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与你共度》 第一章 重生 夏日的早上,空调车里没有多少人,林一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头有意无意的侧靠在车窗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微闭双眸,不知是睡了还是在专心听音乐。 前排两个年轻小姑娘交头接耳,不时向后看看,显然是在讨论这个在缱绻的晨光中静谧沉默的男生,普通的白t和已经洗到发白的亚麻裤子,更突显了他如玉般温润的气质。 他只是这样闭着眼坐着,日光从身后的玻璃窗洋洋洒洒落下,就好像一幅画,这时报站声响起,市立图书馆站到站了,林一终于睁开眼睛,褐色的眼眸微波流转,隐隐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平静稳重。 起身下车,他已经在图书馆泡了将近一个月了,原因还要从一次飞机事故说起。 林一的前世叫grace,不是男生,是个快34岁的熟女,保养得当,精致的脸孔凹凸有致的身材,简直可与女明星媲美,就职于世界500强企业hamilton公司,担任亚太区ceo,国内重点燕大毕业,virginia商学院mba,因为工作关系,周游于各种上层人士之间,无意中变成了上流社会的著名交际花,在一次出差去洛杉矶的途中,遭遇飞机失事,坠入大海。 待她苏醒后,就成了现在的摸样,自己原来的躯体恐怕早就已经支离破碎了。她用了一天时间震惊于自己发生的变化,第二天开始,就接受了这个新身份,开始全新的生活。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林一,16岁,飞机失事的同一时间,刚刚初中毕业的林一和父母去海边度假,被突然而至的海流卷走,等救生艇将他救回时,grace的灵魂已经占据了这具身体,也许真正的林一已经死了,grace这么认为,否则和身体契合度最高的灵魂怎么可能不回来呢。不过既然这具身体的主人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她就要代替他好好活下去,孝顺他的父母,关爱他的家人,代他履行一切责任。 用手捧着水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盛夏的热气稍微浇退了些,看着镜中还不算熟悉的年轻脸庞,心中不忍,这个孩子这么年轻就死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幅身体的,随后走出洗手间,向高中辅导用书区走去。 重生后的林一用了最短的时间来记忆所有的亲人和朋友,他的父亲是一名著名的心脏外科医生,母亲是大学历史系教授,属于知识分子家庭,好在父母的工作都很忙,并没有注意到林一的变化,即使有察觉一点他比以前爱学习了,也以为是那次意外让他对自己劫后余生的生命有了全新的认识,父母欣喜于这种变化,又怕夸他会让他骄傲自大,就选择闭口不言。 在图书馆一直待到闭馆才出来,伸了个懒腰后把耳机带上,朝车站方向走去,对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林一很向往,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唤醒高中所有的知识储备,用此时的智慧和人生经验来体验高中生活,一点都感觉不到高考的压力。 开学考 “关老师,你们班的林一这次开学考数学考了全年级第一啊,几乎所有题目都做对了,只是有些步骤写的不清楚,扣了几分,我教数学多少年了第一次有人开学考能考到这样的分数,他别的科目怎么样?”说话的是个高个子老头,年纪在50岁上下。 “你已经是第三个这么问的老师了。”关老师将一缕头发绕至耳后,又推了推眼镜,镜片背后细微的鱼尾纹暴露了她的年纪,她慢条斯理的从抽屉里拿出两份试卷递给高个子老头。 “这是他的英语和语文试卷,amy老师和孙老师也对这孩子赞不绝口,amy老师说这孩子的英文水平恐怕不比她低,堪比雅思名师的amy老师居然能给出这样的评价,真是意外。” 高个子老头赶紧接过试卷翻看起来,两份完美的试卷,从英文作文和语文作文看,字迹隐隐透着一股娟秀。 “我对这孩子很感兴趣”高个子老头点头说道。 “我也一样”关老师笑答。 这一年入学的新生中,有两个人快速引起了老师们的关注,一个是萧翎,萧氏集团的太子爷,一个就是林一,在日章学园这样一个普通的平民高中,为什么像萧翎这样身份背景的孩子会来这里,还有林一,明明中考成绩普通,一个暑假而已,就能有如此大的飞跃,难道他为了来这所学校中考时故意隐藏了实力。 两个人都被分到了有丰富教学经验,并获得多次优秀班主任表彰的关老师的班级,关老师已经快四十岁了,作为班主任和历史老师,带过数不清的毕业班,却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的压力。 萧氏集团的总裁萧翎的父亲萧云山在开学前就宴请了包括校长在内的所有高中部老师,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她真的能带好这个班吗。 《今夜与你共度》开学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社团、兴趣 热热闹闹的开学典礼后,林一来到了教室,没想到时隔十七年后,自己能再次坐在高中教室里。 林一坐在后排,观察着进来的每一个人,好几个男生都用啫喱把头发弄得很高,有几个女生也画着淡妆,大家三五成群的交换着电话号码,互相添加着微信好友,约着放学后去哪个奶茶店聚会,好不喧哗。 林一收回视线,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向窗外教学楼下,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们。女生们讨论的声音渐渐底下去,变为窃窃私语,目光频频朝林一看去。 终于,有个画的妆明显较浓的女生向林一走来,问他要手机号码,林一告诉了她,那个女孩欢欣雀跃的回到她的小团体里,然后就听到那些女孩们一阵阵兴奋地叫声。 林一在苏醒后第一天照镜子就发现,这具身体很精致,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身材修长纤细,线条像工艺大师雕刻过一般,眼瞳是浅褐色,明亮的好像某种小动物,能激起人保护的欲望。 对自己会引起女生关注这件事,这一个月来他已经有了自觉。 这时,教室里的嘈杂声突然消失,林一不解的看向大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吸引。 林一也看向他,这个男生在183以上,身姿挺拔,还在发育期,还能长得更高,校服穿在他身上好像模特在做展示,这就是林一对萧翎的第一印象。 女生们这时都不约而同红着脸垂下头,如果说林一生的精致宛如三月江南的杏花春雨,那这个男生则像腊月飘雪的巍峨高山。 放学后,高二年级的学长在校园里开展各种社团宣传活动,有几个学姐一看见林一,就围了上来拼命邀请林一加入自己的社团,给林一介绍社团有多么有趣,可以交到朋友,还有漂亮的女生,能获得综合学分,无所不用其极。 林一只得笑着拒绝,他唯一有点兴趣的是舞蹈社,不知道会不会练习爵士,可转念一想跳舞的男生不够man,就打消了念头,高尔夫和小提琴他也有点兴趣,可惜转了一圈,发现没有这样的社团,那就算了,当回家社吧。 路过篮球社的展位时,看到了那个个子很高的同班同学,自我介绍时他好像叫萧翎,他果然到篮球社报名了,林一心想。 自我介绍时大家都会说自己的姓名、年龄、血型、星座或者喜欢和讨厌的食物,以前读的初中等等,可是萧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大步走上讲台,在黑板上龙飞凤舞的写下自己的名字,转身走下讲台。 林一还没反应过来,教室里的其他女生却已经是一副星星眼看到爱豆的样子。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林一望着他的身影笑笑。 晃晃悠悠的上了回家的地铁,地铁上贴满了中秋节举行小提琴演奏会的海报,林一有些心动。 自己的前世grace大学毕业后开始接触小提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它,工作稳定后找了名师来教自己,老师说她很有天赋,虽然学的时间短,但演奏水平已经可以参加音乐会了,她还在拍卖会上拍的了一把价值七位数的名师用过的小提琴jreiner。 可是变成林一后还一次小提琴都没摸过,不知道跟母亲商量下,能不能给他买一把便宜的。 晚饭后,林一把想买小提琴的想法告诉了母亲,母亲意外于他突然对小提琴感兴趣,不过还是很温柔的答应了。真是一位好妈妈,林一心里感激。 第二天从学校回来时,林一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小提琴,他爱惜的抚摸着这把琴,又紧紧地拥抱妈妈,向母亲保证。 “我一定会好好使用它的,谢谢您!” “你喜欢就好。”母亲摸了摸他的头发,走出了房间。 高中生活就这样平静的展开了,林一因为外形好看加上开学考成绩公布的关系,成了班级的红人,加上他个性随和,对所有人都有求必应,男孩女孩都喜欢围着他转,就连老师也没事找他说话。 还有一个人在班级里也很显眼,就是那个高富帅萧翎,萧氏集团的继承人,不过他只热衷于打篮球,对别的人和事都不怎么关心,加上身份特殊,给人一种距离感,同学和老师都很想和他说话,又碍于他给人的压迫感不敢随意亲近。 萧翎开学第一天进教室没多久就注意到了坐在最后排的林一,想不注意到都难。 才一会儿时间,已经有男男女女好几拨人过去和他搭讪要电话号码了,他对每个人都有说有笑,来着不拒,萧翎最不喜欢这种狡猾的想讨好所有人的人,即使他长得像韩星。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都选择避开林一,偶尔在走廊上碰到,林一已经举起手来准备和他打招呼时,他还是别过头去,当作没看见。 上课 高个子老头终于忍不住了,把林一拎了起来。 “你每天都在我的课堂上看什么?别以为你数学能考高分就不用听课了,不尊重老师一样修理你”。 把林一藏在数学书下面的书翻了出来,《数据、模型与决策》,翻开一看,全是自己看不懂的东西,老头一脸狐疑,这孩子对这个有兴趣?转头对林一说“书没收了,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后半节课林一没有书看,一会儿就睡着了,老头气急了,又狠狠说教了他一通。 英语课上,amy让林一接着自己的部分往下读,林一翻开了还没讲到的部分开始读起来,amy一脸黑线,她对这个孩子真是又爱又恨,在她的课堂上看《houseofcards》英文原版,是有多瞧不起她这个英语老师。 语文课上,孙老师在讲胡适、鲁迅,林一在看《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被老师直接罚站到走廊。 这个开学考考了高分的优等生,才安生了几天就“原形毕露”,成了老师们眼里的问题学生,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课外书,可对于老师们提出的各种刁难问题,又都能对答如流,老师们都很懊恼,他们逐渐意识到,似乎是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教他这样的孩子。 班主任关老师只好安抚这些老师说,只要他能考好,不影响别人,就由着他吧! 林一的事迹成了同学们的谈资,他别具一格的行事风格,在年轻孩子的眼里简直就是反抗老师权威的榜样,又有很多人被林一吸引,偶尔有在课堂上睡觉的人被老师叫醒,也会狡辩说自己林一上身了。 有个虎头虎脑的叫石宽的男生,看过纸牌屋的电视剧,总是喜欢和林一聊聊剧情,女生们也都喜欢让林一帮她们参考发型。 总的来说,林一的高中生活过的热热闹闹,还算顺利。 《今夜与你共度》上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生病 萧翎早上完成了篮球社5000米集训后,回去上课,今天他感觉不太好,跑步时就觉得身体很沉,头很晕,上课后感觉更不舒服了,胃里翻江倒海,于是和老师请了假来到保健室。 林一在保健室床上靠着看书,发现有人进来,抬起头来。 “小玲老师不在,你不舒服吗?”说着便从床上下来,看样子是要把床让给萧翎。 萧翎走过去,在床上躺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装病逃课。”林一答的自然,“我去找小玲老师过来。” “不用了,我躺一会就好。” 萧翎闭上眼睛,头部的眩晕感让他很不舒服,他感觉到有人给他搬过来被子盖在身上,又把手搭在他头上,萧翎心想,真是多管闲事,可是盖在额头上的手传来的冰凉温度让他很舒服,可惜很快就撤走了。 “你发烧了。”林一说完就去小玲老师的柜子里一顿翻找,找到了退烧药,倒了杯水,走到萧翎床边。 “把药吃了吧!” “多管闲事。”萧翎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坐了起来,拿过林一手里的水和药,服了下去。 林一不以为意的笑笑,自然不会计较他的态度。又把毛巾用温水浸湿盖在萧翎额头,萧翎全程闭着眼睛不看林一,却也没有反对林一的做法。林一又多倒了一杯水放在床边,然后就坐在一边安静的继续看书。 萧翎迷迷糊糊地视线里,看到阳光透过保健室的窗户洒在林一身上,勾勒出一个恬静的剪影,说不上来为什么,此刻有林一在,他觉得很安心。 《今夜与你共度》生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偷吃 高中的课程对林一来说实在是无聊,这些无聊的课程里数学排第一,高等数学都可以轻松应付的他,做高中的数学题跟玩似的,要是能不用上课就好了。 高个子老头在上面讲的唾沫横飞,林一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乱叫,手悄悄摸到了书包里,那里面有妈妈烤的小松糕,一想到香甜美味的小松糕,口中的唾液就开始疯狂分泌,他低估了还在发育的身体所需要的能量,每顿饭都吃的很饱还是很快就会饿。 把身体压低,悄悄拿出了一块,又把脖子抻长,四下张望了一圈,活像个钻出地洞的土拨鼠,确定老师和同学都没有发现自己,一口把小松糕塞到嘴里,低下头赶紧嚼,这块还没吃完,就又照之前的做法,又塞了一块到嘴里。 正在林一低头嚼的开心的时候,高个子老头已经站在了他身边,林一抬起头来想再吃一块,发现了突然出现在身边的老头,吓的跳了起来。 高个子老头面色阴沉的开口道,“你偷吃的挺美啊?” 林一鼓着两个腮帮子赶紧摇头,同学们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给我吐出来。”高个子老头声音高了八度,愤怒之色立显。 林一不但没吐,反而加快速度开合牙齿,想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可是吃得太快不小心呛到了,喉咙一痒,噗一声,把嘴里的东西朝着高个子老头的脸全喷了出来,食物残渣沿着他沟沟壑壑的脸慢慢往下滑。 “哈哈哈哈哈……”除了两个当事人外,教室里的其他人已经笑的前仰后合。 高个子老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双拳紧握,气的全身都在颤抖,头上没剩几根的头发也跟着在抖。林一的脸色也没多好看,抬起胳膊打算用袖子帮老师擦脸。高个子老头啪一下,拍掉了林一的胳膊,手掌在脸上一抹,冲林一咆哮。 “你给我滚出去!!!” 林一抹抹嘴,悻悻然低着头走出了教室。 《今夜与你共度》偷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兄妹 “哥,你们学校有意思么?”萧潇靠在萧翎的公寓沙发上,小巧的鹅蛋脸、经过精细打理的披肩长发,一身浅棕色的高档校服,处处流露出大小姐的气质,此刻她正摆弄着手机,随意和哥哥聊着天。 “很普通。”萧翎边熨烫校服边答。 “那你怎么非要到这所学校啊?” “不是非要到这所学校,是只要不是贵族学校其他学校都可以。” “你是想要邂逅灰姑娘么?”萧潇起身朝哥哥娇笑道。 “灰姑娘没有,倒是有个贫穷贵公子”,萧翎又迟疑了下,“这么说也不恰当,他家里不穷。很多人喜欢打肿脸充胖子,他是总喜欢表现的很惨。” “哥哥你很关注他嘛!” “因为他太显眼了,想忽略都难。” “能得到哥哥这么高的评价,好想见见他啊!” “别,我可不想你也去拥护他。” “你越说我越想见了,拜托了嘛,哥哥”。 萧潇是萧翎的亲妹妹,比萧翎小一岁,就读于楠西学园初中部,楠西学园是一所贵族学校,学费高昂,也是萧翎的母校,从楠西初中部毕业后他坚持不在这里上高中,就来到了现在的日章学园。 对于哥哥不肯在楠西读高中的理由,萧潇是知道的,她也很不喜欢这种遍地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小姐的学校,这种人他们从小就见多了,不觉得有趣,反而是普通平民的孩子,他们很想接触到。而哥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脱离父母早日独立,他已经能自己熨烫衣服了,很快就能自己做饭了吧,萧潇对这个有主见的哥哥有着满满的崇拜。 《今夜与你共度》兄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学园祭 每年十月下旬,日章学园都会举行一次大型的校园活动——学园祭,学园祭持续一周时间,每个班级和社团,都会准备娱乐节目或各色美食,这期间学校对外开放,家长和其他学校的人也可以来参观。 日章学园的学园祭,在全市所有高中中都是最出名的活动之一,多次上过本市新闻,甚至市长都会来参观。校长和各班主任都很重视,一进入十月,大家就开始为学园祭做各种准备了。 “不知道在学园祭中表现好会有什么奖品?”林一问到。 “最受欢迎的节目的策划者可以跟老师提要求,而且还有团队奖,你不知道吗?”林一的周围照例为了一圈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学园祭。 “什么要求都可以?”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上次的优胜策划者是个女孩,她想染头发,老师答应了。”画浓妆的女生叫杨洋,答道。“可是像咱们这样的高一新生想获得优胜很难吧。” 难怪大家对学园祭的到来很兴奋,却没有人组织策划,这些孩子都是一样的想法吧,会输给学长们。 林一想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到讲台上,用黑板擦拍了两下桌子,大声说dysandgentleman,mayitakeyourattention,please?” 大家都愣住了,静下来,等着听听林一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们来准备学园祭吧,我来策划,大家配合我,我们不会输给高二高三的学长们,大家相信我,高中生活就是要丰富多彩,我们一起创造很多美好的回忆,才不枉费这么灿烂的年华啊。” 班长正在为没人愿意筹备学园祭发愁,听了林一的话,第一个响应。“就是啊,我们准备起来,就算不能获得优胜,也会挺有意思的。” 下面骚动起来,大家本来就对学园祭很有兴趣,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在这里面扮演怎样的角色,现在有人可以引领他们享受学园祭了,当然高兴。 “我们听你的,林一。”杨洋高声说,其他女生也跟着嚷嚷起来。 就这样,由林一策划的班级活动如火如荼的开展起来。 林一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开始给大家介绍起他的策划方案。grace在面对多个上市公司股东时都可以镇定自若侃侃而谈她的企划,前世的丰富经验让林一可以一边讲一边完善自己的构想,就算之前完全没有准备,也胸有成竹。 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是,他是否可以说服萧翎帮忙,萧翎的帮助会是很重要的部分,可林一发现,萧翎一直在低头玩手机,没表现出一点感兴趣的样子。 林一班级这次的主题是音乐西餐厅,两个男生被林一安排去买乳胶漆,粉刷墙壁,白色的墙壁不适合,要改成灰褐色,美术部的同学画欧式雕花彩绘在墙上。 英语部的同学选一些精美的英文短诗写在墙上,家里开演出服装租赁的同学准备一套燕尾服、几套西服和白色礼服裙 两个女生洗熨服装,家里有多余电磁炉和微波炉、榨汁机、刀具、菜板的同学把可能用到的厨房用具拿来,会做饭的女生们研究菜谱,两个男生去生产资料市场买了木板,回来根据教室的尺寸订好,把教室隔开分成后厨区和前厅。 教室里的白炽灯换成低瓦数的琉璃灯,在墙壁周围加装一圈灯带,安排完这些后,全班同学顿时都忙碌起来。 林一知道该他出动去说服萧翎了。他来到萧翎对面坐下,萧翎还是头也不抬的专注于手机游戏。 “占用你一会儿时间,可以吗?”林一问 萧翎终于抬起头来,“我对学园祭没兴趣”他好像知道林一想说什么。 萧翎的反应在林一的意料之中,“你选择普通学校而不是贵族学校的初衷是什么?”林一问“我猜你大概不喜欢什么都依靠父母的同学,也不喜欢总是故作风雅的举行各种贵族活动的学校,所以才来到这的,是吗?你想和独立自主的人成为朋友一起度过普通的高中生活,对吗?” 见萧翎不反驳,林一继续道“我们虽然准备的粗糙简单,可是是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踏踏实实一点一点做准备,每个人在这里都有自己的工作,就好像一个公司,协调好每个部门的工作公司才能运转,与其说这是个学校活动,不如说是社会实践,为我们将来融入社会做的准备,你的家庭特殊,将来也许不会有太平民的工作岗位和实践机会,趁现在体验一下不是很好吗?” 林一说出了萧翎的心声,他的确是这么想,他想知道自己离开了父母能做什么,离开了萧家,他是否可以独立,自己照顾自己。 除了萧氏继承人的身份,他还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是谁,也许他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也许连普通的高中生都不如,看着忙碌起来的同学们。萧翎答道,“我会考虑的。” 几天后,萧翎才发现林一给他挖了个巨坑,他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帮忙学园祭的事。 林一让他回家把他们家的西餐餐具和客房的窗帘、床单都拿来,窗帘挂教室,床单当桌布,这还不算,还让他去发传单。美其名曰,他发的传单没人不收,也没人会扔。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画面,萧翎手拿一沓传单站在校园里,半天都没有发出去一张。 同班的同学知道林一安排给萧翎的工作后,都惊讶的把嘴张成了o形,林一真是太有种了,居然安排萧氏集团的继承人发传单,大家一边笑着一边同情着萧翎,很想过去帮忙,又有点怕萧翎,而且他们也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 林一来到萧翎身边,“还没开始发啊” “你这么闲你怎么不发?”萧翎抱怨道。 “我刚闲下来,那我帮你。” 林一从萧翎手里拿过一半的传单,直接向离他最近的同学走去,“toscanini音乐西餐厅,欢迎您来看下”,那个同学接过传单,点了下头,离开了。林一又朝下一名同学走去。 萧翎照着林一的做法,也终于发出了第一份传单,萧氏继承人在发传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园,大家都满校园的找发传单的萧翎,女生们甚至为自己能领到一张萧翎亲自发的传单雀跃不已,甚至问萧翎可不可以在传单上签名。 不到半小时,林一和萧翎手里的传单被一抢而空。 “是不是很简单?”林一笑着对萧翎说,萧翎也感到一股成就感,心里很高兴。 “是不是很好玩?”林一接着说。 萧翎点点头。 “明天继续哦!” “滚!” 学园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开始了,校园里人山人海,很多校外的人也来参观,有话剧社表演的《雷雨》、有舞蹈社表演的莎士比亚歌舞剧,有合唱团的大合唱,轮番在大礼堂上映,平常静谧的林间小路现在也被各色小吃占据,还有各种抽奖和游戏。 林一班级的toscanini音乐西餐厅,还没开张就已经有顾客在排队,大部分都是女生,为了来看林一和萧翎。 一想到可以被这样的帅哥服务,女生们心都醉了,满眼的桃色爱心呼之欲出。 林一在教室里做最后一遍检查,穿上西服和礼服裙的服务生分列两排,林一专门给大家做了礼仪培训,经过杨洋的一番打扮,每个服务生都精神抖擞。 厨房也都准备就绪,食材已经洗净切好,每个餐桌上的餐盘刀叉,也都摆放整齐。柠檬水也备了很多。林一自己换上了一套燕尾服,带上白色手套,可以开张了。 萧潇满心欢喜的来日章学园参加学园祭,事先并没有告诉哥哥,在捞完小鱼,吃了棉花糖,逛了恐怖屋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穿西服的高个子男生不会是哥哥吧! “ohmygod!” 哥哥在发传单,萧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上前去。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没有啊,那个发传单的人是谁?是萧氏的继承人萧翎耶!” 萧潇夸张的自问自答,揶揄哥哥。 萧翎也觉得好笑,“你怎么来了?” “来见那个贫穷贵公子啊,不过真是被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哥你没吃错药吧!” 萧翎把手中的传单递给萧潇一份,“去吧,我可没空陪你开玩笑。” “哥哥加油!” 萧潇握紧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就跑开了。 在toscanini音乐西餐厅里,萧潇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从一进来就被那个穿燕尾服拉小提琴的男生吸引了,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他拉的曲子是《myway》 萧潇在维也纳音乐大厅里听大师演绎过这首曲子,当时没有多少感触,可是现在,在这个简易的西餐厅里,这个好看的男生拉出来,却是那么的动听。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批从欧洲飘洋过海,来到美国的移民者们,在看到自由女神像时的激动和喜悦,原来小提琴有这么撼动人心的力量啊。 萧潇心里笃定,他就是哥哥口中的贫穷贵公子。 林一每拉完一首会休息半个小时,萧潇趁林一休息的间隙,来到林一身边,做了番自我介绍,要了林一的电话号码,看到不时有同学过来问林一事情,萧潇很知趣的坐回到位置上,等着听林一再拉一曲。 忙了一天的萧翎回到班里,发现妹妹还没走,催促道,“你没看见外面很多人排队吗?还占着位置。” “你从家里拿出来的窗帘、床单、餐具,每一样单品的价格都够我在这吃到学园祭结束了好不?” 萧翎无语。 “哥,我恋爱了。”萧潇手托着脸,故作惆怅的说道。 “谁?” 萧潇用下巴一点林一的方向,萧翎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她说的是谁,把手伏在头上,叹了口气,也做出一副惆怅的样子。 学园祭在一片祥和声中迎来了最后一天,晚上有校园舞会,林一实在累到没有力气参加,和同学打完招呼后就早早回去休息了,萧翎也没参加,安排自家司机贺师傅,把从家里拿出来的东西收一收,也回公寓休息了。 喧闹了一个月的学园祭,轰轰烈烈的举办了一周,终于落下了帷幕。 提要求 在学园祭结束后的投票活动中,林一班级的音乐西餐厅以遥遥领先的票数,获得最受欢迎节目票选,班级集体获得了一次寒假期间温泉游机会,同学们都欢呼雀跃起来,作为活动策划人,林一可以和学校提一个要求。 这个正是林一的目的,每天按部就班上课对他来说是种煎熬,不想被罚站,不想睡觉时被老师揪耳朵,如果有灵活的上课时间,想上就上,不想上可以不上,那他就不用每天绞尽脑汁编请假理由了。 当他把这个要求告诉关老师时,关老师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孩子除了不愿意老老实实上课外,其他方面真是无可挑剔,尊师爱友,成绩优秀,关老师只好找校长商量,毕竟还没有学生提出过这样的要求,校长想都没想的说 “只要他每次都考全年级第一就答应他,有一次没达到要求,他的自由上课特权就作废。”于是,林一如愿以偿了。 想看书就去学校图书馆看,想睡觉就去保健室睡,想吃东西就去餐厅吃,不用在乎是不是上课时间,他在学校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了,这样的校园生活要不要更爽。 《今夜与你共度》提要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篮球赛 萧翎入选校队正式队员已经有一段时间,他有身高优势,身体素质很好,技术也稳定,教练把他安排在中锋的位置上,这对于高一新生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日章学园在每年11月都会和临近的学校乔野高中举行一场篮球友谊赛,虽然是友谊赛但双方都会派出最优秀的队员参加,不管是教练还是队员,都卯足了劲,就连各自的啦啦队都暗自比较。 今年的篮球赛在日章学园进行,比赛当天来了很多乔野高中的学生,虽然是客场比赛,但他们气势十足。 林一班级的很多同学都去看比赛了,林一也被拉了去,虽然他对篮球赛不感兴趣,不过就像同学说的,可以去给萧翎加油。 萧翎虽然对林一很冷淡,但林一对这个没有纨绔子弟习气的同学是有好感的,尤其他在学园祭上的表现。林一觉的他的性格有很多可取之处,只是不太擅长交际。 篮球赛在两校学生的热切期盼中开始了,萧翎作为中锋出场,在场上表现十分活跃,立定投篮、篮板、后仰跳投、空中接力,卡位,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完成的非常漂亮,场下的女生桃心泛滥成灾。对方原先只有一名队员防他,见他不断得分,攻势强劲,后来增加到两人防守,萧翎的攻势被遏制下来。 林一收到萧潇的信息,她也来了,找不到篮球馆,林一起身出去接萧潇,行径场地边缘时,篮球正好也朝这边飞了过来,乔野的两名队员和萧翎一起跑过来抢球,萧翎被对方两名队员奔跑的惯性撞飞了出去,把正好经过的林一当成了肉垫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身下。 萧翎本来速度就快,加上他自身的重量,林一被撞倒时有一种被泰山压顶的感觉,他意识到自己要废了。 因为有林一当肉垫,萧翎没有受任何伤,正想站起来看林一时,已经有一大帮人围了上来,林一的粉丝团可不是盖的,林一被大家集体抬起来,送去了保健室。 萧翎继续比赛,可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把全部心思集中在比赛上了,那个家伙瘦瘦弱弱的,被他这么一撞,没死也得半残。 后半场萧翎打得心不在焉,日章学园队的团队配合没有打好,虽是主场比赛,还是输给了乔野高中。 比赛一结束,萧翎就马上往保健室跑去。一把推开门看到躺在床上正接受小玲老师治疗的林一,林一额头上冷汗直冒,紧咬着嘴唇。 林一在看到满头大汗赶来的萧翎后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没事!” 萧翎皱眉,心想,真是个爱逞能的家伙。 体育老师 今天有林一最头痛的体育课,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真的很不适合上课,可是这该死的体育课成绩也包括在总成绩里,而且是根据每节课的成绩累计出最后成绩,而不是像其他课一样考一次就可以,所以体育课是他现在唯一不能逃的课,他可没把握在没有体育成绩的情况下还能拿年级第一。 体育老师是一名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男老师,姓顾。顾老师的课强度本来就大,身体健康的情况下还能应付,可几天前他被萧翎在篮球场撞倒,肩膀、腰部还有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撞伤,左肩那处最为严重,直到现在胳膊也抬不起来,淤青一大片。 开始上课了,先是绕操场跑两圈热身,然后是伸展,林一在跑完后腿上的伤又开始疼了,伸展运动时头上冷汗直冒。 萧翎不时地朝林一这边看,让林一受伤的愧疚,使他这几天都很关注林一,他发现林一好像在勉强自己。 顾老师来到林一身边。“你没吃饭吗?一副软绵绵的样子,腿再压低一点。” 同学们都发现,这位顾老师似乎从第一次上课就总是找林一麻烦,对林一的要求比对别人的要求高,其他人撑杆跳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到林一这儿就必须做到动作标准,否则就要反复跳。高抬腿做到最后大家都累了抬不高或者停下来他也不说,单单说了林一,还让他重做。还有一次更夸张,因为林一晚到了两分钟,被他罚绕操场跑了五圈。 伸展运动后又是两组200米短跑,林一比别的同学还多跑了一组。此时,已经脸色发白,只能晃晃悠悠勉强站着,好像风一吹就会倒,顾老师终于发现林一今天不太对劲,让他去一边休息。 幸好他这么做了,萧翎对他的怒气已经上升到快要爆发的程度,他不喜欢这个老师。 顾老师发现林一有些特别,是在开学后第一周。学校操场最里面的卫生间因为太远,很少有人去,几乎成了他的专属卫生间,可这一周他好几次遇到这个男孩,他好像专门跑去那边上厕所。 或许他是那边的人,顾老师这么认为。 后来知道林一可以自由上课,唯独他的课不能翘,就有点得意,他看不惯现在的有些孩子只知道啃书本,身体素质却相当差。所以第一节课就给了林一个下马威,只是迟到两分钟就罚他跑了五圈。 令他意外的是,这个瘦弱的孩子很有韧性,即使体力不支,也都一直坚持。不管他的要求多严厉,他也都会尽量照做,没有表现出一点叛逆和不耐烦。 顾老师对林一更有兴趣了。 一次足球社的集训课后,看到正在午休的林一。这孩子居然靠在操场外的长椅上睡着了,呼吸均匀,一脸放松,毫无防备,斑驳的树影落在他的白色衬衣上,头发被风轻轻吹起。 他可真好看。 校园暴力 “老子就看不惯你这种小白脸。”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林一脸上。林一险些摔倒。 万万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林一被四个高二年级的学长叫住,半拉半拽到体育器材室里,没想到自己成了校园暴力的对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很厉害么,拽上天了你,女生们都围着你转,看看你的熊样。” 轰! 又是一拳朝林一的脸砸了下来。 “靠!你别打脸,被老师发现了怎么办。”其中一个说。林一的嘴角已经渗出血来。 “老子手都打疼了,我操!” 又一脚结结实实揣在林一肚子上,他痛得抱着肚子蹲下身来,脸上也因为疼痛扭曲了。这时被人用脚从背后狠狠踩下来,趴在地上,上次受伤没好的地方更疼了。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拜托快来人吧!林一心里暗暗祈祷。 这些人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林一,一个始终在抽烟,一直没动手的男生走过来,蹲在林一面前,一手按住林一胳膊,一脚踩在林一手上,将手中燃着的烟头摁在林一手臂上。 “啊….” 一股刺骨的灼热,伴随疼痛从手臂上传来,林一的眼泪汗水都留了出来,这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会死么? 用烟头烫完林一那人,又朝门口的水桶走去,那里面有半桶擦完地没有倒掉的污水,他提起水桶,把污水朝林一头上浇了下去。 林一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盼着自己快点晕过去,又害怕晕过去。 滋啦! 拉门声响起,好像有人进来了,又有一阵骚动,林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今夜与你共度》校园暴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得救 林一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萧潇和萧翎,自己身在医院,手上打着吊瓶,被烫伤的手臂虽然隐隐作痛,但是已经经过治疗,包扎好了。萧潇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林一你醒了,你疼不疼?”萧潇的声音满含关切,带着哭腔。 “我没事!” 又是这句话,萧翎眉头皱起,很不满道“我要没过去取篮球,你会被他们打死!” 林一想扯嘴角笑,一阵疼痛从嘴边传来,脸上表情变的扭曲。 “谢谢了!骑士大人。”林一又想到什么,“医药费可以分期付款还你吗?” “闭嘴!别跟我说这些。” 好吧,反正他是财阀,上次撞伤自己好像让他很愧疚,也许接受他的帮助就可以减轻他的愧疚,林一并没有坚持。 “要告诉老师吗?”萧翎问。 “不用。”林一没做思考就回答。 并不是他心肠好到可以宽容伤害他的人,而是这种程度的伤,最多就是警告记过处分,不会被开除,如果他们是一群暴徒,极有可能再打击报复,防不胜防。再者,惊动老师就会惊动家长,他最不想这样。 “就这么放过他们也太容易了,四个人欺负你一个。”萧翎为林一抱不平。 “都是皮外伤没关系。”林一心想,萧翎这孩子果然心地良善。 林一顿了顿问道,“我看起来怎么样?” “哈?” “我的脸,看起来怎么样?” “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你的脸。”萧翎没好气的说。 “别的地方都能遮住,你让我蒙着脸回家啊!” 林一的脸又青又肿,这是林一最头疼的地方。 “快帮我想想办法。” 萧翎想了一下,狡诘一笑。 “就说你用脸接球了。” “不许笑,我很痛。”林一呲牙咧嘴的说。 “刚刚谁说自己没事的。”萧翎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医生说打完这个吊瓶就能走了,你感觉怎么样,很痛的话就办住院好了。” “不用,打完这个我就回去。你们呢?不用管我了,都回去吧!”林一又看向萧潇。 “不行,我不走。”萧潇抓着林一胳膊。 “她不走所以我也不走。”萧翎看了下萧潇说道。 “呃....”真是对任性的兄妹。 打完吊瓶后,兄妹俩又送林一到地铁站,才叫车离开。 约会 虽然是皮外伤,可是伤上添伤还是不太容易好,林一为了瞒住家长,照例去学校,到了学校就在保健室呆着,因为几乎每天都来,小玲老师已经跟林一很熟悉,仔细的帮林一擦药。经过小玲老师的照料,两个星期后,林一的淤青基本都好了。 这时,收到了萧潇的信息,约他周末出来玩。因为上次受到了萧氏兄妹的帮助,林一不好拒绝,就同意了。 到了约定碰面的咖啡厅,看到那个妹控哥哥也坐在旁边。 第一次在校外见面,看惯了林一穿校服的样子,换上便装的他,看起来很不一样,让人眼前一亮。 林一穿着件墨绿色的羊绒套衫,下身穿白色破洞修身长裤,白色运动鞋,脖子上围了条黑色围巾,这身装扮非常适合他纤细修长的身型。 “抱歉林一,我哥非要跟来。”萧潇不满的撇了哥哥一眼。能看得出萧潇为今天的约会好好打扮了一番,黑白相间的牛角扣大衣里穿了件素色系带衬衫,灰色短裙,英伦风的简约打扮更突出了她优雅的气质。 “谁知道这家伙会对你做什么。”萧翎不理会萧潇的抗议,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萧翎身着灰色羊绒大衣,白色t恤,身高的优势让他透着一股霸气总裁范。 “对哦!我会直接带着你妹妹去开房间。”林一白了萧翎一眼。“萧潇你想去哪儿玩?”转头问萧潇。 萧潇因为刚才林一的话,正满脸通红僵在那里。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答“我想去游乐场。” 这三个人在人群当中非常显眼,萧潇走在中间,萧翎和林一走在两边,好像两个英俊的王子在护送公主,引来游乐场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萧潇今天心情非常好,虽然有哥哥在不能和林一单独相处,可哥哥不是别人,人多些也更好玩。林一很久没来过游乐场了,被这里欢快的气氛感染,也很高兴。萧翎从小就爱护这个妹妹,看她高兴自己也高兴。 三个人一起玩了海盗船、摩天轮、过山车,看了4d电影,还喝了气泡水吃了可丽饼,不亦乐乎。 这时,萧翎搭着林一肩膀,站在蹦极台前,两人抬头望着上面。 “你是男人吧!” “......我说我不是你信吗?”林一有不好的预感。 “走!” 不容林一反抗,萧翎勾住林一脖子把他拉进了电梯。 两个跳台,萧翎和林一一人一个,把林一交到教练手里,萧翎刚要走,被林一一把拉住。 “.....我害怕!”林一苦着张俊脸。 “萧潇在下面看着呢!”萧翎一脸幸灾乐祸,把林一紧紧抓着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快速朝另一个跳台走去。 做好准备工作,教练讲解完要领后,林一还是不敢跳。紧紧抓着旁边的栏杆,瑟瑟发抖。 没想到自己没死于校园暴力,却要死在救自己的人手里。只见旁边跳台上的萧翎,纵身一跃,已经跳了下去。林一只得闭上双眼,一副大义凛然赴死的表情,向前一倒,跳了下去。 顿时天旋地转,只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林一觉的必死无疑,下落的速度却骤然停下,随后开始急速反弹,新一轮折磨开始,心脏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胸膛,如此反复了几个回合,林一吓得脸色苍白,连喊叫都没了力气,被教练拉上来时,一个不稳趴倒在教练怀里。 萧翎抱着胸站在前方一脸的戏虐,林一冲他翻了翻白眼,挣扎着起身,佯装镇定的朝萧翎走去。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么,我也敢啊!”林一的声音发颤,让他的话瞬间没了说服力。 “要不要再来一遍?”萧翎挑眉笑道。 林一意识到不妙,赶紧双手在头顶合十,讨饶道:“大哥,大哥,我知错了!” “哼.....”萧翎得意的一笑,拉着林一向电梯走去。 等在下方的萧潇刚才看到了两人的表现,双手冲两人立起了大拇指。 林一在萧翎悄悄的托举下,才勉强让自己的腿不发抖,活动面部肌肉,让自己的嘴角上扬,露出八颗牙齿,笑的格外怪异。 晚上,夜灯照亮了整个游乐场,在美丽的灯光下三人一起乘坐了摩天轮,萧潇只觉得浪漫到极点,萧翎和林一也玩的格外开心。最后又去吃了游乐园的主题套餐,三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借书 男生们围在林一周围,在讨论最近大热的美剧《gameofthrones》。 “那个剧太长了,我都没时间追已经弃剧了,你还一直再追吗?”虎头虎脑的石宽对美剧一直兴趣浓厚,问林一。 “我没在追剧,我看原版书,可惜市立图书馆只有前三本,最后两本我没看。” 萧翎抱着篮球走过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上次表姐从美国回来好像带给他一套。 “我好像有。”萧翎随口说道。 “真的?借给我吧?” 没想到林一两眼放光,一脸兴奋。 萧翎开始卖起关子,“我可不想背那种像字典一样的书来学校。” “那我可以去拿吗?” 见林一穷追不舍,萧翎只好说道“可以是可以,我放学后有篮球社活动。” “我可以等你结束社团活动。” “你就那么着急吗?”萧翎不解,这个对上课都懒懒散散的林一怎么对他的书这么感兴趣。 “你知道拉屎拉到一半的感觉吗?”林一边说边做出使劲的样子。 “靠,真想让女生们听到这句话。”萧翎和一众男生笑道。 萧翎结束了社团活动,给林一发了个信息,就朝校门口走,林一收到信息后一路小跑追了过来。 “你跟别人借书也要真诚点吧,就不能去篮球场等我?” “抱歉抱歉,露天的篮球场太晒了。” “你还真是有小白脸的潜质。”萧翎嘲笑道。 “你应该说我有吸血鬼贵族的特点。”林一回嘴。 “切….” 萧翎也不再与他争辩,径直朝公寓方向走去,林一紧紧跟上,日章学园是走读学校,萧翎本家离学校太远,就一个人住在离学校较近的公寓里,每天步行十几分钟穿过学校对面的竹内公园就到了。 两人来到公寓,这是一栋36层的高档公寓,安保设施完善,萧翎住在最高层。从电梯出来,萧翎用指纹打开门锁,进入房间。 一室一厅的户型,80坪左右,屋内干净整洁,家具和装修是欧式轻奢风格,色彩偏暗,厨房和卫浴的布局也很有品位。 林一揶揄的说,“看你成天一身臭汗的,家里倒是很干净。” “这才是男人的味道。”说着脱下衣服故意往林一身上一丢,“董姨每周过来一次帮我打扫。” 林一赶紧接住,防止那被汗浸湿的衣服盖在他脸上,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后,又环顾了一圈。 “书在哪?” “卧室的书柜里。” “我去拿。” 林一径直走向卧室,瞬间被一面墙的书吸引。仔细一看,这些书全是精品,很多市立图书馆都买不到,甚至还不乏孤版绝本,林一看呆了。 萧翎走过来,赤裸着上身,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叠胸前。 “惊呆了吧?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萧翎得意的说。 “我可以常来你家吗?拜托!”林一双手合十放在脸前。 “看你表现吧!”萧翎故作高调的回答。 “你慢慢看,我先去冲澡。”萧翎说完就拿了换洗衣服走了。 林一如获至宝,不知道该从那本看起,《gameofthrones》应该能让他拿走看,那些孤版绝本就不一定了,就从那些不能拿走的开始吧! 林一小心翼翼的从书柜上取下一本书,心想也不知道萧翎看没看过,要是只是放在这里落尘就太可惜了。 萧翎冲完澡后就去写功课了,他可不像林一有校长亲发的免作业金牌,就算他是萧氏继承人,也得老老实实地完成作业。 林一看了会儿书后觉得两眼干涩,就倒到沙发靠背上闭了会儿眼,这一闭不要紧,直接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人晃他,睁开眼看到是萧翎。 “几点了?”林一揉揉眼睛问道。 “快9点了。” “我得回去了。” “不用了”萧翎答,“刚才你手机响我接的,你妈打电话来,说要是方便的话让你住在这,外面下雨不好打车,她今天也不在家去你姥姥那儿了,你爸今晚值夜班。” 林一来到阳台,外面真的已经风雨交加、电闪雷鸣,这种天气不出门是对的。 “那.....打扰了。” “你就感谢我这个救世主吧,不但借你书看,还给你提供吃的住的。”萧翎又摆出一副得意的姿态。 林一也不和他计较,到底是个孩子。 “快来尝尝我煎的牛排,都快凉了。” 林一心想,不管怎样,都是个成熟懂事的孩子,没打扰他睡觉,还给他煎了牛排,心中一暖。 从浴室出来后换上了萧翎的衣服,林一身材修长,可和篮球队员相比还是矮了一截,加上林一身材纤细,远没有萧翎魁梧,衣服大了一圈,袖子像水袖。 看见林一的样子,萧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还真是有男友衬衫的既视感,很适合你。”萧翎连连点头。 林一白了他一眼,问道“我在哪儿睡?” “我家只有一张床,只有一个棉被,你说你在哪睡。” “呃…..”林一一脸黑线。 萧翎靠在床头,手中拿着参考书,有道题他不会解,让林一教他,林一栖身过来,认真的讲起来。 “你讲的很容易懂,谢了。” “是你的基础还不差,睡吧。” 林一翻身躺下,也许是下午睡多了,此刻睡意全无,翻来覆去,萧翎终于忍不住骂道。 “你能别烙饼了么?” “抱歉,我不动了。” “你要睡不着,就去卫生间打一发,保证很好睡。” “我可没有在别人的卫生间***的爱好。”林一拉了下棉被说道。 “林一,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萧翎问,“连萧潇你都看不上。” “这是要开卧谈会的节奏么?”林一反问,“给吃草的马儿一堆肉,你觉得他能不能吃得下?” 萧翎以为林一的意思是他喜欢邻家女孩的类型,萧潇离邻家女孩的形象倒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困意渐渐袭来,两人都睡了过去。 萧翎在手机闹铃声中醒来,关到闹铃,发现林一搂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推了推林一,“你把我当抱枕啊,醒醒。” “几点了?”林一迷迷糊糊地问。 “7点” “再睡十分钟。” 林一连眼都没睁一下,萧翎推开他下床去洗漱了。十分钟后,萧翎又来叫林一,林一才不情愿的起床,闭着眼睛摸到浴室。 正在准备早餐的萧翎突然想到什么,从抽屉里拿出新牙刷,推开浴室的门,看到林一眼睛半眯,正用他的牙刷刷的一脸泡沫。林一看到萧翎,口吐白沫含糊地问“怎么了?” 萧翎强忍住才没笑出声来,“没事,请继续。” 吃过早餐出了门,林一已经满足的拿到了最后两本《gameofthrones》,虽然有点沉,但是是值得的。 经过了昨夜的一场大雨,早上的空气非常清新,竹内公园里很多晨练的人,朝气蓬勃的感觉让人心情大好。 林一深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公寓还真好,离公园也近,离学校也近,视野又好,租的吗?” “那是萧氏地产的一个项目,留了顶层一套没卖。” “......全民公敌。” “你才是,长成这样,学习还像开了挂。” “我也觉得我的人生在作弊。”林一轻笑,“不过更作弊的是你吧,你是贿赂阎王了吗?投胎到那样的家庭。” 萧翎锤了一下林一的肩膀,林一本来就背着很沉的书,向右闶呛几步,差点摔倒,萧翎一把拉住林一。 “你没事吧?” “我受伤了。”林一夸张的捂着被萧翎捶了一拳的左肩,做出痛苦的表情。 “让你装,我打到你真的受伤。”萧翎双手掐林一的脖子,使劲摇晃起来。 此时已经到了校门口,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嬉笑打闹看直了多少双眼睛。 卓雅 omega专柜的店员将一个精美纸袋递了过去,笑的灿烂,标准的90度鞠躬。 “感谢您的惠顾!” 卓氏集团大小姐购买的这块男士腕表,足够她成为本月店里的销售冠军了。 卓雅接过纸袋,礼貌的点头微笑,离开了。 在上次自己的生日宴上,卓雅对萧翎一见钟情。因为一直在国外生活,回国后家人想让她多交些朋友,就给她办了场豪华的生日宴。 实在穿不惯高跟鞋和长礼服裙,卓雅显得很不自在,应酬完一轮后,脚已经很痛了,就想找地方安静的坐着,可络绎不绝的富家公子纷纷过来和她攀谈,正愁脱不开身,萧翎一把将她拉了出来。 “我妹把果汁洒在身上了,找一件你的衣服给她吧!” 这就是和萧翎的第一次对话,至今想起仍让卓雅会心一笑。 她在校园祭后才转学来到日章学园,和萧翎在同一年级的不同班级。亲和爽朗的性格,姣好的容颜,迅速进阶成新一代女神,被男孩女孩追捧。而她只对萧翎有兴趣,一直默默关注着萧翎,她看过萧翎的每一场篮球赛,还经常跑去训练场看萧翎训练。 卓雅从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像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她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心意,此时,收到了萧氏发出的邀请函,萧家要给萧翎办生日宴了。 像宝贝似的怀抱着装腕表的纸袋,满心欢喜的期待着生日宴的到来。 《今夜与你共度》卓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生日宴 “我周末过生日,你也来吧!”萧翎故作随意的对林一说。 林一转头看着萧翎,沉思状。 “是萧潇,她让我邀请你。”萧翎又补充道。 “我没有适合的衣服。”这是林一苦恼的原因,他知道财阀们办生日宴是什么场面。 “我给你买。”萧翎皱眉,没好气的说。 “我没钱给你买礼物。”林一接着道。 “不用你送。”萧翎眉头皱的更深,嗓门更高了。 到了和萧潇约好的时间,一辆白色玛莎拉蒂行驶到林一面前停下,萧潇跳下车来。 “准备好了?”萧潇一脸兴奋。 “嗯!”林一一笑,朝萧潇举了下面前的纸箱,上了车。 萧家本宅建在远离市区的大山里,毗邻自然保护区,像世外桃源一般。 从高速路上下来,又行驶了一段时间,来到山脚下,驶过了一圈圈的盘山路,才到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地方,太阳已经开始西沉,火烧云一样的晚霞染红了天边,景致极美。 萧家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驶入大门后,是一个喷泉环岛,司机绕喷泉环岛右行,来到正厅门前,萧潇和林一下了车。 这时,已经有宾客络绎不绝到来,其中不乏很多在电视上出现的面孔。 萧潇抱着林一带来的箱子神神秘秘的离开了。林一自己来到宴会大厅,巴洛克式风格的大厅气势恢宏,面前的彩色琉璃玻璃有三层楼高,一股水流沿着琉璃玻璃涓涓而下,潺潺的水波在变换的灯光下,把整个大厅渲染上梦幻般的波纹,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大厅一隅摆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一支小型的管弦乐队在做演奏前的最后调试,服务生引导宾客们入座,林一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虽然第一次来萧家,可他对这种宴会并不陌生。grace和前男友分手后,就纷繁出入高档会所和豪门宴请,过着觥筹交错、灯红酒绿的生活。 卓雅在环顾一圈后发现了林一,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知道林一是萧翎现在最好的朋友,对于林一会出现在这,她并不意外。 “你好!”卓雅微笑着向林一走来。 “你好!”林一微笑回应。 “我叫卓雅,很高兴认识你。”卓雅优雅的向林一伸出手。 “林一”林一握手的力道和角度控制的刚刚好。 “我知道你,你是萧翎的好朋友。” “你也读日章学园?”林一有些惊讶,没想到会有和萧翎一样的富家小姐读日章学园。 “是啊!因为今天的主人公,我就转学到那边了。” 虽然对林一了解不多,可她相信萧翎的眼光。决定过来和林一交谈时,就打算把自己对萧翎的心思告诉林一了。 “了解。”林一会意一笑。 “出于我的私心,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当然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卓雅小心翼翼的说着。 她不想放弃这次了解萧翎的机会,更不想让萧翎的好朋友讨厌自己。 “好!知无不言。”林一对这个大胆追求所爱的女孩有些好感,想听听看她要问什么。 “萧翎有喜欢的人吗?” “应该没有。” “那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也许是可爱型,类似萧潇那样的?”这个问题林一也不确定,他从没跟萧翎讨论过女生。 “这个,可以帮我给他吗?”卓雅举起手里的纸袋,是那天买的腕表。 “你不亲自送吗?”林一问。 “我可以吗?”卓雅有些难为情的说,“一到他面前,我就很紧张,完全不像我自己了。” “那才是你最真实的样子。”林一微笑着说“不用担心,在男生眼里会显得很可爱。” 这时,大厅的大灯突然关闭,一束射灯照在台上,萧氏集团的总裁,萧翎的父亲萧云山来到台前。做了一番简单的致辞后,宴会的主人公萧翎出场了。 一袭黑色西服,黑色领结,白色衬衫的萧翎帅气逼人,更比平时多了一份成熟稳重。 萧翎先微微鞠躬,道“非常感谢各位的莅临!能在各位的见证下,度过我的17岁生日,是我的荣幸。有在座的贵宾们在过去给我的支持和帮助才有了今天的我,希望在将来,还能获得大家的不吝赐教。”萧翎举起杯中的果汁,向来宾致意“希望各位今晚玩的尽兴!cheers!”。所有人一饮而尽,掌声响起,大灯重新点亮,交响乐响起。 卓雅和林一又聊了几句,就离开了。这时萧潇走过来。“她和你聊什么了?” “没什么”林一轻描淡写的说,“今天来的人很多,你不用特意陪我。” “除了你林一,别人我才懒得陪。”萧潇嘟起小嘴,一副骄傲的表情。 “纠正你多少遍了,要叫林一哥哥。” 萧潇何尝不知道,林一把她当妹妹看待,可她不甘心只做妹妹,执拗的不肯改口。 “你把东西放好了吗?”林一问。 “嗯!就放在你说的那里。” “那我先去准备,你们晚点再来。”林一拍拍萧潇的头,走出了大厅。 已经和宾客们寒暄了一圈,却始终没看见林一身影,居然敢跟我玩消失,萧翎有些不高兴。萧潇走了过来。 “哥,跟我来。” 边说边拉着萧翎往外走,萧翎不明所以就被妹妹拉出了大厅,一直出了萧家大门,来到可以看到晚霞的那片空地上。 萧潇抬头看了一圈,突然发现了什么,兴奋的跳起来。 “那里那里。” 顺着萧潇手指的方向,萧翎看到静谧的夜空高处,亮着四个小字。 “生日快乐!” 萧翎惊喜之余,纳闷了一下,才发现是个很大的风筝。亮着的字大概是用彩灯拼成。 林一这时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搭在肩上的西服,衬衣领口微敞,气喘吁吁的走过来,问道。 “怎么样?” “呵呵,泡妞神器,用在我身上浪费了。” “别这么说啊!为了把这个大家伙放上天,我在这跑了一个晚上。”林一笑的爽朗。 还书 周一早上,林一从书包里摸出跟萧翎借的书,悄悄瞄了眼前方的萧翎,心里发虚。 前几天看书的时候,不小心把可乐打翻了,浸湿了一沓,虽然已经紧急补救了,也晾干了,可书还是皱皱巴巴,比原先的厚度又厚了两公分,页面也一片斑驳。 自己爱书如命,每一本看过的书都仍然保存的平整完好,把别人的书糟蹋成这样实在是愧疚的不行,用食盒装了一盒妈妈做的糯米团子,想表达下自己的歉意。 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拿着书和食盒朝萧翎的位置走去。 把书小心翼翼的放在萧翎的桌子上,低着头说,“不,不好意思,把你的书上撒了可乐。”又把食盒放在了旁边,“这是赔礼...” 萧翎:“……” 林一:“……”打开食盒,朝萧翎面前递了递。 萧翎:“……” 林一:“…….”头低的更低了,等着萧翎的火山爆发。 萧翎:“…….” 林一:“……..”快点爆发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沉默无语三个回合,萧翎拿起一块糯米团子,塞到林一嘴里,甩头走出了教室。 《今夜与你共度》还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出发 紧张的期末考结束了,林一不出意外的获得了年级第一,保住了自由上课的特权。 而寒假的到来,令所有人都非常兴奋,因为学校会兑现学园祭的奖品,两日温泉游。 到了出发的时间,大家都收拾好东西,陆续登上了学校的巴士。萧翎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已经发现,萧翎没看上去那么高冷。可不知是不是出于潜意识里的自卑感,同学们还是对他非常客气,此时,也没人坐在他身边。 林一上了车,一屁股坐在离他最近的空位上。落座后才发现旁边是萧翎。他打着哈欠对萧翎说。 “困死我了,这么早出发。” “你是睡神转世吗?一天到晚都在睡。” “.......我倒觉得,是把我前世缺的觉全补给我了。” 林一一脸疲倦,大巴车开出后没多久,他就左摇右摆,点头如捣蒜。 萧翎在一旁看的噗呲一下,笑出声来。这时一个急转弯,离心力的作用下,林一的头直接朝萧翎肩上倒去。终于有了支撑点,林一睡的更安稳了。 萧翎看着窗外,心想,还有五个小时的路程。 大巴车行驶至休息区,大部分人都下车上厕所了。以杨洋为首的几个女生,花痴一样,对着睡着的林一和萧翎各种拍照,一对这么养眼的男生,头靠头睡在一起,简直萌翻天了! 《今夜与你共度》出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温泉夜 到了温泉酒店,大家开始办理入住,学校给同学们订的全是标间。林一自费,单独要了一间大床房,虽然很不想花父母的钱,可他还是不习惯在男生面前换衣服。 不习惯睡单人床的萧翎也换了一间套间。 大家回房间换好泳衣后,就兴高采烈的奔向水上乐园。 一群精力旺盛的少男少女们,尽情的嬉笑打闹。林一被萧翎硬拉着滑了好几次最高的滑梯,后背都磨的生疼。模拟海浪一波波拍来,把坐在充气海豚上的人们冲出去很远。女生们给男生们计时,看谁在汗蒸房待的时间最长。 时间如指间沙般慢慢流逝,到了晚上自助餐的时间。因为是团体游,酒店单独安排了一个小型餐厅,可以供游客使用到晚上十二点。 玩的筋疲力尽的同学们个个狼吞虎咽,吃完晚饭后不知是谁张罗喝酒。这些还没满18岁的孩子对酒有无名的渴望。 大家用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来行酒令,林一不能说的秘密太多,这具身体显然不胜酒力,不一会就醉倒在一边。 很多人还意犹未尽,萧翎已经想离场了。就顺路送林一回房间。 萧翎背着林一,边走边骂,“你要敢吐我身上,我就把你扔地上。” 林一含糊着点着头答,“臣妾不敢。” 到了林一房间门口,萧翎说,“房卡给我”。 林一磨磨蹭蹭,在口袋里一顿摸索。萧翎腾出一只手来,把林一的裤兜翻出来,哪儿有房卡,大概掉在哪儿了,背着这个躺尸一样的家伙去补房卡太麻烦,就背着林一来了自己的套房。 萧翎一进门,林一就跳下来,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的七荤八素。萧翎一边嫌弃着,一边拍林一的后背,等林一吐完,脱了他的衣服,把林一丢进浴缸里,像给小狗洗澡一样,一顿冲洗,还强迫林一刷了牙,把洗净的林一用浴袍一裹,扔在床上,跑出去买了醒酒药回来。 林一拿着萧翎递给他的醒酒药,抵着萧翎的额头,摇摇晃晃的说。 “我自倾杯,君请随意!” 一仰头把醒酒药灌了下去,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林一这一顿折腾,让萧翎也筋疲力尽,倒在旁边,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萧翎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看见林一挨个柜子打开,在找着什么。 “你干嘛?梦游啊?”萧翎半坐起身,生气的说。 “好冷,我想盖两张被子。” “没有。别折腾了,我搂你睡。”萧翎只想快点继续睡觉。 林一回到床上,萧翎一握林一的手,果然冰凉的厉害,把林一拉到怀里。 萧翎的身体很暖,不一会儿,林一的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便在萧翎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着了。 才艺比赛 假期时光总是短暂,新学期悄然而至,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日章学园虽然是普通高中,却也是高举素质教育大旗,开展着丰富多彩的校园活动。 对于还沉浸在寒假慵懒氛围里的同学和老师们,急需一场奖品丰厚的比赛,来唤醒大家对学校生活的向往和热情。权衡之下,校长决定举行一场全校师生共同参与的才艺比赛。比赛取前三名颁发奖品。第一名可以获得一万元的现金奖励。 大多数家长们,对于给孩子不停地丰富课余生活,总是抱有异常充沛的兴趣。所以很多同学都可以拿出一两样才艺来展示,即使不赢的比赛也可以吸引异性关注,说不定还会有媒体报道,于是这场才艺比赛很快就在学校里掀起一阵热潮。 林一也在报名者之列,第一名的奖金对他很有吸引力。回想前世自己一直喜欢打高尔夫,水平已经到了即使和男士比赛也不会轻易输的程度。成为林一后的这半年里,一直技痒,可上次让妈妈买小提琴已经很过意不去,再贪心买套球杆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这场才艺比赛可算来的及时。 比赛周期持续三周,分为三轮,每轮后都会由全校师生在校内网上投票,每人每轮都有一次投票机会,参赛者可以在每轮结束后给自己拉票,第一轮比赛选出票数最多的前20名晋级第二轮比赛,以此类推在第二轮结束后票选出前10名进行最终决赛。累计票数最高者获得优胜。 林一看完比赛规则后浅笑,看似才艺展示,但其实取决于参赛者在学校的人气和受欢迎程度。通过这段时间跟老师、同学们的接触,林一对于每轮要展示的才艺,思路慢慢清晰。 这次不像上次学园祭,可以凭借自己比普通高中生丰富的多的组织和策划能力轻易获胜,现在的孩子们大多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多才多艺,林一这次,确实没那么自信。但他性格里,天生有种勇于战胜困难的勇气和韧性,越是有挑战的事,越能燃起激情。 前世为了在一场场没有硝烟的商战中获胜,也不是没用过一些无伤大雅的手段。这次如果能轻松获胜自然最好,如果竞争太过激烈,就需要有加注筹码的备用方案。 林一看着刚打球回来的萧翎,心中有了盘算。萧翎察觉到林一的目光,不解的回头望去,林一对萧翎挑眉一笑,萧翎一阵颤栗。 第一轮 第一轮比赛,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里来临。比赛场地在学校礼堂,人山人海,光是参赛的学生,就坐满了礼堂前三排。 因为有时间限制,首轮参赛人数又多,就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最有爆发力的表演,才能吸引疲惫的观众,仔细分析了局势后,林一首秀选择了街舞。 在家里对着视频拼命练习是有回报的,至少在林一看来,外行人应该看不出他的破绽。 带着黑色棒球帽,穿着白t恤,黑色阔腿裤上台,用身体的灵活性和柔韧度,来代替高难度的翻滚和托举动作,林一的表演还是很有看头,短短5分钟,引来台下女生一阵阵尖叫。 卓氏集团的卓雅也参赛了,这名校花级选手,一概往日矜持,激情演绎了britneyspears的《babyonemoretime》,动听的声音,加上性感奔放的舞姿,一瞬间点亮了礼堂里所有人的热情。 好棒的表演,真是个劲敌,林一心想。第一轮比赛的投票快要接近尾声,卓雅的票数一路领先,这样的局势对林一很不利,林一决定启用他加注筹码的备用方案了。 《今夜与你共度》第一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助唱邀请 “别再跟着我了。”萧翎不耐烦的对林一吼道。 这家伙自上一轮才艺比赛过后,就像橡皮糖一样,走哪儿都甩不掉,说什么第二轮要他上台助唱,真是开国际玩笑,萧翎心想。 绕开挡在面前的林一,真是上个厕所也不让人消停。从厕所出来,林一还等在旁边,萧翎自顾自的走着,没看林一一眼。 “上次的学园祭你明明也玩的很开心,就不能再考虑一下?”林一紧紧跟着,耐心的劝说着。 “你烦不烦,我最讨厌这种哗众取宠的比赛,找别人去。” “别人哪有你魅力大。” 萧翎突然停住,林一没反应过来撞了上去,萧翎转过身来,两手按在林一肩上,将林一转了180度,又用手一推林一后背,林一向前倒去,疾走几步才稳住身形,萧翎趁机掉头就跑。 篮球社的活动结束,萧翎又看到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不由得手扶额头。林一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拿着毛巾和水,等在一边,完全拿出了前世说服那些挑剔的企业老总采纳自己意见的干劲。 “既然你那么想要奖金,我给你一万,别再缠着我了。”萧翎走上前,拿起林一手里的水,喝了一口说道。 林一一愣神,显然没料到萧翎会说出这样的话,即使是已经饱经前世风霜的他,在听到这句话后,自尊心还是受到了很大打击。强忍住心里泛起的怒气,把毛巾递给萧翎。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林一的脸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你还真是说了句符合你身份的高高在上的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换做萧翎愣在原地。 接下来的两天里,林一都没有再缠着萧翎了,虽然林一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可萧翎还是能感觉到林一周围弥漫的低气压。 到了比赛前一天,萧翎拿了本习题集过来,让林一给他讲题,林一像往常一样很认真的讲解,萧翎心不在焉的听着,等林一讲完,萧翎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现在准备还来的及吗?助唱。” 真是个软心肠的孩子,林一在心里笑道,在萧翎来找他讲题的时候,他就知道,萧翎在为那天说的话后悔了。 “嗯!来得及。”林一终于露出了这两天里难得的笑脸,说道,“放学后去你家排练,可能会到很晚,我可以住你家吧?” 第二轮 到了比赛当天,林一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就干脆让萧翎也穿校服,这样站在一起也很搭。 因为第二轮入围的只有20人,这时大家都在后台准备,林一看到卓雅在和她的拉丁舞老师做最后的动作确认,卓雅为了这次比赛也请了外援,她的拉丁舞私教老师是专业舞者,卓雅又有很好的舞蹈功底,不过林一还是对今天的比赛很有信心,因为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才艺比赛,看谁更技高一筹,观众也不是专业评委,而是看谁的表演,更能撼动观众的感情。 有一个躲躲闪闪的身影也引起了林一的注意,是同班同学叶菲儿,她并没有参加比赛,此刻却在后台。 林一想了下,明白过来,她是来看萧翎的,有一次他帮叶菲儿捡起掉在地上的书,从书里掉出了一张传单,那是学园祭时萧翎的签名传单。 林一看看身边镇定自若的萧翎,心想,这家伙在不自觉中真是招惹了不少桃花。 终于轮到林一和萧翎上场了,原先林一准备的曲目是《takemetoyourheart》,有了萧翎的加入,为了更煽情,昨天临时改为了蔡琴的《明月千里寄相思》。 林一先上场,唱完一个段落后,萧翎边唱边慢慢从另一侧走出,当观众们看清来人后,顿时掌声雷动,两人分立舞台两侧,隔了一段距离,看似没有互动,实则配合的巧妙默契,迎合了歌词里的婉转凄凉的意境,深深撼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演唱结束后,雷鸣般的掌声久久的在礼堂上空盘旋。这轮比赛结束后,校内网被引爆了,网上的投票也进入白日化阶段。 林一排第一,卓雅紧随其后。接下来的第三轮比赛,又被同学们称为,校花校草巅峰之战。 《今夜与你共度》第二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轮 林一轻抚着手里的小提琴,用小提琴来参加第三轮比赛是他想都没想就定下来的事,曲目也早就定好了。或许是想祭奠grace的一生,他选择了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中的第二十四首——a小调,这首grace新学会后,还没来得及去孤儿院演奏的曲目。 卓雅在林一之前上场,白色的礼服裙配白色的钢琴,仿佛降落人间的天使,一首《destiny》弹的浪漫至极。 轮到林一上场,他穿着之前萧翎买的那套西服,拿着妈妈买给他的小提琴,朝观众鞠躬,将琴放在肩膀,搭上琴弦,开始这场他迟到已久的演奏。 闭上双眼,grace的一生从林一的脑海中像幻灯片般一页页闪过,林一心想,不管上苍递了一副怎样的牌在我手中,我都认认真真的打出了自己的步调,没有退缩。 不枉前世,不枉今生。 欢快明媚的曲调,饱含万马奔腾的激情,现场的观众被深深感染,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台下如知如醉的观众中,包括萧翎。 林一潇洒的一挥手臂,拉下了最后一个音符,握着琴弦的手臂在空中绕了一圈拿到胸前,彬彬有礼的向观众弯腰致谢,现场寂静了几秒钟,而后,掌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最后变得震耳欲聋。 《今夜与你共度》第三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请客 才艺比赛的风暴经久不衰,在漫长的票选后终于接近尾声。不出所料,林一的票数最多,卓雅紧随其后。奖金刚发下来林一便揣着跑来篮球场找萧翎,他们可是共同奋战过的战友,应该一起高兴一下,林一心想。来到篮球场外,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长椅上望着萧翎一脸痴呆的卓雅。看看在场上挥洒青春的萧翎,放慢脚步来到卓雅身边坐下。 “抱歉,卓雅。”林一扭头微笑道,“我利用萧翎的人气才能险胜你,真是胜之不武。” 卓雅留恋的将目光从萧翎身上收回来说,“能请萧翎助阵本身也是你的能力,何况我还看到了那么棒的演出,还要谢谢你呢!哪里有什么胜之不武。” “你告白了吗?”林一转头看向场内的萧翎,恰巧萧翎将一个三分球投进了篮筐,林一忍不住喊“好!”萧翎听到林一的声音,看向场外,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继续投入到比赛中。 “还没有,我紧张。”卓雅面露羞涩,“而且感觉现在告白会被直接拒绝,再等等吧!”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萧翎拿来瓶水,边喝边朝二人径直走来,“你们在干嘛?跑到篮球场来秀恩爱吗?”老远就看到两人在一起聊得暧昧,好像一对青涩的情侣。 “在聊你。”林一赶忙解释,萧翎少根筋,他可是知道内情的,这样的话被卓雅听到要伤心了。 “茶艺教室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也该回去了。”卓雅脸一红,赶紧找了个借口走了。 “顾盼倾城,摇曳生姿,男生都会喜欢卓雅吧。”林一望着卓雅的背影说。 “你喜欢她?” “不是,我倒是想问你,你们很早就认识了,你怎么看她?” “......熟人?对,就是熟人!” 林一心想,卓雅的玻璃心此刻该碎了一地。 “为了答谢你的帮忙,我请你吃东西,”林一笑道,“这次够有诚意吧,来这儿等你了。” “葛朗台也会请客啊?” “快说你想吃什么?” “竹内公园对面新开了一家冰激凌店,据说是意大利手工制作,我想尝尝看。” “哇——哦!”林一后退一步,做出夸张的表情,“我们的校队中锋大人原来有这种少女般的爱好,亲,你这样真的好吗?” 萧翎反手肘勾住林一脖子,使劲夹紧。“少废话,去不去?” “去去去。”林一两手抓着萧翎胳膊,求饶“反正我现在怎么吃也不怕胖。” 冰激凌店 冰激凌店位于一个十字路口,张扬的地中海风格的装修,让这家店在一众的红墙黑瓦里看起来非常雅致,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随着开门的碰撞,发出悦耳的铃声,坐在店内的落地窗前,放眼望去,对面是种满梧桐的竹内公园,斜对面就是萧翎的公寓。 柜台里摆放了几十种色彩缤纷的冰激凌,口味确实比一般店多很多。林一选了香草味,萧翎选了焦糖玛奇朵,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给我尝一下。”萧翎说着把勺伸向林一的杯中。 “香草是我的专属。”林一赶紧护着杯子躲开。 “下次再来我就吃香草”萧翎一脸得意的宣布,“我要把这家店里所有的口味都吃一遍。” “随便你。”林一撇嘴,这里的一杯冰激凌够他买三天午餐。 店里放着《hotelcalifornia》,动听的音乐配合着冰激凌的香甜,让人心情愉悦,看着对面吃的一脸满足的萧翎,感受着阳春4月和煦的夕阳,橱窗外马路上的人群川流不息,老板家的孩子被店员逗的笑的咯咯不停,林一突然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终是流年不负我,重生能这样的美好。 《今夜与你共度》冰激凌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打球一 上次从运动商城分开后,林一就和顾老师交换了电话号码,没过几天,顾老师就打来电话,约林一去打球。此刻,林一正背着自己新买的高尔夫球杆,等在电话里约好的地点。 不一会,一辆蓝色丰田停在林一面前,顾维生跳下车来。 “等很久了吗?”穿着白色防风衣的老师,看上去比在学校更有活力。 “没有,我也刚到。” “走吧!”顾维生说着拿过林一背着的球杆,打开后备箱放了进去。 林一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车子朝郊区的高尔夫球场驶去。 “听beyond的歌吧?”顾老师问。 “好”林一心想,顾老师好像心情不错。 在停车场停好车,林一到后备箱来拿自己的球杆,顾维生抢先拿起来,背在身后。 “我来拿,你拿水吧。” 林一只好去拿水,跟在顾老师身后。 在球场登记后,两人来到发球台,一边闲聊,一边打球,用了4小时,打了场18洞的比赛,搞体育出身的顾老师自然是技高一筹。 “累了吗?”顾维生问。 “还好,”林一答“被您训练的现在体力还可以。” “中午在这简单吃点,下午再来一局,晚上请你吃烤肉。”顾维生把水递给林一说。 “是吗?那我要多吃点牛肉。”林一笑道,“先储存点能量,好应付你下周的体育课。” 不知不觉又打完一局,晚餐时间,两人来到烤肉店,顾维生点了上好的日本和牛,边烤肉边说。 “你和萧翎关系很好啊!” “嗯!没想到您会这么关心学生。” 顾老师笑笑,把烤好的肉夹到林一盘子里。 “多吃点,看你快瘦成电线杆了。” “我也想胖点,可这幅身体就是怎么吃都不长肉。”林一沾了酱汁,塞了一大块肉到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 “你….有正在交往的人吗?”顾老师犹豫了一下,问道。 “没有。”林一又塞了块肉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真好吃,能敞开肚皮吃到撑的感觉真好。”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晚饭后顾维生把林一送到早上碰面的地方。 “我可以送你到你家楼下的。” “不用了,那边是单行线,老师要绕很远,我走回去就行了。”林一说着跳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了自己的球杆,朝车窗方向挥了挥手,跑远。 “看着点车。”顾老师冲着林一的身影喊。 敌视 “费英男,你的历史作业交了吗?关老师让我问你。”林一叫住正准备收拾书包回家的男生。 “我现在送去。”费英男低着头答道。 “我帮你拿过去吧,我正好有事找关老师。”林一说。 “不用。”费英男突然抬头盯着林一,答的干脆。 林一很早就意识到,他被这个同班同学讨厌了,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也没去深究,青春期孩子本来就很难懂。 关老师是林一母亲的学生,林一也是最近才知道,把关老师向母亲借的书送到行政楼的教师办公室,出来时,又碰到了费英男。林一想和他谈谈,就走了过去。 “你是要回家吗?” “……..” “你没有参加社团活动?” “………”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费英男终于忍不住,冲林一喊道“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就是讨厌你,你城府那么深,别以为你骗过老师骗过同学,就可以骗过所有人,你就是只又世故又狡猾的狐狸,在所有人面前装好人,装天真,装无辜,想让大家都喜欢你,别假惺惺了。” 费英男说完这一大堆话,就跑开了。 林一站在原地。 喃喃道“又世故又狡猾么…..” 《今夜与你共度》敌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打球二 顾老师又约了林一去打球,像上次一样,帮林一拿球杆,结束后请林一吃饭,处处留露出以前不曾有过的关怀。 可这次林一却没有上次一样轻松的心情,费英男的话触动了他,顾老师对他态度的转变,他原先并没有多想,可是现在却很在意,这好像不是对学生会有的态度。但愿是他想多了,可如果不是,那是不是别再“装天真”比较好。 在回去的路上,林一脑子里不停地想这些事,成功的在车上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他隐隐感觉到有人轻摸他的头发,幽幽转醒。 “你醒了,累坏了吧,已经到了。”顾维生说话时的眼神非常温柔。 林一揉揉眼睛,刚准备下车,想起了刚才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那是摸着恋人的温柔的手。也许,不管是不是自己误会,都早些说清楚比较好。 “顾老师......和你打球很开心......像你这么体贴的人,一定会遇到个很好的恋人。”林一停了一下,斟酌着语言,继续道“你是个关心学生的好老师,真想永远当你的学生或者,当你的朋友。” 顾维生揉了揉林一的头发,“知道了,快回去吧!” 林一转身下了车,他有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顾老师吗?他不确定。背起球杆,往家的方向走去。 见林一走远,顾维生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敏锐啊,自己好失败。他原本还想等到他毕业再告白,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拒绝了。顾维生无力的瘫坐在车里,摇头苦笑。 《今夜与你共度》打球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讹诈 母亲半年前刚给林一买的鞋,林一发现已经有点小了,自己的身体也还在发育中啊,意识到这一点令林一很高兴,又不好意思跟母亲说买新的。 虽然是个中产家庭,他还是没法理所应当的接受这个家给他的一切,还予以索取。就想用自己剩下的生活费解决,看看能不能买一双便宜的。 这个月还剩下一半,还有八百元生活费,五百用来买午餐,地铁卡这个月还够用,不用充值,那就还有三百可以买鞋。 放学后,根据导航指引,乘地铁来到批发市场,前世从来没逛过这种地方,意外的发现商品种类非常齐全,除了环境差、人多些以外,还是可以淘到好东西。 林一的气质显然和这里并不相符,可是因为穿着校服,商家也不太好判断,当林一询问价格时,也只得给出个不高不低的报价。也幸好是这样,林一对讲价并不在行。 正在这时,听到不远处的摊铺上一顿嘈杂,循声望去,一个和林一穿同样校服的身影吸引了林一的视线,就走了过去。 “我这是和田玉,你知不知道,看你是学生,算我倒霉,你就陪六千吧!”说话的是个肥头肥脑的中年大叔,穿着跨栏背心,胸前戴着个硕大的玉佩。 那个学生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林一已经走了过来,发现正是同班同学费英男。 “怎么了?”林一问道。 费英男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你是他同学吧,你看看你看看,他的画板勾到我的摊面,把我这么贵的玉给打碎了。”中年大叔拿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玉环,伸到林一面前。 看来费英男被讹诈了,林一接过摔成两半的玉环,仔细打量。此刻,因为摊主的大嗓门,已经围了一圈等着看热闹的人。 “叔叔,你别急,先跟我来一下。”林一把摊主拉离人群,来到人相对少的地方。 “我同学把你的玉摔碎了真是对不起,赔偿是应该的,价钱能不能给个进货价,您看我们都是学生,也没什么钱。” “就看你们是学生才说的六千,我这玉要是卖,最少卖八千。”摊主不肯妥协。 林一只得道“您的玉有宝石鉴定证书吗?” “有啊,我的可是a级证书。” “您的证书应该是当地的宝石鉴定协会出具的证书,不信您可以回去看看,几块钱成本就可以用常规宝石检测仪分析出宝石的特征,当地出具的鉴定证书就是这样出具的,所以即使白菜价的玉石,也可以获a级证书。并不是说您的玉不是真的,而是即使它是真的,当地出具的a级证书也不能证明其价值高。另外,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经营者有对贵重物品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确保贵重商品的安全。可您像卖菜一样把它摆在摊面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把它拿走。我的同学才会那么轻易就把它损坏了。” “别跟我说这些大话,你们今天要是不赔我,谁也别想走。”摊主开始耍赖。 林一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 “您卖的可是“三无产品”,“三无产品”是国家“严打”之列,我把您叫来这边,就是不想让别人听到我们的对话影响您的生意,还有您这里的消防安全大概也不合格,我们就是穷学生,可把我们逼急了给市长热线打电话,把城管叫来,您觉得是谁损失更大?” 摊主开始动摇,“那你们也得赔我,我的东西都是有进价的,不能白白让你们走了。” 林一笑道,“我没说不赔啊,这样,我这有八百,全给您,我的同学您就放过他吧,他家里很不容易,您就当发发善心,原谅他这次,好吗?” 林一软硬兼施,摊主终于败下阵来。 “算我今天倒了血霉,碰到你们,八百就八百。”摊主一脸的不情愿。 林一赶紧把钱递过去,回去拉了费英男,加快脚步离开了。 “你怎么说服他的?”走出批发市场后,费英男问。 “说起来有点麻烦,不过现在没事了。”林一无所谓的耸耸肩。 “被你帮助只会令我不爽,”费英男阴沉着脸“我可不想接受你这种现实充的亲切。” “是啊!你并没有让我帮你,是我自己非要介入,你只是被迫接受。”林一转过头来看着费英男,继续说“所以,只要你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可以了。” 费英男瞥了林一一眼,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找饭票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都陆续往餐厅方向走,林一看看空空如也的钱包,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会有没钱吃饭的一天。再看看前面正在收拾书本的萧翎,心想,比土豪更豪的朋友,您一顿冰激凌就够我吃三顿,应该不介意让我蹭两周饭吧,就朝萧翎走过去。 林一摸了下自己的后脖颈,有些难为情的说,“我没生活费了,你能请我吃午饭吗?” “哈?” “就是,发生了一些事…..把钱都用光了。”林一眼睛看向别处,有些难为情,撇着嘴说。 “你是抖m吗?总喜欢把自己搞的惨兮兮的?”萧翎嘲笑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哥哥,请赐我两周午饭吧!”林一双手合十举到脸前,一脸虔诚。 民以食为天,萧翎大他几个月,叫声哥哥也不违和。 萧翎没想到林一会叫的这么痛快,心情大好。 “哈哈哈,想吃什么?”站起身来,搭着林一肩膀,往教室外面走。 “鸡排饭行吗?” “笨蛋,鸡排饭量很少,要吃双拼,鸡排叉烧双拼,知道吗?” “呃….好” 两人吃完了鸡排叉烧双拼后,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咯…”林一没忍住打了个饱嗝,看了看萧翎,挤出一脸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 胃袋得到充分满足的萧翎,此时幸福感正强,大方的揉了揉林一的头发,“你有时候还挺可爱。” 林一最近在追同学们推荐的动漫,突然想到了海贼王里的乔巴,于是学着乔巴的样子,扭动着手臂和腰肢,眼睛眯成一条线,脸笑成一朵花,言不由衷的捏着嗓子“就算你说我可爱,我也一点都不高兴…” 萧翎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噗哈哈哈….”笑了出来,对着林一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闪电,快跑,我们要去送圣诞礼物了……” 林一很配合的撒腿就跑,萧翎在后面追起来。 《今夜与你共度》找饭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看电影 近期上映了一部叫《飞龙》的动作片电影,票房火热,直逼四亿,林一很想去看。恰巧,萧潇发来信息,问林一什么时候有时间,她很想去看《飞龙》,希望林一能陪她。林一想了想,在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陪一个像妹妹一样的女孩看场电影,应该没什么不妥,就答应下来。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萧潇的班上临时要举行志愿者活动,去敬老院给老人们洗脚按摩讲故事。萧潇实在走不开,就告诉了哥哥,拜托哥哥代替自己去和林一一起看。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随意一些,而不是特意去和女生约会,林一穿了件普通的棉麻开衫,白色t恤,来到电影院,看到等在那里的是萧翎不是萧潇。 萧翎敞开的牛仔衬衣配黑色t恤,带一顶黑色棒球帽,酷劲十足,男模般的气质,已经引来过往的女生纷纷侧目。这时,一脸纳闷的林一走了过来。 “干嘛,不是萧潇失望了?”萧翎调笑道。 “不会。萧潇呢?” “她有志愿者活动,来不了了。” “谢天谢地!” “哈?” “我还在为贸然答应萧潇后悔呢,这样正好。我们进去吧!” “你要是对萧潇没感觉就不要给她希望,你这样很过分。”萧翎边走边说。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林一讨饶。 “哎,我还真是菩萨心肠,这么好的天气没出去打球,因为你们两个拖油瓶被拖到这儿来看无聊的电影。” “一点都不无聊,这部戏很燃好不,讲特种部队的,是男人的梦想。” “喝果汁还是可乐?”这半个月替林一买单买成了习惯,萧翎自然而然的问。 “果汁。”林一也自然而然的答。 “吃爆米花吗?” “好。” 对两人来说,很自然的事,可看在别人眼里估计不是那么回事,这时身后排队的姑娘们不时的窃窃私语,娇笑连连。 萧翎拿着爆米花和果汁离开柜台,侧头问旁边的林一。 “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容易被人误会?” 林一没理解萧翎的意思,一脸痴呆的看着萧翎。接过果汁后,突然明白过来,腾的一下,脸变的通红,赶紧转头,用手挡着红透的脸。 看到林一的反应,萧翎用腾出来的右手,使劲拍了下林一的后脑勺,恼怒的说。 “靠,别再露出更让人误会的表情。” 把萧潇发过来的电子票出示给服务生后,两人被带到了最里面的影厅,推开门进去,萧翎和林一顿时觉得头上一大滴汗冒出来,他们都以为是普通的大众影厅,可面前这个装修的好像情人旅馆的房间是怎么回事,宽大的双人沙发后面,是粉红色心形壁纸,正中间写着大大的love,沙发旁边还摆了红玫瑰,两侧的墙上也全是心形画框,里面摆放着电影里的经典接吻画面的照片。 林一小心翼翼的看向旁边的萧翎,喉结翻动。 “........那个......我不知道是这种影厅。” “你要知道还来我就掐死你。”萧翎恶狠狠的瞪了林一一眼,走过去坐了下来,拍着旁边的位子。 “快过来吧!继续你男人的梦想。” 林一用右手一捂脸,一声叹息,走了过去。 星探 林一下课后被关老师叫到了学校会议室,说有人找他,林一在等待的过程中很好奇,会有什么人找他,还一定要通过学校。 过了一会,有人推门进来,来人皮肤黝黑,年纪在30岁上下,带一顶白色遮阳帽,因为打扮中性加上举止粗犷,林一一时间没法判断是男是女,注意到胸部,才发现是个女人。 这个像男人的女人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了名片,递给了林一,顺便在林一身边坐下。 “我是星皇娱乐的hebe,就是人们口中的星探,前段时间看过你的才艺比赛,我们正在做一个青少年组合,你的条件很适合,所以就通过学校联系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hebe开门见山的说。 林一没想到是这样的事,对于普通高中生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林一却表现的很平静,他没有多想就答道。 “非常感谢您的垂青,我知道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在普通人当中还算勉强,可离专业水平还差得远,对于将来要从事的工作,我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抱歉不能回应您的期待。” “你不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下吗?也许再考虑一下你会改变想法。”hebe不打算轻易放弃,继续游说。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决定。”林一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有个人我倒是觉得您应该见一下,就是才艺比赛的第二名卓雅,她的各方面条件真的都很适合当艺人。” “我会见见卓雅的,”hebe摇头叹息,“你还真是个特别的孩子,这么快就回绝这么好的机会的人,你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 林一站起身来,对对方微微鞠躬,“我很抱歉。” “既然你这么坚决,那就太遗憾了。”hebe也站起身来,边拿背包边说“但愿卓雅不会让我失望。”和林一道别后,走了出去。 《今夜与你共度》星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风波 林一像往常一样来到教室,听到教室里有不同于以往的嘈杂,同学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不时发出讥笑的声音,林一纳闷,环视了一圈,发现了黑板上写的大字,这时萧翎也走了进来。 黑板上写着,费英男是弯的,旁边还画了夸张的香蕉形状。再看费英男的课桌上,也被写了同样的字。 林一眉头紧锁,怒火在心里渐渐升腾,大步走上讲台,快速擦掉了那些字,转过身来,扫视着教室里的同学,指着黑板,大声问道。 “这是谁写的?” 教室里的同学被林一的气势镇住,平时总是很温和的林一突然爆发的怒火,让所有人马上安静下来,看着林一,萧翎也安静的看着。 林一继续道。 “做这种事的人难道自己不会感到羞耻吗?不要因为你的无知伤害别人。2006年《蒙特利尔宣言》,倡导每年5月17日作为“国际不再恐同日,2015年2月,央视新闻发布微博呼吁,放下偏见和敌意,并播放反对歧视lgbt的公益广告。同年5月,卢森堡首相贝特尔出柜。 现在,全世界有40多个国家制定了法律承认相关婚姻合法化,这已经逐渐成为了检验一个国家文明开放程度的标准之一。著名学者李银河两次向人大递交相关的提案,即使现在对于中国仍太超前,但谁能保证在将来中国不会通过相关法律?” 教室里仍一片寂静,林一继续道。 “真爱无关性别,他们并没有给其他人带来麻烦,这是个人的私事,别人无权干涉,谁也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评判。凡是歧视lgbt的做法,是反《世界人权宣言》的做法,我们是站在思想最前沿的学生,要坚持的不是自己狭隘的价值观,而是联合国普世价值观。” 林一激动的情绪因为说出了这番话,得到了缓解,这时深深吐了一口气,最后说了句。 “希望今后不要有人再做这种无聊的事。”就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面面相觑,杨洋转头和身边的女同学小声说道,“我觉得林一说的没错啊,你觉得呢?”“我觉得也是,费英男就是腼腆点,内向点,他喜欢女生还是男生对咱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啊。” 聚集在一起的人这时候又都觉得继续这个话题也没太大意思,费英男平时在班级里就很低调,是个常常被忽略的存在,大家也都对他失去了兴趣,转而聊别的话题了。 怀疑 自从和林一在天台上对话后,萧翎这几天就一直怀疑,也许林一也是那边的。 仔细想想,林一确实和他认识的其他男生都不同。林一从不讲粗话,言谈举止都很得体,也不像别的男生会玩到一身臭汗,他身上总是有淡淡的香皂味,就连爱好也和一般男生不同。原先只是觉得他很有教养,有点贵族气质,可现在又多了些想法。 萧翎知道,林一是很坦荡的人,他不曾在林一身上感觉到动摇或者自卑这类情绪,他总是很坚定,很自信。如果自己去问,他一定会直接告诉他,以林一的性格,不会觉得那是难以启齿的事。可他还是没办法问出口。 萧翎朝后看看林一的空位,他没来上课。班上也一切如常,没有关于林一的谣言,就连关于费英男的谣言也停止了,应该是受林一的影响,不知不觉中,林一已经成了班里的思想领袖,大家都会不自觉地被他影响,包括萧翎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萧翎,并不感到惊讶,也不觉得排斥。林一虽然偶尔会迷迷糊糊,可关键时刻总能爆发出惊人的小宇宙,有时候他随便开口,在别人眼里都是一篇逻辑严谨,思维缜密的演讲。无论是学识还是处事方式,都令人仰慕,大家都心甘情愿被他影响。 这样优秀的林一,要是那边的话,他最亲近的人是自己,那是不是....想到上次看电影时林一的表情,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脸红啊,让人更在意了。 到了上体育课的时候,总算看到了林一,他还像以前一样,平平常常的上课,没什么情绪波动。因为天气热,已经换上了运动短裤。裤子下露出的腿很白很细,几乎没有汗毛,好像女生的腿。 这个笨蛋怎么不穿长裤,萧翎皱眉。 《今夜与你共度》怀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逛街 萧潇兴奋的跑在前面,喊道,“哥,你快点。”萧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跟了过去。在她交到男朋友前,都会要他这个哥哥陪着逛街吧!不管怎样,总比她再跑去找林一好。 modern11购物商城是悠木市最大的集休闲购物娱乐餐饮于一体的大型商城,兄妹俩来到一家饰品店里,萧潇拿起一件又一件饰品,征求哥哥意见,萧翎只得连连点头。萧潇的珠宝首饰都够她开一家珠宝店了,还是对这些小饰品感兴趣,到底是少女心性。 萧翎漫不经心的看着店里的商品,一条四叶草项链吸引了他的注意,不知为何,觉得它带在林一身上会很适合,白银材质,叶面宽大又不失精致,比一般吊坠大了一圈,用黑色粗线绳穿着,萧翎把它拿了下来。 “哥你喜欢这个?”萧萧好奇的问,“可你从不带饰品啊?” “你不觉得它很适合林一吗?” 萧潇伸手接过,打量起来,“真的哎!哥你好会选。”萧潇顿了下,略带沮丧:“不过上次我送林一东西被拒绝了。”转而又朝哥哥巧笑,把项链放回到萧翎手中,“要不,哥你送吧!”。 萧翎愣了一下,转身时,嘴角细不可闻的上扬了一些,走向了收银台。 也不知道这个妹妹什么时候才会放弃林一,他相信林一不会做出伤害萧潇的事,萧潇的感情应该更接近于憧憬,而不是她说的爱慕,只是需要时间来让她明白。 路过商场中庭时,萧翎被一阵香味吸引,看过去是一家手工香皂商店,就走了进去,萧潇紧紧跟上,好奇的问。 “哥,你交女朋友了吗?” “没有。” “你以前从来不逛这种店。” “呃...这个味道很熟悉。” 萧翎回想,林一身上好像就总是有淡淡的香皂味道。 女店员们看到俊朗的萧翎,热情度顿时高涨,纷纷围过来做介绍,萧翎招架不住,赶紧说道。 “把你们每个人推荐的都打包吧!按照地址寄过去。” 林一在家靠在床上看书,收到了萧翎信息问他家的地址,没有多想,回复了过去。 当天下午,快递送来三大纸箱香皂,他能想到会做这么离谱的事的人,只有一个。 宝马男 最近除了上课吃饭睡觉打球外,萧翎又多了项脑部运动,就是观察林一。 其实书架里的书,林一拿走看也可以,可萧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松口,所以现在,又和林一一起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刚走出竹内公园,就看到旁边停着一辆宝马x6,车的主人是个年轻男人,正在推搡着废品车边上的老人,一脚把老人的车子踢翻,码放整齐的纸箱散了一地。 “不长眼的老家伙,你看看你把我的车刮的。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老人唯唯诺诺,点头哈腰的道着歉。 “拿两千吧!我赶时间。” “我没那么多钱啊!”老人连连作揖。 宝马男不依不饶,一把把老人推倒在地。 林一和萧翎早就发现,那被说有划痕的地方,细小的几乎看不见。 这时,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教训他。” 说完就转身开始找武器,林一拿了块鸡蛋大小的石头,萧翎走过来,手里掂着半块板砖,一脸坏笑,林一惊讶的长大了嘴。 “拎好书包,准备跑!” 话音刚落,萧翎把板砖使劲朝宝马车扔了过去,好像投掷棒球一样。只听咣当一下,后备箱上被砸出了一个很深的凹痕。年轻男人傻了片刻,顿时气的跳脚,大骂道。 “小兔崽子有种你别跑。” 萧翎拉着林一撒腿就跑,宝马男赶紧上车,发动车子开始追,可是压过散落在地的纸箱拖延了时间,萧翎又对这一片路线很熟,很快就绕到了一条小路上,两人头也不回的跑,马力全开的跑了十几分钟,也不知道有没有甩掉宝马男,林一已经跑不动了,萧翎看到路旁的移动卫生间,跑过去打开门,把林一拉着一起躲了进去,赶紧把门锁好。 萧翎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因为空间狭小,两人紧贴在一起,林一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追过来了吗?”林一吐出的气全喷在萧翎脸上。 “应该没有。”萧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右手按着林一的脸转向朝门的方向。 “太刺激了!”林一拍着胸脯。“你朝他脸上扔一堆钞票不是也一样。” “哪有现在解气。” “呵呵,那倒是。” 两人又在里面呆了一会,萧翎打开门缝朝外看了看。 “没事了,出来吧!”转身对林一说。 “等下,我还不能出去。”林一满脸通红,用手撑着门附身下来。 “怎么了?”萧翎以为林一肚子疼。 “.......抱歉......我...我***了。”林一把头低下,不敢看萧翎,脸更红了。 “噗!”萧翎忍不住笑出声来。 “都怪刚才跑的太刺激了才会这样。”林一一脸恼怒。 “哈哈哈,雄性动物的下半身真诚实。”萧翎继续笑道,“你慢慢来,我出去等你。”萧翎一拍林一的肩膀,一脸讥笑的表情“enjoyyourself!”,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一看着下面支起的帐篷,有种尴尬到死的心情。 等在外面的萧翎心情并不像自己表现的那么轻松,一想到林一可能在里面做什么,就有些心烦意乱,用手抓了抓头发,告诉自己,平常心平常心,对了,想想今天早饭吃了什么,吐司煎蛋,午饭吃了什么,鳗鱼饭,待会要吃什么,待会和林一一起吃晚饭,林一,啊!又用手抓了抓头发,不能想林一,昨天,昨天早饭吃了什么,午饭吃了什么......,萧翎回忆到上周吃的饭时。 林一推门出来了,把书包挡在脸上。 “我...我很抱歉。”林一声音沙哑。 萧翎一把把林一的书包拿开,只见书包后面的林一低着头,满脸通红,呼吸急促,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 萧翎皱起眉头,一把拉住林一大步往家走,大骂道“你这什么样子,快回去。” 被萧翎拉着回到了公寓,刚才的一路逃跑让林一口干舌燥,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走过去打开冰箱,发现有棒棒冰,拿出来一根,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萧翎,把另一半放在嘴里含着,等着化了好下咽。 萧翎看了眼林一,扭回头去,想了想不对劲,又转过来看了看,林一一脸茫然地含着冰棒看着萧翎,萧翎突然觉得画面有些….. 为了掩饰尴尬,把自己手中的冰棒递给了林一。 “你都吃掉吧”萧翎的眼神涣散,声音暗哑。 “哦…”林一应声接过,把萧翎的冰棒跟自已的一块塞到了嘴里。 啪,林一的后脑勺毫无预警的被萧翎狠狠拍了一下,林一抬手揉了揉头,转身看到,萧翎的脸颊有些泛红,冲他吼道,“别一次放两根。” “呃….可是会化掉” “那就冻在冰箱里....” “哦,哦哦….”林一不明白为什么连自己怎么吃冰棒萧翎都要管,不过还是把一根放进了冰箱。 风波升级 林一像往常一样,下课后,向体育场后面的卫生间走去,站着小便这件事,虽然变成男人后第一天就做到了,可即使对男人的身体已经很了解,和男生们站在一起做这件事还是很抵触,尤其下课后离教室最近的卫生间人最多。 走到门口时,听到里面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把嘴张开啊,我操,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林一隔了一堵墙,探头向里面张望,只见费英男被三个男生按着跪在地上,说话的那人裤子耷拉着,揪着费用男的头发,强迫他抬头对着自己的老二。 林一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马上朝外面跑去,他看到的人有四个,不确定还有没有自己没看到的人,理智告诉他贸然进去不但帮不上忙,还可能导致暴力升级,自己不是武力型上次被打已经让他很了解,要赶快找人。 跑出去后没多远,看到了正在准备体育教具的顾老师,拉起顾老师就往厕所跑,“快跟我来。”顾老师不明所以,看林一着急的摸样,一定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顾老师也不迟疑,拔腿就跑,随林一一起跑到了卫生间,两人冲进卫生间,被眼前发生的事惊呆了。 “你们干什么。”顾老师抢先冲了出去,有两个男生朝跪着的费英男头上撒尿,已经尿到一半,被顾老师一把推开,林一赶紧拉起了头上已经湿哒哒的费英男。那几个不知道是几年级的学生,一看到有老师过来,都边提裤子边往外跑。顾老师上去抓,可对方人多,顾老师只来得及抓到一个。 林一握住费英男的胳膊,着急的问,“你怎么样啊费英男?”费英男低着头,什么也不说。顾老师道,“我的宿舍离这儿很近,带他过去洗澡换衣服吧。”说完把抓到的男生校服上的名牌取了下来,“回头再收拾你。”就先放那人走了。 林一拉着费英男,跟着顾老师来到了教师宿舍。 “你可以自己洗吗?”林一关切的问。费英男点了点头,走进了浴室,顾老师拿了自己的衣服递了进去,在林一身边坐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因为个人私事被同学欺负,之前在教室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没想到这次更过分。”林一不时朝浴室方向看看,担心费英男有什么想不开,遭遇这样的事,心灵该受到多大的创伤,林一非常担心。 “这帮小兔崽子,真是太过分了。”顾老师恨得咬牙切齿。 “就算他们得到处罚,可费英男受到的伤害也没办法轻易抚平。”林一非常同情这个孩子,跟上次自己挨打不同,肉体上的伤害容易痊愈,精神上的伤害如果没有强大的意志,有可能会伴随人一生,没想到现在的孩子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待同学。 这时费英男洗完澡从浴室走了出来,林一赶紧走上前去,他不知道现在除了关怀,自己还能做什么。 只听费英男低声说了句,“我想转学。” 告别 周五下午,同学们正在上英语课,林一这时正靠在保健室的床上,想拿本书翻翻,可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头脑昏沉,就想先闭目养神一会。 这时,门被推开了,林一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是费英男,微微吃惊,经历过上次的事之后,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 费英男走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说“我想你可能会在这里。” “你来找我?”林一问。 费英男点点头,“我已经办完了转学手续,下周就不会来这里了。” “我很抱歉这里没给你留下好的回忆。” “也不全是这样。”费英男顿了顿,似乎在蓄积接下来要说的话的勇气。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发现吗?”见林一摇头,费英男接着道,“因为他们捡到了我的手机,手机相册里有偷拍萧翎的照片。” 林一微微吃惊,这个腼腆的男孩原来一直暗恋萧翎,林一没有出声,继续安静的听。 “幸好他们畏惧萧氏没把这件事说出去,只是针对我。他们对我做什么都无所谓,我不想因为我给萧翎带来困扰。”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一问。 “因为我嫉妒你。”费英男的双手紧紧握拳,“你一入学就和所有人打成一片,男女通吃,连顾老师和萧翎都沦陷了。”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林一赶紧解释。 “以前我会以为你是假装迟钝,现在看来你是真的迟钝。”林一一脸呆滞的望着费英男,听他继续说道,“顾老师一开始上课就针对你,我也以为他只是讨厌你,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给睡在长椅上的你盖衣服,抚摸你的头发,我就知道他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现在虽然对你已经和对别的学生一样,可他看你时的眼神骗不了人,也许你和他说了什么,他才会把自己的感情封闭起来。” “呃….”林一没想到这个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同学,观察力会这么敏锐。 费英男继续道,“其他人对外界的新鲜事物感兴趣,可我只对人的内心感兴趣,从一个人的举止,表情,穿着打扮,说的话,分析他的内心,预测他接下来会做的事,对我来说是很大的乐趣。” “真是个很了不起的乐趣,你大学的专业可以考虑学心理学。”林一真诚的说,本来自己还担心费英男会不会因为上次的事有心里阴影,看来是多虑了,他有强大的内心,可以自己自愈。 “我能看透很多人,可唯独看不透你。”费英男抬头直视着林一的眼睛,林一有一瞬间的慌张。 “可即使看不透也无所谓,我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就是你的内心和外表一样英俊有礼,虽然很不甘心,可如果有一个人有资格站在萧翎身边,那个人应该是你。” 看来不管自己说什么,费英男都会把自己和萧翎的关系往那方面想,林一也不再解释。 “每个人内心都有一座断背山,这是电影《断背山》中的名句,即使你们现在只是把对方当朋友,可好到你们这种程度的朋友,接下来会怎样真是不难想象。” 费英男站起身,对林一微微笑道,“因为在这里认识了萧翎和你,所以我在这里的记忆也不全是不愉快。” 林一也站起身来,“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林一对这个思想深刻的孩子有了新的认识,心里有一丝钦佩,“即使你去了新的学校,也可以和我们保持联系吗?” “如果你能对今天的话保密的话。” “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 风波后 费英男转学走了,同学们并不意外,对于一个没怎么融入到人群中的人,大家并没有给予很多关注。 顾老师通过名牌确认了那天参与暴力事件的四个学生,是高三年级的学长,学校给予他们记过处分,这场风波算是平息下来,一切又回复到往常的样子。 林一还像往常一样偶尔上课,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图书馆或者保健室里看书睡觉,只是觉得最近萧翎好像更爱学习了,总是找自己辅导功课,让他去他的公寓看书其实也是为了有个更方便的家教吧。 林一也领略到了和财阀做朋友的好处,他随便抖落下来的边角料,都够自己用很久,比如他不要的那三箱香皂,还有自己脖子上他不要了的四叶草项链。 林一把项链拎起来看了看,觉得挺好的,真不理解这些小少爷的心态,虽然被硬塞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林一并没有感到不快,社会上的资源本来就应该物尽其用,对于有些人来说过剩的资源,就应该被分配到更需要它的人那里,这样才不会造成浪费,他并不是挑三拣四的人,尤其现在自己还是个需要依靠父母,不能出去打工的未成年。 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经济日报》,一则标题引起了他的兴趣。 《今夜与你共度》风波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FRANK 《经济日报》近期刊载了即将在悠木市举行一场关于证券投资与分析的高峰论坛,林一对这个论坛非常有兴趣,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现在的商业市场动向,头脑都变得有些倦怠,应该会邀请很多商界和经济学界的名流,林一很想参加,地点在国际会展中心,需要凭票入场,他只是一介普通的高中生,顿时变得一筹莫展。 又过去了几天,可林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可以参加的办法,一晃已经到了论坛当天,林一只得先到那里,心里盘算,如果会场需要临时工作人员,也许自己可以混进去。 会场还有半个小时才开门,停车场已经停了很多进口名车,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无不风度翩翩,西装革履,女人无不妆容精致,身姿婀娜。 林一到的很早,在会场外的咖啡厅里等待,现在出入这里的都是穿着正装的商界人士,穿着便装,面孔稚嫩的他,和这里的氛围显得有些违和。 