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风传》 第1章 废人 凡界。 有一片偏僻的群山,被郁郁葱葱的不知种类凡几的植物所覆盖着,有高耸入云似青松类,时有似巨蟒类的妖兽盘旋其巨大的躯干上,眼眸中发出幽绿阴森之光骇人心魄。有巨大的岩石缓缓移动,仔细一看竟是石龟兽在低头捕食,所过之处一切尽皆被吞入腹中。 群山一望无际,仿佛没有尽头。这里山势险峻,高峰处直插云端,低谷处一眼望不到底,偶有奇怪诡异的声音于谷底传出,惊悚之极。奇石怪竹,灵花异草随处可见。 天空中偶有巨大的怪鸟御空而行,翅膀遮天蔽日,若垂天之云,隐隐有雷霆之意缠绕在羽翼旁,周围其他飞行妖兽纷纷避让。它发出呲呲的嘶吼声仿佛在宣示着它的天空霸主地位。 地面上的妖兽们更为狂暴,时有因某株灵花灵草而大打出手的场面,血腥异常。 显然,这片群山是一片光怪陆离,危险和机遇并存的奇幻之地。 这还仅仅是外围之地,传说这无极山的中心区域存在着可怕的妖王,万千妖兽尽皆受其统御,实力滔天,一道眼神便能移山填海。但谁也没有见过。毕竟越往深处,妖兽就越恐怖,别说是这小小东海城,就连大周皇朝中的强者也不敢踏入深处。 无极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位于东海城北方的一片群山,因其占地地域太大而得名。 东海城的修行者但凡有些胆量之人都会来到这无极山历练,但大都只是在外围之地与一些低阶妖兽搏杀猎取精元从而提升自己,又或者寻找珍稀灵草。但谁也没有走遍过无极山,传闻无极山的尽头与东海的尽头相连,但究竟是不是如此便不得而知了。 无极山外围某地,一道身影在山间林中疾行,神色匆忙,时而紧张的回头观望,而后又加速前行。 “晦气!这片区域老夫没来过一百次,也来过八十次了,从未记得有玄阶妖兽!可惜了老子的一颗赤阳草!”低骂一声。 该男子一身富贵华丽,显然是出身富贵人家。 只见此人身形匀称健硕,浓密的剑眉下一双眼明亮有神,颚下一撮胡须随着劲风飘舞,棱角分明,有几分上位者的气息,是位颇为英俊的中年男子。 张崇山是东海城三大家族之一,张氏家族的现任家主,每个月都会来这无极山脉内猎杀灵阶高级妖兽,取其精元,供家族内修行弟子修炼。 在这个世界,妖兽与人一样,吞吐天地之灵气存于自身体内,战斗时控制灵气的释放,更可怕者则会形成武技或功法造成更毁灭性,范围更大的打击。 灵阶妖兽便能将体内灵气压缩聚集成核,从而增加灵气的储量。精元便是妖兽灵气之根本,人类修行者可以摄取之以增加修行速度。 不久前张崇山便在无极山外围区域获取灵阶精元,但不知为何忽然狂风大作,树叶沙沙作响,侧面竟窜出一只光焰狮。 身为东海城张氏家主,他见识广博,自然知道这是头可怕的玄兽!才灵府境巅峰的他自然不是对手,心头大骇。知其修火系能量,遂忍痛割爱,把才到手不久珍贵的赤阳草扔到一侧引诱。同时迅速朝反方向遁走!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忽然,右前方的一块巨石上传来一缕暖白色的光,此光好不舒服!竟有股魔力般促使着他过去。 他身形一闪,迅速上前,发现竟然是枚被裹在襁褓里的男婴!显然是刚出生不久。 只见这婴儿皮肤呈小麦色,紧致异常,仿佛已有了力量感,并不像其他刚出生婴儿一样粉嫩。 他的眼瞳竟呈现暗红色,流光四溢,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他仿佛感受到了张崇山的存在,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这婴儿的叫声欢快透明,仿佛对这危险的无极山和妖兽没有一点畏惧之感。说来也奇怪,方圆百米,暖光所照之处竟没有任何妖兽敢踏足其中。 这光正是男婴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牌所发出的。 张崇山也算是一方豪强,意识到这玉不是凡品,还没来得及多想,他的目光便又被白玉上刻的三个大字吸引:张云风。 这时,身后的恐怖气息越来越近,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追上他。 张崇山知道这是光焰狮吃了他的赤阳草不死心,又追过来了。 这光焰狮的漫天火雨恐怖至极,速度又快如闪电,被他追上必死无疑,这回可没有赤阳草了! 他刚要转身遁走,忽然意识到这儿还有个孩子,他若走了,凶暴的玄兽必会活吞了这婴儿。但若是带上他,影响其速度,恐怕会更快的被追上,左右为难。 “罢了!你我同姓,便是缘分!”说罢,张崇山一挥衣袖,卷起这婴儿朝着远离光焰狮的方向快速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旦决定,就没什么好犹豫的,这便是大家族家主的执行力。说了这么多,实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张崇山的身影消失之后,不远处,空间似乎略有波动,周围竟出现无数黑色颗粒,慢慢凝实成一道鬼魅的黑暗身影。 这道身影诡异至极,仿佛他本来就在那,仿佛他又不在那,仿佛又无处不在,没有丝毫的气息外放。黑衣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目送张崇山离开。 从头至尾,灵府境巅峰的张崇山都不知道他身边竟然一直有个人。 光焰狮以速度与火系见长,瞬间便追杀而至刚才的巨石旁。庞大的躯体竟达七、八丈之高,摩擦着周围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吼!”这头可怕玄兽嘶吼了声,震耳欲聋!仿佛在表达对弱小人类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跑的不满,而后低头嗅了嗅。 玄兽忽似有所感,看向一旁。 黑衣人并没有动,气息内敛,宛如普通人般,仿佛是对这弱小生物的不屑。若他想,挥手间便可毁灭这整片无极山脉。 光焰狮瞳孔微微一缩,感觉有些诧异,它乃无极山脉外围这片区域的王者,横行霸道数百年,吸天地之灵气,韬光养晦,修得这一身玄阶战力。哪个妖兽,哪个人类见到自己不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而今却被这一普通人直视于双眼? 但妖兽的感知力天生强于人类,它莫名地觉得此人危险,这头凶狮的内心深处的灵魂仿佛在告诉它,离开这。 “轰隆隆”它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吼叫,但已没了最初的威势,仿佛在示弱一般,最后竟拖着长长的尾巴慢慢转头离去。 空间一阵扭曲,伴随着无数黑色颗粒消失,这片区域再次恢复往常的宁静。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十四年后。 东海城一间气派奢华的别院内 “义父,您看我这剑法可有精进?”这是一名身着锦缎白袍的少年,这少年扎着长发与白袍相衬更显俊美,身体线条分明彰显力量,剑眉如刀割般凌厉。 再往下竟是让人见一眼便难以忘记的一双明亮的双眸,之所以难以忘记,原因无他,正是因为这是一对暗红鎏金色的瞳孔,深邃如海,此人正是张云风! 东海城中有这样的传说,传说人类修行者承天命,乃天下之主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有的婴儿出生时,老天便会赋予其独特的体质和能力,人们称之为“灵体”。 灵体虽分强弱,但都会有独特标志,传说有的人生来便长有三只眼,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幻术对其无用。有的人生来头发火红,能亲近一切火炎。 但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瞳孔颜色有变,家主带回来这个孩子时便说,这也是灵体,这孩子前途无量,于是认做义子,分配修炼资源,由此还引起家族内有些其他人的不满,但毕竟他是家主,纵使有所怨恨也不好说什么。 张云风边说着,边舞起义父教他的剑法,这是张氏祖传的剑法,名为开山剑诀,不知是什么级别的功法,共三式,听义父说,练成第三式可一剑开山断海! 但家族内至今无人练就,就连家主张崇山的第二式才刚刚入门而已。传闻张家先祖乃是武王境剑客,是这大周皇朝境内赫赫有名的人物,因得罪皇族势力被废修为贬入东海城这穷乡僻壤之地。 只见张云风手持桃木剑,双腿微微躬起站稳,缓缓抬手,忽然先是往前一刺虚晃一招,而后迅速后撤一步,同时持剑的右手在眼前瞬间划出九剑,九剑三横三竖三斜,竟形成一道剑网。 “砰砰砰!”只见前方一颗巨大的树干上瞬间留下九道剑痕。 “啪啪啪。”张崇山边鼓掌边走近来笑着说道:“云风,你的第一式出剑愈加迅猛了。” 张云风收起桃木剑,苦笑一声:“义父,孩儿这是在请求您教导我,可不是夸我。” 虽然张云风此刻看向义父的脸上带着微笑,但张崇山仍发现了少年神色中的一丝低落。 在东海城,普通人在八岁左右便可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或者妖兽精元引灵气入体,即踏入这漫漫武道之路的第一步,开元境。 传说有天赋出众之人五岁左右便可如此,更有妖孽天才出生时便体内含有灵气。 而张云风如今十四岁了,却丝毫没有灵气入体之征兆,也就意味着,他的眼瞳颜色并不是什么灵体,他也不是天才。 张崇山为此也喂过他一些珍奇药草,但丝毫不起作用,这也加重了家族中有些人对张云风的排挤,认为他是个浪费资源的废物!对此,从小便坚强的张云风习以为常。 “纵万千道术,吾以快破之。”张崇山暗自叹息一声,调整语气开口朗声说道,将灵气附以剑术之类这样的建议憋回了肚子。 第2章 鬼市 “万千道术,唯快破之么”张云风呢喃了一句陷入了沉思,这是义父告诉我,剑快到极致便可杀人于无形,对方的攻击手段还未到,我的剑便能抢先伤他性命!这是追求快之极致。 张崇山不知道的是,他为了不伤及张云风的自尊而胡诌的教导,竟对张云风幼小的心灵种下了追求极致的种子。 “多谢义父教诲”张云风躬身作揖一拜,便又继续舞起了剑,剑越来越快,像是照着张崇山说的做,又仿佛在发泄着他不能修炼的痛苦。 唰唰声响彻庭院内,与树上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一起奏乐着,不一会便大汗淋漓。 没有灵气,便意味着是普通人,体力没有灵气的支撑也会远远不如修行者,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尊,弱者便会遭到掠夺与欺凌,张云风虽心性志坚,但毕竟是个孩子,如何会不难过!只不过不想让亲人担忧,仇者看笑话罢了。 张崇山看着他,暗自叹息一声,而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哥哥习武勤奋刻苦,真是我的榜样呢”一道银铃般青春活泼的声音从张云风后方传来,张云风顿时停下身来转过头看着这迎面而来的靓丽少女,眼中满是宠溺。 这少女身材匀称,身着青绿色广袖连衣裙,柳叶弯眉,琼鼻小嘴,配上一对大眼睛简直惹人怜惜。 此少女乃是张巧巧,是张崇山与大夫人沈元香的爱女,九岁引灵气入体踏入开元境,如今开元境二重的修为,为东海学宫试炼弟子,这是又到了月末回家探亲的时间了。 张巧巧手里拿了一块香帕,边说着边走到哥哥身前为张云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你就别挖苦我了,我现在可是还要被你保护呢。”张云风拍了拍她的头笑着回应道。在小的时候,张巧巧被人欺负时张云风总是站在她前面保护她,直到九岁之后,情况便反了过来。 “哥,我刚从学宫回来就到了你这呢,现在去看看娘咯。”张巧巧刚归来就先到了张云风的住处,再想着去看娘,可见兄妹二人关系有多好了。 “快去吧,可不许惹娘生气哦。”张云风一笑,目送她离开,然后又舞起木剑,不知疲倦。 是夜。 明月高悬,窗外偶传来几声鸦鸣。 一间相对简易的房屋内,张云风躺在自己床榻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想着自己的过往,思绪里中有妹妹巧巧保护自己时的情景,有义父给自己珍惜灵药被家族反对的情景。 双手不觉握紧了拳头,心中怒吼:“我不要一生平凡!我要这世上人人敬我畏我!”指甲刺进了肉里也毫无知觉,相比于不能修行的痛苦,这区区肉体上的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些年义父给我的精元我因无法吸收而一直留着,倒也积攒了不少财富,不如去鬼市撞撞运气!”低声自己言语了一句,便起身穿衣,带上这些年积攒的精元,提了个油灯,便悄悄地往外走了出去。 “少爷,这么晚了您还是回房休息去吧,别为难小的。”本以为能溜出去,结果却还是被看大门的守卫给拦了下来,这守卫眼睛细长,身形消瘦,一看就是个机灵鬼。 “喏。”张云风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金子扔给了他。 那守卫伸手麻利地接过,笑嘻嘻地说道:“得嘞,少爷,天明之前回便可。”而后把头撇过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在这个世界虽然以修行者为尊,他们以精元或者神兵珍贵花草等为财富,但仍有一部分普通人无法修行,他们的财富便是金子这等修行者看不上的凡物了。 虽然张云风此刻也是普通人,但他相信,终有一天他可以修行,这是骨子里的自信,金子对他来说如粪土。 “哼”轻蔑地轻哼一声,张云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大门。 鬼市位于东海城西城门外二百里处,并不是因为有鬼而得名为鬼市,而是因为鬼市只在子时开放,开放时间为一个时辰。在那里买卖的,都是一些见不得光,或者奇异离奇之物,有的甚至是高等法宝存在。 而且卖家们尽皆戴着诡异的面具,不以真面目视人,所以在鬼市,只有买卖,没有人情世故。 修行者修行的路数和方向不一,大都需要以物换物的,或者求一些特殊物件,时间久了便出现了鬼市这么一个地方,上头也默认其存在,所以谁也不敢搅局,这是东海城约定俗成的规矩,在这里只要有足够财富,你可以换取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这就是鬼市的魅力。 现在正是子时,整个东海城一片寂静,只偶尔会有几声鸦鸣,阴风袭袭,有几分诡异的色彩。 张云风不紧不慢地朝着西城门而行,偶尔在路上还能看到几人行色匆匆,八成也是去鬼市的买主,正好倒也不用找了。 于是张云风远远地跟着他们,就这样出了城,这城外的路上除了油灯什么光亮也没有,但张云风却丝毫不惧,仿佛天生如此。 走着走着,张云风眼前逐渐看见了在前方林间有一片泛黄的灯光,好不渗人,下方隐隐能看到一些身影忙来忙去,想来这就是鬼市了。 走近来,一片像闹市一般的地方映入张云风眼帘,但丝毫不闹,反而异常安静,两侧有各种摊位,上面摆着各种物件,有花草,有武器,甚至还有破石头,交易的人们都低声说着,没有一人大声讲话。 张云风第一次来这鬼市也颇为好奇,便迈步走了进去。 “这位小哥好像是新面孔”“这是张家的少爷”一些带着诡异面具的卖家看着他,细碎的讨论声传入张云风耳中,竟有的人能认得出他。 张云风也没在意,在这鬼市,定有东海城的人,身为东海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少爷,辨识度还是足够的。 些许讨论过后又恢复了安静,各自忙起了各自身前的摊位。 张云风边走边观察着有没有摊位名称上有些许不用灵气便能修行的字样,可惜快到了鬼市的尽头仍没有什么发现。 忽然张云风被一个摊位吸引,只见那摊位上只有一块白玉,其他什么也没有,牌匾上也没有名字,可这白玉无论是外观还是第一眼给张云风的感觉,都像是他从小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 这位卖家一身黑衣,并没有带面具,但仍看不清面孔,可能被什么阵法所掩饰,但这鬼市里什么人都有,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张云风走近摊位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块白玉怎么卖?”黑衣卖家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声音略有些沙哑的说道:“小兄弟,老夫观你乃普通人,这鬼市是修行者来的地方,你走吧。” 张云风内心一震,能一眼看穿他,必定是玄武境以上的高人。 “前辈,请您帮帮我”张云风躬身一拜,声音诚恳而急切。 在东海城,灵府境便是少数了,而玄武境强者,那是只有东海学宫还有天墉城那样的地方才有的人物。至于武王境,那是在整个大周都凤毛麟角的存在,至于武皇,武圣,那都是传说中的境界了。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淡淡说道:“也罢,你是老夫第一位顾客,也就是与老夫有缘,我便指你一条明路。” 张云风激动万分,也许今天这鬼市之行,会让他蜕变! 只见他颤声回应道:“前辈指点之恩,张云风日后必会报答!” 黑衣人忽然声音变得虔诚,语气竟然有些颤抖,口中吐出一道声音:“吾帝之玉,温养汝身,以血唤之,封印自解!” “吾帝之玉,温养汝身,以血唤之,封印自解。”张云风低头重复喃喃着这句类似诗句的话,抬头便要感谢,却发现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身影!张云风急忙四处张望,了无所获。 周围仍是之前鬼市该有的场景,戴面具的卖家们在招呼着摊前的客人,没有人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这位壮士,请问刚才在您后面的摊位卖家去哪了?能否告知在下?”张云风随即问道之前黑衣人的邻摊。 “我后面哪来的摊位!老子是这鬼市最后一个摊位,小屁孩再拿大爷我开涮看我不砍了你的脑袋!”只见这位壮士脾气极为暴躁,面具下隐隐能看出脸上的刀疤,八成是个杀人不见血的主。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离开。”张云风慌忙说道。 张云风知道,虽然他贵为张家少爷,但也有不少人是惹不起的,先不说这东海城,天墉城周围像东海城一样的小城便不知多少! 慌忙之余便是震惊,张云风知道这是遇到贵人了,能在鬼市神出鬼没之人,仅仅只是玄武境强者吗?难道是武王强者?张云风不敢想下去,这一切离他还太过遥远。 张云风知道,他的第一步便是引灵气入体,跨入修行的第一步,开元境。 至于报恩什么的,不知道要修行多少年才能达到黑衣人的境界来还这指点之恩啊! 收拾好情绪,张云风便启程回家了。 远处,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凝实,他目光有些不舍,目送张云风远去,口中呢喃道:“少主,老奴这便离开了。” 第3章 苗成 归来的路上,张云风边走边低头思考着黑衣人对他说的话。“以血唤之,封印自解,封印!难道说我一直带着的这块玉封印了我的身体不让灵气流入吗!温养汝身,是在讲这块玉一直在温养我的身躯吗。!”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可以修行便是天大的喜讯,可想而知此刻张云风的心情,他迫不及待地想赶紧回到住处尝试着用血唤醒他的身体,试试看能发生什么。 此刻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灵气是什么味道了,于是张云风便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嘭”的一声,由于心中有事,又急于回家便没怎么看路,遂与一道略微肥胖的身体撞到了一起。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大半夜瞎了眼了!敢撞本少!”这是一行四人,一男一女两守卫,为首的是一位略胖的少年,穿着一袭紫色武袍,贼眉鼠眼。 此人名叫苗成,乃是东海城苗家之人,与张家并列,这句话便是由苗成口中吐出。 苗成怀中有一女子,该女子浓妆艳抹,前凸后翘,一双狐媚眼倒有几分姿色,最初看向张云风充满厌恶,仿佛耽误了她的好事一般,随后见张云风身形不凡,配合红瞳别样英俊,竟趁着苗成不注意向张云风勾引般地眨了眨眼睛。 “哟,我当是谁呢竟然冲撞于我,原来是张少,失敬失敬。”被撞一个踉跄的苗成调整好姿势,趾高气昂的笑道,还双手合十假装地作了作揖。 苗家,杨家,张家为东海城最大的三大家族,相互之间无论是在商行还是一些客栈,灵矿等产业上都有竞争,族内弟子之间也时有争锋,但只要不死人,长辈也不会出面,这是促进青年一代成长的一种方式,在东海城乃至整个强者为尊的大周都是这个规矩。 “这深更半夜的去哪了这是,不会是去鬼市了吧。哦对,我差点忘了你不能修炼,哈哈哈。”苗成嘲笑道,竟连身后的两名侍卫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莫不是逛窑子去了?这个时辰,想来华月楼还开着吧,哈哈哈哈。”只见这苗成嫌嘲讽还不够,又阴阳怪气地说着,同时环着那女子脖子的手顺着该女子的胸口旁若无人地伸了进去,攀上一座峰峦揉捏起来。 女子衣服外的胸口处变换着各种形状。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便又瞬间变得妩媚起来:“没想到这位小哥也是位风流公子,他日公子再临华月楼,婷儿必亲自服侍。” “哼”苗成冷哼一声,峰峦上的手用力一抓,惹得女子一声叫痛。 张云风没有理会该女子,甚至没有正眼看她,这等风尘女子还不入张云风之眼。 这胖子小时候便欺凌过他,抢了他一颗开元境二重妖兽的精元,反抗无果后还被打了个鼻青脸肿,向义父诉说后,张崇山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以后见之绕道而行,没必要与小混混一般见识。 张云风冷着脸看着苗成,知道不是其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有两名侍卫,能当苗少的贴身侍卫想来境界不低,忍了! “哼”冷哼一声,绕过苗成,张云风便想赶快回到家中,心想解封之后,看我不给你打成残废。 苗成一抬脚,身体灵活一侧,便挡住了张云风的去路,显然,被撞了一下的他不想这么轻易的让张云风离开。 “张少,听说你妹妹张巧巧清纯可爱,是个难得美人胚子,不如送给本少当妾,这样我们就是亲戚了,我也不好为难你了,你看如何?”苗成满脸淫笑,嘴角竟流出口水。 “哈哈”身后两名侍卫也出声大笑应和,显然没把这张家少爷当回事。 苗成既然想打人,显然得有出师之名,因此故意这样来激怒张云风,虽说后辈之间只要不出人命,长辈不宜插手,但毕竟还要在这东海城混,得注意一下名声。 他苗成要做个流氓不假,但也要做个有修养的流氓,苗成一直就是这么鞭策自己的。 呼,只见张云风深吸一口气,突然握紧右拳,脚下发力,猛然向前一击。 他人侮辱自己可以,但侮辱他妹妹张巧巧,便是触了张云风的逆鳞,他从小便无父无母,是义父义母将他养大成人,是巧巧给了兄妹亲情,这些感情似天高海深,怎许他人玷污! 他苗成完全没想到处于弱势的张云风敢先动手,所以根本没有防备,左脸就这么生生的挨了一拳。 “哎哟喂!”苗成向后一个踉跄,而后被两名侍卫扶起,捂着肿的像包子一样的左脸,抬起头恶狠狠地咬牙道:“张云风啊张云风,我叫你一声张少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苗成在这东海城也算是位混的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了,十五岁便开元境三重,东海学宫外门弟子,也算是小有天赋,加上家大业大的,一般人都会给几分面子。 修行一月不易,今日月末休假回家本想着去华月楼寻欢作乐一翻,顺便到鬼市搞点新奇玩意,没想到遇见这档子事!竟被个普通人给打了,这要是说出去岂不是被那些狐朋狗友们笑掉大牙? “你敢打我,好,很好!”苗成怒极反笑,连说了两句好。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往死里打!”苗成气愤地踹了其中一名侍卫的屁股。 两守卫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便一起冲了上去,身上弥漫着开元境三重的气息。 “那不是苗家少爷跟张家少爷么。” “嘘,小点声,没看苗少心情不好吗,小心他把你家给端了。”往返鬼市的途中有人小声议论着,虽是议论但皆形色匆忙,没有人逗留观看。 鬼市中无人敢闹事,但出了鬼市一定范围内,斗争时有发生,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只见张云风以手为剑,向前刺去,两名侍卫开元三重的修为可不是假的,反应灵敏,左右一躲,轻易的躲开了这记攻势。 张云风并没有继续往前,而是后撤一步,右手化掌,在胸前挥舞,一息间竟斩出十二下,宛若剑网,正是开山剑诀第一式:天罗地网! 苗成眼瞳一缩,暗道:“张家开山剑诀么,果然名不虚传,等日后我苗家吞并张家,一切皆归我所有!” 显然,下午在庭院处张崇山的话给了张云风一丝启发,一下午的汗水,多了三剑的成效,可见张云风天赋之强,若是有灵气相辅,就这一式,便可伤两名侍卫! “砰砰砰!”手剑尽皆劈在侍卫的大刀上,显然是被格挡住,但张云风也总算是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两名侍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显然认识张云风,没想到一个普通人能有如此武艺,看来得稍微用点灵气了! 这两名侍卫果真不傻,说是往死里打,但都是有度的,知道苗少只是让打一顿泄愤,嘴上发狠而已,张崇山张老爷子乃灵府境巅峰,在东海城可是排的上号的,苗家家主苗振,如今灵府境八重,与之相差一个小境界,还是不能撕破脸皮。 只见两名侍卫双手握拳,随之一丝灵气渗透进拳头之中,张云风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感觉有一丝危险之意,仿佛被拳意锁定,躲无可躲。 “喝!”一声怒吼,两名侍卫先后冲向了张云风,张云风身体被拳头中的灵气锁定,自知避无可避,便双手护住胸前,准备硬撼这两拳。 “轰,轰!”两声巨响生出,只见张云风直接倒飞了出去,摔落在地。 两名侍卫自知控制了力度,随后不等张云风反应,便又冲了上去,这回并没有使用灵力,而是拳打脚踢。张云风抱着自己的头,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不知打了多久后,张云风吐出一口鲜血,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隐隐约约听到两名侍卫说道:“苗少,再打就打死了,您看这...” “停,今天本少心情好,不杀生,走!”苗成也出了气,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此时张云风只觉得身体好重,好累,浑身是伤,头发蓬松,衣服破烂不堪,像是乞丐一样躺在东海城内的某条街道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张云风好像做了一个梦,梦是美的,梦中他是帝王,脚踩巨龙,手持圣剑,麾下强者无数,一呼百应,万域来朝,莫敢不从! 第4章 开元境二重 谁也没注意到的是,张云风脖颈间的那枚暖玉正发出淡淡的幽光,这些光正渐渐化作无数白色颗粒状渗透进张云风的伤口处。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慢慢的,张云风呼吸也变得平稳,那块暖玉便不再发光,又再一次的暗淡下来。 一个时辰后。 “咳,咳咳!”咳嗽了几声后,张云风渐渐转醒。 迷离地睁开还有些肿胀的双眼,随手擦了擦嘴角咳出的血迹,朝四周望了望,又抬头看了看天,天还是黑的。 “还好,天还没亮,不然就这么躺到天明,这脸可要丢遍东海城了。”张云风言语了一句,支撑起来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晃了两下。 “嘶!”张云风的左腿被打的严重,吃疼嘶了一句。 “苗成,你很好。”骂了一句后又揉了揉自己的略微红肿的脸一瘸一拐地回走向自己的住处。 途经大门时守卫已经换了人,不过见张云风进来便直接开门,什么也没问,大概是之前那消瘦的守卫打过了招呼,倒也机灵。 清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张云风侧躺在熟悉的床榻上,脑袋里回想着黑衣人的话,心情隐隐有些激动,攥着胸前白玉的手竟有些颤抖,他害怕滴入他的血液后没有什么奇迹会发生。 张云风慢慢把玉牌从脖子上摘下,随后将自己的指头咬破,滴向那块白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心里祈祷着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一滴,两滴,三滴。 对于张云风来说,这段时光变得格外漫长,血液渐渐融化渗透其中,那块玉牌由白色渐渐变得紫红,宛若张云风双眸中瞳孔之色!在黑夜中绽放出绚丽夺目之光! 八滴,九滴,就在张云风呼吸急促,紧张的注视下,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块白玉忽然变得通体璀璨,晶莹剔透,绽放之光,照得房屋通明,宛若白昼! 在紫玉中其中仿佛能看见一代帝王身影气吞山河,不可一世!震撼人心! 远离东海城亿万里外。 神洲大地,中洲,圣皇城。 一座极为奢华高耸九天的塔式宫殿内,一道中年男子身影闭目修行,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圣道气息。 忽然这道身影猛一睁眼,眼中发出摄人心魄的锋利之光,目光扫向东方,这目光穿透力极强,仿佛能横跨无尽疆域。 随后目光收敛,平静出口:“来人”。 一道身影迅速而来,随后躬身跪拜:“圣王。”声音虔诚,不敢有丝毫不敬之意。 “天生异象,紫气东来,不知是福是祸,这神洲大地平静了数万年,该有大事发生了。”男子声音平淡如水,看不清是喜是怒:“你去东方转转去罢。” “属下领旨!”随后躬身后退,出了房间后身影快速消失。 张云风并不知道远方发生的一切,此刻的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紫玉忽离开了张云风的手心,悬空而起于张云风眼前。 此刻紫红之光更甚!还好有房屋墙壁遮挡不至于外露,那紫玉渐渐地虚幻起来,像是由固转液,而后又化为一缕紫气。 张云风盯着这一切已然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紫气忽然动了!“嗖!”那缕气息轻飘飘地钻进了张云风的眉心,随后流进四肢百骸,玉也随之消失不见,光芒消失,一切恢复平静。 如果张云风能内视,那他一定会震惊无比,因为流进张云风身体里的那缕气息像是蛟龙入了大海,欢快的到处游荡,冲撞着张云风体内堵塞的经脉。 随后那道气息化作紫龙状,盘旋在张云风心脏周围,紫龙身上竟有一丝仙威!当然,这些张云风并不知道。 不知不觉间已快天亮,此刻的张云风只觉得浑身通透,神清气爽,耳聪目明,仿佛能看的见周围天地灵气的流动,感知力也变得极为强大。 张云风竟能敏锐地感知到屋外某处草地上趴着一只小昆虫正在吸吮晨曦之露水,传闻只有到了灵府境,灵气聚集到了一定程度才能生出修行者的感知力。 一宿没睡的张云风没有丝毫困之意!清爽之极,趁着天还没彻底亮,便尝试着引灵气入体。 只见他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朝上,随后感知力向外瞬发而出,竟达到方圆一里之境,此刻一里乃是张云风感知的极限了。 若是他人知道张云风还未开元便可感知外界,那么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整个天墉城范围内最妖孽的天才听说最早的也只是开元境八重,接近了灵府境,才可以做到,他张云风难道比最妖孽的天才更妖孽不成? 以张云风为中心,方圆一里的灵气尽皆出现在他脑海之中,灵气的气旋流动,方位等清晰无比。 他身体仿佛闸门大开,周身灵气呼啸地朝张云风而去! 整个张家,乃至整个东海城上空的灵气动荡不安,此时张云风心脏周围盘旋的那条气息紫龙,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吸收着新鲜的灵气,好像永远也吃不饱。 反观张云风,只见他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点点汗水,置身其中,灵气大部分都被那道气息所吸收,剩下为数不多的部分则流进张云风的身躯。他此刻感觉无比舒服,除了脸上仍有些红肿之外,腿上的骨伤也渐渐好了起来。 他就这样沉浸其中,不知时间流逝。 等到张云风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太阳高悬,已是午时。 双手一握,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傻笑了一声:“这就是开元境二重的力量了吗,怎么感觉比其他人稍微强上那么一点呢。”而后便起身练剑,这是张云风每天的习惯,从未间断过。 张云风并不知道的是,几个时辰内便跨越两重境界对于修行者意味着什么。 练剑期间张云风自然发现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或者是反应力,辨别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一套下来竟呼吸平稳,气息内敛,这是以前万万做不到的。 “云风,今日之剑法可是大有长进!”伴随着一道朗声夸赞,庭院前走来两道身影,一人为张崇山,另一位则自然是夫人了。 “风儿练武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像你义父年轻时候似的,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沈元香柔声说道,且显然也是修行之人,年过半百肌肤却如双十少女般,与巧巧几分神似,只是穿着雍容华贵,气质典雅。 张云风朝着二人走了过去,一拜:“义父,义母”。 这夫妻二人这才发现张云风脸上竟有些红肿。“是谁欺负的你,跟娘说,我让你义父为你出头!”沈元香不悦道。张崇山暗自叹息,倒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这是云风的命。 夫妻二人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所以夫人对张云风可算得上是格外宠爱,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张云风有些惭愧,这样的情景在记忆中已经发生过很多遍了,只是今日之后,再也不会了!他只好不在意的一笑,说道“没事儿,我自己不小心摔到的。”怕又遭到询问,只见张云风直接脚底抹油,留下一道拉长的声音:“我去比武台那边转转!” 夫妻二人目送张云风离开后,张崇山开口道:“香儿,有没有感觉今日云风似乎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我又说不上来。” “我看风儿没有不同,只是你越来越窝囊了,明知道风儿被欺,也不替风儿出头!”沈元香白了张崇山一眼,扭身便走开了。 张崇山一愣,看着那道背影,摸了摸鼻子,低骂一声:“妇人之见!”随后迈步追了上去,口中喊道:“夫人,夫人听我一言啊!” 张家在这东海城底蕴丰厚,客栈,灵矿,拍卖皆有涉猎,所以家族在东海城这地界,占地极广,除家主府,长老府,佣人们等住的地方外,还有藏书阁比武台等地。 比武台是族内弟子相互切磋印证之地,除此之外,每年张家都会在这比武台中进行一次族内大比,前三甲,家主便会亲自带领到所处东海城中心区域的东海学宫修行,今年的大比,眼看就要到了。 大周皇朝境内崇尚武道,层层设立学宫,选拔人才。天资优秀妖孽者,更有可能被皇室选中,进宫当个一官半职,那是所有人的梦想,皇城的修行资源,那可不是小小的东海城可以比拟的,进入皇城,那就意味着离更高的境界更进一步。 作为张云风要去的正是这比武台试试身手。 “少爷好。” “少爷。” 张云风一路上,路过的下人跟丫鬟向他问好,张云风尽皆点头回应。 比武台有五大擂台立于一片巨大的空地上,中间一台最为壮观,为纯金铸造,四周雕梁画柱,擂台四周则是刻有无数人名,想来就是这些人见证着张家的强盛之路,让弟子们向先辈们学习武道精神。 以纯金擂台为中心,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台,比之相对较小,为纯银打造!其上有人正在切磋,围观之人甚多,这算是张家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了。 张云风缓缓走向比武台方向,心情澎湃。 “这不是张云风吗,你不在你的庭院练剑,来这修行者的地方做什么?”一道刺耳的嘲笑声从侧面一道青年身影口出吐出,青年旁边还有一位少女。 张家长辈中,张崇山为家主,其兄长张崇海,其弟张崇江为四大长老之二,地位极高,能左右家主决定,另外两人则是外姓,由家族聘请供奉,以守护家族。 这青年便是张崇海与其夫人苗夜蓉之子,张泽,他仗着地位不凡,为人张狂,将张云风视为废物。 女子为张琳,张家旁系之人,有几分姿色,最近与张泽走得颇近,大家谁都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对此张泽也不在意,毕竟是个美人。 第5章 比武台上 提起这二夫人苗夜蓉,便能引出许多故事了。 话说张云风曾经不能修行,便在其他方面格外刻苦努力,譬如每日练剑,增强体魄,每隔几日又会去藏书阁蹲上一蹲。 藏书阁可是个比较冷清的地方,因为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拳头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弱者只能受其欺凌,所以族内弟子格外崇尚修道,故而比武台才会热闹非凡,在张家藏书阁读过不少族内历史的书,张云风自然便更了解这张家的兴衰之路。 那是张云风被捡回来之前的事了,二十几年前,那时的张家可谓真正的盛极一时!在东海城一手遮天,凌驾东海城城主府之上,哪里还有苗家杨家什么事?甚至在天墉城,乃至大周皇城皆极有话语权。 原因自然是因为张震!张老爷子,也就是如今张崇山之父,那时张震可是真真正正的名震大周,无人不知其勇猛。 张震,武王境六重!大周天子周王亲封青云统领,麾下率领一批精英将士青云卫镇守边关,在百国之乱时期随周王征战,立下赫赫战功,周王当时武王境八重。 苗家当时是东海城不入流的小家族,想攀附张家,于是将当时苗家极为出众的天之骄女,苗夜蓉嫁给了只有一条腿的张崇海,听说是张崇海在无极山脉历练是被妖兽咬下的一条腿,当时身为天之骄女的苗夜蓉必有不甘,但碍于家族大势,也就答应下来,从此才有的苗家今日。 也许是盛极必衰,战乱平息后,皇城内便传出流言蜚语,说张震与邻国暗谋逆反,但没有证据,周王态度不得而知。 而后皇城内便出现了另一支军队铁鹰卫,其统领唤为铁鹰,与青云卫时有竞争,后来皇城风云变幻,青云卫逐渐呈现下滑趋势,铁鹰军势头刚猛,无比强势的成为皇城第一军! 张震张老爷子因其旧疾复发,再无战争之力,遂交出青云卫军权,一纸辞书上奏,周王批准,允其归其乡东海城修养,安享天年。 张老爷子回到东海城后便郁郁寡欢,将家主之位传给张崇山后,伤病严重复发而终。 张云风何其聪慧,从这段历史的文字中略微推敲便能发现端倪之地:铁鹰军的背后是否有皇城大势力的影子?甚至是否乃是周王担心张震功高盖主而刻意扶持起来的?张老爷子武王境六重,乃是真正能御空而行的强者,旧疾复发?旧疾是战乱时造成,还是皇城势力的人造成? 当然,这些也只是在张云风心头一过,不是此时的他所能操心的。 看着狂放不羁的张泽,张云风心中冷笑,一个有趣的念头在脑中形成,嘴上却礼貌地笑道:“原来是张泽,在下终日在庭院内练剑,显得无趣之极,今日想来这比武台上与族内的天才弟子互相切磋印证,常言道实战方能成长。” 看着张云风礼貌又文质彬彬的样子,张泽就一阵恶心!在张泽的世界里,强者为尊,就应该拿出强者该有的气势,哪里该有什么礼貌、同情之说!这种表情简直虚伪不堪!丢了修行者的脸! “正好,今日我来这也正是有此目的,不如我们上台比划比划,点到为止?放心,我绝不伤你。”张泽轻蔑一笑,想教训教训这个令人恶心到极致的虚伪之人。 “泽少你真会说笑,张云风乃普通人,即便你出手让他,又怎是你一招之敌?”只见张琳笑着恭维道。 张云风倒也不在意,反而顺着张琳说道:“能与你张泽切磋,倒也能使在下受益匪浅,只不过我为普通人,如今你已经开元境三重,不如让我一只手如何?” “让你一只手?好,如此便说定了,只是比武台规矩你是懂的,别到时候被我打残了去向你爹哭诉!” 张泽心里窃喜:“愚昧之极,让你只手又何妨,修行与否的差距岂是一只手就能弥补的?”同时脑中已经想到一会怎样在台上虐他了。 “放心。”张云风率先云淡风轻地走向了其中一座没人的银比武台。 “无知!”低声骂了一句,张泽跟着上前。 底下周围人纷纷让开一条过道,张云风和张泽先后上到银武台上,对立而站,风吹过,张云风衣袂飘飘,长发随风而动,紫红瞳明若星辰,英俊非凡,张泽则一脸轻蔑,嘴角微微扬起,准备开始享受碾压的快感。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偌大比武场竟忽然趋于安静,周围人所有的目光尽皆被这座比武台吸引,就连还在观看其他两台战斗的人都来到了这座比武台之下。 “那不是张云风吗,他怎么敢跟张泽对上?” “张泽之兄长张烈如今开元境六重,乃是张家最妖孽的青年子弟,这张泽年纪尚轻,便已开元境三重,听说有其兄当年之风范,隐隐要成为这一代弟子的领袖人物。” “可不是,这张云风如今跟张泽对上,怕不是活腻歪了。” “我看也不尽然,这张云风虽不能修行,但常年练剑,修其体魄,怕是抗击打能力极强,张泽让他一只手的话,想赢下也不是那么容易。” 周围人尽皆小声议论着,张琳听到后轻哼了一声:“修行者乃修天道,与灵气共鸣,得大道者修行应由内而外,由体入内者必事倍功半,终究落了下乘!” 擂台上。 张泽将一只手背后,另一只摆手蔑视道:“张云风,我不想欺你,你自己认输下去吧。” 张泽这句话可谓是杀人诛心了,擂台规则便是只要有一方认输,另一方便不能攻击,除此之外,只要不打死,不管多么严重,比武都不会停止。 张泽这句话一出,如若张云风还是个有骨气的男人,就不会认输,这样张泽便能更好的折磨他了,张泽也正是知道张云风还就是这样的人,故有此一句。 “你废话真多。”张云风咧嘴一笑,收敛灵气,率先冲了上去。 由于十四年来古玉的温养,那日迈入开元境二重的张云风只觉得除了他可以运用灵气修行外,他的体魄也变得十分强劲,坚若顽石,他认为不运用灵气,单靠着这普通人的体魄便能与张泽一战!到时候宗门大比时将之碾压,不知道他的脸上会不会很精彩,他的骄傲还会不会存在? 不知道张泽知道此刻张云风的想法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张泽完全没想到他敢率先进攻,调整好姿势,只见他灵气相辅,脚下生风,双手握拳,顿时朝着张云风冲了过去,速度极快。 “不亏是张泽,速度好快!” “张云风完了。” 围观者有人说道。 见此,张琳知道胜负已分,说道:“不知所畏。”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轰!”的一声,只见张泽右拳并没有如预想般的那样将张云风轰飞,而仅仅使张云风后退五步,如此拳威,竟被张云风双臂叉在胸前凭借肉体挡住了! “你们看,这张云风果然没那么容易输掉。”刚才看好张云风之人瞪大眼睛看着擂台上的场景,然后一副看穿一切地语气说道,显然,他刚才也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竟成真的,不得好好吹嘘一番自己的眼光。 此刻张云风也不好受,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一口甜味到了嗓子眼,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心想:盛名之下无虚士,果然强悍。 他脸上却咧嘴一笑:“泽兄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好像并不能打赢我?” 张泽怒其中烧,仿佛被羞辱一般,但心里也十分震惊,他虽然未出全力,但轰飞这个傻子怕是轻而易举之事,没想到这家伙体魄竟练得如此强横。 “我还未出全力,这第一招只是试探,张云风,你小心了!”张泽心里怒不可遏,嘴上却要在众人面前保持风度。 “杀!”只见张泽怒吼一声,双腿未曲蓄力,猛然冲了上去,右手化掌,瞬劈而下,直取张云风肩膀! 张云风知其动了真格,聚精会神,观其动作,反应迅速伸出左手格挡。 “砰!”又是一声,被张云风挡住。 张泽气急,抬腿猛然轰向张云风腹部,灵气增幅快若闪电,一声沉重的打击声传出,张云风捂着肚子后退了十几步之多,在擂台边缘停了下来,噗得一声吐了口鲜血。 张云风不用灵气,只运用普通肉身对抗,虽能看清张泽出腿,但奈何对方灵气增幅,迅猛之极,张云风无法反应,因此造了这一脚,不过在众人眼中,这一幕仍然使人大跌眼镜。 普通人遭受开元境三重强者一脚,轻则残废,重则直接死亡,而张云风仅仅是后退十几步吐了口血? 此刻张泽是真的怒了,本以为这一攻就能使张云风失去战力,没想到他依旧还站着!张云风受其一脚而不倒,这简直是对张泽的侮辱,这比嘴上的辱骂更让张泽感到羞耻,张泽的脸逐渐变得扭曲。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只见张泽忽然闭上眼睛,调整一下心绪。 “呼”吐出一口浊气,猛然睁开眼睛,同时聚周身灵气于右手,汇聚一掌心,此刻,张泽衣衫无风自动,可怕的力量凝聚在右掌,竟有火光出现。 终于要使杀招了么,张云风看着这一幕眼神闪过一丝凝重,但仍无畏惧,他对此刻身躯之上传来滔滔不绝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他相信,他能扛过去。 “来了!”众人惊呼出声。 张泽忽然动了,速度奇快无比,境界稍低的人竟只看到残影。 攻击瞬间而至!“烈火掌!”张泽大喊一声,朝着张云风轰出这一掌。只见张云风周身星火缭绕,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道烈火掌印逐渐放大,宛若怒龙出海! 张云风紫红瞳孔绽放出别样光彩,来吧! 他倒要看看如今他的体魄之极限在哪!张云风右手握拳,脚下用力,腰部扭转,大喝一声,轰出这普通人的极致一拳! 掌拳相碰! “轰隆隆”银色比武台发出巨响,掀起烟雾。 余波使周围人尽皆后退一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比武台,这比武场好久没有出现这么精彩的对决了,就连张琳也目不转睛盯着那烟雾内,他没想到张云风竟如此抗打! 第6章 初露锋芒 比武台上,烟雾散去。 “这,这这...”一些人瞪大双眼,心头颤动! 此刻,张云风衣衫不整,被烈火掌焚烧得破碎不堪,头发凌乱,随风飞扬,他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晃动,隐隐有些站不稳,但脊梁依旧笔直!而后桀骜的眼神扫向台下,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今日之后,他张云风不再是之前的张云风。 他张云风丝毫不运用灵气,对战天才张泽,对轰之下依然站着,反观张泽,竟被轰至台下,宛如死狗般,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张泽当然没死,他只觉仿佛被一座巨山击中,五脏六腑位移,气息虚浮,但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羞辱,他不敢睁眼,不敢看周围人看他的眼神。 他回想起这几年来,身为苗家天之骄女与张氏张崇海之子,锦衣玉食,修行资源丰富,十四岁入开元境三重,雄姿英发,如今却被他最看不起之人轰至台下! “对,一定是我太大意了,让了他一只手,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张泽心头猛然想到,如此这般安慰自己,殊不知他此刻已被愤怒不甘蒙蔽了心智。 他面容逐渐扭曲,趋于疯狂之色,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看向张云风哈哈大笑道:“我让你一只手,你能与我战到如此程度,不错不错,但若是我双手齐出,使出全力,那便是你的末日,你可知?” 张琳看着这一幕,心中叹息,张泽已被羞耻蒙蔽了心智,他看不出来,张琳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若是两人尽皆全力,胜者依旧会是张云风!于是张琳看向张泽的眼光便没有以前那么炽热了,看向台上锋芒毕露的张云风的眼神闪烁着别样的光。 “张泽,可悲之极,我若全力,必碾压于你,你信还是不信?”张云风声音滚滚,传遍整个比武场。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面对长辈的谦逊,面对妹妹的温柔,而是年少轻狂,意气风发,他问张泽,信还是不信? “碾压于我?哈哈哈!”张泽发了风似的狂笑:“张云风,今日之耻,大比之日我必双倍奉还!” 张云风并没有回答,而是摇了摇头,留下一席震惊的围观之人自故离开,他知道,张泽已经再不配为他对手。 沉睡的巨龙即将苏醒! 此战消息由比武场开始,传播极为迅速,在张家产生不小的震动,人们纷纷议论,有的人认为张泽让其一只手,并没有出全力,若是全力战斗结果不至于如此,有的人则认为张云风可能已经引灵气入体,跨入开元境。 而引起轰动的张云风并没有关注这些言论,依旧是整日淬炼剑法第一式,去藏书阁阅览群书,为即将到来的族中大比做准备。 张云风知道,每年大比时,苗家,杨家皆会有长辈带领弟子前来观武,杨家中立,而苗家观武是假,实则每年都会借此机会来打压张家,这族内大比便隐隐会发展为两族子弟间的争锋。 张震张老爷子之后,张家一代不如一代,反而苗家族内出现不少天才人物,每年都会例行过来羞辱张家一番,对此张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长辈带弟子前来“切磋”并无不妥之处。 张泽战败后,再无往日风采,魂不守舍,见到下人丫鬟便呵斥一番,再加上张琳再也没有来找过他,更令他恼羞成怒:“小贱人,待我日后杀了张云风,我父夺得家主之位,看我如何羞辱你!”张泽里一股怒火一直憋着无法发泄。 但毕竟是大家族少爷,冲动过后略微冷静下来思考,张泽回忆了前几日擂台一战,他也隐隐感觉张云风并未出全力,心中冰凉,自知这屈辱可能永远无法洗刷。 当夜,张家大长老府。 一道身影哭跪在大长老张崇海与苗夜容前,不是张泽还有谁。“爹,娘,求求你们帮帮孩儿”。 “那张云风当众羞辱于我,说我不配为张家子弟,说爹娘教导无方!”只见张泽声泪俱下,心理已经严重扭曲,搬弄是非。 只见一道独腿身影端坐在主座上,手持一条碧玉色的玉拐杖拄在地上,脸色阴沉,口中漠然吐出一道声音:“当年父亲一直觉得二弟强于我,青年时在无极山历练,我二人同时被一头凶兽盯上,父亲舍我救了二弟,这才有了如今这残疾之躯”说着,眼睛扫向了自己一侧空落落的下身。 “家主之位暂且不提,如今,又要欺我儿了吗。”张崇海语气森然,显然积怨极深。 “夜容,苗家那边运作如何了”随后张崇海将目光移动到身边这漂亮女子身上。 这女子身材高挑,丰乳翘臀,婀娜苗条,扭动着腰枝为张崇海端上一壶茶,躬身为其倒了一杯说道:“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声音细腻好听。 只见张泽听后,又赶忙流下来泪水,哭诉道:“娘,眼看着族内大比了,您得帮孩儿洗刷屈辱啊。”张泽为了报仇哪里还顾得上面子。 苗夜蓉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心中有些不快,男儿顶天立地,修行修心,一次败绩便成这副模样,如何成就大业?但毕竟母子亲情,于是出言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等到偌大的张家落到我们手里,泽儿想怎么样对那张云风便怎么样,如何?” 一想到自己将会在几天后的大比上再次被当众击败,心里顿时扭曲苦闷,憋屈十足,于是不甘心的看向张崇海:“爹。” “出去吧。”清淡的声音从张崇海口中吐出,张泽看着他的表情,隐隐感觉爹要生气了,连忙道了一句:“那爹娘,我这便回去努力修行了。” 子时。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出了张家,一路经西门,到了一片交易场所,赫然就是鬼市! 张泽小心翼翼地寻觅着什么,忽然在一座摊位前停下,摊主是名戴着鬼面具的婆婆,身上一袭黑袍,胸口上绣着血色的阴阳图案,令人心悸。 “我看这牌匾上所写,这颗丹药能瞬间使开元境之内的人连升三境,药效持续半个时辰,果真如此?”张泽开口问道,心里盘算着,连升三境即是开元境六重,即使只有半个时辰,足够了! “呵呵,那是自然,只是这半个时辰后的代价,怕是不好承受。”一道十分沙哑的诡异之声从老婆婆口中传出。 “你说便是。”只要能报仇,张泽已经豁出去了。 “此丹名为血魔丹,激发开元境修士之血脉,使之沸腾,爆发更强力量,逆天而行,提升境界,这代价便是。”这戴鬼面的老婆婆慢声细语,忽然语气凌厉“便是体内半数之血将化作虚无,你,可敢?” 就在张泽犹豫之时,顿时脑中想起张云风站在比武台上那充满不屑与怜悯的眼神,一咬牙:“半数之血而已,有何不敢?!这血魔丹如何交易。” “老身平生最见不惯这恃强凌弱之事,想必你是受了欺凌,这颗血魔丹便送于你了。” “如此多谢!”张泽惊喜道,拿起丹药,眼睛眯成一条缝,张云风,大比之时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跪在我面前求饶认输! 张泽走后,鬼脸婆婆摊旁。 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朝着这婆婆躬身作揖,身上竟也有相同的血色阴阳图案:“恭喜婆婆,离嗜血术大成又近了一步。” “呵呵,分殿主大人命我尸婆婆来这偏僻的天墉城之境域,本以为捞不到什么好处,没想到这里的蠢货这么多,倒是因祸得福了。”只见尸婆婆一笑,声音颤抖而沙哑,语气竟像是一具尸体! 当然,这些张泽浑然不知,只是期待着族内大比之时将屈辱加倍的还在张云风身上。 张云风则是每天淬炼自身,开山剑诀第一式愈加熟练,一息间,竟能斩出九九八十一剑,心境通达,不日,跨入开元境三重! 随着诸位张家年轻一辈子弟们的期盼,每年一度,家族长辈齐至的族内大比之日终于来了。 第7章 张府大比 这一日,万里晴空。 比武场内早早的便开始热闹起来,各弟子们纷纷忙碌,搭建观武台,由于都是修行之人,体力异于常人,很快便完成。 只见那五座擂台正北方向,一座弧形的梯形区域拔地而起,高出地面不少距离,视野开阔,气派恢宏,能俯视整片场内,其中间有一片区域明显与两侧不同,其内的座椅尽皆由纯玉打造,奢华非凡,两侧区域稍显逊色,则是名贵的木质座椅。 其最中间的座椅上,正是张家现任家主张崇山,此刻身着金色长袍,目光威严,身旁右侧为张崇海,张崇江两位家族长老,左侧为两位外姓长老依次而坐,还剩下一些玉椅没有坐满,显然应该还有要等的人。 外围则是一些年轻后辈,靠近中心为张家嫡系一脉,张云风自然在其间,边侧则是旁系,张琳便在一处位置,美目时而扫向张云风的方向。 只见张崇山从主位上站起,环视一周,周围的嘈杂议论之声顿时安静下来。 他开口朗声说道:“我张家,自老祖宗一代起,便一直是名门望族,盛于东海城,曾权倾周国。” 语气豪迈,使人热血沸腾:“虽今时远不如昨,但我始终相信,我张家的年轻一辈们必将带领家族重回巅峰!” “今日大比,如每年相同,夺得第一者,赏低阶灵石百颗,前三甲者,我亲自向东海学宫长者举荐,入学宫修行。” 只见弟子们纷纷跃跃欲试,希望能在众多长辈面前表现一番,若能引起注意,更可能会重点培养,若入学宫,便会接受师长们更系统的传授。 这低阶灵石顾名思义,为天然形成的贮存灵气的石头,可用来直接吸取,是这片大路的通用财富,更有中阶灵石与高阶灵石,据说那是千万年汲取天地灵气方成一颗,极为珍贵,那是武王境之上的大人物才会用得到的东西。 这通常情况下所说的灵石,都指的是低阶的。 不过即使为低阶灵石,对于这些开元境的修士来说,仍是充满着无比的诱惑力,因此这些参加大比的子弟们表现得十分希冀。 “报,禀家主,杨二当家带着几位弟子前来拜访。”一位下人模样的家丁走到张崇山面前汇报。 “请。” 不多时,只见比武场中走入一道非常魁梧的身影,身躯宛若小山般,名如其人,正是东海城杨家二当家,杨山,身后跟着几位青年,其中有一对金童玉女,气质极为不凡,行于众青年之前,略后于杨山半步,隐隐为青年领袖人物。 这对青年男女出现的瞬间,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甚至包括一些长辈人物的注意。 男子极为英俊,长发披肩,眉宇间透露着淡泊名利,嘴角挂着让人如沐春风之感的微笑,身着一袭白袍,腰配白玉剑,气质浑然天成。 女子亭亭玉立,更是极美,身披白色锦缎纱裙,新月般黛眉下,是一双如秋水般柔美的双眼,温柔至极,使人不觉便沦陷之中,白皙的瓜子脸吹弹可破,肤如凝脂,手若柔夷。更吸引人的,却是那一袭及腰白发,宛若冬雪,冰清玉洁,白衣白发,绝代风华! 张云风当然也看到了杨冬雪,心中赞叹,好一位钟灵毓秀的姑娘,但也只是单纯的欣赏,暂时还没什么想法,如此绝代佳人的确赏心悦目。 “竟是杨秋风,杨冬雪兄妹!” “据说杨冬雪是杨家天资最妖孽之人,其天赋强于其兄长杨秋风,四岁跨入开元境,更可怕的是,她受天道恩惠,为冰灵体!对冰系功法的感悟得天独厚,将来必是名震大周的美人!如若能与之结为道侣,让我现在去死我也愿意啊!”只见一位张家的青年眼睛死死地盯着杨冬雪,眼中尽是倾慕。 “如此优秀的男子,什么女子才能配得上呢?”又有张家女弟子暗自叹息,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嫁给杨秋风这样的男人。 这对金童玉女显然在东海城年轻一辈中名声极为响亮,张家子弟们纷纷议论,方才安静的比武场又瞬间嘈杂了起来。 “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到了。”张崇山心中暗道,显然也听过二人,这是年轻一代的榜样。 他朝着那道如小山般巨大的身影开口笑道:“杨山老弟能来,张府蓬荜生辉,来人,引贵客入座。” 东海城三家独大,张苗两家相对立,杨家处于中立位置,其态度自然十分敏感,杨家来人,张崇山自然贵客相称,礼数周全。 杨家诸人自然坐于中心的玉椅上,落座之后,长辈们相谈甚欢。 “杨家青年一代皆天赋卓绝,如今更是有冬雪,秋风贤侄这样天赋绝伦,比肩皇城才俊的弟子出现,相信未来杨家会更进一步啊。”张崇山笑道,诸位张家长辈也笑着附和。 这话实则丝毫没有恭维之意,完全是发自内心,如此后辈,不出十年,杨家甚至能达到张家曾经的鼎盛。 杨山哈哈一笑,显然也为家族中出现两名天才而感到骄傲,因此今日带来显摆一番,这是个好面的妙人。 “哈哈,崇山兄谬赞了,不过花拳绣腿罢了,哪里有张家子弟一样勇猛,相信不过几年便会有张老统领当年的风姿。” 还未等张崇山说话,只见远处便飘来一道令人厌恶的声音:“杨兄此言差矣,张老爷子玄功盖世,名震天下不假,只是听说这张家一代不如一代,今日恰逢张族大比,便过来看看传言是否属实。” 这声音毫不掩饰,传遍比武场内,三言两语之间便将张家后辈贬得一文不值。 “不请自来,崇山兄可不会怪罪吧?”只见一道中年身影身后跟着几位青年于比武场入口处缓缓走进,脸上丝毫没有不请自来的羞愧感,反而充满着高傲,正是苗家主,苗振。 不少张家族人怒目而视,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苗振,这里是张家,不是你苗家,如此言语是否太放肆了!”张崇山怒火中烧,但心中也隐隐愧疚,自他接手家族以来,确实如苗振所言,但又岂能允外人说教。 “的确放肆了。”一旁张崇江也怒喝道,张崇海则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忠言逆耳,苗宇苗秀,一会好好与勇猛的张家子弟求教一番。”苗振回头对着其中两位青年说到。 苗宇,苗家顶尖的天才子弟之一,开元境六重。苗秀,此女稍显稚嫩,年纪尚小,但是竟然也有开元境五重的修为,显然苗家有备而来。 “如苗老弟所言,张家确是大不如前,就连这重要的大比之日连个像样的座椅都拿不出来。”张崇山叹息一声,伶俐反击道。:“你看左右两侧靠近边缘之地还有几个座椅剩余,只是视野稍显逊色,不过并不影响观看,不如就如此就坐吧。” “这就不愁崇山兄费心了。”只见苗振哈哈一笑,带着众后辈大摇大摆地来到了中心区域。 他拿起腰间的一黑色的布袋,一抖,瞬间十多张上好的座椅出现在地面上,苗家之人便在中心区域处入了座。 “这...”只见众人均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的袋子,这竟是珍贵异常的储物袋! 张云风听说,这储物袋只能由阵法大师通过空间规则制成,外形小,但内部自成空间,可以存放物品,空间大小依据制作者领悟空间规则的强弱而定。 而能领悟天地规则之力,至少也得达到武皇境修为,那可是武王境之上的境界! 更有更高级的空间阵道大师,可有能力将空间压缩进一枚戒指中,故名为储物戒指,更是珍贵,价值连城,传闻周王手中便有一枚,乃是花了大代价从周国之外的地方求一位大师所得。 虽然这储物袋远不如储物戒指珍贵,但毕竟由传说中的皇境强者制成,能在这小小的东海城见到,怎么能不使人心惊? 杨二当家杨山嘴角一抽,心中暗道:“大哥说这苗家野心极大,所求可能不仅仅只有张家,让我此次前来与张家保持良好关系,没想到这苗老狗真是富得流油,不知从哪弄来的储物袋,显然可能有了强硬的后台,这是在警告我不要站错队啊,看来一会我得随机应变,回去将此事告知大哥了。” 别看这杨山块头巨大,但脑子转得可一点也不慢,在这充满危机与掠夺的残酷世界中,财不外露是最基本的道理,这苗振胆敢当面拿出这珍贵之物,明显有警告之意在其中,而且极有可能已有强硬的后台,杨山老来成精,一瞬便明白个中含义。 看着众人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苗振显然极为受用,朗声一笑,道:“诸位不必如此大惊小怪,些许不入流的东西罢了,张家主,还是开始今日的主题吧。” 张崇山黑着脸看了这一行不要脸的狂傲之人,冷哼一声。随后看向众人:“如此,便开始吧。” “大比开始。”随着一位管家模样的人高喝一声,张府大比便正式开始了。 第8章 狂暴张泽 只见张家年轻一辈子弟们尽皆入场,按照境界差距不大,事先随机分配成的四组人,分别站在了四方银擂台周围,每人随机选择两人进行决战,两场皆胜者,入下一轮角逐,规则十分残酷,这样能最快速的筛选出最强的一批人。 “苗宇苗秀,你二人去不同的组别,下去吧。”只见苗振扫了一眼杨山,仿佛警告般,而后对身后青年说道。 “是,家主。”二人一拜,便走向了人群,步伐稳健,气质卓绝,二人有着绝对的自信碾压张族任何天才。 张崇山并未阻拦,而是看向那道巨山般身影,道:“杨老弟,你也挑选几位族下弟子下去吧,敲打敲打这些人。” 张崇山此话也极为艺术,敲打敲打这些人,但并没有指出哪些人,可以认为敲打张家子弟,也可认为是敲打敲打苗家之人。 “崇山兄所言极是,杨逍杨曦,你二人最近进步不小,下去印证一番罢,秋风冬雪,你二人便在这关注着他们,大比过后回去指出他们的缺陷。”杨山精明,听出张崇山隐义,但刚才苗振一道眼神,极有可能已经有了非常强力的靠山,一切便需从长计议。 不让杨秋风杨冬雪出手,少了他们二人,苗振必胸有成竹,得大比第一借此羞辱张家。 张崇山听此话,心中一叹,玩笑道:“如此也好,若是秋风冬雪兄妹入场,便太打击小辈们的自信了。”他当然也看到了苗振的手段,但他并不怪杨山,身为家族高层,自然要为家族利益考虑。 貌似日常的攀谈,实则暗藏玄机,张云风仍为少年,不经世事,也看不到这个层面,他此刻的目标就是,不管面前站着谁,都将击溃他!以最骄傲的姿态夺得第一。 张云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心态,但渴望与强者战斗的心就是如此热烈,他当然不知道自己体内的血脉正在初露獠牙! 随着四位外族之人进入人群,气氛被推向了高潮,一场场会战在四方擂台上激烈的进行着。 这时,一场对决引起了张云风和许多人的注意,还没叫到张云风的名字,所以他仍在台下等待着。 之所以说是吸引,是因为两位皆是少女,一位他有印象,正是之前跟在张泽身边之人,张琳,另一位则是杨曦。 张琳是旁系中比较有名之人,一是因为人长得略有姿色,二便是因为之前的张泽了,二女相对而立,算是一道风景了。 张琳欠身开口道:“张琳,请指教。”神色收起了之前面对张泽时轻佻,她当然感受到了众多目光,她需要好好表现,引起重视。 “杨曦,请指教。”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这位身影娇小的嘴中传出。 话音刚落,只见张琳率先出手,向杨曦冲了过去,二人你来我往,竟有些相持不下,怪不得张琳有所野心,原来也天赋颇高,竟可与杨曦比肩吗。 “妹妹,你觉得此战如何?”杨秋风也看向那座擂台,于是开口问道,声音温暖。 “张琳天赋不弱,且求胜之心强于杨曦,张琳胜。”杨冬雪开口回应,声音冰冰凉凉的,却又有一丝柔和之感。 果不其然,在几轮交手之后,杨曦被张琳一掌击退,随后认输,张琳胜,这场战斗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了这个张家旁系的少女。 之后张云风也经历了两场战斗,控制好力度,尽皆击败了对手进入了下一轮。 约一个时辰过后,至此第一轮结束,进入下一轮的有:张云风,杨逍,张泽,张琳,苗宇,苗秀,张崇江之子张龙等人。 上百人参加的大比,人数一下子减少至几十,比武场竟显得略显空旷了,不过人们都知道,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次,是由中间的纯金擂台上进行了。 “这一轮的规则是,不分先后顺序,想挑战者可随意挑战一名对手,挑战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淘汰,不过如若被杨家或苗家之人击败,可有一次挑战族内人的机会,胜者进入下一轮。”只见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再次开口介绍规则,此次乃是张家大比,所以被外族击败仍有一次机会。 张泽目光阴沉地看向张云风,已把他当作死人般,随后又看向张琳,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也有这么好的天赋。 张泽向前迈步而出,踏向中心比武台上,目光冰冷扫向张云风:“我要挑战他。” 主座区域处,张崇山眉头一皱,这张泽乃族内优秀弟子之一,基础扎实,可以略微跨境界战斗,挑战苗宇胜算不大,但按理说应该挑战苗秀,为何挑战自己族内这义子张云风? 他也没说什么,张崇山也听闻了多日前张泽和云风有一战,想必是心有不甘吧。 不过话说前几日的结果令他也着实大吃一惊,那日在庭院张崇山便发现张云风有所变化,这次大比张云风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他很期待。 张云风却丝毫不在意,多年的沉淀,一朝博发,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迈步而出,站在金色擂台之上,与张泽相对而立,目光平视张泽,不喜不怒,张泽已不配为他对手。 杨山看着这一幕,心里则暗道一声,看来张家内部早已出现裂痕。 张云风平静地看着张泽:“张泽,我会全力出手,这是对你最后的尊重。” 这是他修行以来第一次出手,不管对手是谁,都会认真对待。 “口出狂言!”张泽高喝一声,身体突然动了,体内灵气呼啸,比前几日更强几分,血魔丹是他的底牌,而且代价不小,能不用则不用,他可不想成为人干! 张云风站在台上纹丝不动,看着这霸道一拳降临,手臂一抬。 “砰!”一声巨响传出!周围人尽皆瞪大双眼,只见张泽蓄力一拳竟被张云风死死握住,看张泽脸色,显然在承受痛苦! “这真的是张云风吗,这是开元境三重的气息,他原来可以修炼!” “同境界之下,强如张泽,差距却如此之大,张云风天赋到底有多强?” 众人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场面,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张泽耳朵里,使他脸色更加阴沉,他意识到了差距。 “原来云风侄儿乃人中龙凤,二弟瞒得我好久啊。”张崇海见此一幕,笑道,但语气略显生硬。 张崇山也震惊万分,不过又充满惊喜,他只有张巧巧一女,无法接管家族,若是云风天资纵横,倒是可以考虑,嘴上哈哈一笑:“云风从小性情坚韧,如今厚积薄发,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啊。” 一旁的苗振嘴角冷笑,以目前张云风表现的战力看,还远远威胁不到苗宇,那可是苗家花费众多灵石和妖兽精元所培养的顶级天才之一,过会张家便会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听说张云风几年前还无法修行,如今看来传言有假。”依旧是冰凉的声音,但不知为何使人听着极为舒服,杨冬雪显然听过张云风。 “我妹妹什么时候对男人如此好奇了?”杨秋风打趣道。那紫红瞳色的男子,莫名的觉得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之前传出他不能修炼,如今看来传言不是真的,那么就是他故意如此,是在隐藏什么吗。 妹妹冰灵体,故而生来银发,是否这张云风为某种罕见灵体?如若不然,紫红瞳又如何解释,杨秋风显然也对张云风来了兴趣,因此如此开句玩笑。 “哥,瞎说什么呢,我只是好奇罢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好好,不说了。”杨秋风一笑,目光便看向战场。 张泽在众人震惊之时,咬碎了藏在嘴里的血魔丹,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仿佛受魔丹控制化身恶魔般,只见他忽然气息暴涨!气血沸腾,周身灵气仿佛尽皆为张泽所用。 “张云风!我要击溃你!”张泽大喊一声,张云风俨然已经成为张泽的心魔,如若不胜,心魔为障,心境不通,便难以日后有所成就。 只见张泽气血旺盛,身体仿佛大了一圈,力量越来越强,正在张云风的掌心中逐渐挣脱。 “这是什么力量?” “难道是燃烧精血战斗吗,修行者燃烧自己精血,可以获得短时间更加强大的力量,但这段时间过后,将会数月孱弱,轻者修为停滞不前,重者修为倒退,终身再难进一步!” 周围人皆大惊!显然认为张泽是在燃烧精血战斗,族内大比而已,又不是生死之战,什么仇什么怨。 见此一幕,监管比武的一位长者目光看向张崇山,询问其义,张崇山刚想出声阻止,却听张崇海说道:“小辈年轻气盛,相互切磋之间打出真火也不足为奇,便继续下去吧,事后我亲自教训他。” 张崇海此刻内心十分愤怒,恨铁不成钢,区区大比便燃烧精血战斗,如此心性,难成大器,张泽今后的修行之路,也就止于这小小的东海城,再难更进一步了。 此时张崇海心里已经有了放弃张泽的念头了,神州大地,强者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子嗣成群,何必在意这一个儿子? 这场战斗就当是为父最后为你争取的吧,至于结果,就看你的造化了,张崇海心中暗道。 张崇山听此言之后,又见张云风自信的表情,便示意监管长者,继续,如若事态发展严重,他亲自出手救下张云风,那时谁也不能说什么,不过他内心隐隐期待,他这沉寂了十几年的义子给他的惊喜将会大到什么程度。 苗振则是一脸乐于看见张家内斗,场面越严重他越高兴,杨山杨二当家的则是一脸若有所思。 巨大的黄金擂台上,张泽的气息俨然已攀至巅峰,猛然发力,竟挣脱开张云风的手掌,向后退出一步站定,冷漠的看着张云风,凝聚着体内正在咆哮的灵气,愈发出最强攻势。 张云风神色认真地盯着对手的动作,酝酿剑网,欲结束此战。 围观之人皆屏气凝神,关注着这场战斗,谁能最终获胜?以之前表现来看,苗宇以无敌之势横扫诸人,皆为一招秒杀,成碾压众人之资。 张泽与张云风之战,究竟谁能胜出。 气氛凝重肃穆,战斗一触即发。 第9章 张泽之殇 猛然间,张泽大喝一声:“大瀑流!” 话音落下,只见张泽周身瞬间绽放淡蓝色光泽,身后凭空出现五丈之高的水墙,水墙内隐隐能看见水流湍急,又有不少旋转极快的漩涡,是一片极为可怕,充满破坏力的水墙! 灵气乃世间万物之源,亦可化万物,修行者吸收天地灵气储于体内,战斗时释放灵气进行攻击,灵气可幻化为契合自身身体体质的任意属性能量,契合度越高,修为越强,自然攻击力也越大。 天赋高者,可以运用多种属性能量,张泽之前便使用烈火掌,而今又使用水系能量,显然身体契合至少两种属性,算是一号天才。 “好强,张泽如今燃烧精血,实力大涨!对灵气的运用越发熟练了,张云风怕是要危险了。”周围人抬头见这波涛汹涌的水墙,叹道。 “这张泽天赋不错,却心性不够。”杨秋风淡然一笑,对张泽这种不要命的做法显然是鄙夷的,杨冬雪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什么也没说。 张泽手臂向前一挥,口中咆哮:“张云风,死吧!” 顿时,身后那片巨大水墙疯狂朝着张云风奔腾而去,五丈高水墙速度极快,遮天蔽日,宛若一道瀑布从天而降!呼啸而过,瞬间将张云风淹没其中。 周围安静的仅剩下呼吸声:“大瀑流,好强,张云风,败了吗?” 此时偌大的黄金擂台仿佛化身成一片湖泊,张泽脸上终于露出狰狞的笑容,他咬碎血魔丹,气血灵气暴涨,灵气储量也惊人的到达巅峰,抽空几乎体内一半的灵气化为这一击,相信张云风此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忽然张泽脸上的笑容凝固,变成难以置信,变成惊悚!只见淹没张云风的那片水域中,忽然光芒四起,一道道剑光汇聚成网,将四周的水击碎,甚至因为剑光速度太快摩擦产生的高温将水沸腾。 张云风的身影再次出现,除了衣衫有些凌乱,其他并无丝毫异样,呼吸平顺,紫红色之瞳明若星辰!反观张泽,因灵气消耗严重而呼吸急促。 水渐渐散去。张泽看着这一切难以置信,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鄙视的人会比他强这么多,他不明白为什么!! “啊!为什么??”张泽脸上扭曲,发了疯似的咆哮着。 “修行修心,心志不坚,你已不配修行,更不配做我的对手,结束吧。”张云风语气清淡,此战之前他便知道结局。 “我不配修行?我不配修行?哈哈哈。”张泽仰天长啸。忽然张泽气息再度暴涨!宛若突破身体极限,他这次是真正的在燃烧精血! 血魔丹再加上燃烧精血双重加持,可想而知张泽此刻已经强大到何种地步,就连苗宇也看得眼皮狂跳,这张家之人都是疯子吗,显然此刻张泽表现出的气息已经快追上他了,关键是这不要命的气质让此刻的苗宇有些恐惧。 此刻张泽已遁入魔障,孤注一掷。 “怎么可能?竟然还能再强吗,张泽的极限在哪里?”周围人再次沸腾,从来没有一届大比像这次一样狂暴。 杨冬雪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惊讶,目光看向张云风,这位身藏秘密的少年,能扛得住吗。 只见张泽左手泛起蓝光,体内灵气化水,空气中的水份仿佛凝聚,掌心前有肉眼可见的水珠出现,逐渐聚合成一个大水球,右手却泛起红光,噼里啪啦的火焰声响起,掌心前骤然出现一尊大火球,释放着炽热的高温,扭曲着周围的空气。 张云风看着这一切,将体内的灵气瞬间覆盖周身,形成一股保护膜,同时大部分灵气汇聚右手,一道道恐怖的紫光出现在张云风右手,噼噼啪啪声更加响亮,如万千鸟鸣!赫然是雷电交加!这是张云风契合的属性之一,雷。不知是不是与身体内盘旋的那道紫龙有关。 “雷!是雷!张云风竟然契合罕见的雷属性!这,这不是真的吧!”周围人震惊的已经语无伦次,这场战斗堪称张家大比历史以来最惊艳的一次,没有之一。 水火木土是最为常见的,契合之人也最多,再往上,是风,擅长风者,速度为极,再往上是冰,雷。 雷属性攻击强横霸道,无人可当,冰属性可冰封万物,是可怕强大的封印属性。杨冬雪属性中便有冰,而且对冰的契合得天独厚,至于传说中还有更高的特殊属性,便不得而知了。 张崇山瞪大双眼,纵已有预感,他也万万没想到这义子竟优秀至此!看来当初在无极山的做法是正确的。 只见张泽双手猛的伸出,顿时左手水球化作一道水龙。 “嗷”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紧接着右手火龙紧随其后,携炽热高温,忽然,火龙与水龙缠绕,一蓝一红交叉而行,极速向张云风奔腾而出! 张云风右手如雷神之手,万千雷光汇聚于一拳之上,宛如末日之拳,张云风动了,朝着那道攻击轰出了这一雷拳。 双龙与雷拳相遇!顿时发出“呲呲”的声响。 黄金擂台上仿佛末日,雷光肆虐,火光冲天,张云风在风暴中心,长发乱舞,但身体表面镀上的灵气尽皆将这毁灭的力量抵挡。 雷之拳爆发万丈光芒,轰碎一切,水龙竟被这万千雷光毁灭于虚无,火龙没有毁灭,却被抵挡了大部分力量,轰至张云风胸口,被防御抵挡! 此时那雷之拳的力量也被双龙抵消大半,但张泽抽空灵气孤注一掷的一击下,显然没有再布置任何防御,张云风没有停顿,携雷拳一无前! 拳头在张泽的瞳孔中逐渐放大,放大。 “砰!”一阵闷响传出! “噗”只见张泽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到观战台墙壁上方才停下,墙壁顿时像蛛网一样渗出一圈裂纹! 此刻没有人去看他,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道耀眼的青年身影,长发飞扬,意气风发,紫红之瞳俊美异常!仿佛张家,唯张云风一人! “我要嫁给他!” “我张家,终于也出现这等妖孽了吗。”此刻,众人仿佛了忘记思考,一些人喃喃自语,甚至已有女弟子芳心暗许。 这,就是强者所带来的一切,张云风弱时,其他女弟子只是礼貌性的点头示意。神洲大地,强者为尊! “张云风胜,进入下一轮。”监管长者也刚刚从那场战斗中反应过来,出声喊道,众人也终于被这道声音拉回了现实。 张泽躺在观战台下,一动不动,眼睛瞪大,看着这湛蓝的天空,眼神呆滞,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败了,血魔丹,燃烧精血依旧败得如此彻底,他回想起以前,因父亲没有得到家主之位而痛恨张崇山一家,痛恨张云风,甚至经常找茬欺凌,侮辱,如果当初心境开阔,没有如此多的怨念,结局会是什么样呢,可惜,一切都晚了。 呲,突然张泽体内发出呲呲之声,浑身血气蒸腾,半数之血化作一丝没有人看见的细线腾空而起,而后飘向远方。 张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不多时竟变得骨瘦嶙峋,身躯佝偻,宛若迟暮老人,只是这呆滞的,看向天空的眼神依旧不变,众人皆以为是燃烧精血的代价,尽皆叹息。 忽然,只见张崇山身旁,张泽之父张崇海开口冷漠道:“今日大比,张泽燃烧精血违反规则,触犯张家厉律,我张崇海身为家族长老,管教不严,是我之过,今日宣判,我与张泽断绝父子关系,将其逐出张府自生自灭。” 张崇海语气冷漠,显然已经放弃了这废物儿子,如若留着,如此心性,难保将来会坏了大事。 “嘶!”周围人皆倒吸了口凉气,虽说按照家族规定会逐出张府,但是毕竟亲生父子,如此做法,究竟是太狠了。 张崇山并没有出声反对,杨山没有说话,苗振一脸事不关己。 人群中的苗夜蓉张了张嘴,也终究没发出声音。 张泽听到了这道声音,空洞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呵呵,父亲也终于要放弃我了吗,我知道我脾气暴虐,心性冲动,这也许就是我的报应吧。”张泽声音嘶哑,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 “爹娘放弃于我,我如今又这幅残破之躯,修为倒退,终身止步于此,出了张家必受他人指指点点,受人欺辱,如此,我张泽还活着干什么呢。”张泽语气悲凉,仿佛是对自己说,仿佛又是在对他人说。 也许此刻,张泽终于明白受人欺凌是什么滋味了,这种滋味,以前的他是不会去想的。 话音夹止,张泽眼睛缓缓闭上,嘴角流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至此,东海城张氏长老之子,张泽,自尽于比武场内,世间再无张泽。 第10章 惨烈 张云风心里略起波澜,他并没有想到张泽会自尽而死,转念一想,心境又瞬间恢复平静,也许,死对于张泽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之前身为张府少爷,骄横跋扈,在东海城不知欺压过多少人,如今被逐出张府,失去了张府光环,又修为倒退,弄成一副干尸模样,想必人人喊打,以张泽心性不可能接受这份屈辱苟活于世。 死,也许是种解脱。 “拖下去,安葬于张府后山。”张崇海的声音又一次冰冷传出,有下人来此将这具干瘪的尸体拖了出去,张崇海又道:“刚才就当是一段小插曲,大比继续吧。” 此刻张崇海已经将张泽之死抛在脑后,在张崇海的世界里,死人,永远不会有任何价值,而且他意识到了张云风的潜力,这种人,如果不站在自己一方,越早除掉越好。 让大比继续,则是因为他想借苗宇之手试张云风的天赋究竟在哪个层次,这关系到他的大计进行的方式,如果是像杨冬雪之流,那即使时机并不完美,有所风险,也要开始实施了。 张云风此刻依旧站在台上,并没有想下去的意思,众人皆诧异,难道刚才一战后,不用休息一下补充灵气,仍要继续挑战他人吗。 只见张云风朝着苗宇方向漠然开口:“上来吧。” 曾经无法修行的张云风,不知道给义父带来多少麻烦与流言蜚语,如今既能修行,那么便要走一条强者之路,守护自己认为珍贵之人。 苗家欺我张家,每年例行公事来羞辱我辈无人,近几年更甚,而且东海城各行各业大肆打压张家产业,隐有想要吞并之势,既然如此那么便付出代价吧。 苗宇看着那黄金擂台上的身影,出声道:“刚才的战斗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不知你何来的勇气想挑战于我?” 苗宇语气傲然,不可一世,方才他只是被张泽不要命的打法震惊到了,如今缓和过来,怎会惧怕。 苗宇乃开元境六重,是苗家培养出来的顶尖弟子之一,平时行走于苗府众弟子皆称呼其师兄,就连苗成这个混世魔王也不敢轻易给他脸色,他可是长辈器重之人,又何时如此受人轻视过? 一句上来吧,仿佛他上来与不上来,结果都是败,是谁给张云风的勇气?他配吗? 张云风看着苗宇方向,竟再次语出惊人:“你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不是挑战你,而是,你们。”目光又扫向旁边的苗秀,他张云风虽是个怜香惜玉的主,但那也是要分人的。 苗振看着这张狂的少年,不由得哼了一句:“少年人,狂可以,但要有实力去支撑,你可明白?” 按理说即使敌对,长辈也不该出口教训后辈,但这张云风的语气简直不把苗家后辈放在眼里,苗振辛苦培养的人才在他那里成什么了? “苗大人教训的是,然,我方才于台下观贵族子弟苗宇苗秀之战,发现其致命缺点,相信我足以同时应对两人,因此提出挑战,我认为这并非狂傲。”张云风转过头远远平视苗振,神色依旧如常,言语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没有丝毫与强者对话的怯懦,义父的敌人,凭什么教训我? “哦?致命缺点?有趣有趣,张崇山,你这义子吹牛皮的本领倒是有你三分功力啊。”苗振哈哈一笑,他纵使知道二人缺点,那也是站在灵府境的高度往下看,自然能看出来。 但他张云风凭什么看出来。 “苗大人,不如赌一场如何?”张云风嘴角微微上扬,心想张家近来不断势弱,资源不断被苗家掌握,百颗灵石即使对于义父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不如借此敲诈一下苗家。 “如何赌?” “我若赢,大比百颗灵石的奖励苗大人出,我若败,我义父给苗家百颗灵石,如何?” “区区百颗灵石,我苗家自然不在话下。”苗振翘着腿,抿了一口茶,语气悠悠,显然没把百颗灵石放在眼中。 忽然,只见话风一转,语气变得阴森:“不过,我苗振出手,赌约自然不能如此这般小,你若胜,我给你张家千颗灵石!你若败,我不要灵石,我要你的命!” 此话一出,周围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苗振显然是不想张家有任何天才人物出现,张云风既已出现妖孽之资,便要扼杀在摇篮里。 他也看出张云风的性格,无所畏惧,他有大半的把握张云风会接受,而且他相信苗宇苗秀的实力,虽不至族内最顶尖,但以二对一,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输。 张崇山正想拒绝,虽说千颗灵石对于此刻的张家十分珍贵,但好不容易张家后辈出现了一丝希望,怎么能轻易的冒风险,但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念想。 “好,我答应了!杨前辈在此作证,希望苗大人莫要食言才好。” “呼”周围张家子弟顿时呼吸急促,竟不自觉的替张云风紧张起来,这可是赌命啊,灵石固然珍贵,但也得有命花才是。 “张云风莫不是傻了吧。”之前败给苗宇的一位弟子开口:“苗宇战力极强,苗秀对灵气的运用也熟练万分,这不可能。” “无论输赢,但论这份气魄,我自愧不如。”又一位弟子开口道,同时竟也隐隐的跟着热血沸腾起来,仿佛此刻站在黄金擂台上的人是他。 “张家沉寂数年,可算出现了一位人物。”杨秋风轻声说道,能在他的口中是位人物的,整个东海城不过一手之数,可见对张云风评价之高。 “好。相信苗家主家大业大,不至食言于一位小辈。”杨山开口道,愿意为其作证,杨山活了近百岁,如此有胆识的青年他很少见到,言语中有淡淡的欣赏之意。 苗宇苗秀皆怒,甚至苗秀美丽的脸都变得阴沉,家族中众星捧月,没有人会如此轻视她,既然他想死,那便成全! 只见二人迈步上前,踏上擂台之上!三人成三角之势站定。 风吹过,场面一片紧张,这是赌命之战,众长辈见证,只许胜不许败。 此时张云风不知为何竟因隐隐有些兴奋而手颤抖着,体内的灵气仿佛睡龙苏醒,蕴含无尽之力,这,就是战斗的快感吗。 “开始!”伴随着监管长者一声呐喊,张云风率先朝着苗秀方向动了,张云风知道以一对二,分而破之自然是最正确的方式,而他之前观苗秀之战斗,虽每次几乎碾压对手,但两战之后,额头鬓间隐隐出现汗珠。 张云风目力惊人,因此知道苗秀境界虽高,但基础不牢,灵气储量不足,张云风自信能一击让她失去战斗力,如此一来,先破谁,自然知道答案!这也是张云风发现苗秀的弱点所在。 但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必胜的把握,因为他并不知道他能不能抗下苗宇一击!张云风只是想挑战极限,但是没想到苗振想赌他性命!但张云风岂会惧怕? 淡淡的灵气之光闪耀在张云风双腿之上,脚下起风,速度极快,右拳泛起雷光。 “你休想得逞!”苗秀看出了张云风的想法,娇喝一声,同时双手向巨大的黄金擂台上一拍,顿时轰隆隆的声音想起。 只见一道厚重的土墙于身前拔地而起,想要挡住张云风这一击,这苗秀契合土属性!同时大喊:“苗宇助我!” 苗宇明白她的意图,顿时也朝着苗秀冲了过去,想要在张云风破开土墙停顿之时给予他致命一击。 张云风速度奇快,刹那间便到了,右拳轰出同时,周身灵气化雷护体!宛若身劈雷霆战甲,浑身绽放紫色雷光! 轰,土墙毫无悬念的破碎成渣,但也抵挡住了部分攻势。 左侧,苗宇抬手一指,一道巨大的火焰弹轰杀而至!巨大的火焰几乎将整座擂台淹没,黄金台竟被烤得炽热,通红!可想而知此火焰威力,比之前张泽爆发之时只强不弱。 张云风感受到了左侧的高温,但他并没有停滞,继续携一拳之力杀向苗秀,任凭攻击轰向他的左肋。 他知道,他只能如此做,方有一线生机。 苗秀瞪大眼睛,没想到张云风如此疯狂,竟全然不顾苗宇攻击,她来不及多想,只能仓促间双手交叉胸前,手臂上泛起光芒,隐隐变硬,仿佛手臂上镀上了一层硬土! 沈元香含泪盯着擂台,指甲扣进肉中浑然不觉,张崇山心跳加速,紧张万分,甚至在考虑如若云风输了,不管花费多少灵石付出多少代价,也要保他一命。 砰!轰!两声巨响几乎同时传出,苗秀双臂土层炸裂,雷光所至,鲜血淋漓!衣袖破成碎片,狼狈不堪,气息虚浮!仿佛已经失去站着的力气。 反观张云风,雷霆铠甲被火焰烧得通红,甚至出现裂纹!虽然抵挡了一部分攻势,但依旧实打实的挨了这一下,轰,只见张云风身影横飞了出去,咔嚓,他隐隐能听见肋骨折掉之音! 张云风的身影飞至擂台边缘方才停止,他嘴角溢出鲜血,衣服已经完全破掉,结实的线条上有破碎的鲜血流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依旧吐露着必胜的冷笑。 他早就预想到如此,只是没想到苗宇的攻击霸道之极,左肋断裂,这场战斗,难了! 苗宇一击之后便没有看张云风,而是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苗秀,他清楚自己的力量,他自信没有任何开元境三重之人能在他刚才的一击下存在,直到擂台边缘的几道咳嗽声打破了他的幻想。 “咳,咳咳。”只见张云风咳出三口血水,在金色擂台上显得格外鲜红,右手拄地,左手捂着自己的左肋,目光扫向苗宇:“我说过,此战,我会胜。” 此刻,谁也没有看到张云风的拄地右掌心将浑身仅剩不多的灵气聚集一点,穿透黄金擂台而下!而后,气息衰弱无比,又吐出一口鲜血!耳鬓竟生出几丝白发,身体严重透支。 苗宇看着这道眼神竟感到一丝恐惧,这是怎样的眼神,仿佛洪荒巨兽般,又视死如归,而且,受他一击,竟还能说话吗。 甩甩头抛开杂念,转头看向苗秀急切道:“师妹,你怎么样了?” 没有回答,苗秀此刻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雷之力何其霸道!更何况苗秀完全没想到张云风敢硬撼苗宇霸道攻击,仓促之间来不及汇聚灵气,张云风则是早就有所防御,这才有此局面。 苗宇抱起苗秀,放到擂台边缘一侧,转过头,阴沉的目光看向张云风:“既然你败,则死,那么现在便受死吧!” 张云风重伤,仿佛已经站不起来,苗宇知道,此时是下手的最佳时机,而且败,则死,那么他杀死张云风,也在规则之内。 “今日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苗宇怒喝一声,朝奄奄一息的张云风奔去。 周围人有的闭上双眼,不敢看这一幕,张云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气息无比衰败,仿佛将死之人,如何抵挡苗宇狂暴一击? 杨秋风一声叹息,这张家继张震之后,又要陨落一位天之骄子了吗。 “杀!!”苗宇瞬杀到张云风面前大喝一声,右手臂烈火环绕,仿佛火龙神拳,所过之处,空气被烧焦! 火光之影映在张云风脸上越来越大,此时张云风竟闭上双眼,精神力极为集中,数日前,跨入开元境之时,便可感知周身灵气之所在。 灵气的方向,旋转,尽皆在脑海之中呈现,几日前,破境入三重后,对周围的感知力更加强大。 此刻张云风就是这种状态,进入了无我之境,心境通透明镜,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自己,没有攻击,没有一切,精神力感知力尽皆释放到最强,控制着唯一剩下的雷线的方向的运动轨迹。 呲!一道声音传来,只见黄金擂台中,苗宇脚下猛然穿出一道由灵气幻化而成的雷线!快若闪电!苗宇注意力全在张云风身上,此刻的他想马上将张云风轰杀成渣!哪里注意到脚下! “啊!我的腿!”一道惨烈的叫声从苗宇口中传出,痛苦万分。 只见那道雷线宛若致命雷蛇,瞬间将苗宇右腿洞穿而过! 张云风受苗宇第一击便被轰至擂台边缘,如今苗宇右腿被洞穿,失去平衡!再加上朝张云风杀来的速度奇快,就这样,惯性之下,苗宇的身体朝擂台下飞了出去! 擂台下,苗宇双手捂着自己右腿,发出痛苦的叫声。 安静。 周围人仿佛已经说不出话来,偌大的比武场内此刻除了苗宇的嚎叫声,一片沉寂。 张云风还在擂台上,苗宇掉在擂台之下,苗秀躺着一动不动,双臂鲜血淋漓,张云风,胜了! “张云风胜了!张云风胜了!”突然不知哪位张家子弟大喊出生,打破了寂静。 “好,好,好啊!”张崇山此刻老脸通红,双眼含泪,激动得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并不是因为得了一千块灵石而激动,他是为这义子而激动,他感觉到自豪! 沈元香夫人哇哇哭出了声音,仿佛劫后余生的喜悦,旁边有丫鬟小声抽泣着安慰着。 杨冬雪一直平淡的美目一挑,终于有了波澜,对杨秋风轻声道:“心性至坚至强,我不如也。” 即使此刻的张云风没有她强,但她相信不久,在这周国大地上将会有属于他的传奇,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张崇海一脸阴沉,张云风此子,不能留,需要加快计划进度了。 苗振同样脸色阴森,张云风,此子万万不能使其成长下去。 众人沸腾了,张家子弟尽皆欢呼,与张云风关系好的,不好的,皆为他感到高兴,他挽回了张家后辈的尊严,狠狠地打了苗家的脸,他用实力赢得了这份尊重!这,就是强者为尊。 苗宇本来受伤比张云风轻太多,奈何天时地利,跌下了擂台,那么他就是输了。 砰!一拳轰在地上,脸上露出了不甘之色,再战,他绝对能杀死张云风! “苗...苗大人,赌...约可还算数?”擂台上,张云风声音微弱。 “张家,很好,敢在我苗振手中拿东西,那也得看你们有命花了!都给我等着!”只见苗振腰间储物袋一甩,顿时地上出现蓝灿灿满目灵石,正是一千颗! “都给我走!一群废物!”起身收起椅子,苗家主含怒走出比武场。 苗家弟子中有两人赶忙去擂台旁抬起苗宇苗秀后,匆忙追了上去。 苗家高傲而来,含怒离去。 黄金台上,张云风看着苗家离开,又看了看满地灵石,他笑了。 十多年了,总算为义父做了件好事。 砰得一声,张云风始终憋着的那股气散去,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倒在了黄金台上。 第11章 灵魂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对于张云风来说,仿佛是一场梦,梦中,他朦胧地听见了义父焦急的声音:“余大师,请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不管多少灵石我都愿意给。” 又仿佛听见了沈元香的哭泣声:“呜呜,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啊,你可不能离开我啊!都怪你!当初没有阻止这场赌斗!呜呜。” 隐约般,还有一位陌生男子的声音:“唉,张家主,贵公子经脉紊乱,灵气全无,恐怕,是不能醒过来了,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好像还有人抚摸着他的额头,柔软,温柔,还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独有的香气,是巧巧吧,她也回来看我了,可是,感觉好累,一点也不想动呢。 坐在床榻边上的巧巧,一直看着张云风,她已经听说了那场战斗,大哥独战两位苗家天才,天赋无双!但此刻,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忽然张巧巧尖叫一声:“爹,娘!快来看,大哥刚才眼皮动了一下!” “果真如此!?”只见张崇山夫妇急忙来到床前。 那位之前说话的余大师脸上写满了惊讶,也急匆匆地过来,手指再次搭向张云风的手腕!只见他这次把脉把了好久,脸色先是凝重,而后又变得震惊,收手之后,一言不发,眼睛瞪大,嘴巴微张,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大师,如何了?”沈元香急迫出声,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张崇山与巧巧皆紧张地看向这位男子。 “经脉形态似人非人,紊乱不堪,但此刻仿佛有一只上帝之手降临身躯,正在将其修复重塑,张公子受天道恩惠,命格极贵,我不配医治啊!”这名中年男子口吐玄语,失了神魂般,说完一句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这名男子乃是东海城有名的医师,听说还会几分测算之术。 虽不懂什么意思,但张崇山听得出来,云风在逐渐恢复,顿时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这,是张家的希望。 ...... 半月后。 张云风缓慢睁开双眼,久违的阳光竟有些刺痛,眯着双眼,便看到身旁一道靓丽的身影,漂亮的大眼睛正充满惊喜地看着他,竟含有丝丝泪花儿,惹人怜爱:“哥!你终于醒了!” 张云风看着有些憔悴的她,只感觉内心一阵温暖,虽然不知道亲生父母为何抛弃于他,但是他却仍然能体会到这种骨肉至亲般的爱,这种感觉弥足珍贵。 抬起手,摸了摸张巧巧的头:“我睡了多久?”语气仍然虚弱,不过显然有了气血。 “哥,你都睡半月之久了。” “竟已半月了吗。”张云风嘴中呢喃一句,低下头,握了握双拳,澎湃的力量再次传来,他感觉这一觉,令他无比清爽,竟隐隐又要有破境之势:“大比如何?” “你怎么还惦记着大比啊,都快死掉的人了!哼!”张巧巧小嘴一嘟,把头扭到一旁,她此刻十分讨厌让她哥哥差点离开的大比。 张云风一愣,而后笑道:“好好,不提了,我去拜访一下义父他们,免得二老惦记着。” 他自然明白巧巧并不是真生气了,而是心疼他,这越加使他感到温暖。 只见张巧巧急忙将正要起来的张云风又压到了床榻上:“哥你才刚好,多休息一下,我去叫爹娘。”随后便欢快地跑了出去,此刻张巧巧看见已经醒来的张云风,心里十分高兴。 不多时,张云风便听到一道喜极而泣地声音从门口处传来:“风儿你可终于醒了,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元香竟一点没有家主夫人的风范,小跑着就进屋,一把抓住了张云风的手仔细端详,好像生怕哪里留下暗疾似的。 “元香,余大师都说云风命格贵,死不了,你瞎说什么。”随后一道中年身影步入,嘴上云淡风轻,其实表情同样也激动万分。 张巧巧跟在张崇山身后,看着这一切,只觉只要家人在一起,什么名利,修行,便全都不重要了。 只见张崇山身后又紧接着走进几位家丁,手中提着两个大布袋,张崇山看着两个布袋笑道:“云风,这里是一千块灵石,这是你为家族争来的,拿去好好修行,你的未来,不在这小小的东海城。” “义父,孩儿自幼受您抚养成人,教授武艺,此恩重如山,云风一生无以为报,家族中资源紧张,这我不能要。”