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调虐渣,老公的心尖宠》 第一章 绝望重生 这并不是一个好时节,阴雨连绵,屋子里的炭火早就熄灭了,正做月子的郑文丽,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头上戴着一个有些脏脏旧旧的红色毛线帽子,脸上并无二两肉,瘦瘪下去的脸颊可以看出她这个月子做的并不好,她的手上似乎是在做着一些手工活,雨水淅沥,土坯房正中有雨水漏下来,传来滴答声,床上的薄薄的棉絮,看起来并没有半点保暖的痕迹,时不时传来她的咳嗽声音。 手不松闲,她时不时朝着外面张望着,皱着眉头,看样子难受极了, 孩子才出生七天,小小的婴孩在襁褓里面咳的脸通红通红的,时不时发出一些难受的呻吟,胸腔总有痰声,昨晚丈夫王志明就抱着孩子去了村头老医生家,算算时间,早该回来了…… 想的正出神,耳畔传来‘啪啪’的敲门声。 郑文丽准备起身,刚刚下床,脚都在发抖,她这身体,自己都勉强的叹了一口气。 住隔壁的李寡妇猴急的闯了进来,大嗓门嚷嚷起来,“志明媳妇,刚刚河上有个娃让人给捞起来了,说是那小脸都憋紫了,我过来看看你的娃呢?” 郑文丽听见这话,手里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忽然瞪着李寡妇,一把拉过李寡妇的手,看着她问道:“你看清楚了,是个娃?” “志明媳妇,我没看见,听别人说的,这最近村子上生娃的就只有你啊,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家的娃呢?对呢,你家的娃呢?”李寡妇东看西看,也没有看见这家里有孩子。 郑文丽的脑子只听得见‘嗡嗡’声,站在原地半天反应不过来,王志明还没有回来,昨天晚上就报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郑文丽双腿都站不稳了,但立马说道:“李大姐,带我去看看!” 只见郑文丽面色凝重,李寡妇也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立马答应着说道:“好嘞,我带你去。” 远远的,就能看见河边围了一群人,看见郑珠来,都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这志明媳妇来了!” “那孩子看着像他们的家。” “好好的,怎么孩子丢了?” “谁知道呢!” 一群人在切切私语,这些话都一字不落的钻进了郑文丽的耳朵里面。她的面容枯槁,如死灰一般的走了过去,她远远的看见那小花棉袄心里早就猜到了半分。 小小的娃被打捞起来,放在河床边,脸上已经是青紫色了,看似来似乎的已经是没有呼吸了。 郑文丽的心里揪着疼,不是走之前说好好的看病,看了病就好好的回来吗?怎么会,怎么就在这里了呢? 郑文丽走到孩子的面前,轻轻的抱起了孩子,亲了亲她,整个保暖的棉花袄都湿透了。 这是自己省吃俭用,自己一针一线的给孩子缝的,自己生怕他冷着,生怕他饿着,怎么会这样呢。 她抱着孩子就抱着慢慢的走了。走吧,妈妈带你回家,宝宝乖啊! 她呆滞的模样已经吓坏了所有的人,众人都劝着她,都是一脸的不忍心,好好的生个娃,怎么就这样了呢。 “志明媳妇,你撑住啊!” “志明媳妇,孩子还会再有的。” …… 不断有人安慰郑文丽,她脚下没留神,手一松,孩子就抛了出去,她慌了神。眼泪成串的掉,瘦弱的身体慌张的跑了过去,想要抱住孩子。 还没有抱到,只见一个男人一把拉住他说道:“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闹什么闹?!老子饿了,给老子做饭去!” 来人正是郑文丽的丈夫王志明,只见他身形彪悍,满身酒气,走路打着颤,大概又是跟往常一样,喝了一宿。 郑文丽从他的手中挣脱,恶狠狠的盯着他,想着他说的话,昨天晚上是怎么把孩子带出去的,拿走了家里仅有的钱想给村头的老医生,就是付给他的诊金,为了能够救这个孩子,想到这里她一下子就怒了,疯了样冲上去就拳打脚踢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人吗?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啊!这是在造孽啊! 可还没打几下,就被身强力壮的男人钳制住了。 王志明‘啪啪’往郑文丽的脸上打了几个耳光,恶声恶气道:“那个死丫头,赔钱货,是肺炎!老医生都说了他治不好,要是救,就得送进县里医院!一个娃而已,想要再生就是了!治都治不好,要来干什么?从小都是这样赔钱的东西,以后长大了还得了,死就死了吧!” 郑丽文蹲在地上,慌张的抱过孩子,看向王志明的眼里都是恐惧和慌张。还就就是憎恨,就算是砸锅卖铁都是要好好的把孩子给治好的啊!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可以这样就丢了呢!她此时已经是对王志明失望透顶了。 王志明说的这话可是半点的人情味都是没有耳朵,一个对待自己亲生女儿的人都是尚且如此,郑文丽只是恨,当初自己真的是有眼无珠,错信了人,才嫁给他这个一个人。 “王志明,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你自己的娃,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样做,真是是让你媳妇寒心啊!” 李寡妇叫出一声,她以前还觉得王志明虽然烂酒,但是人大抵是不坏的,但是如今看来,她媳妇那样水灵一个人,嫁给他也是可惜了, 围观的人听见这话,纷纷附和道。 “是啊!那是你自己的孩子啊!” “这不是以后死了都没有办法去面对列祖列宗的事情啊!” “从前没有看出来,这心是真的狠啊!” 王志明挥挥手,不耐烦道:“媳妇不就是要来生娃的吗?!”指了指郑文丽,得意洋洋道:“只要她在,老子想要多少娃就有多少娃!” 周围人的眼神鄙夷起来,一个村上的人,哪里不知道,这郑文丽刚刚嫁进来的时候是多么水灵的一个人,如今看着她身形消瘦,面容枯槁,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王志明这小子真他妈的不是人,周围的人感叹着,看着郑文丽的目光也是越发的同情和怜悯。 郑文丽这一辈子的眼泪似乎都在这一刻流尽了,郑文丽抹一把眼泪,眼里除了失望和恨意并没有其他,她抱着孩子,决绝的一字一句道:“王志明,我要跟你离婚!” 话音刚落,王志明喝了酒,哪里又听得这样的话,抡起拳头对着郑文丽就是拳脚相加。 郑文丽怀里护着孩子,任由着王志明的的捶打,她转身躲了过去,放下孩子,就是反抗起来,这样的日子她过够了,她再也不想看见这个男人了。 王志明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咬牙切齿道:“离婚?你他妈做梦!你爹要了我那么一大笔彩礼,可就是卖闺女!我不放你走的一天,你就是死,也得死在老王家!我让你离婚!”说着对着郑文丽又是一顿打. 郑文丽瞳孔一下就放大了,眼眸里满是绝望,她反抗,可是她的拳头队对于男人来说就是挠痒痒,她这生产不久还虚弱的身体,怎么会是对手呢…… 没一会儿,郑文丽就只要出气的份儿了,并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了。 下手太重,李寡妇看不下去了,试着过来拉架。 “我说志明啊,听姐一句话,媳妇是自己的,行了,再动手,那是要出人命的!” 周围的人也符合的,当人也有人是过来看热闹的。 打急眼的王志明不光听不进去,还把人一跟斗掀翻在地了,红着眼吼道:“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我的媳妇,我今天就是把她就地杀了,你们都管不着!” 这一下,可是犯了众怒了,围观的大多人都看不下眼,索性上来几个壮汉,把他捆了了事。 而躺在地上的郑文丽,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看着那个花袄子包裹的婴孩,眼里布满了悔恨和泪水,视线也模糊起来,忽然,她就被一道重力拽起,就像新生的感觉,一下子就轻盈起来了…… 慢慢的,她竟然飘到了空中,地上躺着另外一个自己,血淋淋、狼狈的自己。 有人叫了警察来,郑文丽傻眼的站在旁边…… 看着这个名义上是自己丈夫,实则狼心狗肺的男人,郑文丽恨得牙痒痒,一心想扑上去咬死他。 可由远及近的一阵阵的佛音传来,一些金光闪现,恍若一只大手,把她一点点脱离…… 第二章 又受委屈 剧烈的疼痛过去,强烈的白光烧灼着郑文丽的眼。 恍惚之间,郑文丽看着眼前的纱帐子,伸出手,自己这还算有肉的小手,不像之前,不对这是哪里?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郑文丽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这个熟悉的小屋,郑珠愣起神来,这不是自己娘家吗? 自己回来了,还是那是一个梦? 摸了摸自己身上酸痛的感觉,郑文秀忽然记起来,就是这年,自己和妹妹郑文鸢,一起淋了雨回来发烧起来,所以即使这个时间,自己还依旧躺在床上。 “郑文丽,日上三竿还在睡,你是想饿死你爹妈啊?!” 耳畔是自己父亲郑广华粗糙的大嗓门,对着郑文丽颐指气使惯了的,一般家里做饭,到了饭点都是郑文丽的事情。 听见这个声音,郑文丽的脸上才确定了,自己是真的回来吗?重生?她的眼中露出了一阵欣喜之色。 就在愣神间,母亲刘翠香一把推开门,她穿得还是郑文丽熟悉的那套青布大褂,梳着一个小油头,拿着鸡毛掸子就开始时扫灰,对着郑文丽就是一阵念叨。 “不想做事是吧,你这孩子,都跟你说了,姑娘家家的别偷懒,勤快点,这都是要出嫁的人了,怎么还越来越懒起来了,你觉得你出嫁以后,不是得勤快点才是吗?” 母亲就这样真切的出现在郑珠面前,让她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不过她去的眉目之间也闪过一丝疑惑,自己也是母亲生的,前世的那桩婚姻,也是把自己害惨了的,自己怎么就嫁了一个那样的人,她的心中如何没有怨气,况且在这个家里,自己从来都是最孝顺的。 刘翠香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儿,一向木讷老实的老大,今儿今天还说着说着就哭了呢? 这个时候,家里的小弟弟郑建国跑了进来,抱着郑文丽对着刘翠香说道:“娘,我想吃你做的饭了,大姐经常做,我都吃腻了!” 听见小弟弟这样说,刘翠香别扭的轻咳了一声,难得的大手一挥,慷慨道:“你这小子,娘给你做好吃哒。”又盯着郑文丽一眼说道:“你姐她不舒服就躺着吧!” 说罢,自己顺手系上围裙就要去做饭,一边走,一边念叨道:“这么大的人了,像什么话!人老王家昨天就找人来说了,过两天见面,就你这秉性,人家哪能看上你……” 母亲的一番话,郑文丽从感性回到现实。 想到那个惨死的娃,她依旧恨的牙痒痒。 重来一世,就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王志明! 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小弟弟郑建国滴流这两个圆眼睛,看着郑文丽,郑文丽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毛蛋,你从前不是最爱吃大姐做的饭了吗?今个怎么就偏要吃娘做的,刚刚还说大姐做的饭你都吃腻了,哼,你这个臭小子,姐姐算是白疼你了!白眼狼!” 郑建国是家里的小弟弟,小名叫毛蛋,穿得干干净净的花布袄子,眼睛滴溜溜的圆,爬上了床,擦着刚刚郑文丽的眼泪,奶声奶气的说道:“我看二姐生病了也在床上躺着,大姐就要去做饭,那为什么不让没有生病的人去做饭呢!” 郑文丽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弟弟才是这个家里最懂事的人了。她欣慰的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看着自己只有五岁的弟弟,想着他都懂得的道理,自己为什么还要一味的不想着自己呢? 郑文丽打了一盆水,洗漱了一下,看着水中的倒影,她从来都知道自己长得不像这个家里的人,她的皮肤,她的相貌实在是不像一个农村人。 毛蛋在旁边咯咯咯的笑着,“大姐是最好看的。” 童言无忌,说的话自然也就是最真实的,郑文丽是典型的鹅蛋脸,五官比例十分的好,灵动的眼睛,配上俏丽的鼻子和小巧的唇,不点口脂也是娇美之态,因为大病初愈,整个人还带着一丝西施病弱之态的美丽。 “哟!可劲在这美什么呢?”说话的人正是郑文丽的二妹妹郑文鸢。 郑文鸢梳着麻花小辫,穿着花布一副,一副吊梢眼,看着并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毛蛋圆圆的脸蛋上透着红晕,笑嘻嘻的说道:“二姐也是起来帮娘做饭的吗?” 郑文鸢眼睛一挑,转身就回了房间说道:“我着头还晕着呢,哪里就能起来做饭了。” 毛蛋疑惑的看向郑文丽。 郑文丽露出了一丝苦笑,就是这样的,她这个妹妹,好吃懒做,但爹娘偏偏就很吃她那一套,还真的是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郑文丽给自己打了两个精神的麻花辫子,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丝微笑,自己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她挽起袖子,就去帮忙去了,毛蛋跟在郑文丽的屁股后面,都是常做的活计,没一会儿,也就干完了。 红薯粥,再加上一盆土豆,一家五口人的早饭,就准备好了。 “孩他爹,吃饭了。” 随着刘翠香的一声叫嚷,在家的人,除了老二郑文鸢,都上桌了。 “孩他爹多吃点,这几天下地,使的都是大力气呢!”刘翠华满满的盛了碗饭递给自家丈夫,又满盛了一碗递给郑文丽,吩咐道:“给你二妹送房里去,没过来,一定是身体还不舒服呢!” 郑文丽偏偏叫不动,只是闷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这丫头,你怎么了,叫你去给你二妹送饭去。”刘翠香说话之间,就是一脸的不悦,今日总觉得自己家老大奇奇怪怪的。 郑文丽心里就是不如意,一样的生病,郑文鸢还没自己严重,可在母亲这里,就是两份待遇,当年要不是郑文鸢一直在自己耳朵边鼓捣,一直说王志明是个靠得住的男人,自己也不会轻而易举就嫁了…… 郑文鸢就是靠着当初自己出嫁的时候,爸妈手里的彩礼钱就进城去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而自己,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的惨死。 她的眼里全是恨意,自然了,这事情,搁谁谁不恨她呢! 刘翠香见老大不动,转身对着家里只有十岁的小妹郑文清说道:“小妹啊!你去给你二姐把饭菜端进去,你二姐生病了,小妹乖啊!” 谁知这小妹,嘟着脸皱着眉,一脸不悦的说道:“那大姐还生病了呢,大姐怎么没有进去躺在,还帮娘做饭哩,二姐怎么就要要人给她送饭了。” 这小妹,便是郑文丽的三妹,郑文清,长的倒是十分的讨喜,比较护着郑文丽,当然,她虽然年纪小,但是总是有着自己的主张,一般都唤不动她,除了郑文丽。 一句话堵的刘翠香,话都说不出来。 郑永根一脸不乐意的筷子一摔,说道:“怎么,都反了天了不成,让你们去干点活,你们就这样?” 说着就盯着郑文丽说道:“你是大姐,你就是这样教弟弟妹妹的,你看看你,都是要嫁出去的人,你这药嫁出去,也是给婆家这样甩脸子?” 郑文丽放下手中的碗,立马说道:“我不嫁。” 只一句,就收了自己的碗,说道:“她爱吃不吃,谁管她呢!” 毛蛋的脸上还挂着米粒,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说道:“刚刚二姐都起来了的,怎么不起来吃饭?” 这个时候,只见郑文鸢,斜着眼睛打开了门帘,坐到了桌子上。 郑文丽冷笑了一声说道:“这不是出来了吗?” 刘翠香一疑惑的看向郑永根,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在说着,很是奇怪,自己这个大女儿向是十分的听话老实,怎么突然间就变了性子了? 第三章 你怎么不嫁? 刘翠香就心里就觉得奇怪了,这个时候郑永根对着郑文丽就是一阵咒骂。 “这一个两个的都反了天是是了不成,我说话都还不管用了,文丽是大姐,到底是教坏了弟弟妹妹,现在看来你二妹脾气不好就是跟在你后面学的。” 郑文丽就是觉得自己憋屈的慌,一脸的不悦,又不敢还嘴,她想把自己的心事都说出来,想质问他们,一样的是女儿,凭什么待遇就那么不一样呢!从来都是郑文鸢穿新衣服,她穿旧衣服,从来都是自己得照顾她,明明自己就比她大一岁,她是妹妹,就可以胡作非为,什么是事情都得她说了算,她指哪里我就要打哪里吗? 可偏偏不能,要说出来,说出自己的妹妹在前世做的那些事情吗?那自己估计在这个村子就是妖精一类的存在了。 之前就已经有人传言说,说是郑家老大长得太过水灵,不像是郑家的人,都说是什么狐狸精转世,后面看见郑家老大做事勤快孝顺,这样的言论才渐渐的没有了。 再说了,当年心疼自己的,三妹妹和弟弟都还太小,自己的母亲还是心疼自己的, 哎!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转生就回来房间,蒙头睡下,一觉醒来,二妹郑文鸢就坐在自己床头。 一醒来就见她,郑文丽皱起眉头,不耐烦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郑文鸢一愣,往日老实的大姐,今儿怎么那么厉害了?胆怯了会儿,想想自己的计划,想着自己可以京城,她咬咬牙,心下一横,不管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自己是肯定要促成这门亲事的,自己可不想在这个贫瘠的杏花村就着样一辈子待下去,穷困潦倒。 她硬着头皮道:“姐,王志明那人才,可是一等一的好,你看他的人,首先都长的不错,一表人才的,人也勤快,家里也有钱,你要是嫁过去,可是要享一辈子清福的!在家里是什么也不用做的,爹妈对你可真是好……” “郑文丽再也听不下去,出声打断,淡淡扫她一眼,冷冷嘲讽道:“你不是觉得很好吗?你想要?那让给你好了!你不正好也到了该谈人家的时候了吗?姐姐大方,就把人给你如何?这么好的条件,我跟爹娘说,好不好?” 郑文丽说着,马上就掀开了被子,那架势,就是马上就要告诉家里人了。 郑文鸢立马拉着郑文丽,笑着说道:“大姐,别这样,别啊!好好的,怎么就急了,那是爹娘给姐姐选的如意郎君,妹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她的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自己的心里却在暗自嘀咕着,就王志明那样的人家,又喝酒还赌博,还老是跟着村里的人那些女人寡妇不三不四的,凭什么配得上自己?也只有自己这空皮囊的大姐,是那个王志明又很喜欢,自己便帮他一把,只要彩礼钱给的足够,自己就能够脱离这种日子。 为了这个自己也要忍, 她又亲昵的抱着郑文丽说道:“大姐,你别多心,妹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就是替你高兴呢。” 郑文丽甩开她的手,自己就走了出去。 这大姐,今儿吃错药了?郑文鸢还是觉得奇怪的,自己的大姐这性格好像是变了似的。 看着对方背影,郑文鸢的心里本来就是愤愤不平姑且先让自己的这傻大姐得意一会,等着自己嫁出去了,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郑文丽根本就不想跟她说话,想着就气的攥紧了拳头,自己上辈子竟然那么信她,果真是猪油蒙了心!自己亲妹妹为了那么一点子的利益就把自己给卖了,是,她是享受了,她是后面成功了,可是自己呢?就要注定过那样的日子吗? 她自己坐在家门前坐着一些手工活,贴补家用,这些事情,郑文鸢是不会做的,院子里的小妹拿着树枝在地上带着,毛蛋画画,她坐着手上的活计一边想着自己要怎么样才能不嫁给那个男人,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对着弟弟妹妹喊道:“小妹,毛蛋,你们就在院子里,大姐进去做饭了,等会爹娘就回来了。”说完就进了灶房做晚饭。现在的农村,顿顿饭菜都是一样的,饿不死,就是最好的了。 因为郑文丽与之前的大不同,除了母亲刘翠香抱怨了两句,其他的倒是相安无事。 吃完饭,郑文丽洗了碗,天就要黑了,躺在床上,哄着毛蛋睡着了,她却睡不着了。 算算日子,王志明没几天就该来自己家了,前恩后怨,都该一笔笔算清楚! 抚着激动的怦怦跳的心口,她毕竟是重生而来,直到现在,她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郑文丽缓缓闭上了眼睛,渐渐的进入了梦香。 人就是禁不住念叨,第二天,王志明就提着东西登门了。 两盒绿豆糕,一包红糖,还有一斤白酒,喜得刘翠香是眉开眼笑,到底是这孩子看着懂事,知道当家的好口酒,平时那些人家,是不会这可有礼貌的,刘翠香喜不自胜,总觉得怎么看怎么满意。 “来屋里坐!”刘翠香一边热情的招待着新上门的准姑爷,一边冲着自己姑娘使眉弄眼,“刮点红糖,泡茶端上来。” 郑文丽忍着恨意答应,提着东西扭头进了灶房,喝糖水,他也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备了两杯茶水,一杯放了红糖,另一杯放糖的同时,还舀了一大勺盐。 糖水给了自己母亲,盐水自然就递到了王志明的手里。 刘翠花吹着自己那杯糖水,觉得差不多晾凉了就直接给换过来了说道:“这个凉点,那个烫了点,喝这个吧!” 郑文丽的心里突然间变得十分的紧张了起来说道:“娘,那个本来就不烫,哪里还要换。” 王志明看向郑文丽,那粉面杨柳腰,就觉得自己这个提亲,提得值得,这小娘子,的确跟他们所有人都说的一样,是个秒人,自己也算是有福气,能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看着自己的媳妇都这样说了,马上把被子缓过来说道:“这文丽说得对,不用换,本来就不烫。” “那喝点水,别客气。”刘翠尴尬的笑了笑,但是热情招待着,王志明推辞不过,再加上走了一路,确实也渴了,端起杯子就灌了一大口。 ‘噗’ 刚进口,就吐了地上一滩。 “志明,你咋了?”郝翠华关切问道,眼里闪过不悦,好好的糖水,咋能那么糟践呢!难不成是吃惯了好东西,觉得自己这糖水也是入不了口的那种吗? 郑文丽瞟一眼脸通红的男人,眼神冰冷,让你喝,我不毒死你,也要整死你。 王志明尴尬的擦擦嘴巴,糖水都能弄的那么难喝,这郑家老大,也不像外人传的那样能干!不过就她那身材样貌,可真是一等一的好,那鹅蛋脸,那小蛮腰,要是搂在怀里,还不得做梦都笑醒! 贪恋的看一眼文丽,王志明收回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冲着刘翠香赔笑,“婶,是我不小心,真是对不住。” 对方讨好的态度,郝刘翠香倒不好说什么了,压下不悦,她找了个借口赶郑珠出门。大姑娘在房里让人看,话要是传出去了,自己还咋做人? 收到母亲暗示,郑文丽也不想再见王志明,连不迭的走出了门。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只会做表面功夫的伪君子,结了婚以后,什么都暴露出来了,就是一个流氓,混蛋,人渣! 刚到门口,信誓旦旦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文丽嫁我,那是一辈子享福的,我没爹妈,也把您们当成自己父母孝敬……” 郑文丽住脚步,满心膈应的不行,冲着地上狠狠呸了一声,她气的攥紧了拳头。 仇人上门,怎么能不给点回礼呢?怎么又会让他那么的好过呢! 第四章 妹妹坑姐姐 憋着一口气,郑文丽在灶房弄得叮叮咚咚的,像是生气做给谁看似的,但是还是备了一桌好饭好菜,端上桌的时候还是色香味俱全。 毛蛋兴奋的说道:“大姐做的饭是最好吃的。” 王志明看着桌上的菜色,心下也了然,这郑家大姐,果然是一双巧手 席上,母亲和妹妹郑文鸢一直见缝插针说着撮合话,郑文丽闷头吃,时不时给弟弟妹妹夹着菜,对着郑文鸢和王志明便是冷着脸一言不发。 郑文鸢瞟一眼冷淡的姐姐,夹了块鸡蛋送进王志明碗里,讨好的笑道:“都是一家人,别拘束,放开吃。” 郑文丽听得火冒,压抑着火气,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转而脸上带着笑意,还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小妹的眼睛的转了一下,稚气的声音说道:“二姐给这个哥哥夹菜好像娘给爹夹菜。”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很尴尬,只有郑文丽笑,这妹妹真的是平时没有白白的疼她,故意有些嘲讽的说道:“虽说没有出嫁的女儿这样做不合适,但是二妹喜欢是吧,姐姐倒是觉得很好啊!” “你!”郑文鸢气得脸通红,刚想怼回去,一直闷头吃的父亲郑守义筷子一撂,发话了,“吃点东西堵住自己的嘴,当着客人面,有没有礼貌了?” 说完,便起身,拿着锄头又下地去了。 还没吃饱的王志明擦擦嘴,也忙不迭的跟着去了。 只剩一家人,教训起自家女儿来。 “文丽啊,这几天你发什么疯?你刚刚在饭桌上那个样子,你以为你做的很好是吧?那是给你介绍的对象,你这说话,传出去了,让别怎么说你的妹妹,而且你妹妹说的也没错!志明这小伙子,家境好,人也不赖,这样的不要,你还想找什么样的?!我就不知道了,这几天,你在想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对着人家志明就没有半点的好脸色。” 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瞪着眼睛看着文丽,她一锤定音道:“我告诉你,这姑爷,我看上了,以后都给我客气点!” 说罢,便揉揉肚子到了院子里,晒脆的包谷再不脱粒,家里的鸡鸭都吃啥? 这刘翠香这一通说话,气的郑文丽整个身子在发抖,自己难道就真的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如果重新来一次,自己还是要过这样的日子话,那自己宁可去死,也不要这样的活下去。 毛蛋轻轻的扯了扯郑文丽的衣角,郑文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眼中的恨意似乎太过明显。 郑文鸢这时候眼中有得意一闪而过,轻咳了一声,她佯装出委屈模样,凑到郑珠前面,好声好气道:“姐,你放心吧,妹妹只是觉得你可能害羞,这才帮着夹菜,你别介意啊!爹妈不会害你,你就乖乖听话得了,王志明那人,看着挺不错的,家世长相,都是很不错的。” 郑文丽本来就气得不行,看着自己妹妹冷笑了几声,眼睛看向郑文鸢多了一丝的探究之意,淡淡说道:“爹妈对我,自然是好的,始终是一家人,怎么会互相算计呢?文鸢,你说对不对?” 突然说出这话,郑文鸢右眼皮跳的厉害,心虚的看一眼自家姐姐,难道她都知道自己的小算盘了? 不会,怎么可能! 自己这傻大姐,平时都输老实木衲,怎么又会想得清楚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的呢!她对着自己可是从来的都自信满满啊,而大姐,从来都是那么愚蠢。 自我肯定完,她坚信大姐是不会知道。郑文鸢勉强挤出一个笑算是回应,扭头就去了院子里帮忙。 郑文丽满心悲凉,这个妹妹从小自己的也是让着爱着,对她极好的,这是亲生的姐妹啊,为了那点子身外物就能这么算计自己一辈子!想到自己前世那么悲惨的人生,想到自己那个惨死的孩子的脸,她的心里就恨啊! 既然是这样,那就别怪自己心狠了!她的眼神不自觉得流露出来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郑文丽憋着气弄了晚饭,忙了一天,一家老小在郑文鸢的推动下,都对王志明好感有加,饭桌上都给他夹菜,一个狼心狗肺的人,俨然成了老郑家的座上宾。要是家里知道,以后的老郑家是什么模样,想必只会把这个狼子野心的人赶出去吧。 郑文丽才没有那么好的脾气,除了照顾弟弟,没有给王志明任何的好脸色,在饭桌上都是冷着脸一直没有说话。 吃完饭,郑文丽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郑立根抽着水烟,砸吧着嘴,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王志明坐在一旁陪着笑脸,刘翠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王志明聊天说话,问着王志明的情况,频频点头,像是对着这个女婿很是满意。 小妹在灶房小心翼翼的问着郑文丽:“大姐,二姐说,这是我们的大姐夫,说是你要嫁出去了,不在这个家里呆了?” 郑文丽心里一惊,郑文鸢对着弟弟妹妹就是这样子说话的,小妹和毛蛋都是自己带大了,郑文鸢就是这样当二姐的? “大姐?是不是啊?”小妹担心的问着,毛蛋也在一旁疑惑的看着。 郑文丽摇了摇头,转身擦了擦自己手,蹲下身子,认真肯定的对着弟弟妹妹说道:“不会的,小妹毛蛋,不会的,姐姐不会嫁给这个男人的,他不是你们的大姐夫!” 小妹担心的的继续说道:“可是···” 毛蛋嘟着脸打断了小妹的话说道:‘姐姐说不是就不会嫁出去了,不担心,三姐!’ 小小的脸上全是坚毅之色。 郑文丽摸了摸他们的头,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刘翠香在外面喊着:“文丽啊!别收拾了,天色不早了,你送送志明到村口去!” 郑文丽听见这话吗,就不想答应,谁知刘翠香一把拉开门帘骂道:“让你去你就去,多好的孩子啊,你在这里别扭什么啊!我看就挺好,你别在这里使性子,省得你爹过来锤你!” “娘,我不想去,我不想嫁。”郑文丽拿着碗,做着事情,直接就说了。 “你个死丫头,你这两天是不是疯了,就知道跟跟我顶嘴,快点去。”刘翠香,说着就抄起鸡毛掸子就是往郑文丽身上打去,直接就给郑文丽打了出去。 迫于无奈,郑立根凛冽的眼神朝着郑文丽扫过去,,只得随着王志明一起,慢慢的走着。 才走到小树林,男人的嘴脸就露出来了。 一把抓住女人的柔夷,王志明猴急的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讨好道:“文丽啊,你家里都同意我俩的事了,挑个好日子,我俩就把事给办了!” 边说,边拽着对方的胳膊就想搂着怀里。 第五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啪’ 郑文丽挣脱开,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完才觉得心里舒服点,摸着打疼的手,她凶狠的像一只狐狸,瞪着自己的眼睛,对着前的男人冷冷说道:“干什么?大晚上的还想耍流氓不成?!我娘是让我来送你,可没让你动手动脚的,你在这样,我喊人了啊!” 王志明看着郑文丽那充满防御的模样,暗想这丫头不光长得得劲,性子也得劲,是十分的泼辣啊!以前没有听说这郑家大家是这么个泼辣的性格,不都说郑家大姐不光长得十分的漂亮,性格也是温婉动人,怎么?老子又被诓了吗? 他砸吧嘴摸着红肿起来的左脸,悻悻说道:“没,火气那么大干什么?再说了我们迟早是夫妻,不用那么迂腐的。” 呵 郑文丽冷哼一声,看他一眼都觉得膈应,转身就要走,这样的男人,自己当初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才觉得嫁给他是件还不错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阵男女情事的暧昧声音,飘到她耳朵里。 “轻点,这辈子没玩过女人啊……” “这么漂亮,水这么多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行了,让哥好好给你舒服舒服” “嗯,不要嘛!” “来吧!” …… 污言秽语还在耳畔不断,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王志明,这一看,就看见王志明明显兴奋起来,眼里闪过厌恶,只想在他的脸上吐口水,他就是这样一个污秽的人,以前也是,即使结了婚,也是四处勾搭。她故意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送你到这儿,我得回家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贪恋的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心就跟被猫挠了似的,果然这郑文鸢说的对,她的姐姐果然是个绝顶的美人呢,这十里八村的找不出来一个这样的女人,想到那样的妙人不久就会属于自己,他情不自禁就笑出了声。 昂首大步哼着小曲慢慢的离开了。 郑珠走到小岔口,便停住了。 刚才自己的那一嗓子,树林里边的人早跑了,她隐约瞧见村主任媳妇的身影。 得,旧人全都到齐了。 径直去了村口大桥,她找到傻子老赖,许诺了一盒绿豆糕,绿豆糕这东西在当时那个年代可是个好东西,想办的事,都办成了。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前程往事,新账旧账,我们一起算。 郑文丽勾了勾嘴角,脸上漏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清纯的脸上多了一丝妩媚的笑容,倒是别具一种不同女人的风味,看着倒是与旁人不同。 暗中有个黑影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而郑文丽是不知道的。 办完一切,郑珠回到家里,连郑秀的嘀咕都不管,安安心心睡了一晚踏实觉。 第二天,王志明早早就来了郑家。 和郑家众人打了招呼,他冲着郑立根露出讨好献媚的笑容,“叔,您歇着,昨天挖剩的地交给我就行。” 喜的母亲刘翠兰眉开眼笑,连郑立根都难得的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这个女婿还是很不错的,还没有娶进门,表现的都是这么好,都十分满意的点着头。 王志明越发得意了,拿起锄头就要出门,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一跟斗掀翻在地。 村主任拿着根棍子站在门口,气势汹汹大吼道:“操你狗娘养的!居然敢给老子戴綠帽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说着,举起棍子就要挥下去,却被刘翠香拦住。 “主任,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一家人都出来了,急忙忙的看着被打在地上的男人觉得十分的奇怪,这事情是哦怎么回事呢? 村主任急的红了眼,眼看拳头就要落到自己母亲身上,郑文丽这才连忙陪着笑脸把母亲拉了回来,鄙夷的指了指躺在地上傻眼的王志明,出声问道:“主任,您是说这人做那缺德事了?会不会打错人了?” 郑文丽这样问着,刘翠香也觉得奇怪呢,自己这好好的姑爷,怎么就被人说着做了那肮脏之事呢,何况你那媳妇再好,这没有结过婚的小伙子能看上吗?连忙关切的问道:“这主任别急,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拉着人就直接打上了?” “老赖都亲眼看见了,就是他,连我的媳妇都敢动,他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动土动倒太岁爷头上了,还能有假!让开!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重重吼完,村主任举起棍子,死命打在王志明的身上。 郑家人傻了眼,围观群众傻了眼,看着村主任打狗似的下狠手,王志明一边叫嚷着冤枉,一边逃跑。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只听见哀嚎声。 郑文丽站在一边,心里只觉得畅快,就是该这么打,死命的打才对,让他尝尝这种滋味才是。 冤枉? 不过是把他们之后做的事提前爆出来而已。 村主任老夫少妻,媳妇自然出来鬼混。 前世不止跟王志明搞在一起,还被人捉奸在床,村主任被气的半边瘫了。 没一个月,就死了。 事实怎么样,谁猜不到呢! 打吧,狠狠的打,算是出了你前世一口恶气! 郑文丽就是在看笑话,郑文鸢在一旁都吓傻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本来爹娘都很满意王志明这个女婿的,现在怎么办,爹娘肯定就觉得王志明不是一个好的女婿,这样自己辛苦筹谋的,不就全部泡汤了吗! 不行,自己得想过办法,她看见郑文丽只是在一旁挂着浅浅的笑,好像这个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她忽然凑上前去问道“大姐,这姐夫被打成这个样子,你还不帮帮?解释解释?” 郑文丽真是就觉得十分的好笑了,冷哼了一声,“二妹是上了几天学的人,你不知道这还没有过门叫姐夫,是不合规矩,况且,这事情还得两说能,我能不能嫁这事,你看看爹那气的铁青的脸,你觉得这个男人我能嫁吗?” 郑文鸢被郑文丽的这一番话堵的哑口无言,这傻大姐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样的牙尖嘴利,半点都不饶人呢! 第六章 不嫁渣男 郑文丽没有理会郑文鸢的表情,在心里想着,这样一番,这个男人爹是不会让自己嫁给他了吧,她在心里暗暗的祈祷着 这一通打,要不是围观者怕出事,真能让王志明交代在这儿了。 得意洋洋的来,垂头丧气离开,太好了,收拾了这王志明,不管怎样,先打破大家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就是好的。接下来就是让爹不同意这个婚事,然后不结婚,郑文丽在心里暗暗的祈祷着。 村主任被人劝着回了家,人群也散了,郑家人关上房门进了屋,一时间都安静了。 “世间的姑爷千千万,找个花子,也不能把姑娘嫁给王志明!”斩钉截铁的丢下一句,郑立根拿起锄头就下地去了。什么都能等人,庄稼事可是不等人的。 在郑立根的心里,老实本分的种庄稼,养活家里的一大帮人,就是好好的活着,至于儿女的婚事,当然不是要求是什么多有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人品,可是,现在看来,用农村的一句俗话来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自己作为父亲,这下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男的了。 母亲刘翠香回过神来,一边念叨‘怎么会这样’,一边拿起锄头追上自家丈夫。 家里就剩姐妹两。 郑文丽瞟一眼发愣的妹妹郑文鸢,拿起小锄头就要追上去,却被郑文鸢抱住住胳膊。 郑文丽还觉得奇怪呢,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谁知道郑文鸢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郑文丽一口老血都要被气的吐出去。 “姐啊,王志明可是好人,村主任都老眼昏花了,你可千万别信!”郑文鸢焦急辩解道,心里懊恼的不行,明明事情都快成了,偏偏出这么一茬子事,老天怎么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呢! 郑文丽五味杂陈,狠狠挣脱郑秀的手,冷冷说道:“你觉得他好,那我跟爹妈说一声,你嫁他好了!” 说罢,便丢下小锄头,扭头进了房间。 郑文鸢气得攥紧了拳头,话都说不出来,眼里也闪过狠辣,看来不用点损招,是不行了! 咬牙切齿一阵,她跺跺脚跑了出去。 ,说着回房间里,但是实际躲在暗处的郑文丽也跟了上去,看着自家妹妹左拐右拐,来到了小树林深处。等了一会儿,王志明竟然来了! 郑文丽捂住了嘴巴,果然,当年自己只是聚德郑文鸢鼓捣自己嫁给王志明,现在看来,这就是一场阴谋,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坑了自己。 只听见他们在小树林说着话1 “现在想把我姐娶到手,得用点狠招了!这样,我帮你把她约出来,你霸王硬上弓得了,身子给了你,她还能不嫁?”郑文鸢想到的损招,就是让自己不清不白的嫁出去是吧? 呵···很好! 之间王志明听见郑文鸢说这样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猥琐的微笑。 “真的可以这样啊?那郑家妹子,你可得帮我,不然你姐那个性子···”王志明想着郑文丽的身段,不由的吞了吞口水,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 郑文鸢看见王志明这个样子,不由的从心底里厌恶,还是打断他回答道:“你放心吧!倒是候我们可以······” …… 两人得意又猖狂的密谋着,一字一句落在郑文丽耳朵里,只觉得心寒。毁人姻缘,就是毁了一生啊!郑文丽的心里除了对自己妹妹的失望就是更加的憎恨了。一直以为她就是贪图小利,到底要顾着姐妹之间的情分,毕竟自己觉得,任何时候,都是姐妹之间的情分大抵是比较重的,如今看来,自己才是真的想多了。有些人,天性如此。 上辈子推波助澜也就罢了,这辈子还敢这样,休怪自己不顾念姐妹情分了! 恨恨瞪他们一眼,郑文丽小心翼翼离开。 越想心里却越委屈,跟他们在小树林,似乎都变得恶心起来,她奔跑起来,慌不择路之下,却撞到别人身上。 是她?李长生看见迎面撞上来的姑娘一眼就认出来,那个狡猾的笑,清丽的眼眸,他不会认错的。 “姑娘,你有事没事?”李长生搂住投怀送抱的女孩,皱眉问道。 郑文丽慌忙抬头,一眼,却呆住了。 这不是村主任的儿子吗? 当年可是听说去当兵当大官了,人在哪儿都不知道,现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难道,重活一世,事情都变化了? 李长生眉头皱的越发紧了,这姑娘,之前看着好好的,怎么现在看着倒是有些呆呆傻傻的模样,还抱着就不放手了,虽然被一个长得好看的姑娘抱着不撒手也挺好的,但是··· “咳咳···姑娘···” 郑文丽压根还沉浸在刚刚他们的对话里,李长生到底觉得有伤风化,把人推出怀里,他拔脚大步离开。 郑文丽这才反应过来,摸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她大步往家赶。 趁着家里没人,她摸到爹妈房里,把自家爹藏的小药瓶拿了出来。 精致的小药瓶,满满一瓶的药。 郑文丽偷了一颗藏在口袋里,气恼的想杀人。 前世跟王志明婚后被打,自己跑回了娘家,可就是这个平时一声不吭的父亲,用一颗药,就把自己弄晕了,连夜送回老王家,那个时候,自己就知道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想好好的,首先在这个家里,自己就不能被嫁出去。 郑文丽捏紧了拳头,手心都在出汗,的确,她不能嫁出去,至少现在不能。 收回思绪,她把小药瓶放回原位,小心翼翼离开。 要是郑文丽对自己还有一点姐妹之情,那自己就算了,要不然就休怪自己翻脸无情了。 自己与她多年的姐妹,曾以为她处处好强挣胜,不过是性格使然。 但是如今。 可血脉亲情,终究还是抵不过利益。 第七章 姐妹无情 天刚擦黑,郑文丽在洗碗,她不紧不慢的,就是在等着郑文鸢动手,想着她一定会叫自己出去的,她的背后就一阵发凉 不过一会,郑文鸢就在在郑文丽的身边磨开了,势要把郑文丽叫出去。 “村主任下的可是死手,你都不知道王志明伤的可惨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就这样,他还坚持要来找你,跟你解释清楚。姐,我觉得吧,就算你不想嫁给他,也应该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 郑文鸢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甚至觉得王志明是个又责任和担当的男人,这个事情要是以前的郑文丽,八成就上当了,甚至还觉有些于心不忍,可现在…… 郑文丽的眼里有嘲讽一闪而过,自己这还没怎么能,这妹妹就像想着把自己卖了。 她轻轻的应着,不动声色给她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有料糖水递到对方面前,柔声道:“渴了没?喝完它,我们出去转一圈也行。” 郑文丽心里得意极了,自己还以为大姐这几天变了,可现在看来,自己多心了而已,傻大姐还是那个傻大姐,依旧是心肠软,好糊弄。 郑文鸢的心里得意极了,自己的还是最幸运的那个。 没有丝毫怀疑,她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姐妹俩各怀心事相携出门。 一路往小树林边走,越走,郑文鸢就越发的越得意,自己的目的就快达到了,有了钱,有了城里的工作,自己以后就是人上人了! 大脑的兴奋让她忽略了身体的不适,把人带到约好的地方,郑文鸢才觉得大脑昏沉起来,想开口说话,眼皮子却再也撑不住,终是晕了过去。 郑文丽冷眼看着自己妹妹,想起自己前世的惨状都有她的一份功劳,就恨得牙痒痒,但是现在她只好把她的妹妹当做她的替罪羊了,千万别怪姐姐狠心,毕竟是你自己求来的,姐姐已经是给了你机会的,她把两人的外衣都换了,就躲到了大树旁边。 没一会儿,王志明就来了。 男人一眼就瞧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这郑家妹子真会办事!怕人逃走,还给药倒了! “文丽啊文丽,这几天,你可是把我迷得不行!把哥哥想坏了,来吧,让我好好疼疼你……”一边淫笑,王志明一边脱着自己的裤子就要靠近郑文丽 郑文丽觉得十分的恶心,王志明这样的男人,她郑文鸢看不上眼,难道她郑文丽就应该嫁给他吗?同样是父母生的,谁又和谁不一样吗? 大晚上的黑灯瞎火也看不清,小树林里树又多,看着衣服像是郑文丽曾经穿过的,陈立农不管三七二十一,光着下身,猴急的就要去解人衣服。 郑文丽心里满不是滋味,郑文鸢该有惩罚,可自己这样做,跟她有什么区别呢?不是就像是郑文鸢毁了自己一样的毁了郑文鸢吗? 纠结了一会儿,郑文鸢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差不多了,郑珠下定决心,捏着鼻子大喊道:“爹,这里没有外面的人。” “不急,再找会,村主任让我们一定要多找找!” 郑文丽的声音装的很像,王志明本来就有些五迷三道的,突然这样来一下子,被吓得不清。 上次半天被打的真是够呛,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晚上再来一次,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遗憾的看着女人雪白的酮体,他狠狠摸了一把泄欲,穿起裤子便跑了。 一切落在郑文丽眼里,只觉得恶心。 就这样的男人,自己上辈子,竟然就嫁了!也居然没有审视审视,只觉得自己也是那样蠢人。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她疾步来到郑秀身边,叫嚷了几声,对方还是不醒,她也烦了,索性脱下鞋,冲着两边脸左右开弓起来。 打了十几下,郑文鸢醒了,脸上也留下来红印,当场就叫嚷起来,“郑文丽,你疯了?!你居然打我?” “跟男人苟合,你才疯了!郑文鸢,你就是真看上王志明了,也该告诉爹娘,让他们给你做主啊,这么不明不白的,算是什么事?!”郑文丽拿出自己当大姐的气势,冷了脸色,厉声喝道。 郑文鸢突然之间慌了神,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自己坦胸露乳,衣衫不整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番话,让郑文苑从天堂回到地狱,明明一切都计划好的,怎么反倒把自己的把柄送到郑文丽的手里了? 郑文鸢眼里的惊慌失措全部都落在了郑文丽的眼里,郑文丽的心里满是畅快,轻咳一声清了嗓子,她冷着脸道:“王志明跟村主任媳妇可是被人亲眼看见的,你现在跟他又不清不楚的,要爹妈在村子里咋立足?你要我们老郑家在村里怎么立足?让大家怎么看我们,二妹,你要是真的看上他了,姐姐去跟爹娘说这个事情,你看这样好不好?” 郑文丽在心里很是得意,现在被陷害的人,换成了你,你感觉怎么样?这种阴损的招数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怎么自己还承受不了了。 郑文鸢愣了,反应过来,扯着自己的衣服,理着自己头发,心里还真的是觉得十分的奇怪呢!恼羞成怒吼道:“关我什么事?!要嫁王志明的是你!今天跟他约会的也是你!” “本来要给他解释机会的是我,可你们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我自然会跟爹妈说清楚,让你嫁他。”郑文丽心里笑出声,看着对方焦躁的眼,佯装平静说道。 “我知道了,二妹妹早就和王志明,两情相悦,这个事情姐姐也是可以理解的,怪不得你让我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姐这个事情对吧!大姐知道的,我去跟爹妈说清楚!没事的,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郑文丽的一番话,言词十分的恳切,就是一个知心的大姐姐一般的角色。 “郑文丽,你敢!你要是敢告诉爹妈,我要你在这个家过不下去!”郑文鸢气的要疯了,冲着文丽放下一句丝毫没有威胁性的狠话,她搂紧了衣服,连跑带爬离开。 郑文丽眯着眼睛看对方背影,嘴角挂上苍凉的笑。 那个家,自己前世就待不下去了,又何惧你去跟爹妈说什么,我自己就说了,自己当家做主,又不靠着家里,我郑文丽又不是活不下去! 突然,传来一阵男子的咳嗽声。 郑文丽警醒起来,今天的事要是被别人看见,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 四周环视了一圈,她大着胆子喊出声,“是谁?出来!” 躲在大树后边的李长生摸了摸鼻子,父亲这几天气的不行,非逼着他在小树林堵王志明,自己没法了才打算来应付应付,没想到,遇上这出事,这小丫头也不算是是什么坏心眼,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把事情彻底的做绝,想了想,他觉得,估计也是被自己的妹妹逼到不行了, 迈步走到了人前,看着对方明显心虚的脸色,他出声解释道:“我不会说出去。” 意思是全看见了? 郑文丽右眼皮跳了跳,攥紧了拳头,她佯装镇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志明跟你家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把我的事捅出去,对你没有好处。” 李长生眉头皱的越发紧,部队里的习惯让他想戳穿事情真相,可郑家二妹是个什么秉性,他也是知道的,自家父亲这几天更是在家里不停咒骂王志明,从心底,李长生就联想到郑珠在家里受气,在外面还挨欺负的画面。 第八章 委屈的郑文丽 心里有了同情,他点点头,一字一句说道:“我答应你。” 说罢,便大步离开。 凝眉看着男人背影,郑文丽打了个呵欠,可今晚,注定是睡不了好觉了,思及此,她理理衣服,大步往家走去。像极了一位慷慨赴死的大丈夫,因为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临近家门口,郑文鸢便听见阵阵哭声。 恶人先告状,这招用的才好。。 嘲讽的笑一声,她一把推开房门,大步迈了进去。 刚进门,一根棍子就砸到了她腿上,母亲刘翠香插着腰走到她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都是亲姐妹,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呢?!你妹妹的名声要是毁了,她还怎么嫁人?我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生出来,我就把你浸在尿桶里淹死算了!” 郑文丽忍者脚边的疼痛,反应过来,瞟一眼阴沉着脸坐在门槛上闷声抽烟筒的父亲,又直直看着殷殷哭泣,眼神却得意的郑文鸢,把心疼压下去,佯装平静的拉起裤腿,一字一句说道:“她跟陈立农小树林约会被人识破,满身赤裸倒在地上,我怕外人知道,出声喊她,有什么不对?亲妹妹抢了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我成全他们,这样都不行?那娘,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顿了顿,深呼一口气,眼角带着泪水,满脸悲哀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娘,她是你亲生的,难道我就是捡来的吗?” 刘翠香忽然一愣,支支吾吾的说道:“当然你也是娘亲生的女儿,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郑文丽是觉得自己更加难过了,是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手心的肉永远都是保护的好好的,而手背上的肉永远都似乎那么珍视! “娘,你说都是亲生的,为什么二妹自己与人苟合,犯下了错误,作为姐姐我已经够大度了,还要我怎么样?” 郑立根收了烟筒,满眼诧异,这晚上的这一出戏闹的,心里乱糟糟的。怎么自己的女儿就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了呢? “文鸢,你姐她说的是真的吗?”看着大女儿满脸受伤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就慌了,当下就指着二女儿问开了。 郑文鸢右眼皮跳了两跳,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立即扯着嗓子辩解开了。 “胡说!别尽往自己身上找理由!郑文丽,我们一块出去,你好好的,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倒在了地上,要不是有鬼,你怎么解释?!我怎么好好的就倒在了地上了,何况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什么王志明。那是你的未婚夫,我怎么会瞎凑什么热闹。” 父母疑惑的眼神落到郑文丽的身上,她拉起裤腿,指着被砸的青肿的小腿,一字一句说道:“晚上要出门,是你提议的,一路走到小树林,也是你带的路,到了那儿,你说东西掉了,要我回头找找的也是你,郑文鸢,我应该给你什么解释?而且你看看平时对那个王志明殷勤备至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坚毅的态度,郑立根和刘翠香毫不犹豫就相信了。 傍晚时候,确实是听见女儿间的对话,郑文鸢更是经常指使大女儿做事。 一切都合情合理,郑文鸢平时对着王志明是有些殷勤的过了头。正是利用了这种合情合理,成功的钻了空子。 郑秀也愣了,她说的,好像都是对的,就连自己都忘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呢…… 看着小女儿迷茫的样子,再看看大女儿受伤的眼神,郑立根的心里满不是滋味。 心思一转,他抓起手边的烟筒冲着郑郑文鸢砸了过去,声嘶力竭吼道:“她是你亲姐姐!再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随意的揣测她!看来是我们平时对你太放纵了!看来都是给惯得是吧!我让你平时飞扬跋扈的样子,如今出了这样事情,你就不嫌丢人啊!” 说着,就抄起家伙就对着郑文鸢打了过去。 场面混乱起来,一个追,一个躲,还有刘翠香在中间拉架,郑文丽在一旁冷眼看着,不言不语。 父亲表面上为自己出头,可实际,还是偏疼了郑文鸢,要是前世的自己,只怕早就感动冲上去拉架了,可现在…… 她拍拍手,顾自进了房间,蒙头大睡。 外面的人都愣了,这几天的人,还是家里以前那个呆板木木讷的老大吗? 郑立根先回过神来,看来老大对自己也有意见了。他皱眉看着哭泣的郑文鸢,莫名就烦躁起来,索性理起棍子,发泄出来…… 老郑家热闹了半晚上,左邻右舍都在传闲话,又不是谁没有听见似的。 受到异样眼光的郑郑文鸢恼羞成怒之下,打起了歪主意…… 刘翠香带着郑文丽去脱苞米粒,刚到那里的时候,前面排了一长串人,推了一路车,郑文丽坐在一旁休息,有长舌妇就议论开了。 “郑家老大,王志明那人怎么样啊?是不是家里特别有钱?” “王家村离这儿也不远,以后想回娘家了,也能随时回来,是挺好的,但村主任那边就难办了。” “不过小伙子看着精精神神的,倒是也不错的,郑家老大也算是有福气。” …… 这些左邻右舍的,东一句的西一句都在不停的说着,让人听着不免十分的讨厌,农村里的人就是这样的,茶余饭后,坐在一起就开始说个不停。 开始郑文丽还耐着性子解释,后来烦了,就不再理睬。 还是刘翠香憋不住了,出声呵斥道:“天天闲的慌,有的没的瞎编乱造!谁再拿这事开玩笑,我撕了她的嘴!” 平日里和她不对付的张寡妇笑一声,搭腔了,“说的像是谁不知道这事情是的,这郑家大姐都跟别人睡了,这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郑文丽的气的脸通红,彻底憋不住了,正打算怼回去的时候,一道声音抢先说道:“随意污蔑别人,以至于造成他人身心受损的,可以着刑量判。” 这个声音是?郑文丽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又是他? 似乎最近三番两次,总是能看见他的。 郑文丽回头看,李长生穿了一身军装,正昂首挺胸走来。对了,这才想起来,他是军人,这方面,他说着样子的话,倒是合情理的。 看清楚是村主任的儿子,张寡妇慌了,主任大小是个官,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平时看着没有什么,只是这会子被别人听了去,倒是不敢声张了。 算清楚这笔账,李寡妇打了个哈哈,开开玩笑就借口有事,推着包谷离开。 其他人也憋着,不敢说话。 “我们杏花村的人,都应该遵循党的群众路线,跟着党走,不能随意的散布谣言,随意的污蔑他人。” 李长生说的话就是这些妇人没事的时候天天干的事情,这些人的脸上都红一阵白一阵的。 看着女人脸上的急色,李长生莫名其妙就出了头。说完又觉得自己小心眼,没事掺和这些妇人干什么? 别扭的看了郑文丽一眼,她好像是挺好看的哈,出头也就出头了!李长生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大步离开。 郑文丽看着男人背影,感激的笑了笑,转过脸看着之前说话的妇女,满眼冰冷。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在意,迎面走过来一个俊俏的小丫头,看着郑文丽的眼里充满了嫉妒的神情。 这些人看着郑文丽尴尬的笑着,有人怕得罪了村长的儿子,所以就说出口了。 “文丽啊,不是婶瞎起哄,你跟王志明的事,可是你妹妹亲口说的!” 一人开口,其他人都附和着。 “是啊,不然我们怎么会冤枉你呢?” …… 刘翠香还在疑惑自家女儿什么时候跟主任儿子有了交情,还没回过神来,陡然听见这个消息,心肝都吓的砰砰跳,下意识的瞟了眼自己女儿,她却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刘翠香没有说话,她一直觉得老大是个懂事的,肯定是想着回家再说,免得在外面丢人。 郑文鸢捣的鬼,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又拿到一个公然惩罚她的理由,真是太好了!传播谣言是吧!很好! 郑文丽不做声,安静的排队磨了面,回到家把东西归置好,看起来十分的平静,刘翠香以为郑文丽没有什么,谁知下一秒,抄起木棍,一脚踹开郑郑文鸢的房门,一棍子就打了下去,咬牙切齿问道:“为什么诬赖我跟王志明,你明明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答应嫁给他!你说!明明是你自己跟他在小树林里不知羞耻!” 说着,手一点点用着力。 郑文鸢吓的不行,拼命挣扎着,开口狡辩道:“我没有,都是你,一切都是你,我怎么能看上那样的人渣!” 话到这里都说出来了,是啊,你觉得是人渣,所以你不肯嫁,让我嫁吗?然后为了你自己的利益? 呵呵··· 好,很好啊! 刘翠香吓的不行,慌忙上前拽住自家老大,劝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我跟你爹还没死,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嘛!” 一番话,彻底伤了郑文丽的心。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虽说是一家人,可日子久了,心就偏的没边了。 要是郑文鸢编的瞎话传的人尽皆知,以郑立根的性格,那自己是不是还得嫁王志明,上辈子的悲剧,难不成要重来一次? 光是想想,郑文丽就觉得不寒而栗。 既然上天让自己重新来了一次,那么这辈子,怎么也得随了自己的心意! 坚定了决心,郑文丽松开手,跪在了地上,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娘,文丽实在是觉得心寒,从小到大,自己都一直都是孝顺父母,爱护弟妹,可是你看妹妹是怎么对我的,她说王志明是个好人,让我嫁给他,我让她觉得好,你自己嫁,她说是人渣,是啊!人渣是让自己姐姐嫁的吗?还有这四处传播流言,我想我在这个家里也是待不下去了,我想把户口分出去,自己单过。” 一番话,有理有据,镇住了两个人。 刘翠香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手指着她,颤着声音骂道:“你说什么?!你是要往我心窝上捅刀子啊!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有一天你跟我说,要分出去过吗?!” 母亲的眼泪,让文丽稍稍动容,可想到前世,她咬着牙齿跪下,一言不发。 她如果继续待下去,母亲父亲只会继续的偏心下去,她们是不会心疼自己的。 第九章 诬赖 顿了顿,深呼一口气,眼角带着泪水,满脸悲哀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娘,她是你亲生的,难道我就是捡来的吗?” 刘翠香忽然一愣,支支吾吾的说道:“当然你也是娘亲生的女儿,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郑文丽是觉得自己更加难过了,是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手心的肉永远都是保护的好好的,而手背上的肉永远都似乎那么珍视! “娘,你说都是亲生的,为什么二妹自己与人苟合,犯下了错误,作为姐姐我已经够大度了,还要我怎么样?” 郑立根收了烟筒,满眼诧异,这晚上的这一出戏闹的,心里乱糟糟的。怎么自己的女儿就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了呢? “文鸢,你姐她说的是真的吗?”看着大女儿满脸受伤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就慌了,当下就指着二女儿问开了。 郑文鸢右眼皮跳了两跳,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立即扯着嗓子辩解开了。 “胡说!别尽往自己身上找理由!郑文丽,我们一块出去,你好好的,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倒在了地上,要不是有鬼,你怎么解释?!我怎么好好的就倒在了地上了,何况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什么王志明。那是你的未婚夫,我怎么会瞎凑什么热闹。” 父母疑惑的眼神落到郑文丽的身上,她拉起裤腿,指着被砸的青肿的小腿,一字一句说道:“晚上要出门,是你提议的,一路走到小树林,也是你带的路,到了那儿,你说东西掉了,要我回头找找的也是你,郑文鸢,我应该给你什么解释?而且你看看平时对那个王志明殷勤备至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坚毅的态度,郑立根和刘翠香毫不犹豫就相信了。 傍晚时候,确实是听见女儿间的对话,郑文鸢更是经常指使大女儿做事。 一切都合情合理,郑文鸢平时对着王志明是有些殷勤的过了头。正是利用了这种合情合理,成功的钻了空子。 郑秀也愣了,她说的,好像都是对的,就连自己都忘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呢…… 看着小女儿迷茫的样子,再看看大女儿受伤的眼神,郑立根的心里满不是滋味。 心思一转,他抓起手边的烟筒冲着郑郑文鸢砸了过去,声嘶力竭吼道:“她是你亲姐姐!再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随意的揣测她!看来是我们平时对你太放纵了!看来都是给惯得是吧!我让你平时飞扬跋扈的样子,如今出了这样事情,你就不嫌丢人啊!” 说着,就抄起家伙就对着郑文鸢打了过去。 场面混乱起来,一个追,一个躲,还有刘翠香在中间拉架,郑文丽在一旁冷眼看着,不言不语。 父亲表面上为自己出头,可实际,还是偏疼了郑文鸢,要是前世的自己,只怕早就感动冲上去拉架了,可现在…… 她拍拍手,顾自进了房间,蒙头大睡。 外面的人都愣了,这几天的人,还是家里以前那个呆板木木讷的老大吗? 郑立根先回过神来,看来老大对自己也有意见了。他皱眉看着哭泣的郑文鸢,莫名就烦躁起来,索性理起棍子,发泄出来…… 老郑家热闹了半晚上,左邻右舍都在传闲话,又不是谁没有听见似的。 受到异样眼光的郑郑文鸢恼羞成怒之下,打起了歪主意…… 刘翠香带着郑文丽去脱苞米粒,刚到那里的时候,前面排了一长串人,推了一路车,郑文丽坐在一旁休息,有长舌妇就议论开了。 “郑家老大,王志明那人怎么样啊?是不是家里特别有钱?” “王家村离这儿也不远,以后想回娘家了,也能随时回来,是挺好的,但村主任那边就难办了。” “不过小伙子看着精精神神的,倒是也不错的,郑家老大也算是有福气。” …… 这些左邻右舍的,东一句的西一句都在不停的说着,让人听着不免十分的讨厌,农村里的人就是这样的,茶余饭后,坐在一起就开始说个不停。 开始郑文丽还耐着性子解释,后来烦了,就不再理睬。 还是刘翠香憋不住了,出声呵斥道:“天天闲的慌,有的没的瞎编乱造!谁再拿这事开玩笑,我撕了她的嘴!” 平日里和她不对付的张寡妇笑一声,搭腔了,“说的像是谁不知道这事情是的,这郑家大姐都跟别人睡了,这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郑文丽的气的脸通红,彻底憋不住了,正打算怼回去的时候,一道声音抢先说道:“随意污蔑别人,以至于造成他人身心受损的,可以着刑量判。” 这个声音是?郑文丽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又是他? 似乎最近三番两次,总是能看见他的。 郑文丽回头看,李长生穿了一身军装,正昂首挺胸走来。对了,这才想起来,他是军人,这方面,他说着样子的话,倒是合情理的。 看清楚是村主任的儿子,张寡妇慌了,主任大小是个官,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平时看着没有什么,只是这会子被别人听了去,倒是不敢声张了。 算清楚这笔账,李寡妇打了个哈哈,开开玩笑就借口有事,推着包谷离开。 其他人也憋着,不敢说话。 “我们杏花村的人,都应该遵循党的群众路线,跟着党走,不能随意的散布谣言,随意的污蔑他人。” 李长生说的话就是这些妇人没事的时候天天干的事情,这些人的脸上都红一阵白一阵的。 看着女人脸上的急色,李长生莫名其妙就出了头。说完又觉得自己小心眼,没事掺和这些妇人干什么? 别扭的看了郑文丽一眼,她好像是挺好看的哈,出头也就出头了!李长生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大步离开。 郑文丽看着男人背影,感激的笑了笑,转过脸看着之前说话的妇女,满眼冰冷。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在意,迎面走过来一个俊俏的小丫头,看着郑文丽的眼里充满了嫉妒的神情。 这些人看着郑文丽尴尬的笑着,有人怕得罪了村长的儿子,所以就说出口了。 “文丽啊,不是婶瞎起哄,你跟王志明的事,可是你妹妹亲口说的!” 一人开口,其他人都附和着。 “是啊,不然我们怎么会冤枉你呢?” …… 刘翠香还在疑惑自家女儿什么时候跟主任儿子有了交情,还没回过神来,陡然听见这个消息,心肝都吓的砰砰跳,下意识的瞟了眼自己女儿,她却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刘翠香没有说话,她一直觉得老大是个懂事的,肯定是想着回家再说,免得在外面丢人。 郑文鸢捣的鬼,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又拿到一个公然惩罚她的理由,真是太好了!传播谣言是吧!很好! 郑文丽不做声,安静的排队磨了面,回到家把东西归置好,看起来十分的平静,刘翠香以为郑文丽没有什么,谁知下一秒,抄起木棍,一脚踹开郑郑文鸢的房门,一棍子就打了下去,咬牙切齿问道:“为什么诬赖我跟王志明,你明明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答应嫁给他!你说!明明是你自己跟他在小树林里不知羞耻!” 说着,手一点点用着力。 郑文鸢吓的不行,拼命挣扎着,开口狡辩道:“我没有,都是你,一切都是你,我怎么能看上那样的人渣!” 话到这里都说出来了,是啊,你觉得是人渣,所以你不肯嫁,让我嫁吗?然后为了你自己的利益? 呵呵··· 好,很好啊! 刘翠香吓的不行,慌忙上前拽住自家老大,劝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我跟你爹还没死,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嘛!” 一番话,彻底伤了郑文丽的心。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虽说是一家人,可日子久了,心就偏的没边了。 要是郑文鸢编的瞎话传的人尽皆知,以郑立根的性格,那自己是不是还得嫁王志明,上辈子的悲剧,难不成要重来一次? 光是想想,郑文丽就觉得不寒而栗。 既然上天让自己重新来了一次,那么这辈子,怎么也得随了自己的心意! 坚定了决心,郑文丽松开手,跪在了地上,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娘,文丽实在是觉得心寒,从小到大,自己都一直都是孝顺父母,爱护弟妹,可是你看妹妹是怎么对我的,她说王志明是个好人,让我嫁给他,我让她觉得好,你自己嫁,她说是人渣,是啊!人渣是让自己姐姐嫁的吗?还有这四处传播流言,我想我在这个家里也是待不下去了,我想把户口分出去,自己单过。” 一番话,有理有据,镇住了两个人。 刘翠香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手指着她,颤着声音骂道:“你说什么?!你是要往我心窝上捅刀子啊!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有一天你跟我说,要分出去过吗?!” 母亲的眼泪,让文丽稍稍动容,可想到前世,她咬着牙齿跪下,一言不发。 她如果继续待下去,母亲父亲只会继续的偏心下去,她们是不会心疼自己的。 第十章 血脉亲情 郑文丽捏紧了拳头,手心都在出汗,的确,她不能嫁出去,至少现在不能。 收回思绪,她把小药瓶放回原位,小心翼翼离开。 要是郑文丽对自己还有一点姐妹之情,那自己就算了,要不然就休怪自己翻脸无情了。 自己与她多年的姐妹,曾以为她处处好强挣胜,不过是性格使然。 但是如今。 可血脉亲情,终究还是抵不过利益。 天刚擦黑,郑文丽在洗碗,她不紧不慢的,就是在等着郑文鸢动手,想着她一定会叫自己出去的,她的背后就一阵发凉 不过一会,郑文鸢就在在郑文丽的身边磨开了,势要把郑文丽叫出去。 “村主任下的可是死手,你都不知道王志明伤的可惨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就这样,他还坚持要来找你,跟你解释清楚。姐,我觉得吧,就算你不想嫁给他,也应该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 郑文鸢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甚至觉得王志明是个又责任和担当的男人,这个事情要是以前的郑文丽,八成就上当了,甚至还觉有些于心不忍,可现在…… 郑文丽的眼里有嘲讽一闪而过,自己这还没怎么能,这妹妹就像想着把自己卖了。 她轻轻的应着,不动声色给她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有料糖水递到对方面前,柔声道:“渴了没?喝完它,我们出去转一圈也行。” 郑文丽心里得意极了,自己还以为大姐这几天变了,可现在看来,自己多心了而已,傻大姐还是那个傻大姐,依旧是心肠软,好糊弄。 郑文鸢的心里得意极了,自己的还是最幸运的那个。 没有丝毫怀疑,她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姐妹俩各怀心事相携出门。 一路往小树林边走,越走,郑文鸢就越发的越得意,自己的目的就快达到了,有了钱,有了城里的工作,自己以后就是人上人了! 大脑的兴奋让她忽略了身体的不适,把人带到约好的地方,郑文鸢才觉得大脑昏沉起来,想开口说话,眼皮子却再也撑不住,终是晕了过去。 郑文丽冷眼看着自己妹妹,想起自己前世的惨状都有她的一份功劳,就恨得牙痒痒,但是现在她只好把她的妹妹当做她的替罪羊了,千万别怪姐姐狠心,毕竟是你自己求来的,姐姐已经是给了你机会的,她把两人的外衣都换了,就躲到了大树旁边。 没一会儿,王志明就来了。 男人一眼就瞧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这郑家妹子真会办事!怕人逃走,还给药倒了! “文丽啊文丽,这几天,你可是把我迷得不行!把哥哥想坏了,来吧,让我好好疼疼你……”一边淫笑,王志明一边脱着自己的裤子就要靠近郑文丽 郑文丽觉得十分的恶心,王志明这样的男人,她郑文鸢看不上眼,难道她郑文丽就应该嫁给他吗?同样是父母生的,谁又和谁不一样吗? 大晚上的黑灯瞎火也看不清,小树林里树又多,看着衣服像是郑文丽曾经穿过的,陈立农不管三七二十一,光着下身,猴急的就要去解人衣服。 郑文丽心里满不是滋味,郑文鸢该有惩罚,可自己这样做,跟她有什么区别呢?不是就像是郑文鸢毁了自己一样的毁了郑文鸢吗? 纠结了一会儿,郑文鸢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差不多了,郑珠下定决心,捏着鼻子大喊道:“爹,这里没有外面的人。” “不急,再找会,村主任让我们一定要多找找!” 郑文丽的声音装的很像,王志明本来就有些五迷三道的,突然这样来一下子,被吓得不清。 上次半天被打的真是够呛,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晚上再来一次,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遗憾的看着女人雪白的酮体,他狠狠摸了一把泄欲,穿起裤子便跑了。 一切落在郑文丽眼里,只觉得恶心。 就这样的男人,自己上辈子,竟然就嫁了!也居然没有审视审视,只觉得自己也是那样蠢人。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她疾步来到郑秀身边,叫嚷了几声,对方还是不醒,她也烦了,索性脱下鞋,冲着两边脸左右开弓起来。 打了十几下,郑文鸢醒了,脸上也留下来红印,当场就叫嚷起来,“郑文丽,你疯了?!你居然打我?” “跟男人苟合,你才疯了!郑文鸢,你就是真看上王志明了,也该告诉爹娘,让他们给你做主啊,这么不明不白的,算是什么事?!”郑文丽拿出自己当大姐的气势,冷了脸色,厉声喝道。 郑文鸢突然之间慌了神,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自己坦胸露乳,衣衫不整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番话,让郑文苑从天堂回到地狱,明明一切都计划好的,怎么反倒把自己的把柄送到郑文丽的手里了? 郑文鸢眼里的惊慌失措全部都落在了郑文丽的眼里,郑文丽的心里满是畅快,轻咳一声清了嗓子,她冷着脸道:“王志明跟村主任媳妇可是被人亲眼看见的,你现在跟他又不清不楚的,要爹妈在村子里咋立足?你要我们老郑家在村里怎么立足?让大家怎么看我们,二妹,你要是真的看上他了,姐姐去跟爹娘说这个事情,你看这样好不好?” 郑文丽在心里很是得意,现在被陷害的人,换成了你,你感觉怎么样?这种阴损的招数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怎么自己还承受不了了。 郑文鸢愣了,反应过来,扯着自己的衣服,理着自己头发,心里还真的是觉得十分的奇怪呢!恼羞成怒吼道:“关我什么事?!要嫁王志明的是你!今天跟他约会的也是你!” “本来要给他解释机会的是我,可你们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我自然会跟爹妈说清楚,让你嫁他。”郑文丽心里笑出声,看着对方焦躁的眼,佯装平静说道。 “我知道了,二妹妹早就和王志明,两情相悦,这个事情姐姐也是可以理解的,怪不得你让我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姐这个事情对吧!大姐知道的,我去跟爹妈说清楚!没事的,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郑文丽的一番话,言词十分的恳切,就是一个知心的大姐姐一般的角色。 “郑文丽,你敢!你要是敢告诉爹妈,我要你在这个家过不下去!”郑文鸢气的要疯了,冲着文丽放下一句丝毫没有威胁性的狠话,她搂紧了衣服,连跑带爬离开。 郑文丽眯着眼睛看对方背影,嘴角挂上苍凉的笑。 那个家,自己前世就待不下去了,又何惧你去跟爹妈说什么,我自己就说了,自己当家做主,又不靠着家里,我郑文丽又不是活不下去! 突然,传来一阵男子的咳嗽声。 郑文丽警醒起来,今天的事要是被别人看见,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 四周环视了一圈,她大着胆子喊出声,“是谁?出来!” 躲在大树后边的李长生摸了摸鼻子,父亲这几天气的不行,非逼着他在小树林堵王志明,自己没法了才打算来应付应付,没想到,遇上这出事,这小丫头也不算是是什么坏心眼,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把事情彻底的做绝,想了想,他觉得,估计也是被自己的妹妹逼到不行了, 迈步走到了人前,看着对方明显心虚的脸色,他出声解释道:“我不会说出去。” 意思是全看见了? 郑文丽右眼皮跳了跳,攥紧了拳头,她佯装镇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志明跟你家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把我的事捅出去,对你没有好处。” 李长生眉头皱的越发紧,部队里的习惯让他想戳穿事情真相,可郑家二妹是个什么秉性,他也是知道的,自家父亲这几天更是在家里不停咒骂王志明,从心底,李长生就联想到郑珠在家里受气,在外面还挨欺负的画面。 心里有了同情,他点点头,一字一句说道:“我答应你。” 说罢,便大步离开。 凝眉看着男人背影,郑文丽打了个呵欠,可今晚,注定是睡不了好觉了,思及此,她理理衣服,大步往家走去。像极了一位慷慨赴死的大丈夫,因为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临近家门口,郑文鸢便听见阵阵哭声。 恶人先告状,这招用的才好。。 嘲讽的笑一声,她一把推开房门,大步迈了进去。 刚进门,一根棍子就砸到了她腿上,母亲刘翠香插着腰走到她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都是亲姐妹,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呢?!你妹妹的名声要是毁了,她还怎么嫁人?我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生出来,我就把你浸在尿桶里淹死算了!” 郑文丽忍者脚边的疼痛,反应过来,瞟一眼阴沉着脸坐在门槛上闷声抽烟筒的父亲,又直直看着殷殷哭泣,眼神却得意的郑文鸢,把心疼压下去,佯装平静的拉起裤腿,一字一句说道:“她跟陈立农小树林约会被人识破,满身赤裸倒在地上,我怕外人知道,出声喊她,有什么不对?亲妹妹抢了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我成全他们,这样都不行?那娘,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第十一章 哑口无言 昂首大步哼着小曲慢慢的离开了。 郑珠走到小岔口,便停住了。 刚才自己的那一嗓子,树林里边的人早跑了,她隐约瞧见村主任媳妇的身影。 得,旧人全都到齐了。 径直去了村口大桥,她找到傻子老赖,许诺了一盒绿豆糕,绿豆糕这东西在当时那个年代可是个好东西,想办的事,都办成了。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前程往事,新账旧账,我们一起算。 郑文丽勾了勾嘴角,脸上漏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清纯的脸上多了一丝妩媚的笑容,倒是别具一种不同女人的风味,看着倒是与旁人不同。 暗中有个黑影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而郑文丽是不知道的。 办完一切,郑珠回到家里,连郑秀的嘀咕都不管,安安心心睡了一晚踏实觉。 第二天,王志明早早就来了郑家。 和郑家众人打了招呼,他冲着郑立根露出讨好献媚的笑容,“叔,您歇着,昨天挖剩的地交给我就行。” 喜的母亲刘翠兰眉开眼笑,连郑立根都难得的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这个女婿还是很不错的,还没有娶进门,表现的都是这么好,都十分满意的点着头。 王志明越发得意了,拿起锄头就要出门,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一跟斗掀翻在地。 村主任拿着根棍子站在门口,气势汹汹大吼道:“我去尼玛的!居然敢给老子戴綠帽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说着,举起棍子就要挥下去,却被刘翠香拦住。 “主任,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一家人都出来了,急忙忙的看着被打在地上的男人觉得十分的奇怪,这事情是哦怎么回事呢? 村主任急的红了眼,眼看拳头就要落到自己母亲身上,郑文丽这才连忙陪着笑脸把母亲拉了回来,鄙夷的指了指躺在地上傻眼的王志明,出声问道:“主任,您是说这人做那缺德事了?会不会打错人了?” 郑文丽这样问着,刘翠香也觉得奇怪呢,自己这好好的姑爷,怎么就被人说着做了那肮脏之事呢,何况你那媳妇再好,这没有结过婚的小伙子能看上吗?连忙关切的问道:“这主任别急,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拉着人就直接打上了?” “老赖都亲眼看见了,就是他,连我的媳妇都敢动,他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动土动倒太岁爷头上了,还能有假!让开!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重重吼完,村主任举起棍子,死命打在王志明的身上。 郑家人傻了眼,围观群众傻了眼,看着村主任打狗似的下狠手,王志明一边叫嚷着冤枉,一边逃跑。 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只听见哀嚎声。 郑文丽站在一边,心里只觉得畅快,就是该这么打,死命的打才对,让他尝尝这种滋味才是。 冤枉? 不过是把他们之后做的事提前爆出来而已。 村主任老夫少妻,媳妇自然出来鬼混。 前世不止跟王志明搞在一起,还被人捉奸在床,村主任被气的半边瘫了。 没一个月,就死了。 事实怎么样,谁猜不到呢! 打吧,狠狠的打,算是出了你前世一口恶气! 郑文丽就是在看笑话,郑文鸢在一旁都吓傻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本来爹娘都很满意王志明这个女婿的,现在怎么办,爹娘肯定就觉得王志明不是一个好的女婿,这样自己辛苦筹谋的,不就全部泡汤了吗! 不行,自己得想过办法,她看见郑文丽只是在一旁挂着浅浅的笑,好像这个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她忽然凑上前去问道“大姐,这姐夫被打成这个样子,你还不帮帮?解释解释?” 郑文丽真是就觉得十分的好笑了,冷哼了一声,“二妹是上了几天学的人,你不知道这还没有过门叫姐夫,是不合规矩,况且,这事情还得两说能,我能不能嫁这事,你看看爹那气的铁青的脸,你觉得这个男人我能嫁吗?” 郑文鸢被郑文丽的这一番话堵的哑口无言,这傻大姐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这样的牙尖嘴利,半点都不饶人呢! 郑文丽没有理会郑文鸢的表情,在心里想着,这样一番,这个男人爹是不会让自己嫁给他了吧,她在心里暗暗的祈祷着 这一通打,要不是围观者怕出事,真能让王志明交代在这儿了。 得意洋洋的来,垂头丧气离开,太好了,收拾了这王志明,不管怎样,先打破大家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就是好的。接下来就是让爹不同意这个婚事,然后不结婚,郑文丽在心里暗暗的祈祷着。 村主任被人劝着回了家,人群也散了,郑家人关上房门进了屋,一时间都安静了。 “世间的姑爷千千万,找个花子,也不能把姑娘嫁给王志明!”斩钉截铁的丢下一句,郑立根拿起锄头就下地去了。什么都能等人,庄稼事可是不等人的。 在郑立根的心里,老实本分的种庄稼,养活家里的一大帮人,就是好好的活着,至于儿女的婚事,当然不是要求是什么多有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人品,可是,现在看来,用农村的一句俗话来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自己作为父亲,这下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男的了。 母亲刘翠香回过神来,一边念叨‘怎么会这样’,一边拿起锄头追上自家丈夫。 家里就剩姐妹两。 郑文丽瞟一眼发愣的妹妹郑文鸢,拿起小锄头就要追上去,却被郑文鸢抱住住胳膊。 郑文丽还觉得奇怪呢,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谁知道郑文鸢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郑文丽一口老血都要被气的吐出去。 “姐啊,王志明可是好人,村主任都老眼昏花了,你可千万别信!”郑文鸢焦急辩解道,心里懊恼的不行,明明事情都快成了,偏偏出这么一茬子事,老天怎么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呢! 郑文丽五味杂陈,狠狠挣脱郑秀的手,冷冷说道:“你觉得他好,那我跟爹妈说一声,你嫁他好了!” 说罢,便丢下小锄头,扭头进了房间。 郑文鸢气得攥紧了拳头,话都说不出来,眼里也闪过狠辣,看来不用点损招,是不行了! 咬牙切齿一阵,她跺跺脚跑了出去。 ,说着回房间里,但是实际躲在暗处的郑文丽也跟了上去,看着自家妹妹左拐右拐,来到了小树林深处。等了一会儿,王志明竟然来了! 郑文丽捂住了嘴巴,果然,当年自己只是聚德郑文鸢鼓捣自己嫁给王志明,现在看来,这就是一场阴谋,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坑了自己。 只听见他们在小树林说着话1 “现在想把我姐娶到手,得用点狠招了!这样,我帮你把她约出来,你霸王硬上弓得了,身子给了你,她还能不嫁?”郑文鸢想到的损招,就是让自己不清不白的嫁出去是吧? 呵···很好! 之间王志明听见郑文鸢说这样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猥琐的微笑。 “真的可以这样啊?那郑家妹子,你可得帮我,不然你姐那个性子···”王志明想着郑文丽的身段,不由的吞了吞口水,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 郑文鸢看见王志明这个样子,不由的从心底里厌恶,还是打断他回答道:“你放心吧!倒是候我们可以······” …… 两人得意又猖狂的密谋着,一字一句落在郑文丽耳朵里,只觉得心寒。毁人姻缘,就是毁了一生啊!郑文丽的心里除了对自己妹妹的失望就是更加的憎恨了。一直以为她就是贪图小利,到底要顾着姐妹之间的情分,毕竟自己觉得,任何时候,都是姐妹之间的情分大抵是比较重的,如今看来,自己才是真的想多了。有些人,天性如此。 上辈子推波助澜也就罢了,这辈子还敢这样,休怪自己不顾念姐妹情分了! 恨恨瞪他们一眼,郑文丽小心翼翼离开。 越想心里却越委屈,跟他们在小树林,似乎都变得恶心起来,她奔跑起来,慌不择路之下,却撞到别人身上。 是她?李长生看见迎面撞上来的姑娘一眼就认出来,那个狡猾的笑,清丽的眼眸,他不会认错的。 “姑娘,你有事没事?”李长生搂住投怀送抱的女孩,皱眉问道。 郑文丽慌忙抬头,一眼,却呆住了。 这不是村主任的儿子吗? 当年可是听说去当兵当大官了,人在哪儿都不知道,现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难道,重活一世,事情都变化了? 李长生眉头皱的越发紧了,这姑娘,之前看着好好的,怎么现在看着倒是有些呆呆傻傻的模样,还抱着就不放手了,虽然被一个长得好看的姑娘抱着不撒手也挺好的,但是··· “咳咳···姑娘···” 郑文丽压根还沉浸在刚刚他们的对话里,李长生到底觉得有伤风化,把人推出怀里,他拔脚大步离开。 郑文丽这才反应过来,摸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她大步往家赶。 趁着家里没人,她摸到爹妈房里,把自家爹藏的小药瓶拿了出来。 精致的小药瓶,满满一瓶的药。 郑文丽偷了一颗藏在口袋里,气恼的想杀人。 前世跟王志明婚后被打,自己跑回了娘家,可就是这个平时一声不吭的父亲,用一颗药,就把自己弄晕了,连夜送回老王家,那个时候,自己就知道什么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想好好的,首先在这个家里,自己就不能被嫁出去。 第十二章 姐妹无情。 郑文丽捏紧了拳头,手心都在出汗,的确,她不能嫁出去,至少现在不能。 收回思绪,她把小药瓶放回原位,小心翼翼离开。 要是郑文丽对自己还有一点姐妹之情,那自己就算了,要不然就休怪自己翻脸无情了。 自己与她多年的姐妹,曾以为她处处好强挣胜,不过是性格使然。 但是如今。 可血脉亲情,终究还是抵不过利益。 天刚擦黑,郑文丽在洗碗,她不紧不慢的,就是在等着郑文鸢动手,想着她一定会叫自己出去的,她的背后就一阵发凉 不过一会,郑文鸢就在在郑文丽的身边磨开了,势要把郑文丽叫出去。 “村主任下的可是死手,你都不知道王志明伤的可惨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就这样,他还坚持要来找你,跟你解释清楚。姐,我觉得吧,就算你不想嫁给他,也应该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 郑文鸢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甚至觉得王志明是个又责任和担当的男人,这个事情要是以前的郑文丽,八成就上当了,甚至还觉有些于心不忍,可现在…… 郑文丽的眼里有嘲讽一闪而过,自己这还没怎么能,这妹妹就像想着把自己卖了。 她轻轻的应着,不动声色给她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有料糖水递到对方面前,柔声道:“渴了没?喝完它,我们出去转一圈也行。” 郑文丽心里得意极了,自己还以为大姐这几天变了,可现在看来,自己多心了而已,傻大姐还是那个傻大姐,依旧是心肠软,好糊弄。 郑文鸢的心里得意极了,自己的还是最幸运的那个。 没有丝毫怀疑,她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姐妹俩各怀心事相携出门。 一路往小树林边走,越走,郑文鸢就越发的越得意,自己的目的就快达到了,有了钱,有了城里的工作,自己以后就是人上人了! 大脑的兴奋让她忽略了身体的不适,把人带到约好的地方,郑文鸢才觉得大脑昏沉起来,想开口说话,眼皮子却再也撑不住,终是晕了过去。 郑文丽冷眼看着自己妹妹,想起自己前世的惨状都有她的一份功劳,就恨得牙痒痒,但是现在她只好把她的妹妹当做她的替罪羊了,千万别怪姐姐狠心,毕竟是你自己求来的,姐姐已经是给了你机会的,她把两人的外衣都换了,就躲到了大树旁边。 没一会儿,王志明就来了。 男人一眼就瞧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这郑家妹子真会办事!怕人逃走,还给药倒了! “文丽啊文丽,这几天,你可是把我迷得不行!把哥哥想坏了,来吧,让我好好疼疼你……”一边淫笑,王志明一边脱着自己的裤子就要靠近郑文丽 郑文丽觉得十分的恶心,王志明这样的男人,她郑文鸢看不上眼,难道她郑文丽就应该嫁给他吗?同样是父母生的,谁又和谁不一样吗? 大晚上的黑灯瞎火也看不清,小树林里树又多,看着衣服像是郑文丽曾经穿过的,陈立农不管三七二十一,光着下身,猴急的就要去解人衣服。 郑文丽心里满不是滋味,郑文鸢该有惩罚,可自己这样做,跟她有什么区别呢?不是就像是郑文鸢毁了自己一样的毁了郑文鸢吗? 纠结了一会儿,郑文鸢的衣服已经被脱得差不多了,郑珠下定决心,捏着鼻子大喊道:“爹,这里没有外面的人。” “不急,再找会,村主任让我们一定要多找找!” 郑文丽的声音装的很像,王志明本来就有些五迷三道的,突然这样来一下子,被吓得不清。 上次半天被打的真是够呛,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晚上再来一次,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遗憾的看着女人雪白的酮体,他狠狠摸了一把泄欲,穿起裤子便跑了。 一切落在郑文丽眼里,只觉得恶心。 就这样的男人,自己上辈子,竟然就嫁了!也居然没有审视审视,只觉得自己也是那样蠢人。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她疾步来到郑秀身边,叫嚷了几声,对方还是不醒,她也烦了,索性脱下鞋,冲着两边脸左右开弓起来。 打了十几下,郑文鸢醒了,脸上也留下来红印,当场就叫嚷起来,“郑文丽,你疯了?!你居然打我?” “跟男人苟合,你才疯了!郑文鸢,你就是真看上王志明了,也该告诉爹娘,让他们给你做主啊,这么不明不白的,算是什么事?!”郑文丽拿出自己当大姐的气势,冷了脸色,厉声喝道。 郑文鸢突然之间慌了神,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自己坦胸露乳,衣衫不整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番话,让郑文苑从天堂回到地狱,明明一切都计划好的,怎么反倒把自己的把柄送到郑文丽的手里了? 郑文鸢眼里的惊慌失措全部都落在了郑文丽的眼里,郑文丽的心里满是畅快,轻咳一声清了嗓子,她冷着脸道:“王志明跟村主任媳妇可是被人亲眼看见的,你现在跟他又不清不楚的,要爹妈在村子里咋立足?你要我们老郑家在村里怎么立足?让大家怎么看我们,二妹,你要是真的看上他了,姐姐去跟爹娘说这个事情,你看这样好不好?” 郑文丽在心里很是得意,现在被陷害的人,换成了你,你感觉怎么样?这种阴损的招数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怎么自己还承受不了了。 郑文鸢愣了,反应过来,扯着自己的衣服,理着自己头发,心里还真的是觉得十分的奇怪呢!恼羞成怒吼道:“关我什么事?!要嫁王志明的是你!今天跟他约会的也是你!” “本来要给他解释机会的是我,可你们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我自然会跟爹妈说清楚,让你嫁他。”郑文丽心里笑出声,看着对方焦躁的眼,佯装平静说道。 “我知道了,二妹妹早就和王志明,两情相悦,这个事情姐姐也是可以理解的,怪不得你让我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姐这个事情对吧!大姐知道的,我去跟爹妈说清楚!没事的,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郑文丽的一番话,言词十分的恳切,就是一个知心的大姐姐一般的角色。 第十三章 我不会说出去 “郑文丽,你敢!你要是敢告诉爹妈,我要你在这个家过不下去!”郑文鸢气的要疯了,冲着文丽放下一句丝毫没有威胁性的狠话,她搂紧了衣服,连跑带爬离开。 郑文丽眯着眼睛看对方背影,嘴角挂上苍凉的笑。 那个家,自己前世就待不下去了,又何惧你去跟爹妈说什么,我自己就说了,自己当家做主,又不靠着家里,我郑文丽又不是活不下去! 突然,传来一阵男子的咳嗽声。 郑文丽警醒起来,今天的事要是被别人看见,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 四周环视了一圈,她大着胆子喊出声,“是谁?出来!” 躲在大树后边的李长生摸了摸鼻子,父亲这几天气的不行,非逼着他在小树林堵王志明,自己没法了才打算来应付应付,没想到,遇上这出事,这小丫头也不算是是什么坏心眼,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把事情彻底的做绝,想了想,他觉得,估计也是被自己的妹妹逼到不行了, 迈步走到了人前,看着对方明显心虚的脸色,他出声解释道:“我不会说出去。” 意思是全看见了? 郑文丽右眼皮跳了跳,攥紧了拳头,她佯装镇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志明跟你家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把我的事捅出去,对你没有好处。” 李长生眉头皱的越发紧,部队里的习惯让他想戳穿事情真相,可郑家二妹是个什么秉性,他也是知道的,自家父亲这几天更是在家里不停咒骂王志明,从心底,李长生就联想到郑珠在家里受气,在外面还挨欺负的画面。 心里有了同情,他点点头,一字一句说道:“我答应你。” 说罢,便大步离开。 凝眉看着男人背影,郑文丽打了个呵欠,可今晚,注定是睡不了好觉了,思及此,她理理衣服,大步往家走去。像极了一位慷慨赴死的大丈夫,因为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临近家门口,郑文鸢便听见阵阵哭声。 恶人先告状,这招用的才好。。 嘲讽的笑一声,她一把推开房门,大步迈了进去。 刚进门,一根棍子就砸到了她腿上,母亲刘翠香插着腰走到她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都是亲姐妹,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呢?!你妹妹的名声要是毁了,她还怎么嫁人?我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生出来,我就把你浸在尿桶里淹死算了!” 郑文丽忍者脚边的疼痛,反应过来,瞟一眼阴沉着脸坐在门槛上闷声抽烟筒的父亲,又直直看着殷殷哭泣,眼神却得意的郑文鸢,把心疼压下去,佯装平静的拉起裤腿,一字一句说道:“她跟陈立农小树林约会被人识破,满身赤裸倒在地上,我怕外人知道,出声喊她,有什么不对?亲妹妹抢了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我成全他们,这样都不行?那娘,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第八章委屈的郑文丽 顿了顿,深呼一口气,眼角带着泪水,满脸悲哀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娘,她是你亲生的,难道我就是捡来的吗?” 刘翠香忽然一愣,支支吾吾的说道:“当然你也是娘亲生的女儿,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郑文丽是觉得自己更加难过了,是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手心的肉永远都是保护的好好的,而手背上的肉永远都似乎那么珍视! “娘,你说都是亲生的,为什么二妹自己与人苟合,犯下了错误,作为姐姐我已经够大度了,还要我怎么样?” 郑立根收了烟筒,满眼诧异,这晚上的这一出戏闹的,心里乱糟糟的。怎么自己的女儿就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了呢? “文鸢,你姐她说的是真的吗?”看着大女儿满脸受伤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就慌了,当下就指着二女儿问开了。 郑文鸢右眼皮跳了两跳,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立即扯着嗓子辩解开了。 “胡说!别尽往自己身上找理由!郑文丽,我们一块出去,你好好的,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倒在了地上,要不是有鬼,你怎么解释?!我怎么好好的就倒在了地上了,何况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什么王志明。那是你的未婚夫,我怎么会瞎凑什么热闹。” 父母疑惑的眼神落到郑文丽的身上,她拉起裤腿,指着被砸的青肿的小腿,一字一句说道:“晚上要出门,是你提议的,一路走到小树林,也是你带的路,到了那儿,你说东西掉了,要我回头找找的也是你,郑文鸢,我应该给你什么解释?而且你看看平时对那个王志明殷勤备至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坚毅的态度,郑立根和刘翠香毫不犹豫就相信了。 傍晚时候,确实是听见女儿间的对话,郑文鸢更是经常指使大女儿做事。 一切都合情合理,郑文鸢平时对着王志明是有些殷勤的过了头。正是利用了这种合情合理,成功的钻了空子。 郑秀也愣了,她说的,好像都是对的,就连自己都忘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呢…… 看着小女儿迷茫的样子,再看看大女儿受伤的眼神,郑立根的心里满不是滋味。 心思一转,他抓起手边的烟筒冲着郑郑文鸢砸了过去,声嘶力竭吼道:“她是你亲姐姐!再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随意的揣测她!看来是我们平时对你太放纵了!看来都是给惯得是吧!我让你平时飞扬跋扈的样子,如今出了这样事情,你就不嫌丢人啊!” 说着,就抄起家伙就对着郑文鸢打了过去。 场面混乱起来,一个追,一个躲,还有刘翠香在中间拉架,郑文丽在一旁冷眼看着,不言不语。 父亲表面上为自己出头,可实际,还是偏疼了郑文鸢,要是前世的自己,只怕早就感动冲上去拉架了,可现在…… 她拍拍手,顾自进了房间,蒙头大睡。 外面的人都愣了,这几天的人,还是家里以前那个呆板木木讷的老大吗? 郑立根先回过神来,看来老大对自己也有意见了。他皱眉看着哭泣的郑文鸢,莫名就烦躁起来,索性理起棍子,发泄出来…… 第十四章 家里特别有钱? 老郑家热闹了半晚上,左邻右舍都在传闲话,又不是谁没有听见似的。 受到异样眼光的郑郑文鸢恼羞成怒之下,打起了歪主意…… 刘翠香带着郑文丽去脱苞米粒,刚到那里的时候,前面排了一长串人,推了一路车,郑文丽坐在一旁休息,有长舌妇就议论开了。 “郑家老大,王志明那人怎么样啊?是不是家里特别有钱?” “王家村离这儿也不远,以后想回娘家了,也能随时回来,是挺好的,但村主任那边就难办了。” “不过小伙子看着精精神神的,倒是也不错的,郑家老大也算是有福气。” …… 这些左邻右舍的,东一句的西一句都在不停的说着,让人听着不免十分的讨厌,农村里的人就是这样的,茶余饭后,坐在一起就开始说个不停。 开始郑文丽还耐着性子解释,后来烦了,就不再理睬。 还是刘翠香憋不住了,出声呵斥道:“天天闲的慌,有的没的瞎编乱造!谁再拿这事开玩笑,我撕了她的嘴!” 平日里和她不对付的张寡妇笑一声,搭腔了,“说的像是谁不知道这事情是的,这郑家大姐都跟别人睡了,这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郑文丽的气的脸通红,彻底憋不住了,正打算怼回去的时候,一道声音抢先说道:“随意污蔑别人,以至于造成他人身心受损的,可以着刑量判。” 这个声音是?郑文丽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又是他? 似乎最近三番两次,总是能看见他的。 郑文丽回头看,李长生穿了一身军装,正昂首挺胸走来。对了,这才想起来,他是军人,这方面,他说着样子的话,倒是合情理的。 看清楚是村主任的儿子,张寡妇慌了,主任大小是个官,自己说了那样的话,平时看着没有什么,只是这会子被别人听了去,倒是不敢声张了。 算清楚这笔账,李寡妇打了个哈哈,开开玩笑就借口有事,推着包谷离开。 其他人也憋着,不敢说话。 “我们杏花村的人,都应该遵循党的群众路线,跟着党走,不能随意的散布谣言,随意的污蔑他人。” 李长生说的话就是这些妇人没事的时候天天干的事情,这些人的脸上都红一阵白一阵的。 看着女人脸上的急色,李长生莫名其妙就出了头。说完又觉得自己小心眼,没事掺和这些妇人干什么? 别扭的看了郑文丽一眼,她好像是挺好看的哈,出头也就出头了!李长生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大步离开。 郑文丽看着男人背影,感激的笑了笑,转过脸看着之前说话的妇女,满眼冰冷。 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在意,迎面走过来一个俊俏的小丫头,看着郑文丽的眼里充满了嫉妒的神情。 这些人看着郑文丽尴尬的笑着,有人怕得罪了村长的儿子,所以就说出口了。 “文丽啊,不是婶瞎起哄,你跟王志明的事,可是你妹妹亲口说的!” 一人开口,其他人都附和着。 “是啊,不然我们怎么会冤枉你呢?” …… 刘翠香还在疑惑自家女儿什么时候跟主任儿子有了交情,还没回过神来,陡然听见这个消息,心肝都吓的砰砰跳,下意识的瞟了眼自己女儿,她却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刘翠香没有说话,她一直觉得老大是个懂事的,肯定是想着回家再说,免得在外面丢人。 郑文鸢捣的鬼,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又拿到一个公然惩罚她的理由,真是太好了!传播谣言是吧!很好! 郑文丽不做声,安静的排队磨了面,回到家把东西归置好,看起来十分的平静,刘翠香以为郑文丽没有什么,谁知下一秒,抄起木棍,一脚踹开郑郑文鸢的房门,一棍子就打了下去,咬牙切齿问道:“为什么诬赖我跟王志明,你明明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答应嫁给他!你说!明明是你自己跟他在小树林里不知羞耻!” 说着,手一点点用着力。 郑文鸢吓的不行,拼命挣扎着,开口狡辩道:“我没有,都是你,一切都是你,我怎么能看上那样的人渣!” 话到这里都说出来了,是啊,你觉得是人渣,所以你不肯嫁,让我嫁吗?然后为了你自己的利益? 呵呵··· 好,很好啊! 刘翠香吓的不行,慌忙上前拽住自家老大,劝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我跟你爹还没死,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嘛!” 一番话,彻底伤了郑文丽的心。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虽说是一家人,可日子久了,心就偏的没边了。 要是郑文鸢编的瞎话传的人尽皆知,以郑立根的性格,那自己是不是还得嫁王志明,上辈子的悲剧,难不成要重来一次? 光是想想,郑文丽就觉得不寒而栗。 既然上天让自己重新来了一次,那么这辈子,怎么也得随了自己的心意! 坚定了决心,郑文丽松开手,跪在了地上,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娘,文丽实在是觉得心寒,从小到大,自己都一直都是孝顺父母,爱护弟妹,可是你看妹妹是怎么对我的,她说王志明是个好人,让我嫁给他,我让她觉得好,你自己嫁,她说是人渣,是啊!人渣是让自己姐姐嫁的吗?还有这四处传播流言,我想我在这个家里也是待不下去了,我想把户口分出去,自己单过。” 一番话,有理有据,镇住了两个人。 刘翠香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手指着她,颤着声音骂道:“你说什么?!你是要往我心窝上捅刀子啊!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有一天你跟我说,要分出去过吗?!” 母亲的眼泪,让文丽稍稍动容,可想到前世,她咬着牙齿跪下,一言不发。 她如果继续待下去,母亲父亲只会继续的偏心下去,她们是不会心疼自己的。 跪在地上的郑文丽,在一旁哭成泪人的刘翠香都没有引起郑文鸢丝毫的关注,想想刚刚郑文丽发疯的样子,她倒是觉得如果这个大姐真的能够出去也还不错。 但这个念头存在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她否决,她可不能让郑文丽走了。没了她的嫁妆钱,她要怎么离开这个穷山沟。最近的郑文丽的反抗不就是被自己逼急了吗,这么多年都这么过去了,还怕了她不成。 先留住她再说,来日方长,她这一走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啊。 第十五章 媳妇又怀孕了 “大姐,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去外面生活,是我之前糊涂,觉得大姐年纪也不小了,怕你嫁不出去,替你着急嘛,情急之下就乱说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娘都哭了。”郑文鸢最后的声音细如蚊嗡,倒是多了几分装腔作势的可怜。 听了郑文鸢的一番话,郑文丽的心又沉了沉。本以为自己的这番举动能吓到她,也警醒她自己不是以前那个任她蹂躏的大姐了。 甚至希望能吓得让她看在怕自己以后狠手的份上,帮腔赶自己走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没想到啊… 她居然还想着捞自己的好处,不知悔改!那以后可就别怪自己不手下留情了。 刘翠香乘机扶起郑文丽,作势抬手拍拍她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文丽啊,这…妹妹纪小不懂事,就别跟她计较了。文鸢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哪有什么过不去,来文鸢,快跟姐姐道歉。” 使劲咬了咬嘴唇,终于是挤出来了一点点泪水,郑文鸢慢慢抬起头,怯生生的眼神慢慢地从郑文丽那双破破的布鞋,还有那几乎被补丁掩盖了底色的花布袄,最终移到了她的脸上。 看着郑文丽那未经保养还肤若磷脂的脸,又被气的够呛,为什么明明都是一个妈生的,她就偏偏皮肤蜡黄,明明自己年纪比她还小。 对于郑文鸢直勾勾的眼神,郑文丽不是没有意识到,又有什么办法呢。 刘翠香这么避重就轻的一句话,偏偏就让她无法反驳,只能接受郑文鸢还没说出口的道歉。 突然的沉默让刘翠香一时无法揣测姐妹俩的想法,赶紧瞪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郑文鸢,向郑文鸢努努嘴示意她。 “对不起,大姐我以后不会瞎说了,你说不嫁,咱就不嫁了好不好?” 对,我是说了你不嫁啊,可你郑文丽嫁不嫁可不是我说了算。别说是这邻里乡亲都知道了,就是爹回来了,也不一定能由着你了。 郑立根在田里正忙着呢,老远就听见坐在田边树下的几个大婶子在叨叨。 这村里的农妇们一天天的也就这点儿事,平时家里长短的碎碎闲话他也觉得习以为常。 但耳边不时地跳进几个“王志明”、“郑家老大”几个字眼引起了他的注意,一反常态的走了过去,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儿。 这才走了几步,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反倒都盯着他看,虽是疑惑,但更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老郑啊,听说你这老大和王志明两情相悦不久要成了呀,提前恭喜啦。” “到时候可记得请我们吃喜糖啊。” “是啊,是啊。” 郑立根站在他们面前,面前立着的锄头像是承担了他整个人的重量,握着锄头的手,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尝试着张开嘴,想说些什么,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最终紧紧握住锄头往上提溜一下,一句话就没说,迈着大步子,拎着锄头就急冲冲的往家里赶。 还能说什么吗?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说这王志明人品配不上自己的女儿?说什么也不合适啊,难道要告诉别人他这个一家之主连家里的事情都管不住了吗。 关键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志明之前确实表现还是不错,可昨天大家也不是没看见,就这样的人品,怎么能把女儿嫁给他。之前也没见老大对他有什么意思,这怎么突然就成了呢。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外人的闲话都传成什么样了,还在家里闹。”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吵闹声。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像是被一把火点着了,气的还没进门就吼出了口。也不管门口有没有人,会不会被传闲话了。 这一句话更像是一个闸门,突兀的关闭了所有声音。心里的想法却更加的活泛,大家各自心里打着噼啪响的算盘,也开始渐渐有了门路。 本来就不大的卧室里,郑文鸢跌坐在地上,精致干净的花棉袄被扯的松松垮垮,旁边还有一根横在房间的木棍。 刘翠香半扶着郑文丽,背着墙几乎靠在上面,虽然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有些浑浊的眼白却也布上了血丝,再加上那微肿的眼眶很难让人不猜出一点儿什么。 唯有郑文丽,在刘翠香半扶半倚的怀中,站的直直的,马尾辫扎的不偏不倚,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眼神挨个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一个个低着头一言不发。 “来,老大,你自己说说,你怎么就决定要嫁给王志明了?他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现在外面的流言蜚语都传成什么样了,你这是毁了自己啊。” 郑文丽听这话,父亲好像也并不想让自己嫁给王志明。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还没想好怎么跟父亲解释前因后果。就听见郑文鸢抢着回答道: “姐姐才不想嫁给王志明呢,她想自立门户,一个人过!” 这断章取义的回答,可把郑立根气的够呛。 “你这不孝丫头,自己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告诉乡亲我们老郑家要跟王志明那样的人结亲,搞坏我们家名声了就要自己门户?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抄起手中的锄头就想打郑文丽,最终还是狠狠砸到地上,让它和地上的木棍躺在了一起。 郑文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老实木讷的父亲,向来是认死理的人,该不会真的听了乡亲们的传言就真的要把自己嫁给王志明吧。 事实往往就是郑文丽不愿意相信的那样,郑立根坐在门口叼着烟筒,眉头紧皱。 说起来上一次让郑立根这么难以抉择的事情还是在五年前,媳妇又怀孕了,本来放在一般家庭的一件喜事,却让有着三个女儿的郑立根陷入困境。 自己虽然一直觉得男孩儿好,但是实在没有也强求不来,也就随天意了。 偏偏自己都已经认命了,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女儿也挺好的。 家里大女儿那么懂事,二女儿那么孝顺,三女儿虽然还小,但是也好在听话乖巧。 就是这个时候,媳妇又怀孕了,要还是不要,成了一家之主的两难抉择。 第十六章 得空了就去 要的话,本来不太富裕的家里又要添一副碗筷,是个男孩儿也就罢了,长大了在农忙的时候还可以搭把手,到时候再娶个媳妇孝敬两老,想想还是挺不错的。 但如果是个女儿,这个家里又得多等着一张吃饭的嘴… 最后斟酌再三,决定生下来。要是是个儿子皆大欢喜,是个女儿的话,反正老大初中要念完了也不用上学了,到时候日子捱一下也还能过。 想起这些,更是让郑立根感慨。以前的老大不仅懂事,而且手脚麻利,做起事来一点儿也不含糊,帮忙拉扯弟弟妹妹也还是让人省心。 现在越长大越糊涂了,自己也想为她寻一户好人家,可这结婚岂是儿戏。一会儿说两情相悦,一会儿又不嫁了。 乡亲们的话都快问到门口了,到时候王志明上门提亲,也不能又说不嫁了吧,这么大的事情出尔反尔,以后怎么能在乡亲里抬起头。 但这王志明…确实也不太好啊。 郑文丽拿着扫帚,细细的扫着院子里的尘土,虽然冬天没有什么落叶,但是弟弟妹妹还小,总喜欢坐在地上玩,这地上脏东西太多,要是弄手上了,按他们那习惯最后不小心都得进肚子。 娴熟的动作不停地挥动扫把,灵巧的身姿在院子里穿梭,这一幕让路过的李长生觉得赏心悦目。 本来在家里呆着被父亲念叨的烦闷心情,突然就好像钻出了太阳,让他觉得自己绕了几步远路,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为什么要往这边走呢,是因为想多走几步锻炼身体?还是听见了那些谣言,所以想来看看郑文丽? 这个答案除了李长生,没人知道。 郑文丽可没心思在意这些,时不时抬头看见坐在门口的父亲,心里烦闷不已。 如果是这样冒然去跟父亲解释,肯定他还在气头上,也不会理会自己。到时候再说错话,弄巧成拙岂不越乱越错。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这一定是一个转折点,一定会有办法去解决这个事情。 在外面的郑文鸢可不同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笑起来眯成了缝,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去王家村的路上。 郑文鸢无比得意自己抢接的那一句话,父亲那么好面子的人,听到流言自然会生气。本以为自己的这一步走的都快到了绝境,没想到最后还有柳暗花明。挨了郑文丽打又怎样,跟她道歉也无所谓了。 现在父亲当然会摇摆不定,毕竟闹了那么一出,王志明的人品算是在村里彻底坏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诶诶诶,王志明,你跟我站住。”还没走到呢,就看见了王志明往村外走,郑文鸢赶紧叫住他。 王志明看见是郑文鸢,想起来上一次就差一点儿就成了,偏偏最后闹的够呛。但还是有些期待,这郑家妹子找自己又有什么好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郑家小妹子在帮忙撮合自己和郑文丽,不过如果能和郑文丽结婚,到时候也是一家人。 想想郑文丽那漂亮的身姿,看来今个有比去喝酒更重要的事情了。 郑文鸢走到王志明面前,虽然郑文鸢比郑文丽矮了一些,但一米五七的个子站在一米七几的王志明面前看起来居然还比较配。 “你不想娶我姐了吗?这段时间怎么都不去我们家了。” “嘿嘿嘿,这不是最近田里忙吗,得空了就去。” 王志明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干巴巴搓了搓手,又觉得这小姑娘话说的是不是有些直白了,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他也想去来着,只是一想到村主任那下狠手的模样,心里又有一些发憷。 他和村主任媳妇其实啥也没有啊,但不能否认自己心里还是有一点儿小想法的,那村主任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娶了这么年轻的城里漂亮媳妇,想想自己,不由得叹气。 但是自己还没干什么呢,就突然被这村主任一顿打。现在别说是村主任了,就是看见他们村的人也都敬而远之。 这各个村里的事啊,也从来不讲什么事实。只要是有意思,有点儿趣儿,大家就开始一传十十传百的,个个说的活灵活现,把他做没做的事情都说的有理有据。 再想想当时那郑老的脸色,王志明觉得他这门亲事八成是黄了。 看王志明这怂怂的样子,简直让郑文鸢气不打一处来。自己都为他铺垫这么多,每天在家里和郑文丽斗智斗勇的,结果这当事人居然还一无所知。 忍不住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着急地说道: “哎呀,你怎么还忙这呢,你没听我们村里的婶子们说吗?你都要娶我大姐啦。” 看着面前小姑娘的笑脸,王志明有一瞬间愣神。 “我?我想是娶你姐来着,但你姐不同意啊。”说完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这件事情,我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郑文鸢也顾不上什么了,既然决定去帮他就帮到底吧,何况自己还等着大姐的这笔嫁妆进城呢。 随手扯起王志明的袖口,就往树林那边拽。毕竟这路口人多眼杂,要是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但是这农忙时间,哪个田里不是三三两两的人。郑文鸢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实在多此一举了,反倒是“牵起”王志明袖口的动作更让人们浮想联翩。 冬天的村子里,只有在正午的时候,才会有丝丝的暖阳,这个时候田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开始了今天的劳作。 郑家,放假的姐弟俩跟在郑文丽身后,像两条小尾巴一样。 一大早上,郑文丽做饭的时候,这俩姐弟就在旁边从门前追到屋后,从院子里又回到灶房,在郑文丽身边绕上一个圈,再打打闹闹的跑出去。 等她到做完了一盘菜的时候,两个小机灵鬼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捏着碗里的一小根白菜根偷偷喂进嘴里,捂着小嘴巴相视一笑。 虽然是背对着他们,郑文丽就像身后有眼睛一样,对他们的小动作一清二楚。直到觉得他们吃的有点儿多了,怕他们待会儿上桌吃不下饭,才轻声提醒道: “小妹毛蛋,少吃一点儿哦。不然待会儿上桌被娘发现了,又少不了…” 第十七章 嫁给王志明 “我可没吃。” “我可没吃呐。” 异口同声的声音,惹得厨房里的三个人哈哈大笑。 早上娘要去跟别人打小工,爹下地去了,只有这几个不省事的在家瞎闹。大清早的扰人清梦,郑文鸢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笑声越听越不是滋味,终是忍不住了。对着隔着几堵墙外的三个人一声怒吼: “你们有病啊,大早上的没吃饭在这里笑什么,别是被大姐带傻了吧。” 吼完的郑文鸢瞬间觉得心里舒坦了,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三个人在一起每次都那么开心。明明自己也是他们的姐姐,怎么都没见他们来巴着自己。 想了想又觉得,物以类聚嘛,自己可是要去城里发展的人,跟这些每天笑的像傻子一样的乡巴佬才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呢,以后要是有多的钱话,倒是可以考虑给点儿他们。扯扯被子,又准备继续睡过去了。 听到二姐的爆炸怒吼,小毛蛋立马捂住了嘴,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小肩膀还在一耸一耸。 小妹郑文清的脸刷的一下就冷了,之前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姐,二姐又吼我们!”说完小嘴抿的紧紧的,抬着小脑袋盯着大姐看,好像生怕郑文丽不知道自己心里打得什么小算盘。 盛起最后一个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摸摸小妹脑袋,哄她说:“好啦好啦,等会儿大姐带你们出去玩,去田里叫爹爹回来吃饭。” 一听说大姐要带他们出去玩,先前的不开心都一消而散,蹦着跳着就往田里跑。 快到中午了,阳光正好。郑文丽左手提着竹编的篮子,右手牵着小妹,小妹牵着毛蛋。 三个人整整齐齐的往后山上走去,他们所住的杏花村是一个典型的盆地地形,周围群山环绕,物产也较为丰富。一般在冬季,在后山上甚至还会有一些罕见的中草药。 所以呀,说是带他们去玩其实也不尽然,不过即使这样,对他们来说也是最简单的快乐。 最几年村里发展越来越快,去后山的路,也算是出村的唯一的大路,都被铺上了水泥路,路上除了收农作物的商贩开着大货车经常穿梭在这条路上,还有拖拉机的偶尔“突突突”的经过,更多的时候则是为乡亲们提供了一个休憩的坐板。 看见坐在路边的有认识的人,郑文丽笑着迎了过去。 “何婶。小妹毛蛋,叫人呐。” “何婶。”“胖婶诶。” 前面当然是毛蛋乖乖的叫声音,小妹往往都是不走寻常路的叫法,喜欢根据每个人不同的特点跟别人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号。 何婶身材胖胖的,一笑起来嘴巴张的老大,脸上的皱褶都快要飞出来了。刚刚小妹的称呼,正惹得她咯咯直笑。 等她缓了一会儿,才笑呵呵的说道:“文丽,带他们出来玩啊。” “是啊,何婶。那您接着休息,我们先走啦。” 郑文丽牵着小妹毛蛋刚刚走开一点儿距离,就听见刚刚在何婶旁边的几个婶子开始谈论开了。 “你说这郑家老大莫不是真的要嫁给王志明了吧,这真是糟蹋了哟。” “你还别说,昨天在田里听说她爹都承认啦。” …… 这些七嘴八舌的话,唯有一句,“她爹都承认啦”狠狠的敲进了她心里,也敲醒了她一直想要逃避,不肯承认的事实。 爹都承认了吗,这一切,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郑文丽突然觉得头顶的太阳有些灼人,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雾,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 那这还有什么意义?我做的这一切的一切,我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手中握着的小手动了一下,一只腿突然被一个东西拦住了。 郑文丽看了一眼正在挣开她手的郑文清,低头看见抱着她大腿的毛蛋,眼前渐渐清晰。 “大姐,我帮你提篮子,你抱我好不好嘛。”一向不喜欢别人碰他,性格独立的毛蛋居然要她抱了。 郑文丽把篮子挎到胳膊上,二话不说就把毛蛋抱了起来。 被郑文丽抱起来的毛蛋,直接就捂住了她的耳朵。坚定的说,“大姐,你不想嫁给他就不嫁,我不会让你嫁的。” 与此同时,旁边的小妹郑文清乘着郑文丽抱着的空档,一个人默默地在旁边脱鞋。 听见这些话的郑文丽,刚刚充盈雾气的眼眶还没来得及落泪,就被小妹奇怪的举动吸引了目光。 被郑文丽抱着的毛蛋也伸长着脖子,看着三姐奇怪的举动。 “三姐,你脱鞋干嘛,踩脏了里袜大姐又要跟你洗。” “哼,我要去打她们,谁让他们每天瞎说。上次我看见石头他爹打他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的,打的石头到处乱窜呢。” 说完得意洋洋地举起手里还没郑文丽巴掌大的鞋。 惹得郑文丽哭笑不得,毛蛋都捂住了头,谁能告诉他,这么傻的三姐是从哪儿来的。 “你们休息够了,就帮我把那剩下的菜都收了吧。别人家的事,你们操什么心,徐家婶子,你那儿子什么时候娶个媳妇啊,这都快三十了吧。” 随着何婶的一句话,众人开始抄起家伙,往自己田里走。终于安静了。 郑文丽放下毛蛋,卸下挎在胳膊上的篮子。蹲下来帮小妹穿好鞋,把他们抱在怀里。 “命运是握在自己手上的,小妹毛蛋你们要好好读书,好好加油,我们都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过自己想要的人生,好不好?” “约定!盖章!”不知道,小小的她们能不能懂这句话,但是希望小小的他们以后不要像自己这样… 即使不清楚大姐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小小的两只手也伸了出来。三只手在一起,都伸出了大拇指,拼凑出来了一朵可爱的手瓣质地的三叶花。 寄托着郑文丽的希望,也有对他们的憧憬。 三个人说说笑笑,走进了后山。 虽是冬天的树林,没有了郁郁葱葱的绿色,大部分的树光秃秃的枝干,都在这个冬天积蓄力量,准备着春天的勃发。但密集的树干,和地上铺着厚厚的树叶“地毯”,都是别样的风景。 “诶,你们看。这个树枝和那片叶子在一起像不像孔雀。”郑文清一到树林里,就开始了自己的奇思妙想。 她喜欢树林不只是因为每次来这里都有大姐的陪伴,还有树林里交错的树枝、树叶,它们总能交错出奇特的形状,那些形状又好像有规律可循,这一切都深深吸引着她。 第十八章 小妹真棒 毛蛋和郑文丽对于这样的郑文清已经见怪不怪了,郑文丽有时候觉得小妹颇有书上写的那种艺术家的潜质,脑子里有无数的想象。 虽然爹娘思想里认为这些都是一些无用的东西,并不以为意。女孩子家家,手脚勤快会做家务活就好。 但郑文丽还是觉得,人活着,总要有一些能让自己开心小兴趣吧,还是积极地附和着她: “是吗,来让我看看,我都没发现呢。小妹真棒!” 时间差不多了,微弱的阳光也渐渐变得强烈。郑文丽拍拍手上因为拔草药粘上的土,用胳膊搂着弟弟妹妹往回走。毛蛋仍然不放弃,快速的跑上一截,蹲在树根边上认真找草药。等他确认完这一株,边走边聊的两个姐姐也走到了他的身边,以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大姐别夸啦,三姐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两个姐姐一路的一唱一和,毛蛋觉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丝毫不留情面的怼了回去,说完也不理会大姐的笑声和咬牙切齿叫他小名的三姐,继续找着。 “呀!大姐,快过来!这里好大一株,这个是不是?” 惊喜的声音穿过树林,吓着了准备降落在树干上的鸟。鸟的突然离开,触动了放在干枯树枝上的捕鸟器。 冬天的可以作为食物的庄稼很少,不忙的时候人们也拿着气枪打打猎,但是郑文丽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把捕野鸡的东西放在树上,用这个去捕鸟。 捕鸟器在鸟离开的一瞬间收紧,这一动静使得干枯的树枝没有足够的空间继续托着它。 最终直直的垂落下来了,眼看着就要砸向树下的毛蛋。 吓得郑文丽松掉手里的篮子,跑了几步急冲冲地直接扑到树下,把毛蛋护在了怀里。 铺鸟器带着电流砸到了郑文丽头上,划开了发圈,落到了地上,散落的头发拂过郑建国的脸。 站在旁边还没走到树下的郑文清,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情况,不知所措被吓得大哭。 郑建国看着把自己护在怀中的大姐,急忙想从中挣开,刚刚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是什么?大姐怎么了?小小的身子却始终没有力气把大姐推开。 郑文清看着弟弟一直在尝试去看大姐怎么样了,却无能为力。脑子里突然就想到要去找人,只凭他们两个人是绝对没办法的。抹着眼泪,边哭边往外跑。 大姐你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不,大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大姐说了,以后要看着我当画家,看着我赚好多好多钱。和我一起周游全世界,去看遍全世界的树林,看完所有不同排列的树干! 村主任家今天格外热闹,都说李家那小子出息了,当上部队里的官啦。市里派的居然还是那种四个轮子的小车专门过来接,估计这官职不低啊。 乡亲们都簇拥的在村主任门口,想一探究竟。 村主任今天满面春风,就像是自己升官发财了一样。想想自己这争气的儿子,满是欣慰。携着自己年轻的媳妇,出来迎接门口的军装小伙。 低调的黑色车稳稳地停在村主任门口,一停稳,驾驶室里穿着同样绿色军装的年轻小伙走了下来。 看到和李长生眉眼有些相似,但哪儿哪儿都是李长生放大版的村主任。立正,敬礼。 “您好,我叫刘广轩,您可以称呼我小刘,我来接李首长。” “诶诶,小刘啊,别客气。他还有需要等会儿,要不先进去坐坐。” “您不用麻烦了,我就在外面等他。”说完在车旁边站着笔直的军姿一动不动。 李长生今天一早就准备去市军区报到,穿上军装,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看着手上准备安上去的新肩章,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是有了一份完美答卷。 刚走出门的李长生,就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小伙笔直的站着,自己的父亲笑呵呵的盯着别人看的诡异画面。还加上一旁看热闹的乡亲,使一幕更加的怪异。 “咳。”李长生握着拳头掩了一下嘴,咳了一声。 小伙马上反应过来,本来就很标准的军姿立马调整了一下,朝着李长生敬了个礼:“首长好,团长让我来接您。” “那愣着干什么,走啊。”拍拍小刘,望着父亲点点头,就上了车。 这么多人的目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上车的动作更加快速了。 今天准备市里报到,顺便拿刚刚调回的档案,过段时间就带着它要去新军区任职了。调过去之后,可能回来的机会更少了。 为什么…心里一些放心不下?而且今天早上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但偏偏又想不出什么事儿来。 山里蜿蜒的水泥路上,小车平稳的行驶着。离李长生的熟悉的村庄越来越远,村主任和在家门口聚集的人群,最终都在后视镜里汇聚成了模糊的一个黑点。 李长生看着在前面心情大好的刘广轩,一时也不明白这团长是耍什么花样,也没多大好奇,就随口提了一句。 “怎么派你过来,我这次再回去就换军区不回去了。你这是回来休假闲的,还接起了兼职?” 为什么团长派刘广轩这个老战友过来接他,但老头鬼可点儿多,与其猜来猜去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多也只会是想到了什么耍他的办法,顺着他们玩玩也无妨。 “咦,连长你这个话可就不对了,升官也不带兄弟一起。”刘广轩心里笑的更开心了,果然团长这一招还是有用的,一嘚瑟,顺口就溜出了这句话。 连长是李长生即将要调去的特种大队新职位,还没去报到的话,按照规定是不允许泄露的。后面那一句掩耳盗铃的抱怨,再结合现在这个情况来看,那一定是刘广轩也加入了特种大队。 一听刘广轩这个话,李长生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直接闭目养神不接话。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李长生搭理自己。往后看了一眼,发现他居然都睡起觉来了。 刘广轩又气又无奈,也罢,自己斗不过他自有团长收拾,自己还是安心开车。 察觉到刘广轩的视线移开,李长生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不断往后飞逝的风景,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说是从小长大,但自己好像也没有在这里呆过多久,自从那个女人来了,这里,是属于他们的家吧… 有声音!凭借多年的作战经验,这在树林里突兀的哭声,虽然微弱,但足以他判断前面树林里小孩儿的大致方向。 一般来说小孩子不可能一个人去后山的,如果有大人在,孩子也不会哭这么久,这未免太反常了。 “秃鹰,往左开。” “收到!”下意识的回答,说完刘广轩却觉得不对劲了。 又反问了一句;“怎么啦,那边是泥路,上山的啊。”虽然是质疑的回答,行动却还是服从,直接打方向盘就往左边的泥路开。 多次的合作经验知道可能是有什么情况,更何况李长生这冷面阎罗的外号也不是白来的,整个人也开始警惕起来。 渐渐地,刘广轩听见了被引擎声掩盖的那一点儿哭声。立马就向李长生汇报: “队长,有小孩儿的哭声。” “停车!”这样开车上去太慢了,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泥路到前面也就没了,只是方便板车进出园田,根本不可能开到山上。 这不平整的泥路更让整个车子走的摇摇晃晃的,太慢了。 车刚一停住,李长生打开车门就循着哭声跑去。刘广轩把车停稳后,钥匙都没拔就跟在后面跑了起来。 第十九章 变态 不仅是上坡路难走,加上地上冬天铺上的层层落叶,干枯树叶之间的摩擦力不够,有时候走一步又会溜一点儿下去。用脚扒开树叶再走上去又太慢了,还没一会儿,就被李长生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一遍奋力的手脚并用往上走,一遍还在小声念叨:“李长生你可真是变态。” 李长生不一会儿就远远地看见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边哭一边往山下跑,脚下的树叶太滑了,摔倒了又爬起来,往前跑。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念有词,含混在哭腔里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虽然这个孩子他也从来没见过,而且村里的小孩子一般自己是不会跑到后山这边来玩的,但他就是觉得这个孩子眼熟,应该是村里的孩子。 “怎么了?”李长生面色凝重,直接开口问道。 正在往山下跑的郑文清抹着眼泪,都快看不清路了,自然是没有发现隔得老远,正在往山上赶的李长生。 听到有人说话声音的时候,郑文清抬起手,又狠狠地就着衣服的袖口抹了一把眼泪,才看清了前面正在往她方向跑的李长生。 这个…警察叔叔板着脸好像很凶的样子,村里什么时候来了警察吗?老师说警察叔叔是好人,要是在城里不知道路了就可以找他们,那我可以找他把姐姐救醒吗? 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要有大人把姐姐送回去,再让爹娘去找医生就好了。 带着哭腔的的回答道: “警察叔叔,我姐姐晕倒了,您…您可以救救她吗?” “带我过去。” 李长生的重点完全放在了后面,听说有人晕倒了,想着救人要紧,脚步更加快了。 走了没几步,发现带路的小姑娘倒是被自己落后面了,又迈开长腿,往后走了几步。 一只手捞起后面的郑文清就继续走,奈何李长生根本没抱过小孩子,拎起来之后发现这小孩儿两只腿悬空也不太对,又用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腿。 第一次被人这样子拎起来的郑文清还有些懵,大脑一瞬间空白,还在抽泣的鼻子也安静了。想起姐姐在等着自己去救她,就也接受了这样奇奇怪怪的被人拎起来,只恨不得再快一些。 “那边那边,对!对!就是那棵树下面。”一看见大姐还扑在树下保持着她走时候的姿势,就想马上冲下去救她。 挥舞着整个身子,示意着李长生自己要下去。 李长生很远的时候就看见树下的那个身影,第一时间脑海里就闪过了郑文丽的身影,下意识得就直接否定了,应该不是她吧,那天不还好好的吗。 李连长可能是忘记了,在每一次作战中,自己那经过百次实战积累的经验,才培养出来准确到可怕的直觉有多准。 “抱着”郑文清的李长生,一步,又一步地走近。 事实不是自己否认就能不存在的了,连郑文清挣扎的动作都被他完完全全地忽视掉了。 毛蛋看见跑开的三姐又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叔叔。挥舞着自己刚刚挪出来的胳膊,吸引他们的注意。 小声地在郑文丽耳边,就像说悄悄话一样:“大姐没事啦,快醒醒吧。三姐带着警察叔叔来了,我们可以回家啦。” 毛蛋眼里的画面有些不一般,一个警察叔叔,一只手从三姐背后托着她的胳肢窝处,让她的面朝着前方,一只手放在她的腿弯处,在冬天的树林里,跑的满头大汗却气息平稳,一步步向自己这边靠近。 直到跑到树下,匆忙伸手想要抱起郑文丽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把这小丫头放下来了。 这丫头前几天不都好好的吗,这么就这几天,自己在家忙着写报告,没去关注她,她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回家的这段时间,除了听听爹的念叨,去躲避那后娘的各种无理瞎闹的李长生,他也有自己的一个秘密。 从第一次看见她跑去“贿赂”傻子老赖时狡猾的洋洋自得。 看见她偷偷听别人密谋伤害自己时的委屈神情。 看见她明明就可以让伤害她的人受到惩罚,却还是于心不忍的心软。 看见她被人议论明明着急,却无可奈何的神情。自己忍不住帮她解围后,她眼底的惊讶。 甚至无意间被她撞到,看见她明明都要吓傻了却还要故作镇定威胁自己的模样。 这都是李长生的小秘密,他更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这个小姑娘,用她坚韧的性子,艰难的开辟着自己的人生路。 李长生刚一蹲下,郑文清双脚落地就跑到了树边,想捡起那个砸了大姐头的捕鸟夹递给李长生看。 李长生抱开护着毛蛋的郑文丽,仔细检查了一下,除了头上有血迹,初步断定应该是被砸到了头上的神经,导致短暂性的昏迷,不过现在首要任务是先送去医院,给专业医生诊断。 郑文清拿着捕鸟夹,递给正在检查郑文丽伤势的李长生,语气严肃的告诉他:“警察叔叔,就是这个砸了大姐的头。” “牵着你弟弟,跟我走,我们先把你姐姐送到医院让医生看看好不好?”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还没收到两个孩子的回应,李长生抱起郑文丽抬腿就开始往山下走。 心里着急,但是脚步一快后面两个孩子又跟不上,李长生还是耐着性子没有走的太快。 他惊讶的发现两个孩子跟着他的脚步,三个人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后来两个孩子牵着手,相互拉扯跑的气喘吁吁,没有一句抱怨,眼里满满都是对他们大姐的担心。 有这样两个弟弟妹妹,也是她的一种幸福吧,不像自己永远只有一个人。 走了一会儿才看见,四肢并用连走带爬赶来的刘广轩。 “把两个小孩抱着,跟上我,去军区医院。”李长生说完开始小步快速的往山下跑,因为着急,滑脚的树叶好几次差点让他失去平衡。 刘广轩可不像李长生那么温柔,李长生虽然抱起来姿势怪异,但是被抱着的郑文清还是觉得没有很难受的。 只见这刘广轩直接一只胳膊一个,抱着两个孩子就跟着跑,全然不顾被自己勒住的两个孩子的表情,即使他们已经在尽可能的忍耐了。 脚下的树叶不停地捣乱,让他跑的整个身体七歪八扭,手上抱着的两个孩子除了开始害怕的惊呼了一声,后来都已经习惯了。 不管怎么说,让这个黑黑的警察叔叔抱着总比自己跑这快,这一点他们还是明白的。 李长生抱着郑文丽就坐到了车里,手平稳的托住郑文丽的头,把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要尽可能减少头部的颠簸。在他怀里的郑文丽像是睡着了一般。 刚把两个孩子扔到车里的刘广轩惊讶了,冷面阎罗今个太反常了吧。这姑娘什么时候…这莫非是他远方表妹?但别人妹子的弟弟妹妹好像也不认识李长生啊。 小妹和毛蛋被放在车里,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警察叔叔为什么要老抱着大姐,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只能一个劲的盯着李长生。 偏偏李长生眼睛直直看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车又驶向了水泥路,向着市里的方向继续行进。 只是目的地,不再是市军区了。 一看这不是回家的路,毛蛋着急了。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李长生,说道: “警察叔叔,送我们回家就可以了,爹娘会跟大姐请医生的。” 闻言,刘广轩一声呲笑:“我的个小宝贝哟,你们姐姐都成这样了,村里的医生可医不好,哥哥会带你们去市里的医院的,放心吧。” 第二十章 升官 “那你们会把我们送回来吗?” “那是当然。” “那我姐姐还能醒过来吗?” “有我们队长在,没问题。” “那…那这个,这个警察叔叔可以不抱着我大姐吗?爹娘说女孩子家没成亲不能和男生走太近的。”最后,一直没出声的郑文清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你问他咯~” 这个问题把刘广轩笑到不行,又不敢笑出声,只能忍着。他倒是很想听听李长生要怎么回答。 李长生一时间想了很多,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那么慌张,明明参与过各种各样的营救活动,救过的人不计其数。对于这个事情,他以为自己看的很淡了。 尽力而为,实在无力回天也只是命数问题,自己尽力了,便无愧于民。 而看到这样的郑文丽自己好像很慌张,怕她不能醒来,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么灵动的小丫头。 这是为什么呢?这个问题还没想出来答案就被这几个人的谈话拉回来了。 “那你们能保护你大姐平稳送到医院吗?她头受到了撞击,不能再颠簸了。”没有回答郑文清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反问。 郑文清和郑建国听了大眼瞪小眼,摇摇头。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子啊。