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日记七千页》 第一章 跟别人交往？ 孙望溪是一家琴行的老板，开了一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琴行，卖卖乐器，教教小朋友。 这一天，他正在店里教孩子弹钢琴，门口停了一辆车，车主是一个把自己全身尤其是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一下车就直奔孙望溪的店里走去，一身杀气盖都盖不住。 见他正在教小朋友学钢琴便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拿了把椅子静静坐在练琴房的门口就这么看着他。 没过多久，他结束了课程，走了出来。 “我身上没糖了，拿一块给我。”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一开口便是伸手跟他要糖。 “你少吃点，到时候你的粉丝看到你全是蛀牙，看谁还肯粉你。”说归说，但他还是从兜里拿出了她爱吃的可乐糖。 耿惜没有理会他，一边拆开糖纸一边很随意地说道：“听说你谈恋爱了？” “嗯，是啊，都这么大了，再不好好找一个以后怕也遇不到什么好的了，到时候都是人家挑剩下来的，要真是这样我宁可单身到老，可是老了之后孤苦伶仃的，多凄惨啊。 所以就准备结婚喽。”他玩笑地说道。 耿惜突然揪着他的耳朵说道：“你这话是不是在提醒我呢，我现在可是事业的上升期，年轻着呢，你再跟我年纪大，我把你耳朵拧下来！还有我今年才二十五！刚毕业！” 她的表情逐渐狰狞，在女人面前，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女人面前，那是真的找死。 “别，我没说你啊，疼，疼。”他求饶地说道。 玩闹了一会之后两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跟谁？”她平淡地问道。 “我前两天相亲认识的。”他回答道。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耿惜沉默不语，孙无羡也不敢说话，等着她回应。 也不知道安静了多久，终究还是她先开了口，问道：“她有我好看吗？” “嗯。” “比我懂你吗？” “嗯。” 他原以为她会很生气然后愤然离开，却不料她噗嗤一声笑了说出来，说道：“哈哈哈，孙望溪，你说学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吹牛，我们才两天没见，你自己用你那不开窍的脑子好好想想，你觉得我会信吗？还是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笨啊？” 他一下尴尬了，被耿惜这么一问，有些后悔，事先都没编个全套的，毕竟他从未对她撒过谎，这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十八年的朝夕相处，她还不知道他吗？ 原本想着凭着自己的在她那信用能成功骗一下，哪想到刚一个回合就被拆穿了。 被当面揭穿了的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撒谎嘛，就算被揭穿了也要死不承认：“我长得帅，人家一眼就看上我了不行吗？” 耿惜二话不说直接又揪着他的耳朵说道：“没睡醒呢？你帅不帅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了吗？ 你要说没我好看，我可能也就信了，我现在可是全网最火的女歌手之一，就算没我这张脸，光我头上顶着这个女歌手的光圈就好看，比我好看的女生能看上你？ 吹牛都不知道打一下草稿。” 他自觉自己确实吹过头了，有些尴尬，想跑躲一下但是耳朵被揪着，跑不掉啊。 耿惜还没说解气继续说道：“还有啊，咱们俩一个屋檐下生活快二十年，你屁股一撅我都能猜到你今天拉的是什么颜色的屎。还有比我懂你的？” “我们不是说好不说屁股的嘛！”孙望溪委屈地说道，每次他都能想到初次到她家洗澡被她偷看的经历，时不时地还会笑话他屁股白。 “我就顺口那么一说，又不是提小时候的，再说了，小时候你的屁股是白啊，我又没说错。”她好像觉得自己还挺有理的。 孙望溪无奈地按着额头，她说话这么还是这么粗鄙呢，好歹现在也是公众人物，一点形象都不要的：“形象啊，形象！你。。。。” 她才不管这些，嚼碎了嘴里的糖说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从小到大我除了洗澡上厕所，什么形象你没见过？” 他不说话了，确实如她所说，她所有的样子他都见过。 要不下次跟她吹牛之前还是打一下草稿吧，耿惜不好糊弄啊。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在想以后吹牛打一下草稿？”耿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的思维模式早就被她把握得透透的。 他一脸惊愕，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的？ “我都说了没人比我更懂你。”她眯着眼得意地笑着说道。 他吓得不再胡思赶紧说道：“小惜，阿姨说让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回家吃饭。” 耿惜一想也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都睡在公司了，有两天没回家了：“好，知道了，那我先回公司了。” “嗯，好，路上注意安全。”他舒了一口气。 耿惜一边包裹自己一边说道：“下次你再跟我撒这种慌，别说耳朵了，头都给你拧下来！”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呆。想着和耿惜的过往，一眨眼他们都到了这个年纪，耿惜还成了当前很火的女歌手。 “老板，你这套连我都骗不了，惜姐要是能被你骗到那才叫见鬼了呢！”店员林思鄙视地说道。 “大人的事，你小屁孩参合着什么？再掺和扣你工资了。”被这么鄙视，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林思做了个鬼脸，老板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心思的人，她知道孙望溪只是吓唬她而已，况且即便她犯了多大的错，也没见老板训过她，扣她一分钱。 “唉，老板，我们谁都看得出你们相互喜欢，我刚学钢琴认识你的时候你们两就天天黏在一起。怎么就是不就肯从了老板娘呢？喜欢一个人有那么复杂吗？” 孙望溪看了林思一眼，这小姑娘是他刚做兼职时教的第一个学生，现在也只是过来兼职而已，等到了下半年就该上大学了。 “喜欢一个人不复杂，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但是两个人在一起，那牵扯的东西就很多很多了，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第二章 专访 耿惜，全网最火的女歌手之一。 由于她很少露面，所以外界对她本人以及她的生活并不是很了解。 而这次接受专访则是因为她的首次演唱会定在了两个月之后，所以需要造势宣传。 记者来到耿惜的工作室却很惊讶，她并不像其他歌星一样打扮的光鲜亮丽，反而很朴素，一双简单干净的帆布鞋，一个白t恤，一条牛仔裤，个子不矮，却非常的瘦，看上去非常单薄。 和耿惜相互客套地打了声招呼就开始了这次的专访。 “耿惜，我们先聊一些你的粉丝最关心的话题，你唱都是孙望溪写的歌，而他好像也没有为别人写过歌，请问你们是情侣吗？” 耿惜吃惊地笑了起来：“最关心的话题不应该是我的演唱会吗，一上来就问这么隐私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刺激了？” 记者：“我也不想一上来就这么刺激，但是你的粉丝们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他们不仅想要了解你，也想了解他，毕竟作曲和填词都是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才子才能写出这样深入人心的曲子和词。” 耿惜想想也是，她自己并不是专业出身，比起别人她丝毫没有什么优势，但是歌却深入人心，大部分的功劳还是曲调和歌词。 “我和他只是邻居。” 记者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她就立马补了一句：“至少目前来说我们只是邻居，但是只要他哪天想通了敢开口，我们也不会只是情侣，我想我们应该会立马登记结婚。” “这么直接的吗？您这算不算是告白呢？” 耿惜微笑地说道：“他知道，我们都是知道我们我深爱着对方，他这人哪都好，就是自卑得有些厉害，总感觉现在的他配不上我，昨天不知道从我妈那里听了些什么，今天就来跟我说他有女朋友了。 他怕是忘了我们七岁就在一起，朝夕相处了十八年，在我眼里他就是最好的那一个，没有人能够代替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那他平时对你有多好呢，能简单地说一下吗？” 耿惜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的画面，脸上的笑容让人看得有些羡慕，让人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一个女人一想起就会笑得那么甜蜜。 “望溪不是个很善于言辞的男孩，很老实很呆，但是对我，他真的能做到事事有回应，渐渐有着落，时时有回音，既宠爱又偏爱。 他的爱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无数个生活中的小事填满了我的生活。 有时候我闹腾的厉害，自己回过头想想都觉得太作了的事情他都可以微笑着满足我。 很多我不经意说出口的事情，或许我自己转眼就忘了，他却会牢记在心。 我经常会贫血，他的口袋里永远都备着可乐糖，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煮糖水为我备着，你随时都可以看他的茶杯，里面绝对有。 只要我找他他都会在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内回复我。 我看不出他有没有其他的强迫症，但我肯定就是他最大的强迫症，最优先级的那种。” 弹幕上满屏都是羡慕，当然也有不相信她所说的，哪有像她说得那么好的男人？ “耿惜，也有观众说不相信你说的，你要不要证明一下？” 耿惜想了一下，直接拿起手机打了个视频电话给孙望川。 电话响了三声，终于拨通了。 “我刚还跟人说只要我找你，都会立马得到响应，你现在可是在打我的脸呀。”她笑着说道，语气里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更像是在撒娇。 视频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并不是十分帅气，很普通，一进人海就找不到了的那种，他将镜头转了一下表示自己正在厨房。 “那也没有办法啊，做菜呢，可不得把火调低一些啊，不然糊了你又不爱吃了。”说着他给了耿惜一个小眼神，让她注意些。 可是耿惜正对着记者，并没有看到孙望溪所传给的她的信息，撒娇地问道：“那到底是我重要还是菜重要？” “一天天的就你事多，待会菜糊了一点点你又不吃，还得重新给你做，望溪自己都忙了一天了，还得回来伺候你，欠你的啊？瞧他一天天把你惯的这一身臭毛病！” “李姨，小惜在拍专访。。。好像还是直播。。。。” 一瞬间场面安静了下来，除了锅里的声音，几乎没有别的声音了。 “那什么，你们，先忙，我我去收衣服去。” 之后视频里就再也没有李萍的声音。 “我妈出去了吗？”耿惜悄悄地问道。 “出去了。” 耿惜确认母亲离开之后咬着牙说道：“我妈在厨房外面你也不跟我说一下，等我回去你死定了！”说着就挂断了视频的电话。 耿惜突然反应过来，直播还没有结束，刚才李萍的斥责让她脑子有些短路。 “呵呵，我妈就这样，意外，呵呵，意外。”她尴尬地说道。 记者轻笑了一下说道：“耿惜，你在家里的地位好像不是那么高啊。” “我们两家就有些奇怪，我爸妈特别偏向望溪，但是到了他家就反过来了，他的爸妈特别偏向我，好像我们两家换过孩子一样。”她笑着回答。 记者早就羡慕得不行，这不就是普通人最想要得到的爱情吗？耿惜满眼都是孙望溪，而对方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耿惜。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相互成就相互奔赴，大概最美好的爱情就是这样了吧。 之后聊了一会，直到孙望溪来接耿惜回家，专访也才终于结束。 第三章 催婚 “妈，我们回来了。”耿惜一回到家门就喊着。 孙望溪直接去厨房将菜做最后一步的处理。 “妈，你是不是虎啊，你让望溪来骗我，就他能骗得到我？他会说谎吗？” 耿惜一回家就问她的妈妈，孙望溪能对她撒谎肯定是因为李萍跟他说了些什么。 李萍伸了伸头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孙望溪，再转过来对着女儿说到：“我也没办法啊，你们两这么大了都还不肯结婚，隔壁老王家的孙子都上一年级了，我能不着急吗？ 我就说你年纪不小了，他要是不打算娶你就让你死了心，我就想着逼他一把，哪成想他还跟小时候那样实诚，还真的要让你死心。” 耿惜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们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有什么数？十八岁准备让你们订婚了，结果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你们不急，我们还记着抱外孙呢。” “你就当我们结婚了好不好？你看我们现在不也还是一家人吗？你就把那个在厨房里忙活的是我的丈夫不就得了？”耿惜嬉笑着说道。 李萍一听这话拍了一下她的头说道：“你傻啊，他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了，跑去跟别人结婚，你怎么办？” “您觉得他心里会有别的女人嘛？” “那万一你看中别的男人了，怎么办？” “您觉得我有那个时间多看别的男人两眼吗？” 李萍长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们的事我以后都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其实我知道您真正担心的是什么，我向您保证一切都会是您想象的那样发展的。” 李萍愣了一下，眼眶里闪烁着泪水，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孙望溪厨房里菜做好了：“小惜，这个是给你的。”说着便递给了耿惜两个小碗。 耿惜接过两个小碗，洋洋得意地看着李萍。 她爱吃他做的菜，所以只要她在家吃，他都会做，小时候每次菜刚从锅里盛出来她都会迫不及待地吃一口，每次都会烫到舌头，后来就用一只小碗先装一些，凉得快。 “你们先吃，我上去叫耿叔下来吃饭。”说完便自己上去了。 李萍看着桌面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有耿惜吃的两个小碗，其他的菜望溪那孩子都忘了端出来，眼里是真的只有小惜啊。。。摇了摇头，自己跑厨房里端菜去了。 吃饭的时候李萍没有再提结婚的事情，这件事从来都是单独聊着的，真拿到桌面上说她也担心会破坏现在和谐的气氛。 “望溪，你最近有什么好东西吗？”一边吃着，眼睛笑得跟月牙一样。 孙望溪哪还不知道耿惜想要什么？ 放下手中的筷子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纸说道：“就知道你会管我要，你看看这两首。” “就知道你肯定有。” 耿惜看着手上的曲谱，脑子里已经有了歌曲的声音，原想哼两下，却被嘴里的食物堵住了声音，嗯嗯啊啊地略显难听。 他看着她这个呆傻的样子不自觉地笑着：看曲子的时候都不忘嘴里塞东西，傻乎乎的。 到了第二首的时候，她越哼越来劲，赶紧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就赶紧拉着他的手说道：“快，快走，就这首，我们现在就回公司试试。” “我还没吃几口呢！”他笑着说道，但是却很自然地跟着她走。 这两人出门之后，耿平笑骂着：“这两个活宝。” “是啊，可惜就是不肯结婚。” “这个急不得，男生遇到喜欢的女生很多都是比较懦弱的，看到的都是自己的缺点，觉得自己不配，怕耽误人家又舍不得。” “你当年就是这样想的？” “是啊，要不是邻村小李托媒婆上你家说亲，我慌得一整晚都没睡觉，不然我还真没这勇气让我爹妈去你家说亲。” “瞧你那出息。”李萍笑着说道。 “呵呵，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不好，除了两人不同房也挺像是一家人的。” “可是小惜。。。” “管不了的。这两个孩子都自己有心思的，别操心了。” 第五章 外甥小鼻涕 “小鼻涕想你了，非要我带他来找你，听你爸妈说你们在公司就来了。” 来的并不是耿惜的父亲耿平，而是孙龙德。 孙龙德一双儿女，却没有一个跟他们夫妻俩是亲近的，这十八年里又发生了很多的事，当时也差点订婚，所以就让耿惜直接叫爸妈了。 正说着，一个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跑了进来，抱着耿惜的腿高兴地叫道：“舅妈~” “呀，小鼻涕，你怎么来了呀？” “舅妈我想你了，你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小鼻涕奶声奶气地说道。 “来，舅妈抱抱。”说着一把抱起了小鼻涕：“怎么才几天你怎么又重了呀，舅妈都快抱不动你了。” “那喝鸡汤，外公说喝鸡汤对身体好，你多喝些就抱得动我了。”说着指了指孙龙德带过来的东西。 旁边的林洛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恼羞成怒地说道：“你们是谁！” “你叫林洛是吧，回去跟你老子说今天你威胁了孙龙德的儿媳妇，你看看他怎么说。”孙龙德霸气地说道。 林洛有些怕了，这种气场是他爹都没有的，而且听他的口气，自己的家境在他眼里可能就是个屁，想了想还是先回去问问清楚孙龙德是谁。 耿惜只顾着和小鼻涕玩闹，压根都没管林洛怎么样，孙龙德对着门后说道：“你就这么看着？” 孙望溪懒得搭理孙龙德，他相信耿惜能处理好，实在不行他再出来。 “哼，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自己的女人被人威胁还不敢站出来！”孙龙德继续骂道。 孙望溪依旧没有做声，对于父亲他虽不像从前那么憎恨，但是也不愿搭理他他要说就让他说好了，反正是他生的，让他说几句也不掉块肉。 “爸！”耿惜的脸一下就黑了起来，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孙望溪，孙龙德和田园都不行。 “我错了，嘴快，嘴快。”孙龙德尴尬地说着，在外面他谁都不怕，但是对于耿惜他还是很在意的。 他的一双儿女都是耿惜帮他们维系起来的，虽说现在还不是很亲近，但是也多了些交流。就像今天女儿主动带着孩子来看他们。 况且家里还有田园呢，田园宠耿惜那真的是比亲闺女还要宠，要是让田园知道他惹耿惜生气了，那回去可就惨了。 “外公你惹耿惜生气了，我要回去告诉外婆！”小鼻涕奶声奶气的，气氛一下子被这个小家伙缓和很多。 “就是，我们回去就告诉外婆。”耿惜笑着说道。 “别呀，小惜，你妈跟我再三强调不要训这小子，就是要训也不能当着你的面训，你这一说我我回去又要挨你妈收拾了。 这次就饶了爸，爸以后不训他了。”孙龙德求饶一般。 耿惜也是觉得好笑，这个在外面说一不二的老板，这个在望溪眼里冷漠凶狠的父亲，此时像个小孩子一样跟她求饶。 “小鼻涕，那我们要不要原谅外公呢？”耿惜逗着小鼻涕说道。 “嗯。。。那舅妈我们就原谅他一次吧。”小鼻涕奶声奶气口气，逗笑了他们，就连在一旁的孙望溪也莞尔一笑。 “你这孩子倒是挺耿直，小时候说要保护他一辈子到现在都护着他。”孙龙德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挺欣慰的，当时把孙望溪放在肖桢那虽然冒险，但是现在来看是个明智的选择。 “我现在想想那天你们应该没想带走望溪，妈说那些话就是套路我的。”耿惜撅着鼻子说道，她也是很多年后才想起来这是田园在套路她，然后她自己还傻，还真的上钩了。 孙龙德大笑着，显然是没有否认：“你可别怪我们，你那时候太可爱了，现在起来我们都想捏一下那个时候的你的脸蛋。” “怪什么呀，感激你们都来不及呢，要不是妈套路我，我去哪找到望溪这么好的人呀。 他自己有主见但事事都依着我，他有些胆小却愿意为我拼命，只要他在我就会很安心，所以您以后别骂他了，他真的很优秀了。” “也就你觉得好。”孙龙德撇了撇嘴，但又不敢说太多，不然回去肯定要挨老婆一顿臭骂。 “舅妈，我们回家吧，我有些困了。” “好~舅妈带你回家。”耿惜宠溺着刮小家伙的鼻子说道。 说完孙龙德带着耿惜和孙望溪往家的方向回。 第六章 聚会 耿惜陪着孙望溪和孙龙德回了家，没想到望溪的干姐姐肖桢回了国也在这里玩着。 “呼~”耿惜轻轻地放下小鼻涕，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她自己本来就瘦小，小鼻涕那么喜欢她就要她抱，她也舍不得放下。 “以后别要舅妈抱你，你多沉呀，舅妈着小体格哪能抱得动你呀？”孙敏斥责地说道，“你也是，别老这么惯着他，你这么小的身体那经得住他折腾呀？”然后又说了耿惜两句，她是真的喜欢耿惜，心疼这个弟妹。 “没事，小鼻涕很乖的，抱在怀里也不乱动。” 正说着，小鼻涕哭了起来：“可我就是喜欢舅妈抱我，我可以减肥的，我轻了舅妈就抱得动我了？” 小鼻涕的话逗笑了所有人，耿惜蹲下身子笑着问道：“减肥？你听谁说的呀？” “妈妈天天喊着减肥，但是吃的时候爸爸拦都拦不住。然后吃完了又怪爸爸不拦着她” “哈哈哈~” 孙敏脸都黑了：“去去去，你妍妍姐姐在楼上你去找她去，别在这瞎说话。” “妍妍姐来啦，那舅妈我去找妍妍姐姐了。”说完还没等耿惜回答他就屁颠屁颠地往楼上跑。 妍妍是肖桢的的女儿，比小鼻涕大半岁。 孙敏和肖桢把耿惜拉到了一半和她拉起了家常，孙望溪也被两个姐夫拉到了一半说着些什么。 “妈呢？”耿惜疑惑地问道，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田园。 “嫂子听说你来了，又去厨房里重新给你煲汤呢，我和孙敏都没这待遇。”肖桢笑着说道。 耿惜笑了笑想去厨房帮把手却被孙敏拉住了：“小惜，有些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耿惜立马停住了脚步，刚才还和她说笑的孙敏一下子严肃了起来，看样子是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她不敢怠慢。 “小鼻涕身上也开始出现了和望溪一样的病，你说我该怎么教育他？” 听到这句话，耿惜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望溪天生重度鱼鳞病，这是他心中痛，也是她心中的痛。如果不是这个病，望溪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勇气跟她开口。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出什么主意，这屋子里的所有的人的都见过他们来家村口的那个疯子，更知道孙望溪，这就是两个典型的代表。 疯子本来算是天子骄子，但是玻璃心想不开投河被救了上来之后人就疯掉了。 望溪是从小被打压得太厉害虽然没胆子自杀，但是性格也是耿惜安抚了好多年才好起来的，谁都不知道小鼻涕能不能那么幸运遇到个能救赎他的女生。 这，真的是个难题，一个处理不好，轻则自闭无法和社会正常接轨，重则想不开。 这些年耿惜也懂了很多这方面的只是，其实鱼鳞病并不是个很严重的疾病，但是抑郁症却能致命，残疾人有残疾人的圈子，正常人有正常人的圈子，但是重度鱼鳞病患者没有。 他们可以像正常人融入社会，但是正常人却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待他们，尤其是交往的时候，一脱衣服有几个正常人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是这个样子的？ 最可怕的是，鱼鳞病患者之间如果生育，他们的结合所诞生的下一代患有重度鱼鳞病的可能性也极高。 这样的生活，又有几个人挨得住？他们以为自己是正常人，可他们不是！ “妈怎么说？”耿惜想了想还是想先看看长辈是怎么想的。 孙敏摇了摇头：“爸妈年纪大了，我没敢跟她说，怕她受不住。” “肖姐，你觉得呢？”她看了看肖桢，毕竟肖桢从小带着她和望溪的，她很相信肖桢对真心帮他们出主意。 “这事急不来，要不我们先回去各自想想，到时候我们坐下来再好好讨论一下，毕竟时代变了，不能像以前那样教育孩子了。” 耿惜和孙敏都点了点头，约了个时间。 正说着，田园端了一碗汤过来递给耿惜：“小惜，妈亲手给你熬的乌鸡汤，快尝尝。” “妈，我的呢？”孙敏问道。 “你没手啊，想喝自己去盛。”田园给了孙敏一个白眼。 “唉，某些人啊，有了儿媳就不要女儿了。”孙敏拉长了声音故意说道。 肖桢也起身，嘴里念叨着和孙敏差不多的抱怨：“谁说不是呢，以前最疼我这个妹妹，现在也不要我了，某些人啊，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呀。” 田园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肖桢的腿，笑骂道：“都是做妈的人，还像孩子一样。” 孙敏和肖桢在厨房自己在厨房说了几句话悄悄话之后，各自端着汤出来，一脸坏样地看着耿惜。 田园好像看穿了她们心思找个借口去厨房洗碗避开了。 “怎么了这是，你们两怎么突然变得怪怪的？”耿惜本来地缩了缩，这两人刚才在一起肯定没说什么好事。 “你和望溪最近有什么进展吗？” 说到这个耿惜的脸上挂满了笑意，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般。 看到耿惜的这个样子两个姐姐赶紧坐靠近了她：“什么情况啊？他敢了？” “今天他给我了两首他新创作的曲子，其中有一首歌词暗示了他敢了，我估计应该快了，我想在我演唱会上让他提起勇气跟我开口。” “那姐姐先恭喜你们两个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肖桢是真的替他们感到开心，毕竟她是看着耿惜和望溪一起长大的。 孙敏一把把耿惜拉到了怀里说道：“我们终于可以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不过要我说也不用等那么久。” “你又有什么不靠谱的想法？”耿惜撇着嘴说道，孙敏出主意就没有一个靠谱的，这次她也没对孙敏报什么希望，就是看看她这次又要出什么馊主意。 “要不今晚一起吃夜宵，让你的两个姐夫把他灌倒了，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再不敢也只能面对了，没准醒来，嘿嘿嘿。。。” 耿惜越听越脸红，笑骂道：“去你的，就知道你只会出馊主意。” 第七章 小婷回国 第二天耿惜回到公司准备工作，经纪人叶丹告诉她林洛联系不上了。 “小惜，昨天你和林洛最后走的，你们走之前他有没有说什么？我现在怎么都联系不到他的人。” 耿惜早就猜到会这样没有丝毫的慌乱，平静地说道：“不用联系他了，他不会来的，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也不用管了。” 叶丹听后也没有追问，她一直相信耿惜是个很理智的人，而且林洛什么心思她也早就发现了，可能就是昨天捅破了。 但是摆在他们面前最要命的问题是还有一段时间就要开演唱会了，林洛走了钢琴谁来弹？现找肯定来不及了，这么段要熟悉那么多曲子肯定是来不及的。 “耿惜，现在缺一个钢琴手，放伴奏的效果是肯定没有预期的那么好的。”叶丹现在只想知道耿惜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耿惜打了个电话给孙望溪：“望溪，我这边有点事想麻烦你。。。” 她还没说完，他就说道：“我现在过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都没来及问他现在方便不方便。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候，但是他知道耿惜没什么大麻烦是不会打扰他的。 “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事，能改天再上课吗？放心，今天不算课程。”他对身边孩子的家长抱歉地说道。 孩子的家长显然很不满意，说道：“我很忙的，你以为送孩子来学一趟，我要推掉多少事情!” “抱歉抱歉，我真的是有急事，那您说该怎么处理？”面对家长的斥责他依旧平心静气地道歉，是他自己违约在先，受点人家的怒气也是应该的。 那位家长却依旧不依饶：“算了，不跟你学了，把学费都退给我们，我就知道你这种没有名气的老师是没有责任心的！” 他没有什么表情，退钱可以，但是后面的那句话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没有名气？ 也没有解释过多，直接把剩余课程的钱退了。 “怎么就这些，我当初就不同意让孩子来你这学习，现在你突然不交了就退这些？” “那您说要多少？”他语气有些急，耿惜那边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还在等着他呢。 “全部，我找别的老师重新学，还没跟你计较我们的损失呢！” 他实在没时间跟这个家长多扯，直接把全款补足。好不容易把那位家长弄走之后他赶紧和林思打了声招呼，就来到耿惜所在的公司。 路上他还甚至在想耿惜是不是遇到危险了，但是看她好好的也就放下了心，只要人没事，那就没什么大麻烦。 耿惜见他来的这么快疑惑地问道：“今天你不是有个学生要教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今天没事了，你遇到什么事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说：“我们现在缺一个弹钢琴的，但是现在临时找的话一方面不知道靠不靠谱，就算靠谱也来不及了。” “我来吧，我的手已经恢复了一些，曲子本来就是我写的，我熟。” “可是你撑得住吗？”耿惜原本只是想让望溪出出主意，没想到他要自己上，但转而一想她好像知道了为什么这次他会勉强自己。 “再找个人吧，我负责前半场，后半场让你们请来的人接手，可以吗？” 他也不敢逞强，毕竟这是耿惜第一次演唱会，万一搞砸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对耿惜。 正在他们两交谈的时候，鼓手李煜说道：“孙望溪，他行不行啊，你要说他创作我信，但是你让他弹钢琴？耿惜还是小心点，实在不行就放伴奏，别到时候搞砸了。” 李煜的话很不好听，他的语气更不善，他平时和林洛走得近些，看到这孙望溪突然来替代林洛的位置他很不高兴。 耿惜刚想发作却被望溪拦了下来，她从小就护着他，哪怕别人说他半点不好，她都恨不得上去干架，成年之后理智很多，但就脾气改不了。 “有什么问题我来担这个责任，可以吗？”他平心静气地说道。 李煜却更来事了说道：“你担起的这个责任吗？演唱会搞砸了，你那小琴行卖了都不够赔一点的！” 耿惜这才看出来原来这个李煜可能也被林洛买通了，林洛不敢正面和他们起矛盾了，所以找了这么一个炮灰。 他们料定耿惜已经没了钢琴手，不能再少了鼓手。 “他根本不用担这个责任，我能担得起就行。”一个身材高挑戴着墨镜的女人走了过来。 耿惜看见过来的小婷回国激动地抱了上去说道：“小婷，你回来了。” 周小婷摘下墨镜也抱了一下耿惜说道：“嗯，我回来了。” 两人分开之后周小婷笑着对孙望溪说道：“死渣男，你也在呢。” 孙望溪一脸黑，小婷是他唯一谈过的女朋友，不过也就谈了几天，再说分手还是她提出的，连手都没碰过，都骂了这么多年的死渣男还不消停。 但是他又不能怼上去，耿惜这会儿肯定是帮小婷的。 他们正高兴的打着招呼，李煜却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们，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们说话关你什么事？” “我？你现在踩着的就是我地盘，你说呢？” 第八章 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李煜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这个他未曾见过的人应该就是公司的老板。 “李煜是吧？以后你不用跟小惜一组了，我会安排别人来代替你的位置的。”周小婷冷漠地说道。 李煜直接懵了，他作为鼓手一直中规中矩，虽说没有什么失误，但其实也没有什么亮点，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他这样的。 