人有过冲突,却也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呀! 宁问天站在染血的石室不由得担心起紫衣跟青山几人的安危,没想到他的安稳起见却是害了几人,若是因此几人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检查了石室内的尸体,没有熟人。 没想到这个遗迹是有人操控的,而且还是一个疯狂嗜血之人,宁问天终究还是太稚嫩了,人算不如天算,万事不如人意。 将石室内的尸体焚化后,宁问天开始寻找出路,只是他的举动终究都是徒劳,他取出黑龙枪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划痕但是下一瞬石墙又马上恢复,就连开天印也一样无法对石壁造成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神秘的声音再度响起: “恭喜你们,成功的通过了第一关的杀意试炼,接下来是第二关,气运试炼。” 话音刚落,宁问天便见到一堵石墙缓缓消散,一个通道忽然出现,其中还摆放着一堆灵石,他走进通道,身后的石室便立即消失。 宁问天若有所思的看着脚下的石板,眼下的情形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照着声音的吩咐去做,眼前的灵石是真的,足有百万之巨。 宁问天收起灵石开始朝着通道走去,不知道所谓的气运试炼是什么样的试炼。 另一边,一个同样的通道中紫衣也收起灵石,身后即将消失的石室中皆是面色紫青的尸体。 同样的地方,一个血色身影缓缓漫步在通道中,他握着屠刀的左手沾满了鲜血,如野兽般的瞳孔可怖而噬人。 这次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擂台,一道身影比宁问天先到,他身后的通道口缓缓消散,当宁问天步入擂台时,他身后的通道同样消失不见,四周一片漆黑,只剩下擂台上的两人。 “刘光。” 宁问天对面的男子率先自报家门,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宁问天望着他微微皱眉,平静道: “我们没有仇怨,没有动手的必要,这里不一定要你死我活才能出去。” 听见宁问天的话,刘光缓缓摇头,他的眼眸中看不见一丝感情,宛若一个木偶,一杆金色的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上,他手持长枪说道: “你很强,你的兵器也是枪,我想见识一下。” 面对这样的情况宁问天无法拒绝,只能心头一叹,黑龙枪出现在手中,尽显寒芒,宁问天道: “黑龙枪。” “好枪。” 刘光的话语不多,手中的长枪直刺而来,一杆金枪在他的手中灵巧自如,虽没有黑龙枪决般气势磅礴,但却自成一体。 刘光的攻势紧密相连,刺,扫,劈,挑,这样的普通招式在他的手中浑然天成,每一枪都具有莫大的威势。 宁问天忽然发现自己的黑龙枪决在面对刘光的时候破绽百出,好几次招式都被提前抢断,若不是拥有灵识相助加上惊人的反应力,恐怕早已落败。 鏖战许久,宁问天终于找到一个反击的机会,黑龙一怒众生浮,屠戮苍生烬凋零,黑龙灭世,庞大的毁灭之力将刘光震退至擂台边缘。 刘光抹过嘴角的鲜血看着手中的长枪,自嘲道: “还是输了,我终究还是负了你。” 刘光自顾自的说完后又抬起头,这一刻,他意气风发,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 “你,不懂枪!” “此枪,名何?” “此枪,无名。” 拄着长枪的刘光逐渐失去了神采,他到死都是站着的,最后的一眼终是留给了手中长枪,宁问天走上前伸手拂过他的双眼。 从宁问天走进擂台看见刘光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全凭最后的一股意志支撑与他战斗,当宁问天击破他的攻势时,也就是他陨落之时。 宁问天焚化了刘光的尸体,收起了他的长枪,对空说道: “我会为这杆枪找一个新的主人,现在的我,还不配。” 宁问天的正前方出现了一道入口,他抬脚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道炽热的气浪,一团明黄色的火焰被困在一座石台之上,周围是一片火海。 宁问天在看见火光的那一刻,目光瞬间凝实,赤明九天炎,天阶灵火,正是他一直苦苦追求之物。 另一边,紫衣的身前再次倒下一个中年武者,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长剑,流星狠狠的插进他的心脏。 青山此刻却是衣衫褴褛,狼狈不堪,他的对面一道身影同样浑身染血,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最终会鹿死谁手? 青霜端坐在一间石室中,她的面前是一块石碑,上面似乎记载了某种功法,而啸天似乎自从进入遗迹起,就失去了它的踪迹。 遗迹外,三大势力已经稳住了局势,正在清理残局,因为遗迹的入口在无数人进入之后便诡异的关闭了,无法再入一人,也还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东方烈躺在车辇上闭目养神,黄荃正对着身边的一个少年谄媚奉承,方琮沉思不语,阳浩与天行者不知所踪。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金丹终成 古老的遗迹中,出现在宁问天的面前是一片汹涌火海,火海的中间是一个石台,一团明焰正在疯狂的冲击禁制。 宁问天步入火海一步一步的走向石台,浑然不顾自身被火焰所包裹。 石台上的禁制只是单向,轻易便可穿越,宁问天正面直视着赤明九天炎,传闻这是来自九天之上的不灭真炎,是从天而降的灵火。 这是一朵未经驯化的灵火,这个石台既是牢笼也是摇篮,一边封锁着它的行动,一边提供养分令它成长。 因为宁问天的到来,赤明九天炎此刻就像一头暴怒的凶兽,它要燃尽一切,毁灭所有的生灵,没有自由的灵火就是一头失去理智的凶兽,狂暴而凶戾。 宁问天看着朝他疾冲而来的赤明九天炎会心一笑,他直接张嘴,天心印瞬间出现,裹挟着火源将其送进丹田,随后,完成任务的天心印立刻消失不见。 此时,宁问天的丹田中仿佛关进了一头凶戾怪兽,它左突右进百般折腾,然而,这座浩瀚的丹田就像一个小世界,它从一个牢笼来到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 赤明九天炎悬在丹田中不停的释放自己的火焰之力,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太阳要将这个世界烧毁,灵种依旧悬浮不动。 紫炎则早早的沉进灵湖底下,瑟瑟发抖,它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宁问天开始整理自己的灵石,从天宝坊出来他的身上有将近两百万的灵石,遗迹中得到了一百万,从刘光那里得到了一百三十多万,再加上其他储物袋中零零碎碎找到了数十万。 宁问天将三百多万的灵石全部堆积在石台之上,昼夜苦修空寄梦,只待今朝化真龙,苦苦等待的一刻终于要来了。 赤明九天炎烘烤着整个丹田,慢慢的,灵湖率先坚持不住,被炼成了灵气漂浮在空中,直到最后一滴灵液蒸发,紫炎如同受惊的兔子,迅速远离天上的赤焰。 灵火互相吞噬的本能让赤焰注意到了紫炎,属于灵火之间的较量正式开始,一追,一跑,这是一场生死追逐之旅,紫炎的优势在于它的灵性,它懂得如何巧妙的规避危险。 紫炎带着赤明九天炎,不停的绕着圈,每当紫炎快要被追上的时候,都会以一个紧急的甩头动作晃过赤焰,令其猝不及防从而止不住自己的冲势。 就是这种小小的技巧,偏偏赤焰还每一次都上当,一来二去,紫炎渐渐的不再惧怕赤焰,它开始戏耍着赤焰,同时还趁机吸收赤明九天炎散落的火源,壮大自己。 随着紫炎的吞吸,赤焰终于发觉自己无法奈何这个小东西,它放弃了紫炎,转头盯上了丹田内仅剩的一个目标,火红色的灵种。 相比起曾经的碧海潮生丹,宁问天的这个灵种就像一个吃撑的胖子,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行动,它需要一点外力的帮助。 宁问天本来还想着要用什么办法吸引赤焰,没想到它自己盯上了灵种,赤明九天炎来到灵种的面前,对于这个看见它没有丝毫反应的东西非常不爽,不服?那就烧到你服。 本源催动下,赤焰开始主动炼化灵种,时间慢慢的流逝,赤明九天炎在努力工作,宁问天则趁机召唤出天心印,火力全开,他的任务是吸收完眼前的三百万灵石。 赤焰在与灵种较劲,无所事事的紫炎却在远处观望,刚才它从赤焰的身上得到了大好处,现在不仅不怕它,甚至还希望它继续来追自己。 然而,不管紫炎如何挑衅,甚至从赤焰身上扣下一块火源,也没有得到回应,感觉到自己被无视的紫炎顿时火冒三丈,看不起我?不服就烧。 紫炎生气了,只见它的身上爆发出璀璨的光华,它早就恢复了,只不过是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故意伪装成虚弱的样子,用来欺骗宁问天的眼睛罢了。 另一边,宁问天也被紫炎的突然爆发给惊到了,这家伙成精了都,居然还会示敌以弱,跟宁问天来了一个瞒天过海外加釜底抽薪。 愤怒的紫炎也不管了,直接冲进的赤焰中,当它进来时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从灵种中传来的吸力将它牢牢黏住,根本无法挣脱。 受到外力刺激的灵种终于开始自主复苏,它抓住两团灵火牢牢不放,同时丹田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灵种蜂拥涌来。 宁问天明白最关键的时候到了,外界的灵石山成堆成堆的化成粉尘,同时石台外的火海也感觉到赤明九天炎本源火体的不妙开始朝着宁问天袭来。 这时,天心印完全展现了它的神奇之处,袭向宁问天的火焰它照单全收,随后传导进丹田,这些灵火进入丹田同样成为养料被灵种吸收,灵火,灵气,全部都要。 当火海耗尽,石台上的灵石也化为一堆尘埃,丹田中只剩下一颗晶莹剔透的火珠,宁问天从灵珠传来的讯息感知到它还需要灵力的时候,他又将所有的灵玉取了出来。 此刻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容不得半点疏忽,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满足灵种的需求,然而,当灵玉耗尽,宁问天发现灵气还是不够。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因为灵气供应不足而为难,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死局。 遗迹中,一处神秘的空间内,这里有一个奇特的存在,一张完全由火焰凝聚的大脸沉浮,它仿佛造物主一般审视着闯入遗迹中的武者。 它的目光扫过青山,又扫过青霜,再到紫衣,又到血袍人,还有方傲,李芷晴,最后,它的目光定格在宁问天的身上,因为他将一种天火炼化进自己的身体里。 它很好奇会发生什么事,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不做任何准备的吞下一种灵火,它想看看是宁问天被焚成灰烬,还是炼化天火破茧化蝶。 突然,一道灰色的身影出现在这个空间,一张血盘大口朝着火脸吞噬而去,正是一直未曾露面的,宁问天的狼,啸天登场,空间中,啸天不停的翻滚,一丝丝火焰从它的牙缝中溢出。 