前面的刘广轩听见,憋笑憋的更难受了。 李长生看着怀中的郑文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她,平滑白净的鹅蛋脸,俏丽的鼻子,小巧的嘴唇,好像…比以往更好看了。 如果这张脸上此时能有灵动的表情,那又将是怎样的赏心悦目。 在车里这个狭窄的空间,除了昏迷中一无所知的郑文丽,四个人都相对无言。 李长生面无表情地抱着郑文丽,心里却一刻都没有平静过。这样陌生的自己,让他更加烦躁。 旁边的毛蛋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小妹时不时地看看李长生,又盯一盯刘广轩。 流转几次后,在心里暗暗跟自己说,警察叔叔都是好人,并且他们看起来…也还挺像好人的。大姐没事,大姐没事… 刘广轩平稳的开着车,一会儿瞄一下手表上的时间,过几分钟,又瞄一下时间。 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滴滴答答的一分一秒都让他觉得是煎熬,虽然着急,但是车速又不能太快,只能不停地在心里祈求能慢一点儿,再慢一点儿啊。 还有半个小时,如果进城送到医院再去应该来得及。 看着李长生那副呆呆地样子,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得小声询问道: “队长,先把她送到一医院吧,那边一进城就到了,去军区医院可能来不及了。” 刘广轩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把她送到一医院后再直接去军区报道,也算是顺路,耽误不了多久。这样就能救人、报道两不误了。 李长生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毕竟从这边进城几乎要穿过大半个市区才能到军区医院,刘广轩开车也不够平稳,还不如先送到医院,确诊没事了再用急救车送到军区医院进一步检查。 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几乎忘了自己今天出门的主要任务。 达成一致意见,到达一医院,两人默契配合。 抱了郑文丽一路的李长生,腾出一只手推开车门,就往急症室走。 本来跟在后面的刘广轩也走的挺好的,想想又发现两孩子还没跟上来。一扭头看见后面两个一脸严肃,还努力迈着小短腿追自己步伐的两个小豆芽。 于心不忍,算了,一只手拧一个继续把他们“勒”在了怀里,快步跟上。 一上楼看见急救室登亮着,李长生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本来好看的嘴唇抿的紧紧的,那双眼睛正死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放下两个小豆芽后,拍拍身上被压出来的褶皱,整理好军装,直接对李长生说:“队长,我们打电话通知他们家长过来照看吧,该去军区报道了,快迟到了。” 一听这个话,本来看着急症室大门的两个孩子都扭过头来看着李长生,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长生才反应过来,团长还在等自己去报道。现在差不多只剩下十几分钟了,车开快一点儿应该刚好赶到。 但是他不想走,他就想在这里守着,等确定她没事,把她送到军区医院交给杜老了才放心。 可能是因为自己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又觉得这小姑娘也怪不容易的,能帮就帮吧。 “我…”刚准备开口说话,自己的腿就被人抱住了。 生怕这个警察叔叔说要走,毛蛋当机立断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的说:“哥哥,你们不能走,就我和三姐,我怕。” 毛蛋从小就在杏花村,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倒是郑文清为数不多的来过几次城里,都是跟着娘一起到城里卖过一些手工活。 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医院,紧闭的急症室大门、走廊里来往穿梭的医护人员都让他们感到不安。 听了这个话,李长生有些欣喜。略显无奈的朝着刘广轩看了一眼。 刘广轩算是看明白了,这李长生就是不愿意走!算了算了,自己任务就是他这人接到军区,谁知道能出这样的事儿。 拿出手机来,走到窗边,就跟团长的警卫员打电话,想着能不能探一探团长口风,毕竟他们这也算是见义勇为了不是。 想到自己还要通知郑文丽的爹娘,但是自己也没他们的号码啊。算了,跟自己爹打电话吧,怎么说他也是个村主任,这村里的事他也没理由不管啊。 “喂,爹。” “欸,你这升官交接什么的都弄完了?” “您去跟老郑家他们说一声,这郑文丽住院了,来个人照顾一下,直接去军区医院吧。” “好好好,我现在去。你那首长怎么说,你什么时候归队?” “您先去通知吧,我的事再说。” 这大早上的,刚风风光光把升官的儿子送走不久,就接到他打回来的电话,还说老郑家的老大住院了?这个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啊。 想不通但是正事儿也不耽搁,拿着手机就去了老郑家。 还没走到门口村主任就开始吆喝:“老郑啊,老郑唷。” 爹娘都乘着天气好,下田去了。早上吵到自己的那三个乡巴佬,吃完饭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郑文鸢一个人在家乐得清闲自在。 晒着太阳,听着收音机里的小曲儿生活不知道多滋润了。 边走边喊也没见着有人出来,走到门口才看见院子里的郑文鸢闭着眼睛,呈大字状瘫坐在椅子上,放在一旁板凳上的收音机声音老大,板凳边上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 叫了几声郑文鸢也没应声,村主任捂着耳朵直接走过去把收音机给关了,这声音都快把他耳朵吵聋了。 第二十一章 闯民宅 晒着太阳听着曲儿的郑文鸢差点儿就要奔向周公的怀抱了,结果收音机声音戛然而止惊醒了她。 看见有人,第一时间抱起杯子就喝完了那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放下杯子才发现原来是村主任。 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爹娘提前回来了,这要是娘看见拿招待客人的东西自己喝,又免不了一顿骂了。 吓得自己一口气就喝完了偷偷刮的一点儿红糖水,都没有好好尝尝。 没好气的蔑了一眼村主任,说:“您可最好是有点什么事,村主任直接这么闯民宅,这也说不过去吧。” “你这鬼头,没事我能来吗!你大姐都住院了,赶紧要你爹娘去军区医院看看。”村主任也气了,自己这帮人跑腿还被人嫌,这年头好人可真不好做。 说完背着手就悠悠闲闲往外走,反正也不是自家事。 郑文丽心有余悸的赶紧洗完了糖水杯,还跑到柜子里检查了一下装红糖的那个袋子有没有恢复放好,接着在椅子上呆着坐了好一会儿。 她总觉得这个事情可以做点儿什么,不能这么被动的等着。 万一大姐出个好歹,王志明不娶了,那娘答应自己的这彩礼钱不也没了。况且现在大姐还不愿意嫁。 那不如,就直接让王志明来个雪中送炭?大姐一感动就答应也说不准。 村里都闲话传成那样了,这王志明按道理说也算是半个过门女婿了吧,自己半个媳妇住院了,拿点儿钱出来给她看看病也情理之中了。 至于之前商量的…等大姐心甘情愿了,再来,这事儿不是稳妥妥了吗。 决定之后一刻都不闲着跑去邻村通知王志明,村主任说的通知爹娘的话,完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另一边,等了将近一个钟头,郑文丽还是没有出来。 小妹毛蛋李长生在一张长凳上坐的整整齐齐,宛如雕塑。一旁的刘广轩焦头烂额,虽然刚刚那个电话警卫员说的倒是没什么,但总觉得事情好像不简单。 急的他在门口绕去绕来,却始终没有一点儿头绪,如果问李长生,他说不定能能猜到什么。 但是看见那个板着脸坐着一动不动的李长生,他觉得他还是自己想比较靠谱。 只听见走廊里皮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向急症室门口走去,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李长生!刘广轩!” “到!” 整齐洪亮的声音穿过走廊,看到这一幕,小妹和毛蛋也乖乖站了起来,学着两个人的样子,像模像样的向团长敬礼。 本来还在想象自己惨烈下场的刘广轩被逗乐了,就连气冲冲的想来找这两人算账的团长何胜也忍俊不禁。 下一秒就收起笑容,对着两个人摆摆手,一边打量这穿军装的两个人,还似笑非笑的笑着说:“好了,别跟我整这些虚的,我来找你俩小子算账。” 随又走过去和蔼的摸了摸毛蛋的头,亲切的问到:“孩子,这个里面的是你的家人?” “那…是你的姐姐?” 毛蛋听见他说的都没错啊,迷惑的点点头。 何胜当然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不然这两小子会违抗自己的命令?还是在自己要晋升的这个关键点? 特种大队可是个香饽饽,这可不是想去就有的啊。何况对于李长生来说,还是个大队长的职务,这可是他努力多年才有的机会。 眯了眯眼睛,察觉到一丝丝异常的何胜还是面不改色的说:“小柳留下照看,等会儿检查完了送军区医院,你们俩给我滚回部队去写检讨。” 刘广轩一听只是区区检讨,就像是捡了多大便宜似得满口答应了:“是。”说完就准备溜之大吉。 李长生站着脚都没挪动一下,立正言辞的拒绝道: “报告首长,这姑娘和我一个村的,等她爹娘来了我再走。何况这两孩子第一次进城,也怕生。” 忽略掉李长生的要求,何胜直接蹲下来,看着两个孩子:“你们和这个叔叔呆这里等爸爸妈妈来可以吗?”说完指指自己的警卫员小柳。 对于小妹和毛蛋来说,不管是刘广轩还是何胜说的小柳,甚至是李长生,都是生面孔。 要说信任,李长生看起来先对来说比较靠谱。但是要是非要换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都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嘛,都是好人! 所以两个人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点了头。 看着他们俩这个表现,李长生气不打一处来,开始不是说的好好地吗,还抱着自己的腿不让自己走。 这首长一来就变卦了,但也没办法,这没理由了不走也得走。 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了。自然是没看见身后何胜得意地笑容,这小子还是太嫩了啊。 郑立根和刘翠香忙到两三点,才从田里回来。 大门居然是锁着的,不应该啊。早上是听见郑文丽说要带着弟弟妹妹去后山采点儿也中药草拿去卖,但这都几点了,早该回来做饭了吧。 这郑文鸢挺乖的,一般来说不会和他们几个一起瞎胡闹的啊。也就不在家,怎么也跑出去玩了。 刘翠香一边在门上摸钥匙,还不忘开口向郑立根抱怨:“你说说这几个孩子,被老大带的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玩的都没边了。” 郑立根靠在门边吸了一口烟枪,悠悠开口应声道:“这老大最近是有些不对劲,反的很。” “你说说,上次那事,你还打了文鸢,这分明就是老大不对。” “当时不是气的嘛,这老大也是,不嫁王志明,不嫁也就算了,还闹些个这种事出来。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不觉得把所有错都推到郑文丽身上有什么不对。 抱怨归抱怨,没人做饭还是得吃啊。郑立根这辈子可没做过饭,这任务自然还是落到了刘翠香身上。 切菜的刘翠香,越想越气,狠狠地把菜刀哐的拍到案板上,气哼哼的说:“你说说,郑文丽这野孩子,跑哪儿野去了,都不回来做饭。” “我们这一天天的,伺候完地里的庄稼回来还要伺候他们。” “赶紧嫁人算了吧,可不想再在家看见她晃悠了,省的心烦。” …… 第二十二章 吃饭 一直嘀咕到吃饭,总算是能安静一会了,可没想到,吃到一半,刘翠香又拿着筷子指着面前的空气,左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呵斥:“这个饭是吃不下去了,气都被郑文丽这个死丫头气死了。还有…还有那三个小的,一个也不回来吃饭,没一个省心的!” “别气了,等他们回来了好好教训教训,吃饭吧吃饭吧。”郑立根吃饭的动作一刻不停,但还是有心无心的附和着刘翠香的话。 对他来说,有人伺候他的饭就足够了。也没什么好气的,确实玩的不回来是不对,但这不是人不在吗,等回来了好好打一顿不都老实了。 换了一身新衣服去找王志明的郑文鸢非常激动,就差在路上唱起歌儿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一个理由可以进城了,还是那笔钱看眼着就快要到手了。 找到王志明的郑文鸢第一时间表明来意,让王志明去医院看看自己大姐,还暗示他,自己家里条件不太好,要是这医药费…他能付了的话,郑文丽一定会感激的涕泗横流然后主动要求嫁给他。 王志明这些年虽然是攒了一些娶媳妇的彩礼钱,但也不多,毕竟他也没个爹娘,一切都要靠自己打拼,作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自然平时生活还是过得比较阔绰的。 但…郑文鸢说的这个话,他也不全信啊,他可不傻。都进医院了,那伤的能轻吗。 自己得出多少钱啊,到时候要是自己花了钱给治好了,郑文丽还是不嫁,这不人财两空了嘛。 万一治好了又落下病根,自己还不得伺候她了,那可不成。 但还是该去看看,这俊一姑娘,干起活也利落,要是真嫁给自己了,那可梦里都要笑醒了。至于出不出这钱,两说了。 两个人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郑文鸢带着王志明向军区医院出发。 两人下车走到门口,王志明感觉不对了,这怎么还走到军区医院来了。拉住走在前面的郑文鸢,语气怀疑道:“大妹子,这路不对吧?怎么还走这医院来了,这医院咱没钱没权的,也不给看啊。” 郑文鸢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村主任说就是这儿了啊,进去找找不成了,能有什么问题。看王志明拉自己时这畏畏缩缩的动作,都不想说自己和他是一起的,早知道不带他来市里了,真丢人。 偏又是自己找来帮忙的人,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还是好心解释道:“村主任特地跑我家说的啦,没错的。” 说完也懒得搭理王志明了,抬腿就准备往里走。这个时候,看见从里面出来了一个穿着一身军装的男人。 那挺得笔直的背,潇洒端正的走姿。这才是自己以后要嫁的男人嘛,再回头看看跟在自己身后的王志明。这种货色,和郑文丽那傻子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郑文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看见一个路过的护士,一把扯住她的白大褂,毫不客气的嚷嚷道:“我问问你啊小护士,这郑文丽在哪个病房?” 被扯住的护士看着眼前穿的过于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猜想可能是某个权贵村里的穷亲戚,乘着住院特地来巴结的也说不准。 这样的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懒得理她的态度,中规中矩的回答,“去住院楼,找护士站值班的护士帮你查。”从郑文鸢手中拽出自己的衣服,就离开了。 带着王志明又风风火火的赶到了住院楼,找了几栋楼的郑文鸢已经气喘吁吁了。但还是保持着她觉得尽可能端庄的姿态走了进去,一步一步走的万分注意,就怕这小护士不拿她当回事,把自己和郑文丽那种乡巴佬混为一谈。 王志明就奇了怪了,这大姐生病了,作为妹妹的去看她,不着急还能说这做妹妹心大的稳得住,但这郑文鸢一步一步的走这么慢,像散步似得。 不会是两个人合着耍自己吧,但都耍到军区医院了,也不说不过去啊。 端庄优雅的走到护士站,轻轻把手搁在了护士台桌子上,支起手,拿指甲敲了敲桌子,“噔噔噔。”看见正在填表的小护士注意到她了,才开口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问道: “抱歉,不好意思打扰了,您可以帮我查一下郑文丽这个人住在哪个病房吗?我是她妹妹,听人跟我打电话说,她住院了,我特意来看她的。” 说完还露出了她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自认为很好看的微笑。 为了凸显自己的身份,特地在打电话说后面停顿了一下。想告诉护士,自己还是有钱人,是别人打电话,通知的自己。 事实上,整个村子里也就村主任和在外做生意的村上吴家有自己的电话,毕业成年了还在家里逍遥自在的郑文鸢当然不是其中之一。 现实的情况是,护士完全忽略了她后面的修饰部分。 拿起住院登记翻了一会儿,头也没抬就直接说:“刚刚检查完,现在在加护病房,人还没醒过来。家属还是注意一下,别吵到病人休息了。” 还没醒?这又是什么情况,该不会这郑文丽都快要不行了吧,那自己应该叫爹娘来处理啊,叫这王志明不是瞎胡闹吗! 完了完了,早知道就拉着村主任问清楚了啊。这…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郑文鸢慌得六神无主,怕郑文丽真的不行了,更怕爹娘到时候怪罪她。 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带王志明来时候的小算盘。 王志明听见郑文丽还没醒这样的话还是没有想什么,以为只是睡着了,并没有在意。 也不会想到郑文鸢想了这么多,看见她吓得眉头紧皱,还拍拍郑文鸢肩膀,出声安慰:“没事,你姐姐怎样我们去看看才知道啊,别瞎想。” 对对对,别瞎想。赶紧想办法通知爹娘过来,但是家里也没电话啊。 打给村长,让他去说应该来得及。但自己又没电话这个玩意儿,只能找这个护士借了。 刚才的装模作样被打回原形,慌慌张张得问值班的护士: “你…你有电话吗,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 “不好意思,我们上班时间不能带电话。可以去外面公用电话亭去打。” 那也不行啊,村主任那电话号和村口大桥小卖部的电话号码完全不一样,一大串的乱七八糟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啊。 还是先上去看看郑文丽到底还能撑几天吧,不行再让王志明守着,自己回去赶紧叫爹娘过来。 忘记先前端庄仪态的郑文鸢穿着高跟鞋噔噔噔就往楼梯走,劣质的高跟鞋在楼道留下一串慌乱清脆的响声。 第二十三章 姐姐 在郑文丽门口守着的郑建国和郑文清看见自己的二姐来了,总算是安心了。 东瞅瞅西瞅瞅也不见爹娘的身影啊,就二姐和王志明?王志明来干什么。 郑建国拦住准备跟在郑文鸢后面进病房的王志明,语气不善的质问他:“你来干什么?” 对于拦着自己人小鬼大的毛蛋,王志明可没有什么好脾气,被你二姐叫来付钱的,这小鬼头难道还要赶自己走不成。 反正郑立根他们也不在,连做戏王志明都没有耐心了,反正也没人看。 只手不动,抬起脚,直接用腿把拦着自己,身高还不到自己腰部的毛蛋用膝盖撞开,旁所无人的走进了病房。 狠狠被撞在地上的郑建国,大眼睛里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眼看着就要流下来了。郑文清过来扶起弟弟,小声在郑建国耳边说:“我们毛蛋可是男子汉,要保护大姐的,可不能哭鼻子。” 闯进病房的郑文鸢看着躺在床上的郑文丽,说是没什么大病吧,那周围插满的仪器也说不过去。说是有大病吧,这看起来也挺正常的啊。 看见门口从地上跑爬起来的毛蛋,和扶着她的小妹,郑文鸢不知道他们刚刚在干吗,也懒得管。心里的疑问也不拐弯抹角了: “来,你们谁跟我说说这大姐到底怎么了?” 郑文清其实也不知道郑文丽的情况,他们只是跟着那个叫小柳的警察叔叔走,哦,不对,他说他们不是警察,是军人。 不过这个不重要啦,反正都是好人。他带着他们转到这边这个更大更气派的医院,然后刚刚就去帮他们买饭去了。 一路上跟他们讲故事,陪他们猜谜玩游戏,告诉他们大姐没什么事,但是也并没有说大姐的具体情况啊。 既然不知道就不回答了,郑文清反问道: “二姐,怎么就你来了,爹娘呢?”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问你话你都不答了?还问我?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没来。”随口敷衍了一下郑文清,盯着小妹毛蛋好一会儿,恍然大悟。 平时这俩最心疼大姐了,大姐累一点儿两个人又是捶背又是送水的。要是大姐真有个好歹,这俩还能坐这儿跟自己斗嘴? 想到这一层关系,郑文鸢不由心情大好。那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市里,不如出去逛逛。 让王志明在这里守着,跟郑文丽培养培养感情,反正她都成这样了,也跑不了了。 “你…姐夫,一个人在这照顾一下我大姐,我带他们去吃饭可以吗?”郑文鸢话到嘴边又换了一个称呼。 毛蛋一听说二姐要带自己出去,留王志明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大姐,立马表明自己的立场:“二姐,小柳哥哥说帮我们买饭去了,待会儿就回来了,我们不去。” “对,二姐我也不去。” “小柳是谁,我是你姐姐,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郑文鸢岂是听得进他们话的主,一手拽上一个就拖着往外走。 两个人死活不愿意出门,开始的时候抓着门框,到抓门口的凳子,甚至是楼梯口扶手,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看见他们反抗的越是激烈,拖他们出门的决心越是强烈,郑文鸢那个气啊,都是姐姐,这两个人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出去买饭的小柳回来了,正上着楼梯呢,就看见三个人推搡着。这楼梯口那儿是能玩的地方,这玩出个好歹,团长还不完了自己。 看见小柳哥哥来了,两个人挣扎的更厉害了。小柳把买的饭放到楼梯窗台上,过去伸双出手就覆盖住了郑文鸢的手,想捏开她的手。 没想到郑文鸢直接就放了,在她松手的一瞬间拉住两只小胳膊稳住了他们的身体。 郑文鸢有些懵,这不是刚刚来的时候门口的那个英姿飒爽的兵哥哥吗,刚刚他是摸了自己手?后知后觉将自己两只手相互握了握,感觉有些微妙。 将两个孩子抱到安全的地方,小柳才开口质问郑文鸢:“这位女同志,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下次可要注意了啊。不过…你是这两个孩子的?” 郑文鸢听见这俊朗的小哥居然还主动跟自己搭话了,激动得用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温柔的说:“我是他们的二姐,不好意思,刚刚…” 特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这小哥是什么反映,没想到小柳一听是对方家人,那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 自己从来没照顾过小孩,这下交差了可以回去报道了,别提多开心了。 本来就俊朗的脸笑起来像个大男孩,提了一下裤筒,端正的蹲下来,问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孩子:“小丫头毛蛋,这是你们的姐姐吗?” 听到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是! 小柳放心的去窗台拿来买的饭递给他们,说了拜拜就走了。想当然的觉得,既然姐姐都来了,病房里,爸爸妈妈肯定也都在吧。 病房里,王志明看着躺在床上的郑文丽,她那本来就生的白皮肤的看起来更加发白。 盯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的郑文丽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但盯久了,也觉得无趣。 走到床边上,看着对面的高楼,还有楼下停着的那一辆辆小车。不由得感叹,这有钱人,还真是会享受。 就是不知道这郑文丽在这儿躺一天得要多少钱了,要是太多了,待会儿就乘着说去付钱的空档直接回去。 要是她醒了情况还不错,不傻不楞,钱也不多的话自己就出了吧,说不准真的一感动就同意这门亲事了呢。 自己也不用再去看郑立根那老头脸色了,等这事儿一成啊… 当初还听说这郑家老大不光干活利索,还心灵手巧会一种什么绣,一副就是大几十块钱,大不了让她多绣点儿给赚点钱给自己花花也不亏。 躺在床上的郑文丽,觉得头重重的,像有什么压着在。想想自己这仿若偷来的时光,重活一生,一定不能再走以前的老路,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伤害自己的人! 第二十四章 我媳妇? 郑文丽猛地睁开眼睛,入眼的白色让她有些缓不过神。 想抬起胳膊挡住这刺眼的光线,却发现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 自己不是重生了吗,刚刚…还带着小妹和毛蛋去后山找中草药了。然后…然后自己被铺鸟器砸晕了?那毛蛋有事儿吗?自己这又是在哪儿呢? 扑向毛蛋的时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想着弟弟不能有事,自己要去保护他。万万没想到那东西直接砸向了自己的头。 晕过去的那一瞬间,郑文丽害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如果这一切只是梦,醒来再回到那个世界。再去和王志明这个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一起朝夕相处,去面对那个无法逃避的事实,那又是怎样的绝望。 一串的问题飞快从脑中闪现,抬胳膊都没有力气的郑文丽,想站起来去找毛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了。 缓缓地闭上眼睛,想着先睡吧,等会儿看有没有人过来再问。 闭上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咦,头还能动。先看到了左边半掩着的门,这是?病房?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病房? 再往右看,床边站着的人挡住了一部分光,但刺眼的阳光还是让她眯了眯眼睛,这个身影! 怎么也跟他一起朝夕相处过了那么些年,这个身影自己是绝对不会认错的——王志明! 他为什么站在自己病房,难道是他送自己到医院的吗? 不对!如果是重生后的话,当时自己倒在了树林里,他怎么会知道?但如果是自己又回到了令人绝望的那个时候,王志明,他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 所以,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她也并不想在现在面对窗边的那个人。 脑子乱糟糟的,再次闭上了眼睛。 觉得站着有些累的王志明想找个凳子来坐一会儿,一回头就看见了刚闭眼的郑文丽。 醒了!那不正好,自己试探一下她。要是没救了,趁现在没人,不正好就可以悄无声息的走了吗。 急切的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才搭上了郑文丽的手。不由得想感叹,这双手真细嫩啊,要不是自己亲眼见过,真是不敢相信这只手是属于一个干农活的姑娘。 轻轻的捏了一下这双细嫩的手,怕自己声音吓到了她,特地压低声音轻声唤到:“文丽,文丽?” 在他手搭上自己的那一瞬间,郑文丽感觉身上所有汗毛都竖起来了。 刚刚回想起的那些记忆,就像是发生在昨日。现在要是自己能动,恨不得上去打得他满地找牙。可偏偏自己能感觉到,却毫无力气。 但还是睁开眼,想告诉他放开自己的手。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郑文丽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的庆幸,因为在她的面前出现的是一个有些微胖,脸上有一些肉的,脸上堆砌着讨好的王志明,而不是那个彪悍,一脸横肉的王志明。 睁开眼了是没错,但这一言不发?王志明心里开始慌了,不会是傻了不会说话了吧。 屁股正在从椅子上慢慢挪,纠结着自己是离开,还是留下来再观察一下的王志明。直到听见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恩,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又紧接着问:“那你认识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回答他的又是一声细细的嗯,沉默了几秒,又加了三个字,“我知道。” 郑文丽当然知道王志明是谁,是她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杀害了她孩子的凶手! 都能回答自己的话了,还认识自己。王志明简直不要太开心,想着自己要赶紧去找医生问一下这费用怎么算,就能基本确定了。扔下一句,“我先去叫医生来。”就跑的没影了。 找了好几处,不是护士站就是什么茶水间。就是没看见医生在哪儿,王志明心理犯嘀咕,这大医院可真能折腾人,也不知道这医生去哪儿了。 想起来最开始郑文鸢带自己来的时候问护士的场景,又回到护士站问护士:“大妹子,你们这医生在哪儿?我怎么一个也没瞅见呢。” 护士也是看着这人在这里晃悠几圈了,不知道在找什么。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询问道:“不好意思,我们是住院楼,医生不在这边,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哦哦,这样子,我…我那个…”王志明一时卡住了,这怎么说呢,我媳妇?可这不还没过门吗。 说妹妹也不合适啊,这要到时候自己出了这医院的钱,郑文丽一感动,真要嫁给自己,这么说还不让人笑话了去。 最终放弃了称呼,指着郑文丽的病房,就对护士说: “就那边,那边那个病房里的姑娘醒了,想找个医生去看看情况。”顺便问问这得多少钱。 后半句话王志明没好意思说出口,跟她们说也没用,还不如医生来了自己问。 护士看了一下他指的那个病房,这不是杜院长交代了要重点照顾那姑娘的病房吗,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有些土的,看起来畏畏缩缩甚至有些油腻的年轻男人,不确定的问:“你说的是那个最里边的那一间病房?” “是啊,有什么问题?”一看护士这个打量的眼神,王志明心中一紧,不会找医生来瞧还得另外要钱吧,手悄悄捂住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确认之后护士也没再多问,直说:“好的,您稍等。我们马上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护士拿起值班台的电话就拨了出去,电话很快被接起。 “杜院长,那个姑娘醒了,家属说要找个医生过去看看。” “好的。知道了。” 护士放下电话发现王志明还站在那里,盯着自己。 王志明心里感叹啊,这大医院就是会折腾。这找个医生的事情,还要专门打个电话跟院长报告。这大妹子,刚刚说什么来着,是“院长?”。 意识到这个称呼问题,王志明一时间又联系到了郑文丽的病情上,这得病的多重都引起院长的注意了吗。 第二十五章 小血块 一撂电话,杜院长就匆匆往住院楼赶了过来,这可是何胜专门叮嘱过的姑娘。 据说是今个早上李长生和刘广轩路上英雄救美来的姑娘,耽误了升官都不管不顾,硬要守着。最后还是何胜亲自跑过去把两人请队里去了,留下了小柳照顾两人才舍得走。 让他感兴趣的还是,方才听小柳唠嗑说这个姑娘和李长生居然还是一个村的。 这李长生他也认识不少年了,看着这小子从最开始,一点点的爬上来的。要说这么年轻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没点儿不怕死的精神,没点儿头脑是不可能的。 这当兵的不怕死了,必然少不了往他这医院送,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从开始对这年轻兵娃娃的欣赏,到最后了解他后的钦佩,慢慢地相互了解中,居然成了忘年交,这忘年交相中的姑娘出了事,自然自己是要多加关照的。 脚步匆忙,这杜院长心情可是不错的呐。到了楼上直接就往病房走,根本没往护士站方向看,完全忘记了病人“家属”这回事儿。 推开半掩的门,就看见了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发白的脸色被黑色的头发照的愈发白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天花板的郑文丽。 心里还在暗夸,这小子眼光真不错,送来的时候躺病床上自己就觉得这姑娘长得不错,跟自己家那个小丫头可还不相上下。 这醒来了再看看,还是属于看起来灵动,又让人觉得安静斯文的姑娘啊。 这...和自己家那丫头,算是各有千秋吧,哈哈哈。 “姑娘,醒了?” 郑文丽寻声望去,看见了一个笑的和蔼可亲的大叔,带着金丝边的眼镜他,让人看起来更加有一种博学的感觉。 这个,应该是给自己看病的医生吧。正好,自己也迫切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现在情况怎么样?还能好的了吗? 最重要的是,难道真的是王志明救了自己吗? 这个问题,她不愿意想,也不敢想。 万一真的是他救了自己,那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就能一笔勾销吗,以后又将怎样去面对他。仇人?还是恩人? “医生,我…”刚想问出心中的疑惑,没想到嗓子一下就哑住了,难受的想咳嗽,偏偏又没有力气。 “姑娘别着急,慢慢说。”杜院长说完走过来,拿起床头桌上的水壶和棉签,浸湿了一点点的敷在郑文丽嘴唇上。 杜院长看着她那双大眼睛,一直滴溜溜的跟着自己的动作走。那眼里掩不住的疑问,都快要嘶吼出来了。 了然的笑了,这姑娘心里可真是藏着不住事儿啊。手边动作不停,一边跟她说:“你这没什么大碍,只是现在脑袋里还有点儿积血,本来就这身体底子就不好,有些伤了元气。得好好养养,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 待嘴唇湿润一些后,才摇起她的床位,准备喂一些水。 护士刚刚还在跟王志明大眼瞪小眼时候,余光像是看见有个像院长的身影直接走到病房去了,自己又不敢确定。衡量再三,决定带着王志明过来看看。 一过来就看见院长亲自动手在跟病人喂水,吓得赶紧走过去,“院长,我来吧。”伸出手就接过了水杯,细细地,一小口一小口喂郑文丽喝水。 手里闲下来的杜院长还想着等着姑娘恢复一些了再好好说上两句,怎么说,也得旁敲侧击打探两句消息不是。 这个时候,王志明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院长是知道这姑娘还有两个弟弟妹妹的,但是小孩子哪儿拍得到这么高,心里纳闷呢,转身就看见在自己身后憨笑的王志明。 谁能告诉自己这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哦,对,刚刚护士打电话说病人家属来了,这莫非是他哥哥?不过这骨相,一看也不像一家人啊。不过,那两个小鬼好像和她也不像啊。 王志明看着杜院长盯着他看,不好意思摸摸脸,小声说:“医生,我是这个姑娘的…的家属,您看能不能出去…”说了一半,使了使眼色。 病人家属要找自己问病情,怕病人听见了受打击要自己出去单独谈也很正常。二话没说,跟在王志明后面就出了门。 倒是躺在床上的郑文丽有些急了,自己也想听听自己的病情啊,干嘛要出去,在哪儿不都是一样说! “医生,这个,她这个情况怎么样了?”一出门,瞧了一下身后,确定郑文丽看不见了,王志明急切的开口问道。 看见他这么紧张,杜院长也没多想,权当是亲戚不放心这小姑娘,急着跟家里人汇报,“没什么大事,就脑袋里还有个小血块,姑娘身体底子不太好,还得再住一段时间看看。” 没有什么大事,那就好。一口气还没彻底松完,就听见后半句的脑袋里有血块,再一听还要住上一段时间。 王志明那个心情七上八下的,蠕动了一下嘴又闭上。 想问这一共得多少钱,又怕医生看不起自己,斟酌了一下,低声问道:“这…医生,您看她这大概…大概。我就这么说吧!她们家条件不是很好,弟弟妹妹多…” 一听钱的事,杜老笑了,这人都是李长生要送来的,至于这钱,按何胜的提议当然直接从李长生的津贴里扣啦。 拍拍王志明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说:“这个你可以放心跟她家里人说,钱的事不用操心,有人出啦。” 有人出?郑文鸢出的吗?不可能啊,这郑文鸢自己也没个正经工作,还靠郑立根俩老养活呢。 俩孩子又没钱,郑立根他们又没来。 怎么也说不通啊,又看见杜院长笑的这么开心,为了表示自己也是懂得一些的,不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还是笑着回答说:“好的好的,那就好,真是麻烦你们了。” 两人又不痛不痒的寒暄了几句,回到病房的时候,喝了点儿水缓过来郑文丽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第二十六章 钱 虽然这出钱的事情是没了自己份了,不过王志明也确实不怎么愿意拿出来这个钱。毕竟这是他这么多年攒着娶媳妇用的,哪有没过门就花出去的道理。 不过这要钱自己是出不了,也没机会了。 自己出出力也一样啊,就不信自己对她这么好还感动不了郑文丽。 一进病房门,看见郑文丽精神一点儿了,就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都不顾医生和护士的眼光,跑上去嘘寒问暖: “文丽啊,好些了吗,医生说了,你没什么大碍,好好养着就没事,我会照顾你的。” 郑文丽并不想听王志明讲的这些废话,她想知道的很多,但是她并不想从王志明口中知道。还是眼巴巴的望着杜老,希望能告诉自己。 结果和杜老的默契匹配失败,杜老以为这姑娘一直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是嫌弃自己和护士站在这儿影响他们亲人团聚了,刚醒想跟亲属说说悄悄话。 于是理所当然的带着护士,悄悄离开了,没有打扰到正在自说自话的王志明。 这下可好了,想让他留下的人走了,不让他留的偏偏赖着不动。 坐在那里听王志明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全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还有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有多不放心你诸如此类的话。 终是忍不住了,郑文丽只能用她还没什么恢复的嗓子,一字一句的说:“毛蛋,在哪儿?” 一听问毛蛋,王志明又开始了长篇大论:“郑文鸢也来医院啦,这文清和建国两个人看着你舍不得走,这饭都没吃,她来了就带他们去吃饭啦,你放心吧。” 郑文丽一听救自己的王志明都说了,毛蛋没事,那自己就放心了。说明当时还是把他保护挺好,也没白被砸一场。 既然郑文鸢都来了,那爹娘肯定也应该到了啊:“那我爹娘呢?” “你爹娘我不清楚嘞,好像还没到吧,应该在路上了。”王志明扣扣手上的死皮,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还是避重就轻的回答了她。 他哪儿知道他爹娘为什么没来,按道理说郑文鸢叫自己之前他爹娘就应该来了啊,只有比他们早,不可能现在还没到啊。 这番话让郑文丽有些懵了,那爹娘没来,郑文鸢金和小妹毛蛋手上的钱肯定是没能力支付医院的钱的。 但是刚刚医生那个态度,而且看见自己醒了也没说要家属来缴费啊。 莫非这王志明不仅救了自己,还帮自己出了医院的钱。那这…但还是开口确认道:“这个,医院的钱是你付的?” 王志明低着头扣手的动作一愣,是啊。问了爹娘没来,钱的事迟早还是会猜到的,不过,她这么问是怀疑自己付了这钱? 也不知道郑文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打太极的问答:“哦…这个啊,这钱的事没啥说的,你提这干啥。” “没什么就确定一下,麻烦你了,这个钱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还不用还,就随手帮帮嘛,呵呵呵。” 王志明觉得这都问自己头上来了,自己不承认就傻了。这样自己不出一分钱又多了一份功劳,何乐不为。 那医生也是神秘模糊,想必也不会到处去说。 没想到现在的王志明,居然是这样做好事不愿留名的性格,郑文丽闭上眼,真的很难把他和那个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联系上。 究竟是那里错了吗?是不是只要自己不嫁给他,那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郑文丽也没有发觉,自己什么时候变了。 开始势必要报仇的那个坚持好像没有那么强烈了,只是不想一切重演。 但说要嫁给他,抗拒的原因除了不想让一切重演,更重要的是因为自己并不喜欢他。 重获一世,经历了那么多。郑文丽只想走自己喜欢的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被郑文鸢带出去逛街的两个小家伙回来了,两个人一路上无精打采,一进医院,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毛蛋和郑文清就像是安了马达一样,往郑文丽的病房跑。 虽然不想去,但是拉扯半天,小柳又走了,两个人终究是屈服在了郑文鸢的“魔掌”之下。 走到门口看见坐在郑文丽床边的王志明,毛蛋更生气了,这个人!他就知道他不会老实照顾大姐,坐这么近干什么! 跑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床上扑,想到大姐虽然被撞到了头但还是不敢压到她。特地扑到了郑文丽床边的空被子边上,想要挡住他的视线。 这一动作,吓到了后面的郑文清,生怕弟弟不懂事,压着大姐了,感觉跑过来看。 更是吓到了坐在床前的王志明,直接就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抵在腿后的凳子,被他的动作推在地上磨得吱吱响。 郑文丽在有人扑过来的时候就睁开眼了,看见是毛蛋,惊喜的就想摸摸他,但最终只能对着他笑。 本来大姐就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伤的,看着她一直昏迷不醒毛蛋一直自责又后悔。现在看见大姐对自己笑了,但看着躺在床上的脸色苍白的大姐,心中的内疚更甚,呜呜的哭了起来。 从进到病房就一直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的郑文鸢忍不住了,又想起来自己走的时候也没跟谁说,爹娘现在说不定在家正着急,回去免不了一顿数落了。 不过这回郑文丽都住院了,爹娘没理由怪自己出门玩这么久了吧。 恶声恶气的说:“你大姐还没死呢,哭什么哭。赶紧准备回家,天都要黑了,爹娘该生气了。” 被凶的郑建国更委屈了,就像被触发了一样,哇的一下就开始嚎啕大哭。 王志明一看这情况,当着郑文丽的面想哄哄毛蛋。手还没摸到,毛蛋就躲开了。 只能举起来摸摸头,尴尬又不好意思的说:“要不你们先回去跟你爹娘说说这边情况,明天再来,我今天就先照顾着,等你娘来了我再回去。” 第二十七章 杜院长唯一的女儿 一听说要留郑文丽和王志明呆一晚上,郑文清和郑建国第一个就不干了,郑建国哭都不哭了,看着躺在床上温柔注视自己的大姐,指着王志明,坚决的对郑文鸢说:“你要让我回去,他也必须走,不然我也不回去了。” 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天色渐渐暗了,郑文鸢也有些慌了。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屋子,几个人就像吵架一样,争论不休。 郑文鸢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弟弟妹妹平安回去跟爹娘交差,加上郑文丽住院自己来照看至少可以免去怪罪,而王志明留着又可以和郑文丽培养感情。 小妹和毛蛋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想留下,但是如果王志明不走,他们愿意用走一个人带着王志明一起走。但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两个人又开始了一对一的pk。 王志明很简单了,就一个想法,自己需要一个表现的机会,当然最简单的就是留下来照顾郑文丽。 床上躺着的郑文丽,无可奈何,她不是没想阻止他们,偏偏自己现在没恢复,说话声音太小了。 不仔细听,即使她说话了,别人也只能看见她的嘴在动。何况是在几个人激烈的争论环境下。 最终的结果是,郑文鸢拉起郑建国,推着王志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本来郑文丽住院,自己没有通知爹娘,直接带王志明来医院就很不好交代了。 这个僵持的局势还一直浪费时间,天色再黑一点儿,往村口的班车没了,那就谁也回不去了。 毕竟毛蛋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爹娘又比较重视。如果是在郑文清和毛蛋之间选择,当然是带毛蛋回去比较有分量。 终于整个病房安静下来了,只剩下郑文丽和郑文清大眼瞪小眼,看着郑文清的莫名其妙自己就赢了的表情,郑文丽轻声笑了。 听见大姐的声音,郑文清兴奋到不行,又蹦又跳:“大姐,你好啦!你刚刚怎么都不说话,我都担心死了。” 又尝试动了动手,发现手指关节已经可以轻微活动了。轻轻拍拍床边,示意郑文丽也躺上来来,还打趣道:“你们刚刚吵那么热闹,哪儿有我说话的机会哟。” 等两个人并排躺在了床上,郑文丽轻声跟郑文清讲着故事,守着她睡了美美的一觉。 杜院长准备下班呢,结果电话响了。 “杜老,她醒了没有?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写完检讨、交接好任职文件的李长生,看着何团长离开了就忙打电话给杜老,询问郑文丽的情况。 就连写检讨的时候,李长生都忍不住想,这姑娘要是醒不过来,要是真的撞到关键部位傻了该怎么办,她以后的人生要怎么走。 都怪自己没早点儿发现她,实在不行,看在她笑的那么温暖的份上,自己娶她照顾她也还可以?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李长生都被自己给吓到了。懊恼自己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姑娘,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又想起啦自己小时候没能力反抗,被自己爹娶得那个年轻女人每天打的伤痕累累,还不给自己饭吃。 当年的郑文丽,好像就和毛蛋这么大吧,明明自己也穿着妹妹的旧衣服,甚至有些破破烂烂,还可怜自己没吃饭,偷偷从家里拿吃的给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应该是五岁,而他十一岁。后来自己当兵离开家,再见都长这么大了。 这小姑娘人美心善,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么着急的语气,杜老笑容更深了,偏偏卖着关子:“哎呀,这医院有点儿大了,我这腿脚不利索,没怎么去看啊,要不你自己来瞅瞅?” 既然是何胜亲自把人逮去了,那想出来可没这么容易,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李长生都想骂人了,这一个个的,团长把自己叫来,写检讨也算了,还美名其曰既然都来了,不如明天帮忙训个早操再走。 说是商量的语气,可这由得了自己吗。 现在杜院长又让他自己过去看,这不明摆着自己又被这两老顽童摆了一道。 思索了一下,淡定的回答道:“是啊,杜院长您腿脚不太利索没空出去走走,潇潇有没有男朋友这事儿也就您不知道啊。” 杜潇潇是杜院长唯一的女儿,虽是个女儿,偏偏宝贝的不得了。 今年刚成年,不是吵着要找个男朋友结婚脱离父母掌控,就是嚷嚷着要自己开公司,实现所谓的人生目标。 然而事实是,男朋友没有,公司也没开成。 这一切,当然也和不舍得女儿受欺负的杜院长脱不了干系。 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话,杜院长是一个符号都不相信的。 但这和自己的女儿有关系就不一样了,追问李长生:“她最近又跟你说什么了,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 李长生话锋一转:“杜老啊,那,郑文丽…” “好着呢,我去的时候看见她哥哥都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就是身体底子不好,需要好好养养,过几天被砸的那地方血块消了就可以出院。那潇潇…” 杜院长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长生挂断了,骂了一句,脱了白大褂就准备回去直接问自己女儿了。 李长生松了一口气,这么说就是没事了,忙了一天也觉得有些饿,准备去食堂吃饭。 走到门口想起来还要跟爹打个电话,说自己升迁的事。虽是不满他娶得那个女人,毕竟是自己的爹,又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 一个儿子!对啊,这老郑家郑文丽只有一个弟弟啊,什么时候有哥哥了。 那没别人了,杜老口中的哥哥八成就是王志明。想起王志明那副猥琐的模样,李长生觉得这郑立根一家莫非是闭着眼挑女婿? 分明这王志明就配不上郑文丽啊,幸好郑文丽看不上王志明。 只是这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果怎样他也无从知晓,终究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也无权干涉。 既然王志明都去了,那自己明天还有去的必要吗? 第二十八章 医院 正在往家里赶得三个人倒是一刻都不闲着,郑文鸢上车了才发现,虽然自己是来了一趟,但是这回去没法汇报啊。 要怎么跟爹娘说这个事呢,最重要的是,怎么说才能让爹娘不责怪自己。 赶紧叫醒靠在自己身上眼睛打了好一会儿架,都快睡着了的毛蛋。 “毛蛋,二姐问你啊,这郑文丽怎么就进医院了,刚出门不好好的吗?” 郑建国本来因为不能陪着大姐,这一路上气呼呼的心情被刚刚的瞌睡虫击散的差不多了,结果郑文鸢这一句又提起了他的伤心处。 本来就内疚的心情,加上不能陪大姐的不开心全部被激起。 小小身子坐直,又背对着郑文鸢拱了起来,以车窗为支点,用背部拼命的挤郑文鸢,想要把她挤开,不想让她坐在他的旁边,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郑建国知道,要吵架或者争论。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何况是二姐,加上他也没办法用完整的语言去表达自己的情绪。 只能用最简单直接的行动,去表达自己,告诉郑文鸢,自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是郑文丽在,可能还会去用心去理解他的肢体语言所表达出来的情绪。但是郑文鸢不是郑文丽。 她就问了一个问题,就被郑建国这样对待,她可没心思去关注他的动作代表什么,想表达什么。 郑文鸢只知道,他的这个动作激怒了自己。 一把把郑建国抱起来,死死的钳制住他,语气低沉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嘶吼: “郑建国!我告诉你,你少来这一套!我可没心情关心那傻大姐死不死,我就问问她怎么了,好回去跟爹娘交代。你今天是说也得说,不想说也得说!” 末了还加上一句:“今天护着你的大姐可住院了,我多得是办法折腾你。” 郑建国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几分钟都大哭不止。不是因为郑文鸢的威胁,而是因为最后一句话。 都怪自己不小心,为什么最后还要去找草药,为什么不注意树上的东西,为什么不躲开还让大姐去救自己。 本来就是最后一班车了,车里的人坐得满满的,外面的天色渐黑,本来安静的车厢里偶尔传来男人睡着的呼吸声,还有老人的咳嗽声。 毛蛋这突然地哭声,吵醒了忙了一天着急睡觉的人,吵烦了归心似箭回家的人。车里絮絮叨叨的议论声开始越来越大。 最终坐旁边的几个婶子忍不了了,出声呵斥道:“怎么说也是你弟弟,要怎么欺负回去关起门来我们也管不着,你这出门在外的,不糟我们心吗?就不能哄哄?” “还有你,作为一个男人,自己媳妇连弟弟都这么欺负,闹成这样,你看着也不管管。”有看着王志明和他们一起上车的人,还不嫌事大的补上了一句。 王志明也很无辜啊,好不容易这一天跑下来,虽然是除了车费和吃饭,一分钱没出。但是啥好处也没捞到啊。 还陪着郑文丽那病号无聊了半天,也没见别人对自己有什么好感啊,反而是更加捉摸不透了。 正在思索这明天自己要不要跟着郑文丽送送鸡汤什么表示一下,又觉得为这杀了自己过年的鸡,好像也不值当。 想着还没个眉目呢,这旁边一大一小就吵起来了,他不烦吗,他也被吵得烦啊。 这要是他媳妇,早一巴掌过去了,叽叽喳喳的娘们儿! 当众被点名批评,还说瞎说她欺负毛蛋,郑文鸢更加不舒服了。一向要脸面的人,站起来就怼了回去:“你哪只狗眼看见我欺负我弟弟了,我们家的事,你这种三八是没资格管,你自己知道就别出来瞎叫唤。” 出头的大婶被骂的这么难听,车里的人都渐渐安静下来了,知道这姑娘不是个好惹的主,也都不想惹是生非。 大婶被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指着郑文鸢的手都在抖:“你…你这姑娘…” 气的都不知道怎么表达了,一句话断断续续也不知要说什么。这个时候毛蛋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我不哭了好不好,你们别吵了!” 郑建国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听着二姐像个泼妇一样跟别人吵架实在是太丢人了,这一切仅仅因为他的哭声,那他不哭了还不行吗。 大婶这下有台阶下了,也不再说话了。 郑文鸢反倒生气了,明明是被人先吼了自己,毛蛋为什么还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给别人台阶下? 但最开始的初衷她可没忘,大爷似得翘起二郎腿,气势逼人的问毛蛋:“那不哭了就跟我讲讲大姐住院到底怎么回事。” 郑建国小小的身子在狭窄的坐位上,几乎把自己圈成了一个圆。啜泣的声音渐渐平息,只有一耸一耸的肩膀还久久不能平息。 郑文鸢也不着急,反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等着她想要的结果回去交差就行了。 “大姐住院”、“怎么回事”吸引了王志明的注意,他也很好奇,怎么说也是自己名义上付了钱的,只知道是头部有淤血这样的话也太莫名其妙了,总要有前因后果啊。 闷闷的声音从圈成一堆的毛蛋那里传来:“我…我们去采药想卖钱,结果我不小心差点儿被砸了,大姐…” 一提到大姐,好不容易平息的啜泣又有了再开始的趋势。郑文鸢也不打断,就让他断断续续讲着。有时候逼急了,这郑建国自己也控制不了他,这点儿郑文鸢心里还是清楚的。 夹杂着抽泣的声音又开始了:“大姐为了救我,就…就被书上掉下来的东西砸晕了。” 说完这句话又一言不发,没了下文。 郑文鸢怀疑的问了一句:“就这样?” 回答她的也只有沉默,闹了一场,总算有个能回去交代的东西了,也凑合吧。到时候看爹娘怎么问,临场发挥再说说,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车子渐渐地开始颠簸,郑文鸢知道,要到家了。 第二十九章 怎么能随便要外人的钱 下车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了,三个人就着月光摸黑前行。 王志明坚持要送他们回家,说是大晚上的,这么年轻的姑娘带一个小孩儿在路上太不安全了。 郑文鸢并不想让他送,万一被爹娘知道,自己这么大的事连他们都没有通知,直接就跑去找王志明,这得成什么样子。 王志明再三坚持,最后达成一致,说好送到门口他就走。他其实很想去探探这二老的口风,还能去表现一下,自己是多么的关心他们的女儿,一听说住院了就去医院看她了。 既然郑文鸢不同意,那就送到门口呗,明天再来也不是不行,最近村主任那边也没见有什么动静了。 郑建国迈着小短腿飞快的走在前面,都快跑起来了,后面的两个大人并排走着,也不着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一声大吼:“郑文丽你这死丫头,还知道滚回来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孩子都拐卖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坐在门口暗角的刘翠香看见几个人的人影,像是有小孩有大人,那孩子身高是自己小儿子郑建国没错,后面那两个高一点儿的,像是郑文鸢?旁边那个胖的是郑文丽? 想起郑文丽就来气,刘翠香直接就对着那几个人影吼起来了。 又气,加上郑立根又不在,刘翠香就把自己揪心了一天的想法,就这么不小心吼了出来。 郑文鸢听到刘翠香的咒骂,她早就习惯了,从小到大,犯错的人里面只要有大姐,娘一定会怪罪大姐。 再闹大一点儿的事,被爹知道了要打人的时候,娘每次也能帮着自己把错全部推给郑文丽。 没见过这等场面的王志明,懵了。 原来这老郑家的老家伙也不简单啊,这哪儿还有半点儿以前自己登门时表现的那种慈母形象。 不过这…这刘翠香真是气坏了不成,自己的女儿还真能把自己亲弟弟妹妹卖了?这不气傻了瞎说八道吗。 只有在前面的郑建国听见娘又在指责大姐,没多想直接吼了回去:“娘,大姐都住院了!”这样娘应该就不会怪大姐了吧,说不定心疼大姐都来不及。 就像每次自己做错什么,只要告诉娘自己身上哪儿受伤了、病了,娘就会心疼自己,不会再怪自己犯错的事了。 郑文丽在刘翠香心里连毛蛋一根汗毛就比不上吧,一听见郑文丽住院了,刘翠香冷笑,这长大了还学会找借口逃避责任了,以前可是自己说什么错她都乖乖认的啊。 刘翠香扔下一句“那就死医院别回来了吧”就进了屋,先去老头子那里告上一状,等她进门就挨打再好不过了。 虽然自己也巴不得这郑文丽没什么好果子吃,但是娘把这个话当着王志明的面说出来,就很尴尬了。 自己还指望他们成亲呢,这王志明不会发现郑文丽在家里的地位太低了,没什么好处不愿意娶了吧。 开口弱弱的解释道:“呃…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娘今天估计被我们气坏了。那我先回去了,你慢些走嘞。” 说完快走一步,拉着前面的毛蛋转身就进了家门。 刚刚关上大门,紧张的气还没喘匀,就看见爹提溜着从竹扫帚上扯下来的竹条就出来了,旁边还跟着一脸“气愤”娘,不过娘脸上的幸灾乐祸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 “就你们俩?郑文丽和文清呢?”看见门口的两个人,郑立根有些不明所以,孩子他娘不是说郑文丽带着几个孩子回来了,还撒谎自己住院呢? 现在一看,怎么还少了两个人。 郑文鸢也是无可奈何,好气又好笑,这娘也太小孩子心性了吧。 怕两个人听不完自己的长篇大论就开始动手了,语速极快,用尽可能简单的话说了一遍几个人的情况:“大姐住院了,文清留下来照顾,所以我就带着毛蛋回来了。” “你大姐怎么就住院了?文清那么小能照顾什么,怎么也不回来叫你娘去?”郑立根着急道。 老大住院了,怪不得中午就没见人。不过这是啥病这么严重,早上不都还好好的吗。 听见老头子让自己去照顾郑文丽,刘翠香不高兴了。 自己养她这么大,不让她每天伺候自己就不错了,这下还得自己去伺候她这个祖宗了? 刘翠香脸转向一边,也不接话。 “我和大姐三姐去采药想卖钱,我头顶的树上有东西掉下来,大姐为了救了我,被砸到头晕倒了。”毛蛋说完抱着刘翠香就又开始呜呜哭起来了,哭了几个小时的眼眶红红的。 拿自己粗糙的手帮着毛蛋擦眼泪,还轻拍他的背,柔声哄着: “哎哟我的乖乖,别哭啊。你大姐救你应该的,明个我们再去医院看看她好不好。” 至于最后一句,就只是安抚一下毛蛋了,她也懒得花时间跑去医院看她。 “咦,这住院可要不少钱,家里最近收成不太好…叫她回来养着吧,我照看着都一样在家也放心。”刘翠香想起医院那昂贵的费用,又补上了一句话。 这老大住院不又得花家里的钱,一年辛辛苦苦也赚不了几个钱,可不能让老大住院,回头全卷医院去了,这都快嫁出去的人了。 谈论到钱的事儿,郑文鸢来劲了。开始帮王志明说好话,邀功似得对刘翠香说:“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志明听说我大姐住院了,刚和我们一路去了医院看大姐,还把医院的钱全给了。” 郑立根眉头皱的更紧了,斥责郑文鸢:“这不是瞎胡闹吗,我们老郑家的姑娘,还没成亲呢,怎么能随便要外人的钱。” 郑文鸢没想到自己这样也被爹骂了,这不是替家里省钱了吗,还促进了大姐和王志明的亲事,这怎么就错了。 求助的眼神看着正轻拍着毛蛋背哄着他的刘翠香身上。 接到女儿的暗示,刘翠香替她辩解:“你这老头,小点儿声,毛蛋睡着了。再说咱家里有多少钱你不知道吗,这医院的钱我们哪儿出的起唷。” 郑立根瞧见在刘翠香怀里沉沉睡去的毛蛋,摇摇头一言不发,背着手拿着烟就走了。 第三十章 一碗水端不平 经过一晚上的思索,天还没亮,老郑家已经灯火通明了。 刘翠香一早起床就开始准备做饭,不甘愿的拿出过年省下的一点儿腊肉,看了又看,狠下心切下了三分之一。 心里还埋怨着郑立根,要给郑文丽吃点儿肉啊,我做就是了,至于这肉最终进了谁的肚子里,那我可就管不着了。 昨天晚上等几个孩子睡着了,两个人在屋里聊到很晚。 郑立根坐在床上倚靠墙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孩儿他娘,郑文丽虽然是老大,担的也多一些,但终归是自己孩子,你这一碗水端不平可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啊。” 刘翠香心里一紧,这…都怪自己一气就忍不住了,别是让郑立根看出什么。这一碗水当然端的平,但这郑文丽也不是自己孩子啊。 当年要不是婆婆逼得紧,害的自己紧张的以为自己真不能怀了,至于跑城里抱个孩子回来骗他们吗。 也是着急,都没仔细看看,就觉得这小孩儿长得看起来就好看精神,哪儿知道抱回来发现是个小丫头片子。 现在虽然这婆婆也去世好几个年头了,但突然告诉这郑立根养了近二十年的老大不是自己孩子,还不得跟自己闹翻天。 等她出嫁了,再说也不迟。反正人都嫁给别人了,这老头子要闹不也没个意义了。 暗暗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笑着说:“这不是想着大家吗,要是光顾着一个老大了,咱这家岂不是不用过了!” 两人絮絮叨叨说到很了晚,讲这些年几个孩子怎么长大的呀,现在条件比以前好很多了,日子也算是看着看着快熬出了头。 最后两人算是各自退一步,郑立根放心不下郑文丽要求刘翠香亲自去照看,刘翠香也算是说服郑立根,接受王志明出的住院钱。 三番五次的提醒郑立根这家里的情况,不是只有老大一个孩子的,虽然因为老大救毛蛋住院,但是作为大姐也是应该的。 郑立根虽是答应了,但还是在心里盘算,自己有空多去帮人下点儿苦力,争取把王志明出的钱还给他。 村里都传他们要成亲了,但那又如何,只要自己这关过不了,这王志明休想娶自己女儿。也不想欠着这钱让别人再传闲话。 早上起床就循着香味找到灶房的郑立根看见刘翠香在锅里煮的那肉,还是很满意的。 这就对了嘛,怎么说都是自己孩子。做错事儿的时候该打还是得打,但这生病住院了做父母的也不能不管啊。 循着香味找到灶房的可不是郑立根一个人,不一会儿每天睡到三竿的郑文鸢都起床了,闻着这肉香,馋的不得了。 等郑立根一走开,刘翠香就拿着筷子在锅里扒拉,找了一块儿熟的差不多了的瘦肉,用嘴吹得凉了一点儿,就着手兜着喂站在一旁都快流口水的郑文鸢。 郑文鸢笑的小眼睛都眯了起来,吃完砸吧砸吧嘴,悄悄贴在刘翠香耳边夸了一句:“果然还是娘做的饭比大姐做的好吃。” 本来因为要去医院照顾郑文丽而不开心的刘翠香听了这话,感觉受用的不得了,又准备跟郑文鸢找一块肉喂她。 眼看着自己拍马屁的目的就要达到了,郑建国一声大哭惊扰了灶房里的气氛。 听到毛蛋的哭声,知道这孩子是睡醒了。潜意识里想开口使唤郑文丽去哄他起床的刘翠香愣住了。 无奈在围裙上擦擦手,嘱咐了郑文鸢一句“看着点儿锅里”就小跑着去哄毛蛋起床。 毛蛋每次睡醒了看见身边没人就会大哭,只要边帮他穿衣服再抱着哄哄精神起来就好了。 但今天刘翠香抱着哄了半个小时,毛蛋还是不停的哭,嗓子都哭哑了也不停,只能抱到外面带他散散步。 “毛蛋看看这是什么花花呀,好不好看?嗯?”刘翠香摘起地上开的一种不知名的小黄花,拿着逗毛蛋。 看了一眼,也不说话,又接着哭。刘翠香边走边哄,找着不同的东西指给他看,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晃悠到了一条河边上的时候,毛蛋哭的更凶了,一边哭还一边捶打刘翠香,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嘶吼。 河里里浑浊的水,什么也看不见,更别提有没有鱼了。周围的树也都凋零的只剩下树干了,刘翠香看了看周围也不明所以。 但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宝贝,被捶打刘翠香还是耐心十足的轻轻拍打他的背,想要安抚他。 哭到声音沙哑含糊不清的郑建国开口了:“大姐…大姐。” 就着刘翠香的肩头擦了擦眼泪,小手指着河,断断续续接着说:“在河边被人…” “被人打死了!” 这下把刘翠香吓住了,毛蛋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他那么护着郑文丽,怎么会说这种胡话。 都说小孩子可以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这…这河边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抱紧毛蛋就往家里跑,深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把自己缠住了。 刘翠香回到家还坐在板凳上惊魂未定,怀里的毛蛋已经渐渐平息了。 把毛蛋板正面对着自己,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毛蛋,告诉娘你刚刚在河边到底看见什么了,不要吓娘啊。” 毛蛋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一字一句的告诉刘翠香:“我睡觉的时候看见大姐被一个男人,在那河边,就我们刚刚去的那个地方!她被打死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娘我怕,我不要大姐死,不要大姐挨打…” 原来只是毛蛋做了噩梦,刘翠香也没多想,小孩子估计昨天看见郑文丽住院了,受了点儿刺激,晚上才会做这样的梦。 随口哄着:“梦里都是假的,大姐在医院呢。等会儿娘就要去医院照顾她,咱们先吃饱饱好不好。” 刘翠香抱着毛蛋喂饭,不停地喂了一块又一块的肉,吃的毛蛋都腻了。 最后拿着跟郑文丽带饭的餐盒,倒了点儿汤,装了些肉皮。乘毛蛋一个人玩的专心没注意她时赶紧出门了。 第三十一章 鸡汤 天还没亮动身的可不止老郑家,这边太阳都还没出门,月亮都还散发着微光,军区后勤部的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胖乎乎的脸从门开了一点儿门缝后探了出来,看见是李长生,打开门正准备敬礼。李长生手疾眼快的用一只手捂住了准备问好的嘴,还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低声问:“昨天跟你说的,帮我弄一只农家养的母鸡的事儿,弄到没?” 看见李长生一张冷脸,比着与气质完全不符合的动作,这个身材胖胖的兵已经完全被李长生的动作吸引了。 想起什么,又跟李长生说:“李少校,那个鸡放后厨了,还活蹦乱跳呢。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处理了,你等会儿下训过来直接下锅?” 李长生拜拜手,说了一句“你们忙你们的吧,不用管了,我等会儿自己过来弄”就走了。 回到宿舍,又觉得不对。这自己也不是没炖过汤,总觉得还是不太放心。拿着手机,按出了杜老的号码,又删了,删完了又按出来。 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差不多要早训了,不管了,笑就让他笑去吧。 怎么说也是自己一个村的姑娘,还是自己救得人,就跟自己妹妹一样,多关照点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喂,杜老啊。这母鸡汤怎么做适合病人?”对方一接电话,李长生就直奔主题,他可不想听杜院长那话里有话的试探。 等了一会儿,居然没人说话。不说杜老反应会有多大,怎么也不可能不说话啊:“喂,杜老?” “哼,李长生!居然是你,你个坑货,跟我爸说我有男朋友,你这又想干嘛?谁生病了啊,你还会做饭不成?” 听到杜潇潇的声音,李长生觉得这话是问不出来了,正准备挂断,那边杜老的声音就传过来了,“潇潇,谁的电话?” 一阵安静过后,杜老接起了电话:“你这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是不是还准备把别人姑娘照顾到出院呀?” 旁边的杜潇潇还附和的起哄:“是呀是呀,你这是准备照顾到出院呀?” 李长生简直头都大了,却还是语气不变的说:“您快点儿说吧,我要去早训了,您再不说可没机会了。” “你这小子,听你这话我还得抓紧时间表现了?就别放乱七八糟的作料少放盐。”杜院长没好气的说完就挂了,他知道就算他不挂,这李长生也懒得听他说话了。 不过这啥也不放煮出来的鸡汤,希望那小姑娘不要直接倒掉就好。 早训结束的李长生,一下训就跑到了后厨,随便啃了几口包子。 一边啃还一边问后勤的小伙,关于这鸡汤怎么煲的一些问题。 这可为难他们了,谁不知道这李少校做饭跟厨子似的,那儿敢班门弄斧。 听着几个人支支吾吾也没说个所以然,李长生也懒得问了。 直接抄起家伙,拎起鸡就开始了。 从早上开始,李长生就一直呆在厨房,那做饭动作什么的细致的跟个姑娘一样。 眼看着都快到中午了,熬了一上午的鸡汤可算是弄好了,找了个保温盒,把肉先单独捞起来放进食盒,又把身下的汤一点儿点儿的倒了进去。 眼看着装得快满出来了,留下了最后一丢丢密封的缝隙。李长生看着这剩下的一层汤底,拿起一个小勺子,浅浅的尝了一口。 幸好自己没听杜老的什么都不放,还是加了一些生姜之类的,不过这味道实在还是有些难以下咽。 没办法了,这丫头生病了只能遭罪喝这样的。等她身体好起来了,有机会再跟她熬好喝的吧。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机会了。 拎着保温盒就开车去医院了。 昨晚只有郑文丽和郑文清两个人,郑文清兴奋的不得了。自从家里有了毛蛋,大姐总要花大部分精力去照顾毛蛋。 好久好久没有和大姐一起单独待在一起了,一会儿说要唱歌给郑文丽听,一会儿又嚷嚷着要郑文丽跟她讲故事。 折腾到了半夜,总算是把郑文清哄睡着了,郑文丽却失眠了。 昏迷了一整天,爹娘那边不闻不问,只有郑文鸢来“看望”了一下,连这住院费用都还是王志明给付的,叫她怎么能不心寒。 说起这王志明,这番所作所为虽然不能说有好感,但是起码让郑文丽认识到,现在的王志明不是未来的王志明。 自己一味把上一辈子的仇恨加之于现在的王志明身上,有些有失偏颇了。 渐渐沉沉睡去,早上五点的时候郑文丽突然惊醒了,看见这房间里的一片白色,想起自己在医院,不用起床打扫卫生、做饭。 感觉头突然有一些痛,帮睡在她旁边的郑文清掖了掖被子,又躺着睡着了。 一直到李长生拎着保温盒来到病房门口,郑文丽还在睡梦之中。 站在病房门口的李长生,思考着自己要以什么样的借口来说服郑文丽收下自己手里的这个东西呢。 按照郑文丽的性格,可能婉言谢绝让自己拿回去比较符合现实吧。 随后又嘲讽自己,没事儿熬什么汤,这下可好,送都送不出去了。 要不叫个护士直接拎进去,就说是食堂送的也可以。终究是说服不了自己,还是想去看看她的小心思。 从昨天送她到一医院就走了,也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还是自己去看一眼放心一些。这借口就说是送汤的,至于这汤她要是不要也罢。 利落的敲了门,结果发现里面没有声音。李长生慌了,不会是知道是自己出钱不愿意接受,直接回家了吧。 没多想就直接开门进去了,看见床上捂得严严实实的一大坨,李长生放心了。 也是,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是自己出的呢,杜老估计也没那么无聊有时间去跟她说这些吧。 那等会儿还得跟杜老招呼一声,要是郑文丽问起这住院费就告诉她是什么优惠政策全免了就好。 早就睡醒了的郑文清一动不动,大姐好不容易能好好休息,怕自己吵到了郑文丽休息。 闭了一会儿眼睛,就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顾及到郑文丽还在睡觉,也不好出声。只能盯着房门,密切关注门外的动静。 门被推开了,郑文清在心里猜测的可能是爹娘来了,毕竟昨天二姐带着毛蛋回去了,今天爹娘肯定要来看看大姐的。 不然没个大人,住院费都没人出,时候医院把大姐赶出去了怎么办。 结果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一抹绿色的身影闪现。呀,长腿军人哥哥! 从被窝里伸出小爪子,挥挥算是打招呼了。又伸出一根食指,贴近唇边,发出“嘘”的一声,指指身边还在睡觉的郑文丽。 暗示李长生大姐在睡觉,不要说话。 收到了郑文清暗示的李长生,也学着她刚刚的姿势,回复了她一个“嘘”的手势。 虽然和早上一模一样的手势,但这次配合着李长生的嘴角弯弯,郑文清觉得这长腿哥哥煞是好看。 没想到郑文丽还没醒,李长生心里又是失落,又是暗喜。没办法在她醒的时候看见她了,但这样的话自己的心意她也拒绝不了了。 走进了,把保温盒放在桌子上,轻声跟郑文清嘱咐:“待会儿你姐姐醒了记得提醒她喝点儿这个汤,刚熬的趁热喝好得快。” 郑文清一听说是能吃的,馋馋的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保温盒。 这个表情,不用看就知道是饿了,睡到现在都快中午了,郑文丽也没醒估计两姐妹也都没吃饭。 李长生秒懂,询问郑文清:“饿了?带你去食堂吃饭去?” 这不正合自己意,郑文清小头狂点,想表达自己迫切的心情。 但是看了看自己被大姐胳膊抱着的小身子,摇摇头又小声说:“我不能动,大姐会醒的。” 一只手拿起旁边的小棉袄,直接动作轻柔的掀开被子的一角,看见了被郑文丽抱在怀里的郑文清。 轻轻捏住郑文丽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怕自己一用力就伤到她一样。把握住手腕的胳膊放到被子里,帮郑文清穿好小棉袄。 直接把她从被子里抱了出来,放到地上,又帮郑文丽掖好被子。两个人相视一笑,李长生带着郑文清轻手轻脚的出了病房。 一出门,郑文清就像是脱缰的马,看着李长生哈哈哈大笑起来。赶紧捂住郑文清的小嘴,直接抱起来就快步远离病房。 等走到李长生觉得不会吵到郑文丽的地方,才放下郑文清。耐心跟她解释:“刚刚那个门隔音不太好,会吵到你大姐的。”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后知后觉用双手叠着严严实实捂住了嘴巴,没多大的眼睛提溜转个不停。 看见郑文清这幅模样,李长生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说什么,语气僵硬的说:“饿了就去吃饭。” 郑文清就知道这个长腿叔叔都只是看起来凶,其实人很好的。 不过就她目前的发现来说,李长生对自己的大姐那真是好的没话说了。 第三十二章 这女人鬼的很 跟着李长生饱餐了一顿的郑文清开心了,看李长生越发顺眼。 看见对面的郑文清已经放下筷子看自己了,李长生眉头都皱起来了,他非常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但跟一个小孩子也没什么可计较的,何况还是郑文丽的妹妹,随她吧。 看着李长生站起来了,郑文清也准备起身。“你先在这里坐着等我会儿。”还没站起来,就听见了李长生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郑文清又老老实实的坐下来了,看着李长生又跑到卖早餐的窗口,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就提着一碗青菜粥就过来了。 眼神看着郑文清示意她起身,他们可以走了。 两个人一边走,李长生还不忘嘱咐她:“等会把这个带回去给你大姐,睡到现在也饿了,她刚醒别让她吃太多,先垫垫了再吃别的对身体好。” 郑文清忍不住想翻白眼,这长腿哥哥还真是对大姐情有独钟,一到大姐的事情都快变成话痨了。 疑惑的反问他:“那你自己干吗不去直接告诉我大姐,我怕我记不住。” “我还有事,要先走。”李长生干脆利落的回答,和刚刚的话痨判若两人。 刚到楼梯口,李长生把手上的东西交给郑文清,还不忘又嘱咐了一遍,末了加上一句“好好照顾你姐”就走了。 郑文清虽然小,但是该知道的还是了解一点儿。就比如说啊,班上的同学之间,每次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好,就会被同学八卦说是那个男生喜欢那个女生。 那这长腿哥哥,会不会是喜欢大姐呢? 李长生开着车就准备回家,自己升迁的事情还没来得及仔细跟父亲说说,趁着这几天回去住,好好跟他坐着聊聊天。 再过个两天就要回军区集训,集训完了就要去特种部队报道了。去了那边,离家远,再回来一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其实也不着急回去,但是他越走越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丫头,直接跟她说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来看她? 还是说自己路过这里无意间看见了,进来看看? 无论哪一种他都觉得尴尬,还是直接走掉吧。 她知不知道是谁救的她也无所谓,希望那丫头能好好活着,别再把自己陷入危险就好。 这么小一丫头,怎么就命不好呢,爹不疼娘不爱的,偏偏还被介绍了那么一个对象。还有一 个有所图的妹妹到处坑她,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 这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见了。想到到时候自己要离开,最放心不下的居然是她… 正在家里写村里事件报告的村主任,好像听见小汽车的声音了,放下笔站起来就往窗外看。小汽车里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人开着车往这边来了。 这是他引以为傲儿子啊,他儿子回来了。什么报告都见鬼去吧,儿子才是大事。 李朝明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前那么不起眼的儿子,居然能在部队里有所作为。 当年突然有一天李长生就站在自己面前,就像普通聊天一样的语气,直接告诉自己,他已经报名参军了,检查也通过了,过几天就走。 对于这件事他一直是是不赞成的,儿子居然不跟老子招呼一声就做决定,完全不把老子放眼里啊。 况且自己也就这么一个儿子,后来娶了王芬觉得这小子有后娘照顾,也没怎么关注过他了。 不是没想过和王芬再要一个,说起来,这女人鬼的很。 王芳比自己小个十几岁,当时也还年轻,算得上是漂亮吧,当年去市里开会遇见了在酒店前台工作的王芬,一听说自己是个小官,就嚷嚷着要嫁给自己。 哄着自己和她领证,想着自己前妻也去世有些年了,再找个媳妇也不是不行,儿子也大了,有个娘也方便照顾,不用自己又当爹又当妈。 况且这女人年轻漂亮,没理由不答应啊。开会开了一个多月,两个人处的也还行,后来就自然领了证跟自己回村。 刚开始来的那段时间,又是哭又是闹,说自己骗婚要去告自己。过段时间像是想通了,除了平时爱到处玩也没什么。 后来自己寻思着儿子也大了,想再要个孩子。再说这农村哪家还不是几个娃,这老郑家一家就四个娃。 结果这王芬结婚几年还不见肚子有什么动静,逼不得已才告诉自己早些年流了几个娃,现在怀不了了。 当时那个气,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好在这李长生虽然不怎么听话,却也争气,又孝顺,还经常跟自己买东西让人帮忙带回来。 这样想想,自己这一个儿子不得抵上别人好几个了。 站在门口候着儿子李朝明,看着自己儿子穿着合身的军装,潇洒的从小车上下来,心里更是满意。 “回来啦,你娘听说你回来,专门多准备了几个菜,咱爷俩今个有空了那得多喝两杯。”李朝明欣慰的拍拍李长生的肩膀,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了半个头的儿子,亲昵的说。 李长生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娘她已经去世了。” 看儿子这面瘫脸,李朝明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小子最介意自己让他叫王芬娘了。也罢,这么多年都这样了,一个称呼,随意吧,点点头:“好好好,不提这个了,咱升官了,今个高兴走两杯?” 李长生嘴角扯了一个弧度,点点头,算是赞同了李朝明的提议。 刚坐下,王芬堆着笑就开始忙前忙后的布菜。期间还有意无意的扫了李长生好几眼,最后一道菜上完了,对着李长生,面带微笑期待的说:“菜都上完啦,长生你快尝尝看我这厨艺有没有进步呀。” 说完,还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害羞的低下了头,等着李长生的回答。 李长生心里冷笑了,自己小时候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可别说记得她做饭是什么味道了。 李长生直接忽略掉王芬的扭捏姿态,对着自己的父亲举起酒杯:“爹,升迁的资料已经全部办完了,我还在家呆两天就要回部队了。” 听了这个话,王芬和李朝明神态各异。 李朝明摇摇头,谁说这女大不中留,这儿子大了也留不住啊。退一步说这男儿志在四方,年纪轻轻也该出去闯闯不是。 第三十三章 嫌弃 还是举起酒杯,语气不舍的说:“在部队好好干,爹等你凯旋归来的好消息。” 李长生笑了,现在这个和平时代,又不是像以前,去了就奔赴战场再来上一场厮杀。 大多都是一些日常任务,习惯了也没什么。 这话虽是这么说,但跟老人解释起来也说来话长,还不如让他放心。思索了一下,打趣道:“您放心好了,我们现在和平时代,哪儿有这么多仗要打。” 即使偶尔有些危险的任务而已,但那也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没什么好说的。 爷俩就一边喝一边慢悠悠的讲,也没个中心,天南海北的瞎唠嗑。 大多是李朝明在说,李长生附和他,偶尔纠正一下李朝明的见解。 王芬在一旁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就像空气一般,丝毫没有存在感。就连自己刚刚跟李长生说话,他都不搭理自己。 这样也好,反正没人关注她,她就盯着李长生看。越看越觉得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还是个好苗子,真是不该,早知道应该对他好些的。 也没办法啊,当时总觉得自己被这该死的李朝明骗了,说是个官,可这村官能算官吗,不就是管几个种田的,有什么劲。 没想到来了还要给别人当后妈,这不是更添堵了。老天这是会开玩笑,明明自己没办法生孩子了,还天天整个“儿子”在自己面前晃悠。 愈发的看不顺眼,就打他、饿他,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至少还能让自己心里舒坦些。 反正这孩子闷着呢,又不会跟他爹告状,告状也不怕,大不了离婚啊,自己还不想呆在这个鬼村里呢。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孩子是不告状了,直接就跑部队里去了,回来了这一看还长这么俊了,怎么能让自己不悔。 这可比自己当时在城里交的对象好看多了,再说他爹能找个小十岁的老婆,自己怎么就不能找个小十岁的对象了。 本来这王芬也从来没拿李长生当儿子看待,心里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李长生侃侃而谈的从容神态,心里更是像激起了无数波澜。 王芬打定主意,用左脚踩掉了右脚的布鞋,伸出右脚就往李长生的脚探去。 从王芬那目不转睛的注意力之下,很难不引起李长生的警惕。 还在王芳开始脱鞋的时候,李长生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只是仍然面不改色的吃着饭,继续跟李朝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行为动作没有丝毫的异常。 当感觉到王芳的动静,还没等王芳的脚碰到李长生,他就直接站了起来。 拿过正在喝酒李朝阳的碗,说了一句:“爹少喝点儿,我跟您盛饭吧。” 李朝阳点点头,并不知道情况,还在心里暗自夸赞这儿子也贴心呐。 李长生拿起碗就走到厨房去了,桌底下王芳伸到一半的脚僵住了,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收回了脚,胡乱的往鞋里套。 做完这些动作后看向李朝阳,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娇嗔的抱怨:“哎呀,怎么你能让长生去帮你添饭,他这么久没回来了,知道饭在哪儿嘛!” 踏着还没穿好,乱糟糟的布鞋,就匆忙往厨房赶。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那高大的身影在厨房里,本来就不大的厨房显得更加狭窄了。 那背对着门口的高大身影,早就察觉到了身后的人,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王芬。 王芳自作聪明的踮起脚,穿着本来就没什么声音的布鞋,一步一步的接近那个吸引她的身影。 在王芬正扑过去从身后搂住李长生的时候,李长生不知道怎么就闪到了一边。 眼看着扑空的身体失去平衡就要摔倒了,王芬伸出胳膊扶住灶台对面的墙。 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几下,才堪堪稳住自己。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李长生躲过了,王芬也急眼了,看着一旁站着,一副看好戏模样的李长生,直接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 李长生可不想搭理这个疯女人,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结了婚也不知道一天天在想些什么。 从前还小也不知事,就自己回来这些天来说,到处跟别人乱玩,没几天安分的。 总归是爹选的人,什么样他也管不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李朝阳让他去守着谁就去晃悠一圈,算是让他安心一些。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她是真的脑子不清楚了,居然还想打这种算盘。 懒得理她,转身端起刚刚放到灶台上李朝明的碗就出去了。 王芬清楚的很,就现在李长生的身手来说,只要是李长生不愿意自己碰他,自己是不可能挨着他了的。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最后还是不甘心的加上一句:“我可比那小姑娘有意思多了,你别后悔!”回应她的只有一个干脆的背影。 医院里。 郑文清拎着李长生嘱托给她的粥,心不在焉、动作缓慢的爬着楼梯。一个台阶,又一个台阶。 她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李长生可能真的喜欢是大姐,就是不知道大姐是什么心思了。 小脑袋里又开始想,要是以后叫李长生做姐夫是什么样的情景呢,反正自己的姐夫一定不要是王志明那个坏蛋。 那个人自己算是见识到了,当面一套,背后可就不是了,那天居然还乘着大姐昏迷欺负了毛蛋。 不过自己也不知道大姐怎么想,最终成亲的是大姐,还是得尊重大姐自己的选择吧。 就像爹娘觉得王志明很好,很适合大姐,但大姐并不想和他成亲啊。 一路上就慢悠悠的走着,刚走到门口就好像听见了娘的声音,爹娘总算是来了,兴奋的跑到门口。 “你可真是病的不轻啊,都睡到大中午了才醒?文清人呢?把小妹弄丢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赶紧起来跟我出去把她找回来…”门口的郑文清手放在门把上,听着里面娘的怒吼,心中一阵酸涩。 第三十四章 耄耋老人 手忙脚乱的推开门,老老实实的立正站在门中央,大声的告诉刘翠香:“娘!我在这!”您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对大姐了。 后面的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憋进了心里,转化成了泪水,渐渐湿了眼眶。 郑文清回来了,刘翠香也没必要怼这这床上看起来病恹恹的郑文丽了。跑到门口,夸张的抓住郑文清,上下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安然无恙后,开始了她的表演。 脸上表现出一副后怕的表情,加上急速的语气,飞快地说:“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啊,可让娘一阵担心。” 郑文清心里有气,不知道是气对自己这么好的娘,还是气对大姐不好的娘。 总之,她就是很气,气的不想跟她说话,不想回答她的问题,甚至不想看见她。 她第一次这么任性的做了,直接忽略了表现慌乱的刘翠香,走到郑文丽床边,用笑嘻嘻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语气讲:“大姐,我自己吃饱饱了,还跟你带了粥哦~” 郑文丽仿若无骨般的胳膊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摸着郑文清的头,一下,又一下。虚弱的声音清晰传到郑文清的耳朵:“小妹真的懂事儿了,长大了。” 收回手,苍白安详的脸上充满欣慰。那神态,刘翠香远远看去,就仿佛看见的是一位耄耋老人,活够了一辈子,看破一切世俗,只剩下对晚辈的寄托。 刘翠香在心里嘲笑自己怎么能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有如此境界,还不忘开口找她算账:“郑文丽啊郑文丽,你这不是会说话呢,刚跟我装什么哑巴。” 会说话不代表自己会在她气冲冲的时候有力气去跟她辩解,郑文丽不止一次的觉得,刘翠香实在是难以琢磨。 对自己不好也罢,有时候确实是自己有不对的地方,何况作子女的哪有怪罪父母的。能把自己养这么大,也算是于自己有恩了。 但是偏偏又恶语相加,还让自己嫁给那样一个人,最近愈发的变本加厉的逼迫自己。 既然不愿意看见自己,那自己一个人出去过,不在家碍眼了,她又声泪俱下的要留住自己。 也罢,跟自己的娘计较什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郑文丽耐着性子小声的回答她:“您想多了,刚刚觉得娘正生气,我也确实做错了没什么好辩解的。” 本来这句可以给刘翠香台阶下的话也没什么毛病,偏偏在刘翠香耳朵里扭曲一下,听到心里可不就是滋味了。 “错了就可以不说话了?这谁教你的,可真是厉害啊。”刘翠香呛声道。本来自己叫过来照顾她就心里就不顺,这死丫头气人的本事还见长了。 见娘一直追着大姐的话挑刺,郑文清急的又快哭出来了,想要转移一下刘翠香的注意力,好让她别再说大姐了。 突然想到昨天那群穿着军装的大哥哥,他们把大姐送到医院后二姐来了也就离开了。 这会儿住院的钱肯定还没给,娘来了正好可以去结了。 突兀的开口提醒刘翠香:“娘,大姐的住院钱还没给,您现在有空不如去给一下吧,别再吵了。”说完难受的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刘翠香的吼叫了。 刘翠香用实力向郑文清证明了,捂耳朵是没有什么用了,于是她听见了刘翠香富有穿透力的声音,无所谓的继续嚷嚷道:“你姐都快出嫁的人了,咱家可没钱供着,王志明早就把这钱出了,你姐出院就该嫁人,哪儿还轮得到我们。” 这话刘翠香也没有完全乱说,只是那天听见郑立根在念叨,无缘无故就让王志明出这么大一笔钱怎么也说不过去。 这不就是要把郑文丽嫁给王志明的意思嘛,提前告诉她让她做个准备也没啥。 何况这郑文鸢还在家等着她出嫁的这笔钱,好到这城里来发展呢。刘翠香怎么也想不到,郑立根当时说这句话的后面一句是,要赶紧赚钱把这笔钱还上了。 刘翠香这个话让郑文丽脸色都变了,看来这几人是势必要让自己嫁给王志明了。 为什么呢?还不是一个字——钱! 钱自己挣不了吗?为什么就非得把自己嫁出去呢。郑文鸢来城里发展也无妨,为什么就一定要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呢。 对啊,说白了就是钱的问题,只要自己能挣到钱,这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看见郑文丽听了要把她嫁给王志明的话,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刘翠香开心的可不止一点点啊,不反抗就好说,慢慢终究会妥协的。 只是,开心的可不止刘翠香一个人,在门外站着的人此刻也是一脸惊喜,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感觉差不多了,怕待会儿里面的人出来,匆匆走了,没有一丝痕迹。 这人一高兴,看什么就都顺眼了,刘翠香拉起郑文清就说;“娘给你带衣服来啦,快把脏衣服换了娘跟你洗。” 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郑文丽,没好气的说:“你的呢,拿出来我顺便洗了。” 郑文清一听娘要帮大姐洗衣服,还没等郑文丽回答,抱起旁边凳子上郑文丽换下的衣服,就递给刘翠香。 还殷勤的说:“娘,大姐的衣服这里。我们赶紧下去洗衣服吧,等会儿太阳出来人多我们就没位置啦。” 揪着刘翠香的衣角,撒着娇就拉着她出了病房门。穿梭在医院的楼层里,郑文清像个小导游一样,一边走还一边为刘翠香介绍,这里是医院的什么地方,这里是有什么用。 说完一句就自豪的看着刘翠香,等着她的夸赞。这都是小柳哥哥告诉他们的,她一次就记住了! 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院长办公室门口的那段路,那里有好多好看的画,有空一定要再去看一看。 赖着杜院长来医院的杜潇潇一会儿都闲不住,好奇让李长生那么关注的女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要是被她知道了,哼哼!对付不了李长生那冰山脸,就不信不能让那姑娘三天两头找李长生闹。 闹到他无可奈何,搅得李长生看见自己俯首堪称,那个模样,哈哈哈哈。 杜潇潇正准备去找那个让李长生如此在意的女人,幻想的一切都快让她笑出了声。都快走出院长办公室大门了。 突然脚步方向一转,杜潇潇又回来了,语气严肃:“诶,老爸,您也不告诉我哪个病房,您就忍心看着我一间房一间房的窥探别人隐私吗?” 这话可逗着杜院长了,嗬,这女儿成天就像个活宝似得。 慢悠悠的提醒她:“开始我们在家门口可说好了,我负责带你到医院,你也还有你的承诺呢。这生意哪儿有一单没结就来下一单的?” 见杜院长提起这茬,杜潇潇明白了,这是不帮自己啊。 杜院长看她出门时候的那个表情,就知道心里又在盘算什么鬼点子。这说帮也能帮,但是那姑娘怎么说也是李长生的心头肉似得。 这要是到时候杜潇潇玩过头了,年轻人之间嘛,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但自己作为长辈再掺和进去未免有些太不识趣了。 杜潇潇潇洒的甩过自己的长发,准备留杜院长一个潇洒的背影。 还没来得及跟杜院长放狠话,身后的杜院长悠悠来了一句:“闺女,该洗头了啊。” 自己这明明就是昨天晚上刚洗的头发,装作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学着杜院长的口气,悠悠回了一句:“那等会儿接到投诉,您可要放松心态好好答复别人啊。” “嘿,你这…”完全不顾杜院长要说什么话,杜潇潇直接就跑开了。 第三十五章 情报 走在住院楼的楼道里,杜潇潇脑子里飞快的开始分析,这姑娘应该是住在哪个区,只要确定区了,再找起来不容易多了。 首先是顶楼a区,一般都是任务受伤的特种兵,或者是权贵住院的地方。虽然李长生有资格去住,但那个姑娘跟他还八字没一撇呢。 就算有一撇,生点儿病了,只要与保家卫国无关的病因,也是不可能的。 b区,军人住院的地方,或者很有严重需要特别观察的病,还有军官的家属。但这姑娘也不算是家属啊。 那c区,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住院部了,按科室分类。也没听说那姑娘是什么病啊。 何况,如果安排到一个病房三床的普通间,估计李长生早就来找自己家杜院长聊天了吧。 那就去b区碰碰运气咯,万一真猜中了…哈哈哈。 大摇大摆的正在往住院楼走呢,这李长生真是经不起念叨。杜潇潇老远就看见了那英俊潇洒的冰山脸,一瞬间心花怒放。 走路都开始蹑手蹑脚起来,意识到自己这还隔他十万八千里呢,再牛的特种兵也不能有这么强的警惕吧,何况还是休假的特种兵。 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快步跑到二楼的一个空房间,躲在窗帘后面,隔一会儿,瞄一眼。 这偶尔被老爸送到军区的集训项目还是有点儿用的,至少这侦察手段没白学。 杜潇潇瞄了几眼才发现,这李长生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姑娘,昨天说要熬的汤就是给这小姑娘的? 不会吧,这姑娘这么小?这也忒没劲了。 八成真的是冰山开窍了,好人做到底,觉得这小姑娘可怜?直到两个人快走进这栋楼,李长生停下来,跟那个小姑娘说了好大一串话。 小姑娘接过他手上的袋子,一个人进了楼,李长生则往停车场方向走了。这小姑娘还带了东西回去,那八成就是还有一个人,那位自己要找的姑娘。 李长生怕被拒绝,托小姑娘帮他送东西的? 这个想法还真是有很大的可能,就他那种冰山脸突然对别人好还不得把人吓坏咯。 亲眼见到李长生对那姑娘这么用心,更是激起了杜潇潇的好奇。 听到旁边楼梯口的脚步声,杜潇潇快步跟过去,开始还有意无意的掩饰一下。跟在小姑娘后面走了一层后,发现这姑娘发呆呢,哪儿还注意得到自己。 就跟着走了一路,最终走到了郑文丽的病房门口,看着小姑娘手忙脚乱的推开门。 她仅仅在小姑娘推门的时候,听见了里面的怒吼,这大妈可是真吼啊,比自己老爸那半真半假的生气可怕多了。 想去打个招呼,就以李长生同事的名义。走到门口听见那大妈又开始嚷嚷了,听那话好像是那两个女孩儿的妈妈。 这大妈教训孩子呢,推门进去套近乎也太尴尬了吧。 准备待会儿再来,结果她就听到了最劲爆的部分。听完了赶紧撤退,这个是作为筹码去跟老爸交换呢,还是作为情报,去找李长生合作呢。 总之,先去老爸的办公室嘚瑟一圈。杜潇潇决定后觉得心情无比畅快,很快自己就要反败为胜了。 走到杜院长门口,装模作样的敲敲门。清清嗓子,做作的问:“请问杜院长需要喝茶吗?” 门外这声音不是自己那大闺女是谁,这么快就回来了估计是没找着。这语气一听就像是来讨好自己的,这可是摆谱的好机会。 杜院长语气清冷的回应道:“不用送,先端走吧。” 下一秒,门外的杜潇潇就直接推门而入,神秘的说:“我不仅找到了那姑娘的病房,我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杜院长忙着自己的,不接话。 “你女儿打探回来的情报你就不想听?不好奇?”杜潇潇接着追问道。 杜院长抬眼看了她一下:“我知道我女儿找不到,不想听,不好奇。也不想告诉她在哪儿。” 其实杜院长也没猜错,如果不是杜潇潇恰好能遇见李长生。 按逻辑来说,这b区几层楼,这么多病房,还不分科室,找起来也不可能这么快。 可惜的是,杜院长低估了杜潇潇的运气加成,所以猜的全错。 杜潇潇最见不得杜院长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得了吧,还是去找李长生合作吧。 坑他只是因为他坑了自己这么多次,心中不平衡,反正这放假了,闲着也是闲着逗逗他也无妨。 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事儿,如果李长生他能帮帮忙,别说说服老爸了,能让杜院长举双手赞成这事儿都说不准。 反正也是他造谣说有男朋友的,男朋友虽然没有,但这创业的项目倒是有一个。 正好李长生这瞎说八道也说到点儿上了,就让杜院长以为有男朋友,在他关注男朋友在哪儿的时候,自己把这项目弄起步,到时候想阻止都来不及。 拿起手机就准备打李长生电话了,又想想,就这只言片语也不太可靠。 还是应该会会那姑娘,说不定她才是能促进李长生帮自己的关键点。 在食堂晃悠了一圈的杜潇潇,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算是打仗也得歇一个回合了吧。 虽然杜潇潇都没见过郑文丽,就门口听见的那些话,她也觉得这姑娘过的太不容易了,怪不得李长生要帮她。 哪有这样的妈啊,女儿还没咋样呢,就因为生病了一个医药费就把女儿卖了,听杜夫人说还是因为救她弟弟受伤的。 又跑到了郑文丽病房门口,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 礼貌的敲敲门,听见里面一声温柔的“请进。” 这个声音,简直苏到门外的杜潇潇了,平时一起玩的女孩子都是属于大大咧咧的,突然听到这么柔的声音有点意外了。 原来这李长生好这口?温柔型的姑娘。 迫不及待的推开门,想一睹这姑娘容貌。 入眼就是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肩上,穿着一身硕大的病号服,白净的小脸,一对标准的柳叶眉,还有那眉下的大眼睛,乌黑的瞳孔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除了小巧的嘴唇苍白,就其他的来看,这绝对是一位耐看的美女。 虽然不是一眼就觉得惊艳,却是越看越有韵味。 拍了下脑袋,自己盯着别人看了半天,想起来还没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杜潇潇,我是李长生的战友,过来看看你。” 杜潇潇快速的说早就想好的说辞,说完向郑文丽伸出手。 这番话却让郑文丽越发的迷惑了,李长生?的战友?为什么要来看自己?关键是怎么知道自己住院了。 这姑娘看起来穿着考究,一头长发,皮肤看起来光滑有光泽,哪儿都不像经常训练的人,想必也不一定是李长生的战友吧。 虽是想不通,但来者是客,郑文丽还是露出得体的笑容:“您好。”两只手轻轻的触碰着握了一下。 看着这美女这么温柔,杜潇潇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直接问又觉得有些突兀,拐弯抹角的说都不知道从那个弯开始拐。 只能干巴巴的问上一句:“你感觉好些了吗?” 郑文丽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过的,仅需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姑娘就不仅仅是来问自己好些没有的。 就是想不出来,李长生的战友找自己究竟能有什么事。 中规中矩的回答:“好些了,其实也没什么大毛病,您不用记挂的。” 自己和他八竿子也打不着啊,要是说非要有什么关系的话…李长生的王姨和王志明的事情?这个让同事来问有些过于牵强了吧。 第三十六章 刺绣 郑文丽这句话本身也挑不出错,可偏偏也挑不出话题点啊。 无意间看见了被搭在一旁的棉袄,虽然是一个很老土的款式,但是上面的刺绣吸引到了杜潇潇。 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把这衣服上的刺绣好好端详一下,就看见了上面胳膊的部位被撕裂了,里面的棉都出来了。 这是郑文丽救毛蛋那天穿的那件衣服,可能是当时动作太大了,衣服本身也穿了有些年头,无意间就破了。 郑文丽还特地把这件放到一边,准备等恢复些了自己缝一下的,本来衣服也不多,能穿的还是补补再穿吧。 杜潇潇走到衣服边,拿起那件衣服,端详着刺绣部分。 对着郑文丽说:“你这衣服都破了,要不我拿去帮你补一下吧,我有专业的师傅,保准补的毫无痕迹。” 这是她新想出来的商业项目,自己创一个服装品牌。因为杜院长对绘画艺术的热爱,从小就让杜潇潇接触绘画,还到处带着她看展。 上了大学的杜潇潇,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服装设计专业。总觉得在公司上班,每次的创意都有太多的条条框框限制。 改来改去最终是迎合大众了,但反而没有了自己想要的韵味。 这妹子一来就说要跟自己补衣服,郑文丽当然不会同意了。 被拒绝之后,杜潇潇干脆直接坦言:“我就是看见你这个上面的刺绣很好看,我想…想帮你补衣服的同时,拿回去研究一下。” 这个话倒是真话了,郑文丽露出一个温婉大方的笑容:“这衣服就不用麻烦你补了,你拿回去研究完了再跟我送回来就成,只是衣服还没来得及洗,希望你别嫌弃才好。” 杜潇潇开心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美女真的是棒呆了。把自己来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什么和李长生合作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自我介绍了,可还是不知道这姑娘的名字啊。 听到郑文丽的回答之后又直夸这名字起的好,文静美丽。 郑文丽看见这姑娘拿着一个刺绣就能这么开心,还真是个小姑娘,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性格直爽。 还是挺欣赏的,管她谁的战友呢,反正这姑娘也没什么坏心。 不知不觉被她的情绪感染到,笑的更加灿烂了,也念着杜潇潇的名字说道:“潇潇,潇潇,简单潇洒也很棒啊。” 提到杜潇潇这个名她就来劲了,拉着郑文丽讲起了这名字的由来,本来是杜院长起给儿子的,结果生下来发现是个女孩儿。 用杜潇潇的形容是,杜院长高兴的被冲昏头脑,觉得杜潇潇更适合女孩儿,自己就被授予了如此潇洒不羁的名字。 两个人由名字开始,气氛逐渐热烈。郑文丽被杜潇潇逗得咯咯直笑,没想到这个姑娘这么有趣,她也真的好久都没有,笑的这么开心过了。 杜潇潇看着笑的眼睛呈月牙状的郑文丽,讲的越发起劲。 “话说啊,这老杜每天…”杜潇潇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开门声,没等转过头看看是谁。 刘翠香丝毫不避讳的大嗓门就响起来了:“你这鬼丫头,我和小妹这辛辛苦苦帮你洗衣服,你就坐在这儿跟人聊天。” 这个声音…不就是早上自己在门外听见的那个怒吼大妈嘛。 想想她那个战斗力,杜潇潇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还是不要跟郑文丽添乱了,递给郑文丽一个“祝好运”的眼神。 绕着刘翠香就溜走了,走之前还不忘顺走了她放床边郑文丽的棉袄。 杜潇潇一路上哼着歌儿,抱着向郑文丽借的棉袄,就准备去自己瞒着杜院长新开的工作室,抓紧时间研究这个刺绣。 她正愁自己设计的衣服,虽然有吸引人的设计感,但没有一个点,一个能让别人一眼就能记住这个品牌的点。 这个衣服上的刺绣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一只色彩丰富的蝴蝶,能把不同的线色穿插在一起,整个绣品仿佛一气呵成,层次感十足。 能够找到绣着这个的手艺人是最好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回去研究一下这个特别绣法,看能不能设计出与之融合的款式,不然即使找到了绣娘,也没有意义。 坐在工作室的办公桌上,杜潇潇就开始画起了线稿。 开始她还怕对于这种比较古朴的刺绣没办法很好的把握那个感觉,也不好和现在的时尚元素结合起来。 拿起衣服就端详了一会儿,发现思如泉涌。光是这个蝴蝶的绣图,都让她画出了好几种不同风格的服装。 直到肚子咕噜叫,杜潇潇才想起来,该吃饭了。起身抬了下一下胳膊,伸展了一个颈肩,打开窗帘,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看了下手机,这个点杜夫人应该已经回家做饭了。把画稿卷起来放到包里,看见画稿边的棉袄,思索了一下。 还是打了个电话:“喂,跳跳,你等会儿到工作室把桌上的棉袄拿过去找人补一下,顺便再送到干洗店洗。” 跳跳是杜潇潇的学妹,从大一入学就对于杜潇潇的设计头脑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听说杜潇潇要自己开工作室,就毛遂自荐的成为了她的助手。 交代完,放心关了工作室的灯就离开了。 走到楼下打车回家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今天找郑文丽干啥了。 不是要问问她对李长生的感觉,好拉手握情报拢李长生合作吗。怎么聊着聊着就跑偏了,还完全忘记了这个事儿。 仰天感叹了一句,美女的诱惑实在是难以抵抗。 想到今天也收获了一个突破点,说起来,这个比跟李长生合作得到杜院长的支持更为划算。 想起在门口听的话,杜潇潇下定决心下次去一定要问清楚。难不成真的郑文丽真的要嫁给别人,那李长生不是没戏了嘛。 不过经过这次接触,杜潇潇已经偏向了郑文丽,觉得冰山李长生根本配不上这个美女。 郑文丽收到了杜潇潇那个贼兮兮的眼神,被刘翠香扰乱的心情顿时也没那么难受了。 自从她不愿意嫁给王志明,这刘翠香对她的态度一天不如一天。 她也想清楚了,与其这个家里呆着,每天受着刘翠香的白眼和一不小心就会被塞给王志明的结局,她也不想再忍耐了。 “娘,这样吧,我这边不用您照顾了,您先带着小妹回去。我出院的时候麻烦您和爹一起过来一趟吧。” 从郑文丽口中发出的还是那温柔的声音,只是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得把刘翠香先支回去,她才有机会去找工作,才有机会赚钱了跟他们谈条件。 不然最后提出离开的结局,还是会和上一次一样。 不知道这郑文丽又有什么鬼点子,无所谓了,自己也不想在这无聊医院守着她。 反正是郑文丽亲口说的,回去了也好跟郑立根交差。 郑文丽说出来的话是让她很希望听到的,刘翠香仍还是不饶人的说:“不需要我照顾就算了吧,哎,你这天生奴才命,也就适合照顾别人了。” 收拾东西就准备走了,这大中午的,回去还能赶个晚饭。 郑文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郑文丽的那番话就有种要抛弃他们的感觉,即使一个字都没有提,但她就是感觉到了。 就站在那里抹着眼泪,刘翠香东西都收拾好了,郑文清还是不愿意走。 看见小妹都哭了,郑文丽心里如何不难受,这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妹妹啊。 但她此时不能说话,一旦说话,郑文清可能更不愿意走了。 第三十七章 胡话满篇 虽然郑文清留下来也没什么,只怕她到时候忙着找工作怕估计不过来照顾她。 小妹听话,还是跟着娘回家吧,家里更好。赶快走吧,走吧。 郑文丽的手在被窝里死死的抓住床单,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几乎都要吼出来了,告诉郑文清跟着娘回去。 刘翠香拉扯了几番,郑文清仍然纹丝不动。她可不是郑文鸢,别人越是不想越是能激起她的斗志。 刘翠香可就不一样了,看见郑文清不愿意走,她也生气了:“不走就算了,你们这一个个的,长大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有本事就都别回家了。” 扔下这句话,一个人就回家了。刘翠香想不到的是,后来,郑文清真的不回家了。 听见刘翠香把门哐的一声关上,郑文清再也忍不住了,跑到郑文丽床边,趴着大哭起来。 郑文丽没想到小妹为了她,能做到这个分数。平时郑文清虽然调皮一些,但是还是很乖巧听话的,从来没有过这么直接顶撞过娘。 郑文丽抬手轻轻拍着郑文清的背哄着她,自己却也别开头默默地流着泪。 第三十四章 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俩人的情绪渐渐平息。 这时候,郑文清才想起来,早上李长生提来的鸡汤。小小的个子踮起脚,打开保温盒想要试试里面是不是热的。 看见小妹这么艰难的动作,郑文清侧身就直接把保温盒拿到了手上。正奇怪着呢,这莫非是刘翠香早上跟自己带的? 看见放在保温盒一边的熟悉的铁饭盒,那个应该才刘翠香从是家里带来的,这个保温盒家里没有啊。 微微皱起的眉毛,一脸疑惑地打开了保温盒。郑文清一双期待的眼眸,紧随着郑文丽的手转动。 打开盖子的那一刻,她看见升起来的一股白色热气,闻到了里面的肉香。 “哇,大姐,好香啊。长腿哥哥厨艺真好。”郑文鸢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看见是李长生送来的,就默认是他做的了。 这脱口而出的名字,让郑文丽更加怀疑自己了,难道是自己撞到头失忆了? 这小妹自己带大的,她小伙伴也就村里石头那几个孩子,哪个自己不认识,这个长腿哥哥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从这熟稔的称呼猜测的话,应该是和小妹很熟悉的人啊。 “小妹,在长腿叔叔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顿了顿,郑文丽又接着问道:“他为什么要跟我送这个?” 郑文清像模像样的学着大人拍了一下头,恍然大悟的说:“哎呀,大姐你没问,我都忘记告诉你了。” 话说一半,对上郑文丽那期待的眼眸,又话锋一转:“只是这过了几天了,我也忘记他是谁了。” 郑文丽还期待着郑文清的回答呢,这一听,这小丫头又调皮了。只好拿出杀手锏,把鸡汤盖上放桌子上,开始挠郑文清的痒痒。 “别别…别…大姐我说,我说还不成嘛。”郑文清嚷嚷着自己要说,却还是笑嘻嘻的闪躲。 郑文丽不回答她的话,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实在是笑的没力气了,郑文清断断续续的坦白:“就是…就是救你的那个大哥哥啦。” 这下说愣了郑文丽:“救我?救我的人不是王…?”话都还没说完,郑文丽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就自己住院这些时间,王志明的表现确实没得挑。 当小妹和王志明的话,发生冲突的时候,郑文丽还是更相信小妹说的话。 就王志明那和郑文鸢勾搭害自己的人品,也没有多大的信任可以给。 郑文丽话还没说完,郑文清就明白了。愤然的开口:“哼,这王志明真可恶,不仅欺负毛蛋,还胡话满篇。” 说完还不忘帮李长生向郑文丽邀功:“救你的人是长腿哥哥和他的朋友,当时我看见你昏过去了…我哭着想去找人,长腿哥哥听见声音就跑山上来了…抱着你…” 扭头看了一眼郑文丽,人小鬼大的说:“是那种结婚的时候新郎抱新娘的那种抱哦。” 这也不怪郑文清,实在是李长生抱她的那个动作太难受了。 看见他那么顺手的抱起大姐,这个动作就深刻的印在了脑海里。 一张小嘴吧啦吧啦的讲完了郑文丽被救的全过程,还不忘添油加醋的夸李长生:“他长得可好看了,还高高的,早上就是他来看你,还带我去吃了早餐呢。” 一副炫耀的神情,拼命在向郑文丽表达你没醒你亏大了。 郑文丽看郑文清一副嘚瑟的小表情,一声不吭的又拿起了那个保温盒。 听郑文清这么一讲,她对这个鸡汤倒是有了更多的好奇。 拿起勺子准备先跟小妹喂一口让她尝尝,就听见郑文清急促的来了一句:“那王志明不会是骗你说你是他救的吧!” 郑文清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仅仅因为看见郑文丽拿起勺子想要喝汤了,她也想要尝一口。 赶紧吸引大姐的注意,提醒郑文丽她还在旁边呢,快让她也尝一尝。 这点儿小心思郑文丽完全没注意到,轻轻嗯了一声。 郑文丽的嗯让郑文清更加起劲了:“这个坏人,你都被送到这边的医院了,他才跟着二姐一起过来的。” 王志明是跟着郑文鸢过来的?这句话郑文丽马上就抓住了重点。如果说救自己的那个人要通知自己的家人,肯定会到家里去说。 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爹娘每天不是在田里劳作,就是去接小时工,所以去家里通知的那个人一定是遇见了郑文鸢并且告诉了她。 而这个郑文鸢非但不去通知爹娘,还不嫌事儿大的去找了王志明。估计王志明那么抠的人肯出医药费也少不了郑文鸢的推波助澜。 没有那一刻,郑文丽觉得自己的心这么无奈、绝望。 离开的心更加的坚定了,那就等她病一好,跟这一切就来个了断吧。 面不改色的拿起勺子扒开上面的一层油,盛上一满勺就喂到了郑文清嘴里。 喝到了垂涎已久的鸡汤,郑文清砸吧了几下嘴巴,嘟囔着:“大姐,一点儿都不好喝,什么味道都没有,这长腿哥哥做的汤没你的好。” 郑文丽听了这个话一点儿也不意外,就拿爹来说,活了大半辈子,做饭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完。 这郑文清口中的长腿哥哥,能有多厉害,把这汤炖至少可以喝,她就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含着笑,小口的尝了一下。确实很清淡,但是最大程度的保留了鸡肉的鲜美,那股子肉腥味居然除的基本喝不出来。 就拿这里面煮烂的鸡肉来说,没一个几个时辰的工夫的出不来的。 和郑文清一人一口尝完了这鸡汤,又把汤底的肉吃的差不多了。 郑文丽倒是开始怀疑了,一个男人能有这个心思?给一个被他救了的人,去熬鸡汤专门送过来,八成是在店里买的吧。 这样一来,郑文清开始更加的好奇,这个“长腿哥哥”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能有一手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厨艺,还长得又好看又高。 更重要的是,能恰巧路过后山,认识村里的人,但偏偏小妹毛蛋从未见过他,好像他…还认识自己? 一连好几天,郑文丽都期待能再见到郑文清口中的那个“长腿哥哥”的到来。 既然都这么贴心送来了鸡汤,按理再说来看看也应该是情理之中了。 问郑文清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郑文清也说不清楚。 只是反复的说,长腿哥哥长得很高,很好看,不怎么喜欢笑,但是人特别好。 第三十八章 认错态度 要说什么细节,问来问去也就那几句,再非要问些什么,就是那天长腿哥哥早上怎么来送的鸡汤,又如何如何带她去的食堂,还特地嘱咐她要照顾好郑文丽。 但就是这些模糊的回答,更加引起了郑文丽的好奇。 对于郑文丽和郑文清的期待,在家里陪着父亲的的李长生一无所知。只知道最近父亲有些焦躁,像是在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自从上一次王芬对李长生动手动脚都被他躲过之后,王芬每天也不在家里晃悠了。 就吃饭的时候两人偶尔碰个面,李长生对她仍然是面无表情,王芳从看见那张冰山脸时气得直哼哼,到后来恨不得拿鼻孔对着他。 这一切变化李长生仍然熟视无睹,并不是没看见,而是简单认为没必要去跟她计较,反正也没什么影响,都无所谓了。 这天早上,李长生还没起床,李朝阳就推开了他的房门,顺势坐在他的床边。 看着床上刚睡醒的李长生,一脸严肃的对他说:“长生啊,爹跟你说个事儿,也不是找你商量,就想跟你讲讲,你呢,听就成,甭管我做的对不对。” 李长生早就觉得这李朝阳有些不对了,今天来找自己估计也就为了最近的这些事。既然他要说,就听着呗。 “你娘呢,去世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也不容易,后来也没问你想法,自作做主张的就娶了你王姨。我看你这些年也和她不亲近,爹就想问问你,你觉得,就你的想法…是觉得她究竟怎么样?” 李朝阳一开口就提王芬,这件事情估计就是关于王芬的了。王芬喜欢在这村里和别的男人瞎玩,他知道的也不是一两天了。 要问他觉得王芬怎么样,他也没什么要说的。反正都是李朝阳自己选的媳妇,年纪大了图个开心就好,他们的事他也懒得管。 斟酌了一下这个话要怎么说,还没回答,李朝阳又开始了。 “你王姨和王志明这个事情吧,我想把它根本的解决咯。这隔段时间来一次,我这老脸也没地儿搁啊。跟你王姨说,她认错态度倒是好,但这一次又一次的干的叫什么事…长生,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命吗?” 一提到到命数,李朝阳讲王芬的时候低得越来越深的头,突然抬起来,一双周围布满皱纹眼睛认真的看着李长生。 本来李长生觉得自己应该也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吧,说这些只是因为李朝阳心里苦闷,想说出来好受一些,他自己自然会自己往下接话的。 就这样父子间静默了将近一分钟,李长生意识到父亲是真的想听自己的回答。 想起那句老话,“信则有不信则无”就直接脱口而出。李长生是不相信这些的,在他眼中这些都只是精神寄托,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这句话不等于白说了吗,李朝明刚刚因为期待而坐直的身体又驼了一些,眼神盯着地面,目光没有焦点,喃喃道:“我知道我作为一个村主任不该怎样去误导我的村民,但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你说这世界上真有神,真的有命,我以神职人员之口去篡改,会不会有什么报应。” 本来以为只是李朝明的牢骚,随意听听也不想多做评判。这下李长生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严肃:“爹,您就跟我说,您到底是干了什么?” 李长生的突然的动作吓到了李朝明,没想到他有这么大反应,他刚刚那些话,都还没说到重点呢。 莫名有些发憷,李朝明本来就犹犹豫豫要说的那些话,全部又老老实实溜进了肚子里。 快速摇头,一遍遍重复:“没有没有,我说完了。”就想离开李长生的卧室。 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怎么可能是李长生的对手。李长生从床上站起来,都没什么大动静,就轻而易举的拦住了李朝明,让他重新坐回了床边。 长叹了一口气,这儿子大了知事了什么事也由不得自己了啊。平复了一下慌张情绪,干脆自暴自弃似得把身体砸在了李长生的床上,对着天花板开始讲他的计划:“我寻思着如果这王志明成亲了…他也算是有了羁绊,也不会再跟你王姨…” 又像是为自己的决定增加一丝的坚定,接着李朝阳大声说:“反正啊,这村里不都传这王志明和老郑家老大郑文丽情投意合好事将近吗?我就找了个瓢姑,想去跟她算算命…让他们尽快…” 提到王志明成亲,这村里没有谁想不到,与他成亲的除了郑文丽还会另有他人。 李长生也不例外,听说要让王志明成亲,还要尽快,也不管李朝明的计划是什么了,李长生直接打断他:“行了爹,别说了,这事儿我不同意。” 说完不同意也不说原因,那李朝明可不乐意了,坐起身,手指着半倚靠在床头的李长生,愤愤地说:“你这小子,谁管你同不同意,这瓢姑下午就到了,到时候一起去。” 瓢姑是在李朝明的上一辈流行的东西,那个时候每当家里有新生儿。 长辈就会开始观察自己家的水瓢是指向哪个方向,据说那个方向就是瓢姑来的方向。 一家人开始关注那个方向,期待瓢姑的到来,给新生的小孩算算这命里的大灾大难,愿他能成功度过这些劫难,一世平安。 有些家里有待嫁的姑娘,当瓢姑来到村里的时候,他们也会请瓢姑到自己的家里,为待嫁的姑娘指方向,以及适嫁的黄道吉日。 这些年,新时代思想来了,大家都开始相信,命不在天,靠自己的奋斗才有明天的美好。 封建思想的衰退,信仰神、命的人群减少,也直接导致瓢姑之流的神婆日渐稀少。 但这杏花村里,由于交通闭塞,信息传播也并不畅通,大多数村民对于越来越难得一见的瓢姑还是十分敬仰。 从以前的一个月基本会有一个的频率,到现在基本一年可能也见不到一个瓢姑,每一次到村里来的瓢姑都会受到村民的热情款待。 李长生试图去说服李朝明:“爹,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自己要过的人生。您这样以一己之私去掺和别人的人生,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何况你要改变的还是郑文丽的人生,您从来都不知道那个姑娘有多么努力的在改变着这一切。 你不可以这样去毁掉她的一切努力。 说完这番话,坐床边的李朝明依然无动于衷,两只胳膊抱臂,一张嘴抿的紧紧的。 “解决问题不是只有把问题依附于别人的改变,您这样解决问题只会衍生出更多的恶果。” “哼,别吓唬你爹我,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什么恶果我没见过。”李朝明明明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嘴上仍是不服输。 “那您就应该接受王姨所做的一切,去面对这一切,用理智的办法去解决它,而不是在这里弄一些自无须有的鬼东西!”这李朝明油盐不进,李长生也懒得跟他废话了。 说完就起身准备直接去医院找郑文丽,帮她想想办法,到时候有个应对措施也是极好的。 既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源头,就去做好一切的后续准备,将发生的伤害减到最小。 李长生一路驱车到了医院,又不知道这些话该怎么跟她说。 李朝明因为一己之私想篡改别人的婚事,而自己,站在这里,不也是为自己的私心而来吗。 不想让郑文丽嫁给王志明。 第三十九章 苟且之事 因为郑文丽本来就并不想嫁,何况这王志明还到处沾花惹草,所以他这趟,应该算是好人做到底吧,就当帮个忙了。 反正,他帮的好像也不止这一次了。 快到中午了,郑文清嘴馋,提前跑去食堂后厨和掌勺大叔偷吃点儿好的,这掌勺大叔也是看着这两个小姑娘可怜。 大的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刚好这个生病了,小的这个才多小啊,连自己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 能帮就帮点儿吧,再说他也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姑娘。 再说了,每次有领导来,这小姑娘指点他摆盘的花样,又新奇又有创意,还被领导称赞。 这个时候病房里只有郑文丽在床边晾衣服。 这个撑衣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只有一半长,郑文丽费力踮踮脚才能够得到。医院确实从来没有找她们要过住院费,但这生活费家里也是一分没有给。 全靠郑文丽平时卖刺绣攒的一点儿钱,在医院过的也是能省则省。打算等找到了工作,再带小妹去吃好的喝好的。 费力垫脚,正在把一件棉袄挂上去的郑文丽还在苦苦挣扎,这棉袄实在是有点重。拧的干了些,但是也还是不轻说完。 何况是郑文丽这样仰着头,垫着脚,不停地对着晾衣绳瞄准。 胳膊越来越酸,咦咦咦,差一点儿,哎呀一晃悠又晃过了。 实在是撑不住了,放下踮起的脚,想着先歇一下再晾 手上突然轻了,然后衣服被挂了上去。 郑文丽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李长生,的脖子。 抬一点,再抬上一点。等看清李长生全脸后,脸上突然就被染上了粉粉的红晕。 想往后退一步,离开这个温暖的胸膛,刚刚撤了一只脚,后面的瓷盆刺啦一下刺耳的声音响起,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郑文丽一动不动。 从回头时的疑惑,看见他时的害羞,还有被声音吓到的惊恐,这一切小表情都被李长生尽收眼底。 这小丫头还是这么有趣,李长生嘴角渐渐上扬,微笑的看着郑文丽。这个笑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看着李长生不同以往的微笑,郑文丽更不好意思了,她这都是第二次撞他身上了,这也太…羞人了吧。 看了看脚底,确定左边没有东西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往左边挪了一步。 脱离了李长生的怀抱,郑文丽按下怦怦直跳的心,开口道:“长生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还想问李长生他怎么知道自己住院了,转念一想,这杜潇潇说是他的同事都能知道,他知道也不足为奇了。 知道郑文丽开口询问,李长生才想起来自己这心急如焚的赶过来是为了什么。 每次看见郑文丽总能让他忘记一些事,这可不是好现象。 保持着他的一贯作风,想尽可能的简单的说:“王志明这次真的和王芬…” 和王芬,和王芳搞上了?坦诚相见了?做了苟且之事? 这些词对着一个小丫头他还真的有些开不了口,尴尬的用手搓了一下衣角:“咳咳…就是你能想到的那事,我爹找了瓢姑,希望推动你们快速成婚。” 瓢姑?瓢姑是什么在郑文丽心里都是一片空白。不过最终的意思,郑文丽明白了。 想起上辈子的事儿,郑文丽没头没尾的突然冒出一句:“结了婚他们俩还不是该干啥干啥,一点儿也没耽搁。”说完还一脸的鄙夷。 这辈子在郑文丽的记忆中有很多变了,还是也还有没变的,就比如说这两个人的苟且之事。 一点儿都不令她觉得惊讶,反正上辈子知道的时候该发的火也发了,该流的泪也干了。现在,她不还没嫁吗。 这郑文丽淡定的神情,李长生开始准备只是通知一下的心情不一样了,开始好奇这姑娘有什么后招了。 果然是他欣赏的姑娘,有勇有谋。语气仍是平淡,问道:“你有后招了?” 郑文丽也不知道自己那算不算后招,既然这一切都是因为钱,如果能直接赚到钱给他们,嫁不嫁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为了防止刘翠香和郑文鸢的贪得无厌,得了钱后一直以道德绑架来要挟自己要钱,最自保的方法还是断绝关系。 郑文丽最近身体恢复了一些,她开始加紧的找着工作,手里的活也不敢停。 毕竟这刺绣是她和郑文清唯一的生活来源,幸好自己早先年和奶奶学了这份手艺,至少也还能养活自己。 她的计划差不多还过半个月就要正式和刘翠香他们摊牌了,但是目前连个工作都没有,别说是钱了。 每次出去找个工作,别人说要看学历,她也就读到初中,刘翠香就让她休学了。 想去找个下苦力的活儿,别人一看她这模样,就一口咬定小姑娘吃不了苦,回家玩玩就好。 可是,她哪儿有家,那里还叫她的家吗。 找不到工作,没有钱。后面的一切计划全部没有了前提。 这个也正是郑文丽苦恼的地方,李长生问起她后招,郑文丽嘴边一丝苦笑,这算是后招吗,这都快成异想天开了。 郑文丽摇摇头,无奈的说:“他们不就是想要钱,我赚钱给他们就好。给了钱我可能也没有在那个家存在的必要了,想自己出来一个人过。只是,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别说是钱了。” 这些从来不曾向他人提起的话,不知怎么,李长生一问起,郑文丽就和盘托出。 说完这些郑文丽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长生哥都帮了自己几次了,还跟他提这些不高兴的小事儿。 郑文丽勉强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话锋一转:“好啦,长生哥,你这帮我这么多次,下次有什么事儿直接说,我能帮的一定妥妥的。那今天就先请你去食堂吃个饭吧,不许拒绝哦。” 郑文丽的计划确实还是很直接的,至少她看到了最根本的问题所在,能有效解决问题就好。 但是这小姑娘一个人在城里找工作,没资源没靠山的,自然是不好找。 李长生想到杜潇潇最近捣鼓的创业项目,他可能真的能帮郑文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都没有注意到方才郑文丽的最后一句不许拒绝,李长生皱着眉头,一句不提帮她忙的事情:“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事儿,这饭下次再吃吧。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平常都是和部队里的那些糙汉子在一起,李长生心思真没有那么细。这跟郑文丽道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这些所谓的场面话了。 郑文丽也是一个识进退的人,李长生说这个话,一般来说,表达内涵算是委婉的拒绝了。她也就顺着李长生的话接下去了,不提刚刚吃饭的事儿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郑文丽送他到病房门口,就算是告别了。 打从她重生以后,郑文丽不止一次的接触李长生。这让她觉得奇怪,明明上辈子,就小时候见过几面的人。 这辈子为什么突然频繁的出现,而且一次次的帮助自己。想到自己刚开始还威胁他不能说出去的那些话,竟然有些可笑了。 莫非是老天看她太蠢了?派来贵人,帮助她去摆脱这一切困境吗? 刚刚走到楼梯转角,李长生就给杜潇潇去了电话。开口就问“你现在在哪儿?” 杜潇潇可嘚瑟了,最近工作室算是顺风顺水,过不了过久就能正式开张了。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她委托四眼儿帮她找的绣娘还没个音信。 那几件关于刺绣的设计图也让她左右为难,至于放弃哪一件,她都舍不得。 第四十章挣钱 但是全上的话,时间又来不及,何况这绣娘也…除了这个问题,杜潇潇心情真的还不错。 李长生这冰山八成又是找她有什么事,她可不想理,随口就说:“哎呀我的李大哥,我杜潇潇可是很忙的,你有事儿找我爸就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现在准备去医院找郑文丽,把衣服还给她,顺便把那些设计稿给她看看,能不能帮自己出出主意。 虽然她估计也没什么专业性的见地,就凭那漂亮的脸蛋,那个气质,至少对美的欣赏能力肯定还是有的。 这棉袄也是她从郑文丽这儿拿过去的,就天天看着这个刺绣,对它的把握说不定比自己更能入木三分。 待李长生走后,郑文丽看看墙上挂钟的时间,郑文清估计还有会儿才会回来,中午吃饭了又要去街上找找工作。 趁着现在有点儿空闲,郑文丽把快完成的绣品拿出来,能赶一点儿是一点儿。这一副能卖个几十块钱,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杜潇潇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三下门。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没声音? 悄悄地推开门,就看见郑文丽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床上摆满了各种绣线。窗边的人迎着冬日的暖阳,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这美人就是美人,不管干什么,坐在那儿都是一副画面,杜潇潇突然手有些痒,只恨自己没有带纸笔把这一幕画下来。 听见门的声音,郑文丽以为是郑文清那个小馋猫回来了,笑着起身准备带她去吃饭。起身定睛一看,这不是那潇洒姑娘嘛。 杜潇潇见郑文丽发现了自己,先前和李长生打电话时的嘚瑟一去不返,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又来打扰你了,文丽姐。” 郑文丽现在一看见这杜潇潇就像是被人点了笑穴,觉得空气都开始活泼跳跃。 看着她那与性格不相适的羞涩,笑着说:“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进来找地方坐吧,乱了些,你别介意。” 刚刚在门口被以郑文丽为中心的那副美丽的风景所吸引,现在进来了发现那副风景的细节居然是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杜潇潇激动得都快在郑文丽病床上打起滚来了,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文丽姐,这…这都是你绣的?包括那个棉袄上的?” 郑文丽知道她喜欢这些刺绣,并不知道她研究这个想要干什么,以为只是小姑娘喜欢,想仔细拿回家看看。 也就随她去了,杜潇潇没问她这个刺绣哪儿来的,她也没提这刺绣是自己绣的。 现在看着小姑娘这么激动的模样,让她有些意外了。 郑文丽大大方方的回答:“这也就想绣了赚几个钱,好玩的,你要喜欢我可以送你。” 这一下子,杜潇潇更激动了,抱着郑文丽又蹦又跳。 郑文丽看着她这么开心,心情也莫名的晴朗。 算起来,这两个人也就上一次一起聊过几个钟头。但现在这样亲密似好姐妹的举动,她们都乐在其中,没有人觉得尴尬突兀。 杜潇潇认为这应该算是相见恨晚,郑文丽认为她和杜潇潇这是一见如故。 杜潇潇像是捡到宝一样,语无伦次:“文丽姐,我想请你帮我绣这个,不仅限于蝴蝶…或者你绣什么都可以。”又豪气的说:“不白绣,我找你买的。” 郑文丽被这姑娘的直爽逗得乐个不停,拍拍她的肩膀想告诉她喜欢就送她好了,买太见外了。 杜潇潇见郑文丽不说话,直拍她的肩膀,想必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忙解释道:“文丽姐,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见外,我这个,这个设计需要…” 说了一串也没说到个点子上,郑文丽听得云里雾里。 理了理逻辑,郑文丽一句句的问她:“你做设计…应该是服装设计?” 杜潇潇点点头。 “希望我帮你在衣服上绣花?” 杜潇潇继续点头。 “所以你要支付我酬劳?” 一下子就理清了思路,杜潇潇不停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我还正愁我这东西卖不出去呢。”郑文丽也很高兴,如果和杜潇潇合作的话,至少收入会稳定不少。 这姑娘性格直爽,她也确实欣赏。 说完合作的事情,杜潇潇掏出包里的设计图,献宝似得在郑文丽眼前一字排开。 期待的小眼神看着郑文丽:“开始就准备叫你帮我看看的,现在知道了是你绣的,那更要帮我提提意见了。” 郑文丽一听这个话,不断摆手:“不不不,潇潇,我只会绣花,哪儿看得懂这设计图,你可别埋汰我了。” 杜潇潇可不这么觉得,一个设计总有她的灵魂所在,服装设计是一种设计,这绣花怎么又不算设计了。 都是一种创作,一种工艺,一种带着设计者情怀的寄托。 直接拉着郑文丽的手,带着她挨个的看铺在床上的设计图。不停地询问她的意见,渐渐地郑文丽也入了神。 “这个,这个就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破茧成蝶!利落的服装剪裁更能传递出这个感觉。” 杜潇潇指着旁边那个:“那这个呢?” “这个本身纱质为主,版型还挺新颖的,只是撑起这么大个蝴蝶似乎有些累赘。如果中间保留空白,锁边用刺绣,再在袖口加上小蝴蝶点缀…” “那一定很完美!”一旁听着的杜潇潇忍不住叫出了声。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的越发热烈。 谁都没有注意到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个小不点,正在跟着她们的思路,不断地点头。 “这个不对啦,蝴蝶的颜色和衣服的颜色跳跃太大了,一点儿都不融合。换成蝴蝶翅膀上的撞色好看。”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郑文丽低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郑文清这小馋猫回来了。 抱歉的看着杜潇潇:“不好意思,小妹不懂事儿,随口说说。” 说完这句,空气都安静了。因为不止郑文丽,大家都仔细的盯着那副设计稿,都发现了,如果按着郑文清的改一下颜色。 这个设计稿好像真的与蝴蝶融为一体了,不再是两个灵魂的结合,而是一个灵魂的升华。 郑文丽惊喜的蹲下身,摸摸郑文清的小脑袋:“小妹原来这么棒,大姐向你道歉,刚刚是大姐没仔细看,冤枉你了。” “这小丫头对色彩把握有点儿天赋啊,要不跟着姐姐我去学学服装设计?”杜潇潇主动开口邀请道。 郑文清好奇的开口:“服装设计能在衣服上画画嘛,我想当画家!在纸上画的那种。” 病房里充盈着欢声笑语。 杜潇潇有些饿了,干脆提议:“要不我们买盒饭去我工作室吃吧,顺便给你介绍介绍我的工作室,你出院了就去我哪儿上班吧,就设计顾问怎么样?” “潇潇,我这又不会设计,还是…”郑文丽还没说完,杜潇潇直接打断道:“文丽姐,你只是不会画这稿子,你要会画这稿子,我这工作室可真请不起你了。” “去嘛去嘛,就当帮帮我,这工作室还是我偷偷开的,我爸妈不同意…”杜潇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郑文丽怀疑的眼神让她老老实实的讲完了工作室的前因后果,至于李长生说的有男朋友的事情无意间帮她打了掩护,她觉得这种小事也没必要开口了。 李长生从杜潇潇挂了自己的电话,就知道肯定是最近这工作室有了新进展。 他也清楚的知道,这工作室最大的阻碍有两个关键。第一当然是杜老和杜夫人不支持,第二嘛,自然是钱不够。想得到杜老他们的支持,也是为了再拉一点儿“赞助”。 第四十一章 守株待兔 想都没想,直接回军区找四眼。四眼是李长生带的兵,在一个全队视力5.0往上走的情况下,四眼这个外号,自然是人如其名了。 当初也是以技术兵特招进来的,四眼主攻的还是计算机技术。李长生原来所在的营被其他的人称为“特种兵预备役”。 随着李长生的升迁,这一批里自然有一部分优秀的战士,也被选拔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特种兵。 只是李长生还是队长,他们也还是他手下的兵。 四眼好不容易得空了,正在帮杜潇潇这位不好惹的大小姐找着那副刺绣的绣娘。 但是这种非物质遗产本来在网上的曝光率就不多,关于这个的信息更是寥寥无几。 这四眼也不认识这绣工的技法,只能找一模一样的图案进行比对,来寻找杜潇潇要的绣娘。 李长生悄步走到四眼身后,大喊一声:“四眼!” 正对着电脑一筹莫展的四眼,慌乱推开凳子起身大声回应:“到!” 看见身后神出鬼没的李长生,装模作样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小声嘀咕:“队长,你这来就来吧,别吓我成不,我这受伤的小心脏啊。” “少贫,又帮杜潇潇在找什么呢?”李长生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关的网页,问四眼。 四眼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委屈的瘪瘪嘴:“这还不是您老之前让我帮她,可能是看上我的才华了吧,这大小姐一天天的找我的事儿可多了。” 李长生依稀想起来之前好像是杜潇潇找自己帮什么忙,就随口让四眼去帮她,后来也就没问过了。 果然猜的没错,这姑娘有事儿就开始找四眼了,这趟没白跑。 看着李长生不说话,四眼把杜潇潇给的图拖出来,开始像他控诉杜潇潇的恶行:“队长,你看看,你看看,这就一图,她居然让我找到绣这个的人,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这个衣服,眼熟。这种刺绣,也感觉在哪儿见过。 李长生脑海里好像有一个画面,一个老人和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姑娘坐在树下。烈日炎炎,树下欢声笑语,老人慈爱的看着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条有些旧的花裙子,小手上捏着一根绣花针正在老人的指导下小心翼翼的穿着线,那小姑娘的裙子上面就绣着一只蝴蝶! 那个小姑娘是谁呢,李长生想要想清楚那个姑娘的模样,但是记忆渐渐地模糊了。 一时没能想起来,还是不确定的说:“我好像见过绣这个蝴蝶的姑娘。” 听着李长生不确定的语气,四眼不以为意,以为只是李长生随口说说。 也就随口一应:“可别一说是您小时候的青梅竹马了。”对李长生也不抱希望了,还是自己找实在。 青梅竹马,这几个字李长生第一时间脑海里就是小时候的郑文丽,穿的破破烂烂的棉袄,却还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小姑娘。 思绪又回到那个树下的小姑娘,画面也渐渐清晰起来。那个老人就是她的奶奶,也可以说是家里最疼她的人,只是去世得早。 那个小姑娘就是——郑文丽。就是儿时的郑文丽。 关于那个图片上的棉袄,李长生也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自己救郑文丽的时候她穿的那一件嘛。 至于上面绣的蝴蝶,当时情况紧急,也没去注意。 这样来说,一切也就解释的通了。 杜潇潇已经去找过了郑文丽,但是她只是拿了她的衣服,还不知道那个绣花的人就是郑文丽。 她去找郑文丽的原因很简单,就是那天早上听到了点儿风声,想从郑文丽下手捉弄李长生。 杜潇潇需要郑文丽的手艺,那郑文丽的工作也算是有着落了,但是这点儿钱恐怕不足以堵住郑家人吧。 李长生就这么顺着推理,没想到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从四眼这里得知了杜潇潇的新工作室位置,作为回报,李长生告诉他杜潇潇已经找到那个绣娘了,让他别找了。 李长生直接就去了杜潇潇的工作室,没人、没钥匙又怎样,反正又不是不会撬门。李长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节小铁丝,插到钥匙孔里,捣鼓了两下,门就开了。 既然杜潇潇不接电话,干脆来个守株待兔。 四处走走,参观了一下杜潇潇的这个新工作室,还是有很有意思的。不愧是杜夫人这种商业天才的女儿,还是有点儿天赋。 这样他把这么多钱投进来,也算是放心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赚一笔。 找了一个椅子,舒舒服服的躺在了上面,闭目养神。 带着郑文丽和郑文清往工作室走的杜潇潇,右眼皮一直在跳,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宁。 三个人买了饭就打车前往工作室,一路上有杜潇潇和郑文清这两个活宝,笑声不断。 郑文丽也因为工作有了着落,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更加的愉悦。虽然没有很多钱,但是至少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刚走到门口,杜潇潇直觉告诉她有人来过。但是非要她拿出证据来,她也说不出来,就是直觉。 从小隔段时间就会被杜老送到军区参加一段时间的集训,美名其曰是锻炼身体。 