这时,又有一个西装笔挺的身影走进了咖啡厅,林一瞟了一眼,有一瞬间的晃神,以为自己身在梦中,视线顿时停留在来人的身上,再也无法离开,是frank,那个和前世的自己交往了5年的frank。 足足愣了几分钟,林一才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无尽思绪在胸中翻滚,这个前世和他纠结最深的男人,就这样普通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而言却已是隔世。 林一看着他在靠里面的位置坐下来,拿出手机,在看着什么。他比以前憔悴了很多,本来犹豫的气质,显得更加浓厚,五官还是很立体,眼睛还是很深邃,眉梢眼角,已经隐隐透漏出岁月的痕迹,身形也比以前消瘦,却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自己的形象一丝不苟,衬衫雪白,领带平整,皮鞋上没有一丝灰尘,头发用啫喱打理过,这幅打扮很符合他的身份,季世银行首席财务官。 仔细想来他会被邀请来这个论坛也并不奇怪,为什么自己事先没有想到,犹豫了片刻,林一站起身,走了过去。 “frank”林一轻唤。 frank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一身便装,气质脱俗,五官清秀的高中生。 “我听过您在南山大学关于宏观经济学的公开课,印象非常深刻,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您。”林一轻笑,他临时想到了这个开场白。 “谢谢!”frank微微颔首,“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会对宏观经济学感兴趣。” “我可以坐下来吗?”以林一对frank的了解,他不是个会拒绝听过他课的学生的人。 “请坐。”frank偏头看了下旁边的位子,示意林一。 林一坐了下来,“您特意来悠木市参加这次关于证券投资与分析的高峰论坛吗?”frank在全国的经济中心江城市工作,林一知道这一内情,所以如此问道。 “公司派遣我过来这边做培训,只是凑巧赶上这次论坛。”frank放下了一直在看的手机,这个孩子看来不打算打声招呼就离开,对方态度诚恳,自己也要礼貌一些。 “我好想进去听听你们的高论,可惜我没有邀请票。”林一看向frank,尴尬的笑笑。 对于这个好学的孩子,frank有一些好感,“我同事本来要跟我一起来,他有事来不了了,我有一张多余的票,你可以和我一起进去。” 林一没想到frank会这么说,见到frank时自己已经没有了听论坛的心思,只是没话找话,随便一说,却因为他可以进入会场。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林一起身,对frank微微鞠躬,行了个学生会对老师行的礼。 frank点头回礼,心想,真是个懂礼貌的孩子,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些。 到了入场的时间,林一和frank一起进入会场,会场的桌椅围绕会场中心一圈圈排列展开,桌上摆放了名牌,来宾根据自己的名牌纷纷落座,林一坐在frank旁边,原本是frank同事的位置上,几年前,他们也这样并肩坐在一起过,只是此时已是物是人非。主持人简短的开场白后,进入自由发言时间。 frank一直安静地坐着,没有发言的意向,林一强迫自己不去想前世的种种,不去在意身边的frank,专注于其他人的发言,从来不觉得,专注是件这么难的事。 论坛并没有林一想象的有趣,一些老生常谈的论调和累赘的发言,让林一很快失去了兴趣。于是不再勉强自己去专注,任由自己的思绪飞扬。 前世 grace出生在枫市,那是个比悠木市冷很多的地方,一年中有半年都是冬天,剩下的半年是春夏秋三季,不知是不是冷冽的气候,锻炼了人的意志,grace和母亲,都是很好强的女性。 父亲在grace很小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跑了,在此后的人生中,也再没出现过。母亲独自抚养grace,坚强的母亲一边照顾grace,一边和朋友合伙经营着一家小型外贸公司,虽然经营困难,却也能保证母女俩过上还算不错的日子,母亲对grace的要求很高,从小就让grace学习舞蹈、声乐、英语。 grace知道母亲的辛苦,比同龄的孩子更成熟懂事,很努力地学习,加上本来就优于普通孩子的智商,上学期间连连跳级,20岁时,已经从国内一流学府燕大毕业,因为成绩优秀,被学校直接保送到duke大学继续深造。 就在这时,母亲压了全部身家从国外进口的货物,因为发货国发生军事政变,被全部扣押,讨回无望,母亲因为突然而至的打击倒了下来,常年的超负荷工作已经让她的身体疾病缠身,公司的破产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grace放弃去duke的机会,在本市找了一份工作,上班时间就请护工照顾母亲,下班后就自己照顾,尽心尽力,昼夜无休。可一年后,母亲还是离她而去。 子欲养而亲不待,母亲的离开让grace伤心了很久,在本市的工作也已经辞掉,grace知道不能让自己一直沉沦下去,自己需要新的生活来摆脱现实的泥藻。之后,通过半年的努力,考上了virginia商学院mba,并获得全额奖学金。 对国内已经了无牵挂的grace,来到美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在virginia商学院上学期间,除了学校的全额奖学金,grace还半工半读打了几份工,到毕业时,已经有了一笔积蓄,于是一边工作,一边跟随名师,开始学习自己一直很憧憬的小提琴。 一次同乡联谊会上,认识了frank,frank是经济系的高才生,身上总有一种忧郁的气质,grace被这种气质吸引,和frank走的很近,因为异国他乡的寂寞,两人相互依赖,慢慢从普通朋友发展成了男女朋友,一交往就是5年。 5年时间,从爱人变成了亲人,牵着对方的手就好像牵着自己的手,当初的激情渐渐退却,准备步入婚姻时,grace因为工作被调离美国,回到了国内,frank还继续在美国的雷诺银行工作,远距离恋爱不是那么容易,加上两人的工作都很繁忙,结婚的冲动也就慢慢退却,没有什么原因,两人已经渐渐走远。当grace觉得,有没有这个人对自己都没有太大影响时,提出了分开,frank也坦然接受。谁曾想,不久后雷诺银行因为经济危机倒闭,frank回到了国内,就职于季世银行,两人虽偶有往来,却已经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只能做朋友了。可即使这样,frank也是grace除了母亲外最亲近的人。 grace从virginia毕业后,就接到了hamilton公司的offer,hamilton公司是生物化学领域的前沿企业,也是世界500强企业,没有任何犹豫,grace加入了hamilton。grace刚来到公司时只是做最简单的工作,凭着积极的热情、聪明的才智,工作能力很快得到提升,加上很会处理人际关系,职位也一步步晋升,从市场助理到部门经理再到项目经理,再到市场总监,在来到hamilton公司的第五年,grace被任命为亚太区ceo,工作地点又回到国内。 再次踏上故土,grace并没有太多感慨,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师立下了一份遗嘱,从母亲那里继承的不动产,加上这些年自己的辛苦打拼,资产早已经超过了8位数,她不希望自己死后由八竿子打不着,对深处困境的自己和母亲避而远之的亲戚,继承自己的财产,更不希望当初抛妻弃子的父亲突然冒出来。 grace的遗嘱很简单,她死后,全部财产捐献给慈善机构。如果自己的一生能留下什么印记,grace希望是对社会有贡献的印记。 在立下遗嘱后的第三年,grace飞机失事。 这一世虽然短暂,却算不上遗憾,林一心想,她努力过,爱过,最后把自己的一切回馈了社会,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对所有事都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若说有人会为grace的死伤心的话,那一定是身边这个人,林一转头看看消瘦的frank,心里涌上一股酸楚。 交谈 在林一还沉浸在对前世的回顾中时,上午的论坛已经结束,简单的商务自助餐后,下午还会继续。林一对论坛的内容已经完全没有兴趣,此刻还没走,是因为frank,他是个很认真的人,既然来了,一定会参加完下午的论坛才离开,林一想和他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两人一起来到位于二楼的自助餐厅,找了位置坐下来。 “有趣吗?上午的那些发言。”frank先问道。 “说实话吗?” “当然”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论调,并不觉得有趣。”林一压低声音说道。 “还好你知道要小声一些,”frank露出了难得的浅笑,“先吃饭吧。” 两人来自助餐区取餐,回到位置上。 “新鲜的牡蛎很好吃,你不尝尝吗?”frank问道。 “如果是芝士焗的我喜欢,可是蒜蓉的还是算了吧,我会胃胀。”林一笑着耸耸肩。 frank愣了神,对面这个孩子此刻不管说的话,还是他神态动作,都和已故的grace一模一样。 也许是自己的意念太强烈才会有这种感觉吧,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除了grace,还是会有人吃蒜蓉牡蛎胃胀吧!不自觉的摇摇头,强迫自己把grace的事从脑海中赶走。 “我去帮你拿饮料。”林一说完起身朝饮料区走去。 回来时,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把没有放糖包和炼乳的那杯放在frank面前。 frank喝了一口,一脸惊讶的看着对面的男孩,他怎么会知道要给自己拿黑咖啡。 自助餐后,下午的论坛,两人都各怀心思,frank想,也许自己以前接受财经杂志采访,说过自己的喜好,他只是凑巧看到。林一心想,和frank重逢,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就是grace,说了会怎样,不说会怎样。 在两人纠结的情绪中,论坛结束,人员纷纷离场,到了分别的时候。 “我可以问你的电话号码吗?”两人同时扭头说道,随后又都噗呲一笑。 这幅似曾相识的画面,在两人心里激起无限感慨。 交换了电话号码,frank提出要送林一回去,林一欣然接受,“能麻烦您送我回学校吗?我有东西落在学校。” frank开着季世银行悠木市分行配给他的座驾奔驰s600,送林一回学校,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林一找话题道。 “您还打高尔夫吗?”出口后又露出不慎失言的表情。。 frank斜瞄林一一眼,这孩子果然知道他很多事,“你是从财经杂志上看到的吗?” “呃….是。” “想一起打的人不在了,很久没去了。”frank露出忧伤的表情,林一心中不忍。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您打。” frank浅浅一笑,算是应答。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林一下了车,朝车子开出的方向挥了挥手。 萧翎刚好结束篮球社的活动,从学校出来,碰到了林一,好奇的问道。 “谁啊?” “故人。” 萧翎注意到,林一的神情有些落寞。 招待券 午休时间,卓雅来到林一的教室门口,朝仍和同学说笑的林一招手,林一会意走出教室,和卓雅并立站在走廊外的窗户旁。 “怎么了?卓雅。” “我和星皇娱乐签约了,我成了星皇的练习生了。”饶是以卓雅稳重的性格,此刻话语中也抑制不住兴奋。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林一被卓雅激动的心情感染,发自内心的恭喜道。 “是你向hebe推荐我的,对吧!我都听说了,真没想到你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星皇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巨头,进了星皇成为明星指日可待啊!”卓雅替林一惋惜道。 “我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适合那个圈子,倒是你,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 “承你吉言,要是我将来成了大明星,你就是我的伯乐喽。”卓雅拍拍林一的肩膀。 “你的伯乐是hebe,千万别算在我头上。”林一赶紧摆手。 卓雅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很精致的卡片,“呐,这是一家高档日式会馆的招待券,老板是我妈妈的朋友,这些是感谢你推荐我,真的谢谢你,林一。” 林一接过卡片,仔细看起来,上面的地址他知道,想到frank很喜欢日料,笑着说,“来得好不如来得巧,正好我最近需要,谢谢你卓雅。” 萧翎这时候路过走廊,眼睛看着别的地方,故意忽略两人。 “萧翎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卓雅把手挡在嘴边,贴近林一小声说道,视线追随着萧翎,直到萧翎进了教室。 “也许你早点跟他告白,他能心情好点?”林一调笑道。 卓雅脸一红,在林一胳膊上掐了一下,害羞的转身跑开,跑出几步后想起什么,又朝林一喊道,“上面有使用期限,你注意一下”。 “知道了。”林一朝卓雅摆摆手。 林一回到教室,看见萧翎背对着他的方向,用手杵着头看向窗外。心想,还是暂时别去招惹他比较好。 《今夜与你共度》招待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日料店 拿到卓雅给的招待券后,林一就给frank发了信息,告诉他有一家不错的日料店,自己有同学给的招待券,想招待frank,感谢他经济论坛当天的帮助。过了一会,frank回了过来,说周五晚上有时间,林一心里有些高兴,期盼周五的到来。 周五当天,frank告诉林一会来学校接他,林一把放学时间发了过去,就盼着赶快放学。下课钟声一响,林一就赶紧收拾书包走出教室。萧翎收拾了书包在林一后面走出教室,周五他没有篮球社的活动。 “林一”萧翎喊住林一,“你要到我家来吗?” “抱歉,今天我有约了。”林一脚步停了一下,等萧翎过来,和萧翎一起并肩走。 “是么。”萧翎发现,林一的神情轻松又愉快。 萧翎没有再说话,两人一起走出了校门,看见停在一旁的奔驰,西装革履的frank正靠着车门站着,手里摆弄着手机。 “有不会的题先攒着,周一来了一起给你讲。”林一说完这句后,就朝萧翎挥挥手,向frank走去。 萧翎看着林一和frank打招呼,看着林一坐上了车,看着车开走,他还楞在原地,许久。 林一上了frank的车,给frank指引了路线,然后两人就陷入沉默,林一不知道该怎样用现在的身份和frank聊天,他清楚frank不太擅长闲聊,可现在的气氛实在有些沉闷。招待券上的日料餐厅在动植物园旁边,环境优美,在尴尬的气氛中,好不容易到了地点。frank停好车后,两人走下车来,这时,从动植物园方向,飞来一只黑白相间的鸟,停在距车不远处。 “快看!喜鹊。”林一一脸兴奋的指着那只鸟,总算可以说句话了。 frank听到林一的话后,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恍惚间,他纤细修长的身影和grace长发飘飘的身影重叠,那只鸟不是喜鹊,是鹊鸲,grace总把鹊鸲认作喜鹊,即使自己已经纠正了很多次。 两人从停车场走进店里,的确是家充满日式风格的会馆,所有装修都体现了和风的原汁原味,穿过了小桥流水,可以看到桌椅散布在竹林间,风车在吧嗒吧嗒的转着,音响里放着轻柔的日本民谣,时而有锦鲤从身边游过,客人稀少,或者安静的吃饭或者小声交谈,每个餐位的不远处,都有一位身着和服的服务员随时提供服务。 林一和frank被服务员引领至靠里面的位置坐下,林一笑着对frank说,“如果不是卓雅,我肯定不知道这么雅致的地方。” “看来你和同学们相处的很好。”frank一边点餐一边同林一说。 “嗯,我很适应现在的生活。”林一再次露出不慎失言的表情,这么说好像自己原本并不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frank将点单液晶屏交还给服务员,十指在腿上交叉,身体靠向椅背,微笑的看着林一。 林一长舒一口气,还好frank没追问,这时他发现,自己内心里并不希望frank知道自己是grace。 “你很像我一个朋友。”frank缓缓的说。 “是吗?” “她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 “独一无二的。” “……..” “她去世了。”frank露出忧伤的表情,“飞机失事。” 林一不出声,等着frank继续往下说。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 林一鼻子有点酸,搅拌着面前的酱汁,低头说:“她一定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晚餐在frank追忆grace的忧伤气氛中进行着,林一有深深地罪恶感,明明自己是grace,却不能说。他越来越意识到,这么做对frank才是最好的,grace即使没有死,和frank也已经是两条平行线,正因为她死了,在frank心中的地位才得到了升华,随着时间的推移,frank会渐渐淡忘她,他应该有自己新的生活,而不是活在对grace的追忆中。今天之后,也许自己不会再见frank了,林一心里暗暗做了这个决定。 frank似乎不着急回去,晚饭后在服务员的推荐下,两人又来到二楼的和室,接受日本茶道的服务,喝完茶走出会馆时,天色已经很黑,月亮已经高挂在天空。 “我送你回去。”frank说道。 林一点点头,去停车场的路被皎洁的月光照耀着,旁边是动植物园的树影婆娑,林一知道,这次的分别,将会是自己和前世彻底画上句号,和grace有关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你好好保重吧frank,以后自己只会以林一这个身份继续生活。 暑假 在日式会馆和frank分别后,林一继续他的高中生活,周一来到教室,想到周五对萧翎说的话,就来到萧翎前面的座位上坐下。 “周末的作业有不会做的吗?”林一问。 “没有。”萧翎头也不抬,继续玩手机游戏。 “快要考试了,要我帮你补习吗?”林一继续问。 “不用。”萧翎仍然不看林一。 林一有点自讨没趣,撇撇嘴走了。 之后的几天,萧翎也没主动和林一说过话,林一主动找他,他也表现的很冷淡,林一有些郁闷,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果然青春期的孩子很难理解。 在两人胶着的关系中,迎来了期末考试,林一安安分分上了两周课,没怎么缺勤,稳稳考了年级第一,在成绩榜里找萧翎的名字,发现他也考进年级前100了,林一笑的很开心,总算没白费前段时间天天教他功课。 没过几天就要放暑假了,校园里到处都是悠闲的学生,老师也不像平时那么严格了,萧潇来学校找林一,提前把生日礼物拿给了林一,原来萧潇和萧翎暑假要随表姐去夏威夷度假。 “抱歉林一,我不能给你过生日了。”萧潇嘟着小嘴,对度假日期和林一的生日重合有些不满。 “我才要说抱歉,你生日的时候我都没送过你礼物,我的生日你还记得。”林一揉揉萧潇的头。 “我哥最近好奇怪,我都告诉他你快生日了,他都不准备礼物,明明他生日的时候你花了很多心思。”萧潇继续抱怨。 “有你送我礼物我已经很高兴了。”听了萧潇的话,林一也觉得有点遗憾,却没有在萧潇面前表现出来。 “我哥大概是想从夏威夷给你带手信回来当礼物,肯定是这样。”萧潇安慰林一道。 林一不置可否的笑笑,他不在乎礼物,只是萧翎现在的态度让他有些失落,他以为已经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却还是不了解他在想什么。 《今夜与你共度》暑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三个人的约会 林一开始了百无聊赖的暑假生活,吃饭睡觉看书,也没什么正经事可做,他想到了费英男,不知道他在新学校怎么样,就给费英男发了个信息,很快收到了回复,费英男想和他见一面。 正巧这时,顾老师发来信息,问林一去不去打高尔夫,顾老师曾经说过有点担心费英男,也许可以三个人见个面,顾老师帮助过费英男,即使以费英男腼腆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反对吧。 正如林一所料,两人都很快同意了,地点就定在高尔夫球场,到了约定的当天,顾老师先接了林一,又去接了费英男。 “你们还真会选地方,要到那么远的高尔夫球场啊?”费英男和林一,顾老师打完招呼后,就抢先开口。 “你的新学校怎么样?”林一不答反问。 “一切顺利。”费英男大概属于能在熟人面前畅所欲言的类型,现在的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把头发剪短后,整个人感觉都更清爽了。 “顾老师还很担心你呢?”林一瞥了顾老师一眼,“你会打高尔夫吗?” “不会。” “让顾老师教你,他打的特别好。” “我很严厉哦!”半天没吱声的顾老师扭头朝两人笑笑。 林一赶紧道,“请您一定要严厉的对待他,就像当初对我很严厉一样。” “呃…”顾老师一时语塞。 在三人欢快的气氛中,到了高尔夫球场,顾老师帮费英男租了球杆,来到场内,天高云淡,紫外线很强烈,林一怕晒,躲在电瓶车上不肯下场,顾老师只得教费英男打,到了中午,实在晒得受不了了,顾老师和费英男也躲到了电瓶车上。 “怎么办,夏天打室外太难熬了。” “我们去吃饭,然后休息一下去游泳吧,这附近好像就有游泳馆,远离市区的游泳馆人还少。”林一的热情空前高涨。 两人都想,既然这么远来了,就玩一整天再回去也好,于是,下午又一起去了游泳馆。 林一终于觉得,有了点暑假的感觉,萧翎去度假让他觉得有点寂寞,走之前还是那种冷淡的态度,好好的暑假不能因为他泡汤了,不管他了,让他继续闹别扭好了。 这时,远在夏威夷的萧翎,狠狠打了个喷嚏。 醉酒 今天就是frank在悠木市做培训的最后一天,晚上悠木分行的同事要给他举办欢送酒会,被他以身体不适婉拒了。 来到酒店楼下的酒吧,这段时间每晚都光顾这里,和酒保已经混的很熟。今天会是最后一次来这里,回江城的飞机定在明天下午。 像往常一样点了杰克丹尼,自斟自饮,这次的悠木之行,给他印象最深的是那个叫林一的孩子,本来因为grace的死深陷抑郁症不可自拔的自己,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症状有了起色,持续了一年的失眠也得到了缓解。林一让自己觉得很亲切,很默契,就像两人已经认识了很久,甚至让他找到了和grace在一起时的感觉。 在即将离开悠木市的现在,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拿出手机拨了林一的电话,又马上挂掉,见了面要说什么呢,拿起酒瓶,又到了一杯。 理智告诉他,林一是个刚和自己认识不久的高中生,情感上却无法接受。他发现自己甚至想把对grace的感情,全部转移到这个孩子身上。又一杯下肚,再次拨了林一的电话,在嘟声响起前又再次挂掉。酒保看出了他的异样,边擦拭酒杯,边和这位神情总是很忧郁的绅士闲聊。 “您想要打给谁吗?” “我明天就要离开了,有一个人,我很想再见见他,可我连打给他的勇气都没有。” “要是您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就多喝两杯吧,喝醉了就有勇气了。” frank笑笑,把一沓纸币放在了桌上。 “这是酒钱,不用找了,要是我醉到不省人事,麻烦你把我送回酒店。” 酒保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把钱拿了过来,对frank一笑。 “一定送到。” frank又喝了一杯,“你们怎么每天都放这么伤情的音乐?” “为了您这样的客人。”酒保继续擦拭酒杯。 frank一杯接一杯下肚,很快就醉倒在吧台上。 酒保从frank手中拿过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拨出去很多次又挂断很多次的号码。 林一正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是frank打来的,有些疑惑的接起。 “frank?” “他醉倒在酒吧里了,你能把他接走吗?” 林一一惊,frank居然喝的那么醉,赶紧说道,“请您给我地址,我马上到。” 告诉妈妈有个朋友需要自己的帮助,就急匆匆的出了门,夏季的悠木市是个不夜城,到处灯火通明,很容易就打到了车来到电话里讲的地方,林一冲进酒吧,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吧台上的frank。 酒保有些惊讶来人是个面孔稚嫩的青年,把frank多付的酒钱找给了这个青年,告诉了他酒店的方向。 林一谢过酒保后搀扶着frank,朝酒吧外走去。 酒保把擦拭干净的酒杯放在了酒架上,微微笑了一下,心想,在爱中失落的人每晚都有,帮他们打个犹豫不决的电话,是职业道德。 林一在frank口袋里找到了房卡,总算把frank放到了床上,还好酒吧离酒店很近。 “grace?”frank醉眼朦胧的看着林一。 林一顿时觉得很心酸,“frank,我帮你去买解酒药,很快回来。” frank突然坐起身来,扑倒在林一怀里,“不要走grace,不要走。” 林一心底一片柔软,轻抚着frank的头发,“我不走。” 林一想放frank躺下,可frank始终紧紧抓着他,林一只好和frank一起躺下。frank把头埋在林一胸前,双手紧搂着林一的腰。 林一抚摸着frank的头发,通过身体的接触,更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难过。 就这样一直安抚着frank,慢慢自己也睡了过去。 早晨明媚的阳光射在眼帘上,林一睁开了眼睛,frank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睡在他胸前,酒保说过他下午的飞机,也许应该叫醒他。 “frank?”林一轻声呼唤。 frank睁开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后,变的有些窘迫,赶紧放开了林一。 “抱歉!”在一阵眩晕中坐了起来。 “没关系,你几点的飞机?要不要准备一下。” “呃....对。” “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林一问道。 frank没有回答,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林一,“林一,你愿意去江城读大学吗?我会照顾你的。” “.......” “我知道这么说很唐突,你给我的感觉真的很特别,让我.....让我想要照顾你。” “frank”林一认真的看着frank的眼睛,“你看清楚我,我是林一,不是grace。你不管对grace还是对我,都没有必须去照顾的责任,我知道你想弥补grace,她的死让你觉得愧疚,可是frank,grace并不需要你的弥补,她的死是个意外,她只会希望你能过的幸福。” 见frank不说话,林一继续道,“任何人都不是grace的替代品,我是个高中生,马上就满17岁了,我有父母,有朋友,有同学,有我自己的生活。而你也一样,你有亲人,有同事,有学生,有你的事业,将来还会有你的爱人和孩子,grace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已经用了一年的时间来祭奠她,这已经足够了frank。如果你还是把我当作grace,那grace想要告诉你,请你放下吧!” frank喉结翻滚,林一的话给了他很大触动,理智告诉他,林一说的一切都对,他必须放下grace,迎接新的生活。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frank问到。 “当你把grace彻底放下的时候,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完这句,林一起身,准备出门。 “林一”frank叫住了林一,拿了一本书过来,“这是我最近新出版的书,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林一伸手接过,“谢谢!我会好好拜读的。” 林一再次直视上frank的眼睛,“好好保重frank!” “你也是!” 林一推开门,走了出去。 生日 在一年中最热的月份,林一迎来了自己的17岁生日,手机从早上开始就响个不停,很多同学发来生日祝福,顾老师和费英男还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林一心里很高兴,就是萧翎一直没有联系过他,高兴之余还是觉得有点遗憾,父母白天上班,工作繁忙,说晚上回来给他过生日,问林一想要什么礼物,林一也说不上来,他对现在的一切都很满足。 父母走后,林一一个人呆在家里,像这个暑假的大多数时间一样,打开空调,再打开电视看看财经频道,然后看看书,泡杯咖啡,不管他干什么,手机一直放在身边,他怕错过某个人发的信息。 一上午过去了,手机响了很多次,每次都兴奋的打开信箱,看完后又有些失望,林一连垃圾信息都没有错过一个。到了中午,林一突然想出去走走,一上午焦虑的等待让他心情有点烦躁,地铁站前新开了家定食屋,自己每次路过时都客流爆满,应该味道不错,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慢慢排队等待也没关系。前世压抑的食欲现在得到空前释放,所有感兴趣的食物,他都想试一试,也许吃完午饭,还可以去吃个冰激凌,想到冰激凌,就又想起萧翎家附近的冰激凌店,又想到萧翎,啊!不能再继续窝在家里了,脑袋都要打结了。 不用涂一层层的防晒霜倒是很方便,不过林一还是带了棒球帽,终于出了门。烈日当空,滚热的气浪一层层袭来,汽车的鸣笛,建筑工地的声响,还有商家的音乐,喧闹的城市之声把林一拉回了眼前的现实,倒是冲淡了因为某个人,而变得有些焦虑的心情。 很快就到了定食屋,店里张贴的海报上写了生日当天有优惠,lucky!还好自己有带身份证。好在没有等太长时间,林一点了一份肥牛套餐坐在吧台前,开始享用一个人的生日午餐。 这里的肥牛套餐果然很好吃,味增汤也很好喝,难怪总是门庭若市,林一吃的很满足,把食盒吃了个底朝天,也许下次可以带萧翎过来。想着想着,眼神暗沉下来,萧翎他,会和自己一起来这种地方么,他看起来是只会去高档餐厅的人。 吃过了午饭,又顺路去了附近的冰激凌店,店面很小很普通,口味也不多,林一点了香草口味,坐在店里吃起来,用香精调制的冰激凌,原来跟意大利手工制作的差这么多啊!平时在学校里都是学生,萧翎又很低调,感觉不到什么,出了学校,才意识到自己的世界和萧翎的世界有多么不同。 林一带着复杂的心情走回了家,也许因为时差的关系,下午萧翎会发信息过来。饱腹感令林一昏昏欲睡,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空调,盖上被子,睡个美美的午觉。 一觉醒来已经三点多,打开手机,只有妈妈的信息,妈妈说会早点回来,问林一想在家过生日还是出去过,林一想到在家里过妈妈还要费心准备,就回复出去过。 虽然工作很忙,父母对林一还是爱护有加,这天两人都很早回到家,爸爸说有一家生态园餐厅很不错,有点远,要早点过去,林一和父母就一起出门了。 爸爸开了一个多小时车,才来到生态园餐厅,这里非常大,而且环境优美,像公园一样,有一片湖水,可以划船,湖中还有鹅和鸭子在游泳,有客人在给锦鲤喂食,到处都有鸽子落下来拣食谷物,还有猪圈,里面养了几只可爱的小猪,孩子们在远处荡秋千,一个个凉亭下摆放了用餐的桌椅,还有露天电影院正在播放电影。 来到这里后林一变得很高兴,顿时玩心四起,暂时忘记了关注了一天的手机,和父母开开心心心的过了个生日,妈妈还给他准备了蛋糕,生日礼物是一双限量版的运动鞋。 在生态园餐厅待到很晚才回家,睡觉前林一拥抱了爸爸和妈妈,他真的很感谢他们,此刻的自己真的很幸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台灯,他感恩现在的一切,不应该再去奢望更多,那个这几天一直萦绕在脑海的身影,渐渐淡出了林一的梦。 开学 在被石宽拉着看了两场暑期档电影,和费英男顾老师唱了三回ktv,又去临市看望了姥姥,看完了frank的书后,林一的暑期生活也结束了,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林一发现原来自己很期待开学,因为总算要见到萧翎了。 重新穿上校服令人心情振奋,林一今天的状态很好,用手仔细的抚平领带上的褶皱,在后台做准备,此刻正在举行的是开学典礼,因为学生会主席生病请假,他临时被任命为学校代表,要发表欢迎高一新生的致辞,没有时间准备,也没有手稿,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林一并不紧张。 开学典礼的地点在可以容纳全校师生的学校礼堂,也是上次才艺比赛的地点,林一对这个舞台并不陌生,想到上次和萧翎在这里候场表演,就像是昨天的事一样。 主持人介绍完后,轮到林一出场,林一缓缓步上演讲台,看着下面坐的端端正正的同学们,心情有些激动,萧翎也在里面吧,虽然自己找不到。 “同学们,新的学期到来了,又有很多新的面孔加入到我们之中,大家一定也和我一样,满怀激动和兴奋的心情期待着开学,这是个多么朝气蓬勃的校园,这里有关爱我们的老师,有热情的同学,还有会陪伴我们一生的挚友。”说道这里,林一停顿了一下,想要在茫茫人群里寻找萧翎的身影。“我们学校有知识渊博、经验丰富的老师,有藏书上万的图书馆,有宽阔的运动场和篮球馆,有设备先进的教室,有丰富多彩的校园活动,还有保健室里睡起来很舒服的床。”说到这里,下面端坐的学生群里发出了呵呵呵的笑声,老师们一脸黑线。“让我们认真的对待在这里的每一天,我们将在这里完成从未成年到成年的蜕变,让我们挥洒青春,留下人生无悔的篇章。”林一鞠躬,下面掌声雷动。他这篇没有好好学习、报效祖国的发言,虽然让老师们头疼,却赢得了学生们的热烈拥护,又有不少高一的花季少女,为这个魅力十足的学长倾倒,心里小鹿乱撞,后面的校长发言被当成了背景音,完全听不进去了。 林一却对之后的校长发言听得很清楚,学校的新餐厅建成了,占地面积极广,即将投入使用,为了迎接新生,这周周日晚上会在餐厅二楼举办迎新舞会,希望全校师生参加。 开学典礼后,高一新生会回到班级做自我介绍,高二高三的学生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正式上课在明天,林一从礼堂出来后就往教室走,想要去找萧翎,却被关老师叫住。 “你的致辞很有特色啊!”林一看出,关老师的脸上并不是生气的表情,还有隐隐的笑意。 “抱歉。”林一还是说道。 “没关系。校长让我告诉你,希望你可以策划迎新舞会。” “呃,可以容我拒绝吗?” “你觉得可能么,还想不想要自由上课的特权了。”关老师推推眼镜,摆出了老师的架势。 “你们很诈。”林一抱怨。 “不可以这么说老师。”关老师对这个聪慧的学生其实是喜欢的不得了,可还是要表现老师的威严。 就这样,林一被强迫筹备迎新舞会。 班上的同学们得知林一被任命筹备舞会,都纷纷提出要帮忙,以杨洋为首的女生粉丝团尤其积极,林一去财务室拿到了舞会筹备资金,就去了校长说的新餐厅,查看地形,今天已经是周四,他只有两天时间准备,暂时没时间找萧翎了。 迎新舞会 任务紧迫,林一很感谢班里有很多同学愿意主动帮忙,就开始给同学们分配任务。 石宽被林一派去租赁照明设备,两个男生则把礼堂的音响搬到餐厅,林一去学校仓库找到了各班在学园祭用剩的挡板和幕布,让美术部的同学在挡板上绘制简单的油画,让手工部的女生在幕布上粘贴颜色丰富的拼布,让单一色彩的幕布看上去更像抽象主义的作品,把绘制好的油画和拼布挂在餐厅四周。 顿时,四面白墙的餐厅,有了点欧式宫廷的味道,又让几个同学去批发市场买了很多彩带挂在空中,天鹅绒的金色桌布也买了很多,盖在原本雪白的餐桌上,还让人去花卉市场买了花和花瓶,每个桌上摆放一个小花瓶一支红玫瑰,去学校超市说服老板,租用了老板的自动饮料机,请同学帮忙搬到了餐厅二楼。 美术部的同学在完成油画后,又制作了一副大型海报,摆放在学校门口,海报是必要的,这次舞会是欧式宫廷风主题,要避免大家误会是夜店热舞。 因为周五要上课,大部分工作在周六和周日上午完成,在林一的指挥下,大家的效率很高,当石宽租赁来的魔球灯和各种聚光灯散光灯点亮后,学校餐厅俨然变成了舞厅。 这时,林一把音响打开,尝试播放了钢琴曲,绚丽的灯光,悠扬的音乐,欧式宫廷风的会场,让参与筹备的同学们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为自己能参与筹备暗自高兴。 周日下午,所有同学都回去换衣服,洗漱打扮,准备参加晚上的迎新舞会,林一在完成最后一遍检查后,也回了趟家,换上了以前萧翎买的那套西服,打上领结,返回了学校,此时离舞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他来的很早,做为舞会的策划人,他有必要全程参加。 在路过行政楼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礼服裙的女生,坐在台阶上嘤嘤哭泣,好像是同班同学叶菲儿,林一走上前去。 “你怎么了?”林一关切的问。 “我刚刚摔了一跤,礼服裙破了,参加不了舞会了。”叶菲儿抬头看了林一一眼,擦了擦眼泪,能看出她画了妆,这一哭一擦让她的妆全花了,林一没想到这个平时很内向,话很少的叶菲儿会这么盛装打扮参加舞会。 这对于策划舞会的他来说实在是莫大的鼓舞,他很想帮助这个女孩。 “让我看看。”林一看到叶菲儿白色的礼服裙上有一处很明显的撕裂在腰间,想了想,对叶菲儿说,“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林一让叶菲儿去手工教室等他,自己来到学校仓库,把这次买的没用完的金色天鹅绒桌布拿了一块,又拿了一束玫瑰,来到手工教室,用剪刀剪了起来。 叶菲儿此时已经不再哭泣,安静的看着林一手上的动作,林一把剪下的布块打了个几个褶皱,做成蝴蝶结的形状,用别针别在叶菲儿礼服裙撕裂的位置,为了不显得突兀,又在下摆上别了几个小的蝴蝶结。 叶菲儿原本白色的礼服裙被这些金色的蝴蝶结装点,倒是比原来更多了些生动,显得更好看了。 “可是我的脸和头发怎么办?”叶菲儿此刻的脸已经花的像餐厅那些紧急赶出来的油画,头发也乱糟糟的。 “这些好办,杨洋的书桌里肯定有化妆品,头发就用这个。”林一举起手里的玫瑰,朝叶菲儿一笑。 “可是我不会化妆,也不会梳头发,今天是在美妆店打理的。” 林一想到叶菲儿平时的确没画过妆,头发也总是扎着马尾。他倒是有十几年的手艺,就是男生给女生化妆不知道叶菲儿会不会同意,林一记得她喜欢萧翎。 “我可以帮你化妆做造型,你介意吗?”林一小心的问道。 叶菲儿疑惑的抬头看了看林一,想了想,问道,“会弄好看吗?” “会。”林一为了增强叶菲儿的信心,说的很坚定。 “那好吧。”叶菲儿点了点头。 林一和叶菲儿一起来到教室,叶菲儿去洗脸,林一从杨洋的书桌里找出了化妆品,这些瓶瓶罐罐在重生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再也没碰过。 让洗完脸的叶菲儿坐在自己对面,为了避免尴尬,让叶菲儿全程闭着眼睛,林一很快就帮她画好了妆,重新盘了头发。 叶菲儿去洗手间照镜子,发现自己在美妆店做的造型竟然没有林一弄得好看,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妆太浓了,头发也盘的太复杂,现在的妆很透明,头发又简单又别致。 回到教室后,林一朝叶菲儿微笑,“怎么样?” “很好看。” “我也觉得很好看,你很适合画淡妆。”林一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到舞会开始的时间了。 “我们走吧。” 说完,和叶菲儿一起往餐厅方向走去,路上,林一主动闲聊道。 “你今天感觉很不一样。” “……” “是不是想在舞会上对喜欢的人告白?” “…….” “如果是的话,那一定要大胆的去做,你今天看上去很可爱。” “真的吗?”叶菲儿扭头问道。 “真的。”林一朝叶菲儿笑笑,说的很坚定,“不要辜负了自己一直隐藏的心意。” “…….我会努力的。” 林一和叶菲儿来到舞会会场,已经有很多人坐在里面,林一看到了穿着浅蓝色雪纺礼服裙的卓雅,大小姐的气质果然与众不同,卓雅身边已经围绕了一圈护花使者。 林一隐隐感觉到了卓雅身上的明星风范,这段时间作为星皇的练习生,她已经成长了不少,在校园舞会一群稚嫩的面孔下,她显得尤为突出,俨然成了舞会的焦点。 到了舞会开始的时间,林一把音响里原本播放的钢琴曲关闭,换上了华尔兹,音乐响起,来参加的同学们也渐渐多了起来,可大部分人只是坐在场外,没有人步入舞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一心想,大家都对舞会充满期待,可是都有些害羞,要有人打破这种局面。看向坐在场外巧笑倩兮的卓雅,朝卓雅走了过去。 “美丽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请您跳支舞吗?”林一微笑着向卓雅伸出右手。 卓雅落落大方的站起身来,将左手搭放在林一手上,右手拉着裙摆,微蹲一下作为回应,同林一步入舞区。 两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场外的同学顿时被这对型男靓女吸引了视线,林一对自己的舞技有些自信,卓雅更是从小练习舞蹈,他们舞步轻盈,袅袅婷婷,在整个舞区旋转,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宛如专业人士的表演,令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这时,萧翎走上了二楼,看见场中正边跳边聊的两人,没做停留,转身就下了楼。叶菲儿在萧翎走上楼梯时就看到了他,忙追着萧翎也下了楼。 和林一一起筹备舞会的众人,此时分别搭伴步入舞区,渐渐地,人多了起来,舞会的气氛也变得热闹了。场中的两人并没有发现萧翎曾经来过。 “我这么配合你,你要怎么谢我啊?”卓雅朝林一巧笑。 她显然知道林一是怕舞会冷场,才主动邀约自己。 “呃…..那就告诉你个内部消息,我们班的叶菲儿可能会找机会跟萧翎告白,你还不抓紧吗?” “那孩子会吃苦头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以我这一年里对萧翎的观察。”卓雅直视着林一的眼睛,浅笑道“我需要防范的只有一个人。” “谁?” “thisisasecret!”卓雅朝林一挤了下眼睛。 卓雅既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林一也只好不再追问,转而和卓雅聊了些她如何当练习生的事。 时间慢慢流逝,会场热络起来后,林一就没在下场跳舞,专注于播放音乐,卓雅很大方的答应了所有邀约她的人,她已经开始逐渐接受自己演艺人员的身份,开始活跃于这类场合。 舞会在一片和谐中结束,只是,几人欢喜几人忧。 胁迫 开学已经过了两周,可是萧翎对林一的态度仍然没有改善。林一的心情宛如持续推进的冷空气,整天郁郁寡欢。 不管之前有什么误会,林一都决定好好和萧翎谈谈,否则总觉得心里很难受。可是自开学以来萧翎都是踩着铃声才进教室,好像刻意避开能让林一单独找自己谈话的时间。 下课后林一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向萧翎走过去,萧翎却是一看到他,马上就往教室外走,好像躲避病毒一样,林一瞬间负能量爆棚。“你等等!”林一拽住萧翎的胳膊。“我们能谈谈吗?” “我没话跟你说。”萧翎甩开林一的手走出了教室。 林一一头雾水,萧翎的态度好像比暑假前更糟了。林一仔细在脑海里回忆,开学才几天时间,是自己做了什么事让萧翎更加生气了吗?他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才隐约有了点儿头绪。 午休时间,林一又满校园找萧翎,篮球馆、图书馆统统翻了个遍,总算让他在天台找到了。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林一看见萧翎又准备走,马上开口。“给我几分钟时间解释好吗?”林一站在离萧翎好几米的地方朝着萧翎喊,这么久以来两人第一次隔这么远的距离说话,林一心里微寒,又觉得委屈。 萧翎听到林一的话,停下了脚步。 “你在吃醋吗?” 萧翎的身体微微一僵。 “是因为我和卓雅跳舞吗?”林一追问,萧翎还是不出声。 “你说只把她当熟人,可是看到她和别的男生跳舞,还是会生气,是这样吗?” “我不想和你说话。”萧翎冲林一吼出这句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底是不是啊,林一还是一头雾水,愣在原地。 林一在回教室的途中有些心不在焉,一抬头被四个男生挡住了去路,林一正要绕开他们,这四人却不由分说把林一拽向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的小道,往第二教学楼走去。 杨洋本来想趁着中午午休时间找个没人的地方试一下自己新网购来的裙子,一下课就躲进了第二教学楼的音乐教室里,这栋楼平时没什么人,都是化学、物理实验室和音乐教室这些不太使用的地方。 锁上门正准备试裙子,看到大开的窗帘,便走到窗边想要把窗帘拉上,看到楼下几个人拥簇着林一往这边来,杨洋愣了几秒,她觉得不对劲,那几个人对林一推推搡搡的,不像是朋友,思索片刻马上意识到林一是被这些人胁迫着在走。 杨洋赶忙跑出音乐教室,从和林一他们进来时相反方向的门跑出了第二教学楼。杨洋心里无比紧张,现在是午休时间,老师都在教师公寓,应该找谁来救林一! 慌忙中跑过篮球场,突然间停下转向篮球场。是了,有一个人一定不会不管林一的! 得救 林一被四个人推搡着进了资料室,其中一人犹豫着说,“张振,就算咱们答应了这桩买卖,可你能对男生那个么?” “看你的怂样,你不行我来,去把他手捆起来。”被叫做张振的男生似乎是这些人的头目,林一认出他就是上次用烟头烫伤自己的人。这次是要故技重施么,什么买卖,林一佯装镇定,心里却很害怕。上次萧翎出现的及时没有造成太大伤害,这一次,自己该怎么办。 其余两个人过来不顾林一的反抗,硬是把林一的手用衣服反捆在身后,一把把林一推倒在地上。 “你爹妈真会生,你这张脸长得真好看,比女生都好看!”张振蹲下来,粗糙的手掌抚上林一的脸,林一别过脸去,张振用左手一把抓住林一的下巴,强迫他扭过头来。右手从眉梢到嘴唇,一寸一寸摸下来,眼里的欲望慢慢点燃!林一看着张振的目光,心脏突然停跳了一下,表情也不再镇定,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上次我就在想,你这张脸在床上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嗯?林一,你有没有上过女生?”说完朝林一的脖子上舔了一口。 林一全身颤抖,胃里不停地翻搅,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觉得下一秒就会恶心的吐出来,张振感觉到林一的变化,不禁大笑。 “林一,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吧,你别紧张,我舍不得伤了你。” 说罢张振便粗鲁的开始扒林一的衣服,林一拼命用脚蹬乱踢,整个身子如抖筛子一样死命抵抗。张振更加粗暴的撕扯林一的衣服,仿佛在享受林一不停挣扎的.快.感。 事情远不是上次那么简单,林一拼了全身力气去挣扎,用头用脸去撞,磕出了鼻血也全然没觉得痛。旁边看热闹的三人上前,一人压住林一肩膀,另外两人一人压住林一一条腿。张振已经解开了林一的腰带,一把把林一的裤子拉了下来。林一像困兽一般歇息底里着,即使这时林一仍然拼命转着脑子,要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没有人会来救他。 感觉到被捆绑的双手在挣扎的过程中有些松动,林一不顾被衣服磨损的手腕,事实上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恐惧笼罩了整个身心。终于,拼尽全身的力气把手抽了出来。一把推开男生,另外两个男生没想到林一会突然发难,瞬间被掀翻在地上。 林一疯了似的起身往外跑,倒地的男生突然一个翻滚将林一绊倒在地上。张振从地上爬起来揪住林一头发,对着林一的腹部就是一脚,冲林一喊,“你要乖乖的就不用受这些苦了,不识抬举。”说罢将林一的头狠狠朝桌角上撞去,顿时血流如注,林一瘫软下来,血水遮住了他的视线,力气开始从身体里抽离,林一强迫自己清醒。 “嘭!”资料室的门被一脚踹开,萧翎冲了进来,看到满脸是血,全身赤裸的林一,脑子里“嗡”一声,刹那间血气上涌,青筋暴起,抄起一把椅子,朝抓着林一的张振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旁边的人上来抓萧翎的手臂,被萧翎狠狠踹开,萧翎像头发疯的狮子,抡起椅子使劲儿朝周围一通乱砸,不知道砸在了桌子上还是人身上,扑上来的人都是他的目标。萧翎已经丧失了理智,所有人都打趴下也没有停手,继续朝他们当中准备起身逃跑的人走去。 林一挣扎着起身,扑过去抱住萧翎。 “别打了,萧翎!你会把他们打死的,清醒点儿,别打了。”林一紧紧抱住萧翎,阻止他再往前走。“我的头受伤了,快带我去医院好吗?”林一的话总算让萧翎回复了一些理智。 这时,关老师和其他几个老师赶到,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满地是流着血的学生,萧翎正在帮林一穿衣服,林一脸上脖子上全是血,白衬衫被染红了一大片。 林一看到赶来的关老师,颤巍巍的走到关老师面前。 “不要告诉我的父母,求求你了关老师,不要告诉他们。” 关老师看着满脸血的林一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要告诉我的父母,让我和他们的父母谈。”林一指着倒在地上的其余人。 “我保证能处理好。”林一一脸乞求的看着关老师,“求求您了!”林一作势要跪下,关老师赶紧扶住林一。“你快去医院吧,其他事以后再说。”关老师不忍看林一,“萧翎,你来扶着林一,我们先去医院。” 关老师和其余几个老师把倒在地上的学生搀扶起来,一群人急忙往医院赶。 住院 一群人来到门诊部,接受了治疗,林一的头部创口很深,被缝了四针,张震鼻梁骨折,门牙脱落,头部也被缝了几针,其他人的伤也不比林一好多少。除张振需要手术外,其余人都被要求住院观察两天,出院后一周拆线。 “我不要和他们住一起。”林一拉住正准备起身去办住院手续的萧翎。 萧翎发现林一的手仍在微微颤抖,扶着林一肩膀,哄着似得,“不要担心,不和他们住一起。” 萧翎给林一办理了高级病房入住手续,帮林一举着吊瓶,跟随护士来到了住院部顶楼的vip病房区。 林一虽然惊魂未定,可头脑还很清晰,他边走边想,要怎么瞒着父母住院,还要瞒过头上缠着纱布的这七天。看向身旁的萧翎,拉拉萧翎衣服。 “出院后我能住在你家吗?拆完线后再回家。”林一问的小心翼翼,萧翎会不会还在生自己的气。 “好。” 没想到萧翎答的很干脆,林一放下心来,接下来就是父母那边了,来到病房,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幸好关老师还没有告诉她自己发生的事,就和妈妈说自己会在同学家住几天,没想到妈妈没有多问就答应了,原来她要去外地开学术交流会,爸爸被请到外地做手术,两人最近都不在家,担心林一自己在家不好好吃饭,正好和同学在一起还能放心些。 林一打完电话后靠坐在床上,萧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不回去上课吗?” “你都这样了我还上什么课。”萧翎阴沉着脸。 “我不要紧,你回去上课吧!” “闭嘴,躺下。”萧翎有些不耐烦,把被子拉开,示意林一躺下。 林一只得躺了下来,他此刻还是全身紧张,完全没有困意,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想了想还是坐了起来。 “萧翎,如果那些人的家长要求赔偿,一定要答应他们,不管金额多少都答应。”林一突然道。 “为什么?”萧翎皱眉,“他们应该去坐牢。” “你冷静点,不要意气用事。首先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年满18周岁,而且又是犯罪未遂,最多就是赔偿我医药费,学校再开除他们,可你不一样。”林一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他们的父母找来媒体曝光这件事,因为你身份特殊,媒体一定会大肆宣扬,他们不会报道事实真相,为了博取眼球,只会不分青红皂白报道对你不利的事,公众会被舆论指引觉得你恃强凌弱,到时候就不只是校园暴力这么简单,会成为社会话题,现在有很多人都有仇富情绪,萧氏会受攻击,你们在全国各地的餐厅、房地产、还有其他产业,可能会被顾客抵制,股价会暴跌,到时候就不是赔偿能了事的了,虽然你自己不觉得,可你是公众人物。”林一一脸认真的看着萧翎。 “你想要转学吗?如果这件事闹大了,我们俩就都得转学了”。林一怕萧翎没听懂,换了种说法,“答应我,一定要大事化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好吗?” 看着林一一脸乞求的表情,萧翎点了点头。 林一想到这些人的父母此刻应该也来了医院,不能让他们有思考的时间,一定要速战速决。就打了电话给关老师,让她把那些人的父母请到自己的病房来。 林一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病房有客厅,餐厅,厨房,浴室,还有会客室,不是一般的豪华。过了一会,参与暴力事件的所有人的父母中的一方,和关老师一起来了林一的病房,林一让萧翎暂时回避,自己打开门把所有人请进了会客室中。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现在心里一定满是怨愤,你们的孩子竟然遭遇这样的事,相信关老师已经把事情经过跟你们说过了,我还要重复一遍。首先是我被你们的孩子挟持殴打,甚至暴力侵犯,我的朋友只是为了救我才会把他们打伤,我们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是受法律保护的,而你们孩子的行为,相当于犯罪。” “滚你妈的正当防卫,老子不管,把老子的宝贝儿子打到满身是血,别以为凭你两句话就能完事,把你们的家长叫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老子能教出你们这种杂碎。”一个脖子上戴着很粗的黄金项链的光头男人嚷嚷道。 “对。我们跟你没什么说的,叫你们家长来。”又一个满头黄色卷发的中年妇女说道,“你一个小屁孩跟我们谈什么谈,你能承担的了什么责任。”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跟你们说,不惊动我的家长是为你们好,我的母亲是大学法律系教授,她会请一个律师团给我辩护,把你们未成年的孩子送进少管所,成年的孩子送进监狱,除了我的医药费外,还会让你们赔偿一大笔精神损失费。我之所以不这么做是我不想在学校被同学嘲笑,你们要是能好好说话,就听听我的建议,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林一见他们坚持要找家长,就把母亲说成了法律系教授,要先把他们吓住才能有谈判的可能。 一听说要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还要进少管所,其中一个母亲有些紧张起来,忙劝解到,“咱们要不就先听听他的建议,不行再说呗。” “那你说吧!”黄发中年妇女道。 “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家长,也不需要你们赔偿我,你们的孩子除了学校的处分我管不着外,我是不会追究他们法律责任的,相反,我会让我朋友承担他们的医药费,并给你们一笔钱作为营养费和误工费,你们的孩子出院后,你们可以给他们多买些补品,请假在家好好照顾他们康复。” 四位家长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他们也隐隐知道是他们的孩子打人在先,有点理亏,现在不但不用他们赔钱,还要给他们钱,世上有这种好事么。 林一接着道,“你们不用怀疑我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这件事传开了被同学嘲笑,所以想用钱把事情摆平,你们拿了钱就跟我签一份协议,咱们就算两清了。” “哪的看看你能给多少,你一个小屁孩能拿出多少钱来。”带金链子的光头男人说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依据你们孩子的伤势,用你们的所有医药费住院费凭证为准,赔偿那个数字的三倍,我可以给你们一份协议,先给每个人一万,等你们孩子出院后,把其余的付清,要是我做不到你们可以拿协议去告我。”林一道。 这时候有些家长已经动摇了,现在医院开销特别大,随便一住院就动辄上万,三倍就是三万,够他们大半年的工资了,再说他们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从小到大打架受伤不断,今天这点伤虽然见了血,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伤。 “三倍太少了。”带金链子的男人继续道,“给我五倍我就答应。” “我提出的三倍对您现在承担的医药费已经是天价了,如果您再这么狮子大开口,我们可以调取当天资料室监控,不过,我想您应该不乐于看到事情的真相吧,知子莫若父,您觉得遇到别人会这么轻易了结,还赔给您钱吗?” 林一又看向其他家长,“其他人呢?也想看看监控录像吗?” 其他人心想,那家伙可真敢要,三倍已经够多了。有个畏畏缩缩的瘦弱妇女,一直没有开口,此时开口道,“要是马上就能给我钱,三倍我答应,而且我保证一辈子不再提这个事儿。” “对对,我们也答应,保证一辈子不提。”除了光头男人外,其他家长都点头如捣蒜。 光头男人看没有人支持自己,也开始动摇了,怕转头别人都拿到了钱,只有他一分拿不到还惹上官司。 “那我现在就起草协议。”林一又看了光头男人一眼,“叔叔,协议上要写上您吗?” “写吧写吧,我是看你是个孩子不想难为你,我生意忙着呢,早赔钱早完事。”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林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快速写起来。不能让他们出了这个门,林一心想,他们一出了门,互相一讨论,再通过打听知道了萧翎的身份,事情就麻烦了,他们会找各种理由威胁萧氏。 而家长这边,也希望赶紧把这件事敲定,觉得这个小孩是一时兴起给出的条件,怕他转头又反悔。 协议很快写好,林一边给他们传阅第一份,边赶紧写第二份,几分钟后,五份协议就都写好了,四位家长加上林一,在关老师的见证下,签字按了手印。 把家长们和关老师送出了门,林一长舒了一口气,手心里都是汗。打开卧室的门,萧翎在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你还好吧,他们说什么了?”萧翎赶紧问道。 “你有多少钱?”林一不答反问。 “啊?” “不惊动父母的前提下,你能拿出15万左右吗?” “零用钱不够,不过我有信托基金,跟我的客户经理说下应该能取一些出来。” “抱歉。我想快点解决这件事就答应赔钱给他们了,这些钱算我借的,等我满18岁就可以打工了,我会慢慢还你。” “人又不是你打的,不用你还。” 林一此时已经没有了再争辩的力气,还与不还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他一直很在意他们说的接了这桩买卖的话,这表明他们受人指使,会有谁和他有这么大的仇恨,这个人不找出来就让人无法安心。 背着萧翎走到了阳台,给关老师打了电话,让关老师去问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他们,很快关老师就回过来电话,说是班上的同学叶菲儿,林一听到这个名字后,吃了一惊,他做了什么事让叶菲儿如此记恨,除了迎新舞会自己和她并没有什么接触。关老师说校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正在和其他老师商量怎么处理叶菲儿,让林一别担心,安心养伤,就挂断了电话。 林一很不理解这些青春期的孩子,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做这种伤害别人的事。 萧翎推开了阳台的拉门,“你在这儿吹什么风?”萧翎骂道,“嫌你的伤口好得快么。” 林一赶紧走回了病房。 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晚上9点,vip病房的晚餐早就送到了,只是两人都没有胃口,萧翎强迫林一吃了些,草草洗漱后就躺在病床上,林一觉得身体很累很疲惫,一动也不想动,头脑却仍旧很清醒很紧张,好像一闭上眼中午的一幕就会浮现在眼前。 萧翎在旁边的床上躺下,头转向林一这边。 “你害怕么,林一。”萧翎问道。 我害怕,林一想这么说,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令人发自心底感到恐惧,可还只是对萧翎摇了摇头,他知道承认害怕就等于承认自己的脆弱,自己从来不曾脆弱,即使前世母亲去世自己举目无亲也不曾脆弱。林一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的身体,转向另一边,不想让萧翎看见眼角滑落的眼泪。 听到旁边传来萧翎均匀的呼吸声,林一才转过身,坐了起来,看看旁边已经睡得很沉的萧翎,觉得很安心。 林一就这么一直坐着,时而低低哭泣,时而看看萧翎,一直坐到了第二天早上。 萧翎早上醒来,一眼就看到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的林一,赶紧翻身起来,坐到林一身边。 “你怎么了林一?”萧翎紧紧看着林一,关切的问。“你没有睡吗?” “萧翎”林一红肿着眼睛,看着萧翎,“我害怕。”说出这句话后,就控制不住的留下了眼泪。 萧翎抱住林一,轻声哄着,“别害怕,林一,我把我们的手机定位绑定在一起,以后不管你去了哪儿,我都会很快找到你。绝对不会再让你遭遇这样的事,嗯?” 林一点了点头,把眼泪鼻涕都擦在萧翎衣服上。 上午,萧翎安顿林一吃过早饭后,就去银行取了钱,把前期答应的4万先给那四个家长送去,那些家长本来还担心林一是个小孩,会反悔,这时见了钱就态度180度转弯,让萧翎代为问候林一,让林一好好休息,安心养伤,不要担心,他们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等等说了一堆,才放萧翎离开。 林一的精神还是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不敢合眼,休息不好对伤口的痊愈有很大影响,主治医生再反复检查了林一的伤口后,告诉两人,如果在医院觉得无法放松,可以提前出院,不需要再住一晚,下午,萧翎办理完出院手续,又去药房取了药,就打车赔林一一起回家了。 同居一 林一来到了萧翎的公寓,看着前面默默开门的萧翎,林一心想,虽然萧翎前段时间对自己很冷漠,可在紧要关头还是挺身而出救了他,现在还让他住到自己家里。 一想到萧翎因为自己失控的样子,林一心里充满了感动,也许除了感动还有一些别的情绪,只是此时的他没有心力去细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即使以林一强大的内心,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 萧翎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沉默,除了必要的话,其他什么也没说,林一觉得他好像非常生气,明明遭遇侵犯的人是自己,他怎么表现的比自己还生气。 晚饭叫了外卖,经过这两天的折腾,两人都已经身心疲惫,没什么食欲,草草吃过后,就洗漱睡下。 离开了医院,林一紧张的情绪得到了缓解,终于在极度疲惫中睡了过去。 夜里,朦朦胧胧中,林一梦到自己身处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无法动弹,有无数双黑色的手拖着黑色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朝自己伸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臂,脚踝,大腿,摁住他的胸口,勒住他的脖子,林一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周围无尽的黑暗逐渐扭曲,变换成无数双眼睛,一瞬间,无数双眼睛突然全部睁开,盯着自己,恐怖到了极点,林一在梦里呼喊,有谁....有谁来救救我。 “萧翎!” 林一叫着萧翎的名字惊坐起来,呼吸急促,汗水早已浸透了睡衣。 旁边的萧翎听到呼喊,赶紧起身,睡意全无,扶住林一的手臂。“怎么了?林一?”萧翎心里的弦突然绷紧,透过夜灯可以看见林一的身体在颤抖。 林一还没回过神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做噩梦了吗?林一”萧翎用手扶去林一脸颊上淌下的汗珠,紧紧看着旁边的林一。 “要喝水吗?”发现林一出了很多汗,萧翎想下床去倒水,被林一一把抓住。 “不要走!”林一眼里满是恐惧,握住萧翎的手还在颤抖着。 “我不走。”萧翎转身用力搂住林一,轻拍他的后背。 “我在这儿,别害怕....别害怕,林一,别害怕...” 萧翎的话好像言灵一般,慢慢传进了林一的心里,过了一会,林一终于平静下来。 “别害怕!我搂你睡,嗯?”萧翎低头问林一。 林一点点头,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躺了下来,林一把手环在萧翎腰间,头靠在萧翎胸前,萧翎在后背上的轻拍,让林一感到非常安心,慢慢的,意识开始模糊,睡意袭来,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林一睡的安稳,没有再做梦。 早上醒来,身边已经没有萧翎的身影,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了进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萧翎应该去学校了。 林一起身下床,揉着眼睛来到客厅,看到了餐桌上摆放的早餐,不禁露出了这几天里难得的笑容,心里涌出了阵阵暖意。萧翎准备的早餐有吐司、奶酪、煎蛋、香肠,还有牛奶和蔬菜沙拉,要准备这些他肯定比平时要起的更早,一想到这,林一心里除了暖意,又有了一股更浓的情愫。 洗漱完吃过早餐后,林一就下楼来到竹内公园散步,昨天从医院回来后,萧翎就把自己的指纹录入了门锁,不用担心进不去。头上缠着纱布也不适合往别处去,在公园溜达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明媚的阳光,新鲜的空气带给人好的心情,仿佛那天的一切遭遇就只是一场噩梦,随着早晨的到来,噩梦就会结束,林一一遍遍的对自己说。 如果头上的伤再痊愈了,那一切就真的像没发生过了,林一说服着自己,他清楚自己现在该用什么状态来面对,只有自己振作起来,才能把事件的不利影响降到最低,才能不再做噩梦,不再在半夜惊醒。要用最理智最正确的方法来处理,客服心里的障碍和恐惧,林一不停的给自己心里暗示,一定要努力修复自己精神上的创伤,不能留下阴影。 要让那天的一切都成为过去。 不知不觉已经穿过了竹内公园,快要走到校门口,既然都已经来了,干脆进去看看吧! 此时还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很安静,林一来到操场长椅上坐着,不远处顾老师在给别的班上课。 顾老师看见了林一,让学生们绕操场跑两圈后自由活动,就来到了林一身边。 “你不好好上课吗?”林一调笑道。 “前面的强度大,他们已经累坏了。”顾老师在林一身边坐下,“你还好吧?头很疼吗?”顾老师看到林一头上的伤,懊恼道,“我那两天正好没课出去了,否则非宰了他们不可。” 林一笑笑,心想,幸好他不在。 “叶菲尔被开除了,你听说了吗?” “刚刚听说。”林一长舒一口气,心情复杂。 “其他人被劝退了。”顾老师咬牙,用拳头打在长椅上,“这些人全部应该去蹲监狱。” 他们会被怎么处分林一并不关心,只希望以后在学校不要再碰到他们,那是自己的梦魇。 “林一,你.....你是不是喜欢萧翎?”顾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们总在一起,他每次又都救你帮你,一般来说,会....会对这样的人有好感吧?”顾老师虽然说的有些结巴,林一却听的清楚。 几个月前费英男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自己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否定,可是现在,林一扪心自问,自己没有那样的信心去否定顾老师的话。 连他自己也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越来越依赖萧翎,他以为自己可以搞定一切,却总是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去找萧翎,就好像正因为有他,自己才会无所畏惧,这不能简单的归结于他信任他们之间的友谊。而是,而是他不再把萧翎当一个孩子看待,把他当作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意识到这一点让林一很害怕,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脆弱了。 顾老师看林一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喜欢上他那样的人,你会很辛苦,你有想过吗?” 林一把头低下来,仍然不说话。顾老师叹了口气,“不管你喜欢上谁,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顾老师拍了拍林一的后背,起身朝操场上走去。 林一独自发呆了很久,脑子里空荡荡的,回过神来,已经到了中午,在外面待得太久让他头有些疼。起身往回走,头脑里回放着刚才顾老师的话。 “喜欢上他那样的人,你会很辛苦。”那我喜欢他吗? 回到公寓,从冰箱里找了些面包当午饭,就倒在床上睡午觉,林一觉得很累很累,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累的不想动。床上,枕头上,被子上,自己穿的家居服上,房间里到处都是萧翎的气味,让人觉得安心,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就闻到了好闻的香味,来到客厅,表针已经指向5点,萧翎此时应该在参加社团活动,可显然他现在在厨房。 林一来到厨房,斜靠在门框上,看见在里面忙碌的萧翎。 “你厨艺又进步了”林一微笑道,“好远就能闻到香味。” “你醒了?”萧翎瞄了林一一眼,微微皱眉,继续手上的工作。 “别告诉我你中午只吃了面包,你知道你现在是病人吗?不愿意做饭可以点餐,或者出去吃也行,还想不想让你的伤口长好了?”语气有些恼怒,林一听着却很受用。 “你不参加社团活动,回家给我当煮夫是不是太浪费了?”林一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 “那能拜托你好好吃饭,让人省点心吗?”萧翎继续抱怨。 林一嘴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心里一酸,萧翎强势的温柔让他有点想哭,这时有一股冲动,很想从背后抱住萧翎,告诉他自己不会了。 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转身哦了一声,回到卧室,抱着被子躺下,努力平复刚才的情绪。 萧翎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晚餐很丰盛,有冬瓜排骨汤,莲藕烧墨鱼,杭椒牛柳和蜜汁山药,林一惊呆了,张了张嘴,“你有上过厨师班吗?怎么这么会做菜?” “你太瘦了,吃多一点。”萧翎不理会林一的惊讶,给林一添了饭。 林一心里五味杂陈,又开心又有点酸涩,谁将来能嫁给萧翎,一定会成为最幸福的人。 晚饭后,林一靠在沙发上看书,萧翎去沐浴,从浴室出来时,只腰间围了条浴巾。林一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别过头看向其他地方。 萧翎的身体,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林一有些脸红,暗暗佩服自己以前怎么能那么无动于衷的让他搂着睡觉。 漂亮的线条,紧实的肌肉,宽阔的肩膀,古铜色的皮肤。林一喉间滚动,一想到今晚也要和萧翎一起睡就有些紧张起来。 已经到了晚上11点,萧翎发现林一还在沙发上看书,完全没有回卧室睡觉的意思,就说,“别看太晚,我先睡了。” 林一顿时放松下来,赶紧回到“嗯,你先睡。” 萧翎又想了想,“要是害怕就到我怀里来睡,我睡的沉不会被吵醒。” “呃....好!” 好才怪,昨天太害怕了才没有乱想,现在头脑清醒再搂在一起,天知道我能不能睡着,林一心里暗骂自己的非分之想。强迫自己继续专注看书,不知过了多久,最后,合衣睡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是周六,学校放假,萧潇一早跑到哥哥这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林一,吃了一惊,叫出声来,林一和萧翎立马都被吵醒了,又看到林一头上缠的纱布,又叫了一声。 “林一你怎么了?”萧潇关切的问,“你怎么睡在这儿?你的头怎么了?” 连珠炮一样问了一堆问题,林一只的谎称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头部受伤,怕父母担心暂时住在这里。 萧翎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骂道“我还有没有隐私权,我要重置密码,萧潇你不可以再这样没经允许就过来。” “你又没女朋友。”萧潇嘟嘴辩解,“你都不告诉我林一受伤了,还住在这里,反而骂我。” 眼看睡到自然醒的美好周末要因为妹妹的突然袭击泡汤了,萧翎有些不快,转而骂林一,“你干嘛不去床上睡,你不冷吗?不怕破伤风吗?” 林一看向萧潇,同情地说,“你哥哥的起床气还要发多久?” 萧潇没辙一样摇摇头,把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有这么个可爱的妹妹关心你,你就心怀感恩吧!” 洗漱完毕,萧翎开始准备早餐,林一把萧潇拿来的水果洗净,放在案板上准备切好做成水果沙拉,刚切第一刀,就哎呀一声,缩回手来。 萧翎一步迈过来迅速拿起林一的手查看,这时萧潇也跑了过来,林一的手指有个小的切口,萧翎正准备把林一的手放进口中吸允,林一迅速缩回手来,低下头,脸有些红。 低低的说了声,“我没事。” 继续手下的动作,却被萧翎一把推开。 “去客厅等着。”萧翎皱眉,不耐烦道。 林一只好退出了厨房,和萧潇一起坐回了沙发上,一副羞赧的表情。 旁边的萧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女性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了,变的有些.......有些暧昧。 萧潇转头看着林一,她从没看过林一现在的表情,虽然头上缠着纱布,可林一依然很好看,哥哥的衣服宽松的穿在林一身上,让林一多了份慵懒的气质,可现在不仅仅是好看和慵懒,还多了分性感,而这份性感,是因为哥哥要吸允他的手指。 萧潇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心里思绪激荡,为什么自己这么久都没发现。 林一在哥哥生日宴上跑一晚上就为了放风筝给哥哥看,他在才艺比赛上选的曲目,哥哥和自己逛街总是想着林一的事,还有那条四叶草项链,过往的回忆一点点涌上了心头。也许,也许现在自己是多余的,意识到这一点,令她很想哭,拼命忍耐不哭出来。 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是自己的哥哥,而哥哥对他也抱着一样的情感。这顿早饭,萧潇吃的如噎在喉,那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让她除了强颜欢笑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她从不曾感到,和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是那么难熬,找了个借口匆匆走了。她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想找个角落,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不知道眼泪流的足够多的话,是不是就能冲淡这份伤心,忘记这份感情。 同居二 周一的早上,林一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昨天萧翎说过,董姨会今天过来打扫卫生。 林一赶紧起床,来到客厅,看到一位四十岁上下的阿姨在往屋内搬运箱子,赶紧上去帮忙。 “董姨,我是萧翎的同学,暂时住在这里。” 董姨起身看了眼林一,难掩不可思议的表情,半天才说道:“哦,你好。”然后又笑的很慈祥。 林一英俊有礼的外表,让每一个初次见他的人都对他有些好感。董姨边专注于手上的工作边说,“我有点惊讶那个孩子让你住在这。” “抱歉,我这段时间打扰了。”林一已经帮忙把几个纸箱都搬了进来,董姨打开纸箱,林一看到里面全是蔬菜蛋奶还有鱼肉虾等等,明白了为什么萧翎的冰箱总是塞得很满了。 林一帮助董姨往冰箱里摆放食物,董姨笑着说,“萧翎那孩子是我看大的,不太善于表达感情,总是冷着脸,可是是个软心肠的好孩子。” 林一点点头,对于这点再认同不过,“是啊!” 董姨继续道,“他不会轻易对人和事产生兴趣,可一旦喜欢上了,就会很专一。” 董姨打开了话匣子,追忆起往事来,“他和萧潇小的时候,有一次萧潇从同学家抱回了一只小猫,偷养在客房里,萧潇那孩子没有长性,开始还照顾小猫,没多久就没耐心了,后来一直是萧翎负责喂食铲猫砂,那孩子明明不擅长应付小动物,却一直照顾直到那只猫生病死了,他还自责了很久,后来也一直没有养其他宠物,我猜,他是心里难受,没办法再承受一次失去。” “原来他喜欢猫啊。”林一笑笑,把抹布拿来,准备帮助董姨一起打扫卫生。 董姨看林一头上有伤,赶忙阻止,可是林一坚持,拗不过林一,就由着他了。 董姨继续说道,“萧翎那孩子不会轻易让人来他的私人空间,你肯定是他很珍视的朋友。” 林一觉的惊讶,他很早以前就一直出入萧翎的公寓,也没太注意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董姨很健谈,和林一聊了很多萧翎的话题,林一很高兴能听到这些,对萧翎又多了些了解,而了解的越多,心里的那份感情也越浓厚,那份酸楚也越浓烈。 两个人收拾了一上午,把屋子里打扫的一尘不染,董姨给林一做了午餐后才离开,离开前反复叮嘱林一,“孩子,和萧翎好好相处,不要让他伤心。” 林一点头答应着,心想,我都快把心掏给他了,又怎么舍得让他伤心。 送走董姨吃过午餐后,林一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想到,董姨说萧翎喜欢甜食,这次带了做蛋糕的材料来。 林一跃跃欲试,想要做个蛋糕给辛苦上学的人。百度了一下,发现戚风蛋糕还比较简单,就是它了,林一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同居三 萧翎刚开门,被一股强烈的烧焦味呛的直咳嗽,味道来自厨房,萧翎皱眉喊道,“林一,你在制造生化武器吗?” 只见林一躲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萧翎上前一把把他拉了出来,看清楚林一的样子后。 “噗哈哈哈...”,萧翎顿时大笑起来,林一的头发上、脸上、身上,都被裹了层面粉,只留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掉进面粉里的小动物。 “哈哈哈.....能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弄的你这么有创意么?”萧翎笑的弯下腰来。 “抱歉....”林一反手摸了把脸,反而让脸更花了。 “好吧!让我看看你做了什么?”萧翎终于止住笑声,向橱柜上张望,从一片狼藉的厨房残骸中,看到了一大盘黑不隆咚的不明物体。 “这是.....” “戚,戚风蛋糕...”林一背着手,看着旁边,撇撇嘴,说的不太确定。 萧翎右手啪的一下扶上额头,大喊道。 “林一,” “是。”林一缩在一边赶紧应答。 “以后不许你再进厨房...” 林一一溜烟的跑去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后,萧翎已经收拾完了林一的战场,准备做晚餐了。 “今晚想吃什么?”见林一出来,萧翎问道。 “红烧牛肉面”说完林一夸张的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吸溜了一声。 “去外面等着。” “哦”林一想了想,又说“我可以帮忙洗碗” 萧翎狠狠瞪了林一一眼,林一赶紧噤声,退了出来。 林一如愿吃到了红烧牛肉面,这几天好吃懒做的生活让他的伤口好的很快,已经不怎么疼了,可以正常洗头了,刚才洗澡时觉得自己的腰间,难得的可以捏起点肉来。 看着收拾餐桌的萧翎,不要意思的说,“你上学已经很辛苦了,再照顾我更累了吧?” 萧翎抬头瞥了一眼林一,“所以你想让别人照顾你?” “除了父母我还不认识这样的别人。”林一拍拍肚子,满足的靠在沙发上。 萧翎顿了顿,“那总来学校接你的人呢?” “他已经回江城了,再说我也不可能拜托他吧!” “你们....看起来很熟。” “他是...他是我认识的一位老师。” “开奔驰s600穿阿玛尼的老师?” “金融界也有这样的老师啊,你好像对他有意见?”林一不解的看着萧翎。 “你为什么会认识他?” 林一纳闷萧翎今天的话有点多,仔细编着他为什么会认识frank的理由。 “我以前听过他很多课,又在上次经济论坛上接受过他的帮助,就认识了,总想找机会感谢他。” 萧翎去洗碗,林一无聊的翻着萧翎订阅的体育杂志。萧翎收拾干净后出来,从冰箱里拿出一大杯香草口味的冰淇淋,朝林一扔了过去,“奖励你的。”说完就去了浴室。 林一边吃边想,我制造了生化武器你还奖励我..... 林一拿了床单铺在沙发上,又找出了毛毯,还好今天问了董姨,可以不用挨冻了。 萧翎从浴室出来后看到林一又打算睡沙发,恼怒道,“我会吃了你吗?干嘛睡沙发?” 林一小声嘀咕,“我倒想让你吃了我。”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下午睡多了,晚上会睡的很晚,怕影响你休息,不用管我。” “随便你。”萧翎生气的把卧室的门关上,坐在写字台前准备做功课。他很奇怪最近林一的举止,总刻意拉开和他的距离,去拿他手里的热水壶他居然夸张的缩回手去,还不肯去床上睡,是把自己当病菌吗? 就在这时,听到林一啊一声尖叫,萧翎迅速冲出了卧室,林一朝他扑过来,慌慌张张的指着餐桌的方向。 “出,出现了。” “什么?” “蟑,蟑螂。”林一咽了口唾沫,“这么高档的公寓怎么会有蟑螂,你有好好清理厨余吗?有一只就有一窝啊!快想想办法啊!” 把林一拉到身后,萧翎走过去找蟑螂,“那你还要不要去床上睡?半夜它们全家都会出来。” 林一一想到这儿,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任命似的去了卧室。 到了睡觉的时候,林一一个劲的往床边靠,萧翎转过身去,很纳闷,林一这家伙,以前睡觉总像八爪鱼一样黏在自己身上,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一整天的脑力和体力劳动让萧翎没时间细想就睡着了,林一这时,眼睛瞪的大大的,毫无睡意。 回家 林一在萧翎家住的一个星期,甜蜜又煎熬,这一个星期萧翎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陪在林一身边,一放学就回家给林一做饭,社团活动也没有参加,而和萧翎接触的越多,对萧翎的爱意越浓,越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心灵的悸动加上青春期身体的压抑,仅仅靠自己的意志强撑着,得不到宣泄,已经快到了极限。每天晚上睡在萧翎床上,林一的眼睛都瞪得像灯泡,只能白天补觉,在萧翎家住的最后几天,林一每天都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今天,总算熬到了拆线的日子。 “我可以自己去,你快去上课吧!”林一催促着萧翎。 “别废话,跟我走。”萧翎把自己的棒球帽扣在林一头上,遮住了显眼的白纱布。 林一只好跟在萧翎身后出了门,叫了辆车来了医院,找到主治大夫,检查林一的伤口,没有感染,恢复得很好,很顺利的拆了线,和医生告别后来到医院大门口。 “我回家了,你回去上课吧!”林一再次跟萧翎说,不需要继续住在萧翎家让他松了一口气,虽然不舍和萧翎分开,可总是黏在一起让他的头脑无法思考,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我送你。” “不用。”林一坚持,萧翎只好送林一到地铁口,打车回了学校。 父母还没有从外地出差回来,家里没有人,林一先换下了自己身上萧翎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发呆,衣服洗好后,已经快到中午。 溜达去了地铁站附近那家定食屋吃午饭,回来又小睡一会儿,下午打开电视,看了会儿这几天一直在看的财经栏目,就到了5点。前几天在这个时间,萧翎就会从学校回来,自己等在客厅沙发上,佯装看书,却是看着他的背影,萧翎每天都花费很大功夫准备丰盛的晚餐,在萧翎的照顾下,林一不但伤口恢复得好,连体重也增加了。而这时,自己一个人在家,想象着萧翎今天终于可以恢复社团活动,不用再回家给他做饭了,应该感到很轻松吧! 此时的萧翎,习惯性的一放学就往家走,回到家后看到空荡荡的沙发,才意识到,林一已经走了。 林一晚上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赤身裸体的被一个人从背后环抱着,那个怀抱很温暖,很舒服,就好像…..好像萧翎的怀抱。猛的睁开眼,已经是早上,感觉到裤子里粘糊糊的,已经湿了一片。 啊!真是疯了。林一用手心揉着自己的眉头,有些恼怒。不能再满脑子想萧翎的事了,要让自己干点别的,学校也暂时不要去了,看到那张脸,又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周游悠木市 决定了就马上行动,林一找出了爸爸的单反相机,背上旅行包,备好水,穿上运动服和运动鞋,精神抖擞的出门了。 林一决定来一次城市徒步,以家为圆心,沿着家附近的马路一圈圈走,等附近的街道都走过了,就做公交和地铁,到更远的地方,继续走。 沿路拍自己感兴趣的路景、人物,累了就坐在马路边休息,翻看自己拍的照片,休息够了继续走。饿了在路边的小食店买个面包香肠,或者找家小餐馆吃点简单的餐食,走到下午三四点,就开始往回返,回到家已经天黑。 一天下来,累的除了洗澡睡觉再没有别的精力。把相机充好电,第二天又继续去更远的地方。 爸妈出差回来后,林一仍然继续这样的徒步,每天按照上学时间出门,放学时间回家,中间的这段时间,就穿梭在悠木市的大街小巷。 这样的徒步一旦开始,就越来越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林一从来没有这么深入的了解过一座城市,感受着它一天当中所有的日照变化,观察着生活在其中的各色人群,看到自己的的照片里,有初生的朝阳、美丽的落日、只剩几颗牙的老奶奶对着镜头开怀的大笑,有追逐着放风筝的儿童,有打羽毛球的青年,有冉冉升起的绚丽的肥皂泡。 走出了自己的小世界,发现身边的人生百态,似乎烦乱的心情也得到了梳理,人也变得更明朗了。 在徒步了两周后,林一又背着自己的小提琴去了悠木市福利院,为那里的孩子演奏了欢快明媚的曲目,grace以前一直在做的事,他始终相信,音乐有撼动人心的力量,让这些孩子体会到这份力量,让他们有更多地勇气面对今后的生活。 这天,林一又背着自己的小提琴来到了敬老院,这家敬老院建在远离市区的一个小山坡上,不知道上次萧潇的敬老院活动,是不是就是这里,林一心想。 在宽阔的庭院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奶奶,因为地形的关系,有些费力的往前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拖着长长的影子,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非常幸福。 林一走上前去,“爷爷,我可以帮忙吗?” 老人回头看了这个懂礼貌的孩子一眼,笑道:“好啊!我这把老骨头上这个陡坡越来越吃力了。” 林一和老人一起,把轮椅上的老奶奶推上了坡,这里有一处很开阔的平地,一颗很粗壮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树下有一张凉椅,因为地势较高,从这里望去,可以看到大半个悠木市,竟是个绝佳的眺望平台。 老人推着轮椅,来到梧桐树下坐下。 “你背着的是小提琴?”老人笑着问林一。 “是”林一微微颔首,礼貌的答。 “能给我们拉一首吗?我从来没听过现场拉的小提琴。”坐在轮椅上慈眉善目的老奶奶这时终于开口。 “好。” 为老人们拉小提琴,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他很乐意为这两位浓情蜜意的老人演奏。林一蹲下来,把盒子放在了地上,拿出了小提琴,想了片刻。搭在肩上,拉了一曲《梁祝》。 山坡下的人们,如果这时经过,就会看到,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立在梧桐树下,悠扬的旋律从他肩上的小提琴中,缓缓流出。对面是一对迟暮的老人,深情地望着彼此。这三个人,都一脸惬意。 从敬老院回来的地铁上,林一觉得,这一个月的徒步生活,让他的生命更加丰盈,与人世间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合相比,自己的恋爱烦恼根本不算什么,而自己,也只是沧海一粟,随着时间车轮的滚动,一切都会回归平静。10月份的学园祭已经过去,11月马上要到来,这个月有萧翎的篮球赛,他觉得,自己可以用平常心面对他了。 篮球赛 时间总是不知不觉过得飞快,转眼间高二学期的学园祭如期而至。相比高一时期林一策划的咖啡厅,这一次高二(一)班并没有出色的表现。 林一在家养病没有到场,萧翎也因为一个月后的篮球赛而缺席学园祭,大家只是在班长的带领下以舞台剧匆匆结束,很多环节没有准备周全,草草收场,同学们都有些灰头丧气。 因为杨洋的关系大家知道林一可能遭遇了校园暴力,所以并没有人因为林一的缺席而心升不满,反而都很担心林一。 萧翎在学园祭前后的这一个月里则是全身心的投入到篮球社的集训当中。 在林一搬出自己家后,萧翎不止一次的联系林一,可是给林一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林一突如其来的人间蒸发让萧翎有些疑惑。可是自己也没时间纠结于此事,马上就到了一年一度和乔野高中篮球友谊赛的日子,这次的比赛场馆设在乔野高中篮球馆。 萧翎在升高二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校队篮球队的队长,此刻则肩负着带领大家取得比赛胜利的重任。 经过夜以继日的艰苦训练,终于到了篮球赛当天,萧翎带领队员们来到了乔野高中。 乔野是一所新成立的学校,建校时间短,所有的设施都很新很先进,尤其是篮球馆。令人意料之外的是,虽然是客场比赛,可乔野高中到处都悬挂了欢迎日章学园篮球队的条幅,令日章篮球队的队员们心情大好,唯有萧翎,紧锁着眉头沉默不语,像有心事一般。 篮球馆早已经坐满了人,有两校的啦啦队,有家长老师、还有其他学校慕名而来的学生。整个篮球馆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双方队员换完衣服后,开始下场热身,萧翎边运球边往看台上张望,有一小片日章学园校服的人在看台上方朝他挥手。 乔野高中的校园很大,林一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篮球馆。好不容易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看台上方,看到球员的热身时间早已结束。拉拉队已经开始表演了。幸好赶上了,林一微微松了口气。 拉拉队表演结束后,萧翎进场前最后朝看台方向扫视了一圈,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回过头来,细不可闻的笑笑,冲队员们喊道“上场。” 这时的他感觉精神振奋,状态也达到最好,全身的力量蓄势待发,有赢得比赛的自信和渴望。 林一在看台上方看着场下活跃的萧翎,微微一笑,他这次的位置是小前锋,林一想到了流川枫,grace学生时代唯一追过的日漫,萧翎打的就是流川枫的位置。乔野高中的女生里也有为萧翎呐喊加油的声音,他的魅力竟然让对方球迷倒戈了,林一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上次比赛因为萧翎的心不在焉,导致日章的团队合作没有发挥出效力,这次身为队长的萧翎意气风发,大大鼓舞了队友们的气势,从一开始日章学园就频频得分,到了比赛终了,日章学园以89比64赢得了比赛。看台上穿日章学园校服的人都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其中也包括林一。 萧翎边擦汗边往林一的方向看。林一变黑了,这是他的第一感觉,之前的林一,白皙的皮肤在日章学园湖蓝色校服的映衬下,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异域精灵,此刻的林一,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更加健康,多了份烟火气,就像个清秀的邻家男孩。 萧翎冲林一摆摆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林一会意,他是要去更衣室换衣服,让自己去那边等他。 林一顺着人流慢慢的步出了篮球馆,往旁边的更衣室方向走去。萧翎通过球员通道已经事先走到更衣室,此时已经换完衣服从更衣室出来了,被一个乔野高中的女生叫住。 林一远远地看到,一个身穿乔野校服的女生,一脸害羞的和萧翎说着话,便停住了脚步。女生的头低的很低,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看得出她似乎鼓足了勇气。 她在向萧翎告白,林一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有些羡慕那些可以对萧翎说出心意的女生,也觉得此刻,自己能体会到卓雅的心情,卓雅不告白,因为怕被拒绝,而自己,不只怕被拒绝,更怕从此失去了这个朋友。 女生如意料之中的哭着跑远,林一才慢慢走了过去。 “究竟谁的告白你才会接受?”林一有些为那个女生打抱不平,又有些放心。 “要你管。”萧翎瞪了林一一眼,“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萧翎有些抱怨。 “呃…有点事儿。” 林一想转移话题,想了想,笑道,“对了,恭喜你,赢得很轻松吧。你全场比赛投篮得分28分,篮板10个,助攻8次,抢断3次,拿到了日章学园队三分之一的进球。真的很厉害。” “林一”萧翎惊讶的看着林一,“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都在看你的比赛啊!”林一奇怪萧翎为什么这么问。 只有萧翎知道,林一以前并不懂篮球,更不懂得篮球赛的规则,只靠大脑怎么能边看球边记下这些数据。 可能性只有两个,林一看比赛的视线不是追着球,而是追着他,另一个可能,林一有超强的记忆力,可以记下这些需要手工或者电脑记录的数据,而这也不是不可能,从他开挂的学习模式来看,也许后一种更现实。 两人一起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萧翎单肩背着运动背包,校服的衬衣领口微敞,外套搭在背包上,手插在裤兜里。 林一的校服穿的很整洁,只是领带打的松散,时不时的打着哈欠,一副慵懒的摸样。不时有女学生向这边看过来,这两个人无论哪个在学校里都很显眼,此刻走在一起,令周围弥漫起被粉红色爱心包围的气氛。 处于这个氛围中心的两人,却浑然不觉。 林一的回归让教室里的气氛变得热闹非凡,大家又围绕着林一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林一只得微笑着一一回应,尽量让自己专注于和同学们的聊天,防止自己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逐着那个身影。 敬老院 距离篮球赛已经过了两周,林一又像以前一样会时常到班里来上课,虽然偶尔会避开萧翎,可萧翎觉得也许是之前的事情在林一心里留下了阴影,需要一段时间来慢慢恢复。 让萧翎奇怪的是萧潇这一个月居然没有跑来自己的公寓,萧翎虽然有些时候神经大条,但对这个妹妹还是给予了很大关注,空闲之余给萧潇发了信息问最近在做什么,不消片刻萧潇回短信说在看卓雅姐姐彩排。 萧翎纳闷,这孩子什么时候和卓雅变熟了,但是不再缠着他问林一的事情了,倒是让自己轻松不少。 前段时间因为林一的事和篮球赛,萧翎很久没有认认真真上过课了,功课落下了很多,如果被父亲知道,估计又少不了一顿说教,甚至很有可能请来家庭教师给他强制补课,这是萧翎最不愿看到的事。 一般这种时候都会找林一来补习,可这家伙最近好像在躲着自己,虽然有来看篮球赛,可林一态度远没有之前那么亲和,这让萧翎有些火大。 林一背着小提琴再次来到了敬老院,上次答应那对老人,会再过来给他们拉小提琴。两周过去了,不知道两位老人身体怎么样了,天气渐渐变冷了。老爷爷还有没有每天推着老奶奶出去散步呢。 沿着上次的路来到了那处瞭望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梧桐树下的老人,老人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旁边却没有坐在轮椅上的奶奶。 林一有些疑惑,走上前去,“爷爷,我来了。” 老人终于抬起头来,用浑浊的双眼看着林一,有气无力地应道,“哦,哦哦,你来了啊。” 林一吓了一跳,老人的眼神空洞,精神萎靡,好像突然间老了很多,跟上次判若两人。 “你来拉小提琴了,”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奶奶没机会听了,她走了,心脏病,已经去世一周了。”老人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林一震惊的看着老人,而后悲伤蔓延心头。林一坐在老人身边,突然见听到这件事让他有些缓不过神来。 “她是个可怜人,都怪我,是我当初太懦弱才害她受了那么多苦。”老人低低的啜泣着,林一抬起手轻抚老人的后背。 老人看着自己的手掌,继续道,“她年轻时特别漂亮,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我是她们家的佣工,干些粗活,混口饭吃,可她从来不把我们当佣人,总是对我们很关照,还偷偷给我添过饭。” 老人叹了一口气,“那时候她在我眼里就像这天上的太阳一样光彩照人,把我的人生都照亮了,即使再苦再累,一想到能看见她,就觉得活着真好。” 老人用手搓了把脸:“后来国家解放了,我们穷人的苦日子到头了,可她的苦日子来了,她的家被抄了,父母都被乱棍打死,她也被关进了监狱,那时候谁和她走得近就被说是反1革1命。我实在是怕啊,连去监狱看她一眼都不敢。”老人抬手擦去了眼里涌出的眼泪。 “后来我就去下乡插队了,每天没日没夜的干活,唯一支持我的就是盼着将来能再见到她。七年后,我回到城市,多方打听,得知她已经被放出来了,还被强迫嫁给了一个农村的老头,早已有了一双儿女,那个老头大她近三十岁,又体弱多病,她一个人靠给人缝衣服的收入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我当时真想帮她,可又怕别人说闲话,只能远远地看着。再后来,村里有个有权势的男人看上了她,在老头死后,把她娶了过去,我一直以为她过上了好日子,可前几天在这家敬老院里重逢后才知道,那个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他是个酒鬼啊!一喝醉酒就打她和她的一双儿女,她就那么忍着,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子女拉扯长大,那个男人因为酒精中毒死了,她的苦日子才到了头。后来儿女们各自成家,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怕连累儿女,非要住到敬老院来,她遭的罪可真多啊!”老人激动的泣不成声,手不停地抹眼泪。 林一轻抚老人的后背,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抑。 “我一辈子没娶老婆,我一直都忘不了她,你说我当初怎么能那么懦弱,我就是个孬种。”老人用手开始敲打自己的头,林一赶忙抓住老人的双手,不停地安抚道,“不怪你爷爷,那个年代的事谁也没有办法。” 老人抱着头哭了很久,林一安静的坐在老人身旁。很久之后,老人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抬起头来,对林一说,“孩子,给你奶奶拉一曲吧,她爱听。” 林一拿出了小提琴,站在上次的地方,眺望远方,一曲《unchainedmelody》(人鬼情未了),悠扬的琴音从肩头的小提琴中传出,斜斜的细雨混着梧桐落叶飘洒而下,落在了林一和老人身上。 告别老人后在回家的地铁上,林一心情低沉,衣服和头发都被雨水淋湿也感觉不到,老人的故事给他很大撼动。 人生短短几十载,如果没有抓住机会,只是睡着等待,就不会有奇迹发生。为什么自己可以坦率的面对一切,却无法坦率的面对自己的感情。grace的一生虽然短暂,却没有留下任何遗憾。 而林一呢,即使寿终正寝,能说自己没有任何遗憾吗?可以坦然回首自己的一生而不后悔吗?萧翎呢,自己的感情真的只会给他带来困扰而不是令他开心吗? 林一从来不认为自己怯懦,如果什么努力都不做就放弃,就只能说明自己内心太脆弱。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辛苦建立起来的防御城墙,又生生被自己摧毁。他心里有了一个决定,给萧翎发了条信息,转而搭乘上去竹内公园的地铁。 告白 走出地铁时,雨已经停了。悠木市在第一股寒流入侵后总是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总算雨停了可天空依然阴沉着。对于即将要和萧翎说的事情,林一一点把握都没有,从做决定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忐忑不安。 来到竹内公园时,往常有很多在公园里散步玩耍的大人小孩,此时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那么寥寥几人,也是缩紧了脖子,快步前行。 林一也加快了脚步,拎着小提琴,跑到了约好的地方,这个地方是林一第一次请萧翎来吃冰激凌时,两人为打发时间散步看见的凉亭。凉亭四周假山环绕,高大的梧桐树即使在冬季也枝叶繁盛,凉亭隐秘在一片梧桐树的背后,是一处僻静的地方。 希望萧翎有打伞,林一看着阴郁的天空心想。靠着凉亭的廊柱,向下看去,此时公园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灰蒙蒙的天空又淅淅沥沥的开始飘雨。 不管今天的结果如何,都要坦然接受,林一在心里说服着自己,萧翎是个善良的人,即使拒绝,应该也不会很过分。 雨水浇打着梧桐的树叶,麻雀低空飞过偶尔被低落的雨滴打到翅膀,在空中一个盘旋又飞走了。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雨水气味。林一仔细的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努力的想要铭记在心里。 有个打着格纹雨伞的人影,朝假山上慢慢走来,林一在看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刚才坦然的心境一扫而空,双手紧握,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萧翎穿着件普通的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还是那么随意,那么帅气逼人。 林一希望他可以走的再慢一些,再慢一些。再给自己更多地时间,来重新整理已经开始涣散的勇气,他不曾料到,告白原来需要聚集如此多的勇气。 萧翎终于还是站在了林一面前,收起了雨伞,林一看着这张自己很想去亲近的脸,这些天来所有的情绪,一起席上心头,喉间一阵酸楚。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现在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 “林一?”萧翎看到林一的异样,关切的问道。 终于,林一下定决心,长舒一口气,慢慢走近萧翎,如果说不出口,那么… 林一的手抚上萧翎的手臂,闭上双眼,小心翼翼的对着萧翎的唇吻了过去。 萧翎身体一震,又镇定下来,感受到唇间的触感,心里一片柔软,林一的身体微微颤抖,吻的轻浅。萧翎想丢掉手里的伞,回应林一的吻,可是残存的理智强迫他清醒,用没拿伞的那只手,抓住林一的肩膀,将林一拉开。 “林一…….别这样。” 被推开的林一,一脸受伤的表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下头,“抱歉!”说完后,转身一把拉起放在地上的小提琴箱,冲出了凉亭,跑进雨中。 身后好像有萧翎在呼喊,他所有的勇气在那一吻中已经全部用尽,真是太丢脸了,到底还是推开他了,虽然想过这种结果,可是心脏还是像被绞碎般疼痛,已经分不清脸上趟下的是雨水还是眼泪,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管去哪儿都可以。 失恋 林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搭上地铁,怎么走回家的,心里难受到已经超出负荷。衣服已经湿透,还好父母并不在家。不管怎样,先冲个澡吧! 把湿衣服脱下,来到浴室,哗哗的水声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林一站在莲蓬头下,仰起头来,任水流浇在脸上。 他很感激这句身体的原主人,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姣好的外形,年轻健康的体魄,还有亲切的父母。对这一切,他都心怀感恩,他觉得自己可以很好地适应这一切,可如果…仅仅是如果,如果他是个女生的话,萧翎是不是就可以接受自己。 甩甩头摆脱这个念头,不管是grace还是林一,我就是我,和是男是女无关。在教室里替费英男说话时,还把爱情和性别无关说的那么慷慨激昂,现在到自己这儿却怀疑起来。 不要再为自己的失恋找借口,他对我没有那种感情,这就是事实。 冲完澡后,倒在自己的单人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可是头发还湿着,要起来弄干才行。林一时刻提醒着自己,要爱惜这具身体,已经让它遭受到太多伤害,不可以再糟蹋它,要对得起关心自己的父母。即使心碎成渣,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林一一边想着一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一高烧不退,混混噩噩中,好像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后,自己还是可以和萧翎像朋友一样相处,林一如此祈祷着。生病的好处就是谁也发现不了自己的异样,就这么一直病着也不错。 一个星期后,林一的病还是好了,慢慢悠悠来了学校,却不想进教室,在图书馆泡了一上午,午饭后又去保健室睡了一觉。 林一觉得自己神经有些错乱。此刻,又鬼使神差的坐在了冰激凌店里,曾经和萧翎一起坐过的位置上,面前放着萧翎点过的焦糖玛奇朵。 对了,萧翎说过,要把所有口味都吃一遍,他有没有都吃完呢? 正想着肖翎就看到从竹内公园走出的少年,是萧翎!他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吗?这么早就回家。 啊!好幸运可以看到他,林一心想,如果不能把对萧翎的感情放下,那不妨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着也好。 纠结 自从那天在公园,林一跑进雨中后,已经过去了三周,都没有再看见林一的身影。 萧翎照例去上学,去新餐厅吃饭,放学后照例参加社团活动,回到家冲澡、做饭、做功课,明明一切还像以前一样,心里却空荡荡的,不是滋味,好像有根鱼刺卡在喉咙。 篮球甚至比平时打的更激烈,最好把身体弄到疲惫不堪才好,这样就不会满脑子都是那天,林一孤注一掷的吻,颤抖的身体,还有受伤的表情。 一想到林一可能在伤心,自己的心脏也像快被压毁一样,疼痛的厉害。这种感觉,让萧翎觉得很陌生。 今天,萧翎照例放学后来到篮球场,队员们都坐在一起说笑,没在练习,教练没像平时一样吼大家,而是专注于自己的手机。看到萧翎过来,有队员走上前来。 “萧翎,快到圣诞节了,我们商量要不咱们的训练停一周怎么样?” 队员们都感觉到萧翎最近练得很拼命,不太确定他会不会答应。 萧翎看向教练,教练摆摆手,“你们自己商量,都同意休就休一周。” 萧翎又看向其他队员,其他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明明自己这时候一点都不想闲下来,可还是要顾及他人。“就休一周吧!” “噢耶!”其他队员都欢呼起来。 “我还想圣诞节跟喜欢的女生告白呢。”其中一个队员说。 “我也是”有队员附和道。 “我要陪女朋友逛街买礼物,真麻烦。” “混账,秀恩爱死得早” “哈哈哈哈….” 队员们都兴奋的讨论着圣诞节的话题,收拾东西离开了篮球场,教练也拍拍萧翎肩膀走了。留下萧翎一个人在原地,他拿起篮球,往篮筐方向随意投去。 突然想到了在乔野高中的篮球赛,林一说一直都在看他的比赛,林一是一直都在看着自己才能记下那些数据么。 萧翎此刻的心里异常的动摇,自己喜欢和林一在一起,看到他和别人亲近会生气,看到他被欺负会发怒到失控的程度。同样是男生,可总觉得林一需要自己的保护。 边运球投篮,边仔细的回想林一的一切,他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特别到,即使和林一接吻也能接受,萧翎摸了下自己的嘴唇,林一的嘴唇好柔软,初吻就这样被林一夺走了…… 感觉,也不坏。 想到刚才队员们的对话,圣诞节果然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过。而自己很想和林一一起过,不只是圣诞节,以后的每个节日,都想让林一在身边,这份感情是什么。 一个人投篮也没什么意思,萧翎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心里很沉重。依靠着身体惯性,走回了公寓,开了门,呆坐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很暗,萧翎就这样一直在黑暗中坐着,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是母亲打来的,让他圣诞节前夜回家一趟,父亲安排了和铃木家的圣诞聚餐,希望他和萧潇出席。没有理由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聚餐当天,贺师傅很早就等在学校门口,来接萧翎,萧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校园,并没有看到希望看见的那个身影,怅然若失的坐上了车。 在车上,他不停地想,林一现在在做什么,他会和谁一起过圣诞节?他现在开心么? 车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了萧家本宅,这次宴请铃木一家的地点,在父母住的涵馆中,萧翎回到自己的松园馆,换了衣服,就来到聚餐的地点。 除了萧翎外,其他人已经落座,餐桌一边坐了萧氏夫妇和萧潇,另一边坐了铃木家一家三口。 萧翎在父亲的介绍下,向铃木夫妇行礼,和铃木家的小姐铃木兰打了招呼,就坐在了萧潇身边。 晚宴正式开始,管家把醒酒器中的酒分别倒入了萧氏夫妇和铃木夫妇的酒杯中,为三个未成年的孩子倒了果汁,大人们寒暄过后,前菜已经推了进来。 “哥,你怎么了?”到底是妹妹了解哥哥的心思,萧潇看得出萧翎心情不太好,小声问道。 “什么?”萧翎有些心不在焉。 “是林一怎么了么?”萧潇已经知道了哥哥的软肋,除了林一,没人会让哥哥这样神情恍惚。 听到了林一的名字,萧翎才抬起头来,看向萧潇。 “被我说中了吗?”萧潇边问边将一块红酒焗蜗牛送入口中。 萧翎又回头专注于自己餐盘里的食物,没有回答。萧潇看哥哥心情不好,也没有再说什么。 萧氏夫妇和铃木夫妇聊得热络,对面的铃木兰不时的抬头望向萧翎,奶油汤,熏鲑鱼,菲力牛排等等菜色也按照顺序慢慢呈上,萧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好不容易等到大家吃完了甜品。 晚宴总算结束了,萧翎刚想松口气。萧云山说道,“萧翎,你带兰儿去花园逛逛,我和你铃木伯父还有事要谈。”说罢两人就起身去了书房。 