宁问天这边,他全神贯注在自己的丹田世界,此刻他已经束手无策,正准备破釜沉舟,放手一搏的时候,外界突然传来灵气波动,一股堪比百万灵石的灵气涌来。 一道妙曼的身影出现在宁问天所在的石室中,黑雾散去,露面的竟是苏红袖曾经易容过后的面孔,她深深的望了宁问天一眼,随后黑雾再次笼罩,她再一次神秘的消失不见。 宁问天不知道苏红袖曾经出现过,更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了他一把,他此刻无瑕他顾,因为,灵珠要爆发了。 “咔!”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丹田响起,灵珠的外壳破裂,一道灵河顺着裂缝流淌而出,接着又一道裂缝,又是一道灵河,三道,四道···八道,直到第八道灵河出现,宁问天却感觉还没有结束的时候。 一道,两道···八道灵河又突然消失不见,徒然而生的变故让宁问天措手不及,这又是闹哪样? 慢慢的,满是裂纹的灵珠开始旋转,一圈接着一圈,由慢到快,外壳被逐渐甩落,露出晶莹剔透的内里,一点金色沉浮其中,火红色的壳片将丹田底部染红。 终于,异变再起,从旋转的灵珠中爆发出一道惊天光柱,一头接天,一端入地,一条通天灵柱贯穿了宁问天整个丹田,一颗金丹嵌入柱体,金光闪闪。 又过了许久,直到宁问天确认再没有变化之后,他尝试着驱动金丹,顿时金色的内丹在他的控制下,上下移动,左右摇摆,金丹终成,丹成十品。 没等宁问天试验灵柱的作用,丹田又出现了变化,灵泉从地下涌出,化作灵海,在红色丹田底部的映照下像是一道红海。 宁问天呆住了,没给他继续试验的机会,突然一道讯息传入他的脑海中,恍惚中似乎看见了五灵圣火决几个字,之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神秘的遗迹空间内,火焰巨脸气急败坏的将所有进入遗迹的生灵甩了出去,他的火体暗淡了不少,它原本是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出去,因为过了这一关,下一关就是它的死亡试炼。 此刻,遗迹空间中只剩下一道疯狂的怒吼声在回荡: “五灵老鬼,你就算是死了也不愿放过我吗?我恨,恨所有的人类,啊啊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血手屠夫 宁问天在经历了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莫名的发现自己从遗迹出来了,只是一瞬,他就发现了其他人,紫衣,青山,青霜,还有一条秃毛狗,什么玩意? 也不知道啸天经历了什么,浑身的毛发都被烧焦了,没有毛的尾巴不停的摇晃着,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感,不知道为什么,宁问天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这时,数十道人影朝着四周山林疯狂逃窜,其中一道却让宁问天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记得当时自己灵气不继,好像有人帮了他一把,只是,当时他太专注于丹田没有注意外界的情况。 与此同时,那道水幕一样的遗迹入口也缓缓消散无影,就如它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留下了一堆宝贝。 东方烈并没有下令追捕这些人,即便是王府一方只剩下不到五人活着出来,其中一人便是预备青龙使林羽。 方家那边只有方傲跟李芷晴出来了,至于郡守府一方,出来了四个人,曾跟黄荃亲密交流过的华服青年。 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出来后便恭敬的站到另一少年身后,似乎是其下属,还有一个血袍人跟一个蒙着面纱的彩裙女子。 三大势力浩浩荡荡的人马却还不如宁问天这方的四人一狼,毫无损失,青山此刻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只差一丝他就败了。 最后两人都打到灵力耗尽的时候,青山就是靠着一手强硬的炼体拳生生锤爆了对方,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练拳的决心。 四个人中最幸运的就是青霜了,第二关所谓的气运试炼便是因为第一关的杀意试炼是单数,所以第二轮便有一个幸运儿轮空,那就是青霜,她直接被送到第二关奖励的地方。 至于紫衣,她跟宁问天说她第一关就躲起来放迷药,然后那些人全被迷倒了,第二关也是这样,这让宁问天十分佩服自己的英明决定,没想到这迷神宝典还是个宝贝。 至于啸天,宁问天看着它光秃秃的尾巴顿时就不想问了,反正也问不出啥,快,找件衣服给它盖起来。 最终还是没给啸天找到衣服,也没啥人关注它,遗迹的事情已经落幕,所有人都赶着回去了解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宝贝,至于损失的人马,算不得什么。 回去的路上宁问天他们还是坐马车,东方烈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特别热情,在北城门口分别的时候,还满脸真切的说道: “宁公子,若有闲暇随时可来王府小叙。” 东方烈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有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来找我,宁问天被他突然的转变给搞蒙了,难道?我错怪他了?昨晚真的不是他? 转眼间,北城门口,就只剩下宁问天四人了,其他人都急着回去鉴宝,不过,好像还有一个人留了下来,血袍人站在远处,一股杀意直指宁问天。 血袍人毫不掩饰他对宁问天的杀意,似乎是想给自己找个理由,便随口说道: “听说你杀了鹤老头,还说四大散人是废物?” 没给宁问天开口的机会,血袍人直接取出一柄血色大刀,凝成实质性的杀意带着惊天刀芒直冲宁问天斩来。 他或许还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宁问天如今已经今非昔比,解决了自身的隐患,以两种灵火融合凝成金丹,更加超越了八道灵河,成就了神秘的通天灵柱。 或许,现在只有开辟了九道灵河的阳浩能让宁问天重视一二了吧。 宁问天想都没想下意识的拿出了黑龙枪,崭新的灵力涌入枪身,枪尖正对刀刃,血袍人轻易间便被震飞,宁问天潇洒的挽了一个枪花,淡然笑道: “你应该就是血手屠夫,四大散人中的血屠吧,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为何,但是,你似乎挑错了对手。” 宁问天这边还在侃侃而谈,却没注意到手中的长枪已经燃起了金色的火焰,首先被点燃的便是枪头,直到他听见身后传来的提醒声: “宁大哥,你的枪。” 我的枪?怎么了,宁问天侧过头一看,枪头已经没了,枪身正在燃烧,于是,他连忙收回灵力将金焰熄灭。 看着只剩下半截枪身的黑龙枪宁问天欲哭无泪,这金色灵力也太霸道了吧,地阶长枪你说烧就烧了? “沉沦血刀,众生浮屠,斩。” 另一边,血屠再度发动杀招,他的七道灵河沉浮不定,宁问天给了他一种极大的压力,只是随意的一枪便击飞他全力的斩击,况且他的攻击还与常人不同。 宁问天将剩下的半截枪身收了起来,同时一脚踩灭不小心掉到地上还在滋滋燃烧的金焰,靠,黑龙枪可是要归还给别人的,现在怎么办? 来不及懊悔,宁问天伸手在身前拉起一道光幕,由金色灵力构筑而成,刚刚成形,血屠的攻击便如期而至,屠刀斩中光幕的同时一股杀意直袭宁问天的天庭重地。 宁问天对这股杀意恍若未觉,在他面前亮杀意,还嫩了一点,他的身影瞬间越过光幕出现在血屠的身侧,带着淡淡金华的右掌直击血屠的左肋。 宁问天使出了曾经学过的黄阶灵技烈火掌,带着全新灵力的烈火掌可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只见血屠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接着连忙丢弃被金焰点燃的血刀,怒吼道: “血海沉浮,爆。” 血屠身上血气爆涌,就在那一瞬间,发生了爆炸,以血屠为中心引发了一场浩瀚的灵力暴动,青山等人的眼中只能看见一片血雾喷涌,根本不知道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问天哥哥!” 紫衣担心的惊呼道,当血雾散尽,身披金色灵铠的宁问天,宛若天神,瞬间占据少女娇柔的内心。 关键时刻,宁问天以灵铠护身,完全隔绝了血海的伤害,毫发无伤,袭来的血色灵力皆被金焰蒸发。 宁问天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甚至他连自身一半的实力都没能显露,四大散人?确实有些菜了呀! 战斗结束,宁问天带着紫衣几人从北城门返回北原城,留下了一片狼藉的血色屠海,咦?啸天呢?怎么没看见这条秃尾巴狼呢? 此时,北原城内已是灯火阑珊,万家灯火连成一片,流光溢彩,灯红酒绿处也是风花雪月时。 天黑了,想想都不敢相信,宁问天感受着丹田中的一切,满心喜悦,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决定,去聚友阁美餐一顿,庆祝一下。 直到宁问天拿起菜谱之后他才想起自己现在好像是一个穷光蛋,不过他看了一眼青山又安心的将各项名菜点了一遍。 等待上菜是最无聊的时间,宁问天发现另外几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就知道他们的收获也不错,下意识的展开灵识后,马上就接收到了他想要听的消息: “哈哈哈,今天真是大快人心,你们是没看到,那叫一个精彩呀。” “这个天行者,简直太变态了,就是他掀起的混战,而与他战斗的知道是谁吗?那人的身份你们绝对猜不到!”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呀,别卖关子了,等下酒管够,快点说。” “呵呵,听好了,就是威名赫赫的阴阳使,嘿嘿,知道厉害了吧。” “阴阳使?这是什么?” “切,居然连阴阳使都不知道,青龙卫知道吧,阴阳使的地位等同青龙卫统领,与王侯平起平坐。” “天呐,居然这么厉害,那他们到底怎么样了,谁赢谁输了?” “嘿嘿,我告诉你们,那叫一个精彩,打得是天昏地暗,天雷阵阵,朝阳似火,听不懂吧,一人是天雷一人是太阳,你们想一下会怎么样?” “结果怎么样了?” “这两人简直是怪物,仿佛有无穷的灵力,交手不下万个回合,从北原城打到津河,一路连绵百里,推平了不知道多少山川河流。” “你快说结果怎么样?到底谁赢了。” “不知道,这种大战,谁敢近看,反正到津河就没人看到他们了,生死不知吧。” “这个叫天行者的真是一个狠人,不仅扰乱了三大势力的计划,还高调的宣扬自己是紫星阁的阁主,现在已经占据了紫极城作为自己的驻地,还让黄荃给他委任文书要做紫极城之主!” “紫极城我也听过,也是一个大城呀,这么容易就易主了?” “笨呀你,不信自己去看啊,传闻这个紫星阁,是做贩卖消息的,还向北郡各路英雄发出英雄帖,邀请他们前去观礼紫星阁的开阁大典呢!” “你去不去?” “肯定去呀,若是天行者没死,有这么一个狠人镇压着,嘿嘿,以后紫星阁岂不是在北郡横着走。” 看见菜肴送了上来,宁问天这才收回灵识,没想到那个天行者如此厉害,居然跟阳浩纠缠了这么久,他是不是有些小觑天下英雄了? 寂静无人的北城门外,飞洒在地上的血水忽然开始蠕动,慢慢的便凝聚成了一团血球,再之后又变幻成了一个人的轮廓,直到面部开始凝实,赫然便是血屠,他竟然没有死。 “咳,咳,该死的。” 血屠苍白而无力的站了起来,阴狠的看了一眼雄伟的北原城,然后转身化作一道血光迅速离去,殊不知他曾站立的地方,一双狂野的眸子若隐若现。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云雾深山 宁问天等人在聚友阁挥霍了一番之后便回到了方家,因为结账的时候,青山几人异样的目光让宁问天颇有些不好意思,这时他才想了起来,这血屠怎么没爆钱袋呀! 方家,宁问天一行人居住的别院,刚回来的宁问天便收到了一封请帖,后天,天宝坊拍卖会,宁公子可要赏脸哟,林小雅。 “拍卖会?” 握着请帖的宁问天喃喃自语道,小伙伴们都已经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宁问天还是待在老地方,屋顶,手掌上一丝金色的火苗在跳动,握紧,火灭了,摊开,又燃起来了。 宁问天在屋顶上玩的不亦乐乎,他已经初步的了解了一下丹田情况,最中央的灵柱等同于灵河的集合体,在他的操控下甚至可以让光柱随意射出九道灵河,而且是货真价实的灵河。 至于底下的灵海,那就是个假货,一个空壳子而已,宁问天隐隐感觉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填满这个灵海。 虽然已经凝练出了金丹,开辟出与众不同的灵柱,但是宁问天还是没有回到正常的修炼道路上。 地灵境的下一个境界就是天命境,关于这个境界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万川竞流终归海,灵河终要化海,但是宁问天现在就已经有海了,虽然是一个空海。 当然,宁问天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灵柱中那颗金丹,由赤明九天炎跟地心紫炎融合后的金色灵焰霸道无比,其特性更是沾之即燃,而且这还只是初生期,其成长空间甚广。 “唔,赤明九天炎加上地心紫炎融合而成的金丹,那就叫你赤紫金焱丹吧。” 跟以前一样,宁问天也为自己新的金丹取了一个名字,叫赤紫金焱丹,额,以三色命名会不会有些太随意了?管他呢,又不告诉别人。 躺在屋顶上的宁问天想修炼却发现自己身上一块灵石都没了,好不容易积攒的财富一朝散尽,让他有些肉痛,还有,那个在关键时刻帮助了他的人又是谁? 此时,方家,方琮的书房内,方傲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而方琮看着手中拳头大的内丹却有些失望,方傲不解道: “父亲,这可是八阶古兽的内丹,您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唉,傲儿,你还年轻,你拿到的应该是当年天罚之战中陨落的赤目千毒蛛内丹,但是你不知道的是,这种异兽一身的精华却是集中在它的八颗复眼上还有最重要的毒囊中。” “啊?那难道这颗内丹就没用了?” “也不是,这颗内丹也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它可以造就一位绝顶高手,但是千蛛毒囊却能造就一个绝世毒师,至于它的赤目为父也不知有何异能。” “这次我们都失算了,没想到这遗迹里面出世的居然是八阶古兽的遗骸,那女子得到了什么?” “那个,父亲,我与芷晴早有约定,不论她得到什么都不会过问。” 方傲有些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等待着父亲的训斥,方琮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却是没能狠下心来,只是语重心长道: “傲儿,你已经长大了,以后的方家迟早是要交到你的手里,听为父的一句话,那女子不是你能驾驭的,你的心思已经乱了,这内丹就先留在家族里,等你什么时候需要了再拿去。” “你出去吧,叫方福来见我。” “是,父亲。” 方傲恭敬的从书房退出,看得出来他还是十分尊敬方琮,虽然出来后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他觉得父亲有些小觑他了。 过了一会,方琮的书房门再次被敲响,方琮说道: “方福吗?进来吧。” 一个严谨的中年人躬着身子走了进来,说道: “家主,您找我?” “方福,后天的天宝坊拍卖会方家务必全力以赴,你去调集所有能抽调的灵石反正越多越好,要快。” “是,家主。” 与此同时,王府中也发生了同样的事,东方烈对着手下吩咐道: “调出府库内所有灵石,同时派人去附近的城池征调灵石过来,后天必须赶到。” 郡守府,黄荃恭敬的站在一旁,他的身前坐着的华服青年瞪着他吼道: “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不早点禀告?真是一个废物,枉费家族对你的一番栽培,快去调集灵石,不惜一切代价去找。” “乐少已经答应将他手中的骨节让给我,回去了再付灵石,你让人好生服侍他,千万不要惹怒了他,否则,我拿你是问。” 青年说完气冲冲的走了,留下了欲哭无泪的黄荃,我怎么知道那里面的东西这么珍贵,而且,不是第一时间就禀报了吗?你们自己不重视,怪我咯? 华服青年离开之后便去了一个小院,院中,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正怀抱着琵琶,一曲惆怅一曲伤,直到来人了她才停下,只见青年笑道: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千面妖姬还有如此雅兴,不知有何心事,可否与本少分享?” “黄少爷说笑了,千姬不过是风尘中人,难登大雅之堂,岂敢在您的面前卖弄。” “知道就好,交出遗迹中的东西,我不杀你。” 画风徒然生变,青年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目光冰凉,若是面前的千面妖姬稍有不慎,恐怕他立马便会辣手摧花。 “呵呵呵,男人呐,拿去吧,一百万灵石跟那件东西都在里面。” 千面妖姬扔出一个储物袋,随后便再次轻抚琵琶,哀怨的声调再起,也不知道面纱下隐藏着何等凄容,竟能抚出如此潸然泪下的曲调。 所有从遗迹中活着出来的人都被巨大的喜悦包裹着,然而北原城三大势力却是充满了懊悔,他们根本没预料到,因为他们也仅仅知道这是五灵圣王的墓,而且消息还是来自天宝坊。 因为怀疑陵墓中的凶险,几大势力并没有全力以赴,甚至后来散修一拥而上的时候都没有太过阻拦,现在,他们皆都后悔不已。 月色如水,宁问天静静的看着天上的银月,脑海中闪过一篇灵决,正是最后的时刻突然传进他脑中的五灵圣火决。 只是初步的浏览宁问天便能发现此法的不凡,要修炼此法首先便要拥有灵火,其次便是要拥有灵识。 看到秘籍的记载宁问天才知道,当武者修炼到圣境便会拥有神念,只是不知道这神念是否与神识相同。 这本五灵圣火决乃是五灵圣王到达圣境之后所创,货真价实的圣级灵决,所以说宁问天才是这次遗迹中最大的赢家,但是现在他没有时间去研究它,因为,啸天回来了。 啸天从黑暗中闪出,它身上的毛发已经重新长出,而且更加锃亮光滑,尾巴上的毛已经开始向银色进化了,看来它也得了不少好处。 过了一会,宁问天便带着啸天从屋顶消失,没有惊动任何人,紫衣坐在床上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紫色圆囊,青山看着手中一本泛黄的秘籍眼中犹豫不决,青霜静坐苦修。 宁问天早就察觉出血屠的不对了,一个血腥的刽子手,会为了同为四大散人的白鹤道人报仇?而且只要他是跟着黄荃一道的,宁问天就有理由怀疑他。 宁问天在血屠自爆后发现找不到血屠的储物袋,便知有诈,当然,如果爆钱袋了他可能就信了,血屠做梦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自己舍不得囊中宝物而让自己暴露了吧。 子时刚过,从城外匆匆赶回来的阳浩,降落在方城别府院中,一众人皆因阳浩的回归惊醒,因为,屋顶失去了宁问天的身影。 此时,宁问天正站在一处云雾缭绕的苍茫荒山中,即便是夜晚,他的灵识中都满是重重叠嶂的云雾,啸天带来的消息便是血屠进入云雾中消失了,而且气味也跟着消散了。 宁问天站在群山外静静的思量,他到底要不要进去?万一里面是影魔教的大本营会怎么样?能怎么样?难道我还怕他们?求之不得才是。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易百苍 初生牛犊不怕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胸怀一腔热血的宁问天带着月色下有些兴奋的啸天一头栽进了云雾中。 茫茫云雾缭绕,根本无法分清方向,能见度只在周身几尺内,灵识在这种环境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虽覆盖的范围很广,怎奈浮云太厚,无法穿透。 直到宁问天发现了一块石板,这种石板他见过,曾经的聚义山庄,关押紫衣的密室就是用了这种石板,不用肉眼看单凭灵识是发现不了的,而这里的云雾中便隐藏着这种石板。 宁问天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到了不得了的地方来了,或许真的会有大收获。 直入云端的苍柏依旧挺立,神秘的隐龙山庄迎来了一个血腥屠夫,血屠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山庄门口,守卫发现了他,迅速将其抬进庄内。 血屠被抬到山庄的主人面前,一头赤发的易姓男子,他坐在太椅上眼皮微微抬起,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血屠,淡淡道: “你败了?” “咳,咳,消息,有误,他,不是普通人,我全力出手都被他轻易化解,需要更强的人出手。” 血屠艰难吐字,似乎每说一个字都十分的痛苦。 “哦?你伤的怎么样,死的了吗?” “有点重,但是能恢复,给我一年时间,不,半年,只要三个月我就能恢复,别杀我,我还有用。” 血屠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恐惧,他很清楚眼前的是什么人,如果说他是屠夫,那这个人就是魔鬼,一旦你失去了价值,也就失去了生存的机会,毕竟,隐龙无闲士。 赤发男子闭着眼睛似乎在考虑,杀,还是不杀?忽然,他的眼睛睁开,里面尽是怒火,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血屠,杀意闪现: “该死的,你还带了外人进来。” 一道火焰刀凭空斩落,脑中刚刚闪过不可能三个字的血屠瞬间人首分离,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滚落,一丝火苗落在他的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北郡四大散人中凶残至极的血屠正式宣告死亡,至此,四大散人除了千面妖姬,还剩下生死不明的玉剑萧声,四大散人两死一败,已经是名存实亡,其中两人直接或间接死于宁问天之手。 隐龙之主在处理完血屠之后便纵身飞上云霄,另一边的宁问天正疯狂的发泄,实在是迷路迷昏了头,他正不顾一切的攻击天上的云雾,或者挡在他前面的巨石,天上,地下,到处都是金色的焰火,它们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宁问天发现脱离他控制的金焱之力会自主吸收天地灵气维持自身,甚至壮大自己,扩大火势,霸道到连山岩,泥土都要焚烬。 