杜潇潇心里比谁都明白,有一个管理着商业帝国的老妈,还有一个坐拥全国最先进的医疗手段和不平凡的军区背景的老爸,她也不能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开始警惕起来。 但是直觉这个东西要说起来也很抽象,与其去解释,不如… 杜潇潇刚站在门口,拿出钥匙的手一顿,又重新把钥匙装进包里。 把郑文清牵到门口视角的盲区,小声的对郑文丽说:“你也过去,我先进去,过十分钟没出来就报警。” 说完想起来郑文清没有手机,还细心的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了郑文丽,都忘了问她会不会用。 杜潇潇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郑文丽第一时间明白了可能有危险。 想拉住她直接走,叫人来看看再说。毕竟几个大姑娘,要是真遇上坏人了,谁也不是对手。 还没拉住,郑文丽就被杜潇潇推到了郑文清旁边。 郑文丽张张嘴还想对门口的杜潇潇说些什么,只见她又拿出钥匙,回头双手食指交叉放在嘴边,还机灵的眨眨眼。 怎么能不激动,杜潇潇这么多年来除了十几岁的时候有人不怕死的想绑架她,被她机智的逃脱了。 从此不知道是哪儿传出来的谣言,说杜潇潇武功了得,可以一个人撂倒一群大汉。 这不怕死的又来了,她甚至迫切的想要会会这些人,以前人小力气小只能靠智取,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撂倒一群大汉了呢。 杜潇潇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新开的工作室连爸妈都不知道,又有哪个绑匪消息能灵通到如此地步。 “咔擦”锁被拧开了。 纤细的手轻轻推开门,身姿矫捷的闪躲到门的一侧。视线立马环顾屋内的情况,观察了一圈。 再观察一圈,没人? 不,至少有人来过。飘窗上的书被人动过,她从来不会去刻意的把书头放在一边,让它们整整齐齐的正放着。 杜潇潇大脑飞速的回想,究竟是谁来过。 首先,如果是跳跳学妹来的话,她的工作位的椅子没有动过,却跑去看自己的书,直接否决这一可能,跳跳绝对没来过。 但除了她和自己没人有工作室的钥匙啊,这人好像也不为钱,工作室还是整整齐齐的,放着设计稿的保险箱也还是老样子。 第四十二章 绑架? 难道是绑架?等自己进去了就关上门,或者是绑匪的守株待兔?但半天了,连个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过于反常了。 杜潇潇心大的想,万一是歹徒太傻了还没发现自己呢,为了吸引歹徒的注意,杜潇潇直接敲起了门。 李长生本来也只是休整一会儿,从门口有动静他就开始关注门口的情况了,听脚步肯定不止一个人。 但却迟迟没见有人进来,也不知道这杜潇潇又在闹什么,不会以为工作室里进贼了?想到自己被当成贼了,还是挺有趣的。 双臂打开,把手枕到了头下,翘起二郎腿。背对着门躺着,饶有兴致的等着接下来的发展。 等了半天,这杜潇潇就在外面磨蹭,也不敢进来,李长生没耐心耗着了。 正起身就听见了杜潇潇的敲门声,大声的嘲讽道:“这潇潇最近怎么懂礼貌啦,进自己工作室都学会敲门了?不错不错,小姑娘有前途。” 门口的杜潇潇一听,气的恨不得转身就走,转念一想这不是自己的工作室吗,要走也是李长生这个混蛋走啊。 杜潇潇最讨厌的就是李长生这样莫名其妙的嘲讽,平时看起来冰冷冷的,斯斯文文的。这怼起人来可一点儿都不含糊。 杜潇潇都不用去看他的脸,就知道这人肯定是一副事不关己的面无表情。 懒得理会他的话,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放下手中的包。 李长生想起刚刚听见的脚步声,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还是好心的提醒一下杜潇潇吧。 悠悠的来了一句:“你的朋友来了,你就让人在外面等着?” “你…你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短短几分钟,把杜潇潇气的直跺脚。 她快步走到门外,看到郑文丽的时候灵机一动,殷勤的接过郑文丽手中的餐盒。 小声的对郑文丽告状:“文丽姐,是李长生在里面,他刚刚还骂我了。”说完撇撇嘴,一脸委屈。 郑文丽懵了,被李长生欺负了她也没辙啊,李长生人高马大的她也打不过呀。 不过,他怎么在这里?他早上那么急匆匆的样子还说有急事呢。 想到早上,郑文丽又想起来早上两个人面对面不小心“亲密”接触的那一瞬间,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杜潇潇盯着郑文丽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她刚刚可是提了李长生的,从心理学角度来说。 这人说的话可能心口不一,这微表情可是很难掩饰的。何况这郑文丽的脸都红成这样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好吗。 一手提着饭盒,一手牵着郑文清,还用胳膊推着郑文丽往前走。 刚一进门,郑文丽和李长生看见对方皆是一愣。 郑文丽是因为不好意思,李长生完全没想到和杜潇潇一起来工作室的朋友居然是郑文丽。 心里又有些不安了,刚刚他说的那些调侃的话,不会被郑文丽听见了吧,那这形象…还能补回来吗。 郑文清恍然大悟,原来长腿哥哥应该是叫长生哥哥呀,听她们说了半天的“李长生”还不知道是谁呢。 心里想的是长生哥哥,可是郑文清叫出来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脱口而出:“长腿哥哥!” 没想到这小姑娘也来了,点点头算是打过照顾了。 这一声长腿哥哥像是平地一声雷,炸的郑文丽半天缓不过神。 杜潇潇开心了,这原来都“见家长”了,连小妹都认识李长生了。不过看这两个人的神态,可就这两个人心里还想不明白咯。 也不打算推波助澜,杜潇潇改变主意了。本来是想着帮他们在一起了,她就可以从中挑拨,然后让郑文丽闹得李长生不得安宁。 了解郑文丽后,显然,郑文丽一定不是那种没事儿无理取闹的人,何况她也希望能看见郑文丽幸福。 就顺其自然吧,看这李长生明明就对别人有心思偏偏他还一无所知的样子,感觉更有趣呢。 “你们…过来吃饭?”李长生突然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想了好一会儿,看见杜潇潇手中提的饭,才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郑文丽盯着眼前的李长生,觉得这人怎么越看越好看了呢。郑文清说的真没错,长腿哥哥确实还挺好看的。 想起是他救了她送她去了医院,还不嫌麻烦的熬汤送过去,在家的那还时候帮她解围… 李长生做的太多太多,郑文丽觉得她都快不知道怎么回报他的好了。 听到李长生问话,想也没想的就赶紧回答,像怕被人抢了话一样:“是啊…”但说了一句是啊,又不知道接什么了。 随即小声的问李长生:“你来这儿是有事情吗?” “恩,是有个事儿。正好你也在,我要说的这个事和你也有关系。你们先吃饭吧,免得饭菜都凉了,吃完了我们再聊。”一谈正事儿,李长生就脑子清醒了不少。 李长生坐在一旁看着书,正好郑文丽坐的位置侧对着他,时不时地眼睛瞟一眼正在吃饭的郑文丽。 被看的人还是安安静静小口的吃着饭,坐在郑文丽旁边的杜潇潇正对着李长生,看李长生那么小心翼翼偷看的模样,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觉得好玩的不得了。 小脑袋瓜子又开始寻思一些捉弄人的招数,灵机一动。 杜潇潇身子往郑文丽边上靠了一点儿,偏偏头,对上了李长生的温柔眼神,皱起眉毛,装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随即小声的在郑文丽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惹得安静吃饭的郑文丽抿起嘴秀气的笑了起来。 就在李长生被那笑颜惹的移不开眼的时候,郑文丽突然抬眼,扭头就朝李长生的方向看过来了。 实现在空气中交汇的那一瞬间,杜潇潇觉得她一个单身狗都看见了身边冒个不停地粉色泡泡。 她刚刚就偷偷的在郑文丽的耳边说了一句:“你看李长生在那边看书看得好认真啊。” 杜潇潇也没有完全的把握郑文丽能好奇的看过去,但!万一她看过去了,就像现在这样,哈哈哈。 郑文丽确实好奇李长生在干什么,但是总觉得直接这样看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偷偷瞄一眼好像也不合适。 正巧杜潇潇说了一句,她正好有了借口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他一眼了。 一抬眼,就看见了李长生那温柔的神情,专注的眼神也在看着她。 心脏怦怦直跳,郑文丽能清楚的听到她的心跳声,这让她更加的慌乱了。坐正、收回视线,握着筷子的手慌乱的去夹碗里的米饭。 慌的她居然几次失手,夹了几次也没能往嘴里送上一口。李长生以为郑文丽这个样子是不是被他吓到了,他也没注意自己刚刚是什么神情。 每次不笑的时候盯着那些兵,他们都挺怕他的。他猜想刚刚是不是吓到郑文丽了,虽然反应过来后对她笑了一下,不过她已经转过头了。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李长生想起刚刚随便瞎逛的时候好像看见厨房里有勺子,跟她拿个勺子来吧。 心里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看见李长生递来的勺子时。 三个姑娘三种不同的神情。 郑文清看见李长生递来的勺子以为是给自己的,但是他的眼神对着的是大姐,那就是给大姐的了。但是勺子在家里都是小孩子才用的啊,郑文清有些看不懂了。 郑文丽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勺子是给小孩子用的,看见李长生递来的勺子更加不好意思了,头都快要埋进碗里。 想想自己刚刚用筷子的囧样,也不怪他能想到给勺子了。 杜潇潇已经笑出了声,谁能告诉她这么精彩的戏下一场在哪儿,她还要去看! 第四十三章 四六分 最终还是接过了李长生的勺子,更加别扭的用勺子吃了起来,至少是能够喂到嘴里了。 李长生送完了勺子,又回到看书的椅子上,打开书看起来。也没好意思再看郑文丽,但也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一顿午餐过后,三个人坐在了会议室里。 郑文清一个人在外面,看杜潇潇收集的那些大师的翻印画作,如获至宝。 会议室里的杜潇潇和郑文丽坐在一边,一脸严肃的等着桌对面李长生发话,杜潇潇也不知道这李长生今天抽什么风,找自己有事儿还和郑文丽有关? 要结婚找自己当伴娘?呃…就随便想想而已,看这两人的神情,郑文丽八成和她一样,啥也不知道。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吧。杜潇潇开这个新工作室,剩下差的那一半钱我来出,挂名给文丽,以合伙人的形式,如果有利润,四六分。” 李长生看向郑文丽又加了一句;“杜潇潇作为管理者六,你四可以吗?” 杜潇潇惊了,这李长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连她的想法都知道,确实租场地和置办加工已经把她攒的零用钱用的所剩无几了。 要么剩下差的那部分钱,找爸妈再要点儿,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她希望这个工作室是不依靠家里的办出来的,这样才能证明她的能力。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和李长生说的,做合伙制。找一个合伙人分出另一半,利润五五分。 李长生这个提议对她来说,简直比开始料想的要好太多了。 再说这合伙人是李长生的话,说服家里那两个大佬简直不在话下。以后都不用偷偷摸摸了,直接光明正大的过来,想想就美滋滋。 不想经常看见李长生,恰巧他也只出钱,来工作室的还是郑文丽,和这么好看、温柔的人在一起工作,生活如此美妙啊~ 杜潇潇看向郑文丽的时候,她还是一副呆呆地,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李长生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又像是解释一般:“你别想多了,这笔钱就当我借给你的。你要是不肯不要这笔钱,到时候我这现役军人经商被抓了你可要去救我啊。” 难得李长生都会开玩笑了,他想逗的那个人却还是眉头紧锁。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沉默着,留出时间让郑文丽好好考虑。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现在的心情…长生哥,这笔钱我一定会还上的。”郑文丽像是宣誓一样,掷地有声的许下了承诺。 她终于是接受了,一旁等着的两个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杜潇潇心情一好,这嘴也有些把不住了:“李长生哪儿缺钱啊,他缺老婆才是正经的。你还钱还不如…” 她还没说完呢,对面的李长生碍于郑文丽在不好直接把她拖出去,抬腿对着杜潇潇的脚直接踢了过去,杜潇潇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李长生直接把自己的卡递给杜潇潇,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瞎说。 又看着郑文丽交代道:“那我就先回村了,我爹还在家瞎折腾呢,我回去看看,有事儿直接跟我打电话。” 说到电话的时候李长生想起了她还没电话,想让杜潇潇带她去买一个,转念又觉得杜潇潇不靠谱,还是他去买好了。 李长生一走,杜潇潇整个人又活过来了,兴奋的拉着郑文丽的手:“这下好啦,这工作室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啦。小伙伴,以后麻烦多多关照哦。” “我之前没做过,以后给你添麻烦了,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还麻烦你提点了呀。” 杜潇潇豪气的拍了下桌子,信心十足的说:“放心吧,有我这聪明的头脑垮不了的,何况有你在更是锦上挑花。只要我爸妈不阻挠我,一切ok。” 郑文丽有些犯怵,她可从来不觉得开一家工作室能有这么简单,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有了这次机会,也决定要做了,那就和潇潇一起做好吧,为了独立,也为了小妹她们能有更好地教育,为了不辜负李长生的期望吧。 至少工作室的情况还是要了解一下,也方便能找准她的定位,不拖后腿。 杜潇潇跑到工作室的小厨房,拿了点心,泡了一壶红茶。 端到了小阳台上,两个人舒舒服服的坐在阳台上的榻榻米上,开始谈论工作室的现状,和未来的发展规划。 谈论的差不多到了尾声,杜潇潇想到有如此周全的规划,这工作室没个好名字怎么成。向郑文丽提议道: “工作室都还没有正式的名字呢,文丽姐取一个吧。” “我没念过多少书,你取就好,我相信你可以的。” “哎呀,文丽姐。” 郑文丽看着对面的杜潇潇刚刚那可人又好笑的模样,也学着杜潇潇的样子。踮起脚尖,双手捧着脸,眨眨眼,嗲嗲的说了一句:“哎呀,潇潇妹。” 带着一身寒气的李长生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回来,都没来得及摘下帽子,就在找郑文丽去哪儿了。 阳台上那个身影不就是郑文丽嘛,杜潇潇在李长生眼里直接被忽略成了空气。 走到阳台的窗帘前,想开口叫郑文丽把手机给她。就听见了郑文丽那软软糯糯的一声“哎呀。”简直都甜到他心里去了。 不动声色的站在郑文丽的身后,并不想这个打扰不同于以往的她。 可能这样才是这个丫头本来的性子吧,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几岁的小姑娘,有着未涉世事的干净笑容,有着会撒娇的无耐可爱。 而不是在村里,被家人逼着嫁一个她不喜欢的人,还要时时刻刻的警惕着,和父母人斗智斗勇,可能一个不留神,第二天就被父母“卖”给了那个人。 等郑文丽说完,杜潇潇不接话了。抿着嘴笑个不停,顺着她的眼神往后看,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李长生。 本以为已经回家了的李长生又站在了她的身后,想起他帮了这么多的忙。 郑文丽始终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这些无以为报的恩情,站起来怯怯的叫了一句:“长生哥。” 这样的郑文丽让李长生觉得要反思一下自己了,是不是做的太过了,给了这个小丫头压力,才让她见到自己成这样了。 把一个装着新手机还未开封的盒子递到她的面前,干脆换了一种语气:“喏,这手机给你,我投了钱总不能被你们蒙在鼓里,全打水漂了吧,有什么事及时跟我打电话汇报情况。” 也不管郑文丽有什么反应,塞到她的手里就走了。 李长生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声脆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郑文丽一改之前柔柔的语气,大声喊了一句:“谢谢你,长生哥。” 李长生脸上的笑容都快收不住了,背对着郑文丽挥挥手,就消失在了门口。 杜潇潇一脸八卦的催促着郑文丽:“快快快,打开看看,这李长生还会送姑娘礼物了,这可是头一回啊。” 说完就一直盯着郑文丽的脸蛋,果不其然,又变得红腾腾了。 小心翼翼的拆着手机盒,一揭开外盒就看见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潇洒的字体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郑文丽极力忽视杜潇潇那意味不明的眼神,细致的把这个纸条收了起来。再揭开上面的说明书,下面就是一款白色的手机。 “哟哟哟,还是挺有眼光的,这可是最新款啊。”杜潇潇一边满意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郑文丽这一身旧到起毛边的衣服又有了主意。 第四十四章 老郑家的孩子 “文丽姐啊,咱这做服装行业呢,自己的穿着打扮就是最好的名片。我带你去工作室合作的代工厂那边看看吧,帮我提提意见。顺便选几套好看的衣服,穿出去帮我们工作室打打广告。” 看着李长生的说法变了,杜潇潇也机灵的发现只有先说这个事情如何利己,再跟郑文丽抛出橄榄枝,这样的好意更能让她接受。 郑文丽又如何察觉不了这几个人的小心思,处处都为她着想,就连帮她都还考虑她接受的心情。 现在也没有能力去承诺什么,只能把这一切的好默默记在心里。 叫郑文清一起出门的时候,郑文清依依不舍的盯着画册,最后抱着画册终于开口:“潇潇姐,我…我可以把这个书拿回去吗。” 杜潇潇大方的点点头,又跑到自己书架上,拿出以前杜夫人逼着她学的那些经管类书籍,选了几本经典之作,一股脑的塞给郑文丽。 提着一堆书的艰难挪动到楼下的三个人,打车一起去了代加工厂。 一起去挑衣服的时候,杜潇潇发现这又可以省下一笔钱了。这就是现成的模特啊,她设计的每一款,郑文丽的凹凸有致的身材穿起来都像是量身定做。 除了,那怯怯的眼神,有些不自信。 杜潇潇和郑文清在一旁一个劲的夸: “大姐好好看,就像那个电视机里的人了。” “文丽姐,这一套更适合你了,简直完美!” 找来一双高跟鞋,穿在郑文丽脚上倒是挺好看的,一走路立马就七歪八扭了。 顾及到郑文丽的病还没好,不敢玩脱了的杜潇潇还是拿了一双帅气的马丁靴给她换上。 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杜潇潇电话响了。 一看是杜院长的,按了接听键就把手机放的远远地,里面还是清晰的传出了杜院长的吼声:“杜潇潇,你这放假了一天天不在家也不去公司,约会去了?” “不不不,杜院长啊,您息怒,小的认为这个事情还需要申辩。不如你先给李长生打个电话问问?”贼兮兮的说完这句话,又添上一句:“我现在带文丽姐逛街呢,信号不好,挂了啊。” 郑文丽、郑文清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就保持安静了,她刚刚说的话她们听得一清二楚,杜院长是谁?也认识自己? 郑文丽手指着自己,还未开口,杜潇潇就指着手机说:“不好意思,这我爸。” “那杜院长?”“哦,就是你的主治医生,军区医院院长。” 看着两个都惊成o型的嘴,杜潇潇疑惑的问:“你们不知道?李长生没说?” 郑文丽却说:“我今天才知道是他救的我。” 听了这个回答,杜潇潇也凌乱了。 本来杜院长都快下班了,想起来这杜潇潇早上出门了也没个音信,怒气冲冲的想质问她这一天不在家,又去哪儿玩了。 放假了也别玩得太脱,不喜欢他这医院也罢,去接手杜夫人的公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没想到这电话一打过去,还没说上两句呢,就被挂断了。 至少也算是知道跟谁出去了,去干啥了。没出去鬼混就好,杜院长这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不过杜潇潇说这个事儿还需要申辩,让他去找李长生。 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这两人的矛盾点。 那就是杜潇潇男朋友的事儿了,杜院长激动得拿起手机,赶紧就跟李长生去了电话。 “长生啊,这潇潇的男朋友…” 杜院长可是个人精了,话说一半。 再配上那优哉游哉的语气,和上扬的尾音。 既不暴露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也能给对方一种他已经无所不知,就等对方坦白的假象。 放在往常李长生早就察觉了这杜老的小心思,可今天父亲折腾的事儿让他无暇顾及。 杜院长说一半停住了,好歹要表达的意思也没差。 李长生知其来意,也不磨叽的告诉他:“杜老啊,我现在家里有事儿,回头当面跟你说这个事儿。” 这李长生不会也要挂他电话了吧,杜院长不能再悠哉下去了,语如连珠快速问道:“喂喂喂,别挂。你这家里又出什么事儿啦?你那后妈又虐待你了?” 两人相识这么多年,李长生家里的事情杜院长也还算了解,偶尔还听何胜这个团长讲过一些。 这李长生语气严肃的说家里有事,那最大的事在杜院长看来就是李长生又被虐待了。做医生的,自然认为人身体健康就是最大的事了。 “不是。”这么大的人了,被虐待怎么可能,李长生语气坚定的否决了杜老的猜想。 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王芬,还认真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就算是十个王芬都不是他的对手。 被否定了也不意外,其实杜院长也从来没觉得李长生那个身手能被人虐了,只是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随即灵光一现,最近李长生这么反常,为啥?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情感问题啊! 像是念绕口令似得,说了一大串: “那你爸跟你找了相亲对象?逼着你去相亲,但是你不喜欢,你想娶郑文丽?结果你爸不同意。” 说完杜院长还甚是得意,这回没得跑了。 要不是长久良好的教养克制住他的行为,现在都指不定要爬桌子上坐着了。 这说了半天,杜老也没个挂电话的意思,李长生看了一眼屋子里相对无言的两个人,指指电话,示意先去接个电话,就出门了。 虽是寒冬,田里的却并不荒凉。 门口大片的园地,上面的庄稼整整齐齐的铺在这片土地上。 像是突然就没了先前的那种压抑气氛,李长生狠狠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和杜老这么多年的交情,也不是什么外人了。 既然也都问到这儿了,就家里的一些丑事,杜老他们也略知一二,再吞吞吐吐就矫情了。 明明说好今天下午那个瓢姑会过来的,结果现在天都快黑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让李朝明直接打电话让她别来了,这件事儿也算是过去了。他却犹犹豫豫憋了半天,说了一句,他也联系不上那个瓢姑,整个事情进退两难,陷入僵局。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的跟杜老讲了一遍,杜院长听得频频“嗯嗯”也不说任何观点和评价。 等到李长生都讲完了,杜老突然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郑文丽可能不是那老郑家的孩子。” 怕李长生不相信他突然冒出来的话,又客观的给李长生分析了一下:“从我见过的她的那几个兄弟姐妹,噢~那个不是她哥哥,除了王什么的,这不是重点啦。反正就是其他几个孩子的骨相上都有共同点,但郑文丽的和他们没有。” “你…”李长生追问他有几成把握,杜老又总结了一句:“所以到时候那个什么瓢姑真的来子午须有的算上一挂,老郑家又有利可的,郑文丽和王什么的亲事铁板钉钉了。” 李长生捏捏眉心,有些烦躁,“到时候只能用钱来撇清关系了,这是最坏的打算。说实话,钱我就算扔了也不愿给那几个人糟蹋。” 因为李长生的经历并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生活,对于爱情,对于孩子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一种排斥的心理。 后来每每听到杜老那么慈爱的讲起他的孩子,讲起杜潇潇小时候的那些趣事,他有意无意的去研究了亲子关系之类的书籍。 现在反而觉得,一个孩子的降临,父母在他的生活中一直是给予的那个人,但这不是向孩子索取的借口。 第四十五章 当官了 哪怕是收养的孩子,何尝又不是一个来人世间陪着大人的天使。 何况放在郑文丽的家庭里,从小穿着妹妹的旧衣服,也没见郑家对她有什么关心照顾,反倒是常常见小小的一个孩子,照顾着那些更小的孩子。 到该嫁人的年纪了还想在她身上捞上一笔,想要避免这个悲剧,还要郑文丽自己出一笔钱来填补他们的欲望?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依李长生看,他们郑家一分钱都不该得! 这个瓢姑也不该来,来了也罢,大不了他拿一笔钱补偿一下。 也是被父亲叫来的,一路赶来,不能让别人白跑一趟。 挂了电话,杜院长答应下次见到郑文丽父母,帮忙李长生测一下他们的血缘关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该解决的事儿还是要解决啊。 李长生重新走到刚刚坐的椅子上,随意的坐下,两只胳膊抵在膝盖上,双手撑住头,盯着地板一言不发。 “长生,我刚刚跟村上吴家打了电话,他们说这瓢姑就住这儿不远,按道理说应该到了啊。”李朝明搓搓手,有些局促的解释道,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自从这儿子长大了,当官了,这身上居然有了一丝颇有压迫感的凌厉,折让李朝阳有时候都难以招架。 不自然的就开始听李长生的安排,不得不承认,李长生确实想的比他周全。 这一点儿让他不知道是该骄傲有这么厉害的儿子,还是应该惭愧他连自己儿子都不如。 李朝明的解释并没有让李长生有什么反应,语气不咸不淡的说:“反正没看见人。” 要是放在带兵打仗的时候,哪儿能这么被动的等着,稍微一步错可能人都回不来了。 快速周全的布局才是制胜关键。 “我直接去问问吧。”李朝阳就怕这李长生问自己去哪儿问,他可回答不上来。 按他刚刚跟李长生的说法,这会儿应该上村上吴家问,实际上,他现在准备去老郑家问。 吴家的电话他打过了,那个反应没什么疑点,反正就是不知情。郑家也没个电话,还是去跑一趟放心。 冬天的晚上黑的早,又冷又黑的夜晚更是让李朝明有些觉得慎得慌。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这夜路他也没少走,别说拿着手电筒,就是小时候没有手电筒这玩意儿,摸黑也没少走。 果然这人做了亏心事儿就不安呐,李朝明紧握着手电筒,四处照,就怕没留神,从哪儿冒出个鬼把他给害死了。 走的匆忙忘记拿手套了,握着手电筒的手都被夜里的寒风吹僵了。站在老郑家的屋檐下,急促的拍了拍门上的手环。 把手电筒夹在胳肢窝里,使劲的搓着手,又怕身后有鬼冒出来,只能背对着老郑家的门站了。 刘翠香打开门就看见一个裹得虎背熊腰的背影在家门口,吓得差点没叫出来。 看不见脸又不知道是谁,只能用手拍拍那个人的肩膀,问他是谁。 手刚刚碰到李朝明的肩膀,他本来就绷紧的神经好像一下子就断了,发出惊吓的嘶吼,混着刘翠香刺耳的尖叫声。 家里的郑建国和郑立根都跑出来了,郑立根还不明所以。这两个人闹什么呢,就开个门怎么都成这样了。 “娘、主任伯伯你们为什么要叫啊?”郑建国捂着耳朵跑到两个人的旁边,看看娘,又看看村主任,也没看明白怎么了。 只能开口问了,毕竟大姐说不懂就要问啊。奶声奶气的询问,倒是唤回了这两个人的魂。 刘翠香抢着开口怪罪道:“主任,你这大晚上的来我家门口喊魂呢?” 李朝明看着这一大家子站这儿也知道是他警惕过头了,哪儿有什么鬼魂之说。 在门口站着的人里看了一圈,“咦,这郑文鸢去哪儿了?” 郑立根出面向他解释:“这郑文丽不是住院了吗,文鸢放心不下,去医院看她了。” 李朝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气的牙痒痒。 这郑文鸢对郑文丽有几分真情意他以前是不知道,上次郑文丽住院了还是他过来通知的,他还不清楚这两姐妹的关系? 去医院看郑文丽?别是上哪儿见鬼去了吧! 这小丫头片子,人小鬼不小,居然敢耍他,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合作就是共赢,简直就是放屁。 说起来这个事,郑文鸢真没少费心,可万万想不到最后一步出了问题。 那天下午,郑文丽住院了,毛蛋睡午觉呢,爹娘又去忙着赚钱了,郑文鸢依然那么悠闲。 出了点儿太阳,中午嫌太晒了,怕把她本来就不白的娇嫩肌肤给晒伤了,特地挑了下午,带着遮阳帽就出门溜达。 没办法,郑文丽不嫁人,娘就没钱给她,她就没工作,自然也没收入了。只能天天在这村里晃悠,都怪该死的郑文丽。 逛到了王村和杏花村中间的小树林,拿着不知道在哪儿捡的枯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地上的枯叶,发泄心中的不满。 枯叶被她抽的“哗哗”直响,走了几步,怎么像有声音,以为是听错了,也没在意。 又走了几步,声音大了些,真的有人! “王嫂,你可真厉害,那小姑娘跟您真没得比。” “那可不,我…”话说了一半,就只能听到男人的哼哼声了。 这可不就是…王姨的声音,那,那个男人的声音就是王志明? 这王志明也太恶心了吧,连村主任媳妇都这么老了,他也不放过。 之前自己还觉得看他这么老实八成是被诬陷了,再说管他是不是诬陷,总之不是她要嫁,都无所谓。 那次还被郑文丽害的差点儿被这畜生…再想下去郑文鸢简直就要吐了。 郑文丽能利用他们俩的这点龌龊事儿,让爹改观对王志明的看法,对这门婚事犹豫不决,拖到现在。 她郑文鸢为什么就不能利用这个事,小小的推动一下他们的婚事呢。 可要拿什么东西去跟村主任那老滑头谈呢,强忍着恶心,看了一眼声源那边亲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下定主意,气喘吁吁的跑到村上吴家,找到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吴秀红。 借了她的手机,就像一阵风一样,从吴秀红的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村里可能也就村长和这村上吴家算是大户人家了,这吴家有钱,李家有权。 小时候无意间还听到了两家结亲的风声,后来也就没个音信了。 一边跑一边研究这手机到底要怎么弄,好不容易点出来了相机,又觉得照片没什么说服力,还是得拍个视频。 等再回到树林的时候,那两个人也差不多到了结尾。 举起手机蹲在树后面,一步步靠近他们,拿着手机的手都紧张的在颤抖。 王志明发现她还好说,这男人又怂又没用,可这王芬可不简单,就像那蛇蝎一样,心思重的很。 要是真让她发现拍的这个视频,把手机扔了揍一顿都还是小事,这大事…郑文鸢想都不敢想。 看见两个人穿戴整齐了还在那里黏黏糊糊的,郑文鸢觉得差不多了,把手机藏到衣服里的夹层兜里就准备撤退。 往后走一步,地上的落叶声就被她踩得“咔嚓”。 紧张兮兮的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呼~好险。干脆脱了脚上的布鞋,连滚带爬的逃离了现场。 径直走到了村主任的门口,在他们家门口的树下面走来走去,心里总怵得慌,又还是不忘惦记着那那笔嫁妆钱。 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那树下的石头上,拿出手机,要不再检查一遍视频? 第四十六章 不值钱了 才点开那个文件,看见视频的缩略图,郑文鸢就受不了了。 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过那档子事儿,就是在家里,娘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也是“姑娘家没嫁人之前,跟那些男人保持距离,不然就没价值了。” 她其实也不完全懂这句话的意思,这句话的没价值了,在刘翠香眼里是不希望她们被以后的丈夫看不起,而郑文鸢却自以为是不值钱了的意思。 她不想以后不值钱了,所以她也牢记着娘的教诲,很少跟家人之外的异性接触。 除了,王志明。因为她想要撮合他们,这郑文丽不配合自己,只能从王志明那边下手了。 没想到这王志明,居然能这么恶心。 在村里和郑文鸢一样比较闲的,应该就属李朝明了。 李长生长大了,每个月跟他打点儿钱够他的小康生活了。就种了点儿小菜自己吃,每天也没什么事,就在村里到处晃悠晃悠。 也是玩了几天,才想起这几天,他种南山下的蒜苗应该长出来了,过去看看,弄点儿回来晚上让王芬做了吃。 刚拿着扯得几根长得细细,叶尖黄黄的蒜苗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坐在自己门口的郑文鸢。 本着作为村主任,为人民服务嘛,小姑娘有什么事儿来找他解决也行。 堆着一脸和蔼的笑容,李朝明拿出村主任的架势:“郑文鸢啊,你这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麻利的开了门,“进来坐吧,这大冬天的,外面冷。” 这人都回来了,郑文鸢也没道理打退堂鼓了,麻溜的跟着进了门。 看着这村长的两层小洋楼里面大电视、地板、吊灯应有尽有,不由感叹有钱有权就是好,在村里都能住舒服咯。 坐到桌前还没说话,李朝明就殷勤的跑去跟她泡茶。 又想到现在的小姑娘,不时兴喝茶了,抓了一把茶叶的手顿住了:“文鸢啊,你喝茶还是喝水啊?” “诶,您别麻烦了,我就…就一点儿事儿跟您说。”看着这么殷切的村主任,郑文鸢觉得他也有些可怜,那些话也有些说不出口了。 不,瞒着他才是害了他,至少让他知道王芬的真实面目! 她走的时候他们俩个就差不多了,现在估摸着都在回家的路上了。郑文鸢更紧张了,看来还得快点儿说。 等王芬回来了,这事儿就难办了。 李朝明为郑文鸢倒了一杯矿泉水放在桌上,郑文鸢拿起来喝了一小口。 原来这矿泉水这个味儿啊,一点儿都不好喝,奇奇怪怪的,还没家里的凉白开好喝。 失望的放下水杯,拿出吴秀红的手机,点到那个视频的文件夹页面,又不敢点开,闭上眼睛像下定决心般,推到李朝明的面前。 郑文鸢有些紧张,却还是故作镇定的说:“主任,您就自己点开看吧。我刚刚去林子那边散步,不小心看到的就拍了下来…给您…看一下。” 李朝明还是一脸乐呵,以为是村里有啥事儿发生,郑文鸢来找他解决的。 不以为意的把郑文鸢推出来的手机拿起来,没想到手机已经黑屏了。 以为手机有密码,想问郑文鸢的密码是什么:“这…” 未曾想就随便按了一下,屏幕又亮起来了。 郑文鸢听见李朝明的声音,头低得更深了。心虚的不敢看他,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跑去偷拍这些东西,让人知道了也挺难为情的。 李朝明点开那个文件夹,就看见了视频的缩略图。 郑文鸢拍的时候不敢靠的太近,本来就小的两个人,放到缩略图里也没看清楚。 画面里大片的枯木和厚厚的树叶,反而能像是视频的主角。 刚一点开视频,里面王芬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李朝明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上一次是别人跟他通风报信的,这一次郑文鸢不仅找到家里来了,还拍了视频给他看。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局促不安的郑文鸢,一时觉得更加的难堪。 郑文鸢的局促不安真的与王志明他们的事情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她都坐到这里了。 总不能给他看了这个费尽心思拍的视频,就一言不发的走了吧,她的重头戏可是在后面的计划呢。 但这李朝明的反映和她想的实在有些不一样,难道不应该是暴怒吗?那样她的那些话才有机会说出来啊。 现在这样,一个人如坐针毡的低着头,一个人盯着手机一脸难堪是怎么回事。 李朝明也不知道现在该跟郑文鸢说什么,王芬的事他上次不都知道了,都被绿了怎么能不气,大庭广众之下跑去打王志明也是被气到控制不住了。 但冷静下来后,仔细思索一下。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总归自己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再离个婚?都这把年纪了,显然没有必要,更别说到时候王芬要提出分他的财产,那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反正她玩归玩,一日三餐也都把伺候的好好地,家里也干干净净不用他动手。 人老了,就那么一个儿子也不在身边,有个人陪就觉得不错。这些话,怎么跟一个小姑娘说的清楚呢。 “您…不想说什么吗?”郑文鸢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李朝明跟她打着哈哈:“这事儿啊,等她待会儿回来了是得好好教训一顿。你还有事儿先去忙吧,我这家务事也麻烦你费心了。” 李朝明这村主任也不是白当的,一番话说得也是漂漂亮亮。 先是说他私下会处理的,保留了作为一个丈夫的脸面。又跟郑文鸢暗示她是否事去忙,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最后强调这是他的家务事,不用外人多费心思。 显然郑文鸢还没有这么高的段位,她只听出来了村主任要赶人了。 从上次村主任听见别人的风声,都能气到跑到她家门口去堵着王志明打,说明他对于王芬的事,也没有表现的这么无所谓啊,到她这儿怎么就行不通了呢。 也许她不知道,上一次,傻子老赖为什么能那么成功的让村主任直接出手呢,这就是郑文丽的高明之处啦。 这傻子老赖,都说是傻子了,那个嘴能有个把门的吗,最后等告诉村主任的时候,村里都快人尽皆知了。 只是当时的郑文鸢心里鬼心思太多,根本没时间理会村里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虽然有了视频的铁证,但现在也只有郑文鸢和对面坐着稳如泰山的村主任知道。 一个姑娘家家的,看见别人偷晴拍下来,还告诉村里其他人,这还能嫁个好人家吗,嫌自己事不够多? 所以最终,即使有了铁证,这件事情仍热只会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一点李朝明很清楚。 郑文鸢坐不住了,眼看着她的计划就要泡汤,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说:“主任,您媳妇都和我姐的对象这样了,您还觉得无所谓?” 桌对面的李朝明神色更尴尬了,恨不得现在就把这郑文鸢扫地出门,免得她在这里瞎嚷嚷。 亏得方才还那么热情的招待她,还端茶送水的,真是不值当。 语气不善的说:“你个鬼丫头,我有说我不管吗?只是…” 郑文鸢松了一口气,这不就怕您不管吗,这只是可说不得,忙抢了李朝明的话:“我有个好办法,只看您愿不愿意听了。” 这一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办法,他谈对象的时候这孩子都没出生! 见这李朝明还是一脸不屑,郑文鸢都快骂人了,这死老头,怎么油盐不进。 第四十七章 心知肚明 看来不说清楚这老头是不会相信在她了,就连关子也懒得卖了,直接站到李朝明的旁边,急切的告诉他:“小伙子年轻气盛,有了小娇妻谁还惦记王芬这半老徐娘!” 这话说的是难听些了,对李朝明这个年纪来说,王芳不就是小娇妻? 但这王志明不同啊,两个人都年纪都快差了一辈,可不是半老徐娘吗。 李朝明恍然明白了,合着这小姑娘是找他来谈合作了。 这李朝明每天在村里下转悠,早就闻言,这老郑家想把老大嫁给王志明,但是家里态度不一,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关键是这郑家老大还不愿意。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这都快半个月了,还是没啥动静,没想到这郑家居然还没放弃。 这下李朝明不赶郑文鸢走了,又恢复了最开始笑盈盈的态度:“那你这…有什么打算啊。” 打算…打算倒是有,就那一瞬间,郑文鸢想到了可以就他们这个事来找村主任谈,为了避免王芬再和王志明瞎混,村主任必定会采取措施。 然后她再顺水推舟的告诉他,让王志明成亲是最好的办法,有了小娇妻,还有人管了,这小伙子还能不老实了? 想到这里,不就结束了吗。村主任自然会想方设法的推动他们的婚事,她不就乐享其成了? 这…还有什么打算,就是让他和大姐成亲啊。 一时间,郑文鸢也摸不清楚这老头什么意思了,只能木讷的回应:“让王志明和我大姐赶紧成亲不就可以了吗?” “可这怎么说?我一个村主任跑你们家去告诉你爹娘,让你大姐赶紧嫁给王志明?免得他和我媳妇偷晴?”李朝明也不管什么说话的技巧了,没形象的对着郑文鸢大吼大叫,这年轻人还是想法太简单了啊。 他不能跑去说,那谁跑去说更能让郑家信服呢。“郑文鸢,你们家…就你爹娘,他们信瓢姑吗?” “瓢姑是什么?” “就算命的。” “哦~娘还总说要去城里跟弟弟算算呢,说她觉得弟弟以后有大出息。” 李朝明双手使劲的拍了一声巴掌,这不就成了。这信算命的,他们这一辈,哪个孩子没听说大人盼过瓢姑。 对于刘翠香望子成龙的幻想,郑文鸢不以为然。看见这李朝明激动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有办法了?” “有倒是有,但是这瓢姑,都是随缘来的,谁也不知道她啥时候来啊,这村里都好几年没来过一个瓢姑了。她们信她们自己的那一套,也不会听咱们的话啊。”好不容易想到个办法,却实施不了,这让李朝明怎么不急。 急的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就是没个主意。 看见桌子上吴秀红的手机,拿起手机就去找吴秀红。往门口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又端起进来时李朝明跟她倒的矿泉水。 端起来一口气就喝完了,放到桌子上,缓了口气:“我知道,去找吴家,他们认识。” 一连顿了两次,说了几个字,两个人就心知肚明。 吴家做生意的,信风水,结识几个风水师也不足为奇。但这瓢姑还真是没有认识的,几个人商议了半天。 最终选定了一个走商业路线的风水师,让她按着李朝明说的模样打扮,到时候来村里,收钱办事。 就算村里其他人要算算,她也能简单应付了。 吴秀红听了半天,几次欲言又止。其实这风水师有些疯疯癫癫的,还喜欢瞎说八道。反正他们也是请人来瞎说,吴秀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何况这吴家帮忙,也不是白帮,村主任的意思还是到了,到时候她说这个话不是让她爹下不来台吗。 几个人各怀心思,也算是敲定了这个事儿,只等到时候那“瓢姑”来了。 到了这一天,李朝明在家等了一天,也没见着瓢姑的人影,吴家也直言说联系不上,焦急得很。所以这瓢姑到底是来了吗? 当然是来了,不然这郑文鸢去哪儿了。 知道今天瓢姑要来,小姑娘也不是没心思的。郑文鸢特地问了上一辈的几个老人,都说这瓢姑不仅能跟小孩子算劫难,跟大姑娘算姻缘也是算的一绝。 到了适嫁的年纪,郑文鸢何尝没幻想过那个与自己共度余生的人应该是个什么样的。 哪怕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个“瓢姑”是个假的,但是假的又怎样,好歹也是个算命的啊。 于是郑文鸢今天早上一改往日的闲散,等郑立根他们一出门,就在进村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约定的时间是下午没错,那个时候爹娘才会在家。 凡事也有万一,万一就提前来了呢。 在村口的水泥路边坐了一天,总算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盼来了要等的人。 为什么能一眼确认,郑文鸢不得不说这瓢姑的打扮实在是太招摇了,一看就像是个神棍。 热情的上去迎接,没想到这神棍完全不搭理她。 她只得说昨天就是自己跟她打电话联系她过来的,今天怕她不清楚路,特地来这里接她。 这神棍完全不上道,两个人气氛尴尬的寒暄了几句。走了一路也是累了,这郑文鸢的热情邀请,去村上吴家前,先去她家歇歇脚也可以。 反正现在爹娘不在家,让神棍去先跟她算一卦,再带她去吴秀红家也行。 看着神棍的红糖水喝了一大半,估计也歇了差不多了。 郑文鸢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试探的问她:“您做这一行多久了啊?看起来很专业啊。” 神棍眼神也没抬,语气淡漠:“修炼可不是能用时间衡量的。” “那您这…目前大概给多少人算过了啊?”见神棍说的神神叨叨的,也不直接不回答,郑文丽干脆换了一种问法。 理所当然的觉得,算得多就说明经验丰富。算的太少了,就说明她等会儿帮忙自己算的姻缘只能当做参考。 神棍语气不变:“皆是有缘人罢了。” 看神棍那苍老的脸,郑文丽觉得这老东西在装神弄鬼。但还是耐着性子:“那帮人算一卦耗工夫吗?” 神棍换了个坐姿,浅浅抿了一口糖水:“拿钱办事,哪儿有耗不耗之谈。” 这神棍说话神神叨叨的,郑文鸢有些不耐烦了。直言快语的问:“那能帮我算一下姻缘吗,昨天请你来也算是给了酬劳。” 这下神棍总算是正眼看郑文鸢了,还打量了一番。 郑文鸢反而没有方才的不耐烦了,紧张的手都在抖,就怕算出什么不好的东西。 收回眼光,神棍淡然的说:“我收的那钱,你们不是说帮郑家老大算的钱吗?” 这让郑文鸢大跌眼镜,这算命还是按人头收费的了?那她岂不是白等一场。 还是不甘心的说:“你就帮我算一下嘛,我那大姐,你到时候直接照着我们给的话说不就成了,哪儿还用得着您算咯。” “行吧,生辰八字拿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松口了,郑文鸢兴高采烈的跑屋里拿被刘翠香藏在被褥下的八字。 毕恭毕敬的双手递给神棍,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候她的结果。 神棍拿着这薄薄的一张纸,一边疯狂的抖动纸条,一边嘀嘀咕咕念着一些郑文鸢听不懂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掌附在八字上,使劲的按住被拍在桌子上的八字。 等一切都结束了,神棍还是闭着眼睛。 突然用一个苍老异常并且尖锐的声音说:“自作孽不可活啊,哈哈哈哈哈。” 和回答郑文鸢问题时的神态,简直判若两人。 第四十八章 姻缘 前面那句不是骂人的话吗,再加上那苍老诡异的笑声,郑文鸢汗毛都竖起来了。 直觉告诉她没什么好事儿,她也不想再听下去了。 也不管神不神棍,一把拿开神棍的爪子,细心用双手拾起她的八字,小心折好了放进贴身的衣兜里。 才插着腰质问神棍:“你刚刚说什么自作孽不可活,谁作孽?” 神棍收回放在桌子上被郑文鸢拿开的手,直接起身就想走,郑文鸢快她一步跑上前去锁上了门。 气急败坏的说:“你这算的什么,这不是骗子吗,还想走?你今天不跟我解释清楚不许走!” 任谁让别人算命,听见这么晦气的话总要知道为什么吧。这鬼婆娘也不把话说清楚,郑文鸢哪儿还能安心啊。 神棍看见郑文鸢这紧张的模样有些满意,紧张就好,在乎才对,不然那些东西怎么能卖的出去。 看见门被关了也毫无波动,继续坐在刚刚的凳子上喝着刚刚没喝完的红糖水。 神棍一副悠哉的作态,郑文鸢的怒气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但年轻人嘛,哪能这么容易就咽下这口气。 郑文鸢还是尽力克制着情绪,压着声音说:“您这算了半天,就说那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实在是不太懂您的意思,要不…您给我解释解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这姻缘必然不会太顺利。”神棍又带着那种轻蔑的眼光看了她一眼,“把心思全放别人身上了。” 说完心里却在犹豫,也不知道她猜得对不对。 这小姑娘费尽心思和外人合伙,还把她叫过来算命,不就是想让她的大姐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这心思都放别人身上了,自己哪儿还能有空找如意郎君。要么找不着,找着了也没太费工夫,谁知道好不好。 万一她大姐知道了啥,又给这姑娘一顿报复,那婚姻还能好吗。 这么一想,神棍放松下来了。甚至都用手指在桌子上敲着拍子,就差哼小曲儿了。 这确实是把郑文鸢唬住了,小姑娘年纪轻轻也不信鬼信信神,这也算是她和神棍一类人的第一次接触。 对方说的有理有据,郑文鸢一时慌了神,还以为算命是告诉她未来的夫君在哪儿,长什么样,帅不帅呀?有没有钱之类的。 没想到居然算出了这么个大问题,急切的向神棍坦白:“那…那你有办法帮我吗?我没有作孽,也没有害人。我没办法啊,家里没有余钱,我…我想进城发展。要是,大姐能嫁给王志明,我就能拿她的嫁妆钱进城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啊。” 还未说完,郑文鸢就已经开始小声抽泣,可能是为了让她的行为更能得到神棍的支持,“况且,大姐也不是我娘生的,是娘从市医院抱回来的!” 神棍反而静下来了,郑文鸢以为是她不愿意管自己了,哭的更大声了。 “你娘不是能生吗?干嘛非得去医院抱别人孩子养?”神棍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郑文鸢看着变“正常”了的神棍,一时无从适应。但还是老实告诉她:“具体娘也没说,好像奶奶催得紧…” 随后神棍完全变得不像开始的神棍了,开口不停地盘问关于郑文丽的事情,从小时候,到现在,甚至是郑文鸢打算要怎么让他们俩结亲。 郑文鸢好歹也不傻,问个一两句就权当是了解她的情况了,但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是不是有点儿跑偏了。 该说的都快说完了,郑文鸢才确定她被这婆娘耍了。 一把抓住神棍那瘦到皮包骨的手腕,郑文鸢阴恻恻的说:“老太婆,别跟我玩花样,能帮我就直说,不能帮就滚蛋,少在这里叽叽歪歪。” 神棍还是一副悠然超俗的神情,任由她抓着自己那苍老的手腕。 这小年轻就是小年轻,随便问问就能捞个大生意。有了这些消息,还怕不能去她那所谓的大姐那里坑上一笔? 用另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布袋子里捞啊捞,咦,东西呢? 都怪他们让自己扮演什么瓢姑,看起来像个叫花子,真晦气。 干脆直接把布袋子里的东西全部抖到了桌子上面,有镜子、梳子、小方巾、筷子等等一些日常用品,不一样的是,和平时家里用的都长得大庭相径。 看起来都是铜或者其他一些金属制造的,上面雕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花纹,有的甚至还镶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像钻石的东西。 郑文鸢有些好奇,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想要用食指碰一碰那个钻石。手刚伸到一半她的目标物就被神棍拿走了。 拿起一个做成眼睛一样形状的铜制品,递到郑文鸢手里。 “这个,叫做恶人眼。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臭味相投便称知己,你一个读书人,听说过吧?”见郑文鸢点头了,“这恶人眼呢,就能看穿恶人的计谋,如果有人想要害你,它可是大有帮助啊。”神棍推销起她的东西来简直滔滔不绝。 郑文鸢仔细观察着这被神棍说的玄乎的小东西,大有帮助?那要怎么帮助。 再问神棍就不愿意往下说了,直接跟她报价:“这个是我在仙山上历经九九八十一天铸成的,本来是自己拿来防身用。跟你也聊了半天,也算是有缘人了,这东西寄便宜一点儿给你吧,100怎么样?” 这么小个东西还要100?这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什么。郑文鸢虽然没见过江湖骗子,但是这…和她心中算命先生也差太远了吧。 要是被爹娘知道她花这么多钱买个这个鬼东西,不知道要被打成什么样了。 厚脸皮这个东西有时候还是有用的,郑文鸢不愿意出钱,又想要,竟理直气壮的说:“都说了咱们是有缘人,干脆送给我算了吧。” 也不死死捏着她的手腕了,还轻轻的抚摸刚刚被她握住的地方,讨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接下来,让郑文鸢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神棍一个老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不仅挣脱了被郑文丽握住的手腕,还把她推倒在地。 接着就在屋里、院子里四处奔走,嘴里还在疯疯癫癫的吼叫:“拿钱消灾…拿钱消灾。” “天命难改,命怪不救。” “贪小失大…” 郑文鸢从地上爬起来就追着她跑,想捂住她的嘴,不想再听这些晦气话。一个年轻的姑娘追上一个老人自然不在话下,但是追上了有什么用。 捂住她的嘴了她就拼命蹬脚、挥手。按住她的身子了她就大声吼叫。 眼看着爹娘都快差不多回来了,这疯婆子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郑文鸢觉得她也要疯了。 让爹娘看见这疯婆子的后果她不敢想,一旦看见,他们那些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人在紧急的情况下,失去理智,可能也是一种自然现象吧。 郑文鸢突然就松了手,站起来往屋里走。 神棍以为她是妥协了,进屋拿钱。试问那个人受得了一个算命的疯疯癫癫在自己家里瞎叫唤,还是说的一些晦气话。 怎么听怎么膈应人啊,所以这一招她百试不爽。 看着郑文鸢进门,还是继续叫唤着,只是手开始拍身上在地上蹭的那些灰,准备起身了。 郑文鸢郑文鸢手里拿的东西,神棍知道这小姑娘是真的没钱。顾不上地上的灰了,爬起来就准备跑路。 赚不到钱是小,命是大啊! 跑到门口发现大门紧锁,失策失策,早知道刚刚叫唤的时候应该找一下钥匙把门打开的。 第四十九章 恶心 现在可好,站在门口没有一点儿办法,只能看着郑文鸢拿着胶带、毛巾还有草绳向她越走越近 丝毫不犹豫,郑文鸢用双腿紧紧夹着神棍的身子,拿着毛巾就直接塞进了神婆的嘴了。 从郑文鸢拿着工具出来的时候,已经害怕的闭上嘴只想逃命的神棍,一时间发出“呜呜”的声音,又想说什么,但郑文鸢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接着拿着草绳把神棍的两只手绑到身后,双腿绑在一起。怕她跑了,掏出胶带又开始加固似得在草绳上粘了一圈又一圈。 等到一切都完成,神棍也已经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用两个装粮食的编织袋,上下把身子一套。 又怕这编织袋会闷死她,拿着剪刀还细心的为她剪了一个小小的出气孔。 拖出平时用来拖东西的板车,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神婆一点一点的拖上了车。 拉板车出了门,又想到什么,跑回去匆匆在饭桌上留了一张纸条,说自己去医院看望大姐了。一切妥当,拖着神婆就去了王志明家。 王志明家就他一个人,到时候这疯婆子随便怎么叫唤也不碍事。 虽然这次是因为她偷拍了王志明和王芬的事,才有机会和村主任合作,但那又如何? 王志明怎么说也是最终受益人,神婆的事他没理由透露出去,反正明天就带神婆再回去。 只要借口编的好,迟一天村主任他们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郑文鸢也不觉得她做的有什么不妥,在她看来,一切只要达成目的就好。 “王志明!王志明!” 急切的敲门声惊扰了醉酒中的王志明,他也仅仅以为是喝多了听错了,他这孤家寡人的天都快黑了谁来找。 翻了个身,舒舒服服的准备再睡过去。 没想到那叫他名字的声音更大了,王志明从床上坐了起来,愣了一会儿好像意识到什么了。 鞋也懒得穿,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就去开门。 “哎呀,你在家怎么半天不开门…”郑文鸢见门总算打开了,心里的火有处去了,就开始唉声怨载。 说到一半,刚开门的王志明一身酒气就扑到了她的身上,闷的她剩下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呜呜呜的叫。 大冬天的先是把那神棍折腾了一趟,结果来了这儿还被王志明折腾的够呛。等把醉酒的人拽到床上,郑文鸢已经一身汗了。 想到还要把那神棍从麻袋里给放出来,郑文鸢干脆脱了身上那层厚厚的棉袄,也方便行动。 喝的晕晕乎乎的王志明躺在床上,看见床边有个女人的身影,居然还在脱衣服。 醉的脑子都成浆糊了的王志明,下意识就扑了上去,把郑文鸢压到了身下,上下其手。 有时候事情发生的突然,人的反应总会莫名的变得迟钝起来。 就像郑文鸢现在这样,等反应过来人都被王志明摸了人好几把。 看到王志明那张本来就油腻的脸,喝的红彤彤的。居然还越凑越近的想要亲她,顿时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拼命的想要推开身上的人,王志明却觉得这是身下女人欲推还迎的伎俩。 哪怕是郑文丽这样长期劳动,有些力气的女人,想要去撼动一个男人的力量都很困难,何况是郑文鸢这样好吃懒做的人。 最终还是让他得逞了,被王志明亲了几口之后,郑文鸢受不了了,她觉得她吃的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不能啊!不能! 还等着大姐出嫁拿钱出去发展呢,现在要是真的被毁了清白,以后一切都完了! 郑文鸢一边哭的一边拼命摇头,凡是没有被王志明控制住的四肢都开始毫无章法的乱舞。 被无意中打到了几次的王志明有些清醒了,要是真的是来和他睡的女人,哪会这么粗暴,挣扎的如此强烈。 正在用那醉后不太灵光的脑子考虑这个问题,门外整齐的步伐声渐渐大了起来。 “哐——” 王志明感觉自己被一个人一只手拽了起来,扔到了一边。 撞击后的疼痛感总算让他清醒了过来,揉揉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陌生面孔。 一个、两个…不对,怎么这么多人。 李朝明听了郑家夫妻的回答,几乎跌跌撞撞的跑了回去,可能是走夜路被吓的,也可能感觉事情有些失去了他的控制。 看见门口站着等他的李长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毫无保留的就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讲清楚了。 有了真实完整的情况,自然所有的事情也就可以衔接起来了。 李长生岂是坐以待毙之人,毫不费力的就推测出来了郑文鸢的藏身点,叫上几个人就直接过来了。 这就是王志明眼前的一幕了。 郑文鸢看见从天而降的一群人,又惊又喜。视线聚焦到领头的那个人脸上时,感觉有些面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 那坚毅俊朗的模样,比王志明好的不要太多。 郑文鸢一刹那感觉自己像是被捉奸的媳妇,有这样的丈夫也觉得还不错。 想的美滋滋的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实际场景,有些尴尬的低头看了一下身上被蹂躏的只剩贴身衣服的自己。 在床上随手抓起她刚刚被王志明脱掉的衣服,就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 这一切李长生也只是快速的瞥了一眼,确认床上的人是郑文鸢,知道他的推测无误就够了。 目光快速的扫了一下整个房子,最终定格在了还未来得及推进来的板车上。 四眼顺着老大的眼神看了一圈,机灵的直接跑出去把板车推进了屋,还贴心的关上了方才那床上纠缠的两个人忘记关上的门。 毕竟老大说是私人的秘密行动,都说是秘密了,门一定得锁好啰。 连人都懒得抬,几个人找到麻袋的口,直接就撕开了。 里面的神棍出现的时候,除了墙角的王志明惊讶的看着郑文鸢:“这,这…” 其余的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郑文鸢聪明的脑袋瓜又活跃了,这几个人明显就是冲着神棍来的,自作聪明的问:“大哥啊,你找这鬼婆子干啥?” 人可不能让他们带走了,不然明天怎么跟村主任交代,得先探探口风。 领头的男人背对着她站着一动不动,其余四个人手脚麻利的帮神棍解着身上的绳子,但也没有拿出她嘴里的毛巾,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王志明倒是忍不住了,这大晚上的,郑文鸢莫名其妙的拖了一麻袋人来找他,这群男人一句话不说就闯他家里来。 “嘿,兄弟。你们这…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吗?”说完王志明还挂着一脸讨好的笑。 李长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一言不发。 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神棍跟前。被松了绑的神棍正在按着被绑的酸痛的胳膊,还没来得及观察此时的环境。 直到嘴里的毛巾被李长生拔了扔到一边,嘴里忍不住的口水一时间没控制住,流了出来。 还在床上坐着郑文鸢看到了她的口水,恶心的闭了眼,幸好不是她去拿毛巾。 神棍吸溜了一下,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口腔,就迫不及待的要表达:“救命恩人啊,看你印堂发亮,仪表不凡,谈吐间隐有一股王者霸气散发而出,日后必能成就一番大事。” 整句话一气呵成,丝毫没有装神弄鬼的样子了。 李长生听了倒觉得好笑,且不说算的准不准,他从进这个屋子到现在一句话都没开口,何来谈吐不凡之说。 四眼在一旁看的倒有趣,好奇地问:“那我呢,我呢?” 第五十章 命里无时莫强求 神棍也只是想拍拍马屁,说不定心情一好就放她走了呢。她这老胳膊老腿,连年轻小姑娘都不放眼里。这几个大男人要还有什么鬼点子,她就真没活路了。 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啊,被四眼问呆住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李长生悠悠的飘来了一句话,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在回答四眼。 神棍一听,笑眯眯的应和道:“是呀是呀。” 四眼还想说什么,被李长生一个眼神制止了。“把她带回去,走吧。” 来的主要目的也就是把这瓢姑送走,既然人都找到了,也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一群人来了不到几分钟,没说两句话,带上神棍就要走。郑文鸢可不乐意了,她辛辛苦苦藏过来的人,怎么能被别人带走了。 也不管衣服穿没穿整齐,跑下床,直接堵在了门口:“你们走可以,不许带走她。” 看在算是救了她清白的份上,语气还算温和,甚至有一些撒娇的感觉。 李长生没想动郑文鸢,毕竟也是郑文丽名义上的妹妹。带走神棍仅仅是解决爹这次胡闹的根源。 但他心里清楚,解决郑文鸢以及那郑家二老才是解决郑文丽出嫁的根源。 紧迫的算是解决了,但这姑娘肯定还会有别的鬼点子,现在他们也有计划了,只是还要一些时间。 现在不发生新的变数就好,带走神棍就够了。 低下头看比他矮了很多的郑文鸢,忽略掉神婆那紧张的眼神,漫不经心的问她:“你还有问题?” “不…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带走了我的人,总要有个理由吧。”郑文鸢第一次听到这么冷酷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说完怯怯的抬头,只看见了李长生嘴角的一抹冷笑。 “做人不要太自私了,害人终害己。”李长生说完就准备走了,余光看见坐在角落里还是一脸懵逼的王志明。“算了,把她也带上。” 既然郑文鸢都跟郑家二老交代不回去了,这姑娘留在这和一个酒鬼待一晚上终归还是不妥,带走也省心。 话一落音,就有两个人左右禁锢住了郑文鸢的胳膊。 王志明看着这突然空了的屋子,才后知后觉的反映过来,跑出门张望,也只看见了汽车扬起的灰尘。 这两个人当然不能带回军区,最终两辆车一次停在了高档小区里一栋独立别墅的门口。 四眼拿出钥匙开了门,又跑进屋里开灯引路。 把郑文鸢关到了一楼的一间客房,神棍则被带到了地下室的杂物间。 反锁上了郑文鸢所在客房的门,一群人都聚集在了空旷的杂物间。这个架势让神棍有些慌了,看着这群人也不觉得凶神恶煞啊,她也想不通为什么不放她走。 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会有人专门去救她就是为了放了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儿道理还是懂的。 心里大概有个底,至少这群人不会伤害她,可能只是想从她这里知道什么,说完了应该就能走了。 急切的问看起来是领头的李长生:“恩人,你们这是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什么大问题,您就告诉我,您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好。”李长生道。 一提起这个,神棍都快哭了。答应下来的时候,单纯的以为别人就是看中自己这神棍的身份了,叫她去说几句胡话骗骗人,那知道会惹这么大的麻烦。 还被绑了那么久,浑身到现在都还是酸的。遂又抬起手,揉了揉肩膀。 揉了一会,抬眼看见这面前的几个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揉肩膀的动作一顿,断断续续的跟他们讲述今天的倒霉生意。 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被几个大男人盯着。过了一会儿情绪到了,讲的声情并茂,到跟郑文鸢算命的时候,停下来了。 偷偷看了一眼李长生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半真半假的说:“你们知道的,这跟别人算命可是有损阳气的。她也不愿意多给钱我,我自然就…随便糊弄了一下。不过那姑娘确实有些刻薄命,不用算,我看面相都知道…” 添油加醋的讲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讲完了。 李长生本来也就是了解下情况,回家好跟老爹交代。就这么听完了也没什么要问的,拍拍几个昏昏欲睡的兄弟,把他们赶去上楼睡觉。 顺便要听的神采奕奕的四眼把她送出去,自己也准备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把郑文鸢送回去。 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相信科学的四眼,突然听说了这么一个神乎其神的东西。 他更好奇了,追问神棍:“那这个世界上人真的是有命吗?” “看相这个有依据?” “那怎么算我喜欢的人喜不喜欢我?” “你为什么不能提前跟自己算算今天的事儿,然后不就避免了?” 明明笑的一脸神秘的神棍,听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脸都垮下来了。 随口拿出她的套话来搪塞:“天机不可泄露。走吧走吧。” 四眼一路上还是兴奋的问这问那,从你能算出来明天的新闻会播什么吗,到你能感应到别的星球的外星人吗。 神棍装作闭目养神的模样,紧张了一路,怕回答了他不满意,又怕不回答了他把自己扔到荒郊野岭了。 车在一个较为繁华的路边一停下,神棍打开车门就连滚带爬的消失了,连四眼跟她说的有缘再见都把她吓得够呛。 下次算命的时候,一定要查查黄历。 四眼回到别墅,看见李长生还站在客厅旁边的窗台发呆。 随口调侃道:“阎罗爷,您这大晚上不睡觉,想什么呢?” “怎么?算命还不能吸引你的注意,还想从我这里讨点儿趣?”李长生也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哎呀。”四眼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随手扯了个抱枕抱着,一脸八卦的问“听说我马上有嫂子啦?” 李长生转过身,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到四眼的跟前,隔着一张茶几抢了他的抱枕,又快速砸到四眼的脸上,捂住了他的嘴。 “有空不如练练你这糟糕的反应能力。”他怎么能和郑文丽那么小的姑娘在一起。 李长生说完就回了卧室,只跟四眼留下了背影。 客房里格局简单,一张床、沙发、衣柜。 郑文鸢在客房里走来走去,坐立难安。 虽然在王志明的家里,她会为自己的清白担心。但至少主动权还是在她手里啊,现在在这破房子里,简直莫名其妙。 早知道就让他们带走神棍了,当时干嘛非要多嘴。 四处摸摸,走走看看。 郑文鸢越看越觉得了不得啊,这一个客房看起来格局简单,但这每个单品的价格都不菲啊。 别的不认识,但这实木雕刻的床还不认识了? 之前就听村里的木匠说,现在城里的床看着好看,其实都是工业合成木板,用不了几年就没用了。 真正好的还是那种一敲,听起来是闷响声,而且木头花纹自然不齐的。 床头雕刻的简单图形都是干净利落的刻工,不像那些粗制滥造出来的歪歪扭扭。 又继续瞧瞧看看,不由得感叹,这客房都这么费钱,主卧得奢华成什么样啊。 似乎是完全不介意她是为什么会被关到这个地方了,郑文鸢在软软的大床上滚去滚来,兴奋的不得了。 第二天一早,门锁就响起来了,但是门并没有被打开。 门锁的声音吵醒了正在睡觉的郑文鸢,习惯性的和在家一样,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并不准备起床。 看到周围的摆设,脑子突然像短路了一般。 第五十一章 彩礼钱 心里却默默想着,要是每天清晨能在这么干净柔软的大床上醒来该是多么的美好。 又不舍的在床上滚了两圈,还是爬起来警惕的试了一下门,咦,能打开了。 跑到卫生间洗漱了一番,臭美的照了一会儿镜子,检查了一下衣服,踮起脚握紧门把,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门。 弓着身子把脑袋伸了出去,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没有人? 随即又缩回脑袋,学着电视机里的样子,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挺胸的迈着小碎步就下了楼。 楼下正在客厅啃面包的四眼看见她了,含混不清的说:“去车里坐着吧,吃完就送你回去。” 正迈着矜持讲究步伐下楼的郑文鸢停下了脚步,这就要把她送回去了? 脑子里出现了村主任打王志明时那恶狠狠的表情,一阵后怕。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主任解释呢,再待几天就好了,还能说是被绑架了之类的。 要是能在这城里榜上一个有钱人,谁还废这么多脑子去折腾那几千块钱的彩礼钱。 “能在这多待几天吗?”郑文鸢有些心虚的问。 吃完了面包正在收拾残渣的四眼无语的瞅了一眼这姑娘,脑子没病吧?莫名其妙的被拐来了,居然还要求多呆几天。 没好气的说:“这屋一般是空着的,又没人管你吃喝,你呆这里干嘛?” 没人做饭好啊,她会啊! 郑文鸢急切的跑到他身边,指着自己说:“我可以留下来做饭的,我厨艺可好了。”虽然没郑文丽好,但是做几顿饭而已。 四眼听完摇摇头,果然是脑子坏掉了,都说了没人,这姑娘还要留下来做饭。 懒得跟她浪费口舌,“上车走吧。”四眼拿着钥匙就往外走,郑文鸢只能跟着出门了。 坐上车了还是不死心,“你们在哪儿我可以去帮你们做饭的。” 昨天去王志明家的是一群男人,一群男人总要有人来做饭吧。郑文鸢想的很简单,只要先留下来就好说。 四眼还是没有说话。 坐在后排的郑文鸢虽然觉得这车坐的挺舒服的,但是不一会儿就有了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感觉。 头感觉昏昏沉沉的不舒服,还有一些想吐。也顾不上跟四眼说话了,拼命的只想压制住那种想吐的感觉。 昨天本来兴奋的半夜没睡着,那床太软了,睡的今天有些腰疼。在车上坐着又晕晕乎乎的,不一会儿郑文鸢居然在车上睡着了。 再被叫醒的时候,恍恍惚惚感觉眼前有个人,戴了副眼镜,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斯斯文文。对嘛,这才是她心目中的丈夫形象。 不像王志明那么油腻,也没有昨天那个领头男人的冰冷气势。 就这样就挺好,感觉像是半梦半醒,结果又差点儿睡了过去。 四眼及时的又叫了她一声,她才慢慢把自己睡的东倒西歪的姿势调正,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这就到家了? 下车了像醉酒的人一般,整个人走的拖沓。 回家的郑文鸢凭着习惯摸索到了自己的床上,扑在被子上面又开始呼呼大睡。 四眼目送她进了门,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转个弯就去了李长生家,今天最后一天休假,老大说请他回家吃饭。 想起来就有些兴奋不已,队里他应该算是第一个去老大家里吃饭的人吧! 到时候回去一定要去好好炫耀一番。 李长生大早上起床就开车一个人回来了,这会儿都已经跟李朝明把昨天的事都讲清楚了,李朝明也向他保证以后不去掺和老郑家的事。 这对李长生来说就已经够了,至于王芬,从来就不在他需要考虑的范围。 李朝明最终决定以后还是睁半只眼,不然非得被那臭婆娘气死。 四眼凭借门口停着的车,顺利的找到李长生的家,就看见正在门口扫地的李朝明。 还坐在车上就跟迫不及待的打开车窗,要跟他寒暄两句:“李叔,这么冷还在扫地啊。” 李长生跟他说了今天有战友来家里吃饭,看见眼前这开着车的小伙,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笑呵呵的回答他说是啊。 四眼有些得意忘形,嘴欠的来了一句:“李长生呢?您现在这个年纪该享福啦,让他来扫!” 正在收东西的李长生,听见汽车的引擎声走出来接人的他刚好走到门口。 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四眼见李朝明不说话了,视线顺着他的目光偏移到了门口的李长生身上。 又走过去乐呵呵的跟李朝明说:“哎呀,您看您,这么冷还扫什么地,进屋歇着吧,我来我来。” 说完就从李朝明手中拿走了扫把,熟练的扫了起来。 被拿走扫把的李朝明不好意思了,拍拍四眼的肩膀,“果然是部队出来的小伙子,勤快的很啊。那你们先聊,我去跟你泡个茶。” “好嘞好嘞,那就麻烦李叔了哈。”目送走了李朝明,又看着站那儿不动的李长生,“老大,你们家就不请个保姆吗,好歹住的都是乡村小别墅了。” 李长生盯着他扫地,语气毫无波动的说:“人总要每天忙活点儿事,不然一闲下来想多了就容易生事。” 不知道四眼想到了什么,听了这句话频频点头,颇有感悟的接了一句:“果然杜潇潇是太闲了的。” 李长生懒得接他的话了,问了一下今天早上郑文鸢的情况,觉得这姑娘实在是有些可笑了。 不劳而获的自私想法把主意打到自己的亲大姐身上,现在又不惜清白的打到男人身上了。 但,如果郑文鸢知道郑文丽其实不是她亲姐姐的话,那一切,不就说得通的吗。 这样的话,郑文鸢一定是知道点儿什么了。如果能帮郑文丽找到亲生父母,那到时候离开郑家不更加合情合理? “那郑文鸢回去干什么去了?”李长生接着问,要是她在家的话现在就过去问了吧。 四眼扫好最后一点儿,一把把扫帚扔给李长生。无所谓的说:“谁知道呢,看她那没睡醒的样子,应该睡觉去了吧。” 家里来了客人,王芬也算是收敛了些,也没出去玩了。 一直和李朝明陪着四眼和李长生打牌,从斗地主打到麻将,不管怎么打什么,不是李长生赢了,就是李长生留着一张牌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打。 四眼气的恨不得找李长生单挑,但想到打架也打不过李长生啊,还是得忍着。 “老大,你这什么时候锻炼出来的牌技啊?” “不就是和游戏一样吗,掌握规则多玩几次就会了。” “.…..” 打了一会儿牌,差不多快到了中午,李家开饭了。 四眼很快就忘却了打牌时候的憋屈,毕竟是队里的冷面阎罗嘛,偶尔的被碾压还是可以接受。 把尺有所长寸有所短,默念了几遍,感觉神清气爽了。 几个人热热闹闹的正在吃饭,李朝明电话响的的有些突兀,上了年纪的人,怕听不见来电,总会把铃声调的特别大。 放下筷子就从兜里把电话掏了出来,“喂,老吴啊。” “不会吧。”“好的好的,我去看看。” 放下电话,迎着一桌人的目光,看着李长生说:“这…老吴跟我说,那个瓢姑到了。” “啊,怎么可能!我昨天亲自把她送到街上的啊,那一副受了天大惊吓的模样,她怎么敢回来。”怕李长生怪罪,四眼赶紧撇清关系,证明他的清白。 李长生沉吟了片刻,“她现在在哪儿?先去看看情况。” 这一问李朝明慌了,声音都有些颤抖,“老郑家。” 第五十二章 八字 王芳也有些好奇,跟着他们几个人一起就到了老郑家门口。 隔老远就看见郑家的门口围着一圈人,都安静的站在门口好奇的张望。 凭借着村主任的名衔,李长生他们顺利的站在了最里面的一层。 院子中间的桌子上,郑文鸢老实的站在旁边,一边坐着郑立根,另一边坐着一个穿着长袍,带着串珠,打扮干净的老人。 脸上还挂着和蔼的笑,对于门口前来凑热闹的村民也是笑吟吟的。 刘翠香端着一杯白开水走出来,双手递到她的手上,殷切的问她还需不需要一些什么。 瓢姑语气轻柔,“不用了,直接开始吧。准备好十块钱的润口金就好。” 四眼看了一会儿小声嘀咕:“这不是昨天那个。” 李长生:“我知道。” 王芬:“看起来还挺像的。” 李朝明:“这个…像是真的。” 三个人齐刷刷的盯着李朝明。 李朝明尴尬的扯了一下嘴角,跟他们解释:“我记得小时候的见到的瓢姑就是这样的,穿的干净质朴,来了一杯白水招待,清楚的说好价格,就开始了。算完了门口总有人再请她去下一家,就这样,基本上要走完半个村子。” 坐在瓢姑对面郑立根高兴的合不拢嘴,好多年没见过瓢姑了,这正纠结着老大的婚事,居然村里就来瓢姑了。 连田里的事儿都不管了,在别人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把瓢姑请到家里来。 这下可好,到底嫁不嫁听听瓢姑怎么说不就解决了。 人就是这样子,当事情难以抉择的时候,总想着去借助外力,甚至是让他人来为自己决定。 就算以后真的后悔了,也会说都怪那个当初决定的人,从而可以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心安理得。 郑立根从怀里掏出郑文丽的八字,双手呈给瓢姑。 她柔声的说:“您多礼了,还有男方的呢?”刘翠香赶紧把之前找媒婆要的王志明的八字递给她。 瓢姑拿着八字仔细端详起来。 门口站着的李长生看见郑立根手中拿的八字,想必应该是郑文丽的。他居然觉得有些紧张,密切盯着瓢姑的动作。 郑立根也仔细的盯着瓢姑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判断出郑文丽的姻缘究竟是如何。 她慢慢的皱眉,像是在思考,又像是觉得事情不妙。好一会儿之后,才像恍然大悟一般舒展开来,恢复了开始的和蔼微笑。 抬眼看着郑立根,斟酌了一下:“我现在需要问您几个问题进一步了解一下,可以吗?” 郑立根连连点头,“您问,只要我知道。” “她前段时间行为上是不是有些反常?” 这个问题,郑立根犹豫了,他每天基本上都在田里忙活,家里的几个孩子不听话了刘翠香才会跟自己说。 要说行为反常,除了要她嫁给王志明这件事上她可能有些冲动,反常算得上吗? “呃…这个…” “是的是的,整个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很好说话很听爹娘话的,前段时间居然还想一个人出去住,简直瞎闹。”郑立根才犹豫了一会儿,话就被站在身边的郑文鸢抢了。 她说完还像是个大人对调皮小孩的无奈似得,不住的摇头。 郑立根看着门口围着的这一圈人,用手在桌下打了一下身边的郑文鸢,不好意思的说:“让您见笑了,这是我家老二,有些不懂事。” 瓢姑没说话,淡淡的勾了一下嘴角,接着问郑立根:“您要她嫁的那个人可能不太好?” 这都是什么问题,郑立根脸色更不好了。 想起之前村主任打王志明的时候引起的围观,还是陪着笑脸实话实说:“可能…有点儿不太好吧。” 说罢又觉得有些丢了脸面,“不过家里也就他一个人,条件还可以。嫁过去也没什么婆媳矛盾,对她来说,还算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 瓢姑笑的神秘,也不问问题了。说了一句:“人自然是吃一堑长一智的,避开老路才不会陷入死循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的婚事您就不用过于操心啦,虽然有些磨难,但终成正果啊。只是这男方,不是您相中的这位了。他们这两命相克宜不聚,四季孤独度春秋啊。” 听完这话,郑立根心结解开了感觉这冬风都和煦起来。至于不是王志明,他更乐见其成,毕竟那王志明确实不太好。 至于之前村里的流言,现在大家都在这儿听瓢姑这么说了,八成也不会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法了。 瓢姑又问了一句:“她出生的时候您在您太太身边吗?” 郑立根没有注意到身边刘翠香紧张的动作,大咧咧的说:“哎呀,我那个时候穷的很,忙着赚钱养家。听说生了都没来得及回来,后来还是我媳妇从医院回来我才知道的。” “那个年代不都是接生婆到家里来吗?” “她当时生病了,刚好在医院。” 瓢姑点点头,看着紧张扯衣角的刘翠香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埋在心里太久啊。” 刘翠香攥着一角一动不动,周围的人神色各异。 她坦然收了桌上的十块钱,准备去下一家了。 郑文鸢手疾眼快的抓住了瓢姑的衣角,她也想算算姻缘,但是这爹娘在这儿她有些不好意思。 被她抓住的人也不急不恼,就那样静静看着她。 想起昨天神棍算过后被她装进自己兜里的八字,用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到里面的那张纸,犹豫的磨蹭了一下。 才开口道:“您可以坐会儿吗?我也想算一下。” 郑立根和刘翠香皆是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 客观的说这老二只比老大小一岁,但他们最近一直忙着老大的婚事,久了就有了一种老二还不急的错觉。 没想到郑文鸢自己开始上心了,郑立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总觉得之前没有顾及到,像是对二女儿有了亏欠。 刘翠香也很惊讶,她从未听郑文鸢说的最多的就是要去城里闯出一番事业,怎么忽然对这个关心了。 只是昨天被神棍一说,郑文鸢突然开始慌了。她希望那些通通是忽悠她的,眼下不就是最好证实的机会。 瞧见二老并无异色,也没有反对,甚至觉得挺好,姑娘大了是都得嫁人。 瓢姑又坐了下来,刘翠香准备进屋拿郑文鸢八字的时候,她自己从兜里掏了出来,直接放在了瓢姑面前。 刘翠香奇怪了:“这是你的八字吗?你什么时候拿的?” 郑文鸢现在可没心思去跟她解释,她更紧张了,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昨天神棍算的时候,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是别人都不知道。今天…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手又悄悄的回到了桌面上。 只需要再往前伸一点,她就可以够着八字了。只需要她的决心更大一点,她就还能挽回。 对结果的好奇最终还是战胜了她心底的犹豫,把手收了回来。 双手放在一起夹在腿间,紧张的有些不敢动。 直到她收回了手,瓢姑才打开放在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八字。 “麻烦您把刚刚那张男方的再给我看一下吧。”瓢姑对着刘翠香说道,刚刚一算完,就被刘翠香警惕的收了起来。 翻看了一下两张,递出了其中的一份。 都见瓢姑皱着眉头,好久不见舒展。她又问刘翠香:“你确定没有给错吗?” 从瓢姑找娘拿王志明的八字时,郑文鸢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有问题,这会儿她的目光在瓢姑和刘翠香之间流转,想要看出点儿什么。 第五十三章 看见两人牵手 刘翠香凑了过去,把收起来的郑文丽的八字也摆到了桌子上。盯着看了一会儿,肯定的说:“怎么可能错了,我这两个姑娘年份都不一样的啊。” 瓢姑干脆也不纠结到底哪一张是谁的了,推出她右手边的两张八字,同样语气肯定的说“火木夫妻好配婚,命已天定。” 刘翠香和郑文鸢一看,都是满脸的不敢相信。郑立根也站起来仔细的瞧了几遍,“可这是我家老二的八字啊。” 瓢姑被质疑了仍还是不慌不忙的说:“所以您家是老二和男方结婚?” 在门口围观的一众人,从瓢姑推出的两张八字的时候就恨不得跑到桌边去看了。 尤其是一些女人们,对这种姻缘八卦可是感兴趣的很啊。猜了半天还是争论不断,这瓢姑一句话,大家如何不明白。 李朝明对于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啊,不管这命算的是真是假。总之这次他没去掺和,而结果还如了他的愿,只要王志明结婚,对象是谁他可不关心。 身边的人嘀咕声大了起来。 “嗳,我就说嘛,上次还在王村那边看见两人牵手呢!你们还不信。” “之前还是郑文鸢跟我说她大姐和王志明要成亲了,当时八成是小两口吵架闹别扭吧,呵呵。” “你们别说,他们在林子约会,我都看见好多次啦。” “这老郑家真是糊涂,非要拆散别人不成。要我说啊,反正都是自家人了,嫁谁不是一样。” …… 与院子里几位当事人尴尬难堪的表情反差最大的就属李长生了,他整个嘴角都在上扬,四眼觉得要不是碍于场合不对,他都得笑出猪叫。 不动声色的拿肩膀撞了一下他,“你笑啥呢,讲出来我也乐乐。” 刻意的抿了好几下嘴唇,李长生才压下那想笑的冲动。小声的问四眼:“你知道为什么郑文鸢那么频繁和王志明约会?” 四眼对他们的事也不了解,脱口而出:“因为爱情。” 李长生抬手就给了他个板栗,四眼不服气了,这人解释就解释,怎么猜不对还打人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要碰头计划怎么祸害人呗。”说完李长生无所谓的挑了下眉毛,这模样真是痞的很。 四眼发着呆叨叨的说:“那神棍果真是神棍,她早说了郑文鸢自作孽不可活。” 李长生摇摇头,这四眼真是中了神棍的毒,没救了。 在郑文鸢眼神的拼命暗示下,刘翠香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一把就收了桌子上的三张八字,语气僵硬的解释:“唉呀,瞧我这人老了不中用啊,居然把两个姑娘的八字都看反了。这果真还是老大和王志明有姻缘啊,老郑你可真有先见之明,早就开始撮合两个人了。” 她说完又开始用眼神疯狂示意郑立根接她的话,郑立根听见刚刚门口那谈论郑文鸢和王志明的声音,就觉得不对了。 反正都是他女儿,嫁哪个不都一样。每次王志明来,老大都是一副抗拒的不得了的表情,老二倒是挺热情的,他早些怎么没发现呢。 现在大家既然都看见了郑文鸢和王志明在一起约会了,瓢姑都过了,那就不如遂了天命。 忽视妻女的眼神,还是客气的对瓢姑说:“让您笑了,时候也不早了,就不耽误您了。慢走。” 瓢姑也不做辩解,点点头,顺着村民让出的一条路,被请着去了下一家。 门口围观的人渐渐散去,郑文鸢终于是控制不住了,大哭了起来,怎么说也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会有点儿小心机,有一些走歪路去达到目标不成熟的手段。但也还是抵不过两次都被算成这样的结果,她开始慌了,她不想嫁给王志明那样的渣男! 她一哭刘翠香就难受的不得了,这都是心头肉啊。像小时候一样抱着郑文鸢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文鸢不哭了啊,娘不会让你嫁给王志明的!什么算命不算命的,都是糊弄人的,咱别信。”刘翠香这说的可是实话,王志明开始兴许在她心里觉得还不错。 发生了这么一些事儿,她这个年纪的人了,怎么还看不出来王志明是个什么德行。 把郑文丽嫁给他弄些彩礼钱,也就当没养过这个人。但是要把她亲生姑娘送出去,那可不行,这不是毁了她吗。 有了刘翠香的保证,郑文鸢哭声渐渐小了。 在一旁抽烟的郑立根责怪她说:“小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娘也跟着瞎胡闹。命这种东西是能随便违逆的吗?你知道这刚刚多少人在这儿看着?我看老二和王志明也还挺聊得来的,不像老大,每次看见他都像是见了仇。” 郑文鸢现在只想嘶吼,你看不见每次我都是为了撮合他们吗! 抱着她的刘翠香最后拍了拍她,松开了。把郑立根的烟抢了,还不等他发火,把东西放桌子上就拉着他进屋,有些事情是该说清楚了。 再不说清楚这老头把自己亲闺女都推火坑了,到时候有的后悔。 两人进屋锁上门,看见床上的郑建国正在睡午觉。刘翠香走过去瞧了瞧,给他掖了掖被子。 压着声音开口:“你觉得郑文丽像我们家的人吗?” “你糊涂了吧,都是自己闺女,有啥像不像的。”郑立根还气着刘翠香刚刚抢了他的烟,自然是没什么好语气了。 “我们家两个姑娘,哪个有她那么白?” “呃…她这不是不怎么出门嘛。” “那个小脸蛋,和咱家这圆脸一样吗?” “不一样吧…” “那细皮嫩肉的像咱村里丫头吗?” “好像也不想吧…” 回答完这几个问题,郑立根发毛了,也顾不上毛蛋还在睡觉,吼着说:“当初看你病了给钱让你去住院,你他妈找姘头去了?” 本来还想着循序渐进的引着郑立根自己把结论说出来的,没想到这老了脾气怪得很。 刘翠香站起身,握住郑立根的手,拍拍他的肩膀。“没有的事,郑文丽不是我俩的孩子。” 这下轮着郑立根疑惑了,“不是你在医院生的吗?” 当机立断,刘翠香小声的抽泣起来,一边耸着肩一边擦着本来也没有的眼泪。 看她哭的难过,怕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媳妇,郑立根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搂着想要安慰一下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的态度一软,刘翠香抓紧时机还是低着头哽咽的说:“当时…你妈不是催着咱要娃嘛,老是没有个动静,我也着急啊。我怕你妈把我赶走了,恰巧那天在医院看见那个娃身边没人看着,我就…就把她给抱回来了。” “然后骗我说之前就怀上了,只是之前太忙了没注意?”郑立根推开她,语气咄咄逼人。 她只好拿出婆婆的事来作为借口了,“不是,这不是好给咱妈一个交代吗?看她当时那个身体情况,谁知道还能活几年,不就是不想留遗憾吗。” 老人当时确实情况不乐观,这郑文丽的到来,老人当时心情好了,身体也好转了一些,最后还是活到了郑文丽五六岁的时候。 说到底还是为了他的娘,郑立根也没什么立场去责怪什么了,沉默不语。 刘翠香望着在床上熟睡的毛蛋,又想起了什么:“当时这小孩儿才那么小,家里都跟她带了个玉佩。我寻思着也不是什么便宜东西,在村里戴着有些惹眼就收起来了。生了毛蛋以后,为了跟他求个平安,就给他戴上了。” 第五十四章 约会 简单的恩了一声算是知道了,郑立根看见还在睡觉的孩子,轻手轻脚的开了门走出去。 等两个人都离开后,床上正在睡觉的毛蛋睁开了眼睛。 第五十五章 在部队集训了一段时间的李长生,晚上回到宿舍就拿起电话,看看上面有没有未接来电或者是短信。 嗯,没有。将近半个月了,一条消息都没有。 除了前几天杜潇潇催了一下他,有空赶紧去跟杜老解释,免得妨碍她后续施展手脚。 他也是漫不经心的答应了尽快,心里还是想着怎么不是郑文丽跟他打电话说呢。 消息都是四眼从杜潇潇那里打听来的,说两个人合力完成的第一批冬装已经在网上销售的差不多了。 现在正选门店,准备秋装打版完成后开始实体店经营。 明天星期天有半天的休假时间,李长生决定去看看郑文丽,她马上也快要出院了,跟家里人摊牌的最后期限也越来越近。 这段时间,也没有听爹说老郑家要成亲的消息,估计还不死心的想打什么主意。 平静了半个月,是该起点儿浪了。 李长生走到病房门口看见杜老才出来,主动跟他打招呼:“杜老,她最近怎么样了?” 杜老关好门回头看见是李长生,那心情一下子就阳光明媚了。“唷,你这一休假就来了?可真是上了心啊。” 不回答他的话就算了,反正人都在里面了,他进去问不也一样吗。 想要绕过守在门口的杜老,刚往左迈了一步,杜老也往左。他往右,杜老也跟着。 “您说吧,还有什么事?”这幼稚的行为李长生都快受不了了。 拦着他只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两个小妮子又跑出去玩了,要是说了,估计李长生早走了,也没人搭理他这个糟老头啰。 杜老想起上次说了一半的事儿,试探的问他:“杜潇潇最近带郑文丽约会去了?” 约什么会,男朋友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不过这带郑文丽约会去了?有些诡异。 这让他想起答应杜潇潇要解释的事儿也没说清楚,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李长生有些突兀的问道:“那杜老带着杜夫人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杜老有些不相信的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怪异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李长生干脆摊开半真半假的说:“晚上杜潇潇把男朋友带给你看,你还不去?” 杜老点点头,理所当然的告诉他:“当然要去!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我得好好去看看那臭小子啥样,不过你…你去干什么?” 该说的说完了,本来休假时间就短,李长生也没了耐心,“我可是组局的人,当然得去。” 乘着杜院长没注意,李长生利用身高优势在他的头顶上打开了门,空无一人? 侧身往门里又走了一些,屋里连郑文清都没看见。 杜院长避重就轻的说:“开学了,郑文清回家上学去了。” “那郑文丽呢?” “出去了吧。” “诶,杜老,您这真是…”丢下半句话李长生就走了,早应该想到两个人现在忙着工作室,哪儿有时间在医院坐着。 身后的杜院长还冲着他嘀咕:“我真是怎么了?夸人也不夸完啰,这小子。” 李长生只好又急匆匆的驱车赶到了工作室,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那熟悉的音色,这次准没错了。 “这有什么害羞的,你都半个月没联系人家了。”杜潇潇的声音有些模糊的传了出来。 郑文丽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等再过些时间了,有些小成就了…” 这话让门口的李长生有些站不住了,这么快就找到男朋友了? 郑文丽这么单纯的小姑娘,该不会是欺骗她感情的吧,他得赶紧的进去好好问问情况。 作为一个村出来的大哥,这件事也是责无旁贷。 门被推开的同时,声音戛然而止。 杜潇潇看见他时玩味的笑容,郑文丽好奇的偏头看来的人是谁。发现是李长生后,又快速收回视线低下头开始忙着手上的活。 郑文丽那之前编着麻花辫的长发变成了一个简单的丸子头。穿着一件焦糖色的短款羽绒服,一条同色系的小皮裙,腿上是当下流行的过膝靴。 这么久没见,变化肯定是会有的,只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他也一直知道她确实长得很好看,非要说是那一类的话,应该算是清纯干净型。而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可爱里有些性感的郑文丽,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也让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多停留了一会儿。 “咳咳咳…这俗话说的好。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不对不对,应该是说曹操曹操到?哈哈哈。”看着李长生那一副痴汉脸,杜潇潇笑的东倒西歪。 李长生也只是瞥了她一眼,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说出他之前就想好的托词:“我今天休假,过来看看。工作室最近情况怎么样了?” 头都没抬一下,杜潇潇忍着笑继续修改手中的设计稿,这个时候应该是那两个人的主场,她应该沉默是金。 作为局外人,看戏就应该台子高嘛。 沉默了一会儿没人应,郑文丽好奇的看了一眼杜潇潇,看来她是不准备解救一下自己了。 视线又转移到坐在那里的李长生,自觉这半个月没打电话确实有些不对,还麻烦他亲自跑一趟,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 “最近有些忙,忘记跟你打电话了。冬装卖的都还挺顺利的,多亏潇潇前期的准备充分,我们准备下个月开始研究下实体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她最近一有空就在研究一些商业方面的书,还有经管类的网课。 理论上来说,现在的时代环境下,在网上有了知名度,有了固定的客户群。这种前提下,再来开实体店,经营品牌战略,才比较稳妥。 她们现在才发售第一批冬装,就开始是不是为时过早。 她说的忘了李长生则认为是压根没放心上,所以才会忘。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想到了让她跟自己打电话这么一出,忘了就算了吧,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还是有一些…难过? 提出的问题李长生还是认真回答她:“看一些书确实是有帮助,但也不必拘泥于前人经验。就我目前了解的情况,听说第一批冬装基本没有库存了。说明你们的服装还是有一定的市场需求,线上销售对于展示服装的特色有一些限制,尽快加上线下也有利于取长补短,虽然有些风险,未尝不可试一试。” 随后郑文丽又提出了一些问题,两个人一问一答居然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准备看戏的杜潇潇已近完全没了心情。 在旁边把设计稿改的差不多了,捧着唱空城计的肚子,就开始催着两个相谈甚欢的人吃饭。 郑文丽主动说去跟他们做饭,杜潇潇把郑文丽抱着就摇头,大写的拒绝。 还是刚在一起共事的时候,郑文丽什么都不懂。除了刺绣,也就做饭还能拿得出手。尝过她的手艺后,工作室的几个姑娘个个都要找她学。 美名其曰,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结果学着学着,都站在旁边,“哇,文丽姐这个好看好看!” “这个切的好厉害!好厉害!” 要么就是悄悄吃一点儿,嚷嚷着“这个好吃!那个好吃!” 只要是不忙的时候,基本都是一起在工作室做饭吃,郑文丽做饭,她们在旁边帮忙,洗菜洗盘。 今天这个情况可不一样了,杜潇潇盯着李长生,笑的格外贼。 第五十五章 买不起 学着郑文丽叫他时的语气:“长生哥,您好不容易来一次,要不就请我们吃饭吧。我们最近穷的衣服都买不起了,只能穿自己做的呢。” 这听得恶心的声音李长生只想堵住她的嘴,幸好每次她都喊全名,还是郑文丽叫的自然好听。 “不用麻烦长生哥了吧,他这好不容易放一次假。反正我们也买了菜,自己做也方便。”郑文丽仿佛游离在情况之外,完全不接茬。 不接茬好说,这护着李长生就不对了。杜潇潇气的吹胡子瞪眼,还没在一起呢,这文丽姐就跑敌方战线了,怎么能这样呢。 看来要吃顿便宜饭,还是得靠自己争取了。“对对对,我听我妈说这长生哥做的饭可好吃了,说起来还没吃过呢。嗯?长生哥?” 她妈只说过李长生看起来做饭有一手,不过四舍五入,她说的也算没错。 被她钦点的当事人完全不在状况,看着郑文丽笑的格外邪魅。 聊正事儿的时候,郑文丽一心就在跟他谈论那些观点、问题,表现的落落大方,谈吐自然。 这一被打断,她又有些害羞了。不像以前不好意思总低着头了,而是看着对面的李长生,眼神流转,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做饭对李长生来说也不是什么事儿,他看着郑文丽说:“那我去做饭吧。” 明明是杜潇潇提出的要求,但是李长生对着郑文丽回答,总让她有一种为她做饭的错觉。 害羞的忘了回答,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可能是从来没有谁这样对她说过吧。 杜潇潇大爷似的把李长生赶进了厨房,在门口抱臂站着,像监工一样。 看见坐在那里对着她使眼色的郑文丽,杜潇潇给她说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口型。 本来还想多站一会儿,接收到郑文丽召唤她的手势,两个人悄步走到了小阳台。 “他会做饭吗,你就让他去。等会儿饿肚子是小,别炸了厨房。”郑文丽还是有些不放心,在她印象里,男人哪有会做饭的啊。 杜潇潇不以为意,“没事,这区区一炸,对特种兵来说算的了什么。” 郑文丽扶额,这两人完全不在一频道上啊。 “你要不去帮忙吧,这样总放心了吧。”杜潇潇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小机灵鬼,当媒婆牵牵红钱简直不在话下。 二话不说又连推带哄的把郑文丽推进了厨房,顺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被推进门的郑文丽尴尬的解释:“呃…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来帮帮忙。”总不能说她是怕厨房被炸了特地来看的吧。 看着她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又舍不得让她干活,“那你帮我找找盘吧,我没看见在哪儿。” 郑文丽蹲下来,打开下面的橱柜,也不问他需要多少,把橱柜里的一叠盘全部摆在了桌子上。 只是因为不好意思开口,干脆全搬出来了。 这丫头真是太逗了,李长生还一时兴起的故意说:“我可能是训练拉伤了,感觉手有些酸。你把盘放这么多,我等会儿要是放回去的时候抱不稳…” 刚把盘放稳的郑文丽一时愣住了,“那…长生哥你去外面歇着吧,我来,别弄严重了。”她说着还移到了他身后,一副他走了随时准备接手的架势。 听见了李长生都笑出了声,她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也才知道李长生原来笑起来是这样,平时最多也就看过他勾勾嘴角。在郑文丽眼中,他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李长生见身后的人不吭声,手还忙着切着菜,还专门扭过身子的看她是不是生气了。 这一眼看的郑文丽又羞又恼,他这熟练的刀工,已经足够说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也没必要在这儿站着了。 她往外走的时候刚好经过水池,刚洗菜时弄地上的水没来得及擦。 正在想着事儿的郑文丽完全没有注意脚下,高跟鞋一下没踩稳,整个人看着就要摔个面朝天。 被吓的还没来得及叫出声,身后的一只手就稳稳拖住了她的身子。 保持姿势往上望过去,就看见了李长生另一只手上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菜刀。 离得这么近,李长生又闻到了之前抱她时闻到的那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让他心旷神怡,也忘了此时英雄救美后的奇怪姿势。 郑文丽稳着脚站直身子后,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他也只是抿着嘴笑笑,不作回答。 “上一次,送的那个汤,也是你自己做的吗?”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郑文丽总算问出了虽然没有很重要,但是她很在意的问题。 李长生不想回答是,怕她心里又觉得欠自己什么。 也不想回答不是,担心她会觉得失望。 “那你觉得呢?好喝吗?”他把问题又抛给了郑文丽。 仔细回想了一下,认真的回答道:“我觉得还不错吧,虽然有点儿淡。但也保留了食物最原始的味道,给病人喝,还是很合适的。” 有了这个回答,李长生心里美滋滋的,又担心她问出别的问题。 像是为什么送汤啊,为什么救她啊… 诸如此类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问题,他也无法回答。他打开门,“我要准备开火了,这儿油烟大,出去等吧。”把郑文丽请了出去,看着她坐定后,又回到了厨房。 不一会,郑文丽拿了她的粉色围裙噔噔噔的走到门口,开了一点儿小门缝,不露脸的把围裙递了进去。 别说杜潇潇绝对不会这么细心,就看那只手也知道是郑文丽。 厨房门从里面打开了,李长生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 还在看书的杜潇潇手上还拿着书,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也不管洗不洗手,“来来来,给潇姐尝尝你厨艺,可别把我们文丽给毒到了。” 李长生放在桌子上任由杜潇潇尝了一口又一口,看着郑文丽,等到郑文丽抬头和他目光相接的时候,才问她:“要不要来先尝一尝?” 乖巧的点点头,郑文丽从厨房拿了三双筷子,塞给杜潇潇一双。 杜潇潇嘴里塞得满满的,口齿不清的说:“哎,没看出来啊,你个大老爷们儿挺能的啊。”又撞了撞身边的郑文丽,“你以后可享福啦。” 两人相处久了郑文丽也被她带的“口齿伶俐”,毫不客气的回敬她:“八字撇都还没有的事儿,谁享福还说不准呢。” 这两人在一起就俩活宝啊。 三菜一汤被端上了桌,一桌菜做的看起来就色香味俱全,连一个炒青菜的卖相都让人食欲大开。 吃着饭的杜潇潇还不住嘴,指着这一桌子的菜问:“文丽,你说是李长生的厨艺好还是你的厨艺好啊?” 这种两边都得罪人的问题,也就杜潇潇能这么顺溜的问出口了。 还在想着怎么能把这个问题抛回去的郑文丽,耳边响起了一个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是,我的厨艺好还是杜潇潇的厨艺好吗?” 惹得郑文丽噗哧一下笑出了声,打趣道:“潇潇的手艺我也还没尝过呢。” 没劲。杜潇潇送了他们俩一人一个白眼,一句话都懒得说了。 就让他们聊去吧,有好吃的不吃才傻,等吃饱了再怼回去也不迟。 等她美滋滋的塞上了几大口,李长生不慌不忙的说:“哦——对了,等会儿还有一顿饭要吃,约了你爸说工作室的事。” 一大口塞在嘴里,继续嚼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看在美食的份上,还是决定酝酿一下吃完了再秋后算账。 第五十六章 责任全在我 杜潇潇嘴里没空,先用那要吞人的眼神死盯着李长生,一口一口像要嚼碎他似得咽下了最后一口。 抓起郑文丽贴心为她端来的一杯温水就喝了一大半,“你还没跟我爸说?这都半个月了。大兄弟!” 这不等着郑文丽亲自打电话跟他说的吗,后来等着等着忙忘了,再想起来就是今天看见杜院长的时候了。 面对几乎暴走的杜潇潇,李长生还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嗯,吃完了一起去。” “麻蛋,你耍我呢,气死了爹了。”杜潇潇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本来还怀疑杜院长知道了为什么都不问两句,是不是在等着她放大招。 打算门店开出来了,回去好好嘚瑟一番,这下可好全被李长生搅和了。 要不是今天他说,到时候不知情的回去嘚瑟,怕是又要被杜院长一顿臭骂。以前斗不过他,现在她可是有王牌了。 挑衅的看了一眼一脸冷漠的李长生,转向身旁的郑文丽时,瞬间变的可怜巴巴:“呜呜呜…文丽姐,李长生他欺负我。” “这…”一顿饭吃的挺开心的,怎么就吵起来了。郑文丽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肩,以表安慰。 杜潇潇偷偷瞄了一眼面前的李长生仍然面无表情,装哭的声音更大了。 “没事啦没事啦。长生哥不是说等会儿就去说吗?别哭了,我们潇潇长得这么好看,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啦。”郑文丽只能拿出平时哄弟弟妹妹的方法,套用在她身上。 急得没有办法,一双眼像小鹿慌乱的眼神求助的看着李长生。 他脸色总算是变了,这杜潇潇就一点儿事儿就折腾郑文丽,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偏偏那一双眼睛看的他就是一点儿脾气就没有,有些烦躁的对杜潇潇说:“好了好了,责任全在我,晚上我一定好好帮你解释清楚,别在这装模作样了。”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还是文丽姐能压的住他。解决完了心头大患,该好好地吃了这顿美味大餐了。 从郑文丽怀里起身,拿起筷子还没吃,后知后觉的问李长生:“那我们等会儿不还得吃一顿?” 李长生吃着饭不搭理她,她默默把视线转到了郑文丽身上,郑文丽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是的吧。”又对杜潇潇说,“那…我等会儿直接回去吧,就不去了。” 主治医生是院长就已经够让人惊吓了,去了还坐在一桌吃饭,那画面简直无法想象。 杜潇潇大大咧咧的揽着郑文丽的肩膀,“放心啦,我爸没那么可怕,就去陪我嘛。”见她毫无被说动的迹象,赌气道:“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让李长生一个人去。” “别别别,我去我去。”没想到杜潇潇还有这茬,不说别的,就李长生帮过她这么多次,怎么说也不能坐视不理啊。 郑文丽自以为帮了李长生,把杜潇潇的小心思拉回来了,让他不用一个人去。 被她帮助的李长生无动于衷,只觉得郑文丽被杜潇潇吃得死死的,他见了想发火。 在知道还有一顿饭的前提下,李长生做的一桌菜还是被吃的盘都见了底。 等被李长生坑进厨房洗碗的杜潇潇任务完结,一起坐上李长生的车去见杜家二老。 等车子启动,杜潇潇又向郑文丽嘀咕了:“这个人真是精打细算啊,每天开着部队的车,把自己那破越野藏着。哎,这吃公家饭的人啊——” 李长生现在只想封住她的嘴把她给扔下车,这么多年,人来疯的性子还是没改。 难道要说是因为那越野太张扬了,所以选择了部队的小轿车吗。 从镜子里看见郑文丽也只是抿嘴笑笑,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幸好这丫头不是较真的人。 “是一顿饭没吃饱堵不住你的嘴吗?” “哎呀,我这不随便说说嘛,图个热闹。”杜潇潇感觉在郑文丽面前逗他简直不要太好玩,看见他那一副想揍人,又顾及郑文丽在的模样就好笑。 过了会儿,才听见李长生吐出两个字:“闭嘴。” 哎,脾气不好的男人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杜潇潇干脆拉着郑文丽看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天已经黑了,街边却仍然热闹。橱窗里的灯光下点亮的一件件华丽的服装,街边台灯下展示的小商品,叫卖的小商贩站在旁边卖力吆喝。 只是一个街边的过客,不曾参与他们的热闹,也不求带走什么。只是观望着,离开。 聊了一会儿,郑文丽突然不说话了,手抵着额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文丽姐,你怎么了?”杜潇潇问着,把手附在她的额头上,想试试是不是发烧了。 郑文丽不说话,对杜潇潇摆摆手,示意她没事。应该只是晕车吧,坐公交感觉还好,坐这种空间小一些的轿车,久了总觉得有些闷。 听见身后的动静,李长生初步判断应该是晕车了。怕开后面的车窗对着她吹会不舒服,细心的打开了前面的车窗透透气。 想到上次,他还以为她不晕车呢,上次从家那边坐那么久的车到市里,也还好啊。 杜潇潇要知道他此时心里的想法,肯定要怼上一句:那昏迷的时候和清晰的状态能比吗? 又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脑海里又浮现了之前抱着她时的那种感觉。原来这女人都是的身子都是那样软软的,万年冰山的李长生也算是感受过一回了。 看见街边有一家商店,李长生平稳的把车停在了路边,就下去了。 郑文丽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进了小商店,买了一瓶矿泉水。杜潇潇在旁边激动得不得了,“文丽,你快看快看,这么贴心的男人你还不速速拿下!还在犹豫什么!” “只是哥哥啦,你这一天天的在想什么呀。”车停下来郑文丽感觉好一些了,还回了杜潇潇一句。 这杜潇潇没事儿就追着她问,你和李长生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你们一个村里的是不是青梅竹马?他以前小时候也是这么一张冰山脸吗?你觉得嫁给他怎么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杜潇潇看上他了找她打探情报呢,哪知道只要她每次一回答,杜潇潇那个话接的更快。 “呀,才认识?不可能!要么李长生预谋已久,要么你们一见钟情!” “他小时候你不认识?那不是更好,嫁给他了还能听他讲那过去的故事。” “对你好还不够,这样的男人都不要,文丽你要上天呐。” … 被杜潇潇毒害久了的郑文丽,已经很久不回答她的这类问题了。 今天当着李长生面,即使他听不见。但这些问题问出来感觉更不好意思了,只能跟杜潇潇说清楚。 万一李长生有喜欢的人,与其被他误会了以后避嫌远离她,还不如就以这样的名义看着他。这是一种欣赏,也只能是欣赏。 腿长的人走起路来也不费时间,李长生上车后,先把水递给她,看着她喝了一口,才问她,“感觉好些了吗?” 郑文丽不说话,只是点点头。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小盒玻璃装糖果,“这是薄荷糖,先吃一点儿试试,待会儿含着应该可以缓解一下晕车。” 等她喂到嘴里后,又怕她觉得不好吃还硬撑。李长生抽了一张卫生纸放到平铺在手上,“怎么样,不好吃就吐出来。”把手往后面又凑了一点儿。 这两个人看着她吃,郑文丽脸又快要红起来了。小声的说:“好吃,我没事了。快走吧,别迟到了。” 第五十七章 贵妇装备 她说了没事之后,李长生还愣在那儿。杜潇潇一把就扯走了他手里的卫生纸,拍着他的手臂催着他开车。 郑文丽紧紧攥着那一小瓶薄荷糖,在黑漆漆的车里笑的格外甜美。 后来的车越开越稳,速度也是越来越慢,等三个人到了包间,杜院长和杜夫人已经等候多时。 跟着李长生他们一起,走过门口的迎宾小姐。进门就是一片室内景观鱼的人造池塘,里面还有活水引流。 装潢以木制家具为主,精致的浮雕,墙上挂的字画。看起来的低调又…怎么说呢,在郑文丽眼里,概括的说这就是有钱。 郑文丽还在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先回去,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走在前方带路穿着旗袍的工作人员,等到郑文丽最后一个进去了之后,还细心的带上了门。 杜夫人眼神掠过前面的两个人,“你就是文丽吧,我最近可常听他们提起你呀,病好些了吗?” 她一身泛着光泽的皮草,和一丝不苟的盘起来的卷发,还有脖子上带的珍珠项链。郑文丽看着她,有些出神。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老公亲自问诊的,能不好吗。”瞧见她紧张的样子,杜老马上开口帮她解围。 她也笑着应和了一句“谢谢您关心,确实好多了。” 杜潇潇拉着郑文丽一屁股坐在了杜夫人身边,小声的对她说:“别看我妈一身贵妇装备,这都是工作需要,你可别被她唬住了。” 声音确实比较小,可大家都没说话的情况下,这句话在场的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你个丫头,尽拆你妈台呢。”杜夫人黄慧佯装生气,又笑着对郑文丽解释,“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换,文丽,别介意啊。” 郑文丽摇着头说:“不会的,您不穿这一身我都怕把您认成杜潇潇姐妹了。” 这句话倒是她的心里话,黄慧虽然年纪在这儿,但那皮肤不仅白还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皱纹,起色看起来也好。 要是真披着一头长发穿着小短裙,还真像二十奔三的老姑娘。 黄慧笑吟吟的看了一眼李长生又回到了郑文丽身上,“我这秘诀啊,很简单的,早点儿结婚生孩子,这年龄差小自然就…” 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个事儿,郑文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坐在杜老旁的李长生居然表情严肃,像是在考虑什么大事一般。 想到郑文丽那糟心的未婚夫,杜潇潇斜了一眼黄慧,让她别瞎说,担心郑文丽听了会难受。 收回眼神,却看见了郑文丽那一脸娇羞的杜潇潇,也是懵了。 掩饰一下情绪,杜潇潇拍拍桌子,“听好了大家,我们zd服饰第一次股东会议正式开始!”扫视了一圈各位大佬的神情,杜潇潇把视线投向了李长生。 不等李长生开口,杜老就发话了,“要钱就要钱,我们又不是不给,还整这么正式干什么。” 两眼瞪着天花板绝望的杜潇潇只想说,你们就不能把亲闺女想出息点儿吗。 双眼锁定着李长生,手干脆利落的指向他,“接下来,由我的幕后合伙人李长生同志发言,请大家欢迎。”随意的拍了两下手,算是鼓了掌。 黄慧和杜院长杜国荣还没想清楚这几个人在闹什么,眼神随着杜潇潇的手,落在了李长生身上。 李长生简单的说:“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杜潇潇弄了服装工作室,我和她合伙,出资各半。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冬装第一批都已经销完了。之前就准备跟您们说的,后来归队了今天才有空。”对着杜国荣单独解释道:“杜老,那潇潇男朋友的事儿,就是这个。”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就这么不愿意接手我这总裁位置?” 虽然站出来解释的人是李长生,但两个人的不同问题,都是对准了杜潇潇。 “别慌别慌,你们先说同不同意,我再考虑回不回答你们的问题。”杜潇潇说的很淡定,坐在她旁边的郑文丽,已经用余光扫到了,准备拔腿就跑的那一条先伸出来的腿。 黄慧和杜国荣两人一对视,也不知道用眼神能交流什么,但桌上除了李长生还是一副悠哉的神情,另外两个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非同寻常。 “潇潇,爸爸妈妈没有说不想让你独立,做这个钱不是问题,亏了就亏了。但是我们现在要谈的关键是,你在你的领域做的如鱼得水,到时候真的愿意这么轻易的放弃吗?别提你爸那医院,就说我们家族的企业,你还有心思去打理吗。我们并没有着急让你去公司接触这些东西,只是希望能给你尽可能多的时间去享受你想要的生活,去周游世界也好,去挥霍青春也可以,但并不代表这些你必须承担的责任你可以置之不理。你知道吗?” 黄慧的一番话让整个谈话变得严肃不少,郑文丽惊讶于有钱人原来也有这样的烦恼——被人选择的人生烦恼。 杜潇潇头低得快埋到桌布下了,嗡嗡似得小声说:“我知道了,可是…”可是半天也没了下句,到时候真的放得下吗,她也不敢保证。 转给别人怕别人没有能力经营,毁了她的心血,留下来又没办法去给家里交代。 “所以说合伙人制很合适,潇潇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退出,把股权转给文丽。她既不用担心给别人毁了这一切,你们也不用担心她到时候分心。”李长生适时提出他的观点。 怪不得!就说这李长生虽然坑的慌,但答应的事情都是妥妥的,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杜潇潇点头如捣蒜,还举起手,伸出手指,“我保证,不不,发誓可以吗?” “哈哈哈…”杜国荣在脑子里把这个话转了几遍,飘出一句耐人寻味的总结,“李长生你这小子,不做生意倒是可惜了啊。” 这个方法成全了杜潇潇一直想要独立的小心思,为郑文丽谋得了一个前途光明的工作室,他自己能不花心思的钱生钱。 黄慧还在思索着什么,她之前也有想过这个点子。只是这个合伙人实在是难找,很多时候,人被金钱、利益牵扯,情谊终究不会纯粹。 一脸严肃真挚的看着郑文丽,郑文丽迟钝的感觉到了有视线在看着自己,与之对视的那一瞬间,黄慧就开口问她:“文丽呢?她们说的你同意吗?” 李长生他们说的再好,计划的再漂亮。说穿了,也不是李长生来和她女儿经营工作室,还是要听听这姑娘的意思。 从他们刚刚的谈话,郑文丽大概是了解了最终这个工作室会落到她一个人肩上,“我会尽力去经营的,只是没有经验担心…” 才说到一半,就看见黄慧轻轻摇着头,郑文丽以为是她说错了什么,有些慌乱的停了下来,纤细的手下意识捂住嘴唇。 那紧张慌乱的样子,让黄慧记起来了杜国荣跟她讲过的,这小姑娘身世的不同寻常。 担心吓着她,柔声的告诉她:“你前面的没有说错,但是很多事情尽力了就没有瞻前顾后的必要。不要怕自己做错做的不好,一切慢慢来。” 像是看见了多年前那个在商场上稚嫩的自己,又从包里掏出名片,主动邀请她,“以后生意上有什么不懂,有空可以去帝辉找我。” 亲闺女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机灵性子不知道随了谁,让她的那些积累的经验想传授都没有机会,说起来是遗憾也觉得欣慰。 第五十八章 收徒 郑重的收下了那张名片,“那以后就麻烦您了。” “呀呀呀呀,我的个亲娘啊,你这是亲自出山收徒了啊”杜潇潇解决了人生的一大难题,现在看什么事儿都开心的不得了。 热烈的鼓着掌,“那我妈这也算为我这事业出了智力,老爸您要不也出点儿啥?”那鬼鬼的眉毛说完还一挑一挑的。 杜国荣清了下嗓子,正色的吆喝道:“那服务员,再上一份竹笋炒肉吧。” 只见身边的杜潇潇双手扔了碗筷,手收到了桌布下面。 在郑文丽探究的眼神下,杜潇潇默默松开了下意识捂着屁股的双手。“没啥大事儿,就竹鞭打屁股。”尽可能的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语气跟她简单的释了一番。 “你可真是要脸,还好意思说呢?要不是长生约我们出来吃饭,你还准备瞒到什么时候?”杜国荣不再跟女儿嬉皮笑脸,摆出了作为家长的架势。 这下杜潇潇不敢啃声了,老爸脾气好的时候什么事都好说,一旦生气了,那啥事都糊弄不了了。 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慈爱温和的杜院长也有这样厉害的一面,郑文丽也是愣住了,下意识的就看向李长生,想让他帮忙救场。 当她眼神看过去的时候又是一瞬间的四目相对,李长生冲她一笑,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看着杜国荣说:“杜老您这次可错怪人家了,这事儿确实是我忙忘了。” 直到他解释完以后,郑文丽还沉浸在刚刚那一抹让人心动的笑容里,有些呆呆的傻笑着。那个笑容就像旋涡一样,让她在里面浮浮沉沉却难以逃脱。 有了李长生的主动解围,杜潇潇有杆就下的应声附和,把二老哄得呵呵直笑,桌上的氛围也热络了起来。 郑文丽也和杜家二老聊了不少,也知道了原来在书上看见的被封为商业传奇帝辉总裁,居然是一位女人,居然还是杜潇潇的妈妈,对黄慧的佩服更深了几分。 黄慧更是无比开心自己的正确决定,这郑文丽的商业头脑,可不比杜潇潇逊色啊。 只是之前缺乏专业的指导和锻炼,假以时日独当一面不是问题。 自己亲娘那捡到宝的神情,杜潇潇要是怎么还不明白,那她这十八年真的就白在亲娘眼皮下混了。 坐着两人中间的杜潇潇就像空气似得,她只能用脚放肆的踢踢黄慧,想引起她的注意。 本来做的很隐晦的动作,被她亲娘敷衍的一句“你腿抽筋?”,吸引了一桌人的眼光。一边相谈甚欢的杜院长和李长生也不说话了。 气的要掀桌的杜潇潇,按着桌子站起来,挡住她妈妈的视线,一字一句的憋了一句话:“妈,你对文丽姐这么满意,是不是又想收干女儿了啊?” 只见她妈毫无悬念、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果然!杜潇潇拉着黄慧的胳膊,学着古装剧里的语气,挂上一脸忧思“妈,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黄慧还是一脸疑惑,这闺女在折腾什么呢? 对郑文丽满意的可不止黄慧一个人,杜国荣在医院的时候就接触过这小姑娘了,觉得妻子的这个决定也还不错。 反正目前也就李长生一个干儿子,还是当事人不同意的情况下,杜国荣自己对外宣布的。 桌上的郑文丽更是二丈摸不到头,这是唱的哪一出戏,怎么就要认干女儿了,怎么就又使不得。 见营造的悬念感差不多了,杜潇潇对李长生调皮的眨了一下眼。平淡快速,出其不意的说:“到时候您干儿子和干女儿结婚了您不尴尬吗?” 耸耸肩膀,还装作一脸无可奈何的坐下了。 这各异的神态,杜潇潇瞅了一眼被自己说蒙圈的一桌人。“我就讲个冷笑话,你们…咋了?” 李长生从那好看的薄唇里吐出两个字:“无聊。” 杜家二老嫌弃的打量了一眼杜潇潇,又忽略她热络的和身边的人聊了起来。 一顿饭下来,每个人都是笑容满面,除了杜潇潇一脸大写的无聊。 站在酒店门口几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李长生主动要求送郑文丽回医院。这样意料之中的事情,杜老他们自然也没什么异议,等家里司机把车开过来就上车了。 黄慧还特地交代郑文丽到家了跟她发短信报个平安,闹腾的杜潇潇倒是没什么动作。 直到上车后她才趴在车窗上,贼兮兮的对郑文丽喊着明天见。 冬天的夜晚,那种冷大概就是站在外面就感觉那风似刀子刮在脸上。郑文丽虽然穿着羽绒服,但是腿上就一条小短裙和一双长筒靴,总感觉那刀子都削在腿上。 吹了一会儿,有些冷。她小幅度的跺了跺脚,过了一会儿好像风停了?也没那么冷了,不抵着风吹感觉好多了。 抬头看了一下从她身后站到左边,面朝着她,还解开自己呢大衣的李长生。他站的有些近,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长生哥,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把车从车库开到两个人面前,李长生体贴的开了副驾驶的门,侧开身子让她上车。 她坐在车上关好门后,还在心里想着:“幸好车来了,刚上车的时候又开始刮风了。”这个天气,真的是太冷了。 郑文丽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要出院了,要给郑立根的那笔说服他们自己一个人过的钱,杜潇潇早早就帮她转到那张新办的卡里了。 现在还有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就是,既然和家里撇清了关系,这欠王志明的住院费是不是也该一次性还给他。 “长生哥,你知道我住院费大概需要多少钱吗?”郑文丽知道只要她提出来了,李长生一定会借给她这笔钱的,但是她还是有些开不了口直接说。 李长生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郑文丽,有些捉摸不透问这个事有什么意思,只能照实回答,“不太清楚。” 那笔钱杜院长肯定是扣了,但是他没查还真不知道扣了多少。 “能不能再借我一点儿钱,我想把住院费也还清。”郑文丽觉得自己最近这脸皮是越来越厚实了,借钱这种话说来了居然有些大言不惭? 这又是什么情况?住院费是他出的没错啊,这丫头为什么要找他借钱去还他出的住院费?李长生都快被绕晕了。 李长生以为她是准备拿这个钱给杜院长,也不好当面告诉郑文丽那个钱其实他已经给了。“要不,这个钱你先问问杜院长?” 她去问了老杜自然会跟她说清楚,也不用他再多此一举的解释。 郑文丽想到这可能是李长生拒绝的托词,但按捺不住那颗好奇的心,为什么拒绝又还扯上杜院长。“为什么要问杜院长?” 李长生把车停稳后,主动为她解开安全带,语重心长的说:“丫头啊,还别人钱的时候,难道不需要知道到底欠了多少吗?你问清楚了跟我打电话,再把钱转给你。” 当他停车靠过来帮她解安全带的时候,她感觉那一刻都忘记了该怎么呼吸,只能僵硬的坐着一动不动。 还以为是长生哥拒绝了,没想到是这个意思。像是从冰冷的南极转了个弯,又飞回到了温暖的夏威夷。眼睛都亮了,坚定的点了点头。 黑夜里的那双明亮的双眸一闪一闪,李长生情不自禁的就像摸小孩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果真还是小孩子心性,“好啦,不早了。回去早点儿休息吧。” 第五十九章 晚安 被他顺毛的郑文丽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不管是郑立根还是上辈子的王志明,都不曾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有一些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却莫名的让人很安心。 “长生哥,晚安。”郑文丽下了车,转身看着驾驶室上的人,说出了杜潇潇告诉她的暗语。 李长生勾唇一笑,好听的重低音吐出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她不再多说什么,步履匆匆的往病房走,笑容越来越大,露出了洁白的牙。 长生哥跟她说晚安了! 用杜潇潇的暗语解释,晚安的拼音就是wanan,一个字母代表一个简写,翻译过来就是“我爱你,爱你”的意思。 可还没笑到门口,脸就垮了下来。 关键是杜潇潇有跟长生哥说过这个的意思吗?在他心里这个此可能仅仅是好梦的另一种说法吧。 睡觉前的郑文丽翻着手上的金融书,一页纸翻过去又翻回来。 每次眼睛过完了这一张,翻页后总会在脑子里回顾一遍这一张的知识点。为了加深印象,把这些转化为自己的储备。 但是今天晚上翻过页了之后发现脑袋对知识点一片空白,倒是李长生在脑子里晃悠个不停,无奈又翻回去再看一遍。 重复了几次后,郑文丽对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把书收好放到床头。 钻进被子里,把整个脖子都用被子围得严严实实。做好入睡准备工作后,脑子里开始了胡思乱想。 明天早点儿去问杜院长,问了就可以跟长生哥打电话了,说起来心里居然还有了一些期待。 接到自己的电话,他会是什么样的语气呢?严肃的?热情的?不不不,不太可能,冷漠的还差不多。 冷漠的李长生….居然感觉也很帅?! 天已经大亮,床上的人还在做着美梦,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是像是一片荒野,地上有一些枯枝,松松的泥土上覆着一层沙,风一吹那层沙便跟着随风飘散。 天边的太阳刚探出头,照在身上暖暖的。 郑文丽梦见自己哭的梨花带雨,李长生在她的正前方,但离她特别远。 穿着帅气的作训服,张开双臂笑的一脸夸张,迈着大长腿向她跑过来。 心里是心花路放,偏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这个时候的眼泪,这应该是喜极而泣吧。 她迫切的想要去奔向他的怀抱,但是…双脚就像和地面黏合在了一起。 为什么动不了? 也罢,看着差不多还有五十米的样子,郑文丽随意用袖口擦了一下泪水,也和他一样张开双臂,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向自己奔跑过来的人一步步的靠近,还有一点儿,更近了更近了!面前还有一步之遥的李长生,突然停住脚步。 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变成了像以往那样冰冷的表情。 那双眼睛看着她不再温暖,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充斥着。她能感觉到他的嫌弃,不是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长生哥,怎么了啊,我是文丽啊! 可是她居然只能张张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想要抱他伸出手切碰不到,急的她眼泪全都涌到了眼眶。 发现他的表情渐渐变了,又笑了!郑文丽刚咧开嘴想要给他一个回应,却因为这个笑容牵发到眼部肌肉,那满满的泪水已挂不住的往下流了出来。 顺着李长生的视线看过去,她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短发姑娘。 还没来得及看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她就醒了。 郑文丽摸摸枕头上还未干的泪水,有些失神。 拍了拍自己光滑富有弹性的小脸蛋,也算是清醒了一点儿。 起床收拾收拾,都快九点了。得去找杜院长问问住院费的事儿,再去工作室也不迟。 考虑到今天下午有约上一个顾客商谈订单,郑文丽从行李箱里面挑出了一套比较简单利落的衣服。 白色的高领宽松毛衣,领边是绣着环绕式花纹。下面搭上一条焦糖色毛呢烟管裤,外面穿上浅棕色大衣,大衣袖口和兜边都是与领口呼应的环绕式刺绣。 最后走到门口换上了一双只有一点儿鞋跟的黑色高跟鞋。 郑文丽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向门口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正在埋头写着材料的护士一见是老熟人,“院长在呢,直接进去吧。” “谢谢您。”郑文丽话刚落音。 办公室里杜国荣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哈哈,怪不得声音这么耳熟,文丽来了啊,来进来坐。” 有了昨天的饭局,郑文丽对于杜国荣感觉更是亲近了几分,称呼也不再是杜院长了。“杜老,我就来问问,我那个住院费…一共是多少钱呐?” 不知道王志明当时交了多少钱,后来这么久也没见他再来过。也不知道当时交的还够不够,这句话她问起来有些心虚。 “李长生昨天跟你说了?他钱多着呢,还他干什么?他也没个对象处,也不养个家的。”杜国荣以为是她想明算账了和李长生撇清关系,赶紧劝导她。 谁能告诉她,听懂了每一个字却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是什么情况。 郑文丽笑的有些尴尬了,以为杜老说的是工作室的钱,“我现在还没能力还长生哥的钱,我问一下住院费。” 杜国荣一拍脑袋,“哦对对,你是想算一下总共欠他多少钱对吧?”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等借这笔钱还清了王志明出的住院费,确实是该算一下总金额了,以后还得一起还给长生哥。 杜国荣坐下就打开工作电脑,“呐,就这些。其实也还好…”想追老婆不出点儿血本怎么可能嘛。 只是他后半句还没说完,就被郑文丽打断了,她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持卡人姓名那一行行整齐的李长生几个字,拍了一下杜国荣的肩膀,语气颤抖“杜老,这个…这个卡是李长生的?” 杜国荣拍拍自己,肯定的告诉她,“不然还有谁,每次可是我亲自划扣的。” 她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所以我的所有住院费都是长生哥出的?” 杜国荣想问你家人没告诉你吗?转念一想,他当时耍李长生来着,也只跟家属说了有人出钱,没说是谁。那昨天… “是啊,他昨天没说?” “他让我来问您啊。”郑文丽说完自己喃喃的接上一句,“怪不得他让我来问。”怕当面说出来她更加的过意不去。 “当时把你送过来的时候,他就把卡留这儿了。你的检查方案都出来了,下个星期的钱也全部提前划扣了。过几天你出院,把这卡还给他吧。”杜国荣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郑文丽双手接过卡,感觉心都乱了,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去干什么。木讷讷的说:“好,谢谢杜老。” “这有什么可谢的,谢李长生才对嘛。等会去工作室?” 她还保持着拿着卡的姿势,机械的点点头。 杜国荣看她这个神态,也没想多说什么。这感情还是得两个人慢慢来,旁人多说无益啊。 抬起胳膊,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好啦,去忙吧,和潇潇好好加油!” 郑文丽又继续点点头,像提线木偶一般的转身,机械的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到了哪个科室,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她就近的坐在了门口的候诊椅上。 一个大妈扯着一位冬天穿着短裙染着灰色头发的妙龄女子,骂骂咧咧的走到了郑文丽的身边,坐定后挥挥手,招呼着身后的一个小朋友也坐了过来。 第六十章 这可是你姐! 郑文丽所坐的这条凳子刚好坐满,“你个死丫头,一天天的鬼混什么啊你。”坐在她身边之后,大妈的话听得更清楚了。 她一个激灵就坐直了,这大妈说话的语气,真是像极了每次刘翠香骂她的时候。 偏过一点儿头,郑文丽看见那大妈连指着女孩子骂的姿势都和刘翠香如出一辙。明明才半个月,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种画面了。 只是那女孩儿一点儿也不掩饰的厌烦神情,和她挨骂时的唯唯诺诺不太一样。她都有一些想要提醒她,父母生气的时候顺着点儿才能少吃苦。 要不是今天看见,她都快忘了。她原来还有这样的一个娘,这样一个和自己亲妹妹把自己推向深渊的娘。 靠着她坐的应该是她的妹妹,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双腿晃悠的正欢,这样的画面应该对她来说见怪不怪了吧。 大妈看见短裙女孩一脸嚣张跋扈的样子,又威胁她,“你再这么胡闹就滚出去,别回来了!” 身边的小姑娘点点头,稚嫩的声音赞同的说,“对,胡闹,就别回来了。” 短裙女孩只是对她翻了个白眼,大妈反而拍了一下小姑娘的肩膀:“跟着瞎吼什么呢,这可是你姐!” 不知道是今天得知李长生的所作所为感动的想要流眼泪,还是想到了家里的弟弟妹妹。 看见这一幕郑文丽就是忍不住的想要哭,这样,才是一家人的样子吧。 想到杏花村度过的那大半辈子,郑文丽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描述自己住了那么多年的家是个什么样子。 那是家吗?应该是吧。 那是毛蛋小妹他们的家,是郑立根和刘翠香组成的家,却好像从来不是她的家。 她缩成一团,坐在凳子上抱着自己的双腿。 如果刚刚那是刘翠香和她会怎么样呢,别说是弟弟妹妹,凡是是外人说了她的不对,都只会被骂的更惨。 说起来,这次要不是长生哥出了住院费。按她娘的性子,为了省下这笔钱,不管伤势如何,第二天就要把自己拖回家吧。 等她从小声啜泣渐渐平息下来,身边的一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诊室。 大妈一出门就抢着教训她:“你看看你,再不好好吃饭这胃还要不要了,能不能学学你妹妹听话一点儿。” 小姑娘还是什么都不懂似得附和着说:“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 短裙女孩儿牵起小姑娘,不屑的撇撇嘴,“是吗?我没好好吃饭这不也比你高吗?你让妈说是不是我比你高?” 大妈一直板着的脸被女儿逗笑了,站在两个孩子后面,慈祥的摸摸她们的头,“你们都还小,还能长个呢。云云以后一定会像姐姐这么高,姐姐好好吃饭还能长更高呢。” 渐渐地,她们的声音消失在了走廊里。郑文丽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一双有神的眼睛哭的红红的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默默掉着眼泪。 在医院里哭可能太常见了,角落里啜泣的郑文丽根本不起眼。她哭了一会儿,像是要把心里的委屈全部流出来一般。 就像一个雕塑一样静止了好一会儿,她终是抬起头,用手指抹了一下泪眼。踩着小高跟鞋,消失在了医院嘈杂的人群里。 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既然别人给不了,那就自己给自己一个家好了。 她像满血复活一般,潇洒阔步的走回住院楼,在安静的楼道留下了“噔噔噔”的声响,准备去病房拿上手提包去工作室。 在向病房走着的郑文丽,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铃声刚开始响就被接起来了,“喂,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你到工作室了没?”她刚哭过的声音,还有一些沙哑。 杜潇潇光听那个声音就知道绝对有事儿,“别,姐。你就说吧,什么事啊?怎么还哭了?” 压下去的情绪仿佛被这一句话唤醒,想说又觉得什么都说来话长,不知道从何说起。想到今天早上的那个梦,她问:“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我好像…只是好像啊,好像接受不了他和别人在一起。你觉得,这是喜欢吗?” 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向另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问喜欢是什么感觉。 被问的人好在电视剧看得够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杜潇潇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合适继续追问发生什么事了,只能顺着她的话,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就是想无时不刻的见到他,见到他又会很害羞,不见又会特别想他吧。” 说了两句电视剧台词,又想到了什么,“你都说了不能接受别人和他在一起了,那就只能你上了呗。快去扑倒你的长生哥哥吧,哈哈哈哈。” 这段时间和郑文丽除了不睡在一起的相处下来,杜潇潇不用脑子都能知道这货的感情问题,对象除了李长生没别人了。 她每次都喜欢试探的问两句,没想到这几天没问当事人自己开窍了,真是倍感欣慰啊。 这话也没毛病,郑文丽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你少来了,不说了我到病房了,等我拿了包工作室见。” 害羞了,开始逃避现实了。杜潇潇更加觉得这是个好兆头,“唉呀,不着急不着急,你来了咱慢慢说…” “唉,这个姑娘,你知道郑文丽…”还没等她说完话,就听见那边好像有男人的声音,接着电话就被突然掐断。 走到病房门口的郑文丽冷漠的看着站在她面前,几乎和她差不多高的男人。 王志明盯着她好一会儿,恍然大悟的拍了下头,“你这变化太大了吧,我差点儿没认出来,这在城里就是养人啊,住个院都能…”变得这么好看了。 醒来的时候误导她,让她以为他是做好事不留名救了自己的那个人。问起医药费的时候,居然还厚着脸含糊其辞的承认。 现在再来找她,当然不会再给什么好脸色了。开口打断他的话,“好了,别说了。你来有什么事儿?” 郑文丽有些红肿的眼睛不屑的半眯着,长长的睫毛几乎根根分明,头轻抵着墙壁,下巴自然抬起。 双手抱在胸前,懒懒的倚靠在墙边,一双修长的腿交叠站着,穿着像明星一样时尚好看。 虽对他是一副高冷的模样,王志明心里却是窃喜的。毕竟… “我和你爹娘商量好了,下个星期三我就要娶。”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的王志明,抬眼看见她不动声色的表情也没了兴趣,“娶郑文鸢。” 不管他娶谁好像都和她没有关系吧,娶她,到时候她就给聘礼钱爹娘,算是换个婚姻的自由权?反正她们也是为了钱。 现在说娶郑文鸢相信也是听了那瓢姑的话吧,之前四眼去工作室的时候还跟她们讲过,包括郑文鸢想请假瓢姑故作玄虚最终弄巧成拙的事儿。 她现在对于去报复之类的事情没有像之前那样执着了,不是说不记恨。重活一世,追求自己想要的难道不是更有意义吗。 他们喜欢折腾,她就看着他们蹦跶,只要没有伤及她,都无所谓了。现在这个情况,算是郑文鸢自作自受吗? “哦。”郑文丽起身站直看着他,“麻烦让一让。”不等王志明挪动,绕开站在门口的人走进病房了。 他急急地扯住郑文丽的胳膊,不顾她回眸时冰冷的眼神,认真的开口道:“你就是郑文鸢。” 嗬?! 刘翠香疯了全家也都跟着胡闹不成?居然能想出这么个法子,还真是难为她们了。 第六十一章 好奇 瓢姑当着半个村子人的面说郑文鸢和王志明配,他们不敢违抗所谓天命,就要让她成为郑文鸢。 反正等她和王志明结婚后,拿着她的聘礼钱郑文鸢早就进城远走高飞了。再过上几年,谁还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郑文鸢。 心里虽是惊涛骇浪,但郑文鸢还是波澜不惊的说: “哦,你们说是那就是吧。”她仍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快步走到桌前。看见桌上被翻得凌乱的书,眼神犀利的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在桌上拿起她的包就往外走。 收到那个眼神,他跟在后面不住的搓手,唯唯诺诺的说:“看见你不在我有点儿无聊,就好奇随便翻翻。呵呵,就随手…” “是挺无聊的。”留下一句话,郑文丽随手关上房间门,隔断了身后的声音。 王志明匆忙赶出来,打开门望了一圈,哪儿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就不信她到时候还能跑咯,这么好看一媳妇,也算是捡了大便宜。早知道是这个态度,就该在家等着老郑家把她送上门了,真是多此一举。 郑文丽一路发着呆移动到工作室门。 “嘿!我就知道你来了。来,潇姐送你一个可爱的发夹,给姐笑一个。”杜潇潇从里面冲出来就给了她一个熊抱,把自己头上的两个麋鹿发夹取下来,在她头上戴好。 郑文丽眼神涣散,还是扯着嘴角,露出了大白牙。 “你这太尴尬了吧,算了算了,说说你和李长生是怎么了?”在电话里问她,她什么都不提就问感情,杜潇潇猜测八成和李长生脱不了干系。 李长生的名字在郑文丽的脑子里,像是平地一声雷,炸开了这混沌的一切。 眼神瞬间清明,“你等会儿啊,我打个电话。”说完麻溜的走到阳台上,特地锁上了门,拉上了窗帘。 