张云风拒绝道,他已经欠下太多。 “云风,你要知道张家为何势弱,我父亲在世之时张家何等地位?可如今呢,所以你如果真的想为张家做点什么,那么拿着它,成为一名强者。”张崇山看着张云风,沉声说道。 他深知,神洲大地,强者一怒,血流万里,可无视一切律法约束,强者,就是规则。 “如此孩儿便收下了,义父义母放心,我定会成为强者!”紫红的眸子透露着坚毅,不屈,张云风自然也明白,无论家族,宗门,或是皇朝,巅峰战力决定一切。 就这样,一家人在张云风的房间中聊着过往,聊着日后,聊着强者如何飞天遁地,聊着东海城外的风景,当然,其中也自然少不了张巧巧的询问,她此刻对张云风可是极为崇拜,好奇张云风是如何击败苗家两位天才。 温馨的时光总是容易飞逝。 当夜,月明星稀,夜空像泼了墨一样幽深。 房间内,张云风将两袋子灵石铺满床榻,自己盘膝而坐,周围灵石环绕,在月光得照耀下反射出璀璨的蓝光。 这一战对张云风的收获不可谓不大,几乎从未实战过得他第一次全力一战便是以命相争,人只有在生死边缘的刹那,才更容易顿悟。 张云风便是在最后的攻击到来之前陷入顿悟,感知力极大增幅,心无旁骛,方可控制雷线的运动。 张云风坐定,闭上双眼,感知力弥漫而出,只觉身处灵气的海洋,周身空气都变得极为清新,千颗灵石同时亮了,在月光下幽幽地发出淡蓝之光,仿佛感受到召唤! 蓝光化作一丝丝细线,没入张云风眉心。 此刻张云风体内,紫色睡龙再次苏醒,双眼发出摄人心魄的绿光,顿时,千颗灵石竟颤抖起来,发出声响,蓝光更甚,尽皆被紫龙吸于腹中。 就在这时,奇异之事发生了,只见那条紫龙的眼中仿佛射出一道直抵灵魂的光线,穿透一切摄入张云风双眼,而后又再次闭上双眼,盘旋于张云风心脏,仿佛不曾睁开。 张云风的感受则并不好,他只感觉疯狂的吸收灵石灵气,可佛石沉大海,身体内竟感觉不到般,但灵气的的确确是进入了自己体内。 当他正要睁开双眼时,突然只感觉一道大道之光摄入自己双眼,令张云风灵魂颤栗,竟有一道道记忆烙印般刻在张云风脑海之中,这种感觉令人痛苦万分。 此刻张云风眉头紧皱,双眼紧闭,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与此同时,一道道记忆凭空出现在脑海里:紫玉青莲竹,九阳续魂花,雪域仙莲等等貌似植物的名称,甚至连它们的长相与功效也瞬间浮现而出。 这道记忆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赫然记录着世界无数奇花异草与无数丹方与炼丹手法! 张云风知道,在这个世界,有一种势力,地位超凡,便是炼丹势力,因为丹药乃天地之灵花异草精华按一定配比再辅以炉火纯青之炎方可成丹,丹药夺天地造化,珍贵异常! 这股记忆中,丹药分玄品,王品,皇品,圣品,每一品又分低,中,高,三阶。 例如还灵丹,是一种玄品低阶的丹药,可以瞬间补充玄武境修士体内的一部分灵气,补充玄武境以下之人全部灵气,可见其珍贵,但这只是最低等的丹药了,血魔丹则是玄品中阶丹药。 至于丹药的丹方,有时甚至珍贵于丹药本身,所以说,这股突如其来的记忆印记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张云风摸着他的胸口,那是白玉从前戴着的地方,抬头望向如墨的天空喃喃自语:“难道是千颗灵石的灵气激活了进入我体内的玉吗,父亲,这是你留给我的记忆吗,如今你又是死是活?” 随后张云风目光扫向床榻上的灵石,皆黯淡无光,化为凡石,不过有这些珍贵的记忆,一切都值得。 “呼”张云风深深呼了一口气,暗道,自己这身体中的那块玉究竟在哪里,怎么感觉不到?而且第一次记忆便要了千颗灵石,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次,如果有,那么又要吸收多少呢,真是无底洞啊。 张云风想着想着,一股奇异的感觉笼罩全身,一念间,开元境四重! 张云风经历一场生死大战,再加上千颗灵石的少部分的吸收与灵魂印记的烙印,因而成功破境,一切水到渠成。 体内传来更加浑厚澎湃的灵气,张云风有自信,此时的他再面对面宇苗秀二人,便可正面击败他们了。 第12章 东海学宫 第二日一早,张云风便去拜访张崇山沈元香二人,从二人口中得知那日他倒在擂台上之后,便由沈元香带回养伤。 大比结果张崇江之子张龙第一,张琳第二,还有一位旁系弟子十分出众,夺得第三。 张崇山说,不久后便会带他们三人去东海学宫求学,而张云风,以自己得能力便可通过学宫考验,成为正式外门弟子! 出了家主府后,张云风又去找张巧巧聊了一会,这丫头自从听说自己昏迷,便从学宫回来一直照看着自己,惹人心疼,自然要好好陪陪妹妹,这一聊又是半天时间。 最后张云风便回到自己的庭院练剑,这是十几年来的习惯,而且从中获益匪浅,明心境,淬体魄。 最近几日,行走于张府之中,各弟子均会投来一丝崇拜的目光,有些胆大的女弟子竟会暗送秋波,张云风都会点头回应,倒是不错的体验。 闲适的日子并没有过去多久,巧巧也早已回宫修行。 一日,张崇山召集四人,启程东海学宫,这是张云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出家门。 东海学宫,位于东海城中心区域,占地面积极广,几乎占据了一半个东海城,是大周皇朝的直属学府势力,为周国培养人才之地。 其地位仅次于天墉城的帝王学院天墉城分院,至于真正的帝王学院,则存在于大周皇城之中,顾名思义,是培养帝王之地,据说如今周国半数以上的皇亲国戚皆出自那里。 如果进入了皇城的帝王院,那么就几乎意味着一生荣华富贵了,东海学宫仅次于帝王学院,可见其地位之高。 不仅如此,东海学宫还囊括了周围数座城池的出类拔萃之人,例如东海城临城的怀远城,永定城之人,皆会入东海学宫修行,真可谓是天才云集之地。 至于为何将这么重要的培养人才之地定在众城之中并不是最大的东海城,传言是因为周王有一国师,善卦术,能卜吉凶,周王信其甚也。 国师曾言道,东方之地,大周之兴衰所在也,故学府于东海城拔地而起,占地颇广,周王亲自赐名“东海学宫!” 一个时辰后,张崇山带着张云风四人便到了这学宫门前,即使张云风之前路过几次这里,但每一次见到这磅礴大气的宫门,都会心潮澎湃一番。 只见四支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宛若巨树,竟达十丈之高!中间两个石柱顶端有一道巨大的牌匾,竟是灵石所铸,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东海学宫,右下角有一道更为气势磅礴的字迹:周鸿!赫然是周王亲笔。 武王境强者与天地灵气共鸣,可御空而行,在整个周国凤毛麟角,周王亲笔所刻之字迹,蕴涵对天地灵气的感悟,经常有人站在这巨大的宫门前参悟一番。 此刻宫门前便是门庭若市,却寂静异常,众人皆目光肃穆。 “云风,你们四人今日之后将在这里修行,这里是强者的摇篮,希望你们之中有人能成为学宫里的佼佼者,将来入帝王学院,我便知足了。”张崇山回头小声地对着四人说道,但目光却始终在张云风身上,如果说有一人能做到,那么他相信这个人一定会是张云风。 “义父放心,我必会刻苦修行!” “是,家主。” “随我来吧。”张崇山听到诸人回应,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走向两位守门之人。 “这位小兄弟,我乃东海城张家张崇山,不知马长老是否有空,烦请通报一声。”只见张崇山对着其中一位守门之人说道,语气柔和,彬彬有礼,哪里还有家主的气势。 张云风一想到此乃皇家直属势力,一座小城家主的确不算什么,便也释然了。 “原来是张家主,稍等片刻,我前去通报。”那位守卫双手抱拳,回应道。 这个守卫是东海城之人,认识张崇山,虽语气不卑不亢,但抱拳之礼,算给足了面子。 不一会,那守卫便回来了:“马长老说在接待堂等你,进去吧。”说着,便与另外一名守卫将大门打开放行。 张崇山在前,张云风四人在后,就这样进入了东海学宫大门,一路上,张崇山便开始叮嘱一行人:“这马长老乃是东海学宫外门弟子的接待长老,地位非同一般,收与不收你们,皆是他一句话的事,此人除了有些贪财之外倒还不坏,一会你们几个可别冲撞于他。” 张云风四人嘴上应和着,实则东张西望,看着这高大宫墙内的场景,生出唏嘘之感,以后就要在这里修行了吗。 途中有一处巨大的练武场,竟比张家比武场大五倍之多,上面有不少弟子在互相切磋,场地间时而火光冲天,时而满天飞雨,好不热闹。 又穿过一座假山和一处处貌似人居住的屋群后,终于一道奢华的殿屿映入眼帘,牌匾上写着外门接待堂。 张云风四人随张崇山迈步进入其中,只见一道肥胖的身影座位上眯着眼,右手扇着扇子,前方一道桌子,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好不惬意。 只见他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顿时睁开眼睛,扫向来人,随后咧嘴一笑:“原来是张兄,一年不见风采更胜从前啊。” “哪里哪里,马长老才是威武霸气,这东海学宫内谁人不识马长老大名,叫人羡慕的紧阿。” 张云风诧异的看了义父一眼,只觉有些好笑,家族中义父威严慈祥,即使面对苗振也不曾输了一丝气势,还从未见过义父如此一面,倒是有趣。 “哈哈哈”这马长老大笑一声,嘴都要咧到耳垂之下,显然很是受用。 “张家主,往年都是送三位弟子入外门修行,今年怎么要送四人?张府莫不是发财了不成。”马长老随后看了看张崇山身后四人说道。 原来,家族每年大比前三甲,送入东海学宫修行只能成为外门的试炼弟子,张巧巧,苗成等便是试炼弟子。 试炼弟子并非正式,需要每个月一百颗灵石为代价,这一年一位试炼弟子便是千余颗灵石的开销,因此马长老说张府是否发财了。 如果弟子为学宫做出贡献可抵消一部分灵石,甚至表现优异者可以正式成为外门弟子,或者通过外门考验的,可以不需要花费代价,学宫主动培养。 “马长老是这样,他们三人此次入外门为试炼弟子。”张崇山指了指三人,从身后的布袋里取出四百灵石,又道:“这里是他们三人这个月的三百灵石,还有一百,马长老日理万机,抽空接待,自然是几壶茶钱。” “好说好说,来人,带他们三个下去滴玉牌吧。”马长老看着这多余的一百灵石,乐开了花,这外门接待长老,虽然职位不高,但是这礼可一点也不少收。 所谓滴玉牌,就是将人的精血滴一滴入特制的玉牌内,人一旦死亡精血无主,那么相应的玉牌便会碎掉,所有人的玉牌都会由东海学宫保管。 学宫广收弟子,自然便要为其负责,所以一旦有任何弟子死亡,学宫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随后便见到门外来了一名弟子,将张琳三人引了出去。 “那么这位便是想通过考验之人吧,跟我走吧。”马长老看着三人出去后,肥胖的身子猛然一起,椅子都为之颤了颤,笑呵呵的说道。 “是,马长老。”张云风回应一声,有些同情的看了看那椅子。 “云风,在学宫修行戒骄戒躁,好好向马长老学习,义父相信你能通过考验,家族中还有事要处理,便先走了。”说完张崇山又与马长老招呼了一声便离开了。 他知道外门考验乃是十八岁之下,并且可以打败一位开元境六重的弟子便可,另外三人不行,但这义子开元境三重便可击败苗秀苗宇,如今开元境四重,通过考验完全没有问题。 这考验倒也在理,如若不规定年龄,那年龄比较大的老头即便修为高于开元境六重又能说明什么呢,大周,培养的是天赋卓越之青年! 张云风跟随着马长老身后走着,见一路上不少外门弟子向马长老打招呼,有时这马长老竟然还盯着有些姿色的女弟子屁股和大腿看,张云风暗道这胖子在外门显然地位极高,但却是个贪财好色之人,怪不得义父让我不要冲撞于他,张云风最不喜这种行径。 一些弟子则是也好奇的看向张云风,毕竟张云风身形俊美,配上紫瞳,是名难得的美少年。 张云风跟在马长老身后,不多时便到了一处空地上,只见空地上有一处擂台,上面站着一名青年弟子,器宇轩昂,白色长袍的胸口处绣着“内”的字样,竟然是名内门弟子。 擂台下,周围则围着一些少年,有男有女,八成也是想要通过考验之人。 听义父说,这外门弟子间也竞争格外激烈,每月都会举行内门资格战,类似族内大比,可规模却比之不知大了多少。 数千甚至上万名正式外门弟子同时举行,夺得前百,方可有资格成为内门弟子,也就是说,能成为内门弟子的,皆为青年一辈的佼佼者。 如此一来,学宫每月便会筛选出百位优秀人物入内门培养,天赋战力妖孽者,甚至可成为核心弟子,灵石资源每月可得千颗! 张云风心中暗道,如果成为核心弟子,那么修行资源便不成问题,不知道还可不可以唤起灵魂的其他记忆。 看见马长老出现,那台上青年微微点头,道:“马长老。”语气不卑不亢,没有丝毫外门弟子打招呼时的恭维,可见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地位差距之大。 马长老众星捧月惯了,见其态度,那张肥脸自然并不怎么好看,但他是外门接待长老,还管不到内门弟子身上,于是对着众人冷声出口道:“此乃内门弟子,开元境九重,今日他会将实力压至开元六重作为入外门的考验,击败他者,留下,没有击败者,自行离开东海学宫,大门都知道怎么走吧。” 周围少年皆露出凝重之色,他们都是这附近城内年轻一辈的拔尖之人,对战普通开元境六重之人他们自然有信心,然而开元境九重压制修为那可是另外一回事了,站在高处,自然对灵气的运用也更为熟练,洞察力也更为强大。 对此张云风倒是丝毫不在意,此刻的他倒是已经在期待着内门资格战了。 第13章 四宫一阁 这场集体的外门考验仅持续了两个时辰便结束了,参加之人中仅有约三分之一的通过了考验,张云风自然在其中。 仅刚才之战张云风便看出许多天赋妖孽之人,不愧是东海学宫,高效网罗附近城池的所有天才。 剩下没有通过之人皆黯然神伤,独自离去,有的显然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可惜了。 不多时,一位漂亮的女子款款向这边走来,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她身段极美,约二十左右,显然比张巧巧这种年龄的少女更加成熟,一颦一笑韵味十足。 此女一出现,顿时吸引了周围人不少眼球,尤其是那马长老,恨不得把眼睛贴在那女子的腿上。 那位内门考核青年见到来人,顿时躬身抱拳,收起之前骄傲神色,道:“秦师姐。” 只见那女子朝着青年微笑点头,算是回应,随后看着那一脸呆滞的肥胖身影,妩媚一笑:“马长老,我的腿美么?” 女子声音酥软,魅惑天成,绕是张云风心性坚定也不由得骨头一酥,暗道一声妖精,方才通过考验留下的少年有的竟赶忙把头低下不敢看她。 “美,美,真美。”马长老仿佛被其所惑,不住地点头说道,那对双眼仿佛被磁石吸引,而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马上收敛起那副模样,朝着众人说道:“美,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你们如今通过了考验,入学宫修行,也就意味着好日子就到头了,今日之后便要更加刻苦修行,学宫不培养废物!明白吗?” 只听这马长老语气大义凛然,指点江山,不敢继续看那女子。 周围青年皆点头称是,马长老满意的点点头,暗道一声好险,长老调戏女弟子的罪名可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哼。”这女子哼了一声,便不去看他,显然也是知道这马长老平时是副什么德行,也不计较。 女子转头看向张云风一行人,笑道:“你们随我来吧。”笑容温暖,声音清脆好听,哪里还有刚才的妩媚酥软之意,说罢,便自顾走了出去,大家皆纷纷跟上。 “我叫秦兰,你们称我为秦师姐便好,我这便带你们去住宿之处,沿途中将会为你们介绍一番何谓东海学宫。”这道曼妙的身影并没有回头,而是边走边说道。 “东海学宫,乃是大周皇室的直属势力,也是为天墉城附近十几座城池共同培养强者所建立。在这里,妖孽云集,竞争强烈,会促进你们快速成长。” “东海学宫制度森严。分为内门与外门。内门中设有四宫一阁。分别为剑宫,术宫,战宫,刑罚宫,丹阁。另有道藏塔,证道台,暗堂等地。”秦兰耐心地为众人讲解道。 张云风则认真聆听,这都是他不曾知道的东西,初来乍到了解周围所处环境是名强者应该有的本能。 “剑宫修剑,术宫修行自然属性之法术,战宫炼体魄,刑罚宫掌握弟子赏罚,至于丹阁,自然是炼制丹药。四宫一阁之主皆为玄武境九重的大人物,长老也尽皆为玄武境中阶,他们有时会开坛讲道,外门弟子便可旁听。”好听的声音继续传来。 张云风暗道东海学宫果然底蕴深厚,光是一宫一主便是玄武境巅峰,那总宫主岂不是达武王境修为! “总宫主据说武王境二重,但似乎长年不在这东海城内,就连我也没见过他。”果不其然,秦兰紧接着便介绍到了宫主。 “证道台为弟子切磋之地,每月的内门资格战,每年的证道之战都会在那里举行,暗堂为弟子领取任务之地,任务分为四个等级,一等,二等,三等,与特等。完成相应任务便可领取灵石奖励。” “至于道藏塔,藏书无数,武技,功法应有尽有,皆为学宫长者所著,塔共九层,除第一层免费之外,每上一层皆要花费不菲的灵石代价。你们需要自己去暗堂赚取,不要抱怨,这也是促进弟子进步的一种方式,我东海学宫不养废物。” “这学宫宫主倒是位狠人,定下如此规则,真可谓是物竞天择了,强者拥有资源。弱者如试炼弟子这般,只配提供资源。”张云风暗暗想到,不过这个世界不就是如此吗。 “诸位小师弟师妹,可还有什么问题吗?”秦兰依旧极其耐心,身为内门弟子却没有一丝傲气,时而妩媚,时而温柔,不知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只见一名身着华丽的少年看着秦兰开口问道:“秦师姐有道侣吗?”神色平常,嘴角含笑,似乎是要看看这师姐脾气的底线?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一僵,张云风心道这是哪家大少爷,恐怕是找死,连马长老都惧怕的人想必在学宫地位不会太低,他可不相信刚才介绍学宫时语气温柔的师姐是好惹的。 秦兰一愣,随后冲那名少年笑了笑:“师姐目前还没有中意的男子,不过你们之中谁若是刻苦修行,将来成就一方强者,没准师姐便会委身下嫁呢。” 一众少年皆露出希冀之色,如果能娶到师姐般女子,倒是人生幸事。 张云风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回应,果然女人心都是看不透的。 “秦师姐,我们可以随意出入学宫吗,初入东海城,便想随意逛逛。”说话之人是位少女,身材娇小,说话声音竟有些奶声奶气的。 “除月末会有几日归乡探亲之外,一般不能,不过,揭下暗堂任务的,或者可以出去有能力不被守卫发现的,自然就可以出去。不过提醒一句,守卫可是一般由两名开元境九重的内门弟子轮流值岗。”秦兰话音一落,便见那名少女一脸低落,显然在两名开元境九重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是难度很大的一件事。 如若翻墙的话,这东海学宫宫墙高达十丈,寻常弟子双腿凝聚灵气,全力一越也未必能跳起十丈之高,这还真是只有强者才能随心所欲。 众人说话间,便来到了张云风进来时经过的那片住房处,秦兰停了下来道:“这里便是你们今后的住处了。” 随后,秦兰为众人分配了住处,三人为一处,是类似客栈般的地方,里面有三间房间,三人共住,倒也不觉得拥挤。 “接下来的生活你们便自行摸索吧,晚膳过后将会有人带你们滴玉牌,期待你们能成为强者。”随后转身而去,只留下一道婀娜背影。 修行者达玄武境及以上,方可辟谷,不通过食物便能于精纯的灵气中获取生命所需,玄武境之下者仍需进食,所以这些弟子们也都需要进食。 有的食材味道鲜美,玄武境以上的大人物们也会满足一番自己的口舌之欲,也正因为此,各大城池内仍有不少酒馆餐馆之流。 就这样,众人按照秦兰师姐的分配,各自找到自己的住处,张云风竟然看到刚才出声询问师姐是否有道侣的那位奇人与自己走向一个方向,不由得心中一抽,不知道与这怪胎共住一处究竟是好是坏。 果不其然,两人同时迈步进了一处房屋。 那身着华丽的少年目光明亮,长相不如张云风俊美,不过倒也耐看,透露出几分大家族的儒雅之色,只见他笑道:“这位兄弟眸色独特,竟隐隐比我英俊几分,以后同住一处,多多指教。” “兄弟一看就是诚实之人。”张云风只觉他的问候有些好笑,便打趣回应。 二人说笑间,便进了屋,没想客厅竟已有了一人,只见这人身材魁梧健硕,青色麻衣中隐隐能看到古铜色的强悍肌肉,是一位十分强壮的青年,想来这便是第三位了,也许早来了几天。 那华丽青年见此开口说道:“我们三人将至少相处一月时间,不如各自介绍一番自己如何?” “看来是对一月之后的内门资格战势在必得啊,有趣。”张云风心中想到,嘴上道:“当然。” “好。”那名魁梧青年也说了一声,声音洪亮,内气十足,看来是位强者。 “张云风,家住东海城。”张云风率先开口介绍道。 “王莽,来自一处偏僻的小山村。”那魁梧之人说道。 “钱良,来自龙阳城。” 三人简单介绍完后又随意熟络了一番,而后便各自回了自己房间了。 张云风抬头看了看天色,距离晚膳时间还早。 “不如去道藏塔一层看看,希望能有所收获。”也许是在张府养成的习惯,心念一想,便起身向外走去。 道藏塔乃是东海学宫最高的建筑,抬头便能看见,因此张云风很快便找到了道藏塔之所在。 这道藏塔远看不觉什么,近看则又是震撼到了张云风。 瑰丽,壮观,人在其下显得渺小无比。 此刻,第一层出口处有不少弟子正在忙碌地进进出出。 张云风深吸一口气,随后向前方迈步而去。 第14章 神洲大地 步入第一层,张云风便生出唏嘘之感,这可比张府的藏书阁大了不只一星半点。 各种各样的书籍琳琅满目,有法术的,剑术的,甚至还有介绍丹道的。 有许多弟子正在独自阅读,也有几人在低声讨论,气氛活跃,还有一位年迈的老者,佝偻着身子,在时不时的踱步巡视,看样子大概是道藏塔第一层的看守之人。 “这第一层都是免费阅读的吗,果真是好地方,不知道第九层会是怎样的地方呢。”张云风想着,便走动起来。 忽然,一本名为神洲大地的卷轴吸引了他的注意,那卷轴在一处角落之地,其上布满了灰尘,像是好久没人看的无用之物。 于是张云风便用手轻了轻灰,拿起它走道一处人少的地方看了起来。 那名巡视的老者看到此幕,露出一抹异色,随后又笑着继续随意走动起来。 “神洲大地跨亿万疆域,非武皇境之上强者不能踏遍。”开篇第一句便令人震撼万分。 神洲大地亿万疆域,那是何等辽阔,这东海城,甚至整个大周国不过沧海一粟啊,而且只有武皇境之上的强者才有机会踏足整片大地。 强大如周王,仍只甘心做一方强者,统御一国,那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张云风不禁暗道。 “千万年前,神洲大地原为一体,动荡不堪,各顶级势力为掠夺修行资源无所不为,天道崩塌,人道毁灭。直此时代,一代天骄宇文极横空出世,镇压诸武皇,败武圣,人间无敌,世人封圣王。” “神州大地一统,稳定数载。然宇文极觉圣道并非大道之极,欲追求圣道之上的至高境界,但又忧神洲复乱,遂用通天之能,割神洲为五洲:云洲,青洲,夏洲,柳洲,中洲。北为青,东为云,西为夏,南为柳,洲间设有圣王通天禁制,无人能过,此后,圣王宇文极不知所踪。千万年后,禁制松弛,唯武皇境及圣境强者方可通过。” 第二段古朴的文字迎面扑来,宛若波澜壮丽的山河画卷,仿佛能看见一代圣王的绝世风采。 张云风呼吸竟急促起来,那是何等强大?一道禁制万千年后方才松动,竟仍需武皇境之人方有能力通过,果真人间无敌,绝世之资! 看来这周国应该在云洲一处吧,平复一下心情,张云风继续看下去,置身卷轴之中,旁若无人。 “修行者,夺天地造化,与天道争锋,分为六境。引灵气入体,视为开元境。体内凝聚灵府,可大量贮藏天地灵气,视为灵府境。天地灵气略有不纯,凡体质蜕变,将体内灵气净化精纯者,视为玄武境。与天地共鸣,可携天地之势,可御空而行者,视为武王境。初步窥视天道奥秘,领悟天地规则之力,杀人于千里之外,视为武皇境。规则之力成熟,一念间山河色变,伏尸百万,视为武圣。至于圣境之上的至高之境,传说中并不存在,圣王宇文极之后,再无人接近大道之极。” 这最后一段文字笔墨锋利,仿佛在叙述修行者从弱小走到巅峰的生命之旅。 慢慢合上卷轴,张云风心潮澎湃,不禁更加向往宇文极的高度。 那会是怎样的风景,人间无敌,然又最寂寞,不信圣道为极,追寻天外风景。怎一个狂字了得? 只见他用手慢慢地将卷轴上的灰尘彻底擦拭干净,然后放回原处,躬身一拜,这副卷轴值得张云风一拜,使他受益良多。 他了解了神洲大地的历史,也对武道境界有更深的感悟,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也应与天夺道,无所畏惧,张云风此时甚至心境得以蜕变,开元境四重的禁锢竟隐隐有些松动,相信不久便会跨入五重! 从来没有人如同张云风这般成长之快,也从来没有人如同他这般看一段历史便心境蜕变。 那佝偻着身躯的老者明显注意到了张云风的举动,脸上露出笑容,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声:“有趣的少年。”便又四处巡视起来,仿佛他永远都在走动,在巡视。 “呼”张云风吐出一口浊气,神清气爽,时间不早了,便正要离去,可不能耽误了滴玉牌的时间。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竟从一层门口进入,正是苗成!只见他身旁又有一位前凸后翘的少女,好像他身边永远都不缺女人。 “张云风,用不用苗爷我赏你点灵石去二层看看啊哈哈,一副破历史读得这么津津有味?”只见苗成见面就是讽刺,说完转头又对身旁少女道:“有些穷人呐,一生也不懂富人的快乐。” 张云风看着对面的苗成,不知为何脑中却想起圣王宇文极这般人物,苗成与之相比,宛若蝼蚁,故对苗成的讽刺仿佛提不起任何气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试炼蝼蚁,安敢乱吠?” 说完后便从苗成身边擦肩而过,目不斜视,张云风知道,他与苗成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正如巨龙不会因蝼蚁的挑衅而发怒。 苗成看着张云风的背影,脸色阴沉:“不管你是如何从蠢材变为天才的,但不久之后你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苗成低声恶毒了一句后,便走向了第二层。他显然也听说了张云风之战,知道现在已远远不是其对手,但一想到不久之后他就是个死人,顿时心情大好,捏了身旁少女屁股一下,惹来一阵娇呼。 张云风此时心境开阔,并没有因为苗成而变得糟糕,回到住处后与王莽钱良吃过下人送来的晚饭后,便一起去滴了玉牌。 归来之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钱良与王莽进了屋,张云风则是趁着还有些光亮在屋外练起剑法,突然听到钱良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云风,进来,咱们商量个事。” 张云风停下舞剑,暗叹一声,这天色已晚,不知道这位大少又要耍什么鬼把戏,应和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客厅中两人已经坐好,张云风便也落座,问道:“钱良,何事?” “云风,你乃东海城本地人,不知这东海城可有何玩乐之处?”这钱良张口问道,竟还挤眉弄眼,看得张云风与王莽二人一阵诧异。 “玩乐之处?不知。钱良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张云风直言道。 钱良一拍大腿,叹道:“可悲,可悲。”其动作与之略有儒雅的面庞完全不相匹配。 紧接着钱良又道:“我来东海城之前都打听过了,要说这玩乐之地,定非华月楼莫属了,据说比我们龙阳城翠轩阁的姑娘们更为美丽,而且听说啊,这华月楼楼主乃灵府境绝色美人,两位没有兴趣?” 王莽听出来这华月楼乃烟柳风月之地,留下一句我不去,便转头回了自己房内。 钱良看着王莽背影,又叹了一句:“块头不小,不想竟是块木头,可悲。” 转头看向张云风:“如何?” “我也不去。”张云风回道。 听钱良一番描述后,张云风除了只稍微对那灵府境的楼主略有好奇外,实在是对那些风月之地的姑娘们并不感兴趣,倒不是对女人没有兴趣,只是此时张云风只想努力修行,成为强者,其他的倒没有想法。 “秦师姐说,有开元九重的师兄们把守大门,如何出去?”张云风提醒道。 钱良见张云风没有扭头便走,知道有戏,笑道:“这个好说,且看。” 只见钱良双手合十,忽然向下一按,顿时轰隆隆声响起,地下竟出现一块凸起,将张云风和他的椅子抬起到屋顶方才停下。 钱良右手泛出淡绿色光芒,而后只见他右手掌心慢慢伸出一道细长的藤蔓,藤蔓慢慢伸长,而且还变换出一个钩子的形状,显然钱良对木属性的灵气控制非常熟练。 这是个至少契合木与土的家伙。 钱良得意开口道:“我先架起一道土墙,而后向上一跳,再用这藤蔓钩子勾住宫墙,纵然这宫墙高达十丈,仍然挡不住我钱良的脚步!” 张云风眼皮一跳,这样的搭配恐怕确实能翻越宫墙,心中想到,大道漫漫,必要经历世间一切,不如去看看也无妨。 况且如今阅读卷轴后的张云风心境开阔,胸怀豁达,并没有再对烟柳女子有什么看不起之意,于是便道:“好,一起去看看。” “果然英雄少年,出发。”钱良终于露出一抹语重心长的笑容。 东海学宫内。 两道黑影迅速而行,抵达一处墙体处。 只见其中一人脚下黄光绽放,一道土墙拔地而起,两道身影赫然在土墙之上,而后一人纵身一跃,手中藤蔓宛若钩子勾住宫墙另一侧,身形矫健地跨在墙顶,嘴中小声喊道:“我用藤蔓拉你。” 张云风站在土墙上,目测了一下宫墙高度,脚下顿时蓝光闪耀,一道身影竟直接越过宫墙,跨在墙上的钱良低头看了张云风一眼,道了一句:“厉害。”便也跳了下来。 钱良自认为那个高度不借助藤蔓,他是跳不过来的,不由对张云风刮目相看,这名紫瞳少年,好像有些强啊。 就这样,两道身影朝着华月楼逐渐远去。 东海学宫,宫门处。 一名守卫对着另一名说道:“师兄,刚才结界波动。有两名弟子出了学宫为何不阻拦?” “我们不也是那时候过来的,管他作甚,况且外门弟子有能力翻越十丈高墙,不错,应好好注意有其他重大变故才是,如今这片地界可越来越不太平了。” “是,师兄。” 这偌大的东海学宫,自然有阵法结界守护。 当然,张云风与钱良并不知道这些,此刻,他们俨然已经到了这东海城最有名的烟柳场所之一,华月楼。 第15章 华月楼 华月楼内,眼前只见一栋巨大的方形建筑映入眼帘,共有四层,每层间都有霓灯闪亮,如梦似幻,把周围的黑夜点缀得格外热闹。 其中时有文人过客,娇丽佳人进出,张云风还是第一次在夜晚看到这里,果然比白日里看得更有气氛。 看见这一幕,钱良儒雅的面庞中,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叹息一声:“堕入黑暗中的少女们,我钱少来拯救你们了!” 随后他左手背后,右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单手一开,边扇边迈步而出,翩翩公子,气质卓绝。 “人面兽心。”张云风心中鄙夷了一声便跟了上去,但不得不说,此时的钱良还真有些公子世无双的感觉,想来应该出自龙阳城的大户人家。 两人一进中堂,只见宛若白昼,热闹非凡。 一层中心有一座舞台,周围围满了看官,大都是青年,也有少部分中年男子,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表演般。 抬头看去,屋顶极为高大,四周有三层凸出的阳台式走廊,将整座华月楼分为四层,每层内有众多厢房,只见走廊上面也站了许多人,偶有身着纱群的少女在一旁扇扇子伺候着,欢声笑语。 钱良微微一笑,羽扇一和,道:“此乃人间天堂。” 张云风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也见怪不怪,同时也四处观望着,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难免有些好奇。 也有一些姑娘看向张云风二人,投来妩媚的眼光,一位异瞳英俊,一位儒雅翩翩,算得上是众人中最好看的几位之一了。 这时,舞台上走上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子,看不出年龄,不过笑容温柔,眼波荡漾,若是年轻时,必是倾国之人。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偶尔有小声传来,只见这女子环视一周,张口说道:“今日,在座的各位青年才俊,有第一次来我们华月楼的,也有来过很多次的,不过都没关系,相信你只要来过一次,那么你便一定会来很多次。” 语气典雅,声音似黄鹂般好听,幽默地语言惹得众人拍手叫好。 “这女子若不是年龄大了些,我钱良倒是会考虑一番。”钱良身子站得笔挺,小声对张云风笑道,不过直接被无视了。 只见那位女子接着说道:“神洲大地,强者为尊,强者拥有资源,财富。然,英雄难过美人关,诸位都是英雄,而华月楼则不缺美人。” “说的好!”只见一位身着深蓝华服的青年人物大喝一声好,而后右手一挥。 只见那位青年身旁的一位侍卫模样的人物端起一盘灵石,送上前去,竟有百颗之多。 这时舞台后另有女子出来,接过灵石后,对青年欠身行礼后便离开了。 这普通人交易使用金银,修行者才用灵石,灵石比金银贵重不知多少,该青年只因女子一句话便赠出一百低阶灵石,可见背景有多大。 “是城主府的二少爷,他竟然也来了。” “看来今夜的入幕之宾,没我们什么事了。” 周围人看清那青年,顿时不少人小声议论,张云风感知力何等强悍,听力自然也极好,一些稀碎的议论声传入,竟是东海城城主吴战的二儿子,吴煜,也是这东海城青年一辈的顶尖人物,苗成便与他极为靠近。 听说他的大儿子吴丞,已二十多岁,在天墉城帝王学院修行,不过张云风并不羡慕,如今他才十四岁,他相信待他那个年龄之时,定当凌云! “切。”只见钱良扫向那名青年,不屑了一声,然后小声对张云风询问道:“这位愣头青是谁?老子钱良第一次见到比我还败家的,有点意思。” “东海城城主府的二少爷,吴煜,不是什么好东西。”苗成都能靠近之人,张云风自然没什么好印象,况且他也听说吴煜平时嚣张跋扈,东海城内有不少少女都被他调戏,众人皆敢怒不敢言。 “原来是城主之子,怪不得如此自命清高。”只见钱良语气淡然,仿佛没有把这城主之子放在眼里:“他不是学宫弟子吧?” “不是。他父亲吴战乃玄武境六重,听说他父亲亲自教导于他,对他期望极高,希望他日后能入帝王学院。”张云风回道。 “那就好说了,跟我钱良比钱多,怕他还不够看。”钱良羽扇纶巾,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细微得嘈杂声很久方才停下,吴煜仿佛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翘着二郎腿,一旁美人伺候,身后两名侍卫眼神锋利逼人。 待到人群彻底安静,只见那台上的女子又幽幽开口道:“感谢二少爷打赏。” 然后她对着吴煜欠身行礼,起身后又道:“诸位俊杰平日忙于修行,今日可算是有福气了,我们华月楼今日新来一位绝色佳人,颜月怜,颜姑娘将为大家在此献舞一曲!舞后各位看官便根据心情打赏一些,打赏最多的少爷可以成为颜姑娘的入幕之宾,与颜姑娘于厢房把酒畅谈一个时辰。当然,我们颜姑娘只卖艺,不卖身。仅畅谈而已哦,相信各位都是气度非凡之人,不会为难我们颜姑娘的。” 这位女子语气跌宕,勾人入魂,将现场的男子牢牢吸引住。 “能让华月楼如此力捧的姑娘必定容颜倾城。” “只可惜卖艺不卖身,想必这二少爷怕是要失望了。”老妈妈此言一出,众人又纷纷议论着。 钱良兴趣顿时大减,对张云风说道:“再美之人若只时畅谈又有何趣味?你若有兴趣,这次的灵石我钱良替你出了,我就看不惯那位愣头青。”钱良目光扫向吴煜,好像很不爽别人在他面前炫耀财富般。 “能让那吴煜吃瘪倒是件有趣之事。”张云风笑道。 台上女子显然很满意此时的气氛,含笑道:“好了,诸位暂且不要眨眼,有请我们的颜姑娘。”说罢,她便走下台去。 掌声雷动与呐喊声呼啸而起,只见舞台后面那块巨布慢慢向左右移动,露出中间一片淡粉色纱帘,纱帘之中忽然隐隐能看见一道如水蛇般曼妙婀娜的身影。 众人呼吸顿时急促,单看这一道影子,便知其人必有沉鱼落雁之姿。 只见那淡粉色的纱帘逐渐被拉开,一寸,两寸,伴随着众人沉重的呼吸声,终于露出了绝世佳人的身影! 只见她面戴轻纱,看不清样貌,只露一双柔情似水的双眸,顾盼间又仿佛流露出妩媚之神,一柔一媚,令人欲罢不能。 她于舞台之中动了,纤纤玉手捻成兰花,轻抚衣袖,似笔走游龙绘丹青,时而抬腿低眉,转,旋。开,合,青绿色的纱裙中,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仿佛有意无意般挑动心弦,仿佛九天玄女下凡,出尘若仙。 众人皆心头颤动,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已经忘记了呼吸,整座华月楼仿佛只有颜月怜之舞! 只有张云风眉头微皱,张云风紫龙于身,感知力何其强横,此时他竟在这颜月怜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之感,但具体哪里熟悉他也说不清。 毕竟此女面遮轻纱,只露双眼,而且张云风境界还是太低了。 “妙哉,妙哉。”钱良率先反应过来,赞叹道,即使他对只卖艺的姑娘没有兴趣,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美之舞了。 众人皆反应过来,夸赞声不绝于耳,甚至张云风还听到有些青年发誓说即使是吴家二少爷也要争一争这入幕之宾。 吴煜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为天人,暗道,未露真颜便如此动人,若露真容,岂不是倾国佳人,今夜必为入幕之宾,夺得她身。 卖艺不卖身?不可能的,在这东海城,他吴家自然就是王法! 钱良看张云风皱着眉头,不解问道:“怎么,如此仙姿不入你眼?” “自然不是,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只是认不出来罢了。” “哈哈哈,云风兄莫不是在梦中见过?放心,一会入幕之宾我钱良帮你拿下了。”钱良哈哈一笑,显然不信,认为这是张云风想让他出钱呢。 但这钱良也不知什么背景,竟也马上答应下来,难道仅仅是看吴煜不爽? 只见那绝代女子颜月怜舞动身姿之时,美目竟时而若即若离地看向吴煜,眼波荡漾。 吴煜看到投来目光,心中一喜,果然,再美的女人也终究是权势的奴隶,看来今夜注定美妙。 一曲终于舞罢,颜月怜微微欠身,漫步走回轻纱之内。 这颜月怜自出来到回去,不曾说一言,然而就算如此,众人皆被她那倾城之舞所沉沦。 之前那位老鸨再次走上台来,清脆的声音再次发出:“颜姑娘之舞如何?” 回应她的自然是山呼海啸般的称赞。 只见她再次出声勾引道:“如此绝代佳人,不知哪位少爷有机会成为颜姑娘的入幕之宾,一睹倾城真容呢,奴家好生期待,相信无论是谁,对于他来说都会是一次美妙难忘的经历。” “少废话,快点开始赏赐环节!”只见吴煜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他还想好好享受这个漫长的夜晚,不想再听这老鸨似的女子繁琐之言,而且他借此声音也是想警告一下众人,今夜,谁也别跟他吴二少爷抢人,这城主府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 第16章 杀手 吴煜话音落下,周围的喧嚣之声顿时被压下了不少,但也有少部分人貌似不吃这一套,也许是如钱良这样,并非东海城之人。 你东海城城主府自然还管不到其他城,如此美人,要说他们不想成为那入幕之宾那是假的。 这时,那台上的女子微微一笑:“二少爷既然如此心急,那么便开始吧。”随后,只见她拍了拍手。 纱帘后的颜姑娘又再次走了出来,依旧是轻纱遮面,不过却是格外的诱惑,让人不禁想到方才一舞。 “便按照拍卖的规律进行这次入幕之宾的选取吧,开始。”那女子轻笑一声道。 将颜姑娘唤出来再进行这次“拍卖”,相信可以让这些男人们更加疯狂,到时候便可以捞到一笔巨款。 今天还真是幸运,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位绝色女子要为华月楼献舞,这位老鸨女子心中想到,不觉间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 “五百块。”一位气质优雅的青年开口说道,意为五百块低阶灵石。 “八百块。”另一位身着白衣,气宇轩昂的青年开口道,眉宇间英气十足,气场丝毫不落于吴煜,之前人多还没有发现,如今一开口,便知人中龙凤。 众人皆看向吴煜方向,大家都为青年才俊,当然都听出了之前吴煜言语中的警告之意,不想竞拍刚一开始便有两名青年喊出了不菲的价格,这是在打吴煜的脸啊。 五百灵石,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之前张云风可是用命才赌的一千块。 吴煜看向喊话八百的那位青年,面色不太好看,冷声开口道:“龙阳城赵公子也来我东海城凑热闹了吗。” 喊话五百之人吴煜并不认识,想必是哪个暴发户,他直接忽略,但此人他却是知道的,因为二人地位相同,皆为城主子嗣。 “竟是赵城主家的公子,怪不得敢与二少爷抢人。” “这下事情变得有趣了,本以为入幕之宾的争夺毫无悬念。”有人小声议论道。 华月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定不乏有出入各城之间的强者或商人,因此有人认出了赵公子。 老鸨见此场景,心中更加欢喜,看来今夜要赚个盆满钵满了。 张云风把这些声音都听入耳中,露出一抹异色,对身旁钱良道:“此人是你们龙阳城的少主,你可识得此人?” “自然认识,而且还打过交道,此人可比那只愣头青要强多了。”钱良笑道,羽扇轻动,露出十分有趣的神色,没想到能在这东海城遇见故人。 张云风并没有感到意外,从钱良的习惯张云风便能看出他也是地位非凡之人,至少要比他这张家少爷要强,但具体如何,还不清楚,相信今天便有了答案。 听到吴煜的问话,那气质过人的青年并没有丝毫慌乱之色,语气平淡道:“这几日有家中弟子入东海学宫修行,父亲便让我带着他们过来,自己也过来见见世面,不想这几年前便不如龙阳城的东海城,几年后仍是如此,若不是有东海学宫撑着,只靠你城主府,怕是终究沦为一座废城。” 这是在直言骂道他们吴家是废物啊,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固,吴煜身后两名侍卫怒目圆睁地盯着那位青年,仿佛吴煜一声令下,便会上前拿下。 吴煜脸色阴沉,而后忽然一笑,道:“这里终究还是东海城,赵公子想必出门在外并没有带多少灵石,这入幕之宾,怕是要与你失之交臂了,一千块!” 吴煜的家毕竟就在东海城,底蕴是在这里的,而这赵公子无论多富有,那终究是出门在外,吴煜今夜对这位颜姑娘势在必得。 “我本也并不想争,只是不想让你得到的太舒服罢了,多出点钱造福一方百姓是好事啊,哈哈。”那青年哈哈一笑,显得丝毫不在意,吴煜脸色更加阴沉。 “两千块!”一道声音划破众人的思绪,诸人皆被这道声音震惊到心头狂跳不止,两千块灵石,怕是能供养一个大家族半年的开销了! 这是谁这么败家?众人不禁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儒雅少年面露微笑,折扇在胸,风流倜傥,不是钱良是谁? 身边的张云风也被钱良这一声音惊住了,这小子是多有钱,而且喊话之前竟也不与他商量一下。 赵公子目光也看向这里,瞳孔一凝,随后笑道:“我当是谁有如此气魄,原来是钱兄,早闻你要入东海学宫修行,便还伤感这龙阳城内又少了一位妙人,不想如今便在这里相遇了。” 钱家的万合商会与龙阳城城主府自然有过往来。 “钱兄?姓钱,莫非是...”只见有一人一脸震惊。 他身旁之人急忙问道:“莫非是什么?你可快些说啊,急死人。”显然,这个年龄的青年们对这些同辈公子哥们还是非常好奇的。 “大概是龙阳城钱富之子,据说这钱富财富无数,他创办的万合商会经营三条灵石矿脉!还经营有丹药生意,甚至,传闻钱家与皇城的某个大势力有关系。”那人答道。 张云风心中了然,怪不得出手如此阔绰,张家经营一条矿脉便成为东海城三大家族之一,钱家经营三条,甚至还经营丹药,可想而知这钱家的财富有多少。 钱良对赵公子一笑,道:“没想到赵公子也是我等俗人,竟在此地相见,哈哈。” “待我帮兄弟拿下这入幕之宾后,再与赵兄把酒言欢。”说着,钱良看了一眼张云风。 只见赵公子对着张云风点头示意,张云风也点头回应。 吴煜见几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仿佛将他这二少爷当成空气一般,顿时火气中烧,双拳紧握,脸色冷冽异常。 他当然也听过钱富和钱家,没想到这里竟有钱家少爷,若论财富,他吴煜好像真不如钱良,念及至此,吴煜脸上阴沉无比。 难道今夜的美人要拱手让人了吗,两千以上,对于他来说已经远远超过极限了。 吴煜本以为经过他之前的警告,三百灵石左右便可拿下,只没想到今日华月楼有如此变故。 正在此时,只见台上,颜月怜美目忽而看向吴煜,眼神柔情蜜意,似乎在期望着吴煜能出超过两千的灵石。 “那美人似乎很看重那愣头青?”钱良低声对张云风说道,纵使他是钱家少爷,也不能轻易得罪城主势力,所以骂人的话还是不能让吴煜听见。 “不对,事情总感觉有些蹊跷。”张云风低声回道。 张云风感知力惊人,从颜月怜看向吴煜貌似楚楚动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其他东西,只是她掩饰极好,张云风并看不出来。 “云风兄,我看你是嫉妒了,不过也别太在意,女人爱权势天经地义,吴煜在东海城也算是颇有权势了。”钱良安慰道。 吴煜看着台上那诱人的目光,心中冲动,不过他知道,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而花费两千灵石之多,否则他父亲知道会扒了他一层皮!算了,区区女人纵使倾城也不值这个价。 吴煜冷声说道:“既然是钱少的朋友想做这入幕之宾,那我吴煜自然成全。” 吴煜只听过张家,但并不知道张云风,张家在东海城的地位可与苗家杨家并列,但还无法与城主府势力相提并论,因此吴煜不认识张云风也属正常。 此话一出便是吴煜认怂了,钱家果然厉害,众人纷纷想到。 但此刻谁也没注意到颜月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之光。 此时,就在众人皆在议论之时,忽然变故出现了! 台上的颜月怜忽然动了,她陡然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柔媚的眼神瞬间充满杀气,杀气锁定吴煜,浑身散发着竟是灵府境三重强者的气息! 嗖,破空之声响起,一道银光以极快的速度向吴煜飞射而出,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极快的曲线! 谁也没预料到会发生如此之事,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杀手!”不知是谁大喊一声,随后整个华月楼内便乱作一团。 只见那位老鸨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她何曾想到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竟是杀手! 吴煜处在杀气中心,仿佛无法躲过这道银光般,他此刻脸色发青,浑身颤抖,眼看着死亡降临。 吴煜,仅开元境八重,被灵府境强者杀气锁定,可想而知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然而他身后两名侍卫反应也是极快,竟也是灵府境强者,吴战对这个儿子还真是宠溺,竟有两名灵府境强者跟随。 只见其中一名侍卫一把将吴煜推开,噗,一声传来,那侍卫自己肩膀中了那道银光,匕首完全没入身体,留下殷红的血液。 那侍卫左手捂住自己肩膀,右手连忙将吴煜护在身后,对另一名侍卫喝道:“抓住刺客!” 另一名强者点头,随后脚下生风,抽出腰间白刃便向颜月怜冲了过去! 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来的太快了,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侍卫与颜月怜便已经战在一起! 此刻的华月楼一层已经跑了大半的人,还剩下一些胆子大的在远远看着情况的发展。 张云风与钱良也注意到杀手只针对吴煜,因此并未害怕离开,而是跑到远处看着这一幕。 第17章 全系法师 颜月怜实力极强,面对灵府境四重的侍卫竟有些跨一小境界对其压制,但奇怪的是侍卫轰出的法术尽皆被她接下,并不去躲避。 而且张云风看出来,这女杀手明明有能力杀死对手,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但她却是且战且退。 颜月怜鞋底忽然蓝光绽放,只见一道银色闪光,一息间便轰杀而至! 一把裹携灵气的匕首向那侍卫袭来,那侍卫顿时冷汗布满全身,浑身散发一股冷意,但毕竟是城主府经过训练的强者,瞬间便反应过来,挥刀抵挡。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那大刀被瞬间洞穿而过,匕首也因此改变了轨迹,深深地扎在地板上!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青绿色身影一跃而起,竟然洞穿了华月楼顶,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屋顶上一块月色。 两名侍卫并没有去追,皆回到了吴煜身边,因为谁也不知道杀手有没有同伙,他们不可能扔下吴煜去追人。 此时吴煜脸色铁青,大口的喘着粗气,着实有些被吓到了。 他脸上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只是愤怒,在这东海城,自己的地盘,竟然险些遭到暗杀,而且今日众多青年都看到了他吴煜的囧态,奇耻大辱。 要不是近日东海城里发生几庄奇案,并不太平,他也不会带着两名灵府境的强者跟随,这条命便可能搭在这里,念及至此,吴煜怒火更甚。 “啪!”一声巨响,只见吴煜一掌将自己座椅轰至成渣,嘴中喊到:“贱人,给老子滚出来!” 之前在舞台上说话得那位风韵犹存的女人此刻脸色煞白,与胭脂之色一并混杂在脸上,极为恐怖。 老鸨颤抖着身躯,走向吴煜身前,噗通就跪了下去,她知道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她只求能活命。 “说,你和她什么关系?”冰冷的声音于吴煜嘴中吐出。 “我不认识她啊吴少爷,今日白天她来我华月楼找我,说能今夜献舞为我赚钱,我见她容貌绝色,一时财迷心窍就,吴少爷我真不认识她啊,求求你饶过我。”老鸨声泪俱下,凄惨地道出了白天之事。 她说完,忽然上前抱住了吴煜的大腿,慌忙说道:“二少爷,我来伺候你吧,我几年不曾同过房,下体紧致,而且花样极多,您想怎么玩都成,定能使二少爷欢乐!求您放过我吧!” 这有些年轻的老鸨语气凌乱,似乎忘了周围有人存在,她疯狂的抓住貌似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就是她的容貌。 “砰!”得一声,只见吴煜一脚将她踢开:“贱人,你配吗?” 吴煜对身后侍卫道:“给她笔纸,画出杀手样貌。” “二少爷我不会作画啊!”老鸨心中一凉,眼睛已然哭得红肿:“我可以说出她长什么样,她,她,她相貌极美,身材修长,皮肤白皙...” “啊!”老鸨抽噎着说着,忽而惨叫一声。 她话还没说完,又被吴煜踹了一脚:“废话连篇!” 老鸨身心冰凉,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吴煜忽然暴起,抽出侍卫腰间的大刀竟直接向前劈杀而出,一位普通女子如何能躲过。 “噗!”声音响起,顿时血光四溅。 “毫无价值的贱人。”吴煜对着尸体狠狠骂道。 她不会作画,只是单纯的见过杀手样貌,偌大的东海城无数人,难不成要带她挨个认一遍不成?再说杀手恐怕早已离开了东海城。 张云风心中叹息,他很想救下这女子,因为她也只是财迷心窍罪不至死。 然而张云风也明白,他若站了出去,死的也可能就是他了,城主之子遭到暗杀,吴煜已经陷入疯狂,今夜必要有人偿命。 吴煜有两名灵府境侍卫,在这里,能与之抗衡的只有赵公子,而赵公子虽说与钱良认识,那毕竟只是生意上的往来,说白了那是利益关系,从刚才两人的寒暄中便可知两人仅是认识,并不亲密。 他不可能会为了钱良而在吴家的地盘上与吴煜决一死战,况且钱良见刚才一幕也并未出声阻止,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些问题。 张云风心中略有波澜,若是此刻他玄武境强者,一言为法,谁敢不从,便可惩奸除恶,匡扶正义。 一切,只有有实力才能做到,张云风紧握双拳,更加坚定了成为强者的坚定之心。 “得罪了他人,便用女人偿命,吴公子厉害。”只见赵公子出声道,他之前并未阻止显然也是在他人地盘有所顾忌,否则被吴煜拖个一时三刻,东海城城主府大军一到,没准他会把命交代在这。 吴煜被刺杀显然失去了理智,他会干得出来,但老鸨已死,出言讽刺一句还是敢的。 “赵公子莫不是认为我吴煜不敢杀你?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吴煜声音冰冷,目光扫向赵公子。 赵公子一愣,笑道:“算我多嘴,我这便告辞了。” 赵公子心里却一片冰冷,吴煜?在我龙阳城之时你是谁? “钱兄改日再会,走!”赵公子大手一挥,身后侍卫跟随,出了华月楼。 吴煜又把目光冰冷的扫向钱良,没有说话,钱良心里一抽,暗道这愣头青要疯了,见谁都要咬,然而他身后有灵府境强者,他若有心刁难,还真有些糟糕。 张云风见此,目光看向吴煜,平静开口道:“钱良出两千灵石争这入幕之宾实则却是将你救了,否则二少爷认为在厢房内可还有命在灵府境三重的顶尖杀手剑下逃生?” 吴煜把目光转向张云风,心中暗道此言确实有理,如果自己成了那入幕之宾,近距离面对灵府境杀手暗杀,有死无生! 念及至此,吴煜对着钱良冷哼一声,道:“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谁都得罪。” 说完,吴煜转身出了华月楼,两侍卫一左一右紧步跟上。 “疯子。”钱良看着吴煜出了华月楼,也放下心来,还好吴煜还有些理智,否则小命搭在这里,即使父亲重金聘请杀手报仇又有何意义,他钱良可还没享受够世间的繁华呢。 “感谢风哥仗义执言啊。”钱良对张云风哈哈一笑,竟然连称呼都改了。 “本来这入幕之宾也是你要为我争取,何来感谢,走吧。”张云风笑道。 二人再次翻墙入了东海学宫,回到了自己住处。 此刻王莽已经睡下,张云风回到自己房间,在床榻上没有一丝困意。 那老鸨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但她的死还是有些触动了他,张云风骨子里就不是视生命如草芥的人,鲜血四溅的画面又一次出现。 张云风盘膝而坐,不再想它,而且全身心投入冥想修行之中。 入定之后,只见张云风身上竟有淡淡的五色之光,时而金色光芒大盛,时而木光闪耀,水火之意围绕周身,更有紫雷环绕,若有人看到这一幕必定会惊异万分! 这五色之光,赫然契合着天地间最基础的五种属性,金木水火土,而雷属性,是张云风的额外契合属性! 据说,天道眷顾的修士,除了灵体外,还有就是契合多属性,而其中最优者,便是都契合天地间最基础的这五种,人们称这种人为“全系法师!”。 灵体对一种属性极为精尖,而全系法师对灵气的感悟得天独厚,对所有属性皆有感悟,强于灵体者,据说整个大周国,只有那擅长测算之术的国师为全系法师。 张云风自日前跨入开元境三重之时,便感觉对天地间的属性格外清晰,他知道,他就是全系法师! 然而他同样也知,全系法师一事非同小可,如若暴露,恐怕有人会要他的命,在这东海城,张云风知道想要他命的人不在少数,因此他一直展现出雷属性的契合天赋,为的就是不让人知道他的底牌。 但此刻张云风闭目冥想修行,自然要全系全修,淡淡的五色之光环绕周身,隐隐还伴有雷霆之意在其中,此时张云风宛若神明! 时光飞逝,斗转星移,太阳升起。 张云风再次睁眼之时,已是第二日午时,此刻他只觉神清气爽,一夜修行,对灵气的感悟更深几分,开元境四重的枷锁隐隐已经破开一般,跨入五重,只需一个契机了。 天气正好,不如去外面转转,刚入学宫只去过道藏塔便被钱良带去逛窑子,如今还没有好好感受一下学宫氛围,不知暗堂与证道台是何等风采。 想到此,张云风起身迈步而出。 “哎哟。”张云风刚一出门便被一道急匆匆的身影给撞到了,这是位青年,不过身型比张云风矮上不少,又比较瘦弱。 “这位师兄,对不起,我太匆忙了没有注意到你,嘿嘿。”那瘦弱青年晃了晃脑袋,看张云风身形高大,身体结实,憨笑一声说道。 张云风也不在意,只是看这路上有许多类似这青年般形色匆匆的身影朝一个方向而去,不由好奇问道:“无妨,不过你们皆形色匆忙,所谓何事?” 这青年见张云风如此好说话,心也顿时放了下来,耐心解释道:“这位师兄还有所不知,今日术宫宫主于道法广场开坛讲道,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了,宫主论道,机会可不多得,因此大家要提前去占一个好位置。” “原来如此,没事了你去吧。” “多谢师兄。”那青年回了一句,便跑开了。 张云风摸了摸鼻子,我都成师兄了? 一笑,而后他顺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第18章 英雄救美 路上,张云风又打听了一位看起来比较温柔的女弟子,得知道法广场乃是东海学宫中最大的广场。 道法广场占地极广,能同时容纳数千人,要知道,整个东海学宫内外门所有弟子加一起,也不过万数,这广场能容纳几乎全部学宫弟子,可见其之大。 也正因为此,众外门弟子才会选择提前去占一个好位置,东海学宫长者人物开坛讲道一般都会选择于此地。 在穿越一片竹林时,张云风忽然隐隐听到竹林深处的一座假山后面传来细嗦的声音,而且此声音竟有些熟悉。 张云风露出一抹异色,迈步走进了竹林,周围弟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急匆匆的前行,心想这呆瓜怕不是要去竹林中解手? 声音越来越清晰地传入张云风耳中:“苏小姐,你从了我,我便让我苗家之人帮你寻找你妹妹的下落,你在东海城,应该知道我苗家的能量。” 这是一道猥琐的声音,竟是苗成,语气中仿佛已经吃定了眼前的猎物,胸有成竹般。 “苗少爷,我,我不用您帮忙了!请您让开,我要出去!”回应他的是一道受惊的少女声音。 显然苗成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将她诓骗至此,欲行不轨之事,否则在外面,这里是东海学宫,苗成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如此。 “不用我帮忙了?你说用就用,你说不用便不用,你当我苗少是下人不成?”苗成语气变得不耐烦,已经失去了耐心:“今日术宫宫主开坛讲道,大家几乎都去道法广场了,不可能有人会来这里,即便有人经过,这竹林深处的假山旁距主路还很远,不会可能有人听见。”苗成狠道。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全系法师的张云风的感知力有多么强大,无论眼力,听力,皆无比强悍。 张云风并没有出去,而是隐匿于假山另一侧,听听具体是怎么回事再出手也不迟。 只听猥琐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今日,便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杀了你,将你埋于此地,相信偌大的东海学宫少了一位下人,谁也不会知道,这第二嘛。” 苗成停顿一下,道:“天为被,地为床,这假山为屏,竹林为帘,你在此好好伺候于我,我让苗家人帮你寻你妹妹,以后留在我住的地方当个暖床丫鬟,两全其美,你选一个吧!” 那少女没有说话,只是传来一阵恐惧的抽噎声。 张云风知道这少女肯定是两个都不选的,如若再不出去恐怕苗成会下杀手,于是张云风不再隐藏,迈步走了出去。 苗成看着眼前水灵的女子梨花带雨,便觉得浑身一阵燥热,哭都如此有韵味,不知在身下臣服之时是否会哭得更加好看? 想到此,苗成嘴角逐渐露出一抹淫邪的笑意,等待猎物的回答。 突然,一道平静的声音于苗成身后传来:“我也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杀了你,将你也埋于此,相信即使学宫知道你死了,也没有人知道是我做的。第二,滚。” 苗成万万没想到周围竟然有人,浑身吓一激灵,猛的回头一看,竟是张云风!! “公子救我!”那位少女见有人来了,仿佛是溺水之人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跑了过来,躲在张云风身后,紧紧的攥着他的胳膊。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刚才的一瞬间,她以为她的清白要被玷污了,心中已经萌出自杀的念头。 张云风没有看这少女,而是继续盯着苗成:“苗成,为何我见到你之时你总是在做坏事?你不怕报应吗?” 见到来人是张云风,苗成收起惊吓的表情,脸色阴沉,恶狠狠地说道:“报应?那只在你们这样的弱家族中才会出现!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们张家就要完了!” 张云风心中一震,莫非苗家已经开始针对张家做出什么事了吗,看来得尽早向义父说,也可早做提防。 但他脸上表情依旧不变,漠然道:“立刻,滚,否则死。” 苗成看着张云风平静的表情,心中竟有些恐惧,这不能修炼的傻子如今已经能给自己造成这么大的压力了吗,不过好在过几天便会死了。 念及至此,苗成冷笑一声:“张云风,与我苗少作对,你好自为之!” 丢下狠话后苗成便急忙离开,他可不敢保证张云风会不会真就把他杀了,听家族中弟子传言,他可是敢赌命的疯子。 看着苗成踉跄的离开,张云风收回目光,看向她身后的女子,这女子看起来年龄比张云风要大一些,身材纤细,瓜子脸,长发披肩,尤其是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格外灵动好看,怪不得苗成想要如此。 女子看着张云风的目光,本能的撒开手,又因恐惧颤抖起来,她害怕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不过她发现张云风的目光干净,并没有占有她的神色,再加上张云风比之苗成不知英俊凡几,心中的恐惧也逐渐淡了下去。 捏着自己的裙角,鼓起勇气开口道:“谢谢这位公子相救。”声音细小如蚊。 张云风看她的动作便知道她之前的想法,不由觉得好笑,自己像流氓吗?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姑娘为何会在此地?”东海学宫占地极广,因此有许多竹林假山等地,如果是在外面,相信苗成绝不敢强迫,所以张云风有些疑惑道。 女子看张云风语气温和,心底便更加放心下来,声音也大了起来,不过却语气悲伤,面露愁容道:“小女子名叫苏子倾,生在这东海城的普通人家,家中还有一个妹妹,不过一日父母带妹妹去街上买家中用品之时,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妹妹便消失不见了,父母十分着急,找便了整条街也没找到。” 说着便小声抽噎起来:“后来,听街坊邻居说,这东海城近些时日已经丢失了许多年轻女子,听说是有鬼魅作祟,那些女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但是我始终相信妹妹还活着,因此来到这东海学宫当下人,希望能打听到些什么,毕竟在这里东海学宫的能量是最大的。” “今日,我刚入学宫,便遇见刚才那人,他见我愁容满面,便说可以帮忙,我将事情告诉于他,他说正好这竹林深处有学宫的信息处,我心系妹妹安慰,不想有它,便就跟着他来了。”苏子倾将事情始末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张云风,她很希望张云风能帮帮他。 “已经有许多女子失踪了?”张云风心中一凝,他在张家深宅大院,自然不知道普通人家发生了什么,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相信学宫与城主府皆已经重视起来。 张云风开口道:“如今你在学宫何处作下人?” “我在后厨帮忙给大家做晚膳。” “好,不必太过担心,相信这件事不久后就会有眉目的,有消息我会告诉你,我先带你去我的住处,如果以后苗成再找你麻烦,你去那里找我。” “谢公子。”道了一声谢,苏子倾便跟在张云风身后,知道了住处所在。 张云风也担心苗成事后报复这姑娘,既然救了人,自然要救到底。 “苏姑娘这就回去吧,有什么事来这里找我便可,对了,我叫张云风。”张云风说道。 他还要去道法广场听讲道,抬头看看天色,这一耽搁,估计早已开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上。 苏子倾见张云风貌似还有事要做,回道:“多谢张公子。劳烦了。”微微欠身后,转身离去。 张云风见她离开,也朝着刚才的方向快速前行,不多时,便到达了一处空旷之地,道法广场! 只见道法广场中心,矗立有五根硕大的巨柱,十分震撼,巨柱上分别刻着战宫,术宫,剑宫,刑罚宫,丹阁的名字,象征着东海学宫的四宫一阁。 巨柱下方,盘膝坐着约有几百弟子,仰头认真聆听着什么。 而在他们前方的刻有“术宫”字样的巨柱上,一位身着长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上方讲道,此人正是术宫宫主宋岩,玄武境九重境,只差一步迈入武王境,与各宫宫主同境。 张云风在很远处,以他的听力也听不清楚,便想走近去听一下。 他为全系法师,法术在他的修行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因此张云风也十分珍惜这次机会,此行若能有所收获,便十分幸运了。 不再犹豫,张云风迈步而出,就这样,尴尬的一幕出现了,众人皆在安静地抬头聆听,然而人群侧面却突然走来了一位弟子。 张云风一出现,顿时吸引了几百弟子的眼球,并不是因为张云风的英俊,而是因为这一幕他在最外围走来,实在太过于扎眼。 人群之中,一位青年看到张云风,面色阴沉,这青年正是张泽的兄长,张烈,他已听说他弟弟因为张云风而自杀,所以自然对张云风怨念极重。 “那不是竹林中解手的呆瓜吗?”有之前看见过张云风的人小声与身边的人说道,安静的环境就因为张云风一个人的突然出现,变得略微嘈杂起来。 张云风从人群侧方,走到最后方,随后朝着那巨柱上的身影鞠躬一拜,表示来晚了,随后坐下准备聆听。 术宫巨柱上,宋岩眉头一跳,停止讲道,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的神色。 第19章 外门第一人 宋岩在东海学宫担任术宫宫主多年,地位不可谓不高,走到哪里都是被簇拥奉承的存在,开坛讲道多次,每一次都是众弟子提早到来,落座后也皆认真聆听。 从未有过张云风这般弟子,迟到后竟大大方方走来,尽管已经鞠躬示意,但宋岩仍觉十分不爽,然而毕竟是长辈人物,只是神色间略有表现,并没有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道刺耳得质问般声音在众弟子的最前方传来:“既已迟到,为何还要来此影响老师讲道?” 说话之人是名青年,只见他面容颇为俊朗,脸上始终若有若无地带着一丝骄傲的神色,处在人群的最前方一排,显然是早早的就在此等候了。 此言一出,人群间顿时又炸开了锅。 “竟然是有外门第一人之称的妖孽天才,慕容华!他是在帮术宫主指责那青年吗?” “听说他已经稳固在开元境九重近半年之久,前三次的内门资格战均没有参加,而是专心修行,为的就稳固境界,好在这一次的资格战中以无比耀眼的碾压之资夺得第一,毕竟,每月的资格战时皆会有长老,宫主等大人物观战,如若表现耀眼,可有机会被收为关门弟子。” “听说这慕容华乃是罕见的三系法师,寻常人只契合一到二种,三系法师可不多见,听闻术宫主宋岩已经注意他很久了。” 众人见慕容华,纷纷议论,外门第一人,可是极有含金量的称呼。 有些女弟子竟看向最前排那道身影,面色痴迷,不得不承认,这慕容华在外门中十分优秀。 人群之中一道极为美丽的身影也望向张云风,正是杨冬雪,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张云风,可每次见到他,都能发生令人印象深刻的故事,她不由得好奇,这个倔强青年如何面对慕容华的质问。 张云风将众人议论尽皆听入耳中,便瞬间明白为何慕容华会如此做。 术宫宫主露出一抹不爽之意,张云风实则看在眼中,心中也确实略有抱歉,但也有所不喜,认为这并非长辈强者应有的度量,相信是那慕容华也是察言观色,故此揣摩宋岩心意,替他出口教训。 这样的话便可引起宋岩的注意,目的便是在资格战之时想要拜入宋岩门下。 他直接称呼宋岩为老师,也有这层暗示在里面,想要拉进关系。 不过张云风自从引灵气入体之后也是骄傲无比,宋岩若出声教训便也算了,毕竟确实有不礼貌之处,不过他慕容华是谁,外门第一人,张云风认识吗? 凭什么刚一见面便踩着我引起宋岩的注意,当我是工具? 张云风心中冷笑,面色不变,对着慕容华反问道:“术宫宫主,德高望重,法道通天,恩泽天下,我为天下人的一员,宫主自然乐于传道于我,而你,是在当着宫主的面质疑他不配恩泽天下吗,再有,宫主还没说话,你却先言,你在证明你的地位比宫主还高吗。”张云风两声质问,一次比一次声音响亮,仿佛振聋发聩之音轰在慕容华心头。 众人听完,心中一阵无语,这紫瞳青年好生狡猾,先是猛夸了宫主一番,其次将两头高帽直接扣在了慕容华身上,而且说得合情合理,将错误完全推给了慕容华! 杨冬雪美目眨了眨,貌似,有些无耻呢,不过她冰云聪明,自然也知道慕容华打的算盘,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果然,听到张云风此言,慕容华本来英俊的脸庞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急忙对着宋岩慌乱道:“宫主,弟子万万没有此意,是他,他妖言惑众,血口喷人!” 正如张云风所想,慕容华的确想要引起宋岩的注意,他本为三系法师,若拜入术宫主门下,那便意味着前程似锦了。 要知道,宫主级别的大人物可不会轻易收弟子,但凡关门弟子者,几乎皆为学宫核心弟子,修行资源不断。 他本以为随意踩着一位普通寻常的外门弟子引起宋岩注意,这是件再小不过之事,强者为尊,弱者没有对话资格。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张云风可不吃这一套,慕容华脑中没有预想到会有此一幕,因此顿时慌了头,连忙解释,担心宋岩误会。 “行了,安静!”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术宫巨柱上响起,声音穿透整座道法广场。 人群瞬间恢复寂静,慕容华在外门名声极大,实际上早已引起了一些长辈的关注,这宋岩便对他很有想法,三系法师的天赋甚至放在天墉城,也绝不多见。 然而张云风的话也确实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如果二人继续争论下去,败的一定是慕容华,这是他不想看到的结果。 慕容华听到宋岩这一声看不清喜怒之言,心中一震,阴冷的目光扫向张云风,显然已经记恨上了。 张云风同样也看向慕容华,目光锋利,张云风最不缺的就是敌人,难道还惧怕多你一个。 慕容华冷笑了一声,再次坐了下去,张云风不在意的一笑,也坐在了后排。 就这样,随着宋岩一声安静,这场风波隐隐到此为止,可张云风却隐隐看出了宋岩的态度,不知道刚入学宫便引得一位大人物的不喜究竟是好是坏,不过这都不重要,张云风知道,这是强者之路必经的阶段。 张云风到达之时本就有些晚了,再经此风波,天色已经不早,只见宋岩于巨柱上站起,脚下忽然凝成一道波光粼粼的水垫,将宋岩于巨柱上慢慢托至地面。 落地后,宋岩道袍向身后一甩,道:“今日讲道,到此为止,望各弟子回去勤加修行,资格战皆取得好的名次。” 狂风呼起,宋岩转身乘风向学宫深处御空而去,这便是玄武境强者,可短时间御空而行,一但入武王境,那才真是摆脱了大地的束缚,遨游天地。 张云风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心中感慨迟早有一天,他会踏足那样的境界。 其实张云风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与众不同了,爹到底是谁,竟给自己留下如此天赋?他相信,武王境,也不会是他的终点,他需要的,只是时间,与资源。 收回目光,张云风便看到一道极美的风景在看向他,不是杨冬雪是谁。 于是他向那道曼妙的身影迈步而出,走到跟前,笑道:“杨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慕容华天赋不凡,如今恐怕他已记恨于你,你在外门应当小心才是。”声音空灵,十分好听。 杨冬雪只觉这张家少爷时而果断坚决,时而无耻,又天赋卓绝,貌似又身藏秘密,所以对张云风有些好奇,因此目光看向他,欲好意提醒一番。 张云风一愣,看向这美得不像话的银发女子,不知怎的就张口说了一句:“多谢杨姑娘关心。” 少女如雪般冰洁的面庞一丝尴尬一闪而过,却很快调整回来,什么也没说,便转身向外走去,心中却想着,我有在关心他?果真是无耻之人。 突然,张云风又感觉到无数眼神在看向他,抬头一看,果不其然,那些即将要离开道法广场的人竟都停下脚步看向他,口中议论纷纷:“他是谁,竟然也配与杨师姐说话?” “他们好像认识,不会是道侣关系吧,不可能,女神怎么会看上这等乡巴佬!” 一道道声音钻入张云风耳中,他瞬间便明白过来这无数不善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原来这杨冬雪在学宫这么受欢迎,说句话都不配?张云风无语。 “小子,你最好离冬雪远点,她不是你这种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弱者能够追求的。”一道身影走到张云风面前,正对张云风双眼,眼中杀气十足。 两人正对而立,说话之人,正是慕容华! 显然,慕容华误会张云风在追求杨冬雪了,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这般天之娇女,只要不瞎,都想去追求。 杨冬雪,冰灵体,天赋卓绝,只有他这等三系法师,才有资格染指,这新来的是谁,也配? “看来他彻底得罪死了慕容华,慕容华仰慕杨冬雪是人尽皆知之事了。” “这回有好戏看了。”众人皆未离开,准备看一场好戏。 张云风目光看着眼前比他略微矮一些的慕容华,眼神绽放不屑之色,上前一步,与慕容华鞋尖相顶,面容相对,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称她为冬雪?” 且不说张云风没有追求,就算追求了,慕容华算什么东西,外门第一人? 此言一出,慕容华瞳孔微缩,脸色冷漠,他没想到这新来的竟然敢如此回应,之前术宫主在,他不好说什么,如今术宫主已经离开,他怎敢如此放肆,是当这外门第一人是吹大的吗! 慕容华怒极反笑,漠然伸出右手,狠狠攥住张云风衣领,口中吐出一道比寒冰更冷漠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第20章 激战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周围的嘈杂声也顿时消失掉来。 诸人显然发现慕容华是真的怒了,都不想触他的眉头,不知道这面生的弟子怎么敢挑衅外门第一人? 张云风轻笑一声,眼神又瞬间变得极其凌厉,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同时伸出大手一下将慕容华的手于领口处拍掉。 “嘶。”周围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这人是真疯子。 慕容华笑容凝固,逐渐变得扭曲,阴沉出口:“学宫弟子不能相互残杀不假,可若是打残你,让你在床上躺几个月,学宫可是不会过问的!你可要想好先。” 慕容华语气阴森,宛若阎罗,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愤怒了。 “打,就动手,废话真多!”张云风云淡风轻的声音再次传出。 他自然知道学宫规矩,不能残杀同门弟子,因此才敢如此面对一位开元境九重的人,张云风是不怕,但也不傻,送命的事是不会干的。 如今自己才开元境四重,隐隐有跨入五重的趋势,他也想要看一看,开元境九重的强者,是什么样的,而且这一战即使重伤,但也是破境的契机。 风吹过,张云风与慕容华相对而立,长发飞扬,周围弟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皆后退,让出一处圆形的空间。 慕容华身体绽放光芒,口中道:“你不该激怒我!” 随后开元境九重的气息全开,此时,慕容华脚下灵气狂暴飞舞,长袍沙沙做响。 “好强,慕容华好强。”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张云风露出凝重的神色,这是他战斗以来遇见的最强者,甚至苗宇苗秀皆不能与之相比,二者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张云风知道今日是场恶战,不过他并不畏惧,而是战意滔天! 只见张云风身体忽然仿佛披上一层金色的霞光,宛若佛陀金刚不坏之身,那是金之力,张云风,第一次展现了雷属性之外的力量! 同时,张云风气息暴涨,开元境四重的巅峰力量呼啸而出,桎梏更加松动,仿佛五重近在咫尺,其雄浑程度竟较开元境六,七重的不遑多让!! “是罕见的金之力,气息竟如此浑厚,又是一妖孽吗,怪不得如此骄傲!” “金之力攻防无双,不过境界还是太低了,此战仍没有悬念。”有一些眼光独到之人开口说道。 道法广场气息浮动,路过之人也有的好奇驻足,加入了观战的队伍,其中不乏有一些内门弟子。 他们中有的有趣道:“这不是慕容华吗,竟外门遭到挑衅了吗,有趣。” 慕容华本三届前的内门资格战便可以冲击前百,夺得内门弟子名额,因此有许多同届或往届弟子都认识他,没想到竟然在外门遭到开元境四重弟子的挑衅,能不有趣?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张云风霞光护体宛若金身的之上,竟有丝丝的紫色雷霆之意环绕,发出噼里啪啦的雷鸣之声。 金,罕见的五大基础属性!雷,更高级的罕见攻伐属性,齐聚一身! 慕容华看着对面,眼中闪过一丝妒忌,他自诩三系天才法师,却三系皆为常见属性,没想到这狂妄之子竟有两种罕见属性,可比肩他这三系之人了,如何不让他嫉妒!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的骄傲狠狠地踩在脚下吧! 想到此!慕容华动了,只见他伸出右手,向虚空缓慢一握,张云风感知力极为强悍,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土之力在周身形成! 警惕之心涌上心头,双脚踏地,猛地向空中跃起!只见张云风原来所处的地方瞬间出现一片土之囚牢,欲埋葬一切。 慕容华眼皮一跳,竟然躲过去了,不过,这才有点意思。 嘴角裂开一道残忍的笑容后,慕容华右手向侧一推,土之囚牢顿时瓦解,轰隆隆地砸在了道法广场上。 这还没完,紧接着,他神色锋利,绽放夺目之光,瞬间一道巨大的火鸟虚影朝张云风飞射而来,发出嘶名之声! 张云风右手一攥,一把雷霆之剑握于手心。 “唰唰唰。”张云风瞬间斩出无数剑,雷霆漫天,宛若天罗地网将那巨大的火鸟束缚其中,那火鸟神色桀骜,口中吐出火焰,仿佛在煅烧雷网! 雷网丝丝融化,火鸟挣脱,展开羽翼再次向张云风杀来! 火鸟瞬杀而至,张云风雷霆环绕,金身如闪电般冲向火鸟,两者相遇,发出震撼的轰鸣声! “真是疯子,以肉身抗法术!” “那在竹林里解手的呆瓜也好强,哦不,不是呆瓜!”绚丽的场景震撼的众人,甚至一些内门弟子也露出凝重的神色,这一届的外门,好妖孽。 此刻,只见张云风双臂牢牢抓住火鸟的羽翼,欲将之法术撕裂,火鸟绽放高温,烧得张云风金身格外明亮,仿佛要将金身都给熔化掉来! 张云风眼瞳如墨,竟在瞳孔中凝聚雷霆之矛,绽放摄人心魄的雷光,嗖,雷矛极速射出,直穿火鸟眼眸! 火鸟炸裂,撒出漫天火花! “不好!”张云风大叫一声,刚才一心欲撕裂对方法术,感知力略有分神,此刻一股浓重的危机感传来,那是刚才的土之囚牢,可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张云风周身忽然出现一层土之球,瞬间将张云风包裹其中,直到最后一丝缝隙合拢! 张云风此时周围漆黑无比,被土囚封在其中,这土球将张云风身体压缩,张云风疯狂挣扎,却发现徒劳无功,只是土球外掉着丝丝渣子! 凝聚了慕容华半数以上灵气的囚牢,怎能轻易破开?慕容华就是为了牢牢控制住张云风,你不是能跑吗?看你这回还如何跑! 还没有完!只见慕容华疯狂的大喊一声:“没有用的,别再挣扎了,享受死亡吧!” 又是一道火鸟凝成,它鸣叫一声,向土球飞去,但并没有轰击,而是将其环绕,同时释放炽热高温! 只见土球外被烤得通体赤红!隐隐要裂开之势,火鸟陡然散去,一道水龙冲天而起,向囚牢怒吼而出,呲呲呲,水遇高温,顿时沸腾。 “这是要将人活活烤死吗!”众人震惊道。 慕容华此刻也并不好受,抽空体内灵气连续释放法术,此时他气息虚浮,再无力凝聚法术,不过他嘴角却带着阴沉的笑容,这便是挑衅三系法师的代价! “结束了吗,慕容师兄的天牢送葬,不会死人吧。”有人唏嘘道。 “境界终究是差了些,否则胜败还未可知。”一位内门青年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结果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张云风此刻只感觉黑暗的窄小空间下,充满了炙热高温,汗水瞬间便打湿了衣服,还有蒸腾的水汽慢慢渗入其中。 张云风只感觉对囚牢之外的感知力大幅下降,呼吸不畅,金身坚持不了多久了,极其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冷静,冷静,张云风告诫自己,此时慌乱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糕。 此刻张云风竟然将眼睛闭上,放空自己,仿佛他已经不在这危险万分的囚牢之中,而是在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中。 不能释放第三系能力,张云风心想,如何使用金,与雷轰破这层囚牢?此刻张云风心无旁骛,精力集中。 天地灵气,乃万物之始,灵生万物,万物亦可归灵,那么,金与雷本质相同,只是产生了不同的性质,那么将二者融合起来,是否能形成既有雷的霸道,金的坚韧的全新属性? 张云风被他大胆的想法所震惊,此想法前人自然也有想过,只是太过难以实现,这要求修行者对属性的感悟细致入微!从而将不同的属性抽丝剥茧,再化丝为整,极其艰难! 但他张云风,是全系法师! 一丝明悟,开元境四重的枷锁如轰然而碎,跨入开元境五重,囚牢外天地灵气暴动,向囚牢中而去。 张云风气息还在暴涨,眨眼间便至开元境五重稳定巅峰,在桎梏处停止,竟要隐隐冲击开元境六重之境! 张云风感知力变得更加强大,他细腻得控制着金与雷的结合,只见体内,两种属性相互渗透,偶有排斥,却在张云风重新调整后再一次融合,周围的炽热感逐渐减弱! 张云风右手一握,一把方天画戟凝聚在手,只见神戟上吞吐着金色的雷霆之力,雷霆,不再为紫! “给我破!”张云风大吼一声,方天画戟笔直地向前轰杀而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轰隆隆,外界,众人只见那个囚牢土球竟然在剧烈的震动,而后发出惊天巨响! 囚牢,竟然破碎了! 那转身而出的内门弟子听到声音惊讶的回头看,见此一幕,瞳孔放大。 烟雾散去,张云风头发凌乱,衣衫微破,嘴角一丝血迹流出,却丝毫不能掩饰锋利的眼神! 他手持金雷长戟,指向慕容华,漠然开口:“可还要战?” 张云风气息同样虚浮不稳,金雷长戟竟隐隐拿不动来,与慕容华的情况半斤八两。 众人看见这一幕,皆心头狂颤,开元境四重,战开元境九重,中途破境五重,当真是天骄无疑! 周国之中,恐怕这青年可以与大周皇城的青年俊杰相媲美,帝王学院,将来必有他的一个名额! 正当这时,人群之中一道声音传来:“二人皆我东海学宫栋梁之才,而且你们皆已没有再战的力量,此次便为平局,待到内门资格战之时再分出胜负。” 人群之中,只见一位青年走出,这青年身着青色长袍,腰间系青色长剑,面容英俊不凡,气息内敛。 “证道榜,第六位,剑宫剑子,李青衣!”不少人只觉呼吸困难,本以为只是一场外门弟子间的较量,没想到竟然吸引来了李青衣的注意。 这时不少内门弟子纷纷上前拜会,道了声:“师兄。”语气充满敬畏。 李青衣含皆笑点头回应,如沐春风,一人一剑浑然天成。 只见李青衣迈步而出,走到慕容华与张云风两人中间将二人隔开。 第21章 王莽 “按我说的,如何?”李青衣站在两人中间,开口道,语气依旧平淡,给人一种温文尔雅之感。 慕容华目光死死盯着张云风,这一战,与开元境五重战平,乃是平生巨大的耻辱,然而确实如李青衣说的那样,二人皆没有再战之力。 稳定了半年之久开元巅峰之境,是时候回去冲击灵府境了,待到破境之时,内门资格战,自然便会洗刷今日之耻! 李青衣都开口了,那么自然就算了,在证道榜第六位面前,他这外门第一人的称号的确什么都不算。 随后慕容华收回目光,看向李青衣,恭敬道:“是,师兄。” “你呢?”这青衣身影听到慕容华的声音后,便转头看向张云风笑道。 张云风看着眼前身影,不由得唏嘘不愧是东海学宫,果真卧虎藏龙,此人绝对是高阶的灵府强者,面对他时候的压力可比当初面对秦兰之时要大得多! 而且张云风看到李青衣的眼中非常纯净,并没有丝毫如宋岩般偏帮之意,只是这一副长辈的语气听起来让张云风不太爽。 不过刚才听到好像是什么剑宫剑子,证道榜第六,貌似地位很高的样子,想来有此语气也无可厚非。 只见张云风右手垂下,金雷长戟消散于无,无所谓道:“好。” 李青衣见张云风如此惜字如金,面目一愣,心想不会是新来的吧,都不认识我?跟我说话都这个语气吗,真是个骄傲的人,不过的确有骄傲的资格。 李青衣自认为,若是他当年开元境四重甚至五重之时,做不到如张云风这般。 这是个狠人,有点意思,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让那证道榜第一的位置动一动呢。 李青衣笑了笑,道:“好,有空来剑宫坐坐。”随后转身离去。 张云风看着离去的青色背影,露出一抹异色,这算是邀请?随后,也同样缓步离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慕容华一眼。 慕容华看着张云风的背影,双手攥拳,他没想到,本以为今天的一件小事会发展成这样,耻辱的烙印算是烙在了他这外门第一人身上。 今后学宫人人都会知道他,开元境九重,与一个初入五重的人打成平手。 而且李师兄竟好像对他有些看重,邀请他去剑宫坐坐,一想到这,慕容华脸色更加阴沉,嫉妒之心更甚。 不过等着吧,内门资格战之时你便会看到开元境与灵府境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随之,慕容华也转身离开,背影稍显落寞,没有之前质问张云风时那般风姿。 人群之中还有一道阴暗的眼神就一直看着张云风,正是张烈,他非常希望慕容华失去理智将张云风当场格杀! 可惜没想到张云风竟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看来自己亲手为弟弟报仇的希望渺茫了,不过没有关系,父亲那边传来消息称,苗家那边已经动作了,张云风活不久了。 此战已极快的速度由道法广场向整个东海学宫蔓延,毕竟慕容华有着外门第一人之称,而且三系法师,天赋卓绝,被许多长者人物看重,待到他入内门之时考虑收其为弟子,术宫主宋岩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另一名是一位刚入学宫籍籍无名之人,被众人爆料出此人名为张云风! 听亲眼目睹此战的人传言称,张云风以开元境四重之境战慕容华,展现雷,金双系之资,略败后,中途破境,战平,获李青衣邀请。 又有人称二者因东海学宫第一美女杨冬雪而战。 最后传言越发夸张,竟有人说慕容华俨然已成为“外门第二人”。 张云风之名,第一次响彻外门,当然也有没有亲眼见证之人认为传言为虚,过分夸大,不可信也。 东海学宫,内门,一间非常精致淡雅的别院内。 “小姐,你听说外面的传言了吗,真的假的?小姐你魅力太大了,只是跟别人说句话就引来这么一场战斗!”一位丫鬟模样般的少女一边为她身前坐着的银发女子梳着头发,一边兴奋地说道。 “小桃,再多嘴就老老实实地回杨府去!”银发女子娇声叱责道,但语气怎么听也不像是真的生气了。 “好好,不说了就是了嘛。”小桃撇了撇嘴,一脸无辜,不过眼神中仍是充满兴奋,八卦永远都是女人的天性。 剑宫,一道青衣身影腰系青光剑,气质非凡,李青衣前方,则是一道锋利的中年身影,仿佛他身上便自带万千剑气,是位极为可怕的剑客。 李青衣对着中年身影躬身一拜,道了句师尊,而后叙述着日前在道法广场上的那一幕。 语闭,李青衣见师尊露出一抹有兴趣的神色,又开口说道:“此子天赋卓绝,我不如也,是块修剑的好料,相信师尊定会心动。” “你都不如吗,那宋岩老眼昏花了。”中年男子笑了笑,而后又闭目修行了,瞬间,身体银光绽放,剑意凌天。 李青衣转身离开。 当然,这些张云风并不知情,此时,他在自己房间内盘膝而坐,冥想修行,这一战对他受益匪浅,不仅促使他破入开元五重境,又使他明白,属性的融合之道。 那么天地五大基础属性全部融合,那将是怎样的力量,若再加上雷呢? 而且张云风还发现,每次重伤后,他的恢复特别快,不像正常人,而且痊愈之后,境界便会更稳固,对之前战斗的感悟也更加清晰,更上一层楼。 上次与苗宇之战和这次的感受尤为强烈,这就是父亲母亲留给我的力量吗?你们如今究竟在哪呢? 正当此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传来,同时还伴有钱良的声音:“云风兄!赶紧出来,原来你这么猛,快出来给我们讲讲!” 张云风无奈,起身开门,迎来的是钱良那充满嫉妒的眼神,只见他说道:“云风,没想到你不仅容貌略胜我一筹,就连天赋也不逊色于我,真是天道不公!” 客厅中,王莽坐在那里,在自顾喝着茶水。 钱良招呼着:“来,坐。”然后兴致勃勃地说道:“方才我正在道藏塔中饱读诗书,就听到有人议论你,老实说,不会是重名的吧?” 钱良上下扫着张云风,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张云风满脸黑线,剑眉一挑,道:“要不咱俩出去试试?” “别,别,我服了。”钱良赶紧摇头,能跟慕容华打平的,他绝对不是对手,看张云风的回应,钱良就知道是真的了,上次就见他越墙之时就知道这是个狠人,没想到这么狠。 张云风就这么与钱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甚至钱良有点刨根问底之势,什么都问,不过感知敏锐的张云风却发现一旁一直不做声的王莽神色暗淡,有些心事。 “王莽,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张云风打断钱良的问题,对着王莽说道。 王莽机械的抬起头,庞大的身躯使得椅子发出嘎吱的响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出声,坚毅的脸上吐露着一丝憔悴。 “钱少可是穷的就剩灵石了,你若是有困难大可言语一声,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相信钱少会帮忙的。”张云风道,直接把钱良给卖了。 王莽一愣,眼中瞬间充满希冀,不过刹那间便又低沉下来,沉声说的叙述起来,这是一段伤感的回忆,暗淡的声音响起。 “我来自一处偏僻的山村中,家中还有一妹妹,我兄妹二人从小父母双亡,相依为命,靠我给别人做力气活为生,慢慢地长大一些,妹妹和我都发现我力大无穷,后来才知道,我不知不觉已经入了修行之道。”王莽目光幽远,抬头看着屋顶。 张云风则是目光一凝,不知不觉跨入开元,这大个子天赋绝对极为强大,只是出生不太好,给耽搁了。 “自那以后,我力气越来越大,能劈开巨石,活干得也越来越轻松,也赚了越来越多的钱,然后在村子里搭了一间不错的房子。再后来,妹妹渐渐长大,变得很漂亮,被村中一家富豪子弟看中,欲纳我妹为妾,我妹不从,对方竟三天两头来骚扰,甚至还威胁。我一怒之下,便杀了那人,带我妹妹逃出了村子,那富豪家派人来追杀我们,我们便跑进了无极山脉。”王莽又说道。 “杀的好!这种人就不配安上富豪子弟的名号!丢人!”钱良听得来气,一拍桌子,恶狠狠道。 张云风没有说话,只是想起了妹妹巧巧,如果她被欺负了,他也定会如此做,这入了学宫之后好久没有见到她,是时候抽个时间去看看了。 王莽继续道:“他们见我们逃进无极山脉,便不敢再追,就这样我们一路逃命,好在遇到的都是一些小妖兽,可仍九死一生,我妹她最后被一条七色毒蛇咬了一口,便一直昏迷不醒。” 说着,王莽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仿佛在恨自己无能,保护不了妹妹。 “后来便遇到了东海城历练之人,经打听,一路来到了这里,我为一家人干了几年活,攒了些钱,便买了一处小地方,我把剩下的钱全用来请了一位大师看病,大师说那是七色金花蛇毒,由于年岁太久,本来需要玄品丹药就能救治的,如今却需要王品丹药,大玉还丹才能治愈,于是我便努力修行,来这东海学宫,我要入丹阁!”王莽声音坚决,能看出来,他爱妹妹至深。 “大玉还丹?王品丹药!这,恐怕丹阁也不好有吧。”钱良小心翼翼地看了王莽一眼,说出心里话:“我钱家,玄品丹药还能搞上一搞,这王品,真的无能为力啊。” 张云风此刻却紧闭双眼,脑袋疯狂颤动,仿佛在拼命的想什么东西。 钱良见此,晃了晃张云风,道:“云风,吓傻了?” 张云风忽然猛然睁开双眼:“有了!大玉还丹!王品低阶丹药,性温和,舒经还灵,滋补避毒,由百年茯苓花,千年何首乌三七配比而成,再以龙骨粉作引,以灵气之火煅烧两个时辰,丹成!” 一旁的钱良瞪大双眼,嘴巴张的仿佛能塞下一只雷鸟蛋:“云风,你,你,你真,真是个人才,我早就发现你的不凡之处,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钱良惊得说话都口吃起来,虽然他什么也听不懂,不过他有预感,张云风说的是对的。 “噗通!”只见一旁王莽猛然向张云风跪下,地板为之一颤! “云风兄,如果你能救我妹妹,我王莽这条命,就是你的!”王莽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坚决。 张云风赶忙伸出手将这大个子扶起,道:“我会救你妹妹的,而你的命,还是你的。” 就这样,三人的关系因为今日的谈话再次拉近了不少,王莽也不再那么沉默寡言,脸上的阴霾仿佛也有了光亮。 第22章 入无极山 当晚,张云风与钱良,王莽二人一起用过晚膳后,便没有继续修行,而是打听了试炼弟子的住处,寻到了张巧巧。 听了王莽的事,使张云风对巧巧有一丝亏欠之意,自然是因为来了学宫已有些时日,却一直风波不断,没有得空去看她。 期间自然是少不了巧巧的一阵抱怨,当然也不是真的生气,张云风可以看得出来,妹妹见到他时的高兴。 张巧巧自然也听说了道法广场一战,她真的为哥哥感到骄傲,她一直都有预感,张云风不会是个平凡的人,而此刻,张云风也确实在书写着他的传奇。 归来之时,夜已深了。 张云风白袍披身,刀削的面庞于月色中显得更加分明,身上绽放五色之光,紫红之瞳如星辰大海,深邃无边。 此刻,张云风正在完成钱良打扰他之前的事,属性融合! 张云风意识无比集中,身躯中的灵气不断化成不同属性,同时,感受着每种属性独特的性质与感觉。 张云风知道,生死边缘时,敌人不会给你时间去融合,必须找到那种独有的感觉,方可一切自然而然的瞬间完成,随心所欲。 时间一点点流逝,张云风仿佛不知疲惫,那种奇妙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天地也越来越清晰,此时他更像是融入了天地之间,与之合为一体。 张云风身上的五色之光竟逐渐变得有些不稳定,时而红色占据大部分,时而蓝色占据大部分,张云风眉头紧锁,放空身心,尝试着找到刚才的那种特有的感觉。 渐渐的,一瞬,他呼吸忽然平缓,嘴角扬起,眉头舒展开来,原来,一切已经水到渠成,那五色之光奇迹般地变淡开来,随之,一道道暖白色的光冲天而起,宛若混沌之光。 这一刻,张云风只觉他乃是天地中的一颗尘埃,他可借天地之力,天地亦可覆灭于他。 他心中震颤,第一次感受到了大道无边,也许,圣王宇文极说的对,道,哪里会有边界?圣境,又岂是尽头?张云风,一念破境,开元境,六重。 心念而动,张云风身体竟然逐渐悬浮于空,如天地中的尘埃,随风而行,仿佛天地之灵气将其托起。 张云风心境平淡如水,不喜不悲,想起道藏塔《神洲大地》中所言:“与天地共鸣,可携天地之势,可御空而行者,为武王境。” 如若说出张云风以开元六重之境,初视天地之威,感悟天地,可御空,不会有人会相信,然而,事实便是如此。 何谓全系法师?万古天骄,天道宠儿! 何谓绝世妖孽?越境而战,如探囊取物! 张云风知道,此刻,他虽战力远远不如武王境,但他已可以融合五属性之威,初步窥视到一丝天地之玄妙,短暂的御空而行,相信他可以做到了,他张云风,做到了玄武境强者才可以做到的事。 然,张云风并没有一丝骄傲,方才,他甚至感觉天地可以覆灭于他,这使他知道,他需心存敬畏,他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他,要做那个镇压一个时代的人。 睁开双眼,张云风心胸豁达,推门而出,只见钱良与王莽正在客厅喝着酒,钱良在眉飞色舞的讲述着他的桃花经历,不过看王莽表情,显然没什么兴趣,不过也没反驳。 二人见张云风终于从房间里出来,钱良道:“云风,你再不出来我们还以为你自杀了呢,差点就冲进去救你了。” “一晚上而已,如此大惊小怪作甚。”张云风撇了钱良一眼,这小子总是没个正经。 “一个晚上??”钱良一脸惊讶:“你睡傻了?你在里面整整呆了三天!” 不过钱良转念一想,笑道:“不过也对,天才的世界应当与众不同一些。”而后转身继续对王莽挑眉说道:“正如我之前与你讲到的,我与小翠姑娘的故事。” 王莽继续面无表情,张云风见此一笑,打断钱良的话,问道:“这几天学宫里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钱良一拍桌子,道:“对,有一件事,昨日秦兰师姐来此通知说,东海城近日有许多少女失踪,天墉城那边颇为重视,学宫与城主府皆进入调查,初步判定是某一势力所为,线索在无极山脉一处毒瘴之地就断了。” “两天后,学宫将出动一批内门的精英弟子,由四名玄武境长老带队,分成四个小队前去无极山线索处探查,秦兰师姐说外门弟子若有想法者,可以一起前去,不过必须听从指挥,此次行动,可能会遇见强敌,危险系数很高,所以外门弟子自愿,有意者,两天后午时,道法广场集合!”钱良紧接着又道。 张云风眉头一皱,失踪女子?应该与苏姑娘的妹妹的失踪是同一势力所为,既然答应了,就必须得去看看。 更何况张云风早就听说无极山大名,一直向往着有一天能前去历练,有如此机会,怎能放过? “好,我去。”张云风开口道。 “我也去,无极山中盛产灵药,希望能遇见茯苓花,何首乌与龙骨。”王莽开口道。 “我可不去,我还没享受够人生,怎么能陪你们去送死,秦师姐都说了危险极高。”钱良赶紧摇头道。 