忽然,宁问天猛然抬头,天边一道危险的气息在急速接近,云雾在来人的气势下层层拨开,一道怒喝声响起: “好胆,竟敢擅闯隐龙山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音波中带着淡淡的威压,宁问天凝神屏气,小心谨慎的盯着云层,前方似有猛兽扑来,而啸天也缓缓的消失,伺机而动。 “嗖!” 一道破风声响起,威武粗狂的赤发男子出现在宁问天的眼前,来者正是隐龙山庄之主,看着来人,宁问天的心头微微一沉,麻烦大了,真的是大鱼,天心决自主运转,蓄势待发。 “你就是宁问天吧,倒是艺高人胆大,血手栽在你的手里确实不冤。” 赤发男子凌空独立,目光如炬,话语中带着无尽的自信,似乎已经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一样。 “呵呵,你是影魔教的人吧,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能否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 宁问天恍然失笑道,虽然他此刻看似弱势却也未必没有机会,只要让他抓住机会,天命境一样干倒。 “你倒是有几分傲骨,本堂主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交出九号,便可为本座第一魔将,如何?” “哈哈哈,蝇蝇狗贼,岂敢与吾并立?拿下你,再问也不迟。” 宁问天一身凛然正气岂会与这等魔教为伍,但凡出现一丝委曲求全的念头都是对他的侮辱,话音刚落的他抢先动手,双手在虚空滑动,此刻已经不能继续藏拙了。 随着宁问天手上的动作丹田中的灵柱喷涌,灵力瞬息激射,只是一瞬间就完成他的新招式: “喝,金焱如海,万浪奔腾,潮汐海浪,生生不息。” 宁问天的双手推动下一道金色的火海带着惊涛骇浪向赤发男子涌去,同时他一跃而上乘风破浪,直取贼首。 “哼,不识抬举。” 赤发男子不屑的冷哼道,区区地灵境也敢放肆,一柄火刀凭空凝聚,一股莫名的气势油然而生,手起刀落,火海一分为二,但是去势不止,分散的两道金浪依旧在朝他袭来。 赤发男子神情不变,手中的火焰刀再生变化,一条长长的火鞭显现,他挥动火鞭对着火浪横扫而过,前浪被击碎,余下的后浪依旧接踵而来。 宁问天始一出手便是全力爆发,他的这道灵决却是蕴含曾经碧海潮生丹中,生生不息灵海如潮的潮汐意境,绝对的大招。 此时,宁问天距离赤发男子仅剩三丈,金焱海浪还剩四成,面对这样的情况赤发男子依旧不曾动弹,而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坏,可惜你今天却是遇到了我,不灭炎龙,现。” 一条火焰炎龙凭空出现围绕着男子威势骇人,炎龙只是一个甩尾拍飞一道金焱,随后张嘴吞下了另一道海浪,宁问天全力准备的攻势被轻描淡写的化解,差距,显而易见。 宁问天没有放弃,他脚踏炎龙一跃而起,暗中准备的诛神印直接击中赤发男子的胸口,紧接着便是一道磅礴的气势迸发,宁问天直接被震飞,他望着毫发无损的赤发男子满眼震惊。 然而赤发男子也首次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摇头叹息道: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精神攻击,如果不是遇到了本座,今日可能真的被你得手了,以地灵之身逆战天命大能,啧啧啧,何等可怕的天资,就算是那阳浩恐怕也不过如此罢,如此少年,真是可惜了!” 赤发男子看着吞下金焱的炎龙身上却有一丝金光浮现,似乎正在一点点的被蚕食,他的目光再次一凝,真是可怕的天赋,此子决不能留。 赤发男子伸出右手朝着虚空一握,宁问天的身体便被凌空摄起,一股巨大的无形压力让他无力抵抗,看着赤发男子眼中的杀意,宁问天心绪不定,难道他今天就要殒命于此? 赤发男子的右手越握越紧,宁问天感觉到的压力也就越来越沉重,金焱被完全压制在体内,来自虚空的压力他根本无力抵抗,除非他的金焱强大到可以燃烧空间。 赤发男子看着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曾有半分怯弱的宁问天,顿时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傲骨凌寒的正人君子。 但是他还是要死,因为宁问天不死,他自己就得死,他现在还不想死,即便是忍辱含垢也要苟且偷生。 就在宁问天命悬一线之际,啸天从赤发男子身后的虚空杀出,一张血盘大口怒噬而来,尖锐的獠牙闪烁着寒芒。 “嗷呜···” 如此奇袭依旧是徒劳无功,赤发男子仅仅是一推,一拳,一掌将啸天推开,随后隔空一拳,啸天便发出一声哀嚎从天空坠落。 宁问天满眼悲愤的看着啸天无力掉落却是无能为力,甚至他连呼喊都无法做到,啸天是为了救他,如果它出了事,宁问天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啸天的出现只是延缓了宁问天死亡的时间,结果依旧没有改变,不,已经改变了,就是它争取的这十息时间,一道炽热的火光从赤发男子的头顶当空落下。 同时,周围缭绕的云雾也开始消散,帝国第一天才,阴阳氏,阳浩闪亮登场,头顶炽热的太阳之光让赤发男子不得不撤去宁问天身上的强压,以防备来自天空之上的攻击。 这时,另一道威严的身影也降临此地,赫然便是身穿龙袍的东方烈,只见他目光骇然,惊吼道: “易百苍,竟然是你,你居然还活着?” 东方烈的出现直接道出了赤发男子的真实姓名,而当云雾散去,隐藏在云雾之下的隐龙山庄也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众强眼中,苍柏依旧,人却未必。 第一百一十五章 隐龙落幕 阳浩的及时出现解了宁问天的必死之局,同时,东方烈也揭开了赤发男子的真实身份,易百苍,这个名字现在或许已经无人可识,但是在三十年前的北郡却是盖世无双一枝独秀。 当时的易百苍在北郡就是无敌的代名词,他崛起于微末,出身平凡却一路横推敌手,天资纵横,二十岁的他便已经是北郡年轻一代的王者,直到后来,他与另一尊真王相遇之后。 易百苍接下了阳浩蓄势的一击,此时,面对身份的被揭开,他依旧处变不惊,随手散掉被金焱焚烧的炎龙,失去目标的金焱从天空坠落,宛若天火降临在谷底的隐龙山庄中。 “易百苍,回答我,你为什么没死?我的皇兄呢?” 东方烈怒吼道,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可能,那么他的皇兄呢?那个总是屹立在他身前的巍峨背影,一直存在他的心底,不可磨灭的身影。 “阳兄,他是影魔教的堂主,先擒下他然后再慢慢审问。” 重新获得自由的宁问天向阳浩高呼,虽然他有些担忧啸天,但是眼下的战局才最为关键,易百苍从容不迫的样子让宁问天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天空中,易百苍终于开口了,他先是伸出一只手,向着下方的宁问天一按,随后漫不经心道: “你的眼神真让人讨厌,这位就是一直在找我们麻烦的阳浩,阳大侠吧,还有以前的跟屁虫也长大了,现在竟敢正面与我对视了?” 易百苍充满不屑的说道,下方的山庄已经被金焱点燃,庄内人影窜动,一片混乱,眼前的一幕幕场景让易百苍的眼神越发寒戾。 因为易百苍的率先动手阳浩也再次发动攻击,从他的身后升起的一轮黄灿灿的皓日,驱散了漫天云雾,也照亮了整片夜空,这一刻,日月同辉,万物失色。 “耀阳!” 伴随着阳浩的轻喝声,浩然耀阳带着阳浩那颗扫清天下魑魅魍魉的决心,同一时间,东方烈也迎头直上,带着浓浓的怒火: “易百苍你这个懦夫,还我皇兄的命来。” 地下,从土坑里爬出来的宁问天,将自己脸上的泥土拍掉,郁闷不已,怎么自己以前就没整个可以御空的灵技玩玩。 现在别人都在天上飞,他怎么办?好在他对于灵力的运用出神入化,不能飞但是可以走上去,足底涌金焱,步步踏天梯。 “哼,不知死活!” 三人齐心攻来,易百苍发出一声冷哼,随着他的动作,一道火红色的结界将三人笼罩,天命领域,极炎世界。 情势危急,易百苍不是刚刚踏入天命的易于之辈,而是已经构建了领域的天命王者,身处他的极炎世界,三人的速度迅速变慢,阳浩的耀阳也在被领域步步蚕食。 易百苍动了,他首先盯上的目标便是东方烈,因为他是这里唯一一个天命境,优先铲除威胁最大的目标是必然的选择。 受到极炎世界阻碍的东方烈遇到如鱼得水的易百苍,东方烈抬手召出一条火龙,虽没有先前不灭炎龙的那种威势,但是却更加栩栩如生,多了几分灵动。 火龙带着浩瀚龙威直冲易百苍,而易百苍却是再次凝练一柄灵兵,一柄火红色的宽刃巨剑,战剑横空,平淡的挥剑却带动惶惶天威。 “赤炎斩天!我送你去见东方岩松。” 火龙一分为二,与当初宁问天的金焱海如出一辙,磅礴的火炎剑刃径直劈在东方烈的身上,将他劈落云霄。 另一边,宁问天跟阳浩也不愧是旷世奇才,两人克服了领域威压,逼近易百苍的身前,缩小的耀阳跟宁问天的诛神印径直撞上易百苍。 宁问天再次被震飞,而阳浩的耀阳却在易百苍的衣袍上留下一道焦痕,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温暖的阳光下却是汹涌狂暴的烈焰。 阳浩紧接着与易百苍对了一掌,易百苍纹丝不动,阳浩倒飞百步,差距十分明显,宁问天带着坚毅的目光再次冲了上去,同时,嘴角溢血的东方烈也紧随其后,眼中杀意浓烈。 三人中阳浩的攻击大气磅礴,大开大合,也是唯一一个正面对敌而不被震飞太远的人,东方烈虽然灵能强劲攻势浩瀚却是对着同是火灵力大成的易百苍没有多大效果。 宁问天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没有使出新生的金焱,而是一印又一印的使用诛神印,他不相信一个玄尊的精神攻击打不爆一个天命境。 三人精诚合作坚持不懈的进攻,宁问天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落云霄,东方烈稍好一点落下来的次数少一点。 只有阳浩一次都没有被打下来,最多被震退百丈,但是出了领域的阳浩一个疾冲又再一次缠上易百苍。 易百苍的领域只有数十丈范围,所以几人每次被打出去,然后便在领域外酝酿一个爆发性攻击,裹挟着攻势冲进去。 交战了数百个回合,宁问天不记得自己吐了多少次血,而且易百苍似乎有意在关照他一样,双掌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由于施展诛神印的次数太多,脑海中传来一阵晕眩感。 东方烈的龙袍也已经破烂不堪,裸露出来的皮肤一片焦红,情况最好的是阳浩,宁问天记得他只吐了两次血。 “叮!” 当宁问天再一次用诛神印击中易百苍,随着一声脆响,易百苍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宁问天则再次遭遇重击,鲜血当空喷洒,随即无力下坠。 同时,阳浩沉重的一击恰巧袭来,他的攻击犹如洗尽铅华,平淡无奇,却又涵盖无尽威势,颇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易百苍硬接下阳浩这一招不由的发出一声闷哼,东方烈趁机在领域外发动猛烈的攻击,两条火焰巨龙疯狂撕咬着极炎领域。 “咔嚓!” 随着一声震响,极炎世界首次崩溃,易百苍也因为反噬,张嘴吐出一口鲜血,终于,他也受伤了。 看着远处还有余力的阳浩,易百苍的眼眸说不出的冰寒,挥手间就要再次召出极炎领域,哼,看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突然间,异变突生,一道清寒的声音莫名响起: “万里雪封,寒冰领域,凝!” 