李长生正在训练,电话突然震动了。他的所说的训练,一般来说都是训练别人。 此时李长生正坐在一棵树下,悠闲的看着寒风中在操场上跑的大汗淋漓的一群人。 看见电话上的来电人,起身往操场外面走了几步,才接起。 “长生哥。”郑文丽叫了他之后便没了下文,等了几秒钟后。“我知道了,我还以为…不过放心吧,我会好好赚钱还给你的。”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之前也一直没有跟他打过电话。只是这次他清楚的说,问了之后跟他打过去,她便老实照做了。 电话那边软软糯糯的声音,李长生笑的温暖和煦。却还是用冰冷的语调说,“也没什么,你不着急还钱,把身体养好。” “我觉得已经好了,再说过几天也就要出院。”她发现跟他打电话看不见他,反而更自在的能和他聊天,可能是他平时看起来太高冷了吧。 这么孩子气的话,李长生装不下去了,语气轻快,“要是都能像你这么觉得,杜老这医院八成也做不下去。到时候出院了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她扣着阳台上花盆边上的干泥土,“我都没想到…我明天就去找找看工作室周围有没有租房的。” “我有套房离工作室挺近的,要不你去我那边先住着。”他快速抛出他的橄榄枝,明明告诫自己帮她找到工作就适可而止,结果这… 都怪这小丫头,太不让人省心了,总不能让她睡大街吧。 “长生哥,谢谢你,我还是自己找吧。” “好。”这可是她拒绝的,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帮助了。李长生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他最近闲事管的有些越界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郑文丽寻思着要怎么跟他说再见。回头就看见扒开窗帘鬼鬼祟祟的人影,有些好笑的想起来早上和她谈论的话题。 嘴巴比脑子都还快的脱口而出,“长生哥,你有女朋友吗?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 说完就瞪大眼睛捂住了嘴巴,只听得见那边还有细细的呼吸声。 怕李长生说出拒绝的话,又乱七八糟的向他解释:“不是,长生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不是因为我欠你太多了所以才这么说的。我知道我欠你很多,这些我会还清的。但是我的那个喜欢和这个没有关系,即使你没有帮助我…”我也会喜欢上你的。 后面半句话她愣住了,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干脆直接挂断了电话。 如果李长生没有帮助她,她根本都不会遇见他,就像上一世那样。对于一个从来都不曾接触的人,她又如何说得出口这句喜欢。 因为帮助所以他们有了接触,因为接触他开始欣赏他,崇拜他,喜欢他。但这一切,终究是建立在他最开始的帮助之上,最后的那句话假设终究是不存在的。 说起来上一世她好像也在树林里被砸过头,具体的早已不记得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是在家里,第二天就又开始忙着刘翠香给她安排的那些活。 杜潇潇见她慌乱的挂了电话在外面发呆,疯狂的拍着门,引起她的注意。 打开门,杜潇潇就一脸八卦的说:“刚刚跟长生哥说啥了,那么慌张的挂电话,不会…是他跟你表白了吧?” 瞥了她一眼,就往工作台边走,“杜女士,您的工作室现在正处于起步阶段,您能不能把生活的重心放到工作上来?” 关好阳台门,杜潇潇蔫蔫的跟在她的身后,还不忘模仿她,“郑女士,您的情感问题就是我工作的加油站,八卦一下更有利于我满血恢复。” 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语气毫无波澜的说:“我告白了,失败了。” “我我嘞个槽,还有这回事儿?你看见他都害羞成那样了,还能主动告白,看不出来啊小兄弟。”一下子又精神抖擞的坐在了她身边,手搁在桌子上撑着头认真的盯着她,“不会呀,我们文丽妹妹长得这么好看,李长生一定是眼瞎了。” 郑文丽放下水杯自顾自的回到了工作台前,拿起桌边新送过来的刺绣。杜潇潇像个小尾巴似得跟在她身后,撒娇的说:“文丽姐,我不八卦了成不。”看见郑文丽回头了,还调皮的眨眨眼,“那我们来说说你这红眼眶又是被谁欺负了?” 见她还是不啃声,杜潇潇身子往她面前凑了凑,“那我们来说说,你挂我电话时那个男人是谁?找你干什么呀?” 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只想静一静的郑文丽也是很无奈了。 想到那让人糟心的王志明,郑文丽没好气的说:“那男人是郑文鸢的未婚夫。”瞅见那疑惑的小眼神,她又解释了一句更让人疑惑的话,“我是郑文鸢。” “你…你啥时候?你灵魂互换?” “我倒是想换来着,有人换吗?”挑挑眉自嘲的说道。 杜潇潇一听就知道这事儿绝对精彩,很可能是促进郑文丽今天跟李长生告白的导火索。偷偷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既然文丽姐都告白了,李长生明明看着就对她有意思还不答应,也不知道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杜潇潇觉得该帮还是得帮一把。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后,已经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郑文丽和今天那位客户约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杜潇潇沉重的拍拍她的肩膀把她送到了门口。 “文丽姐,要不我去吧,你眼睛都哭成这样了。”看着郑文丽那红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眶,杜潇潇忍不住的说。 第六十二章 亲生父母 郑文丽回到门口的全身镜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要不把你那个粉底借我一下?都说了给我锻炼机会,你怎么还要过来抢不成?” 从包里掏出来粉饼和口红扔给郑文丽,语气傲娇的说:“嘿,得了吧你。您慢走,我可不想去外面吹冷风。” 拍了一点儿粉遮盖住了眼睛周围的红肿,眼睛里的血丝却没办法掩盖。这样也还行吧,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杜潇潇,就准备走了。 在她等电梯的时候,杜潇潇又跑出来,在门口伸出半个头,说了一句:“文丽姐,你有想过你的父母可能不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这个话有一次无意间在家的时候,听见杜国荣絮絮叨叨的说过一次。她那个时候也和郑文丽不熟,今天听她讲了那么多,突然就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想要告诉她。 如果确定了那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可能他们的所作所为,会让她受到的伤害更小一点儿吧。 郑文丽愣在了电梯口,直到电梯停了一回儿,到自动关闭的时候她才又按下开门健。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被刘翠香骂被郑立根打的时候有过这个念头,想她的亲生爹娘什么时候能来接走她。 后来长大了,算是逆来顺受吧,也不再有过这样的幻想。毕竟找到亲生父母有什么用呢,万一是被扔掉的孩子,才最可笑吧。 杜潇潇说完那句话就回到了工作室,拿起手机快进的把录音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找到李长生的电话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你再磨叽几天,你老婆就被别人娶走啦。哈哈哈。”之后又贴心的附上了那长达一个小时的录音。 做完这一切,扔了手机就准备继续工作,想着等李长生听完八成也要一个钟头以后吧。 “叮咚。”刚放下手机就响了,她划开屏幕就看见了短信上的两个大字“不会。” 录音都不听就知道不会?真是个闷骚。杜潇潇嫌弃的看了几眼那两个字,又拿起笔开工。 郑文丽步行了一段路,来到了约定的咖啡厅门前。 杜潇潇当时把工作室开在街区大楼上是为了掩人耳目,让家里二老以为她每天在外逛街呢。现在倒好,方便了她们出门逛街、谈生意。 抬头确定了咖啡厅一下名字,“森咖”。 走进门就有服务员迎过来,“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郑文丽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8号。”这个号实在是太好记了,她当时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服务员笑容更深了几分,“好的,您这边请。”带着她走进了里面的包厢。 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领,握着公文包的手有些颤抖。虽然已经独自谈过几次生意了,但没到这个时候郑文丽还是会有些紧张,总怕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 抬起头,大方的推门而入。 “你?”推门看清眼前的人,怀疑的后退了一步,看了下门顶的房间号码,没错啊。 里面的男人笑了,“好啦,别看了,就是我约的。不过怎么是你来啊?” 郑文丽装作无奈的说:“怎么?还不能是我啊?没想到童老板居然是你,联系几次都显山不漏水的,保密工作可以啊。” 四眼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们队长亲自操练出来的兵,这点儿能力那当然是没的说啦。” 他说的队长就是李长生,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情况下提起他。刚跟人家队长告白的郑文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她沉默的时候,四眼的目光注意到了她的眼睛,试探的问她:“你…跟队长吵架了?”想起队长那闷骚的笑。“不对吧。” 他方才过来之前,还去操场找李长生的时候,就看见他正在打电话,隔得老远就看见了队长那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 冰山都笑的一脸春心荡漾了,这还有错? 他还特地绕了个圈,从他身后走过去,就是为了去偷听一会儿。 还没等走近呢,他就挂了电话,从身后走的四眼没看见郑文丽表白后李长生的神情,也不知道他们打电话说了什么。 反正等他拍完李长生的肩膀,他一点儿都不惊讶的回头时,又回到了那个冷面阎罗的标准神态。 “队长,跟文丽妹妹聊天呢?”作为一个即将离开部队的四眼,说话也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李长生冷眼不看他,“文丽是你能叫的?”看了一眼操场上还在跑步的兵,“手续办完了?现在就走?” 在他说第一句的时候,四眼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表达了。这李长生绝对是看上人小姑娘了,这在他们队里根本不是秘密。 只是这当事人,还不清不楚的把人当妹妹看呢。这万年老冰山怕也是要化咯,“我们也想叫嫂子来着,您也不争点儿气啊。” 敢说这么飘的话,四眼都做好了躲避他进攻的准备,没想到李长生站在那儿眼珠都不瞟一下的静止了。 “队长?” “你们都觉得我和她像是…爱情?”向来是以凌厉、威严的著称的冷面阎罗第一次语气开始犹豫不确定。 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牙牙学语的小孩子练习发音。 四眼心里想着这不废话吗,说出来的话可是委婉了许多:“据我多年的经验认为,您已经爱上了我们美丽温婉的郑文丽女士。” 见李长生要说什么,四眼手疾眼快的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抑扬顿挫的开始举例论证。“别反驳!请容我慢慢道来,您时时刻刻牵挂着她,救了人还不放心还舍不得走。人都平安住院了还找各种借口去看人家,总觉得人没你在就活不下去,没事儿还多管闲事的去干扰别人姻缘…” 前面四眼说的差不多都对,干扰别人姻缘? 李长生把捂着他嘴的那只脏手打掉,语气不善的怼他,“闭嘴吧你,那是姻缘吗?她想嫁吗?还跟我扯姻缘。” “对对对,你这冰山脸能有表情,一般也是和她有关的时候!”被怼的四眼不仅不辩驳,还狂点头的又举了一个例子。 李长生摸了一把脸,拍拍四眼的肩,“得了,你快点儿回去吧,你爸都催了半个月了。回去了好好的,别跟你爸瞎闹,以后有空再聚。” 四眼感动的想给他一个拥抱,二话不说突然一跃而起,抱着李长生还双腿试图勾着他,挂在他身上。李长生反应更快,一只腿绕过他那不怀好意的腿,手环绕着四眼的胳肢窝,从侧面发力,直接把四眼撂倒在地。 “回去被人打了趴下了,别说是我教的。赶紧滚。”给四眼留下了一个冷酷的背影。 趴在地上的四眼把歪掉的眼镜扶正,冲着那个背影鬼哭狼嚎,“老大,别抛弃我啊。” 李长生倒是没理他,操场上刚跑完步的战友们送给他一阵笑的狂笑。 四眼回家跟家里的老父亲报了道,就来了这个咖啡厅,直到眼前的郑文丽出现。 郑文丽捧着服务员刚送过来的咖啡,冷声道:“我跟他本来也没什么啊”红肿的眼看着四眼,冲着他勉强一笑,“谈生意的时间谈什么私人感情问题,不如先讲讲你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军人吗?现役军人不能从商吧。” 郑文丽说着拿出了公文包里的一摞文件,又翻了翻她看过好多遍的材料。 是定做员工服装的单子没错啊,公司叫林帝食品也没错啊,总经理童林…“你叫童林?” 第六十三章 林帝食品 四眼只要有空就经常去她们工作室溜达,唠唠嗑或者是一起吃个饭。 长得白白净净的,放大版的瓜子脸还有一对压在眼镜下的双眼皮,要是脸部线条再柔和一点儿,男扮女装都没问题。 这四眼虽然长得看起来很瘦,但看起来也没有那种弱不禁风,还是蛮壮实的。 郑文丽一直以为他是杜潇潇的模特朋友,后来有次听他讲他们队长如何如何,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军人,还是李长生队里的。 大家一直叫的四眼,偶尔杜潇潇生气时会叫他“斯文败类”。至于名字,大家都没说,她也没有问过。 四眼童林笑的那双大眼睛几乎只看得见双眼皮了,还不忘点点头,“你不会才知道我叫什么吧?” 她略微愣神,不好意思的也点点头。指着材料上的客户栏问他:“那你这公司?” 随意的挥挥手,有些不情愿的解释道,“甭提了,什么我的公司,就是我爸的公司。也就给我玩玩,还强制让我退伍了,害得我不能追随队长的脚步去边疆奋战了。唉,这死老头。” 听见他这么说自己的爸爸,郑文丽有些好笑,这都是一群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屁孩儿啊。 “得了吧你,这说白了也都是为你好。你这服装要求…” “等会儿!嫂子,我需要你帮我个忙。”童林胳膊撑在桌子上,双手合十的看着她。 “你别瞎叫,要真被你们队长听见了…” 郑文丽刚说一半又被他打断了,“那他肯定笑的像朵花儿。” 两人脑子里同时脑补出笑的像花一样的李长生,这个画面…呃,对视一眼,默契的闭口不提这个梗。 四眼腾出手坐正换了个姿势,用询问且期待的眼神看着她。默契的又回到了上一个话题,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你先说是什么事吧。” “小事情啦,就是…你回去了就跟潇潇说,咱俩没谈妥。随便编一个理由,反正让她来跟我谈就行,这事儿成不?”他说完,还取下眼镜,卖萌似得眨眨眼。 “等会儿…”这为什么啊?郑文丽还没问呢,就被他又抢了话,“成了算我欠你个人情,我爸是童五。” 郑文丽很无语,“你能不能不抢话,让我把话说完可以吗?”总算说完一句话后,郑文丽看着四眼还等着她说什么的表情更无语了。 突然起身,“你爸是童五?” “那个牧帝集团?成功转型由黑入白的那个有勇有谋的企业家?” 郑文丽感到了世界的玄幻,前几天刚知道有军方背景的帝辉集团总裁是杜潇潇的妈妈,这几天又知道了那个黑白两道通吃的童五居然是四眼的爸爸。 果然有钱人的圈子除了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呵,说的好听。不就是洗白了嘛,表面上看起来风风光光的,背地里还不知道有什么勾当呢。不过他这名字还挺好使的,想不到小嫂子你也知道啊?”知道就好说,这事儿八成是成了,四眼笑的很开心。 “是啊,这段时间看了不少商业杂志,还是了解一些的。不过为什么非得让杜潇潇来跟你谈?你想干嘛?” “哇,怪不得你和队长这么磨磨唧唧的…”四眼感觉他心态都崩了,“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啊,我的个嫂子嘞!你们俩情商敢不敢再低一点儿?不就是我…我看上杜潇潇了。” 童林本来要说的喜欢两个字,在嘴边绕了一圈变成看上了。 这时郑文丽才恍然大悟,“这样啊,那我可以考虑帮你说一下,到时候她来不来我可决定不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看出来?还有,别再叫我嫂子了,我和长生哥…不可能的。” 是很喜欢他没错,所谓表白也只是当时脑子抽了吐露心声而已。 郑文丽也从来没有想过他接受或者拒绝,至少现在这都不重要。等有一天可以与他并肩而立的时候,才有资格说出那句在一起。 “你能看出来才是怪了。”四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那我还是叫你文丽美女咯?” “你前面一句说的什么?” “没什么啊。” 郑文丽也懒得问了他究竟说了什么,突然笑的一脸八卦,“那你们俩到时候在在一起结婚了,不就是书上说的商业联姻?强强联合?” “拜托,商业联姻可不是什么好词,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因为爱情。不过,要是对象是杜潇潇我倒是很乐意啦。”随即又皱着眉头,“不过也不太可能,他们家嫌弃我家是土匪企业,我爸嫌弃他们家趋炎附势。” “好吧,原来还有这个讲究。”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对于原本要谈的服装要求等一系列问题只字不提,只等着杜潇潇亲自出马。 郑文丽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就已经天黑了,刚进门就看见了杜潇潇的小助手跳跳。“呀,跳跳今天也过来啦。” “嗯,今天没课,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跳跳有些害羞的回答。 她进门看了一圈,“潇潇回去了吗?怎么没看见人呢?” “她说她去代工厂那边看看春装的打版,等会就回来了吧。今天谈的怎么样?我们是不是又有生意啦?”跳跳有些兴奋的问她,郑文丽虽然是新手,但每次出马都能把单子拿下,这一次跳跳也抱有很高期望。 “没有。”郑文丽语气简单平静,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跟着这小姑娘讲述这个“客户”的不一般。 说客户是四眼?看上了杜潇潇只想跟她谈? 不过对于童林说她情商低还是很让人介怀的,“跳跳,你看的出来,那四眼喜欢我们潇潇吗?” 为什么突然就扯到四眼和杜潇潇身上了,跳跳也是很疑惑。 但作为起码的尊重,还是思索了一下认真的说:“看得出来一些吧,每次来都跟我们带吃的,但是都是潇潇喜欢吃的。每次聊天也经常顾及到潇潇的情绪,有时候还侧面打探她的喜好…” 跳跳看着郑文丽越来越严肃的神情,以为是自己说错了,声音越来越细小。 “文丽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郑文丽兴致缺缺的说,只是因为越说她越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子,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完了完了,难不成真的情商低… 正在她要掩面的时候,杜潇潇也回来了,“文丽姐,今个谈的怎么样啊?” “我可以不回答吗?” “那可不行。”杜潇潇脱着外套的动作也一刻不停。 郑文丽抓住刚脱完的衣服,追问道:“你知道四眼叫童林?” “知道啊。” “你知道这林帝食品是他的公司?” “知道啊” 杜潇潇不以为意的补充道:“我还知道那森咖也是他开的啊。” “那你自己不去要我去干吗?”一把把杜潇潇的衣服扔到沙发上,语气不善的说。 “为什么要我去啊,谁去还不一样?” 郑文丽托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杜潇潇的下巴,打量了一番,正经的说:“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见杜潇潇也不挣扎,没趣的放开手,转身回到工作台前。“好啦,是我没谈拢。和熟人我不好意思谈论金钱,你再跟他约个时间吧,相信你一定可以圆满完成任务。” 郑文丽背过身掩饰神态的那明显的不自然,这瞎说也是一种本事啊。 “那行吧。”杜潇潇没所谓的就答应了,她浅浅松了一口气。 差不多快十点半点了,跳跳率先站起来收拾东西。“大佬们,怎么还不走?在这儿挑灯夜战嘛。我要先回去了,再不走宿管都得把我锁门外了。” 第六十四章 检查 “那我回去吧,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夜战。”杜潇潇挑挑眉毛,眼睛看向郑文丽,等待她的回答。 郑文丽头也没抬的说:“我等会儿吧,这点儿还没看完。反正都没公交了,几点打车价格不都一样。” 忽然看向站起来伸懒腰的杜潇潇,“过几天我就要出院了,你有空明天我们去看看房?” 伸展着胳膊,晃着头问她:“得了吧,还看啥房啊,到时候直接住我家呗,反正我爸妈你也熟。” 郑文丽摇摇头,这和熟不熟没关系。有些东西靠自己能力获取,比依附他人得到的,更让人安心。 在别人家短住两天是有情分,长期住别人家那就有些过分了。 想到李长生在中央街区附近的那个小公寓,杜潇潇打定主意。“那好吧,明天去看看,我可以提前帮你问问我妈。” “问黄姨干嘛?” “熟人好办事嘛,说不定还能便宜点儿。”得到郑文丽的同意,杜潇潇出门上车后就开始跟李长生打电话。 她都瞒着郑文丽这么帮他了,他听完录音居然还无动于衷。正好趁着这个电话,把旧账也算一算。 “喂,李长生啊。” “嗯。” “短信看了?录音听了?” “嗯。” “你要是多说几个字,潇姐能考虑帮你把我可爱的文丽送到你家里去,你觉得怎么样?”杜潇潇竖着耳朵,仔细听电话那边一举一动。 连呼吸声的频率都没变,冷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你帮不帮她都会去的。” “欸,你这小子,找抽呢。”杜潇潇最烦这货每次都让人觉得一切尽在他掌握中的那个样子,没好气的说:“嗬,到时候真被她那死鬼爹妈拉去结婚了你还能去抢亲不成?” “不会的。” “听你这语气,你有办法了?那要不说来我听听,说不定还能帮你呢。”她嗅出了一点儿不寻常的地方,体内的八卦因子正在快速复活。 说了半天也没个正题,要不是因为郑文丽在她身边,说不定能有什么关于她的消息,李长生早就挂电话了。 能忍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我还有事,你没事我就挂了。” 作为已经被挂过很多次电话的杜潇潇深知这一点,“文丽姐说明天就要去看房,你不是有套在中央街区这边的嘛。”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儿好,点到即止,不用费力解释,大家都能明白。 这一出确实超过了李长生的计划,看着地上一地的烟蒂,对于郑文丽,他何尝还想不明白。从年龄上来说,他大了郑文丽差不多有五岁。虽然在农村这个年龄差还比较常见,但作为现时代的年轻人,对郑文丽来讲,他…年龄上确实有点儿大了。 从性格上来说,经常听四眼他们念叨,谈恋爱要找和自己性格互补的。他承认自己是属于对于人情世故比较冷淡的人,郑文丽这丫头性格也属于内敛的。 从职业上来说,作为一个即将去边疆的特种兵,在现在这个时候结婚(没错我们李少校上来就是直奔结婚),怎么说、怎么算都是女方吃亏。要是到时候又缺胳膊少腿,回来还得像个废物让她照顾着。 哪怕这些问题现实存在,对李长生来说,摸清楚了内心的想法。既然是喜欢了、爱了,按他一贯强势的作风这人就必须在他身边,打上属于他的印记。 本来房子的事情是到时候她出院了安排,早知道今天打电话不提这个事,估计这丫头也想不起来。“嗯,明天上午你出门的时候,我让虎子去你家门口把钥匙给你。” 重要的事情解决了,杜潇潇要开始找他算账了。“所以我家丽丽跟你告白你凭什么拒绝她?” “她误会了,你应该知道。”李长生可没有跟别人讲他感情的癖好,他现在只想跟当事人谈。 嗬,这就想打发潇姐?杜潇潇难得硬气的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还来找我要钥匙?”无比庆幸郑文丽身边没有别的男人,不然这杜潇潇坑郑文丽都坑的没边了。 好吧,这话说不过,咱们先翻篇,能屈能伸才是好汉。“那你们这好事将近?” “嗯,准备好份子钱。挂了。”这李长生机灵的就像泥鳅一样,知道她正事说完了就挂,真是一句废话都不愿意跟她多说。 自己这么美丽可爱的姑娘,他居然这么对待。杜潇潇伸出刚做的指甲,放到车窗边,外面的灯光不断闪过,在手上变换成不同色彩。 医院。 坐在b超室门口不停灌着水排队等候的郑文丽有些难受,最关键的是她有些想不明白。 早上六点半的时候,杜老一通电话就叫醒了她,让她先别起床,也别吃东西,等他来医院。 六点半在杏花村不算早了,有时候农忙五点多爹娘就起床去地里干活。但这段时间每天基本学习到凌晨才睡觉的郑文丽,早上一觉睡到八点左右才是正常时间。 医院工作人员上班也是八点半,八点以后食堂才供应早餐。 在这样一个前提下,杜老的这个电话打的实在是有些过于奇怪了。 杜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基于对杜院长的信任,杜潇潇有想过是不是她病情又有什么新的问题出现,才会让他如此紧张。 上个星期的检查结果又基本上否定了这个猜想,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会,郑文丽又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直接睡到杜院长八点半到达了她的病房。 “文丽啊,咱们今天提前做个全身检查,行不?到时候你出院直接检查脑部淤血的情况就可以了,怕到时候来不及,也方便不少。”杜老等到她起床收拾好了再推门,第一句话如是说道。 平时每个星期的常规检查是有做头部ct检查,还有磁共振等一些项目,确实有些麻烦。 郑文丽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杜国荣找了一个护士小姑娘和跟他们一起,在前面带路。等她跟着护士走到抽血窗口,这就奇怪了。 这脑部问题,怎么还要抽血检查了?疑惑的想问身后杜老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没了身影。 下意识的问前面带路的护士:“杜老呢?” 明明是走在前面的人,却告诉了她走在最后那个人的行踪,“刚刚回办公室了吧。” 郑文丽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甚至理所当然的认为,作为一个日理万机的院长,忙一点儿确实在正常不过了。 在郑文丽心中那个日理万机的杜院长正坐在办公室发短信。 “已经带她去检查了。” 说实话,杜国荣也没闹明白这李长生在捣鼓什么鬼,大清早的跟他打电话,还让他赶在郑文丽吃早餐之前带她去做全身检查,还不能让她知道是全身检查。 不过方才好像已经说漏嘴了,但不说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做的不是脑部检查了吧。 之前每个星期的检查结果他不都知道吗,脑部之前的淤血基本上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鉴于他也不明白情况,加上李长生罕见的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告诉郑文丽,所以杜院长决定直接派个护士跟着,他就先溜了。 显然对方在等着他的短信,立马就回了短信,手机亮了。“好。” “郑文丽身体又…”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打了一半杜国荣又全部删除了,作为一个医生,他的病人有什么病还不需要外人告诉他,他基本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郑文丽身体没问题。 第六十五章 婚前报告 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就是有什么病,但是属于隐性疾病,还没有显现出来的,这自然是无从得知了。 思索再三,还是直接问合适,“你这是要干什么。” 雷厉风行的性格还是很爽快的,杜国荣满意的看着李长生打过来的电话,笑眯眯的接了起来:“说吧,我听着呢。” “我打结婚报告需要。”李长生的风格就是简单直奔重点。 杜国荣这下可笑不出来了,再三向他确认;“你要结婚?跟郑文丽?”得到李长生肯定的回答后,“你他妈闹着玩呢?结婚是这么瞎胡闹的吗?再说你求婚了吗?人家文丽同意了吗?” 不仅是杜夫人黄慧很喜欢郑文丽,杜老也很欣赏郑文丽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心里又坚韧有想法的小姑娘。 抛开这些问题,虽然很希望看见他们两个人的好事,但是不是这么匆忙的情况下,也不是李长生这样一个人定全局的自我想法。 “这个事我已经决定了。”他能下决定的事情向来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杜老也不废话了,“那我现在就跟文丽说让她别体检了,人快被莫名其妙的拐了还检什么检。” 其实杜国荣作为有女儿的一个父亲,想的更多一些,这样在他看来完全不尊重女方意愿的行为就是耍流氓。 李长生这下变了脸色了,“我能直接带她领证还用得着您提前帮忙吗,这不职业特殊,还要打什么结婚报告。我要是再晚一点儿,她爸妈在下个星期就准备把她嫁给那王志明了。” 考虑到杜老的顾及,又道:“我只是打结婚报告,到时候还不得等她点头了才带她得去领证啊,我又不是天皇老子,还能一个人办完了不成。” 关于郑文丽的事上,李长生果然是话多了不少,居然还能好声好气的解释了。这么说来杜国荣心里也好受多了,怎么说也得尊重人不是。 这姑娘前半辈子命苦得很,他们都衷心希望她以后的人生能少点儿波折。 杜老用少有的严肃,跟李长生讲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顺便还传授了一些追女孩儿的小技巧。 在李长生的认知里真爱是不需要这些套路的,对这些小技巧很是不屑。作为对长辈的尊重,还是没有挂断电话的听了下去。 挂了电话杜老就坐不住了,联系上那小护士问她们检查到哪儿了。 得了消息一刻都坐不住的往b超检查的地方赶,快走到的时候反而不好意思去了。 不管他的初衷如何,他最终还是帮了李长生瞒着她,帮她做了这个体检。要是她问起来,这到底怎么说,还真是个问题。 吵杂的b超室门口,郑文丽实在是忍不住了,问小护士:“这个全身检查也包括这个?我伤的是脑子啊,为什么还要做这个?”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怀疑别人的专业性,小声的问,“你是不是弄错了啊?” 护士挂着和蔼亲切的笑容,毫不犹豫的告诉她:“郑小姐放心啦,是有这一项,不会错的。” 看着手中又被喝完了的一次性空水杯,郑文丽惆怅了,“所以你们医院每个病人出院的时候,是都要做个全身检查?像我这样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全查一遍吗?” “差不多,基本上,应该是这样吧。”小护士笑的有些勉强。 郑文丽自动的过滤掉前面的八个字,脑子里只出现了“是这样吧。” 可能是医院为了对患者的健康负责吧,郑文丽认命似得又跑去接了一杯水又一口没一口的灌着。 小护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郑小姐,你化妆了吗?” 正猛灌水的郑文丽,笑了,“我大早上起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就被叫来体检了,哪儿有时间化妆。” 关键是,有时间也不会化妆啊。她的水平还在初级阶段,杜潇潇教的那些她目前只学会了涂口红和拍粉。 粉也只会拍那种小盒子装的里面有海绵的那种,小瓶子装的液体的粉她也不会。 这一提让她想起来昨天哭红的眼睛,早上也没来得及照镜子。一只手捂着眼睛靠近护士,低声问:“我眼睛…是不是肿的?” 小护士认真的对着那张离她近在咫尺的脸观察了好一会儿,磨蹭了一下才不好意思的说:“不是,我只是想问你用的什么护肤品。” 隔远了开这脸自带磨皮美颜,隔近了看脸上的小汗毛都一清二楚,偏偏没有一点儿小瑕疵,就是个大一点儿的毛孔都没看见。 要不是她问了,眼睛上的那点儿浮肿对于刚起床的女生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好吗,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我不知道,我之前没用过什么护肤品,最近才开始用。”她的护肤品还是杜潇潇跟她挑的,至于牌子她根本没注意。 杜老过来的时候,就是两个小姑娘在一起谈论护肤、化妆的场景。 在匆忙的人群中,一个动作不慌不忙,步履沉稳的中年男人确实很好辨认。 “嘿,杜老,这里。”郑文丽热切的挥挥手。 看见那天真热切的笑容,杜国荣心里那个内疚啊,就怕他一个不注意说出了来,恨不得扭头就走。 说出来背叛了李长生,不说出来感觉背叛了郑文丽,真是左右为难。 怎么说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还是面不改色的坐到她的身边。“检查的怎么样了?快完了吧。” “差不多了吧,就是这个还得等一会儿,我还是没那个感觉。”郑文丽已经放弃灌水了,再喝下去肚子都得炸了,说不定等会儿就有尿意了。 斟酌再三,杜老意味深长的问她:“你觉得你现在这个年纪,结婚怎么样?” 郑文丽惊了,扭头就看着旁边的杜国荣。 在心里绕了一圈,想到可能是杜潇潇和她年纪差不多,不好直接问女儿所以找她来探探口风。 想到了是杜潇潇把她父母那自作聪明的小把戏告诉杜老了,所以杜老关心的来问候一下她。 不管是哪种可能,她都没有想到是杜老问这个的原因是昨天刚拒绝了她的李长生要娶她了。在她心里,已经把李长生的不回答认定成了拒绝。 小小的思量下,滴水不漏的回答道:“如果是和我相爱的人,只要法律允许,什么年纪都不重要。如果是强迫嫁给我不喜欢的人,不管什么年纪,我都不想结婚。” 说第一句的相爱时,心里想的人是李长生。 说第二句被强迫时,心里想的人是王志明。 传到杜国荣的耳朵里,经过他的头脑一圈转下来。他自动的把李长生套在了最坏的那个可能上,他那个行为可不就是强迫? 心里惊涛骇,还是纹丝不动的笑道,“有这个觉悟不错啊,不错。” 越想越是糟心啊,杜国荣终究坐不住了,计划着等待会儿郑文丽检查完了,李长生过来的时候得再好好说道说道。 心不在焉的闲话了几句,他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你爸他们医院这么负责吗?出院还要做全身检查,一大早上的饿得我啊,还喝了一肚子水。”步行去中央街区附近看房子的时候,郑文丽随意的向杜潇潇吐槽早上的事情。 杜潇潇仔细回想了下,出院要前检查没错,可全身检查?“全身检查?什么全身检查?” “就是全身上下都要检查啊,那个…连那个隐私部位都要。”说到检查内容,她有些羞于启齿了。 “我爸说的?”杜潇潇不解的问。 “是啊,杜老早上去叫的我啊。” 第六十六章 作诗 “那就没问题了,相信我爸我专业水平啦。”在什么都不太清楚的情况下,杜潇潇对于自家老爸的水平还是有信心的。 在繁华的街区旁边绕了个弯,就看见一块儿住宅区,门口花坛中央的石头上面的刻着“安邑居”。 郑文丽沉吟片刻,背诵到:“尝闻陶潜语,心远地自偏。君住安邑里,左右车徒喧。名字取得好啊。” 杜潇潇好哥俩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挽着她耍了门禁往里走,还不忘夸她。“可以啊你,还会作诗。” 拍掉她的手,“这是白居易的《酬吴七见寄》好不好,我又不是大学生,哪儿会作诗啊。”虽然这个社会对于学历的要求比较开放,但初中读完没能继续上学,仍然是她心中难以跨过去的坎。 “文丽姐,你这话可不对,我一个大学生这首诗连听都没听说过。现在好多人读大学考研究生读博士都只是为了让简历好看,好找工作而已。你说你一个当老板的人,即将出现在下一届富豪榜的成功人士,有必要花时间在乎这个嘛。”杜潇潇心细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三言两语又逗得她脸上有了笑容。 进到里面,整个楼盘设计给人一种层层递进的感觉。最外面一层的高楼与马路对面的中央街区的高楼相互呼应,越往里面的楼越矮一点儿。 在最外面的高楼绕了几步,郑文丽忍不住拉住杜潇潇的衣服,有些感叹道:“这可是中心街区隔壁啊,我感觉我租不起啊。” 杜潇潇笑笑不说话,带着她继续走到往里的一圈,这一圈的楼房稍微矮了一些,层与层之间的间距感觉也拉大了,还有很多贯穿两层的落地窗设计。 “居然还在这儿设计个落地窗,隔壁都是楼房能看个什么风景啊?这不是浪费钱嘛。”杜潇潇忍不住吐槽。 “生活情调好不好。”她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大落地窗到底能看见什么,何况她也现在也住不起,就但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在这小区里转的都快迷路了,看见了一圈铁围栏。杜潇潇微喘着气,指着里面说:“到了到了,就这儿。” “这里?”这里面可都是独立的小别墅啊,杜潇潇是不是忘了什么,她现在是真没钱啊! “欸,大哥。这都是别墅,你私闯民宅可别带上我啊。”被杜潇潇拖着往里走的郑文丽拽着她提醒道。 看来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杜潇潇拿着卡顺利的刷开了小别墅大门口的门禁。 瞥了一眼郑文丽,“我都把门刷开了你还不走?等啥呢,我这种白富美看起来是私闯民宅的人嘛。”嘚瑟的甩了一下今天特地烫卷的头发。 还能说什么嘛,只能先跟着走呗。 走到一栋空荡荡的别墅门口,杜潇潇停了下来在包里找着钥匙。 隔壁的门口,小花园里花花草草开的枝繁叶茂,这一栋的主人明显就不怎么热爱生活,门口除了一棵树和地上的杂草,一朵花都没有。 可能是知道要租出去所以懒得打理也说不定吧,郑文丽四处打量简单猜测着。反正对于这主人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打开门,两人穿过门前小花园里铺的的水泥石子路。将要推门而入的时候,杜潇潇停住了,“我先说两句,你做个心理准备。” 在郑文丽点头以后,她才接着说,“这个房子是我一个朋友的,性别男,因为工作原因所以现在出国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短期内可能都不会回来,所以你大可放心的住在这儿。因为是个男的…所以要是屋子有些简陋你可别嫌弃啊。” 杜国荣以前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兵,按道理说当兵的还是很爱干净的,所以杜潇潇并不担心屋里会很邋遢,何况是有点儿洁癖的李长生。 郑文丽倒是笑了,语气轻松。“这可是别墅啊喂,别说简不简陋了。咱就是来看看,不能辜负了你朋友的心意不是。但要说租,我真的租不起啊。” “先看看再说吧。”不满意大不了再换一套,反正前几年李长生炒房的时候好像买过几套,说着就推开了门。 最先入眼的就是客厅,壁挂超薄电视机,小茶几,蓝色、灰色相间的条纹布沙发。该有的都有,多的一件没有,还真是简单干净。 往里走是厨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就连冰箱、烤箱、榨汁机都是齐全的。但看那新到反光的锅,和一点儿油烟都不曾沾染的灶台,郑文丽估摸着八成也没在家做过饭。 带着郑文丽随意逛了一圈,在二楼的主卧门前停下来,“这是他卧室,就别进去了吧。该有的生活器具都有,你直接领包入住就可以了。感觉怎么样?” 郑文丽又晃悠了几步,嘴角勾着笑。“我感觉非常好,但是我住不起啊朋友,钱才是关键。”说完拉着杜潇潇就要下楼,抓紧时间再去找别的房子。 “我干什么事儿不靠谱了啊,你居然怀疑我的能力。你要住不起我会带你来吗?”她又把郑文丽给扯回来,推到二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 “多少钱?” 杜潇潇蹲在她面前,伸出了两根手指,思索了一下,后来又变成一根食指。 这个租房的价格嘛…李长生也提前不说一下。杜潇潇根本不清楚现在租房一个月得多少钱,只能猜着来。 “一万吗?我们现在一个月差不多才赚这么点儿吧。”这个价格郑文丽没有一点儿的惊讶,还冷静的跟她分析收支问题。 “不不不,就一千啦。”既然不知道要说多少,怎么便宜怎么来吧。反正钱都是给李长生了,她巴不得说不要钱,但那样估计郑文丽看都不回来看,只会走的更快。 “这别墅一个月一千?逗我好玩?”能买得起这个别墅的人,在乎她那一千块钱? 杜潇潇按住又准备起身的郑文丽,有理有据的跟她分析,“首先,你看这么大一个房子,他常年不在,每个月还得请保洁对吧,这每个月保洁都得好几百。再你说说,这别墅的物业费能便宜嘛,几个月没人住物业费能免吗?” 郑文丽的思维已经跟着她转了,认真的回答她。“不能吧。” “这不对了!你住这儿,不仅房子能干干净净有人打扫了,你那几千块钱也能给他交物业费了,这互利共赢啊。你要是有空帮他种点儿花花草草的,那多好。是吧?” “好像也是…不过…” “没有什么不过,就这样了。你啥时候搬过来,我帮你叫人搬。”杜潇潇有气势的打住了她的话,快速帮她做了决定。 废了好一番口舌,郑文丽总算是点头同意了。她揉了揉蹲麻了的腿,这要做好事也不是这么容易做的啊,累的她口干舌燥。 等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必须得给她发一锦旗。 松了一口气的杜潇潇在厨房随手找了个杯子,简单冲洗了一下就伸饮水机里接水喝。 李长生一般来说在住部队,只要一放假一般都会过来住。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住的这屋子里空无一物,但这水肯定是能喝的。 跟在她身后的郑文丽快走两步,抢了她的水杯,“这水都放多久了,别喝了闹肚子,等会儿出去买水吧。” “他肯定是刚…”换上的水。杜潇潇警惕的捂住嘴,看见眼前人细细的眉毛微皱,有些疑惑的眼神。 捂着嘴的手捂着也不是,放下也不对。眼珠一转,捂着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本来有些沙哑的嗓子还真咳得像模像样。 第六十七章 道理 “它可能是刚换上的水吧,你看这么干净是不是。”压着沙哑的嗓子一本正经的说。 把杯子放回原处,“这水可不是能看出来的,都是微生物肉眼看不见的。” 杜潇潇脸上挂着“你好厉害,说得好有道理”的表情,跟着她往外走。“我们这就回去?那你啥时候搬过来?” “到时候看吧,目前没打算。”只是因为李长生提到了找房子的事情,怕又麻烦他,所以想尽快找个地方到时候好向他交差?不想让他担心。 只是郑文丽千算万算,也想不到她最终还是住在了李长生的房子里。 杜潇潇的小身板直接挡在郑文丽面前,“你病都不用住院了,到时候办出院手续前去做个ct就行了啊。干嘛老在医院住着,搬这儿来环境多好啊。晚上你想在工作室加班到几点就几点,还能省了打车费。要不明天就搬,我叫四眼来帮你?” 这再看个几天又出变故了怎么办,那不白跟她说半天,这种可能都要先虐杀在萌芽状态。 沉吟片刻,郑文丽有所思的点点头,“说的也有道理,明天下午我自己搬就行了,我也没什么东西。” 杜潇潇拉起她的一只手,把钥匙放到她手上,双手捧着她握着钥匙的手捏紧。 “好了,现在这栋房子就是你的了。”说完感觉不太妥当,“呃…我的意思是除了那间主卧,其他你随意。” 反正不管折腾成什么样,李长生也不会怪你的。 出去的时候又开始了绕迷宫,郑文丽始终想不通这城里的楼盘为什么要设计的这么绕,像村里的路都是直直的,屋子都一排排的多整齐。 但她现在没工夫抱怨了,连杜潇潇跟她聊天,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 在杏花村的时候没什么毛病,到这儿了她逐渐觉得自己方向感问题有些大,就怕那天迷路了。 她现在正在调动着所有脑细胞记着路标,走到标着第几栋的楼下转弯,走到第几个路灯旁边要穿过去,走哪个雕像右边的一条路… 一路记到门口,她松了一口气,身旁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杜潇潇说:“这隔森咖就几步路,我现在去找四眼谈谈吧,免得回去了再跑一趟。你自己先回去找得着路吗?” “你放心啦,这街我们俩都快踏烂了。”虽然进去商场可能会迷路,但在外面的街上走回去肯定是没问题的。“你就这么去?资料带了吗?” 杜潇潇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都在脑子里啦,没问题的。” 走到红路灯路口,两人挥手兵分两路。 杜潇潇走在路上拿出手机,打出几个字,“潇姐出马,一切搞定。” 为了显示她速战速决的能力,又删除,重新编辑了一遍,“潇姐出马,一切搞定。明天就搬!” 收到短信的李长生拿出手机又放回兜里,表情就像看见了一条骚扰信息一样平淡无奇。 等到晚上九点晚训快结束的时候,李长生在虎子面前晃悠了一下,留下一句,“再找两个兄弟,等会门口集合。” 虎子立正敬礼,标准的回答了他一句;“是。” 李长生侧过身皱着眉头,像是在嫌弃他声音有些大了。 虎子傻傻的摸摸头憨笑着,看见李长生走了。才跑步到三千米障碍跑重点候着,叫住最先抵达终点的两个人,帮着拍拍他们身上的泥。“回去收拾一下,十分钟后门口集合,队长在那儿等你们。” 被前两个人甩了几百米的第三名到了,虎子板着脸命令道:“第五名后面的全部不及格,你负责盯着他们再跑一遍,我有事先走了。” 第三名只能对着班长那跑的风一样的步伐,大吼一声,“是。” 军区门口。 一辆坚实霸气的凯佰赫战盾停在门口,整个车身并不花哨好看。对于李长生来说,这辆堪称轻型坦克的车,他看中的只是实用。 鸟人和7号率先达到门口,看见门口那辆凯佰赫战盾兴奋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驾驶座的李长生眼睛盯在手机上,头也不抬的说了两个字,“上车。” 不一会儿虎子也来了,二话不说爬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老大,我们今天有啥任务?” 随意搭腔似得说:“没有任务。” 这下不光是虎子了,坐在后排的鸟人和7号也收起了兴奋的表情,一脸惊讶。 大晚上的出来一般都是有什么临时的小任务,私下帮特警门拆拆炸弹或是会会绑匪之类的。“没有任务是什么任务?”反正鸟人是不会相信,带他们出去只是吃喝玩乐的。 见老大不回答,7号乐颠颠的勾着比他还高的鸟人,“你这人。咋还劳碌命了。有吃有喝不好?非得帮人拆弹?” 鸟人也毫不客气的说:“待会儿真吃到炸弹了可别找我救你。” “你你你…” 后面两人都快打起来了,李长生才开口,“没有任务也没吃的,就搬搬东西。” 虎子有些失望,像小媳妇似得哀怨道:“没劲啊老大。” “搬完跟我对一手。” 哀怨一扫而光,“你就说吧,搬啥!”虎子从来就没打赢过李长生,但是有和他对一手的机会,那真很难得啊。 后座的两位都不敢吱声,别说对李长生了,就是虎子那五大三粗的体格,他们也只有鼻青脸肿的结果。 难得李长生今天抛出这么诱惑的条件,还开着这两拉风的凯佰赫战盾。 7号机灵的揣测,“老大,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带我们帮别人姑娘搬家呢?”那等会儿岂不是会见到未来嫂子。 “小七你可别天真了,我们阎罗代号是啥来着?”虎子乐呵的提醒他。 “孤狼啊,哪又咋了。人还没个变的?要真就普通搬个家,老大能对你抛这么诱人的橄榄枝?咱能坐上这么拉风的凯佰赫战盾?”小七得意的跟他分析着。 说起孤狼这个代号,李长生想起来开始进特训营的时候,团长何胜告诉他们,他们就是明天的特种兵。作为一位光荣的特种兵,你的事迹会永存,但姓名终会被掩盖。 “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家人,所以大家从这一天起,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代号。” 在他心里,他没有家人,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有孤身一人。当时的队长野狼问他代号的时候,他也就顺着队长的名字报上了“孤狼”。 再后来,他的队长还没等他正式选拔为特种兵就在任务中下落不明,而现在的他,正在挑选着自己的队员,成为了一名队长。 人确实会变啊! 谁也想不到那抹娇小的身影,会这么猝不及防的闯进他这个孤身一人的世界,可能以后的“孤狼”不再会是“孤狼”吧。 虎子语气急切的问:“老大,你真有媳妇了?” 后面两人双手扒在李长生的椅背上,耳朵都竖了起来。要不是看见他在开车,虎子整个人都快凑到他跟前去了。 忽略掉环绕在他身边的三个人,眼睛直视路况,“没有。” 虎子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侧着头嘚瑟的瞅着小七:“怎么样,我就说吧。” 受了气的小七懒得搭理他,李长生又严谨的说了一句:“不过应该算是跟姑娘搬家吧。” 这下轮到虎子吃瘪了,瘪瘪嘴小声抱怨:“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还带什么大喘气。” 小七乐了一会儿,正襟危坐的拿车窗当镜子仔细整理着头发。 “就那几根毛,有什么好扒拉的。”鸟人对于小七的无聊行为很是无语。 第六十八章 真假 小七还正儿八经的掸掸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重心长的提醒他:“老鸟,抓紧时间梳梳你那鸟毛吧。咱等会让说不定能见到嫂子呢。” “真的假的?”嘴上还在怀疑的鸟人,身体却很诚实的坐直了,偏头看着车窗那边。 车走到了安邑居门口,李长生踩了刹车,对着路边的货车旁站的男人挥挥手,又开动车子进了小区。 小七激动了,“你看看,你看看,那男人肯定是搬家公司的人,副驾驶上十有八九就坐着嫂子呢。” 李长生对于他这种无厘头的猜想不予理会,要说想法倒是有一个,下次有任务一定先把那张嘴封着,这家伙太能误导队友理智判断了。 就连坐在前排的虎子,也不靠着椅背了,端端正正的坐着。 车开到小别墅门口,李长生娴熟的掏钥匙开门。小七他们正鬼鬼祟祟的盯着后面的那辆货车,几个人在路边站的笔直。 鸟人眯着眼说:“这副驾驶没人吧?” “...” “小七你他娘的逗我们玩呢!”虎子仔细的观察了几秒,拧着小七就要打。 “哎呦哎哟,虎哥哥,我猜错了!猜错了还不行呐!老大救我。”看见开好门走过来的李长生,大声向他求救。 “好了别闹了,搬东西。”李长生的脚步都不停留,路过他们旁边时说了一句,就朝那货车司机迎上去。 拧着小七的虎子直接就放了手,在他手中挣扎,还没反应过来的小七眼看着膝盖要碰地了,下意识的蜷缩起双腿。 也就几秒的时间,小七还是发出了一声惨叫,因为摔了屁股… 李长生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二楼有三个卧室,一个主卧,一个次卧,一个客房。次卧就在主卧的旁边,客房在大厅的另一边,离主卧最远。 要是郑文丽住的话,她肯定会选择最远的客房。但客房空间有些太小了,又是背阳面,里面的洗漱间也装修的不细致。 李长生摇摇头,亲自动手把客房里的床给搬了出来,这样除了主卧只有次卧有床了。但这床放到哪里能不被郑文丽找到,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小七和鸟人搬着一个欧式的梳妆台上来了,李长生侧身为他们让路,指着开着门的侧卧,“搬到那间房。” 小七压着力气,示意鸟人先把东西放地上。松了手就问:“老大你没弄错吧,放着主卧不住睡侧卧?” “谁告诉你我住侧卧了?” “那你把嫂子的梳妆台…呀,该不会还分房睡?”小七笑的一脸贼兮兮,说完和鸟人抬着梳妆台就溜了。 李长生进去挨个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水龙头、热水器什么都没问题,又扫了一眼整个屋子里,看看还差什么。 这个床和衣柜…是不是有些怪异了。 当时买了这个房子之后,找装修公司说装的简单舒服就行了,其他的无所谓就按标准要求来。 等他出了任务再回来的时候,房子就装修好了。家具一应俱全总体也还比较符合他的要求,就是这侧卧,别人装修公司按标准帮他装修成了儿童房… 可能也是不知道孩子多大,所以床还是配的大床,只是整个风格…很童真。 要换也来不及了,小丫头应该都喜欢粉红色,这一次他买的大多数家具都带有粉红色元素。其实总体看起来,也还好。 等把所有的新家具全部搬完,按着李长生的要求放好,本来看起来很大的侧卧,也感觉有些狭窄了。 搬完的几个人还在四处晃悠,虎子看着放的满满当当的侧卧,有理有据的猜想着:“是不是你东西太多了,嫂子放不下所以要和你分房睡啊?” 虎子好奇的推开了主卧的门,里面几乎空空荡荡,放眼望去就一张床、床头柜、衣柜、小沙发。 小七闻声跟着凑了过来,站在卧室门口,抱着手臂摸着下巴,“据我推测,肯定是长生哥还在追别人,别人姑娘还没同意。” 鸟人看了一眼李长生面无表情的脸,对小七说:“你咋这么能呢?” “都说了小爷我可是看福尔摩斯长大的,说,你个鸟人是不是开始嫉妒我的才华了!”小七对着鸟人疯狂挑眉。 李长生检查完侧卧,确定没问题后走过来关上主卧的门。对还站在门口的说:“那你帮我分析分析,怎么给女孩子过生日她比较开心。” 难得李长生第一次问他问题,他一本正经的说:“那要看那姑娘的意思了,要是姑娘喜欢你,你送个石头她都高兴,要是不喜欢你送钻石都没用。” 嘿嘿嘿,他只是探探老大口风。 队里人都知道老大最近开窍喜欢上一个娘了,但这姑娘是什么意思队里还没人知道。 “是喜欢吧。”郑文丽还表白了,虽然后来把电话挂了,但应该也算吧。 “那好说。”小七围着他转着圈,摇头晃脑的说:“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意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若他情窦初开,你就宽衣解带;若他阅人无数,你就灶边炉台。当然,后两句是男他,你只需要参照前两句就行了。” 李长生还在深思这句话的可行性,鸟人噗哧笑出了声,“小七,你这在哪儿看的盗版福尔摩斯,言情小说还差不多。” 小七见李长生一言不发的往楼下走,他也不理会鸟人的嘲笑了。像狗皮膏药似得又黏在了李长生的旁边,殷切的追问他:“老大,嫂子…是哪类啊?你准备咋准备,我可以帮忙的。” 哪一类? 李长生笑的一脸神秘,一把将小七从身边拉到前面,往外推着。 又抬头唤了一声楼上的两个人,“好了,回军区吧。” 坐在车里的虎子还不明所以的问,“这就回去?” 李长生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注视着他,“那你想去哪儿?我可以送你。” “不不,我回去,回去。”虎子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得。 军区医院。 郑文丽看着地上被打包好的几个大包小包,第一次觉得她原来有这么多东西,想想在家里的那个小卧室,心里又是一股子心酸。 时间还早,估计杜潇潇也还没起床,怕打扰到她睡觉。决定发短信告诉她,今天她准备上午搬了,免得等会儿还得跑一趟。 上午搬好了,下午就不用再回来一趟了。直接去工作室,晚上就可以加班的晚一点儿回安邑居。 昨天和四眼两个人一起疯疯闹闹的玩了一晚上的杜潇潇,此时正睡得不知今夕何夕。不得不说,郑文丽还是蛮了解她的。 退出短信界面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通话页面,除了上面频繁出现的杜潇潇,有那一通十几分钟的通话。 郑文丽已经尽量的让她忙起来,不去想关于李长生的一切,确实也没有什么可想的,前后见面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的出来。 只是每一次见面,都会让她更加的沦陷。 拿着李长生送给她的手机,对着李长生的号码发着呆。犹犹豫豫的点开了那条通话记录,在通话和短信里果断选择了短信。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准备出院…” 不对,虽然出院了,但是看看她的工作、手机、资金,哪个不是李长生“照顾”过的,这样的话还是留到还清所有的债务之后吧。 删了又打上,“长生哥,我上次只是一时冲动,没有别的意思,请你不要误会了。我现在准备出院了…” 感觉这样解释一下了更加混乱了,反而处处透露这欲盖弥彰。郑文丽又全部删除,在收拾好的病房里转了几圈,坐下了又站起来。 第六十九章 少女心 站起来了又坐下,最终编辑了一条最简洁的信息,连称呼都省略了。 “我找到房子了,今天搬。”一咬牙点完发送键就把手机扔进包里,眼不见心不乱。 怕他不回复,又怕他回复。 继上次表白事件之后,一连几天李长生也没有再来联系她,她也不太清楚他对她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怕他回复的太好,让她心又死而复生。怕他回复的太冷漠,让她觉得自作多情。 干脆就不看! 昨天回来后就已经跟杜院长打过招呼了,她提起大包小包就往外走。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把东西一件件塞到后备箱。 打开车门上车的时候,侧身又看见了医院门口,牌匾上的几个大字。 她不记得她第一次是怎样来的,但却无数次的以这个地方为原点出发。又一次次的回到这个地方,现在终究是要离开了。 说起重生,她更觉得这个地方,才是她重生的起点,开启了人生新的篇章。 在车上的时候,郑文丽又想起了那条短信。闲下来了脑子就容易乱想,感觉那样说会不会有些太直白了。 连平时叫的长生哥都省略了,感觉像是妻子在向外出的丈夫汇报家里的事宜。一时间羞红了脸,在心里拼命暗示自己掐断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念头这个东西很奇怪,你越想忘却的东西总会让你印象更深刻,她苦恼不已。 但其实她并没有想错,李长生看见这条短信后就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他很开心。 到达小别墅门口后,付了车费,又把东西一件件的拖下来。心情期待、紧张、激动的打开了大门,站在门口扫视了整个视野范围内的一切。 这种感觉很不一样,跟杜潇潇来的时候是无论如何都不认为她将会住在这里,心情没有什么很大的特别之处,几乎都不太记得当时的感觉。 而现在她一个人,带着属于她的大包小包站在门口,拿着这栋别墅的钥匙打开它,好像是有了一种其妙的归属感。 门口空旷的小花园也很可爱,给了她可以发挥的余地。屋子里简单空旷的摆设像是在迎接着她的到来。 那冷色调的摆件,都让她觉得如此美妙。 渐渐转暖的天气,这么一折腾都觉得有些热了。 郑文丽脱了衣服,随手甩到沙发的时候手愣住了。抱着衣服“哒哒哒”的走到厨房,找了一块儿抹布。 简单的掸了几下灰,好像还很干净啊。把抹布放到茶几上,用手摸了一下,没有灰? 把衣服放下沙发上,又在桌子上摸了一把,也没有灰。不是说出国了吗,这…随即又想起杜潇潇提起请保洁的事。 那可能是保洁刚来做过卫生吧,哼着小曲儿把东西拖进屋子里,锁上门。又爬到二楼,三楼小阳台上四处看了一圈。 走到二楼的时候又想起当时只是带着参观的心情看了一眼,还没想好住哪个卧室。除了主卧是那个男人的地方,其他的好像是可以随便挑? 不出李长生所料,郑文丽思考片刻后的首选,就是在角落里的客房。她只是一个租客,虽然老板不回来,还是应该保持距离为好。 直直的走到了客房门口,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的衣柜、小书桌床头柜都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不过那木床呢? 她失忆了?不可能啊,昨天才看见的呢。 走进房间里,打开窗帘。蹲在以前放床的那块儿地方,侧着身子看了好久,她无比确定这里昨天确实有张床。 可能是经常打扫的缘故,灰尘的边缘并不清晰。但在床头的位置,床脚周围还是留下了印迹。 没了床还能睡哪儿,总不能睡一楼沙发吧,她决定去侧卧看看,万一床都搬了,那得抓紧时间买个床了。 已经做好了什么都没有的最坏打算,结果推开门被吓到了。 这个卧室昨天肯定不是这样子的!昨天晚上她和潇潇离开后有人来过。 侧卧里面多了一个粉红色的地毯,还有那比她整个人都高的落地镜,角落里多了一个欧式的梳妆台,原本印着卡通人物的窗帘也换成了纯粉色和白色纱质的布料。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连床都给她铺好了。粉格的床单被套和整个卧室的环境,看起来就像是公主房。 郑文丽很难想象出第二个这么具有少女心的人是谁了,也忘了考虑杜潇潇是不是在睡觉的事情,跑到楼下找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摸出手机看见李长生回复的短信就在主页面的提示上,一激动都忘了这个事儿。 “好的注意安全,太重的搬不了的东西,记得的叫人帮忙。” 深知郑文丽是一个不愿麻烦人的丫头,特地加了后面那句嘱咐。怕她明明搬不了还逞强,把自己累着了。 他本来想说,太重的搬不动等我下次去帮你搬。又考虑到最近情况特殊,等他放假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郑文丽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现在连帮忙都让她找别人,原来她真的成了累赘,他才要避之不及。 看完情绪低落的也不想回消息了,还是没忘了拿手机的初衷,给杜潇潇去了个电话。 “您拨打电话已关机…” 赌气似得把电话扔在沙发上,打开她的大包小包开始整理东西,没得选的搬进了那件粉红色的卧室。 要说句心底话,又有哪个姑娘没有一颗少女心呢。即使重生以前的年龄算,她也才二十三四啊。 总之,这个卧室,她很喜欢。 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收拾干净了,原本的计划是收拾完后,清点一下东西,差什么再去一趟街区。 结果收拾完了发现卧室里连牙刷牙膏都准备好了,浴巾浴帽都一样不缺,它们无一例外的全部是粉红色。 本来还以为要打扫卫生,四处察看了一下,基本上灰都摸不着,这一项也可以省了。 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但心里却更加好奇,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屋子里没有一点儿生活气息,抽屉里不是空着,就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生活必需品。房子的设计也很简单,几个卧室,还有一个她推开过门的书房。 能看得出来是一个男人住过的地方,可能除了冰箱里那几听啤酒,就是三楼连着小阳台的那个健身室。 书房比较隐私一点儿,郑文丽推开门看见那一排排的书也没仔细看就关上了。健身室里她去逛了一下,各种她见都没见过的器械,还有一个比人高的沙袋。 总和判断,她觉得这应该是一位健身教练? 毕竟屋里除了这个能凸显他的兴趣,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 歇了一会儿就领着包去了工作室,开始今天的奋斗。 这段时间主要在等代工厂里的春装样品,她的任务就是在杜潇潇给的一百多个人中,挑选到合适的绣娘,集中的教授他们她自创的那种绣法,最终由她们来完成春装上的绣花。 每个星期也就上三次课,总的来说她也还是比较闲的。想要路走的长远,当然不会止步于此,她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自主学习。 工作室主打的就是传统刺绣与时尚的结合,第一批冬装里只有三件是出自她手,其余都是机器完成,针脚也并非是她的这种刺绣。 其中两件刺绣以几十万每件的价格拍卖出去,受到市场的热烈欢迎,也由此打响了工作室的名号。 留下了一件“破茧成蝶”放在工作室展出。 第七十章 蹭饭 一个人在工作室待到中午,准备做法的时候杜潇潇过来了。 “文丽姐,你做的饭了嘛,有饭吃吗?我好饿啊。”杜潇潇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放下包,掏出手机和充电器,插上插座,一气呵成。 从厨房拿着盘就出来的郑文丽看她那样子,嫌弃的说:“合着你来工作室就是蹭饭的?” “别介,你不知道我早上起床都几点了。我爸妈他们也不叫我,害我睡到现在。家里没人我也懒得吃饭,还是跟你在一起吃饭有滋味,所以我专门叫家里司机把我送过来的。”她换了鞋跑厨房,到郑文丽面前晃悠着,小傲娇的神情上满满的写着“求表扬。” 郑文丽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杜潇潇撅噘嘴,找了个小板凳坐在她脚边摘着菜,讨好似的说:“下午一起去医院帮你搬东西,好伐?” 她转身顺手轻轻敲了下杜潇潇的头,想起那粉红色的卧室,笑的格外好看,“等你这小懒猪帮我,我都不用搬啦。早上我已经搬完了,你昨天晚上还去帮我弄房子,真是辛苦啦。虽然我没有你那么强烈的少女心,但我还是很喜欢的。” 摘菜的杜潇潇听了一脸懵逼,弄什么房子?什么少女心?她喜欢啥? 她昨天明明和四眼两个人去了夜魅啊,玩到十点才回家,还被不睡觉在门口堵她的杜国荣教导了一番。 被四眼拉着跟别人群魔乱舞一晚上,老腰都要蹦断了,回家倒头就睡了啊。 背着她切菜的郑文丽当然没看见她那奇怪的神情,只是一向话痨的杜潇潇居然安静了,才是让她奇怪的地方。 不放心的回头看蹲在她身后的杜潇潇,“怎么啦?帮我布置房间还装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杜潇潇抬头心虚的看了她一眼,决定还是低着头问,“你说的是安邑居的别墅?” 合着没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怪不得一副奇奇怪的样子,郑文丽又认真仔细的说:“是啊,我今天去看见你布置的粉红色卧室啦,我很喜欢。还有你准备的那些生活用品,谢谢你了,潇潇。” 杜潇潇脑子里快速分析着这句话的所有信息,争取表现的滴水不漏,不然到时候崩了李长生又得找她麻烦。 所以…李长生昨天跑过去跟她把卧室弄成了粉红色?还准备了生活用品? 想到李长生细心去布置这些东西的样子她觉得有些神奇…甚至想笑怎么办。 不存在怎么办的,杜潇潇已经“哈哈哈哈”的笑出了声,平息了一会儿才说:“没事,我昨天见四眼去了,就委托了一个朋友帮你弄了一下,免得今天咱俩去又得麻烦,你看多省事。不过我还没看过成果是什么样的呢,要不等会儿晚上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她只是好奇,李长生的那种直男审美能把粉红色折腾成什么样。 “好。”郑文丽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虽然从头到尾杜潇潇的神情…都有些,反应不正常,但除了她也没别得备选猜测,理所当然的没有怀疑。 接过杜潇潇摘的菜,又拿水冲洗了一遍,夸了一句,“有进步啊。” “那是当然。” “你昨天跟四眼…怎么样?” 杜潇潇一只手撑在旁边的冰箱上,扶额:“别提了,那小子耍我呢,哪儿是找我们做生意啊。” 收到她关切的目光,杜潇潇憋了一晚上的话,霹雳吧啦的全部倒出来了。 昨天去了森咖找人,四眼人也确实在。两个人坐那儿谈了半天,每当她要跟他说定做服装的事,他就各种打岔。 最后杜潇潇的忍耐几乎到达了极限,即将掀桌走人的时候,他提出,他有些困了,不如陪他去夜魅先玩一会儿,精神好些了可以在夜魅再找个包间谈也可以。 郑文丽问:“夜魅是什么?” “这个不重要,也就是个娱乐会所。听说幕后老板是我们帝都最恐怖的鹰帮老大,虽然鹰帮很厉害,但这不是重点。” 去呗,有什么不能去的。她杜潇潇哪儿没去过,就当去蹦迪了,要是能谈成生意又是一大笔进账。 “结果那货蹦跶着也就算了,不知道从哪儿弄的酒,喝完了直接醉的不省人事。还是我花钱跟他找的代驾,你说气不气?虽然单子上写的还是很大一笔订单的,但要是根本谈不拢的话,我觉得还是不浪费时间了。怪不得四眼老爹慌着选继承人,这货还没我靠谱呢。” 杜潇潇气的吹鼻子瞪眼,总结就是,这订单再大,没可能就直接不要了。朋友是朋友,不能和生意和钱过不去啊。 心里有些奇怪,这四眼不是喜欢杜潇潇吗,这么能这么胡闹呢。她还以为是潇潇去了,四眼就会把合同签好双手奉上呢。 想到那个画面,郑文丽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 这笑容成功的让杜潇潇炸毛了,“哇,郑文丽啊。我都被人耍了你还笑呢,说好的姐妹情深、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呢?” 郑文丽动作轻柔的捂住她的嘴,“还吃不吃饭啦,闭嘴去外面等着。” 忙完一天,郑文丽带着杜潇潇回安邑居了。 “这屋里住个女人就是不一样,空气里都有了生活的味道。”杜潇潇看着之前干净的近乎变态的桌面上开始摆了水杯,遥控器满意的点点头。 “住个人都有生活的味道,和性别无关的,大小姐。”她说着把杜潇潇牵着往楼上带。 杜潇潇又认同的点点头,对,李长生就根本不是人。 推开门杜潇潇只感觉到满目的粉红色的暴击,“我的天,要不要这么夸张。”感叹完看见郑文丽不解的神情,“嗯…我只是吩咐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会装成这样,呵呵呵…” “这窗帘还不错。” “这梳妆台,好看呐!” “可以可以。”杜潇潇在卧室里转悠这,笑容收都收不住,不住的点头表示肯定。 站在门口的郑文丽说:“那你把客房的床搬哪儿去了,这老板回来了不会找我们赔吧?” 闻言杜潇潇冲进客房,“这特么就是老板搬得好不好。”她都要哭了,这李长生整这些幺蛾子也不跟她通通气。 还是不敢说实话,磕磕巴巴的解释:“我想着你不是不会住这,我就把床搬了,到时候还可以做个衣帽间啥的,对吧。” 说完还心虚的用余光观察了一下郑文丽的神情。 “其实我开始就想住这个房间的,隔主卧远一点儿也感觉不那么尴尬嘛。衣帽间倒是用不上,我也没多少衣服。何况你还跟我准备了一衣柜的衣服,我穿都穿不完啦。”郑文丽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说。 早知道不撒谎了,妈妈说的对,小孩子不能撒谎啊!杜潇潇简直欲哭无泪,要是李长生在这儿,她非得先跟他打几个回合。 杜潇潇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但又好奇的不得了。 只能僵着脸说:“要不你先试试我看看我选的衣服怎么样?我想看你穿。” 心里想的却是,李长生那眼光到底能选些什么样的衣服,她很好奇。 闺蜜跟你买了一衣柜的衣服,要你试穿一下不过分吧。所以这样“合情合理”的要求,郑文丽自然是没得拒绝了。 打开衣柜,里面都是春装为主,只有几件棉袄和羽绒服。杜潇潇用手扒拉着看了看,随手拉了一条春秋裙出来,对着郑文丽开始比划。 “试这件?” 得到杜潇潇的点头后,拿着衣服去了卧室里面的卫生间。 第七十一章 身材 等郑文丽一走,杜潇潇动作都快了起来,迅速的抽出几件衣服,翻看吊牌,没有吊牌?衣领的地方只有一个w。 难不成是那个设计师鬼才w?设计大多简单利落,却能扬长避短的体现身材的优势,基本上没人见过他,大多都是网上交易,接单还看心情。 她又仔细的摸摸料子,好像就是那个感觉,这就对了。她家里也有几件w设计的衣服,不过只有几件是定做的,其他的都是那些阿谀奉承的人送的。 这好家伙,李长生上来就给她定制满满一衣柜的衣服,这也太幸福了吧。 她现在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李长生把w给绑架了,逼着他做出来的,说起来她真好久没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郑文丽穿着一条收腰的棉麻质裙走出来了,杜潇潇又打开衣柜找到了一件风衣,塞给她。“来来来,再穿上这个,你就是这条街最亮的仔。” 将信将疑的穿上了风衣,站在全身镜前。 “哇,好看的潇潇!”郑文丽激动的捂着嘴频频点头。 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衣服的圆领开的有些大,刚好显露出她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部一个百褶式的收腰设计,看起来那腰更加的婀娜。 本来过于朴实的棉麻布料也不知道加了什么,摸起来没有什么区别,灯光一照感觉埋在布料里的银丝都在闪闪发光。 长得太瘦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骨架太小,有时候撑不起来衣服,让人觉得空空荡荡。这衣服肩膀上又多了个鼓鼓的泡泡袖设计,不仅遮盖了身材上的缺陷,还把整个衣服显得少女不少。 杜潇潇真心实意的说:“我都嫉妒你了。” 嫉妒有一个对你这么好的男人,嫉妒你和他两情相悦,即使目前没有捅破窗户纸,但终有一天,你们会在一起。 郑文丽以为她在说自己身材好穿衣服好看,也只是笑笑不以为意。 “诶,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出这样的款式呢,就是那种可以避开女生的身材缺陷,又可以凸显身材优点的。”她兴奋的提着建议,好像又发现了什么商机。 杜潇潇撇撇嘴,“每个人身材缺陷又不一样。”你这是定做的啊,大姐! 就目前来说,这后半句还是得烂在肚子里。 她兴致缺缺的呈大字形状的倒在了郑文丽的床上,翻身蹭了蹭被子,“诶,你这被子好舒服啊。你看天都黑了,要不我今天就睡这儿了?” 这不是她让人准备的被子吗,她怎么像什么都不知道似得。 “你潇姐想睡哪儿我管得着?你要决定了,还是跟杜老他们打个电话说一下吧。”郑文丽在镜子又前前后左右的看了一下,走进卫生间打算再把衣服换回来。 杜潇潇起身抓住卫生间门把,两个人就这样隔着门缝看着对方,“文丽姐,帮我打电话嘛。我就想晚上陪你睡觉,跟你唠唠嗑,你打电话我爸妈肯定会同意的。” 换了个新环境有朋友陪着度过第一个晚上,想想也还是很美妙的。 她掰开杜潇潇握着门把的手,关上门。手里动作不停的换着衣服,还不忘问她,“打给黄老师还是杜老?” 黄老师就是杜潇潇的妈妈黄慧,经过几次接触,要不是黄慧谦虚不同意,郑文丽都准备以后直接叫女神了。 还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那种女神。 等她换好衣服,拿着那件长裙出来。找到衣架,用手整理好后又细致的按颜色挂了回去。转身,瘫在床上的杜潇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了,还把点开通话界面的手机恨不得怼到郑文丽脸上。 再三权衡之后,杜潇潇决定这通电话还是得打给杜夫人。因为杜先生最近话过多,她可不想连带着郑文丽被念叨一通。 电话通了,郑文丽抢先问候道:“黄老师,不好意思又打扰您了。” 另一头接电话的秘书怀疑的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没问题啊,是杜潇潇的号码,为什么是郑文丽的声音? 两个人屏住呼吸的等待着黄慧的回答,沉默了一会儿,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是文丽吗?”其实声音她也没太听出来,但这个称呼只有这一个人叫。“不好意思,总裁正在开会呢,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没事,就问候一下,她有事就算了。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她礼貌的回复着,等着对方回答挂断了电话后。 她才长呼一口气,把手机还给杜潇潇。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黄老师打电话都好紧张啊。”摸摸自己的小心脏,义正言辞的批评杜潇潇,“你看看你,黄老师这么晚了还在公司开会呢,你这睡到十二点去工作室蹭个饭又到我这儿来蹭床的,出息。” “你可别说了,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在这之前还不得好好潇洒惬意的活几天?”又把手机塞到郑文丽怀里,继续瘫痪在床,“别提这糟心事儿了,还是跟我爸打电话吧。” 想起那和唐僧念咒似得说教,杜潇潇四面朝天的仰着,用手盲抓了两个枕头,放在耳边随时待命。 一旦杜国荣有开始说教的趋势,她就捂住耳朵,闭目养神。 “喂,杜老啊。我文丽。” “潇潇今晚说要在我这边睡,您看…” “好好。”“没事。”然后电话被放到了杜潇潇的肚皮上。 枕头都还没抓稳就放了,直接拿起手机坐了起来。 杜潇潇扯着她的袖子急切的问,“你跟我爸说啥了?他就答应了?” “说你在我这儿睡一晚呗,你不听见了吗。” “他怎么说?” “他说好的,还感谢我肯收留你呢。” “…” 她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杜潇潇站起身,升了个懒腰,“好了,文丽姐。帮我找找毛巾、衣服,我们准备就寝吧。” 话是没人回应了,郑文丽凭着印象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翻着什么,不一会儿,毛巾、牙刷就全被倒腾出来,放在了杜潇潇手里。 “连这都有备份了,李长生真是厉害了。”这次杜潇潇可没那么口无遮拦了,在心里又小小的嘀咕了一下。 拿着洗漱品,接过郑文丽手中的睡衣,哼着歌就去了浴室。 刷着牙的时候看了一会儿镜子,目光又移到了身侧的窗子上。这李长生真的是够了,还把窗子上贴了磨砂纸。 手里一刻不停的刷着牙,又慢慢悠悠的到处走动,凭借着印象研究着浴室的变化。 浴缸、淋浴下面加了防滑垫,多了一个放洗漱用品的柜子…这男人一旦用心了,真是可怕的让人咂舌。 两个人双双躺在床上后,杜潇潇抱着枕头,盯着身边的郑文丽,“文丽姐,你准备啥时候跟你的长生哥在一起啊?” “上次我都被拒绝了,你怎么还提这茬呢。”郑文丽捏着被子,把整个头都蒙上了。 “不不不,万一是你误会了呢?” “那我也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杜潇潇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怎么没有啦,你不是喜欢他吗?” 捂着脸的郑文丽干脆侧过身子,背对着她。“谁说喜欢就要在一起了,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大姐,你可别矫情了,再犹豫这么优秀的男人就该被别人拐走了。”什么叫恨铁不成钢啊,这就是啊! 身子不动,头往后偏了一下,郑文丽认真的问杜潇潇:“如果一个跟你玩的很好的异性朋友,喜欢你,你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第七十二章 关灯 “我异性朋友这么多,我总得知道是谁吧。”恍然大悟般的扑在郑文丽身上,小眼神冒着光,“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把她推到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关上灯。“好了,睡觉吧。明天早点儿去工作室。” 郑文丽发现这厮太机灵了,差一点儿就被她察觉了,还是不提为妙,只能在心里祝愿四眼早日梦想成真了。 每天就是从安邑居到工作室,再从工作室走回来的生活。听起来像是很单调,但郑文丽觉得充满了乐趣。 这天,仍旧是郑文丽第一个到达工作室。 差不多十点钟杜潇潇也来了,蹦蹦跳跳的提着一个袋子,放到她的桌上,“亲爱的,生日快乐。来,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郑文丽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礼物,问她,“今天几月几号来着?” “2月24日啊。不是你生日吗?” 郑文丽对于生日的记忆,还在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奶奶还在世,每年到这一天就会专门为她做一碗手工面。看着她一个人吃完后,奶奶会说一句,“我们文丽又长大一岁啦,生日快乐。” 后来,奶奶不在了,她就没有生日了。只能在弟弟妹妹生日的时候为他们准备礼物,帮着刘翠香做手工面时,回忆一下埋在记忆深处的那一天。 这段时间忙的,都忘记了。总之她好多年没过过生日了,也没有多去在意。 见她不说话,杜潇潇捏着礼袋的角,有些尴尬的说:“我爸说今天是你生日啊,难道他看错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感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下放心了,杜潇潇豪气的把礼袋推到她的面前,“快打开看看吧,虽然是我爸告诉我的消息,但礼物可是我精心准备的。” 本来就有些大的袋子里拆开居然还有一层包装,四四方方还有一些薄? “书?” “差不多吧。” 撕开最后一层包装纸,里面金属质感的平面露出来,拿出来居然是一个笔记本电脑。外壳是一种比较光滑的磨砂面,上刻着第一次她们一起设计的那一件,“破茧成蝶”的设计稿。 “这可是严格遵循你的要求,买东西要买实用的。有了这个电脑,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学习了,还有无尽的线上资源等着你去探索。” 握着郑文丽的手指在那个蝴蝶上,兴奋的说:“虽然电脑平淡无奇,但这外壳可是我亲自设计的,我家里还有姐妹同款,全球仅此两件。” 郑文丽站起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好了,我的礼物送完了。今天中午还有两位大佬的等着请你吃饭呢,美女赏光一起去呗?”她笑着调侃道。 “在下荣幸之至。” “那你可不可以先松开快被你勒断气的我。”还被她搂着的杜潇潇,压着嗓子说。 一个上午断断续续的来了一些人,像四眼这样偶尔过来玩的朋友,还有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不知道都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纷纷前来送礼,祝她生日快乐。 等终于又送走了一拨人,喝水缓了一下的郑文丽,不解的问道:“且不说我生日他们怎么知道的,就说为什么要专程过来送礼啊?” 听见门铃又响了,杜潇潇赶去开门,“你现在可是大老板,别人巴结你还来不及,你过生日当然要来表示表示啦。” “嫂子好。” 杜潇潇好看见门前整齐站成两排的四个人,石化在门口。 小七看了一会儿,改口道:“美女好,我们找郑文丽。” 据他多年的观察经验,这位美女肯定不是嫂子。就队长那种冷面钢铁直男,喜欢的一定是那种看上去柔柔弱弱需要被人保护的小萝莉。 这…前凸后翘的身材,大卷发,夸张的欧美妆,底裤长的短裙。肯定不是! “唷,找她的人可多了,你们先说说你们找她有什么事?”毕竟也是被送去部队摸爬滚打过的,这几个人虽然穿着休闲装,但这一看就知道是部队来的。 据杜潇潇初步分析,叫着嫂子,很可能是李长生派来的。不管怎么样,先堵在门口在说。闻声走到门口的郑文丽,被杜潇潇用手挡在了旁边,一点儿衣角都没漏出来。 “我们是团长派过来,跟嫂子送生日蛋糕的。”顺便来八卦一下真人,才是他们的真实想法。 怪不得队长还没把人搞定,原来是追求者太多了。 扫了一眼那蛋糕,杜潇潇插着腰土匪似的说:“就送一个蛋糕就想见真人?要么拿回去还给何胜,要么放这儿走人。” 小七开始了他的表演,委屈巴巴的解释:“我们…刚刚训练完,乘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就来了,就为了给咱嫂子…送个蛋糕…” 那神情能有几分真?杜潇潇还是很清楚的,仍旧无动于衷。站在旁边只能听见那委屈巴巴声音的郑文丽受不了,毕竟怎么说团长也是当初救过她的恩人。 没能力报恩是一回事,恩人专门派人来送礼物还不让人进门,这可就不像回事了。 把杜潇潇拦着她的手握在手里,就走到了门口。 在门口半天没说一句话的小柳,看见郑文丽出现时的表情,和王志明当时在医院再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有些惊讶于她的变化,又觉得一切是意料之中。 等到小柳率先开口叫了一声,“嫂子好。”旁边的三人整齐的也叫了一声。 她认真的解释,“我是郑文丽,但是我确实不是你们的嫂子。都别站着了,进来坐着喝口茶吧。” 杜潇潇整人的乐趣也没了,后知后觉的凑到他们面前,“你们说你们是何胜派来的?那李长生呢?他就这么无动于衷?”团长都知道今天郑文丽过生日了,手下的兵也知道了,做队长的没道理不知道啊。 小七一双眼睛盯着在为他们泡茶的郑文丽身上,细细打量着,还不忘回她的话,“我们队长前好多天就在准备了。” 回头看了一眼专心泡茶的郑文丽,低声问小七:“那他人呢?” 小七如实回答,“不知道。” 杜潇潇目光移到小柳身上,小柳有些磕磕绊绊的说:“我中午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去找团长了。” 端着两杯茶走过来的郑文丽,始终挂着甜甜的微笑。刚刚杜潇潇提到李长生的时候她就在注意听了,他不愿意来也罢。来了,他们之间也挺尴尬的。 为了不要让杜潇潇继续问下去,她端了两杯茶就过来了。 小七笑的一脸天真,“唉呀,嫂子陪我们聊会儿天吧,这茶我们自己来。”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大家迅速的一人手中自给自足的捞了一杯茶。 小柳最先说:“上个月见你的时候,还是在医院呢,现在好了吗?” 她还在回忆,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小伙子去看过她,小柳反映过来又补充道:“不好意思,我忘了当时你还没醒。李队长把你抱到医院就被团长叫回去了,我还见过你的弟弟妹妹呢。” 这么多人,他讲李长生抱她去医院真的好吗。 还是很感激他当时照顾毛蛋小妹的,郑文丽特地站起来向他致谢,“麻烦你照顾她们,我小妹有跟我说过,你叫小柳是吗?” 居然还记得他的名字,同样站起身的小柳高兴的点点头,得意的看着小七。 小七无语的回了他一个眼神。 杜潇潇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及时提醒道:“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请小柳描述一下,当时你们队长是怎么把她送到医院的吗?你们八卦的点都偏啦” 第七十三章 餐饮 得到大家的一直认同后,忽略郑文丽发红的脸颊,一群人眼睛冒着光的看着小柳。 杜潇潇也很感兴趣啊,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双手撑在桌子上等着他的发言。 等把重点都说的差不多了,郑文丽脸都快红透了的时候。 杜潇潇大姐大似的开始赶人,挥挥手不耐烦的说:“好啦好啦,你们差不多要回去准备下午的训练啦,再不回去李长生该来找人了。” 聊够了队长的八卦,几个人心满意足的道了别。 把人都送走了,杜潇潇才认真的问她:“现在你还觉得,李长生不喜欢你?拒绝你了?” “饿了没,去吃饭吧。”她明显的回避,对于李长生只字不提。 也不想逼她了,谈恋爱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旁边的人只能作为见证者。 杜潇潇贴心的拿上她的包,递到她手里,“那还等什么呢,走吧,寿星。” 两个人相视一笑,挽着胳膊去了帝都国际酒店。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室内人造池塘,郑文丽问:“我们上次不是在这儿吃的吗?” “是啊,怎么啦。” 见她摇头,杜潇潇关切的问:“是这里的菜不好吃吗?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我们一定全力改正。” “改正?”“是啊,这是我家旗下的餐饮啊。” 怪不得总在这儿,她了然了,“没什么,就是好奇为什么每次和黄老师吃饭都是约在这儿,现在知道了。” 用另一只手拍拍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杜潇潇语重心长的说:“孩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你现在都没发现我外卖都只定这家吗?” 照顾自己家生意没错,还有一点就是,杜潇潇在整个帝都也没找到比这家更合胃口的中餐菜色。 熟稔之后的郑文丽就像性格大变似得,看见黄慧就主动打起招呼,“黄老师,好久不见啦。” 坐在一旁的杜老向她挥挥手,“你这孩子,眼里就只有你黄老师吗?” 杜潇潇也不甘示弱的摆了个pose,“你们这两位长辈,眼里就只有文丽姐吗?难道是我今天衣服穿得不够闪?” 黄慧总算有空接话了,拉着郑文丽坐下后,对杜潇潇说:“你的衣服太闪了,我们这年纪大的人,眼睛不好使,闪的看不清就懒得看了。” “您可真是我亲妈。”没好气的自己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比起上一次,这次明显气氛好了不少。至少没有什么需要谈论的事,大家轻轻松松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一家人为郑文丽唱完了生日歌,等她许愿、吹蜡烛后,杜老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颇有深意的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每年潇潇生日我们都是送的车,你生日我们也还是按一样的标准来准备的。你以后要是嫁人了,受欺负了就可以随时来找我们,我们再帮你欺负回去。要是还不想嫁人,你父母那边又为难你了,也可以来找我们帮忙。” 听懂这段话的前提是,在知道李长生打的结婚报告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杜老这个时候要提嫁人这个事,但本来就善感的郑文丽又哭了,抽抽搭搭的说:“谢谢您们,但礼物就不用了,我不会开车的。” 拿着桌上的装着车钥匙的小盒子塞给她,“他们这是怕你到时候跑远了,不回来看我们呢。你有车了,你不管去哪儿想回来,就开车来啦。” 黄慧也握着她拿钥匙的手,“文丽啊,收下吧。你这孩子,真是让人心疼,以后好好发展,可别埋没了自己的才华。” “黄老师,您过誉了。” 吃完饭,在地下车库找车的时候,杜潇潇拿着郑文丽新车的钥匙,主动说:“让潇姐先带你感受一下,这车的速度与激情!我已经垂涎它好久了,宝贝儿,我来啦。” 兴奋的跑着,突然看见车边一个黑色的人影,杜潇潇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扭头就把车钥匙又塞给郑文丽,“下次借我开啊,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赶紧过去吧,就是那辆白色的跑车。” 说完就溜的没了人影,为什么没有人早告诉她李长生在车库等着呢。这杜国荣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害自己亲闺女当电灯泡嘛。 郑文丽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杜潇潇有些仓惶的背影,拎着车钥匙晃了晃。“喂,那我也不会开车啊,你把钥匙给我有什么用。”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走来的那个身影,李长生凭借着身高优势,越过她的肩膀上顺利拿到了郑文丽手中的车钥匙。 牵住她还愣着保持不动的小爪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事,我会。” 被他牵住的郑文丽,像失了魂似得,就这么一步步跟着他走到了新车旁边。 李长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用那好听的声音说出了第二句话,“是自己上车,还是我抱你?” 这句话让郑文丽即刻回神,看都不好意思看他。有些慌张的说: “我…我自己来。”结结巴巴的声音暴露了她此刻的状态,快速的钻进车里,害羞的捂着嘴。一时都忘了今天穿的长裙,还有半截裙子露在外面。 谁能告诉她长生哥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还穿着这么帅的西装,早知道应该换一件漂亮裙子的啊。 他看着她这紧张可爱的模样,有些无奈又甜蜜的摇摇头。弯下身子帮她把裙摆整理好,系好安全带,顺手带上门。 就坐在那里呆呆的任他摆布,关上门之后一口气还没顺过来,他又坐进了驾驶室,这么并坐着,郑文丽更紧张了。 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还是不敢看他。 “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吗?我送你过去。”她当然没有什么安排,这一切李长生早就已经打探好了。 郑文丽回答,“回工作室吧。” 果然是这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坦然的说:“那就是没事了,不如跟我走吧。” 听见自己的心跳仿佛“咯噔”一下,断了。郑文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侧着头,盯着身边的人。 感受到她眼神的李长生,侧过脸和她对视,邪魅一笑,“刚刚不是还不敢看我的吗?” 他…他怎么还能这么笑! 郑文丽在心里大吼这不是她认识的长生哥,但动作反而怂到不行的立马收回视线。 耳边传来李长生的笑声,她好奇他大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又不好意思再看他。 逗她的李长生自己丝毫没有觉得这些行为有多么的反常,没笑几秒就又变回了冷脸的样子,语气平淡的说,“好了,坐稳了,我们走吧。” 仿佛刚刚一切不曾发生过。 考虑到郑文丽有些晕车,他一路上绕了几条车少的小路。少一点儿红路灯和堵塞,车平稳人也会感觉舒服一些。 再停下车的时候,又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他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递上一只手给她。郑文丽的手伸到一半,直接换了个方向,搭在了车门上,借力站了起来。 这倒是出乎李长生的意料了,他特地学了很多约会的注意事项,百分之百确定现在这个动作是完全符合礼仪标准的。 为什么郑文丽不是搭着他的手站起来,而是扶门了呢? 磨叽从来就不是李少校的标签,抓起郑文丽的手,就问:“为什么刚刚不扶我的手?” 这确实是正常李长生说话时的语气,但这个问题…要让人怎么回答。 郑文丽的脑回路也同样很清奇,反问他:“我为什么要扶你的手?” 第七十四章 帮你过生日 我们两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一个姑娘主动去牵你的手岂不是很奇怪。郑文丽把喜欢,和在一起的这两个概念分的无比清晰。 果真是胆子大了不少,不像开始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了,这一点李长生还是比较满意的。说一些没有意义的废话一向不是他的作风,你不扶我我牵你总没问题吧,主动牵起那小小软软的手就带她往前走。 “不是,长生哥,我们去哪儿啊?”他本来长得高,步子也大,郑文丽为了不被他扯着走,几乎小跑着跟着他的步伐。 意识到刚刚走的太快了,他主动慢下步子,眼睛看着她认真的说:“帮你过生日。” 从早上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之后就开始期待的事情,在这一刻,发生了。低头看着那牵在一起的手,郑文丽感觉这个生日过的有些美好的不真实感。 第一站,看电影。 站在电梯里,狭窄的空间里,四面都是反光的镜面材质。不好意思看他,不代表不看他,还可以偷瞄啊! 见过穿军装、穿休闲装的长生哥,没想到穿西装也能这么帅,果然有一副好皮囊还是很重要的。小眼神看着镜子里的人从穿着一路往上,鬼斧生工的脸部轮廓,薄薄的、粉粉的嘴唇,高挺的鼻梁,眼睛…两人再一次对视。 “好看吗?”牵着手和她对视感觉还不错,不是通过镜子是不是会更好? 心里满意的不得了,但李长生的表情仍旧毫无波动。 出神的点点头,见鬼了。他这双眼睛不止勾人啊,这简直是勾魂。“咳咳,你穿这么少不冷吗?”郑文丽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 他低头看了一下身边的人,郑文丽穿着一条长裙,高领的杏色毛衣外面一件长毛呢,毛呢版型比较宽松,为了凸显腰身,她特地解开了扣子,露出里面的紧身毛衣。 抬眼看见跳动的数字快到了顶楼,李长生用手轻轻捏了一下手心里的小手,“那你不冷吗?” “不冷。”反正都呆在室内,感觉也还好。 “叮咚”电梯到了顶楼,李长生把她牵出电梯,停下脚步站在她的跟前。 这样站着,郑文丽眼睛只能看见他的胸膛。他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准备踮踮脚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的时候。 李长生勾起腰,半蹲着把她的毛呢扣子挨个的扣好。 “我不冷,这样看起来太胖啦。”他扣上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解开,只敢小声抗议。 他牵起她的另一只冰凉的手,暖在手心。“这么冷,还敢穿这么少?” 她能说这是因为看见他有些紧张,出的冷汗吗? 识趣的闭嘴,郑文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研究,他带她来的究竟是什么地方。 头顶的电子板上滚动显示着一些电影的名字,旁边贴着最近上映的一些巨幅电影海报。但门口除了他们俩只有店员了,这是小型电影院?快倒闭的电影院? 她之前和杜潇潇也去过电影院,抱着大桶爆米花和可乐,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坐在阶梯分布的座位上看着巨大屏幕上的电影。 当时等场快开始的时候,电影院的人越来越多,闹哄哄的,连说话都要贴着耳朵才能听清。 “长生哥,看电影?”她用被他牵着的拿只手捏了一下他,问道。 “嗯。”站在隔柜台几米开外的李长生,正在仔细的选着片子。他不知道看什么,对他来说,看什么都一个样,反正电影都是假的。 他也不知道她爱看什么,两个人就在那里杵着。 “生哥,你来啦。鬼爷提前跟我们打过招呼了,您直接进包厢吧,慢慢选,不着急。”一个穿着西装的的大叔从侧面入口的地方走出来,热情的招呼着。 他在前带路,热情的向他们介绍最近比较火的片子,李长生也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郑文丽还在思索,这大叔也穿的西装,李长生也穿的西装。为什么大叔一出来她就知道大叔是这里的服务人员,而看见李长生出现在车边,不会以为他是司机呢? 西装大叔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看着两人兴趣不大,“有个经典片子,可是情侣必看,火了好多年的…” “行了,就这个吧。”李长生说的颇为随意。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听见了他说情侣必看。 金主总算是开了金口,选片的事也算是完成。带他们进了最里面的包厢,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走人了。 说是包厢,里面空间还是挺大的,除了和普通电影院一样有巨幕和音响。这里的坐位只有一个沙发,沙发前还有放脚的小凳子。 西装大叔关上门后,只剩下两个人在房间里,郑文丽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忸怩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把她带到沙发边上,李长生利落的坐下了,她还站着。 “不坐吗?”他拍拍他身边的位置,询问道。 她挪了几步,坐到了靠着另一边的位置,尽量的离他远一些。一个双人沙发,硬是被坐成了三人座位。 “长生哥,为什么要来看电影啊?”她记得杜潇潇说,能出现在电影院里的一对异性,百分之八十都是情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革命友谊。 更简单的说,她想问李长生,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但她直接问说不出口。 这个问题李长生也卡壳了,他们说约女生不就是看电影吃饭吗?这些娱乐场所他也不知道怎么选,只能挑最贵的来了,“你不喜欢吗?不喜欢下次就不看了。” 不知道怎么脑子又抽了,郑文丽居然惊讶的说:“还有下次?” 这下可好,阎罗生气了,从那面无表情的脸上越来越冷的神情就能感受到,他一把将坐在沙发最左边的郑文丽捞在怀里。 郑文丽害怕的闭着眼睛,眼皮都在颤抖,“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表达惊讶而已,说话的内容不重要。 看她那紧张的样子,李长生又无可奈何的放开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捏着自己的裙摆,整理了一下思绪,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目光说:“就是,我不知道你带我来看电影是什么意思,只有情侣才会一起看电影的。而我上次…告白你拒绝我了。” 他扯开被她捏皱的裙摆,又握着她的手,低声提醒她说:“电话是你挂的,我还没说话。” “没说话不就是觉得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吗?不就是拒绝的意思!这几天我也想好了,我已经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没空谈对象。”她越说情绪越激烈,最后眼泪都从眼眶里直往下掉。 想起她曾经对杜潇潇说的,既然他拒绝了,我就好好赚钱,还清了再清清白白的追他的话。还没等他正式表态,她就害怕被拒绝似得一股脑的说完了。 活了两世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谈恋爱是什么感觉的人,除了郑文丽也没谁了吧。 李长生捏捏眉心,动作轻柔的用双手把她的头抬起来面对着自己,“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沉默是默认的意思呢?” 虽然当时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表白有些懵,但心里的开心确实是骗不了人的。这么多年确实有些小女兵跟他表白过,但是无论说的如何好听,都抵不过她当时的那一句“长生哥,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 不管这一点儿到底有多小一点儿,他都很受用。只是还没说话,电话就被挂了。后来她也没再说些什么,他忙着布置房子,又准备为她过生日也没主动联系。 第七十五章 是她,还是他 被那双手控制的郑文丽只能面对着他的脸,但眼睛仍在四处乱瞄,盯着旁边的天花板,喃喃道:“所以你这是答应了吗?” “为什么不呢?” “可我已经…不想和你在一起了,虽然这样说好像有些矫情,但是我后来想想,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还需要时间…” 这是典型的撩完了就想跑? 她想的这么多,李长生并不认为这是个好兆头。出声霸道的打断她的话,“我已经知道了你喜欢我,我也同意了。我觉得这个问题已经说的够清楚了,看电影吧。” 他一只手拿过旁边的遥控器,打开设备。另一只手把郑文丽搂在怀里,不让她挪开自己身边。 郑文丽只好枕着他的胳膊靠在沙发上,屏幕上的画面开始跳动,在这安静的空档,郑文丽仿佛听见了“扑通”个不停的心跳。 不知道这个声音的来源,是她,还是他。 她到底是在矫情什么啊,天呐,她刚刚拒绝了长生哥吗?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表达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啊,只是那种想跟他在一起,但是配不上他,所以想要再等一段时间,等她努力成功后,再来追求他的意思。 但刚刚,好像被她表达成了,她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悄悄的往右边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动作很快就被李长生捕捉到了,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她慌乱的收回眼神,只能心不在焉的盯着屏幕发呆。屏幕里出现的那对年轻的情侣,他们勾着手在海边奔跑着。 女孩儿问男孩儿,“你会爱我多久?” 男孩儿把手做成话筒状,大声的对着大海叫喊,“我爱你,永远。” 郑文丽头脑里经过了一番激烈斗争,细如文翁的唤他,“长生哥。” 他也小声的恩了一声回答她,把身子往下一些,侧耳听她要说什么。她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动。 腾的一下,脸就红了。手不动声色的放到他的腰上,想推开他,还没用劲,意识到自己手放的位置时,又害羞到不行。“那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我们这个词用的真好听,李长生满意的点点头,“是的。” 郑文丽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冒粉色的泡泡了,有些不敢相信的又确认道:“那你就是我男朋友?我是你…?” “女朋友。”李长生自然的接完了她的整句话,还耐心的问她:“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她摇摇头,他说,“那看电影吧。” 李长生也没想到,他这种一向崇尚时间就是生命的人,会来看这种演出来的假东西。但有这怀里抱着的人,闻着鼻尖那若有若无的清香,他感觉还是很美妙的。 只是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休息的时候又忙着操心郑文丽的事情。整个人坐着一松懈下来,马上就开始打盹了。 被他揽着的郑文丽自然是毫无觉察,只是听得见耳边那均匀的呼吸声,她一颗心都被这个剧情勾着在。 开始以为是一部爱情故事,结果发展着开始有人其妙死亡了。有人怀疑是那个女孩儿杀了她,只是因为两人互为情敌。 后来这对情侣中的那女孩儿也失踪了,男生开始四处寻找线索,找到自己心爱的人,为她洗脱罪名。 爱情故事变成了悬疑,悬疑了一会儿又变成了恐怖片。男孩儿进入了一栋危楼寻找线索,白天外面阳光明媚,里面阴风阵阵,四面除了被挖空的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到处都是灰暗色调。 怎么说有我是情侣必看的经典,有爱情故事作为主线,还有悬疑部分给男生们展现逻辑思维,更重要的是恐怖部分,直接就能把女生送入怀了。 很明显,在这对情侣上,这好像并不适用。 从剧里的男孩儿进入到危楼开始,郑文丽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的直捏裙子。随着剧情深入,后面居然还有隐隐的鬼叫声。 郑文丽身子绷得直直的,双唇越抿越紧。 为了缓解她的害怕,大拇指狠狠掐着食指。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些,一边掐着刺激神经,还不断地心里暗示“这是假的,假的,演出来的。” 看的太投入,基本上忘了身边还有李长生这号人。 男孩儿穿过一条夹在左右房间中的长长走廊,眼看就要走到最里面的屋子。前面有个白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从左边的房子跑到右边。 郑文丽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没有绷住,被吓得整个人一抖。搂着他的李长生在那一瞬间,警惕的睁开眼睛。 感受到怀里的人又放松下来,看见屏幕上的画面,用手轻轻的捂住了她的眼睛,“怕就别看了。” 都看到这里了,最紧张、最刺激的部分怎么能让人不好奇!怕也想看啊! 抬起双手想要扒开挡在她眼前的那双手。他看见那双手扒在他手上的小手的同时,也看见了那双手被她掐红的指甲印。 用另一只手扯过那只掐红了的手,想仔细看看有没有伤到。 本来一双手都不是他一只手的对手,还被扯走了一只手,嘴硬的说:“喂,我看剧呢。我不怕了。” 确认那白嫩的手只是她被掐红了,并没有伤到,李长生轻轻帮她揉着。说话的语气却不那么友善了,没好气的呵斥她:“不怕能把自己掐成这样?我帮你看,讲给你听。” 本来就很高冷的人,语气还这么凶,郑文丽早已经被唬住了。可能深知两人武力值相差太大,每当他脸色不太好的时候,她就莫名紧张。 即使知道李长生是不会打她的,她还是乖乖地坐着,任由他捂着她的眼睛,揉着她的手。 那低沉饱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男生走进了最里面的屋子里,里面没有人,他在地上看见了一张纸条…” 明明耳边响起的音效是那么吓人,李长生那平稳的声线就像在说,今天阳光明媚一样,没有了任何的恐怖因素。 好在郑文丽也只是好奇剧情发展,就这样躲在他怀里听他讲完了四分之一的剧情,居然让她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直到男孩儿救出了女孩儿,两个人重回学校开始新的故事,遮在眼前的那双大手才放下来。 放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颊,感觉到他手那冰凉的温度,可能是因为刚刚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血液不流通。 郑文丽从他手中抽回被自己掐红的手,在他疑惑的眼神里,用双手握住他那冰凉的手,为他取暖。 心里是很暖,但李长生一根筋的认为,男人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女人,哪有让女人来温暖自己的,被她握着的手实在是有些不自在。 别扭的抽回手,面无表情的说:“你还看不看了,不看就走。” 苍天可鉴,李长生只是想让她认真看,不要管自己抽回手的动作。而冷面阎罗的表情,有时候是真的与他内心情绪毫无关系。 郑文丽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电影比较能吸引她的注意力。她也没细想,这人怎么就突然变脸了。 津津有味的看完了最后的男女主圆满大结局,郑文丽把身子撞进在沙发里,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看见旁边笑的一脸宠溺的李长生,心情简直不要更好。看电影确实是拉近情侣关系的一大利器啊,有空得好好传授给四眼。 他看着那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长发散落的人,“好看吗?下次再来?”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起这个话,郑文丽想起来的时候她那无厘头的反问,有些不好意思的抓过身边的抱枕,盖在脸上。 第七十六章 我之前抱过你 等挡掩饰了,才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可以有下次。”说完自己都咯咯咯的笑起来了。 “好了,走吧。”李长生移开压在她脸上的抱枕,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用手小心翼翼的帮她整理着头发。 每次碰她的时候他都特别小心,生怕把她弄疼了。这个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他每次感觉自己只用了三分力,被打的小七都要嚷嚷半天。 “我们还要去哪儿啊?”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并不回答她的问题,整理好头发还顺手摸摸她的头,手心朝上把手递到她的面前,示意她牵上。 郑文丽调皮一笑,故意忽略他的手,直接挽住他的胳膊就开门往外走。 “这丫头。”李少校也只能无奈的跟上了。 “你把手揣兜里暖和些,我们去哪儿啊?”她只是觉得大冬天的牵着手,还不如把手揣兜里暖和。 李长生还是没开口,她又晃着他的胳膊,看着他的侧脸问:“我猜的话,是去吃饭?” “不是。”他看着前面的路,眼睛完全不看她。她那边有装饰花盆的时候,就不知不觉的带着她往他这边走一些,免得她撞到了。 她挽着他的胳膊各种猜测,他除了回答“不是。”之外什么都不说。 “你耍我呢,我不猜了。”她放开他的胳膊,步子急匆匆的往外走。 她没有考虑过,为什么能和李长生走到并排,完全是因为他放慢的步子啊。所以她的加速,只是让李长生恢复了正常的行走速度。 眼看两人又要并排了,她赌气似得用手推开李长生,“你走开。” 那可以忽略不计的力气,自然是无法撼动他一丝一毫。她不挽着他,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把手拽过来搭自己胳膊上吧。 够着她的手,牵住。“好了,别闹了。待会儿到了就知道了。”他一直不说只是觉得惊喜这个东西,提前揭晓就没多大意思了。 对于哄女生,李长生的经验只有来自于哥们儿的传授,没有任何实践经验。 这话,闹?闹什么了,不就是问他去哪儿,他不说也就算了,还说她闹? 正要发作,那西装的大叔就出现了。算了,看在有人的份上,还是跟他留点儿面子吧。 看着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出来,大叔脸上的笑容表示他很满意。“生哥,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李长生嗯了一声,牵着极不情愿的郑文丽进了电梯。 她感到特别不适应,可能是两个人差距太大了。自己就像惊弓之鸟一般,只要李长生有一点儿不如她的想法或者是意愿,她就总觉得,这样才是正确的。他们本来就不合适、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小情绪,只是他想不到是哪儿出了错,让她生气了。找不到根源,自然也没有解决办法。 应该到了那个地方,玩开心了,就会不会生气了吧。 郑文丽不情愿了,走到停车场就要挣脱他的手,“你开车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不知道怎么了,只是不再想跟他待在一起。怕自己的情绪失控,她不想让他见到这样的自己。她自认为是一个能控制得住情绪的人,但面对他的时候她发现她做不到。 怕使劲捏着她的手把她捏疼了,又怕捏松了被她挣脱了。李长生二话不说用那娴熟的姿势就来了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 看她那惊讶的神情,还心情不错的解释,“我之前抱过你。” 郑文丽惊讶的是,自己都生气了,怎么还抱上了呢?听到他的解释,才发现两个人的点完全不一样。 原来长生哥,有时候也还是蛮可爱的。 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被他抱到车上的郑文丽,早就被他迷得把先前的小情绪抛诸脑后了。 认真分析了一下她发火的时间点,帮她系好安全带的李长生看着她说,“不告诉你,只是想跟你个惊喜。” 那认真的神情,让她不自主的点头,你说的什么都对。 车停在了一个游乐场旁边,可能今天并不是周末,游乐场根本没有人。李长生打了一个电话,一个三十出头带着棒球帽的男人不一会儿就跑过来了,“生哥,直接进去吧。” 等棒球帽男人开门进了游乐场,郑文丽拉住李长生,垫着脚小声在他耳边问他:“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 之前路过这种游乐场的时候,她看见都是小孩子在里面玩啊。今天就他们两个人,小妹毛蛋也不在。 李长生肯定不会告诉她是因为小七说的那句,“若她心意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并不是觉得她心意沧桑,他只是单纯的认为,二十岁的郑文丽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应该会喜欢这些东西。 就近碰巧就看见门口的旋转木马,指着那边询问她,“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吧,我都二十了,这是小孩子玩的。” “就试试,我们一起。”那蛊惑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她回神的时候,人都已经站在了旋转木马前。 看着她的长裙,他有些不放心的问:“自己能爬上去吗?” 这有什么,小时候爬树摘果子都爬过。就是他在旁边站着…不好意思啊。 她神气的指挥他,“你转过去,别看我,我自己爬。” 等他老老实实的转过去,她踩着脚踏板一跃而上,还美美的整理好了裙摆,“好啦。”再回头的时候,就是郑文丽那张笑吟吟的小脸,还有那向他挥舞的小手。 两个人都坐好后,他对着工作人员点点头。旋转木马就被启动了,不知道小朋友玩这是什么感受。 郑文丽听着那舒缓的音乐,趴在她的小马上,看着身旁的人。 恍然间就有一种,世间万物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呼啸而去,而他,却能一直陪伴着她不离不弃的错觉。 他们一起在跳楼机上手牵手的尖叫,一起开着碰碰车互不相让,一起爬着攀岩墙登上顶峰。 郑文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二十岁的年纪,原来如此年轻,能有这样的活力。 等到夜幕降临,李长生带她来到游乐园的湖边。湖对边的烟花突然绽放,升到顶空的时候,出现了“生日快乐”几个字。 那空中浮现一句接着一句的生日快乐,郑文丽扭头看见他被烟花绽放时照亮的帅气侧脸,想都不想的垫着脚就吻了上去。 她亲上的时候,李长生怕她摔倒了只顾着托着她的腰了,等她的唇,离开脸的时候。他才感觉到什么一样,嘴角渐渐上扬,白白的牙齿露出来,笑的一脸灿烂。 “哇,长生哥,你也有卧蚕。”郑文丽惊喜的看着他的脸。 他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什么?卧蚕?” 虽然烟花的声音有些嘈杂,他很确定他听见了她说的话,只是不懂是什么意思。 “欸,你不笑就没有。” 笑了就有不笑就没有的东西,李长生还真没听说过。但看她这么感兴趣的样子,他还是勉强的咧开嘴,模拟一样自己笑是什么样子。 “噗哧,你这是皮笑肉不笑。”她站在他的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握着他的手来到她的眼睛下方,指着自己的卧蚕,告诉他,“喏,这就是卧蚕,我也是最近学化妆才知道的,有这个会让人看起来有亲和力。” 没想到李长生这么高冷的人,脸上也会有亲和力的特征。 身前的郑文丽只比他肩膀高一点儿,看着那张活力青春的脸,夸赞道:“嗯,挺好看的。” 第七十七章 西餐厅 天边再次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吃饭去吧。” 走到门口旋转木马旁边时,旋转木马上闪烁着无数亮晶晶的彩灯,正在以以极慢的速度转动,还伴有轻快的纯音乐。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长生哥,我们在这里照一张吧。” 他走到工作人员的屋棚里,不知道按了什么,旋转木马周围的小彩灯全亮了。又把手机交给工作人员,他走过来,搂着她走到了旋转木马前。 “三二一”工作人员打着手势为他们倒数。 在最后一秒,郑文丽对着镜头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李长生实在是有些不适应照相这种事情,不过在最后一秒,低头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 从工作人员手中结果手机,李长生看着那照片,向他道了谢。 不得不说,为了工作而配置的高像素手机镜头还是有些用的。 清晰的画面上,女人一身长裙,笑的青春靓丽。身边的男人穿着帅气的西装,虽然嘴角笑的似乎有些邪魅,但眼神看着怀中的人满是柔情。 坐在车里,等郑文丽拿着他的手机传完了照片,放下手机之后,他才启动了车。 来到夜魅门口,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将郑文丽护在怀里,穿过门口的人群,按了指纹走进了最里面的电梯。 夜魅这一栋楼里,可以说是整个帝都里吃喝玩乐最全的地方了。 今天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十楼的西餐厅,电梯打开。 看见电梯外站着那里迎接的男人,李长生没好气的说:“这么闲?还有空专门迎接我?” 那长相好看的有些妖孽的男人,打量着郑文丽,声音婉转低沉。“我来接我嫂子,嫂子你好啊。” 这男人的笑容让郑文丽有些慎得慌,听他们俩这话应该也是熟人。她大方的点点头,“你好。” “可以啊,长生。嫂子不错,我喜欢。”他摸着下巴,欣赏的点点头。 李长生乘着电梯门又开了,一个侧身就把他推了进去,“赶紧滚蛋。” 电梯门都关了,还听得见他的一声,“嫂子,生日快乐。” “就是一个好朋友,平时瞎胡闹惯了。他是这里的老板,叫王明,他喜欢别人叫他鬼爷。以后有机会应该还会见到他的。”李长生边走边向她介绍。 穿过房间一直走到里面的落地窗边,一个长方形的大餐桌前,那桌上点着蜡烛,摆着鲜花。 李长生为她拉开座位,等她落座后,他坐到了她的对面。 郑文丽有些紧张,她只是在工作室听跳跳说过西餐里有牛排有什么。但杜潇潇不怎么喜欢吃西餐,她也从来没吃过。 他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推到她的面前。“丫头,生日快乐。” 犹犹豫豫的伸出手,触碰到那个盒子的时候又缩缩手。李长生干脆起身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玫瑰金色的手镯。 拿出手镯用指甲掰开靠里面的暗扣,拾起郑文丽还放在桌子上的左手,套了上去,扣住。 “带上了可就是我的人了,别取下来了。要是有危险或者紧急情况联系不到我的话,就掰开里面的暗扣,它会自动发送消息到我的手机上。”李长生还握着她的手不放,不放心的跟她交代着。 郑文丽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细细打量着这个镯子。设计的简单,看起来并不夺眼,但仔细看处处都是设计点。 “好看!”她握着镯子有些苦恼的问:“那我碰水的时候也不需要取下来吗?它会不会氧化了不好看了,或者进水了高科技失效?” 这可是最先进的技术,加上专门设计的款式,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这个款式设计不容易积尘,外面有涂一层膜也不会轻易氧化。里面的芯片根本接触不到水的,放心吧。万一真的坏了,再设计个新的就好。” 郑文丽看着手中的镯子不住的傻笑,桌子上开始上菜了,他提醒道:“别看了,先吃饭吧,吃饱了慢慢看。” 上了开胃小菜后,站在旁边的服务生把红酒开了,给他们倒上。 看着郑文丽的手就要碰到红酒杯了,他手疾眼快的把两杯红酒都放在了自己手边,“先吃点儿小菜。” 她哪儿知道怎么吃啊,也就看着酒了。不好意思先动叉子,手就去拿酒喝两口掩饰一下尴尬而已。 他说了,她也乖乖照做。拿起手边的叉子小口的吃着开胃小菜。 见她吃了小半盘,才把红酒递给她,他举起手中的酒。“来,干杯。” “干杯!” 喝了一口后,他用一种柔柔的低沉的声音问她,“今天生日过得开心吗?” 她点点头,“太开心了,开心的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 “要不你掐我一下,看我痛不痛?”在这样的环境下,连李长生都会开玩笑了。 “讨厌。”他噙着笑看她那可爱的模样。 服务生又端来了两份汤,一份清汤一份奶油汤。 他都推到她的面前,“来尝尝,哪个好喝。” 很多时候,在他面前的郑文丽,都是乖乖的听话的小丫头。也不会去多问为什么,反正她确信他不会伤害她。 拿起勺子,尝清汤的时候只是点点头。当喝到奶油汤的时候,眼睛眯起一脸享受,“长生哥,这个好喝!” 把手边的奶油汤推给他,让他也尝尝。李长生就那么看着她,不动,也不说话。 “你也尝尝啊,挺好喝的。”她捧着脸极力推荐道。 李长生就那么看着她,大爷似的吐出两个字,“喂我。” 兴奋的郑文丽很明显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起身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汤,就往他嘴里送。都喂到他嘴里后,她才有些脸红的说:“长生哥,这是我的勺子。” “嗯,确实奶油汤好喝。”他把被她嫌弃的清汤端到自己手边,拿着勺子就尝了一口。 牛排上桌后,郑文丽左手拿叉右手拿刀的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时候。“放着别动,再喝一会儿汤,我来。” 她悻悻放下刀叉,拿起勺子继续喝着,眼睛还盯着对面的男人,神情认真动作优雅的切着牛排。 一整块牛排都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之后,他端起他面前的这一盘,放到她面前,把她面前的那一盘又拿过来。 她拿起叉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起来,还没吃到一半就饱了。看见他还在吃,又有一口没一口的塞着。 最后的甜点和水果上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都已经吃撑到快炸了,趴在桌子上默默消化。李长生紧张的问:“怎么了,不舒服?” 她趴在桌子把头立起来,枕在胳膊上,露出两只眼睛,声音软绵满的。“长生哥,我吃太多了。”那双大眼睛还不停的眨啊眨的。 这个时候,我们高冷的李少校又笑出了声,“没事,觉得好吃的话下次再来。下次可别吃太多了,会消化不良的。” 嗯了一声,她就趴在桌子上,那眼睛不时地随着李长生的动作转动着。 “这后面就是公园,要不等会儿再去逛逛了回去?”他指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抬起头,偏头看了一眼外面,“长生哥,那个亮亮的圆盘是摩天轮吗?” “想去吗?” 郑文丽摸摸肚子,“算了,太远了。” 他抿着嘴笑了笑,放下餐具,用餐巾纸擦擦嘴角。 “走吧。”他不再向她伸手,站在一旁为她留下臂弯。那小脸上的大眼睛笑的弯弯的,甚是好看。 第七十八章 喜欢 郑文丽吃多了之后,坐着不舒服,连走路都觉得腿脚无力了。两个人走入夜色,她懒懒的倚在他胳膊上。 “明明在在一起一天,为什么我觉得都已经好久了啊。” 用胳膊拖着她的重量,慢悠悠的往前走着。“是很久了。”因为看上你很久了,所以在一起的时候,也感觉顺其自然。 “什么嘛,那你…也喜欢我吗?”她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他,不想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粉嘟嘟的嘴巴有些紧张的抿着,在路灯的照耀下,那双眼睛上根根分明的睫毛都好看的不得了。 李长生顺手就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回答当然是:“喜欢。”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他们隔得如此近,他的声音好像在自己耳膜里面响起。比听到那低沉的嗓音更加迷人,有冲击力。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李长生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牵着她往回走,“时间不早了,再玩会儿我就回不去啦。” “把我的小白给你回去吧,我打车回去。” “小白是什么?” “杜老送的车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 “还来得及,先送你,我不放心。” 他除了有要交代的事以外,基本上都是这样三言两语就回答了所有问题。 车进到安邑居的时候,郑文丽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了?杜潇潇说的?” 他本着不说谎的原则,和还不能告诉她实情的前提之下,“我有个朋友住在这里。” 要是现在告诉她这房子是他的,估摸着明天又得想着搬家了。还是等拿结婚证了再告诉她吧,反正也没多久了。 他就这样似答非答的糊弄了过去,试探的问她:“你那个房子,怎么样?” 说起这个,有些激动的向他描述:“房子离工作室又近,环境还挺好的。杜潇潇还特地帮我布置了卧室,粉色的,特别好看!唔…还有一衣柜的衣服,我试过一件好喜欢的。” 说着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李长生看着她那兴奋的模样,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哪怕自己的功劳被杜潇潇抢了去。 “那下次穿一件新衣服出来,给我也看看?” “没问题!” 送到门口后,郑文丽跳下车就站在门口,笑嘻嘻的挥舞着手。“车就交给你了,长生哥,再见。” 李长生也下车了,走过去握住她那只挥舞的手,语气极度不爽的问:“就这么希望我走?嗯?” 她心虚似得缩缩脖子,又仰着小脸笑着主动抱他。“这不是怕你回不去了嘛,我这儿可只有一张床…” 别说那客房的床是他搬走的,那主卧还是他的呢!李长生莫名有些忧伤。 “这么冷,赶紧进屋。早点儿休息,我走了。”说完,低着头在怀里找到那颗小脑袋,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上车后看着郑文丽进了屋,缩着手挥挥胳膊,才升起车窗。 安邑居门口。 开着李长生那辆霸气的凯佰赫战盾正在等候命令的虎子,远远看着刚刚那辆白色跑车进去了又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手机响了,虎子接起,“老大。” “把车开着跟上我,回去。” “是。”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回了军区,车刚停稳,虎子就利索的跳下车。 给李长生钥匙的时候还不忘问他,“老大,今天约会感觉怎么样啊?” “你们今天下午训练的怎么样啊?”他一脸严肃的反问,手里还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两个车钥匙。 谈及正事,虎子脸色也严肃了不少。在他身边站的笔直,一五一十的向他汇报。 “嗯,还行。”他点点头,迈开腿就走。 虎子赶上他,急切的说:“老大,团长说要在咱们队挑四个人,组成老a组,你带队。”见他还是一脸波澜不惊,虎子急了,挡在他面前,“这人…队长说要你挑。” 李长生抬眼,“你想加入吗?” 虎子有些激动的说:“队长,真的吗?我想。” “好,就你了。”他语气随意淡淡带过,却托付重任似得拍拍他的肩膀。 看他那跟开玩笑似得,虎子又不放心的想再强调一遍,“队长…” 李长生向他拜拜手,示意他别说了。“我知道了,明天去找团长。” 这下虎子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正独自兴奋呢,宿舍旁边的绿化从里窜出了一群人。 他倒是没想到,看着那影子他只以为是猫躲在后面呢,哪知道这么晚了还会有人。看着这不睡觉还一脸兴奋的一群人,他下意识的瞅瞅李长生。 走在他前面的李长生对这群人的出现并不惊讶,从他们兴奋的脸上一脸八卦的神情,他就知道是为什么事了。 小七又被战友推出来打了头阵,“老大啊,这追嫂子可还顺利?” 他们中午去见真人可没被少怼,找嫂子的人那么多。就这几个小时,队长怕不是才见到人就该回来了吧。 有了小七头阵问出了大伙的心声,一群人开始七嘴八舌的抛出八卦问题。 “是啊,队长,他们说嫂子长得可好看了。啥时候带来我们看看?” “您还回来干啥啊,都外面有人了。” “不不不,应该把嫂子带回来,您一个人回来干啥啊。” 听他们越说越没边,李长生刚抬起手,吵杂的声音就像突然切断,安静了。 “早点儿睡,明天选拔,4人进老a组。”他走过人群,那一双双八卦的眼睛还闪着光的盯着他,回头毫不留情的点评道:“最近是不是长本事了?灌木丛什么时候也能当掩体了?谁教你们的?” 阎罗生气了,一个个收回那颗八卦的心,开始挠头望天。 只有不怕死的小七还冲着他的背影说:“老大,帮我问问嫂子,我们送的那蛋糕好不好吃。” 李长生头也不回的走了,虎子和事老的说,“都去睡吧,明天可不会好过啊。” “训练哪有队长的八卦有趣啊,是吧?小柳。”小七挑挑眉,问道。 “我结婚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有这么八卦啊?”虎子就奇了怪了,这一个个最近也忒不对劲了吧。 “嘁~” “你那是父母之命的童养媳,多没劲啊。” “就是,就是。” 纷纷表示完对虎子的不懈,大家一哄而散。 李长生打开短信,又退出了。直接拨出号码,不一会儿那边就接起了。 “还不睡?” “呼呼~长生哥,你到了吗?呼呼。”郑文丽气喘吁吁的问他。 “你在干什么?” “我跑步呢,我看见我租的这房子三楼有个跑步机,跑跑步,今天吃多了睡不着。” 小七提到的蛋糕倒是提醒他,他当时光准备着约会了,忘了生日吃蛋糕这茬。“今年你生日没准备充分,蛋糕明年补上可以吗?” 郑文丽关了跑步机,擦擦汗,“哎呀,没事啦。我不是特别喜欢吃蛋糕,以前奶奶都做的长寿面。” “好,明年给你做长寿面。” “哈哈,好,我等着。”她推了推健身室的玻璃门,绝望的靠在上面说,“完了长生哥,我把自己锁里面了。” 健身室外面是有插上钥匙的,当时设计的时候估计有点儿bug,为了美观玻璃门上没有手把,不管里面外面,只能用钥匙开。 郑文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开了门直接进去了,钥匙也还插在外面。 “别慌。”那沉稳的声音在听筒响起,就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找找看门边的储物柜上,是不是有一把钥匙。” 第七十九章 感情八卦 还没走过去,她就看见了有她腰高的棕色柜子上,有一把银色的钥匙。“长生哥,真的诶。”拿起那把钥匙开了门,又放回去。 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啊?千里眼?” “嗯。”李长生也不多做解释,她说是千里眼就千里眼吧,“歇会儿了去洗澡,别看书了,早点儿睡。” “那你陪我聊天吗?” “嗯。” “算了,你早点儿洗澡了睡觉吧,你明天不是还得训练呢。” 挂了电话,收拾了一下跳跳从工作室帮她搬过来的那些礼物,挨个拆开。 有衣服、鞋子、首饰…还有音乐会门票?谁送的。 这四眼可真有意思,送她一对钻石的耳环,礼盒里面还夹着信封。 打开就是那张音乐会门票,和附上几句话的一张信纸。 “麻烦大嫂帮我把这张音乐会门票献给我亲爱的潇潇,一定不要暴露我。谢谢大嫂。” 郑文丽笑着把信放进礼品盒,单独抽出那张门票放到包包里,明天带给杜潇潇。 电话又响了,“喂,长生哥。” “在干什么?差不多可以去洗澡了。” 对!打这通电话,李长生就是为了叫她去洗澡。 她收拾着洗漱品和衣服,神秘兮兮的说:“哈哈,长生哥我跟你说哦。四眼在追潇潇,他今天还在生日礼物里,塞给我一张音乐会门票,让我给潇潇呢。” “我看出来了。”他对别人的感情八卦,并没有多大兴趣。 瘪瘪嘴,“看来四眼说的没错,我情商真的堪忧啊。为什么你们都能看出来?” “他瞎说的,别理他。快去洗澡吧。” “好。” 她躺在床上,轻轻抚摸着手上的手镯,想到只要打开暗扣,他就会收到消息。就像是有什么把她们联系了起来,不管在哪儿,不管有多远,都能感知对方。 想着李长生估计已经睡觉了,她摸出手机,“长生哥,今天很开心,晚安。”简单干脆的点了发送键,就美滋滋的闭眼躺着了。 不知不觉就进入梦乡,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他昨天回的那一条“晚安。” 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她还在思考,那一切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个美梦,会不会现在醒来了,一切就烟飞云散。 这两个字就像强心剂一样,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他陪她度过了美妙的一天。美妙的二十岁。 抱着手机兴奋的在床上翻滚着,估摸着李长生下早训的时间差不多了,拿起手机回了他一条消息:“长生哥,早啊。” 下了早训正往团长办公室走的李长生,拿出手机看见那条短信,脸上挂着笑回复了一条:“不早了,快起床去吃早餐。” 郑文丽回复了一个“昂”就蹦蹦跳跳的哼着小曲儿起床上班了。洗完脸还拿出几乎闲置的口红,仔细的涂抹一番。 李长生看见从何胜办公室出来的小柳,拦住他,把手机举到他眼前,认真的问他:“这个昂,是什么意思?” 小柳一脸不可思议的顺着伸到眼前的手,看到脸,仔细确认手机的主人还是不是那个阎罗。 这面瘫的表情,是没错。可这问题… 他仔细盯着屏幕看了一下,“昂。” 看到他都快不认识这个字了,看到李长生已经没有耐心了。 在他收回手的前一秒,小柳有些犹豫的说:“应该就是…嗯的意思。” “你也不知道?那就算了。”看来也不是年龄代沟,那就没问题了。 他宝贝的收起手机,就进了办公室。 小柳欲哭无泪,这不就是嗯的意思吗?他就迫于阎罗压力,迟疑了一下,就直接被李长生否决了。 “报告首长,李长生报道。”标准的向何胜敬了个礼。 “好了好了,我可没让你过来找我报道。”何胜低着头,眼神都不给他。 李长生放下手,走到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您趁我不在,找我的兵跟我传话,目的不就是让我来找你?” 他知道直接跟李长生说让他带组的事情,他不一定会答应。所以采用了迂回战术,让他手下的兵直接通知他,还摸准了虎子会要求加入。 除非李长生愿意公然反抗军令,错失一员爱将,除此之外,他也只能答应下来了。 放下手中的笔,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何胜语重心长的说:“长生啊,这部队培养个像你这样的特种兵不容易啊。” “怎么不是呢,但团长,我没办法担负起这么多的生命,更不可能带着他们去执行老a组任务,这太危险了。他们都是我带出来的,每一个都很优秀。”李长生语气越发冷冽,收起之前的玩世不恭,站起来直逼何胜。 “我知道你还是放心不下他的死,那绝不是你的战术问题。我再强调一遍,他是为了救那女犯罪分子!他的死因是失血过多而并非爆炸!我不是不知道你盼着调去边境是什么意思,但我希望你能正视这个问题。”何胜激动的拍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被震出几滴。 不再跟李长生多说什么,他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一个人的老a组力量有限,这是上级命令。” 李长生表情无恙,只有那双隐忍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情,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这几天把名单给您。” 从桌上文件夹里面抽出几张表,递给他:“直接把表填了,下个星期前给我吧。怎么说也是喝过洋墨水的人,你的能力上级都有目共睹,别有太多心理负担。” 李长生接过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步履承重的离开了。 郑文丽心情不错的刚到工作室,还在找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咦,潇潇,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她一头栽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哀怨的说:“还不是童林那个斯文败类!”咬牙切齿的捏着抱枕,“他昨天跟我打电话,我问他那订单的事是不是逗我的,不做就算了是吧,大家还是朋友。” “他义正言辞的说君子从不出尔反尔,这点儿钱他童少还是拿得出来的。要我今天早上来陪她吃早餐,顺便聊聊衣服的设计要求。我嘞个去,他娘的早上七点让他家的司机杵我家门口!为了金钱,我认了。这也就算了,刚刚跟他吃饭,从头到尾都在听他那些狗屁不通的鬼话,关于衣服就说了一句。” 杜潇潇悲愤的伸出一根手指,眼睛死死盯着,恨不得把手指当成四眼千刀万剐。 “哪一句?” 她起身拢了拢那一头卷发,活动了一下脖子。模仿着四眼当时的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郑文丽说:“你觉得好看就行,你设计的我都喜欢。” 郑文丽抖了抖鸡皮疙瘩,已经无话可说了。 她又躺回了沙发,疲惫揉揉太阳穴,“我还是在睡会儿吧,文丽姐,你那金镯子好看!李长生送的吧,等我醒了再找你八卦啊。” “得了吧你,赶紧睡你的。”郑文丽扫了一眼手腕上的东西,幸福的笑了。 睡了一个上午的杜潇潇升了个懒腰,循着香摸到了厨房。 郑文丽正在厨房忙着做午餐,随着她的动作,那金晃晃的镯子实在是太亮眼了。“欸,文丽姐,帮我问问李长生这镯子哪儿买的啊?怪好看的,我也想要一个。” “自己问去。” “这么好看的镯子带着做饭不心疼啊?咱点外卖吧。” “没事,他说这防水。” “嘁…他还懂这个了?对了,那他带你去哪儿玩了?感觉怎么样?他有没有神情的看着你对你说我爱你?” 第八十章 以后多来几次 郑文丽神秘的说:“打住啊,我拒绝回答你的一切问题。出去左转,把我包里的那张票拿着,送给你的礼物。” 还有礼物!撒着脚丫子就跑着去找包了,把那张长方形的纸拖出来,刚看清上面的字就开始尖叫。 “啊啊啊,文丽姐我太爱你了。别拦着我,我要嫁给你!”她把那张纸抱在怀里旋转跳跃,拿到厨房就要拥抱郑文丽。 关了火,把锅端到两人的中间,才成功阻隔了她的热情。 “我觉得我应该再去睡一会儿,可能是没睡醒。”把门票贴在胸口,郑重其事的说:“文丽姐,你知道吗…” “不,我不知道。” “唉呀,听我说完嘛。这个大师好多年没出现了,这是他的第一场演奏会。我从小就超级崇拜他,但我自己没弄到票,找我妈要票她说她也没有。合着我爸拿了两张,说要和他的杜夫人共享二人世界!你说说这两人!” 郑文丽把盛好的菜盘塞进她手里,“我觉得挺好。” 她小跑着把菜放到桌上了又跑回来,“但我是去欣赏音乐的啊!他们居然这么对我,还好我有你。” 把头搁在郑文丽的肩膀上蹭了蹭,一脸娇羞。 郑文丽有些不放心了,也不知道那音乐会场地有多大。别时候四眼和杜潇潇碰见杜老他们了,那可就尴尬了。 反正票是送到了,这还是让四眼操心去吧。她赶紧转移话题,“我后天上午要去医院办出院手续就不过来了。” “你办完了回杏花村?” “不回啊,回去干什么,给他们送人啊?”不过她们要是不死心的找来,那她这次绝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可别,您老能在十点前来工作室就不错了。” 除了每天睡觉前的电话联系,郑文丽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李长生了,知道他在忙,她也没有打扰。 掰着手数了数,才两天?简直让人度日如年啊。 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郑文丽在里面胡乱的抓了几把也没找到。烦躁的提着包走到沙发前,一股脑的把东西全倒出来。 准确的从倒出来的一堆东西里,找到了手机。 “长生哥。” “干什么呢?不接电话。” 郑文丽尴尬小声的说:“包包里东西太多了,一时没找到手机…” “傻丫头,手机可以直接揣在口袋里的。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我在工作室。” “好,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的郑文丽把手机揣进兜里,从沙发上散落的东西里找到镜子、梳子、口红,就跑到卫生间里去了。 跳跳惊讶的看着她的反常行为,什么时候就连温柔贤淑的文丽姐,都变得这么毛毛躁躁了。 爱情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她已经放弃化妆了,到现在她的化妆仅限于涂涂口红。 整理好头发,涂好口红,换好高跟鞋的郑文丽就在那里,双手握着手机,走来走去。 跳跳忍不住的说:“文丽姐,约个会嘛,自然一点儿。还有五分钟呢,坐下来等。” “你看看我这口红颜色是不是太淡了,要不要再添一点儿?”她拿着小镜子,仔细的照着。 跳跳已经放弃工作了,抱着胳膊仔细的打量着她,大红色的套装短裙,黑色打底袜,红色高跟鞋。 小巧的嘴唇,小小精致的鼻子,有神的眼睛上内窄外宽的双眼皮,细细的眉毛。那张小脸上,简直就是整容模板。 “会不会…裙子太红了些?这妖艳的风格比较像潇潇姐啊。” “这就是她上次逛街帮我选的啊,那怎么办。”她急的想去仓库翻衣服的时候,电话响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拿出口袋里的电话,一按接听,还不等她说再等会儿。 李长生磁性的声音就传出来了,“开门吧,我在门口。” 早就竖起耳朵的跳跳,一个箭步就跑去开了门,顺手就把自己隔绝在了门后。 他眼前出现的第一幕,就是郑文丽手上拿着手机,穿着一身红色,呆滞的站在屋子的中央。 李长生笑着走过去亲昵的摸摸她的头,“干什么呢,吓成这样?” “你怎么就上来了,我还想换身衣服呢,红色是不是太艳了啊。”她退了两步,让李长生看看她的衣服。 大掌捞起她的肩膀,往外走。“没有,我们丫头穿什么都好看。”路过门口拿着手机拍照的跳跳,还罕见的点点头,说了一句“谢谢”。 拿在手里拍照的手机,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等两个人走了,跳跳第一时间把照片发给了潇潇共享。 餐厅里,坐在杜潇潇身边的四眼手疾眼快的抓起她的手机,看完照片就迅速发到了自己的手上。 在李长生回到部队之前,这张照片已经几乎传遍了整个队。八卦的主题就是,阎罗居然会笑了。 “裙子很好看,天气还是有些冷,多穿点儿。”李长生帮她关车门的时候在她耳边说。 想狡辩来着,结果“砰”的一声,车门就关上了。等他坐上车的时候,杜潇潇已经盯着他出了神。 “看什么?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感觉好久没看见过你了,我得先看回本。”她把身子整个侧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说。 