他可是个惜命鬼:“对了云风,刚说到秦师姐,我就觉得十分奇怪。” “如何奇怪?” “她昨日见到我时便一直冷眼相对,好像与我有深仇大恨一般,难道是对我因爱生恨吗?”钱良摸了摸下巴,不解道。 “刚见面便问有没有道侣,还能指望秦师姐对你有什么好态度?”张云风鄙视道。 “云风说的对,是你的问题。”王莽粗犷的嗓音响起,补充道。 钱良对二人露出鄙视之色,道:“你们不懂,算了,我去道藏塔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女弟子,呃不对,好看的书。” 说着,转身出门了,钱良几乎每日都去道藏塔走走,偶尔接济一下女弟子,领上二,三层,生活好不乐趣! 甚至还有的女子“慕名而来”,久而久之,道藏塔有位接济漂亮女弟子的公子哥的名声便传开了,虽不如张云风般有名,但也可望其项背了。 两日,转瞬即逝。 “你们俩,活着回来。”钱良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严肃地对张云风与王莽说道。 “好。” 午时,偌大的道法广场,五根巨柱前,四组方形队伍肃穆而立,每组方阵约有百人,分别站在术宫、战宫、刑罚宫、剑宫巨柱之前,丹阁没有来人,时而还有弟子加入其中站好。 四队前方,分别有位气息极强的中年身影,正是各宫长老级别人物,刑罚宫之前,竟是位女长老,她不苟言笑,一看便知是不好惹的主。 张云风在人群中一眼便见到那头银发飘飘的身影,在术宫阵营之中,宛若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杨冬雪周围竟空出一段位置无人敢站,恐怕,无论是谁,站在她身边便会生出自惭形秽之感吧。 目光又一扫,竟又一道曼妙身影,不是秦兰是谁?她竟在剑宫阵营之中,随之,张云风与王莽迈步,向剑宫阵营而去,他不喜术宫宫主,自然是不会去的,反倒是对剑宫有些好奇,因此走向剑宫阵营。 “那不是与慕容华战平的张云风吗?”有人之前在道法广场内见过他,与身边人小声说道。 “他就是张云风?果然气质非凡。”身边之人回道。 “他原来就是张云风,竟如此英俊,不知他有没有心上之人呢。”有位外门的女弟子小声嘀咕着,脸上一抹红霞飞闪而出。 秦兰自然也看到了张云风与王莽,她目光向张云风扫来,透露着一丝冷芒,哪里有刚见面时的妩媚与温柔?张云风不解,钱良受她冷眼倒也算了,我到底哪里惹到她了?女人心海底针,摸不透啊,难道也是因爱生恨? 张云风摇了摇头,把不切实际的念头抛在脑后,向秦兰那边走去,王莽跟在身后。 “秦师姐。”到了秦兰身旁,张云风与王莽分别向秦兰招呼了一声,回应的二人的当然是一声冷哼。 对此,张云风也丝毫不在意,脸上挂着一幅了然的笑容。 “安静。”只见剑宫长老严肃出声道,声音穿透力极强,宛若利剑,瞬间压下了略微嘈杂的道法广场,此时,无人开口,一片寂静。 只见剑宫长老目光锋利如剑,扫视众人,开口道:“近日,东海城与之附近临城皆不太平,上头已经重视起来,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此行的目的。” “然,此次之行,并不同以往无极山历练,曾经的敌人,是灵智未开化的妖兽,而此次,极有可能遇见未知的强者,生死由命。当然,外门弟子有勇气加入者,我心甚欢,说明我东海学宫还是有些胆气之人!”言罢,他目光再次扫视众人,只见众弟子皆露出坚毅神色。 他点点头,道:“当然,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会尽量保护你们。” “不过,即便如此,仍不可掉以轻心,此次无极山之行,你们会经历前所未有的东西,希望你们归来之时,皆有所收获,有所成长!”剑宫长老雄浑的嗓音再次传遍整个道法广场,点燃了四百弟子最后的热血。 “出发!”随着剑宫长老一声大喝。只见四位长老同时蓄力,双臂伸出,向虚空抬起,同时大喝一声:“起!!” 顿时,整个道法广场狂风大作,众人皆觉站立不稳,忽然狂风更甚,众人呈四个方队,乘风而起,向北方无极山飞去!四位长老在前,四百人遮天蔽日。 时有东海城百姓抬头看天惊呼出声:“快看,是东海学宫!”脸上竟因兴奋而显得涨红。 也有一父亲指着天空,对身边玩耍的孩童语重心长地道:“孩子,待你长大后,也要入学宫修行啊。”那孩童咿咿呀呀的,仿佛在说一定,一定。 东海城,苗府。 “报家主,东海学宫弟子已出发前往无极山脉。”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向苗振汇报:“张云风就在其中!” 苗振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冷哼道:“这一天终于来了,通知城主大人的两名灵府境死士,可以行动了,另,多给他们一笔灵石,这样他们也好尽心一些。” “是,家主。”管家躬身退出房间。 苗振走到门前,摸着自己的下巴,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呢喃道:“轻舞,日后你便知道,你的牺牲是值得的,别恨爹。” 第23章 暗流涌动 苍穹之上,有的弟子第一次有强者带着乘风而行,显得格外兴奋,目光不停地扫视下方快速后退的风景,一脸骄傲,仿佛自己就是玄武境强者一般。 有的弟子则是之前便被带来过无极山历练,显然已经有过乘风而行的经历,不过却仍觉得新奇,毕竟这种经历可不多得。 张云风也看着下方飞速而过的景色,心中感叹,不愧是玄武境强者,四人合力带四百人,竟能以如此速度飞行。 景色飞速变换,不觉已经出了东海城,向北方而去,途中又经过了几个城池,然后是一片荒凉之地,宛若沙漠,廖无人烟。 渐渐的,一大片青葱墨绿的连绵山脉映入眼帘,再往远看去,则一望无际,没有尽头,仿佛一片绿色汪洋大海! 众人已经正式踏入了无极山地域了!这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古老而又充满奇幻的原始森林山脉! 四位长老玄光绽放,狂风骤熄,四队精英弟子由一股奇妙的力量托起,缓慢降落于这片无极山的边缘之地。 张云风抬起头,看着一颗颗直冲云霄的参天古树,心境略有波澜。 这,便是无极山了吗,边缘之地竟能有如此巨大的古树,那中心区域到底是怎样壮丽? 王莽看着眼前之景,双拳紧握,巨大的身躯颤抖,这是救了妹妹,也是害了妹妹的地方,而此次之行,有可能收集到大玉还丹的药材,凶煞的眼神中吐露出坚毅。 其他弟子无论是第一次来,还是来过的,皆心头颤动,感叹造物主的力量。 只见四位长老在怀中一人取出一颗丹药,吞入腹中,张云风目光一扫,见丹样貌,闻此丹香,便知此为还灵丹,是玄武境以及之下境界之人补充灵气的丹药。 看来,带着四百弟子乘风而行并不轻松,毕竟,玄武境还远非武王境可比。 四位长老稍做调息后,气息再次如在道法广场之时般浑厚,剑宫长老隐隐为此次行动的领袖,只见他目光扫视众人,道:“出发!”随后率先踏入无极山! 战宫长老跟上,随后四百弟子前行。 术宫,刑罚宫两位长老垫后,这样能最大程度上的保证弟子的安全。 四百人的队伍在这辽阔的无极山脉中宛如沧海一粟,天空中有雷鸟盘旋,桀骜之眼向下方扫去,只见队伍仿佛一颗颗小黑点缓慢移动进墨绿的汪洋,随之沉没不见。 半个时辰后,无极山脉,边缘之地,两名黑衣身影极速前行,浑身散发着灵府境五重的强大气息,转瞬间消失在山脉之中。 无极山,一片天然的毒瘴之地后,有一座黑色的殿屿隐匿其中。 大殿内,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胸口处绣着渗人的血色阴阳图案,只见他面目狰狞,脸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烂肉,其上还隐隐约约见到一些蠕动的东西,十分恐怖。 此时他恭敬地跪在一道身影面前,道:“婆婆,有探子传来消息称,东海学宫出动一些人前来无极山,与以往的历练有所不同,这次则出动了四位玄武境长老,四百余灵府弟子,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约两日后便能到达迷幻林处。” 那佝偻的身影逐渐转过头,赫然是一位老妪,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扬起,竟然能看到参差不齐的牙齿。 “咳咳,终于来了吗。不过,既然来了,咳,就全部留下来吧。老鬼,你们几个应该能做到吧。”这婆婆边说边咳嗽,声音沙哑如丝。 如果张泽还活着,那么他一定能听出这个声音,正是曾在鬼市送给他血魔丹的人。 “婆婆放心,您自然不必亲自出手。”老鬼眼眸绽放幽绿之光,再次一拜,随后退出大殿,消失原地。 ...... 众人走了一些时间后,剑宫长老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要落山了。 “停。”他抬起右手,一行人顿时止住脚步。 随之,他目光又扫了扫周围的环境,见此地开阔,足已容纳四百人之地。 就在此刻,剑宫长老动了,他右手长剑出鞘,向前方斩出一道完美弧形之剑,顿时“嗤嗤”声传来! 银光所指,杂草湮灭,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地,上面的杂草灰飞烟灭。 腰间灰色布袋一挥,一个个简易的布帐出现在空地之上。 他开口道:“今日天色已晚,大家便在此休息,此地为无极山比较外围之地,少有灵阶妖兽,多半都只是初入开元的小兽,各位可自行活动,猎杀之当做晚宴,不过,切忌走远,太阳落山之前需回到此地,众弟子可明白?” “谨遵长老之命!”众弟子齐声道。 “好,去吧。”剑宫长老大手一挥,众弟子便四处散开寻找今夜的美食。 “老刘,此次之行,你怎么看?”众人走后,四位长老聚在一起,一位身型壮硕的中年对着剑宫长老问道,剑宫长老,刘迟。 刘迟神色锋利,人如其剑,沉声道:“我不知道,不过东海学宫为一方修行圣地,自然要为百姓分忧,我辈当竭力而行。” “刘长老果然大义。”刑罚宫的女长老冷声说道。 显然她对此行还是颇有意见的,她为东海学宫刑罚宫长老,地位超然,本应在学宫享福,不想却出来冒险,不过总宫主点名要她去,她也不得不从。 “行了,修行到我们这个境界,再进一步难如登天,出来经历经历也许是好事。”术宫长老说道。 那女长老撇了撇嘴,没有出声。 张云风与王莽自然在一起,张云风走在前面,感知力弥漫而出,寻找着大玉还丹的材料。 那灵魂烙印能清晰地告诉张云风它们的样貌与气味,周围古木参天,地上藤蔓遍布,有的蘑菇竟有人一般高大。 时有鸟鸣传来,显得格外幽静,景色优美,不过张云风不知为何,总觉此次之行并不会那么顺利,看来得加倍小心才是。 “瓣为三,色为黄,型似莲,茎中空,那是黄莲草。”张云风眼睛忽然捕捉到了几株被杂草丛遮挡的黄草,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了这些字。 张云风连忙上前扒开杂草,将这几株黄草摘下,用手掰断其中一根草茎,果真中空! “这是什么。”王莽跟在张云风身后,不解的问道,他可不认为这几颗破草是大玉还丹的原药材。 “这是黄莲草,别看它很寻常,但如若与石头上的这些新鲜的青苔藓一起食用,便可规避掉一些寻常的毒素,这是避毒丹中的两味必不可少的主材料。”张云风道。 “这无极山危险万分,这还只是极其外围之地,明日便要启程深入,这也多一分保障。”说着,递给了王莽一颗黄莲草。 王莽接过,点了点头。他如今俞加发现眼前这位少年有种魔力,也更加坚信,他能够救醒妹妹。 这时,远处传来打斗声,张云风耳力极为灵敏,瞬间便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 “走,前方有人战斗!”招呼了王莽一声,随后便脚下发力,一跃而起,到一颗巨大的树干之上。 紧接着二人借着树干,便朝前方飞跃而行,跨越,穿梭,如同敏捷的猿猴。 张云风回头看去,见王莽那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竟也格外灵敏,紧追张云风身后,丝毫没有落下,有几颗树干竟被王莽那巨大的身体踩折掉来,向下空坠落。 张云风嘴角扬起,王莽,果然是个被埋没的天才。 两人速度极快,不多时便来到了战斗之地的上空,两人皆在一个树干之上,看着下面的场景。 只见一处较大的空地处,几位东海学宫弟子身上挂着血迹,躺在地上哀叫不止,而在他们对面,竟有一个庞然大物在喘着粗气,显然怒气十足,仿佛在捍卫它的领地。 这是一头庞大的灵阶青牛兽,此时两支高高的几角向上扬起,两只硕大的眼球怒目圆睁,后蹄不停地蹬着地面,仿佛在酝酿着最后一击。 这几位弟子均第一次来这无极山,对这片世界充满好奇,于是没有听长老的话。擅自来到这较为深处之地,于是便遇见了这头成年青牛兽。 几人皆为开元境九重弟子,本以为可轻易斩杀这灵府境一重的蛮牛作为晚餐,如果拖着这么一头青牛回去的话,相信这些同门们皆会无比羡慕,这烤青牛肉的味道,不知有多美味? 不过众人却没想到这青牛蛮横无比,力大无穷,而且身上的皮十分坚硬,寻常的法术攻击根本无视,于是才有此一幕。 忽然,那青牛动了,大地竟发出轰隆隆的震颤,这青牛将头低下,两支锋利的几角绽放夺命之光,凶猛地向其奔去。 几位弟子嘴角瘀血,面若死灰,早知道就听长老的话了! 这时,一声娇喝传来,顿时一道寒冰绽放,只见那硕大的青牛身体上骤然出现一股冷到极致的寒冰之意,只一瞬间,这头青牛的皮肤上便出现淡淡的冰霜,由蹄,至头,缓慢地逐渐冻结,仿佛要将其化作冰雕! 张云风即使相距很远,也感受到一股寒冷之意,那头青牛也因这股冰封之力停下脚步疯狂的摆动自己身躯,大地乱颤! “咔嗤!”一道裂缝出现在冰晶之上,随后,随着那青牛灵兽的一声震天怒吼,冰霜如蛛网般炸裂,巨大的鼻孔喘着粗气,外凸的巨大眼球充满狂暴地盯着眼前出现的身影。 “杨冬雪?竟已经开元境八重了吗,大比之时才六重,果然天赋卓绝,成长如此之快。”张云风面露异色。 刚想出手的他停下来准备继续看看这开元境八重的天之骄女,与这头凶猛的灵阶一重巨兽相比,究竟谁更强。 “杨师姐,是杨师姐!救命啊。我们再也不敢走远了。”那几位弟子见到一道婀娜的银发身影挡在他们前面,就知道这定是学宫第一美女杨冬雪无疑了! 有几人竟哭出生来,有种绝处逢生的喜悦! 杨冬雪没有回头看他们,而是美目盯着前方的庞然大物,秀眉微皱:“孽畜,竟有如此顽力!” 随后,只见杨冬雪双目而闭后,猛然一睁,一道银光从眼眸中绽放,顿时她银发飞舞,身上绽放无尽寒意,一股更加狂暴的寒冷之意降临,仿佛暴风雪般呼啸而去,瞬间将那头青牛埋葬其中! 暴风雪渐渐过去,一座巨大的青牛冰雕赫然出现在眼前,只见它浑身冰封,无法动弹,但眼珠却在乱转,显然还没有死! 忽然,只见它肌肉猛然暴涨!巨大的青筋暴露! “哞!”随着一声震天巨响!冰雕破碎,这竟是头力量天赋妖兽,力大无比,杨冬雪的冰霜之力都不能将其封印。 只见那几位弟子面露绝望之色,心境从天堂又掉下地狱,今日注定要死于妖兽之口了吗。 就在这时,杨冬雪向上方开口:“张云风,还不下来帮忙?!” 第24章 秦兰 张云风摸了摸鼻子,轻笑一声,竟被发现了吗。 “王莽,走,下去。” 只见二人于高空直接向下飞跃,张云风感悟一丝天地之意,轻飘飘地落地,如仙人降临。 反观王莽便粗鲁多了,轰的一声,巨大的身躯竟给地面砸出一个圆形深坑,起身拍了拍手,尽显狂暴本色! “杨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张云风走上前去,看着这眼前令人惊艳的女子,丝毫不吝啬眼神之中的欣赏之色,能在如此远的距离感知到他的存在,可见除了冰系天赋卓绝,她的感知力也丝毫不弱。 “客套话便等会再说,先一起解决了它。”杨冬雪看向那即将暴走的青牛,说道,语气依旧是冰冰凉凉的,让人心情舒畅。 “王莽,你一人,可否?”张云风没有回答她,而是张口说出一句令人无比震惊的话。 几位青年见还有援手,顿时又有些许心安,可当眼前这青年说出这句话时,这几位弟子的心又瞬间提到嗓子眼,真是起起伏伏。 有位弟子小声说道:“这,这位大哥,能不能先与杨师姐联手,这头青牛可是灵兽,虽然我见那位强壮的大哥也定然非凡,但是…” “无妨,怕什么?”张云风云淡风轻道。 他早就观这王莽肌肉爆炸,身硬如铁,而且天生神力,定然是天赋绝伦,面对此灵阶一重青牛,王莽未必会败! 杨冬雪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道:“确定?” 这狂暴的青牛可是她的冰封法术都无法将其冰冻的存在。 王莽摸了摸后脑勺,憨笑一声:“我试试。” 几位弟子见此,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只见王莽转身过后,眼神瞬间变得凶猛无比,就像一头人形战兽! “吼!”王莽大吼一声,双拳轰向地面,仿佛热身般,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暴动的青牛。 那青牛看见竟然有弱小的人类挑衅,更加狂躁,只见它血脉喷涌,肌肉狂涨! “哞!”又一狂暴的怒吼,青牛猛然向众人横冲直撞而来,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王莽拱起背部,气血爆涨!开元境八重之力被开发到极致。 “来吧!”只见他怒吼一声,双臂附上一层坚硬的土之铠甲,朝着青牛狂奔而去! “轰!!”猛烈的撞击声骤然传出,余波击起一阵阵狂风,一人一牛脚下,一道圆形裂纹的大坑骤然塌陷而下! 众人定睛,震撼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王莽双脚陷入土中,却咬着牙,额头,手臂青筋暴露,两条粗壮的手臂死死地抓住了两支青牛兽的角! 而那狂暴的青牛拼命用力,却仍前进不了一步,只是王莽的脚下陷得越来越深! 众人心头颤抖不止,这,这是人吗,这简直是一块狂暴的人形巨兽啊! 杨冬雪美目露出异色,没想到这跟在张云风身后名叫王莽的人竟也有如此天赋!不由得对张云风越加好奇。 张云风见此一幕,内心感叹,果然如此,王莽,天生神力,不过恐怕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念及至此,张云风右手金光绽放,周围竟隐隐有雷鸣之音,猛然向那头青牛而去! “唰!”众人只见金光一闪,那头被王莽牵制住的青牛竟被拦腰截断,巨大的身躯被瞬间分成两断,轰然倒地!断面上还隐隐传来烧焦的味道。 金雷之威,再次绽放! 王莽见此,又憨笑一声,然后拖着两段牛的尸体,他知道,这就是今夜的晚宴了。 那几位弟子面目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灵阶巨兽,这,这样就被秒了? 张云风转身回到杨冬雪面前,拍了拍手:“解决了,这回是不是可以说说客套话了?” 张云风不知为何嘴里竟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也许是见杨冬雪一直冷冰冰的,便想逗弄她一下,看看会不会有其他风情。 那几位弟子皆赞叹这位大哥果然厉害,面对女神都敢这么说话。 杨冬雪漂亮的眼睛一愣,闪过一丝慌乱,但一下子便又回到冷冰冰的状态,道:“既然解决了,就一起回去吧,太阳马上就落山了,别被长老责骂才是。” 张云风一下便捕捉到了这一丝慌乱,果然别有风情,只见他哈哈一笑:“哈哈,好,走吧。” 就这样,众人一起向集合地走去,张云风,杨冬雪,王莽三人走在前面,几位其他弟子走在后面。 到集合地之时,太阳最后一丝光亮埋入大地,太阳,落山了,这无极山,终于迎来了黑夜。 巨大的空地上,有火系弟子已经点上许多处篝火,给这暗淡的无极山填了丝丝光亮。 大家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有的烤着野兔,有的烤着黑野猪。 张云风一行人,拖着这么大的一头青牛归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剑宫长老眉头一挑,认出这是灵阶妖兽,看来是杨冬雪所杀,不错,不愧为东海学宫天赋之女。 不过为何妖兽却在那健硕的青年手上?想必是赠予他们的吧,随即,刘迟不再看,而是闭目养神,玄武境强者,已经可以无需进食了。 其他长老皆在闭目养神,明日可能会遇见强敌,需养精蓄锐。 张云风撕下两条粗壮的青牛兽后腿,递给杨冬雪:“这是你的一份。” 杨冬雪白皙的脸庞在篝火照耀下忽明忽暗,显得格外妩媚,她看着张云风的眼睛,道:“谢谢。” 她并不反感这个青年,于是接过牛腿,回到了一处有几位女弟子的篝火处。 “传言张云风是因杨冬雪才与慕容华一战,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 “这次慕容华没来,据说在冲击灵府境,如果他来见此一幕,那就有趣了。”不少弟子边吃边小声议论着。 张云风看着杨冬雪的倾城背影,笑了笑,又撕下一条牛腿扔给了那几位弟子。 几人一愣,这美女和男子果然是差别对待啊,不过几人还是高兴的接过来,今夜的晚宴,是有着落了,还是如此美味的牛腿。 随后张云风目光扫视着人群,随后一笑,向一处方向走去,王莽拖着剩下的尸体跟在张云风身后。 张云风来到一处围着四位女弟子的篝火处,其中一位,正是秦兰,秦师姐。 张云风笑着开口道:“秦师姐,各位师姐好,我与王莽可以坐这里吗?”语气温柔如水。 这张云风也并非好色,只是在这里,除了秦兰,他谁也不认识了。 “当然好啊,师弟请坐便是。”一位女师姐见张云风英俊非凡,而且他身后之人竟拖着一头美味的青牛,欣然开口,除了秦兰外的两人也纷纷点头。 “多谢师姐们。”张云风微笑道,随即在那块青牛上撕下一块块鲜美的牛肉,穿上木棍,递给诸位师姐。 不一会,烤牛肉的美味便飘荡起来,几位女子皆大快朵颐起来,还时不时的夸赞张云风一番。 王莽在一旁闷声吃着牛肉,暗道,这长相好,真吃香。 “真不要脸,用牛肉贿赂师姐。”有周围闻着牛肉味的弟子看向这边,鄙夷道,不过表情却像是在说,我也想尝尝。 秦兰一直冷漠地吃着之前的食物,最后一块下肚后,冷声道:“我吃完了。”随后向远处一处没有人的地方走去。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抬头看着那透过一片片树叶的墨蓝色的夜空。 “她这是怎么了。”刚才邀请张云风坐下的那位师姐问道。 “谁知道呢,咱们吃咱们的,真好吃。”另一人道。 张云风见秦兰“孤单”的身影,拿起一块烤熟了的牛肉,跟了上去。 王莽见张云风的动作,暗道厉害,之前是杨冬雪,这回又是秦师姐,咱一介粗人真比不了啊,于是自顾的吃了起来,今天面对青牛的消耗可不小。 张云风走到秦兰身边,拿起那块肉,递到秦兰面前:“秦师姐的舞姿真美。” 秦兰转过头,漂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常,看着张云风,冷声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是该叫你秦师姐呢,还是应该叫颜师姐呢?颜月怜,颜姑娘?”张云风看着眼前这美丽曼妙的身影,出声道。 秦兰面色终于变了变,随后恢复平静,看不出喜怒,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第一次在华月楼之时,我便觉得有种熟悉之感,可我当时与师姐并未太过熟悉,所以一时想不起来。”张云风缓缓说道。 “可我再次在道法广场见到你时,我便知道,她就是你,那种温柔时柔情似水,妩媚时勾人心弦的眼神,除了我的秦师姐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有如此魅力。” “再加上你对我和钱良态度的转变,便是因为我们破坏了吴煜作为入幕之宾这种千载难逢的刺杀机会,我便更加肯定如此了。” 秦兰盯着眼前这位少年,内心震荡,如此敏锐的感知力,一面之缘便能生出感知,可怕至极。 秦兰冷漠说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自然不会,秦师姐看得出,我与吴煜是敌人,秦师姐当然不会杀我,相反,我还会帮你杀了吴煜。”张云风沉声说道。 他已经隐隐感觉出,苗家要针对张家做出大动作了,而这大动作,在东海城,除了城主府的吴家,苗家没人能够依仗,所以城主府必然会成为敌人。 秦兰听闻,竟瞬间恢复了最初见面时候的模样,眼波含水,美目流转,媚眼如丝地看着张云风。 只见她抬起双臂将那块牛肉拍掉在地,随后竟搭在张云风肩上,口吐如兰:“你说师姐妩媚时勾人心弦?那,此刻能不能勾走你的心弦呢?” 第25章 顶撞长老 张云风看着眼前媚眼如丝的女子,月光下如此迷人。 闻着那淡淡的体香,要说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不心动是假的,可他在秦兰那双勾人的双眸深处却看到了一丝哀伤。 张云风将秦兰的双臂拿下来,看着她,笑道:“师姐,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样可是很危险的。” 秦兰看着张云风深邃的眼睛,收起妩媚,又抬头看了看夜空,平静的开口:“二十年前,百国战乱,周鸿野心勃勃,率军攻入夏王城,妄图称霸周,夏两国之地。然而,夏王天资纵横,绝代风华,率禁卫军誓死战周国青云卫,夏王力战周鸿与张震两人而立于不败之地,周鸿遂与夏王和谈,退出夏国之地。” “就当他们退兵经过我们一座小城时。”秦兰双拳紧握,发出清脆的骨响声,眼神闪过仇恨之色“周国军队的一支分支的小总长见我母亲貌美,便欲施暴,父亲上前,惨死,母亲为了守住贞洁,自尽而亡,那时我还很小很小,可我却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自此,我便疯狂的修行,一路向周国而行,一路打听,便知当年的那位小总长已经成为了如今东海城的城主,我生命的意义,便是复仇,我要整个吴家血债血偿。”秦兰语气平淡,但张云风却能感觉得到她的仇恨与决心。 张云风终于知道秦兰为何刺杀吴煜了,如此血海深仇,恐怕只有整个吴家的血,才足够祭奠些什么。 张云风伸出手,将秦兰轻轻一抱,柔声道:“吴家,一定会葬灭的。” 张云风本就对吴家充满敌意,不想他们竟如此禽兽行径。 他始终相信,人心应当向善,可渐渐的成长,他发现,恶竟比善多,那么,便只能用鲜血来偿还了! 张云风并不知道,无论是那老鸨的死,或是秦兰父母的死,都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这位少年心性。 秦兰感受着厚重的胸膛,一滴眼泪滑落。 …… 第二日,第一缕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众人脸上,大家皆起身,在一处位置集合。 弟子们精神抖擞,显然昨日的妖兽美食补充了足够的体力,剑宫长老大手一挥,布帐又收入储物袋中。 看着这群东海学宫的后起之秀,刘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朗声道:“今日,继续出发,深入!” 众人皆随着四位长老一并前行,随着越来越深入无极山,周围的树木更加高耸,遮天蔽日,即便是在白日,仍很少有阳光能照在大地上。 开元境妖兽越来越少,灵阶妖兽数量增加,不过当它们发现四位长老时,一般便绕道而行。 灵阶妖兽已经初具灵智了,对危险的敌人有一定的感知力。 又是一日过去,众人越来越深入无极山了,灵阶妖兽逐渐稀少起来,偶有玄阶妖兽出没,此时四位长老皆神色谨慎,在这个地方,即便是玄武境强者,一个不小心也会陨落,更何况还会面对未知的敌人。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唰唰唰的声音。有鸟类纷纷飞走避让,剑宫长老见此,立即喝道:“原地备战!”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竟然是条巨蟒! 只见这巨蟒竟有道法广场上的巨柱大小相当,仿佛一颗巨大的古树站立起来。 “是金纹蟒!”战宫长老沉声道,众弟子何时见过这等场景,皆吓得下意识后退,恐怖的玄阶妖气已远远不是弟子能够承受的了,四位长老纷纷上前,欲斩杀这条巨蟒! “金纹蟒一般为玄阶妖兽,善毒与力量,但传言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为何会这样?”术宫长老见多识广,知晓妖兽习性,为何这条金纹蟒会主动挡在去路? 张云风听此言眉头一皱,这条金纹蟒出现之时,他便见它眼眸涣散,不像是有意识一般,听术宫长老一言,便更加确信这里有蹊跷。 脑海中蓦然浮现三个大字:御兽丹。莫非是有人在搞鬼? 剑宫长老长剑出鞘,看向另外三位长老,道:“马上就到了线索之地,速战速决。” “长老且慢!”一道声音骤然响起,众人寻声望去,赫然是那外门弟子,张云风! 刘迟看着张云风,皱了皱眉,道:“何事?” 张云风道:“长老,让我去试试。”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杨冬雪的美目看向张云风,这青年面对玄阶妖兽也能创造奇迹吗? 王莽与秦兰皆露出不解这色,他们知道张云风并不是逞能之人,一定有什么想法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一个开元境六重的小小弟子能做什么,给它塞牙缝吗?滚回去!”这时刑罚宫女长老漠然开口道。 她本来对此次无极山之行就极为不爽,碰见这玄阶妖兽就更为不爽了,本想着四人合力尽快拿下它,再到了那什么线索断掉的地方转一圈,就马上启程回东海城。 这区区外门的小子出来给我浪费时间,勾起那金蟒的食欲吗? 张云风眉头一皱,这女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如此贬低弟子,刑罚宫的人都是这么牛吗?可张云风可不是受屈辱的主儿。 只见他目光看向那女长老,开口道:“恕小子直言,前辈的洞察力还需提高才是。” 嘶,众弟子皆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疯了,即便被这老女人骂一句也不必如此作死吧。 那女长老听闻此言,怒火中烧,她何时被弟子如此顶撞过?抬起手来,火光肆虐,正要一巴掌扇死这狂妄后辈时,被剑宫长老刘迟拦下。 “哎,许长老何必与一位小辈计较,且先听他如何说?” 刘迟见此子竟是前日与杨冬雪并肩而行之人,而且此人一直在剑宫阵营内,再加上这女人的话实在是不中听,年少轻狂,冲动顶撞可以理解,于是出言相劝道,而且他也好奇这青年会说什么。 张云风朝着刘迟微微欠身,道:“多谢长老。” 随后他目光转向那女人,开口道:“术宫长老有言,金纹蟒虽为玄阶大妖,却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此为一。” “大家观之,此蟒瞳孔涣散,仿佛不受自身意志控制,先前所言,线索断掉之地为一片毒瘴之地,而我们也马上接近之。瘴,乃瘴气,可惑乱心神,也许此金纹蟒正是经过那片毒瘴之地后心神错乱,才有此一幕,此为二。” “大家再看,此蟒拦而不攻,仿佛在与自身意志做斗争,更印证我之前所言,此为三,前辈三者皆不考虑,便要与玄阶大妖开战,恐怕会有损各位长老的灵气,不利于此次目的。”张云风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向那巨蟒的眼瞳看去,果然如张云风所言,瞳孔涣散,完全不像是正常的玄妖! 只是这庞然大物刚一出现惊吓住了众人,没有注意观察而已。 杨冬雪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这青年好像无论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呢。 张云风此言也斟酌万分,特意将御兽丹的事嫁祸给所谓的毒瘴,为的便是尽量的不暴露自己,这几日看来,只有剑宫长老稍微正直一些,而且也不能全信。 那女长老更像是落井下石之人,而另外两位长老皆不表态度,这样的人更为危险。 张云风知道自身的秘密,除了自己外,不会向任何人暴露,包括义父和巧巧,因为这涉及的太广了。 那女长老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却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她考虑不周,不过本来以为只是责骂一位寻常弟子而已,竟要她如此丢了面子,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只见女长老开口冷言道:“即便是我考虑不周,但你顶撞长老,此罪责成立,待到回东海学宫,按律执行!” 张云风漠然回了一声:“好。”不过心中冷笑,果然人要是无耻起来,那真是一点脸也不要了。 刘迟道:“你就算知道原因,可要如何做呢?” 他知道这女人心意已决,也不好回驳,于是便默认了那句话,不过是守一个月大门而已。 张云风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告诉诸人,只见他慢慢走向那条巨蛇,那金蟒因有人的靠近而变得突然烦躁,通红粘稠的巨大信子不断吞吐,发出呲呲之音。 张云风忽然掏出一支淡黄色的小草,上面混杂着今天早晨张云风特意收集的晨曦的新鲜苔藓,奇特的味道向外发散,张云风举着它缓慢再次向那巨大的金纹蟒缓缓靠近。 张云风已经十有八九确定使少女失踪的敌人就在附近了,而且竟有御兽丹这种丹药,可见底蕴深厚,所以张云风不得不冒险如此尝试,因为一旦战斗爆发,主要还得靠这四位长老,一定要让长老保留实力,只凭这四百弟子的话,与送死无异。 他也万万没想到此次之行竟如此危险,不知道来的究竟是对是错,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了。 御兽丹也是一种针对妖兽的毒素,可短时间地控制神志,因此张云风便想,也许黄莲草也许会有一定功效,他可不是故意在众人面前炫耀些什么,而是有自己的打算。 那金蟒嗅觉比人更加灵敏,闻到这奇特的味道,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强壮的躯体竟将身旁一颗巨树轰倒。 张云风见此,将黄莲草扔向巨蟒,那巨蟒仿佛有所感知,吐出信子将之卷入腹中,渐渐地它停止扭动,妖瞳聚集,再次化为一条幽绿的竖线。 那巨大的竖瞳盯着眼前的弱小身影,虽然有剑宫长老就在不远处,不过张云风还是有一丝紧张,不知道它会不会暴起杀人。 开元境面对玄阶妖兽,会受到来自灵魂的压制,张云风已经表现的足够出色了。 硕大的妖瞳盯了张云风一会,随后转过巨大的头颅,摆动躯体,消失在深处。 “呼”张云风吐出一口浊气,果然猜测不错,这头玄阶妖兽十分强大,御兽丹的作用本就被削弱,否则方才那巨蟒可就不仅仅只是拦住,而是直接攻击了。 削弱之后的毒素,黄莲草已经足够让它恢复神智了,想利用妖兽来削弱我们的玄武境力量吗,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那是什么?”刘迟神色一闪,问道。 “回长老,晚辈幼时误食中毒,一位郎中便用这种黄草与青苔藓混合制汤,我服下后便痊愈,我甚感神奇,便记住了那黄草的样貌,前日狩猎妖兽时见得,故全部摘来以备不时之需,我想那巨蛇既然中了毒瘴之气神智不清,也许此法可使它恢复。”张云风信口胡诌道。 几位长老不疑有他,只见那刑罚宫女长老冷声道:“既然如此,正好一会便去那毒瘴之地,将剩下的全部拿出来吧,我们几位长老还要保护好你们。” 张云风心中冷笑,嘴上道:“这是自然。” 于是从怀中取出三颗黄莲草上前,双手递给剑宫长老一颗,礼节十足。 然后他又同样递给战宫长老与术宫长老一颗,张云风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惊呼一声,然后对着那女长老抱歉道:“前辈十分抱歉,晚辈只剩下最后三颗了,这…” 张云风的表情可谓是十分委屈,仿佛真的非常愧疚一般,实际上怀里还有几颗,不过张云风可并不打算给她。 他也不担心这女长老敢当众弟子面搜身,这样的脸,她丢不起。 果然,只见这女长老面色阴沉无比,只冷笑一声,也没说什么。 刘迟见此,苦笑一声,随后大喝:“继续前进!” 距众人几里之外的一块巨石上。 一位面色恐怖,脸上布满坑洼的中年男子对另两位身影沉声说道:“金纹蟒的控制被解除了,看来他们的人之中,还有些人物。” 其中一位壮硕的中年男子,脸上布满恐怖的刀疤,竟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仿佛被人用利器剜去般,他不屑道:“不管是谁,来了我们血魔殿的地盘,那便都留下来吧。” 随后,三道人影再次消失不见。 第26章 绝境 在东海学宫众人后方,不远处,两道黑衣身影气息隐蔽,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即使强如学宫长老,仍无法察觉。 一人道:“有玄武境强者四人,无法刺杀。” 另一人道:“保持距离,一直跟在身后,寻找机会,一击必杀。” 只见二人再次融入无极山,消失不见,作为城主府强大死士,耐心是必不可少的资质。 整座无极山暗流涌动! 学宫诸人遇金纹蟒之后也深深感到危机四伏,四位长老在前,众弟子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忽然,微风起,众人所在环境泛起了丝丝薄雾。 “停!”刘迟抬手,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停下,四处打量着周围,有些胆子小的弟子浑身颤抖着,还有的哭出了声。 此时的情景着实太诡异了!看着这渐起的雾气,刘迟眉头紧皱,陡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众弟子集中注意力,备战敌袭!”刘迟身上剑气纵横,直冲那迷雾而去,剑气卷起狂风,可仍无法将雾吹散,反而有更浓之势。 刘迟神色凝重道:“此雾法术无法破开。”同时将张云风的黄莲草吞入腹中,其他两位长老活了百余年岁,自然都是人精,看出此雾异常,也吞下黄莲草。 只有刑罚宫女长老,面色阴暗,心中已对张云风充满杀念,一会若是趁乱有机会,她绝不会留张云风性命。 “王莽,小心一些。此雾怕是另有蹊跷。服下黄莲草”张云风环视四周,低声道。 雾渐渐浓郁起来,众人更加慌乱起来,一名弟子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大叫一声脱离队伍拼命向后跑去,转眼便没入浓雾之中。 “啊!”不多时,后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凄惨叫声,正是那之前弟子的声音,随后后方便寂静无声,显然,惨死。 那位弟子的死顿时打消了一些人逃跑的念头,众弟子皆瞪大眼睛欲看清雾中的情景,但发现无济于事。 他们只能看清一臂的距离之地,所以众人都不敢乱动,怕像之前那位弟子一样惨死与迷雾之中! 此时这奇特的浓雾已极大地限制了张云风的感知能力,所以此刻,他打算五属性融合后外放,试试可不可以增大感知范围,这一试,奇迹发生了,此时张云风内心震荡,因为他的眼眸竟与那五色之光产生共鸣,竟使他双瞳缓慢旋转起来,宛若无尽星空中的黑洞。 此时张云风双眼变得更加深邃,能几乎地看清雾中情形,而且伴随着五色之力的天地感知,竟隐隐能感知到哪里危险,那边相对安全!难道,我除了全系法师,还是特殊的瞳灵体吗? 张云风不再多想,趁着浓雾,长老们无暇顾及弟子,便悄然蹭到了秦兰身边。 他将一颗混有青苔藓的黄莲草塞到秦兰手中,轻声道:“秦师姐,是我,我能隐隐约约看得清。” 秦兰感受着手中的感觉,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想也没想便吞入口中,这小子,果然敢算计许长老! 不过同时她心头也十分震惊,以她灵府境三重的境界尚且看不清周围,这师弟竟然说能隐隐看清,天纵之资!也许他真的能覆灭吴家。 “跟着我。”张云风又轻声说道。 秦兰点点头,于是,王莽秦兰,又紧跟着张云风慢慢蹭到了杨冬雪身边。 “冬雪,是我。”张云风又轻声说道,然后也塞给了她一颗。 似乎在这种诡异的情形下谁也没有注意到张云风竟然省略了一个杨字,也不知是不是有意。 杨冬雪听出是张云风的声音,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种安全感,她被自己这种感觉瞬间吓了一跳,不过马上便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感受着手中之物,自然无需多言,便一口吃了下去。 浓雾中,秦兰听到张云风声音,自然知道身旁这位就是东海学宫第一美女杨冬雪了。 但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不爽之意,撇了撇性感的嘴唇。这小子知己蛮多的么? 雾此时变得更加浓郁,化作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寻常弟子已伸手不见五指,四位长老修为高深,却依旧看不远。 张云风即便妖异之瞳绽放,却也很难看清远方了,但仍比长老们的情况要好。 “不好,我体内灵气无法转化攻击了,此雾有毒!”一位欲施展法术的弟子大声哭喊道,早知道此次之行如此危险我便不来了! “我的也不行了!”又有弟子大叫着,众人顿时乱做一团,有人已经恐惧的失去理智,拼命的向一处奔跑,消失在浓雾中后,又是一声惨叫,死。 张云风面色凝重,他将自己的胳膊凑上前去,道:“王莽,拉住我的胳膊。” 而后张云风伸出双手,左手拉向杨冬雪,右手拉向秦兰,道:“小心,我感觉危险要来了。” 刚握住之时,二女皆颤抖了一下,随着张云风的声音响起,两女反而握得更紧,危机就要来了吗。 那片迷雾之外的不远处,赫然站着三位身着黑色长袍之人,胸口上皆刺绣着血色阴阳图。 其中一位满脸刀疤,只剩一只眼睛的中年正在抬着双手,而掌心正对着的方向,赫然就是那片迷雾的方向! 他口中吐出一道冰冷的声音:“迷雾阵!” 他身旁一位满脸烂肉之人阴森开口:“时候差不多了。” 转头向另一人说道:“水鬼,动手吧。” 只见最后一位则身影消瘦,但却是一头爆炸蓝发,宛若真正的水鬼一般,这竟是位水灵体之人。 他点点头:“死在我们血魔三鬼之手,他们值得荣耀了。” 水鬼大喝一声:“海葬!”消瘦的身体猛然膨胀,仿佛要将身躯撑破! 而后只见随着他身躯逐渐憋去,口中竟宛若水龙王一般吐出无尽洪水,形成巨浪朝着那片迷雾奔涌而去!周围巨树皆拦腰冲断,被卷进巨浪中继续前行。 东海学宫众人,身处一片白茫茫世界,只觉地面疯狂颤动!轰隆隆。 张云风抬起头,看着那奔袭而来的滔天巨浪心头颤动!竟,竟然是海啸吗!! “是海啸!大家快护住周身!”张云风大喊。 话音刚落,滔天巨浪遮天蔽日,瞬间向众人席卷而去。 “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疯狂传来,不少弟子因没来得及灵气护体,直接被那可怕的攻击力轰死。 张云风,杨冬雪,秦兰,王莽四人紧紧蜷在一起,而且有灵气护体,并没有大碍,也没有分开,几位长老自然也无事。 待巨浪散去,周围只见一片汪洋,活着的人皆靠着脚下的灵气踩水,才能站在水面之上。 水鬼只一击,便隔空杀死了大半,剩下的弟子皆踩在水面上喘着粗气,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迷雾之外,水鬼面色有些煞白,能将一片区域化作汪洋,可见这一击需要多少雄浑的灵气,即使玄武境强者,也吃不消。 那满脸烂肉的老鬼看着不远处的“美景”残忍的笑了一声,道:“他们已经中了你的迷雾之毒,无法将灵气转化为空气,接下来,便是我们的狩猎时间了!” “拉下水,淹死他们吧,哈哈哈!”老鬼露出阴森的獠牙,大笑一声向前方冲杀而去,瞬间没入汪洋之中。 雾鬼与水鬼分别掏出一颗还灵丹,吞入腹中,邪笑一声,也瞬间没入水中。 大雾渐渐散去,众人能够逐渐看清了一些事物之时,却尽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只见此片地区一片汪洋,到处都是漂浮的尸体与残肢断臂,剩下活着的弟子不过百人! 刘迟见到这一幕,瞬间双眼通红,仰天大吼一声:“啊!!何人在老夫面前杀我学宫弟子!给我滚出来!” 声音滚滚如洪,周身剑气肆虐!水面之上泛起阵阵波澜! “中了雾毒,还有力气攻击吗?”一声轻蔑的笑声在水底传出。 “啊!”一名弟子只觉被人拉住脚踝,突然大喊一声,话音未落便瞬间被拉下水,一息后,殷红的鲜血漂浮上来。 刘迟冰冷的目光看向那边,浑身剑气缭绕:“敌人在水下,我们下去,杀了他们!”言罢,手持利剑率先没入水中。 术宫长老与战宫长老相视一眼,顿时也沉入水中。 刑罚宫女长老由于中了雾毒无法将灵气转化为空气在水下呼吸,所以只能站在水面上,只是她阴冷的目光一直扫向张云风。 张云风感受到了这目光,毫不避讳的向她看去,这老女人中了毒还这么猖狂。 “雾鬼,你的毒没起作用吗?”感受到了三位长老竟能潜入水下,水鬼开口问道,水鬼在他的水中,可知一切! “可能他们带了解毒的丹药,不过既然是三对三,那就战上一战,好久没吃玄武境的人血了。”雾鬼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邪笑道。 “他们上面好像还有一位女长老,不过貌似中毒了不能下水,你们两个且前去拖住他们三个,我先上去把那些弟子与那女人杀了,以免夜长梦多!”老鬼说着,坑坑洼洼的脸上露出一丝淫邪之光,而后便隐匿身形,悄然浮出水面。 雾鬼与水鬼相视一笑,都知这老鬼最为好色,怕是见那女长老风韵犹存,杀人是假,见色起义是真。 不过他们也没当回事,在水里,那可就是水鬼的底盘,即使以二敌三,二人相信也能拖出足够时间让那老色鬼爽一爽了。 想到此,两人浑身玄光绽放,朝着刘迟三人飞射而去。 水面之上,一道黑衣身影陡然露出水面,恐怖的脸庞丑恶十足。 众弟子见此一幕顿时浑身颤抖,露出绝望之色。 张云风心中冰凉,三位长老竟然使对方漏下一人吗,双手被两女紧紧握着,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二人的颤抖和对这长相恐怖似鬼的人恐惧。 还剩不到百名弟子,再加上一位中毒了的长老,此刻无人是其对手。 众人陷入绝境。 第27章 绝处逢生 张云风心中绝望,只能期盼着水下长老们能尽快解决,而玄武级别的战争,他根本无法参与其中。 这时,老鬼笑吟吟地盯着那位女长老,舔了舔唇边,道:“你,站在那别动。剩下还活着的弟子,站到你们这位长老对面,老鬼我今日心情好,便让你们欣赏一番何为双修之道!哈哈哈。” 老鬼恐怖的面容因大笑扭曲在一起。 婆婆收集的年轻少女个个都有用处,这些时日老鬼可谓是只能看,不能动,心中燥热的紧,不想今日老天开恩,送来一位玄武境的女人,这可比那些开元境甚至是普通姑娘的味道要更鲜美。 想到这,老鬼恐怖的脸庞扭曲的更加严重:“没听见老子说话吗!三息之内,站到你们长老对面,否则,死。” 刑罚宫女长老气急,厉声叫道:“刘迟!你们几个还不上来?!” 酥胸因愤怒而上下起伏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心中恐惧,同时心里已经将张云风千刀万剐了,要不是他,她何以至此! 毕竟身为玄武境强者,即便灵气不能转化,不过声音穿透力依旧极强,声音尖利,向远处辐射。 远处,三位长老已经与二鬼战在一起,二人时而佯攻,时而向远方隐匿,仿佛在刻意拖延时间与引诱他们离开这里,不知觉已经到了很远之外,这里的水已经很少,听到此呼救声,三位长老脑海中同时出现一丝不妙。 “不妙,调虎离山!走,回去!”刘迟剑气纵横,疯狂往回杀去,术宫长老身体狂风呼啸,欲乘风而起,战宫长老身形暴涨,向前踏步,欲阻止二鬼拦截。 水面之上。 众弟子感受着老鬼话中的无尽杀意,知道如若不按他的要求做,必死,于是小心地看了许长老一眼,皆缓缓站到一起。 “停!”正在这时,老鬼眼中一亮,眉毛一挑。 众弟子急忙瞬间停下,张云风几人当然也停下脚步,一丝恐惧在张云风心头升起! 只见老鬼恐怖的目光陡然锋利的扫向张云风方向,张云风心里一疙瘩,完了,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吗。 “哟,我老鬼真的是老眼昏花了,这竟然还藏着两个如此美人。”老鬼看向杨冬雪与秦兰方向,一步一步向众弟子方向走来,反而将女长老晾在一边,老鬼脸上的那片烂肉一阵蠕动,仿佛在诉说着饥渴。 每一步都向踏在杨冬雪与秦兰心头,恐惧,绝望,攥着张云风的手更加用力。 众弟子中有的人看向杨冬雪与秦兰,充满同情,而有的男弟子心中却在想,为什么他不是那恐怖的老鬼?他们这些人早就想染指东海学宫这第一美人了,在这生死之际,有的人便爆发了心中的邪恶。 老鬼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看着众人面目不一的表情,仿佛很享受一般。 他自然通过表情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哼,什么名门正派,只不过是一群披着人外衣的禽兽罢了,倒不如他老鬼这般潇洒,肆意而为! 张云风看着老鬼走来,面露坚毅之色,走上前去,挡在众人前面,开口道:“我有话要说。” 众弟子中有人震惊,这张云风疯了,敢与玄武境的邪人讲条件! 不过也有一些正直的弟子暗暗佩服,他们是万万不敢站出来的。 杨冬雪与秦兰心中流过一丝暖流,不过心却随之悬了起来,还能创造奇迹吗? “哦?有胆气,老鬼我就听你一言,说得我高兴,便饶你性命。”老鬼看着这眼前突然站出来的青年,笑吟吟地说道,语气忽然温和,仿佛和蔼的长者。 “我想,之前那浓雾中有毒,可压制修行者体内的灵气转换。” “不错,有些眼力。”老鬼轻笑一声,继续打量着他,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他十分好奇。 “不过我学宫三位长老皆有解毒之法,为何偏偏那位女长老没有?”张云风平静道,他知道,此时一定要冷静,慌乱,只能加速死亡。 老鬼闻言脸色一变,凶狠道:“有什么话直说!再拐弯抹角我就先杀了你!” 张云风看着老鬼的表情,知道他上钩了,于是指向刑罚宫长老,大声喊道:“她根本就没有中毒!只是在趁你大意之时给你一击必杀!” 张云风早就看出了许长老眼中的杀意,他知道,如果有机会,许长老一定会拍死他,那么,就先看看谁先死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你放屁!”许长老脸色瞬间惨白,指着张云风厉声骂道:“孽障害我!” 张云风没有理这个女人的疯叫,而是继续对老鬼道:“我们有四位长老,而你们只有三人,因此便只出动三人下水,而她,正是在水面上掠阵,一旦你们逃跑,便要赶尽杀绝!” 老鬼脸色疯狂变幻,如果此子说的是真的,那就太危险了,方才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两个美人身上,根本没有设防,玄武境高手的必杀一击,可直接毁灭他! 如果此子说的是真的,那就得先处理掉那女长老,再享受美人了。 可他也并不全信张云风所言,此子面对玄武境,表现得太平静了!老鬼道:“要知道背叛长老,是死罪,我如何信你?” 张云风抬起拉着两女的手,目光柔和的看向她们,道:“她们是我道侣,我只能如此。” 众人再次震惊,这都可以吗?不过也没人站出来说话,平日里这刑罚宫女长老仗着位高权重,结党营私,偏袒,胡乱定罪之事可没少干,弟子们皆敢怒不敢言,这是其一。 其二,谁也不知道站出来说话会不会惹到这个变态,还会不会有命活,在这种时刻,沉默永远是最安全的办法。 “原来如此,看你小子还算英俊,老鬼我就勉强信了!”此时老鬼已经信了张云风大半,为了两位如花似玉的道侣背叛长老,犯下死罪,的确毫无破绽。 老鬼陡然转过身去,目光阴森的看向许长老,沉声道:“看不出来啊,你想杀我?”同时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 许长老此时脸色惨白,知道解释无用,恶毒地看了张云风一眼,随后同时血脉暴涨!她在燃烧精血!即便终身再难进一步,也不能被这魔鬼玷污,而且也定要杀了张云风! 玄武境强者的精血强悍无比,直接冲破了那迷雾的毒性!玄武境五重的气息陡然攀升至顶点!手掌火光肆虐,口中喝道:“孽障,待我杀了这丑鬼必杀你后快!” 同时朝着老鬼猛然轰出一掌,顿时两条火凤一声长鸣,释放炽热高温朝着老鬼飞杀而去,脚下的水顿时由于高温沸腾起来,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周围的树木也尽皆焚烧起来向外扩散,玄武境一怒,地动山摇! “你说我丑?恩?哈哈哈,你敢说我丑?”这老鬼显然被许长老的话激怒了,此时老鬼身上幽冥之光绽放,天地忽然变得昏暗起来。 周围竟隐隐传来厉鬼的哭嚎声,只见空间陡然出现无数幽灵般的鬼魅,朝着火凤冲杀而去。 一瞬间那群小鬼便将那火凤淹没其中,有的抓住翅膀在撕咬,有的在死死的抓住脖子上撕咬,那些鬼魅仿佛有吞噬之力。 轰,两条巨大的火凤消散于无,她本为玄武境四重,是四位长老中修为最低者,燃烧精血后达到五重,修为越高,燃烧精血可以提升的境界自然也就越低。 没想到这老鬼虽然也为玄武境五重,却修为比她更加深厚。 刘迟他们为何迟迟不归?许长老看着眼前情景,心中绝望,她甚至在想,她错了吗?不,她没错,错的是张云风! 老鬼浑身散发着幽怨的气息,向许长老走去。 就在此时,远处狂风大作,传来锋利剑意,大地颤抖,只见一道银光以极快的速度向老鬼射去,老鬼目光一闪,侧身躲过!那利剑瞬间插入老鬼之前所在的地上散发着摄人的光芒。 随后剑宫,术宫,战宫长老极速向这边飞来,落到许长老身旁。 雾鬼,水鬼紧随其后,传出阴冷邪恶的声音:“这些老东西有些实力,只能拖这么多时间了,怎么样,那女长老人物味道如何?” 老鬼没有回答,而是愤怒的看着许长老,开口道:“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这女人果然没有中毒,差点被她暗算,他老鬼何时被他人算计过!此仇必报。 刘迟三人听闻,看着许长老,面露异色,味道如何?难道...。 许长老漠然开口:“我已燃烧精血,半个时辰之后便会失去战力,这段时间,我要做两件事,第一,我们一起杀了他们。第二,我亲手斩了那小畜生!” 目光扫向张云风,面露杀意,几位长老一头雾水,不过也不再细问,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眼前三人。 看着长老们已经回来,张云风呼出一口浊气,终于赶上了。 至于许长老的话,则直接被张云风无视,他早已有所感知,这三位黑衣人实力不弱,而且三人联手只会更强,多半是两边相持不下,待到两边力竭,那么他们这些开元境与灵府境的弟子们便可以主导战场! 而且一旦半个时辰之后,那女人便失去战力,虚弱无比,终身再难入武王,而且恢复玄武境也得个一年半载,毕竟燃烧精血的代价,太大了。 几位长老的归来瞬间引爆全场,刘迟眉目如剑,道:“诸弟子退远些,杀!” 一声令下,人化身为剑,率先冲了上去,剩下三位长老紧随其后。 张云风等不到百名弟子疯狂后撤,玄武境强者的攻击余波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很强的杀伤力了。 轰轰轰,远处火光肆虐,剑气凌空,大地颤抖,洪水咆哮,烟雾弥漫!方圆百里之内的妖兽尽皆远离,即使是玄兽也不想靠近,可见七名玄武境强者的威势。 几人疯狂地战在一起,其中刘迟最为疯狂,剑气在三鬼之间肆虐,也给他们的压力最为之大,那些弟子本是东海学宫的后起之秀,未来的学宫还需要他们支撑。 他没想到敌人先行布下雾阵,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是长老之过,此刻,他要为那些死去的弟子们报仇! 大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那片战斗区域已经完全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生。 第28章 主导战场 战斗的声音终于缓缓平息。 “那边没了声音,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为何还不见人影?”秦兰道。 按理说,无论是哪一方胜利,皆会首先来到这里,两方都没有来,那么会不会是... “大概是两败俱伤,走,去看看。”张云风道。四打三总不会败吧。 秦兰,杨冬雪,王莽三人跟着张云风慢慢地向战场移动,张云风并不打算逃跑,这里是无极山比较深处之地,玄兽较多,自己逃出去的概率不大,必须有长老护航。 其次,如若敌人胜利,那么在玄武境强者的追击下逃生更不现实。 若自己一方胜利,那就更不需要逃了,只需面对许长老的杀心即可,不过想必她已经失去战力,就算学宫知道真相,学宫会为了一位燃烧精血后的“废人”而斩杀他这位初露锋芒的天才吗? 如果会,那么真到了那个时候,便只能想办法逃了。 剩下的弟子受雾毒影响,体内灵气仍隐隐阻塞,不过比最初要好上不少。 他们之中,无论内门还是外门,好像看出来张云风几人并没有中毒,因此众人在不远处跟在张云风几人身后。 他们也知道,只靠他们自己,想出去的话,多半会落入妖兽之口,跟着张云风几人,可能会活命。 张云风没有去在意身后的众人,而是继续小心的向前靠近,不多时,眼前的景色便震惊众人,只见前方一片荒凉,宛若无极山广袤雨林中的一片沙漠区域。 四周到处都是破碎的巨石与古树残骸,玄武境攻击力极为强大,好在几人及时后撤。 张云风目光似星辰,扫向这片区域,顿时发现了几人所在! 只见刘迟与术、战宫长老皆气息虚浮,那是灵气枯竭的症状。 而那许长老,更是惨,此时正蜷缩在一旁,浑身发抖,气息萎靡不振,仿佛此刻一位普通人便能杀死。 只是她的眼神充满怨毒,本以为以四敌三可以快速压制,随后便可斩杀那小畜生,却没想到对方三人配合起来竟实力大增,久攻不下。 早知如此便无论如何也要先杀了那陷害她的弟子,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反观血魔三鬼,也不太乐观,灵气枯竭,正在闭目调养。 不过三鬼神色充满着自信,他们的功法邪恶霸道,他们自然有自信恢复地要比这些人快。 更何况,方才那女人已经失去战力,就算再战,也是三对三,胜利的天平自然倒向他们,此战,将不会有悬念。 不过只有老鬼的神色阴暗。 他不傻,看到了许长老的状态,自然知道被张云风所欺骗,错过了那绝世美人。 不过也好,老鬼相信他们逃不出这无极山,待到解决了这些长老后,一定要抓住他们,更加残忍地享受他们。 “哈哈哈哈。”想到此,老鬼竟仰天大笑出来。 此刻,两方谁也没有把握能瞬间出手杀死对方,所以均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先恢复灵气,再寻找机会。 不过这种方式,显然对血魔三鬼更有利一些。 “谁!”突然老鬼神色锋利,目光扫向一处方向,他瞳孔微缩,因为他竟然看到了刚才“逃跑”的弟子们在向这边走来。 张云风走近这里,看着此刻的情景,他明白,他已经可以主导这片战场了,一切都按着预想的轨道前进着,想到此,张云风不禁露出笑容。 “孽...孽障,你..你还敢..回来..我,我要..杀了你!!”一道虚弱无比的声音在一旁传来,正是许长老,此时眼球凸出,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张云风。 “许长老何必如此动怒,你救了我们众多弟子,相信回到学宫后,宫中自会赏赐于你。”张云风冷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却十分有礼貌。 对于这种人,张云风不会有半点可怜,也许之前会有,不过老鸨与秦师姐的父母死让他知道,在这片神州大地上,只有自己狠,才不会有人敢骑到你的头上。 听闻张云风与许长老对话,刘迟看向张云风,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回长老,您与术宫、战宫两位长老下水之后不久,他便突然出现在水面之上。”张云风指了指对面的老鬼。 “他开口就直接说要杀了我们众多弟子,然后再杀许长老,许长老闻言后瞬间暴怒,直接便燃烧精血冲破迷雾之毒,阻挡他片刻,直到几位长老归来支援,我们这才幸免于难。”张云风声音低沉,竟隐隐有几分悲痛之意 “许长老是为了救我们才这样的,至于许长老对我的仇视,也许是因为我曾顶撞过她,在这里我向她道歉。” 刘迟几人面露诧异之色,只觉这弟子好像所言真真假假,他们几个太了解许长老了,她是舍己为人之人? “你…你放屁!咳咳。”许长老厉声呵斥,因怒火攻心又吐出两口血水,她扫视着身后众人,随后盯着一位弟子,眼神充满凌厉与威胁:“吕…吕健,你来说。” 人群之中一位弟子看到许长老的眼神,颤颤巍巍地站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张云风方向,道:“事情…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张云风的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众弟子皆中了迷雾之毒,失去了战力,不过应该不会影响智力,几位长老大可听听这位弟子所言,便知道我说的是否为真。” 此言实则充满威胁之意,几位玄阶强者已经失去战力,你们几位灵府境弟子尚且中毒没有痊愈,如果说错话,那么他这位没有中毒的人,便要杀人灭口了。 果然,经张云风的提醒,这名为吕健的弟子说出来的话与张云风所言相差无几,而且神色认真,令人信服。 “噗!”一声传来! 只见许长老听见吕健所言,竟忽然口吐鲜血,本来气息萎靡的她,吐血之后气息更是极度衰弱,抬起手臂颤抖着指着吕健,嘴巴张了又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忽然,许长老抬起的胳膊无力垂下,呼吸戛然而止,气息消失于无。 刑罚宫长老,竟被气死于无极山之中,她甚至至死都不知道张云风姓名。 吕健吓得一哆嗦,急忙回到了众弟子中间站好,不在言语。 剩下三位长老见此一脸震惊,甚至气息都有些惊讶的浮动,差点之前的恢复前功尽弃。 这...是,死了?不过,本来各宫之间皆有竞争,所以许长老的死并没有引起他们心中太多波澜,只是就这么突然死了,有些唏嘘。 在这个世界,死个人,再平常不过了。 “精彩,精彩。”正在闭目调息的老鬼突然开口说道。 他自然将所有的对话听入耳中,他并不知道张云风与那许长老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过显然是有过矛盾,因此张云风才敢因女友背叛长老,而且这青年所言,哪里有半句真话,那许长老是被逼的才燃烧精血,这招借刀杀人不可谓不狠。 “小子,你知道你欺骗于我,已经犯了死罪吗?你若是刚才就直接逃了,找到你或许还需要费些功夫,如今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老鬼眯着眼,笑吟吟地对张云风说道,同时双眼上下扫着杨冬雪与秦兰两人。 “你现在是什么状态,还用我多说吗?谁给你的胆子还敢这么与我说话!”张云风看着那丑陋的面庞,冰冷喝道! 老鬼笑容逐渐僵硬,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阴冷:“小子,你知道你在对谁讲话吗。” “我自然知道,一位丑陋却又不自知的人。”张云风不屑说道。 此时张云风也不知他恢复了几成,他的全力一击能否杀死,所以言语刺激,把成功率提到最高! 老鬼闻言,气息瞬间浮动,嘴角竟溢出一丝鲜血,他笑了:“好,很好,我决定一会你将是最先死亡的人!” “说完了吗?说完了上路吧!”只见张云风眼若星辰,看清此时老鬼右肩受伤最重,他右手一握,一把灵气之枪凭空出现在右手之上。 “你,竟然没用中毒!”老鬼面色惊讶,不过转而冷笑:“没有用的,即便我此时不能攻击,可这肉身强度也不是尔等蝼蚁可以毁灭的。” “是吗?你的死将会告诉你什么是无知!”张云风大喝一声,随之那灵气之枪陡然变了,只见它竟慢慢从枪头至枪尾镀上一层金色之光,浮光闪耀! “噼里啪啦!”雷鸣电闪之声传来。只见那金枪之上竟闪耀着雷光!狂风呼啸,张云风长袍随风飘荡,眼神锋利似剑。 此时,这片荒凉之地仿佛只有一人,一枪。 老鬼脸色变了变,这,是金与雷的双重攻伐杀术,此子在东海学宫必地位不凡,今日一定要杀了他! 众长老见此脸色微变,此子究竟是谁?如此妖孽不应该在外门籍籍无名才是,莫非是前日与慕容华战平之人?看着张云风身上绽放的开元境五重巅峰境界的气息,几位长老更加确定,此子名为张云风! 杨冬雪与秦兰就在后面看着眼前这耀眼的青年,并没有出手相助,两女都知道,自始至终,都是眼前这位青年谋篇布局,使众人转危为安。此时,是属于他的时刻。 此时,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金色之光浮动,竟慢慢与绽放的紫雷缓慢融合!轰,一道震天之声响起,金雷神枪,成! 张云风气息暴涨,因愤怒破境、开元境六重! 老鬼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竖子,尔敢!”老鬼大喝一声。 张云风漠然扫了他一眼:“死罪?” 陡然,张云风动了,向前一步,两步缓慢而行,渐渐的,速度逐渐变快,仿佛与天地一体。 只一瞬间,金雷之光乍现!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张云风携金雷之威疯狂刺向老鬼孱弱的右肩! 这一枪,仿佛已不再属于开元境,众弟子心头颤动,这就是在道法广场战慕容华的青年吗?比之传闻竟只强不弱! 老鬼不再淡定,他受伤最重,此时正在恢复的关键时期,不敢硬抗,而是伸出手来,疯狂抵挡这雷霆一枪! 雾鬼与水鬼看着这一切,心中急迫,但丝毫不敢动作,因为刘迟等三位长老神色锋利地扫向这里,仿佛只要二人一动,那么便打破这种互相恢复的平衡。 “呲!”一声传来。 “滴答,滴答。”老鬼右手掌心赫然被金枪穿透,血滴在这片已经荒凉的土地上。 张云风冷漠的看着老鬼,猛然抽出这一枪,老鬼吃痛,恐怖的脸上已经扭曲到看不清五官。 “最先死的是我?”张云风漠然开口,手没了,还有什么挡我下一枪? “小兄弟!刚才是我失言,我观你与那女长老仇恨不浅,这几位老头与她是同僚,等到你们回去他们必然会杀你为她报仇。”老鬼龇着牙,语气竟有服软之意:“不如你将那三位老头斩杀,加入我血魔殿,我必将你推荐给婆婆,让你作为魔殿使徒如何?” 老鬼万万没想到张云风竟然没有中毒!而且他的力量竟远超境界,这皆都是他的失策之地。 三位长老一听,心中一惊,血魔殿?那是什么宗门邪派,为何从未听过。 魔殿使徒想来也是地位不低,张云风能抗住诱惑吗,他们三人此刻还未恢复,也万万受不得这一枪啊!此时的战场,由张云风主导! “老匹夫,你放屁!”术宫长老闻言,直接暴起粗口:“尔等魔道中人,会讲个屁的信用!云风,快杀了他!我们保证不会报复于你!” 刘迟看着张云风,并没有开口,他相信,张云风可以明辨是非,若是他真被外界诱惑所迷惑,那么便也不配成为天骄,这也是命。 张云风看着老鬼,眼神充满轻蔑,当他是傻子吗?张云风看着老鬼的这张脸,不知为何就会莫名地想起他看杨冬雪时那淫邪的眼光。 陡然间,怒火中烧:“有什么话,下地狱说吧!” 金雷之枪上,火花四溅,一条火龙骤然盘旋其中,突然,那夺命之枪动了,划过一条绚丽的光芒!火龙齐出! “噗呲”老鬼右肩轰然炸裂,雷鸣之声不熄,还在灼烧着老鬼的身躯。 “啊!!”老鬼凄惨地尖叫着。 数息之后,声音渐渐停息,众人看去,只留下一滩灰烬,还有一白色的储物袋,里面充斥着空间规则,张云风的力量显然还不能毁掉规则力量。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臭味。老鬼,死。 老鬼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玄武境之人,会死在开元境之人手中。 无知吗,也许是吧,他错误的低估了张云风的战力,也误算了他没有中毒,他死的不冤。 张云风伸出手来,将那储物袋放进自己怀中,这是他的战利品,玄武境强者的储物袋,那该有多么丰厚的资源。 看着那还在冒着烟的灰烬,周围之人,包括长老在内,俨然被惊得说不出话,竟然,还有火属性的力量吗? “谁!”正在众人惊讶之时,张云风竟陡然生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 突然,远处破空之音传来,只见一道锋利无比的金色箭矢朝着张云风极速射来!其上仿佛有风之属性加成,速度宛若极光,弥漫着灵府境五重的力量! 杨冬雪听张云风一声大喝,顿时反映过来,她银发飞舞,眼瞳中绽放光芒,空气陡然降温,一丝丝寒冰之力向那箭矢笼罩而去,仿佛要将其冰封。 但那箭矢仿佛不受影响般,只是稍微颤动一下,便继续以极快的速度向张云风射来! 秦兰玉手轻挥,手臂上伸展出无数藤蔓,向飞箭而去,却丝毫追不上那箭矢的速度。 王莽大吼一声,双拳向大地一砸,顿时三道土墙拔地而起挡在张云风前方。 可是,毫无意外,黄金箭矢瞬间便将其洞穿!速度丝毫不减,金光闪耀,朝着张云风瞬杀而至! 第29章 深潭奇遇 张云风瞳孔猛然收缩,瞬间金身护体,金雷之枪疯狂向前扫去! “砰!”的一声,那黄金箭矢抹杀一切,金枪瞬间被洞穿。 箭矢继续疯狂向前,终于碰到张云风那金色的肌肤,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 只见那金耀之箭继续向前,冲破了那层金色,还在向前,终于,没入了张云风小腹三寸后,便失去力量,不再继续前进。 “咳!”张云风咳出鲜血,目光冰冷的扫向远方,他右手握住箭柄,用力一拔,鲜血飞溅,随后将箭扔在一旁。 那里,两名黑衣身影缓缓出现,一人道:“这都没有杀死吗。” 那黄金箭矢目标锁定张云风的头颅,本为必杀之局,岂料此子感知力如此之强,瞬间反应过来,轰出一枪,稍微使箭矢偏移,再加上杨冬雪与王莽的法术,使它的速度略有减缓,这才没有一击必杀。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此时,在这里,两人已经是巅峰战力了,张云风插翅难飞。 张云风看着两人,心头冰凉,苗家好看得起我,出动两名灵府境五重杀手,这是必要我死啊。 他知道苗家会对他下手,不过却没想到他们敢跟进这无极山,如今,看来只能跑了。 张云风看着缓步而来的两人,沉声对王莽等三人说道:“他们的目标只是我,不要跟来,放心,我不会死。” 言罢,张云风冷笑地看了他们一眼,冰冷道:“两个走狗,还想要我命?” 伴随着声音响起,张云风疯狂向远方而去,转眼之间便再次没入大山之中。 两名黑衣人目光阴冷,逃?逃得掉吗?只见二人脚下光芒闪烁,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自始至终,两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张云风,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们无关。 王莽看着那极速闪烁的背影,欲向前追去,却被杨冬雪拉住:“他不要我们跟来,自然有能力自保。”她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秦兰看着张云风消失的地方良久,转过身来,看向水鬼二人:“这里,是时候结束了。” ...... 张云风踩在树干上极速地向前飞跃着,感知力弥漫而出,两道灵府境五重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照此下去,不过五息时间便会被追上,一旦被追上,那么就算再逆天,可断然不可能打得过灵府境五重强者,更何况还是两人。 除了逃,别无办法,由于奔跑太过剧烈,腹部的伤口更加扩张,渗出殷红的鲜血,张云风忍着剧烈的疼痛,但丝毫不敢停下来。 尽管张云风已然是拼尽全力,二者之间的距离还在不断缩短。 “张少爷,停下来受死吧,我们给你一个痛快的。”身后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有胆就跟来。”张云风大喊一声,身上陡然绽放五色之光,仿佛与天地契合,每一跃伴有特殊的韵,只见张云风速度更快,竟隐隐与二人持平,疯狂地向这无极山更深的地方而去。 里面也许有更强大的武王级别的大妖,但他也不敢暴露能短暂御空的能力,所以别无先择,只能赌他们不敢跟来。 “他身上有秘密,开元境六重不可能爆发如此速度,追上他!”其中一人见面露异色,沉声道,这种秘密,可比他的命本身要值钱多了。 “他在往更深处跑,速战速决!”另一人心中升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原则上,尽管他们为死士,但能活着自然不会想死。 但这无极山深处,可不是灵府境的人可以呆的地方。 两人说完,爆发更强的速度,差距还在缩小! 张云风看着两边呼啸而过的风景,却不敢欣赏,此时他小腹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水洒向地面,他之前之前杀死老鬼之时已经耗费许多灵气,再爆发如此速度,张云风感觉他维持不了多久了。 正在这时前方的景色突然出现断层,那是,悬崖吗!张云风速度不减,转眼便到了崖壁边缘。 张云风停下,向下看去,只见烟雾缭绕、一眼无极,这是万丈深渊,没有王境修为,掉下去十死无生! 两道身影很快便追了上来,站在张云风不远处。 看着眼前的景色,一人轻笑出声:“这下你无路可逃了,将你身上的秘密交出来,我们二人可放你一条生路。” 他相信在生路,与死亡面前,张云风会做出合理的判断。 张云风目光扫了二人一眼:“城主府什么时候做了苗家的走狗?” 两名黑衣人脸色一变,瞬间阴沉无比:“小子,因为你这句话,你的生路断了。” 张云风心中暗暗盘算,按理说他已经触摸到一点天地之力,如果是寻常高度,他自信跳下去不会死。 但这是万丈深渊,此刻还受伤在身,他也远非武王强者,此次九死一生,不过,没别的办法了,想到此,张云风朝二人咧嘴一笑:“想要秘密的话,自己来拿吧!” 张云风说完便转身一跃! 二人闻言一惊,刚要出手,便见张云风已经跃入深渊,向下看去,云雾缭绕,不知多深。 “这个高度,王境之下,十死无生。”一人看了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惜了这一身秘密,回去复命吧,我们已经暴露,也得尽快离开这里。”另一人道,随后二人转身离开。 “呼呼!”此时张云风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坠落的速度已经攀升至极点,张云风身上五色之光绽放,沟通天地灵气,一股微弱的升力陡然降临身躯,速度再慢慢减缓,但还是不够,还需要更多。 此时张云风凝神静气,将自己想象成一颗尘埃,没有重量,随风飞舞,找到了在东海学宫第一次融合五种属性的感觉。 轰!一股更加强大的升力降临,张云风的速度再次减缓,但仍十分可怕。 突然,下方一片巨大的水潭映入张云风眼瞳,终于看到底了吗,天道垂帘,下面是水潭,否则尽管速度有所减缓,但若是地面恐怕还是会被巨大的力量震死。 张云风知道,这次,他赌赢了! 眼中画面逐渐放大,噗通一声,张云风坠入这片水潭之中,腹部的鲜血慢慢渗入这片水潭之中。 在天上还不觉有什么,坠入水潭之后张云风才觉这片水域之大,此时他离岸上还有一段距离,左侧,是那万丈峭壁,岸的那边,竟又是一片苍翠的山林。 这里,应该也属于无极山吧,张云风心中暗道。 突然,这水底深处传来一丝仿佛喘息吟啸之声,幽怨而深沉,张云风顿时吓得毛骨悚然,不会是什么大妖吧!这貌似已经是无极山的深处了,这下惨了。 张云风赶紧浮出水面,脚下踩水疯狂的向岸边跑去。 这时,水潭本来平静的水面上忽然狂风大作,波澜起伏,猛然间,掀起惊涛骇浪!张云风被那巨浪掀翻一甩,狠狠的撞在了岸上的一块巨石之上。 张云风又吐出一口鲜血,只觉自己已经浑身散架子了,只有力气用手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再也没有力气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片水潭。 “血...是血...”一道古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与巨浪中传出,仿佛还有些疲倦般。 张云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俨然已经忘记呼吸,那是...那竟然是....角! 只见水面上缓缓浮出两条巨角,形似闪电般凌厉,慢慢的,竟然出现一头巨大的头颅,双眼是泛红竖瞳,宛若蛇蝎。 两条胡须宛若神鞭一般飘荡,粗壮的身躯上披满黝黑的龙鳞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四只利爪宛若圣器,锋利无比,只是脖子上栓有一条无比粗大的铁链,铁链仿佛特殊材料制成,竟泛着血红之光。 张云风瞪大眼睛,这,这竟是条黑蛟龙!! 张云风努力的用脚蹬地,往后缓慢的蹭着,即便有链子拴着,还是离它越远越好,天知道它会不会吐出口水把自己淹死! 黑蛟龙似有所感,沧桑而可怕的眼眸向张云风看去,只一眼,便令张云风心头颤抖。 这是境界的绝对压制,这巨蛟绝对比刘迟强不止一个档次。 “人类,我要你的血。”黑蛟龙竟口吐人言,语气威严但仿佛却有一丝疲倦,它盯着张云风还在流血的腹部。 张云风吓得一哆嗦,越加用力的蹬着腿往后蹭,这龙显然是被那链子拴着行动不便才跟他说话“商量”否则直接吞了自己便是。 这个时候,一定要离开这片区域,越快越好! 那条蛟龙没有得到回应,仿佛有些怒了,只见它张开巨口,“咔嚓!”一声巨大的雷鸣之声于口中传来,雷光闪耀,张云风后退之路顿时出现一道巨大的深坑。 张云风骇然地扭头看去,只见那深坑里面一片黑漆漆的焦炭,大地都被烧焦。 “人类,你再后退一步,我便将你化为灰烬。”沧桑的声音再次传来。 张云风看着身后的巨坑,心头发毛,硬着头皮说道:“前辈为何能口吐人言?” 想要我血,倒也可以,反正流了也是白流,不过好歹得知道原因吧,张云风打算先稳住它,相对于血这种东西,能活命才是最主要的。 “王阶以上的大妖皆能幻化人身,口吐人言。”黑蛟龙竟然出奇的耐心,对张云风解释道,它声音却依旧厚重,空谷传响。 在这片辽阔的百国之地,王境,已经是站在巅峰了! 张云风心中震荡,嘴上问道:“前辈既已是王级大妖,为何却被困于此?” 黑蛟龙闻言,可怕的竖瞳之中闪过一丝厉色,转瞬间又变得疲倦,雄浑的声音再次响起:“吾名蛟融,乃无极山一条黑蟒,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悟雷、水之道,修行千年,入寒潭,渡雷劫,身化为蛟,成正果,最终证道成王。” 张云风心中唏嘘,传说大蛇修道千年,化为为蛟,行云布雨。 本以为是书中杜撰,没想到竟是真的,而且他今日亲眼见到了蛟龙!可如此妖王到底因何被困于此?张云风生出一丝好奇之心。 第30章 蛟融 “我蛟族与人类不同,王阶并没有九重境界之分,而是需要三转。每经一转,实力相当于你们人类的连升三境,而每一转,便是一次蜕皮,蜕下陈旧之身,重换新生,传说三转之上,便是皇道,那时便可化蛟为龙。”黑蛟说着,可怕的竖瞳露出一丝向往之意。 “而转生需要三日,便是我蛟族最羸弱之时,那时我们的力量会退化为玄阶,为的便是将所有力量集聚起来,涅槃重生。”黑蛟继续说着。 “约半年前,我寻得此隐蔽深潭,欲完成三转之躯,可不知是何处来了一群无耻人类,趁老夫转生之时重伤于我,用困龙锁将我困于此地,每月月圆之日便会来此抽我鲜血,如今,我已虚弱无比,恐怕只剩玄阶力量了,如若巅峰,此等破链子焉能困住老夫!”黑蛟说着,语气变得幽怨而充满憎恶,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水潭之上又翻起惊涛。 张云风叹了口气,试想一下,此妖王本为大蛟妖,奈何在自己最弱的时候遭人算计,每月被抽血肉,如何不怨? 人类自诩为世界之主,德善天下,但张云风却见过无比阴险之恶人,人称妖为异,此蛟却只在这无极山中修道,即便已成妖王,却不曾出山惑乱人间。究竟何为善,何为恶? “可就算我的血都给你,恐怕也不及你失去的万分之一吧?”张云风开口问道。 与此同时,张云风心中想着,就算对它有所同情,但仍然要占据谈判的主动,它被困半年之久,又被人如此虐待,恐怕积怨已深,谁知道它会不会将怨气全部撒在我身上。 别看它此时貌似挺好说话的,保不准是装的,这家伙可是活了千年得怪物,一切得小心为妙。 黑蛟沉吟了一下,道:“老夫不想与你兜圈子,方才你的血,尽管混入这寒潭几滴,竟却助我恢复一丝力气,所以,我需要你的血助我恢复巅峰,我要亲手宰了那些无耻之人!” 张云风心中一惊,自己的血还有这功效,扯淡的吧?莫非是父亲留给我的血脉如此强大吗。 张云风信了这黑蛟的话,他没有理由骗自己。 “我助你恢复了巅峰,你脱困后杀了我怎么办?我岂不是很冤?”张云风开口问道。 黑蛟闻言,仿佛又有些不耐烦,竖瞳绽放血红之光,口中吐出一道冰冷的声音“你不助我,我现在就杀了你!” 它现在对人类的印象十分不好! 张云风闻言,强硬道:“既然如此,你劈死我吧,修行千年,何等不易,眼看着就要成为三转大蛟,未来化为飞龙,吞云吐雾指日可待,如今却要被人抽血抽死,悲哀!” 豁出去了,我死,开元境人命一条,你死,千年道行毁于一旦,吓唬谁呢?说罢,张云风便直接闭上眼睛,往那一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那黑蛟见状,吟啸一声,巨浪翻滚,它张开巨口,轰隆隆,顿时雷鸣之声传来。 张云风紧紧地闭着双眼,身躯隐隐有些颤抖,慢慢的,攻击没有降临,雷鸣之声散去,水面趋于平静,那黑蛟沧桑而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人类小子,说出你的条件。” 张云风闻言,心中暗喜,他知道,他已经占据了谈判的主动权。 张云风沉默了片刻,道:“交出你的一缕神魂,只有这样,我才敢助你恢复巅峰!” 神魂,顾名思义,是修行者的一缕魂魄,一旦被他人掌握,那么对方一个念头,就会让你魂飞魄散,这是神州大地奴役他人最残忍的手段之一,除非对方主动交还,否则无解。 “嗷呜。”蛟融大怒,发出震天龙吟,更加璀璨的毁灭雷光于口中汇聚,王阶二转蛟龙,要听命于区区开元境人类武修? 这是羞辱,比抽筋剥血之苦更加令他无法接受,宁死,不受辱! 张云风见状吓了一跳,后背汗毛竖起,慌忙道:“蛟融前辈且听我一言!” 黑蛟冰冷的目光看向张云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仿佛一旦不能使它满意,那毁灭劫光便会瞬间降临身躯。 “小子绝不是要你为奴,也万万不会剥夺你的自由胡乱命令于你!”张云风面露真诚,道:“我只是想确保你恢复后不会杀我而已,更何况,只有几滴鲜血便可使你恢复一丝力气,待你恢复巅峰之后,也许我还可以助你更进一步,早日成就武皇,甚至是那圣道风景,难道前辈不想见证吗?” “退一万步,即便你脱困之后我胡乱命令于你,那时你再选择自杀,也好过被人抽血至死,却无法手刃仇人。” “圣道?区区开元境六重的小鬼在此妄论圣道?你不觉得可笑吗。”蛟融闻言,猩红的竖瞳一凝,它自然知道圣道是什么,那是武道之极,只是在一个娃娃嘴中说出,太过可笑! 张云风闻言,神色忽而变得锋利,不卑不亢:“我自修行以来不过月余,日前以开元境四重之境战平九重妖孽,五重之时,一击斩灵府一重成年青牛妖!六重之时设计斩玄武境五重之人,初悟天地之道,你修行千年方为王者,我若修行千年,必踏圣境!” 说着,只见张云风身上绽放五色之光,宛若孔雀之翼色彩绚丽,周身隐隐绽放雷霆之意。 “我名张云风,全系法师!”张云风此时气质超然,与落水之时判若两人。 蛟融巨大眼瞳盯着眼前弱小却倔强的青年,张云风也直视蛟融双眼,紫红之瞳充满强烈的自信。 良久,蛟融口中之雷暴散去,眼前这青年说得对,这样的确好过抽血至死而无法报仇,此刻蛟融也隐隐感受到了面前青年的潜力与天赋。 修行月余,便开元境六重,全系法师,血脉又有如此强大的功效,也许,他真的可以踏上那传说中的境界。 念及至此,蛟融选择相信眼前这位青年,只见它忽然将眼眸闭上,而后巨大的头颅猛然颤动,顿时,一丝幽蓝色的气息于蛟融眉间升起随后缓缓飘荡至张云风身前。 张云风伸出手来向前抓去,那幽蓝的气息便顺着他的掌心缓慢进入身体,直至脑海。 此时,一股奇妙的感觉于张云风心头升起,他只觉已经完全掌控了眼前这巨大蛟龙的生死,只需一念,便可使它魂飞魄散。 拿到蛟融一缕神魂,张云风自然兑现承诺,他慢慢地找来身旁的一片叶子,置于自己还在流血的小腹之下,移开捂住伤口的手。“滴答,滴答。” 不多时便将叶子滴满。 张云风嘴唇煞白,拿起叶子,缓慢地向水潭边蹭去,随后将那片叶子放在水潭之上,而自己终于无力的再次躺下,昏死过去,长发在潭中浸湿。 蛟融见此,巨大的身躯缓缓潜入水中,竟没有使水面有丝毫波澜,只是荡起一丝细小的涟漪。 忽然,水面之上竟形成一道道旋涡,那片树叶就这样一圈一圈地向那旋涡中心飘荡而去,最后没入中心,此时天色也渐渐暗淡,夜晚就要降临了。 嗷呜!没过多久,水下传来一道浑厚的龙吟之声! 蛟融只觉尽管身处寒潭之中,此时却浑身燥热,血液中传来刺痛之感。 这青年之血高贵圣洁,竟有压制它体内蛟龙血脉的趋势,这使它异常痛苦,不过好处也是极大的,每一丝血液经过彻底的融合之后,蛟融的血竟隐隐绽放五色之光,此时它竟然除了雷与水之外,仿佛对天地间其他属性的感知也清晰了不少。 这种感觉使蛟融无比兴奋,这算是因祸得福了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太阳渐渐被夜空取代,广袤的无极山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蛟融在这片偌大的寒潭深处双眼紧闭,巨大的龙躯微微颤抖着,仿佛经历着很大的痛苦。 渐渐的,蛟融身躯恢复平静,猩红的眼眸猛然睁开,摄人心魄! 它感受着体内王阶一转的力量,心中感叹,此人类少年的先祖恐怕是大能人物,血脉强大,相信再有两次那青年之血,便可恢复巅峰,挣脱困龙锁了! 蛟融巨大身躯缓缓浮出水面,此时已然明月当空,月光下,张云风在寒潭边昏死过去,不过却呼吸均匀,长发浸湿在水中。 蛟融目光看向张云风,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叹息一声,巨大的龙尾摆动,身躯缓缓向这边游来。 它那如神鞭一般的龙须缓缓伸出,挑着张云风的衣服将他带至空中,随后放在离水潭较远的干爽地面上。 做完这些,蛟融再次缓缓沉入寒潭深处,闭上巨大的双眼,睡了过去。 它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第31章 指点 第二日,太阳在地平线处缓缓升起,对于众多妖兽来说,又迎来新一天的征程。 岸边的张云风睫毛动了动,缓慢睁开双眼,紫红之瞳在阳光下格外俊美。 张云风站了起来,只觉力气恢复不少,低头看去,伤口也不再流血,爹娘给我的身体还真是厉害啊,张云风不禁咧嘴一笑。 要知道,昨日可是受了灵府境五重强者射来的巅峰一箭,然后又负伤拼命逃命,最后又给那黑龙“献血”,可以说是重伤垂危了,只睡了一觉便恢复至此,真是怪胎。 “咦?龙呢?”张云风看向平静无比的水面,奇怪道。 他跑到水面上,蹲下身子用手用力拍打着水面,大喊:“喂,起床了!”水面上被张云风弄得泛起丝丝涟漪。 “人呢?不会是挣脱了困龙锁就跑了吧?说好的报仇呢,原来是条只会说大话的蛟。”张云风看着仍然平静的出奇的水面,呢喃道。 话音刚落,只见水面上忽然翻起巨浪,一下子又将张云风甩了出去,狠狠地撞到了岸边的那块巨石上,与第一次的场景何其相似! “小鬼,说话注意分寸。”水面之上,巨大的半截身躯露在水面之上,蛟融看着张云风,不善地说道,语气已较昨日相比少了些许疲倦之意,也远不如昨日那么凶狠。 “前辈伤势恢复得如何?”张云风道。 他已看到仍然悬挂在黑蛟脖颈间的巨大铁链,心中了然,它还没有痊愈。 “七成。”黑蛟仿佛对张云风之前所言略有不快,惜字如金。 “蛟融前辈不要生气,你们妖族都不互相开玩笑的吗。”张云风看出黑蛟神色不悦,说道。 “在这片区域,我为王,无人敢与我开玩笑。”蛟融声音雄浑,虽然这无极山也许不止一只王阶大妖,但都彼此有各自的领地,互不侵犯。 在这片区域,蛟融为王,万兽朝拜,的确无人敢这么与它对话。 “今日还需要我的血吗?”张云风无法接话,转言道。 蛟融看向张云风的竖瞳一凝,道:“昨日你已给了我许多,身体可还能接受?” 其实蛟融心中也是暗惊,昨日身负重伤,今日便能恢复这么多,此等恢复能力竟与我们妖族相似,甚至隐隐犹有过之。 莫非这小子是人类与妖族的结晶? “算起来,距下次月圆之时不过十日,我想尽快助前辈恢复巅峰。”张云风道。 其中有他故意讨好的成分,若是与一条王阶蛟龙处好关系,那在周国大地岂不是横着走? “十日足矣。”蛟融语气锋利,妖王的霸气一览无余。 “你今日无需献血,老夫心情不错,昨日见你天赋尚可,决定指点指点你。”蛟融继续说着,语气明显好了不少,这少年昨日的行为它都看在眼里,与其他人类有些许不同。 “多谢前辈!”张云风闻言,心中一喜!这黑蛟乃王阶二转,相当于人类的武王境六重!甚至强于东海学宫宫主!此等境界之下,自然眼界非凡。 “昨日听你狂言初窥天地之势?”蛟融厚重的声音响起。 “是。”张云风道了一声,随机张开双手,丝丝的五色之光在身上绽放,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顿时,张云风周身的灵气仿佛有所共鸣般。疯狂向张云风汇聚而来! “起。”张云风口中吐出一道声音。 顿时一股玄妙的感觉降临,仿佛融入天地之间,身体也愈发轻盈,最后,只见他的身体竟缓缓上升,最终悬浮于空,与蛟融平视! 蛟融心中震荡,御空而行,这是王境最明显的标志,这小子虽然御空不高,而且还不够熟练,但明显也确实如他所说,初窥一丝天地之势! 这何止是一句天才便能概括的,它蛟融活了千余年,从未听闻。 不过它却是巨大的嘴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道:“天赋尚可,我入王阶之后,也曾幻化人身行走于人类城池,云洲大地广袤无垠,区区周国只是一隅之地,外面还有无数顶级势力或宗门培养的顶级天骄,他们之中无一不是未入王境,便窥天地之势,运王境之威,你若想成圣,还差得远。” 蛟融所言实则为真,他确实幻化人形在外行走过,那些天骄也的确是在玄武境之时便可运用一丝天地之威。 但像张云风这种开元境六重便可以感悟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它之所以这样讲,这黑蛟是怕张云风骄傲罢了。 张云风闻言,抬头看着天空,无极山辽阔无边,尚且处在云洲大地之上,云洲该何等辽阔?天才妖孽又何其之多?那么,神州大地囊括五洲之地,又该何等壮丽? 张云风不禁对周国以外的地方心驰神往,蛟融说得对,他还差得远呢,想到此,张云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武道之心。 张云风身上光芒散去,落地后抬起头,看向蛟融,目光坚定,双手作揖,躬身道:“请前辈指教!” 蛟融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掌握它性命的少年,沉声开口:“何谓法术?” “将体内灵气转化为契合自身属性的攻击,为法术。”张云风道,这是他从小便知道的事。 “对,也不对。” 张云风闻言,面露异色。 蛟融继续道:“对,是对于低阶修士而言。而不对,则是对于王境及以上的修行者而言,他们所用的,乃天地灵气,而非自身,万物皆为我所用,入王境,才算武道一途真正的起点。” 张云风心中震撼,天地灵气何等浩瀚,运用之又该产生怎样的强大的威能? “那岂不是说,王境没有灵气枯竭的情况?”张云风想到了之前血魔三鬼与学宫长老灵气枯竭的情况,不由问道。 “是,除非是在限制天地灵气的特殊空间或阵法之中,那时便只能依靠自身灵气储备。”蛟融道。 张云风闻言,想起蛟融方才所言,王境才算得上是武道一途的真正起点,久久不语。 蛟融低着巨大的头颅,开口道:“小子,你依靠全系法师得天独厚的优势,融合属性,使之与天地灵气产生简单的共鸣,已颇为难得。如若在释放融合法术之时,找到这种感觉,也许可以稍许借助天地之威,使你的法术更为强大。” 张云风闻言,身躯颤抖!如醍醐灌顶!对啊,之前只想着怎么御空,却没想着如若将五种属性融为一体释放法术,也许同样能借助一丝天地之威! 张云风再次躬身一拜:“多谢前辈指点。”只此一言,也许张云风明日便会想到,也许,十年也不会想到。 张云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试试了,只见他缓缓走到水面中央,站立,而后闭上双眼,这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中流动的灵气。 渐渐地,一道道五色之光向张云风指间汇去,形成一道光点,只见那光点越来越亮,凝缩得也越来越小,其上隐隐传来雷鸣之声。 待到那光点极致,仿佛要炸裂之时,猛然间,张云风睁开双眼,口中吐出一道声音:“去!”抬起右手向前方一指。 只见那汇聚指间的五色光点瞬间化作极光,向前方疯狂射去,那道极速的光线周围雷鸣环绕,仿佛引起天地共鸣,丝丝灵气又混入其中,使得那道极光五色之光芒更盛。 “轰!”一声巨响传来,极光轰在远处的一座小山之上,极光没入山体,一息后,“咔嚓咔嚓”之声传来,只见那山体疯狂龟裂,宛若无数蛛网。 若仔细看去,会发现蛛网之内再有蛛网,仿佛无穷无尽。 “砰!”得一声再次传来,那座小山竟然炸裂成粉末,消散于空中,仿佛它从来也没有存在。 张云风喘着粗气,只觉体内灵气几乎已被抽空,额头上有一丝汗水,他看着眼前消失的小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道法术威力可怕至极,只是灵气的消耗极大,恐怕他日入灵府境能好一些。” 蛟融看着眼前少年,道:“还不错。”实则心中已是震撼无比,知道如何做是一回事,能做得出来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张云风却如此快得学以致用,怎能不令他惊讶。 “这等霸道的法术,应当有个与之相配的名字才对。”张云风摸了摸头道:“此法术威能无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叫它,五色灭神光吧!” “五色灭神光吗,倒是个不错的名字。”蛟融声音依旧是那么雄浑:“今日便到此为止,你自行修行吧。” 说着,巨大的半截身躯缓缓潜入深潭之中,只留下一丝微波,它也需要养精蓄锐了。 张云风见它离去,于是走到岸上从怀里掏出老鬼的储物袋,这家伙是玄武境强者,想来身家应该不会太寒酸,应该会有点灵石补充一下刚才的消耗。 想着,张云风便向里看去。 张云风顿时呼吸急促起来,袋子中自成一片方形空间,只见无数蓝灿灿得灵石竟然几乎铺满了空间的地面上! 粗略得数一数,竟然有两万之多,而且周围还有张云风能叫得上名字来的一些药材。 他曾经可是为了一千灵石赌过命的人,恐怕整个张家也不会有两万灵石,这是笔巨款啊! 此时张云风竟然觉得那死掉的丑陋的老鬼竟然有一丝可爱起来,这下发达了! 第32章 月圆之夜 张云风心念一动,瞬间一万颗灵石铺满大地,在阳光的照耀下动人心魄。 他准备留着一万颗以备不时之需,身无分文逛个窑子也得靠钱良,还是不太好。 张云风盘膝而坐,满地灵石嗡嗡地闪耀着淡蓝色的光,随之一个个地又暗淡下去,变成凡石。 两个时辰过去,张云风只觉大多数灵气进入身体后皆石沉大海一般,无影无踪,而自身真正感知的,不过千颗灵石的量,不过张云风早已见怪不怪了,也许是与他特殊地恢复能力有关吧。 令张云风唯一感到遗憾的便是没有再次激发灵魂烙印,不知是灵石不够,还是再也没有烙印了,不过张云风都不打算用掉剩下的一万灵石,修行,在于循序渐进,基础坚实。 闭上眼,张云风感受着天地,脑海中模拟着五色灭神光,陷入了忘我之境。 ...... 第二日。 张云风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太阳已经高悬,竟已是午时了。 不知何时,蛟融已经露出半截龙身水潭之上,它看着满地的凡石,自然知道这是什么,道:“你小子还蛮富有?” “前几日斩了一位玄武境,这是战利品。”张云风得意道。 蛟融巨大的眼神露出鄙夷的神色:“斩了位玄武境,很值得骄傲吗?对于老夫来说,就是张一下嘴的事。” “......” 张云风没有理它,转身找了一片叶子,以手为刀,将自己手臂划破,向其中滴满鲜血,然后向水潭中走去,递给那黑蛟。 蛟融低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人类少年,用长须将叶子卷入腹中,随后什么也没说便沉入寒潭深处。 张云风的做法使蛟融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他本应该命令它做些什么才对。 他看着蛟融在水潭中央消失的地方,耸了耸肩,向岸边走去继续修行。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张云风恢复能力也异常之快,因此也给了蛟融喂了好多血,这使得蛟融很快地便恢复了巅峰,它甚至已经隐隐觉得,再次三转之时,已经不远了。 这一日,月圆之日。 张云风提前一天傍晚便离开了那座寒潭,到了很远的一座小山之上,他知道,那里即将会爆发王战,恐怖的余波会波及很远。 他已经告诉了蛟融他所在的小山之上,战斗结束后,蛟融便会过来寻他。 此时,正是午时,太阳仿佛正在倾泻着它的所有能力,照耀着这片大陆,恩惠着世间万物以阳光。 山林深处,有几道黑衣身影缓缓向那座寒潭走去,为首之人,赫然是老鬼曾经跪拜的老妪。 只见她脸上的皱纹浅淡了不少,背也不在那么驼,远远看去,竟与普通的中年女人无异。 “婆婆,您现在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一道身影谄媚地看向为首之人,道。 “蛟之精血虽不如龙,但却也极为珍贵,否则只靠着那些元阴少女,老身功力怎么提升如此之快。”为首之人笑道。 九为数字之极,今日是第九次抽蛟龙之血,也是最后一次,今日之后,她尸婆婆便会神功大成,那时即便周王也奈何不了她。 她血魔殿的这一分支,也不必躲一直在这大山之中了。元阴少女,意为未经世事的女子。 “婆婆,只是三鬼日前执行任务未归,怕是有什么变数啊。”另一位黑衣身影开口道。 “老鬼好女色,恐怕是见了那些女弟子,便舍不得回来了,也罢,待到我嗜血术大成,将那些剩下的少女赏赐于你们便是。”尸婆婆笑道,声音也不再沙哑。 “多谢婆婆赏赐!”一行人闻言大喜。 自抓到那些美貌少女以来,众人只能看,不能碰,着实有些烦躁,如今可算熬出头了。 一行身影走着走着,便到了那寒潭岸边,水面像往常一样出奇的平静。 “修养了一个月,气血想必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孽畜,还不上来!”尸婆婆身边的一位黑衣身影大声喝道。 那身影竟是位玄武境强者,声音穿透力极强,滚滚向寒潭深处传去。 咕噜,水面上泛起了颗颗巨大的水泡,渐渐地一道巨大的黑色身躯缓缓浮出水面,黑麟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明亮,蛟融硕大的眼睛盯着眼前一行人,眼中泛着疲惫与仇恨。 尸婆婆看着黑蛟仇视与疲倦的眼神,笑道:“你不必恨我,修行,即为掠夺,你的血,能成为我神功的养料,你应该感觉到荣幸。” “你,去将它的血抽出。”尸婆婆随后对他身边一人道。 只见那道黑衣身影腰间储物袋一挥,顿时一个巨大的容器落在岸上,竟仿佛如房屋般大小,其上连接着一条又粗又长的管路,而管道首部,是一颗尖锐的金针。 只见他拿着那颗金针,乘风而起,骑在蛟融的脖颈之上。 蛟融浑身颤抖着,就像极为惧怕这颗金针,但却没有将那人甩下身躯,仿佛如认命一般。 那人嘿笑了一声,举起针头用力地向蛟融身躯中扎去! “砰”得一身,针头竟然歪了,没有扎进去? “奇怪。”那人眉头微皱,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而是将针头掰直,再次用力扎了下去。 “咔嚓”一声传来,这次针头竟然直接碎了! “你在给老夫抓痒吗?”陡然间,一道沧桑的声音传来,在空中回荡。 