周小婷的话一出他就知道他在这一行算是完蛋了，继续留在这个公司肯定是要被雪藏的，底薪够干什么？又不能出去接私活或者兼职，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的。 “老板，我错了，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我以后保证不会了”他都恨不得跪下来。 公司的合同相当于卖身契，这类公司基本上都是一个样，他签了五年的合同，三年之后出去没有名气的他能干什么？ 耿惜突然心软了对周小婷说：“小婷我们现在换鼓手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合作了两年也有配合了，再换人还得重新磨合，他也知道错了，就算了吧。” 周小婷见耿惜替他说话也不再计较了，对李煜说：“小惜为你说话我也就不难为你了，练习去吧。” 李煜这才如释重负，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出去了。 “小婷你越来越有老板的样子了，刚才几句话我都被你吓住了。”耿惜笑着说道。 小婷一脸嘚瑟吹着牛说道：“那是，我多厉害啊，什么事我搞不定呀！”刚吹完牛又看到旁边不做声的孙望溪，脸一黑：“除了这个死渣男。” 孙望溪捏了捏鼻子，这时候还是别说话的好。 耿惜也只是在旁边笑，自他两和平分手之后，小婷见望溪就没有什么好脸过，虽然提分手的是她，但是难受的也是她。 闹了一会之后周小婷开始认真了起来，说道：“演唱会的事，我亲自去吧，我平时练琴练的就是你们的歌。 与其临时找人不如我直接上。” “我们三个倒是好久没有同台演出了。”耿惜怀念着。 周小婷瞥了一眼孙望溪说道：“死渣男，演唱会那么久，撑不住别死撑，换我上去就行了。” “嗯，知道的。” “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们两个的，一回来都没来得及休息就要陪你们练习。”小婷埋怨地说道。 “这么辛苦啊，那要不然今晚我陪你，让你潜一下？”刚说完耿惜自己就笑岔了气。 “潜你？别做梦了，我潜望溪都不潜你，快滚快滚。”小婷一脸嫌弃地推开了耿惜。 耿惜一把把她推开说道：“我就知道这么多年，你还惦记着他。被我猜到了吧，望溪，你说你选她还是选我？” 孙望溪哪敢得罪这两个祖宗，赶紧开溜：“我肚子疼，上个厕所去。” 他走后，两人都正经了很多。 “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在留学吗？”耿惜疑惑地问道。 小婷叹了口气颇为头疼地说道：“我们家老头让我跟窦成相亲，我能怎么办？” “肖姐姐老公的弟弟？” “是啊，大学的时候追了我那么久，前几天让他爸跟我爸说了这事，你也知道我爸这人讲究的门当户对，正好窦成家跟我们差不多，就让我回来了。” “那你怎么想的？”耿惜皱着眉头问道。 “还能怎么办啊，你们两感情那么好，我半点机会都没有，再等下去，我连窦成这样的都找不到了。” “要不要再等一段时间，我感觉你的机会应该没多久就能来了。”耿惜的脸色变得有些凄然。 “什么机会？”小婷满不在乎地问道，但突然想到了之前她们和解的时候耿惜所跟她说过的一件事，立马慌张了起来：“卧槽。我不就是去和窦成相亲吗，你别这么吓我呀！”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搂住耿惜的双肩。 回答她的只是耿惜满含泪水的眼眸，她不敢确定：“真的发病了？” “我原想着再瞒你一段时间的，但是我又怕你真的和窦成在一起了，那到时候望溪可怎么办啊？” “你不要管他，你什么都不要管！你再撑一会，只要我结婚，家里大部分的生意我都能接管，到时候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一定治得好你的！” 周小婷慌了，她是真的慌了，耿惜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哪怕她也喜欢孙望溪，但是她更不会希望耿惜出事情。 她一直都以为耿惜是骗她的，但是也让她给了自己一个继续等他的理由或者说是安慰自己的借口。 可是看到耿惜这个表情，她确定了耿惜自始至终都没跟她说谎。 耿惜摇了摇头：“望溪的爸爸妈妈四处帮我打听过了，除非又奇迹发生，不然救不回来的。” “他们家什么条件能跟我们周家比？我让我爸妈到处帮你打听，只要等治好你，我以后都听他的都没关系。” 耿惜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的孙家早已今非昔比了，他们说没有办法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周小婷没有反驳，她不信孙望溪的父母还真的能比他们周家还有钱，等找到了良医再来跟她嘚瑟。 沉默了一会之后：“那，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 “不能说，我们还不了解他，从小我就是他心里唯一的依赖，我要是走了，谁能劝得住他？”耿惜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她太了解他了。 周小婷沉默不语，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他知道的话有谁能拦得住他跟着耿惜一起走？ 孙龙德和田园拦不住的，他恨了他们那么久。 周小婷自己吗？但凡他对她有一点点心意，她也不会跟他提出分手。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第九章 追讨 耿惜和周小婷正说着，经纪人叶丹急急忙忙地敲着办公室的门。 “耿惜，不好了，刚才李欢发布了最新单曲，就是昨晚你拿回来的那首。” “什么！”耿惜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若是其他的歌被盗了，那没了也就没了她也不是那么在乎，但是这首歌的寓意不是其他的能比的。 “什么歌？”周小婷刚回来压根不知道什么情况。 耿惜将昨晚发生的事都跟小婷说了一遍。 周小婷拍着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林洛！”她大概想好了以后怎么对付这个人，随即对耿惜说道：“你先去找李欢，我去找他们老板，先把歌的版权要回来。” 但是叶丹告诉他们现在这首非常火，截止目前位置已经超过五十万次了，这个数字还在飞快地上升。 “这么火，李欢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还给我们吧。”耿惜皱着眉头说道。 “我早说了，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望溪的手最开始原因就是李欢，你还对她心软。”小婷有些抱怨地说道。 “这件事就算没有李欢，林洛也会拿给别人吧。” 周小婷不再说话，只是对当初耿惜放李欢一马的这件事还有些耿耿于怀。 “算了先不说这事了，你去约李欢，我去约他们老板齐米，今晚一起吃个饭，先把版权拿回来再说。” 龙园酒店，s市最高档的酒店之一。 “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这首歌是林洛给你们的吧，我们要拿回来，你们开个价。”小婷单刀直入地说道，她行事一向果断。 她很清楚要肯定是要不回来了，对方肯定做足了痕迹证明这首歌是他们自己写的，甚至能做到比孙望溪本人更加能够证明。 “两位可不要乱说，小心我们告你们诽谤，这首歌可是我们公司旗下员工自己创作的。”齐米笑着说道。 她可是成了精的，万一周小婷准备了录音笔别说利益了，甚至连公司的名声都保不住。这首歌所带来的收益很可观，没必要冒些不必要的风险。 “李欢，你怎么说？”耿惜看着李欢，本以为多年不见能有所长进，至少见到她的时候能有些许愧疚。 但是她错了，李欢还是那个李欢，甚至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耿惜，你们可不要乱说，这首歌可是我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精心打磨的，随便乱说可是需要付法律责任的。” “要点脸行吗，当初要不是耿惜求我放你一马，你能有今天？”周小婷气急，向来冷静的她此时也是来了火气。 “周老板，您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啊？”李欢得意地说道，证据当年耿惜当着她的面毁了，一点把柄都没有了。 周小婷和耿惜被她的忘恩负义动了肝火，原本她们想李欢最多是漫天要价，钱她们给的起，可是李欢执意说这曲子是她创作的，这让小婷和耿惜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当她们束手无策的时候田园走了进来：“想不起来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田总，您怎么来了？”齐米疑惑地问道，她知道这家酒店是田园的，但是没想到田园会来这个包间，她曾拜访过田园，但是对方压根看不上她。 田园确实看不上齐米更别说李欢了，理都不理会她们，直接对耿惜说：“你这孩子，在妈的地界被欺负了也不说一声。” “妈，我这也是刚坐下来，屁股都没热乎呢。，您怎么来了呀？”耿惜笑着说道，田园的到来可算是让她安了心。 “今天来这巡视一下酒店的经营，秘书跟我说你来了，好像脸色不大好，我就过来看看。”田园宠溺地摸了摸耿惜的头。 “哟，耿惜，平时你跟孙望溪天天黏在一起，背地里却找了个富二代，看起来一幅纯洁的模样，骨子里居然是这样的。”李欢嘲讽着耿惜，也想让田园知道耿惜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耿惜在一旁喝着茶，一脸微笑，田园对她的宠爱不可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她抢话反而不好。 正如耿惜想的那样，田园微笑地说道：“我就是孙望溪的妈妈。” 第十章 护儿媳的田园 李欢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平日里老实又呆板的孙望溪居然是这样级别的富二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见过太多所谓的富二代了，这个年纪的不是开着豪车去夜店就是到处泡妞，哪个身边没有一群女人围着？哪有像孙望溪这样痴情专一又低调的？ “不可能，小时候您要真的是孙望溪的母亲为什么他小时候被那么多人打你们会袖手旁观，为什么他手都打断的时候都没见过你们？”李欢还是不敢相信。 “那是我们家的事，你们要有本事把他弄死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你们要是欺负耿惜，就等着我们家的报复吧！”田园自信地说道。 耿惜笑了一下，但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知道这两个长辈对她的好都是想要弥补望溪，只是两个长辈嘴硬不肯承认才会把所有对他的亏欠和内疚转移到她的身上。 “耿惜，你心机挺深啊，那个时候就在盘算着嫁入豪门了！”李欢不服气地说道，她做梦都想嫁入豪门，然后有个对自己这么深情的老公和这么维护自己的公公婆婆。 可以说耿惜现在所拥有的的一切都是她李欢做梦都不一定敢想的事。 “那倒不是，当时就觉得望溪挺可怜的，想帮帮他，我也是前两年才知道他们家已经变得那么有钱了，一不小心就要嫁入了豪门，这感觉，啧，还挺爽的。”耿惜故意一脸幸福的样子，就是想气死李欢。 从小到大她都巴不得李欢来找她茬，然后每次都吵不过她灰溜溜地离开，还挺有趣的。 “你！”李欢气得哑口无言，但是也没服输：“看样子今天关于歌的这事谈不拢了，要不改天再谈吧，不过时间拖得越久，我这首歌越深入人心，到时候你们就算买回去，别人也只会觉得你是在翻唱我的，还免费给我做了一次宣传呢！” 耿惜有些急了，但是她真的拿李欢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版权在她手里。 “李欢，刚才我的警告你当我是耳旁风吗？”田园冷着脸说道：“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当时你去开房的酒店也是我们家的，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应该还没成年吧，这事要是传出去。。。” 李欢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去的是孙望溪家的酒店，男朋友在酒店门口打断了他的手，就这样田园她们都没有出手，到现在才来算账？ “你以为周小婷买的那份视频删掉了就没了？我把你每次来我们酒店的监控都单独调了出来，晚上开房，早上才走，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你的粉丝也都明白吧？” 李欢的脸此时已经变得煞白，这些东西一旦传出去，那她的名声可就毁了，这次她是真的慌了。 别说嫁入豪门了，就连以后做个正常人都不行了。 “田老板无非就是想要版权吗，您开个价，我们让了就是了。”齐米见李欢败下阵来，这首歌不卖不行了，李欢现在是她们公司最大的摇钱树。 田园鄙视地看了一眼：“齐米，这个时候你还敢跟我开口要钱啊，别说我欺负你，让你的公关部门做好准备，s市还没几个人不给我些面子，你们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要是整不跨你的公司，以后别人见到我田园还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呢！” 齐米心里也冒着冷汗，田园什么具体什么实力她不清楚，但是拿到桌面上的够她的公司倒闭不知道多少次了。一瞬间她就决定弃车保帅，大不了重新捧一个歌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了李欢得罪了田园和孙龙德那可真不值得。 “田老板，刚才我可没有说话，这首歌我也是才知道是李欢剽窃的，和我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要不这样，我回去立马发声明，并且将版权归还，您看这样您满意吗？” 李欢没想到齐米会这么果断地放弃自己，而且齐米肯定会为了讨好田园将她所有的劣迹都发表出来，那她可就真的完了，急切地说道：“齐总，你。。。” 她还没有说完，齐米厉声喝道：“怎么，你自己做的事还想要拉着我的公司给你陪葬吗！”说完之后又讨好一样地问田园：“田老板，您看这件事我处理得您还满意吗？” 田园没有搭理她，只是看着耿惜让她做主：“小惜，你看着办吧，我给你炖的汤差不多了，我先过去拿。” “今天又熬的什么汤呀？”耿惜笑着说道，像个被宠溺的孩子。 “你待会尝尝就知道，我刚跟酒店里的师傅的学的，第一次做，不好喝你可不准嫌弃呀。”田园笑眯眯地摸着耿惜的头，一脸宠爱。 “怎么会，妈做的汤一向好喝，比望溪做的都好喝。” “就你嘴甜，我先过去了，这里你拿主意吧。”说完田园就离开了包间。 这一切在李欢眼里看起来是那么扎眼，但偏偏自己的命运还掌握在耿惜的手上，她不想再去低头求耿惜，但是这时候不低头，她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除了唱歌什么也不会，况且传出去她跟别人开房，当时还是未成年，以她现在的知名度，这个国家再也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她更清楚，齐米的手段，肯定会让她赔的倾家荡产，她连逃出国外隐姓埋名的机会都没有。 “耿惜。。。”李欢看向耿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耿惜已经放过她一次了，她刚才又是那样一副嘴脸，但凡有点脸皮的人都开不了这个口。 “我已经放过你一马了，你男朋友打断望溪手的时候，我真的想杀了你，你们毁了他的手，毁的是他十多年废寝忘食的努力，是他的未来，是他的希望！ 可我念及着我们虽一直吵闹，但你也没想过真正伤害我们，所以就不再找你麻烦，毕竟你是女孩子，这种事传出去，你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当时小婷差点跟我翻脸，我还执意让她删了那个视频，没成想你今天还是会这么对我！你明知道那是望溪写给我表明他对我的决心，你却死抓着不放！要是今天妈不来，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第十一章 钱还重要吗？ 李欢一下子瘫了下来，完了，全都完了，原来所有的事真的早晚有一天会有报应。 “耿惜，来尝尝妈给你做的汤。”这时候田园亲自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问道：“聊完了吗？” “嗯，聊完了。”耿惜赶紧接下了汤，哪能让妈亲自服务呀？ “哦，聊完了呀，那你们两位吃好了吗？”田园冷着脸对齐米他们说道。 “吃完了，田老板，我回去就把这件事处理，我改天再来给您赔罪。”说着齐米立马收拾着东西赶紧起身。 李欢被扔在一旁，整个人没了精神，走都都不动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田园叫来两个服务员将李欢扶了出去，反正这个包厢是耿惜订的，按照规矩田园也能将李欢请出去，不过她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小婷也尝尝阿姨的手艺。”这时候服务员也端了一碗汤给周小婷。 周小婷心里苦笑着，这差别对待，不用那么明显吧，给耿惜的是田园亲自端的，给她的却是服务员端的，一起端也不费什么劲啊，至于嘛。 但却没敢说出来，尝了一口之后：“阿姨，您做的汤真好喝。”是真的好喝，看样子田园为耿惜熬汤也是花了心思的。 “小惜，你觉得怎么样？”田园只是问着耿惜的感觉。 “妈，您看我碗里，一滴都没剩。”她笑着说道。 “你啊就是会哄我开心，跟你在一起我眼角纹都出来了。”田园脸上笑开了花，她看到耿惜就高兴。 又聊了好一会之后，耿惜怕望溪在家里会担心才结束。 离开了九点之后，周小婷突然问道：“望溪家里这么有钱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们也是前两年才知道的，那时候你早出国了，又不重要，所以视频里就没跟你说。” “这个还不重要？那可是孙龙德和田园，现在比我们家都有钱了！” “重要吗？”耿惜反问一句。 “不重要吗？” “重要吗？” 两个人互相问了半天，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至少当初他们认识孙望溪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个，她们喜欢上孙望溪的时候也没有在意这个。 在她们眼里他就是他，就是那个买零食都抠抠搜搜的小男孩。 “话说回来，他们哪来这么多的钱的啊？”周小婷很好奇，她自己家里就已经比普通人强太多了，当然知道这么大笔的财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他们年轻的时候就买了很多的地，一有钱就买地，别的不说，我改口叫妈那会，妈给了我一块地，去年拆迁就分了一个多亿，就很小的一块，建个厂房那么大点的地就值那么多。 现在全s市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地，刚才你没听妈说建这个酒店没花多少钱嘛？ 我估计这块地就是他们很早之前就捂着了，现在就是拿地价贵，他们不缺地。”既然周小婷问了她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全告诉周小婷。 反正这些东西以后很有可能是她的，告诉她也无妨。 周小婷若有所思，但是突然反应了过来：“耿惜，你是说你有一个多亿？” “昂，怎么啦，你要用钱吗，过几天钱到账了我立马转给你。” “不是，我是说你一个多亿穿这身？”周小婷懵了，这一身衣服加鞋子也不到两三百。 “习惯了嘛，舒服不就行了？”耿惜笑着说道，她不缺钱，她要真的喜欢，她自己的收入都可以随便她挥霍。 但是她和孙望溪一起长大，耿惜一家都不知道孙龙德他们有没有钱，耿平因为孙龙德虐待孩子的事一直看他们不顺眼，来往的少。 每个月孙龙德虽然也会给孙望溪不少零花钱，但耿平都帮孙望溪存着，原因很简单，孙望溪不是他们自己的孩子，管太多反而不好，而耿惜也怕孙望溪学人家虚荣，所以一直买着地摊货。 一直到前两年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但是消费观已经固定了，所以到现在耿惜还是怎么舒服，怎么便宜怎么来。 “你现在身上的钱可比我的多多了。”小婷调侃说道。 “钱再多又有什么用，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耿惜轻笑着，但是周小婷分明看到她眼眶里闪烁着的泪光，她这一天的表现让小婷甚至都快忘了耿惜的情况。 她，太能藏了。 所以望溪到现在都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也能理解了。 “田姨他们知道吗？” “知道，商量我们订婚的时候，我爸妈告诉他们了，他们一直都知道我身体不好，但那时候已经迟了，没人敢去劝说让他离开我了。 过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也没事，所以他们也没太放在心上，所以来往的少，怕望溪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周小婷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继续前进。 说会好起来的吗？不存在的，若是真的有机会，耿惜不会让她等他那么多年。 哭吗？这样只会让她们都变得难受。 她能做的只有配合耿惜一起瞒着，如果不是今天她告诉耿惜要和窦成相亲，怕是耿惜连她也一起瞒着。 第二天齐米的公司发来了公告，将她所有的劣迹都发了出来，甚至还有很多耿惜不知道的事情。 这齐米做的也是真的够绝的，一点余地都没有，甚至还要求李欢赔付对公司所造成的损失。 李欢在一天之内从最火的歌手变得走投无路。 第十二章 耿惜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演唱会的日子，耿惜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能开演唱会，并且几乎是座无虚席。 原本她只是想着试试他写的歌，然后只是想让他找到他能走的路，再然后想分享她们两个的感情和故事。 “小婷我有些紧张。”耿惜弱弱地说道。 周小婷则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笑话她说道：“多大的人了还紧张，从小到大什么样的舞台我们没经历过的，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怕。。。” 小婷知道她的意思，今天她是要来真的，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终于等到这一刻。 小婷轻抚着耿惜的秀发，轻声说道：“去吧，别给自己留遗憾。”可是眼泪却不争气地溢满了眼眶。 “他在外面呢，待会进来看到你哭还不得起疑心啊，你要笑，来，像我一样的笑。” 耿惜笑得很甜，仿佛是想着什么好事，可是在周小婷的眼里却是那么刺心，眼泪终究还是没忍得住。 耿惜反手就抓住了小婷的手，轻声说道：“还好这里是梳妆间，他也不敢进来，不然呀非被你穿帮了。” 周小婷放肆地哭了起来，耿惜只是孙望溪的依赖吗？她也是周小婷的救赎，小婷二十多年唯一的闺蜜也只有她。 过了好一会耿惜见周小婷平静了很多，突然问道：“你不是说在我的演唱会上给我准备惊喜的吗，什么呀？” 周小婷擦着眼泪，带着还未消失的哭腔说道：“上台了你就知道了，我才不跟你说。” 耿惜轻笑了一下，虽不知道小婷为她准备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小婷准备的肯定是最好的。 孙望溪正在梳妆间外等着，打扮好了的耿惜让他眼前一亮： 耿惜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柔顺乌黑的长发散在她那若隐若现白皙的锁骨上，却也没有太过暴露。她知道孙望溪是个保守的人，太爆发他不会喜欢。 裙子的下摆优雅的微蓬着，环绕着她身边的灯光照在她那本就修长光滑的腿上，此刻更是如白玉一般。 她眼睛里的光彩宛如浩瀚星空，明动闪亮，却又在看见孙望溪之后变得更加闪烁，宛如整个宇宙都在围绕着他转动。 就连平时在颜值上稳压耿惜一头的周小婷，此刻站在她的身边也变得黯然失色。 “去吧，这是你们两个的舞台。” 说着小婷轻轻地把耿惜的手交到了他的手里，而他也像别人结婚时那般模样从周小婷的手里接过了耿惜的手。 她们走后走后小婷静静地看了一会，发了一会呆。 孙望溪到最后都没有发现周小婷泛红的眼眶，他的眼里只有耿惜，从来都是。 上台之后，整个演唱会的气氛沸腾了一般，大部分人都看过那次专访，在这个浮躁的世界还能见到这么美好的爱情，足够他们为之欢呼。 这么受欢迎耿惜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久违的因为气氛而紧张，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臂。 孙望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地说道：“没事的，我陪着你呢，大不了我们回去守着我们的琴行。” 她轻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我薪资要求可是很高的，可能你要做好赔本的心理准备了。” 以前她很享受站在舞台上的感觉，无论是作为小提琴演奏家的身份还是歌手的身份，倒不是因为虚荣，况且这样的虚荣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因为她想在这个世界多留下一些她的印记，让更多的人知道她耿惜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见识到今天这样的排场之后，她突然觉得其他人能记住她根本就不重要，只要他能记住就好。 现在想来，两个人一起守着那么小的一个琴行也挺温馨的，反正从小到大他们就在一起，生活习惯彼此早已了然于胸，并不会有太多的争吵。 “以后你做老板，我不要工资，管吃喝就行。”他笑着说道。 “出息。” 说笑间两人已经来到舞台中央。 “大家好，我是耿惜，我身边的这位是我的''邻居''，孙望溪先生。” 在场的都看过那个专访，耿惜所说的邻居这个词的意义，大家都懂。 全场又出现了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尖叫。 此时大屏幕的画面也亮了起来。 第十三章 演唱会 大屏幕飞快地播放着，最先出现的是耿惜和周小婷还在幼儿园，随后没多久几乎全是孙望溪和耿惜的合照。 近二十年的相伴，周小婷拍数万张照片，里面不一定是他们，也有他们所经历过的风景。 回国之后的这两个月，周小婷几乎什么事都没有做，只是在家静心地整理着这些照片，然后剪辑成了现在的影像，演唱会三个小时，真的太短了。 整理的时候她笑过无数次，但一想到耿惜没多少时间却又哭了无数次。 耿惜这才知道原来小婷说的事这段影像，对于她说多少钱都比不上这段影像重要，多少钱都不上！ 好不容易化好的妆又有些哭花了，但还好她本来就长得好看，并没有化太浓的妆，影响不大，唱完一首再去补就是了。 台下的孙龙德和田园此刻也是在偷偷地摸着泪水，为了儿子能够平安地度过这一生，他们也牺牲了太多，即便后来他们意识到做法太过于极端，但如果能重来的话，他们依旧如此。 现在能够看着儿子离开他们之后过得那么快乐，甚至能看到孙望溪从未在他们面前的笑容，他们已经很欣慰了。 随着孙望溪的伴奏的响起，耿惜也渐渐进入了状态，开始了自己的演唱。 观众们很享受这场演唱会，或许之前他们只是觉得耿惜的歌好听，但是现在他们在演唱会听真人唱着，孙望溪和耿惜同台表演，大屏幕更是播放着他们的曾经。 这个演唱会的气氛一下子渲染了起来，使得观众们更强的代入感，耿惜的歌也更加有了渲染力。 一首歌接着一首歌，几乎引起了所有观众的共鸣，有的感伤，有的憧憬，有的遗憾。 孙望溪一边弹奏着钢琴，一边静静地看着耿惜的声音，这久违了的感觉让他有些激动，以前手还好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一边表演一边看着耿惜。 他压根就不怎么需要看乐谱本来曲子就都是他自己写，自己打磨的，这两个月内他又强化了训练，早已烂熟于心。 至于技术，他有，只是不像以前那么灵活，最顶尖的钢琴表演他不行了，但不代表他完全残废。 此刻的他早已是大汗淋漓，手从来没好过，弹奏的时候就像手上的经脉被黏住了一样，所消耗的体力是普通钢琴师的数倍，要不是以前长期大量的练习，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看着耿惜的同时也在努力控制着自己手的消耗，手更是快使不上劲，但至少也要撑到这首歌结束吧，他拼命地逼迫自己。 好在直到最后他弹奏的曲子都没有变形走调。 耿惜唱完之后也是气喘吁吁，两人相视一笑，一如曾经合奏完曲子之后那般默契。 下场休息的时间，周小婷赶紧上来帮耿惜一起扶着孙望溪，他的体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若非心中也有执念，恐怕上一曲演奏的过程中就出现失误了。 接下来的演出周小婷接手，她极为认真，或许这是她这一生最认真地一次演出。 因为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和耿惜一起同台演出，但能肯定的是，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最后的一首歌的时间耿惜没有准备唱歌，而是想表演自己的小提琴，随性发挥。 演奏没过多久，周小婷的钢琴曲也加入其中，灯光同时打在她们两个身上，耿惜出场之时就像仙女一般，周小婷的打扮更不逊于她。 令观众意外的是她们的合奏不是以耿惜为主，更像是两个人争在夺着这场合奏的主导权，宛如战争僵持不下，又像是争吵中的情侣纠缠不清，终究彼此又开始融合，相互退让直到一曲终了。 演奏结束，两人现在都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彼此看向对方的时候都是疲累中带着微笑。 耿惜只觉得舒坦，好久没有这么放肆了，望溪从来都只甘心做她的伴奏，演奏时都是跟随着她的步伐，小婷虽然平时也惯着她，但是演出时总会跟她抢主旋律。 小时候不懂，所以一直都让望溪跟她合奏，而现在她终于知道，演奏时两个人势均力敌的样子，也是另一种有趣。 演唱会很圆满的结束，周小婷让叶丹请工作人员去吃夜宵，至于庆功宴过两天再定。 今晚她们都太用力了，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搞庆功宴，况且今晚她们还有一件大事。 一件她们期待已久的大事。 第十四章 我给过你机会了 孙望溪和耿惜回到家里，此时肖桢和孙敏两家早已在那等着。 “跪下！”孙敏扒拉了一下孙望溪。 孙望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向耿惜的眼神中带着疑惑。见耿惜点了点头便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 “噗”，一家人都笑出了声：“谁让你双膝下跪的，单膝就行了！” 孙望溪又老老实实地换了姿势，又引得大家捧腹大笑：“你别跪我啊，你去跪耿惜！” 就算他再老实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也没有拒绝。 耿惜猜得对，他当时写下那首曲子的时候真的忍受不了自己和耿惜明明相互喜欢却只做邻居，明明只隔一堵墙却能想她想到发疯。 或许是疯了，他才会觉得自己有勇气能规避掉所有的意外和风险，他觉得能给耿惜幸福了。 “舅舅。”小鼻涕奶声奶气地喊着。 只见他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拖着一个比他人还大的花束走了出来。 孙望溪正准备上去帮忙却被姐夫按着：“小家伙听说你要向耿惜求婚，自己主动要求的，你别辜负了他的好意。” “是啊，耿惜你也别动，让他表表心意。”孙敏笑着对耿惜说道。 本来也想上去帮忙的耿惜也没有行动，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小家伙拖着那么一大捧玫瑰花艰难地向她走来。 “舅舅，给你这个。”说着小家伙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盒子里毫无悬念的是一个戒指，这枚戒指并不奢华，只是一个普通的金戒指。 “妈看了无数的戒指，不知道送你哪一个才配得上你，这枚戒指跟了她一辈子，虽说不是很值钱但她希望你跟她一样能够被自己的男人呵护着爱惜着。”孙敏解释说道。 耿惜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戒指值多少钱，她很清楚，自己所拥有的的钱已经足够她这一生了，倒不是因为她的钱多，而是她时间不够了。 