这认真的样子,让李长生忍不住的想捏捏她的脸,然而他的手确实也这样做了。 他轻轻的捏了一下那嫩滑的小脸蛋儿,“那你有想我吗?” 别开被他捏的脸,郑文丽还是点点头,有些害羞的不敢看他。“你今天休假了吗?” “嗯。” “那能休几天?” “一晚。” “唉…”她无精打采的扭过头看着车窗外。过一会儿,拿起放在膝盖上的包包,在里面翻找着。 要不是在工作室倒出来找手机的时候看见了那张卡,她都差点儿又忘了。 他看见她又开始倒腾那小包了,下意识的问:“找手机?” “不是,你的银行卡。杜老上次给我了,让我转交给你,我差点儿给忘了。”她皱着眉头费力找着,有些焦急。 本来把包包搁在腿上,一只手扶着包沿,一只手在里面翻找的郑文丽,两只手一空。 那两个巴掌的包就到了李长生手上,他盯着路况,头也不回的把包搁在了后座上。 “长生哥,我找东西呢。”她有些生气的责怪他,只是这副模样在他的眼中满是娇嗔。 按住她预备伸到后座的手,“别找了,那卡你先拿着吧。我最近也用不上,你现在给我我也没地方放啊。” 就算你现在给我了,过几天求婚还是得上交,这多麻烦。 想想居然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扭头看见身边的郑文丽还在气鼓鼓的看他,对着她展露了一个笑容。 她立马就呆住了,愣了几秒,一脸傻乎乎的跟着他笑了。本来只想逗逗她的李长生,笑的更开心了。 李长生再一次带她来了夜魅,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位置,只是少了之前的那些蜡烛和一些花里胡哨的装饰。 “上次见你还挺喜欢吃这个的,把自己吃的那么撑。今天可要少吃点儿,大不了我们以后多来几次。”还没落座,李长生就已经在提醒她了。 她一万个想狡辩啊,上次只是太紧张了,他把牛排都切完了,她就老老实实的吃完了啊。这难道不是怪他吗? “谁让你把那都切完了的。”她有些不服气的反驳他。 这丫头还怪上他了,他也配合的说,“怪我,是我不知道你吃的了多少。” 第八十一章 人间美味 虽然语气还是冷淡的平述,但这回答可是相当配合啊。 郑文丽有些飘了,张口就说:“我觉得你做饭还挺好吃的,比这个好吃。” 说完还有些心虚的抬眼看看身边的人,要是他脸色有变就赶紧改口,下一句她都想好了。“我做饭也不赖,你要不要尝尝。” 成功接收到她暗示的李长生,在心里暗笑,这小丫头可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都开始挖坑等着他了。 仍旧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的一声,“哦?”第二声,尾音上扬拉长。 哦? 这是什么操作。 她还在纠结是接改口的话呢,还是直接说自己的意思呢。他又继续说:“有多好吃?” 就是有戏了! 那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像闪着光似得盯着他,“我吃过最好吃的,人间美味!” 他发现最近只要见到这丫头,简直心情太好了,没由来的就想笑。 勾起唇角,将那只揣在兜里的小手紧了紧,“好,下次我们做饭。” 这次李长生特别的注意,每切下一点儿牛排就问她,“这么多,可以吗?” 他问了太多遍,她都懒得看盘里了,眼睛锁定着他那帅气的脸,“还可以再加点儿。” “这么多?” “再加。” “再加别又撑着了,你还是看看盘里吧,丫头。” 还以为他切着牛排没注意到呢,没想到又被抓个正着。她有些脸红的眼神下移,当看见几乎又满满当当的盘子后。 “啊,多了!”她苦恼的抓着头发。 把那盘推到她的面前,“先吃吧,吃不完再说。” 才吃了三分之二,郑文丽手上动作渐缓,眼神越发哀怨,目光直射李长生的眼睛。但瞅见对面的人并没有任何动作,她更哀怨了。 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除非是他不想搭理她。 “长生哥~”郑文丽拖着长长的尾音唤他。 这时对面的人才抬起头,装作毫不知情的“嗯?”了一声。 “我吃不完了。” 他放下已经开始一半的甜品,接过她的盘和手中的叉子,拿过桌边的菜单,“要不要再来点儿甜品?” “我要吃你的那个!”站起身拿他用过的小勺子,把甜品勾到面前,就毫不嫌弃的小口吃起来。 吃完在公园溜达的郑文丽,心里还在琢磨着。 伸出一点儿舌尖,舔舔嘴唇。若有所思的问身旁的男人,“长生哥,我们…我们那个算不算是间接接吻了啊?” 低头看见她那舔嘴唇的小动作,就像是脑子一瞬间短路。他抬起手托着郑文丽的后脑勺,对准那还没收回的小舌尖就直接吻了下去。 她也只是好奇随便问问,哪知道他直接就亲下来了。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到那嘴唇上轻柔的吸吮。 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闪出了王志明的模样,粗鲁的、狰狞的,醉酒后发疯似的扑向她,就像一台放映机在脑海里滚动着。 她想尖叫、要逃跑,可是感觉有人禁锢着她的身体。她下意识的想挣脱桎梏,刚一用力,就离开了他的怀抱。 被推开的李长生愣神,懊恼着他这么就一时冲动,可能是吓着她了。上前一步,又小心温柔的把她搂在怀里。 用轻柔的声音,自责的说:“对不起,我刚刚…别推开我好吗?”那双大眼睛只是无神的看着他,没有了那闪闪的神采,没有了弯弯的月牙状,只剩下空洞。 这幅模样让他心都像被人划上了几刀,拍拍她的背,轻声哄着:“下次不会了,不经过你的允许我不会再这样的,好不好?丫头?” “丫头”两个字像是触发按钮,在她怀里的郑文丽像是突然回过神,眨了眨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李长生后,抱着他放声大哭。 这不哭他紧张,哭了他更是手足无措。从来没安慰过姑娘的李少校手忙脚乱,不知道是该先帮她擦眼泪,还是要先哄着。 一只手拍着背,一只手擦着眼泪。郑文丽在他怀里哭的眼睛都睁不开,胳膊紧紧的环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了似得。 他一向话少的人,也耐心的一句又一句不停地说着。 “怎么了?跟我说说好不好?嗯?” “别哭了丫头,再哭就伤眼睛了。” “要是有人欺负你,咱们别哭了,再把他欺负回去。”想到郑文丽哭的这么难过,还可能是自己的原因,李长生还特地加了一句。“要是觉得我欺负你了,跟我说,我也帮你打回去好不好?” 在他怀里哭了近半个小时,渐渐平息的郑文丽听到这句话,“噗哧”就笑了。 哭了半天堵在鼻子的鼻涕,也不受控制的跟着出来了。从他手中拽过卫生纸,捂住鼻子不让他看见。 她挡着还没捏下去,刚刚积蓄在眼眶的眼泪又直往下掉,这下可好,没纸擦眼泪了。 怀里的丫头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他直接抬手帮她抹着脸上的眼泪,“都哭成小花猫了,还笑呢。” 她胡乱的擦擦脸上的泪痕,把整个脸埋进李长生的胸膛,闷闷的说:“长生哥,你真好。” 只是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怕你听后觉得那些只是故事,也怕你知道后会嫌弃我是个怪物。 她抬起头,语气轻快的叫道:“长生哥。” 他低下头,耳朵靠近她的唇边,以为她要说什么。 郑文丽垫着脚把手搂住他的脖子就亲了上去,又感觉有些够不着,连腿也想方设法的往他身上挂。 她对准那好看的薄唇就乱亲一气,李长生一只手就把她整个人托了起来,挂在了他的腰上。不满足于她的小啄木鸟似得亲吻,他开始反客为主。 听到快要断气的郑文丽“唔唔…”的叫着,他赶紧松开了她。 她大呼两口新鲜空气,趴在他的肩头,微微喘息的质问他:“长生哥,你有过几个女朋友啊?” “就你。”想到那快要到手的结婚报告,“也只会有你。” 她摸摸他那刺手的短发,好奇地说:“这长得高几十厘米看到的世界原来就这样啊,那你每次看我岂不是像个小矮人?” “是有点矮。” “那我不下去了,我才不矮!”她捧着他的脸,挑衅的直视他的目光。 就像是哭闹过后,撒着娇要糖的小姑娘。他宠溺的看着,用额头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嗯,抱着。” 她一下子又扑到了他的肩上,脑袋和他抵在一起。“走吧,回去咯。” 走到街上,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她把头埋在他的脖子边,凑在耳边小声的说:“要不放我下来吧,这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没事,还有几步路就到了。”别人的眼光在他眼里都无所谓,她开心抱着,那就抱着也无妨。 她装作鸵鸟的缩着,可能是哭完了有些累,不一会儿居然有些打盹。在她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听见耳边有人说话。 “哇,你看那个男生,男友力爆棚啊。” “我以后也要找这样的男朋友!” “老公,抱我好不好。” “回去再说,咱别再街上瞎闹啊,听话。” … 听见耳边那均匀的呼吸声,李长生亲手亲脚的把人卸下来,放在后座躺好。又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盖着。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眼睛上凉凉的东西惊醒的。看见她醒了,李长生拿着毛巾,又在自己脸上试试温度,“是不是太凉了?” “怎么了?” 觉得温度差不多了,他又放在了她的眼睛上,“别动,冷敷一会儿消肿。” 第八十二章 环顾了一圈粉红色的卧室,“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严肃的说:“丫头,我明天早上就要去野外拉练了,大概过几天才能回来。明天一个人去办出院手续,要是王志明或者郑文鸢去医院守着要带你回去,别跟他们走。要不跟杜老打电话,等我回来了跟你一起也行?” 只要她不回去,他们自然抓不到人结婚。等他回来了,再去解决时间上也刚好。 “不用的,我就去办个出院而已。放心吧,安心训练。赶紧回去吧,都几点了,你再不走可回不去了。” 把毛巾交到她的手上,细致的交代道:“冰箱里还有一个毛巾,冷敷二十分钟了再热敷,明天眼睛就不会肿了。” “长生哥,你变了。”郑文丽一把拉掉眼睛上的毛巾,看着站在床前的高大身影,一字一顿的强调道。“以前很高冷,现在很啰嗦。” 他抱起双臂,恢复那高冷的模样,居高临下的轻撇她一眼,“嫌弃了?” 弹起身站在床上就把他搂过来,讨好的用那一头长发蹭蹭他的头,“没有,啰嗦我也喜欢。” “高冷你不喜欢?” “能不能扣扣字眼,句中的‘也’很重要的好不好。”郑文丽急的在床上直跳脚。 “也行吧” 把他哄顺毛了,郑文丽就要开始赶人。“早点儿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出去吗?” “嗯,那我走了。敷完了早点儿睡,明天去医院记得别跟着他们回去了,有事等我回来了解决。” “好好好。” “那我走了。”他掰开她的手,让她躺好,把还有点点凉的毛巾敷在她脸上,扯好被子就走了。 他转身后郑文丽扯开眼睛上的毛巾,盯着他的背影,想跑过去拉住他不让他走。 心中的两个小人相互撕扯着,最终,她打着赤脚“噔噔噔”的追上了正在下楼的李长生。 感受到那身后的视线,他还能狠下心继续走,听到声音,他想都没想就回头了。看见那光着的小脚丫在地上跑,他皱起眉头。 她站在比他上一级的台阶上,这时两人差不多一样的身高,给了她很好的作案机会。脚都不用踮了,抱着头对准嘴唇,就亲了他一口。 亲完之后,又光着脚“噔噔噔”的跑了回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靠在门后,捂着那怦怦直跳的心脏,大口的呼吸着。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下楼的声音,李长生走了。 她突然感到有些失落,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越来越依赖他了。 次日一早,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休闲装的郑文丽出门了。 走到门口,看见对面楼门口有人。她在这住了将近一个星期,还是第一次看见周围的邻居,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这身形,这背影,这发型。怎么就这么眼熟呢,只是看不见正脸有些遗憾。 在心里默默念叨这李长生昨天的话,“千万不要跟他们走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杜老!”来到医院了,当然还是要过来报个到,打声招呼的。 杜老乐呵呵的打量了一番眼前人,“呀,不错不错,最近又漂亮了不少。李长生那小子,对你还可以?” 杜老怎么也知道了?郑文丽到现在也没注意到一个关键的问题,生日那天送她车的人是谁,站在新车旁的人又是怎么知道她会过去的。 红着脸说:“挺好的,那杜老您先忙,我去办手续啦。”说完就开溜了。 之前留下的几件衣服和几本书还放在病房,本来是留在那,想着要是村里再有人来看望她,就让护士把书给那人捎给毛蛋。 但,很遗憾。 她住院的这段时间,除了王志明来通知她结婚,没有一个人再来看过她了。 走在走廊里拐角处,郑文丽鬼鬼祟祟的探出头,环顾着她的病房门口。 没人! 看来长生哥猜错了,他们八成是不会找来了,在家等着自己收拾东西主动滚回去呢。 不设防的推开病房门,就看见了坐在她病床上的郑立根。她怯怯的唤了一声:“爹。” 等的人来了,郑立根二话不说就开始叨叨,“你说说你,这不是糟蹋钱吗?合着别人王志明赚的钱不是钱?放着这么好的屋子不住,跑哪儿去了?” 反正这也不是自己的闺女,害他大清早的坐车过来,还等了半天。怎么说,也得把心中这不满的怨气给出咯。 本来看见来的人不是王志明,不是郑文鸢,而是这个偶尔还会护着自己的爹。 心底还是有一丝期待的,只是听到这样一番话,郑文丽的眼神是彻底冷了。靠在门口也不进去了,语气还是保持着对长辈的尊敬:“您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她不过去,不代表郑立根不会过来。 他骂骂咧咧的指着她就走过来了,“哟,果真是在城里住出小姐脾气了啊。这志明说的没错啊,听说还跟男人出去鬼混了?”用那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轻蔑的说:“这被包养也不愿意嫁给志明?真他妈是个下贱胚子。” 郑文丽被骂的莫名其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朴素的休闲装,有些隐忍的咬咬牙,不想接他的话。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家里唯一算得上公正的郑立根都变成了这样。看来这郑文鸢这段时间,还是不老实啊。 “好了,老子也不跟你废话了。把东西收拾下,跟我回去吧。” “您专门来,就为了带我回去?”看见他那理所当然的样子,郑文丽有些不爽的说:“那如果我不回去呢?” 嗬! 他还真忘了,他今天主要任务是来带她走的,不是在这儿跟她口水战的。摆出长辈姿态,义正言辞的说:“你以为,在城里住几天就是城里人了?人不能忘本呐!赶紧收拾好了,就跟我回家吧。” 她站着一动不动,淡漠告诉他,“我不回去。” 见她无动于衷,又装作一副慈父的样子,“唉,文丽啊。今个一早我就专门进城接你啊,你妈还在家跟你准备接风宴呢。你这这么久不回去,就不想毛蛋吗?不想文清吗?” 确实,她也有很久没见过小妹毛蛋了,说不想那是骗人的。可她真就这么跟着他回去,她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门外路过两个查房的护士,郑立根立马一声高呼,“我这不孝女噢…”用手锤着门,简直就是痛心疾首,成功的吸引了门外路过的两个护士。 他顺着门溜到了地上,抹着眼泪。“闺女啊,咱别信那些臭男人的话,别再去跟人当小三了好不好?你娘还在家等着呢,她手都受伤了,还坚持要亲手为你做饭,等你回家啊!闺女啊…” 两个护士清楚住在这里的人可都不好惹,也只是看着,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用异样的眼光去看一旁的郑文丽。 都被他污蔑成这样了,郑文丽可真是气不过,她可要回去好好看看,这郑文鸢到底还要耍什么花样。 弯下腰,用手扯着他的衣服,“好了,一把年纪就别装了。赶紧起来,我跟你回去。” 郑立根眉开眼笑的坐在地上,自在的拍拍身上的灰。 郑文丽走进病房,收拾了几件以前她在家的时候,穿过的旧棉袄。“我去换个衣服。” 郑立根连眼皮都懒得抬,舒舒服服的靠在病床上,慢悠悠的抖着腿。那鞋上面的泥都蹭到医院的白床单上了,他也权当没看见。 第八十三章 小把戏 郑文丽又编起了两个小麻花辫,扯扯身上有些小的棉袄,还不忘把卫衣里的手机掏出来塞到里兜。 现在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穿着质朴的人,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就又兜兜转转的像是回到了原点。 不,这绝不是原点。是一个螺旋前进的过程,既然死乞白赖的让她回去,她就会让郑文鸢知道,自作孽不可活不只是一句话。 抱着几件旧棉袄,和给毛蛋买的基本书,这就算是郑文丽带回去的全部家当了。郑立根大摇大摆的走在她后面,双手空空如也。 没想到这姑娘还是有点儿廉耻心,知道被包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主动把衣服换回来了。这样看着可顺眼多了,但她给人的那个感觉,又好像是不一样了。 “你那件儿有帽子的衣服呢?哪儿去了?”他是说她刚刚穿的那一件卫衣,换了个衣服,也没见她拿衣服回来啊。 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郑文鸢随口就说:“扔了。”扔给护士站的小护士帮我寄存了。 郑立根从身后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拍到她的头上,“你个白眼狼,那么好的衣服你居然跟老子扔了?文鸢还知道把自己的衣服留给你呢,你他妈的就这么对弟弟妹妹?” 反正她同意回去了,他也没什么好忍得了,也不用装模作样了。 在前面走着的郑文丽就这么生生的挨了一巴掌,那个响声回荡在她耳中,击碎了她对那个家的最后一丝期盼。 一路上的郑立根根本没住嘴,嘴里不停地蹦着婊子、贱人之类的词,仿佛坐在他身边的不是他看着长大的闺女。 好在也没有再动手,郑文丽就任他骂着,也大概是明白了。王志明之前来看她的时候,被她忽略了心里不平衡。 开始在郑立根他们面前寻找存在感,和郑文鸢一唱一和,说她在城里被人包养了,每天陪着男人花天酒地。怕她不愿意回来成亲,于是就有了郑立根亲自来抓人的一幕。 不过他们好像还以为,她并不知道,到时候出嫁的郑文鸢非“郑文鸢”。 骂到郑立根累了,也到了。 刚下车毛蛋和小妹就朝着她扑了过来,“大姐,好想你啊。”郑立根一个人站在旁边和不远处的郑文鸢面面相觑。 他没好气的直哼哼,背着手路过他们姐弟三人,“还不赶紧回去,在外面瞎嚷嚷,成什么样子。” “好啦,这不是回来了嘛。”她左手右手一边牵一个,跟在郑文鸢和郑立根的身后。 郑文清特地压着步子,等隔前面两个人有些距离后,才焦急扯着她的衣服说:“大姐,你不是在城里有公司了吗?还回来干啥啊,他们要把你嫁给王志明!” 安抚的摸摸她的头,“别着急,我知道的。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儿,要是我一直不解决掉,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郑建国以为郑文丽说的解决掉这个事情,是嫁给王志明,好堵住父母的嘴。他拦在她的跟前,人小鬼大的说:“大姐,我不允许你嫁给王志明。” 小妹也站了出来,“对!二姐招惹来的人让她自己去嫁,你不能嫁!” “好啦,大姐很感动还有你们,还是先回家看看爹娘怎么说吧。我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你们的帮助,能帮我完成任务,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啦。” “没问题!” “你们本来就腿短,还走这么慢,磨叽什么呢?不回家吃饭啊。”走在前面的郑文鸢不爽的教训着小妹毛蛋。 小妹昂首挺胸的插着腰,不服气的说:“谁像你这种好吃懒做的人啊,每天就是吃吃睡睡。” 郑文鸢抄起路边的枯枝,就赶着去打她。“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是反了天啊。” 她赶紧跑到郑文丽的身后寻求庇护,郑文丽抱起她就说,“好了好了,你都说了赶紧回家吃饭,还磨叽什么呢。” 呵! 这城里接回来的就是不一样啊,还会用她的话教训她了。反正都要嫁人了,看她还能在这个家横几天! 郑文鸢送他们一个白眼,扔下手里的枯枝,气冲冲的走了。 还没到家门口,刘翠香就在门前迎着了。这阵势还是挺大的啊,这么多年头一遭,家里全家出动的接她。 “呀,文丽啊,这医院伙食不好吧,还是家里的好吃不是。你看看你,当时还心疼我在医院照顾你,非要把我赶回来。这下可好,人都瘦了!”刘翠香扯着她的胳膊,热情地说。 她用余光瞄了一眼门口,果然看见几十米开外的邻居都在看着她们,这戏还是演的很足啊。 不着痕迹的拂掉那只搭着她的手,“好了,先进屋吧。” “好好好,先进屋吃饭,咱再慢慢说。”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走进了屋,关上门,气氛立马冷了下来。 “愣着干啥,等饭呢?你娘还在厨房呢!”郑立根拿着烟枪敲敲桌子,几个孩子老老实实的都往厨房走。“你们俩小毛孩儿能帮什么忙,跟我回来!” 叫住了小妹和毛蛋,两位长姐一刻都不敢多待的进了厨房。 刘翠香看见郑文丽来了,那还用多说什么,把手中的锅铲交给她,阴阳怪气的说:“这么久没做饭,还会不会啊,来试试。” 这种小把戏! 她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饭,这手艺可不是白来的,接过锅铲娴熟的翻炒着。 郑文鸢皱着眉头,装作懂事的说:“娘,大姐刚出院呢,怎么能让她干活,要不我来吧。” “胡闹!就她那点儿小伤用住院吗?要不是王志明帮她出了那住院费,早让人给撵回来了。这段时间养的这脸色白里透红的,指不准在哪儿快活呢!”亲昵的牵着郑文鸢,两人出了厨房。 不得不说这鸿门宴还是用了点儿心思,就连过年才有的腊肠都拿出来蒸了一盘,除此之外还有几盘荤菜。 客厅里的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桌子上的菜也少有的丰盛。 小方桌上坐的满满当当一大家子人,郑立根首先开口了,“这顿饭是为了给你们的大姐接接风,咱顺便也沾沾光。” 刘翠香适时接上,“这文丽好不容易回来了,过几天文鸢也要出嫁了,这以后餐桌上可要少一人咯。” 说着还观察郑文丽,像是要从她的神情里看出点儿什么,只是她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她们主动要演戏,她奉陪! 惊讶的顿住手中的筷子,有些夸张的说:“啊?爹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王志明…不是…” 坐在她身边的郑立根,用筷子指着她,委屈的控诉。“你说说我们能害你不成?还死活不愿意回来,以为要把你嫁给他?你不愿意,我们做父母的能干出这事儿嘛。”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傻乎乎的感叹道,“原来文鸢喜欢他啊。” 毛蛋和小妹低着头不停地往嘴里塞饭,就怕自己笑出声。 “你…”郑文鸢怨恨的瞪着她,见她那傻样,又有些得意,重复的强调了一遍。“是啊,郑文鸢喜欢王志明。” 反正过几天,她就不叫郑文鸢了,那傻子大姐才叫郑文鸢。 郑文丽轻松了然的笑笑,不说话。 碗面上不知道从哪儿伸出一双筷子,刘翠香隔着中间的小妹,还殷切的帮她夹了一块香肠,“文丽啊,老实在家再多呆些也没事,爹娘还没不养你?这缘分未到别着急啊,别再去城里走那些歪门邪道啦。” 这还暗示她不要跑路呢,她装作听不懂,眼神无辜的眨眨眼,“我去城里干什么了?” 第八十四章 认错 本来只是一句无辜的反问,不知怎么就在刘翠香耳朵里听扭曲了,“你可别吓娘啊,你不记得你咋去的城里?” 她这次是真懵了,这又是唱哪出。保持那个空洞无辜的眼神,摇摇头。 “那我是谁?”刘翠香又急切的指了一圈,“他呢?”“她呢?” 郑文丽憨憨的笑了,“娘,别开玩笑啦。咱都是一家人,我还能认错了不成?” “那王志明,你记得啥?”郑立根一句话问出了关键,一家人的焦点聚集在她的身上,期待着她的回答。 “二妹不是要嫁给他了吗?不过他上一次去医院的时候,我记得他说他要和我成亲来着。我觉得他长得太磕碜了,就没同意。” 这下桌子上的人,神色各异。 刘翠香脑子里快速反应,谄媚的笑起来。“文丽啊,这事儿啊。有些复杂了,你听娘说啊。”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王志明当初看上的是你啊,他以为你叫郑文鸢呢,就向咱家提了亲,这说道了几天,前个才知道看上的是你啊,你说说,这个事儿唷!” “但这请帖啥的又不能改了,消息也都放出去了。好在你回来了,我们正寻思着怎么跟你说这事儿呢。” 这剧本真是说变就变啊,这娘俩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怎么这人可能说失忆就失忆,还偏偏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任他们摆布?郑文鸢始终有些怀疑的打量着。 察觉到一直观察她的那双眼睛,她直视郑文鸢一眼,怯生生的低着头,“二妹不是喜欢他吗,这夺人所好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她宁可把那么好的衣服丢了,都不愿意带回来给郑文鸢,这事儿郑立根可没忘。“你妹妹对你这么好,你要是有点儿良心就自己嫁了,别祸害了你妹妹的幸福!” 她要是同意了,那这失忆才可能是真的。要是拒绝了,明显刚刚装的呗。 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她鼓足勇气看着桌上虎视眈眈的三个人,“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跟他说清楚的,我不会让二妹代替我嫁的。” 刘翠香干脆把郑文清抱到一边吃饭,坐在她的身边,拍着她的手,“我的好闺女啊,你还要跟他说啥啊,这婚礼过两天就要办了啊。” 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眼泪汪汪的说:“娘,那我该怎么办啊?” “你听娘的,咱今天刚出院就在家歇一天,明天娘再安排你偷偷去见他一面,再去了解了解,说不定就想嫁了呢。要是想嫁了,你就以文鸢的名义嫁过去。不想嫁,就让文鸢替你,怎么样?” 天下真会有这么好的事儿?他们以为失忆的人是傻子呢,这么忽悠。 她还是含着泪应下了,这下他们满意了,笑呵呵的嚷嚷着让她多吃点儿,刚出院呢。 吃完饭大人就去地里干活了,郑文鸢还是一脸戒备的盯着她,她走到哪儿她都跟着。 “二妹,我…想上厕所了,你能不能别看我了,我不好意思。”她扯着衣角,低着头小声抱怨。 被她这么一说,郑文鸢红着脸,干脆的转过身。 等人再出了茅厕,她拦住郑文丽,“大姐,你不是失忆了吗?咋还记得茅厕在哪儿呢?” “二妹真是说笑,这屋子我闭着眼都知道那是哪儿。” 有时候,这话呀,得说的半真半假,反而更能跟让人信服。 郑文鸢思索着,好像是这么个理。失忆不代表傻了,生活这么多年,习惯性记忆还是在的,不然家里的人她也不认识了。 在她身后跟了半天,郑文丽还是那副时傻时精明的模样,她还是觉得哪儿有些不对,但偏偏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她和郑文丽坐在院子里,第n次的试探道:“大姐,都怪我不好,要是我当时没有应下这门亲事,也不会有这么多事了。我以为总算找到一个爱我的男人了,没想到是弄错了,呜呜呜…你不会怪我吧。” 她趴在郑文丽的腿上开始装哭,眼睛不停地瞄着郑文丽的脸色。 郑文丽柔柔的抚摸着她,轻声说:“没事,都是自家姐妹这么见外干什么。姐姐什么时候怪过你,大不了还是我嫁好了,你的人生路还长着呢。” 郑文鸢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确实是之前的郑文丽的风格,什么事儿都会往自己身上揽,不会怪罪别人,永远是第一个出来承担后果的人。 “姐姐,你真好。可我犯的错不能让你来承担啊。” “别说了,因为我而起的事,可不能把你扯进来。别哭了,对了,我在城里住院的时候,听说用黄瓜敷脸能美容呢,要不要帮你试试?” 郑文鸢放心了,这美容方子知道就行。要是和她一起试试,那还不得拿两条黄瓜,多浪费。 “算了,我有空再弄。我出去找吴秀红玩啦。”郑文鸢从她的腿上坐起来就走,她得让吴秀红帮她查查,这脑子被砸了还真能砸失忆不成? 坐在地上玩沙的二人组,昂起小花猫似的脸,异口同声的问:“大姐,你真要嫁啊?” 她一脸不知所措的说:“不嫁给他我要嫁给谁啊,他不是说喜欢我吗?都要成亲了。” “大姐,可是你不喜欢王志明啊,干嘛还要嫁给他!”郑文清扔下手中的沙子,用那脏兮兮的手晃着郑文丽的胳膊。 “可是要你二姐嫁这不是害了她吗?还是我嫁吧,怎么说我也是家里的大姐。何况那个叫什么王志明的,好像就长的有些丑,万一对我很好呢,那我岂不是赚了。” 郑文丽忍着恶心讲完这句话,捏捏郑文清的小手,眨眨眼。 “好吧,文丽姐。我会想你的,还要经常去看你。” “好。” 在墙外偷听的郑文鸢这才放心的走了,嘴里还嘀咕:“小妹可真是个傻蛋,还想你,不嫌恶心。” 毛蛋自个站起来,拍拍屁股,“大姐,三姐,别演了,她走啦。” 这下郑文清才焦急的问:“大姐,你干嘛要装忘记了啊,这不是把自己当小羊羔送给他们宰割吗?明天还让你去找他,这下可真完了。” 毛蛋悠悠来了一句,“这是扮猪吃老虎好不好,三姐怎么能这么笨啊。” “好了,你两跑跑腿呗?去帮我到村口买一袋绿豆糕回来。”郑文鸢掏出钱,看见那几张整百的,特地嘱咐道:“这次咱先不买零食,下次大姐带你们去城里再吃好吃的,好不好?” 毛蛋借过钱,老神的说:“知道!这特殊时期,要提高警惕,不能让敌人察觉。” “为啥买零食了就能察觉?”郑文清还不知所以的问道。 等他们都走后,郑文丽跑到郑文鸢的书桌上,找出一个本子,拿起她的笔。一笔一划的模仿着郑文鸢那鸡爪似得字体。 “亲爱的志明, 我知道马上你就要和我姐成亲了,要是这些话再不对你说出口,我怕我这辈子都会遗憾。 我不想让你当我的姐夫,你难道还想不明白吗?如果不是我喜欢你,怎么会帮你促成这门亲事,都是因为我想你,我想见你,这些都是我的借口。……志明,我姐早已经和别人不清不楚了,而我却始终为你守身如玉。我正在拼尽全力的争取你,只希望你看见我的那一刻,不要拒绝我。” 她写完后看着那竖起来根根分明的汗毛,心里更恶心了。这好像是她这两辈子写过的第一封情书,想想还真有些对不起长生哥。 第八十五章 回去 拿出关了静音的手机,“长生哥,我回来了。我会解决好王志明的事情,你安心训练,不用担心我哦。” “潇潇,我回家了,这几天估计都去不了了。成亲的前一天晚上,麻烦你务必开车来接我,地方四眼知道。” 没想到刚发出去,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放心吧,我办事妥了。你这连电话都不敢打?难道真被软禁了?” 那幸灾乐祸的语气,郑文丽直接关了手机,叠好纸条在门口等小妹毛蛋回来。 把纸条塞在绿豆糕的上面,小妹毛蛋又出发了,这次的目的地是王志明家。 “姐夫!” 王志明这几天在家偷着乐呢,马上就要成亲了,新娘还是那么好看的姑娘,能不乐呵吗。 “诶诶诶,来了来了。”开门看见门口的两个小屁孩儿,“你们来有什么事儿吗?” 郑建国酷酷的把绿豆糕拧过头顶,“拿着吧,二姐让我们给你的。” “这是啥啊,你二姐给我?”看着那包东西,王志明却并不接手。“二姐,郑文鸢?” 两个小孩儿整齐的点点头。 “好吧,我收下了。” “再见,姐夫。” 哎呀,这声姐夫可是叫的王志明通体舒畅,只是他忘记问他们,到底是大姐夫,还是二姐夫了。 走远的小妹毛蛋相视一笑,兴奋的哇哇大叫往回跑。 郑文丽自觉的做了晚餐,也没人拦着,大家都在外面坐着,喝茶的喝茶,听曲儿的听曲儿。 小妹和毛蛋两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围着郑文丽在厨房你追我赶。 自从知道她失忆后,郑立根他们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不再是针锋相对,变成了连哄带骗。 “文丽啊,明天早点儿起。娘把王志明带来,你和他处一天试试看。”刘翠香“贴心”的提议道。 郑文鸢赶紧自作聪明的说:“是啊大姐,早点儿处处,要不合适还是我嫁吧,怎么说那喜帖上的名字都是写的我。让你嫁过去,我多过意不去啊。” “瞎说什么呢妹妹,我可不能把你害了啊。”面向刘翠香说:“您别麻烦了,我自己去找他就好,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他住哪儿呢。” “这姑娘家家,没成亲就去男方家里…” 刘翠香还在犹豫着,郑立根突然说:“那就你去他家吧,正好也看看他家里的情况。” 收拾碗筷进了厨房的郑文丽,听见郑立根跟刘翠香解释道:“这黄花大姑娘,都送上门了,还能不发生点儿什么?要是真发生了什么,我们就说是闺女自己耐不住,跑去私会的!” 这可真是她的亲爹啊,都是这么坑自己亲闺女的。 等他们谈论的差不多了,郑文丽擦着手走过去,“爹娘,碗筷都收拾好了,那我先去哄毛蛋睡觉了。” “大姐,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躺在床上的郑建国,神采奕奕,一点儿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嗯,很棒!” 得到夸奖后反而没有以往那么开心,心事重重的问她:“你这一辈子都会是毛蛋的大姐对不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帮他掖着被角的郑文丽,因为这句话停顿了,“大姐不管嫁不嫁人,不管嫁给谁,都会是你的大姐啊。毛蛋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在郑文丽面前从未撒过谎的他,沉默了。如果真的告诉大姐,她是被娘偷回来的,那她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 大姐如果真的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她还会回来看他吗? 躲闪着她的目光,奈何小孩子心里实在是藏不住事,郑文丽早已看出他知道了些什么,“毛蛋,有什么话还不能直接跟大姐说吗?还得藏着掖着?” 郑建国踌躇再三,推开被子坐起来,趴在郑文丽的耳边说:“你不是我们的亲姐姐,是娘从医院偷来的。” 得知这个信息,郑文丽一点儿也不惊讶。从杜潇潇那次冲她喊的话,她就思索过这个问题。凭心而论,刘翠香真的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吗? 并不! 对于毛蛋的照顾,她可谓尽心尽力。对于不爱学习的郑文清,在家里条件并不好的情况下,她也坚持供着她的学业。更别说毕业几年不找工作,游手好闲在家玩的郑文鸢,从来都没有过一句责怪。 对于她呢? 明明成绩优异,却被以家里无力负担强制退学。明明每天都在忙着家里的大小事,却还是会被责骂。明明知道王志明品德败坏,却还是要将她嫁给他… 一切的一切,不就是因为她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 毛蛋见她不说话,以为是不相信,“我那天亲耳听见娘对爹说的,他们以为我睡着了。” 把他重新抱回床上,塞进被窝。“你什么时候听见的?” “就你住院后的那几天。”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回来后,连郑立根对她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好,大姐知道了,你早些睡觉。大姐永远都是你大姐,不管是不是一个娘生的。” “嗯。”毛蛋乖乖闭上眼,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跟毛蛋说话的时候还没注意,外面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嘀咕起来。 郑文清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拉着她就跑到她的卧室,捂着她的嘴说:“姐,我这儿离堂厅近,你快听听。” “要我说啊,还是明天先看看,让她先去找找。要是没发生什么就算了,这还有两天就结婚了,还能跑了不成。”这是刘翠香的声音,身为女人,她更清楚,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失贞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郑立根奋起反驳,“你个老婆子懂什么,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代替文鸢嫁过去!要我看,明天事不成,等后天亲戚都来家里了,下点儿药送过去看个热闹更稳妥。” 怎么说也得让她嫁了,不然让他亲闺女嫁给那样的人渣,怎么可能!这大姐睡了妹妹的丈夫,还有脸让妹妹继续嫁不成? 郑文鸢倒是不以为意,“爹,她都失忆了,还能跑了不成。娘开始还说把她提前锁起来,这不没锁她也没跑吗?她现在就是任我们摆布了,您别那么紧张兮兮的。” 真是不知道,上辈子挖了他们家祖坟不成,一家人下手这么毒。 “好啦,我去睡觉啦。你也早点儿睡。”郑文丽生个懒腰,就准备躺床上了。她以前睡的那个卧室,早就被改成了杂物间,现在只好和郑文清挤一挤了。 郑文清扯着不让她走,悲愤的说:“大姐,你就不着急吗?他们怎么这么无耻!我不想在这个家呆了。” 强硬的把她拖到床上,郑文丽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血浓于水的亲人。他们做的这一切,也只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而大姐,并不是,你知道吗?” “可他们如果也要这样,伤害别人的孩子来保护我,我宁愿不要他们的保护!” 这义愤填膺的小模样,果然还小,不懂啊。语重心长拍拍她的小肚子,“可你二姐需要啊。” 这下郑文清没话说了,只能憋着一肚子话,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对对对,大姐,那个长腿哥哥呢?”整个人在被子里摸到郑文丽,趴在她到身上兴奋的问。 把放在一边的棉袄提过来,在里兜摸了一会儿,掏出那枚金镯子递给郑文清。 “大姐,我就知道。我早就看出来长腿哥哥喜欢你了。哦,不,是姐夫!”拿着金镯子翻看好一会儿,“没想到长腿哥哥还这么有钱,这是不是传闻中的高富帅?” 第八十六章 蓄势待发 “小脑袋想什么呢,什么叫你早看出来了?” “你住院的时候啊,每次长腿哥哥跟你说话的时候话就特别多,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都只说几个字。太明显了好不好。”郑文清机灵的分析给她听,还有一脸嘚瑟。 门突然被推开,郑文清手疾眼快的把镯子塞到郑文丽衣服里,那冰凉的温度,真是让她背脊一凉。 “你们怎么还没睡啊?文丽是不是睡不习惯?”刘翠香站在门口关切的说。 床上的两个人,整齐的摇摇脑袋,“没有没有。” “唉,别怪娘,这家里人多了,屋子不够分。你住院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我们就想先放放东西了,没想到这一放就给放满了,一时也腾不出来。”出院了也要嫁出去了,这屋子早晚都得腾出来不是。 郑文丽顺着她的意思,“娘,没事的,我理解您。反正我也要嫁人了,这屋早晚都得空出来,就跟文清挤几天,不碍事。” 这话可说到她心坎上了,乐呵呵的关上门,叮嘱她们早些睡觉,还特地嘱咐郑文清不要胡闹欺负郑文丽。 郑文清从郑文丽身上摸出刚刚扔进去的镯子,“快收起来吧,这让二姐看见还不得闹翻天。” 收拾妥当躺进被子里,郑文清的小手又探了过来,那小手摸着她的腰,还啧啧的说:“大姐,你这身上摸着也太舒服了吧,滑滑软软的欸。” 二话不说也伸向郑文清,四处挠着痒痒。“哈哈哈哈…哎呀,大姐我错了,我不闹你了还不成嘛。” “睡觉!” 一切都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在中午的餐桌上,都将蓄势待发。 郑立根告诉她王志明的家在哪儿,说完还再三确认:“文丽,记住了吗?记不住还是让你娘把你送到村口吧。” “没事没事,爹,我这失忆又没傻,路还是记得的。”郑文丽盯准菜里的一大块蒜瓣,就塞进嘴里。 忍着想要吐出来的冲动,细细的咀嚼。 这顿饭郑文丽没吃到几口菜,所有的菜里大蒜都基本上进了她的嘴。这个同时,还要注意着那三个人的视线,不被他们察觉。 郑立根夫妻下地,她也该出发了。临走之前,郑立根还特地把前几天亲戚送来的一小袋绿豆糕给她,让她带给王志明。 嘁! 怎么可能给他,扔了又怪可惜的,反正也就一小包。郑文丽悠悠闲闲的晃悠在田间的小路上,拿着一袋绿豆糕边走边吃。 走到刚刚吃完,拍拍手中的沫,敲响了王志明家的门。 自从去医院看见了那样高冷御姐范的郑文丽,这段时间他脑海里都是那个身影,现在突然看见眼前穿着脏兮兮的棉袄,扎的乱七八糟的麻花辫,头上还有几根枯草的人。 他愣住了。 “你好,请问是王志明吗?”她一开口,那咧着嘴傻笑的牙齿上,黏着一堆黄不拉几的东西,还一股迷人的大蒜味。 王志明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是是是,我是。你…你不认识我了?”上次去医院看她,不是恢复的挺好吗,怎么成这样了。 “呵呵,娘说后天咱俩成亲,叫我过来见见你。”她用那粘有不知名黄粉的手,蹭了蹭头发。 王志明虽然长得油腻,但是生活方面还是很讲究的。 那本来就不干净的头发上,粘上了一坨黄色的东西。像头皮屑似得,看的他都要吐了。 “你这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不见怎么成这样了?” “未过门的媳妇来了,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那满嘴黄色污垢的牙齿又出来了,结合着那一句未过门的媳妇,王志明实在是有些膈应。 她主动关上门,傻兮兮的说:“我娘说了,虽然后天是我妹妹成亲,但怕我嫁不出去了,让我先嫁给你,呵呵呵。” “可我…”我要的是一个正常的媳妇啊! 怪不得这老郑家同意把这么好看的老大给换过来,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不是个亏本买卖。 “听我说完,呵呵呵。可我妹妹才是喜欢你的人,我…我不能夺人所好。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虽然他嫌弃我,可他已经把我睡了,我这辈子都是他的人了。” 看来这郑文鸢说的没错,这郑文丽果然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他在外面玩归玩,但这自己娶进门的媳妇,可不能是被别人睡过的,想想就恶心。 “那你们…这爹娘那边怎么交代?” “我也不知道,你要是不愿意娶我的妹妹,我嫁给你也成,反正我已经睡过我心爱的男人了,这辈子也不遗憾!”郑文丽不停地傻笑,还站起来,做了一个英勇就义的姿势。 这么大动作,王志明本来想让她坐着慢慢说。双手伸向她,看见那不知道糊着什么的棉袄,手又快速的收回。 有些生气的说:“你们这老郑家不是耍人吗?”这算命还是准啊,兜兜转转还是要娶郑文鸢。 眼前这傻不拉几的人,哪有以往的神采,除了那比郑文鸢好看些的脸蛋,娶了也没什么用。 被他吼的郑文丽,一脸害怕的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就坐在那里,靠着墙角不停地蹭啊蹭。 这样王志明更烦躁了,打开门,用脚踢着她:“好了好了,赶紧滚蛋。” 站在门口的郑文丽,对着他哈了一口气,“我娘叫我明天也要过来照顾你的哦。” 傻兮兮的蹦蹦跳跳的走了。 跑到没人的地方,郑文丽躺在树林里,嫌弃的拍拍自己的手和衣服。这傻子,也不好装啊,不过,她可以肯定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虽然付出的有些大,总比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好,何况她已经有了想要嫁的人。 现在回去还有些早,不好跟家里那几个人交代。 既然都来了,她走到上辈子被王志明打死的那条河边,看着河水里的倒影,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她出生还没多久就去世的闺女。 “娘对不起你,没能把你保护好。这辈子,你要是有福气,就托个好人家吧,可别再受罪了…”她用湿漉漉的手捂住眼睛,难过的啜泣,泪水流过指缝,滑落进流动的河里。 回家换了一声干净衣服,正在洗头发的时候,刘翠香提前回来了。 仔细的观察着她,也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伤心还是高兴。“怎么今天还洗起头发了,那王志明咋样?” “挺好的,没想到一个人能把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还那么爱干净。”她低着头洗头发,刘翠香看不清她的表情。 不过总归评价是好的,“哎呀,那娘可就放心啦。你这嫁过去,也能轻松不少。” 她还没说什么,刘翠香就已经开始幻想她嫁过去的时候。 见她没再说话,意识到自己有些心直口快了,又问她:“你们就聊聊天?有发生啥事吗?跟娘说说。” “娘,哪儿有啥事啊。”她擦着头发,有些不明所以的问。 真能有啥事,也是王志明被她给恶心到了。 刘翠香一副我懂的样子,拿起她的毛巾,帮她擦着头发。“闺女啊,娘都是过来人,有什么可害羞的啊,这男女之间拿点儿事,人之常情嘛。” 她一把抢过刘翠香手中的毛巾,羞着脸就跑了。“娘,你胡说什么呢,我还没出嫁呢。” 这下刘翠香笑不出来了,看来王志明还是没有动她。她就想不明白了,都能去偷半老徐娘的王志明,送到他家的大闺女,他怎么就不要呢? 和郑立根一合计,开始了他们的第二天计划。 第八十七章 婚礼 婚礼的前一天,家里到处都张贴着喜字,看起来红红火火的。连郑文鸢的卧室里,都是布满了红色,还专门换成了红色的床单被罩。 虽然嫁的是郑文丽,但这名义上的郑文鸢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闺女,也不能亏待了。 在村里,隔得远的亲戚和一些近亲都会提前到家里,热闹热闹气氛,送送即将出嫁的新娘子。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对外宣称的新娘子还是郑文鸢。郑文鸢穿着红色棉袄,在门口迎接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郑文丽和小妹毛蛋,一起在一旁帮忙端茶。 “这都快几年没见,文鸢都长成大姑娘啦。” “可不是,都要出嫁的人了,越长越俊啊。” “听说这次那男方,可是瓢姑算出来的,这可是姻缘天定,百年好合啊。” … 大家都说着恭维的话,可把郑文鸢气的牙根都痒痒。什么天作之合,什么百年好合,放屁! 她才不要嫁给那不要脸的渣男,还没结婚就开始和村里的老嫂子苟且,这结婚了还得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别人来参加的就是她和他的婚礼,不祝福他们,难道还要说你们俩不合适,赶紧别结婚了吗。 明天王志明一到,这钱可就到位了。拿着钱她就能远走高飞,管他七大姑八大姨呢,忍忍吧。 郑文清乘着空档还在郑文丽的耳边叮嘱,“大姐,中午可千万别吃饭,爹娘说了要下药。” “放心吧,饭还是可以吃的。”不然这一堆亲戚都吃出事儿了,那还得了。 “不行我不放心,我得去看看。”郑文清把手上的茶托塞给她,就颠颠的跑进屋了。 打探了一会儿情报,“大姐,爹娘现在忙着招待客人,还没说呢。” “好了,你就老实呆着吧,没事的。”顺手从桌上拿出几杯装的不太满的茶杯,递给她。 客人都来的差不多了,站在门口的郑文鸢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歇歇脚,见郑文丽还端着茶托站在那里,“大姐歇歇吧,这会儿没人了。” 郑文丽笑着看着她的那一身红衣服,意味深长的说:“不用,你可是主角,我们就打打杂。这衣服,你穿起来还挺好看的。” 这下郑文鸢有些紧张了,这衣服买的时候确实是按她的尺寸买的。大几百的衣服,穿起来过过瘾,感觉确实很好。 只是穿过这一天,这衣服就得归她了。有些惆怅,但还是赶紧解释说:“大姐别生气,这衣服按你的码我胖了穿不下。这衣服就当借我穿了,你才是明天的新娘子。” 为了奉承她,都不惜说自己胖了,看来这次利益很诱人啊。 坐在门口晒太阳唠嗑的亲戚,忽然都看向这边,“文鸢,有朋友找你,赶紧出来吧,新娘子。” 想不到吴秀红这么讲义气,还专门来看她,她嘚瑟的说:“大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可能是来道喜的,都说了不用,没想到还是来了。那我先过去看看。” 郑文丽瞥见门口那陌生的面孔,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吧,呵。 “请问你…” 那女孩儿二话不说拉着她走到一边,“你别管我是谁,我就来传个话。王志明说让你待会儿想方设法,陪郑文丽一起去他那边。” “为什么?” “我就一个传话的,哪儿知道什么为什么啊。” 小姑娘走后,她还站在那里思索着。这事情都快成了,怎么还要去他那边?进屋把刘翠香拉到那红火的婚房,关上门。“娘,今天下午大姐去王志明那边干嘛?” “让她去再去看看,别想多了。也是趁着亲戚都在,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是因为他们看对眼了,才把你挤掉的,你可是受害者。” 其实是下了药,让亲戚们亲眼见证,大姐是怎么抢了别人男人的。这样,到时候郑文丽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老二好歹也是个大姑娘家,郑立根也是怕她心软,所以二老决定瞒着她。 “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啊,害我担心呢。”可能是王志明又有了什么计划吧,怕大姐半路跑了,让盯着她送过去。 郑文鸢可是越来越放松了,她觉得这一切基本上都是铁板钉钉的事了。难不成这最后一天,郑文丽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酒席上。 “二婶,这么多年不见,您还是那么精神啊。” “你这妮子从小就会说话,现在这小嘴可真是越来越甜。”端起酒杯,“来,二婶和你喝一杯,新婚快乐。” “呵呵,二婶说笑了。”郑文鸢笑的有些难为情,还是拿起酒杯一干二净。 郑文鸢拿着酒杯一桌一桌的敬酒,这也算是新婚习俗的一种。这和明天的婚宴敬酒不同,主要寓意还是送新娘。 毛蛋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贴在郑文丽耳边说,“大姐,等会儿别喝那杯酒。”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周围的亲戚看见两人亲昵的举动,都打趣道:“这毛蛋还是和大姐关系好啊。” “可不是吗,这翠香平时忙着呢,基本上都是文丽带大的。” “文丽啊,你这妹妹都要成亲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啊?” 亲戚嘛,坐到一起,看见这适龄的姑娘就想着牵红线,问情况。 郑文丽也落落大方的说:“我还不着急,这嫁人不能急啊,嫁错了可是毁一辈子的事儿。” 刘翠香和郑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刘翠香一脸神秘的说:“你们别问我家老大啦,心里有人呢,哪还用的着你们急。” 先来个铺垫,等到揭晓的时候,岂不是更精彩! 桌上的人都心领神会的笑起来,等郑文鸢一圈酒敬完,只剩下郑文丽的时候。 走到她的身边,举起酒杯:“大姐,妹妹祝你也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郑文丽缓缓端起自己桌前盛满橙汁的杯子,就准备一饮而尽。这是她自己倒的,心里当然还是有数的。 “等一下!” 不出她所料,刘翠香还是在她嘴唇碰到杯沿之前,抢先一步拦住了她。“你作为老大,这妹妹都在你先出嫁了,你就这么送啊,多没诚意。来来来,换酒换酒。” 别人亲娘都发话了,大家当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跟着起哄。“换酒!换酒!” 郑立根适时递来一杯酒,刘翠香接过递到她的手中。大家正闹的热闹,只有毛蛋小妹死死盯着那杯酒,扯着大姐的衣服。 见大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毛蛋生气了,转身就要走。结果站在郑文丽和毛蛋间敬酒的郑文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到了一边。 为了稳定身子,手下意识的去扶旁边人的椅背。杯子整个都倒了出来,杯里的酒也洒的只剩一点儿底了。 郑文丽最先反映过来,过去把她扶起来,也顺手接过她的酒杯。“来,咱姐妹这也算是同喝一杯酒了。” 说着就要把她手中的那杯酒,往郑文鸢杯子里面倒。 “这成什么样子,一点儿都不讲礼数!哪儿还有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倒到别人杯子里的。”郑立根急了,出手拦住她的动作,大声呵斥。 郑文鸢不明所以的说:“爸,没事。我和我姐又不是什么外人,哪儿谈得上礼数啊。” 郑文丽的嘴边笑意更深了,看来这二老还瞒着亲闺女呢。心灾乐祸的应和她,“是是是,我和妹妹可是吃着一个锅里长大的,感情好着呢。” 刘翠香在隔壁桌随意端过来一杯酒,送向郑文鸢面前。“这有什么好争的,再拿一杯不就好了。” 第八十八章 习俗 可两个人的手本来就在一起,郑文丽把她手中的酒递给郑文鸢手上,快速抓住刘翠香手中的那一杯。 这下二老大惊失色,“文鸢,你这都敬了一圈了,还是少喝点儿。这太满了,换一杯吧,明天可还有大事呢。” 这二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刘翠香的额角甚至都有汗珠了,郑文鸢也不傻,有些犹豫的开始思索。 身边的人看见这一家人在这里推来推去,也看出了一些不同寻常,都开始沉默的看着,也不起哄了。 这要是被郑文鸢发现了,把酒故意给扔了,再来可就难办了。郑文丽干脆抢过她手中的酒杯,把自己的那杯酒倒一半在地上。 又把郑文鸢酒杯里的酒倒下三等分之一到进她杯子里,“娘说得对,你还是得少喝点儿。来,干了。” 看见刘翠香和郑立根没有再说什么,郑文鸢放心的喝完了那小半杯酒。 “孩他爹,完了完了,这文鸢怎么也喝下了。”一进屋,刘翠香就急的直跳脚。 郑立根不觉得有什么,这担心完全就是妇人之仁。再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郑文丽喝下了,就好说。“那点儿剂量也够了,幸好开始放的多。” 门外的郑文丽刚吃完饭,敲敲房门。“爹娘!” “没锁门,进来吧。” 没怎么喝过酒的郑文丽现在两个脸蛋儿红红的,看起来还真有点儿那个感觉。“娘,我现在就过去找王志明会不会早了点儿啊?” “不早不早,快点儿去吧。”刘翠香现在可没心情应付她,把她往外推着,只盼她快点儿过去,生米煮成熟饭了好结束这闹心的事儿。 过了一会儿,刘翠香又打开一点儿门缝,往外瞄了瞄。“孩他爹,走了走了。可咱文鸢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赶紧把她找过来啊。这药效就差不多二十几分钟,把她找到了锁屋里去,等药效过了就没事了。” “对对对。”刘翠香二话不说,就去外面找人。 屋子虽然占地面积不小,但结构简单,基本上一眼望去就能全部看完。 前厅,没有!卧室没有!后院也没人!就毛蛋和小妹两个人,在后院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郑文清戳着地上的泥,愤愤的说:“这下可好,把大姐也搭进去了。” “着什么急,没见娘正在找二姐呢。”看了一眼神色慌张的刘翠香,语气淡淡。 郑文丽偷偷在角落给杜潇潇发了一条短信,“这边一切ok,正在路上。你快到了吗?” 来不及等她回复,就把手机收进兜里。 走到门口,穿着大红袄的郑文鸢正在门口缩着脖子,跺着脚。 “妹妹,你在这里…干嘛啊?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烤火?” “你干嘛去啊?”郑文鸢装作不知情的问她。 她也笑着,一脸不设防的天真。“娘要我去找王志明,我现在过去。” 郑文鸢挽起她的胳膊,“文丽姐,我陪你一起去吧。顺便去看看他家里布置好了没,有没有点儿迎接新娘子的准备了。” “可惜我都要出嫁了,真是舍不得我的好妹妹啊。”她意味深长的拍拍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两人这一路聊得异常和谐,郑文鸢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把她送走了,还有那一笔已经在向她招手的钱,看着她也觉得顺眼不少。 郑文丽则只是单纯的附和,怕她看出什么破绽。 走到一半,郑文丽觉得有些发热,身上开始觉得有些痒。看来这次的药和上回的不一样啊,上次那个药喝了会晕过去,这次怎么觉得痒? 难道是她对这个药过敏?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身边的郑文鸢,她已经在动手挠痒了。 隔着几里路,都能看见王志明那装饰的同款红火的屋子。门口有些来帮忙的左邻右舍,看见这郑家的两姐妹挽着手就过来了,笑着打趣她们,“这妹妹都要嫁人了,姐姐还舍不得的亲自送过来看看呢。” “但这习俗不能改,结婚前男女双方可不能见面啊。” 看着郑文鸢变了脸色想反驳,郑文丽捏捏她的手,笑着说:“我们就来看看您这边布置的怎么样了,您们都在帮忙,这王志明怎么不在?” “哈哈,甭提了。他说要亲自装饰婚房呢,在卧室。” “好,谢谢大娘,我们偷偷看看,不见面!” 说完扯着郑文鸢快步走开,还疑惑的问:“这大娘说结婚前不能见面,娘为什么要我过来找他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还要亲自问问王志明,没事叫她过来干嘛。只是身上的那种不舒服,痒痒的感觉更浓烈了。“你要不先进去问问,我在外面等你。” 身上越来越热,郑文丽脸上红彤彤的。这屋里没风简直太闷了,她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好,我们先过去吧。” 两个人走到门口,郑文丽站在前面,郑文鸢跟在她的身后,也挨着门。 她敲了门,在转动门把声响起,屏住呼吸。 “咔擦”的开门声响起时,郑文丽快速后退,闪到视野盲区,把身后的郑文鸢拉到门前。 里面的王志明看见来人,热情的招呼她,手就顺势搭在了她的肩上。“文鸢来了啊,快进来看看咱这婚房怎么样?” 郑文鸢抓起他的手,就放在了自己那裸露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内心的焦躁,她舒服的哼哼了两声。 这声音让站在门边的郑文丽差点儿没崩溃,狠狠掐着自己的食指,紧咬嘴唇。 王志明见状笑的猥琐,果然还是这文鸢够味,不像郑文丽似得,碰一下都装的像贞洁烈女。 还不是被野男人玩了,那个疯婆子。 他心底了然的双手抚摸着她的脸,把人带进了卧室,用脚勾上门。 站在门边的人,双腿几乎无力到打颤。郑文鸢啊,这一切就靠你自己了。你要是能顺利跑出来,我们之间也算是一笔勾销。要是…那也怨不得我,也是被你们逼的别无选择啊。 站了一会感觉自己身上更加的不舒服,抬脚艰难离开。从侧门出去,拿起手机拨出来杜潇潇的号码。 始终是电话铃声在响,却没有等到那个声音。 没人接?这下可糟了。要是现在出不去,等会儿被郑立根他们抓到了,不会浸猪笼吧。 原处呼啸而来一辆庞然大物,这…这是车?那看起来像电视里的变形金刚啊。 车子稳稳的停在她的面前,盯着驾驶室里的小七看了好几秒,总觉得这人眼熟,不知道在哪儿见过,更不可能上车了。 那呆呆的模样,李长生忍不住了,这车在村里,实在是有些显眼。打开后座的门,催促道:“愣着干嘛,上来啊。” 这才反应过来这小七是上次去工作室找过她的那个兵,只是换了一声军装,她一时没认出来。 “长生哥!”这个声音,她惊喜的唤道。想要爬上了车后座,可是药效发作的郑文丽现在深感手脚无力。 抓着车门,脚一软就滑下去。见她差点儿摔倒,李长生手迅速拉住了她搭在车座上的手。 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刚刚的郑文鸢忍不住发出声了,这冰凉的触感,真的让人欲罢不能,只想要的更多。 “长生哥。”她就站在车外,坨红着脸,语调婉转悠扬,还有那一双水汪汪却异常明亮的双眸。 简直像是勾命的妖精,李长生心口一紧。闭眼清除心中的杂念,身子往前勾,双手把她拎了起来,快速关上车门。“小七,走吧。” 第八十九章 一出好戏 还有一丝丝理智的郑文丽,看着他坐在身边,却板着个脸。“长生哥,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他不说话,活跃的小七也沉默着。 这车里的暖气让她觉得又热又闷,动手开始解开棉袄上的扣子。这动作总算是吸引了身边人的注意,“怎么了?很热吗?” 这暖气还好啊,应该属于舒适的体感温度。他都没有觉得很高,怎么一向怕冷的丫头怎么会热呢。 郑文丽偶尔看见他会脸红,这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方才看见红着脸的小丫头他并没有多想。 见那越来越红的脸蛋,李长生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一只手贴着她的额头想试试温度,只是那双大手刚碰到她的额头。那媚眼如丝的小丫头,风情万种的“嗯…”了一声。 动作也毫不迟缓的骑到了他的身上,捧着他的脸就要亲下去。 这种反应李长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丫头估计是被郑家人下了药。他还在纠结要不要把她推下去,毕竟面对她,他的自制力往往都有些失控。 他也不想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去伤害她。 那粉嘟嘟的唇快要贴上他的脸时,身上的人突然停住,语气不太确定的唤了一声:“长生哥?” “嗯,我在。”他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不让这小丫头乱动,也怕她摔下去了。 她像是确定了什么,放心的亲了下去。 不停地用那笨拙的嘴唇在他的脸上蹭啊蹭,李长生抬眼就看见开车的小七,时不时的瞟着一脸好奇,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 小七心领神会的拉下隔板,想不到这嫂子和老大平时都这么激烈,啧啧啧,真是一出好戏。 吻了一会儿脸,他也不回应,觉得有些没劲。那迷离的眼神盯住军装领口上白花花的脖子,开始转移阵地。 李长生硬生生的克制住心底的情愫,把她从身上抱到旁边的座位上,有些恼怒的低声说:“丫头,冷静一点儿,待会儿就回去了。” 他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就像是催化剂一样。让郑文丽更加难受,顺着那双胳膊又要起身爬到他的身上。软软的撒娇般的说:“长生哥,我要。” 他也没想到,他一个兵王的自制力能被这丫头搅得乱七八糟,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嚷嚷,“就要了吧,反正都要结婚的人了。” 又有一个声音在反驳,“这不是乘人之危吗?他可是答应过,不经过她的允许是不会碰她的。” 在他的左右为难的时间里,郑文丽又成功的爬到了他的腿上跨坐着。 这次爬上来她可不容易,本着赚够本的原则,全身都开始蹭着他,一双手也不安分的四处游走。 这紧实的肌肉摸起来真舒服,她调皮的按了按,唔…弹性也不错! 握住她作乱的小手,靠着那精致的小耳朵边,略显沙哑的声音压抑的问:“丫头,知道我是谁吗?” 她突然停住了,见她不再挣扎,怕弄疼她的男人下意识的松了一下手。她乘着这个空档,双手就钻了上来,捧着那个脸细细端详了几秒钟。 语气确切的说,“长生哥!” 确定了没有吻错人,郑文丽乐颠颠的又凑了上来,她要吻他! 李长生一阵苦笑,这丫头真是个祸害,被人下了药还认得人呢。 终是心软了,他脱下军装外套,放在一旁。收起控制她的双手,大大方方的敞开胸膛,把手垫到头下靠在椅背上。 看似悠闲的靠着,眼睛微闭,默默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压下心底的欲望。 不再受他桎梏的郑文丽亲的更起劲了,男人也偶尔应和,这让她感觉那种焦虑缓解了不少。 身体还在不安分的扭动着,结果腿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郑文丽十分确定,那肯定不是肌肉,肌肉可是按了会有弹性的,她刚刚可是有亲自试过。 既然不是…她腾出一只手就朝着那个地方抓过去,想把那动作挪走。那双手握住那东西的一刹那,李长生再也忍不了了。 睁开眼把她整个人又抱到了身边,低声警告她:“别动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郑文丽,只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在凶她,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他,眼泪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往下掉。 怕的就是她哭啊! 李长生又帮她擦着眼泪的哄着,见她要亲他,他还主动把脸凑过去。 就这么折腾了一路,总算是到了。把她抱在怀里,任由她闹着。快步走到门口,掏出口袋钥匙就开门。 身后的小七贼兮兮的看着,这老大估计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被整的这么狼狈过吧。他还不嫌事大的说:“老大,要不要我帮忙啊!” “滚回去换辆车,把资料拿过来。”砰的一声就带上了门。 对面王明听见门口的声响,抽着烟夹着脱鞋穿着家居服就出来了。这在家睡了个懒觉,想不到还有热闹看? “欸,小七,你搁你老大家门口站岗呢?” 这片别墅挨着的四栋全部被他们几个人买下来了,王明和李长生对门,四眼对门的屋子里还是空的,偶尔朋友来住一住。 不过大多数时间,都被王明拿来各种各样的派对。 小七扭头看见身后的人,“鬼爷,你也住这儿?” “不住这儿住哪儿?你干嘛呢?” “你刚刚可没看见,我们队长都快炸了,哈哈哈。” 这勾起了王明的好奇,不顾冬季的冷风,小跑几步还好奇的问:“赶紧说,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呢?” 小七事无巨细的跟他透露完了,反正这也是队长的好兄弟,说说也没事儿吧。 “就这他就乱了?” “可不是。” “这定力还不如我呢,还什么特种兵。好了好了,我回去了。”他对李长生表示非常之不屑一顾,摆摆手就缩着脖子又跑回去了。 李长生把郑文丽抱进浴室,想用冷水让她冷静下来。又犹豫着这可是冬天,怕把她淋感冒了,干脆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回了卧室,拿着衣服去冲了冷水澡。 等他换好衣服,再回到她的侧卧时。郑文丽已经快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扯完了,还不停地揉着她那饱满的胸部,在被子上不断的蹭着。 这浴血喷张的一幕让李长生觉得,他可能错了,白冲了这个冷水澡。 在浴室里放满水,又觉得凉水太冷,加了一点儿热水。温度大概控制在比温水凉一点儿的程度,男人满意的回到卧室。 把床上的人扛起来,这样她的手脚都没办法作恶。走到浴室的时候又换成了公主抱,缓缓把人放进浴缸。 这个水还是有用的,把郑文丽冻得一个哆嗦,瞬间清醒了不少。李长生看着那被水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别过眼,出了浴室。 回主卧换好了衣服,再进浴室的时候,看见那闹腾了一路的小丫头已经安静下来,像是睡着般的趴在浴缸边。 他艰难的克制着,帮她解开衣服,脱得干干净净。一脸严肃的帮她穿好衣服,重新抱到床上。 盖好被子后,离开了。 这老郑家越过越糊涂啊,他都没想到他们还敢玩的这么大,那这账也没那么好算了。 去军区换过车的小七,开了一辆部队的大众就出来了,只是那白色的车牌,实在是显眼。 停在楼下没一会儿,李长生就出来了,他还是那副高冷的表情,仿佛刚刚一切都不曾发生。 车里的小七早就睡着了,他特训完就被老大抓过来,已经几天没睡好过觉的他,整个人现在站着都能睡着,何况是温暖的车里。 李长生敲敲车窗,他一秒清醒的眼神里满是警惕。开了门还嘟囔着:“骇,老大你干嘛吓我。” “你这警惕性有待提高。”人都走到车边站着了,居然还睡的那么沉。 小七有些不以为意的反驳,“这都休假了,又不是在战斗任务。” 李长生拿着文件敲了一下他的肩膀,训斥道:“作为一名老a组的特种兵,你以为你任务执行完了就皆大欢喜了?你杀了别人的头目,端了别人的老窝,抢了别人的值钱货。他们会这么容易放过你?来杀你的时候,谁他妈管你是不是休假!” “是。我错了。”小七恢复严肃的神情,不再嘻嘻哈哈。 李长生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命令道:“去杏花村。” “老大,去帮嫂子报仇了?” 低着头的李长生,并不搭理他。 他又自顾自的接着说,“不是我说,老大,你这事儿做的真有问题。嫂子都被人下药了,你还跑出来干嘛。要是药效过了,睡醒之后,看见屋里一个人没有,唉,那种失落感啊,你们这种糟老爷们是不会懂的。” “所以你想告诉我你其实是女人?” “我没开玩笑好不好!其实对于女人来说,陪着她,比帮她解决麻烦更深得其心。” “知道,我跟她留了纸条。”李长生皱着眉,似乎也在深思他的话。 从屋前到屋后,从屋后又回到卧室。 找了一圈都郑文鸢不见人影,没办法的刘翠香又不好让人帮忙,毕竟这是自己的亲闺女,要是被人发现喝了那药的不雅模样,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见她神色慌张,二婶主动过来询问:“翠香,咋了这么慌?有什么事儿不成?” “没事没事,我就看看这毛蛋又跑哪儿去了,文丽也不见个人影。”她擦擦额角的汗,艰难的扯扯嘴角。 二婶不以为意的拉着她的手,“我刚还看见她们姐弟俩在后院呢,文丽那么大个姑娘了能跑哪儿去。没啥好担心的,你上午还说带我们去文鸢婆家看看那小子,咱现在过去?” 周围打牌的人也都扔下了手里的牌,“是啊,现在过去吧。刚吃的有些多了,散散步也好,老打牌有什么意思。” 这文鸢没找到,文丽的事儿又还要把人带过去,刘翠香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几个人,来应付这混乱的局面。 听见外面的吵杂声,走出来的郑立根适时开口,“好,那就让孩他娘带你们去吧,我这老头子留在家里看家。” “这…”刘翠香看看他,又看看身边盯着他们的亲戚,不知如何是好。 “这什么这,大家都等着呢。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赶紧去带他们见见咱姑爷。”郑立根当机立断的把她往外拉。 乘着大家都在猜测着王志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悄悄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赶紧去吧,我去附近找找。” 这都到最后一步了,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他可不愿意,因为郑文鸢的失踪,一切就要功亏一篑。 人可以慢慢找,而这次的机会不再有。毕竟药效也就这短短几个小时,要是郑文丽跑了,那这个事可算是完了。 虽然他们能瞒天过海的让郑文丽去拜堂成亲,可怎么都不如这样来的名正言顺。 这么多年的夫妻俩很容易读懂对方的想法,而刘翠香虽然着急郑文鸢的失踪,可找遍了没有音信,当务之急还是郑文丽的事。 带着一群人嗑着瓜子,唠着嗑,散着步走到了隔壁王村。 门口的几个帮忙的大婶一看这阵势,笑了。“你们这家人可真是着急啊,赶着趟的过来看啊。” 其实是在笑他们,郑文鸢两姐妹前脚刚来,这亲戚们后脚就跟上了。 没人多想,也都热情的唠着。这村里的几个大婶子凑到一起,哪怕不认识,聊几个小时都是轻轻松松的事。 “这可不是,得过来好好看看,可不能委屈了我们文鸢。” “这志明虽然没爹没妈的,但这么多年把自己收拾的可利索了,你们就放心吧。” 二婶听了这个话,满意的对着刘翠香悄声评论,“这没爹没妈可好,她嫁过来可没人欺负了。不像我那可怜的闺女,半夜还得帮那死老婆子捶背。” 反正不是郑文鸢嫁,她也不放心上,敷衍着说,“是啊是啊,好的很。”转向门口几个帮忙的大婶问道:“大妹子,你们在这儿忙着,这志明去哪儿了?” “不愧是母女啊,问的话都是一样的。”其中一个长得比较胖的大婶笑着说道,周围的几个人纷纷赞同的点头。 这下刘翠香笑不出来了,提到闺女,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失踪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郑文鸢。转念一想,随即反应过来在外人眼中,这郑文丽和她不也是母女吗。 释然的一笑,“你们说的是我家那老大吧?”又怕人觉得突兀,这大女儿单独找二女儿的快结婚的丈夫。“欸,我家那老大啊,和她妹妹关系好。肯定是怕这文鸢受委屈,专门过来看看的嘞。” 胖大婶认同的说,“是啊,现在这姐妹关系好的不多啦。她们刚刚挽着手过来,那亲昵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羡慕哟。” “你还别说,这俩姑娘长的也挺俊的,站一起真是一道风景啊。” 她大惊失色,跑过去扯过胖婶手中的盘,急切的问:“什么时候?两个人一起?来多久了?去哪儿了啊?” 胖婶保持着拿盘的姿势一动不动,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着了。 她忙又拍拍胖婶的手,自知不妥的把盘还给人家,“没事没事,我这不担心我家那闺女玩忘了嘛,这明天可是她的大喜日子。不过,这两人到底去哪儿了?” 这样说倒也还说得过去,胖婶也不知道她们去哪儿了啊,“她们就过来问了一句,王志明去哪儿了,两人估摸着去找他了吧。反正是往屋里走了…” 不过两个人进去半天了,也没见出来,王志明这布置了几个小时的屋子也没露个面。 知道去哪儿了就好,刘翠香一个人风风火火就往屋里面冲,把一群亲戚忘诸脑后。“翠香,你上哪儿去啊?”二婶小步赶上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两个闺女都喝了那个药,都去找了王志明。这屋里的情况谁都不知道,断然不能冒险把这群亲戚带过去。 “唉呀,她二婶,你就带着他们先到处看看吧,我去屋里找找志明那小子,让他出来迎接你们。” 这时亲戚里面有人又说了,“那胖婶不说了都在屋里呢,我们主要是来看人的。一起进去呗,难不成屋里还乱的见不得人了?” 胖婶这会儿放下手中的活,摘了手套,也凑了过来,“你们可别瞎说,怎么可能乱呢。这新房可是我们志明亲手布置的,我们都还没见过呢。跟你们一起去饱饱眼福啦!” 刘翠香还是相信自己的郑文鸢没那么笨,从小到大可都比郑文丽机灵多了,即使一起来了又怎么样,肯定只是来监督的。 她放松了些,主动说:“大家可要好好看看,不妥的指出来马上改还来得及,我一定得给闺女一个满意的婚礼啊。” 以为说了这番话可以表现出她对郑文鸢这次婚礼的重视,让亲戚们等会儿看见的那一幕更加能够激起他们的情绪。 第九十章 长腿哥哥 都已经是亲家了,可这王志明的家刘翠香也没来过几次,村里的房子大致结构都差不多,但她也不清楚这王志明究竟在那个屋子里。 也不知道郑文丽和他有没有搞上,还是有些拘谨的四处张望,有些心不在焉。 胖婶对这儿可熟着呢,都是邻里乡亲的,串串门都是常有的。说个底,这房子当年起的时候,她们家也帮了不少忙呢。 熟门熟路的就带着一群人走到了主卧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下,里面有声儿,说明王志明还在屋里。 碍于后面还跟着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她也没好意思贴别人门缝。 “咚咚咚。” “志明嘞,来开个门,你丈母娘带着亲戚来看你啦~” 没有人应。 她又准备敲门,结果握着的门手把因为她的身体前倾压下来了,“门没锁?” 刘翠香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双手的呃拇指和食指紧紧捏在一起。 为了方便后面的人进来,胖婶下意识的把门推到了极限。 房门打开,站在前面的几个亲戚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刘翠香紧张的感觉有些看不清东西,说到底她还是认为,这样对于一个女人来说。 太过于残忍,即使以为里面的人是郑文丽,还是有些不忍心看。 后面的人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了站在前面的人整齐的惊讶声。 看热闹嘛,当然人人都有强烈的好奇心,这样一来,后面的人开始隐隐发力的往前挤。 当刘翠香渐渐回神的时候,眼前就是散落的衣服。 大红色的衣服! 那红色的衣服和这屋里红色的元素配合起来,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冲突。 这…这怎么可能,她看向床上。 王志明盖着被子,上半身裸露在外,正冲她讨好的笑着。在他身边,红色的被子下面,还有鼓鼓囊囊的一坨凸起。 不用说就知道肯定是姑娘,而从地上红色的衣服,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判断。这个女人肯定是郑文鸢! “啊啊啊!”刘翠香突然像发疯似得尖叫着,发泄般的把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往外推。 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二婶,被她这幅举动闹的有些不开心,还是尽力的帮他们圆话,“得了啊,翠香。他们这新婚小两口如胶似漆的,你应该高兴啊。咱就当提前闹婚房了呗。” 亲戚们都不以为意,新婚的两口子,年轻人精力旺盛,这偶尔激烈一点儿也没什么。倒是他们一群人这么看着,有些过意不去。 可刘翠香的愤怒谁懂? 她闺女明明有着更好的前途,更优秀的丈夫。可就是这么一闹,清白尽毁,还必须嫁给王志明这种没出息的男人。 本以为再不济,郑文丽没有按照预想的过来,她就带着亲戚们随意转转也就回去了,大不了明天来个狸猫换太子。 现在一切都毁了啊! 她不甘心!怎么能甘心。 刘翠香冲上去掀开被子,看见自己女儿正在被子里睡的香甜,身上还有一些欢爱过的痕迹。 她瞪了王志明一眼,那杀人的眼神,让他一个大男人都不寒而栗。 刘翠香为什么生气? 在场除了她自己,王志明是最清楚的。明明想拿一个疯婆子来忽悠他,结果却搭上她最疼爱的二女儿。 他一点儿都不觉得愧疚,甚至有些心安理得。 这婚事,是他们找算命的人算出来的。这算命的都算的是郑文鸢,他们家却要把郑文丽塞给他。 他当初是同意了没错,可那也是基于,郑文丽长得好看,又能干,还有那饱满的…现在她都疯了,他难不成还得娶个疯婆子? 当然选那个说喜欢他的正常女人,哪怕长得不好看,哪怕身材一般,这都不是事儿,反正这媳妇不就是在家干活的吗。 事到如今,也算是顺应天意吧。 “妈,您别生气了。等文鸢醒了我们给您好好解释。”王志明从她手中扯回被子,一脸愧疚的看着她,动作轻柔的帮身边的女人盖好。 “解释什么?你毁了我女儿的清白。”她扬起手就要打人,身后的亲戚一看形势不对,一哄而上扯着她出门。 “翠香,你这话就不对了,别人明天就成亲的小两口,你这不胡闹吗?” “是啊,难不成别人一个大男人,办事儿都得给你这个丈母娘打报告?” “儿孙自有如孙福,别想太多啦。” … 把她拖出了去,他们还礼貌的为王志明带上了房门,门后的王志明笑的一脸得逞。 缓过气的刘翠香,推开围在她身边的人就往回跑。她得叫孩他爹赶紧找到郑文丽,全家都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剥她的皮,喝她的血都难解她心头之恨。 亲戚们一看这阵势,估计是回去告状了。做东家的没礼貌,他们该应付的话还是得说到位,“胖婶,你们忙,我们就不打扰了。翠香估计是觉得养了快二十年的姑娘,就这么嫁人了有些受不了,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这不见外了吗,你们还是赶紧回去跟她说道说道吧,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啰。”胖婶眼神跟着刘翠香的背影,略有深意的提点了一句。 到底是上了年纪,跑了这么远身子有些受不住。刘翠香喘着粗气,还是脚步不停,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步子有些懈怠。 就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小车,挂着白色的牌照正和她正面迎上。村里人有钱的就那几家,这人断然和她没什么关系。 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她家那低矮的木门前,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隔老远的亲戚们看见那车,也还在猜想,这是他们哪户有钱亲戚。 刘翠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开始加速,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人,也个个来了精神。这奇事儿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啊。 小七停到门口,嚣张的按了下喇叭。那震天的响声,不仅传到了屋里几个人的耳朵里,连隔壁的人都探出了头。 李长生递给他一个白眼,“你是想把我爸招来?” “我这不看见没人吗,想叫叫他们,嘿嘿。”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郑立根以为是郑文鸢回来了,这闺女可真是有出息。不知道去哪儿野了,还能弄辆小车回来? 跑到门口的郑立根和跑回家的刘翠香在门前装个满怀,“你这老婆子,慌慌张张的跑什么呢。” “文鸢啊…” “文鸢这不回来了吗,有事儿待会儿说。”郑立根眼睛冒光的看着车上的两个穿着制服的人。 盯了好一会儿,指着李长生说:“村主任家那小子?”能攀上村主任这棵大树也可以啊,这村里以后啥好事还能分他一份。 听别人说这小子还是军区里的干部呢,那以后前途还得了。 李长生拿着文件就跳下车,小七也紧跟着他的身侧。声音淡淡,丝毫不显山漏水“确定我们要在这里谈吗?” 他看向刘翠香的身后,那一群年过半百,跑的气喘吁吁的人。 顺着他的目光,郑立根老脸一红,这群穷亲戚,可真是煞风景。退到门侧,伸出手勾着腰礼貌的对他们说:“请进请进,屋里喝茶。” 又吩咐欲言又止的刘翠香,“快把我那上好的茶叶拿来泡上。” 先他们一步走进屋里,还拿抹布擦了擦桌边主位上的两把椅子,谄媚的笑着,-“二位请坐。” 后院挖着泥巴盖房子的毛蛋和小妹闻声而来,看见是李长生,冲着他亲热的叫:“长腿哥哥。” 郑建国自然也认识李长生,只是他还在思考,他现在来是为了什么事。难道大姐计划不成功?姐夫来找爹娘算账了?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他事不关己的在桌边摸摸看着。 小七见他那稳重的小模样,就想逗逗他,拉过他,控制住那脏兮兮的爪子,“小鬼,去哪儿挖矿了啊,这么脏也不洗洗手了来?” 逗逗他让他去洗手而已,没想到李长生直接发话了,“你带他去洗手吧。” 这…这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反正都要洗手了,为了报复他刚刚的出言不逊,郑建国反在他手上蹭了一把,这下他不想去也得去了。 李长生坐的端正,双手撑在桌边,按在那蓝色的文件夹上,四处打量着郑文丽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言不发。 “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要谈吗?”哪怕他看见了李长生脸上并不轻松的神情,他还是抱着一种期望。 期望着是郑文鸢喝了药,跑到村主任家里,两个年轻人控制不住的发生了关系,他现在来找自己谈亲事了。 这下可是一箭双雕啊,送走了郑文丽败坏名声的东西,还给郑文鸢寻了一门好亲事。 不管郑立根怎么问,他都一言不发。这让他有些恼火,心里还盘算着如果他说要娶郑文鸢,可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不能让这小子这么狂妄,连老丈人都不放眼里,那闺女嫁过去不得吃亏了。 刘翠香端着两杯茶走过来,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咦,那个年轻小伙子走了吗?” “他出去了。”他翻开手中的文件,“我有事要跟你们二老谈谈。” 刘翠香热情的说:“有啥事儿就说,不用这么正经。”郑立根故作严肃的咳了两声,提醒她对以后的姑爷别太热诺。 别人本来就不把他们放眼里,他们更不能妄自菲薄。 他摆出长辈的姿态,压着声音增强气势。“你有事儿就说吧,要只是来喝茶,那我们老郑家可不欢迎。” “我喝不喝这茶,您老都不会欢迎吧。”毕竟他是来找茬的,可不是来喝茶的。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刘翠香,“您还是坐下吧,这事儿得慢慢说。” 那不怒而威的气场,让郑立根一个长辈也摆不起架子,但还故作镇定的批评道:“你们老李家的教养就是这样?教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 李长生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随意的甩在了了他们面前,“你是比我长,可这长辈你恐怕还受不住吧。先看看文件。” 看在他们养大郑文丽的份上,他来也没有想这么咄咄逼人,只是告诉他们划清界限。这郑立根的一再挑衅,让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阎罗真正生气的时候很少,即使有,那个惹了他的人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刘翠香就读过小学,但那“确认无血缘关系”几个大字,她还是认识的。一时间脸上刷白,要不是坐在凳子上,早就腿软的站不稳了。 跟他较着劲郑立根梗着脖子不愿意看,余光见自家媳妇那惨白的表情。顾不得这么多了,一把从桌子上抓起那张纸。 眼珠从上转到下,又从下转到上。最后定格在那鉴定结论栏,“你想说明什么?我家老大不是我亲生的?呵,这点儿小把戏还瞒不过我,你就直接说吧,你来干什么!” “教你写保证书。”李长生丝毫不为所动的语气,让他的话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他拍案而起,手指着李长生的鼻子骂到:“哪儿来的小兔崽子,跟老子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李长生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胳膊,生生把他的手从他鼻尖压了下来。“行,那我们法庭再见吧,或者我也可以去监牢里看看你。” 刘翠香大骇,拉住郑立根快要冲上去打人的手。磕磕巴巴的问他:“小伙子,这…话不能乱说啊,这郑文丽不是我们的孩子,也不能说我们…犯法啊!万一只是报错了?” “可是同年,甚至同月,都没有你的生育记录。凭空冒出来一个孩子,这又怎么解释?” “我在路边捡的,看她可怜…” “这些谎话还是留着骗自己吧,医院的孩子可真好捡。” 医院的孩子,吓得刘翠香几乎昏过去。只是抱个孩子回来,眼看着就要嫁出去了,不但害她的亲闺女嫁给人渣,现在还要害自己进监狱了吗? 李长生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把整个文件递给刘翠香,她双手接过,手脚都颤抖的厉害。 翻开第一眼,就是她抱着那个孩子匆匆走出医院的模糊照片。刘翠香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瘫软在了桌子上。 作为一个老a组的特战成员,收集情报资料当然是不在话下。李长生找到了郑文丽的出生时间地点,甚至是失踪后警局的立案档案。 但所有的一切资料里面,唯独没有关于她亲生父母的任何蛛丝马迹。 她就像是个凭空出现的孩子,医院的监控早就已经删除,这张照片还是在警局里的档案里找到的, 疑点也在这里,和警局的多次合作,李长生比谁都清楚,警局的资料十年就会清理一次,一些不重要的案子自然会被销毁。 但偏偏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详的失踪案,却被他们保留了二十年。放在一堆连环杀人案的文件里面,实在有些突兀。 为什么她的父母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又是谁命令警局保存着她的档案呢? 等二老都看完了资料,刘翠香已经惊讶到失语,郑立根还是比较沉得住气,语气略显急躁的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群亲戚还在外面等着,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啊。 李长生又重复了一遍,“教你写保证书。” 郑立根快要抓狂了,咬牙切齿的说:“好你说,要怎么写?写完了这事儿是不是就算是两清了?” 他悠悠的拿出一张白纸,掏出上口袋的笔。 “至少我这儿不会再来找你了,至于亲生父母来找你们麻烦,我可就管不着了。”把东西递给他,“写吧,写完两个人按手印。” 接过白纸,都快盯出窟窿了,郑立根也没点儿头绪。这小子到底是要他些什么啊,保证什么?保证再也不抱别人孩子? “保证不会再以父母的身份去打扰郑文丽的生活,不再管束她的自由。” 郑立根奋笔疾书的按着他的理解,把两句话扩充成了几百个字,有些犹豫的递给了他。 “加上一句,她的任何财产将与你们无关,无权过问。” 快速补上去,抬手看了几眼。不屑的呲出声。 “怎么?” “就她那小姑娘家的,还财产呢。要不是我们郑家养着她,都不知道饿死在哪个旮旯了。”郑立根对于这一条,并不以为意。 他看了好一会儿,沉声问道:“那如果你们违反了…” “怎么会呢,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说到就能做到的,您放心。”缓过神来的刘翠香积极表态,一不留神还用了敬语。 很明显,刘翠香的回答他并不满意。郑立根狠下心来,“要是违反了,除了家里的房和地,任何条件都可以。” 只要祖宅和田地还在,也不算是愧对于祖先了。他也并不觉得,他会冒然去违反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李长生也没说话,等着他自觉补完,一切完成后,收起那张纸。“我会拿去公证处公证的,时候把复印件寄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忘了今天的承诺。” 第九十一章 安邑居 抬眼看看门外的热闹人群,难得的多说了几句。“新婚大喜,祝你们家郑文鸢和王志明百年好合啊。” 别再没事到处作死了,那个智商在家蹦跶就够了。 二老也只能跟着干笑,只想赶紧送走这座大佛。 李长生走到门口,忽视那七大姑八大姨令人厌烦的扫视,呼唤着小七。 小七一边抱一个,乐呵呵的走过来。“老大,要不把他们带回去玩玩吧。反正…”也是嫂子的弟弟妹妹。 他还没说话,身后的郑立根大声呵斥他怀里的两个人:“胡闹,快跟老子滚进屋里去!” 斗不过他,训训他的亲生孩子他还管得了?挑衅的看了一眼李长生。 他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他们摊上这么个爹,倒的什么霉。“把孩子放下,我们走。” “不要,我们要跟着你们走。”被郑立根吓得缩脖子的两个人还抓着小七的衣服,不肯松手。 小七也抱着两个孩子不放,“嘿嘿,老大,你看,这可是他们自己说的。” 说到底还是长腿哥哥做主,两个人眼巴巴的看着李长生,希望他能帮着说说话,他们真的想去看看大姐。 李长生勾着唇,露出一点笑容。“想去?” “想!” 刘翠香拦在她们中间,“明天你们姐就结婚了,还去哪儿啊?你们不听话待会儿爹又要拿条子了。” 说着伸手就要接过两个娃,可不管是抱着的人,还是被抱的娃,都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她这个亲娘站在中间,有些尴尬。 “她身体还没好,下次再来接你们。” “好吧。”两个人顺着小七的腿,自己乖乖地溜了下来。 刘翠香和郑立根面面相觑,这去是去哪儿?她又是谁?不过孩子不闹了,这些也不重要了。 送走了两位大佛,亲戚们都围在门口,等两老一回头,就开始问个不停,“这当兵的是谁啊?以前咋没见过?” “是啊,看那军衔可是少校,来头不小啊。” “该不会是来提亲的吧!这老二嫁出去了,这是老大的心上人?” … 郑立根搓搓手,有些不自然的说:“就是一个认识的人,给文鸢送祝福的。大家进屋吃饭吧,外面冷。” 最后一句分析,被他自动忽略了。虽然也好奇,为什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的人,会突然来找他麻烦。 不过刚写完的保证书还是记得的,反正和郑文丽有关的事,和他都无关了。这么多年,养了一白野狼。 他从来不曾想过,如果不是刘翠香把别人家的孩子抱回来,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的郑文丽又会有多么美好的人生。 等身边的人都差不多走完了,郑立根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低声问道:“你那个时候要说啥来着,咱文鸢出什么事了?” 一提这个事,刘翠香的心真是又揪了起来,现在可好。连个替身也没有了,明天怕是只能让郑文鸢嫁出去了。 三言两语的说清楚了前因后果,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听完后,背着手就往屋里走。 刘翠香拉住他,“孩他爹走错啦,王志明家在那个方向,这是咱家!” 拂开她的手,进了屋。 李长生坐在车上,翻看着手机。 “老大,嫂子还没跟你打电话呢?”小七偷偷瞄着他的脸色,试探的问。 见他收起手机,双眼直视前方,“把我送回安邑居。”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这要是有个强敌,嫂子早被人拐跑了,“老大,你这方法有问题,你不能用你的思维去思考女性这种特殊生物。” 话说一半,顿了顿瞄了一眼身边人的反映,没想到视线撞个正着。“继续。” “她们需要的是感觉,感觉你是爱她的,感觉你是在乎她的就够了。你这样急吼吼的帮人解决问题,顶多是感谢。要遇到不分好歹的,还得说你多管闲事呢。”小七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基本已经只有口型了。 这么神奇的理论,李长生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已经自动被他归为废话一类了,用他这种思维,爱情根本不会存在于世。 没人搭理他,小七也聪明的不说话了。 在门口按了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郑文丽才打开门。出现在门前的女人,仍旧是穿的他帮她换的那一件粉红色的睡衣,不过整个人已经清醒了。 她现在并不想见到在门口站着的这个男人,虽然他只按了一下门铃,从可视镜头前看见那坚定的眼神,她就知道她不得不下来开门。 “好些了吗?”他的手自然的向她的额头探去,被她灵巧的躲开。 她低着头,快速说道。“我好多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不顾她的拒绝,男人侧身挤进了屋子里,顺手关上门,靠在门后。“我要是真有事可没时间来看你了。”长臂拦住她的肩膀,往楼上带,“别闹了,好好休息吧。” 她醒来的时候他不在,现在等她彻底清醒了又来撩拨她? 隐约还能回忆起,她中药后,上了李长生的车。 那药的催发作用太强烈,她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却被他控制住了。身上那如同万只蚂蚁噬咬的难受,让她意识越来越虚无。 再次有模糊记忆的时候,她被放进了水里。 在他走后没多久,她就已经醒了,也看见了桌边那字迹遒劲有力的纸条。有想过打电话告诉他,她醒了。 可她没办法忽视,那些零散的记忆片段。她也是才知道,他居然如此厌恶与她发生关系,甚至还要把她丢进水里。 她的主动让羞于脸面不想见他,他的冷漠让她无所适从。 怎么说也是活过一辈子的人,怎么不明白,爱一个人会对那个人有着最原始的渴望。 面对他的厌恶,让她好像突然醒悟。 顺从的跟着他的脚步,等走到卧室门口,一个箭步冲了进去,试图反锁房门。 这点儿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男人的观察,提前一步跟随她,也进了卧室。“怎么?不想看见我?” 自顾自的走到床边,气鼓鼓的把自己摔在了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是的,所以你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果然这小丫头生气了,也没了逗她的心思。“我去找郑家人了。” 知道不是她的父母后,那声你爹娘也叫不出口了,只能这么告诉她。 “问他们为什么要下药?原因你可满意?”她完全忘却了是她不听话跑回去,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只觉得他现在说这个话,就是在怪她擅自跑回去,被下药也是自作自受。 那快要冲上天的火气,李长生怎么听不出来。看见床上那缩得紧紧的一小坨,他就很想把她抱在怀里。 “不用问,我猜到了。你做得很好,就是不该把自己搭进去。” 呵,打一棍给颗糖? 她才不吃这一套,继续捂住自己懒得搭理他。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的床就塌陷了一大块。这逼得她不得不回头看看身后的情况,一转过身子,就被抱了个满怀。 “你干嘛?”双手紧紧抵住他的胸膛,保持距离,一脸戒备的质问他。 见他不言语,只是那眼神里满满的笑意。反应过来什么,干脆松了手任由他抱着。 反正她被下了药,都那样赶着趟的往他身上凑,他都能坐怀不乱。何况是清醒的情况下,更没什么好防范了。 倒是他自己,笑的一脸秀色可餐,也不怕被女人给扑倒了。 怀里的人不再抵抗,他也就这么抱着。用下巴把那颗头埋进自己的颈窝,“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你对他们说什么了。”他们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这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猝不及防的抬起头,就那样撞到了他的下巴上。她赶紧从被子里伸出手捂住他的下巴,主动示好帮他揉着。 不过眼神,还是一刻不放松的示意他回答她的问题。 被揉着下巴的男人,虽然有些艰难开口,但神情很是享受。“你不是她亲生的,是她在医院偷的。” 这个郑文丽也知道,她怎么就那么蠢呢?怎么当初没想过利用这个,去威胁他们呢! 为什么呢?因为没有证据啊! 她所有知道的一切都是毛蛋说的,加上杜潇潇的猜测,和她自己的推理。没有一样,是可以拿着去和他们对峙的铁证。 “那你怎么知道的。”她的手渐渐松懈下来,好奇占了更重要的位置。“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察觉到他的松懈,他故意往后退了一点儿,捂住下巴,装作一脸难受,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唉,自己做的孽自己还啊。她认命的用那纤细的手,掰开他捂住下巴的大手。说起来,他的手还是挺好看的,白白净净,骨节分明的纤细。 除了那手心里那厚厚的茧,摸起来有些粗糙。 现在可不是欣赏他手的时候,她回回神,毫不留情的掰开他的手,继续用手轻轻帮他揉着。 似乎是对她的出神很是满意,“我找到了当初刘翠香偷偷抱着你出院的照片。” “那我亲生父母呢?有没有找到?” 她之前不敢期盼她的亲生父母,更重要的是因为害怕,害怕自己其实是被遗弃的那一个。 现在知道了她是被刘翠香偷出来的,那就只剩下对亲生父母的渴望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过她,有没有期待过与她的再度重逢。 她没有奢望过认祖归宗之类的事情,只是希望能亲眼见见他们。 他握住她放下他下巴上的手,眼底一片深情。 被美色诱惑的郑文丽,甚至有一种此生有他足以的错觉。 满含内疚的低声说:“对不起,我…目前还没有找到他们。”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然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部队的辉煌成就,甚至让他忘却了,他也有所不能。 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承认这种不能,让他更是有些屈辱。也更加坚定,要帮她找到亲生父母的决心。 原本也是好奇,问问。没有期望这么简单的就能找到,她也没有多大失望。只是看见眼前男人的内疚,有些让人心疼。 那心疼的眼神刺痛了他的自尊心,放开她就准备走人了。“早点儿休息吧,我回去了。” 开始不情愿看见他的郑文丽不乐意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可不允许,“李长生,你给我站住!” 在他的纵容和宠爱下,郑文丽早就不是以前看见他畏畏缩缩的小丫头了。 可这直接叫板还是头一回,还没人能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哪怕是团长何胜,大多数时候也是语气温和。 他又成了那个冷面阎罗,一个回头,凌厉的眼神扫过向他叫嚣的女人。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倔强神情,他终究还是没了什么脾气。 都宠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办,继续宠着呗。凌厉的眼神变淡,一言不发的穿着衣服。 他就是这样!想到她的时候就来看看,逗完了就走。从来就不顾及她的想法,她就像他生活中的玩具。 今天下午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 郑文丽掀开被子,用手撑着头,姿势慵懒的侧靠在枕头上。死死盯着他穿衣服的动作,轻蔑的嘲讽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那种拎起裤子事后不认人的臭男人?” 好像还没说够似得,“哦,不对。看你那匆忙的动作,像背着老婆出来偷吃的?” 不仅是伤害了他,也把自己脸上抹了一把黑。可她觉得无所谓,能让他心里不舒坦,她心里就舒坦了。 至于她在他的生命里究竟是扮演什么角色,她没有一点儿的安全感,因为她完全不了解他的生活。 每次见他都是匆匆忙忙,有时消失好久不见身影,说不准还真有个老婆呢。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就那么背对着她。近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切齿的说:“原来你就这么想自己?这么看我?还把自己当情人?” 少有的情绪失控基本上都是因为她,他转过身,那映入眼帘娇媚的小模样。 他喉结滚动,毫不犹豫的附身过去就是一通长吻。他那少有的骇人脸色,让她意识到这次是不是玩过火了。 被他吻的渐渐迷失的人。剩下一丝清醒,无比确定的告诉自己:这次真的过火了! 一个吻好像并不能满足于此,他粗糙的手放开她的手腕,粗糙的掌心不知什么时候游离到了她的腰部。 他也不自觉的迷失在了,这火热的氛围之中。忘掉了那些理智,忘掉了自己的那些原则。 起身帮她盖好被子,快速闪进了浴室,认命的开始冲起了冷水澡。 撩到一半,人又跑了! 虽然没有想过这么快和他发生什么,但每次都这样,郑文丽真的有些怀疑自己对他的吸引力。 挫败的把自己捂进被窝,闹了一天的疲倦早就被抛诸脑后,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进入梦乡。 冲了半个小时总算是缓过来的李长生走出浴室,见她已经熟睡。小脸在被子里埋得严严实实,把她的头给捞出来后。 打算回主卧换了衣服就走人的李长生放弃了,去卧室拿了两件衣服放在床尾凳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一个巧劲,就把人捞进了怀里。不管她怎么闹,他也只能受着了,谁让这丫头已经占满了他的心。 习惯一个人睡的郑文丽在他怀里不自在的扭动了两下,有些许转醒的趋势。他胳膊松了松,她扭动了几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昏睡过去。 只是李长生感受这某个地方的斗志昂扬,有些怀疑他决定的正确性。 好不容易渐渐的也要睡着了,在睡梦中还不老实的郑文丽,伸出腿就缠上了他的腰。 睡眠浅的李长生,又醒了。 捏着那一只手基本能绕完的脚踝,在不吵醒她的前提下,把她的腿放回了床上,用自己的小腿轻轻搁在上面,压制住她。 梦里的郑文丽身边环绕几只大蚊子,她毫不犹豫的出手拍下它。一巴掌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男人的胸上。 被吵醒的人还是好脾气的握住那宛若无骨的小手,放在了他的腰上,用手捂着,以防她再乱动。 一整晚,李长生就这样睡了醒,醒了睡的被她折腾了一夜。 他都有些怀疑,要是他任其胡闹。早上起床的时候,这丫头估计都得压到他身上作威作福。 有些担心起了自己的婚后生活,到凌晨的时候总是睡上了几个小时的安稳觉。 七点。 郑文丽的生物钟唤醒了她,闭上的眼睛渐渐睁开,身边的人——长生哥?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又重启了一遍自己的眼睛,还是看见了眼前的男人,有些意外的盯着他。 当脑子也逐渐启动,才意识到是他昨天原来没有走。 想起她昨天做的那些事,有些想找个门缝钻进去的冲动。她怎么就气过头了呢,怎么要说出那种话呢。 第九十二章 暗示 果然,这人生气的时候说的话,都不经过大脑。 自觉地一动不动,但她还是能感受到压在她腿上的那条毛茸茸的腿,还有握着她手的那双温暖大手。 而她的手正搁在他的腰上,他把自己圈在怀里,一只胳膊穿过了她的脖子,直直的伸到了后面,一只手压着她的胳膊,放在她的背后。 要说谁比较过分,那可能还是摸着他的腰,蹭上他的腿的郑文丽。 其实她没有和男人在一起睡过,和王志明结婚以后,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当晚就怀上了。 那天的洞房让她永生难忘,他喝的醉醺醺的闯进来,看见床上的人,粗暴的撕碎了她的红色嫁衣。 二话不说,直接撞碎了她所幻想的一切。她像是没有生气的娃娃,就那样仍他摆布。 后半夜的王志明,醉倒在了地上,躺了一整夜。她晕了过去,度过了人生中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大多数时候,王志明都是喝的醉醺醺的。他经常调戏她,但是一个醉汉又有什么脑子。 她把他锁进卧室,她自己在门外打着地铺。对!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和他一起睡。 后来她就怀上了那个孩子,他也不敢再对她动手动脚,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不知道那是个女孩儿之前,他还算是呵护有加。 看着眼前的李长生,如果不是他,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爱情是这么的美好。昨天的她是太紧张了,被下了药,她完全不记得发生的大多数事情。 她怕他看见那样失态的自己会嫌弃,他的离开被她自作聪明的误解了。心底本来缺少的安全感,更是激发了她的情绪,让她近乎失去理智。 他一个当兵的人,成天日晒凤吹的,这小脸怎么能这么光滑。下巴上冒出的胡渣也觉得性感,长长的睫毛也好看,浓密有型的眉毛更加帅气。 小心的从那大掌中抽出自己的手,渐渐抚上了那刺刺的下巴。 没想到他脸上的睫毛微动,大手抓住她正预备作案的小手,拿到唇边亲了亲,又故意满足了她的想法。 带着她的手,蹭了蹭那刺刺的胡渣。 “长生哥,你…你醒啦。”意识到自己错误的人,早已没了昨天的那份理直气壮。 看来睡了一觉这丫头脑子好使了不少,他胳膊用力的把她贴近自己的怀里,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挠痒似得用胡渣蹭蹭她的脖子,惹得她咯咯直乐。 这婚还是得早点儿结啊,虽然被这丫头闹了一晚上,早上睁眼就能看见她睡在身边的感觉不要太好。 她也用手搂住他宽厚的肩膀,语气内疚的检讨自己。“我错了,是我昨天太…” 李长生按住她的脑袋,把她的话捂进自己的肩膀。 他有些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丫头,你没错。发脾气,说气话,都是你的权利,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拍拍她富有弹性的臀部,手感不错。“起床吧,我送你去工作室。” 郑文丽下意识捂住被他拍过的地方,虽然他没用力,但她已经感觉整个臀部都像是被人点了火般烧了起来。 她揪着自己的睡衣,不好意思的说,“你先去洗漱吧,我…我等会儿。” 开玩笑,要是她先去洗,还要穿着睡衣在他面前晃一圈,她可没这么大胆子,想想就已经烧红了脸。 很显然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的自己,是怎样的奔放。 等他进了浴室,她快速光着脚跑到衣柜旁,在里面翻找出要穿的衣服,塞进被子里。 摸索着在被子下面穿上了所有衣服,已经累出了一层薄汗。把被子整个掀起来,准备下穿的时候。 李长生靠在门边穿戴整齐的看着她,嘴边还微微上扬。“穿个衣服,至于吗?”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穿戴完好。挺直腰板认真的告诉他,“当然至于啦,男女授受不亲好不好。” 摸到空当当的手腕,“长生哥,我那个棉袄哪儿去了?”她的镯子还手机还在里面呢。 “扔了。”甩下两个字转身就走,他知道郑文丽肯定会炸毛。 心里默数,三、二… “啊!”她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这倒是出乎意料了。光着脚一个冲刺,整个人勾到李长生身上。“长生哥!我的镯子和手机都在衣服里面!你扔哪儿了?” 男人把她从身后接过来,抱在怀里放到了床上,指指床头柜上显眼的金镯子和白色手机。“扔这了。” 被吓得够呛的郑文丽抱着这两东西,差点儿喜极而泣。 “赶紧去洗漱了下楼吃早餐。” 她戴好镯子从床上跳起来,“好嘞。” 刷完牙的郑文丽越想越不对劲,脸都不洗了,站在楼梯口冲楼下疑惑的喊道:“长生哥,我昨天衣服你换的?” 喊完了知道害羞了,这种话怎么能这么问呢! 他也很配合的大声喊道:“昨天的衣服是我帮你穿的。” 明明她问的换,他非得说穿! 明明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他非得重述! 没安好心,故意说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简直太过分了。 郑文丽傲娇的懒得理他,跑回去继续洗脸。究竟是傲娇还是害羞,那就不得而知了。 洗漱好的郑文丽走到他身后,“长生哥,你今天不用回部队吗?” “某个人昨天晚上还怪我不陪她,怎么睡一觉起来就要赶人了。” “我可没说,你别诬陷!”她急急辩解着。 李长生把煎好的鸡蛋盖在面上,把两碗面端上桌。“是没说,但句句话都在暗示我这个意思。” 这下被说中心思的郑文丽不好意思了,挠挠头发。“有这么明显吗?” 不想让她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的李长生指指她面前的碗,“再挠头皮屑都掉碗里了,还吃不吃啊。” “啊啊啊,李长生!”把她恶心的跳脚,哪怕知道他只是逗自己,她也没办法直视眼前的这碗面了。 端着碗坐在他的身边,他的筷子刚刚碰到面,碗就被她整个挪走了。她讨好似得把自己的碗又送到他面前,见他没什么表情。 伸出手的握着他拿筷子的手,奈何手太小了根本包不住,也控制不了他的筷子。 干脆从他手中抽出筷子,帮他夹了一小块鸡蛋,喂到了他的嘴里。心灾乐祸的说“哈哈,这碗面你已经吃过了,归你了哦。” 眉开眼笑的端着李长生的那一碗面坐的远远地,生怕他过来抢。 他拨动着碗里的面,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吃。 她疑惑又吃了一口,鼓着腮帮子极力向他推荐。“挺好吃的啊,干嘛不吃?” “那碗才是我的。”他把筷子放下,直勾勾的盯上她面前的碗。 警惕的抱着碗,又塞了一大口,含混不清的说:“你方才同意了的,怎么想反悔?” “什么时候同意的?” “我刚刚喂你的时候!” “我同意的是你喂我的那碗面。” “是啊,就是那碗啊。” “不是。”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转过来这个大圈。合着在这里等着她呢,“多大的人了,还叫人喂,毛蛋都是自己吃的。” 他也不说话,也不吃,就那么看着。抵不住眼神攻势的郑文丽,妥协了。“好吧好吧,我吃完了喂还不成?” 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但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你还看我干嘛?你这样看着我吃不下了。” 他眼神流转,轻声吐出两个字。“好看。” 送了他一个白眼,她不慌不忙的吃完了一整碗面条。竖着大拇指说,“好撑啊,长生哥你真厉害。” 当然要好好讨好一番了,说不定以后就能经常吃到了,想想就开心。 对于她的夸奖,他只是淡淡提醒她,“我还饿着。” 吃了人家的东西,还是得还啊,何况这面还是从他筷子下面抢过来的。 坐到他的身边喂着他,要么故意塞一大口,要么夹特别少一点儿。 他也不生气,统统照收不误。还是第一次有人喂他吃东西,感觉不错。“好了,去把东西拿好,准备出门吧。” “你吃这么点儿能饱吗?”虽是被逼着喂的,碗底还剩一半的面条,让郑文丽有些担心他的身体。 他接过她手中的筷子,“你去拿东西我吃完就来。” 拿着东西再下楼的时候,李长生已经拿着钥匙站在门口了。 “这就吃完了?”她特地跑过去检查一下碗,只是都已经收好放进洗碗机了。“你不会倒掉了吧?”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 “走吧。”他搂过她的肩膀,走到车库里。 “小白什么时候送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她看着车库里凭空出现的车,又是一阵惊讶。 与其跟她慢慢解释,还不如转移她的注意力。好心的提醒她,“十点了。”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时间,这就十点了?她怀疑的掏出手机,催促他。“快走快走,都十点了,天呐。” “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时间过得这么快?” “我也希望慢一点儿。” 这倒是心里话,她也比较认同。 “希望能在杜潇潇之前去。”她坐在副驾驶上,双手合十的祷告着。 他忍不住的打击她,“前提是你早上能早点儿起。” 这话她就忍不了了。 “还不是你害的,你不在我都是七点起的好不好。” “嗯,我的错。” 那副乖乖认错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俩昨晚发生了什么。偏偏又找不到理由反驳,总不能说是她的错? 李长生突然问她,“你有想过你的婚礼吗?或者是求婚?” 她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他。他的嘴唇又动了,“今天郑文鸢结婚。” 已经被他张合的好看嘴唇吸引的郑文丽,拍拍自己不争气的脑子,怎么老盯着他的脸发呆呢,真是见鬼。 “我…我不敢想。”她对婚姻没有期待,如果对象是李长生的话,她愿意接受,但也不是现在。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觉得什么样的求婚你会答应?” “长生哥,你问这个干嘛?”她警惕的看着他,不会这么快就要求婚吧。 他轻松的勾勾唇角,“提前做个心理准备,以防你被人拐跑了。” 为什么听完心里会有一些失落呢。 还是故作无所谓的笑了,有些期待的想象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长生哥会怎么做? “我可没那么好骗的,我喜欢实在一点的,不需要特别华丽的仪式,有一颗真心诚意才是最关键的。” 李长生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满意的看了她一眼。“思想觉悟不错。”这样他就有了准备的方向。 “那可不是!”她有些得意的晃着脑袋。 车转弯到了工作室所在的那条街,郑文丽偏头向他嘟囔着,“这次为什么不带我绕远路了,我还想跟你多待会儿呢。” “我什么时候带你绕远路了。”他有些好笑,都这么久了,还记得呢。他以为她紧张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小瞧她了。 等车停下了,她佯装生气的瞪着他,“少装了,上次生日那天,你带我去看电影的时候,绕了大半个帝都!” 低笑一声,耐心的解释说:“之前看你晕车晕的厉害,那边车少,不用走走停停,好受些。”揉捏着她的光滑脸颊,“这次还不是你催着我赶时间?” 她一把打掉他的手,“哼,我走了。” “都亲自把你送到门口了,不亲一个?”拉住她的手,居然开始撒娇的索吻。 郑文丽还没回头,杜潇潇半个脑袋就伸过来了。 恶狠狠的说:“好巧啊,李少校,大早上的在我工作室前调戏我的人呢?” 杜潇潇来了,八成他这福利是讨不着了,自觉的松开了郑文丽的手。“去上班吧,你可是我的。” “我家文丽可是我的!”杜潇潇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在路边闹到底还是不妥,何况李长生还是穿着军装。不打算理她了,反正这人迟早是他的。 郑文丽害羞的看了一眼杜潇潇,她以为她会给她一个拥抱的,结果绕过她就把脑袋伸进了车里,在李长生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小声威胁道,“不准在外面沾花…”虽然目前还没发现任何迹象,但是他这张脸,实在是有些好看到犯规了。 在她张合的小嘴上面落下一吻,堵住了她的话,铿锵有力的回答道:“是的,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杜潇潇已经被他们两个人甜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脸嫌弃的看着两个人。 站在路边目送着李长生离开,在郑文丽还处于痴呆状态的眼睛前面晃晃手,“朋友,你老公已经走了,再看就流口水啦!” 她一听老公两个字,笑的更傻了。杜潇潇一边念叨着“没救了没救了”,还不放手的拖着她上电梯。 “最近工作室进度怎么样?”郑文丽回到工作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工作进度。虽然也没走几天,但再走到这熟悉的环境,居然有些恍然如梦。 杜潇潇拿着睫毛膏细细刷着睫毛,心不在焉的说:“都说了我可是商业奇才,带你走向富豪榜的人。等会儿给你看几份报表你就明白了。” 工作上的事有着落了,她又关心起了杜潇潇的生活。“刚刚那个车不是你们家的司机吧?你昨天没回去?” 睫毛都已经快被她刷成了苍蝇腿都还没有要住手的意思,郑文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电梯到了,她收起睫毛膏开门进去,“文丽姐,别提了。就是我这颗美丽的小白菜把猪拱了,我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郑文丽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想不到四眼动作如此之快啊。反观自己,低声叹息,“唉,可有的猪就是白菜送上门了都不要啊。” 不好意思把李长生比作了猪,此时此刻只有这句话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了。 走在前面的杜潇潇拦住她的去路,“文丽姐,老实交代叭,你们这发生了什么?昨天该不会已经睡在一起了吧?早上还专门送你来上班?” 她蹲下身子,从她的胳膊下面溜了过去。“别搞笑了好吗,什么事都没有,你跟四眼什么情况?” “什么事都没有?盖上被子啥也没做?唠了一晚上?谁信呐。”偏头思考了一下,“不过男方是李长生,还真说不准。” 郑文丽追问道,“为什么是他就说不准了?” “在你之前,他身边方圆三米之内没女人的好不好。谁知道他是不是那个啥呢?” 这种无厘头的猜测还是算了,“那你把人家四眼那啥了,他没来找你?” 杜潇潇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像是见鬼似得把手机扔到了郑文丽怀里,“文丽姐,快接。你就说我出门了,没带手机,让他别打了。” 说完就屏息凝神的蹲在郑文丽身边,瞪着她帮忙接电话。 拿起怀中的电话,来电人“斯文败类猪”,汗! “喂,四眼。” “文丽姐啊?我找潇潇。” 第九十三章 无语望青天 “她…她说…”这谎话说少了,总有些不利索。杜潇潇撞了一下她的腿,赶紧改口。“她说今天不来上班了,手机忘带回去了。你就别打了啊。” “那她用的哪个电话,能不能把号码…” 杜潇潇一把接过电话,按了挂断。“文丽姐啊,我这剧本台词都跟你说好了,居然还能说成这样。” 随便一个小学生都知道,这是糊弄人的啊。 无语望青天! “我可没你那么猥琐,整天想着糊弄人。这是挂几个电话就能打发的事情吗?除非你消失了,不然总得解决。” 杜潇潇快活的说:“我后天就消失,啦啦啦~”甚至还哼起了小曲。“我一个月后再回来,他都不知道换了几个女朋友了,肯定不会再来找我了。” 四眼那么认真的喜欢她,还追了她这么久。一步步的策划的这么水到渠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说不喜欢就放手? “你怎么知道他会换女朋友?万一别人就认准你了,你真的对他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一屁股坐到了地毯上,抱着手机有些苦恼。“这长得比他斯文的,没他那么精壮。比他精壮的,没他那么斯文。确实还是个人间极品哈,何况那小脸蛋儿也挺好看的。但是我爸妈不会同意的啊,在一起了有什么用,迟早变前任。” 涉及到家里人的观点,郑文丽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豪门渊源是非多,不可避免的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 一脸期待的看着郑文丽,“你和他怎么回事,早上那肉麻兮兮的,不挺好吗。怎么就心里不舒畅了啊。” “不都怪你!”她顺脚就踢了一下坐在地上的人,“让你去接我,结果你还让长生哥去。我那天没躲过,还是被下了药。” 杜潇潇举起双手,有话好好说的认错。“我想着李长生做事哪有不靠谱的啊,被下了药不挺好,你们俩干柴烈火的一燃,啧啧啧…” 那香艳的场面,莫名让她想到了醉酒后自己扒拉着童林怎么办。 “别提了,我也不记得当时干了什么。反正我清醒的时候身边就没人了,估计把他闹烦了吧。” 作为一个只扑倒过四眼的纯洁小白兔,杜潇潇也想不出来这是为什么。大胆猜测说:“今天早上醒了发现他又睡你旁边了?” “不是,后来又回来了。我刺激了一下他,他…吻我了,只是后来什么都没发生,他就去洗澡了,我不…小心睡着了。” “怎么刺激的,来教教我。”一提到这个,杜潇潇瞬间就来劲了。这八卦还不得找点儿乐子,深挖一下才有料嘛。 “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也没什么。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有些…厌烦我了。” “所以不愿意和你进行那一步,怕你纠缠他?那童林疯了吧,他这难不成…要纠缠我?”杜潇潇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眼神瞪得老大。 哥两好的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没事,不就一个臭男人吗,大不了要我妈再跟你介绍商界精英。要不,你跟我一起消失一个月?” “消失?去哪儿躲着?”一个人能消失,在郑文丽眼里,那就是找个荒无人烟的世界角落,躲着。 “就是去部队集训啦,我们部队的子女每年都会去一次的。部队领导的子女,为了防范个人安全遭到恐怖威胁。每年都会有一次部队集训,教一些防身技能。你说那部队,穷乡避壤的,不就与外界隔绝了吗。” “我能去?” “只要你想,有什么不能的。” “可长生哥就在部队啊…”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冒然跑过去真的不会被扔出来吗? 拍拍胸膛,杜潇潇肯定的说,“像他们那种人,每天各种任务全国到处跑,谁还去关心一个小集训啊。何况李长生是属于帝都总军区的人,我们这次去东南军区基地。”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但是有用啊! 这么说起来,郑文丽还真有些心动。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她觉得她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他们的关系,而不是一直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 “可我…” “你确定要去的话,后天早上八点前跟我发消息就行了。我派司机过去接你。” 杜潇潇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到自己桌前,找到工作室这段时间签的一些合同还有资料。“你看看吧,我们的店面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新一批服装也已经完成,那批你教的的绣娘正在赶工加花。”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刷刷的画图声和纸的翻动声。 把挑好的名单交给何胜,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李长生心里就舒坦了。 他把那份名单和训练的个人数据扔到桌上,指着小柳的名字,厉声道:“你这是安得什么心,还真打我警卫员的主意?” 李长生无畏的摊摊手,“优秀的人才不能埋没啊,您说的。” “呵,你什么时候还听我的话了。行吧,昨天刚回来?”何胜眼里的精光可让人无法忽视,看着李长生上下打量。“这有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啊,结婚报告急吗?要不我帮你催一催?” 真有心催还需要来问他? “不必了,您日理万机还是忙着吧。”正事说完了就准备离开,何胜又开口了。 “我听说你昨天可没回军区啊。” 一句话说的百转千回,让人摸不清他的意思。 李长生看着何胜低笑,“我之前晚上不回军区,也没见您担心啊。” 这小子狡猾的像狐狸似得,看来这话是套不出来了。 何胜挥挥手,“出去吧,别在这儿跟我贫。虽说这小别胜新婚,还是注意克制啊。” 他刚走到门口,打开门。何胜最后一句话就那么飘进了站在门口的人耳朵里,小柳害臊的耳尖都是红的。 他指指里面的团长,语速就像机关枪一样快速的蹦出一串话。“李队长,团长是不是没同意?要不我进去说说吧。” “得了,训练场去吧。以后别叫队长了,叫代号。” 这么说团长就是同意啦,“是,孤狼。”嘴角那克制不住的笑啊,脸颊都在跟着抽搐。 从开始的一百多个人,筛选到二十几个人,这趟野外训练回来,决定了这最终的四个人。 李长生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虎子,小柳,鸟人,七号。 “恭喜你们脱颖而出,放松下吧。接下来自由活动,随时待命。” “是,首长。” 小七跑到李长生跟前,想要问问他昨晚后续的事情。还没说话,他的手机就响了,小七只能老实在边上等着。 “喂,爹。”他看着旁边的小七,也并不避讳。 “秀红她娘中午过来了,提到了咱们两家的亲事。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趁着还没走,不如先和秀红把这个亲结了吧。” 刚把郑文丽的未婚夫解决了,怎么他又冒出个未婚妻?这又是唱的哪儿出。 “爹,我是不会娶她的,您直接跟他们说清楚吧。” “你小子,当兵当傻了啊。他们家有钱,咱家有点儿权,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这天日地利人和的,你有啥不满意?”李朝明捂着听筒,焦急的低声说。 “这不是满意不满意的事情,反正我不会娶她的,就这样吧。” 利落的挂了电话,不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被挂了电话的李朝明有些尴尬的看着吴秀红母女,“唉,别急啊。我一定能把他说清楚咯,要不你们先回吧,等我好消息。” 吴秀红乖巧的应声道,“没事的,李伯。可能这个消息有些突然,长生哥接受不了。”说着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您看,能不能把他的号码给我,我跟他打电话说说。” 李朝明忙不迭的接过手机按下号码。“是啊,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好沟通嘛。” 出了门,吴秀红扯着她的娘就赶去参加郑文鸢的婚礼。怎么说也是最好的朋友结婚,她还是要在场的。 还要感谢她呢,要不是她,估计她到现在都还不会想到,李长生居然还为了郑文丽亲自到郑家登门拜访。 这才是她提起这多年前的娃娃亲的重要目的,她的男人,看着越发优秀了,怎么能被别人觊觎去。 杏花村的婚礼仪式大多是晚宴进行,吴秀红怡然的坐在桌前,等待着郑文鸢的宣布。 拜堂成亲的时候,郑文鸢几乎是被身边的喜婆按下去的。 自以为失了清白是小,毁了未来嫁给王志明才是大。可她再跑回家,告诉二老自己要取消婚礼,趁夜离开杏花村的时候。 这次,他们却坚持。失了清白是大,不愿意再帮她了。 被锁在房里一整夜,清晨就被亲爹打包送过来了,她恨啊! 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在李长生的身上寻找契机了。 这男人不是帮着她那亲爱的好姐姐吗?她就要让他自顾不暇。 一片红火的氛围,随处可见的张贴着各种字体的“囍”。在人群的中央,高堂之上坐着郑立根夫妇。 除了看不见表情,被红盖头遮挡住的郑文鸢,中间的三个人脸上看起来至少都是喜庆的笑容。 王志明穿着那火红的喜服,就像是一团无着落的绣球,四处穿走在人群中。 拜完堂,被送进洞房之前。郑文鸢抢过司仪的话筒,“谢谢大家前来参加我的婚礼,不过我也想趁着这个大喜的日子分享给大伙一件喜事。” 坐在前面的刘翠香脸色一下就变了,但她站在宾客的最前面,哪怕飞过去都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只能静候这郑文鸢,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祝贺我的好姐妹吴秀红和李长生好事将近,定了这么多年的娃娃亲总算要成亲啦!” 说完带头鼓起了掌,红盖头下的脸,没有了眼神示意只能用手指着吴秀红的方向。 早已做好准备的吴秀红装作惊讶不知情的模样,先是睁大眼睛,小张着朱唇,又像是手忙脚乱的捂住嘴巴。 最后才仿佛倍获荣幸的,端庄大方的坐起身子,含笑着像投来探询目光的乡亲们点点头。 这一连贯的动作自然是在乡亲们的注视下完成的,“真是吴家有女初长成啊,瞧那大方稳重的模样。”李朝明身边的乡亲如是说道。 他甚至都浮现出李长生和吴秀红成亲时的场景,顿时有了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轻轻挑起盖头的郑文鸢看见这一幕,心里的嫉妒疯狂滋长。 真是演的有模有样,虚伪! 放下盖头,跟着喜婆被送进了洞房。 李长生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下,只能亲自坐电梯上楼找人了。 “你看看,以前每次来找我都是亲自上楼的,现在在楼下打电话叫我下去。”郑文丽苦着脸,指指手机一筹莫展。 撑着脑袋画图的杜潇潇嘴里叼着笔,痞里痞气的说:“我说你们这恋爱中的小姑娘,能不能别给自己加戏,想这么多干嘛。他来了你不下去?” 她刚说完不知道,杜潇潇就灵敏的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一个跳跃,翻过桌子就靠在了门口。 嘴里还叼着那支笔,抚了一下自己秀丽的卷发。 李长生直直的往前走,完全不搭理她。 她伸出穿着皮裤的大长腿,拦在他的面前。“你,等会儿!没经过你潇姐的允许,想进我的地盘?” 视野之内只能看见郑文丽的工作台上空空如也,“她人呢?”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只有大可爱和小可爱,请问您找哪位?” 反正不管他选哪个,她就说是她。 李长生拿出手机就按到了四眼的电话号码上,手指停在拨号键的上方。“我知道有人找你,要不帮你叫来?” “我草拟大爷!”杜潇潇放下她的大长腿,“郑文丽,快出来。你老公欺负人啦!” 这个称呼他还是很喜欢的,淡淡的看了一眼杜潇潇。那就帮她一把咯,还是不向四眼透露她的位置了。 躲在角落里的郑文丽红着脸就跑出来了,看都没看清眼前的情况,紧张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把人捞过了,捏着她的小脸蛋,蛊惑人的声音在郑文丽的头顶响起。“没人什么干嘛躲着我?” 她抬眼看着他,缩缩脖子尴尬的扯了个笑脸。扯着他的袖子,“走吧走吧。”可别在这丢人了。 “今天回去吃吧,我已经让人把菜买好送回去了。” “好。”郑文丽也不愿多说,反正都是她安排,有那么好吃的饭菜,自然也不会拒绝。 他开着车,不停的用余光观察着她。“今天是怎么了?谁惹着我们丫头了?” “没什么,工作室的问题。” 他的手探向她的小手,捏在手心揉搓着。“看来是我的魅力不够大啊,还有心思想工作?” 一只手挣脱不开,她就开始用双手。结果那只手明明感觉没有用力,偏偏她就是撼动不了。 算了,随意吧。她抬眼看着路边的街灯,一个一个的从眼前闪过,突然觉得充满希望的明天,又开始变得虚无缥缈。 以前是想着逃离那个家就好,现在真的一个人出来了。却发现一切都没有那么好,就是身边坐着的这个男人,他们之间也有些不可估计的差距。 他用了三分力气重手捏了一下,吸引她的注意力,没想到她痛得忍不住叫出声。 又让他紧张的把车停在路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那只被捏痛的手。 “其实没事的,就刚刚那一瞬间很痛而已。”看着他担心的目光,她还是轻声安慰道。 明明她才是被捏痛的人,怎么感觉反过来了。 这样一来,李长生老老实实开车了,连她的手也不敢碰了,这要是又弄疼了,他还得心疼。 车到了,郑文丽拎着包,开了门就坐在沙发上摊着。原来心累才是真的累啊,累到她一动不想动,指头都懒得抬。 停完车进门的李长生看见她摊在沙发上的人还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的郑文丽大多是充满活力的,偶尔有些羞涩,但也没见她累成这样过啊。 坐在沙发上,把人半搂进怀里,帮她按着肩膀。“怎么了?工作室很忙吗?” “还好,你今天怎么有空了?” “刚刚考核完,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的休整时间吧。上次不是答应你做饭吃吗,这不是跑过来兑现承诺了。” 也可能是早上醒来就能看见某个丫头,导致一整天都难以忘记那种感觉。所以今天又跑过来想蹭床。 她故作轻松的站起来,“好啦,做饭去吧。我顺便学习学习。” 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让他担心。但让她直接当面说出那些话,她又难以启齿。 总不能直接问你为什么不上了我?她没有想过这么早和他走到那一步,只是不能接受他没有走那一步。 李长生看着郑文丽垫着脚,从橱柜里翻出两个黑色格纹的围裙,转身递给他一个新一点儿的。 他接过就从郑文丽的身后伸出胳膊,帮她围在了身上,还系了一个漂亮蝴蝶结在身后。 被他围着的人在怀里窜着,四处躲避。“不是啦,长生哥,这个是给你的。” 他展开双臂,“帮我围上吧。” 第九十四章 就是一辈子 站在那里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郑文丽走到他的身后,尽可能的不碰到他的情况下帮他系好。 这就有些困难了,她有些小心翼翼。在那壮实的胳膊下左右穿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把两根绳子扯到手了,还是在不碰到他的前提之下。 没想到刚一系好,他张开的双臂就伸到背后,把她按在了他的背上,紧紧的贴着。一股泥土和薄荷的清香直窜鼻孔,她已经被撞的有些晕晕乎乎了。 感觉到背脊上的轻微震动,他在说,“离我这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把人从身后带进胸前,她眼睛睁着,还在发着呆。 色泽诱人的双唇,更像是无声的邀请。 低头就蹭上了那诱人的双唇,郑文丽不动也不回应,任由他蹂躏。 晦涩不明的看着眼前的丫头,喑哑的低沉的说:“怎么了?” 这要是还看不出来这丫头心里有事,李长生这么多年就白混了。把人直接抱到沙发上,放在腿上好声好气的问她,“到底是什么事?说出来我听听。” 最大的阻碍老郑家现在也解决了,工作她也有,生活上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难题。他把方方面面都想了一遍,还是没找到问题所在,因为他漏掉了自己。 “没有,我烦我自己。”怎么心里老是藏不住事,为什么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好和他在一起呢。 哪怕是自欺欺人,她也觉得够了。 他笑了,那笑声像是夜里出现的大提琴,低沉婉转。这个说辞他还是相信的,她说的话他都信。 “烦自己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吧,总得是有什么烦心事?” 她抬眼就看见了那双流转的眼眸,伸手捂住了他看自己的那双眼睛。有些赌气似得命令他;“问这么多干嘛,我饿了,快去做饭。” 不愿意说他也不想多问,抱起她放到餐厅的餐桌边。“看着我做,学学手艺。以后等到我那天要是战死沙场了,还有个念想。” 在他们这种刀尖上行走的特种兵来说。死亡之神可能一直在身边拉扯着,平时大家说这样的话,兄弟们也是笑笑就过去了。 现在不一样,还有了个小丫头。他对于自己的生命,更加的珍重吧。但刀枪不长眼,再厉害的兵王又如何。 只是说着逗逗她,没想到郑文丽就像是在梦中突然被噩梦惊醒的人,慌乱的站起来,抱着他就不撒手了。 “不学了不学了,我活着跟你做一辈子饭好不好?别哭啊。”感受到衣服后面的湿润,李长生也慌了。 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这种话以后还是别说了让她担心啊。 郑文丽抹抹眼泪,呜咽着向他求证:“是你刚刚说的一辈子。” “是。就是一辈子,别哭饿晕了,去客厅等着吧。”是他的一辈子,不是她的一辈子。 他更想拥有的是他们的一辈子。 “那你不能再说这种话了,你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当然不会。” 把人哄到了客厅,李长生开始大显身手了。 上一次在她们工作室做饭只是小露一手,毕竟是她们提前准备好的菜,基本上都已经配好了,放锅里翻炒一下就完事。 这次是他亲自安排的菜谱,找人精挑细选送来的菜,这吃起来可就差远了。 闷好了最后一道玉米排骨汤,李长生在厨房里呼喊道,“开饭啦,是我过去抱你,还是自己过来?” 郑文丽一言不发的就跑过来了,主动拿着碗筷出来,帮忙摆上桌。 抬眼看了一下背对着她的李长生,忍不住的拿筷子悄悄夹了一块儿牛肉,喂到嘴里后又把筷子整齐摆好。 动作缓慢的小口嚼着,就怕出声被抓到现行。 李长生特地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回头,拿过两个碗盛饭。还一直注意着她小幅度的嘴部动作,有点儿意思。 看她吃的一脸满足,他也觉得颇有成就感,至少这厨艺没白学。 “好啦,吃饭啦。”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她刚刚放下的那双筷子跟前。 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细如蚊呐的指着筷子说:“长生哥,这是我的筷子。” 李长生拿起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认真的告诉她。“可是这个上面没有你的名字啊。” 可是我吃过了的啊! 她实在是不想这么认输,怎么说也是刚刚偷偷摸摸半天,可不能输在筷子上了。“我认识它!它的花纹不一样!” 拾起吗,面前的筷子。指着上面的梅花雕刻,又眼巴巴的看着他面前的那双筷子,太远了,她有些看不见,他也不拿起来。 他憋着笑开口,“可我这个也是梅花啊。” “你骗人。”她穿着拖鞋噔噔噔的跑到他跟前,研究了好一番,撇了他一眼,胸有成竹的说:“你这明明就是桃花,桃花花瓣稀疏,一般只有四五片。” 她可是村里长大的孩子,这点儿问题还难不倒她。 毫不退缩的直视着那近在咫尺的脸——上的眼睛! 李长生真的受不了了,他现在觉得她做出的任何动作都是在勾引她。生气也好看,笑的也好看,哭了还是那么动人。 低着头就对着唇一吻,把筷子放到她手上。“好了,拿去吃饭吧。” 郑文丽摸着自己的唇,坐到座位上了还有些恍惚。这不是讨论花吗?怎么就亲上了。 再大的事情也没有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诱人,拿着筷子一样的吃了一口。闭上眼睛,夸张的说:“长生哥,你这厨艺真的是绝了。潇潇她们应该跟着你学才对,我那就太小儿科了。” 给她夹了一点儿排骨,“吃饭还堵不住嘴?” 她看着碗里那一坨排骨,有些笑不出来了。 郑文丽默默地把排骨扒拉到一边,挖着里面的饭默不作声的吃起来。 不过玉米排骨汤里的玉米还挺好吃的,不知不觉,汤里就只剩下了排骨。她停在半空中的筷子一顿,在里面挑了一块排骨。 当李长生以为她准备吃肉的时候,那块排骨进了他的碗中。小脸笑吟吟的望着他,“长生哥,辛苦了。多吃点儿肉!” 伸了筷子又撤回来实在是有些不礼貌,机智的她,就想到了这一招。 望见她碗里一块都没有动的肉,他又给她夹了一块。“上班也辛苦了,多吃点儿肉补补。” 她看见碗里都快堆出来的肉,心里的泪水都快决堤而出。怕他再故意夹给她,赶紧把话说清楚。“其实…我不喜欢吃肉。” 以前在郑家的时候,家里穷。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肉。而每次肉都落不到她的碗里,可能是穷惯了,她也不是很喜欢吃肉。 总觉得油腻腻的,还嚼的难受。 李长生挑挑英俊的眉毛,“你不试试怎么知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我又不是没有吃过。”她盯着碗里的东西,要是她有养狗就好了,这都是不难题了。 他扶着额头,有些无奈。“挑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先尝尝吧,不好吃我帮你全吃了。” 话都说到这么份上了,反正也只是尝尝,碗底的肉有着落了,她当然不会拒绝。 在碗底翻出了最小的一块肉,想夹起来咬一口就算了。夹到骨头上面的肉时,那点儿肉就像是化了一般,自己从骨头上脱落了。 这得煮多久,才能煮的这么烂啊。 这样就方便不少,她用筷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分离出了一小块瘦肉。送到嘴里,怕不好吃,随意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 没尝到味道? 把剩下的一大块整个吃下去,这次细细嚼了好几下,才下咽。拍着桌子惊叹道:“好吃诶,居然不腻,而且又软还有弹性!怎么做到的啊,我要学!” 李长生悠悠吃着碗里的排骨,“我、不、教。” 这可不行啊,他做的排骨可是她至今为止吃过最好吃的了。打破了她以前对肉的那种肥腻印象,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快速扒完碗里的饭,擦擦嘴就坐在了李长生的座位旁边。也不管他吃没吃完,晃着他的胳膊拖着长长的尾音,“长生哥~教嘛~” “你学这个干什么,又不用你做饭。”要是以后出任务了,这丫头吃饭时还能对他有点儿盼头。 “你又不是天天在,可我天天要吃饭啊。” “有道理。”他放下筷子,看着她说:“可我还是不想教。”端着基本上吃空的盘子,收拾起来。 “哎呀!” 把桌子上的手机递给她,“带着我的手机,去客厅等我。它放在这儿我不方便收拾,你也是。” 她也是? 原来她都只能和碍手碍脚的手机相提并论了,唉,人生啊。 突然手机响了一声,郑文丽又兴冲冲的折回去,这可不是她要回来的啊,是手机的问题! “长生哥有人跟你发短信。”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假如他想要,她就让他先告诉她怎么做排骨。 部队如果有任务或者紧急情况,都会直接发系统任务,系统任务会引起手机警报。 跟他发短信的人一般除了郑文丽就是那群朋友,这丫头现在在身边呢,当然不会有什么要事。 仿佛猜中她的心思一般,“我不看,拿走吧。” “你不看我可看了啊。”她继续威胁道,就不信他还无动于衷。 可他任然不理会。 “哼哼!”郑文丽哼唧着打开了手机短信。 【长生哥哥,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们曾经的婚约吗?——秀红】 这短短几句话,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从不敢相信到确定,原来自己真的成了见不得人的那个存在。 长生哥哥,李长生,没错! 秀红?是谁? 神色渐渐冷了下来,一句话不说。把手机放到他刚擦干净的餐桌上,神色飘忽不定的走了。“收拾好了你就回去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还在身边闹腾的丫头,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走了。