蛟融扭过巨大的头颅,猩红的竖瞳盯着背上那道身影,瞳中泛着血光,哪里还有丝毫疲惫的样子! “不好!他恢复了!”那人看见这无比恐怖的一幕,脸色瞬间煞白,大叫一声,脚下生风,欲马上逃离。 蛟融怎会允许?只见他粗壮的身躯疯狂缠绕,瞬间那道身影便淹没在蛟融身躯之中!顿时,空气中飘来一阵血雾,玄武境强者,死得连渣都没有剩下,就这么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尸婆婆的笑容凝固,瞪大双眼露出惊恐得表情,嗜血术为禁术,掠夺而邪恶,逆天而行,因此大成之前若动用王境实力,便会神功停滞,无法再进一步,她尸婆婆也无法再恢复少女时的美貌! 所以之前她也只命三鬼前去,而面前这头蛟龙,明显已经恢复王阶实力,若想对抗它,便只能付出美貌的代价,这对于尸婆婆来说是无比惊恐得一件事! “这...”其他身影嘴巴张开,竟发现发不出声音,浑身因恐惧而变得颤抖着。 蛟融转过身躯,巨大的眼瞳盯着下方渺小的一行身影,口中吐出一道苍凉的声音:“都死吧。” 话音刚落,只见蛟融巨大的身躯雷光绽放,晴朗得天空竟变得瞬间阴沉起来,“嗷呜!”一声恐怖的龙吟之声响起。 “咔哧!”巨大的困龙锁于脖颈间戛然而碎! 失去控制的蛟融腾云而起,直冲云霄,瞬间便没入天空厚重的乌云之中。 远处,张云风在小山上只见那寒潭上空忽然乌云密布,一道黑光冲天而起,便再也看不清其他了。 寒潭岸边,尸婆婆等人被乌云笼罩,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 “毁我美貌,今日我必杀这条孽蛟!”尸婆婆脸色阴沉无比,就犹如此时的天空一般。 尸婆婆身边骤然狂风大作,只见她的身体气血沸腾,周身弥漫着血红之光,天地间,猛然传来鬼哭狼嚎的叫声,与血色之光融合在一起,这片天地宛若末日降临! “孽畜,纳命来!”尸婆婆怒斥一声,身体扶摇直上,直冲那乌云之中。 天空之上,顿时雷光大盛!天空变得更加漆黑,下方下起了倾盆大雨,有些泥土中的小动物破土而出,伸出脑袋呆萌地望了望天空,顿时浑身一哆嗦,再次钻入土中。 “轰隆隆!”雷鸣震耳欲聋,此时,只见天空中光芒闪耀,顿时一道道雷电如雷神天罚般劈下,几位黑衣身影疯狂逃窜,却发现那雷电竟有追踪之能。 众人身影尽皆消散于空气之中,只留下丝丝烧焦的气味。 “气煞我也!”天空之上,尸婆婆的声音炸响于天地之间,顿时乌云之上血气弥漫,乌云竟仿佛被染得鲜红。 “轰轰轰。”一道道疯狂的碰撞声于上空炸响,尸婆婆血色大掌印宛若魔鬼之手,遮天蔽日地向蛟融巨大的身躯印去。 蛟融口中汇聚无尽雷光,向前疯狂射去,砰得一声,两者皆消散于天空之中。 “嗷呜。”蛟融怒吼一声,仿佛雷鸣,锋利如刀的利爪划过绚丽的银光向前方扣去。 刺啦一声,尸婆婆躲避不及,衣衫尽碎,此时宛若赤裸。 蛟融猩红的目光看向前方丑陋的身躯,冷漠开口:“你说得对,修行即为掠夺,可惜这次猎物却是你自己!” 蛟融抬头,更加璀璨恐怖的雷光汇聚在口中,仿佛除了雷电,竟还有一丝五行之力,这是张云风的力量。 尸婆婆脸色扭曲,血光大盛,蛟融只觉身体中的血液竟有些不受控制,在向空气中外泄,鬼哭狼嚎声更大,一道更加恐怖的血色大掌印凝聚在尸婆婆双手之上。 蛟融没想到尸婆婆竟比半年多之前强大太多,尸婆婆也没想到蛟融竟比他巅峰之时更加凶猛。 “嗷呜!” “孽障,死吧!”二者疯狂的冲向对方! 远处,一座小山之上,一道青年身影颤抖着看着远方宛若末日般的天空,雷光与血光缠绕,仿佛要将这天空打穿! 张云风深呼吸着,双拳握紧,这便是王境的威势吗,天地皆为我所用。 远方的天空电闪雷鸣乌云翻滚,其中夹杂着恐怖的血光,不断的爆炸轰鸣声远远传来经久不息。 不知是过了多久。 终于渐渐的,血色之光逐渐暗淡,厚重的乌云也随风渐渐吹散,大雨,停了。 寒潭上空,久违得阳光再次挥洒大地,一道彩虹如世纪之桥横亘天空,那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张云风在远处的小山,看着寒潭方向的风景,叹道,结束了吗? “谁?”似有所感,张云风转身喝道。 只见一道中年男子面如刀削,眼如邪魅,身着青色长袍,缓缓向他走来:“小子,这么快便不认识老夫了吗。” 第33章 解救 “你是蛟融前辈?”张云风听出这中年男子声音,惊呼道。没想到黑蛟幻化成人身竟与人类别无二致!只是那邪魅的双眼隐约有几分妖的味道。 “不错,有些眼力。”蛟融笑道:“此乃我人身模样。”说着,向张云风扔过一枚古黑色的戒指。 张云风伸手接过,定睛一看,一股强大的空间规则在戒指中弥漫,张云风顿时呼吸急促起来:“这是…” “不错,这便是那老巫婆的储物戒指,拿去玩吧,至于那几位玄武境的人类,已经被我劈成了粉末,没有东西剩下。”蛟融仿佛很乐于看到张云风惊讶的表情,云淡风轻地说道。 “拿去玩…?”张云风指着自己,无比震惊,同时张云风也知道,尸婆婆怕是已经死了。 “怎么?不想玩?” “想玩,怎么会不想玩!”张云风连忙将戒指戴在自己手上,想必储物戒指蛟融也有,至于里面的东西,就算全被他拿走了也没关系,单单这一枚戒指,就已经价值连城了,不要白不要。 “对了前辈,你可否帮我找到那女人的老巢?”张云风忽然想起什么,道:“东海城失踪了数百少女,可能与她有关。” “可以。”蛟融答了一声,随后闭上双眼,仿佛在感知方位,几息之后,只见他猛然张开双眼看向一处方向,随后抓起张云风衣领,腾空而起,向远方飞射而去。 狂风在面庞呼啸而过,张云风兴奋地看着下方飞速变换的景色,速度比之玄武境的乘风而行不知快了多少。这便是武王吗?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到达如此境界。 速度逐渐舒缓下来,在一处十分茂密之地,蛟融带着张云风向下飞去。在空中之时张云风只觉此地是普通的山林之地,而到了地面上才发现,别有洞天。 这里竟有一巨大的空地,而空地之上,赫然有着一座无比恢弘的宫殿,牌匾上刻有血魔殿三个大字! 如若只是在天空上寻找,恐怕永远也发现不了此地,张云风与蛟融迈步,向宫殿而去。 “何人擅闯血魔殿!”大殿门口,两名灵府境守卫见远处竟有两人靠近,大声喝道。 “东海城,张云风!”那青年开口。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东海城? “有敌人,杀!”二人同时惊道,挥舞着手中白刃冲了上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青年身后毫无气息的中年男子邪魅之瞳猛然间幻化猩红之色,一丝细微的雷鸣之声出现,两名侍卫直接消失于空中。 一老一少推开宫殿大门,继续迈步前行。 只见里面灯火通明,里面有不少身着黑衣的人端着盘子在来来回回的忙碌着,他们之中大都是开元境之人,想必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下人。 张云风二人推门而入后,顿时这些人便停下脚步,向门口投来好奇的目光,这血魔殿,已经好久没来过生人了。 “二位可是婆婆的客人?”其中一名同样身着黑衣,胸口绣着血色阴阳图的女子上前询问道,她是尸婆婆的贴身侍女,地位不凡。 “客人?不错,婆婆今日神功大成,便无需那些少女阴元,我与身旁这位兄弟倒是早就听说,垂涎已久,婆婆已经赏赐我兄弟二人,劳烦姑娘带路。”张云风道。 蛟融就在身边,没有开口。 “原来如此,两位客人请随我来。”黑衣女子欠身,缓缓开口道。 “原来是客人,继续干活干活。”那些人继续端着盘子行走于宫殿大厅之中。 张云风蛟融二人跟着此女子走到一面墙面前,只见女子上前轻轻一按,那墙体竟然凹了下去。 “轰隆隆。”声传来,一旁竟打开了一扇暗门,女子率先迈入其中,张云风二人随后跟着迈步而入,里面竟如隧道迷宫般曲折。 走了不多时,忽然轰轰两声传来,只见张云风与蛟融所在区域前方与后方的上空陡然落下两道极为牢固的网型钢铁之门,只一瞬间,二人便被囚禁其中。 女子转过头,看向二人,发出银铃般的媚笑:“咯咯咯,两位客人,婆婆早已将那些女子赏赐给三鬼,又怎会再次赏给你们呢?” 女子话音落下,只见隧道前方与后方,分别出现两名黑衣身影,浑身散发着玄武境强者的恐怖气息,盯着那囚牢之中,仿佛在盯着自己的猎物,窄小的隧道内瞬间压抑起来。 “多谢姐姐特意前来相赠。”只见那青年眉毛一挑,道,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之意。 “什么意思?”女子脸色微变。 “前辈,女人与储物袋留着,其余的看您心情。”那青年没有理她,而是转身对着身旁的中年男子道。 “好,老夫刻意控制一下力道。”蛟融邪魅一笑,话音刚落。身上绽放雷光!将这昏暗的隧道内点的透亮,钢铁囚牢瞬间蹦碎,武王境的威势绽放无余。 “不好,是武王境强者!快逃!”那四名黑衣身影脸色大变,丢下已经呆滞的女子转身便跑,奈何雷光闪耀,一行人瞬间被劈成肉沫,只掉落下四个袋子。 蛟融伸出双手,顿时储物袋被一股奇妙的力量牵引,握在蛟融手中,他随手将之扔给张云风:“玄武境的东西,老夫没什么兴趣。” 张云风接过来,塞入怀中,他还是很有兴趣的,看着已经呆滞的女子,张云风道:“尸婆婆已死,带我们去找那些女子。” “是。”那女子呆滞的眼神闻言瞬间反映过来,低声道,随后连忙向前走去。 张云风对于这种人不会有丝毫的同情,跟在她身后,左拐右拐之后,不多时,便到了一处潮湿阴暗的地方。 只见隧道两侧的墙壁上皆上有铁栏杆,如牢笼一般,每道牢笼中皆有七七八八的少女蜷缩着,有个别牢笼中的少女已经变成尸体,身体干瘪,宛若人干一般。 张云风见此胸中一团无名之火瞬间升腾起来!蛟融即便为妖,见此场景也眯着双眼。 看到这黑衣女子带两名男子前来,众少女神色显得更加惊恐万分,努力的向角落中挤去。 “前辈。”张云风道。 蛟融会意,一股雷霆之力绽放,顿时一面面铁栏杆粉碎于无。 一众少女见铁栏消失,皆露出更加惊恐和绝望的神情,其中一些掩面哭泣,一些目光呆滞,认命一般。这是,要全部杀死了吗? 张云风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道:“我来自东海城,来接你们回家了。” “家?”其中一位目光呆滞的少女闻言瞳孔稍微有所聚合。 “是的,家。我来接你们回家了。”张云风目光澄澈,再次道。 “真的吗,真的可以回家了吗?”一名胆子稍微大一些的少女探出头来,希冀地问道。又小心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女子。 她已经看过太多的同胞姐妹被抽成人干,甚至她想过,等轮到她时,便自杀。 张云风看着那探出头来的少女,面色灰黑,染上不少尘土,却依然难以遮盖粉嫩的面颊,眉目间竟与苏子倾有些相似,于是开口问道:“苏姑娘?” “你怎么认识我?”那女子面露疑惑,竟胆子颇大,于“牢房”中走了出来。 “我与你姐姐苏子倾相识,你与她很像,很好辨认。”张云风笑道。想起了在东海学宫竹林中的那张脸,这妹妹与姐姐性格截然不同,是个活泼大胆的姑娘。 “你认识我姐姐,难道你是我姐夫吗?”女子渐渐放下防备,开口问道。 张云风笑着摇了摇头,将他如何与苏子倾相识的故事讲给她听,阴暗潮湿的牢狱内因张云风二人的到来而变得不再让那些少女们感到害怕,她们也都渐渐走了出来。 蛟融就一直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 片刻之后,血魔大殿之外。 此时有一行身影站在宫殿前方,为首之人是一位青年,与一位中年男子。 他们身后则是几十位少女,此时她们都将脸洗得干净,皆展露出属于她们这个年龄段的美。 当然,这只是失踪少女人数的不过半数,她们之中大多数,已经凋零于这残忍的邪魔之手。 再后面,是一位黑衣女子,与数十位黑衣身影,他们大都为开元境的壮丁,张云风已经知道,他们是于各城被抓来至此被迫劳作的人,因此原谅了他们。 至于灵府境以及玄武境的血魔殿弟子,皆已尸骨无存。 蛟融平静的望向前方,双眸之中陡然射出一道摄人心魄的光芒,轰隆隆,整座大殿轰然倒塌,化作尘埃,随风消散于空气之中。 “这位公子,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也是众多受害女子中的一人,只是那巫婆见我聪慧伶俐,便选做侍女,我也是被迫的。”那名黑衣女子走上前去,对着张云风哭诉道。 其他少女皆冷漠地看着她。显然,她已经做了不少伤害她们的事。 蛟融笑看着这一幕,他倒是想看看张云风倒是如何处理她,毕竟,这女子生得也十分娇媚,此时梨花带雨更添一抹动人。 张云风看向她,目光冰冷:“你便在这无极山深处自生自灭吧。” 闻言,黑衣女子瞬间浑身冰凉,这与杀她何异,只是死于妖兽之口于他人之手的区别罢了。 刚欲再出口求情,只见蛟融直接拽起她的身体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天空之上,只几息的时间,蛟融再次出现在张云风身旁,可手中哪里还有那黑衣女子的身影? 众人见那一直默默无闻的中年男子心头颤抖,再看向蛟融之时,目光充满敬畏。 竟能御空而行,这是王境的大人物吗?对于像东海城这样的城池来说,有些人一辈子也见不到武王。而他们,今日见到了。 第34章 离别 “前辈,无极山深处妖兽众多,甚至有玄妖出没,她们如何回家?”张云风看向蛟融,道。 “你小子刚把我当完打手,又想让我将她们运回去,你当我是坐骑不成?”蛟融眼睛一瞪,甚是吓人。 众人闻言,皆露出低落的神情。 “也罢,老夫帮她们一把便是。”蛟融开口叹了一句。见她们神情,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怜悯,莫非被这小子传染了不成。 “嗷呜,嗷呜。”蛟融抬头长啸,口吐龙吟之声。 蓦然间,大地震颤,远处的鸟儿也成群的飞起,仿佛有巨大的危险降临。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众人皆惊,面色惊恐。 这时,丛林深处窜出一头巨大的妖虎兽,两侧生赤色双翼,竟是头玄阶赤翼虎。 侧方,一头更大的巨象缓缓出现,此象竟长有三条鼻子,赫然是玄阶妖兽,三相猛犸。 另一侧,出现一头狮头鹿身的妖兽,玄阶光焰狮。 只见三兽竟齐齐向众人走来,随后尽皆匍匐于那道中年身影面前,此时,众人俨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将她们带到无极山靠近人类城池的边缘之地。”蛟融开口道,此乃妖王之令。 “吼”三兽齐鸣回应。 待到众人皆坐上妖兽后,蛟融笑看着还没有坐到妖兽背上的张云风,道:“小子,你莫不是爱上这里的景色,不想回去了?” “这里景色的确远非世俗世界可比,况且还有武王为师,小子还想在此修行一些时日。”张云风笑道。 “好。”蛟融朗笑一声,大手一挥,顿时三只玄阶妖兽向远方迈步而去。 一些少女与壮丁偶有不舍,转过身去看着将他们救出的青年,直到视野消失,他们要将他的模样铭记于心。 蛟融见着妖兽身影消失,抓起张云风直冲云霄。 ...... 寒潭边,失去困龙锁的蛟融又变回蛟龙模样,在寒潭中翻滚着黝黑巨大的身躯,仿佛在拥抱着久违的自由。 水面掀起惊涛骇浪,浇灌着岸边的植被,有时更会出现一道道彩虹。 张云风则是在岸边一块巨石之上盘膝而坐,身上绽放着淡淡的五色之光,脚下灵石无数。 一人一蛟一山林,风景如画。 ...... 日沉月升,岁月如歌,不知又过了多少天,多少月。 一日,天上飘起了淡淡的雪花,整片无极山都披上一层银装。 当夜,一道青年身影坐在一块巨石之上,手臂抱着自己的膝盖,抬头望着满天星河,此时,雪已小了一些,偶有几片晶莹飘落在青年的长发之上。 他幽幽出声:“算起来,今夜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夜了呢。不知道家人们过得好不好,是不是以为我都死了呢。” 这青年身上竟散发着开元境九重的气息。 数位玄武境以及一位武王境的资源在手,几月时间,他已然连升三境。 “年?那是什么?”远处,一道黑蛟盘旋于寒潭之上,黝黑的龙鳞相较以前显得更加乌黑,在月光照耀下波光闪耀。 “年,是时间的轮回与循环往复。在人类居住的地方,这一夜,需要与亲人一起度过,而明日,便是新的轮回的开始。”青年开口道,声音有些孤寂与落寞。 “亲人么?”黑蛟沧桑的声音响起,猩红的竖瞳中短暂出现了难得的温柔,仿佛在回忆着千年之前。那时,它还只是一条小黑蛇...... “你说,时间有轮回,循环往复,可这似墨的星空,与皎洁的明月却始终如初,它们也有轮回么?”青年轻声道,仿佛在询问,也仿佛自言自语。 “当然,斗转星移,乃夜空之轮回。阴晴圆缺,乃明月之轮回。”寒潭之上,短暂的宁静过后,声音再次响起。 “时间轮回,却无穷无尽。大道漫漫,又何处是终点?”青年轻声叹道。 他伸出手臂,向繁星握去,何时他才能只手摘星辰? …… 光阴似箭,转眼又是一年。 无极山植茂繁盛,再次迎来久违的生机 一块巨石之上,那道青年身影安静地坐在那里,身上绽放绚丽光芒,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身旁,则是无数灵石,此时已有大半变为凡石。而且几乎每一息便会有百颗灵石被吸收而变得光芒暗淡。 远处,一条黑蛟看着那道青年身影,露出异色,呢喃道:“怪胎,怪胎,冲击灵府之境变需数十万灵石吗?” 不多时,所有的灵石全部黯淡下去,巨石之上的青年陡然光芒大盛。 张云风只觉身体之中无数的经脉都在加速回旋,庞大的灵气旋涡疯狂地冲击着张云风经脉,他只觉身上有无穷力量需要释放。 “啊!”张云风仰天长啸,第一座旋涡于身体中缓缓形成,一灵府,成。 这还没有完,庞大的灵气旋涡只是稍微减弱之后便继续疯狂转动,冲击。 渐渐的,第二座灵气旋涡凝聚,二灵府,现。还没有完,三灵府,四灵府,直到第五座灵府形成,那庞大的灵气旋涡终于耗散于无。 此时此刻,张云风,破镜入灵府! 只见张云风猛然张开双眼,右手五色之光绽放,口中吐出一道声音:“五色灭神光!” 右手向前一指,顿时一道绚丽的极光向寒潭之上的黑蛟射去。 蛟融神色一凝,伸出利爪向前扣去,轰的一声传来,五色之光消散于无。 “力道如何?”张云风道。 “马马虎虎,寻常灵府境七重之人,恐怕吃不消这一击,至于七重之下,则死。”蛟融道。实则内心已是震惊不已,刚入灵府一重,便可以威胁到高阶灵府之人吗? “只是此招会暴露你为全系法师,未到危机生命不可使用。”蛟融又开口提醒道,他知道全系法师会引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晚辈自当谨记。”张云风躬身道,两年时光,蛟融给予他很多帮助,如师尊般教导,张云风铭记于心,心中感激。 “几座灵府?”蛟融又道。 “五座。”张云风道。 “...”蛟融一脸黑线,这小子就是个怪胎,他幻化人身外出行走之时,也到过周国之外的云洲其他地界,其中不乏有顶级的圣地势力,其中的绝代青年人物不乏有三灵府之人,四灵府就已是及其罕见,至于五灵府,那更是千年难遇。 虽然灵府只在武王境之前比较有用,王境之后便可运用天地灵气了,但灵府数量,仍然侧面反映出天赋强弱以及契合天地的程度。 灵府越多者,待入武王之后通常情况下也越契合天地,动用的天地之威也通常越强大。 “小子,我很期待将来在云洲大地上听到你的名字。”蛟融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只是云洲吗?”张云风自信的双眸看向蛟融,笑道。 “哈哈哈。”蛟融大笑,绝壁传响,如雷鸣。 “前辈,我该回去了。”张云风突然低声说道,略显落寞,此刻他心中生出几番不舍,两年时光,他已与蛟融建立了说不清的感情,如师徒,如兄弟。 蛟融闻言,收起笑声,望向眼前青年,猩红的竖瞳蕴藏着几分温和,沉声道:“是时候了,你不属于无极山中,你属于云洲。” 张云风闻言,潇洒转身,挥了挥手,向远方走去:“前辈无需相送了,我想,我已经有能力自己回去了。” 声音越传越远,蛟融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 他们二人皆知道,万物皆有离别时,他需要在世间历练,守护他欲守护之人,而它自己,也该稳固三转之威,而后冲击皇境了。 “对了前辈,巨石之后,有我的两份礼物。”远处一丝声音再度飘来。 蛟融闻言,收回目光,扭动身躯,来到那巨石之后。 一片巨大的树叶上,殷红的鲜血在其上流转着血红光芒。 树叶之上,还有一道幽蓝色的气息在阳光下格外闪耀。 那,是一缕灵魂。 第35章 张府剧变 东海城,主城——天墉城的附属城池中不算最大的一座,由于东海学宫的矗立而繁华依旧。 相较于两年前,大街小巷之中高阶开元境的修士明显增多,大家皆忙碌着,叫卖声不绝于耳。 此时,一道青年身影在街上漫步而行,他身着白衣,头戴斗笠,斗笠上还垂下面纱,仿佛在遮挡着炽热的太阳。他看不清样貌,却气质非凡。 张云风离开东海城两年,如今他已十六岁,身姿更加挺拔,胡须也长出一些,显得更加成熟沉稳,此次归乡,倍感亲切,目的,直指张府。 已经踏入灵府之境的张云风自然很轻松地躲过守卫视线,踏入张府之中。 张云风一路上竟没遇到什么人,偶有下人经过也是奇怪地看了一眼这头戴斗笠之人,便继续忙着手上的活。 他先是来到自己曾经的别院之中,推门入屋,一切如两年前一样,整间房甚至更加整洁,看来是义母经常派人来打扫,只等着他回来偶尔住上几天。 想到这,心中一片温暖,随后转身出了屋。 “老大爷,请问为何不见张府之人呢?”张云风寻到一位正在扫地的老者面前开口问道。 老者闻言,抬起头,眼中带有一丝留恋与沧桑,徐徐道:“张家衰败,入不赘出,家主给了许多下人一笔银两,遣散我们归乡自谋生路了。” “唉,老头子我在张府扫了十年的地,如今,也许是最后一次了。”说着,老者又叹了口气,佝偻着身躯继续扫着。 张云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接着柔声问道:“老大爷,此时那些剩下的人都在何处?” “在比武场。”老者又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张云风意念一动,指尖那枚戒指闪过微光,顿时两颗灵石出现在手中,然后塞到老者怀中。 “老大爷,拿去做个小买卖,不要太累。”张云风说完,便转身向比武场走去,他知道,对于普通人而言,两颗灵石便足以衣食无忧一生了。 今日非族内大比之日,究竟是何事?张云风心中焦急,心中隐隐有不祥的预感,遂加快了脚步。 张府比武场内,果然如老者所说,众人齐聚于此,家主张崇山,张崇海,张崇江,以及四位供奉长老。 几位夫人也在,甚至许多已入东海学宫的弟子,如张烈,张巧巧,张龙张琳等也尽皆在众弟子之中。 见张琳竟与张崇江之子张龙隐隐站在一起,这倒是令张云风露出一抹异色。不过想必二人皆为东海学宫试炼弟子之时而擦出火花的吧。 苗振与几位苗家长辈竟然也在,身旁还有几位苗家子弟,一道熟悉的身影,苗成也在其中。 张崇海夫人苗夜蓉在一位苗家长辈身旁伺候着,想来那人便是她的父亲。 张云风自然混在一众旁系弟子中间,无人注意到他。 这时,张崇海坐在椅子上,玉杖持于手中,目光看向张崇山,平静开口,道:“二弟,自你接管家主之位以来,整个偌大的张府便逐渐衰败。” 张崇海的第一句便火药味十足,张崇山闻言,神色阴沉,但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这是事实。他自然也知道张崇海此次要求家族集合于比武场内的目的。 张崇海继续缓缓开口:“曾经,你因一己之私,将无比珍贵的灵药给你那废物义子吃,置整个张府的利益于不顾!如今,你管理矿脉不利,甚至天墉城铁鹰卫中亲自下发文件,收回张府的矿脉管理权,交给苗府,断张府财路,使无数下人没有去处,居无定所。” “张府,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身为父亲长子,我有权利质疑你的家主之位!而,青年,乃兴衰之根本,青年强,则家族强。今日,便由族下弟子评选,公平公开,谁今日拔得头筹。谁就有权利指认一人为家主。二弟三弟,几位长老,可有异议?” 众人闻言,皆低头私语,对于旁系之人而言,只要能有足够的修行资源,谁担任家主并不重要。 不过若是张崇海为家主,那么大家可能会过得不舒服一些,因为谁都知道,张崇海苛刻而又严格,这点从他能与张泽断绝关系之中便可看出来。 “如此甚好,张家主自接任以来,的确族中弟子除了我外孙张烈外,便再也没出现过像样之人,对手颓势,害的我苗家弟子也时常骄傲。”苗夜蓉身旁那位男子开口道,这是苗家老一辈的长老,名为苗康,灵府境八重,实力不凡。 这话乍一听是训斥苗家弟子骄傲,实则则是贬低张家无人与之争锋。 “我张家族内之事,何时轮得到你苗家外人指点?今日你苗家来了不少人,究竟何意?”张崇山看向那半老的男子,冷声道。 苗康闻言,不等开口,苗振便道:“此言差矣,夜蓉本就为我苗家之人,我们娘家之人来此做客,有何不妥?” “若你能使张家兴盛,家主之位,你拿去便是,我没有异议。”张崇山冷哼一声,没有回复苗振,而是对张崇海说道。 他其实对大哥张崇海因为腿的事始终抱有歉意,他何尝不想将家主之位给他作为补偿?只是张崇山清楚,他心中有怨,怕他被奸人利用,如今看来,事情俨然已经到了那个地步。 沈元香看着自己的相公,心中不忍,她清楚,张家的衰败,与张崇海与苗家有直接关系,并非她夫君之过。 只是纵然明白,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两年前,她义子失踪,生死未卜,如今张家又遭此劫难,唉。 “三弟,你以为如何?”张崇海将目光移向张崇江。 “爹将家主之位传给二哥,若换了家主,岂不是逆了爹的遗愿?”张崇江开口道,他自然看出苗家野心,不希望张崇海继承家主。 任谁都看得出众弟子中,张烈实力最强,而张烈正是张崇海之子,他若夺第一,认谁为家主,再明显不过。 “难道家族败落便是爹的遗愿了吗!”张崇海闻言,玉杖用力向地上砸去,大喝一声。 “这….” “三弟,算了。”张崇山打断张崇江,叹息道,如今他已经认命了。 若苗家可以帮助张家恢复兴旺,那这样,便也可以了。只是,那个时候的张家,还是以前的张家吗。 “还有谁有异议?”张崇海冷哼一声,环视四周开口问道。 “我等皆无异议,以弟子之中的最优者选拔家主,此法妙哉。”四位供奉长老齐声道。 他们四人皆为供奉,谁给的资源多,自然就追随谁,况且张崇海已经许诺,若他为家主,四人修行资源上调两成,他们焉有不答应之理? “好,既然都无异议,那便直接开始吧!”张崇海满意一笑,朗声开口道。 苗成脸上充满冷笑,张家,终于要完了。 张崇海话音一落,身边张烈迈步而出,向擂台之上走去。 只见他环视众弟子,开口道:“久在学宫中修行,今日难得族中有事,众弟子齐聚一堂,我张烈便来领教族内天骄。”语气桀骜,仿佛众人皆不入他法眼。 的确,与东海学宫之人相比,张家弟子确实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怎么,没人上来吗?”张烈看着台下窃窃私语的众人,笑意更浓。 他听闻两年前的无极山之行,东海学宫惨遭敌人袭击,死伤无数,只有寥寥数十人归来,张云风失踪两年,八成早已经死了,如此一来,还有谁能威胁到他张烈? “我来!”一道健硕的身影向擂台之上走去,赫然是两年前大比第一的张龙。 他两年前入试炼弟子,期间刻苦修行,如今已正式通过考验为东海学宫外门弟子,他自知不如张烈,但他仍要一战! “你自己下去吧,你,不是我的对手。”看着眼前的身影,张烈开口道,仿佛有劝说之意,语气却傲气十足。 张龙闻言脸色微变,喝道:“休要侮辱他人!” 只见张龙一声落下,便脚步发力,如战车一般向张烈奔去,沙包大的拳头如龙如虎,朝着前方轰杀而出。 张烈见此,摇了摇头,站定擂台上纹丝不动,眼睁睁地看着一拳袭来。 “轰!” 一声传来,张龙的拳头竟然被张烈的右手狠狠攥住!微微光芒绽放,那,是属于开元境九重的力量。 “什么,张烈已经开元境九重了吗?” “如此天赋,想必在东海学宫也会有一席之地吧。” 有的弟子见此一幕,感叹出声,两年前,张烈还是开元境六重的存在,如今,俨然已经快要跨入灵府境了。 对于普通世家来说,灵府境,已经是需要仰望的强者了。 感受到对面传来的力量,张龙脸色苍白,他勤奋刻苦,方才开元境七重,如何是九重的对手。 不得不说有时候,天赋,确实是勤奋所比不了的。 “既然你自己不下去,那么我便送你下去。”张烈冷笑一声,手中发力,竟将张龙这等大块头举起,无论张龙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 “去。”张烈口中吐出一字,手上一甩,张龙顿时被扔下擂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开元境七重,张龙,毫无还手之力。 第36章 逼位 张崇海见此,露出一抹冷笑,苗家之人也尽皆面带笑容。 张崇江见他儿受伤,眼皮一跳,欲要起身,却终究没有动。 张琳上前,将张龙扶起,转头冰冷地看向张烈,只是切磋,下手这般狠毒吗?若张崇海当了家主,那么张家才算真的完了! 她脑海中莫名浮现另一个青年的身影,若是他在,就好了。 两年间,她在东海学宫也听闻了张云风的故事,如战慕容华。甚至已经于无极山归来的弟子们也在讲述他的故事,巧识黄莲草避毒,斩玄武境强者等等。 可以说若不是他,东海学宫四百余人可能会全军覆没。 这些故事都深深地触动着张琳,她意识到了自己曾经年少时的无知,意识到攀附权贵是何等愚蠢,只有追求实力,才是正道。 如今,她与张龙确立关系,共同进步。 “看什么看,你若不服,自己上来。当然,看在你是女人的面子上,我会下手轻点。”张烈自然看到了张琳目光,开口不屑道。 张龙闻言,死死地攥着拳头,额头青筋暴露,自己女友被人挑衅,自己却无能为力,这该是何等痛苦。 “没关系的,我们总有一天可以战胜他。”张琳感受到了张龙的愤怒,抚摸着张龙的背,柔声安慰道,将他扶到一旁。 张烈没有再看二人,总有一天可以打败我?可笑至极。 “可还有人?”张烈环视台下,傲视群雄。 周围皆寂静无比,无人敢言,张崇海笑意更浓。 张崇山见此,叹息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沈元香与张巧巧皆看向他,面露心疼。 正直此时,一道身影于旁系弟子的人群之中缓缓向擂台之上走去。 此人身着白衣,头戴斗笠,就这么一言不发,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踏入擂台之上。 “这人是谁?”旁系弟子人群之中纷纷议论,你看向我,我看向你,仿佛在确认此人是旁系何人。 其他之人,包括张家,苗家的长辈之人也尽皆面露异色,竟然还有人敢走出来吗? “你是何人?速速揭下斗笠,莫要鬼鬼祟祟!”张烈看向面前身影,呵斥道。 张云风闻言,心中冷笑,伸出手来,缓缓揭下斗笠。 张烈死死地盯着前方,直到斗笠完全被揭下! “哥!” “风儿!”张巧巧与沈元香在张云风揭下斗笠的瞬间,同时惊呼出声! 尽管两年过去,张云风又长高了一些,也长出了一些胡子,但那份感觉,还有那双眸子,是不可能认错的,张云风还没有死! “呼!”一众弟子皆震惊,张云风,由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到开元境三重之时惨胜当年的苗秀苗宇,俨然已经成为张府青年一辈的榜样。 张崇山见此一幕只觉心跳加速,身体竟激动得颤抖起来。这义子,还活着! 苗振看到那青年揭开斗笠的瞬间,面色顿时阴沉如水,两个废物杀手!当初竟然称已经杀死张云风,没想到他还没有死! 苗成则面色惊恐,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 张烈看着张云风一丝冷笑的脸庞,大叫出声:“鬼,你是鬼!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哦?你怎么知道我死了,或者说,是你爹已经知道我死了?再或者,是苗家告诉你我已经死了?”张云风闻言,挑眉问道。 “你胡说!东海学宫人人得知当初入无极山之人死伤无数!你两年未归,不是死了是什么!?”张烈额头流下冷汗,急迫解释道,他差点便被张云风套出了话。 若是让众人知道张崇海一脉勾结苗家夺取家主之位,那么即便坐成家主,却也为人留下诟病。 “是么?如此最好。”张云风冷漠一笑:“那么,战吧。” 张烈闻言,面露尴尬之色,他是知道的,当时张云风以开元境五重战平九重的慕容华,如今两年过去,张云风实力未知,不过恐怕已经极为恐怖。 而张烈尽管已经开元境九重,也不如当年的慕容华,胜败,还用说吗。 “怎么,刚才傲视群雄的姿态呢?”张云风见张烈原地未动,向前迈步,漠然开口。 “刚才将张龙扔下擂台的凶狠呢?”张云风再次迈步,声音滚滚。 “刚才目中无人的豪言壮语呢?”张云风再次踏步向前。 每一句,都像利剑一般插入张烈心头,每一句,便使他的脸色惨白一分。 张烈只觉腿下发软,张云风此时的威势,太大了,他生不出一丝可以反抗的心理。 张琳看向台上不断迈步而出的身影,及响彻比武场的问话,不禁美目流转,神色微动。 张云风,依旧是那么霸道,那么绝代方华。 她伸出手,握住身边男子的手,将头转向他,目光温柔,她知道,张云风与她,注定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而眼前的幸福,才是她可以抓住的。 “够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同时,只见一道墨绿色的掌印于擂台之上形成,疯狂地朝着张云风按压而去! 张云风只觉那道掌印力量无比雄浑,其上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灵力,这是高阶灵府境的一击,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张云风很难抵挡! 就在这时,轰,天空中出现一道炽热的火光!瞬间将那道墨绿色的掌印灼烧粉碎。 张崇山迈步而出,来到张云风面前,冷漠看向张崇海,道:“以大欺小,何以为张族家主!” “张云风逼死我儿张泽在先,如今,言语刺激我儿张烈在后,欲使其道心有损,何其阴毒,我岂能饶他!”张崇海呵斥道。 的确,如若张云风继续逼迫追问下去,张烈恐怕便会道心受损,形成心魔梦魇,变成下一个张泽。 “有趣,张龙方才被张烈欺辱之时,不见你出手。如今我只是问了张烈几句话,你便下此杀手!贻笑大方!”张云风目光看向张崇海,冷声开口。 “放肆!张云风顶撞长老,按张府律令当斩!”张崇海闻言大怒,举起右手的权杖指向张云风,杖间竟凝聚着可怕的灵气之光! “哈哈哈哈,灵府境巅峰张崇山在此,谁敢动我儿,我便杀谁!”张崇山仰天长啸一声,怒吼道。 张崇山知道,张家已经四分五裂,千疮百孔,如今,他只有这位义子天资纵横,苗家欲借他这位大哥之手将其铲除,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这位义子! 张崇海闻言,面色阴沉,举起的权杖渐渐放下,在这里张崇山乃灵府境九重,无人是其对手,若他真发起疯来,后果恐怕很难控制。 张云风见他义父言语,心中温暖,他第一次见义父露出如此铁血的一面,而且是为了他。 “何人脾气如此之大?动辄喊打喊杀?”正在气氛僵住之时,一道声音于空中传来,同时上空狂风大作,一名中年男子身影渐渐随风出现。 苗家众人以及张崇海见此来人,顿时纷纷起身,拱手道:“何总管。” 何毕,城主府吴家的大总管,地位非凡,玄武境一重强者,故可乘风而来。 张崇山见此人,面色陡然变得有些苍白,尽管是玄武境一重强者,也远非灵府境可比。 张崇山低声将此人信息告知张云风之后,随后双手作揖,道:“何总管” “都免礼。”此人平静开口道,随后走向正主的位置坐下。 众人闻言,待到何总管落座后,才纷纷坐下。 “不知何总管今日到我张府有何贵干?”张崇山上前拱手问道,此人乃城主府之人,也算是皇族官方之人,礼数自然还是要做到。 “吾奉城主之命,在城中四处巡视,以防寇贼横行。”何毕笑道:“不料路过张府上空之时,便听见里面有人喊打喊杀,便下来看看,究竟是何人。” 张云风闻言,心中冷笑,四处巡视?那会是大总管干的事吗?再看苗家表情,就知道此人定是苗家唤来,城主府,果然参与其中。 张崇山闻言,道:“只是些许家事罢了,便不劳大总管费心了。” “放肆!整个东海城的事,皆为城主府之事,有人要杀人,我何毕不配过问不成?”何总管闻言,突然怒喝道。 “苗振,你说,怎么回事?”何总管又道。 于是苗振便将方才所发生之事略加润色后说了出来。 “周国大地,纵辽阔千里,却仍资源有限,张崇山家主管理矿脉不利,那便是浪费东海城的资源,乃至浪费整个周国的资源!仅此一罪,便自当主动卸去家主之职!”何总管闻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第37章 张府易主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安静,只有苗家之人与张崇海面露冷笑,仿佛成竹在胸。 何总管句句诛心,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张云风脸色煞白,心中冰冷,看来为防突发事情发生,苗家竟然将城主府之人请来,这是铁了心的要谋取张府了。 “这…”张崇山闻言,心中绝望。 “不必说了!今日往后,张崇海为张府之主!辅佐苗家共同建设我们东海城。”何总管冷声打断道。 “凭什么?”一道声音传来,张云风直视何总管,问道。 何毕看着眼前这位张家后辈,轻蔑地笑了一声,道:“你问我凭什么?好,我便告诉你凭什么。” “就凭我的意思,就是城主府的意思,城主府的意思,就是天墉城铁鹰统领的意思,而铁鹰统领的意思,就可能是一部分皇权的意思。这样,你满意了吗?” 张云风闻言,心中颤抖,城主府吴家攀附上了天墉城。 想到此,张云风双拳紧握,发出嘎吱的骨脆之声。 “你再这么看着我,信不信我现在便捏死你?”何总管冷漠道。 此刻他十分讨厌张云风的眼神,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要杀烈士统领张震的孙子,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便忍住没有动手。 张崇山连忙将张云风拉到身后,上前对和总管再次拱手,道:“我张崇山,不再是张府家主,将其传位给张崇海,天佑我张家兴盛不衰!” “元香,巧巧,我们走。”张崇山拉着张云风,喊了一声,便向张府之外走去,背影落寞。 此时他还抱有一丝幻想,苗家会扶持张家再次辉煌,可事实真的会如此吗? 众人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张府,变天了。 张云风四人安静地离开,只留下身后无数道恭喜家主的声音,张云风知道实力,就是王法,何总管未到之时,义父为灵府境巅峰,一言无人敢动。 然而何总管玄武境一重,降临张府何等狂傲姿态,这一切,便是实力带来的。 张云风如今尚且弱小,他还没有能力去正面对抗城主府,对抗铁鹰卫。 刚才何总管的话中,张云风只觉心悸,这牵扯太多了,不是莽夫之勇便可解决的,一切都需从长计议。 四人出了张府之后,便来到了东海城的一家客栈找了一间上好的客房。 “义父?”张云风奇怪的问道,一路上他都觉得义父怪怪的,但也没有问,可能是心系张家,放不下吧。 “云风,张府,不能回了。”张崇山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什么?为什么?”张云风闻言,惊讶道。 “我大哥本性不坏,却因失去一腿而变得心智不坚,遭奸人利用。现在真正的家主,是苗家,甚至是城主府!”张崇山沉声说道。 “只要我存在一天,苗家之人便会想要我死,我不惧,但我不能让元香与巧巧处在危险之中。”说着,张崇山将目光看向妻女,眼中满是愧疚。 “相公…”沈元香拉着张崇山的手,柔声道。 张巧巧也在一旁,眼睛红红的。 “云风,我准备带着你义母与巧巧前往周国皇城,那里有我父亲的旧识,皆为铁血战将,他们会收留我们的。”张崇山道,眼中充满不舍。 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这要离开了。 张云风闻言,只觉眼眶发红,养他成人的这对善良的夫妻,还有从小到大一起玩耍的妹妹,就要远赴皇城了吗,但他知道,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城主府现在已经敢公开的参与进来,保不准便敢公开的杀死张震统领的子嗣,谁还会去为一个死人惩罚一个活人呢? 更何况,若义父真的被杀了,皇室真的想惩罚吗?也许即便惩罚也只是为了堵住众人悠悠之口吧。 张云风向前,抱住三人,他不知道下次再团聚之时将会是多久之后。 “你现在都快与义父一般高了,想当年刚捡回你时,你还不过手掌那么大。”张崇山笑道,慈祥而又温和,大手用力的抱着面前三人。 他没有后悔冒着生命危险在无极山捡到这条生命,他知道,张云风的名字定会响彻皇城,响彻周国大地。 “风儿,在东海学宫努力修行,相信只要你身在东海学宫,城主府便不敢轻易动你,娘再见到你时,你一定要比你义父要强。”沈元香看着眼前已经成熟了孩子,柔声的叮嘱道。 不管孩子多么大,在母亲的眼中,恐怕永远都是需要嘱托的。 “哥,巧巧会想你的。不管多少年,一定要来找我,我等你。”巧巧眼角已经流出泪水。 在这个残酷的武道世界,到处充满危机和掠夺,人们拼命修行,拼命变强,过程中不觉就会变得冷血,变得麻木不仁。 但张云风此时只觉无数暖流在身体中流淌,亲人的每一句话,每一句叮咛,每一句回忆都如此暖心,如此令人不舍。 有的时候张云风真的想放弃了,直接追随亲人们过上平凡的生活,但是平凡真的平凡吗?强者一句话便可使你的家支离破碎,何总管一言可令一族易主不就是最好的见证吗。 只有强者,才配平凡。 这也是张崇山不带上张云风的原因,他知道,张云风属于东海学宫,他终究会绽放光芒。 当夜,一家人有说不完的话,时间也过得好快,第二日天还没亮,张崇山便联系了一架马车,踏上了通往皇城的路。 张云风只能挥手看着马车逐渐消失的身影,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他想起了蛟融,不知道它看着我离开时,会不会也同样有所不舍呢?也许会吧。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 东海学宫,外门。 在这里,少了无极山中的自然之美,不过张云风却觉亲切。 张云风来到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推门而入,里面是三位少年在客厅中闲聊,三人皆稍显稚嫩,宛如他们两年前的模样。 东海学宫,无时无刻不在注入着新鲜的血液,才使得这座学宫一直矗立于此,才使其一直是整个东海城与临城心中的圣地。 “打扰一下,请问,钱良与王莽现在不住这里了吗?”张云风礼貌地问道。 三人见这推门而入的青年气质不凡,其中一人开口回应道:“钱师兄与王师兄早已升入内门弟子,如今在内门之中已有单独的别院住了。现在这里我们三个住。” 这少年说起钱良与王莽之时面露羡慕之色,想必二人在这两年在东海学宫也有一番作为吧。 “好好修行,总有一天你们也会成为内门弟子,光宗耀祖。”张云风哈哈大笑一声,转身出门。 看着这三位少年模样,张云风心情稍微将离别的伤感冲淡一些。总有一天,我会踏在这大周之巅,让义父一家再也无人敢欺! “他以前不会就住这里吧?莫非,他是...张师兄!”一位少年看着门口,惊呼道。 “好像是啊!那时我们才是试炼弟子,便听说了张师兄以开元境五重之境战平慕容师兄!”另一少年连忙补充道。 “一定是了!听闻张师兄双瞳为紫红,错不了!只是传闻他两年前已经死在无极山之行了,没想到他还没死,太好了!”最后一位少年也兴奋地说道。 在这些普通修行者的世界中,如张云风这等越级而战的天骄,永远能够激起他们的热血,永远能成为他们武道之路上前行的灯塔。 张云风出了东海学宫,便找了一家酒楼,既然已经没了住处,倒不如在外面来的潇洒,更何况,如今的张云风最不缺的便是灵石了。 此刻,正直午时,这家酒馆倒是热闹非凡,三五成群的人坐在一起谈古论今,觥筹交错。 “小二。”张云风找到一处角落坐下,喊了一声。 “来嘞客官,本店价格实惠,童叟无欺,请问要来点什么?”一位身穿背心,脖子上围着一条白毛巾的店小二跑过来问道,满头大汗,午时与傍晚,是酒楼里最繁忙的时候了。 “来一壶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再上几个特色小菜。”张云风招呼道。将两块灵石拍到桌上。 “得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那小二见此,收起灵石,笑嘻嘻地回道,这是碰见大客户了。 不一会,酒,菜便全部上齐。 张云风为自己倒上一盅,一饮而尽,再夹几味小菜,烈酒入喉,只觉甘甜可口。 两年时光的山野之物早已吃腻了,还是人间酒菜最为鲜美。 “哎你听说了吗,三日后,东海学宫内门资格战就要开始了。”这时一道声音引起了张云风的兴趣,这是临桌传来的声音。 “切,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每月不都有一次吗。”另一人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不屑道。 “哼,这便是你的无知之处了。”之前说话之人露出鄙夷的神色:“此次内门资格战,有一位身份特殊的人要参加。” 这桌人说话并未掩盖声音,所以周围之人皆有所好奇,朝着说话之人看去,究竟是怎样特殊之人? “哦?我倒是好奇,此人究竟是谁?”那之前反驳之人也露出好奇之色。 第38章 有趣青年 “咳咳…”那人见他的话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顿时面色骄傲,环视四周,清了清嗓。 “你就别卖关子了,速速说来!”另一桌有一位壮汉看不下去了,出言喝道。 那人见此人壮硕无比,顿时赔笑了一声,道:“那位就是天墉城城主府,兼铁鹰卫的千金,铁鹰统领的小女儿,铁熙妍。” 众人闻言顿时大惊,要知道东海城只是天墉城的附属城而已,仅因东海学宫的坐落而相对有名一些,可城主府的千金,他父亲乃武王境强者,怎么会来东海学宫求学? 张云风听到铁鹰卫三个字时瞳孔一缩,拿起酒杯的手不自觉的微微用力,“咔哧”的一声,竟使它生出裂纹。 张云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手劲,心中叹道,这喜行不于色的本领,自己还是没练到家啊,他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听下去。 “满口胡言,铁鹰城主麾下铁鹰卫强者无数,哪个不能教导于这位千金大小姐,何必舍近求远?”那满脸胡茬的壮汉闻言,不屑道。 “这位壮士,我所言句句属实啊,我叔父乃是城主府吴家的一名侍卫,他前日亲眼见到铁千金坐着撵车到了城主府,吴家家主亲自相迎,不多时便传出这个消息,怎能有假?而且,恐怕现在铁千金就已经在东海学宫了。”那人连忙又道。 “哦?如此说来,此消息可信度便极高了。”那胡茬大汉闻言,哈哈一笑,隔空对着那说话之人敬了一碗酒,表达对刚才无礼的歉意。 “嘿嘿。”那人嘿嘿一笑,也回敬了一口。 酒楼之中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不过话题之中自然多了一个人,天墉城千金,铁熙妍,话语之中无不仰慕。 铁熙妍?城主府吴家接待?有趣,有趣。张云风云淡风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入喉。 “我可以坐这里?”这时,一道非常儒雅的声音传入张云风耳中。 张云风抬起头,便看到一位十分英俊的青年,锦罗绸缎,腰配名玉,眉宇间竟让人生出一丝亲近之意,此气质,他只在李青衣身上见过。 张云风愣了愣,环视一圈,发现座位已经坐满,而这一桌却只有他自己,想来是来凑桌的,于是道:“当然。” “小二,再拿一个酒杯和一壶好酒!”那青年闻言一笑,招呼了一声,便跨步坐下。 小二动作很快,不多时便又拿来一壶好酒,这青年给自己倒上一杯,举起酒杯,抬头道:“周云。” 张云风从他眼中看不出恶意,这是位有趣的青年,于是举起酒杯:“张云风。” 随后两人皆一饮而尽。 “方才我刚进来之时听闻大家谈到天墉城千金,听闻她生得美丽且天赋颇高,为何我观张兄却面色淡然,摇头不止。莫非此等天之娇女不入张兄法眼?”周云笑道,提起铁家千金时仿佛在提起一名普通人,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敬畏。 张云风看着周云的眼神,笑道:“大道漫漫,心诚志坚者方可攀登巅峰,怎有精力去攀权附贵。” “说的好!张兄所想,许多人怕是穷其一生也想不明白。”周云叫了一声好,再次为二人倒上一杯。 “我观周兄气质非凡,怎来此简陋的酒楼饮酒?莫不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张云风一杯下肚,笑道。 “张兄此言差矣,此楼并非简陋。”周云摇了摇头,笑道。 张云风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的简单布置,怎么看也觉得与眼前这位身着锦罗绸缎,面如冠玉的卓绝青年的气质不符,故疑惑道:“此话怎讲?” 周云看出张云风的疑惑,淡淡一笑,道:“今日,只因你我二人在此对酌,此楼非陋。” 张云风闻言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好一个你我对酌,此楼非陋!” 张云风见眼前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之人,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感,仅周云此一言,张云风便知,这是位怎样的少年天骄,远不是苗成之流可以比拟,相差太多。 二人把酒言欢,不知时间飞逝。 直到太阳快落山之际,二人皆脸色潮红方才离席,酒楼外。 “张兄,你我有缘再会。”周云双手抱拳,道。 “有缘再会。”张云风回敬,随后潇洒转身,向自己的客栈方向走去。二人谁也没有问对方的住址,但张云风有感觉,两人还会再见。 看着张云风渐远的背影,青年英俊的脸庞泛起一抹笑容,喃喃道:“开元境五重战平慕容华,无极山识草药坑杀刑罚宫许荷,金雷双属性融合斩玄武境。火,金,雷三系法师。失踪两年,归来灵府境一重。有趣有趣。”仿佛对张云风的履历如数家珍般。 直到张云风背影消失,随后周云也转身离开。 …… 回到客栈之中的张云风盘膝而坐,紫红之瞳流转着深邃的光芒,宛若星空,客栈外的情形即便是有墙阻隔却尽皆收入眼中。 两年前在无极山与三鬼之战时,张云风便感受到了他这双眸之威,两年间,他每日都会练目,现在他已能更加熟练的运用这双眼了。 三日很快便过去,这一日,是东海学宫内门资格战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之时,张云风早早地便来到了证道台,他知道每月的内门资格战便是在这里举行。 证道台乃是一道无比巨大的擂台,通体闪耀着异样的光,仿佛是特殊材料所打造,可以经受玄武境之下的攻击而不受损。 证道台虽不如道法广场般大小,却也足够两人对战了。 而更大的却是擂台周围的环形看台,看台的每一块区域都巨大无比,可容纳上千人,而每一块区域皆有一条通道,直通证道台上。 区域分为内门、外门观战区,以及试炼弟子观战区。至于为何会有试炼弟子观战区,那自然是因为通过师兄师姐们的战斗,来激发他们的向武之心了。 内门区域最大,也处在正中间,而内门区域又分五大块,分别为四宫一阁的位置,外门区与试炼区自然在两侧。 此时,已有一些喜欢凑热闹的内门弟子来到内门区入座,他们来此观战多半是回忆自己曾经的青春,他们皆是在这个舞台之上被选拔出来。 至于一些内门长者人物,则是还没有到,毕竟天色还早。 试炼区之人也来的颇多,毕竟能在证道台上战斗是他们目标。 外门区域则是几乎已经爆满,其中自然有千余名参加战斗的外门弟子,但更多的还是来一睹天墉城千金大小姐风采的。 他们早已听说铁小姐不日前直接暴揍了一顿入学宫的考核弟子,直接晋级外门弟子。如今,又要马上成为内门弟子了吗。不知道会被哪位大人物收为弟子。 大家皆议论纷纷,张云风自然混在外门众多弟子之中。 “你们说,这铁大小姐放着天墉城不呆,跑来东海城作甚?”张云风身旁的一位少年对着他的同伴道。 同伴道:“谁知道呢,估计是铁大统领忙于练兵,没时间照看她,以她如今修为,显然也进不去帝王分院,故,送到东海学宫再合适不过了。” “言之有理。”那人闻言,点头应和道。 “来了来了!!”那人话音刚落,眼睛盯着一个方向又接着大喊出声! “什么来了来了?” “自然是铁小姐来了!你们看,真美。”那人说着,竟不由得痴了。 张云风顺着这人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一位气质卓绝的少女。 只见她十四左右年华,身着蚕丝绸缎,面若娇花照水,眉目之间带着一丝高傲与自信,身旁跟着一位侍女与一位身披铠甲的勇士,三人正在向看台处走来。 铁熙妍的出现,竟使人声鼎沸的观战台出现短暂的安静。 这铁小姐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自顾自地朝内门区域走去,最后竟然坐在了术宫的区域中,侍女与侍卫分别站在她的身后。 “铁小姐不愧是人中龙凤,这是已经对内门弟子势在必得了吗?”人群之中,有一位少年出声道。 要知道,她现在的身份还只是外门弟子,还没有资格落座于内门区域,不过她即便坐在那,却没有人说什么,仿佛她本来就该在那。 “铁小姐与杨冬雪杨师姐相比,不知谁会更加优秀?”又有一位青年叹道。 短暂的安静过后,人群之中又热闹起来,类似这种谈话在外门区域到处都在发生着,甚至在内门区,也有不少人议论着。 “哼,果然是命如金贵,住进东海学宫都要带着玄武境侍卫。”张云风心中冷哼一声,这侍卫并未收敛气息,众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位玄武强者。 张云风对于姓铁的,没什么好印象。 第39章 内门资格战 “快看呐!杨师姐来了!”外门区域之中,忽然有弟子惊呼出声。 张云风向前看去,果然一道银发身影向这边走来。 如今她已十八岁,两年的成长使得杨冬雪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身段更加凹凸有致,眼眸之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更显冰清玉洁。 她最后竟然也坐到了术宫区域内,认识了这么久张云风也是第一次清楚杨冬雪为术宫弟子,不过想来也是,她为冰灵体,善用冰雪之法,自然术宫最为合适。 两年来,总有一位青年身影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他身藏秘密,又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只有东海学宫高层才有权查看弟子玉牌,因此杨冬雪并不知道那青年如今究竟是死是活。 只是她总觉得他还活着,因此,两年之中,每月的内门资格战她都会鬼使神差地来此观战,久而久之,她便成了每月证道台观战台上最美的风景。 有许多刚入学宫的子弟都会闻讯特意来一睹东海学宫第一美女的芳容。 “与铁小姐相比,果然还是杨师姐的美貌更胜一筹,恐怕即便在这周国,杨师姐的相貌依旧可冠绝天下。”一位少年叹道,竟不敢用眼睛看术宫区域上的那道绝美身影。 “是极是极。”旁边有人呼应。 两女同时出现在术宫区域,争相斗艳,一时几乎吸引了在场之人所有目光。 铁熙妍自然也注意到了坐在她前面这位有些美得不像话的女子,一直对自己容貌十分自信的她竟生出一丝自叹不如之感。 “这位姐姐生得好生漂亮,她是谁?”铁熙妍对身后侍卫低声道。 “回小姐,此人杨冬雪,东海城人士,十八岁,冰灵体,得术宫重点培养,如今灵府境二重。”侍卫目不斜视,低声回应。 显然,来到东海学宫之前,这名侍卫是做足了功课。毕竟在这里会有一些人物与小姐竞争。 当然,他相信,以小姐的天赋将来必会入帝王学院,回到天墉城,甚至皇城。至于东海城,只是小姐的一小段旅程罢了。 “天赋倒也不凡。爹爹没时间管我,非要我来这种地方修行,若是没有几位像样的竞争对手,那还真是无聊透了。”铁熙妍笑了笑,然后便四处张望着,希望能再看到一些有趣的人。 “还有什么有趣的人吗?”铁熙妍清脆的声音响起。 “回小姐,东海学宫有一榜单,名为证道榜,其中仅有十名席位。榜内皆为年轻一辈最为杰出的十人,他们自然天赋非凡,当然,比之小姐还是差了不少。至于这次内门资格战的有趣人.....恐怕没有。”那侍卫闻言,回道。 “这么多人参加,怎么会没有!无聊!哼。”铁熙妍闻言,顿时拉下来脸,一脸不悦。 那侍卫只能苦笑,心中叹道,你以为天赋这种东西是大街上的白菜,谁都会有吗。不过这话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在此期间,时有弟子成群结伴而来,将剩下的空位渐渐补齐。 其中,张云风竟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来了,此人正是慕容华,只见他扫了一眼术宫区域方向,眼神在铁熙妍身上停留片刻,便朝着杨冬雪走了过去,坐在身旁。 杨冬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毕竟是同门,也不好说什么。 慕容华于两年前与张云风一战之后,便沉心修行,迈入灵府境,当月,本以为可以虐张云风以报战平之仇,不想张云风据说死在无极山。 他在当月更是以绝对碾压之姿傲视证道台,被术宫主宋岩收为弟子。 “冬雪,天气炎热,我让下人做了一些冰糕,你且尝尝。”慕容华坐下后,拿出一份糕点,笑道。 “我不喜欢吃冰糕,还有,请叫我全名。”杨冬雪没有看他,而是目视前方,声音冰冰冷冷的,没有温度。 慕容华闻言,笑容逐渐凝固,脸色变得阴沉,而后又恢复笑容,道:“也好,冰糕虽可口凉爽,却没什么营养。” “武道一途漫漫而远,把精力放在修行之上才是正道。”杨冬雪声音依旧冰凉,拒绝之意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她自然看得出慕容华的追求。 “我如今灵府境三重,三系法师,受术宫重点培养,大把资源,他日必入玄武,甚至王境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我若为道侣,岂非一段佳话?除了我,这偌大的东海学宫,还有谁能配得上你?”慕容华闻言,骄傲道。 他对自己的天赋有足够的信心,冰灵体又如何,我三系法师,同样不会相差太多。 “证道榜十人,你皆不如。”杨冬雪道。 “哼,他们只是比我多修行两年而已,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登顶榜首!”慕容华冷哼一声,不屑道。 杨冬雪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不论天赋,单论心境,慕容华便落了下乘。 二人皆拉低了声音,周围人并听不太清,至于张云风也只远远看到二人有所交谈,看到杨冬雪冷漠的表情便知这慕容华又在骚扰她了。 这时,只见证道台中央有一位老者身影,喝道:“诸位,安静。” 热闹非凡的空间因这一声而瞬间趋于平静,大家知道,这是每届资格战的主持人,孙老。 孙老出现,那么,便意味着本月的内门资格战马上要开始了。 孙老见众人安静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气沉丹田,大声喊道:“东海学宫,术宫宫主宋岩,率长老王进、魏江山莅临!” 孙老声音滚滚,传遍整个证道场。话音刚落,便见三位中年男子乘风而来,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术宫区域的正中心处。诸弟子皆起身行礼,待到长辈入座后,弟子们方才坐下。 “宋宫主竟然也来了吗,通常情况下,内门资格战还不足以吸引他这等人物前来吧,宋宫主此次前来,恐怕是奔着铁小姐而去。”张云风身旁一青年说道。 张云风眉头一挑,看来这铁家千金倒是有些天赋,竟能引来宫主级别的人物。上一次见到宋岩还是两年前在道法广场上,不过如今他依旧玄武境九重。 王境,对于修行者来说,就像是一道天堑般横亘在大道之上,有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跨越。 这还没完,只见孙老再次清了清嗓,喝道:“东海学宫、剑宫宫主剑宸,率刘迟长老莅临!” 话音一落,天空狂风大作,剑气肆虐,两道身影竟乘剑而来,落座于剑宫区域。为首之人浑身充满凌厉之感,仿佛他即为剑,剑即为他。 张云风紫红之瞳流转,在那阵狂风与剑气之中,他看到了一丝天地灵气的共鸣。 剑宫宫主,剑宸,竟已摸到王境门槛。可以称之为半步武王境了。 铁熙妍身后的侍卫瞳孔微缩,低声道:“剑宸,半步武王境。” 铁熙妍点点头,若不是她主修法术,拜入剑宸门下倒是不错的选择。即便她为天墉城城主千金,阅人无数,但在整个周国数百亿人口之中,武王境,绝不会超过百人。 她可以看不起玄武境,但她不能看不起武王境甚至半步武王境,每一位武王,都值得尊敬。 宋岩见此一幕,露出一抹惊异,拱手道:“恭喜剑宸兄登半步武王之境。” 剑宸拱手回应:“共勉。”随后谁也没有注意,剑宸目光悄然扫向外门弟子区域,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人。 “嘶”人群之中听两位宫主谈话,皆倒吸一口凉气。剑宫主竟然已经半步武王了吗,不知道除了铁小姐之外还有谁会有幸被剑宫主选中。 他们之中许多人并没有张云风的眼力,自然不会清楚刚才的御剑而行意味着什么。 还没有完,孙老接着大喊:“东海学宫、战宫长老叶青、段山河莅临。” 接着,又有两位看起来极为强壮的强者降临于战宫区域中心落座。 孙老见众人皆落座好,微微一笑,朗声开口道:“今日,是我东海学宫每月一度的内门资格战。令人十分幸运的是,两宫之主皆到此一观。望诸位俊杰尽情地展现自己,从而被大人们选中。” “那么好,此次内门弟子资格战,现在开始!”孙老话音一落,顿时诸弟子沸腾起来。 没想到今日除了铁小姐之外,还能见到两位宫主,实属荣幸之至。 “这位兄弟,请问为何剑宫,术宫,战宫皆来长者人物,却不见刑罚宫与丹阁?”张云风疑惑,向他身旁的青年不解道。 “一看你便是新来的吧,那我就给你讲一讲。”那青年哈哈一笑,道:“这刑罚宫掌管东海学宫刑罚,地位超然,可收剑、术、战,三宫的弟子为其刑罚宫弟子,被选中者,便有两宫的身份。至于丹阁、那便是只有特殊天赋之人才会被收入其中,内门资格战为战斗,并非炼丹,丹阁为何要来?” “多谢这位兄弟解答。”张云风点头道。 这时,孙老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所有外门弟子,甚至试炼弟子,有谁想入内门,或者想展示自己者,请来到证道台之上。证道台,便是你们的舞台!” 想参加的弟子闻言,皆摩拳擦掌,纷纷通过区域内的通道来到了证道台之上。 “本小姐跟他们玩玩去。”铁熙妍娇哼一声,起身也入了证道台,侍女与侍卫皆在原地看着自己小姐。 张云风手指戒指一动,便伸手入怀中取出一顶斗笠,戴在头上,也走了出去。 第40章 千人混战 不多时,巨大的证道台之上竟站满了千人之多,其中张云风自然算得上是异类,因为只有他头戴斗笠,仿佛害怕阳光一般娇弱。 一些爱护皮肤的女弟子们都没有遮挡阳光,见到张云风模样,不禁有许多弟子向他投来不屑的神色。 “如此这般弱不禁风,不如回家种地,来这东海学宫丢人。”张云风身旁,一位青年看不过去,冷声说道。 此人名为公孙胥,为怀远城公孙世家天才少爷,年仅十五便拥有开元境九重的实力,今年入东海学宫,并希望此次在资格战中展露风采。 张云风闻言笑了笑,没说话。他之所以戴上斗笠,是不希望过早地暴露自己,因为他已经在证道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云风,他可是个记仇的人。 “哼。”那人见张云风只是笑笑,仿佛自己拳头打在棉花一样,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外门弟子间时有争锋,像这样的“挑衅”在人群之中时有发生。也有不少人看向铁熙妍,这位天墉城的千金。 这位千金据说仅有十四岁,却有着开元境九重巅峰的修为,可越境界战寻常灵府境一重之人,不知是真是假。 在这里,铁熙妍的境界绝不是最高,也有几位灵府境一重之人,譬如之前说话的公孙胥就算是其中之一。 孙老见众弟子之间充满火药味,也面露笑容,唯有竞争与杀伐才能催促人的成长。 片刻之后他终于开口打断哄闹的声音,朗声道:“我很高兴,众弟子都能这么热情。那么,兴之所至,我便稍微改一下以往的规则。” “此次资格战,规则便为千人混战!随意攻击,直到证道台之上只剩百人为止!” “当然,既然是随意攻击,自然可以拉帮结派,以多对少,不过,你们的表现,宫主及长老们皆会看在眼中。接下来,证道台便交予你们了!”孙老最后一声大喝,将气氛推到高潮。 此言一出,不但证道台之上的人震惊了,就连观战台上的弟子也尽皆震惊。 偶尔修改规则虽然在历史上发生过,但绝不多见,千人混战,法术乱飞,那该是何等场面?这下就连宫主,长老等大人物都露出有趣的神色。 究竟谁,能够在千人之中脱颖而出,他们拭目以待,当然他们重点关注对象还是有几个的,比如几位灵府境一重之人,当然还有铁熙妍。 剑宫主剑宸目光锋利,看向那头戴斗笠的弟子,仿佛要将之看穿。 证道台上。 此时,已经有弟子挑选出对手在一旁战了起来,若要想引起长者们的注意,先于别人战斗是个不错的方法,而且对于那些略不自信的人来说,可以挑战相对比较弱的对手,能更好的展现自己。 公孙胥、铁熙妍等战力较高之人则是站在原地等待,无人敢上前挑战。 他们在等人数少一些时在出手,虽然证道台十分巨大,但对于他们来说,千人,还是太多了。 张云风当然也没有动,他一直在看远处一个方向,那里,一道熟悉的微胖身影在与另一弟子战斗,他可是老熟人了,只是相距较远,他还没有看到张云风。 期间,当然也有几人挑战张云风,但皆被一击轰至台下,众人才明白,这也是个狠人。 渐渐地,即便张云风头戴斗笠,也没人上前挑战张云风了。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逐渐有人失去资格,随着最后一人捂着胸口落至台下,此时,证道台上仅剩不到二百人。 观战台,术宫宫主宋岩见此一幕笑着评论道:“此批少年皆朝气蓬勃,不过却缺少了如慕容华这般碾压全场之人。” 两年前,慕容华甚至以一敌多,将他们尽皆轰至台下,绽放最耀眼的光芒。 那时,剑、术、战,三宫抢人。慕容华身为三系法师,加入术宫。 下方,慕容华听到师尊如此夸赞于他,脸色更加桀骜,看向身旁杨冬雪。 “还有一些人并未出手,也许,会给宋兄一个惊喜也说不定。”刘迟闻言,笑道。 “铁家千金吗?在场的可是有几位灵府境一重之人。我们拭目以待。”宋岩抚了抚胡须,道。 此时,证道台上陷入了短暂的尴尬局面,谁都没有自信站出来再挑战一位对手将其轰至台下从而展现自己,因此,谁也不会轻易动。 道台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这时,一直双手抱胸,闭着双眼,仿佛周围战斗皆与他无关的公孙胥猛然张开双眼,吐出一道平静的声音:“现在,道台之上,开元境八重以下之人,全部自己下去。”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哦?终于出现一位了吗?”宋岩笑道。 “此人锋芒毕露,锐利,倒是适合修剑。”剑宸也终于开口道。 刘迟在一旁点点头,的确,剑修,自当有此气势。 在这个世界,有实力之人的狂傲,视为理所应当。但没有实力却狂傲,那便是不自知了。显然,大家都将公孙胥当做了第一种人。 铁熙妍也看向这说话之人,露出一抹有趣的神色,可算出了位有趣之人,尽管他是灵府境一重,可她却丝毫不惧。 铁熙妍已经站在开元境的巅峰了,仅差临门一脚便可入灵府,她自然不认为她会输。 道台上众弟子闻公孙胥言,有的松了口气,有许多却露出愤怒的神色。 只见,其中一位开元境七重弟子站了出来,目光直视公孙胥,道:“凭什么?” 公孙胥眉头一挑,看向这质问他的青年,漠然开口,道:“就凭开元境八重之下的人,只是在浪费道台的地方。” 那弟子闻言,大怒,道:“我,要挑战你!” “挑战我?有趣,只要你能承我一击而站起来,我便允你留在台上!”公孙胥笑道。同时右手抬起,顿时,灵气于掌心暴动。 灵气越聚越多,公孙胥的周围温度骤然升高,那弟子见此,露出凝重的神色,同时体内孕育力量。 忽然,公孙胥化掌为拳,朝着那青年方向隔空轰出! “吼。”一声震天的虎啸之声于拳风中传来,只见一头浑身披着火焰的烈焰之虎张开巨口,嘶吼着便朝青年而去。 青年身上蓝光绽放,怒喝一声:“破!” 话音一落,顿时一道巨大的水球于掌心形成,疯狂地朝着那猛虎轰杀而去! “轰隆隆。”法术相碰,发出轰隆隆之声,水弹竟被那火焰猛虎蒸发,发出呲呲的响声,消散于空气之中。 不过那猛虎却也不如之前那么炽热,仍向那青年杀去。 轰,又一声巨响传出,那名少年被猛虎击中,倒飞了出去,倒在了证道台边缘。 公孙胥没有看他,而是继续平静的出声:“开元境八重以下之人,自己下去。” 出手之时,公孙胥便已经知道结果,尽管他并未出全力,当仍不是一位开元境七重之人可以抵挡的,若是他出全力,那人,恐怕已经死了。 剩下那些开元境八重以下的人面若死灰,之前的战斗中他们都知道,刚才那青年是实力最强的开元境七重,连他都已经倒了下去,他们便更没有资格。 恐怕,要等下个月再有机会了。 “等等。”突然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众人朝声音处看去。 只见那名少年衣衫褴褛,被猛虎撕扯的破碎,却依然摇晃的站了起来,眼中尽是不屈之色。 公孙胥看向他,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开口:“郑柏。” “郑柏,好,我记住你了,你有资格留在这。”公孙胥继续平静开口道,在他的世界里,尊重是靠实力赢得的。 少年一笑,摇晃着朝一旁走去,他已经无力再战了,如若有人要挑战他,他必出局。 不过,相信谁也不会这么无耻的去挑战他,毕竟,这么多人看着。 公孙胥环视众人,道:“还有谁,受我一击还能站起来的,有资格留在这,否则自己下去。” 这句话说的可谓是狂妄不羁,仿佛整个证道台之上,他为主宰,就连铁熙妍他也没放在眼中。 区区女流之辈,况且是开元境九重,对于公孙胥来说,即便胜了也没什么好值得自满的。 一些弟子闻言,垂着头走了下去,还有几位弟子不服的,站了出来,结果却不如郑柏,尽皆被轰了下去。 至此,证道台之上,剩不到百人。所剩之人皆已拥有资格入内门。大家都将目光看向孙老。 孙老笑道:“你们所有人,今后皆为内门弟子。现在,若有谁还想挑战他人,在学宫长辈面前展现自己,可以继续,若没有,此次资格战结束。” 此时,张云风站了出来,向一个方向走去,道:“苗成,滚出来受死。” 那微胖熟悉的身影正是苗成,如今他已开元境八重,想入内门,因此参加此次资格战,不日前他已经在张府见到了张云风,得知他竟然没有死! 苗成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只见他看着面前的身影,眼神充满怨毒,十分复杂。 他不明白这个废物为什么会变成天才,他不服,但事实如此,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想尽其他办法杀死他,而当他自己面对张云风的时候,却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苗成,我让你滚出来!”晴空霹雳般的声音再次炸响!惹得苗成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阴毒地看着张云风,提起一口气,道:“张云风,你竟然没跟你那胆小如鼠的义父苟藏起来,如今还敢出现在东海城。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众人见此对话,才明白,原来二人早已有深仇大恨,怪不得那头戴斗笠的灵府境一重青年会挑战弱于他的苗成。 第41章 残杀同门 谁也没有注意到,观战台之上,一道银发身影的嘴角微微勾起,这家伙,果然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死了。 张云风对于苗家,他已不存在任何幻想。本以为苗成仅是一只蝼蚁,将其踩死与否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没想到他仍然对自己杀意十足。那么,对他再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了。 想到此,张云风看向孙老,道:“老人家,证道台上,可否杀人!” 孙老闻言一愣,随后看向剑宸及宋岩,宋岩没有表态,对于小辈们的厮杀,他并不在意。至于剑宸,竟微微点头。 只见孙老随后笑道:“自然可以,证道台,染过不少鲜血。” “当然,对方认输过后,不得出手。”孙老补充道。 张云风闻言,知道大概意思便是在对方喊出认输之前是可以杀人的。想到此,张云风右手已经悄无声息的凝聚一线灵力之威。 张云风冰冷的目光宛若死神一般再次扫向苗成:“你说,你要我死,不过我认为,你却是要死在我的前面。你认为呢?” 苗成闻言,阴沉的面容竟笑了,道:“我会死?笑话。我一定会让你看到张府家破人亡,我想,那时你的表情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不可一世!” 苗成骂完之后,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嘴中竟吐出一道急速的声音:“我认输!” 张云风闻言心中一颤,右手悄无声息的气也随之出现短暂的凝滞,被他发现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趁着我还没有喊出认输便袭杀于我么。天真。”苗成嘲笑地看着张云风。 此等无耻之法不知道他苗成都用在别人身上多少次,如今怎么会被他人算计? “现在,我看你还如何杀我?张家的孤儿!”苗成继续道。 张云风闻言,愤怒的表情竟然缓缓淡去,最后他竟然笑了。 “你笑什么?”苗成阴冷道。 “我笑你要死了,却还不自知。”张云风平静地看着他。 “你敢杀我?”苗成傲然道。 他知道,在东海学宫,弟子之间的竞争,如若对方喊出了认输仍要下杀手,那就属于残杀同门,是要以命相抵的,他不相信。 “呵呵。”张云风什么也没说,淡淡一笑。 同时,只见他右手陡然伸出,只一指,一道金色闪光快若闪电,直射苗成胸膛,发出破空的声音! 孙老见事不妙,忽然气息绽放,竟是名玄武境一重强者,焉还有老态龙钟的样子?怪不得证道由他主持。 只见他脚下发力,身上生风,伸出手来向那道金色闪光急速抓去,欲挡住这必杀一击。 然而这一击太快了,苗成刹那间冷汗阴湿了自己的后背! 观战台上的弟子皆站了起来,屏住呼吸,谁也没想到,那名头戴斗笠青年竟然胆大至斯,连学宫条例都敢破坏! 术宫区域中心,宋岩看着这一幕,露出一抹有趣的神色,这一击,已经超出了灵府境一重的威势,与灵府境二重的攻击相当,此斗笠青年是位金属性的天才,想要一击必杀,可以着重留意一下。 剑宫区域,剑宸脸上没有太大波澜,早就听刘迟讲到此子在无极山内敢顶撞刑罚宫长老,而且她的死也极有可能与此子有关。 这等狂傲之子,做出什么事都不令人意外。 金光闪耀,苗成瞳孔放大,身体颤抖,根本来不及躲闪。 旁边,孙老大吼,大手掌隔空抓来。 “噗呲。”一道响声传来,时间宛若静止,苗成瞪大双眼,瞳孔涣散,呆滞地看向前方,胸膛以被金光穿身而过,他的心跳戛然而止。 旁边,孙老的大手掌还在伸出,距苗成胸前,仅一步之遥。 张云风就是怕有变故,因此释放了比自身境界更高的威能,好在,人,他杀了,至于后果,便没那么重要了。 修行在世,顺其本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惧之有?苗成说的对,如今义父义母与巧巧皆逃离东海城,自己确实是个孤儿,那么便更没什么可惧的了。 苗成恐怕不会想到,他的言语反而成为了他的催命符,他至死,也只是在想,他还没有好好享受够这个奢靡的世界。 “噗通。”一声巨响传来,苗成倒在了证道台上。 观战台之上,有几位青年见此,离席向外而去,想必是刑罚宫之人,要将此事及时上报。 孙老叹息一声,道:“来人,把人拖下去,联系其家族中人。”此事他也有责任,他竟然没有及时救下这位少年。 “资格战继续,至于你,此战之后自有刑罚宫来人惩治。”孙老惋惜地看了张云风一眼,他不明白,能释放如此威能的青年,为何会要与一位区区开元境之人换命,值得吗。 随着孙老的声音落下,资格战继续。 铁熙妍看向张云风,露出一抹异色,她的想法与孙老一样,换命自然是不值得的,不过此人倒是狠辣。 公孙胥看着张云风,出声道:“他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何毕至于死地?之前,我也只是击伤那些人,让他们自己下去而已。” 张云风闻言笑了,目光转向他,将斗笠慢慢取下,露出英俊的脸庞与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道:“你不是我,焉知我二人的仇恨?” “若我自小便见你一次,欺你一次,你是否还会如此悲天悯人?” “若我使你家破人亡,父母逃亡在外,你是否还会站在这说风凉话?” “你又有什么资格指点他人?你是谁?外门第一人吗?我记得上一个外门第一人,我开元境五重的时候就已经打过了。” 张云风连续开口,声声掷地有声,再加上他已经将斗笠取下,这使得观战台之上好多人都发出唏嘘的声音,有早就入了学宫之人自然听过两年前外门张云风的大名。 不过已经失踪两年,据说已经死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而且竟然已经灵府境一重了。 议论声不绝于耳,使得一些新入学宫的弟子也都了解了这位。 观战台上,慕容华自然也听到了一个声音,面色阴沉,他知道,这上一个外门第一人就是在说他自己。 不过尽管慕容华承认,张云风很有天赋,灵府境一重便能释放出二重的威力,可在他三重之人面前,终究是蚍蜉撼树。 宋岩眉头一皱,脑海中对这人有些印象,是两年前昙花一现的天才少年。 公孙胥闻言,皱眉道:“杀念这么重,不听劝告,纵有些实力也终究只会危害一方。” “你说我杀念重?那好,来战,希望你能有机会喊出我认输三字。”张云风不在意的笑道,走了出来。 既然说我杀念重,那好,来战。 “有何惧?”公孙胥傲然迈步而出,与张云风对立而站,公孙胥如今确实为外门第一人,他有何惧? 其余弟子皆后退让出位置,尽管是铁熙妍也让出位置,她观公孙胥与张云风皆战力非凡,她也想知道他们二人的极限在哪。 证道台上,为数不多的两名灵府境一重的弟子正面交锋,这算是此次资格战的巅峰之战提前上演了吗,众人都很期待。 公孙胥面色凝重,他知道,眼前这位青年绝不会弱于他,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要先下手为强。 忽然他动了,抡起拳头便朝张云风轰来。 砰,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公孙胥朝张云风面部轰来的拳头被张云风牢牢的抓住。 忽然,只见公孙胥邪笑一声:“重拳!” 一声落下,公孙胥的拳头上竟缓缓覆盖了一层层厚重的土层,使得拳头更加坚固,张云风忽然只觉掌中的拳头变得十分沉重,仿佛是千金铁拳一般!竟有些抓不住来。 拳头,竟缓缓再次朝张云风面部轰来! 张云风轻笑一声:“仅是如此吗?”随着云淡风轻地声音响起,一道雷鸣一声在张云风掌心炸响。 咔嚓一声传来,土层瞬间龟裂,土崩瓦解,雷光闪耀只间,公孙胥疯狂后撤,挥动着自己红肿的右手,脸色低沉下来。 公孙胥没想到此人竟为雷属性之人,雷,攻伐无双,是高级属性,怪不得如此狂傲。 既然如此,那么便用那招来结束这场战斗吧。只见公孙胥忽然闭上眼睛,身上绽放微弱的蓝光。 张云风眉头一挑,水属性?可,有用吗? “呼”一阵凉风陡然袭来,只见四处皆泛起了薄雾,雾渐浓,道台之上,能见度在急剧的降低,只能看到方寸之间。 观战台之上,除了宋岩与剑宸还有长老之外,其他灵府境甚至更低之人皆看不清楚证道台之上发生了什么。 “此法需要对灵气极为熟练的掌控,公孙胥是吧,一会争取一下。”宋岩对身旁一位长老道。 “是。”那长老点头回应,随后目光继续向道台看去。 张云风露出一抹异色,怪不得他要闭上眼睛,原来是要极其细微的控制体内的灵气变成无数细小的颗粒,化成水雾,迷惑敌人的视野。 如此,敌在明,我在暗,便占据天然优势了。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张云风之前的无极山便被类似的方式攻击过。 那可是雾鬼的雾,方圆数十里,皆化作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公孙胥与雾鬼的相比,简直就如烛火之光与日月之辉。 公孙胥哪里知道他的大招在张云风的眼中竟是班门弄斧了! 第42章 战铁家千金 “此招,便将你送下道台!”公孙胥的声音于张云风周围响起,声音竟与水雾共鸣,听不清来源,仿佛公孙胥无处不在。 周围弟子也受到大雾影响,往后再退,直到雾气稍微淡薄方才停止。 张云风一笑,一道道雷光于周身弥漫而出,双眸陡然变得深邃无比,宛若浩瀚星空,流转间便看清了公孙胥的位置。 此时公孙胥就在自己左侧,手中悄然凝聚重拳。 “滚下去吧!”虚无缥缈,没有方向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惑乱着张云风的感知。 与此同时,公孙胥携万千厚土之威的一拳向张云风胸膛猛然轰去,这一击之后,胜负已分! 观战台之上,宋岩看向战场,露出一抹笑容,出口鄙视他弟子慕容华之人,要遭殃了。 剑宸神色平静,看向道台,张云风,要如何应对? 忽然,轰!一声巨响于浓雾之中传来。 “公孙胥胜了吗?”有的弟子道,毕竟,在看不清敌情的情况下,很难取胜。 几息过后,浓雾渐渐变薄,直到随风散去,众人终于可以看清眼前令人震惊的一幕。 道台之上。 公孙胥捂着胸口,嘴角瘀血地半躺在道台之上,脸色煞白地看着前方,他的咽喉之外的毫厘处,一道灵气化成的雷剑正吞吐着紫光。 只要张云风愿意,公孙胥此时便已经是个尸体。 众人皆大惊,露出不解的神色,不知为何会是这样的结局,看不清敌情,便意味着失去一道感官,这,怎么可能? 此刻公孙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甚至不敢说出我认输三个字,他怕他喉咙一动,便会碰到那恐怖的剑光。 看着公孙胥因惊恐而煞白的脸,张云风轻笑一声,雷光消散,剑消失于空。 公孙胥看着剑光消失,一股劫后余生之感从心底升出,他支撑着站了起来,看着张云风,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道:“我没来得及说出认输,为何不杀我?” “你不想杀我,故,我不杀你。苗成想杀我,故,我杀他。”张云风道。 公孙胥闻言,心中一颤,心中升起惭愧之感,他一直在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问题,去审视问题,还大言不惭的评论他人,却从来没有站在过别人的角度。 如今看来,自己的心境还差得远了。 “受教了。”公孙胥向张云风拱手一拜,随后自行向台下走去,他知道,自己已经不配站在道台上了。 走到道台边缘之时,公孙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位置?” 公孙胥的问话,也问出了众弟子心中所疑惑之事。 “水,可导雷之力,你控无数水珠,我便控无数雷电。”张云风开口道,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只是用双瞳再次确认一下位置而已。 公孙胥闻言,叹了口气,再次拱手道:“多谢解惑。” 随后转身下了道台,背影有一丝落寞,属性克制吗,他没有办法。当然,公孙胥殊不知即便没有属性克制,他也不会胜。 “控无数雷电,存在于周身无数水雾之中,从而感知对手位置,妙。”术宫长老魏江山赞叹道。 宋岩闻言,冷哼一声,但也不得感慨,此子的确是个人才。 不过他已经收了慕容华,自然便不能收张云风,更何况,此战过后,他就会被刑罚宫处死,就更不可能收他为弟子了。 “雕虫小技。”慕容华不屑出口,说完还看向杨冬雪方向。 只见杨冬雪只是一直看着道台之上张云风的方向,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 慕容华脸色更加阴沉,宁可看一个将死之人也不愿与他多说一句吗?终有一天,他会等上证道榜首,让杨冬雪看到,她曾经是多么无知。 “还有谁,要展现自己?”孙老再次高声道。 道台上弟子陷入短暂的安静,有些人只是想尽早加入内门,这样每月便能分到一些学宫的资源,不必再像在外门之时,需要自己去暗堂领任务赚取。 还有一些人固然想展现一番,但公孙胥与张云风的战斗在前,如若再次挑战,便如献丑,没有必要。 正在孙老即将要宣布结束之时,一道身影站了出来,目光看向张云风。 众人皆凝视着这道站出来的少女,并没有显得很惊讶。 此次观战,就连两宫之主都来了,明显是奔着她来的,而传闻她天赋卓绝,拥有越级战斗之能,自始至终,她没出一次手,便留到最后,确实应该展现一番来自天墉城的实力。 而挑选的对手选择刚击败公孙胥的张云风,显然更有说服力,若胜,则说明此次资格战,铁熙妍无双。 张云风看着那娇小的身影,却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之心,目光充满冷淡,迈步而出。 从何总管的话中推测,城主府吴家的背后,极有可能有铁家的影子,更何况二十多年前,周王下旨,铁鹰取代张震。 无论如何,张云风都不会对姓铁的有一丝好感。 “我惹过你?”铁熙妍见到张云风冷漠的表情,秀美微皱,不解道。 在整个天墉城,甚至皇城,都没见过有几人敢当众给自己脸色,更别说是在这东海城了。 “没有过。”张云风面无表情,道。 “那你为何用那种眼神看我?莫非是我长得不够漂亮?”铁熙妍竟笑了笑,道。 此言一出,竟惊得众人张大嘴巴,这.... 张云风闻言也是一愣,怎么画风有些不对?不过瞬间便又恢复了冷漠,道:“自然是不够。” 不知为何,张云风脑中竟不觉浮现出那道绝美的银发模样,看过了杨冬雪,再看铁熙妍,确实稍逊一筹。 “嘶。”观站台之上的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冷气,这名为张云风的弟子,在作死吗,而且撒起慌来竟毫不脸红,这都不够漂亮,那什么叫做漂亮? 就连杨冬雪闻言,也噗嗤一下,轻笑一声。一笑倾城,惹得周围弟子一脸痴呆,慕容华也紧紧盯着杨冬雪,心中火热。 铁熙妍竟也不怒,反而笑容更甚,脆生生道:“你是第一个说我不够漂亮的人,那么,我便打得你说我漂亮!” 铁熙妍最后娇喝一声,娇小的身躯陡然绽放光芒,“呼”道台之上,寒风呼啸,竟飘来几片雪花。 张云风眉头一挑:“冰系?”还真是巧了。 “呼。”又是几阵寒风吹来,此时,整个道台之上温度急剧下降,其他弟子皆退出道台,将舞台留给他们二人。 陡然间,一股凌厉的寒冰之力在张云风周身降临,竟使得张云风行动缓慢,甚至无法动弹。 又是一息时间,只见张云风由脚至头,迅速冰封!一座人形冰雕出现。 铁熙妍仍谨慎地看着前方,以张云风之前战公孙胥展现出来的能力,这一击恐怕并不会让他彻底失去战力。 果不其然,随着一道雷鸣之声炸响,冰雕粉碎,张云风脸色不变,仍冷漠地看着前方。 “哼!”铁熙妍见此目光,哼了一声,双手伸出,顿时,无数尖刺藤蔓于袖中伸出,疯狂的向张云风射去。 张云风右手一握,一把雷霆之剑幻化而生,开山剑诀起,无数剑网弥漫而出,咔嚓咔嚓,无数藤蔓被搅碎,掉落在地。 “天墉城铁家千金,就这点能耐吗?”张云风开口道。 铁熙妍闻言,露出一抹笑容:“你高兴的太早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地上的无数藤蔓竟然宛如蛇一般扭动起来,转眼间便再次连在一起,而且比之前更粗,尖刺更利!再次更加凶猛的朝张云风席卷而去! 宋岩眼中射出精光,道:“是魔王藤!” 剑宸面色终于有些变了,魔王藤,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植物,其上尖刺能吸人灵气,而且可断而聚合,无穷无尽。 而且其本身就是剧毒,在野外,没有任何王境之下的人愿意碰上它们,没想到这丫头竟能将木属性与魔王藤相结合,恐怕是他父亲铁鹰的手笔。 张云风见此,冷哼一声,开山剑诀再起,剑网开,无数藤蔓再次掉落满地,而后又结合在一起,仿佛斩之不尽! 张云风终于皱眉,此藤蔓有怪。 “你那张冷漠的表情终于变了吗,我还以为你只有那一张面孔呢!”铁熙妍咯咯笑道,仿佛遇见了特别有趣的事情。 魔王藤再次向张云风飞射而去! 她倒要看看,这一直看她冷漠的青年若是露出害怕,恐惧,还有求饶时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第43章 死罪 张云风仿佛不信邪一般,雷神之剑疯狂斩出,无数魔王藤被斩断,其上还残余着雷光,落在道台之上,不过只瞬间,魔王藤便会再次扭曲在一起,而后变得更加粗大。 众人皆露出诧异之色,难道张云风没有发现此藤越斩越强?为何还要出手。 不过最后也稍微理解,如若不斩,便会被缠绕,从而被尖刺扎入身体,吸取灵气,最后灵气枯竭而败。的确,好像除了不断的出剑,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用的,那样只会不断耗费你的灵气。”铁熙妍在不远处笑道。 终于,张云风仿佛放弃了抵抗,最后一波魔王藤缠绕而来时,张云风没有再挥剑斩之,被魔王藤缠绕住身体,并拽向空中! 此时,证道台之上的半空中,粗壮的魔藤将张云风身体缠绕数圈,只露出一个脑袋。 魔藤之上,有肉眼可见的尖刺缓缓凸出,扎进张云风身体之中,张云风只觉稍微一阵刺痛,便觉一座灵府之中的灵气在疯狂外泄着,相信不用几息便会抽空。 “不愧是天墉城城主千金,强如张云风,被越境击败。”一名弟子叹道。 尽管利用魔王藤是借助外力,不过既然已经收为己用,那便就是自己的能力,谁也不能说什么。 “东海学宫内门资格战无数历史,然,开元境九重碾压全场的,唯此一次。”战宫一位长老也开口道。 他们战宫主要炼体,并不适合女子,否则一定是要争取下的。 杨冬雪秀美微皱,这天墉城来的少女的实力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强大,不过张云风实力似乎并不止于此,尽管魔王藤极为棘手,可张云风却始终只使用了雷的能力,杨冬雪可是知张云风为三系法师,还有金与火。 是在示敌以弱?还是怜香惜玉? 刘迟也脸色微变,心中暗道,难道说两年前的那场刺杀,虽然他捡回一条命,但是使能力降低了?有这种可能,毕竟当时是自己亲眼见到两名灵府境强者追杀一位开元境六重之人,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 道台之上。 铁熙妍感受到一股股蓬勃的灵气于魔王藤之中传来,她看向半空中的身影,娇喝道:“怎么样?还不认输?莫非你想灵气枯竭不成?”灵气枯竭的感觉可是不好受的。 闻言,只露出一个头的张云风忽然在半空之中笑了。 “你笑什么?”铁熙妍皱眉道。 “你知道为何我明知这藤蔓断裂后可复原,而且变得更加凶猛,我仍要斩它吗?”张云风眼中没有丝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慌乱,而是平静异常。 铁熙妍眉头更深,并没有回答。 “因为我想验证一件事。”张云风淡淡开口:“那就是此藤蔓并非灵气幻化,而是有实体,有水分的存在。” 张云风话音刚落,只见半空之中,被魔王藤包裹十分严实的张云风身上绽放漫天雷光,刺入张云风身体中的尖刺被雷光瞬间湮灭。 随后,一道道紫色的雷光化作雷龙一般,顺着魔王藤急速朝着铁熙妍而去。 铁熙妍见此大惊,俏红的脸蛋之上陡然露出一抹惊讶之色,瞬间,一股冰霜之力降临,欲减缓雷龙的速度。 奈何这雷龙乃是顺着这魔王藤中茎中的水分传导,速度极快,冰霜之力未等降临,便如潮水般冲入铁熙妍的袖子之中,冲进体内。 此时,铁熙妍只觉一股无比可怕的力量在冲撞着她的身体,只一击,她便口中溢出鲜血。 观台之上铁熙妍的侍卫见她吐血,噔地一下站起来,紧紧地盯在道台之上,若一旦有意外发生,他会杀了那弟子。 孙老也急忙上前一步,离二人近一些,他生怕发生刚才的情况,这可是铁家的千金,丝毫不能有闪失。 半空之中。 魔王藤顿时破碎,消失不见,张云风稳稳落地,神色略有些复杂的看向那少女。 若铁熙妍最初欲杀他,那么张云风定会借此机会斩了她,只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过要杀张云风的念头,就连最后她也还警告一句还不认输。 他故意被藤蔓绑住也有一层试探的意思在其中,若她有杀心,那么此时,她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明显,她心中是有善的,尽管他与铁家有仇,可他没有理由去对一位心中有善念的女孩下手。铁家,毕竟代表不了她。 “你输了。”张云风开口,语气变得平淡,没有了最初的冷漠。 铁熙妍在怀中取出一块香帕,擦去嘴角的血迹,道:“你用雷属性切断我的魔王藤,就是为了验证其中是否可以导通雷电之力,这样便能无需近身就攻击到我,你赢了。” 张云风看着眼前少女,平静道:“我还没出力。” “.……”铁熙妍闻言,撅起了那诱红的薄唇,还带这么打击人的? 不过她也知道,拥有雷属性的修行者怎么可能不会没有别的?而他只释放了一种能力,的确是没有出力吧。 “哼。你小心一些,不要犯在我手里,我侍卫可是玄武境的!”铁熙妍挥了挥拳头,警告道。 张云风闻言,耸了耸肩。 可正当这时,证道台上空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刑罚宫宫主到。” 只见四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为首之人气势十分凌厉,赫然乃是玄武境九重,刑罚宫宫主,祁雄! 其他三位,乃是刑罚宫长老,皆为高阶玄武强者。 四人气势磅礴的降落在刑罚宫区域,随后座在中心。 “何人是张云风?”祁雄冰冷的目光扫向道台之上,凌厉叱问道。 张云风上前一步,抬头看向祁雄,道:“我是。” 祁雄闻言,目光变得更加阴冷,冷道:“就是你?两年前顶撞我刑罚宫许长老,而且未将毒雾解药献出,至使许长老埋骨无极山!你,死罪!” 祁雄声音如晴空霹雳一般响彻证道区,竟震得张云风有些气血翻涌,同时一股极大的压迫感降临身躯。 “什么?竟有如此之事?原来这才是许长老真正的死因吗?” “这弟子胆子真够大,不过,我佩服。”众人闻言皆纷纷议论,场面嘈杂万分。 张云风心头冰冷,近百名弟子活着回来,刑罚宫要调查一番,想来不是很难。 不过这刑罚宫之人果然霸道,刚见面便直接定死罪,而且不问苗成之死,直指许长老之死。 看来一位弟子的死,在刑罚宫宫主眼中丝毫不算大事。 张云风站地笔直,开口道:“弟子跟随四位长老入无极山,听命行事,丝毫没有犯一丝错误,许长老侮辱于我,我自当反驳。修行之人,若没了傲骨,修行何用?” “至于毒雾之解药黄莲草,只剩最后三颗,自然要交给境界更高的其他三位长老,这样才能将胜利的可能性提到最高。你不赏我,反而罚我,难道周王亲赐提名的东海学宫是你刑罚宫的不成?” 祁雄面色更冷:“休要胡言!只剩最后三颗,为何你却没有中毒!” 张云风闻言冷笑道:“难道,长老的命是命,弟子的命就不是命吗?你刑罚宫如此独断,日后谁还敢入东海学宫求学!” “放肆!不说其他,就今日你无视学宫规则,杀弟子于道台之上,便是死罪。来人,将其拖入大牢,择日处死!”祁雄大喝一声,整个道台都能感受到这位宫主的怒气。 “哎祁兄不急,若论规则,此次资格战之后你刑罚宫方可拿人,现在,还没有结束。”这时,剑宸的声音响起。 祁雄闻言眉头一皱,看向剑宸,按理说几宫之间虽有竞争,但几位宫主表面上还是要站在一起的,从未有过当众扶了他人面子之事。 剑宸的意思是要保他么? 不过,许长老之死,此弟子必须偿命,那便让他多活几炷香的时间,资格战过后,必收押此子! 想到此,祁雄眉头舒展,道:“既然剑兄开口,那么便按规矩来,资格战过后,便将此弟子押入学宫大牢!” 张云风看向剑宸,面露一丝感激之情。 同时,他心中也正在飞速盘算如何逃出升天,也许逼不得已之时,便只能将这位不远处的铁小姐当人质了! 第44章 乾元学府来人 孙老如何不能感受得到两位宫主之间对于此弟子之事的态度有所对立,他一时也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开口,这按理说,资格战到此也算是结束了。 可若是就这么宣布结束了,岂不是在打剑宸的脸?这他可万万不敢。 宁可打祁雄的脸,也不能打剑宸的脸啊,那可是新晋的半步武王,总宫主之下的最强者,惹不起。 想到此,孙老小心翼翼地看了观战台一眼,然后步入道台之上,道:“呃….” “刚才,那最后百位弟子,都上来,你们可以选择想入的宫中修行,从今往后,你们便都是内门弟子了,学宫会每月下发资源,希望你们皆努力修行,日后成为大周栋梁。当然,表现优异者,学宫长辈会先选择于你。” 孙老说完,那百名弟子皆站到台上神色紧张的凝视着上方,不知自己是否有幸被长者看重。 “郑柏,你受公孙胥一击而不倒,体魄强大,但还远远不够,入我战宫门下,你将铸就无敌之躯,万法不侵,不知你可否有意?”这时,身躯硕大的战宫长老叶青对着之前挑战公孙胥的开元境七重弟子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又有声音传出,是剑宫长老刘迟的声音:“郑柏,你心性志坚,适合修剑,是否有意拜我刘迟门下?我会细心教导于你。” “刘长老亲自收徒了吗?这家伙命真好。”人群闻言,不时有这样的声音传来。 郑柏也十分激动,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初的不服气会换来如今的结果,只见这少年远远对着战宫区域一拜,道:“感谢长老厚爱,只是弟子更喜好剑术。” 随后,他转过方向,朝着刘迟再次躬身一拜,朗声道:“弟子愿入剑宫刘长老门下修行,他日扬东海学宫剑道风采!” 入一宫修行与长老亲传弟子,他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刘迟挑衅般地看了一眼叶青方向,而后哈哈一笑:“怎么,还称我为刘长老?”这种抢人的时候,刘迟可不会跟同僚们有丝毫的客气。 郑柏闻言浑身一震,颤声道:“师…师尊。” “好!过来吧。”刘迟满意地笑道,他对这位新弟子的心性十分满意。 郑柏闻言,顺着通道便向剑宫区域走去,今后他便是内门弟子,刘迟亲传,因为刚才一件小事,地位一下子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也许,这便是机遇吧。 郑柏入座后,周围不少弟子皆上前问好,这便是地位带来的。 “公孙胥,你天赋卓绝,法术精湛,可愿入我术宫修行?假以时日,必入玄武之境。”这时,宋岩的声音传来。 公孙胥闻言,心中不是滋味,本想以无双之姿展现自己,奈何遇见了张云风,而且又表现出心境的不成熟,因此只是被邀请,却未提亲传弟子之说。 正在犹豫之时,宋岩身旁,魏江山开口道:“公孙胥,入我魏江山门下,我将用心教导,他日,你成就将在我之上。” 公孙胥闻言,抬起头,道:“我愿入魏长老门下,多谢师尊。”随后迈步前往魏长老身旁。 又有几位弟子被邀请收为弟子,剩下的便只是入宫修行,道台之上的百人渐渐向各宫区域走去,不多时,便只剩下铁熙妍与张云风二人。 这两位也是此次内门资格战最耀眼的两位。 铁熙妍,开元境九重天之骄女,天墉城城主铁鹰的小女儿,对于她的争取,相信各宫都是有些想法的,因此不约而同的留在了最后。 至于张云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祁雄在上面虎视眈眈,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弟子便是一个死人,尽管他展现绝代之姿,但谁会选择一位死人做弟子呢? 寂静的气氛再一次出现,大家都想知道,铁熙妍究竟会选择哪一宫? 然而正在这时,天空斗生异变,无数道强横的气息弥漫而来,由远方向这边急速靠近。 