她最近流鼻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医生早就建议她住院观察，只是她不听，只觉得时间长短罢了。一样是等死，不如在自己生命的尽头走得更精彩一些。 如果能够成功，她还能再自己走之前安置好这个她这一辈子都心心念念的小男孩。 她轻轻地抬起自己左手，伸到孙望溪的面前，示意他给她戴上。 可是他却犹豫着，手缓缓伸向戒指却又踌躇不前，又向戒指伸过去，又停了下来。 他很纠结，他爱耿惜他很清楚，他只是怕，怕不能给她幸福，孙家或许有钱，但是他孙望溪只是一个小琴行的老板，生意不好的时候甚至连生计都难以维持。 除了钱，最重要的是他的皮肤，天生重度鱼鳞病，即便是现在那么好的润肤乳，他的皮肤还是会很粗糙，他不知道耿惜会不会一辈子都不嫌弃他的皮肤，毕竟这十八年他们都没有睡在一起过。 还有就是小时候因为这个皮肤，差点他人就没了，他担心自己出了什么意外耿惜会因为没有照顾好他而自责内疚一辈子。 因为太爱太爱了，所以他害怕耿惜跟着他的未来并不是那么快乐，反而会心生怨恨，变得不像他认识了二十年的小女孩，而导致她变成那样的原因，只是他不够好。 他甚至都担心自己写下那首曲子的时候，精，虫上了脑，他忍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处男，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憋坏了，才想要跟耿惜求婚。 还是那时候真觉得自己该给耿惜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对他来说，耿惜一直都是最纯洁干净的存在，他不想玷污她，性和爱他总是分开的。 但是他害怕这害怕那的，却从没害怕耿惜会离开他，毕竟这十八年都是黏在一起的。 耿惜的心跟随着孙望溪的挣扎而起伏着。 突然她期望的眼神变得非常失望，他终究还是放弃了。 他的脑子没有理清楚自己想要和耿惜结婚的想法究竟是因为性还是因为对她的爱。 “对不起。”他愧疚地说道，甚至都没有勇气娶看耿惜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房子里一片寂静这时候谁都不敢吱声，就连小鼻涕也察觉到了，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耿惜无力地说道：“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也别说我没等过你，我已经等了你快十年了，我实在等不起了。”说完耿惜转身离开，一点让他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了。 “小惜，小惜！”肖桢和窦图夫妻两都追了出去，就连小鼻涕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你怎么想的，小惜有多渴望能跟你结婚，你不知道吗？”就连一贯沉稳的张全此时的语气也不免有些急切。 “我这一辈子都是因为有耿惜在我身旁，我才能一直这么快乐地活到今天，如果她跟我在一起，我实在没有办法保证她的一生都会快乐，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陪着她等到一个能让她一辈子都快乐的人。” “可是，这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啊！我和你姐姐经常吵架，甚至还是挨你姐姐一顿毒打，但是之后我们还是好好的啊。”张全试图劝说着。 孙敏在旁一言不发，直到孙望溪说的这些胡话她实在忍无可忍：“算了，张全我们带小鼻涕回家，这个傻批要不是想要耿惜做我的弟媳，我都懒得帮他！” 临走的时候孙敏想告诉他耿惜没多少时间了，但想想还是算了，真告诉自己这个傻弟弟，万一真想不开那可就完蛋了，只是冷漠地说了一句：“你就作吧，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第十五章 婚礼 孙望溪一个人在家里发呆，时不时地看向耿惜家的方向，今天肯定是没有人了，因为全家都要去参观耿惜的婚礼。 临走前耿平和田园都让他一起去，但是他推脱身体不舒服。 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敢去，他不敢去亲眼目睹耿惜结婚的过程，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周小婷来到他的房间，昏天黑地，即便外面确实天已经黑了，但是这里的夜色却更加黑暗。 “你怎么来了？”他轻轻地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疑惑地问着她，按道理这个时候的她不应该在耿惜的婚礼上当伴娘吗？ “那边人挺多的，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正好。倒是你，没人看着万一想不开那可就是大事了。” “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万一我死了，耿惜一定会很伤心的，我不忍心她为我伤心。” “你在做什么美梦呢，她现在可是在跟别人结婚，以后她就是别人的妻子，你的死活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他愣了一下，不得不说，周小婷这一刀扎的是真的准，直接刺中了他的心窝，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她今天美吗？” “美啊，当然美，比演唱会的那天还美，我还拍了视频呢，就是灯光太暗，不是那么清楚。”说着她掏出了手机，打开了视频播放给孙望溪看。 视频确实不是很清楚，但是女主角他还是认得清的，况且耿平正牵着她的手交给另一个男人。 “不可能，耿惜喜欢的是中式的婚礼，她怎么会在结婚的时候采用西式的呢，不可能，这绝对是假，你在骗我，她跟我说过我们结婚一定是中式的才对！”他念叨着，神情有些激动，拿着手机的手也在颤抖。 “怎么不可能，结婚证我都拍下来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会对她好啊，男方就是要西式的，耿惜又急着结婚，就妥协了，很正常的。”周小婷翻出了所拍的结婚照给他看。 他一下子傻住了，自己捧在手里的女孩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卑微，就算再不信，结婚证也摆在他的面前。 周小婷看他这样，继续补刀说道：“也挺可怜的，结婚的日子就这样，以后在一起生活怕是艰难了，但也没办法啊，这是你们两个共同的选择，不是吗？” 一时间悔恨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脑海，他躲了那么久却没想到耿惜居然还是没能嫁得幸福。 “想哭就哭吧，又不是只有耿惜能够看穿你的心思。” 孙望溪这时候眼泪真的绷不住了，直接大哭了起来，反正周小婷也不是外人，她所了解关于他的也不比耿惜少多少：“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可是她为什么还是找了一个对她不好的人？ 我忍了这么多年，我连喜欢两个字都不敢和她说，我连爱她都忍了又忍，我连那个戒指我都没敢为她戴上，我极力地压抑了那么多年，为什么最后还是那么一个结局？” 周小婷将已经哭成泪人的他搂在怀里，安慰说道：“已经这样了，耿惜又是个守旧的女生，再大的委屈都不可能离婚的，你就去接受这个事实吧。” 听闻此言，孙望溪更是哭到身体有些颤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敢那么谨小慎微，我不该犹豫不决的，我不该。。。。” 无数的悔恨都在他的脑海翻滚着。但是他明白现在再多的悔恨都已经无力回天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你会为她戴上那枚戒指吗？” “会，会，我一定会给她戴上戒指，我一定不会让她嫁给别人，我一定。。。”他状若癫狂，如果真的时间真的能够倒流，他一定会和耿惜说：嫁给我吧。 周小婷笑了笑，轻轻地从兜里掏出了那枚戒指，笑着问道：“你一定会什么？” 第十六章 求婚 看到戒指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宕机了那么一下，这些戒指是母亲只会给耿惜，怎么会出现在周小婷的手里？ 难道。。。。 他欣喜若狂，但又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 这时候天籁般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说啊，你一定会怎么样？”耿惜穿着婚纱出现在她房间的门口。 “小惜。。。”他轻声念叨着她的名字，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耿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只见她径直走了过来，踹了周小婷屁股一脚，笑骂道：“差不多就行了，还搂上瘾了还。” 这一脚好像不是很轻，周小婷赶紧松开手，揉了揉屁股说道：“搂一会又不少块肉，再说了，我是女生，超级漂亮的女生，吃亏是我！” 耿惜才不理她，蹲下身子看着孙望溪，咄咄逼人地问他：“你一定会怎么样？” 孙望溪此刻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也不知道自己是哭着还是笑着，像个傻子一样在扯着脸笑，但是眼泪却止不住。 “你不是在。。。”他没敢说下去，怕自己还在提醒她，他知道自己脑子短路，不确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因为说错一个字就会让他后悔一声。 “结婚是吧？假的，庆功宴抽了个男粉丝陪我演这一场，也算是给粉丝合照的特别福利了，至于结婚证，这年头p一张也不难吧。”耿惜解释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的，不玩一票大的，他还真不敢老老实实地从了她。 “我先声明啊，着绝对是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你一定会怎么样！” 这次孙望溪依旧没有回来，只是大脑正常后，立马冲上去抱住了她，耿惜这小身板哪经得住这样的冲击，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床上。 “小惜，小惜，小惜。。。”他趴在她的身上像疯了一样呼喊着她的名字，最重要的人失而复得的心情，这种得到了传说中后悔药的感觉，他怎么能不激动。 “在呢，在呢，在呢。。。。呵呵呵。”她宠溺地笑着，努力地回应着。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停了下来，但依旧没有去小婷那里拿戒指，只是想起了什么，从床底搜出了一个盒子。 “耿惜，我想娶你，可钱都在你那了，我只能把我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他将盒子递到了耿惜的面前。 耿惜笑盈盈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他继续说完他想说的。 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她最想要的东西，也是她临走前想尽各种办法都要从他手里拿走的东西！ “还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要你吃剩下的糖纸吗？你每天吃下来的，我都保留着，黏在日记本上面写日记，一共三十本，总计是六千八百四十页，每一页都粘着你吃剩下的糖纸，每一页都有你的名字，这是我们所有的过去。里面还有七十本，这上面一定能记满我们的将来。” 说完，他从周小婷手里拿走戒指，半跪在耿惜面前：“嫁给我吧，小惜，做我的妻子，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维护你，爱护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好吗？” 耿惜眼角含泪，但此刻她却是轻笑盈盈地伸出了自己左手。 孙望溪轻轻地为她戴上，正好不大不小的。 “还好我提前改了大小，不然这求婚得多尴尬呀。”田园笑着说道。 这时候几个长辈全都走了进来，他们在门口偷听了好一段时间，见到求婚成功才全都走了进来。 “是啊，得亏你提前做了准备。”李萍笑着说道，能看到这两个孩子结婚，她比谁都高兴。 “求个婚都这么磨磨唧唧的，怎么就生出你。。。哎哟！”孙龙德刚想骂儿子却被田园踩住了叫，那可是高跟鞋啊，这是真的疼！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差点又说错话，坏了气氛，况且那是自家老婆，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躲到一旁捂着脚。 全家人看到孙龙德这时候吃瘪都忍不住地笑着，田园见两个孩子这般亲密突然说道：“亲家要不商量一下彩礼的事？” “彩礼就不比了，你都给过耿惜一块地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流程吧。” 。。。 周小婷早已走出房间，握了握刚才孙望溪从她手里拿过戒指的那只手，心情复杂。 第十八章 洞房花烛夜 回到家之后，耿惜立马跳在了孙望溪的怀里，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几个长辈看到他们这般亲密偷着笑跑到隔壁耿惜家去。 田园本想给他们安置新房，但两人却都不需要，他们在这里住了快二十年，这里有着他们太多的回忆，况且隔壁就住着耿平和李萍，有什么事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见长辈们走后，耿惜更加放纵了起来，在孙望川的脸上笨拙地乱啃着，这方面她真的没有什么经验。 或许是被耿惜传染了，他也进入了状态，不过他也不懂，比耿惜还笨拙，只能学着耿惜两人一顿乱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翻滚在床上。 正当耿惜情意正浓的时候，他却撤了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见他默默地转身竟然开始铺地铺。 “干嘛呢？”耿惜坐在床头披头散发地说道。 “铺地铺啊，今晚我还睡地上，你睡床上，放心，没结婚之前我不碰你。”他温柔地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还为自己底线存有一丝丝的骄傲。 耿惜起身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铺上，这个蠢货，非要她主动才能懂她的意思吗？ “你干什。。。” 他话还没有说完，耿惜已经骑在他的身上，一口吻住了他的唇，一边解开他的衣服。 “不是，你慢点，不是说好结婚之后再做的吗？” “订婚跟结婚有区别吗？”耿惜穿着粗气反驳说道，手却没有停。 “十多年都等过来了，还急这几个月吗？” “急啊，你以为就你一个在忍着啊，我也忍着呢，别废话了，快脱！”耿惜强硬地说道。 “不是你慢点，我这还是第一次，没经验。” “没事，我有经验就行。” “嗯？”他制止住了耿惜，脑壳里有些懵，耿惜啥时候有这方面的经验的？ “大学的时候我和小婷经常一起看片，我懂，放心吧。” 他差点没笑出声来，理论和实践能一样吗？ “你怎么跟个女流氓一样啊？” “你哪那么多话啊，快从了我吧，乖，我听别人说两个人睡觉可舒服了，快让我尝尝，我都快馋死了。” “你可想好了，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 “是你可想好了，你错过了今晚咱两还得等半年，婚都定了你还纠结个什么劲，我一个女生都没你腼腆。” 他一想也是，婚都订了，结婚也只是早晚的事，想通了这一点他反客为主，竟把耿惜压在身下，这种事怎么能让她主动。 “你慢点，压到我头发了。”“不是，你轻点，怎么就那么笨呢！” 门外，不知道何时几个长辈又偷偷折了回来，在这偷听了好一阵，听两人已经开始洞房便悄悄的散去，满脸偷笑。 几番云雨之后，两人都大汗淋漓实在累得不行，耿惜依偎在他的怀里休息着。 “小惜，你说我们要是有了孩子，该叫什么呢？” 耿惜愣了一下，这原本甜蜜的话语现在却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孩子？她没想过要孩子，她的身体能撑多久都不知道。 但是她一向能藏，笑着说道：“听你的。” 耿惜依偎在他的怀中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就连刚才耿惜发愣，他也只是觉得耿惜在想孩子的名字。 “要不叫惜望吧，你的字在我的前面，听起来也像是希望，而且也希望你能珍惜我，你觉得呢？”他看了看怀里的耿惜，笑着说道，她本就很爱护他，从小就护着他。 “那你的姓还在我的字前面呢！”耿惜笑着说道，完全掩饰住了她内心的悲伤。 “那以后孩子就叫耿惜望吧。” “别吧，你爸妈知道了肯定很难受，我爸妈也是个受礼的人，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跟我爸妈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孩子取名字我们自己说了算。” “爸妈也挺不容易的，小时候那么对你也是为了你好，别再恨他们了，而且耿惜望确实不好听，要不叫孙望惜吧，你的望，我的惜。” 孙望惜？“这不就跟我的名字同音了吗？” “同音就同音呗，你的名字就是好听，我就要孩子叫这个名字，孙盼望耿惜每天忙完早点回家吃饭，这意义也挺好的。”她撒娇一般地说道，其实她是想如果真的有了孩子，盼望这个孩子能够被珍惜，毕竟这孩子可能以后没有妈妈了。 “好，听你的，孩子就叫孙望惜。” 第十九章 奉茶 田园和孙龙德在家等耿惜来奉茶，等了一上午都没有见到他们，只能来到耿家看看什么情况。 本来约定好按着结婚的流程走一遍，满足耿惜所有心愿，反正孙望溪什么也不懂，很好忽悠。 “这两个孩子没去你那奉茶吗，我还以为他们一早就去了。”李萍疑惑地说道。 “没有呢，应该没起床吧。” “小惜这孩子怎么订了婚就一点规矩都没有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他们。”说着李萍放下了手里的事就准备去隔壁叫醒他们。 田园赶紧拦住了她，笑着说道：“叫什么叫，这两孩子相互喜欢那么久，好不容易到今天，还不让他们多闹腾一会。”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觉得小惜不懂规矩嘛，让人家觉得我们耿家不讲礼数，教出了一个不懂事的女儿嘛。” “小惜还不懂事啊？现在这个年头的小女孩啊，别说礼数了，有些能知道廉耻就不错了，前一段时间还有一个小女孩勾搭我们公司高层呢。 小惜已经被你教得很好了，我们没钱的时候小惜就一直护着我们家望溪，你还想她要多好啊？ 就让这两个孩子好好疯着吧，我们今天也等得起。” 两位母亲正说着，孙望溪和耿惜相互搀扶着出来了，田园和李萍都在暗自偷笑，这两人的腿都有些打颤。 “小惜，你一点规矩都没有，按规矩一早你就要去给婆婆奉茶，这都快下午了才出来，还让婆婆上门！”李萍轻斥着女儿。 “妈，这不怪我，望溪可粘人了，床都不让我下。。。”刚说完，她瞬间脸红了，这些话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两位母亲都有些憋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望溪，小婷的身子那么瘦小哪经得住你折腾？结了婚就不知道心疼她了是吗？”田园板着脸说道。 孙望溪看了看耿惜，握着她的手紧了些，说道：“以后我温柔些。” 耿惜吓得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嘴里再吐出些不知羞臊的事情，逗得两个母亲都开怀大笑。 “茶给你们沏好了，小惜快过来给你婆婆奉茶。”耿平端着些茶水过来。 “妈，喝茶。”耿惜恭恭敬敬地给田园奉茶。 田园急忙接过茶杯却没有着急喝，笑着说道：“你的这杯茶啊，我可等了十八年呢。” “那天我就知道你在打我们家小惜的主意，自己说出来了吧。”李萍笑着说道。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我们家这小子拐跑了？”田园也不否认，嘚瑟地说道。 “那时候我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望溪这孩子从小就努力，又乖，就当是多养了个儿子，谁能想到他们真的能一起走了这么久。”李萍感叹地说道。 田园也跟着笑了笑了，说实在的谁能真的想到这两个孩子能一起风雨同舟了这么久，当初只是见耿惜可爱才逗逗她。 田园喝完了耿惜的奉茶之后，耿惜又给孙龙德奉了一杯茶：“爸，您辛苦了。” 孙龙德接过茶杯，突然间的鼻子一酸让他很难受，从前他几乎每天都虐待孩子，做过太多的错事，可是他没得选，倘若能够重来，他也不会对孙望溪好，因为没得选。 他知道儿子不会理解他，但如果可以，他希望儿子一辈子都恨着他，因为只要儿子受到心理的伤害的时候才会懂。 可是耿惜。。。除非是有奇迹，不然真的躲不掉了。 喝完茶之后，两个小的又回到了他们的房间亲密着，耿惜拿出那些糖纸日记，两个一起回忆着他们的童年，青春，他们的现在和未来。。 翻着翻着他们发现那些曾经让他们看得无比重要的事情，那些他们亲近过的人，他们讨厌恨不得对方消失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忘了对方叫什么，甚至都忘了那些人曾在他们的世界走过。 一切都会过去，一切也都过去了了，此刻他们现在正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得到家人的祝福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第二十章 捡到了一只大猫 新婚之后两个人也不出门度蜜月，成天腻在床上看着孙望溪写的糖纸日记。 这些日记目前还不到七千页，但十八年的相知相守也足够他们回味好一段时间。 。。。 耿惜从小体弱多病，家里那时候给她养了一只猫陪着她，但是养了一年多猫自己就跑丢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从那以后她总是会在离家不远的小树林喂养野猫，希望她的小宝贝也有好心人送些吃的。 她照常给野猫送吃的，回来的路途中在垃圾桶后面听到了些动静，以为是野猫在翻东西吃，就想着万一是她的以前的小猫呢。 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垃圾桶旁边睡着一个男生，和她穿着一样的校服，这个人她认识。 放学之前他们还在学校的医务室见过，只是觉得这个小男孩很奇怪，不说话的，不愿跟别人交流。 怎么会出现在这？ 耿惜轻轻地推着他试图将他弄醒，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你是来接我的天使吗？”他怯懦地问道。 他刚睡醒，朦朦胧胧的，这个女孩很好看，头上顶着一层淡淡的光圈，像极了别人所说的小天使。 耿惜懵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街灯下面，以他的角度确实能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层光晕。 她轻笑了一下：“你睡傻了吧？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哪来的天使啊？” 他脸一红，也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不回家啊？” 男生没有回答，只是努力地回想着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睡在了垃圾桶的边上。 “想什么呢？” 她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面对这个陌生的女生，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手放在身后显得有些不知道所措。 “咕。。。”一道声音从他肚子中响起，他更加慌乱了起来，好像都快哭出来。 耿惜轻笑了一下，只觉得这个男生很有趣，便邀请他到家中做客：“走吧，去我家吃饭吧。” 男生没有动，本能警惕着眼前的这个女生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威胁，他既期待又不安。 “噗”耿惜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这个样子真的像极了她喂食的小野猫，也是这样局促不安。既想要靠近她又担心自己的安全。 “我叫耿惜，珍惜的惜，我们今天在医务室里见过，我还给你一些糖呢。” 他的戒备明显放松了很多，终于敢开口说话：“我。。。”但还是没有勇气说完整。 “我知道，你叫孙望溪，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的那个，今天我们还在学校医务室见过，我还给了你一些糖呢。” 男生好像想了起来，顺手摸了摸兜里的糖，这才想起自己原来还是有些吃的。 “走吧。”说着她拉起了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孙望溪无数次地想要挣脱她的手，但是却没有任何行动，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生可以相信，至少不会伤害他。 耿惜也好奇这个跟他差不多大，一共也就七八岁的男生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那么强的警惕性？ 没走一会就到了耿惜家门口。 还没到家，她就冲着门口大喊说道：“妈，今天我抓回来一只大猫。” 回忆 第二十一章 缘分的开始 耿惜的妈妈李萍听到耿惜在外面叫着，赶紧从房子里出来看看。 “这是？” 她看见耿惜拖着一个男生回来的，挺好奇的，也没听说耿惜有除了周小婷以外的朋友。 “我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大猫，他好像饿了，弄些吃的给他吧。” “嗯，你肖老师回来了就在里面等着，你先去练琴，我去给他弄些吃的。” 母女二人将孙望溪带进了屋子，耿惜看到肖桢飞一样地冲了过去：“肖老师回来啦，你都去哪了呀，我可想死你了。” 肖桢是她们家的邻居也就刚搬过来一年，学钢琴的，但是耿惜对小提琴更有兴趣，恰巧这个肖桢也懂，也挺喜欢这个活泼的小姑娘的，没事的时候就教她，后来发现她挺有天赋的，肖桢也就上心了些。 “我刚毕业，当然有很多事情要忙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耿惜指了指刚进门的孙望溪说道：“我今天捡了一只大猫。” 肖桢看到这个小男孩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一脸不相信，试探性地问道：“望溪？” “姐姐。”孙望溪一下子哭了出来。 肖桢赶紧跑到他的身边，这个脸上脏不拉几，浑身充满了酸臭味的小男孩竟然是她的干弟弟，她差点没有认出来。 “你怎么成这样了？”肖桢没有嫌弃他脏，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 “这次我没犯错，爸爸妈妈打我，打得好凶，我怕被打死就逃了出来，然后迷了路。”他呜咽地说道。 肖桢继续安慰着，一旁的耿惜却有些惊讶，相处的一年里她可是知道肖桢是有不轻的洁癖的，但现在却抱着这么个脏兮兮的孩子，肖老师一定很宠孙望溪吧。 确实像耿惜猜想的那样，假如这个世界有一个人能让他放下戒备，那这个人一定是肖桢，他刚出生的时候肖桢就帮忙照顾他。他的父母却是他最需要警惕的对象。 孙望溪哭了很久，李萍提醒肖桢先让他吃点饭，肖桢又哄了一会，他的状态才好了很多。 吃饭的时候耿惜看着他吃饭总觉得有些好奇，他都饿成那样了吃饭还那么文气，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肖老师，他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肖桢看了看孙望溪随后明白了耿惜指的是什么：“嗯，一直都是，大概从他记事起他爸爸就一直凶他打他，现在更是怕到不行，生怕有一点点声音让他的爸爸注意到，然后找借口打他。” “啊~”耿惜惊讶地叫了一声，平时她妈妈偶尔也会揍她，但也就跟闹着玩似的，到底是怎么打的，才能让一个跟她同龄的孩子如履薄冰？ “哪有这么做父母的呀？”李萍有些愤愤不平了，她觉得她们家耿惜自从病好转了些之后皮得很，但从来也没有下过死手。 肖桢叹了口气：“他们也是有苦衷的，就别说他们了。” “什么苦衷啊？”耿惜不解地问道。 “你还小，不懂。”肖桢哄着耿惜。 李萍见肖桢不肯说也就不问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问多了反而不好。 说话，孙望溪已经吃好了饭并且已经收拾好了碗筷：“谢谢阿姨，我吃饱了，饭菜真的很好吃。” 李萍见状突然对这个小男孩的好感更加多了几分，这么懂事的孩子，他的父母是怎么舍得 回忆 第二十二章 偷看 吃完饭之后，肖桢带着孙望溪回去洗澡，拜托李萍帮他们买一瓶尿素霜，如果没有这个他洗完澡之后会全身发痒。 一两块一瓶的尿素霜对于别人来说很廉价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无上的珍宝。 耿惜拿着自己的校服送了过去，发现客厅没人，浴室里倒是有水声。 她用自己的名誉担保，她就只是好奇鱼鳞病是什么样的，便偷偷地躲在浴室门口偷偷看着。 只是水分浸润了孙望溪的身体，那粗糙的皮肤好了很多，裂缝也被填补，看起来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只是她第一次偷看男孩子的洗澡，虽只能看到背面，但总会觉得他的屁股比自己的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耿惜，你在干什么呢？”李萍刚买好药回来，看见女儿在人家浴室门口鬼鬼祟祟的。 耿惜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妈声音小点，你看，孙望溪的屁股好白，你说我的屁股有这么白吗？” 李萍听得脸都黑了，直接打耿惜的屁股，边打边喊：“要死了你，一个姑娘家偷看男生洗澡！” “妈，别，下手轻点，疼啊，疼！” 过了一会，孙望溪洗完澡出来，见到耿惜泪汪汪的，但看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这个女孩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耿惜不坏好意地对他笑了笑，让他觉得她妈妈下手是不是轻了些，这好像也没长什么教训。 “怎么了这是？”说话的是耿惜的父亲耿平，他刚忙好回家，见妻子和女儿都不在家就过来看看。 “爸爸，妈妈打我，打得可凶了。”耿惜见爸爸回来了，赶紧上来告状。 “怎么打的呀？疼不疼啊？”耿平很温柔地说着。 “就用手打的，可疼可疼了。” “你闭嘴，没问你，我问你妈呢。”耿平没好气地对耿惜说着，然后转头握住李萍的手，依旧温柔地问道：“疼吗？” 李萍就觉得好笑，学着耿惜委屈的模样：“就用手打的，可疼可疼了。” “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耿平轻声细语地说着，然后又恶狠狠对耿惜说道：“瞧你做的好事，你妈打你打得手都疼了，哼。” 耿惜倍觉委屈，又不知道该找谁诉说，明明挨打的是她啊，这还有没有公道了，还将王法吗？ “别哭了，我爸爸打我都是用铁皮裤带的，这个糖给你吃。”孙望溪剥着糖纸说道，这糖也是下午在医务室耿惜给他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主动跟这个小女生说话，或许是因为都是被家长打了而无力反抗的同病相怜吧，也或许是因为这个女孩让他有了些许安全感。 耿惜接过糖果疑惑的问着：“铁皮裤带是什么呀？” “就是一节一节扣着的铁做的裤带，挨上一下皮肤就能划拉出一个伤口，那个才叫真的疼。” 他的这一句话，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肖桢，她知道孙龙德一直用的是那种不锈钢的裤带，结实，耐用。但是她离家之前从未见过孙龙德用哪个东西打望溪。 “以后你别回去了，跟我住。”肖桢当下做出了决定，哪怕孙龙德和田园有再深的苦衷，肖桢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接走孩子，早晚有一天这孩子会死在他们手里。 