一个身穿蓝色软晶甲的清冷女子出现,兀一出手便是领域攻击,易百苍被瞬间冰封,同时,女子迅速取出两根漆黑细长的尖刺穿破冰层径直插进易百苍的丹田灵海。 “寒月统领,你终于出现了。” 看着来人东方烈如释重负的说道,此女便是驻守北郡的青龙卫统领,寒月清冷的眼眸颇为惊奇的看了一眼阳浩,又在底下刚刚爬起身的宁问天身上转瞬即逝。 其实寒月早就来了,只不过她若是贸然出手固然可以救下这几人,但是却会惊跑了易百苍,面对这个成名在她之前的前辈,她丝毫不敢大意,一直到易百苍的领域破碎。 寒月意识到机会来了,出手便是绝杀,而为她创造机会的恰巧就是这两个连天命境都还未达到的少年,若是他们突破至天命甚至构建领域,那么,她不敢想象。 “烈火王爷,易百苍私自逃离战场,我要将他押回帝都受审,外面的青龙卫已经开始收拾残局,剩下的便拜托王爷了。” 寒月面对东方烈不卑不亢,只是瞬间便做出了决定,易百苍的身上关系了太多东西,必须交由陛下亲自审讯。 看着压着易百苍就要离开的寒月,阳浩开口说道: “我与你同去,他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阳浩给了宁问天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跟着寒月踏空离去,宁问天只能满眼羡慕的看着他们却毫无办法,只能希望阳浩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宁问天虚弱的躺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震伤,幸亏他的身体够硬朗,好歹曾经也是玄尊之躯,没那么容易被打爆。 这时,从四方围拢而来的青龙卫跟王府卫兵姗姗来迟,山脚下的隐龙山庄早已被宁问天的金焱焚成废墟,门口的那一颗苍柏也在朝阳的照耀下燃起了熊熊金焱。 远处,啸天摇头晃尾的向宁问天奔来,一人一兽之间的淳朴感情,你有难我便上,即是飞蛾扑火那又何妨? 至此,隐藏在北郡深山中的隐龙山庄,影魔教的一个堂口被宁问天几人扫除,堂主易百苍被生擒,其他小鱼小虾无数,这次或许能够窥见神秘影魔教的一些秘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雨受辱 宁问天经过一个时辰的调息已经恢复了些许元气,只是脸色还稍微有些苍白,虽然大战异常激烈,但是他的一袭白衣依旧整洁,不愧是价值一亿灵石的宝衫。 宁问天调息的时候啸天就蹲在一旁安静的当个护法,下方的青龙卫已经将隐龙山庄翻了个底朝天,东方烈适时的迎了上来,对宁问天关切的问道: “宁公子,没事吧,没想到我北郡居然还隐藏了这么一个地方,若不是你发现的及时,还不知有何阴谋。” 东方烈一想起易百苍眼中就有怒芒闪现,若不是北郡不能无人镇守,恐怕他也去监审易百苍去了,底下这群人也太狠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不是自爆就是服毒自尽,当真狠辣。 “无碍,这里便交由王爷处理,问天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宁问天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便准备回北原城,底下的东西他不感兴趣,至于消息,堂主都抓住了,还在乎这些小鱼? 已经天亮了许久,紫衣他们还在方家,宁问天有些不放心,必须尽快赶回去。 “等一下,本王恰巧需要回去一趟顺便捎带你一程吧!” 东方烈挥手带起一阵灵风将宁问天跟啸天一并卷起朝着北原城飞去,宁问天还是有些疑惑,东方烈为何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自己的子侄一样。 既然可以飞回去那宁问天也不用自己费功夫走了,倒是啸天有些不适应飞天,两只后腿不停的在虚空空蹬。 不到一个时辰东方烈便带着宁问天回到了北原城,看着他是径直朝着王府飞去宁问天适时开口说道: “多谢王爷的援手,将宁某放下即可。” “不必客气,不过,你倒是不用急着下去。” 东方烈对着宁问天神秘一笑却没有将他放下,直接落在了烈火王府,刚一落地,宁问天便发现倚着木栏的紫衣,焦急的小脸,双眼望穿秋水,只为了心中牵挂的一人。 终于,心底千呼万唤的人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朵紫莲悄然盛开,绚丽多彩,一声轻呼,道尽了心中的相思情。 “问天哥哥!” “问天!” “宁大哥!” 看着小伙伴都在,宁问天也是心底一暖,他本以为自己的实力大涨,这次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却是遇见了一头猛虎,险遭厄难。 “青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随后在青山的讲述下宁问天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阳浩回来了之后恰巧看到了他在屋顶留下的讯息,魔踪已现,安心等待。 然后,阳浩就将众人叫醒带着他们去了王府,之后更是带着东方烈寻找宁问天的踪迹而去。 宁问天听完后心中也是一阵后怕,若不是他留下了讯息,又遇上了阳浩,恐怕这次就回不来了,对于阳浩的决定宁问天也颇为认同,王府绝对要比方家别院安全,老江湖了。 经过这次的战斗,宁问天也是看清了自己跟阳浩之间的差距,底蕴相差太多了,现在的阳浩距离天命只有一线之差,只是他为何还在压制着境界,莫非是九道灵河还不够? 不过,宁问天也还有巨大的进步空间,他才刚刚突破只是相当于地灵境初期,底下还有一片空荡荡的灵海,初生的金焱也还有成长的空间,总之,他的潜力巨大。 跟着小伙伴们短暂的叙旧一番,宁问天便去跟东方烈请辞,但是却得知他又出去了,仿佛他刚才就只是单纯的送宁问天一程,保护他?好像是吧。 提着还在打怵的啸天一行人走出了王府,许久不提啸天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重了,刚才差点没提起来,难道又去哪吃撑了?没想到啸天居然还有些恐高。 现在还是上午,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武者都有些匆忙,完全没有数日前的繁华景象,短短的两天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宁问天打算现在就去方城取回马车,即刻启程。 宁问天提出的意议没人反对,所以,一行人直奔方城,途中却是听见了一则关于他的消息: “唉,最近的北原城可不太平呀!” “平远兄,何以见得?” “文才兄,你有所不知,前有天行者挑衅郡守,后有白衣魔头祸乱江湖。” “哦?天行者在下略有耳闻,倒是这个白衣魔头是为何故?” “文才兄落入下乘了呀,北郡四大散人知道吧,我告诉你,白鹤公与血手屠夫都已经被这个白衣魔头杀了。” “啊,不会吧?若说血屠被杀,那我等自是拍手称快,但是鹤公可是德高望重,怎的也会与人生怨?” “正是如此,听说那人只是因为探骨时鹤公说了一句他不爱听的话便暴起杀人!还有啊,他在边境地区还屠过城。” “什么?居然如此丧心病狂,难道我北郡就没人管吗?” “怎么没人管,上次郡守大人兴师动众去方城拿人,谁知道这人居然与阴阳使交好,结果郡守大人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呀,照你这么说现在这个魔头就在北原城了?” “正是,有人亲眼看见他昨日在北城门外行凶杀人,就是因为血屠从遗迹带了宝贝出来,他才杀人夺宝。” “这,平远兄,没想到如此魔头就在身侧,夜里可如何能安寝呀,唉,吾心甚忧。” “文才兄莫要担忧,曾经受过鹤公恩惠的众豪强已经在密谋如何诛杀此獠,我等坐等喜讯便是。” “如此甚好,平远兄,我敬你一杯,请!” “请!” 宁问天收回思绪,看来有些事情还没有结束呀,虽然捣毁了一个堂口,但是跟影魔教的较量还远没有完结,这个黄荃,贼心不死呀。 宁问天的眼睛向来是朝前看的,黄荃第一次没有奈何他,那么再来一次,依旧如此,现在他的重心还是要放在紫衣的身上,这个丫头,让他有点担心。 “不要,放开我,求求你,不要?” 临近方城,忽然,一辆四人抬的车辇从宁问天的身边路过,一道少女惊恐挣扎的声音传出。 宁问天刚刚觉得这道声音有些耳熟,便见到啸天一个箭步窜进了车幔内,紧接着便是一阵骚动跟一声巨大的哀嚎接连传出。 “啊!” 这时,眼疾手快的宁问天已经发现了帘幔内是谁了,只是一瞬间,他便将抬车轿的人震开,同时与一个中年武者对了一掌将其震退。 再一挥手,将扯下来的车帘盖在因惊吓过度,双目中只剩下浓浓恐惧的小雨身上。 啸天的两颗獠牙狠狠的嵌入少年的大腿根部,鲜血涓涓流淌,这人曾经跟在黄荃的身边,而刚才的中年人也是去过遗迹并且活着出来的,似乎是这个少年的护卫。 青山等人围了上来,青霜连忙扑到小雨的身边,安慰道: “小雨不要怕,有我们在,不要怕!” “啊,啊,魏东,狗奴才,还不快救我,啊,痛死我了,啊!” 少年杀猪般的叫声震天,但是宁问天横在魏东的面前却是让他不敢妄动,只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少年因为沉迷于酒色,身子早已被掏空,被啸天咬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宁问天估摸着只要啸天再稍微一用力,就能将少年的大腿连根撕下来,这边的骚动吸引来了不少人,其中便包括方傲。 方傲总是跟着李芷晴形影不离,这次他们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华服青年,此人一见此状便立马呵斥道: “大胆狂徒竟敢纵兽行凶,还不赶紧放开小侯爷,否则诛连九族,罪无可赦。” 宁问天认出了这人,黄荃对他似乎有些敬畏,看了一眼茫然失措的小雨,宁问天没有回答也不打算回答,他回过头对青霜问道: “怎么样?” 青霜摇了摇头,眸子里全是愤怒,小雨到现在还没有开口说话,神情恍惚,眼角两道深深的泪痕,述说着她此前是多么的绝望。 “宁公子,有话好好说,还请先放了小侯爷。” “姐姐,姐姐···” “小雨,小雨···” 宁问天冷冷的看了方傲一眼,便看见了紧张跑来的小童跟毛一,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三人径直跑来,途径方傲三人的时候,毛一停下,恭敬道了声: “大少爷!” 方傲没有说话,毛一就一直楞在那里,只有小童哭着抱着自己的姐姐,宁问天正在想这件事要怎么处理的时候,便听见跟着小童过来的老者说道: “这位公子便是送小童他们来的宁公子吧,老朽陈肃,还请高台贵手,放了此人。” “为何?”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公子与诸位小友们随老朽来。” 陈肃说完隐晦的看了一眼方傲三人,宁问天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少年,依旧惊魂未定的小雨,最后望了一眼那个不知名的华服青年。 随后,在宁问天的示意下,啸天松开了口,青霜抱起小雨跟着陈肃他们离开,临走前宁问天给方傲留下了一个冰冷噬人的眼神。 “快救小侯爷。” 魏东一边拿出丹药喂少年吃下,一边看着宁问天离去的背影满是忌惮,此前与他对掌的左手一片焦黑,而毛一,一直等到方傲离去后,才急忙追着他们的脚步跑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生不愤 方城外不远处一间普通的民舍,这是陈肃的家,陈肃则是毛一给小童找的老师,先前的那一幕则让宁问天原本就不平静内心再度掀起波澜。 