道藏塔一层看守的老者抬起头,眼中精芒一闪,随后又恢复了浑浊的眼神,双手背后,弓着背,缓慢地向道藏塔外走去。 还有一些盘膝闭目修行的长辈人物感受到这股气息,双眼睁开,皆面露严峻之色,随后召集宫内优秀弟子,前往证道台。 剑宸目光似剑,穿透虚空,朝远方看去,不禁脸色变得阴沉,他感受到了一股真正属于武王一重的压迫力量。 这次对方的领队,是谁? 剑宸本以为踏入半步武王之后面对武王一重的压力可能会小一点,但他错了,感受到这股气息之后,剑宸明白,半步武王与武王之间,仍有一条鸿沟。 张云风感知力极强,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恐怖的气息,而这种毁灭的气息,他只在蛟融与尸婆婆身上感受到过,那,是武王的气息。 张云风脸色变了变,究竟,要发生什么? 这时,高空一道遮天的金光闪烁而至,道台侧方,瞬间出现数道身影,为首之人一身白衣,宛若书生,眼神却锋芒毕露,极其自傲,仿佛一切皆不可入他法眼。 他的左右两侧略后一步,分别站有两位强者,其中三男一女,气息极为雄浑,堪比玄武境巅峰的宋岩。 他们五位身后,则是数名青年弟子,境界不一,却尽皆气质非凡,面色倨傲。 剑宸、宋岩、祁雄见一行人降临,皆面露不爽之情。 “呵,今儿个什么日子,人挺齐啊,正好赶上人齐,便也省去了不少时间。”那白衣中年身影看向观战台方向,环视一圈,笑道。 “金煞书生,隋信!”剑宸目光微缩,沉声道。 “没想道还能有人记得本公子大名。”那白衣书生笑道。 “来人,赐座!”剑宸朗声道,随后又看向道台之上,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待到此间事了,再继续。” 这时,有下人纷纷搬来上好的座椅,那五位强者皆坐下,身后弟子却没有入座,而是站得笔直。 这一行人入座之后便没有再说话,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张云风与铁熙妍听了剑宸的话也走下了证道台。 “他们是何人,又为何来此?”张云风低声向铁熙妍问道。 铁熙妍闻言,心中一阵不高兴,别人都是热情的称呼自己铁小姐,只有这人,先是冷漠,如今就算是问问题还如此强硬。 “你问别人问题就是这等态度吗?”铁熙妍哼了一下。 “.….” “麻烦告知。”张云风平淡地又补充了一句。 “哼。”铁熙妍白了张云风一眼,道:“大周地域,有四大城池,最大最繁华的,便是皇城。而皇城之外,有三座主城,呈三足鼎立之势分布于皇城周围。” “这三座主城分别是龙渊城、天墉城、乾元城。听爹爹说,在很久以前,这三座主城有三大求学圣地,龙渊阁、天墉学宫、与乾元学府。” 张云风仔细听着。 铁熙妍又道:“这三座主城周围的无数小城,郡,县,村子等,但凡有天赋青年,皆会入其中。这三大求学圣地每三年便会将其中的佼佼者输送进帝王学院,而那些进入帝王学院的天之骄子皆不负众望,入皇朝为官,保大周兴旺。” “为何每三年才输送一次?”张云风问道。 “你好笨,自然是为了保证每一位帝王学院的弟子,皆是万里挑一的妖孽人物,所以帝王学院三年才招收一次,而一次,仅仅只有二百名额!” “那么帝王学院的实力将何等恐怖,只怕都会存在玄武境的弟子吧?”张云风低声惊叹道。 “这是自然,乡巴佬。”铁熙妍貌似很喜欢看张云风惊讶的表情,鄙视道。 “然后呢?”张云风继续问道。 “国师为全系法师,对天地感知格外敏锐,通晓测算之术,国师言周国兴起于东方,而天墉城恰好在皇城的东方,故周王陛下下旨,于天墉城兴建帝王分院。因而,天墉学宫移址东海城,周王赐名,东海学宫。” “这二百名额,便于如今的龙渊阁,乾元学府,东海学宫这三大学府圣地瓜分,而既然是瓜分,自然就是竞争。” “据说,每三年便会举行一次弟子之间的切磋,第一名得一百名额,第二名得七十名额,最后一名仅得三十名额。” “长时间以来,龙渊阁弟子实力强大,每次皆得第一,于是渐渐地便约定俗成龙渊阁第一,名额一百,不用参与名额争夺。剩下乾元学府与东海学宫争第二的七十名额。”铁熙妍道。 “不过…” “不过什么?”张云风问道。 “不过听说最近数次争夺中,东海学宫弟子皆不如乾元学府,乾元学府高层已经上报周王,要撤销没有必要的切磋,直接锁定第二。周王言,九年,三次之内,若东海学宫再无一胜绩,那么,便永远第三。” “这次是第几次?”张云风问道。 “第三次。”铁熙妍耸了耸肩膀,道。 “也就是说,对面这些人皆是乾元城、乾元学府之人,前来进行今年的名额争夺?”张云风道。 张云风扫向来人,心中暗道乾元学府不愧为主城,单见他们身后这些弟子的气质,东海学宫便不如也。 “看样子,是这么个事。”铁熙妍点头。 第45章 霸道书生 张云风没有再理铁熙妍,而是看着那白衣书生身后的一行乾元学府弟子,清一色皆为灵府境弟子,一至九重不等,不禁好奇这场争夺战的规则。 期间,不时有学宫长辈乘风而来,身后带着一批弟子降落于观战台之上。 张云风也看到了几位气质十分出众的身影,想必是学宫中最妖孽的那批人之一,其中还有一位有过一面之缘的身影,李青衣。 如今他依旧一袭青衣,不过气质相较两年前更为出众,不知如今修为如何。 随着一批一批人的到来,整个证道区变得人山人海,议论声不断。 大多数弟子都目光不善,看向那批外来之人,显然,他们皆已经明白了这些人是什么人。 乾元学府数名弟子皆笔直的站着,对这些议论之声与不善的眼神置若罔闻,那为首的白衣书生模样的人翘起腿,悠然地闭着双眼。 钱良竟然也来了,跟在战宫一位长辈身后。 张云风略感诧异,若说王莽入战宫,倒合情合理,这花花公子入战宫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钱良向证道台旁一扫,一下便看到了站在铁熙妍旁的张云风,毕竟铁熙妍之美,还是十分扎眼的,钱良顿时眼睛瞪大,露出惊喜之情。 上前与战宫长老低声了几句,便跑向了张云风,二人见面就是一个熊抱。 “两年不见,你小子颜值没什么进步啊。”钱良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张云风耳边响起。 张云风一把将他推开,笑道:“我是比不了你钱少这般滋润。” 这钱良皮肤相较于两年前更加白皙,宛若女人一般,不知是如何保养,有钱还真是好。 相反张云风两年期间一直在无极山深处,风餐露宿,着实沧桑了不少。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钱良笑道。 “命硬,对了,怎不见王莽?” “王莽那家伙于无极山回来之后,便一直心情低落,说你被两名杀手追杀,凶多吉少。” “你两年未归,他便以为你死了,从此便醉心于丹道,希望能通过丹阁考验而后好向长老们求得一颗大玉还丹。可两年之中他也试了几次,皆没有通过。如今怕是还在道藏塔读丹书呢。” “他就不是炼丹的命,他天生就是战士。”钱良道。 “此间事了,我们一起去找他,我可以救他妹妹了。”张云风笑道。 两年之中,除了修行,张云风还四处行走,终于抓到了大玉还丹的两味主药。 至于极为重要的药引龙骨粉,自然是向蛟融讨了一块利爪上的指甲,张云风至今还记得蛟融当时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只是不知能不能在刑罚宫手下活命啊,这祁雄一脸要杀死自己的样子像是深仇大恨一般,让张云风不禁想到他与许长老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如此便太好了,那家伙怕是再不修行,就要被逐出战宫了。”钱良哈哈一笑。 随后看向不远处的铁熙妍,道:“故友相见,因此有许多话要讲,竟忽略了佳人,想必这位姑娘便是天墉城千金,铁小姐了吧,幸会幸会,在下钱良。” 钱良说着,还微微弯腰,一副儒雅俊杰模样。 铁熙妍美目看向钱良,点点头,道:“钱良?钱淑妃是你什么人?” “正是在下表姑。”钱良道。 “好,我们算认识了。”铁熙妍笑道。 她贵为天墉城千金,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让她认识的,钱淑妃仅是一嫔妃,地位虽远比不上她爹天墉城城主,不过毕竟也是皇宫中人。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位叫钱良的人的态度,可比那满脸冷漠的人要让她顺眼的多。 张云风闻言心中也十分震惊,没想到钱良还有亲戚是妃子,怪不得他钱家可以在龙阳城富甲一方。 这时,一阵喧哗声打断了张云风的思绪。 “是华勋!华勋也来了!”张云风在杂乱的喧哗声中听到重复最多的,便是华勋二字。 只见伴随着嘈杂声,一位极为非凡的青年身影随着一位长者身旁降临于术宫区域之中,术宫区域众弟子皆起身,道:“华师兄,连长老。” 就连自大的慕容华也不得不低头行礼。 众人先称呼华师兄,再称呼长老,可见此弟子在学宫中的地位甚至高于长老,这是真正的核心天骄,学宫倾力培养的对象。 乾元学府那一行青年子弟之中,气息最为锋利的青年看到华勋的到来,眼瞳之中射出一道寒光,扫射而出。 华勋似有所感,目光同样向乾元学府弟子区域看去,二人目光在空中相遇,气息寒冷。 “这华勋是何人?”张云风朝钱良问道。 钱良沉声道:“证道榜第二,华勋。灵府境九重,距玄武一步之遥。” 钱良入学宫两年多,也算是个老人,因此也打听到了不少事情。 “他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岁,就已经如此修为,果真天赋卓绝。只是此战对于东海学宫如此重要,为何这证道榜第一的不来?”张云风好奇道。 “这证道榜第一,听说已经是玄武境强者了,历届帝王学院名额之争,只派灵府境弟子。”钱良回道。 “原来如此。”张云风点点头,难怪乾元学府只带了一批灵府境弟子。 此时,再也没有人降临这片区域,只是偶有弟子会远远的向这边观望着。 等的差不多了,那白衣书生睁开双眼,喝道:“安静!”声音震耳欲聋,炸响于道台区域,不少弟子耳朵竟隐隐作痛。 数千弟子包括长老级别的大人物竟然瞬间安静下来,剑宸面色阴沉,冷道:“隋信,你这是何意?” 他这可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吼,而且还带有一丝音波攻击,使得不少弟子气血翻涌,十分不好受。 “没什么意思,只是东海学宫贵为大周求学圣地,弟子却如此聒噪,我代你略微管教一番而已。”那白衣书生眯着眼,声音磁性却掩饰不住骄傲。 剑宸,宋岩,祁雄等人面露怒火,却也无可奈何,金煞书生武王一重,恐怕就算三人合力也未必是其对手。 传闻隋信的金之力已经炉火纯青,一把金煞枪无人能挡,枪出夺命。 只见隋信又悠然道:“不过,东海学宫自移址之后实力一落千丈,怕是早就名存实亡,不如,将仅有的三十名额交出来如何?” “狂妄!别忘了,三年前我东海学宫仅差一战便可胜出!”祁雄闻言大怒喝道。帝王学院名额珍贵无比,岂能让出! 隋信闻言,笑眯眯的眼睛陡然变得锋利,双瞳一抹金光闪耀,射向祁雄,金光刺眼,祁雄竟不敢与他对视,缓缓低下头颅。 三年前一战对于东海学宫来说是最接近胜利的一次,但对于乾元学府来说是最耻辱的一次。灵府境弟子五战,三局两胜,三年前,竟然让东海学宫拿下两胜,而带队者,也正是他隋信。 因此隋信觉得十分不爽,三年间,地狱般训练后辈弟子,这一战,他主动请缨带队,要让东海学宫以无一胜绩的败况接受永远第三的命运。 隋信见祁雄低下头,嘴中吐出一道冰冷无比的声音:“下次对我说话再是这个语气,你将再也说不出话来。” 祁雄闻言,低着头,双拳狠狠地攥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之前被一小辈顶撞,现在又被他人羞辱,祁雄现已怒火中烧,他好想直接斩了隋信的头,可他不敢,他就这么沉默着,竟连抬头的勇气也没有。 武王境给玄武境的压力太大了,尽管他是玄武巅峰。 全场皆寂静无比,竟连呼吸声也仿佛听不见,这道声音太冷了,冷到无人敢接话。 张云风看着那貌似温和的白衣书生,知道儒雅只是他的表象而已。 若是宫主他老人家在就好了,这金煞书生安敢放肆!只是他云游四方,经常不在宫中,即便是今日这等大事也不见他出现。 剑宸知道,今日只有他有资格与隋信对话了。剑者,不可退缩! “隋信,何必以境界压人?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寂静的气氛终于被剑宸的声音打破。 尽管他与祁雄就张云风一事立场不同,但当外人欺压之时,剑宸自当守护。 剑宸言,你隋信以境界压人,缺了身为宗师的气度。 白衣书生收回于祁雄身上冰冷至极的目光,看向剑宸,眉毛一挑,道:“已经半步武王了吗?勉强有资格与我对话。”气度?尊重?那只是面对强者才需要有的东西,蝼蚁不配拥有。 “也好,既然你东海学宫急于求败,那便开始吧,简单走走过场,你们几个,待会好好给他们上一课。”隋信轻笑道,最后一句,显然是对身后弟子而言。 “是,宫主!”身后弟子皆朗声道,气势雄浑。 乾元学府有五行宫,隋信,任金行宫之主。 第46章 祭旗 隋信移开目光后,祁雄只觉身上的那座大山陡然消失,他后背俨然已被汗水浸透,祁雄刚才甚至觉得若隋信想,只需一息,自己便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好可怕的感觉。那便是武王的力量吗,他所追求的力量。 剑宸开口道:“规则,依然如历届一样,灵府境一重,三重,五重,七重,九重,这五境之人分别挑选一人出战,五局三胜。当然,若是以低境界战高境界,允。高境界则不能战低境界。” 剑宸此言,是说给东海学宫之人听,同时也是说给乾元学府之人听。 因为有许多弟子还不清楚规则,只是张云风莫名觉得剑宸说这段话的时候,若有若无地看向自己,这是暗示自己要出战吗? 隋信听后,点头,随后转过身,对身后几位灵府一重的弟子道:“第一战,灵府境一重之战,你们几个谁想试试?” 隋信语气平淡,仿佛不管谁上,皆可碾压对手一般,他对乾元学府的弟子有着绝对的自信。 “宫主,我上,我必碾压对手。”一位壮硕无比的青年上前一步,道。 他体格与王莽相似,浓眉大眼,体毛旺盛,宛若巨猿,语气自信无比。 “拓拔师兄,你若上,他们岂不是会很没有体验?”一位灵府境的女弟子见此,轻声笑道。 这少女深知这师兄的狂暴,在乾元学府,他一人横扫一境,甚至有位灵府境三重的天骄不服挑衅,被打成重伤,若不是长老及时出现,怕不是会被打死。 隋信笑道:“不错,你已站在灵府境一重这一境的巅峰,出战没有任何意义,给你师弟师妹们一些表现的机会吧。” 隋信对这位弟子极为看好,在他看来,即便是战龙渊阁的灵府境一重第一人,他也未必不如,更遑论这最弱的东海学宫! 那壮硕青年露出一丝不快的神情,道了一句是,随后后退入人群之中。 “宫主,我来。”人群之中,又有一位青年走出一步,此人身形匀称,面若刀削,眼角极为狭长,宛若蛇蝎杀手,给人一种极度危险之感。 隋信见此人,点点头:“可以。” 身后众人见这青年走出,则皆露出一脸无趣的模样,此人是乾元学府灵府境一重公认的第二人,名为鲁臻,只在刚才那人之下。 鲁臻上,此战,也将毫无悬念。 隋信点头后,只见那名青年缓步走向证道台,浑身散发着强横的气息,高傲地看向观战台一方,他很期待对面会送来什么样的对手供他虐杀。 “该你们出人了。”隋信身后的一名长老蔑视道,眼中充满不屑。 “灵府境一重及以下之人,何人可与之一战?”术宫主宋岩皱眉,向剑宸询问道,此时,众长老宫主级别的人物隐隐将剑宸作为此次主导。 “此子气息十分危险,诸位可有什么推荐?”剑宸道。 看着在证道台之上抱胸而立的青年,刘迟面露忧虑,道:“灵府境一重的这一境之战,怕是难有人匹敌,我们选人一定要慎重。”刘迟目光如炬,自然能看出来那出战之人的强弱。 “剑兄,我战宫弟子王莽,天生神力,宛若人形战兽,也许可与之匹敌,我可以将他带来。”这时,战宫长老断山河传来声音,举荐道。 宋岩将之打断:“学宫大事,不现身,还要你去请他不成?无需他,我术宫坐下曹云,乃灵府境一重的佼佼者,他或许可一战。”说着,目光看向下方一位青年身上。 剑宸心中思量,王莽此人他略知一二,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恐怕他仍在醉心丹道,无心战斗。 至于曹云,虽是天才之流,不过与台上的那位青年相比,明显不如。 他剑宫坐下倒有一位青年或许可以试试,不过剑宸并不打算让他出战。剑宸有自己的打算… “张云风。”剑宸口中突然吐出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 “弟子在。”张云风一愣,上前一步道。难道刚才他的错觉是对的,剑宫主希望自己出战! “去,帮东海学宫拿下第一胜。”剑宸继续出声,语出惊人,仿佛即便对战乾元学府,剑宸对张云风的信心却十足。 剑宸话音刚落,未等张云风回答,便传来一阵急迫的声音:“不可!剑宫主,此子已犯死罪,怎能将如此重任交给他?”祁雄猛然喝道。 “剑兄,是否要在考虑考虑?”宋岩也缓缓开口,这张云风与自己的弟子慕容华有怨,他自然也不喜张云风。 “无需考虑,张云风,去,拿下第一胜。”剑宸沉声再次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祁雄脸色阴沉,却不再说话,宋岩也不再阻拦。 张云风看向剑宸,点头道:“定不辱使。”随后迈步而出,走向证道台! 东海学宫众弟子皆看向张云风,大部分弟子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不知为何剑宫主却让他上场。他很优秀吗?不时的议论声再此响起,而议论的主要对象,便是张云风。 鲁臻看向那走上台的青年,笑道:“你们东海学宫还真有意思,随便找个人送死就找这么半天,竟然还敢狂言拿下一胜?” 乾元学府众人闻言,皆大笑出声。隋信眼眸噙着微笑,妄想拿下第一胜?痴人说梦。 张云风闻言,同样笑了:“哦?送死?这么说,证道台之上,可以染血了?”之前孙老说,证道台上染过血,原来是这么回事。 鲁臻道:“历届帝王学院的名额争夺战,本为切磋之战,不过出战之人可当场协定生死局,由双方长者共同鉴证。我见有人说你已犯了死罪?不如死在这道台之上,还有些尊严!”说到最后,鲁臻的语气已然变得阴森无比,仿佛嗜血恶魔。 “有趣,那么此战,便为生死战吧。”张云风笑道,声音清楚地传达到证道区的每一个角落。 剑宸点头,隔空看向隋信,隋信自然许可。 场上气氛被这场生死战推向高潮,谁都没有想到,这第一场对决就是这么残酷。 生死战,意味着只有一人能活着下道台。 鲁臻阴冷的眯起双眼,邪笑道:“很好,记住,杀你的人,叫鲁臻。” 张云风冷漠一笑:“你们乾元学府之人的话,都是这么多吗?”说着,张云风缓缓向他走去:“而且,我从来不会记死人的名字。” 鲁臻闻言,笑了,他从未见过这么狂的人,于是迈步而出,一步一步向张云风走去。 证道台之上,形成一幅诡异的画卷,二人皆面带微笑,缓缓向对方走去。 就在二人即将相碰之时,鲁臻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幻影。 “鲁师弟的幻影步伐,看来他此次十分重视对手啊,此战会在几息内结束。”之前被称为拓跋师兄的那位健硕青年开口道。 “自然,毕竟是生死战,谁也不想阴沟里翻船。”又一道声音传来。麻痹轻敌,是修行者的大忌。 “好快的步伐!”有东海学宫弟子惊呼出声。此战,这名叫张云风的人,能胜吗? 张云风看着面前消失的身影,笑了,又是消失?之前跟他玩消失的公孙胥已经倒了,玩消失,有用? 此时道战台上只有张云风一人,站在道台中央,而他的四周,时而出现鲁臻的幻影。“嗖。”一道破空的声音猛然传来,鲁臻手持一把金色长剑陡然出现在张云风身后。 张云风似有所感,脚下发力,腾空跃起,鲁臻一击不中。 “反应速度不错。”鲁臻看向半空中的张云风,评价一句,而后又消失在道台之上。 张云风落地,平静道:“用出你的全力吧,否则你将再无机会。” “大言不惭!”空气中传来一道怒喝之声。张云风看准时机,右手一握,一把金枪陡然凝聚而成,顿时金光炸现。 张云风举起长枪,力劈华山,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轨迹,劈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的一声传来,空气之中,鲁臻的身影出现,只见他抬起手中的剑,勉强挡住这一击,却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去。 他擅长的只是速度和暗杀,力量在其次,不过却也十分强悍,张云风这一枪,可不是寻常灵府境一重之人可以抵挡的。 “卑鄙!”鲁臻缓缓站定,看着张云风,目光阴沉。随后身影再次消失,这次他不会再出声了,他会找准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鲁师兄认真了。”乾元学府一名弟子道。 “何毕呢?”张云风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随后只见他身上光芒绽放,灵气化作无数颗粒向四周外放,感知着周围的一草一木,同时那金枪之上传来噼里啪啦地雷鸣之音。 紫雷裹挟着金枪,一金一紫交相辉映,宛若神器在手。 突然,张云风他动了,只见他整个身体陡然向空气中一个方向射去,紫雷金枪吞吐着无数寒芒。 “轰!” 空气之中,一声雷鸣炸响,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只见那道身影在空中狂吐鲜血,疯狂地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证道台之上! 他手中的金剑俨然已从中间折断,消散于无。 鲁臻此时气息微弱无比,他不明白,为何会被看出位置,只要还有一点,还有一点他就能找到弱点一击必杀,为什么?为什么! 张云风缓缓走向他,嗖,紫雷金枪划过弧线,枪头停在鲁臻喉咙前方。 隋信猛然在座位上站起,冰冷地看向这一幕,东海学宫,何时有如此天才了? 隋信身旁一位玄武境九重长老大声喝道:“放下枪!”这鲁臻是他数十年来收到最优秀的弟子,无论如何也不能丧命于此,尽管这是生死战! 张云风回过头,看向那说话的长老,冷道:“这是生死战,你莫不是不认字?” 那长老闻言,脸庞扭曲,不过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平,道:“放下枪,一切好说。” 张云风没有回答,而是冷哼一声,转过身,鲁臻眼瞳放大,身躯颤抖。 猛然间,紫雷金枪光芒绽放,噗,一道鲜红无比的血液喷洒而出,落在证道台上。 证道台,染血! 咣当,一颗染满鲜血的头颅飞向天空,落地后翻滚至乾元学府众人之前。 那头颅瞪大双眼,瞳孔涣散,仿佛在诉说着不甘与悔恨。 张云风转过身,朝剑宸拱手一拜,声音滚滚道:“剑宫主,第一战,弟子拿敌人之首祭旗!” 第47章 灵府境三重之战 “好!”剑宸朗声大喝一声好,什么狗屁死罪,此子,他剑宫要了! 东海学宫众弟子皆无比震惊,心头狂颤不止。乾元学府天骄,一击秒杀!拿头颅祭旗!何等威风! 此时议论之声更甚,有的弟子甚至扒出了张云风两年前的是是非非。 张云风,一战封神。 杨冬雪看着道台之上的身影,美目泛着异彩。 “废物!”慕容华则是心中暗道,面色阴沉,他十分希望张云风死于对方手里,至于学宫的名额,他并不在意,尽管只有三十名额,他慕容华也自信定会取得一位。 张云风并没有理会观战台上的议论声与那名长老充满杀意的眼神,而是目光扫向那名壮硕青年,轻笑一声,道:“的确,战斗会在几息内结束。”随后走下道台,回到原位。 那壮硕青年目光冷漠地看向张云风,那之前出声的少女则满眼震惊。 隋信看向张云风,目光冰冷,但他既已允生死战,以他武王境的脸面,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第二战,灵府境三重之战,你们自己出人,若再败,便不用回来了。”隋信口中吐出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 第一战他失策了,若是派拓拔狂出战,也许情况会大不一样,毕竟拓跋狂若使出全力,也可一击败鲁臻。 不过既然已经输了一场,那么便无法挽回,所以这第二战,必要拿下。 乾元学府众弟子的眼中皆少了之前的狂傲,他们知道,此战不可再败,定要一位最强之人。 这时,一位青年缓缓走出,对隋信拱手道:“宫主,此战,我必斩对手。” 乾元学府弟子们见此身影,皆面色舒缓,此人乃是灵府境三重真正的第一人,秦清。 隋信点头,道:“可以。” 他始终相信,第一战是没有让拓拔狂出战,因轻敌而败,这一次走出的弟子,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人,再无败的可能。 秦清迈步走上道台中央,平静的目光看向东海学宫诸人,等待着对手,既然自己出手了,那么便没有悬念了。 “我东海学宫,何人可以一战?”剑宸开口,声音不大,却使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东海学宫诸长者显然对此战极为重视,因此皆脑海中飞速的思考着人选。 目前东海学宫已手握一胜,若是再胜一场,那么就会给对面极大的压力了。 而且后面五重之战暂且不提,七重与九重之战有李青衣与华勋坐镇,未必会输,毕竟三年前的两胜,就是他二人夺得,当时,李青衣灵府五重,华勋灵府七重,如今他二人皆有成长。 “宫主,我可一战。”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于剑宫区域传来。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位少女站了起来,她穿着竟是男子衣服,头戴锦帽,不知是否为长发,显得十分英气逼人。 “是韩柔。” “剑宫韩柔,善软剑,如今灵府境二重。”不少东海学宫弟子认出她来。 “胡闹。”剑宸喝了一声,他知这位女弟子天资卓越,不过却为人极为骄傲,认为这东海学宫无一男性天才,就连她对师兄李青衣的评价也都是:若她与师兄同境,必击败之。 对此,李青衣自然只是笑笑,不会与小师妹较真。 韩柔想必是见张云风以如此威势拿下第一胜,激起心中好胜之心,欲以灵府境二重战对方三重。 然而剑宸却知道尽管韩柔出众,可战胜一些灵府三重之人,但对方乃是乾元学府天骄,恐怕很难弥补境界上的差距。 “坐下。”剑宸见韩柔倔强的双眼,不由再次喝道。 韩柔撇撇嘴,最终还是坐了下去。 秦清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不急,无论是谁,他都会胜,这是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这时,宋岩开口:“慕容华,去,为东海学宫拿下第二胜!” 宋岩之言与剑宸让张云风出战之时之言何等相似,这是要让众人好好看看,他弟子慕容华才是最耀眼的吗? 慕容华扫了身旁杨冬雪一眼,随后站了起来,向宋岩躬身,道:“是,师尊!” 剑宸点点头,道:“好。” 慕容华为三系法师,宋岩亲自传道,之前又有外门第一人之称,境界又刚好匹配,的确,慕容华出战再合适不过了。 慕容华迈步走出,与秦清相对而立,秦清眼中仍平静的可怕,仿佛对面没有站人一般。 对秦清来说,对手是谁都一样,想在我这里拿下第二胜,不可能。 “云风,你的老对头出战了。”钱良小声打趣道。 张云风闻言,一笑:“我从未将他当过对手。” 铁熙妍与他二人站在一起,自然听到两人谈话,不由得看向张云风,还真是骄傲呢。 慕容华面容充满着不屑,开口道:“这第二胜,我要了,你自己下去,我不伤你。”三系法师,这是天道的恩惠,他对自己的天赋有自信。 秦清闻言,平静的脸庞陡然变得锋利,他陡然气息暴涨,身上绽放无数光辉,强大的压迫感向四周弥漫而出,他身为这一境的第一人,已经太久没有人在他面前狂言了。 此气息一出,东海学宫诸弟子发出惊呼,太强了,这是属于灵府境三重的气息吗?一些寻常灵府境四重的弟子皆脸色不太好,这种气息,已经比他们强大了。 剑宸等大人物皆皱眉,这种光辉,是三系法师! 慕容华感知到这份气息与那身上绽放的光辉,笑容逐渐凝固,露出凝重之色,他感知到,此人,竟也是三系法师! 秦清一字一顿地道:“生,死,战,可敢?!”他答应了金行宫主,必斩对手。 证道区域的气氛被这句话再次点燃,第二战,又是生死战吗?慕容华,敢接吗? 慕容华闻言,面色变得扭曲,一方面,他欲生死战,杨冬雪,师尊以及众弟子面前好好展现自己一番,斩对手于道台之上,使道台染敌将之血。 然而另一方面,在对方展现同为三系法师之后,他又没有之前必胜的把握。 为了一时快意,弄不好会葬送性命,值得吗?慕容华的答案,当然是不值得,只见他冷声说道:“我不想杀你,今日便点到为止。” “不想杀我?哈哈哈,如此无耻之言竟能说出口,不愧是东海学宫天骄。”秦清笑了,不敢生死战,便言不想杀我,岂非可笑不堪! 东海学宫诸人也觉脸上无光,真是丢脸丢到外面去了!宋岩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不过却也没说什么,毕竟那是他弟子。 “秦清,既然对手怂如丧家之犬,那么打残便是,留他一条性命吧。”金煞书生隋信的声音于身后飘来。 “是,宫主。”秦清道了一句,随后对慕容华冷漠道:“既然你无胆量接下生死战,那么,我便留你一条狗命!” 说着,秦清动了,只见他身上红光绽放,右手向前猛然轰出一掌。 “嗷呜。”一道火龙凭空凝成,随后朝着慕容华倾泻而去,证道台之上出现炽热高温,他的第一种能力——火之力。 慕容华脸色阴沉,同样轰出一掌,一道水龙凝成,不过体型却比火龙略小几分,不过同样威势惊人。 证道台之上出现绚烂的一幕,一蓝,一红,二龙分别朝着对方飞驰。 “轰。” 一声巨响传来!二龙相遇,竟扭打在一起,火龙伸出利爪,狠狠地扣住水龙的脖子,竟直接将其切断!水龙散,浇灌在火龙身上,发出呲呲的响声,使得火龙气息减弱,另一部分水汽则是宛若细雨般挥洒在正道台之上。 火龙再次朝着慕容华飞去,只见慕容华再轰出一掌,方才使火龙炸裂。 谁也没有注意到慕容华另一只手在凝聚灵力,突然他大喝一声:“土之囚牢!” 顿时,秦清身体周围竟凭空形成一道空心土牢,欲将其包裹其中,此招正是两年前对付张云风的招式! 秦清来不及闪躲,瞬间便被埋葬其中! 此时,道台之上,只有半空中的一个大土球,土球前方,慕容华含笑站定。 东海学宫诸弟子皆欢呼起来,这第二胜,就要到手了吗? 可就在这时,异变斗生!只见那土球之上,竟逐渐长出绿芽,仿佛是什么植物在不断生长着! “咔嚓。”土球上龟裂出无数裂纹,慕容华脸色一变。 “砰!” 裂纹再次细碎,猛然间爆裂开来,无数土块宛若无数暗器朝四处射去。 隋信衣袖一挥,乾元学府众人面前出现一道光幕,挡住了所有土块。剑宸目光射出,无数剑气纵横,搅碎了无数朝东海学宫方向射来的土块。 反观秦清,只见他身躯之上竟长出无数古树,古树由幼年迅速成长,撑破了土之囚牢! 古树粗大的树干疯狂生长,朝着慕容华杀去,这是秦清的第二种能力——木之力。对战多系能力者,抓住对方属性能力至关重要。 树干遮天蔽日地朝着慕容华席卷,慕容华双手伸出,顿时炽热的高温降临手掌,无数火球朝着那古树轰杀。木属性是吧,那么便将你全部烧为灰烬! 就在古树即将碰到慕容华之时,无数火焰球瞬间降临,二者交织在一起,顿时烧焦的味道弥漫而出,古树毕竟为木,承受不了如此高温,被逐渐烧毁,释放白色的呛人烟雾。 慕容华冷笑一声:“还有什么能力,使出来吧!” 慕容华自问击败不了对手,可对手想击败自己,如若没有绝对的力量压制,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是么。”烟幕之中,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嗖嗖嗖!”正当这时,只见虚空之中无数道破空之声传来,烟雾之中,遮天蔽日的金线陡然如遮天大网般笼罩而下! 金线离他太近了,来得也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躲闪,更何况金网的覆盖太大了! 慕容华眼瞳无限放大,露出恐惧之色。唰得一声,一切来的太快了,电光火石之间,金网收缩,将慕容华紧紧地包裹其中! 战场瞬息万变,无论是东海学宫,还是乾元学府弟子,皆屏气凝神看着这一战,直到慕容华被包成粽子一般失去战力,乾元学府一方弟子终于露出笑容。 “将金网阵藏在树干径之中,掩人耳目,秦清,你不但天赋卓绝,而且心思还如此缜密,回去我会禀告你师尊赏赐于你。”隋信笑着点评道。 “谢宫主。”秦清回应道,但他却没有下台,而是一步一步走向慕容华,金网也在随着每一步而收缩得更加厉害。 此时慕容华的身躯及脸庞已经被金网勒得渗出血迹,慕容华的脸极为扭曲,眼神却充满恐惧。 “这…不是…生死战,你..不..能杀..我。”慕容华咬着牙冠费力地说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秦清没有回答,而是将金线收缩得更加厉害,慕容华脸色的血顺着金线流淌着。 秦清他师弟的头颅还在那瞪大着眼睛,他也要对方血债血偿! “隋信,难道你要违背周王定下的规则吗?”宋岩沉声开口道,慕容华是他弟子,他怎能见他去死,他看得出,秦清已经有了杀念。 隋信闻言,面色冰凉,不过却也不敢当众违背周王规则,缓缓开口:“秦清,饶他一条狗命!” 秦清闻言,冷哼一声,再次锁紧金网一下,随后将之收回。 这最后一下巨大的痛苦使得慕容华拼命地嘶吼着,随后紧紧地蜷缩在台上不停地抽搐着身体如同丧家之犬。 至此, 第二场,乾元学府胜。 第48章 青衣剑客 隋信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看着这一切,东海学宫灵府境三重,能出一位三系法师已经足够令他意外了,不过他深知他乾元学府的弟子经过怎样的磨练。 秦清的头脑,反映,皆不是慕容华可以比拟。 慕容华绝对对得起天才这两个字,他本不至于败的这么惨,奈何秦清头脑碾压了对手,慕容华败得不冤。 乾元学府一方皆恢复了之前了高傲,反观东海学宫众弟子,皆情绪低落。 宋岩更甚,此时他阴沉着脸,他与剑宸说了同样的话,而张云风做到了,慕容华却在道台之上满身颤抖。 “去,将他带下去。”宋岩冷声开口,前方一名弟子闻言点头,将慕容华拖回术宫的位置,此时,他脸上还有数道深深的勒痕,渗着红迹,极为狰狞。 归来之后的他便面露怨毒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杨冬雪自始至终也没有扭头看他一眼。 “好了,接下来是灵府境五重之战,抓紧时间,我们可不想在这座小城过夜。”隋信抬头看了看天,冷声说道。第一败,令他心情十分不悦。 剑宸目光扫向剑宫区域的一处方位,道:“杨秋风,此战,你代东海学宫出战。”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起身,随后朝着剑宸微微点头,随后迈步走向道台。 只见他腰系白玉剑,凌厉的气息浑然天成,这位绝代青年剑修,正是杨冬雪之兄长,杨秋风。 杨秋风一入道台,东海学宫一方再次沸腾起来,杨秋风虽不如李青衣与华勋这般有名,却也十分出色,又因相貌出众,还是剑宫长老刘迟座下首席弟子,因此是不少女子的心仪对象。 张云风看着那身影,倒是与两年前没什么差别,只是气质有一些似有若无的变化。杨秋风一直坐在人群之中,之前张云风倒还没有注意。 隋信看向道台上那道站定的白衣身影,亲自点将:“洛馨,此战,你去如何?” “好。”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随后,只见一位窈窕女子款款走出,此少女长发披肩,腿型纤细柔嫩,眼瞳竟为蓝瞳,媚眼如波。 尽管杨秋风有着一位绝色妹妹,但当他看到那女子之时,仍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铁熙妍见此人,美目一闪,不禁低声惊道:“洛馨。” “何人?”张云风好奇问道,能让铁小姐惊讶的人可不多吧。 “我只是听过这个名字,没有见过她的人。洛馨,乾元城城主,洛良之女。”铁熙妍道。 “原来是乾元城城主千金,难怪。”张云风道。 以隋信的性格,竟然询问她是否愿意上场,可见这洛馨来头不小。这个洛城主,应该会和铁鹰境界相差无几,皆为武王四重左右,武王之女,地位自然无需多说。 道台之上。 “小女子洛馨,望公子手下留情。”洛馨水波荡漾般纤细的声音响起,同时微微欠身道。 “杨秋风,请指教。”杨秋风目不斜视,微微点头,并没有丝毫轻视之心,他右手握向白玉剑。 显然杨秋风清楚洛馨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娇弱,乾元学府,灵府境五重,怎么会娇弱? “咯咯咯。”看见杨秋风动作,只见洛馨咯咯一笑,蓝瞳绽放魅惑之光。 “嗡。”一股极致的精神力量隔空冲进杨秋风的脑海之中! 杨秋风只觉脑中猛然震荡,随即便看见一副山水画卷,画卷之中,夕阳西下,一对玉人在碧波湖水之上泛舟而行。 男子英俊潇洒,奏着玉箫,女子倾城,弹着一把古琴,柔美的双眸不时地瞟向那名男子,眼中满是浓情。 琴瑟和鸣,悠扬的乐声顺着碧波荡漾的湖水传播而去,其他船舫中的游客闻声,皆好奇地探出头来,寻找声音的来源,当看到那对玉人之时,皆惊呼天作之合。 湖泊之上,仿佛除了一对神仙眷侣与优雅的旋律之外,再无他物。 渐渐地,琴音止,那绝美女子缓缓抬起头来,竟露出一双如丝般蓝色的眼瞳,她款款走道男子身前,箫声止。 女子抬起双手,系在男子腰间,将脸颊贴在男子厚重的胸膛之上,幽怨的声音淡淡响起:“夫君,妾身要离开了。” 男子闻言,身体一颤,双臂更加紧紧地抱住怀中的身躯,过了一会,仿佛怕她疼一般,男子渐渐松了一些力气,柔声道:“馨儿,无论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 女子闻言,眼中含有泪水,笑了,渐渐地,她的身躯竟慢慢分解,化作一缕烟,飘向天空。 男子抬起头,看向那缕烟最后消散的方向,眼中充满坚定,他脚下凝聚灵气,一步一步地踩着水,向那缕青烟方向走去。 “嗡!” 陡然间,那道精神力撤去,杨秋风眼前的画卷忽然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仍是东海学宫证道区域的景象。 只是他此刻,已然站在了道台之下! 杨秋风转过身,心绪复杂地看向洛馨,撇去心中忧伤的心绪,柔声开口:“多谢姑娘不杀之恩。” 杨秋风知道,他已经不觉间中了幻术,在画卷之中,若洛馨对他下杀手,他绝对无法反抗,他必须要感谢,同时也心中暗自警醒,对战幻术者,他还是缺少经验啊。 “不必。”洛馨一笑,随后转身走下了道台,回到了乾元学府之中。 实则杨秋风应该感谢他自己,如若他看到洛馨容颜后,在幻境之中欲行不轨之事,那么此时杨秋风恐怕已经是具尸体了。 东海学宫众弟子则是一脸犯懵,这是….认输了?怎么就自己走下台了?还说多谢不杀之恩?怎么回事。 杨秋风回到剑宫区域,朝着剑宸与刘迟先后躬身,道:“宫主,师尊,弟子无能。” “不必自责,大道无极,山外有山。”剑宸抬手,一股奇妙的力量将杨秋风扶起。 “徒儿,日后更加努力修行便是。”刘迟安慰道。 玄武境之上的人物自然能看得出来,这名叫洛馨的女子恐怕是位极为可怕的幻术灵体,能使人稍不留神便入幻术,此战,强如杨秋风,却败的毫无脾气。 乾元学府之人皆丝毫没有惊讶之色,既然洛馨上了,那么灵府五重这一境,结果就已经注定。 “继续吧。”隋信接着开口,现在乾元学府已有两胜,只要再有一胜,便是胜了。 “杜子峰,灵府七重之战,你去。”隋信再次亲自点人出战,想来他欲对这最后一战尽快拿下。 一名背负巨剑,气质傲然的青年点点头,走上道台。 “青衣,你去。”剑宸开口道。 李青衣微微一笑,迈步而出。 隋信收起之前轻蔑之色,李青衣,他是知道的,三年前之战,东海学宫的两胜便是由当年灵府境五重的李青衣与七重的华勋取得。 如今他二人已经入七重和九重,他对这两人十分重视。 不过隋信仍对他乾元学府弟子有信心,杜子峰,乃灵府境七重中最出众的几人之一,也为剑修。 证道台上,杜子峰缓缓取下背上的巨剑,那巨剑十分巨大,通体黑色,宛若千金之重,只有剑刃上闪着渗人的银光。 李青衣则是将腰中青剑取出,刹那间,李青衣气质大变,由之前温文尔雅的青年变得十分锋利,仿佛一剑在手,李青衣便不是李青衣,而是一位绝代剑修! 二人同为剑修,惺惺相惜般,没有说什么狠话,而是分别手持剑,凝神注视着对方。 剑修相战,不能露出一丝破绽,否则便会立刻身陨!大战一触即发。 “呼。” 风吹过,整个证道区寂静万分。 陡然间,道台之上绽放无数剑气,杜子峰携万千之势挥动手中巨剑,那巨剑宛若沧澜猛兽,席卷而出。 李青衣一闪,身影陡然消失在道台之上,只能看到一丝残影,灵府境七重之境的速度,太快了。 杜子峰眼中绽放光芒,身形一闪,也消失不见。 “当当当!” 随着二人消失,在证道台之上的空气之中疯狂的发出剑与剑碰撞的声音。 张云风能清晰的感觉到道台之上狂风大作,灵气旋涡翻滚,李青衣与杜子峰皆将灵力注入剑中,发出无穷威势。 “砰砰!”“当当当!”一些低阶灵府境以及开元境的众人皆看不清二人的身影,只能听到道台之上传来猛烈的碰撞之声!道台轰轰作响,仿佛要承受不住二人的碰撞而坍塌! 尽管张云风感知力极强,又有那双奇特的眼睛,却也仅能勉强看得清二人的动作。 不知二人战了多久,忽然间,狂风更甚,两股毁灭性的剑威分别在两侧逐渐形成! 只见道台之上,一道青色之光宛如能将天地劈开一般。对面,则是一道漆黑无比的的剑光宛若黑洞,吞噬一切光芒。 “轰!” 一声巨响传来!两道极光相遇,道台震荡,恐怖的余波向外宣泄,剑宸与隋信分别布置光幕,才将余波之威抵挡在道台之上。 渐渐地,剑光消散。 证道台上,二人相对而立。一把黝黑的巨剑顶在李青衣喉咙处的三寸,而另一把吞吐着光辉的青剑则只差一寸,便刺入对方喉中! 杜子峰神色不甘,却转而变得平静,修剑者,应当有面对失败的心境,他开口道:“李青衣,我认识你了,日后我必会败你。” “我等着。”李青衣平静地注视着对方,道。 随后,二人竟同时收剑,走向各自的方位。 “不愧是我东海学宫的骄傲!” “青衣师兄这一剑太过惊艳了!”瞬间,哄闹的嘈杂声在东海学宫处疯狂传来,灵府境七重之战,东海学宫胜了,三年前,李青衣胜了,三年后,结果依旧如此。 谁说东海学宫不如乾元学府?李青衣用实力将这些言论统统撕碎! 剑宸面带微笑地看着走来的青衣身影,这是他的骄傲,终有一天,李青衣会超越自己。 隋信脸色阴沉,只差一点点便胜了,杜子峰已经极为优秀了,这最后的灵府境九重之战,便会绝定着今年帝王学院的名额归属! 华勋,是否还能如三年前一般守卫这最后一战。 第49章 狂战之体 此时,乾元学府之中气息最为强大的一位青年走了出来,他直接步入道台之上,面色平淡至极,仿佛一会根本不会大战一般。 他平静地目光隔空直接锁定华勋,三年前灵府境七重之战,他古杨败了。今日,他将雪耻。 华勋看到这道目光竟生出一丝熟悉之感,这道目光与三年前的目光何其相似,只是,既为手下败将,那就再败你一次又何妨!? 华勋脚下生风,直接在观战台垂直升起,长袍在空中沙沙舞动,缓缓落在证道台之上,同样平静地看向前方。 东海学宫诸弟子皆露出一丝向往之色,华师兄已经快要到玄武境了啊!有多少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跨入玄武。 如张崇山,已年过半百却还困在灵府境巅峰,而华勋不过三十,就已如此境界,不得不说,任何事都需要天赋,修行尤其如此。 “竟已经一只脚踏入玄武境了吗?”见到这一幕,古杨眼瞳微缩,只有玄武境才可乘风而行。 “怕了?那便自己下去。”华勋嘴中吐出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在玄武境之下,他自认为已经站在巅峰,他不惧任何人。 “如此,才算有趣。”古杨咧嘴笑道,顿时一阵精纯的灵气之风刮起,灵府巅峰之极的气息绽放而出,古杨,竟也一只脚踏入玄武境! “轰!” 两人陡然同时绽放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仅仅是这气息的波动便碰撞出轰轰的声响,此二人竟然在以气息对攻!整个道台仿佛都在震动!这是真正灵府之极的较量! 无论是东海学宫,还是乾元学府,皆神色肃穆地看着这一战。 乾元学府没想到因为第一场的大意,会将战斗拖到如此地步,此战必须要胜,否则他隋信无颜回乾元城。 两人的气息越来越大,气场越来越足,证道台之上,气息压抑的喘不过气起来。 隋信与剑宸分别抬手,顿时,一道半球形的光幕形成,如一只巨大的碗将整个证道台倒扣其中。 就在这时,华勋动了,只见他大手向下一按,猛然间古杨的上空,一道巨大的手掌宛如佛陀之印般镇压而下,掌心之上流转着毁灭的气息。 张云风心头颤动,尽管隔着光幕,可张云风依旧能感受到这道掌印的恐怖。 这便是灵府巅峰的威力吗,不久前在张府,张崇海对自己轰出的那道墨绿掌印可远远不如此印,可见同样是高阶灵府境,差距仍然是很大的。 古杨面色如水,这样才对,他地狱般磨砺三年,跨入半步玄武,为的就是这一战,同时,也为证明他华勋不如我古杨! “喝!”古杨大吼一声,猛然踩地,道台为之一颤,只见他竟直接朝着那恐怖的掌印弹射而去,整个身躯化作金色的流光。 “咔嚓!”掌印竟直接被洞穿,古杨扶摇直上,竟停在半空。 “轰轰轰。” 一声声可怕的巨响由空中传来,漫天的巨大的火球遮天蔽日,如流星火雨般朝华勋砸来,火雨几乎覆盖了整座证道台! 华勋冷哼一声,大手抬起,顿时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墙拔地而起!宛若九天银河般横亘在天空与道台之间,无数火球砸下,仿佛石沉大海,再无痕迹。 “砰!” 又是一声,华勋猛然跃起,朝着空中那道流光飞速而去,既然要空战,那么战便战! 对于玄武境来说,御空需要耗费庞大的灵气,因此才可以短暂御空,而武王则可动用天地灵气,因此才可谓真正的遨游,所以,玄武境一般是不会选择在空中战斗的,这对灵力的储量考验极大。 然而,他二人仅仅是一只脚踏入玄武,还不算真正的玄武,御空所消耗的灵力更为庞大,但他古杨要战,华勋何惧? 二人身影转而不见,直冲云霄。 “轰隆隆!” 云层之上传来可怕的巨响,大家皆紧紧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只能偶尔透过云层看到一丝幻影,只有剑宸与隋信,目光锋利,可透过云层感知到上面的战况。 一道道绚丽至极的攻击在天空中不断炸响!东海城,不少城中百姓抬起头,看向云端,哪里发生了什么?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空之上,轰鸣声不断传来,华勋,古杨,一道道绚光染遍天际。 这两位灵府境巅峰天骄谁也没有下来,他二人仿佛都有自己的骄傲,武王,是他们的追求,御空,是他们的目标,既能短暂御空,那便一直在此战,直到消耗最后一丝灵气吧! 天空中轰鸣之声越来越小,却仍力道十足,随着最后两道掌印相碰,两道身影一左一右降落在道台两侧。 “华勋。”古杨长发飞扬,穿着粗气,胸口不断起伏,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他没想到三年的地狱磨练仍是不能击败眼前的对手吗?华勋,无愧绝代天骄之名。 “古杨!”华勋眼眸之中闪烁着渴望战斗之光,他也大口吸着气,左肩的道袍之上,一道宛若利剑斩出的伤口缓缓渗出鲜血。 三年之中,古杨的成长太惊人了。 华勋本以为在玄武之下,即便是龙渊阁甚至帝王学院来人,他都不会败,他身负三座灵府,这是他敢御空战斗的最大依仗,不过随着三座灵府的灵气全部抽光,他才发现,古杨竟也是三座灵府。 二人气息俨然已经萎靡,如两年前刘迟等人与三鬼之战类似,不过他二人却眼神如利剑般刺向对方,这个结果,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想到。 “平局吗?”剑宸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周围一片哗然,没想到二人为大家奉上了一场灵府境之巅的战斗,却已平局收尾,那究竟,最终帝王学院的名额,如何归属? 隋信看向道台,脸上布满阴霾,古杨,是他亲自教导,他知道古杨有多强,可就算这样也没有能胜吗? “战平,那么便由历来的规矩,从灵府境一重从头再战,直到有一方胜出为止,你们二人下去吧。”隋信开口道,同时目光扫向张云风,这个青年当他的面,斩了他乾元学府弟子的头,战平也好,那就拿他的头祭奠这次胜利吧! 待到华勋与古杨分别归回后。 “拓跋狂。”隋信亲自开口:“去吧。” “是。”随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拓跋狂魁梧地身躯缓缓走出,目光毫无感情的扫向张云风,目的在明确不过了,你,可敢一战? 张云风接触到那道目光,轻笑一声:“总有人急着要投胎,我便助你一把。” 他甚至没有等待剑宸开口,便随后迈步,缓缓上了道台。 “我会将你的头颅斩下。”拓跋狂目光冰冷,之前,他斩杀他学宫师弟也就算了,万万不该,张云风胜后竟敢挑衅于他,这已是犯了死罪。 张云风闻言,没有回复,而是看向隋信,自信道:“前辈,乾元学府难得培养一位如此天骄,若被我斩杀于此,前辈可还能接受?” 张云风能感受得到,拓跋狂很强,若因将他杀死而狠狠得罪了一位武王可不值得,因此张云风先出此言,要堵住隋信的嘴。 乾元学府众弟子皆面色不善地看向张云风,不过皆被他无视掉。 “只要你有能力。”隋信面无表情,吐出一道声音。 “多谢成全。”张云风说完,嗡,一把金雷枪陡然形成,吞吐恐怖雷光。 拓跋狂显然也被这句话激怒了,右手一握,一把开天战斧酝酿而生,气息竟丝毫不比张云风弱。 拓跋狂动了,只见他迈步向张云风跑来,整个道台被他巨大的身体踩得发出咣咣的响声,拓跋狂越跑越快,最后竟只剩一丝幻影! “唰。”只见一道炫光闪耀天地,开天战斧迎面劈下,仿佛能将整座道台劈成两半。 张云风大喝一声,金雷枪横扫而出,气吞山河! “当!”一声巨大无比的响声传来,二者竟手持兵器,相持与道台中央,轰得一声,一股气浪朝四周散去,树叶沙沙作响。 “好!竟能挡住我的金雷枪!”张云风大喝一声,他此刻的血液不禁有些兴奋,已经很少有人能让他如此了,因为这一枪,寻常灵府境三重之人必灭! 拓跋狂冰冷一笑,顿时,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由战斧上传来,张云风感受到这股力量,心情澎湃,他竟还能更强吗? “轰!”又一股气息由张云风身上爆发而出,雷光大盛,战斧竟隐隐有龟裂之势! 拓跋狂向后一撤,两人分开,拓跋狂目光深邃地看向张云风,心中道,此人,比想象中的要强,而且刚才那一击让他感觉到,张云风的灵力雄浑无比,远不是寻常灵府境一重可比。 张云风平静地看向前方,如果拓跋狂仅仅如此,那么这场战斗便没有意义了。 拓跋狂忽然闭上眼睛,陡然间,证道台之上灵气暴走,张云风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在逐渐汇聚于拓跋狂身躯之上。 轰,仅几息之后,拓跋狂的身躯后竟然出现远古猛兽的身影。 “出现了,拓跋师兄的狂战之体!”一名乾元学府弟子惊呼出声。 有些天赋至强者,出生之时血脉便会赋予他一些能力,就如张云风的紫红之瞳一般,这拓跋狂此刻宛若一只人形战兽,浑身爆发着狂暴的力量。 “竟逼到拓跋师弟如此,看来对手不弱。”正在调整自己的古杨盘膝而坐,开口道。 “嗡。” 又是一声传来,一道更为清晰的古兽身影闪烁在拓跋狂身躯之上! “嗡嗡嗡!!”声音越来越频繁,那巨大的古兽身影宛如自上古而来,带洪荒之气,随着最后一声传来,拓跋狂的身躯竟不断变得庞大,旺盛的体毛穿过衣物露出,肌肉变得更加爆炸! 东海学宫诸弟子俨然已经张大嘴巴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人吗? 渐渐地,生长定格,此时,拓跋狂身躯竟高于张云风一个身位,那宛若古猿一般爆炸的身躯踩在道台之上! “吼!!”拓跋狂嘴中吐出一道狂吼,震天动地,境界低之人只觉耳膜震荡! 张云风看着那道如猛兽一般的身影,感受到他巨大身躯传来的极致力量,张云风竟哈哈大笑出声,只见他大吼一声:“战吧!”随后身体便化作流光朝着拓跋狂射去! 第50章 第二任剑子 借着极致的速度,张云风裹挟万千力道,轰出至胜之拳,一拳出,拳体周围因极至的速度竟然泛起了金光!隐隐有龙啸之音传出! 拓拔狂爆炸的力量点燃了张云风狂暴的血液,既然你力量无双,那么我便用极致的力量去对抗!看看究竟谁,才是无双! 拓拔狂巨大的眼瞳看着张云风的霸道之拳,心中冷笑。:“力量吗?我拓拔狂岂会惧你!” “吼!”拓拔狂仰天长啸,抬起宛若擎天之柱一般的右腿,狠狠地朝着那道拳威踩去!此时,我为狂兽,你为人,你拿什么跟我比力量!? 劲风狠狠地刮着张云风的脸颊,那一脚印,遮天蔽日,张云风只感觉那是一座沉重无比的大山像他压来! “轰!!” 拓拔狂爆裂的大脚虚影毫无悬念地将张云风踩在脚下!咔嚓声传来!一道道裂痕由大脚为中心蔓延数米!坚固的道台,竟被踩踏的龟裂了吗! 张云风,也终究敌不过这头猛兽吗,东海学宫诸人只觉心脏颤抖,拓拔狂已经远远脱离了灵府境一重的力量! 拓拔狂露出狰狞地冷笑。 这时,突然他的脚动了,他只觉的脚下一股强横的力量传来,他笑容逐渐凝固,转而变得狂暴! 巨大的脚掌竟被渐渐撑起!只见张云风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双手举起,宛若在顶起一座大山!爆炸的力量由身躯不断涌向双臂! “你就只有这点力量吗?”张云风嘴角一咧,露出一丝狰狞! “吼!”拓拔狂大怒!狂啸声再次传出,回荡在整个证道区,有在学宫其他处的弟子,听到远处的声音,皆浑身颤抖,这是,妖兽来袭吗? 只见拓拔狂的右腿竟然逐渐覆盖一层无比厚重的土层,顿时,一道更为强大的压力从脚上传来!大山,宛若更重千斤! 张云风闷哼一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不过他的嘴角却是笑的,步入灵府境以来,他从未有真正的战斗过,而这一次战斗,便要看看,除了灵力之外,自己的力量极限在哪里!他要用拓拔狂为自己试炼! 灵府疯狂咆哮,转眼间张云风便抽空了其中一座,全部用在自己的双臂之上,此时,他的双臂泛着流光,即便承受着万斤压力却仍站得笔挺! “啊!”张云风大吼一声,灵气暴走,随着第二座灵府被抽空,那只巨大的脚竟在缓缓上移! “这….”乾元学府弟子心头狂颤,拓跋狂使用狂战之躯,竟反被压制了? 东海学宫众人皆屏着呼吸,不想错过任何一幕,杨冬雪美目也丝毫不眨地看向道台,铁熙妍则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之前张云风击败她之时言,他还未出力,铁熙妍本以为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却是真的,而且是很真。 隋信则是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拓跋狂这仍不是拓跋狂的极限。 果然,拓跋狂更加狂暴,眼瞳之中竟犯有血色一般,仿佛化身真正的凶兽,失去了理智一般!灵气肆虐而出,拓跋狂将两座灵府之内的灵气一瞬间全部抽光,拓跋狂的气息竟拔高到了灵府之境二重! 拓跋狂,因暴走而中途破境,只为这最后一击! 张云风感受到那无比恐怖的力量,大喝一声:“来的好!”同时灵气暴走,瞬间抽空四座灵府,无比强大的灵力加持下,张云风只觉他的双臂充满无尽力量,可移山填海! “去死吧!”拓跋狂狂吼一声,灵府境二重之力的巅峰一脚,携带万斤土属性加持! “来!”张云风大吼一声!四座灵力充满双臂,疯狂向上抬起! “轰隆隆。” 道台之上,一青年与巨猿赤手相搏,两人皆爆发狂暴之力发出震撼的巨响。 张云风赤红着双眼,脸庞因用力而变得扭曲!:“给我走!”张云风再次大喝一声,那只大脚虚影竟再次缓缓抬起! 一寸,两寸,先是很慢很慢,随后,速度越来越快,无论拓跋狂如何发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举起! 终于,拓跋狂失去平衡,轰的一声狠狠摔在了道台之上,道台此时已经伤痕累累,到处龟裂不堪。 “噗。”摔落而下的拓跋狂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极度衰弱。 “嗡”的一声传来,拓跋狂的身躯缓缓变小,最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乾元学府方向,有的弟子捂住双眼,不想去看。 隋信则是再次在座位上猛然站起,脸色无比阴沉! 此时,拓跋狂扶着自己去胸膛喘着粗气,看向张云风的脸上露出不甘之色,他就要死了吗?他隐隐记得这是生死战。 但他丝毫不惧怕死亡,他只是不甘他竟然输了,尽管破境也还是输了,他第一次体会人外有人的真正含义,曾经,他以为这句话对于像他这样的绝代天骄是不符合的,没想到今日他明白,这是对所有人说的。 张云风看向前方已然失去战力的拓跋狂,缓步向他走去,此时,他的情况也十分糟糕,四座灵府已经空虚,不过好在,还有一座可以动用。 拓跋狂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身影,平静地闭上了双眼,既然输了,那么死又何惧。只是,不甘啊! 隋信紧紧地盯着张云风,他正在疯狂地思考要不要救下拓跋狂,拓跋狂乃是他乾元学府最有天赋的弟子,但若救下,便等于违背周王定下的规则。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道声音在张云风口中飘来:“我不想这个世界少一位像样的对手,你走吧。” 拓跋狂闻言,猛然睁开双眼,一段时间后,拓跋狂拄着身躯,摇晃地站了起来,道:“我不会感激你,希望你不会后悔。”然后一瘸一拐地向乾元学府方向走去,背影落寞。 隋信松了一口气,但是此次对决,他乾元学府还是输了,输在这名叫张云风的弟子身上。 若说李青衣能胜,他是可以接受的,但他万万没想到拓跋狂会败,也许这就是命吧。 “隋兄,此次名额战,算是东海学宫胜了吧?”剑宸开口道。 “哼,三年后,你东海学宫不会再有任何一胜!”隋信冷道。此言,便是默认了。 “太好了!”东海学宫证道观战台彻底沸腾了,东海学宫,已经被乾元学府压了数十年了,这一次胜利,他们等了太久太久。 张云风转身向道台之下走去 “等等。”隋信的口中突然吐出一道声音。 “前辈何事?”张云风皱眉道,他没有杀拓跋狂,按理说隋信更不应该为难他才是。 “之前有人言,你已犯了学宫死罪?不如加入我乾元学府,我隋信保证这里无人敢动你分毫,如何?”隋信笑道。 输了就是输了,无可挽回,但如果因此而得到一位潜力无穷的弟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张云风闻言一愣,原来是看中自己的天赋吗。 张云风未等开口,一道声音便在剑宫区域传来,那是剑宸的声音:“我剑宸在,这里同样无人能动他!” 祁雄在一旁脸色变换,阴沉无比,但却没有出声。 隋信冷笑:“学宫规矩,岂会因你为一宫之主而轻易打破?怎么样,小子,你如何选择?” “多谢前辈厚爱,只是东海城是我的家乡,我便不加入乾元学府了。”张云风拱手道。 “哼,不识抬举!那便自生自灭吧!”隋信冷漠道,随后大手一挥,卷起众人向远方飞去,慢慢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隋信亲自相邀,已经给足了张云风面子,既然不识抬举,那便算了。 乾元学府,高傲而来,败退而走。 剑宸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随即向孙长老打个眼色。 孙长老会意,连忙将张云风与铁熙妍二人带到道台之上,宣布道:“内门资格战的收尾继续进行。” “张云风,你力量无双,我将亲自将你引荐给我战宫宫主为关门弟子,战宫主会为你向总宫主以及祁宫主求情,如何?”战宫区域之中,长老段山河的声音传来。由于战宫宫主外出有事,因此没在宫中。 “张云风,你金雷属性至强至刚,适合来我术宫修行。”宋岩身旁,魏江山魏长老开口道,宋岩倒是没有说话。 “张云风,我剑宸今日宣布,你将为剑宫第二位剑子,地位与长老等同,见面无需拜礼,自由出入道藏塔,我剑宸将亲自教导你剑道。”剑宸最后开口邀请,却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重重敲在东海学宫众人心头。 剑宫剑子,那是李青衣才有的地位,一言一行甚至代表着剑宸本人,之前善用软剑的韩柔,以及十分出色的杨秋风,皆为剑子之位而努力着,没想到,今日剑宸竟然宣布张云风可为剑子!那如何选择,还用说吗? “不可!”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正是刑罚宫宫主祁雄,他又道:“张云风切磋之时杀害同门,已犯死罪,剑宫主此行违背了东海学宫的规矩!你难道要违背总宫主吗?” 剑宸闻言,冷漠开口:“第一,你祁雄被隋信压制之时,是我解围,第二,张云风两战全胜,为我东海学宫夺得七十宝贵名额,第三,他若为剑子,地位同于长老,即便你要杀他,也要总宫主点头,你还有何话说?!” 祁雄闻言,狠狠地咬着自己的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如果真闹到总宫主那,那总宫主必会惜才为他破例,再想杀他,那就太难太难了。 “多谢师尊,弟子愿为剑宫主门下刻苦修行,不负师尊培养。”这时,张云风的声音响起,只见他躬身向剑宸拜道。 轰,全场弟子再次热烈起来,继绝代剑修李青衣之后,第二任剑子在这证道台之上横空出世,天下何人不识君?! 宋岩与祁雄脸色皆不太好,不过也再说话,他们二人都知道剑宸意志已决。 张云风的选择完毕,众人才想起本为资格战主角的铁熙妍,没想到,本属于她的光环,在一场意外之中全部被张云风夺去。 “铁小姐,你...”一位长老刚欲开口邀请。 便被铁熙妍挥手打断:“不必邀请了,我入剑宫修行。” 这个叫张云风的家伙让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来这偏僻的东海城,本来就怕无聊。此时既然有了张云风,那么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剑宸一愣,随后大笑道:“铁小姐愿意入剑宫,剑某自然欢迎,哈哈哈。”今日他心情颇为不错。 “好,那么此次资格战到此结束,各位各自散去吧。”孙老见大势已定,朗声开口道。 直到这时众人才恋恋不舍的纷纷离去。 谁也没有想到,此次资格战,剑宫独揽最优秀的两名弟子,而且其中一位更是选为剑子!那是核心弟子中的核心,那位名叫张云风的人,直接从外门弟子,跨越内门弟子,跨越核心弟子,史无前例。 而另一位,则更是天墉城城主的千金,除此之外,东海学宫还夺得了七十的帝王学院名额,这每一件事,都显得颇为传奇,却是真实发生的。 以至于无数岁月之后,当后人每每在周国大地上传颂着属于张云风的传奇时,人们总会想到,他是来自东海城,来自东海学宫。 第51章 轻盈纯粹 此战以极快的速度由证道台向整个东海学宫扩散,张云风再次成为众人谈论的焦点,甚至已经盖过地位非凡的铁熙妍,有些出去执行任务的弟子后悔没有看到这精彩的一战。 当然也有很多骄傲的弟子不服剑宫决议,认为外门弟子无论如何也不可直接越过内门,成为核心。 当然,这些张云风皆没有理会,若在意外界看法,那便烦也烦死了,还如何坚守本心,追求大道? 此时,东海学宫,一座奢华高大的殿宇内,一道青年身影安静地站在一位中年男子面前,那中年男子眼神如剑,气质凌云。 “云风,我许你为剑宫剑子,你可知为何?”剑宸平静地开口说道。 “弟子愚钝。”张云风道。 “因为你心性志坚,无所畏惧。”剑宸道:“剑者,无论对手比你强大多少,当一往无前,此乃剑心,剑心不移,方无可匹敌。” “无极山之事刘迟都告诉我了,那时还只是开元境的你便无惧玄武境强者,只此一点便强于不知多少人,更何况你天赋不凡,收你为弟子,是老师之幸。”剑宸缓缓开口道。 “弟子不敢,师尊贵为半步武王,修为通天彻地,拜入老师门下,是弟子之幸才是。”张云风连忙躬身道。 张云风没想到,剑宸的心境竟然如此通达,难怪第一个触摸到王境的人会是他,心胸狭隘如祁雄之流恐怕永远会被困在玄武巅峰。 “云风,你又可知,为何剑,为百兵之首?”剑宸微微一笑,没有在意张云风的恭维,而是又开口问道。 “剑,锋利且宁折不弯?”张云风猜测道,他对剑的概念,也仅仅只是停留在无法修炼之前的强健体魄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到剑。 剑宸闻言,摇摇头,道:“因为剑轻盈,纯粹。” “轻盈,纯粹?”张云风不解。 “轻盈,纯粹,是剑,也是心。心若轻盈,便通达天地,胸怀天下,可放下不可放下之事,坚持他人不能坚持之苦;心若纯粹,便是所斩之人皆为恶,追求大道而不忘初心,此乃神洲大地之幸。你,明白了吗?”剑宸抬起头,悠悠道来。 张云风闻言,心中震荡,张云风自问经历了这么多事,心境已经成熟,看透了这世间的是是非非,没想到剑宸之言如当头喝棒,狠狠的砸进了张云风的心头。 老师,竟已心系神洲。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自当铭记于心!”张云风向剑宸鞠了一躬。 剑宸抬手,一股力量将张云风托起:“无需如此,我也没教你什么。” 剑宸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递给张云风,道:“这本功法,级别在整座道藏塔之上,你且拿去修炼吧,有不懂得可以问你师兄或者我。” 张云风心头又是一震,在整座道藏塔之上的级别,那得是何等级别,他接过功法,低头看去,一道古朴的气息传来,这是一本年代久远的书。 封面已经褶皱泛黄,没有字,张云风没有继续翻看,而是将之塞入怀中。 “你去吧。”剑宸见张云风收下功法,笑着摆摆手,随后闭上眼睛,进入入定状态。 “弟子告退。”张云风道了一句,随后转身出了大殿。 东海学宫,剑宫区域的中心区域,一座宽阔奢华的行宫别院矗立其中,这是专门为剑子张云风修建而成。 长老们都有各自的行宫别院,而与长老同级的张云风,自然有此资格,行宫正门的牌匾之上,赫然刻着云风府三个大字。 此时云风府之外,便有不少弟子围成一团,有剑宫弟子,有其他宫弟子,原因无他,正是因为有一些内门弟子甚至核心弟子不服,欲前来挑战。 凭什么一位区区灵府境一重的弟子可住如此奢华的行宫之中?凭什么有如此殊荣?他们不服,至于另外一些人,则是看热闹的。 “张云风,有胆你就出来,在里面做缩头乌龟算什么剑子?”一位灵府境一重的内门弟子在宫门前大喝。 让他去强闯,他还没那个胆子,毕竟目前张云风的地位等同于长老,但弟子之间却是可以发起挑战的。 “这名叫张云风的,怕不是一位假的剑子,哈哈哈。”又一位弟子起哄道。 一众弟子之中,有不少女弟子也来看热闹,但其中一位,却目光清冷地看向这座行宫,本来,这应该是她的才对!此人正是在名额战之时欲出战的灵府境二重弟子韩柔,显然,她也同样不服! 就在众人叫嚣之时,忽然外围的弟子有人忽然喊到:“张云风回来了!”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道气质卓绝的身影正在迈步向云风府走来,原来,他不在府中,难怪怎么喊也不出来。 张云风刚从剑宸行宫中归来,见自己府邸门口怎么围了这么多人,不由得眉头一皱,他自然知道,他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不过却没有在意,而是径直的朝着大门走去,其他弟子纷纷让路。 “你就是张云风?”这时,一道身影将他拦下,此人正是之前叫喊人之一。 “我是,何事?”张云风停下脚步,道。 “我要挑战你!” “对不起,我没空。”张云风摇了摇头,绕过他准备离开,若谁来挑战他都要应战,那这剑子当的也太差劲了。 “不准走,你必须接受挑战!”那青年竟直接拉住张云风的衣袖,喝道。 张云风转过身来,直视那青年双眼,笑道:“你不服我?” “没错,我的确不服,传闻向来都是夸张。”青年点头,他的确是想试一试,这剑子到底是否名副其实。 “好,算你一个,还有谁不服,一起站出来。”张云风环视四周,朗声开口。 众人闻言皆惊,他疯了不成,难道要一并接下所有人的挑战? 那青年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你在侮辱我不成?!”他只是单独挑战张云风,没想到他却要接受所有人的挑战,那岂不是说自己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张云风没有回答他,而且继续道:“灵府境三重及以下不服者,有多少算多少,今日我便接下你们所有人的挑战,我败,辞去剑宫剑子之位。” “既然你夸下如此海口,希望你有实力去支撑。”张云风话音落下,另一位灵府境一重青年迈步走出,与之前那名弟子站在一起。 “领教剑子手段。”一位灵府境二重弟子走出。 随着不断有人走出,越来越多的人皆走出,其中灵府境一重九人,灵府境二重四人,倒是没有灵府境三重之人,想必那些人也是要脸的。 不过即便如此阵容,也堪称恐怖了! 张云风看着眼前的阵容,看了一眼在人群之中的韩柔,道:“你也一起吧。”随后往一处空地处走去。 韩柔闻言眉头一皱,如此目中无人吗?本来不想以多欺少,既然你如此狂傲,那么便付出代价吧。 今日之战之后,东海学宫便会知道这新晋的剑子是多么可笑,尽管他战胜了拓拔狂,但韩柔仍认为,张云风根本无法与李青衣相比,这剑子之位,当属他韩柔才是! 韩柔抽出腰间软剑,冷哼一声跟了上去,他知道张云风很强,但他凭什么力战群雄? 众人转眼间便来到了剑宫的一处空地,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互相议论着此次之战,有些人亲眼经历了证道台之战,认为张云风也许会胜。 但又有一些人则持怀疑态度,张云风能否捍卫剑子的尊严? 空地之上,张云风处在中心,四周则环绕十四位灵府一、二重强者则成环形围绕周围。 “张云风,你如此托大,看你如何收场!”一位弟子冷声说道,他承认张云风很强,但如此狂傲,他心中不爽,因此加入此次之战。 张云风此时长发飞扬,紫红之瞳如星辰般璀璨,只见他霸道开口:“来吧,今日便让你们看到,何为剑子!” 说着,张云风瞬间抽空三座灵府,一股强大至极的气息席卷而出,狂风骤起,咔嚓嚓,一股雷鸣之音环绕在张云风之身,此刻,他仿佛雷神降世,无可匹敌! 感受到这股气势,十四名弟子皆神色肃穆,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可又如何能胜过十四人!? “大家不要手软,一起攻他便是!”韩柔厉声开口,她平生最恨狂妄自大之人! “好!”众人回应。顿时一道道强横的气息纷纷绽放,空地之上,张云风处在旋窝中央,宛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飓风剑法!” “火龙齐天!” “死亡沼泽!”一道道声音陡然响起! 只见天空之上有无数道法术疯狂朝着张云风身躯降临而去,锋利无比的剑光,炽热恐怖的火焰等等,宛若人间地狱的刑罚之术,全部要加身在张云风身躯之上! “莲华缠绵!”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韩柔玉手手持金蛇软剑,仅一息之间便绽放无数剑痕! 张云风看着漫天炫光降临而下,他却闭上双眼,第四座灵府疯狂咆哮,随之流经张云风四肢百骸,一股更强大的雷霆之意蔓延身躯之上! “破!”张云风陡然睁开双眼,大喝一声!此时,只见张云风身上竟绽放无数雷电,化作无数雷龙横扫虚空! “轰轰轰!”惊天巨响传来,远方,无数弟子抬头看天,纷纷来到这里,就连长老等大人物皆被吸引。 雷龙所向披靡,将无数法术尽皆撕裂!“吼!”随后怒吼着奔向诸! 只见一道道身影倒飞而出,有的狠狠砸在地面之上,有的甚至砸在远方宫墙之中,巨大的空地之上,一道巨坑形成,里面散发着烧焦的气息。 不远处,只有一道女子身影用软剑强行撑着自己的身躯不至于倒下,她大口的喘着粗气,心有不甘的看向前方。 此刻韩柔可怕地意识到,即便是面对拓拔狂,张云风竟依旧没有使用全力吗? 剩下的十三道身影早已衣衫破碎,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再无再战之力。 “呼。” 张云风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环视四周,朗声喝道:“我名张云风,剑宫剑子。” 随后潇洒转身,向云风府走去。 韩柔看着那傲然的背影,不甘之色转而变得无奈,随后又变得释然,最后叹了口气,寞落地离开。 自此之后,剑子身份再无人质疑。 第52章 女人心思 周围围观之人皆望着张云风离去的背影,再无人敢拦。 这便是剑子之威吗,仅一招,便横扫十四位同境之人,甚至其中还有数位灵府境二重之人,其中更有一位曾经剑子的有力争夺者,韩柔。 此战相比于与拓拔狂之战,视觉的冲击力显得更加猛烈与震撼,这是真正的力战群雄。 众人心中生出几丝唏嘘之感,剑宫剑子,在用滔天的实力来证明剑子威严不容挑衅。 良久,直到张云风的背影完全消失,他们才渐渐散去。 “雪儿,你说这么大的云风府就他一个人住是不是显得太空旷了?”远处,一位只有开元境二重的少女向她身旁另一位女弟子羞涩问道。 她们二人皆为剑宫内门的丫鬟,被雷声吸引而来,便远远看到了这场战斗。 “彤彤,你莫不是想当个云风府夫人?”另外的女弟子一脸坏笑地上下扫着雪儿,道:“你可以去试试哟,男人嘛都一个样,谁能经得起我家美丽雪儿的诱惑呢?咯咯咯。” “哎呀,人家是说去云风府当个丫鬟罢了。”那叫雪儿的姑娘脸色更红,羞道。 那另一名女弟子见她羞涩的样子,仿佛兴致更甚,伸出手来向雪儿腋下抓痒:“是只会暖床的丫鬟吧?” “咯咯咯。”银铃般地笑声散漫天地。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之中,修为低下的女子大都好一些的为奴为婢,坏一些的便会被当作发泄的工具。 如韩柔这般有天赋,性格强势的女性才会得到敬仰,而像雪儿这些天赋差,又没有修行资源的女子便只能奢望嫁给那些绝代天骄了。 神洲大地,古来如此。 …… 回到云风府之后的张云风便想,有此一战,想必以后这里便会清静不少吧。 “当当当。”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之声,张云风打开宫门,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位亭亭玉立、妩媚动人的女人。 “秦师姐,两年不见,你是越来越美了。”张云风笑道。 原来,来人正是秦兰,此时的她相较于两年前愈加出水芙蓉,尤其是一双眼睛,宛若时刻流转着波光,惹人怜惜。 “剑宫剑子,我该称呼你一句师兄才是。”随后秦兰妩媚一笑,道:“师兄~” 这声音酥软入骨,竟使张云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别这样,很危险。”张云风一下跳了起来,连忙后退,秦兰的杀伤力更大了。 “咯咯,还有你张云风害怕的不成?”秦兰咯咯笑道,随后她收起妩媚,道:“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反倒是自己一战成名,若不是这里新建一座行宫,我还找不着你了呢。” 说着说着,秦兰语气竟变得幽怨起来。 自张云风失踪这两年,秦兰便会时常的想起他,甚至还会梦到,张云风知道她全部的秘密,也答应她吴家必会血流成河。 也许,自从当年无极山之行张云风保护了她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了秦兰的依靠。 张云风也收起笑容,走上前去,道:“秦师姐,我回来了。” 秦兰闻言,幽怨的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 聊着聊着,二人便进了张云风的新住处。 “这里真气派。”秦兰在偌大的客厅中转着圈圈,感叹道,虽然内门弟子有自己单独的院子,但与这行宫相比,简直就不堪入目了。 “你喜欢的话,常来。”张云风笑道,不知为何,看着秦兰现在这个状态,他心中有些伤感,她本应天真浪漫的年纪却背负着血海深仇。 “好啊。”秦兰妩媚地笑道,张云风都有些吃不消了,连忙不去看秦兰的眼睛。 正在这时,又有敲门声传来,秦兰便上前去开门,门前站着的竟是一位美貌丝毫不弱于她甚至是犹有过之的女子。 两女眼光相碰,尽皆愣住,显然她们二人谁也没想到会在张云风的府中相遇,此时,空气之中蓦然有种莫名尴尬的气息。 张云风心中莫名一哆嗦,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怎么有点心虚的感觉?不应该啊… 秦兰率先反映过来,鬼使神差地转身对里面的张云风喊道:“云风,冬雪来看你了。”那模样,简直就像妻子对相公说话似的。 张云风闻言,则是一脸黑线,心头一颤,云风?你何时叫过我云风!妈的!女人心,海底针啊。 张云风有点慌,连忙上前,道:“冬雪,我两年未归,秦师姐听说我回来了,便来此看看。快进来吧。”说着让出路来。 杨冬雪也反映过来,丝毫没有在意,轻笑一声,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于是三人就在宽阔的会客厅中带有一丝尴尬氛围地闲聊着。 从谈话中,张云风也了解到了两年前他被两名灵府境五重的杀手追杀后,秦兰、杨冬雪、王莽三人便疯狂地向二鬼攻击,虽无法攻破他们的肉体,却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们恢复灵气的速度。 因此刘迟等三位长老率先恢复过来,将二鬼格杀。 三位长老恐再生事端,便带着剩余的弟子回到东海学宫,没有再继续深入。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不久之后,便听闻有一些之前失踪的女子已经归来,但有一些却已经死了,经打听,据说是一位青年与一位中年男子相救。 这倒也奇怪,难道是某位大隐隐于市的武王强者看不下去,出山相救?对此张云风当然是一笑了之。 至于两女问道自己是如何在两名灵府境杀手下逃命,张云风自然是顺口胡诌,将两女哄骗得深以为然。 这时,竟然又有敲门声传来,张云风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不会又是女人吧。 他连忙站起身来前去开门,就怕出现刚才尴尬的情况。 “嘎吱。”门渐渐被张云风打开,只见外面站着两名男子,一名细皮嫩肉宛若贵公子,另一名则是体格庞大,肌肉爆炸,正是钱良与王莽。 钱良眼尖,透过门缝看到宫内的场景,顿时奸笑道:“你这是金屋藏娇啊。” 王莽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张云风的眼睛中有着惊喜,钱良在道藏塔找到王莽说张云风回来了,他还不信。 现在他终于相信了,张云风这下不但回来了,而且竟然还成了剑宫剑子,王莽真心感到高兴。 原来是两位老友,张云风放下心来,上前拍了拍王莽的肩膀,对二人道:“进来说话。” 奢华宽敞的会客厅中。 张云风看着那银发身影,为钱良介绍道:“杨冬雪,我们的好友,灵府境二重,冰灵体。” 无极山中,王莽与二女都认识,钱良则是入宫的第一天便问过秦兰是否有道侣,因此张云风便只介绍了杨冬雪。 看着眼前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银发美女,钱良有些嫉妒地道:“嫂子好,我叫钱良,和张云风是兄弟。” 这都住到家里了,怕是嫂子无疑了,他自然听说过东海学宫第一美女杨冬雪,没想到真人比传闻还美,更没想到竟然被他张云风拿下了! “噗。”张云风的茶喝到一半,闻言一呛,顿时将一口茶水全部喷到钱良身上。 张云风一脚蹬在钱良屁股上,狠道:“你小子会不会好好说人话!嗯?” “哎哟。”钱良被踹翻在地,一脸委屈,帮你追妞还有错?这尼玛都什么世道。 “嫂子你看,他踢我!”小爷钱良我为兄弟两肋插刀,豁出去了。 只见钱良坐在地上一脸委屈地看向杨冬雪,眼中泪光流转,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滴下泪来似的。 “噗呲。”本来正在含着笑看着钱良表演的杨冬雪看到此幕噗呲笑出了声,笑容宛若百花绽放,美不胜收。 “云风,你怎么能这么对你朋友呢,快给他扶起来啊。”杨冬雪对张云风训斥道。 张云风闻言懵了,本以为钱良口无遮拦之言会激怒杨冬雪,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怒,还让自己扶他,这.... 不得不说,对于女人心思,对于一心扑在修行之上的张云风来说,还是太难了。 其实杨冬雪也没多想,只是平日里一直忙于修行,也少有闺中密友,好不容易有几位聊得来的朋友,一时间心情放得也比较开。 第53章 奉天楼 张云风将钱良扶起来后,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道:“对了,此次我在无极山归来,给你们几个带了份大礼。” “大礼?深山老林能有什么大礼?”钱良鄙视道,再说,作为钱家少爷,腰缠万贯,在他眼里能称为大礼的东西可不多。 两女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张云风,没想到他竟然还带了礼物,不由得心中喜悦。 张云风露出神秘笑容,大手一挥。 “唰。” 只见精光一闪,顿时桌子上便出现四个灰色的布袋,宛若女儿家的香囊一般大小,只是远没有香囊精致,有的看起来还有些破旧。 “嘶。”钱良顿时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储物袋!” 两女闻言皆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就连杨家家主都没有储物袋,可见储物袋对于他们来说有多珍贵。 王莽一直沉默寡言,没有说话,但表情上还是可以看出,他也十分震惊。 “云风,这个太珍贵了,我们不能要。”杨冬雪压下惊喜的心情,女人对于这些小玩意如何不喜欢,可她知道其珍贵,理智告诉她,这东西不能要。 张云风笑着开口道:“都拿着吧,我还有一个呢。”说着,他将白袍撩起,让众人看了看自己的腰间。 老鬼的,与血魔殿之中收获的储物袋恰好有六个,张崇山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张云风给了他一个,记得最开始张崇山倒是说什么也不要,直到张云风又拿出许多,他才勉强接受。 剩下的五个储物袋,这里正好一人一个,至于张云风手上的储物戒,自然不能随意使用,整个大周国的储物戒总数不会超过五枚,财不外露的道理,张云风还是懂得。 “嫂子,老大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再不要就是不给面子了,反正我钱良一定要给这个面子!”钱良嘿嘿说道,随机连忙拿了一个最近的储物袋别在腰间。 他爹钱富就有一储物袋,钱良打小就眼红不已,三天两头便去找他爹要,奈何每次都被打出来,这时间久了,钱良便知其珍贵,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如今竟然美梦成真了!钱良已经在想是不是要抽空去华月楼显摆一番了。 “钱少爷,您真是富甲天下啊。” “钱公子,您年纪轻轻便拥有储物袋这等神物,您简直就是小女子心中的神话呀。”钱良已经在想象那些美貌女子围绕他身边时的样子了,美妙,美妙啊。 “喂,喂,醒醒。”张云风看见钱良一脸痴呆的样子便知道这货在想什么,于是,又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哎哟喂。”钱良又被踹翻在地,痛苦地哀嚎着,刚欲发火,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腰间,顿时赔笑起来:“老大,踹得好,只是这力度若是能控制的稍微小一点就更好了。” 秦兰和杨冬雪都笑看着这一切,此时二人仿佛忘记了这是个优胜劣汰的修行界,云风府就像有神奇的魔力一般没有世间喧扰,没有尔虞我诈。 “秦师姐,冬雪,王莽,你们就收下吧,无极山中我们也算是一起历经生死的人了。”张云风再次开口道。 “那就谢谢小师弟咯。”秦兰率先收下,对着张云风妩媚一笑,那笑容格外魅惑,仿佛在说今晚等你。 对此张云风的免疫力倒是越来越强了。 杨冬雪见秦兰收下,便也收下,道了一句谢谢,声音清凉好听。 最后张云风则是直接将最后一个储物袋塞到王莽怀里,这家伙就是块木头,永远不会主动索要些什么。 “王莽,你妹妹现在何处?”张云风又道。 “在我住处。”王莽道,激动的声音竟有些颤抖,来之时钱良说张云风已经可以救自己妹妹的。 王莽因为已经是内门弟子,所以有自己的住处。 “走,我们一起过去。”张云风道,随后几人便向战宫的内门区域走去。 路上,秦兰杨冬雪二女也知道了王莽还有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妹妹,二人皆感心痛。 一路上,不时有人向这边看来,毕竟两女的吸引力还是太大了,更何况还有如今地位如日中天的张云风。不过经两女催促,五人皆形色匆匆。 几人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独立的别院之中,里面倒也宽敞,不过想比于有好几层之高的云风府,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一个房间内。 一道大约十八九岁的少女身影安静地躺在床上,她面色苍白,唇无血色,仿佛得了什么大病一般,若不是仍有呼吸,便与死人无异。 王莽看着那道身影,露出了心痛的神情,道:“这便是我妹妹,王晴。”随后见王莽扑通一声便跪在张云风面前,道:“你能救醒我妹妹,今后我王莽的命便是你的!” 张云风赶紧将他拉起,道:“不必,先救醒你妹妹再说。” 只见张云风腰间光芒一闪,两株散发着奇异香味的灵草便悬浮于张云风面前。 张云风在脑海中清晰地刻印着大玉还丹的成丹过程,因此他只需照做便可,他右手抬起,灵气缓缓而升起,依托着两株灵草,猛然间,张云风的手掌出现一缕青色的火焰。 炼丹,最重要的便是掌握火候,而张云风的脑海中,恰好便有怎样的丹火,才可成就品质最好的丹药。 青色火焰缓缓地灼烧着灵药,起初,两株灵草只是颜色渐渐变得明亮透彻,可就当灼烧了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奇异之事发生了! 只见两株灵草在青焰的作用下竟宛若阴阳两极般互相缠绕在一起,张云风眼中精芒一闪!时机到了!他左手一挥,顿时一股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粉末洒向空中,这正是蛟融的利爪磨碎的粉末。 “噗呲。”空气中一声传来,只见那茯苓花与何首乌宛若活过来一般贪婪地吸收着空中的龙骨粉,而后纠缠在一起的身躯逐渐缩小,最后竟成为一颗小小的圆球状! 丹成! 此时,大玉还丹悬浮在空中,通体璀璨,散发着沁人心脾的丹香,只一闻,便使人神清气爽,仿佛有无穷之力。 王莽与钱良还好,毕竟之前听说过张云风会炼丹,秦兰与杨冬雪二女的脸上则是被这魔术般的手法所震惊。 张云风一笑,成了,他拿起大玉还丹,将之喂入王晴口中。 王莽急忙来到床榻前,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张云风则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王晴,脑海中的单方与手法,能行吗?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转眼间便顺着王晴的经脉流入四肢百骸,这时,王晴本来平静的身躯竟变得颤抖起来,王莽着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丝丝虚汗渗出,王晴的脸庞又变得扭曲,仿佛在经历着十分巨大的痛苦一般,同时大叫道:“哥,快跑!快跑!他们要追上我们了!” 此时更加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只见那细细的汗水竟慢慢变成黑色,王晴不断地冒着黑色的虚汗,而后她的身体便不再那么颤抖,扭曲的脸庞也渐渐变得平静,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随着最后一丝黑色的液体排出体外,王晴睫毛一颤,缓缓地睁开自己的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王莽,随后她艰难地转头,看了看四周环境。 “哥,这是哪?我们不应该在无极山吗?”虚弱的声音响起。 “妹子,这是我们的新家,哥已经带你逃出来了。”王莽的粗犷的声音中竟带有一丝哭腔,这是喜极而泣,心中则暗暗发誓,今后,谁若想杀张云风,那便从他王莽的尸体上跨过去! …… 王莽的别院中,此刻充满了温馨,兄妹二人久别重逢自然有很多话要讲。 他讲了她昏迷多年,他也讲了自己已经成为东海学宫内门弟子,王晴为此感到十分骄傲,在他们曾经的村子,东海学宫对于他们来讲就意味着神话。 慢慢地,久卧的王晴也能自己走路了,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走到张云风面前欠身,郑重的道了一句感谢,对此张云风也只是笑笑,王莽兄妹,皆是知恩图报的好人。 就这样,六人在王莽的别院之中聊着,感情又加深了许多。 …… 奉天楼,是东海城最豪华奢侈的酒楼,位于东海城中心地段,共三层,越往上,菜品越贵,当然,食材也是越珍贵。 据说,奉天楼的幕后老板是城主府吴家,但谁也不敢这样说,毕竟周王明确有规定,城主势力的责任便是镇守一方安定,不可有产业。 此时,奉天楼第三层,因为价格十分昂贵,所以此时只有一桌客人正在谈笑风生,桌上山珍海味,美酒佳肴齐全,客人为三男三女,正是张云风等人。 钱良得到了储物袋,心中高兴,自然要破费一番。 此时,豪华的酒桌前,钱良举起酒杯,道:“云风成了剑子,如今地位非凡,更有王晴妹子醒来,可谓是喜上加喜,今日,我钱少请客,大家甩开腮帮子使劲吃!能吃穷我算你们本事!” “哈哈,好。无极山之中,两年的野菜我都吃腻了,便让钱少好好出出血。”张云风哈哈一笑,朗声道,也举起手中酒杯。 “钱少家大业大,师姐倒是跟着借光了呢。”秦兰玉手轻抬,举起酒杯,她声音还是那么酥软。 王莽兄妹与杨冬雪纷纷举起酒杯。 “干杯!”众人齐声说道,碰杯之后一饮而尽,修行之人不用灵力抵抗酒精的话,便于普通人无异了,张云风等人显然都没有抵抗酒意,一口下肚,张云风只觉胃里火辣辣的,煞是暖和。 再看杨冬雪与秦兰,两女脸颊皆生出一抹红晕,美极了。 众人大口吃肉,喝酒,聊得好不快乐。 正在这时,有阵阵脚步声于二层通往三层的楼梯中响起,随后,便见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三层之中。 为首之人是一女子,身穿绫罗绸缎,神色高傲无比,身旁则有一众青年男女,但都以此女子为尊,身后则有两名带刀侍卫,浑身散发着灵府境五重的强大气息。 这几位一上楼,便看到张云风一桌,那为首女子眉头轻皱。 一旁有一位青年察言观色,顿时迈步走到了张云风的桌前,拿出一锭金子“啪”拍到桌子上,高傲开口:“这第三层,我们包了,你们可以选择去一层或者二层,当然,也可以拿着钱出去。” 张云风一行人闻言,皆没有理这智障,自顾自地继续吃喝,光是这桌酒菜便是以灵石来交易的,一锭金子?算什么?倒是只有王晴露出害怕与慌乱的神色。 那青年见没人理他,顿时怒了,啪,又将一块灵石拍到桌子上,冷声道:“拿起灵石,滚!” 第54章 一夜柔情 那一众男女则是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在这东海城里,还有人敢触这位小姐的眉头?怕不是嫌命太长! 为首那名女子则仍是眉头轻皱,却没有阻止这名青年的动作,显然,她也是想张云风等人离开第三层。 “你,在对我讲话?”张云风眉头一挑,冷漠开口。 张云风似有若无的气势外放而出,何时,开元境之人也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那青年感受到这股威压,仿佛死神笼罩,顿时脸色一白,之前高傲的神情瞬间变成惊恐,身躯颤抖,狠狠地咬着牙,却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杨家之人应当有一些眼力见才对,让你同伴拿着钱速速离去吧。”又有一位锦衣青年走出,对着杨冬雪说道。 毕竟,那一头银发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因此这青年便认出她来,只是面前这位小姐若是不在的话,他倒是极为想要和杨冬雪攀谈一番。 但既然她在,那么便注定她才是主角,因此该青年也就只能出声“劝说”了。 杨冬雪闻言,冰冷的声音响起:“我不止是杨家人,同样,也是东海学宫之人。”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想要动我们可以,不过要先考虑一下能不能承受东海学宫的怒火。 这时,一名少女走出,冷哼一声,道:“区区几名弟子能代表得了东海学宫不成?告诉你们,这位乃是我们东海城吴城主的女儿,吴思然,吴大小姐,识相的速速走人,别耽误吴小姐与我们商榷吴老爷子的寿宴。” 原来,三天之后,乃是吴战之父,吴商吴老爷子的寿宴,因此身为孙女的吴思然在这奉天楼召集东海城的名门世家青年子弟,先熟络一番,而后再商榷一下有关事宜。吴煜,便是她的亲兄长。 那女子话音刚落,便见秦兰身体一颤,本来柔美的目光狠狠地看向吴思然,仇人之女,近在眼前! 张云风怕她露出端倪,连忙伸出左手,用力的握住秦兰的玉手,渐渐地,秦兰颤抖的身躯才变得平静。 张云风自斟自酌了一口酒,沉声开口:“这第三层这么大,你们要商榷,自行找桌商榷,赶人是何意?难道这奉天楼是你吴家开的不成!” “大胆!”一名带刀侍卫大喝一声,抽出白刃欲上前斩杀张云风,却被吴思然抬手拦下。 吴思然隐隐看出这六人皆以说话的这白衣青年为核心,而且她既然已经表露了自己是吴家千金,对方仍不买账,那就可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此人疯了,二是此人来头不小。 吴思然虽傲,却也不傻,因此她缓步走到张云风桌前,试探道:“请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在这东海城中,面生的很啊。” 若是天墉城或者皇城来客,那么自己自然是要放低姿态的,但若是寻常的爆发户,那么便杀了,她吴思然还从未被如此顶撞过! 张云风本来就对吴家恨之入骨,再加上吴思然这副虚与委蛇得模样更加心生厌恶,故此冷漠开口:“要么自己找桌,要么滚。” 吴思然闻言脸色一僵,瞬间变得阴沉如血,身后众男女闻言也是心头颤抖。 在东海城,还有人敢让吴思然滚?他们皆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铁板,因此都不再开口,只能是看吴思然怎么应对了。 身后两名带刀侍卫皆怒目圆睁,只要吴思然一声令下,他们必然会将张云风格杀勿论! 吴思然大脑疯狂思考,最终,她还是不敢赌,于是口中吐出一道阴沉的声音:“走!”。随后众青年纷纷跟随吴思然离开。 奉天楼外。 “吴小姐,您就这样放过他们了?”一位青年小声讨好道。 “放过?不可能。”吴思然脸色扭曲:“给我查!若是他的背景无法支撑他的狂傲,那么付出的代价就是,死!” ...... 第三层。 张云风一行人权当那只是一个小插曲,如今张云风贵为剑宫剑子,半步武王为师,在这东海城,他无惧任何人。 六人接着喝酒吃肉,只是王晴的眼神还偶尔充满担忧,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一个小村落中,东海城城主府,在她的眼中那就是天啊。 还有秦兰的状态也不太对,偶尔看着酒杯出神,不过,却属她喝得最多,仿佛在宣泄仇恨。 这一酒局喝到了很晚很晚,席间,几人无话不谈,无形之间,感情更深了一层。 如墨的夜幕中,月明星稀。 王莽兄妹与钱良都各自回了住处,由于张云风与秦兰皆住剑宫区域,因此张云风则是先将杨冬雪送回了住处,直到一名在门口焦急等待着的丫鬟扶着杨冬雪进了屋,张云风才搀着秦兰离开。 经过张云风的询问与秦兰凌乱不清的回答,好在是最终找到了秦兰的住处,这同样是一栋独立住处。 打开门,一阵独属于少女的芳香迎面扑鼻,使本来便有些醉醺醺的张云风有些迷失。 “秦师姐,已经到家了,我就先走了。”张云风道,他想赶紧离开这里,这里的气氛会使自己的理智逐渐丧失。 “送,送我去,床上,好,好么。”张云风一撒手,失去支撑的秦兰摇晃着身子,吐字不清地开口,身体摇摇欲坠。 张云风看她这个样子,也许连床榻都找不着,叹了口气,只好强忍着逐渐迷失的内心,继续扶着秦兰,直到将她平放在床上。 秦兰的气息就如兰花般的芳香,装点着整间闺房,修长的美腿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皎洁,肤如凝脂。 胸膛之上的两片高耸之地随着秦兰的呼吸规律地起伏着,一抹红霞熏点着秦兰如玉般无暇的脸颊,这也许是张云风此生见过最美的景色了。 此时,仿佛秦兰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大自然鬼斧神工雕刻的艺术品,都那么的完美无瑕,却又挑动着张云风的神经。 张云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猛得甩了甩头,使自己保持足够的理智,他喘着粗气,开口道:“师姐,我得离开了。”随后转身便要离开。 “啪。”猛然间,张云风只觉一个冰凉细嫩的玉手用力地攥住了自己。 “师姐,你…”张云风顿时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回头,只见秦兰的眼角流下一丝泪水,她脸色依旧布满红霞,眼神依旧迷乱,只是声音却平静了不少:“云风,别走好么,陪陪我。” 秦兰的那滴泪水犹如古寺里的巨钟,狠狠地敲在张云风心头,只一瞬间他便酒意全无,再无心猿意马,只有对眼前人的怜惜。 张云风坐在床沿,伸出手,替秦兰抹去眼角的泪水,柔声道:“我就在这陪着你,乖,睡吧。” 秦兰闻言,身体一颤,眼角的泪止不住般地顺着如玉的肌肤划落而下,她抽噎着:“呜呜,云风,你知道么,这十几年来我是怎样的孤独,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呜呜呜…” “我知道。” “呜…我还讨厌我这张到处惹麻烦的脸,还要到处伪装性格使自己更有安全感,你知道么,呜呜呜,我都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我。”秦兰侧过身子,将自己蜷缩在一起,今日她真的醉了。 “我知道。”张云风耐心答道。 “你知道么,无论我如何拼了命的修行,吴家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横亘在我眼前,无法抗衡,我好累,真的好累好累。”秦兰说着,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我知道。” “你知道么…我…”秦兰说着,随着最后一丝声音消散于无,张云风耳边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张云风看着眼前那张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的脸,心中叹息,他对秦兰是什么感觉呢,有爱吗,也许没有,有喜欢吗,也许有点。 但也许更多的还是怜惜吧。 闻着那淡淡的少女体香,听着那均匀的呼吸声,张云风低头看着那紧紧被秦兰握住的右手,洒然一笑,鬼使神差地缓缓低下头,吻了一下秦兰的额头,随后抬起头闭上双眼,坐着便入了梦乡。 夜空中,皎洁的月亮缓缓东移,不知何时躲在了一朵云的身后,只透过淡淡月晕,宛若少女初妆。 他没注意到,当他鬼使神差的一吻落下时,床榻上,秦兰紧闭双眼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着。 第55章 请柬 第二日清晨,随着第一缕阳光的倾泻。 秦兰美目缓缓睁开,便看到张云风已经醒了,此刻正在看着她,秦兰脸色顿时泛起丝丝红晕,连忙将还在握住张云风的手松开。 “云风,我去给你做一些饭菜,你等我。”