萧母白苏则带着铃木夫人去看自己最新的插花作品,萧翎无奈,作为主人理应有待客之道,只得对铃木兰说,“走吧。”就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铃木兰跟在萧翎身后,也走出了涵馆,来到萧家的花园里。 萧潇谎称要去换双鞋,其实偷偷跟在萧翎和铃木兰身后,铃木兰和她是同班同学,可萧潇对这个矫揉造作的大小姐很不感冒,铃木兰也觉得和萧潇八字不合,两人整个宴会期间竟然一句话也没说。 不能让这个狐狸精勾引哥哥,萧潇打从心底里讨厌铃木兰。 见萧翎在前面头也不回的一直走,铃木兰心里的小九九开始各种盘算,难怪卓雅不惜转学到平民学校也要去追萧翎,果然酷的掉渣,跟班上那些只会谄媚的妈宝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也不知道卓雅得手了没有。今天萧父宴请自己一家,又让萧翎陪自己,不就是把自己当未来儿媳么,你就装吧,看我怎么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心甘情愿被我奴役。 “萧翎哥哥,你走太快了,等等我。”铃木兰挤出最甜的声音,冲萧翎喊。 在后面偷偷跟着的萧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萧翎停下来等铃木兰,铃木兰在快走到萧翎身边时,脚下一拧,冲萧翎身上倒去。 萧翎出于惯性扶住了铃木兰,铃木兰挺着胸脯,将整个身体压向萧翎。 萧潇终于忍不住了,冲了出来,冲铃木兰喊道,“铃木兰,你穿内增高上体育课时扭伤的脚还没好吗?还是回房间休息吧,出来溜达脚更肿了怎么办。” 萧潇的话让铃木兰羞得满脸通红,眼冒金星,顾不得继续装柔弱,自己站了起来,冲萧潇哼了一声,恼羞成怒的跑开了。 萧翎还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萧潇一把拉过哥哥,“我情愿我嫂子是林一也不要是这个女人。” 萧翎一听到林一的名字,才有了点现实感。 “哥,你喜欢林一。你们的关系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对不对?” “萧潇!”萧翎皱眉,低喝一声,制止萧潇继续说下去。 “你是担心你的身份?还是别人的看法?”萧潇并不打算停止,“还是你怕辜负了父亲的期待?” 萧翎默不作声,朝自己的别馆方向走去,萧潇追在后面喊。 “哥,我崇拜的是那个有主见的哥哥,不是犹豫不前的人。这段时间我和卓雅姐姐见了几次,通过和她聊天才让我知道,我对林一的感情跟哥哥比起来真的很浅薄。” 萧翎停下了脚步,转身吃惊的看着妹妹。 萧潇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每个人都有独立的人格,父母生我们就是赋予我们一个独一无二的生命,我们能做的就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父母建立的,更不是为了萧氏。” 萧潇慢慢走近哥哥,拉住哥哥的手,“你们明明两情相悦,你非要这么折磨自己吗?难道你喜欢铃木兰那种女人?” 萧潇的话让萧翎身体一震,铃木兰身上的香水味远没有林一身上的香皂味好闻。 萧翎发现,不只这个女人,谁也无法跟林一比,林一是特别的。如果将来自己遇到了无法克服的事,无法向任何人救助的时候,他最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林一。自己什么都可以没有,只要有林一就够了。 摸了摸萧潇的头,冲萧潇一笑,“让你替我担心,我还怎么当哥哥。” 萧潇从哥哥释怀的笑容里,看到了明亮的东西。 确立关系 因为这段时间总来冰淇淋店,店老板娘的小女儿,已经和林一变得非常熟稔,这时,正坐在林一的怀里,嚷嚷着让林一哥哥讲故事。 林一讲到,“从前,有一只美丽的海葵,她用了很长时间,收集了很多绚丽的宝石,她很爱惜这些宝石,可是有一天,她必须要去很远的地方和妈妈相见,她舍不得这些宝石,又不能带着它们上路,就交给了一条路过的金鳞鱼。金鳞鱼好喜欢这些绚丽的宝石,把它们当做自己的宝物,它也开始收集宝石,每天都做着同样的事也不厌倦。有一天,金鳞鱼碰巧遇到了一只海豚,他们变成了朋友,天天都在一起玩耍,玩的很开心。海豚总是围绕在金鳞鱼身边,保护着金鳞鱼,赶走那些欺负金鳞鱼的其他鱼类。可是海豚是群居动物,它要跟着他的海豚朋友们走了。金鳞鱼舍不得让海豚走,它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挽留海豚,便拿出了自己珍藏的所有宝石,送给海豚,希望海豚可以留下来。” “然后呢然后呢?”小女孩一脸兴奋的问道。 “然后海豚收下了那些宝石,留了下来,和金鳞鱼永远在一起了。”林一温和的笑着说道。 “好棒!”小女孩开心的拍着手,笑着从林一的腿上跳下来,跑开了。 林一望向窗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次,那个身影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穿过马路,径直朝冰激凌店走来。 风铃声叮叮当当响起,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近店里,在柜台点了一杯香草味的冰激凌,很自然的来到林一对面坐下。 林一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不真实,他是在做梦吗?可是这时候,对面的人说道。 “你不是只吃香草味吗?” 林一终于意识到这是事实,萧翎就坐在自己对面,他刚刚问了什么,对哦,香草口味。 “换个口味也可以。”林一低着头答。 萧翎将自己面前的冰激凌杯和林一面前的对调。 “还是香草的适合你。”说着,把林一点的巧克力口味的冰激凌送进自己口中。 林一不明所以,只好用勺子舀起面前香草味的,细细品尝。 “我们聊聊吧!”萧翎道。 “你想聊什么?抱怨还是大骂?”林一鼻尖有些酸涩,“尽管放马过来把!不过别骂的太过分,我会很难过的。 萧翎握住林一的手,看着林一的眼睛,一脸的真诚。 “抱歉林一,上次是我不好,能不能原谅我?” 林一始终低着头,眼泪已经充满眼眶,要是现在掉出来就太丢脸了,林一使劲睁大眼睛,防止眼泪落下,喉间滚动。 “你这种说法很诈。”林一语调酸楚。 “要是你可以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萧翎握住林一的手更紧了。 “和我交往也可以?”林一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萧翎问道。 萧翎咧嘴,开怀一笑,“请一定要和我交往,不可以看向别人。” 林一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赶紧把脸别过,看向窗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心想,不能让对面这家伙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再入萧宅 “我的生日快到了”萧翎边走边说。 “嗯,我知道。” “你会来吧。” 萧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之后,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很怕林一说出他不想听到的回答。 “会去啊,你不嫌我的礼物寒酸的话”。 林一侧头望向萧翎,浅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萧翎忍住想跳起来大笑的冲动,只是抬手揉了揉林一的头发,“太好了。” “我可以不参加宴会么?等宴会结束我再过去。” “好”萧翎回答的很干脆,“我也不喜欢那种宴会,只要有你一个给我过生日就够了。” 说完这句话后萧翎才意识到气氛变得有点暧昧,还好这时候林一接过话来,“你家很远,那么晚出租车会同意去那一带吗?” “我让司机来接你。” “麻烦了。”林一就是想要这种效果才那么说的,他现在只是个需要依靠父母的学生,又还不到拿驾照的年纪,如果出租车真的不去,总不能让爸爸送吧。 晚上10点,贺师傅开着的劳斯莱斯幻影准时出现在林一家楼下,林一走上前来,对贺师傅说了声“师傅,麻烦您还专门来接我,这是我妈新作的小糕点,您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贺师傅给萧家开车十多年了,对萧翎那孩子的秉性也是一清二楚,眼前这个孩子是这么多年,萧翎唯一一个带回家里过夜的孩子。 贺师傅不敢怠慢连忙出来准备帮林一开车门,却在看到林一全身时有那么一瞬间晃了神,林一身着一件卡其色立领风衣,配黑色衬衫,棕色细带长靴,银色的四叶草吊坠挂在胸前,泛着冷冷的银光,修长的身材时尚感十足,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衬得脸孔更加白皙精致,就好像,就好像吸血鬼公爵。 贺师傅绞尽脑汁想到了这么个人物,他也是接待过各路明星的老司机,可还是吃惊于林一的脱俗气质,不愧是萧少的朋友。 贺师傅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毕恭毕敬的打开了车门,请林一坐在后排,平稳的开车上路。 萧氏本宅远离市区,即使一路畅通的情况下,从林一家过去也需要将近两个小时。 下了高速后,灯火渐渐稀疏,一路盘山路开到尽头就到了林一去年放风筝的空地,林一望着窗外,路灯飞快的从他脸上掠过,浮光掠影下满是晏晏浅笑,一切恍如昨日。 车子开过空地便是萧宅大门,贺师傅绕过喷泉环岛,继续向深处开了一段后将车挺稳,马上有人来为林一开门引路,大抵是萧翎嘱咐过。 来人自称赵叔,带着林一来到一处别馆,上次来萧家只在主宴会厅周围逗留,没想到里面还有一处别馆。 赵叔请林一在沙发上坐下后,为林一拿来红酒,倒入醒酒器中,说了句:“请您随意”就离开了。 林一拿起酒瓶,仔细端详起来,是82年的拉菲,看来萧家为了忙萧翎的生日宴真是手忙脚乱,居然用酒招待他这个未成年人,而且还需要醒很久喝口感才会好。 不过林一并不着急,他拿出手机来给萧翎发了条信息告诉萧翎自己已经到了。之后就斟了杯酒,走出别馆,在长廊外的圆桌边坐下来,斜靠着椅背端着酒杯,这种静谧的夜色和冷冽的红酒真是绝配。 虽然已是深冬,可悠木市接近热带的气候并不让人觉得寒冷。 月上中天,在主楼的午夜钟声快到来前,萧翎好不容易才脱身,一路跑来别馆,整洁的礼服在奔跑中都变得凌乱。 远远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是那副慵懒的摸样,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揣在裤兜,靠在走廊的大理石柱上,萧翎心中微怒,这家伙,就不知道在里面等吗,穿那么单薄还在外面吹风,以为这是几月啊。 他为自己在收到林一信息后不能马上过来而发怒,他一定在外面等了很久了,越想越生气。自己一个晚上的时间都在心不在焉的应付那些他不在意的人,却让自己真正在意的人一个人等在这里。 林一见到萧翎过来,站直身体,拿着酒杯的手向萧翎伸过去:“生日快乐”,萧翎接过酒杯轻抿一口笑道。 “我满18周岁了,喝酒也没问题了。” 林一也笑:“你再不过来我都要来不及祝福你了,你以为现在几点?” “抱歉,这是我今天最想听到的生日祝福”。 林一别过脸,心想这家伙自从承认自己的感情后怎么变得这么直接了,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接下去。 萧翎看到林一不说话,以为自己的晚到让林一生气了,可随后一想,会那么做的是宴会上那些骄纵的公子小姐,林一不会。 尴尬只持续了几秒,林一便转身走回房间,萧翎跟了进去,林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袋递给萧翎:“诺,生日礼物”。 萧翎一脸诧异,转而惊喜,兴奋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放了一沓装订成册的资料,还有一个u盘,封皮写着潇湘雅居北美推广企划书,萧翎惊讶到愣了神。 林一没有继续欣赏他惊讶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萧氏用潇湘雅居品牌中餐厅进军餐饮业已经有三年时间,中高端客户群定位准确,已经有了一批稳定的客户资源。加上有萧氏地产做后盾,用低廉的成本占据一线城市最优越的地理位置,还有明星效应的广告推广也很成功,使潇湘雅居迅速建立了知名度,为萧氏创造了可观的利润。虽然不能完全填补萧氏在生物化学产业上的亏损,但还是增强了股民的信心,成功拉升了萧氏股价。潇湘雅居已经具备了进军海外市场的实力,萧氏股东已经有了决定,所以最近猎头公司才会动作频繁,萧氏高层希望找到有海外背景并且对餐厅经营经验丰富的人来推广海外市场,所以猎头公司在luna网站上大肆宣传。我只对北美的情况有些浅见,就做了这份企划书,里面包括美国和加拿大各个区域消费者消费习惯的分析,有北美地区知名中餐馆的数据,还有潇湘雅居的swot分析,未来潇湘雅居在北美的整合营销传播方案也在里面,希望对你有用。” 萧翎还是惊讶的不知该说什么,林一继续到:“虽然比不上名表豪车,可是已经是尽我所能拿出的最像样的礼物了,我准备了四个月,因为不能拿到萧氏的内部资料,只是收集信息就很困难。也缺少潇湘雅居国内的成本、营业额等关键数据的支持,我是根据自己的数据模型模拟出的企划,不知道会有多少偏差,如果有更多地资料可以提供给我,那还可以再完善它。” 见萧翎还是不说话,林一有点自嘲道。 “我还真是个打工的命,好像在给老板做工作汇报。” 萧翎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解释。 “抱歉,我不太懂这些,不过真的很感谢,我会把它拿给父亲,他一定会重视的。” “你以前也这么礼貌吗?今晚你好像一直都在说抱歉。” 林一浅笑,挑衅的看着萧翎。 萧翎一把抓住林一的手腕。 “跟我来”边说边拉着林一边往螺旋楼梯走去。 “去哪?” “卧室。” “等下。” 林一挣开了萧翎的手返回到桌边,回来时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装满红酒的醒酒器,朝萧翎举了下,“别浪费了这么好的酒。” 萧翎松了口气,满心欢喜的走上楼梯。 第一次 卧室非常宽敞,美式雕花的双人床醒目的摆在中间,帷幔环绕,床对面的壁龛上摆放着新鲜的太阳花和满天星,有着淡淡的香味,露台延伸出去有一桌两椅,还有一些水果,显然经过布置,林一用拿着酒杯的手背掩嘴,清了下喉咙。 随后便走到露台上,把醒酒器和酒杯放下,来到围栏前用手扶着围栏朝外望去,能看到前面的宴会厅依旧灯火通明,转头问萧翎。 “你不用再回去了吗?” “嗯,我已经待得够久了,真正亲近的人不会在意我的离开,其他大部分是生意上的伙伴,我这个高中生在不在都无所谓。” 萧翎从背后环抱住林一,林一身体一阵颤粟,扭头说“我们喝一杯?” “嗯!” 萧翎把酒杯递到林一手中,林一对自己的紧张感到不可思议,前世的记忆还很清晰,可此刻在萧翎面前却有些胆怯。 林一一口干掉杯中酒,又倒了满满一杯又干掉,在他准备干掉第三杯酒时被萧翎制止了。 林一挑衅一笑一把抓过萧翎,闭眼吻了上去,口中红色的液体顺着两人的嘴角下滑,流到了胸前。 萧翎由最初的震惊转为深情,转而热情的回吻着林一,将林一紧紧搂在怀里,霸道的将舌头探入林一口中,一直压抑的情欲一发不可收拾,像要把林一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个缠绵缱绻的深吻不只持续了多久,林一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萧翎才放开他。 萧翎粗鲁的把林一推倒在床上,酒劲加上快速倒下的眩晕让林一一时瘫在床上,等他稍微缓过神来时,发现萧翎在脱自己的衣服,不知是紧张还是急切,萧翎的动作有些笨拙,林一推开萧翎坐起身来。 “我自己来。” 说罢就退下外衣,解开衬衣扣,发现萧翎还愣在一边。 问到:“你不脱吗?” 萧翎手扶额头,叹了口气。 “拜托你再害羞一点啊!明明那么容易脸红。” “害羞一点比较好吗?”林一虽然如此说,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萧翎惊讶的看着林一。 “要我帮你吗?” 林一一脸坏笑栖身上来,跪在萧翎身前,衬衣扣子已经全部解开。 萧翎这时反而回复了理智,他右手轻轻地捧着林一的脸,一脸虔诚,仿佛在看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品。 “你有时露出这种神情,就会让我有一种任你摆布的感觉。” 林一痴痴的看着萧翎。 “只是有时吗?我一直都在任你摆布啊!” 萧翎抬起林一的手,吻了下去。“林一,我们.....进展会不会太快?” 林一撇了撇嘴:“那你让我住下来只是要彻夜长谈?” “呃....我们还没约会过。” “.......你想要约会吗?可是我们一起吃过饭,一起去过游乐场,一起看过电影,还一起泡过温泉,一起逛过公园.....” 萧翎翻身把林一压在身下,迅速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笑到:“现在要一起滚床单”抵上林一的额头,哄着似得。 “林一,我会温柔点的。” “谢,谢谢…..” “不用客气….” 细细密密的吻在林一的额头、眼睛、脸颊、脖颈上落下。 被萧翎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让林一.有.触.电的感觉,林一的喘.息.声越来越.沉,只是.回应萧翎的吻已经让他头脑目眩,无力再想其他。 林一紧闭双眼,眼睫颤抖着,似乎带着细小的水珠,看上去就像蝴蝶垂落的残翅一般,漂亮的让人喘不过气。 只要萧翎愿意,任何东西林一都可以高高兴兴的捧给他,给他自己的命都可以,这种疼痛不算什么。 萧翎紧紧抱住林一,忘情的在林一耳边低语。 “林一,林一,我爱你林一。” 平静下来后,萧翎起身侧躺在林一身边,将林一拉入怀中,“这是我的第一次,你相信吗?” “那我该感到荣幸吗?”林一笑着调侃。 萧翎爱怜的抚摸着林一的头发,问,“是你的第一次吗?” 林一有片刻迟疑,笑道:“是林一的第一次。” “你撒娇了,好可爱。” 林一知道萧翎误解了,这样也好,林一钻进萧翎怀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你要睡了吗?”萧翎问。 “谁说的,休息一下继续。”林一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萧翎抑制不住又亲吻了下去。 雨落梧桐 雨落梧桐,萧翎幽幽转醒看手机已经快中午12点,外面下着缠缠绵绵的细雨。萧翎转头看向在自己怀里一脸酣睡的林一,昨晚.太.激.烈了,几乎一夜没睡,林一这个时候还会有两声小呼噜,萧翎趴在林一身边,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心想,如果以后每个早晨都是这样醒来该多好。 林一在一阵细细密密的轻吻中苏醒,揉揉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萧翎的脸。 “去洗洗吧林一,已经放好水了。”萧翎微笑着说。 林一把头在萧翎身前蹭蹭,不愿意起床。 “要不我抱你过去吧,你能站起来吗?”萧翎有点得意的问。 林一终于睁开眼,举起萧翎手臂,咬了一口。“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 “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东坡肉,黄油烤鸭,香酥鸡还有冰糖雪梨燕窝,日式奶酪布丁,抹茶芝士蛋糕,鲜果奶油泡芙还要香草冰激凌。” “呃….你真的要吃这些?”萧翎不确定的看着林一。 “不行吗?”林一呛声道。 “不是…” “被财阀睡了总要要点补偿吧,我都要走路扶墙了。”林一皱着一张俊脸,揉了揉自己的腰。 萧翎心虚道,“我让人去准备。” 将林一点的菜告诉管家后,萧翎来到浴室门外,“要我帮你吗林一?” “不要,你会做奇怪的事。”林一喊道。 “呃…”萧翎一脸被说中的表情。 “萧翎。” “啊?” “下次要带安全套,这里很难清理。” “呃….好”萧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吃过午饭已经是下午四点,林一要回家,萧翎陪林一往停车场方向走。 “上次来你家,没有仔细看,现在发现这里真的好大。除了举办宴会的大厅,还有六七处别馆,你们家有这么多人吗?” “那边的涵馆是我父母在住,那边的樱花馆萧潇在住,那边的莘馆本来住着我爷爷奶奶,现在他们移居澳大利亚了所以空着,那个是供客人住的怡和馆,那边是帮工们住的月华馆,昨晚我们住的是我的松园馆,。” “你们家好像个度假圣地。” “你嫁过来和我一起住吧。”萧翎两眼放光。 “醒醒吧少年!”林一一脸黑线。 萧翎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礼盒,递给林一。 “这是?” “送你礼物啊!” “为什么送我礼物?”林一一脸诧异。 萧翎内心os,你都是我的了,送你礼物需要什么理由。不过如果这么说,林一说不定会把盒子砸他头上。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这个理由不错,萧翎笑笑。 “哦…谢谢!”林一果然接受了这个理由。 两人聊着聊着已经走到了停车场,贺师傅已经把车开了出来。林一上了车,按下车窗,冲萧翎说,“我走了。” “嗯,学校见。” “学校见。” 贺师傅缓缓的把车开出了萧宅,林一看着手里捧着的礼盒,从来不觉得,学校见是这么温暖的话。 在路上打开了萧翎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一条浅蓝色和驼色的双色羊绒围巾,好漂亮,林一心里高兴,萧翎意外的很会选礼物,这个季节用刚好。林一捧起围巾,放在鼻尖,深长的吸了口气,暖暖的羊绒味道。 周一 周一,林一打着哈欠走进教室,看见萧翎坐在座位上玩手机游戏,就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早” 萧翎抬头看了林一一眼,突然皱眉道,“你就这么来学校的?” “是啊!”林一纳闷萧翎为什么这么问。 “我送你的围巾呢?” “在书包里。” “赶快系上” “啊?” “让你系你就系。”萧翎恼怒。 林一不明所以,在教室里也带着围巾有点热,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从书包里拿出那条双色围巾,围在了脖子上。 萧翎看到林一系好后,才满意的点点头。心想,林一这是什么肤质啊,都过去一天了脖子上那天的痕迹还很明显。 “今天一天都不许摘下来,知道吗?” “呃….好” 林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课铃声响起,第一节是高个子老头的数学课,也是对林一来说最无聊的课。 如果不是想见萧翎,他一定会跑去保健室睡觉,课上了一半,大概是系着围巾太暖和了,林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高个子老头故意忽视睡觉的林一,继续给其他学生上课。 可过了一会,他转头写板书时听到了奇怪的动静,想到声音的来源后,终于忍不住青筋爆出,林一的呼噜声虽然小,在安静的教室里听起来却格外明显,同学们都纷纷掩嘴克制自己不笑出声来,萧翎无奈的长舒一口气手杵着头,看向窗外。 高个子老头看向林一,用力丢了跟粉笔过去,砸到了林一的脑袋,林一抬手揉了揉被砸的部位,抬了下头闭着眼睛嘟哝道,“萧翎别闹。”头倒向另一侧的手臂,继续睡。 萧翎:“.......” 其他同学终于忍耐不住,爆笑出声,萧翎右手挡住自己半只眼睛,继续看向左侧的窗外,高个子老头气愤的从讲台上下来,大步走到林一身边,俯下身大吼,“林一”林一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你给我去走廊罚站。”林一耷拉着脑袋,只得走出了教室。其他同学已经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大家都乐意看到这个严肃认真的高个子老头,因为林一气的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林一走出教室后,没有乖乖地站在走廊,一直沿着楼梯走上天台,一直带着围巾让他觉得有点热,想透透气。 推开天台的门,看到卓雅手里拿着一沓资料站在那里。一想到自己现在和萧翎的关系,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卓雅。卓雅在林一推开门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冲林一摆摆手,林一只得走了过去。 “卓雅,那个,你不用上课吗?”林一手插在口袋里,来到卓雅身边。 “我打算报考americanfilminstitute,现在学校教的课程不适合我,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学习。” “哦,真了不起。”林一真心觉得卓雅的选择很让人钦佩。 “萧潇都告诉我了,你又赢了我一次。”卓雅看着眼前这个系着围巾低着头的英俊男生,从围巾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些痕迹。 “我….”林一知道卓雅的意思,不知道该说什么,吞吞吐吐。 卓雅浅笑,“这一切即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我早就知道只要你告白,别人就都没机会了,可我以为你是个很慎重的人,你有想过你们的将来吗?” 卓雅问了个林一一直回避不想去想又不得不去想的问题。林一顿了顿,回答道。 “如果萧翎需要我,我会一直在他身边,如果有一天他不再需要我,我就离开,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别人的看法我无所谓,只有他的决定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卓雅朝林一笑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哦。” 林一点点头,看来卓雅并没有生自己的气,让他轻松不少。 “你要是觉得对我很不好意思,那就陪我练习剧本吧,我好不容易可以出镜了,虽然是个小配角,可我很想把她演好。”卓雅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林一。 “乐意效劳。”林一伸手接过。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总算放学了,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相约出去玩,萧翎去球场前告诉林一,让他去图书馆等自己,林一就来了图书馆。 这里是林一除了保健室外最喜欢的地方,在这里看书会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等再抬起头来,萧翎已经坐到了对面。 “训练结束了?” “嗯,刚刚结束。我们走吧!”萧翎去拉林一胳膊。 “去哪儿?” “约会。”萧翎答的理所当然。 “去哪儿约会?”林一继续问。 “我家。” “啊?” “不然去哪儿?” “呃….”林一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只要跟萧翎呆在一起,哪里都可以,就跟在萧翎后面走出了图书馆。 如果卓雅在此,一定会提醒林一,小心屁股。 撒糖时刻一 “你们不觉得林一变了吗?”杨洋对身边的女生说。 “是啊!以前林一就很好看,可现在,怎么说呢,变的更性感了。”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对呀对呀,而且萧翎也不总是冷着脸了。” “笑容明显变多了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样。” “有问题。” “还用说吗?绝对有问题” 大家都一致点点头,看向冲几个男生一脸甜笑闲聊的林一。 萧翎终于忍耐不住,一把拉起林一就往教室外走。 一直把林一拉到操场最边上的卫生间的隔间才终于停下,把门反锁上,朝林一的嘴狠狠的啃了下来。 “唔....”林一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萧翎吻的有些眩晕,萧翎的手不安分的撩起林一的衣服向里面探去,林一反应过来,抓住萧翎的手,使劲推开萧翎,微怒到。 “你要做到什么程度啊?” “谁让你在教室一脸想被人抱的表情。” “什么?”林一脸腾的红了。 “林一,我们互相摸摸吧?” “这里可是学校。”林一觉的萧翎简直是疯了。 “那你放学后来我家。” “你发情也太频密了吧!” “我们是新婚嘛!” “我屁股快开花了。” “我不介意你用别的地方。”萧翎边摸林一嘴唇边说。 林一把头转向一侧,恼怒道,“会长口腔溃疡” “我怎么没长。” “呃...我技术不好。” 萧翎一脸得意,“那就更应该好好练习啊!” 想想自己快开花的屁股,林一认真的说:“.....我,我会努力的。” 此时,在隔壁间大便的顾老师,一脸黑线,终于忍不住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门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今夜与你共度》撒糖时刻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撒糖时刻二 最近突然增加的剧烈身体运动令林一食欲大增,每天都热切盼着中午下课的铃声。餐厅新来的师傅一手大锅铲耍的眼花缭乱,做的红烧肉格外有味道。林一光是想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嗯,今天中午还是去吃红烧肉盖浇饭吧,性价比高啊,林一美滋滋的想。 下课铃声刚一响起,不等老师走出教室,林一就笑眯眯的朝萧翎走去,刚准备张口萧翎抢先发话“今天中午没有红烧肉吃,你死了这条心吧。”林一目瞪口呆。萧翎随即又说到“不止今天,明天、后天,未来一周都没有红烧肉吃。我已经跟师傅说过了,最近都不做红烧肉。” 林一泫然欲泣“你听到红烧肉哭泣的声音了吗?” “没有,但是我看见你肚子上的肉在肆意滋长”萧翎假装看不见林一楚楚可怜的眼神,冷漠道。 “你要虐待我吗?果然高岭之花只可远观?我不要摘你了,还能把你装回去吗?”林一声情并茂哭诉道。 “你是想去奥斯卡领奖么,林一小同学,你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红烧肉了,你吃不腻吗?你是听不见你身体强烈渴求蔬菜的呐喊吗?”萧翎不为所动。 “饱汉不知饿汉饥,我为了能肆无忌惮的大吃大喝忍了几十年,你根本不懂我的痛!”林一气鼓鼓的嘟囔。 “你一共才几岁?你还是个未成型的精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饿了?脑子被红烧肉的油脂浸住转不动了么。林一听话。”这小子是脑子秀逗了,萧翎想。 “资本家,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又没嫁给你,我是你要照顾的家人吗?我...呜呜呜”萧翎大步上前捂住了林一的嘴巴,鬼知道他还要胡言乱语说什么。 瞪了一眼林一,又转身看向周围同学,教室里同学们也都在看他们俩。萧翎暗想,糟了,声音太大了。谁知同学们看了他们一眼后又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萧翎赶忙拉着林一就往教室外跑,生怕大家反应过来。 围在杨洋身边的一个女生看着跑出去的两人小声说,“是我的错觉吗?这俩尤物感情好像比以前更好了,刚才拌嘴就好像…好像一对小情侣吵闹。” “笨,这不就是情侣吵架么。”杨洋老神在在的答道。 “啊!”女生长大了嘴巴,而后又恍然大悟的拼命点头,“原来如此!” “你是有多迟钝,其他人可是早就知道了。”杨洋撇了眼教室里的其他人,一脸鄙夷。 保龄球馆 卓雅来到高二一班的门口,马上有人主动上来问卓雅找谁,美女的魅力不管到了哪里都无法抵挡,主动献殷勤的人无处不在。卓雅说了林一的名字,就听到那位同学酸溜溜的冲教室里喊。 “林一,你这个男女通吃的妖怪,卓雅找你。” 最近被同学揶揄的近乎麻木,林一无可奈何的笑笑,走出教室,和卓雅来到楼道上的窗户边。 卓雅开心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门票,“林一,剧组给了我很多保龄球馆的门票,上次让你帮忙还没好好谢你,我们一起去打保龄球吧,你再多叫些朋友一起,人多才热闹。” 林一接过卓雅手里的票,想到最近帮萧翎补课补得两人头都大了,萧翎也怨声载道,是应该出去散散心,放松下大脑,就和卓雅约好了时间,卓雅会把萧潇也叫上,除了这四个人票还多两张,林一想到了顾老师和费英男,暑假时林一就发现,和这两个人很能玩到一起去。就给顾老师和费英男发了信息,很快得到了都有时间的回复。最近准备期末考让大家都太紧张了,都希望出去放松一下。 告别了卓雅,林一来到萧翎的座位前,笑眯眯的坐下。萧翎一阵哆嗦,最近林一只要露出这种表情就会让他做一堆习题,不是又来了吧! “这些天一直在备考,很辛苦吧!” “会犒劳我吗?”萧翎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会呀!喏,我约了一些朋友一起打保龄球,你会有时间吧!”林一把手里的票给萧翎看。 “为什么不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萧翎有些抱怨。 “打保龄球还是人多些好啊,你每天都对着我一个不会烦吗?” 萧翎捏了捏林一的鼻尖,笑道“对着你一辈子我也不会烦。” 正好路过萧翎桌边的杨洋闭眼长叹,“你们非要无时无刻都晒恩爱吗?单身狗已经被虐死了一大片。” 林一转头看向教室里其他同学,男生姑且不说,女生们明明都满眼桃心嘛! 很快到了大家约定好的日子,卓雅和萧潇穿着便装在保龄球馆门口等着,两人的外貌太出众,已经招来了一群狂蜂浪蝶争相搭讪,见萧翎和林一过来,纷纷自惭形秽的退了开去。顾老师专程去接了费英男,也在约定时间来了保龄球馆,一段时间不见,费英男长得更高了,也不再像往昔那么腼腆,大方的和大家打着招呼,看来新学校真的很适合他,林一心想。 一行人登记好后,占用了三个球道,萧潇和卓雅用一个,林一约了费英男打比赛用了一个,最后一个只得留给了一脸不高兴的顾老师和萧翎。 顾老师坐在外围,看着场中聊得热络的林一和费英男,萧翎突然警告道。 “不许看林一屁股。” 顾老师白了萧翎一眼,“别把你的龌龊内心说成是别人的,小少爷。” “你从以前看林一眼神就不对,别以为我没发现。”萧翎冷着脸说。 “所以要算旧账吗?” “以后离林一远点就放过你。” “那还真是谢谢喽!”顾老师不打算和孩子计较,看林一笑的那么开心,说明他现在很幸福。 “那个,你是成熟的大人,所以可以问你个问题吗?”萧翎难得的示弱了一把,问出口后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什么?”顾老师也很好奇他会问什么。 “林一最近都不让我碰,到底怎么了?”萧翎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老师正在往嘴里灌水,一下被呛到,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不怀好意的调侃“就继续烦恼下去如何?反正只有你觉得烦恼!” “会问你我真是白痴。” 顾老师顿时怒骂道,“你这家伙居然在学校里做,你果然有个人之所以为人的部分坏掉了吧,知道下面那个有多辛苦吗?” “你怎么知道?”萧翎耳根有些发烫。 “我也不想知道,害我便秘好几天。” “下面那个会很辛苦么?” “不然你们调换下试试。” “呃…我以后会注意的。” 此时,林一和费英男这边也好不热闹。 “我们来赌一局吧?”林一今天情绪高涨,问费英男。 “赌什么?” “你要是输了今天晚饭你请客,要是我输了,萧翎借你用半天。”林一信心满满的说道。 “他是你亲老公么?”费英男一脸黑线。 “说明我对自己的球技有信心。”林一弯腰,右手把着球,左手帮忙托举到脸前,对着球吹了口气,投掷了出去,“我的目标是全倒,gogogo…” 球瓶并没有如预料中倒下一片,有三个还立在球道中间,林一又补了一回,却一个球瓶都没碰到,那三个球瓶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立着。 费英男得意的举起球,来到球道中间,“要是我输了可以请客,要是你输了也不用搭上萧翎,等放寒假后还是今天这些人,让你老公掏钱,请我们去泡温泉吧,不过只许订三个房间。”说完后球已经滑出球道,球瓶应声全部倒下。 林一纳闷,“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三个房间不会太少吗?” “我有个想搞定的人。”费英男冲林一挤挤眼。 林一的嘴巴张成o型,以费英男的取向,自然不会是卓雅和潇潇,那就只剩下他了…. 两个小时后,林一打了几轮输了几轮,很不服气,卓雅和萧潇也体力不支,顾老师和萧翎打成了高比分平局,一行人玩的心满意足,去保龄球馆楼下的自助餐厅吃了自助餐。卓雅的司机就来接卓雅了,卓雅顺路送萧潇回楠西学院,顾老师送费英男回家,林一跟萧翎告别后搭上了回家的地铁,心里期待着寒假的来临。 期末考 关老师下课前冲学生们最后说道, “明天就是你们爱的受不了的期末考试,大家晚上别睡太晚,明天打起精神来好好考。” “是….”底下一片唉声叹气。只有林一和萧翎意气风发,总算到了期末考的日子,为了这一天,这几个星期林一对萧翎的魔鬼训练,即使有爱的力量支撑,也让两人极度疲惫。 考完后就彻底放松了,还有林一期待已久的温泉旅行,林一在心中呐喊,考试啊,来的更汹涌澎湃吧! 第二天的考试现场,萧翎边做题边惊讶,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能轻松地解答几乎所有的题目,考卷上的问题林一都帮他补习过,不得不说林一在辅导功课方面真是很有一套,不知不觉就考完了所有科目,虽然头脑有些疲惫,身体却非常轻松。 最近几乎没有旷课的林一,这次的考试对他更是小菜一碟,就跟做作业似得,早早就答完交了考卷,去餐厅占了位置等萧翎吃饭。 成绩放榜当天,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到,林一又是遥遥领先的年级第一,几乎拿到了所有科目的满分,而萧翎竟然进入了年级前20,像一匹突然暴走的黑马,谈恋爱不但没有耽误两人的功课,反而让他们更有干劲了。 众人都回过头来,看向站在远处看成绩单的两人,那两人神情淡然,萧翎仍然冷着一张又酷又帅的脸,林一还是一脸睡意打着哈欠,两人都没看出有多兴高采烈,似乎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今夜与你共度》期末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温泉游 期末考后,寒假如期而至。林一很好的履行了之前和费英男的约定,让萧翎订了临市一家温泉酒店。 “坐高铁吧,又快又方便,嗯?”林一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的,他一露出这样的表情,萧翎就只有投降的份。 于是,贺师傅今天又可以休息了,一行人搭乘上了去往临市的高铁。 萧潇和卓雅俨然已经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一路上从化妆品到发型再到首饰衣服、歌星影星聊个不停,林一没多久就靠着萧翎睡得晕头转向。顾老师一直看着窗外,费英男从背包里拿出了食盒,小心翼翼的递到顾老师面前。 “我做了便当,您要尝尝看吗?”费英男满含期待的望着顾老师。 顾老师正饥肠轱辘,早上出门太早没来得及吃早饭,这孩子还真是贴心。打开了食盒,里面整整齐齐码放了紫菜卷、煎蛋卷、煎培根、炸鸡,食盒下一层,有蔬菜沙拉和水煮玉米。顾老师是搞体育出身,本身食量就大,此刻看到这些,禁不住开始直流口水。 “看起来很好吃啊。”顾老师咽了口唾沫。 “嗯,请您全部吃掉吧,我早饭吃的很饱。”费英男看到顾老师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那哦就不扣吃了。(那我就不客气啦)”顾老师已经把一块炸鸡塞到嘴里,总算止住了快要留下来的口水,这孩子的厨艺很不错啊,顾老师吃的津津有味。 自从上次顾维生在卫生间救了费英男后,费英男就对这个热血老师充满了感谢,后来顾维生又很亲切的教费英男打高尔夫,再后来的几次约会,他也总是照顾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费英男觉得,只要有他在的场合,就让人感到很安心。 心里的天平不知不觉就像顾老师倾斜,萧翎对自己而言是个遥不可及的人,顾老师虽然不像萧翎那般冷峻高贵,可眼前这个像邻家哥哥一样的男人,有他独特的魅力,一直搞体育让他有很强健的体魄,五官也很有男人气概,给人的感觉又如和煦的春风,温暖的阳光,照拂着身边的一切。 林一已经和萧翎变得如胶似漆,顾老师也该死心了吧,自己转学后这段时间,变化很大,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躲在角落里的影子,社团活动也更积极地参加了。虽然外貌和学习仍然不似林一那般出众,可已经有女生向自己告白过,这种程度的自己,是否也可以和顾老师更进一步呢。从上次保龄球馆开始,这样的想法就一直萦绕在费英男心头。 也许以老师的身份不好与学生交往,那自己就应该更主动一点,费英男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决定今晚无论如何拿下顾老师。 到达目的地,林一拿了大家的身份证去办理入住后,把房卡交到了费英男和顾老师手里。 “抱歉只订了三个套房,寒假期间客房很紧张,你们可以用一间吗?”虽然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可顾维生明显看出林一在忍着笑意。 “能订到就不错了,哪有那么挑剔。”顾维生说着一把拿了房卡,核对信息,往客房区走去,“我晚上睡觉不老实,英男你要怕被踢到,我睡沙发也行。” “不用不用。”你要睡沙发我还怎么让你睡我,费英男内心os差点脱口而出,忙摆摆手,跟了上去。 萧潇和卓雅来到林一和萧翎身边。 “哥,你们的床结实么?”萧潇掩着嘴,不怀好意的说。 “给你们房卡,快去换衣服。”萧翎想把妹妹赶快打发走。 卓雅拉着萧潇的手准备离开,又冲林一说了句,“林一,我那儿有芦荟胶,专治各种蚊虫叮咬。”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和萧潇一路笑着走开了。 林一被卓雅的话弄得不明所以,这个季节哪儿来的蚊子,耸耸肩,跟在了萧翎的后面,也朝客房区走去。 费英男走近客房,被里面的豪华程度吃了一惊。 “小少爷真是订了个不错的房间。”能听得出,此时已经进到卧室的顾老师很开心。 费英男从客厅走入卧室,看向了顾老师看的地方,原来卧室的落地窗向外延伸开去,还有一个户外的空间,打开落地窗一看,这里是个微型花园,四周种满了四季常青的绿植,山石环抱处,有一处小的露天浴池在正中间。费英男在心里呐喊了一声,yes,林一你小子真是太给力了。 林一换好衣服后,来到公共浴区,让萧翎订这里是因为这儿的温泉只是存粹的温泉池,有鱼池、盐池、高温池、红酒池、等等十几个温泉池,没有那么多娱乐设施,上次被萧翎拉着打大滑梯的恐怖记忆还在林一脑子里挥之不去,光想想就后背疼。此时泡在温暖的水池中,林一觉得身心都被治愈了,头顶着毛巾,眯着眼睛痴痴的看着对面的萧翎,萧翎头枕着毛巾,头向后仰躺着,正闭目养神,水珠顺着他胸前结实的肌肉线条流淌下来,这就叫秀色可餐吧,林一舔了下嘴唇。 不远处的另一个温泉池中。 “卓雅姐姐,你要这样下次不跟你一起泡温泉了。”萧潇鼓着小嘴,埋怨道。 “萧潇你这样也很可爱啊,而且你还在发育期,只要营养充足,肯定会超过我的。”卓雅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的身材穿着比基尼在这种场合确实太过显眼。除了跟自己一行来的那四个奇葩,不管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对象。 萧潇穿着黄色的比基尼泳衣,虽然胸前不如卓雅般波涛汹涌,却显得像毛茸茸的小鸡一样可爱,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的汗蒸房里。 “顾老师,是这样吗?”费英男卖力的往顾维生身上铺石子,高温下劳动让他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对对,再铺多一点英男。”顾老师一脸享受的闭着眼睛躺在玉石上,心想,这孩子也太实在了吧,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萧翎订的高级套房有客房服务,晚餐是送到房间里的,几个人泡完温泉后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顾维生看到晚餐后头顶冒出一大滴汗。 这浪漫的烛光晚宴配置,和费英男这个自己曾经的学生一起用…… 晚餐有心形的玫瑰花蛋糕、黑椒牛排、法式鹅肝、红酒、蔬菜水果沙拉、海鲜意面,凤尾虾,还有鲜榨橙汁和罗宋汤,透明的玻璃杯中亮着的红蜡烛把气氛渲染得有些…. 顾维生清了清喉咙,率先打破尴尬。 “快吃吧,不然都凉了。”说完就切了一大块牛排,大口吃起来。 之前跟这孩子出来,都有林一在一旁,林一和费英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不觉得气氛尴尬,这次两人独处,顾维生竟有些不知所措。 费英男多喝了两杯红酒给自己壮胆。晚餐后,服务生收走了餐具,又只剩下顾维生和费英男两个人面面相觑。才刚刚9点,户外的微型花园里红色的灯笼亮起,照的池中水波粼粼,颇有一番朦胧的诗意。 顾维生走到窗边,问,“你想不想再泡个澡?” “好啊。”费英男此时已经有些头脑发晕,率先推开落地窗,走到户外,站在池边,利落的退下了浴袍,朝池中走去。 “你.....不穿泳裤吗?”顾维生看到全裸的费英男,有些吃惊。 “这里可以不穿吧,老师也不要穿好不好?”费英男的脸红扑扑的像个苹果,说的话又这么可爱,顾维生心里咯噔一声,暗想不妙。 走到离费英男最远的距离,才退下浴袍走进池中。谁知费英男却靠过来,挨着自己坐在了旁边,顾维生又向旁边躲了躲,费英男又向他这边靠了靠,顾维生再躲,费英男又靠,就这样两个人你躲我追,围着池子转了一圈。顾维生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好笑,干脆不躲了,由着费英男紧贴着自己坐着。饮酒后并不适宜泡温泉,此时费英男已经头晕眼花,身体越来越软,慢慢往池中滑去。 顾维生赶紧扶住费英男的身体,这孩子泡晕了么,抱起费英男,用浴袍裹了往卧室走去,刻意忽略费英男滚热的身体和可爱的红脸蛋。 过了一会儿,费英男幽幽转醒,看到顾老师靠在床边,手里握着遥控器,正无聊的翻看着电视节目。 “你没事吧?”见费英男醒来,顾维生关切的说,“你不该喝那么多酒。” “顾老师抱我回来的?”费英男睡眼朦胧。 “是啊!你喝水吗?喝点水会舒服些。”顾维生放下遥控器,把床头柜上的水递给费英男。 费英男接过,喝了一口,顾老师果然很会照顾人,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也许会很温柔的接受自己。放下水杯,向顾维生身边挪了挪,搂住了顾维生的腰。 “顾老师,你还在喜欢林一吗?”费英男的语调有些酸酸的。 顾老师吓了一跳,不只因为费英男的行为,也因为他说出的话。 “呃….我把他当弟弟对待…”顾维生并没有说谎,自从发现林一的心意后,就决定要像哥哥一样默默守护那个孩子。 “那我呢?”费英男把脸贴在顾维生胸前,“我也是弟弟么?” “对啊,你也小我好几岁,也是弟弟啊!”顾维生身体有些僵硬。 费英男坐起身来,眼中有泪花闪烁,“可我不想当弟弟。”说完眼泪就趟了下来。 顾维生顿时手忙脚乱,“你别哭啊,是哪里不舒服吗?”说着擦拭着费英男的眼泪,谁知费英男哭的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滚。嘴里嘟囔着,“我不要当你弟弟,我不要当你弟弟,顾老师你抱抱我好不好?”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顾维生擦着费英男的眼泪,这孩子本来脸就很小,一哭起来看着更我见犹怜了,为了止住费英男的眼泪,顾维生轻轻抱住了费英男。躲在顾维生臂弯里的费英男阴险的笑笑,顾老师果然对眼泪没辙。 费英男抬起头来,红着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顾老师,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看向我好不好?” “呃....”顾维生内心空前的动摇,费英男确实是个乖巧的孩子,可自己是老师啊。 看到顾老师眼里的闪烁的表情,费英男对着顾老师的唇吻了上去,手也不安分的滑到了顾维生半敞着的浴袍里。 顾维生本来就紧绷的身体,在费英男闭着眼睛吻上来的瞬间,绷的更紧了。费英男的舌头滑进了顾维生的双唇,将自己的身体更加贴向顾维生。 顾维生残存的一丝理智终于败下阵来,什么都不管了,他此刻只想狠狠的回吻这个可爱的孩子。费英男感受到了顾老师的回吻,更加大胆,把顾老师扑倒在床上,把自己的浴袍退掉,忘情的吻着顾维生。顾维生抓着费英男肩膀,把他抬离自己一些,从嘴边挤出一句话,“英男,什么都没有准备,不能做到最后。”费英男坐起身来,翻身下床,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润滑剂和安全套,对顾维生得意的说,“顾老师,我有准备。” 一想到这孩子是蓄谋已久,顾维生的下半身肿的更厉害了,索性把浴袍退了仍在地上。 费英男在看到顾维生雄壮的下半身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喉头滚动,天,这是什么尺寸。这真的能进去么。 可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战战兢兢的走回了床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顾老师,“请….请您温柔一点。”然后就认命的跪在床上,顾维生将润滑剂倒在费英男股间,用手指轻轻按压。 “啊….”费英男的声音很小很细。 “我会尽量温柔的,可如果我按耐不住,请你别见怪。”顾维生抱住费英男的腰,将身体前挺。 “痛....唔”费英男咬着嘴唇,手臂在发抖。 顾维生拼命忍耐着,“抱歉,你先吐气,我这就出来。” “不要”费英男转过头,用手拉住顾维生,“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这点痛不算什么。”费英男倔强的不肯退缩。 顾维生只得俯下身,吻向费英男,在顾维生的热吻中,费英男渐渐放松下来,顾维生的身体才慢慢进入,手探向费英男敏感的部位,费英男一阵颤抖. “嗯....啊.....”感受着顾老师把自己的身体填满,感受着顾老师手中的温度,终于忍不住,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抱歉英男,我还要再等一下”顾维生手把着费英男的腰,狠狠的允吸着费英男的后背,费英男被撕裂般的疼痛包围着,下唇已经咬出了血痕。顾维生把手指伸进费英男口中,防止他再咬伤自己。用尽全力拼命撞击着费英男的身体,费英男的口中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一阵冲刺后,顾维生终于宣泄了出来。将费英男搂在怀里,侧躺了下来。 “英男,我会好好珍惜你的。”顾老师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费英男转过身,吻上顾维生的额头,“我就知道你会好好珍惜我,我也会好好珍惜你的。” 此时,林一和萧翎的房间,户外温泉池中,红色的灯笼下,冒着蒸汽的池水里,一片春色潋滟。 第二天,到了退房的时间,萧潇和卓雅早早退了房等在大厅休息区。“卓雅姐姐,他们都好慢。”卓雅叹了口气,“萧潇,看来妖怪情侣又多了一对。” 这时,另外四个人几乎同时来到了柜台前办理退房,林一看向费英男,费英男咧嘴冲林一笑了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林一也会意的笑笑,悄悄竖起大拇指比了回去。顾维生神情有些窘迫,始终不敢看萧林二人,萧翎撇了顾维生一眼,冷哼一声,将林一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见家长 “你真的要去吗?”萧翎担心的问。 “嗯!” “要是我爸为难你的话怎么办?” 林一靠在竹内公园的梧桐树上,一脸放松,侧头望向萧翎。 “你是不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我?即使将来你们家的企业面临经营困难需要你和其他财团的大小姐结婚,你也不会?” “当然了,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办法碰女人了。” 林一轻笑,“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我会努力让你父亲认可我的。” 萧翎还是有点迟疑,父亲在看到林一的企划书后很高兴,想见见林一,萧翎趁着父亲高兴,就说了他在和林一交往,他记得当时父亲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两人来到萧氏大厦的一楼大厅,林一对萧翎说,“你就在一楼的咖啡厅等我,我自己上去。”萧翎很想和林一一起上去,不过林一坚持,他只好照林一说的做。 林一来到前台,说明来意。前台小姐看到这个白皙俊秀的年轻人就是今天萧总约见的重要客人后,微微吃了一惊,恭敬的将林一引领至电梯口,并没有和林一一起乘上电梯,林一发现这部电梯只可以到达一个楼层,就按下了那个楼层,行出电梯后走廊尽头就是总裁办公室,门外有个助理隔间,林一走过去报上姓名,被请了进去。 林一在商业周刊上看过关于萧云山的采访,对他的事迹略知一二,他是萧氏集团第二代掌门人,也是目前萧氏最大的股东。 萧氏以能源化工起家,发展到萧云山这一代,开始涉足房地产,又赶上房地产的繁荣期,萧氏集团得到空前膨胀,几年前通过资本运作,萧氏在香港成功上市。 如今的萧氏,产业已经拓宽到餐饮、医疗器械、服饰化妆品等多个领域,萧云山也成为一代枭雄的商界领袖人物,在悠木市乃至全国,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林一走进总裁办公室,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显然萧翎的体魄遗传自父亲。萧云山此时正在低头看资料,明知林一进来也没有抬头,林一就在门边安静的等着。 过了十分钟左右,萧云山终于抬头问道。 “林一?” “是的萧伯父,我是林一。”萧云山剑眉鹰眼,只是看了林一一眼,就让林一感到很强的压迫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请叫我萧总。”萧云山从宽大的老板桌后绕出来,来到会客区,指了下他右边的沙发,示意林一坐下。 林一坐下后,萧云山再次开口“我不相信那份企划书是出自高中生之手,是谁写的可以告诉我吗?”林一早就料到萧父会这么说,也知道他接下来想对自己说什么,那不如由自己说吧。 “您一定觉得写这份企划书的人应该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长期的北美生活的经历才会对市场这么了解,而我这两样都不具备,即使我再成绩好也只是个空有知识的高中生。” 萧云山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林一继续到“而且您会觉得我接近萧翎,用这份企划书引起您的注意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萧云山再次点头,“难道不是吗?” “萧总,我理解您的心情,不过您真的想的复杂了,我和萧翎成为同学纯属偶然,我爱慕萧翎想尽量帮助他,所以写了这份企划书,如果能入了您的法眼,我自然很高兴,如果您看不上,那对您也没什么损失,您能掌控萧氏一定有普通人不具备的魄力和眼光,能比普通人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那您能不能把高中生写企划案当做一个新鲜事物来试着接受呢,您一定调查过我,我出生在高级知识分子家庭,会接受一些特别的教育也在情理之中,我不需要榜萧氏这个豪门也有足够的能力过上好的生活,只是现在我的年纪还不允许我出去工作,只能安分的读书。我接近萧翎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只会对他好,不会害他。我不会影响萧翎的学业,相反我会辅导他帮他取得更好的成绩,相比您请的家庭教师,他应该更愿意听我的。至于将来,在工作上我也会尽量帮助萧翎,如果他有一天想了断这段关系,结婚生子,我也绝不纠缠。” 林一一口气说完了这些,感到有些紧张,但他尽量不表现出来,还是很端正的坐着,没有任何动作。 萧云山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好像认真思考了起来,林一觉得这段等待的时间过的异常漫长,压抑的快要无法呼吸。 终于,萧云山起身来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呼叫键,问“给客人的咖啡还没泡好吗?”对面马上回答“抱歉萧总,这就端进去。” 助理毕恭毕敬的为林一端上了咖啡,退了出去。萧云山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坐了下来,霸气十足的说道“确实我的接受能力比普通人要高,而且我很开明,要是你说的全是真的,那你倒是个不错的孩子,如果不是真的,你在我这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能掌控萧氏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敢赌,我决定在你身上赌一把,既然你选择了萧翎就是选择了萧氏,你要接受由我来安排你的未来,我希望你和萧翎都能去columbia大学读商学院,等你满18岁后就和萧氏签约,负责潇湘雅居的北美市场。你同意吗?” 林一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过了好半响,才终于回过神来,站起身,拼命掩饰着嘴上的笑意,对着萧云山深深一鞠躬“真的很感谢您萧总,我愿意听您的安排。” “叫我萧伯父。”萧云山倒是毫不掩饰的呵呵笑了起来,拿起一个u盘,“这是潇湘雅居的资料,我希望你能完善那份企划案。” “是,萧伯父,我会做好的。”林一双手接过u盘,准备告辞离开,又看了看助理端进来的咖啡,转身弯腰端起面前的咖啡一口气喝完,“谢谢您的咖啡。”见萧云山点了点头,林一才走了出去。 萧云山手指敲打在企划案的纸带上,若有所思。那份企划应该真的是他写的,很多工作多年的员工在面对自己时都很紧张,自己的压迫感令所有人的谎言无所遁形,而这个孩子却从容不迫,不仅如此,刚才说话也思路清晰,头头是道,根本不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能有的格局。 不论如何,这个孩子目前对萧翎很重要,对萧氏也很重要,至于以后…. 萧翎在咖啡厅焦急的等待着,看到林一过来,马上拉住林一。 “我爸说什么了?” 林一慢条斯理的坐下来,寒着一张脸,萧翎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紧紧看着林一,林一突然一露白牙,笑了起来。 “他同意了。” 萧翎手扶额头,长长舒了口气,“天,林一你太强了,你怎么说服他的?” “是你不了解你父亲,他还挺容易沟通的,我就随便说说他就同意了。”林一一脸轻松地回答。 “骗人,你手心明明都是汗” “我热的。” 林一才不会承认他刚才紧张的要死,新媳妇见家长他也是头一次,前世那34年完全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时间还早,我们看电影去吧。”萧翎怂恿道。 “不行,跟我去图书馆。” “为什么?” “你现在的成绩要怎么上columbia啊,别废话了,跟我来。” “啊?” 萧翎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林一拉着走出了咖啡厅,朝地铁站方向走去。 聚餐 “卓雅姐姐你就来嘛!我哥现在做的菜真的超好吃。”萧潇和卓雅从modern11出来,两人都逛街逛累了,可是还不想回家,于是萧潇提议去哥哥的公寓玩。 因为林一要给萧翎辅导功课,所以整个寒假除了过年那几天萧翎回萧氏本宅住之外,其余时间都住在自己市区内的公寓中。 卓雅从来没有进入过男生的房间,何况萧翎还是自己曾经暗恋了很久的人,其实很想去,又有些难为情,最后终于经不住萧潇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下来。 “萧潇,我们会不会碰到尴尬的画面?”卓雅不太确定的问。 “放心吧,就算他们再如胶似漆,也不可能24小时滚床单,就算我哥会,林一也不会。”萧潇娇笑着回答卓雅,伸手拦了辆车。 “那会不会耽误他们学习?”卓雅还是有些担心,上车前最后问道。 “劳逸结合效率才高嘛,我哥现在厨艺那么好,只做给林一一个人也太偏心了,快上车吧。”萧潇坐上车,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卓雅只得上了车,车子朝萧翎的公寓驶去。 正在做功课的萧翎,听到门铃声,有些纳闷,林一自己可以进来,会是谁呢。打开门,看到了笑的有些谄媚的萧潇,后面跟着一脸难为情的卓雅,头上顿时冒出一大滴汗。 “你们怎么来了?”萧翎皱眉。 “哥,怎么说的这么无情,你就不想我这个可爱的妹妹么?”萧潇把带来的提拉米苏蛋糕递给哥哥。 萧翎无奈的接过,小丫头想用一块蛋糕就抵消她的突然造访。 “很抱歉打扰你了。”卓雅有些拘谨,红着脸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穿着家居服的萧翎,感觉很不一样,让她的心跳有些加快。 “没关系,进来吧!”来都来了又不能赶走她们,萧翎只得投降。 “哥,给我们做饭好不好,我肚子饿瘪了。”萧潇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晃着两条腿,嘟着小嘴跟哥哥撒娇。 “等着。”萧翎虽然满脸不悦,还是走进了厨房,待会林一也过来,也到了准备晚饭的时间。 这时,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萧翎,晚饭再追加两人份。”门打开的同时,林一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萧翎从厨房出来,脸都绿了,萧潇意识到这是天地异变的前兆,因为林一身后跟着顾老师和费英男。 “小少爷,表情这么恐怖,会糟蹋你这张帅气的脸喔!”顾维生嘿嘿笑道。 “今天真是打扰了,真的很抱歉!”费英男躲在了顾维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朝萧翎微微欠了下身。 “你们也来了。”林一冲萧潇和卓雅一笑,发现她们的表情超紧张,才终于注意到萧翎的情绪。林一回头对顾老师他们道,“你们先坐一下。”随后就走到萧翎身边,拉着他进了卧室,随手关上卧室的门。 “他们要干什么?”萧潇看向走过来坐下的顾老师和费英男。 “这景象对青少年来说太刺激了,会阻碍健全的身心发展,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顾老师自顾自的去冰箱里找了饮料,拿给了大家。 卧室里,林一双手捧着萧翎的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翎,“不要闹别扭了,嗯?没有提前征得你的同意就把人带来是我不好。” 林一双手又握住萧翎的左手,捧到自己脸前,仰起脸来,微闭双眼,伸出舌头,将萧翎的手掌打开,从掌根缓慢的舔到指尖,又把中指和食指含在自己嘴里,允吸了两下,才缓慢的拿出,双眼迷离的望着萧翎,“你乖一点,晚上大家走了,我们试试你上次说的体位。嗯?” 萧翎鼻子和耳朵里喷出两股热气,下身紧绷,捧着林一的脸,“波”狠狠的在林一额头亲了一口,转身大步去开卧室的门,冲众人喊道。 “人太多了做不过来,晚上吃火锅。”他的心情像做了回过山车,瞬间兴奋到了顶点。 “我要吃鱼丸…”萧潇看见哥哥情绪转好,马上趁热打铁,举手说道。 “我想吃青菜…”卓雅弱弱的发言。 “我想吃金针菇…”费英男也壮着胆子说。 “我要吃肥牛、羊肉、火腿、里脊、毛肚、大虾..”林一从卧室跟着出来,满脸带笑的起哄。 “我要叉烧面天马流星豆芽菜一份”顾老师喊。 “你们当我是饲养员吗?还有我家里没有那种像呕吐物一样的东西,”萧翎瞪了顾老师一眼,走进厨房,给众人留下一个酷酷的身影和一句话。 “今天的火锅就吃肥牛、羊肉、火腿、里脊、毛肚还有大虾。” “哥,你怎么这样….”萧潇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众人哄笑… 春日午后 寒假悄然结束,新学期开始了,悠木市是个四季如春的城市,而一年中最美的季节,是三四月份。 这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周末,自从接到萧翎父亲的任务后,林一就将全部精力用在帮助萧翎一起备考哥大上,辅导了萧翎一上午功课,午饭后,两人来到竹内公园散步,放松一下紧张的头脑。 梧桐树的枝叶被微风吹的沙沙作响,湖水微波粼粼,丁香的气味扑鼻而来,香味浓郁,绿草青青,在梧桐树下的草地上,两人并排躺下来。 天空很蓝,一朵朵白云从上空飘过,时而有小鸟飞到身边啄食,又扑棱棱飞走,大自然的美静悄悄的滋润着每个静下来感受它的人的心灵。 “林一...”萧翎低低唤着。 “嗯?”清风吹过林一脸颊,吹乱了额前的头发,让他觉得有些痒。 “林一....” “嗯?” “林一” 林一终于扭过头来,笑着看向萧翎,“怎么了?” 萧翎也扭头看向林一,“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的名字。” 林一微笑着扭回头去,继续看天空飘过的白云。 萧翎也朝林一看的地方看去。 “林一...” “嗯..” “林一....” “嗯....” “林一...” “嗯...” 萧翎一声声唤着,林一一声声应着,不需要更多语言,就知道彼此心里想着什么。那就是,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该有多好! 林一心里百般滋味终归为一种。 世事洞穿,天真不泯。 千帆过尽,不忘初心。 走过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今夜与你共度》春日午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敬老院 带萧翎来这所敬老院,是林一一直以来的心愿,哥大的申请已经提交,每天都闷在学校和家里复习功课,也实在令人头脑发晕,现在正是来这里的好时机。 自从和林一交往后,地铁公交等等大众交通工具也走进了萧翎的生活,此时,两人下了地铁,往敬老院所在的山坡走去。 “我帮你拿。”萧翎抢过林一手里的小提琴。 “我也是男生,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嘴上虽然这样说,却由得萧翎把提琴箱背上了肩。 “这里有敬老院啊,我以前都不知道。”萧翎向山坡上看去。 “我那天就是从这里出来才下定决心跑去公园亲你的,老人的智慧很可怕吧!” “那你应该更早点来这儿。” “呃…那你也没有马上答应我啊?还推开我了。”林一有点委屈。 “笨蛋,你可真会选地方,那里可是公园。” “那后来呢,你过了好几个星期才来找我。” “我得认真想想”萧翎转头看向林一,“我不想一时冲动和你交往,一旦答应了就要为你的将来考虑。” 林一浅笑,“那你后来考虑好了?” “我不像你那么聪明,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将来要怎么办,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萧翎顿了顿,郑重其事的说,“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林一。” 林一掩盖不住嘴上的笑意,“好热情的誓言,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了,不可以随意丢弃宠物哦。” 两人说笑着已经进到院里,林一这次去拜会了院长,以后如果出国求学,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再来这里,他希望能和这里保持联系,把自己的电子邮箱留给了院长阿姨。 院长请护工们把敬老院的所有老人都请去了老年活动室,告诉大家有小提琴演奏,老人们都神采奕奕。 大家围着林一坐下,其中包括和林一有些渊源的那位老人,他用和蔼的目光看着林一,林一分别拉了《美丽的夕阳》、《传奇》、《小百合的旋律》、《myheartwillgoon》、《圣母颂》、《牧歌》,老人们听得如痴如醉,护工们也被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散发的气场吸引,在优美的旋律中忘记了疲劳。 从老年活动室出来,告别了老人们和院长阿姨,林一带着萧翎走向了那处可以眺望悠木市的观景台。 “这里很美吧!”林一闭着眼,仰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 萧翎看向林一,“是啊,和你一样美。” “你还真是能随口说出很多甜言蜜语。” 林一走到了那颗梧桐树下,把小提琴拿了出来,“这里意外的很少有人来,今天的最后一曲《我需要你》,献给我的爱人。” 萧翎笑着坐在长椅上,痴痴的看着林一,静静地听林一拉琴,微风吹过,梧桐叶飘落在林一肩上。 林一拉着琴,心里思绪飘荡。即将迎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很轻松,随着年龄的增长,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可就算如此…. 叮…. 一曲终了,林一望着萧翎片刻,走到他身边,手伏在萧翎肩头,俯身下来,吻上了萧翎的唇。 《我需要你》 我了解你的忧愁 我的爱人 我服从你的意愿 让我做你的情人 你我都为爱痴迷 更远离伤悲 我盼望着那一刻 我们幸福地在一起 我需要你 我不怨恨 但仅有一个愿望 在你的身边 度过我的一生 啊,你我紧紧相拥 唇接着唇 心连着心 我身贴着你身 我了解你的忧愁 我的爱人 我服从你的意愿 让我做你的情人 你我都为爱痴迷 更远离伤悲 我盼望着那一刻 我们幸福地在一起 我需要你 真的,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 神的许诺 让你充满爱欲的心 来寻觅我的爱抚 永远连系着 同样的爱火交织着 在梦幻般的情爱里 你我心灵相交 我了解你的忧愁 我的爱人 我服从你的意愿 让我做你的情人 你我都为爱痴迷 更远离伤悲 我盼望着那一刻 我们幸福地在一起 我需要你 拿到offer “林一,我收到邮件了,你快看,这是哥大的offer没错吧!”萧翎跑到林一的位置,手里举着手机,兴奋的双眼发亮。 林一拿过手机来,仔细看了看,笑道,“没错,哥大商学院企业管理系,我们还在一个班,真是孽缘。” “我现在好想抱起你来转圈。”萧翎把脸贴向林一,悄声说道。 “你无意识中的性骚扰已经让很多人受不了了,还想拉多少仇恨才满意。”林一笑着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说。 林一和萧翎在高二下学期就通过了哥伦比亚商学院的入学申请,成为日章学园建校以来最大的新闻,迅速传遍了校园,校长提前给两人颁发了高中毕业证书,高兴的逢人就炫耀,关老师想起这两个孩子入学时的情形,对自己当初的担心心生惭愧,这是多么优秀的两个孩子啊。 在日章学园的行政楼里,有一间悬挂优秀校友照片的房间,照片上的人都是成熟的各界精英,只有最上面一排,挂着两个穿校服的稚嫩的面孔,此后的很多年里,那两张面孔都成为日章学园的美谈,学弟学妹们将两人在日章学园就读的不到两年时间,称为日章学园的黄金时代。 萧翎本以为在去纽约前的这段时间,林一可以好好陪自己四处去玩,可林一整天抱着笔记本电脑往市立图书馆跑,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 “林一,你真的能看懂这些数据?”萧翎无聊的坐在林一对面,趴在桌子上,疑惑的问道。父亲给林一的潇湘雅居的资料在他眼里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我来教你,你也很快就能学会。”林一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萧翎坐到自己身边。 萧翎绕过桌子来到林一身边的位置,林一指着电脑屏幕,“你看,这是近两年的《资产负债表》、这个是《损益表》、这是《利润表》,这是…………,这些是最直观的反应潇湘雅居经营状况的数据。” “我现在就要学么?” “大学里也会教,不过我想那会跟国内的财务报表有区别,你还是都学下比较好,这是跨国集团管理者必须具备的素质。” “看起来很难。”萧翎皱眉。 “不会,要对自己有信心。” 萧翎长叹一声,“我以为我们终于有时间做些愉快的事了。” “你把这些都学会,要是还有时间的话,我们就去做些愉快的事。”林一的右手悄悄握住萧翎垂下的左手,温柔而有力。 一个月的时间,萧翎终于能看懂那些像天书一样的数据后,也到了两人出发去纽约的日子。林一的父母对这个越来越优秀的孩子真是满意的无可挑剔,虽然是中产家庭,可孩子这么有出息,父母自然要给予最大的支持,把银行的存款全取出来一次性都给了林一,足够林一完成大学几年的学业。 告别了所有的亲人和朋友,两人一起高高兴兴的踏上了海外求学之路。 Julia 在被萧总告知潇湘雅居的企划案是萧翎的同学所写后,julia就对这个不满18岁却能写出如此完善的企划案的孩子充满了好奇,早早就来到了机场,不仅为了接萧翎,更为了见林一。 机场的播报声响起,那两个孩子乘坐的飞机总算降落了,julia紧紧盯着出口,生怕错过。待出来的人流慢慢稀疏时,总算看见了两个年轻人的身影,萧翎走在前面,推着行李车,不时转过头去和后面的男生说话,后面的男生两手空空,精致的面孔蓬松的头发,嘴角始终浅浅的笑着,穿着深蓝色t恤,帆布鞋,颈间带着一条黑色编绳的四叶草项链,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他就是林一么,正在这时,林一向这边望来,julia在对上林一双眼的瞬间,被那双褐色眼眸中流露的平静安稳吸引住了。 这,真的是一双不经世事的少年的眼睛? “julia”萧翎的声音将julia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长途旅行很辛苦吧!”julia看向萧翎,这孩子比上次见时又长高了很多,快有一米九了。 “这是林一,林一,这是我表姐julia”萧翎为两人互相介绍。 “很高兴见到您,julia”林一礼貌的伸出手。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以后我们会经常打交道的,我不仅是萧翎的表姐,还是萧氏集团北美分公司的ceo,是你正式签约萧氏后的上司。”julia轻轻握住林一的手,将萧翎的介绍稍作补充。 “请您多多关照。”林一冲julia礼貌的微笑,对这个身材窈窕,梳着披肩卷发,妆容精致的美女上司,林一生出些许好感。 “别再客套了,快送我们去住的地方吧julia,我们需要倒时差。” “走吧,路上慢慢说。”julia侧了下头,望向电梯方向。 一行人走出机场大厅,来到停车场,坐上了julia的车,朝住处驶去。 “根据你爸的指示,在距离哥大和公司的中间位置为你们买下了一栋公寓,上学期间你和林一就住在那里,房主是你的名字,要是住不习惯,可以自行处置,不过那真的是我能找到的最合适的房子了。”julia对萧翎说。 “julia选的应该没问题。”萧翎冲坐在后排座的林一说。 林一点点头,如果只是上学,住学校公寓也没问题,要兼顾潇湘雅居的工作,还是住在外面方便些。 “你爸让我给你买车,还说当学生不能太招摇,我选了英菲尼迪qx60,停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你是不是还没有newyorkstate?”julia眼睛看着前方,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道。 “嗯,林一跟我一起学车吧!”萧翎转头看向林一。 “呃….我会一点,可以直接考试。”林一内心os,我有十几年的驾龄。 萧翎知道林一是个慎重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说这样的话。可是据他所知,林一应该是第一次出国,怎么会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julia听了林一的话,轻轻一笑,这个孩子果然有很多秘密,连萧翎都不知道的秘密。 在一行人的闲聊中,到了公寓的地下停车场,julia带萧翎去看了他的新座驾,能自己开车就表示以后是成熟的大人了,萧翎有些沾沾自喜。 “这栋公寓楼总共68层,你们的房间在62层,曼哈顿是纽约人口密度最大的区,这里又位于最繁华的中心商业区,不管是去学校还是去公司都很方便,驾车过去只需要半小时。”julia按下楼层按钮,在等待电梯上升的过程中,继续介绍道,“这儿是酒店式管理,需要打扫房间的话就把门牌挂在外面,脏衣服要放进洗衣篮,5公里外有大型超市,所有生活用品都可以买到。” 叮,62层到了,julia率先走出电梯,来到一处入户门前,按下密码,门锁打开了。 “你们先好好休息,熟悉下周边环境,我最近有些忙不过来,可能下次见面就是和林一正式签约的时候。”julia朝林一笑笑,“看着点萧翎,别玩的太过火把房子拆了。” “呃….我会的,您的安排好贴心,太感谢了!” 和julia告别后,两人走进房间,萧翎关上门后就一把抱住林一。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林一我好高兴。” “我要喘不过气了。” 林一把脖子往外探了探,呼出一口气来。萧翎这一路上一直很兴奋,林一也非常高兴,虽然心底里还隐隐还有些不安,可此刻的幸福是无法被取代的。 “能让我到处看看么?” 萧翎终于放开了林一,两人从玄关步入大厅。这是一间四室两厅两卫一厨的房子,180坪左右,现代简约风格的装修,家具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简单又雅致,确实如julia所说,是个不错的住处。 萧翎笑眯眯的搭上林一肩膀,“林一你看,我们可以在客厅做,在厨房做,在书房做,在衣帽间做,在浴室里做,这里的浴缸是双人的。” “我可以吐个槽么?你的爱好真特别,只有卧室除外?”林一的脸黑了一半,心想,但愿美国的止泻药比国内的好用。 熟悉新环境 长途旅行让两人疲惫不堪,从下午一直昏睡到第二天早上,才终于倒好了时差。林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旁边已经没有萧翎的身影,打着哈欠来到客厅,从落地窗向下方看去,外面已经一片车水马龙的繁忙景象,因为楼层太高,微微有些眩晕。 “你醒了?”萧翎把端着的餐盘放在餐桌上,神清气爽的冲林一微笑,“来吃早餐吧!” 林一突然有些羞赧,现在这样,好像新婚夫妇。 “林一,”萧翎已经坐下来开始用餐,“今天我们去哪儿?离开学还有两周。” 林一站在落地窗前,伸开双臂做出拥抱一切的姿势,仰头看向天空,心情好到极点,“我们去畅游曼哈顿。” 接下来的两周,简直令萧翎惊掉了双眼,林一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newyorkstate,开车带着他去游览了几乎整个曼哈顿区。 去了美国最大的艺术博物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去了三一教堂,现代艺术博物馆,纽约中央火车站,洛克菲勒中心,华尔街,唐人街,中央公园,还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自然历史博物馆,还去百老汇看了演出。萧翎完全推翻了自己以前对林一的认知,林一完全是个迷,自己虽然来过纽约几次,却完全没有林一对这里了解,当萧翎也终于拿到newyorkstate时,两人的开学日期也终于到来。 《今夜与你共度》熟悉新环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开学第一天 参加完开学典礼后,萧翎背着书包独自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林一昨晚临睡前的长篇大论让他无力反驳,林一坚持在学校时两人分开行动,独立又亲密,相爱又自由,不可以被别人发现两人的关系,说哥大商学院毕业生将来都会成为商界精英,大部分会去华尔街工作,要他不要只和自己交往,要多交些朋友,所以一大早就放弃搭萧翎的车,自己乘公交来学校了。可离开了林一,独自面对庞大而又陌生的异国校园,萧翎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主动靠向自己,交朋友自己真的很不擅长。 “hi,中国男孩” 萧翎正想的出神,听到有人叫自己,向后望去,一个栗色头发的白人男生朝自己挥手。 “hi”萧翎停下等他走过来。 “你也去上市场营销课吗?”男生朝萧翎友善的微笑,“教室在前面左转第三个房间。” “谢谢!” “你哪个系的?” “企业管理。” “哇哦,我也是。”男生的表情很夸张,“我叫mickey,来自加州” “mickeymouse的mickey?” “是啊!” “你父母真的很爱迪士尼。”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萧翎” “那你果然是来自中国吧!” “对…” “太好了”mickey搭上了萧翎的肩膀,“我超爱中国,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多教教我中文吧?” “……你是自来熟的类型吗?”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四海之内皆兄弟?” “…..好像是这么说” “我不是你会讨厌的类型吧?” “…..我不知道….” “那你讨厌什么类型?”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你看我四肢一点也不发达,简直瘦的跟柴鸡一样。”mickey边说边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给萧翎看肱二头肌。 “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萧翎笑着撇了一眼。 “……你来自中国哪个城市?” ……….. 跟mickey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走进了阶梯教室。一进教室萧翎就看到,教室最后排一群人围住的地方,中间坐着林一,这种景象似曾相识,林一微笑着跟每个人说话,交换着电话号码和facebook地址。 昨晚林一说,伴侣之间,要给彼此留一点空间。最好的交往,不是无时无刻在一起,而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林一不管在哪里都能成为焦点,萧翎为自己有这样的爱人而骄傲,可又有些担心,忍住了微微泛起的醋意,选了过道旁边靠窗的位置坐下,mickey坐在了旁边,不停地说着他有多么喜欢大熊猫和李小龙。 林一看向萧翎的方向,浅笑。 大学生活,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打游戏 “林一,boss在那里,要小心!” “……..” “用道具用道具……现在!就是哪里!” “…….” “快跑快跑!加血!啊!要死了你个笨蛋….” “别说了,我快把手机屏幕戳出洞了…” 在浴室的双人浴缸中,两人身上满是泡泡,林一坐在萧翎身前,萧翎双臂环绕着林一,教林一玩手机游戏。 “喂!萧翎,我真的很不擅长玩游戏,我们玩点别的吧!”林一被ko后,扭过头来问萧翎。 “不行!”萧翎态度强势,“你今晚不完成这个任务就别上床睡觉,谁让你对那帮洋鬼子笑的那么亲切。” “萧翎…..”林一眨巴着大眼睛,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不许撒娇”萧翎头转向旁边,不看林一。 吧嗒… 有东西落入水里的声音, “呀….”林一手掩住嘴,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我正想换个手机,它就掉进水里了…..” “……”萧翎的手在林一腰间拧了一把,“还是肉偿适合你!” 林一怕痒,咯咯咯的笑起来。 《今夜与你共度》打游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签约萧氏 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林一萧翎和julia相对而坐,林一接过julia递过来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下周开始你就正式上班,我会给你配一名助理,叫anne,今年大学刚毕业,这栋mk大厦是5a级写字楼,第24层和25层是萧氏子公司的所在地,潇湘雅居运营部在24层,现在该部门的员工只有你和anne,晚上我会把猎头公司收集的信息发到你的邮箱,需要多少人,什么样的人,都由你来定。” julia完全是工作状态,萧翎有些担心的转头看向林一,林一只是从容的笑笑。 “可以。” “我有礼物送给你”萧翎的手心里是一枚沃尔沃的车钥匙,“恭喜你入职。” “呃….这个礼物不会太贵重吗?”林一不确定的看向julia “收下吧”julia微笑道,“是萧总授意的,也是你的工作需要。” 林一接过来,“那我就厚脸皮的收下了,不许要回去。” “我才不会….” “要不要上去看看你即将工作的地方?”julia问道。 “好” 两人跟随julia来到了mk的24层,因为是节假日,公司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还在加班的同事。 “潇湘雅居运营部的办公区域就在这边。” 顺着julia手指的方向,林一看到一片大概300坪左右空无一人的区域。看着熟悉的格子间,林一行走在其中,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思路,从grace坠海到现在,自己以林一的身份已经过了两年的高中生活,在18岁成人之际,又迎来了第二次职场生涯。 慢慢走向最里面的总监办公室,打开门,看向自己的座位。grace从没跳过槽,一旦认定了东家,就一心一意的工作,不做他想。潇湘雅居虽然是因为萧翎的关系才接触,可也有想挑战一下自身局限的愿望,在这条路上可以走多远,林一逐渐有了兴趣。 “满意吗?”julia问道。 “嗯!我想先见见anne” “我给你她的电话” 让萧翎回家后,林一独自去见了anne,会面并不怎么顺利,这个刚从美国名校毕业,意气风发的姑娘,在看到自己的上司居然是个大一新生时,一脸的不削。不管哥大商学院多么有名,大一新生能成什么气候。 晚上,收到了来自julia的邮件,将近200名应聘者的信息,令他意外的是julia发给他的全部是华人,萧氏大概想把潇湘雅居的中国文化融入到每个细节中,林一也很赞成这种做法。一直到晚上12点,才总算看完了所有人的简历,挑选出50份,发给了anne,希望她周日可以联系这些人周一来面试。 第二天,收到了anne拒绝在节假日加班的邮件。林一无奈的耸耸肩,看来和这位工作伙伴,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为了尽快开展工作,林一亲自打电话给那50人,萧翎几次来书房,林一都只是边讲电话边冲他笑笑,确保自己周一上完课的所有时间都用来面试后,林一才放下电话,走出书房。 萧翎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有做好的饭菜,还有一张纸条,mickey约他去打美式足球了。林一拿起纸条笑笑,以后也许这会是两人最常用的沟通方式…… 上班 林一在学校更衣室换好西服后,开车来到公司,julia已经事先给公司所有人发过邮件,潇湘雅居北美运营总监周一会来上班。林一在前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前台小姐掩饰不住脸上惊讶的表情,将门禁卡恭敬的递给林一。林一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和路过的同事礼貌的点头微笑,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会客区已经有几名应聘者在等待,按下呼叫键,请anne把人请进来。 萧氏是anne的第一份工作,本想把自己的满腔热情投入到这份工作中,却发现自己的上司简直是个笑话,估计是个有背景的小少爷,顿时大失所望,甚至考虑要不要换份工作。 早上来到公司打算完成那个小孩子交给自己的工作,去通知那些人面试,却发现已经有人等在会客区。 漂亮脸蛋的小少爷动作还挺快,按照林一的要求,逐个把应聘者请进总监办公室,真想看看他会怎么面试这些人。 似乎知道anne心中所想,在面试第三个人时,林一让anne留了下来,anne仔细的听着林一和应聘者的对话,慢慢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这位小少爷娴熟的和比自己大将近十岁的应聘者侃侃而谈,问的问题也都正中要害,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把时间运用到极致。 也许,anne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也许他真的有带领潇湘雅居运营部的能力。 经过一周的面试,林一将运营部需要的人确定了下来,总共30人,分为5个小部门,每个岗位的工作也都做了详尽的说明,通过这一周的相处,anne此时对这位年轻的上司,已经满是崇拜和尊敬,也许他是个天才也说不定。 《今夜与你共度》上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开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林一的工作逐渐走上正轨,这天学校上午没课,萧翎提出要去看看林一工作,林一欣然应允。 萧翎跟着林一来到萧氏纽约分公司,对于萧翎这个未来大老板,大家是陌生的。反倒是一路上不停地有人和林一打招呼,即使比林一年长的人也都表现出恭敬的姿态,萧翎很好奇,林一究竟是怎么征服这些职场老手的。 进入潇湘雅居运营部的办公区,林一一边走过过道,一边对沿路路过的隔间里的人说,“oliver,昨天的邮件没有抄送给julia,harry,跟传媒公司联系,他们发的最终版里有两处错误还没改过来,kate,和daisy的约见约在周四下午3点,anne,请市场部所有人5分钟后来会议室开会。” 被林一叫到名字的人,纷纷点头应着,林一脚步不停,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西服外套脱下,将领带拉低了些,解开一颗衬衫扣,拿出笔记本电脑,叫上萧翎一起来到了会议室。 市场部的人已经围绕着会议桌坐下,大家都拿着纸笔,等着做记录,林一迅速的打开电脑,找出会议资料,跟每个人布置起工作来。 这种紧张的工作氛围,令萧翎也非常兴奋,看着表情严肃认真的林一,萧翎觉得陌生又熟悉,他见过林一在很多个场合的发言,每一次的发言都很震撼,但过去那些在学校的发言和现在的相比,就只是小儿科了,此刻眼中的林一,脸还是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说的话却又成熟又有魄力,他从来没有看过林一这样的姿态,此刻的林一,周身都蕴含了力量和光辉,这是一种….是一种领袖的光辉。 “萧翎…” 萧翎突然听到自己名字,像参与会议的其他人一样马上坐直了身体,看向林一。 林一面露尴尬,自己一圈人挨个叫到名字布置工作,自然而然叫到了萧翎的位置,一时语塞,可这时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麻烦你帮我交marketingresearch的作业。”林一的语气立马软了下来,用商量的口吻说。 “好…” 开完会,林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问萧翎。 “感觉如何?” “在学校学习理论知识果然没有亲身体验来的直接。”萧翎如实说道。 “不用着急,扎实的理论知识任何时候都会有用的。”林一边回邮件,边和萧翎聊天。 “你刚才真的很帅气。”萧翎拉了把椅子坐在林一对面,用手撑着脸颊,目不转睛的看着林一。 “又重新爱上我了么?”林一头也不抬,继续处理邮件。 “嗯…” “你答的这么直接,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刚才很想扑倒你。” “未来老板上演重口味动作片给员工当福利么?会议室里有监控。” “你办公室里呢?” “想什么呢?你怎么不说在你爸的总裁办公室…” “那也不错。” “呃….当我没说。” “你今天还去学校吗?” “不去了,今天的humanresourcemanagement是分组练习,我已经有了这个实际的训练组,不用再参加学校的模拟训练组了,你可千万别翘课。” “我知道,我现在就走,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嗯,拜托了。”林一抬起头来冲萧翎讨好的笑笑。 萧翎走过来拍了拍林一肩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尽快修满学分毕业,早点跟上林一的步伐。 Apple 人力资源管理课后,萧翎拿起书包正准备离开教室,被一个身材娇小的华人女生叫住。 “萧翎,你在咨询如何提前毕业的事吗,我帮你去问过教授了哦。” 因为身高的关系,女生仰起脸来看萧翎,说话时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模样有些可爱。 “哥大毕业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有足够的学分,二是论文要通过呦。” “除了正常上课外,有没有获得额外学分的办法?” 女生说的话萧翎有点兴趣,和她边走边攀谈起来。 “有哦,如果参加学校的文体竞赛获奖,或者参加社区的活动都可以获得额外学分的啦!”女生得到了萧翎的鼓励,一蹦一跳,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我们系的曲棍球和棒球在全校的排名很靠前哦,参加这两个球队更容易获奖的啦,社区活动主要是慈善活动和义务劳动哦,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关注学校论坛就能知道了啦!” “谢谢!” “把你的line告诉我了啦,要是还有别的获得额外学分的机会,我就可以及时告诉你哦!” “好” “我叫apple,来自台湾呦!” “苹果?” “对呀!好看又好吃的苹果”女生跳到萧翎面前,咧着两颗小虎牙笑道,“要不要品尝看看?” “我不爱吃苹果”萧翎绕开了女生。 “讨厌了了,人家是开玩笑的,干嘛答的那么认真。” 女生跺了下脚,小跑着追了上去。 《今夜与你共度》apple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误会 萧翎回到家中,在玄关除了林一的鞋外,还看到了一双女式高跟鞋,有些疑惑,将书包扔到沙发上,向屋内走去。 “anne,能用表格和图片的地方就不要用文字,营业数据可以用柱形图或者饼状图来体现,ppt模板要用市场部统一的模板,字体和颜色也要用我们的标准字体和企业标准色,stock数据不能直接用软件导出来的格式,你要后期加工,删除不必要的部分…..” 萧翎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林一正在给anne讲解工作要领,稍微松了口气。 anne走后萧翎来到书房。 “可以不要造成这样微妙的误会么?怎么不在公司里解决?” “是明天急用的东西,她家离这里比较近。”林一继续手上的工作,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我有一点不明白,”萧翎顿了顿,“既然交给别人做会出那么多错,还要费力来纠正,何不自己动手?” 林一停下了工作,抬头看向萧翎。 “萧翎,管理者并不是比所有人都能干,可以胜任任何岗位的工作,而是可以把所有人的激情和潜力都调动起来。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工作中不断进步,才有成就感,才能产生最大的效益。” 萧翎点点头,“有道理。” 林一浅笑,转过身继续工作了。 《今夜与你共度》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吵架 结束了曲棍球队的训练后,萧翎回到家中,看到林一又和anne在一起讨论工作,顿时火气上涌,洗完澡出来,anne已经走了。 “你和anne呆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都多。” “我和她在一起全部是为了工作。”林一头也不抬,继续看向电脑。 “谁能保证不会变成革命感情,话说回来你能不能别对所有人都那么和蔼,人家看到你的微笑肯定会误会的好吗?” 林一终于忍不住了,扣下电脑屏幕,站起来,“你还说我,每天发无数条语音信息给你的那个台湾女生,不也和你打的火热,她声音嗲的我浑身难受。” “我又没回过。” “所以才更让人想入非非吧,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我们第一次情侣吵架,林一。” “我们都互相嫉妒了,所以到床上解决吧!” “再同意不过。” 《今夜与你共度》吵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支招 “你最近状态不怎么好?”mickey对从球场上走下来的萧翎说。 萧翎喝了口水,叹气道,“我那位可爱的爱人每天下班都很晚。” “希望她早点回家?” “回了家也在工作。” “哦,”mickey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你是希望她跟你多亲近亲近?” “只要不要那么沉迷于工作就好。” “嘿,你有没有听过关于阿米尔街的那个故事?” “什么?” “你爱人不是在mk大厦工作吗?那栋大厦在阿米尔街上,我听别人说那条街发生过离奇失踪案,晚上正在驾车的人突然消失不见,驾驶位空无一人的汽车就那么开在马路上,超恐怖,传言说恶魔会吞噬灵魂有香味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 “讲给你爱人听吧,她也许不会那么晚回去了。”mickey冲萧翎眨眨眼。 “回了家还不是一样要工作” mickey神秘兮兮的笑笑,将背包拿了过来,“这个好东西我本来打算留给apple,先借你用用吧。” 萧翎向mickey取出的纸袋里望去,满满一袋子蟑螂。 “真恶心”萧翎马上闪开。 “很逼真吧!”mickey伸手进去摸出了一只,放在手上,三四公分长的大蟑螂,头上的触须还在左右摇晃,“连手感也很逼真,你摸摸。” 萧翎茅塞顿开,学mickey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坏坏的笑起来。 《今夜与你共度》支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甜蜜时刻 这天天还没黑,林一就草草结束了工作,往停车场走去,空旷的停车场里,一阵风刮来,让林一全身发冷,汗毛倒竖,加快了脚步赶紧打开车门上了车,启动引擎开了出去。 昨晚临睡前萧翎讲的故事太吓人了,今早来公司问别的同事,还真有人听过那个传闻,赶紧给萧翎打电话问,“要是恶魔喜欢吞噬灵魂有香气的人,那灵魂怪异的人会不会也喜欢?”“……大概更喜欢。”“要是他本来想吞噬个年轻男人的灵魂,却发现是个熟女,会不会再吐出来?”萧翎听到林一的问题后是崩溃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是耐心的编制着故事骗林一,“要是那样会更让他生气,直接把那人撕碎了吃掉。”话音刚落下,就听到电话里嘟嘟嘟挂断的声音。 自己的灵魂都可以这样穿越过来,那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林一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咚跳动的声音,手脚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工作再重要也没我的小命重要,好不容易可以重生。 趁着天还没黑就赶紧回到公寓,萧翎还没回来,把电视音响全部能响的东西都打开,心想这下就没问题了吧。 萧翎刚一进门,林一光着身体,一身泡泡就扑了上来,嘴里#$%$%&**不知说着什么,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萧翎身上,不肯下来。 “林一你冷静点”萧翎抱着林一,心里窃笑。 在萧翎的轻拍下,林一逐渐能准确表达了,“好多…好多好多.” “好多什么?” “蟑….蟑螂” “在哪里?” “书房也有,浴室也有,每个房间都有….啊——我不要住这里,我们搬家好不好?” 萧翎头上一大滴汗,也许自己玩笑有些开大了。把所有的“蟑螂”都清除掉,林一还是紧紧粘着萧翎,跟着他去厨房做饭,跟着他去刷碗,连洗澡都站在旁边。 “林一,我去上厕所。” “正好,尿意同时涌上。” 林一像个连体婴儿一样,一刻也不离开萧翎,萧翎手扶额头,“别人看着我尿不出来” “习惯了就好了,你试试呗!” “那我数123我们同时尿” “…哦,哦哦” “1——2——3——” “呜——啊——你竟然真的尿”林一吓的跳脚。 “我拍你啊,我膀胱快炸了。” “抱,抱歉…” 看着林一想个受惊的小鸡躲在鸡妈妈的翅膀下一样,萧翎多少有点愧疚。好不容易哄林一睡下,半夜,又被林一摇醒。 “萧翎,陪我上个厕所吧” “…….” “拜托,嗯?”林一的身体来回扭动着,“我,我的膀胱也快炸了…” “噗….” 之后的日子里,林一再也没有很晚回过家。 开业 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了半年后,潇湘雅居纽约三家店和华盛顿两家店同时开业,位于华人街的店面最大,总共四层,作为潇湘雅居旗舰店,宴请了众多和萧氏有生意往来的宾客,一时间潇湘雅居门前车水马龙,人流密集。 林一和julia一席唐装,在门口迎接着八方来客,店内大红灯笼高高挂,服务员都身着贴身旗袍,红木桌椅,泼墨山水画,花鸟屏风,典型的中式风格。 萧翎下课后也来到店里,和julia一起看向正在忙碌的招待宾客的林一。 “他真的很棒。”julia由衷的赞叹道。“你和你父亲都没有看错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备这一切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做到。” “我的林一不应该来给萧氏打工,他只要在家对着我笑就够了。”萧翎的目光始终看着林一。 “可要想获得你父亲的认可,这点很重要不是吗?萧氏在你父亲眼里,可比什么都重要,还好你看上的人有这样的能力,这是你们的幸运。” “萧翎……”门外传来一声兴奋的喊叫,萧翎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看清来人后,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穿着大红色唐装开着扎眼的黄色兰博基尼,萧翎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会有这种土豪般的装扮,那就是他的初中同学艾德。 艾德将车钥匙丢给泊车人员,伸开双臂朝萧翎大步走来。萧翎本能的向后躲开。 “我去帮林一。”julia实在不擅长应付这位太子爷,转身走了。 “哈哈哈哈….见到我是不是很开心”艾德一个熊抱扑空,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你怎么会来?”萧翎无奈的问道。 “我们以后是校友了,我爸捐了哥大一座图书馆,虽然不能像你一样正式入学,可我现在在上哥大预科班,一年后就算正式学生了。”艾德边说边东张西望。 萧翎看到,跟在艾德身后还有一位腼腆的美国白人男孩。 “你们一起来的?”萧翎拉住正准备到处乱逛的艾德。 “哦…我最近好这口,怎么样,像不像封面模特。”艾德搭上萧翎肩膀,悄声说道。 “……” 正在远处招待宾客的林一,朝萧翎这边看来,手搭在萧翎肩头的华人男生,长得很好看,长眉入鬓,眼若晨星,头发染成了栗色,是那种一呼百应,众星捧月,不曾挫折的长相,一看就是欠教训,林一心里暗暗不爽。 这边的艾德和萧翎聊得正热络,看到林一时突然顿住了,那个修长纤细的男生,有着像被玉石雕刻过一般毫无瑕疵的五官,矜贵的举止,即使阅人无数的艾德也感到震惊,“没想到你这儿也有明星啊,那个招待宾客的是韩星吗?你小子挺行啊!”艾德挑眉看着林一。 “再用你猥亵的眼神看他,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萧翎恶狠狠地瞪着艾德,“他是潇湘雅居北美运营总监,也是我的爱人。” “哇…….”艾德长大了嘴巴,做出个超级夸张的表情,冲萧翎伸出大拇指,意味深长的炸了眨眼“了解…..” 唐人街本就是这个不夜城中最热闹的地带,有了规模宏大的潇湘雅居,更为这条街增添了喜乐祥和的节日气氛,舞狮表演吸引了众多中外游客驻足观看,周围的商铺也都跟着沾光,吸引了很多客人。 林一看着座无缺席的大厅和牌号的长龙,心里倍感安慰。 选址 首批开业的潇湘雅居获得空前成功,食客需要提前一周才能订到位置,这让林一的运营团队大受鼓舞,大家纷纷开始进一步的拓展计划,众多邮件一起涌向了林一的邮箱。 萧翎来到林一身旁,见林一一手抱着膝盖坐在椅子里,一手拿着咖啡杯,眼睛看着面前的电脑,若有所思。 “你在看什么?”萧翎来到林一身后,手把着林一肩膀,看向林一面前的电脑画面。 “我在给洛杉矶的店选址。”林一继续看着电脑说道,突然,林一转身问萧翎。 “你觉得这两个地方哪个比较好?”林一指着电脑画面。 萧翎朝林一指的地方看去。 “a选项位于居民区,华人也比较多,四周有很多中餐馆,交通也很便利,虽然是门市房,租金却出乎意料的低,而b选项…”林一又指向另一处,“b位于cbd商圈,四周有很多办公楼,这栋5a写字楼的最上面三层,全是各类高档餐厅,主要用于商业宴请,租金较高。你认为我们该选址在哪儿?” “为什么是门市房租金反而低呢?”萧翎问。 “因为房屋年代较旧,排风、排水等设施也比较落后。” “可是居民区的话,客源应该有保证吧?”萧翎不太肯定的继续说,“而且我们的服务生也必须都是华人,在华人聚集区更容易招到人。” 林一笑笑,“从洛杉矶整体来看,a附近有一条河流,我上周去过,那里很美,有天鹅在里面游泳,a在河流的上游,洛杉矶又常年刮西北风,a处于在上风向,虽然租金便宜,附近又有很多居民区,可如果排风排水设施落后,会造成环境污染。” 林一顿了顿,继续道,“b位于cbd商圈,所有的写字楼都有地下车库,停车比较方便,楼宇很新,排风和排水设施也很好,但是cbd商圈的人流高峰期只在工作日,节假日和晚上8点以后,这里的人流会变少,用高昂的租金租这里却得不到客源的保证确实很遗憾。但是…..萧翎,做企业不能只看重利益,更要有社会公德,以潇湘雅居的规模,如果一旦入住,会给环境很大压力,一定要选址在卫生设施更可靠的地方。何况中国有句古话,叫酒香不惧巷子深,只要保证食物和服务的品质,让顾客有完美的用餐体验,他们会乐意在节假日驱车前往的。虽然刚开始可能会亏损,但我看好它将来的发展。” “所以你已经决定选择b” “嗯…”林一点点头。 “……虽然我不太懂,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萧翎郑重其事的说道,手从下面探进了林一的上衣里。 “我在跟你讨论重要的事情,你这衣冠禽兽。”林一被摸的有些痒,扭动着身体。 “你的皮肤很滑,像丝绸一样。”萧翎贪婪的嗅着林一颈间的体香。 “再摸反攻你哦。” 萧翎一脸坏笑,“林一,私底下的你,和在公司和学校的你简直判若两人。” “每天都让你有新鲜感,棒不棒?” “简直棒”萧翎倒向后方,四仰八叉的躺在软榻上,朝林一招手,“来,霸道总裁小娇妻上身,我今天想试试这个风格。” “……..(→_→)” 圣诞派对 接下来的四个月,林一忙于工作和上课,萧翎忙于社区活动、曲棍球社还有论文,两人的生活忙碌又充实,潇湘雅居的店在全美开到了二十多家,在加拿大也开了五家,唯一遗憾的是,两人少了很多交流。 这天,萧翎没有去图书馆写论文,提前回了家,看到林一在书房里工作。 “你最近太紧张了林一,工作和学习兼顾就算是你也感觉到压力了吧!”萧翎从身后搂住林一的脖子,关切的说。 林一仰头叹了口气,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用手揉了揉眉心。 “我确实很久没有痛痛快快的玩过了。” “艾德要办圣诞节party,让我们过去。” “那就答应下来吧,我会把时间调整好的。”林一想到了开业那天拦着萧翎肩膀一脸傻笑的小子,为什么萧翎会和他扯上关系,林一有些好奇。 “他上初中的时候就总是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蛮有趣的,带你去见识一下这朵奇葩。”“呵呵,我很期待!” 天气慢慢转冷,雪花漫天飞舞,五颜六色的彩灯和高大的圣诞树随处可见,圣诞老公公也来到大街上给孩子们派发气球,公寓楼下的咖啡店改为播放《jinglebells》的歌曲,大街小巷都弥漫着圣诞节的气氛。 萧翎开车拉着林一,来到了艾德的别墅。虽然知道艾德是萧翎的初中同学,一定也是个豪门公子。可看到了这个在纽约市里,600坪带泳池的豪华别墅时,还是令林一吃了一惊。 刚一推开门,只听,嘭、嘭、嘭几声五光十色的彩带礼花冲天而起,金发碧眼的美女坐了一屋子,穿着宝蓝色衬衣,嘴里叼着雪茄的艾德,扭着屁股,张开手臂朝两人走来。 “wee!myguestofhonor!” 林一瞬间有掉头就走的冲动,萧翎似乎意识到林一的想法,紧紧拉着林一的手,走进了屋内。 “这种90年代的party还真是你的作风,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是土豪么?”萧翎瞪了艾德一眼,拉着林一坐下。 “你的意见不重要,我只在乎林一的看法。”艾德坐在了林一旁边,眼神轻佻的看着林一的脸。 “我不喜欢这样,要不然他们走,要不然我们走。”林一别过脸去,不看艾德。 “nonono!”艾德摇着手指头,“我让她们走,不过得给我留两个暖床的,这样可以吧?”艾德装出一脸可怜相,双手抱胸,“人家很怕冷的。” 没想到艾德是这种混搭风格,林一心里苦笑。 “好吧!”林一总算转过头来,正眼看向艾德,“只留两个。” 艾德起身向他的酒池肉林走去,不知和大家说了什么,一群人做鸟兽般散去,留下来的只有一个皮肤黝黑,长得一脸老实相的华人男生和一个身材窈窕的混血美女。 艾德一手搂着一人,把两人带到林一和萧翎身边,介绍道,“这是我的跟班小弟,叫唐恩,别看他黑不溜秋呆头呆脑的,可是哥大的全额奖学金获得者,我的作业全靠他帮我做。这边这位…..”艾德凑到混血美女颈间深深吸了口气,“jane,中葡混血。”艾德突然想到什么,放开美女,挠了挠头,“厨房还有个希尔顿酒店的厨师,不算在两人之内吧!” 林一冲萧翎一笑,“他怎么这么听话?” 萧翎耸耸肩,“也许他被你迷住了?” “可你完全不担心啊?” “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喂喂喂,你们不顾我这个主人家自顾自的聊起来这样好么?”艾德坐在了林一和萧翎中间。 “很感谢你专门请了厨师来做圣诞晚宴,可我想吃红烧牛肉面。”林一咽了口唾沫,“想的我都要流口水了,这么冷的天气,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绝对能给人带来满满的幸福感。” 站在一旁的唐恩弱弱的举起了手,“那个,我可以做….” “真的?”林一两眼放光,“萧翎现在都很少下厨了,我好久没吃过牛肉面了。可以拜托你么唐恩?” 唐恩看向艾德,“我用下厨房。” 艾德摆摆手,“好吧好吧,我也要一份。” 于是,在晚餐的餐桌上,就有了龙虾,海胆,圣诞三文鱼、烟熏火腿、海蟹、巧克力蛋糕和红烧牛肉面的奇妙混搭。 正当一伙人准备坐下来大快朵颐的时候,一团白色物体扑棱棱的飞上了餐桌,腾起一桌羽毛。 “圣诞火鸡?”林一看清楚来物后,疑惑的问道。 萧翎被鸡毛呛得有些咳嗽,大骂道“艾德,你家的圣诞火鸡是吃活的啊?” 艾德赶紧上前去抓那只乱入的公鸡,“我亲爱的伊丽莎白,你怎么出来了,他们这些残忍的家伙会把你吃掉。” 唐恩赶紧上去帮忙,两人一通忙乱,总算抓住了那只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大公鸡,艾德抱着猛亲了两口,交给了唐恩,“送伊丽莎白回寝宫。” 唐恩接过公鸡走了,众人终于围着餐桌坐了下来,艾德挑了林一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为什么要养只鸡当宠物?”林一问道。 “万一找不到合适的床伴就用它顶替一下。”艾德一边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火腿一边无所谓的说,“它屁股超紧的。” “你敢那么做我绝对把你告到动物保护协会。” “………”,艾德把脸凑过来,贴着林一耳边低声说,“要不你给我当床伴我就放过它。” “你还是找它吧!” 林一赶紧站起来离开了艾德身边,坐到了离艾德最远的位置,生怕被传染上他的变态病毒。 虽然鸡飞狗跳,不过丰盛的圣诞晚宴总算让所有人吃的心满意足。 晚餐后,唐恩主动开始洗碗,林一把餐盘拿到厨房,被满眼的大理石橱柜晃得眼睛微眯,“唐恩,这些也可以麻烦你吗?” “嗯,放在那边吧!” “你的海绵没有泡泡?”林一看着唐恩手里的洗碗海绵,疑惑道。 “洗陶锅最好不用洗碗精,不然洗碗精会渗入锅子。” 这时,艾德走过来靠在门边,“唐恩,不是我在说,你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的……炒高性能跑腿,不对,应该说是能完全搔到痒处,力道还正好的痒痒挠。” 唐恩一脸黑线,“我怎么完全没有被夸奖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给艾德当小弟。”见艾德走后,林一终于问了这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艾德给的小费比在外面打工给的高。”唐恩继续洗着手里的碗,回答道。 “可我觉得他除了有钱外,什么都不如你。”林一靠在橱柜边,和唐恩闲聊起来。 “不是的,你别看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其实心里很善良,而且他也不是本来就那样,艾德的家族经营着尹航地产,而他是这个家族的长男,刚认识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了解的多了才知道,他的父母常年分居,谁也不管他,他只是个被父母抛弃给金钱抚养的可怜的孩子。他总是聚集很多人在他身边,其实是害怕孤独吧!”唐恩把水槽里的垃圾清理了一下,继续道,“我们每个人都有不能被人知晓的悲惨的一面,看上去很幸福,可暗地里却有着无法向任何人说出口的苦恼的人有很多,艾德就是这样的人,可即使这样,他也没做过伤害别人的事。他总是强颜欢笑,隐藏伤痛,不想让他人看到自己悲惨的一面。” “你很关心他。” “嗯,看到这样的他,总觉得不能不管。”艾德把洗干净的碗放入消毒柜中,启动了按钮,看着林一认真的说,“艾德很喜欢你,可以拜托你和他做朋友么?” 从萧翎愿意和艾德来往林一就已经能看出,艾德一定有他自己的人格魅力,此刻更加证实了之前的想法,冲唐恩点头笑道,“我会的。” “谢谢!我无论何时都愿意为你做牛肉面。”艾德擦擦手冲林一笑笑,走出了厨房。 借宿 从艾德家回来后,两人被物业管理人员叫住,告知下水管道破裂,需要维修,可能会有半年时间不能使用洗手间。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林一简直崩溃,工作上的事已经让人很操心,还遇到这种事。物业人员一遍遍道歉,并表示会免去两年的管理费作为赔偿。 萧翎和林一协商后,决定去艾德家借住,打电话告诉艾德,艾德在电话里兴奋地大叫,让两人一定要过来,不停地向两人保证,会让他们住的很舒服。 于是,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后,两人又开车来到艾德的别墅。 艾德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上天让我们在一起,这就是缘分…”大叫着朝两人扑过来,林一忙躲在萧翎身后。 “我给林一预留了最好的房间”艾德看向萧翎身后,像呼唤小狗一样轻声唤道,“林一…….乖,我带你去看房间。”又看向萧翎,冷冷的道,“你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 “我们可以住一间。”萧翎护着林一,皱眉看向艾德。 “什么——,秀恩爱虐狗么?”艾德冲萧翎大喊,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算了,我今天出门忘了带字典,反正你们必须分开住。” 这时,唐恩从屋内出来,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怎么了?” “男人之间的情色纠纷”艾德瞥了萧翎一眼,“总之,你们要住在这儿就要分开住,你这肮脏鬼。” 萧翎看向林一,林一无所谓的耸耸肩,跟着艾德走近屋内。 艾德给林一安排的卧室很宽敞,在二楼采光最好的位置,卧室总共分成四个区域,墙上贴着暗金色雕花壁纸,最左边是个简易的小书房,白色的法式书桌背后是一面墙的原版经典书籍,步下小书房的台阶,对面是张白色的圆形大床,在床头的背景墙后,是步入式衣帽间,卧室连通着一间宽敞的阳光房,阳光房内布置了白色布艺沙发,圆形法式茶几,四周全是开到萎靡的鲜花,在阳光房旁边,是透明玻璃环绕的卫生间,一只设计精巧的琉璃浴盆摆放其中。 林一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房间,虽然对艾德的穿衣品味不敢恭维,不过显然这间别墅的设计师很有格调,对把这么好的房间让给自己的艾德,也生出些许好感。 萧翎有些不情愿的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将行李丢在床上。 就这样,三个人的同居生活,在各自复杂的心情中,开始了。 真相 “萧翎,你们怎么好上的啊?”艾德赖在萧翎的房间,靠在萧翎的床头,双手枕在头后,口中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的问。 “你没看见我在忙?”萧翎的写字台前堆了厚厚一打参考书,哥大的毕业论文可不是那么好写的,已经三个月了才刚刚有些头绪。 “你为什么那么着急毕业?想带着林一私奔?”艾德并不在乎萧翎的抱怨,自顾自的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私奔?” “以你老爸的性格,会让你们在一起?” “他认可林一了。” “什么——”艾德瞪大了眼睛,“可我两个月前回国,在智焕哥的会所还看到你老爸在和铃木董事谈论你和铃木兰的婚约。”艾德本就少根筋,此刻直接把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叭的一声,萧翎大力合上了正在看的书,转过身来一脸阴沉的看向艾德,“你确定?” 看着萧翎恐怖的表情,艾德有些慌张,“你,你不知道么?” 萧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呃…..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铃木集团现在是萧氏最大的供应商,两家公司有合并的意向,铃木董事不是只有铃木兰一个女儿么,两家大人就想促成一桩商业联姻。”看到萧翎的表情,艾德再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态,如实说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萧翎的脸冷到了冰点。 “…….大概一年前两家就在商量了,等你们大学毕业就结婚,智焕哥也知道。”怕萧翎的怒气喷向自己,艾德赶紧把萧翎也要敬畏几分的姜智焕拉下水。 萧翎闭上双眼,回想一年前的情景,父亲在圣诞节时宴请了铃木一家,将铃木董事请到书房商谈事情,可之后看到了林一的企划案又同意自己和林一交往,以林一目前的成绩看,他确实是萧氏重要的人才,所以…….一个阴险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萧翎脑海。 “艾德…..我想一个人静静。”萧翎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双手撑着额头,悲哀的情绪席卷了全身。 “哦,哦哦….”艾德识相的起身。 “不要告诉林一”萧翎叮嘱道。 “我知道….”艾德关上了萧翎的房门。 和林一交往的这一年实在太过幸福,幸福到没有去细想将来的事,萧翎更愿意相信林一说的话,是自己不了解父亲,其实父亲很开明,可现在这一切如何解释。 以自己对父亲的了解,为了萧氏利用林一,之后再抛弃的事,父亲绝对能做的出来。萧氏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那些灰色的交易虽然自己不甚了解,可萧氏能走到今天全是因为父亲在法制还不完善的时代,做了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为了萧氏,甚至利用了自己么,利用林一对自己的感情来拴住林一,让他死心塌地为萧氏工作? 萧翎只觉得自己的头嗡嗡作响,大力的把手指插入发中,使劲按住自己快要爆炸的头,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 …….一夜无眠,萧翎不安的在房间来回踱步,此时真是感激艾德让自己和林一分开住。 总之要先毕业,学生的身份什么都做不了,要壮大自己的力量,大到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地步,一想到要对抗父亲的权威,萧翎有些寒战,可想想不知真相,为了萧氏努力付出的林一,心中一阵刺痛。天还没亮,萧翎就开车去了学校,之前看到通宵亮灯的图书馆,还觉得里面的人真是拼到忘了生活的本质,可那是自己还没有遇到被生活所迫的事,这种事真的摆在眼前,才发现原来时间是这么宝贵的东西。 闲聊 已经晚上10点,萧翎还没有到家,林一裹着毯子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用手机翻看班级聚会的照片,自己已经缺席了很多次班级聚会。难得工作告一段落,以为两人可以多一点时间在一起,可不知道萧翎最近都在忙什么,总是很晚回家。 看着远处一脸傻笑逗鸡玩的艾德,林一无奈的笑笑。 “萧翎还有两周就过生日了,我想给他个惊喜,你可不可以配合我?” 艾德抱着鸡乐呵呵的坐到了林一身边,“必须配合啊,我跟他可是打娘胎里认识的关系。” 萧翎回到家后只是和林一艾德打了个照面,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林一对萧翎最近的冷落有些疑惑,等艾德睡下后,轻轻推开了萧翎的门,看到萧翎正在用功看书写论文。 “你的头发还没干。”林一说着走去了浴室,拿来了吹风机,“我帮你把头发吹干。”林一站在萧翎身边用手扒拉着萧翎的头发,就像照顾着某种大型犬类。 萧翎抬头看向林一,“林一……” “嗯?” “你真好。” 林一朝萧翎笑笑,“你最近很累吗?” 萧翎没有回答林一的问题,反问道,“林一,我要怎么才能有一支对我忠诚而不是对萧氏忠诚的团队?” “这有什么不一样?”林一疑惑道。 “你先告诉我。” 林一想了想,“用人首先看人品,其次看才华,德才兼备是首选,其次是有德无才的人,有才无德和无才无德这两类人是都不能用的。让对你有感恩之心的人围绕着你,用你的人格魅力影响着他们,尽你所能的帮助别人,你的势力范围就会越来越大。” “林一,”萧翎站起身,抚摸着林一的头发,“我将来真的能领导得了众多像你一样优秀的人么?”萧翎越来越感到自己肩上的压力。 “一定能,相信我。”林一放下吹风机,握住萧翎的手,直直的看着萧翎的眼睛,“我的优势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弱,而你的优势会越来越明显,再过两年,你就知道的和我一样多,再过三年,你就完全能领导我了。” 萧翎低着头不说话。 林一双手捧起萧翎的脸,对上萧翎的视线,难道萧翎最近这么努力是被这件事困扰么,“你是我看上的男人,要对自己有信心。嗯?” 相信林一总是没错的,萧翎看着林一坚定地眼神,长长舒了口气,心里总算有了点底气。 “早点休息。”林一栖身过来,在萧翎额头轻吻了一下,退出了房间。 就在睡意渐渐袭来时,林一感觉到有人走进了自己房间。 “萧翎?” “嗯….我来夜袭….”萧翎爬上了林一的床。 林一翻身起来,扑到了萧翎怀里,“你知道男大学生最重要的三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 “**、吃肉、睡觉”林一缠上了萧翎的身体,“你再不来夜袭我,我考虑要不要去夜袭你….” “我们要小声点,艾德那个变态可能会偷听….” “那我会咬你哦” “尽管咬…” 艾德半夜起床,觉得口渴,下楼时路过林一的房间,听到里面有动静,将耳朵贴在门上。林一压抑已久的声音传来,很是动情。 艾德站在门外,僵直了身体,一股灼热难耐的欲望窜了起来,靠在林一的门边,听着林一的声音,手悄悄伸了下去…… 悠木四少 早上,林一刚一开门,就被艾德堵在了卧室门口。艾德冲林一一步步靠近,林一一步步后退,直到靠在墙上。 “干什么?”林一警惕的问道。 艾德一手扶墙,一手抬起林一的下巴。 “林一,你这么有潜力的身体,只跟萧翎一个人也太浪费了。”说罢就低头朝林一的唇吻去。 林一转头躲过。 “林一,你知道昨晚路过你的房间,听到你的声音时,我都做了什么么?”艾德将身体更加贴近林一,林一用手推着艾德的身体,阻止他进一步靠近。 “我会把你全身都舔遍,保证让你舒服,从了我好不好?”艾德在林一耳边吐着热气,说着蛊惑的话,脸又靠近了林一一些,把腿顶在林一双腿之间,手压着林一的手臂。 林一侧过头,尽量拉远和艾德的距离,说“你跟我来。” “你不想在你们刚做过的卧室做么,可以啊!”艾德满脸带笑,终于松开了林一,林一拉着艾德走出了卧室,向楼下走去。 “你想去哪儿?”艾德一脸得意,任由林一拉着,心想,到嘴的鸭子又飞不了。 林一拉着艾德出了门厅,来到泳池旁边。 “你想打野战么?我也喜欢这个。”艾德还傻笑着看着林一,就在下一刻,林一双手猛的一推,艾德便朝身后的泳池栽倒下去。 扑通…. “让你满是精虫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林一冲泳池喊完,就转身回去了。 艾德在水里扑腾着,在北半球最冷的季节被推下水,即使再热的欲望也被浇灭了,好不容易露出头来,栗色的头发全贴在脸上,嘴里吐出一口水,气愤的吼道,“林一,你就是仗着我宠你。” 从泳池爬上来,艾德愤愤不平的把衣服换好,把头发吹干,来到一楼客厅,看见林一靠在沙发里看书,就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艾德倒了杯威士忌,又坐到林一身边。 “你要….跟我道歉!” “哈?”林一像看怪物似得看向艾德。 “就说啦,你快道歉,我就不再追究了。”艾德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嘴上却说道,“….我只要你一句话,就原谅你。” “你这是什么玛丽苏式的展开?该被原谅的人是你吧!”林一瞥了艾德一眼,往旁边挪了挪,“对我出手萧翎会杀了你。”。 “哎!真拿你没辙,软硬不吃。”艾德不以为意,把腿搭在茶几上,手托着酒杯摇晃着,“别人我不敢说,萧翎要想杀我还真得好好掂量掂量。” “…..”林一放下书,转头看向艾德。 “我也是悠木四少,他能拿我怎么样。” “悠木四少?”林一皱眉,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你不会不知道吧,林一小同学,你交往的那位可不是一般的豪门公子。”艾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一,“你知道掌控悠木市经济命脉的四大企业吗?” “悠木电力,萧氏集团,尹航地产,model11百货”林一如实说道。 “悠木四少就是这四个集团的继承者…”艾德喝了口威士忌,斜眯着眼睛。 “哼….”林一带着戏虐的表情看向艾德,身体整个转了过来。 “同样是悠木四少,萧翎和我两个人住180坪的公寓,你一个人住600坪的泳池别墅,萧翎开英菲尼迪,你开兰博基尼,萧翎买好吃又不贵的牛排自己烧饭,你请五星级厨师给你做龙虾海胆,萧翎自己去超市买菜,你买瓶饮料都要唐恩跑腿。跟你一比,萧翎真是低调的让人心生敬佩。” “你…”艾德被林一说的满脸涨红。 “我要去工作了。”林一不理会艾德的气急败坏,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那我把车换成福特嘉年华,去住学校附近的学生公寓,你会跟我么?”艾德赶紧把脚放下来,坐直了身体,追问道。 林一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走上了楼梯。 生日 收到林一信息后,萧翎提早从图书馆出来,虽然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可自从上次听过艾德的话后,就一直心事重重,没有过生日的想法,难得林一费心准备。 来到潇湘雅居,这里依然高朋满座,萧翎绕过熙攘的人群,径直走向顶楼,和下面三层灯火通明人流涌动不一样,这里静谧漆黑,桌椅都被移至四周,只有几根水晶烛台的香薰蜡烛来照明。中间是一张圆形的红木桌,正对面的墙壁上用荧光气球拼成了萧翎生日快乐的图案,四周还有蓝色的雪花彩灯装点,漂亮又素雅,紧挨着这面墙的桌上杂乱的堆着各种各样的礼盒和缎带。 萧翎看向四周,突然,窗外炸开一朵烟花,流光溢彩,火星稀稀疏疏窜向四周,照亮了这个漆黑的夜空。 这时,林一捧着燃着蜡烛的生日蛋糕,和一众人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大家一起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烛光后的林一,面容被映成了粉红色,原本浅褐色的眸子反射着烛光,更加清澈见底,长长的睫毛温顺的附在他泛起笑意的眼睛上。萧翎这些天心里的阴霾在看到这些人后,终于变淡,林一身后的人群里有艾德、唐恩、mickey、萧潇还有卓雅,还有个他不认识的华人男生。 “生日快乐!”林一将生日蛋糕捧至萧翎面前,笑颜如嫣,“许个愿吧!” 萧翎从不迷信生日愿望这种事,可现在真的有一个很想实现的愿望,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吹熄了蜡烛,众人鼓掌。 上菜之前,一群人热络的聊着,萧潇嘟着小嘴,指着身边带着眼睛斯斯文文的华人男生,抱怨道,“哥,他是向文了,在萧氏上班,爸爸说他是什么高材生,让他给我补习功课,我不是要去英国上大学吗?这个家伙居然也被调去伦敦分公司,我走到哪儿都得被他监视着。” 向文赶紧站起身来,冲萧翎伸出手,“萧翎,初次见面,不好意思,我不太放心萧潇一个人长途旅行,就跟来了。” 萧翎看向向文,显然对方比自己年长,还做出谦卑的姿态,于是对这个彬彬有礼的男人有些好感。 “多谢你照顾萧潇,”萧翎握了下向文的手,“她很任性,以后也要麻烦你了。” 正巧这时,顾维生给萧翎打来了视频电话,画面中的顾维生头发蓬乱,赤裸着上身,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身边还睡着同样赤裸着上身的费英男。 顾维生笑嘻嘻的看着手机画面,“扑克脸小少爷,生日快乐啊!” “…….你真的是老师吗?”萧翎皱眉,“要不要换个职业。” “嘿嘿嘿,英男昨晚很辛苦,还在睡,是林一拜托我一定要给你打电话,林一呢?” 萧翎回头,看见林一用餐盘端着一大碗汤正慢慢走着,“我给你听林一的声音。”说罢把手机画面朝向天花板,把话筒方向朝向林一。 “萧翎,快帮帮我啊,装的实在太满了,我都没法走路了….” “哎呀,要流出来了…….” “呜-——啊——,流到我腿上了……” 顾维生听的一脸黑线,萧翎扬起嘴角,得意的对着手机屏幕说,“…..我的林一似乎更辛苦。” “你这个禽兽,你不…”只听嘟嘟嘟的声音,接下来的话萧翎并没有听,冲林一喊。 “笨蛋,让我来。” mickey挨着萧翎坐着,除他外其他都是中国人,都讲中文,他只有看热闹的份,拉着萧翎问道,“没想到林一跟你关系这么好,你们在学校都很少来往。” “……..” “喂,你的爱人今天没来吗?”mickey继续问道。 “来了” “在哪儿?” “你对面….” mickey看向对面正和林一聊得热络的卓雅,抬起手摸摸下巴,点头道,“果然是个美人。” 此时,卓雅拉着林一,兴奋的说,“林一,我主演了kevin导演的电影,而且我考上美国电影学院了。” “你真是太棒了…”林一由衷的赞叹,“我一定会去看你的电影。” “不只是看电影,你来参加我的电影首映会吧,你可以和萧翎一起来,会看到很多好莱坞明星。” “嗯!我去。” 坐在左侧的艾德抓住唐恩准备拿酒瓶的手,“你小子还敢喝酒,以为我拉你过来是干嘛,你要负责把我们仨扛回去,代驾司机加保姆,懂吗?” 唐恩小心翼翼的说,“我看你的酒杯空了….” 艾德尴尬的收回手,点点自己的酒杯,不耐烦的说,“加满加满…” 林一为萧翎准备的生日宴,在一群人的嬉笑打闹中欢欢乐乐的落下帷幕,唐恩扛着不省人事的艾德,同林一萧翎一起回到了别墅。 艾德躺倒在沙发上,唐恩跑出去买解酒药,林一拉着萧翎在艾德右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拿出一个纯白色的小盒子,打开给萧翎看。 里面是一枚钻戒,萧翎认识包装盒上的logo,他曾经出席过darryring的新品发布会,知道这个品牌的戒指,每位男士凭身份证明,一生仅能定制一枚,寓意“一生只爱一人。” “萧氏给的薪水很高,总算能送你一个像样的礼物了,你要带上吗?”林一说这句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萧翎将林一搂入怀中,从他认识林一开始,每次自己过生日林一都费尽心思的准备,萧翎觉得喉咙有些哽咽,身体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林一察觉到萧翎的异样。 萧翎摁住林一的头,阻止他回头看自己,将脸贴向林一,在林一耳边说。 “林一,不管将来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可以离开我。不管发生什么,希望你能跟我说,还有,如果你觉得有我在身边很烦,也请你直接告诉我。” 林一微微一愣,感觉到萧翎似乎在担心什么,轻拍萧翎的后背,宽慰道,“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怎么会觉得你烦呢,我还要一辈子粘着你呢。” 这时,躺在一旁的艾德,突然坐起身来,哇一声,吐了出来。 林一咯咯笑了起来,轻轻推开萧翎,去拍艾德的后背,“艾德,如果有评判气氛的鉴定,你一定可以得第一名。” 白苏 萧翎接到母亲电话,说后天的飞机到纽约,看看他和林一。萧翎放下电话,思绪难平,母亲对林一会是什么态度,从电话里什么也听不出来,和铃木商业联姻的事,母亲也知道吗?有太多想问母亲的事。萧翎带着自己的烦恼,渐渐睡着了。 白苏从贵宾通道提前来到了到达大厅,深蓝色的高端定制羊绒大衣一直垂到脚踝,腰带巧妙的勾勒出匀称的腰部曲线,搭配浅蓝色的披肩,白色的爱马仕皮包,黑色的卷发整齐的盘在脑后,气质高雅,面容美丽,从外表看她,一点都不像有萧翎这么大孩子的母亲。 萧翎等在接机的人群中,来机场的路上一直都在想关于母亲的事,和功利心很强的父亲不同,母亲是个心地善良温婉大度的女人,虽是萧氏董事,却很少参与公司事务,一切唯父亲是从,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在感情上,自己也跟母亲更亲近,所以母亲对林一的态度,比父亲的更重要。 “妈——”萧翎看到了那个温暖又熟悉的身影,马上上前,接过了母亲推着的行李箱和手提包。 “听萧萧说林一给你办的生日会很不错啊!”白苏爱惜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和萧翎并肩走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这个孩子一直是她最骄傲的资本。 看到萧翎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白苏说道,“妈妈想单独见见林一。” “……..我来安排。” 白苏的父母靠做服装起家,是第一批下海商人,生意渐渐做大后,又涉足了化妆品行业,认识萧云山时,白苏还只是个懵懂的少女,萧云山对白苏展开了热烈的追求,父母看中了萧云山强悍的背景,出色的工作能力,将白苏嫁了过去。 白苏是爱萧云山的,就像每个不识人事对婚姻充满美好憧憬的女人一样,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即使丈夫一心只扑在工作上。 随着萧氏的渐渐壮大,白苏的父母将服饰化妆品公司并入萧氏,退出一线,安心去养老了。将获得的萧氏股份全部转到白苏名下,当时的萧氏还不具备今天的规模,白苏则成为了除萧云山外,萧氏的第二大股东,一直持续至今。 第二天下午,白苏等在自己下榻的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内,还没到和林一见面的时间,她只是想提前过来,好早点见见这个让萧翎中意的孩子。 白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透过玻璃看着道路上的行人,想象着哪个人会是林一。 这时,马路斜对面的人行灯亮了,一群人穿过斑马线走了过来,在这一群人中,有一个身影引起了白苏的注意。 这个年轻人步伐不紧不慢,平平常常的走在人群中,可白苏在看到他第一眼时,就肯定他就是林一。 即使自己从没见过林一的照片,但她了解自己的孩子,这个年轻人的气质和长相,身材和举止,绝对是萧翎会喜欢的类型。 林一穿着黑白相间的法兰绒衬衫,外面套一件宽松的灰色v领毛衣,黑色的破洞牛仔裤,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子口袋中,神情有些愉悦。不知道萧翎在担心什么,明明他父亲都那么容易沟通,那母亲就更容易沟通了吧。林一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进去,向服务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被引领至白苏面前。 萧翎和艾德坐在咖啡厅二楼角落的位置,目不转睛的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之所以选择这家店,就是想偷偷看看母亲和林一的会面,上次林一和父亲的会面自己没有跟去,如果跟去了也许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虽然对母亲有些不敬,可还是忍不住提前埋伏在这里。 只见林一走上前去,对母亲微微鞠了个躬,在母亲的示意下坐了下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声音很小,什么也听不见。 萧翎仔细的看着母亲和林一的表情,企图从两人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旁边的艾德翘着二郎腿,喝了口咖啡道,“你看,我就说不用担心吧,以你妈和林一的性格,绝对能婆媳相处融洽。” 此时,楼下的白苏和林一在祥和的气氛中聊着萧翎。 “像那个孩子那种地位的人,从孩提时代开始,就不允许在人前流泪,所以我一直觉得,他需要一个能够在心灵上支持他的人。”白苏对这个温润如玉的孩子有强烈的好感,都说一个人的眼睛是他心灵的窗户,有这么清澈透明,平静安稳眼神的人,一定是值得信赖的人。 透过林一的眼睛,似乎能看到林一的故事。 “如果说萧翎高大的体魄是遗传自父亲,那他的温柔善良,英俊美丽一定遗传自您。”林一对白苏笑道,“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支持萧翎的。” 白苏笑了笑,轻抿一口咖啡,娓娓道来,“他父亲是个强势的人,很少有人去挑战他的权威,可他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只是有些执拗。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尽力帮助你们,在伯母眼里,你正是适合萧翎的人。” 林一有些羞赧,低头笑道,“谢谢伯母!” 白苏握住林一的手,直视着林一的眼睛,“孩子,总有一天,你的好会打动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林一对白苏的这句话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白苏对林一又交代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 白苏走后,林一抬起头,冲二楼角落里眨了眨眼,比出个胜利的手势,萧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胸膛,母亲和狡猾的父亲不同,不会欺骗林一。 这说明,母亲是真的认可他们了,萧翎长舒一口气,心情瞬间明朗起来,他最在意的是母亲的态度,母亲是他最重要的亲人,得到母亲的祝福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有了母亲的支持,对抗父亲的权威又多了几份底气。 “艾德”萧翎看了眼一步步走上楼梯的林一,对艾德笑道。 “晚上我们来个烤肉派对吧,把唐恩叫上。” 艾德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我就说嘛,这种好事绝对要庆祝。” 斗鸡 傍晚的游泳池边,射灯环绕,池水粼粼,微风拂过树梢,吹落片片枯叶,林一吃了满满一肚子烤肉,畏寒的身体此时也觉得微热,躺在躺椅上犯困,摸摸微微鼓起的肚皮,果然还是萧翎做的东西最好吃。 此时,萧翎和艾德也都躺在躺椅上悠闲的看着眼前的风景,唐恩蹲在艾德旁边给艾德按摩腿部。伊丽莎白摇摇晃晃的走到林一面前,林一睁开眼斜眯了它一眼,继续打盹犯困,伊丽莎白似乎对这个无视自己的人很不爽,咕咕咕的摆出了打架的姿态,冲林一的手上啄去,林一被啄的哎呀一声,跳起来就跑,谁知伊丽莎白不折不挠,喉咙里咕咕咕咕的叫声越来越响,扑棱着翅膀,抖落一地鸡毛,两只爪子使劲捣腾着,追着林一,速度飞快。 “呜啊…..你这只蠢鸡,别再追我了。”林一被伊丽莎白追着从萧翎和艾德面前跑过,从屋外跑到屋内,又从屋内跑到屋外,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奈何伊丽莎白还是不放过他。 “林一跟伊丽莎白玩的很开心啊!”艾德嘴里叼着手指饼干,躺在躺椅里,一脸幸灾乐祸。 唐恩在一边拼命点头。 “你的鸡怎么总是欺负林一?”萧翎也躺在躺椅上,笑眯眯的看着狼狈逃窜的林一,总是看到林一在学校和公司耍帅,好不容易见到眼前的景象,分外珍惜。 “伊丽莎白很敏感的,它一定觉得自己的宠物地位被林一威胁了!”艾德挠挠耳朵。 “蠢鸡,你以为加速度快了还能飞起来么?”林一冲伊丽莎白吼道,“也不看看你的脂肪层。” 伊丽莎白似乎听懂了林一的叫骂,说时迟那时快,竟然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直接朝林一头上撞来。 “林一要被你的鸡抓破了脸,我就把你的游泳池当厕所上。”萧翎仍然悠闲的躺着,手指敲打着躺椅扶手。 艾德终于坐不住了,走上前制止道,“伊丽莎白,别生气了,那家伙不让我碰,我还是跟你睡。” “咳…”萧翎正拿起水杯喝水,一下被水呛到,狠狠地瞪着艾德的背影,一边看着的唐恩突然感觉背脊发凉,不禁咽了口唾沫。 转让股权 白苏在纽约待了三天,走之前将萧翎叫来自己的酒店房间,让萧翎在自己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 白苏此行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见林一,一个就是完成股权转让。 将自己持有的所有萧氏股份,都转让给自己的儿子。白苏是偏爱这个儿子的,她明白将来萧翎一定会照顾萧潇,不用她操心。 萧翎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如今又有林一扶持,将来一定会大放光彩,与其让自己这个不作为的董事持有股份,不如早早交给值得信赖的儿子。 白苏另外还有一层心思,萧翎需要这份力量,虽然自己从不曾忤逆萧云山,但并不等于认同萧云山的所有做法,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和骄纵的铃木兰结婚是她最无法忍受的事。 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强迫萧翎只会破坏他们父子的关系,这是白苏不愿看到的。 蕙质兰心如她,想到了让萧翎和他父亲势均力敌的方法,这样,萧云山就不能随意摆布萧翎,萧翎也有了主宰自己人生的筹码,虽然以她30%的萧氏股份不足以抗衡占萧氏股份50%的萧云山,但聊胜于无。 萧翎似乎明白母亲的用意,没有任何疑问,就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今夜与你共度》转让股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唐恩 艾德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脚蹬着茶几,嘴里叼着手指饼干,懒洋洋的。 “林一,我饿了,去做饭吧!” “……不怕我把你家blingbling的厨房给炸了?”林一翻了一页书,也懒洋洋的回答。 “每天都叫外卖都吃腻了,你不做饭以后怎么跟萧翎过啊!” “萧翎才不会让我去厨房,”林一也饥肠轱辘了,放下书,靠着沙发扶手杵着脸,看向艾德,“艾德,唐恩也很会做饭,反正你家这么大,干脆让他住过来吧!” “你以为我没想过?”艾德晃着手指饼干,老神在在的说,“要是太熟了还怎么好意思拿钱使唤他啊!” “…….你不需要拿钱,唐恩也愿意照顾你。”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林一向艾德靠过来,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艾德,让唐恩住进来吧!我们就有红烧牛肉面吃了。” 林一撇嘴的样子太可爱,眼睛和脸蛋都亮闪闪的,艾德愣了一下,有一瞬间脸红,转而又摆摆手,负隅顽抗道“我不吃你这套,除非你给我个可爱的吻。” “那你闭上眼睛。” 艾德有些狐疑,不过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林一用水杯边缘在艾德脸颊上碰了一下,艾德睁开眼。 “林一,你的嘴唇怎么又冰又硬。” “我刚刚吃过冰棍。”林一拉了拉艾德的胳膊,怂恿道“别说这些了,快给唐恩打电话。” 艾德挑了挑眉,刚刚林一是真的亲了他么?拿起手机给唐恩拨通了电话。 唐恩在接到电话后没多久就赶来了,拿了一小包行李,艾德看到气喘吁吁的唐恩,叉腰嗤笑道,“你个臭不要脸的,是准备随时住进我家吗,连装备都是现成的?” 唐恩憨笑起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跑去厨房了。 自从唐恩住进来后,艾德家的钟点工没多久就请辞了,唐恩每天一回到家就打扫做饭,活像个清扫机器人,把三个人的生活照顾的妥妥帖帖。 “唐恩,苏打水没了。”艾德叫嚷。 “好好好,我这就去买。”唐恩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解下围裙就往外跑。 艾德把钱递给唐恩,“我说的事你都说好好好,你也太听话了吧!” “呃….对不起。” “这是需要道歉的事吗?”艾德拿一把百元美钞塞给唐恩,“找零你留着吧!” “谢,谢谢….” 林一朝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晚上,大家都睡下后,林一来到唐恩的房间,唐恩还在看书。 “唐恩,你有时间吗?” “嗯!” “你喜欢艾德吧!” “…….” “不打算告诉他?” “……..就凭我这种人……不行吧,艾德不管什么时候都闪闪亮亮的,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是像你这样的人。唉,明明我喜欢他,可他对我一点心思都没有,喜欢上我也并非他的义务,再说了,能喜欢上一个人的确是挺厉害的,但是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种可能性又究竟有多少呢,大家都是一点点地妥协,自以为是的情绪高涨,真正的两情相悦,有那么容易么?你跟萧翎绝对是小概率事件…….”唐恩说话时不停地来回交替用手搓脸,一会儿左手,一会儿右手,一会两手一起搓。 林一“………”原来唐恩是这种话匣子一打开,就喋喋不休的性格么。 几天后,唐恩家里出了点事儿,回国了几天。 艾德捧着手机问道,“林一,唐恩那家伙,这几天竟然不发信息也不打电话来,我看八成是不知道该写什么脑袋打结了吧!” “你不会先打?” “我这段时间比较忙…” “忙吗?”林一看着抓耳挠腮的艾德,“我觉得你比较像坐立不安。” “我们已经连吃了三天披萨了耶!” “潜台词是唐恩已经走了三天了……” 看日出 林一半夜醒来,觉得有些口渴,推开门轻轻走下楼来,看到沙发上有个人影,吓的一激灵,睡意全消,慢慢走近才发现是艾德。 “你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林一微怒。 “我睡不着。” “现在几点?” “凌晨三点。” “你在这儿坐了多久了?” “两个小时。” 看着黑暗中抱着膝盖低着头的艾德,林一有些不习惯,艾德在他面前总是嘻嘻哈哈的,这么消沉的艾德还是第一次看见,心里顿时软了下来,去厨房冲了杯热巧克力,拿出来递给艾德。 “快天亮了。” “嗯!” “一起出去看日出吧!” 艾德终于抬起头来,在黑暗中看不清林一的表情。 “跟我来。” 林一说完转身上了楼,艾德手里端着热巧克力,听话的跟在林一后面,林一来到和自己的卧室连通的阳光房里,用遥控器升起了所有天窗,又从衣帽间找了两条毯子,自己和艾德一人一条,将身体裹着坐了下来。 “这个家真不错,在房间里就可以看到大片的天空,入夜后也很宁静。”林一看着仍然漆黑一片的天际,说道,“我今天不上班,可以听你抱怨哦。” “你吃坏东西了么?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因为你一副需要人安慰的样子。” “……” “你不说那我说了。”林一看艾德神色忧郁,主动开解道,“艾德,你以前总是缠着我,其实是羡慕我和萧翎这样稳定的关系吧!” “…….” “唐恩说你总是喜欢被人围绕着,其实是害怕孤单。” “唐恩那个多嘴的家伙。” “你看起来很高大,心里其实还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长期被父母亲忽视,让你很寂寞,是这样么?” “我才不需要他们,我有你们就够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你是可以不再需要他们,可并不是只有我们就够了,你要有真心真意待你的伴侣,你要努力去经营一段稳定的关系,这样才能填补你内心的寂寞。” “像我这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除了钱外,谁会真心真意待我。”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喂!” “我开玩笑的”林一和善的对艾德笑笑,“我和萧翎,还有唐恩,我们都不是因为你有钱才在你身边。” “我知道….” “我和萧翎是因为友谊,可唐恩呢?他对你的关心和爱护,已经超出了友情的范畴。”林一转头,想看看艾德的表情,艾德只是低着头,把毯子裹在头上,不说话。 林一继续看向天空,“高中时,我有个朋友曾经跟我说过,像好到我和萧翎那样的朋友,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真的不难想象。其实我和萧翎那时候还只是朋友的关系,可是后来,我慢慢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他了。”林一顿了顿,再次看向艾德,“如果有一天唐恩和别人交往了,不再随意被你使唤,不再随叫随到,你真的能习惯么?” “唐恩不会。” “是么?你心里真的这么肯定么?要是唐恩有一天离开你了,你可别哭哦。” “唐恩真的会离开我?”艾德终于从毯子中露出头来,看向林一。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只要你回报他一分,他会用十分来回报你,这么好的孩子,错过了多可惜。” “林一”这时天边亮起了一道曙光,照在了林一脸上,朦朦胧胧,像笼着一层薄纱,“我可以亲你么?” “你又犯浑了?” “你也知道我需要被安慰..” “呃…..在萧翎起床之前,我可以像抱小狗那样抱抱你。” 林一张开了胳膊,艾德扑倒在林一怀里。 唐恩回来后 几天后,唐恩回来了,对家里的事只字不提,还像往常一样尽职尽责的照顾三个人的生活。艾德在唐恩要出门买水果时,追了上去。 “唐恩,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所以我才问,你家状况还好吗?从以前开始就乱七八糟的吧!”艾德知道,唐恩的家庭很拮据,父亲是个酒鬼,不务正业,母亲靠打短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现在还住在破烂的出租屋里,这次唐恩肯花大价钱买机票回去一定出了不得了的事。 “还好….”唐恩深深叹了口气。 “喂喂喂,扯谎太明显让人很不爽。” “真的,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是吗?只要你愿意说,我也有很多方法能帮你。” “没关系,都是我自己家里的事。” “…….可是,看到你这样总觉得不能不管”艾德也学着唐恩叹了口气,“我问你,你刚刚看到林一和萧翎那两个家伙的时候,在想什么?” “…….” “你是不是觉得,很羡慕?”艾德挠了挠耳朵,故作随意的说。 “等一下,你到底在说什么?”唐恩黝黑的面容微微泛红。 “要我明确说出来吗?亏我还刻意不挑明。”艾德撅了撅嘴,“我是说,你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露出一脸想被我抱的表情吧!” 唐恩的脸仿佛一个快瘪破的红气球,慌乱道,“我,我…是我想抱你…” “哈?”艾德的眉毛快飞上了天,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 唐恩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说了,待会买不到水果了。” 艾德大喊,“唐恩你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给我站住。”说完追了上去。 从水果超市回来后,唐恩就被艾德丢到了浴室。 “不洗的脱一层皮就别出来,不香喷喷的也不行,收拾干净了滚到我卧室来…”艾德喊完后自己也去洗澡了。 唐恩迅速把自己洗的像个剥了壳的茶叶蛋一样,轻手轻脚的推开了艾德的房门。 艾德穿着浴袍坐在床边,头发还没全干,湿哒哒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至微敞的胸前,唐恩的喉咙翻滚了一圈,这位纯情小处男不可自抑的脸红了。 艾德先开了口,嗓音低沉充满磁性,“你看,我平时都这么照顾你,你在床上总该照顾我吧!” 唐恩憋着通红的脸,顽强的辩解,“…..可,可我觉得平时都是我在照顾你。” 艾德歪着脑袋想了想,恼怒道“你这么说也没错了,那要不这样,我们互?撸,谁先出来谁在下面。” 一刻钟后,唐恩抱着膝盖缩在墙角,整个人笼上了黑线条,郁闷到极点。 艾德斜靠着床头,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弹动着五指,“别沮丧了唐恩,我以前学过钢琴,手指比较灵活。” 唐恩,“…….qaq” 后来唐恩主动交代,这次回去是去参加妈妈的再婚典礼,唐恩的母亲终于忍受不了唐恩的父亲,在半年前就离婚了,再婚的对象是一家玩具店的老板,对唐恩的母亲关爱有加,一定要见见唐恩,唐恩才奢侈了一把。 一想到妈妈再也不用住在简陋的出租屋了,自己又跟艾德确立了关系,唐恩整个人就像融化中的巧克力冰激凌,甜的滴滴答答。 反攻 艾德看着还在墙角嘤嘤嘤的艾德,不屑地嘲讽:“你逗我吗?你还活在上世纪对不对?你妈妈是不是还告诉你跟女孩子牵手就会怀孕?你那个一米九的个子是充气充起来的吧?还啜泣什么!你再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就不用再站起来了,直接圆润的滚出去吧。”说罢艾德从床上一跃而起,揪着唐恩的后领把这头狗熊按在床上,“混蛋,不要再抖的像个筛子了,你再不爬上床来我就要.软.掉了。” 下方的唐恩听到艾德这番话,抖得更激烈了。他抬头仰望着艾德,目光里满是宠溺。艾德从唐恩的眼睛中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脸,他很享受唐恩的目光,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奖励似的轻轻碰了一下唐恩的嘴唇,在他耳边低喃:“巧克力豆,你放轻松,会很舒.服的。”唐恩轻轻哼了一声,像是不满艾德的话,“我也想试试,看你会不会像我一样快!”唐恩顽强的看着艾德。 “嘿嘿,你是第一次,我是第n+1次,你也敢跟我比。”坐在唐恩身上的艾德,笑的洋洋得意。 唐恩一把将艾德抱住,大手隔着衣服在他后背用力摸了两把,埋首在艾德颈肩,餍足地深嗅,小声说道“艾德,你真好......”炽热的呼吸扑在耳洞,痒得艾德一个哆嗦。唐恩抬起头来,又朝艾德的嘴上狠狠啃了一口,在艾德脸上啃来啃去全无章法,灼热的气,息喷在艾德脸上,唐恩满溢的费洛蒙向艾德席卷而来,艾德被熏得有些眩晕,心里嘀咕,唐恩好大的力气。 唐恩反手扯开艾德衣襟,深吸了口气把手,伸进去,触到微热的身子轻轻一颤。嘶哑着声音,说,“......你好美,艾德......” 艾德突然僵住了,头向上抬了抬,显然没料到唐恩这句话,久经战场的他也羞红了脸。唐恩一只手捧住艾德的脸,再一次轻轻把嘴压过去,艾德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终于,倒在了唐恩臂弯里。 唐恩顺势翻身上来,这个桥段刚刚在他智商160的大脑里演练了无数遍,虽然卑劣了些,可不做菜刀就要做案板,没得选。 艾德开始轻轻喘气,再也没有之前的游刃有余,唐恩啃着艾德,手划过艾德脊背,开始二期工程的探索,并依照着自己的本能,添砖加瓦一顿忙乎。 当艾德终于缓过神来时,唐恩已经开工了,艾德拼命想推开唐恩,可养尊处优的他细胳膊细腿,哪有什么力气,最后也只有咬牙任由摆布的份。 唐恩折腾了一夜,沉沉的睡过去了,艾德把脸扣在床上,狠命的用脑门砸床,心里叫苦,老子的一世英名啊……奈何…..自己还觉得倍儿爽。 蹦蹦蹦,艾德磕的更响了。 被怎样 第二天早上,林一出门前,看到唐恩哼着歌,神采飞扬的在准备早餐,艾德脸色阴郁,面向墙壁,手指甲抠在墙纸里,低着头缓慢的往下抠着墙纸。心想,艾德是经历了怎样的心境转换,不知怎么,总觉得他很可怜。因为着急上班,没有追问。 晚上回来时,唐恩仍然情绪高昂,系着围裙哼着小调在削土豆,艾德还在低着头抠墙纸。拍拍艾德的肩膀,“艾德,我感觉你心里有鬼耶…..对吧?” “…….”艾德缩着身子,给人的感觉又矮了几公分。 晚饭后,林一回到自己房间,沐浴后准备温习明天的功课,艾德苦着一张俊脸敲开了林一的门。 “林一,要是不找人商量,我都快要憋死了,可是能商量这些的对象,也只有你一个人。” “…….哼哼哼!看来你的精神面也成长了不少啊!终于有能让你思考的事了。” 这时,艾德突然一把抓住林一的肩膀,拼命摇起来,神情紧张道,“林一,我突然好同情你,你在学校是怎么瞒过去的?啊?果然会被人发现吧,就是….是被怎样的那一方。” “呃……”弄明白艾德所指后,林一用手掩嘴,强忍住呼之欲出的笑声,停顿了片刻,用手将自己上扬的嘴角抚下来,努力装出平淡的表情,“你不说又没人知道。” 这时,唐恩推开了房门,“艾德,燕窝粥煮好了,林一也一起来吃吧。” 林一看到,唐恩裸露的手臂上,有几条血淋淋的挠痕,冲艾德喊道,“你这个禽兽,唐恩才是被怎样的一方吧…..” 《今夜与你共度》被怎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同居生活一 这天,晚饭后,林一帮唐恩收拾餐桌,艾德悠闲的把腿翘到桌子上,在用牙签剔牙。 唐恩对林一说道,“我也好想早点工作挣钱,你和萧翎那么优秀了还在用功。” 林一把手里的餐盘放进水槽中,用下巴点了下艾德的方向,“你看他,活的多自在,一点烦恼都没有,你也要更随心所欲一些啊!” “我可是听到你在夸我了哦小林一”艾德把腿放下来,倒了杯威士忌,斜靠在厨房门边。 “唐恩是跟我比不了的,瞧我多知足啊,一般人跟我都比不了,大家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烦恼,以为长大后就没烦恼了,可这类烦恼在长大后还是会如影随形,有些人因为欲望得不到满足还会犯下罪行,如果是我的话…..” 艾德特意绕道两人面前,扭着自己柔软的腰身显摆道,“很幸运地,外貌秀丽,亲人又有权有钱,这个年纪就到哥大学习,睡在我主卧的还是林一这种极品货色,想玩点特殊的又有大把的美女愿意配合。或许有一天,叫上唐恩和林一,三个人来一场新奇美好的肉.欲,盛宴也不是梦想,我的人生如此顺遂真的好吗?” 林一一脸同情的看着唐恩,“你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唐恩也一脸黑线,“就,不小心…….一时不察!” 《今夜与你共度》同居生活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同居生活四 “唐恩,帮我看看我的后背是不是长了个痘痘。”林一拉高自己的t恤,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唐恩。 唐恩低头仔细检查起来,伊丽莎白这时朝这边跑来,后面跟着追着鸡的艾德,看到林一裸着的后背,艾德惊慌道,“快把衣服穿上,萧翎快回来了。” 林一看着艾德惊慌的表情,心里一动,站起身,利落的把衣服裤子都扒了,只剩一条内裤,站在艾德面前,“哇啊….”艾德双手挠头,左看右看,赶紧捡起林一丢在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往林一身上穿,“小祖宗,算我救你了,快把衣服穿上吧。” 此时,萧翎推门进来,看向客厅里的众人,看到林一半裸着身体,头上青筋根根冒出。 艾德手里还拿着林一的衣服,看到萧翎的样子,已经吓得屁滚尿流浑身颤抖,得得瑟瑟的说,“我要说我在给林一穿衣服,你一定不会信对不对?” 萧翎大步走到艾德身边,揪住艾德耳朵不由分说的往厨房走去,“我要把你某个身为男人的部位给剁了。” “哇啊……唐恩唐恩,救救我。”艾德顾不得被揪的通红的耳朵,拼命挣扎。 林一和唐恩击掌一笑。 “林一,林一,我已经在反省以前的事了,你快让萧翎放过我……..”艾德的声音消失在了门后。 噗通,厨房传来一声巨响,林一和唐恩赶紧跑过去,看见艾德躺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 “呜呜呜……腹部全力的一拳和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为什么呢…..我竟然觉得很感激….” “噗哈哈哈….”除艾德外的众人欢笑。 《今夜与你共度》同居生活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同居生活五 从公司开回到艾德的别墅,林一已经累得全身乏力,艾德躺在贵妃椅里,唐恩正蹲着在给艾德修剪脚趾甲。 林一背上扛着西服外套,托着疲惫的身体,上了楼。艾德问道, “他是故意装作没看见我们吗?”唐恩呆萌的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回到卧室,林一朝着床的方向,直接扑了过去,头脑昏昏沉沉,一动也不想动,吸了吸鼻子,隐隐觉得床上有股异味,努力睁开眼,硬撑着将身体翻过来侧卧,看到胸前被沾了一坨五颜六色的东西,用手指摸了一下,瞬间想到了什么。 “啊….”在楼下正打手机游戏的艾德,听到一声尖叫从林一的卧室里传来。 紧接着,林一光着膀子,手里拿着脱下来的衬衣跑到楼下,四处翻找,大吼大叫道, “这只蠢鸡,我让萧翎炖了你….” “噗哈哈哈哈…..”艾德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毫不掩饰的咧着嘴开怀大笑, “无所不能的林一同学,总算找到你的克星了。”正笑得开心,沾着鸡粪的衬衣朝艾德头上飞来。 《今夜与你共度》同居生活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首映会 卓雅首部担当女一号的电影《deadlyfriend》终于要上线放映了,林一接到了卓雅寄来的首映会请柬。之前答应过卓雅去参加她的首映会,自然要兑现承诺。 林一在首映会当天来到了好莱坞,之前也恶补了一番关于kevin导演的信息,这位知名导演今年53岁了,原本是新西兰人,早年移民到美国,妻子是美国人,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一双儿女。 林一还专门找来了几部kevin导演以前拍的电影来看,确实是部部精品,卓雅能参演他的电影,标志着她正式进军好莱坞了。 首映会从下午1点开始举行,分为三个环节,首先是记者招待会,接着是电影放映,最后是答谢晚宴,前两个环节都会在放映厅举行,最后一个环节则在电影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记者招待会中,《deadlyfriend》主要演员和编剧导演全部出席,林一在台下看到,卓雅亭亭玉立、落落大方,本就优雅的气质在这一年多的专业训练中,更加妩媚迷人。 卓雅和台下的观众频频互动,非常亲和,回答媒体记者的提问时,也没有新人演员的紧张无措,一切都应答如流。 林一心想,卓雅果然天生适合这个舞台。 影片全长150分钟,情节紧凑环环相扣,林一简直不敢相信影片中的女孩是自己认识的卓雅,卓雅把这个压抑到几近精神分裂的女孩演的入木三分。 观影结束后林一还久久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在心中暗暗赞叹,真是部杰出的作品,凭借这部作品,卓雅一定会在好莱坞大放光彩。 首映会前两个环节全部结束后,也到了晚餐时间。 林一手中的请柬不同于普通的观影票,可以出席电影主办方最后的答谢晚宴。之前因为卓雅一直被重重包围,也没有机会说句话,林一心想,在晚宴上应该可以简单的交谈片刻吧。就按照请柬上的地址,来到了晚宴所在酒店。 他是真心想当面祝福卓雅,这个一路奋勇前行的女孩子,不管是对爱情还是事业的态度,都让林一钦佩,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何尝不是付出了比别人多很多的努力。 林一欣赏卓雅,这个出身豪门的女孩,不仅有美丽的外表,还有颗强大的内心,难怪会成为众多少年少女眼中的女神,卓雅当之无愧。 在觥筹交错中,林一远远看到,一袭白色镂空礼服裙包裹着的袅袅婷婷的卓雅,陪着kevin导演在和宾客们应酬。kevin拦着卓雅纤细腰肢的手,慢慢下移,林一眯起了眼睛。 对于娱乐圈他很陌生,也许这只是常态,可看到这个可以做卓雅爸爸的男人的猥亵行为,还是让林一心里不是滋味。 卓雅在应酬了一圈后终于来到林一身边。 “抱歉林一,今天真是太忙了。”卓雅的脸蛋因为酒精的缘故,红的像个苹果。 “恭喜你卓雅,电影真是太棒了,你今天的表现也很棒。”林一向卓雅举杯,“萧翎因为社区活动不能来,真的很抱歉,我带他的份一起恭喜你。” 卓雅笑逐颜开,跟刚才露八颗牙齿的职业笑容不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林一这儿,终于找到了放松的感觉。 “对他的感情我早就放下了,主要是想让你来,你可是见证了我的成长史呢。” “算是男闺蜜?”林一调笑。 “对对对,就是这样。”卓雅笑的天真又开怀。 林一突然表情严肃的问道,“卓雅,你…..很开心对吧,在这个领域。” 卓雅明白林一意有所指,收起了笑容,“你真的是除了对自己的事情迷糊,其他人的事都很清楚呢。” 卓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幽幽说道,“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林一,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说完冲林一笑笑,告别了林一,重新挂上职业般的笑容,走到了kevin身边。 答谢酒会结束后,林一在好莱坞住了一晚,第二天便离开了,既然卓雅自己都那么说,别人又有什么权利,打着关心的名义,去干涉她的生活。 离开别墅 林一回到纽约没多久,就接到了物业的电话,下水管道已经修好了,可以回去住了。于是,在艾德家白吃白住了大半年后,林一和萧翎收拾行囊,准备搬回去了。 晚上,唐恩做了一桌子菜为两人送行,艾德在一旁红着眼睛,一脸的不情愿。 “萧翎,你别再总熬夜写论文了,林一都跟我说过,要活的更随心所欲些,你看你什么都有了,现在身体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还有林一,你总半夜起来偷吃垃圾食品,别以为瞒过他俩就能瞒过我,厨房可是我的领地,多了什么少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还有工作也别太拼,咖啡也要少喝一点,多喝点牛奶。你们俩感觉都是会给自己堆积压力的类型,真不让人放心…..”唐恩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林一和萧翎面面相觑。 林一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萧翎道,“他怎么好像…..” “乡下老妈….”萧翎接到。 “嗯嗯….”林一拼命点头。 晚餐在唐恩的絮絮叨叨,艾德的哭哭啼啼中结束了。 第二天,林一和萧翎将行李放上了车,开回了两人原先的公寓。 《今夜与你共度》离开别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铃木兰 铃木兰本来对于家长们的决定极其满意,自从上次圣诞节见过萧翎后,就对萧翎一见钟情了,嫁进萧家一直是她的愿望,无论身份还是样貌,只有萧翎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自己。 虽然家长们都瞒着她,可她频繁偷听他们的对话,自然知道,萧翎的爸爸,早就准备把自己当儿媳妇迎进门了。 她已经在同学和朋友们当中炫耀了一圈,任凭卓雅的演艺事业多么风生水起,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萧翎落到自己手中,女人嘛,做得好不如嫁得好,那么辛苦的拼命工作干什么,还不是为了给自己贴金,把自己嫁得好点儿。 而她又有十足的自信,只要给她多一点时间,一定能让未婚夫爱上自己。 就在铃木兰沉迷于自己的美梦中时,萧翎的母亲登门造访,铃木兰出于好奇,再一次偷听了家长们的谈话,心里喜滋滋的想,莫非是要举办订婚宴。 这一听简直让她炸了毛,怎么可能…..萧翎喜欢的….居然是男人,是一个每天跟他在一起的同班同学。 亲生母亲肯定是不会污蔑自己的孩子的,那么,萧翎真的是…… 铃木兰简直恨得牙痒痒,这年头,长得看得过去的怎么都成了gay,肯定是他身边没有什么漂亮女人才这样,要是以自己的样貌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成了gay。 楼下大厅里,白苏不停地给铃木夫妇道歉。 “我也是这次去美国探亲才刚刚知道,萧翎一直在和男人同居。”白苏声泪俱下地哭诉,“他爸爸还不知道,都怪我没有看好儿子,才让他步入歧途,我对不起你们,我也对不起云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白苏满脸焦急懊恼的样子。 铃木夫妇心情也遭到了极点,一边安慰白苏,一边在想两个孩子的婚约该怎么办,铃木董事低头想了半天,说道。 “我们铃木家虽不及你们萧家,可也是有名望的人家,我们的女儿也是当成公主一样宠着长大的,现在遇到这种事,也不能就凭你几句话轻易解决。” 虽然白苏抽泣着不停地道歉,可铃木夫妇还是不能接受。 白苏两眼红肿,已经哭成了个泪人,说话逻辑却清晰条理,继续道。 “不然这样,由铃木方提出解除婚约,萧氏对于铃木集团的歉意,就用未来几年的供货合约作为补偿,铃木集团的报价只要不高于市场平均价,我们就不会压价。”白苏接过铃木夫人抵过的手绢,擦擦眼泪,继续说道,“这样既能保全铃木家的名誉,又不损害两家的利益,你们也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在铃木夫妇眼里,能榜上萧氏这样的豪门自然最好,可也不能拿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的终生幸福来开玩笑,即使不嫁入豪门,也不能让女儿受一丁点委屈。 铃木董事刚才就已经打定主意退婚,要是趁机还能谋求点商业利益,那就再好不过了,没想到白苏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幸好还没举办订婚宴,也没往外透露风声,不嫁萧家还能嫁别的豪门。 铃木董事就假装又为难又懊恼,勉强同意了白苏的请求。 铃木兰得知自己和萧翎的婚约就这么被解除了,简直气得跳脚,白苏走后,冲出去跟父母生了一通气。这让她怎么跟自己的朋友们讲啊,当初还答应让她们都来当伴娘呢。 不能就这么算了,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老娘也不是吃素的,要是萧翎本人改变主意喜欢上她,那家长那边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正好到了暑假期间,铃木兰上的英语补习班有去纽约分校游学的安排,为期一个月。这不是上天赐给我的好机会么,铃木兰心里嘀咕,只要在这一个月内把萧翎撬过来就好了。 铃木兰对着穿衣镜,调整了一下胸衣,拉低了自己胸口的衣服,扭了扭前凸后翘的腰身,看着镜子里娇媚动人的脸,一个念头跳了出来,要是萧翎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那就让他好好尝尝。 铃木兰到纽约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萧翎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狐疑的接起。 “hello?” “喂?萧翎哥哥,我是铃木兰。”电话那边说道。 萧翎的身体一僵,看了眼林一的方向,林一正在书房整理文件,并没有发现他接电话。便拿着手机出了门。 “你为什么会打电话来?”萧翎知道,母亲回去后没多久,就瞒着父亲跟铃木夫妇摊牌。 铃木夫妇已经出面取消了跟萧氏的婚约。 萧翎能想象到父亲有多震怒,可萧翎也知道,父母相处这么多年,很少看到父亲对母亲发火,母亲的脾气十分柔软,令想要挥刀动枪的父亲每次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所以每次都是不了了之。母亲虽然在电话里说的轻巧,可萧翎还是想要知道更多内情。 此刻接到了铃木兰的电话,也是疑虑重重,没有直接挂断。 “萧翎哥哥,我来纽约了,我们见一面吧,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你也有很多事想问我对不对?”铃木兰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娇柔又可爱,尽量捏着嗓子说话。 萧翎想了想,说道“好” 挂了铃木兰的电话,回到公寓,林一已经忙完工作,正准备沐浴。 萧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手机扔到一边,走到林一身后,从背后抱住林一,手从上衣下方伸了进去,头埋在林一颈间,抚摸林一的身体。 “你怎么这么喜欢摸我啊?”林一被摸的痒痒的,身体都软了下来,头向后仰,又放松又慵懒。 “林一,你的一切一切我都喜欢….”萧翎还在林一颈间蹭着。 “你以前也这么喜欢身体接触吗?”林一笑道,“在跟我交往之前?” 萧翎并没有正面回答林一的话。 “…...抱着你有种身心被治愈了的感觉,什么烦恼都能暂时忘掉…”林一的体香和手掌上传来的温暖触感,让萧翎紧绷的精神得到了放松。 “你有什么烦恼吗?”林一缩在萧翎怀里,尽情的享受萧翎的温情。 “…..没有”萧翎轻吻林一的脸颊。 林一转过身来,搂住了萧翎的脖子,在萧翎耳边低语,“像这样抱着你,我也有种身心被治愈的感觉,因为有这么可爱的未来老板,就算累死了也值了。” 萧翎将林一的身体又转回去,“再让我摸一会儿….” 失算 铃木兰早早就等在了和萧翎约好的咖啡厅,算准萧翎大概会到的时间,点了两杯咖啡,把自己费尽心机弄到的迷药悄悄倒入了咖啡杯里,推到了自己对面的位置上。 贵族学校里什么新奇的玩意都有,只要肯出钱,这包迷药就是从同学那里要来的,据那个同学说,他每次有了看上的人,就会给那人买饮料,就会添加这种迷药,成功率百分之百。 铃木兰心里暗自高兴,这个世界上的人就分成两种,一种人摆布别人,另一种人任人摆布。显然自己属于第一种。 林一从学校下课来到公司后,被anne告知,有位悠木市来的旧识找他,并留下了电话和地址,林一按照电话打过去,并没有接通。林一疑惑,从悠木市来的旧识会是谁?就按照地址找了过来。 铃木兰觉得自己的计划虽然粗暴简单,但胜在效率高,自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给萧翎下药,让跟萧翎交往的那个叫林一的过来,看到萧翎正跟她在一起亲亲我我,再当着他的面扶萧翎去酒店,那他们的关系还不得糊成了一锅粥,只要他们有了嫌隙,自己再扮作小白兔趁虚而入就好了。 铃木兰拿出化妆镜,再次检查自己的装束,战前准备绝对不能马虎。 萧翎在约好的时间还是没有露面,铃木兰心里嘀咕,给林一留在公司的信息上的时间,比跟萧翎约的时间推迟了一个小时,是药效会发作的时间,可是现在萧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就算现在来了,晚了十几分钟,药效会发作么。 正在铃木兰纠结的时候,萧翎推门进来了,因为萧翎太帅,也因为自己做了亏心事,铃木兰在看见萧翎的一瞬间紧张的不知说什么好。 萧翎随意扫视了一下,看见了铃木兰,就朝铃木兰的位置走来。 “你叫我出来要说什么?”萧翎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问道。 “就是….就是…” 正在铃木兰结结巴巴的时候,林一推门进来了,因为怕迟到,林一提前出了门,来的时候没有堵车,这处咖啡厅又很容易找,就比约定的时间提早到了。 环视咖啡厅一圈,没看到什么悠木市来的旧识,竟然看到了萧翎,那个背影实在太过熟悉,林一有些诧异,他好像在和人谈事情。 林一朝萧翎走去,坐在萧翎对面原本就很紧张的铃木兰,在看到林一的一瞬间,简直快风干化灰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竞争对手,她专门托人去日章学园拍下了林一留在荣誉墙上的照片,她认识这张自己无数次想撕碎的脸,妈的,他用的什么牌子的素颜霜,皮肤怎么可能那么好。铃木兰赶紧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明明还没到她约的时间,林一怎么能提前到。 “萧翎?你怎么在这?这位是?”林一已经走到了萧翎身后,出声问道。 萧翎在听到林一声音的时候,也身体一震,有一瞬间迟疑,心里纳闷,林一怎么会来这里。 转头朝林一笑笑,故作镇定的介绍,“这位是铃木家的小姐,因为跟萧氏有生意往来,她这次来纽约就联系了我。” “你好,铃木小姐,我是林一。”林一朝铃木兰伸出了手。 已经风干的铃木兰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给萧翎准备的咖啡萧翎还一口没喝,自己又不能掰开萧翎的嘴给他灌下去,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她的设想,你们怎么不按照我给你们的时间准时到,不是提前就是推迟,是玩我吗? 林一和萧翎对视一眼,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心想,有些女性大概不好意思跟男性握手吧! “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林一向铃木兰微笑。 “没有….”萧拉开了身旁的椅子,示意林一坐下。 铃木兰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了,现在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接下来要干什么?本来婚约就取消了,难道跟萧翎抱怨一通,谁让你这个不务正业的玩意儿看上男人,还是当着萧翎的面大骂林一一通,谁让你这个狐狸精勾引萧翎。还有那杯像定时炸弹一样的咖啡,此时要是有人把它喝了该怎么办。 铃木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坐不下去了。 “萧翎哥哥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逃命似得离开了咖啡厅。 林一觉得,这个女生的举止好奇怪,看了看萧翎,顺手拿起了放在萧翎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她好像讨厌我?” 萧翎朝林一笑笑,“你想多了。” 因为温度刚刚好,林一把萧翎的咖啡喝了大半才和萧翎一起离开,林一心想,那个悠木市来的旧识,是否就是铃木兰? 地下车库 从咖啡厅出来,林一开着车跟在萧翎的车后,虽然萧翎什么也没说,可他总觉得萧翎似乎有心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萧翎不再打手游了,也没在玩篮球,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想提前毕业上,参加社区的慈善活动,打他并不熟悉的曲棍球,甚至还通宵写论文。 似乎有什么事很迫切需要他去做似得,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洗澡,一起看电影了,连吃饭也很少在一起吃,上次好不容易订到了nba的门票,也因为萧翎约好了论文指导老师而没有去看。 当林一意识到时,发现萧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又没有烦恼的孩子。 有什么烦恼不能对自己说呢。 两人的车在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中堵了很久,天也渐渐暗了下来,好不容易开到了畅通的街道,已经快过了一个小时。 林一突然觉得,身体里有一股躁动灼热,渐渐升腾起来,仿佛闷罐一般,越来越难熬,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眼前的街景有些恍惚,这种情况不妙,林一看着前方萧翎的车越开越远,干脆放慢了车速,驶入了路旁一家超市的停车场。 林一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越来越快,拼命按住胸膛,仿佛心脏下一刻就会跳出来,双腿不由自主的扭动着,血液在一瞬间聚集到那里,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地方,升起了国旗。 拿起手机拨通了萧翎的电话。 “我…..我不舒服,我……好难受”林一用手扯着裤子,因为某个快要爆炸的部位,林一的脸憋得通红,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浸湿。 萧翎在接到林一电话后掉头就往回开,停好车后,冲忙奔至林一车前,一把拉开林一的车门,看到林一的衬衣纽扣全开,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蛋通红,手死命按着下身。 萧翎一把林一打横抱起,放到了座椅后排,自己坐上了驾驶位,朝医院方向开去。 坐在后排的林一,突然起身,从座椅中间的空隙向萧翎探身过来,抱住萧翎,神志不清的在萧翎脖颈上胡乱亲吻起来。 “林一,快坐下,很危险。” 萧翎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试图推开林一,谁知林一更加迫切的将身体贴向萧翎,力气竟然比平时大了许多,萧翎感觉到贴在自己颈间的林一的皮肤很烫,终于明白林一说的难受是指什么。 拐过一个弯,萧翎看到,前方有黄色警戒线拦着的地下停车场入口,脚下油门使劲一踩,冲过警戒线开了进去。 这是个正在维修中的地下停车场,只有一盏小灯忽明忽暗的照着,路面凹凸不平,在驶过减速带时,林一整个被弹得跳了起来,里面没有其他车,也没有其他人,又黑暗又潮湿。 在开到地下二层一个角落后,萧翎将车子停好,下车确认了四下没人后,打开后排车门上了车。 林一迅速贴了上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开始剥萧翎的衣服。眼睛都烧红了,他胡乱亲吻着萧翎的侧颈,甚至在接触到肩膀结实的肌肉时,忍不住重重咬了一口,留下水声**的吻痕。 “……林一,别着急。”萧翎解开了林一的腰带,“我帮你…..嗯?” 林一紧贴的萧翎的身体,眼神狂热又迷离“抱我…拜托….” “….你会受伤的…”萧翎的声音沙哑。 “是你把我的身体变成这样的…….你要负责…..” 林一因为急迫,眼睛已经噙满了眼泪。 “快,快点…” 看到林一的样子,萧翎也放弃了最后一丝理智,在林一的车里一顿翻找,找到了一支handcream,全部挤到手心里。 ………. 林一一阵折腾后,沉沉的睡着了。 萧翎在车附近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回想到铃木兰不自然的举止,和林一的突然到来,一定是铃木兰搞的鬼,那杯咖啡有问题,萧翎锤了锤额头。 该死的,铃木兰到底想干什么。 午夜梦回 林一一觉醒来后,已经是深夜,自己已经躺在公寓的床上,旁边的萧翎睡得很安详,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是在地下停车场,对于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身体里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隐隐作痛。没想到这种小说中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透过小夜灯暗淡的光芒,林一悄悄凝视萧翎的睡脸。 你有事情瞒着我么,铃木兰为什么会在咖啡里下药,你醒后会主动告诉我么,如果你不告诉我,我该问么,似乎会听到我不愿意听到的事。 当初刚和萧翎一起来纽约时的不安定感,终于慢慢的浮现出来,这反而让林一有些释怀。 林一轻轻捻起萧翎一缕头发,在手指间环绕。 也许你不知道,我远比你想象的更加顽强,从决定和你在一起那一刻起,就有了奋不顾身的准备。 林一想起了那个不曾接通的电话号码,应该是铃木兰的号码。 也许,应该单独见她一面。 《今夜与你共度》午夜梦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会面 跟铃木兰通过电话后,约好了时间。林一准时出现在上次的咖啡厅内,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铃木兰还没有出现,心情有些烦躁。 服务生已经过来问了两遍,可这里的咖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喝了。 这时,铃木兰脚踩恨天高,咯噔咯噔走了过来,趾高气昂的在林一对面坐下,把肩头的香奈儿包取下,用手拨弄了半天头发。 林一只是静静的坐看着这一切。 “上次我走的匆忙,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说。”铃木兰取出化妆镜,检查自己的妆。 “我是萧翎的未婚妻。”铃木兰故作随意的说道,将化妆镜放回包内。 “…….” 林一有想象过铃木兰和萧翎的关系,可从本人口中说出来,还是令他心头如遭重锤般的一击。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铃木兰鄙夷的呲笑一声,“我不防好心告诉你,萧伯父根本不认可你,你只不过是他拓展潇湘雅居的棋子,等我和萧翎大学毕业,我们就会结婚。” 从未婚妻这个词开始,林一的头就开始嗡嗡作响,铃木兰的话就像魔音绕耳,清晰又缓慢,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萧翎的父亲认可他了,才会让他和萧翎一起来哥大上学,才会让他加入萧氏,才会让他和萧翎住在一起,难道这一切都是欺骗吗? 看到林一煞白的脸,铃木兰更加得意,翘起腿,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摩卡,她非常有心情慢慢欣赏林一落魄的样子。这时,她想起了自己看过的宫斗剧,这叫什么戏码,正宫斗小三,嘴角忍不住上扬,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林一慌神了一会,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心神,低低的说道。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只需要等着你和萧翎毕业就行了,何必再费尽心思的给萧翎下药?现在把这些都告诉我,也是多此一举,要是我采取了妨碍你们结婚的行动,对你岂不是障碍?” “……..那,那是我看你可怜,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抛弃。”铃木兰有点跟不上林一的逻辑,没想到他还有回嘴的余地。 “我不认为做出那种事的人对我会有同情心,”林一盯着铃木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根本不确定能不能和萧翎结婚,才会这样做。” 铃木兰被林一盯得心里发慌,双手在桌子下方紧紧扣在一起。 不停地安慰自己,林一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和萧翎曾经有婚约,自然也不知道现在婚约已经解除了。 “我确实不了解萧翎父亲的想法,可我了解萧翎,他不是受人摆布的人,不管你的话有几分可信,你做出了这种事,他就一定不会娶你。”林一的声音并不高,可每个字都斩钉截铁,令铃木兰有发飙的冲动。 林一拿出一张百元美钞放在桌子上,“看来我们没必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铃木小姐,你的咖啡我买单,请慢用。”说罢起身向门口走去。 铃木兰气的七窍生烟,拿起桌上的美钞朝林一扔去,却只扔出了半米远就轻飘飘的落了下来。铃木兰不顾周围的眼光,冲林一吼道,“你迟早会被萧总轰出萧氏,你永远别想进萧家的大门…….”铃木兰后面的话林一并没有听到,加快脚步走出了咖啡厅。 林一强装镇定发动了车子,开到了路上,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铃木兰最后两句话如芒在背,令他全身冰冷。就像没被国王邀请到的第十三个巫女恶毒的诅咒,总有一天纺锤会扎破公主的手,噩梦就会开始。 林一习惯性的把车开到了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坐在车里,全身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杂乱无章的思绪一起涌向大脑,如果萧翎的父亲不认可他,那他还能和萧翎一起走多远?萧翎是知道这些的吗?自己现在应该若无其事的上班吗?如果萧翎的父亲真的在利用自己,那自己要继续被他利用吗? 林一一直在车里坐着,趴在方向盘上,他突然觉得很累,累到什么都不想干。直到天黑,才终于抬起头,看了眼表,已经到了他每天下班到家的时间,此刻却不太想回去。 即使跟萧翎碰面,也只是相对无言,凭铃木兰的一面之词去质疑萧翎的父亲,让萧翎为难,这种事怎么可以做。 于是,发动车子往酒吧方向去了。 午夜时分,萧翎终于打通了林一的电话,电话那端的林一嘴里胡言乱语的不知说些什么,萧翎因为心急而有些生气,根据手机定位总算找到了林一。 林一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趴在吧台上,萧翎皱眉,只得把林一连扛带背弄回了家。 自从高中时和同学泡温泉醉酒后,林一就再也没喝醉过,为什么把自己灌得这么醉,发生了什么事。 萧翎照顾林一洗漱后将林一抱到床上。 林一蜷缩在被子里,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 “要,要是我更努力一点….让你爸爸更器重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让我走了….不会把我们分开了。” 萧翎总算听清了林一嘴里嘟哝的话,顿时心疼不已。把林一搂在怀里,亲吻着林一的头发,一遍遍的哄着,“没事的林一,没事的…..” 强烈的保护欲,自萧翎心里升腾而起。 吵架 铃木兰狠狠地把衣服甩进行李箱中,这次纽约之行什么收获也没有,还被林一羞辱了一顿,胸中气愤难平,从小到大自己要什么有什么,却怎么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男人。 一屁股坐在酒店床上,顺手将床头柜上的化妆品摔在地上。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顿时笑逐颜开,是萧翎打来的。 马上清了清嗓子,换上小鸟依人的语调。 “萧翎哥哥,我下午的飞机就要走了,你来送我好不好?” “看来你完全没有为你的行为反省”电话那端的语调冰冷,“我是想告诉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不管我父亲是什么态度,都不会影响我的决定,我只接受林一一个人,谁伤害他,我就对抗谁。” “萧翎哥哥,你们不会有结果的…”铃木兰苦口婆心的劝道。 电话那端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些“和你没关系,请你自重。”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铃木兰狠狠地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林一像以前一样,上学上班,萧翎也像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努力的准备毕业论文。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对铃木兰的事闭口不谈,可萧翎能感觉到,林一的笑容比以前少了,在家里待的时间也更少了,即使休息日,也不在家待着,不是加班就是在图书馆。林一似乎在躲着自己,自从铃木兰出现后,家里就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萧翎在阅读了大量文献,收集了很多资料后,论文初稿终于完成。这天,林一下班后回了家一趟,换上便服又要出门,萧翎追了上来。 “林一,你最近总是往外跑,回到家就是睡觉,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不用这样躲着我。”萧翎因为激动抓着林一的手臂用了点力。 “好疼,你放开我。”林一甩着胳膊挣脱开萧翎的手,继续往外走。 萧翎干脆双手抓住林一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 “你究竟在闹什么别扭?”萧翎的声音比往常高了许多,脸上满是不耐烦,最近通宵写论文已经让他的精神饱受摧残。 林一被萧翎吓住了一瞬,随即拼命挣扎起来,不顾手腕上的疼痛,想要摆脱萧翎的钳制。 因为怕林一受伤,萧翎的手有一瞬间的松动,林一迅速抽回了手腕,转身就往门口跑。萧翎大步上前再次抓住了林一,摁着林一的肩膀,强迫林一面对他,冲林一吼道。 “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想出去走走,你放开我….”林一的声音激动起来,双手使劲去掰萧翎摁住自己的手指。 “哪儿都不许去。”萧翎不顾林一反抗,拉住林一就往卧室走,林一的手腕被抓的生疼,挥起拳头开始捶打萧翎的手臂,萧翎反手抱住林一往卧室里拽,林一挣扎着和萧翎扭打在一起,萧翎一把抱起林一,狠狠一脚踢上了卧室的门。 这一次,萧翎不顾林一的意愿,强行抱了林一。 窗帘敞开着,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上,留下一片冰凉。林一侧躺在床边,背对着萧翎,眼神空洞。萧翎的手臂还环在林一胸前,连续几天的睡眠不足加上剧烈的床上运动,此时已经昏昏欲睡。 “萧翎?”林一唤道。 “嗯?”萧翎含糊着应答。 “我们去约会吧…”林一说出这句话后,眼角划出了一行泪。 “嗯,明天就去…”萧翎搂着林一的手紧了紧,将头埋在林一后背,沉沉的睡了过去。 约会 萧翎闭着的眼前微红,他能感觉到,有明亮的阳光照了进来,睁开眼,天已经大亮。身边已经没有了林一的身影,林一很少有比他醒的早的时候,想到昨晚的事,心中一紧,从床上跳下来,披了件衣服就往外冲。 这时,林一叼着牙刷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他。 萧翎顿时松了口气,他隐约记得,今天要和林一去约会。 吃过早午餐后两人出了门,已是接近12点,萧翎一直在留心着林一的表情,从后视镜里只能看到林一的侧脸,林一一直看着窗外。 “你想去哪儿?”萧翎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上去轻松愉悦。 “中央公园吧…”林一看着窗外回答。 这天的天气很好,十月份的纽约不冷不热,正适合出行,中央公园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人放风筝,有人遛狗,有人打橄榄球,有人推着婴儿车散步,一派的悠闲自在。 林一双手插在棒球服上衣的口袋里,沿着路边缓缓走着,萧翎跟在半步远的身后。萧翎这时才意识到,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一起散步了。 对面走来一个挎着篮子的兔子人偶,是商家常用的宣传方式,兔子人偶在两人身边停下,将挎着的篮子伸到两人面前。林一看到,篮子里是很多金黄色的蛋,人偶示意两人各选一个,林一拿了一个,打开来,里面是一张画着乌云和闪电的小纸条,没有中奖。萧翎选了一个,打开来,是一张画着心型的纸条,中奖了。 兔子人偶开心的拍着手掌,将背在身后的背包里的小型兔子玩偶递给萧翎,跨上篮子走开了。 萧翎看看沮丧的林一,将玩偶递给了林一,林一双手接过来,贴在脸上笑了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沿途看到了自动饮料贩卖机,林一有些口渴,就停下来,将硬币投进了投币口,选了咖啡,等了半天,饮料机却没有动静。 萧翎拿出一张五元纸币,从纸币投币口投了进去,选了咖啡,饮料机骨碌碌一阵声响,掉出了两罐咖啡,哗啦啦,找零也如数落了下来,只扣除了一罐的钱,萧翎将咖啡递给林一,林一接过,手拉吊环,可是吊环被轻轻一拉就拉断了,林一看着打不开的咖啡有些郁闷,萧翎将另一罐打开,跟林一手中的交换了下,林一终于展颜笑了笑。 在公园走了半圈后,林一来到凉椅旁坐下,萧翎坐在林一的旁边,两人看着远处正在玩橄榄球的少年们发呆,正在这时,林一的眼前掉下一个绿色的东西,林一顺着东西掉落的方向望去,一条肉嘟嘟的毛毛虫正在自己的腿上蠕动着。 “哇…..”林一大叫着跳了起来,萧翎赶紧上前,捉住毛毛虫扔了出去。 林一看看萧翎,想想这半天的遭遇,有些哭笑不得。 在中央公园待了许久,两人又一起去看了近期上映的电影,天黑时,来到了唐人街。 “装修潇湘雅居时我发现一家小吃店,做的鱼皮爽特别好吃,那时候我几乎天天去吃,我带你去吧?”萧翎并不喜欢路边小吃,可看到林一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终于打起精神来了,就愉快的答应了。 两人在一家狭小的小吃店的吧台前坐下,离他们不远处,还有一对客人,店老板兼大厨走过来招呼两人,萧翎看到,那是个头发半白一脸和善的老人。 “钟大爷,一份酸甜口的鱼皮爽,两份艇仔粥。”林一熟门熟路的点餐。 老人将手里端着的大麦茶放到了两人面前,笑嘻嘻的道,“你可有好一阵子没来了。” 林一端起茶喝了一口,“工作有点忙,您这生意还好吗?” 老人直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前面拐角,那个富丽堂皇的潇湘雅居肯定比不了,可也有人好这一口,借离潇湘雅居近的光,人还比以前多了不少,能养活得了我们老两口。”老人冲两人笑笑,转身去准备餐食了。 鱼皮爽端了上来,萧翎第一次看到这种食物,对它的卫生问题有些疑虑,林一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萧翎也只好开动了。 鱼皮爽本是不放糖和醋的,可林一喜欢吃醋,萧翎喜欢甜食,于是林一第一次到这里来吃鱼皮爽就让老板调成了酸甜口,几次吃下来,竟然上了瘾。 “要是能说服julia,把鱼皮爽加到潇湘雅居的菜单里就好了”林一笑道。 “那估计不大可能”萧翎想了想潇湘雅居的菜牌,又看了看鱼皮爽的品相,如实答道。 萧翎坐姿端正,仪态优雅的吃着鱼皮爽,用餐礼仪对他来说已经是深入骨髓的事,跟用餐场合和食物无关,他散发的气场,和这间小店有些格格不入。 “我爱你”毫无征兆的一句话传进了萧翎耳朵。 萧翎一愣,抬起头来,看到林一正定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艇仔粥没动几口,刚才那三个字,应该确实是林一说出来的没错。 林一的嘴角抽动,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我真的爱你。” 两滴豆大的泪滴从林一的眼眶中滚落,之后,林一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着一滴滚落到面前的粥里,萧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一的手臂。 林一此时给他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可林一只是定定的坐在那里流泪,并没有消失。 同一时间,远在洛杉矶的卓雅,坐在妇婴医院的休息区内,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虽然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可从颤抖的身影上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惊慌失措。手里拿着彩超报告单,图片上漆黑的子宫内,可以看到一个明显的白色圆形凸起,黏在子宫壁上,虽然只是个图像,却像有生命一般。 双腿颤抖个不停,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在走廊中来回走动,手中的报告单被紧握的手掌攥出了折痕。待头脑慢慢回复理智,深吸一口气,在休息区重新坐下。将手里的报告单重新展开,一把扯下墨镜,眼睛死死盯着那处白色的凸起,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似乎只要注视的时间更长,就能看到更多地内容,伸出手,忍不住用指腹去抚摸,难以想象一个生命在自己体内孕育。低头看看微微凸起的小腹,这四个月来,她只当自己有些发胖。 拿起手机,翻开联系人目录,她不知道该告诉谁,现在可以求助谁,一个一个的翻下去,直到看到那个名字时,停了下来,一番深思后,拨了过去。 在唐人街吃过晚饭后,林一和萧翎驱车回公寓,林一望着曼哈顿灯火通明的夜景,思绪万千。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来一看,是卓雅,林一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就听到低低的抽泣声传来。 “林一,我怀孕了,帮帮我吧,帮帮我吧……” 决定 林一在卓雅住的酒店住了下来,不管孩子由谁抚养,把他生下来都是已经决定好的事,只是这个决定就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 林一理了理自己的思路,首先要帮卓雅找个住的地方,还必须隐秘,卓雅不能总是吃外食,自己又不会做饭,需要请个信得过的保姆,要联系定期产检的医院。要帮卓雅去电影学院办理休学,还要帮卓雅想办法应付娱乐公司,孕妇和婴儿用品也需要准备。 第二天,林一就四处奔走忙碌了起来。只是在闲下来的空挡,心底会再次响起卓雅的请求。不管自己收不收养那个孩子,自己和萧翎的问题都依然是问题,可如果收养了他,至少,卓雅和孩子会比较幸福,卓雅可以放心的继续自己的演艺事业,孩子也一定会比在福利院过的好。斟酌一番,第二天晚上,拨通了萧翎的电话。 “林一?你们还好吧?”林一知道萧翎问的是自己和卓雅。 “萧翎…..”林一顿了顿,“卓雅让我收养她的孩子。” “……..”长时间的等待,林一知道萧翎在思考,也不催促,安静的等着。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林一,我都会支持你。”萧翎知道以林一的性格,八成已经做了决定,收养孩子的决定。 “真的可以吗?” 萧翎能听得出,林一的声音里隐藏着兴奋。 “当然。”萧翎在电话那端笑笑,说道,“我们一起养。” 林一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虽然自己一个人也有抚养孩子的自信,可萧翎的意见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他理想中的未来,不能少了萧翎的身影。 挂断了萧翎的电话,敲开门来到了卓雅的房间,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卓雅,卓雅喜极而泣,扑倒在林一怀里。 “林一,孩子出生后就叫你爸爸,叫我阿姨,等他懂事后,你可以给他编一个关于母亲的故事,我只要知道他好好地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作出决定后林一的心里轻松多了,来洛杉矶的第三天,干脆让萧翎也帮自己办理了休学,让anne把笔记本电脑寄来洛杉矶,他要尽可能的不耽误学业和工作,还要陪卓雅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陪产生活 林一在给潇湘雅居洛杉矶店选址的时候,曾经到过一处居民区,那里环境优美,适宜居住,还曾经跟萧翎商量过要不要在那里开店,当初要租赁的店面如今已经列入拆迁范畴,那一片老旧门市房拆除后,会建成绿地公园,和不远处的河流互相映衬,应该会变得更漂亮。 于是就在那里租了间私密性很好的双层花园洋房,请了一位职业素养很高的菲律宾保姆,跟卓雅一起,搬了进去。 卓雅的肚子开始明显隆起,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安心养胎。林一除了陪卓雅散步、产检外,也开始准备自己的论文,潇湘雅居的工作,通过邮件和电话遥控指挥,两个人的生活,都过得平静又充实。 林一已经习惯外出时扶着卓雅,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年轻的即将当父母的夫妇。 这天,卓雅没有化妆,眉眼间少了聚光灯下的妩媚,多了份少女的清秀,香肩露于两根细带之外,整个人慵懒之余,有的便只是平静,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平静。她拿着筷子夹着保姆端上来的菜肴,动作无声而自然,显得十分文静淑宁。 看着这样的卓雅,林一想到了萧翎,他们是一类人,从小接受着贵族礼仪训练,那份矜持已经深入骨髓。林一第一次和女性同居于一个屋檐下,虽没有什么不便,可他毕竟是男人,卓雅又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想了想,站起身拿了件外套,披在卓雅肩头。 卓雅转身朝林一笑笑,规规矩矩的吃完了碗里的饭,喝了保姆端上来的鲜榨果汁,又吃了颗叶酸,才微笑着问正在埋头处理邮件的林一。 “好看吗?” 卓雅并不介意被人盯着看,天生美貌的她,自幼就是众人凝视的焦点,成为影星后,更享受着别人的注视,林一刚才看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并不猥亵,让她很受用。虽然没有了影星的光环,可这几天平静的居家生活,有了林一的细心呵护,也不是太难过。 林一的眼睛总是含着浅浅的笑意,总能在他无意识中吸引身边的人,自己在知道怀孕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寻求林一的帮助,似乎一切不能坦露于人前的事,都会被这双眼睛温柔的接受,总觉得只要身边有他,心里就很安稳。 萧翎也是一样的感觉么。 拉了拉林一为自己披上的上衣,在林一身边坐下。 “好看。”林一点点头,很诚恳的说道。 无论是什么样性情的女子,在决定孕育生命的时刻,都会屈服于本能,有了母爱,有了多愁善感,有了柔情似水。 这些天林一为自己做的一切,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为自己做过,卓雅又重新认识了一遍林一,而这一次,是站在女性看男性的角度。 茶室 “别忙了,陪我出去走走,今天不要就在小区里散步了,我想去街上坐坐。”卓雅吃过早饭后,推开了林一的房门。 林一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搬进来的这十几天,卓雅十分安静,过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还能如此快速的进入孕妇状态,也实在是难为她了,孕妇需要适量的运动和散心,比起工作和论文,陪孕妇更是他此行的目的。 卓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同林一一道出门了,温暖潮湿的风吹拂着路边的大青树,摇动树冠,枝叶在阳光的照耀下投在地上零零碎碎的影子。 此时已不同于高中,可以无忧无虑的享受校园生活,可以肆无忌惮的大笑大闹,林一想到,不仅仅是自己,卓雅、萧翎,他们每个人,都面临着人生新的选择,新的问题,就像艾德曾经说过的话,少年时期会有很多烦恼,以为长大了就会解决了,可长大了会有更多地烦恼。每个人的人生,都在解决各种烦恼中度过,即使是艾德,也不例外。 也许,终于到了那个命运的分叉口了。 林一扶着卓雅走出了小区,走到了附近的街道上,这一代华人很多,两人缓慢地走到了一间茶室里,林一和卓雅坐在角落里靠窗边的位置上,点了壶孕妇能喝的菊花茶,卓雅摘下了蒙在脸上的围巾,将鸭舌帽压低了些,将头发挡在双侧的脸颊上,做完这些,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半天,幽幽说道,“你快要当爸爸了。”卓雅看着窗外,“有什么感觉?” 林一笑笑,“你快要当妈妈了,有什么感觉?” “我不配做孩子的妈妈”卓雅的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是怎么看我的林一,是不是觉得我很差劲?” “不,你很勇敢”林一如实说道,“其他女人如果是你的情况,大概会想到堕胎,可你一次都没有想过。” “如果….”卓雅只说了两个字,又把话生生咽了下去,一想到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就觉得羞愧难当。林一在危难之时解救自己,她怎么能再把林一拉向自己这摊泥藻,利用林一的善良。 “林一,我该怎么报答你?”卓雅改问道。 “你已经把你最珍贵的孩子交给我了,你什么都不欠我卓雅。”林一把菊花茶推到卓雅面前,温柔的说道,“如果将来你想跟他相认,也是可以的,我养他并不是为了占有他,能有幸参与一个生命的成长,就是我莫大的荣幸。” 卓雅抿了抿嘴,低头喝杯中的茶。 同一时间的悠木市,萧云山和自己多年的亲信李达,坐在一间独立的茶室内。 “萧翎下个月就要论文答辩了,估计元旦过后能毕业。”萧云山喝了口杯中的茶,淡淡说道。 “萧翎这孩子真是太聪明了,高中用了不到两年就毕业,大学也不到两年就毕业,真是神童啊!”李达一张老脸上堆满笑容,这些话并不完全是恭维。 萧云山顿了顿,说道,“他主意很大,一旦决定的事谁都扭转不了,我担心的是他不肯放弃林一。” 李达遍布皱纹的小眼睛微微抖了一下,传闻说的萧翎跟男人同居原来是真的,这个人还是潇湘雅居北美运营总监。 “您打算…..”李达试探的问道。 “不能让他们继续在一起,林一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萧翎继续和他在一起还会被他蛊惑,我将来还怎么抱孙子。”萧云山转动着茶杯,神情凝重,“可潇湘雅居正在关键阶段,又不能离了林一。” 他不在乎外界怎么看他的家庭,如他这般强大,外人的眼光根本不值一提,自从铃木董事解除婚约后,他就一直在为萧翎挑选合适的女孩。可惜林一不是女的,要不然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外界的眼光不重要,可萧氏不能在萧翎之后没了继承者,萧云山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没有孙子承欢膝下的晚年生活。 所以必须让萧翎和林一分开。 李达转动着眼睛,绞尽脑汁的帮萧云山想办法,这些年自己一直待在萧云山身边,早就是萧云山的左膀右臂,得到这样的器重,不仅仅是因为他工作的时间长,更重要的,是所有萧云山不好出面的事,都由他暗中处理。 思索了片刻,李达斜瞄了萧云山一眼,试探的说道。 “欧元区近期爆发的经济危机,对欧洲分公司的冲击很大,刚上任的欧洲区域总监一走,那边人心更涣散了,要是萧翎毕业后能过去任职,肯定能起到鼓舞人心的作用。” 萧云山的手指喜欢性的敲打着桌面,这是他一贯的思考动作。 “就这么办,可我需要一个更急迫的理由,他完全不能拖延时间的理由。” 李达扯起嘴角笑笑:“这个好办,萧总交给我就行了。” 通话 半个月后,林一再次拨通了萧翎的电话,林一来到洛杉矶这两个月,两人的生活都很忙碌,萧翎忙着改论文准备答辩,林一忙着工作和准备论文,还要看很多孕婴的书籍,两人几乎一个星期才通一次电话,而这次更是隔了半个月。 “医生说卓雅怀的是女孩。”林一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你喜欢女孩?”萧翎被林一的情绪感染,也觉得高兴。 “男女都喜欢”林一笑笑,“是个活泼健康的孩子,我看到了她在翻身,好神奇。” “要是你喜欢孩子,那我们将来再收养一个男孩。” “先把这个养好吧,对了,卓雅给孩子取名叫vivian,是不是很好听?” “林一,”萧翎顿了顿,说道,“你每次打电话都在说孩子,多跟我说说你吧!” “我一切都好…..” 林一没办法告诉萧翎,正因为有了这个孩子,他才可以不用每日都为两人飘渺的将来发愁,才可以暂时忘记铃木兰充满恶意的诅咒。 “跟我说说你吧,”林一反问道,“学校有什么有趣的事吗?”自从跟萧翎交往以来,两个人第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林一才发现自己那么贪恋萧翎从背后环抱住他,将手伸进他的上衣。 萧翎开始慢慢的讲述自己被论文指导老师刁难,mickey终于把apple追到手了,julia总是跟自己抱怨林一怎么还不回来等等。 萧翎讲了半天,林一那端一直没有出声,萧翎甚至怀疑电话是否还在通话中。 “林一?你在听吗?”萧翎终于忍不住问道。 “嗯…..再多说一些…..” 萧翎听到林一的声音有些不对劲,紧张道,“你怎么了?” “太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勃i起了….”林一羞得口干舌燥。 萧翎那端的电话突然挂断了,林一看到挂断的电话,有些疑惑,也没多想,准备全神贯注的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突然,来自萧翎的视频通话拨了过来,林一笑着接起。 “你很恶趣味…”林一抱怨道。 “这么久才给我打一次电话,还总是在说孩子的事,就惩罚你表演给我看。”视频中的萧翎一脸坏笑,通过背景可以看出他在学校的喷水池旁。 “不要闹….”林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专门从图书馆跑出来耶,你总该抚慰下我的心情吧。”萧翎显然不打算轻易放弃。 “变态,”林一继续咯咯笑道,“软掉了…” 卓雅端着保姆煮好的银耳粥站在林一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犹疑了一下,缓缓转身,下了楼。 毕业 经过了严格的论文审核和答辩后,萧翎终于迎来了毕业典礼,穿着学士服被mickey、apple拉着在校园里拍照,mickey和apple还没有拿到足够的学分,论文也还在准备,他们这届学生里,萧翎是第一个毕业的人,大家都来沾沾他的喜气。 深蓝色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捧在胸前,被同学们像大熊猫一样摆弄来摆弄去,萧翎也无可奈何,只盼着赶快拍完好去洛杉矶见林一。 正在这时,接到了悠木市打来的电话。 “萧翎,我是李叔,你爸爸晕倒了,你赶快回来吧!”李达在电话中的声音嘶哑又急切。 萧翎愣在了原地,一股恐惧自内心深处升起,父亲的身体一向硬朗,他完全无法想象他会有病倒的一天,虽然跟父亲不像和母亲那么亲近,可血脉深处的链接是深刻而且无法忽视的。 马上脱下了学士服,回到公寓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订了最近一班机票,飞回了悠木市。 李达派来接萧翎的人等在机场,萧翎顾不上长途旅行的劳累,一下飞机就往医院奔去,在飞机上他设想过各种可能,又推翻自己设想的各种可能,心情紧张到了极点,爸爸一定要没事。 他无法想象父亲倒下后自己会怎么样,虽然恼怒他欺骗林一,又瞒着自己定下婚约,可跟他的身体健康相比,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冲进了高级病房,看到父亲带着氧气面罩躺在床上,双眸紧闭,妈妈和萧潇围在床边,眼眶泛红,可能刚刚哭过。 看到萧翎来了,白苏直了直腰身,打起精神来,朝萧翎走来。 “你总算回来了,你爸爸他….”话没说完就低低的抽泣起来。 旁边站着的李达,接着白苏的话说到。 “你爸爸他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欧洲爆发经济危机,那边的分公司亏损严重,刚派去的总监没多久就扛不住压力辞职了,所有工作都累积到萧总身上,他是累倒的。昨天晚上我看他办公室灯一直亮着,走进去一看,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说完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他不能再这么透支身体了,医生说他血压瞬间升高,要是再不注意,会引发脑溢血,后果不堪设想。” 萧翎眉头紧皱,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庞,心被狠狠揪了一下。父亲在他的记忆里是高大有力的,总是那么威风凛凛,带领萧氏两万多名员工拼杀在商界,像一头雄狮,不可战胜,也是家里的支柱,是母亲和萧潇最依赖的人。 “该怎么帮他?”萧翎盯着父亲的脸,问李达。 李达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你现在也毕业了,以你的能力,去欧洲领导那一盘散沙应该绰绰有余,欧洲分公司建立时间最短,那里的员工本就对萧氏没有什么忠诚度,要不派个可靠的人过去,不知道还要有多久才能把局势稳定下来。” 果然是这样么,萧翎深深吐出一口气,在来医院的路上他就设想过,这次的危机该如何化解。上学时总是盼望着早点工作,接触社会,一毕业就遇到如此严峻的情况,也让人始料未及,可现在没有让他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他必须尽快独当一面,帮助父亲一起度过这次难关。 “等父亲醒过来,我就去欧洲。” 萧翎刚说完这句话,躺在床上的萧云山就缓慢的挣开了眼睛,无力的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萧翎身上。萧翎蹲下来,握住父亲的手,郑重的说道。 “爸爸,你安心休养,欧洲公司的事,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做好。” 萧云山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冲萧翎点点头,又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李达让萧翎回去休息,让白苏和萧潇也都回去了,只剩自己留了下来。萧云山摘掉氧气面罩坐了起来,动作麻利,神态轻松,哪有刚才虚弱的摸样。 “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就这种苦肉计?”萧云山瞪着李达,声音有些恼怒。 李达赶紧赔笑道,“萧总,办法是旧了点,管用就行,你看那孩子这么着急就自己要奔赴欧洲了。” 萧云山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给我涂得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达嘿嘿笑道,“没事儿萧总,就是小姑娘用的隔离霜,对皮肤好。” 萧云山剑眉倒竖,冲李达吼道,“再出这种馊主意就解雇你,你没看到白苏和萧潇哭得多伤心,还有这种小姑娘的东西,你那只眼睛觉得能用在我身上?” 李达被骂的只有唯唯诺诺,点头道歉的份儿。 萧翎晚上住在了医院附近的酒店,没有和母亲萧潇一起回家,因为他订了一早的机票,飞往伦敦,他不知道欧洲公司的现状,但听李达的意思,情况十分紧急,虽然自己刚从纽约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体力也严重透支,可精神却一直紧绷着,不抓紧时间了解情况,就没办法轻松入睡。 入睡前,跟林一通了电话,林一为不能帮忙而愧疚,两人都各自有迫切需要解决的事,短时间内很难再见面了。 挂断了林一的电话,萧翎又联系了julia,让julia把自己在曼哈顿那套公寓转到林一名下。 接着又联系了mickey,让他抓紧写论文,毕业后最好到萧氏来帮自己,萧氏正值用人之际,会有很大发展空间。完成了这一系列安排后,已经到了凌晨1点,抓紧时间休息四个小时,还要去赶飞往伦敦的飞机。 Vivian降生 傍晚,洛杉矶某花园洋房内,未婚妈妈卓雅穿着一件淡花连衣裙,露在外面的肩膀上披了一件粉红色的披肩,孕期将满,卓雅知道自己随时有生产的可能,因为身体沉重,她的活动范围被大大缩小,每天只是在小区内走动。 推开林一的房门,林一还在看书,转头冲卓雅笑笑。 “我想喝杯红酒。”这段时间,卓雅已经习惯了凡事先征得林一的同意。 “好,我陪你喝。”林一起身,扶卓雅下了楼。 林一这段时间对卓雅的宠溺,让卓雅十分受用,被一个男人如此宠着,是卓雅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只要要求合理,林一总会想办法满足她,并且对她寸步不离。 书桌上一人高的孕产注意事项和婴幼儿养育指南,林一已经全部看完,烂熟于心,前世的grace经过权威机构测试,确实有比普通人高的智商,而林一显然继承了前世这一技能,记忆速度比普通人快很多,甚至是过目不忘的程度,所以有自信能应付孕产和养育过程的各种突发情况,喝杯红酒并不为过。 “你将来打算怎么办?” 卓雅斜靠在沙发上,发丝顺着肩膀滑落至胸前,如今的胸部,比之前更加波涛汹涌,除了胸部和腹部外,卓雅的其他部位并没有太大变化,胳膊和腿仍然细致又均匀,脸庞因为孕期激素的关系,显得更加红润剔透,娇媚动人。 “萧翎去伦敦了,而你在纽约,不知道萧氏欧洲分公司的危机何时能解除,异地恋可不容易。” 林一轻抿一口红酒,缓缓说道,“他正是为事业打拼的年纪,分开也没有什么不好,可以更清楚的看清这份感情能否经得住考验。” 他想到了frank,当初grace和frank分居两地,感情就淡了,最后不得已分手,这些天在陪伴卓雅的时间里,林一想了很多,他想到了当初顾老师对他说的话,喜欢上萧翎那样的人,会很辛苦,所以一直都有心理准备,即使暂时不见面,也不觉得难受。 “虽然不太可能,不过要是萧翎在欧洲有了别人,你又觉得寂寞,那我可以收了你。”卓雅对林一笑的妩媚,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她自己也傻傻分不清。 “那真是谢谢喽!”林一把酒杯跟卓雅的轻轻一碰,“祝你生产顺利!” 陪卓雅喝完红酒,又在小区里散了会儿步,卓雅就回房了。 陪卓雅的期间,林一的论文也在抓紧准备着,grace的丰富经验和扎实的理论基础,让他写起论文来比萧翎轻松很多。 一头扎进去写论文,不知不觉已经晚上10点,林一轻轻揉了揉双眼,又滴了一些眼药水,这一世要保护好自己的眼睛,不想再像前世那样摘掉隐形就变成瞎子。 欧元区这次的经济危机对美国的影响还没显现出来,但也只是迟早的问题,潇湘雅居的拓展策略也不能太激进,两年的时间店面已经在美国开到了37家,加拿大也有8家,这种速度在将来要放缓。 卓雅此刻已经睡了,在林一的叮嘱下,卓雅已经习惯了按照妈妈的身份去考虑事情,把自己的身体保护的极好,如果是从前,此时恐怕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林一刚想去沐浴,听到了卓雅的叫喊,马上冲至卓雅卧室,看到卓雅睡衣凌乱,半靠在床上,身下湿了一片,林一意识到,羊水破了,卓雅要生了。 等在产房外的林一来回踱步,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紧张,在这里,能清楚地听到卓雅声嘶力竭的呼喊,此刻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在卓雅进入产房两个小时候后,终于传出了婴儿嘹亮的啼哭声,护士推门出来,对林一说,母女平安,林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长长舒了口气,喜悦之情涌了上来,难怪会把聆听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归类为人生必做的99件事之一,林一此时完全能体会到生命奇迹般的力量。 林一很快见到了vivian,粉扑扑软绵绵的小东西,被护士抱过来的时候正在睡觉。因为卓雅年轻,身体条件好,只在医院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就出院了。