孙望溪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件事肖姐姐做不了主。 耿惜轻轻地握住耿平的手，善良的她希望自己的爸爸能够帮一下这个男孩。 耿平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女儿的手，这件事显然不是那么好处理。 （那个年代可没有未成年人保护，父母打孩子太正常不过了。） 回忆 第二十三章 噩梦（一） 耿惜他们回自己的家里去了，肖桢则是回了一趟孙龙德那里，让他们知道望溪在她那里，好让他们安心，毕竟孩子丢了那可是一件大事。 尤其是肖桢知道孙龙德和田园夫妇虽然过分，但是本意是为了这个孩子，现在肯定是急疯了。 孙望溪一个人在肖桢的家里，一个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太累了。 。。。 体育课结束后，他一个人躲在公园的亭子中敞开了衣袖独自乘凉，他也怕热，但是为了防止其他同学看到他这一身的病只能穿着长袖。 还不能太薄，他的皮肤像鳞甲一般，太薄的衣服很容易被别人看得出来。 在这股清凉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孙望溪，你的皮肤好奇怪哦，能给我看看吗？” 一个声音吓得他一哆嗦，立马睁开了眼睛，赶紧把袖子放了下去，连忙说道：“没，没什么，你看错了。”他的心头一沉，知道自己今天是要出事了。 那个小朋友上来就要掀开他的衣袖，孙望溪哪里敢让他们看呀，把衣服摁得死死的，没敢松开，他心里焦急但是别人却丝毫感受不到。 越来越来的人觉得这里热闹纷纷赶了过来，甚至有些爱热闹的几个人死死地将他摁住了，他那满是裂痕的手臂露了出来，很多皮肤皲裂留下的血疤，宛如一条小蟒蛇。 有些胆子小的同学吓得嗖地一下连滚带爬地远离了她，边哭边喊：“好可怕啊，我要回家。” 有两个胆子大的还在那里慌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将他的裤子，小腿才是最严重的，不止有裂痕，还有很多血疤。 看到这支腿更像蟒蛇，刚才看热闹的小朋友，吓得连忙跑到了人群里。 这个时候的他真的只想躲起来，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知道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跟他们相处。 他也是急了神，慌乱中忘了裤子已经被扒下来，慌乱间左腿绊住又腿刚一个跨步就摔在了地上。 膝盖皮瞬间被摔破了，流了好多的血，疼得站不起来了，只能坐在地上，疼痛加羞辱让他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都不敢上来帮忙，因为他们看到这样的身体都觉得好可怕，没有人愿意靠近他更没有向他身处援助之手，在别人眼里，现在的他就是一只蛇妖，都害怕他。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怯弱地问了一句说他是不是妖怪。 妖怪？这只是皮肤干啊，怎么可能是妖怪呢！ 这个问题让周围的孩子们瞬间就乱成了一锅，好像怕他会吃掉他们，居然有人拿起石子砸向吓唬他并大喊着：“别过来，你这个妖怪别过来啊。” 这一刻他是真的无助，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敌人，所有的人都会嘲笑他，伤害他。 没人会在意他说什么，他们也许只是出于本能的害怕，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东西。 他多希望有个人能来扶他一下，可是没有，一个也没有！ “干什么呢！” 体育老师的声音响了起来，于他而言这声音是真的天籁之音，是救命的声音，可是没过多久他就绝望了。 “老师，这是个怪物！” “一边呆着去！什么怪物，那是你们的同学！”体育老师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同学们躲得远远的，只是长得头看着。 赶走了所有的小朋友，走到了望溪的身边：“没事了，老师在这。” 可是查看望溪的伤口，看到他的腿的时候，体育老师的眼中也露出深深地恐惧之色。这表情比那些砸向他的石子更让他绝望。 老师迅速地把他送进了医务室就没再管过他，只剩他一个人。 越想越委屈，只能呜咽着哭了起来，声音尽量地压低不让任何人看到。 “你怎么在这里哭了起来啊？”一个很温柔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他吓得赶紧闭上了嘴，由于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根本看不见眼前的这个人是谁，长得什么样子。 “我给你吃糖吧，可甜了，你不哭了好吗？” 回忆 第二十五章 自己非要往坑里跳 耿惜一大清早就醒来，站在练琴房看着隔壁的动静。 昨天她看到的不只是孙望溪的屁股，更多的是他全身深一道浅一道的伤痕，一个七岁的男孩，身上竟然没有一块是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真的很想哭，但是她不能哭，因为小时候在医院的时候，她一哭，她的爸爸妈妈就也会很伤心地哭，她舍不得。 她一直逗妈妈生气，但是她知道这些小时候妈妈也不会真的打她，就闹着玩而已，哄妈妈开心，她的妈妈已经为她哭了太多次了，昨天她只是故意皮一下，能让自己有个借口哭一下。 正想着，对面来了动静，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和一个看起来娴静的女人走进来了肖桢的家里。 耿惜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孙望溪的父母，但又总觉得不太像，她想象中这两个人应该是财狼般的模样，而这两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粗犷，怎么做的事却那么丧心病狂呢？ “望溪，跟我们回家。”孙龙德一进门就命令着，语气显得不容反驳。 孙望溪不敢动弹，他害怕回去，但是又不能不回去，正犹豫着，肖桢开口挽留：“大哥，就让他在我这住一段时间吧。” “已经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了，你自己也刚毕业事情那么多，哪能管好这个孩子呀。”他对肖桢说话的声音很温柔，然后又恶狠狠地对孙望溪喊道：“快点！我数到三！一，二。。。” 尽管孙望溪浑身都在发抖，但还是一点一点地朝他的父亲那移动，快走到孙龙的面前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了衣服，朝着后背就是狠狠的一脚：“让你跑！回去再收拾你！” 肖桢刚准备做些什么，门口一个稚嫩的大喊声传了进来。 “住手！” 耿惜看到他们进来，她也立马跟了过来，此时她的脑子里就担心这个男生，如果今天他真的被他的父母带走了，很有可能被活活打死。 “这是谁家的小孩，这么好看？”田园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好看又有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耿惜本来气呼呼的，被田园这么一弄，反而没了气势，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看是看不下去你们这么虐待小孩，不准你们带走他！” “可是他是我们的儿子，你凭什么不准我们带走自己的孩子呀？”田园逗着这个小女生，这个小姑娘冒了出来倒是挺有趣的。 “我。。。”耿惜语噎她凭什么不准人家带走自己的孩子？想了一下说道：“他是我捡到的，我不能看着他这么被你们虐待！”她好像有了些许底气。 “捡来的就是你的了吗？再说了，你就算今天能保护他，以后也能保护他吗，能保护他一辈子吗？”田园的语气虽然温和，但是连续地发问依旧让耿惜招架不住步步后退。 “小惜，别闹了，我们回家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耿平和李萍也来到了肖桢的家里。 “爸爸，妈妈，他们要带走孙望溪，他们会打死他的！”耿惜看到爸爸妈妈来了急切地说道。 李萍赶紧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说道：“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也不方便管太多，回去吧，乖。” “我不，我偏不！爸爸，我都没求过你们什么，你就帮帮他吧，他真的会被打死的！”耿惜急得哭了出来，或许小孩子都这么敏感，原本和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她却能哭得那么伤心。 耿平也没办法，耿惜从小一直懂事，哪怕是在医院也很少会要什么，现在就算是要装装样子，也要给女儿看看。 “望溪爸爸，孩子不能这么打，你们就真的不怕给孩子以后造成什么阴影吗？” “这是我们自家的孩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反正生了这么个玩意，打死都跟你们无关！”田园一下子变得很严肃，和刚才对耿惜的嬉笑完全不一样。 “什么叫这么个玩意！”李萍的火蹭地窜了上来，同为人母，她自己恨不得把耿惜捧在手里都怕化了，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说出这么畜生不如的话！ 肖桢见两边可能会真的吵起来，赶紧开口说道：“大哥，嫂子，我最近不忙，让他在我这待一段时间吧。” 孙龙德和田园考虑了一会之后说道：“那行吧，哪天你觉得他烦了就把他给我们送回来。”说完两个人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耿惜稚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小丫头，还有事吗？”田园笑着问道，又看起来和蔼可亲。 李萍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只觉得这对夫妻有些反常，同意得那么快就好像装装样子走个过场。 而且这对夫妻更奇怪的是他们对自己的孩子凶狠，对别人家的却很温和，好像故意针对自己的儿子。 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对谁都客气但是对自己亲生孩子这么残忍的父母吗？ 再一想，肖桢平时就是个很有修养的女生，怎么会愿意跟这种人为伍，称兄道妹的？ 李萍总觉得这家人很怪异，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看肖桢的样子就算是问她也问不出什么，算了，反正也跟自己家里没有关系。 耿惜握紧了拳头说道：“捡来的不是我的，但就像我捡到的小猫一样，我捡到了我就会对他辅助，就会好好保护他，我就能保护他一辈子！” “耿惜！”李萍都没反应过来，这孩子怎么这么口无遮拦的。 田园被这个小女孩的话逗乐了，小孩子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但却也没有深究，逗着她说道：“那以后你可别忘了今天你自己说过的话，说好的保护一辈子，不许反悔哦。” “你放心，这句话我绝对记得住！” 回忆 第二十六章 我想为她伴奏 孙龙德和田园刚走，耿惜还没来得及高兴却看见一旁的孙望溪在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她实在想不出说什么可以安抚这个可怜的小男孩，毕竟她从懂事开始就是被父母呵护着的，孙望溪的痛苦他无法感同身受。 她立马跑回了家拿着自己的小提琴又折了回来。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你好受些，只能用我的方式了，希望你能够好受些。”说完她开始拉奏着小提琴，她会的曲子不多，但恰巧有个比较轻柔的曲子。 一曲结束之后，孙望溪依旧没有什么动作，还是在角落里发抖，这是本能地恐惧，他从见到孙龙德开始，心跳骤然加速，呼吸变得急促，双腿早就已经忍不住地颤抖。只有躲在角落里才会安心些，因为在角落里他能受到的伤害会降低很多。 所以只有呆在角落里他才会安心些，才会有所谓的安全感。 耿惜的曲子也并非毫无作用，至少他颤抖的幅度小了很多。 “小惜，你们先回去吧，他一会就好了，到时候让他去找你玩。”肖桢开口说道。 这种画面她在家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早就习以为常，这个时候人多反而会让他不安，更难自我调节。 耿惜见自己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只能乖乖地跟着父母离开。 过了很久，孙望溪像肖桢说的那样平静了下来，缓了缓说道：“我，我想学小提琴。”声音微弱寒蝉。 但是肖桢此时的心思全都放在他的身上，所以也能听的很清楚，说道：“是因为耿惜吗？” 他没有说话，但是肖桢懂他，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他没有摇头那就是肯定。 “学小提琴的话，以后会和耿惜又很多次的竞争，毕竟学的都是同一类乐器，有什么比赛遇到了也是在所难免的，不如学钢琴吧，这样避免了竞争还能成为搭档，相互伴奏，这样才会更好，你觉得呢？” “那，那听姐姐的。”他怯弱地说道，也不知道自己会给姐姐增加多少麻烦。 “你也别怕我会觉得麻烦，我是你的姐姐，严格来说我算是你干妈，你可以多跟我撒撒娇，多麻烦我一些，至少在我这里没人会来伤害到你。” 肖桢的这些话让他想起来田园临走前，耿惜所说的那番话，她说会保护他，一辈子。是真的吗？ 肖桢见他发呆，继续说道：“其实你很小的时候我就想过要你跟着我学钢琴，但是你担心发出声音让你爸爸注意到你，我也担心你爸爸会伤到你的手，所以就放弃了。 来，试试吧。”肖桢拍了拍钢琴前的凳子说道。 孙望溪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肖桢自己的家也是他以后的家：装修很简单，客厅很大只有一家钢琴一个凳子，厨房也很简单，楼上三个房间，和耿惜家的结构差不多。 他赶紧来到肖桢身边，在肖桢的引导下第一次触碰了钢琴的琴键，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肖桢去书房找了一本最基本书，上大学的时候她做过兼职老师，所以这种入门的书她不缺。 “先教你最基本的乐理吧，这是基础你要尽快记熟。。。。”她很有耐心地讲着这些基础的乐理知识，然后温柔地讲着大概的键位。 肖桢本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又觉得他从小就被大声呵斥，所以性格有些懦弱，教他的时候声音尽量比以往更轻些。不然可能会吓到他。 等他每根手指都找到位置，肖桢又开始教他：“这书上每个数字都是代表你那根手指，但是也就是你五线谱还没记熟的情况下可以用，不要对这些数字产生依赖，不然以后有些难改回来。” 他点了点头只是弹着弹着，发现自己的每根手指都不协调了起来，好像不听自己指挥一样，他有些担心肖姐会不会嫌他笨放弃他。 越想越心急，可是越急越容易错。 肖桢倒是没觉得什么，初学者基本上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第一次就能把这两小节弹顺畅的，这种人不存在，至少肖桢不知道有谁人生中第一次不会乱。 “别着急，谁都会这样的，我记得我刚学的时候就适应了一下午呢。” “是呀，我刚学小提琴的时候恨不得把那玩意砸了。”耿惜听到了动静，赶紧过来看看。 回忆 第二十七章 被逼出来的天赋 耿惜对眼前的男生挺关心的，同样的年纪所受到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她只觉得这个男生很可怜。 她刚才也问过自己问什么会对这个男生这个上心，想了想她觉得或许真的只是因为这个男生像一只可怜的小野猫，被她捡了回来她就有责任爱护着。 耿惜的话让肖桢笑了一下，刚教她的时候她真的恨不得把琴砸了，那小暴脾气大概是所有初学的小孩的共同点吧，望溪这算是好的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耿惜在音乐上的天赋确实要比很多孩子都要高，努力程度也不必其他孩子差。 才学一年就考过三级，不说是天才，但她的天赋也算是上上等的了，万事开头难。 “你看，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你不用着急，静下心一会就好了。”她继续鼓励着孙望溪。 孙望溪缓了缓自己心情，眼睛里只有音符上面标记的数字，手指在空气中不断演练着，然后手放在钢琴上，这一次很顺畅。 弹完之后，他率先盯着耿惜看，意思是：是这样吗？ 耿惜有些讶异，他这才没练几次吧，就这么过了？虽然她不懂钢琴，但是她知道这个男生在音乐上的天赋绝对是要比她高的。 肖桢也愣了一下，她很清楚这是孙望溪第一次学钢琴，这样的天赋是她遇到过最好的，没有之一！ 她有些激动了，她本是想让这个孩子有些兴趣，这样才不会死气沉沉的，但是现在她好像发现了宝藏。 他，或许有未来了。 两小节结束之后，一个音都没有错，甚至能把节奏都掌握地还不错。 “你再试试这首曲子。”肖桢指着下面一首曲子，这首曲子四个小节，技术上没什么区别，只是更加复杂了些，“这次争取一遍过，可以吗？” 孙望溪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肖姐姐为什么会如此激动，只能照做。 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没谱，仔细地看着音符上面的数字，两只手的手指不停地在空中弹奏着，只一会儿他的手就放在了琴键上。 这一次真的是一遍过。 这次耿惜也愣住了，一遍过？四小节，二十多个音符虽然不多，但是一次就过的话，这不仅仅是左右手的协调能力，还有记忆力了，还有各种其他的东西。 她只知道这种程度的曲子，就算是天赋很不错的她也要练几遍才能熟悉。 肖桢思索着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天赋的，不自觉地一直盯着他。 看得他心里毛毛的，就像是他爸爸准要打他的那种感觉，他特别讨厌这种感觉，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害怕得轻微地颤抖。 肖桢终于知道为什么了，他从小就被父亲打骂，幼儿园开始就教一遍，一遍不对就直接打，看起来是在教他学习，不过是找个借口打他罢了。 虽说这样打使得他的性格出现了问题，但是却激发了他的某些才能，什么东西都要尽管掌握，不然就要遭受一顿毒打，在这种迫使下，他居然意外地磨练出了一些东西。 至于左右手协调的能力，或许也都是被孙龙德逼出来的，大概孙龙德自己都没想到会把一个七岁的孩子逼成这样。 “行了，去和耿惜玩会吧。” 肖桢原本想着多教他些，但是想了想算了：他终究是个孩子，该让他多玩玩的，不然童年都是阴影是多么遗憾的事。 耿惜见他休息也剥了一颗糖给他，两人坐着聊了会关于音乐方面的事，基本上都是耿惜在讲，他听着，他本就不会多说话，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接触音乐。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有了共同语言，他也是第一次跟别人聊得这么开心，以前都是他一个人学习，偶尔会有同学上来问问题，但是也就只是问问题。耿惜聊音乐的时候还会聊自己学小提琴发生的趣事。 聊了很久耿惜也该回家了，不然她妈妈又要说她偷懒了。 她走后，他愣愣地盯着门口发着呆。 “小惜这孩子不仅天赋好，也肯努力，你要是想和她在同一个舞台上表演也挺难的，以后多加油。” 他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地点着头。 肖桢摸了摸弟弟的头，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天赋将来好好培养的话成为一个演奏家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他有他的梦想那她也不会多说什么，不会把自己的梦想和遗憾强加在这个孩子身上。 她想要的只是这个孩子能够在享受生活的同时做更好的自己，仅此而已。 回忆 第二十八章 我就是要护着他 周一早上肖桢告诉孙望溪已经转到了耿惜所在的班级，课桌也已经搬过去了，吃完早饭直接跟着耿惜去教室就行。 刚准备出门耿惜就来叫他一起去上学，她前一天晚上就知道这件事了。 出发前，肖桢还有些不放心，对着耿惜说道：“小耿惜，望溪有些胆小，到了新班级你多照看他些，有什么事打电话叫我。” 耿惜拍了拍胸脯说道：“肖老师放心吧，学校里谁敢惹他，我用板凳把那人拍死。” 看着这小流氓范的耿惜，肖桢突然有些发愁：但愿耿惜自己别把望溪带坏了。 “耿惜，你今天起这么早啊？”耿惜的同学大老远地喊道。 耿惜得意地说道：“今天有事呀，这是我邻居，孙望溪，以后跟我们一个班。” “孙望溪？他怎么到我们班了？是因为他。。。”那位同学没有继续说下去怕伤到孙望溪的自尊。这件事闹得比较大，全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么多人欺负一个人，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就不用管了，他现在是我邻居我要保护好他。”耿惜跟同学说着。然后又对孙望溪说道：“望溪，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周小婷。” 三个人眼看时间来不及了，就赶紧和肖桢告了别，在路上相互介绍着自己，聊着这个周末是怎么过的，一转眼就到了学校。 。。。。 半天下来耿惜和周小婷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成绩那么好，这人上课认真，下课后除了上厕所就是做作业，教室再吵好像都和他没有关系，他总能够静下心来。 可即便如此他不去招惹别人总有人会去招惹他。 “哟，这不是前两天被一班所有人一起打的孙望溪吗？”午休时一个女生大声哟呵道。 耿惜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嘲讽孙无羡，皱了一下眉头，抬头一看发现是李欢，这人从幼儿园开始就和耿惜还有周小婷就是对头，看样子是想拿孙望溪说事。 站起来指着她说道：“李欢，你看我们不顺眼冲着我们来就好，人孙望溪可没有招惹你。” “怎么，我又没招惹你，他被一班所有人一起打的事全校知道，我说说关你们什么事？”说完她又转身问孙无羡：“唉，什么事能让一个班的人都打你啊？” “肯定是做了小偷小摸的事惹了众怒呗，那么多人其中还有不少女孩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联手欺负一个人呢？” “瞎说，我听说这是长得像个怪物，会吃人的，好可怕的，我们躲远一些。” 一边的几个和李欢走得近的人附和着她，嘲弄着孙望溪。 孙望溪倒是没有理会她们，继续做着自己的作业，好像他们说得并不是自己根本就不关心，即便现在不跟父母住在一起了，他还是会害怕成绩落下了父母会一顿毒打。 父母的毒打可不是开玩笑的，远比这些人的嘲弄要可怕得多。 李欢见这人不理会自己也有些生气了，聚集着一群爱看热闹的学生，大声说道：“要不让我们大家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吧？”说着就招呼几个人上去扒他的裤子。 “你们是当我不存在，是吗！”耿惜大拍桌子说道。 说着耿惜直接扛起了板凳，反正也比小提琴重不了多少，这种分量的她习惯了。 几个男孩子瞬间不敢动手了，这个年纪男孩女孩力量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看到耿惜这么凶还是有些怕的。 对着李欢说道：“我们吵归吵，但是以后你再敢拿他的皮肤说事，信不信我这个板凳直接拍你头上！” 耿惜知道当众说人家的短板是一件很伤人自尊的事情，而且他本来就因为这个事情很自卑了，再刺激他非得把他逼成什么样。 李欢才七岁，还真被耿惜这个样子吓住了，但是嘴上却不服输：“怎么？有病还不让人说了？” 耿惜才不惯着她，孙望溪有什么不好的也轮不到李欢嚼舌根：“那你脑子不好怎么不说？他每次都年纪第一，你每次倒数，还出来显眼，真不知道害臊！” 李欢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她又吵不过耿惜，幼儿园的时候就这样，一直被她压着：“我和新同学闹着玩，管你什么事？” “闹着玩？我把你裤子扒了跟你说闹着玩好不好？” 李欢沉默了，或许是被耿惜的气势所吓到，她总觉得耿惜这个疯丫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自觉地就有些害怕，她可是女孩子呀，耿惜要真疯起来她还怎么见人？ 我今儿个把话撂这了，谁要是敢动他一下，我今天不把他牙打掉算我耿惜是个软蛋！” “耿惜。。。”他想提醒耿惜这样得罪全班同学不好，会连累她的。 耿惜正在气头上，撇开了他的手说道：“你先别吵吵，不然连你一起锤！” 孙望溪有些错愕，耿惜吵架上头的时候怎么敌我不分呢？但是心里却非常感动，这世界真的有人会愿意为了他而与全世界为敌。 尽管那时候的他们所谓的全世界只有一个学校，一个教室那么大。 回忆 第二十九章 糖纸日记 “耿惜！你干嘛呢！” 正当场面有些焦灼的时候，班主任走了进来，看见耿惜扛着一个板凳训斥地喊道。 “老师，我跟孙望溪说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力气大什么都能帮他，他还不信，我举起来给他看看。” 班主任显然不信，问了问旁边的孙望溪：“是这样吗？” 孙望溪点了点头，班主任也不再说什么，对于这个学生的性格之前的班主任已经说过了，所以也不再追究。 见没人反驳，班主任没好气地对耿惜说道：“马上要上课了还不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对于好学生，老师总是会宽容些，耿惜虽然活泼了些，但是成绩好，平时又不调皮捣蛋的。 耿惜一听，立马将板凳放了下来，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拍着胸脯对同桌周小婷轻声说道：“吓死我了，这要是老师不来，我估计得打起来。” 周小婷打着趣说道：“该吓死的是李欢吧，你那板凳抗在肩上谁不慌啊，要是你真脑子犯病砸下去，她这脑瓜子可就没了。” “我！”耿惜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高，她自己也发觉了，赶紧压了压声音说道：“我傻呀我，真砸下去得赔多少钱啊，那些钱我留着买糖不甜吗？” 耿惜的话惹得周小婷和孙望溪都笑了起来，原来她也知道怕啊，刚才那完全是在装装样子，吓吓李欢的。 午饭之后孙望溪去了一趟医务室，到处找上周五耿惜在这留下的糖纸，这两天的相处，他知道耿惜爱吃糖，所以他想用这些糖纸记录着和耿惜她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父母就会把他接走，再回到过去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而日记或许可以成为他唯一的救赎。 找了半天，每个角落里都找过了，连垃圾桶都翻了几次却依旧没找到，正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耿惜走了过来：“你是不是哪里难受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耿惜见他许久没有回来终归是有些担心，见他在医务室里就猜测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见耿惜这么担心也不敢隐瞒，支支吾吾地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你是傻子吗？哪有人会随便乱扔垃圾的呀？”她大笑了起来，李萍平时倒是没有太关心她的学习更多的事素质的教育。 孙望溪被耿惜一阵嘲笑，羞得满脸通红，反倒是他像个小姑娘。 “我回去找找，这两天垃圾少，应该还在我房间的纸篓里，找到了我给你送过去。” 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候，耿惜周小婷还有孙望溪三个人一起走到放学回家的路上。 耿惜和小婷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在学校里的趣事，孙望溪只是在旁边听着。 原来这就是和朋友们一起回家的感觉，还真是惬意。 回家之后耿惜立马回到了房间寻找糖纸，孙望溪则是一刻都不敢耽误地练琴，因为他超长的耐久力，别人练习了两三个小时眼睛就会花看不清音符，手会变得僵硬，他却没有这样的症状，所以这个周末他学了太多，太急，还有很多并没有巩固。 至于作业不存在的，他都不知道超前完成了多少作业，一年级的能有多难，他怕父亲没事找他茬，恨不得开学第一天就把这学期的知识都给掌握。 没过多久耿惜过来将这四天剩下的糖纸都交给了他，两人说了一会话后耿惜又回去了。 孙望溪也练琴累了之后趁着休息的空档开始写着日记，可是谁又能知道，从这一天开始他写了七千多页的日记，每一页都沾着一张糖纸，正如每一页都印写这耿惜这个名字，没有一天缺席在上面。 糖纸日记七千页，页页印写耿惜名。 回忆 第三十章 万家灯火通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除夕的那天。 刚放寒假的时候，肖桢得到了一个距离她梦想很接近的一个机会，她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去了国外，临走前把孙望溪托付给了耿惜一家。 耿惜如往常一样去叫孙望溪吃早饭，但是敲了半天也不见人回应，便气鼓鼓地回去了。 “望溪呢？”李萍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家里没人回我，应该是回去过年了吧。” “会不会是睡过头了啊？” “怎么可能，这半年他哪天睡过头了呀，而且今天鞭炮声那么大？再说了哪有父母过年都不接孩子回去的呀？”耿惜气呼呼地说道，回去了也不说一声。等他回来了一定要跟他好好算账！ 再看看自己的新衣服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地在想他今年的过年的衣服会是什么样的呢，好不好看呢？ 等他回来之后比比看谁的红包多。 孙望溪哪有耿惜想的那么幸福？ 他一直都在家中，大清早就醒了，但是他的脚后腱部位裂开血口，而且还是两只脚一起出现伤口导致他根本没有办法直立行走。 最要命的是，病状的出现并不是单独发生的，耳朵里也长了角质，很大程度上是也听不见声音。加上外面鞭炮的声音他压根没听到耿惜敲门的声音。 或许早几天开始，他的身体就隐隐地开始有些变化了，只是他没注意，却在这个时间点同时爆发。 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能把自己照顾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平时也以为自己会自己皮肤病很了解了，毕竟久病成医。 可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要护理好自己皮肤需要注意的事情远比他自己想象的多，还存在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尿意袭来，强行起身，却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知道自己是站不起了，只能爬着出了房间，再慢慢爬进了卫生间。 可是当时的马桶并不是坐便的，即便进了卫生间也没有办法方便。 只能慢慢地从二楼爬到一楼，拖着个凳子再慢慢地爬向了卫生间，因为皮肤的干裂，睡衣上早已经满是血迹，所过之处多少带些血渍。 好不容易方便完终于舒了一口气，爬回房间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突然察觉到外面的鞭炮声也没有前两天的大，知道了不仅是脚，耳朵也出现了问题，恐惧的情绪涌上了心头，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不知道这一辈子会不会就变成了瘸子变成聋子了。 他害怕地哭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此时的他有多害怕和绝望。 他也想着要不要去叫耿惜帮忙，但是想想算了，不能让耿惜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谁都不能看到他现在的这样子，甚至肖桢都不行。 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会想到自己之后饿死在家中被人发现的样子？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万家灯火通明，却无关他半分。 他却只能发呆，好像这个世界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心里不自觉地悲哀了起来。 