短信有什么问题? 李长生把手洗干净,走到餐桌前。按开手机屏幕,手机还停留在短信界面。 陌生号码,暧昧的语气,还有亲昵的称呼。 真是被爹坑的啊,他都说了拒绝了。李朝明怎么还是把他的号码给这个女人了,还不死心? 连撇清楚关系的话都来不及回,还是先把那丫头哄好了再说吧。这事儿,等会处理也不急一时。 郑文丽反锁着卧室门,把头捂在枕头里呜呜哭着。 本以为是上天赐给她的良人,却发现是一个把她从一个深渊拖进另一个深渊的恶魔。 门被敲响,她也不想搭理。 他都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再来招惹她。 不一会儿,拿了钥匙把门打开的李长生进来了。她把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只想躲着他。 他把被子从她脸上一点点的揭开,可是她双手死死攥住,他也不敢硬拉。 真是不知道该哭该笑,知道自己的女人在乎自己,当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偏偏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好了别哭了,听我说。”他隔着被子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这未婚妻我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我都不认识她。都是我爹在家瞎闹腾,我等会儿就打电话跟他说清楚,行吗?” 可笑! 这是在试探她吗? 难道不应该先处理清楚了再来说这些话吗,现在说这些话,是在看她的意思?见风使舵? 哄好了之后就万事大吉了?她可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么好忽悠。 “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人,别想多了。我的婚事也轮不到我爹做主,回头就跟他们说清楚,别哭了。” 这时郑文丽硬气的憋出了三个字,隔着枕头闷闷的传出来。“我不嫁!” 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心却还是被刺痛了。 他已经筹备了一半的求婚,可能又得推迟了。 “这姑娘我都没见过,小时候也是我爹他擅自做主说着玩的,哪知道现在居然当真了。” “我明天有空就回去解决了,你先别哭,我们好好说。” 村主任那趋炎附势的老油条,没点儿利益会把亲儿子送出去吗? 既然结婚能为他带来利益,那女方的家里条件能差吗? 虽然到现在郑文丽还没想到,短信里的秀红就是郑文鸢的朋友吴秀红。但是背景和家庭条件,她都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她这种父母不祥的孤儿,又有什么资格和别人比。 李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她的床,把她的人,连同裹在身上的被子压在脸上的枕头一起抱在怀里。 她用枕头挡住脸,他就贴在枕头上,那散发着她发丝的香味,也飘进了他的呼吸。 怀里的人哭累了,渐渐停下。 他用着巧劲把枕头扯出来一点儿,正准备把脸塞进去和她靠近点儿。郑文丽又用手捏住了那个角,重新压得严严实实。 “丫头,掀开看我一眼好不好?” 她才不看,那脸实在是个万恶之源,一不留神就容易失了魂。 “你别哭了,看我帮你哭好不好?” 哭都还能帮忙,她才不信这种唬人的话呢。 也不论他怎么说,她仍旧躲在枕头后面不言不语。 放在楼下的手机警报声响了,声音不大,这响声对他来说格外敏感,应该是有任务来了。 从床上跳下来,鞋都不穿跑下去拿手机。 郑文丽也掀开枕头,懵懵的看着刚刚还在眼前的人,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有任务了吗?那他应该又走了吧。 她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心里落空空的。 任务地点就在夜魅,距离这里不远。李长生打开系统,通知在安邑居门口集合。 他们还有一会儿到达,他快速换了一件西装,跟她告个别。 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套商务西装。像是一位风姿卓越的商场老手,郑文丽又有些出神。 “我现在有任务要出去一趟,估计明天晚上就回来了。我没未婚妻,就算是有,那个人也只会是你。在家等我回来,好吗?” 她神使鬼差的就点点头。 男人见她这么配合自己,又俯身送上了他的唇,难舍难分纠缠了好一会儿。 在他欲望崩溃的的前一秒,停了下来。饱含情意的声音,在她耳边留下了。“丽丽,我爱你。” 视野前的男人再次消失,她摸摸自己的唇。 “他刚刚…可是说了,他爱我?” 可惜这声低问很快消散在了空荡的房间里,身边一片寂静。 十点钟到达工作室的杜潇潇围着她转了几圈,跟观猴似得趣味盎然。 “你看什么呢?大姐。” “我正在研究你们昨日的战况,你看看这黑眼圈,你看看这小脸色。啧啧,不知节制啊。”她停下脚步,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郑文丽的神色渐渐凝固,“他有未婚妻,我该退出了,以后别提他,潇潇。” 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叫她的名字,这事可不小啊。“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了,别说未婚妻,连母蚊子都不敢近他身的!你听谁瞎说的?” 她无比相信自己这双识人的慧眼,怎么说也是从小在富豪圈里摸爬滚打混出来的,李长生和她虽然不对盘,但这人品是肯定没问题的。 何况这还是通过她爸妈认证过的好男人,怎么可能有这么狗血的事情,一定有什么误会。“那他呢,他怎么说?” 第九十五章 雕虫小技 “他说他没见过那个女人,也不认识,是他爸在家里张罗的。” “嗐,我就说嘛!你想多啦。那他现在回家解决那不要脸的女人了?” “没有,出任务了。” 跳跳侧耳听了好一会儿,也凑过来参与出谋划策。“文丽姐,你可千万别想歪了,这么好的老公,怎么能拱手让人呢。现在什么年代了,家里人的观念只能参考的。” 杏花村不是啊,像是被这个世界发展隔绝在外。她亲身经历过,无比清楚在村子里的父母之命,意味着什么。 那些流言蜚语又有着怎么惊人的力量,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掉一个人。 她希望,李长生永远是被成就的那个人。 “那你这就是…单方面想分手?” 有这个想法,不过她也不能打扰他工作。“等他任务回来吧。” 跳跳伸出手拦着她,“别啊,文丽姐。你们俩这么相爱,怎么要分开呢?” 是啊,那句回荡在耳边的“我爱你”还是如此的清晰,久久难忘。 “你不如明天早上跟我走吧,咱们去军营混混。潇姐,带你装逼带你飞。等一个月冷静下来了,再好好跟他说。” 她要长久留在李长生身边,不可能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不可否认他的精心保护,但他也不能无时不刻的陪着,她这样迟早会沦为炮灰。 总之,她是不信他们俩真的能这么轻易的分道扬镳。 “行吧。”等一个月后,若是他已经结婚,或者在筹备婚礼了,她也能彻底死了心。 “那还等什么,你把这绣工的工作检查完。回家收拾东西,咱们下午就去嗨个通宵,明天早上去部队报道。”回忆了一下以往的经历,讪讪的笑了。“其实你也啥都不用带,反正都要没收的。” “那这工作室…”之前她回家还有杜潇潇,这下走两个人,总不能让跳跳一个在校大学生来帮忙吧。 这多不好,还耽误别人学习,她有些犹豫的扫了一眼跳跳。 跳跳接到她的眼神,期待着她正要说什么。 杜潇潇无所谓的大手一挥,“没事。等会儿找我妈借个职业经理人,别人上亿的公司都ok,咱这工作室,保证妥妥滴。” 她沉思这这个事情的可行性,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跳跳渐渐变得狰狞的脸庞。 她阴沉着脸,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郑文丽她们还在继续商讨着,工作室的发展和接下来的安排,连她的离开也没有人注意到。 吃了午饭的两个人,鉴于没有什么东西要回去拿。美美的在工作室的沙发上睡了个午觉,为了迎接接下来的高强度训练。 杜潇潇提议一起先去做个全身保养,为接下来的折磨打下基础。 刚清醒没多久,又躺到了美容院里。杜潇潇打着哈欠,“文丽姐,这次去集训,你会不会有点儿紧张啊?” “有点儿吧,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人都会有紧张的。”但是也好奇着,在部队李长生的生活,又是怎样的呢。 这样好像离他又近了一些,唉,他都是快结婚的人了,自己怎么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那个时候才上小学,我爸就把我送过去了。我在门口又哭又闹的要回去,当时那门口站岗的兵哥哥都被我哭的头疼。没想到,最后还是现在的总军区团长,拿着糖出来把我唬了进去。现在想想,都这么多年了,我这是最后一次去了。” 杜潇潇说着,有些不舍。 她喃喃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啊。”思绪却早已不知飘往何方。 一位工作人员走进来了,对郑文丽说:“小姐,刚刚您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请问您要看吗?” 美容室里一般顾客都不会把手机带进去,放在外面给工作人员统一保管。但这种高档美容会所里,来的大老板不在少数,可能分分钟就是几百万上下。 所以这里也常配有照看手机的工作人员,适时的提醒手机消息,以及及时送手机。 “拿来吧,麻烦您了。” “不客气。” 杜潇潇小声嘟囔着:“我们俩现在可是休假时间,还看什么手机啊。” “做生意像你这么任性,没破产算是我们运气好啦。”感受着眼睛上的东西被撤下来,手机已经递到了她的眼前。 【村里人都在传李长生要和吴秀红结婚了,你要脸的话,就离他远一点。可别真成了人见人打的婊子!】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绝不是昨天晚上那个所谓未婚妻的号码。她记得那个尾号是5888,而这个尾号是9878。 她还在猜测这个号码是谁的,身边的杜潇潇早就扯了脸上的东西,坐了起来。“怎么了?李长生出事了?” 可不是他出事了吗。 她直接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唉呀,这种威胁人的小把戏我小学都不玩了。你可别放心上了,这肯定是哪个不安好心的人诚心坏你心情呢。” 她猜对了,发完短信的郑文鸢正躺在椅子上,在门口晒着太阳,嗑着瓜子,生活不知道多么惬意。 她至少知道了现在村里的情况,都传成这样了,会那么容易就取消吗?哪怕取消了,李长生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 “别想了,潇姐带你去开辟新的人生乐趣,什么鬼男人,要是有点儿良心这事儿他自己会解决的,不用你操心。” 接着去换了一身衣服,脸上也被人按压了好多层数不清的东西。杜潇潇看看镜子里的两个人,十分的满意。 带着郑文丽来到了夜魅门口。 指向那大白天还闪的晃眼的两个字,“看,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夜魅。” “长生哥,带我来我。” 杜潇潇大跌眼镜,“这他都带你来?你们俩这玩的挺开啊。” 她还不知道杜潇潇什么意思,进了门才发现这每一层都别有洞天啊。“我们只是在楼上吃过西餐。” 两个人乘坐电梯来了三楼,虽然和二楼都是差不多的布局,别的她看不出来,但这出入的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楼下的都是发型诡异,穿着异类的青年,大多数感觉刚刚成年。 楼上的,女人们都是精致的妆容,踩着高跟鞋,优雅的穿梭着。只是那身上的衣服,穿不穿好像也没什么两样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那半个都快漏在外面的抹胸衣服,手不自然的把裙子往上扯了一些。 又觉得下面短了,又扯了一下下面。 也罢。 就这样吧,这裙子也就这么长,她的要求可能有些苛刻了。 杜潇潇在门口刷了脸,他们才被人带入里面的吧台。不知道在她们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已经被通知给了某些人。 “怎么样,这vip的待遇还是不错吧。” 震天响的音乐声,一句话听得模模糊糊,她脸上的笑容在这闪烁不定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妖娆迷人。 一路上郑文丽都不好意思左顾右盼,这时坐下来了,才顾得上观察一下这边的环境。“嗯,还可以。我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换衣服了,但是我总觉得穿着不舒服。” 她大声呼喊道,“走吧,带你去跳舞。” 郑文丽连连摆手,“我不会,不去不去。” “长得你这么好看,瞎蹦都可以的啦。” 把人拉到舞池的杜潇潇主动承担起了教她的重任,确实没有什么技巧,这这种地方你跳的不好,大家也都是图个乐子,没人在意。 你跳的好,当然会比较出彩。就像是现在的杜潇潇,身边已经渐渐有男人围在了她的身边,与之热舞。 郑文丽也肢体没那么不协调,跳着跳着也还是那么个样子。 气氛渐渐浓烈。 紧张的时候多喝的那些果酒在胃里翻腾一会儿,消化的差不多了。她费力的蹦跶到杜潇潇的身边,“潇潇我去趟洗手间。” 她继续跳着,但手这指向了一个方向。“在那边,你自己去可以吗?” “没问题。” 她穿过人群,没注意到那个和她反方向走着,擦肩而过的熟悉身影。 眼看着就要走到杜潇潇指的那个拐角,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低沉好听的熟悉声音。 她就像失了魂般,望向那个地方,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卷头发男人的身上,一步一步,跟着他远离了人群。 “老大,这尚老板怎么突然改时间了。” “防我们。” “嘁,雕虫小技。” “不可掉以轻心!” “是!” 一行人,簇拥着中间的卷发男人,浩浩荡荡穿过走廊,进入了一个包厢。 没人注意到身后的那个小小身影,也可能是她的距离隔得有些太远了,在这样人群密集的地方,毫不起眼。 郑文丽百分之一百确定,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卷发男人,一定是李长生! 他不是说有任务吗?难道任务就是在这里花天酒地? 这和她想象的实在有些不一样,她有在杜潇潇送给她的笔记本上搜索一些关于特种兵的消息。 她知道他很厉害,也知道他很不容易,每次的任务不仅难度很高,而且危险。 但这个和网上的不一样啊! 他的任务难道不是在丛林里击毙犯罪分子吗?怎么会在这种娱乐场所带着一群保镖、秘书,难道这才是他的真实身份? 一位端着托盘的服务员径直往这个方向走来,她躲在旁边的杂物室里,抄起一个扫帚,敲晕了她。 扔下作案工具,迅速用手接住服务员手上的托盘,把人拖进了杂物间。 杂物间里一阵细微的响声,门被打开。一位气质卓越的服务生就走了出来,幸好这里的服务生妆容都比较夸张,她只是稍微改变了服装和发型。 她郑重端着手中的托盘,一步步走向尽头的包间。 坐在监控前的人,看见这一切,邪魅的脸上笑得有些不动声色。 好戏就要开始了,可要好好盯紧了啊。 “鬼哥,这女人打了我们的人,我去派人把她带过来。” “不,等着。找几个人把那个服务员处理了,这么蠢真是丢人。”王明有些不耐烦的命令道。 站在过道中间的郑文丽犹豫了,她见李长生进的是左手边的包间,可万一这东西是右手边的人点的怎么办。 片刻后,她敲敲门,不等里面出声,擅自推开了左边的门。 主座上的两个人看见她皆是一愣,尚老板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这位美女,您这是送错了地方吧?” 李长生居然看都不看,发火的冲她吼道:“哪儿来的这么不长眼的服务员,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身后站着的一群人,看见郑文丽的出现,皆是一愣。小七居然都紧张的手心有点儿冒汗,这下可别出什么事啊。 “小老弟,这美人可不是用来吼的啊,你这暴脾气该改一改了。”说着色眯眯的摸了摸身边倒酒美女的饱满胸部。 他搂了一下身边长相清纯的美女,客气的说:“好的,在下必谨记尚先生教诲。” 这眉来眼去的模样,把郑文丽气得不轻。 他身边这个长相清纯的美女,有了李长生的鼓励,动作的越发大胆,顺着他的手,就靠到了他的怀里。 这娴熟的动作,风尘的气质。郑文丽可没傻到认为,村主任会给自己儿子选这么一个未婚妻。 怪不得他不愿意碰她,是啊,这种女人多好。穿上裤子拍拍屁股走人,你情我愿的金钱交易,当然不会有顾忌。 她可不会傻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什么。挂着标准的微笑,语气亲切的向那位尚先生说:“这是我们老板特地为您送来的赠品,望您笑纳。” 放下桌子上,转身就准备推门离开。 几个站在一旁的壮汉挡住了她的去路,那恶心的声音不怀好意的说,“美女,来都来了,走什么呀。我看你挺喜欢我这位老弟的,要不问问他愿不愿意收了你?” 郑文丽刚刚看着李长生,那怨恨的眼神,作为一个纵横几个国家的要犯,怎么还看不出一点儿苗头? 她还是不曾转过身,李长生的笑声传进耳朵里,“尚先生可别说笑了,服务员我可看不上。” 郑文丽死死咬住嘴唇,是啊,别说服务员他看不上,村里来的野丫头更是入不了他的眼。 “欸,你这话不对。这女人的味道啊,尝尝才知道,你都没试试,怎么就拒绝呢。我老尚的眼光,你可信?” 李长生忍住推开身边这恶心女人的想法,盯着那个倔强的背影。“我自然是相信您的眼光,不然这生意也不会找您了。您看着货,什么时候带我去提?” 他得让她听明白,这是任务!让她赶紧离开。 现在的郑文丽脑子里一片混沌,就像是被人搅乱了整个世界,她看得见,听得见,却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尚先生也盯着这位不同寻常的服务生,“货倒是不着急,这美女和您可是有渊源?” 能把非法生意做到这么大,不是没有理由的。一步错,全盘皆输啊。哪怕是再小的细节,也得再三思量。 门又从外面推开了,外面的人和她打了一个照面。 门外的鬼哥倒是没什么反应,里面的郑文丽被吓回了魂。这个长相妖孽的男人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抱歉影响了您的用餐。”搂过站在眼前的女人,“这女人可让我一顿好找,这顿饭就当我请了,这人我就带走了啊。” “你就是那个道上的鬼爷?” “正是本爷。”王明无不嚣张的回应道。 没想到尚先生居然满意的点点头,“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不过这女人看上的明明是我的小老弟,你要带走不太好吧。” 王明冷呲一声,“女人啊,看见帅的就想跟着跑,这劣性您尚先生可还清楚?我得好好带回去管教一番。” 尚先生脸色一变,莫非这人知道他的婆娘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不可能,这件事只有几个亲信知道。这小子,不可能有这么大本事,只是巧合。 也没了逗女人的心情,鬼爷可混着呢,这女人给他也算是放心。都是混黑的人,这女人应该也没问题了。“带回去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王明走之前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李长生,这倒是情理之中。 眼中的得意炫耀可让李长生一顿好气,没好脸色的推开身边的女人。尚先生也只是以为是刚刚被挑衅了气不过,也就随他去了。 “老弟啊,别放心上,这女人来来去去的,能有几个真心。还是这钱靠得住啊,还是跟我讲讲,你们怎么吞得了这批货,如何?” 把人带到顶楼的办公室,王明才开口称赞道:“嫂子真是好胆识啊,刚刚是不是把生哥气的够呛,哈哈哈,看他那憋屈的表情。” 郑文丽反正是没看见他的表情的,她只知道李长生就是个伪君子! 她挣开王明的手,“谢谢你带我出来,现在没事我先走了。” “可别啊,嫂子。戏都没看完呢,我带你看戏去啊。” 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还是跟着他走进了监控室。包厢里是没有监控的,所以他们现在只能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第九十六章 做饭 清晰的看见自己刚刚待过的储物间,“我打人…你都看见了?那个女服务生…” “没事儿,已经处理了,嫂子放心吧。你刚刚是怀疑他出轨?”叼着烟的王明,眼角还有一丝促狭。 她已经大概猜到了,李长生确实是在执行任务,那个居心叵测的尚老板可能就是他们今天的目标。 却还是不能谅解,谈生意需要左拥右抱吗?需要和那女人眉来眼去吗? “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他要怎么样,都是他的事情,与我无关。”起身准备离去,杜潇潇还在楼下呢,“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先走了。” 王明也跟着站起来,“嫂子,这是抛弃他了?” 她不回答,也没有继续走,视线锁定在了屏幕上。 此时的监控里,清晰的看见李长生和尚老板谈笑风生的出来了,身后陆陆续续跟着一群人。 尚老板搂着身边美女的腰肢,手还不停地在那个女人身上游走,女人也十分配合的任其上下其手。 李长生的身边只有一个男人,长得五大三粗,应该是他的保镖。 一直等到包厢门口的最后一个人走完,她都没有看见那个当时坐在李长生身边和他眉来眼去的女人。 “那个女人呢?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王明故意勾起她的好奇心,“既然想知道,再等会吧,她总会被带出来的。” 可能被带出来的时候,会有些惨烈。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先走了。” 没想到她居然不吃这套,有点儿意思。“嫂子不如跟着我吧,我可以天天在你眼皮底下,不用你费这么大心思查岗的,保你放心!” 郑文丽头也不回的走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还留在包厢里的那位清纯美女,现在正被三个男人包围在中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的七零八落。 看着眼前三个男人那色眯眯的模样,她心底一阵绝望。只希望能活着走出去,她还不想死。 在尚先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有利用价值有能力者居上,她没能诱惑到那位帅哥,确实是她的失职。 郑文丽回到舞池,在人群中聚集最多的地方放眼望去,都没有看见杜潇潇的身影。 奇怪了,她走的时候她身边还围着一群男人呢,按理说应该越来越多啊,怎么不见了。 垫着脚好一会儿,才发现在老地方站着的杜潇潇。在舞池中间站着不跳舞,确实是有一些显眼。 “潇潇,要不我们回去吧。”她简直一刻也不想在这里跳下去了,脑子里心里乱成一团麻。 杜潇潇看见她总算来了,“走吧走吧,我也待不下去了。”谁知道在这儿都能遇见童林,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们在前面走,童林优哉游哉的在后面跟着。走到电梯里,郑文丽才发现身后的人。 “四眼,你也在啊。”她没有心情跟人寒暄,只是出于礼貌的打一声招呼。 杜潇潇老是爱理不理的,有人跟他说话了,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哎呀小嫂子,你们急着回去干嘛啊,都不留点儿时间我和潇潇培养感情。” 听到小嫂子这个称呼,郑文丽努力堆积起来的表情,一下子又垮了。 顾及到郑文丽的神情,厕所去了半天才回来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偏偏四眼还不走,她没办法问,真的有些烦躁了。 “你特么能不能闭嘴,我们没有感情,我也没空跟你培养。你能不能有点儿眼见力,不知道自己招人烦吗?” 童林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蛋,向杜潇潇抛着迷人的媚眼。“不不不,潇潇你上次睡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这小脸蛋特别迷人。” 上次喝醉睡了他的时候,她说过什么,她倒是不记得。 只是这句话,确实是心里话。 她打扮比较成熟火辣,但是内心还是对于那种长相斯文,又不娘炮的男人更有好感一些。 很明显,童林的外形条件确实都符合,也不怪自己喝醉了还能把他睡了。 她也从来没想过,要是童林不愿意,她一个女人,真的能推倒一个男人?还那么稀里糊涂的把他给睡了? 早就做好了回去的准备,家里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进去的时候是白天,出来天都已经黑了。 两个人在前面斗着嘴,郑文丽一个人默默的在他们身后跟着,脸上更是愁云满布。 走到车门口的时候,杜潇潇一把拉过身后的郑文丽,“你能不能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的高中生长相我能看得上吗?我要真答应了,我还怕人说我残害祖国花朵呢。你应该找文丽姐这种清纯的小美眉好不好?当然了,我家文丽断然是不会看上你这种斯文败类的!” 跟在两人身后,走了一路没说话的郑文丽,咬牙切齿的说:“斯文败类总比衣冠禽兽的伪君子强!” 站在她身边的两个人皆是一愣,默契的对视一眼,事情不简单啊。 童林最先反映过来,“你是不是在夜魅看见他了?” 李长生那种原则性极强的人,一般是不会来夜魅这种娱乐场所,要是兄弟几个聚聚,他应该也在场。 今天他不在场,李长生却来了夜魅,八成是有任务。 他是谁,在场的三个人都不言而喻。 郑文丽冷声开口,“他是谁?我不认识。”挽着潇潇,“走吧,我们回去。” 眼看着童林又要追上来,杜潇潇伸手抵住他,留下一句,“先回去照照镜子吧。” 眼看着她快速闪进车里,在杜潇潇关上门的一瞬间,跑车呼啸而去。 怔怔的又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所有所思。 “文丽姐,你刚刚发生什么了?”赶走了童林,两个人总算有了聊天的空档。 郑文丽一言不发,就那么呆呆的从两个座椅之前看着前方的路况。 她也只能猜测着安慰她,“有时候啊,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你既然相信他,就应该等他亲自来跟你解释清楚。” “你说的,解释就是掩饰。” 杜潇潇一拍大腿,怎么还钻起牛角尖了。“哎呀,这句话的前提是,说话的人啊。四眼那鬼话连篇的人,解释的能信吗?” “欲速则不达,是我先前被那种喜欢的感觉所蒙蔽了,在我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确实不应该和他在一起。我配不上他,你们看起来我很幸福,遇见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可只有我知道,我没有一天不在害怕,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梦。” “安全感只自己给的,只有拥有了强大的能力与之匹配,才会有足够的勇气去接受这份爱情。” 对于这番感悟杜潇潇很想说,可能当你有了与之匹配的能力,你的顾虑会随之增加,到最后,你不得不拒绝爱情。 但最终,她还是沉默着。 车子驶入了一个关卡,从盘山公路上一点点往山顶驶去。“去你家?” 她记得杜潇潇说过,黄慧喜欢居住在自然环境里,杜老特地在山顶山建的房子。他们把以前的老宅都闲置了,只有过节才回去住。 “是啊,这么久了,也没带你来我家玩过。趁着这次机会,带你好好耍耍!”指着山顶上一点点白色的建筑,“那里就是我家。” “这山…” “这山也是我家的,嘿嘿,是不是觉得像占山为王的土匪。” 她瞥了一眼古灵精怪的杜潇潇,“得了吧,哪有这么说自己家的。” 地势渐缓,车子驶入了依山而建的车库。“走吧,我们出去坐车。” 惊了! “你这都进家里了,还要在家转车?” 杜潇潇看着那惊讶的样子,笑的捧腹不止。 管家迎过来,“郑小姐,欢迎您。大小姐,车已经在外面停着了,现在上去还是等会儿?” 她拜拜手,“不用了,为了避免在家换乘,我们待会儿走上去。” 其实也就两千米的样子,只是一般累了一天了,都懒得走。今天郑文丽来了,还是好好带她四处走走。 挽起已经呆滞的郑文丽的胳膊。“走吧,文丽姐,带你看看这山里的风景。” 山里虽然修建了别墅,但是总的来说,除了必要的占地面积,和交通设施,基本上没有过多破坏山里的生态环境。 已经渐暖的天气,两个人没有穿多少。都是一条短裙加上一件风衣,高跟鞋早就换成了登山运动鞋。 两人你追我赶,没到一会儿就跑到了别墅正门口,还热的一身汗。看见正门口还有那么高的台阶,郑文丽一阵绝望。 杜潇潇站在一边捂着嘴偷笑,看着她吃力的爬了两阶,“文丽姐,不用爬楼梯的,下来啦。” “下来?难不成还能飞上去?” 拉着她穿过别墅,走到后面,电梯就在眼前。 “你真是心机的很啊,心术能不能好点儿,还害得我多爬两步。”郑文丽捂着肚子,喘着粗气。 杜潇潇这种一年没怎么锻炼过,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更是已经瘫坐在电梯里了,“到三楼了叫我,要不你直接把我拖进去吧,我家里地板很好滑的。” “你们有钱人不是很在乎形象吗,你怎么就这样了?” “不,是咱们有钱人。那都是学了装出来的,不过我觉得你也应该去学学。要是咱以后出名了,你还不得上上电视,走走红毯啊。” 电梯到了三楼,杜潇潇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吧走吧,带你先参观一圈,歇歇再洗澡。” 里面低调奢华的设计,真是闪瞎了她的眼。杜潇潇的卧室,更是宽敞明亮,还有好几个不同功能分区的隔间。 “以前皇上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吧,何况你这还有高科技。”郑文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在浴室门口按了几个按钮,里面的热水开始缓缓流出来。 “我妈不喜欢看见很多佣人,所以家里很多地方都是智能机器人。洗澡去吧,带你去我衣柜挑几件衣服。” 真丝睡衣、新的小裤、明天要穿的牛仔裤和上衣等等… 挑了将近半个小时,杜潇潇眼睛在她那饱满的胸部扫了一个来回,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我家好像没有你的…这个…码。” 走到门口呼叫了一下女佣,“你先去洗吧,晚上反正也不用穿,等会让人买了送过来。” “你先去吧,我觉得我还需要研究一下这高科技。” 杜潇潇洗好之后,郑文丽才进去,进去之前杜潇潇还统统为她讲解了一遍,在有些紧张激动的心情下,她终于是把自己洗干净了。 穿着杜潇潇那真丝的睡衣,轻薄到她觉得自己是真空的,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一出来,就见黄慧端着一杯牛奶在门口候着她,“呀,黄老师。您怎么在这儿等我,潇潇呢?” “她说帮你拿东西去了,喝杯牛奶压压饿,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大餐!”说着兴致冲冲的就去厨房,她也在后面紧跟着。 “黄老师,不用这么麻烦的,晚上我吃的不多,随便打发一下就好。” “你第一次来我们家,这潇潇也不提前说一声,都没什么准备,你可别介意啊。” “不会不会。” “等会儿!我介意!”杜潇潇不知道从哪儿冲进厨房,就拦在了黄慧跟前。“妈,你都忙一天了,歇会儿吧,别做饭了。” “没有啊,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我还提前回来了。你带文丽去玩会游戏吧,我做饭很快的。” 是很快,但是也很难吃啊。 杜潇潇使这眼神,暗示郑文丽赶紧拦住她。 来别人家打扰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黄老师亲自下厨更是让她受宠若惊。“黄老师,怎么说我也叫您一声老师,您有空教我那些知识就好,下厨就不必了。” 郑文丽主动提议,“要不我来吧。” “是啊妈,我最近向文丽姐学做饭呢,我们俩做给你尝尝。” 见她们这么热情高涨,黄慧也随她们了,“那我跟你爸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行行行,快去快去。” 总算是把亲妈给忽悠走了,杜潇潇长舒一口气。感慨万千的对郑文丽小声说:“你不知道我妈做饭有多么神奇,我们阻止了一场黑暗料理的产生,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黄老师不会做饭?” “何止是不会啊,超级难吃的好吗。同样的材料,同样的步骤,她就是能把那菜折腾的…唉,都是泪。” “感觉黄老师做饭还挺有热情啊,她不知道吗?” 杜潇潇认命似得摆摆手,“别提了,我爸都快把她夸上天了。还威胁我,要么不吃,要么吃完。我可真是可怜的小白菜,没人关心,没人疼。” 哪怕是骗人的话,可这样善意的谎言,被人骗一辈子,也心甘情愿吧。 杜潇潇家里请的也有厨师,那么厉害的高级厨师,居然给她帮厨,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不一会儿几道家常菜也上桌了,杜潇潇拿着碗筷得劲的吆喝,“父老乡亲们,开饭啦开饭啦!下楼吃饭啦。” 郑文丽看着身边掩笑的几位佣人,拍着她的胳膊提醒她注意形象。“你看看你,都把别人逗得笑成什么样了。” 旁边年轻一些的小姑娘说道,“郑小姐不知道,我们家潇姐可是活宝,我们都习惯了…噗…但还是忍不住,哈哈。” 黄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的杜老从楼上下来了,杜老看着那桌上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菜,称赞道:“还是文丽厉害啊,这潇潇成天就知道瞎胡闹。” 杜潇潇翻了个大白眼送给他,“您老至于吗,会不会夸人,还非得一捧一踩。你这是离间我们俩的姐妹情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了,大家都很放得开。 “文丽啊,你决定好了?明天跟潇潇一起去部队?” 杜老突然提起这个茬,郑文丽下意识的说:“是不是不方便啊?要是麻烦的话我就不去了。” “你这孩子,就一句话的事,哪儿有什么方不方便。部队不比家里,得吃苦头啊,我们怕你去了受不住。” 杜潇潇夹了一块儿肉扔进嘴里,“您当年可是狠着心把亲生女儿往里扔的人,现在知道心疼了?” “潇潇,文丽之前没有去过集训,怕跟不上你们的进度,到时候可有的苦了。”黄慧拿起公筷,给两个人一人夹了一只剥好的虾。 她搂着郑文丽的肩膀,大咧咧的说:“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文丽姐的,到时候可要摆上满汉全席迎接我们啊。” 很显然,杜老并不放心。 一早把他们送上车了,还在千叮咛万嘱咐。“你们俩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实在不行了就跟你爸打电话。” “哼,我既然风风光光的去,就能风风光光的回来,当什么逃兵啊。”杜潇潇抱着胳膊,傲气的大放厥词。 郑文丽反复握着自己的手,不停地揉捏着。“我有些紧张怎么办。” “待会儿被教官吼两嗓子就好了。” “...” 你是认真的吗… 车开到了东南军区门口,不能再往前走了。两个人就这么空着手下了车,杜潇潇盯着门口站岗的兵哥哥,摸摸下巴。“嗯,今天这个不错,姿色挺正。” 第九十七章 班长好 郑文丽一阵汗颜,她又接着敲敲玻璃门,“小哥哥,我们来参加集训的,你知道要找谁报道吗?” “稍等,我帮你联系。”他放下电话,“你班长等会儿就会出来接你了,别着急小姑娘。” 被称为小姑娘的杜潇潇还来了兴趣,“欸,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哪儿着急了。” 郑文丽都知道别人执勤的时候,不能闲聊,也最好不好打扰。 见她这兴趣盎然的样子,无奈啊! 跑出来一个身姿高大的兵,站岗的兵立马给了他一个标准的军礼,“班长好。”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两个姑娘,“她们说是来参加集训的。” 那个被称为班长的男人点点头,“你们就是杜潇潇和郑文丽?” 杜潇潇没大没小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不行不行,这太刚了。还是执勤的小哥哥对她胃口。 郑文丽看呆了,她觉得这身军装看起来格外庄严肃穆,却又让她想起了李长生那个男人。柔声的回答道:“嗯,我们就是。” 可身边的人,嚣张的回问他:“你又是谁啊?” 对嘛,这才是城里被娇惯的大小姐,郑文丽那么柔柔的小姑娘,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下狠手。 男人都不给她一个正眼,更加狂妄的告诉她:“你这种小菜鸟,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 士可杀不可辱! 杜潇潇一个箭步冲上去,她得让他知道,小姑娘可不是这么好惹的。 从身后锁住他的喉,还没开始下一步动作,就被男人禁锢在怀里。“小菜鸟还不服气了?不服气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只是小菜鸟!” “哼!”大丈夫能屈能伸,杜潇潇潇洒的甩一下自己的卷发,若无其事的挽着郑文丽往里走。 到晚上八点,将近二十个干部的子女在操场上集合。 宽阔的操场上只有几盏明亮的灯,照耀在那群不羁的年轻人身上。 虽然都换上了作训服,那一个个懒懒散散的样子,也能知道,不是部队里的兵。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长,我姓袁。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你们的军队纪律、体能将由我负责训练。你们不是兵,但这里是军营,你们就得守规矩!” “少摆出那套少爷小姐的架子,等到体能达标,纪律合格后。你们才有学习实战的资格,我教的虽然不是重点,但它是前提!” 袁班长厉声吼道:“知道了吗?” 二十个人稀稀疏疏的几声,“知道了。” “没有力气是吧,那先热热身。跑五圈后这里集合,倒数三名加跑三圈。” 等他发号完命令,一个个的都像打了鸡血似得往前冲。可不能倒数啊,这两千多的跑道,在加三圈会死人的。 郑文丽紧紧抿着嘴,上次正儿八经的跑步还是以前上学的时候,这会儿都过了多少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没想到这袁班长看起来挺和蔼的,发起火来这么凶。 那…对她那么温柔的李长生,昨天下午吼她的时候,不也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模样吗。 唉,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啊!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郑文丽感觉有人拖着她的腿,像是有千斤重,重到她难以抬起来。 脚步慢慢的慢下来,后面的人一个个从她身边跑过,被人甩的远远的。 别人都在往前跑,跑在前几的杜潇潇倒好,基本上在原地踏步的往后退,她视野里急切寻找着郑文丽的身影。 可此时的郑文丽已经掉到了倒数第二,她前面的一名,已经甩了她有五百米。杜潇潇也不原地踏步了,直接撒腿往反方向跑。 这操作看的袁班长一脸懵逼,目光扫到倒数第二名的郑文丽时,心中了然。这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也懒得去阻止。 “文丽姐,加油跑啊,你把前面那两个人超过就好啦!就几百米,他们也跑不动了。” “你别说话,听我说,调整呼吸。跟着我慢慢来,呼~吸~按着这个节奏…”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突然解除了封印,郑文丽跟着她的节奏跑了半圈,感觉整个人轻松不少。 只剩最后一圈了,她们能不能超过最后两个人呢。这可还有大半圈啊,袁班长在心里衡量着。 在最后一圈,郑文丽和杜潇潇成功超过了倒数第三名,进阶为了倒数第三。可此时前面的那个人,已经快要到达终点了。 她们还剩下半圈的距离,很显然已经没办法超越了。 要么是杜潇潇和郑文丽其中一人过关,要么就是她们俩放过刚刚被超的倒数二,两姐妹一起罚跑三圈。 看着前面几百米左右的人,没说话的郑文丽断断续续开口了,“我觉得现在好一些了,我们要不冲冲看,把前面那个人超了吧。” “我喊三二一,我们一起加速!” 杜潇潇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郑文丽举起手,比划着。 “三、二、一。” 两个人风一般的跑起来,杜潇潇好久没这么拼过了,一下跑这么远说不累都是为了给郑文丽带头。 现在一下子冲起来身体有些飘飘然的吃不消,她眯起眼睛,紧盯着前面的终点。 在两个人快到终点的时候,郑文丽堪堪慢下来,又恢复到了原来的速度。见她一步跨过了终点线,她才加速跑起来,自觉地过了终点线接着加圈。 缓过神来的杜潇潇意识到什么,想去追郑文丽,袁班长一把拉住她,“这是她的选择。” 本来就体力不支的后三名,跑完都快站不稳了。杜潇潇接过郑文丽的身子,刚缓了一会儿。 班长又吹响了哨子,“现在,请你们回答我,知道了吗!” 这次一群被虐惨的少爷小姐,近乎嘶吼的回答道:“知道了。” 那响彻云霄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晚训就这么结束了。 相互搀扶着回到了宿舍,杜潇潇鼓励着她,“前面几天会累一点,以基础以为主,后面会有理论课,像是一些反侦察、药物理论的课。还会教你防身术,还挺好玩的。” 累了一晚上,根本没心思去做过多的思考,两个人沉沉睡去。 李长生这边,历经48个小时,一切总算是尘埃落定。 出现了一点儿意外,还是圆满完成任务,把尚先生一群人抓捕归案。要是他们仅仅是混黑道,贩卖毒品,可能只是警察的事情。 但这群人,已经为了钱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居然开始贩卖国家机密,这才引起了军方的注意。 最终派遣李长生一圈人,假扮买主,顺藤摸瓜的一网打尽、 这次任务的圆满结束,都没有往日的那种欢呼雀跃。谁都明白,如果今天的意外,没有鬼爷的解围,可能所有的一些都会付诸东流。 而任务的失败,就是失败。 从来就不分是因为紧急情况,还是行动的计划不周。 李长生站在走廊里,看着天上的月光散落在窗台上,散落在这身军装上。 他第一次犹豫了,军人,真的可以结婚吗?或者问,军人真的适合结婚吗? 当是一个人的时候,只要把罪犯绳之以法,只要把那几个暴徒击毙。哪怕是献出生命,都是一种无上荣耀。 现在不同了,他有了牵挂,让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了更加警惕的神经,为了保全每一个任务的圆满。 她今天出现的时候,他知道一切没那么简单。 他不愿意让她卷入这些危险,可和他在一起,这些危险就不可能远离。 为什么她会毫不犹豫的跟过去,说白了还是不信任他,说白了还是没有安全感。 这些,都是他的失责。 虎子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走廊里的人还以为活见鬼了。不过对他们来说,鬼有时候可比人更善良。 “老大,赏月呢?也不搞点儿酒?” “部队禁酒,你还敢喝酒?” 虎子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得,“我就随便说说,那你干什么呢?” “你会不会怕自己有天牺牲在战场上,留你的翠翠一个人在家守寡?” 这一问,虎子就知道他在这儿想嫂子呢。 “我相信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会接受的,虽然对她来说很残忍。不过,这是我的荣誉,也是她的骄傲。”虎子激动的说。 是啊,他为什么在她面前回避死亡呢。 这本就是职业的特殊性所造成的一种必然,因为他的回避态度,让她也从来不敢试着去接受这个结果。 等着他说些什么,结果好一会儿李长生都一副如若有所思的模样,就是不说话。虎子憋得难受,“老大,没事我…先去厕所了啊。” 一溜烟就跑了,等他再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现在已经十点了,估计她也睡觉了。但他现在就是很想听听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很想抱抱那柔柔的身子。 开着车就去了安邑居,钥匙都不找从侧边的窗子翻了进去。 直觉是很准确的,屋里没有人。 准确的说,没有人气。 李长生还是不死心的去了楼上,打开房门。一切都被收拾的井井有条,他又走进了浴室里。 摸摸水槽里的积水,初步判断,可能昨天晚上,她就没有回来。 打她的电话,居然关机。 这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能去哪儿呢。 昨天晚上直到任务结束,最后见到她的地方就是夜魅,他直接给王明去了电话。 “那丫头是不是还在你哪儿?” “那丫头啊?我这小丫头可多了,你啥时候来看看?”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王明收起那调侃的语气。“她不见了?你问问杜潇潇吧,她们俩应该一起走的,还把四眼怼的醉我这儿了。” “…”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王明觉得他应该再卖一会儿关子。 杜潇潇,关机。 至少她没有危险,和杜潇潇在一起。 估计是怄气去了杜家,现在深更半夜的也不好去打扰。他简单梳洗一下,在郑文丽的床上倒头就睡。 杜家二老刚起床,白管家就跑过来通知。“老爷、夫人。李长生早上6点就来了,还在大厅候着呢。” 杜老和杜夫人相视一笑,杜老拾起杜夫人的手,“走吧,夫人。去会会呗。” “这大清早的,李少校造访寒舍,有何贵干啊?”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李长生起身迎接。 “我来接文丽。” 黄慧笑的神秘莫测,“那你可找错地方了,她不在啊。” “杜潇潇也不在?” “不在。” 他皱起眉头,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不在家,工作室也没地方休息。 “她们去哪儿了?” 杜国荣伸了个懒腰,胳膊还在他眼前晃悠了几下。“这么大个姑娘啦,我们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吃不吃饭,来来来,先一起吃个饭讨论一下?” “不用了,您慢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步履匆忙的就走了,黄慧抬手准备叫住他,被杜老抢先一步拦下来了。 有些焦急的李长生根本没仔细想,一向把女儿当宝贝的杜国荣,会不知道自己亲女儿的下落? “你干嘛啊,这偌大个城市也不好找,多费时费力啊。”他们都没有怀疑过李长生的能力,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杜老悠然的咽下了嘴里的食物,“这小伙子年轻气盛不知珍惜啊,好好磨练磨练也不是什么坏事。” “唉,你这老头子。”黄慧拿起杜老剥好的鸡蛋,小口的吃着。 早知道杜潇潇和郑文丽出去了,就不该浪费时间白跑一趟了,这时李长生又驱车回到了安邑居,只不过… 目的地不是自己的别墅了。 他跑到对面敲敲门,还在床上刚躺着准备睡觉的王明,闭着眼睛摸着按钮给他开了门。 听见三步做两步的脚步声,眼睛都懒得睁,“我的生哥啊,我一天就睡这一会儿还不消停?” “四眼呢?” “那醉鬼,昨晚就给他扔回家了,闹得很。” “...” 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李长生又走了。王明也顾不上多问,闭着眼睛,渐渐入睡。 酒鬼应该还没醒,敲门就省了。 明显童林的安全意识比郑文丽要高上许多,他随意扫了几眼,目测一楼窗户应该是全关了。 李长生抱着门口门庭的石柱,两下就爬到了二楼的阳台上。阳台上的门虚掩,他推开门,看见坐在沙发上静止的男人。 从他身后走过去,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童林突然一个侧身,拳头就招呼上来了。 呵,他可是练过的。 哪儿来的小偷,居然还想背后突袭。 整个人被放倒在沙发上,四眼才看清眼前的李长生,怪不得招式这么熟悉。 不过,同样的招式,他却被放倒了,还真有点儿… 他不敢看李长生的表情,生无可恋的问:“师父,您老人家…大清早的就是来找我打架的?” 松开他的身子,端坐在沙发上。“杜潇潇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今天还没找,不知道。”童林如实回答。 他这段时间每天的乐趣,就是找杜潇潇在哪儿,然后去她面前各种晃悠,刷存在感。 虽然杜潇潇嫌弃的眼神让他有些备受打击,不过有一句话,叫做恨着恨着就爱上了,他一直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找啊,愣着干嘛。”李长生亲自帮他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搁在他手里。 抱着自己的宝贝,童林有些不明白了。“你找她干什么?我这几天不想找她了。” 李长生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寒气,吓得他一个哆嗦。“她说我长得不够成熟,她喜欢成熟的。” “放弃了?” 四眼拿起电脑,干劲十足的输入着密码。“放弃?我只是等我胡子长起来了再去找她,有胡子的男人不就是成熟性感吗?” 还腾出一只手,摸了一下一夜之间积攒的一点儿小胡渣。 看着童林打算调取工作室门口的公路监控,“等着,直接定位吧,编号an20。” “你找嫂子?”童林说:“也对,昨天看见她们俩还在一起的。” 打开定位地图,只有一个点出现在了离他们几百公里的地方,具体的地图详情还没有加载出来。 “老大,她们不会被绑架了吧。” “不可能,那边…应该是洛市,东南军区。” 要是被绑架了,杜家二老不可能还在家那么淡定。前几天鸟人和小柳还给他打了报告,要去东南军区助教。 这样连起来,杜潇潇应该是把郑文丽带去东南军区参加集训了。 那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集训有多累。 部队子女集训,要求在一个月内要被灌输各种自保、防卫知识,除了理论,还有对打,现场模拟等一系列考核,一旦不能顺利通过,还得继续加训。 就为了躲避他,跑这么远…心里滋味万千啊。 也罢,是该让她学点儿本事,有点儿自保能力也还行。 “她们两个女人,跑军区干什么?找你?”可李长生也不在东南军区啊。 他苦笑一声,“真是找我就好了,去参加干部子女集训。” 童林抱着他的电脑倒在了沙发上,发出一声嚎叫。“那我岂不是一个月不能见到她了!” 他鲤鱼打挺的跪在沙发上,双手撑着李长生的肩膀。“首长,您可知特种部队每年会派人去助教?” “不知。” “我可以去占个名额吗?” “不能。” “我可是全军最厉害的现代化电子信息工程师,no.1!”不然也不会在短短时间内,直接被提拔进入特种部队,在他身手如此菜鸡的情况下。 “哦。有什么用?” 这下可问倒童林了,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不过对于被威胁生命的个人,好像…没用。 电脑技术、信息追踪都是现代化侦察手段,团队作战时甚至是必不可少。要放在危险时候用于逃脱的话,显然没有什么实操意义。 都快被人抹脖子了,当然也不会有机会搞到电脑。 第九十八章 入镜 “我先走了,你慢慢想吧。” 李长生仍然秉承着从哪儿来,从哪儿回的原则。走到二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 只是因为赶时间,这样比较快一点儿… 在车上的时候,李长生给鸟人去了个电话。 “你去集训教什么?” “格斗和炸弹制成原理。” 队里除了李长生和虎子,鸟人的格斗水平确实也是比较优异的,拆弹更不用说,那是他的专长。 “什么时候开课?” “下个星期,每门课一周各两节。” “好,你休息吧,我替你。” “是,队长。” 鸟人对于队长这反常的行为感到疑惑,平常这种事问都懒得过问,今天怎么还特地去教? 犹豫着问了一句为什么,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他接着跟小柳去了一个电话。不变的一句是,“你去集训教什么?” 小柳磨叽的性格,很显然不会像鸟人那样配合。 “队长,怎么了?是不是有任务,不能去了?” “你去教药物分析?”他不说,李长生凭着经验就猜出来了。 出自中药世家的小柳,当初被何团长留在身边,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那过人的医术。 “是啊,队长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时候开课?你不用去了,我替你。” “啊!”小柳有些受宠若惊了,教那些少爷兵、小姐兵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只是上面这么安排了,他们也就接受了。“这多不好,呵呵,还是不用麻烦队长了。” “时间。” 他声音一放冷,初来乍到的小柳被吓得拿着手机一抖。“下个星期开课,一周三节课。” “好好休息。” 小柳松了一口气,这个新队长确实有点儿吓人,比何团长还可怕。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李长生带着他的小组,又出了一次任务。 任务结束,躺在郑文丽床上的李长生问着那鼻尖若有若无的少女芳香,又有些神色恍惚。 自从郑文丽去参加集训,这房子又是他在住了。只是他不回自己的主卧,每天一回来换上干净衣服就往侧卧床上躺。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是军区内部电话。应该不是新的任务,每两个任务之间至少会相隔24小时的休息时间。 东南军区曹团长,有什么事? “李少校,你好。我这儿有个不情之请啊,只是听说您前几天没时间,特地现在给你打电话。” “曹团长客气了,您有事不妨直说吧。” “今年的部队子女特训有我们军区负责,你应该知道吧。我听说你手下的兵,都被换了,这次你要亲自来教他们一些科目,我很开心啊。” 这领导说话,都是像打太极一样,慢悠悠的循序渐进。见好就收,既不得罪人,又还能捞点儿好。 要是平常,李长生也懒得跟他们废话,可谁让郑文丽跑去别人军区了呢。 一直胳膊枕在后脑勺的地方,半躺着慢悠悠的陪他周旋。“承蒙团长厚爱,没有跟您添麻烦就好。” “这怎么会是麻烦呢,只是我怕是还要麻烦一下你啊。” 每年的集训都会交给不同的军区承办,每个军区都会拿出自己的特色教授。 就像是每个国家承办奥运会一样,都是一种展现军区特色的机会,办得成功,当然也少不了荣耀。 有总军区的特种兵亲自助力,那训练效果,一定会更加精彩! 所以每年的集训,说一样其实也就那么回事,说不一样,其实也有些不同。 “您说吧,我能办到自然会全力以赴。” “你也知道,我们军区呢是以坦克装甲车为主。可这教他们开坦克也不太实际,需要你们的帮助啊。其他的科目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只是这射击…” 射击,一个军区当然能找到优秀的人才,但是比起总军区用子弹喂出来的特种兵里的神枪手又还是差了一大截。 李长生都包揽了整个课程的三分之一,曹团长这么精明的人,当然不会以为他是善心大发。 他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图什么,不过再让他加上一门每年必修的射击课,应该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把握。 “好的,时间给我吧。不过,我也有个请求。” 曹团长见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激动得一拍大腿,“好,你说,我能办得到,一定答应你。” 听了他的要求,曹团长笑意更深了。 满口答应的挂了电话,寻思着这总军区的冷面阎罗李长生,和传闻的好像还真不大一样啊。 三门专业课的助教就这样被换掉了,并且四个科目的助教都是同一个人,这在以往的集训中。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正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郑文丽对此还一无所知,这也不是她需要关心的。朝着原处的终点,奋力奔跑。 除了第一天有些吃不消,这几天下来,她感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 跑几圈操场,已经不在话下了。 不过这几天她们主要项目是五百米障碍跑,这对于一个从来没接触过专业军事训练的郑文丽来说,难呐。 跑一个来回的曹莹在回来的路上,和在去往终点的郑文丽同时挂在了攀岩墙上。她累的咬着牙,还不忘跟郑文丽打气:“文丽加油,跑回来的时候就轻松多了,翻过去就快到啦!” 已经没有力气的郑文丽,还是紧紧抿着嘴嗯了一声。 曹莹是她们在集训的这几天新交的一个朋友,据说她是洛城本地人,爸爸也是军中的重要干部。 关键还是,她的性格和她们合得来,三个人一见如故,整天除了训练就腻在一起。 堪堪跑回到起点的位置,杜潇潇还扶着曹莹,三个人又相互搀扶的站在了一块儿。袁班长在她的身后,开始拦人。“不合格,休息3分钟,在跑一遍。” 她惊险的拍拍胸脯,还好还好,运气不错! 上午的训练结束,三个人手挽手的去食堂吃饭。一个披散着玉米须的爆炸头,一把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这部队可不能这么走路,成什么样子,迟早被班长揍。” 杜潇潇这种一点就炸的性子,忍不了! “我说孙子,你未免管的太宽了吧,好狗还不挡道呢。” 名字就是孙姿的痛点,同款一点就着。“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我还治不了你?” 很显然她的威胁三个人都没有放在心上,绕开她直接走了。 “喂,你们三个。看我到时候回去了,让我家的警卫员打趴你们!” 总的来说,在这里的生活还是很平静友好的。虽然都是一些家里的少爷小姐,一起被折磨的够呛,也有了一点儿心心相惜的感情。 偶尔会发生冲突,来得快去的也快,这孙姿也不是头一回挑衅她们了,反正每次就是嘴巴毒了一点儿。 也没有什么实际动作,她们也不放在心上。 “明天就是第七天了,我们晚上有一个小时的玩手机时间,好期待啊。文丽,你要不要跟我妈妈讲两句?”曹莹拿着手中的勺子,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就激动的询问着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戳着碗里的饭菜,“不用吧,给我看看你妈妈的作品就好。” 是偶然有一次在曹莹的手帕上,看见了一个绣在上面的卡通人物的头。 大家都在好奇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用手帕,只有郑文丽抢先看见了她手帕上的刺绣。 可能她是做这个的,对这些格外敏感。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卡通头,就是绣的曹莹。要么是定做的,要么是家里人绣的,一定是格外珍贵,才会随身携带。 简单的几条绣线,居然能如此栩栩如生的传达出了整个神态。虽和她那种繁杂的绣艺相差胜远,想必也是一代大师。 被郑文丽认为是一代大师的人,正式曹莹的妈妈,据说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 “唉呀,别不好意思。我妈妈很喜欢和别人讨论这个的,只是我手笨学不会。” 杜潇潇喝了一口水,“到时候我们一起吧,说不定工作室还能开发出不同的风格。这种绣,看起来简单、传神,比你的那一种适用范围更广。要是能成,咱这榜上必须有名啊。” 绣品这个东西不比别的,愿意教授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郑文丽不敢想着把别人的绣艺用作商业,这种渺小的可能性。 曹莹有些傻乎乎的问,“你说的是什么榜?服装设计排名?” 她噗哧一笑,郑文丽勉强忍住笑喷的冲动,“你觉得潇潇会在意设计排名?” “也对哦,她不是一向崇尚设计的灵魂,不屑拿设计比赛吗。那是什么啊?”怎么还越说越玄乎了呢。 “她最喜欢什么?” “钱!”曹莹脱口而出。“富豪排行榜?” “恭喜你,答对了!奖励你一根小白菜。”杜潇潇调皮的从郑文丽碗里拖出一根小白菜,奖给了曹莹。 晚训一结束,三个人卯足劲了往寝室跑。 这一个小时的玩手机时间啊,当然是争分夺秒。只是几个心心念念记挂着游戏的男生,明显动力更足。 “至于吗,这一小时能打个一把就不错了,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杜潇潇跑着,还不忘嘀咕道。 郑文丽扶额,这大小姐急了真是连自己都骂。 曹莹有些犹豫的说:“那我们慢点儿跑?” “慢点儿?这还不够慢?”她保持着健步如飞的速度,很显然没有成功get到小伙伴的点。 找班长拿到了各自的手机,按下开机键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三个人六只眼睛齐齐盯着曹莹的手机。 她有些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看了下左右两边围着的人。“你们…能不能站远一点,我…突然…好紧张啊!” 杜潇潇主动拉着郑文丽走到了窗边,“好好好,你先打着。你妈妈接了叫我们。” 话是这么说,但两个人站在床边眼睛还是一刻不放松的盯着她以及她手中的电话。 铃声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下,格外的响亮。曹莹妈妈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两个人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站在旁边垫着脚瞄着,又不敢太近了,怕提前入镜。 “宝贝儿,感觉怎么样?累不累啊?”一位笑容和蔼的中年女人出现在了视频里,不同于杜夫人黄慧的那种英气和干练,更像是一位温婉和善的江南女子。 曹莹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妈妈,不累的,习惯了就好啦。我好想你啊,你在家怎么样?” 贴在郑文丽耳边小声嘀咕着,“我妈从来都没这么热切的叫过我,唉,同样是女儿,差别也太大了吧。” 郑文丽也贴在杜潇潇的耳边小声告诉她,“我在郑家还被叫了十几年的死丫头呢,差别果然很大啊。” 杜潇潇这下闭嘴了,想想她的身世,觉得自己幸福的有些过分。 曹莹和妈妈聊得也差不多了,适时把手机放远了一些,身边的两个姑娘就齐齐露了脸。 “阿姨好,我叫郑文丽。” “杜潇潇!”杜潇潇豪气的说出了自己的大名。 曹莹在旁边说出了重点:“妈妈,我这两个朋友很喜欢你的刺绣,想看看你其他的作品。” 确实正如曹莹所说,一说到刺绣,曹妈妈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拿着手机起身,“等一会儿啊,我得去我的工作室。” 手机画面随之晃动,家里的一些布局也进入了视频。杜潇潇看着她家古色古香的陈设,关掉了视频的声音。“可以啊,你家里条件不错啊。” 郑文丽倒是没什么意外的,之前不都知道了,周围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家里条件怎么又会差到哪儿去,意料之中。 “这都是我妈在家弄的,我爸爸虽然是干部,但…很穷。”她红着脸说。 杜潇潇耸耸肩,不置可否。“干部手里钱多了容易被查,穷点儿安全啊。小姐妹,你这都不知道?”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杜潇潇知道自己白说了。 曹母工作室推开门,两个人都感觉受到了惊吓。 结合之前看见的房间格局,郑文丽大胆猜想。“这占了有一半的房屋面积?” 曹母摇摇头,曹莹抢着解释:“我妈妈把整个顶楼全占啦,那边隔间是展厅。” 视频里的女人温婉的笑着,“你这孩子,尽拿你妈妈说笑呢。”她拿起工作台上绣了一半的画布,“这个是最近的一副创作,但是绣了一半感觉差了一些什么,所以没做完,让你们见笑了。” 郑文丽盯着视频中有些模糊的画,要是用她的绣法,她断然不会去绣一副整画面的图。 她的绣法以色彩碰撞,颜色穿插为特色,所以绣品大多小而精致。如果大篇幅的去用这种绣法,会显得画面过满,乱七八糟。 但曹母这种简单的绣线,感觉就像是用线条穿插起来的画面。要是绣小,则不得其精髓。 身边的讨论声都渐渐远去,她还在思考着那副画。“如果下面用密集的针线,秀出扇形的水波呢?” 已经开始谈论展厅里绣图的三个人,皆是一愣。 不知道郑文丽在说什么,只有曹母最先反映过来,匆匆回到了那幅未完成的画作旁,拿起仔细瞧了瞧。“郑姑娘说的很有道理啊,就这么办,我先试试。” 说试试就开始动手了,画面静止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 曹莹主动挂断了视频电话,“不好意思,我妈她…” “没事没事,搞艺术的人,我们懂的!”她们拍拍曹莹的肩膀,三个人笑作一团。 杜潇潇去跟家里人打电话了,曹莹在跟她爸爸聊着天。 郑文丽一个人坐在床上,把手机屏幕按亮了又关上,关上了又安亮。 她消失了这么久只有一条短信,还是通信公司给她发的,告诉她手机已经充值五百元。 当然知道冲这个钱的人是谁,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她想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她却没有勇气联系他。万一他已经回去见了他的未婚妻呢?万一他又在什么地方抱着美女逍遥快活呢? 当手机上的时间再一次显示,她默默在心里说:距离收手机还有十五分钟。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把她吓得一抖,手机都掉到了床上。 慌乱的捡起来,看见手机上的那三个字。 犹豫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她看了半天,不是就在等他吗。 作为集训的助教,李长生无比清楚他们的作息时间。等了四十五分钟,那没良心的小丫头八成是不会跟他打电话了。 只能抓住这十五分钟的时间,给她去了电话。 “丫头,累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的眼泪差点儿没有夺眶而出。 拼命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高冷的告诉他:“这和你没关系,你有这个时间不如操心一下你身边的那些美女。” 当一个高冷的人遇见一个人,用如此高冷的语气跟他讲话,他反而笑了,吃醋了就说明还是在乎的,他竟松了一口气。“想见我吗?” “不想。”高冷的人遇见一个假装高冷的人,这话基本上就没得聊了。 第九十九章 相差无几 本来说完这两个字的郑文丽应该继续高冷的挂断电话,但偏偏死死撰住手机,就是按不下那个键。 李长生无比庆幸他的那个决定,不然到时候真的去了,每天被那双充满怨恨的小眼睛看着,还真受不了。 她不想见他,怎么就让他怎么不爽呢!“我明天来看你。” “不需要!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和你的未婚妻约会,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反正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她赌气似得说完这一切,只能听见话筒里男人的呼吸声,他却不说话了。 生气了? 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门外渐渐的有人拿着手机去上交。她才意识到时间可能不多了,“我现在很乱,让我静静吧。长生哥…” 她迅速挂断电话,平复了一下心情,把手机交给了班长。 那声低沉的“长生哥”,就像是敲中了他的心脏。 他听过她害羞时呼唤的长生哥,听过激动的时候,听过她拜托他的时候,听过她缠人的时候… 他拿着手机,怔怔出神。 家里的事情,他以为解决的很好了。虽然没有跑回去一趟,也确实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清清楚楚告诉了李朝明他的态度。 不管是秀红还是秀黄秀绿,他一概都不会要。 李朝明最后也懒得跟他说,算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忽视了,吴家为了把女儿嫁给他,可是天天跑到李朝明的面前吹着风啊。各种好处诱惑着,很显然他打的那个电话只是杯水车薪。 现在追回郑文丽这个打了结婚报告的未婚妻,才是正经事。家里的那个在他心里,早已经默认解决了。 却没料到,给自己埋下了后患。 还在早训的时候,李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袁班长身边。 袁班长盯着身边的人好一会儿,看着他的军衔更加疑惑不解。 “首长,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提前来看看,下午不是要上课了吗。”李长生眼睛都没有斜一下,始终追随着操场上那抹娇小的身影。 下午上课的人…不是他的以前的老班长吗? 怀疑的围着他转了一圈,这人也不像啊。这高冷的气质,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尝试着叫了他一声,“班长?” 男人心不在焉的就嗯了一下。 袁班长心里百分之五十已经确定了,这高冷的男人就是李长生,不过还差最后一步。 他二话不说,激动的给了男人一个拥抱。 意料之中的,整个人被撂翻在地,连躺在地上的姿势都和曾经一模一样。看来这确实是他如假包换的班长,不过这长相…怎么成这样了? 正在操场上围着操场跑圈的一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大家的体能基本已经相差无几了。 现在跑起步来,队形格外的整齐,人都聚集在一起。 一个头上顶着锡纸烫的男生,悄无声音的跑到了队伍的正中间。“嗳,快看啊,我们袁班长该不会是个弯的吧?” 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小胖子,气喘吁吁的接了一句,“你有空不如拉我一把,我看袁班长是钢铁直男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是弯的。” 孙姿可不高兴了,她们有什么权利讨论他男神的取向问题。“能不能好好跑,闭上你们的臭嘴。小菜鸟们!” 从来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被称作小菜鸟。好不容易得到了袁班长的认可,这个昵称出现的频率少了一些。 她这一下,又引起了群众的不满。“孙子,这小菜鸟还是留着自己当吧,我们可不是。” “你们太菜还不能别人说吗?这是什么歪理!” 孙姿一对多的这场没有硝烟的口水战一触即发。曹莹她们默默跑着,对这基本上每天都要上演的场面,没有任何触动。 跑到袁班长和那个男人的面前时,好几个男生都戏谑的吹起了口哨。平时严厉的班长,今天对于他们如此放肆的行为都没有一句呵斥。 真爱啊! 郑文丽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在跑到隔那两个人最近的那个点时,向左边偏了一下头,目光投射在袁班长身边的那个人脸上。 “原来不是他…” “不是谁啊?你认识那个男人?”曹莹有些不知所以的问她,“近看原来这男人长得不过如此,看这个身形还以为是帅哥呢。” 她并不搭话,问杜潇潇,“你有没有觉得…班长身边的那个男人…很像长生哥?” “唉,恋爱中的女人哦。看见别人三分像就感觉看见了心上人,你是不是想他想出幻觉啦?还说要和他分手…” 被她这样一说,郑文丽觉得再像,也没好意思继续讨论了。 也没告诉杜潇潇和曹莹,她总觉得那个男人的目光在看她。怕要是说了,又得说她自作多情了。 袁班长不是不想呵斥那群胆大妄为的调皮鬼,而是身边的老班长简直过于吸引他的注意力。“班长,你这伪装成这样,就为了来给这群妖魔鬼怪上课?” 不是他说,这群小姐少爷除了身上的那身作训服,打扮、行为举止在纪律严明的部队里,妖魔鬼怪确实是最贴切的称呼了。 好在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学会保护自己的基本技能,不管染的什么颜色的毛,回去能学到东西,给领导有个交代就行。 得到了李长生肯定的回答之后,他更加想不明白了。“那干嘛打扮成这样啊?难道不是长得标志一点儿,才更能吸引他们吗?” 要他说,就李长生本来的模样,别说放在军区,那颜值是数一数二了。就是放在全国,只要不是比男人的阴柔美,他都能榜上有名。 在他眼前的这张脸,开扇形的双眼皮被他弄成了单眼皮,眼皮还有些松的下搭松着,盖住了一点儿眼睛。 看起来线条流畅立体的鼻子,被他弄上了一个大的肉肉鼻头,脸型在下颚的地方加宽了一些。 反正除了眉形和嘴巴没有被他丑化,其他的都各种变化。那好听的低音炮,也变得有些沙哑。 从风华绝代的李少校变成了一位普普通通的首长。 也难怪连在他手下待了两三年的袁班长,也没有认出来。 “那丫头不愿意见我。好了,等会儿我再来,我先去找团长报个到。”他见早训时间差不多要结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哪丫头…”袁班长还在他身后想说什么,看见迎面跑来的那群“妖魔鬼怪”,放弃了这一举动。 郑文丽在袁班长面前站定的时候,刚刚那个看着她的男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早知道就要注意观察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对视吗?这下可好,她都还没看清那男人究竟长什么样。 集合完毕,把他们刚才的问题就事论事的分析了一番,居然破天荒的没让他们重跑。 “先说一下今天的课程安排,上午照常体能训练,下午开始教授专项科目。听清楚了吗?” “报告班长,听清楚了!” “解散。” 大家都在原地站在,揉了一会儿发胀的腿部肌肉,哀声一片。 “还以为今天就可以开始学打架了,没想到啊还得等到下午。” 听了曹莹的抱怨,杜潇潇也有些感同身受。“还以为今天就可以打枪玩儿了,没想到啊还遥遥无期啊!” “我们还有学枪的课吗?真的假的?”郑文丽觉得有些吓人,这玩意儿可是要人命的啊,可能只是假的气枪给她们练练手吧。 可她似乎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拿几把假枪出来丢脸。 “是真枪,要是成绩好,还能摸摸狙。”说起来就让曹莹心生向往。 杜潇潇可是很喜欢这东西,只是国家有规定,携带枪支必须有持枪证。别说证了,就是枪她也只能在部队摸摸。 两人见郑文丽有些怔神,赶紧又扯回正事儿。 “好啦,吃饭吧,听天由命咯。” 短暂的早餐结束,她们又回到了训练场。这才知道,今天上午其实就是一场小规模的体能测试。 如果全部合格,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正常训练。 要是一个项目不及格,则需要在每天训练结束之后,再回到训练场参与体能训练,直到合格为止。 全班一半以上人数不合格,则专业科目的课程延后,继续加训一个星期体能。 “为什么不早说,我吃多了跑不动啊!”郑文丽现在有些抓狂。 “没事,我们在,你不会挂的啦,放心。” 郑文丽满含感激的看着两位牛逼哄哄的大救星。 前面的肺活量、跳远这些完全不在担心的范围之类。 站在4*10米的折返跑的起跑线上,袁班长口哨声一响,身边的人都奋力跑出去。身边的人都跑完了一个来回,郑文丽才在起跑线上开始跑。 不是她没听见哨声,而是…早上的那个男人又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她就是无法忽视。身形很像李长生没错,但五官明明没一处相似,那么平淡无奇。 扔在人群中,估计都很难被找到的那种。 可偏偏就是吸引了她,让她不得不去注意那个男人。 她的失误李长生也看在眼里,难道她认出自己了?这不可能,他的伪装术可是出神入化,四眼都被忽悠过去了,她一个外行人怎么认得出来。 他可不会忘记,在曹团长办公室的时候,要不是团长主动点破,童林早就把他当做路人甲给忽略了。 心里笃定她一定不是认出了,可能只是好奇。可心里一旦想到她对除他之外的男人产生了好奇,他心里就不舒服。 可现在这个人也是他…这才是最让人无语的事情。 他走到袁元身边,小声的吩咐了一句什么。袁班长八卦的多看了那女生两眼,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还有那不要太明显的揶揄笑容… 结果也很明显,落跑一个来回导致了郑文丽的不及格。 她有些沮丧,在一个难度不大的项目上,居然因为那个男人的到来分神,毁掉了她的成绩。 她们这一组除了她,还有孙姿也不及格,就差了几秒钟,有些可惜。 袁班长扬声宣布:“这一组,孙姿不及格,接下来的项目不用继续考核了。郑文丽跟着下一组,再测一次。” 杜潇潇和曹莹在她落跑时的担忧之色一扫而去,只有满满的欣喜。 这里的大小姐们,除了郑文丽。谁在家不是个宝贝,爸妈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顾不上对袁元的爱慕之心了,孙姿当场就提出了她的不满,“报告班长,我不服!” “哦?有什么不服的。” “都是不及格,凭什么她能再跑一遍,而我就直接不及格,我只差了几秒钟,郑文丽可是差了十几秒。” 说的也有道理,郑文丽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结果都是没及格。袁元的眼神不自觉的就扫向身边的男人,有些求助的意味。 李长生当然不会搭理他了,他只是要那个结果。至于过程可不是他关心的事情,只要不委屈他的丫头就成。 拥有决定权的班长都站在了她们这边,有一线希望她们都不会放弃。杜潇潇马上说:“孙子,你几毛钱的实力自己心里就没点儿数吗?你平时最好的成绩也就这样了,而文丽平时的成绩不说优秀,至少是偏上吧。” 抓住平时水平不放,就有戏! 孙姿有些吃瘪,确实这一次是她训练一来最好的成绩了。仍然还差几秒钟没有几个,才更让她遗憾。“可是…我进步了啊。” “可是你还是没及格!”曹莹难得硬气了一次,毫不客气的说出了事实。 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关注自己容貌的顾一仔细端详着她的指甲,无所谓的说:“这点儿事儿有什么好吵啊,不就是没及格吗?那两个人都不及格不就完了,也公平不是。” 平时高冷女神都发话了,男生们开始一边倒的发表观点。 “是啊,这么点儿事,女神就是女神,看得清!” “有什么好讨论的,女人就是磨叽。” “不合格算啦,别耽误大家时间。” … 没想到她以为的希望,会引来大家这么强烈的不满。想想确实袁班长有失偏颇,也不怪大家。“大家都别说了,是我的不对。我没有注意哨声导致的落跑,就判定不及格就行,别耽误大家时间了,继续测试吧。” 别说杜潇潇和曹莹不满意她的这番话了,就连孙姿也不满意。 什么啊,这个女人! 明明她就有机会可以和郑文丽一起及格的,这傻子居然放弃了机会。 当事人的一番话,引得大家所有目光的关注。在这密切的注视下,郑文丽反而有一些不自在了,一步步的往后退出人群外。 形势一步步开始奔向控制之外,身边的男人面色又越发的冷峻,袁元赶紧挽回,“别吵了!既然都有异议那就都再来一次,孙姿、郑文丽,入列!再测一次!” 果然还是袁班长还是看得上她的,孙姿心里美滋滋的,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及格,不能辜负班长期望。 顾一可不舒服了,班长这不是打她的脸吗。长得好看的人,都比较爱面子,这话一点儿没错。 还在渐渐退出人群中央的郑文丽,一听这话有一瞬间惊讶,她都做好了补训准备,事情又峰回路转了? 还没细想,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儿大一点的石头。正在后退的她来不及躲避,身体已经失衡了。 多年来的习惯,她并没有尖叫出声。与其尖叫被刘翠香破口大骂,不如自己承受。她默默闭上眼,希望能上天保佑,摔的不要那么疼。 距离地面还有差不多三十五度的时候,身子停止在半空中。一只凭空出现的大手托着她的腰,把她重新竖在了地面上。 袁元多年的作战经验,顾一那点儿小动作没能逃得过他的眼。 心里极度不爽的顾一,任性妄为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就有了想给郑文丽一点儿颜色瞧瞧。 为什么把这账算郑文丽头上? 她心里很明白,要不是这个傻白甜,自然不会有刚才的种种。要不是傻白甜以退为进的心机话术,袁元当然不会说出打她脸的这番话。 有心机的人,哪怕是最真诚的表达,也会被她过度解读。因为她平时说话,就需要别人的过度解读。 她难得开一次口发表自己的见地,那么多男生附和,让她心情倍好。下一秒落入地狱的滋味,怎么能忍。 既然傻白甜路都不看的往后退,她不如助她一把。 在脚边找了一块儿稍微大一点儿的石头,轻轻一踢,石头就稳当当的停在了郑文丽的脚后。 袁元看见郑文丽已经撤后的那一只脚,深知现在出声提醒已经来不及了。身边的男人倒是迅速,一下子就闪的没了人影。 稳稳的接住她之后,又云淡风轻的回到了袁元的身边。 这个速度,以至于大多数人注意到人不见了的时候,只看见了他回来时那淡定的神情,也没多想什么。 被她扶起的人更加心神不宁了,郑文丽捂着自己的心跳。 卧槽… 她这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那男人身上的淡淡香味,不是李长生身上的那种薄荷和泥土的清香,却是一种她很熟悉的香。 让人莫名心安。 至于是什么…她一时居然想不起来。 狠狠的警告了一眼顾一,示意身边的袁元可以继续了。 第一百章 居然有点儿帅 明明是很恐怖的眼神,为什么顾一会觉得这男人…居然有点儿帅? 他举起手,站在起跑点。“好了,准备。” 调整好心态的郑文丽完全抛开之前心底的那点儿小荡漾,全神贯注的听着耳边的哨声。 不知道为什么,袁班长居然特地站在她的耳边。 她又不是聋… 这次的正常重测,郑文丽成功过关。 孙姿反而发挥的没有上一场好,只是还舔着脸。“班长,我上次就差几秒钟,让我过了吧,好不好嘛。” 袁元不为所动,“好,下一组。” 孙姿脸都垮了,“切,补训就补训,还能多跟袁班长相处一会儿呢。” “你要真这么想,袁班长可不敢教你啦。”杜潇潇怕别人听不见似得大声打趣她,谁不知道把他们锻炼合格,是班长们唯一的目标。 她要真这样缠着,袁班长迟早被上面一顿臭骂。 连最困难的三千米,郑文丽也成功过关,这让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附加测试,是四百米障碍跑。 及格了集中考核就不用测了,不及格最后月底集中考核再测。 障碍跑中大多数项目都是独立完成,有的攀岩或者是平衡项目之类的需要两个人的相互帮助。 考验的不仅仅是个人能力,还有配合的默契。也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用看袁元就知道,这一定得让郑文丽通过咯。 不然身边这男人还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呢。 可是他猜错了,李长生从来没有想让郑文丽凭借投机取巧过关的意思。 他站在这里看到现在,只是想多了解一些这丫头的训练成效。 至于4*10的重跑,究其根本还是怪他当时出现的不是时候,因为他打扰了测试结果,他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贴心的把她们铁三角分在了一个小组,可还差一个人怎么办呢?理所当然的挑了女生组里表现优异的顾一。 顾一对郑文丽有意见他知道,但是两两组合啊。铁三角那两个实力彪悍的人,怎么会让她落单和顾一在一起。 只是他低估了郑文丽的义气。 虽然被分到了一个组,郑文丽也丝毫没有要和她们搭档的意思。她能接受她们的帮助,但是前提是不影响她们自己的成绩。 不管是她们谁,和她这种名副其实的菜鸟搭档,都会被拖累,所以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顾一。 即使另外的两个人都不同意,可是顾一居然点头答应了。 孙姿没好气的说:“小菜鸟真会选人,这一下就抱上了大腿,百分之百没问题啊。” 几个人活动一下身体,一声令下,四个人两两一组的往前跑。 有郑文丽的拖累,顾一确实也没有多快,偏偏每次比郑文丽快了几步。看着前面两位的矫健步伐,她也不慌不忙。 看见顾一为了她专门放慢的脚步,这么帮她,孙姿第一个就不开心了。可是她不是当事人啊,郑文丽可真是在她身后跟了一把辛酸泪。 前面的人简直不要太过分,各种小动作就没有停止过。 在过壕沟的时候偷偷绊她一脚,在矮墙的时候把脚蹬到她手上,过独木桥故意踩上一些水,又或者是低桩网的时候蹬她一嘴泥。 这些单人项目都被虐成这样了,更不用说是合作项目。 满身都是泥狼狈的郑文丽,总算是跟在光鲜亮丽的顾一身后到了终点,最终的成绩是都不及格。 顾一满不在乎,反正还有月底的那一次机会,她的实力在这儿,她可不怕会过不了。 倒是郑文丽,这小菜鸟刚才可够呛。 活该! 那些小动作李长生都看在眼里,自己的丫头别人这么欺负,他气不气? 气啊!都要气炸了! 但有什么办法呢,她被别人踢得石头绊了,他能若无其事的去扶她,就当是顺手之情。 她被人暗里欺负了,他又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身份去帮她解决那个女生呢?也没有一个借口,能够帮她擦擦脸上的泥。 领先的两个人跑完还没喘顺气,后面的人就到了。除了当事人和一旁的李长生、袁元,没人发现这件事情。 打量了一下身边老班长的脸色,在看看郑文丽身上的泥,袁元人精似得明白了。“已经测试完的可以先解散了,回去好好整理一下,下午上课!” 最先测试的铁三角一阵欢呼,她们帮郑文丽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泥,稍作整理就一起回了寝室。 “文丽,你怎么弄这么多泥啊,我们不都是一个项目一条跑道吗?”曹莹看见她身上的泥,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 杜潇潇机灵的脑袋瓜也复苏了,“不对,这是不是顾一那个死女人弄的?” 怕自己身上的泥弄她们身上了,郑文丽稍稍离两个人远了一些,“不是啦,我当然不比两位大神啦,小菜鸟不得要领,很正常嘛。” 她并不想让她们为她担心,什么委屈没受过,这点儿狼狈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了。 杜潇潇:好像说的有道理! 曹莹: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这个话题就这么一笔带过,铁三角们期待的谈论起了下午的科目,反侦察和炸弹制成原理。 郑文丽主动提及,“你们说,这反侦察还能解释的通,这炸弹制成…难道暗示被绑架了还要造个炸弹把绑匪炸了?” “每次的专项科目每个军区都不一样,我也没学过。不过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期待!”杜潇潇摇摇头,要是自己真能造炸弹了,第一个就要把童林炸飞。想想那个画面,她很满意。 曹莹小声的跟她们分享自己从爸爸那里打探出来的消息,“听说这次好几门课都是特种兵里特别厉害的一个军官亲自教的,这可是一辈子的殊荣啊。” 郑文丽和杜潇潇一致看向中间的人,“我去,你连这都知道?” 她只能羞涩的挠挠头,“道听途说而已,给你们参考参考。” “文丽,你可要小心了。”杜潇潇神秘的说:“据我所知,目前特种兵里能称得上特别厉害的人寥寥无几,李长生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不太想见到他,听见他被人给予如此高的声誉,郑文丽还是很开心的。 曹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八卦气息,“快跟我解释解释,这李长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啊,老是听你们提,就是不说清楚。” 捂住自己的嘴,老实巴交的看着郑文丽。“大佬在这里,我可不敢瞎说。” “得了吧你,都说了,讲完吧。”反正曹莹也不是外人,大家可是大姐妹,没什么可隐瞒的。 这时出现了一个长得有些圆润的军人,直着向她们走来,给她们三个人敬了个礼。 杜潇潇捂嘴的动作变成了捂脸,“不不不,这个兄弟,咱有话直说,如此大礼受不起啊!” 其余两个人捧腹大笑,这个圆润的军人也有些忍俊不禁。 “曹莹,跟我走一趟吧。” 他不好直接说是团长派他来的,只能如此僵硬的命令了。 曹莹一听这话,秒懂。 还没走两步,郑文丽首先站出来了,“等下,你为什么要找我的姐妹,有什么事吗?” 莫名其妙来个兵就要把人带走,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男人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首长可是说了不能透露身份,这可真是难为他了。 曹莹主动说,“没事的,去去就来。” 又贴在两人耳边,“待会儿跟你们带点儿小零食。” 杜潇潇眉笑颜开,“去吧去吧,姐姐在寝室等你哦,么么哒~” 她的衣服被郑文丽拉住,“你搞笑呢,就一袋零食就把你收买了,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啊。” 曹莹很想说,这是她爸的地盘,怎么可能有危险。 杜潇潇挥着手赶着她走,还拉着郑文丽拖回寝室。“你听我说啊,你就想不明白吗?咱这集训呢,她说她去一趟就有小饼干,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军区有小卖部?” “哎呀我这个暴脾气!”关键时候,怎么就转不过来了呢。 她气的原地转了一圈,看着郑文丽那天真的大眼睛,心里的气也上不来了。 “就说明,她爸爸其实是东南军区的干部呗,据我猜测,至少是个参谋长!” 郑文丽愣在那里,感觉自己脑子也凝固了,这…一个小饼干怎么还能扯这么远,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直到曹莹兴高采烈的拿着几袋薯片回来了,郑文丽脑子里还是懵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管他们爸妈是谁呢,大家都是朋友嘛! 杜潇潇就像是这个集训班的大姐大,说话嗓门大,动作幅度大,脾气也大。 她正大摇大摆的走向下午上课的教室,天知道她等着一天等了多久。 郑文丽:一个星期能有多久? 总算是不用训练了,可以下午的时候舒舒服服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的催眠曲了。 郑文丽和曹莹跟在她的身后,突然走到门口的杜潇潇一个尖叫就躲到了两个人的后面。 之前帅气的英姿随风飘散,这畏畏缩缩的模样就像是见到猫的耗子。 能让杜潇潇尖叫的事情,那真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能让她躲成这样的事,倒是没有,人…还真有一个。 班上的人一见大姐大都吓成这样了,那助教得多可怕,纷纷慢下了脚步,静观其变。 顾一可不屑于这种小把戏,再吓人能怎么样,又不是活见鬼。她脚步不停的继续走着,在放慢人群的中间,很快就走到了第一个。 但在杜潇潇眼中,这童林就是鬼一般的存在,还是那种缠死人的鬼。“我看见他了,快快,你们俩在我前面,用书把我脸挡住。” 郑文丽心领神会的站在了她的左边,抱着书几乎把她当了个严实。曹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问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进去了慢慢讲。”杜潇潇勾着腰,她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怂成这样。 顾一已经走进了教室,她倒是没什么反应。跟在她身边的小跟班,露出诧异的神情,小声感叹着:“好帅啊,好man!” 这下还在放慢脚步的人,几乎小跑着就围了上去。女生是为了看帅哥,男生是为了看稀奇。 只有杜潇潇三个人还在门外继续磨蹭着,郑文丽也是无可奈何啊,她敢说童林不可能不知道那声尖叫来自杜潇潇。 估计这时正在教室里等着呢,她们再怎么挡都是白费力气。 但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估计杜潇潇得炸毛。 经过杜潇潇的精心编排,三个人站成了一个倒三角型,跟着最后一批人走进了教室。 她站在两个人身后,全程拿着书挡着头部,不敢抬眼。走在前面的郑文丽还大方的和童林对视,心知肚明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大部分都是被家里人逼来的,体能那是没办法偷懒,可这种理论课当然是能不听就不听。 在后面进来的几个人,看见教室后面坐的黑压压的一片,只能坐在了前面几排。 杜潇潇找了一个离童林最远的角落,靠着墙,挑衅般的抛给他一个眼神。 正眼看了他才发现,这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脑子抽风了,居然还蓄起了胡须。细细打量一番,还行,至少不像高中生了。 但隔man这种形容,还差了有十万八千里。 童林迎着她的目光微微一笑,温润尔雅四个字在脑海猝不及防的蹦出来,吓得她赶紧收回视线。 袁元掐着点停止了和童林的闲聊,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今天是你们上的第一节理论课,我过来看看,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外聘的助教…” 几位公子哥不愿意了,“就一个年纪轻轻的退伍兵,长得像个新兵蛋子似得,能教什么啊。” 在他们眼中,年纪轻轻在部队发展一半就退伍的人,多半都是一些基层小虾米。觉得在部队混不出头了,退伍是最好的选择。 袁元准备把人拎出去喝喝茶,童林及时拦下来了,还是微笑着说:“你先去忙吧,我的课上的情况我来处理就行。” 被救了一命的几位公子哥没什么感觉,倒是引得几位女生花痴连连。“这种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居然能在部队见识到,没白来啊!” “既然大家都说不知道我教什么,那我们就翻开书本…” 大家都没想到,他什么都不说就讲课了。 翻起书本,赶紧跟上进度。第一节理论课,所有人都认真的盯着讲台上的人,毕竟在没有手机的课堂上,发发呆也是不错的选择。 杜潇潇一直以为学校里院长老头讲课是助睡的一大利器,听了童林的声音,才觉得这种毫无激情的声音,才是让人昏昏欲睡的法宝。 一个人有多面,平时相处里有些脱线的童林,有一天真的能如此正经的来给她们上课,真的有些让郑文丽意想不到。 讲起来有理有据,一些例子也举得非常有代表性,不知道什么时候蓄起来的胡子,再加上那副金丝边的眼镜,让整个人都看起来儒雅不少,倒真像一位教书先生。 好不容易争取到在她面前晃悠的机会,童林怎么可能让她睡觉! 继续讲着课,脚步却往缓慢的讲台下走动。 看着身边美滋滋靠在墙上睡觉的杜潇潇,郑文丽不动声色的把手挪到她身边,准备叫醒这位睡美人。 童林抬起胳膊,摆摆手。 坐在最外面的曹莹拉住她还未拍下去的手,“他应该是让你不要叫醒她的意思。” 不是说这位助教在追求杜潇潇吗?都追到部队来了,他喜欢的女孩子在他的课堂上睡睡觉估计也没什么。 曹莹正常的脑回路当然是无法分析这两个人的爱恨情仇。 “这位睡觉的同学,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童林停在了曹莹身边的位置,眼睛越过身边的两个人,定格在了杜潇潇的身上。 更加柔和的声线,让几位女人都无不感叹,为什么睡觉的不是自己! 正在睡觉的当事人,从脸朝外面闭着眼,只是翻了个面,面对着墙继续睡。 空气瞬间凝固。 杜潇潇并不是有意而为之,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又那么柔和。没了一点儿警惕心,还沉浸在美美的梦乡。 叫人起床不都得,大声、急促、突然吗?这么温柔,继续催眠还差不多。 童林还是保持着微笑,郑文丽迫于同学眼神的压力,赶紧在桌下用脚踢踢杜潇潇的腿。 突如而来的刺激,让她一瞬间清醒。转头看见这陌生的环境,脑子还没正常运转,就扫到了童林那张脸,恶狠狠的说:“斯文败类,干嘛啊!” 叫的郑文丽和曹莹心头一哆嗦,这私下叫叫也就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你认真的吗? 还是不变的笑容,温柔的声线,“我想请你回答一下我黑板上的问题可以吗?” 杜潇潇揉揉眼睛,看向电子版上的问题。 “如何确定自己是否被跟踪了?以及怎么办?” 她似乎在醒神,又像在思考。总之沉默了好一会儿,“绕个圈走啊,我走了一圈那人还跟着我,就说明有问题呗。” 第一百零一章 逞一时之快 正确答案确实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那确定后你会怎么办呢?” 只是提醒杜潇潇认真听讲的两个简单的小问题,答案其实都很简单,也比较灵活。 杜潇潇也不爽了,这男人没事打扰自己睡觉也就算了,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盯着他的脸,邪魅一笑。 “那能怎么办啊,这种事情当然是要看脸呀。要是长得帅就去会会他呗,说不定还能…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老师你这种颜值的话,先揍个鼻青脸肿再说吧。” 说完满不在乎的坐在了,反正问题回答完了,怎么收场就不是她要思考的了。敢叫她回答,就得有本事控场。 “这位同学第一个问题回答的很好,但这第二个问题回答的很危险啊。在我们遇见这种突发情况的时候,尤其是女生,不管对方颜值与否,最好的方法不是去会会他,更不是逞一时之快的去找对方打架。而是…” 他这种说教行为她都看的理会了,坐在那里垂眸扣着指甲。 童林直接走到她座位的正前方,蹲下身,眼神里都快冒粉色泡泡了,和她平视。 清晰的吐出几个字,“而是立马找你最亲近的人,寻求帮助。” 勾着唇角微微一笑,转身回答了讲台上。 杜潇潇沉着脸,对着那个背影,声音略大的吐出两个字:“我呸。” 他这种斯文败类才不是她最亲近的人,少在这里卖弄风骚,她向来不吃这套! 全程观战的两个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郑文丽还在思索着黑板上的问题,“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啊。” 杜潇潇:“…” 这是学术问题吗?我都被调戏了,你没看见吗?! 只要杜潇潇开始打盹,童林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飘到她的身边,请她回答几个问题。 在他的课堂上,开放性的小问题不少,被提问的同学也有几个。只是杜潇潇一节课被点了五次名的频率,稳居于全班之首。 每次杜潇潇回答的含风射影,童林解说的话里有话。 饶是曹莹也看出点儿了什么,“这就是传闻中的相爱相杀吧。” 郑文丽认同的点点头,大家都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已经说了下课的童林又开口了,“麻烦杜潇潇同学留步。” 大家一听这话,加快脚步的走出教室,一哄而散。 这就对嘛,哪有这么好欺负的老师。上课怼人一时爽,下课可就不好过咯。 不,杜潇潇会告诉他们。上课怼人一时爽,一直怼一直爽。 不过此时她还要上课呢,可不想在这里和他拉拉扯扯。抓起桌上的书和笔,打开最近的一扇窗户,撑着桌子就跳了出去。 在特种兵里身手菜的四眼,不代表他身手比不过普通兵啊。 何况还是三脚猫工夫的杜潇潇… 帅气的撑桌起跳,还没落地,就被人接在了怀里。 还在感叹她跳窗动作帅气的两个人,看到这一幕,自觉地收拾好东西拔腿退散。 “欸,嫂子。老大说让我提前一步带他问好。”抱得美人归的童林,不知道笑的有多开心了。 郑文丽背着他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也没深想,什么叫做提前一步问好。 “能放我下来了吗,我尊敬的老师。”杜潇潇瞪着他,嘴巴上扬,说出口的话却是咬牙切齿。 童林又恢复了平时的那副死缠烂打的模样,“没事,我不累。多谢杜同学关心。” “我他妈还得上课呢,谁跟你开玩笑了。再说这是部队你不知道吗,你这成什么样子。” “我退伍了,只是个外聘助教,没事的。我就想抱着,我放下你又跑了。”他抱着她坐在了椅子上,“你觉得我这胡子怎么样,是不是和你很搭了?” 本来已经猜到的事情,被他这么问出来,感觉心里瞬间炸开。听着他求表扬的语气,她是怎么都说不出狠心的话了。 也不在他怀里挣扎了,平静的说:“你喜欢就好,我不知道。” 眼前这张“小白脸”看着就要贴她脸上了,她赶紧胳膊肘抵住他的脖子,防止他的进一步动作。“我还要去上课呢,你能不能先放了,我课上完了再说不行?” 知道这是她的缓兵之计,却也无可奈何的放了人。 “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不用,老师再见!”杜潇潇见他松了一点儿,跳下地一溜烟就跑了。 童林在她身后气急败坏的喊;“杜潇潇,你就不能不叫我老师?” 不仅叫的让人隔了一辈,还莫名有了点儿伦理上的罪恶感。 “好的,老师!”杜潇潇叫的更加欢实了,还故意用天真无邪的童音来喊。 找到教室,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杜潇潇快速闪身进门,大家都还在热烈的聊天,还好没上课。 从门口走到郑文丽她们占的坐位,杜潇潇全然不在乎讲台上站着的人。 不管是谁,反正不是童林,她就不慌! 坐定后,看着讲台的时候,她也惊讶了。 郑文丽以为她也看出了什么,赶紧贴着她的脸说:“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人感觉很熟悉…像…” 杜潇潇点点头,“这不就是上午看我们体能测试的那个少校吗?” 还能像谁?她觉得什么也不像啊。 平庸的颜值,平庸的声音。统一的军装、军队流水线出来的寸头。就那有些辉煌的肩章,总结一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官嘛。 不过身材还是很不错的,多一分显胖,瘦一分太弱。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郑文丽老看着这人慌神是几个意思。 “你该不会,因为别人上午英雄救美对他一见钟情吧?那你的长生哥还不得哭晕在厕所。” 一巴掌拍到杜潇潇的书上,“上课吧你,我只是好奇多看两眼!” 虽然李长生很过分,她还是没办法不去惦记。看见这个助教,也是因为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要是去掉那个头,就是李长生! 难不成还能把别人的头给换了?还是好好听课吧… 讲台上有些沙哑但富有威慑力的声音响起,“大家好,我叫曲力。很荣幸带领大家学习炸弹制成原理这门课…” 紧接着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进入了课程。 上节课昏昏欲睡的杜潇潇都拿着笔跟着认真的听讲,曹莹有些跟不上,还瞄了两眼她的笔记。 “你上节课故意睡觉的吧?” 杜潇潇眼睛都不看她,“放屁,我这是上节课睡饱了。我得好好学习这造炸弹,总有一天,我要去炸了那小子!” “那小子?童老师?” 杜潇潇十分满意她的称呼,转过头给了她一个眼神的肯定,“对,就是童老师!” 一节课快要接近尾声,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开始窃窃私语。坐在她们前面的孙姿看着顾一书上密密麻麻的笔记,“顾大美女,你记这么多笔记干嘛啊,考试不会考这么细的。” 顾一给了她一个懒得搭理的斜眼,目光继续追随着讲台上的身影。 她身旁的小跟班自作主张的回答了孙姿,“她都看着这助教目不转睛一节课啦,估计有情况哦~” 顾一也并不反驳她的话,讲台上的那个男人确实长相一般。但那举手投足的气势,还有深入浅出的讲解,让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他。 曹莹听了前面的讨论,也有些好奇的问身边的两个人,“你们觉得这助教怎么样?帅吗?” 杜潇潇笑了,“这叫帅?怕是瞎的要自戳双目吧。不过确实这个课讲的还挺好的,这么游刃有余,自身水平肯定也不赖。” 见郑文丽不说话,曹莹拿笔屁股戳戳她的胳膊。 把她吓得一个激灵,“我…我觉得。唉,我总觉得他让我感觉熟悉,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要不去问问?”杜潇潇打趣道。 讲台上的人像是有顺风耳似得,“既然大家都有些疲倦了,那我就不讲了。接下来,你们自己总结一下今天的课程。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提问。” 不是他有顺风耳,而是他看懂了她们的唇语。 没白疼啊,没想到那丫头对他有这么厉害的直觉,就是不知道她会向自己提出什么问题了。 这巧的杜潇潇都噤声了,用本子挡住自己的嘴巴。“这老师还真有两把刷子啊,不会还懂唇语吧。” 抱着郑文丽的胳膊使劲摇晃,“快问吧,你看别人都给机会了。要不发展个第二春也不错哦~” 郑文丽当然是不会站起来的啊,这种私人问题,她可不好意思当着全班人的面来问。 顾一拿出她藏在兜里的小镜子,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她的仪容。 扭捏的站起来,甩了甩她被炸成马尾的卷发。眨巴着眼睛就问,“曲力老师,请问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李长生毫不废话的说;“问吧。” “就您讲过的那个重力型炸弹,如果我心爱的人踩到了,我能代替他踩在上面,能让他安全撤离吗?” 最近国家新研发的是不能够重力转移的,但是只有寥寥几个发达国家目前具备制作这种炸弹的技术。 爆炸环境的不稳定性,并没有投入使用。 男人完全忽略掉她的暧昧假设,专业的回答道:“就目前的科技发展来说,你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操作得当的情况下,是完全可以的。” 问题也问完了,顾一偏偏站在那里也不坐下来。 李长生目光投向她,像是在询问是否还有什么问题。 这犀利的眼神,顾一感觉她的心就像是漂浮在湖面上的小船,随着那眼波起伏不定。 尖着嗓子,嗲着声音说出了她最终的目的。“那要是我踩到了那颗炸弹,您会救我吗?” 全场一片哗然。 男生们的心都碎了,想不到朝思夜想的女神居然好这口。这助教还没上节课的助教好看呢,这也下得了手? 杜潇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赶紧拍着郑文丽的手,“你再犹豫人都要被抢走啦哈,快站起来啊。” 她也想不到顾一这种高冷的女神级的人物有一天也会这样,不过她更好奇,这位老师会如何回答。 这相当于变相告白的问题,在场所有的人都很期待好吗! 李长生脸色都不变,等地下的声音渐渐平息之后,他才开口:“可能是我没有把问题讲清楚,让你们有些误解。” 他停顿了一下,大家都跟着他的话在积极思考。问题是什么问题,又是让大家误解了什么? 难不成他要说结婚了? “首先,我们来分析一下这种重力型炸弹的实际运用场合。由于它独特的触发性,一般只会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山林里,而不是你们随意就能碰得上的。它一般运用于双方丛林作战的时候,在对方必经之地,或是对后方跟随部队进行威慑的情况下…其次,一般的带有触发性重力型炸弹一触即发,不会有救援时间。而我方才对于危险能够转移的解释,前提是在这位同学所说,踩了之后并未爆炸…” “所以,这位同学的第二种假设并不存在。” 并不存在的假设,便没有了回答的意义。 带着听八卦心情,被塞了一脑子学术知识,但每个人都表现的兴致盎然。唯有顾一,冷着脸坐下了。 这种有些假设性的情景带入更是引起了同学们的踊跃提问,各种假设情况层出不穷。 “老师,如果是一触即发的重力型炸弹,我能否有机会推开我心爱的人…” “老师,请问如果是定时炸弹,为了救我心爱的人,我是选择掐断它的引爆线还是抱着我心爱的人先跑?” … 不管男女提问,无一例外,全部沿用了,顾一的那句,我心爱的人。 孙姿翘着二郎腿,“你们真是够了啊,一个个的单身狗,有屁心爱的人啊!” 看着前面的人对答如流,铁三角们听得频频点头,曹莹有些恍然的说:“该不会这就是那个很厉害的特种兵吧?” 身边的郑文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主动举起了手。 在那只手犹豫着刚举起的时候,侧身的对着她们这边的曲力,就那么回头了,忽略了身边那么多只手,点了她。 “老师您好,我想问,如果在一个空间里装有炸弹,迫于特殊情况,您不能对您心爱的人说明,您会以什么方式让她离开呢?”她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了,那天她闯入包间的时候,李长生那天让她滚出去,还说她碍眼的情景。 她冷静下来后,早就原谅了那天看见李长生和那个女人的卿卿我我,毕竟后来那女人也没和他们一起走。 当时虽然情况紧急,但她能确定没在他的眼里看见一丝的波澜,更别说欲望。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那么准。 可她始终介怀不了的,是他那天赶走她的方式。不知道怎么,就对着这位老师问出来了,只是把尚老板,比喻成了炸弹。 李长生一听这问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也很惊讶啊,郑文丽怎么会知道,那天尚老板在包厢里的随从身上绑了炸弹。 这问题可得好好答了,关乎他能不能娶到媳妇的重要问题。 “如果不能说明,那就表示还有其他的潜在威胁。对于我最心爱的人,我当然不会让她暴露在敌人视野里。我认为最好的保护,就是和她撇清关系,让她对我失望,主动抛弃我离去。” 他当时也是这么做的,只有让一个人失望、甚至绝望的时候,她才会不问缘由,不需要解释的转身就走。 而这样的做法,也是最不容易引起敌方怀疑。 郑文丽确实是被他气得转身要走,可是尚老板精明的留下了她。 当时鬼爷要是不出面,他也有把握让郑文丽成功出去,可能需要费更多的功夫而已。 和她的生命安危想必,让她生气再花时间去哄,就是当时的,最优选择。 听了他的回答的郑文丽,眼睛里闪着泪花,眼看着快要哭出来了。 前面的回答杜潇潇都很认同,这个回答她就不满意了,可她也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不过惹哭了她的人,她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帮郑文丽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大声说:“曲老师一定是单身吧!” 方法有些过激,但是从现实情况来说,李长生说的这种办法确实是最优选择。很多人想想,也还是很认可的。 杜潇潇的话让大家二丈摸不到头,“像你这种自私的人当然不会有爱情,如果一个人爱你,她捧出一颗赤诚之心,你却这么伤害她。当失望到变成了绝望,她会离你而去的!” “可我认为,她的生命比她是否爱我更加重要!”那沙哑的声音,突然间变得雄浑有力,就像是平地一声雷,炸在了每个人耳边。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李长生声音平稳,面色如常的继续说道。“我不会给她把失望积累成绝望的机会,还有,这位同学猜的有些不对。我有女朋友,我很爱她。” “哦~”所有人一起,意味深长的看着顾一,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第一百零二章 直男癌都有女朋友 郑文丽不知道为什么,她模糊的视线总觉得那个人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都是看着她的,让她有些心中发毛。 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拉着杜潇潇赶紧坐下来。 问问题问到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态,她的脸早就红成了一片。 下课时间就在这时已经超过了几分钟,曲力收拾好他的东西,走出了教室。 杜潇潇也收拾着东西,准备跑路。 “你着什么急啊,去哪儿?”郑文丽拉住她。 “这种直男癌都有女朋友,我家四眼简直太可怜了,我得去探望一下她,先走一步啦。” 直男癌指的是谁,大家都清楚。 这话听在郑文丽耳朵里,不由得联想上了和这位曲力老师做出同样选择的李长生。 长生哥?直男癌? 曹莹挽着她的胳膊,“你是不是又想起你的长生哥了啊?” 不然怎么会上课问着问题,突然就哭了呢。 “原来是我不够理解他,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他当时的想法。想来也是我自己庸人自扰了。” 跑到童林他们临时宿舍楼下的时候,刚好见到刚下课的曲力老师上楼,和掐点下楼的四眼相遇在了楼梯间。 两个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他看见楼下等他的人,话也不多说的就四层一步的跨下来了。 “你认识那个曲力?” 童林见到她就要碰她的手,“你也认识。” “放屁,我才不认识这种直男癌。” “好吧,那就不认识。”再一次牵到了她的手,童林表示很满意,这胡子没白留。“你不觉得他名字很有趣吗?” 这名字他当时听了都要笑晕了,亏李长生想得出来。 “有病!” 好了,这个话题是彻底聊不下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基本上每天都要见到这位曲力老师。 好在个人能力出众,不管是炸弹、还是用药或者是格斗,都还讲的很有意思。 终于迎来了星期天,他们集训没有周末。但是下午整整一个下午都是室外上的射击课,晚上还有一个小时玩手机的时间。 简直高兴到起飞好不好! 用着这样快要飞起的心情,一群人飞奔到了靶场。看见穿着作训服站在靶场边的男人,他们有一次傻眼了。 几个公子哥是真的服气了,试问哪个兵能在一个军区教授这么多不同别类的科目。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他们现在上课的时候,还有别的连带着兵来蹭课。 足以见得,这位老师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我以为他是善文会理论,没想到这大哥文武双全啊…” 他们悄悄的扯着袁元的衣服,把他扯远几步了压着声音问他:“我们的射击老师…也是他?!” 袁元大笑着看着身边的老班长,有些自豪的点点头。 杜潇潇也服了,摇头晃脑的说:“这直男癌也有两把刷子啊,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可是特种兵王,曹莹纠正她:“好歹是老师,能不能尊敬点儿叫别人的名字。” “曲力?”刚吐出这两个字,脑子里灵光一闪。 妈呀!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文丽姐呢?”杜潇潇慌张的说:“赶紧的,我有话跟她说。” “什么事啊,等会儿吧。她说她没摸过枪有些紧张,去洗手间了。” 杜潇潇这个急性子,有话哪儿能憋得住。 拉着曹莹就往洗手间方向跑,她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 正在洗手的郑文丽见两个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心一下又提到嗓子眼了,是不是要开始了,她又想上厕所怎么办。 “文丽姐,你快念几遍那直男癌的名字!” “…” 这是什么事? “曲力啊,怎么了?” “唉呀,多念几遍。” 三个人往靶场方向走着,一边听郑文丽在杜潇潇的逼迫下,不停的念叨着曲力,画面甚是清奇。 两个人刚刚那么匆忙的跑向卫生间,就郑文丽不在。李长生还以为是他的丫头出事了,还跟着她们去了卫生间门口。 总归还是怕影响不好,焦急的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看见三个人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也就放心了。 念叨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郑文丽,耳边突然出现一个沙哑的声音,“不知道文丽同学叫我有什么事情呢?” 在脸颊边呼出的丝丝热气,像是拂过耳边的羽毛,挠的心里直痒痒。 不过更多的还是吓得不轻,直接跳起来抱住了战斗力最强的杜潇潇。 只是在起跳的瞬间,磕到了李长生的下巴,撞得一声闷响。 见自己犯了错,下意识的放开杜潇潇,就要帮男人揉。 李长生只在心里庆幸,这下巴幸好不是假的。也不知道她能有这么大的反映,真是失策了。 这脸是不敢让她揉的,要真把那几块黏着的假体揉出来了,还得了。 在男人偏开头的同时,杜潇潇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打量的看着这个所谓的曲力老师,她可不能让李长生占了文丽的便宜。 拉着两姐妹趾高气扬的就走了,既然知道这直男癌是李长生了,她有郑文丽护体,当然不慌他。 “我把他下巴撞伤了吧?你拉我干什么?”郑文丽有些愧疚的回头看着揉着下巴的男人,在杜潇潇眼里那个浓情密切啊。 “你可别…”既然他费这么大劲伪装,不会没有道理,她还是自觉地帮他隐瞒吧,等晚上再问问四眼。“你还不知道他名字有什么意思?” 曹莹有些不确定的问:“难道是…娶你同音?” 听郑文丽念了半天,她到现在脑子都还在环绕这个词。 已经放弃跟郑文丽解释的杜潇潇一看有戏了,指着郑文丽问:“那你说她叫什么?” “文丽啊!” “对啊!” “对什么啊?” 唉,她身边的人脑子都怎么了? “娶你,是n。”她又指着懵逼的郑文丽,“文丽是l,youknow?” “力是l!” 杜潇潇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孺子可教啊。” “什么力不力,梨不梨的,你们说什么暗号呢?” 两个人打着哈哈,“听不懂就对啦!” 曹莹拉着杜潇潇快走两步,贴着她问:“所以这个人就是那个长生?” 她把追上来的郑文丽拦在怀里,在她的身后比了一个ok的手势,等郑文丽发现不对再度回头的时候,她们的暗号已经对完了。 第一次射击课程,大多数都是站着军姿,在听袁元的讲解。 一些注意事项,还有关于枪支的理论知识。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郑文丽,听了半天理论课程,也觉得还好啦。 “有同学过打靶吗?来为大家示范一下。”袁元目光扫视着眼前的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都是部队子女,摸过枪、打过靶一点儿也不奇怪。他只是想看看这些妖魔鬼怪平时这么狂妄,到底修炼到哪一步了。 在多数举手的男生中,杜潇潇显得尤为突出。 来集训比较吸引她的就是这打靶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靶场,怎么能放过这次机会。 叫上了几个比较踊跃的人,杜潇潇也在其中。郑文丽死死撰这她的手,就是不放,每个射击点上的人都到位了,她还在安慰着身边的人。 “没事的,又不是打真人,只是靶子。” 在李长生的示意下,袁元给每个人发下一把手枪。 看见只是个手枪,杜潇潇可不高兴了。“就手枪啊,真没劲。我不玩儿了。” 袁元听见这狂妄的语气,“唷,那我们杜大小姐想玩什么啊。” 她抬手一指,“我要玩那个。” 大家都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我的个乖乖! 那个桌上可都是狙击步枪啊,没看出来还是个这么烈的性子。 李长生摸摸走过去,挑了一把枪拿手里颠了两下。把里面的子弹换了一遍,递到了杜潇潇手里。 她满意的笑了,这李长生还有点儿眼色,她还能考虑帮他说说好话。 换子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谁都没看清,换进去的是什么。 他指着迎面跑过来的一个人,“打他,心脏。” 人群里,各个倒吸一口凉气,郑文丽吓得额头都开始出汗,这可是枪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要秀她的枪法,他恰好看见跑过来的童林。腹黑的李少校,想出了这个无聊的玩法。 谁让这两个人,没事半夜老出去约会,这四眼还每天笑的一脸桃花的在他身边晃悠。 袁元大概猜到了他换了里面的子弹,可猜到这一层意思的不是他一个人。 “我不打假弹!”这简直是对她技术的侮辱。 “这种级别的仿真弹可不是你想打就有的,再废话人都要过来了。” 什么级别?这倒是引起了杜潇潇的好奇心,那就试试呗。 端起枪,架势十足的瞄准着跑过来的那个人。 拿着手枪的几位也默默放下了,看戏总比打靶好玩不是。这靶可不一样,会动而且活动轨迹不固定,增加了射击难度。 她眼睛眯了眯,把手张开了又收拢。调整着呼吸,此时眼里只有那个目标,没有人没有童林,只有那个正在活动的目标。 跑过来的童林很着急啊,这是什么情况? 他听说下午他们射击课,想着杜潇潇最喜欢玩枪,他特地过来看看,没想到她居然举着枪要打他。 挥挥手,叫了好几声潇潇。接着又蹦蹦跳跳的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停一下。 “这不是童老师吗?”有眼睛好使一点儿的同学,看见了不远处挥舞的人。 “冤家路窄啊,上次童老师不还留了她,这次该她了。” “那下次上课…精彩不断啊!” 用后脑勺想就能知道,这肯定是李长生那个阎罗搞的鬼,赤果果的嫉妒啊。 他想站着原地不动,就让杜潇潇打一枪算了,又怕她觉得自己侮辱了她的枪法。最终决定…跳的更加欢快。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的第一手,当然要慎重。 渐渐熟悉了他活动的规律,在那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子弹出膛的一瞬间,她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偏了一点,应该打到胸膛中间去了。她正抱枪捂着脸,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人群里突如其来的欢呼声,吵懵了她。睁开眼睛,挪了一点点指缝想看看情况,童林胸口正散着绿色的烟雾弹向着她跑来,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我们潇潇真棒!枪法越来越好了。” “呵呵呵…童老师,这大庭广众的…” 她瞄了一眼身边神色怪异的一群人,赶紧推开了抱着她的人。略有一丝尴尬的把枪塞到童林怀里,径直归队。 郑文丽和曹莹还惊讶的说不出话,谁能告诉她们,为什么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深藏不露的射击大神。 “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明明感觉打偏了的,但是这子弹…难不成还会自动定位?” 她没有顾忌的问两位姐妹,她打了就捂眼了,根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只是钦佩的看着她,左右摆摆头。 李长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这位同学的示范很能说明有些问题,我想问问大家看出来了什么?” 对于射击这件事的态度,杜潇潇是来不得一点儿玩笑的。 竖起耳朵听大家的发言,认真吸取教训。 “打完枪的第一时间是隐藏,而不是捂住自己的眼睛。” “瞄准时间过长,容易暴露自身方位。” “没有找到稳定的支撑点。” … “大家说的都有一定道理,不过还有一点关键因素。真正敌人,不会这么愚蠢。” 不会愚蠢到自己迎着子弹,帮着瞄准他的胸口,四眼的那点儿小动作早就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因为四眼一直不停地在活动着,最后的那个小动作才没有引起他们的关注。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手枪射击训练,第一排出列!” 袁元接着他的话,走完接下来的训练流程。 杜潇潇站在队列里所有所思的样子,童林恨死李长生了,“你说这干嘛啊,你瞧瞧,她又乱想了。本来挺开心的…” 童林的观点很简单,他就希望自己爱的人,每天开开心心就好,没有什么太多要求和奢望。 “你这样是在害她!”李长生的想法不同,他认为有些事情可以不重要,但是关乎生命的小事,在爱人的身上都是大事。 如果每一次杜潇潇的射击感觉都被他这样破坏,那么到她真正遇见危险的时候,必定是凶多吉少。 谁让批评自己的人是队长呢,他的话童林还是听得进去的。“好吧,我等会儿跟她讲清楚。” 每次整齐的枪声响起,总能把郑文丽吓得整个人一抖。“你不怕吗?” 杜潇潇还在思索刚刚射击的事情,当然没什么感觉。可一向性格温和的曹莹,也看着前面的射击,兴致昂扬。 “这有什么好怕的,挺有意思的。我就想当一名帅气的特种兵,可是我家里人不允许。” 等她再缓一会儿神,睁开眼睛的时候,前面的人都空了。 脚步一点点的往后撤,现在去后面一排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好,下一排。” 袁元的这四个字,郑文丽腿一软,差点没晕过去。 见郑文丽紧张的和紧紧搀着身边的曹莹,袁元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老班长的心上人,也没有什么部队背景,第一次情有可原。 “得了吧,打个枪怕成这样,回家喝奶吧。”孙姿看着畏畏缩缩的人,大声的嘲笑着。 她虽然成绩在队里并不优秀,反正今天第一节课也只是试试手。只要摸到枪,能打到靶子上,就算过。 郑文丽平时虽然看起来软弱好欺,但心里的自尊心可强着呢,哪儿能让人这么说。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就那么放了身边的人。昂首阔步的走到了自己的射击点,摸到那有些分量的枪身,一颗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了。 她不可能摸过枪啊,小时候陪毛蛋打过弹弓还差不多,不过这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说起? 回忆之前班长讲的注意要领,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不过总觉得头部有点儿别扭,不知道怎么看点,左边偏一偏,右边转一转,总觉得还差点儿。 那股熟悉的香味再一次扑面而来,她的心脏再一次扑通扑通的狂跳,男人的手从她的身后伸出来,抚上了她的肩膀。 帮她调整好了肩膀,沙哑的声音在头顶盘旋。“收下巴。” 下巴? 她还花了几秒钟去反应,下巴是什么,蠢到自己想哭了。 调整好基本姿势,她握着手枪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走神,已经松了不少。 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窜到了她的眼前,包裹着她握枪的手。那熟悉的触感,还未回神的人,不自觉叫出了,“长生哥。” 李长生像是触电般的松开了他的手,掩耳盗铃似得把手背在了身后。 “准备,射击!”站在她的身后,向训练场上的人发号施令。 耳边回响的枪声,把她的思绪毫不留情的拍回了射击训练场。握着手中的枪,凭借着那让人踏实的熟悉感,打响了她的人生中第一枪。 “7、5、4、5、9、3、3” 袁元拿着望远镜,一一扫过前面,快速报靶。 “九环?”李长生夺过他手中的望远镜,再次确定。 倒数第三个,他没记错的话是郑文丽。 一个靶上,3-5环布满了枪孔。那个九环的枪孔,就像是一位曲高和寡的隐士高人,孤零零的呆着靠近中心的位置。 不止他不相信,站在后面的杜潇潇垫着脚不停张望,使着眼色让童林帮她一探究竟。 就算她不暗示,童林也忍不住了,没想到这嫂子还是深藏不漏的高手啊,刚刚那胆怯的模样是真的嘛。 除了几位家里人特别训练过的,没有谁在第一次就打出这么好的成绩。 李长生是相信的,很多年前,在他入伍的时候。 第一靶,也是九环。 没想到郑文丽,也有这样的天赋。 童林有些激动的拍拍郑文丽,“嫂…咳咳…骚年!要不要再打一把?” 其实刚刚她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人都一脸的不敢相信,她才意识到了她的超常发挥。 李长生拿过她的枪,上了膛。抬手,没有瞄准的就对着靶随意开了一枪,毫无悬念的打中了中间的红心。 这行云流水的射击,就像是一场精彩表演,每个人都看的很过瘾。 他只是试试这枪,如果枪没有问题,那接下来的这一发,郑文丽应该和他当年一样,能打中十环。 身边的人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郑文丽意识到了事情的非一般性。 第一百零三章 略微的调整 她再次拿起手枪,回忆着上一把的感觉。她对准按下的时候,因为枪口的冲击力,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偏移了枪口。 她对于这个偏移,用目光测量了一下靶上的偏离位置。 这一次,做了略微的调整。 “砰” “十环。”一直举着望远镜的袁元手都酸了,总算见到了飞过靶心的子弹,有些恍然如梦的轻声吐出两个字。 这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童林激动得抱着李长生,“天才啊!这简直就是天才!” 他此时此刻,并不想被这个蓄着胡子的男人抱着。他想抱着那个,脸上绽放着光彩的女人。 可是他不能。 郑文丽前所未有的尖叫出声,没有什么行为能表现她此时此刻的激动心情。跑过去,给了杜潇潇一个熊抱。接着跑到曹莹身边,抱着她跳了好一会儿。 “丽丽,要不我们俩一次去参军吧,我突然觉得你比我更合适。”她激动到有些清亮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了这话的郑文丽,一瞬间冷静下来了。 参军吗?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好像也还不错,那以后不就能和他一起呆在部队了吗? 她有一点儿危险他都接受不了,不管怎么样,让她参军是绝对不可能的。 男人走到她们身边,赶紧打消她的念头。“你的枪法很棒,很有天赋。但枪法好不代表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不要顾虑太多。” 只是这一晃神,郑文丽就想到了解决事情的办法。 去问长生哥吧,一切由他来决定,她好像已经习惯性的依赖他了。 到了晚训的时候,东南军区的团长亲自过来了,指名道姓的来找郑文丽。 孙姿再一次的酸了,“唉,有的人命真好,一枪就能把团长给打来了。” “你有本事第一次也能一枪十环,那个时候再说话也不迟。” “...” 孙姿彻底安静了。 要是下午打出十环成绩的是部队干部的子女,曹团长也不会亲自跑来了。在干部手里抢别人的金娃娃,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但这天才没背景,这事儿就简单多了。他还特地找了这孩子的档案,就是一个普通村庄的小姑娘,有戏! 怕她觉得办公室拘谨,为了人才的曹建国特地来操场找人。 “首长好。”郑文丽还是有些不自在,和这样的大人物单独相处,多少还是会有一些紧张。 “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吧?” “清楚一点儿,还请首长明说。” 一向话不直说的曹团长,又开始了官场的那套圆滑套话。“唉,不着急,咱慢慢聊。我女儿也跟你这么大,你叫我曹叔叔就好,不用这么见外。” “是,曹团…叔叔。”这久居上位的人,原来都是这么套近乎的? 杜老他们对她的好,她能理解为因为杜潇潇和李长生的原因,所以她也能欣然接受。 但这陌生的曹团长,突如其来的示好,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术业有专攻这句话。不知道你现在是在从事什么行业,什么工作呢?” “有听说过,我现在和朋友合伙在做服装工作室,她负责设计我怕负责刺绣。”这个应该算是他说的,术业有专攻的意思吧。 很好啊,又让他找到了一个共同点。“小姑娘还喜欢刺绣呢,我家妻子也喜欢这个,什么时候去我家看看?要不今晚?” 哪有一言不合就跟别人回家啊,郑文丽连连摆手。“不必了,我只是个人爱好,不太专业。” “哦,这样子。那你觉得你对于射击…感觉怎么样?” 话开始渐渐转入了重心,郑文丽如实的说:“我觉得摸到枪的感觉,很熟悉。之前听到枪声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害怕。但是当我摸到枪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安定。” 曹建国激动的一拍手,“这就对了小姑娘,这就是一位神枪手的天赋啊。你有这样的天赋,怎么忍心把它埋没呢!” 埋没天赋这样的罪名一下子震的让郑文丽六神无主,“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也没有想埋没它。” “那就对了,果然是我看中的人啊。”曹建国满意的看着她,“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用这个天赋来拯救无数人的性命,来保卫自己的国家安全,实现自己的人生追求呢?” 见她有些迷茫的摇头,他继续鼓动。“我泱泱大国看起来风平浪静,可这都是无数个战士的坚守的结果。他们为了心中的崇高理想,为了人民安全…” 那副理想中的蓝图渐渐展开在眼前,黑夜中的郑文丽,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对那种至高的荣耀,对那种舍身为他人的精神。 眼看着就要成功说服了,曹建国的电话响了。他有些瞄了一眼电话上的来电,“喂,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待会儿再打过来。” “我想跟您谈谈郑文丽的事情。” “啊?我正在跟她谈呢,你跟我谈什么。”这李长生,这么巧? “您不用跟她谈了,跟我谈可能更有实际意义。”哪怕今天曹建国说服了郑文丽参军。他也不会让她去的。“我在办公室等您。” 看着被人挂断的电话,这特种兵就是狂得很啊。 他有些不解的问郑文丽:“这李长生是你什么人?” 接了一个电话就问到了李长生,通话内容好像还与她有关,打电话的人不会是… “男朋友?”见她不说话,一脸娇羞,曹建国主动猜测道。 没想到居然猜对了,他急匆匆的留下一句,“那你先归队吧,我先走了。” 郑文丽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晚训结束的郑文丽正在寝室冲澡,每天训练身上又是泥又是汗的,每天基本上都要冲上几次。 洗到一半的时候,她激动的在卫生间尖叫起来。 吓得杜潇潇快要破门而入的时候,传来了她兴奋的声音。“别进来,我没事!” 不一会儿湿漉漉的裹着浴巾就出来了,“你还记得我浴室的那个沐浴露是什么味道吗?” 这可真是为难倒了不拘小节的杜潇潇,看见她那期待的眼神,她支支吾吾的说:“水蜜桃味?” 她记得郑文丽身上总有一股有些甜甜的淡香,应该是水果味的。 “香草椰子味啦!那你知道那个曲力老师身上的味道吗?”她笑的一脸神秘。 原来又是李长生! 这李长生化成灰都能引起她的注意不成? 杜潇潇还是很好奇,这妮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八卦的问:“什么味道啊?” “和我的沐浴露一模一样!” “哪有怎么样,你的是定制的不成?还不准别人一样了?”话说的很敷衍,但杜潇潇的眼神还是一刻不放松的观察着她。 郑文丽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兴奋的手舞足蹈。“他是长生哥啊!” “你这结论是不是太草率了,就一个沐浴露你就这么冤枉人?” 才一个星期,就因为沐浴露的香味被发现了?! 这李长生伪装的也太差了吧,想瞒住的人倒是没瞒住,没想瞒的全被他唬住了。 “不止!”郑文丽来了精神,起了名侦探的范儿,一本正经的开始了她的分析。“一个男人,身上这么浓郁的香草椰子味不是很奇怪吗?那就说明他身边是有女人的,很可能用的是那个女人的某个护肤品。” “他上课说了他有女朋友啊。” “是的,可能碰巧她的女朋友和我买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但更然我确定,他说的女朋友,就是我本人的一点。那就是…今天射击课的时候,他教我握枪的时候,他手上的茧的位置,和长生哥一模一样。” “当然,你可能会说,常年握枪的人,手上都会有茧。但是你不知道,长生哥的手和我的手的大小比例,所以他卡住我手的时候,茧的位置,对应的分布比例,也是一模一样!” “以上分析足以证明,他就是李长生。”分析完了得意洋洋准备离去的郑文丽补充了一句,“所有参加射击的人中,他动手纠正的全部是性别男,只有我这个异性,他有触碰过。” 杜潇潇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毫不吝啬的赞扬:“牛逼!” 这恋爱谈得,傻白甜都能变包青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旁听的曹莹,情不自禁的提醒她说:“绕了这么大一圈,你就不能回归到别人的名字吗?这才是个很重要的关键点。” “名字?李长生?长生哥?” 急的两个人直锤胸口,朝着她吼着:“大哥!娶你,娶丽,娶郑文丽啊!” 被她们吼蒙圈的郑文丽,笑的一脸甜甜的,又接着往外走。 “等会儿,你去哪儿?” “拿手机找长生哥啊!” “别别…咱商量个事,他都这么瞒你了,你还不耍耍他?”杜潇潇赶紧抓回嘚瑟的忘乎所以的人。 两个人一番谋划,在这个月黑风高夜,开始出动了。 和曹建国谈完了郑文丽参军问题的李长生回到了寝室,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拿到手机。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就在那儿坐着,什么也不干。 “你可以跟她打电话嘛,大男人,主动一点儿没错的。”照着镜子的童林看不下去了,主动传授他经验。 李长生没好气的说:“她不愿意接我的电话,我真把那丫头惹恼了,她又想着躲到哪儿去就麻烦了。” “曹团长找你干嘛了,让她参军?” “我告诉他,她目前是不会参军的。但是我答应他,如果有一天她真的选择参军了,一定会到他的东南军区。” “干嘛不让啊,小嫂子那么优秀,和你的传奇故事比有过之无不及啊,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童林冲着他挤眉弄眼。 一脚把人踢出了门,“快滚。” 童林最近好不容易追的杜潇潇有些松口了,每天过的飘飘然,幸福的犹如置身云朵。 站在宿舍的楼下,悠闲的赏着月光,等着杜潇潇的“临幸。” 今天怎么还来了两个人呢,定睛一看,郑文丽也来了。 不会吧,杜潇潇真的暴露了李长生,那他还不得被那暴君打死。 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杜潇潇赶紧开口。“不是我告诉的哦,是我们文丽自己猜出来哒!等会再跟你讲,你现在配合我们演戏就行。” 做好心理建设工作的李长生给郑文丽拨了一个电话,关机? 以为是不接电话或者是接了不说话,这关机又是什么情况。 手机响的一瞬间他就按下了接听键,听见四眼的声音,真的恨不得揍他一顿。 “喂,老大。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别冲动啊。” “你最好是有什么事。”李长生语气不善。 扛不住的童林都快脱口而出了,杜潇潇硬是狠狠掐了他一把。“呵呵,没什么。一定是大事,特别重要!” 这样才对,一定要吊足他的胃口。 “你他妈再废话,晚上就不用回来了。”他还等着郑文丽电话呢,这小子瞎闹什么。 “小嫂子去团长办公室填参军报名表了!” 杜潇潇还没来得及掐,童林跟抖豆子似得一口气全部说完了,按下了挂断。 对着杜潇潇十万火急的说:“咱们赶紧走,我敢说不到30秒,他绝对下楼。” 话刚落音,楼梯间里有节奏的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楼梯间的等一盏盏的被声音点亮。 童林抱起杜潇潇消失在了夜色中。 郑文丽抬头紧张的看着那抹在楼梯间里跳跃的身影,怕他没站稳受伤,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杜潇潇这坑人的主意。 这确实是让李长生主动下楼找她了,可… 李长生在每层楼梯的中间穿梭,撑着中间的栏杆就半层半层的往下跳,她瞪着眼睛,忍不住的紧紧揪着衣服。 还是跳到楼下的李长生先发现了她,不对,这有问题。 八成是被那两个人耍了。 他还有些怀疑,这么晚了,曹团长怎么还会在办公室。就这一个点就足以推翻他们的谎言。 但事关于她,就不一样了。不考虑真假,他都会优先选择相信。 刹住脚,打量了一下眉头紧锁的郑文丽。 他没有忘记他此刻的身份,冷声的问她:“同学,在这里干什么?”见到朝思暮想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虽然是一张陌生的脸。她却觉得无比开心,可能是感觉吧,就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他就像浑身散发着磁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吸引着她向他靠近。 就那么毫无征兆笑了,她眉眼弯弯,饱满的笑肌像是诱人的苹果。“我在等你啊。” 李长生呆站在那里,还在考虑这句话的无数种可能,小小的身子就钻到了他的怀里,一股淡淡的奶香扑鼻而来。 四眼可能会告诉杜潇潇,但是杜潇潇既然开始知道的时候没告诉她,过了一个星期自然也不会说。 最有可能出卖他的两个人都没有作案的可能。 那怀里的人… 他其实不太愿意让她发现自己的身份,她为了躲他才跑到这里来,他为了不让她见到“李长生”,才为了她改头换面。 最重要的是,他担心…担心怀中的人,知道他是李长生后又接着逃离这里。 他宁愿就这样,变成一位平淡无奇的助教,看着她的进步,见证她的天赋。 捏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移动,从她怀里后退一步。“同学,对老师请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掩饰着自己的渴望,转身又准备回宿舍。 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不能自爆身份,又想到郑文丽万一真的喜欢上了“曲力”这位老师,他还真有些吃醋了。 郑文丽早猜到了他可能想到了什么,憋着一肚子坏水准备搞事情。 虎扑着就要冲到他的背上,她百分之百确定,李长生是不会让她受伤的,哪怕他背对着,他也会接住。 身后的人不但不灰心,反而还要扑倒他。这可让他大跌眼镜,在部队呆了一个星期,就这么奔放了? 怕她跳不起来,又担心他抓不住摔倒地上。还是转过身稳稳的接住了她,被他接在怀里的女人,笑的一脸灿烂。 “曲老师,干嘛躲我啊,嗯?”伴随着这句话的,还有她一个魅惑的眼神。 从来没见过她这幅模样的男人,已经僵住了。 感受着那蠢蠢欲动的某处,把她放下来,近乎落荒而逃。 调戏成功的郑文丽胆子更大了,“曲老师,我爱你,你不爱我吗?” 李长生折回到她身边,把人直接扛到了七楼。 被他压在床上的女人,再次闻到香草椰子的味道,眼睛一亮。“曲老师这样子真的没事吗?你的女朋友该不会吃醋吧?” 男人眯起被他改造过的小眼睛,危险的打量着她。“我的女朋友恐怕都快跟别人跑了。” 她坏笑着抚上了他作训服的拉链,“这难不成…是曲老师在家里偷用她沐浴露的理由?” 看来这小丫头知道了,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头已经碎成粉末飘散,连带着那浓郁的醋意。 他毫不含糊的压着身下的人,一点点靠近那魂牵梦萦的唇。 第一百零四章 神仙睡姿 郑文丽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亲,双手摸上了他的脸,“你至于吗,把脸都弄成这样了。” 找着细微的连接痕迹,想抠下他脸上的东西。 他抬起头不让她弄,“怎么?在楼梯口的时候还口口声声喊着爱曲老师,现在就要毁我的容了?嫌弃?” 这男人的醋意还留着余酸,让郑文丽乐的不可开支。“长生哥,别闹了。我不那样喊,你能把我扛上来嘛。” “什么时候我家丫头这么能耐了?还会算计我啦。” “谁让你不老实,来了还要玩这种躲猫猫的花样,没办法。” 他继续捏着她的脸,语重心长的说:“我担心你见到我不开心,又躲到别处去了。为了不麻烦你再找地方躲我,所以…” 郑文丽一直觉得她的爱,她的喜欢,是那么小心翼翼,受不得一点儿的打击。她的担惊受怕,如同承重的龟壳,把她缩在里面。 外面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她就会用厚厚的壳挡住他的爱。 可现在她才发现,他竟也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保护着她的龟壳。哪怕,他自己被这壳隔绝在外。 “长生哥,不会了。我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逃了,我要跟你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 “嗯,我们会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我爱你,丫头。” “我也爱你。”她快速捂住了他准备亲过来的嘴,“乖乖,咱先洗个脸好吗?” 见他疑惑的小眼神,她又补充道:“都是泥好不好!” 下午陪着他们打靶结束后吃了饭,就去找曹团长了。回来等了一会儿她的电话,他都还没来得及洗漱。 郑文丽美滋滋的躺在他的床上,李长生卸完脸上的东西,顺便冲了几分钟的澡,出来的时候,人都已经睡着了。 闻着那身上的奶香味,应该是洗过澡了的,他也没叫醒她。 帮她脱了鞋袜和外面的作训服,郑文丽身上只剩下部队的平角短裤和短袖。想起她平时睡觉都是不穿内衣的,担心她睡的难受。 现在帮她脱了是不太可能,搞不好还吵醒了。 只能想办法解开,但是她是躺着睡的,看不见后面。上一次她中药的时候,是趴在浴缸边上的,已经散的差不多的扣子格外好解。 他一只手托起她的身子,一只手在背后摸索了好一会,又是憋的难受,又是手笨的解不了,累的满头大汗。 感觉有些不舒服的郑文丽半梦半醒的摸到了身边的人,迷迷糊糊叫了一声:“长生哥。” 李长生停下手里的动作,应了一声;“嗯,醒了吗?” 她不再说话,像是确定了他的身份。