两人回到了花园洋房,像所有初为人父母的年轻人一样,不知疲倦的照顾着vivian,可vivian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林一发现,卓雅好几次都在偷偷流眼泪,vivian会被自己抱走,即使事先有了心里准备,当这一天临近时,无论是谁,都会难过的无法承受。 卓雅的公司已经打电话来问了很多次,孕期耽误的工作积了一堆,当红影星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半年,影视公司已经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确认了卓雅身体已经无碍,自然要尽快投入工作。 卓雅的身体在休息了十几天后,已经跟怀孕前没什么两样,既然分开是必然的,那就高高兴兴的送走vivian吧,她知道林一在等她做好跟vivian告别的准备。给林一买好了第二天回纽约的机票,来到了林一的房间,林一正坐在床边,看着vivian的睡脸,看到卓雅进来站了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卓雅就扑在了自己怀里。林一只得反手轻轻搂住卓雅,拍着卓雅肩膀安慰道。 “只要你有时间,随时都能来看vivian,我一定好好抚养她。” 林一感觉到,卓雅的眼泪滴到了自己的脖颈上,除了轻拍卓雅,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卓雅无声的流着眼泪,林一继续安慰道。 “别哭了卓雅,产妇容易得产后抑郁,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卓雅松开了林一一些,此时复杂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恋恋不舍的不只是vivian,还有眼前这个只把自己当朋友的男人,这六个月心情微妙的变化让她很难为情。 看着林一微启的双唇,闭上眼睛贴了上去,却没有接触到的实感,微微睁开眼,看到林一扭头看向vivian的方向,“卓雅你闻到了吗?vivian是不是拉了?” 卓雅破涕为笑,用手捶打林一的胸口,“你好狡猾….” 离开洛杉矶 林一用婴儿睡篮装着vivian来到了洛杉矶机场,卓雅帮林一订了头等舱的机票,把行李托运后,就往贵宾通道走去,一点都没发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张振,倪煌已经进安检了吗?”叶菲儿小跑着,来到这个头戴牛仔鸭舌帽的青年身边。 青年收回了目光,对身着紧身皮裙,跑得一脸香汗的年轻女人点了点头。 “只好寄给他了,他把笔记本电脑落在车后排了。”叶菲儿沮丧的说。 张振朝林一离开的地方望了望,“你有没有看到….”话说了一半停住了,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对林一是什么态度,如果还是记恨林一,那还是不说为好,“没事,走吧!” 两年前的一段往事,抚上张振心头,本以为已经忘却,却在看到那个身影后又想起来,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头等舱内,倪煌透过报纸边缘,斜眼看了下坐在自己身旁,在空乘的帮助下,给新生儿绑安全带的年轻男人。从外形上看最多就是个大学生,竟然已经有孩子了。 穿着白色pollo衫的林一,确实年轻的不像个父亲,可他看向vivian那种充满爱意的眼神,又让人毫不怀疑,他就是小婴儿的父亲。 把vivian安顿好后,林一终于松了口气,带这么小的孩子出行,真是操碎了心。 vivian很听话,几乎全程都在睡觉,只中间醒过一会,喝了点奶粉,林一帮她换了纸尿裤,她就又很乖的睡着了。 倪煌的眼睛不时瞟向身旁,因为那对父女组合太奇怪,也因为那个父亲长得太好看,包纸尿裤的一双手,就像青葱一样,没有一点瑕疵,白皙光滑,完全不用担心会划伤婴儿细嫩的皮肤,只有靠近手腕位置的小臂上,有一处很小的烫伤,穿着打扮、气质举止也不像平民,处处透露着矜贵,又坐头等舱,会不会是个自己玩不起的人。 想起了被自己弄进了医院的那个,跟眼前这个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玩不起而且还是个直的,倪煌遗憾的摇了摇头,多看了两眼,至少能过过眼瘾。 林一所有注意力都在vivian身上,并没有发现投向自己的赤裸裸的目光。 空乘时不时的过来问林一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东方人在西方人眼里本就显小,她只当这是个独自带弟弟的哥哥。 对方一片好意,林一只的在心里感慨,以后带vivian出门,要穿的成熟一点。 回到纽约 刚回到萧翎的公寓,julia就来看孩子了,还带来了一个保姆,林一赶紧道谢。 “你以为你的工作耽误了多少,解决你的一切后顾之忧,让你集中精力工作是我要考虑的事,这边的保姆不比国内,夜间还要你自己照顾,假期也要你自己带,她们和普通上班族一样。”julia用中文对林一说道。 虽然对林一请了半年假有很大不满,不过还是买了一大堆婴儿用品和玩具过来,看到粉嘟嘟的小婴儿,气也消了不少。 “萧翎把这栋房子转到你名下了,有份文件还需要你签字。”julia说着从公文包中拿出了文件,“我怎么都快成了你们的秘书了。” 林一笑了笑,拿过文件来签了,他不曾拒绝过来自萧翎的一切馈赠,爱一个人就是忍不住想要送他东西,他理解萧翎的感情,而他,也有自信可以给予萧翎更多。 送走了julia,又迎来了第二波客人,艾德和唐恩,虽然警告了艾德很多次,可艾德还是朝vivian的小脸一顿乱亲,看在他买了一年份的奶粉和尿不湿的份上,林一懒得和他计较。 临走时,艾德搂着林一肩膀说,“有任何需要解决的问题都可以找我,”然后又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补充道,“记住,是任何问题…” 没说完就一把被唐恩拉出了门。 林一把vivian交给保姆,就去学校办理复学了。 此后,林一每天上课、上班、照顾vivian,忙的像个陀螺,喂夜奶让他疲惫到一到晚上就早早的和vivian一起睡,连给萧翎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而萧翎到了欧洲后,在凯文的帮助下,工作逐渐走向正规,努力扭转亏损的局面,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回去后也是倒头就睡,也没什么时间和林一联系。 虽然彼此想念,可也没办法见面,每次都被各种事情拖着,时间一晃就过了7个月,vivian已经是一个会满地爬的小胖墩了。这天,帮vivian洗完澡后,林一接到了唐恩的电话。 艾德生病 听到门铃声,艾德晃晃悠悠的从沙发上起来,看了眼门口的可视对讲,那个大包小包拎着东西的人是谁。 打开门,看到林一,以为见到鬼了,吓了往后一跳。 林一胸前的婴儿背带里,绑着使劲裹奶嘴的vivian,后背背着双肩包,背包的侧面口袋里塞着奶瓶,左手提着个药店的袋子,右手提着水果,顶着鸡窝头,黑着一双熊猫眼站在门口。 “让开….”林一有气无力地说。 “你怎么来了?”艾德侧身让林一进来。 “唐恩让我来的,他今天约了论文老师走不开,就让我来照顾你。” 林一停下脚步,看了眼艾德,边把身上的东西往下卸边说,“因为发烧而朦胧的双眼,急促紊乱的呼吸,发软无力的四肢,原本我期待看到的是这样,为什么你现在居然会这么强壮的样子啊?而且很脏。” 说完,很嫌弃的用手捏住了鼻子。 “滚….你不比我好多少”艾德冲林一吼道。 “我连续一个星期半夜起来收拾vivian的一丈黄,现在站着都能睡着。” 林一把vivian放在沙发上,拿着奶瓶奶粉,还有药店的袋子,摇摇晃晃的往厨房的方向走。 嘭,撞上了客厅里装饰用的大理石柱,一旁看的艾德,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林一挣了下半眯的眼睛,绕过大理石柱,终于顺利走进了厨房。 艾德跟着走进了厨房,坐在吧台边上。 林一问:“你有没有吃东西?还是有什么想吃的?啊,虽然这么问,我也什么都不会做….那就吃水果吧….”说完拿起厨房的刀具,开始削果皮。 看着林一的手一次次惊险的擦过刀刃,艾德终于待不下去了,坐在这对心脏不好,他决定出去等。 正要往外走,林一又问,“艾德,你喉咙会痛吗?我买了好几种药,有一种只要涂在胸口就会很有效,退烧药的话用栓剂比较好,买完后又觉得你的屁股可能夹不住,就另外买了冰枕和冲剂…...” “你够了哦…”艾德朝林一吼道,“给我用栓剂….看我怎么把它夹断….” 林一面无表情的把栓剂递给艾德,继续削苹果。 艾德去卫生间上好了栓剂,躺在客厅的贵妃椅上,瞥了眼爬上爬下一通忙乱的小婴儿,闭上了眼睛,图个清静。林一终于削完苹果拿了出来。 艾德挑眉,看着只剩果壳的苹果:“……..” 肚子饿的咕咕叫,只得啃了起来。 林一放下果盘又往厨房走,嘭,再次撞上了客厅里的大理石柱,这次终于摸了摸发红的额头,张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走进了厨房。 把艾德的感冒药倒进奶瓶,加上奶粉,冲了水,拧上晃了晃,贴在脸上试了下温度,拿到客厅来,刚准备往vivian的嘴里塞,想想不对劲,转身塞到了艾德嘴里。 艾德:“……” “里面有药”林一补充道。 于是,艾德只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吃药。 坐在地上的vivian,使出吃奶的力气,啃一块手表。 林一边掏着背包里的婴儿用品边说,“vivian,别吃艾德的江诗丹顿。” 艾德:“…….” 过了一会,“vivian,虽然艾德burberry的衬衣很像你的隔尿垫,你也不用真的在上面撒尿。” 艾德:“……” 又过了一会儿,“vivian…” “等等,”艾德腾的坐起身来,捂着眼睛打断道,“先扶我上了楼你再说….” 林一扶着艾德上了楼,扑通一下,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艾德虚弱的说,“林一,你躺在我身边我体温会升高。” “我没有起来的力气了…”林一的声音比艾德的更虚弱。 “vivian还在下面” “她有果泥和重新冲的奶粉,吃完能自己睡。” “艾德”林一翻了个身,侧躺在艾德身边,“我好饿….” “…..我从早上到现在,也只吃了三个果壳一瓶婴儿奶粉….” 林一的头往艾德的方向凑了凑,“你有烤年糕的味道…” 艾德:“……..” 艾德的头也往林一的方向凑了凑,“你有醋溜白菜的味道…” 林一:“…..那是vivian的尿味。” 两个人忍不住抱在一起互相闻了闻,就当吃饭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此时在楼下的vivian,对艾德的手表有着迷之执着,坐在大理石地板上,用手表在地上铛铛铛一顿敲,觉得不太过瘾,扭着小屁股爬来爬去,爬到了卫生间,扶着马桶站了起来,拿着手表的小手伸进马桶里一顿霍霍,玩的好不开心。 玩够了就直接撒手,返回到地面,爬出了卫生间。找到了打开盖子的果泥,用手挖着吃起来,粘糊糊的果泥抹了满脸满手,还不过瘾,又爬到了奶瓶跟前,咕咕咕的全部喝完,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爬到沙发上,在“隔尿垫”上蹭了蹭小脸,蜷起身子睡了过去。 下午,唐恩回来了,一进门就着急忙慌的冲进了卫生间,噗啦啦啦….. 憋了一路了,终于得到了解放,全身舒坦,擦完屁股后正准备冲水,放在按钮上的手停了下来,自己的屎里怎么有闪闪亮亮的东西,莫非我还能拉金子? 找来了橡胶手套,憋住气一顿翻找,摸出了一块手表,脸都绿了,这,应该是艾德的。 收拾完,来到客厅,看到vivian抓着拖鞋在啃,用奶嘴换下了拖鞋,抱起vivian来到二楼,犹豫了半天,迟迟没有推门进去。 “你觉得如何,vivian,你爸爸的手机掉在门口,艾德的拖鞋也掉在门口….表示我现在不易进入吧….可艾德可能发烧到快要死掉了。”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终于,轻轻推开了房门,看到艾德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腿搭在林一身上,睡得口水直流,林一被挤在一边,压得死死的,一脸痛苦却仍然努力在睡。 看向怀里的vivian,“…..先做你的晚餐吧.” 艾德和林一饱睡了一天,终于在晚上醒来,状态大大好转,肚子咕咕咕轮流叫着,下楼看到唐恩已经回来了,就像饿了一天的小牛总算找到了牛妈妈,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嗷嗷待哺。 唐恩心里暗笑了一声,说:“妈妈回来了,你们想吃什么?” “醋溜白菜”艾德喊。 “烤年糕”林一喊。 “还有红烧牛肉面”艾德和林一同时喊。 当晚,林一和vivian在艾德家住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艾德吃完早饭,举起带着手表的手腕闻了闻,自言自语道,“新买的古龙水味道真特别。” vivian吧嗒着小嘴,吃的一脸都是粥,林一无辜的眨眨眼,只有艾德,默默地低下了头。 倪煌 洛克菲勒中心的一处豪华办公室内,倪煌正和派去欧洲执行工作的下属通视频电话。视频画面那边,是一处风景宜人的庄园。 “倪总,这边拍卖行已经搞定了,他们只会受理前三位竞拍者的资料,而且优先受理中国籍竞拍者的申请,网站发布也从两周缩短到两天。” 倪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处葡萄酒庄园他志在必得,要在别的买家还没收到消息之前,速战速决拿下。 身为悠木四少之一,他的商业手段犹在其父之上。倪煌从小接受典型的精英教育,他并没有在学校上过学,全部课程都在家,由各个领域的优秀教师一对一辅导,八九岁时就看《华尔街时报》,十三四岁已经能看懂上市公司年报,十七八岁开始参与公司的各项决策,如今,年仅二十一,已经接任model11百货集团首席执行官的职位。 表面上看是个优秀的青年,可他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癖好,在手机上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接通后问道。 “今晚的人呢?” 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倪煌不悦的皱起眉头,对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不悦,赶紧陪笑道,“倪总,这次的人,绝对又白净又俊俏,就是脾气爆了点,我替您先好好调教调教….嘿嘿嘿嘿…..” “是不是想让我挖了你的眼睛。”倪煌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让电话那端的人狠狠打了个哆嗦,忙道,“不敢不敢……倪总,我就是先把他捆上…..” 倪煌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以前总是找些健美明星来玩玩,可自从在飞机上见过那个年轻爸爸后,觉得这一掛的也不错,让人弄了一个过来,但愿不会让自己失望。 《今夜与你共度》倪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林一的电话 萧翎自从来到伦敦后,就在凯文所在的社区租了间公寓,和凯文住的很近,方便两人交流工作,萧潇学校没课的时候,就来找哥哥,凯文对萧潇的爱慕,萧翎在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就一目了然。 这天下午,萧潇又来到哥哥的住处,凯文也过来自告奋勇准备晚餐,在厨房忙碌起来。 “哥,你和林一分开都一年了,你们不会想念对方吗?”萧潇窝在沙发上,嘟着小嘴问道。 萧翎虽然眼睛看着文件,心里却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他一直觉得,凭着感情冲动做事,是不理智的,对周遭和自身的事情,需要客观而冷静的处理。 自从工作后,才发现林一可以运营潇湘雅居取得那样的成绩,是多么了不起的事,而自己和他差的太多。现在两人都不是青春期的小鬼头,要是暂时无法见面,就不见面。即使很想他、很想见他、想要拼命说出一些无聊的情话、想要相互拥抱、想要亲吻对方….也都可以忍耐下来。 爱情不是简单的风花雪月,而是真真实实的柴米油盐,想要携手一生,就要让自己成为一个配得上林一的人。拼死拼活的努力,赶在两年内完成大学学业,接受这份艰巨的工作,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能和林一在一起。 不知不觉中,林一已经比任何人….甚至比自己都要重要。 所以即使分开,也不觉得寂寞,因为有了努力的方向,就不会迷茫。 正在这时,林一的电话打了过来。 “萧翎,你去过克罗地亚吗?”电话一接通,林一就没头没脑问道。 “呃….去过。” “哪儿很美对吧?” “是啊!”萧翎听得出林一的声音有些急切。 “我一直在关注的拍卖网站上,发布了一条拍卖新闻,克罗地亚有一处222公顷的葡萄酒庄要拍卖。” “哦” “哦什么啊,你把它买下来。” “啊?” 萧翎的声音瞬间拔高,萧潇和凯文都转头看过来,萧翎不好意思的朝两人笑笑,起身走去了阳台。 “现在正是欧元区经济危机时期,这么动荡的时期做这种事风险会不会太大?”萧翎意识到这通电话的重要性,做好了煲电话粥的准备。 “正因为这次经济危机,条件才最合理,这处葡萄酒庄之前的主人过世了,继承人是个酒色之徒,交不出巨额的遗产继承税和管理费,被政府用于拍卖,那里临近湿地公园,是个景色宜人的地方,本来只有本国人可以购买,可这次经济危机导致克罗地亚失业人口剧增,又因为不能使用银行贷款,所以第一次拍卖流标了,这次拍卖就放宽了条件限制,非本国人口也可以购买,起拍价也比之前低了三分之一。” 萧翎吸了口气,问道,“起拍价是多少?” “八百万欧元” “可我没那么多钱?”萧翎如实说道,虽然继承了母亲的股份,可离股东分红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手中的原始股又不能用于交易。 “你有多少?”林一继续追问。 “保险和信托基金全算下来也就两千万人民币。”对林一,萧翎没什么可隐瞒的,“要不就用萧氏的名义购买,我能说服父亲。” “不用,我希望以你私人的名义购买,剩下的我来想办法,你先去获得竞拍资格。” 说完后林一就将电话匆匆挂断了,留下一脸呆滞的萧翎。 林一好不容易打一次电话过来,却一句想他,想见他的话都不提,害自己的满腔思念无处发泄,心里隐隐希望林一会问,我和工作那个比较重要?这一类的话,可林一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不过这就是林一,连告白都是直接吻上来,萧翎心中暗自笑笑,林一是个行动派,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直接采取行动。 收回神来,打开电脑,搜索林一所说的拍卖网站。萧氏不以房地产为主业,可他知道房地产利润的雄厚,虽然对国外没这种自信,可他信任林一,无条件的信任,即使这两千万打了水漂,为了博林一高兴,也无妨。 好像有点烽火戏诸侯的味道,不过林一不是褒姒,他也不是昏庸无道的周幽王。 劝说 林一捧着vivian出现在艾德家时,已经是晚上10点,vivian睡在林一怀里,林一将vivian安顿好后,将唐恩和艾德叫到了客厅。 将克罗地亚葡萄酒庄园的情况说了一遍,劝说艾德和萧翎合力购买。 “妈呀,要花那么多钱啊,就算把我卖了也凑不够啊?”艾德挠挠头,苦恼状。当初父亲给他两千万人民币,让他以后遇到什么事都去找母亲,母亲给了他两千五百万人民币,让他以后遇到什么事都去找父亲,虽然有了一笔巨额零花钱,可在他心智还没成熟之前,就成了个被人弃养的孩子。 “把你卖了要倒贴钱,”林一转头问唐恩,“我会把萧翎转到我名下的公寓卖掉,还有这两年工作收入也算上,大概有400万美金,如果艾德能拿出四千万人民币,我们就有把握把它拍下来。” 唐恩发现,林一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对自己这个从小城市平民家庭出身的人来说,他们说的数字简直是天文数字,可作为哥大经济系的高材生,又让他有足够的理智来分析这些数字。 “欧元区爆发经济危机,导致欧元汇率大跌。”唐恩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林一。 “对…”林一拼命点头。 “你手里的美金还没收到太大波及,而萧翎和艾德的人民币汇率最坚挺。”唐恩继续道。 “对….”林一再次拼命点头。 “克罗地亚是永久产权,而且政府对旅游业和葡萄酒业有扶持政策。”唐恩继续说。 “对对对….”林一再再次拼命点头。 “等等”艾德一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插到两人中间,“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就只要告诉我我到底该不该买?” “买!!!!”唐恩和林一转过头来,异口同声的冲艾德喊道。 艾德被两人喷了一脸口水,用手错了搓脸,神情哀怨的看着唐恩:“唐恩,要是我一分钱也没有了,你也爱我?” 唐恩揉了揉艾德的头,笑道,“你一分钱也没有了也还是艾德。” “那….那你会养活我?”艾德撇着嘴,表情非常可怜。 艾德淡淡的哀愁令林一淡淡的蛋疼,一旁的唐恩却非常受用,搂住艾德的肩膀,在艾德的额头印下一吻,“我养活你!” “喂喂喂!”林一终于忍不住打断道,“你们当我是墙壁吗?非要在这时候晒恩爱?” 艾德鼓着腮帮子不悦道:“你个怪胎,成天想着挣钱,跟萧翎这么久没见面居然跟没事儿似得,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呜啊,我都会说成语了唐恩,快夸夸我,”说着朝唐恩的方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转身冲林一继续喊道:“你都成了手速狂人了吧,用不用送你个飞机杯?” 林一叹了口气,他不介意跟这个无忧无虑的二世祖,阐明一下自己的恋爱观,“真正爱上一个人,不一定要轰轰烈烈的用言语宣告全世界两个人有多爱,而在于,两个人对未来如何打算,是否把对方规划到彼此的人生中,是否真正的考虑了余生的日子,你哥哥我。”说着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切….”艾德偏过头去,凭什么明明一样大的年纪,林一总能说出那么成熟的话,真让人不爽。 林一想了想,又说,“把公寓卖了后我要住这里。” “你这是在和我商量吗?怎么听起来更像通知,这么理直气壮地态度,真是让人….喜欢….”艾德默默转过身,两只爪子互相搓了搓。 林一:“…….” 唐恩:“…….” 竞拍 萧翎收到来自艾德和林一的汇款后,很早就来到克罗地亚拍卖行,这是一处简约的洛可可风格的建筑物,占地范围不大,年代也有些久远。本以为当天竞标的人会很多,却意外的没什么人,他几乎都要怀疑消息是否准确。 好在,拍卖行的大门准时打开了,萧翎被礼仪小姐引领入内,发放了号码牌。向周围望去,只有自己身后有一对像是当地人的老年夫妇,前方有个体型偏胖的亚洲人,这两个竞争者,虽然欧洲经济危机导致市场惨淡,可这场拍卖会还是人少的可怜,心中狐疑,却没有表现出来,步伐稳健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竞拍开始,主持人敲响了木槌,每次举牌加价为10万欧元,前方的亚洲人迅速举牌,810万,主持人看向萧翎和他身后的老年夫妇,萧翎紧接着举牌,820万,老人也举牌830万,萧翎瞳孔微缩,细心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心中暗想,这么一点一点加下去,会形成恶性循环,举牌成了习惯性动作,不管是出于竞争的冲动还是真的投资需要,都会无限制比拼下去。 萧翎小时候跟父母参加过很多场拍卖会,在哥大上学期间从事的社区活动也多有慈善拍卖环节,他深知竞拍者比拼的不仅仅是财力,更是心理素质。自己手上的现金是1227万欧元,不如来一次猛料,给对方施压,看看其他两方是什么反应。 “一千万”萧翎举牌,中气十足喊道。 主持人吃了一惊,随即赶紧询问道,“这位先生出价一千万欧元,有没有加价的?” 坐在萧翎前方的亚洲人,便是当日跟倪煌通电话的手下,倪煌跟他说这处葡萄酒庄园的最终成交价不会超过一千万欧元,可后面这个年轻人上来就加到一千万,顿时让他冷汗直冒,他接到的指示是无论如何拿下这处地皮,可一千万已经超过了当初倪总的预期,那究竟是拍还是不拍,这么大的事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可这时候显然没有时间让他出去打个电话。 “一千万一次”主持人说道。 最后面的老年夫妇已经放下了号码牌,看样子已经放弃,萧翎将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亚洲人身上,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发现那人握住号码牌的手在轻颤,额头已经有汗水渗出。 “一千万第二次”主持人说道。 场下仍然一片寂静,萧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表面看去却镇定自若,盼着主持人手中的木槌赶紧落下,“一千万第….”主持人刚要落锤。那名微胖的年轻人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一般,咬紧牙关举起了号码牌。“一千零一十万…..” “一千两百万!”那人的声音还没落下,萧翎就爽快的再次举牌,这次的声音更高了,稳定的气息,高昂的嗓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形成一种无形的气场,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令其他人都摸不清他的底限,这种不知底限的感觉,让人畏缩。 萧翎心想,但愿突然抬高价格,会让前方那人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给溃散,微眯双眼,看着那个微胖的身影,他要再加价就不好办了。 可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前方那个微胖的身影佝偻着背,掏出手帕开始擦额上的汗。超出一千万已经超出了当初老板的交代,一千零一十万已经是自己擅自做主了,要是再加价老板让他自己掏钱该怎么办,就算白白给倪煌打工一辈子也不够两百万欧元啊,这个数目已经超出了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木槌落下。 萧翎长舒一口气,走出去给林一打视频电话。 林一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碗,把手机摆在侧面,正在给坐在婴儿餐椅里的vivian喂辅食。 “对萧叔叔sayhello!”林一逗着vivian “….aoo….”vivian吧嗒着小嘴,边吃边说。 从萧翎的手机屏幕上,看到的这幅画面实在太美,萧翎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vivian继承了卓雅的美貌,又是个混血儿,跟电视上奶粉广告中的小宝宝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脸慈爱的林一散发着大概可以称之为母性的光辉,对着小宝宝浅浅笑着。 “拍到了?”林一问。 “叫声哥哥就告诉你”萧翎笑道。 “……啊!忘了给vivian拿饭兜”林一说罢就赶紧跑开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给vivian系上了饭兜,继续喂饭。 “林一,你现在没有高中时可爱了…..”萧翎一脸宠溺的看着手机画面。 “呃……那真是对不起哦!”林一的脸颊微红,有些难为情的答道。 萧翎终于看到了满意的画面,决定不再撩拨林一,“用了一千两百万欧元。” “能拍下来就好,比预期用的钱多了些,不过也能承受”林一的语气轻松,显然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并不意外。 “你让我拍下来这处庄园做什么?” “葡萄酒庄当然要生产葡萄酒了,不过可以不只是生产葡萄酒,现在国人去海外旅游的人数每年都在增多,你可以成立个旅游公司,设计一条葡萄酒庄园参观体验的路线,再在那222公顷的土地上开辟一片别墅区,用于旅游住宿,政府会支持的,克罗地亚的外汇储备已经空的见底儿了,绝对很乐意看到你大兴土木。” 林一说完这番话,擦了擦vivian嘴边的粥渍,继续道,“公司不用在克罗地亚注册,在伦敦或者巴黎注册都可以,除了这条旅游路线外,还能多设计几条欧洲深度游的路线,爱琴海和地中海,英吉利海峡这些地方,应该很多人都想去看看。” 林一说的轻松,萧翎只觉得脑袋上炸开了一朵朵樱花,萧氏分公司的事已经让他忙的焦头烂额,那还有时间去做这些。 “林一,”萧翎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委屈,“说你想我…” 谁知,林一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自顾自的说道。 “我还有半个月就会毕业,潇湘雅居在北美市场已经几近饱和,我会跟萧伯父申请去欧洲帮你,mickey和apple也会和我一起去欧洲,apple已经被mickey的不折不挠折服,承认台湾属于中国了….啊!vivian又在吃饭的时候拉臭臭,拜!” 萧翎在画面中看到,林一扔掉了手中的勺子,抓起餐椅里的小婴儿就跑,留下一片残影,和一个静止的背景画面。 萧翎一脸茫然,心里五味杂陈,林一什么都好,就是甜言蜜语说的太少,又很少跟自己撒娇,下次见面,要把他关在屋子里,让他看一个星期傻白甜的肥皂剧,好好调教调教。 想到林一半个月后就会过来,心里轻飘飘的,比拿到了那块地还要明快开心,这就是好事成双吗?要不要再去买张彩票?萧翎喜滋滋的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洛克菲勒中心的豪华办公室内,倪煌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个愚蠢的手下居然在一千两百万时就放弃了,那处酒庄未来的潜力价值何止一千两百万。 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不如回去奶娃娃,这次应该自己亲自去竞拍,没想到会有别的中国卖家知道这件事,他的前期努力反而给别人做了嫁衣,而这个卖家好死不死还是萧翎和艾德那两个中看不中用的笨蛋,真是让人越想越生气。 倪煌左手抚摸着办公桌前摆放的玉如意,右手杵着脸,仔细回想这两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冤家。 萧翎自从去了日章学园后,就跟突然开窍了似得,两年就考上了哥大,还只用了两年就毕业,现在更是跑去欧洲当分公司的总监,就算萧翎开窍,可艾德成天酒池肉林,哪有那种智慧去关注拍卖信息,除非他们中有人出谋划策。 倪煌想到了在悠木市时听说的传闻,萧翎在纽约上学时和男人同居,那个人还是潇湘雅居的北美运营总监,潇湘雅居这两年发展迅速,现在的经济局势严峻,可即使在这样的局势下,潇湘雅居还能持续扩张,成为北美第一中餐品牌,让其他同行都只能望其项背。可见这个运营总监不简单,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忘了,不过这个好打听。 萧翎和艾德合力购买酒庄的事,如果是这个人促成的,那他就更不容小觑了,他的才能绝对不仅仅扩展潇湘雅居这么简单,萧云山那个老家伙也不会不知道,可他到现在还没有重视这个人,也许,他还在为萧翎的事纠结,怕萧翎继续跟那人来往会抱不到孙子。那正好,不如就让他挖了墙角,到时候岂不是即解决了萧云山的担忧,又让自己如虎添翼。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那个人自己的意愿,倪煌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金钱打不动的人,只有给的够不够多。 勾搭上萧翎就以为自己傍上了豪门,却发现豪门没那么好傍,萧云山会把他的才能雪藏,只有自己这个伯乐,才是这匹千里马该投奔的地方。 拨通了助理的分机,让他预约跟潇湘雅居运营总监的见面时间。不久后,接到助理的答复,说人不在公司,最近半个月都请假了。 “那他叫什么名字?”倪煌问道。 在电话那端的助理微微吃了一惊,能让倪总打听名字,又主动约见的人可不多。 “他叫林一。”助理恭敬的答道。 倪煌挂断电话后,揉了揉眉心,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既然通过公事渠道联系不到你,那我只好私下里找你了。 拨通了一直有些联系的私家侦探的电话,“用最短的时间,给我找到林一的住处。” 三个保姆 林一把公寓卖掉后,就住到了艾德家中,原先vivian的保姆因为艾德家远,请辞了。再找别人也没那么容易,想到自己不久后就毕业了,现在也没那么忙,就干脆在家带娃,潇湘雅居的工作也全部交接给了anne,只是保持现状不再开新店的话,anne也完全能够胜任。偶尔遇到学校有事,论文答辩,就由艾德和唐恩轮流照顾vivian,于是,这三个不熟练的保姆,正式上岗了。 艾德对vivian喜欢的不得了,只要他在家,vivian就肯定粘在他身上。 即使vivian砸了他的施华洛世奇酒杯,摔了他的范思哲香水,吃了他dym蛋糕,尿了他的gi风衣,啃了他的lv皮靴,扔了他的卡地亚戒指,艾德对vivian的喜欢仍然丝毫不减。 这时,艾德抱着vivian来到冰箱面前,打开冷冻室的门问道。 “vivian,想不想吃哈根达斯?” “不许再给她吃甜食,她正在长牙齿。”在客厅看书的林一喊道。 “那vivian,你要不要吃水果?”艾德继续讨好道。 把冷藏室的门打开,vivian的小身子拼命往里探,肉嘟嘟的小手去抓离自己最近的胡萝卜。 艾德拿起胡萝卜,递给vivian“你喜欢这种形状的蔬菜啊….嘿嘿嘿,我也喜欢”嗖,林一的一只拖鞋飞了过来。 在厨房准备晚餐的唐恩说道,“把胡萝卜拿过来,要给vivian打碎成泥。” 艾德哆嗦了一下,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 抱着vivian来到厨房,把胡萝卜递给唐恩,哀求着说,“唐恩,给我生个孩子吧!” “………”啪,唐恩一刀狠狠切在胡萝卜上,“我没那个功能。” “那我自己生个孩子吧!” 啪,又一声刀切,“……..你也没那个功能。” “啊?”艾德的嘴张的可以放下一根胡萝卜。 “…….别告诉我你现在才知道”唐恩继续手上的工作。 “可是我有感觉,”艾德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在动。” “……你便秘了还是拉肚子了?” 远处无意中听到两人聊天内容的林一,恶心的想要吃掉另一只拖鞋。 各怀心思 倪煌终于得到了林一的地址,从他打电话探听消息那天算起,时间已过去了三天,而因为工作原因,倪煌一直脱不开身,又过了一周,才终于抽空来到私家侦探提供的林一公寓的地址。 敲开门,开门的是一对年轻的美国夫妇,倪煌疑惑,才知道林一已经将公寓出售了。 坐在宾利中的倪煌懊恼不已,一拳狠狠捶在方向盘上,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如果林一还在纽约,那应该迟早会回公司或者回学校,打电话跟助理讲明白,只要林一一回到萧氏分公司,就马上联系他,他一定要当面见见林一。 远在悠木市的萧云山,此时眉头紧锁,他收到了林一发给他的申请去欧洲的邮件。这三年来,萧云山在纽约分公司安排的眼线,一直在如实的反映着林一的一切动向,不需要询问julia,萧云山也知道林一在8个月前收养了个女婴,知道萧翎去欧洲前将公寓过户给林一,知道林一在毕业前夕将房子卖了,他一直对两人的事缄默不语,是为了让萧翎安心待在欧洲,也为了稳定潇湘雅居目前取得的成绩。 可是现在,林一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预想之外,他希望林一接受萧翎馈赠的公寓,从此远离萧翎,安心待在纽约,那他就没必要再操心他和萧翎的事,可显然林一没有因为一套公寓就放弃,这一年多的分离,不但没有磨光这两个人的感情,反而让两人的感情更加浓郁。 最近又收到消息,倪煌那小子多次致电纽约分公司,约见林一,这让萧云山心生警惕,倪煌的崛起太过迅速,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model11百货本来只是个零售百货公司,自从倪煌接手后,产业涉及夜总会、医学美容和连锁超市,发展迅猛,现在倪煌又到处招贤纳士,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model11百货在悠木市的优势会盖过萧氏,成为继悠木电力后第二大集团。 悠木电力有政府背景的扶持,是悠木市当之无愧的第一集团,这些年来,其他三个集团之间形成一种微妙平衡,互相扶持,又互相制约,没有人希望打破这种平衡,萧云山也包括在内。 对林一,萧云山是纠结的,这三年时间已经让他很清楚林一的才能,如果没有和萧翎扯上关系,萧云山可以确定,自己会对林一委以重任,可是现在….. 不能让林一去欧洲,继续留在纽约又要提防被倪煌挖走,萧云山深思熟路一番,决定将林一先调回悠木,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果他能乖乖的被萧氏所用,又主动放弃萧翎,自然最好,最坏的打算,即使会失去这么优秀的人才,也不能让他继续缠着萧翎,只能让他离开,如何让他离开又不会投奔倪煌,是接下来要考虑的事,对萧翎,也需要一套合理的说辞,也许,李达有办法。 作出决定后,就拨通了julia的电话。 julia对萧云山的安排有些疑惑,潇湘雅居的北美市场确实接近饱和,她也知道林一不会继续在纽约分公司待下去,可没想到会被调回总部,与公与私,让林一去欧洲才是最好的安排,而萧云山的解释也有些牵强,萧氏旗下的医疗器械公司确实面临经营困难,可也不是近期才发生的事,这种长期累积的历史遗留问题,就算让林一过去,也于事无补。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考虑的事,她要考虑的,是怎样按照指示,说服林一回国。 唐恩对于林一和vivian住进艾德的别墅绝对举双手赞成,可自从这种生活开始后,他的体力就一直处于透支状态,深刻的体会了一把一个母亲照顾三个孩子的辛苦,总有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饭,永远打扫不干净的房间,这种日子,虽然闹腾,也温馨美好,充满了烟火气。 晚上,唐恩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学校回来,别墅内没有开灯,唐恩脱下外套,挂在衣橱内,向客厅走去,黑暗中,隐约看到几个人影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吓的往后一跳,忙把灯打开。 只见,艾德低着头抱着膝盖坐着,林一低着头抱着膝盖坐在艾德旁边,vivian学着林一的动作,小脸不时的来回扭头看看四周。 艾德终于抬起头来,苦着一张俊脸:“唐恩……”尾音拖得很长,这是艾德有求于人时的惯用声线。 林一也抬起头来,学着艾德的样子,苦着一张俊脸:“唐恩……..”唐恩吓得一哆嗦,好吧,你大概被艾德传染了。 vivian掘起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咧着淌着口水的小嘴,笑嘻嘻的:“啊恩…..”好吧,你在学你爸爸。 艾德撇撇嘴:“我抽雪茄时把床单烫了个洞,还有我好饿。” 唐恩:“…….”看向林一。 林一撇撇嘴:“我正给vivian换尿不湿,新的还没包上,vivian就尿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还有,vivian好像饿了…..” 唐恩:“…….”看向vivian vivian笑的跟朵花一样,爬到唐恩脚边,抱住唐恩的腿,拼命往上爬。 早上刚给所有房间换过床上用品的唐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让我再郁闷三分钟”说完,俯下身来,蹲在了艾德旁边。 在唐恩郁闷的时候,林一的手机响了,自从有了vivian,林一的手机铃声就换成了《小宝贝,快快睡》防止vivian正处于入睡边缘时被铃声吵醒。 julia在电话里说的含含糊糊,不过林一还是听明白了,萧翎的爸爸并没有同意他去欧洲,而是让他回国,去担任萧氏医疗器械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李达。 julia在电话那端等着林一的答复,林一的心情沉到了谷底,以为总有一天可以和萧翎在欧洲团聚,才忍耐下这一年的寂寞,可萧翎的父亲不让他去欧洲,果然还是不同意他和萧翎交往么。 “julia,我……想萧翎,而且他现在需要我。” 林一的声音很是哀怨,听得julia十分不忍,放缓声音安慰道:“萧总说正在找合适的人代替萧翎,相信用不了多久,萧翎就会回国。” 挂断了julia的电话,艾德和唐恩都围了过来,看着林一失望的脸,任何话都显得多余。 唐恩拍了拍林一的肩膀:“想吃什么尽管说,我都给你做,我会做的菜可多了,在你离开前的这段时间,咱们的菜谱由你来定,我出去给你买猕猴桃,还要什么也告诉我,啊!还有vivian喜欢的酸奶,床单你不用管,我洗床单上瘾,真的,一天不洗浑身难受。” 艾德拍了拍林一另一侧的肩膀:“我去给你换床单,等你今晚哭够了,明天我再给你换一回。” 林一:“…….” 通知萧翎林一不会去欧洲的任务,落在了白苏头上,白苏用了和julia类似的说辞,而她也打算真的这么去做,让其他人代替萧翎,让萧翎回来,为了林一,也为了她自己。儿女都不在身边,让她无比寂寞,这次软磨硬泡都要说服萧云山,白苏心里暗下决心。 离开纽约 林一毕业当天,萧氏分公司的hr就在萧云山的指示下,给林一和vivian订了当天晚上回悠木的机票,这么急迫是怕再有变故,毕竟倪煌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准备挖墙脚。 林一参加完毕业典礼,回艾德的别墅收拾好行李,就往机场赶,甚至没有和唐恩艾德告别的时间,只是发了一则信息。 倪煌得知林一今天毕业,专门买了束花来学校等林一,要说服林一离开萧氏来帮自己,这点诚意还是需要的。可左等右等不见企业管理系有中国籍的学生出来,忍不住向同学打听,才得知林一晚上的飞机就要回国。 把花束往垃圾桶里狠狠扔去,萧云山那个老家伙果然不好对付,出手竟然这么利落,倪煌上了宾利就向机场飞驰而去。 到了机场,拨通了从潇湘雅居员工那里打听到的林一的电话,可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倪煌心里暗骂林一真是个笨蛋。 林一在母婴室内手忙脚乱的给vivian换尿不湿,冲牛奶,口袋里不停震动的手机,只让他觉得心烦意乱,掏出了一看,还是个陌生的号码,干脆直接挂断。 他此时的心情,只能用焦虑症遇上更年期来形容。 倪煌一遍遍的拨打着那个号码,却只有“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的回声,举着手机,奔到了出发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飞机一架架起飞,心里失望到了极点,都追到了机场,还要让人从眼前溜走么。 此时,林一一手抱着vivian,一手托着行李箱,从倪煌身后经过,往安检口走去,通过贵宾通道,直接进了候机室。 倪煌用手搓了一把脸,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好你个萧云山,我就不信你会一直把林一留在萧氏,只要你赶放他出来,我就有办法把他弄到手。 此时正在候机的林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果然萧翎想我了。 《今夜与你共度》离开纽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回到悠木 收养vivian的事,林一没有跟母亲提起过,在回国的飞机上,已经忐忑了一路,这时抱着vivian敲开了家门,自然做好了被父母盘问的准备。 “林一?你怎么回来了?已经毕业了?这个洋娃娃是谁的孩子?”周丽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笑容满面的从林一的手中接过小婴儿,来回打量,掩盖不住眼中的喜欢。 林友新接过林一的行李:“怎么不告诉爸爸你今天回来,我可以去机场接你。” “我毕业了,还有,这是…..是我的孩子…..”林一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苍蝇哼哼一般,可传进父母耳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林一在飞机上对此刻的情景做了各种预演,告诉父母因为他喜欢的是男人,这辈子不会有小孩,请他们接受这个小孙女这种事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欺骗父母又让他于心不忍,试探着说道:“爸,妈,这孩子的父母没法抚养她,我收养她了,现在是她的法定监护人,你们看她多可爱啊,有个混血宝宝孙女多有面子,嗯?” 周丽和林友新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改为面面相觑,他们只当是谁家的孩子寄放在林一这,可林一的回答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周丽将小婴儿托在手中左看右看,虽然孩子漂亮的像个洋娃娃,林一小时候也漂亮的像个洋娃娃,可这孩子除了和林一一样白以外,确实五官跟林一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不像是未婚生子。 将孩子还给林一,坐回沙发上,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林友新坐过来轻拍周丽后背:“咱们这孩子自从上了高中就这样,主意比谁都大,可你看他这几年活的也挺好,也没让咱们操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孩子大了就要让他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生活,不是吗?” 周丽和林友新不愧是走在时代前沿的高级知识分子,在最开始的震惊过后,就开始考虑实际的问题。 他们都上班,要有人帮忙照顾这个孩子,周丽想到了在临市的林一的姥姥,林一的姥姥这些年一直独居,虽然身体硬朗,可不免寂寞,给林一的姥姥打了通电话。 “我有重外孙儿了?我外孙儿真是太能干了,哈哈哈!”老人笑得爽朗。 “妈,是他收养的孩子,林一还是单身。”周丽解释道。 “还是单身就有孩子了?那不是更能干了?” 在一边偷听电话的林一:“……”能干么….. “还能收养别人家的孩子?哈哈哈哈!我外孙儿太tm牛x了。”老人笑得更开心了。 周丽:“……” 活到这个岁数的老人,往往就像个老小孩一样,随心随性。 “你们等着,我明天就过去看我重外孙儿,看我把你养得多好,其他跳广场舞的老太太都羡慕我,我要在我的朋友圈里发一条,我这么年轻就有重外孙儿了,羡慕死她们,哈哈哈哈!”老人笑着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林一心里给姥姥点了个大大的赞。 vivian的事,在林一回到悠木市的第一天,就算被顺利圆满的解决了,这么通情达理的父母,这么与时俱进的姥姥,是不是下次就可以告诉他们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了,林一临睡前美滋滋的想。 周丽赶在家具店关门前,给vivian买了张小床。此刻,vivian正睡在林一身边,对于未来要面对的生活,有了家人的全力支持,林一心里暖暖的,没多久就睡着了。 在家中休息了两天,就来到萧氏总部报到,这栋大厦在这三年中没什么变化,还是原来的样子,林一来到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面对萧翎的父亲,林一总有些害怕,并不是他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是萧翎的父亲无时无刻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就有些畏怯,不知道他对别人也是这样,还是只对他这样。 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领带,深呼吸几次顺便给自己壮壮胆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萧云山宽大的总裁办公室内,除了身形高大的萧云山,还有一个林一从没见过的人,那人身材矮小瘦弱,见林一进来,赶紧迎上前去,双手握住了林一的手,充满褶皱的脸上露出真诚无比的笑容,小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林一想到了巩汉林。 “林总可算回来了,以后有了你的帮助,我也不用总被萧总骂了。”说话的人正是李达。 对这种客套的开场白,林一只得笑笑以示回应,他一点都不善于应付这类人。 萧云山坐在老板桌后面,伟岸如山,手指无意识的轻敲桌面,缓缓说道:“林一,你在纽约的工作做得不错,李总三番五次跟我要你,让你去他负责的医疗器械公司帮他,你就去吧,以你的才华,扭转那间公司的亏损状况也不是不可能,你的岗位和薪资都会重新调整,你不用担心。” “萧翎他…”林一忍不住问道。 “他不会在欧洲待太长时间,不久就会回来。”萧云山还不想和林一闹僵,安抚道。 随后,跟李达使了个眼色,李达会意,马上拉着林一往外走:“我带林总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 林一有种被人牵着走的拘束感,可对方是长辈,只得由着他。 林一的办公室在萧氏大厦的四楼,十几坪的空间布置的毫无新意,一张电脑桌,两个书柜,四面白墙就是全部,同纽约分公司充满现代简约风格、设计优雅的办公室相比,这里更像90年代。 林一当天就去参观了位于郊区的生产车间,陈旧的设备,毫无生气的工作人员,脏乱的厂房,都给了他很大冲击,这些年他只见到了萧氏光鲜靓丽的一面,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间公司,潦倒至此。 想到自己是在帮助萧翎解决问题,将心中对这里的排斥狠狠压了下去。 唯一让林一看到一丝希望的就是保密实验室,这里研究的一种用于超低温防爆冰箱的技术,很有获得专利的希望,如果将技术申请了专利,再将公司侧重面调整为生产超低温防爆冰箱这一种设备,将冗余的生产线全部卖掉,精简人员,那么还有扭亏为赢得希望。 林一将这一想法整理成文件,发给了李达。 连李达自己也忘了,他有多久没有关注这间公司,虽然身为总经理,可他更常做的工作是为萧云山鞍前马后,这次将林一安排到他身边,也是他出的主意,为了完成萧云山的任务,如何让林一远离萧翎,又不投奔对手公司,这确实是个难题。 李达根本没想过林一会在这间公司有什么作为,最好是什么都别干,可没想到他第一天就递上了一份公司企划报告。 李达不情愿的点开报告书,那个破破烂烂的生产车间他已经很久没去过了,更别说保密实验室,对实验室正在开发的技术也是全不之情,看过林一的报告后,眼中逐渐闪现出金光,有种突然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兴奋了起来。 其实萧云山只是他的其中一个金主,要养活七八名情妇仅靠在萧氏这点微薄的薪水自然是不够的,利用萧云山的信任,这些年李达将自己的亲信深入到萧氏各个部门,尤其是财务部,为他谋取了不少私利。通过萧氏这颗大树,他又搭上了铃木集团,从铃木集团给萧氏提供的货物中抽取佣金,也赚了一笔。类似的事连他自己都忘了做过多少次,每次快要暴露时,都能被自己安插在萧氏内部的人摆平。李达对目前的处境甚是得意,萧氏虽然对外叫萧氏,可内部的人已经有三分之一换成了他的亲信,相信再过不久,让萧氏改个名也不是不可能。 李达看着眼前的企划报告,一个损人利己的阴谋在心中慢慢构建起来。 林一下班后回到家中,就看到姥姥和vivian在客厅里开心的玩在一起,父母在厨房准备晚餐,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让他不由得嘴角上扬。 “姥姥,您来了,vivian乖吗?”林一边脱外套边问道。 “林一你可算回来了,我问你,干嘛给我重外孙儿起个洋名,就算她确实是个洋娃娃,可也得按咱们老家的规矩来。” “姥姥,vivian现在是双重国籍,到18岁时可以选择当美国人还是中国人,等她做了决定再自己取名字也来得及。” “不行,既然是你的孩子,自然是中国人,叫她林微微,多好听,不是有个电视剧叫微微一笑很倾城么,我们家微微一笑啊,就是很倾城。”老人抱着vivian逗弄起来,“你说对不对啊,微微….” 林一:“……..”好潮的姥姥。 随姥姥高兴吧,她能过来帮忙自己就已经千恩万谢了。 林一靠在姥姥身边,悄悄的说:“姥姥,我有个喜欢的人,你会支持我吧!” 老人一听马上来了兴致,冲林一挑了挑眉,“快跟姥姥说说,是个怎样的人?” 林一抬眼看了下厨房,确定父母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才低低的说道:“他人特别好,又聪明又好看又高大又善良,对我又好,还会做饭,还喜欢vivian” 老人的脸笑成了一朵花,“那她在哪儿?快带来给姥姥看看。” 林一叹了口气,沮丧的说道:“他在欧洲,我也一年多没见他了,也许过段时间会回来。” 姥姥拍拍林一的肩膀安慰道:“好事多磨,你们才多大,以后的路长着呢,我相信你的眼光。”说完冲林一眨了眨满是皱纹的眼睛。 林一还想说什么,母亲过来喊他们祖孙俩吃饭了。 萧翎回国前夕 萧翎在接到母亲电话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可堆积如山的工作却让他连伤感的时间都没有,如果有林一过来帮忙,该多好。让他稍感安慰的是,mickey和apple来了,两人对林一描述的在葡萄酒庄园开展旅游产业的项目非常有兴趣,如约过来帮萧翎。 萧翎就将克罗地亚的事交给两人处理,这两人不愧是正儿八经的哥大企业管理系毕业生,做起事来干脆利落,雷厉风行,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把注册公司,用地申请,建筑招标等事安排的妥妥当当。如果一切顺利,明年的这时候葡萄酒庄园旅游路线就可以正式开通了。 萧翎想给林一个惊喜,并没有把克罗地亚的进展告诉林一,想着一年后直接带林一和vivian过来度假。 在凯文的不懈追求下,萧潇逐渐对他敞开了心扉,如今萧翎身边有两对碍眼的情侣,每天不是在凯文这儿受点刺激,就是在mickey哪儿受点刺激,都说夫妻搭档干活不累,这几个人简直跟打了鸡血似得,每天加班也一点都不抱怨,第二天还能精神饱满的上班,连节假日都用上了,把原本属于萧翎的工作揽过去大半,也让他减轻了不少负担。 此刻,凯文正在萧翎的公寓试穿跳跳吉的玩偶装,为了在下周萧潇的生日宴上给她惊喜。 “大舅子,快帮我拉拉链。”凯文一蹦一蹦到了萧翎跟前。 “…….”萧翎忘了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人开始用这种称呼叫自己,刚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特意去goole了下,才发现被对方占了便宜。 “你说萧潇喜欢兔子,这个应该没问题吧?不过我不确定,你说要是她回家后,心情不好怎么办,说不定会拿兔子撒气,揪起耳朵来吊打怎么办?” “…….”中了蜡笔小新的毒了。 “而且每次我和萧潇两个人独处,就突然变得好紧张!我不会搞砸吧?”凯文版跳跳吉蹲在萧翎跟前,托着腮帮子懊恼着。 “晒恩爱找茬吗?”萧翎不耐烦了。 “我也想找别人讲,可是能说这些的人只有你啊,那些对别人的事一概不感兴趣的英国同事总不会听我讲吧!” “找不到人讲,你不会去对墙壁自言自语,可以不要因为你心情很好就一直找我搭话吗?”萧翎脸色变得很难看。 “别唬人了,要是刚认识你一定会被你的变脸术吓到,咱们以后可是一家人,再说你过段时间就能回国跟林一团聚了,开心一点吧!” “…….”不管怎样,也应该相信一直支持自己的母亲,也许她正在为这件事努力呢,萧翎将一颗金桔塞进嘴里,要让精神安定,果然还是要靠甜食或柑橘类啊! 此刻的悠木市,白苏穿着一袭白色睡裙,端着普洱茶,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萧云山正襟危坐,正在看李达递上来的资料,没想到这个除了察言观色,其他什么都不会的家伙,也能写出一份像样的企划案,确实把冗余的生产线卖掉,精简人员,致力于一种设备的生产,比现在这样要更有发展前景。 白苏放下普洱茶,来到萧云山身边,温柔的说道:“我来给你按按肩。” 一双玉手搭在萧云山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萧云山闭上双眼,将紧绷了的神经放松了下来,白苏的力道适中,掌心的温度缓缓透过厚实的布料传来,令萧云山潜藏在身体深处的酸痛疲惫都仿佛被这热量融化了,一丝丝化散消解开来,舒服的不行。白苏将凹凸有致的身体靠向萧云山,手掌沿着萧云山厚实的胸膛缓缓下移至腰间,萧云山一把拉过白苏,白苏顺势跌坐在萧云山腿上。 “你每次有求于我都用这招?”萧云山邪魅的笑着,撩起白苏一缕发丝,凑到鼻端吻了吻,他对自己这位娇妻,是百分百的满意,怀中的人儿虽然年过四十,可看外表就像三十多岁的少妇,皮肤光洁有弹性,身材凹凸有致,最重要的是性格温柔,又为自己生下一儿一女,有她把家里安顿的妥妥帖帖,自己才能把全部精力用在工作上,这些年来,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也有不少,可没一个有白苏这么对自己脾性,对白苏的爱慕没有随时间流逝减弱半分,反而越发依赖她了。 白苏将手抚上萧云山刚毅的脸庞,软糯的说道:“我想萧翎了,他在美国上学就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好不容易毕业,又为了分担你的工作主动去了欧洲,多懂事的孩子啊,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接手他在欧洲的工作吗?” 看着白苏纯真无邪的双眼,萧云山怎么也不忍心让她失望,“在等一个月,一个月后保证让他回来。” 白苏开心的将身体整个靠向萧云山,头埋在萧云山颈间,细细的亲吻起来,“就知道老公对我最好了。” 第二天,萧云山一到公司就将李达唤了进来。 “你不是说有办法让林一走的远远的?快点让他走,我要让萧翎回来。”萧云山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李达赶紧赔笑,“萧总您放心,我正在实行一个计划,保证一个月内让林一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萧翎面前,而且保证他去不了倪煌哪儿。” “一个月后要是我还能看见林一,你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萧云山摆了摆手。 李达会意的退了出去,还不忘带上办公室的门。 林一近期一直在和能收购萧氏冗余的器械生产线的企业接洽,令人遗憾的是,没有谁对这些不成气候的生产线感兴趣,唯一有兴趣的一家企业,提出的要求是收购整个医疗器械公司,这就包括了保密实验室,那么正在开发的新技术也成了被收购的一部分。 林一仔细研究了对方提出的收购案,觉得并非不合理,即使萧氏有了那项技术,也只能一时挽回些损失,仪器行业更新换代很快,相信不久后就会有更先进的技术被别的公司开发出来,萧氏前期并没有在新技术开发上投入太多人力物力,这次也纯属巧合,这种幸运再发生一次的概率太低,与其拼命挽救濒于破产的企业,不如在它还有些价值前打包卖给别人。 林一再次来到位于郊区的生产车间,惊讶的发现整个车间忙的车水马龙,运货卸货的进进出出,生产线上一台接一台的超低温防爆冰箱摆成了一座小山,林一疑惑,这项技术的专利不是还在申请中么?怎么已经下线生产了?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叫来车间主任一顿询问,才得知是李达的指示,林一赶紧叫停生产,让运货的也都停下来,跳上公司给他配的奥迪,一路绝尘而去。 他最近研究过技术专利法案,且不说他们的技术能否顺利申请到专利,即使申请下来也必须经过反复测试才能投放生产,这么大批量的货物被生产出来,如果在技术不稳定的情况下投放市场,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如果在他们之前这项技术就已经被别的公司捷足先登申请了专利,那么他们现在使用了这项技术,也将面临巨额侵权赔偿。 不管怎样,现在都不是生产销售的时机,真不知道李达是怎么想的。林一心里焦急万分,一回到公司就冲进了李达的办公室,秘书说他在会议室开会,林一转身又迅速冲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包括萧云山在内的所有萧氏高层,都纷纷向闯入会议室的林一看过来,萧云山皱起了眉头,李达注意到了萧云山表情的变化,心里暗笑,嘴上却说的十分客气,“林总,你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头聊,现在正在开会。” 林一看到,会议桌前方的投影屏幕上,播放的是自己之前发给李达的企划案,不顾在场人员不满的目光,质问道。 “为什么专利技术还没申请下来你已经投放生产了?而且之前这份企划案是有漏洞的,当时我还没了解医疗器械行业的市场,冗余的生产线并不那么好出售,这段时间我唯一联系到的一个买家,想要收购整个萧氏医疗器械公司。”林一的话一出,座位上的高层一片哗然,萧云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那间公司是萧云山的父亲成立的,虽然近年来亏损严重,可它为萧氏掘到第一桶金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很多老一辈的萧氏员工对它都有很深的感情,此刻在座的高层便是这些人中的代表。 李达观察着与会人员的表情,双眼微眯,心中暗道,林一啊林一,你真是助我一臂之力啊!脸上挂上虚伪的笑容:“林总不知道这间公司对萧氏的意义,年轻人难免轻狂,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开始投放生产,因为我们收到费城四间三甲级医院共计八千五百万的订单,如果不抓紧生产,会赶不上交货期,专利会在交货前申请下来,各位不用担心。” 在座的所有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多年的商场阅历让他们知道,时间就是金钱,有了机会就要牢牢把握住。 “不行!”林一大喊,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回荡在会议室上方。 “你在冒险,如果有人在我们之前将专利申请下来,那这批产品就是侵权产品,会被全部销毁。我并不是一时冲动才说出售公司,我仔细研究过对方开出的收购条件,我们所有的生产线都已经老化,模具需要重新购买,人员需要重新培训,就算这项专利能解一时燃眉之急,可以后呢?我们没有开发产品的核心团队,迟早会被这个行业淘汰,不如趁着还有些价值的时候出售….” 啪!萧云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强忍着怒气道:“你给我出去!” “萧总!”林一毫不退缩,迎上萧云山的怒火。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萧云山吼道,“保安在哪儿?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 林一深吸一口气,不甘心道,“我自己走。” “不许给萧翎打电话,否则你现在就滚出萧氏!”萧云山在门关上前冲林一喊道。 林一心灰意冷的走出了会议室,刚才萧云山的声音很大,此时会议室外的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大家都很好奇谁那么大胆子敢挑战萧云山的权威,看到是这个从天而降的林一后,都交头接耳,不知说着什么。 林一对周遭的一切都充耳不闻,他只觉得那间本就岌岌可危的公司,被里面这群人一折腾,估计会提早破产。 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趴在桌子上,委屈的摊成了扁扁的一片。他很想给萧翎打电话,可他不想违背萧翎爸爸的意愿,他还不能离开萧氏,要在这儿等着萧翎回来,只要萧翎回来了,目前受制的局面就会得到好转。 正在他浑浑噩噩到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说父亲出事了。 医疗事故 林一火速赶到医院,跳下车后就往住院部大楼跑去,沿途看到很多人举着白底黑字的条幅,在一个身披孝服的人的带领下含着口号,条幅上触目惊心的写着心脏病权威医生林友新草菅人命的字样。住院部大厅里也闹哄哄一片,穿着绿色防水服的一名妇女抱着一个老人的遗像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身旁还跪了两个孩子,任凭保安如何拉扯都死命的坐着,被拉急了就去咬保安的手。 林一的心紧紧地揪在一起,虽然在电视上看过医闹的新闻,可这次作为当事人的家属,感受更加深刻,来到父亲的办公室门前,这里已经围了一圈医院领导,看到林一过来,纷纷上前来说明情况。 “你是林友新的孩子?你爸爸昨天做手术的一位病患今天去世,家属来了一群,现在把你爸爸困在里面,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你们怎么不报警?”林一已经急得两眼通红。 “警察刚刚来过了,又走了,说让我们双方先协商处理,实在不行再司法介入。” “他们非法拘禁,已经犯法了。”林一气的吼起来。 “你先别急,我们也在想办法,政府遇上医患纠纷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警察也都不作为,事情闹得这么大院方已经高度重视了….”穿白大褂头发半秃的某院领导还在解释,林一已经听不下去,全是场面话,里面的人如果一冲动,不知会把父亲怎么样。 “他们有什么诉求?”林一问,“闹这么大动静,总是有诉求吧!” 几位医院领导面面相觑,犹豫再三,之前跟林一讲大道理的人硬着头皮说道:“…..他们,他们要求割除林主任主任医师职称,向院方索求300万赔偿款,还要林主任向他们跪下来赔礼道歉….”说话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意识到这些要求有多不合理。 “他们凭什么这么做?”林一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术后死亡的事件在医院经常发生,并不是只要做了手术就能治好,他们家属应该在术前都签过协议,怎么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 “我忘了先给你说明病患的情况…..病患不是死于术后并发症,而是死于急性高钾血症”说话的人悄悄抬眼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都别过头去,“家属说林主任在术后当天晚上开的注射液氯化钾浓度超标,当然我们都觉得林主任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后面的一顿澄清自己立场的话,林一都没有听进去。 “他们有证据吗?”林一继续问道。 “这就是难办的地方,那天护士的值班记录里的氯化钾浓度的确有问题。”一个四十岁上下身姿挺拔的白大褂拨开其他人,走上前来,“如果护士和病患家属一致举证林主任,那他就涉及医疗致死事故,被革职是小事,甚至会面临刑事责任。”来人的面容肃穆,只是阐述了事实,看不出来他的立场。 林一并不相信爸爸会犯那种低级错误,行医这么多年,即使极度疲惫下都能精准的拿起手术刀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犯错。 “我会走法律程序,请律师帮父亲辩护。”林一冷冷的道,“你们医院连医生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吗?”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医生是弱势群体,就算病患家属打我们,我们也不能还手,医患矛盾已经是现在的热门话题,医闹更是如狼似虎,我支持你寻求法律途径,不过取证太难,在医疗事故上的法律界定是取证倒置,你要有林主任当晚下医嘱时的录音才有用。”听了这番话,林一对父亲的安危更担心了。同时发现,这个稍微年轻些的院领导,虽然看起来理智的不讲情面,可潜意识中也是支持父亲一方的。 “你先别着急,他们知道警察来过,也不敢做什么过激的事,里面暂时没什么动静,你母亲待会过来,你照顾好她的情绪,我们会让人盯着这里,马上会召开紧急会议,到时候希望你和你母亲出席,我们要做最大的努力,你们也要做最坏的准备。”稍年轻的院领导说完就走了,头发半秃的人冲林一点点头也走了,门口留下了几个年轻小医生。 “林主任绝对不会犯那种错,一定是那个小护士记错了。”戴眼镜的年轻医生愤愤不平的开口道。 “就你知道”另一人开口附和,“林主任的缜密可是全国心脏病界都出了名的,谁也不会相信他会弄错,可现在家属和护士都咬住不放,你说怎么办?” 林一看到,其他人都垂下头来。 周丽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情绪激动,说话的声音哆哆嗦嗦,“你爸爸怎么样啊林一,他会不会出事啊?”说着就泣不成声,“你们父子俩怎么都不让人省心啊,我今天刚到办公室,就有人送来了一卡车玫瑰花来,说是萧氏的萧翎送给你的,说咱们家没人又联系不到你,就送到我单位来了,孩子,萧翎是男人吧,怎么会有男人送花给你,你知道妈妈单位那些人乱嚼舌根都说些什么吗?你告诉妈妈,那个萧翎,真的跟你有关系吗?” 母亲说的内容让林一完全傻眼,一时反应不过来,萧翎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是谁借萧翎的名义故意为之,为什么做这么过分的事,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可为什么让他的家人难堪。 迎着妈妈询问的目光,林一心中愧疚,轻轻搂住母亲,“妈妈,处理完爸爸这边的事我再跟你解释。” 这时,手机响起,林一不耐烦的按下接听键,是公司打来的。 “林总,不好了,我们刚收到法院的文书,盛生公司起诉我们专利侵权,你快回来吧!”电话中的同事声音迫切,巴不得下一秒就见到林一的语气。 林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今天是什么日子,所有事非要都赶在一起么,上午自己才把可能会侵权的事在会上说了一通,下午就应验了。 “我家里有事,你找李达吧!”说完就迅速挂断了电话,他可没有为别人善后的好心肠,李达急功近利也该自食其果。 此时,萧氏的会议室中,还是上午开会的那些人,包括萧云山在内的所有人统统盯着李达,等着他的说辞。 李达不慌不忙道:“各位要相信我,我对萧氏二十多年的忠诚日月可鉴,林总上午刚说了我们可能会侵权,下午我们就被起诉,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与会的人面面相觑,也觉得时机有些太凑巧,萧云山沉着脸,看不出在想什么。 李达继续道:“我打个比方,仅仅是推测,要是林总之前把我们的专利技术先泄密给盛生公司,又找来别的公司跟我们谈收购,从两家公司拿佣金,因为收购不成,就告我们专利侵权,这种解释会不会更合理,毕竟知道这项专利的人寥寥无几。” 李达为自己的聪明暗自高兴,他这个计划时机非常重要,算准了林一此刻不会出现在这里,他才可以大做文章。 其中一个与会人员说道:“还好我们还没有交货,不然再招回这批货事情就更麻烦了。” 李达添油加醋道:“现在的问题也很麻烦,我们要面临甲方的违约赔偿,现在已经生产出来的这批货也耗费了不少物资,我可以跟盛生的人周旋让他们撤诉,毕竟我们的产品还没流向市场,可要说服这些人也要花不少钱。”李达懊恼的表情,任谁都会相信他在尽力想办法尽力补救林一造成的损失。 “林一呢?”萧云山冷冷的问。 “让人通知他了,他说家里有事,来不了。”李达一脸苦恼。 “那就告诉他永远不用来了。”萧云山甩身走出了会议室。 散会后,李达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另一只自己不常用的手机,拨通了林一的号码。 正在医院和院领导开会的林一,接到了李达的电话。 “我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公司的事等我回去再说。”林一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正准备挂断,李达赶紧说道:“是你父亲的事吧,我有办法解决,你应该听一听。” 林一顿住了,离开了会议室,来到相对僻静的地方。 “我知道林友新的医疗事故不是他造成的。”李达通过电话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很有些戏谑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林一对李达的话有了极大的兴趣。 “我有朋友在医院工作,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了,我让人调查了那个患者家属和小护士,当天陪床的是病患的儿媳,儿媳和这个公公一直不和,嫌他看病花光了家里的钱,盼着他早点死,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氯化钾注射液,在小护士给病患注射后没多久,自己动手把弄来的注射液注了进去,病患出现高钾血症也没有及时通知值班医生,直到心脏骤停才按呼叫铃。” 李达的话令林一大吃一惊,怎么还有这样谋害自己家人的人。 李达继续道:“出事后小护士怕担责任,自己偷偷把医嘱记录改了,家属本来不想闹这么大,想要点钱了事,可发现医院记录对他们有利,就大做文章。”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林一谨慎的问道,以他这段时间对李达的了解,他绝不是无事献殷勤的人,调查了这么多肯定有什么事要自己做,可现在只能任由他摆布。 “我说的这么肯定自然是有,我知道给儿媳提供氯化钾的人。” 林一忍不住问道:“你想怎样?” “你现在已经被萧氏开除了,因为涉嫌泄露商业机密,我希望你能接受你的处分,不要寻求劳动仲裁,另外,和萧翎分手,永不联系,远离悠木市!” 林一抓着电话的手开始颤抖,他意识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可能都是李达的预谋,从他来到萧氏总部工作的第一天起,这个人就在想着怎么赶自己走,都是萧云山的授意吗?他做的这些,萧云山都知情吗?如果不知情,那会替自己出面吗?从今天上午的态度来看,显然不可能。林一感到双腿无力,快要瘫软下来,赶紧用手扶住墙壁,靠在墙上,医院走廊上的白炽灯明晃晃的照着,亮的让人感到害怕,在这个充满阴谋的萧氏总部,自己早就被排除在外,孑然一身了。 “萧翎现在在欧洲,可帮不了你,林友新现在,可随时都会被病患家属雇佣的医闹暴揍一顿,不仅如此,他这么多年辛苦建立的声望也会毁于一旦,会不会进监狱不好说,当医生肯定是不可能了。”李达的声音里含笑,林一听得分明。 “如果我答应你,你会怎么做?”林一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继续问道。 “要取证是患者家属注射的过量氯化钾并不容易,但是我会拿我手上的证据去威胁家属,让他们把你爸爸放了,撤回自己的无理要求,小护士我会给她找个别的工作,让她承认只是自己记录错误,注射并没有错,医院也想保林友新,每天死于术后的患者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自然不会主动承认患者死于高血钾症。” “……你想的很周全。”林一冷冷道。 “林总这么聪明,我自然要考虑的周全。” “专利是你泄密的!”林一用的并不是询问的语气。 “你想要留下什么录音证据吗?”李达戏虐的语气更重了。 林一发现,在阴谋算计上,自己的确差了李达不止一筹。 “…..我答应你…..”林一无力的说道。 “你不用想着现在答应我,等你爸爸脱险后在反悔这种无聊的事,医生可是高危职业,在门诊安安分分的坐着,都说不定会被发疯的患者家属捅两刀。”李达冷哼两声,“你最好能信守你的承诺。” 说完这句话后,李达就挂断了电话。 凌晨两点,林友新终于被放出来了,围在医院的条幅也都无声的撤去,林一看到被非法监禁了一天的父亲,扑了上去,周丽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友新的状态,到并没有想象中糟糕,这一天他只是被人看着,并没有被施以拳脚,待在办公室内,不能上厕所,只能用痰盂小便,午餐和晚餐也都有水和面包。 林友新不停地安慰着妻子和孩子,一家三口在饱受了一天的精神折磨后,终于团聚。 开车回去的路上,林一精神恍惚,他很想很想萧翎,却只能接受自己无力扭转的局面。看着一排排往后倒退的路灯,苦从中来。 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姥姥在哄vivian睡下后就一直等在客厅,不见到孩子们就总也放心不下,看到三个人平安回来,提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 林一刚想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周丽叫住了他。 “萧翎是怎么回事?你们真的在交往吗?”周丽一整天都在担心林一爸爸的事,此时才想到自己在单位受到的侮辱。 “你说什么?”姥姥问道。 “妈,你问问这孩子,他自己干了什么。”为了不吵醒vivian,周丽压抑着怒火。 “我外孙有喜欢的人,这我知道啊!”姥姥好奇为什么周丽要生气。 “可他交往的是男人,今天有人往我单位送了一卡车的玫瑰花,是一个男人送给林一的。”周丽赌气坐了下来。 姥姥的嘴张了又张,林一紧张的看着姥姥,生怕打击太大她会晕过去。 谁知姥姥一拍双手,夸张的说道:“好呀!这说明我外孙厉害,连男人都给他送花,还有你,有什么可生气的,将来又不用为婆媳矛盾犯愁。” 林一:“…….” 林友新:“……” 周丽:“……” “都愣着干什么,睡觉睡觉,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姥姥率先走进了卧室。 周丽看看林友新,想确定一下是不是只有自己小题大做,林友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把她拉进了卧室。 林一意识到,在和萧翎分手后,自己的感情反而得到了家人的承认,冷笑一声,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离开萧氏 一觉睡到下午,林一在一阵叮叮当当的炒菜声中醒来,来到客厅,看到vivian在婴儿围栏里玩积木,姥姥在厨房做饭,肚子很配合的咕咕响了起来。 抱起vivian来到厨房,姥姥的红烧肉闷蛋刚好出锅,林一馋的口水都要留下来,一定要吃的饱饱的,待会回萧氏好有力气打包行李,林一冲姥姥笑道:“姥姥,应该给你的菜拍张照片,你做的这么好吃,我走了以后想吃就只能看看招聘了。” “你要走?”姥姥疑惑道。 “嗯,世界这么大,我带vivian出去看看。”林一故作轻松的说道,夹起一口红烧肉丢进嘴里。 姥姥看了林一半响,问道:“孩子,你是怕你和男人交往让你妈没面子?交给姥姥,你妈这个岁数还看不透,姥姥可早就看透了,人不能活在别人的眼里,人是活给自己的。” “姥姥真是全天下活的最通透的人!”啵!林一在姥姥头上狠狠亲了一口,“我辞职了,真的只是想带vivian出去看看。” 在祖孙三人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林一吃完了午晚饭,家人的支持让他即使要面对冰冷的职场,也有了几分底气。 再次进入萧氏大厦,林一收到了来自所有人的瞩目迎接,他的处分已经发到了悠木总部所有人的邮箱,林一心想,不知道接受这么高规格的处分的人,从萧氏成立到现在有几个。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搬着箱子走了出来,他经过了昨天的精神风暴,他以为他可以很平静的离开,可此刻还是委屈的想要爆发一通。 咬了咬下唇,掉头朝会议室方向走去,刚才看到会议室的灯亮着,应该里面有人。 嘭!林一再次撞开了会议室的门,这个动作昨天上午他才刚做过一次,觉得做起来特别爽。 磅!把纸箱往会议桌上一丢,像昨天一样,收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林一看着李达,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今天会离开这里,不是因为我能力不够,更不是因为我做了错事,而是我不堪与小人为伍,受不了某些人的阴谋算计!我告诉你们,我林一,对得起你们发给我的薪水,对得起萧翎,对得起萧氏,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你们所有人都想让我走,我不得不走,可这并不代表我做过你们臆想中的事。” 林一顿了顿,所有人都看看林一,看看萧云山。萧云山心想,反正他要走,让他说完也无妨。 林一的视线从李达身上转到萧云山身上,直视着萧云山的眼睛,幽幽说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萧云山竟被林一盯得有些不自在,这句话是用在这儿吗?不是应该对萧翎说吗?不对,对萧翎也不能这么说。 在萧云山疑惑的时候,林一已经抱着他的纸箱,甩上了会议室的门。 走廊里和大厅里,照例围了很多等着看热闹的人,他们发现,自从这个空降美颜副总到萧氏后,萧氏沉闷的空气都变得活跃了,天天都有好戏看,萧云山的脸每天像红绿灯一样变了一圈又一圈,可惜这位人才今天就要走了,看着他风衣猎猎,走的虎虎生风的身影,又让人又羡慕又嫉妒又不舍。唉!要是萧氏能留住这样的人就好了。 林一抱着自己的纸箱搭乘出租车回了家,父母都已经回来,正和姥姥还有vivian在一起看《小猪佩奇》的动画片,林友新接过了林一的纸箱,问道。 “你这孩子,真是太有主意了,你打算去干什么?” “爸爸,以我的能力,去哪儿能饿死啊,你们不用担心。”林一冲爸爸浅笑。 经历了昨天一场虚惊的家人,只希望家人能平平安安,至于做什么工作,在什么地方,都没那么重要了。 林一从姥姥怀里抱起vivian,说道,“爸爸抱你去洗澡睡觉。” 周丽看看林一,看看母亲,想说点什么,始终没说出口,姥姥看到周丽欲言又止的样子,恼怒道:“干嘛!还想让我抱你去洗澡睡觉啊?” 周丽:“…….” 远方 林一用左臂轻轻搂着vivian,右臂撑着头侧卧,温柔的看着vivian,给vivian讲睡前故事。 “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来到红色的小齿轮面前,对红色的小齿轮说,小齿轮小齿轮,你快快转起来吧,我们一起去远方,红色的小齿轮说,给我一个去远方的理由,小兔子说,远方有一大片红色的玫瑰花原野,红色的小齿轮觉得,红色的玫瑰花原野一定很漂亮,于是骨碌碌的转了起来. 一只小羊蹦蹦跳跳的来到黄色的小齿轮面前,对黄色的小齿轮说,小齿轮小齿轮,你快快转起来吧,我们一起去远方,黄色的小齿轮说,给我一个去远方的理由,小羊说,远方有小熊用蜂蜜砌成的黄色的小房子,黄色的小齿轮觉得,黄色的蜂蜜房子一定很漂亮,于是骨碌碌的转了起来。 一只小青蛙蹦蹦跳跳的来到蓝色的小齿轮面前,对蓝色的小齿轮说,小齿轮小齿轮,你快快转起来吧,我们一起去远方,蓝色的小齿轮说,给我一个去远方的理由,小青蛙说,远方有爱琴海,那里的海水很蓝很蓝,蓝色的小齿轮觉得,蓝色的爱琴海一定很漂亮,于是骨碌碌的转了起来。 一只小猴子蹦蹦跳跳的来到绿色的小齿轮面前,对绿色的小齿轮说,小齿轮小齿轮,你快快转起来吧,我们一起去远方,绿色的小齿轮说,给我一个去远方的理由,小猴子说,远方有一片绿色的树林,终年被白雪覆盖,绿色的小齿轮觉得,被白雪覆盖的绿色树林一定很漂亮,于是骨碌碌的转了起来。 四个小伙伴都找到了和自己一起去远方的小齿轮,他们愉快的上了路。” 这时的vivian已经闭上了漂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覆盖在眼帘上,几乎透明的皮肤可以看到细细的血管,林一轻轻抚上vivian的小脸,生怕自己的指腹划破vivian娇嫩的皮肤,附身,在vivian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我亲爱的小齿轮,你愿意快快转起来吗?跟爸爸作伴,一起去远方吧!” 林一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如果没有vivian,离开了萧翎的自己,会颓废到什么地步,这个小天使,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陪伴在自己身边,她对自己的依赖,还有家人的支持,拯救了自己。有一个如此脆弱的生命,需要他的照顾,他必须振作起来,承担身为父亲的责任。 对于将来,林一感到迷茫,可一看到vivian,总能让他重新燃起希望。不能继续待在这个熟悉的职场又如何,自己有手有脚,有健康的体魄,有全身心爱着他的孩子,只要自己不倒下,就没有人能让他倒下。 第二天早上,林一在父母和姥姥依依不舍得眼神里,走过了安检门。在候机的时候,决定还是要和萧翎说些什么,坐下来打开手机。 在一封设定为定时发送的邮件中写到。 “萧翎,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幸福到甚至怀疑自己真的有资格拥有这份幸福吗?那段时光,就像做梦一样,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可是我真的很累,我撑不下去了,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 编辑完这封邮件后,林一关掉了手机,扔进了垃圾箱,抱起vivian登上了飞机。 自从高中时自己差点被张振侵犯那时起,萧翎的手机上就一直显示着他的定位信息,不管他去了哪儿,萧翎都会找到他,林一看到此时,飞机已经开始慢慢滑行。 以后,你就找不到我了,两行清泪顺着林一的脸颊,淌了下来。 萧云山的办公室内,李达低着头悄悄观察着萧云山的动静,过了半响,萧云山敲击桌面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你出的什么鬼主意,让他走也不用非要开除吧!虽然我看他不顺眼,可我不相信他会窃取萧氏专利卖给别人。” 李达腆着一张老脸,陪笑道:“萧总,您又要让人走,又不让人去倪煌哪儿,只有给他安个泄露商业机密的罪名啊!您想想,对一个职业道德败坏的人,那个公司敢用啊!” 萧云山深深叹了口气,不知怎么,林一最后看他的眼神,幽怨到让他有些动容。 萧翎回国 林一被辞退的消息,在他登上飞机的同时,传到了萧氏欧洲分公司,萧翎腾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抓起手机就开始拨林一的号码,却怎么也拨不通,急得摔上办公室的门,就往机场赶去。 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怕有什么事会发生,果然林一出事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萧氏对外公布的说辞,林一窃取商业机密,怎么可能,全公司的人去窃取商业机密,林一也不会。 高速路上塞车了,萧翎握住方向盘的手已经被汗浸湿,再次拨通林一的号码,还是一样无法接通,从收到消息到现在,已拨电话已经有20多通,根本就是石沉大海,林一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在做什么,手狠狠地捶在方向盘上。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萧翎迅速打开车载蓝牙,是母亲打来的。 “妈,林一到底怎么了?他现在在哪儿?”萧翎急得心都要跳出来,自从和林一上次分别后,总有种隐隐的担忧,怕林一有一天会突然消失不见,此刻,这种预感特别强烈。 “你别着急,妈妈在帮你打听,你别意气用事啊!”白苏听到萧翎激动地声音,非常不安,只能柔声安慰。 “我现在就回去!”萧翎说的斩钉截铁,不容商榷。 如今,事态发展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想,白苏本意只是希望萧翎早点回来,却没想到萧云山根本不希望林一和萧翎见面,萧翎回来,林一就要走,白苏对萧翎和林一都心生愧疚,自己好心却办了坏事。 “你路上小心!”白苏知道,以萧翎的性情,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他都会不管不顾的回来找林一。 挂断了白苏的电话,萧翎焦急的心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母亲都不知道林一在哪儿,林一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到底在哪儿。 终于在缓慢的车行中,移动到了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回悠木市的机票,打电话让凯文派人来机场取车,自己登上了回悠木的飞机。 洛克菲勒中心的某间办公室中,倪煌神情愉悦的挂断了来自悠木的电话,刚刚得到消息,林一被萧氏辞退了。倪煌冷哼一声,看向窗外,萧云山这只老狐狸,你以为给林一安个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就可以骗过我,糊弄小孩吧,林一要想窃取商业机密,你萧氏何止破产一间公司那么简单。 你想让林一远离萧翎,又不想他来投奔我,想得美,我才不会让你如愿,掘地三尺我也要把林一挖出来。 掏出手机,找出叶菲儿的号码,拨了过去。 “你是不是认识林一?”倪煌直接问道。 叶菲儿的精神一震,四年后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竟是从倪煌口中。 “他….怎么了?”叶菲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和张振回悠木,找到林一后给我稳住,我会尽快赶到。”倪煌交代事情一向简洁明了。 “…….倪总,您找他有什么事?”叶菲儿知道这个问题自己问的很冒犯,可是事关林一,她就无法冷静。 “把他弄来为我所用!”倪煌大概是因为心情好,竟然破例的回答了叶菲儿的问题。 “他….值得倪总这么大费周章亲自出马吗?”叶菲儿想趁着倪煌心情好,多套些话出来。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倪煌已经失去再次解释的耐心,直接挂断了电话。 叶菲儿直到电话那端传出嘟嘟声,才收起了手机,这是她这些年来面对倪煌时养成的习惯。 高中时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在开学第一天,自己就被萧翎潇洒的身姿吸引,目光总不自觉的追随他,像所有怀春的少女一样,仰视着这位白马王子。 迎新舞会上,林一鼓励她表白,他居然看透了她对萧翎的心思,本以为自己埋藏的很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可是他发现了。这个漂亮的男生,一直是老师和同学心里的好学生,她应该向其他人一样对他有好感才对,可是他一天到晚和萧翎黏在一起,刚开始只是普通同学,后来成了朋友,再后来,萧翎看他的眼神发生了变化,那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那个眼神里,分明满溢着爱慕和宠溺。 那样的眼神,什么时候会看向自己,哪怕仅仅是一瞬也好。为了博取哪怕一刻钟的关注,她参加了迎新舞会,还在舞会开始前夕受到了林一的帮助,可他的帮助并不能降低自己对他的敌意。这个被那双眼睛注视的人,像无动于衷一样,还鼓励别人去告白,是有多大的自信才可以那样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对别人来说遥不可及的人,遥不可及的事,他都可以唾手可得,让人嫉妒到发狂。 现在想想,当年自己年少,因为告白被拒绝就迁怒于他,也是愚蠢的决定,不仅毁了自己的学业,还连累了张震等人。但对林一,却没有多少愧疚,他后来能和萧翎在一起,估计还要感谢自己呢! 造化弄人,福祸相依,虽然被学校开除,不得不去夜总会当小姐,可也正因为这样,才让她结识倪煌。刚开始只以为他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后来才发现,倪煌是个多么与众不同的人,即使现在在他身边已经快四年,却始终不了解他,他强大,霸道,又危险,神秘,像撒旦,就算坏到极致也有很多人愿意追随,如飞蛾扑火,而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倪煌是个好雇主,慷慨大方,不仅对她,对张振等人也是一样,因为接管了倪煌名下洛杉矶的酒吧生意,她才可以像现在这样活的人模狗样,可仅仅是这样并不能让她满足,她希望倪煌能更依赖她,更倚重她,即使得不到他的爱,也要成为至始至终都待在他身边的人。 倪煌不能见林一,叶菲儿凭借女性的直觉这样认为,一个一直处于黑暗和孤独中的人,只要看到一丝光芒,就会无限向往。 所以此刻,虽然接到倪煌的任务,叶菲儿也完全没有完成它的打算。一根烟抽完,收起思绪,拿起手机给张振打了个电话,只说了倪煌放他们几天假,让他赔自己回悠木一趟。 悠木市,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萧云山还埋首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萧氏医疗器械的烂摊子需要抓紧时间整理,虽然对实际窃取公司机密的人有各种怀疑,可目前稳定状况才是首要工作。 嘭!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萧云山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赶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 萧翎红着眼睛冲了过来,像一只发狂的猛兽,又像只受伤的小狗。 “林一走了,你满意了?我一直敬你怕你,因为你是我父亲,更因为你是一代枭雄,可你看看你现在做了什么,排挤一个给公司立下汗马功劳的人,你的良知是不是被狗吃了。” “闭嘴!”萧云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个林一就能让你失控成这样,我萧云山的儿子就只是这种程度?被一个男人迷了心智,你不配继承萧氏!” “我不稀罕!”萧翎大吼,“你爱给谁给谁,我只要林一,让你那些商业联姻的花花肠子见鬼去吧!” 嘭!不等萧云山说话,萧翎已经摔门而去,走出了萧氏大厦,茫然四顾,他应该去哪儿找林一,想到曾经跟林一要过他家的地址,拦了辆出租车,往林一家去了。 “做红烧肉不用放盐,你用酱油和糖勾味儿就行了,用电饭锅慢慢炖,别用高压锅…..”林一的姥姥在指挥林一的母亲做饭。 对林一的出走,周丽很是自责,是不是因为自己那天说了林一,林一才会走,可当妈的说孩子几句也正常啊,哪个当父母的遇到那种事能冷静,当然林一的姥姥除外,这孩子也不用赌气就走吧!这些天她也想了很多,跟男人交往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李银河都在人代会上提出提案,那么多发达国家都有相关法律,那就说明这个事儿在人类的认知范畴之内。再说也不用担心没有小孙女儿,vivian那么可爱,自己还没待见够就被林一抱走了。可是当妈的又不能主动跟孩子认错,再说自己也没说什么啊,先跟他姥姥把红烧肉的技术学会,下次林一回来,亲手做给他吃,那孩子的性情,肯定能理解妈妈吧! 周丽舀了勺汤汁,送到嘴里尝了尝,要完全做到林一姥姥的程度,还需要再多练几次。听到有人按门铃,忙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青年,英俊的面容有些疲惫,虽然衬衫和西裤都皱皱巴巴的,可穿在这幅模特般的骨架上,像是故意营造出来的慵懒感,竟不觉的违和,青年张了张嘴,慌乱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双眼真诚的望着周丽,挤出个自以为灿烂,也的确非常好看的笑容。 “伯母,林一在家吗?我是萧翎!” 留宿 林一家是个三室两厅两卫一厨面积150坪的房子,庄重优雅的中式装修风格,红木家具,位于客厅和餐厅中间的展示柜中,摆满了周丽收集的古玩字画,沙发背景墙上,挂了一副水墨山水画,蝴蝶兰、金盏菊等各色花卉布满了阳台,浅灰色的壁纸上有竹子形状的暗花,从家装品位上,能看出主人家浓郁的文化氛围。 萧翎有些不自在的坐在沙发上,来自林一姥姥的热切目光让他无所遁形,搭乘了十多个小时长途飞机,连脸都没来得及洗,他能想得出自己此刻有多狼狈,就这么头脑发昏的冲了过来,肯定会给这家人带来困扰吧!可他确实太想找到林一了。 林一的姥姥把眼前的人上上下下每个毛孔都看了个遍,才笑嘻嘻的开口道:“别担心,那孩子就是出去玩玩,迟早会回来的。”姥姥的双手来回搓了搓,萧翎毫不怀疑,要是他是个女生,这个老人估计会拉着他的手家长里短。 周丽把菊花茶中加了几块冰糖以冲淡原本的苦味,放在萧翎面前,又拿来了自己烤的核桃酥,眼前这孩子来的太突然,她还没有做好用什么心态面对他的准备,而知书达理的良好教养又让她不自觉的用招待贵客的方式招待他。 “你给林一他爸打个电话,让他去潇湘雅居打包个西湖醋鱼和吊炉烤鸭,光咱们做的那几个菜哪儿够。”姥姥冲林一的妈妈说道,又转头看看萧翎,“他们家这两道菜做的特别地道,你也尝尝。” “……..潇湘雅居就是他家开的……”周丽答。 “呃….那就开一瓶里海之谜,我跟这孩子喝两口。”姥姥继续笑道。 “…….那家酒厂也是他家开的……”周丽再答。 姥姥的嘴角东扯一下西动一下,表情甚是好看,萧翎赶紧道:“两位不用麻烦,我只是想问问林一去哪儿了,马上就走。” “走什么啊!”姥姥一听急了,“今晚就住这儿。”姥姥心里暗搓搓的想,我得好好了解了解我这豪门孙媳妇。 于是,萧翎被半强制的留了下来。 “冰箱里还有一些给林一包的虾饺,你去煮了。”姥姥冲林一的妈妈说道。 这时,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林一的爸爸回来了。 “有客人啊!”林友新边换拖鞋边冲萧翎点点头。 “伯父您好!突然造访我很抱歉,我是萧翎。”虽然平时不怎么注意,可从小的礼仪训练已经印刻在骨子里,萧翎站起身来,略显尴尬又礼貌十足的说道。 林友新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看着周丽像霓虹灯一样变换的脸色,终于想起来了,忍不住多打量了萧翎几眼,看外表确实是个不错的青年。 姥姥这时候捧过来一个透明的大玻璃罐子,摆在餐桌上,找来仨酒杯,将玻璃摊子中的黄色液体倒入酒杯中。 “我这宝贝可不轻意拿出来。”姥姥说着把酒杯抵到萧翎和林友新面前,“你们俩都喝点”姥姥将手挡在嘴边,低低的说了声:“壮阳!” 萧翎:“…….” 林友新:“……..” 萧翎看着玻璃罐子中的圆柱状不明物体,再看看酒杯中的黄色浑浊液体,有种呕吐的冲动。只见林一的爸爸憋了一口气,一仰头灌了进去,之后冲萧翎露出个瞧我多厉害的表情。 萧翎犹豫再三,也学着林友新的样子,憋着气喝了下去。 晚餐周丽又加了几个菜,把冰箱里能用的食材都用上了,有红烧肉、一品豆腐、可乐鸡翅、拔丝芋头、糖醋藕片、枸杞丝瓜和玉米排骨汤。 用餐全程,姥姥的视线像黏在萧翎身上一样,一下也不离开,怎么有人能把普通的饭菜吃的这么赏心悦目呢?周丽忍不住在桌子下踢了自己的母亲一脚。 姥姥一边给萧翎夹菜,一边给萧翎讲笑话:“有两个饺子结婚了,第二天醒了,饺子发现身边躺着个肉丸子,就问肉丸子说:我媳妇儿呢,肉丸子说讨厌,人家脱光你就认不出来了….哈哈哈哈~”姥姥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这时,周丽端着虾饺放在了餐桌上。 萧翎:“……” 林友新:“……” 萧翎低头继续吃饭,看到,自己面前不知何时,已经盖了座比萨斜塔,摇摇欲坠,周丽和林友新自顾自的吃饭,好像那不是自己做的一样。 这一天除了一顿简单的飞机餐外,萧翎什么都没吃,本来焦急的情绪因为林一逗比的姥姥,也舒缓不少,从这家人从容的样子来看,林一应该一切安好,心情放松下来胃口也大开,于是仪态优雅的消灭了面前的比萨斜塔,还添了三碗米饭。 晚饭后,周丽去厨房刷碗,林友新从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文件,一脸疑惑的看着,萧翎被姥姥拉到一边看她双十一的购物车。 “10%氯化钾注射液10ml加入5%葡萄糖注射液500ml中滴注,钾浓度不超过3.4g/l,补钾速度不超过0.75g/小时,单日补钾量在3~4.5g左右,这份医嘱明明没有问题啊?为什么会导致高血钾症?”林友新好像在对周丽讲,又好像在自言自语,严谨的工作态度,令他对这起轰动一时的医疗事件格外重视,虽然院方和死者家属已经和解,可引起各方争议的医嘱是他立的,这些天被他反复推敲了很多次,不明白为什么患者会死亡,他明明没有不适应症。 林友新的话吸引了萧翎的注意,他已经从其他萧氏员工处了解到,发生专利侵权案的当天,林一因为家里有事没有出席高层会议,为什么林一爸爸的医疗事故会和专利泄密发生在同一时间,本来以为只是巧合,可如果有人故意不想让林一参加会议呢?萧翎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寒战,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这一切的幕后指使,难道是….. “伯父,这份资料可以给我一份吗?”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萧翎问道。不论如何,都要仔细调查一下。 “可以,这是个复印件,你拿去吧!”林友新虽然疑惑萧翎为什么要这个,不过还是将文件交给萧翎。 萧翎拿着手中的文件,如千斤般重,脸色也变得难看了。周丽洗完碗出来,注意到萧翎的异状,只以为他是太累了,拿了林一的睡衣和没有开封的**递给萧翎。 “你去洗洗睡吧,那边是林一的房间。” 萧翎机械般的走去了浴室,他突然的情绪低落在林家人的眼中,只以为他是没有打听到林一的消息而太难过了。 洗完澡换上衣服,来到林一的房间,虽然和林一在纽约时已经住在了一起,可对于这个只属于林一的私密空间,萧翎还是感到好奇,有种偷偷进入闺房的感觉。 房间布置十分简单,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旁边是书桌,再过来是两个并排摆放的书柜,书柜旁是个嵌入式衣橱。蓝白双色条纹的床单,被子蓬松的叠在靠墙的位置,其中一个书柜摆放的是漫画、汽车模型和各种漫画手办,属于16岁前林一的收藏,另一个书柜全是成套的英文原版书籍和各类经济学管理学著作,属于16岁后林一的收藏。如果不是认识林一本人,很难将拥有这两种特点的人联想成一个人。 萧翎扑倒在林一的床上,因为身材高大的关系,他不喜欢睡单人床,可布满林一气息的床除外,旅行的疲惫和药酒的功效慢慢在身体内释放,一眨眼功夫,已经睡了过去。 周丽拿着换好被套的薄被,悄悄推开了房门,看到这个跟自己孩子一般大的男孩,已经睡的不知天南海北了,林一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偏小,腰际裸露出一段皮肤,周丽将薄被轻轻盖在萧翎身上,关上灯,悄悄退了出去。 一夜无梦,萧翎再睁开眼太阳已经升的很高,在林一家睡懒觉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推开门,只看到林一的姥姥在客厅里。 “睡醒了?快吃饭吧孩子。”姥姥把餐桌上的蟹黄包和红豆羹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萧翎看到,昨天自己换下的衣裤已经被洗净烘干,放在沙发上,不仅衣服,连**都被熨烫的平整,很是难为情,换好衣服吃过早饭,萧翎对林一的姥姥说道,“昨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改日再正式登门拜谢。” 姥姥笑眯眯的拿来一盒点心,递给萧翎,“林一只说他会在斯里兰卡转机,最后去哪儿我们也不知道,等他再给我们打电话,姥姥一定告诉你。” 萧翎谢过姥姥,拿过点心和医嘱文件,离开了林一家。 回到萧氏 萧翎离开林一家后,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让他去人事部报到,以后不用回欧洲了,任命他为企划部总监,留在萧氏总部协助自己,萧翎手中拿着林友新的医嘱文件,心中百般纠结,如果不回萧氏,就无法了解林一被解雇的真相,可如今,他对父亲的信任已经降至最低,真不知道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在他身边工作。 正在纠结时,收到了林一在登上飞机前发的定时邮件,看着手机屏幕,萧翎从脚底开始发凉,心紧紧揪在一起,林一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要和我分手么,这算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好像做着美梦时被泼了一身冷水,长这么大,他从未渴望过谁,也没有挽留过任何人,但林一不同,只要自己召唤,林一就会主动靠近,即使分隔两地,也觉得林一一直停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现在,林一要离开他了么。 四周的景物开始变成漫天的光影,汽车鸣着长笛从身边疾驰而过,声音烦躁到让人发疯,路上的行人变成一个个移动的竖线,自己迷失在无数密集的黑色竖线之中,世界在瞬间失去了原本的色彩,林一不应该是我的么。 精神恍惚下,来到两人有过无数记忆的高中校园。 再次步入高中校园,才发现,当初觉得很大的校园,原来是这么小,操场也小,教学楼也矮,连当时觉得很大的礼堂,此刻也觉得很小。 顾维生穿着运动服正在操场上给学生们上体育课,透过眼角余光,看到远处的身影,并没有过去搭理他的想法,继续上自己的课。 萧翎目光呆滞,坐在操场外的长椅上,望着前方。 下课铃声响了,学生们一哄而散,顾维生才不情愿的朝萧翎走来,在他身旁坐下。 “你来找林一?”顾维生问道。 萧翎和林一自从成为日章学园的优秀毕业生后,一举一动都收到广泛关注,林一被萧氏辞退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日章学园,认识林一的老师一片哗然,都觉得事有蹊跷,顾维生猜到萧翎迟早会来。 “你会告诉我吧!”萧翎收回涣散的意识,低低的问道,“林一究竟去哪儿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顾维生看着萧翎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你有好好照顾他吗?你和你们萧氏,把林一吃干抹净抛弃了吧!”顾维生越说越激动,“林一把他的身体和全部的爱都给了你,把他的智慧和忠诚给了萧氏,可你们是怎么对他的?” 顾维生的话,如针扎一般,狠狠地戳到了萧翎的痛处,想到被迫离开的林一,和林一善良的不知内情的家人,萧翎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心脏像被重锤敲了一下,忍不住弯下腰来,手紧紧的抓着长椅扶手,快要把手指抠进木头里。 看到萧翎的样子,顾维生有些不忍,语气舒缓了下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顾维生低下了头,“我以为他只是过来看看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之后会消失不见。” 萧翎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多谢!” “那孩子绝对不会背叛萧氏,虽然是亡羊补牢,可你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找出来。”顾维生拍了拍萧翎的肩膀。 早上接到父亲电话后犹豫的心情,现在变得明朗,萧翎坚定的说道:“我这次回来就不会走了,我会扎根在这儿,找出是谁陷害林一,把萧氏内部腐坏的蛀虫,统统清除出去。” 顾维生发现,萧翎说这句话时咬着压根,眼神冰冷,就像一头雄狮,蓄势准备对侵犯自己领地的豺狼发动反攻,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家伙别因为和林一分手就一蹶不振就好。 两人安静的坐了很久,萧翎才再次开口:“你们怎么样?你和费英男。” “英男考上了燕大的本硕博连读,专攻行为心理学,我再过不久打算辞职了,体育老师只能吃碗青春饭,我也快奔三十的人了,不能只凭着兴趣做事,总不能将来靠英男养活吧!”顾维生不要意思的搓了搓手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年轻狂妄。 “有去处了吗?”萧翎问道。 “暂时没有,慢慢找吧!” 虽然自己和林一分隔两地,萧翎心里隐隐觉得,如果他们共同的朋友可以获得幸福,那总有一天也会轮到他和林一吧,想了想,说道:“我有个朋友,他开的一间叫兰英会所的俱乐部在招聘经理,你想不想去试试?” “我可什么经验都没有。” “那里的客人素质很高,不会太难管理,比起职业技能,保守客人秘密更重要,再说能不能留下来还要看智焕哥的意思。” 顾维生点了点头。 萧翎拿出手机,给姜智焕打了个电话,约好了时间和地点,让顾维生找过去,就离开了。 回到萧氏大厦,来到林一当初的办公室,看到个梳着平头的愣头青坐在原本属于林一的位置上,萧翎顿时不悦的皱起眉头。 平头小子看到来人,赶紧站起来神情紧张的说道:“萧总,我是行政部的赵凡,我们主管让我来整理下这台电脑,我就打开了,不小心看到林总的文件。” 萧翎顿时来了兴致,“你看到了什么?” “我发现,被董事会给予高度评价的那份重组医疗器械生产线的企划案,是林总写的,这里面有更详细的内容。”赵凡答道。 萧翎早就想到,以李达的朽木脑袋,在萧氏碌碌无为大半生,不可能短时间做出那种方案,林一一来他就能灵光闪现,只可能是盗用了林一的企划。 “我觉得林总不会泄露萧氏的商业机密”赵凡观察着萧翎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把林总所有的文件都看了一遍,真想不到他年纪比我还小,工作方案制定的那么细密周全,而且他把萧氏医疗器械公司被收购前后的所有细节都想到了,这么为萧氏着想的人,怎么会泄密,肯定是那里搞错了。” 赵凡在林一入职当天,就见到了这位空降的副总,只觉得他长相英俊又温和有礼,虽然很多人质疑林一的能力,说他是靠着萧翎上位,可赵凡不觉得,林一给他的感觉,就是对什么事都胸有成竹,面对人人畏惧的萧云山也毫不妥协,心中对林一的敬仰早就上升到崇拜的地步,可没过多久,林一就被萧氏以泄露商业机密的罪名辞退了,赵凡心里十分不甘,自己的偶像才不会做那种低级的事,这次趁着整理林一电脑的机会,看了林一的工作文件,即使他只有绵薄之力,也想帮助林一。 “你不用在行政部工作了,”萧翎思考了片刻,说道:“以后你就当我的助理,去企划部报到。”萧翎正准备走出办公室,回头又说道:“把那本电脑里的所有文档都拷贝一份给我。” 面对突如其来的升职,赵凡傻眼了片刻,回过神来,乐的一拍电脑,“大神,你等着,我帮你讨回公道。” 在企划部完成了工作交接,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萧翎不知道该回哪儿去,回萧氏本宅,会碰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父亲,回竹内公园的公寓,又会想起和林一一起住在那里的情景,开着公司配给自己的奔驰s350,决定去位于桐山区的兰英会所。 兰英会所是悠木电力旗下的一间高级会员俱乐部,悠木电力目前的首席执行官姜智焕是萧翎从小认识的一位哥哥,多年前,在一次姜智焕的生日聚会上,年幼的萧翎不小心掉入姜家的游泳池,当时他还没学会游泳,是姜智焕第一个发现,跳下去救了他,此后,就对这位大自己9岁的大哥哥充满了信任和崇拜。 在自己无处可去的时候,自然而然想到来这里找姜智焕。 兰英会所的所在地远离市中心,和萧宅分立悠木市的不同方位,占地面积8公顷,自成一隅,绿树成荫,四层楼的白色建筑物连成一排,射灯环绕,仿佛宫殿一样,在建筑物前有片4公顷的湖水,湖中莲花盛开,被位于楼顶的大型探照灯照的美轮美奂,白玉石桥横跨湖面,石桥中间有座石亭,水汽蒸腾下仿佛仙境。 萧翎的车在楼前缓缓停下,知道这里的人并不多,在一些知情人口中,兰英会所还有个别名,亿元俱乐部,在这里注册成为会员的首要也是必要条件,身价亿元以上。 萧翎在继承母亲股份之前,就被姜智焕破格给予了会员身份,如今作为萧氏的第二大股东,更是名正言顺的来到这里,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打开车门,将萧翎迎了进去。 萧翎被引领至一间奢华宽敞的房间,棕色的皮质沙发环绕一周,房间靠里面的位置有个吧台,各色名酒摆放齐全,左侧一面墙由透明玻璃代替,美丽的湖面夜景一览无余,穿过玻璃门有一条廊桥和湖面的白玉石桥相连,姜智焕把着二楼栏杆往下望,朝萧翎喊道:“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智焕哥,我这段时间会住在这里。”萧翎仰头对上楼上目光深邃的青年。 艾德回国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兰英会所外的丁香花开了又谢,萧翎在这里一住就是一年,这一年他致力于整顿萧氏内部的贪污腐败,在赵凡的帮助下,清理了不少李达的爪牙,使萧氏的血液焕然一新,却始终没有找到李达泄露商业机密的证据,对林友新医疗事故的调查,也陷入停滞。