隔壁耿惜家的灯火通明更是让他心生向往，但是他却只能趴在阳台的地上偷偷地羡慕着，而那个姿势就像是在打伏击准备狙击，所以并没有人看的到他。 他就早习惯了过年一个人被抛弃在家里，应该习惯的不是吗？ 反正从小就是这样，早就应该习惯的。以往还能在肖姐家过年，可是现在的身边空无一人，身体又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想着想着，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什么都不想了，睡觉吧。 睡觉就不会感到饿了，睡觉就不会痛苦了。 但是看到耿惜在客厅来回穿梭，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 耿惜帮着父母贴春联和花边一直忙到很晚，在家乐呵地试了一遍又一遍新衣服，她明天出去拜年一定是漂漂亮亮的。 看着看着实在是饿极了，就爬回床上，也管不了身上的粘稠，直接睡了过去。。。 耿惜实在不放心又过来敲了一会的门还是没有回应：“走之前好歹给我留个字条啊，真是的。” 回忆 第三十一章 雪夜求救 外面鞭炮响彻云霄，普天同庆欢乐年，却与孙望溪没有半分关系。 第二天清早，他突然被疼醒，大腿抽筋疼的他龇牙咧嘴，过了很久才好了些。 等他缓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看到的画面出现了很多的小点点，黑色的小圈圈，看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揉了揉眼睛还是如此，这次他是真的真的害怕了难不成眼睛也要瞎了吗？ 会不会变得以后什么都看不见了，一想到这里更是害怕的不行。 也不知哭了多久，终于哭累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又是被尿憋醒的，这次却没有昨天那么幸运。刚开始爬的时候手臂上那一寸寸的裂口被撑开，我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所带来的的疼痛。 一会的功夫手臂上的衣服就再次湿了起来，全是血水。 但是没有办法，不能尿在裤子里啊，只能在地上蠕动着，即便动作缓慢，但是这凌迟一样地撕裂的感觉依旧让他在这么冷的天疼得额头都冒起了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蛆一样的蠕动到了卫生间，没有一点人样。 终于方便完，已经是在没有力气再爬回床上，只能坐在昨天搬进来的凳子上休息一会。 这天还真是冷，本就只穿着一件睡衣还带着汗水，我瑟瑟发抖着，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饿的。 随便看了一下，眼光正对镜子，吓得他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刚看到了一张可怕的脸就像是动画片里出现的蛇面人，就差眼睛里冒着绿光了。 难道是闹鬼了？一想到这些他蜷缩在地上，身体都有些轻微的颤抖的，他的胆子一直都很小，别说鬼了，生人他都会很戒备。 回过神来的他仔细想了一下：镜子里的。。。会不会就是他自己？ 于是撞着胆子慢慢地看向镜子：这，真的是自己？！ 他又哭起了来，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已经完全不像个人了啊，怪不得别人都说他是怪物，我】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不是怪物是什么？ 本来就文弱，哪经得起这般折磨，直接哭晕睡在了地上。 大冬天，又睡在地上，穿着一件睡衣还带着汗水。他，没有意外地着了凉。 也不知道晕在地上多久，寒风刺醒了他，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很难受，难受得想呕想吐，却又没什么东西可以吐出来，虚弱得连爬回房间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天黑还是眼睛真的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他的世界一片漆黑。 有没有谁来救救我。他在心里拼命地喊着。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在路边快要冻死的野狗一样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 耿惜的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耿惜跑去接的，原来是肖桢打过来拜年的。 闲聊了一会之后，肖桢在电话来问起了孙望溪。 “他不是回去过年了吗？”耿惜疑惑地说道。 电话的那头，肖桢的心咯噔了一下，知道出事了，赶紧说道：“他从小就没有跟父母回老家过过年。现在一定是在家里出事了。” 耿惜顾不得再说什么，扔下电话连外套都没穿就出了门，敲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回应，只能砸窗翻了进去，翻墙的时候还滑伤了手，却没有太过注意。 一进房子就闻见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耿惜急了，这肯定是出事了，打开灯一看，家里到处都是血迹，大冬天干得快，所以他们在隔壁一点感觉都没有。 “孙望溪”“孙望溪”。。。耿惜在家里的每个房间找着。 孙望溪感觉楼下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提不上劲应一声，昏昏沉沉的，仿佛听到了耿惜的声音，离他很近，但又感觉很远。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是不是我的幻觉。 “孙望溪，你醒醒，快醒醒。。。”耿惜叫了一会却见他一点都不动弹了，吓得她有些六神无主。 耿惜自己也才七岁，哪见过这样的场景？只求去找父母求救。 大过年的，父母在哪家亲戚哪里打麻将她都不知道，只能一家一家的跑，连件外套都没穿，冻得小脸都有些发紫。 找了不知道多少家，终于在一个叔伯家里找到了父母。 “爸爸，望溪出事了！” 回忆 第三十二章 被温暖着 医院里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饿的时间长了，其他的只是我皮肤上所带来的症状，但是还好送来的即使，不然高烧伤及肺腑得了肺炎那就很麻烦了。” 耿平和李萍听了之后舒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大事就好”。 耿惜悄声地抽泣着，刚才孙望溪奄奄一息的样子真的吓到了她了，轻轻摸着他的额头看看退烧了没有，眼睛里都是心疼，毕竟相处了半年，耿惜还是很喜欢和这个安静的小男孩在一起的。 医生先给他打了营养液，然后吩咐耿平他们用热水帮忙清洗伤口。 耿惜是女孩子，不能看男孩子洗澡的，哪怕是擦拭身体也不行，李萍平时虽然挺放任她的，但是有些地方还算是家教森严。她只能等在门口。 耿惜在门口等着，看着妈妈一次又一次换水，她哭得很伤心，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流着么多血。 过了很久她终于可以进来了，孙望溪全身都敷着热毛巾，这是帮他缓和皮肤上的症状，这样他的皮肤才不会皲裂。 感受到身体舒服了很多，孙望溪渐渐睁开眼睛，看到耿惜一家都在我身边忙前忙后的，心中不免感激又歉疚。 他的第一反应没有喊疼而是道谢，虚弱地开口说道：“给叔叔阿姨添麻烦了。” 老实说他现在挺害怕的，倒不是害怕死亡的临近，毕竟他才七岁，死亡的恐惧他不懂。他害怕的是给耿惜一家添了麻烦。 以前他一有什么事，孙龙德都是先把他打一顿，今天这么严重，他害怕会有更狠的教训。 耿平抬起手，吓得他一缩，牵动了伤口疼得龇了一下牙，但是耿平只是坐下来摸了一下他的头，温和地说道：“傻孩子，以后要知道向我们求救知道吗？” 可是孙望溪却没有任何反应，皱了皱眉头，指了指耳朵说道：“叔叔，你刚才说了什么了吗？” 原本放松下来的耿惜一家再次紧张了起来，别是烧坏了脑子，导致失聪了。 他们赶紧让医生给孙望溪做了个检查，这才发现他两边耳膜附近的角质已经全面覆盖。 医生说挺难处理的，角质长在了耳膜上面，稍微不注意耳膜就会受伤。 他们又在医院里陪着我忙活了大半夜，耿惜早就困得不行了，但还是一直守在孙望溪的身边。 耿平和李萍也一直在为了我忙前忙后的，等医生小心翼翼地治疗完我的耳朵之后已经是早上六七点了。 “好了，以后要经常用温水敷一下耳朵里面，这样角质容易清理。” 医生嘱咐完了之后就离开了，此时耿惜他们终于放下心来，疲态尽显。 对于这家人他真的心存感激，他们本可以不用这么管他的，却这么照顾他，或许耿惜这么善良都是耿平和李萍影响的。 “老婆，你先带小惜回家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吧。”耿平拖着疲倦的身体说道。 昨天大年初一，他们本来就已经很累了，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爸爸妈妈，你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耿惜不想离开，即便医生都说孙望溪没什么事了，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耿平刚想劝说她，但是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 肖桢回来了。 回忆 第三十三章 肖桢的回忆 肖桢挂断了电话，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定了最近回国的机票。 在飞机上的这几个小时候她祈祷着这个孩子千万不能有事，脑海中浮现这孩子出生的情景。 八年前孙龙德和田园因为计划生育生二胎躲到了s市，租了他们家的房子成了邻居。 肖桢妈妈走得早，爸爸又成天忙着生意，很少陪她，那时她最看重的比赛因为发挥失误，甚至连个好点的名次都没有。 那时的她很绝望，对未来充满了迷茫，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对于那次的比赛充满了多少期望，又做了多少准备。 整天昏昏沉沉地在家躲着，什么也不做就坐那发呆，肖老板看在眼里却因为工作的事情脱不开身。 田园正好肚子里怀着孩子，孙龙德一点活都舍不得让她敢，但是却闲不住，正好肖老板在生意上帮了孙龙德很多，田园也正想着帮丈夫分担些。 “田姐，你有过无助的时候吗？”肖桢坐在床上卷着被子说道。 “有啊，谁还没有个不想去面对的事啊？”田园一遍帮她收拾一遍说道。 “那是什么样的事情啊，你是怎么过来的呢？”本就随口问问的肖桢突然有了些兴致。 田园停下手中的活，坐在肖桢身边回忆道：“那年啊，我和我丈夫相亲，才见一面啊，我怎么敢啊，我丈夫上门提亲的时候我都吓坏了，可是我爹收了他们家的彩礼退不得，全家都很赞成这门婚事。我能怎么办呢？” “后来呢？你就没想过要逃跑吗？自己的命运应该在自己的手里啊，你这样不委屈吗？” “嗨，逃跑这事吧，我还真没想过。一有事就想逃就想跑，那以后怎么办呢？再说了嫁谁不是嫁跟谁在一起不是个赌？ 好脾气的也有可能变成坏脾气，也有可能就是装的，有钱的也有可能变穷，穷的呢也能两个人一起拼出来，上进心啥的都是一样，人都会变的。”田园这一聊天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那后来呢？” “后来啊，你孙大哥对我很好，很温暖很上进的一个男人，我一哟呵，他立马就不吱声了， 我们虽然穷是穷了点，但是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他都会先想着我，还会变着法哄我开心，不过也就是穷开心。 真是庆幸当初没有想过逃跑，硬着头皮结了婚。”田园感叹道。 肖桢只是听着没有说什么话，但是田园有一句话倒是说进了她的心里：一有事就想着逃避，那以后呢，以后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逃得掉的。 田园补充道：“我也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遇到问题就想逃那是不行的，你的事我也知道，我只说最后一句就因为一次失败你就想放弃你最喜欢的钢琴吗？”说完田园就继续帮着肖桢打扫着家里。 肖桢也不说话，只是反思着，真的要放弃钢琴吗？她不愿意，自从妈妈走后家里能听见的声音就只有钢琴，既然不愿意，那就不放弃吧，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当下更努力些就行。 之后田园也经常来照顾她陪伴她，她有时候也会主动去找田园聊聊天，两人也就相差六七岁，像是长姐一样对待她。 田园虽没什么文化，但是人很质朴，她很喜欢和田园呆在一起，让她好像有了家人的感觉，孙龙德每次回来都会给田园带些东西，后来也习惯了给肖桢带一份。 这样的安逸一直到田园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也就是孙望溪。 孙望溪出生的时候身上的胎毛也就比其他孩子长了些，其他也没什么。 “肖桢，要不你来做孩子的干妈吧？” “我？田姐我才十七岁，做孩子的干妈，有些夸张了吧？哈哈，要不我做他干姐姐吧？” “干姐姐，那你的辈分可就小了啊。”田园调笑着说道。 “各论各的叫呗，干妈我真的有点遭不住。” “那行，快来抱抱你这个小弟弟。”田园轻轻地将小家伙送到了肖桢的怀里。 肖桢很是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抱小孩，虽然只有三四斤，但是在她心里，这孩子却又非常的重。 原本还有些乱动的小家伙到了她的怀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安心地睡着，吮吸着自己手指，肖桢简直要被这个小家伙萌化了，这也太可爱了。 之后一段时间，肖桢一放学就过来看小家伙，干脆就在田园家里做作业，田园忙着做家务的时候也能帮忙看着小家伙，甚至还会经常帮他换尿布。 感情一点点积累着，直到他们发现小家伙身上开始有些不寻常，到了医院之后肖桢才知道这是重度鱼鳞病，天生的，治不好。 从那以后田园和孙龙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孩子哭也不会理会，甚至还拦着她不让她哄孩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孩子的病也不是他自己造成的，一个连说话都不会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直到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一定要回去办户口，肖桢也跟着去了，她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连孙龙德打骂孩子，她也忍着，尽量不去护着。 因为她在他们老家看到了一个疯子，一个和孙望溪一样，天生重度鱼鳞病的疯子。 回忆 第三十四章 萌芽 孙望溪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从国外坐飞机，再从机场到医院到达可以只用七八个小时。 肖桢见到比床上的孙望溪是又急又气扬起手就准备一巴掌拍下去，但是见他本能地缩了缩，她终究还是没能忍心下得去手，只是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 抱着他哭着说道：“你是不是傻啊？身体不舒服就不会向耿惜他们呼救吗？” 她心疼着，这个从小就没有感受到多少关爱的孩子，现在弄成这样，或许这就是孙龙德和田园故意教育出来的，让这孩子不对任何人有所期待。 一想到这里她更是心疼，她知道以后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很多次，无数次，没有尽头。 这是孙望溪印象中第一次见肖桢哭成这样，满含歉意和委屈地说道：“对不起，姐姐，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不想的。” 见到肖桢，他终于能够大声哭了出来，这两天他真的害怕极了，五感尽失，又不能动弹，又饿又冷，人最极致的恐惧也不过如此了吧？ 但是他不敢跟任何人说。也没有任何人听他说，不敢对着任何人发泄自己的情绪。只有见到肖桢他才能放下所有的戒备，真正地像个孩子一样哭泣，撒娇。 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不怕不怕，姐姐在呢，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肖桢这才想起什么，赶紧查看了一下孙望溪的身体，见他还好好的终于放下心来。 她这一路在飞机上都胡思乱着，担心了一路，生怕这孩子会出什么事。 安抚好一阵之后见他缓和了很多便赶紧向耿平他们道谢，和他们出去聊了一会孙望溪的病情，顺带把医药费结了。 房间里只剩下孙望溪和耿惜两个小孩子。 耿惜趴在床头直愣愣地看着我。 “你别看，我现在可丑了。”他知道自己脸上的东西，不想让她看得那么清楚。 “没关系，我现在也可丑了。”耿惜笑着说道，她鼻子通红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孙望溪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对耿惜的谢意，她多么好看的一个小女孩，像个小天使一样，却为了他在雪夜中奔走救他，这脸得有个几天才能恢复吧。 “对不起。”他能想到的只有着三个字。 耿惜突然攥起拳头打了他一下，恶狠狠地说道：“以后无论你去哪都要告诉我，我找你必须最快，第一时间给我回应！不然我把头拧断，听到没！” 对于她的警告，懦弱的他这次并没有害怕，而是感觉到一阵暖心，点了点头说道：“嗯，以后我去哪都跟你报告，你叫我的话我立马回应你。” “还有，以后每天晚上都得给我弹曲子，实在不会，不想的话，随便弄出点动静，让我知道你家好好的，听！到！没！” “以后我会更努力地练习，每晚都能让你听着我弹的曲子入睡。” “这还差不多！”她气鼓鼓地说道。 耿惜这才满意地轻轻拍了拍他说道：“以后别傻乎乎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皮肤我都知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叫我就行，肖姐姐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成为你最信赖的人。” “嗯。”他哽咽地说道。 她摸了摸他的头，像个小大人一样：“以后只要你乖乖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的家人不关心你，不心疼你，我关心，我心疼。 我承诺过你妈妈的，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好。”他回答着，然后就一直看着耿惜。 “哎呀，都说别看了，我现在可丑了，都怪你，以后你都要好好补偿我！” “怎么补偿你呀？” “以后好吃的都给我！” “好。” “以后好玩的都给我！” “好。” “以后都要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跟我犟！” “好。” “好什么好！你就不反抗一下？商量一下？”耿惜只是开玩笑的，却没想到他连想都不想都答应了。 “我。。我刚才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其实他当时想说的意思是： 但你所要，但我所有，全都给你，不留余地。 “傻子。”她笑骂道。 几个长辈早就商量完了事，看着这两孩子幼稚地聊着天不禁笑了起来，也不多说什么，孩子嘛，童言无忌。 只是孙望溪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从他心底萌芽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或许这是对除肖桢以外的第二个人产生了信赖的感觉。 回忆 第三十五章 十年初长成（一） 耿惜问过孙望溪大概是什么时候真正开始对她有男女之情的，他说不知道，只是轻轻地翻开了他们刚上高中的那一段时间 。。。 “一二一，一二一。。。”各种口令在操场上喊着。 夏天的尾巴就像秋老虎，即便到了九月，还是那么炙热。 墨绿色的军装铺满了学校的各个角落，长时间的练习下，同学们的脸上早已是细密的汗珠，衣服也全湿了一片。 孙望溪更是苦不堪言，从小就闷在家里练习钢琴和学习的，体能上比其他同学要差的太多太多。 还好这已经是军训的最后一天了，不然他真的撑不住了。 “原地坐下，休息！”教练安排道。 “妈呀，累死了。”同学们都盘膝坐在地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休息了一会之后，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聊着天。 “你们说我们这一届哪个女生长得最好看啊？” 男生们一闲下来就开始讨论女生，这个时期的男生一说到这个话题个个都来劲了。 甚至有很多男生都把好看的女生都打听得七七八八的了。 “我们天水中学好看的挺多的，但是要说最好看的还是耿惜和周小婷这两姐妹。” “对对对，周小婷长得真心好看，我昨天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以为是动漫里走出来的女主角呢。” “是啊，又高挑，身材又棒，最要命的是她的脸哦，绝了。” “周小婷那是不用想了，听说家里条件很好，追她的男生都成堆成堆的。” “我说呢，怎么气质那么好，皮肤又白嫩的。” “我就觉得耿惜比周小婷好看，身材虽然没有周小婷好，气质也差了点，但是耿惜接地气啊，活泼又开朗。” “耿惜好看是好看，但是你们不知道，虽然现在看起来没话说，但也不是好惹的主，我们学校的小霸王一年级的时候就敢抄着凳子跟几个男生干，彪悍着呢。” “不是吧，这么猛？” “我一年级的时候跟她一个班的，后来初中就分开了，同学六年这我能不知道啊？” “可不止呢，而且耿惜就更不用想了。”另外一个同学插嘴说道。 “怎么了，她比周小婷条件还好？” “那倒不至于，只是人耿惜早被人预定了，从小就跟着的，就是今年的中考状元孙望溪。” 角落里的他一愣，啥时候预定她了？这话要是让要李姨知道了，那还得了？ 这时边上的人推了推他的手臂说道：“你什么时候和耿惜确定关系了？” 这话一出，几个聊天的人这才发现了他，那个有小道消息的同学一下认了出来：“孙望溪，你也在这呢，军训了一个星期我才发现了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什么存在感啊。” 他捏了捏鼻子，十来年过去了，他的变化确实很大，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个小透明，到哪都没有存在感。 他认识这个同学，名叫周一一，小学的时候就是个八卦小能手，什么都能唠。 对于周一一的话，他只能笑笑不知道回什么。 “说说呀，你和耿惜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啊？” “确定个屁，我和她能确定什么关系呀，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懦弱的小男孩了，快十年的时间他被耿惜调*教得很好，至少跟人正常的沟通没什么问题了，说话的口吻也有些像她。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可以追她咯？” “你们还是去祸害其他姑娘吧，耿惜家里管得严，要是知道她早恋腿都能给她打折了，我的腿估计也得保不住，所以我得看着她。” 前面说的是实话，打折耿惜的腿这种事，按李姨的脾气还真有可能，但是他的腿肯定不会有事。 或许是因为不像她那样爱闹，也或许只是因为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自觉没权教育，但是跟着挨一顿骂肯定是跑不了。 这几个人都说他想兔子吃窝边草，自己留着：“青梅竹马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他也只是笑笑，懒得解释。 只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已经长成了一个深受男孩子们追捧的大姑娘了。 再看到隔壁在训练的耿惜的时候，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好看了呢，或许她小时候就很好看吧？ 耿惜所在的军训班就在他们旁边，绿色的军帽下扎着一头直顺的马尾辫，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太热变得红扑扑的，原本灵动的眼睛现在更加迷人，嘴唇还像当初一样像个小樱桃一般。 虽然天天在一起，但说实话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出了她身材上的变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高挑且凹凸有致。 原来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耍宝捣蛋的牙缺小丫头了。 耿惜好像发现了他在偷看她，轻歪着头，一脸的疑惑。 十年的朝夕相处，竟错开了她的视线，不敢与她对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心脏剧烈跳动。 回忆 第三十六章 十年初长成（二） 放学后三人一起回家，从小学到初中，再到现在的高中也一样，期间哪怕她们两各自都认识了些别的朋友，但是回家的时候还是三个。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身后跟着越来越多的男生，也不知道他们喜欢的是这两个中的哪一个。 “望溪，你今天带糖了吗？” 周小婷在旁边笑了笑：“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想吃糖就说呗，他哪天差过你糖了？” 孙望溪掏出一颗糖，习惯性地问道：“是不是又贫血了？” “没有，就是嘴馋，想吃。” 他不知道耿惜为什么明明那么爱吃糖，但却总是会贫血，以前甚至会出现晕厥的情况，从那以后他的包里都是备着他每天起早熬好的红糖水和她爱吃的可乐糖。 小婷笑骂道：“你别老这么惯着她。” “她爱吃就让她吃呗，反正她又不像小时候那样一点节制都没有的。” “嘿嘿。”耿惜吃着糖，眼睛笑着都眯了起来说道：“吃糖都管着我了，你可越来越像我妈了。” 周小婷那叫一个郁闷呐：“得，以后牙疼了可别再找我诉苦了，再跟我说牙疼我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那我跟望川说，他给的糖，他得负责。”耿惜笑着说道。 孙望溪一听这话，当时脸都黑了：“你跟我要的糖，我给你了，你自己吃得牙疼还赖上我了，这糖我不能给了。” 耿惜才不理我，还给他做了鬼脸。 不过看到她的鬼脸，他也就安心了很多，今天一天都觉得她长大了，他们之间会不会变，但是这鬼脸让知道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闹，只是在外人面前正常了些。 至少现在还没有变。 说闹间已经到了耿家门口，和周小婷告了别之后，两个人就一起进去了。 “阿姨（妈）我们回来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自从初中开始，肖桢就一直忙于工作，到后来也几乎很少回来了，所以就直接将他托付给了耿家，他们也觉得无非是多一双筷子便没有拒绝。 况且每个月孙家都会寄来生活费，只是李萍一直扣着没让他乱花。 耿惜找了地方躺了下去，吃着水果，看着电视。 孙望溪轻车熟路地在厨房倒了杯冰水就开始帮着李姨忙活着晚饭。 “耿惜，你看看你，再看看望溪，一到家就知道玩。”李姨斥责地说道。 “他在里面能帮你忙，我在里面只会帮倒忙，你确定还要我进去吗？”她靠在厨房门框上撒着娇说道。 李萍放下手里的菜敲打着她的头说道：“你就懒吧，我看你以后谁敢要你，到时候嫁不出去你可怎么办。” 她撅着鼻子说道：“谁爱要谁要，要是实在没人要，我有小婷还有望溪，这一辈子不结婚我也不怕。” “他们能跟着你瞎混一辈子啊，小婷和望溪以后都不要结婚的？不要有他们各自自己的家，就陪着你胡闹啊？” “会啊，望溪就会一直陪着我，是吧？”耿惜笑着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择菜的手都顿了一下，心虚地说道：“昂？嗯，会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明明自己拿她当好朋友，当恩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照顾她一辈子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会心虚？ 为什么今天下午看她的时候会明显感觉到心动。 “望溪你就惯着她吧，以后她要是嫁不出去了，赖着你，我们可不管。” 他有些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了，便岔开了话题：“菜择好了，李姨您让一下，我把菜炒了。” “你也够累的，也去休息会吧，今天我来做就好。”李萍平时也很心疼这个孩子，况且他今天也累了一天。 耿惜就不乐意了，嫌弃地说道：“妈，你炒的菜没有望溪做的好吃，还是让他做吧。” 李姨又敲了一下她，说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他也是军训了一天回来的，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欠你的？” 耿惜摸了摸头，这一下还是有些痛的，一脸委屈的样子让他有些心疼，但也不敢说什么，这个家里李萍的地位是最高的。 “李姨，还是我来吧，她爱吃我做就是了，反正也没那么累。”说着他绕开了李萍轻车熟路地直接起锅倒油。 孙望溪会做饭也是因为耿惜的那次晕厥，那天晚上李萍做的菜放了很多糖，齁得耿惜逃到了肖桢的家里蹭饭去吃，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决心要学做饭。 起初也是切到了手，油溅得脸上都有很多泡，但或许是体质的问题，他的身上不会留疤，到了冬天一蜕皮就消失了。 那段时间说真的也挺难受的，手指受伤了，每晚都要弹钢琴让耿惜心安，毕竟在医院的时候就约定好了，到后面就成了她的安眠曲，听不到就睡不着。 回忆 第三十七章 十年初长成（三） 李萍见这两个孩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就离开了厨房去忙别的事情去了。 耿惜见妈妈离开朝她的身后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随即也进了厨房就在后面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望溪，你今天军训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干嘛？”她突然问道。 他没想到会被耿惜发现，被这么问有些猝不及防：“没，没看什么。” 耿惜见他说话都结巴了，不由得笑了起来，忍不住地想逗逗他：“你从没对我撒过慌，所以我不知道你说谎起来会是什么样，但是我知道你不结巴哦。” “真，真没看什么。” “你还结巴。” “没，没有。” “你看，还结巴。” 两人闹了一会，他的脸越来越红：“哎呀你别问了，真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啊？”他自己也觉得脸好像有点烫，却假装没听见，继续炒着菜。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耿惜的这句话，吓得他差点把手上的锅铲都落了进锅里。 他笨拙的样子逗得耿惜直乐，她就是闹着玩的，自从她开始懂男女之间的感情，她也会一直会问自己和他属于哪种。 比起那些偷偷谈恋爱的吧，他们之间缺少了一股激情，一股冲动。 比起正常的男女同学吧，他们似乎又更亲密些。 总之很复杂，不如趁着现在，气氛也到了就把这个问题交给他吧。 “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啊，现在追我的男生那么多，保不齐哪天我就看上别人了。 你要是喜欢我你就说，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呢，就先处着试试看，反正我妈那么喜欢你，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反对的。” 