小雨看起来是个柔弱的邻家小女孩,但其实她是一个比谁都要坚强的女孩,据说小童刚刚生下来,他们的父母便双双离世,那时,仅有七岁的小雨便负责照顾襁褓中的弟弟。 后来,毛一跟着别人进了城,就只剩下姐弟俩相依为命,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硬是撑起了整个家,养大了弟弟,如姐亦如母,这也是她心中的骄傲。 “小雨,小雨···” 一脸焦急的毛一走进院子里,他想要越过众人去屋内看望小雨,但是,宁问天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喝道: “你就是这么照顾他们姐弟的?就是这么当大哥的?” 面对宁问天的质问,毛一留下了羞愧的泪水,呜咽道: “我不知道会发现这样的事,我只是让小雨去做一些打杂的功夫,但是,一眨眼她的人就不见了,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她。” “宁大哥!” 青霜出来了,但是小雨还是那样,双目呆滞无神,一句话不说,一点反应都没有,宁问天放下了毛一,现在追究他的责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当务之急是如何让小雨走出那个阴影。 “姐姐,姐姐,姐···” 突然,屋内传来小童的痛哭声,众人连忙闻声而入,只见小雨躺在床上,嘴角流淌着一丝鲜血,双目紧闭,已是失去了声息。 没有希望了,小雨没给自己留下一点余地,她知道青霜有能力阻止她,便等到青霜出去之后再咬舌自尽,对于这个刚烈的小姑娘,或许,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方式。 “小雨,小雨,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大哥对不起你,是大哥没照顾好你,小雨,啊···” “唉!” 看着悲恸欲绝的两兄弟,陈肃深深的一叹,示意众人出去,将这个小空间留给他们,刚一出门,宁问天便忍不住内心的怒火,愤然道: “刚才就应该杀了那个畜生。” 看着愤怒的宁问天,陈肃身边的中年妇人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另一边青霜的眼中也满是自责,若是她一直守着小雨,那么··· 宁问天越想越气愤他想去找方家讨个公道,没等他有所动作,陈肃拦在他的面前缓缓说道: “宁公子莫要冲动,你现在这样做没有任何作用,甚至还会害了他们。” “为什么?难道小雨就这么白白的死了?难道方家就不需要给一个交代吗?” 看着激动的宁问天,陈肃只能深深的叹息道: “唉,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哪里知道我们这等人的艰辛,每天像小雨这样的人不计其数,何曾有人为我们说过半句话?” “若是公子因为不愤去找方家的不快,你能护他们兄弟一世吗?你走了之后呢?” 陈肃的话很直白,却是一针见血,三言两语便道尽了普通平民的辛酸与无奈,宁问天终于冷静了下来,此事的根源归根究底还是这个世界的武者制度。 最终,宁问天还是从小院离开了,他必须要做些什么,如果这次他妥协了,那么下一次,下下次,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变,总要有人站出来做出改变。 方家,方傲正在跟自己的父亲方琮抱怨道: “父亲,这个宁问天实在是太狂妄了,不过是一个客人居然如此不知礼数,胆大妄为,不知道您为什么能容忍他,难道就是因为阴阳使?谁知道阴阳使跟他是什么关系?” 方琮皱着眉却没有回答,因为李芷晴还在一旁,明眸皓齿,笑意盈盈,她仿佛一个看客,云淡风轻,安之若素。 方傲怒由心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用那种眼神看他,无视他,威胁他,方家大少爷的名头何时如此卑微了? 就当方傲想提议要给宁问天一个教训的时候,他再次看见了那个令他发憷的眼神,他最恼的不是被人无视,而是他居然被一个人的眼神给震慑住了,就是这个眼神,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看见了,他依旧是没有勇气去面对。 还是方琮主动开口道: “不知发生了何事,竟惊扰了宁公子的大驾。” 宁问天没有回答方琮而是盯着方傲冷声问道: “今天这事谁是主谋?方家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话语间,宁问天的周身隐隐有着金芒闪现,炽热的高温瞬间席卷整间会客室,方傲被一股气势锁定,面色涨红,想说话却又说不出口。 “宁公子,此举是否不妥,这里可是方家。” 看见儿子被摄,方琮再也不能熟视无睹,语气虽凌厉却也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时,另一边置身事外的李芷晴说话了: “宁公子莫怒,芷晴可以为方公子担保,今日之事确实与方公子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你算什么?我为什么要信你?你凭什么给他担保?” 李芷晴神情一滞,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简直蛮横无理,心中恼怒,但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笑意盈盈道: “今天是黄鹤轩公子带着小侯爷薛乐来找我们二人商议回城事宜,至于为何小侯爷会···但是,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芷晴斗胆请公子先放了方少爷。” 说着,李芷晴的脸上便也出现了一丝不自然,她也是一个女人,虽然早就知道小侯爷荒淫无度,但也不该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羞耻之事。 黄鹤轩?宁问天记下了这个名字,如果他查出来今天这事不仅仅只是巧合那么简单,那么这个人必定逃脱不了干系,至于方家大少爷,希望他只是被利用了。 想到这里,宁问天终于收回了气势,这个所谓的天才俊杰,不过如此罢了,他望着方琮缓缓说道: “方家主,方家应该清楚小雨是跟着我来的,现在,小雨死了,必须有人为此负责,希望方家主不要令在下为难,还有,我希望以后不会有人骚扰毛一兄弟俩。” 宁问天说完再次扫了方傲一眼,之后便径直离开了,直到他走后许久,方傲才宛若劫后余生,大口的喘着粗气,方琮看了不由的发出一声长叹,然后就离开了。 “唉!” “方公子,芷晴先回去休息了。” 当李芷晴也走了之后,方傲原本俊朗的面容瞬间变的狰狞可怖,一双眼眸尽是阴翳,今日所受奇耻大辱必不可善罢甘休。 方琮却在此时找到了方福,一脸萧杀的吩咐道: “方福,查一下今日方家谁接触过小侯爷,找出来,杀无赦。” 宁问天从方家离开后直接去了郡守府,寻遍了府邸却没有找到黄鹤轩的踪迹,连黄荃也不见了踪影,这种情况让他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无处寻找的宁问天最终只能回到陈肃的小院子,此时,毛一,小童,头顶白带,小童的手中捧着小雨的骨灰盅,看样子小雨已然火化,小童圆圆的眼睛哭的红肿。 宁问天也不知该怎么样去安慰他,兄弟俩决定要回乡下安葬小雨,宁问天便对着青山说道: “青兄,有没有灵石?” 青山丢过来一个储物袋,宁问天取出二十万灵石用另一个储物袋装好,对着毛一说道: “这里有些灵石,你拿着跟小童好好修炼,最好不要再去方家了,或者不要再回来了。” “小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小雨最想看到的就是小童开心的笑容,你将来一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武者,这样小雨才会放心瞑目,她会在冥冥中守护着你的···” 宁问天蹲下身,将亲人死后化作星星守护神的故事说给了小童听,小童重重的点了点头,一丝坚定的目光让宁问天稍显安心。 宁问天不知道小童往日的童真是否还会再次洋溢,但是那个整天将成为武者挂在嘴边的小童却是一去不复返。 目送完两兄弟的离去,宁问天对着陈肃郑重道: “陈先生,恕晚辈无礼,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安于现状,那么永远都不会有所改变,小子虽无大才,但眼中不容风沙。” 宁问天说完转身便带着青山等人离开了,留下了久久不能回神的陈肃,直到他的夫人来寻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人世间的冷漠无情,麻木了多少人的内心,陈肃一颗沧桑寂落的心竟在宁问天的满腔热忱下有了一丝触动。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万人敌 宁问天的心情跌宕起伏,推己及人,紫衣是他的妹妹,如果有一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紫衣的身上,他绝不会允许。 宁问天的决定不变,依旧是即刻启程,一众人去方城取回了自己的马车,在紫衣踏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忽然回过头朝着宁问天甜甜的笑道: “问天哥哥,紫衣不怕的。” 宁问天还以微笑,虽然紫衣这样说,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紫衣骨子的骄傲又何曾低过头? 在一个偏远的小院之中,脸色惨白的薛乐正对着魏东不停的发泄,他挥动手中的长鞭狠狠的抽打,魏东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亦不敢运用灵力抵挡。 “废物,废物,差点我就被咬死了,差一点,废物,废物东西。” 或许是打累了,薛乐终于停下动作,对着一旁的黄鹤轩恨然道: “黄鹤轩,你杀了那个人,你要的东西我送给你,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薛乐一脸的狠辣,那一幕已经成为他心中的噩梦,挥之不去,他必须死,还有那条狗,想起啸天,他的大腿突然一寒,也不知他是服了什么灵丹妙药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就已经完全愈合了。 “侯爷莫要心急,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对付他,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这一次就算他不死,也会恶名昭彰。” 黄鹤轩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呵呵,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带你出来,难道不就是拿来利用的吗?一个废物,要不是投胎投的好,早就被丢去喂狗了。 “废物,起来,滚出去,看见你就烦,回去就让我母亲废了你。” 魏东神色不变,恭敬的退了出去,他隐约的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直言,唉! 宁问天的这个小队伍再次出发,中心街道上人群熙攘,来往的武者却是在看见宁问天之后一个个避之不及,就好像遇见了洪水猛兽一般。 