多次去林一家拜访,只知道林一定期给家里报平安,也没有得到林一的具体消息,而每次自己的造访,林母都会费心准备丰盛的菜肴,为了不给林一的家人添麻烦,最近几次,萧翎都派赵凡过去,送完东西马上就走。 萧氏这一年人事变动过于频繁,引起了股东们的不满,萧云山对萧翎的一系列动作一直持观望态度,想看看自己的儿子到底可以做到何种程度,但在董事会上越来越多的反对声音,也让他倍感压力,终于叫停了萧翎的整顿计划。 这天下班后,萧翎沮丧的回到了兰英会所,一来到大厅,就被人迎面来了个熊抱,艾德像树袋熊一样双手双脚挂在萧翎身上,唐恩双手架着艾德的胳膊,把他从萧翎身上拽下来,萧翎手扶额头,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 姜智焕笑吟吟的在边上斟酒,:“艾德回来就好了,萧翎这一年都心情很不好,你好好去安慰他一下。” “为什么智焕哥不去。”艾德一屁股坐在姜智焕身边,翘起二郎腿,唐恩挨着艾德坐下。“我才刚被论文答辩折磨完,可不要再对上这张面瘫脸。”说着瞥了萧翎一眼,勾了勾身旁唐恩的下巴,“唐恩笑一个给爷看看。” 唐恩很配合的笑了下。 “唐恩,自我介绍的时候,可别讲错哦,你是我的妻子。”艾德掐了掐唐恩的黑脸蛋,唐恩本来可以和林一一起毕业,为了等艾德,竟是推迟了论文答辩的时间,这次和艾德一回到国内,就被艾德的父母委以重任。 艾德的父母虽然不管艾德,却也知道自家孩子有几斤几两,能顺利从哥大毕业,一定是唐恩从中帮助,要靠艾德支撑起尹航地产还早了八百年,可如果有唐恩的帮助,就不一样了,为了早日摆脱工作束缚放飞自我,艾德的父亲将总经理的位置交给艾德,让唐恩当艾德的助理,自己只挂个董事长名衔,带着个和自己儿子一样大的嫩模,周游世界去了,艾德的母亲也效仿丈夫的做法,更加肆无忌惮的放飞自我,把手中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艾德,带着个比自己儿子只大两岁的体育明星,去加拿大滑雪了,两人一去就不复返。 艾德莫名其妙的继承了偌大的尹航地产,成为除父亲外的第二大股东,令所有股东大跌眼镜的是,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少爷,第一个举措就是把自己的股份分了唐恩一半,艾德自豪的称自己的做法是神来之笔,反正钱他一辈子也用不完,把唐恩绑在身边,一辈子伺候自己才是正途。 姜智焕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已经安慰了他一年了,可是我的安慰都无效,而且一个大男人安慰另一个大男人的画面也没有美感。” 艾德点头:“智焕哥的话,的确如此,换做林一就不一样了。” 姜智焕闻言后心如死灰,泪眼朦胧的凝望着外面的湖面,思考着是现在跳下去,还是等会吃饱了喝足了再跳下去,怎么说他也是悠木四少之首,公认的多才多金的美男子。 “林一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让萧翎变成这样?”姜智焕不甘心的问道。 艾德偏头想了想:“一笑万木春,一啼万古愁,此貌非君所属,此境非君所有。哇——哦,唐恩,我会吟诗了,快夸夸我快夸夸我。”艾德拍着胸脯跟唐恩炫耀。 “……那是张国荣电影里的台词….”唐恩宠溺的摸摸艾德的头。 “反正就是,林一是个能把直男都生生掰弯的人。” 噗!正喝芝华士的萧翎一口喷了出来,莫非当初自己是被林一掰弯的? 艾德对自己的话不以为意,点了支雪茄抽上了。 “能被掰弯的人本来就不够直,像我这么直的人,来他一百个林一也掰不弯。”姜智焕也点了支雪茄抽上了,斜眯萧翎一眼。 坐在最边上的萧翎:“…….”默默地接过了侍者递来的雪茄。 “你….你也抽烟?”艾德急了,“萧翎小朋友你怎么啦?不要因为林一走了你就一定要昭告世人你要学坏。” 正在吞云吐雾的姜智焕:“……” 萧翎不顾艾德的嚷嚷,喷了个大大的烟圈,突然想起什么,打电话给赵凡。 “这个月在神奈河游轮上举行的vip客户答谢会,礼品是什么?” “萧总,是潇湘雅居价值三万元的用餐卡。”电话那端恭敬的答。 “我给你个地址,你送一张过去,再带几箱里海之谜。”说完挂了电话,脑海里浮现一位讲有色笑话的老人的身影。 正在洛杉矶机场,行李提取处等行李的林一,不停地打喷嚏,是不是得了花粉过敏。 在看过了阿尔比斯的白,爱琴海的蓝,亚马逊的绿,非洲大草原的黄,尼罗河的红后,林一带着vivian来到了洛杉矶,这个vivian出生的城市。 这一年里,林一像当初周游悠木市一样,拿着单反,周游了全世界很多地方,拍下了无数珍贵的照片,摄影是林一除了小提琴和高尔夫外的第三个爱好,这些年忙于学业和工作,没有时间培养,借着这次放空的机会,边拍照边旅行边学习专业摄影知识,不知不觉拍了上万张照片。 vivian已经能说会跑了,林一想,也许卓雅想见见她,于是来到了洛杉矶。 这一年来,为了父亲的人身安全,他虽然跟家里保持联系,却不敢告诉家人自己在哪儿,也请卓雅对自己的行踪保密,只有这样,才算坚持了自己当初的承诺,远离萧翎,论心狠手辣阴谋算计,他不是李达的对手,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唯一保全家人的办法。 在到达大厅看到卓雅的巨幅广告牌,跟卓雅已经快两年没见了,她的事业更加如日中天,来接林一和vivian的是卓雅的助理,林一非常理解,卓雅出现在这里估计会引起轰动。 助理的保姆车拐进了当初林一陪卓雅生产时租住的小区,这里的拆迁工作已经全部完工,在河中间,建了一座小岛,绿地面积更加广阔,有几排新建的花园洋房立于河道东侧,车子在其中一间围栏门前停下,林一带vivian下了车,助理帮忙拿行李。 早晨的阳光并不耀眼,温柔散落在每个角落,花园里的野玫瑰被蒸腾出浓烈香气,鲜红花瓣染上融融的金,很漂亮的景色,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尽头,站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正是卓雅。 vivian已经一跑一跳的朝卓雅走去,卓雅看向vivian的眼神,喜悦和悲伤交叠,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终于,情不自禁的冲过去抱起了vivian,vivian也不认生,竟在卓雅脸上亲了一口,卓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后,喜极而泣,紧紧贴着vivian的小脸,亲了又亲。 林一也被这母女重逢的一幕动容,果然来洛杉矶的选择是对的。 在屋内坐下后,卓雅缓缓地开口:“这里留给我很美好的记忆,后来开发商再开盘,我就把这间房子买下来了。”卓雅眼神追逐着在屋内奔跑的vivian,对林一说道:“你们可以先住下来,我平时不住这儿。” 林一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本来他就打算在洛杉矶落脚,vivian已经快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应该有稳定的居所,有小伙伴和她一起玩的童年才更健康。 “你有什么打算?”卓雅问林一。 林一拿出十几张内存卡,放在桌上,“这些是我这一年的摄影作品,一边旅行一边学习摄影,我给一些专业摄影师看过,反响不错,我想举办个摄影作品展。” “我能帮忙。”卓雅笑笑,为自己可以帮助林一感到高兴,林一把vivian养的健康茁壮,对林一,卓雅除了感恩还是感恩。 于是,林一在洛杉矶定居下来,在卓雅的建议下,改名leo,在洛杉矶美术馆举办了一场名为《爱与自由》的摄影展。 多组动物家庭照,象宝宝依偎在家人身下,小河马慵懒的挤在爸爸妈妈中间打盹,小斑马好奇的大量着世界,小水濑被vivian的小胖手捧在手中,还有vivian蹒跚学步的身影,vivian和各种小动物亲吻的萌照,照片一出,引起洛杉矶摄影界的轰动,细腻温柔的视角饱含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理念,得到了摄影协会理事苏西女士的高度肯定。 动物保护协会甚至购买林一的照片版权,作为宣传片展出,林一作为著名摄影师的地位,得到了业内人士的肯定,获得当年洛杉矶十佳杰出摄影师称号。 著名时尚杂志《princess》给林一发来了offer,聘请林一为该杂志的首席摄影师,林一的职业生涯,在搁置了一年后,以另一个名字,另一种方式,展开了。 入职 送走卓雅,林一带着vivian,拿着卓雅买给vivian的彩虹糖套装,来到隔壁邻居家,考虑到将来会住在这里,拜访下邻居是必要的。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朝门外望过来,亚洲人长相,手里拿着眼镜布和眼睛,能猜到她刚刚在做什么。 “你好!”林一抱着vivian将身体放低,微笑道:“我是隔壁刚搬来的leo,这是我女儿vivian” 女孩看看林一俊美的脸,再看看他怀里的小女孩,放松了警惕,再次阖上门,将门闩全部打开,邀林一进门,林一发现,客厅里还有另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和一个跟vivian差不多大的男孩,都是亚洲人。 一位三四十岁的亚洲女人从二楼下来,抬着一辆儿童自行车,边走边对给林一开门的小女孩说着韩语。 林一等她走下楼来,才开始自我介绍,把手中的糖果递给女人,并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对方,希望遇到紧急情况对方可以联系自己。 “你可以叫我金太太。”女人看着大女儿推着自行车出门后,对林一说道。“我有三个孩子,刚刚出门的是大女儿,我们来自韩国,我丈夫在洛杉矶做泡菜生意。”说着,去地下室拿了两包真空包装的泡菜,送给林一。 “金太太,我想给vivian找一名保姆,您有合适的人推荐吗?”林一问道。 女人偏头想了想,犹豫着说道:“那个….我的三个孩子都是我带大的,你看他们多活泼。”林一看看已经跟vivian玩在一起的两个孩子,的确性格都很好。 “说来惭愧,我老公的生意受经济危机的影响,不太顺利,我们家人口又多,开销也大,要是你不介意,我愿意当vivian的保姆,可我没有接受过正式培训,当然您拒绝我也合情合理。” 金太太说话时,他的二女儿拿着纸篓在收拾地上玩剩的剪纸碎屑,小儿子和vivian在一边帮忙,林一想,大女儿安全意识强烈,爱好骑单车,小女儿懂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小儿子愿意和vivian分享玩具,这位太太虽然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却把孩子的性格培养的很好,vivian正在学说话的年纪,除了汉语和英语外,再接触一门语言对她的大脑发育也很有好处,这位太太,意外的非常符合他想象中的保姆条件,愉快的答应了金太太的请求。 金太太笑逐颜开,当下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会像带自己孩子一样带vivian,你就放心忙工作吧,你们男人加班应酬多,你要来不及接她就让vivian在我家睡,将来上了幼儿园,放学后也可以来我家吃饭,保证让你放心。” 林一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住的地方和vivian的问题都解决了,金太太很热情的邀请这对父女在家中用餐,看着很快玩在一起的三个孩子,林一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林一入职当天,princess杂志社内,一名穿着深色西服,高大俊朗的亚洲男人正在给所有人开会。 “我邀请了著名摄影师leo担任我们的首席摄影师。”宫城弘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是这家杂志社的主编,也是给林一发offer的人。 “我听说过他耶~”一名年轻女性兴奋地说起来,“我看过他的摄影展,超喜欢他的照片。” “听说他才22岁?”有人问道。 “对啊!采访他的摄影杂志是这么说的。”有人回答。 “有没有他的照片?” “他不让采访他的人拍照,会不会长得像个茄子?” “哈哈哈哈…..你真有想象力…” 宫城弘皱眉,这群精力旺盛一脸傻笑的属下,总是在工作时间嘻嘻哈哈,lili的口红都笑到了牙齿上。 上午10点,杂志社的门被推开,一名比宫城弘长相更加俊美,气质更加出众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lili在看到林一的瞬间,将ab胶粘在了自己手上,正在抠图的candy拿起叉子当裁纸刀在用,正要吃钙片的lucy将u盘放进了嘴里,宫城弘一脸黑线,暗道一声不妙,杂志社内就沸腾了。 一脸蒙圈的林一,突然就被所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你是leo,你好帅啊!我是你的粉丝。”围绕在林一身边的单身女人好比发情中的母猫,都喵喵的叫着,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那些照片真的全是你拍的吗?我超级喜欢大象一家那张,哦,小河马那个系列也很不错。”林一一出场就圈粉无数。 “我其实也不过是和一起旅行的前辈们学习而已。”林一笑答。 “唉——你真是太谦虚了” “怎么可以又帅又聪明又谦虚啊…..” 宫城弘内心os,别在送秋波了,笨蛋女人们,世界上根本没有那种又帅又聪明又谦虚的人,若是有也是欺诈犯,你们面前的人心里八成已经跟中了彩票一样了。 “能和你们这么有活力的小姐们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林一继续说道,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应付这些言语和行为都大胆的同事了,向站在远处的宫城弘投去求助的目光,宫城弘鼻端一哼,扭头要走。 “主编,我们给leo办个欢迎会吧!”lili喊道。 “对呀对呀!这期杂志已经定稿了,反正工作也不忙,我们就刷爆主编大人的卡吧!”有人附和。 “不要自作主张,话说为什么你们开欢迎会要刷我的卡….”濒临崩溃的宫城弘在见到leo的第一时间,大脑中就出现了四车连撞,郁闷至极,早知道leo是这样的帅哥,剁了他的手他也不会发offer给这个人。 “如果刷我的卡所有人就只能吃个章鱼龙须面和海鲜葱油饼,对了,lily上次吃章鱼面拉肚子了吧,那就可以少买一份。” 啪!宫城弘的后脑勺被卷成桶状的杂志狠击了一下。 “干嘛这样子啊,当着新来的首席摄影师这么说,搞的气氛这么尴尬。”打人的正是发情女人中的大姐大candy。 “没关系!”林一看向被说的一脸通红的lily,“我觉得食欲好的女人很可爱。” lily的脸更红了,头上冒出白烟,好像火山爆发。 “刚刚两位还没有聊过吧,这位是我们的主编宫城弘,看上去高冷,其实是个热心肠的葫芦娃哦,他是傲娇型,所以整天发脾气,你不用理他的。”candy对林一介绍到。 “呀!”宫城弘大脑中已经五车连撞了,“什么葫芦娃?傲….娇?” 林一向宫城弘伸出手,浅浅笑道,“请多指教,主编大人!” 宫城弘不情愿的握住了leo的手,心里暗想,像leo这样的人,他算是比较了解,绝对是在人前装模作样,背地里恨不得在公司开后宫的人。 “对不住了,我还有工作要忙,还有你们,别犯花痴了,都给我工作!”宫城弘冲所有人吼道。 “leo,你的办公室在那边,别以为你被这群胸大无脑的女人欢迎就可以偷懒,工作做不好照样削你。” 林一笑笑,“初次见面就被对方给予这么露骨的敌意,我还是第一次呢!” “有意见?” “没有。”林一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扭头对宫城弘说道:“我觉得很新鲜!” 处理完所有电子邮件,宫城弘推开了leo办公室的门,leo正在翻阅以往出版的princess,看到宫城弘,抬起头来。 “有几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明一下,”宫城弘清了清喉咙,“第一,办公室不许谈恋爱。” “我对女人没兴趣。”林一耸耸肩答。 宫城弘被leo的直白惊了一下,虽说他们这个行业同性恋很多,可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承认好么,这时,他想到了一个必须要加上的条款,“第二,不许暗恋我。” “你不是我的菜。”林一这次回答的更快。 宫城弘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怒火,“第三,我是你的上司,你要向其他人一样尊称我。” “……弘哥哥?”林一想起那些女孩子似乎是这么叫他的。 “叫我主编大人!”宫城弘吼道。 “主编大人,以后我们是搭档,我就实话实说好了,你对我反感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是来自你自身的优越感?还是我来了对你有负担,你不再是最受欢迎的人了。” “什么…..?”宫城弘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算了,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您要打起精神来了,既然进了这家公司,我会尽我全力。” “我也会让你尝尝苦头。”宫城弘恶狠狠地说,把身子压低,靠近林一,“告诉你我为什么反感你,因为我觉得同性恋,很——恶——心!”说完这句话,狠狠地甩上了leo办公室的门。 这人真的是葫芦娃吗?怎么感觉更像牛魔王?林一并不介意对方嫌弃自己是同性恋,但是嘲笑这个群体却是让人恼火的事。 林一用了一天时间,翻阅了近一年出版的所有princess,大致了解了杂志的主要风格,princess分为纸质版和app版,林一对自己的工作逐渐有了头绪,给赞助的广告商拍产品广告,还有每一期要采访的艺人的封面照,另外,还有服饰搭配和每一期介绍的美食、风景的照片,princess是时尚行业的风向标,需要的图片质量和数量要求都很高,这并不是一份轻松地工作。 工作、吵架 “主编大人,喝不喝姜汁红糖?”lili问到,“你最近总发火,是不是又到了每个月的那几天?” “我没那个功能,有功夫问我不如给leo送去。”宫城弘神色匆忙的往外走。 “早上好!主编大人。”林一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宫城弘。 “你迟到了哦!”宫城弘的脸色很难看。 “我五分钟前就到了,是这边电梯太多人…” “那也是迟到!” “…….”林一无言以对,他住的小区虽然风景优美,公共交通却不方便。 “五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 林一心里忐忑,不会想惩罚我吧,话说我不是拿时薪的吗?有必要像上班族一样规规矩矩按时间上班吗?他本来就反感我,要怎么跟他相处呢?嫌我恶心,我要不要天天恶心他,人们一开始受到的刺激越强,对以后的刺激也就越迟钝,很多人受到一次强烈的刺激后,对以后的刺激也就免疫了,心理学上,好像叫贝勃规律,要是他将来不觉得我恶心了,也就更好相处了吧! 来到宫城弘的办公室,他像没看到林一一样,继续忙自己的事,林一站在一边等了十几分钟,宫城弘还是不看他一眼,林一鼻端冷哼一声,无视我,走到宫城弘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豆浆自顾自的喝起来,“哇,你居然能在这个遍地卖咖啡的地方买到豆浆,主编大人好厉害!” 宫城弘:“……”恶心的同性恋用了我的吸管。 “这是什么?路虎的车钥匙啊!给我用吧,主编大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迟到。” 宫城弘:“……”为什么我要为你的迟到负责。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还是只是想见见我,主编大人想见我可以直说啊,我还有事要走了哦!”说完还摸了一把宫城弘的脸。 宫城弘全身的汗毛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排排站,大脑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leo你给我站住。” 林一的战略起到了作用,宫城弘终于不能无视他了。 “两件事警告你,第一,这期下午茶和夜店主题的照片今天之内拍好,第二,我是直男!直男!你的行为真的让我很恶——心!” “我也有两件事向你报告,第一,照片已经在我的内存卡里,在你叫我来之前正想发给你,第二,经调查发现,我们生活中的同性恋占3%~5%,真正的直男和直女只占20%~40%,剩下这一大半人,都有被掰弯的潜质。”说完朝宫城弘挑了挑眉。 “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那20%,直男中的直男!” “哦,直男中的直男,那你就更不用怕我了,因为直男是根本不会被掰弯的,要是你真有一天被我掰弯,说明你压根就是个双。” “滚出去!” 林一乖乖地滚了。 一个小时后,林一又被宫城弘叫到他的办公室,这次,宫城弘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这是什么照片?一张曝光过度,一张曝光不足,最后一张盆栽是虚的!” 面对宫城弘的怒气,林一也不恼,俯身在宫城弘的电脑屏幕上看了下他说的那三张照片,语带嘲讽的说道,“曝光过度是为了体现夏日午后慵懒的气氛,曝光不足是为了强调午夜酒吧孤独抑郁的感觉,最后一张要拍的是盆栽前面的宠物猫,单反照片聚焦时都是近景清晰远景模糊,为了突出被拍对象的朦胧感,主编大人,你以后可以不要再为这些常识性的问题叫我过来了吗?” “不要炫技!给我普通拍就好,你这些照片跟你一样恶心!” “你再说一遍!”对不尊重自己劳动成果的家伙,林一也失去了耐心。 “再说就再说,我说你和你的照片都很恶心!” “…..你再说一遍!”林一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很恶心很恶心很恶心!说多少遍都是很——恶——心!”宫城弘料定这个文质彬彬的家伙不会对自己动手,就算动手看他细胳膊细腿,哪是天天跑健身房的他的对手。 宫城弘只见leo脱了外套,撸起袖子,朝自己走过来。 “主编大人,其实你也挺帅的!”林一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宫城弘楞了一下,下一秒就崩溃了。 leo扑过来,抱着宫城弘的脸波波波的亲起来,“我恶心死你恶心死你恶心死你……” 悠木市兰英会所,顾维生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多,这里的客人确实像萧翎当初说的,很有素养,从来没发生过争吵,更不用说打架斗殴,可现在的局面,他真不知道自己该上去还是该走开。 “你喜新厌旧、忘恩负义、狼狈为奸、丢人现眼、三心二意、猪狗不如…..”艾德把他知道的骂人的成语都用上了,一口气说完后拼命喘了喘气,唐恩递过来一杯水,艾德咕咚咕咚的全部喝光,打算跟对面的家伙大战三百回合。 “我能怎么办?我可不想一辈子变成靠五指解决问题的魔法师!”萧翎也怒气冲冲的说道。 “等等,你们到底怎么了?今天一来这里就像吃了枪子儿一样。”姜智焕劝慰道。 “智焕哥,你知道这家伙干了什么吗?有人告诉我他现在成天泡在同性恋酒吧,每天带不同的人去酒店,他简直就是个发情的种马。” “喂….!”萧翎对这个比喻很恼火。 “还有还有,智焕哥,你知道我跟他一起买下的那个克罗地亚的葡萄酒庄现在值多少钱吗?8亿人民币!”艾德说的唾沫横飞,“上个月有个中国买家出8亿人民币要把它买下来,你知道这都是谁的功劳吗?都是林一的!林一当初把全部身家都给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让他买下酒庄,告诉他该怎么经营,现在欧洲的经济危机过去了,房地产和旅游业又繁荣起来了,我虽然什么都不懂,可我还是知道有人愿意用8个亿来买那块地,已经比我们当初买的时候翻了十倍,萧伯父还给这小子找什么豪门媳妇啊,林一就是豪门好吗?可是他不去找林一,成天跟一群乱七八糟的人鬼混。” “呃….你们那块地真的值8亿?林一那么厉害?” “智焕哥——你到底有没有抓到重点啊,你脑袋秀逗了。”艾德急得跳脚。 “萧翎,你也的确有不对的地方,怎么能找不同的人呢?万一得了不干净的病多不好?你喜欢什么类型,智焕哥帮你介绍个靠谱的?” “智——焕——哥——”唐恩把艾德紧紧抱住,防止他扑上去咬人。 萧翎心里苦闷,这些在座的人个个甜甜蜜蜜,那儿会理解他的心情,继续呆在这儿还会被艾德和姜智焕说教,干脆起身走了。 林一已经从他生命里消失了四百多天,一想起最后一次抱林一,还是在他不情愿的情况下,就像万箭穿心般疼痛,跟林一在一起的日子,应该对林一更好一些才对,艾德的叫骂意外的让他心里舒畅,林一对他的好,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长夜漫漫,所有的窗户似乎都亮着全家团圆的温暖灯火,只有自己是孤身一人。 有谁能与他共度这漫长的夜,就算找个临时的床伴,也只是暂时排解了生理需求,空虚的内心只会更加空虚。 不知不觉,又开到了最近常去的酒吧。 刚开始并不知道这是间同性恋酒吧,只是存粹的来这儿喝酒,可是搭讪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空虚寂寞的人也不是只有自己,想到这些,就觉得内心安慰多了。 “嗨!” 萧翎冷哼一声,又来了一个,一杯伏特加从旁边推到他面前。 “你总喝芝华士,试试这个吧!”说话的人五官平凡,气质却不俗,有种艺术家的犹豫。 萧翎瞥了对方一眼,淡淡道,“我只喝芝华士。” “要是芝华士没有了呢?”那人也不生气,慢悠悠的点了支烟,“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每次带走的人都肤白貌美,身材纤细,你是固定型号癖吧!” 萧翎身体一僵,他自已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要是把眼睛蒙上,其实身体感觉都差不多,要不要试试?”说完把口中的烟缓缓吐了出来。 萧翎仰头喝尽杯中的伏特加,将纸币拍在桌上,“走吧!” 旁边的艺术家会意一笑,跟着萧翎走出了酒吧。 韦恩酒店的豪华套房内,萧翎仰面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气质忧郁的艺术家把他的领带解下来,系在萧翎眼睛上,充满魅惑的声音在萧翎耳边响起。 “把我想象成你喜欢的人吧!” 萧翎想象着林一的样子,在对方纯熟的动作下,身体有了反应。 混合的洋酒让萧翎的意识产生了幻觉,“我好想你林一,我好想你!”抑制不住的抱住身边温暖的身体。 “我也好想你!” “你还爱我吗?”萧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把头埋在对方颈间。 “我爱你!我一直爱你!”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郁积的身体也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一阵酒后宿醉的眩晕让萧翎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身边睡着个背对着他的裸男,昨晚的一幕浮现在脑海,以前找的床伴都和林一形似,而这一个,却是神似,回想起姜智焕的话,确实这种游戏人生的生活不适合自己,他需要一个固定的床伴。 洗漱完毕,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萧翎拿起钱包,递了一张信用卡过去。 “每月上限10万,不要主动找我,我会联系你。” 正在穿衣服的艺术家愣了一下,慢慢的伸手,犹豫的接过卡来,“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吗?” “……..你叫林一!” ONCEMORE成立 在princess工作了一个月后,林一已经完全适应了宫城弘的工作节奏,只用几个小时就能完成以前需要一整天才能完成的工作,剩下的半天就完全闲下来,宫城弘也乐的放林一假,对于按时薪结算的摄影界来说,在越短的时间完成工作,成本越少。 摄影家协会的苏西女士为林一另外介绍了很多拍摄工作,卓雅也介绍了很多拍写真集的明星过来,林一就在工作之余做起了自己的事业,逐渐增加的收入让他终于摆脱了公共交通的限制,考虑到拍摄经常要到野外,买了辆大切诺基。 有了名人名家的推荐,林一的摄影师之路一路坦途,慢慢的,名气越来越大,开始有公司联系林一可不可以拍摄mv或者宣传片。 林一意识到,单凭自己一个人完不成这样的工作,组建广告公司的想法逐渐形成,将想法告诉了卓雅、宫城弘和苏西,没想到得到这三个人的大力支持。 宫城弘手上有很多杂志社的客户资源,princess却只能提供平面广告,如果和能提供多媒体广告的广告公司合作,有助于稳定目前的客户资源,也能帮到leo,虽然对这个成天趴在自己身上的家伙很恼火,可通过这一个月的接触,宫城弘发现,leo的专长不只是摄影,对于公司运营也有很多好的想法,只做摄影师难免限制他的发展。 林一将公司地址选在了洛杉矶的中央cbd,当初给潇湘雅居选址时到过的地方,这里楼宇很新,写字楼林立,很多跨国集团的总部设在这里。 又经过两个月的前期准备和招兵买马,林一的广告公司oncemore正式开始营业了,除了林一前期接下的mv和宣传片制作外,还被动物保护协会委托,制作了一则抵制皮草的公益广告。 这则公益广告林一费了很大心思,拍出了美国恐怖片的震撼效果。背景是70年代的美国,一群身着皮草的贵族们参加交谊舞会,将皮草存放在更衣区,纷纷步入舞池,推杯换盏嬉笑打闹,好不开心,关在衣橱内的皮草大衣中,生出了无数寄生虫,这些寄生虫繁殖迅速,很快占满了整个衣橱,在衣橱内扭动着肥美的身躯,舞会结束后,众人来到更衣区,打开衣橱,白色的寄生虫蜂拥而出,影片结束。 对于以密集恐怖视觉来达到震撼效果的美式恐怖片来说,这则广告的确令人印象深刻,看过广告片的人都纷纷表示,再也不想穿皮草制品了。 oncemore这则广告片,因为创意的新颖,获得了当年全美广告大赏最高奖项,最佳创意奖,oncemore顿时名声大噪,一时间成为业内4a广告公司的标杆,被众多知名企业推崇,广告订单接踵而至。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让对于生活本就要求不高的林一心情大好,前世的自己在长期空窗的生活里也照样过得肆意潇洒,这一世,也要沿袭这种小强般坚强的意志。 这天,林一来到princess,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宫城弘的身影,加速冲刺到宫城弘身后,一下蹦起来跳到了宫城弘的背上,“morning!” 宫城弘脑门上再次炸开了花,“leo…..” “嗨嗨!一大清早的,你怎么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啊?”林一挂在宫城弘背上,一点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你最近每天早上都这样!为什么你就不能单纯的说声早安就好了呢?”宫城弘来回扭动身子,想要甩掉林一,林一终于从他背上跳下来。 “咦——?因为那样子不就太无聊了吗?”揉了揉鼻尖,笑道,“倒是你!为什么你这家伙就不能变得活泼一点呢?看到你就想到以前的我,不用活的那么认真了,反正现实会把你坚持的一切都推翻的,你知不知道同事都怎么形容你?” “……怎么说我?”宫城弘有些好奇的扭过头来。 林一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眨了眨眼,唱起了小龙人的主题曲:“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宫城弘脑门上的花炸开了第二朵,“leo,这个画面需要30张以上照片,你只拍了十几张。”再继续工作以外的话题,宫城弘怕自己会疯掉。 “哇,这十几张是多么精致的画面啊,干嘛非要那么多张,是你的特殊爱好吗?我要整理办公桌,还要保养我的单反。”林一才不会轻易答应宫城弘的要求,把这个男人惹毛是他近期发现的新乐趣。 “我是主编还是你是主编,不要在这么忙碌的时间整理办公桌,反正大家都说你的桌子是无边的森林,给你3000美元的时薪不是让你来整理办公桌的。话说为什么你可以把自己穿戴的光鲜明亮,却让办公桌成为修罗场,你们家也是一样的吗?” “主编大人,你语速好快!”林一用充满崇拜的目光看着宫城弘,“不会咬到舌头吗?” 宫城弘冲leo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快去准备….” 林一匆匆跑去摄影棚做拍摄准备了,半个小时后,宫城弘也来到摄影棚,对于林一的专业技能,他很放心,这几期的杂志被自己pass的照片,被林一坚持用上了,竟有不俗的效果,虽然是个让人摸不清头脑的家伙,工作起来却不马虎,还介绍了不少广告商到princess,提高了公司的业绩。 拍摄在持续了两个小时后结束,林一跟着宫城弘来到他的办公室。 “主编大人,下周一约的平面模特,时间可以改到周二吗?周一有我女儿的家长会。”vivian已经上幼儿园了,最近工作太忙陪孩子的时间少,这次家长会林一无论如何都要参加。 “同性恋还有女儿,不是你捡的吧?你知道为了敲那个模特的时间我跟他的经济公司争了多久吗?”宫城弘冲林一摆了摆手,示意林一离开。 林一眼珠子在房间内转了一圈,看到衣架上宫城弘的衣服,突然走过去,将衣服拿下来,抱在怀里使劲吻了一下,“主编大人你的体味好好闻!” 宫城弘胃里一阵翻滚,干呕两声,捂着嘴跑向办公室外跑去,被leo一把拉住。 “行不行?”林一逼问道。 “都依你都依你….”宫城弘讨饶道,早上吃的水煎包已经蔓延到嗓子眼。 林一满足的放开宫城弘,宫城弘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卫生间冲去。 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林一一把把宫城弘的衣服甩在地上,右脚狠狠地在上面跺了两脚,觉得不过瘾,又跳起来双脚跺了一下,口中念念有词。“恶心死我自己了,为什么我每天都要陪这家伙玩这种游戏!” 宫城弘从卫生间回来,他的衣服已经被林一抖落干净,挂回了衣架,喝了口水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的对林一说道。 “姜智焕你认识吗?据说在悠木市很有名,是悠木电力的总裁。” “所以呢?” “他下周要来洛杉矶,他们公司中了洛杉矶太阳能发电站的标,指定你给他们的发电站拍摄一组宣传照。” “本人对外时薪6000美元,一三五半价,二四六八折,星期天不接活,我要陪vivian” “我都说了,对方全部答应。” “时间由我来定。” “也没问题。” “那我接了。” 林一正准备出门,想了想掏出张百元美钞放在宫城弘桌子上,谄媚的笑笑,“干洗费!” 宫城弘:“……”的确要好好洗洗,“等等!” “怎么了?” “同事到底怎么说我?” “说主编是传说级的人物,在时尚界非常有名,很会处理和调节广告商和读者的需求,不只在美国,在欧洲也有过获奖经历,是得到时尚界普遍认可的骨灰级时尚人士….” “够了够了…..”宫城弘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你说的不是谎话吧!” 林一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是,不是!不是谎话!” 宫城弘满意的扬起嘴角,“忙去吧!” 林一默默的关上宫城弘办公室的门,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圆滑世故不知羞耻了,撒谎这么明显他也看不出来,恶心死我自己了!这样会不会变得没朋友?不对啊?好像最近更受欢迎了,我这么恶心会不会死后下地狱?” “leo”candy从对面迎面走来,对林一投来了迷之微笑,“抱歉打扰你变脸,这两张照片重复了,你要用哪张?” 林一羞愧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将手搭在眉前,连抬头看candy的勇气都没有,“左边那张。” “你最近跟主编关系不错嘛!” “怎么会关系不错,这个缺德上司,偏偏又年轻又精力充沛,一天到晚都不放过我,连周末都要奴役我,我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 candy惊讶的嘴巴张成了o型,过了半天,才意味深长的回了林一一句。 “哦——!那你们注意身体!”说罢迈着小碎步朝公共办公区走去,憋不住想要跟姐妹们分享这一爆炸性新闻的冲动。 林一看看自己比明星还忙的日程表,任命的叹了口气。 姜智焕 林一想给合作方留下个好印象,早早就出门,来到姜智焕下榻的酒店,这是一间有浓郁俄式风格的酒店,停好车后乘坐电梯来到姜智焕所在楼层,厚重的地毯,浓郁的花香,色彩缤纷的琉璃壁画,让走廊充满十九世纪俄国贵族宫廷的味道。 林一在走廊尽头一间有繁复雕花的双开门客房前停下,按响了门铃,不多久,房门一侧打开,露出一张略显慵懒却英气十足的脸。 “姜总,您好!我是leo”林一微笑着伸出右手,“希望没有打扰您休息。” 姜智焕愣了一下,习惯性的伸手握住对方,笑了笑,“很高兴见到你。” 林一在来之前做了些功课,姜智焕31岁,是悠木电力的总裁,23岁从密歇根大学能源工程及自动化专业毕业,26岁获得哈佛大学水利水电工程硕士学位,27岁继承家族企业,担任悠木电力总裁,悠木电力是悠木市唯一有政府背景的家族企业,雄踞悠木所有企业之首,很多海外电力工程都有悠木电力的身影,国家对悠木电力也大力扶持,早在姜智焕爷爷的那辈,悠木电力已经在纽约纳斯达克上市,是国内电力行业的领军企业。 姜智焕将leo请进酒店套房,他对面前这个衣着干净脸蛋漂亮的摄影师充满怀疑,却也有几分好感,他印象中的摄影师,都是穿着军用马甲,带着棒球帽,捧着照相机,一脸胡子拉碴的硬汉形象,当然要是可以选择,他还是希望,未来的合作伙伴是眼前这个赏心悦目的家伙。 “姜总,是不是我来的太早了?”林一看着不停打哈欠的姜智焕,有些尴尬。 “没有”姜智焕看看手表,“你时间观念很强,是我昨晚睡得太晚了”说完不好意思的笑笑,从整洁的着装可以看出,他早就为林一的到来做好了准备,林一在沙发上坐下后,姜智焕说道。 “洛杉矶广告界有这样的评价,oncemore出品,必属精品,你的摄影作品也以细腻的视角著称,我很期待这次的合作,不过可能跟之前通过princess接洽时谈的有些出入,本来是希望邀请你拍摄一组照片,不过现在不仅仅是照片,我们需要oncemore制作一则时常10分钟的宣传片,我们的太阳能发电站,选址在洛杉矶机场以东100公里处的平原上,要辛苦你多跑几趟,现在还在建设中,这次的宣传片是为了用在明年3月份的日内瓦能源会议上,它的成功与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是否能中标英国和法国的太阳能发电站项目。”姜智焕从冰箱里取出冰咖啡,递给林一。 林一接了过来,姜智焕的这段话令林一倍感压力,他原本以为是个轻松地工作,可如果因为他的宣传片拍的不够好,导致对方生意失败,那真是不可饶恕的罪行,不由得双手紧握。 似乎看出leo的心情,姜智焕劝慰道,“我看过你拍摄的抵制皮草的公益广告,在洛杉矶如果你拍不好,那就没有人能拍好了,我相信你。” 林一对上姜智焕充满鼓励的目光,发现这个人的确很有领袖风采,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能让自己减轻顾虑。 “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会尽量满足,宣传片明年才会用到,时间上不赶,前期准备一定要完善。”姜智焕笑的和蔼,令林一对他心生好感。 “感谢姜总的信任,我会认真准备的,我们的合约我会重新改过,稍后发到您的邮箱。” 姜智焕对林一摆了摆手,“我听说你也来自悠木市,我相信你,而且对你印象不错,叫姜总太见外了。”姜智焕低头思考了一下,抬起头来笑道,“你可以和我那些弟弟们一样,叫我智焕哥。” 林一心里暗道,好高明的交际手段,一声智焕哥不仅拉进了两人的距离,还将他对自己的信任展露的一览无余,对这样坦诚的合作方,不拿出真本事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与公与私,姜智焕都是个值得他尊敬的人。 从姜智焕处出来,回到princess,就见到所有女同事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林一好奇,也走上前去。 “如果宫城弘拿85分,那leo就是90分,而这个,就是95分啊!”lily一手举着三明治,一手举着手机,绘声绘色的说道。 “真结实!!一看就是体脂10%的肌肉身材!就是笑的太灿烂了。”candy附和。 林一在lily的手机上,看到的是姜智焕的照片,问道,“笑的灿烂有什么不好吗?” lucy老神在在的说道:“leo你还小,不懂了吧,外冷内热是重点,被那种酷酷的人狠狠地瞪上一眼”,lucy配合着抖动了一下,“全身都酸爽到不行啊!” 林一内心os,那萧翎的形象岂不是正中红心? “你们啊!太过饿虎扑食了。”宫城弘一脸不高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所有人悻悻然的一哄而散。 宫城弘发现最近郁闷的事越来越多,以前自己只需要防这些发情的母猫,后来还要防leo,现在,还要防姜智焕,姜智焕私人名下的皮具品牌,要在princess上刊登广告,这位金主顿时成了办公室腐女们意淫的对象。 他觉得在公共办公区域,可以加一道横幅,防火防盗防leo,禁烟禁酒禁美男。 “leo,今晚需要加班,你先去布置摄影棚,晚上美莲娜的产品会送到,你在明天前把照片赶出来,我会和你一起加班。” “唉——?”林一一脸不爽,“我没有你那样野兽般的体力。” “别以为我会怜香惜玉般对待你,你也运动吧,对于广告业体力是必须的…..” 晚上,所有人都下班后,林一来到宫城弘的办公室,在座位上没看到宫城弘,刚要走,却发现宫城弘仰面倒在办公桌后的地毯上,顿时吃了一惊,赶紧冲过去将宫城弘翻过来。 “宫城……宫城……你怎么了?”林一刚要抓起手机打急救电话,被宫城弘抢了过去。 “别大惊小怪的,我有点低血压。”宫城弘皱着眉头,眩晕的感觉还没散去。 “那要怎么办?”林一还是不放心。 “让我就这样躺一会。” 宫城弘虚弱的闭上了眼睛,林一将宫城弘的上半身抬高一些,跪坐下来,让他躺在自己腿上。 “这个触感真是微妙….”宫城弘蹭了蹭林一的大腿。 “……真是对不起哦,我不够软,也没有胸。”林一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宫城弘躺的更舒服些。 “……”宫城弘手扶额头,唉声叹气道:“我就将就一下吧!” 过了十几分钟,眩晕渐渐退去,宫城弘通过指缝看到leo紧张的表情,突然不想起来了,心想,趁机恶整这小子一番也不错。 “还很难受吗?”林一担心的问道,此时腿已经半麻了。 “…..你刚刚没有叫我主编大人…..”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林一没好气的回嘴。 宫城弘手伸向林一的大腿侧面,一顿摸索。 “喂!你摸哪里啊!” 宫城弘从林一的裤子口袋掏出个四叶草吊坠,难怪觉得硌得慌,“你以为我愿意摸你啊!” 林一接过宫城弘手里的吊坠,神情顿时变得落寞,“…..宫城,你有爱人吗?” “…….以前有。” “你不想她吗?” “….不想” “为什么?” “…..我跟她已经快结婚的时候,她出轨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涌上宫城弘心头,“真不知道女人这种生物在想些什么,明明又弱小又可爱,却偏偏会做可恨的事…..” “…..有的人浅薄,有的人放荡,可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烂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后,会觉得其他人只是浮云。” 宫城弘冷哼一声,“为什么这样的大道理会从同性恋嘴里说出来,你有什么故事吗?” “我的故事比你的限制级。” “想也是,别告诉我。” “我没想说。” ……… 再多的省略号也无法描述宫城弘此刻复杂的心情,像这样跟leo心平气和的聊天感觉不错,可总这么躺着也实在有点….该继续聊下去?还是找借口起来? 就在宫城弘纠结的时候,林一幽幽说道。 “宫城,像你这样的人我第一次遇到,从第一天见你就发现你对工作的热情是出于热爱,现在有多少人都是被生活所迫做着自己本不愿意做的事,可你不一样,你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在和工作谈恋爱。” “…..我很有女人缘,不用把工作狂比喻的像变态…..” “是表扬你了,我在做摄影师之前,也做过别的工作,却都是顺势为之,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去做,或者为了曾经的爱人去做,虽然也会尽心尽力,却都不是为了自己。可自从遇到你,我才觉得自己好像早就把梦想之类的东西抛弃了,觉得很惭愧。” “广告和摄影不是你的梦想吗?” “是!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真正喜欢做的事业,这都要多亏你,如果不是被你影响,我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为了工作而工作。” “…..”leo正常的时候还挺可爱,要不要起来,要不要起来,要不要起来。 “今天还拍美莲娜的照片吗?” 蹭,宫城弘迅速起身,“拍,怎么能不拍。”谢天谢地,总算让他找到起来的时机了。 事故 “小甜甜们!快到我碗里来。” “咯咯咯…..”小女孩被爸爸夸张的表情逗得笑个不停。 “放吧,vivian,我们都可以不用考虑卡路里,满满的放!”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扫荡超市,林一用购物车推着vivian边买东西边逗她玩,隔壁金太太一家去度假了,这个周末他要独自照顾vivian,自从金太太成为vivian的保姆后,vivian除了在幼儿园用餐,就是在金太太家用餐,林一每天吃外食,冰箱里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做菜调料都没有,在扫荡了零食区后,两人来到了蔬菜区,他们需要采购晚餐用的食材,可对林一来说,给vivian准备一顿晚餐的难度,不亚于拍摄悠木电力的宣传片。 “vivian,你晚饭想吃什么?” “soup” “虽然这么问你,可是爸爸不会做汤啊?”林一沮丧的看着购物车里脸蛋粉嫩,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的vivian,实在不忍心拒绝女儿的请求。 “leo?”姜智焕隔了几个柜台,就看到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试探的唤着,推着购物车向林一走过来。 林一听到呼唤,转身便看到一身便装充满阳光气息的姜智焕,“姜…..智焕哥。”在非工作时间,还是这样叫更亲切些。 “你也来买东西?这个孩子是?” “我女儿vivian。” “嗨,美丽的小姐。”姜智焕和vivian打招呼,阳光帅气的笑脸似乎很讨小女孩喜欢,小手不停挥舞着,“我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姜智焕说道。 “我没有结婚。” “呃……抱歉”姜智焕面露尴尬,“我不该探听你的私生活。” “没关系,智焕哥,你怎么会在这?”林一看到姜智焕的购物车里装了满满一车食材,肉鱼蛋奶蔬菜水果,种类齐全。 “我的公寓在这附近。” “您不住酒店了?” “为了满足我的中国胃,酒店不能做饭,我还要在洛杉矶待一段时间。” “智焕哥还会做饭?”林一一脸崇拜的表情,在他眼里,做饭简直可以列为和登顶珠峰一样的难度,“vivian要喝汤,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 “那正好,到我家来吧,我做奶油蘑菇汤给你们。” “可以吗?不会麻烦你吗?” “我一个人吃饭很无聊,请你们一定要来。”姜智焕的笑容很真诚,林一被轻易说服了。 从超市出来后,林一跟着姜智焕,来到他的公寓,公寓位置离林一目前住的花园洋房很近,隔河相望,步行只需要10分钟的距离。 林一以为这位年轻富豪的公寓会很豪华,来了后才发现意外的简单,面积在130坪左右,素雅的韩式田园风格,碎花窗帘配纯白家具,布置的很温馨。 林一和vivian在客厅中玩耍,姜智焕去厨房做饭了,看着姜智焕忙碌的身影,林一想到了萧翎,高中时,在萧翎的公寓住的那段时间,每天晚上,他都坐在沙发上佯装看书,其实在偷看萧翎做饭,那段回忆实在太甜蜜,现在这一切已经成了奢望,不禁黯然。 因为萧翎的缘故,男人做饭的动作在林一眼里非常有吸引力,此时,姜智焕在打鸡蛋,偶尔回头朝林一和vivian笑笑,林一将萧翎的身影投影在姜智焕身上,忍不住笑了,爱一个人,就是无时无刻都会想起他的样子。 vivian来到新环境十分好奇,东摸摸西看看,林一在展示柜里看到姜智焕收藏的电影碟片。 “智焕哥,你也喜欢morganfreeman导演的作品吗?” “是啊!他的作品很冷门,跟我有同样爱好的人不多。” 此时的vivian正在悄无声息的破坏屋内各种价值不菲的物品。 “我也收藏了一部分,可跟智焕哥的没法比,这里有很多我都没看过。” “你可以拿去看。” 姜智焕说着,已经端着做好的饭菜来到餐厅,除了奶油蘑菇汤外,还做了清蒸鳕鱼、翡翠豆腐羹、土豆泥鲜虾球和香橙蒸蛋,标准的宝宝食谱,林一看到这些菜色,简直感动的要流下泪来,他实在不想让vivian继续吃高热量的西式快餐,这两天已经快愁坏了。 “智焕哥,如果你去参加相亲节目,绝对会被所有女嘉宾爆灯。” “哈哈哈哈….好特别的形容。” leo的直率令姜智焕心情大好,这对父女的到来,给他的公寓顿时增添了很多生活气息,虽然vivian已经在破坏第三张黑胶碟片了。 晚餐在林一的手忙脚乱中进行,没有宝宝餐椅和饭兜的帮忙,vivian把饭菜吃的到处都是,看着一边慌乱收拾残羹一边喂饭的年轻父亲,姜智焕觉得画面很搞笑,优雅的用餐礼仪也差点被这对父女带着去往火星了。 leo这家伙总能颠覆自己对他的认知,长得像平面模特的摄影师,年轻的未婚爸爸有个混血宝宝,料理无能还能把孩子带大,又萌又无害的外貌偏偏能把事业经营的有条不紊,真是个迷。 晚餐过后,林一带着vivian回家了,顺便扫荡了姜智焕的珍藏影片,姜智焕洗漱完毕,打开电脑,打算处理下当天的邮件,这时,电话响起,是leo打来的,疑惑的接起。 电话中的声音十分焦急,“智焕哥,vivian好像生病了,哭个不停,这边的儿科需要提前预约挂号,你认识相熟的医生吗?” “你别着急,我这就带你们过去,把你家的定位发给我。”姜智焕突然紧张起来,刚刚还好好的,吃过自己做的饭就生病了,不会是食物过敏吧! 姜智焕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林一的住处,林一抱起仍哭个不停地vivian,姜智焕跳上林一的车,去往他朋友开的私人医院。 做过检查后,诊断为腹腔胀气,护士给vivian通便和按摩过后,vivian打了无数个嗝,放了无数个屁,拉了一大坨臭臭,终于不哭了,折腾了半天,小家伙累的睡着了。 医生叮嘱,晚餐不要喂得太饱,孩子还小肠胃功能很弱,喂多了消化不了。 在旁边低头坐着的林一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怎么自己跟没见过吃的似得,因为好吃就喂多了。在林一旁边的姜智焕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怎么自己跟讨好主人的永动哈士奇似得,摇着尾巴巴不得把会做的宝宝餐都做一遍。 回去的路上,林一抱着vivian,姜智焕开着车,尴尬无言,到了住处。 两周后,林一开车跟着姜智焕,去往位于机场以东100公里处的太阳能发电站取景,两人开到地点时已经到了中午,发电站在远离公路的一处地势平坦的开阔地带,因为建筑材料还没运到,工期延后,工人们都休假去了,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除了在建设中的发电站还有一间像员工宿舍一样的简易样板房,林一拿着摄影器材下车,oncemore的广告订单接到手软,人手严重不够,所以这次也是他独自一人前来拍摄,架好摄影支架后,就开始围着发电站开始不同角度的取景拍摄,姜智焕在车内开远程电话会议。 “leo”一段时间过去,姜智焕来到林一身边,“我有事需要马上回去,你要一起走吗?” 才刚找到感觉的林一摇摇头,“现在的太阳光线正好,智焕哥先回去吧!” “leo小朋友,回去的时候别迷路哦!” 林一像没听见这句话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摄像头,姜智焕看着沉浸在拍摄中的林一,笑着摇摇头走了,这就是所谓的无我状态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西斜,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丘投影出美丽的弧线,发电站聚光板上也粼粼发光,一大片发光的聚光板,仿佛从外太空降落在地球的庞大的闪着银光的宇宙飞船,有着科幻版的色彩。 林一被这一美丽景致打动,他非常想从高处俯拍发电站全景,瞭望四周,只有二层楼的简易员工宿舍是这一代最高的建筑物,来到宿舍楼前,侧面墙还立着搭建宿舍时用的梯子,林一沿着梯子往上爬,跟vivian周游世界那一年,背着孩子爬上爬下穿越丛林的事干了不少,这还有方便的梯子,就更不担心了,就在他边攀爬边转身取景时,一节松动的螺丝从梯子上掉下来,脚下一个不稳,连人带着梯子一起晃动着向旁边倒去。 等林一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修正重心了,为了防止被梯子砸到,出于本能,一个鱼跃,从三米高的地方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右脚以一个奇怪的生理曲度落下,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踝上蔓延开来,疼的林一抱着脚踝原地打滚,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背上的汗毛都根根直立。 此时林一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宫城弘看到自己这幅样子捧腹大笑的可恨表情。 抱着脚踝打滚的姿势持续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林一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心想不会是骨折了吧!尝试着起身,却发现右脚完全不能动弹,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这个样子是绝对无法自己开车回去了,掏出手机想联系姜智焕,却发现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被摔坏了,真是倒霉到极点。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这里离最近的公路还有好几公里路程,以他现在的状态走过去求助完全是奢望,林一悲哀的发现,他除了在这里等待救援,竟无计可施。 单腿蹦跳着推开员工宿舍的门,生活物品除了放在角落的一张折叠床外,空无一物,如果在国内,这样的未完工建筑内估计会有一个看守人员,可悲的是这里是美国,没有人对偷来无用的太阳能建筑材料感兴趣。 单腿蹦跳到床前,侧身躺下,林一移动的速度像蜗牛般缓慢,每移动一下都要下很大的决心,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一心想,也许睡一觉明天会好点,虽然这样祈祷着,可在荒郊野岭中独自一人睡觉,光想想就全身害怕的发抖,这时外面还很配合的响起了奇怪的鸟叫声,林一缩成一团,眼睛瞪得像铜铃,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只有姜智焕,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想看到那张灿烂的笑脸。 得救 姜智焕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后,给leo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拍摄是否顺利,是否安全到家了,可电话没有接通,想到他无我的工作状态,估计手机被他仍在一边了吧!虽然有些担心,也没多想,打算明天再打一边,就洗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姜智焕一起床就接着打电话给leo,电话还是没接通,心里疑惑,打电话给林一公司,同事说他昨天外出后一直没回去,又打电话给宫城弘,宫城弘也说没看到他,姜智焕有些急了,以leo认真的工作的态度,手机应该会24小时开机,片刻不离身,现在已经超过18小时联系不到他了,这不正常,想到这儿赶紧就往leo家赶,按了半天门铃,里面没有人应答,急的开始砸门。 “leo!leo!”姜智焕一声比一声急切,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这时,隔壁的门开了,走出一位亚洲女性,金太太试探的问道:“您是leo的朋友?” “对!他不在家吗?”姜智焕焦急的问道。 “是的,每天晚上他都到我家来接vivian,幼儿园放学早,vivian放学后都会在我家玩,可昨天他没来接孩子,我也一直联系不到他,他会不会出事啊?”金太太也露出担忧的神色。 姜智焕心里慌了,昨天是自己把leo带去发电站的,他不会一直没回来吧!“我去找他!”冲金太太说完这句后,就匆匆回去开车。 林一迷迷糊糊地躺在折叠床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有没有睡着,只觉得此刻又冷又饿,饥寒交迫,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已经过去18个小时,他只喝过半瓶水,脚踝的伤完全没有转好,经过一夜的发酵,现在已经肿得像面包了,头脑也昏昏沉沉开始不听使唤,他原本想站起来,跳到车上,尝试着用左脚踩油门开到马路上再求助,可是现在,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皮一次次耷拉下来,一次次睁开,不知道下次再阖上会不会就睁不开了。 要是为了给姜智焕拍广告片搭上自己的小命,那也太衰了吧,vivian怎么办,爸爸妈妈还有姥姥,你们会哭晕吧,宫城弘会哭还是会笑呢?oncemore还有很多事没做完,还有某个帅到天际的男人,本来还想着在有生之年再见他一面呢!好不甘心。 纷乱的思绪在头脑中盘旋,又慢慢抽离,再次睁开眼,似乎看到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窗外的阳光照在人影上,使人影看起来闪闪发光。 干涸到脱皮的嘴唇张了张,“呵….呵呵…..我是到天堂了吗…….智焕哥…..怎么看上去….好像天使。” 姜智焕在看到leo的瞬间,懊恼的想要撞墙,昨天跟自己一起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人,此刻奄奄一息的躺在荒芜一人的原野上,这都是他害的,要是他昨天没有走,要是他早一点发现的话。 一把抱起leo,才发现leo意外的轻,这可怜的孩子,是虚弱到已经脱水了吗?愧疚折磨着姜智焕,使他对眼前的人更加温柔,把leo放在车后座,给他绑好安全带,迅速向最近的医院驶去。 林一在见到姜智焕后,就陷入昏迷,自己是怎么上的车,怎么来到医院的,全无记忆,此时,只看到姜智焕双手交叠,支撑着低着的头,趴在自己床边,消毒水的气味和手上的点滴告诉他,他此刻在医院。 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这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感觉到受伤的脚踝已经被缠上了纱布,轻轻挪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试图坐起来。 感受到动静的姜智焕马上抬起头来,林一看到他眼睛里满是血丝。 “leo,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姜智焕关切的问道,将手放在林一的额头,试了下温度,“你还有点发烧。” “智焕哥,”林一委屈的想哭,又觉得哭太没出息,撇了撇嘴,“我好饿….” 姜智焕:“…….我去给你卖头牛。” “噗呲!”林一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折磨,终于活了过来,重回人间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在医院住了一晚,林一的高烧已经慢慢退去,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不过医生已经同意他出院了,姜智焕用轮椅推着林一来到地下停车场。 “智焕哥,我的车呢?” “我已经让人开回去了。”姜智焕扶leo起身,一把打横抱起他,就往自己车里塞。 “呃….智焕哥….给我个拐杖就行了。”林一被姜智焕抱的很难为情。 “你要习惯这样”姜智焕收起轮椅,塞进车内,不以为然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都要被我抱来抱去。” “呃……”林一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我要那么久才能好啊?”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拉过安全带系上。 “你以为呢leo小朋友,”姜智焕坐上了驾驶位,发动了车子,“伤筋动骨100天,你这段时间生活不能自理,我有照顾你的责任。” 姜智焕将车先开到leo家,让他在车上等着,自己进去收拾了些洗漱用品和衣物,放回车里,又去敲隔壁的门,林一好奇的看着忙碌的姜智焕,只见姜智焕笑容灿烂的递给金太太一件东西。 “美丽的太太,leo的脚受伤了,生活不能自理,这一个月会住我那儿,vivian还要麻烦您再照顾一段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我也不知道孩子们会用到什么,麻烦您给她们买些需要的东西吧!”姜智焕将一张购物卡递过去。 金太太笑逐颜开的接过姜智焕递过来的卡,“您既然这么说,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个颜色,应该是价值一万美金的sam钻石卡,够他们一家三个月的开销了。“我和我的孩子们都很喜欢vivian,她住多久都没问题,请leo多保重身体!” 姜智焕告别了金太太,转身回到车内,对leo说:“你安心在我家养病,不用担心孩子。” “呃…..谢,谢谢!”姜智焕的动作太快,林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半强制的带走了。 来到姜智焕的公寓楼下,林一再次被公主抱上了电梯。 “智焕哥…..给我买个拐杖吧!”林一弱弱的请求。 “……你不信任我的体力吗?”姜智焕有些不满。 “……不是…..”林一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一个大男人抱着另一个大男人,只有他觉得这种姿势奇怪吗?幸好这时楼道里没什么人。 将leo抱到沙发上,姜智焕又下去了一趟,将leo的物品取了上来,林一这时候已经单脚跳到浴室去放水了,他已经快三天没洗澡了,觉得自己都快馊了。 姜智焕听到浴室哗哗的水声,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时,啪嗒!浴室传来一声巨响,姜智焕迅速冲了进去,只见leo光着身体趴在浴缸边,浴帘已经被撤了下来。 “怎么了leo?摔倒了?”姜智焕把浴帘拉到一边,蹲下来去扶林一。 林一侧过身子,尴尬道,“抱歉…..纱布包的太厚了,很难解开,不小心就….” 姜智焕不理会林一尴尬的表情,拉过林一的腿,放在自己身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缠在脚踝上的纱布,看看仍然肿的像面包的脚踝,在看看满脸通红的leo,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智,智焕哥?”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林一不知所措,姜智焕已经迅速把自己剥了个干净,林一眼睛看着浴缸旁边的水龙头,一刻也不敢偏离。 “我和你一起洗。”姜智焕不由分说的把leo抱起来放进浴缸,自己也挤了进去。 林一只觉得自己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你没和别人一起洗过澡吗?”发觉到leo的尴尬,姜智焕试着缓解他紧张的情绪。 “….洗过。”林一想到在纽约的公寓,和萧翎一起洗澡的情形,每次跟萧翎一起洗澡,最后都会变成儿童不宜的画面。 “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小我五岁,一个和你一样大”姜智焕一脸轻松的说道,拿起海绵帮leo擦身体,“小时候我们总在一起洗澡。” 姜智焕的自然令林一放松了下来,其实在一些地区的大众浴池里,很多男人一起洗澡也是很正常的,只是自己没经历过。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么想着,就不觉得难为情了,浴盐腾起的泡泡又把该遮挡的地方遮挡的严严实实,红成了苹果的脸,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智焕哥,我可以自己洗。”林一去拿姜智焕手里的海绵,被姜智焕躲开。 “你就当是我的个人兴趣吧,我有照顾人的癖好!”姜智焕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商量的余地,一想到leo的女儿因为在自己家吃了饭而得病去了医院,leo也因为他的疏忽大意受了伤,姜智焕就愧疚的想替leo做所有事。 “呵呵呵…..”林一忍不住扭动着身体,“智焕哥好痒!” “这里….”姜智焕故意去洗leo腋下。 “呵呵呵呵…….智焕哥……不要…..” leo的脸再次被水汽晕染的一片绯红,姜智焕不禁愣了下,惊讶的发现刚刚从小腹窜起了一阵电流。 同居 姜智焕悄悄的将双腿夹紧,避免被对面的leo发现自己的窘态,大脑中不停的对自己说,我钢管直,我钢管直,我钢管直,对面是个日本相扑选手,或者是个150公斤级的举重选手,不对,是个母猩猩,这个更有冲击力,母猩猩母猩猩母猩猩,如此反复多次,再次抬起头来看向leo,就看到个身体粉雕玉琢,头是母猩猩的奇怪生物,心理暗示终于起了作用,胯下的钢管在顽强抗争了一会后,总算软了下来。 洗澡水已经不在温热,姜智焕起身,带起了满身泡泡,林一的视线一直在看着前方,姜智焕突然的动作令他的视线不小心落在某个长毛象身上,忍不住喉头滚动了一轮,在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他有的我也有,他有的我也有,他有的我也有。 姜智焕穿上浴袍,看看呆滞中的leo,拿了条浴巾递给他,林一机械般的接过,下一秒,姜智焕就弯腰把他抱了出来,林一迅速把浴巾遮在腰间。 把leo抱进自己的主卧,姜智焕就返回去收拾浴室了,林一有了暂时独处的空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身体擦干,换上家居服,拿起床头柜上的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看到床上的杂志就随意翻看起来。 姜智焕再返回来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手里抱着从客房拿来的枕头。 林一看看姜智焕,看看他手里的枕头,又蒙了。 “……我怕你晚上去厕所会摔倒。”姜智焕赶紧解释,他不想leo怀疑他有不良动机,刚刚的情况纯属意外,绝对是个意外,必须是个意外。 荒郊野岭孤身一人的夜宿经历让林一心有余悸,如果有人睡在身边,的确会比较好,乖乖的接受了姜智焕的提议,转身躺下了。 姜智焕来到床边,关上了台灯,“睡吧leo,晚安!” “智焕哥晚安!” 不到三分钟,林一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平稳,身体的虚弱令他有些嗜睡,姜智焕纠结了一会儿,自己的钢管究竟是不是直的,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姜智焕率先醒来,身体感觉有些沉重,低头发现,leo像胶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身上,那只受伤的脚搭在他的腿上,睡得一脸香甜。 怕自己乱动伤了leo,姜智焕只得保持这样的姿势,他不记得昨晚睡着时自己的手放在什么位置,因为现在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可放,不得已就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等待leo醒来。 林一在这个稍微有些硬的抱枕上拱了拱,翻了个身,转到另一边抱着被子继续睡。 姜智焕终于得到了解脱,帮leo拉了拉被子,悄悄起身去洗漱了。 过了一会儿,“呼,好爽!”林一呢喃着,一脚踢飞被子,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道:“智焕哥?”旁边并没有人,刚准备下地,啊!一阵疼痛才从脚踝处蔓延开来,睡得太爽都忘了自己受过伤,抱着依然很肿的脚呲牙咧嘴了半天,才单脚跳着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小leo,睡得好吗?”姜智焕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可以不要加上小吗?我有180公分,一点也不小。”林一抗议。 “跟我比你就很小,年龄比我小,身高比我小,各方面都比我小。”姜智焕的声音有些得意。 林一悲哀的发现自己掉进了全是高富帅的坑里,在190的萧翎和187的姜智焕面前,他的确显得小。 但是,那里也小吗?林一郁闷了,他没见过别人的尺寸,只见过萧翎和姜智焕的,前世还见过frank的,可那个记忆太久远,不记得是什么样子了,目前记得的这两个人,他们的确比自己的大,忍不住拉开家居裤的松紧带,朝里面看去,可怜的林一小朋友没有见过轮船就直接见了航母,以为在海上航行的都是航母,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而更可悲的是,他这个动作落在了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的姜智焕的眼里。 姜智焕:“……”你仗着那张脸做这种事,简直是犯规啊! 此时,正在杂志社忙的焦头烂额的宫城弘心情不怎么好,leo的突然请假让很多拍摄工作都延后了,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这个月的进度,同事们看到一张黑脸的宫城弘,都小心的绕开他,偏偏candy要硬着头皮往枪口上撞。 “主编,你心情不好是不是leo没来?” “废话。”宫城弘的声音满是不耐烦,偏偏这时候连个顶替的摄影师都很难找到。 “你不去看看leo吗?” “他在跟你们的男神姜智焕lovelove呢。” “…….主编,你是不是吃醋了……?” 宫城弘顿时对candy怒目而视,“…….你脑洞开的真大。” 林一跟姜智焕同居的日子里,白天两人就居家办公,各忙各的,晚饭后姜智焕就用轮椅推着林一沿着河坝散步,或者去金太太家看看vivian,散步回去就一起洗澡,晚上再一起睡觉,林一发现,当初自己对付宫城弘的贝勃定律,用在了自己身上,自从第一次跟姜智焕赤?裸相见后,就对他的身体免疫了,即使看到赤?裸的姜智焕,也只把他当做会动的雕塑,不再有害羞的感觉。 而姜智焕却完全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跟leo的身体接触越来越不自在,在leo脚肿的不那么可怕后,就取消了和leo一起洗澡的行动,那真的对身体不好。 这天,林一正在泡澡,姜智焕推门进来,林一眨着大眼睛问:“智焕哥要一起洗吗?” 姜智焕被萌的六神无主,身体一顿,弯腰蹲下,用手指勾起一抹泡泡,抹在leo鼻尖,“自己洗,你脚伤快要好了吧!别在跟我撒娇了。”说完拿起毛巾,转身出了浴室。 林一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撒过娇? 晚上,林一扶着墙慢慢挪到姜智焕的卧室,只腰间绑了一条浴巾,正要换衣服,姜智焕突然把灯熄灭了。 “智焕哥,我看不见。” “我要睡了,就这么抹黑换。” 一个月的时间慢慢过去,林一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姜智焕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这时,来到客房关上门,想抚慰下自己备受折磨的心灵。 leo湿着上身裹着浴巾的画面占据了姜智焕整个头脑,挥之不去,姜智焕想起了艾德对萧翎爱人林一的描述,说他是个能把直男生生掰弯的人,不知道林一是什么样子,但姜智焕觉得,至少要是leo这种程度。 姜智焕坐在床边,裤子褪下一半,手在上下抽动着。 “智焕哥,我想用洗衣机,这附近没住着什么坏脾气的邻居吧?” 林一突然打开门闯了进来,看到了眼前情景,马上别过脸去。 “……唔!抱歉….”这一个月来也没看到姜智焕交往什么女人,正常男人都需要解决一下吧! 林一转身准备离开,姜智焕大步上前一把抓住leo的胳膊。 “唉…..?”林一转身,一脸疑惑。 “呃…..”姜智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松开了手,“抱歉,这是….这是由于某种条件反射…..” 林一将脸靠近姜智焕,“智焕哥,我可能要多事一下哦….” 姜智焕一阵紧张,听到自己心跳的扑通扑通的声音,心想,我之前确实是稍微意淫了一下,但是突然这个状况是….. “你那里真的有好好使用吗?话说还是粉红色的耶?”林一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一脸的担心。 “哈?” “完全没有女人的气息,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偶尔还是要使用一下啊….会衰老的!我不要那样,我认识的智焕哥应该更加….” 林一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姜智焕一脚踢出了房间。 姜智焕忍不住吼道:“你想说的就这些吗?不劳烦你担心,我一直都有适当的激活它…” 甩上门后,姜智焕叹了口气,被leo一顿搅合,完全软掉了。拿leo当**对象,真差劲…..以后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啊!!! 姜智焕的烦恼没有持续多久,林一就提出要回去住了,他的脚已经没有大碍,可以正常走动,只要不用力搬重物,不走很远的路,就没什么问题。 宫城弘的电话催了一通又一痛,也该回去把落下的工作补上了。 再次回到杂志社,林一收到所有人的热情慰问,包括宫城弘的。 宫城弘在所有人离开后,来到leo的办公室,将手中的咖啡推到leo面前。 林一看了看咖啡,再看看宫城弘,疑惑的问道:“咖啡里有什么?安眠药?氰化钾?苏丹红?黄曲霉毒素还是三聚氰胺?” 林一的每个词都令宫城弘头上炸开了一朵花,“你就不能普通的接受来自别人的好意吗?” “主编大人会对我有好意吗?我还是比较习惯你的辱骂sm。” 宫城弘怜悯的看着林一:“你的性格变得不一样哎!姜智焕对你怎样了吗?” “真是抱歉啊!智焕哥对我很温柔。” 啪!宫城弘一巴掌拍在林一后脑勺,“明天出外景,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别因为脚痛就偷懒。” 林一:“……” 正常说你会死啊! 外景拍摄 当林一来到拍摄地点时,所有参与拍摄的人员已经到期了,这期封面照的艺人是一位叫柳贤智的韩国当红明星,林一向很多人围拢的方向看去,一个面容秀丽气质出众的男人正坐在众人中间,造型师正在给他做造型,杂志社的同事们正在调试摄影器材,不时朝柳贤智的方向偷偷瞄两眼。 宫城弘向林一走来,围在柳贤智身边的人也忍不住望向林一,窃窃私语着。 “那个人就是摄影师吗?” “要是我有那张脸就不当摄影师了,直接当明星多好。” 一直低头看手机的柳贤智听到了助理们的话,眉头皱了皱,忍不住也向林一的方向望过来,以往他所到之处,都会成为现场的中心,可今天却被一名摄影师平分了风头。 这时,林一正在和宫城弘核对拍摄注意事项。 “leo,柳贤智的脾气不太好,拍摄的时候要格外注意,他是个情绪起伏很大的人,说话的时候不要失礼,你的外貌已经很失礼了,知道了吗?” “是,是….” “要尽量一次成像,用时要短,接下来还有采访环节,要给采访环节多留些时间。” “是,是….” 宫城弘有些担心leo的脚伤不能站立太久,怕他被柳贤智刁难,不过关心的话却那么也说不出来,出口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柳贤智推开助理和造型师,朝林一走过来,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这位是?” “这位是我们princess的首席摄影师leo”宫城弘介绍道。 “我是leo,还请多多关照!”林一伸出手去,在空中停留了一阵,却没有被对方握住。 柳贤智侧过身子,斜斜的看了林一一眼,意味深长的哼哼了两声,林一一脸问号,不明所以。 “leo给柳贤智先生说明一下分镜的拍摄,我去看看candy那边。”宫城弘说完就走远了,不时回头看看leo。 林一从来没看过柳贤智的影视作品,此时被留下来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说道:“您比电视上看上去更瘦,更有型。” 柳贤智不理会林一的客套,伸出手来,“先把分镜剧本给我看看。” 林一将手中昨天临时赶出来的脚本递了上去。 “能给我一张名片吗?”柳贤智问道。 “好!”林一打开名片夹,取出一张,递了过去,自从成为摄影师后,跟明星没少打交道,互留联系方式是很平常的事,柳贤智突然抓住了林一伸出去的手,一把将林一拉到面前,悄声问道:“你是gay吧?” 林一惊了一下,因为柳贤智的动作,更因为他说的话。 “我的感觉很准的,一眼就能看穿同类。” “呃…..那么…..你也是…..?”林一很惊讶。 柳贤智朝林一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这种话,跟我说也没关系吗?” “难道你要说出去吗?” 林一拼命摇摇头。 柳贤智得意的笑笑,“你看,我看人很准的吧!” 林一无语。 “有一件事挺好奇,想问你,你跟你们主编是什么关系啊?” “哈?” “tomandjerry吗?”柳贤智理所当然的认为leo应该明白圈内暗语。 林一不明所以的摇摇头,又点点头。 “噗哈哈哈…..”柳贤智大笑起来,“那就是还没到手喽。” 林一:“…….” “你真有趣呢,”柳贤智止住了笑声,“我很喜欢。”说完朝林一抛来个迷之眼神,转身走了,背对着林一挥了挥手,“要好好看着我哦!” 跟随柳贤智来的助理们发现,今天柳贤智的心情非常好,全程都很配合,很快就完成了拍摄工作,还热情的给princess的花痴姐姐们挨个签名拍照,摄影器材全部拆卸完毕,现场也清理完成,柳贤智并没有着急上车,而是朝四周看了看,林一蹲在远处,相机这时按下一连串快门。 柳贤智没有看到那个白净的摄影师的身影,就被助理们催着上了车,离开了。 林一兴奋地举着相机朝宫城弘的车跑去,一上车就凑到宫城弘身边,给宫城弘看他刚刚拍到的照片。 “宫城,宫城,你快看,这几张不错吧,是我今天拍的最满意的几张。”林一的声音透着激动和兴奋。 宫城弘看向林一的单反,照片中的画面是林一最后抓拍的几张,一只燕子从柳贤智斜前方飞过,柳贤智被惊了一下,眼中满是惊讶和欣喜交叠的表情,不论是燕子飞行的轨迹,还是柳贤智的表情,还是光照落下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比之前摆拍的那些更有吸引力。 看着leo欣喜满足的表情,宫城弘的心脏鼓动了一下,思绪有些混乱,被他一阵整理后,归纳为三个疑问。 疑问一,摄影作品细腻的人,对感情也很细腻吗? 疑问二,感情细腻的人,对周围所有人的感情都很细腻吗? 疑问三,正在思考这种事情的自己,是不是不太对劲…..? 完成了上午的外景拍摄,林一没有和宫城弘一起回杂志社,而是回到自己的公司oncemore,这里也有很多落下的工作等着他完成,加班结束后,回到家里,已经晚上10点,vivian已经在金太太家睡下了,给姜智焕打了个电话,想现在过去拿放在那里的衣物,不知道对方是否方便,姜智焕马上答应了下来。 十分钟后,林一出现在姜智焕的公寓。 “抱歉智焕哥,这么晚过来。”林一边换鞋边说道。 “没关系,我没那么早睡。”姜智焕一对上leo纯净的眼睛,心里的喜爱就如喷泉一样噗噗噗的冒出来,别说他还没睡,就算睡下了也非起来不可。 林一熟门熟路的来到卧室,整理自己的衣物,“智焕哥,如果宣传片不着急的话,我可不可以晚些再拍摄,最近有些忙不过来,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亲自完成的。” “慢慢来没关系。”姜智焕靠着门框看着里外忙碌收拾东西的leo,想找个理由让他留下来。 要不要跟我睡,要不要跟我睡,要不要跟我睡,和leo一起睡觉虽然身体饱受折磨,精神还是十分愉悦的。 这六个字在姜智焕心里喊了无数遍,几乎要从嘴里冲出来了,又被他用理智强行克制回去,出口时已经变成了,“要不要吃宵夜?” 被姜智焕一说,林一才意识到自己饿了,摸了摸肚子,看着姜智焕咽了一口口水,姜智焕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转身去了厨房。 加了荷包蛋和香肠的方便面对饥肠轱辘的林一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倒了半碗醋,在姜智焕惊讶的目光中,哧溜溜吸进嘴里,不到五分钟,已经连汤带水倒进了胃袋。 看着leo吃的满足的样子,姜智焕的心里也被填满了,不知怎么,看着这个小朋友开心幸福,自己也会跟着开心幸福,再也没有继续留他的借口,姜智焕不舍的送走了leo。 之后的几天里,林一忙的像个陀螺,没有再见到姜智焕,而姜智焕因为工作原因,要回悠木市,他有些放心不下leo,虽然不管在家族中还是工作上,叫他智焕哥的人很多,他也的确把自己定位为大哥哥的形象,可并没有对其他叫他智焕哥的人产生如此牵肠挂肚的感情,对一个男人有这种感情,对他来讲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林一下班回到家后没多久,就有快递上门,打开眼前巨大的包裹,里面竟然是个一人高的布偶熊。林一纳闷,是谁送给vivian这么大的玩具,是卓雅么。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姜智焕打来的。 “礼物收到了吗?”姜智焕的语气温柔又宠溺。 “原来是智焕哥送的,”林一笑笑,“可是这对vivian来说也太大了。” “不是送给vivian,是送给你。” “啊?” “leo,你自己是不是没有意识到,你很愿意搂着人睡耶,应该是你的体温低很怕冷,以后就让这只熊陪你吧….” “智焕哥,我又不是小孩子…”林一有些窘迫。 “在我看来你就是” “…….” “要是将来回来悠木市,记得到兰英会所找我,那里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姜智焕知道,目前的leo身价还不能满足兰英会所的入会条件,可千金难买我愿意。 电话里传来飞机上广播的播报声,“我要关机了,保重leo”林一听到电话那端似乎很是不舍。 “智焕哥也多保重。”自己不能回悠木市,是当初和李达达成的协定,这一别,再见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想到这,悲从中来。 挂上了姜智焕的电话,林一把那只一人高的大熊抱到了卧室的沙发上,自己坐在床上和熊对视。 “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 熊:“……..” “不管是grace的人生,还是林一的人生,还是leo的人生,第一次有人把我当做小孩子。” 熊:“……..” “感觉…..不太坏…...”林一朝熊浅笑。 熊:“……..” “是不是要给你取个名字?” 熊:“……” “你是用来抱的,就叫你bob怎么样?” 熊:“……” 林一拉住bob的熊掌,郑重其事的握了下,“bob,以后我们就是床伴了,请多多关照。” bob:“…….” 落雪 洛杉矶市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三面环山一面环海,冬季多雨,在冰点以下的天气极少,而今天,洛杉矶居然飘雪了。 林一抱着vivian来到庭院中,细细密密的小雪飘落在两人的脸上,vivian学着林一的样子,仰头看向天空,眯起美丽的大眼睛,雪花落在vivian长长的睫毛上,瞬间融化了,带着晶莹的水珠,把vivian的小脸衬托的更加晶莹剔透。 在这张可爱的小脸旁边,是林一如玉般温润的眼眸,年轻俊朗的五官已经褪去了年少时的稚嫩,即生机勃勃,又有幽幽的时光沉淀。一大一小,两人都美的让人窒息。 “vivian,thesnowfalling!”林一看向怀里的孩子,“sobeauty,right?” 金太太正好从林一家的栅栏前经过,斜睨了一眼园中的景色便再也移不开眼睛,雪花纷纷扬扬从天空飘落下来,leo周身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这一定格,就是一副美丽的画卷。 林一伸手想接住空中的飘雪,雪花落在掌心,化成了水珠,浅褐色的眼眸倒映在水珠上。 雪真是….好神奇…看着暖和,却是冰冷的…. 此时,林一又想起了某个人,看起来冰冷,却是暖的。 爱上一个人是宿命,在劫难逃。更何况爱情里最难过的不是分开,而是分开后才发现有很多想做却没有来得及为对方做的事情,林一细细想来,和萧翎相处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自己都是全身心的在爱他,为他做的事情,何尝不是自己心中所愿。如今,两不想见,也不觉得遗憾。 林一缓缓握住了伸出去的手,掌心湿润。单身也好,恋爱也罢,两个人的时候就好好爱彼此,一个人的时候就好好爱自己,如此而已,何况,还有个小天使陪着自己,林一蹭了蹭vivian有些微凉的小脸,抱着她转身往回走。 萧翎,我过的很好,你呢?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但,不悔……相思! 风云涌动 姜智焕匆忙赶回悠木市是因为接到政府内幕消息,中央纪检委入驻悠木市,悠木市原副市长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已经被停职查办,一大批官员涉案,案值庞大,卷宗复杂,悠木市官场即将面临重大变动,一时间人心惶惶。 与政府关系紧密的悠木电力最先收到消息,之后不久,政商两界都暗涛涌动,悠木市的老百姓还像往常一样生活,却不知一场大的洗牌正在悄悄进行。 最先被查出涉案的企业是一直从事铁矿石生产加工的铃木集团,铃木董事和夫人被检察院控制,纪委工作人员进驻铃木集团,满满一屋子的财务账本被卡车运走,财务主管出逃,不明账目输出多达几千万。 随着铃木集团的倒台,一大批依附铃木集团的企业纷纷破产,为了不影响国计民生,有地方代表身份的姜智焕,临时接手铃木集团以稳定局势。 萧云山手指不受控制的敲击着桌面,他想不到一直被他看中的铃木集团会有这么大的黑幕,幸好白苏解除了萧翎和铃木兰的婚约,想到当初自己因为这件事斥责了白苏,就对他这位贤内助充满了愧疚。如今悠木市的大型企业,很多都被年轻一代接管,这段时间萧翎的表现也着实出众,虽然在董事会上不留情面的顶撞他,可这也正是他成熟壮大的表现,等这次局面稳定后,自己是否也该退居二线了。 萧氏集团跟铃木集团的生意往来在年前就已经终止,虽被波及,却影响不大,令萧氏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而这些人中,不包括李达,此时的李达,如热锅上的蚂蚁,铃木集团的案件还在审理中,随着案件的推进,他和铃木集团的私下交易会渐渐浮上水面,他必须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回笼资金,在萧云山没发现的时候,掏萧氏一把,以便出逃,而这个时机,他一直都把握不好,因为萧翎自从回来后,就对他严防死守,令他十分恼火。 萧翎的眼睛放在赵凡递给他的报告上,陷入深思,对林友新医疗事故的调查,陷入僵局,目前得到的情报是,死者家庭经济拮据,一直拖欠医院住院费和医药费,在做手术之前,家属来到医院突然一次性缴清,死者当时已经81岁高龄,医生建议保守治疗,家属却坚持要做手术,还指定林友新进行手术,手术后没多久就死于高血钾症,患者家属为什么突然变得有钱,为什么指定林友新做,都有很多疑点。 萧翎一直都不知道林一为什么要躲着他,即使被萧氏辞退,也没必要跟自己分手,即使分手也没必要对他避而不见,除非他被人威胁,而能威胁到他的,只有他家人的安危。 为了解释自己的疑问,萧翎当天下午就去拜访了死者家属,接待他的是死者的儿媳,是个五十多岁蓬头垢面一脸憔悴的女人,说话有气无力,当萧翎问到她公公的死因时,女人瞬间变成了一只刺猬,声调变得高亢,眼神闪烁,一口咬定死者是因为年纪太大又动了大手术才死去的。 “下不了手术台的人多的是……你干嘛非揪着我问…….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走……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你给我走……” 女人情绪激动的把萧翎赶了出去。 一直帮李达处理账目的是个贼眉鼠眼的矮个子小伙,这时小伙颤颤悠悠的拨通了李达不为人知的私人电话。 “李总,小萧总一直盯着林友新的事不放啊!我该怎么办?” “怕什么”李达不耐烦的抖了抖烟灰,“觉得她会说吗?说了就等于承认她杀人,她绝对不会说的,萧翎什么也查不出来。” “可是……我还是担心….”电话那段的声音压得更低,“给她送氯化钾的时候我没有带帽子…..” 啪!李达的手狠狠地拍了下桌面,咆哮道:“tm的,不是告诉你别在电话里说这些吗?那里没有人,没有监控,什么都没有,你担心个毛啊!没事别再给我打电话。”不等对方回答,就狠狠挂断了电话。 当初把林一逼走表面看是为了完成萧云山的任务,其实是为了他自己,如果林一在萧氏,他在萧氏背地里的交易迟早会被林一发现,这个人太聪明,既然不被他所用,那就是他的敌人,于是自己先向萧云山示好,把人弄到自己身边,再想办法除去,让他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当时林友新的医疗事故做的滴水不漏,完全不用担心会出事,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铃木集团的案子,李达眉头紧锁,吸进口的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 萧翎从萧氏大厦出来后,已经晚上9点,来到韦恩酒店那个被他包下的套房,里面的人已经点好了客房服务,美酒佳肴摆放在餐桌上,只等他入座。 气质忧郁的艺术家,将醒酒器中的液体缓缓倒入萧翎的酒杯中,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话不多,也不提问题,这正是萧翎看中的一点,跟这个人在一起,没什么负担。 萧翎想着,李达不可能只做了林友新事故一个案子,父亲虽然没有明说怀疑李达,但自从他回到萧氏总部,父亲就把大部分事交给他决断,专利侵权导致医疗器械公司倒闭跟李达一定脱不了干系,如果父亲碍于几十年的情面不想跟李达撕破脸,交给自己处理,那这样更能解释父亲的态度,毕竟以自己30%的萧氏股份想要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是非常吃力的。 “亲爱的,菜凉了。”坐在萧翎对面的人提醒道。 萧翎收回了思绪,拿起餐刀,切在牛排上。 “你叫什么?”萧翎随意的问道。 “…..我叫林一。”对面的人回答。 “不是,我问你原本的名字。” “那重要吗?”艺术家举起手中的红酒杯,跟萧翎放在餐桌上的酒杯轻碰一下,“我喜欢你叫我林一时露出的神情…..” “…….” 晚餐后,萧翎来到落地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霓虹,抿了口杯中酒,深深叹了口气,他站在这个城市上游的位置,一切困扰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琐事,鸡毛蒜皮都干扰不了他的思绪,可他宁愿为生活琐事鸡毛蒜皮所困扰,那是种脚踏实地的幸福,是他向往的生活,普普通通的上班工作,下班后和林一一起玩游戏,一起洗澡,一起看电视,一起散步,这就足够。 现在面临的各种阴谋算计,勾心斗角,都是形势所迫,总有一天,他要给萧氏一片澄清的天空。 林一啊林一!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或许,我没办法为你做什么,可是我也在努力成长,我想你,当然并非是想和你打电话,微信交谈,鸿雁传书——在这个夜色缤纷的世界,谢谢你,让我的思绪经常有枝可栖,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这时,一双手从身后轻轻环在萧翎腰际,头靠在萧翎背后,就这么静静地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更进一步。 萧翎握住环上来的手,将酒杯丢在厚重的地摊上,微醺后,脑海里出现林一的样子,转身将身后的人推到到床上。 吵架 princess杂志社的会议室内,美莲娜公司的代表,一位头发花白的美国白人坐在中间,几个随行人员站立在他身后,lily和candy在门外互相推诿着由谁送咖啡进去,林一正好从旁边经过。 “leo,快帮帮忙。”lily拉住林一的袖子,乞求道,“你能不能把咖啡送进去?” “……怎么了?” “那个家伙是个色老头,每次来都会调戏女同事。”lily一脸不情愿,上次她就被摸了很长时间手,让她回去狂洗了一个礼拜。 林一看向candy,她也点点头,被色老头摸大腿的经历她再也不想有了。 林一拿起托盘推开了会议室的门,lily和candy都在门口悄悄通过门缝向里张望,只见林一走到老头身边,微微弯身准备将托盘上的咖啡放在桌上,这时,一双长满白色毛发的咸猪手覆盖在林一臀部,林一强忍着不悦,挤出笑脸。 “您的咖啡需要放糖吗?” 白人老头的手在林一臀部上下抚摸了起来,又将手转到前面,下一秒,林一就将咖啡杯碰翻在老头的裤子上。 “oh,shit!” 老头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抖动着裤腿,咖啡渍沿着裤子往下流,旁边的随从赶紧上前递上纸巾,林一一派轻松的扬长而去,不顾身后的人仰马翻,看的门口的lily和candy直冒冷汗。 宫城弘被美莲娜的人叫到了会议室,一顿痛批,“你们的人是怎么回事?长的很瘦的那个男人算什么啊?居然打翻咖啡在我们主管身上。” “…..什么?”宫城弘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想继续合作就拿出点诚意来,让那个人过来道歉,你这个主编是怎么当的,你的部下这么无礼你也坐视不管吗?”美莲娜的人训斥道。 宫城弘被对方讯的抬不起头来,胸中的怒气无处发泄,迈开大步来到leo的办公室,嘭!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林一一脸无辜的看向宫城弘,宫城弘走到桌前,拉起了leo的领口。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美莲娜的广告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给我过去道歉。” 林一被宫城弘的举动激起了怒火,拼命抵抗道,“难道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伙伴吗?你要任由别人欺负你的同事吗?是那家伙先…..”林一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如果他是女人,可以理所当然的向宫城弘告状,可他身为男人却被男人性骚扰,本来就是很可耻的事。 “……你自己亲自去了解清楚,放手…..” 宫城弘松开了握住领口的手,改为抓着leo的手腕,将leo从桌子后面拉到了前面。 “我知道你有时会很情绪化的处理问题,可他是我们的金主…..” “好….疼”林一想挣脱宫城弘的钳制。 宫城弘不理会他,“合作才刚开始就这样,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继续往外拉扯着林一。 “都说疼了…..!”林一转动着手腕,无奈宫城弘的力气太大。 “客户就是上帝,你不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吗……?” “啊!不要…..”林一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拼命甩动着被抓住的手。 宫城弘愣住了,他的心脏这时停跳了一拍,头脑中不可思议的闪现了leo被人压在身下挣扎的画面。 “都…..说疼了。” 下一秒,林一穿着皮鞋的脚踢在了宫城弘的小腿上,宫城弘痛得抱着小腿跳起来。 “想要炫耀力气的话,就去健身房,你个傻瓜!!!”林一说完就摔上了门。 宫城弘手扶着墙站稳,被自己的反应惊呆了,leo踢的并不怎么疼,刚刚抱住小腿的动作是….为了掩饰胯下的兴奋。 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lily颤巍巍的推开一条门缝,挤了进来。 “主编,难道是和leo吵架了吗?” “谁吵架了,”宫城弘不敢直视lily的脸,“只是…..稍微有点意见冲突….” candy推开门气冲冲的进来,用卷成筒状的杂志使劲去拍宫城弘的头,“快去道歉你个混蛋,leo被揩油了你不安慰他还欺负他…..” “…..什么?”宫城弘看向lily,对方也冲他点头。 宫城弘懊恼的砸了下嘴,早知这样刚才不生气好了,他怎么会想到身为男人的leo会被男人性骚扰,可一想到刚刚自己的反应,就觉得这种事也是有发生的可能。寒着脸走出了会议室,正巧林一从走廊经过,宫城弘走上前去,有些尴尬的开口。 “leo…..” “干什么?如果不是工作的事情就不要跟我说话,向美莲娜道歉也免谈。” “……” 宫城弘愣在了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从后面走来的candy安慰道,“leo好像很喜欢吃haoswith的双层草莓蛋糕,撒上金粉的似乎一天只卖5个,要提前排队,不过看见那个,可能会消气?” “店在哪儿?”宫城弘的脸色还是很难看,candy已经乐开了花,“我恰好买了一个,要是你愿意出5倍的价钱…..” 啪!一沓纸币拍在了candy手里,candy一溜烟消失了,再回来时,双手捧着蛋糕盒,对着宫城弘一顿谄笑。 宫城弘在茶水间看到了leo,将蛋糕盒放旁边。 林一正在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眼角余光被一个白色盒子吸引,一眼盒子,一眼相机,一眼盒子,一眼相机,一眼盒子,一眼相机…… “吃吧!”宫城弘将盒子推到leo面前。 “算…..算了!”林一顽强的矜持道。 宫城弘有些不耐烦,这个家伙,乖乖收下不就好了。 “leo,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宫城弘侧着头看着旁边的咖啡机,十指交叠,还在想着接下来要说什么,纠结了半天,“那,那个…..”回过头来,差点惊掉了下巴,leo已经吃的满嘴奶油了,像只温顺的小猫。 宫城弘心里扑通一声,刚,刚刚心脏是被电到了?一天内被leo电了两回? “leo,心情好点了吗?”宫城弘嘴角勾起一抹笑。 林一边吃边点头,“果然甜食可以让人心情舒畅啊!萧翎真是聪明。” “嗯….?” “看这里”林一撸起袖子,“你抓过的地方已经青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蛋糕不行吗?” “……总之,你欠我个人情,我要你还的时候你就要还。” 宫城弘不置可否的笑笑,抬起手,抹掉了leo嘴边的奶油,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多么宠溺。 从茶水间回到办公室,宫城弘发现桌上有一封他的信件,来自法国,打开来看,顿时狂喜,可瞬间又情绪低落下来,淡淡的忧伤掩盖了那份喜悦,左右撕扯着他的情绪,令他备受折磨,这种感觉,以前不曾有过。 林一上午忙完了princess的工作,下午忙完了oncemore的工作,准备回家时接到了柳贤智的电话,邀他去一家酒吧商谈合作的事情,林一没多想,就按照对方提供的地址,来到了酒吧。 “leo,这里这里。”柳贤智在酒吧最远处朝林一挥着手,林一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这里很吵,在这儿能谈工作吗?”林一在柳贤智对面坐下,转头看向酒吧中的人群,这些人有些奇怪,在男人间显得太亲密的动作在这儿很平常的发生着。 “我可是特别为你选的地方,”柳贤智将酒杯推到林一面前,“这是附近最火的gay吧,知道吗?” “……哈?”林一本能的感到了危险,“到底想干嘛…..为什么选这里……” 这时,过来两个人坐到了林一和柳贤智身边,将林一挤在了里面。 “哎呦!贤智哥招待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对啊!明明是个陌生的面孔,却能坐在贤智哥身边,你就感到庆幸吧!” 林一看到,对面的柳贤智自顾自的喝酒,顿时有些恼火。 “这好看的小哥多大了?”林一身边女生女气的男人将身体贴了上来。 “我已经有爱人了。”林一往后躲着。 “真的?”那人紧追不舍。 “我现在要离开,有什么事到我公司谈。”这句话林一是对柳贤智说的。 “他没有爱人,”柳贤智挑着嘴角,再次开口,“那个主编不是同性恋,对吧?你肯定不知道吧,gay都是有表现的,尤其是看男人的眼神,那可是泛着光的,你知道吗?”柳贤智的手抚上林一的脸,“要不你领他过来看看?那样的话我就相信你有爱人。” 林一内心在咆哮着,这该死的,怎么在看同性恋上这么有眼力,怎么办? “哥,先喝一杯吧!”坐在林一身边的人再一次贴身上来。 林一掏出手机,拨通了宫城弘的电话,用中文说到。 “今天欠我的人情,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 “宫城!”林一着急起来,“你睡了吗?应该还没睡着吧?” “你在哪儿?”电话那端听起来很不耐烦。 林一赶紧发了定位过去,任身边的人怎么劝酒,他也不敢喝,焦急的等待了半个小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林一转头看去,只见宫城弘头发湿淋淋的出现在酒吧门口,衬衣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肌肉,性感的身材引起周围人的围观。 宫城弘无视周围投来的热切的目光,走到林一面前。 “…..你的头发?” 宫城弘的头上炸开了第一朵花,“我刚刚在洗澡!” “…..那也不用敞着前襟….” 宫城弘头上炸开了第二朵花,“前面堵车了,我跑过来的。”眼角余光瞥了柳贤智一眼,暧昧的朝leo一笑,“还不是你叫我赶紧过来。” 林一心里纳闷,我什么时候叫你赶紧过来。 宫城弘一把把林一拉到怀里,“你都有我了怎么还来这种地方?就这么欲求不满吗?”林一还没反应过来,宫城弘又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跟我回家!” 柳贤智和周围的人目瞪口呆,这男友力max的人,绝对是个攻啊! 林一被宫城弘半搂着走出了酒吧大门,留在酒吧内的人纷纷脸红,刚刚坐在林一旁边的人捧着冒出粉红泡泡的脸,羡慕道,“哇…..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情况……贤智哥,他真的有爱人啊!” 来到酒吧外面后,宫城弘还保持着半搂着林一的姿势,令林一有些不自在。 “宫城….我们已经出来了。” “…..拐过前面的路口再说,玩不起还去那种地方。”被突然叫出来令宫城弘很不爽,更不爽的事自己居然为了林一的事生气。 拐过了路口,宫城弘还搂着林一的肩,林一转念想了想。 “宫城,你刚刚亲我的头发了。” “……怎样?” “你没吐?” 宫城弘迅速放开了leo的肩膀,冲到街角拼命干呕起来。 换做林一头上炸开了花,“…..你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醉酒 圣诞节和元旦马上就要来临,princess杂志社内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在放假前一天,不知是谁提了下聚餐,这个话题马上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迅速联系了一家日式料理店,把聚餐的地点确定了下来,刷主编的卡是大家共同的心愿。 夜幕降临,princess全员在铺着榻榻米的和屋内席地而坐,尽情的喝酒玩乐,享受着这一年辛勤耕耘后即将到来的假期,每年到这个时候,杂志社的所有人就羽化了,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林一被大家欢乐的气氛感染,也喝了几杯酒。 candy盯着leo的脸看着,醉眼朦胧,“果然男人就要鼻梁高一点。” lucy也凑过来,“leo,你睫毛这么长,不会不方便吗?” 林一被一群女同事围了起来,落在宫城弘眼里,这些人像是围着超市的青花鱼聒噪的中年妇女,可这间并不奢华的居酒屋此时却又像摄影棚,果然是leo美貌的力量么。 “leo,你没在喝酒耶——多喝一点!”lily再次将林一的酒杯加满。 “不…..我,那个…..” “什么?你是说我倒得酒不能喝吗?”lily已经有几分醉意,对林一怒目而视。 “啊?不!我要喝!”林一在心里暗骂,该死,lily在酒桌上是这样的么?这是第几杯啊? 一杯又一杯下肚,林一终于醉倒在一边,一群女人们大笑,“leo,你才喝那么一点,就醉的那么厉害,干脆改名叫一口醉吧!哈哈哈哈…..” 在一旁坐着的宫城弘也喝了不少酒,因为办公室抽屉里的那封信,也因为对leo有些自己都理不清的感情. 从居酒屋出来后,大家叫宫城弘续摊去下一家,宫城弘扛着醉的不省人事的leo,自己也摇摇晃晃的。 “我要送leo回家。” “不跟我们一起行动吗?你还是那么随心所欲,真令人羡慕。”candy说道。 “你没资格说我。”宫城弘回嘴。 所有人都离开后,宫城弘扛着林一一步三倒的往车站的方向走去,林一打了个酒嗝,宫城弘嫌弃的摆了摆手,林一将嘴凑到宫城弘耳边,悄声说道。 “宫城…..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很想跟你说,却都没说出来….” “你,连别靠的这么近。”宫城弘顿时紧张起来。 “因为都没有人跟你说,我一直…..都在想该不该说出口….不过我还是像告诉你” “…..什么?”宫城弘觉得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 “就是….你的裤子拉链没拉好” 话音刚落,就听刺啦一声,林一一把拉起了宫城弘敞开的拉链,夹住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的皮肤,痛得宫城弘呲牙咧嘴弯下腰来,将林一一脚踢到街角。 林一靠着墙坐着,喃喃的说着,“宫城,你…..知道肌肤饥渴症吗?我总是抱着vivian,因为在幼年时期,双亲的抚爱…..对身体发育和感官能力…..会起到提升的作用….在心理….发育方面也很重要,经常得到父母拥抱的孩子安全感更强,有更高的亲和力。”林一打了个酒嗝,继续道:“其实….对成人也是一样的….我们需要亲吻…..需要拥抱,如果我们的皮肤处于饥渴状态,心灵也会陷入孤独,就不愿意……与他人分享快乐和忧伤了。” 宫城弘从痛得打滚的状态恢复过来,坐在林一旁边,呲笑道,“所以,你总是趴在我身上,是为了缓解皮肤饥渴吗?” “…….不,不是,纯粹为了恶心你….” “喂!” “可是…..我现在的确积了很多,要不要….去拜托柳贤智呢…..”林一头靠在宫城弘肩上,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leo,别那么做,”宫城弘比林一的状态稍好一点,“虽然都是同性恋,可你和柳贤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没看过他的新闻吗?那个人交往过很多人,他私生活很乱,离他远点。”宫城弘说着站了起来,把leo重新扛上肩膀。 “……那你陪我啊!听说…..只要尝过一次男色的滋味,就….永生难忘…..” “……你醉了!” “我没醉….就是身体有点饥渴….” 出租车适时出现在两人面前,宫城弘扶着leo上了车,来到leo住的花园洋房。 一进门,宫城弘就惊呆了,房间里乱七八糟。 “你家怎么了,让狼掏了?” “…...最近一次请家政….是上个月” 宫城弘将林一卸在床上,正要去卫生间拿毛巾,被林一一把抓住。 “呐,你说你说…..这么多年没见面,就算当初….再浓的感情,他也会…..把我忘了对不对?咯…”林一又打了个酒嗝,宫城弘摆正leo的脸,“在说你爱人的事吗?他说不定现在正在跟别人滚床单哦!” 林一撇了撇嘴,眼睛一红,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呜呜呜…..果然是这样吧….我就知道是这样,那个色欲狂人怎么可能空窗这么久…..呜呜呜….”林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淌了下来。 “可是怎么办…..我好想他…..想到我的心脏…..快裂开了,我和他已经分开541天了…..我以为我可以带着vivian两个人生活下去,仅仅凭着我跟他在一起的那几年的回忆来度过余生,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宫诚……你告诉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看到林一伤心的样子,宫城弘心里十分难受,平时两个人总是一言不合就吵得鸡飞狗跳,可他真的哭了,自己心里却比他还难过。 轻轻地搂住leo,拍着他的后背,温柔的安慰道:“别哭了leo,别哭了,嗯?醉生梦死只是个幻觉,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挺过来的时候,你反而记得更清楚,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宫城弘安慰的话传到了林一心里,让林一哭得更凶了。 宫城弘一时慌了手脚,用手抬起leo满是泪痕的脸,leo的脸颊通红,微醺的双眼含满了眼泪,迷蒙一片,很是楚楚可怜。 宫城弘只觉得,自己醉了,此时的leo竟然比那些大胸美女还好看,刚刚喝下去的酒似乎都在大脑里蒸腾起来了,蒸的他全身发烫,就像被不知名的火烧灼着一样。一股隐秘的兴奋从神经末梢迅速燃气,瞬间吞没了他整个人。 宫城弘不由自主的开始亲吻leo被汗湿透的鬓角,然后低头去吻leo混合着泪水和汗水的脸,leo的皮肤很薄,水光浸润下显得晶莹剔透,加上酒精的作用,泛出香甜的气息,宫城弘忍不住用舌头舔舐着,看着leo微张的唇,闭上眼睛印了上去。 林一只来得及发出嗯哼一声,就被宫城弘撬开了牙关,将舌探了进去,狂风暴雨般掠夺内里的领地,温热的气息令林一更加眩晕,身体瘫软在宫城弘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宫城弘松开了leo一些,任由他靠着,双手环着leo,低头轻吻着他的头发,声音沙哑的问道:“……leo,都怪你哭得太难看了,我才忍不住….我,我没有跟男人做的经验….要是你觉得我可以,我,我可以帮你解决问题…..”宫城弘说完后等了半天,不见怀中人的回应,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下半身的肿胀得不到释放,让他有些焦虑,回味着刚才leo嘴唇的触感,让人眷恋不已。 正当宫城弘想入翩翩时,听到怀中的人儿,发出轻微的呼呼的声音,低头看去,这个挑起事端的始作俑者,居然就这么靠着他睡着了。 宫城弘恨自己多此一举问什么,问也罢了,等什么,直接顺势进行下去不就得了,现在总不能对睡着的人下手吧! 一声叹息,将leo轻轻放在床上,看着leo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撇嘴笑了,一仰头倒在他身边,过不多久,也睡了过去。 林一安睡一夜,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时,幽幽转醒,隐隐听到厨房传来哗啦哗啦炒菜做饭的声音,自从自己住进这间洋房,厨房就从未用过,此刻听到这种久违的声音,竟觉得十分幸福。 昨晚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被宫城弘扛着走了,原来这家伙住下来了啊,住在男同志家里,肯定把他恶心坏了,林一边沐浴边哼着歌,心情好到想口吐泡泡,完全没有宿醉的症状,臭宫城,睡我家,恶心死你。 楼下的宫城弘在做完了番茄炒蛋后,盛了两碗米饭,摆在桌上,坐下来等leo,冰箱几乎空空如也,让他卓越的做饭天赋无用武之地,只能对付着做了个番茄炒蛋和味增汤,真不知道这家伙每天都过着怎样的生活,就这样还独自带孩子,对了,怎么不见他的小孩,莫不是知道自己养不活就送人了吧! 林一顶着一撮呆毛,甩着浴袍带子哼着歌走下楼梯,瞎子也能看出他此刻有多得意。 “morning!唔——好香啊!你做了什么?” 宫城弘表情复杂的看着眼前一派轻松地leo,昨晚的一幕浮上脑海,腾地一下,宫城弘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心里暗想,这家伙昨晚喝的那么醉,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吧,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千万别记起来,你要敢记起来,我就掐死你。 “你每天都怎么活的?你家孩子呢?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为了掩饰尴尬,宫城弘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哦,她在幼儿园小朋友家体验在朋友家借宿,你看过《小猪佩奇》吗?就是那里面的桥段,作为时尚前沿者要跟上15后的步伐主编大人。” 林一从宫城弘背后向前探过来,脸和宫城弘离得很近,面不改色的说:“好香啊,我家的鸡蛋和番茄没过期吗?你做的饭没投毒吧?你先试吃一下我再吃。” leo沐浴过后的香气围绕了宫城弘周身,宫城弘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没投毒真是抱歉,你要喜欢我可以添点杀虫剂。” leo的香气终于飘远,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理所当然的吃起来,冲宫城弘暧昧的眨眨眼,“你投了毒我也吃。” 宫城弘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的直冒烟,连他自己也纳闷,以前leo这么挑逗,只会让他觉得恶心到想吐,可此时看到leo这幅摸样,却觉得很可爱,忍不住还想看。 “呜啊!居然还有味增汤,宫城,我家这么贫瘠的冰箱都能让你种出食物来,你好强大。”林一举起醋瓶就往汤碗里倒。 “你是咸菜吗?打算泡在醋坛子里?”宫城弘制止了林一疯狂的行为。 “呃….抱歉,我以为只有我自己吃饭。”林一难为情的放下了醋瓶。 从leo的话中,宫城弘意识到他总是自己吃饭,心里竟有些不忍,md,自己究竟哪根筋错乱了。 离别 圣诞节和元旦加起来的小长假,给了宫城弘整理心绪的时间,在假期结束前,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princess的老板,再次来到杂志社,看到忙碌中跟他打招呼的同事们,忧伤的情绪将他包围,在这里工作了5年,对这里的一切已经充满了感情。 leo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看到他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宫城弘很不是滋味,这个家伙完全不知道他这几天内心的煎熬。 “宫城,下期的读者推荐餐厅你有头绪了吗?我发现一家不错的甜品店。”leo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工作的热情。 宫城弘心里一酸,冷着脸开口道,“你不会收了对方的广告费吧!” “说点好听的你会死啊!” “你用撒娇的方式拜托我一下可能比较有用。” 林一心里转了180个弯,为了个选题就低头,太不值当了。 “那我就撒娇喽,你别吐啊!”林一俯身下来,眨巴着大眼睛,把脸伸到宫城弘面前,讨好的笑笑,“主编大人,其实,很久以前nobleman杂志社就给我时薪6000美金要挖我过去,你是不是该给我加薪了?” 宫城弘一愣,各种滋味涌上心头,眼前这个人简直是个迷,可自己就是不可抑制的被他吸引了。 冷哼一声,摆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滚回去!” leo悻悻然的走了,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宫城弘的心里像决堤的河水,难过的想要哭出来。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是怎样的呢?从可爱变成超可爱,待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快乐,会每天都想见面,会想要去守护对方。 宫城弘很想告诉leo,我喜欢上你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喜欢的很深了….. 接下来的几天,杂志社的同事们都发现主编的情绪十分低落,以为他的生理周期又到了,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宫城弘悄悄完成了最后的工作交接,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买了去法国的机票,当新主编出现在办公室时,大家才知道宫城弘离职了。 “他什么时候走?”林一抓着新主编的胳膊,焦急的眼睛通红,candy等人也围在周围。 新主编被这群如狼似虎的人吓得不轻,“他,今天中午的飞机,也许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 林一放开新主编,抓起衣服就往停车场跑,candy等人跟在后面,留下一脸呆滞的新主编,所有人跳上了林一的车,一行人往机场赶去。 林一把时速提到马路上限,不一会儿就赶到了机场,来到出发大厅,看到正在排队安检的宫城弘。 “宫城!”林一大声喊着。 宫城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那个这些天一直萦绕在脑海的人就在不远处,紧张的看着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他好好告别,从排队的人群里挤出来。 “宫城,我不要加薪了,也不会跟你吵架了,你不要走好吗?”leo的眼睛里噙了眼泪,令宫城弘一阵心疼。 “leo,你的广告公司已经跻身全美十大广告公司行列了,你早就是个小富豪了,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一直在princess打工。” “…….” 林一看着宫城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跟他在一起搭档工作很开心,因为他喜欢这间杂志社的氛围,因为他珍惜眼前这个朋友,可这一切都是他的私心,并没有站在宫城弘的角度去想。 “我读书期间就有个梦想,就是去faris杂志社工作,如果说princess引领了全美的时尚潮流,那么faris就引领了世界的潮流,它的发行面向全世界,我做梦也想收到它给我的offer” 宫城弘没说出口的话是,现在这已经不是我最大的梦想了,可是工作还能努力争取,爱却不能。 “…..是,是么….” 看到leo落寞的眼神,宫城弘喉头滚动了一下。 “leo,其实你呆萌拖沓的外表下,有一颗奔腾的心,用oncemore把princess收购了吧,你也应该意识到了,princess有oncemore不具备的广泛的受众群体,oncemore有princess不具备的广告资源,将两者结合,能达到优势互补。” “…..不要在机场无所谓的说出这么重要的事!说的跟不过是在超市里往购物车多放了个拉面似得,princess可比oncemore大好几倍。” 林一撇撇嘴,他只想一直和宫城弘做同事,一起开心的工作,这比扩张oncemore更重要。 “如果是leo的话,总会有办法吧!比亚迪可以收购沃尔沃,联想可以收购ibm,那么oncemore也能收购princess,我相信你。” 宫城弘拍了拍leo的肩膀,来到candy等人身边,故作轻松的说道。 “本王定当记得尔等守望相助,风雨同舟,私心想着,待风和日丽,水木清华之日,与众仙家低吟浅酌,闲话平生。” “说人话!”candy眼眶红润,呲笑道。 “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喝一杯!”宫城弘嘴角一弯,挨个揉了揉女士们的头。 来到林一身边,将林一拉入怀里,低低的说道,“我走了,leo,多保重!”林一反手搂着宫城弘的后背,这个拥抱持续了几分钟。 宫城弘在leo头上不着痕迹的落下一吻,这个私心的小动作落在远处送行的众姐妹眼里,顿时泪崩。 放开leo后,又深深地望了一眼,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站在我面前,我却不能说我爱你。 安检口已经没有人在排队了,宫城弘狠了狠心,转身向里走去,感受着背后投来的炙热的目光。 我不是为了一个人,而来到这座城市。却是为了一个人,而离开这座城市,leo,你可明白? ……. 宫城弘离开后,林一情绪低落了很久,让他更深的体会了一遍,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句话,很多人从我们的生命中出现,又悄悄地离开,当你以为这个人可以一直相伴左右时,却不知道他已经打算从你的生命中退场了。 没多久,林一就向princess递交了辞呈,跟新主编没有那么好的默契,也因为oncemore的业务确实不容他再继续兼职做别的事,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工作狂,可此时唯有寄情于工作才能让他心里舒服些,收购princess的想法一旦在大脑中形成,就愈演愈烈,林一做了各种收购方案,分析了princess的所有资产和负债,等着和princess的老板摊牌,资金短缺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把自己的积蓄和oncemore账面金额还有预收的广告费全加上,也不够收购princess,最后用公司抵押,由卓雅担保,向银行贷款,终于凑齐了收购princess的资金。 princess的老板已经经营这家杂志社长达30年之久,各种慢性疾病缠身也让他有隐退的想法,leo的职业素养圈内人尽皆知,将杂志社交给这个可靠的年轻人,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 收购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由会计事务所介入,清点公司资产,人员全部留任原职,新上任的主编悲哀的发现,前段时间还是自己下属的人,摇身一变已经成了自己的老板,对leo更加欣赏又崇拜,收敛了原本的傲气,本本分分的做起自己的工作,对任何同事都不敢心升不敬之意。 princess被收购在时尚界激起千层浪,很多原本不看好princess的赞助商因为老板换成了年富力强的leo,而重投princess怀抱,在由宫城弘担任主编的faris杂志上,更是大篇幅报道了oncemore的崛起和壮大,令oncemore名声大噪。 林一将杂志社搬迁至oncemore所在的写字楼,在洛杉矶最贵的中央cbd,租下四层楼总共2800坪的空间,作为扩张后的oncemore新的办公室,一时间oncemore成了洛杉矶地区最大的广告公司,承接了包括好莱坞电影宣传在内的各类大型活动,也成为世界500强企业首选的广告公司之一。 林一的日程表拍的很满,有时甚至一天飞三座城市,可即使这样的工作量,也无法填补他内心的空虚,没有人和他一起分享他的成果,再多的荣誉和金钱也只是一杯尘土而已。 悠木市的官场经历了4个月的动荡,终于稳定下来,新的领导班子确立,商界格局重新划分,原本的铃木集团,被并入悠木电力,成为悠木电力旗下的铃木铁矿石分公司,原铃木董事和夫人因为巨额行贿,被判入狱,收缴全部个人财产。 李达也不敢再盘算怎么掏萧氏的钱了,赶紧出逃是关键,当初他和铃木集团联系时有个中间人,从铃木集团的非法交易中抽取的佣金都寄存在他那里,可他并没有见过这个中间人,自己的银行账户早就被萧翎盯上了,不能通过银行转账,必须以秘密的方式回收这笔资金。 萧翎让姜智焕注意铃木集团出逃的财务主管,如果公安机关对他采取抓捕行动,请姜智焕动用关系对抓捕行动提供线索,萧翎本来只是推测李达和铃木集团有非法交易,可自从铃木集团垮台后坚定了这种推断,李达整日神出鬼没的见不同的人,如果他就这么逃走就无法获取他涉嫌犯罪的有利证据。 公安机关的抓捕行动十分迅速,不到十分钟已经将财务主管控制,秘密押送走了,待公安走后,萧翎让人来到李达跟财务主管约好的碰面地点,将追踪设备放入准备好的现金中,将监听设备藏好,扮作财务主管和李达碰面。 “钱在这里,不过你应该不差这些吧,盗取萧氏专利技术你也挣了不少。” “那是我靠头脑挣的钱,跟你没关系,把该给的给我。”李达面目狰狞。 “林友新的医疗事故也是你弄出来的,我要把这些告诉公安,你可比我的罪名大。” “你究竟想干什么?”李达急了。 “五五分成。” “要不是我,你能躲公安躲这么久?” “四六,你四我六。”尽量让李达多说话,是为了让检查部门更准确的识别他的声音。 老奸巨猾的李达知道此时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眼前这个人入狱只是迟早的问题,赶紧摆脱他出国是第一位,“四六就四六,快点!” 来人将一个半人高的拉杆箱丢了过去,李达打开拉杆箱粗粗一看,就赶紧拿着跑了,并不知道在他来这里之前,真正的财务主管已经被公安机关带走。 有着李达录音的内存卡交到了萧翎手上,经历了两年之久,他终于拿到了李达的犯罪证据,迅速将录音递交给检察机关,对李达的逮捕令第一时间下达。 李达拿着拉杆箱,带着墨镜出现在悠木机场,正准备过安检时,被人拦了下来,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到了嗓子眼,正准备转身逃跑时,已经被公安围了上来,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为了不引起机场骚动,公安动作迅速的架起李达往特殊通道走去。 懊恼和后悔如洪水般淹没了李达,被带走时已经双腿发软,走不动路了,被公安人员连拉带拖丢上了警车,一路警笛长鸣,奔往他该去的地方。 初见倪煌 铃木兰的生活从4个月前父母被检察机关带走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每天和她玩在一起的小姐妹们,知道铃木集团出事后,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一个电话也打不通,找上门去也都闭门不见。 哭天抢地的跑去检察院闹了一个多月,不但父母没放出来,还把她家原来住的别墅查封了,这还不算完,过了没多久,银行卡也被冻结了,任她在奢侈品专柜撒泼骂娘,跟店员吵得不可开交也刷不出一分钱,原来经常去的美容院和俱乐部,突然就把她拒之门外,明明会员期限还没到,这些势利眼臭无赖,令她分分钟都在抓狂,活到22岁从来没遭遇过这样的打击,她不知道铃木集团有什么非法交易,她只知道,她的人生完了,因为一群觊觎她家财产的豺狼虎豹们,这些人都见不得她家里有钱过得好,随便安了什么罪名收缴原本属于她的一切,抓走她的父母,那些原来就嫉妒她的人,现在一定快笑疯了,一想到这儿,就让她想撕碎那些人的脸。 天昏地暗的在酒店里痛哭了一个多月,父母的案件终于审理完,得到的却是父母双双入狱的消息。 在法庭上的大闹让她被提前赶了出来,跌坐在法院台阶下,原本的蒙蒙细雨越下越大,浇打在铃木兰身上,头发一缕一缕的黏在脸上,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已经肿成了鱼泡,高跟鞋的鞋跟在刚才的纠缠中断裂了,黑色丝袜上破了个大洞,白色的连衣裙已经沾满了淤泥,口红被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摸到了脸上,就像被赶出家门的贵妃犬,死活不想承认已经被赶出了家门。 本是万物复苏春意盎然的季节,在她的人生里,却无比寒冷,打着伞的人从她身旁匆匆而过,没有人对她伸出援手,这个世界眨眼间变成了一副可恨的摸样。 坐了一个多小时,闹也闹不动了,哭也哭不出了,肚子也饿了,呆滞的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拎着还属于她的香奈儿包,走回了酒店。 她不得不独自面对以后的生活,记得父母被带走前跟她说过,给她买的养老保险不在收缴范围,只要那笔钱取出来,也能让她普普通通的度过一生,还有实在遇到困难,可以去纽约找倪煌,铃木集团背地里为他做了很多事,他欠铃木集团人情。 铃木兰记得倪煌,在以前参加过的商业酒会上,那是个让人心生畏惧的男人,如刀刻般坚毅的脸庞,虽然俊美却透着冰冷,好像随时都会咬人一口的眼神,一旦对上就胆战心惊,让人连话都说不完整。 浴室的温水冲洗着铃木兰年轻饱满的身躯,如果就这样拿着养老金庸庸碌碌的过一生,那比杀了她还令她难受,不知道倪煌是否还承认当初欠下的人情,无论怎样,都要试一试。 打定了主意,铃木兰提起了几分精神,将自己仔细的冲洗干净,找出最好看的衣服,画上最精致的妆,买了去纽约的机票,她自己的人生,由她做主。 洛克菲勒中心的豪华办公室内,地上一片狼藉,倪煌刚刚爆发了一通,此时还在屋里子气的来回踱步,隔壁的助理小心翼翼的听着他的动静,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引荐这位乖巧的铃木小姐。 倪煌发脾气的根源来自洛杉矶分公司的报告,马上就要开业的服饰精品广场,本来邀请了业内知名的oncemore广告公司来做推广,却被对方拒绝了,理由是精品店里有皮草制品,oncemore的老板不给卖皮草制品的服饰广场做广告,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乙方拒绝甲方,真想看看oncemore的老板脑子是不是秀逗了,送上门的钱都不赚。 铃木兰一脸温顺的坐在待客区里等着,她非常有耐心,因为她现在除了有时间,什么都没有了,过了快两个小时,助理才过来请她进去。 助理推开倪煌办公室的门,铃木兰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倪煌背对着她站着,看着窗外,经过了这四个月的精神冲击,她已经不那么害怕混乱的场面了,也不着急跟倪煌说话,先跪在地上,把散落在一旁的物品一件件收起来放在桌上,再继续低着头站在倪煌身后。 倪煌缓缓转过身来,看了看眼前故作镇定的女人。 “你找我干什么?”倪煌的语气冰冷。 “倪煌哥哥,我,我家里的事你也知道了,我没有别的请求,你能不能看在过去铃木集团也曾经为你出力的份上,给我找份工作。”这是铃木兰早就想好的台词,她知道在倪煌面前,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旦迎上他的眼神,就害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即使再硬的人也有软肋,只要在倪煌身边工作,就有机会拿下他。 倪煌拿起内线对助理说道,“把正在招聘的岗位信息拿过来。” 刚放下电话,助理就推门进来,将一沓资料交到倪煌手上,倪煌随意翻看了下,头也不抬的对铃木兰说道。 “经常去美容院的人,应该知道怎么接客吧!” “啊?” “纽约的医美整形缺美容引导师,你随时都能过去。”说罢把手中的资料抽出来一份递给铃木兰。 铃木兰木讷的接下,她原本打算在倪煌身边工作,可美容引导师是个什么东西,不是成天跟一群爱臭美的女人打交道么,可眼下也不是她能挑肥拣瘦的时候,先一步步来,总会有机会的。 “你还有什么事?”倪煌的语调已经很不耐烦。 “没有了,没有了,我这就去,谢谢倪煌哥哥!”铃木兰赶紧退了出来,这段时间最大的长进,就是比以前有眼力,懂得了察言观色。 打发了铃木兰,倪煌让人订了最近一班去洛杉矶的机票,马上要开业的服饰广场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张振和叶菲儿从机场接上倪煌后,往位于洛杉矶中央cbd的分公司开去,这间分公司负责倪煌在洛杉矶的酒吧和夜总会生意,现在又加了个部门,负责服饰广场的开业,公司位于5a级写字楼的最高层,这一层的区域被隔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用于办公,一部分用于倪煌私人居住,倪煌是典型的工作狂,将时间浪费在路上不是他的风格,所有他旗下的分公司都有一个区域被划分出来用于私人居住。 倪煌边往办公室走边听着叶菲儿的报告。 “oncemore的老板leo原本是个摄影师,以前拍摄过抵制皮草制品的公益广告,近期收购了princess杂志社,还欠银行一大笔贷款,我们的医美整形长期在princess上刊登广告,是princess的大客户。” “把princess的广告停掉!” “是!” 林一正在给vivian洗澡时,接到了candy的电话,被告知医美整形要停掉继续在princess上刊登广告。 “leo,医美整形已经跟我们合作了三年了,是我们的老客户,现在快月底了,马上就要给员工发工资,还要还银行的贷款,我们没有那么多资金周转,如果医美整形的广告费收不上来,你要拿什么填这些窟窿啊!” 林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呆了,拒绝服饰精品店的广告时并没有想到,位于洛杉矶的店和位于纽约的医美整形是同一个老板,可即使知道,也不会改变初衷,抵制皮草制品不仅仅是配合动物保护协会的工作,也是出于自己价值观的选择。 将vivian用浴巾裹起放到床上,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安慰着candy。 “你别着急,我明天就去找医美整形的老板,我会努力说服他的。” 挂掉了candy的电话,哄vivian睡着,林一开始查阅医美整形老板的资料,对于怎么说服这个人他一点把握都没有,通过查阅资料他才发现,这位年少得志的老板,原来就是继任model11百货的年轻总裁——倪煌。 在5a级写字楼顶层,倪煌的私人居住区内,几个电脑屏幕立于桌面,屏幕上分别是几大证券交易所的实时行情,公共办公区的监控界面,还有会客区的监控界面,倪煌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其中一个画面。 此时会客区内坐着个修长纤细的身影,倪煌将局部画面放大,盯着来人的脸看了很久,那张精致的脸孔似曾相识,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终于,嘴上勾起一抹笑意。 年轻爸爸,我们又见面了。 林一在会客室内安静的等着,他知道今天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耐心面对倪煌,对方一定恼怒于他不接服饰广场的广告,才撤掉了医美整形的广告投放。 可他也不想放弃自己的坚持,除了硬着头皮说服对方外别无他法。 会客室的门推开了,一个英姿挺拔的年轻人出现在林一面前,林一在对上他的双眼的瞬间,身体不易察觉的微颤了一下,他想到了一种动物——狼。 倪煌虽然嘴角挂着微笑,却让人感觉冰冷,一股压迫感向林一袭来,这种感觉,林一只在萧翎的父亲萧云山身上感到过。 交易 叶菲儿在楼道里神色焦急的来回踱步,看到张振走过来,赶紧将他拉到一边。 “你知道oncemore的老板是谁吗?” “leo?”张振不明所以的回答。 “leo就是林一!” 张振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望着叶菲儿,几年前在机场的一幕浮现在脑海,林一果然在洛杉矶。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叶菲儿思考一番率先开口。 “不能让倪煌知道leo就是林一,你知道他对林一有多执着么,当听说林一被萧氏辞退后他让我找了很久,要是林一到了倪煌身边,你我都不会有好日子。” “林一被萧氏辞退了?为什么?” “这些都不重要,都是过去的事了,眼下的事才麻烦。” “……林一没认出你?” “我变化大,以前的人见了我都认不出。” 张振看了看叶菲儿的脸,的确,以前的圆脸经过几次整形手术后,已经变成了瓜子脸,本就交往不深的人,确实不会认出叶菲儿。 “我这段时间不来办公室了,会待在酒吧,你也自求多福吧!”叶菲儿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高中时的那件事,林一绝对不可能忘,你的脸就算再过几年他也能记得。” 张振瞥了会客室一眼,心里发虚,他一直在倪煌身边打杂,深知这位老板的性格,作为下属的他和作为生意伙伴的林一,孰轻孰重显而易见,而这并不是他最担心的,林一再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多年前的那件事,林一是否还怀恨在心。 会客室中,倪煌在林一右侧的沙发上坐下,手肘抵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微偏的额头,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几乎仔细到连每个毛孔都要用放大镜照清楚的地步,第一次在飞机上见他,就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产生过潋滟的想法,再见面,他就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安静的坐在身边。 林一有些不安的拿起水杯喝水,倪煌的眼神赤裸的让他害怕。 “我可以答应给你医美整形的广告,条件是…..”倪煌向林一栖身过来,脸在离林一不足十公分的地方停下,墨黑的眼瞳中倒映出林一的影子,突然,伸出手抓住林一的下颚,像是掂量货物价值般停在那里。 林一难堪的想要转头,下颚被捏的更紧。 “跟我睡!!!” 林一看着倪煌,怔愣了片刻,一时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反应过来后,脸腾地红了起来,不知是羞是怒,还是又羞又怒。 倪煌终于放开了手,戏谑的看着眼前的人。 林一强忍住摔门而走的冲动,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已经接近月底,没有时间让他去开发像医美整形这样的大客户,oncemore才刚刚完成并购,如果此时资金链断裂,发不出工资,交不上银行贷款,人心会涣散,oncemore在银行的信用等级会降低,他肩上肩负着将近四百名员工的前途,不能意气用事,几个深呼吸后,缓缓开口。 “是我幻听了吗?我又不是女人,怎么会上演这种言情片里的桥段。”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倪煌靠回到沙发上,呲笑道。 “倪总,我们的广告合约并没有到期,你单方面终止会承担违约责任,我可以在原本平面广告的基础上,赠送您一则时长10分钟的视频广告,您可以在店里循环播放,如果您能在本月内付款,还可以给您折扣….” 倪煌摆了摆手,“你觉得我缺钱么?就算违约,等法院仲裁下来,你的公司怕也早就倒闭了,拿到违约金也无济于事。” “您不缺钱,可您是商人,商人都会想办法降低成本,这些是我能做到的,您说的我无法做到,要是您不变更要求,我现在就离开。”林一起身要走。 倪煌轻哼一声,果然想拿下这个人不那么容易,可他是天生的猎人类型,越不好到手的,越有兴趣。 “在你说的这些条件上再加一条。” 林一停下脚步,侧望着倪煌,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来当我的私人助理,为期三个月,我的司机和保姆已经一年没放假了,只要你同意,今天之内会付30%订金过去,三个月后,付清其余70%” 倪煌的附加条件令林一有些吃惊,不明白这个初次见面的人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但至少有了协商的余地。 “三个月太长,改为两个月,私人助理的工作内容仅限于司机和保姆,不含其它,而且这两个月的周日不能占用我的时间,我要陪女儿,还有,订金提高到50%” “成交!” 在一番讨价还价后,两人达成共识,倪煌站起来和林一握手道别,一把把林一拉到跟前,在林一耳边魅惑的低语。 “你迟早都是我的!” 林一毫不退缩的迎上倪煌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因为是同龄,我可以不用敬语吧,相比企业家,你更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林一抽出了握在倪煌手中的手,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倪煌嘴角噙上一抹笑: “你就这么干待着都让我想把你吃了,还敢挑衅我,让我可怎么办…..?” 林一神色慌张的逃出了倪煌的办公室,在电梯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sorry!”林一低头说道。 “…….林,林一!”张振犹豫再三,终于开口。 林一抬起头来,看向来人,瞬间瞳孔紧缩,全身冰冷,汗毛倒竖,这张曾是他梦靥的脸,怎么可能忘记,高中时一段刻意被掩藏的记忆被彻底掀开。 “你…..你想干什么?”林一警惕的看着对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张振伸出手去,林一吓得赶紧连退几步,张振的手在空中一僵,停了下来。 “林一,离倪煌远些。” “我该远离的人是你!!” 林一紧张的看着张振,像只缩成一团的刺猬,张振的眼神一暗,低下头。 叮!电梯门打开,林一绕开张振,匆匆乘上电梯,快速按下关门键。 直到坐回车里,林一的心仍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刚刚过去的一个多小时,用了他太多勇气,趴在方向盘上休息了片刻,谁也无法选择会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人,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外,别无他法,即使他想窝在某个安全的角落,也无法忽视应该承担的责任,对vivian,对追随他的员工,对贷款给oncemore的银行,对信任他的客户,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使这里是龙潭虎穴,也不得不来。 当天下午,oncemore收到了医美整形的订金,林一松了口气,倪煌虽然轻浮,还算遵守承诺。 第二天一早,倪煌睁开眼先拿起电话,拨通了昨天刚存入手机的号码。 林一打着哈欠按下接通键,“hello?” “这么慵懒的声音,勾引我吗?” “倪煌?”林一瞬间清醒了。 “早餐我要吃圣心斋的虾滑粥和牛肉肠粉,午餐要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惠灵顿牛排,晚餐要一汁三菜的怀石料理,我不吃辣不吃姜不吃蒜,牛排要五分熟,三文鱼只吃鱼腹,9点前把早餐送到,1点前把午餐送到,21点前把晚餐送到,迟到一分钟扣你尾款的百分之一。” 嘟嘟嘟….. 林一来不及回答,电话已经挂断,迅速从床上跳起来,拽起还在睡梦中的vivian就开始穿衣服,把顶着一头乱发,还闭着眼睛的vivian推上校车,来到车库跳上车就按照导航所指的方向往圣心斋开去。 四十分钟后,林一拿着打包盒出现倪煌办公室所在楼层,上次来时被引导向左边的办公区,此刻办公区还空无一人,转向右侧黑色的亚格力大门,按照刚刚收到的微信输入密码,门锁打开了。 “倪煌?”林一向里张望,发现这片区域意外的大,有将近四百坪,被简单分割成厨房,书房客厅和卧室,还有健身区,各种健身器械摆放在一处,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灰色的壁纸黑色的大理石茶几,在晨光的照耀下安静而肃穆,屋子里的一桌一椅,一画一瓶,都极具匠心,显然是主人精心挑选过的。 “我从来没邀请别人来过,你是第一个。” 倪煌的声音从菱形玻璃屏风后传来,林一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只见倪煌身着浴袍头发微湿,在对着镜子刮胡子。 林一的心情有些复杂,被一个人另眼相看,即使对那个人没有好感,也会忍不住有些感动,更何况这个人昨天才认识,今天就将门锁密码告诉了他,将早餐放到餐桌上,一样样取出,倪煌也走过来坐下。 “你可以走了。” “…..我买的是两人份。”林一已经拿起筷子,做好了吃早餐的准备。 “就这些还两人份?”倪煌抢走了林一手里的筷子,“不想现在被我扑倒就滚出去,这些只够我自己吃。” 林一一溜烟跑了出来,正好撞上来上班的张振。 “林,leo!”在知道倪煌对林一的执着后,张振更不敢让倪煌发现leo就是林一。 前门有狼后门有虎,林一有苦说不出,连续两次在这层碰到张振,很显然,他在这里工作,盼着电梯快点上来。 “你,不要接近倪煌。” “……”林一警惕又讶异的看向张振,不明白他反复说这句话的意思。 “你不了解他,他…..”张振低低的说着。 这时,电梯到了,林一赶紧闪身进去,对张振虽谈不上恨之入骨,却也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这个人曾经暴戾的摸样,令他心有余悸,虽然不知道他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这两个人都要防着点。 倪煌的办公室离oncemore只隔一条街,只需20分钟,林一就回到了oncemore,赶紧完成上午的工作,中午时,又迅速去买了五分熟的惠灵顿牛排,因为私事指使同事不在他的考虑范畴,在指定时间打开了倪煌居住区的门。 倪煌的员工们惊讶的发现,老板今天刚到午休时间,就离开了办公室,让平常都等着他走后再用餐的人,小小高兴了一下。 林一将牛排摆盘乘好,备好刀叉,见倪煌进来,起身要走。 “去哪儿?留下来一起吃。” “我买的一人份。” 倪煌:“…….” “晚餐一起吃。” “晚上我要陪v….” “闭嘴!”倪煌吼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兜风 林一拿着盒饭再次出现在倪煌处,已经是晚上8点,自己这一天都奔忙在路上,眼前优哉游哉的去拿餐具的家伙却一整天都没有下楼。 “我今天实在没时间去排队买怀石料理,只买了我们楼下25元的顶配盒饭,还有这些是冷冻章鱼烧,冷冻什锦煎饼和冷冻水饺还有速食拉面,要是我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你要自己煮来吃。” “那种东西能吃吗?你当我是猪吗?”倪煌咆哮道,“给忙了一天工作的人吃垃圾。” 林一头上炸开了花,“真是抱歉啊,我就是每天都吃垃圾的猪,你还要跟我一起吃饭吗?” 倪煌狠狠地瞪了leo一眼,肚子已经在咕咕乱叫了。 “至少给我装在漂亮的盘子里你个混蛋!” 林一也不理会倪煌暴躁的态度,来到厨房区,打开橱柜,挑了件他认为很典雅的盘子,把食物照着高级餐厅的方式,漂亮的摆盘,端上餐桌。 “当司机还可以勉强胜任,可我家事无能,找我真的没关系吗?” “……能躺在我床上就行了。” “喂!你非要说这种让人讨厌的话吗?” “那我要说什么,请你跟我谈恋爱?别开玩笑了,我可没那种时间。” 倪煌一脸不高兴,吃着被他称为垃圾的盒饭,林一在对面坐下,默默吃着这顿不太愉快的晚餐。 气氛冷到冰点,吃到一半,林一抬起头来,想说什么,看到倪煌把胡萝卜都挑了出来,放在一边,自然而然的夹起一块胡萝卜放进口中。 “吃胡萝卜眼睛会亮晶晶的哦!你看我的眼睛多亮?” “哈?” 倪煌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就看见leo在对着自己拼命眨眼睛,不小心掉落了手中的叉子。 林一看到倪煌惊到呆滞表情,才意识到和自己吃饭的人不是三岁半的vivian,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哄他吃蔬菜,清了清喉咙,掩饰一番,却觉得气氛更尴尬了,好在倪煌吃完了,把碟子往前一推。 “去洗碗。” 林一叹了口气,任命的收起碗碟往水槽走去,哗哗哗的水声传了过来。 “那是青花瓷骨碟,别摔碎了。”倪煌看着电脑屏幕说道。 正在洗碗的林一手上一滑,啪!骨碟在脚边摔的粉碎。 “想死吗?” “抱歉,我会赔的。” “那是当然的吧!” 倪煌从抽屉里取出个记事本,记录了起来,“亲我就给你抵消掉。” “请一定记录!” “像你这么笨手笨脚的,两个月后可是笔巨额赔款啊!” “…..不用戳我的痛处。” 倪煌冷不丁的来到林一身后,一把把林一抱了起来。 “痛不痛我不知道,不过我把七八个人送去过医院。” 啪!洗碗巾在倪煌面前一甩,甩了他一脸水花。 “我要回去了!” “……leo!”倪煌突然伸出一只手,掐住了林一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你捏碎!” 这句话的确起到了震慑林一的效果,从第一次见倪煌,林一就毫不怀疑这个人冲动起来会很可怕。 倪煌在leo的眼中看到了惊慌和痛苦,才满意的扬起嘴角。 “我要去兜风。” “…….” 林一开着倪煌的法拉利跑车,穿过繁华的市区,来到了金门大桥,桥面被一排排灯光点缀,仿佛一条通往神话王国的路,映衬着桥下的江水波光粼粼,此时已是晚上10点,晚风很是清冽,在紧急停车区把车停下,倪煌走下车来,往扶栏边走去,林一也跟着下车,上衣被风吹着鼓起,狠狠打了个冷战。 桥上的车流并不多,眺望四周,漆黑的天幕也被灯光照亮,开阔的视野令人神清气爽,桥下江水潺潺,看多了高楼林立的市区,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林一环顾一圈后,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去看倪煌的方向,却没有看到人影,再仔细一看,心脏停跳了一拍,他看到倪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出了扶栏,站在钢筋桥外,反手握着扶栏,身体往江面倾斜,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迅速大步上前去拉住了倪煌的胳膊。 “你干什么?” 倪煌转过头来,嘴角上挑,“你担心我?” “笨蛋,任谁都会担心吧!快点进来!” “亲我我就进来!” “倪煌!!!” 林一手紧紧抓着倪煌的胳膊,生怕一不留神,眼前的人会掉下去。 “…..偶尔做点刺激的事才有活着的感觉,你不觉得吗leo?” “是你活的太安逸了,先别说这些,你快进来。” 在林一紧张的注视中,倪煌终于转过身来,手撑着扶栏,跳了进来,林一等他安全落地,才松开手。 “我虽然开酒吧和夜总会,可我一点也不喜欢那种地方,吵得要死,还是这儿合我心意。”倪煌活动一番四肢后,就趴在栏杆上眺望远方,一双漂亮深邃的眼睛仿佛月夜下的大海,从林一的角度看去,倪煌的瞳仁正好反射了一部分桥面射灯的光,晕上一抹柔亮,掩盖了原本的狠厉。 林一深深吸进一口微冷的空气,也趴在扶栏上,“所有漂泊的人生都梦想着平静、童年、杜鹃花,正如所有平静的人生都幻想着伏特加、乐队和醉生梦死,你虽然拥有很多,也不过是个漂泊的人而已。” “……”倪煌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呢?” “……很不幸的,我过着不怎么安逸的人生,每天都要辛苦奔波,被某个任性的大客户拉着大晚上在桥上吹风,冻得眼泪鼻涕一大把,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 “呵呵呵呵…...听着真爽。”倪煌拍了拍林一的肩膀,“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奴役leo似乎成了倪煌的兴趣,换着花样点各种高级料理,每天晚上去不同的地方兜风,不是江边就是山顶。短短一周,林一就把洛杉矶的知名餐厅跑了个遍,除了一日三餐外,打扫倪煌的住处也给林一带来很大负担,接近四百坪的空间,擦地就让他累的直不起腰来,自己家里都没有这么费心打扫过,vivian都比倪煌麻烦少。 更要命的是倪煌的记事本,继青花瓷骨碟后,用微波炉煮鸡蛋把微波炉炸了,把漂白剂当成洗衣液把床单洗花了,换灯管时踩断了楠木椅子等等等等,满满一页都是他损坏的物品,不仅身体,连精神也饱受摧残,倪煌的各种突如其来的行为完全不在他认知范畴,每天累的倒头就睡,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才能见见他心灵的支柱——可爱的女儿。 林一只盼着这种非人的生活早点结束,就又到了周一,拎着早餐在倪煌楼下等电梯时,又碰到了那个他不愿意看到的人。 张振有些局促的站在林一身边,林一强迫自己忽视这个人的存在。 “林,leo,你真的别继续找倪煌了。”张振的声音很低,头也很低,看不出情绪。 想到一会儿要跟这个人同乘电梯,林一有些不自在,叮!电梯到了,林一率先上去,张振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你不进来吗?”林一按住开门键,出于礼貌的问道。 张振赶紧步入电梯,在电梯的运行中,为了打破几乎窒息的空气,林一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张振身影开口。 “我不会告诉倪煌你高中时做了什么,所以不用担心,只要你别再做坏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不让我找倪煌,你能给我一年一千万美金的订单吗?” 林一出口后就有些后悔,这句话有贬低人的嫌疑,斜眼看到张振果然羞愧的低下了头,便不自觉的补充道,“抱歉…..” 张振还准备说什么,叮!电梯门开了,林一赶紧走出电梯,去开倪煌的门,看着林一逃离的身影,张振心里一沉,转身往办公区走去。 一上午过去,林一中午再送饭过来时,在房间里久等都不见倪煌回来,就走向左侧的办公区,经过一周的时间,倪煌的员工已经知道老板和这位oncemore的leo很熟悉,没有阻拦,任由他往倪煌的办公室方向走,那边现在是重雷区,谁也不想靠近。 林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张振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嘴角渗着血,倪煌气急败坏的一脚脚猛踹张振,见他进来也没有停下。 “倪煌,你做什么?!”林一冲上去把倪煌拉开,“他是你的员工吧,为什么这么对他?” 倪煌的火气正盛,一把把林一甩开,继续去踹躺在地上的张振。 “垃圾!垃圾!没用的垃圾!连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办不好,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来了几年了还不会英语,除了我谁愿意用你!” “倪煌!”林一再次冲上去,挡在张振面前,眼看着倪煌抬起的脚快要落下来,林一闭上眼睛抬起右手挡在面前,准备承受这一脚的重力,却半天没有感觉到疼痛。 倪煌看着leo白净的脸,终于没有把脚落下,咆哮出声。 “滚!都是不顺我意的家伙,都给我滚!” 林一被吓的愣了片刻,赶紧扶起仍在抱着肚子打滚的张振,走出了倪煌的办公室。 “他怎么能这么打你?”看着鼻青脸肿佝偻着腰的张振,原本对他的恐惧已经不复存在。 “没….没事…咳咳….咳咳咳….”张振呲牙咧嘴的强撑着身体往外走。 “…..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咳咳…..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张振抬起头来,竟然冲林一咧嘴笑了一下。 林一心里不是滋味,同是异乡漂泊客,几年前还趾高气昂的人,现在被人打成这般摸样也不出声。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林一选择躲开张振那张痛苦的脸,去按电梯按钮。 回忆 悠木市,萧氏自从李达被捕后,自上而下所有人员都经历了一次人事审查,凡是和李达亲近的人或被辞退或被降职,原本被李达排挤压迫的人员得到了提拔,萧氏总部人员在大换血之后,呈现焕然一新的景象。 随着案件的推进,李达贪污的萧氏款项被一一核实,竟多达数千万之巨,萧氏高层大为震惊,专利侵权案的真相也重见天日,全部是李达自导自演,栽赃嫁祸,林一的罪名被洗清,在三个月后即将召开的全体董事会议上,会公开调查结果。 林友新医疗事故案也被重新审理,毒害公公的儿媳和为儿媳提供氯化钾的矮个子小伙被捕入狱。 萧翎的远见、智慧和工作能力得到了萧氏员工的一致认可,萧云山看时机成熟,向董事会提议,由萧翎接任萧氏总裁,这一提案也会在三个月后的全体董事会上通过投票决定,萧云山持有的萧氏股份也更名给萧翎,算上白苏给他的股份,萧翎以80%的股份成为萧氏第一大股东,虽然还没有入住位于萧氏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萧氏的内部人员就已经把这位年轻董事作为大老板来看待了。 在奋力了七百多个昼夜后,终于让有罪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萧翎感到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可这时候更加想念林一,无辜的林一在哪儿呢。 萧翎沿着林一曾经到过的地方,一处一处的去寻找以前的记忆,去了林一家地铁站前的定食屋,吃了林一曾无数次跟自己推荐的肥牛套餐,去了市立图书馆,在林一经常坐的位置上坐了一天,还去了敬老院,捐赠了一大笔物资,去了冰激凌店,去了自己高中时住过的公寓,还去了林一第一次亲吻他时的凉亭,这些地方都没有太大变化。 只有竹内公园,梧桐长得更高了,还新种了很多桃花。 萧氏局面稳定后,又在工作之余来到纽约,去了julia掌管的萧氏分公司,林一曾经的助理anne这时才知道,曾经跟林一住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大老板。 从公司出来,萧翎又去了中央公园,去了以前跟林一常去吃早饭的咖啡店,天将黑时,来到了唐人街。 林一在潇湘雅居给他过生日的场景,仿佛昨天,看着手上的戒指低头沉思,再抬起头来,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和林一吃过鱼皮爽的小店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老板热情的过来打招呼,萧翎记得,林一唤过他钟大爷。 “孩子,你来了?”钟大爷端上了一杯大麦茶,笑的慈祥又和蔼。 “您记得我?”萧翎诧异。 “我这种小店可不常来你这样的客人,你的穿着举止,哪有谁能吃鱼皮爽吃成法式大餐的礼仪,你可是我碰到的头一个。”钟大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招呼道,“这次你自己来的?跟你一起的那个好看的孩子呢?” 萧翎沉默了,这本是他想要问的问题。 钟大爷似乎看出了萧翎的心事,悄悄离开了。 萧翎记得,当天林一坐在这里,默默地流泪,对他说着我爱你!而自己当时,似乎就预感到他有一天会消失一样,紧紧抓着林一,却还是没有抓住。 林一流着泪说过的话,全都在他体内低沉的回荡,像一声声梦呓,又像一阵又一阵的雷鸣。 过了一会儿,钟大爷给萧翎端上了一份糖醋味的鱼皮爽和一份艇仔粥。 “你是来吃这个的吧!” 店里没什么人,钟大爷干脆在萧翎对面坐下。 “你跟那孩子的关系不一般吧!” 萧翎表情迷茫的抬起了头:“很明显吗?” “我可是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什么人只要在我眼前一过,我就对他的事能猜个七七八八。”钟大爷自顾自的夹了一筷子萧翎面前的鱼皮爽,继续说道,“你也别太难受,那孩子看你时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你是他的全世界一样,他不会舍得离开你的。” “可是他走了,哪儿都找不到。”萧翎就像看到先知一样,一脸崇拜的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人,希望从他口中得到更多让人安心的话。 “会再回来的,你们才多大,人生长着呢…” “会回来么…”萧翎喃喃的重复着老人的话,这些天的焦虑得到了一些舒缓。 萧翎面前的鱼皮爽已经被钟大爷吃了一半,钟大爷继续道。 “这个味道我吃了一辈子也吃不腻,可惜你们年轻人现在一味的追求高大上,没几个人能看上这种东西。”老人叹了口气,呷了一口茶,“我年纪也大了,老伴身体也不好,这间店就要关门了,我的手艺就要失传了。” 说罢摇头叹息一声。 “唉….真是可惜!” 萧翎看到,老人的眼眶微微红润,思索一番后,试探着开口问道。 “您想不想……把这份手艺作为祖传秘方,出售?” “啊?”钟大爷惊讶的抬起头来。 萧翎解释道,“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希望能通过正当途径获得您的授权,将它买下来。” 钟大爷张了张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就是….就是你想学?花钱学?” 萧翎看有希望,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对,我让潇湘雅居的主厨过来学,让它登上潇湘雅居的菜牌,我相信……有人愿意看到它。” 老人看了看远处气派辉煌的潇湘雅居,再看看眼前的青年,联想到他全身上下散发的贵气,和那个爱吃鱼皮爽的漂亮孩子,了然的点了点头,咧嘴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成了星级大厨的老师了。” 萧翎看着远方深邃的夜空,仿佛那里浮现出林一的剪影,这几年的经历,已经让他知道,爱情不是依附,爱情是各自独立坚强,然后努力走到一起。 林一,我要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永远等着你,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会有这样一个人。 安顿好鱼皮爽店的老板,才从纽约回来,刚到公司就收到了一封寄到总裁办公室的快递,打开来看,是一张银行卡,一份对账单,还有一封信。 银行卡是自己的,对账单上面只有每个月10万元的存款记录,没有提现和消费记录,萧翎心里一沉,预感到什么,将信展开。 信中内容如下: 见字如面,亲爱的,虽然一直这么叫你,可我其实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的身份。 感谢这一年你让我陪在你身边,我一直在不同的人身边游荡,最开始只是被你伤情的样子吸引,觉得好奇,却慢慢发现我已经不再游刃有余,居然在一个人那里逗留了这么久,连你爱着别人的个性,我也一并喜欢,真是对不起。 每个人的一生就好像一部电影,而他们就是那部电影里的主角。有时候他们会以为自己也是别人电影里的主角,但是可能他们只是一个配角,只有一个镜头,更说不定他们的片段早被人剪掉了,自己居然还不知道。 你是我电影中的主角,而我在你的电影中,连配角都算不上。 也许摘不到的星星,总是最闪亮的,溜掉的小鱼,总是最美丽的,失去的情人,总是最深爱的。 我虽然不如林一般优秀,可我也很爱你! 如果可能,请你记住我的名字,我是管弦乐队的长笛手,叫夏铭,我回江城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很愉快。 保重! …….. “夏铭,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却在走的时候才告诉我。”萧翎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终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只肯留下名字的人。 在经历了悠木市官场和商界的动荡后,兰英会所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姜智焕和萧翎在一旁边聊天边打着斯诺克,艾德把脚往唐恩的腿上一翘,斜靠在沙发里,叼着手指饼斜眼看着正聚精会神瞄准黑球的萧翎。 “唐恩,有的人在离别后总是表现的很悲伤,还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很悲伤,其实转头就开始策马扬鞭,放飞自我,有的人在离别后会表现的很欢脱,还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过的很欢脱,其实心里在滴血,你觉得那种是真爱?” “…..艾德”唐恩摸摸艾德的头,宠溺的目光看着他,“你真的越来越有深度了。” “哥一直很有内涵,就是有时候表现的不明显。” 唐恩:“……”未免有点太不明显。 姜智焕抬头看看萧翎,笑道“林一是不是在滴血我不知道,不过你真的在策马扬鞭。” “他走了!”萧翎放下球杆,等着服务生摆好球开下一轮。 “我说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原来是韦恩酒店的房退了。”姜智焕调聊道。, “智焕哥,我怎么就碰不上只要给钱就愿意老实的待在我身边的人呢。” “哦?”姜智焕惊讶的看着萧翎,“你有这种想法,哥给你介绍一个?” 见萧翎不说话,姜智焕心里有了盘算,这孩子一直压力都很大,成天这么消沉,马上就要接任萧氏总裁了,能玩的日子不多了,这段时间得给他找点乐子。 悠木市的医美整形会所,一个年轻俊秀的男人在跟客户经理吵着。 “我掏钱你们还不赚?你傻吗?” “田先生,您刚做完削骨手术,现在再打美白针怕骨骼会受损,真的是间隔时间太近了。”客户经理耐心的解释着,眼前的年轻人是个新晋平面模特,已经来店里做过好几次手术,是个老客户。 “我被邀请去兰英会所,兰——英——会——所——,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俊秀的男人从鼻端轻蔑的哼出一声,“像你们这种平头老百姓,一辈子也够不到边,那可是顶级富豪俱乐部,顶——级——” 田萌从接到通知后,就一直在亢奋状态,这个传说中的地方,据说全是亿万富豪,还好男色,他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向,从小学开始就喜欢的是大胸美女,不过自己长得这么好看,不能被富婆包养,能被富爹包养也行啊,不就是趴在床上把屁股一翘的事儿么,这么轻松就有钱赚,可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 “出了事我自己负责,快点打。”田萌不耐烦的说道,要是没被对方看上可就完了。 歌剧院 夜幕中的兰英会所,在四面八方高亮度的射灯照射下,仿佛众神居住的宫殿,田萌从刚进大门就开始一路惊叹,连给他开车门的服务生都穿着高级定制的礼服,还好自己花血本买了件纪梵希的当季t恤。 被引领至一处宽敞奢华的偏厅,就看到三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姜智焕勾勾手指,田萌会意的走过去,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给萧总倒杯酒。”姜智焕脸朝萧翎方向一转,半调侃半认真的说道。 田萌赶紧弯下身来,在水晶酒杯中斟满了xo,递给了一脸冷酷表情的青年,他以为亿万富豪都是肥头肥脑的大叔,没想到个个都长着明星脸,还很年轻,按在心底隐隐的不适瞬间少了几分。 “智焕哥?”萧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姜智焕。 “他就是你想找的那种。”姜智焕对萧翎挑眉笑笑。 田萌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弯腰举着酒杯干笑,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瞥了眼被称为萧总的人的手腕,眼睛顿时发光发亮,毫不掩饰露出夸张的表情,赞叹道: “萧总的手表真好看。” 萧翎将手腕上的万国手表摘下,丢进田萌举着的酒杯里。 “喝了它!就是你的了。” 田萌翻滚着喉结,看着酒杯的双眼瞪得溜圆还闪着金币,咕咚一声,一扬而尽。 “我说的没错吧?”姜智焕冲萧翎笑笑,一副邀功的表情。 艾德嘴里呲笑一声,往唐恩身边一靠,“某个人真是宛如一匹脱缰的野马,驰骋在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撒欢儿的跑,拽都拽不会来,对此我深表无力,看我们的小甜心回来后你怎么收场。” 萧翎:“…..”男人是情欲可以分离的动物。 洛杉矶oncemore的办公室,candy将一个礼盒袋子递给林一。 “这是给大客户的礼品,今天是倪煌的生日,你顺路带过去吧!” 林一接过袋子,略作思考,让助理预定了一家法式餐厅,虽然对倪煌有些私人意见,可作为合作方要表现出必要的诚意。 下班后来到倪煌的住处,一开门,悠扬的钢琴声就飘了过来,倪煌正坐在落地窗边的黑色三角钢琴前,专注的演奏着。 林一第一次看到这架钢琴时,就想象过以倪煌暴躁的性格,坐在那里演奏,会是什么情景,真正看到时,不免惊叹,那是宁静与澎湃对比形成的冲击感。 此时,倪煌十指在钢琴上跳跃,铿锵有力、灵动活泼,指关节和手腕形成迷人的弧度,优美的旋律从指间倾泻而出,高水准的弹奏手法不亚于专业人士,衬衫在黑色的三角钢琴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雪白,月亮明晃晃的挂在落地窗外的天空上,投射在钢琴上,投射在倪煌身上,令他看上去宛如暗夜的精灵。 林一不忍打扰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听着悠扬的旋律,这些天来疲惫的身心得到了舒缓,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由小变大,由大变得更大,最后大到震耳欲聋,林一一个哆嗦,睁开双眼,就看到倪煌暴怒的脸。 “leo,快给我起来,趁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 林一揉了揉太阳穴,“没必要生气吧,你演奏的是爱的纪念,本来就是催眠曲,我睡着可是对你最大的肯定。” 倪煌一把拉起林一,往林一腰间踹了一脚,“想睡觉偷懒吗?我要出去。” 林一:“……”据说腰是男人的生命。 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袋子,递给倪煌,“这是我们公司送给客户的生日礼物,还有这个,是我私人送给你的。” 倪煌将纸袋打开,绒布盒子上是施华洛世奇的logo,里面是个水晶车挂,再撕开另一份银色包装纸,里面是一本英文原版的《简爱》。 “就送我这个?”倪煌脸色一阵黑一阵白。 “我们是背着巨额贷款的小公司,真是抱歉啊!” “我是说这本书,当我是小学生吗?” “小学生都知道平凡的人也有尊严,有爱人与被爱的权利,越是强者越懂得平等的对待所有人,倪总好像忘了。” “想说教吗?”倪煌嘴里不屑的呲了一声,“我不需要这些,你只要躺在床上就是礼物,觉得太没诚意就给自己系上蝴蝶结。” 林一这些天对他的言语挑逗已经有了免疫力,也不恼怒,“我定了餐厅,要出去吃吗?” “不去,我要看意大利阿岱歌舞团的音乐剧!” “…….”我的法式大餐啊! 林一开车拉着倪煌来到了洛杉矶歌剧院,这里人头攒动,客流密集,各位绅士淑女们穿着得体的衣服,排队入场,林一买好票后来到倪煌身边。 “去买咖啡。”倪煌说道。 林一:“……”就不能一次说完? 过了会儿,林一又端着咖啡杯过来,倪煌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啊,烫!混蛋,烫的话就该说一声吧!” “没说要冰咖啡啊!”对这个难伺候的小孩,林一时刻提醒自己要拿出十二分的耐心。 终于在场中落座,因为买票时间晚,林一没有买到vip区的门票,两人挤在后排的观众席中,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倪煌被周围不流通的空气憋得烦躁又胸闷。 “我去洗手间。”说罢就转身往外走。 就在倪煌走后不久,嘭!一声巨响伴随着轻微的地震,歌剧院的灯光纷纷黑了下来,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恐怖的气氛瞬间在周围弥漫,剧场中的绅士淑女们顿时惊慌失措,尖叫声,咆哮声,哭泣声,在四周响起,原先在座位上的人都赶紧往外奔走。 林一一时没反应过来,木然的起身,就被人流挤着往外走,他想到了在新闻里看到的恐怖袭击画面。 因为坐在后排,靠近出口的关系,没多久,林一就被人流挤着脚不沾地的来到歌剧院外,四周的店铺和马路上也一片黑暗,不远处正冒着浓烟,马路上已经陷入一片混乱,撞车声,汽车的喇叭声,尖叫声,哭泣声,警笛声,各种声音充斥着耳膜,身旁的人四处乱窜,林一被撞了无数次,险些跌倒,被黑暗笼罩的空间像陷入世界末日般令人惊惧。 林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定了定神后,先拿出手机拨倪煌的电话,拨了几遍却怎么也无法接通,拔腿就往歌剧院里跑,迎着逆流的人群拼命往里挤,他出于本能的想要找到和自己一起来的倪煌。 过了半个多小时,往外涌出的人流变少,林一好不容易再次进入歌剧院,顾不上被踩的生疼的脚背,在手机微弱的灯光照明下,往洗手间的方向摸去,此时四周已经一片寂静,黑的让人心惊。 “倪煌!!”林一大声叫着,在空无一人的歌剧院,他的声音格外分明,透着紧张的颤抖。 “倪煌!你在哪儿?”林一再次拨通倪煌的电话,他不确定倪煌有没有随着人流出来,可手机还是无法接通。 终于,找到了洗手间的标志,林一摸了进去。 “倪煌?”洗手台上的镜子映出了自己的影子,吓的林一向后一跳,急喘了几口气,继续往里走,用手机的灯光照向隔间。 “倪煌?你在吗?”一间间推开门,都没有人,找过了右侧一排,又挨个推开左侧一排的门,在最后角落里的隔间,推开门,一个蜷缩在马桶上的黑色人影令林一心里一紧。 “倪煌?”昏暗的光线下,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林一试探着叫着。 突然,那人扑向林一,将林一按倒在地,一口狠狠地咬在林一脖子上。 “啊——!”林一尖叫出声,脖子被咬的生疼,他能感觉到那人的牙齿已经穿透了皮肤,只要他稍一动弹,自己的血肉就会被撕下来。 “倪煌?”林一强忍着疼痛,确认着压住自己的人的身份,在闻到那股熟悉的圣罗兰天之骄子古龙水的味道后,他确定了这个疯狂的人影正是倪煌。 “你怎么了?”林一感觉到压着自己的人全身都剧烈的颤抖着,像吸食了毒品一般。 “你,你是不是害怕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林一确信倪煌不吸毒,那他的异状只能解释为黑暗恐惧症。 林一以前读育儿书籍时对这一症状有些了解,儿童在不明了真实世界和虚幻世界的区别时,会害怕黑暗,以为会出现虚幻世界里的妖魔,还有一种情况,在童年时期如果有长时间陷入黑暗的经历,会形成心理阴影,在成年后仍害怕黑暗,也许倪煌属于这种。 林一轻拍倪煌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我带你出去。” 咬着他的男人不为所动,仍然全身紧绷,使着浑身的力气压着他,狠狠地咬着。 林一轻搂着倪煌,幽幽唱起了儿歌。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每晚vivian害怕时,他就是这样安抚vivian,不知道管不管用,眼下也只能试试。 林一把所有他知道的儿歌挨个唱了一遍又一遍,感觉到压着自己的人嘴上松动了些,身体颤抖的不那么明显了,继续唱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黑暗里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两人倒在洗手间的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倪煌终于有了知觉,他感到口中一阵腥甜,用力咬着的嘴唇已经发麻,牙齿酸疼,渐渐松开了口。 “倪煌?”林一终于摆脱了倪煌近乎野兽般的钳制,坐了起来,透过手机微弱的灯光,看到倪煌额上全是冷汗。 “我送你回家!”说罢就搀扶起倪煌,脚步吭呛地走出了洗手间,走出了歌剧院。 大街上的秩序在警察的指挥下,已经逐渐平息,林一扶倪煌上了车。 回到住处,林一扶倪煌在床上坐下,看到他脸色仍很苍白。 “喝水吗?”林一关切的问道。 “leo”倪煌低着头,低低的说道,“不要走!” “……”林一有些迟疑。 “不要走!拜托leo!我什么都不会做,求求你不要走!” 看着倪煌苍白的脸色,布满血丝的双眼,林一的心软了下来。 “我不走,我看着你睡!” 林一将被子掀开,倪煌挪动着身子,蜷缩在里面。 儿时的经历在头脑中浮现,在接受家庭教育前,他曾经去过几天学校,在一次校外活动中,被人绑架,绑匪将他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漫无边际的黑暗和恐惧侵蚀着他,他只能蜷缩着,哭泣着,在那个地下室中度过刺骨寒冷的冬夜,当他被警察解救出来时,已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玩偶了,后来经过长时间的心里治疗,终于恢复正常,此后他就没再去过学校,也没敢在晚上关灯睡觉。 “leo”缩在被子里的倪煌说道,“再给我唱首歌……我不要听儿歌。” 林一坐在床边,思索了片刻,能完整记得歌词的,除了唱给vivian的儿歌,就只有那一首了,高中时和某个人练了一晚上,最后登台一起演唱的歌。 林一缓缓唱了起来,嘴角噙着一抹笑,蜷缩在被子里的倪煌,没有看到,坐在他床边的人,眼神有多伤情。 《明月千里寄相思》 夜色茫茫 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 回忆往事,恍如梦 重寻梦境,何处求 人隔千里,路悠悠 未曾遥问星已稀 请明月带问候 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夜色朦朦 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 桌上寒灯,光不明 伴我寂寞,苦孤零 人隔千里,无音讯 却待遥问终无凭 请明月代传信 寄我片纸儿慰离情 人隔千里,路悠悠 未曾遥问,星已稀 请明月带问候 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 恋爱 倪煌穿着浴袍,边擦着头发边从浴室出来,来到沙发前,蹲下身来,俯身看着睡得一脸香甜的leo,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已经看过手机报,昨晚歌剧院附近的变电站发生爆炸,周遭地区用电故障,市政部门已经连夜抢修,有数人受伤,是一次因为不规范操作引起的事故,并不是恐怖袭击。 当天在卫生间里突然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瞬间头皮发麻全身摊软,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蜷缩着,像九岁那年被关在地下室里一样,害怕到绝望,这些年他尝试过克服这种恐惧,甚至把房子布置成黑色调,却始终不敢在夜里关灯。 昨晚的经历再次勾起他的恐怖记忆,以为会彻夜难眠,可令人意外的睡着了,醒来后发现,房间里的所有灯都没开,所以,leo在他睡着后把灯都关了,而自己即使在黑暗里也安睡一夜。 回想过去那些因为恐惧而失眠的夜晚,独自抽着烟,感觉世上只有他一个人,待在寒冷阴暗的房间,像溺水者一般,没有可以拯救他的稻草,而这种感觉,在昨晚leo的低声浅唱中,不知不觉减弱了。 倪煌的手轻轻捻起林一一缕头发,在指尖搓磨着,克制着想把眼前的人拥入怀里的冲动,在他的鬓角落下浅浅一吻。 林一从睡梦中醒来,模糊的视线对上了倪煌带着笑意的目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赶紧道。 “我没有偷懒,你….是不是饿了?” 倪煌嘴角上扬的弧度更高了,leo的眼神,表情,姿势,怎么看怎么像在等他训话,必须安抚,怀柔,顺毛。 倪煌抬起手,捏了捏leo的鼻子,“今天不吃圣心斋了,我们去楼下的咖啡厅吃早餐。” 林一一脸懵懂,看来倪煌今天心情很好。 “leo,脖子很痛吗?” 嘶,被提醒后,林一才倒吸一口凉气,走到镜子前检查自己的脖子,有一圈整整齐齐被牙齿咬出来的血迹,倪煌拿着医药箱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在leo身上留下印记让他有股隐秘的兴奋,可看到他疼痛的样子,又有些心疼。 心疼?倪煌拿着医用胶带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下,他从未有过这种感情,可他能确定,在心里泛起的酸涩难受的感觉,应该就是别人口中的心疼。 给leo处理好伤口后,倪煌找出了自己的衣服给leo替换。 林一看看在昨晚混乱的局面中被挤得皱皱巴巴的衣服,虽然有些不安,还是接过来,走进浴室。 咖啡厅里,林一低头啃着三明治,眼角余光扫到倪煌的方向,发现对面的人正一脸傻笑的看着自己,明明前些天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倪煌看着吃的像只小动物的leo,越看越觉得顺眼,其实仔细想想,leo完全就是自己的理想型啊,不管长相还是身材,还是工作能力,就连他冲撞自己的语气,都让人心里痒痒的。 “每天送早餐给我,你是不是要很早起床?”倪煌大发慈悲的问道。 “折腾我不是你的兴趣吗?明明楼下有这么好吃的咖啡厅。”林一嘴角粘着色拉酱,狼吞虎咽的吃着,昨天晚饭就没吃,肚子早就饿扁了。 “恭喜你,以后不用送早餐给我了。”倪煌喝了口咖啡,“我也刚知道这家咖啡店。”谎话说的不打草稿。 林一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主啊!你终于听到了我的祈祷!” 倪煌捏了把leo的鼻子,“我是怕你疲劳驾驶带我去见主!” 到了上班时间,倪煌的员工们讶异的表情全表现在了脸上,今天的老板,居然是哼着歌上班的,身上的古龙水喷的似乎有点多,精神爽朗的像刨了半天坑翻出自己藏得肉骨头的小狗,晃着尾巴走来走去,全身散发着看你还不被我迷倒的气场。 “喂!你”倪煌叫住正准备去洗手间的一个女员工,“那个……你们约会都干什么?” “啊——?”女员工的嘴长成了o型。 倪煌不耐烦的拍了拍一尘不染的衬衫袖口,“就是跟男朋友约会,都干什么?” “呃…….逛街买衣服,看电影,去高级餐厅吃饭…..” “多久上床?” “啊——?”女员工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求助的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纷纷低下头来,仿佛此刻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女员工心里叫苦,老大,您铁树开花春心萌动也不用拿我开涮吧,我快憋不住了。 “几个星期,或者几个月?开放的人也许几天就行。” 倪煌摆摆手,想到某个人跟自己已经相处了快一个月,心里窃笑,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女员工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后,她记住了一条,老板哼歌的时候,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林一下班后照例来到倪煌的住处,今天下班早,天还没黑,落日的余晖照进位于大厦顶层的房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今天天气好,要出去吃吗?”林一看了眼电脑桌前的倪煌,拎着购物袋往冰箱走去,袋子里面装着前些天倪煌指名的啤酒。 只见倪煌拿着令林一胆寒的记事本坐着,拿起笔正准备做记录,看看前面记得密密麻麻的物品,突然觉得刺眼,刺啦一声,撤了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leo,帮我泡杯红茶。” 林一取出水壶烧水,倪煌趁着这个空隙开始提问。 “leo,你喜欢吃什么?” “醋!” “哈?” “老陈醋,酱香型。” 哇,好特别的爱好,不过好可爱,倪煌强忍着笑意,动笔在记事本上记下。 “leo,你有什么兴趣爱好?” “小提琴、摄影、高尔夫” 哇,又高雅又有活力,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继续记下。 “leo,你….” “啊——!”林一瞬间缩回被水壶烫到的手,去拽耳垂。 倪煌一跃起身,冲到林一身边,抓住他的手就去冲冷水。 “烫伤不好好冲冷水的话,会很痛哦。”倪煌又看了眼旁边,“真是的,居然忘记关电磁炉的开关,你在自己家也这样吗?失火了怎么办?” 林一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倪煌:“….为什么要帮我的忙?你….不是喜欢欺负我吗?” “我不能帮你的忙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一发现,今天的倪煌有些不一样,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行为,都像吃错了药一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倪煌拿起毛巾擦干leo的手,又看了看他贴着胶布的脖子,心里恼怒,这个家伙在自己身边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都有些瘦了。 “我来泡,你去坐着。” 倪煌在橱柜前犹豫了许久,平常他都用中式茶具,可感觉leo的气质和典雅的法式茶具更搭,取出了自己从来没用过的一套精致的法式茶具,用过滤器,细细过滤,泡了一壶格雷伯爵茶,放到餐盘里端了过来。 看着leo修长白皙的手指,优雅的勾着茶杯的把手,就像那只精巧的茶杯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倪煌心里高兴,嘴上不说。 “倪煌,你知道自己弹奏钢琴时的表情吗?”好喝的红茶让林一心情也变得很好。 “啥?表情?” “嗯,你看起来总是一脸凶狠,只有在演奏时,会露出非常温柔的表情,看来你想当喜欢钢琴,没想到你也有纤细的一面。” “…..学钢琴那时候,还有点附庸风雅的习气,等等,你前面那句什么意思啊?好过分。”倪煌佯装板起脸来生气。 林一:“……”我能告诉你我看出你在假装生气吗? “leo,你来我这儿住吧,上班更近。” “呃…….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羊入虎口!” “我还知道有个词叫日久生情!” 倪煌走到林一身边,想要告白又有些紧张,md又不是国中生,可自己长了这么大,只有别人跟他告白,没有他主动告白的经验。 林一偏着头看着有些局促的倪煌。 “你饿了吗?” “你怎么一天到晚就只会问我这句话啊?我在你眼里除了吃就没有别的了吗?”倪煌恼羞成怒,本想趁着气氛很好说些甜蜜的话,都被leo搅乱了。 “不是啊!你长得挺酷,又很能干,可有时候完全是小孩子,肚子饿了脾气会很大。” leo的坦诚让人想落泪,倪煌心想,这家伙是故意的吗?这么说真是狡猾,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在脑海里排练了一整天的话更不知该如何出口了。 我喜欢你!我一直很喜欢你,从飞机上第一次看见你开始,与你重逢后再度喜欢上你,每次见你我都变得更喜欢你!已经…..到了好像要推翻自己所有坚持的东西的程度,我就是这样喜欢你。 要是把这段话说出来,绝对会被当做小孩子,要不就是脑袋秀逗了,倪煌在心里狠狠的鄙视自己一通。 哇啊啊啊!我可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竟然会一副少女情怀总是诗的样子…..想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呕死了。 “走了leo,去吃饭。” 暂时就让他以为自己只是个随时会肚子饿的笨蛋好了。 山顶会所 model11在洛杉矶的精品服饰广场开业一周,这一周时间倪煌都忙的团团转,没有好好跟leo吃过一顿饭,虽然一路飙红的营业额让所有人眉开眼笑,但大家发现唯有老板心不在焉,这几天让倪煌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朝思暮想。 开会时脑子里想的是leo,吃工作餐时想的事leo,听工作汇报时想的是leo,睡觉时更想的是leo,他一天也不想忍受看不见leo的生活。 这天,他特意命服饰广场对外提前一小时闭店,来到oncemore楼下,leo一出现就将他拐进车里,油门一踩就往服饰广场开去。 他已经受不了跟leo的关系像这样慢吞吞的发展,两人相处已经一个多月,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再不更进一步,等两个月期限一到,leo就会从他身边离开。 “我们去哪儿?”林一被倪煌半强制的带走,今天的倪煌看起来精神异常亢奋。 “model11,有个跟你一样体型的客户,我想送衣服给他,你帮我选,从事时尚行业的人,应该会选出不错的礼物吧!” 林一知道那家汇集了世界名牌的服饰广场,因为从事时尚行业,他知道所有的奢侈品牌,和他们背后的故事,却并不盲目追逐奢饰品,还一次也没去过model11集团旗下的店。原本grace的品味就不差,再加上这几年在时尚圈的经验,让林一即使穿着平价的衣服,也能搭配出别具一格的时尚感,所以此时对于倪煌的说辞,深信不疑。 到了服饰广场后,发现这里已经清场,所有导购员都恭恭敬敬整齐划一的站在走廊上,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林一有些纳闷,倪煌已经迈开步子朝里走,林一赶紧跟上。 “这边是高级定制区,这边是成品区。”倪煌边走边介绍道,“不用考虑价格,选你喜欢的就好。” 林一走向高级定制区,仔细的看着商品目录,不遗余力的帮倪煌挑选衣服,从纽扣到款式,到面料剪裁,无不细致入微。 倪煌盯着leo认真的样子看了很久,总算一解这些天的相思之苦,可只有这些是不能满足他的。 待leo礼貌的和店员确认完所有细节后,就迫不及待的拉着leo离开了,服饰广场几百位待命的员工,面面相觑半天,才知道老板只是为了给那个年轻人买件衣服就把大家集体消遣了。 倪煌开着法拉利一路超车开到了郊外,无数次和其他车辆擦身而过,嘟嘟响起的马达声和各种回旋漂移让林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希望当倪煌的司机。 “我们去哪儿?”林一紧张的问道。 倪煌笑而不答,林一一头雾水。 过了两个小时后,路边的灯光渐渐稀疏,鳞次栉比的大厦已经消失不见,除了绵延向前的道路外,两旁是一片平原,又开了一会儿,他们到了一处地势偏高的地带,路边的景色不再开阔,密密麻麻的树木挡住了林一的视线,在蜿蜒向上的道路尽头,隐约可见一处灯火通明的建筑物。 倪煌开到建筑物前将车停下,林一见倪煌下车也跟着下了车。 在高挑英俊的英国服务生引领下,来到了建筑物内部,林一因为内部的奢华气派吃了一惊,虽然参加过无数高端宴会,可奢华程度都不及这里,就连走廊上随意挂的壁画,也都是七位数以上的藏品。 “这里的爱丽克斯巴伐利亚土豆汤和戛纳鱼子酱海鲜拼盘很不错,带你来尝尝。”倪煌看似随意的说道。 林一:“……”本以为艾德是他见过的最招摇的人,原来眼前这个更甚一筹。 在悠扬的小提琴演奏中,林一收敛了偶尔会显得狼吞虎咽的吃相,小口吃着盘中精致的菜品,待甜品呈上时,肚子已经装不下了。 “吃饱了我们就上去吧!”倪煌优雅的拿起餐巾擦拭一下嘴角。 “啊?上哪儿?”林一疑问道。 “三楼,那里有客房。” “什么?”林一继续问道。 “leo,这时候就不用装清纯了,衣服也买了,也在高级餐厅用餐了,除了上床也没别的了吧!” 倪煌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抵到林一面前。 “你和你的公司我都会买下,这张黑金卡你随便刷,我能养得起你和你们全家,以后你只要当我的私人助理就行了,我会让专业的经理人打理你的公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一吃惊的看着倪煌,刚刚吃下去的高级料理变得索然无味。 “你应该知道我对你已经很宽容了,待你是非常特别的,除了我,不会有人给你这个价码。” 林一突然起身,不顾刚刚和谐的气氛和周围人的目光,冲倪煌喊道: “这就是你这一晚上的目的,别人的尊严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我对你幻灭了倪煌,我以为你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本性不坏,可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一个只考虑着如何满足私欲的粗劣的人…..” 啪!倪煌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leo的话像刀子一样捅在他身上,他单相思这么久,自己 感情却被说的这么低劣,满腔的怒火无法发泄,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他绝对会把leo压在桌子上打屁股。 “为什么总是让我生气,把人耍来耍去很好玩吗?想看我疯掉吗?乖乖成为我的人就好了,我不会让你很辛苦,你只要好好享受不就得了。” “你根本无法交流,完全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要回去了。” 林一转头就往外走,倪煌大步追了上去,朝leo的背影喊道: “你有想要坚守贞操的爱人吗?明明就没有,你想要什么,不管什么我都愿意给你,明知道你是坐地起价也愿意给你。” 倪煌能感觉到leo的身体一僵,却又继续大步往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leo的胳膊。 林一愤怒的转身,朝倪煌吼道:“你以为世上所有人只要你一勾手就会跟你吗?别说一张黑金卡,给我一个亿我也不跟你睡!就算全世界的人口都消失,只剩你一个我也绝对不会跟你睡!这么说你明白了吗?”甩手挣脱了倪煌的钳制,向外跑去。 “喂!你给我回来,leo,我警告你不要走。”倪煌看到,leo完全不听他的话,已经逃命似的跑出会所,朝来时的路跑去。 “leo你走了绝对会后悔!我绝对会让你后悔的!” 将倪煌的咆哮声抛之脑后,林一一路奔跑,来到树影婆娑的山顶小路上,见倪煌没再追来,才慢慢停下,急促的呼吸伴随着混乱的思绪,让他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一直把倪煌当朋友,本以为倪煌就像艾德一样,最开始会粘着他,可慢慢就会认清自己真实的感情,只要以朋友的姿态和他相处,他总有一天会明白他们的关系仅限于朋友,可现在的发展完全不是自己的预期,倪煌似乎比刚认识时对他还要执着,今天倪煌说的话,甚至让他觉得这份感情十分沉重。 林一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不能回应对方,还一直待在他身边,这样做是不是很残忍,此时,一辆法拉利从身边疾驰而过,掀起一阵风,扬长而去。 被倪煌像物品般对待让他很受伤,可天生为他人着想的性格又让他觉得,此时的倪煌才是更受伤的一个。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拧成一股麻花,天上渐渐飘起细雨,林一抬头看天,雨滴浇打在脸上,像断了线的珠子,在昏暗的路灯下,形成一幅飘渺的画卷。 不只在雨中走了多久,林一曾经受过伤的脚踝开始隐隐作痛,衬衫和裤子全部黏在身上,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这条路太偏僻,一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一辆车从这里经过,初夏的气候并不寒冷,路灯在被雨水打湿的柏油路面上投下光影,长长的一条,霓虹般的颜色,林一走在光影上,仿佛俯瞰着一座布满廊柱的地下宫殿,今夜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就像这场雨,如果可能,希望回去后睡一觉,他和倪煌还能像朋友一样相处。 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了。 自从和萧翎分手后,第一次有人这么明显的对他表达爱慕,虽然简单粗暴,却真实地把心情传达给了他,可他的心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住了人,从那时起,就丧失了爱别人的能力,不能不负责任的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对方越是真心,越是不能。 夜已经深了,林一狠狠打了个喷嚏,身上的体温被雨水蒸发,越来越冷,在这荒芜一人的地方,脚伤加上下雨,让他感到害怕又无助,却唯独不希望倪煌会回来找他,不管过去还是现在,还是将来,无论遭遇什么,都只想自己坚持。 他知道身边有很多人依赖他,不知不觉,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vivian,oncemore的员工,还有色厉内荏的倪煌。 林一心底暗笑一声,这个白天的巨人,夜晚的矬子,千万别超速行驶,一定要安全到家啊! 离林一一百米外的树林里,一辆法拉利黑着灯,静静地停在那里,车里的人眼神哀怨的看着路灯下单薄消瘦的身影,片刻不离。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林一看到对面开来一辆车,在他身边停下,车里的人撑着伞来到他身边。 张振麻利的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林一肩上,接到倪煌电话的第一时间,他就飞车过来,无奈路途太远。 赶到时,看到的却是一副失魂落魄样子的林一。 醉酒 model11的生意越来越红火,oncemore的订单越接越多,可这两家的员工却已经一周没看到他们的老板了,被精心挑选出的员工都尽职尽责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即使老板不在公司也运行的井井有条。 叶菲儿正在查阅酒吧的账目,被一个战战兢兢的服务生敲开了门。 “菲儿姐,a04包房的客人,已经一周没有出门了,之前就点了很多酒,刚才我过去敲门,一直没有回应,不知道有没有出事。”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叶菲儿柳眉一挑,迅速打开柜子,取出a04包房的钥匙,服务生意识到事态严重,也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在前面带路。 叶菲儿迅速将包房反锁的门打开,一股刺鼻的烟酒气味迎面扑来,令人作呕,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光线幽暗的包房内,一个男人衣冠不整的躺在沙发上,手扶着额头,看不清脸,包房四周散落了无数酒瓶和烟蒂。 男人的身影似曾相识,叶菲儿眯着眼睛走过去,终于在半步远的位置,看清了那张已经胡子拉碴的脸,正是她的大老板——倪煌。 “你怎么了倪煌?” 叶菲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没有看过倪煌这个样子,不管生意失利,还是亲人过世,还是任何在寻常人那里会感到打击的事,倪煌都能保持一贯的理智去面对,无时无刻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从不酗酒。 这间酒吧,倪煌只有开张时来过一回,除了跟随倪煌多年的她,这里没有人认识这位真正的老板。 听说倪煌已经一周没上班,完全没想到他会一直窝在这里。 “跟你说过谁也别进来!”倪煌的声音沙哑而且有气无力,让它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叶菲儿摆摆手让服务生出去,关上门,踢开脚边的酒瓶,在沙发上坐下。 “倪煌,是不是因为leo?”叶菲儿看着痛苦的倪煌,温柔的问道。 她很早进入社会,又在夜总会待过,感受了寻常百姓不曾感受过的人情冷暖,在虚情假意和真爱款款中,早就修成了人精,倪煌会被林一吃定,在很久以前她就预感到了,本以为倪煌不知道leo是林一,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就能避免,可这就像是无处可逃的命运,不论早一天还是晚一天,它总会发生。 叶菲儿将倪煌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让他好躺的舒服点。 倪煌低低的咒骂道:“妈的…..早就应该看清楚,那双眨巴起来像小动物的眼睛会折磨人….!!草!恋爱本来就是这么操蛋的事么,像这样把人弄得筋疲力尽。” “……..你爱错了人!” 叶菲儿紧紧看着倪煌,就算把她的一切都给这个男人,她也愿意,可他不稀罕。 虽然倪煌的手一直挡着眼睛,可叶菲儿还是感觉到他有泪水落下,心里一酸,这个令她一直仰望的男人,此刻脆弱的像个小孩,是这么的让人心疼。 叶菲儿抚摸着倪煌的头发,慈爱的看着倪煌,像母亲一般,想把自己的安慰传达给他。 倪煌似乎感受到了些许温暖,放下戒备,一些不曾对外人说的话也不经意间说了出来。 “如果没有遇到他,虽然害怕黑暗,可我自己也能独自活下去,因为即使害怕,也没有想呼喊的名字…..能守护和依靠的都只有我自己一人,只要包裹好自己,就什么都不用怕……呵呵呵……可是leo出现了。” 倪煌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从来没这么想得到一个人……我想要他的全部…..只要有他在身边……就算世界从此没有太阳也无所谓。” “……倪煌!”叶菲儿抚摸着倪煌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斟酌着将要说出口的字句。 “leo是个活生生的人,他需要生活在阳光下,他不属于你一个,有些鸟儿是不能关在笼子里的,它们的羽毛太漂亮了,当它们飞走的时候,你会觉得把它们关起来欣赏是种罪恶。” …….. 长时间的沉默后,倪煌说出了一句让叶菲儿心惊的话。 “……就算折断它的翅膀,也想把他绑在我身边。” 叶菲儿知道倪煌的话不是玩笑,等他从这件包房出去,他就会去折断鸟儿的翅膀,不能让他做这种傻事,等他将来清醒后,一定会后悔到想死。 倪煌重新睡着后,叶菲儿悄悄走出包房,给张振打了通电话,让他监视倪煌最近的活动。她这么做不是为了林一,而是为了倪煌,她已经不是高中时嫉妒到发狂的少女,此刻的她有足够的理智来处理这件事,不能让倪煌再继续沉沦下去,如果折断了鸟儿的翅膀,那他也不会再飞了。 林一当天从山顶会所回到家里后,就得了场重感冒,高烧不退,一直浑浑噩噩,隔壁的金太太来看过几次,让他不至于昏迷不醒,脚踝因为走了太多路又红肿起来,为了减少活动量,他直接在客厅沙发上睡觉,方便给定时来送饭的金太太开门。 这时,门铃又响了,林一疑惑,金太太才刚刚来送过午饭,扶着桌子起身,一瘸一拐的去开门,门一打开,一个人影就闪身进来,一把抱起他就往沙发上压去。 林一一阵眩晕就被对方压在了身下,来人满身的酒气和汗味,林一在惊惧过后,看清了上方的人脸,倪煌红着眼睛,头发糊在脸上,没刮的胡子茬蔓延到整个下巴,原来的英俊倜傥不复存在,此刻他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倪煌?”林一试图推开他,可大病未愈的身体使不上一丝力气,倪煌抓着他的手像钢筋一样牢固。 “……我不想让你难过leo,你放松一点。”倪煌的声音嘶哑到让人听不清的程度,俯下身来,开始细细地舔吻着林一的耳廓,由浅变深,最后变成了轻咬,他能感觉到下面的身体在他掌中颤抖,这令他更加欲火焚身。 “倪煌!你别这样!”林一在拼命挣扎着,可不论是受伤的脚,还是纤弱的手臂,都让他的反抗变成了徒劳。林一已经明白会发生什么,危险来的太快让他无法反应,只能努力的把自己蜷缩起来,却仍然避无可避。 倪煌脱下穿了一周的衬衣丢在一边,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林一更加害怕了。 “来,摸一下!”倪煌诱哄着林一,林一侧过脸去,倪煌拍拍林一的脸,强行拉住他的一只手来触碰自己的上身,不止是这样,他抓着林一的手往下移动,林一开始激烈的反抗。 “不!不要!”林一的叫喊由刚开始的克制,变得歇斯底里,他本来还怕倪煌被人发现,会被送去警局,可此刻再不求救,他就彻底成了受害者。 “乖,就一下!”倪煌继续哄着:“为了你,我已经禁欲很久了leo,让我就抱一次看看…..” “不要!走开!你走开!”林一的眼中写满了恐惧,高中时的一幕出现在他的脑海,曾经的噩梦再次降临在眼前,林一只觉得漫天遍布的黑手朝自己伸过来,就在快要勒住他脖颈的时候,门铃一声接着一声响起,外面有人急促的拍着门板,巨大的声响将他重新拉回到现实。 林一惊恐的看向倪煌,那是一张憔悴到快要发狂的面孔,眼中的狠厉就像初次见他时一般,毫不掩饰的瞪着他,他本就是一匹狼,而这段时间还算和睦的相处,让他误以为倪煌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温顺的动物。 被打断的倪煌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从沙发上跳起,冲到门口,打开门将外面的人一把拉进屋内,连看也不看就一脚踹在那人身上,拳头像打沙袋一样狠命的砸下去,一拳接着一拳,像疯了一样拼命落下自己的拳头,什么也不顾。 张振在突然开门的瞬间就因为重心不稳,向前倾倒,被倪煌拉进来就直接跌在地上,连头也来不及抬就被猛踹一脚,而后就被倪煌的铁拳打的头晕目眩,失去了招架之力。 林一反应过来后,忘记了脚上的疼痛,扑了过去,挡在张振面前,倪煌疯狂挥舞的拳头瞬间僵在半空,他拼命尝试着让它落下,在空中一颤又一颤,试了几次,却怎么也落不下来,不打这个折磨他的人他会难受,打了他他会更难受,这种钻心的难受他第一次体会。 倪煌愤恨的瞪着林一,眼神即恐怖又可怜,哀怨到让所有看到他此刻表情的人动容,林一被瞪得全身发抖,却仍然顽固地坚持着,即使此刻,他也不想呼救,不想惊动别人,不想倪煌被警察带走。 僵持了一阵后,嘭!倪煌终于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狠狠的转身走了,摔上了身后的门。 林一愣了片刻,看到墙上留下一道血迹,猜想这一拳该用了多大的力道。 等剧烈的心跳声逐渐平稳后,脚上的疼痛传到了中枢神经,林一痛得跌坐在地板上,又看了看旁边鼻青脸肿的张振,张了张口,终于挤出一周前忘记说的那两个字: “谢谢!” ........ 张振 倪煌回到住处后就倒在床上,昏死了过去,再睁开眼,天色已经黑了,右手因为剧烈的冲击肿成了馒头,孤独寂寞恐惧再次笼罩了全身,将房间内所有灯都打开,把音响调到最大声,钻进了浴室,看着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竟哈哈大笑起来,大笑过后,又低低的抽泣,过了许久,嫌恶的脱下衣物扔进垃圾桶。 他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像只肮脏的野狗,将浴盆放满水,把身体泡进温热的水里,泡了很久,直到水温变凉,焦躁的情绪才得到些许舒缓,压抑的心情却始终压抑,拿起手机拨通了叶菲儿的电话。 “张振那小子越来越不顺我意,办公室不适合他,我看监狱更适合他!” “……”即使隔着电话,叶菲儿也能察觉到倪煌的冰冷,他的语气非常不耐烦,此刻不顺着他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张振以前帮倪煌做的很多事都涉及违法,随便找出一件就够张振在监狱里待一阵,虽只是短短几秒,叶菲儿已经想好了最轻的罪名,回复了倪煌。 “知道了,照你说的办。” 林一在脚伤不那么疼之后,就上班了,堆积如山的工作不容他偷懒,当初答应姜智焕制作的宣传片也该投入制作了,至于倪煌那里…. 短期内还是不见面为好。 他早已不在乎订单尾款能不能收回来,不仅仅因为oncemore已经度过了资金最危险的时期,也因为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即使没有尾款,也将医美整形的广告做到合同终止期,信守承诺,算是自己辜负倪煌的一点补偿。 就在他埋头于工作时,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告诉他张振被警察带走了。 张振在拘留所里已经待了两天,因为不懂英语,他连自己的罪名都不清楚,隔着栏杆看到外面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一番鸟语,就给他带上了手铐,他知道,惹怒倪煌的下场,只是进拘留所已经算慈悲了。 和他关在一起的是个瘦骨嶙峋的白人,胳膊上有混乱的刺青,带着鼻环,眼珠总向上翻着,露出一大块眼白,像极了恐怖片了的丧尸,张振在有限的空间里尽可能的远离那人。 刺啦一声,拉门被打开,穿着警服腆着肚子的黑人警官朝他招了招手,他赶紧上前,只见对方掏出钥匙,噼里啪啦一阵脆响,解开了他手上的手铐,仍在桌上,手指点点桌面上的文件,张振意识到,是让他签字,看来罪名已经成立,要把他投入正式的监狱了,手指哆哆嗦嗦的拿起笔,签下了汉语拼音拼写的名字,黑人警官拿过文件检查一番,朝张振挥挥手,说了句什么,张振没听懂,看到对方的头向出口方向一撇,顿时会意,不甘不愿的向门外走去。 打开大门来到外界,全身沐浴在阳光下,不由自主伸了个懒腰,贪婪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他无朋无友无牵无挂,蹲个监狱算什么,双眼逐渐适应了强光,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预想中的押送他的车辆和警官,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着个修长纤细的身影,白色的t恤一尘不染,皮肤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粉红,额前细密的汗珠能看得出他已经在烈日下等了一段时间,头发被微风吹起好看的弧度。 张振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那人冲他微微一笑: “你自由了!” 张振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的罪名有多重,可牢狱生活绝对不会轻松,他完全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除了还算有些交情的叶菲儿外,还有人愿意保释他,而这个人还曾是他的受害者。 “林,林一!” 这里并没有倪煌,张振喊出了这个他熟悉的名字,声音里透着受宠若惊。 “走吧!” 林一随意的说道,向不远处的大切诺基走去,张振赶紧跟上。 车开到棚户区外,张振就跳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林一开进去,他在进监狱的当天已经被倪煌辞退,原本房租就是倪煌的助理在交,现在肯定已经被退房了,想也不用想,自己的物品肯定散落在外,被偷得不剩什么了。 他不愿林一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打心底里不愿意,即使知道现在已经很惨,林一不会因为他的窘迫就瞧不起他,可他还是想尽量留给他个好印象。 “林,林一!”张振犹犹豫豫道:“你,你当心点,倪煌他,他不会轻易放过你。” “谢谢!” 简短的道谢后,林一就调转车头,绝尘而去,张振盯着慢慢消失在视线中的车,很久….. 纽约医美整形会所,铃木兰刚因为不合理的排班跟上司吵了一通,回到更衣室,打开柜子,就看到自己的香奈儿包被人用刀划得面目全非,这是她18岁生日时收到的礼物,是现在唯一慰藉她心灵的东西。 “啊——!”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从更衣室传来,这段时间受到的屈辱一并爆发出来,将她的胸腔挤满,让她有杀人的冲动。 大厅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决定无视。 铃木兰抱着心爱的包气急败坏的冲了出去,眼泪鼻涕横飞。 “谁?是谁干的?” 任她猩红着双眼从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大厅仍然一片寂静,几个美容师像没看到她一般,顿了一下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铃木兰继续咆哮着,“你们这群婊子!我…..,我要把你们全部赶走,你们…..,你们给我记着….!!” 话音刚落,铃木兰就冲出了会所,抬手打了辆车,往机场赶去,她迫不及待要见倪煌,必须马上见到他,眼下只有他能帮她出这口恶气,她没法再继续忍耐下去,一刻也不想。 ……… 虽然这段时间林一自身麻烦不断,可oncemore的工作完全没耽误,刚入夏时接到了国际环境保护协会的委托,制作宣传片,现在两个月过去,拍摄工作提前完成,收到对方一笔巨额回款,林一先用这笔钱还清了银行贷款,解除了时刻吊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在大家的怂恿下答应请客,犒劳加班了两个月的所有参与人员。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吃饭的地点,林一在一旁边摆弄手机边听着。 “我一直很向往中华料理,对面那栋大厦有家叫潇湘雅居的店,天天爆满,我们去哪儿吧!”说话的是个黑人姑娘。 “我也想吃中国菜!”另一个马来西亚籍的女孩附和道。 “中国菜万岁!”剩下的所有人都一致赞同。 candy和lily朝林一拼命抛媚眼,让林一怀疑她们是不是得了眼疾,万般无奈下点了点头。 其实在听到潇湘雅居的名字时,他的心里已经炸开了锅,这个他曾经投注了全部热情的地方,这个和萧翎密切相关的地方,如今变成了什么样?他也很想去看看,可他能够以一个普通客人的身份进去吗? 纠结了两天,已经到了和大家约定的日子。 不论以怎样的心情,都要再次踏足那里,林一当初为这家店选址时,非常担心它处于办公区域中,会没有足够的客源,可现在看来,当初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们提早订了位置,才被请了进去,还有很多人在茶水区排队等候。 林一从踏进店门的一霎那,心脏就开始超负荷的鼓动,眼睛打量着店内的装饰,思路有些迟缓呆滞,跟不上视线的移动,其实这里跟四年前比,没什么大的变动,依然整洁有序。 在雅间中落座,充满中式风格的菜牌,传到了他手上。林一打开第一页,看到主厨推荐时,愣住了,鼻头一阵酸涩,眼泪迅速盈满了眼眶,拿着菜牌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烫金的大字占满整个页面,旁边是精巧的配图。 主厨特别推荐:糖醋味鱼皮爽…… 林一强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视线却更加恍惚,当初跟萧翎在唐人街吃鱼皮爽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萧翎优雅的吃着面前他不熟悉的小吃,优雅的抬起手腕,把筷子送进嘴里,当时的自己,只觉得很爱很爱眼前的男人,当时甚至忍不住没来由的大哭了一通。 一直觉得这世界上的告别仪式挺多的,比如喝一场大酒,比如淋一场大雨,或者情不自禁的在机场大哭一通。可是后来才知道,人生中大部分的告别是悄无声息地,甚至要很多年后自己才明白,原来那天的约会,竟然已是最后一面,鱼皮爽艇仔粥,是他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餐。 以后便是隔山隔水,再也没有重逢。 萧翎还记得当时他说过的话,特意把鱼皮爽加到潇湘雅居的菜单里,是不是想告诉他,他依然爱他、等他,是这样么? 林一背过身去,趁同事们不注意,抹了把眼泪,转过身来,冲点餐的小姐微笑道。 “糖醋味鱼皮爽,谢谢!” 林一并不知道悠木市的变动,不知道威胁他的李达已经入狱,更不知道,萧氏已经大换血,在萧氏一个月后即将召开的股东大会上,会将一切错位都回复原本正常的模样。 跟踪 铃木兰来到洛杉矶后,就直接去找倪煌,却被告知倪煌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在公司楼下蹲点几天,都不见倪煌踪影,这天,她继续等在楼下的绿地广场中,盯着停车场出口的位置,倪煌的黄色法拉利十分扎眼,即使隔着一条街,只要出现在视线中就能马上识别。 这时,一声嘟的马达声响起,地下停车场出口一个黄色的车影窜了出来,铃木兰一个激灵,迅速起身,跳上在一边等客的计程车,追着倪煌的车而去。 倪煌已经两周没去上班,手上的伤刚刚消肿,他无处发泄的怒火急需排遣的渠道,一路急行来到拳击馆,以前每周都会来一两次,leo走近他的生活后,就没再来,此刻的心情,让他非常想找人狠狠揍一顿。 换完衣服,带上拳击手套,倪煌站在台上,教练早就等在那里,鞠躬行礼后,倪煌奋力一拳就朝教练头上砸去,一拳接着一拳,又快又猛,肌肉发达的专业教练竟被压制住,只有抱头招架的份,倪煌一阵疯狂的发泄后,拳速慢了下来,教练逮到空隙,一个左勾拳向倪煌扫去,倪煌瞬间被掀翻在地,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躺在拳击台上倒地不起,仰头看着天花板,突然的剧烈运动让他额上的汗水沿着脖颈淌下,肩胛骨和胸前也满是汗水,背心已经湿透,即使这样将近虚脱的状态下,他的脑海里还是浮现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倪煌哥哥!”铃木兰终于追了上来,隔着拳击台上的栏杆朝里望,“倪煌哥哥!你没事吧!”铃木兰看到倪煌的状态,十分害怕,却铁了心要把自己推销出去。 倪煌转头看了眼台下,冷哼一声,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正好拿来消遣。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走下台阶,来到铃木兰身边,铃木兰畏惧的想往后退,却强迫自己的脚钉在原地,全身都轻微的颤抖。 倪煌捏起铃木兰的下巴,居高临下的审视铃木兰的脸。 “其实你长得还可以!” 铃木兰像看到希望一般,赶紧挤上笑容,“倪煌哥哥,我不回去工作了,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倪煌松开了手,甩头向浴室走去,“去外面等我。” 铃木兰怔愣了片刻,意识到这句话是对她说的,顿时欢欣雀跃,将头发往耳后一波,整了整衣服,赶紧往外走。 铃木兰已经半年多没坐过这么豪华的跑车了,重新坐进来,让她有种回归的感觉,心里暗想,以后这个副驾驶的位子,将会成为她的专属座位。 倪煌发动引擎,嗖的一下冲了出去,来到model11的户外停车场,下了车,铃木兰也赶紧跟上,在倪煌身后,走进了这家开业不久的服饰精品广场。 站在门口的迎宾一看老板过来,将原本三十度的微微行礼悄悄改成了九十度,铃木兰耀武扬威的看着店里的服务员,手伸向脖颈后,将头发高高的甩起,来回扭了扭头,用勾人的眼神看着倪煌的后背。 “你随便选,半个小时后回车上。”倪煌头也不回的说道。 铃木兰嘴角已经快扬到耳根,嗲嗲的回答,“我知道了,谢谢倪煌哥哥!” 店内离的近的导购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低着头,生怕自己嫌恶的表情被对方发现。 铃木兰将这种垂首理解为低眉顺眼,是这些人想巴结她,心里舒畅多了,而她也不愧是前富豪小姐,不到半个小时,就选了上百套衣服,件件价值不菲,给导购留了酒店地址,虽然现在要把衣服送去酒店,可谁知到呢,也许明天她就不用住酒店了。 在约定的时间,铃木兰来到倪煌车前,远远看到倪煌从服饰广场走出,手上拎着个袋子,看商标是个高级定制的男装。 “倪煌哥哥你眼光真好!”铃木兰赶紧恭维道,“这个品牌很小众,很多人不喜欢呢,它的设计师每一季才设计十套服装。” 倪煌不予理睬,将袋子放在后排上了车,铃木兰赶紧打开车门上去,生怕他一轰油门把她留下。 一路疾驰,走了遍两个星期前走过的道路,铃木兰几次想开口,都在看到倪煌冰冷的目光后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再次来到山顶会所,依然由高挑英俊的服务生引领入座,铃木兰看到眼前的高级料理恨不得挽起袖子大干一场,却只吃了三分饱就停下,她完全沉浸在美梦当中,丝毫不觉得对面的人全程没看她一眼。 “倪煌哥哥,我吃饱了。”铃木兰用餐巾点了点空无一物的嘴角,娇笑道。 “要上去吗?”倪煌问道。 “啊?”铃木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上面有客房。” 铃木兰愣了一下,心里炸开了朵朵鲜花,虽然想象过倪煌今天做这些估计会向她收点好处,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要是她能借机怀上倪煌的孩子….. “倪煌哥哥,你说什么呀!”铃木兰言不由衷的扭捏着。 “不去么?” “我…..我都听你的,以后也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为我做任何事,哼…..”果然除了leo,其他人都只需要他勾勾手,都会拼命扑上来。 “是真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怕倪煌会改变心意,铃木兰又强调了一边。 倪煌终于斜眼看了她一眼。 “…….那你把leo的心给我拿来,让他温顺的像只绵羊……” 铃木兰愣住了,倪煌的回答跟她的剧本不符,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不是那个叫leo的人惹恼了倪煌。 “走吧!” 倪煌起身朝门外走去,铃木兰觉得,那应该不是上楼的方向。 …….. 林一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广告策划案下了车,前天车库漏水,他把车停在了离家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刚好可以在河边散步回家,傍晚的夕阳褪去了暑气,照在河面,像染上了一层碎掉的金,四周静谧宁静,两只天鹅在水中嬉戏,画面很美。 迎面突然蹿出个骑单车的小孩,侧面冲撞了他一下,“sorry!”孩子头也不回,就直接骑车走了。 林一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也不恼,轻笑一下,弯身去捡,这时一阵风吹来,来不及捡起的部分被吹进了河里,林一蹲在地上,望着河水发呆了片刻,只听扑通一声,旁边一个人影扎进河里,往纸张飘落的地方游去,林一诧异的看着那人,只见他捞起所有飘散的纸张后,才向岸边游来。 张振全身湿哒哒的来到林一面前,将手里的文件抖了抖水,四下张望了一圈,好像在找可以擦干文件的东西。 林一看清眼前的人后,更诧异了,他想说那些文件可以重新打印,不用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冲张振伸出手:“这些对我很重要,谢谢你!” 张振嘿嘿笑了两声,像收到老师表扬的孩子,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林一问道。 张振突然慌了神,他小心翼翼的跟踪林一三天了,要不是看他因为落水的文件烦恼,也不会莽撞的冲出来,现在的情形,该怎么解释…. 看到张振为难的样子,林一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你来我家换件衣服吧!” “不….不用,”张振拼命摆手“我,我得回去了。” “……可你全身湿透了。” “没事….呵呵…凉快…”张振说着转身就走。 “….那我送你,你这样没法坐公车。” 林一的语气坚定,张振再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跟着林一往停车处走去。 上车前,张振脱下背心,拼命拧水,还想脱下裤子拧干些,见林一一直看着他,始终没好意思,卷起裤脚来拧了拧,才上了车,只在座位上坐了个边,不敢往后靠,怕把真皮椅背弄坏。 林一发动车子,往他去过的那处棚户区开去。 “你,还在倪煌那里吗?”林一问道,“上次的事….他有没有再为难你?” “呃….我不干了。”张振低头答道,他不想说自己是被辞退的。 “……倪煌总拿你撒气,不干了也好,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张振忍不住咳了两声,他是个无业青年,这三天唯一做的事就是跟踪林一,可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林一从后视镜里看到,旁边的人又不自在了,以为他是因为没工作觉得难为情。 “你要来我的公司吗?可能薪水不高,不过同事都很和气,办公室气氛也很好。” 张振僵住了,这,他从来没想过林一会不计前嫌一次次帮他,一股暖流流进了他心里,半天才回了句,“我….我不会英语….也不懂广告….” “没关系,都可以学,你先去买本字典,我再帮你报间语言学校,工作可以先从布置广告布景开始,你可能会被前辈使唤,不过没关系,大家都没有恶意…..” 林一边开车边随意的讲着公司的事,张振脸上泛起了红光,他对林一说的一切都充满了向往,温和有礼的老板,像家人般相处的同事,互助互惠的生活,他的未来,真的可以这样幸福么。 待会下车后就去买字典,张振心里想着,鼻端一酸,侧过身揉了揉眼睛。 绑架 正式入职第一天,张振提早来到了oncemore所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通过前几天的跟踪,他知道林一会在这个时间上班,虽然林一告诉他让他直接去人事部报到,可他一句完整的英语也说不出,心慌的厉害,只能依靠林一。 字典被他揣在包里,想着工作间隙就抽空背两个单词,探出身朝停车场入口处望了望,一辆黑色大切诺基转向旁边的车道,张振欣喜朝那个方向小跑过去。 林一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人从后方箍住双臂,捂住了口鼻,一股强烈的刺激性气味传了进来,来不及反应,就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一名高大雄壮的黑人将他扛上了肩膀,绕到监控死角处的一辆车上,像丢沙袋一样将他丢在车后座,转身来到副驾驶的位置,坐在驾驶位上的人发动车子,开了出去,这一连串动作用了不到两分钟。 张振跑到林一车前,绕了一圈却没见到林一,正在纳闷,旁边突然一辆黑色轿车急速驶过,驾驶室的车窗没有关,张振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思索片刻,脑内一根弦突然崩断,拔腿就追,他想到在哪儿看过那张脸,是在拘留所里,他清楚地记得那张像丧尸的脸,林一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他也许就在那辆车里。 