孙望溪现在脑子里是一片空白，菜都快糊了都不知道，他也在犹豫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和耿惜告白，只要说了，那么耿惜就是他的女朋友了，就不会被别人抢走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的皮肤。。。 “你还是别闹了吧，我们还在上学呢，早恋不好，你自己也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一幅好好学生的样子。 可是他也想，他恨不得立马抱着耿惜，亲吻她，跟她说自己有多喜欢她，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敢，他知道自己不配。 一个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都宛如天使一般的她，怎么可能是一个满身角质，像个妖怪的自己所能匹配的？ “行吧，当我没说，这事你要是敢告诉我妈，你就死！定！了！”她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张牙舞爪地说道。 她自己也没想清楚，只是看到人家偷偷地谈恋爱总觉得很新鲜，很刺激有很好玩的样子，所以也想找个人试试看。 “这事我哪敢让李姨知道啊？放心吧。” “哼！”她假装恶狠狠地哼了一下，只是觉得偶尔欺负一下他也挺好玩的。 他也习惯了她这种小小的闹腾，只是笑了笑，赶紧把锅里的菜盛了出来。 她赶紧尝尝菜有没有糊，烫的舌头都麻了。 他赶紧拿起一进厨房就倒好的冰水给她，就猜到她会等不及，烫了好几次就是不长记性。 “好点了吗？”他赶紧捧着她的脸，仔细地查看她嘴里的情况。 “还是疼，呜~”她撒娇着说道。 “你小心点，以后我用小碗给你装一点凉的快，好吗？”他虽然很着急，但是说话的语气却依旧很温柔。 “好~”她委屈地说道，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她这么机灵的人怎么可能烫过一次还不长记性？只是喜欢呗他这么哄着宠着的感觉，管它什么感情，两个人在一起开心不就好了？ 可是他们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的感情，直到八年后结婚之前他们互相都没有真正说过喜欢对方。 两个人看到这几页的日记的时候在想，如果当时他开口说了，或许他们就能够早一点的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吧？ 又或许他们早就会分道扬镳，毕竟那个年纪的海誓山盟到最后又有几个是靠谱的？一点点误会，一点点诱惑，一点点意外都会变成错过。 那时候的耿惜没想明白，只是觉得谈恋爱有趣，一旦哪天觉得乏味了，那会变得怎么样，她不敢想，也懒得去想。 反正现在只觉得，耽搁了八年也挺好，两个人都沉淀了下来，都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只要到最后，是你就好。 回忆 第三十八章 十年初长成（四） “孙望溪，听说你钢琴弹得很好，我唱歌还行，你可以给我伴奏吗？” 梅花高中每年都有新生欢迎会，新生们上台表演，展示才艺。 耿惜的小提琴已经有了一定的水准对于这种表演她很乐于参加，孙望溪当时学钢琴就是为了给耿惜伴奏，这种表演也是他为数不多乐趣之一。 放学后，耿惜和周小婷上洗手间的时间，一个女生上前邀请孙望溪一起表演。 他只觉得这个女生长得还可以，但是很面熟，一时间也不想起来这是谁了。 想了一会还是想不起来，便不再想了，反正其他人跟他瓜葛也不大：“不了，我已经有节目了。” “你不会还因为小时候的事生我的气吧？” 小时候的事？确实也觉得对方面熟，但真的想不起来是谁，刚准备问，对方先开口了。 “我，李欢，就小时候跟你闹着玩的，想起来了没。”李欢笑着说道。 那天过后，李欢直到小学毕业都没有敢去招惹他，而他又是个蒙头学习的人，所以李欢的长相确实没有什么印象，怪不得现在觉得眼熟。 听到是李欢，他不禁笑了，倒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生，而是想起了小时候耿惜保护他的样子，霸气又可爱，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耿惜真的很暖心。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闹腾的比较多，比起那时候的暖心，现在的她更显得可爱了些。 李欢见他笑了以为有戏就继续邀请着：“那一起吗？” “不了，我和小惜有节目的。” 李欢身边的男孩子只要她开口都会满足她，本想着自己这么好看主动来邀请他，他肯定会同意却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被这么个自己从小打心眼里看不上的男生接二连三地拒绝，脸上是真的挂不住。 “给你脸了，真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你忘了自己是个怪物了？”她恼羞成怒，嘲讽地说道。 他懒得再跟她纠缠，更不想跟女生吵，吵赢吵输都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让耿惜看到他跟别的女生说话也不好。 至少他自己觉得这样不好。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耿惜大步走了过来。 “他是怪物你还过来求他？是不是这些年没收拾你皮痒痒了？”耿惜当场就炸毛了，原来用手提着的小提琴一把扛在了肩上，大有一言不合就砸下去的架势。 他苦笑地摇了摇头，一直以为耿惜性格变好了，怎么遇到李欢还是那么彪悍呢？ “小惜，注意形象，说好的入学之后要做淑女的呢？” “你先闭嘴，没看见我跟人吵架呢，再吵吵连你一块收拾了！” 耿惜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做声，耿惜闹起来还是很恐怖的，但又觉得好笑，这画面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不同的是，这次李欢没有被吓退，这里这么多人呢，其中也有不少追求她的人，此时正准备上来保护她。 “你以为你还能像小时候一样吓到我吗？”李欢这次真的有恃无恐。 耿惜见对方没那么好忽悠了沉下了脸说道：“你可以试试，我今天就对着你的脸打，不管他们怎么拦着我，我就对着你脸打，我就想看你的脸花了他们还会不会这么舔着你。” 李欢犹豫了，要是真的伤了，耿惜他们最多赔些钱，她的脸可就完蛋了。 最要命的是耿惜和孙望川虽然没什么钱，但是周小婷家里很有钱，赔这钱多少都不痛不痒的。 而且听说周小婷并不像表面那么温和，她们认识得比孙望溪还早两年，除了跟李欢有些小矛盾，也没见过周小婷和耿惜和其他人有过什么矛盾，要知道她们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仅是男生，女生也一样。 耿惜这性格这么多年都不出事，或许真的像李欢听说的那样，她们三个中最狠的或许就是周小婷。 想明白了这些她还是怂了下去，“哼，懒得跟你们两计较。”李欢说一句狠话就离开了。 李欢走后，耿惜得意洋洋地开始捣鼓起了自己的小提琴：“快回家排练吧，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演出了。”说完就先走一步了。 孙望溪和小婷走在后面，小声嘀咕地说道：“你说她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冲动呢？” 小婷笑了一下说道：“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傻？她怕你听到别人说你是怪物又会变得小时候一样自卑，所以啊，一听到别人说你这些她比你还炸毛。” 听到周小婷的解释，他这才知道耿惜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会那么暴躁，明明他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可是她却还是耿耿于怀。 “你们发什么楞呀，快走啊。”耿惜回头说道。 晚霞的光芒落在了耿惜的脸上，孙望溪看得不由得有些痴了，心底里的那份躁动又涌了上来，他知道这就是喜欢。 不同于他们之前十多年里的那种喜欢。 回忆 第三十九章 十年初长成（五） 三个人一起回到孙望溪的家为了校园表演准备练习。 这里的陈设还跟十年前差不多，除了钢琴边上多了的床，肖桢出国有两年了，孙望溪住在这里却没有让这个房子有些人气。 这多出来的小床还是因为他每次练习到很晚不知不觉的就睡在了地上，肖桢劝说了很多次也没什么用，心疼他才多买了一个小床放在钢琴边上。 他本身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这些年他的天赋一直都没有衰退，别人练一两个小时候手会变得不那么灵敏，眼睛看音符的时候也会花，但是他要过很久才会出现这种症状，所以可以一直大量的练习。 “望溪，你最近练习得不像以前那么频繁了，开始偷懒了吗？”耿惜突然质问道，她都没有偷懒呢。 孙无羡很诧异为什么耿惜会发现，虽说是从那年春节出院之后他每晚都弹只是想告诉耿惜他这一天没出事，但是耿惜这两年每天都比他早两个小时熄灯呢，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早就睡着了吗？” 耿惜却揪着他的耳朵笑骂道：“你还好意思问，这几年我哪天不是听着你弹琴的声音睡觉的？这段时间你偷懒害得我都失眠了你知道吗？ 说，你干什么去了？” “疼疼疼，我说，你先放开，放开。”他赶紧服软，倒不是很疼，主要就是觉得这样有些像李萍对待耿平一样，不得不说这一点她学得还挺像的。 耿惜没有放开，只是一脸等着他解释的凶相。 “我开始学编曲了，肖姐姐让我尝试一下的。” 耿惜一听是编曲，就觉得有些新奇：“哇，编曲？怎么样，有效果吗？”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要搞出完整的曲子哪里那么容易啊，我前两天打电话问肖姐姐，她说我等我心里有故事了，曲子自己就跑出来了，现在只是先尝试一下。”这些作品他自己没有觉得一个觉得很满意，创作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但是总感觉有别的曲子的影子。 耿惜听后点了点头，搞创作哪有这么简单，他的天赋是很好，但他不是天才，技术层次的可能看两眼就会，但是创作确实需要很多的阅历。见他没有偷懒鼓励地说道：“那加油吧，我们明年才成年呢，不用着急的。” 他也跟着点点头，是啊，他们还小，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等待着他们。 周小婷没什么事，就拿起钢琴架上的草稿哼了起来，或许只是因为她这次随意地哼着。 她哼着越发觉得还行，建议说道：“你编的不错啊，如果填上词，卖给唱片公司应该会有人收。” “算了吧，挺丢人的。”说着他要抢回自己的手稿，太羞耻了，他自己几斤几两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 耿惜却鼓励说道：“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努力的去尝试，无论成败都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试试吧，反正也没有太大的损失。” 他点了点头：“嗯，那我就试试，我语文也不差，脑孩子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优美的句子。” 周小婷看着，心里却忍不住地在想，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待遇怎么就相差那么大，她的建议他直接就给否了，耿惜一句话，他又从了。 这大概就是被偏爱吧，别人说千言万语都抵不上那个人的一句话。 回忆 第四十章 十年初长成（六） 一周后演出如期而至。 三个人正闲聊着没有半分紧张，他们已经演出了不知道多少回，这些场面还是镇得住的。 “耿惜，别弄得好像全世界就只有孙望溪他会弹钢琴，我这也找到了个。”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破坏了耿惜他们愉快的气氛。 三人抬头一看，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总爱找她们茬，明明小时候的矛盾都过了十来年了。问题是这孩子每次都是吃亏的，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耿惜都懒得搭理她，继续和周小婷她们聊着。 李欢不服气继续说道：“我这朋友可是考过了钢琴最高等级十级的，比孙望溪强多少你们知道吗？” 耿惜他们听到这个突然都笑出来了声，李欢当然不懂钢琴十级是什么意思，那不过才刚入门而已，学音乐的天赋只要不是很差，练个五六年都能考得过。 笑归笑，却懒得提醒她，对她仍然不理会。 李欢却不知道，回头看了看男伴的脸也是黑着的，瞬间意识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怎么了？是我刚有哪点说错了吗？” 搭档尴尬着，小声说道：“一句话错了两个地方都尴尬的。” “哪里错了？” “钢琴十级只是入门，练个五六年基本上都能考到手。” 李欢尴尬至极，真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她原以为十级是最高等级，很厉害的，结果这才只是真正的入门而已。 “我还说错什么了？” “你确定要听？” 李欢知道这一处可能比刚才还要尴尬，但是还是很想知道，生无可恋地说道：“你说吧。” “孙望溪，这一带学乐器的都知道他。” “很厉害吗？”李欢疑惑地问道。 “这么跟你说吧，我四年级年级的时候第一次见过他，那是在考证机构里，我考的事英皇七级，他考的是十级，而且是一遍过的，学音乐的都知道英皇的证书是最难考的。” 李欢对于这些不是很懂，问道：“那也只是证明他学得比你快啊，也不能证明他比你厉害啊？” 搭档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人虽然没有怎么上台表演过，都是给耿惜伴奏，但是有人录下来分析，无论是伴奏还是他自己的独奏，和原版的曲子整首下来几乎没有误差。 我们这边都给他一个起了一个外号。” “什么外号?” “人行复刻机。” 李欢当然明白这个外号是什么意思，再在孙望溪的时候她的眼神都稍稍有些变化，不敢轻视。 “陈杰，你这就夸张了，望溪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耿惜笑着说道。 她认识陈杰，毕竟这圈子一共也没多大，表演的时候总是会遇上，耿惜对他的印象是个很厉害人，可是却没想到他对望溪的评价那么高。 “耿惜，你自己没注意到吗，演出的时候就没觉得自己拉奏小提琴的状态很舒服吗？”陈杰笑着和耿惜打起了招呼。 耿惜一愣，平时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看了一眼旁边憨憨的孙望溪。 “耿惜自己水平好，关我什么事？”他傻笑地说道。 “你可别谦虚了，马上全国会有一个钢琴大赛，我们都估计你甚至能进前三甲。”陈杰他在圈子里人缘极好，听说会有一个全国大赛，立马就和小伙伴们聊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但是觉得比起孙望溪，他们显得业余了很多。 李欢见他们自顾自地聊地那么开心，就连她拉过来的伴奏陈杰都不理她，嘟囔着说道：“前三甲就夸张了吧，全国那么多优秀的人才，那么多音乐世家的孩子，轮也轮不到他啊？”李欢显然是不相信的，要说他们s市前三她能信，全国得有多少人？ “到时候看吧。”陈杰有些不高兴了，但毕竟他今天是李欢请来一起表演的，弄得太僵就不好了。 李欢的心里却是充满了嫉妒，凭什么耿惜的命比她好那么多？ “你们先聊着，我差不多该准备准备上去主持啦。” 周小婷说着就往台上走，耿惜以前的伴奏原本是她，但是她知道孙望溪那么拼命的练习，也就退了出来，把舞台让给了他们，自己陪他们做些其他的事情。 回忆 第四十一章 十年初长成（七） 过了两个小时，新生欢迎会也快到了结尾，其中也只有李欢和陈杰的表演有过一阵小高潮，其他的也就那样。 最后压轴的事耿惜与孙望溪小提琴与钢琴的合奏，让人觉得有些看头，毕竟这种表演一般学校挺难看见的。 两个人携手走了出来。 孙望溪的状态和平时完全不同，一身黑色的礼服显得他整个人都是高大帅气，他身材本就匀称，每天吃得都非常好，但是却胖不起来，他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他身上的皮肤给他带来的。 任谁都看不出这是性格有些阴郁的孙望溪。 耿惜精致的妆容配上她洁白的礼裙显得她整个人都高挑。 两人站在台上就让人觉得学校的舞台的氛围都不一样了，观众们立即明白了为什么会把他们放在压轴的位置。 两人互看了一眼，相互点着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就绪。 她开场非常宁静和她平时的气质有些不一样，没过多久孙望溪的钢琴声也加入其中。 观众们仿佛身处星河，听着听着就各自享受着内心最安逸的时刻，这是流行音乐所不能让他们感受的。 流行音乐听的是别人故事，而轻音乐听得则是自己的故事或者说是幻想。 这首曲子是耿惜挑的，她觉得古典音乐大部分古典音乐不适合同学们听，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曲子的意境，反而是这些简单的曲子才能让大家感受到纯音乐的美好。 汗水渐渐地湿透了他们的衣服，但演奏却没有因为而受到影响，她十分享受这种在舞台上等灯光汇聚于她一身的感觉。 而他享受的则是能和她一起演奏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的水平有多厉害，他只知道只有努力才能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演奏还在继续，他却没有看着乐谱而是一直看着耿惜，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安静地看着她而不被发现，因为他只是伴奏，灯光和观众的眼神都汇聚于她的身上，而他这边略显暗淡。 为了能多看她两眼，他甚至可以练习到不用看乐谱，光凭肌肉记忆都能完美地演奏出来。 他小时候就很喜欢看耿惜，觉得这世间没有一个女孩子有她这么好看。但是也只能偷偷的看，太光明正大的看总有些不礼貌。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感情变得不那么纯粹，但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一旦开口，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但是能像现在一样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也已经是一件幸事了，就这么一直陪着，照顾着也挺好。 她每次对他的笑此时也在他的大脑中放映了出来，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珍藏在仓库里的小盒子，那里是他写的糖果日记，耿惜虽然知道他没有都有些，但是也从没有问过他写的是什么。 演出随着耿惜的结尾而结束，但是却没有掌声，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孙无羡和耿惜逗享受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慢慢地有人醒了过来，稀稀落落的掌声将更多的观众从回忆中拉了出来，随后掌声如雷。他们很多人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小提琴曲的美丽，是在耳机中都体验不到的感觉。 耿惜见演出这么成功，转过身对着他笑着，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她不经意间露出的小虎牙，让他更是怦然心动。 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牙缺小女孩了，她的牙齿虽不是那么整整齐齐，但是配上她的脸总让人觉得她的牙也是那么可爱。 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爱哭，看到父亲吓得差点要尿裤子的小男生。 她也不是那个嘴里没几颗好牙的小牙缺。 他们都已经长大了，孙望溪成了个品学兼优，才艺双修，高大帅气的男生。 她也长成了一个落落大方，很多男生的梦中女神。 他们都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却又还都一样。 回忆 第四十二章 一起到过的巅峰（一） “望溪，有没有想我啊？” 肖桢一脸笑意的在家门口等着他们，陪伴在她身旁的还有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男人。 “肖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也不提前说一声。”耿惜先一步冲上去说道。 耿惜和肖桢抱成了一团，孙望溪只能在旁边看着，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能够在肖桢怀里哭着撒娇的孩童了。 旁边的男人也在旁边笑着，孙望溪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姐夫了。 “我这次又两件事，一件呢是回来看望溪比赛的，另外一件则是这个。”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说着他打开了盒子，上面的字他虽然看不太懂，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护肤的产品。 再看向肖桢的时候，只见她全是笑意，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跟尿素霜一样的用法。” 他内心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能去洗澡试试，这种东西对他的吸引力比一座金山还重要。鱼鳞病不仅是他身体上的，更是他的心病，只要这个病还在，他就不可能完全像个正常那样去生活。 “过几天全国钢琴大赛的预选赛就开始开始，你准备得怎么样？” “啊？我就是耿惜的伴奏，就没想过参加什么比赛。”他实诚的说道。 “去参加一下试试看，我也想看看你现在什么水准，跟同龄人比试一下看看差距吧。”肖桢劝说道。 她一直都知道望溪从小就不喜欢被瞩目的感觉，即便是和耿惜一起上台也不会在特别显眼的地方。但即便知道她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把他从小时候的阴影中拉了出来。 “真不用了，我就想一直给耿惜伴奏，我觉得挺好的。” 肖桢自觉劝不动这孩子，给旁边的耿惜使了个眼色。 “你要不去，以后我就不需要你伴奏了，我这么厉害，我的伴奏也不能差啊。”耿惜假装嫌弃地说道。 “啊？我们刚不还配合的挺好的吗？” “那不管，就问你去不去吧。” 比起失去她伴奏的位置，其他的什么都显得不那么重要：“肖姐，能帮我报个名吗？” 肖桢莞尔一笑，现在也就耿惜治得住他，但也没说透，这两个孩子还不是那种状态吧，她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反而不好。 “你总得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吧，我可不想着报名费打水漂。” 孙望溪点了点头：“那我收拾一下，让姐姐看看。” 打完招呼，他就赶紧跑上去试试，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试试肖桢给他带回来的护肤品。 洗完澡的他一幅都没穿好，迫不及待地想要给肖桢和耿惜看看效果，掀开裤脚和袖子高兴地说道：“你们快看，姐姐的药真的好有效果。” 只见原本到处皲裂的皮肤，只剩下几道浅浅的褶皱，虽然比平常人还是差了很多，但也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这还是第一次使用。 “谢谢姐姐。”他掩藏不住内心地激动，这个心结在他心里已经深藏太久，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开，但至少已经开始松动了。 “你姐姐到处再给你找这种东西，对比了很多次以后才选了这个送给你。”一旁的窦图忍不住地开口说道。 现在肖桢在全世界都有小有名气，经常要去很多国家表演，而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不会先做别的事情，而是专门去找这样的润护品。 “跟孩子们说这些干嘛？快给我弹奏一曲，让姐姐看看你这两年有没有偷懒。” “嗯。”他点了点又跑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可努力了，跟你没走之前一样，每天都是在我家吃完晚饭就回来练习，累了就去做作业，然后继续练琴。”耿惜替孙望溪在肖桢面前卖着好。 “这我可不信你，你从来都是只帮他说好话。”肖桢笑着说道。 “哪有？” 正说着，孙望溪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换上了和演出时差不多的小西装，有模有样的走了出来。 光这态度就让窦图有些刮目相看，他曾无数次地听着肖桢夸他的好，原本只是觉得望溪跟她亲所以一个劲地夸，可现在看来不是。 听完之后，窦图更是觉得这个孩子未来可期，无论是技术还是细节处理，肖桢都把他教得很好，更可贵的是，他很有耐心地琢磨过每一个音符所弹奏出来的时长。 “肖桢，我们现在就去给这孩子去报名吧，对于他的成绩我突然也很期待。” 说着，窦图直接拉着肖桢肖桢的手出了门。 这一刻，他甚至比肖桢还想知道望溪会在这次的比赛中取得什么样的成绩。 回忆 第四十三章 一起到过的巅峰（二） 预赛的那天是那年国庆节的第四天，演出厅的门口排满了人，孙无羡也才知道原来这座城市里爱好音乐的人是那么的多。 耿惜他们一家陪着他来为他加油打气。 周小婷被一群人簇拥着，耿惜告诉他这是小婷的家人和照顾她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接触到周小婷的生长环境，不愧是周家的大小姐。 比赛开始后，孙望溪和周小婷在后台等待着工作人员安排他上台。 “望溪，我有些紧张。”她突然说道。 “紧张什么呀？”他有些疑惑，按理说周小婷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种预选赛怎么就让她如此紧张？ “我爸说，如果我连预赛都刷不出去，那以后就不用练钢琴了。 可你知道吗，学钢琴是我唯一能自己选择的，如果这次被刷下去了，那以后我的世界就只有他们让我学的东西。” 孙望溪惊讶了一下，他从来都知道她的家里家教很严，放学后就直接回家，除了过年有空找耿惜玩一会，周末从来都不出门，却没想到家教严成这样。 他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去劝她，但也不能劝她说什么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她应该学着去反抗她的父亲？ 如果让他放弃学钢琴，那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你的心情我应该能够理解，如果让我放弃钢琴的话，我也一定会很难受。 但是我们已经在这里了，就算再害怕也只能去面对，你看看这里，有几个人是好好的？”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其他选手们也跟她一样，有的焦虑，有的紧张，甚至有的人直接害怕得去洗手间干呕。 可到底没有人退缩，离开后台，不管多么害怕，既然来到这，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哪怕是失败。 “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那就去想着你喜欢的那个男生，肖姐跟我说过，音乐是能够传达感情的，你什么都不用管。 如果这是你最后一次的钢琴表演，那就让你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感受到你的心意。”他说得很温柔，但她却能感受到他心里的那股坚定。 喜欢的人吗？她坚定了些，如果这是最后一场，就让他听到她的温柔，她的深情吧。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提醒周小婷该上台了。 出场的时候周小婷仍有些紧张，但是手已经不抖了，钢琴比赛，只要手不抖，那成功就近了一半。 他第一次和耿惜上场的时候也怕的要死，但是一想到身边的是耿惜，心中的惧意就平淡了很多。 他男生，只是觉得这个年纪的人心里多少是藏着人了。 果然，周小婷开始表演后气质稳了很多，所表现出来的感情温柔且充满期待，或许还有那么些许哀怨，也不知道是哪个男孩子能得到周小婷的青睐。 台下，耿惜东张西望着，预选赛勾不起她作为观众多大的兴趣，或许其他人也是一样，如果不是为了看自家孩子的表现，应该没有多少人回来。 她在不远处看到了田园和孙龙德。 快十年了，这对父母从未来她们家看过他一眼，耿惜要不是看见他的父母差不多都忘了望溪还是有他自己的家人。 田园也看到了耿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她的手机收到这样一条消息：别跟他说我们来过。 耿惜也不再是那个当初傻傻的小姑娘，早已经意识到着对夫妻很不对劲，做得太过决绝了吧，十年间，离得那么近，一眼都没来见过？ 随后也回了一条信息：好。 她对他的父母也不想多说什么废话，不管怎么说，不管有什么样的苦衷，把自己的还逼成那样，十年都不来看一眼，这样的父母不值得被她尊敬。 正想着，台上主持人宣布下一个上场的是周小婷，耿惜这才坐正了身体，准备认认真真地看她表演。 之后，孙望溪上台的时候，耿惜想看看他父母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结果却看到了两个空的位置。 回忆 第四十四章 一起到过的巅峰（三） 周小婷很顺利的通过了预赛，又杀出了初赛，直到复赛的时候被刷了下去。 她已经很满足了，在这方面她的天赋并不算的上是顶尖，况且她的经历实在有限，每天不光是学校里的。在家更是要学很多东西，对于这个结果她真的很满意了，毕竟这是全国性的比赛。 很快就到了总决赛的那一天，他们所在的s市是国际大都市，总决赛的地点就定在了那里，离得非常近。 可是一早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耿惜迟迟不肯下来，进了她的房间才看到她的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 她牙疼了一晚上，也滚了一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睡。耿平和李萍因为工作的事一大早就出了门，都没发现。 “耿惜，你能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他担心地说道。 “你今天不是要去参加比赛吗，你们先出发，我好些了就去看你比赛。”她勉强挤出一丝意思笑容。 “先送你去医院吧，比赛不重要。” “你可别瞎胡闹，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的，你说放弃就放弃了？”她语气有些不耐烦，或许是心疼了一晚上，现在孙望溪显得很烦躁。 他不说话，也不肯走。 肖桢心里有些着急，毕竟今天是总决赛的日子，但也知道耿惜在他心中的分量，就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自己商量。 耿惜也看到了肖桢的焦急，知道她劝说不住孙望溪，只能耿惜自己劝说。 “快去吧，要是因为我耽误了你的比赛，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你希望我的心里一辈子都不好过吗？” “那。。。好吧。”说完他依依不舍地离开。 很快，他和肖桢还有小婷赶到了音乐馆，孙望溪直接去了后台准备比赛。 后台的气氛比之前还要压抑，这里汇集着全国的钢琴天才，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一颗最最闪亮最耀眼的星星。 只有孙望溪坐立不安地担心着耿惜。 焦躁了一会之后，他猛然起身，跑出了后台，打了车离开了音乐。 在车上他不忘给肖桢发了个短信：对不起，肖姐。 受到消息后的肖桢苦笑地摇了摇头，旁边的周小婷也看出了什么，问道：“望溪他是回去了吗？” “猜到了，他不回去，我反而有些奇怪了。”