秦兰好听的声音响起,说着便起身朝屋外走去,经过昨日的一夜,不知不觉秦兰对张云风的称呼也更为亲近一些。 张云风看着秦兰那窈窕的背影,心中复杂,他感受得到秦兰对自己似乎有意,说不清是依赖还是情愫,但张云风却知道,自己还不够强大,还没有资格想这些。 秦兰的动作很快,不久屋外便传来菜香,因为秦兰自幼便失去父母,自己生活,因此手艺颇为不错。 秦兰进来招呼了张云风,于是二人便一起用餐,期间秦兰仿佛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一直给张云风夹菜,不过却时不时的用妩媚的眼神挑逗着自己,因此这顿饭,虽然美味,可张云风吃的可谓十分艰难。 ...... 云风府。 张云风回到自己的行宫之时一路通畅,再也无人挑衅,想必横扫十四名同境天骄的战绩可以让自己清闲一阵了。 不仅如此,路上更是不时有弟子经过时会抱拳称一句师兄,甚至就连一些比张云风境界高的弟子也是如此。 此时府中,张云风正在翻看剑宸给他的书,王晴事了,也算是了却了张云风的一桩心事,所以此时他的心境格外通透,最适合看书。 “暗影剑典!”翻开第二页,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张云风不禁低呼出声,随着越往后看,张云风的心头越震撼,这竟是本皇级功法! 剑典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为一段自述:“我乃云洲剑道散修,于深山之中苦修剑道,十年磨剑,百年剑成,出山行走江湖,人称暗影剑皇。我横扫同境天骄,无人能及,不料吾功法遭贼人窥探,最终无奈落入贼人之手。” 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难道师尊是暗影剑皇弟子吗?那师祖是否尚且还在人世?”张云风心头暗道。 再往下看去,便是暗影剑道的功法,共分为三式:第一式,幻起。幻剑术,虚虚实实,惑乱人心,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第二式,影生。化身亿万,剑亦化身为影,影无处不在,影亦可杀人。 第三式,虚无。暗影剑阵生,剑阵之内,湮灭一切生灵。 剩下的便是三式的内功心法,张云风仔仔细细地看着,力求把每一字都刻在脑海之中,就在张云风翻过最后一页时,这本泛黄的旧书竟然便慢慢消散,消失在张云风手中。 张云风抬头看着那消散的书页,暗影剑皇的故事,让他心中不是滋味,武王尚且距离他遥不可及,皇,那是怎样的风景呢? 就当张云风思绪飘散之时,行宫大门处又响起了敲门声。 张云风打开门来,门外竟然站着两道靓丽的风景。 “苏姑娘,你怎么来了。”张云风诧异道,来人正是苏子倾姐妹二人,要不是见到,张云风都要忘记这两位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了。 苏子倾闻言,顿时神色慌乱,连忙欠身道:“不可,张公子如今乃是剑宫剑子,怎可如此称呼我等下人,您叫我小倾便可。” “你我年纪相仿,这么叫总觉得怪怪的。”张云风道:“姑娘可是有事?” “嗯...有...就是那个...”苏子倾听到张云风问话,神色变得更加慌乱,纤细的手指不断扭捏着裙边,吞吞吐吐着。 一旁与她长得十分相似的妹妹也顿时脸色一红,低下头去。 “有什么难处直说便是。”张云风见二人神色,可能是遇到麻烦,故此说道。 他虽然不是圣人,见谁都帮,不过既然对方找上门来,而且还算与自己相识,能帮,便还是帮一下。 苏子倾闻言,仿佛鼓起很大的勇气一般,道:“就是...我们姐妹二人可不可以在张公子的云风府中做丫鬟?” 张云风眉头轻皱,他向来喜欢独来独往,虽然云风府这么大,只有他一人住很是空旷。 看到张云风的表情,苏子倾顿时更加慌乱,连忙解释道:“我们可以照顾好公子的起居的,最主要的是小妹贪玩,经常出去逛街,碰到喜欢的饰物也买不起,我想在公子这里做事的话,就可以....” 苏子倾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不过脸上却充满希冀。 张云风心中了然,原来是图财,不过想来也是,东海学宫虽然富裕,不过却把资源主要用在内门与核心弟子中,外门弟子都没有资源,更何况这些下人丫鬟了。 “也好,正好这云风府宽敞得紧,你们两个随意找间屋子住下吧,我每月便给你们一人一颗灵石,可还够?”张云风笑道。 张云风心想,自己平日大多应该会去师尊那里修行,偌大的云风府也确实需要人打扫。 而且无论怎么看,苏子倾姐妹虽不如秦兰与杨冬雪之美,但都算得上是两道赏心悦目的风景,这样修行之余也不算太枯燥,因此张云风便也欣然接受了,更何况,对于现在的张云风来说,两块灵石,即便送出去也不会觉得心疼。 两女闻言,皆瞬间露出喜悦的笑容,苏子倾再次欠身,道:“多谢张公子,我与小妹一定会服侍好公子的!”每月两块灵石,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太多了。 苏子倾话音刚落,只觉这话略有些歧义和暧昧,瞬间脸色羞红,偷瞄了一眼张云风,发现他毫无感觉一般,这才又嘿嘿一笑。 “我们见过的,我叫苏子默。你人这么好,不做我姐夫太可惜了。”苏子倾身边的少女笑嘻嘻地开口道。 “子默!休要无礼。”苏子倾转身对着她呵斥道,随后对着张云风再次欠身行礼:“公子勿怪,小妹性格顽劣,我定会好生约束于她,绝不会给公子带来麻烦。” “无妨,你们二人先进来随意找间屋子住吧,不必太过约束。”张云风说着,便引苏子倾姐妹进了云风府。 就这样,苏子倾,苏子默两姐妹便成为了张云风的丫鬟。 在张府之时,作为张家少爷,张云风当然也有过丫鬟,因此她们姐妹二人的到来并没有使张云风感到不适。 进来后的两姐妹在寻得一间住处后便到处打扫,擦拭着,张云风看到她二人忙碌的身影,不觉想到了还在张府的日子,不知道义父他们在皇城过得如何。 唉,摇了摇头,张云风便向大厅走去。 片刻之后,云风府,大厅中央。 一道白衣身影盘膝而坐,一道灵气化作的剑悬浮在他的身前,正在发出嗡嗡的轰鸣之声。 大脑之中,暗影剑典之中的每一个字仿佛就如音符一般,不断跳跃而出,张云风此时眉头微皱,头部轻颤,暗影心法第一层疯狂的默念而出。 张云风便一直那么闭目而坐,口中变换不断,不知时间之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猛然间,那一句句极为复杂的音语竟神奇地与那悬浮于空的灵气之剑产生阵阵共鸣! “嗡!” 一声传来,这道声音比以往的声音来得更加响亮,在一旁打扫的苏子倾闻声看向大厅中央,见此一幕,她眼中陡然精芒一闪,随后又瞬间恢复自然。 张云风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前方的灵气之剑的剑身仿佛变得虚无与扭曲起来,竟一剑化二,二生四,四生八。 此时,八道灵气之剑呈一排,围绕在张云风周围,吞吐着凌厉的剑威。 更恐怖的是,那八道灵剑之下,竟都有八个相应的影子,竟也同样拥有着凌厉的剑意,仿佛那一道道剑影,也可斩人! “一把剑,却可释放等量的十六道剑威,暗影剑道第一式幻起,我这也算初窥皮毛了吧。”张云风心中暗道,随后起身。 不知何时,外面天色已晚,屋内点起了油灯,而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已经被汗水浸透。 一道少女身影款款走来,欠身道:“公子,您刚才是在修炼什么功法?威势好是吓人,奴婢都不敢靠近过来呢。”眼中仿佛充满对张云风的崇拜。 张云风闻言,笑道:“没什么,一些不入流的功法罢了,待到何时你引灵气入体,成为开元修士,便也可以修炼适合自己的功法了。” “奴婢不奢望能成为修士,只希望这一生我与妹妹平安便好。”苏子倾低头一笑道,随后又走到张云风身后,道:“公子的上衣已经湿透,奴婢帮公子拿去清洗一番。” 还不等张云风反映,一道冰凉的触感便在张云风的肩膀上生起,苏子倾低着头,轻轻地将他的上衣脱下,这一过程对于她来说十分漫长。 苏子倾的玉手轻轻颤抖着,终于衣服脱下,露出了张云风匀称结实的上半身。 苏子倾羞红着脸,拿起上衣便跑开了,只留下赤裸着上身的张云风无奈的摇摇头。他摸了摸自己鼻子,莫非,成为剑子之后,自己的桃花运也来了?先是秦兰,再是苏子倾,这… “对了公子,你在修炼之时有人送来一份请柬,奴婢给你放在了大厅的桌子上。”这时,远处飘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张云风闻言,便向大厅的一处方向走去,只见一封书信模样的请柬正平整地摆放在桌子中央。 张云风将之拿起,打开。 “两日后,东海城老城主吴商一百五十岁大寿,届时,望东海学宫剑宫剑子,张府少爷张云风能参加此次寿宴。——城主府书。” 右手火起,请柬之信瞬间化为灰烬,张云风抬起头,老城主寿宴?有点意思。 既然如此刻意邀请我去,那么便赏他们这个脸又何妨。 第56章 吴商寿宴 夜,永远是如墨般深邃。 云风府中,烧掉了请柬的张云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刻的他只觉有些疲惫,毕竟暗影剑典乃皇级功法,灵府境之人强行修行实则对于修行者精神意志是极大的考验。 “寿宴么,怕是宴无好宴。”奢华床榻上的张云风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闭上双眼,便入睡去。 第二日清晨,张云风早早地便起身去庭院中舞剑,一夜的休息使他神清气爽,一扫昨夜的疲惫。 待到再次进入云风府之时,苏子倾姐妹二人便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期间苏子倾又亲自服侍张云风更换了昨夜换洗衣裳。 两美伺候在侧,好不悠闲,宛若帝王待遇,张云风竟不禁有些理解钱良的心态了。 连忙甩掉这种危险的想法,张云风便准备去拜访剑宸了,明日,便要赴宴,今日还有一些事情要请教师尊。 “子倾子默,照看好家里,我出去了。”张云风嘱咐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公子慢走。”两姐妹同时欠身道,目送张云风离开。 直到那远去的身影渐渐离开,苏子默的脸竟然突然扭曲变化起来,转眼间便变成了一位中年女子模样,浑身气息也陡然随之一变,虽然极为收敛,但那身上分明却散发着武王境的气息。 “小姐,那小子能是毒王要找的人吗?”中年模样的女子看着张云风离开的方向,沉声开口。 苏子倾的气质竟也一变,本来便美貌的她变得更加绝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哪里有半点面对张云风时的娇羞之意。 苏子倾一丝忧愁浮现在脸上,道:“传闻周鸿不日前已经破境,入武王九重,天墉城,乾元城,龙渊城三大城主皆在训练军队,如今周鸿实力更进一步,以他之野心,周国之境必不允许有朝廷之外的势力存在,必然会攻打我千毒山。” “留给父王的时间不多了,张云风是我们此行遇到过天资最强之人,但愿他能做到吧。”苏子倾轻声叹息道。 “明日吴商寿宴,你在暗中跟着他,必要时保他一命,待寿宴结束,我们便一起回山。”苏子倾再次道。 “是,小姐。”随后那中年女子再度变成苏子默的模样。 …… 与此同时,在东海学宫深处的一座同样奢华的行宫中。 一道气质极为出众的青年身影站在行宫高台之上,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双眼平静地看向湛蓝的天空。 如果张云风见到这道身影,那么他一定会认出来,他便是数日前在一个小酒馆中相识的周云! 这时,一道浑身散发着玄武境巅峰九重气息的中年男子悄然来到他的身后,青年忽似有所感,回过头来看向来人,平静的双眸中散发着睥睨天下的自信与威严。 只见那玄武巅峰强者屈膝半跪,恭敬道:“三殿下,属下有事禀告。” 那青年眼中猛然射出一道冰冷之光,口中吐出一道平静却又让人敬畏的声音:“在这里,没有三皇子周允,只有东海学宫弟子,周云。注意你的语言,再有下次,死。” 那中年男子闻言浑身一震,再次跪拜,道:“是,少爷。” “何事?”青年收起威严,平和的声音响起。 “回少爷,城主府吴商明日举办寿宴,刻意邀请了张云风参加,以张云风与吴家的关系,恐怕此宴乃杀宴,属下是否需警告吴家一下?”中年男子道。 青年闻言,轻笑一声,道:“警告?为何要警告,杀宴才是好宴。” “可是,您不是看重他的潜力,欲将之培养为少爷的人么,若是杀宴,这…属下愚钝。”中年男子不解。若是杀宴,以张云风仅仅灵府境一重的境界,即使再怎么天资纵横,也必死无疑。 “你无需知道为什么,按我说的做便是。”那青年露出一抹掌控全局的微笑,道:“明日,若为杀局,先不要出手,先看看张云风的极限在哪里。然后,你只需在最后的关头将濒死的他带到这里即可。记住,要濒死的。” “属下遵命。”中年男子心中诧异,却不敢再问,一道声音留下,随后再度悄然离开。 青年再次转过身,看向无尽的天空,淡淡呢喃道:“张云风,希望这次,你别让我失望。” …… 剑宫,一座雄伟的大殿外。 一道白衣青年身影轻轻扣着门,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风,进来吧。”大殿中传来一道雄厚的声音。 张云风缓缓走进大殿,朝前方在大殿中央闭目而坐的身影躬身道:“老师。” “可有什么疑惑?”剑宸缓缓开口,眼睛睁开。 “师祖,还在人世吗?”张云风道。 剑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后又恢复平静,道:“看来你已修炼了暗影剑典,第一式如何了?” “已凝聚八道幻剑,八道剑影,影已凝实。”张云风道。看到剑宸的表情,张云风便知道,师祖极有可能已经离世,就算在,恐怕也已是凡人,故也不再多嘴。 剑宸闻言,心中震惊,当年他花了几乎半年才完成的事,张云风却只用了两天吗!难怪青衣说就连他自己也不如。 不过剑宸表面却十分平静,道:“这剑宫剑子,你还要继续当下去吗?我不会勉强于你。” 张云风明白,老师之所以这么问,是在问他若为剑子,则修暗影剑典,则为暗影剑皇传人,当继承他的衣钵,替他报仇。 而剑皇的仇人,必然也为皇,甚至为圣,剑宸这便是问他,敢还是不敢! 张云风想也不想,便再次躬身,道:“弟子为剑宸之徒,自当为剑子,修暗影剑道,他日凌云之时,必用师祖仇人之血祭剑!” 既然修了剑典,那便是受恩,知恩则图报,况且窥视他人功法便设计抢夺之人也必不是什么好人。 剑宸闻言,露出一抹笑容,看来,自己的眼光是正确的。 “老师,还有一事。”张云风道。 “说吧。” “明日吴商寿宴,城主府邀请我前往,我与吴家血海深仇,此宴,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我若半日未归,老师可否派人接我。”张云风道。 张云风与国师同为全系法师,故对天地他也有着莫名的感悟,此次他的预感很强烈,是凶兆。 但张云风也实在想不明白,请柬之中明确写到自己乃剑宫剑子,剑宸亲传,而师尊乃半步武王,吴家若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杀我,不怕师尊的怒火吗? 不过既然想不通,那便不去想,即便是龙潭虎穴,他张云风也自当闯上一闯! “可。”剑宸点头,随后在身后拿出一把通体青色的宝剑,递给张云风,道:“这把青玉玄剑,是为师一直以来的配剑,你拿着它,便证明你的身后,有整个剑宫,城主府想要动你,还需掂量一番。” 张云风接过那把看似普通的青剑,点点头,道了一句多谢师尊后,便出了大殿。 “来人。”剑宸看着张云风离开之后,平静的开口,道。 一道身影从大殿之后缓缓走出,躬身道:“宫主,请吩咐。” “通知刘迟,明日暗中保护张云风,关键之时救他一命便可。强者,应当经历坎坷。” “是,宫主!”随后,那道身影便消失在大殿。 …… 东海城,苗府。 家主府中,家主苗振端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身旁则围有一众苗家高层。 苗振身旁,一位身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开口道:“大哥,我儿的死,必要张云风那小儿血债血偿!明天吴老爷子寿宴,他敢前来么?” 说话之人乃苗振之弟,苗成之父,苗兴。 苗振眼睛微微眯起,冷漠开口:“以他狂妄的性格,明日他必会前来。那时,除了要他的命之外,还要让他看一场好戏,让他生不如死!” “可他如今为剑宸亲传,剑宸又为半步武王,东海城中无人能出其右,若我们没有出师之名便杀了他,恐怕…”苗兴开口。 “二弟多虑了,明日你自会知晓,哈哈哈。”苗振仰天大笑:“张云风,黄毛小儿安敢与我苗家作对,那么便承受代价吧!” 而此时在剑宫宫主大殿归来的张云风,并不清楚外界发生的事,而是在大厅中央闭目,周身幻剑环绕,而正中央的一柄剑,正是青玉玄剑,缓缓散发着属于玄阶巅峰法器之威! 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场寿宴风波的始作俑者,吴家,此时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第57章 寿宴开始 第二日。 东海城上空烟云笼罩,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在外,今日,乃阴天。 云风府,一道白衣身影眼神深邃,背负一把青剑,踏出了云风府的大门,如今以张云风的地位,守卫东海学宫大门的弟子自然无条件放行。 就在张云风踏出东海学宫之时,云风府中有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悄然消失在天空之上。 那背负青剑的白衣青年安静地走在通往城主府的大道之上,路上,便见有许多人坐着马车同样朝那个方向前行。 城主府老爷子大寿,但凡东海城之中有些脸面的家族或势力,都是要表表态的。 不多时,城主府,到了。 只见不断有身着名贵布料的人带着豪礼在与大门守卫攀谈着,然后被放行,或商人,或世家大户,也有不少气宇轩昂的青年男女进进出出,想必都是年轻一辈的才子佳人。 张云风冷笑一声,迈步而出。 “站住!拿出请柬。”灵府境一重的守卫见张云风赤手而来,喝道,参加老爷子寿宴,两手空空就来? 张云风闻言,紫红的眼瞳冰冷地扫向那名侍卫,一道杀念绽放,那名侍卫脸色瞬间变得惊恐,颤抖道:“你…你…” 张云风收回目光,平静地在他身旁走过,进入了城主府的大门。 吴家,身为一方城主,所住之地自然不会太差,城主府由一道矩形的占地面积极大的围墙围成,其内房屋无数,有外院,中院,内院等。每一院占地都极为宽广。 此时,进来的人还有很多,张云风只需跟在他们后面即可,兜兜转转之后,一道极为旷阔的庭院映入眼帘。 庭院之中,无数座椅已经摆放整齐,而每张座椅旁,皆会有一张圆桌,上面有好酒,有名茶,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靠近中央一部分,则全部都是老一辈的人,张云风见到了几位熟悉的身影,苗振,张崇海等,而他们的中央,还有一位气息雄浑,威严外露的中年男子,眉宇间与在华月楼之中见过的吴煜有些相似,想必就是城主吴战了。 而他身旁,则有一道十分美貌的女子伺候在旁,这女子眉目间有着淡淡的哀伤,苗振的目光时不时地也扫向那女子。 张云风见此一幕,心中了然,难怪苗家竟会有两名灵府境杀手,原来是出自城主府之手,早就听闻苗家苗振有独女苗轻舞,相貌绝色,想必就是此女了,卖女求富贵,苗振倒真是畜生啊。 除中央区域外,外围则是一群青年男女,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其中除了张云风见过的吴思然与吴煜正被众人环绕众星捧月之外,还有一道极为出众的青年身影张云风没有见过。 不过在他身上,张云风能感觉得到,此人很强。 张云风迈入内院的第一步起,便感到一道道目光便若有若无地扫来,其中有许多来自吴家之人。 张云风在东海学宫的事迹,自然瞒不了吴战,他没想到张云风的天赋以及成长如此之快,吴家站在苗家背后搞跨张崇山,这是再明显不过之事,若是待到此子真正的成长起来,那恐怕便是吴家的末日了,此子今日必除。 张云风也毫不在意那些不善的目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轻笑一声,便自顾自地在外围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品起美酒。 他倒要看看,自己为东海学宫剑宫剑子,吴家敢如何。 吴思然自然也见到了那道特立独行的白衣身影,只见她面色不屑,丝毫没有压低声音,对着周围人说道:“你们猜猜,那位之前在奉天楼如此狂傲的青年是什么背景?”说着,目光似有若无的瞟向张云风。 “不知道哎,有什么背景能比你吴大小姐还大啊。”一位趋炎附势的青年连忙站出来讨好道。 吴思然似乎很满意这位青年的做法,竟向他妩媚一笑,道:“那就是那位被捡回来的,张府的大少爷,张云风。” 奉天楼之辱,吴思然可不会忘,即便这些人给不了张云风什么威胁,但只要能恶心恶心他便也是好的。 “原来背景这么强硬!哈哈哈。”几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本就为世家弟子或商人之子,没有入东海学宫自然不知道张云风的事迹,而吴思然自然知道,但她却只口不提,只言张云风为落魄的张府少爷,这恶心人的本领,吴思然倒是有一手。 几人谈论倒是丝毫没掩盖声音大小,临桌的几位青年听闻,也饶有兴趣的看向那道独坐的身影,对此张云风倒是依旧自斟自酌着,一脸淡然。 这些人,在张云风的眼里便犹如三岁无知孩童,与他们一般见识,只会自降身份罢了。 这时,一道青年身影缓缓向张云风走来,站在前方,张云风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继续喝着酒。 那身影见他竟无视自己,脸色阴沉,挥手便将张云风手中的酒杯打翻在地,“啪”酒杯破碎的声音传来。 这一声响吸引了在场之人所有的目光,众人不禁诧异,难道还有人敢在吴老爷子寿宴之时闹事不成? 这时吴战开口朗声道:“小辈年轻气盛,之间有点矛盾不足为奇,大家继续品酒畅谈,一会待到人齐,便开始寿宴。” 吴战言后,大家这才将目光移开,继续畅谈着,仿佛这边什么也发生过,只有那些外围小辈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一起,甚至那位气质极为出众的青年也看向这里。 张云风看着地上破碎的酒杯,抬起头,眯眼笑道:“二少爷在自己爷爷的寿宴上闹事,岂不是对他的大不敬?你还如当日在华月楼般愚蠢。”来人正是吴煜。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么再虚与委蛇便没什么意思了。 吴煜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就是你,欺我妹妹?” “我只是在替你教育她,若是当时遇见脾气不好的,恐怕你妹便已经是个死人了。”张云风不在意的笑了笑。 吴煜怒极反笑,身上陡然绽放灵府境三重气息,冷道:“那么,我也想教育教育你,你看如何?” 在东海城,还有人敢教育我吴家人,可笑至极,纵使是侥幸胜了乾元学府灵府一重之人,我吴煜三重依旧屠你如屠鸡。 “只要你不怕搞砸吴商的寿宴,我奉陪。”张云风依旧不在意的道,甚至直呼吴老爷子大名。 “一会你便笑不出来了。”吴煜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继续回到原来的地方,他说的对,不能破坏爷爷寿宴,至于如何教育张云风,吴煜一会自有办法。 这时,又有一道道身影步入内院之中,只见其中有一道身影更是纯美无暇,银发披肩,正是杨冬雪,来人也正是杨家之人。 杨家主杨锦,二弟杨山,带领杨秋风,杨冬雪兄妹前来赴宴。 杨冬雪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无数道青年的目光,其中吴煜的眼中更是惊为天人,他吴煜之前只是听说东海城杨家有一美人,不过却也不在意,只是认为传言夸大,没想到她真人竟比传言更美。 吴煜的眼中不禁泛起淫邪之光,不断地上下扫着杨冬雪。 就连吴思然眼中也闪过嫉妒之意,不过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吴思然的眼中的嫉妒便被冷笑所代替。 杨锦杨山二人自然向中央区域走去,吴战,苗振等人竟热情相迎,见到此幕,张云风心中便陡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吴家,本不应该对杨家如此热情才对。 杨秋风,杨冬雪自然也看到了独坐一角的张云风,杨冬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怎么来了,于是便迈步向这里走来。 杨秋风自然也知道张云风,两年前的张家大比就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日前战胜鲁臻与拓拔狂更是名震学宫,如今,他的地位可是要比自己还高呢。 还未等杨冬雪走到张云风桌前,一道轻佻的声音便传来:“冬雪,这里都是东海城的青年才俊,你应选择坐这边才是。” 说话人正是吴煜。 杨冬雪置若罔闻,便坐在了张云风身边。 吴煜见自己的话又被无视,低声骂了句贱人,随后便再度恢复笑容,继续与周围人畅聊着,只是目光还会时不时地扫向这边。 “你怎么也来了?”杨冬雪落座之后,惊喜地对张云风道,她没想到如此无聊的宴会,竟会遇见他。 “你怎么会在这。”张云风没有回答她,而是神情严肃地问道。 自从他见杨冬雪出现的第一时间起,没有惊喜,反而是有一股极为慌乱的心绪便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我?”杨冬雪见张云风神情肃穆,知道事情有蹊跷,便如实道:“父亲收到城主府请柬,参加老城主寿宴,但请柬之中特意要求我和哥哥要到场,我也不知为何,父亲也不知道原因,不过说既然对方相邀,那么便见一见城主府的天骄也好,看看与东海学宫相比如何。” “我和哥哥收到父亲通知没多想,就来了。”杨冬雪道。 “的确如妹妹所言。”杨秋风点头道。 张云风闻言皱眉,心绪不禁变得更加烦乱。 第58章 一场好戏 张云风沉吟片刻,郑重道:“待会若有事发生,劳烦兄长护冬雪周全。” “这是自然。”杨秋风道,他也隐隐觉得不妙。 城主府与杨家井水不犯河水,若说只邀请了爹参加倒也正常,指名道姓地让自己与妹妹来此,怕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时,就在众人三五成群地觥筹交错之时,只见内院的一座豪宅大门打开,从中缓缓走出一位老者,这老者身着红衣,其上秀着真龙图案,身侧有两名灵府境巅峰的侍卫,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环境。 只见这老者虽已达一百五十年岁,却面色依旧红润,只是略有些驼的背与几缕白发在诉说着岁月不饶人,此人正是吴战之父,吴商。 “父亲,您来了。”吴战见吴商走出,顿时收敛骄傲的面色,于座椅上起身,连忙上前问候。 “孙儿拜见爷爷。”吴煜与吴思然也纷纷上前,拜道。 “好,好,哈哈哈。”吴商扶着胡须笑道。 今日乃他大寿,见子孙满堂,再加上煜儿与思然皆天赋不俗,将来皆有希望入帝王学院,有朝一日入朝为官,他心情十分不错。 这时,只见那名气质卓绝的青年也站起身,向吴商走去。 吴商有感,向这边看来,顿时露出十分惊喜之情,连忙上前,喜道:“丞儿竟也回来了,怎不提前打声招呼?” 此人乃是吴丞,吴煜的兄长,二人是同父异母,吴丞天赋强于吴煜,当年吴商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将他送往帝王学院,这孙儿,乃是他的骄傲。 “回爷爷,近日周王陛下对帝王学院极为重视,派兵部尚书大人亲自入驻学院监督众弟子修行,孙儿修为尚轻,更需刻苦,故此,孙儿此次归乡时间也十分短暂,明日便启程回皇城,望爷爷恕罪。”吴丞躬身道。 “哎,无妨,你还记得爷爷生日便已是大孝,大丈夫以修行为重,以国家为重,何罪之有?”吴商哈哈一笑。 “吴老城主所言极是啊。” “吴老爷子之孙当真乃人中龙凤,如今在帝王学院修行真是羡煞旁人,他日入朝为官,必恩泽一方百姓。”众人纷纷笑道,其中自然以苗振恭维为甚。 “你们啊,就会哄老爷子我开心。”吴商环视众人笑道:“诸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我吴家略设美酒,大家尽情品尝,哈哈。” “老爷子客气。”众人纷纷回道,然后皆再次入座。 苗振这时站起来,拱手道:“吴老爷子,今日乃您之大寿,乃全城百姓之幸,我苗家赠老爷子百年炎狐皮大衣一件,望老爷子万寿无疆。” 话音刚落,便见苗府下人上前,双手呈上一件十分精致的礼盒。 “传闻这炎狐乃是十分稀有的物种,它之皮毛有神奇的功效,冬暖夏凉,更有延年益寿之效,苗家主好手笔啊。”有世家之人顿时恭维道。 苗府今日愈加兴隆,这些商人自然嗅到了气息,向苗家示好,总之不会有错。 “苗振,你的女儿已被我儿纳为妾氏,苗吴两家也是亲戚,此次我便收下了,下回便不必如此多礼。”吴商笑道,眼色示意一旁的大总管何毕。 何毕大手一挥,顿时有吴家下人将礼物接下。 “沁心香坊赠吴老爷子百年灵芝一颗。” “奉天酒楼赠老爷子灵石五千,望老爷子与仙同寿。” “万金商铺赠…”不断有人站起,以礼品相赠,在东海城做生意,讨得城主府的欢喜自然是百益而无一害的。 吴商皆笑着依次回应,语言得体却不失威严,尽显大家风范。 “这些礼品一赠,怕是他们一年的收入全部搭进去了,吴家胃口倒是大,能吃得下这些。”张云风坐在外围角落,低声冷道。 “谁会嫌弃财富多呢。”杨冬雪也鄙视道,她父亲杨锦方才也赠出一件礼品,虽不如苗府之物珍贵,却也不凡。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张府赠老爷子九龙齐天图一张,望老爷子如龙飞天,气吞山河。”只见张崇海坐在轮椅上,道。 此言一出,吴家下人却并没有下人接下礼品。 吴商没有说话,吴战却站起身来,看着张崇海,笑道:“听说张家因日益衰落而换了家主,想必就是你吧。” 张崇海眉头微皱,心里闪过一丝诧异,口中道:“城主大人说的是,如今张府家主正是在下,张崇海。” 吴战闻言笑了笑,不过却笑容陡然转冷,呵斥道:“当家主便当,可你却将你二弟逐出张府,如此心胸狭隘之人如何当得起一家之主之位?” 那日张家易主之后,吴家自然发现张崇山一家失踪东海城,经询查,吴家竟发现他们已然躲在皇城张震曾经的旧部家中,那么便正好借此机会,彻底吞并张府吧。 今日这第一场好戏,便是要让张云风眼睁睁的看着张府消失,敢侮辱我女儿,那也要承受代价才行。 吴战话音落下,气氛一下便降至冰点,周围鸦雀无声,只有张崇海面色一震,心中一股不妙的心绪升起,不解道:“我不知…” 话还未说完,便被吴战打断道:“还有,如今我爹大寿,你却拿一幅破画敷衍了事,是看不起我城主府不成?” 说着,吴战右手悄然升起一缕火焰,将九龙齐天图瞬间焚成灰烬。 “今日起,张府衰落至极,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城主府商定,将其全部收纳给苗家处理,今日宴会结束,苗府正式接管张府。你,还有你那三弟张崇江配合苗家接管,若不配合,杀无赦。”吴战冷道。 “城主大人英明。”周围有人顿时战战栗栗地恭维道。 众人当然看得出来,这是要宣示吴家在东海城绝对的话语权啊,一言则灭一家族,谁能不怕? 张崇海刚欲说话,只见一旁的苗夜蓉走出,道:“唉,张崇海,张家衰败,不适合再存在下去了。” 张崇海闻言一愣,心渐渐一片冰凉,颤抖道:“你…你叫我什么?” 这时大总管何毕缓步走出,对着张崇海笑道:“我何毕即将纳夜蓉为妾,你们如今便不再有任何关系,从今以后便离夜蓉远一些,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何毕说着,边环抱着苗夜蓉的柳腰,将头埋进长发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张崇海见此一幕脸色煞白,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苗夜蓉,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 这时,在外围人群中走出一道青年身影,到了张崇海身前,叹了一口气,道:“爹,我今后便跟着城主府修行,这次是我最后叫你一声爹了。” 说话之人正是张烈,他也想过,张崇海既然能跟他弟弟张泽断绝关系,逼死自己的儿子,那么自己在他的眼中,怕也不见得有多么重要。 况且,如今大局已定,自当顺势而为,城主府许诺自己一些灵石资源,都远不是张崇海可以给的。 张崇海看着张烈说完,浑身颤抖着,宛若疯癫。 突然间,他陡然间朝天空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我张崇海忍辱负重一生,却为他人做了嫁衣,我不服啊,二弟,我对不起你啊!” 笑声落下,只见张崇海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玉拐杖之上陡然绽放夺命幽光,灵府境八重的威势彻底绽放,两座灵府全部抽空,汇聚与一点,在空中闪过一道绚丽的光泽,便向苗振疯狂射去。 忽然,狂风大作,天空之中一道红色的大掌印陡然凝聚而成,向张崇海镇压而下! 张崇海全部灵力已攻向苗振,哪有力气抵挡,更何况,这是属于玄武境一重何总管的一击。 “轰!” 一声巨响传来,张崇海所在的地方化作一个巨大的深坑。 “噗!”深坑之中,张崇海鲜血狂喷,那道射向苗振的极光还未至便消散于无。 张崇海此时瞪着大大的眼睛,衣衫尽碎,已经血肉模糊,他拼尽全力,欲抬起自己的手指指向何毕,却最终没有抬起。 “砰。” 随着一声手掌落地的声音响起,张崇海气息全无。 吴战冷然看着这一幕,开口道:“原张府家主张崇海,欲在城主府行凶,现已伏法,来人,将尸体抬走!” 有下人纷纷上前,将尸体抬走。 吴商这时又笑着开口道:“可以赶走自己亲兄弟之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当了家主也会危害一方,死了也好,一个小插曲而已,大家继续,在我吴家不要拘束,尽兴为止。” 众人纷纷道是,喝酒却也不再如最初般自然,皆小心翼翼,生怕触了吴家的眉头成为下一个张府。 张云风冷然看着这一切,心中冷笑,让我来此,就是为了让我看张府消失吗。 不过张崇山不在,他对张府早已没了感情,想要借此事打压张云风的心境,那么吴家怕是打错算盘了。 吴煜目光暗中瞟向张云风,见他表情,心中冷笑,这仅仅是第一场好戏罢了,希望当第二场好戏开演之时,你也能如此淡定。 第59章 插翅难飞 张崇海之死就如大海上的一阵巨浪,虽影响不到吴家这片大海,但众人却看到了城主府的狰狞。 寿宴照常进行着,众人像往常一样把酒言欢,就在各方来客即将酒足饭饱之时,城主吴战缓缓走到中央,环视四周,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宣布一般。 众人见此,皆心中咯噔一下,又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吴战见众人安静,露出笑容,缓缓道:“今日承蒙各位东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我吴家参宴,给我家老爷子祝寿,我城主府不胜荣幸。” “哪里哪里。”众人纷纷逢迎拱手笑道。 张云风平静地看向前方,他不相信城主府敢毫无理由的杀他这位剑宫剑子。吴战,究竟要干什么? 吴战见众人反映,笑容更甚,眼色向一处方向示意,只见一道气质颇为不凡的青年身影迈步走出,站到吴战身旁,道了一声爹。此人正是吴煜。 吴战满意地笑了笑,开口道:“这是我儿吴煜,五岁引灵气入体,如今十八年岁便已灵府境二重,可谓东海城天之骄子,我这个做父亲的,很是自豪。” “吴二少爷自然天赋卓绝!”周围之声纷纷响起应和,众人虽不知吴战何意,但顺着他说总不会有错。 吴战再度笑道:“今日正值各位都在,我便在此宣布一则消息。” 周围显得异常安静,众人皆好奇到底是何事。 只见吴战目光似有若无地看向张云风,随后,他缓缓开口,道:“杨家有女杨冬雪,蕙质兰心,美若天仙,我儿吴煜倾心已久,今日我城主府便正式向杨家主下聘书,希望吴杨两家可喜结亲家。” 吴战声音不大,却说得极为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飘到众人耳中。 据说张云风与杨冬雪走得颇近,这第二份大礼,便是直接送给张云风。 吴战话音落下,张云风瞬间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杨冬雪一直清冷的脸庞忽然变得煞白,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众人愣住了,就连杨锦也愣住了,他收到请柬,完全没有多想,以为让冬雪秋风只是让年轻一辈多熟络一番,他万万没想到会如此。 杨锦目光看向女儿,知女莫若父,只一道眼神,他怎能不清楚冬雪的心意呢,可是,要如何解? 就在周围全部发愣之时,吴战再次道:“煜儿,还不快向你未来的岳父大人见礼?” 吴煜闻言,连忙走到杨锦面前,拱手躬身笑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可吴煜眼中满是阴沉,哪里有些许尊敬? 城主府借吴老爷子宴会之时,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向杨家求婚,而且直接绕过杨冬雪,直接向杨锦发话,子女婚姻,在神洲大地,大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举并无不可。 这,是要逼杨锦表态啊!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其中一人连忙上前,道:“恭喜杨家主,贺喜杨家主,今日真乃喜上加喜啊。” “杨家主得如此女婿,让人羡慕的紧啊,我家鸾儿何事才能有如此幸事,得此姻缘呐。”又有一人上前向杨锦恭维道。 杨锦心中无奈,张崇海之死历历在目,若是他拒绝,那么便相当于当着整个东海城的面打了城主府的脸,那后果会是如何?杨家是否还会存在? 可若答应,冬雪一定不会幸福,难道,只能牺牲自己女儿幸福了吗? 这时吴商也笑着开口道:“原来我孙儿早已有中意之人,老爷子我甚是欣慰啊。” 吴商一句话出,基本上便为此事定下基调了,谁敢说不? 杨锦向杨冬雪投来无奈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可无力反抗,他很自责。 吴煜向杨冬雪投来淫邪的目光,让你坐过来,你不坐,最后,不还是要睡到我的床上? 张云风是谁,剑宫剑子又如何?在我东海城,又如何与我吴家掰手腕? 吴战则是看向终于显得有些慌乱的张云风,心中冷笑不已。 吴思然则饶有兴趣地看向张云风,此时张云风的表情与在奉天楼之时产生巨大的反差,这让她心情极为爽快。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我不同意。”只见一道银发的绝美身影站起,说话之人正是杨冬雪。 只要看到吴煜的目光,她就心中一片胆寒,如何会同意! 这道冰凉的声音猛然将张云风震醒,他望向前方那张冰冷坚毅的脸庞,此刻张云风猛然间才意识到,不知何时他好像已喜欢上眼前这女子。 张云风一直不知道自己对杨冬雪是什么感觉,可就当他听到吴战宣布消息的一刹那,他的心脏突然空了一下,那时他便知道,那是喜欢。 被杨冬雪声音唤醒的张云风告诉自己冷静,同时大脑疯狂旋转,许多事一瞬间便被理清了。 城主府先拿张崇海开刀,为苗家吞并张府,展现无比霸道一面,然后紧接着便向杨家逼婚,若杨家答应,则杨家也终将沦为城主府附庸,城主府势力再度扩大,若不答应,张崇海之死的那道深坑还在那警告着杨家是否可以承受灭亡,杨家主他不敢不答应。 那么,只要自己不去阻止,那么一切便会顺理成章的进行下去,一旦自己站出来阻止,那么便正中吴家圈套,以城主府闹事为名将自己就地正法,这样杀人的理由,就算师尊来了恐怕也不好报复。 好狠的吴家! 吴战闻言,笑容收敛,冷漠的眼瞳扫向杨冬雪:“这里由不得你说的算,你爹还没发话!” “怎么样杨家主?你看我儿拜都拜了,你还不给句痛快话,更待何时!”吴战再度向杨锦冷冷开口,就是逼婚,我便看你张云风敢不敢站出来。 杨锦闻言身躯一震,心中挣扎,面色无奈,刚欲开口,一道平淡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也不同意。”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与杨冬雪同一桌的背负青剑的白衣青年缓缓站起,平静的紫红之瞳看向吴煜。 张云风此时心中豁达,明知是圈套又如何,剑宸的生意仿佛在耳边响起“剑者,无论对手比你强大多少,当一往无前,此乃剑心,剑心不移,方无可匹敌。” “吴煜,你爹称你为天之骄子,你可敢一战?你若败,便没有资格娶冬雪为妻。”张云风迈步走出,周围无数来客纷纷让路,心中无不震惊,此子是谁,竟敢反抗吴家意志。 杨冬雪看着张云风迈步而出的背影,心中一片温暖,眼中只觉有些湿润。 第一次,他面对老鬼,将自己挡在身后,今日,他又面对城主府,将自己挡在身后。 杨冬雪直至此刻仿佛也意识到,他喜欢上了眼前这位男子,今日无论如何,她愿与他生死与共。 吴煜冷笑,走出,直视张云风,道:“越级而战,勇气可嘉,只不过,愚蠢至极!” 随着最后一声大吼,吴煜身上绽放无尽光芒,一道无与伦比的拳印猛然轰出,那道拳劲至刚至阳,光芒之上竟有只白虎若隐若现,发出震天吼声。 城主府吴家秘笈,白虎印!灵府境二重的威势在白虎印的增幅下直逼三重,拳劲如海啸一般向张云风汹涌而来! 恐怖的罡风将张云风吹得长发飞扬,然而他面色却平淡如水,只见他胸前猛然凝聚出一把金雷长戟,吞吐无尽之威。 此戟一出,吴战瞳孔微缩,他只听说张云风天赋无双,没想到竟已到达如此地步,金雷双属性凝结兵器信手拈来。 “去!” 张云风口中吐出一道冰冷的声音,只见那金雷之戟动了,如极速向那白虎印轰去,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流光。 “轰。”转眼间,二者便在空中相遇,余波冲击着周围,使那些宾客纷纷退到远处,只见那金雷戟所向披靡,不断地撕碎着那白虎,空中仿佛能听见白虎的哀嚎。 “砰。”白虎破灭,金雷长戟一往无前,吴煜瞳孔放大,后背竟冒出冷汗,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他没想到张云风会强大如斯。 宾客们也无不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低一境界,却碾压吴煜,这青年究竟是谁? 这时,一道大掌印于空中形成,朝着金雷戟轰去,二者相遇,随着一声巨响,纷纷消散。 不远处,那道气质卓绝的青年身影缓缓走到吴煜面前,对着张云风道:“我不管你是谁,今日,你扰乱我爷爷寿宴,又欲图杀我弟弟,你已犯了死罪。” “如此天之骄子,让人越境碾压,当真可笑。”张云风看着吴煜,冷然笑道。 说完,张云风锋利的目光又扫向走出来的青年身影:“小的不行,便上来老的么,也好,今日我便看看帝王学院弟子处在什么层次!” 吴战等一众城主府之人皆没有动手,而是就这么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吴丞乃灵府境五重,已经足够可以杀死张云风了,到时候即便剑宸亲临,那也只剩下一具尸体。 吴丞闻言脸色扭曲,大怒:“狂妄!” 吴丞在帝王学院排名靠后,经常受人欺凌,本以为荣归故里能一展风采,没想到竟然被一位区区灵府境一重之人看不起。 “去死吧。”吴丞狰狞地一笑,同时,一道更为残暴的白虎印凝成,只见那白虎虚影几乎凝为实质,不知道要比吴煜的强大多少,白虎于空中狂奔,伸出一道利爪向张云风扣去! 杨冬雪紧张地看着那道白虎,仿佛能感受到那是怎样强大的力量,她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张云风冷哼一声,一道金色飞剑凝成,缓缓悬浮于胸前,他眼瞳明若星辰,口吐繁语,只见那金色飞剑上竟闪过一丝雷鸣之声,雷鸣过后又有火龙围绕其上! 吴丞眼瞳一缩,三系法师! 这还没完,张云风口中繁语大盛,只见那道恐怖的飞剑竟在空中扭曲起来,生出幻影,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八道恐怖的剑气环绕张云风诸身,此刻的他,宛若剑仙降临! 众人见此一幕无不心头狂颤,就连吴战与吴商也心头颤抖不止,这究竟是什么功法! 杨冬雪湿润的美目看着那绝代芳华的背影,心中悸动,他,是在为自己而绽放! “幻起!”张云风吐出冰冷无比的声音,只见那八道飞剑在空中划过无比绚烂的曲线,周身火龙雷霆环绕,朝着那白虎而去,剑未至,只是剑气便已要隐隐撕碎白虎。 “噗呲。”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白虎痛苦的挣扎着千穿百孔的身躯,最终消散于无,八道飞剑再度调整方向,朝吴丞射来! 可是由于白虎的阻挡,射来的速度已远不如当初,吴丞冷笑地看着天空上的飞剑,仅仅这样的速度也想伤我吗? 然而就在这时,“噗呲。”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吴丞只觉一道冰冷无比的东西刺入了他的身体,冷笑的脸庞瞬间变得惊恐万分,他不敢相信的缓缓低下头,只见不知何时,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剑般锋利,已然穿过他的心脏! 天空中的八道飞剑依然在飞向吴丞,可他却已然中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他只觉心脏的跳动在缓缓停止,生命流逝的恐惧让他浑身颤抖,他惊恐的脸缓缓看向吴战,口中嘴型仿佛在说:“父..父亲,救…救我。” 吴家内院,万籁俱寂,所有人全部呆滞的看着这一幕,灵府境一重,一击秒杀灵府境五重帝王学院弟子,说出去,谁敢相信!?可事实就发生在眼前! 吴战反应过来,脸色扭曲,仰天大吼:“儿啊!” 何毕也反应过来,轰出一道掌印将八道飞剑轰成粉碎,吴煜惊恐的看着张云风,吴思然因惊吓也浑身颤抖着,吴家上下,包括吴商,疯狂的朝吴丞倒下的身躯跑去。 吴商一脸惊恐的抱着吴丞:“孙儿,孙儿!你别闭眼啊,你是我吴家的骄傲,你不能死啊!” 吴丞欲张嘴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他帝王学院弟子,死在了一位无名之人手中,他好恨,他万万没想到,他于远方皇城归来,却走到了生命中最后的终点。 生命疯狂流逝,吴丞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张云风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不屑开口,道:“帝王学院,不过如此。” 吴战闻言,转过身,扭曲的脸庞充满怨毒,大喝道:“东海卫何在!何毕何在!给我杀了他!我要他现在就死!” “是!城主!”无数道灵府境高阶强者走出,玄武境一重何毕走出,玄武境六重东海城城主吴战,走出! 瞬间,无数恐怖强者将他围得水泄不通,恐怖威压降临而下,张云风插翅难飞! 第60章 血战 张云风扫视着周围无数强者心中冰凉,如此阵仗,就算他底牌尽出也难逃一死,毕竟人数和境界的差距太大了。 此时,张云风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看向前方,在他站出来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是一场十死无生之战,但是他还是要站出来,修行是为何?若不能保护自己欲守护之人,修行又有何用! 如今只能祈祷师尊的人能尽快前来了。 张云风右手向后伸出,缓缓抽出那青色长剑,此时灵力加持下,只见玄剑通体流转青色剑芒,神兵降临! “青玉玄剑又如何,今日就算剑宸亲至,我也要你死!”吴战因失去吴丞,现已陷入疯狂。 杨冬雪看着远处的盖世身影,倾城一笑,对身旁之人开口道:“哥,他在为我而战,我怎能让他孤单,我们若死,替我好好照顾爹。” 杨冬雪说完,眼中闪过一抹坚毅,缓缓站起走向张云风。 杨秋风闻言一笑,也缓缓起身,柔声道:“我陪你一起。”随后,迈步向前。 杨秋风,已经认可了张云风。 前方的杨冬雪听到后面传来依旧温柔的声音,心中一片愧疚,可她没有回头,继续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兄妹二人,自然无需多言。 杨锦见此,心中一颤,连忙上前挡住兄妹去路,沉声道:“你们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女儿不孝。”杨冬雪看了父亲一眼,决然开口,随后绕过杨锦身躯,向前继续迈步而出,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坚毅。 杨秋风宠溺地看了一眼前方,无奈的耸耸肩,道:“爹,照顾好自己。”随后紧跟而上。 杨锦转过身,看着兄妹二人的身影,叹息道:“你们永远是爹的骄傲,爹不如你们。” 他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老了,什么事都愿意妥协了,但若连儿女的性命都能妥协,那这个爹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自嘲一笑,杨锦缓缓走出。 “大哥,我随你一战!”杨山见杨锦动作,自然知道大哥所想,兄弟二人心意相通,无须多言,兽猿般魁梧的身躯同样走出。 吴商为玄武境四重,但他年岁已高,不适合再动用灵力,因此他一直冷漠的看着,他相信自己的儿子吴战能处理好这一切。 吴战看着远方而来的四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想就这样送死吗,那未免太便宜你们了,我儿的死,他杨家自然有份,我要让你杨家尝遍屈辱,想到此,吴战冷道:“苗振!” 苗振闻言,残忍一笑,他自然知道如何做,于是苗家众人纷纷走出,挡在杨家四人面前。 张云风看着这一切,心头温暖,只见他冷漠开口道:“吴战,你多行不义,烧杀掠夺无恶不作,今日我张云风就算死,也要让你吴家绝后!” 话音刚落,只见青玉玄剑虚幻而生,八道飞剑再度凝结,以青玄剑为中心,八剑铮铮而鸣! “去!”张云风冷漠开口,顿时那八道飞剑宛若流行一般朝吴煜飞射而去,与此同时,杨家众人与苗家众人也战在一起,法术漫天飞舞,整个吴府内院动荡不堪,房屋崩塌。 “父亲救我!”吴煜见那八道飞剑如流光一般向他射来,他竟下身一湿,恐惧开口! “小心剑影!”吴战大喝一声,同时白虎形成,这头白虎宛若实质,踏空而行伸出利爪直扣飞剑。 “砰!” 一声响起,七柄幻剑被白虎扣杀消散,只有青玉玄剑只是微微颤抖,再度回到张云风身前。 何毕紧紧地盯着吴煜周围的一切,就在这时,嗖嗖嗖,一道道破空之声传来,只见地面上陡然出现八道剑影,宛若暗影之蛇,悄然降临! 何毕看准时机,一掌轰出,顿时八道剑影灭。 张云风见暗影剑道无效,面色凝重,口中冷漠出声:“原来东海城天之骄子吴二少只是个躲在自己老子身后吓尿的孬种,果真对得起天骄之名!” 吴煜闻言,牙齿狠狠地咬在唇间,却不敢开口,张云风此时的眼神,宛如魔神,令他颤栗。 “竖子尔敢!东海卫!一起上,杀了他!”吴战大喝一声,他怎允许张云风用恶毒的言语击垮他儿的道心! “领城主命!”无数道灵府境高阶侍卫齐声道,声音震天动地,吴战与何毕则只需盯着张云风,预防他的飞剑即可。 顿时,百余东海卫强者绽放光芒,此时,吴府内院灵气直接暴走,狂风大作,有的宾客甚至直接逃出了吴府。 张云风看着眼前无数道身影,他笑了,手握青玉玄剑,紫红之瞳波光流转,长袍飞舞长发飞扬,他大喝一声:“剑者,一往无前!” “杀!”张云风身躯竟覆盖一层金膜,宛若金身护体,周身雷霆环绕,手中青玄剑吞吐寒芒,直直地杀进无数东海卫之中。 此时,城主府内院刀光剑影,法术横飞,青玄剑削铁如泥,攻伐无双,一道道东海卫身影触到剑光,血肉横飞,头颅,四肢满地都是! 虽然张云风境界不够,但青玉玄剑乃玄阶巅峰法器,灵府境之人触之即死,东海卫竟被张云风这股狠劲吓住了,一时间无人再上前,内院仿佛化成血海! 此时张云风满身染血,衣衫破碎,身躯之上无数刀口,可他仿佛不知疼痛一般。 张云风抬起手中的剑,缓缓放在自己的面庞前,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美味的鲜血,陡然露出狰狞邪魅的眼神,宛若魔神降世。 吴战见此,心中大骇,喝道:“杀。” 东海卫闻言,再度举起手中白刃,向张云风冲杀而去,吴战则是冷哼一声,右手灵光绽放,顿时天空之上,一道遮天蔽日的白虎印形成,白虎怒吼一声,虚空踏步,朝张云风撕咬而来! 张云风冷漠的眼瞳看向天空,青玉玄剑雷霆环绕,金光闪耀,朝那道白虎身影刺杀而出! “嗷呜!”虎声震天,青玄剑竟被镇压,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剑,脱手而出,白虎身影也消散于无。 就在这时,百余名东海卫看准时机轰杀而至,青玉玄剑离手,看他还如何抵抗? 张云风心中视死如归,瞬间抽空五座灵府,浑厚的灵气散到四肢百骸,化作雷霆金甲,阻挡着一波又一波攻击。 “噗。”终于,在数波攻击之后,张云风再也支撑不住,雷霆金甲破碎,他口吐鲜血,失去灵气的支撑,只觉眼皮沉重,身躯疲惫不堪。 这是要死了吗,他渐渐失去思考的力气,缓缓闭上双眼。 吴战露出狞笑,终于失去战力了吗,接下来,便要好好的折磨你! “云风!”杨冬雪虽然在战斗,却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见张云风倒下,她嘶吼出声,寒冰之意更加疯狂绽放! 正在这时,天空中传来凌天剑意,无数人抬头看天,只见无数道破空之声传来,一柄柄灵气之剑飞射而下,将东海卫与张云风的身躯隔开。 只见一道中年身影从天而降,立在张云风身前,沉声道:“奉宫主之命,接剑子回宫,阻拦者,杀无赦!”同时将掉落的青玉玄剑拿在手中。 吴战见此,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刘迟!张云风在城主府杀我儿,今日他必死无疑!你我同为六重,我看你凭什么带走他?” “就凭这个!”刘迟冷漠一笑,腰间一闪,顿时一栋金色的古钟从天而降,将张云风与自己笼罩其中! “不好!混元钟!”吴战大喝一声,一道凶猛的白虎印再次扣杀而出! “当!” 白虎轰杀在古钟之上,却只见那古钟外围闪过一丝奇异的波纹,力量仿佛被全部吸收一般,白虎消失,古钟纹丝不动。 “没用的,混元钟乃宫主玄阶巅峰法器,非武王不能破之,张云风乃我剑宫剑子,今日我必带他回去,吴城主,得罪了!”古钟之中传出刘迟声音,随后刘迟催动法器。 只见混元钟竟冲天而起,朝远方飞去。 吴战抬头看着古钟消失的身影,知道硬追无用,面色扭曲,仰天长啸:“张云风,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随后他转身看向还在与苗家众人战斗的杨冬雪等人,脸色闪过一丝狠辣,迈步缓缓向杨家诸人走去。 …… 天空之上,云层之中,刘迟催动法器缓缓而行,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 之前刘迟一直在吴府上空暗中观察,可他总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十分警惕,只有强于他的人,才会给他这种危机感,故,刘迟在张云风实在不行的时候才敢下去。 “还好,除了伤势重一些,一切都还顺利。”混元钟之中,刘迟看了一眼身旁昏死过去的张云风,呢喃道,若是此次办事不利,恐怕剑宸会生撕了自己。 这时,刘迟似有所感,突然神情严肃,将古钟停下,大喝一声:“谁!” 前方,蓦然出现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 “你是谁!”刘迟冷冷开口,果然,他的感觉是准确的,的确有人在暗中。 只见那人虚空踏风而来,淡淡开口:“刘长老,我家少爷命属下接张云风回行宫。” 刘迟闻言,眉头微皱:“你家少爷是谁?” 只见那中年男子漠然吐出一个字:“允。” “三…”刘迟闻言,大惊失色,吞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剩下两个字。 东海学宫最高层自然知道一些事情,他隐隐在剑宸口中听到过一些关于几位皇子争太子之位的事,如今三皇子周允确实就在东海学宫丹阁之中。 刘迟大脑疯狂思考,最终决定还是将张云风交给他,事关那个人,便只能先行妥协,再将此事禀告宫主了,想到此,刘迟收起混元钟,将张云风递给来人。 “望你家少爷可保我剑宫剑子无恙!” 说罢,刘迟乘风朝剑宫方向飞去,此事,要尽快禀告宫主。 中年男子卷起张云风,见刘迟身影消失后,方才动身朝一个方向飞去。 就在这名中年男子飞行不久,顿时上空之地传来来自武王的恐怖威压。 中年男子顿时脸色大骇,止住身形浑身冷汗直冒,朝上空之地大喊:“前辈饶命!” “唰。”一道速度极快的幽绿之光于上空直穿而下,此光契合天地之威,乃武王一击,避无可避。 只是一瞬,这掌印便将那道中年身影的洞穿而过。 中年男子瞬间面色凝固,那道绿光诡异,内含毒素,飞速地吞噬着他的生命,使他身躯溃烂,只一息,便生机全无,尸体朝下空坠落而去。 既已暴露武王气息,便会被东海学宫宫主察觉,不敢久留,一道中年女子身影出现,卷起同时下落的张云风朝远方飞速射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一个时辰后,就在天空中刚才的那片区域,一位老者的身影陡然出现,只见他衣衫褴褛,却眼瞳精芒闪耀,浑身散发着武王境二重的强大气息。 他目力极强,穿透云层,看向下空已经腐烂的尸体,眉头微皱。 而后老者微微闭眼,周身灵气波动仿佛与天地共鸣,几息后,他睁眼叹息一声:“气息消失了,无法追踪。” 说完,老者身化流光,也消失在了虚空,朝着东海学宫道藏塔而去。 ps:祝各位元宵节快乐! 第61章 千毒山 第二日清晨。 东海城的一处极为偏僻之地,此时围着许多百姓,众人纷纷议论着面前的情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恶臭味。 “这人死相如此凄惨,怕是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啊。” “据说老刘头已经报了官爷,不知道官爷何时能到,东海城刚安定了两年,又要有鬼怪降临了吗?”又一老妪开口叹道,死相如此可怖,全身腐烂不堪,面目早已分不清男女,定是妖魔所为啊! “别瞎说!城主府与东海学宫之中皆有强大无比的修行者,可飞天遁地,哪里会怕鬼神!”一个老头出声道。 人群之中,一道身着华丽的青年身影气质非凡,他看着那具溃烂的尸体,目露精芒,转身悄然离开。 …… 三日后。 周国境,极西之地,这里群山环绕,山势陡峭,直插云霄。 在群山之中,最为高耸的一座山上,云雾缭绕之中,隐隐能看见一座座殿宇在山间架起,宛若仙境。 其中最大的一座宫殿之中。 一道青年身影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他呼吸匀称,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渗透着丝丝汗水,在他身旁则有三人,一位出尘如仙的少女和一位中年女子,还有一位一袭黑袍的中年男子。 “父王,他怎么还不醒来?”那道倩丽的少女身影开口道。 “你在关心他?”男子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直视苏子倾。 “你要知道,他可能会死,而且,他还是周国人。”中年男子看苏子倾表情,不由沉声提醒。 苏子倾闻言,深深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青年,面色恢复冷清,道:“女儿明白。” 正在这时,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咳咳…咳…” 张云风只觉做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梦,梦中秦兰师姐被吴家杀死,杨冬雪嫁给了吴煜,他心如刀割,缓缓睁开双眼,一座宫殿模样的内饰缓缓映入眼帘。 还好,只是梦。 “你醒了。”苏子倾听到声音,向床榻上看去,顿时道。 张云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缓缓转过头去,一道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可她气质却变得十分高贵,与之前那害羞的女婢模样判若两人。 “这是哪里?冬雪呢?杨家人怎么样了!”张云风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心脏突然颤抖起来,不禁失声大喊出声。 “看来还是位痴情的人儿。”那一身黑衣的男子见张云风反应,不禁笑道。 张云风闻言,向声音传来处望去,只见一位全身漆黑,气息极度危险的中年男子淡漠地看着他。 张云风又将目光转而看向气质变化的苏子倾,仿佛一下子便明白了。 他早该猜到如此的,无论是无极山之中苏子默的过于勇敢,还是第一次进云风府之时的淡然,就连秦兰也忍不住赞叹的地方,两名丫鬟没有道理没有任何反应。 “杨家现在如何了?”张云风语气一下便冷淡下来,再次问道,他最恨遭人利用,尤其是被利用感情。 “小子,要不是我们你早已死在城主府,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一旁的中年女子冷声喝道。 “乔姨别说了。”苏子倾朝那说话的女子道,随后又道:“父王,您与乔姨先出去,我自己向张云风说明情况。” 中年男子闻言,锋利的眼神扫向张云风,仿佛警告一般,随后转身走出,那女子也紧步跟上。 此时,偌大的房间,便只剩下张云风与苏子倾二人。 “杨家暂时还没有事。”苏子倾率先开口道,她自然知道张云风此时最想问什么。 “何谓暂时?”张云风闻言眉头紧皱。 “据探子传来消息,杨家参加寿宴的四人,除了杨冬雪没有受伤外,其他三人全部重伤,但皆已回到杨家。”苏子倾回道。 张云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仅仅只是重伤吗?吴战何时如此仁慈了! “不过…” 张云风心中一沉,他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平:“不过什么。” 苏子倾看了一眼张云风,表情略有些不自然,道:“两月之后,为一黄道吉日,届时,吴家传出消息,吴战之父吴商,将亲自迎娶杨家杨冬雪…” “轰。” 一拳狠狠砸下,床榻崩碎,张云风此时紫红之瞳不满血丝,吴商迎娶杨冬雪?还有比这更侮辱人的方式吗! 此消息一出,东海城之人怎么想?东海学宫之人怎么想?杨冬雪的名誉何在?吴家,我必让你满门血流成河! 张云风此时周身灵气环绕,宛若一头发怒的猛兽一般,起身便欲向外走去,他要吴家付出代价! “张云风!”身后传来苏子倾叫住他的声音。 张云风的脚步微微顿住。 “你以为你这样回去就可以救出杨冬雪吗?吴家吴战玄武境六重,吴商玄武境四重,何毕玄武境一重,高阶灵府东海卫千人之多,你拿什么救?” “你师尊剑宸为周皇朝直属学府圣地势力,周国规则,他同样没有权限去僭越插手世俗之事。”苏子倾沉声道。 “你去,只是去送死罢了,两月之后什么也改变不了,况且既然吴家放出消息,必然是设下天罗地网等你去自投罗网,你便是这般有勇无谋之人么。” 张云风闻言,暴走的灵气渐渐消散,头脑也少许冷静了一些,只见他冷漠道:“那按你说,我该如何做?” “两月之内,拥有更强的实力与更多的手段,将救人的成功率提到最高!”苏子倾道。 “呵,大道之行路漫漫,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无法再进一步,短短两月我又凭什么提升?”张云风道。 “只凭我父亲是毒王。” 张云风闻言,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等待她说下去,毒王之名他未听过,但想必便是刚才那黑衣男子吧。 但身为武王又凭什么会帮自己呢?张云风虽然因杨冬雪而冲动,但也清楚天下是不会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的。 苏子倾见张云风终于冷静下来,于是缓缓道:“这里乃周国地境的极西之地,二十多年前,我父亲于云洲游历至此,开创宗门,名为千毒宗。” “然而好景不长,十几年前,周鸿发现周国之境竟有宗门势力,故曾数次发兵我千毒山,那时千毒山的弟子很少,而且都很弱小,父亲仅凭借一身毒功布下毒阵,数次抵御周鸿来犯。” “大战之后,我千毒山与周国两败俱伤,于是周王便撤军归皇城,十几年来,千毒山便这样慢慢发展,现已初具规模。” “这与我何干?” 苏子倾继续道:“不日前,大周国师不知用了什么邪术,终于使周鸿破境,如今他已武王九重,他必自信能抗衡父王毒功,再攻我千毒山。” “那你父王可否一战?”张云风道。难怪吴丞之前言周王竟派下兵部尚书亲自下帝王学院监察弟子修行,恐怕还真是为战事做准备。 “父王巅峰时利用地利与事先布好毒阵,也许方可一战,可两年前,父王因修炼操之过急而走火入魔,若周鸿发兵来犯,千毒山将寸草不生。”苏子倾道,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两军交战,我区区灵府境一重能有何作为?”张云风不解,冷声问道。 苏子倾欺骗过自己,因此他很是怀疑这些话几分真,几分假,可就算为真,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苏子倾眼中闪过一抹坚毅,道:“父王受毒功反噬,如今只有相同的毒功才能化解,父王会将他修行的五毒经传授于你,然后,你再救他。” “以毒攻毒?”张云风眉毛一挑:“可,你们千毒山想必人数不少,为何选择我?” 张云风自然不会再轻易相信欺骗过自己的人。 苏子倾听张云风问话,目光飘向远方,叹道:“自然有人试过,可他们皆抵抗不住五毒经的霸道,死于非命,父王言,修五毒经,非大毅力与体质非凡者不可修得。” “因为此,千毒山死了不少天骄,犹如你师兄李青衣一般优秀的人物也有,父王心痛,便再也不将它传授给任何人。” “所以如今千毒宗一直以来修行的,皆是五毒经中被父王剥离的一个细小无害的分支,而他自己却饱受走火入魔之痛。”苏子倾道。 张云风心中冷笑,道:“所以周王破境,你父王感到危机,故此让你去外面寻找天赋卓绝之人。” “是。”苏子倾坦然道。 “可为何在东海学宫?主城或皇城,天骄岂非更多?”张云风道。 “那里武王较多,一旦暴露,我与乔姨插翅难飞。” 张云风心中了然,除了主城与皇城,的确东海城是最好的目标。 张云风又道:“你也说了,修五毒经者十有八九会死,我为什么会帮你?” “能与狂化的拓拔狂正面对抗,并以力量取胜,可见你体质非凡,我相信你不会死,只要你不死,你将习得恐怖的五毒经,实力大涨,那时你再面对城主府,将会更有底气。”苏子倾轻声道。 “你救过我,我也不想你冒险,可时间紧迫,我别无选择,至少,面对五毒经活下去的可能性要大于你现在回东海城,不是么?” 张云风闻言眉头轻皱,脑海中疯狂推演,苏子倾不再开口,静静等待着张云风的答复。 片刻后,只见张云风渐渐眉头舒展,开口道:“带我去见你父亲。” 既然别无选择,那么便赌上一赌。 第62章 毒王 苏子倾闻言一愣,她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想通了,倒是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以张云风的性格,必不会轻易被他人利用,尽管这种利用是双赢的。 “好,跟我走吧。”于是她点头便向外走去,至于已经破碎不堪的床榻,身为毒王之女,自然不必去管。 张云风看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出了这座宫殿,张云风便见此处四处环山,云雾缭绕,难怪命名之为千毒山。 山间殿宇环绕,时有弟子进进出出,皆会向苏子倾躬身问好,也有不少人向张云风投来好奇的目光,传闻不久前圣女外出寻找毒体,此人莫非就是他? 张云风一直生活在皇朝地域,此次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宗门势力,曾经他只是在书中读到过。 传闻云洲宗门无数,强大者可称之为圣地,其中有武皇境强者甚至圣人存在,这千毒山虽无武皇,可却能抵御数次周国发兵,若不是周王破境,恐怕还会平静数年,这千毒山绝对不容小觑。 一路跟着苏子倾,张云风四处打量,几乎千座山峰之上皆有殿宇,地势陡峭,却景色怡人,不时有白鹤长鸣。 就在这时,苏子倾突然停下,张云风抬头看去,竟是一位青年身影拦住去路,只见他身着黑袍,胸口刺绣着一个白色的毒字,气质不凡,只是神色有些阴冷。 张云风好奇,竟有人敢拦宗主之女不成? 只见那黑衣青年眼瞳绽放冰冷之光,竟直接越过苏子倾直射张云风身上。 感受到如此挑衅的目光,张云风眉头一挑,道:“有事?” 三天的恢复,早已使他痊愈,甚至感觉力量更胜往昔,即便在他人地盘,但交易便要有交易的互相尊重,如此挑衅是什么意思! 那冷淡青年未等开口,只见苏子倾便出口冷道:“邢炎,你让开,我要带他见父王。” 那名为邢炎的青年见苏子倾开口,将目光转向他,眼神瞬间便恢复了一丝温柔与倾慕,道:“子倾,你知道我愿意为师尊去试五毒经,可为何你与师尊都不愿意呢。” “我与父王不想让你死。”苏子倾道。 “你在关心我对吗?”邢炎闻言,伸出手扣在苏子倾的肩膀,温和的声音竟有些激动。 “邢炎,你死心吧,我只当你是哥哥!”苏子倾狠狠地甩开他的双手,冰凉的声音仿佛不带有一丝感情。 张云风见二人对话,心中大概便猜测出一二,想必这邢炎是宗主之徒,看上了苏子倾,但她却只当这人是哥哥,倒是个不幸的故事。 可他对自己为何有如此敌意,这让张云风十分不解。 邢炎见苏子倾甩开他的双手,顿时脸色变得幽怨起来,道:“子倾,曾经我这般你都不会甩开我的。” 说完,他又猛然看向张云风,双目之中竟有杀念,恶狠狠道:“凭什么你有资格修行真正的五毒经,得毒王传承,而作为徒弟的我却没有!” “一定是你,是你蛊惑了子倾!我要杀了你!”邢炎大吼,身上竟泛起恐怖的黑色光芒。 周围不少弟子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不多时便围了一圈,远处也有好多弟子站定看向这边。 其他峰上的弟子竟然也有的闻讯赶来,千毒山无数弟子中,邢炎虽如今境界较低,但论天赋,能排前三。 而且他又是宗主爱徒,因此他的事,自然能引起关注,更何况还有圣女在其中,想不引起关注都不行。 “邢炎师兄对圣女有意,可只有修得真正五毒经之人才有资格迎娶圣女,邢炎师兄不怒才怪。”人群之中有人道。 “这并不怪宗主,宗主对他视如己出,也是担心他承受不住毒威而死,毕竟一年前的大师兄之死是宗主永远无法回避的痛。” “是啊,只是可怜了那青年。”有人看向张云风道,不少人表示赞同,看那青年只是灵府境一重的气息,又怎能是邢炎师兄的对手。 张云风将周围议论这些细碎之音整合在耳中,不由头大,这是人在家中坐,情敌天上来啊,不过倒也少许理解了面前这青年的怒火。 于是,张云风对邢炎平淡开口道:“修得五毒经,只是有资格迎娶圣女而已,并不一定要娶,你不问清缘由,便将我当成你的假象敌,未免太不自信了。” “而且,我对圣女并没有什么想法。”张云风接着道。 邢炎闻言竟一愣,黑色光芒渐渐散去,世间竟然会有对圣女无意的男子? “让开吧。”苏子倾的声音稍许缓和道,随后向前走去,围观弟子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邢炎听闻张云风一番话后仿佛冷静下来不少,也侧过身去让二人离开,只是张云风路过之时,一道冰冷的警告眼神再次射出。 对此张云风自然感受得到,但他也并不在意。 …… 一段小风波过去之后,剩下的便一路顺利,经苏子倾引路,二人时而下行,时而上行,又走过几架跨越山间的大桥,终于来到一处鸟语花香之地。 只见这是一处并不算最高的山峰之上,只是景色极为优美,前方则是一处简陋的茅草房屋。 张云风见此一震愕然,一宗之主,就住这里?这….也太草率了吧。 苏子倾看穿张云风心思,道:“父王喜欢清静,我去进去叫他。” “进来吧。”苏子倾话音还未落,房屋之中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 闻言,二人相视一眼便走了进去。 走进屋中,这简朴的房屋内的景象可是着实震惊到了张云风,只见之前那位黑衣男子正坐在床沿,一只手正温柔的抚摸着一只白鹤,另一只手则是喂着它什么。 那白鹤通灵,吱吱的叫着,不时用它那长长的喙摩擦着男子,眼神之中尽是感情。 这毒王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十分友好,再加上毒王毒王,顾名思义,除了善毒之外应该是十分狠毒的人物,张云风没想到他竟能对一只白鹤露出如此温柔一面,不由得对他的印象也改观一些。 见张云风表情,毒王自嘲一笑,道:“世人皆称我为毒王,殊不知我曾经…唉,罢了。” “去吧霄尧。”说着,毒王轻轻推了一下那身前的白鹤。 那白鹤发出一道清脆的鹤鸣,随后便出了房屋,煽动双翼,展翅而飞。 “霄尧?真是好名字。”张云风赞道。 “无论武王,还是武皇,甚至是圣人,皆心境有缺,自我枷锁,不比这白鹤逍遥自在。”毒王轻笑一声,道:“小子,想通了?” “我可以修五毒经,帮你破除毒功的反噬。”张云风点头,道。 “少年人应当有此魄力。”毒王闻言笑道,对张云风印象也提升了一些,他昏迷之时,自己只是大多听女儿与乔长老言此子天赋如何异于常人,可自己对他并不了解。 如今只是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已决定做一件九死一生之事,便已算得上是魄力十足了。 “不过,我有条件。”张云风道。 “哦?”毒王眉头一挑,有趣道:“说说看。”他活了一百余年,还是第一次被灵府境的弱者讲条件,倒也新鲜。 “之前那位武王女子可幻化成其他模样,我需要这种方法。”张云道。 毒王闻言一愣,随后目光陡然转冷,道:“你可知道与武王讲条件的后果?” 张云风忽然只觉一股恐怖的压力降临在他身躯之上,仿佛要将他膝盖压弯,要让他跪拜。 “我只要这一个条件!”张云风咬着牙,狠狠地说道,将浑身的力量全部用来抵抗那种恐怖压力,浑身骨骼竟发出清脆的响声。 自己当然知道与武王谈条件的后果,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则是与蛟融。 张云风倒是十分想让毒王献出神魂,但毒王显然不是当初的蛟融,他实在不敌周国大可弃山而逃,远不会像蛟融一般等死。 恐怕献出神魂这种话刚一张嘴,便会被对面一巴掌拍死,因此张云风选择了一个还能接受的条件。 毒王的威压越来越盛,见此一幕,一旁的苏子倾不由紧张道:“爹!” “哼。”毒王冷哼一声,长袖一挥,威压消失,张云风顿时只觉浑身轻松,仿佛就连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千幻丹材料珍稀,我可许你一颗,如何?”毒王道。 之前他也并非真怒,只是试试这小子胆识是否如女儿说的一样,如今看来的确非凡,而且能承受住那种威压,想必体魄强悍,也许,他真的能扛住五毒经也说不定。 “如此便多谢前辈。”张云风连忙拱手道。 他已得了便宜,自然不能再表现的太过倨傲,对于武王,该有的尊重还是一定要有的。 第63章 残缺之术 苏子倾见张云风反应,也松了一口气,她深知他父亲的脾气并不是像看起来一样好,她还真怕张云风一直这么倨傲下去会被拍死。 “前辈,这便将五毒经传授于我吧。”张云风再度道。 他现已几乎相信了苏子倾所言,否则谁也不会费尽心思去敌国之中抓一个仅为灵府境之人,自己心系冬雪,必然要越快越好,两个月的时间,能提升一分,便有一分的把握。 “五毒经之霸道你也许平生仅见,你身体状态巅峰之时都很可能会死,你确定现在就要我传你功法吗?”毒王深深看了一眼张云风道。 张云风气息饱满,若不是亲眼所见,说他几日前灵气耗尽,那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晚辈确定,请前辈赐功!”张云风目光坚毅,沉声回道。 只见毒王目光陡然也变得肃穆起来,成与不成,便只在此子身上了,而且,如今除了周国之威胁,千毒山内部何尝不是人心惶惶,身为宗主,他自然知道这时候一些人的心思便开始活跃起来。 想到此,毒王冷笑一声,向那简陋房屋旁的一处花园走去,只见他蹲下身拿起一边的铲子,竟挖起泥土来。 张云风见此一幕,向苏子倾露出不解之色。 苏子倾也摇摇头,不知父王如此为何。 就在二人十分诧异之时,奇异的事发生了,泥土越挖越多,最后,只见一双灵气大手降临而下,这抹一下,那补一番,不多时,只见一个泥人就这样巧夺天工般捏成了! 毒王看着那泥人,露出一抹笑意,于袖中取出一颗泛着黑色光泽的丹药,塞进泥人的口中,同时伸出左手掌心直扣泥人头颅。 张云风紫红之瞳流转,只见一缕缕淡蓝色的灵气在源源不断地由毒王手掌向泥人汇聚。 这下,更加奇异之事发生了,只见那泥人竟在缓缓变化,五官在不断完善,细节也在被不断雕琢,就连身上的衣物也缓缓成型。 几息之后,毒王收手。 张云风与苏子倾皆震惊地看向前方,这…泥人竟变成了张云风的模样,甚至就连气息也与他相仿,只是气质略有不同。 但不是深入了解过或亲密接触过的人便很难分得清哪个为真! “这…”张云风皱眉道。 他此时心中震撼,毒王手段竟如此通天,就这一手以假乱真,偷天换日之术便不是寻常武王可以做到的,难怪毒王未走火入魔之前千毒山可以抵御周国侵犯。 毒王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张云风,而是对苏子倾道:“倾儿,带上那个张云风回去,放出消息,张云风身体尚未痊愈,恐无法承受五毒经之威,故需修养半月,半月之后,宗主将授之功法,去吧。” 苏子倾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女儿明白。”随后便将那泥人张云风带出了毒王的这座山峰。 直至苏子倾与“张云风”的背影完全消失,毒王这才看向张云风,道:“你不是要现在就要功法么,我这便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进来吧。” 说着,毒王自顾自地走进了茅草屋。 张云风看了一眼苏子倾消失的方向,心中一横,也迈步走了进去。 “盘膝,闭眼,坐下。”毒王看了一眼那破旧的床榻,道。 “呼。”张云风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紧张地照毒王之言做着。 九死一生之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不过张云风知道自己身体存在着一些秘密,虽然此时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他却始终相信这个秘密也许是惊天动地的,自己又怎会英年早逝呢! “来吧!”张云风最后闭上了眼,沉声说了一句。 毒王见张云风已经准备好,于是便缓步上前,看着眼前面露坚毅的少年,毒王不禁想到了一年前,同样的地点,同样坚毅的面庞。 只是当年那个宗中天骄最终离去,不知道眼前少年是否能够挺得过去呢,唉。 毒王摇了摇头,抛开那些念想,面色陡然变得肃穆,只见他浑身绽放漆黑漆黑的幽光,本就十分暗淡的房间瞬间变得漆黑无比。 毒王伸出右手手指,猛然点在张云风眉心之处,顿时,一道道古朴复杂的文字在不断侵蚀他的精神力量,这种感觉仿佛如那灵魂烙印一般! 此刻的张云风只觉大脑像是要炸裂一般,不断有文字强行灌入其中,可他紧紧咬着牙关,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毒王见张云风反应,心中一喜,此子精神力极为强横,那么若能挺过接下来的,那么便是成了! 念及至此,毒王身上黑色光芒更甚,仿佛要将黑暗都能给吞噬掉来,只见一道道黑光竟顺着毒王指尖缓缓没入张云风眉心。 “嘎吱!” 陡然传来的痛苦使张云风握紧双拳,指甲已没入肉中却不觉疼。 此时,张云风感觉仿佛有一万只毒虫在自己经脉之间流窜,无穷无尽的毒素都在缓缓侵入体内,霸道的五毒经仿佛无处不在,蚕食着张云风每一处肉体。 就在张云风即将忍受不住要大叫出声时,只听嗡得一声轻响。 那头围绕在张云风心脏处的紫龙猛然睁开沉睡的双眼,仿佛嗅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张开巨口贪婪地吞食着那黑色的光芒。 张云风体内,四肢百骸之中的黑色幽光一下子就像是被黑洞所吸引一样,全部无所遁形地向心脏处流去。 随着一道道黑色光芒被吞噬,张云风的痛苦减轻了不少,脸色也变得不那么难看了。 “嗯?”毒王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最初随着毒素的流入,张云风的痛苦神情应该愈来愈深才对,为何如今却有所缓解? 怪事,既然如此,那么进程也许便能加快许多。 想到此,毒王指尖流向张云风眉心黑芒的速度越来越快,而进入张云风体内的毒素皆朝着一个方向进发,尽皆被吞噬掉来。 时间便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着。 …… 与此同时,千毒山其中一座极为高耸的山峰之上。 一座奢华无比的大殿内,只见两名气息极为强横的武王在饮茶对弈。 不久前,有探子来报,宗主之女苏子倾所寻来之人已见过宗主,宗主言,由于其伤势未恢复,因此将于半月后传授毒功,如今正于圣女殿养伤。 只见其中一位颧骨突出,眼神锋利,身着灰色道袍之人执黑棋,一子落下,笑道:“陈长老,据说圣女寻来之人天赋卓绝,极有可能修得五毒真经,而你我二人为千毒山奉献多年,却只修得毒经残本,是否有些讽刺?” 黑棋此子一落,瞬间盘活两片区域,使之宛若一条巨龙一般,朝着白棋撕咬而去。 另一位身着紫色长袍,眼间狭长之人执一子白棋,思考片刻,落下,轻笑道:“邢兄此子落得甚妙,表面上黑棋因一子而成势,却故意露出一丝破绽,合而方可破之。” 这一白子落下,竟巧妙地挡住了黑棋之势攻击力最为强悍的部位,又隐隐以星位之子为基,要逐步蚕食黑色巨龙。 “呵呵,陈兄,你我都是明白人,若苏牧恢复,则与周国必然有一战。”那灰衣人笑道:“届时,生灵涂炭,不知多少弟子在战争中丧生。” “依邢兄的意思是?”陈长老眼睛微微眯起,使之更为狭长。 “呵呵,依陈兄之见,苏宗主遭毒功反噬数年,可还有几成功力?是否还担得起宗主之位?”邢长老沉声道。 “这…恐怕不好说。”陈长老收敛笑意,低声道。 “陈贤侄天赋何等卓绝,纵横千毒山,可一年前却因苏牧传授真正五毒经而死,陈兄难道忘了吗?” 陈长老闻言,面色一冷,他自然不会忘,他的儿子何等优秀,可以说是冠绝千毒山,甚至有武皇资质,可他就这么死了,自己又怎么会忘记! 见陈长老面色有变,那灰衣中年男子再度开口:“陈兄莫非认为那真的只是事故不成?圣女苏子倾天赋卓绝,苏牧为何不试?偏偏选择陈贤侄?” 陈长老闻言脸色一变再变。 邢长老见此,冷笑一声:“陈兄,我只能言尽至此了。” 二人言语之间,你来我往,不多时,黑棋溃散,白棋已然占据绝对上风。 …….. 月光缓缓升起,繁星再度布满天空。 一座极为普通的山峰——宗主峰之上。 此时,房间内,张云风盘膝而坐,身上绽放幽幽的黑色光芒,恐怖的气息流转其上,身上赫然散发着灵府境二重之威! 张云风已然在灵府境一重很久,那层壁垒早已近在咫尺,要突破,只是缺少契机,如今,契机到,得毒王真正传承,紫龙吞噬无尽毒素,竟顺便也将他体内沉积的杂质一并吞噬。 一切自然水到渠成,破境入二重。 张云风缓缓睁开双眸,看向前方。 “感觉如何?”毒王此时坐在一个木质椅子上,仿佛显得有些疲倦。 “这真正的五毒经,也实则乃残缺之术。”张云风思考片刻,沉声开口,道。 毒王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道:“哦?你如何得知?” 此时毒王心中震撼,他自然知道这是残本,随着五毒经修行的逐渐深入,身体之上也会逐渐积累毒素,若自身无法抵抗,那么便会受到毒功反噬,从而走火入魔,自己便是这样。 而真正的全本,想必会有消除毒素之法,毒王他早就知道,因此创立千毒山之时便只让宗门之人修行剥离开来的一部分相对无害的心法。 张云风回道:“前辈最初传授我五毒经心法之时,便是强行将文字刻在我的脑海,虽然痛苦,但实则还能忍受。” “然而,后来我感受得到除了心法之外,还有一股可怕的毒素随着心法流入身体,仿佛与心法同生共灭。五毒经,先伤己,再伤人,自然便不算是完整。” 毒王闻言,露出怪异之色。 此子不但身体抵制了如此恐怖毒素的侵蚀,与此同时竟还能敏锐的分析到这一点,女儿倒是给自己找了位有趣之人。 第64章 千山会议 “不错,五毒经的确为残缺之术,但即便残缺,只凭其攻伐杀伤之力便会让无数人趋之若鹜。”毒王道。 关于此事,他当然知道下面对他这个宗主有些意见,不过强如自己依旧会被毒性反噬,他又怎能看着自己门下弟子一个个的去死呢? “追求超过自身负荷的力量,必然也要为其付出相应的代价。”张云风点点头,深以为然。 无论代价如何,只凭这恐怖功法便会让人挤破脑袋去争取,那位名叫邢炎的青年不正是如此吗。 好在,自己身体特殊,灵石灵气入体之时便如深沉大海,想必那些毒素也终究沦为和灵气一样的地步,消失不见了吧,这也是张云风有底气尝试的原因。 世间万物皆以灵气为基,自己身体既然能吞噬灵气,自然也可吞噬所谓的五毒经,幸运的是,自己赌对了。 “呵,你倒是看得透彻。”毒王轻笑一声。 “前辈,我这便帮你以毒攻毒。”张云风道,此时他竟生出一丝荒唐的想法,以他的体质,这残缺之术也许便是完美之术! 毒王闻言,起身,盘膝闭目坐在床榻之上,张云风则端坐在毒王身后,伸出双手,猛然印在毒王背上,刹那间,恐怖的黑色毒光直冲毒王体内。 两种同生同源的属性相互克制,毒王的身体状态也在一天一天的恢复。 …… 三天后,宗主峰上。 两道身影正盘膝而坐,其中一道为青年身影,只见他周身围绕把柄幻剑,铮铮长鸣,剑锋之上竟隐隐闪过暗黑之光,释放恐怖之威,仿佛触之即灭。 而八道剑影宛若活过来一般在大地上疯狂交织,远处的山石不断崩碎,如今,张云风控影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毒王言,此宗主峰有毒阵护山,因此他人无法窥视,张云风可安心修行,况且暗影剑典早已暴露苏子倾,毒王想必早已知晓,因此更没有必要藏掖,如今当务之急便是提升自己。 另一道中年身影一袭黑衣,气息内敛,仿佛与天地融合在一起,世间仿佛不再有他这个人一般。 少顷,二人同时睁眼。 “前辈恢复如何?”张云风开口,道。 “七七八八,不过已无大碍,哈哈哈。”毒王抚须一笑,心情颇为不错。 二人身旁,有一白鹤煽动着翅膀,仿佛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千毒山,邢王宫。 “禀长老,宗主这几日一直在宗主峰中不曾出山,山中时常有鹤鸣传来,想必是宗主在与霄尧玩乐。”一位玄武境强者跪拜在一道灰衣身影前,躬身道。 “苏牧倒是有雅兴。”邢长老冷笑一声:“张云风盯得怎么样了?” “回长老,此人在圣女宫中修养,半月便可痊愈,乔长老在守护。”那人回道。 “知道了,你去吧。”邢长老点头,衣袖一挥。 “是。”那人躬身退下,直至出了房间。 邢长老抬头,呢喃道:“苏牧啊苏牧,我给过你机会,我们本能成为亲家,可事到如今,您可别怪属下无情啊。” …… 这几日过得很快,宗主峰上,张云风每日修行暗影剑典,无论是剑威,还是剑的灵活性,都有很大的提升,除此之外,他还会每日修行五毒经。 五毒经玄妙至极,乃是将灵气化为毒气,随着修为的加深,身躯之中毒气甚至多于灵气,而到了那个时候,修行者本身,便成为可怕的毒体,而且张云风还不用担心毒性的反噬,这便使他的毒功一日千里。 期间毒王还不时为他解惑,使他对这一全新功法有了更全面深刻的认识。 偶尔,张云风也会见毒王悄然出峰,不知干什么去。 时间如梭,半月之期即将来临。 而就在半月之期来临的前一日,圣女峰发生了一件大事。 据说有弟子深夜入侵圣女殿,用迷魂丹迷晕了守护的乔长老,欲强暴圣女苏子倾,那被圣女在外寻来之人张云风与圣女一起与之厮杀,由于圣女有玄器护体,二人这才堪堪将那玄武境一重的弟子击杀。 然而却张云风重伤,险些丧命,再无可能承受五毒经之威,宗主大怒,正派人调查。 千毒山弟子都在纷纷议论此事,强暴圣女,那可是死罪!甚至会株连宫中长老! 陈王峰,陈王宫中。 此时一道中年身影正在上方华贵的王椅上端坐,下面一群人皆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有谁能告诉我,我陈王宫为何会出现如此逆徒?!”陈长老怒吼出声,大手一拍,那华贵的王椅震荡不堪,险些碎掉开来。 欲强暴圣女之人,正是出自陈王宫,玄武境一重弟子邹珅! “一个个的,都是哑巴吗?!”陈长老见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谁也不敢开口,不禁大怒道,惊得众人赶紧下跪。 这时,一位玄武境弟子小心翼翼的跪走出来,低声道:“大长老,邹珅性格好色,平日里便经常调戏宫主女子,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可…可以说的通。”那人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上方。 “放屁!”陈长老闻言大喝,邹珅好色不假,但不傻,他强暴任何人都不敢强暴她苏子倾。 “是是是,弟子放屁,弟子放屁。”那人闻言身体一颤,诚惶诚恐地退入人群之中。 “还有谁要说话?若是没人开口,你们今后便无需再开口了。”陈长老口中缓缓吐出一道冰冷的声音。 “长…长老,弟子有话要说。”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身着黑衣的少年颤抖着跪走出来,道。 陈长老眼瞳闪过精芒,沉声开口:“讲。” 只见那弟子颤微道:“弟…弟子不日前,无意中…看到邹师兄与一青年…在秘密谈论着什么…那青年我认识,正是邢长老的大弟子元宪。” 陈长老闻言面色一僵,心中了然,于是沉声开口:“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闻言,皆起身齐言谢陈长老,随后慌忙退出陈王宫。 大长老自从失去儿子之后脾气便愈加捉摸不透,众人惶恐出宫,不觉后背早已皆被冷汗浸湿。 “邢兄啊邢兄,你倒是好手段啊。”望着众人出去的背影,陈长老低声叹道,此时,陈长老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 就在这件事的热度还未散去之时,千毒山中又传出一道重磅消息。 五日之后,由排名第一位的陈长老与第四位的邢长老联合向宗主发起的千山会议,将于议事峰之上举行,届时,玄武境以上强者皆要出席会议,旨在共同商讨对抗周国的大计。 此事连同圣女峰之事瞬间共同发酵,有许多弟子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那外寻之人无法修五毒经,宗主无法恢复,周国此时正训练军队,大战一触即发,故此千山会议被提上日程。 也有一些嗅觉敏锐的弟子认为圣女峰事件并不是寻常事件,也可能涉及甚广,毕竟在这种关键时刻,邹珅冲动欲强暴圣女,无论怎么看此事都透露着蹊跷。 众长老听闻这两件事,都各有各的心思,四处走动联络着,生怕错过第一手信息。 五天时间,弹指一挥。千山会议,终于开始了。 议会峰之上,只有一座恢宏巨大的大殿拔地而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建筑,千毒山历来重大会议,皆是在这里举行,而重大会议中,又以千山会议最为重大。 千山会议,意为会议涉及所有千座山峰,是规模最大的会议,周国虎视眈眈,举行千山会议势在必行。 宏伟大大殿之中,数万人齐聚,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身影,不过却十分整齐,而且在这无比恢宏的大殿之中竟不显得拥挤,可见大殿之宏伟。 议事大殿呈阶梯式分布,此时,最高处有一处王座,毒王苏牧正端坐在其上,神色炯炯,不过却时常咳嗽,想必五毒经的反噬已愈加严重了。 在其身下位置,又有一处极为奢华的座椅,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座之上,自然为宗主之女,千毒山圣女苏子倾。 此时他身批五色凤凰长裙,气质非凡,宛若仙子一般。 再往下一阶,是一片巨大的区域,整整七七四十九道奢华的王椅排列,而上面端坐着的,正是如今千毒山的四十九位武王!毒王右手边的第一位,赫然正是四十九位长老之首,陈青云陈长老。 陈青云德高望重,境界恐怖,人们见到,皆会尊称一声大长老。 第四位,则是邢天邢长老,在他身后半步,邢炎正端坐在那,目光灼灼看向苏子倾,长老子嗣皆有资格与长老坐在一起,更何况,邢炎乃毒王弟子,自然更有此殊荣。 乔长老则是排在倒数第三位,她虽看起来年轻,实则已年过半百,却至今未有道侣,因此身旁并没有坐人。 在这片大地有一句俗语便是,你永远不知道你对面的人活了多少年岁,只能大致估计,因此神洲大地往往境界为尊,即便你是五岁孩童,但若是武王境界,人家也要尊称你一声前辈。 再往下,则是一片更大的区域,上面整整齐齐地坐着近千名玄武境强者。 而最后一片最大的区域,则是无数灵府以及开元境弟子,这么重大的千山会议,对于许多小辈来说还是第一次参加,因此自然会有许多人在外围驻足。 能同时一睹如此众多武王风采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便可遇见的。 第65章 议会峰之变 张云风则是在万千灵府境弟子之中的一处角落,无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万千目光全部集中于整座议会殿的上方。 毒王,即便受伤在身依旧气息锋利,四十九王者,依旧气质超然,只是单单看到这些宗中长辈便会激起弟子们无尽向往武道的热血。 整座大殿此时安静异常,众弟子皆等待宗主与长老讲话,他们知道,这次千山会议极为重要,甚至有可能关系到千毒山的兴衰。 “千山会议开始!”随着一位长者朗声一喊,千山会议正式开始。 这时,中央王座上的毒王威严的目光环视众人,随后淡淡开口:“我千毒山,有许多年人没这么齐过了,遥想当年,上一次千山会议还是十多年前。” 毒王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使偌大的大殿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众弟子皆认真聆听。 紧接着,他又道:“那时候,我们还没有这么多武王,面对大周的众多强者还很吃力。那时,是靠着我们的团结与不屈,方才挺过了那次难关。” 毒王再度环视众人,缓缓开口:“那场惨烈的战争中,我要感谢一个人,可以说,我们千毒山都需要感谢一个人。”毒王抬头看天,露出回忆的思绪,刹那间仿佛回到了那个战火纷争的年代。 众弟子纷纷露出好奇之色,等待他继续说下去,宗主在如此重大的会议上,竟要感谢一个人?就连一众武王长老也纷纷诧异。 今日宗主,好像与往常略有不同? “那人,便是大长老,陈青云!” 此言一出,众弟子纷纷恍然大悟地点头,若论功勋,当真第一人非大长老莫属。 陈青云闻言心头一震,露出复杂神色,邢天眼中则是闪过一丝阴沉,向陈青云传音道:“陈兄,大势已来,千万莫要逆势而为啊!” 武王境及以上强者,可沟通天地之力,直接降声音于对方耳中,他人无法窥听,此法为传音。 “陈长老当年凭借一己之力,力克一支大军,生生地将他们拦在了千毒山的门户之外,自己却深受重创,此等功勋,我千毒山应世代铭记。”毒王说着,目光看向陈青云,露出一丝欣慰与赞赏之色,仿佛他已经忘记陈王宫门下弟子做出的大逆不道之事。 “大长老神通盖世,吾等世代铭记!”众弟子闻言,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座议会峰! 陈青云于王座上站起,开口道:“为千毒山,愿万死不辞,何来功勋之说,宗主言重了。” 毒王笑道:“呵呵,大长老请坐。” 陈青云坐下后,毒王眼神陡然变得锋利,环视四周沉声开口:“最近,圣女峰中发生了一些事情,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众弟子闻言,噤若寒蝉,看来宗主对此事还是十分愤怒的,此事一出,陈王宫首当其冲,想必宗主也是为了不让大长老太难堪,因此之前夸奖于他。 这时,只见邢长老缓缓站起,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圣女容颜倾城,年轻弟子一时冲动,便做了愚蠢之事,而且他如今已被圣女诛杀,算是有了报应,望宗主将此事带过,共同商讨对抗周国大计才是。” 苏子倾闻言心中一怒,冷冷出声:“邢长老此言差矣,据我所知,能迷倒乔长老的迷魂丹只有长老级别的人物才有,邹珅如何能得到?况且在如此敏感的时刻,他将张云风重创,使他无法完成父王传授五毒经,如此一来,父王无法恢复,谈何抵抗周国?此事处处透露着蹊跷,莫非邢长老看不清不成?” 苏子倾贵为圣女,与长老同级,自然有资格这样对话,毒王也只是笑看这一幕,并没有开口阻止。 邢天眼中闪过阴冷,开口道:“邹珅也许是偷盗了一颗迷魂丹也未可知,至于张云风,他是谁?哦,是否是圣女在外寻来之人,可他凭何在圣女峰中修养?如今圣女红颜祸水,连累了他人,却说此事蹊跷?当真可笑!” “嘶。”众弟子闻言,皆倒吸了一口冷气。 “爹?”邢炎在他身后露出一抹震惊之色,今日爹怎么了? 大殿之中弥漫起异常的气息,这个时候,谁都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平日里,邢长老再怎么也不敢如此与圣女讲话,说圣女红颜祸水?更何况这回答,竟还如此无赖,邹珅区区玄武境,会在邢长老眼皮底下偷丹?先不说会不会成,就连他敢不敢偷都是一回事。 众长老皆没有表现过得太惊讶,自从这两件事发生以来,他们便已经察觉到一些什么了。 活了百十来岁,谁还不是人精,他们此刻需要做的,便是中立,待到关键时刻站队即可。 苏牧眼中闪过一丝寒冷,沉声道:“邢长老,这便是你与圣女说话的态度?” “呵呵,苏牧,苏子倾差点与我儿成婚,我就是她的长辈,教训她几句有何不可?”邢天不再隐藏,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直呼宗主大名! 众弟子闻言,心头狂颤,再笨的人都看出来了,这次的千山会议并不是什么共同商讨大计,而竟是一场政变!据说此次是邢长老与大长老发起,莫非,就连大长老也…! 此时,整座大殿此时落针可闻! 毒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于王座之上猛然站起,却因气急而咳嗽的更加厉害:“咳…咳。” 邢天见此,冷笑更深,道:“苏牧,自你妻子昏迷之后,你便开始沉沦,跑到一处茅草屋里整天与一头孽畜玩乐,心中可还有这千毒山?如今还遭毒功反噬,实力一降再降,如何还有资格当宗主之位?” “还有你,苏子倾!”邢天说完,锋利的眼神扫向苏子倾:“我儿邢炎天赋卓绝,又对你如此痴心,你却一拒再拒,若不是你老子,你还真以为你能当上圣女不成?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就随意在圣女峰修养,哼,你不过是有几分臭皮囊的贱人罢了!” “爹!你别说了!我是真心爱子倾的!”邢炎开口急道。 他已然察觉到,父亲是想逼位啊,可他也实在不想父亲这么说他爱的女子! “你闭嘴!你那只不过是占有的欲望罢了,爱?可笑!今日,为父就帮你得到她。”