宁问天的周身十丈范围成为了禁地,所有人都躲开他们,远远的人群中议论纷纷: “就是他杀了鹤公,这个大魔头。” “哼,他怎么还没死,屠魔人何在?” “魔人不死,天理难容,我们要为死去的亡魂报仇雪恨。” “对,杀了魔头,除了这个祸害。” 慢慢的,闻讯汇聚而来的人群越来越多,宁问天前面的路也已经被人堵住,他的眸子越发冰寒,扫视一圈却无人敢与他对视。 “魔头,你不得好死,北郡豪杰在此,岂容你继续放肆。” 人群中突然传出的大喝声彻底点燃了群雄心底的恐惧,一个个开始加入声讨宁问天的队伍,人人义愤填膺,慷慨激昂。 宁问天坐在马背上冷眼旁观不做任何解释,他停下骏马,止步不前,同时示意青山不要轻举妄动,相信主角马上就要现身了。 果不其然,衣冠楚楚的黄荃在府兵的拥簇下走了出来,大义凛然道: “宁问天,你这个魔头在我北郡杀戮无数,现在竟还敢公然在北原城行凶?” “各位英雄请听我说,这魔头在边境连屠两城,老幼妇孺一个不留,之后更是杀害我们德高望重的白鹤散人,诸位,你们都或多或少受过鹤公的指点,现在,你们说他该不该杀?” “杀,杀,杀···” 黄荃声情并茂的演讲,很快便调动起在场武者的情绪,激烈的喊杀声震耳欲聋,面对这样的阵仗,宁问天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说完了吗?” “狂妄,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鹤公是不是你亲手所杀,血屠是不是命丧你手?” 人群中一年轻男子愤慨道,宁问天将目光扫向此人,平静如水的问道: “汝是何人?可识得宁某?我们可有仇怨?” “我叫马林,不认识你,和你也没有仇怨,但是鹤公对我有指点之恩不得不报。” 马林虽然有些忌惮宁问天的凶名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宁问天听完后收回自己的目光,对着人群说道: “诸位应该大部分都不认识宁某吧,甚至都是第一次见到我是吧,只是因为谣传,尔等便随意定我罪名,黄荃,你说罪证确凿,你拿出来吧。” 黄荃哑然,他哪里有什么证据,宁问天随即继续说道: “武者之间的江湖仇杀,天经地义,你想杀我,我便杀你,仅此而已,至于屠城之事更是无稽之谈,宁某行事无愧于天地。” 宁问天一番铿锵有力的严词发人深省,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起来,武者一途本就生死由天,谁人不会死?他们之间的许多人甚至见都没见过白鹤散人,谈何报仇? 黄荃见宁问天三言两语间便令人心浮动,连忙大喊道: “大家不要听他妖言惑众,他就是一个血腥魔头,我们要为无辜的亡魂报仇雪恨。” 宁问天看着黄荃就像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他轻轻的一挥衣袖: “宁问天在此,谁要杀我?”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宁问天这种虽千万人吾一人往矣的豪情所渲染,这等豪杰岂会做出那等丧尽天良之事,我看其中必有隐情。 黄荃一看情况不对,宁问天身上的莫名气势让许多人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局势忽然发生了逆转,许多人的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黄荃连忙朝着身后使了一个眼色。 “魔头,金七前来杀你。” 一中年男子从人群踏步向前,手上弥漫着厚重的土灵力,地灵境后期武修,宁问天伸手弹出一道金焱,随后闭目沉声道: “下一个!” “嗷呜···” 平平淡淡的话语搭配一个被金焱包裹的地灵境武者,霸气十足,任谁都已经看出来宁问天的强悍了,群雄面面相觑却是无人再敢喧哗。 啸天守候在宁问天的身侧如同一尊护法神兽,威风凛凛,煞气十足。 “我算是看明白了,哪里是人家灭绝人性,分明就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呵呵,上次在方城,郡守大人就已经开始针对这个少年了,当时王爷跟阴阳使都在场力保,我看他就不像那种歹人,这分明是北郡天骄才有的风采。” “英雄,我们相信你,分明就是有人造谣,居心不良,如此俊杰岂是魔头?” “对,这明明是我们北郡的年轻天骄,谁敢胡言乱语,造谣生事?” “就是,四大散人哪一个身下不是踩着累累白骨,他们顶着这么个名头何时为我们散修某过福利?古圣遗迹还不是只顾着自己。” 有人大声呼喊,有人小声议论,黄荃再次意识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宁问天所倚仗的无非就是无所畏惧的勇气跟自身绝对的实力。 宁问天再一次证明,在武者的世界里,当你的实力足够强横,那么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无数人会主动附和你,讨好你,向你谄媚。 宁问天策马向前,居高临下,轻蔑的眼神令黄荃无比难堪: “黄荃,可敢与我一战?” 面对宁问天的挑战黄荃不敢吭声,金七前车之鉴就在那,他甚至想马上逃离这里,但是,人海如潮,他这一退如何还能在北郡抬起头来? 黄荃只能默不做声,心有不甘又如何,面对那霸道的金焱,谁敢上前?还不是化成一堆飞灰。 “无胆鼠辈!” 人群散开,宁问天驱马而过,就在黄荃侥幸的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的时候,一道掌风落在他的右脸上,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黄荃,下次再见,取得便是你的狗头,回去告诉黄鹤轩,有笔账迟早我会跟他清算。” 宁问天的潇洒英姿在北原城留下了无尽的传说,同时令马车内姑娘内心澎湃,真是太帅了,如此霸气的哥哥,真是令人羡慕。 宁问天的狂傲姿态只会令人拍手叫绝,此刻,所有人的心里只会如此想道,所谓年少轻狂也不过如此罢了! 宁问天御马从人流中驶出,这时又有一人出现阻拦了他的去路,只见来人恭敬道: “宁公子暂请留步,我们小姐想邀请您参加明日的拍卖盛典!” “不去!” “小姐说有公子需要的东西,届时必有大惊喜!” “不去,让开!” “宁公子,小姐说您要是不去,小人便提头去见。” “明日几时?” “申时,哦,不,辰时!请您务必参加。” “带路!” 于是,宁问天便留了下来,他倒是要看看林小雅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天宝拍卖会 宁问天因为林小雅的邀请又暂留了一晚,很奇怪,天宝坊的招待非常热情,但是从始至终林小雅都没有出现过。 经过一个晚上的调息,宁问天因为过度施展诛神印的消耗已经完全恢复,至于身体上的伤势恢复的更快,他的气血如潮,吐吐更健康。 早上辰时还未到,宁问天便通过房间内巨大的水晶透窗看见下方涌动的人群,武者们抱怨的呼声传动: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申时才开始拍卖吗?怎么临时改成辰时了?” “就是啊,匆匆忙忙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啊?天宝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呀!” “嘿嘿嘿,你们不知道吧,我来告诉你们,据说昨日最高层的至尊顶楼住了人进去,这可是烈火王爷都没有享受过的殊荣,想想吧,该是何等大人物驾临北原城。” “这等大人物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不过昨天你们看见没,白衣神王凌空指杀地灵境的绝世风采,当真是令我等望尘莫及!” “我知道,不就是郡守大人组织的围猎白衣魔头吗?当时人太多了我根本就没挤进去,连那人长啥样都没看见。” “呸,什么魔头,是白衣神王,这可是我北郡的年轻王者,那一句,下一个,直接令全场万籁俱寂,当真是绝了,你们是没看到我们的郡守大人是怎么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的,那脸上的五指印真是美妙绝伦呀。” “我可告诉你们,神王大人是我们北郡的骄傲,是我的偶像,不准你们污蔑他。” “听说这个神王大人是从边境来的,是不是真的?怎的从来没听说过?” “管他呢,这次我们北郡一定会出现一尊真王,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你们是不知道其他三郡是怎么看我们北郡的,那一副副嘴脸,恶心至极。” “唉,不说了,真是晦气,拍卖会要开始了,听说这次会出现惊世巨宝,也不知道最后会花落谁家,反正我等也就是看个热闹。” 宁问天收回了灵识,这个什么神王的称呼他倒是无所谓,倒是黄荃又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透过水晶窗户望去,下方正中央是一个圆形拍卖台,周遭是参加拍卖会的武者。 二楼则是一个个独立雅间,同样有一块蓝色的水晶窗便于看清拍卖会,这种窗户只有从里面向外面看才可以看清,从外面往里面看,目光却是无法透过。 每间厢房似乎都是以特殊材料建造,宁问天的灵识也无法看清房间内的景象,保密工作非常严密,这点倒是不错。 宁问天此刻身处的则是第三层也是最高的一层,这一层便只是一套间,极其奢华,据说是天宝坊用来招待最高规格的贵宾,也不知道林小雅想干嘛。 宁问天缓缓坐下,随手拿起一个不知名的灵果咬下,清甜可口,嗯,满满的滋味,对于这一点他很是欣慰,灵果点心不间断供应,而且还都是有市无价的珍肴。 宁问天再次剥开一个赤红色的小果子,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在紫衣笑盈盈的注视下放在她的樱桃小嘴前,先是轻轻的咬一口,再一口,嗯,没了。 在两兄妹温馨的调剂下,拍卖会终于悠悠开启,一道灯光照在中心舞台,上次为宁问天鉴物的万鹄缓缓迈出,他面向八方不卑不亢的说道: “万分荣幸能在今日邀请到诸位英雄豪杰前来参加天宝坊的拍卖会,依旧是由万某来主持拍卖,怠慢之处还请各位多多海涵。” “万老头,快点吧,家里的炕头还热乎着呢!” 声音是从下方人群中传来的,万鹄也不恼,一招手,后方一个妙曼女郎端着一个玉盘,婀娜多姿的步伐,大方端庄的笑容,皆显示出天宝坊在这方面的素质。 “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卖品,地阶低级灵技狂风怒啸,修炼至大成飞沙走石,天地色变。” 万鹄掀开盖在玉盘的红布露出一本泛黄的秘籍,宁问天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地阶灵决还是风属性的,对自己无益,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没灵石,还欠了青山二十万。 就在这时,一直醉心美食的啸天慢慢移到宁问天的面前,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张开满是汁液的大嘴,一枚戒指从中浮出。 储物戒指?宁问天有些疑惑的拿起戒指,果然是一个储物戒指,再一看,好家伙,几百万的灵石堆积如山,灵玉也有数千,加起来跟他之前的财富都差不多了。 宁问天还在里面发现了一本名叫血灵决的功法,随后他就联想到血屠,当初他让啸天去跟踪血屠,该不会这家伙把人家的戒指弄到手了吧? 