肖桢无奈地笑着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啊，回去吗？” “不用，窦图已经去协商了，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在比赛之前赶到。” 周小婷听完之后稍稍放宽了心，但突然心里又有些难受。 “羡慕吗？”肖桢问道。 “啊？”她没听懂肖桢是什么意思。 “你初赛的时候我也有认真的听，你弹得很温柔，很有感情，心里一定是藏着什么人了吧？”肖桢笑着说道。 “肖姐姐，您可别取笑我了，我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心里能有什么人呀？”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你的那首曲子到底是谈给谁听的呢？”肖桢一脸坏笑。 周小婷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肖姐姐，你太坏了。”她撅着鼻子忽悠意识到了什么，忧心忡忡地问肖桢：“那肖姐姐，你会告诉他们吗？” “不会。”她抚摸着周小婷的头说道：“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的事我不参与，但有一点我提醒你，你也看到了，望溪的心里只有耿惜，你等不到的。” “我知道，但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就只是喜欢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我的家境也不会允许我和他能走到最后。 只是喜欢，单纯的喜欢， 而已。” 肖桢笑了笑，周小婷这么说她也就放心了，三个都是从小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如果因为感情的纠葛闹出了矛盾，那就实在太可惜了。 回忆 第四十五章 一起到过的巅峰（四） “师傅，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孙望溪说完什么东西都没拿着，手机也没想着带走，直接冲进了耿惜的家里。 “你怎么回来了？”耿惜刚有了些气力，起了床收拾着，正准备去看他的比赛。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先陪你去趟口腔医院。”他喘着气说道。 “神经病啊？”她有些恼怒，这人怎么就不知道轻重缓急的？“又不是第一天牙疼了，你比赛都不参加跑回来？” “走吧，先去医院，治好了你再骂我可以吗？” “不去，你先去参加比赛！” 见她不肯走，他直接将耿惜抱了起来：“这次听我的！脸都肿成这样了，还不知道心疼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抱着耿惜，她比他想象地还要轻，即便他算不上强壮，但抱起她还是很轻松地就能做到。 耿惜还真没见过这么强势的他，但还就是不肯走，怕耽误他的比赛，大喊道：“救命啊，绑架啦？” 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一看是他们两个就放松了下来。 “小望溪，你耿叔不在你就直接抢啊？” “唉，这话说得，这哪能叫抢啊，小望溪只要好意思开口，我打赌耿平肯定把小耿惜嫁给她。” “这谁跟你打赌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么用功的女婿，给我我也要啊。” “你可得了吧，你们家就一个屁大点的小子，哪来的姑娘啊？” 邻居们纷纷开着这''小两口''的玩笑，在大家眼里，这两个人走到最后不稀奇，周边有什么人但凡说孙望溪一个不字，耿惜立马就冲上去翻脸；孙望溪从来都是听耿惜的，让着她，宠着她。 孙望溪脸皮薄被这么开着玩笑也有些脸红：“不是的，耿惜就是牙疼，脸都肿了，我带她去医院。” “耿惜，那可不是阿姨说你，望溪对你多好啊，带你去医院咋就那么胡闹呢？” 耿惜拍打着他说道：“快放我下来，邻居们都看着呢。”孙望溪也赶紧将她轻轻放下。 “金姨，你们不知道今天全国钢琴大赛的总决赛，他不去参加比赛非要来带我去医院，你们说这不是有病吗？” “哦哟，那望溪你快去参加比赛啊，这个很重要的，关乎前途的。” “金姨你们看她的脸都肿成这样了，我怎么能安心？”孙望溪辩解说道，今天说什么他都要带耿惜去医院，多耽搁一会她就多难受一会，他不愿意。 “耿惜，你看望溪多疼你啊，我们家女儿要是找这么好的男朋友，我连彩礼都不要他的。” “你女儿才多大啊，就想着收彩礼的事啦，哈哈哈哈。” 耿惜被这几个大人调笑的脸都红了：“金姨，你们可别瞎说，要是我妈误会了，腿都能给我打折了，到时候我天天去你们家蹭饭。” “哈哈哈，小模样还挺凶，你回去问问你妈，要是你谈恋爱的对象是小望溪，你看她舍不舍得打你，高兴都来不及呢！” 耿惜一时语噎，她哪能聊的过这几个长辈啊，李萍都有时候被她们取笑，何况是她？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赶紧上了车。 “师傅，去音乐馆。” “师傅，去口腔医院。” “音乐馆！” “口腔医院！” 师傅被这两人搞得有些懵，但也喜欢看这种热闹，年纪大了就喜欢看小情侣甜蜜地吵架，等一会呗。 “不是，我说你今天哪来的斜劲啊，非要急这三四个小时带我去医院啊？”她有些恼怒，但是又十分好奇，平时他很顺她的，怎么今天就那么犟呢？ “我。。。”他想说他就是不忍心耿惜这样，看着心疼。 “你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耿惜的手机响了，肖桢发来的信息：耿惜，你和望溪先去医院，我们已经帮他安排好了，排到最后，你们早去早回应该赶得上。 耿惜也不犟了，对师傅说道：“师傅，口腔医院吧。” 师傅也爱唠嗑，见他们提到音乐馆和比赛，好奇地说道：“今天应该是那个钢琴大赛的总决赛吧？” “师傅，您也知道？”耿惜问道。 “知道，当然知道，我们邻居也学钢琴的，学了好些年了，预赛的时候就被刷了下去，哭了小半个月呢，再说这次的比赛宣传得铺天盖地，想不知道也难啊。” “听到没，你看人家多在意这场比赛，你怎么就这么胡闹呢？”她揪着他的耳朵，凶巴巴地说道。 孙望溪见耿惜从了，肯去医院了，就任由她闹吧。 “小姑娘你还看不出吗，你这小男朋友是心疼你，多好看的一张脸呢，肿成这样谁看了不心疼啊。”师傅帮着耿惜解围。 “师傅，你误会了，我们只是邻居，刚才大人们那我们开玩笑呢。”耿惜解释着。 “你拿他当邻居，他可不一定这么想，至少我看得出来这个小男孩喜欢你。”师傅看着都着急，这两个人真的太急人了。 “你喜欢我吗？”耿惜不知道孙望溪是不是喜欢她，但是她唯独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孙望溪从来不会对她撒谎。 孙望溪暗自恼怒师傅的话多，但不敢在耿惜面前表现出来，本来因为肖桢带回来的润护乳让他有了些信心，本想在这次比赛后跟她告白的，却没想到会出这么多事。 吞吞吐吐地说道：“哪，哪有，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这是他第一次对耿惜撒谎，也是唯一的一次。 “你看吧，我们就只是邻居，他从来不对我撒谎的。”耿惜还显得特别骄傲。 师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孙望溪打断了：“师傅，您还是专心开车吧，一边说话太危险了。” 师傅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话说得有些多，专心地开车，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医院到了。 回忆 第四十六章 一起到过的巅峰（五） 过了好一会，耿惜已经治疗好了，两个人再迅速地赶往音乐馆。 还好，还来得及，前面还有三个人，这段时间够他收拾仪容仪表，准备一下。 耿惜坐到肖桢的旁边，也没闲着，四处张望着什么。 “你看什么呢？”肖桢轻悄悄地问道。 “预赛的时候我看望溪的爸妈了，不知道他们今天有没有到场。”耿惜也悄悄地说道。 “他们这次没来。” “没来？！”耿惜惊讶了一下，但是立马捂住了嘴，人家在台上表演，他们在台下聊天是一件很没有素质的事情，显得特别不尊重人。 肖桢指了指周围的摄像头，说道：“他们怕来到现场影响到他的情绪，影响发挥就没来，看电视就行了。” 耿惜点了点头，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十年前他就特别害怕自己的父亲，如果今天看到了情绪上肯定会受到影响。 但既然这么关心他，为什么十年来从来不来看一下他，以前要那么虐待他呢？ 耿惜想不通，也没有去问肖桢，要是能说，这十年肖桢早就说了。 正想着，孙望溪上台了。 穿着肖桢和耿惜一同为他挑选的礼服，整个人的气质也不再阴郁，给人一种很清爽高贵的感觉。 孙望溪环顾着全场，看到肖桢和耿惜都在，他的心变得非常平静，场面再大，来看的人再多又怎么样，只要这两个人都在他就会变得非常安心。 很认真地鞠了一躬，其实只是向肖桢鞠躬罢了，然后开始了自己表演。 指尖轻触，刚弹完一小节，肖桢就知道今天的这场比赛稳了，前三甲肯定是有了。 比赛最难的就是开始的那部分，很多人都是前期扛不住心里的恐惧，多多少少的会出现失误，但是孙望溪并没有。 至于后面肖桢更不用担心，望溪的扎实的基本，即便不看曲谱都能完美的表演出来。 这一段时间她呆在国内，也听说了他的那个外号：人型复刻机。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钢琴比赛的唯一标准就是谁能做到更专业，而这一点肖桢最放心了，因为他能有耐心地将每首曲子研究到极致。 她不禁有些庆幸，刚才还好放望溪出去了，不然他哪有现在的状态。 演奏也按照肖桢所希望的那样，孙望溪的那颗平常心让他在即便是全国瞩目的比赛的舞台上也显得非常淡定，他的发挥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误，长久的练习，固化的肌肉记忆，让他很顺利的完成了演奏。 坐在旁边的窦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是？望溪表现得那么好，你不高兴了？”肖桢得意地说道。 她当然知道窦图的弟弟是窦成，刚才的五号选手，他这是为窦成叹气。 “高兴啊，当然高兴，只是我那可怜的弟弟哦，回去后又得疯了。” “没事，下次再接再厉。”肖桢得意的笑道，他们两都是专业的，孙望溪和窦成孰胜孰负他们心中都有数。 正说着，主持人上台，宣布着最后的结果。 。。。 “第二名，窦成，张微。” “我们今天的这个比赛的冠军是。。。” 回忆 第四十七章 无法说出口的爱慕（一） 随着比赛的落幕，孙望溪在学校的名声越来越大，就连教学楼里都挂满了大大横幅：恭喜孙望溪同学在全国音乐大赛中取得冠军！ 他这个书闷子一下成了学校的焦点人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起他。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孙望溪或许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中考状元入学，全国钢琴冠军，身边还有耿惜和周小婷这两个校花级的女生一起上学放学，尤其是耿惜平常对他的照顾。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打听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谁是孙望溪的女朋友，可打听到的结果却是：一个都不是。 于是越来越多的情书和告白，放学后越来越多的追随者，当然，更多的事耿惜和周小婷的，毕竟男生更主动点。 可他只是他，只是那个除了耿惜什么都不会关心的人，他也依旧是他，每天除了上学，放学去耿惜家吃饭，然后专注练习钢琴的孙望溪。 似乎外界的一切变化都跟他没有关系。 放学后，看见身后跟着的女生，耿惜忍不住地调侃他：“望溪，现在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你，你挑一个做朋友吧，我去帮你牵线。” 他只是脸红，他想告诉耿惜自己的心意，可耿惜只认为他只是日常害羞罢了。 “你可别逗他了，他喜欢你，谁都看得出来。”小婷笑着说道。 “不可能，我问过他了，我信他不会对我撒谎的。” 她不知道这句话把孙望溪鼓足的勇气给堵死了，让耿惜知道他在对她撒谎吗？以后耿惜还会不问缘由地信任他吗？ “那你现在再问问他试试？”小婷建议着。 “别了吧，多打击人啊，我这么好看他都看不上我，不问了。”耿惜抱怨说道。 小婷也不再多说什么，这两个傻子，一个不敢说，一个是真的傻，他能随随便便敢开口跟你说喜欢，那他就不是孙望溪了！ “那后面追你的男生有你喜欢的人吗？”周小婷本就随口一问。 “没有，我喜欢的人不在后面，学校篮球队的。” 这一句话让周小婷和孙望溪都愣住了，停在了当场。 “你是说。。。林羡？”小婷试探地问道。 “对啊，你也知道他啊，我跟你说，他超帅的。阳光又自信，打篮球的时候的肌肉，姿势，哇~绝了，我跟你说。” 孙望溪看到耿惜提起别的男生的时候，眼睛甚至闪烁着星光，那是她向别人说他的时候从不曾出现过的。 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男生吧。 “可是，你喜欢别人，望溪怎么办？”小婷提醒着耿惜。 耿惜这才注意到他的失落：“他还是我最好朋友，我们的友谊不会有变化的，谁都破坏不了我们三个人的感情的，放心吧。” 朋友？友谊？ 他能说什么？他自己没来得及开口，耿惜也给过他无数次机会了，他就是不敢开口，怪得了谁？ “那你没有想过和林羡交往一下，我明天去帮你牵线去。”小婷热情地说道。 “要牵线也不能你去啊，谁不知道你长得比我好看啊，万一人家看上你了呢，望溪，去吧，他是男生我放心。” “我？”他楞在了当场，自己喜欢的女生居然要他去给别的男生送情书，这种滋味能有多少人感受的到。 “望溪，好不好啊，明天可就要麻烦你一趟了。”耿惜撒娇地说道。 鬼使神差般的，这种事情他居然习惯性地说道说了一句：“好。” “我就知道这些年没白疼你。”耿惜开心地说着。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他笑着说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是多想哭。 其实周小婷也知道孙望溪现在有多想哭，她的心里想的却是：耿惜，是你自己不要他，我这不算抢！ 回忆 第四十八章 无法说出口的爱慕（二） 可笑吗？他喜欢的女生喜欢别人还要他去情书，而且他还真的去了。 第二天中午孙望溪在学校的室内篮球场找到了林羡，白白净净的男生，长相确实也很帅气，那每一寸的肌肉都刚刚好，他不自觉地在想要是自己是个女生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的男生吧。 林羡的阳光自信，每一句话都说的礼貌而不失气势，这些都是他孙望溪比不了也学不会的。 林羡一听是耿惜约他晚上见面高兴坏了。 他说他知道耿惜，那次学校表演的时候耿惜作为压轴惊艳全场，那时候他也喜欢上了耿惜，只是一直不知道该去怎么搭讪才不让耿惜觉得她是个流氓。 他说了很多，反正都是他有多高兴，可是他不知道他的高兴是孙望溪的悲哀。 孙望溪真的很羡慕他能够得到了耿惜的青睐，而自己甚至连喜欢两个字都不能说。 下午放学的时候 耿惜和林羡在操场说着些什么。 落日的余晖印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配，男生帅气，女生好看，宛如漫画中走出来的男女主角。 这个角度孙望溪在楼上正好能看得清楚，别过头不想再看。 “怎么？看着喜欢的女生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受不了了？”小婷在旁边一脸微笑地说道。 “你别瞎说，我和小惜是亲人，一起长大的，她有喜欢的人我看看不行吗？” “行，当然行，眼睛长在你身上的，你看呗。”她笑着说道。 孙望溪有些恼火，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便不想搭理她。 “望溪。” “嗯？” “我们交往吧，我喜欢你。”她的声音很温柔，她知道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一旦耿惜醒悟过来，那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让着耿惜，大不了再买一个，反正她周小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可是孙望溪只有一个，不是花钱就能再买到的一个，这一次她不想让，别怪她心狠，是耿惜自己不要的！ 周小婷的声音很温柔却在他的脑中炸了开来，谁都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包括他自己。 不得不说小婷也很好看，和耿惜是两个风格的，非要比颜值的话，小婷甚至能稳压耿惜一头。 “你又抽哪门子疯啊？”他有些恼火地说道，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吧，这时候还捉弄他？ 周小婷会喜欢他？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富家子女，周家在整个s市都能说得上话的，他呢？穷人家的孩子，十年前父亲还是个蹬三轮的。 再说长相，周小婷这样的颜值身材，性格和气质基本上到哪个学校都能做校花，能看上他这样的平凡的男生？ 小婷却丝毫不在意，收起来笑容认真地说道：“那天我说很紧张，然后你让我想着喜欢的男孩子，我说我想的一直都是你，你信吗？” “神经病，以后少开这种玩笑，不然多尴尬呀，你要想谈恋爱的话，外面有的是男孩子让你挑让你选。”他撇开了头，不再看她。 开什么玩笑，喜欢他？从小在一起，他什么皮肤她是知道的，今天抽的哪门子疯，这么拿他开涮。 “我要是没有开玩笑呢？” 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好像变得安静了下来，孙望溪大气都不敢出，她好像是认真的，这眼神不像是骗人的。 “噗，哈哈哈”小婷突然大笑了了起来：“我就是看看你喜欢人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怼，反而心里一松，如果她刚才是认真的，那可怎么办？ 周小婷想了想还是算了，那么着急反而让他会想远离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婷见耿惜回来了也不再说这样的话题，对她说道：“闹着玩呢，你那边怎么样了？” 耿惜一听到小婷问她都忘了刨根问底，笑着说道：“我才知道他也喜欢我，而且他本来是准备过段时间告白的，结果我先开口了。” 孙望溪在旁边看着，耿惜笑得很甜蜜，这是他都未见过的笑容，她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她，这么美好的事情被她遇到了任谁都会很开心吧。 “那你们两是直接确定了关系了吗？会不会太着急了呀，还没有相处过呢。”小婷虽然替姐妹高兴，但还是提醒说道。 只见耿惜眼睛里都是光，激动地说道：“喜欢的男生就得早些下手，不然被别人抢了多可惜啊，他也喜欢我很久了，所以就直接交往了。” 双向奔赴，互相爱慕，这本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他难过又能样，除了祝福，他还能说什么？ 他们真的很像小说故事里的那样，男主高大帅气，女主好看懂礼。这么一想他最多算是个男二吧。如果再腹黑，那是不是就成了反派角色了？ 可是，明明是他先喜欢她的啊！ 回忆 第四十九章 无法说出的爱慕（三） 回家路上，耿惜兴高采烈地和小婷讲着她和林羡的事，丝毫没有注意孙望溪放慢了的脚步，远远地跟着后面。 耿惜到半路这才发现不对，以往都是三个人并排走的，停下脚步问道：“望溪，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觉得你有男朋友了就要和我这个男生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是对林羡和你自己最起码的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尊重，你们走着，我在后面跟着就行。” 耿惜想了想也不多说什么，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很收礼节的人，从他第一次被她捡到去她家吃饭就看得出来，到现在依旧如此。 回到家之后，李萍已经拿着鞋拔子等在客厅了。 耿惜这才想起他们回来得比平时晚了很多，她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比较好。不然让妈妈知道了腿肯定是保不住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李姨凶神恶煞地说道。 “妈。。。”耿惜刚开口就被李姨叫住了：“闭嘴！让望溪说。” 李萍哪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啊，鬼精鬼精的，肯定听不到实话，望溪就不同了，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就不敢撒谎，哪怕犯再大的错也会承认。 反正从小经历过孙龙德的那种打法，挨打这种事他还真是不怕的，再说就算他犯了错，现在也没人打他了，撒谎没必要也不会。 “我们。。。大扫除，所以回来晚了。”他心虚地说道。还是撒了谎，要是不撒这个慌，李萍刨根问底的话，耿惜早恋的事那可就兜不住了。 李萍看他这样子有些不信，但或许是因为他平时的信誉，还是相信了他也就算了。 见李萍不准备再追究赶紧跑进厨房，吓死他了，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在待一会肯定就穿帮了。 耿惜也跟进了厨房帮忙，调侃着说道：“没想到你说起谎来也是这么厉害的。” 他给了她一个白眼：这是为了谁？ 她憨笑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事，便问道：“你觉得小婷怎么样？” “很好啊。怎么了？” “如果她想做你女朋友你愿意吗？” 听到这句话，他停下了手中的活，愣了一下，她都来说这件事了，那小婷好像就真的不是开玩笑了。 见他没有回答，她继续说着：“小婷长得又好看，气质又好，家里条件也好，我们也是一起长到大的，她的性格也好，她又那么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轻轻地关上了火，转过身对她说道：“你真的希望我跟她交往吗？” 他甚至都不知道当时自己是用什么表情说这句话的，只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她当场楞在那里，从她眼中他好像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但是不确定。 耿惜自己也不确定，只是心里突然变得非常难受，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周小婷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既然你希望我和小婷交往，那我明天就和她说。” 说完便不再理她，轻轻地离开厨房。 耿惜一个人留在厨房，只觉得自己难受地想要哭，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呢，他们在一起多好，多般配啊，为什么自己会想哭呢？ 大姨妈来了？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她现在是有男朋友的，刚交往，还是她自己主动的，怎么可能会往自己喜欢他的那个方向去想？ 可是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喜欢林羡的那颗心。 回忆 第五十章 无法说出口的爱慕（四） 晚饭的时候肖桢来耿惜道别，她已经回国太久了，外面已经堆积了太多的工作，她必须赶紧回去处理。 “望溪，你爸让我跟你说，今年要带你回去过年，你怎么说？” “不去。”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耿惜的一家人都有些发愣，他们都没想到他会拒绝让我的家人带我回去过年，因为这是他小时候最渴望的。 可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望溪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想要家的温暖的小男孩，耿惜也给了他足够的家的温暖。 哪怕是他们两个之间现在有些异样，但并不影响他心里想依赖的只有她，现在只不过是他自己爱而不得罢了。 “望溪。。。”她小声叫着我的名字，哪怕他们刚刚好像是吵架了，但是现在她却还是想来安抚他的情绪。 “怎么又不想回去了？”耿平很平和地问着他，只是想倾听他自己想法。 “他们要见的不是我，而是全国大赛第一名的孙望溪。” 这是他第一时间的想法，近十年的不闻不问，近二十年没带他回去过一次。 刚夺得了全国的钢琴冠军才想起来带他回去，这是巧合吗？ “这可能只是巧合呢。”肖姐试图替孙龙德解释。 “肖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巧，您自己信吗？” 肖桢沉默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这话她自己都不信的。 孙龙德跟她说过，这孩子现在很出名，老家的长辈想让他回去炫耀一下，孙龙德自己也很想带孩子回去一趟看看。 “不是每个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是亲人，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在他们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望溪！”李萍大喊了一声，她从未对他大声呵斥，这还是第一次。 李萍知道他对自己家人的怨恨，但是不希望他对自己亲人是这种扭曲的想法。 “那是你的家人，是你的父母爷爷奶奶，你不能这么想他们的！”李萍斥责说道。 可是她的这番教育并没有丝毫作用，这些刻在骨子里的恨，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您说我该怎么想他们？ 我的父亲从小就动不动打我，即便是到了现在我对他的印象永远是解开裤腰带的画面，那裤带是铁做的，一节一节的！ 谁能体会到我当时的感受？四五岁就开始挨他各种打骂，看到家里所有的物品都能回想他是怎么样用东西打我的。 我的母亲永远只是在旁边看着，有时候还会帮看着门防止我逃出去！ 那曾经的痛苦，曾经黑暗，绝望，无助都是拜他们所赐。 我甚至都不知道爷爷奶奶是什么样子的，走到大街上肯定不认不出他们！ 我还听说我有一个亲姐姐，听说？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这样的家人，您要我怎么想他们？！” 他状若疯癫，一口气说完了所有自己的怨恨和委屈。 他们都愣住了，孙望溪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很乖的，说什么都听，从未见过情绪这么激动的一面。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地平静了：“对不起李姨姨，我失态了。”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回到家后，就开始练琴，耿惜也跟了过来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虽说没有昨日那般杂乱无章，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或许这不算练琴，只是在发泄他心中的愤懑。 过了很久琴声渐止，他没了力气瘫坐在钢琴家旁边的小床上面，哭了起来。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就在旁边陪着他。 “小惜，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没有，你说出来说痛快了就好，这些东西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压了很久了。” 他想抱着耿惜哭会，可是她现在已经跟别人交往了，他连和她拥抱都不能去做。 她轻轻拥抱着他说道：“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憋了这么久，是该好好发泄一下的。” 他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样不对，林羡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他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真的就只是最后一次。 哭了很久，他才好受了很多。 “小惜，你说我今年要不要回去过年？” 耿惜想了一下说道：“回不回去这事我真没办法帮你拿主意，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虽然看起来软弱可欺，但你从来都有勇气面对任何事情。 如果这次你逃避了，那你的老家就再也不是你能回得去的地方，你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他没有说话，只是思考着耿惜的话，如果这次真的拒绝了，那以后老家他再也不会想回去看一下是什么样的了。 “要不然我陪你回去吧，至少有我在你身边你会安心些。”她突然说道。 他有些期待，但想想算了：“别了吧，耿叔和李姨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没事，爸妈肯定会同意的，说不定不用我开口，他们还会主动让我陪你回去呢。”说着她剥了两颗糖，自己吃了一颗，另一颗递给了他。 “那林羡呢，他要是知道你跟我回老家，有想过他的感受吗？” “到时候再去跟他解释一下，我想他会理解的吧。” “他要是不理解呢？” “那就说到他理解吧。” 孙望溪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她才十六岁，怎么可能会懂一个男生是不允许自己的女朋友走得太近的，因为只有男生最清楚男生存的什么心思。 他不想耿惜变成一个三观不正的渣女。 “你真的想要我和小婷交往吗？”他突然问道。 耿惜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突然又扯到这个话题上面了，但还是说道：“是啊，小婷真的很喜欢你。” “她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但这个得你自己去问她，我问她，她肯定也不好意思说。” “嗯，那你跟她说我答应了。” 耿惜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是这个，但是随后还是高兴给周小婷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随后他们像以前一样地聊着，从头到尾他们都掩饰得很好，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回忆 第五十一章 无法说出口的爱慕（五） 为了应付期末考试，他们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在感情方面，无论是耿惜还是孙望溪又或者是周小婷，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目标和梦想。 寒假的第一天耿惜大清早的就把孙望溪拉了起来。 她答应了林羡的约会，而有他打掩护那是在李萍的眼里是最正常的了。 两个人一起坐公交到的商场，这天是真的冷，能出来的一定很喜欢，很想见到的人吧。 “给。”他掏出了一张卡给耿惜，并且说道：“第一次出去玩，不能总让男生掏钱，人家会看不起你的。” 耿惜什么经济状况他还能不知道吗，她喜欢收藏各式各样的乐谱，能存什么钱啊。 她接过卡疑惑地说道：“你哪来的钱啊，你的零花钱不也是我妈妈发的吗？” “比赛的奖金，我给肖姐姐，她让我自己放着。”他得意地说道，毕竟这是他靠自己第一份赚来的奖金。 她一听是上次比赛的奖金眼睛都发光了，宛如一个小财迷：“这卡里面有很多钱吧？” “反正够你用的了，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很多钱？十多万呢！他自己长这么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动都不敢动，全给她了。 