邢天阴冷开口。 邢炎听前半句时正要开口,但听到后半句可以得到她的时候,便吞下去了要说的话。 邢炎从小便展现过人天赋,又为邢长老子嗣,故毒王收其为弟子,苏子倾为苏牧之女,因此二人便时常会有在一起的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苏子倾渐渐展现了倾城的容颜,邢炎的心态也慢慢随之改变,他除了想与她一起修行外,他还想得到更多,得到她的一切。 以至于到最后陷入了疯狂的执念,甚至有男弟子与苏子倾说上一句话便会被邢炎教训。 由于邢炎地位崇高,所以此事便不了了之,但久而久之,无人再敢与苏子倾扯上关系。 苏牧也正是看到了邢炎这一点,因此才拒绝了邢长老提出的婚约,而苏子倾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渐渐将脑海中小时候一起修行的场景渐渐遗忘,那个如哥哥般照顾她修行的身影也渐渐模糊。 苏子倾见邢炎不再说话反驳邢天,心中一片失望。 毒王抚着自己胸口,压下凌乱的灵气,失望道:“邢天,你这么做,我很失望。” “这不重要了,千毒山在你手中,只会日渐衰落,交出五毒经全本,我会给你一痛快,放心,你女儿我儿会好好照顾!”邢天冷道。 原来还是贪恋功法吗,即便明知危险,还要去追求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欲望,还真是个无底洞,毒王心中叹息。 苏牧再次坐下,缓缓地抚摸着中央王椅的扶手,仿佛有些留恋一般,道:“大长老,邢天谋反,你如何看?” 邢天向陈青云传音道:“我邢天恭祝陈兄登宗主之位!”此言已然表明自己立场,陈青云为宗主,我邢天甘愿辅佐! 陈青云面色平静,淡淡起身,道:“宗主实力倒退,的确再无能领导千毒山。” 陈青云也想过,得到五毒经全本,以自己的体魄想必多半可以承受,那时,自己实力大涨,也许可抵御周国发兵。 实在不行,便弃山而去,无穷疆域的云洲哪里不能行走?武王不能说算是多强者,但也绝对不弱了。 “众长老呢?”毒王心中有些伤感,缓缓道。 “大长老德高望重,资历颇深,无论大长老还是宗主,自然都有资格领导千毒山。”二长老起身,开口道。 此言便是基本给剩下没有参与的长老定下了基调,苏牧心中了然,眼中再度恢复了锋利,看向邢天,道:“刑天,即便我修为倒退,你安敢保证有资格与我一战?!” “呵呵,我自己自然是没有,若加上陈长老呢?”邢天身上陡然绽放灰色光芒,武王境五重的气息席卷而出! “陈兄,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陈青云闻言,平静的神色闪过一抹决然,横跨一步,直接到刑天身旁,与之一齐面向苏牧:“宗主,我儿的死总归需要一些交代。” 陈青云话语之间,武王境六重巅峰气息一览无余! 众弟子见此一幕,纷纷疯狂向大殿外跑去,武王之战,余波对于灵府境的强者都是致命的,就连有的玄武境强者也纷纷向大殿外奔逃,谁也不敢保证战起来自己会不会被牵连进去。 只有一众武王长老没有动,只要攻击不是针对自己,只是余波的话,还远远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第66章 幽冥噬魂阵 “邢天,真正的五毒经对于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毒王叹息道。他见邢天与陈青云已绽放威势,便知二人心意已决,可他还是有些惋惜。 邢天闻言,冷冷开口:“老夫困在武王境五重已经不知多少年岁了,你是永远不会懂得那种悲哀的!交出五毒经,念在同门一场,我会给你一痛快。” “否则,那便只好委屈圣女了!”邢天再度阴冷开口。 如若苏牧反抗激烈,他将直接拿下圣女,用苏子倾要挟苏牧写下功法!灵府境在武王境眼中如同蝼蚁,挥手间便可控制,此间博弈,无败的可能! 众长老心中也微微叹息,千毒山,要改姓陈了吗? 毒王心中叹息,脸色惋惜之色消失不见,陡然变得坚定,气质也为之一变,那是属于真正久居高位,俯瞰众生的气质,他看向二人,大喝道:“千毒山内变,乃我宗主之过,待到清理门户之后,我自会反省!” 声音滚滚如浪一般传遍整座议会峰,甚至还在向其他峰辐射,千毒山,几乎所有弟子皆听见了这属于宗主的声音。 有没参加的弟子莫名抬起头来,看向议会峰方向,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 邢天脸色一变,低声道:“苏牧要殊死一搏,陈兄拖住他片刻,我去拿下圣女!” “宗主,得罪了!”陈青云大喝一声,瞬间便凝成一道大掌印,阴冷的毒掌散发着绝命的气息,猛然向苏牧轰出,同时虚空踏步,向苏牧而去! 而就在掌印即将轰至毒王之时,奇怪的事发生了,只见砰的一声,那邪恶无比的掌印莫名地被一道光幕拦截,粉碎在空中。 陈青云的脚步一愣,停在空中,一种不详的预感陡然笼罩心头,大喝一声:“有诈!” 邢天又何尝感知不到此事蹊跷,只见他脸色巨变,疯狂地向苏子倾伸出大手,天地之威尽皆在一大手之中,苏子倾仿佛见到一座巨山向她砸来,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就在这时。 “嗡!”一道声音传来,整座议会大殿的地面之上蓦然泛起一阵黑芒,仿佛有无形的力量直接冲向邢天身躯,使他竟停下伸出的大手。 此刻邢天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脸色扭曲,仿佛在经历什么可怕之事! “嗡!” 这道声音再度虚空传来,只见地面上的黑芒更甚,隐隐能看出是一道道黑线组成,形成复杂无比的图案! 陈青云脸色大变,口中吐出一道恐惧的声音:“五毒阵!” 众长老纷纷脸色大变,感知此阵与他们所熟知的五毒阵相似,不过却更为复杂与强大!原来毒王早已有所准备吗!不过,如今最为可怕的是,此阵笼罩整座议会大殿! “难道毒王要绞杀所有武王吗!”一股疯狂的念头不禁在众长老心头升起,他们显然都已经坐不住了,纷纷站起,面露恐慌。 “嗡嗡嗡!”无数道声音传来!大地之上黑芒大盛,无数道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恐怖的阵图!此图宛若星辰宇宙,又宛如人体脉络! 毒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身上绽放武王境七重的巅峰气息,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意味! 只见他大吼出声:“幽冥噬魂大阵!” 话出之时,苏牧右手疯狂向大地按压而下,一时间,无数天地灵气尽皆汇聚大地,与大地共鸣,嗡嗡,一道道黑色光幕拔地而起,将整座议会大殿尽皆笼罩其中! 此时,这里化作一片黑暗的世界! 不少向外逃跑之人只感觉一股天威降临议会峰,大家不禁回头看去,只见到了终身难忘的场景:整座议会峰,被黑暗笼罩,化作地狱一般。 “这…”有人颤抖出声,竟跪拜在地。 张云风抬头看着四处的黑暗,心头颤抖不已,在这里,众生皆蝼蚁,只要毒王一个念头,便可毒杀一切生灵,而且是毒杀灵魂,永不超生! 他得毒王传承,自然知道五毒经的终极奥义——幽冥噬魂大阵,没想到在武王手中使出竟是这番景象。 邢天浑身颤抖,此时他只觉一股灵魂的束缚之力在紧紧地捆绑着自己,自己的灵魂仿佛随时可能被吞噬! “你…你已恢复!”邢天伸出颤抖的手,指向苏牧,露出不甘之色。 毒王冷笑一声,一股念头升起,顿时邢天痛苦的大叫出声,脸色已然扭曲!那是灵魂被噬咬之痛! 此时所有大殿内的人,包括众长老,见邢天表情皆颤抖不已,噤若寒蝉。 “杀…杀了…我!”邢天五官早已因疼痛扭曲在一起,在牙缝中生生挤出这四个字,无数人闭眼,不忍去看。 “师尊,求您放过我爹!我爹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邢炎扑通跪在地上,疯狂地向毒王磕头,仅几息时间,邢炎早已血流满面! 毒王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再看邢炎一眼,只见他缓缓开口:“世人皆追求超过自身负荷的力量,愚蠢至极!邢天,你勾结长老,意欲谋反,侮辱圣女,数罪并罚!今日,吾处于你灵魂之刑,永不超生!” 一念起,邢天脸色更为扭曲,血肉模糊,疯狂大叫。 张云风低着头,竟有些不忍去看,毒王,好狠,难怪世人皆言最难懂帝王心。 惨叫声持续了没多久,便渐渐弱下去,直至声音全无,再看邢天,如今早已非人模样。 邢炎浑身颤抖着,他缓缓上前抱着尸体,痛苦万分,目光看向苏牧,眼中流下血泪。 苏牧直视邢炎,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自他妻子变成活死人之后,他便万念俱灰,心中将苏子倾当作至宝,对她万般皆依,只为补偿妻子。 如果说,他自己可以被背叛,那么,女儿绝对不可以被侮辱。 他想到了邢天会去杀张云风,但万万没想到借口竟是强暴自己的女儿,若不是他留心一手,留给子倾玄甲护体,那么他自己便会万死难辞! “我杀了你!”邢炎看向苏牧那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神,仿佛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再想到父亲被折磨致死,大喝一声,疯狂的朝苏牧杀来! “啪。”邢炎拳锋未至,便被苏牧扣住喉咙,被提向空中! 铁钳一般的大手缓缓用力,他毒王不是善类,可不会留半点威胁给自己! 邢炎脸色慢慢由红变得发紫,双手狠狠地扣在毒王的大手之上,双腿四处乱蹬,此时黑暗的大殿内寂静无比,无人敢言一句。 苏子倾心中叹息,她知道,如今邢炎对爹已经不死不休,可逆反主谋已死,她不禁又想起曾经一起修行的场景,她实在不忍。 “父王。”苏子倾叹息声传来。 毒王用力的大手微微停滞,看向自己女儿,他隐隐知道自己女儿要说什么,她像她母亲一样坚强而且心软。 “父王,算了。”苏子倾摇了摇头,道。 此时她心中一片伤感,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该是多好,她自问无法原谅邢长老,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理由看着邢炎死在自己面前。 毒王看向苏子倾的眼神变得温柔无比,收起手中的劲道,将之甩开,邢炎倒飞而出,撞向自己父亲的尸体之上。 他一代毒王,还不惧一位小辈的报复,就算他将来成长起来杀了自己,那也便是因果轮回吧,如今,他只想自己女儿心中能好过一些。 邢炎看着身旁五官扭曲的父亲,面容呆滞,眼中留下血泪,他缓缓支撑起自己身体,将邢天抱起,一步一步地向大殿外走去。 毒王大手一挥,邢炎前进的方向处开放了一处光亮,放行。 看着邢炎落寞的背影,苏子倾开口喊道:“邢炎。” 邢炎身躯一颤,仅短暂停滞一瞬便再度向前缓缓迈步。 “他日你修行有成可以来报复我父王,只是那时,我们便是敌人!”苏子倾再度喊道,不觉间她已流出泪水,无人知道她为何流泪。 邢炎仿佛没听到一般,缓缓走入那道光亮,待到他背影消失,光亮再次被封死。 …… 张云风看着此幕,不禁有些唏嘘,世事无常,谁会想到半月前站在他面前的冷傲青年会变成如今模样呢。 张云风也终于知道为何毒王会经常悄然出峰,原来是在此布下弥天大阵,控制所有武王,将话语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此时张云风心中已有些后怕,毒王,可并不是像看起来那般好说话,还好自己这几日没有激怒到他。 不过张云风倒是不太担心自己会被杀于阵中,因为他知道了五毒经的秘密,知道毒王修炼的只是残缺之本,毒素会不断积累,等到一定程度,便会反噬自身,修为倒退。 如今自己的体质既然可以成为他释放毒素的工具,他自然也不会轻易舍得让自己死。 这时,毒王将目光转向陈青云,冷漠的脸庞仿佛缓解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他再度坐在王椅之上,道:“大长老,有什么疑惑,便问出来吧。” 第67章 归来 陈青云看了看四周化作地狱一般的议会大殿,脸色逐渐趋于平淡,仿佛看透一切一般,他儿已去,自己也该去见见他了,可去之前,他要死个明白。 陈青云平静的眼神看向毒王,道:“宗主何时恢复的?” “五日前。”毒王开口。 见陈长老露出疑惑神情,毒王伸出大手,无数人群之中一道重伤身影被一股莫名之力吸来,狠狠摔在众人面前。 陈青云见此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难道此子真的能抗住五毒经?可,可他明明已经重伤垂危。 就在此时,张云风的脸庞陡然扭曲,变幻,软软地塌了下去,最后竟化作一滩泥土,空气中甚至飘来一丝花香。 陈青云愕然,随后叹了口气:“宗主,我还有一事不明。” “讲,今日大长老之事,我必答之。”毒王端坐王座之上,开口道。 “宗主整日在宗主峰,不曾外出,如何知晓这一切?”陈青云道。 他与邢天秘密派人监视宗主峰,无人进出传递消息,毒王是如何知晓今日可能发生之事,并提前布置如此大阵? 毒王闻言,朝天鸣哨,同时一念起,上空之上裂开一处光亮,顿时一道清脆的鹤鸣之声传来,只见一道白鹤身影降临毒王身前,不断煽动着翅膀。 张云风瞳孔一缩,此鹤通灵。 陈青云见此,心中已是了然,心境也趋于平静:“请宗主赐死。” “你曾为千毒山立下汗马功劳,况且是被邢天蛊惑,大战将即,还要多多依仗大长老,此事,便过去吧。”毒王淡淡开口,同时灵力撤去,顿时那一道道光幕逐渐变得暗淡,地狱般的黑暗也逐渐恢复光明。 一道道印记与图案尽皆深埋大地。 当然,毒王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大长老之子的死,他除了为一宗之主,同时也为人父,明白失去子女的心。 陈青云脸色变换,最终叹了一口气。 剩下的一众长老见大阵散去,皆深吸了一口气,才放下心来,此事,便是过了。 此次千山会议之后,议会峰便由宗主亲自传出消息,邢长老意欲谋反,被当场处死,只口未提陈长老之事。 还有一个消息极为振奋人心,便是宗主现已恢复巅峰。千毒山,将不惧任何来犯之敌! 消息传出之后,千毒山再度恢复往昔模样,全宗上下空前团结,只是邢王宫由五长老取代之,末位长老宫空缺,等待下一位武王的诞生。 直至此,这场风波便是真正过去了。 ...... 此时,宗主峰的一处极为偏僻之地。 这里有一处温泉之地,说是温泉,不如说是一处毒池。 毒池之内气泡翻滚,泛着墨绿与黑暗混合的颜色,时而有恐怖的气息传出,单单看上一眼,便知此乃凶池! 而就在这凶池之内,有一道青年身影赤裸着上身在其中挣扎,此人正是张云风。 只见他身躯颤抖,满脸痛苦,咬着牙,狠狠地看向上放那道中年身影:“前辈这是何意?” 不久之前,张云风正在圣女峰一处安静区域修行,两月之期将近,他必须要尽一切可能提升自己。 可就在自己修行之时,只见天空一道大手遮天而来,他只觉一阵眩晕,再次睁眼之时,便来到了这地狱一般的池水之中饱受苦痛。 那身影冷哼一声,道:“小子,此池我名之为化骨池,对于修行者来说可是个好东西,你是第一人,应当感到荣幸。” “......” 张云风一听此名,便心中一阵恶寒,将毒王骂了一个遍。 妈的,这“交易”前后对自己简直就是两个态度,可人在屋檐下,只能暂时低低头了。 不过在张云风细微的感知下,他隐隐可以闻出这池中的所有药物的名称,其中有些珍贵无比,他知道毒王所言并不是信口开河,只是不知这毒王究竟是何意。 现在,就连张云风也看不透这位千毒山之主了,若说仁慈,竟可嗜人灵魂,若说狠毒,却还单单放过主谋之一的大长老。 不过,此时他无力再说话,只能集中精力调动浑身灵气来抵挡这化骨池之威。 毒王见张云风在池中挣扎,冷笑一声,略微解释道:“这化骨池乃是我的试验池,利用毒性与药性相辅的原理来强行刺激修行者的体魄。挺过去,那便灵府扩充,突破自身枷锁,达到肉体极限,挺不过去,那便身化白骨,葬身池中!” “试…试验池?”张云风抵抗着巨大的痛苦挤出一道声音。 此时他只觉有无比强大的毒性入侵身躯,冲撞着他的灵府,这使他身体要撕裂一般,随之又有一股柔和的药性来减弱这种痛苦,但仍然难以抵抗。 毒王似笑非笑,道:“不错,我正是在拿你试药,你小子体魄无双,正好适合研制这种极限药剂。” 毒王边说着,边在袖中取出一些粉末,再度放到化骨池中,口中呢喃道:“还有力气开口说话,看来,毒性应再加重一些。” “啊!”粉末入池,只一瞬间便再度化作一丝凶猛的毒性侵入张云风身体,使之嘶吼出声。 毒王仔细地观察着张云风的反应,同时配合着手中的动作,时而放毒,时而放药。 苏牧何等洞察力,多日前在传授张云风功法之时便隐隐察觉他体魄之不同,一旦毒性超过身体极限,他的痛苦竟然可以瞬间得到缓解。传功之时,他也刻意去勘察一番缘由,却一无所获。 不过既已知道这种特性,必然要好好利用一番,武王境之人毕竟只在少数,两军开战,玄武境的战力至关重要,而玄武境的战斗,也是靠着灵府之中的灵气去支撑,若能将玄武境修士的灵府开发到极致,那便是一支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 因此,毒王拿张云风试药,他要试出人体之极限,在以之为基础,视情况增减药性来针对不同的群体,这样便可使成功率与肉身的突破同时达到最理想的状态。 毒王的想法是好的,不过张云风就惨了。 这几日,宗主峰之上经常传来张云风的嘶喊之声,竟压制鹤鸣之音,隐隐成为宗主峰的第一大“奇观”。 只是无人敢问,就连苏子倾这几日也被护峰大阵挡在宗主峰之外,她甚至一度怀疑父王经历议会峰之变后疯了,在折磨张云风发泄... 终于,十日后,宗主峰之上的嘶吼声停了下来。 此时,张云风闭目盘膝坐在化骨池中,赤膊的上身通体璀璨,绽放着奇异的光泽,无尽药力皆涌入张云风体内,可他却只是微微皱眉。 显然,他已然习惯这种痛苦,而他也知道,痛苦之后,便是体魄再一次的提升。 十日以来,他每一日都会感到进步,因此他也不再逃避,反而乐于配合毒王研制化骨池,任何一种可以提升的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两月之期将近,他知道那将会是一场恶战,而且,他只能自己战斗。师尊剑宸没有权限插手世俗之事,而毒王,更不可能派武王深入险境,武王,对于任何势力都是珍贵无比的存在。 化骨池边,毒王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化骨池的最终版本,成了。 这次的化骨池,他有信心培养出一批精锐的军队,那时,对抗周国之时也将会更有底气。 “小子,滚出来,别再浪费药效了!”毒王见张云风竟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仿佛将这化骨池当作自己浴盆一般,不由大怒出声。 张云风眉头一皱,假装没有听到一般,并没有理会毒王,这种好事,能多占一会是一会。 毒王见他不为所动,顿时伸出大手直指张云风,张云风只觉身体仿佛被天地裹挟一般无法动弹,瞬间便被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甩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 “小子,你敢无视我的话?!”毒王冷冷地看着张云风,道。 张云风心中一哆嗦,连忙爬起来道:“哪里,晚辈只是在一心抵抗化骨池中的药力,并不是有意忽略您的话。” 一心抵抗?会是那种表情?毒王心中冷笑,不过也不再追究,虽然自己一直在利用他,不过严格来说,此子确实帮了自己不少,而且他隐隐感觉此子天赋远强于邢炎,未来也许能成就一番大事。 想到此,毒王开口道:“也罢,这是你最后一池水,好好利用,希望你不要死在了东海城。” “二十天后,我让乔长老送你一程。”说罢,毒王转身离开,距离两月之期,还有二十五天。 张云风看着毒王离开背影,心中愈发看不透这位一宗之主了,不过他也不管这么多了,随即再次跳入池中。 除了突破自己的极限之外,张云风的强悍感知力再加上脑海中的灵魂烙印,竟隐隐能分辨出化骨池中的成分与配比,他需仔细地感知并记下这些,也许王莽与钱良他们会用得上。 张云风此时五座灵府疯狂咆哮,吸收着化骨池中的药力,而每吸收一分,灵府便会扩大一分,池中水便会褪色一分。 时间便这么一天一天过去。 第二十天之时,宗主峰化骨池早已变成一池清水,而就在化骨池旁,张云风一袭白衣,正操控着八柄飞剑化出漫天剑雨,每一道剑气都锋利无比,其上赫然散发着灵府境三重之威! 经过近一月时间的淬炼身躯,张云风将一池药力全部吸收,同时破境,此时的张云风,与吴商寿宴之时相比,强大太多。 正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张云风抬头看去,便见上空之地,三道身影正悬空驻足,其中一道,正是毒王苏牧。 此时的他气息更为浑厚饱满,而身旁两道身影分别为苏子倾与乔长老。 张云风收剑,拱手道:“毒王前辈,乔长老。” 毒王点点头,道:“两月时间便连破两境,老夫有些年头没有见过如此天赋之人了。” “全靠前辈照料。”张云风笑道。 “呵呵,好。”毒王仿佛很受用一般地一笑,随后道:“乔长老,送他去周国边境湘南城。” “是,宗主。”乔长老点头,随后大手一抓,便直接将张云风抓在手中,随后向远方射去,武王何等速度,日行万里,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苏子倾淡淡开口道:“父王,你说他能在吴家手中活着吗。” “怎么,你在关心他?” “......” 第68章 前夕 天空之上,劲风狠狠地刮在张云风的脸上,地上的景色飞速向后退去,不知不觉越过许多高山,穿过许多大河。 终于,慢慢的,地面之上开始有起了人家,由于距离太远,张云风看不清是城还是村。 他不禁感叹幸好有乔长老相送,否则单单是千毒山与东海城横跨的疆域,他全力奔走五天恐怕也无法到达。 “乔长老,湘南城是何地?”张云风听毒王言,之前要将他送到湘南城,于是不禁问道。 “东海城南方的一处小县城。”乔长老清冷的声音传出,惜字如金。 张云风听她冰凉的语气,很难将她与苏子默联系在一起,这种天差地别的伪装之术果真奇特,也许只有武王才能演的这么像吧。 想到此,张云风不禁生出一抹恶趣味。 “子默?”张云风好奇的喊了一声。 顿时张云风只觉乔长老身躯一颤,险些有些飞行不稳,吓自己一跳,同时,一道冰冷的目光扫来。 “再多说一句,我把你扔下去!”一道更为冰冷的声音传来,堂堂武王,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扮演一个萌妹,这是让她感到羞耻的一段历史。 张云风看着下方万丈高度,不由脖子一缩,暗骂道一声,等老子武王了,非要让你当丫鬟! 见张云风不再言语,乔长老冷哼一声,猛然加速,万丈高空之上,闪过一道流光。 …… 一天后。 湘南城南门外一里处的一片树林,一道流光从天而降,只一瞬间,便出现两道身影。 “上次暴露,东海学宫宫主恐怕已经注意到一些什么,所以我便只能将你送到这里,湘南城距东海城不算太远。”乔长老道。 张云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对了,还有一件事。”乔长老开口,面色有些怪异。 “嗯?”张云风见乔长老表情,心中一沉,感觉是不太好的事情。 “宗主让我转告于你,那日传功之时,他还顺便在你身上种下嗜心虫,两年之内,你必须再次面见宗主,方可毒解,否则你将会被噬心而死。”乔长老道:“两年之内,它不会影响你的任何。” “切记,不要尝试消除它,因为毒王的毒,只有毒王能解。”乔长老看见张云风不断沉下去的脸,不禁再次打击道。 “砰!”张云风狠狠砸出右拳,他身边的一颗大树轰然倒地,怪不得毒王后来对自己还不错,还将化骨池给自己用,原来是心中有愧啊! 张云风刚要破口大骂,便见乔长老早已再度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晦气!”张云风低骂了一声,同时控制着灵气在周身运转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索性不再去想,当务之急便是进入东海城,毕竟两年时间还很久。 张云风不知道的是,这毒虫早已随着毒气被那紫龙吞了去。 张云风边想着边向前走,不多时便看到了湘南城的南城门。 只见这城门远不如东海城气派,不过倒是很新,像是新建起来的一样,城门之中不时有进进出出的人,张云风打眼一看,大多为毫无气息的普通人,当然也有一些低阶的开元境修行者,极少数有高阶开元,甚至一个灵府境之人都没有看到。 看来这是座比较弱小的城,张云风心中有数,迈步走进了湘南城。 经一番打听,他才知道,原来湘南城原来只是一个大村子,由于靠海,便称为鱼村,村民们靠捕鱼发家,渐渐的鱼村发展起来,经济也繁荣起来,这才有钱搭了围墙,改名为湘南城。 而且,张云风还打听到了一个特别有价值的消息,那便是湘南城城主府王家今日将要启程东海城,不知所谓何事。 此时,湘南城的一处巷子中。 一阵阵马蹄声轰鸣传来,周围摆摊的百姓见到远处一道开元境五重的青年身影骑着一匹城主府标志性的枣红马飞奔而来,不禁慌忙避让。 枣红马,在湘南城,只有城主府的人才有钱养得起。 “臭叫花子,滚开!”那枣红马身上的青年见远处道路中央竟有一右腿残缺的乞丐在沿街乞讨,不禁大骂出声! 那乞丐闻声,见远方骏马驶来,黢黑的面色陡然变得煞白,他拼命地用手向两侧爬着,可他的速度如何比得上骏马? 枣红马不断逼近,可那乞丐的爬行却慢的可怜,那马上青年见此一幕,不但没有减速,反而露出一抹冷笑:“天道不公,生命残酷,既然你已如此残喘之躯,活在世间也只是饱受痛苦,不如解脱了吧!” “驾!”只见那青年猛抽一下骏马,那骏马嘶吼一声,更加迅猛的向乞丐驶来! 周围百姓皆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切,但无人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位素不相干之人。 眼见乞丐马上就要丧命于马蹄之下,正在这时,只见一道白色身影陡然冲出,人影一晃,便将乞丐救至一旁。 那骏马嘶吼奔腾,转眼间便驶过了刚才之地,留下一道道清晰的马蹄印,那青年见有人相救,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也没有在意,继续骑马而奔,转眼便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周围百姓见有人相救,纷纷称赞叫好,随后又各自支起了自己的小摊,再度忙碌起来。 “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啊。”那被救下的老乞丐对着张云风便磕头道谢,如若不是他,自己可能早已魂丧蹄下了。 张云风连忙将他扶起,道:“老大爷,使不得啊,在下只是举手之劳,怎能经得起如此大礼?” “况且您是我的福星,您的出现可帮了我大忙了。”张云风接着笑道,同时右手一捏,一股奇妙的灵气瞬间便化成一锭金子,递到了老乞丐的手中。 “这是在下的谢礼,您今后不必再乞讨了,哈哈哈哈。” 周围百姓与老乞丐见此一幕浑身一震,这,凭空变出金子,是遇到神仙了啊,可自己哪里帮到了他呢? 老乞丐正要说什么,便见张云风早已大笑离开,那乞丐看着手中金灿灿的金子,只觉老眼之中忽然雾蒙蒙的。 只见他双手合十,嘴中呢喃着多谢神仙,同时朝着张云风离开的方向跪拜着,他知道,这一锭金子,足以使他富足生活后半辈子了。 那些见到此幕的百姓纷纷投来羡慕与嫉妒的目光,可却无人敢去打那金子的主意,这可是神仙之物。 寻常百姓,对于神明有着莫名的敬畏,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只是灵气的属性所变化呢,不过对于寻常人来说,灵府境,的确可以称之为神仙了。 …… 湘南城城主府,是湘南城最奢华富有之地了,几乎包揽了湘南的所有产业。 东海城,有东海学宫凌驾于吴家之上,但在湘南城,城主府王家,绝对是最有权势的势力,没有之一。 此时,城主府内的一道大院内,站有数道身影和一对车马,其中一道中年身影,大腹便便,他身前则是两名青年,一男一女。 这名青年男子身着名贵绸缎,气质倨傲,竟正是之前骑马的那位青年,那女子虽身着华贵,却给人温柔典雅之感。 此二人正是湘南城城主的一对儿女,王硕与王婷。 只见那富态的中年男子开口郑重其事道:“硕儿婷儿,此行去东海城吴家见礼一定要放低姿态,让城主大人知道我们湘南城,同时,若能结识吴家俊杰那自然再好不过。” “知道了,父亲。”王婷眉头轻皱,他自然知道父亲如何想法,若自己能嫁入吴府,那么湘南城自然跟着借光。 可她打心底里讨厌这种政治婚姻,因此只是嘴上应和着,心底则是想着送完礼,参加完婚宴便赶快回来。 “父亲放心,我定能替爹讨个吴家儿媳回来!”王硕拱手笑道。 “胡闹!尤其是你,硕儿,到了吴家一定要放低姿态,切勿像在湘南城一样目中无人,要知道,城主大人可是玄武境六重的存在,挥手间便可灭了我们王家!” 王硕一听到玄武境三字,瞬间收起了之前的玩世不恭,沉声道:“知道了父亲。”显然,王硕也知道敬畏。 “照顾好你妹妹。”中年男子再度叮嘱一番,而后转身对一位身着长袍的男子道:“唐总管,麻烦你走一躺了。” 那被称之为唐总管的中年开元境九重气息绽放无余,面色骄傲,拱手回道:“城主放心,我必将少爷小姐平安带回!” 开元境九重,刨去那些学府圣地以及大城的城主势力,在普通人中已经足以称为强者了。 城主满意地点点头,朗声开口:“那么,便出发吧!” 王婷对父亲告别一声,便上了轿子,王硕则是翻身一跃,再次骑到他的爱马之上,就这样,一大队人马便出发了,目的,东海城吴府! 第69章 布局 王家一行车马浩浩荡荡,很快便驶出了北城门。 前方王硕骑着枣红马开队,其后则紧跟着唐总管,而后则是王婷所坐的马车,再往后,则为数十名高阶开元境的侍卫看守着一架马车,马车上有两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一行人一直北上,不多时便已走到了一处空旷地带。 “父亲真是多虑了,出趟门还带这么多人,当我是孩童不成?”王硕骑着骏马,哼道。 他依稀还记得出发前父亲一直在耳边叮嘱他要小心等等,还配备了如此多的人马,这让他很不爽。 “少爷应当理解城主的良苦用心才是。”唐总管笑道。但心里同样有此想法,此行有他在便足够了。 “停!”唐总管话音刚落,便见王硕大喊一声。众人闻言,纷纷停下。 只见前方远处,竟有一道身影,王硕也是吓了一跳,以为是劫匪拦路,不过转念一想,劫匪哪有只是一个人的?这不,定睛一看,原来竟是一身脏兮兮的乞丐。 “晦气!”王硕低声骂了一句,今日已有两个乞丐挡路了,他十分不爽喊道:“继续前进!” 后方之人不明所以,但只能少爷怎么说,咱就怎么做,于是纷纷再度启程。 就这样,一行人马继续前行,不料走近时却被那乞丐真的拦住了! “这位少爷,我看您前进的方向可是东海城,能不能行行好,带我一程,我真的走不动了。”那乞丐挡在众人面前语气虚弱道,显然是太累了。 “滚开!爷没空带你,再不滚开,我便在你身上压过去!”王硕闻言,破口大骂,怎地乞丐都敢拦我王少的马了? 那马竟也嘶鸣一声,抬起前蹄,仿佛就要踏下一般。 “这位少爷你…”张云风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好听的声音打断来“怎么了哥?” 随着声音飘来,张云风便见后方的一架马车的骄子中走下了一位婀娜的少女,不说是多么漂亮,倒也十分娟秀。 “没事,一个臭叫花子,竟让我们带他去东海城。”王硕看着妹妹,道,语气好上不少。随后转身又恶狠狠道:“快滚开!” 张云风被泥巴抹得黢黑的脸竟透露出一丝悲伤,他可怜道:“这位仙子,求求您带我一程,我真的走不动了。” 王婷见张云风语气悲伤,听声音又很年轻,想必是经历了大苦大难才沦落至此的,不由得心生怜悯,道:“哥,就带他一程吧。反正我们也是顺路。” 张云风连忙道:“我会驾车,我会驾车。” 王硕面色阴沉,城主车队,里面插个叫花子,成何体统!正要发怒,便见王婷笑道:“那好,你来给我驾车。”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张云风连忙躬身道,同时又在破烂的袖子中取出两颗灵石递给王婷:“仙子,这是我在外流浪无意中捡到的两块漂亮的石头,你心地善良,便送给您了,嘿嘿。” 王婷见这两块石头,顿时认出是灵石,只是湘南城到东海城的路途并不算太遥远,两块灵石,太多了。 “这两块石头可是灵石,价值不菲,我不能要。”说着,王婷便欲将灵石推了回去。 “我们借他车马,自然是需要报酬的。”这时王硕过来道,瞬间便将两块灵石拿到手中:“去吧,给我妹妹驾车。” “是是,多谢少爷。”张云风连忙点头,随后便将之前驾车的那位下人替了下去。 就这样,一行人马便再次启程。 路途中。 “大总管,据说这东海城城主的父亲已经一百五十岁了,怎么还老不知耻,要成上亲了呢?”王硕骑着马,悠哉道。 “谁知道呢,强者拥有资源,拥有美人,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么。”唐总管笑道:“更何况,据说,这次吴老爷子要娶之人,乃是东海城数一数二的美人,才双十年华!” “哼,为攀附权贵,这些世家倒是什么都舍得。”王硕冷哼一声,实则心底则是嫉妒的很,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能美妾成群。 张云风驾着马车,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冷地看着前方二人的对话。 走了将近半日,终于,东海城,到了。 “站住,来者何人?”一行人被城守拦住去路。 “城守大哥,我们乃是湘南城城主府来人,听闻吴老爷子大婚,特意来送上几分薄礼。”王硕拱手道,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气。 “湘南城?”那城守面露思索。 “大哥,就是南面的那个鱼村。”这时另一位侍卫跑过来,小声道。 “哦,原来如此,那骄子里是何人?”城守道。城主府下令,一定要严查进出东海城的任何人,一旦有异常,立即上报,自己自然不能怠慢。 “城守大哥,那是舍妹。”王硕笑道:“妹妹,出来一下。” 王婷闻言走出,城守见此,点点头,喊道:“弟兄们,查一下后面的两个箱子。” 几位侍卫闻言,纷纷上前查看,而后回道:“大哥,没有事,只是一些金银珠宝。” 王硕憨笑一声:“城守大哥,您看…” 那城守哈哈一笑,道:“行了,你小子倒是机灵,进去吧。” “前进!”王硕大喊一声,于是一行人便进入了东海城。 “多谢仙子,麻烦您了,我也该走了。”一行人走到一处巷子中的酒楼停下,这时,张云风开口道,王家也许要在这落脚几天吧。 “你还要去乞讨么,没地方住的话,不如就在这里吧?”王婷见张云风可怜,开口道,而且哥哥收了两颗灵石,自己心底实在过意不去。 “不必了,我这便离开。”张云风低头道,随后便颤微地下了车。 王婷正要开口挽留,只见王硕冷道:“让他走,不识好歹的东西。” 张云风脚步未停,继续向远方走去,他归来,可是要杀人的,他不想与王婷有过多的交集,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连累到这个善良的姑娘。 “哼,吴战!”张云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消失在巷子深处。 …… 正阳街,城主府到杨府的必经之街道,此处颇为繁华,不少人在吆喝着,当然也有不少议论声,有人的地方便免不了有八卦。 “杨家何以至此啊,竟把如此黄花大闺女嫁给一个老头。”有人道。 “嘘!”那人同伴连忙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低声道:“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被城主府的人听到,是要杀头的!据说,是杨家得罪了吴家,这才不得已而为之,你别乱说,我也是道听途说。” “当然,兄弟我怎么能乱说呢。”那人嘿嘿一笑。 “哎哟,哪里来叫花子,快滚开,弄脏了我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张云风边走边仔细观察着正阳街的每一寸土地与地形,他要熟记于心,因为他准备,就在这里下手。 这两日,正阳街之中,人们总会看到有一道穿着破烂的乞丐身影沿街乞讨,时而走进无人的旧巷之中,时而出现在主街之上,有好心人都会给点吃的。当然,也同样有叫他滚蛋的。 两日之中,张云风除了在做一些布局,同时也在打探他所疑惑的一些消息,好在他终于打听到了,原来大总管何毕已入驻杨府,难怪杨家不敢轻举妄动。 …… 与此同时,正阳街一侧的一家酒楼之中,一道气质高贵的青年正在其中的一间包厢中品着上好的美酒,身旁竟有一美人伺候在侧。 只见他目光不时顺着窗外看向外面的风景,口中自言自语着:“两月之前,你被神秘人救走,明日便是婚期,张云风,你会回来的对么?” “云公子在说些什么呢,奴家都听不懂,来,奴家陪您喝酒。”那妩媚的美人声音娇嫩动听,说着,便给那青年再次倒满美酒。 “哈哈,好,喝酒。”青年闻言大笑,便与美人对饮起来。 …… 城主府。 一行吴家高层此时正聚在城主府大厅之中。 “爹,明日张云风敢去劫亲吗?”吴煜开口问道。 “哥,以张云风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来看,明日他必会劫亲。”吴思然冷冷分析道。 “不错。”吴战坐在中央的太师椅上,语气阴森道:“明日,只要他敢出现,我不但要撕碎了那小畜生,还要将他的肉拿去喂鱼!”失去儿子的痛苦,使吴战的心早已变得疯狂。 “大哥,可近日全城守卫并没有传来任何异常消息,而据我们的人从东海学宫传来的消息称,剑宫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两月以来没有人见过张云风。”一位中年男子面带忧虑道。 “此事,剑宸会不会在运作?虽说剑宸不应插手世俗之事,不过毕竟事关自己的弟子,这万一发起疯来…” 这说话之人乃是吴战的堂弟吴昆,吴商大寿之时他正在天墉城,因此没有赶上,他回来之时便听说了吴家噩耗,顿时大怒,誓要亲手斩杀那位名为张云风的人。 吴战身旁,一位老者闻言,笑呵呵开口道:“无妨,我儿乃是铁统领以前的手下,不日前去天墉城走了一遭,向他借了个人,这点面子,铁统领还是要给的。” “哦?敢问舅舅是何人?”吴昆好奇道。 “此人便是铁世恒将领,同样也是出自铁家,如今乃铁统领座下猛将,武王境一重。”吴商笑着回道:“铁熙妍小姐如今在剑宫修行,铁将领去“拜访”一下剑宸与刘迟等剑宫高层,顺便看望一下铁小姐,这,于情于理都说的通吧,哈哈哈。” “既然有铁将领牵制住剑宫,那便万无一失了,哈哈哈。”吴昆闻言,大笑道。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哼,失去了剑宫,看他还能翻起什么浪花!”吴思然轻蔑开口。 奉天楼之中张云风让她滚的情景如今还历历在目,待抓到张云风,她要将这份屈辱百般奉还! “哈哈哈,那儿子今日便在这里先恭喜父亲喜纳妾氏了?”吴战又在脑海之中推演了一遍明日场景,想到万无一失,不禁大笑出声,对吴商躬身朗声道。 “恭喜老爷子喜纳妾氏!”下方众人紧接着便纷纷朗声开口。 “哈哈,什么妾氏,不过是一玩物罢了。”吴商抚摸着略有些发白的胡须哈哈笑道。脑海中不禁浮现那日寿宴上的那女娃,一头银发,精致的脸蛋,婀娜的水蛇腰。 想到此,吴商那半老的身躯竟传来一丝燥热。 “哈哈哈。”众人闻言,皆大笑出声。 城主府整夜灯火通明,府内不时传来大笑之声,仿佛是要迎接明日的喜事一般。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泻大地,吴家的大婚之日终于来了。 第70章 正阳街上 这一日一大早,城主府便门庭若市,上次吴商大寿之时所来之人几乎又悉数到场。 虽然上一次寿宴之时有一些不愉快的插曲,但仍不可否认的是,在东海城,除了东海学宫这一处不问外世的修行之地,城主府吴家仍然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如今,张府已经彻底沦为历史,全权由苗府掌控就是最好的证明。 除此之外更有许多新面孔,譬如湘南城王家,此时王硕王婷兄妹便在吴府的一处内院之中。 吴府占地极广,奢华无比,所来宾客也尽皆气质不凡,就连礼物也十分珍贵,这让王硕心中唏嘘不已,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活的够潇洒了,但看见吴煜等一行吴府青年,才真正知道什么叫豪门大少。 内院正中央方向,最中心的太师椅上,坐有一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神色锋利如刀,就连吴战与吴商都在那人两侧,可见此人地位之尊贵,众人纷纷议论猜测,谁也不敢多言。 吴战这时站了起来,扫视众人,顿时偌大的内院之中纷杂声渐渐平息于无。 只见吴战开口笑道:“今日感谢各位到来,诸位先在此略尝美酒佳肴,待我父亲去杨府将人接来,我们再继续。” 在周国,无论是娶妻还是纳妾,皆有男方去女方家中接人的习俗。 “铁将军,麻烦您了。”随后,吴战转身对中央太师椅上那身穿盔甲的男子道。 “姓铁!”不少人心中一颤,一些人已经隐隐猜到那人身份。 “没事。”那锋利的中年男子口中吐出一道十分平淡的声音,随后于太师椅上起身,随后冲天而起,转眼便消失在云霄。 “武王!”众来宾瞳孔一缩,这人竟是武王,吴家已经有如此底蕴能请得动武王了吗?虽说有的人知道吴战乃是铁鹰曾经的百夫长,但武王毕竟是武王,并不是一般人能请的动的。 王家方向,唐总管看向天空发呆,他以为开元境巅峰已经是不俗了,如今是他生命中第一次见到武王之境,只一眼,便让他自惭形秽,自己在他面前,也许只是蝼蚁吧。 吴战见众人表情,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随后道:“父亲,出发吧。” 身着一身红色喜衣的吴商呵呵一笑,纵身一跃便跨上一批战马之上,朗声道:“东海卫,随老夫出发!” 只见一道道整齐化一的身影走出,东海卫,东海城城主府的官方兵马,清一色高阶灵府共五百人,此次护队,竟出行二百! 吴煜与吴思然纷纷上马,随爷爷出行。 此次接人,何毕在杨府掠阵,吴商率二百高阶灵府前行,城主府则由吴战与吴昆亲自驻守,顺便与宾客攀谈,不至于失了礼节。 城主府一众强者大军出发,街上行人纷纷避让,而后紧随大队其后,吴商要纳妾,而且对象竟然是杨家的第一美女杨冬雪,这是全城之人都知道的事情,谁都想看看热闹。 …… 此时,东海学宫剑宫大殿外,一道流光从天而降,东海学宫护宫大阵对武王失效,所以谁也不知道有强者到来。 “剑宫主何处去?”铁世恒对着大殿大门平静开口,道。 “嘎吱。” 大殿之门缓缓开启。 剑宸一袭长袍身影缓缓出现,只见他神色凌厉,语气平静道:“去守护一些人。” 那日刘迟将周允派人接走张云风之事已全部告知了剑宸,可后来,三皇子周允亲自密见剑宸,直言张云风被一武王强者劫走,而那神秘强者,善毒功!剑宸这才知道张云风早已不在东海城。 而身为学宫高层,他自然有权利直接查看弟子玉牌,玉牌未碎,人,便是活着。 既然活着,以他那弟子性格,出现的可能性极大,而他之前远远低估了城主府的杀念险些令张云风被杀,所以这次,他决定亲自出手,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你弟子既然出了东海学宫,便是处理世俗之事,而世俗之事,剑宫主不应该插手,我说的对么?”铁世恒语气依然平静无比。 “陛下如何罚我,剑宸无话可说,可有些事,却还是要做。”剑宸向前一步,语气锋利。 铁世恒闻言笑道:“剑宫主,我理解。可,我也是奉命行事,不要让我为难。” 剑宸再次向前踏出一步:“让开。” 铁世恒摇了摇头,道:“传闻剑宫主已入半步武王,剑术超凡,今日便领教一番。” 剑宸心意已决,再次向前踏步而出,腰间之剑铮鸣出鞘,只一瞬间,剑意凌天! …… 城主府大队一路而行,二百东海卫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大队身后则聚来越来越多的百姓。 “哼,怎还不出现,莫不是将那女人放弃了?”吴煜骑在马上,冷哼一声,道。 其实此时吴煜心中十分不爽,杨冬雪本是他的猎物,本该为自己所有,没想到却因父亲要羞辱杨家,竟让自己爷爷纳妾,自己爷爷的女人,那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敢去染指的。 “不出现也好,待到他听说自己的女友已被爷爷纳为了妾氏,恐怕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吴思然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回道。 “还未接到人,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吴商骑着马,走在最前方,笑道。 张云风他仅见过一面,但却印象十分深刻,那双那嗜血的双眼如毒蛇一般阴冷,使吴商浑身不舒服,今日他若出现,必要斩草除根。 …… 正阳街。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乏看热闹的人,此时,街道两侧已然占满了人群,就连周围的酒馆茶楼之上都是人满为患,其中竟不乏有许多东海学宫弟子,但凡有能力者皆纷纷越过高墙,来到这里。 也许是有人故意传播消息,吴商纳妾杨冬雪,东海学宫人人得知,两月之前甚至火爆一时,不少人觉得此消息定然为假,但由于学宫之中多日不见杨冬雪,渐渐的,这个消息才慢慢被有心之人证实。 对此,杨冬雪师尊,术宫一长老大怒,却因学府圣地长老以上人物不可插手世俗之事这一道禁令而无奈,东海学宫以外,皆为世俗,除非陛下亲令。 刘迟那日降临吴府,实则也是触犯了禁令,吴战日前去天墉城,除了借人,还有一事便是将刘迟触犯禁令一事告知铁鹰统领。 慕容华对此最开始也是愤怒之极,杨冬雪,竟会嫁给一个老头?他不信,于是便出手教训那些散布谣言之人,可到最后,得知谣言却为真。 于是他心态竟然慢慢转变,觉得杨冬雪名誉尽毁,已然配不上他这三系法师! 更可恨的是,慕容华竟然在东海学宫散发更恶劣的言论,言杨冬雪人尽可夫,为了家族地位,竟委身做一老者妾侍,她之行为,已不配为东海学宫弟子。 既然得不到,那便毁掉! 如今在这正阳街的一侧,便有一袭东海学宫术宫弟子身影,其中一人,正是慕容华! 他倒要看看,自己追而不得的女神堕落凡尘的全部经过,以满足自己变态的内心。 还有,他同样也要看看张云风是否敢出现,若敢出现,那么他十分想看张云风被杀的样子,到那个时候,他还能不能那么骄傲! “师兄,冬雪师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怕不是假的吧?”一位术宫弟子小声开口,他曾经一直暗中爱慕着冬雪师姐,他不相信师姐是这样的人! “假的?”慕容华冷笑一声:“假的会有这么多人来观看吗?杨冬雪,亏我往日还追求过你,如今看来不过是一贱人,把东海学宫的脸,丢到了整个东海城!” 那弟子脖子一缩,不敢再出声,可是看着周围这么多人,心中只能祈祷着。 还有不少别宫弟子纷纷议论着,更有城主府之人伪装的百姓将这起婚事传得神乎其神,越来越偏离事情的真相,越来越多的围观之人信以为真,总之,到处都是贬低杨冬雪,杨家的言论。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之中,一道白衣少年默默无闻地听着这一切。 那白衣青年,几乎将每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尽皆收入耳中,并记清楚他们每一个人的样貌,那些刺耳的言论,如同一缕火焰将张云风体内的血脉点燃。 此刻,只见他眼瞳之中的紫红之瞳竟发生了匪夷所思的变化,那可怕的瞳仁竟流转着漆黑无比的魔光。 愚昧人群的目光正全部聚焦正阳街的尽头一侧,哪里有人会注意到那一道微不足道的身影呢? “来了来了!”不知道谁大喊一句,众人寻声望去,果然正阳街尽头出现了一大批人马,一座马车之上,一座大旗正在随风舞动,上面正是印着“东海城主府”五个鲜明的大字! 大队为首之人,正是一位老者,只见他身着红装,双鬓微白,脸上已有一些皱纹,不过却依旧红润。 想必他便是如今的城主之父,吴商了吧,传闻他为玄武境强者,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否则一百五十高龄安能有如此体魄,众百姓心中想着。 他身侧则是一对气质非凡的青年男女,有心之人一下便猜出二人身份,当今吴家二少爷吴煜,大小姐吴思然! 他们身后除了一座接人的轿子外,则是一群气息锋锐的侍卫!散发着高阶灵府的恐怖威势,境界最低者,都是灵府境五重! “哼,果然是真的。”人群之中,慕容华冷冷开口。 老者,红装,轿子,不可能有假了,只是出动如此人马,是不是太看得起张云风了。 他身旁那弟子见到那队人马出现的那一刻,心便沉入低谷,冬雪师姐,竟真像传言所说的那样吗。 城主府大队人马沿着正阳街一路而行,两侧百姓纷纷见礼道:“恭贺吴老爷子。”恭贺声不绝于耳,声音也是极大。 吴商皆笑着回应。 然而就在吴商等人行入正阳街中央的时候,一道白衣青年身影于人群之中蓦然走出,挡在众人前路之上! 只见那青年眼瞳漆黑无比,仿佛在散发魔气一般,他嘴角噙着嗜血的笑容,冰冷地看向前方这队人马。 突如其来的身影以及那身上散发的邪魅气息陡然让为首的三匹战马心生怯意,马蹄竟止不住的向后退去。 “张云风!”三人勒住战马,吴思然瞳孔一缩,冷漠开口喝到:“你还敢现身!” 第71章 一剑封喉 张云风看都未看吴思然一眼,而是一双宛若魔瞳般可怕的双眼一直盯着最前方的吴商,蓦然间,口中吐出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吴商老儿,滚下来受死!” 张云风这话声音不大,却让整条正阳街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城主府一大队人马,吴商更为玄武境强者。 而对面,却只有一位单薄的少年,而他,却让吴商滚下来受死?!这太疯狂了! 此言一出,震惊了整条正阳街,无数百姓都在四处议论此子究竟是谁,当然也有一些消息灵通之人爆料出此人乃是东海学宫弟子张云风。 “此子是谁?安敢凭借一人对抗一队?他疯了!” “一怒为红颜吗?”又有人惊叹出声,像这样的声音到处都是。 “哼,愚昧不堪!”慕容华冷哼一声。凭借一腔热血便前来送死,在他看来是再愚昧不过了,若是他,他将会一直躲在东海学宫修行,无论多少年。 待到自己真正成为强者,那时再报仇,至于女人这种东西,没了可以再找。 正阳街一侧的最高酒楼之中,一道青年身影靠着窗户正品着美酒,可眼睛却不时看向下方,张云风,若可收为己用,也许可以成为自己强大的助力,不过,这就要看他自己懂不懂得珍稀了。 吴商被一后辈如此辱骂,怒极反笑:“你,在对我讲话?” “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么?”张云风嘴角噙着轻蔑的笑容,今日,他必让吴战知道什么叫作锥心之痛。 “放肆!”吴煜在一旁大喝一声:“张云风,你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狂妄!” “被吓得尿裤子的吴家二少,还有脸出来说话?”张云风冷眸扫过。顿时吴煜脸色一阵扭曲,这一说,整条街的人都该知道他吴煜的糗事。 吴商闻言,怒火早已中烧,身为城主之父,德高望重,谁人不是尊敬万分,如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被一小辈侮辱,他怎能放过张云风! “东海卫!”吴商大吼一声,完全没有下马的意思:“给我上!要活的,最先抓住他的人,赏灵石千颗!” 此言一出,二百东海卫顿时气息暴走,千颗灵石,对于他们来说可是笔巨款了,宽敞的正阳街此时灵气飞舞,一些普通百姓纷纷逃离,一些有修为的百姓则向远处退去,但仍未离开,此战若能亲眼见证,那将会是今后的谈资。 “嗡!” 张云风右手缓缓一握,顿时一把紫雷金枪在手,其上竟火龙环绕,他那漆黑无比的双眼宛如黑洞,绽放着毁灭的魔威。 灵府境三重的气息澎湃而出,那浑厚程度竟比之五重不遑多让! “砰!”神枪狠狠插在大地,大地龟裂!“想要赏钱?拿命来换!” 张云风长发飞扬,大吼一声,朝前方飞射而出,紫雷金枪把大地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纹! “杀!”二百东海卫岂会惧怕一位低阶灵府!?不知谁大吼一声,所有人便一齐冲向张云风! 张云风化身修罗,转眼便杀进了东海卫二百人之中! 神枪猛然向右劈杀而下!“砰!”白刃被雷光应声切断,一枪封喉,一位灵府境五重之人,陨。 “当!”与此同时,一道白刃狠狠地劈在了张云风的右肩,却发现传来金属碰撞之音!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只见一层无比耀眼的金身由右肩处缓缓扩散至整个身躯,此时张云风宛若佛陀金身护体,魔瞳绽放,神枪在手,无人能敌! 紫雷金枪横扫而出,那劈来的灵府境六重之人,陨! 吴商骑着马在后方见此一幕,竟有些头皮发麻,这,究竟是什么怪物,越境杀人,犹如探囊取物吗! 想到此,一股无比的杀念爆发,只见吴商大吼:“杀!不要活的!给我格杀勿论!” 东海卫听到吴老爷子的大喊,顿时再也不束手束脚,准备绽放法术,众人心想,若执意要活的,还真不一定能拿下此子! 那最高的酒楼之上,房间中,一道身影悄然走进,只见他躬身对面前的青年道:“少爷,剑宸被铁世恒拦在学宫,爆发了一场王战,各宫宫主都到了,有人劝剑宸不要插手,但也有人支持,正在僵持。” “嗯。”那青年喝了一口美酒,淡淡道。 “少爷,吴商下达了死令,东海卫若尽全力杀人,张云风十死无生,属下何事下去救人?” 周允闻言,轻笑道:“不急,要死的时候再出去不迟,张云风是骄傲的人,他不会依附于我,那便让他感恩吧,这救命之恩,总是要还的。” “属下明白。”那人躬身回道,却心中一震。 三皇子早已算到剑宸会出手,让铁家出人牵制,正是他命自己前往吴家去提的建议,周王的三个儿子之中,三皇子境界最低,不过心思却异常可怕,不知自己选择跟着他,究竟是对是错。 那人不敢多想,缓缓退出房间。 …… 正阳街上,慕容华本来早已被张云风的战力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张云风仅仅两月时间便连破两境,而且肉身仿佛更加强大一般,高阶灵府境的灵气大刀竟也破不开他的金身! 不过待他听到吴商发话死令之后,慕容华终于再度露出冷笑,天赋再好又能如何,成长不起来的天才,终究会被历史遗忘。 二百东海卫同时绽放法术何等震撼,谁都想先杀死张云风获得这笔赏赐! 可就在这时,深入敌军之中的张云风笑了,而那种笑容,仿佛并不是看淡生死! 只见他身上的气息陡然变了,金身瓦解,紫雷金枪消散,他身上蓦然冒出黑压压的气息,这种气息令人压抑! 就在万般法术降临之时,陡然间,张云风身上绽放无尽黑芒,与魔瞳仿佛同处一源,只见他口吐繁语,抽空四座灵府之灵气尽皆汇聚双手,向大地疯狂按压而下! “幽冥噬魂大阵!”一道悠远的声音宛若从上古而来。 “嗡。”一道黑色光幕起,竟将所有东海卫的法术全部弹开。 “嗡。”又一道声音响起,又一道更大的光幕冲天而起,宛若倒扣的巨碗,将整条正阳街全部扣住。 无数百姓见此一幕,只感受光幕之内有一种来自灵魂的恐怖气息,顿时吓得纷纷逃窜,不过他们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冲破不开那道光幕! 上空之地,周允最先感到异常,光幕将起之时,他便与那侍卫共同腾空而起,周允,玄武境一重,可消耗灵力腾空,他看向下方不断涌起的一道道光幕,不禁眼瞳绽放一道精芒:“千毒山!” 身旁侍卫面色凝重,同样看向下方,道:“少爷,这…?” 他曾经参加过周国与千毒山的战争,隐隐觉得此阵有些熟悉。 “先看着。”周允开口,道。 由于张云风并非武王,动用不了天地灵气,所以仅靠着四座灵府与一丝与天地的共鸣造就出的大阵,光幕并非纯黑,还有一丝可见度,以周允与那侍卫的眼力能隐约看清阵内情形。 前两日,张云风正是乔装乞丐,在正阳街内按照阵理特定的位置埋藏了许多灵石,此时,那些灵石早已化蓝为黑,共同连接成一道复杂无比的图案! “嗡。”随着最后一道光幕升起,正阳街,化作了一片灰蒙蒙的世界,宛若地狱一般,由于吴商等人已在阵法最中央,故大阵升起时,他们根本来不及逃。 此时,张云风喘着一丝粗气,四座灵府被掏空可并不好受,他抬头看着这灰色的世界,不由得更加期待武王的境界,那日毒王之阵,笼罩整座山峰,数十王者不敢言一句,何等风采。 不过,即便不如,对付这些灵府境与一个低阶玄武的老头,还是可以的,想到此他不禁露出一抹邪笑。 “张云风!你与城主府之间的恩怨,凭什么连累我们百姓,快放我们出去!”有一个男子大喊出声。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所有百姓的共鸣,他们纷纷喊道:“快放我们出去!” 这片灰色的世界压抑无比,仿佛生死不受自己决定一般,这些百姓的共鸣自然不无道理! 张云风冰冷的目光扫向那名说话的百姓,心中冷笑,城主府为了制造舆论,竟还不要脸到假装百姓了吗,一念生,顿时刚才那说话之人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痛苦的扭曲到一起,眼瞳外凸。 “啊!”无比恐怖的叫声响彻整片灰色世界,灵魂遭嗜,无比痛苦,仅仅几息过后,叫喊声便消失于无,再看那人,只见他七窍流血,眼瞳发黑,早已失去了生机。 周围百姓见此,纷纷吓得不敢说话! “够了!”吴商终于下马,怒吼一声:“张云风,你残害百姓,嗜血魔鬼,今日我便为民除害!”吴商感觉这大阵十分诡异,灵府境之人恐怕不会威胁到他,如今在这里,玄武境便只有自己了。 其实,何止是威胁不到?此时东海卫二百人皆动都不敢一动,大阵之威仿佛主要锁定的便是他们,他们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只要一动,便会落得与刚才那人一样的下场。 “我残害百姓?”张云风自嘲一笑,既然如此,那便残了如何,魔瞳绽放无尽黑芒,一念生,念念生。 “啊!” “啊!好痛,杀了我!”顿时一道道声音响起,百姓之中,一些人就如被魔鬼附体一般,疯狂的抓着自己的血肉,只盼自己能死的痛快一些。 幽冥噬魂阵蚕食灵魂,有违天道,但那又如何,历来风流人物,皆是逆天而行! 只瞬间,人群之中,数名之前张云风记住言语侮辱过杨冬雪之人,便全部惨死,但,他还留着慕容华。 周围百姓见到自己身边有人如此模样的死亡,纷纷吓得一句也不敢多言,甚至有些人早已朝张云风跪下! 吴商眼皮一跳,他没想到张云风竟真如此狠毒,只见他苍老的右手抬起,陡然凝聚灵气,即便在片大阵之中他感知灵气受阻,但玄武,毕竟是玄武。 顿时一道恐怖无比的大掌印遮天而成,这道掌印化身白虎虚影,由苍穹而下,笼罩着整片大阵,宛若能将之轰碎一般! 正在这时,一道惊恐的声音于吴商身后传来“爷爷小心!”那是属于吴煜的声音! 只见一道诡异的影子宛若暗影之蛇一般陡然于大地上一跃而起,一道破空声音响起,那黑蛇宛若利剑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 “滴答。”吴商惊恐地低下头,伸出手在自己颈间一抹,张开手掌定睛一看,殷虹的鲜血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眼。 “呲!”一息过后,只见吴商喉咙处犹如喷泉一般喷射出无数鲜血,直到最后一丝鲜血流尽,吴商,这位东海城位高权重的老者,轰然倒地。 “幻起。”张云风看着倒地的吴商,嘴角勾勒出一道恐怖的微笑,开口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灰色的世界与暗影剑道相得益彰,使影无处不在,吴商正是疏忽于此,才被一剑封喉。 第72章 血脉之力 数人的死,再加上吴商的死,此时,鲜血的气息遍布整条正阳街,噬魂阵内,仿佛是一片真正的地狱! 有幸逃在大阵之外的人,看那横亘在整条街道的灰色世界,心头震颤! 鲜血的气息飘入张云风的鼻中,顿时,他只觉浑身一振,眼瞳越发漆黑,一股恐怖的力量由心脏渗透全身,雪白的衣衫竟被那恐怖的气息染成黑色! 除此之外,更神奇的事发生了,只见张云风眉之处竟隐隐浮现出五色羽毛的印记,妖异至极! 此刻,他的气息不断暴涨,只一瞬间,灵府境三重的壁垒应声而破,灵府境四重,这还没有完,张云风一身黑袍随风飞扬,眉心之处的五色之光越发绚丽,终于,境界的力量被缓缓定格在灵府境五重! 噬魂阵内之人早已呆滞当场,甚至不会呼吸。 “这…这是什么力量?”吴思然面若死灰,身躯止不住的颤抖,哪里还有半点高傲! 周围百姓面露绝望,纷纷下跪,看向那宛若魔神一样的身影。 张云风此时脑中无比昏沉,仿佛有股神秘而恐怖的力量在支配着他,他努力想争夺回身体的支配权,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发现脑海之中始终在回荡着一个字“杀!” “啊!”张云风抱着自己的头颅,仰天长啸,却发现声音竟然悠远而深邃,就像是来自上古的魔神,不再属于他自己! 他之前便觉自己的意识有些动荡与模糊,他以为能控制,不曾想到在鲜血的刺激下,他早已彻底的失去了他自己! …… 无比高空之地,周允看向下方,眉头紧锁,沉声道:“这像是血脉之力!” 他身旁侍卫脸色震惊无比,颤声开口道:“能提升两境的血脉吗,此子究竟是何人?不过,看他样子好像还并不能控制这股力量。” 血脉之力,是属于血脉的力量,传闻先祖或父母至少达到人皇之境甚至乃至得达到那遥不可及的圣道之境,才可诞生血脉力量,福泽子嗣。 子嗣继承血脉之力,从而可以爆发更强大的力量。 周允自然调查过张云风,知道他是捡来的,但是如今看来,绝不止于此,张云风的血脉力量,就此次看来,就远比他王室血脉更强,此子恐怕有更大的背景,至少,他的祖先要比他周国王室的要强。 “先看下去。”周允不愧为皇子,转眼间便神色恢复平静,开口道。 同时,远处,有四道身影急速在向正阳街疾驰。 …… 噬魂阵内,张云风此刻眼瞳漆黑无比散发着无尽魔光,眉宇之间五色印记若隐若现,牙齿竟也仿佛变得尖利起来! 漆黑的魔瞳蓦然看向前方百余名东海卫,不带有一丝感情与怜悯,突然,嗡得一声,张云风并不清晰头脑之中出现了之前无数道羞辱杨冬雪的声音:不知羞耻,攀权附贵,等等,甚至在千毒山昏迷之时做的那可怕的梦境也浮现在眼前! “杀!”仿佛被这些声音与画面刺激到,张云风口中吐出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 “嗡!” 八柄飞剑铮铮而鸣,虚空之上,闪过一道道无比摧残的白光,所到之处,鲜血横飞!八柄幻剑与八道暗影疯狂地收割着东海卫的生命。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幽冥噬魂大阵之中,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血流成河,百姓们抱着头,紧闭双眼颤抖着。 一道身影竟混于百姓之中颤抖着身躯,那身影正是慕容华,他心中暗道,还好自己机智,趁乱混在百姓之中,这样也许就可以保住性命。 一旦度过此劫,他发誓再也不出东海学宫半步了,只要在学宫内,张云风就不敢杀自己这位术宫主亲传! 可正当他心中窃喜之时,噗呲一声传来,他只觉心头一空,低头看去,一把长剑洞穿了他的心脏,他面色煞白,艰难地回过头看去。 只见一道冰冷的黑暗魔瞳毫无感情地看着他的脸,手中一把金雷长剑穿刺而出,即便心智不清,可慕容华那恶心的气息张云风又怎会认错? “呲!”张云风将剑拔出,顿时鲜血喷涌,尸体无力倒下,身旁一位百姓竟吓昏死过去。 一代天骄,东海学宫三系法师慕容华,死于正阳街上,甚至死之前,张云风一句话未对他说,他不配。 “魔鬼!你是魔鬼!”吴煜颤抖着身躯,恐怖的声音竟带有一丝哭腔,刚才,数道幻剑在他面前飞过,每一次飞过,他就感觉在经历一次死亡的痛苦。 可到最后睁眼之时他才发现,这片世界已经尸横遍野,而他吴煜,却还活着,可他除了恐惧,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张云风!”大阵之外,四道身影降临,震惊地透过灰色光幕看着里面的一幕,说话之人正是李青衣! “云风!”秦兰见张云风脸色痛苦至极,心疼地叫喊出声! “……”钱良也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阵无言,他那曾经一起住过的兄弟,竟是这般可怕的存在吗。 王莽同样震惊地看着,久久无言。 张云风不在云风府两月,钱良等人自然担忧,经打探,才知他竟单刀赴宴险些丧命城主府,秦兰本为剑宫弟子,求见剑宸,剑宸告知张云风玉牌尚好并未死去,众人这才放心,不过第二日城主府便传出消息,吴商要纳杨冬雪为妾。 钱良何等精明,此消息一出便知是引蛇出洞,因此张云风必会出现,所以他们今日一早便早早地求见了李青衣师兄,不过中间出了一点铁世恒出现的插曲,所以,他们来晚了。 张云风仿佛没听到有人喊他一般,成河的鲜血不断刺激着张云风体内的每一处血脉,他的眼神越发妖异,脸上露出那种思想被取代的痛苦神情,气息竟还在越来越强,仿佛没有底限一般! “不行,在这样下去师弟会走火入魔!”李青衣见此一幕,沉声开口。 “师兄,救救他。”秦兰上前,狠狠地砸着那道灰色的光幕,却怎么也动不了之分毫。 “此阵在不断变弱,让开,我来试试。”李青衣眼瞳之中射出一丝精芒,腰间青剑抽出,竟是剑宸的那把青玉玄剑! 青玄剑在手,李青衣的气质陡然变了,从温文尔雅的公子瞬间化为绝世剑客一般。 灵气大势瞬间而凝聚,李青衣将玄剑高高举起,口中吐出两个大字:“开天!” “嗡。”随着李青衣一道声音吐出,青玉玄剑光芒大盛,玄光四起,裹挟万千之力猛然向那道坚硬无比的灰色光幕劈去! “轰隆隆。”一声传来,只见整座幽冥大阵都在颤动,咔嚓之声传来,几人定睛看去,只见那灰色光幕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张云风感到大阵晃动,陡然转身,冰冷的目光扫向身后阵外的四道身影。 “好陌生的脸,好陌生的眼瞳。”秦兰看着张云风的眼神,心中莫名的一痛,说话声音竟带有一丝哭腔,此刻的张云风,完全不是她认识的张云风! “呼。”一阵清风吹过,大阵中的血气顺着剑痕被风吹出来一些,钱良注意到这一细节,指着那处剑痕连忙开口,道:“师兄,再斩出几道!” 李青衣向那处看去,心中了然,举起青玉玄剑,再度狠狠劈下。 “轰,轰!”大阵不断颤抖,一道道剑痕不断累积,不时便斩出一道口子。 大风吹过,不断的血气顺着缺口渗出,幽冥阵之内的血气浓度不断降低,张云风的狂暴之气也不断衰减,张云风只觉那股神秘的力量在不断消退,自己,仿佛又能控制自己的身躯了。 随着血气的不断消退,张云风眉间那五色印记缓缓再度消失,身上的气息也终于再度退化为灵府境三重,张云风抬起头,看向后方,一双紫红的双瞳充满疲惫。 “师兄,秦师姐,钱良,王莽。”张云风终于认出他们,疲惫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实则他心中无比感动。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张云风看着四周满地的残肢断臂,看着血流的河,看着吴煜与吴思然恐惧的双眼,看着那些百姓蹲下身子抱着头不断颤抖的身躯,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张云风心念一动,随着灵气撤出与大阵的共鸣,一道道光幕消散,正阳街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百姓们只觉一缕久违的阳光再次照耀他们的身躯,有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去,发现灰色世界消失,顿时心头一松,不过当余光再次扫到站在中央的张云风时,那些人再次蹲了下去,无人敢动。 大阵散去,李青衣等人顿时快步走向张云风。 钱良上前狠狠地抱住他,拍了拍张云风的背,什么也没说。 “咳咳,轻点。”张云风顿时苦笑出声,自己掏空了四座灵府,又被一股神秘力量透支了自己的身体,现在的他是相当虚弱的,若不是化骨池淬炼了自己的身躯,恐怕这次便交代在这了。 “你小子皮实的很,少在这里装柔弱!”钱良笑骂道,同时将张云风松开。 “多谢师兄救命之恩。”张云风朝李青衣拱手道,若不是那几道剑痕,恐怕他将会杀光这里所有人,自己也会彻底丧失为恶魔,他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后果。 “跟师兄客气什么,呵呵。”李青衣一笑,如沐春风,他早已将青玄剑收起,手中无剑,李青衣便再度恢复儒雅气质。 张云风点点头,又看向王莽,这个沉默寡言的壮汉虽然什么来到这里什么也没说,但他的眼中却充满了担忧。 最后,张云风将目光看向秦兰,一笑:“师姐干嘛瞪我?” “你刚才好凶!”秦兰伸出玉手,拧了张云风胳膊一下,嗔怒道,但张云风却怎么也没觉得疼。 “下次不许再变成那样了!”秦兰随后也一笑出声,可她此时心中却是在想,若是她有一天要嫁人了,他会不会也为了自己化身成魔呢? “不会了。”张云风柔声道,随后将目光扫向吴煜,道:“师姐,他便交给你了。” 秦兰闻言娇躯一振,目光转向吴煜,眼中透露着仇恨,仇人之子就在眼前,天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是如何度过,血海深仇,唯有以血偿还,秦兰一步一步向吴煜走去。 “你干什么!不要过来!”吴煜哪里还有反抗之心,先不说那青衣身影了,就连张云风他都打不过,幻剑破空经过之时,吴煜的心早已吓得异常脆弱,面对死亡,谁也不敢说有多坚强。 至于吴思然,这时候哪里还敢说话。 终于,秦兰停在吴煜面前,冷傲的脸庞充满了恨,吴煜看着眼前美丽的脸,却丝毫没有心思去欣赏,既然要我死,那我便先拉一个垫背的,黄泉路上有美相伴,也不失寂寞! 想到此,吴煜竟瞬间突破了心中的恐惧,只见他袖中猛然抽出一把银光闪烁的匕首,狠狠地朝着秦兰喉咙插去,势要一击必杀。 “呲!”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闪耀,一声传来,吴煜拿着匕首的右臂蓦然飞向天空,再看李青衣,那青玉玄剑正在腰间缓缓归鞘! “啊!”巨大的疼痛使吴煜大吼出声,周围百姓听到这惨痛的哭喊,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他们心中甚至生出一丝恐怖的念头,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他们了! 第73章 正阳街消失 “张云风,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吴煜痛苦的惨叫出声,他不清楚眼前的女子为何对他如此仇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便是与张云风有关! “说够了吗。”秦兰冷冷开口,不知何时一剑刺出,正中吴煜大腿。 “啊!”剧烈的疼痛使吴煜再也没有力气叫骂。 “噗呲!”又是一剑刺出,另一条腿也被刺穿,吴煜的脸因疼痛而扭曲。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于远处爆喝:“气煞我也!!” 只见远处,一道道身影正在急速向正阳街奔射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吴战与吴昆,身后则远远跟着百名东海卫以及一些正在等待婚宴的宾客。 就在刚才,吴战接到通知,东海卫两百玉牌尽皆粉碎,更可怕的是,吴商的玉牌也碎了,吴战管不了那么多,当下便于城主府腾空而起,一路朝着杨府而去,众人不知所措,纷纷跟来。 就在吴战即将到达正阳街之时,一股冲天的血气将吴战吸引,放眼望去,只见整条街道竟已化为一条血河! 再定睛一看,竟有人正在残杀他的爱子,饶是他身为城主,心性沉稳,但见到这一幕,也险些气血翻腾,险些走火入魔,故,他爆喝出声! 李青衣感受到这股气息,眉间一挑,长剑出鞘,神色顿时锋利无比,同时,将一颗丹药递给张云风:“师弟,还灵丹,服下。” 张云风迅速接下,塞入口中,同时快步上前,同时将吴煜与吴思然控制在手中,一股奇妙的能量瞬间流经四肢百骸,漫天灵气仿佛受到一丝吸引般纷纷朝张云风汇去,此刻,张云风在一点一滴的恢复着。 电光火石之间,吴战吴昆降临,东海卫速度稍慢一些,但也终于纷纷赶到。 最后,一些宾客也陆续到达正阳街,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少人呕吐起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放开他们。”吴战双眼充满血丝,声音却异常平静,宛若即将爆发的猛虎。 秦兰看着那出声的身影,狠狠地攥着拳头,指甲扣进血肉之中却浑然不觉,就是他,使自己家破人亡,就算他化成灰,自己都会认得! “城主大人,是城主大人来了!” “快救救我们,有魔鬼!”不少百姓听到吴战声音,惊喜得大叫出声。 不过吴战却看都未看百姓,只是狠狠地盯着张云风手中的一对人,再次冷冷开口:“我让你放开他们!” “你知道你爹为什么死吗?”张云风面对两名玄武境强者丝毫没有惧意,更没有放手:“因为他该死!” 吴战闻言,神色阴沉无比,迈步就要上前,他要将张云风碎尸万段方解心头只恨! “再向前一步,吴煜死!”一道冰冷的声音于张云风口中吐出,同时大手狠狠扣在吴煜喉咙,空气中隐隐能听见软骨破碎之音。 看着吴煜逐渐发紫的脸色,吴战脸色铁青,但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再度缓缓迈步而出,口中咄咄逼人:“若我儿死,你们一定会跟着陪葬!” “呵。”张云风冷笑一声,手中用力,只听嘎吱一声脆响,吴煜喉咙破碎,脖子一歪,便没了气息,眼瞳大大地瞪出,可惜却已失去了焦距。 他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作为吴家二少爷,自己被自己的爹给逼死了,讽刺至极。 吴战脚下一愣,脸色变得更加扭曲,他怎会想到张云风竟然如此疯狂! “我再说一遍,你若在向前一步,吴思然,也死!”张云风面无表情,大手扣在吴思然喉咙处:“若还是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敢保证,你女儿一定会死在我前面!”张云风邪笑一声,只是那笑容宛若来自地狱的修罗,使吴战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宾客之中,王家一行人听到这道熟悉得声音瞬间心头狂颤,王硕王婷兄妹远远狠狠地盯着那道青年身影,身材,声音,与那小乞丐何其相似,难道说…他们甚至不敢去想。 王硕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恐惧,他自然记得自己没少辱骂那乞丐,没想到他竟然有对抗城主府的实力,此幕对弈,若他胜,自己会不会死? “放下思然,说出你的要求。”到底不是自己的女儿,吴昆倒是十分冷静地开口。 张云风轻蔑一笑:“是么。”只见他眼瞳扫向远处的一道身影,开口道:“吴战,只要你杀了他,我便放了你女儿。” 吴战向后望去,顿时瞳孔一缩,随后冷冷开口:“绝不可能!” 张云风竟然要自己亲手杀了苗振,且不说苗振正是城主府将手伸向世俗的通道,那苗振更是自己名义上的岳父,当着诸东海城百姓的面,为了自己女儿亲手杀了自己岳父,那他这城主便不必坐下去了! 吴昆自然也知道,若他大哥真的这么做了,恐怕才是真的失去了民心,那么之前的舆论煽动,便全都白费了,故他冷声言道:“你这是陷我大哥于不义,年纪轻轻心思竟如此狠毒!” “不义?你吴战借苗府走狗,将手伸向百姓,你在跟我说道义?”张云风冷笑开口:“既然不杀,那么便站在这不要动,动一下,我不能保证吴思然的性命!” “师兄,我们走,去杨府接人!”张云风转身对李青衣等人道。 几人点头,随后一齐动身,眨眼间便消失在正阳街。 吴战吴昆等人阴森着脸,身后百名东海卫不敢说话,宾客们更是噤若寒蝉。 “大哥,我们…”吴昆道。 “保持一定距离,追!”吴战心一横,狠狠开口,随后率先向杨府而去,众人纷纷跟上。 …… 见众人纷纷离开,那些百姓有的胆大之人才敢偷偷起身,其中就有一些东海学宫弟子,他们顿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今日之事,由于看一场热闹而险些丧命的经历,恐怕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起来吧大家,那魔鬼离开了!”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其余一些胆小之人小心翼翼的睁眼向四处看去,发现确实已经没人了,大难不死的喜悦感充斥着心头。 正在这时,正阳街上突然被一阵阴影覆盖,仿佛太阳被乌云瞬间遮住一般,众百姓莫名抬头看天,可他们眼中看到的,却是令人无比震撼与绝望的一幕。 只见正阳街上空有一道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金色凤凰虚影降临而下! 令人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的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整条正阳街,一众百姓,包括其中一些东海学宫来看热闹的弟子看见天上“美景”竟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逃走,忘记了反抗,忘记了一切。 他们就这样面色平静地看着天空一幕。 金凰降临。 “轰。” 大地震颤,一切的一切尽皆破碎,金凰所过之地,寸草不生。 此时,正阳街化为一片灰烬,同样,那成河的血流也化为灰烬。 一众生命,连同整条街,消失了。 云层之上,那侍卫震撼地看着身旁出手的华服青年,一时间竟不敢开口。 “若是这些人之中有人泄露张云风身负血脉之力,也许会影响本殿下大业。”周允平静开口,仿佛这些百姓的性命如同草芥。 “血脉之力,将是未来夺嫡之战的变数。”周允淡淡道:“无须觉得我残忍,成大事者,脚下必尸骨磊磊。” “属下不敢。”那人连忙在空中跪下,道。 “起来吧,处理一下下方,我先回学宫了。”周允眉头微皱,不知在盘算着什么,留下一句话后,便飞向东海学宫方向。 今日过后,周允更加坚定了要得到张云风之心,留给他们成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侍卫看着三皇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下方的一片废墟,叹了口气,随后目光陡然变得坚毅,向下方飞去,既然已经站了队,那便只能一直站下去了! …… 杨府。 此时张云风的大手狠狠扣在吴思然脖颈之上,冷漠道:“将冬雪交给我。”同时,大手缓缓用力,他已经在用行动告诉何总管后果有多严重! 在张云风一行人前方,一道中年身影正在拿着一把锋利的剑,架在一道身着红色喜衣,一头银发的绝美少女脖子之上,同时杨家之人皆在周围紧张地盯着这一幕。 杨家之人之前本想认命了,但没想到张云风等人突然闯进杨府,才有眼前这一幕。 何毕脸色不断变幻,他不敢赌,若吴思然死,吴战城主必会让自己偿命,如若将杨冬雪交出,反而自己罪不至死。 “拿去!”想到此,何毕将杨冬雪狠狠一推。 张云风接过杨冬雪的身躯,只觉她浑身僵硬,甚至都不会说话一般,顿时怒上心头,这两月,她究竟受了多少苦! 这时一道手掌搭到张云风肩膀之上:“事不宜迟,赶快出发回学宫吧,吴战那老东西恐怕不会老实听话。”说话之人正是钱良。 张云风闻言,顿时平静下来,钱良说的对,此时,只有学宫是安全的,他点点头:“走!” 于是,张云风一行人顿时闪烁离开。 “何毕,代我转告吴老儿,他若敢动杨家一分一毫,我便将吴思然千刀万剐!”远处,一道冰冷的声音飘入何毕耳中。 第74章 证道榜第十 就在张云风等人离开杨府不久,两道身影便从天而降。 “城主。”何毕看清来人,连忙上前,躬身道:“张云风拿吴小姐相要挟,属下办事不利,人,被他劫走了。” 吴战脸色阴沉无比,今日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却损兵折将,他失去了父亲跟儿子,更有两百东海卫!他不清楚张云风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肯定与那青衣身影有关。 “剑宫!我吴战岂是如此好欺!”吴战咬着牙,嘴角吐出冰冷无比的声音。 “杨府,鸡犬不留,杀!”吴战冷冷扫过杨府诸人,冷漠道,既然人走了,那么只有先用一些鲜血来祭奠了! 后到的百名东海卫刚要出手。“老爷不可!”何毕连忙小心翼翼地开口:“张云风让属下给您带个话。” “讲!” “他说…他说若我们动杨家一丝一毫,他便将吴小姐…”何毕见吴战愈发冰冷的脸色,将最后几个字吞入腹中。 “砰!”吴战闻言,玄武境六重的气息瞬间暴走,大脚猛然向大地一踏,顿时大地颤抖,由吴战向外伸出无数裂纹。 “轰隆隆。”一声声轰鸣之音传来,大片的杨府建筑接连倒塌,硝烟四起,只几息的时间,杨府被夷为平地。 无数杨府之人颤抖着身躯看着他们的家被毁灭,却只敢怒而不敢言。 杨锦看着他辛苦经营的基业就消失,他冷声开口:“向我女儿逼婚,来杀一位少年,不想却被人反制,如今却把愤怒撒到老百姓的身上,吴战,你就是这么当城主的吗,我必要向陛下上书治你之罪!” “上书?可笑,待我救出我女儿,你以为你们杨家还会存在下去吗,我会给你机会上书吗?即便你上了,你的那张破纸也永远到不了陛下的手上!”吴战冷笑一声:“把杨府之人全部带走,押入城主府大牢听候发落!” “是!”百名东海卫齐声震天,纷纷上前,杨府修为最高之人也不过灵府境,如何能抵抗百名东海卫呢。 吴战转身对吴昆道:“二弟,陪我走一躺天墉城吧。” 吴昆点头,随后二人身影闪烁,消失在杨府之中向西方天墉城而去。吴战清楚,此事,还得麻烦老上司出面了,否则单凭城主府的力量,远不如剑宫。 …… “放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吴思然在前往东海学宫的路上不断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她清楚自己的命运,若是真进了学宫,父亲再想救她,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聒噪!”张云风抬起右手,一记手刀下去,吴思然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哈哈,云风,这女人脑子怕是有病,搞不清楚状况。”钱良笑道,这城主千金智商太低,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威胁。 “有些人高傲自大惯了,以为全天下都是她吴家的!”张云风冷笑一声,他至今还能想起在奉天楼上吴思然身上带有那些所谓贵族的丑恶嘴脸。 几人说着,便到了东海学宫大门。 “几位师兄好。”看门的依旧是两名开元境九重的少年,见到李青衣纷纷躬身行礼,这一袭独特的青衣,在东海学宫,只有一人而已。 李青衣笑着点点头,随后几人便迈步入了东海学宫。 “师弟,你如今已暂时安全,我先行一步了。”李青衣笑道,但那笑容之中隐隐有些担忧,师尊与一位武王境一重之人一战,他是知道的,他要赶快过去看看。 “好,今天多谢师兄相助了。”张云风诚恳地点点头。 李青衣不在意的笑了笑,便先行一步。 张云风搀扶着杨冬雪,钱良带着吴思然,几人便向云风府方向而去。 “咦,那不是冬雪师姐吗?她竟然穿得红装,难道说她真给城主老子当了妾氏?倒不如便宜了我们东海学宫弟子啊。”远处有一行身影路过,其中一人见到张云风等身影,惊讶得小声出口。 一头银发很有辨识度,所以很快便有人认出杨冬雪。 “我还以为是假的,看来事实真是如此,杨冬雪天赋非凡,在东海学宫必能修为有成,就算为了家族也不至于如此下作吧,慕容师兄说的果然不错,她必然是水性杨花,可惜了我不能尝之是何滋味。”另一道身影偷偷看向这边,小声开口。 张云风随着境界的提升,何等听力,远处这些声音自然全部飘入他的耳中。 张云风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心中肮脏之人,哪里都会存在,他冷笑一声,周身隐隐绽放雷霆之意。 “咔嚓!”一道雷光蓦然向远方那一行人的方向绽放而去! “轰!”一声震撼的雷鸣之音响起,几人脸色顿时煞白地看着前方被一道雷光劈碎的深坑,上面还弥漫着一丝烧焦的气息,周围的弟子们被这道雷声所吸引,皆向这边看来。 “云风?”秦兰几人不解的看向张云风。 “管好你们的嘴,再有下一次,这雷劈的便是你们身上!”张云风冰冷的目光向那一行人扫去,喝道。 秦兰等人这才隐隐猜测到,也许是那些人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这两月以来,东海学宫之中关于杨冬雪不贞的言论仿佛经人刻意散播般广为流传,钱良与王莽也是对那一行人怒目而视,杨冬雪,是他们的朋友! 那几人明显没有想到张云风听力竟如此之强,相隔如此之远也能听清楚自己的言论。 “师兄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一时口无遮拦,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只见那之前开口的两人闻言,顿时纷纷躬身向这边道歉,神色慌乱至极。 他们认出此人为张云风,新任的剑宫核心弟子,而且正面击败了拓拔狂,证道台斩苗成,为人狠辣果敢。 这一行人的修为都不高,最高者才是灵府境一重,他们自认为不是张云风对手,所以相比于在众人面前丢面子,还是自己的性命比较重要,这人,可是敢在学宫杀人的疯子。 张云风看他们的神色便知道他们已经怕了,不由得心中冷笑,人善人欺。 “滚吧。”张云风冷道。 就在这时,一道颇为指点江山的声音于远处飘来:“无论他们说了些什么,阁下仗着修为比他们高便威胁同门性命,是否有些太过放肆了?东海学宫,是言论自由之地!” 随着声音落下,不远处一道身着华丽锦缎的青年缓缓向这边走来,此人长发束起,面若冠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说出的话,却十分高傲。 “左师兄。”那一行人见了此人,纷纷上前抱拳问候,神色恭敬至极,宛若见了长老一般。 “嗯。”只见那姓左的青年对他们淡淡一笑,点点头,随后自信与淡漠的眼神看向张云风,他认出那几人同样的术宫弟子,为自己直系师弟,既然碰见了此事,那自然要管一管。 “左道明,证道榜第十,灵府境六重,据说他是皇城左家人。”秦兰见到此人,沉声开口:“尽量不要招惹此人。” “皇城左家。”钱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先不说境界,若真是左家人,起冲突的话那就不好收场了,左家弟子,可比吴煜这种有分量得多。 因为左道明的出现,周围的人瞬间便多了起来,但凡涉及到证道榜十人中任何一人的事,在众弟子看来,那皆是大事。 更何况,对面的一行人中,同样有一位核心弟子——张云风! 左道明见对面之中有人认得自己,不由得笑容更甚:“你的伙伴叫你不要招惹我呢,滚吧。” 此子仗着修为竟然要让自己的师弟滚,那好,同样的话便还回去,如今,我灵府境六重,让你滚,看你有何话说? “左道明?没听说过。”张云风看向左道明,冷漠开口:“不过,也难怪只是位居证道榜末尾,不问清缘由便出言指点江山,你是在用这种方式体现你的大度与博爱,还是无知?”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这新任剑子,果然是个疯子,证道榜十个席位,那可是数千东海学宫弟子的追求,就算是末位,可谁能否认左道明的强大? “张云风疯了,竟敢与左师兄顶嘴!” “完蛋了,他完蛋了!他骂左师兄无知,左师兄是不会饶过他的。”周围人再也压抑不住,纷纷议论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汇聚于此。 “哦?你就是张云风?”左道明听到周围议论,笑容更邪。 在皇城敢这么与他说话的人都很少,没想到在东海学宫,自己有幸遇到一位。 他三年前回皇城家族之中修行,东海学宫,只是他曾经的试练之地,今年,为帝王学院收人的一年,因此,不日前,他重新踏回东海学宫,准备以东海学宫弟子的流程入帝王学院,这样免得被他人诟病,毕竟左家若想塞个人入帝王学院,还是很容易的。 铁家将铁熙妍送入东海学宫同样也有此意。 他踏入东海学宫之后,听到最多的言论,便是张云风的事迹,他如何击败乾元学府拓拔狂,如何一举成为剑宫剑子,最初他还对此人很好奇,不过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个狂妄自大之辈。 “是,又如何?”张云风冷漠开口,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令他不喜,他修行,是为了守护所爱之人,而不是卑躬屈膝。 “三年不在学宫,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不认识我了。”左道明阴冷的眼睛看着张云风,忽然笑道:“你知道么,就单论刚才你对我说的不敬之言,若不是学宫之中不允许残杀同门,你早已是具尸体。” 这种威胁,张云风不知听过多少,可他还活着,威胁过他的人,多半都已经死了,只见他同样笑了,口中吐出一道平淡的声音:“东海学宫,是言论自由之地,我说什么,与你何干?你威胁我性命,是否太过放肆了!” 左道明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之前出言开口,只是认为理所应当,因为他为皇城左家人,证道榜第十,地位崇高,他的话,理所当然就应该是规矩。 可没想到今日竟然碰见一个不守规矩的人,而张云风则想的是,你,又凭什么呢。 不问青红皂白便装作一副博爱、怜悯众生的样子,内心却听不得别人半句批判,虚伪至极。 见左道明脸色阴沉无比,张云风停顿一下,竟然继续开口:“两月之后,我张云风于证道台上挑战于你。你,可敢一战!” “嘶。”人群之中倒吸一口凉气,今日他们究竟是碰见了怎样疯狂之事! 剑宫第二位剑子,竟要挑战证道榜第十的左道明,难道剑宫,又要入主证道榜一个席位吗,这可能吗! 左道明闻言一愣,他正在想如何教训这个狂妄之徒,没想到他却自己送来个免费机会。 “两月之后,我等你,那时,你会失去你身上所有的荣耀与光环,包括性命,你会知道自己今天的决定有多么愚昧。”左道明轻描淡写道。 “我们走!”张云风没有理会,冷哼一声,几人再次迈步向云风府走去。 “如此蠢货,竟能成为核心,可悲之至!”左道明看了眼张云风一行人的背影,轻蔑笑道,看也没有再看之前他师弟那一行人的身影,随后转身离开。 第75章 丹阁 几人来到云风府之时天色已经渐晚,钱良等人坐了一会儿便相继回到各自的住处。 此时,云风府一间宽敞的房间中,一袭红衣的绝美身影躺在床上,四肢虽然能动,却显得有些僵硬,神色也与往常不同,仿佛失了神志一般。 看到她的样子,张云风心中一片自责,若是自己修为强大,便不至于使她受到如此屈辱,在周国土地上,女子对贞洁往往比性命更为看重,吴府利用城中舆论,是要杀人诛心! 张云风伸出手来拉住杨冬雪的手腕,刚触碰到那冰凉的肌肤,她的手便向条件反射一般猛地缩回,只见她突然眉头紧皱,口中紧张地喃喃着:“别碰我,别碰我!” 张云风顿时心中一痛,努力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压下去,温柔道:“冬雪是我,我是张云风啊。” 听到这道声音,杨冬雪的身躯一震,紧皱的眉头竟缓缓舒展起来,不过那绝美的眼神还是空洞无比,没有焦点。 张云风再次尝试着去拉起她的手,感受到每一次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那如玉般的手腕终于被张云风握在了手心。 一道五色之光闪耀而出,顺着张云风的掌心,缓缓流入杨冬雪的经脉之中,张云风紧闭双眼,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一缕灵气循环一大周天。 少顷,张云风睁开双眼,五毒经除了功法,同样还有成千上万中毒药的配方,虽然远不如他脑海之中的灵魂烙印之多,但寻常毒药他早已熟烂于心。 他已探知道杨冬雪所中之毒了,吴家好狠毒的心! 失心散,乃是寻常的毒方,偶尔服之有镇定安神之功效,但若是长期服用,则会使人的记忆逐渐丧失,判断力下降,甚至更严重者,会造成心智永久性减退。 吴家,不但要纳杨冬雪为妾,而且怕她不从甚至自杀,竟然用到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 还好,两月时间,还不算太久,张云风心中暗道,同时脑海之中的灵魂烙印如无数音符般跳动而出。 “有了!安神凝气,凝神丹!”张云风低声道:“可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收集到这些药材,又谈何炼制呢。” 对了,东海学宫,四宫一阁,丹阁! 张云风心中焦急,即便天色已晚也准备拜访丹阁求药,凝神丹,并不算珍贵,想必以东海学宫的地位,定然会有的。 心中决定,便行动,张云风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便转身出了云风府。 …… 吴思然悠然转醒,揉了揉还在发痛得后脑勺,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片漆黑的房间内,人对于黑暗总有种莫名的恐惧。 她猛然蜷缩着自己的身子,破口大喊道:“张云风!你最好赶快放了我!我父亲可是玄武境六重,他不会放过你的!” 正在路上的张云风自然感受到戒指中传来的咆哮,储物袋,只能储物,可这更高一级的储物戒,便能装人了,当然,是得在对方毫无抵抗的情况下。 储物戒与主人心意相通,因此里面的声音,张云风自然感受得到,但是其他人却听不到任何东西。 “哼,醒了么。”张云风心中冷笑,通过意念向戒指中传达声音:“这里可是东海学宫,还轮不到你爹撒野!还有,不要大呼小叫,否则我便再让你晕死过去!” 若自己的意念之中一直有着乱吠的声音,这任谁都会崩溃的。 吴思然听到这道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冰冷声音,心中悲凉,不过她心中仍有一丝希望,她知道,自己父亲可是曾经铁鹰统领的部下,若铁家出面,东海学宫也不得不斟酌。 路上,张云风感到意念的安静,冷笑一声,这千金大小姐,竟也学乖了么。 丹阁,位于东海学宫的最深处,战宫、剑宫、术宫、刑罚宫、四宫将其环绕,可见其地位之高。 东海学宫丹阁,与世无争,若说东海学宫是东海城以及周围无数郡,县,村庄的求道圣地,那么丹阁便是东海学宫中的圣地。 丹阁自上至下所有人,只为丹道,不管何等境界的修行者,都有需要丹药的可能,或提升境界,或祛除顽疾,李师兄给自己的还灵丹大概就是出自丹阁。 品级高的炼丹师,地位更是尊崇无比,据说当今国师便是炼丹师,张云风听说当年在千毒山之时国师为周王炼制一些珍贵丹药,助他破境,所以国师如今地位才如日中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张云风脑海之中虽有无数丹方,可实际上与丹药接触的也只有一次,那便是为王晴解毒,所以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丹药,这便是第一次接触炼丹势力,他十分好奇炼丹势力是否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地位超然。 张云风来到东海学宫最深处,看着远处那道无比恢宏的大门,四周的围墙更是无比高大,仿佛宫中宫一般别有洞天,他从未来过这里,不禁感慨,炼丹势力,果然非比寻常。 张云风迈步走近,只见恢宏的大门下方,有一道灰袍身影正在把守。 “这位师兄,我乃东海学宫弟子,可否让我进去,我欲求丹一枚,麻烦了。”张云风走近来,拱手道。 只见那灰袍青年面色高傲,不屑地看向张云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不耐烦道:“你眼瞎么,天色已晚,要求丹,明日再来!” 张云风闻言眉头一皱,他自认为自己礼数周全,为何会被如此对待?难道炼丹师都是如此倨傲不成? “这位师兄,我知道时间有些晚了,可我真的是有急事,麻烦通禀一声可好?我这里还有几颗灵石,你看…”张云风再次耐心道。 “赶快滚开!你看我像缺灵石的不成?学宫有学宫的规矩,丹阁有丹阁的规矩!”那灰袍青年更加不耐烦道。 “我乃剑宫剑子,可否通报一声!”张云风闻言,语气也冷了下来,他本不想以地位压人,剑子,为学宫核心,地位等同于长老,长老入丹阁,还能被拦不成! “滚开!剑宫剑子,老子只听说过李青衣,你是什么东西还敢冒充剑子!待我将你擒下交给刑罚宫处置!”那灰袍青年冷喝一声,灵气汇聚,就要出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别怪我硬闯了!”张云风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灵府境三重的力量,冷漠开口。 丹阁守卫之人,竟已如此强大了么,不过,同为三重,他又岂会惧怕? 一道灵气长剑悍然入手,那灰袍青年神色冰冷,右手一握,一柄流转着恐怖力量的流星锤凝于手中。 张云风眉头一挑,此子竟能和自己一样控制灵气的形状化为兵器,这对于灵气的掌控力十分苛刻,一个看门的能达到如此程度,丹阁当真卧虎藏龙。 炼丹,对灵气要无比细微的控制,这可是成为炼丹师的前提,那灰袍青年冷哼一声,率先甩动流星锤向张云风砸来。 张云风向天空挥剑而挡。 “当!” 空气中传出一道猛烈的声音,张云风心中暗凛,这灰袍青年,恐怕比慕容华不会弱太多,守门之人竟如此强大,怪事! 正在二人要轰出下一道攻击之时。 “嘎吱。” 丹阁大门竟传来一道声音,缓缓打开,张云风与那灰袍青年顿时停手,同时向大门处看去。 只见其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恐怖的是,那青年身上竟散发着灵府境八重的强大气息。 张云风只觉自己若不出尽底牌,没有把握胜他。 那灰袍青年见到此人出现,顿时放下流星锤,躬身恭敬道:“项师兄。” 那开门青年扫了一眼张云风,随后对着灰袍青年点点头,温声开口,道:“天色已晚,何事吵吵闹闹?” “回师兄,此人自称剑宫剑子,欲上丹阁求丹,我言天色已晚,让他明日再来,可他却要硬闯,于是便有了如今一幕。”灰袍青年道。 “剑宫剑子?你叫张云风?”那人随即看向张云风,笑道。 “正是在下。”张云风收起长剑,点点头,道。 “呵呵。”青年闻言一笑,道:“我听过你的名字,东海学宫又出现了位了不得的天才,可是,学宫有学宫的规矩,丹阁有丹阁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就算你为剑宫剑子,要求丹,也得明日再来。” 张云风闻言,眉头微皱,面前这位比他年长的青年给他很大的压力,难道今晚便不能踏上这丹阁了吗,可失心散的药性,当然是越早解除越好,张云风心中烦闷。 可正当这时,青年再度笑着开口,道:“不过,我倒是听大师兄提起过你,我带你去见我大师兄,自然不算是坏了丹阁的规矩。” “你大师兄是何人?”张云风疑惑道。 “到了你便知道了,跟我走吧。”那紫袍青年再度笑道,随后朝着大门之中走去。 张云风心中疑惑,不过心系杨冬雪,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自己只要在东海学宫中,那便是安全的,随后,他迈步跟上。 进入大门,张云风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前方是一道坡度并不算大的阶梯,可那阶梯道路十分宽阔,又延伸至很远。 