看着继续跟食物奋斗的啸天,宁问天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不愧是他养的狼,甚得我辈真传。 就在宁问天走神的片刻时间,地阶灵技狂风怒啸已经被人以七十万灵石拍走,场下的武者越发变得火热,因为第二件拍卖品赫然便是他曾经得到过的月灵草还是十株。 “三十万!” “呸,我五十万!” 底下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竞拍,从青霜的变化来看,这种灵物对于水属性武修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价格很快就飙到百万而且还只是一株的价格,宁问天再次感觉到囊中羞涩。 最后,宁问天看着忙碌的啸天,含恨喊出了一个价: “一百五十万!” 随着宁问天的叫价,下方陷入一片沉默,没想到二楼还没开始竞价,三楼的至尊包间率先喊价了,然后,宁问天顺理成章的拿下了这一株月灵草,没办法,身份使然。 下方,第二株接着竞拍,很快,一个侍女便端着盛放月灵草的玉盘,敲响了至尊包间的大门,宁问天收起灵草,正要取灵石给她,却见她连忙恭敬道: “这位大人,小姐已经吩咐过了,今天您的消费一应由天宝坊承担。” 侍女说完便退了出去,宁问天则是一脸的茫然,这个林小雅在搞什么?难不成看上本少爷了? 在几道异样的目光下宁问天连忙收敛心神,解释?怎么解释?他就跟林小雅见过一次,还是跟他们一起。 宁问天还了青山的二十万灵石继续拍月灵草,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接连拍下了四株,然后,看着啸天有些意兴阑珊的吞下月灵草,就明白了月灵草对它已经没什么效果了,可能还不如那些甜美的灵果来的诱人。 后面的五株月灵草都拍出了二百万以上的高价,最高的价格是二楼出的二百八十万,这也证明了至尊包间的超然地位。 “十株月灵草已经拍卖完毕,下一件宝物会是什么呢?马上为各位揭开。” 随着红布揭开,一个小小的水晶瓶中,几滴乳白色的液体在瓶中晃动,宁问天瞬间便认了出来,地心石乳。 如果说月灵草掀起了水属性武修的狂热,那么地心石乳的出现却令整个拍卖会开始沸腾,可以说,任何武者都需要地心石乳,它的吸引力是致命的诱惑。 “五百万!” 率先出价的便是二楼,宁问天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正是东方烈,此刻的东方烈可谓是财大气粗,不说王府本来的库存,那天扫荡隐龙山庄让他发了一笔横财。 东方烈在隐龙山庄下方的地宫中发现了大量的灵石灵材,只可惜最核心的宝库却是一扫而空,估计是被某只漏网之鱼带走了。 不过,东方烈却意外的发现了一块带着两道牙印的灵玉,也不知是谁这么缺德用牙齿去咬。 五百万灵石不出意外的拍下了第一滴石乳,一共七滴,东方烈拍下了三滴,以东方白的年纪暂时用一滴就行了,剩下的两滴可以留到以后。 东方烈满眼欣喜的看着面前的三滴石乳,丝毫没有因为花出去一千五百万灵石而心疼,这种宝物绝对是物有所值,有钱想买还得看天意呢! 剩下的四滴石乳都拍出了五百万以上的价格,基本被二楼的财阀拿下,只有一滴是被底下一个不起眼的武修以八百万的天价拿下。 宁问天特意的关注了一下那人,却没有什么发现,相貌平平,实力也一般,只开辟了五道灵河,还未大成,从他周围一众虎视眈眈的眼神不难看出他走出天宝坊之后将会面临什么情况。 这不是宁问天该操心的事,人家敢拍,自然是有倚仗的,拍卖会还在继续,一柄精美的天蓝色长剑被摆上了圆形舞台。 第一百二十章 赤目千毒蛛 万鹄手握剑柄从剑鞘中抽出,高举长剑,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天蓝色的剑身流光溢彩,万千锋芒,只见他朗朗大声道: “寒霜剑乃北冶子大师亲手铸造,以幽晶石,配以千年寒铁打造而成,剑身薄如蝉翼,剑刃锋利无匹,见血封喉,地阶顶级灵器,起拍价,一百万灵石。” 幽幽寒冰,淼淼如霜,这柄灵剑绝对称得上一柄上好的灵兵,宁问天想着自己的黑龙枪就是一阵肉疼,北冶子?炼器大师?也不知他最高能炼什么品阶的武器? 宁问天估摸着能承受自己金焱的武器恐怕不会太多,而且他偏爱长枪,神州内大部分武者都是拿着短兵器,想要找一把趁手的长枪恐怕有点难,要是找人打造,会不会简单一点? “三百万!” “四百万!” 下方的竞价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看情况这柄灵器的价值应该在五百万左右,最后一次竞价的是大厅中那个拍走一滴地心石乳的武者,出价四百五十万。 这时,宁问天看见了青霜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她的武器还是最低级的黄阶灵器,可是,兄妹俩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不够买下这柄宝剑。 青霜确实很喜欢这把剑,剑名寒霜,不正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吗? “五百万!” 来自至尊三楼的出价,万鹄很快便带着尊敬的笑容宣布: “恭喜我们的至尊贵宾拍下了寒霜剑,您的每一次竞价都是天宝坊无上的荣幸。” 万鹄的姿态再一次令群雄惊震,这三楼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让这古板的老头如此谄媚,就算是帝都的世家族长亲临也不过如此吧! 当寒霜剑被送上来的时候,青霜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下扑进宁问天的怀里,热泪盈眶,可是,一道蕴含怨气的眼神传来,宁问天连忙将青霜推开,笑道: “青姑娘还是先看看宝剑,要是不趁手我可是要退给他们的。” 宁问天的取笑让青霜破涕为笑,她向紫衣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握起剑柄,寒光乍现,房间内瞬间多了几分寒意,剑刃入鞘,青霜满意至极,对着宁问天感激道: “宁大哥,谢谢你!” 对宝剑爱不释手的青霜却没有察觉到身后兄长满是复杂之色的眼眸,唉,真是难为宁兄了,居然沦落到要卖衣服的地步了,只恨青山无能,不能为宁兄分担。 外面的拍卖依旧热火朝天,当最后一件地阶高级灵技被一楼的土豪武者买走之后,就是那个买了地心石乳的武者,只见万鹄向前鞠了一躬说道: “抱歉,由于接下来的拍品太过于珍贵,由天宝坊的林小雅小姐亲自主持。” 宁问天目光一震,终于来了,万众瞩目下,一袭淡紫色长裙的林小雅长发飘飘,同是紫衫她与紫衣相比多了几分妖娆妩媚,只见她落落大方,浅笑连连,如同夜莺般清脆宛转的声音响起: “小女子林小雅,初次见面还请诸位英雄多多包涵。” 宁问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欣赏的笑容,紫衣美眸一紧,果然,问天哥哥还是喜欢大的,呜呜。 “哪里来的小丫头,长得倒是不错,想不想找个婆家,叫声爷,马上把你打包带走。” 无聊,林小雅可不是那种初涉人间的小姑娘,从小受到的熏陶教诲早就让她学会如何心如止水的处理任何事情,她对于台下的污秽之言恍若未闻,当空笑道: “我们下一件拍卖的物品是,焱晶石。” 一块橘红色的晶石忽然出现在林小雅的手中,拍卖品就在她的身上,那么她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绝对是天宝坊的主人家作态。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武者还想要包了人家?以为是外面丽春院的头牌?简直愚昧至极,来自二楼的嘲讽。 “很多人恐怕都不认识这块石头,但是,我说出它的作用你们恐怕就会感兴趣了,焱晶石是能够让灵火成长的奇石,它能令地阶以下的灵火无条件晋级一阶。” 一语既出石破天惊,正带着淡淡疑惑的宁问天听到林小雅的解释才释然,难怪刚才他的金丹中有种悸动感,原来是看上了人家手上的宝石了。 “现在大家差不多都清楚了焱晶石的价值,没有底价,开始竞拍哦。” 林小雅有些俏皮精灵的笑容,激发了下方武者的火热激情,炙热的目光汹涌澎湃,美丽的女子更容易激起男人的热情,甚至焱晶石一时间都无人出价。 直到,林小雅第二次询问是否有人想要拍下焱晶石的时候,土豪哥再次语出惊人道: “五百万!” 宁问天粗略的为他算了一下,他大概已经花了接近二千万的灵石,是除了东方烈之下最大的金主。 又是一阵沉寂,二楼的人都没有出价,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目标,不过,有一人例外,一道淡雅的女声响起: “七百万!” 声音来自二楼,方家方琮所在的包厢,李芷晴淡然报价,看不出来她还是个富婆。 一息,五息,十息,林小雅还是没有宣布结果,她在等,有一个人绝对会出价,很快,她就露出了一丝绝美的笑容。 “一千万!” 宁问天出价了,凡是能够提升实力的机会他一概不会放过,不管林小雅有什么目的,大不了抵押衣服给她就是了。 “我们的至尊贵宾出价一千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这次仅仅过了三息,林小雅就宣布道: “恭喜我们的至尊贵宾拍下了焱晶石。” 林小雅偏袒的有些明显,但是李芷晴见焱晶石被拍下也不恼,倒是一旁的方傲忙着安慰佳人道: “芷晴,你要是需要这种石头,稍后我去家中为你寻找便是,不必苦恼。” “方公子的好意,芷晴心领了,此番已经为公子添了许多麻烦,此物对芷晴也无甚大用,就不用劳烦公子费心了。” 李芷晴婉拒了方傲的好意热心,方琮在一边看着,眸子中失望透顶。 “相信今日大多数人都是为了下一件拍品而来的,此物来历非凡,经过天宝坊多番鉴定,一致认为这是八阶古兽,赤目千毒蛛的足节。” 一段通体漆黑的兽骨出现在圆台之上,一经出现,一股血腥苍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一尊来自远古的古兽王者在咆哮。 “诸位,这段足节已经被人祭炼过,所有的古兽精华浓缩于骨体,只要寻一炼器大师,辅以灵材,绝对是一把稀世神兵。” 宁问天看着台下的兽骨莫名的感觉有些眼熟,他是不是看见过,好像是?他连忙打开血屠的灵戒,一截同样的骨头静静的躺在灵戒空间的一角,与台上的不同他这一截的一端有些尖锐。 宁问天不知道的是,赤目千毒蛛一共有八条蛛腿,而每条蛛腿又分为三个足节,他手里的这截就是最外面的足尖,是它赖以生存的凶器,其价值远高于其他两截。 “八阶古兽赤目千毒蛛的蛛骨现在起拍,没有底价,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整个拍卖会的高潮终于来临,二楼的大人物们就是在等待此刻,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此时此刻就到了比拼底蕴财力的时候了。 “哈哈哈,本王出价三千万灵石!” 东方烈豪放的笑声中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意志,也不知道他到底带了多少灵石,居然这么自信。 “四千万!” 方琮出手了,这等稀世灵物根本不是灵石能够衡量的,这里面可是圣兽的血肉精髓,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圣兽,这是来自天罚之战的古兽王者。 “五千万!” 又一人出价了,宁问天立马就认出了这道声音,来自于黄鹤轩,终于舍得出现了吗?宁问天可是有太多的疑惑需要他来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