她点了点头也没有推辞，看了看时间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的酸楚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即便这一段时间他已经想通了一些，不就是一起吃饭逛街吗，别的事耿惜也不可能答应林羡的。 至少最近刚交往的时候是不会。 但就算如此，他依旧会很难过，一想到她会牵着别的男生的手，心里是真的受不了，可是却又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不懂得珍惜。 “耿惜和林羡去玩了？”正当他发呆的时候，小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在了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去玩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吧，这里特挺冷的。”他建议着。 在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 平时虽然也能聊得很好，可是现在这种状态是真的挺尴尬的，原来交往时不会像以前做朋友那样自然。 “你是认真的？”为了应付考试，也没有机会好好跟她聊关于感情的事情。 “对啊。”她笑着回答，但是他始终不相信她是真的喜欢，老觉得她在开玩笑。 “喜欢我什么啊？” “嗯。。。”她想了一下说道：“很多地方啊，就先说长相吧，你不是那种一看让人觉得很帅的男生，但是绝对是耐看的那种。” 我？耐看？能编的靠谱些吗？ 他心里默默地想着，却没有打扰周小婷继续说，或许也只是静静看着她怎么闹腾。 “还有呢？” “钢琴弹得好，做饭也挺好吃的，性格好，既温柔又很有礼貌。。。” 他要不知道她的家境还就真的信了她的话，学钢琴她只会当做兴趣，她家里是需要她做继承人的。至于做饭好吃，她家的厨师什么级别他不知道，但也应该不差。 “还有吗？”他笑着说道，反正没当真，但事听她这么夸还是蛮舒服的。 她突然收起了笑脸说道：“其实我很羡慕耿惜，你对她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时时有回音，既宠爱又偏爱，这是我最想要的，现在她喜欢上别的男生了，我想要你对她好转到我的身上。” 她突然间这么认真弄得孙望溪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这些话他开始相信了她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这些确实是她的真心话，也是她真心想要的，小婷和孙望溪还有耿惜的家里不同，她家真的很有钱，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是爱。 并不是单独指爱情，她的家人真的太忙了，很少会对她有足够的关心。 当然，这方面她还是比孙望溪富足的，他的家人别说关心了，不虐待他都算是孙龙德今天心情好。 她也没有友情，幼儿园的时候，小朋友都喜欢跟她的玩具玩，有一天她不带玩具了，小朋友们都不搭理她了，只有耿惜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给她，从那时候开始她们两一直就形影不离。 爱情这方面，她说过自己很难会得到真心。其实她们家的这种家境能够交往，挑选的男生一共就那么几个，其他的男生先不说门不当户不对，是不是图她们家的家产她都不知道，还得花心思去考验。 而这些能让她挑的，能有几个是什么好人？就算本身是个好人，但是总有人会教他们，会带他们，只要是人，心里没有执念的话都会经不住诱惑的。 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多少脑子里带点毛病，哪有因为男生对别的女生好就喜欢上的呀？” “那不管，就问你愿不愿意把对她的好转移到我身上。”她恢复了之前的微笑。 他总觉得她跟小时候比是真的不一样了，现在总感觉她腹黑，猜不透。 不过说真的，他的脑子能猜透个啥？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她笑着说道。 他有些犹豫的，但是想到耿惜喜欢林羡，而且她提起林羡是满眼都是星辰，我不自觉地说了一句：“我试试。” 回忆 第五十二章 无法说出口的爱慕（六） “说说你吧，你是怎么突然愿意同意跟我试试看的呢？” 周小婷双手抱胸，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只有十六岁的高中生，太过于成熟，这和她的家境有关，第一次约会就搞得很像是商业谈判一样。 “我说实话，今年我应该是要回去过年，我想有个能让我安心的人陪着我一起回去。” 讲真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很渣，特别的渣，但是趁现在还没开始，实话实说，她不同意就算了。 周小婷点了点头说道：“耿惜和林羡交往了，所以我是最让你安心的人对吗？” “是。” “你倒是很实诚啊，就不怕我伤心难过？” “我只是觉得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你同意我们就试着交往，不同意，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同意啊，就当是提前跟你见家人了呗。” “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们刚开始我就带着目的，是个女生都应该很生气吧。”他轻声说道，他原本想小婷会很生气。 “无论是怎么样开始的，既然给我机会，我要是留不住你的心，那也是我周小婷没有能力，我从小就是我爸带的，过程怎么样不重要，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就好。” 周小婷从小就跟随父亲出入各种场所，周彪的言谈举止早已深入她的心，行事风格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和耿惜孙望溪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没必要这样。 “那我们现在去哪？”他也是第一次约会，真的没什么经验。 “我想看你弹钢琴了。”她突然提了个建议。 “小惜她们还没结束呢，现在回去要出事的。” “没事，我们可以去琴行呀。”说着她指了指琴行的招牌。 两人一起来到琴行，看到门口就有他的大海报，向老板打听了才知道原来肖桢当年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在这里兼职过，得到她的同意之后，便放在这里做宣传之用。 他的照片居然能当宣传使用，也太牛批了吧。他偷偷地在心里乐着。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了，这个年代全国类的音乐比赛很少见，加上总决赛在这座他们生活的城市，所以在这里的音乐圈里他好像挺受人欢迎的。 “孙同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我这兼职呢？” “兼职？” 他疑惑了一下，这个还真的没有想过，其实比赛过后有些人请他代言宣传之类的，肖桢都帮他拒绝了，她觉得他现在生活挺好的，不希望我因为这些而改变。 他自己也还小，所以不知道钱的重要性，又或许是因为平时花销不大，就吃饭给耿惜买零食，觉得够用就好。 所以钱不钱的不重要，现在的生活很好，不希望有人来打扰。 而且他现在高中，过两年是要准备高考的，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但是话也不能说太死：“这个我回去跟肖姐姐商量一下，好吗？” 李老板知道他还是个学生也不好多劝，只是说等他的消息。 两人在李老板的带领下进了琴房，里面只有一架钢琴，有些尴尬。如果分开了，那算什么约会。 “望溪，有些细节我老处理不好，你能教教我吗？” 果然一聊到钢琴，两个人的话就多了起来，也不像是开始那般尴尬，一切又变得很自然。 他很认真地讲解地每个细节，只是当时没注意的是很多次小婷要他手把手地教才能学会，然后又忘记了，然后又要手把手地教她。 她的耐力不如他，练了好一会就吃不消了，然后就静静地看着他练琴。 她闭着眼享受着音乐的美好，没过多久，她好像睡着了。 他没有敢多发出声音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以前都没有注意，她睡觉的样子比平时更加好看。 说真的，这一刻他真的是有些心动的。他不知道这是对耿惜的背叛还是对自己的背叛，但这一刻真的觉得小婷好没，眼睛有些挪不开。 在琴行一呆就是一下午，期间老板给他们送了些吃的也没有吵醒小婷的睡觉。 直到傍晚，他们回到了早上和耿惜分开的地方，耿惜早在那里等着了，林羡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所以就先走了。 “你们今天一整天干什么去了？”耿惜不怀好意笑着问道。 “就去了琴行练琴啊，他又不能回去练，不然岂不是把你出卖了。”小婷给了她一个白眼。 “练琴？待一天？”耿惜不敢相信我们第一次约会竟然只是去练琴，但是随即苦笑地说道：“这好像还真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哈哈哈。” 他一脸黑线：什么叫这还真的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 “那你们呢？”小婷跟着问了一下，这也是他心里想要问的。 “我们啊，就看电影，逛街，吃饭啊。” “一整天就干了这些？”小婷不信，他也不信。 “还陪他打了一天的电动。”她苦着脸说道。 “打电动好玩吗？” 她沮丧地说了一句：“不好玩。” 两个性格爱好完全不一样的人在一起或许也是一件很烦心的事吧。 回忆 第五十三章 无法说出口的爱慕（七） 寒假已经过了几天，这几天耿惜天天带孙望溪出去玩。 但同时他也发现她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好好的吃饭，劝过她，但她满不在乎地答应着。 可能是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发病了，所以没有引起她足够的关注。 大清早的周小婷去叫孙望溪和耿惜出去玩，却没注意李萍的表情有些不对，他们出门后，李萍打了车也跟着出去。 和前几天一样，他们把耿惜送到了林羡的身边，即便他已经有周小婷了，但依旧很难受，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和小婷依旧是到琴行练琴，只有在这方面他们两个才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所以相处得也蛮融洽的。 正当他们交流音乐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也打破了他们所有的伪装。 号码显示的是耿惜，但是说话的声音是林羡的：“望溪，小惜出事了。” 问清楚位置之后，他拿起包就飞奔而去，甚至都没有管后面的小婷。 周小婷心里一阵失落，她也很担心耿惜，可是孙望溪却没有管过他的感受，哪怕这个时候他是牵着她的手跑也是好的，耿惜也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可以一起狂奔的呀。 可是孙望溪并没有，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耿惜的安危。 当他赶到场的时候，看到耿惜的时候，她正趴在桌子上虚弱至极，林羡就在旁边干着急。 “耿惜，耿惜。。。” 他轻轻地摇了她几下，她还有些反应。 还好，还有意识，真失去了意识的话他也没有办法了。 赶紧从包里拿出糖水和甜食，我一直都有准备，耿惜不发病的时候，基本上他自己晚上练琴的时候当零食吃了。 赶紧将她送扶了起来往她的嘴里送了些糖水。 林羡不知道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上来阻拦：“孙望溪，耿惜都这样了别给她乱喂东西！” “滚蛋！”他真的没时间和林忘川废话，如果耿惜昏迷了，那就只能进医院，事情就大了，阿姨肯定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突然被他吼一下林羡还真是愣了一下，或许在林羡眼里我一直是个平静淡然的男生，没想到会这么彪。 但是林羡他一个校篮球队的，体格上就不是他能比的，也很大声地朝我吼道：“你说什么！现在赶紧送她去医院！以后再跟你算账!” 孙望溪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怕，只担心耿惜会更严重，不能再拖了，再拖这事就真的严重了。 正准备打起来的时候，一个人出现让他一下子就熄火了，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李姨。。。”他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完了李姨怎么会出现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李姨没有说什么，看了看一眼后就接过保温杯，她看得出来这是他熬的红糖水，倒了一口然后送到耿惜嘴边。 林羡不认识李萍，刚想上去阻拦却被赶来的小婷拉到了一边：“这是耿惜的妈妈。” 林羡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呆在旁边不敢说话。 没过多久，耿惜稍稍有些好转了一些，看到妈妈之后脸色又变了，不过跟刚才的脸色变得不一样。 见她好了一些后，孙望溪赶紧将甜食掰成一小点，再轻轻地送到她的嘴边。 这个时候他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希望她能够快点好起来。 后来回想起来被偏爱的他也算是一个吧，换做别的男生李萍也不可能允许耿惜被这么喂吧。 “小伙子，你先回去，我待会也带耿惜回去了。”李萍对林羡很客气地说道。 林羡也识趣地赶紧离开，面对女朋友的家长，尤其是他们还算是早恋，没有几个男孩子不慌的吧。 耿惜小口小口地吃着他喂的甜食，他猜这个时候她嘴里很甜，心里却很苦，回家以后会挨怎么样的毒打。 回忆 第五十四章章 无法说出口的爱慕（八） “啪！”随着一声响亮的耳光，耿惜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红红的印子。 孙望溪当场就懵了，虽然耿惜从小就没少挨揍，但是这么实打实地打还是第一次。 “李姨，轻点，小惜身体刚恢复了些。”他看着有些心疼，宁愿这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他皮糙，小时候挨打管了耐揍。 “望溪，你先到旁边去。”然后指着耿惜说道：“自己说，错哪了。” 他还想阻拦一下却被耿惜拉住了袖子，只能退了下来，母亲管教女儿谁能管？他一个外人插手太多反而不好。 她也知道这次妈妈是真的动怒了：“我不该早恋的。”她低着头说道。 李萍见她这般虚弱，刚才又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巴掌，又忍不住心疼，叹了一口气说道：“喜欢一个人是拦不住的，你谈恋爱我们越反对你就会越反抗，这些妈妈知道。 我今天从早上跟了你一天，我相信你不会做出逾矩的事情，只要你自己能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其实也不反对。” 孙望溪愣了一下，想想也是，我几乎很少出门的，更别说像现在连续几天都早出晚归，不引起怀疑才怪了。 “您真的不反对我谈恋爱吗？” “我反对有用吗？我越阻拦，你就会更加坚定地跟那个男孩子在一起。哪怕你自己发现喜欢的不是那个男孩子了，但是你还是会和赌气，坚持下去，我也怕为了和我赌气，那个男孩要你做什么你就会去做什么，只要是能够气我。” “妈，我不会的。” “哼，说得好像谁没有年轻过一样，你现在是不会，但是我要是现在强行阻止，你自己想想你会不会。” 李萍早些也是年轻时候过来的，为了耿平她也算是赌上了自己的一切，所幸她赌对了，但有时候想想也挺后怕的，这是万中有一才遇到了耿平，若是其他人她的这辈子就毁了。 耿惜不说话了，她最大优点之一就是反思自己，此刻她真的在思考，如果妈妈今天强逼她，她会不会反抗。 她甚至都被自己所才想到的答案惊讶到了，她会，她真的会，不是有多喜欢林羡，而是跟妈妈赌气，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推理出来的结果，但是她或许真的会。 难道她也会有叛逆期？她想不明白，她平时也很乖的。 “妈，我想你说的对，我应该是会和你赌气的，但是既然你不反对我谈恋爱那你为什么还要打我啊？” “打你是因为你让望溪跟着你一起撒谎，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撒过谎？他跟你不一样，他没人管的，一旦开始学坏，以后就很难教了。 我们毕竟不是他的父母只是教他什么是对或者什么是错，但是管教轮不到我们，到时候你肖姐姐回来了看到一个满嘴谎话的望溪，她该会有多失望？” 孙望溪知道这话是说给耿惜听的，但其实也是说过他听的，他不能学坏，一旦开了个头那就只会堕落下去。 如果是别人带坏他，至少耿惜能管得住我，谁都知道基本上耿惜说什么，那在他心里就是圣旨，他绝对听她的。但如果是耿惜带的头，那就没有人能管的住。 他从小能接收的三观的教育都是耿惜带给我的，虽然她自己也不是很懂，但是李姨会告诉她，然后她告诉他。也有时候他确实做得不对，也是李姨让她来纠正。 李萍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今天才会真正出手打耿惜。 晚上的时候，耿惜一个人在房间，林羡打来了电话。 “耿惜，我们分手吧，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当时她有些晕眩，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把手机交给林羡让他打电话给孙望溪。 即便是那个时刻，她的脑子里都只有孙望溪这一个名字，她相信只要孙望溪赶到，她就有救了。 而那个时候李萍刚好上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孙望溪已经赶到了现场。 “嗯，那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耿惜也没有挽留，这时候她真的确定了心里的那个人就是孙望溪。 或许这就是安全感，是她所有的思维习惯中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对于林羡，是惊艳，是喜欢，就像女生喜欢一个偶像那样。 而孙望溪就像是一杯温水，喝起来索然无味，但是却是她真正需要的，也不能放弃和替代的。 “不了吧，没那必要，以后就别联系了。”说完林羡挂断了电话。 回忆 第五十五章 无法说出口的爱慕（九） 耿惜和林羡刚通完电话，转身就给周小婷打了个电话，从小到大有什么事她都会跟这个唯一的闺蜜说，很多事孙望溪都不知道。 “小婷，林羡刚和我分手了。” 电话里的周小婷沉默了一会说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喂，小婷，你是在跟我说话吗？”耿惜刚说完却发现电话挂断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刚准备再打一个过去的时候，李萍就带着水果走了进来，耿惜今天身体不好，虽说打了她一耳光，但也是很心疼她的。 “跟谁打电话呢？”李萍放下水果随口说一句，正准备出去。 “我刚和小婷带电话呢，跟她说我和林羡分手了，而且林羡彻底不跟我来往了，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了。”她拿起水果啃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平淡地说道。 “你好像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难受？”李萍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刚失恋的女儿。 “有什么难过的，您看起来反而也没那么开心啊，我分手了不是您希望看到的吗？”她疑惑地说道。 李萍想了想还是坐下来好好和耿惜聊聊这事，她本以为耿惜打小就机灵，可是感情上的事她一点都没教过，或许是中国父母的特色吧，很小有人愿意在孩子这么小的年龄谈及到恋爱和性。 “这种事吧，我也没经历过，我一开始就和你爸在一起了，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你，怕教错了。所以，我说的这些话你可以选择不听，当个参考。” 耿惜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于李萍的话她还是听得进去的，作为妈妈李萍不像别的父母那么武断，会给她更多自己独立思考的空间。 “或许是我观念有些老旧吧，我所谓认为的谈恋爱是喜欢一个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想好白头偕老，他爱护我，我理解他。 当然也会出现意外，也有可能遇到不良的人，这种情况我可以理解你的失恋。 但你这种玩闹一样的谈恋爱，我只能觉得你是在交朋友，并不是男女朋友，只是朋友。所以只要不涉及到性我并没有为这件事开心或者不开心。 我刚才只是在该怎么把你教育成一个三观正的女孩，怕教你教的不好，你会变成一个渣女，成为我们家的耻辱，又怕把你教得太过，遇到不好的人，你会受伤。” 耿惜笑了笑说道：“妈，我不会受伤的，经过今天的事我确定了我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也像你说得那样，我想和他共度一生。” “你是说，望溪？” “嗯，妈你觉得他怎么样？”她发现妈妈并没有那么保守，便更大胆地说了出来。 “望溪挺好的，选择一个人不只是看他对你有多好，最重要的事看他对你能有多坏，一个人一旦坏起来，那才是最可怕的。 那孩子无论成绩还是品行都是个很好的孩子，最重要的事他无论怎么样都是把你放在心里的第一位，你要是跟他谈恋爱，我不反对，甚至也会支持。” “妈，这么说你是支持了吗？” “我现在只是不反对，但你可事先想好了，一旦分手你们连朋友做不了了，跟林羡一样以后都不会跟你练习了。 你也知道他的家人开始接纳他了，如果你们两谈恋爱又分了手，他很有可能回家，以后你们就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你自己想好了吗？” “啊？这么严重啊，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我觉得你们两现在也挺好的，没有必要非要谈恋爱，反正你们未成年不能接触性，那你们两个现在的状态，跟谈恋爱有区别吗，我和你爸什么时候管过你们？ 等你们高中毕业，那时候你们也成年了，你们还确定要和彼此在一起的话，我和你爸想办法让你们两订婚，大学毕业之后还想着在一起的话，我们也同意你们结婚，怎么样？” “订婚，结婚？”这些对于她来说还真的挺有诱惑力的。 “不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李萍见她好像真的忘了。 “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让望溪和小婷交往了？小婷的心思只有你看不出来，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和望溪走一辈子的，你还上赶着把望溪送人家怀里！” 耿惜这才后悔，她以为谈恋爱就是谈恋爱，闹着玩而已，从一开始她的认知就出现了错误。 “妈，我有些后悔了。”她委屈地说道。 这时候她才理解了李萍的意思，意识到谈恋爱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是两个人能否走得更远的磨合，不是她之前以为的玩闹，小孩子的家家。 “那你会怎么做呢？” “等着呗，我还能怎么样，我亲手送过去的，总不能再要回吧，况且我也不一定要得回了，小婷那么好看，有比我优秀，还比我对他好，温柔。。。”说着说着她甚至都有些想哭。 李萍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该你的就是你的，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但是做人得懂礼义廉耻，我和你爸女儿，不能不懂廉耻这两个字。 望溪的心里确实是你先来，但是你中间离开了，那人家就是先来的了，你要明白。” “我知道的，可我就是心里后悔，后悔得要死！ 但是您放心，即使是别人我也不会做什么，更何况她是小婷，是我最好的姐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我不会有什么做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的。” 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严重的事，刚才的电话，小婷的话是对她说的，当时不明白，现在懂了，睡衣都没换，赶紧跑到孙望溪家去。 回忆 第五十六章 无法说出口的爱慕（十） 孙望溪正在家中练琴，突然周小婷跑了进来。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他疑惑地问道，小婷这个点几乎都不出门的，十年都是这样。 “我就说些事，说完我就走。”她说着，语气有些清冷。 “什么事？” 她沉默了一下，手里的拳头紧握，欲言又止了几次，终于还是开了口：“望溪，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她知道的，耿惜这么快和林羡分了手，那么她和孙望溪就再也没有半点机会，与其这样，不如自己主动退出，至少大家都能体面，以后还能做闺蜜。 “嗯，好的。” 他尊重着她的决定，内心并也没有太多的波澜，甚至是有了一些解脱了的感觉，这几天相处确实很愉快，甚至也有过心动，但是他知道自己爱的人不是她。 他的态度让她变得有些恼火，这不咸不淡的表情，好像他们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原本她已经鼓足的勇气，瞬间破了防，恨恨地质问道：“问都不问一下为什么吗？” “我对谁都不会抱有期待，毕竟我的皮肤使得我的父母都虐待我，抛弃我，其他人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期待。”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心里一次又一次地组织着语言，质问地问道：“说得好听，如果是耿惜的话，你会抱有期待吗？”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会，如果是她的话我会有抱有期待，但也做好了她随时会因为我的皮肤而离开的心里准备。” 周小婷这才意识到，他，谁也不信。 “你的皮肤和性格我是第一天知道吗？我在意的是我的男朋友在跟着我约会的时候担心着别的女生，哪怕那个女生是耿惜！” “对不起。”他愧疚地道歉，她说得很对，他的心里确实只有耿惜，即便坦白过了，但他也真的伤害了一个真心对他的女生。 “对不起？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耿惜，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可是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今天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去的！我可以陪着你飞奔过去，哪怕跑得狼狈不堪，我愿意的！是为你，也是因为她是我最好闺蜜！ 可是！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什么都不顾，把我丢在那里，我算什么， 我算什么！” 她咆哮着，近乎疯狂地抓着他的领口，相识十年小婷一直都是那种好像什么事都能在她计划之内，遇到事情也能淡定自若的女生，这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歇斯底里。 这一刻他才完全确定她真的是认真的，也是这一刻，他知道他错了，从一开始就不能答应她的。 “我。。。”他想解释说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 或许这个解释只是让他心里好受些，因为他们都知道她不会相信，甚至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只是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她突然又变得平静了些：“我现在只想听你亲口说一句实话！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何必呢，她应该很清楚答案是否定的，他的心里只有耿惜不可能有其他的人啊。 他沉默着，并不擅长说谎，这是很努力地搜寻脑海中关于她的回忆，整个房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像是我孙龙德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难受至极。 “还是有过心动的，那天你睡着的时候你很迷人我看的有些移不开眼睛。”他老老实实地回到说道。 小婷的脸上有了一些释然，心动过吗？心动过就好，也不是那么惨。 她擦了擦眼睑的眼泪，可眼泪有滴溜溜地在她的眼睛里转悠，她倔强着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其实，你知道吗？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后悔小的时候” “嗯？”他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你知道吗，你们第一天在医务室相遇，是我送她去的，如果那个时候多停留片刻那你最先遇到的绝对是我。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违约，老老实实地陪着耿惜去喂小野猫，也许在垃圾堆里捡到你的人也会是我。 如果第一天同班的时候，我没有犹豫，比耿惜更早地挺身而出，那让你觉得安全感的也一定是我吧。 如果你出事那天，我没有跟着我爸去参加集团的年会，我也能在医院守着你。 可是一切都是是如果，我总是就差一点就能在你最需要人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每次就差一点，每次，每次！ 就差一点。”她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如果这些，哪怕只要有一个决定是陪他的，那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可是每次在关键的时候耿惜都在，她怎么能不后悔？ “你。。。”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许久之后，她擦干了眼泪：“我没事了已经，我刚想清楚了，当事者若初心不忘，后来者怎能居上？ 我们分手吧。” 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轻轻抱住了她：“嗯，谢谢这几天给我带来的美好，我真的为你心动过，只是你，真的来晚了。” 他看不出她什么表情，只觉得被她搂着的后颈的肉被捏得有些痛，但依旧没有松手。 让她发泄也好，让她报复也罢，终究是负了她。 “对不起，我打电话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以前一样每天分享着各自的事情。”耿惜一直都在门口听着，没敢进来打扰他们。 “我知道，你没有那心机。”小婷说完就要离开，她现在心里很乱。 “我们以后还会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嗯，我先回去了，我现在心里很乱。”说完小婷就直接开了，她真的很乱怕自己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那我们呢？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吗”他终究没有勇气对耿惜告白，尤其是现在刚伤害了小婷。 “嗯，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她终究也没敢开口，比起现在，她更期待的是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