阶梯路的两旁,则是错落有致的别院,越往上,别院也越奢华,到了几乎最上面,赫然已经变成宫殿之流,有些竟比云风府还有气派! 那青年一路向上,张云风也一直跟着。 不多时,那人便在一道颇为奢华的宫殿前停下,此宫殿的上方,仅剩下一处大殿,也就是说,此人大师兄的地位,很可能极为尊贵,张云风也越发好奇了。 那被称为项师兄的青年走到殿宇之前,轻轻推门而入,张云风同样也迈步走了进去。 第76章 君臣夜话 果然,这宫殿内部的第一层宽敞无比,奢华非凡,大厅中央坐落着一栋精致的紫色炼丹炉,上面刻着凤凰与龙的图案,栩栩如生。 炼丹炉周围则是围绕着一群同样身着特制衣裳的青年男女,不时地在交流讨论着什么。 这时,一道靓丽的少女身影带着一阵香风向这边跑来,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张云风,奇怪,项师兄从来没有带过外人进来。 “项师兄,您回来啦。”脆生生的声音从少女嘴中响起。 那些青年男女也纷纷向这边行礼,看来这青年地位不低啊,不过想来也是,灵府境八重,放眼整个东海学宫弟子也算是最顶尖的那批人了。 青年笑着点点头,道:“小溪,大师兄可在楼上?” “是的,没见大师兄出去过。”那少女道。 “好,你去吧。”这项姓男子冲少女温和一笑,那少女闻言,便蹦跳着回到人群中。 这座宫殿当然不止一层,二人迈步一齐向楼上走去。 路上,张云风对炼丹愈发好奇,不由开口:“刚才那位少女十分年轻,却有着灵府一重的气息,炼丹势力,究竟是怎样的?” 青年闻言,笑道:“云风兄好眼力,小溪不日前刚破境入灵府。” “成为炼丹师的前提,便是能精准的控制自己的灵气,那样,出来的灵气之火才可将药材煅烧成丹,而能对灵气精密控制之人,修行上往往过于常人,也就是说,炼丹大师,定然会是强者,但强者,不一定会成为炼丹大师。”他接着开口道。 二人边说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顶层得一间房门外。 “到了。”青年轻声道,仿佛生怕打扰到其中之人,随后轻轻叩门。 “项南么,进来吧。”房间内传出一道声音。 张云风心中一震,只觉这声音好熟悉,仿佛在哪听过一般,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项南推开房间的门,里面顿时飘来一股丹香,目光渐渐通亮,张云风赫然发现房间内一张古朴的桌案前的那道身影,竟然是许久之前在一处破旧的酒楼中相识的青年——周云! “周兄?”张云风喊道。 那青年闻声诧异地抬头,惊讶道:“云风兄?你怎么来了。” 项南笑道:“刚才云风兄欲来丹阁求丹,被守卫拦下,我正好经过,很久之前听大师兄说过在城中一酒楼相识一位妙人,名为张云风,师弟我斗胆猜测那妙人正是如今东海学宫的张云风,所以便将他引来,大师兄不会怪罪于我吧?” “哈哈,怎么会。”青年大笑一声,腰间精致的储物袋光芒一闪,顿时一桌美酒凭空出现。 “那日分别后我便有种感觉,你我二人还会再见,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倒是不慢。”周允笑道。 “这次可多亏了项南你啊。”青年温和笑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大师兄言重了,你兄弟二人久别重逢,我这便不打扰了。”项南说着,朝着那青年微微躬身,又朝张云风拱了拱手,随后退出房间。 张云风心中颇为震惊,躬身之礼,那可是对极为尊敬的人才会行的大礼,这周云到底是何身份? “在想什么?”周云见张云风若有所思的表情,笑道:“来,坐。” 张云风也丝毫不含糊,跨身坐下,举起一杯美酒,笑道:“自然是在想周兄的身份,那日便见周兄气质不凡,丝毫不在意铁家千金的身份,如今看来,周兄的确有傲人的资本,丹阁的大师兄,东海学宫证道榜第一位,自然不必在意区区世俗的城主千金。” 张云风身在东海学宫,自然听过证道榜第一,周云,只是他没想过将二人联系在一起,毕竟东海城人口数十万,重名之事极为常见。 不过刚才推门时的第一眼,张云风便知道,周云就是那证道榜第一人,但至于是不是与皇城的王姓周氏有关,张云风目前还说不好。 不过张云风也实在没有想到,这证道榜的第一位,竟然是出自丹阁,不过想到之前项南的话,便也释然了。 周允闻言,笑了笑,同样也举起酒杯,道:“武道之路,心诚志坚者方可攀登顶峰,哪里有时间去攀附权贵呢?云风兄那日之言令为兄我受益匪浅,区区证道榜第一,不足挂齿。” “哈哈,以周兄天资,武王只是时间的问题。”张云风笑道。 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看着周云身上的丹袍,张云风不禁开口道:“周兄,这炼丹势力中,等级是否与衣袍颜色有关?” 周允顺着张云风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胸口刺绣的丹字方向,随即笑道:“不错,在整片云洲大地,炼丹势力有统一的衣着,这是圣丹谷传承下来的传统,云洲境内,任何势力皆要遵从。” “炼丹师门槛较高,起步便是玄品炼丹师,身着灰袍,能炼制玄品低阶丹药者,可穿一星灰袍,能炼制玄品中阶丹药者,可穿二星灰袍,以此类推,三星为顶。” “周兄身着三星灰袍,可炼制玄品高阶丹药,不愧为丹阁大师兄。”张云风拱手道。 周允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道:“王品炼丹师同样遵循着三星原则,只是身着紫袍,据说皇品炼丹师身穿金色长袍,圣品炼丹师更是身着特制的圣辉羽衣,那是真正站在神洲巅峰的传说中的人物。” 张云风闻言心中也一片震惊,圣辉羽衣,那是什么?穿上它,又该何等荣耀,可那一切都还距离自己太过遥远,不过听了周云一言,张云风对炼丹势力有了更深入全面的了解。 “难道不会有人私自制作相应颜色的衣服来假扮炼丹师获取利益么?”张云风好奇道。 周允摇摇头,道:“当然不会,那是圣丹谷制定的规则,任何人都不敢违抗,曾经有人便像你所说,利用这种方式牟取利益,结果后来,那人整个家族一夜之间便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何处,特殊的衣着,那是身为炼丹师的荣耀,没有人敢践踏这种荣耀。” “嘶。”张云风倒吸了一口凉气:“圣丹谷如此霸道,周王陛下怎会允许这种势力出现在周国境内?”遥远的千毒山,周王都不想放过,为何却偏偏不管这种势力? 周允回道:“圣丹谷可是矗立在云洲的霸主级势力,圣塔遍布天下,只为传颂丹道,由于其从来不插手世俗之事,周王便默认了它的存在。” “原来如此。”张云风道。 “对了,你不是要上丹阁求丹?是何丹药,也许我就有也说不定。”周允突然想起了什么,道。 “丹阁有丹阁的规矩,实在不行,我明日再来求丹。”张云风道。 “我以朋友的名义赠你,自然不算违了丹阁的规矩,更何况,万一有急事,还是尽早解决为好。”他笑道。 张云风闻言,点点头道:“周兄可有凝神丹?” “凝心安神,凝神丹,玄品中阶丹药,不算珍贵,我这里正好有几颗,便全赠予云风兄了。”周允说着,大手一挥,顿时腰间光芒一闪,三颗弥漫着丹香的颗粒顿时出现在张云风眼前。 张云风鼻子一闻,便知却是凝神丹无疑了,于是将之收于袖中,再次举起酒杯,将其中美酒一饮而尽,道:“多谢周兄赠丹,这杯酒,我敬你。” “自家兄弟,无需客气。”周允笑着举杯,同样饮了下去。 张云风看了看窗外,笑道:“天色已晚,便不打扰周兄了,云风改日再来拜见。” “拜见太过见外了,我这宫殿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天色确实已晚,我便不留你了。”周允温和笑道。语气充满真诚,让人心生舒适之感。 “如此,再会。”张云风拱了拱手,随后便出了房间。 杨冬雪还在云风府中,自己自然不能在这里胡吃海喝,况且虽然周云给自己的感觉一直很舒服,可就是因为太舒服了,让自己觉得有些怪异。 不仅如此,而且今日实在是太巧了,自己需要凝神丹,恰好他便有三颗,要知道,周云可是灰袍三星炼丹师,若是练手,也是要炼制玄品高阶丹药才是,除非是那些师弟师妹们所炼。 还有一点,证道榜第一,对自己如此友好,反观那第十的左道明,却如此霸道,难道真的是地位越高,越没脾气吗?张云风是不信的。 不过既然对方对自己友好相待,自己没有理由拒绝,若是周云真对自己有所图,那也无所谓,这个世界,本身就充满尔虞我诈,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张云风出了丹阁大门,迅速向云风府走去。 …… 待到张云风出去不久,周允房间后面的一处帘帐后走出两道身影,正是项南与之前守门之人。 那守卫来到周云身边,恭敬道:“大师兄,您交代的事,我办得如何?” 周允淡淡点点头:“干得不错,这几日我都在这里,炼丹上有什么不懂的,直接上来问我便是,我会助你,至于能不能丹袍进阶,就看你造化了。” “下去吧,去小溪那领一百灵石,就说是我让的。”周允接着道。 那守卫闻言,连忙惊喜开口:“多谢大师兄,多谢大师兄!”随后恭敬地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允抿了一口美酒,淡淡开口:“项南,如何?” 身为三皇子的伴读书童,项南跟着周允二十多年,几年前跟着主子来到这东海学宫布局,可以说是对周允十分了解,他一开口,项南便自然知道主子问的是什么。 项南想了想,道:“回少爷,八个字。” “哦?”周允笑道:“哪八个字,说来听听。” “风华绝代,大智若愚。”项南回道。 “呵呵,说说。”周允笑道,仿佛来了兴致一般,对项南做出了一个坐的手势,并将一酒杯推至项南面前。 项南连忙接过酒杯,先是将周允的酒杯恭敬地倒满,再给自己倒上,缓缓开口道:“他知道少爷为证道榜第一时,面色丝毫不改,依旧如那日在酒楼时般谈笑风生一笑而过,仿佛证道榜之位仅仅是他武道之路的必经之路一般,此种胸怀与气魄,可谓之风华绝代。” 周允闻言,笑着点点头,点评道:“听说今日张云风还当着众弟子的面邀战左道明,证道榜弟子,在他眼中的确不算什么,这毕竟还是个敢跟城主府对着干的狠人,你继续。” “刚才,张云风问少爷圣丹谷如此霸道,周王何以允许它的存在,这是无形之中的一种试探,他,在试探少爷您的身份,谈笑间便可做到如此,可谓之大智若愚。” “哈哈,不错,知我者,项南也,你与我想得差不多。”周允哈哈一笑。 “可为何少爷却要故意透露出一些东西来?”项南不解道。 周允意味深长地笑道:“战事将起,我的身份瞒不了他多久,稍微透露给他一些,也不失是一份善意,与聪明人打交道,要给到足够得尊重才行。” “原来如此,少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项南远远不如也。”项南顿时露出一副恍然模样。 …… 奢华的宫殿顶层房间之中,传来着阵阵君臣夜话。 而张云风则早已回到了云风府,再次来到了那道绝美身影面前。 第77章 寒毒 此刻的杨冬雪宛若受伤的小鹿一般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不时呓语着些什么,哪里还有最初相见之时的高不可攀。 想当年,在张府大比之日,那是张云风第一次见到她,那时的她风华绝代,是诸多弟子心目中的女神,如今,她却因受自己的连累沦落到如此模样。 张云风心中无比心疼,同时对于城主府的恨也愈加深厚。 “城主府,吴战,我张云风必会让你们后悔!”张云风心中冷道,同时温柔的目光看向杨冬雪,伸出手来抚摸着那头银发。 杨冬雪感受到有人碰她头发的瞬间,身躯一颤,感受到佳人的恐惧,张云风得动作愈加温柔。 不知何时,三枚飘着异香的丹药已然在手,张云风缓缓将之送入杨冬雪的丹唇之中。 凝神丹虽不是什么珍贵之丹,不过却凝神安心,是失心散的绝对克星,以她沉积两个月的毒性来看,一颗足矣,三颗,必然会恢复得更快。 入丹之后,张云风紧张地盯着杨冬雪的反应。 果不其然,入口的丹药瞬间化为一道道暖流向她的身躯之中扩散而去,此时,杨冬雪身躯之上散发着一股暖白色的柔和之光,宛若月晕一般,身躯得颤抖在这道白光之下不断减弱。 紧皱的眉头也开始不断舒展开,涣散的瞳孔也开始变得有神起来,渐渐的,杨冬雪竟缓缓闭上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暖白之光依旧柔和地不断闪耀。 张云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道,服丹之时出现丹晕,这是品质十分高的凝神丹,药效要比之普通的凝神丹来得更快,周云,无论你有什么图谋,我张云风欠你一个人情。 张云风就这么看着眼前佳人,这一夜,他都将守护在这里。 夜,渐渐深去,如墨的星空,也逐渐深沉。 “冷…我好冷…”已然进入梦乡许久的杨冬雪忽然眉头皱了起来,口中呢喃道,同时双手抱胸,再次狠狠地蜷缩在一起。 张云风猛然伸出收来向杨冬雪的手抓去。 冷,入手的是刺骨一般的寒冷。 再向她看去,只见杨冬雪柳眉上竟隐隐挂着一层霜雾,鲜红的喜衣上也逐渐凝聚冰霜,更可怕的是,整个房间都变得异常寒冷,墙壁之上也泛起丝丝雾气! “这是…”张云风心中暗凛,他脑海中有灵魂烙印,又修得五毒真经,自认为周云的凝神丹绝对不会有错,那么,这刺骨的寒冷又是什么? 睡梦中的杨冬雪仿佛感受到了手中的一丝温暖,顿时顺着张云风的手便向上攀爬而去,一把便将张云风拉至床上。 似乎感受到了更多的温热,杨冬雪宛若八爪鱼一般将自己得身躯牢牢地抱在张云风身上。 杨冬雪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女,如今她双九年华,正是发育完好,凹凸有致,兰花般的香气顺着她的琼鼻不断挑动张云风的神经。 可悲的是,此刻得张云风哪里顾得上眼前旖旎的景象,此时得他早已浑身冻得僵硬无比。 张云风只觉杨冬雪的身体之中宛若有一块万年寒冰一般不断释放着寒冰之力,而那股寒冰之力异常霸道,堪比玄武境强者所释放! 张云风如何能抵抗玄武之力?能斩吴商,不过是提前布置好了噬魂大阵,再加上暗影剑道的偷袭与血脉之力的增幅。 如若正面对抗,区区灵府境三重的张云风还是太过弱小,而此时的场景,便相当于一名玄武境强者不断释放寒冰法术,张云风如何能正面抵挡得了? 杨冬雪抱住他的一刹那,张云风便无法动弹,甚至他也尝试了使用雷电之力,可是这寒冰之力仿佛冻结了他体内灵气的运转,早已提不起一丝力气。 杨冬雪在梦中只觉怀中的“暖炉”越来越冷,再次露出痛苦的表情,无数的寒冰之力绽放,仿佛没有止境一般,房屋之中,早已冰封,天花板之上形成数道冰瘤。 再向张云风看去,只见他已化为一座冰雕一般,一动不动。 冰、自然界中的高阶属性,霸道异常,张云风的生命气息在疯狂的流逝着。 无数寒冰之力不断侵蚀着张云风的身躯,由外之内,可就当那力量要入侵心脏之时。 “嗡。” 一道蔑视众生的双眸缓缓睁开,盘旋在心脏周围得那道紫龙再度苏醒。 只见它缓缓张开巨口,顿时,一股无比强大的吸力诞生,无数冰霜之力尽皆被其吞入腹中。 冰雕渐融,杨冬雪的呼吸再度缓缓变得平稳,张云风流逝的生命也随着那条神奇紫龙的吞吐而再度复苏,冰封的天地也仿佛春回大地般融解开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梦境一般,张云风沉沉睡去。 …… 清晨,阳光向往常一样洒下。 弯弯得漂亮睫毛陡然颤动了下,一双魅惑众生的双眼缓缓睁开,杨冬雪只觉昨夜做了一个特别舒服的梦,梦中她怀抱着一个温热的火炉睡得香甜。 没想到一睁眼睛,看到的却是如此羞人的一幕,自己正毫不避讳的挂在一个男人身上。 脸颊一抹红晕升起,杨冬雪尝试着抽出抱着张云风的手。 “你醒了。”温柔的声音响起,张云风睁开眼笑看着眼前令人倾城的身影,看她的样子,他便知道,失心散已经全部解除了。 “嗯。”杨冬雪低声道,声音细小如蚊。 看着眼前她的样子,张云风只觉一阵好笑,他从来也未见过杨冬雪如此一面,之前的她一直便是冷冷清清的。 “你真香。”张云风不禁开口,昨日被冻得僵硬,险些身死,可今日一早发现自己竟然活着,而且力量仿佛也增进了不少,不由得回想起昨夜的旖旎。 杨冬雪闻言一愣,脸颊更红,连忙离开张云风身体,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装,猛然见看到自己一身红装。 “我怎么会在这!吴家呢?我爹呢!” 突然,杨冬雪仿佛想起什么一般,脸色猛然一变。 她隐隐记得,有一道强大的玄武境强者降临自己的家,逼自己嫁给吴商,她想以自杀相要挟却被何总管瞬间制住,之后的日子,她有些记不清了,但是能记得的,却都是些噩梦。 于是张云风起身,向她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尽皆缓缓道来。 “冬雪,我定会踏平城主府,为你讨回公道。”最后,张云风信誓旦旦道。 如今,吴府与自己早已不死不休,吴府,他必灭之! 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谢意,不过仍然充满担忧,城主府恐怕早已去过了杨府,尽管有吴思然在手,不过身为女儿,她仍十分担忧。 “对了,昨夜你身体突然释放无比寒意,整个身躯冰冷无比,你的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张云风道。 杨冬雪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无奈,道:“曾经,我还是一头黑发,可自我引灵气入体,踏入开元境那日起,每年不定时便会有一次寒毒发作,自那时,我的头发也渐渐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我也不清楚为何,每年父亲都是用很多资源为我换取赤阳草,才可隐隐将其压制,也许,这便是冰灵体的代价吧。”杨冬雪叹息道,每次寒毒发作,她都会痛苦异常。 “对了,你是怎样救我的?”杨冬雪好奇道,赤阳草,那可是十分珍贵的草药,对玄武境的火系强者都大有裨益。 “我说,我能吸收你体内的冰霜之力你信吗?”张云风笑道。 “我信。”杨冬雪仿佛被张云风的笑容感染,同样也笑了,一笑倾城。 张云风看着眼前美景,不由开口道:“所以说,我们天生一对?” 杨冬雪闻言,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笑了笑,不置可否。 张云风为救她,孤身一人对抗整个城主府,寿宴之时满身鲜血拼杀东海卫,又单刀劫杀吴商众人,去杨府将自己带出,昨夜又不知用什么方式救自己一命,想必那种方式代价也极大,她知道自己寒毒的霸道。 这一切她都看在眼中,心中温暖。 他还说会为自己踏平吴家,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可美人又何尝不喜欢这种英雄呢? “我去拜见一番师尊,你在这等我?”张云风看到杨冬雪的笑容,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有些事,已无须说出口,毕竟女人的脸皮一般都很薄。 “我回自己的别院去看看,小桃恐怕早就急坏了吧。”杨冬雪回道。 “也好,那我便先走了。”张云风笑着摆摆手,随后转身便出了房间。 杨冬雪看着张云风的背影,露出一抹笑意。 …… 去往剑宫大殿的路上,张云风心中还在想起昨天那冰封天地的可怕一幕,冰灵体乃天道宠儿,又怎么会有代价呢?他修五毒经,识毒无数,昨夜的冰霜之力,并没有任何毒的成分,又怎会是寒毒呢。 也许,她的身上像自己一样,有特别之处吧。 不再多想,张云风加快了脚步,自己失踪了两月,在外面干出了这么大的事,理应向师尊汇报,这是最起码的礼貌,而且,有些事需要自己跟师尊请教一番,再做定夺。 剑宫大殿,如往常一般矗立,只是周围仿佛经历过很强大风暴一般残破不堪,有不少剑宫弟子正在打扫,见张云风走来,纷纷行礼,道了句师兄。 张云风也一一点头回应,只是心中诧异这院中的残破之象。 推开大门。 空旷的大殿一层,最高的台阶之上,剑宸正在闭目修行,周围一人也没有,剑宸仿佛正在等待着什么人一样。 “云风,你来了。”剑宸睁开双眼,平静开口道。 张云风走上前,单膝跪地,道:“弟子不孝,让老师担心了。” 张云风自出了张府至今,遇到的人很多,但真正对自己好的却很少,而剑宸,就是其中之一,这是值得尊敬的老师。 “呵呵,我的徒儿,自然要出去闯荡,困在区区学宫,怎么会有出息呢。”剑宸笑道,伸出手来将张云风扶起。 “嘿嘿。”张云风起身抬头,傻笑一声,这才仔细看清剑宸。 “老师,你受伤了?”张云风感受到剑宸气息的些许虚浮,不禁开口紧张道,在东海学宫,何人会让半步武王受伤? “昨日你去劫亲之时,天墉城铁家之人来过。”剑宸不在意的笑道:“人老了,谁都能欺上一欺。” 第78章 杀戮亦是慈悲 “铁家来人?”张云风闻言,眉头一皱:“老师,铁家已经敢名目张胆地插手其附属城池之事了吗?” “他们当然不敢。”剑宸摇摇头,道:“铁家只是派人来阻止我去插手你的事,并不算违背规矩。” “城主府吴家草菅人命,恶贯满盈,能作为吴战的老上司,铁家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张云风冷笑一声。 当然,除了这些恩怨,他还记得自己的爷爷张震便是被铁鹰取代,无论如何,他与铁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剑宸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老师,铁家究竟派何人前来,竟能伤您?”张云风问道。 “铁世恒,铁鹰卫的将领,武王境一重。”剑宸回道:“作为三大主城之一的城主府,铁家坐拥六位武王,其中铁鹰最强,乃武王境四重。” 张云风闻言心中一震,主城城主府,果然强大无比,远不是吴家之流可以相提并论,自己还是太过弱小了。 何时自己踏入玄武境,在周国大地,才算真正的不用太过畏首畏尾。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剑宸见张云风表情,便知他心中如何想:“在周国数亿人口之中,武王依旧不过百人而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只不过他们大都聚集在皇城或三大主城之中罢了。” “老师放心,徒儿必会刻苦修行。”张云风点点头,道。 剑宸的话多少还是对张云风有一些安慰作用的,这几年的闯荡之中,无论是蛟融,尸婆婆,毒王苏牧,还是师尊剑宸,又或是千山会议之时见到的四十九位武王长老,这些人无不是站在这片大地巅峰的武王人物。 也不知道张云风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他都有幸亲眼见到过这些王者,这就导致张云风觉得武王怎么遍地都是?而自己才是区区灵府境之人。 若说不生出妄自菲薄之感那是骗人的,不过今日剑宸之言却让张云风想通不少,仔细想来,见到这些人,都是因为一些特殊情况或者奇遇。 而真正在生活中见到的最强者,便是师尊,半步武王了,而玄武境之人就能称得上是一方强者了,如吴战,灵府境之人在世俗界中,也能算得上是高手了,譬如曾经的张府以及现在的苗家,也算是一方豪门。 想到这,张云风顿时心胸豁达,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自己打修行以来,不过三年时光便已灵府境三重,放眼周国,自己绝对算得上是千古妖孽,的确不该妄自菲薄! “呵呵。”剑宸见张云风的表情变化,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随后,剑宸又突然想到什么般,沉声道:“昨日,正阳街的人,全死了。” 张云风顿时心中一惊,颤抖着声音道:“老师,我隐隐记得我确实杀了几人,可我没有全部杀光他们,就连那几个死在我手中之人也是由于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所致,那时,我的脑海中只有杀戮。” “难道…最后我又失去控制,然后忘记了一切?”张云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喃喃道,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瞳之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双手沾满了百姓的鲜血,随后发出痛苦的叫声。 整条正阳街的百姓,何止千人,难道,自己就这么屠戮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吗? 剑宸见此一幕,顿时心觉不妙,对着他胸前猛然一指,张云风身躯猛然一震,顿时冷静下来。 “青衣都告诉我了,那日吴战到来之后,你们便去了杨府,正阳街之事,与你无关。”剑宸开口:“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有人不想让此战泄露出去。” “这对于你而言,是好事,可一切又变得复杂起来了,传闻周国又要向外发起战事,种种迹象都在预示着,这个时代要迎来大变化,而在变化之中屹立不倒的根本,便是实力。” 张云风终于冷静下来,迷茫道:“徒儿明白,可我杀的那些人,还有无辜死去的那些人…?” 有些时候,他不愿去想起昨日的杀戮,内心之中他觉得他杀的那些百姓只是被舆论所蒙骗,所以才说出那些恶毒的言论,罪不至死,但是那日自己被某种力量趋势着,他还是杀了。 这便证明自己当时的内心是动摇的,是不坚定的,否则何以解释自己就能控制得了身躯杀那些吴家走狗与那几个言语恶毒之人,却偏偏可以不自觉地放过只是看热闹的无辜百姓? 剑宸说正阳街的人都死了,这让张云风不得不重新面临这个问题,这是他对自己灵魂内心的拷问,武道一途,修行修心。 心的豁达与通透同样十分重要,心若不通达,便会阻碍境界的提升,严重者,走火入魔。 剑宸正是在张云风眼神深处看到这一抹不通达之处,所以才刻意提起此事,师者,除了传道授业,更应及时关注弟子们的内心。 面对张云风的问题,剑宸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云风,为师且问你,你为何会杀那几人?” “因为他们言语恶毒、侮辱杨冬雪。”张云风懊恼道:“这些声音仿佛比落在我身上还让人疼痛,我一时间没受得了,就…唉。” “呵呵,你年纪正轻,血气方刚,如初升朝阳,为红颜一怒再正常不过,在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法制与规则,只要自身实力强大,那便凌驾一切规则之上,他日你若为武王,一言可决万人生死,若踏入皇境,翻手之间可令百国之主朝拜。” “云风,在这条通向大道的残酷之路上,你会遇到无数仇敌,有的人甚至会无冤无仇便想致你于死地,遇到这些恶人,挥剑斩之便是,不可有半点仁慈之心,当然,若是运气够好,你会遇到你的朋友,你的爱人,这两种人,更是弥足珍贵,值得你用性命去守护。”剑宸语重心长开口道。 张云风认真点点头,脑海之中浮现出了杨冬雪,秦兰,钱良,王莽,当然还有义父义母,与巧巧,自己看来是足够幸运的。 可老师说的这些又和他杀人有何关系呢? 看出张云风的疑惑,剑宸再度开口道:“我且再问你,你可知你所杀之人为何言语恶毒?” 张云风闻言心中一颤,对啊,他从来未思考过为何会这样,冬雪与他们无冤无仇,可为何他们还会用如此丑恶的语言相向?要知道,在周国,贬低一位女子的忠贞甚至会比杀了她还严重。 “因为城主府故意散播那种言论?那些人皆被蒙蔽了双眼。”张云风尝试着回道,同时心中早已将吴战碎尸万段。 剑宸摇了摇头,道:“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因素。” “那他们究竟是为何如此!”张云风道。 “因为他们的心,便是恶毒的。”剑宸叹息一声,道:“相由心生,言亦由心生,心若恶,所言便恶,心为善,所言皆仁。” “大丈夫行走世间,理应斩恶扬善,徒儿所为顺应天道,何须自责?”剑宸道。 张云风闻言,心中略有明悟,可还是开口道:“可他们为城主府所欺,城主府为恶,那些百姓也为恶吗?” “为恶人所利用,出恶言,无明辨是非之能便口若悬河言他人是非,恶人用刀剑杀人,而他们用言语杀人,那么他们又与恶人何异?”剑宸冷声开口。 “呼。”张云风闻言,心境竟瞬间通畅,灵府境三重的枷锁桎梏仿佛有些松动一般。 经历了那一场大战,又有莫名血脉力量冲击自身,昨日更是吸收了无数冰霜之力,潜移默化的,这些力量尽皆存于张云风体内,灵气的雄浑程度已然到达一个极点,不断冲击着那三重的桎梏。 然而一道心境上的残缺让张云风始终感受不到自身的进步,可就在剑宸一席话说完之后,张云风心境通达,瞬间便感受到一股玄妙的力量,他知道,灵府境四重之境,已经不远了。 “多谢老师指点之恩。”张云风再次跪地道,剑宸帮助自己的已经太多了。 剑宸笑着将张云风再次扶起,道:“徒儿,为师再赠你一句话,这是我的老师曾经赠给我的。” 暗影剑皇吗?张云风心中一凛,顿时一股崇敬之感油然而生,一代剑皇,会赠给老师什么话呢? 只见剑宸目光同样充满敬意与回忆,甚至还流露出一丝伤感,一道肃穆的声音缓缓响彻大殿。 “有些时候,心中有善,杀戮亦是慈悲。” 这道声音如古寺之钟,狠狠敲击在张云风幼小的心灵上,余音缭绕,回音久久不散。 心中有善,杀戮亦是慈悲,张云风心中震惊地默念数遍,这种思想仿佛颠覆了他的认知一般,一时间,他竟不知所言。 这时,剑宸笑道:“你去吧,吴战已去了天墉城,这几日你便留在学宫不要出去了。” “是,老师。”张云风木然开口,随后缓缓退出大殿,显然,他还在被那句话震惊着,就连吴战去了天墉城这句话差点都被他忽略掉来。 心中有善,杀戮亦是慈悲吗? …… 张云风离开之后,黑暗的大殿中,悄然出现一位身着破旧的老者。 那老人无声无息,仿佛融入天地之间。 “宫主。”剑宸道了一句,刚欲起身。 “不必多礼,坐。”老人伸出手示意道,随后也盘膝坐下。 “宫主,云风如何?”剑宸道。 “无论人品,还是天赋,皆是上等之才,大变之世,东海学宫,是时候打造一位镇压时代的人物了。”老人浑浊的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精明的智慧,道:“只是他如今心境稚嫩,过于仁慈。” “待他历尽千帆,必会识得世间险恶。”剑宸道:“如今,他还是太年轻了。” 老人点点头,冷哼一句,沉声道:“周鸿听任国师妖言,疏远东海学宫,却在天墉城倾力打造帝王分院,铁家隐隐沦为国师势力,如此下去,周家的江山必然断送外人之手。” “王爷那边如今恢复得如何?”剑宸道。 老人闻言,面露痛苦之色,道:“王爷卧薪尝胆,受尽欺凌,只为等着那一天,不过我想,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剑宸闻言,心中一叹,王爷对他有恩,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尽屈辱,如何不痛心,如今,只希望张云风能成长得快些,那一天能早些到来。 只见剑宸又道:“宫主,三皇子那边,好像也十分看中云风的潜力…?” 老人闻言一笑,道:“皇城势力错综复杂,三位皇子各自为政,我们应该与三殿下保持良好关系。” “知道了。”剑宸点点头,道。 …… 与此同时,吴战与吴昆,也终于到达了天墉城。 第79章 铁鹰态度 天墉城,周国三大主城之一,占地数十万公里,无法修行的普通人甚至一辈子也没有走出过这座城,可见此城之大。 如果将东海城比作一颗树木,那么天墉城便是一片树林,是真正的强者的世界,城中势力无数,而每一股势力皆远不是张府与苗府之流可比,其余两大主城乾元城与龙渊城亦是如此。 而至于皇城,占地更为广阔,几乎相当于三座主城的总合,那是权利的中心,是每一位强者的向往之地。 看着眼前恢宏无比的大门,吴战心中生出一丝莫名之感,想当年他跟随铁鹰统领征战,归来后本可以生活在繁华的天墉城,可自己总是想当一方霸主,最终选择了去东海城任城主。 最初的几年倒也在东海城说一不二,快意潇洒,到处有世家攀附,送上资源与美人,不料后来天墉学宫搬迁至此为东海学宫,虽有许多强者与天才弟子流失,可依旧是名义上的学府圣地,实力也同样强于他城主府。 自东海学宫创建以来,虽然它不曾将手伸向外界,但其中弟子不乏出来走动,所以导致所有的东海城百姓便只记得东海城的最强势力是东海学宫,而不记得他吴战,不记得他吴家。 随着东海学宫的不断弱化,吴战终于看到了希望,他要强化自己的权利,利用苗家,暗中蚕食所有的势力,所有的家族,让整个东海城成为吴家的附庸! 那样,就可以拥有大量的资源,让自己,让吴府弟子,让他东海卫的实力整体拔高,那时,他又将成为东海城的皇帝,东海学宫也无需惧怕。 可就在这种背景下,张府突然冒出来一个张云风,最开始吴战并未在意,区区开元境小儿自己一个巴掌便能拍死,可直到后来张云风越境杀人,被剑宸收为剑子,展露出妖孽天赋之时,吴战才将之重视起来,并想尽办法想至他于死地。 可没想到张云风成长竟然如此之快,吴战至今还记得在吴府,张云风凭借青玉玄剑斩杀自己的大儿子吴丞,甚至能够在百名东海卫中厮杀的场景。 自己的两个儿子,与自己的爹,皆死在了那青年手中。 来天墉城的路上,吴战也问过自己后悔吗,答案当然是不后悔,他吴战玄武境六重强者,即便在这天墉城也能为一方豪强家族,想在东海城称霸,过分吗?当然不过分。 有青年反抗自己的意志,又在奉天楼顶撞侮辱自己的女儿,自己想杀他,需要后悔吗?当然也不需要! 张云风的成长深深触动着吴战,吴战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再有几年时间,张云风便可成长到可以亲手杀自己的程度。 想到此,吴战脸色露出一抹狠辣的决然之色,吴战吴昆二人相视点头,走上前去,今日无论如何,也必要求得统领相助。 “来者何人!?”守护铁鹰府大门的两名侍卫其中一人见有二名强者上前,顿时瞪眼厉声询问道。 那两名守卫皆是灵府境五重之人,放在东海城中,那可是家族领袖级别的强者,苗振为苗家家主,如今不过灵府境八重而已,可见铁家的底蕴深厚。 而见有两名更强大的玄武境强者前来,那灵府境守卫竟然丝毫不惧,而是厉声询问,可见铁家即便在这天墉城,也是地位非凡般的存在。 “我二人乃是东海城城主府吴家之人,为铁统领的旧部,劳烦小哥通禀一声,就说吴战求见。”吴战拱手道,丝毫没有因为守卫不出言不逊而恼怒。 他深知,在铁鹰的眼中,如自己这般的旧部有很多,自己并不算什么,更何况如今有求于人,姿态一定要放低。 “原来如此,待我去通禀一声。”那侍卫闻言是铁统领旧部,顿时语气好了起来,随后转身进了大门。 不多时,那人便再次回来,道:“大人说在荷香亭等你。”说着,将大门敞开。 “有劳了。”吴战说着,便与吴昆一同走了进去。 整座铁府占地极广,宛若一座小城一般,甚至要比东海学宫还要大。 …… 此时,一处优雅的荷塘之上,玄着一座别致的亭台。 其中有一道中年身影目光深远的看向荷塘中的游鱼,此人一身精简的长衣,面容孔武有力,不怒自威,气息内敛宛若普通人一般,但认得他的人都知道,此人正是跺一跺脚,天墉城都要颤上一颤的武王强者,铁鹰。 亭台外,站着两道身影,二人皆不敢上前打扰,直到铁鹰缓缓将目光从荷塘中移到二人身上。 “吴战,我女儿在东海学宫修行的如何?”铁鹰缓缓开口。 “回统领,铁小姐天赋卓绝,在东海学宫自然出类拔萃,待到今年帝王学院收人之时,铁小姐必会以耀眼之姿入院!”吴战恭敬回道。 铁鹰没有让自己入亭,想必也是知道了一些东海城之事,怕是对自己已经有些不满了,这令吴战有些惶恐。 “呵呵。”铁鹰笑着指了一下对面的石椅,道:“来,坐。” “属下不敢,属下办事不利。”吴战兄弟二人纷纷低头。 铁鹰没有再劝,而是将目光再次移向荷塘,缓缓道:“你是我铁鹰的人,你的城,自然也是我的城,所以上次我让世恒去帮你。” 吴战与吴昆则是在亭台外点着头,等待铁鹰继续说下去。 “这次,我同样会帮你。”铁鹰道。 吴战闻言顿时抬头,面露惊喜之色,激动道:“多谢统领!” 一丝淡漠的笑容缓缓浮现在铁鹰的脸庞,只见他嘴角吐出一道冰冷的声音:“你身为城主,自然要有欲统御东海城的野心,这很不错,而东海学宫是你巨大的阻力,这次我会让罗刹走一趟,自此,东海城将再无阻力!” 吴战吴昆一听罗刹之名,顿时面露惊喜,不过随之忧虑道:“罗刹将军乃武王境二重的强者,有他出手自然可杀张云风,同时震慑东海学宫,只是,这相当于明面上与东海学宫撕破脸皮,陛下那边...” “哼。”铁鹰不屑一笑,道:“自帝王分院的诞生与东海学宫搬迁的那一刻起,东海学宫便注定有了灭亡的结局,这些年来也的确在被慢慢的边缘化,陛下可曾言语一句?” 吴战二人闻言心中一震,他在一处偏僻之地为城主,自然不知道一些内幕,东海学宫,会灭亡吗?那太可怕了。 它的前身天墉学宫,可是当年首屈一指的学府,由王爷周墉亲自创立,虽说周墉王爷已死,可那毕竟是曾经的第一势力,即便落寞,但是可能灭亡吗?吴战不敢去想。 “只要不是大批人数的死亡,想必陛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铁鹰喝了一口杯中的美酒,喃喃道。 这最后一句出口,吴战心中更是狂颤,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 …… 一日后,吴战吴昆二人便离开铁府,随他们同行的,还有铁府第三强者罗刹,一名玄武境九重的千夫长、余禁,与其手下百名灵府境巅峰或低阶玄武境的铁鹰卫。 一大群强者浩浩荡荡进军东海城,然而张云风自然不知道这一切。 此时的东海学宫,则有这样一则消息在迅速发酵,张云风要在两月之后约战证道榜之人左道明! 这则消息震惊了无数学宫弟子,多少年没有弟子敢这么疯狂了,这场瞩目之战竟一时掩盖了杨冬雪要被纳妾的消息,成为东海学宫弟子新一轮的谈资。 大多数人看好左道明,三年前他便为道榜第十,皇城三年修行再加上资源的雄厚,如今的左道明恐怕战力只会比境界更强,张云风这是撞在枪口之上。 而有少部分同情弱者的人则是看好张云风。 此时的张云风,没有在意他人看法,拜访过老师后便早早回到了云风府中。 剑宸对善与恶的教导对张云风的心灵有很大的冲击,不过有一个道理张云风是始终坚信的,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中,实力为王,拥有凌驾于一切规则的实力,那么所有人对你,都是善的,都不敢有恶。 当你弱小时,周围便全是恶人,当你强大时,好人便多了起来。 就如吴思然在奉天楼之时出口便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但她在面对铁熙妍之时便卑躬屈膝,多么讽刺,可这就是现实。 张云风不再去想,平心静气,缓缓闭上双眼,昨夜的残余体内的恐怖冰霜之力慢慢浮现,一股温和的五色光晕笼罩在张云风周身,金木水火土五大基本属性之力缓缓相容,形成一股灵气细线。 之后如蜻蜓点水一般缓慢包裹住那股寒冰之力。 世界本为一体,万物相生。 初碰瞬间,张云风冷得顿时浑身一颤,睫毛与长发覆盖丝丝冰霜,仿佛感受到张云风的想法一般,那心脏处的紫色长龙缓缓开口,顿时冰霜寒冷之意更甚! “该死!”张云风低骂一声,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张云风只能不断从灵府中抽出灵气,汇聚五色光晕拼命地包裹着不断涌现的寒霜,随着每一丝包裹,张云风对冰的感知越来越深刻。 此时,脑海之中,张云风仿佛置身一片冰雪世界,自己端坐在冰山之上,看着天空漫天飞雪,大风呼啸而过,吹起他的长发,然而他,竟丝毫感受不到寒冷。 时间一点点流逝。 五色的光晕随着五种属性配比的不断变化,竟将那冰霜之力自动模拟出来! 云风府中,张云风如同做了一个梦,他猛然睁开双眼,一道深蓝色的冰霜之意在眼瞳中闪过。 只见他伸出手指,口中吐出一道声音:“凝!” “嘶!” 空气中莫名雪花纷飞,一股冷风拂过,前方一把木椅俨然已成为冰雕! 与此同时,灵府境三重的桎梏同时戛然而破!心境的畅通与冰霜之力的感悟使张云风水到渠成般突破到了灵府境四重。 张云风顿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震惊无比,自己的五属性,竟能模拟出一切力量吗?那么岂不是说,只要有人有新的属性力量被我吸收,那么我便能将之模拟! 张云风再次震惊地发现自己身上的又一个秘密,而且震撼程度丝毫不比第一次的灵魂烙印来的要差,全系法师他当然听过,但绝不是像自己这般厉害。 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张云风暗道万万不能将这种能力暴露出去,之前释放幽冥噬魂大阵之时自己便感觉天空中有人监视,不知是敌是友,不过当时自己为了救冬雪管不了那么多。 但是这种能力则不同,与布阵相反,这才是真正的逆天之力。 “呼。”张云风吐出一口浊气,向外看去,只见天色早已黑去,自己在那冰雪世界的梦里竟然呆了这么久。 可冬雪还没回来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张云风心中竟有一些失落,不过转念一想,她被世人误解攀附权贵,浪荡,如今刚回学宫便与自己住在一起,那么学宫诸弟子会怎么看? 况且杨伯父恐怕在吴战手中,父亲的安危尚未可知,她又怎有心情来云风府呢? 想到这,张云风飒然一笑,起身回到了自己房间睡去。 …… 而第二天,又一则重磅消息仿佛有人刻意推波助澜般由东海城城主府吴家为中心迅速向东海城每一寸之地蔓延,甚至有意无意的传入东海学宫! “东海城三大家族之一,杨府泯灭人性,掠夺正阳街全部百姓资源,之后将之焚毁,十恶不赦,今已上报天墉城,铁统领大怒,下令斩杨府众人示众,特派罗刹将军监督行刑,明日午时行刑!” 此消息一出,东海城内一片哗然! 第80章 求援 杨府屠戮正阳街?可能吗,杨府贵为三大家族之一,资源上向来不缺,正阳街上大部分为普通百姓,即便有灵石资源,又会有多少,有必要冒天下大不讳去做这种事吗? 百姓虽多为愚昧,但也不傻,隐隐猜测到杨府可能得罪死了城主,从之前吴老爷子要纳杨冬雪为妾便可见一斑,众人只能叹息杨府不该得罪吴家。 第一时间,东海城以及东海学宫所有有心之人皆对此事极为关注,这是吴家第一次公开向城中世家露出凶狠的爪牙,可谁会想到这爪牙的最终目的,不过是一位少年呢? 剑宫大殿,宽广的一层大厅站着几道身影。 “师兄,杨府与正阳街百姓无冤无仇,必不可能做出如此之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城主府这是要向世人宣告它在东海城的霸主地位啊。”一位中年男子眼神凌厉,看向剑宸沉声道。 说话之人正是剑宫长老刘迟,剑宸得到消息,几位长老当然也同时得到,因此几人不约而同地便到了剑宸所在之处。 “宫主,吴府之前便扬言欲纳我学宫弟子杨冬雪为妾,借此来引出我宫剑子张云风欲杀之,今日甚至可以诬陷无辜百姓只为杀我剑宫天骄,当我东海学宫怕了他区区吴家不成!”一位老者怒然开口,脸色之上露出愤恨之色。 “沈老说的是,东海学宫被迫搬迁之时便地位降低,老宫主死后学宫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人才大量流失,即便那些学宫选拔出来的佼佼者到了帝王学院仍是被他人所欺,今我剑宫有幸得到两位剑子,必倾其全力为其护道!”另一位长老决然开口。 “诸位我有话要说。”这时又有一位老者缓缓开口,众人皆颇为恭敬地安静看向此人,此人名为段空,是剑宫资历最老的一批人之一。 早在东海学宫搬迁之时便有许多优秀的长老甚至宫主级别的强者离开,或加入乾元学府或龙渊阁,或加入帝王学院,当然也有许多天赋卓绝的弟子离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段空,还有之前说话的沈天河沈老,便是天墉学宫最老的一批人,他们爱着学宫,不愿离去。 “吴家之所以胆敢三番五次挑战我学宫威严,无非有两个原因。”段空面色显得有些沉重,道。 “段老头,快讲。”沈天河急道。 “其一,我东海学宫本身各宫之间便不团结,每三年的帝王学院名额之争就可以体现出来。”段空道。 众人纷纷点头,各宫之间各自为政,皆希望自己的宫一家独大,甚至丹阁出丹也需要各宫付出相应的利益,这的确是原因之一。 “其二,也是最让我担忧的一点。”段空沉声开口,脸色忧虑:“我东海学宫再怎么落魄,那也是陛下亲笔题名,周墉王创立,铁鹰敢明目张胆派人监斩我学宫弟子之家人,已经有挑衅我学宫的意味,这是否意味着我学宫在陛下的眼中已经不如他铁家了呢。” “或者说,铁家在借此事来试探学宫态度,若我学宫先出手,则铁家占理,我学宫陷于被动啊。” 段老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露出沉重神色,他们之前还没想过这么多,听此一言,细思极恐。 剑宸何尝不懂这些道理,只见他平静地看着众人开口,朗声开口道:“学宫崛起,靠我们这些老家伙这辈子无望,希望便在于那些如初升朝阳的少年,有青衣与云风这样的弟子,是我剑宫之幸。” 平静而掷地有声的声音响彻大殿。 “你我若都被世俗磨去了棱角,那么便不配剑修之名,既然执剑,那便疯狂一些吧,哈哈哈!”剑宸猛然大笑。 “遵宫主令!”众人齐声呐喊。 …… 东海学宫深处,丹阁一座奢华的宫殿顶层,两道身影正在通透的长台上抬头看着天空。 “项南,你如何看。”一位气质非凡的青年轻声开口。 “少爷,周墉王爷的死颇为蹊跷,恐怕与陛下有关…”项南小心看向青年,见之脸色并未变化,便继续说下去:“王爷死后,东海学宫便被有心之人边缘化,铁鹰欲借此事引出张云风杀之,表面上是践踏学宫剑宫威严,实则未尝不是顺应君心,或者是一些大人物的愿望。” “铁家若与东海学宫决裂,那么灭亡的,一定是东海学宫。”项南道。 周允面无表情,忽而露出一丝冷笑:“铁家好本事,明知道我在东海学宫,却还要把手伸向这里,铁鹰到底是在试探学宫的态度,还是我的态度呢?” “不过,他倒是也替我做了一件好事。” 项南闻言眼中一亮,道:“张云风!” …… 云风府内。 张云风,李青衣,杨冬雪,秦兰,钱良,王莽正围坐在一起。 李青衣来此是剑宸给张云风带个话“想做什么,去做便是。” 只此一句,张云风便知道老师的态度,他深感温暖。 “冬雪多谢李师兄,多谢剑宫主之恩。”杨冬雪对着李青衣微微欠身道,此时她心中颇为复杂,此消息一出,自己所在的术宫没有半句说法,反倒是剑宫给予她支持。 “嫂子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将伯父救出来的。”钱良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郑重道。 秦兰听到这句嫂子心中一怔,不过随即便释然,自己活着的意义便是复仇,拥不拥有感情那便不重要了,况且秦兰亲眼见证着张云风的天才崛起,她深刻知道着她所喜欢的人拥有怎样的天赋,她配不上他。 想到此,秦兰将心底的情压在深处,伸出手握在杨冬雪手上。 仿佛感受到某种心意,杨冬雪看向秦兰,绽放一缕笑容,同时手也渐渐握紧。 “吴家贵为城主府,不思为百姓谋福,反而妄图谋取所有城中百姓利益,可见其心思恶毒,今日更是为了杀我竟然无耻到用杨伯父性命相要挟!”张云风狠道。 “冬雪对不起,是我害了伯父陷入危险之中。”张云风自责道。 那日张云风以为自己手中有吴思然,吴战不敢轻举妄动,他还是低估了对方对自己的杀念,看来,即便是要用自己女儿的命去换,吴战也想要杀自己。 “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杨冬雪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武道世界,祸不及家人,这是原则,吴战不惜违背了某些原则,不惜为他人诟病也要如此做,这谁也不会想到。” “当务之急是要想好怎样救人,而不是自责。”少有开口的王莽竟也开口说话了。 王莽清楚张云风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他还救活了自己的妹妹,他不想看到张云风自责。 张云风眉头紧皱,他得知罗刹乃是武王境二重的强大存在,是铁鹰卫的战将,实力强悍无比,有他在,即便老师出手也不可能胜他,传说中同样为武王二重的宫主更是连影都不见。 看来,只好去求那人了。 想到此,张云风果断开口道:“大家在此等我,我去见一个人,也许他能帮我。” “谁?”众人问道,谁可以在武王强者面前救人? “还不知道,也许真的可以。”张云风脑海中浮现了一道青年身影,随后留下一行人,转身出了云风府。 …… 丹阁之上。 张云风推开了熟悉的宫殿大门,其中仍是熟悉的场景,不少弟子在不断的忙碌着。 一道靓丽的身影见有人进门,便跑上前去,脆生生地道:“来求丹的?” “我还记得你,你叫小溪。”张云风看着眼前的女子,笑道:“我找你大师兄。” 小溪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好像想起来什么,几天前项师兄好像带此人来过,于是笑道:“你来的真巧,前几日大师兄还不在,今日刚好就在顶层的房间中,你自己去找他吧。” 张云风吸了口气,迈步上了楼梯。 “当当当。” “项南?进来吧。”屋内传出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周允的声音仿佛永远都那么平静,那么温和,让人亲近一般。 张云风推开了门,道:“是我,张云风。” 周允抬起头,顿时面露欣喜之色,笑道:“原来是云风兄,今日得空陪老哥我喝一杯了?哈哈。” 说着,腰间光芒一闪,顿时如同那日一样,一桌美酒佳肴瞬间出现在眼前。 张云风见此一幕,跨步而坐,为眼前的青年与自己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与此同时,眼瞳仔细地盯着那青年的双眼,道:“这一杯,我先敬三殿下几次款待之恩。” 闻声三殿下,那青年一愣,随后飒然一笑,道:“不愧是剑子,果真非凡!”随后举起酒杯,一口饮下。 “你如何知晓?” “回三殿下。”张云风开口道:“世人皆知周王有三个儿子,大皇子周贤、二皇子周凡、三皇子周允,殿下气质高贵无比,恐怕不是寻常之人能够模仿,另,云与允同音,故我才有此猜测。” 周允笑了笑,不置可否,温声道:“父王让我们离开皇宫,去尘世间历练,这样方可有助于修行,两位王兄皆比我优秀,因此我只好选择一处比较偏僻之地落脚。” “传说三殿下天赋卓绝,心怀百姓,更是丹道天资过人,只是少生了几年,否则实力必会凌驾其他两位皇子之上。”张云风道。 “呵呵。”周允闻言一笑,道:“你张云风今日来此不会就是过来夸我的吧?这可不像你的性格,说吧,有何事?是否还需凝神丹?” 张云风于座椅上起身,随后声音坚毅,拱手道:“三殿下,我有一事相求。”随后将吴府之事慢慢讲出。 “嗯。”只见周允眉头轻皱,沉吟了一声,随后道:“此乃世俗之事,我身份敏感,的确不好插手,尽管吴府做出如此大恶之事,但是理应由上一级裁决,我若出手,便是越俎代庖了。” “谁都知道他吴家是铁鹰的走狗,让铁鹰裁决吴家,这不可能,三殿下若能帮我,他日张云风必会报答!”张云风再次拱手,吴家恶贯满盈,周允若真像传言一般心怀天下,那没有理由不帮自己,更何况,张云风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周允总想让自己欠他的。 他日必会报答,也是算上一种承诺吧,毕竟,今日之事,必须要三皇子帮忙了,只是张云风不知道,周允是否有那么大的能量可以命令一个将军,毕竟,皇子即便再高贵,也终究不是太子,也只是一个后辈。 更何况,周国境内数十亿人口,而武王强者则不过百人,每一名武王,都有自己的绝对傲气。 果然,张云风这句话一出,周允思考片刻,便道:“对于吴府,我自然不好以大欺小,不过铁家用人不善,监管不利,我还是有权过问的,明日我会到场,帮你挡住罗刹,至于吴家会如何,与我无关。” “张云风多谢三殿下!”张云风得到周允承诺,心中顿时放下心来,不管周允对自己有何企图,但就目前来看,二人属于互利,是友非敌,而且关系挑明之后,张云风便没有之前与三皇子相处时那种怪怪的感觉了。 二人寒暄片刻,张云风便起身辞行了。 待张云风离开后,项南的身影再次悄然出现,笑道:“恭喜少爷喜得一名猛将。” 周允闻言,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宛若毒蛇一般,哪里还有刚才的温和,只见他森然笑道:“沉默了太久,铁家恐怕早都已忘了我周允之名了。” 见到那青年的笑容,项南心中狠狠一震,他知道,每次当三皇子露出这种笑容之时必会有人要遭殃,这次,他的少爷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这个罗刹,怕是要玩完了。 第81章 行刑 第二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然而,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蛰伏多年的城主府吴家第一次向城中百姓伸出利爪,而且,有出师之名,杨家注定成为牺牲者。 更为恐怖的是,对于许多百姓来说,也许在今日,便可看到那传说之中的境界,武王境。 东海城,一处宽阔的广场之地,往常热闹的摊位早已不见,不知何时却已架起一座巨大的高台,高台之上,数名杨府之人身穿囚府,头发凌乱地被整齐地捆绑在刑台之上。 而刑台外围,则有百名高阶灵府强者,东海卫紧密地把守着。 再外围则是围着一圈又一圈的百姓,不少在东海城有头有脸的家族的人几乎都到了,虽然众人对武王充满敬畏,但若是能远远见上一眼,也是幸事。 高台之上的一侧,以吴战吴昆为首端坐其中,他们二人身后的中央,则留有一把奢华非凡的王座,像是为什么人而留。 外围百姓中,一道声音冷漠开口:“今日往后,我苗家便是东海城除城主府之外的最强势力。” 说话之人正是苗府家主苗振,他亲自带人来观看杨家等人与张云风究竟是如何覆灭,尽管张云风不知使用何手段杀了吴老爷子,可今日武王在此,再无变数。 刑台之上。 杨锦蓬松着长发,脸上还带着丝丝血迹,看向旁边的儿子杨秋风,不禁脑海中想起十八年前的一个冬夜,天空飘着晶莹剔透的雪,自己的屋外莫名传来一阵婴儿哭声,自己被惊醒,开门一看,除了一枚精致的女婴,再无他人。 若说为了冬雪杨家沦落至此,自己后悔吗?当然不后悔,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儿子,从小武道天赋出众,正值大好年华,还没绽放自己的光彩,便会陨落于此。 “爹,别这么伤感地看着我,我们杨府男儿铁骨铮铮,死有何惧!”头发同样脏乱的杨秋风早已没有张云风最初见到之时的英俊潇洒,只是那颇有神采的眼神还依旧如昨。 “是啊大哥,我们不怕死,吴家这么做,会得报应的!”杨山喘着粗气,冷漠开口,丝毫没有压低音量,致使整座高台的人,甚至外围百姓都听得见。 吴战闻言,阴冷一笑:“报应?那是什么东西!” 自己父亲和两个儿子的死,终究是要鲜血来偿还的,张云风要死,但杨家同样要死,至于那所谓的杨冬雪,国色天香,成为自己的女奴倒是颇为有趣,不知道那时,九泉之下的张云风会是什么表情! 吴战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的日头,差不多该来了。 正在这时,大地突然渐渐颤动起来,颤动越来越强,众百姓纷纷大惊,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战马的嘶吼长鸣! 随之,远方一阵尘土飞扬,烟尘之中陡然飞奔出一道道血红色的战马,每名战马之上则有一道道强者身影。 而为首之人的战马身形矫健,肌肉爆炸,皮肤仿佛镀了一层金一样充满神圣感,而其上则坐有一名身着铠甲的中年,他眉宇间透露着锋利与高傲。 若不是统领有令,他罗刹今生不会踏入这小小的城池之中。 “这是…”一名百姓震惊出声。 “那是血妖马!”有见识广博之人惊呼道。 血妖马,马之异种,万马之中才有可能诞生一匹,而每一匹都充满妖力,能日行万里,珍贵无比。 “那就是武王吗?”有人唏嘘出声,尽管罗刹气息并未外放,但只看那高傲的气质便可推测一二。 一众军队策马向刑台疯狂驶来,竟丝毫没有减速,罗刹眼中浮现一抹冷光,今日他到此,便是早日完成任务,便回去,像这种小地方的空气都令自己难受,他一刻也不愿多呆。 至于这些百姓,见骑兵驶来而不躲,即便死了,也是愚蠢。 想到此,罗刹抽了一下胯下之马,大喝一声:“驾!” 吴战与吴昆则是于座位上起身相迎,同时口中对百姓喝道:“还不滚开!” 一声当头棒喝才纷纷惊醒众人,百姓们疯狂朝着两侧跑去,但由于人太多,一些没有修为之人竟被踩踏致死,但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出一言。 罗刹率一队骑兵狂奔到刑台边缘,方才将战马勒住。 众人这才看清那一队铁骑,竟然是清一色的玄武境一重强者,只有一小部分是灵府境巅峰。 要知道,灵府境,在一些小地方则已是巅峰,而玄武境,便可在周国境内真正行走了,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突破至玄武境,可见众人见到这些人时候的心情。 见到这一幕,刑台上跪着的杨锦不禁露出绝望之色,铁鹰卫,他有所耳闻,那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全军几乎是低阶玄武境强者构成,至于灵府境巅峰者,那也是实力非凡的人才能够进入,想必这队铁骑便是罗刹军下的一支。 如此军队在此,更有武王监斩,即便东海学宫倾巢而出,也必不可能出现奇迹。 想到此,杨锦不禁叹了口气,道:“儿,爹对不起你啊。” 杨秋风则是飒然一笑,只要妹妹无事便好,他清楚张云风的天赋与潜质,只要再给他几年的时间,他定当凌云,那时自己的仇,便可报了! 吴战与吴昆则是朝那道身着铠甲的中年身影躬身道:“罗将军,劳烦您大驾了,今日事后,还请城主府一聚,我吴家还要感谢将军一番。” “不必了。”罗刹目不斜视,冷淡道,同时脚下微微,顿时踏天而行,虚空行走至那道王座之上:“尽快结束。” 铁骑之中,最初落在罗刹身后一个身位之人也下了战马,脚下生风,踏步到高台之上,恭敬地站在罗刹身后半步,那些骑着战马的铁骑则是整齐地围在刑场外。 远处,张云风一行人紧紧盯着这边,张云风瞳孔一缩:“玄武境九重巅峰!”没想到站在罗刹身后之人竟也这么强大。 吴战与吴昆闻罗刹说不必了则是笑容一僵,随后转身再度挤出谄媚的笑容,然后连忙上了刑台坐到座椅上。 只见吴战朗声开口,道:“杨府为了资源,泯灭人性,杀我东海城百姓,我吴战身为城主,理应守护大家安全!” 他扫了一眼百姓,又看了看天空,心中冷笑,张云风,出现吧,今日你插翅难飞! 随后又道:“今日,我便将杨府诸高层斩首于此,至于杨家下人,念其受人蛊惑,我吴家宅心仁厚,早已释放。” “呸!放屁!”杨山狠狠地向吴战吐了一口口水,道:“我杨府虽资源不丰富,但也足够养活杨府上下,正阳街百姓又有多少资源值得我杨府杀人!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 “谁知道你杨府是不是穷疯了呢。”吴战看向杨山,轻蔑一笑,摆了摆手,顿时从后方走出几位手提大砍刀之人,分别站在杨府诸人身后。 吴战心中冷漠一笑,还不出现吗,随后大喝一声:“行刑!” “我看谁敢!” 后一个刑字还未出口,刽子手的大刀都已举起,杨家诸人的眼睛都已紧紧闭上,面对死亡,谁也不敢保证坦然! 可就当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如晴空霹雳般于远处传来,我看谁敢! 远处,张云风一行人缓缓走来,张云风手中则是压着一位少女。 “爹,哥,女儿不孝,让你们受苦了。”杨冬雪看着憔悴的杨家诸人,心中疼痛。 “傻丫头。”杨锦苦笑一声,这么危险,但她还是来了。 罗刹冷漠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波动,他早已感知到远处有人,但那又如何?铁家做事,无人可以阻碍。 他就这么静静地端坐在王椅上,他倒要看看,这个张震的义孙究竟能如何了得,以至于可以在东海城,他天墉城的地盘搅动风云。 吴战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冷漠开口:“你若是龟缩在东海学宫,我还真没有能力对你如何,可你却还是出来了,我吴战倒是有些欣赏你了,奈何你今日终究要死!” 张云风缓缓走向刑台,抬头看向吴战,冷道:“你不怕你女儿死吗?” 与此同时,东海卫与那队精英铁骑将张云风等人团团围住,但并未动手,因为罗刹将军并未开口。 “爹!”吴思然惊恐地看向吴战,她在一处未知的黑暗房间里整日受尽煎熬,如今见到爹,早已泪流满面,只可惜她绝望的发现,吴战的眼中早已充满冷漠和对张云风的杀意。 她清楚自己的爹,她清楚吴战今日必要张云风死。可是,自己呢? 她始终相信爹会救自己,但到现在,她动摇了这种相信,她感觉到了一股悲凉,甚至有些后悔,那日若是在奉天楼自己没有那般不可一世,若是自己没有侮辱他,也许张云风会放过自己。 可,人生有如果吗? 吴战并未看向吴思然,而是继续冷漠地看向张云风,道:“放开她,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你受尽屈辱与折磨而死,相信我的话,你绝对会很痛苦。” 吴战也想过救吴思然,可是张云风必杀,绝对不可能让他再继续成长下去,他成长的速度太惊人了,以自己的身份,女人多得是,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但若是张云风不死,那吴战寝食难安,吴家甚至可能会灭,孰轻孰重? “蠢货。”张云风冷笑出声。 吴战眉头微皱。 “放开她,我今日死,不放,我还是死,那我何必要放?”张云风掐住吴思然的手猛然微微用力,道:“你认为,我会怕那些所谓的折磨?愚蠢至极!” 吴战刚欲开口,便见张云风对吴思然道:“是你爹无情,不要怪我!” “你敢!”吴战脸色一变,怒吼出声。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只见空气中传来一道清脆的响声,张云风陡然捏碎了吴思然的脖子。 像吴思然这种人,若是放了,她便会想方设法杀自己,杀自己身边的人,这样的人即便是女人,也绝不该留,老师说的对,只要心中有善,杀戮亦是慈悲! 随着这一声清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谁也不敢想象,一个灵府境四重的少年,面对玄武境六重的强者敢如此强硬,就连吴战也没敢想到,就是自己的一句威胁之言,竟让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死去。 死去的吴思然被张云风轰然甩倒在地,只见她翻滚几下,正好面朝吴战,瞪着大大的眼睛,仿佛在盯着他,仿佛在说,你为何不救我!为何! 罗刹自始至终仍旧未动,也未开一口,吴思然的死活,对他来说与一只蚂蚁的生死并无太大区别。 吴战则是一口怒气向上翻涌,嘴角竟吐出一口鲜血,怒吼出声:“给我行刑!” 第82章 武王之威 那几名手提大刀的壮汉闻言,猛然再次举起手中的利刃,可就在这时,天空之上闪烁几道急速的剑光! “当当当!” 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那几柄大刀竟被那突如其来的剑光搅碎,那几名壮汉被恐怖的力道瞬间震晕过去。 周围一众百姓则是惊讶地抬头看向天空,又是可以天空踏步之人,难道又来了一位武王吗? 吴战阴沉地抬起头看向上空,剑宫,果然来了,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对张云风出手,就是感受到了上空有一股令他无法抗衡的气息在盯着他。 天空之上,数道白衣身影漫步而下,一行七人,五名中年,两名老者,皆身负长剑。 为首之人乃剑宫主,剑宸! “城主府抓我东海学宫弟子家眷,是欺我学宫无人吗。”一道淡漠的声音于剑宸口中响起,随后七人飘然落地,宛若天神下凡。 “原来是东海学宫的强者,怪不得如此强大!”不少百姓纷纷开口,东海学宫在东海城,那是图腾一般的存在,每一名百姓都期望自己的儿女能入宫求学。 吴战阴沉的脸仿佛能滴出血来,但奈何实力不如人,即便他为玄武境六重强者,但面对剑宸,他还是没有资格对话,于是吴战回过头,希冀地看向罗刹。 罗刹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冷漠,自己武王境二重的实力,放眼整个周国,强于他的人也不会太多,至于半步武王,罗刹认为,他同样没有资格与自己相比。 “都出来吧。”罗刹吐出一道平淡无比的声音,仿佛一切皆让他提不起兴致。 话音刚落,远处不同方向上,又有几行人乘风而来。 一众百姓顿时露出震惊之色,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出现了这么多大人物! 那一队勇猛地铁骑纷纷露出警惕之色,百名东海卫更是随时做好战斗准备,东海学宫,来了不少玄武境的强者! 张云风则是眉头一挑,术宫宋岩,杨冬雪的师尊薛廉,战宫长老叶青、段山河,二人前面一个身位还有一位肌肉强悍的中年男子,想必是战宫主无疑了,还有刑罚宫祁雄,他身后还有两名气息强大的玄武境老者。 内门资格战之时见到过的学宫长者,几乎全到了! 可张云风的心却是一沉,他可不相信宋岩与祁雄会这么好心的同仇敌忾。 几行身影纷纷降落而下,但微妙的是,术宫与刑罚宫一行人站到了一起,位置竟然与张云风等人方向对立,战宫几人则是单独站在一块。 学宫四宫,全到了,只有丹阁未来人。 罗刹自然捕捉到了这微妙的一幕,露出有趣之色,学宫内部果然早已不统一了,只见他终于缓缓起身,淡淡开口道:“什么风,把东海学宫几乎所有的高层全部吹来了?” 罗刹冷笑一声,再道:“难道,是要陪我罗将军监斩的吗?”这句话的后半句,罗刹语气冷漠无比,东海学宫?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罗将军说笑了,杨府做错事,自然要有惩罚,否则这世界岂不是乱了套?我们来此并非与罗将军为敌,而是希望能说服剑宫,万万不可做出不明智之事。”宋岩对罗刹笑道,而后一句,明显是对剑宸所言。 那日他弟子慕容华去正阳街他是知道的,而自那之后便传来他的死讯,他如何死的,还用猜吗,自然是被张云风所杀,即便他很不愿意相信,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弟子慕容华的确不如张云风。 他还清晰的记得两年前那个打扰他开坛讲道的少年,自那之后,慕容华,甚至自己便与张云风有了矛盾。 杨冬雪则是紧紧地盯着她的老师薛廉薛长老,见薛廉似乎一直在躲避自己的目光,杨冬雪心中一片冰凉。 什么师徒情谊,到头来还不是利益至上,帮助自己便得罪宋岩,得罪铁鹰卫,他便怯懦,任由他人欺压自己的徒儿,反观剑宸,胸襟高下立判。 “宋兄所言极是,剑兄乃大智之人,万不可做出鲁莽之举,否则连累整个学宫的罪名,可不是那么好担的。”宋岩身旁,祁雄缓缓开口。 张云风在无极山逼死了他的情人许荷,他巴不得张云风早点死。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剑宸脸上同样平淡,仿佛早已料到如此,他看向那道肌肉爆炸的魁梧身影,道:“曹兄也同他们二人一样的观点么。” 战宫宫主,曹一笑,体魄无双,力量勇猛,为人潇洒,快意恩仇,目前玄武境九重,被武王境那道天堑拦住十多年,未曾踏足王境。 那魁梧的身影咧嘴一笑,道:“今日之事,涉及到武王强者,对于东海学宫来说是大事,因此我不得不到场。” 曹一笑转而看向宋岩、祁雄二人,露出一抹不屑之色,道:“王爷在世时,东海学宫曾为周国首屈一指的学府圣地,学宫之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挺直腰杆,哪里如你们这般卑躬屈膝,如今学宫弟子被小小的城主府欺压,你们不予援手,反而怯懦,我曹一笑不耻,今日我战宫与剑宫共进退!” 言罢,随后率战宫一行人走到张云风等人方向。 张云风身旁王莽心中感动,他知道,师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王莽脑海中不禁想到了昨夜的场景: 昨夜。 战宫大殿中。 王莽跪地,道:“师尊,明日张云风若死,弟子则不会独活,求您今后替弟子多照顾妹子王晴,弟子感激不尽。” 随后三个叩首。 王莽自幼生于贫苦之家,受人欺凌,无人愿意与之交友,在东海学宫,他第一次在张云风与钱良身上感受到了友情,他知道这种感情来之不易。 自张云风救了妹妹开始,他深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时他便承诺,谁要杀张云风,必在自己尸体上踏过,即便自己贫苦出身,但他始终知道,言而有信是一个人的基本准则,他将终身践行这份承诺。 曹一笑看着眼前的弟子,苦笑一声,他何尝不知道帮助剑宫会有什么后果? 若铁鹰决心够大,他甚至可以让剑宫与战宫消失,他活了数十年岁,经历了东海学宫由盛入衰,自然能感受得到周王的心。 也许,东海学宫现在只是一座普通学府,在皇权心中再无位置,因此学宫只能自己应对来自铁鹰卫的压力。 但是看着身前虔诚的少年,曹一笑又深刻认识到,这是他一生以来收过天赋最强的弟子,他在王莽的身上看到了一代战神的潜质,为朋友两肋插刀,他又看到了一代忠勇的战士。 这样的弟子,他怎能辜负?他曹一笑纵横江湖数十载,跌过低谷,杀人无数,却从未踏足梦想中的境界,武王。 他感觉自己今生无望,但王莽可以,他终究会超越自己,替自己见证王者的风景,他曹一笑,要亲自见证自己的弟子走向巅峰,他又怎能辜负! 沉默片刻,曹一笑身心通透,朗声笑道:“徒儿起来,明日为师助你!” 王莽闻言浑身一怔,再次叩首。 …… 听到曹一笑的答案,剑宸一笑,朗声道:“好,今日曹兄之恩,剑宸铭记于心!” 杨冬雪更是心中感激,只见她突然向剑宸与曹一笑方向跪下,道:“小女子何德何能得两位长辈相助,今生无以为报。” 剑宸与曹一笑将其扶起,笑道:“你们羽翼尚未丰满,我们这些当长辈的自当为你们护道,他日,这周国大地,终将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东海学宫早已没了锐气,如今能为几位后辈两宫意志一统,增强了一股凝聚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薛廉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中不是滋味,打自己到场,自己的徒弟一句话未对自己说,反而向他人下跪,自己做错了吗?当然没有,相比于得罪宋岩与铁鹰卫,他薛廉的选择没有错,错就错在自己的徒弟不应该与张云风相识! “你们说完了吗。” 这当这时,一直沉默着的罗刹声音缓缓飘来。 “说完了,就尽早结束吧。”罗刹说罢,随即看向宋岩祁雄等方向,道:“还是术宫与刑罚宫比较识时务,放心,我铁鹰卫不会为难你们,你们站到一旁。” 宋岩与祁雄闻言,一道自己找死的眼神看向剑宸与曹一笑,随后向远处退去,站到远处。 二人心中同时冷笑,剑宸与曹一笑又如何?如何与武王二重的罗刹斗,今日若是能使剑宫与战宫元气大伤,对自己而言倒是个意外之喜。 张云风等人则是缓缓退后,他知道,这样级别的战斗,他根本无法参与,如今只能靠老师了。 三皇子怎么还未到,难道昨日是骗自己吗?可是没理由啊,但现在箭在弦上,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一众百姓见到此剑拔弩张的一幕,纷纷向远处逃离,这样级别的战斗,只是一点余波恐怕都能灭杀自己,热闹虽好看,但是还是命重要。 剑宸看向罗刹,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 只见他神色庄重,平静地抽出身后一把青色的古剑,剩余剑宫六人则是同样拔剑,动作整齐划一。 罗刹轻蔑一笑:“玄阶上品,青玉玄剑?可,有用吗?境界的差距是区区法器可以弥补的了吗!” 罗刹说罢,大吼一声,同时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绽放,恐怖的气势由罗刹为中心骤然席卷而出,天地为之一颤! 刑场上,狂风骤起,万里无云的天空仿佛也黯淡下来,令人膜拜的气息陡然充斥着这一方天地。 剑宫与战宫等人正是在这恐怖的漩涡中心,宛若巨浪中摇摇欲坠的小舟。 战宫长老叶青看着前方,眼瞳涣散,仿佛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只见他喃喃道:“这便是可以动用天地之力的武王吗,赢不了的,赢不了的……” 第83章 战场 这时,曹一笑大吼一声:“我战宫男儿不会退缩!” 曹一笑声音震天,顿时将叶青惊醒,是啊,能不能胜,战了才知道,没战,又怎么能知道呢?当初自己加入战宫,不正是看中了它一往无前的武道风气吗! 叶青顿时眼中充满坚定。 “曹兄,你与我一起挡住罗刹,叶青、段山河你二人去对付吴战吴昆,段老,你们六人挡住罗刹身后之人,若抽出空闲时间,帮助云风他们,青衣、云风你们几个,杀铁鹰卫与东海卫!”剑宸脸色凝重,露出一抹压力,武王之威,果然撼天动地! 剑宸的青玉玄剑铮铮而鸣,同时冷静布置战术。 自己与曹一笑乃是我方阵营的最高战力,要合力攻击罗刹,也许才有一战之力,虽然胜的可能性很小,但只要拖住一时片刻,待到下方之人救人完毕,便迅速撤离。 叶青与段山河为战宫长老,战力略强于吴战吴昆,但若是短时间内要拿下,也不现实,所以需尽快拿下。 一直站在罗刹身后一步安静不语之人恐怕是这队铁骑的千夫长,统领铁鹰卫千人,虽未实力外露,但能站在罗刹身后,可见其地位之高,实力必然强悍,同样需要重视起来。 将其以玄武境九重巅峰的实力预估,段老刘迟他们六人定能压制,若腾出手来,也可帮助张云风他们。 至于李青衣张云风等人灵府之人,剑宸将混元钟留给了他们,混元钟防御无双,玄武境之人很难攻破,只要几人一旦靠近刑台,将杨府诸人用混元钟罩住,那么此次行动,便算是成功了。 其中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便会满盘皆输,但仍有一线希望。 “好。”众人听剑宸之言,皆面色坚定的点头。 因为几个后辈,东海学宫剑宫与战宫意志一统,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呵呵。”罗刹冷漠一笑,道:“布置的不错,可是你以为你二人能挡我多久?” 罗刹说罢,身体宛若大鹏一般扶摇之上,以他的实力,在地面上战斗恐怕会将下面夷为平地,虽然他自己并不在乎下面人的死活,但毕竟身为铁鹰卫,还是要考虑一下铁家的影响。 而且之前罗刹挥手间便可斩杀刑台上的杨府诸人,可他并没有这么做,他此次前来的任务,只是杀张云风,斩杀人质这种掉价的事,他罗刹可没脸去做,那种事,自然还是让吴战去做比较好。 而要杀张云风,恐怕得先解决掉眼前的两个家伙,因此罗刹身体直接冲天而起。 剑宸与曹一笑相视一眼,同样腾空而起。 剑宸如今已半步武王,御空而行无需消耗灵气,可曹一笑腾空还需灵气加持,对战斗不利,但没有办法,二人同样知道,这个级别的战斗若是发生在地面,那将对百姓是毁灭性的灾难。 三人转眼间便升至百米高空。 罗刹看着腾空而来的二人,露出一抹淡漠的微笑,入了武王,一个境界便是一道鸿沟,便是天差地别,岂是人数差能弥补的吗! 剑宸口中吐出一道复杂的繁语,眼瞳猛然一睁,顿时眼如剑般锋利。 以青玄剑为中心,剑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 短短数息时间,三十二道飞剑环绕剑宸身躯,剑意铮鸣不止,吞吐稍许的天地之力。 同样,三十二道剑影宛若暗影之蛇一般,锋利无比,扭曲在天空之上,仿佛随时要以迅雷之势斩杀而出! 暗影剑典第一式,幻起! 张云风抬头看天,暗叹老师使出剑典,相比于自己,强大太多太多了。 曹一笑同样大吼一声,仿佛在对王莽所说:“徒儿,此乃斗战圣法!你看好了!” 曹一笑说罢,仰天长啸,怒吼一声:“啊!” 此时,只见曹一笑不断蓄力,灵府沸腾,爆炸性的肌肉竟然再度狂涨一个维度。 “嗡。” 一声响起,一片金色的鳞片出现,数息之后,只见天空之上,曹一笑身后无数金鳞乍现,猛然合为一体! “咚!” 一道巨大的斗战身影身披金鳞战甲,手持开天战斧渐渐凝成,而曹一笑则就在这道虚影的眉心之中,只见那巨大的战神身影的身躯竟随着曹一笑的动作而动作,金鳞战神踏天而行,神威非凡! 一道蔑视众生的眼神最后陡然生成,斗战圣法现,斗战身躯加持! 曹一笑将身躯之中三座灵府之中的灵气全部加注其中,他知道,玄武境之人,天空作战对灵气有消耗,不宜长久。 因此此战越快结束越好,故而剑宸与曹一笑一开始便打算拼尽全力。 王莽抬起头,看着上方为他撑起一片天地的伟岸身影,心中怅然,这是老师的终极之术,王级功法,没想到在老师那使出竟是这般威武的战神! 宋岩与祁雄同样抬头看天,露出一丝冷笑,拼命?有用吗。 罗刹看着眼前二人,露出一抹有趣之色,没想到东海学宫竟然还剩下几位有些实力的老家伙,只可惜对错了人! 罗刹轻笑一声,随后武王境二重的气息彻底绽放,之前在地下他还只是收敛,可到了天上,那便是任由自己胡来了! “上!”剑宸口中吐出一道冷漠的声音,话音刚落,三十二道闪烁着可怕气息的飞剑如光一般在天空中穿梭,划过数道绚丽弧线,直奔罗刹的喉咙! 与此同时,三十二道暗影悄然散布在天空,欲封死罗刹道路。 曹一笑大喝一声,同时迈步而出,金鳞战神同步迈出,开天战斧散发着摄人的光芒,斩向罗刹的头颅! 天空战场,赫然开战! 张云风知道老师是在拖时间,大喊一声:“几位前辈,劳烦了!” 话音落下同时,他与李青衣、钱良、王莽等人快速杀向铁鹰卫与东海卫诸人。 “哼,哪来的毛头小子,不知死活!”一名玄武境一重的铁鹰卫竟然看到一群灵府境的蝼蚁向他们大军冲来,不禁冷笑一声,举起手中长枪,火属性加持下,顿时枪尖闪烁着炽热的火花与高温,一丝窃喜的表情浮现在那士兵的脸上。 自己若是杀了张云风,想必统领会格外嘉奖自己吧。 “当!” 士兵脸色笑容凝固,那汹涌的一枪刺在张云风等人面前之时,竟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只见一道淡淡的光幕亮起,赫然形成了一幅古钟的模样。 “噗呲!”一道银光闪过,李青衣的剑就在那人错愕中,划过了他的脖颈,玄武境一重铁鹰卫,陨。 那之前一直在罗刹身后一个身位之人见到此物,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而是缓缓开口,道:“竟然是老王爷的混元钟,没想到落至剑宫手里,铁鹰卫听令,不要强攻,减少伤亡为主。” 说话同时,此人缓缓迈步而出,而他的前方,不知何时陡然出现了六道白衣身影,六柄长剑同时指向他的方向。 此人一笑,玄武境九重的气息轰然绽放,六位长老神色一凝。 “结六芒剑阵!”段空段老沉声开口,其余五人心意相通,纷纷错身站好角度。 此人果然是玄武境九重的巅峰强者,几位长老最强者乃是段老,玄武境八重,仍不及此人,因此便只能结剑阵,速战速决,尽快解决后帮助其他战场。 只见六人形成独特的角度站好,大地上淡淡泛起淡蓝色的光芒,光芒之中有六道光点,正闪烁在六人所在位置,仿佛形成六芒星,而剑阵的剑眼之上,正是那铁鹰卫的千夫长! “攻!”段老为剑阵之首,率先开口。 话音刚落,便斩出一剑,此剑仿佛吸收剑阵其他五人之力,竟隐隐有玄武境九重的威势,一条火龙盘旋随着剑光疯狂斩向那人! 与此同时,其余人也动了。 一道道剑痕从不同方位劈斩而下,有的剑意充满寒冰之意,仿佛能冻结他人,使得千夫长的动作一凝,有的剑意如风如影,极快无比,又有的剑意仿佛有大地之力加持,沉重无比。 不同的剑道,来自不同的方向斩来,而每一剑,都蕴含着无数威能。 “这就是东海学宫的实力吗。”不少胆子大没有逃离的百姓见此绚丽的一幕,感叹出声。 他们目力有限,看不清天空,地面上的战斗时最为直观的,这几道绚烂的剑之法术俨然已经让他们忘记了呼吸。 千夫长面色平静,只见他双手在天空划过一道曲线,顿时,一层淡淡的灵气膜罩笼罩周身! 万般剑术瞬息而至,瞬间发出无数轰鸣之音。 攻击,竟被挡住了! “咔嚓!”但与此同时,那灵气罩瞬间出现裂痕,随之破裂,消散在空中。 六位剑宫长老神色一凝:“极致的玄武境巅峰!” 本以为能速战速决,没想到对手显然是在玄武境九重沉积多年的强者,灵气的雄浑与精纯度已经到了另一个高度,否则不可能只是用灵气罩便能挡住六芒剑阵。 这样极致的玄武境也可以称之为准武王,这样的人即便在周国也不会有太多,看来铁家对东海城的野心已经不再掩饰了! “几个老家伙,我们得拼尽全力了。”段老抬头看了看上空之战,露出一抹凝重,沉声道。 随即,六人再次向千夫长发起狠辣的攻击。 与此同时,叶青与段山河与吴战吴昆战在一起。 四块战场按照剑宸的布置分别战在一起,由于混元钟的存在,张云风一行人的战场显得游刃有余,其次便是叶青与段山河长老在压着吴战吴昆,虽短时间内无法拿下,但胜,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剑宫六位长老与千夫长之间竟不相伯仲,强大的灵气支持下,六芒剑阵竟没有在那人手中占到丝毫便宜,反而因为段老与沈老年龄太大反而显得有些体力不支,导致受了一些伤。 至于最艰难的,还是剑宸与曹一笑的天空战场! 第84章 武王劫 天空之上,三十二柄飞剑如光之急速凝聚剑网,欲将罗刹笼罩其中,那幻影之剑仿佛实体,阳光照射其上,竟同样反射片片银光,青玄剑吞吐无尽寒芒,势要一剑封喉! 斗战虚影金鳞战神手持开天战斧狠狠批下,仿佛要将这片虚空都要劈开! 罗刹气息汹涌,澎湃的气浪一股一股的向周身散射。 “修罗炼狱!” 一道冰冷的声音于罗刹口中吐出,刹那间,风云变幻,东海城上空那片天的颜色由湛蓝陡然变得灰蒙蒙的,此时,罗刹利用天地之势形成自己的领域之地——修罗炼狱。 在领域中,那自己就是王! 仿佛受到天地之力的影响,那三十二柄飞剑竟陡然扭曲起来,随后轨道偏离,在罗刹身旁急速飞过。 开天战斧在修罗炼狱领域之中,自上而下劈斩而下,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阻力,任由曹一笑如何发力,战斧仍再难前进一步! 剑宸与曹一笑顿时脸色僵硬无比,武王强者,动用天地之势诞生领域之威,轻易破了二人的杀招,剑宸那日战过铁世恒,知道武王的强大,可眼前的罗刹,显然要比铁世恒强势不止一点,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好强。”剑宸咬着牙开口,脸色沉重无比,难道,天要绝他剑宫后路吗。 下方,宋岩与祁雄冷眼的看着上空之地,地面上的战斗他二人并不关心,因为他们知道,天空上最高战力战场的导向才会决定这场风波最后的赢家归属。 “哼,不自量力,剑宫与战宫今日之后必元气大伤,那时,东海学宫便由你我二宫称王了。”见到罗刹轻易便破开二人攻势,宋岩冷笑出声。 “哈哈,届时还望你我共同经营好这学宫。”祁雄同样大笑出声,心情颇为不错。 张云风同样注意着上方的情形,见到这一幕,不禁心中一沉,三皇子,你究竟何时才到! “感受到绝望了吗?”罗刹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轻笑道,任由飞剑如何穿梭,任由暗影如何划过,却总是在罗刹身边掠过,没有一道攻击落在他的身上。 罗刹上空,金鳞战神的战斧同样悬在那里,寸步未动。 “堂堂铁鹰卫,却要动一个少年,你不觉得卑鄙吗!”剑宸咬着牙,狠道。 “我若要动他,他早已死千万次。”罗刹不屑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天墉学宫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吴战,是铁统领的兵,不是谁都有资格动的。” 杀张云风,罗刹自然不能自己动手,武王千里迢迢而来只是出手杀一个灵府孩童,若是传出去,自己的脸可算丢大了,罗刹来,是要杀一些高层震慑东海学宫。 至于张云风,当然要死,只不过是需要吴战亲自动手罢了。 “若是老王爷在,就算你们统领来了也不敢放肆!”曹一笑一直在用力将战斧劈下,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来。 “哼。”罗刹冷笑一声:“你拿死人来吓唬我?!” 话音落下,罗刹双手猛然一挥:“是时候结束了,焚天火!” “嗷呜!” 两声龙啸之声传来,只见天空之上蓦然乍现两道巨龙虚影,身形庞大,与金鳞战神齐高,二龙遮天蔽日,巨口朝着剑宸与曹一笑一声怒吼。 两道炽热的熊熊烈火陡然于巨龙口中吐出,直奔两人而去! “好热。” “那是什么?是末日降临了吗?” 不少东海城的百姓皆感受到了这股热意,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令人心头无比颤动的一幕:天空之上,两道巨龙身影并列盘旋,口含太阳,向前吐出炎炎烈火! “老天爷怒了啊!”有的人竟然朝巨龙方向跪下,他一辈子未看到过如此场景,不是老天怒了是什么? 随着他这么一跪,不少人恍然大悟,纷纷跪下扣头,有之前作恶之人竟然心中忏悔,只求神龙莫要杀自己。 剑宸默念法诀,顿时三十二道飞剑归位,在身前疯狂旋转化作一道银色的剑幕,欲抵挡随之而来的烈火之术,烈火瞬杀而至,高温瞬间染红了那银色的剑幕。 一柄柄幻剑融化消散,暗影同样随之消失。 “砰!” 最后,主剑青玉玄剑也无法抵抗那巨龙吐出的烈火,向后倒飞而出,被削弱一些威能的烈火也随即而至。 青玄剑与烈火几乎同一时间轰在了剑宸的胸膛之上。 “噗!”气血动荡,剑宸一口鲜血喷出,随后倒飞而出,飞了好久才在远方堪堪停下,只一击,剑宸伤。 反观曹一笑,本为玄武境九重的他境界不如半步武王的剑宸,情况更糟。 烈火同样瞬间降临,仓促之间,金鳞战神挥动战斧抵挡,战斧只削弱了一丝力量便被瞬间燃化,烈火无情的轰在金鳞战神身躯之上。 鳞片在一片一片的融化,断裂。 曹一笑只觉那股烈火可焚烧大千世界一般无所不燃,无法抗衡,心中不禁露出一丝绝望,他被困在玄武境巅峰数十年,想尽一切办法却始终无法踏入武王之境,今日便要殒命于此了吗,不甘心啊! “啊!”曹一笑怒吼一声,但毫无作用,随着最后一丝鳞片消散,斗战圣身溃散,烈火至,轰杀在曹一笑胸膛之上。 “噗!”同样一口巨大的鲜血喷涌而出,曹一笑再无力支撑身体腾空,狠狠地向地面砸落而下! “砰。” 又一声巨大的落地响声传来,曹一笑再次咳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无比衰弱,差距太大了,武王与玄武境,那是鸿沟,是天堑,是天与地的差别。 “师尊!”王莽大吼一声! 随后张云风一行人笼罩混元钟向曹一笑方向飞速而去,王莽一把将老师抱在怀中。 “老师,老师!”王莽只觉眼睛微红,剑宸把混元钟留给他们几个后辈,自己却与老师直面武王强者,他们把安全给了后辈,却把危险留给了自己。 自己的岁月静好,却是这些长辈的负重前行,可他王莽凭什么?王莽不希望张云风出事,但若是曹一笑出事,他同样会无比痛苦与自责。 “啊!”王莽怒吼一声,挥起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张云风也是眼眶通红地看向眼前这位男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战宫主,此人长相粗狂,却侠骨柔肠! 李青衣与钱良脸色沉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杨冬雪眼瞳血红,秦兰则抽噎起来。 地面上所有战场也随着这一幕而纷纷停手,上空的战场落下帷幕,那便意味着,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此刻,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混元钟内的场景。 “要死了么,战宫,名存实亡了。”安静无比之时,宋岩冷笑小声开口,然而混元钟内的所有人都将这令人恶心的声音给无视掉了。 残破的残屋瓦片旁,混元钟内。 曹一笑缓缓抬起手,放在王莽头上,颤声道:“徒儿,为师言而无信,保护不了你们了。” “不!师尊!”王莽双眼通红泛着血丝,只觉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一般,哽咽不已。 “曹兄!”天空之上,剑宸心中一颤,大吼出声。 罗刹心中并无波澜,仿佛无关紧要般平静地向下看了一眼,玄武境之人,吃了他的焚天火,不死也残。 至于他是东海学宫战宫主,也无所谓,东海学宫早已不再是天墉学宫,没有人会在意这一势力的存亡。 “剑兄,我困在玄武九重之境不知多少岁月,也浪费了不知道多少灵石,可却从未触碰到武王的边缘,我不甘心啊,恨只恨我无能,被人随意一击便要死了,恨只恨我今生无法领略武王的风景。”曹一笑颤抖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他自小修行,对武王有着不一样的执念。 斗战圣法使他掏空了灵气,又中了焚天火,此时,他只觉生命在流逝着,他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力气可以讲话。 “放屁!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守护欲守护之人时便会变大强大无比,你曹一笑今日以玄武之躯战武王二重之人,你在我剑宸心中就是武王!玄武境如何,武王境又如何?”剑宸在天空之上朗声喝道:“敢于直面武王,你就已经是武王!” 曹一笑虚弱的面孔闻言一怔。 “老师,您在我心中与武王境强者无异。”不善言语的王莽依旧抱着曹一笑,哽咽着开口,欲安慰老师。 “战宫主,您是武王。”张云风、李青衣、钱良沉重开口,欲让这位心有执念之人坦然离开。 “前辈,您是武王!”秦兰、杨冬雪缓缓出声,欲安慰这将逝之长者。 “师兄,您今日就是武王!”叶青、段山河红着眼眶,缓缓开口。 曹一笑听着耳边响起的无数声音,心中一颤,敢于战武王者,就是王。 玄武境,武王境,真的那么重要吗? 一道道声音震耳欲聋,狠狠地敲进曹一笑心头,只见他陡然飒然一笑,是啊,玄武境,武王境,真的那么重要吗? 传说中,古之天赋强大者,玄武境之时便可动用一丝天地之力,堪比武王,逆天妖孽者,哪个不是跨越境界杀人,而自己还在纠结于玄武境或者武王境,岂不是心胸太过狭隘了呢。 一道念头通达,心中那一抹堵塞的心结仿佛瞬间被冲开,那与天地之间的枷锁轰然打开! “咚!” 一声沉重的声音由曹一笑胸口处传来,仿佛是心脏的跳动,曹一笑的生命竟快速的回流着,天地的灵气也仿佛在不断浇灌其中。 “咚!” 又是一声传来,但这次,声音来自天空! “呼。”一阵风吹过,只见天空之上陡然狂风大作,远处一层层厚重无比的黑云朝着东海城上空不断驶来。 只几息的时间,整座东海城的上空早已乌云密布,此时,白昼宛若黑夜! 天空之上,只见一层层黑云不断翻滚着,其中竟还夹杂着无穷紫色的雷电闪耀,发着千鸟齐鸣之音,仿佛随时可能劈斩而下。 此时的东海城,宛若世界末日,无穷的雷云遍布上空,黑云压城城欲摧,所有的百姓,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上空,老天爷,又要怒了吗! 这恐怖的一幕深深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武王劫!”剑宸看向天空,心头颤动的大喊出声。 “竟是武王劫,玄武境巅峰的修行者破境入武王之时,需要经历武王劫,届时会有雷云密布,天降紫雷,这是天地给予人类修士的考验,挺过武王劫,那便是天地认可了你,你可以动用天地之势,成为真正的武王!”李青衣神情肃穆的说道。 “武王劫吗!”张云风心头颤抖,抬头看着恐怖的天空。 战宫宫主曹一笑,心境一念通达,而今引来劫雷!! 第85章 与天斗 罗刹看了一眼上空,面色略有些阴沉,他当然知道这是武王劫,他也曾经经历过,而且随着天赋与资质的强弱,武王劫有强有弱,传说中天资纵横者可令武王劫云纵横数百里。 曹一笑的劫云,虽只有几十里,不过却比自己当初之时来得还要略微猛烈一些,这令罗刹十分不爽,本以为一击之后便可结束这场闹剧,不料他竟然借此拥有了入武王的契机。 “武王劫,天空凝聚紫雷朝渡劫者劈下数次,若有他人靠近渡劫者,紫雷首先便会选择他人进行攻击,看来只能等他结束再了解这场战斗了,但愿他会抗不过去,直接被劈死才好,不过就算入了武王,我已二重,照样碾压之。”罗刹心中暗道,随后收起修罗炼狱领域降落而下,向后退之。 剑宸同样降落而下,控制着混元钟瞬间将杨府诸人笼罩,随之带回。 混元钟为玄阶高级法器,速度极快,罗刹并未阻止,那邢台上的人生死,他并不在意,此刻的罗刹,只是面色不悦地看向天空。 剑宫与战宫一行人纷纷撤离曹一笑的周围,上空之地,黑云翻滚,无数紫色的雷光偶尔闪现其中,如雷龙在吞吐雷息一般令人畏惧。 武王劫将至! 宋岩与祁雄则是面色阴沉,心中无比妒忌,但不得不退开一旁,因为入范围者,雷劫同样会劈下,这是天地对渡劫者的一种保护,谁也不敢保证是否可以扛得住这天地之威。 他二人与曹一笑同样为玄武境九重,入武王,是他们毕生的梦想,可这梦想,如今竟然亲眼见证他人实现,他二人怎会不眼红?造化弄人! 吴战与吴昆同样向远处退去,看着天空脸色阴沉无比,必杀的局面没想到会演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不过即便曹一笑入了武王,也定然不是罗刹将军的对手,吴战心中暗自安慰。 此时,天空中雷云翻滚,无尽的力量仿佛已酝酿到达极致,剑宫战宫一行人退在一旁,罗刹等人退在另一侧,而术宫与刑罚宫等人却孤立一般单独在一侧。 中央处,一股玄妙的力量使曹一笑的身体渐渐升空,无数人的目光也随之牵动。 曹一笑处在玄武巅峰多年,境界稳固扎实,灵气雄浑,体魄无双,其实早已有了入武王的境界资本,只是他心境不够通达,无法沟通天地,因此武王的枷锁始终无法破开。 如今曹一笑与武王一战,身临其境地感受到武王的战斗,再加上剑宸与众人之语令他茅塞顿开,心中的郁结也随之冲破,念头自上而下通达透彻,自然引起天地共鸣,引来武王劫。 缓缓腾空的曹一笑朗声大笑,道:“昔日我为入武王,费尽心机,却殊不知武王早已在我眼前,来吧!我曹一笑何惧你!” 最后一句他朝天怒吼,仿佛要与天斗争! 曹一笑仿佛感受到天地之中的每一寸灵气,他大吼一声,肌肉暴涨,无数金鳞生,斗战圣法现! “咚!” 只见一位擎天巨人脚踩虚空,手握战斧,曹一笑长发飞扬,朝天而去! “咔嚓!”正在这时,只闻天空中一声巨响传来,劫云仿佛听到了下方有人挑衅,作为天,怎容忍人之挑衅! “轰隆隆!” 天空之上,无数紫色线条不断汇聚,仅仅一息便凝聚得无比粗大。 “嗷呜。” 一声龙之怒吼声传来,只见紫雷动了,它扭转着庞大的身躯疯狂的朝曹一笑砸来! 曹一笑仰天长啸,挥动开天战斧直面雷龙,仿佛要将之劈开一般! “砰!”雷龙与战斧迎面相撞,那蕴含一丝天地之威的战斧竟将其挡住了! 下方宋岩脸色一僵,怎么会这样!那恐怖的雷龙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恐怕必死无疑。他怎么可能! “哈哈哈!武王劫不过如此!”曹一笑咬着牙,酣畅大笑。 黑云仿佛怒了,无数紫光再次凝结!“轰!”第二道雷龙应声而下! “咔嚓。”战斧瞬间便出现蛛网一般的龟裂,随之破碎,曹一笑大吼一声,金鳞战神挥起拳头随之轰杀而上。 砰的一声巨响诈响天际,巨大的拳头与两条雷龙尽皆破碎! “来吧!”曹一笑吐出一口鲜血,怒吼出声。 “咔嚓嚓!”两条紫雷瞬间凝结,猛然落下,在东海城上空划过摄人心魄的光芒。 金鳞战神再次挥拳将之破碎,可此时,斗战身躯早已残破不堪。 曹一笑抹了一嘴角的血迹,喃喃道:“我怎会死在雷劫之下,我若死,也当战死!” 一切仿佛变得更加清晰,对周身天地的感悟仿佛也更加彻底一般。 “轰!”就在此时,天空之上黑云暴走,三条紫雷相继劈落而下。 曹一笑抬起头看着天空,竟闭上了双眼,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天地之力,原来是如此模样! 眼瞳睁开,曹一笑只觉天地为他所用,灵气用之不竭,他大笑一声,腾空而起,断了双臂的斗战法身朝雷龙撞击而去!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剑宸,王莽,张云风,罗刹,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轰!”斗战法身破碎,金鳞战神消失,然而紫色雷龙也随之消失。 此刻曹一笑悬浮虚空,只是气息略有虚浮。他,抗住了武王劫! 劫雷之所以一次强于一次,正是天地在让渡劫者近距离不断的感悟天地,再最终运用天地之力来抵抗最后的紫雷。 若成,则成王,若败,则死。 尽管有死的可能,但无数人都前仆后继的在追求着武王这一境界。 显然,曹一笑,悟到了,也做到了! 此时天空之上,黑云上的紫光渐渐褪色,云层也渐渐薄去,微风吹过,黑云最终被吹散,仿佛从来没有来过,而对东海城的百姓来说,这一日,却宛若一场春秋大梦。 此时曹一笑悬浮上空,他变了,又说不清哪里变了,只是气质内敛却又仿佛融入天地之间。 曹一笑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便是武王的风景吗?果然远不是玄武境可比,天差地别! “恭喜曹兄步入武王境!”剑宸朗声开口。 “师尊!”王莽大呼出声,他本以为师尊要死了,本已万念俱灰,没想到师尊因祸得福,踏入武王! 曹一笑缓缓落地,身形轻盈,他向剑宸,大笑道:“此番破境对亏了剑兄,待回去我请你吃酒。” “待回去?回的去吗?”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飘来,罗刹来东海城,就是为了震慑东海学宫,没想到却被人入了武王,这不是打脸吗,今日,他可要杀人了! 曹一笑转身看向罗刹,冷道:“刚才的仇,我会报的!”言罢,曹一笑腾空而起! 剑宸同样扶摇之上! “哼,不知死活!”罗刹已经怒了,他冷漠开口,冲天而起! 下面的人反而都没有出手而是皆看向上空,那铁骑的千夫长也同样看向上空,不过谁也没有看到,他的嘴角竟然微微扬起。 之前的战斗,剑宸与曹一笑几乎是被碾压,而如今却不同,曹一笑已入武王,他对自己的力量有了重新的认识。 “受死吧!”罗刹阴沉喝道,一股灰暗的领域之力再度生成,弥漫在上空之中,修罗炼狱! 曹一笑双拳紧握,天地灵气清晰无比,唾手可用。 “嗡。”金鳞战神现,而此次的斗战法身更为凝实,宛若真正的神灵降世!无穷的天地之威支撑着法身,远非之前仅三座灵府的灵气支撑可比。 剑宸一笑,这样,就有胜的机会了,只见剑宸陡然闭上双眼,灵府内灵气沸腾,裹挟着一丝天地之威,仿佛欲破身而出。 剑瞳猛然一睁! “唰唰唰。”天空之上竟然形成十五道影子,而更恐怖的是,每个影子皆手持一柄剑影仿佛有灵魂一般可以自己动作,就像分身术一般! “暗影剑道,影生!”张云风在下方惊叹出声。 还没完!包括剑宸在内,一共十六道身影随着剑宸口吐繁语,每一柄剑竟再次在天空中扭曲,幻化。 “嗡。”每一道身影周身竟幻化成八柄飞剑! 一百零八道飞剑周天环绕,吞吐恐怖剑气,暗影剑道,影生式! 天空之上,金鳞战神战力澎湃,开天战斧随时可能蓄力一击,罗刹终于不再有之前那么自信,这一战,也许会胜的不是很轻松。 罗刹心中怒吼,焚天火!两条巨龙虚影再度含阳而现,口吐炎阳烈火,金鳞战神挥斧斩之,天地之力加持之下,焚天火竟已无法轻易破开斗战法身! 反观剑宸,当炎阳烈火杀向剑宸的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剑宸竟瞬间与其中一个影子对调,那影子被焚天火焚烧毁灭,而剑宸却出现在另一方位,完好无损! 影生式,真正的移形换影,杀人于无形! 也就是说,剑宸在不反抗的情况下至少还可以抵挡住十四次致命攻击! “剑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厉害!”曹一笑爽朗笑道。 “刚才还没来得及施展便被击伤,说来惭愧。”剑宸一笑,道:“上吧!” “杀!”曹一笑怒吼。 百柄飞剑顿时如剑雨一般朝罗刹倾泻而下,斗战法身挥起开天战斧,土之属性加持之下仿佛大山一般朝罗刹笼罩而去! “莫要猖狂!”罗刹大吼一声,腰间光芒一闪,一把通体漆黑的长枪握在手中。 “玄阶上品黑龙枪!”剑宸瞳孔一凝,喝道! 之前罗刹面对一名玄武境九重与一名半步武王,自认为随意碾压无需使用法器,结果也的确如此。 不过后来曹一笑却入武王,这大出了他的意料,时间已经浪费的够多了,罗刹已经失去了耐心,因而拿出黑龙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