黑色轿车在停车场出口等栏杆时耽误了时间,张振追了上来,只来得及看清车牌号,黑色轿车就扬长而去。 张振跳上了在路边等客的计程车,指着前面的黑车,说着他刚学到的英文单词。 “hurry!hurry!” 计程车司机发动车子,照他指着的车辆追去,索性黑色轿车行驶速度并不快,大概怕超速行驶会被警察询问,规规矩矩的穿行在马路上。 张振的心跳的扑通扑通的,他总觉得倪煌不会轻易放过林一,可没想到他会雇佣罪犯,可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但愿林一不在那辆车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林一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再拨已经无法接通,调出叶菲儿的电话拨过去,也无法接通,才想起叶菲儿过着昼伏夜出的生活,此时正关机补眠。 要不要报警,张振想着,可万一林一不在上面呢,而且报警他也说不明白,眼下除了跟上去看个究竟也没别的办法。 铃木兰在一天前登陆了一个地下网站,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委托内容往上面一发,谁知立刻有人跟她联系,第一次干这种事让她又害怕又兴奋,早日搞定leo去倪煌那里邀功的心情让她对一切都不管不顾,照着对方的指示,将父母留给她的养老金汇了一笔过去,然后就在酒店房间战战兢兢的等着,这一次她是真的破釜沉舟了。 等了一整天,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收到了对方发过来的一张照片,是一个像睡着了的男人的照片,铃木兰将画面放大,仔细看着男人的脸,大脑中轰然一声炸响,这张脸她不会忘记,就是这个男人毁了她一段好姻缘,手机突然响起让她手一抖,把手机摔在地上,赶紧捡起手机接通,听到对方用了变声器的声音。 “你想把leo怎么办?” “他真的是leo?”铃木兰问道,“你们确定没抓错?” “别跟我们耍花样小姐,我们可是专业的,你要没想好就再给你三个小时,不过我的兄弟们手痒了,也许会拆他条腿或者胳膊,咯咯咯…..”电话那端笑的阴森恐怖。 “把命留下就行。”铃木兰对林一的愤恨甚至在纽约那群臭婊子之上,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了倪煌,但既然他是倪煌和她共同的敌人,那就不用客气。 电话挂断后铃木兰就迫不及待的穿衣打扮,往倪煌的办公室赶去。 张振跟着黑车转了几个街区,转出了市区,来到一条偏僻的马路上,黑车一个调转,转向了一处正在维修的道路,不顾前方的警示牌开了过去,计程车在警示牌前停下,司机跟张振讲了一通鸟语,张振猜测他不愿闯警示牌,不得已下了车,朝黑车前进的方向追,大概跑了四五百米远,就看到了那辆黑车停在路边,旁边是一间报废车辆处理厂,被压成罐头形状的车辆堆满了四周。 跑到黑车跟前,车内早就已经没了人影,再次去拨林一的电话,仍然接不通,叶菲儿的也一样。 张振环顾四周的查看地形,往废车场内部走去,从地下停车场跟踪这辆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林一是商业人士,电话应该随时保持畅通,这么长时间接不通肯定不正常。 张振小心翼翼的来到一处低矮的建筑物前,看到有半个窗户露在地面上,那里应该是一处地下室,悄悄俯下身,趴在地上朝里看,就在他刚刚趴下来时。 磅!后脑勺挨了一记重锤,昏倒在地。 “shit!”肌肉发达的黑人将口香糖吐在了倒地不起的人身上,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张振后勃颈的衣服,将他拎进低矮建筑物内,把他手脚绑死,朝墙角仍然昏睡的人身上一丢。 铃木兰不顾助理的阻拦气喘吁吁的闯进了倪煌的办公室,兴奋地冲倪煌大喊: “倪煌哥哥!那个林一死不足惜,我替你把他抓起来了,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倪煌一愣,“林一?” “对,那个leo本名叫林一,倪煌哥哥,你不了解他,他靠勾引萧翎才进入萧氏,他爸爸也不是好东西,出了医疗事故害死了人,还是萧氏擦的屁股,他不知恩图报还窃取了萧氏的商业机密,最后被萧氏扫地出门,走投无路才跑到洛杉矶来,还改了名字,像林一那样的男娼,就应该被卖去鸭店,一辈子被满嘴黑牙的老头压在身下…….”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铃木兰的喋喋不休,倪煌一把抓住了铃木兰的头发,表情恐怖的像吃人一般。 “你说,leo就是林一?!” 铃木兰被一巴掌掀翻在地,又被拎了起来,半天反应不过来。 倪煌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区:“我问你!!leo就是林一?!!” 铃木兰的身体哆嗦了一下,旋即表情诡异的笑了,她长到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眼前的男人就算现在吃了她她也不在乎了,她已经知道那天为什么倪煌没有跟她上楼。 “你不知道他是林一?哈哈哈哈…..现在知道了又怎样?嗯?像萧翎那个傻瓜一样爱上他?你们都他妈的是恶心死人的同性恋,都他妈的恶心死了!!” 啪!又一巴掌扇在铃木兰脸上,铃木兰双脸红肿,嘴角渗出血来,外面办公区的人员都悄悄离开了办公室,他们发现老板今天的怒火比往常更凶,倪煌即使会揍人出气,却从不会打女人,这个女人绝对触到了倪煌的底限。 “林一在哪儿?”倪煌拎着铃木兰的手更紧了一份,眼睛布满血丝,额上青筋爆出,“你不说我就把你卖到东南亚!让你生不如死!!” 铃木兰呲笑着看着倪煌,她以前害怕这个男人,不仅仅因为他可怕,还因为对他抱有一份期待,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从心底里冒出的寒气令她无所畏惧,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使那颗原本就泛黑的心更加血肉模糊,恶毒的念头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她克制不了想要林一永远消失的冲动,她要让这所有欺负过她的人跟她一起下地狱。 “我不会告诉你的…..哈哈哈哈……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缺胳膊少腿了..哈哈哈哈哈”铃木兰疯狂的笑着,披散的头发和嘴角的血迹加上刺耳的笑声,让她看起来格外恐怖。 继续追问这个疯女人也无济于事,倪煌拼命整理着自己的思路,边往外冲边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后就打叶菲儿的电话。 叶菲儿在一上午的补眠后刚一开机,就接到倪煌的电话,电话那端的倪煌咆哮着。 “林一如果出了事,你们他妈的都别想活!!”叶菲儿瞬间清醒,知道leo就是林一的事已经曝光了,而且林一此刻下落不明,她能想象到倪煌此刻的表情。 挂断倪煌的电话又看到有十几通来自张振的未接来电,叶菲儿马上回拨过去,电话无法接通,她猜测张振或许跟林一在一起,这小子刚刚告诉过她他要去林一的公司上班。 叶菲儿赶紧拨通有些私交的黑道电话,拜托对方查阅这两天可能接到的绑票信息,边通话边上了车,往可能的地方找去。 林一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想伸手抱头,却发现无法动弹,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的是个陌生的地方,往旁边看去,一张模糊的脸逐渐清晰,张振鼻青脸肿的冲着他笑,满嘴是血,牙齿已经脱落。 “张振!你怎么了?!”林一惊慌的问道,“我们在哪儿?” 张振吐了口血水,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安慰林一。 “别害怕!肯定有人来救我们!”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来安慰林一的还是安慰自己的,他恨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中了对方的招,现在连他都被绑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儿,那帮混蛋刚刚已经来揍了一通,他用身体挡着没让林一受伤,可待会那帮混蛋歇够了就有的受了。 倪煌飞车在郊区的路上,油门已经踩到最低,时速达到两百公里以上,把追赶他的交警远远地甩在后面,刚刚叶菲儿送来消息,地下网站最近一笔交易是绑架leo,那些人活跃的地点在一处被荒废了的汽车处理厂。 倪煌此时的表情恐怖至极,他没想到消遣铃木兰的一句话会给leo带来灾难,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智商早就被狗吃了,根本不知道她的行为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 警察在接到报案后也开始行动,可因为没有足够的绑架证据,让他们的动作有些迟缓,警力不足已经是全美普遍的现象。 叶菲儿也在全速往汽车处理厂赶,疯狂状态的倪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决不允许那样。 狂奔了一个小时,倪煌终于来到汽车处理厂外,小心熄灭了引擎,往内部走去。 肌肉结实的黑人缓缓走下楼梯,转了转手上带着的铆钉的拳套,这是他的新装备,正好拿下面的人试试手,林一在看到那幅手套时就全身害怕的蜷缩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要对他这么残忍,张振显然是被他拖累的,这些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 黑人来到跌坐在墙角的两人面前,呲牙一笑,举起拳头朝着林一的脸砸了下来,张振刚要飞身去挡,就被林一撞开跌倒一边。 “啊——!”血星飞溅,柳钉拳实实在在砸在林一左肩,让他整个肩膀血肉翻飞裂开了花。 “你急什么?让我先打个电话!”站在楼上的丧尸脸冲黑人不耐烦的摆摆手,黑人不情愿的退开。 铃木兰在倪煌的办公室里又哭又笑,捶打着地面,嘴里一句一句的咒骂着,嫉妒和恨意已经让她完全丧失了理智。 “你们都去死!!你们全部都去死!!倪煌!林一!欺负过我的所有人!你们都给我去死!!” 地上扔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那个联系过她的电话,铃木兰马上接起,不等对方的声音响起,她就咆哮道: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我只要他死!!” 倪煌在林一尖叫声响起的时候,心脏停跳了一拍,同时确定了方位,他拼命克制自己即将脱线的理智,将手机调成警笛的声音仍在门口。 突然响起的警笛声让正在装子弹的丧尸一惊,拔腿就跑,黑人也转身往车间里面跑去,他们对这里地形十分熟悉,一溜烟就跑得没了人影。 倪煌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看到楼梯下方的林一和张振,冲下楼梯,来到两人身前。 “倪煌?!”林一痛得满身是汗,左肩连带下面的手臂已经失去知觉,他原以为是警察。 “快走!!”倪煌迅速解开两人绳索,搀起林一就往楼梯上跑,张振虽然鼻青脸肿,却没有林一的伤重,赶紧跟在倪煌后面,他这时才知道,这群人和倪煌没关系,倪煌是来救他们。 黑人和丧尸跑了一阵觉得不对劲,后面没有大批警察追来,对视一眼,又原路反了回去,一回去就发现他们被人耍了,冲上楼梯追了出去。 林一的脚伤在被两人扔到角落时已经再度发作,此时被倪煌搀着拼命往前走也走不快,张振回头张望,突然看到那两人冲出门外,丧尸手中举着把枪,瞄准了林一的方向。 磅!一声枪响,张振往林一身后一扑,应声倒下,倪煌一把将林一扛上肩头往外冲去,林一吊在倪煌后背的头茫然地抬了抬,就看到倒地的张振身上,一团鲜血晕染开来。 “啊——!”林一哭喊起来,拼命捶打着倪煌的后背,“张振还在那儿!!张振还在那儿!!” 磅!又一声枪响,此时嗖的一声,一辆红色轿车越过倪煌挡在他身后,子弹在车前盖留下了一处凹痕,车速不减直接朝两人撞去。 倪煌趁机奔到车前,将脚蹬乱踢的林一塞进车里,不顾身后的枪声,将油门踩到最低,轰了出去。 丧尸和黑人在红车出现时就开始往身后的车间跑,边跑边随意的往身后按两下扳机,叶菲儿低着头缩在方向盘下,拼命踩油门,只一下功夫就撞在了墙上,硬邦邦的墙,没有撞到人的实感,叶菲儿迅速掉头往外开,她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少,刚刚的举动已经给倪煌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此时真正的警笛声终于由远及近,靠近了这间废弃的汽车处理厂。 ………. ………. 回忆 张振意识模糊的躺着,任由医护人员推着上了救护车,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氧气面罩戴在他头上,止血带在他腹部缠了几圈,看着急救人员一通忙碌,张振毫无感觉。眼前恍惚出现了这短暂的一生的幻灯片,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死前的走马灯么。 他从第三者的视角看着过去,看到年幼的自己和母亲被父亲毒打,母亲抱着他哭,他倔强的不留一滴泪,整个童年都是灰色的。 后来终于长大,上了高中,父亲已经打不动他了,他纠结了几个人组成小团伙,在学校专门欺凌弱小,日子过的好不逍遥。 高二时,听说高一来了两个了不起的人物,萧家的少爷自然得罪不起,另一个人又凭什么受到众人瞩目。 在一次午后闲逛时,看到操场长椅上坐着个打盹儿的少年,想着等他睡了就去偷他东西。悄悄走到少年身后,观察少年的脸,心里惊了一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脸。少年眼睛紧紧的闭着,睡的很安稳,衬衫雪白,比他认识的所有男生的衬衫都要白,风轻轻吹着他的头发。他看到,同样年少的自己一直站在他身后探头看着,竟然忘了偷东西,有老师过来,才匆匆走了。 后来知道,衬衫雪白的少年,叫林一,就是那个引起全校师生关注的林一。 凭什么他什么都有,有同学和老师的关爱,有聪明的头脑,有英俊的外表,还有和谐美满的家庭。他有一切自己没有的东西,上天是多么不公平,正因为有他这样的人才会让自己显得多么可怜又可笑。 嫉妒他.....疯狂的嫉妒他。 因为什么都有,所以才会露出那么灿烂的笑脸么。 不要笑,希望他永远不要笑。将烟头死死按在他手臂上的时候,只想着要让他哭,哭到所有人都远离他的程度。 可没过多久,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跟老师告状,也没有任何报复,他继续笑起来,甚至,比之前笑的更灿烂…… 他,太碍眼了,尤其那次在礼堂拉小提琴,被音符环绕的他,像天上的太阳,照亮了一切阴暗的角落,越发显得自己像地沟里的某种动物,可怜、可悲、又可笑。 逍遥的日子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过的理所当然,欺凌弱小的事,也逐渐厌倦了。胸腔里充满了焦虑,无处发泄。 妈妈告诉他,凑够钱就带他走,摆脱恶魔一样的父亲,他相信了。 为了钱,再次对那个一直晃在眼前的身影出手,为什么对这个人会这么在意,当时并不知道原因。 可即使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那孩子还是没有报复,还赔给他钱。 妈妈拿着赔偿金跑了,没有实现带他一起走的诺言,他退学了,万念俱灰。 从家里逃了出来,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没有学历,什么都不能干,辛苦的体力活做了没多久就厌倦了额,只能靠小偷小摸生活。 后来叶菲尔又找到自己,说带他去美国发财,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投奔到倪煌手下,才发现自己以前做的都太小儿科了,除了杀人放火,他什么事都替倪煌做过,还不用担心被抓,倪煌总有办法用钱摆平。 本以为自己下半辈子就只会过这种残暴的日子,永远在地沟里打转,却又一次碰到那个人。 这一次,彻底知道了他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原因。 比起疯狂的嫉妒更深的感情,是疯狂的爱慕…… 如果当初没有对他做那些事,只是像其他人一样普通的接近他,是不是就可以沐浴在阳光下,被那个纯洁的灵魂救赎。 恍惚间,看见林一红着双眼吼叫着,和医护人员一起,推着担架床在跑,肩膀上的血染红了整个左臂。 张振想,他在说什么呢?他是不是很疼?他因为自己哭了么?张了张嘴,想说句安慰的话,却没有声音发出来,抬起手,想帮他擦眼泪,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渍,停在了半空中。 林一双手紧紧的抓上来,眼泪滴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一片温热。 张振笑了,笑的好轻松,眼前这个人第一次主动握住自己的手。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耀眼,好像天上的太阳,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有种的事,就是今天保护了他。 死得其所……. 果然幸福的人生不属于他……. 哭不适合你林一,你要继续笑着才对…… 手术室的门挡住了最后的视线,印在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林一悲痛欲绝的脸……. 住院 “叶小姐,病人现在的状态很虚弱,他如果继续拒绝进食,内脏器官会受损,希望你多开导他,或者请心理医生。”主治医生拿着林一的病例,一脸严肃的对叶菲儿说道。 “知道了,我一定让他进食。” 绑架案已经过去三天,铃木兰在当日被警方带走,鉴于她的精神状态,要先做精神科鉴定才能定罪,参与绑架的犯罪团伙被捕入狱,张振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遗体刚刚火化。 林一在医院病床上不吃不喝,像丢了魂一样盯着天花板,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的躺着,靠打营养针维持着生命体征。 “你真的不进去看看么?”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在医院走廊上再次碰到倪煌,叶菲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一脸担忧,这个男人不到一个月,已经瘦了一圈,颓废消沉的让人心疼。 “他肯定不想看到我。”倪煌垂着头,声音里满是苦涩,“要不是我招惹铃木兰,张振也不会…..” 张振的死叶菲儿也很难过,却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这几天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顾着林一和倪煌,这两个人的精神状态让人担心。 叶菲儿坐了片刻,像下了什么重要决定一般,突然起身,走进了旁边的病房。 “林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叶菲儿,你不恨我吗?!就算你不恨我,可我恨你!不只是因为萧翎,还因为倪煌和张振!林一,你有个好头脑,什么都能做到,你长得很好看,能让所有人为你着迷,你有钱,能得到一切的钱,你有自由的双脚,能远走高飞到任何地方,你拥有一切我没有的东西。你再看看我,爱情,即使巧妙经营也不曾遇到,价值,需要夸大证明也没人认可,居所,亲自争取也不属于我,你知道我过着怎样的生活?你知道因你而死的张振过着怎样的生活?!你在我面前扮落寞,你太不知廉耻了!你怎么对得起因你而死的张振?!你这幅样子到底想怎样?你想死吗?你不管你女儿了?还有你的父母,等着你回去的员工,要是没做好抛弃一切的打算,你就给我振作起来吃饭…..!!” 这时,金太太带着vivian敲了敲开着的房门,叶菲儿像看到救星一样看着眼前的孩子,坐在走廊上的倪煌也抬头去看,vivian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有些腼腆的冲叶菲儿微笑。 “谢谢您带孩子过来!”叶菲儿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调整呼吸后,温和的对金太太说道,“但愿这孩子能让他恢复些精神。” 金太太点点头,领着vivian走到林一床前。 林一在看到vivian时,暗淡的眼神明显亮了一瞬,竟勉强撑着床坐了起来,vivian拉着林一的手,甜甜的说:“dad,doyouhaveanypain?” 林一消瘦的脸颊挤出一丝笑容:“no,i’mallright!honey!” “imissyousomuch,dad!” “imissyoutoo!” 金太太和叶菲儿退出了病房,将温馨的时刻留给父女两人。 vivian走后,林一的精神终于打起了几分,没有再躺回床上,看着走进来的叶菲儿,张了张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他的墓地,选好了吗?” 叶菲儿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开口说话。“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将一本字典递给林一,“这是警方在案发现场发现的,是张振的遗物。” 林一的眼睛盯着字典,伸手接过,张振落水的那天发生的事,重新浮现在脑海,恍如昨日,夕阳的余晖在他身后晕成一抹温暖的颜色,张振全身都湿透了还局促的对着他笑。 呜呜呜……林一手摩挲着字典,哭出了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林一开始进食了,从流食逐渐到米饭,营养确保之后脸色也逐渐好转,倪煌继续每天待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不曾进去,叶菲儿拿着商业周刊,来到倪煌身边,打开一页,举到倪煌面前。 “萧氏今年的股东大会刚刚结束,萧翎当选新一任萧氏总裁,当年专利被盗案也公布了真相,那个李达甚至参与了林友新的医疗事故,林一一直没有回悠木市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他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叶菲儿转身看着倪煌的脸,“可你不高兴对不对?” 倪煌扫了眼书刊内页大幅的萧翎照片,将头扭到一边,“我要回纽约…..”顿了顿继续道:“我办公室的沙发上有套衣服,你拿给林一,丢了也好,烧了也好,随便他.....” “你在这里先等一下。”叶菲儿说完起身进了病房,林一正在给来探病的vivian讲故事,叶菲儿冲金太太使了个眼色,金太太带vivian离开了。 “林一,倪煌要走了,你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 林一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倪煌正贴着墙站在走廊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对话。 “…..”林一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来,冲门口幽幽说道:“告诉倪煌,张振的死……是….我的责任,让他别再自责了…..还有…..谢谢他!” 门外的倪煌在听到最后一个字后,两滴眼泪夺眶而出,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下,这些天一直郁结在心中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叶菲儿将手中的期刊递给林一,林一不明所以的接过,一翻开就看到那张思念了九百多个日夜的脸,吧嗒吧嗒,眼泪不受控制的滴在那张脸上,视线模糊的开始读里面的内容…… 悠木市,神奈河1号别墅区内,艾德牵着一只哈士奇来按旁边住户的门铃,哐嘡,门锁打开,艾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看到萧翎睡眼惺忪的站在客厅里。 “我来查房!”艾德话音未落就带着哈士奇挨个房间溜了一圈,确定只有萧翎一人在家后,才在沙发上坐下。 “这只狗送你了,作为你荣登总裁之位的贺礼。”又转头摸摸哈士奇的头,“妃妃,要是发现有别人进来,你就咬,死命的咬,知道吗?” 二哈似懂非懂的瞪着两只凸出的大眼睛,倒竖着两根黑豆浓眉,张着狗嘴吐着舌头,坐在地上拼命用尾巴扫着地面,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一脸蠢相。 萧翎不悦的皱起眉头,“恕我拒绝!” “不行!”艾德冲萧翎吼道,“你一个人住这里我也不放心,万一你半夜瓦斯中毒死了怎么办?总得有个给我和唐恩通风报信的,谁让你连保姆都不请,总不能让林一一回来就成了遗孀,惦记他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你怎么知道的?!好吧好吧!”萧翎不耐烦的冲艾德摆摆手,“狗留下,你快走,我头都要炸了,昨晚的酒会喝到后半夜,你再在这儿吵不用瓦斯中毒我也被你吵死了。” 艾德被萧翎推着出了门,还不忘回头叮嘱狗:“看好门知道没妃妃,不能让不认识的人进来,谁进来就往谁的小辣椒上咬!” 赶走艾德关上门,萧翎回头就看到二哈拼命跟他摇尾巴,“讨好我也没用,待在楼下,不许上楼,你要敢随地大小便就给你包尿不湿,还有,不——许——叫!” 说完就往楼上走,二哈站在楼下摆了摆尾巴,刚要抬腿往上迈,被萧翎突然转身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把前蹄又缩了回去。 ……… 洛杉矶医院里,林一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可以下地走动了。倪煌坐上了前往纽约的飞机,叶菲儿送走倪煌再回来,已经到了晚上,拎着水果来到病房,看到病床上空无一人,就去花园找林一,找了一圈,在顶楼的露台上找到了他。 晚风吹起林一浅色的病号服,有些踟蹰的站姿,侧影清瘦的有些伶仃,此刻正低头看着握在手里的东西,叶菲儿走过去,看到那是一枚四叶草项链。 “……你要想回悠木市就回去吧!带着vivian回去,他一定在等你…..” 林一指尖摩挲着项链,银色的材质因为保养得当发出白晃晃的光泽,“……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你别忘了我曾经也跟铃木兰一样..….”叶菲儿拿出一根烟点上,轻轻吐着烟圈,趴在栏杆上往外望。 “你和她不一样,你用自己的努力获得你想要的一切,而她一直在指望别人,从前指望父母,父母被抓后就指望倪煌,谁也指望不上了就犯罪…..生活不能等待别人来安排,要自己去争取和奋斗,而不论结果是喜是悲,可以慰藉的是,总不枉在这世界上活了一场,你早就不是高中时的你了……” “……” “林一,”叶菲儿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我似乎明白,他们为什么都会奋不顾身的喜欢上你了,卑鄙如我都能被你发现优点,我这么说可不代表我也被你吸引,我爱倪煌,他珍惜的一切对我也很重要…..”叶菲儿抖了抖烟灰,“我不想你继续干扰倪煌,回到萧翎身边吧,对你对他,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 “我会回去的!”林一浅浅一笑,“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重逢 随着萧翎的升迁,萧翎的助理赵凡在萧氏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不仅有了独立的办公室,而且各部门的工作都会先汇总到他这里,再向萧翎汇报。 最近迫在眉睫需要完成的工作,是萧氏旗下的高端女装品牌白芷流苏新一期的广告招标,国内各大广告公司纷纷竞标,有三家入围的公司文案放在他案头,正准备翻阅时,有人闯了进来。 “赵哥,这个是刚送来的资料,您一定要看,我知道已经过了投标日期,可对方是国际知名广告公司oncemore,广告文案是他们的老板leo亲自操刀,由国际著名影星卓雅代言,已经拍好视频了,听说卓雅的代言费用很高,oncemore也只做少量精品,都带着成品过来真是没想到,我们都看过了,视频制作的非常精良,不知道他们会开什么价。” 赵凡也因为这个消息吃了一惊,他听说过oncemore,据说它制作的每则广告片拿去参加广告盛典都能获奖,是很多企业请都请不动的顶级4a广告公司,从来人手中接过文案和u盘,插入电脑的同时问道:“oncemore的人来了吗?我想见见。” “来了,不过他说要回家一趟,让有消息后给他电话。” “知道了,我来处理。” 来人走后,赵凡开始专心看视频,绝佳的视觉效果和巧妙地构思把他完全吸引住了,根本不觉得自己在看的是广告片,又打开oncemore的文件,文案内容涵盖所有多媒体渠道,一组组数据清晰的把所有环节精确到每个步骤,具体时间和要达到的效果也一目了然,不愧是国际知名广告公司,看了这个,桌上其他三家的广告文案就有些不入流了。 看了看表,还未到下班时间,拨通了oncemore留下的电话,说话的是个声音温和有礼的年轻男人,赵凡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没多想,就约了对方喝茶,对方也爽快的答应了。 神奈河边上一家静谧的茶室内,林一早早的就等在那里,从洛杉矶回来第一时间,就让candy将文案交给萧氏,他自己回家转了一圈,跟父母照了个面,将vivian安顿好之后就接到萧氏的电话,临时赶出来的广告片有些仓促,没想到也通过了萧氏招标部门的审核。 赵凡在推开茶室的门的同时低头致歉:“抱歉抱歉,这附近不好停车,让您久…..” 等字还没出口,就愣在原地,“林,林总?!是你吗?”赵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那张脸他又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这可是他最敬仰的大神啊! 林一浅浅一笑:“原来萧氏还有人记得我!” 赵凡炸开了锅,“您跟萧总联系没?” “还没有。” “您….真是….”赵凡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 “策划案还满意吗?要和oncemore签约吗?”林一不以为意的说着。 “必须的啊!我….我真是太激动了….我以为….不不不,是您的话,能做到这步也都在情理之中,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必须告诉我,您怎么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崛起到这种程度啊?!” 林一被赵凡逗乐了,淡淡的道:“让我怎么跟你说呢?让时间慢慢沉淀吧!” ……… 第二天,林一和他助理坐在车后排的位置,专车司机的驾驶技术很娴熟,车行的平稳匀速,沿途很多熟悉的街景,从车窗上略过。 林一表面平静,心里思绪激荡,兜兜转转,物换星移,三年后又回到这里,却有种前世今生的感觉。 一种源自血脉的记忆,从林一胸中泛起,果然,这里才是自己最后要回到的地方。 车子在萧氏大厦门前缓缓停稳,来接应林一的人已经等在门口,这些人都是近三年才来到萧氏,并不认识林一,笑意盈盈的打开车门,在看到来人时不免惊叹,他们对广告业并不了解,莫非从事时尚行业的人,都是这般年轻俊美,与众不同。 林一跟来人寒暄几句,就和众人一起走入大厦的一楼大厅。 三年前自己抱着纸箱走过大厅人群的记忆浮上脑海,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而自己对于萧氏,总是有一言难尽的感情。 萧氏大厦在这三年里经过了重新装修,格局被更合理的利用。最顶层不仅仅是总裁一个人的办公室和休息室,而是把一半的区域分割成了小型会议室和会客室,总裁办公室只占了顶层一半的空间。 林一一众人乘上了直达顶层的电梯,随着电梯显示屏数字的变换,林一的心也逐渐紧张起来。步出电梯,他被请进了会客室,萧氏的接待人员退了出去。林一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街景,在萧氏总部工作的那几个月,都没有这么轻松地心情从这栋大厦看过外面的风景,原来,从这里可以看到那么远的地方。 “萧总,oncemoree的老板leo到了,现在在会客室等您。” 赵凡忍住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尽量用平常的语调跟萧翎说话,心里像有两只触手一样暗搓搓的来回搓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就快要爆发出来,能见证这对璧人重逢的一幕让他昨晚兴奋了一夜没睡,这对跨越了时光的恋人终于要走到一起了,而且林总的回归还这么高调,简直就是偶像剧般的情节。 萧翎停下手上的工作,整理了一下领带,穿上西服外套,原本俊美的脸庞已经多了一份刚毅和坚韧,四年多比普通人更惊心动魄的职场生涯,锻炼了他的心性,坚定了他的意志。 赵凡赶紧打开办公室的门,萧翎大步朝会客室的方向走去。 在推开会客室门后,萧翎抬头看去,正对面,窗外透进来的强光有些刺眼,萧翎将眼睛微眯,瞬间,僵在了原地,瞳孔逐渐放大,被那个沐浴在晨光中,正看向窗外的背影震住了,一切都仿佛静止凝固了下来,包括茶几上的水杯中正冉冉升起的雾气。 血液从四肢百骸流向他的心脏,萧翎能感觉到,那已经麻木了许久的心脏,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朝那个身影走去,生怕自己的鲁莽会惊了他。 “林一?” 萧翎终于忍不住,轻声唤起了这个他无数次在梦中唤起的名字。 林一幽幽转身,隔着沙发和矮几朝萧翎望了过来,身后的晨光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眼底水光粼粼。 就那隔空一瞥,仿佛望过了万水千山,眼神里竟满是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林一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还是那副帅到天际的样子。 这些年在自己生命中出现过的人,都只是过客,姜智焕像个大哥哥,宫城弘是蓝颜知己,倪煌是需要他照顾的大小孩,张振是刚刚结交的朋友。 只有眼前这个人,让他爱到深入骨髓,刻骨铭心。 “nicetoseeyouagain,mymaster,i’mleo”林一眉眼弯弯,嘴角挂上一抹浅笑。 “i’mback!” 萧翎大步上前,一把将林一紧紧搂在怀里,这一幕他想象过无数次,却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在眼前,恍如梦中,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他永远也别醒过来。 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嗅着林一颈间熟悉的体香,这股淡淡的香皂味道,确实是林一没错。 将手臂收的更紧,直到这时,才逐渐确定了眼前的一切,顿时,喉结滚动鼻尖酸涩,身体自内而外,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林一….林一….真的是你….我的林一……”萧翎的声音已经哽咽,话语断断续续,却也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林一的耳中,传到了林一的心里,感受到萧翎的情绪,林一的眼眶也湿润了。这些年一直担心的事,总算没有发生,他还爱着我,他果然还爱着我。 反手搂住了萧翎的后背,轻声说道: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会客室中的旁人,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只有赵凡抽抽噎噎,激动的直抹眼泪,回过神后,冲其他人摆摆手,所有人都识趣的悄悄退出了会客室。 待众人走后,萧翎一把拉起林一,冲出了会客室,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朝林一狠狠地吻了下来,林一也狠狠地回吻萧翎,这个吻彼此都等了太久,喜悦和兴奋的情绪,将两人紧紧包裹,急迫的剥着对方的衣服,心里的某个阀门被一股洪流冲开了,一发不可收拾,脑海中已经不做他想,唯有疯狂的占有对方这一个念头。 林一拼命的亲吻着萧翎,这是属于他的男人,可以让他肆意亲吻的唇,可以让他尽情拥抱的身体,只有在这个人面前,才可以卸下全部防备,敞开身体,敞开心扉。 萧翎手臂一用力,将林一抱到办公桌上,狠狠地吸允着林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像头饥饿的猛兽,恨不得将林一囫囵吞到肚子里,林一的身体因为兴奋而泛着粉红,五指插入萧翎的发中,任由萧翎一路攻城略地。 办公桌上,落地窗前,厚厚的波斯手工地毯上,在萧翎宽阔的办公室内,一路留下了两人紧密交缠的痕迹,仿佛要用这一刻,将两人分离的三年空白填满。 萧翎将自己的衣服铺在地上,搂着林一,两人就这样赤i条i条的躺在地上,在繁复的地毯花纹的衬托下,仿佛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萧翎亲吻着林一额前的发丝,抚摸着林一的脸颊,满脸爱意。 “离开悠木后,我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就带vivian去世界各地到处走走,因为vivian太小,旅程也不能太辛苦,不到一年时间,就囊中羞涩,定居了,之后的事,跟网络上公布的没有太大出入。” 林一将脸贴在萧翎胸口,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着萧翎身体的温度,像只漂泊许久的船只,终于回到了温暖的港湾。 “不许再离开我了林一,”萧翎深嗅林一发间隐隐散发的香波气味,“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半步,回到萧氏来帮我吧,嗯?” “呃……”林一有些犹豫。 “当初为难你的那批人已经都走了,你什么也不用想,只要你能到我身边来,其余的事都交给我来解决,嗯?”萧翎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这句霸道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竟有蛊惑人心的效果,让人忍不住想被他带着走。 “oncemore怎么办?”林一从萧翎的臂弯中抬起头来,看着他,“那是我的心血。” 看林一已经松口,萧翎喜滋滋的说:“我高价收购你的公司。” 林一也笑了起来,翻身趴在萧翎胸前。 “跟我谈高价收购的公司有很多哦,萧总要出什么价?” “我手中萧氏股份的一半都给你。”萧翎看着林一的眼睛,眼神虔诚而坚定。 林一被看的有些脸红,别过脸去,“不要因为刚刚抱了我就说这么冲动的话,我会当真的。” 萧翎轻轻亲吻林一的脸颊,哄着似得。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嗯?拜托你一定要收下,这样我才能把你永远绑在我身边,要知道,萧氏于我而言只是一件衣服,而你是我的心脏林一,你想象不到这三年我有多想你。” 萧翎用手捧着林一的脸,额头抵住林一的额头,鼻尖碰着林一的鼻尖,气息荡漾在林一脸上。 “你知道么,我的手其实还蛮大的。”萧翎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手掌,来回翻转给林一看,“我要用它来保护你,以后我要让你什么都不用怕,还要拍着你的背哄你入睡,所有以前做不到的事,现在觉得都能做的,过去这三年,不管在哪里,我的脑海里都会闪过你流泪的样子,我再也不想有这种感觉了。”说完又望向怀里的人,林一的脸颊像苹果一样通红,萧翎抑制不住对着林一的唇又吻了下去。 一个深长缱绻的吻持续了很久,四瓣唇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为什么你的办公室里会有润滑剂?”林一将萧翎推开了一些距离,撇撇嘴问道。 “我一直都想在办公室里抱你一回。” 林一头上炸开了一朵花,“…….你为了今天是准备了多久啊!” “林一,你身体里是我待过的最舒服的地方。”萧翎在林一耳边呢喃。 “呃…..你在做比较吗?”林一不知道该为这句话高兴还是生气。 萧翎顿时语塞,懊恼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林一亲亲萧翎脸颊,安慰道:“是我擅自离开你的,你只不过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需求。” “林一…….”萧翎感动的要留下泪来,“你如果有过别人,我也完全理解…..” “…….如果没有是不是我不正常?” “所以?” “就是没有啊!” 萧翎一阵激动,猛地压到林一身上。 “林一,你好可爱!”说着就开始第二轮动工。 “喂!那里的功能已经多久没激活了….四年的鸿沟可是很大….很大的…..你让我…慢慢适应啊…..”林一扭动着身体想躲开萧翎,后面的话却被萧翎吞进了嘴里。 林一不知道,现在只是开始,会让他性福到暗无天日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神奈河1号 萧翎跟林一重逢当天,就把林一掳回了他的新居,神奈河1号,在进门前先四下张望一圈,确认艾德和唐恩不在家,才让林一下车。 “林一,有个家庭新成员要介绍给你认识。”萧翎喜滋滋的去开门。 林一一头雾水,跟着萧翎进门后,一只黑白相间的二哈突然蹿了上来,扑在萧翎怀里,伸着舌头就要去舔萧翎的脸。 林一:“……”那里我刚舔过。 萧翎搓磨了两下狗脑袋:“妃妃,叫妈妈。” “你叫它什么?还有你让它叫什么?” 林一哭笑不得的看着跟狗玩在一起的萧翎,以前听董姨说过他喜欢猫,原来跟狗也这么亲近,真是让他看到了珍贵的画面,或者该说,萧翎喜欢一切可爱的东西,跟他的外表形成一种反差萌。 “艾德说它叫妃妃。” “艾德送的?怪不得取了个勾栏名将的名字。”林一也蹲下来爱抚着二哈的狗头,被它的蠢样逗乐了,又弯身往下面看看,“明明是只公狗,叫这个名字太奇怪了,以后你就叫皮特,米奇妙妙屋里的皮特,vivian一定会喜欢。”说完狠命揉了狗脑袋两把,二哈拼命摇尾巴讨好“新妈妈”。 “林一”萧翎转身看着林一,眼神热情如火,“以后你、我、vivian还有皮特,我们一起生活吧!” “好啊!”林一答的爽快,“谁让你是我自出生以来见过的最帅的男人呢!” “林一,你怎么能这么可爱!”萧翎抱着林一的脸又是一顿乱亲,“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要总说我可爱了,男人被说可爱会高兴吗?”林一笑的露出一口白牙,甜蜜的抗议道,“我要吃你做的红烧牛肉面,对了,你居然把鱼皮爽加入潇湘雅居菜单了,有人气吗?” “那是我爱的誓言,林一,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呃….几年不见你的肉麻指数成倍增长….” “那是因为你!”萧翎捏了把林一的脸,起身去做牛肉面了。 林一看着萧翎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仿佛回到高中跟他同居的那段时间,这种相处的感觉,两人分离的这几年仿佛不存在一般,自热而然就又融洽的在一起了。 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就是这种感觉吧! 眼眶忍不住一红,这些年他的生命里出现过很多人,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他的姜智焕,像蓝颜知己一样懂他的宫城弘,像大小孩一样依赖他的倪煌,还有刚刚成为朋友的救命恩人张振,都是他生命里重要的一部分,而眼前这个男人,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用全部身心去依赖的人,悄悄走到萧翎身后,环住他的腰。 “林一?!”萧翎侧头去看。 林一将头靠在萧翎后背。 “我也早就想这样从你身后搂住你一次看看。” “…..要不我们先去洗澡?”萧翎放下菜刀,转过身,迎上林一泛着泪光的双眼。 “呃…..”林一脸色有些犹豫,“我只是…..只是有些感慨,不用…..” 不等林一说完,萧翎抄起林一腿窝,将林一一把抱了起来,“…..我们去浴室慢慢感慨。” …….. 萧家本宅,白苏在给萧云山整理衣襟,下周就是萧潇和凯文的婚礼,新定制的礼服今天刚刚送到。 “萧潇出嫁你不难过吗?”白苏的纤纤玉指抚平了衬衫上的皱纹,温柔的抬头仰望自己的丈夫。 “女大不中留,不是还有萧翎么。”萧云山拽了拽两边衣袖,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还是想让他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回来吗?”白苏从后侧搂住萧云山的腰,将脸探出来贴在萧云山手臂上,看着镜中两人的身影,如瀑的长发低垂在一边。 “老公,你还是不能接受林一那孩子吗?” 萧云山身体一僵,一提到林一,就让他有些烦躁,如果当初听了林一的建议,将医疗器械公司整体出售,就不会有后面倒闭的悲惨结局,不管是潇湘雅居还是医疗器械公司,林一都出于真心的在帮萧氏做事,而李达案的曝光,更让他有些无地自容,应了林一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他这轮明月,竟然一直在照着沟渠。 认可林一就等于承认他曾经的昏庸,并不是林一不好,而是他的颜面该如何保留,何况抱孙子的想法也一直没变。 林一要是个女的就好了,萧云山不止一次这样想。 白苏似乎看出了丈夫的心思,缓言劝道:“我们还有萧潇,如果你喜欢孩子,让萧潇多生几个,你不会因为是外孙就区别对待的对不对?” 萧云山茅塞顿开,他怎么没想到,萧潇生的孩子也有萧氏的血脉,让萧潇多生几个,让其中一个孩子跟母亲姓,将来继承萧氏,也是一样的,看凯文那副怕老婆的样子,绝对不会反对。 萧云山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被白苏带着往接受林一的方向走了。 神奈河1号的某间别墅内,春色潋滟的气氛一直从浴室蔓延到客厅沙发上,萧翎将林一抱在身边,开着电视,却没看进去一眼,对怀里的人一会儿亲亲,一会摸摸,看起来非常像一个英俊的傻子。 两人间场面甜到发腻,整间别墅仿佛被神之手捡起来扔进了蜜罐子里,连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搅不动的金色糖浆。 皮特趴在两人脚边,林一光着脚踩在皮特身上,软绵绵毛茸茸的,比长毛地毯还舒服,皮特抬起狗头,望了“新妈妈”一眼,送上一个二道无穷大的迷之眼神。 “林一,你刚进门时跟我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啊!”林一想了下自己说过的话,突然脸红起来,“我差不多该给vivian打电话说goodnight了。”起身就要走,被萧翎一把拉着又跌坐下来,用质问的眼神盯了一会儿,林一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我说过什么?忘记了。” “你骗人!刚刚明明一副回想起来了的样子。”萧翎抗议道。 “不知道!”林一顽强的矜持着,这一天他说的甜言蜜语已经比以往二十四年加起来都多,说的他都快吐了。 “快说,不说不许走!” “你真啰嗦!放手啊!” 萧翎抬起林一的下巴,瞳仁微微发颤,林一的挣扎再次挑起了他的欲望,公牛般粗声粗气喘了片刻,左忍右忍没忍住,一把钳住林一,把人抱到腿上,横跨在腰间,再次狠狠的吻了上去,林一从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从刚才开始….就是故意摩擦那里的吧?” “….舒服吗?”萧翎的气息吐在林一脸上。 “你是…..狐狸精吗?才一天…..就要……把我吸干?!” “我们去床上吧?”萧翎看着怀里瘫软的像只小猫的林一,一腔爱意绵绵不绝的向外喷涌着。 二哈一脸羡慕的看着这个头一天到家里的人就上了二楼,而它还只能在楼下打转。 林一被萧翎扛上了楼,轻轻在床上放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的问道:“有件事,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什么?”萧翎将棉被拉开,盖住自己和林一。 “我那个…..很,很小吗?”林一越说声音越小,还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仿佛已经知道某个他不愿意承认的答案一般。 噗!萧翎忍笑忍的快要憋出内伤,“…..我帮你量量。”说罢钻进了棉被里,一路往林一身下钻去。 “啊…嗯!不要!”林一来回扭动着身体,一阵酥麻从小腹开始窜遍了全身,传到每个脚趾。 萧翎从棉被里探出头来,一脸坏笑,“我量过了,正常尺寸,不过现在变大了怎么办?” “你….”林一羞得满脸通红,“你说怎么办?你想把我怎么办就怎么办。” ……… “萧,萧翎….”林一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明天….还要…工作。” 萧翎像个头戴安全帽,脚踩长雨靴的农民工一样,拼命劳作着,气喘吁吁,“三天….休息三天…..不许出门。” “啊?!”林一惊得说不出话。 “林一,我一直…嗯...有健身….体力….很好!” 林一已经魂烟出窍了,我哪有担心你的体力,我在担心我的菊花…… 萧翎一声闷哼后,倒在林一身上,双手双脚将林一包裹的结结实实。 林一被压的够呛,拼命推着萧翎。 “啊!真是!想把人变成干尸吗!睡觉的时候能不能挪开一点啊?!” “反正你半夜都会自己黏上来的,就直接这么睡吧!”萧翎眼也不睁,继续裹着林一。 “呜啊!喘不上气啊….” “忍着….” 筋疲力尽的两人没一会就都沉沉的睡过去了,一脸香甜的依偎在一起。 爱情,是最柔软的命门,可是偏偏是它,让这个有些杀伤力的世界充满了温暖。安睡一夜,萧翎被一阵犬吠吵醒,到了早上遛狗的时间。 低头看看还在睡梦中的林一,再次忍不住笑了,他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接近过幸福,伸手捏了捏林一的脸蛋。 “嗯!唔!”林一皱着眉头清醒,捂着被萧翎捏的生疼的腮帮,“你干嘛?” “我再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说着又捏了捏林一另一边的脸蛋。 “啊呀呀呀…什么啊真是的…..掐你自己的脸啊喂!” “哈哈哈哈……” 看着林一托着脸蛋委屈的表情,萧翎开怀大笑起来。 兰英会所 昏天黑地的三天过后,萧翎终于同意带林一出门放风了,穿了三天萧翎宽大的衣服,林一想回家去拿几件换洗衣服过来,跟萧翎一起回到了自己家,正好父母和姥姥都在家,还有小天使vivian。 一进家门,vivian就冲林一扑了上来,林一一把抱起,高高的举起vivian,逗弄了半天。 “vivian,这是萧叔叔,爸爸跟你说过的。” vivian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萧翎,突然说道:“萧叔叔真好看,我要嫁给萧叔叔。”林一手一抖,差点没把孩子摔下来,回头狠狠瞪了萧翎一眼,用眼神表达着都怪你这祸国殃民的长相。 萧翎没接收到林一的目光,已经被姥姥拉到了一边去闲话家常了,这些年数次造访林一家,早就没那么拘束。 周丽和林友新一人拿着一个行李箱,放到客厅,林一看着塞得满满的行李,哭笑不得,我只是拿几件换洗衣服,这是要把我扫地出门的节奏啊! “快帮我看看孩子,我明天要去参加老年俱乐部的舞会,你说我粘双排假睫毛还是单排的?浓密型的还是纤长型的?” 姥姥手里捧着一排排假睫毛,紧紧贴着萧翎坐着,大大方方的吃着萧翎豆腐,林一有点看不下去了,抗议道:“姥姥,你那一脸开花褶子还跳舞?头发都白了一半了。” “你这孩子就两个字,特蔫坏!我都这岁数了,不长白毛还长绿毛啊!女妖啊!” 噗!正在厨房切肉的林友新忍不住笑出声来,被周丽拧了一把,“你去跟孩子说还是我去说?” “这么重要的事,当然是一起说。” 林一看了看窃窃私语的父母,不免有些担心,从今往后如果和萧翎一起生活,那他的家人就会处于流言蜚语之中,虽然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父母一辈子循规蹈矩,又都在刻板的单位上班,他们一定会觉得有他这样的孩子很丢脸。 午饭期间,姥姥和vivian笑嘻嘻的吃着,一老一小两个花痴,围着萧翎团团转,把氛围吵得热热闹闹,。 “萧叔叔,我觉得我耳朵里有眼屎。”vivian揪着自己的小耳朵,自来熟的爬上了萧翎的膝盖。 萧翎放下筷子,弯身去看vivian的耳朵。 林一头上炸开了花:“vivian,扯谎太明显了哦。”又冲萧翎说,“你也够笨的,耳朵里能有眼屎?” “孩子孩子,我最近有点腰疼,你快帮我揉揉。”姥姥也凑到萧翎身边,萧翎刚准备抬手,感受到来自旁边冰冷的目光,缩了回去。 林一头上已经炸开了第二朵花,“姥姥,不要找些奇怪的借口,腰疼还能跳舞?” “唉——!”姥姥不甘心的坐了回去,腰板直的能当搓衣板。 “不要发出那种别有深意的叹息!”林一把一块排骨塞到嘴里,“我也想优雅的吃顿饭怎么就那么难。” 林友新和周丽交换了下眼神,终于,林友新败下阵来,将筷子放下,清了清喉咙,对林一说道:“林一,我跟你妈妈还有你姥姥,有个重要的决定。” 林一看着父亲严肃认真的脸,赶紧把碗筷放下,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们…..我们…..”林友新一连几个我们,也没说出完整的话来。 “我们要移民了!”周丽忍不住出口。 “我很早就收到洛杉矶孔子学院的邀请,你爸爸也被洛杉矶中心医院脑外科聘任,给他专门的课题研究组和充裕的经费,这些年国内的医患矛盾愈演愈烈,你爸爸在医院被患者家属围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因为一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拖到现在,你姥姥巴不得再重新活一回,早就嚷嚷着要去安度晚年了,既然你也回来了,萧翎他……”周丽像下了重大决定一般,咬了咬牙“他也是个可靠的人,你们…..”作为学识渊博的大学教授,周丽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觉得词穷过,“你们…..就一起过吧!” 吧嗒!一直仪态优雅的低头吃饭的萧翎,筷子掉到了地上。 咳咳咳,林一把来不及嚼碎的肉块囫囵吞进了肚,vivian体贴的来拍爸爸的后背,“爸爸,你喝点水吧!”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涕泪横飞后,林一终于缓了过来,这让他说什么好呢,完全不是自己担心的方向啊! 周丽以为他刚跟家人团聚,不忍心分开,开导道:“你公司也在洛杉矶,总要来回跑的,咱们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呃….”林一觉得如果否认,就显得太没人情了,赶紧抬起一只手配合的揉揉眼睛,做悲痛状,“我一定经常去看你们。”桌下的另一只手拉住萧翎,兴奋地握紧。 吃完午餐,林一和家人拥抱告别,姥姥在抱完林一后又绕道萧翎身前,拈起脚尖拼命勾上萧翎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道:“那瓶虎鞭酒别扔了,是好东西,留给你们俩了。” 林一撇撇嘴,心想,就给你抱抱吧,也抱不了几次了,对萧翎投来的求助目光选择无视,至于那瓶酒,哼哼….. 最后还是周丽拉开了自己拼命寻找第二春的母亲。 告别了父母,两人扛着林一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有一只一人高的玩具熊和vivian回到别墅,萧翎纳闷,林一怎么会千里迢迢把这只熊从美国带回来,还不是放在给vivian准备的卧室,而是郑重其事的放在主卧阳光房的沙发上。 下午整理好vivian的房间,又请董姨过来照顾vivian,傍晚时分,萧翎就带着林一去往兰英会所了,艾德还没见到林一就把林一已经回来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姜智焕一连三天给他打电话让他带林一过去。 林一刚进到兰英会所的偏厅,一抹闪着亮色的人影就窜了过来,林一想到了见到萧翎的皮特。 “林一!”艾德速度极快的抱住林一就亲了一口,萧翎和唐恩快步上前将两人拉开,萧翎捧过林一的脸,抬起袖子就使劲擦。 “啊哇哇哇!疼!疼!”林一的脸颊被萧翎搓的通红,唐恩学着萧翎的样子,抬起袖子使劲擦艾德嘴唇,艾德也疼的哇哇乱叫。 萧翎似乎还嫌不够,照着被艾德亲过的地方狠狠咗了一口,唐恩也学着萧翎的样子,捧起艾德的脸,照着艾德的嘴狠狠咗了一口。 在他们身后沙发上举着酒瓶的姜智焕,已经被这两对秀恩爱的强光照射的风干了,待他看清林一的面容后,保持着风干的状态,逐渐从头顶开始沙化。 “智焕哥!”林一没心没肺的叫道,姜智焕强迫自己把沙化的鼻子眼睛复位,冲林一挤出一个笑脸,“原来leo就是林一啊!” “智焕哥如果觉得leo顺口,就继续叫我leo吧!”林一来到姜智焕身边,刚要坐下时,被萧翎挤了进来。 林一只得往旁边坐了坐,艾德扭着腰身刚要挨着林一坐下,被唐恩挤了进来。 “智焕哥!你送我的熊我也带回来了!” 姜智焕全身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落到了萧翎眼中,萧翎微微蹙眉,原来熊是你送的,姜智焕尴尬的拿起酒杯跟林一放在桌上的酒杯轻碰,又讨好的跟萧翎的酒杯碰碰。 “喝酒!喝酒!” 说着将水晶杯举到脸上,姜智焕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崇拜过艾德,林一果然是个能把直男生生掰弯的人,连他这么直的人都曾经想象着林一……. 这件事必须烂到肚子里,对对对,烂到肚里。 ……. 酒过三巡,姜智焕刚开始的尴尬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林一,要是萧翎欺负你,就到智焕哥家来,我随时欢迎!”姜智焕将身边的萧翎当做林一,拍了拍肩膀。 “智焕哥真男人啊~真的好帅~”艾德的舌头卷成了麻花,“林一你这家伙前世到底积了什么德,怎么会周围好男人一大把,包括我在内,为什么遇见的男人都喜欢你?!你是杨贵妃还是埃及艳后?” 唐恩:“….艾德乖!你喝醉了。” 林一:“呃…..也许我捐了几家福利院?” 这时,顾维生悄悄走到萧翎身边,附身在萧翎耳边说了句什么,萧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我们去楼上喝。”说着架起林一和姜智焕就往楼上走,林一不明所以的被萧翎架上了二楼,就听见一阵嘈杂声从偏厅入口处传来。 “你们别拦着我,我是萧总带来的客人,你们不认识我了吗?”田萌挥手推开了服务生,冲了进来,边走边喊:“萧总,萧总,人家可想你了,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和我联系。” 萧翎懊恼的想去撞栏杆,无奈还扶着姜智焕,林一在听到第一句萧总时已经酒醒,推开萧翎走下楼来,向门口的青年走去。 顾维生急出了一脑门汗,艾德翘着二郎腿嘻嘻哈哈的准备看戏。 “你刚刚喊的是萧翎?”林一已经走到青年面前。 “那….那当然。”田萌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可出入这里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一时不敢造次。 “他跟你交往过?”林一的眼睛生气一抹怒色。 “是…是交往过。”田萌被瞪得有些没底气,他也不知道那两次是不是能被算做交往过。 “那他现在跟你分手了!你以后也别再来找他!” “什…什么?”田萌急了“我要听萧总亲自跟我说,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是付出了真感情的!” “很遗憾,他没有对你付出真感情!”林一强忍着聒噪和怒火,冷冷的道。 “不是的!萧总给过我定情信物,你看!”田萌说着把手腕上的万国表举了过来。 “只是一块表说明不了什么,你不要对他有所期待了,我愿意花一百万将这块表买下!” 田萌心里像打翻了染缸,五颜六色,其实自从萧翎不再联系他,还总是挂他电话开始,他就想到对方对他已经厌倦了,这次来,本来就是想要点分手费。田萌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虽然不是从萧翎哪儿拿到的,可管他呢,有总比没有好。 林一看出了青年的犹豫,浅浅一笑,对身边的顾维生说道:“智焕哥这里有一百万现金吗?” “有!”顾维生答。 “算我借的,拿来吧。” 几分钟后,顾维生提着手提箱再次来到两人身边,故意将手提箱打开,转向田萌,将一沓沓崭新的纸币给对他看。 田萌眼睛里顿时浮现了两枚金币,滴溜溜的转,就差流口水了,赶紧摘下手腕上的表,递给林一,林一看了顾维生一眼,顾维生了然的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接过,将箱子合上递给了田萌。 田萌正准备抬脚走,被林一再次叫住,憋了半天的气如果不顺一顺实在憋得难受。 “知道萧翎为什么不会对你付出真感情吗?我就好心告诉你吧!像你这种人,一没精神内涵,二没生活外延,是还有几分姿色,那维持不了几个春秋,你如果不改变,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变老变丑,变得怨声载道,被时间酿成一个空皮囊。简言之,你的分量,不足以令他对你好!” 田萌不甘心的转头问道:“你有什么分量?他对你就是真感情吗?” “我是没什么分量,只是他愿意用一半的萧氏股份来换取我在他身边,只要我愿意,他会把整个萧氏都高高兴兴的捧给我!” “你….”田萌郁结于胸,差点背过气去。 唔儿——!一声尖锐的口哨声从艾德口中吹出,为林一这段话喝彩。 “你出去后也别乱说话,对萧翎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反而坏了你自己的名声。”林一说完这句后,就转头走了。 顾维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田萌气的干跺两脚,抱起手提箱转身跑了。 “那只表送去二手市场卖了吧,钱捐给福利院。”林一对顾维生说完后就上了二楼。 躲在二楼屏风后的萧翎被林一揪着耳朵拽了出来。 “你带上我给你的戒指,还跟别人好,你脸怎么那么大呢?” “你吃醋了林一?”萧翎耳朵疼的发红,脸上却笑的更加灿烂。 “哎呦…..我家林一终于吃醋了….来…..亲亲!智焕哥你看到没?林一因为我吃醋了。” 萧翎扭头去找姜智焕,才发现他的智焕哥已经被他仍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了。 萧潇的婚礼 萧潇和凯文经历了四年多的热恋,在这周日终于迎来结婚典礼,萧翎从小就对这个妹妹爱护有加,对此次婚礼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将百鸟朝凤生态公园包场,为萧潇举办一场浪漫至极的户外婚礼。 林一身着一套银灰色的浅色西服,跟随萧翎来到婚礼现场,粉色的花瓣在绿色的草坪上摆成一个巨大的心形,将会场围绕在内,鲜花环绕的拱门和廊柱装点着走廊,一路粉色的丝带飘飘,在走廊两边,整齐的摆放着观礼的白色缎带椅子,椅子背面用鲜花装点成蝴蝶结的形状,在走廊尽头,是用白色纱帘搭配绿叶藤蔓和鲜花搭建的凉亭。 虽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林一都不觉得自己有过少女的一面,可看到这梦幻般的婚礼会场,也忍不住泛滥了一把少女心。 白苏身着一袭淡雅的紫色礼服裙,挽着萧云山的手臂来到会场,顿时被来宾围绕起来,萧翎去和萧潇做最后的细节确认,留下林一有些尴尬站在原地,看着跟宾客热切攀谈的萧家父母,林一心里纠结,萧伯母还好,如果萧伯父看到他,估计就不会笑的这么开心了,于是悄悄离开想去找艾德他们。 白苏透过人群缝隙,向转身离开的林一瞥了一眼,继续笑容满面的和宾客寒暄。 到了婚礼开始的时间,所有来宾入座,萧云山和白苏坐在最前排的位置,林一找了处远离萧家父母的位置坐下,萧翎回来后张望了一圈,在最后排发现林一,奔至林一身边,不由分说拉起林一就往第一排去,怕喧哗引起围观,林一只得由着萧翎拉着,来到第一排坐下,紧张的望了望萧云山,白苏向前倾身,转过头来朝林一和蔼的笑笑,林一回以微笑,萧云山全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目视前方,坐的笔挺。 一脸幸福的萧潇和凯文在婚礼交响曲中款款走来,在牧师的见证下诵读了誓言,交换了戒指,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瞬间,林一觉得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湿润,grace短暂的一生没有机会走近婚礼殿堂,这一世的自己,也同样没这种荣幸,在羡慕这对新人的同时,不免自怜了一把。 仪式结束后用餐开始前,林一去了下洗手间,回来时老远就看到萧翎在和他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大声喊着:“林一!” 林一撇撇嘴,真希望萧翎别摆出那种样子,好像自己理所当然该坐在他身边似得,难道看不到萧伯父可怕的表情吗? 有些胆颤心惊的来到专门为家属准备的一桌,在萧翎身边坐下,左边是一脸兴奋的萧翎,右边是笑容可掬的白苏,对面是冷着一张脸的萧云山。 “林一你等一下!”萧翎说完离开了座位,回来时递给林一两个软绵绵的坐垫。 “谢谢!”林一将坐垫垫在椅子上坐下。 “萧翎你跟我来一下。”白苏跟萧翎使了个眼色,两人就离开了,留下萧云山和林一尴尬的坐着。 “我果然还是看不惯你,”萧云山边切盘中的食物边头也不抬的说道,“明明是个男人,总是笑的跟朵花似得,刚刚看到萧潇交换戒指的时候还偷偷抹眼泪,又哭又笑你是女人吗?” 林一撇撇嘴,不甘心的回嘴:“恐怕以后也要麻烦您将就着看了,萧翎可不会给您带个女人回家,与其让他带别人,还是知根知底的我更好吧?” “你……?!”萧云山被噎的不轻,眉毛一阵抖动,“椅子已经很软了,你坐个垫子干什么?孵小鸡吗?” “以为我愿意坐啊!问你儿子去!” 萧云山怔愣了片刻,想明白后噌的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当着宾客在场也不好发作,这个林一总有办法激怒他。 “萧翎都很久没回家住了,让他回家!”萧云山低低的威胁到。 “他不愿意回去,我有什么办法。”林一冲对面的萧云山做了个鬼脸,他已经吃了三分饱,此刻走为上策。 萧云山恨不得把林一吐出的舌头拽出来,狠拍他的后脑勺教训一通,这个小子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几年不见胆子越来越大了,要不是昨晚白苏温言相劝,他早就踹这挑唆儿子不回家的小子两脚了。 林一逃离了雷区,拍了拍胸口,果然萧伯父在萧潇的婚礼上不好发作,谢天谢地!张望了一圈,在姜智焕和艾德旁边发现了萧翎,这个坏家伙,故意不顾他,自己逃走了。 “林一!”萧翎也看到了林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朝他扬手,林一有些微怒的走了过去。 “林一多吃点,看你多瘦啊,屁股小的一个巴掌就能包住。”萧翎给林一拉开了椅子,又帮林一把盘中的食物切成了小块。 “哼!坏家伙,想让你爸揍我吗?还有晚上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是谁?竟然说这种话?想让我长肉的话,你要忍耐才行,那么不到一个月就圆滚滚了…..” “呃…..多吃点!” 林一:“……”真是打死也不说不做的话。 婚礼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林一等萧翎送走所有宾客后,才和他一起离开,回到别墅后,就看到vivian揪着皮特的狗耳朵在地上打滚,董姨笑嘻嘻的边收拾屋子边看着玩在一起的一娃一狗。 看到萧翎和林一回来,董姨会意的起身告辞。 “林一,带vivian一起去超市吧!买些她喜欢吃的东西。”萧翎一把抱起vivian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你们去吧,洛杉矶那边刚把悠木电力的宣传片初稿发过来,我想看看。”林一已经钻进书房,不论何时都不耽误工作已经成了他这些年根深蒂固的习惯。 萧翎抱着vivian来到超市,将小家伙放进购物车前座,沿着货架开始一排排扫货,这种平凡又踏实的生活,将他的心里填的满满的。 “milk,milk,milk….”vivian小手点着货架上的牛奶,像做游戏一样数着。 “whichonedoyoulike?”萧翎宠溺的问道。 “strawberry!”小女孩兴奋的高举双手。 林一正在书房埋头工作,门铃声响起,转身去开门,就看到一辆货车停在门口,萧翎抱着vivian在指挥卸货。 “这是?”林一看到满满一车厢的货物。 萧翎理所当然的答:“vivian喜欢喝草莓牛奶!” 林一头上炸开了花:“你脑袋里是没有内存条了吗?vivian是大象吗?这么多牛奶让她喝到什么时候?有保质期这件事你完全忘了吧!” “啊——!”萧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了好了,不用搬了,谢谢你们!”林一赶忙阻止继续卸货的工人,“剩下的可以麻烦送去福利院吗?需要另算运费也没关系。”又转头看看萧翎,“下次去超市,我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去!” 萧翎咧嘴笑了下,有一瞬间,林一觉得这个人或许是故意的。 晚饭后,两大一小一狗走在神奈河1号别墅区的林间小路上,气氛正好,皮特突然兴奋起来,二哈吐着舌头留着哈喇子,倒竖着两条黑豆浓眉,瞪着两只圆凸凸的眼睛,对着远处一只泰迪发情的狂吠,脚蹬乱踢。 “皮特,菲比是只公狗,虽然扎个蝴蝶结叫个女孩名字。”vivian憋红了小脸,使劲拉着拼命往前冲的哈士奇,她正处在性别敏感期,对男孩和女孩划分的很清楚。 “你怎么像爸爸和萧叔叔一样?只喜欢跟公狗玩?” “......vivian是不是太早熟了?”远处跟在vivian和皮特后面散步的萧翎,转头问林一。 林一撇撇嘴:“都是你养的傻狗把vivian带坏了。” “呃….那是艾德送的。”萧翎辩解道。 “反正一副蠢样,厚脸皮程度都让人膜拜了,我要阉了皮特。”林一冷冷的道。 萧翎哆嗦了一下,觉得一阵蛋疼,弱弱的问:“林一,可不可以不要剥夺皮特的性福。” “……那你让它别去闻公狗的屁股。” 散步回来后,vivian又非要跟皮特一起洗澡,林一无奈,只得放了满满一浴缸水,把vivian抱进去,把皮特赶进去,vivian玩泡泡玩的不亦乐乎,二哈一进水就拼命抖毛,抖了林一一脸一身,令林一哭笑不得,抓住皮特的尾巴就往水里压,压下去又翘上来,压下去又翘上来,还抖个不停,萧翎倚在门口,幸福地看着眼前的画面,急得手忙脚乱的林一,笑的咯咯咯的vivian,蠢的追着尾巴不停转圈的皮特,这就是他梦想中的生活。 好不容易哄vivian和皮特都去睡觉,林一筋疲力尽的回到客厅,萧翎一把将他拉到怀里。 “林一,如果你不在我怀里,我会食不知味,饭也吃不下去。”萧翎将头埋在在林一颈间,喃喃的说道,电视里在播放什么,根本不管。 “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林一拍拍萧翎的手臂,伸手去拿遥控器。 “…….”萧翎身体微微一僵,无言以对。 “能给我解释一下刚刚尴尬的沉默吗?” “……你不在的时候,我当然很——孤独,很——寂寞,好像快要死掉一样,所以现在不是想补回来吗?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 “你是不是去补习班了,越来越肉麻了….” “现在的生活是你期望的吗?” “……嗯!” 林一转头看萧翎,眼神渐渐迷蒙起来…..偏过头…… 不管前方的路有多苦,只要走的方向正确,不管多么崎岖不平,都比站在原地,更接近幸福。 求婚 萧翎将萧氏大厦顶层原本是会客室的地方重新布置一番,此时已经成为林一的办公室,本来他想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给林一加张桌子,一抬头就能看到林一,可林一说什么也不同意,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要给彼此留些私人空间。 candy等人已经返回洛杉矶,有candy坐镇oncemore,林一就安心的留在萧氏,处理萧氏收购oncemore的具体事宜,因为收购后的oncemore仍然由林一管理,并且会得到萧氏雄厚的资金支持,oncemore的员工对此次收购都举双手赞成。 萧氏给出收购的条件太好,连请会计事务所核算资产的步骤都免了,只有些法律程序需要一步步走完,出于对林一的信任,萧翎再次将潇湘雅居的全球运营交给他,还有一些别的工作,也全权交给林一处理,有人分担了他原本的工作,顿时让萧翎轻松不少,在一次高层会议上,直接任命林一为萧氏集团首席执行官兼副总裁。 被萧翎整顿后的萧氏已经全无之前的倚老卖老现象,这位年轻的副总裁霸道的履历在最短的时间内说服了所有人,林一再次进入萧氏,风光无限。 叮咚,林一桌边的手机响了一声,打开来看,是萧翎发过来的。 “充电时间” 林一笑着将手机放下,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萧翎来到林一身边。 “新办公室怎么样?” “风景很好!”林一对萧翎笑笑。 萧翎又绕到林一身后,附身下来,轻咬林一的耳廓,低沉蛊惑的嗓音传进了林一的耳朵,“要不要在新办公室留个标记?” 林一的耳根瞬间通红,“在神圣的公司,每天都想那种事情吗?”揉了揉被萧翎吐出的气吹的痒痒的耳朵。 “晚上空出来,有很重要的事!”萧翎在林一耳边亲亲,又在脖颈上亲亲,又狠狠搂了一把,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满血复活。”说完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到了下班时间,萧翎手腕上搭着西服外套,衬衣领口微敞,再次来到林一的办公室,林一正在穿衣服。 “什么重要的事?”林一好奇道。 “跟你老公走就是了。” “……” 菱悦大厦是悠木市的地标性建筑,总高度592米,是悠木第一高楼,也是伊航地产引以为傲的作品,菱悦大厦顶层的旋转法式餐厅作为悠木市顶级餐厅之一,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才有位置,从这间餐厅不仅可以看到灯火通明的悠木市全貌,还能看到神奈河全景,而此时这间顶级餐厅中,只有两个人就餐。 昏黄的烛光,若隐若无的钢琴声将气氛营造的浪漫至极,林一巧笑着用精致的金色餐叉将一块马赛鱼卷送入口中。 “这就是你说的很重要的事?”萧翎的安排让林一高兴的合不拢嘴,强忍着笑意小口吃着面前的餐食,透过环形窗户向望张望,城市渺小的如同模型,道路和高架桥把整座悠木市整齐切割,神奈河横穿整座城市,此时正泛出银白色的光泽,带着月光和霓虹一起静静地流淌,再看远处,是漆黑的群山和墨蓝色的天幕,似乎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风。 酒不醉人人自醉,林一在这份美景当中沉溺着。 正在这时,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再次走来,手中的托盘端的稳稳当当,不锈钢盖将盘中物件遮的严严实实。 林一收回眼神,服务生将托盘放在林一面前,带着雪白手套的手将不锈钢盖提起,便向后退开了,林一看清盘中盛放的东西后,噗呲一声,笑出声来。 萧翎从座位上站起,来到林一面前,拿起盘中的蓝色礼盒,单膝跪地,缓缓将盖子打开,虔诚的看着林一,林一害羞的将头瞥向一边,怕萧翎看到他像少女的表情。 “林一,你愿意…..”萧翎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一抬起手挡在唇上。 “不要讲,”林一满脸通红,连萧翎的眼睛都不敢看,始终看着窗外,“你的变态指数真是…..与日俱增。” “那….”萧翎的唇仍然被林一掩着,林一也站起来,在萧翎面前蹲下,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愿意,都这种时候了,还能不愿意吗….” 萧翎咧嘴一笑,将盒子中的戒指取出,林一抬起左手,任由萧翎将戒指套入他的无名指。 “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萧翎乘胜追击。 “不要!”林一的脸红了一轮又一轮,扶起萧翎,自己也起身坐回了位置。 “像现在这样一起生活就很好了,我很满足很满足了,不要再做什么了,真的!” “你明明在萧潇婚礼上露出那么向往的表情。” “哇——!”林一夸张的举着手中的戒指,“这就是传说中的鸽子蛋?这么大颗?” “……”可爱的家伙,现在才发现,刚刚都没看么,“林一,我怎么突然看你像饭呢?……快回家吧!” “嗯?”林一疑惑的看向萧翎,在他的眼中看到两团火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嗔怒起来:“一顿饭都等不了吗?” “不马上回家的话,我就就地享用了。” “回….回家….这就回家!” …….. 萧家本宅,白苏刚刚沐浴过,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钻进了锦缎蚕丝被,贴在萧云山胸口,正在看书的萧云山将书放下,在娇妻额前轻吻了一下。 “老公!”白苏的声音酥酥麻麻的,“萧翎不回来,你可以去看看他啊?!自从萧翎搬去神奈河1号后,你还一次都没去过呢,那片别墅区很棒,我有好几个朋友都在那里买房了,你去看看吧!” “你是想让我向林一那小子低头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听说他领养了个叫vivian的小孩,特别可爱乖巧,你不是喜欢孩子吗?先过去看看,邀请林一来家里吃饭吧!嗯?”白苏的手掌探进了萧云山的衣襟,在宽厚的胸膛上抚摸着,“只是去看看而已,林一要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正好教训他一顿,好不好?老公最威风了!” 萧云山翻身将白苏压在身下。 “都依你…..” ……. 星期六下午,萧翎出门应酬饭局,vivian被董姨带去游乐场玩,林一落得清闲,一个人在家看书,门铃响了,林一起身去开门,刚打开一条缝,艾德就鬼鬼祟祟的挤了进来。 “听说萧翎不在家?”艾德贼兮兮的问道。 “嗯!”林一答。 “vivian也不在?”艾德的眼睛都亮了。 “嗯!”林一再答。 “现在这个家里除了你之外,只有一只不会说人话的二哈?” “…..”不知为什么,林一觉得这个问题需要谨慎回答。 哗啦!艾德将他袋子里的东西往沙发上一倒,顿时,一堆需要打马赛克的物件滚了出来,林一惊呆了,艾德拿起一张碟片,举到林一面前,“看过没?” 林一摇摇头。 “真人版的《世界第一初恋》,gv界的经典,你必须要看。”说着就去开影碟机。 “喂!”林一被艾德搞的莫名其妙,“那是什么?” 艾德高深莫测的冲林一眨眨眼,“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这些是?”林一指着沙发上粉红色螺旋状需要打马赛克的物件。 艾德已经按下了播放键,坐回沙发里,不以为意的答,“万一看激动了,总不能你插我我插你,萧翎和唐恩还不把咱俩杀了再毁尸灭迹?” “你…..”林一无语问苍天。 “你都没看过,多没情趣啊,时间长了萧翎该腻了,快过来一起看。”艾德拍着身边的沙发。 林一突然觉得艾德的话有几分道理,他完全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回事,也许萧翎对他不满意也不表现出来? 总之,我们的林一小朋友是个好学的人。 “你….你要敢告诉萧翎我看过这个,我就死给你看。”林一矜持着。 “我傻啊!告诉他我还有命吗?” “那…..那好吧!” 林一来到沙发上坐下,开始他的学习之旅,两人正看到精彩时刻,突然传来门铃声,将两人吓得齐齐从沙发上跳起来,林一赶紧去摆弄影碟机,想把碟片退出来,偏偏出仓键不好用,按了半天也没反应,情急之下直接关掉电源,艾德则手忙脚乱的把沙发上的东西全丢进沙发下,整了整衣服,缓了缓神情,看艾德也毁尸灭迹完毕,林一才心虚的打开门,原来是vivian回来了,林一松了口气,如果被萧翎发现他和艾德单独呆在房间….. 还是不要想后果比较好。 艾德跟董姨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要走,临走前还意味深长的冲林一一顿眨眼,林一回了他几个意味深长的眨眼。 男人间的秘密就这样心照不宣的藏在两人心底。 萧父来访 贺师傅驾驶着劳斯莱斯幻影稳稳的驶入神奈河1号,萧云山坐在车后排,神情肃穆,答应了白苏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他一直是个值得信赖的丈夫。 在拐入树林后的双排车道时,看到了萧翎的奔驰,正好也拐了进来,萧翎从后视镜中也看到了这辆黑车。 在别墅前同时停下,萧翎先走下车来,贺师傅打开后车门,萧云山整了整衣服,下了车,在看到父亲的瞬间,萧翎难掩惊讶的表情,他以为是母亲又来看他。 “爸!”萧翎惊讶过后,又有些欣喜。 “进去吧!”萧云山面无表情的答。 林一在吃完午饭后美美的睡了个午觉,此时正边伸懒腰边从二楼下来,从客厅传来的动静十分吵杂,林一看向嘈杂的源头,顿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影碟机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电视上正在播放限制级成人动作片,伴着日本男优色情的声音,vivian在地上搭积木,旁边的皮特将一根粉色螺旋状物件当做骨头叼着拼命甩头。 “哇啊——!”林一一声惨叫,先冲过去关掉电视,又折回来和皮特抢它狗嘴里的东西,使出浑身解数也抢不出来,一点也没发现门口多了两个人。 萧翎抬手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走到林一身边,林一还浑然不觉,咳咳,萧翎干咳两声,林一总算扭过头来,顿时石化了,又顺着萧翎的视线向他身后看去。 轰!一声天雷从头顶灌下,林一被劈成了焦炭,这块黑色的焦炭从脚底到头顶抖出一阵滑稽的小波浪,半天也没回过神,林一此时受到的打击比睁眼就看到一只会直立走路的蟑螂的打击还要大,旁边的皮特还在疯狂甩着它的“狗骨头。” “……萧,萧翎,我要到深山里面去隐居冬眠,等我死了以后你再找个我的替身,不过请为我伤心两年,然后把我的骨灰撒到加勒比海里面…..”交代完后事,林一神情呆滞的缓缓转身,像僵尸一样直挺挺的往前走。 “回来!!”萧云山的脸在走进房间后就开起了染坊,现在已经由五颜六色转成漆黑一片。 林一颤颤巍巍的转身,撇撇嘴,一脸委屈。 萧云山向林一勾勾手指,林一撇着嘴摇了摇头,萧云山再勾勾手指,林一再次摇摇头,萧翎手扶额头叹息一声,别过脸去不忍直视,萧云山怒不可遏大步迈至林一身前,举起手朝林一后脑勺狠狠拍了下去。 “你怎么教育孩子的?!你玩的挺美啊!我看错你了林一!!你从里到外都是黄色儿的!”巴掌一声比一声狠,拍的林一脑瓜砰砰响。 “….萧总萧总….萧伯父….萧爸爸……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林一抱头乱窜,萧云山追着他满屋子跑,“还想有下次!叫我爷爷也没用!你这个黄色儿的混账小子!我让你知道萧家是怎么管教孩子的!你给我站住!站住!” 房间里一阵人仰马翻,萧翎也不制止父亲,他第一次发现林一被打自己还能这么高兴,附身揉了揉vivian柔软的头发,又伸手招过皮特,将林一抢了半天没抢过去的物件轻松的从皮特嘴里取出,用投篮球的优雅姿势准确无误的投入了垃圾桶。 萧云山追林一追的气喘吁吁,终于跑不动停了下来,林一抱着被拍成皮球的脑袋远远站着,也不敢靠近,两人就这么一直对峙着,萧云山身形微一晃动,林一抬腿就跑,萧云山晃一下,林一跑一下,晃一下,跑一下,最后两人都累了,萧云山站在原地喘气,平整的衣服也皱了起来。 vivian这时从萧翎腿上跳下来,来到萧云山身边,拉了拉萧云山的袖子,萧云山低头,看了看这个像洋娃娃一样好看的小女孩,忍不住蹲下身来,vivian小嘴凑到萧云山耳边,悄悄说道:“爷爷,你辛苦了,我爱你!”小胳膊勾住萧云山脖颈,波,在萧云山脸上亲了一口。 林一和萧翎一副了然的表情,vivian近期幼儿园布置的亲子作业内容是对每个家庭成员说“你辛苦了,我爱你!”还要亲亲抱抱,林一和萧翎已经对这个作业内容无比熟悉,可萧云山不知内情,一脸懵逼。 作为萧翎亲生父亲的萧云山,除了性格更强硬些外,跟儿子还是有许多共同点,对一切可爱的东西完全没有招架力,让他们辛苦经营的冷酷形象在瞬间崩溃。 仅仅一句话,一个亲吻,一个拥抱,萧云山就被vivian驯化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半响,vivian笑的露出上下两排牙齿,白净可爱的让人心颤,小胳膊还在萧云山肩膀上勾着。萧云山掩嘴清了清喉咙,刚刚被林一气的跳脚的心情缓和了许多,起身冷冷的对萧翎说道:“下周末回家里吃饭。” “爸!林一…..” “……先吊起来打两天,管不好那小子你就永远别回来了。”萧云山狠狠瞪了林一一眼,转身准备出门,又忍不住看了看vivian,保持着冰冷的语气补充道:“带着孩子一起来!” 萧翎心里已经在放烟花了,脸上却保持着镇定。 “下周末我们都过去,我,林一,vivian还有皮特,我们都回去。” 哼!萧云山整了整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待父亲走后,萧翎才把憋了半天的表情表露出来,笑嘻嘻的向林一走去。 “我家林一这么饥渴我都没有察觉到,抱歉啊!” “呃….不是….不是”林一连连摆手后退。 “欲擒故纵吗?明明每天都说不要,可爱的家伙!” “……都说不是了!”林一有苦说不出,脸憋得通红,这次误会大了。 “乖哦…..?老实呆着。”萧翎坏笑着一步步向林一紧逼。 “不要….”林一被逼的无处可退,只得往楼梯上走。 “林一,你真是有让我兴奋的天赋。” “…….” 楼下皮特和vivian玩的快上房揭瓦,楼上,两个大人也玩到上房揭瓦的程度,别墅内像被强盗扫荡了一样,满地狼藉。 晚饭时分,林一慵懒的裹着浴袍坐在料理台边的椅子上,看萧翎切菜。 “我的热狗要切成小章鱼,”林一摇着身子眨巴着眼睛。 “好。” “我在电视上看到,普通家庭都会把热狗切成章鱼形状的,真厉害。” “你看的是vivian的动画片吗?” “呃…..”林一语塞,无法否认,“我要苹果削成兔子,热狗切成章鱼,米饭用海苔包好,从这种地方就能测量爱的深度。” “是是….”萧翎将切成章鱼的热狗装盘,随意的问道,“有没有别的男人给你做过饭?” “……..” “刚刚你想到谁了吧?!”萧翎用眼角扫了林一一眼,继续切菜。 “…….”林一转身打开一包妙脆角,戴在五根手指上,“萧翎你瞧?”说着挨个放入嘴里,还舔了舔手指,“你高中时也这么吃过,你还记得吗?” “转移话题无效!”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不渴。” “我渴了….呵呵呵…..我渴了我渴了….” “林一?!”萧翎一把拉住林一。 “哥哥我错了!”林一将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还来回搓着手心,“谁做的饭也没你做的好吃,除了你以外的男人做的饭菜全都惨不忍睹,我吃一口能吐三口。” “真的?”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 萧翎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智焕哥、宫城弘,对不起了!我就是个废物!林一在心里拼命道歉。 晚饭后,萧翎大发慈悲没有再继续折腾林一,林一将收到洛杉矶方面的工作邮件一一回复,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忘记了时间,萧翎没有打扰林一,带vivian和皮特出去散步,又给一娃一狗洗了个澡,自己也洗漱睡下了,林一回复完所有邮件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 肚子又咕噜噜的叫起来,脑力工作也想当消耗热量,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醒着,想到这儿,捏了捏下巴,美好的宵夜生活此刻才刚刚开始。 悄悄摸到厨房,打开最下层的橱柜,一顿翻找,找出了自己的珍藏,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口水快要趟下来了,把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拿出来,双手忙乱的把余下的宝贝往里面藏。 噔,厨房大灯亮了,林一心里咯噔一声,不情愿的回头,只见萧翎双手抱胸斜靠在门口,戏虐的看着蹲在地上的林一。 叼着方便面袋,眼睛瞪的圆圆的林一,活像个偷吃谷物被捉现行的小仓鼠。 吧嗒,方便面袋掉在地上,林一撇了撇嘴。 “我,我就是看看….”模样甚是可怜。 萧翎嗤笑一声,语调宠溺,“我就是看看你看看。” 林一在萧翎的注视下默默的把方便面塞回了橱柜,心里暗暗叫苦,跟萧翎同居后,什么都好,就是萧翎禁止他吃方便面,还说饿的受不了就喝点麦片吃个苹果,老天,这种健康营养食谱还想把他养胖?真想让他胖就让他敞开了肚皮吃垃圾食品啊! “林一乖!半夜吃东西会影响肠胃功能。”萧翎哄到,“我给你热杯牛奶。”说罢打开了冰箱。 林一坐在餐桌前,默默迎风流泪。 再入萧宅 又过了一周,到了约定好回萧家本宅的日子,萧翎开车,副驾驶坐着林一,后排坐着vivian和皮特,驰骋在郊区的高速路上。 皮特的狗头透过车窗兴奋的往外看,吐出的舌头迎风飘展淌了一路口水,vivian和萧翎也很兴奋,车载音响里播放着欢快的曲目,唯有林一心里有些惴惴,本来就有些怕萧翎的爸爸,自从上次被抓现行后,他在萧云山面前更加矮了一截,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车辆拐入萧宅大门,林一看到院落里十分冷清,也难怪,第一次来这里是萧翎十七岁生日,整个萧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第二次来是萧翎十八岁生日,也是一样的热闹,平常日子来这里还是第一次,没有特别庆祝活动的萧宅,又大又冷清,院落内的灌木丛和草坪修剪的一丝不苟,梧桐树长得更高了,萧家父母住的涵馆外,枝繁叶茂的爬山虎布满了一面墙,很是美观素雅。 “赵叔,”萧翎向等在门口的管家点头致意,林一放一娃一狗下车后,也微笑着走上来,他记得第二次来萧宅就是这位赵叔引他去的松园馆。 “以后多回来看看,你看这院子里多冷清,萧总和夫人都想你了。”赵叔一脸慈祥的看着萧翎,又回头看了看林一。 “您好!赵叔,我是林一,这是我女儿vivian” “爷爷好!”vivian小手拉着林一,大方的打招呼。 赵叔冲两人微笑着点点头,拉开门将所有人请了进去,白苏正坐在客厅靠近窗户的地方摆弄她的花花草草,一看到来人,脸上就绽放出和蔼的笑脸。 “萧翎,林一,vivian,你们总算来了” “奶奶好!”vivian笑嘻嘻的看着白苏,小孩子对人的气场特别敏感,她本能的觉得眼前的人会是她的好伙伴。 白苏见这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也是乐的合不拢嘴,“宝宝乖,难怪你爷爷一见你就喜欢,真是个小甜心。” “妈,爸呢?”萧翎问道。 “在书房,说等你们过来,让林一进去找他。”白苏逗着孩子随意的说着。 林一的脸色显出一丝紧张,又拼命掩饰着,“那伯母我过去了。” 白苏微微点头,林一转身时,求助的看了萧翎一眼,萧翎回了他一个了解的眼神。 林一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进来。”萧云山的声音低沉的响起,听不出情绪,林一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看到萧云山在国际象棋棋盘前皱眉凝视着。 “会下吗?”萧云山头也不抬的问道。 “会一点。”林一老实的答。 “过来坐下,陪我下两盘。”萧云山将棋盘重新摆好。 林一坐下,想缓和下双方尴尬的气氛,“萧伯父,来赌输赢吧。” “怎么赌?” “…….”林一想了想,据说坦诚相见会有利于关系破冰,于是尝试的问道:“输一局脱一件衣服?” 萧云山斜眼看了林一一眼,林一赶紧缩回脖子去。 “你个混蛋小子真是…..以为我会怕吗?!” 一局过后,萧云山的外套脱下,二局过后,萧云山脱了鞋子,三局……到第四局的时候,萧云山忍不住了,咆哮道:“你这是会一点?” 林一委屈,真的只是会一点啊! 萧云山伸长脖子向窗口望去,“啊!vivian摔倒了” 林一赶紧奔至窗前向外张望,院子里除了落在草地上的几只麻雀,半个人影也没有,回到位置上一看棋盘,生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萧云山老神在在的弹了弹手指:“你要学会隐藏自己的表情。” “跟你比我是宝宝,有真情流露的权利….” 啪!不等林一说完,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林一向前险些摔倒,这时萧翎抱着vivian和白苏推门进来,就看到萧云山光着膀子赤着脚在教训林一。 “臭小子,不知道尊重长辈吗?!跟长辈打牌下棋是让你赢得吗?输也要输得有技巧这点都不懂?”每说一句就落下一巴掌,拍的林一抱着头哇哇乱叫。 “啊啊啊!能不能别总打我的后脑勺,我傻了把你们萧氏赔光哦!”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萧云山拍林一的手速不减,继续嘭嘭嘭的拍着。 萧翎和母亲对视一眼笑笑,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任由书房内的两人用特殊的方式交流感情。 午餐时间,林一晃了晃被拍的有些眩晕的脑袋,来到餐厅,看到眼前的菜色时,顿时双目放光,口水泛滥,抬眼看了一圈,看到赵叔时,发现他清了清嗓子,转身走了。 “今天的菜怎么这么油腻?不是甜的就是肉?”萧云山有些不满。 “……..” “.…….”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低下头来。 “vivian到这边来,”萧云山将拨好的大虾放入碟子里,将孩子抱到他旁边的椅子上。 “爷爷吃。” vivian直接用小手抓起大虾就往萧云山口中塞,林一惊讶的看到萧云山居然张嘴接过去了,被vivian摸了一脸酱汁还赞许的摸了摸孩子的头。 这时林一觉得,在萧家最受宠的人是vivian,地位最低的人….莫非是自己? 在萧宅逗留了一天,晚上临走的时候,萧云山背着vivian已经玩做一团了,拉了半天才将vivian从她最爱的爷爷背上拉开,回去的路上就躺在车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一送vivian上校车后,就冲回楼上,蹲在萧翎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缩成一团的萧翎。 不知是不是昨天的夜风吹多了,萧翎得了重感冒。 “很难受吗?”林一说着将手抚上萧翎额头。 “嗯呃….”萧翎含糊的应答。 “怎….怎么办呢?要去医院吗?”林一心里慌张,原本该做的事一件也想不起来,对了,以前萧翎发烧,他照顾过一次,冰枕,湿毛巾,退烧药,还有稀粥…..一想到就赶紧行动起来。 将冰枕和湿毛巾给萧翎用上,把药喂下,林一就蹲在床边守着,萧翎眼睛睁开一条缝,感觉林一快要哭了,真的很担心他的样子,虽然身体不适,心里却很受用。 原来幸福就是这些琐碎的小事,但是…..虽然这样….真的好冷,这时候不是应该给他保暖让他出汗吗?没….没关系,因为是林一给的啊,萧翎全身哆嗦着,咬牙坚持着。 “萧翎….萧翎!”林一一声声唤着,萧翎全身发抖的坐起来。 “怎么回事?你好像更严重啦?” 萧翎抬起手拿了张纸巾,将冻出来的鼻涕擦了擦,一脸黑线的说,“没…没关系….不要担心,咳咳咳….” “什么呀!和刚刚比状态更不好了!!先吃点这个吧…”林一将粥端了过来。 “是….为我煮的吗?” “嗯,不能一直不吃东西啊!快吃吧!” “谢…谢谢!” 萧翎捧着热腾腾的碗,感动不已,林一明明连饭都不会做,竟然为他做了粥,拿起勺子将五颜六色的糊状物体送入嘴中。 噗!突然侧头,像晃了半天打开易拉罐的可乐,瞬间喷了出来。 “咳咳!!呃!咳咳!”捂着嘴咳嗽不止。 “怎么啦?!”林一紧张道。 “不,不是,咳咳…咳咳咳….”萧翎嘴上否认着,心里咒骂着,味道为什么是这样的!!妈蛋!用屎熬得粥吗?!谋杀亲夫吗?! “味道很奇怪吗?我也试试吧!”林一愧疚的捧起粥碗,舀起一勺刚要往嘴里送,被萧翎一把抢走。 “不行!林一,好吃!!放开!!”萧翎大口大口把粥送入嘴中,强忍着呕吐感,直接往喉咙里倒,心想,要是林一吃了这样的东西,也许会真的休克而死也说不定——!! 吃完林一煮的粥,萧翎半死不活的躺回床上,看到窗台上的花瓣飘飘落落掉了下来,千般辛酸万般凄凉,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晚年。 “萧翎,你的状态变得更差了。”林一极度担心的趴在床头,“去医院吧,要是动不了的话,就叫救护车。” “呵….呵呵….没….没事的,冬天嘛,总会得一回感冒的,睡醒了就好了…..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萧翎…….” 林一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他从来没见萧翎这么难受过,这时床头柜上萧翎的手机响了起来,林一顺手接起。 “哦,哦….伯母” “是,是你啊林一,萧翎呢?” “那个,那个,怎么办啊伯母…” 电话那边紧张起来,“怎么了?吵架了?” “不是,不是那样的…..” 林一拿着手机往窗口走,萧翎看着干着急,不行啊林一,不可以告诉妈妈,一定会冲过来的….. “就是发烧,还咳嗽,也不去医院在床上躺着……” 一通电话过后,林一开心的回到萧翎身边,“伯母说要来呢,我是不是要准备点吃的,从你们家到这里很远,肯定会留下来吃午饭吧!” 萧翎脸上尴尬的笑着,内心疯狂呐喊着,不要!杀人魔啊林一! 林一在厨房里左右忙碌,将土豆牛肉切成块放进煮锅里,又把萧翎会放的各种调料各加了一些,觉得颜色不够漂亮,将青菜丢进去几根,煮了半天,自言自语道:“这是做好了吧,颜色看起来好像不错。” 萧翎悄悄躲在门口,扶着墙勉强站着,内心os快要脱口而出,不要看颜色啊林一!要尝味道!如果他说他来做,林一肯定会把他按回床上去,妈妈如果吃了林一做的料理….. 今天这里会是我们所有人的坟墓吗…..? “啊!没有水果了!要去买!”林一打开冰箱看了眼,关上瓦斯就匆匆往外走。 萧翎躲了起来,等林一走后,赶紧捡起沙发上、地上堆的乱七八糟的衣物,心想,弄干净的话,会以为是林一做的吧!爸爸下次看到林一,就不会追着打了吧!收拾完客厅,来到厨房,用汤勺乘了些林一做的汤,送入口中。 噗!可乐再次爆瓶。 ……. 一个小时后,白苏和林一有说有笑的进了屋,白苏看到整洁干净的房间,惊讶了起来,“收拾得挺干净的啊!” 林一一脸纳闷,有这么干净来着吗? “林一,这个是你煮的吗?”白苏拿起汤勺尝了口锅中的牛肉汤。 “啊,是的!”林一赶紧跟过去。 “味道不错呢,听说你不会做饭来着。” “好吃吗?”林一也赶紧拿了把汤勺,乘了一口送进嘴里,心里顿时一片清明,呜啊!真的很好吃呢!明明第一次煮…. 林一小朋友心里乐开了花,屋子也在无意识中收拾好了,料理也这水平的话!他觉得说不定自己意外的很会过日子呢! 躺在二楼床上的萧翎,虚弱的只剩一口气,白苏一看到萧翎的样子心疼的唠叨起来,“就听林一的话吧!为什么不去医院?就算要打针也要好好地去打!嗯?” 萧翎无力回话,默默躺下一滴泪。 “这个,等萧翎休息好了给他吃吧!”白苏将一个白色盒子递给林一。 “蛋糕?伯母,萧翎怎么会这么喜欢吃甜食啊?” “好像是因为小时候的记忆吧!” “记忆?是什么?请讲讲萧翎小时候的故事吧!” “妈!”萧翎有气无力道,“我想睡觉。” 白苏笑笑,他在赶我走了,“以后你自己问他,林一,我一看到你就想起诗经中的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你要好好听林一的话,知道吗?” 白苏对萧翎交代了一番,又在去楼下吃了林一特意为她做的牛肉汤,才离开。 林一回到卧室,坐在萧翎身边,手里拿着个削的只剩果壳的苹果。 “妈说的文绉绉的那堆话是什么?”萧翎问道。 “哦,伯母夸我是个好媳妇。”林一将果壳递给萧翎。 “呵….呵呵…..”萧翎干笑两声,闭上了眼睛。 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好媳妇是他。 偶遇 “萧翎,鱼儿都不跟我亲,它们都不上钩。”林一撇撇嘴,将空无一物的钓竿收了回来。 “…..也许是你鱼皮爽吃多了?”萧翎靠在船头,眺望远方。 此时是新年假期,在姜智焕的邀请下,所有人来到普吉岛享受夏日的暖阳,蓝天碧海景色宜人,姜智焕的私人游艇上坐满了小伙伴。 “你又要输了吧!”说话的是费英男,他已经完成硕博连读的学业,顺利毕业了。 “你没下什么奇怪的赌注吧?”萧翎担忧的问林一。 “……”林一低头不敢答,他答应出资入股费英男的心理疾病医院,完全没和萧翎商量。 “你们看那边,那不是倪煌的游艇吗?”艾德伸长了手臂指着远处,所有人望了过去,林一心里咯噔一下,也望了过去。 不一会,那艘游艇慢慢靠近,来到姜智焕这艘旁边停下马达,倪煌一身白衣站在船头,向这边张望。 “倪煌!”姜智焕喊道。 这个季节到这儿来度假的熟人偶尔会碰到,虽然不太打交道,总归是认识,倪煌还是兰英会所的会员,姜智焕冲倪煌摆摆手。 倪煌的眼神看向姜智焕身后,萧翎旁边,林一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萧翎察觉到林一的异状,迈出一步挡在他身前,眼神复杂的看向倪煌。 “林一!我有话问你,你过来!”倪煌冷冷的说。 林一眼神闪烁,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你想问什么?” 萧翎皱眉问道,姜智焕发现气氛不对,也严肃起来,艾德吹了声口哨。 “那是谁?”唐恩悄声问艾德。 “他就是看到别人迷路还去堵住出口的恶魔倪煌。”艾德用手肘抵了抵唐恩,“喂喂!我要不要也去给林一撑个场面?悠木四少因为林一争风吃醋,绝对能上娱乐版头条。” 唐恩赶紧握住艾德的手,用头回撞他一下,“你个小玩意儿永远嫌事儿不够乱。” 倪煌的语气充满自嘲:“你….连见我都不愿意?” 林一叹了口气,刚要越过萧翎,就被萧翎再次拉到身后挡着。 “哼…..!”倪煌冷笑一声,朝身后驾驶舱的叶菲儿看了一眼,他的游艇突然提速,越过姜智焕等人,向远处驶去。 “什么情况?”顾维生后知后觉的问费英男。 “你觉得林一是怎样的人?”费英男问道。 “呃….说不清….”顾维生老实的答。 “是啊!不论是高中时还是现在,林一在我看来始终是个谜,即使有了专业知识也看不透他,可有一点我能肯定,他跟倪煌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去,林一理智但不刻板,多情却能自制,这样的人,无论和谁生活在一起,都会幸福,可他坚持自己的坚持,信仰自己的信仰,有多少人爱他或恨他,都难以抵挡他所散发出来的光彩和锋芒,他一直都在全力以赴的做好他自己,他身边的朋友也会不知不觉被他感染而受益,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费英男把玩着手里的鱼竿,瞥了眼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顾维生,笑了笑,“所以,我会让他入股我的医院,因为他的人品,也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野兽般的商业直觉,跟他一起做生意稳赚不赔。” 倪煌驶出了一段,确定姜智焕的游艇不能看到自己后,拿出望远镜,眺望后方,只见萧翎开着摩托艇在水上疾驰,林一双手环在萧翎腰上,坐在后面,笑的一脸灿烂。 欢笑的林一,开心的林一,呐喊的林一,在他面前不曾表露出来的表情,可以这么毫无保留的在萧翎身边表露么,不管他怎么做,好像都不能让林一变得这么开心。 倪煌收回望远镜,走进船舱,叶菲儿递上一杯红酒,倪煌一扬而尽。 人们穿着盔甲行走在人世间,总能感到我们所爱的人,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触及……. 礼物 萧氏大厦顶层,林一像往常一样低头处理文件,萧翎推开门走了进来,将一个很大的蓝色礼盒放在林一桌前。 林一抬起头来笑道:“生日礼物?!”今天是他25岁生日,他知道萧翎一定会送他礼物。 “嗯!保证你会喜欢!”萧翎微笑道,转过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你送的所有东西我都喜欢!”林一说着打开了礼盒,里面是个白色的小提琴箱,原来是把小提琴,林一兴奋地打开箱盖,看到里面雪白的小提琴时,呆住了。 是jreiner,是前世的他用过的那把名琴。 “这……”林一激动的不能自已,他万万没想到萧翎准备的礼物是这把琴。 萧翎对林一的表情很满意,靠在沙发上得意的说道:“这把琴很多欧洲的音乐大师用过,后来在一次拍卖会上被一位女慈善家买去,女慈善家去世,她的遗产全部用来拍卖,这把琴包括在内,这些年辗转几位主人,我去江城出差时偶尔路过拍卖行看到它,第一眼就觉得它跟你很配。” 林一激动的手指微颤,轻轻**着琴身,声音沙哑的喃喃道:“它是我的….它确实是我的…..” 将琴拿起,缓步走到窗边,深深的看了萧翎一眼,搭上琴弦,闭上眼睛,一曲悠扬的旋律从琴弦间流淌而出。 萧翎看着背着光的林一,发现他神色幽怨又温柔,苦涩又甜蜜,琴音仿佛跨越了时空飘飘渺渺回荡在四周,令空气都沁人心脾。 此情此景醉人醉己….. 林一拉的是高中时参加才艺比赛时的曲目,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中的第二十四首,少了当初万马奔腾的激情,听上去更像是对情人的窃窃私语,又仿佛饱经沧桑后的坦荡淡然。 那把琴仿佛为林一量身定做一般,架在他肩头,映入萧翎眼里……. 《今夜与你共度》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扫墓 阴雨蒙蒙,秋风吹打在脸上,有些冰冷,洛杉矶郊区的公墓内,站着两个人影,略高的一个打着伞,站在稍远的地方,另一个身着黑色西服套装,系着黑色领带,低垂的手里拿着白色小雏菊,淋在雨中,神情肃穆的低头看着眼前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张少年的脸庞。 林一找过很多张振身边的人,可没有一个人有他长大成人后的照片,只有这张高中入学照,才知道,他是个多么孤独可怜的人。 蹲下身来,看着照片中稚嫩的脸庞,眼眶湿润。 回想以前,自己从不曾仔细看过这张脸,这是一张算得上清秀的脸,五官端正,看不出任何暴戾。 不知是不是临近张振忌日的关系,最近无数次在梦中见到这张脸,还是当天从河里走上来一脸局促的微笑的样子,让人心酸又温暖。 “我来看你了…”林一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强忍着盈满眼眶的眼泪,“这一年我去了很多你到过的地方,试图了解你….你真的很孤独…..” 萧翎看着前方林一微微抖动的肩膀,有些动容。自己缺席的这三年,林一都经历了什么,肯定不是他口中说的那样简单,在林一的行李里,除了那只已经证实出处的熊以外,还有一套他从来不穿的西服,和一本锁在密码箱里的英文字典。 那三年,他完全没有参与林一的生活,此刻,也无法给予安慰,那是一段他介入不了的往事,除了默默地守护在此,做不了别的什么。 但今后,他要参与林一的一切,从他的全世界走过。 “国内对你并不是个美好的地方,虽然你在这儿远离故乡,可是获得了自由,”林一用手拂去照片上蒙上的水珠,继续说道:“我不会让你继续孤独的,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来看你…..” 眼中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谢谢你….谢谢你….” …….. 叶菲儿在天快黑时来到这处公墓,远远就看到那座墓碑前,摆放的小雏菊,将她手中的白百合放在小雏菊旁边,低头看着照片中的人,点上一支烟,轻轻吐出一口。 “你高兴么…..?应该是高兴的吧!”叶菲儿又深吸一口,徐徐吐出。 “这些年过去后我才发现,其实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只猛虎在细嗅蔷薇,也许你高中时心里就有他了,是我的错,我…….”叶菲儿顿了顿,烟圈再次喷出。 “……..你的蔷薇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了….你就高兴去吧!” …….. 番外 grace在研究生毕业后趁着还没正式入职前,来到日本福冈游玩,一手拿着刚排队买的限量版蛋糕,一手拿着矿泉水,准备去对面公园里边看风景边享用这顿下午茶。 刚走过斑马线,就感到脚底一阵摇晃,瞬间意识到什么,赶紧蹲下身来,路旁的房屋玻璃开始破碎,在越来越剧烈的摇晃中一栋房屋终于不支倒塌,扬起一大片灰尘,人们四处逃散着,尖叫声,哭声,汽车相撞声不绝于耳,大批人从路旁的建筑物中冲出,马路上瞬间乱作一团。 grace远远看到,一个小男孩茫然的站在一栋建筑物前,一动不动,而那栋建筑物已经在往下落石,随时有倒塌的危险,千钧一发之时,grace冲过去,只来得及将孩子搂在怀里,旁边的建筑物已经坍塌下来,grace只觉得头上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就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阿姨?阿姨?”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grace耳边响起,她慢慢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暗,他们似乎倒在一个被钢筋水泥架起的三角地带,暂时安全。 “阿姨?你没事吧?”小男孩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grace擦了擦流到眼睛里的血水,勉强起身。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小男孩声音颤抖的说,“我们被困住了…..” grace听得出那孩子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怜惜的将孩子搂紧怀里,轻声安慰道:“不怕不怕!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孩子蜷缩进grace怀里,小声抽泣着。 “你爸爸妈妈呢?”grace问道,“你没和他们在一起?” “妈妈和妹妹去洗手间了,爸爸刚刚接了个电话回酒店了…..”小男孩呜呜咽咽的说着。 “没关系,阿姨会保护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萧….” 轰隆隆,余震袭来,又一波落石从头顶上方滚下,grace翻身将孩子护在身下,头部和背部同时被砸中,又晕了过去。 “呜呜呜……”grace再次睁开眼,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全是湿的,用手胡乱抹了一把,去摸声音传出的方向。 “孩子?孩子?你没事吧?” “呜呜…我渴了,也饿了….阿姨….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 “不会….”grace摸向身旁,在全是碎石的四周来回摩挲,终于摸到了一个纸盒子,向旁边摸去,果然还摸到了矿泉水瓶,将上面的石块搬开,把压得稀烂的蛋糕盒打开,抵到男孩面前。 “我们有水,还有蛋糕,一定会等到人来救我们,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他们一定在外面找你。” 男孩拿起水,喝了一小口,还给了grace,良好的教养让他即使是孩子也不会将有限的食物和水霸占。 “阿姨,你也喝。” “…..阿姨这儿还有一瓶,你喝吧!”grace的声音有气无力,头上的伤令她阵阵眩晕。 男孩将压得稀巴烂的蛋糕送入口中,那块已经沾满灰尘的蛋糕,竟比他吃过的所有食物都要美味,在一片漆黑中点燃了他的希望,他开始相信身边的阿姨说的话,他们会得救。 “阿姨,我冷….” “阿姨抱你….”grace勉强起身,将男孩搂紧在怀里。 男孩的头埋在这位好心的阿姨胸前,全心全意的依赖着她,一股淡淡的香皂清香从鼻端传入,令人安心。 在黑暗中不知道时间的流逝,grace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体力不支再次晕了过去,大概又过了十几个小时,一束手电光照了进来,男孩用尽全力呼救,两人终于被救援队发现,抬了出来。 男孩身上除了轻微的擦伤外,一切正常,获救的年轻女子头部遭受重击,并且严重缺水,被用担架抬着,挂着吊瓶送去了临时救助站。 男孩看着担架上一头凌乱的卷发下的脸庞,那是一张年轻又美丽的脸,即使布满血污嘴唇干裂,也依旧明艳。 这接近三十多个小时里,他一直叫她阿姨,可其实,应该叫姐姐才对吧! “萧翎!萧翎!!我可怜的孩子!”白苏哭着冲上来把男孩搂在怀里,又亲又摸,双眼红肿,萧云山也蹲下身来,脸上尽是疲惫和释然,萧潇抱着哥哥和妈妈哭做一团。 男孩眼睛一直看着担架消失的方向,很久……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