侧着身子就抱住了他的大腿,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有些好笑的捏捏她的脸,继续刚在未完成的动作。 这下就好弄多了,动作轻柔的掀开一点儿后面的衣服,看见那一排扣子,轻轻捏着一带就开了。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去冲了个凉水澡。 顺手给童林发了短信让他今天出去住,抱着怀里的人,人生仿佛都圆满了。 起床号一分不差的响起。 多年的生活习惯使然,李长生在起床号响起的前一秒就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位都快蹭到他脸上的女人,还有她不可描述的神仙睡姿。 声音实在是太大了,郑文丽迷迷糊糊的就醒了。按着这一个星期的经验,眼睛都不睁,手在床头摸索着衣服。 咦,衣服呢? 摸了几十秒还没有摸到衣服,她睁开眼有些慌了。 早上的起床时间可是有限的,要是一分钟内没有穿好衣服,可能会来不及。迟到的经历她是没有的,也不想有。 一张在眼前放大的俊脸,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真帅! 她看的目不转睛。 想起她的集合时间已经过半,“啊!”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的早晨。 才张开嘴巴,发出了一个戛然而止的声音,李长生就给她捂住了。“怎么了?” “长生哥,我要起床,来不及了。”她语气急促的解释。 “我有不让你起吗?” 李长生大大方方的在被子里摆出了一个大字,她才意识到她迷人的姿势。 一只手摸衣服的时候已经摸到了李长生的头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胸上,还捂得严严实实。 还有一只不安分的大腿,已经搁在了他的小腹上。 她快速收回腿,嘿嘿一笑,撤手的时候,又在那健硕的胸肌上抓了一把。 双手伸到后背,一下子就扣住了内衣的扣子,见李长生一副好奇宝宝的盯着她穿穿衣服。 抓了一边被子角,挡在胸前。“干嘛看我穿衣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脱了我的衣服。” 她昨晚睡得那么沉,还真不知道… 早上起来,衣服都被脱了,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眼前的男人有作案动机,还真没人了。 “快点穿吧,还有5分钟就迟到了。等会儿早训结束我在食堂等你。” 她在套外套,他就帮她把裤子整理好。郑文丽站在床边,对准他的用胳膊撑起的裤管,一踩到底。她在提裤子,他就帮她扣衣服。 在他的帮忙下,简直事半功倍。 赶紧在独立卫生间里接了点热水擦把脸,李长生穿着一个平角裤就下床了。 简直完美的身材,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点儿都不多。 李长生很满意她现在的呆滞,不过考虑到她快迟到了,还是冷声提醒道:“再看我,你就迟到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接过他手中的毛巾胡乱的擦着。 李长生蹲下身子,把她的脚从那双比她脚大了很多倍的拖鞋里拎出来。帮她穿上袜子,又塞进她的鞋里。 “你怎么下床了…”不是只有一双拖鞋吗? 话问到一半,低头就看见他光着脚踩在地上,认真的帮她穿着鞋。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睫毛长长的,还有一点点的上翘。 每天累得被她系的乱糟糟的鞋带,也被他整理的整整齐齐,还是和袁班长同款的十字交叉式。 三月份的天气,早上还有些微凉,她抬起另一只脚把鞋子往他那边踢了一点点。“你穿上吧。” 他不说话,动作快速的帮她穿好了两只脚。“去训练场吧,还有一分半,来得及。” 这栋楼转个弯就是操场,比她们住的那边近很多。 整理好她之后,他才踩着拖鞋起身。 刚站好,郑文丽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在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食堂等我!” 还剩一分钟了吧,她顺上桌子上的帽子,拔腿快步往操场跑。 李长生站在床前看着楼下奋力奔跑的女人,心里居然有了一种,送闺女去上学的奇怪感觉。 在袁元掐表的最后一刻,郑文丽冲进了队伍里。 他注意到她跑过来的方向,并不是她们宿舍楼的那边。再看看她除了发型还是乱糟糟的,衣服、鞋子却都整理的很整齐。 这太反常了,一个快要迟到的人,难道不是提着裤子,挎着衣服就一边跑一边穿吗? 袁元也是从新兵过来的,踩着点来的人,穿着整齐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从她跑过来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小猜测。 “报数!” 郑文丽还在大喘气,曹莹见袁元已经开始查到了,着急的问:“文丽,你知道潇潇去哪儿了吗?她还没来。” 她早上从她们宿舍路过的时候,发现一个人都没有。还以为是她们两个人已经提前走了,就直接过来了。 郑文丽堪堪赶上,杜潇潇都迟到了还不见踪影。 一听这话,往她的身后一看,对啊!潇潇去哪儿了。“她昨天不在寝室?” “我不知道啊,我早上看见你们寝室没人了。” 童林昨天也没回去,糟了。 报数已经到了杜潇潇这里,停住了。 袁元首先要问的,当然是和她同寝的郑文丽。“郑文丽,杜潇潇怎么还没来?” 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昨天没回去?杜潇潇也没回去? “报告,我不知道!”她思量再三,还是要回答啊。 “不知道?哪有谁知道,曹莹?” 曹莹断然不会把两个人昨天没回宿舍的事情告诉袁元,也只能说:“报告,我不知道。” 两个人像是串通好的来气他,他也毫不客气。 “一百个深蹲,准备!” “其他人,跑步走,5圈后集合。” 人不见了,作为他们的班长比谁都着急。 这一个个的,那个不是军区干部的宝贝,不见一个他都没好日子过了。安排好这里的人,他开始拿出电话找人。 给宿舍的管理人员去了电话,答复是寝室没人。 一般军官可在门禁前随意出入,但作为一个参加集训的兵,不可能擅自外出。 可这一个大活人,还能在部队蒸发了不成? 袁元基本上已经确定昨天郑文丽和李长生在一起,这就是他的底牌。 他以这个做条件,来让神通广大的李长生帮他找人,说起来还真是个划算买卖啊。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老班长,我有一事相求啊。” “说。”对于除了郑文丽之外的人,他向来说话都是能简则简。 “我们班上有一个人不见了,早上没来集合,宿舍里也没人…” “杜潇潇。” 袁元激动的一拍大腿,“班长,你怎么知道。那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知道。” 知道你倒是直接说啊,“在哪儿?” “给四眼打电话。”说完李长生就挂断了电话。 他还没亮底牌,就这么搞定了?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 可不是不对劲吗? 他是在下连队的时候被李长生带过,那个时候的李长生还只是个班长。童林是李长生在特种部队带出来的。 两个人相互认识没错,但没电话号码啊!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去哪儿找电话号码,只能再次给李长生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还把电话拿在手里的李长生,好像就在等这一通电话的响起。 “班长,我没他电话,你能不能给我啊?” “可以。” 袁元要抓狂了,你这可以、知道的,就不能直接说? “那号码是多少?” “发给你了。”李长生说,“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希望你不需要我这个老班长的提点。” 没想到他的底牌一个字没提,李长生跳过双方博弈阶段,直接来威胁了。“是,班长。我一定守口如瓶。” “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他也懒得跟他废话,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情不是不能对外说,他准备光明正大将要娶进门的人,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只是时机还不够成熟,所以没有必要让太多人知道。 接到袁元电话的童林,正美人在怀,睡的迷迷糊糊。 退伍以后,他也没有过去一听到铃声就清醒的警觉性了。 “喂,谁啊。”眯着眼睛摸到手机,不认识的号码? “不好意思打扰了,四眼,我是东南军区的袁元,我们班上的杜潇潇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躺在隔他半米处的杜潇潇,对自己的名字非常敏感。听见有人叫她,以为是找她的。夺过手机就接了起来,“袁班长啊…” 叫出声才意识到,这袁班长该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她完全忘了早训的事情,也忘了她还在集训。 这要是被她亲爸知道,集训期间和助教睡一起了,那个脸色,她完全不敢想。 “不好意思,您打错了。”她压着嗓子,用浑厚的音色说完就挂了。 已经被闹醒的童林抱着胳膊靠在床边,看着她慌乱的挂了电话。 拿起电话扔到一边的杜潇潇,看见他还事不关己的靠着,起身扑倒他身上,要找人算总账了。 “你把姐拐出来了,现在出事了不想负责了,嗯?童林你个王八蛋!” 叫他全名的杜潇潇确实很可怕,但是完成了一半的套路不能放弃了啊。 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童林眼神无辜的看着她:“这可是你教我的,睡完了就两清啊。” “我他妈…”杜潇潇真是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算怎么回事,她拿来敷衍他的话,被他拿来把自己怼了。 气的懒得和他争辩,看着身上的暧昧痕迹更是气的穿衣服都手抖。 也罢,就当是睡了个身材比较好,对的上胃口的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现在还得回军区拦住班长才是要紧事。 要是被报告上去,传到她爸耳朵里,好日子可能真的到头了。 不对不对,难道不是把他大骂一顿然后让他负责吗? 他还等着负责呢,怎么能让她穿衣服就走。一个翻身把人压回来,“你准备去哪儿?我还等着负责呢?” “负责”这两个字在现在这个情景之下,更像是嘲讽。杜潇潇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这是在讽刺她上次不负责? “我可不需要你这种王八蛋负责,滚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胳膊肘对着眼睛一击。在他捂眼的时候,杜潇潇顺利出了房间。 下了早训的郑文丽做完一百个深蹲,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是不酸不疼的。 身体素质比她好一些的曹莹,还勉强有力气能够搀扶着她。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往食堂走去。 已经到食堂的袁元,看见没易容的李长生,小步跑来就坐到他的对面,问起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班长,你知道四眼和杜潇潇的事情?” “知道。” “他们昨天两个人…出去睡觉了,你知道吗?” “猜到了。” “可杜潇潇现在还没回来,我到底要不要上报呢?” “随你。” 他们的事情,可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都二十几的人了,自己做的事情不管有什么后果,都得自己承担责任。 “不能这么说啊,老班长。怎么都是你带出来的兵,虽然退伍了,不能让毁了他啊。” 杜潇潇和李长生的关系他不清楚,但是杜潇潇的资料上可是写的总军区院长的女儿啊,这可不是一个特种兵能抵得住的权势。 童林还是个退伍特种兵… 李长生看见门口被曹莹搀扶的人,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了,直接跑过去,把人抱起来。 听见郑文丽那声甜甜的长生哥,曹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个曲老师,文丽就交给你了。” 一时脑子里全是郑文丽叫的长生哥,完全忘了这男人姓什么。嘴里叫着曲老师,可看着男人英俊的脸,莫名有了一些违和感。 “好的,谢谢你。”李长生说完就抱着郑文丽往他刚坐的位置走,看着她皱着眉头的小脸。“腿怎么了吗?” “杜潇潇是不是和四眼出去了?早上她没去,袁班长找不到人,还罚我们做一百个深蹲…” 抱怨的絮叨,在被李长生放下,看见座位前的脸时,像被人按了开关,及时的打住了。 捏了一个李长生的腰,嗔怪他:“你怎么不早说。” 害得她当着班长的面,说他的坏话。 袁元有些心虚的不敢看李长生,这下可好,罚了李长生的女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路。 把搅匀的芝麻糊和处理干净的草莓挨个的摆到她面前,他捏住那只在桌下作乱的小手,将勺子塞到她手里。 有吃的了,她忙不迭的埋头吃饭,最重要的是,为了避免看见袁班长的眼神。 第一百零五章 食堂等我 赶紧在独立卫生间里接了点热水擦把脸,李长生穿着一个平角裤就下床了。 简直完美的身材,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点儿都不多。 李长生很满意她现在的呆滞,不过考虑到她快迟到了,还是冷声提醒道:“再看我,你就迟到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接过他手中的毛巾胡乱的擦着。 李长生蹲下身子,把她的脚从那双比她脚大了很多倍的拖鞋里拎出来。帮她穿上袜子,又塞进她的鞋里。 “你怎么下床了…”不是只有一双拖鞋吗? 话问到一半,低头就看见他光着脚踩在地上,认真的帮她穿着鞋。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睫毛长长的,还有一点点的上翘。 每天累得被她系的乱糟糟的鞋带,也被他整理的整整齐齐,还是和袁班长同款的十字交叉式。 三月份的天气,早上还有些微凉,她抬起另一只脚把鞋子往他那边踢了一点点。“你穿上吧。” 他不说话,动作快速的帮她穿好了两只脚。“去训练场吧,还有一分半,来得及。” 这栋楼转个弯就是操场,比她们住的那边近很多。 整理好她之后,他才踩着拖鞋起身。 刚站好,郑文丽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在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食堂等我!” 还剩一分钟了吧,她顺上桌子上的帽子,拔腿快步往操场跑。 李长生站在床前看着楼下奋力奔跑的女人,心里居然有了一种,送闺女去上学的奇怪感觉。 在袁元掐表的最后一刻,郑文丽冲进了队伍里。 他注意到她跑过来的方向,并不是她们宿舍楼的那边。再看看她除了发型还是乱糟糟的,衣服、鞋子却都整理的很整齐。 这太反常了,一个快要迟到的人,难道不是提着裤子,挎着衣服就一边跑一边穿吗? 袁元也是从新兵过来的,踩着点来的人,穿着整齐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从她跑过来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小猜测。 “报数!” 郑文丽还在大喘气,曹莹见袁元已经开始查到了,着急的问:“文丽,你知道潇潇去哪儿了吗?她还没来。” 她早上从她们宿舍路过的时候,发现一个人都没有。还以为是她们两个人已经提前走了,就直接过来了。 郑文丽堪堪赶上,杜潇潇都迟到了还不见踪影。 一听这话,往她的身后一看,对啊!潇潇去哪儿了。“她昨天不在寝室?” “我不知道啊,我早上看见你们寝室没人了。” 童林昨天也没回去,糟了。 报数已经到了杜潇潇这里,停住了。 袁元首先要问的,当然是和她同寝的郑文丽。“郑文丽,杜潇潇怎么还没来?” 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昨天没回去?杜潇潇也没回去? “报告,我不知道!”她思量再三,还是要回答啊。 “不知道?哪有谁知道,曹莹?” 曹莹断然不会把两个人昨天没回宿舍的事情告诉袁元,也只能说:“报告,我不知道。” 两个人像是串通好的来气他,他也毫不客气。 “一百个深蹲,准备!” “其他人,跑步走,5圈后集合。” 人不见了,作为他们的班长比谁都着急。 这一个个的,那个不是军区干部的宝贝,不见一个他都没好日子过了。安排好这里的人,他开始拿出电话找人。 给宿舍的管理人员去了电话,答复是寝室没人。 一般军官可在门禁前随意出入,但作为一个参加集训的兵,不可能擅自外出。 可这一个大活人,还能在部队蒸发了不成? 袁元基本上已经确定昨天郑文丽和李长生在一起,这就是他的底牌。 他以这个做条件,来让神通广大的李长生帮他找人,说起来还真是个划算买卖啊。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老班长,我有一事相求啊。” “说。”对于除了郑文丽之外的人,他向来说话都是能简则简。 “我们班上有一个人不见了,早上没来集合,宿舍里也没人…” “杜潇潇。” 袁元激动的一拍大腿,“班长,你怎么知道。那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知道。” 知道你倒是直接说啊,“在哪儿?” “给四眼打电话。”说完李长生就挂断了电话。 他还没亮底牌,就这么搞定了?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 可不是不对劲吗? 他是在下连队的时候被李长生带过,那个时候的李长生还只是个班长。童林是李长生在特种部队带出来的。 两个人相互认识没错,但没电话号码啊!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去哪儿找电话号码,只能再次给李长生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还把电话拿在手里的李长生,好像就在等这一通电话的响起。 “班长,我没他电话,你能不能给我啊?” “可以。” 袁元要抓狂了,你这可以、知道的,就不能直接说? “那号码是多少?” “发给你了。”李长生说,“在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希望你不需要我这个老班长的提点。” 没想到他的底牌一个字没提,李长生跳过双方博弈阶段,直接来威胁了。“是,班长。我一定守口如瓶。” “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他也懒得跟他废话,挂断了电话。 这件事情不是不能对外说,他准备光明正大将要娶进门的人,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只是时机还不够成熟,所以没有必要让太多人知道。 接到袁元电话的童林,正美人在怀,睡的迷迷糊糊。 退伍以后,他也没有过去一听到铃声就清醒的警觉性了。 “喂,谁啊。”眯着眼睛摸到手机,不认识的号码? “不好意思打扰了,四眼,我是东南军区的袁元,我们班上的杜潇潇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躺在隔他半米处的杜潇潇,对自己的名字非常敏感。听见有人叫她,以为是找她的。夺过手机就接了起来,“袁班长啊…” 叫出声才意识到,这袁班长该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她完全忘了早训的事情,也忘了她还在集训。 这要是被她亲爸知道,集训期间和助教睡一起了,那个脸色,她完全不敢想。 “不好意思,您打错了。”她压着嗓子,用浑厚的音色说完就挂了。 已经被闹醒的童林抱着胳膊靠在床边,看着她慌乱的挂了电话。 拿起电话扔到一边的杜潇潇,看见他还事不关己的靠着,起身扑倒他身上,要找人算总账了。 “你把姐拐出来了,现在出事了不想负责了,嗯?童林你个王八蛋!” 叫他全名的杜潇潇确实很可怕,但是完成了一半的套路不能放弃了啊。 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童林眼神无辜的看着她:“这可是你教我的,睡完了就两清啊。” “我他妈…”杜潇潇真是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算怎么回事,她拿来敷衍他的话,被他拿来把自己怼了。 气的懒得和他争辩,看着身上的暧昧痕迹更是气的穿衣服都手抖。 也罢,就当是睡了个身材比较好,对的上胃口的鸭。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现在还得回军区拦住班长才是要紧事。 要是被报告上去,传到她爸耳朵里,好日子可能真的到头了。 不对不对,难道不是把他大骂一顿然后让他负责吗? 他还等着负责呢,怎么能让她穿衣服就走。一个翻身把人压回来,“你准备去哪儿?我还等着负责呢?” “负责”这两个字在现在这个情景之下,更像是嘲讽。杜潇潇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这是在讽刺她上次不负责? “我可不需要你这种王八蛋负责,滚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胳膊肘对着眼睛一击。在他捂眼的时候,杜潇潇顺利出了房间。 下了早训的郑文丽做完一百个深蹲,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是不酸不疼的。 身体素质比她好一些的曹莹,还勉强有力气能够搀扶着她。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往食堂走去。 已经到食堂的袁元,看见没易容的李长生,小步跑来就坐到他的对面,问起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班长,你知道四眼和杜潇潇的事情?” “知道。” “他们昨天两个人…出去睡觉了,你知道吗?” “猜到了。” “可杜潇潇现在还没回来,我到底要不要上报呢?” “随你。” 他们的事情,可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都二十几的人了,自己做的事情不管有什么后果,都得自己承担责任。 “不能这么说啊,老班长。怎么都是你带出来的兵,虽然退伍了,不能让毁了他啊。” 杜潇潇和李长生的关系他不清楚,但是杜潇潇的资料上可是写的总军区院长的女儿啊,这可不是一个特种兵能抵得住的权势。 童林还是个退伍特种兵… 李长生看见门口被曹莹搀扶的人,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了,直接跑过去,把人抱起来。 听见郑文丽那声甜甜的长生哥,曹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个曲老师,文丽就交给你了。” 一时脑子里全是郑文丽叫的长生哥,完全忘了这男人姓什么。嘴里叫着曲老师,可看着男人英俊的脸,莫名有了一些违和感。 “好的,谢谢你。”李长生说完就抱着郑文丽往他刚坐的位置走,看着她皱着眉头的小脸。“腿怎么了吗?” “杜潇潇是不是和四眼出去了?早上她没去,袁班长找不到人,还罚我们做一百个深蹲…” 抱怨的絮叨,在被李长生放下,看见座位前的脸时,像被人按了开关,及时的打住了。 捏了一个李长生的腰,嗔怪他:“你怎么不早说。” 害得她当着班长的面,说他的坏话。 袁元有些心虚的不敢看李长生,这下可好,罚了李长生的女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活路。 把搅匀的芝麻糊和处理干净的草莓挨个的摆到她面前,他捏住那只在桌下作乱的小手,将勺子塞到她手里。 有吃的了,她忙不迭的埋头吃饭,最重要的是,为了避免看见袁班长的眼神。 袁元也是没想到,多年前的冷面阎罗,变化这么大。见他如此体贴照顾一个小姑娘,简直看呆了好嘛。 知道郑文丽是以为自己背着说了他,有些不好意思,李长生也没点破。 对面的人老是盯着郑文丽,让他感觉很不爽。“吃完了赶紧走,坐这儿等谁呢?” 唉,说话还是这么冷啊。 就像是被一阵寒风吹过,袁元还是艰难的开口,“那事你还没说,怎么处理啊?” 他也不知道啊,两边都不好得罪。 “按自己本分做事。”该上报上报,没必要就算了。而不是被他们的身份左右了判断。 这话袁元是明白了,那这么说这事儿,就得上报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及时上报也算是尽了责任。 真是不知道童林怎么就想不通,惹上了权贵的子女,他在话筒里听到两个人声音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团长。” 拿起桌上的帽子就准备走,两道女声同时响起。 “等会儿,找团长干嘛?”郑文丽听他们说的云里雾里,一说要去找团长,她慌了。 该不会是要把杜潇潇的事报上去吧。 “等会儿,我需要申辩!”从酒店赶回来的杜潇潇,冲到桌前把袁元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运气真好,还迟一步,她可就真的凉了。 李长生按住她的小脑袋,“当事人都来了,不用你管了,安心吃饭吧。” “噢。”郑文丽乖乖地低着头继续吃,眼睛却是抑制不住的观察着。 一路跑来的杜潇潇早就饿了,反正她堵在外面人也走不了。先抓起袁元面前的还未动的包子,细嚼慢咽的啃着。 半个包子下肚,“班长,你先听我说。这件事情,我完全是无辜的,你应该了解,自我来到部队的第一天,就老实听话、可爱乖巧…” 埋着头的郑文丽噗哧笑出了声。 “行吧,这也不是重点。总之,我严格遵守纪律,是童老师,他为师不尊,不仅把我哄骗到外面。还…还占我便宜,呜呜呜…” 当事人的自爆,已经把袁元炸的外焦里嫩了。 作为战友,他还是想帮一把四眼的。但这总军区医院院长的掌上明珠,在他队里受了委屈也不能不作为啊。 兄弟这次可玩大发了,不知道李长生能不能帮了,如果他愿意,可能事情还会有转机。 只是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李长生帮郑文丽剥着鸡蛋,女人盯着他的手,两个人一副甜蜜恩爱的画面。 李长生是觉得随便折腾,这两人闹这么大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个人的老爸是黑白通吃的童五,一个人的老爸是军区总医院院长,两个人都能在帝都只手遮天了,还能出什么事。 对杜潇潇十分了解的郑文丽也不慌啊,她都还有心思啃包子,那就一定是处于主动,想坑一手四眼了。 为了不妨碍她的计划,还是闭嘴的好。 袁元试着叫了一声,“班长?” 李长生还未抬头,杜潇潇扯着袁元的衣服,眼泪婆裟的看着他:“班长,你别打扰别人秀恩爱啊!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把童林那个王八蛋送进监狱!” 他不是要负责吗? 就让他知道,这个责可不是这么好负的,送进监狱还便宜他了,不过她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送监狱…还是算了吧,你冷静一下,跟我讲讲,我们再商量商量?”袁元努力安抚她激烈的情绪,仍旧是徒劳。 装出来的情绪,当然只有达到目的才能安抚… “袁班长…你不会要帮那个混蛋吧,呜呜呜…还有没有天理啦!”杜潇潇装模作样的擦着眼泪,声音越喊越大。 “潇潇同学啊,你别哭了成不?你说,你想怎么办。” 杜潇潇一听这话,扯着他的衣服往外拖:“走!我们去找团长,你得为我作证。” 有些理亏的袁元只能半推半就的跟着他走,还一步三不舍的回头看李长生。 “长生哥,这…你不管?”是不是闹得有些大了啊,都闹曹团长那里去了,这下童林该不会真的完了吧。 男人对着袁元挥手告别,又如春风细雨般温柔的问身边的人:“吃完了?那先跟我回寝室吧。” 郑文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动作夸张的退到角落里,双手交叉着环抱在胸前:“你干嘛啊,大白天的!” 他一声低笑,仿若敲击在古钟的锤音,清脆婉转,低沉悠扬。 “还防我?谁大晚上睡觉摸我胸我还没算账呢。”他搂着她起身,意识到这里是军区,条例规定他还是记得的。 收回了手,肩膀几乎贴在她的后肩上,推着她往外走。 “不是,就算我摸了你…那啥吧,但咱白天和晚上能算一码事吗?” “喔~那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白天跟你保持距离,晚上…嗯。”一句话没有说完,但上扬的尾音,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都走到楼下了,郑文丽还是不情愿的被他推着往前。 正是中午,楼道里有几位下楼的人迎面走来,看见两个人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眼睛里闪耀着八卦的光芒。 第一百零六章 新兵 这部队女兵不多啊,有点儿情况的整个军区一只手都能掰出来。 扫到李长生军装上的军衔,八卦的眼神马上被收回了肚子里。“首长好。” 遇见有人打招呼,郑文丽低着头快速闪到男人身后,老老实实跟着不说话了。 李长生向他们点点头,手在摸到后面,牵着身后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身后小姑娘好像还挺好看的啊,我们团啥时候招的新兵?” “我看是那群被送来的干部子女吧,一个个背景说出来都能吓死你,像我们这种平民惹不起啊,这少校真是胆子大。” “二十刚出头的少校,全国能有几个?你们就别操心啦,这男才女貌的,配的很啊。” … 这些话郑文丽注定是听不到了的,嫌她走的太慢了,反正也进了宿舍,李长生直接把人抱起来了。 也好,反正她也不愿意爬楼梯。 这一抱,就直接被抱到了卫生间里。“你干嘛啊?” 李长生总觉得她这娇嗔模样特别可爱,就像猫爪似得挠着他的心。把买的牙刷和他的漱口杯递给她,帮她挤好牙膏。 “早上没刷牙出门蹦跶了半天,还好意思问我干嘛?” 在她接到牙刷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好吗,至于再说出来让她尴尬一遍吗? 早上情急之下还能记得洗脸就不错了。 哀怨的小眼神盯着李长生看了许久,不解气的咬着牙刷,腾出双手推着把他赶出了卫生间。 刷完牙的郑文丽从卫生间探出头,看见坐在书桌上写东西的李长生。垫着脚,猫着腰想在他身后吓一吓他。 还没伸出手,一瞬间天旋地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她就到了李长生的怀里。 “吓到了吗?”李长生吻了一下她的脸。 为了掩饰自己的计划失败,她傲娇的转过头,趴在书桌上看他刚刚在干嘛。 书还没翻呢,身子就被男人又转了过来,面对着他了。 “你还有几分钟就要去训练了,我想要个告别吻。好不好?”那委屈的小语气,就像个要糖的孩子。 “哼!”她还想逗逗他,奈何刚哼完,嘴就被人给堵上了。 那灵活的舌头,在她张开嘴努力换气的时候,乘虚而入的滑了进去。 刚从酒店赶回来的童林,开门就看见吻到动情的两个人。 李长生早就听见脚步了,也没停下,他能说是因为欲罢不能吗? 听见开门声的郑文丽睁开眼,见到是转身又准备走的童林,“喂,等会儿,我有事跟你说,潇潇…” 被掩到一半的门又推开了,李长生知道自己的福利是没有了。只能把人抱下来,让她去跟四眼把话说清楚。 “潇潇说要让你坐牢,现在已经和班长去了团长那里,你快点儿去说说吧,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他说完谢谢,转身就走。 他还不知道杜潇潇打什么算盘?他在帝都的权势,进监狱是不可能了,但她这么闹,把他名声闹臭倒是真的。 不过目前最主要的目的,杜潇潇八成是想把他赶出东南军区。 李长生对着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人说:“人都走了有什么好看的,过来。” 坐在椅子上帮她整理蹭乱的军装,为什么坐在椅子上…因为某处现在,实在是不方便起身。 “长生哥,你说潇潇是不是闹得有些过分了啊。” “你闹得不过分?” “我什么时候闹了?” “不听话私自跑回村里,被下了药还不老实。我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未婚妻,你倒是先生气了,也不听我解释…还为了躲我,跑这么远。” 直男的世界就是这样,你问他,他的回答永远是详尽全面的。虽然没有一点儿责怪的意思,就是听得让她想打人。 “原来我这么糟糕啊,唉,看来是配不上你了。” 相处了这么久,郑文丽也犯不着真的跟他置气。退一步,反而能以柔克刚。 这句话是她以前心中的一根刺,如今能坦荡的说出来,就像是亲手拔掉了它。 下一秒,李长生就自责了。 跟个小丫头算什么账呢,闹就闹呗,反正他在后面跟着,又不会出什么大事。“乖乖,别说了,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都是我错了,我没照顾好你。” 她昨天晚上随意叫了一句乖乖,他居然还记上了。 心里乐的不可开支,在他嘴上印下一个吻,大大方方对他说:“我不怪你。” 人都溜得没了影,李长生还是不太懂。明明讨论的是她闹得过分了,最后怎么还变成自己错了。 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整个上午,都是操场上的体能训练。不管是杜潇潇还是班长,一个人都没见着。 换了一个长得有些胖胖的教官,就是上一次叫走曹莹的那位。 “下午就有理论课了,还是你家长生哥的呢。”曹莹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出声安慰道。 郑文丽摇摇头,“这不是重点啊,朋友。我在想杜潇潇究竟干什么了啊,这都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曹莹不觉得有什么大事,她有跟老爸提过她的两位好朋友,杜潇潇去找她爸爸,肯定不会吃亏。 东南军区的曹建国团长,就是她爸爸,这个她谁也没告诉。 不是故意隐瞒,而是认为没有必要。 她也清楚她老爸那圆滑的处事,作为军区总医院院长的女儿,和一位厉害的外聘助教。 在她爸眼里,最好的解决方法,恐怕是互不得罪。 教官宣布上午的训练结束,还没来得及欢呼,“你们下午的课程,由于曲力老师暂时有事离开军区,将由我为你们继续上课。解散。” 四周一片哀嚎,唯一觉得有点儿乐趣的事情,也随着曲力老师的离开,烟消云散了。 曹莹惊讶的看着郑文丽,想想她求证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郑文丽表示无奈的摊摊手,她也没有听李长生说要出去的话,不过她知道,应该又是有任务。 曹莹颇有感悟的说:“以前还觉得曲力老师虽然长得差强人意,但是就凭才华也很能吸引人了。今日一见,没想到岂是此等的美男子。文丽,实话说,是不是每天看见那张脸,都觉得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上辈子…是被人害死在了小河边好不好。 应该是老天觉得她上辈子过于凄惨,找了个盖世英雄来拯救她。时间久了,她都快忘了,她是一个重生的人。 “我也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那张脸,有一种睡了他的自豪感。”只是至今还只是盖着棉被聊天的那种睡。 “啧啧啧,这把狗粮撒的我服。” 饭都不吃了,曹莹带着郑文丽轻车熟路的摸到了团长办公室。 “莹莹,你别开玩笑啊。这可是军区,要是真丢了机密文件,我们可是头号嫌疑人。” 曹莹笑着继续带她往前走,“团长是我爸。” 郑文丽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把她的嘴捂住,低声警告她:“你可别瞎说,我们这就是团长办公室门口。” 被她捂住嘴的人,笑吟吟的挥挥手跟门口的警卫员打了个招呼。“我爸在里面?” “稍等,里面还有人,我先帮您问问。” 警卫员进去了,郑文丽才信了她的话。 没想到这身边一个个的,算是卧虎藏龙? 不一会儿警卫员又出来了,示意她们可以进去。 曹莹在进门之前,猫着身子,特地贴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 “怎么样?”郑文丽略显夸张的对着她比嘴型。 她摇摇头,眉眼低垂,身姿还是一动不动, 摇头?难道里面情况不妙? 曹莹拉着她走到一边,“不是,我刚刚根本没有听见里面的声音。” “你爸办公室的隔音效果特别好?” 她接着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算了,进去呗。” 万一杜潇潇有什么不利,她们还能帮帮忙。要是打扰到了,就出来呗。总比在外面瞎猜好。 曹莹敲了门,带着郑文丽推门而入。 办公室面积比较大,采光效果也不错,整体宽敞明亮。也可能是因为...办公室里也没放多少东西。 左手边是皮质的黑色沙发,杜潇潇随意的瘫在沙发上,和正襟危坐的童林隔着一张茶几,在彼此正对面,大眼瞪小眼。 右手边是一张办公桌,桌前坐着穿着军装,正在伏案办公的曹建国,身后还有一面墙的书柜。 一切都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标准的干部办公室程设。 只是…空气中,弥散着怪异的氛围。 “爸,这…潇潇他们?”说好的解决问题呢,她爸怎么扔下两个人,自己坐在旁边办公去了。 杜潇潇听见她的称呼,扭头略有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看不出来啊,曹莹居然还是团长的女儿,她今天才知道。 她坐了半天,没动一下。扭头这种大动作,成功引起了对面男人的注意。“怎么?想好了?” 她收回视线,随意的理了理那头迷人的卷发,眼神都没有给一个他。“那你呢?决定滚蛋了?” 童林一声低笑,并不接话。 郑文丽瞄了一圈,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心里和曹莹有着一模一样的疑惑。 曹建国哈哈一笑,“你没看见他们正解决问题呢?” 今天上午,杜潇潇拖着袁元过来的时候,那声泪俱下的控诉,说的他心惊肉跳。在他的军区发生这种事情,就怕是一个处理不当,把他的仕途给断送了。 了解了一下情况,赶紧派袁元去调监控核实。他把曹莹私藏在他办公室的零食都拿出来,好生劝着。 聊了一会儿,把杜潇潇逗得眉开眼笑,事情解决方式也谈出了个大概,还不等他松一口气。 另一个当事人童林就来了,说着说着两个人吵了起来。 从他们的争吵中,他算是明白了。 嗬,玩呢? 这小情侣闹矛盾闹他办公室来了。 那真是吵得旁若无人,天昏地暗。 他想安慰,在中间打个圆场都没人搭理他。讨了个没趣,也随他们去了,干脆着手办公。 曹莹对着曹团长挤眉弄眼,“爸,这还解决问题呢,没见两人眼神都快打起来了,你也不帮忙说道说道。” 他放下手中的笔,撑着头目光在那两个人中间流转,不言不语。 学着杜潇潇的同款姿势,翘着二郎腿,保持上身的稳定,腰部塌靠在沙发上。还对着空气,撩了一下被盘在帽子里的头发。 故意问她:“潇潇,你看像吗?我怎么觉得累得慌呢?” “去你的。”杜潇潇推了一把身边模仿她的人,“我这解决问题呢,气势可不能少,不然别人童少以为我好欺负。” “谈的怎么样了?”言下之意是,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杜潇潇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眼,“他不想负责呗。” 童林不赞同了,“我怎么不负责了,我说让你嫁给我得了,你也没同意啊。” “呵,你侵犯了我,还要剥夺我的婚姻自由权?我嫁给你这种人渣,才是眼睛瞎了!”杜潇潇说:“还有,就算老娘眼睛瞎了也看不上你!” 曹建国拿着钢笔盖在桌子上敲敲,童林有些不甘心的闭上嘴了。“好了,你们别问了,再问他们又得吵起来了,好不容易安静会儿。” “那您说,这事儿您怎么解决,潇潇可是我的好姐妹。”曹莹不管怎么处理,先把关系挑明,总是不能让杜潇潇吃亏的。 “这事儿可能还真用不着我解决了,他们都商量的差不多了。”曹建国无奈的揉揉眉心。“杜潇潇说,取消童林的助教资格,以后不让他进东南军区,不得对她有任何的接触,这件事就算是完了。” “对,就是这么简单。”这个总结杜潇潇十分满意。 “但童林不同意,他说要么就和潇潇开始提的,送他去监狱。要么就嫁给他,反正杜潇潇在哪儿他就跟定了。” 还没等童林发言,曹莹气得不行,“你无耻,你欺负了我们潇潇,你居然还要提要求,没报警来抓你,你就该谢谢她了。” 这明摆着,杜潇潇受了委屈还要遭人威胁,气愤的差点儿对童林动手,得亏郑文丽及时拉住她。 童林居然还挺开心的,“是啊,叫警察来抓我啊,只要不让我辞了这助教,都行。不过警察哪有直接找杜院长来的爽快…” “你给我闭嘴!你敢告诉我爸,我就把你家给炸了!” 曹建国擦着额头的汗,这两祖宗真是玩的大,他这一把年纪,跟不上了啊。只求他们不要在他这里闹就行。 这就是童林的筹码,杜潇潇平时和杜院长关系黏糊的不得了,杜院长对着唯一的女儿也宝贝的很。 但是杜潇潇最怕的也是杜院长,犯了错,惩罚起来也是很吓人的好不好。 这时,外面的警卫员敲门进来,“首长,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您现在过去用餐吗?” “要不我们先一起去吃饭?吃饱了你们再来解决,就当是给我赏个面儿了,都去吃饭吧。”这饭来的正是时候,曹建国主动给了他们台阶,只看有没有眼见力咯。 杜潇潇左右手一边搂一个人,挑衅的眼神扫过四眼。“曹首长的面子我们小辈可不敢不给,有些人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所指的当然不是吃饭这件事,而是他明明可以答应放弃助教身份平息这个事情,却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感谢曹首长款待了。”童林无视掉她的眼神,彬彬有礼的回答着曹建国。 方才走到门口,一段急促的警报声响起来了。 这警报声童林熟悉,郑文丽也不陌生,这警报声总会隔三差五的在李长生手机里传出来。 童林不是退伍了吗?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他,而童林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消息,“抱歉了曹首长,这饭是没办法吃了,还是我下次请您喝喜酒吧。” 向曹建国标准的一个礼毕,拿着手机就跑了。 “嘿,你这人,结婚有问过别人当事人吗?” 可是回答杜潇潇的,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这下可好,只剩我这个老头了跟你们一起了。你们应该不介意吧?”他走了,这事儿可就好办多啦,曹建国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啊。 杜潇潇也是个人精,“曹叔叔可别这么说,我们莹莹还这么小,您能老哪儿去啊。” 一句话,立马把这顿饭变成了好姐妹之间的见家长宴。 饱餐一顿后,三个人拿着书慢悠悠晃进了教室。 这次杜潇潇可不怕老师了,斯文败类早就走了,还能有谁能让她慌的。 “幸好这下午是理论课,不然吃这么多,可真是动一下都吃力。”郑文丽按了一下吃的饱饱的肚子,好久没吃过这么多美味了。 曹莹打了个哈欠,“我吃饱了就想睡觉,还有救吗?” 说到吃,杜潇潇又从兜里掏出几袋零食。 居然都是平时她爱吃的,曹莹兴奋的说:“你从哪儿来的,这都特别好吃!” “在曹团长办公室拿的啊,他说这是她女儿的私藏,特地拿出来我尝尝。我怎么会忘了姐妹你们呢,还专门给你们带了几袋。”杜潇潇瘪瘪嘴,“我看见这么多零食还以为她女儿上幼儿园呢,没想到就是你!” 第一百零七章 助教 铁三角们品尝完餐后甜点,各个在课堂上昏昏欲睡。 不一会儿,郑文丽的身边两个人都趴到了桌子上。 讲台上的一位上了年纪的助教,看着台下睡了一片的人,虽是无奈,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个代课助教,指不定能上几节课呢,他按规矩讲完课就行了。 没了童林的捣乱,杜潇潇睡的特别踏实。 郑文丽还是强打精神的认真听讲,到最后可都是要考试的。复习的时候起码基本的笔记要有吧,可不能全军覆没了。 偶尔积极,间歇性混吃等考试中,度过了两个星期。 不知道是谁提出的新方案,按照每个人的特点和优势进行定向训练。主要科目选择两门,两个科目全部优秀,可以抵消一门课的不合格。 这无疑是解放了杜潇潇的天性,她果断的将射击和炸弹制成作为她的主要科目,只是为了她不擅长的格斗。 一心想当兵的曹莹选择了杜潇潇不擅长的格斗和反侦察,郑文丽本来也没多大的想法,除了选有天赋的射击,也不知道再选什么了。 就想着随便填一个,报科目的时候,袁班长直接跳过了她的名字。最后所有人报完了之后,他直接告诉她,李长生帮她选的两门科目是:药物分析和射击。 她也欣然接受了他的选择,是彼此之间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晚训结束,郑文丽挥别两姐妹,照例单独留在了操场,一个人摸黑去了500米障碍跑的训练场地。 既然来了,总得练点儿真本事不是。 有李长生那么优秀的男朋友,到时候要真挂科了,又被加训可真是够给他长脸的。 她按下计时器,放在起点处,一个飞跃跳过起点,全力以赴的穿梭其中。一圈下来,她擦擦脸上的汗和泥。成绩还行,还差一分半钟才能及格。 也算是有了进步,天知道她为了这争取快这五分钟,付出了多少。 拿着计时器走到了她最耗时间的独木桥边,一次又一次的站到上面,尝试各种姿势,各种跑法,只为了找到最快的那一种。 忽然,训练场上的灯亮了。 她站在独木桥上,被这晃眼的灯光闪到了眼睛,双手捂住眼睛的时候却松懈了脚下,一只脚的滑落,让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 捂住头部,收起手肘,做好了摔落的准备。 意想中的意外并没有到来,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长生哥!” “不错,连摔倒姿势都标准了不少。”他把人重新扶上了独木桥。“先不要着急跑,在上面尝试着保持平衡的站稳。” “好。”她打平胳膊,尽力尝试。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还不忘关心李长生:“你任务刚刚完成吗?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要不你先去休息吧。” “那你赶紧练完,陪我睡觉。”李长生最后四个字说的暗示意味颇浓,脸上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哼,不去!”她站了一会儿已经稳住了身子,说完这句话怕李长生抓人,一溜烟的小跑着就这样过了独木桥。 她自己都捂住嘴巴,有些不敢相信。 “不错,再先下来,看能不能在上桥的一瞬间,把握住平衡。” 经过李长生的提点,她逐渐掌握到了要领,一次比一次跑的更快。“长生哥,你帮我计时吧,我想再试一次。” 两个人回到起点的位置,李长生开始跟她计时。 女人身姿矫健的穿过一道道障碍,速度越来越快。让他不得不感叹,如果让她参军,她一定会是优秀的存在。 来这里之前,他看了她这段时间所有的训练数据,虽然开始的时候确实很菜,甚至差的有些惨不忍睹。 但就在这短短几个星期,她的进步速度,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足以比拟的。她的勤奋和汗水不能忽视,那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也不可能少。 “你信吗,有的人天生就是这战场的佼佼者,他们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常人不敢相信的坚韧毅力。不敢说有你们,战无不败。但可以说,有你们,战不易败。” 这话是李长生的第一任伯乐告诉他的,只是为了让他去追寻更广阔的世界,去国外留学。 后来的经历让他相信了这段话的意义,他看见现在的郑文丽,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 这样一个兵王的好苗子,她真的愿意放弃这种天赋吗? 可他真的不愿意,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掐断秒表的时候,也是郑文丽兴奋的越过最后一步障碍的时候。 李长生准确的接住朝他飞过来的人,“恭喜你,快了一分半。及格了!” “长生哥,你真是我的福星,你一来我就能及格了。” 他只是笑笑,他就算不来这趟,她依然会及格,只是琢磨的时间问题。“你有考虑过参军的事情吗?” 她当然考虑过,就算不考虑,身边也有人不停的问她要不要留在这里。 他忽然有些紧张,她要是回答,她想。 这一切又该怎么办呢? “之前曹叔找我说过,后来他不是去跟你谈了吗?你决定就好,我觉得都可以的。”郑文丽满不在乎的收拾着东西,拍拍身上的泥。 “你那么厉害的枪法,会不会觉得不参军,有些可惜了?”他帮她放下长发,整理散乱的发丝。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她参军咯! 郑文丽垫着脚趴到他的背上,他心领神会的把人背起来往回走。“为什么会可惜,不参军枪法就没用吗?都是属于我的一种能力,哪有可惜一说啊。” 这个反问李长生倒是觉得是他狭隘了,是啊,又不是枪法只能用于战场。只要她练得好,成为自己的护身符怎么能说可惜。 两人甜蜜的离开了训练场,没有注意到操场上跑步的人中,一个人拿着手机露出狰狞的笑容。 回到了李长生的寝室,童林同样已经几个星期没有过来了,屋里空荡荡的。 “童林去干吗了?他怎么没来找潇潇了啊。” “流落在外面的大哥回来了,正忙着争夺王位呢。” “还有这种事情?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争的,每个人一半不就得了。”郑文丽脱完了外套,突然想起来衣服没得换了,“完了,我得回去拿个衣服。” “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你先去洗,我让袁元送一套新的来。”李长生把人按到卫生间,还替她锁好了门。 还想再多问两句,就被他隔绝在了里面。 顺手拿起李长生的毛巾,快速的洗完了澡。在部队呆了一段时间,连洗澡的速度都快了不止一倍。 什么自无须有的护肤品,统统都被她们抛诸脑后,怪不得杜潇潇之前要拉着她去做一个全身护理。 洗完了怎么办呢,衣服也还没拿过来。 这么光着站在浴室真的还有点儿冷飕飕的,她看见李长生放在床上的干净衣服,拿着晾衣杆就勾进了浴室。 这下好了,一件上衣就完美解决。 男人身材高大,衣服的长度刚好遮住她的屁屁,她卷起长的像唱大戏的袖子,一颗颗的扣着衬衣上的扣子。 扣到最上面的两颗时,外面的脚步声响起来了。 轻快,有节奏的皮鞋声,郑文丽都不用犹豫直接打开了门。 李长生刚进门,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愣。把手中的衣服一扔,就把人抱到了床上。 狠狠打了一下她的屁屁,喑哑声音压在她的身上威胁她:“郑文丽,我今天跟你说清楚,以后你再敢这么穿,你以后就别想出门。” 都不知道来人是谁就敢开门,还穿着他的衣服到处晃悠。 究竟是谁给她的勇气? 真不知道传成这样有多诱人? 就这么相信他的自制力? 不得不说,经过郑文丽的多次试验。她能看出他眼底的欲望,只是她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他每次都是克制在点到即止。 从来不会再越雷池一步,更过分的事情当然不会发生。 这才让她越来越放肆,能心大的睡在他身边任他摆布,也能心大的穿着又短又薄的衬衫四处晃悠。 在一次次的试探下,她发现自己对于他,在那方面真的是不抗拒的。 虽然前世的噩梦还会萦绕,但是只要那个人是他,她能确定是他,一切梦魇都烟消云散。 即使真的发生了,她也是心甘情愿。 不过此时的男人好像真的生气了,压着她有些喘不过气,还有被他打过的屁屁,真的有些… 发热?该不会肿了吧! “长生哥,别生气嘛,我不会穿着这样出门的,我发誓。”她缩着脖子,怯怯的躲着他的眼神,“你能不能起来一点儿,我快喘不过气了。” 小手钻到了她们两个人的中间,摸到他的胸膛上,用着力气想推动他。 在胸膛的腿力,就像是在挠痒痒。 那身子还在下面不断地扭动,让他近乎奔溃。 压在她上身的力量总算是松了,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没缓过神,一股力量压在了她的腰上。 异样得感觉就让她的这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这…长生哥…”她有些不知所措,语气中还有些哭腔。 这算不算玩火烧身,她真的只是没衣服穿啊!都累了一天了,发生什么也不能是现在吧,她已经要累瘫了。 “乖乖,摸摸它好不好。”耳边诱人的声音,就像是妖精的呓语,无端的吸引着她。 男人已经抓住她搁在胸口的手,向某个地方探去。 当那双小手碰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皆是一震。虽然还隔着一层布料,那感觉已经让他的理智逐渐瓦解。 那只一动不动的手,就这样被压在了两个人的中间。他俯身吻上了日思夜想的红唇,用力的吸吮。 再一次被压得不舒服的郑文丽,想挪动一下发酸的胳膊,这手这么放着实在是…羞耻。 她也是第一次,用手碰到那个。 尝试着抽动了一下胳膊,手就跟着往上走了,贴着手的东西,就这样…被调戏了。 李长生只觉得气血上涌,但他不能啊! 也不是他不能,是现在的情况,他还不能走到那一步。 在她没有答应求婚,没有准备后半生与他共度之前,他不能做到那一步。 双手撑在郑文丽的耳边,目不转睛的定定的看了几秒床上的人。 被吻到呼吸困难的郑文丽,这时的脸色染着自然的粉红,甚是诱人。 他像是舍不得一样,又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在衣柜拿着衣服就进了浴室,水声哗啦啦的响起。郑文丽躺在床上暗想:吻额头,这是长生哥标准的道别动作? 因为每一次李长生对她道别,都会做这样一个动作。 李长生:这是不舍啊,傻丫头!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郑文丽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从里面露出两只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 结实的肌肉线条上还挂着水珠,顺着腹肌流向那隐没在…的人鱼线。她的眼睛继续往下扫到那个什么的时候,脸颊迅速涨红。 只穿了一条平角裤的男人,被她看的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还没说什么呢,床上的人“哗”的一声,把整个人捂进了被子里。 他低笑,“怎么?还看的不好意思了?” “切~你那儿点儿肥肉,我怕看了张针眼。” 李长生一步直接跨上床,找到一处被角,掀开就往里钻。 坐在床上把人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被子还压在两个人身上,眼前一片黑暗。 她的手在他抱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环绕在了男人的毫无赘肉的腰上,不隔着任何布料,切实的触感让她心跳急促。 “既然我们丫头眼睛不好使,那咱们直接摸吧。再说说,我身材怎么样?” 被人这样抱着,感觉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怀里,莫名有了一种压迫感。 手都没敢动,郑文丽赶紧改口,“我家长生哥的身材最好了!” “嗯,不错。睡觉吧。”听到了满意的回答,他把人压在枕头上,还细心地掖好另一边的被子。 这…这就睡觉啦? 想想明天的训练,她觉得确实该睡觉了。“晚安,长生哥。” “丫头,晚安。” 自从分了科目,早训已经变成了自主训练自选科目。对于郑文丽这样刻苦的人,自主训练起来比集训体能更加卖力。 起床号响起的时候,她照例闭着眼睛开始摸她的衣服。 今天很顺利的摸到了,只是在穿的时候,有些懵逼了。她睡觉穿的啥?上面为什么还有扣子! 转了一会儿,脑子清醒了…这是李长生的宿舍。 睁开眼,身边的人呢? 她还在床上张望,已经穿着作训服收拾利落的李长生从卫生间出来,“找我呢?快起来吧,我早上没事,去看看你的训练效果。” 穿衣服的动作都停滞了,郑文丽吞吞吐吐的说:“不要吧…我…” 李长生突然抬起手表,较起真来。“你还有五分钟,射击训练场等你。” 这丫头真是被他给惯坏了,该严肃的时候还是该严肃。也是她上次的一番话提醒了他,枪法有天赋,并不一定需要上战场。 既然在他身边不可能没有危险,他也不可能无时不刻的陪着她。 保护好她最根本的方式,是让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严肃不容反抗的语气,让郑文丽下意识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教官。 “是,首长!” 在李长生的身后,郑文丽穿着衣服悄悄吐吐舌头,这哪儿是教官啊,教官可比他和蔼多了,他严肃起来就像阎罗爷。 走到门口的男人就在这个时候回头了,看见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鬼脸,“干什么呢,给的时间太多了?改3分钟。” 军靴的声音有节奏的渐渐变小,郑文丽苦不堪言。 上次她要迟到了长生哥还帮她穿衣服、穿鞋,今天没有早训了,怎么他还较真了。 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李长生真的比教官更可怕啊! 哪儿还敢多想,跳下床,刷着牙还弯腰穿鞋,随便抹了一把脸,拉着衣服提着裤子就往外跑。 跑到操场刚好三分钟,她身上穿的歪歪扭扭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腰带… 可真是应了袁元的预估,迟到的标准装束。 李长生也真是被她磨得没脾气,耐心的帮她把腰带解开重新系上,又整理好衣摆、衣领。 “长生哥,你要教我打枪吗?我听潇潇说最厉害的是狙,但是教官都不让我们碰。” “枪,没有什么厉害不厉害。你会用,会在正确的时间,使用正确的枪来击败敌人,它就是好枪。”李长生说:“今天主要看看你的训练效果,你以手枪和突击步枪为主。” 一听说没了她最好奇的狙,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为什么期待,还不是因为上次杜潇潇摸到狙,是李长生同意的。 “如果你的成绩让我满意,试一下也可以。”平时不让他们碰是因为人多杂乱,狙击枪威力太大,怕有什么突发事件。 有他在,这种危险当然不会发生。 郑文丽的气球又重新灌入了新的氧气,整个人又有了蓬勃的朝气。 真是个小丫头,他说让他满意,这满意又没个标准,他也可以一直说不满意啊… 可就算是为了那明媚的笑脸,他也说不出不满意的话。 第一百零八章 靶子 李长生挑了里面最小巧的一只手枪,递给郑文丽。 她拿起手枪就开始瞄前方的靶子,身边的人一伸手,还没看清楚动作,手枪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你的瞄准时间太长了。”从第一次打靶,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星期,没道理还是这个水平。 重新接回手枪,她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你在旁边我感觉有些紧张,我怕打偏了…丢人。” 此时的射击训练场不止他们两个人,很多选了射击的人自由训练时间都在这里。 队里的射击天才带了一个男人过来,他们也都有意无意的关注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没有想到射击天才这个名号给她会带来这样的心理压力,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她言语里的退却。 “那你平时呢?有人在就不打了?” “嗯…我一般来的很早,有人来我就去教室自习了。” 这样算她每天就只剩下将近半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再有天赋的神枪手,没有足够的训练,也不可能成材。 看来他想短期内培养她的射击能力,看来有些不切实际了。 “你有想过你上战场呢?敌人会在乎你是射击天才还是蠢材?这只是一个名号,是别人对你的期待,但不是你的实力,你明白吗!” 郑文丽低头不语,她也清楚她的名不副实。 “准备。” 她快速反映,举起手枪。 身边的人果真都放下了枪,饶有兴致的看着这边。他们还真没见过神枪手的训练成绩,今天运气好啊。 “射击!”两声口令几乎是连贯的,中间可能换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她盯着自己前方的靶,情绪低落。 不出所料,她这一枪只打到了九环。 平时的她,这个速度、甚至更快,她都能连发中十环。 没什么好辩解的,都已经打成了这样。 “什么天才,都是教官他们瞎诌,八成是第一次运气好。” “这打的好不如我呢,这个距离,我都能中十环。” “这个速度九环不错啦,你们要真是这个速度开枪,能打靶上也可以啊。” … 周围的声音各种贬褒不一,她的头越埋越深。 “砰”的一声枪响,所有的声音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闻声抬头的郑文丽,看见自己靶上那一枪穿过红心的十环,惊讶到有些迟疑的问他,“你…刚刚都没瞄准?”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 身边有人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天呐,这可不是所谓的天才,这一看就是子弹喂出来的神枪手啊!他都没有看靶就能打中,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厉害吗?”他眼神始终注视着,等着她的夸奖。 她不置可否的用力点头。 “呵。”一声低笑,“我很多年前,也被人叫做射击天才。而我一个月后的射击成绩,和你现在一样。” “不会吧,我…你…你这么厉害。”在她心中,李长生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神,还是无所不能的那种。 他附在她的耳边,呼吸撩拨着她耳边的发丝,“是啊,当时的我认为,我可是天才,天才当然不需要训练!” “当然不是!天才只是有着很好的感觉基础,并不是不需要训练好不好。”她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李长生。 “对啊,那我们的丫头,训练的怎么样呢?” 她一阵窘迫,原来在这儿等她呢。 至于吗,就为了告诉她天才也是需要汗水的浇灌,居然还抖出了自己的丢人往事。 李长生觉得十分至于,反正这故事也是他编的,表示讲起来毫无压力。 只要能让这丫头意识到练习的重要性,也算是没白摸黑自身形象。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长生陪着她认真练习着。 到早训结束一半,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长生帮她撩了一下落下的发丝,脸几乎贴在她的脸上,第n次催促道:“先去吃饭吧,再不吃我可要吃你了。” 显然这句话又让郑文丽联想到了昨天那一触即发的“战事”,红着脸赶着趟的把枪还了回去,乖乖的跟着去食堂。 完全忘记了,她还想试试的狙击枪。 吃完饭李长生把人送到她的宿舍楼下,提醒她待会儿记得去上课,就一个人走了。 他向来有些来无影去无踪,她也没多问。 回宿舍路上刚好碰见拿着书去上课的杜潇潇和曹莹,两人一见她,左右围观,上下打量。 杜潇潇:“哟哟哟,小姑娘面犯桃花,干什么事儿去啦?” 曹莹:“那可不,浑身都是恋爱的甜味啊,不腻啊!” 杜潇潇:“说好的一个人去障碍跑训练,练着该不会两个人,练到我们李少校床上去了吧?” 话越说越离谱,郑文丽赶紧捂住她的嘴。 “在这等我,上去拿个书。” 一左一右的夹着她就往楼下带,曹莹接着刚才的话题:“上你家李少校的课,你还用带书?就你往哪儿一坐,保准他笑开花,早忘了检查你带没带书。” 难怪李长生在楼下的时候,还提醒她记得去上课呢。 她都忘了,这节课是他的药物分析,还是他帮她选的主要科目之一。 “开玩笑呢你俩,我认真的。就十几分钟了,放我去拿个书!来不及了!” 杜潇潇眯着眼睛说:“现成的色诱不用,真要去拿?” “认真的好不好。” 杜潇潇二人一对眼色,同时松开了郑文丽的胳膊。 她三步做两步的往楼梯上跑,等她跑过了一层楼不见人影的时候。 曹莹在楼下喊了一句,“呀,这是谁的药物分析书啊,上面怎么写的郑文丽!” 这还不够明显?郑文丽脚步一停,又三步做两步的往楼下跑。 好啊!这两人。 她就一晚上不在,这两个人就结盟耍她呢! 三个人追着一本书,到处抛传,一路上追追赶赶。 跑到教室的时候杜潇潇一个急刹车,郑文丽脚步也跟着刹在了她的后面,最后的曹莹堪堪扶住走廊的栏杆,稳住了身子才没撞上去。 差在技艺不精,没有掌握好急刹的平衡。郑文丽脚步是停下来了,可惯性还是带着身子往前倒。 杜潇潇伸出手准备扶一下身后的姐妹,余光看见了在讲台上伪装的衣冠楚楚的男人。 反正还早,教室也没多少人。 伸出的手就这么收了回来,身子侧到了一边。 他要是跑过来了,表现的还算是不错,要是没有,她在侧边拦着,曹莹在后面拉一把,人也不会摔倒。 郑文丽害怕自己压到了前面的杜潇潇,一阵惊恐。 看见人快速闪身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反正她摔倒也不是这一两次了,在教室里摔倒虽然是头一回吧,甚至还有些丢人。 不拖累姐妹,也算是摔得干净利落。 摔多了也有了经验,又拿出学会的那一套摔倒标准动作。 她在心中默念着:双手环抱胸前保护心脏,尽量侧面着地,避免关节直接触碰地面。 不止是郑文丽,站在她边的杜潇潇也同样没有看清,讲台上的男人就像是武侠里表演的瞬间移动。 要是忽略那快速的身影,他的动作就像是不经意的路过,顺手扶了一把路人甲。 之后仿佛只是路过这里,自然的走到了讲台下,和几个男同学讨论着一些军事问题。 临走前还丢给了杜潇潇一记警告的眼神,吓得胆大到想炸童林房子的杜潇潇,额头都有一些冒冷汗。 还好教室的人不多,郑文丽低着头害羞的扯着身边两个人,找到了离讲台最近的,第二排的位置坐下。 因为第一排已经有人了——顾一和她的小跟班们。 她们也都目睹了刚才的一幕,此时的顾一,五指紧紧捏在一起,指甲都快要掐到肉里。 凭什么这个曲老师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她,还在这么多人面前扶郑文丽? 她早就看出来,这个曲老师对郑文丽眼神不一般。 不要问她为什么,只是女人的第六感。 他可以有女朋友,也可以出轨,但是偏偏出轨对象不是她。 这让一向骄傲的顾一,嫉妒心就像荒野的杂草,肆意疯长。 不过没关系,她不会让一切如她们所愿。 让郑文丽学药理是李长生的想法,他并不主张女人在遇见危险时,和身高马大的对手殊死搏斗。 以柔克刚,用智慧去战胜他们才是明智的选择。 而药这个东西,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很特殊的武器。 和枪的声势浩大不同,用的好,可以让一切危险化为虚无。 许久不见的曲力老师又回来了,课堂上的气氛十分活跃。 “这种迷药能在瞬时间让人失去理智,它的特点是易溶于水味偏甜。” 顾一又开口了,“麻烦曲老师能否为我们详细的解释一下,您说的失去理智,具体是什么意思呢?是和所谓的春药一样吗?还是…” “这位同学多虑了,失去理智只是人失去了思想控制,并不等于春药的性冲动。” “哦。”听见耳边有的男同学的窃笑,她又一次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了。 不过她的这一问题,引发了男同学的发散性思维。“老师,我想问现在有没有那种,溶于水就无色无味的助兴药?” 助兴药三个字说的比较隐晦,但作为二十几岁的成年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郑文丽一听这个问题,有些不屑的瘪瘪嘴,这样的问题还用在课堂上浪费时间?作为曾经受害的当事人,她都能回答:“废话,当然有了。” 这个有趣的问题,大家都很是期待,课堂里一片寂静。 这六个字就像是扔进湖面的小石子,惊起了层层波纹。身边的杜潇潇了解她的情况,这件事她也算半个当事人。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八卦的熊熊之火就这样燃烧起来。 一双双眼睛如狼似虎的盯着郑文丽,看的她浑身不自在。“我…只是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呵呵…” 顾一转过半个头,轻蔑的看着她:“怕是体验过才能这么肯定的回答吧!” 这么浪荡的女人,那还用她去抓什么把柄。 她只需在关键时刻助力,总有她出糗的时候! “确实,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种药确实存在,不过由于它在制作时过于注重药物的隐秘性,所以药效并不强烈。如果中了这种药物,只需要用冷水刺激就能恢复清醒。”李长生使用变声器后的声音缓缓道出,为了压住顾一的恶意攻击,他特地提高了音量。 除了坐在顾一身边的几个人,大家都只听见了曲力老师的耐心讲解。 一堂有趣的课程就这样结束,大家三三两两的离开教室。郑文丽想等到最后一个走,和李长生讲两句悄悄话。 拉着铁三角稳稳地坐在座位上,耐心的等待着。 前面以顾一为首的一排人,也同样稳稳的坐在教室。 李长生大概猜到了这丫头的打算,看见前面不肯走的顾一,心里也有了思量。 收拾好东西,抬头眼神越过第一排,和盯着自己发呆的郑文丽有了一个空中的对视。 没有人看见他面部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但就是那一瞬间,大家都觉得他真的笑了。 有了这一眼,郑文丽也算是满足了。 李长生前脚跨出讲台,郑文丽一行人也跟着起身离开。 前排的顾一也行动了,“曲老师,我觉得你应该等一下,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不想这件事闹到上面那里的话…” 郑文丽不走就算了,她可不是那种偷偷摸摸只敢背后插人一刀的小人。她在不在,这些话她都要讲。 只是她更希望她不在,不然也不会等这么久了。 曲力成功的被她的话留住,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她。她盯着他冰冷的眼神,居然有一种这男人绝非等闲之辈的直觉。 郑文丽拉着两个人,脚步不停。顾一有事嘛,有私事得私下说,她们还是回避的好。 只是她当然拉不住两个人的力气,当俩人都把她往后拖的时候,她也寸步难行。 教室里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沉静,杜潇潇忍不住好奇,偷偷挪了几步,伸长了脖子,就为了瞧一眼顾一摆在桌子上的一串照片。 看顾一摆照片的时候那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她还以为是那照片是啥呢。 这一看,就“噗哧”笑出了声。 收到顾一恶狠狠的眼神,她噤声捂住嘴巴,但是还是抑制不住的肩膀抖动。 站在一旁的郑文丽也被她以同样的眼神扫视了一眼,“所以,曲老师,我希望您能理智一点儿,她并不如您想象中的那样,这些照片足以证明她的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我是真的觉得您是一位优秀的军官,不忍心看您的前途毁在这种女人身上,才好心提醒你的。” 顾一一脸的担忧,还提到了女人。 觉得事不关己的郑文丽,也有些好奇了。 杜潇潇忍不住的笑出声,声音却像打嗝似得,断断续续的高昂。 “不好意思,顾小姐。我马上撤离,不耽误您的正事儿。”杜潇潇拉着两个人就往外走,笑声止都止不住。 拧着脖子张望的郑文丽什么也没看见,就被杜潇潇拖到了外面。“怎么了啊?那照片是什么?为什么还有女人?” 有女人这两个字眼的出现,才是她好奇的根源。 她不会再把李长生拱手让人了,凭空出现的女人,不管是谁,她都要让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你别想多了,地球毁灭你的长生哥都不会出轨。”曹莹虽然好奇,心底就是有一种坚信。 她再次问道:“我知道不会,但是…这究竟是什么事啊?” 杜潇潇摆摆手,心情颇为愉悦的闭口不语。 唯一见过照片的人却不开口,那就只能在走廊上等着当事人了。 三个人走到下一堂课的教室门口,默契的不进去上课。都站在走廊里,趴在阳台上望着来路。 等待并不会白费,走廊里的三个人同事看见,已经下楼的曲力老师往宿舍楼走着。手上拿着书,还有书上的一摞照片尤为抓人眼球。 方才还信誓旦旦的帮着李长生说话的人犹豫了,曹莹有些难以接受的问:“他不会…还把那照片带回去,观摩?” 按顾一的话说,这照片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啊! 郑文丽眼睛死死盯着那照片,恨不得喷出火来,一把烧了那些东西。 楼下的李长生早就感觉到了楼上三个人的眼神,他低头看了一眼放在书上的一摞照片。 嗯,他就是有意而为之。 谁让那小丫头每次一遇见什么事,就急急的要和他撇清关系。这次照片上的“第三者”身份特殊,借着这次机会,得好好跟她上一课了。 让她知道,他是她的人。 怕郑文丽注意不到,他特地假意的整理了一下照片,让它们更加整齐的堆在书上,握在他的手中。 楼上的人除了杜潇潇,皆是一脸的苦大仇深的别扭表情。 郑文丽气到颤抖,“李长生想干什么!我倒要看看那女人是哪儿来的妖精,就几张照片还让他宝贝成那样!” 松开走廊上的扶手,就要找人算账了。 情况不妙,曹莹从来没看见过郑文丽这么冲动的样子,赶紧拦住她。 “文丽,下节课可是魔鬼方教授,你不能跑了啊。咱先稳住!等顾一她们来了看看情况也不迟。” 第一百零九章 淤泥而不染 旁边稳如泰山的杜潇潇露出窃笑:“那哪儿是妖精啊,简直宛若一朵美丽的芙蓉。” 用芙蓉来形容郑文丽,应该没错吧。 不是夸人都讲出水芙蓉吗,她觉得郑文丽的性子和外貌都挺像一朵淤泥而不染的花。 当然,莲花寓意不太好,她换了一个品种。 曹莹恨不得捂住这厮的嘴,郑文丽都气成这样了,她也不帮忙哄着,还说夸赞情敌的话。 半晌也没见顾一一行人来上课,理智和情感的激烈纠结之后。 沉默了一会儿的郑文丽,突然又接了上一句话,“还美丽芙蓉,我看你是想说白莲花吧。” 杜潇潇心里冤啊:大姐,只希望你看见那些照片后,忘了我的比喻,我真的只是想夸你。 平息好内心的情绪,郑文丽面无表情的走进了教室,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被她遗落在走廊的两个人一阵寒噤。 杜潇潇缩缩脖子,“我怎么觉得她这气势,越来越像李长生了。” “你干嘛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那照片是什么啊?好的坏的告诉她就好嘛,总比这样让她生闷气好。” “照片就是她和李长生的约会日常呗,别操心啦小老弟。这两个人的感情就是太顺了,需要磨练磨练啊。” 她的这个想法居然和李长生不谋而合。 曹莹好一会儿才绕过来这个弯,有些不确定的总结了一句:“那文丽现在是…自己吃自己的醋?” “我酸我自己?” 杜潇潇认同的点点头,夸赞道:“总结能力挺棒啊,一句就抓到了精髓!” 直到上课了,顾一一行人踩着点姗姗来迟。 为首的顾一眼睛有些红红的,平时保养得一丝不苟的脸颊上居然还黏着一根头发。 身后的几个女生各个低着头,情绪也并不好。 至少李长生没有对她们手下留情,主动斩了一朵盛开的桃花。 郑文丽有些满意的给他又加了一分,不过还不清楚那女人是谁之前,她心里可是一刻都放松不了。 顾一低头从她身边走过,但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都没有好脸色的瞪了一眼郑文丽。 她们越不开心,郑文丽就越开心,随便她们怎么瞪。 下课时间一到,把书托付给姐妹,郑文丽一阵风似得就消失在了教室里。 曹莹拿着手上的两本书,随手掂掂。“我就说嘛,这么好的条件,不当特种兵真是可惜了。” “你能不能体会一下咱们李少校,一把年纪了才抱得美人归。正宝贝得紧呢,怎么可能让她涉险。” “.…..” 曹莹作为一位如花似玉的单身贵族,并不想搭理这句话。 才走到楼下,就见到了站在门口树下的人。 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帅气的眉眼,连鼻尖的弧度都像是上帝的精心雕琢。 是真的李长生,不是伪装过后的曲力老师。 郑文丽冲过去就挂在了他的身上,他接住人,稳稳的让她落了地。 牵住她的手,看见跟在她身后鬼鬼祟祟的几个人,掰过她的脑袋,“走吧,去吃饭。” 一切如常,对于顾一的那些话和那些照片闭口不提。 她一肚子的话,都没了一个宣泄口,准备好的一堆疑问,也无从提起。算了,吃完饭再说也不迟。 两个人刚挪动脚步,身后的尾随她过来的几个人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慢着,这位少校。我有些话想对您说,不知道您能否赏脸留步。”顾一放开嗓子喊完前两个字后,柔声开口。 当她看见那些小跟班们拍来的照片,只是觉得这郑文丽不简单。 学识渊博的曲力老师对她赏识有加,就连照片里相貌英俊的男人也是呵护备至。 他们约会大多都是在晚上,地点不是障碍训练场就是射击场,偷拍的距离也比较远,所以只能看见男人的大致轮廓。 在她刚刚叫住他的时候,那半转头帅气的侧脸,就已经把她迷得差点儿找不到北。 这村里来的小村姑,究竟是何德何能! 还是没有忘记来的主要目的,帅哥她见多了,再帅又怎么样,她可不是郑文丽这么肤浅的人。 快步走到两个人身前,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不自觉的挺了挺饱满的胸部。“首长,接下来我说的话您可能不太相信,但我敢保证一切都是实话。” 还想再说什么来证明她的言语真实性,看见男人不悦的神情,也不敢再多磨叽了。“您身边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清纯,其实就是狐狸精,她上课勾引我们的助教老师…” 顾一的样貌和身材当然都是没得挑的,可能是胸太大了,正应了那句话。 胸大无脑。 也不全是这样,她可能只是轻敌了。对方只是个乡下丫头,她才懒得费神费时的去设计她。 郑文丽紧紧捏着他的手,显示了她此时的激动情绪,还不等人说完。“顾一,我自认为没有招惹你,你这样究竟是为什么!” 不仅给“曲力”美女的照片,还要跑到长生哥面前来摸黑她。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碍着她,当然不能做冤大头,让顾一莫名的针对。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郑文丽,把一切都想得很简单。 顾一只是一声冷哼,她才不想跟村姑多说什么,她在乎的是郑文丽身边男人的态度。 李长生也不想跟这胡搅蛮缠的女人说话,牵着身边的人就转身。 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嗯,爹。” “我不会娶吴秀红的,我之前把话说清楚了,现在也没时间跟您重复。” “您别在家瞎张罗,我会把人带回去给您看的。” 听筒里传出一声尖锐的呵斥,“这件事由不得你,我只认吴秀红是我的儿媳妇!” “我也只认…”郑文丽是我的妻子。 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郑文丽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那未婚妻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只是她今天才知道,那个秀红…居然就是和郑文鸢的那个玩伴。 村上吴家的吴秀红! 村里最有钱的一户人家,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 从小上的是城里私立幼儿园,请的是家庭教师,学的是钢琴、小提琴,还会几个国家的外语… 吴秀红除了长得没那么出色,不管怎么瞧,郑文丽都认为自己没有一点儿优势。 不过哪有怎样? 长生哥是她的,她就是自私的想要在他身边。 下课的时间,楼下的人逐渐拥挤,显然这并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李长生再次牵起那双手,冰冷的小手几乎凉到了他的心底。 两个人牵着就要走,还没得到答复的顾一往左边迈出一步,再次拦住两个人的去路。 “这位首长,我刚刚的话您有听见吗?” “嗯。” 嗯?顾一翻了个大白眼。这少校是傻子吗,头顶都绿了,还有心情嗯呢。 她再次不顾形象的在公众场合,扬声说:“我说,您身边的这位,被您牵着的女人,勾引了我们的助教!” 郑文丽敏锐的察觉到了身边行人都在放慢脚步,想要听听她们这里的八卦。 一向不喜欢被人关注的郑文丽,被牵着的手渐渐紧张的冒出冷汗,却不自知。 “与你何干?” 李长生那凌冽的眼神,在顾一眼里就像是不断发出的电流,不断的用美色迷惑着她。 “无关。” “她爱我。”李长生语气里居然有了一点儿炫耀的嘚瑟,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顾一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大半在外面的浑圆。“另外,麻烦穿好你的军装。” 郑文丽听见男人不害臊的肯定句,心理甜滋滋的。 随着身边路人的不屑的声音,顾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这男人!两句话把郑文丽撇的干干净净。 有这么帅的男朋友,谁会相信这女人还会和曲力那种长相的人眉来眼去。 她只是乘着男人打电话的时间,稍稍拉低了一下衣领,展现一下她的傲人身材,告诉男人,不要只顾着郑文丽那种发育不成熟的小豆芽。 反而还被嘲讽了一番,这下别人都认为是她图谋不轨了。 嘚! 吴秀红是吧? 这名字她记住了,这两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两人搂着扬长而去的背影,更是在她的怒火上浇油。 回头还看见身后的一群花痴脸,气的牙痒痒,跺脚就取下帽子甩着长发回去密谋她的大计划了。 在人群中看戏的杜潇潇抱着胳膊,打着哈欠,“好好看着这顾一,别让她有机会对文丽动手,这事儿铁定没完呐。我先去睡觉了,这几天真是困得我难受。” “得嘞!”曹莹像模像样的给她敬了个军礼,乐颠颠的跑向团长办公室。 还差一口气她爸就同意让她当兵了,她得再去加吧火力。 “长生哥,李主任...” 郑文丽自确定那天起,从来就没怀疑过李长生的爱。 出轨是不可能了,那照片上的女人虽然介怀,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家里催的吴秀红那个未婚妻,才是她的心头大患。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可婚姻是两个家庭。 她已经没有家了,她比谁都更渴望家庭的温暖。她不能因为自己,让李长生和他父亲的关系闹僵。 李长生怕她又说出什么退缩的话来气他,“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解决的,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她眉开眼笑的扑进男人怀里,“长生哥,我相信你,只是不希望你和李主任闹得不愉快。” “嗯,那我顺着他的意娶了那个谁,他保准就愉快了。”到现在,李长生还是不记得李朝明跟他说的未婚妻是叫什么名字。 这种不关紧要的小事,从来都不会在李长生心里留下痕迹。 贴着他胸口的郑文丽推开他,在他以为小丫头又要自暴自弃的说些丧气话时。 郑文丽一反常态的说:“那可不行,你必须娶我,这可是咱们的原则问题。” 听得李长生直乐呵,捏起腰间作乱的小手,狠狠亲了一口。“你这是答应嫁给我了?” 她松手跑开,长长的头发被风吹散,散发着迷人的香。 “我才不答应呢,你都没追我。” 要求这么简单?追到就嫁?小丫头能不能尊重一下他准备的求婚仪式! 很显然,李长生心里的追,和郑文丽心里的追并不是一个概念。 穿着常服的男人,就像是着了魔。放下首长的架子,陪着前面那个青春活力的小身影追着赶着闹着。 他只肖几步,就能追到前面的人。偏偏陪着她时快时慢,可能是她的笑太迷人,也可能是她的身影让他着迷。 快闹到食堂的时候,人变得有些多了。 李长生快步跑到她前面,就站在那里,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等着刹不住脚的郑文丽冲进他怀里。 好歹是练过的人,上次刹不住是个意外,这次可就不一样了。 郑文丽脚步一转,侧着身子就想从他身边擦过去,逗一逗一本正经的男人。 再快也比不过眼前人,还是没看清楚动作,人就被捞进了怀里。 被追上了怎么办? 郑文丽一点儿都不在意,啥事还不能耍个赖啊! 撅着嘴控诉道:“你欺负人,我都要跑过去了。” “你说我追到了就嫁给我的,想耍赖?” “我说的?什么时候?” 郑文丽指着自己,一脸惊讶。脸上严肃的神情,像是在回忆自己是否真的说过。 男人也不提醒,就等着她慢慢回想。 想了一会儿,她推开捞住她的人,“嘁,大哥,我那个追可不是这个追。这个是用体力的,我那个是要用心的。” “体力也很重要。”盯着男人正经严肃的神情,郑文丽在思索他是否真的听懂了她的语意。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在李少校的身体力行之下,郑文丽才真的明白了这句话的内涵。 她只想说:“放开我,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懂了小丫头的想法,当然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李长生和她走向食堂,还不忘问她,“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刚刚? “长生哥啊。”她一直都是这么叫的,想都不用想就脱口而出。 “不对,上一句里。”虽然这个称呼她叫起来软软糯糯的,煞是好听。但总觉得在强调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让他很不爽。 郑文丽没好气的撇他一眼,“怎么老要我回忆我说了什么啊,这脱口而出的话,我哪儿记得这么多。” “忘了就忘了,还急眼了?” “拜托,大哥你搞清楚,这分明就是你在为难我。” “刚刚叫我什么?” 还想顶嘴的郑文丽卡住了,梗住了好一会儿,“大…哥?” 完了! 这小气吧啦的老男人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重复一遍后他的脸果然又黑了不少,她呵呵一笑,揽住他的脖子就想送上一枚香吻。 人都还没凑过去,就被李长生扯身边站好了。“少在这里嬉皮笑脸的,站好。” 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诱惑着:“以后,知道要怎么喊吗?” “长生哥。”她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男人皱着眉头,有些不满意。“不行!” 这都不行?那她得叫什么才能过关,摸摸自己已经饿了的小肚子。 这点儿小动作当然被李长生尽收眼底,怎么能让他宝贝的小祖宗饿着呢。“先去吃饭,边吃边想。” 他的语气虽然是没什么变化,郑文丽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吃的差不多了,郑文丽认真的考虑起她还未完成的任务。 “李少校?” 男人给了她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宝贝儿?” “…” “超级无敌大帅哥?” “...” “亲爱哒!” 她甜甜的声音唤出这三个字,李长生总算再次抬眼看了她。 居然面无表情? 还是不太满意咯,她也没辙了。自暴自弃的靠在椅背上,“长生哥…哥。你自己说嘛,我都听你的行嘛?” 郑文丽在椅子上靠着,脑袋蹭着椅背,懒洋洋的撒着娇。 “吃完了就走,在这儿乱蹭什么呢?”男人只是嫌弃的丢下这句话,端起两个人的餐盘就站起来了。 嘿! 她这撒娇呢,他还嫌弃起自己了。 郑文丽小跑着跟着他,瘪着嘴语气不善的威胁他,“你再这么凶,我可回去了。” 走出食堂,李长生二话不说拉起跟在身后的人就是一个吻。 就那么一下,吓的郑文丽动也不敢动。 这可是白天啊!食堂门口啊!大庭广众之下啊! 他…他怎么能亲她呢? 答案很快就被李长生揭晓,“你以后再乱说,那我只能这样堵住你的嘴了。” 这个惩罚他很喜欢,嘴角难得有了一抹笑容。 难得的笑容,就这样浮现在了那张平时都没有多大面部肌肉变化的脸上。帅的郑文丽合不拢嘴啊,她捡到宝了哇。 捏着手感q弹的小脸蛋,那帅气的笑容放大了。“小丫头,再不去训练场人又多啦!” 对!今天下午还要去训练场练枪法的。 她站在那里,表情严肃,眼神坚定地盯着目标,枪法一次比一次准确,一次比一次快速。 第一百一十章 设计 李长生耐心的陪着她练,她悟性好,他几乎只用稍作点拨,她就能自己举一反三的练上好久。 他的眼神还在射击场上四处观察,当然不是寻找美女了。他只是趁着没事儿,好好的找找看有没有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当看见另一个角落里曹莹,他多看了几眼。不愧和郑文丽是铁三角,这训练场的地方都挑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曹莹取掉了头上的帽子,李长生也是第一次注意到她利落的短发。 不像是郑文丽这样对枪有着天生的手感,她几乎是瞄了好久,甚至是开了十几枪,才能找到一把手枪的感觉。 长时间的举枪放下,加上开枪的冲击力和握枪的力度。曹莹手臂渐渐有些僵硬。 她甩了几下手臂,又重新拿起一把枪,继续找着手感。 确实是一名优秀士兵的好苗子,但却不是他需要的特种兵。 郑文丽练得差不多了,又拉着李长生看她的训练成果。 “准备,射击。”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正中靶心。 “长生哥,厉害不?”郑文丽拿着手中的枪,帅气的做了一个吹枪口的动作。 “还行。”男人又递给她一把步枪,“还有这个,十环。” 小小的身子衬托着枪愈发的笨重,她也有些嫌弃的接过手。 不是嫌弃枪本身,是嫌弃她的步枪水平。 要说她最烂的枪法,非步枪莫属了。 李长生贴在她的身后,帮她调枪,耐心的在她身后告诉她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 打出今天的最后一发子弹,毫无意外,十环。 有人陪着训练的时光就是不一样,不仅进步显著,她还发现这时间过得是特别快。 郑文丽有些疲倦的伸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长生哥,我胳膊抬不起来了,快来扶着我。”抻着两条胳膊,放到李长生跟前晃悠。 能被背回去当然更好,实在不行,扶着也不错。 李长生只是抬眼给了她一个眼神,出声提醒她。“你好姐妹在那边练一下午了,不去看看?” “少来,杜潇潇这会儿肯定还在睡觉呢。”她对于这种转移话题的操作很是不屑,话音刚落才意识到,她现在可是有一对好姐妹的人了。“呀,曹莹?” 顺着李长生的目光,找到了在训练场另一个角落的曹莹。 郑文丽飞奔过去,曹莹回身,两个人拥抱了在了一起。 那对形影不离的身影曹莹早就看见了,这个男人实在是长得太惹人眼,即使站在角落,也很难让人忽视。 担心郑文丽看见她了拉着她一起训练,耽误他们的独处时间,她还特地找到了这个角落。 曹莹抬眼看见郑文丽身后的李长生,悄声贴在她的耳边问:“照片看见了?” 这一天都快到晚上了,误会肯定是解除了,她好奇那照片在郑文丽知道实情后,会不会觉得好笑。 毕竟我吃我自己的醋,这样戏剧化的事情,还真是…难得。 哪知道郑文丽听完,神采飞扬的小脸就僵住了。 下楼的时候还记得,她是去找李长生算账的。 后来,顾一出来一搅和,李主任打电话谈了下吴秀红的事,李长生几句甜言蜜语,都快把她迷得找不着北了。 完全忘了! “明天上课再聊,我还有事。” 她扔下懵逼的曹莹,拽着李长生的袖口就走。 曹莹一阵凌乱,她不会真的忘了这回事吧…只希望李少校不要怪罪她的无心之过。双手合十,目送两人远去。 男人也还是满配合的,她拉着他,他就跟着走。 今天唯一没有解决,还让曹莹她们看见的事情,就是照片了。 他最不慌的,也就是这件事。 甚至有点儿期待,小丫头看见照片后的反应。 走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郑文丽放开他。 学着村里的婶子骂人的架势,插着腰,木着脸。“你今天必须跟我讲清楚咯,那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就…” “你就怎么?” 他暗示意味十足的神情,郑文丽脑子里又想起了他下午说的那句惩罚。 嚣张的气势全无,像只无骨的小猫,搂着男人的脖子,依偎在他胸前。“哎呀,亲爱哒,告诉我嘛,我好奇。” “好奇什么呢?你看见了,那只是几张照片。” “哼,顾一说那可是女人的照片!还是会毁了你的女人!” 李长生又忍不住的捏着她的脸蛋,“学小猪呢,还会哼哼?” “你别转移话题。” “那个女人不会毁了我。而我,已经离不开她了。” 再好听的声音也蛊惑不了她了,他眼神里全是对那个女人的真挚深情。就像是无数根绵密的银针,扎在她的身上。 让她痛到难以呼吸,却觉得楚痛无从说起。 她做好了永不放弃与他并肩作战的准备,做好了打败一切困难只为和他共度余生的准备。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是爱她的,他们是相爱的。 现在他却当着他的面亲自戳破了这个谎言的气球,所有的所有,都成了个笑话。 郑文丽眼眶里斗大的泪水滚滚而出,在她奔跑身影后的男人逐渐变远,她不再压抑,最终变成了呜咽的哭声。 很多年没有这样哭过了吧,她上一次哭,是因为对刘翠香的绝望,她不再相信那虚假的亲情。 这一次,她真的想说:余生,不碰爱情。 想的入神的人,就这样猝不及防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郑文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低着头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毕竟是她撞到了别人,脑子里早就已经停止了思考,此时只是发泄般不住的吐出那三个字。 “别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李长生把她搂进怀里,安抚似得轻拍着她的背脊,抚摸着她的脑袋。 熟悉的嗓音响起,她下意识的回神,哭声也在此时停滞。 没心情去考虑李长生究竟是如何瞬间移动到她的前面,只是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 错不错都与他没关系了,知道撞上的人是他,她只想说活该。 郑文丽还没抽离男人的怀抱,耳边又飘过一句,“我所有的告白都是为你而说,一辈子都是。” 轻轻的一句话,一缕烟丝似得钻进了她的耳朵里,有着浓烈的不真实感。 一定是她幻想过度了,这男人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为了挽回她? 甩甩脑袋清醒一下,推开扶着她的人,脚步凌乱的乱踩着,东倒西歪的往回走。 李长生再一次抱住了她,“乖乖,我可以解释。你先别走,好吗?” 他只是想乘着这次机会告诉她,以后别再把他推给别人,他认定了她,这辈子都只会是她。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听见她呜咽的哭声,他就知道,他错了。 高高在上的少校,一步一步都是考实力打拼出来的辉煌成就。 除了在郑文丽面前,又何时低过头?语气难免让人听着有些僵硬、生疏。 他不情不愿的要解释就让他解释? 把她郑文丽当成什么人了,耍着玩呢? 在他的怀里不断扭动,却没办法挣开禁锢着的臂膀。“放开我,你变态啊!” “我这次算是看清你了,你们男人都是王八蛋!骗子!” “滚开!你是不是也这样抱过那个女人,你别碰我…” 郑文丽就像发狂似得疯狂嘶吼,李长生向来不善言语,她又不肯听解释。 嘴唇堵在她的嘴上,两个人一动不动。 待她安静后,仿佛任他摆布的布娃娃,呆滞的眼神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她已经放弃了。 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抱着人大步流星的回到了宿舍。 路上遇见了袁元,他洪亮的叫了一声,“班长好。” “...” 男人目不斜视的与他擦肩而过。 李长生把人放在桌前的椅子上,找出钥匙,打开了最底层的抽屉。 擦着脸颊的泪水,郑文丽撇着眼懒得看他。 都把照片藏到桌子底下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别人是宝贝是他离不开的女人,她就是个笑话。 细心地拿出照片,一张张的铺开在桌前。 郑文丽侧着头,盯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就是不看! “看一眼,你就知道了。嗯?” “不看,我要回去!” 抛弃就抛弃呗,至少最后一丝尊严还是要挽留的。 男人勾着腰把脸凑到了她的耳边,“要我这样说你才相信呢,我只爱你这件事。” 这他妈是表白的时候吗?他人都出轨了,还爱屁啊! 姿势保持着,郑文丽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 随他闹吧,闹够了她就能走了,反正他不爱她,迟早会放她走。 怪不得不愿意和她发生关系,就是因为不想有过多的牵连。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只是那脸上的泪痕却格外的让人我见犹怜。 男人的唇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贴上了她的脸颊,炽热的吻蔓延开来。 你不爱了可以,任你摆布也可以。 但现在这亲密的动作,是不是太过分了! “啪。”一巴掌挥在了男人的俊脸上。“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的话越说越离谱,李长生何时让人这么对待过。 抓起桌上的一张照片,拍到了她的手上。 好脾气早就消失在了九霄云外,李长生语气冷的都快啐出冰渣。“你最好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 手上的重力,冰冷的语气。郑文丽打完后还举着的手,有些进退两难。 头不自主的低下,看见了手上被他拍过来的照片。 看完了这一张还有些不敢相信,趴在桌子上,一张张的都快贴在她的脸上,仔仔细细的浏览了一遍。 “这…这,是我们?” 火气上头的男人,还在平息着心中的怒火,没有人来回答她。 照片上的两个人,有时亲昵的挽着手在操场散步,有时男人蹲在女人跟前帮她整理衣服上的泥泞,有时黑夜里男人背着瘫在他肩上的女人,从射击训练场走出来… 这一张张一幕幕,都像是电影的画面。 郑文丽第一次用第三者的视角,回顾了那些甜蜜的曾经。笑声从嘴边溢出,泪水却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泪水落在了手边一张照片上,浸湿了照片的一角,她慌乱捏起自己的袖口,仔细擦拭。 扑在了身边男人的身上,脸整个的埋在他的颈部,毫不客气的骂他:“你王八蛋!说,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看,刻意掉包了!” 她只是一时收不住情绪,只能用这种清奇的脑回路来缓解一下他的火气。 “呵,我不需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一点都没有听出来郑文丽语气中的玩笑话,他摘除身上的人,有些嫌弃的看着她蹭在衣服上的眼泪。 他向来都是光明磊落,敢作敢当的人,什么时候需要用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欺骗一个小丫头? 一招不成再来一招。 她就用那双哭的红红的眼睛锁定着他的双眸,“你说好的离不开照片上的美女呢?她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还凶她。” 最受不了的就是郑文丽眼泪攻势,李长生别过身子,不去看她。 “她不信任我,我现在很失望。” “你有没有想过,她只是因为太在乎你,所以才会把一点儿的风吹草动当做狂风大作?” “我只是想告诉她,我爱她这件事,她不需要怀疑。”李长生背对着她说:“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是我辜负了她。就忘了这件事吧,再找一个人共度余生。” 一直以第三人称出现的郑文丽按捺不住了,从身后准确的捂住他的嘴。 “不行,我现在记住了,以后也不会忘了,你赶紧把后半句呸掉!” 李长生双手捏住她细嫩的胳膊,把人抱到床边坐着。“你知道特种兵是什么吗?” 坐在他腿上的郑文丽咬了一下嘴唇,有些不确定的说:“那个解释我背过,但是现在想不起来了。大概就是执行一些特殊任务,和一些普通军队难以完成的行动。曹莹说她的目标就是成为像你这样的特种兵,这个称号是一种荣誉的象征,也是对一个军人能力的认可。” “特殊任务和难以完成的行动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我注定无法向你保证我的安危,也没办法给你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甚至在我身边,你也会有危险,这些你知道吗?” 这将近一个月的训练可不是白练的,要是一个月前的郑文丽,注定是无法理解这些话。 现在好像是有了一些感同身受,和这些部队的子女还有一些兵哥哥的相处,她能理解他的信仰和这份特殊职业所带来的,那些无可避免的东西。 她也从不曾单纯的以为,李长生陪着她训练,仅仅只为了那场训练的结业测试。 郑文丽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男人一声轻笑,这傻丫头,他哪是在说她啊。他是怕她会嫌弃他呀! “我们文丽已经很棒了!” 她笑嘻嘻的在他脸颊上响亮的波了一个。“我们长生也很棒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牵着手去吃饭啦。 刚走到食堂,郑文丽感受到腿间的一股暖流,心里一下子就凉了。 “长生哥,你在食堂找个地方等我吧,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回一趟寝室。” 他疑惑的看着,这不是才出门吗,怎么就要回去。 有些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应该是有些不适。“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郑文丽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就去一下。” 要是那红色印出来就尴尬了,她得赶紧回去看看裤子是否安好,姿势有些怪异的就要往外走。 男人一把抱住她,“是腿抽筋吗?我抱你回去吧,快一点儿。” 她倒是想问问,他是哪个眼睛抽筋,把来大姨妈看成腿抽筋… 算了算了,抱回去再说吧。“送到我寝室楼下就好。” 最后一句话,被李长生自动屏蔽了。 把她放在床上,她像是床烫屁股似得跳起来,然鹅男人又把她重新按了回去。 抬起她的一条腿,仔细四处揉捏着,“是这里痛吗?这里?” 感觉到她再害羞下去可能就要血洗床单了,焦急的冲他吼:“我肚子疼啊大爷,带我回去拿卫生巾!” 李长生愣了足足有五秒,就那样捏着她的腿,蹲在床边。 脑子里回旋了一遍学过的医学常识,表情凝重的向她确认道:“生理期?” 原谅一个和一群男人相处了这么多年,对女人的了解仅限于书本的李少校。 通过她的描述,和卫生巾三个字,他第一时间反应到的就是书本上的名词——生理期。 郑文丽红着脸点头之后,他还是那副凝重的表情,急匆匆的出了门,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过他办事她是放心的,只要等着,卫生巾总会有的。 避免把床单弄脏,她赶紧再站起来,还检查了一遍床上确定没有血迹。 腿长跑得快这句话确实没错,等着卫生巾的郑文丽,不一会儿就看见李长生拧着两大袋东西满载而归。 第一百一十一章 特殊情况 这个时候,她又感觉自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要长期瘫痪在床的病人。 “你…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她们训练都接近尾声了,下个星期末就是考核了,这置办家当是不是晚了点儿? “我不知道你要哪种,我也看不明白那个规格,我都买回来再仔细看一下。”李长生把东西放在她脚边,任君选择。 规格… 仔细看一下… 她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跑过,不过此时,她赶紧挑了一包日用,拿着钻进了卫生间。 整理好再出来的时候,男人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几包卫生巾,正在“仔细”研究。 她一个箭步扑了过去,把那些东西都拢进袋子里。 “别看啦,这就一日用品,你又不用,看什么啊。” 看着郑文丽耳尖上的粉红,他贴上了自己的唇,一触既离。 声音变得低沉喑哑:“我看看,下次就知道该怎么帮你怎么买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会买,今天这是特殊情况。” “肚子疼吗?” “还好吧。”她每次只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才有特别的疼痛感,白天都只是有些涨涨的不舒服。 李长生把她抱到床上,变戏法似得弄了三个粉红色的热水袋,在她的肚子上一字排开。 又冲了一杯红糖给她端过来,“这里没有锅和生姜,没办法熬,你先这样喝着。我已经打电话了,等会儿和饭一起送过来。” “长生哥…我没事的,你这夸张了吧。”郑文丽有些哭笑不得,却又心里幸福的不得了。 “不会啊,我刚刚在网上查的,生理期注意事项。” “...” 跑来送饭的七号,打着跑腿的名义,想再一次的和嫂子套套近乎,没想到人都还没进门,就被李长生推了出去。 “找个人回去盯着吴秀红。” “是。” 李长生提着东西就进去了,还特地锁上了门。 小七在走廊的风中凌乱。 把桌子搬到床前,放在桌上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哇,好香!” “快吃吧,吃完了把生姜红糖喝了。” “我还是下来坐着吃吧,我怕把床弄脏了…” “又不要你洗,坐着!” “长生哥,我觉得我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关于这大姨妈的事…” 李长生停下手中的动作,“你大姨妈怎么了?” 她一咬牙,一字一顿的说:“跟你说道,关于,生理期的事情!” 很享受这种帝王般的待遇,但是要是每次来生理期他都这样…实在是有些麻烦,还是说清楚的好。 “嗯,你说,我听着。” 她按着她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了他自己每次来的时间,什么时候会疼什么时候是没事的… 她叽里呱啦一顿说,几乎前言不搭后语,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的总结完自己的大姨妈。 男人居然在她说完之后,脑子里自动整理清楚了条理,还一条条的全部复述了出来。 她再一次折服在了这好看美观还有用的脑袋之下。 李长生第一次抢在她前面洗了澡,在床上抱着他的三个粉红色的暖水袋。 裹着浴巾哆哆嗦嗦的跑出浴室的郑文丽,扑到床上的一瞬间,就被他用温暖的棉被包裹住。 还附赠了三个暖和的暖水袋。 一高兴这人就总想闹腾闹腾,但腿由于特殊情况不能乱动,郑文丽只能用手搂着他,到处点火。 “长生哥,你真好。” 说着就要亲上去,男人高冷的翻了个身,留给她一个宽厚的背。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丫头的存心,他懒得搭理,自制力强不代表没有欲望,还是眼不见为净。 郑文丽闹了一会儿没人理,也就沉沉睡去。 男人又翻过身,将她扯乱的被子盖好,把她半搂在怀里,一只大手找到一个暖水袋,压在她的小腹上。 在额头上落下一吻,闭上眼睛。 有些事情讲道理是永远比不上切实的感受,这是李长生今天悟出来的道理。 他可以说,让她相信他的爱。 但是他也不能只等着她去相信,而不作为。 行动不能直接传递,话语有时候具有更大的魅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长生就像在跟郑文丽洗脑一般,无时不刻的在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他的目的很简单,让她深信不疑的知道,他的爱。 抛却那些杂念,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九九。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把累了一天的人背在身上。“今天又有进步,真是越来越棒了。” 趴在他背上的人,懒洋洋的撇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少夸两句,再夸我都得飘了。” “让你多吃点儿,再胖点儿就飘不动我才放心啊,不然留我一个人孤守空房可不行。” 郑文丽拿脚踢了一下他,李长生立马蹲了下来,捂着肚子。“哎呀,我…嘶,你不会把我伤口弄裂开了吧,我不想嫁我也不能谋杀啊。” 她赶紧跳下来,说着就要掀男人衣服,却被他死死按住。 “想看我腹肌?先亲亲我再考虑。” “去你的,你居然耍我,懒得理你。”样装作要走的样子,下一秒却回头,趁他不注意双手扒着皮带就扯开了衣服。 别说是伤口裂开了,连个伤口都没有好不好,她送了男人一记白眼。 知道她不亲眼看看是不会放心的,男人就这么怀抱大开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乖乖,你看了我不负责就要走吗?” 说到不负责这件事,郑文丽回头看他,表情严肃,“你知道四眼最近去哪儿了吗?他家里的事还没解决完?” “在帝都,还要段时间。”争家产这种事情,哪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这才一个月不到呢。 李长生每次都是这样,夸她的时候,跟她开玩笑的时候,话多的像话痨。每次话题说到别人,他就又回到了那个高冷的李少校。 她只能自顾自的说:“我最近发现潇潇格外的喜欢睡觉,听曹莹说她最近吃东西也挺奇怪的,最近像是格外挑食,吃一些重口味的东西。你知道的,杜老他们口味都很清淡的,潇潇也是啊。” 说了一大串,李长生只是静静的听着,最后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唉呀,你就没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郑文丽停下脚步,“你不觉得这些症状有些…奇怪吗?” 她还想说,她和杜潇潇的生理期几乎是同步的,但这次她都结束了,杜潇潇都还没有一点儿反应。 但是这种个人的隐私问题,她还是没有好意思开口。 “嗯,是有点儿。” “什么是有点儿?这些症状和怀孕初期一模一样啊!”说了半天李长生还是一种没开窍的样子,她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猜想。 上辈子也是怀过孕的人,从过来人的身份,她几乎能百分之九十的肯定了。 “嗯,挺好的。”两个人闹了这么久的相爱相杀,有个孩子推一把也未尝不可。郑文丽摇晃着他的胳膊,“长生哥!好什么呀,他们现在都闹僵了,潇潇还没毕业呢,更别说结婚了。我明天要陪潇潇去趟医院,你帮我们请假叭?” 说了半天,郑文丽才道出了她的主要目的。 “要我送你们吗?” “不用,我们叫上袁班长啦。” 次日一早。 袁元开车,曹莹副驾驶,后面坐着两姐妹。 长这么大,杜潇潇第一次有了一种六神无主的感觉。“万一确诊了怎么办?” “你昨天不是说的挺好吗,有就生下来,没有就去炸了童林,我们还帮你造炸弹呢。” 曹莹始终觉得这法子,怎么想怎么不对啊,却又说不出哪儿有问题。 “其实不用查,我真的有感觉,宝宝已经在我肚子里了。哎,当时怎么就顾着和他闹了呢,完全忘了要喝药的事儿啊。” 当时就算没有闹,杜潇潇也不会记得要喝药的。 她以为每一次童林都有戴那个什么,毕竟是人在花丛走,身上不留香的大少爷。 这事当然不会不注意,哪知道这才第二次就中招了。 杜潇潇苦恼的直扯头发,郑文丽握住她的手腕,“潇潇,这是一条生命,你慎重些,好好考虑。” 一提到孩子,她就忘不掉上辈子那可怜的闺女。 如果没有能力保护好这个宝宝,她认为不要留下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文丽姐,我心里清楚地很,这孩子我是不可能不要的,哪怕被我爸妈赶出家门,也要把他留下来。” 这孩子是她的,更是他的。 身份注定他们不能在一起,这个孩子在这个时候出现,更像是上天的恩赐,成为这短暂爱情的延续。 谁说她不爱呢,她爱他啊,可家族错综复杂的关系,又怎能容得了他们的爱情。 不接受,是她最好的选择。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郑文丽像是在给与她力量一般,“不管怎样,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曹莹半个身子扭过来,“还有我!需要帮忙,尽管提!” 一行人来到了李长生安排好的一家私立医院,作为杜老的亲闺女,帝都榜上有名的大医院,厉害的医生她都脸熟。 这孩子还有一个在帝都横行霸道的爷爷,以及闯别人信息库跟逛自家信息资源似得爹,都要瞒着,当然要低调些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美梦成真 刚到门口,就受到了护士热情的接待。“请问是杜潇潇女士吗?各位麻烦跟我来,挂号排队都已经完成了,您直接跟我上楼。” 应该是李长生安排的,大家也都跟着护士上了楼。 在妇科等候的大多是婆婆带着儿媳或者是丈夫带着妻子过来,他们这一群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显得尤为突兀。 杜潇潇一下子就尴尬了,紧紧的捏着郑文丽的手,挽着曹莹的胳膊。 “潇潇,我认真的。你要是连这样的眼光都受不了,我很怀疑你到时候一个人是否真的能把这孩子抚养成人,要不还是算了吧。” 曹莹低声的附在她耳边说,这话她早就想对杜潇潇说了。 同样都是花季年龄,父母疼到大的宝贝。你哪怕流掉了孩子,回去老实交代,家里人也不会怪罪的。 未来路还长,青春都才刚刚开始,真的没有必要给自己这样的压力。 低头看脚的杜潇潇一下子不动了,默默退到墙边。 “我这样是不是自私了,光想着自己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却从来没问过孩子能不能接受我一个未婚的妈妈,能不能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还有他还未出生就不受别人的期待…” 郑文丽有些陌生的看着躲在墙角边喃喃呓语的人,她不该是这样的啊,她的人生只有锦绣前程,何时需要这样畏手畏脚。 两个人的泪水都充满了眼眶,郑文丽的肩上突然多了一双大手,男人磁性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都还没检查想这么多干什么,何况期待他的人也不止你一个。” 以为李长生讲的意思是,他们作为朋友,都会期待这个小天使的到来,郑文丽忙点头表态,“对啊,要是真的有了,我们也很期待的,还是先去检查吧。” 安抚着杜潇潇的情绪,还不住地哄着,总算把人哄进了门。 郑文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男人攒在了手心,“长生哥,你怎么来了啊?” 站在一旁的两个人机灵的意识到,这对小情侣的你侬我侬时间到,曹莹拉着袁元自动退散。 “今天没什么事,你说要过来,我顺便来看看。” 她苦恼的盯着紧闭的大门,问李长生。“我希望潇潇有,又希望她没有,到底是有好呢还是没有好啊?” “有什么不同吗?” “潇潇其实很喜欢四眼的,她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来弥补她不可得的爱情。但是要是真有孩子,我们也只能尽力的帮她,没有另一半的陪伴,她一个人孤军奋战实在是…” 才说了一半,男人就打断了她。“你会期待我们孩子的到来吗?” 这个问题实在是噎的郑文丽愣了半晌,这哪儿跟哪儿啊,他们都还没那个啥呢,怎么就直接跳级到谈孩子了。 她的沉默和犹豫,让李长生的眉头紧锁。“怎么?不想要?” 说是疑问句,语气更像是威胁。 不要也得要,要也得要的感觉,吓的她起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总有一种,她背叛了他和别人生过孩子的内疚和心虚。明明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她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男人的面色这才有所缓和,是他着急了,这丫头自己都还是小姑娘呢,哪儿操心过这种事。 她观察着男人的面色,悄悄松了一口气。 自以为聪明的小动作,也没有逃过李长生的眼睛,他不再有什么表情,心里却还是有些介怀。 那个男人不介怀自己心爱的女人不愿意为他生孩子呢。 小护士从里面推开推门,“杜潇潇的家属进来一下。” 医生问了一些问题,把完脉。抬眼看见来的一群人中的李长生,熟稔的点点头,看向他说:“孕妇怀孕应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目前脉象还比较弱,可以再去照一下b超,检查一下常规项。” 曹莹慌忙的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所以到底是有了吗?为什么还要检查常规项?” 医生推了一下眼镜,“从中医的角度来说,杜小姐已经怀孕,但月份较小,照b超可能看不出来。我建议还是抽血检查比较稳妥,12周以后来做产检。” 话音一落,屋子里一片寂静。 杜潇潇一把拉过郑文丽就是一个熊抱,眼泪婆裟的说:“文丽姐,我就说吧,一定有了!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 “别蹦别蹦,都快当妈的人。”郑文丽扶着她的身子,就怕她激动得忘乎所以了。 医生扯下一个单子,“先去抽个血吧,明天过来拿结果。”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杜潇潇反而觉得心情特别好,因为这即将到来的孩子。 在她拿着单子在一群人的陪同下去抽血的时候,诊室里的帘子拉开,一个人走来出来。 医生正在脱自己的白大褂,童林拍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 “可别,我得回军区医院了,这可是杜院长的亲闺女,你这次真的玩大了,要不是李少校,我还真不愿意来。” 这不明摆着和顶头上司作对吗,医术再高超又怎样,到时候怪罪下来,还不是被ko的炸都不剩。 “她情况怎么样?” 童林甚至都想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杜潇潇听完情绪激动的想要打掉孩子,他就把人直接拐回家锁着。 只是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她和他难得一致,都在期盼着孩子的到来。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的状况了。 “月份比较小,不过她身体还不错,目前是没有什么问题,调整好产妇情绪就行。等到十二周后再来产检,不过前三个月还是要注意点儿,回头我发文档给你。” “那我先走了,回头给你发红包。” 问完了这边的情况,童林揣着手就出门去找杜潇潇他们。 他虽然忙着和家里老头子的私生子争家产,可这不就是玩玩儿的事儿嘛,真以为外面的野孩子就能撼动他的地位? 棘手的是杜潇潇的事,她不想见他,军区也不是想去就能去,他干脆也不去晃悠了。 一心一意的研究着杜家二老的喜好,就等着哪一天,杜潇潇对他再缓和一点儿了,直接上门一举拿下。 每次都是她态度有所缓和了,却又非要硬生生的推开他。 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他还不了解,敢爱敢恨的性子怎么到他这里就磨磨唧唧了,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这段时间的童林,忙的就是这些事儿。 昨天李长生跟他打电话说这事,他还觉得在做梦,一夜几乎没睡觉,脑子里全是杜潇潇抱着个小奶娃冲他直乐呵。 现在竟然有一种美梦成真的飘飘然,快步走向三楼抽血的地方。 坐在走廊边的长椅上,以杜潇潇为中心,两遍各坐一男一女。 两个男人坐在她们身边一动不动,郑文丽和曹莹一个人抓着杜潇潇一只手,费劲口舌的劝她。 谁敢想,一个医院院长的女儿,居然会怕打针。 不是晕针,不是怕疼,就是看见针头就怕,怕的哆嗦。 “不行不行,我还是怕。”她又心惊胆战的望了一眼,抽血站的护士,拿在手上的针筒。 转回眼神的时候,扫到了人群中一个男人身影,也就随意也瞥。 穿着一款深绿色的风衣,有些长,还烫过的头发贴在额上,带着一个圆框金丝边眼镜,下巴上还有修剪整齐的胡子。 童林顶着平头,穿着军装的带黑框眼镜的小白脸形象,实在是过于深入人心。 她收回视线好一会儿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这男人长得可真像四眼那斯文败类。 而这个时候,童林已经蹲在了她的面前,饱含深情的眼神唤出她的名字,一切恍如隔世。 “潇潇。”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产生幻觉,孩他爹居然想着想着就出现在了她眼前,想捏捏郑文丽的手。 还没使劲呢,李长生手疾眼快的把他丫头的手从她手中抽走了。 她瞪了男人一眼,该死的李长生还是这面瘫脸,眼前的这一切应该错不了了。 连她都刚知道怀孕的事情,这男人当然不知道了,把他尽快赶走才是王道,不然留在这儿逼她打胎? 杜潇潇摆着高冷的姿态,语气不善。“唷,今个可真巧了,我们童少爷缺胳膊断腿了?还来这种小医院。” 嘴角一丝苦笑,这女人还记恨着他呢。“我没缺胳膊也没短腿,就不能来医院了?” “看来我的诅咒落空了。”杜潇潇有些遗憾的耸耸肩,刚才怕打针怕的哆嗦的怂样一去不复返。 “没有,我是生病了。市医院说我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我过来再检查一遍。” 童林看着女人那嘚瑟的样子,他就顺着她说,让她开心下诅咒自己也值了。 杜潇潇瞳孔放大,盯着那张面色有些惨败,眼下还有浓厚的黑眼圈的脸,一颗心咯噔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开什么玩笑。”她有些尴尬的嘀咕,眼神不确定的扫了一眼周围一圈的朋友。 除了李长生盯着他皱眉,其他人和她皆是同款的难以置信。 一颗跳到嗓子眼的心,就这么落入了低谷。 苍天啊!大地啊! 逗她玩儿呢,她是想肚子抚养孩子长大,可没想孩子生下来就没亲爸啊。 难不成是因为她意外怀孕了,所以就要夺掉他的生命? 那可不行! 杜潇潇站起来,扯着童林就魔怔似得叨叨:“不行!我得打掉他,你不能生病,你不能死…” 说着拳头一个个的砸向男人,随即大哭起来,泪如雨下。 郑文丽和曹莹看见皆是一愣,不明白这是在说什么。不管打不打这孩子,这才头月,情绪激动肯定是不行。 两个人起身就要拉住杜潇潇,身边的男人同时出手,把两个人按在座位上。 “孩子爹都来了,你慌什么。”李长生附在郑文丽耳边说,把人搂在怀里。 童林同样不明白杜潇潇的蜜汁逻辑,只能任她的拳头打着,还得把人抱着哄。“潇潇,冷静一点儿,我不会生病也不会死。但…你为什么要打掉他?” 当时在诊室的时候不说的挺好,因为这孩子还高兴,还跟郑文丽的说一定要留下他。 怎么他刚说他生病,她就要打掉了。 杜潇潇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嘴了,“你是他爸爸,一定是他抢了你的生命!” 这种诡异思路在场没有一个人明白。 “不会的潇潇,我刚刚随口胡诌的。宝宝是无辜的,别伤害他。” 随口胡诌?! 这这晦气话,他妈你也能随口? 杜潇潇气的加上了脚,对着童林拳打脚踢。 打了好一会儿,童林也不制止,衣服被扯的稀烂,发型基本全毁。还时不时的伸手护着杜潇潇,深怕她伤到了自己。 不过这段时间里,杜潇潇脑子算是转过来了,指着他破口大骂。“童林我告诉你,你来了也没用,这孩子是我的!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你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他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潇潇,有没有孩子,我都是你的。我知道你喜欢我,别逃了好不好。” 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她却直接甩开他的手,“你少自作多情,我才不要你这种小白脸,老娘养不起!” “我养你。” “你拿什么养?就那几家破餐厅?” “不是。” 他伸手安抚似得拍拍她的背,牵她到凳子上坐着。 又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了一个电话。 这边的动静比较大,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这边的形势。 男人挂了电话后带着一行人进了一间会议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一切好奇地眼神。 童林仍是站在,目光锁定在杜潇潇身上。“潇潇,我很高兴这个孩子的到来,也很高兴你能选择留下他。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只能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 “先别急着反驳我接下来的话,你对我还是有感觉得对吗?潇潇,我不傻的,不是你说你讨厌我,让我滚,我就听不出你话语中的不舍和留恋。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呢?给我们的感情一个机会。” 杜潇潇看着他的眼神,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他根本不给机会,一刻不停的接着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可能的,因为你的家庭不能接受我家里的背景,而我爸也不会同意我们,甚至可能因此,属于我的那份家产会拱手让人。可潇潇,这不是问题,只要你爱我,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现在说这些话,不是因为意外到来的孩子,而是因为我爱你,我想给你,给孩子一个家,你愿意吗?” 车开到了李主任家门口,丝毫没有减速的继续往村里开。 小七问:“你干嘛不让队长跟你一起回来,怎么说李叔也是村主任啊,啥事不好解决。” 要是他们一起回来,这自无须有的谣传不就自动退散了吗。 “李主任还不知道我的存在。” 也得亏没让李长生跟着回来,让他听见那些婶子的话,那些人家里指不定还有几天安稳日子。 上一次小七就跟着李长生来郑家找二老写过保证书,找到目标点简直易如反掌,车稳稳的停在门口。 郑文丽突然有些近乡情怯,“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 “那天你被下药了…是我开车带队长过来的。” “哦!对,那次是你开车来接的我。”她恍然大悟,脑子里模糊的印象和眼前的人的面孔逐渐吻合。“那…我那次没做什么过激的事…吧?” 过去这么久了也没不好意思问李长生,这不现成的当事人! 她还一直怀疑是不是那次做了什么过激的动作,让李长生反感她了,所以才每次点到即止,从不越纪。 脑子里钻出那香艳的场面,未经人事的小七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嫂子,毛蛋不是生病了吗?”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她,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一向大门敞开的院子门却关上了,她在门口急匆匆的拍着门环。 “嫂子,你钥匙呢?”敲门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啊,直接拿钥匙开门不快多了。 郑家老大虽然是偷来的孩子,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钥匙都还没弄到手吧。 郑文丽站在门口,尴尬的收回了手,“我没有。” 家里就三把钥匙,刘翠香、郑立根、郑文鸢。 刘翠香的解释是:你妹妹经常出去玩,怕回来家里没人,反正她每天在家里忙活,有没有钥匙也不重要。 被锁在了外面,她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她一直都是这个屋里的外人。 耳朵贴在门上的郑文鸢此刻笑的更加猖狂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像她预料中的那样,一步步的发展着。 不过有了前几次的惨败,她可不会再掉以轻心了。 打开门,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门口的郑文丽穿着一条毛呢的阔腿裤,上身一件宽松的针织毛衣,脚下踩着平底小白鞋。 第一百一十三章 精心打扮 姣好的脸颊上没有了以往的苍白,皮肤白里透红。不施粉黛,看起来吹弹可破。 以前被刘翠香逼着留长卖钱的及腰长发也剪短了许多,柔顺的从头顶倾泻而下,在初春的阳光里,泛着光泽。 反观自己,穿着厚重的棉袄,涂着泛白的粉,擦着大红的唇。 精心打理的头发,编成辫子也糙糙的发毛。 就像个跳梁小丑。 嫉妒就像是一窜枯草上的火苗,瞬间燎过那片荒野,引发了熊熊大火。 “毛蛋呢?他怎么样了?”在郑文丽眼里,开门的郑文鸢就像是背景板一样,毛蛋才是她的关注中心。 她的打量,她的精心打扮,她的嫉妒气恼。 她通通没注意到。 呵,还想看毛蛋? 她往左走想绕过门口碍眼的人,郑文鸢也往左,她往右她亦同。 谁都没注意到,趴在侧房窗口的两个小脑袋苦恼的盯着门口。 “毛蛋,都是你,装病把大姐骗回来,这下好了,咱们被二姐坑了,还被锁在这侧房里。” “我哪儿知道你去找二姐合作,好不容易放假了,我就想见见大姐。” 郑文清难过的不想看门口,翻了个身靠在窗子上。“去村口打电话又得花钱,不正好王志明给二姐买了电话吗,我就借了,谁知道…” “七哥!”郑建国趴在窗子上,激动得拍郑文清让她看外面。 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闪进了门,把拦在门口的郑文鸢直接拖到一边,反扣着她的手腕,让郑文丽进来。 “七哥来了,那姐夫一定也来了,这下二姐的那些害人的鬼点子肯定又泡汤了,哈哈哈。” “别高兴太早,要是姐夫真来了,英雄救美这种情节还有七哥什么事。” 两个人继续趴在窗台前,苦哈哈的盯着。 郑文丽跑到主房里快速看了一圈,连茅厕都没放过,不过根本没个人影。 气喘吁吁的跑出来“郑文鸢!你把毛蛋他们藏哪儿去了,他还生着病呢!” 郑文鸢撇过头,一句话都不肯说。 小七手上微微使劲,疼的她嗷嗷直叫唤,还有被王志明折腾后身体未恢复的酸痛感,整个人差点儿没晕过去。 即使这样,她也不开口。 眼睛不住的盯着门口,盼望着吴秀红能早点儿过来。 没想到郑文丽这么紧张毛蛋,比她们预计的九点钟足足早了两个钟头。 最早的一班回村的班车是早上七点,如果郑文丽能五六点起床赶上最早的班车,坐回来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时间刚好。 千算万算没想到,李长生亲自派手下开的车送她回来。 这要是让吴秀红知道了,哪还用她动手,郑文丽早就不知道被虐了多少回。 虽然吴秀红算不上聪明,但她有钱啊,有钱什么事办不到。 小七明锐的听见一丝声响,打手势示意郑文丽先静下来,两人默契的开始侧耳寻找声音的来源。 郑文鸢偏要和他们对着干,你们要听,我就要闹! 各种张牙舞爪,哇哇大叫,活像个疯婆子。 实在是忍无可忍,小七出手直接敲晕了这发狂的女人,随手扔在了地上,神情满是嫌弃。 还是小七率先发现侧房堆着杂物的空隙间,有一只眼睛,声音好像就是从那个里面发出来的。 郑文鸢真是煞费苦心,把人藏在被塞的严严实实的杂物间。 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下,就算有个东西在里面活动,闹出来的动静都会被认为是小猫小狗在里面窜。 “这可真是他们的亲姐姐。嫂子,你搜一下这女人的口袋吧,把钥匙找一下,我…下不去手。” 郑文丽蹲下身摸遍了她的衣兜,没有? 想起她当年藏镯子的经验,出手就去扒她的衣服。 郑文丽手捏住明黄色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才拉了一点儿,结果拉链卡住了里面的打底衫。 顺势带下来里面的衣服,露出了脖子下面吻痕密布的肌肤。 吓得郑文丽手一顿,想起身后退,结果动作着急了,蹲久后贫血眼前一黑,屁股蹲结结实实的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小七赶紧扶她起来,“怎么了?找到了吗?” 她站稳后还没说话,小七心急的亲自去扒女人的衣服,找钥匙救毛蛋他们。不然在那杂物间里关久了,密封的灰尘都被吸进肺里了。 才落手,看见那刚被扒开露在外面的吻痕也是一愣。 “打色狼啊!哪儿来的混小子,敢动我闺女!”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刘翠香,在门口抄着竹扫把嚷嚷着就要打在小七身上,小七灵活躲过,她还不依不饶的追着他满院子里跑。 “娘!毛蛋和小妹还被郑文鸢关在侧房,我们在找钥匙。” 郑文丽扯住刘翠香大声喊道。 毛蛋? 在刘翠香心里,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当然比嫁出去的女儿地位更高。 手上的扫帚被她随手扔在地上,抓住郑文丽的手急切的问:“毛蛋在哪儿?” 她指了一下侧房,又指指郑文鸢。“钥匙在她身上,还没找到。” 刘翠香大惊失色,也趴在郑文鸢身边,顾不得问她女儿为什么晕过去了,一心只是赶紧找到钥匙。 感谢佛祖,感谢神仙。 幸好今天下地忘记带水,回来拿。不然她宝贝毛蛋不知道还要受多少罪。 同样的快速摸遍了郑文鸢所有的口袋发现没有,小七在一旁提醒道:“可能在里兜,但是拉链拉不下来…” 她扯住拉链的时候,里面的吻痕跳进了她的眼里。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她手快速把领口全部扯开。 除了肩膀上的完好,那青青紫紫的痕迹一直蔓延到胸前,隐没在衣服里。 刘翠香低着头,没人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只是愣神片刻,她利索的一只手揪住里面的打底衫,一只手揪住外面的拉链。一个用劲,两边被成功分开,只是里面的打底衫已经被扯得变形。 拉下拉链后,伸手顺利在郑文鸢里兜摸出钥匙,小跑着过去开了侧房的门。 还准备爬进去把孩子跑出来,小七已经抢先一步,跳进了杂物上面。 一手一个,成功把两个孩子带出来了。 出来后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两个孩子皆是止不住的咳嗽。 刘翠香蹲在毛蛋跟前,拿她的袖口擦着孩子脸上蹭的脏兮兮的灰,郑文清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身子突然被带入一个怀里,郑文丽也蹲下来,用兜里的湿纸巾帮郑文清擦着脸蛋。 都闹成这样了郑文丽还有什么不明白,郑文鸢就是借用毛蛋对自己的思念,忽悠着两个孩子把她骗回来。 不过,亲眼看见毛蛋好好地,她也就放心了。 擦着擦着郑文清眼泪就涌出来了,瓮声瓮气的说:“大姐,我不想在家了,我想跟你走。” 这个话并不是一时冲动,她是仔细考虑过的。 自从大姐走后,二姐出嫁。家里的事情全落到了她的身上,毛蛋长大了不用费心照顾,但他也不会做家务啊。 明明上了高中就可以住宿,刘翠香偏偏让她走读,又舍不得钱给她坐车。 每天放学就要跑回家,做饭、洗碗、养猪喂鸡,全部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家里的爹娘又重男轻女的严重,每每刘翠香抱着毛蛋哄的时候,她都一个人躲在厨房里,抱着腿想大姐什么时候回来。 刘翠香听了这话,不悦的挑起眉毛。尖锐的话语,就像刀子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上。“跟没良心的野娃子混久了,都忘了亲爹娘了?我十月怀胎怎么生出了你这种野丫头,还想离家出走?滚回屋去!等你爹回来了收拾你。” 嚷嚷着手就要拍到郑文清头上了,郑文丽吃力的抱起她,躲过了这一巴掌。 见郑文丽护着她,她也不再打了,耐心的帮毛蛋拍灰。 她还是记得前不久写的保证书,小七站在旁边也看得她直犯怵。 郑文丽把人带到井边,打了点儿水帮她擦着黑乎乎的小手。“在家里挨打了?” 以前她在家的时候,不管弟弟妹妹谁犯错,挨打的基本上是她。 就怕她走了,气不过的两个人拿弟弟妹妹出气。 “没有,我不想上高中,我想学画画。不想在家里,爹娘只疼毛蛋,都不关心我。”说着小姑娘又要哭出来了。 家里最疼她的就是大姐了,她想跟着大姐。 “小妹别哭,听大姐说啊。你可以住在学校,等你考上了大学,就可以和潇潇姐姐一样,选择你喜欢的专业进修啦。” “娘不让我住学校…她说我住学校了家里家务就没人管了,我每天都得跑一个小时才能回来。呜呜呜…” “别哭别哭。”郑文丽擦着她止不住的眼泪,脑子想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上艺术院校的除了费用昂贵,其他住宿都不是问题。 她们工作室最近生意还不错,每个月收入几万上下,她投资最近也小有进步,差不多每个月还能有近一万的进账。 一次性拿出两三万交艺校学费她还没这个能力,只能动用还给李长生的那部分固定存款了。 大不了她平时再节省一点儿,勉强也过得去,再多攒两个月也够了。 “那我跟娘说说好不好?” 郑文清不顾脸上的眼泪鼻涕,开心的咧着嘴笑。 两个人进了屋,郑文鸢已经被抬到了床上。三个人围着她,没有人开口说话。 门外一阵推门声,郑立根扛着锄头气汹汹的找回来了。 还没进门声音就穿进了屋内。“你个婆娘,老子让你回来拿水杯,你他妈在家里偷什么懒,渴死我了!” 到厨房接了一杯水,喝完了就过来找刘翠香算账了。 刘翠香低着头不吭声。 等他走到屋内,环顾着屋里拥挤的人,视线落在了穿着靓丽的郑文丽身上。 郑立根拿着指头指着她的脑门:“你这个死丫头还回来干什么,嫌我们家被你害的不够惨吗?” 小七一拍,他顺力放下了手指,但那指头却像是断了一样,疼的抽抽。 “是郑文鸢打电话说毛蛋生病了,我才赶回来看看的,你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了,没人想回你这破地方。”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件事情我也不妨直说了吧。我准备把小妹带到城里,送她去上艺校。” 毛蛋惊讶的看着郑文清,为什么连三姐也要走了,他有些失落。 他们家申请了贫困户,郑文清上高中的几千块钱一半都是国家补助,加上村里的补贴,他们只用得着出一千多。 还上艺校?那大几万的学费,是他们农村人玩得起的吗。 郑立根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一个小丫头片子,学什劳子画画有什么用?还不如在家做做家务,混几年高中了嫁人。” 听到这种言论,小七和郑文丽皆是鄙夷。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这种思想。毕竟是在村里长大的人,郑文丽也懒得多说,跟他们讲再多都是对牛弹琴。 不如直接拿实在的利益诱惑,来的简单干脆。 “一位艺校的优秀毕业生,随随便便开个画展就是上万的收入。成为名家后,一幅名画待价而沽,一幅画几十万甚至几百万都有可能。你种地起早贪黑一辈子,可能都比不过她的寥寥几笔!” 她当然清楚成为艺校优秀毕业生所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日复一日侍弄庄稼的那份心血。也清楚多少的绘画名家,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出名的那一天。 这番话就像是给郑文清描绘了一幅美好蓝图,眼睛里都是向往的神采。在她的心里,钱确实庸俗,并且令人厌恶。 但是对于一幅画来说,用钱衡量它的价值,是对作品的认可。 起早贪黑一辈子!比不过几笔! 就像是被人念了咒语,郑立根脑袋里回响的全是这几个字。 谁不盼儿成龙,女成凤,可他一个农村种地的,又有什么能力呢。想到那些白花花像大水刮来的钱,他心里又是一阵激动。 郑文丽不是他的亲闺女,赚的钱他捞不到,他认了。 可郑文清百分之百是他的种啊,要是这孩子真能出息了,不结婚更好,一辈子给钱他花就行! 心里已经摇摆了,但嘴上还是不松口。“这好听的话谁不知道说,我也知道学画画出息,但我们家有几亩地几分田你不知道?” 扯着刘翠香说:“孩他娘,愣着作甚,锄地去啊。人穷还不干活,喝西北风去呢!” 哦了~ 郑文丽要的就是郑立根顺着她的话想,没想到这老头反应挺快的。 一步堵在门口,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个人。“这钱我出!” 刘翠香心里一惊,面上的神情也压不住,手不自觉的捂住嘴。“那艺校…一学期可就一万多啊。” 这还是最便宜的,郑文清初中刚毕业那会儿在家里念叨好久,她还特地托人问了的。 她的嘴立马被郑立根捂住了,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笑眯眯的看着郑文丽,露出那黑黄的牙齿。“你可别在这儿瞎说,耽误了我闺女的前程,你可负不起责。” “这个责,我负的起。只要你把郑文清交给我,我四年后,包你有个艺校毕业的高材生。要是没有做到,我一个月给你五千!” 这可得买一季的粮食才有五千啊,不管怎么算都是他划得来,郑立根急吼吼的把郑文清一把推到她怀里。 大手一挥,“就这么说定了。” 刘翠香还想说什么,他已经端着茶壶品茶去了。 毛蛋平安无事,郑立根也同意把小妹带走,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在他们要走的时候,毛蛋说:“爹娘,我想去送送三姐。” 郑立根还沉浸在划算的买卖中,“去吧去吧。” “耶,大姐等等我,我跟你们去城里玩几天!”郑建国兴奋的一步跳过门槛,奔向了小七的怀抱。 “砰!”摇摇欲坠的桌子被郑立根的手差点儿震散架,“毛蛋!你去哪儿?跟老子回来。” 毛蛋坐在车里,冲他喊道。“爹,你刚刚答应了,我去送送三姐,过几天就回来。” 坐在副驾驶上小手欢快的拍着小七,“七哥快走,我爹要赶上来了。” 小七帮他扣好安全带,踩着油门,车子飞驰在乡村小道上,留给赶到门口的二老一嘴的灰尘。 “你小子最近上学可是能耐了,连你爹都敢耍?”小七笑着调侃他。 毛蛋老成的翘着二郎腿,“我爹不会打我的,娘不同意。” 他可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宝贝得很,怎么有人舍得打他。 还没嘚瑟三秒钟,一只纤细的手从后座伸过来,一下抽在他的肩上。 郑文丽的声音传来,严肃的说:“把腿放下去,坐好。” 他讪讪放下腿,车里的人一齐哄笑。 吃到汽车尾气的人不仅仅是郑家二老,还有姗姗来迟的吴家人。 吴秀红挽着她娘的胳膊,看见郑家门口黑色的小轿车,还没来得欣喜,车就绝尘而去。 她面色难堪的问:“娘,那车上…是不是长生哥,白色的牌照是部队的吧。” 一位打扮考究,却看起来乡土气息颇浓的老妇人整理了一下自己蕾丝边的领口,“是又如何,他迟早是你的人。这么早就回去了,指不定还有什么好事儿等着咱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娘,我想退婚 是陪着郑文丽来,听见村里的流言蜚语直接气到分道扬镳了? 还是陪着郑文丽进了门,被郑文鸢闹的一个人生着闷气走啦? 她可是很相信郑文鸢的能力的,比自己这榆木脑袋只会臭美的亲闺女不知道聪明到哪儿去了。 要不是她的提点,吴秀红可能还没有抓住李长生这块儿宝的自觉。 两人走近了看见门口的二老,刘翠香抢先开口,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跟她们娘俩打招呼。“吴夫人今天带着秀红出来散步啊,今个天气不错嘞!” 吴夫人本名叫做田花花,但她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太老土了,不符合她的高贵典雅的气质。 在电视上看见有钱人家的佣人,称呼家里的人都是老爷、夫人。 她就要求村里人看见她称呼她为,吴夫人。 怎么说也是村里的收粮大户,全村最有钱的一家人,这点儿面子,大家还是要给的。 刘翠香欣喜自己的女儿跟她家的吴秀红玩的好,但不管怎么示好她都巴不上这田花花,也很是苦恼啊。 田花花轻撇一眼穿着大棉袄,扎着大辫子的刘翠香,心里甚是舒坦。 都是同龄人,她看起来虽然不年轻了,但比起这脸上沟壑纵横、手上黑乎乎的刘翠香,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不客气。”特地抚摸了一下她刚在城里做的盘发,勾勾女儿的胳膊。“你不是说你有事找文鸢吗?” 还不得吴秀红回答,刘翠香整个人精神一震,眉开眼笑的让开站在门口的身子。“呀,你们来的正巧,文鸢今天正好回来了。快请进。” 跟在她们身后自顾自的寒暄,走进院子的时候习惯性的随口叫嚷道:“文丽,倒茶。” 吴家母女相视一笑,来对了! 郑立根跟着进门的时候拍了一下刘翠香,低声提醒她。“叫她干什么,人都走啦。” 她噤声安排她们坐在了上座,自己赶紧闪身去泡茶。 睡了一觉浑身舒坦的郑文鸢揉着腰出了房门,看见眼前的三幅面孔,感觉自己是穿越了。 吴秀红来她家找她了? 这么多年,她们虽然关系不错,吴秀红来她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带着她那珠光宝气的娘。 “你…怎么来了。”蒙蒙的问吴秀红。 她问完一拍脑袋,赶紧跑到厨房问刘翠香。“娘!你们怎么回来了,郑文丽呢?” 吴秀红来她家可不是看她的,主角人呢! 看着已经睡醒了的闺女,二话不说手扯开她的领口,露出那青紫的吻痕。 “这都是王志明那畜生弄的?” 领口一凉,郑文鸢就心知不妙了。 她眼珠四处转动着,心里一动,咬着嘴唇委屈的说:“娘!我想退婚!” 刘翠香不说话了,女儿被折腾成这样她心疼。 但是退婚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管是他们家主动要退婚,还是王志明要求退婚,这都是一件给祖上摸黑的事情。 她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手指摸着郑文鸢身上穿着的新衣服。 “文鸢啊,不是娘心狠。除了那档子事,志明对你也不错啦。你要新衣服他给买,要手机他给你弄来了,你不会做饭他做给你吃,你不做家务他也不嫌弃你。咱这做女人的,要懂得知足啊。” 郑文鸢彻底放弃了,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们都看见了那畜生对她好的时候,却没人知道那畜生每天晚上都是怎么折腾她的。 手机?衣服?又算的了什么? 郑文丽在帝都不知道过的有多逍遥快活,那一身时尚的衣服,那通透的脸蛋儿,哪里不要钱? 她一个乡巴佬,不都是靠李长生养着吗,为什么就没人说她该受到这样的折磨呢。 “娘,我知道了。那郑文丽呢?” “唉,回去啦。你爹也不知道犯什么混,把自己的亲闺女也送给别人咯。” 刘翠香还想和她说说郑立根让郑文清去帝都上艺校的事情,但一心都扑在郑文丽身上的郑文鸢并不接茬。 “回去啦?什么时候?” “刚走不久啊!” 她拔腿就跑到门口,除了泥路上的灰尘留有汽车的车轮印,一切都像是她做的一场梦。 一场她精心策划,却还没开始的梦。 拉着吴秀红到了门口,指着那车轮印作为证据。“我可以保证,郑文丽今天来了,可我没想到她会来那么早。她带了一个男人,把我打晕了,我才醒…他们就走了。” “那个男人…是不是…”呼之欲出的那三个字,吴秀红却怎么都觉得害羞的难以启齿。 她在主任家里无数次的看过那个男人的照片,那刚毅的脸颊真的帅到人神共愤,但她却从来没有见过他。 打他的电话也全部是关机,听李主任说他平时都在执行任务,她也没再打扰。 今天明明就差几步,他们就能见面了,却还是差了一点点。 很快,这个遗憾就被郑文鸢打破了。“什么呀,李长生没来,派的他手下的一个兵送郑文丽来的。” 她松了一口气,不是亲自送的,还好还好。 谁也不会想到,是李长生想送,但被郑文丽拦在家里的。 吴秀红盯着那车轮印出神,既然郑文鸢也帮不了了,她得回去和娘商讨她们的下一步计划了。 那么优秀的男人,只能属于她。 计划虽然只成了一半,但是该邀功的地方还是得说清楚。 郑文鸢说:“不过昨天我特地放出的消息几个婶子到处都在讲,她今天过来肯定也听见了,少不了被指指点点,你放心,她总会知难而退的。” “嗯,文鸢。谢谢你帮我。” “不客气,咱两谁跟谁。你下次…要是有空能不能再帮我弄两瓶那个药?” “没问题!” 两个人开着车回去,回来就变成了四个人。 黑色的军牌轿车驶入安邑居,毛蛋小妹都眨巴着眼睛一刻不停的观察着周边的环境。 楼房排列整齐,绿化到位的小区,一定要不少钱吧。 “大姐,你现在住在这里吗?是不是很贵啊。” “我没花多少钱,租的你们潇潇姐朋友的。” 车子过了最后一道关卡,停在了小别墅门口,两个人一下车就到处跑着四处看看。 趴在隔壁种的花圃栏杆上,毛蛋低声说:“我有种直觉,这屋肯定是姐夫的,但大姐不知道。” 姐夫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郑文清给了他一个我也认同的眼神。 “你们在那边干什么呢,赶紧进屋啊。”郑文丽对着百米外的两个人呼喊着。 听见门铃的李长生开了门,把站在门口的人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 停完车过来的小七看见他的行为,搓搓吹的冰冷手,“放心吧队长,有我在呢,嫂子啥事没有。” 以做饭好吃的人要留在家里做饭为由,郑文丽硬是把他塞到了屋里,让他做好饭等她回来。 知道他不会放心,所以也任由他摸摸捏捏了。 “我在车上都跟你打电话汇报了呀,我没事儿的。我跟你说的去定一张床,你定了没?” “嗯。” 不就是把当初藏在地下室的床再搬回二楼客房,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事。 “你把他们也接过来了吗?人呢?” 郑文丽侧着身子,让他看正在别人家花圃边上蹲着玩的两个人。结果看见两个人眼神目标正锁定在花圃里面,一朵红色开的正艳的花。 她忙出声制止,“欸,你们别把人家的花给采了,回来啦。” “没事儿,让他们玩吧。外面冷,你先进屋。” 反正隔壁的花也是四眼的,最近还忙着去搞定杜潇潇父母,哪儿有时间回来侍弄他的宝贝花。 小七专门挑着郑文丽在身边的时候开口。“队长,我今天休假,没地方去。能不能在您这儿…吃个便饭?” 李长生还没拒绝,郑文丽就满口应下。“麻烦你送我跑一趟了,这顿饭当然得吃。先坐着看会电视吧,我去厨房看看。” 端着郑文丽泡来的茶杯,小七坐在沙发上眉开眼笑。“好嘞,那就不跟嫂子客气了。” 这声嫂子让郑文丽不好意思了。“别这么说,叫我文丽就成。” “唉呀,我们队长就这么一个媳妇,叫嫂子错不了。也不是第一天这么叫啦。” 他是在给郑文丽变相解释村里的那些胡话,告诉她,他们也只承认她。 听在李长生耳朵里就不是这回事了,怎么听他说的感觉自己有很多个媳妇似得,明明就这么一个。 忍住动手的冲动,给了他一记眼刀。 郑文丽拉着男人进了厨房,准备午餐。 小七暗想,看来还是得对不起嫂子了,在村里听见的那些话,告诉队长比较好,不然再多几个这样的眼神,他的小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两个在外面玩的人带着一身寒气蹿进门,小心翼翼的扒在墙边,看见厨房里女人切菜,男人掌勺的和谐景象,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 不过今天好像是个阴天… 他们默默看了一会儿,盛起一盘菜的男人突的回头了,看见墙边的两个脑袋并未说什么。 反而侧身附在郑文丽的耳边说:“带他们出去看电视吧,这里油烟大。” 说着拿走了她手中的菜刀,郑文丽并不挪步。“我就在这儿看着吧,好久不见想多看看你。” 上一次在这个厨房,收到那条短信的两个人别扭的很。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月,他们的感情渐入佳境,谈不上理想化的坚不可摧。 可她更懂他了,他也更了解她了。 李长生笑了,声音压低到几乎没有,气音缭绕在她的耳边说。“失忆啦?明明昨晚你还抱着我睡的。” 她狠狠踩了他一脚,确认过眼神,是不会撩的人。 昨天她担心毛蛋生病的事情睡不着,被他哄着哄着她就睡着了,早上起来人又跟八爪鱼似得挂在他身上了。 “你不知道一句话吗,叫做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她接着她的话继续说,赶紧跳过他这个让人害臊的话题。 小妹毛蛋又撤回了客厅,看见瘫坐在沙发上的小七,郑建国欢快的喊道。“七哥!” 被叫高兴的小七双手把人抱起来,郑建国双手做成筒状,怼在他的耳边问。“这房子是姐夫的吧?” “是队长的啊,怎么啦?” “没有没有,我随便问问。”郑建国手脚并用的从他身上爬下来。 小七继续嘚瑟的说:“别说是这房子了,这整个楼盘你姐夫都有份。” 话说的有点儿大,但小七说的实话,两个孩子也没有把这当成玩笑话。心里是对李长生这个姐夫又满意了几分。 只是这个傻姐姐,看来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开饭啦。”郑文丽拿着碗筷顺路叫了一声,又回到餐桌上继续摆着。“你们今天可来巧了,长生哥厨艺比我的还好,快来尝尝。” 背对着他们的李长生听见她骄傲的小语气,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郑文丽把筷子分发到他们手中,期待的看着他们拿着筷子伸向桌上的菜。 那等待夸赞的眼神,就像是在等待着自己的手艺接受点评。 毛蛋小妹毫无意外的吃了一口就竖起大拇指,迫不及待的夹起另一盘菜。小七可就厉害了,一口接着一口,一句话都没说,根本停不下来。 队长厨艺好可是在连里出了名的,遥想上次听说他下厨还是好几月之前,在炊事班熬了个鸡汤。 剩下的一点儿汤底,在他赶到的时候,早被炊事班的人瓜分完了。 李长生端上最后一个菜,郑文丽自觉的凑过去,为大厨解开围裙,递上吃饭的家伙。 在小七的带领下,饭桌上的吃饭节奏都变得紧张不少,李长生皱了一下眉头,“小七。” “到!”他嘴里塞的鼓鼓的,含混不清的回答道。 嚼完了嘴里的东西,吃饭的进度立马减速。跟着他节奏的郑建国松了一口气,“七哥,你吃这么多就不怕长成大胖子吗?那样可就讨不到媳妇啦。” 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欠呢?我才二十刚出头,减肥的机会还多着呢。” 他又转向一直没说话的郑文丽,“对啊,嫂子。队长厨艺这么好,你们以后的孩子该不会被喂成个小胖墩吧…” 大家的脑海中皆是浮现了一个长着李长生这么正经严肃的脸,脸上肉肉的,矮矮胖胖的小胖墩。 除了李长生面色难看,其他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他脑海中的小胖墩是一个长得像郑文丽的女娃娃,而其他人的小胖墩是以他为原型胖小子。 很久很久以后,郑文丽怀孕了。他贴在她的肚皮上,对着里面的小胖墩说,你还是少吃点儿吧,免得以后出来还得减肥。 吃完饭后,厨房的后续工作就顺其自然的落在了小七身上。 “待会儿收拾完,你早点儿回军区吧。” 李长生跟着就上了楼,楼上郑文丽带着郑文清把东西都放到客房,告诉她那些热水器和开关都在那儿。 “整理好了带上生活用品去侧卧,这几天你跟我睡,毛蛋就和长生睡客房吧。”还有几年都是快成年的大人了,男女有别,还是分开睡的好。 走到楼梯口的李长生听见她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觉得新颖。把人抵在侧卧门口不让进,赖着脸问:“怎么?不是长生哥吗?” “长生!能不能摸摸自己脸皮还在不,我总不能对着我弟弟妹妹叫你哥哥吧,那多奇怪啊。”郑文丽翻着白眼,对于他这种幼稚行为感到羞脸。 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挡在门口的人成功挤开,推门走进了她一个月没回来住过的卧室。 全是粉白色还有浅咖之类色调的卧室里,突然出现了一些跳跃性的色块。 挂在床边的绿色军装,床头柜上男人的黑色皮带…还有床上被叠成豆腐块的粉色被子,画面居然异常融洽。 李长生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尖叫或者是质问,她却站在门口不动了。 他当时急着去军区找人,睡了她的床还没来得及销毁现场,就走了… 早上在别墅光记着去书房处理这几天堆积的文件了,根本忘了还有这回事儿。 摸摸她的胳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道歉说不出口,解释无从开始,认错更不可能了。 憋了半天,李长生说:“你要是不喜欢叠被子…我跟你扯回来也行。” 她一般是不叠被子的,只是把床上的被子平铺整理。 男人的手还差一点儿就要挨到被子了,郑文丽赶紧说:“住手!” “别弄了,我觉得你叠的还挺好看的。” 她又踱步到浴室,里面毛巾、牙刷、拖鞋…都成了双份。 全部整整齐齐的挨着她的摆着。 在闻到他身上有她沐浴露香味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站在浴室门口,眼睛扫过他的东西,一个、两个、三个… 转身,移步,跳跃。 男人又成功接住了她,她揪住他的脸,抵着他的头,咬牙切齿的说:“李长生!你居然趁我不偷睡我的床!” 李长生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知错认错,态度十分的到位。 “这是对你的罪行供认不讳了?干净麻溜的全收拾走!” 第一百一十五章 跳跳有些反常 摇头。 “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这是我的床!我的浴室!我的沐浴露!” “嗯,我也是你的。” 李长生一句轻柔的话,彻底消散了她的怒火,堵得她哑口无言。 从男人身上跳下来,拿了一本书,打算去二楼阳台边冷静冷静。 说不过了,她走还不行吗。 他又拦在她的面前,薄唇轻启。“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我?” 郑文丽的脚步停住了。 在吴秀红还是她的未婚妻之前,他们都不可能结婚吧。 今天回去听见的那些话,她可以不怪罪他,不向他说三道四,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呢。 语气僵硬的告诉他:“你有时间,回去一趟吧。” 了解她的人莫过于知道她的每个自然的表情动作,当她的语不对心时,一眼就能识破。 明天去军区把批下来的结婚报告拿了,还是回去把这烦人的事情解决了吧。 他没再拦她。 收好东西的郑文清看见大姐一个人坐在阳台边看书,悄步走过去,“大姐,你不去洗澡吗?” “等会儿去,明天带你去买画画材料,你好好准备一下。我看见网上这个月中旬北艺还有一次校招,你去试试吧。”郑文丽看着书头也不抬。 北辰艺术学院? 郑文清淡定不了了,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姐,那…那可是世界都能排的上名号的艺术学校,学费可不止几万。我贷款…” “谁让你贷款了,你能考得上,这钱我出。我可跟爹娘说好了,要帮他们培养出一个艺术家的。” 可她只是想来城里随便找个学校学画画啊,她都想好了,搭着大姐一条线来城里,然后贷款去上学。 等她毕业了,再自己慢慢还。 大姐从小被擅自娘抱回去,辛苦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穷山沟,她怎么能再来拖累她。 “不行啊,大姐。我…” “不行?你是觉得你考不上?”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啊! “那就行了,我等你的好消息。”郑文丽说完低头继续看手上的金融书,她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更改。 小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有几分实力她还是知晓的,万一就真成了呢? 不管怎样,总不能因为没钱,埋没了她的才能要好。 李长生提着电脑准备去书房,顺便走过来合上郑文丽手中的书。“我洗好了,你快去洗澡吧,水温已经调好了。” 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飘进她的鼻子里,她碍于郑文清在旁边,不好发作。 没好气的站起来,走到男人身边时。脚从拖鞋里抽离,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男人的脚背上。 脸上笑嘻嘻,牙齿却咬的紧紧的。“你还用上瘾了是吧。” “没事,用完了我买。你闻闻,味道还不错吧?” “臭死了!” 瞧他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她愤愤收回自己的脚,扭头就走。 走了两步看见男人往书房的方向又回头看,在他快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她及时出声。 “你别去,那书房里全是书,应该是房东留下的。就在阳台边委屈下吧,我小沙发借给你了,不用谢我!” 郑文清很想问大姐,你说的那个房东正要进自己的书房,你拦他干啥! 她沉默半晌,还是怕自己忍不住,默默回了客房,翻开带过来的画册,沉浸在她的小世界。 男人倒是二话不说,走回阳台边就把自己窝在了狭窄的沙发里,就像是大人坐了小孩子的座椅,和这个可爱沙发的风格格格不入。 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只好跷着,正好当做桌子撑起电脑。 郑文清进到侧卧睡觉的时候,左看看右瞧瞧,就是不肯上床。 “你干嘛呢,这和客房差不多,就东西多了些,你倒是上床睡觉啊。”郑文丽哭笑不得。 “大姐,我就看看,不碰的。”她瞧见浴室里那成双成对的摆放,笑的更贼了。“哦~原来你们都同居了呀!不行,我得把姐夫叫回来,我这不是瞎捣乱嘛。” 郑文丽赶紧把门关上,守着不让她跑。“不是,我前几天去军区集训了,他才住我这里…” “唉呀,大姐没啥的。再说他都能在这屋里熟稔的来去自如了,不用解释,我都懂得。” 她是在暗示大姐,这屋子其实是李长生的。 郑文丽反而没转过来这个弯,停留在了半路上。反问道:“是啊,他是怎么进来的呢。还私自配了我的钥匙?” 这性质可不一样,他就是蓄谋已久! 推开门就站在客房外敲门,郑文清挽救的机会都没了,她一声哀嚎,也紧随其后关注事态发展。 李长生开了门,给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压着声音问来人,“怎么了?毛蛋已经睡了。” 郑文丽把他扯出来,带上房门,手作拳头锤着他的肩膀。“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配的我家钥匙,是不是蓄谋已久?” 问的他二丈摸不着头脑,她手中的钥匙都是他给的,还配什么钥匙。 慢一步来的郑文清赶紧解释,“大姐想问你那几天是怎么进来的,不是不是配了她的钥匙。” “说的很对,但是你先回去睡觉。这是我和他两个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别掺和。” 打发走了一步三回头的郑文清,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跟你商量个事吧。” 她警惕的后退一步,裹紧身上的外套。“你有事儿就说,离我远点儿。” 上前一步把人抱在怀里,“下次找我算账别着急,把衣服穿好了再来,我还能跑了不成?你要是感冒了还得难受一阵。” “...”郑文丽差点儿又沦陷了,“不是,你能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这是考量你品德的关键点。” “没有配钥匙,我爬阳台进来的。” 反正设计都一样,爬过童林家的阳台,这个阳台也没问题。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她不知道作何回答,有些难以置信。“真的?” “那我再爬一个给你看看?” 她连连摆手,“谁让你爬阳台了,怎么不找我拿钥匙。真摔出个好歹,我怎么办啊。” 他又摸摸那柔顺的长发,低声说:“你那会儿躲我人都跑的没影了,我上哪儿找你拿钥匙?” 好像还真是这样,就算他去了,她也绝不会给钥匙他的。 “好了好了,赶紧睡觉去吧。”她把身上的衣服还给她,转身欲走。 男人一用力,她又回到了他的怀里。“我的晚安吻呢?” 她脸色一怔,害羞的想要推开他。 那是她跟他闹着玩儿的,他怎么还记上了。“家里还有人呢。” “这里没人。” 她脚尖踮起又放下,脑袋抬了又低。 唉,怎么感觉有些下不去嘴呢,这个在床上亲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李长生摸着她逐渐冰凉的手,也等不下去了。 在她踮起仰头的一瞬间,伸手将那颗脑袋准确无误的压下,四片唇瓣相贴,四目相对。 亲完的郑文丽赶紧撤退,“我睡觉了。” “嗯,等我。”男人还站在原地,直到看着她关上房门。 跟杜潇潇联系了一下,问了这两天她的情况,两个人约好明天早上十点钟去工作室商讨一些发展问题。 早上李长生刚起床,毛蛋就醒了。 “姐夫,你起来这么早干什么啊。”外面的天都才蒙蒙亮呢,郑建国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去跑步,顺便去菜市场买点儿菜。” “我也要去!” 他麻溜的自己穿衣服,完全没了之前在家醒了就哭的娇气包模样。 除了噩梦的那次,其他都是装的,他只是想让大姐对他多些关注。也让娘派大姐来安抚他,不用再去忙别的脏活、累活。 为了迁就小孩子的体力,李长生也放弃了绕圈跑,带着他慢跑到了菜市场,挑了几样新鲜的小菜。 两人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基本上是李长生在做,郑建国在旁边慢慢的跟着倒腾。 七点半的时候,闹钟唤醒了粉红色被单下的两个人。 “起床了,文清。” 郑文清伸了个懒腰,嘟囔着:“大姐,这床太软了,睡的我腰疼。” “小孩子哪儿来的腰。”她把衣服顺手扔给她,“今天顺便买几件衣服吧。” 到时候去艺校上学,都是学艺术的人,没几身好看的衣服怎么行。 “不用,我买了画具就要潜心修炼了,等我考上了再买!” 她可不能辜负了大姐的期望,她要进最好的艺术学院,除了爱好,很大部分原因是不愿意大姐在爹娘那边吃亏。 “也行吧。”她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去叫毛蛋起床了。 李长生肯定已经起来了,只是没看见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郑建国应该还在睡觉,他要是醒了,少不了一阵闹腾。现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他肯定还在睡呢。 “毛蛋。”她敲敲门,轻声唤着。 敲了几声,没人应? 她推门而入,床上是那个男人叠的整整齐齐的豆腐块,哪儿还有人影。 “毛蛋。”她大声唤了一声。 楼下捏着饺子皮玩儿的正开心的毛蛋,挥舞着手中的面皮,“大姐,下来吃早餐啦!” 郑文丽还愣着,长生哥什么时候还会哄孩子啦。郑文清已经噔噔噔的下楼了。 三个人一起动手弄完最后一点儿面皮,毛蛋捏成暗黄色的面皮已经被忽略不计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拿在手中继续把玩着。 “长生哥,我待会儿带郑文清去买点儿东西。十点和潇潇约了工作室,我会把毛蛋他们一起带过去,我们大概晚上五点出发,去玩一圈了八点左右回来。” 她习惯性的跟他讲今天的安排,就像是在集训的时候那样,每天早上都汇报着她的课程,训练项目,训练时间。 一般李长生听完后都会点头,或者是帮她分析,调整训练计划。 今天男人一反常态,问了一句,“那我呢?” 是啊,在坐的都被她安排到了,唯独少了他。 “你…你这种大忙人,我可不知道你要忙什么。”他的任务大多是保密的,除了上次偶然撞见,其他一概不知。 李长生自顾自的汇报,“我今天去趟军区拿材料,下午还去趟夜魅和王明谈事,那你们八点回来,我也八点吧。” 去军区拿结婚报告,和王明谈求婚的场地和策划。 郑文丽也不多言,“嗯”了一声,算是知晓。 一行人坐上了郑文丽的小白,李长生适时提醒道:“下午有空去找那个教练,把驾照学了。” “知道啦。”郑文丽兴高采烈的说:“等我学到了带你们兜兜风!” 郑文清忙摆手,“我晕车,还是喜欢坐姐夫开的车。” “…” 把人送到了街区,李长生开着车回了部队。 他们逛了一圈,抱着画板画笔一堆大包小包,挪着步子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的大门敞开,郑文丽在门口停下了脚步,职业经理人不是已经向杜潇潇交接完,回去了吗? 这大早上的,还有谁在工作室。 里面正在翻看文件的跳跳闻声,手忙脚乱关了电脑上的文档,堆着笑脸出来了。 “文丽姐!你回来啦,好久没见,我都想你了。” 看见门口的人,直接屏蔽了身边的两个孩子,上来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呵呵,是啊。”郑文丽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她们关系好像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她冷淡的语气让跳跳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不过也就一秒钟的时间,那像是带了面具似得标准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放开比她高了一点儿的人,大度的也不计较她的木讷。 帮着他们把东西搬进门,她像工作室的主人一样,招呼着他们。“来来来,随便坐,我跟你们倒茶。” 郑文丽闻言有些不自在,刚刚有些热情过头了,现在是不是又客气的有些过分? 工作室虽然没有她的一分钱,但是李长生当时投入都是以她的名义,加上她的独家手艺,怎么算这工作室也算是有她的一份啊。 现在被跳跳这么一招呼,搞得像她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了,哪儿哪儿都好奇怪。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的弟弟妹妹,来叫跳跳姐姐。” 两个孩子齐声叫到:“跳跳姐姐。” 叫完后郑文丽又接着说:“他们放假过来玩几天,你别麻烦了。去忙你自己的事吧,人事公司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几句话又被郑文丽掌握了主权,她又成了低她一等的员工。 她掐着手,有些不甘不愿。语气不再热情可没了客气,却是平淡无奇,“还没,我现在去联系。” 联系好了也不会告诉她,她算是哪根葱。 不就是被杜潇潇和那个男人捧出来的乡巴佬,离开了这里,她的能力、学历那点儿比得了自己。 扭着不太纤细的腰,回到了座位上,低头看似认真的工作着。 给郑文清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简单的摆放好她的家伙。又拿出几本刚挑选的科普书给毛蛋。 安排好了一切,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半,杜潇潇的人影都还没见着。 她虽然有时候有些不靠谱,但向来守时的啊。今天是怎么了? 拿出电话,想给她拨一个,手机里却看见一条刚发来的未读短信。 李长生:(出任务,归期不定。等我,勿念。) 昨天晚上睡觉前他说等他,今天也等他。这个等,真的是她理解的那个等? 想到上次的乌龙,开玩笑的回复了一句。(麻烦李少校任务时,与异性尽量保持距离。) 坐在车上的李长生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看见那条短信,抿着笑回复:(保证完成任务,这次去救灾。) 看来又得有几天不在她身边了,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谁也想不到,他就去拿个结婚报告,碰巧何胜打完电话说,派出去的情报小组刚好在灾区执行任务,已经一个上午没了音信。 正好他来了,审批都已经下来了,让他赶紧带兵去看情况。 顺便救灾… 救灾? 她最近都被闹得没看新闻了,什么灾? 灾区确实没有那样风情万种的美女,但…天灾人祸更危险啊。 她没注意就问出了声,跳跳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指着上面的新闻递给她。 “xx群岛于今日凌晨3时,发生特大7.0级地震,附近的海平面仪器观测到可能发生海啸……” 她看着那些网上灾后的图片,简直触目惊心,没有再回复他的消息,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一定要平安归来。 一晃神,时间就走到了十一点,杜潇潇还没有来。 她拨出了电话,不会儿电话接通。 杜潇潇那边一阵沉静,“潇潇?” “文丽姐!我这边江湖救急,你快过来劝劝我爸!”杜潇潇才想到,平时郑文丽说话她爸都还是会考虑的,得赶紧叫她过来。 “你在哪儿?” “军区医院,院长办公室。” 听见杜潇潇手机里被挂断的电话忙音,杜国荣一声冷哼。“今天是天皇老子来都没用。” 郑文丽说完她简单吩咐了几句跳跳和两个孩子,到楼下拦着车就走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走吧,去旅游 医院。杜老。救急。 都挂她心急挂了电话,事情都还没问清楚呢。 难不成是杜老知道了,要拆散他们?让潇潇打掉孩子? 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口气从门口跑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空无一人。 她敲敲敞开的大门,礼貌的出声叫唤到:“杜老?” “诶诶,文丽啊,进来吧。” 里面的老人乐呵的语气,和平时别无二致啊,哪有杜潇潇说的十万火急。 她走到里面,杜国荣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沙发上是哭的眼泪婆裟的杜潇潇靠在童林的怀里,抱着不撒手。 她犹豫的指着杜潇潇,疑惑地眼神还没开口,杜老就心领神会了。 看着她跑的微微出汗的额角,杜国荣撇了眼她没出息的亲闺女。“没事,她就是瞎胡闹呢,还让你担心一阵。下次可别这么傻了,这有的人就是把麻烦别人不当回事儿。” 他口中的有的人不服气了,“你不同意我也就认了,但我们明明都说好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变相的难为童林!” 杜老不置可否的向郑文丽摊摊手,表示很无奈、很无辜。 童林哄着怀里人,“没事的潇潇,我就是去救人,又不是不回来了,顶多一个月。别担心,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他带着潇潇主动上门找杜家二老坦白,第一件说的事情并没有提到孩子,而是他们在一起了,希望二老能够同意。 经过一番暗流激烈的你来我往,最终,和童林预想的基本一样。 他答应放弃家里的牧帝集团,去从医将来接管军区医院,杜潇潇则还是接管黄慧娘家的帝辉集团。 但是结婚…二老还并未点头。 “我不要。”哭声渐渐平息的杜潇潇因为这句话,又把人搂的更紧了。 别人的家事,她们虽然关系好,但是…她也没理由掺和啊。 “那个,杜叔你们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跟她讲两句。” 站在一旁的郑文丽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杜老适时提议:“文丽啊,咱们也好久不见了,今天我请你吃个饭吧。” “哪用的着您请啊,我最近可不穷啦,走吧走吧。” 杜老开车两个人的在帝辉集团下面接到了黄慧,三个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厅。 “我是不是…打扰您们约会了。”郑文丽真是尴尬了,她怎么在哪儿都感觉不大合适呢。 黄慧牵起她的手,亲昵的说:“跟我们还客气什么,你要是觉得不自在...” “老杜,你回去吧。” 杜老可不干了,“你开玩笑呢,这人都是我从医院带来的,要走也是你走啊。”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郑文丽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行啦,别说啦。吃饭去吧。” 去了餐厅,刚点完菜,和黄慧聊了一会儿金融时政。 一位举止优雅的女人挽着年轻男伴走来,“慧慧!这是…?潇潇都长这么大啦!唷,这小脸蛋儿长变了?” 郑文丽迎着她的视线,小声解释道:“我不是杜潇潇…” “娇娇,这可是我干闺女,文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黄慧热情的迎上去,“这男孩儿?” “我儿子!快叫慧慧阿姨。” 女人看起来才三十不到的模样,儿子都这么大了?郑文丽被正经的目瞪口呆。 男孩儿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阿姨好。” “还挺有个性啊。”黄慧也不介意,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女人牵着那年轻的男孩儿走了。 这样牵着…更不像母子了。 黄慧简单的跟郑文丽提了两句,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说:“这是我当初在国外上女校时候认识的闺蜜,后来回国好多年没见过了。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军官,看起来过的挺好,还是看起来这么年轻。哪像我,都快成黄脸婆了。” “嫁给我还后悔了?” “那可不。” “后悔也没办法咯,咱女儿都快嫁人了,还说这种不着边的话。也不嫌害臊,你说是吧,文丽。” 一直埋头吃饭的郑文丽被点了名,有些好奇的问:“那您们觉得,童林和潇潇在一起怎么样?” 黄慧乐呵了,“我还挺看得上那小子的,干一行精一行,比你杜叔厉害多啦。又对我们潇潇那么好,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她最介怀的是他父亲童五,他们不愿意接受他的家庭背景,童五也不会傻到把这么优秀的儿子送给别人当上门女婿。 “好什么好。”提到这个,杜国荣严肃不少。“潇潇才多大啊,就让潇潇怀了他的孩子,他能安什么好心?别说这孩子还没生,就是生了,认不认他这个爹,还得我说了算!” “年轻人的感情还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管这么多干什么。” “哼,就凭潇潇是我亲闺女,那小子不安好心!对她好能值几个钱,有能力又怎么样,这品行不好,就是不行!” “迂腐!老套!” 郑文丽只是想帮忙打探一下消息,没想到两个人的一谈到这个事情,多少又闹了点儿不痛快。 接下来的一顿饭,在郑文丽努力活跃气氛下,吃的还算融洽和睦。 跟着杜老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杜潇潇已经眉开眼笑了,和童林站在床边看外面抽枝的绿条。 杜国荣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吃味的问:“这下开心了?他能走了?” “嗯。”杜潇潇眼睛晶亮,十分确定的告诉他。 “行了,天台的直升机还等着呢,收拾下准备去灾区吧。” 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童林拦住她,“就送到这儿吧,外面风大,飞机起飞声音太吵了。你先回去。” “你这话是心疼宝宝,还是我?” “当然是你!”这种送命题童林回答的格外顺溜。 “那亲我下了再走。” 杜潇潇贴过脸颊,静静等待着。 杜国荣已经懒得看他们缠缠绵绵了,独自下了楼。郑文丽还愣在楼梯上,不知还作何反应。 童林绕过她贴来的脸颊,吻在了她的唇上,最后,还不舍的轻轻吸吮了一下。 杜潇潇看着眼前的戴着眼镜帅气的男人,不舍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硬生生憋回眼泪,拉着郑文丽就往楼下跑。 童林在身后叫道:“潇潇,走路慢点儿,别着急。”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叮嘱,让跑了一半的杜潇潇蹲在了楼梯台阶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郑文丽一直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和李长生的分别,此时看见她身边哭的难过的杜潇潇,她也有种难以抑制的情绪蔓延。 两个人就这样蹲在楼梯间,一言不发,不住地抽泣着。 第一百六十八章平安就好 哭了一会儿,杜潇潇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跟郑文丽诉说:“我不想他走,可是…他不走我爸不会同意。他都为我放弃了这么多,我爸…他还不松口。” “杜老只是觉得他现在让你现在就怀了宝宝,有些难以接受。”郑文丽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可是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我和他也不可能…和现在这样。我可能还在逃,还不敢接受他的感情。” “你说他长得那么白嫩的脸,非听我的留个胡子,奇奇怪怪的。家里那么发财的公司不要,来接手我爸这个穷医院…你说,他是不是傻啊!” …… 讲着讲着,杜潇潇边哭边笑。 郑文丽的思绪也渐渐飘远,“可不是傻吗。”也不知道说的谁。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各自说着心中的那个人。 在家里缓了近一个星期的杜潇潇,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坐着家里的豪车来到了工作室。 举着手机逗郑文丽,“文丽姐,你要不要看看呀,这男人可帅了。” “不看。”郑文丽忙活着手上的活,头都懒得抬。 “真不看?”杜潇潇举着手机自顾自的说:“哎,这男人怎么越看越像李长生那个面瘫呢。” 她手机上的照片,就是童林在灾区拍的李长生。 前不久灾区的信号才断断续续恢复,童林偶尔晚上的时候会跑到信号好的地方给她打电话。 有空的时候,你来我往的短信是一定少不了了。 杜潇潇的心情真是越来越舒畅,就当体验了一把特殊的异地恋了。 今天一早看见这张照片,她就赶紧来工作室找郑文丽了。在手机上逗人哪有现场版有意思。 果真,郑文丽的手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抬头。 她这段时间一有空就盯着网上的各种消息,看遍了灾区的视频图片,就是想找到那抹绿色的身影,还有那熟悉的脸庞。 为了确认他的平安。 杜潇潇没想到她这么能沉得住气,有些没劲的说:“真的是李长生,不信你看。” 她的余光扫到手机上的那脏兮兮的绿色身影,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头一点儿点儿的偏移,盯着手机怔怔出神。 照片里所有的人,身上都被泥土披上了大地色的外衣。蹲在一片废墟之上,男人的身边围着一圈穿着不同军装的人。 他们在一块儿稍大的石板上,以此为桌,听中间的那个男人讲着什么。那男人眉眼间严肃的看着图纸,好一种挥斥方遒的气魄。 郑文丽起唇念到:“长生哥…” 还好,虽然男人身上看起来有些狼狈,平安就好。 “对吧,我杜潇潇什么时候骗过人,你还不信!”杜潇潇何尝不懂她的迫切心情,也就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机瞧了。 转身对跳跳说:“天天呆在工作室?你们最近都没课了吗?” 被点名叫到的人抬起头,懂事的回答:“最近工作室不是要上春装了吗,在学校上课多没劲,还是在这里学到的更多一点儿。” “课还是很重要的,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抉择吧。人事公司那边的名单派出来了吗?” “出来了,在这里。”跳跳从一推积压的文件里抽出好久之前就已经放在桌上的名单册。 杜潇潇随意翻看了一下,亲手亲脚的送到郑文丽桌子上。 谄媚的笑着说:“文丽姐,你到时候有空面试一下吧?” 跳跳闻言,脸色又是一变再变。踢了一下椅子,哐当一声撞翻了桌边的垃圾桶,她也不在意。 见两个人都没有关注她这边,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 郑文丽指着她手机上的照片,“把这照片发给我。” “那就是同意咯?你就帮忙面试嘛,这关键时候,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跑路的。” “得了,你赶紧回去养胎,把我干闺女健健康康的生下来就好。” 杜潇潇拿着手机一阵捣鼓,把照片发了过去。 “文丽姐,你干闺女说她今天想吃你做的饭。” 郑文丽斜着眼给了她一个眼神,“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闺女。” “唉呀,是肚子里的这个。”杜潇潇的手摸着基本平坦到没有一丝赘肉的肚子。 “行吧,中午跟我回去。毛蛋小妹还在家呢,她们也好久没见你了。” 那天她着急去医院,回来之后毛蛋小妹明显情绪低落。第二天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跟着她来工作室了。 又考虑到跳跳的情绪,她干脆就把两个孩子留在家里,每天中午回去做饭。 “那走啊,还等什么呢。我车库里还有一辆车,我载你。” “打车!你一个孕妇开什么车。” “我车技很好的,下午我跟你去驾校漂移给你看看?” “打住!” 郑文丽叠着手,比出一个,暂停。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两个人手挽手下了楼。 临走前郑文丽还跟卫生间里的人打了个招呼,“跳跳,我们去吃饭啦,等会儿要帮你带一份吗?” “不用,我等会儿点外卖。” “好。下午见。” 跳跳贴着耳朵,听见高跟鞋声音渐远,直至消失。 从卫生间里出来,关上工作室的大门,在郑文丽的桌子上翻找起来。拿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到了楼下,郑文丽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杜潇潇想开车的念头。 “你要开车的话,这饭可就没有了。” 拿出钥匙开了门,郑文丽就进厨房忙活起来,杜潇潇则像个领导似得四处巡查。 走到了沙发上歪着看书的毛蛋身边,“哟,小小年纪喜欢看这么高深的东西,不错不错,这娃有前途。” 毛蛋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懒得理她。 过一会儿又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姐说你有小宝宝了,真的吗?” 看那平坦的小腹,一点儿也不像啊。 杜潇潇傲娇的挺挺肚子,指着小腹说:“在这儿呢,我闺女不一般,聪明人才看得见。” 她果然还是两三句没个正型,毛蛋懒得搭理她了。 晃悠到了厨房,她还没找到好的观测点停脚。 郑文丽背对着她说:“你别在这,我做饭呢,油烟大对孩子不好。” “你都没回头,怎么知道是我?” “听脚步声啊。” “...” 杜潇潇汗。 她最终定脚站在郑文清的身后,看着她画板上刚勾勒好的线条,还有脚边放着还未干透的油彩画。 思忖片刻,颇有老师架势的指点道:“画很有灵气,但功底不足。你还有几个星期就要考试了是吧?练练基本功就行,这种大费周章的完稿可以不用画了。” 就这么简单? 郑文清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我考北辰。” 这可是世界排的上名次的学校,有这么好考? “我知道啊。”北艺当年提着礼去她家,都被她妈拒之门外了。 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的成绩优异,绘画颇有天赋。但,还有更重要的,是因为她的家庭背景,这点儿她心知肚明。 一个艺校而已,挑选的是学生,又不是大师。 凡是有天赋的可塑之才,哪个老师不是抢着要。 “不提别的,你觉得潇潇姐说话靠谱吗?” 郑文清愣了又楞,有些犹豫的吐出两个字,“靠谱。” 只是脸上的表情,和这两个字颇有违和。 杜潇潇全然不在乎,她说靠谱就好。 “那你就听我的!一定让你考上北艺。” 坐在饭桌上,聊天的气氛渐入佳境,杜潇潇适时提出。“我准备过几天带文清出去旅游。” 桌上的人皆是意外,热络的氛围一下凉了。 “潇潇姐,我…我还得考试呢。”她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刚才还答应听我的,我才提出来你就反悔,也太没义气了吧。” “不是…”她只是觉得事出突然。 郑文丽说:“先不说文清考试的事情,你现在是个孕妇,才怀孕不久,正是不稳定的时候,出去旅游是不是玩的有些过了?” “谁说的,孕妇就是要多出去散散心。文清,潇潇姐就问你去不去!” 郑文清有些为难的看看郑文丽又看看杜潇潇,几次欲开口,终是没说话。 “好了,这事儿再说吧,先吃饭。我等会儿去练车,你去吗?” “去啊!”杜潇潇撺掇着毛蛋小妹,“一起去呗,看看热闹。” 他们很想说他们已经去过很多次了,但考虑到孕妇的兴致盎然,还是答应跟着去晒晒初春的太阳。 第一百一十七章 姐妹洛城再相见 本以为旅游的事情只是杜潇潇的一时兴起,过几天没提,郑文丽以为已经就此揭过了。 几个星期后的正午,杜潇潇家的豪车停在了安邑居的别墅门口。 时间正好,郑文丽刚回来做饭。毛蛋来跟她开的门,“潇潇姐。” “欸,毛蛋乖!”她顺手摸了一把比她矮了一截的脑袋,“你大姐呢?” “厨房。” “文丽姐!我要带文清去旅游啦。”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郑文丽关了火,转身看见来人。 穿着一双平底鞋,穿着春装碎花裙,头上还顶着一顶夸张的遮阳帽。乍一看,还真有点儿出门旅游的架势。 听见楼下动静的郑文清跑下楼,看见杜潇潇有些惊讶,“潇潇姐?” “呀,文清,赶紧收拾东西,跟潇潇姐出去玩。” “可能今天不行,我们要送毛蛋回家,他要上学了。”下个星期就是考试了,她现在正紧张呢。 郑文丽搽干净手上的水,把她带到一边,“你怎么也不提前招呼一声,至少得给个准备时间啊,杜老他们同意啦。” “车都派出来了,怎么可能没同意!我太着急了,一时忘了跟你说。” “那四眼呢?同意了?” 刚问出口郑文丽就觉得白问了,四眼向来唯潇潇是瞻,她做的决定,他怎么可能不顺着她。 “这不废话,他还给我派了几个保镖。”杜潇潇美滋滋的说,不过迟早会被她打发掉的。 郑文丽扶额,“行吧,小妹没出过门,你多担待些,安全第一。” “我家里从小就我一个,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文清自然也是我妹妹了,都是自家姐妹,这么客气干嘛。” “这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你和他们没血缘关系,我也没有,大家都一样!” 这句大实话堵得郑文丽哑口无言。 她长这么大,身边的谁不是巴结讨好。郑文丽她们就像是淤泥里的隔绝带,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友情,真的有真心。 “文清,去收拾一下吧。跟你潇潇姐出去玩几天,我等会儿送毛蛋回去就好。” “什么?你还回那坑人的村子?真是嫌自己命大了不成。毛蛋你也收拾收拾,我就一起送了吧,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也没多少东西的两个人,不到一会儿就收拾好了。郑文清还有些犹豫,“潇潇姐,我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考试了。” “让你练得基本功怎么样了?” 郑文清又跑到楼上拿来一张纸,递给她一张排线稿。 “还差点儿火候,没事,我到时候再教教。画板什么的别带了,到时候再买。” 杜潇潇风风火火的来,在屋里呆了没半个小时,带着两个人就走了。 郑文丽一个人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回头看见空荡荡的别墅。 她还真有点儿不想进屋了… 归于平静,郑文丽又回到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家里、工作室、驾校。 明天最终的成品就能到手了,郑文丽看着眼前积累的厚厚稿件,心中感慨万千。 这是她从头到尾参与的第一批服装制作,怎么能不激动。 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每次李长生出门后,手机铃声一响,她就格外紧张。 拿起手机松了一口气,“潇潇,怎么了?” 杜潇潇一般晚上会在郑文清练笔的时候跟她发个视频,她讲讲工作室的进度,杜潇潇跟她讲讲她们今天去了哪些地方。 今天怎么白天打来电话了。 “文丽姐,我们今天在洛城啦。明天一起去曹莹家里,你惦记阿姨的绣法那么久,快来亲眼见见。” 郑文丽就纳闷了,“你们怎么跑洛城去了,昨天不是还在沿海吗?” 杜潇潇的头顶飞过一只乌鸦,留下一串点点。 她开始的目的地就是沿海,还是那个正处于灾区的群岛,就是为了去看看那个男人。 她带着郑文清一路南下,四处游山玩水。历经三天,终于成功甩掉了童林安排的那几个保镖。 本以为万事大吉,没想到童林还在暗中安排了人手,在她昨天刚到海边的时候,就把她们拦下。 眼看着就要被遣送回家了,曹莹一通叙旧电话救了她。 她也就顺水推舟的到了洛城。 哼! 不去就不去,等这斯文败类回来了,一定得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她杜潇潇岂是这么好欺负的。 “呵呵,别提了。我这不是听说她们训练结束了嘛,特地过来看看我们的小曹首长。” “她还好吗?” 曹莹一把抢过手机,“我好不好,你赶紧过来亲眼看看不就知道啦。” “好好,我等会儿收拾下,明天坐车过去。” “等你明天坐车,到都得什么时候了。就现在,快来快来,我们去车站接你。”杜潇潇这个急性子可等不了。 “也行。”跳跳明天还在工作室,衣服成品让她照给她们看看也可以。 “跳跳,我有事儿得出去两天。明天工厂把衣服送过来了,你记得跟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跳跳低着头,语气有些不耐烦。 以为她是谁呢,又不是像潇潇学姐那样的大户人家。她还想上班就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当过家家? “那我先走了,明天麻烦你了。” 跳跳不再啃声,心里却有些不开心。她和别人联系的是发成品图,现在人都走了,这成品图当然发不得了。 一旦曝光,她就是嫌疑人,还是唯一的那个。 现在是下午三点,刚好收拾一下,定了四点的票。坐动车会快一点儿,差不多七点钟左右能到。 她刚离开不久,工作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女人穿着时下流行的过膝靴,包臀裙,上面披着一个毛呢款的斗篷上衣。 手上的金手镯,脖子上的珍珠,耳朵上的翡翠坠子一个不少。 敲敲门,客气的询问:“您好,请问郑文丽在吗?” “不在!”跳跳烦躁的说,她正苦恼她的计划,当然没什么好语气。 女人也不气恼,云淡风轻的说:“没事,有人就行。” “欸,你这人…” 跳跳转过椅子,眼前全身写着“我有钱”的女人,着实有些让她呆住了。 是被惊呆了! 她一直以为有钱人应该像杜潇潇似得,穿着合身的定制服装,精致的打扮,从不哗众取宠,却无处不显示着奢华。 虽然杜潇潇性子有些跳跃,但那种贵气的举止,也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眼前这个女人,没人敢说她穷。 这一身高定的名牌衣服,就是她这辈子难以拥有的数额。 只是女人看起来…实在有些——土。 有钱人来,就意味着有生意上门。跳跳一秒变脸又发挥了价值,端着标准的笑容。“您好,请问您是来定做衣服的吗?” “不是。” 虽然她自己出身并不是很好,普通的小康家庭,能供出她这样的艺术生也算是砸锅卖铁了。 怎么说也是得到杜潇潇赏识的人,自认为见惯了豪门,跳跳对这种暴发户很是不屑。 笑脸也端不住了,“行吧,那请问您有何贵干?” 来人自来熟的坐在沙发上,“跳跳是吧?我觉得你对我的态度有些问题。” 找郑文丽,土包子扮相,还知道她? 可能是郑文丽家里的穷亲戚朋友吧,语气更加傲慢:“呵,我觉得这位小姐您是不是家教不太好?穿着土里土气的,还在这里装腔作势,谁给你的勇气?” 女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精心打扮的妆容也有些扭曲。 “不用否认,你和易衣公司的人有联系。” 易衣公司是刚杀出来的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跳跳心里清楚,它的背景绝不简单。 她更感觉,这家公司就是冲着她们来的。 对方在杜潇潇她们去集训的那段时间找上门,诚意与她合作。 要是在这之前,她是断然不会答应的,她好不容易抱上了杜潇潇的大腿,怎么能轻易放手。 杜潇潇可以把利润分给郑文丽一半,却不愿把工作室给她代管一周,这件事让她耿耿于怀,更让她心生间隙。 与其扒着这颗大树不松手,不如捞一笔钱远走高飞。有钱什么事情办不到,她想开什么样的公司办不了? 这个秘密就这样被女人简单的平述出来,跳跳吓得几乎站起来,战战兢兢的问:“你是谁?” “我是谁?很重要吗?”女人勾着嘴唇佯装妩媚,脸上的五官却更加扭曲。“你只需要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要是不想事情败露,还希望你能聪明一点儿。” 女人从亮到反光的皮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绿色东西,“既然她不在就算了,把这个转交给她。” 跳跳伸手接过,一枚特战旅的臂章,如果没猜错…“这是李少校的?” “他前两天穿衣服时太着急,不小心把这落在我家了。”女人脸上一副贤妻模样,神情满是回味。 跳跳指着她,有些不敢相信。“那你是…郑文丽情敌?” “不,我是李长生的未婚妻。” 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村上吴家的——吴秀红。 李长生对郑文丽那满眼的柔情还有关切的动作还在跳跳脑海中回放,这个女人所说的话,实在是有些过于震撼。 她一向看好的优秀男人,怎么就秒变渣男了? “你不用怀疑,我既然敢来,足以说明我的身份真实性。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留个电话吧,我们再联系。” 她知道的秘密,足以让跳跳成为被她扼住咽喉的小羊羔,任人宰割。 跳跳拿出电话,递给吴秀红,让她自己存。 这一动作,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吴秀红,她的选择。 吴秀红起身,小小的扯了一下裙摆,娘帮她选的这身衣服实在是有些太小了,坐久了感觉勒得慌。 她今天就是来挑衅郑文丽的,没想到当事人不在。 早知道就不用花这么多钱盛装打扮了,不过抬手看看身上金光闪闪的东西,她还是很开心的。 不愧是田花花亲生的闺女,深得真传,她对这种昂贵的首饰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好不好看都是其次。 贵!就对了。 派的私家侦探跟踪这么久,好不容易摸到这里,还选了一个基本上万无一失的时间来。 果然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本以为只是个路人甲的跳跳,想不到还能为她所用,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她满意的摸了一下耳垂上的翡翠耳环,扬长而去。 要不是手中真实存在的臂章,跳跳还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幕,更不敢相信她小心翼翼保守的秘密,居然已经暴露。 拨出一个电话,听着里面有节奏的嘟嘟声越发焦急。 当然不是打给郑文丽的,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让郑文丽先快活几天吧。 回来了再说,有了心理上的巨大落差,不更加刺激, “喂。”听筒里沙哑的声音,根本压不住男人的的那丝动情。 “谁啊,说话啊。” 打扰他办事还不说话,顾宁简直气的火冒三丈。 “是我…”跳跳怯怯的说。 “哦,你啊。有什么事儿吗?我现在在开会,要钱的话等会儿让秘书跟你打。” “不是要钱…” 只是这句话男人听不见了,电话被挂断。 顾宁是跳跳的男朋友,标准的官二代,老爸是公安局局长。不过这和跳跳没什么关系,她只需要知道他有钱就够了。 现在事情出了问题,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因为,他就是当初介绍她和易衣公司认识的中间人。 在这段感情里卑微的姿态,注定了她没有选择,也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不一会儿,手机响起。 银行账户进账一万元,跳跳一丝无奈的苦笑。 七点钟的时候,窗外基本上已经黑了。 车站里却是一阵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序的出站,在出站口外等待的亲友搓着手,眼睛一刻不停的扫视着迎面走来的人潮。 当熟悉的面孔出现,站外接车的亲友会挥舞着双手,吸引注意。 视线相接,收起双手,挂着简单的笑容,直至拥抱在一起。 在熙攘人群里的郑文丽,用她5.0的视力从左到右的找了一圈,又从右到左的看了回来。 说好来接她的三个人,一个影子都没有… 也可能是三个小姑娘身高不够,被人挡住了。她还是没有放弃,继续一边跟着人潮一步步往前挪动。 时不时的踮踮脚,要是她们能看见她也好。 眼看着就快要出站了,没有人向她挥手,也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对啊!她还有手机呢! “潇潇,你们在哪儿啊?” “文丽姐,你看见了那个气球没?” “什么气球?” “就是那个乔治的气球啊!小猪佩奇!” “哦哦,看见啦。”那个气球不要太显眼了好吗,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里,就这么一个东西在头顶之上摇曳着。 她看见了好几次,都没在意,还以为是小孩子拿在手中的玩具呢。 “顺着这个气球的方向走过来,我们先往后撤啦,太挤了。” “好,你小心点儿,别伤到宝宝。” 有了气球的指引,她们顺利回合。 郑文丽抱抱好久不见的曹莹,又抱抱郑文清。最后三个人在一起,不知道是谁蹦跶了两下。 三个人抱成一团又蹦又跳。 杜潇潇哀怨的眼神跟随者她们,“好了好了,别在我面前蹦了。要不是我这可爱的小气球,你们能顺利回合嘛。” “是,多亏了您的机智。别羡慕,等你卸货了,咱们抱着你跳个够。”曹莹说:“走咯,去我家吧!” 郑文丽拎起放在地上的包问道,“不是明天去吗?” “莹姐说潇潇姐怀孕啦,住酒店不方便不卫生,去她家住。”郑文清主动接过她手上的东西,解释道。 “这不好吧,你们怎么不早说,我明天来啊。” “得了得了,来都来了还说这种客气话。”曹莹一手挽一个郑家姐妹,拉着往停车场走。“潇潇,怎么不走啊?” 杜潇潇稍作思索,对郑文清说:“清清,你以后叫我潇姐吧,我觉得这个听起来霸气!” 以前不觉得,刚听她把两个称呼放一起,潇潇姐听起来一点儿都不酷,简直逊爆了。 “好!”反正是个称呼,郑文清满口答应。 曹莹却憋着笑,用方言一字一句的说:“那潇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样一听,潇和小完全同音了。 杜潇潇更不满意,连连摆手。“太俗了,我拒绝!” 就这一个话题,讨论到了军区大院门口还没个定论。 车停在栅栏门口的时候,杜潇潇拍板了,摸着肚子大放厥词。 “潇潇就潇潇吧,我以后一定得跟我闺女娶了霸气的名字!” “那我们就先祝…她好运了。” “祝她?哪个他?”他是谁? 郑文丽耸耸肩,不接话了。 看着门口站岗的人问:“这是什么地方,还有人站岗?”难不成曹莹家住在军区,但东南军区里面没有这种独立的小楼房建筑啊。 门口那人的军装,看起来确实是真的。这架势也不像是保安。 “军区大院。”杜潇潇懒洋洋的回答,她还介怀着郑文丽话说一半的逗她。 曹莹适时开口说,“我爷爷是抗战老兵,以前的老首长,我们家一直都住在这儿。其实袁元以前也住在这里,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说起大家都认识的熟人,一下子来了兴致。 “袁班长?你们俩以前都认识?你这瞒事儿的能力,简直一流啊。”前有老爸是团长,现在又来班长是发小。 杜潇潇都对她叹服了,手舞足蹈的跟她比划着:“你是怎么忍得住,那种,那种想说出来的冲动?” 第一百一十八章 等我回去,嫁给我吧 像她这种心里几乎瞒不住事的人,对曹莹很是钦佩。 “我开始也没认出来袁班长是我小时候的圆圆哥,很多年都没见过了。我大概还在念小学的时候,他爸爸妈妈离婚,他跟着她妈妈搬走了。” 一听到这种悲伤的过去,杜潇潇就瘫着了,满脸写着不感兴趣。 郑文丽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那他还知道你吗?” “我也不知道,小时候都是叫的小名。我那个时候才几岁啊,他肯定忘了。” 车停在了门口,曹莹热情的招呼着,打开车门率先下车,帮郑文丽拿行李。 郑文丽手上留下一个精致的礼品纸袋,提着下了车。 在家的周郁文听见汽车的声音,解开围裙就出门迎接。 “回来啦,这是文丽吧,路上辛苦了,快进来坐。”杜潇潇她们之前都已经来过,周郁文看着其中唯一的一个陌生面孔,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郑文丽双手递上手中的礼品袋,“周阿姨好,今天来的有些仓促。就带了点儿自己做的随手礼,不成敬意。” 以为是明天过来,想着还可以去商场买点儿东西。幸好临走的时候,考虑到周郁文的爱好,带上了自己以前做的小东西。 接过东西周郁文打趣道:“你们再一个个的这么客气,我做的那点儿小菜都快不好意思拿出手,请你们去酒店吃饭得了。” 杜潇潇赶紧上前一步,“周阿姨您这话不对,我们送这些东西是我们的心意,您亲手下厨是您的心意,相互拿出来衡量可就没意思了。” “哈哈哈,还是萧姑娘会说话。” 寒暄着,一群人进了屋。 放好东西,曹莹带着一群人在屋里参观,和当初在视频中看见的内设一模一样,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意思。 不过也有不同之处,可以近距离欣赏周郁文挂在墙上的那些作品了。 “潇潇,你觉得这种绣法和服装融合起来是不是更加有感觉,有点儿现代化的简单。” “是啊,这种绣法也比你那种省时省力,看起来还真不错。我都已经跟周阿姨说好了,你要是愿意学,她免费教。” “真哒?”又可以学习一种绣法了,郑文丽的表情都染上了喜悦的兴奋。 端着菜出来的周郁文听了这话,“当然是啦,你们要不去顶楼看看,这里挂的高了,你们这么看下去,脖子待会儿得痛咯。” “先洗手准备吃饭吧,吃完了我带你们上去。” 由于杜潇潇身体的特殊情况,周郁文特地做了一盘香菇蒸鳕鱼。 曹莹见到这从未出现在桌上的菜有些好奇,伸筷子的时候,接收到老妈的眼刀,筷尖立马转了个弯。 周郁文热情的拿公筷给杜潇潇夹了一点儿,“潇潇尝尝看,这可是我当年怀孕的时候,最喜欢吃的,算是老曹家孕妇的祖传菜色啦。” “那我可一定得尝尝了。” 在家里有个炸厨房的老妈,只能请一些营养师来做饭,那种拿着量器称着烹饪出来的食物,有时候吃多了真的腻啊。 杜潇潇嘴里咀嚼着,连连点头。“好吃!” 曹莹这下更好奇了,盯着杜潇潇的碗,就差动手直接抢了。 她吃完了一口还故意逗她,夹起一筷子,顺着桌沿往曹莹的方向送。“来来来,你也尝尝。” 就差点儿落在碗里的时候,杜潇潇快速收回筷子,把东西送进嘴里。“算啦,你又没宝宝,吃了有点儿浪费。还是我帮你先尝尝,你赶紧找个男朋友。” 桌上的人皆是笑的前仰后合,郑文清主动帮曹莹夹了一点儿,迎着杜潇潇的目光,语重心长的说:“潇潇姐,医生说了,适量啊。” “怀孕了还像个小孩儿似得,还得让我妹妹提醒,脸不红啊?”郑文丽接着小妹的话说。 “哼,清清也是我妹妹。”杜潇潇正愁没趣,郑文丽这话接的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夹了点香菇蒸鳕鱼给郑文丽,“来,文丽姐,就当妹妹们孝敬你了。回去让你家李长生再努把力,争取跟我闺女生个小竹马。一起牵牵小手,玩玩过家家,多美好的画面,哈哈哈。” 郑文丽的脸立马又红了,这杜潇潇说起话来真是没个把门的。 曹莹比较务实的提醒了她一句,“就算等李少校回来,两个人立马那啥了,还成功怀上,孩子也比你闺女要小。” 这句话成功让她的头顶挨了一筷子,“妈,你干嘛呢?” “女孩子家家的,说的什么话。” 曹莹一阵无语,她妈真是没见过,杜潇潇平时那话说的,她这么隐晦都已经算是克制了。 杜潇潇老成的说:“年龄不是问题,真爱没有距离,懂不?” “潇潇姐的宝宝还只是个小胚芽,别说性别了,啥也还没有。万一是男宝宝,大姐生了女宝宝,也有可能啊。”郑文清的话成功让桌上安静了。 杜潇潇的脸色不太妙,她不想要男孩儿,想起小男孩儿那调皮捣蛋的劲头,她就想哭。 郑文丽觉得言之有理,却又不能明说:“好啦,吃饭吧。到时候你潇潇姐真生了男孩儿,指不定还得来找你算账呢。” 杜潇潇脸色持续难看… “都吃饭吧,等会儿该凉了。潇潇肚子里的宝宝这么听话,还不闹腾,一定是个乖闺女。”周郁文一句话,总算是让气氛回暖了。 吃过饭,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家里的保姆。 周郁文带着郑文丽和杜潇潇上了楼,郑文清则在楼下架着画板开始练习基本功,曹莹在旁边看着。 跟着周郁文的介绍,带着她们看过了一圈,杜潇潇有了些灵感,独自下楼从郑文清的画纸里抽出一张,拿起铅笔趴在茶几上就开始动手。 郑文丽还兴致盎然,两个人在工作台上,继续讨论着刺绣。 讲着讲着有些滔滔不绝,相见恨晚。 周郁文也毫不含糊,说教就教。“也不知道你们在这边能玩几天,我先教你些基本的。练好了基本,后面的技巧,到时候视频也教。” “这…”郑文丽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激动的想学,却又觉得有些让周郁文白白教她,有些过意不去。 绣法一般都是不外传的手艺,物以稀为贵,学的人太多了,这东西反而就不值钱了啊。 “别想多啦,我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都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哪有我一人独享的道理,越多人知道才越好呢,把它发扬光大才是我的毕生追求。你们能把这个和服装联系起来,我更是期待不已啊。” “我们到时候服装上的刺绣都需要批量的绣制,可能还得让您费心帮忙了。” “因为爱好学会的手艺能拿来赚钱了,谁不乐意,我还得谢谢你们呢。”周郁文捻起一丝绣线,“来,你照我方才的针脚再来一遍。”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走着,郑文丽绣上一会儿,周郁文帮她改改,再点拨一下。 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偶尔的低声絮语,绣花针穿过布时,细微的沙沙声都格外清晰。 两个人身上的那种静谧的神情,让人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楼下的杜潇潇已经画了不下五张设计稿,要不是手机声音打断了,她还在继续创作。 踩着拖鞋从郑文清手上接过手机,因为怀孕,为了减少辐射,郑文清主动帮她保管着手机。 是一个视频电话,杜潇潇按下接通,那边黑咕隆咚的背景里,飘忽这一个肉色的脸,脸上的镜片在手机灯光下还时不时的反光。 “童林!大半夜的吓谁呢?要是把我吓出个好歹,你也别想好过。” “潇潇,这边信号不太好。我正在往山上军队驻扎的帐篷走,等会儿啊。你今天到洛城了吧,玩的开心吗?” 杜潇潇一声冷哼,说起这个就来气。“还用问我?你安排的人什么没告诉你。” “呵呵,这不是…没办法吗。我不在身边看着,不放心,曲线救国也总得救一下吧。我还有几天就回去,到时候带着我闺女回家等我啊。” “你闺女没了。”杜潇潇没好气的说,眼睛却盯着童林的表情。 这可不是小事,童林整个人都呆住了。 视频画面稳定了,男人的脸就像一张照片定格在了手机屏。 他没听手下人说孩子没了啊,难道是今天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还没来得及和他们联系,一有空就先打给了杜潇潇。 “怎么没了?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你现在在哪儿?”男人慢了半拍,像刚回过神来,急切的问道。 没有一句责怪,全是关心她的话。 曹莹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郑文清小声说着悄悄话:“你潇潇姐可真过分啊,这么吓童老师。” “童大哥在她怀孕的时候走了,她就是心里不平衡,没事找事儿的闹闹,放心吧。”郑文清早就见怪不怪了。 杜潇潇也不说话,童林以为是她太难过了,主动安慰她。“没事,孩子没了还能再要一个,你先把身体养好,等我回来。” “滚蛋!你当我是猪呢,想生就生?要生你自己生吧。” “没有没有,我是猪,我自己生行吧。”童林看着她身后的背景,猜测道:“你在曹莹家里?怎么不去医院呢?医生怎么说?” 见他还记挂着,也不跟他瞎闹了。 杜潇潇有些无精打采的说:“没有,宝宝好好的呢。她们说可能不是闺女,也可能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子。唉,要是个男孩儿,我想想就头疼。” 哎,原来是这事。 童林松了一口气,每次都得被杜潇潇吓一场,幸好他心脏比较强大。 视频画面又开始晃动起来,“男孩女孩还不都一样,要是个男孩也不错。听我奶妈说我小时候可听话了,怎么说也是我的种,不会的。” 他小时候妈妈就去世了,只有个奶妈把他一手带大,基本上代替了妈妈在他心中的位置。 “像你长这么白嫩他就糟了,以后还找不到女朋友。要不去跟他整个容吧,算了麻烦又浪费钱,还是闺女好。” 童林:“…” 原来他就这么招人嫌? 这张脸也是曾经收割到万千少女芳心的小鲜肉啊,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没人要的生肉了呢。 他哼哧哼哧的爬到了山上,和门口的小七点点头。径直推开帐篷帘就进去了,刚踏进去一只脚,看见坐在地上还在埋头办公的李长生。 他悻悻的收回脚步,这阎罗认真起来惹不得。看来帐篷蹭不到,注定得在上山吹冷风了。 “咦,李长生?”杜潇潇看见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他,他还正在办公呢。他们部队这几天在这边找人,占了这信号最好的山头。唉,我这苦哈哈的穷医生咯…” “童林。”李长生的铿锵有力的声音穿过帐篷,直接震入童林耳膜。 “在这儿呢。”童林又撩开帘子,漏了个脸。 杜潇潇激动的在视频那头说:“李长生!你等会儿,我跟文丽姐在一起,我让她跟你说两句。” 郑文丽好久没看见过李长生了,杜潇潇想着她看见李长生的幸福表情,带着光荣的使命感,拿着手机往楼上冲。 童林的手机被李长生一把就抢走了,幸好一八零的海拔不矮,他站在男人高大身躯后面,还能漏个头。 “潇潇,别着急,慢点儿慢点儿。”看着杜潇潇咋咋呼呼的性子,他一颗心悬着,只恨自己不在她旁边形影不离的跟着。 她没敲门,拧开就冲了进去。 里面坐在绣台上的两个人皆是一愣,郑文丽不慌不忙的提醒她:“潇潇,你慢些,怀着孩子呢。” 杜潇潇跑到她身边,拿镜头对着她。“快手机给你,你的李长生!” “嗯?” 郑文丽抿着嘴,想着这是哪儿跟哪儿呢,很明显,脑子又卡顿了。 李长生看见她呆萌的表情,乐了。 屏幕上男人的脸几乎占了整个屏幕的大小,身后还有童林的半边脸。看着那张布上胡渣还是英俊潇洒的脸… 郑文丽还没说话,眼泪就抑制不住的滚滚而落。 一直捏在手上的绣针一晃神戳进了指腹,疼的她皱眉忍不住轻呼出声。 注意到她表情的李长生此刻也体会到了,童林的那种心情——只恨自己不在身边的焦急。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疼?” 在一起久了,对方的一个表情,不同的面部肌肉牵动,都能传递出不同的意义。 郑文丽流着泪,吐字清晰的告诉他,“我没事。” 手上被针戳破的地方很快渗出了血,周郁文一声惊呼,“文丽,手上怎么了?等会儿别动,我拿药来。” 这会儿看戏的两个人也上楼了,走到门口的周郁文吩咐着曹莹:“快去把医药箱拿来。” “你别碰伤口,先把针放下,把指头抬到心脏以上。等会拿碘伏消毒就没事了,注意点儿别沾水。” “嗯。”郑文丽一只手拿着手机,一步步照做。 那边小七的声音传来,“队长,山下军区医院的护士在找童医生,又救出来一名伤者。” “潇潇,我等会儿再跟你说。大哥聊完记得跟我把手机送回去。”不等杜潇潇回答,童林的脚步声都消失的没声了。 李长生不是话多的人,郑文丽也是文静的类型。 两人简单的一问一答,说了几个来回。 郑文丽目光转了一下身边,周围围了一圈人,都看着她和李长生,有些不好意思了。 杜潇潇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等周郁文帮她把伤口处理好后,义气的对她眨眨眼。 拍着身边两个人的后背,带着往外走。“走啦走啦,你们单身狗怎么老喜欢看人家秀恩爱。”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快速撤离,郑文丽看着视频里的男人抿着嘴一直在笑。 “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看见你就觉得想笑。” “我有这么好笑?” “没有,我想你了。” 差不多沉默了十秒钟,郑文丽一个没忍住又哭了。“我也是。” “哭什么啊,我又没事。这边还差点儿,我很快就回去了。” 李长生从衣服里面摸出一张纸,一目十行的扫着上面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的字。“等我这次回去了,嫁给我吧?” 被吓到的郑文丽连哭都忘了,颤抖着声音问:“什么?” 她以为是她刚刚抽噎着,听错了李长生的话。 李长生收起手上的结婚报告,又细细叠好塞回了衣服口袋。“没什么。你在干什么呢?” 着什么急,回去了再求婚也不迟,在视频里有什么好说的。 镜头被转到了她刚绣了一半的绣布上,“你看!我刚学的一种绣法,第一次哦,还不错吧。” 呃?那一坨红色的是什么。 郑文丽移开镜头,俯身去看,才发现绣布上被她的血,染脏了一处。 “完了长生哥,我…毁了,哎。” “再给我看看。” 不知道飘到哪儿的镜头,又一次移到了绣布上。 “可以绣个边把颜色圈起来,想想有什么圆形的东西,再绣上去。没事的。” 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手机都发出了没电的警告。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传家宝 “长生哥,你要平安回来,还要想我。” “嗯,早点儿去休息吧。我爱你,晚安。” 郑文丽挂了电话,一阵怅然若失。 楼下一群人吃着水果看着电影,好不热闹。 看见下楼的郑文丽,皆是双眼闪耀着八卦的光芒。下班回家不久的曹建国最先询问道:“跟李长生打电话去了?他也被派灾区了吗?” 不应该啊,这么强的特种兵,拿去抗震救灾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嗯。”郑文丽的声音还有一丝哭腔。 曹莹打断他爸的话,“看电视啦,问什么军事机密。” 这话是曹团长在家里拿来堵娘俩的万能金句,没想到今天被女儿反将一军。“好好,看电视。” 第二天一早,楼下汽车的油门声吵醒了郑文丽。 也不在床上磨蹭,穿好衣服帮郑文清掖好被子,洗漱完毕就摸索着上了顶楼。回忆着昨天周郁文教的一些绣法,慢慢琢磨着。 天色渐亮,上班的曹团长早就去了军区。家里的人三三两两的苏醒,最终都迷迷糊糊的聚集在了客厅里。 杜潇潇看见沙发上的人,“咦,清清,你姐呢?” “哦,对,我姐呢?”郑文清摸着脑袋,有些迷糊的反问道。 郑文丽昨天和郑文清一张床,杜潇潇一个人一张床。 哦不! 加上肚子里的宝宝,也是两个人。 周郁文和曹莹给她们一人端了一杯现磨的豆浆,曹莹眯着眼睛,“我猜她可能去顶楼绣花去了。赌吗?” 杜潇潇摆摆手,“这不是废话吗,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谁跟你赌。” “那孩子是个安静性子,适合做这个啊。不像我们家莹莹,坐一会儿都跟猴似得抓耳挠腮。” 曹莹不想听她说下去了,甩着利落的短发,主动上楼叫人。 吃早餐的时候,周郁文问道:“文丽啊,送给我的缂丝扇,是你做的?” 郑文丽脑子里还转悠着新学的绣法,一时没缓过神。 “哦哦,那扇子啊,是我做的。” “这手艺可不简单啊,我上次专门去苏镇,做这个手艺的人都只有寥寥几家了。能不能告诉我,你师从何人?” “就小时候村里嫁过来的婶子,我看这好玩她就教我了,不过她前些年已经去世了。” 郑文清偏着脑袋,有些回忆起来,“哦,那个就是缂丝,我以为是织布呢,呵呵。”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还挺好玩的。”只是婶子去世之后,那唯一的缂丝机也一起进了黄土。 这把扇子,已经是她为数不多的作品了。送给一位真正懂它的人,郑文丽觉得很值。 杜潇潇脑子里根本没这个词,“缂丝是什么?” 曹莹也懒得跟她废话,跑进屋就去拿东西。关键是她也只看过实物,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反正就是一种非常好看的手工艺。 “你看。”把扇子递给她。 周郁文的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她的宝贝扇子,深怕不小心她的传家宝被她们弄了。 周郁文暗下决心,下次得放在一个箱子里锁着。 知道东西宝贵,杜潇潇也不是不懂行的人,家里那些贵重东西也不是摆设。远离了一点儿餐桌,拿着扇把细细端详。 扇子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几根树枝,上面盛开着淡黄色的花朵。内容简单干净,颜色就像画上去的,层次分明,栩栩如生。 “这里面的画…拿颜料画上去的?还画的双面的?” 不等人回答,她自己就先否定了。“哦,不对,颜料在这布上会晕开吧?这用什么弄的?” 郑文清说道:“这就是缂丝啊,缂上去的。” “刻?你当这是木头呢?” 三个人相互科普着缂丝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两位大佬已经谈论起了制作问题,周郁文问郑文丽:“你做这个一幅画得多久?” “两个月左右吧。”那个时候还在杏花村,刘翠香给她安排的事情也多。 每天干活的时间压缩了又压缩,动作快了又快,留给缂丝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我看你们工作室衣服上的双面绣法,有借鉴这个吧?”想起之前特地了解的关于她们工作室的信息。 至于这绣法的结合,还是她知道了郑文丽会缂丝之后,才意识到的。 郑文丽有些羞涩:“是的,我觉得这样好看些,擅自改了一点儿。” “现在忙工作室还有时间弄这个吗?” “没有。”郑文丽回答道:“婶子去世的时候,缂丝机就没了,我已经有几年都没做过了。” 周郁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另外科普完的三个人,最终在百度上明白了这个东西是什么,也明白了这东西的价值。 杜潇潇抢先说:“文丽姐,你还装穷呢。你不知道你这一扇子就是几万块钱?办什么工作室,不如咱俩去卖扇子吧。” “几万?不会吧?”她一直以前都以一百块钱一个,卖给了村里编篮子的太婆啊。 当时还乐颠颠的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可能是编篮子的太婆,才是最终赢家啊。 郑文清和曹莹同时点头… “卖扇子我入股!”曹莹抢着热闹。 没想到最不可能搭腔的周郁文也发话了,“卖扇子我出机器。” 郑文丽:“...” “等会儿去哪儿玩?”只当她们随口开玩笑了,郑文丽抛出了今天的重要问题。 扇子重新交到了曹莹手中,她拿着扇子放回卧室,又拿了一张放大版的巨幅城市地图出来。“来来来,自己随便挑。” 还没等放上桌,周郁文皱眉乐,“吃饭就吃饭,跑来跑去的成什么样子。” 曹莹不说话了,默默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回到餐桌上闷声吃饭。 周郁文就是那种典型大户人家的闺女,从小规矩多,教养也好。在曹莹刚出生的时候就立志要把她也培养成一位大家闺秀。 可当孩子到了能跑会跳的年纪,就有些跑偏了。 斯文起来还像个样子,闹起来隔壁的男孩子都礼让三分,她就知道她的目标可能是落空了。 “我吃好了,你们慢吃。”曹莹把碗在搁在桌上,主动出声招呼,无论是说话还是动作,礼数确实到位。 只是这语气,就像是和一群大口喝酒大碗吃肉的糙老爷们客气,和大家闺秀一点儿也沾不上边。 郑文丽她们也已经习惯了,她这个人时而大方得体,时而好爽奔放的性格。用的杜潇潇的话说,谁还没个多面性,她不也是在人前装模作样活了这么多年。 但周郁文脸色又不太好了,碍于家里还有客人,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见这么多孩子,最合她脾性的还是郑文丽。 那种淡漠又坚韧的性子,还有说话软糯糯的声音,虽然听说是个村里的小姑娘,但这气质却和大家闺秀有得一提。 把地图铺在地上,几个脑袋凑在上面,都快撞到一起了。 郑文清指着其中最著名的一处古建筑,“我在画册上见过,还挺好看的,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嗯,可以。”曹莹把地方用笔圈起来,方便等会儿一起规划路线。“还有吗?” “这不是你的地盘吗?能不能拍个板,干脆点儿直接带我们走。”杜潇潇蹲的有些累了,起身歪在了沙发上。 “不是怕你们不喜欢吗?我们这儿除了古建筑就是古墓还有古董,你对什么有兴趣?” 古董! 杜潇潇坐起来一拍大腿,又似一阵风的跑进卧室了。 不知道她拿了什么,手里包裹的严严实实,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文丽姐,这是毛蛋嘱咐我,一定一定要亲手交给你的。” 话是这样说,但她却不把东西拿出来。 “给我?”给我你倒是拿出来啊。 杜潇潇把手心朝上伸出,像是揭露某个无价之宝的真面目,缓缓打开手指,手心中躺着一块棉白色的玉。 玉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小椭圆,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光亮。 “这不是毛蛋从小戴着的那块玉佩吗?”郑文丽还记得当时刘翠香知道她生的是个男孩儿时的激动心情。 晚上她抱着哄他睡觉的时候,这孩子身上就多了这么个玉佩。 看起来确实价值不菲,但是在这样穷苦人家里,戴在小孩子的脖子上。村里也没个识货的人,都当是个保平安的东西,不以为意。 郑文丽一直也是这样认为的,她有些感动的说:“他把这个给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孩子,不需要保平安的。” 她虽然不信这些,但是东西送过来了,这份心意还是很感动的。 见她光看着笑也不伸手接着,杜潇潇二话不说掰开手,硬塞给她。“拿着吧,这是你的东西,毛蛋说要还给你的。据我初步鉴定,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有市无价一玉难求。我家里有一块比这更小的,但色泽度还不及这个,我还爸藏在保险箱说要给他孙子当传家宝。” 郑文丽都还没想明白怎么就要还给她了,这根本就不是她的东西啊。 听见这东西的价值后,手中平滑的玉佩更是像块烫手山芋,恨不得赶紧塞给郑建国。 “大姐,这就是你的。这是你出生的时候就戴在脖子上的,只是娘看这东西值钱,取下来给了毛蛋。”这件事情郑文清也是略知一二,说起刘翠香的行为她有些不齿。 曹莹伸出食指,在郑文丽手心里躺着的那块玉上面摸了摸,一脸享受。“我感受到了金钱的般润滑和绵柔。” “你不是还想找你亲生父母吗?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才玩得起的东西,你还是收下吧,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帮你免去大段口舌。” 杜潇潇语重心长的说,从长远看这玉可是关键的证物。 能弄到这种玉的家庭,财力物力可能远在她家之上,只希望到时候郑文丽的认亲之路不要太难走。 把小小的玉佩握在手心,就像在感受亲人的那份温暖,这就是连接她和亲生父母的唯一脐带。 她知道她不是那个被抛弃的孩子,就已经让她萌发了认亲的念头。现在这块玉佩,像是佐证了她在父母心中的地位。 别无他求,只希望他们现在还安好。忘了她,只要他们过得好,也可以。 杜潇潇看出了她有些伤感的神情,故意嚷嚷着转移她的注意力。“我这艰巨任务完成了。快点儿看去哪儿,都磨叽一个小时了。” 最终还是由曹莹带路,尽地主之谊的带她们游山玩水。 坐在观光车上参观古城墙的时候,郑文清背包里的电话响了,她赶紧拿出来,递给杜潇潇接电话。 “潇潇姐,我们的主打设计款现在代工厂那边已经亲自送来了。”跳跳努力稳定着有些急促的气息,就怕杜潇潇看出倪端。 “嗯,你签字吧,照几张照片发给我就行了。” “我…我签字?”突然地放权,让她有些受宠若惊,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杜潇潇瞄着已经上了城墙的一群人有些着急,“嗯,还有事吗?” 跳跳看着坐在沙发上帅气的年轻男人,那暧昧的眼神让她心脏又为之一颤。“没了没了。” 电话那头的人,迫不及待的切断了电话。 顾宁主动站起来,手抚上她的下巴,大拇指扫着跳跳有些苍白的脸,“呵,不过是这点儿小事情,就把你紧张成这样了?” 要不是他今天有些想念这女人鲜嫩的滋味,突发奇想的过来晃悠一圈,这女人是不是还能说漏嘴? 和他更加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偏偏此时的男人让她吓的不敢抬头。“顾少…” “顾少?” 男人眼神扫过一丝不满,挑起下巴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神。 “不不,亲爱的…我只是觉得杜潇潇这人绝非等闲之辈,我们还是不要轻敌的好。” 跳跳主动抛着媚眼,颤颤巍巍的语气早已没了暧昧的气氛。 就一个女人,再厉害又如何? 还不是被男人搞大了肚子,说是去旅游,指不定去哪儿偷着打胎。 有钱人的这档子事,他见得不多,但也绝不少。 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嘴角挂着轻蔑的嘲笑。“这事你完成好了钱少不了,但你要是自作聪明把事情搞砸了…” “亲爱的,我不会了。”跳跳抢着回答道,只要到时候易衣公司把设计稿贴出来,她就能成功脱身。 本应该打给郑文丽的电话,只是因为她看不起那村姑,所以冒险打给了杜潇潇。这种愚蠢的事情,她下次绝不可以再犯。 顾宁一把将人带到沙发上,大掌笼罩在她头顶上,像是揉捏宠物般随意揉搓。 她也识趣的凑上自己的唇,男人意会。两人几乎脸贴脸的在一起,她承受着他的撕咬,一脸享受。 这么帅的、这么有钱的男人,现在是属于她的。 哪怕只是因为利益,又如何? 顾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人压在了身下,他离开了她的唇,问道:“你爱我吗?” “爱你。” “谁爱我?” “我爱你。” “你是谁?” 男人不断向她抛着问题,手还在一刻不停的四处点火。跳跳早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看见敞开的工作室大门,挣扎了一下。 握住顾宁的手制止他的进一步动作,撒娇般的说:“别在这,旁边有酒店。” “我喜欢。” 他置若罔闻,挣脱开来,继续着未完成的事情。手滑落到女人的屁股上,却见她不住的瞄着敞开的大门,惩罚似的重手捏了一下,“你不喜欢?” 跳跳疼的嘶了一声,配合的说:“喜欢,喜欢。” 这僵硬的回答浇灭了男人的兴致,他毫不犹豫的起身在一旁摸出皮夹包。 随意抽出一沓崭新的红色纸张,果然,女人的眼睛都亮了。 把这沓钱分成两半,在女人不太饱满的内衣里塞得满满当当。“够吗?爱它还是爱我?” “爱你。” 虽然跳跳一直都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每次做这种事都会反复的问这个问题。但不得不承认,男人动情时说出口的那些情话,每次都让她很是受用。 这也是她愿意把第一次交给他,愿意做他名义上的不知道第几号女朋友的原因之一。 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男人塞在她胸前的那些东西。 一切的发生都是顺理成章,完事后,男人拉上裤子,除了有些褶皱的衬衫,看起来还是衣冠楚楚的模样。 跳跳可就不同了,有些狼狈的光着整个身子,趴在沙发边的地上,动弹不得。 顾宁大手一挥,“我还有事,先走了。这衣服我也带走,免得你再送过去。” 眼看着他的手就要伸到衣服上了,跳跳不争气的嗓子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她还没周旋好,要是两个女人提前回来了,看不见这衣服,她可就百口莫辩了。 “不要?你刚刚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们…回来…” 顾宁也不想跟这种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废话,不耐烦的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 还浑身围未着寸缕的跳跳,犹如惊弓之鸟般用身边的地上捞起衣服,遮住了重要部位。 在男人进门搬了衣服就走,目不斜视的情境下,这动作有些可笑。 第一百二十章 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美人,有没有人说过你楚楚可怜的样子更加的惹人疼,可惜我还有事,先走了,拜~”顾宁回头说完冲她给了个飞吻,若无其事的带上门,隔绝了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 郑文丽见杜潇潇挂了电话,有些不放心的问,“跳跳跟你说什么了?衣服是不是送到了?” 她可不计较跳跳究竟是把电话打给了谁,最关心的还是衣服的成品究竟是什么样子。 杜潇潇眼神一闪,笑着迎上她的目光,“哎呀,出来玩就玩,还关心工作室的事情干什么。” “秋装网站已经发了预告了,要是到时候我们的成品没有的达到预期的效果,现在改还来得及。” 在这次的秋装设计图刚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激动得在官网上发布了预告。 “你不相信我的设计水平还是怀疑代工厂的缝制水平?” “不是这个问题。” “那不就得了。文清,快来跟我和你大姐在这儿照张合影!” 郑文清笑着跳过来,接过手机。 “来,三二一。” “大姐,你倒是笑一个啊。” 心事重重的郑文丽怎么还笑得起来,她还是不放心成品。这可是主打款啊,她们两个人花了几个月的心血,在集训的时候都还牵挂着的东西。 知道她不看见衣服是不会死心了,杜潇潇拿回手机,不知道从哪儿调出几张照片。 郑文丽定睛一看。 嘿!就是这次的主打款。 没想到这次的主打款出来效果这么好,她们预测的荷叶边款式,在这条裙子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圆领上的飘逸真丝荷叶边,袖口的硬质荷叶边,还有裙摆下蕾丝点缀的轻盈。 后腰上一块切割出的小块三角形,还有边上的刺绣锁边,让裙子显得高雅不俗。 她的刺绣,就像是点睛之笔。 有了她满意的笑容,顾潇潇打趣道:“怎么样?开心了吧,可以继续和我合影了吧。” 郑文丽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不错,跳跳拍衣服越来越能把握住感觉了。” 杜潇潇面色又是一僵。 一件衣服,要拍出来能吸引人的目光。 重要的是理解这件衣服的设计理念,从理念出发,从细节到整体,这样的拍摄图片在网上才能脱颖而出。 跳跳拍衣服都是一通胡来,照几张整体,随便照一点儿细节,全然不顾设计的精髓和亮点。 被郑文丽点名夸赞到的跳跳,打了个喷嚏。 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了,她却还在地上坐着。 思量再三,拿出手机给顾宁发了一条短信,(亲爱的,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发几张衣服的照片给我,她们还等着呢。) 不管怎么折腾,在事情还没被导火索引发的之前,她得全力保住自己。 万一东窗事发,装个可怜,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 要是成功…她就能远走高飞,再也不用看那些有钱人的眼色了。 顾宁刚拍了照片给他尊敬的母上大人汇报战绩,她既然要,也就顺手把那些照片又转发了一遍。 跳跳翻看了一下那些和她拍照技术差不多的图片,确定没什么问题,立即转发给了杜潇潇。 杜潇潇正要把手机交给郑文清帮忙拍照,手机连续震动好几下了。 她点开消息提醒,跳跳发来的那一串照片,她一张图片也没有点开。 默默关了会话界面,点开拍照,不动声色的把手机递了出去。“文清,这次可要好好照,照出你大姐手机屏保的效果!” 郑文丽的手机屏保? 郑文清眨着眼睛,促狭一笑。“哦——就是大姐和长腿哥哥半夜在游乐场的牵手合照啊!那我可照不来,要不你们对视一下,我看能不能找找感觉?” “你要真能让她们找到感觉,那两个帅到秒杀的男人都不用回来了。潇潇孩子还不得改个姓?”曹莹站在围墙边吹着冷风,坏笑着说。 “去你的,你才是同。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晚上能在一起盖棉被聊天的那种。”杜潇潇昂着头,有些傲娇。 “切~~”在曹莹的不屑声中,结束了这无聊的话题。 接下来的生活很是规律。 白天游山玩水,晚上郑文丽上楼和周郁文学刺绣,郑文清练画画,杜潇潇画设计稿。 曹莹就厉害了,她穿着运动装在家里的训练室打沙袋。 杜潇潇画了一会儿设计图,没什么灵感了。 扶着小蛮腰,优哉游哉的站在训练室门口。“你说你这练了有什么用,你爸妈也不让你去当兵啊。”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那就嫁不出去啦,男人都喜欢文丽姐那种柔柔弱弱的,娇滴滴的女孩子。从你偶尔害羞脸红的征兆来说,你现在还有救,还是趁早回头是岸吧。” 曹莹抱住沙袋,停下了。喘着粗气问:“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什么了?让你来当说客?工资多少,我双倍给你?” “瞧瞧你,多么俗气。我这种义工需要工资吗?” 这几天,周郁文确实经常跟她们念叨。从小往大家闺秀路上培养的人,长大了怎么就越来越跑偏,这是一直是她心中的未解之谜。 她倒是很想告诉周郁文,您可能是忘了曹团长基因的强大,怎么说也是军人世家,哪怕是个女儿,怎么能没点儿血性。 曹莹却又接回了她前面那句话,“你能嫁出去,我觉得…我也是完全ok的。” 甩甩她利落的短发,接着砰砰砰的砸着沙袋。 见门口的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曹莹又提起了一件事。“李长生…怎么样了?” 上次听见杜潇潇和童林视频的时候,童林说,李长生他们前脚刚进山,后脚就有人传来了那边山体滑坡的消息。 大部分灾民已经撤离,所以目前还没有发现人员伤亡。 郑文丽当时和周郁文在顶楼,这个消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对她闭口不谈。 “能怎么样,没音信呗。” “他不会出事吧?” 杜潇潇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夸张模样。“搞笑呢,他那种神经病可是一个人能横扫一个连的,这区区一个小山体滑坡,你想多了。” 这骇人的战绩确实是李长生创造出来的,但实际背景是在军事演习的时候。 曹莹的表情已经逐渐和她同步了,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她一直都知道他很厉害,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我得去拜师了。”曹莹说:“不过你这夸人的方式要改改了啊,怎么能说我师父神经病呢。” 好巧不巧,一般会在顶楼呆到深夜的郑文丽居然下楼了,拿了一条干净毛巾,走了过来。 为了提醒在视线盲角不见来人的曹莹,杜潇潇做作的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如同礼仪小姐般的标准站姿,“郑文丽女士,晚上好。” 说完还要给她鞠躬,郑文丽把毛巾搭在肩头,伸手拖住她。“孩子还在肚子里呢,别瞎来!” 她以前怀那个孩子的时候,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吃不吃饭都无所谓了,但田里的活还得有人来干啊。 就这样捱了一段时间,直到有次倒在了田里。村里的医生说有轻微流产,之后的日子,基本都是在床上度过。 反观杜潇潇,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吃嘛嘛香,除了嗜睡、口味上的变化,整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活蹦乱跳。 接收到提醒的曹莹及时收住了话,却还是被郑文丽听到了个模模糊糊,把毛巾从肩上抽下来递给她。“周阿姨让你擦汗了去洗澡,一会儿去你爸办公室等着,好像是要找你谈话。” “好嘞。” 郑文丽又追问道:“你们刚刚聊什么这么开心?师父是神经病是什么意思?” 杜潇潇眼露威胁,嗖嗖嗖的射向曹莹,示意她别乱说话。 拿毛巾盖在脸上,仰着头侧着身。曹莹挥手跟她们道别:“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哈,瞧我这一身臭汗,先去洗个澡。你们聊…你们聊。” 询问的眼神又转向杜潇潇,她摸摸她平坦的小腹,紧随其后。“呵呵,我孩子他爸还等着视频呢,我先去看看手机。咱们下次再聊。” 这一个个的,简直太反常了。郑文丽拦住后面这个:“等会儿!” 已经出了门的曹莹一下子走的更快了,听着那逃之夭夭的脚步声,杜潇潇那个羡慕。“四眼还等着我呢,我得赶紧了。” 郑文丽犹豫了半晌,问:“那…长生哥,最近有消息吗?” 见到他们隔三差五的视频,但李长生除了上次就一直没有消息了。她这颗心就又悬着了,只能在工作的时候,才会不去想,不去担心。 郑文丽也正是这样做的,因为知道她的担忧无用。 摔! 她怎么一个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杜潇潇恨不得封住自己这张嘴。 好在曹莹还算有良心,派郑文清过来救场了,“潇潇姐,莹姐问你新买的浴盐在哪儿,她找不到了,你去帮她拿吧。” “我听四眼说,他们去别的地方搜救了,应该也快回来了吧。你也别担心,当兵的人嘛,管得严不能用手机,十天半个月的没音信也正常。你要相信你家长生哥的能力,区区一个救灾也不会有事的。那个…莹莹还等着呢,我就先去了啊。”杜潇潇脚底抹油似得溜了。 “去吧去吧。”实在是有些奇怪,但郑文丽实在也说不出,到底是哪儿有问题。 可能是她心理年龄太大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无奈的摇摇头,又回到了楼上,埋头一针一线的绣起来。 —— 在洛城度过了四五天的光景,告别的这一天还是到了。 郑文丽带着她绣了一半的画,还有周郁文送的书、绣画、吃的喝的,几个人手上提的满满当当。 在车站里的即将分别的几个人,格外情绪激动。 “文丽姐,我不想你走。当时集训的时候也是,一觉醒来,你们俩居然都退训了,就剩我一个人。”曹莹趴在她的肩头,像小孩子一样撒着娇。 郑文丽拉开她的胳膊,“好啦,上次是特殊情况嘛。这次,文清明天还得去参加考试呢,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能不陪她吧。” “文清,你这要考不上,可真对不起你大姐了。” 出来跟着杜潇潇玩了一趟的郑文清,已经变得活泼开朗,不再是开始那个话少怯怯的跟在她们身后的小姑娘了。 信心十足的说:“哼,我肯定能考上。” 杜潇潇出手扯住曹莹,“擦擦鼻涕吧,我还留着陪你呢,你还不感动?就几个小时的车程,以后又不是不见了。你到时候去帝都找我们,游山玩水是没几个地方,吃香的喝辣的场子少不了你的。” 曹莹被她都笑了,鼻子里的鼻涕一下就喷涌而出。“得了得了,您赶紧擦擦吧。你亲妈要是在这儿,八成又得挨骂。” 曹莹和杜潇潇站在站台的检票口外,一直目送着她们远去,直至背影消失在人潮里。 两个人连拖带拽的把东西搬到了车站出站口,抬手准备拦一辆的士回家。 一辆黑色的豪车就停在了面前,车窗摇下,郑文丽看见那熟悉的面孔。“王叔,潇潇还没回来呢。” 这是杜潇潇家里的司机,她每次去工作室坐的车会换,但司机一般都是王叔不变。 可能杜老他们以为潇潇和她一样今天回来,所以特地派人来接的吧。 王叔下车打开后备箱,“不是,我今天就是来接你们的。” “接我?” 这句反问没有了回答,东西都被搬上了车,王叔礼数周到的帮他们打开车门。“二位郑小姐,上车吧。”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潇潇,你家王叔…” “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知道你们东西多,特地让王叔过去接你的,早点儿回去吧,大晚上的多不安全。” 郑文丽的眼泪都差点儿没掉下来,鼻音略重的说:“嗯,你们也早点儿休息。” “呀,文丽姐你该不会是被我感动哭了吧?这可不行,我都有孩子了。” 这句煞风景的话成功促使了郑文丽挂断电话,“这个茬你们还过不去了是吧,睡觉去吧你,拜拜。” 在郑文清的强烈要求下,她一个人搬回了客房。 昨晚郑文丽陪在她的床边,两个人聊了几个钟头。郑文清给她讲这趟出去的一些奇遇,还有那些在大自然鬼斧神工下的美丽风景。 讲她对外面世界的一些感悟,讲她的目标和人生计划… 独独没有一个字提到了李长生,哪怕是话题擦边了,她都能扯到人生理想上继续。 没有别的原因,她一说谎郑文丽就能看出来,她觉得保守这个秘密的最好方式,是闭口不谈。 郑文丽特地起了个大早,为郑文清做足考前准备。 早上起床时看见那成双成对摆放的生活用品,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李长生早起锻炼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用冷水冲了把脸,那种冰冷的触感,让她清醒不少。 随意擦了一下水珠,去楼下做早餐了。 时间差不多了,定了闹钟的郑文清也起床了。在家里吃过早餐,穿戴整齐的两个人出门了。 想到还剩一个科目没考的驾照,郑文丽放弃车库里的跑着,领着人走出小区,去公路边上打车。 习惯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在外面嗨了一个晚上的王明开车回家补觉了。 车打亮了转向灯,王明眼睛一亮。看来今天早上的觉要晚点儿睡了,还有更有趣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车子大红色的妖艳跑车,稳稳的停在了郑文丽眼前,她还以为又是杜潇潇安排的。 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隔着那层贴着反光膜的玻璃车里的人说:“不用麻烦您了,我们打车就行了。” 王明落下车窗,“嘿,小嫂子。咱两谁跟谁啊,上车吧,去哪儿?” 心里却在笑着,这么说来李长生的情敌还有很多咯。 原来是夜魅的老板,鬼哥。郑文丽更加拒绝的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打车。” “唉呀,嫂子干嘛这么见外啊,大哥不在我帮他关照关照你是应该的,别跟我客气啊。” 郑文丽继续拒绝,不管她怎么说,王明也不走,还是打着哈哈让她们上车。 有些焦急的郑文清扯扯大姐的袖口,“大姐,快迟到了。” 他既然坚持要送,郑文丽也不跟他客气了,心里却是暗暗想着,赶紧把证考了自己开车吧,这种麻烦遇见这一次就够了。 拉开车门,两姐妹坐上了这辆骚包的跑车。 王明勾着嘴角,脚下的油门一踩,郑文丽一口气差点儿没缓过来,坐过这么多人开的车,就没见过谁开车有这么虎的。 被甩的早餐都要吐出来的郑文丽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能不能慢点儿?” 王明语气无辜的说:“刚刚小妹还说快迟到了,我抓点儿紧嘛。看不出来啊,小妹居然是玩艺术的人。” 要是此时郑文丽能看见他的脸,一定能发现这男人此时正笑的一脸嘚瑟。 “没考试呢,也说不准。还麻烦大叔把车子开稳一点儿,我要是等会儿晕车状态不好考试失败了…那可就全赖你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让人恶心的人 大叔? 王明又笑了,他都还没到男人一枝花的年龄呢,怎么就大叔了。 “这话说的,我好怕啊。叫声哥哥,我就慢点儿” “你…”郑文丽还想说让他别过分了。 身边的郑文清抱着手中的背包,丝毫没有感情,语气平淡的叫了一声,“哥哥。” 一个称呼而已,小女子能屈能伸嘛,考试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郑文清想的很明白。 王明满意了,车速逐渐平稳,平安抵达了目的地——北辰艺术学院。 送到之后,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主动跟她们告别后,跑车“嗖”的消失在了车道上。 因为,他实在是有些困了,还是先回去补补觉吧。 “大姐,你怎么还认识这种人啊。”一看就是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玩的人,说话都没个正型。 “他是你长腿哥哥的朋友。”郑文丽感觉对李长生称呼姐夫是不是有些太早了,还是选择了她最开始取的别称。 一提到李长生,郑文清就像是被人按了开关,又沉默了。 走到门口,不是三三两两的勾肩搭背,一脸英雄就义的进去考试。 就是父母送在门口,千叮咛万嘱咐的依依不舍。 郑文丽她们那种都不是,更像是简单的上学上班,两人互相道别。 在门口帮她整理了一下书包肩带,简单交代道:“好了,去吧。我在对面的咖啡厅里等你,考完了去找我。” “嗯,好。”郑文清也不磨叽,扭头就走进了校门。 这种时候,说再多的话都是徒增压力,还不如轻装上阵。要知道,只要付出努力,就绝不会付诸东流。 郑文丽到达三楼咖啡厅的时候,人还不是很多。基本都是学生家长,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聊各自的孩子。 互不相识的几个人有什么好聊的,更重要的是趁这个时间,探探对方孩子的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们家孩子报班学多久了?” “哎呀,别提了,孩子画画就是兴趣,报班什么的简直就是抹煞孩子的热情。你们…是不是都报班了啊?” “原来你们家孩子都是来考画画啊,那不对,我家孩子学的是钢琴。” “钢琴啊!这边这边。” “.…..” 郑文丽对这种无聊的谈论一点儿兴趣也没有,点了一杯鲜榨果汁,找了个正对着校门的落地窗边坐下。 打开手提包,拿出一本书。 放包时抬眸的一瞬间,余光好像是扫到了两个熟悉身影。 女人穿着一席紫色的春秋裙,有些暗紫的颜色贴玲珑有致的腰身上。 这仪态、这气质,一点儿都不像有个成年儿子的家长,说是参加艺考的学生,也不为过。 他年轻的儿子穿着一身休闲装,一米七几的高大身姿,护在她的身边。两个人一步步的挤着人群,往里面走着。 他们就是上次她和黄老师还有杜老一起吃饭的时候,那个把她错认成杜潇潇的年轻妈妈,还有他的儿子。 服务员送来了她点的果汁,郑文丽客气的说了一声,“谢谢。” 再侧眸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淹没在考生大军中,不见踪影。 身边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家长送完考生,选择在这间咖啡厅等候。 她的眼神搜寻无果,可能也是来陪儿子来参加考试吧,郑文丽如是想到。 只是她的儿子看起来像是已经成年了,没想到还在读书。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自动屏蔽掉身边的吵杂,郑文丽静心低头看着书。 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渐渐快要到达零界点,郑文丽有些紧张。她合上书,侧身便看见提前交卷的几个学生踌躇满志的走出考场。 她正在积极的转动着脑袋,想象着郑文鸢等会儿出来的时候,将会出现的各种可能。 以及她的每种情绪,她要如何去应对。才会让她有一种胜不骄败不馁的精神。 郑文清除了从小喜欢画画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不哭不闹不惹事,成绩中等,长相中等。 虽然这些最近发生了一点儿变化,在杜潇潇的引导下,她开始有自信了,开始学会打扮自己了,但放在人群中,任然是不起眼的存在。 要是非让郑文丽用一个词来形容她,她会选择——中庸。 就是这样的郑文清,平生第一回疯狂了一次。 郑文丽看见窗外大踏步走出来的女生,有些难以相信。这,是她的妹妹郑文清。 她的脸上有青春洋溢,有热情自信。她突然有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抓起身边的包包和桌上的书本,赶紧下去接人。 郑文清看见她走来,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大姐,我感觉我可以!” 她知道她的我可以,是指她考试的感觉不错。 不过在高手云集的北艺,感觉往往不能作为评判的标准,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还有刚刚在咖啡厅炫耀的那些家长,哪个孩子不是从小就开始学习,郑文丽知道要考上并不简单。 不过此时也不想浇灭她的热情,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万一她妹妹真的就有那么厉害,考上了呢。 “嗯,很棒!大姐带你去吃大餐。” 她的学费就已经是很大一笔开销了,郑文清怎么舍得再让她多费钱。“大姐,我就想吃你亲手做的。” “好嘞,没问题。” 两个人挽着手成功拦下了一辆的士,这次没有豪车的突然出现了,郑文丽松了一口气。 今天过后,郑文清只需要等待着初试成绩的揭晓,郑文丽的生活也步入正轨。现在偌大的别墅中有了郑文清的陪伴,显得温馨不少。 晚上郑文丽拿出她在洛城带回来,绣了一半的画布。 上面是两个小人,更详细点儿说,上面是李长生和她的卡通画像,还是周郁文亲手帮她设计的。 被她一滴血染红的那个地方,被她用了一个小爱心框了起来,用红色绣线填不满,在边上绣上了翅膀。 一颗正在飞向他身边的心… 她的手指已经基本愈合,只有一颗像痣一样的小黑点,留在了指头上。 反复触摸着那一块红色的爱心,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儿去。 过了一会儿,她敲敲脑袋重整精神,一针一线的继续勾着未完成的绣画。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她刚到工作室。跳跳递给了她一个,让她心情就像是一锅白米粥里,有了一颗老鼠屎的恶心东西。 哦,不对! 不是东西恶心,恶心的是人。 跳跳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文丽姐?这是你走的那天下午一位美女送过来的,说是李长生在她家睡觉后不小心落在床上了。怕这个东西很重要,特地给你转交给他。发现你不在,她就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她把刚刚说的话故意又重复了一遍,甚至有意的强调,是一位美女送过来的,就是为了看郑文丽的笑话。 郑文丽面无表情的捏着手中的臂章,“嗯,知道了。” “她…她还说她是李长生的未婚妻。” 这句话郑文丽没有回应,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工作台前。 跳跳看着背对着她的人,心里那是一个舒畅。呵,让你嘚瑟,这下可有的你哭了。 可是郑文丽…此刻嘴角上扬。 那抹冷到刺骨的冷笑,就像是要变成一把把坚韧的冰刀,直接刺向那个无知可笑的女人。 她当然不难过! 李长生会不会跟别的女人睡觉?她可以保证,在他神志清醒下,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无聊的事情。 长期的部队生活,让他有一种当机立断的果敢。要是他真的移情别恋了,他一定会当面把话挑明了告诉她。 那个女人的行为更加可笑,把这臂章送过来是什么意思?睡觉后不小心落在床上? 给她厉害的,怎么不送李长生内裤呢? 还说什么东西很重要,明知道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却不留着自己接近李长生,还要给自己转交给他? 是否在变相的告诉她,她郑文丽在李长生心中的重要位置?她也承认了呢。 不过这臂章,还是得好好留着。 这可是他的“犯罪物证”,等回来后好好拷问。 吃完午餐在工作室转悠了一圈的郑文丽,走到跳跳的桌前问她。“你签收的那件主打款的衣服呢?怎么没看见了。” 早就料到有这么一问的跳跳对答如流,“上次跟你们拍照后,准备从模特身上脱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擦上了一点儿脏东西。本来刚出来的衣服也有些褶皱和线头,我就送去包养了,过几天应该就送来了。” “在那家店?我去看看。”郑文丽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看照片那么美,不知道实物会不会更好看。 跳跳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难缠了?因为爱情的挫折吗?“着什么急呀文丽姐,过几天就送回来了。反正我们新款的代言人拍摄还有几天,到时候直接看上身效果更好啦。” “嗯…也是。”郑文丽说:“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 跳跳继续白眼,你说我的还少? “你这次拍的衣服很不错,角度细节都很棒,有进步!会不会有我之前说的,那种能领悟到设计师的设计心路的感觉?这对提升服装设计的能力,是很有用的。踏着别人的脚步来提升自己,也轻松不少吧。” 郑文丽热情的分享着自己的一些学习心得,寻找共鸣。 可跳跳完全不买账… 不就是几张照片吗,顾宁照的不也就那样,她还是确定他们的拍摄水平都差不多,才决定直接转发原图的好不好。 怎么到她这里,还就夸成这样了。 “呵呵,谢谢文丽姐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跳跳的笑容有些僵硬。 某一天,一早。 一向坚持留在家里的郑文清居然一反常态的要跟她去工作室,这让郑文丽有些好奇。 “怎么啦?在家画画画腻了?” “哪有,我带了画板呢。我就想再去看看你们工作室,好奇呢。” “行吧,出发。” 把她一个人放家里还真有些不放心,郑文丽也同意了。 选择住在这个地方,还有一个优势就是近。 步行几十分钟就能达到工作室,这一点儿郑文丽很满意。 两个人达到工作室后,郑文清安安静静画了一会儿画。跳跳来到工作室后,她开始心不在焉了。 郑文清抱着平板倚在沙发上,时不时的抬眼看她一眼。 很多眼之后,跳跳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有些明知故问的说:“文清,怎么了吗?我今天妆容不对?还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要是郑文清回答“没什么不对”,她就可以借题发挥,把郑文清这小乡巴佬说上两句了。 这种合情合理的事情,郑文丽这样一向讲道理的人,拿她当然没辙。 “嗯,好像还真有点儿。”郑文清又盯着她脸好一会儿,模棱两可的说。 “哪儿?”她问这句话之前可是有去照过镜子的,怎么可能会有。谅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等着挨骂吧! 郑文清偏着头看她,时不时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的她心里发毛,“怎么?是没有还是有啊?” 郑文清就看着她的眼睛说,“反正感觉有点儿不对。” “好啦,别闹你跳跳姐了,她还有事情要忙呢,你玩你的。”郑文丽听见她们的对话,只当是郑文清无聊,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郑文清瘪瘪嘴,果然大姐段位还是不够。要不是杜潇潇在,这工作室被别人卖了她还帮人数钱呢。 但还是乖乖的举起电脑玩起来,只是眼神过一会,再打量一遍跳跳。 很显然眼神攻势已经不管用了,跳跳也就真当是郑文清不喜欢她,才会这么一直针对她。 不喜欢她的人可多了,也不差这个小朋友。 郑文清走到跳跳的桌边,好奇宝宝的趴在她的工作台边,看着她办公。“跳跳姐,这么多文件你看得完吗?要不我帮你看看吧?” 虽然亏心事就干了那么一件,可看见郑文清的眼神,总觉得这个孩子已经知晓了什么。 文件断然不敢给她看,要真看出个好歹,她可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你去玩你的吧,我上班时间还长着呢,看得完。” “电脑不好玩,我看你工作吧,还挺有意思的。顺便学学商战经验,比如怎么…搞到竞争对手的机密文件?” 跳跳这时候吓得一个扭头,想从她神情里看出点儿什么。 眼前的十几岁孩子还是洋溢的一脸纯真无害的笑容,仿佛根本不懂刚刚那句话的内涵。 难道郑文丽知道什么了? 不不。 她要知道了一定会慌乱的叫回杜潇潇,而现在真正能主持大局的杜潇潇还在外面旅游呢。 “说什么笑话呢,窃取公司机密是犯法的。小小年纪还是不要学这些东西,你看着吧,跳跳姐教你怎么改合同。” 郑文清不回答,但也没离开。 跳跳也就当她默认了,耐心的跟她讲解自己每一点修改的原因,和别人发过来的合同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每一句话都斟酌再三,就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管再怎么紧张和小心,总之避开窃取商业机密这个敏感话题,就足以让她安心不少。 讲了不到半个小时,跳跳的额头就已经渗出一丝丝薄汗。 “今天没有开空调啊,你很热吗?”郑文清还是一脸无公害的笑容,问出的话也看似没有问题。 跳跳抽了一张桌上的卫生纸,擦着额角的汗,“可能是我穿的有些多吧,不碍事,我们继续看这一行。” “呀,这是什么。”郑文清突然指着她擦汗时微开的领口,一声惊呼。 她当然不知道种草莓的男人,和整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她的惊呼只是为了让紧绷着神经的跳跳,慌乱就够了。 这人一乱,就容易出错。 只要她一出错,离露出马脚的那一天,也快了。 跳跳随之一抖,想起男人亲吻她时的热烈,面色一阵潮红。但想到她和男人的计划,红着的脸颊有了慌张神色。 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用手捂住了领口。 “好了,文清,过来跟我帮帮忙。”她们的惊呼吵到了郑文丽,她觉得给郑文清找点儿事儿,免得她到处折腾。 还有支走被她折腾的人,随即她又转向跳跳,“跳跳,我们那个主打设计款的衣服呢?怎么还没送过来?” 几天都没问过这个事,跳跳基本已经放松警惕了。还有几天,就是她成功出走的日子。 没想到在她慌乱的时候,郑文丽提起了这件衣服,她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指,不断地小幅度抖动着。 掐了自己一把,跳跳咬着压槽让整个人冷静下来。“我把这份合同整理完了就去问问。” 郑文丽安排着郑文清帮忙干活,头也不回的“嗯”了一声。 她也没再继续整理合同,而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她的电脑。所有的文件记录确定没有不该出现的痕迹,删除聊天记录,清空所有与工作项目无关的东西。 把堆在桌面上的文件,一份一份的全部浏览了一遍,没有可疑文件。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她在说谎 她才收拾着包包,准备离开。“文丽姐,我等会儿跟男朋友有约,我去保养店催完就直接下班,可以吗?” 工资杜潇潇十分大方的按着全职给她,但她毕竟还有学业,也就是打着帮忙的名号过来兼职。 她们之前都是有事跟她直接吩咐,极少会在工作室看见她。这段时间郑文丽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她在肯在这里坐班,就已经是很努力了。 满口答应了她的安排。“好的,催完打电话告诉我情况就行,约会愉快。” 郑文清帮郑文丽仿着服装设计稿,手中的笔在画纸上飞舞,她还在抬眼看跳跳,直到目送她走到门口。 她又说话了,“跳跳姐,我知道啦!” 有人叫她,跳跳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为什么看着有些不对劲了。”郑文清说:“你眼睛看起来一个大一个小,说明你最近有些压抑自己,说白了,就是你说的话不是你想说的。眼下又有了乌黑色,说明你最近睡眠也不太行,心事较多。就这两点,我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我好好奇啊。” 跳跳没想到这孩子居然鬼精鬼精的,一点儿也不像她那乡巴佬姐姐那么憨实。 “可能是最近赶着写学校报告,这边工作室开了实体店,有些忙吧。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还不等郑文清接话,就赶紧带上门,落荒而逃。 “大白天的,干嘛关门啊,还营业呢。”郑文丽嘟囔着去开了门,“你也是的,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还学别人出来卖弄,瞧把你跳跳姐吓得。” 郑文清蜷着的手小小的伸出手指,比了一个耶,她圆满完成任务。 事不关己的别过身子,她试探的问:“她本来就做贼心虚,你难道就不觉得她最近有什么不对劲吗?” “能有什么不对劲。” “大姐,不要这么敷衍我嘛。你要不再仔细想想?” 听着她委屈巴巴的抱怨,郑文丽多了几分认真。 “是有点儿,第一次带你和毛蛋来的时候,就有些了。不过最近…她格外积极了,什么都很乐意去干。而且也不和我对着说了,以前她都会跟我讲她的看法,现在我说什么,她都好像很认可的样子。难道是我真的进步了?还是她觉得我已经没救了,所以懒得说了?” 郑文清捂着额头,她的亲大姐啊!怎么能这么…天真。 人都这么异常了,难道不应该深究的想一想别的关键性问题吗? 她放弃跟她交谈了,默默画着手中的设计稿。 一回到家,郑文清直奔卧室,反锁上房门。 迫不及待的拿着平板电脑跟杜潇潇视频,“潇潇姐,我今天任务完成的不错哦~” “哪有自己夸自己的,办事情看的是效果,要是能让他们紧张的有所行动才是任务成功。没告诉你大姐吧?” 视频里的杜潇潇说完,张着嘴巴,身边的人又送了一颗切好的苹果进去。她满足的嚼着,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当然没有,我提示了一下,她还是没想过来,哎,心累。” “你大姐就是反射弧长了一点儿,又不傻,总会发现的,只是慢了些。还是别告诉她吧,被毕竟身边的人背叛,这种滋味不好受。”能迟一点儿让她知道就迟一点儿吧,也是怕她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沉不住气打草惊蛇了。 杜潇潇考虑十分周全,这中商业小动作在她的掌握之中,就像是以上帝视角在看小孩子过家家。 “知道啦,你和四眼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杜潇潇身边的童林坐不住了,一长看起来斯文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为什么李长生就是长腿哥哥,到我这儿就四眼了?就不能叫个好听点儿的?我腿也长啊!” “总不能都叫长腿哥哥吧,要不,你和他单挑一下,谁赢了我就叫谁长腿哥哥?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还是没有音信吗?” 且不说童林打不过李长生,就算他打过了,长腿哥哥名号归他了,她也可以叫李长生姐夫呀! “我不都说了吗,把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人受伤的痕迹,他当然没事啦,可能任务还没完成,回来的晚一些吧。” 童林也只敢派遣自己带过去的护士医生帮忙寻找,毕竟是特种部队执行任务。 说个不好听的,就算李长生他们死在山体滑波那儿了,只要直属上级不发话找人,他们找到人了也不能说这几个人是特种部队的,可能随便安个救灾战士,意外去世的消息,在人们的关注里一闪而过。 这时郑文清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听见门外好像有点儿动静。 看她屏息凝神的样子,杜潇潇哈哈大笑:“干嘛呢,跟我视频还要做贼似得?我都听见啦,快去跟你大姐开门吧。别挂,我跟你大姐也聊两句。” 郑文清准备关视频的手指一愣,转身去看了门。 “躲在屋里干什么呢,还要反锁着门?” “跟潇潇姐讲悄悄话,嘿嘿,她说也要跟你讲两句。” 郑文丽坐在了视频前,杜潇潇笑的更开心了。“文丽姐,你最近怎么感觉越来越嫩了啊,这小脸蛋儿。啧啧啧。” 她的一句话,堵得郑文丽有些怀疑,她在门口听见那几个词的真实性。 长腿哥哥,没有音信… 看见杜潇潇的小脸,她也此刻问不出那么沉重的话题。“你不也挺滋润的,你们还在外面玩?什么时候回来啊,过几天门店都要开张了,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再回来吧?我一个人可搞不定这种大场面。” “放心,就过几天,我家林林这次立了大功,都让人回去向我老爸汇报了,怎么说也得等着我爸亲自打个电话来请一下吧。” “是啊,四眼都回来了,也不知道李长生什么时候能回来。”问的是杜潇潇,她目光却紧锁郑文清的表情。 她心里跟明镜似得,杜潇潇可是老油条,有什么事瞒着她当然看不出来。但自家从小带大的小妹就不同了,随便一个面部肌肉变化,她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郑文清被这句话说得一个激灵,整个人警惕都提高不少。 面部肌肉也有了一个微小的变化,下巴紧锁,眼睛放大。 这是她惊讶或者紧张时候的表情,郑文丽心里有了思量。 杜潇潇确实没什么大反应,把童林推到了视频前,“来,跟我文丽姐好好说说,李长生什么情况了。” 童林嘿嘿一笑,“嫂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这几天就是去别的地方完成任务了,我又不是上级领导,我也只是那天刚好碰到了。只是后来他们就走了,至于去哪儿,具体我也不清楚。” 他确实不清楚,话说了一半,把关键的一半给省略了,也不算欺骗吧。 郑文丽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没事,我不担心,就随口一提。你们玩吧,我就先挂了,早点儿回来啊。” “好好,明天指不定就回来啦。” 郑文丽挂了电话,拉住偷偷摸摸准备出去的郑文清。 “先别走,老实交代吧。你刚刚说的我都听见了,关于你长腿哥哥的事情。” “听见了还要我说…什么呀。”郑文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抱着一丝侥幸,做着最后的挣扎。 “小妹,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他究竟怎么了。”能让他们这么密不透风的想要瞒着她。 郑文清终究是妥协了…从她们在洛城听见山体滑坡时的消息,到她知道的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郑文丽听完一言不发,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坐在床边,反复摸着手上他送的手镯,还有她晕车时他给她买的薄荷糖空瓶,从包里拿出她随身携带新买的一瓶,倒出一颗放进嘴里。 凉爽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像是冬季里的一口冰水,带着透心凉的冰冷缓缓流向心脏。 就如,初见他时的感觉。 脸庞划过一丝眼泪,她把脸埋进了枕头。 —— 跳跳和顾宁在她们经常约会的餐厅里,两人对面而坐。 她有些急切,“亲爱的,这次事情是不是暴露了,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能不能让公司提前发布。” 提前发布,她就能按着承诺拿钱提前离开,不用心惊胆战的呆在这个小小工作室了。 顾宁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呲声嘲讽道:“有什么不对劲,只要你不出纰漏,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就放心吧。吃完饭了,我们不如…就在这酒店?”有他妈妈坐镇,能出什么纰漏。 错过了眼前的美人,才是遗憾。 味同嚼蜡一般机械的吃完饭,跳跳半推半就的和他进了酒店客房,关上门。 男人急切热情的吻密密麻麻的扑面而来,她紧张了一天的弦此刻也无法松懈。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出声提醒道: “等会儿亲爱的,我是认真的。”看着男人被打断后的不耐烦,跳跳快速说道:“我今天去工作室的时候她妹妹也在,还对着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感觉她们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 顾宁放开她,独自坐在床边。点燃一支烟,房间里烟雾缭绕,男人的脸庞逐渐朦胧。“说吧,说完。” “她妹妹开始总是拿眼睛偷瞄我,后来又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像是窃取公司机密这样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要知道她第一次和她弟弟过来被我骂过之后,从来不会跟着郑文丽去工作室的。” 他深吸一口烟,“我没记错的话那孩子才不过十五六岁吧?” 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就把她紧张成这样,女人这种生物果然难成大事。当然,帝辉集团的黄慧那个老妖精和他妈,是其中的例外。 他一定会帮着他妈妈清除掉黄慧这个碍眼的人,到时候他妈才是这个帝都唯一的女总裁。 一切当然还是要从杜潇潇的工作室开始,慢慢来,才有得玩嘛。 “你不明白,那个孩子自从和杜潇潇出去了一趟,整个人都变得机灵不少。而且在她问完我那些问题后,郑文丽居然问我你们拿走的那件衣服什么时候送过来,她这么多天都没提到的事情,今天在那种情况下居然问了,你还觉得这是简单的巧合吗?要我说,就是她们已经察觉了什么,在试探我们呢。” 郑文丽要是知道自己的无心之举都能被她这么解读,估计也是哭笑不得了。她只是觉得送去这么久了,该回来了。 前几天不是刚送去吗,别人没打理完,催也没用啊。 “嗯,我会跟公司那边说的。”顾宁粗鲁的把她扯到床上,发狠似得撕咬着她的锁骨。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 视频后的第一天,杜潇潇未归。 第二天,未归。 第三天。 “文丽姐,跳跳现在还在工作室吗?”杜潇潇语气少有的严肃,郑文丽看了下空荡荡的坐位。 “没有来啊,她昨天还来过,今天还没到时间吧。”跳跳有时候也是睡到八九点才过来。 电话那头的杜潇潇像是在跟身边的人说话,夹杂着一些噪音,声音有些小。“立马封锁帝都出入口,把她控制住。” “控制谁?”郑文丽问道。 “你看易衣公司官网,在工作室等我,我半个小时后到了再跟你说。” 她快节奏的声音让郑文丽也有些紧张,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有些不熟练的输入易衣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应。 注册资本:1000万。 成立时间:… 真是有钱人,郑文丽小小的在心里吐槽了一下。 点开了公司官网。 入目就是一句广告词:“传统绣技美如斯,不如加之华衣着身。” 下面一款款一件件衣服,每一件都能在她们工作室出的冬装款式里,找出对应设计点服装。 她们开始由于时间有限,也是试着运营。 所以大力气都花在了主打上,推出的冬装除了那几件摆在工作室橱窗里的门面。真正打版后批量生产的款式不过十几款。 而这一家,把她们的创意拆分。她们用在一件衣服上的点,这家公司拆成十几件款式,各种颜色各种绣花。 眼睛重回到主页面时,那一眼,让郑文丽这种斯文的人,都差点儿没掀桌骂人。 这他妈不就是抄袭!? 第一百八十四章工作室危机 郑文丽在桌上一阵翻找,在一本设计书里面找到了之前杜潇潇交给她的设计稿。 工作室一般也没有外人,有客人来也就在会客厅坐坐就走了,所以她们的设计稿之类的东西都随意放着。 设计稿这么多,要藏也藏不住有心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小的工作室,一个指头都能数过来的人数,居然还出了内鬼。 她倒是想问问跳跳,她们究竟是哪儿亏待过她。工资该给的没少过,她有时候还要上课她们也体谅。 甚至她毕业以后的实习,杜潇潇都同意让她进黄慧的帝辉公司。 可现在这家名叫易衣公司的官网上,放的秋装预告,就是她们新设计的秋款设计稿。 和她手上的这份原稿一模一样,连杜潇潇涂抹过的线条都粗细相当,只是没有了日期和签名。 她觉得一切都完了,她们怎么证明这家公司的抄袭呢?又怎么证明是他们偷了设计稿呢? 做生意诚信是最重要的,现在设计稿被盗了,她们也没办法如期发布新款。 她又翻回去看了一眼公司注册日期,比她们晚了一个月… 这真是,蓄谋已久的想搞她们啊。 有些不甘心的登录了官方的微博账号,看看舆论风向。吐沫能淹死人啊,在村里是那些老婶子,在城里是这网上的键盘侠。 在她们预告的那条博文下,一开始期待的呼声已经渐渐被掩盖,评论下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挑衅。 “我就说这加上刺绣衣服怎么值得了这个价,看看别人易衣公司吧,果然是大公司,定价靠谱啊。” “麻烦要剁手的小仙女转战易衣,物美价廉,新一季的设计稿已经出来了,简直美到爆,期待期待。” “来势汹汹啊,我倒要看看,你们zd能出个什么新款,坐等吃瓜。” “.…..” 郑文丽的头发被她扯得稀烂,在工作室里来回走动。 杜潇潇和童林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文丽姐,你看了?” 郑文丽见她们回来了,就像是见到了主心骨,抱着杜潇潇就哭了。“完了潇潇,我们没衣服了。我们完了。” 她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戳着郑文丽身上的鬼才w定制款,“又不是就那一件衣服!你这不就穿的衣服,干嘛呢,就哭天抢地了。” “我们设计被盗了啊!” “嗯,我知道啊。所以现在不来谈论我们的对策了吗?” 原来智多星杜潇潇也没有对策,郑文丽又是一阵绝望。 没时间再捧哏逗笑,三个人关进会议室,紧锣密鼓的谈论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百二十三章 力挽狂澜 “其实我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发现了易衣公司的存在,他们的目标性实在是太明显了,走着和我们一样的风格,注册时间就在我们一个月之后,而且价格方面比我们低了一半。她们发布的第一季冬装我也都看过了,我就知道他们这次秋装一定会有大动作。” “跳跳也是这个月才有点儿反常,她的几个同学问我,她最近不怎么上课,是不是我工作室生意太好了。那段时间跳跳根本都没来过工作室,我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留意她,她家庭条件除了供她读书已经没有多的钱。但我有次看见她在看境外的一间别墅出售信息,后来她的动作越来越明显,频繁的关心主打设计稿的进度,我也明白了她的目标。” 郑文丽对杜潇潇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同样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但是她就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不过杜潇潇耸耸肩膀,有些无奈的说: “我以为她的目标是设计稿,但是我们设计稿出来之后,她并没有什么特别表现。一个人要是快要达到目标,那种兴奋是难以掩饰的,可是她没有,只有做了亏心事的紧张。” “你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所以打着出去旅游的名号出门,想去灾区找我?还是为了去灾区找我,故意给她机会?”童林适时抛出了他的问题。 杜潇潇拿手捂住他的嘴,这个不是现在的重点,不予讨论! “我也是后来确定了她的目标是成品衣,这公司野心真的是太大了。”杜潇潇说:“不过我也有对策,她敢偷我的成品衣我就给假的让她偷,然后再如期发布设计稿和成品衣打他们脸。那个时候把你叫去洛城也是我故意的…” “想到了。” “可是我没想到啊!他们居然连我的手稿都不放过!现在怎么办,主打设计没了,呜呜呜…”杜潇潇发出哭的声音,趴在童林的肩头,却没有一滴眼泪。 童林也不拆穿,安慰着她得假哭,帮他们想着解决办法。 “直接发布你的成品衣真品,在舆论声音最大的时候,拿他们发布的设计稿和你之前的做个笔迹鉴定。” 把人锤了一拳,杜潇潇极度不满。“你开玩笑呢,证明那是我的手稿又怎么样,万一别人说是他们公司找我们工作室买的呢。” “找跳跳出来作证,承认她的偷窃行为。” “你会愿意买一件被人偷过的设计吗?他们还只发布了设计稿,和我一模一样。销量啊朋友,我这里是做生意的!” 一个被盗窃过的设计,再怎么说都会让消费者心理有一丝间隙吧。何况现在对方爆出的同款设计服装价格更加低廉,哪怕她是原设计师正版,又怎样? 谁都知道物美价廉才是消费者的终极购物导向。 郑文丽细细的柳眉皱在一起,沉吟片刻后。 拍了一下桌面,动静不大,但整个人都有些激动。杜潇潇那句话给了她灵感。 对啊!又不是就那一件衣服。 她尝试着整理清楚逻辑,说出她的计划,“你最开始的初稿里不是有两件纠结的设计吗?一件是这个,还有一个,你说那件有些年轻,不适合我这种古老贵气的绣法。” 杜潇潇直接否决她,“现在赶工来不及了。” “不是,我上次跟你说过我把那件衣服拿去打版了,你忘了?我准备把这件当二级品卖的,但是我实在没办法设计出合适绣纹,就放在哪儿。” 郑文丽指指防止方位,但是被墙隔住了视线,另外两个人还是不知道东西在哪儿。 被她点名问到的杜潇潇左思右想,郑文丽真的有跟她说过这个事? 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完全忘了这件事,郑文丽提醒道:“就是你和小妹去旅游后的,大概…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晚上吧。” 嗐! 那个时候她被童林的人拦住了,正在气头上呢,郑文丽说什么她都答应,完全没往心里去。“呵呵,好像是说过。但是你不是设计不出来绣纹吗?” “我现在还会周阿姨教的那种啊!你不觉得那种简单的刺绣线条,和你设计的那件衣服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对对对,赶工来得及吗?我们只有两天时间了。” “我…不太确定,不过可以试试,简单一点儿的加花时间应该完全够了。” 紧接着谈论非常顺利,也做了两手准备。 要是郑文丽没办法如期完成,她们就拿二等批次的服装先发布,然后再等三天后发布主打款。 当然能如期完成是最好的,这样也不算是失信于消费者了,毕竟开始的预告是发布主打款。 这样,就扭转了她们的被动局面。 易衣公司那边只要一发布盗版的款式,她们这边就跟上正版。童林则负责网上的舆论导向,等到形式有利,立即发布起诉易衣公司公函。 当然搞垮一个公司没那么简单,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郑文丽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还有些略微担忧的问:“那我先回去赶工了,东西都还在家里呢,这两天我可能没空过来了。工作室这边…” “内鬼都被抓住了,反正又没什么事,歇业几天算了。我趁这两天完善一下部门,多招几个人。” 她算是明白了,这工作室再小也得有个规模,虽然三个人运行足以,但相互之间关系过于熟稔之后,反而是一种困扰。 就好比跳跳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公司的员工,看见老板比自己好会心生嫉妒?不惜以搞垮它的方法,赚取金钱? 公司里各司其职的情况,两个部门之间都相互牵制,专业人才的运营也能给工作室以后扩大规模打下基础。 “没事?你帮我公司定做的工作服还没给我呢。”童林对杜潇潇的心大有些无语。 杜潇潇摆出了家里老大的威严,慢悠悠的问:“你最好想清楚咯,公司是谁的?何况你尾款都没结,要是拿货跑人了怎么办?” 衣服早就完成了,说话的底气都格外足。这段时间事情一多,放仓库里她都快忘了。 童林像扶着老佛爷似得把人扶起来,谄媚的说:“公司是你的,工作室也是你的。都是一家人,这账就算了吧?再说,我家产都在你手上,跑不了的。” “不给钱?那行吧。咱们各回各家,我就不送您了,先走一步。” 甩着束在脑后的卷发,踩着平底鞋出门的杜潇潇走出了高跟鞋的架势。 “潇潇啊,我是真没钱啊,钱不都在你手上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门了,杜潇潇昂首挺胸的在前面走,童林侧着身子走,不停地以示清白。 “还藏着的私房钱呢?” “没藏!”见杜潇潇毫无停下来的意思,四眼慌了。“我给!都给你还不行吗!” 杜潇潇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回头看着童林跟在身后着急的样子有些好笑。 “得了,留着吧,就你那点儿私房钱我还看不上。” 现在童林有点儿后悔了,干嘛把家底都给杜潇潇呢?唉,以前潇洒童少一掷千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咯,连点儿私房钱都被嫌弃。 他得跟李长生提个醒,不能走他的老路啊。 杜潇潇满意的挽上他的胳膊,“文丽姐,一起走吧,我们送你回去。” 要是放在别的时间,郑文丽一定不会去打扰这对小情侣。 现在赶工可不一样,时间就是金钱啊,只剩下两天时间。“好,等会儿,我就来。” 在柜子里找着之前的笔记,翻到吴秀红送来的臂章,她愣住了。 不过很快就意识到此刻时间的紧急,没空让她在这里想这些自无须有的事情暗自神伤。 果然工作才是治愈心情的良药。 她还是拿出了这枚臂章,连同笔记一起扔进了小挎包里。 车刚停到门口,在楼上听见汽车声音的郑文清就往楼下跑,给大姐开门。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见汽车声音下楼,这次一定是郑文丽回来了,因为她听见了杜潇潇在楼下叫她的名字,“文清——” 而之前,她下楼发现上次载她们去北艺的那个大叔,居然住在对面。 也是情理之中吧,她们上次遇见他不就是在小区门口吗。她虚掩着门,在门缝里偷瞄了一阵。 男人应该是回来拿什么东西,进了屋很快又出来了。在走的时候,居然朝她的方向眨了一下眼睛。 他一定是发现自己了。 可,大姐知道对面住的人是他吗?她总觉得这个大叔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就像是长期处在见不得光的阴暗面。 “来啦——”郑文清也学着杜潇潇的语调回应她。 这时传来了郑文丽的声音,“叫她干嘛,我有钥匙。” 在她在包里找钥匙的空档,郑文清已经打开门了。“当当当,欢迎回来!” 杜潇潇向她挑挑眉,“看,这多快。” 转向郑文清说:“反正考完了,不如跟着我去玩两天?你大姐这几天要在家赶工,还是不要吵到她的好。” “不啊,我可以照顾她,帮她做饭。”小时候个头刚超过灶台的时候,郑文丽白天要上学,毛蛋还小,都是她踩着板凳做的饭呢。 一直没说话的童林也帮着当说客了,“你跟我们过去,一日三餐亲自送过来不一样吗?星级大厨比你的厨艺可好多啦,去了还能跟着学两手。” 有道理! 她感觉有些心动了。 郑文清扭头看着大姐,想知道她的态度,郑文丽则明媚一笑,“去吧,省的在家烦我。” 她这几天虽然在家,可根本顾不上照顾小妹,让她跟着杜潇潇他们,她也放心不少。 “行!那我去收拾东西。” “不用收拾,你潇潇姐家里还能差了你的东西不成。” 在杜潇潇的催促下,郑文清穿着家居服就直接上了车。她自己也笑着对郑文丽说:“怎么发现我每次来,都在拐文清?你不会记恨我叭。” 郑文丽反而一笑,她可没空陪她瞎扯,“我干活去了,注意安全。” 她一关上门,就小跑着上楼,搬出了她的家伙什。把从工作室带回来的资料和衣服摆在桌上,先在纸上设计绣图效果。 童林开着车告诉杜潇潇,“你是不是没看完那个文件,我在这里也有房产的,我们可以搬过来住。” 杜潇潇和他以前可不是一个圈子的,她对于王明都仅仅停留在只闻其名,见到了可能会觉得眼熟的点头之交。 要不是李长生对她不耐烦派遣了童林来敷衍她,她都不知道混黑出身的童五,居然把儿子送去当兵。 她一直以为传闻中风流潇洒的童少,会是那种邪魅到引人犯罪的男人,没想到外貌跟个没长大的高中生似得。 这安邑居,她也只知道李长生住在这里。 “你?哪栋?”原谅她那塔资料实在是太厚实,她随意翻了翻就锁柜子里了,谁去注意这一处小房产。 “就我队长里面挨着的那一栋…” 杜潇潇扭着头,看着路边在车行驶下不断倒退的房屋。她扬声高调宣布,“那还说什么,回去啊!我以后就住哪儿了!” 要说以前郑文清还只是猜想着房子是李长生的,听了这番话无疑是找到实锤了。 “咳咳。”童林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提醒道:“杜叔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呢。” 现在杜潇潇肚子里还揣了一个,他虽然生活上能照顾着,可孕妇的营养要跟的上,凭借他那三脚猫的厨艺,可够呛。 “潇潇姐,听说你家住在山上?”郑文清帮着童林转移话题,免得杜潇潇老是惦记着住哪儿。 深夜十一点。 山顶别墅的一大家人,热闹过后都已经渐渐入眠。安静后的别墅,显得尤其空旷。 郑文丽还点着她的小台灯,在卧室的书桌上伏案赶工,桌上、床上、地上,衣服、线头、绘纸铺的到处都是。 埋头苦干的人好像根本都没有注意到屋内的情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总算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光着脚踩到地毯上,跪在地上拿了一支笔,俯身修改着摊在地上稿纸。 十一点过去了,零点、一点… 一向作息规律的郑文丽,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站起来迷迷糊糊的摸到了床上,随意把被子扯到身上盖着,一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不知道做了一个怎样的梦,可能是在梦里都还惦记着未完成的工作,她突然惊醒。 拉开衣柜,从里面闭着眼睛扯出了一件睡袍。去浴室冲了个澡,人也算是清醒不少。 换衣服的时候才意识到她只拿了睡袍,没有内衣。 烦躁的搓搓头发,反正屋里也没人,将就将就穿着吧。 她拿起绣针的瞬间,仿佛是变了一个人,细细正反面研究了一下呈现效果,她拍了一张照片给周郁文发过去。 两个人已经这样断断续续交流一晚上了,她遇到问题的时候就先问,然后再着手做别的事情。 一会儿后再来看消息,按着她说的加以改进。或者是周郁文直接跟她录过来一个讲解的小视屏,给她反复琢磨。 八点钟的时候,门铃准时响起。 郑文丽随意套了一件风衣,拉上拉链就下去开门了。是王叔来跟她送早餐了,“文清她们呢?” “他们都还在睡觉呢,夫人说让我先送过来,要等他们别把你饿坏了。” 郑文丽道谢后简单寒暄几句,人走后她又“哒哒哒”的上楼。 一边走一边拧着饭盒盖子,顺手在餐厅找了个叉子,一边走一边吃着冒着热气的早餐,最下面一层居然还有鱼汤。 她也不讲究,坐在地毯上,一边盯着刚才绣好的试验图,一边又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喂着食物。 想到一个好点子的时候,准确无误的把叉子扔进饭盒,又拿起笔在手绘图上修修改改。 没有汤勺她就抱起整个保温盒,直接大口喝。 吃了一半就觉得已经饱了,她把餐盒盖好,就放在地上,起身打开窗户,透透气。 回到桌前,拾起绣针,伏案继续工作。 这次任务,在李长生的职业生涯来说真的算很简单,就是去灾区找人。 切断通信,在被天灾摧毁的四分五裂的地方,以保障自身安全为前提,想要找几人,确实耗费的是时间。 他毫无意外的带回来了几个奄奄一息的同志,任务圆满结束。 在灾区先抢救了一晚上,确定生命体征良好,早上开着直升机返航。把人送到军区医院后,回军区复命。 这一切都完成之后,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队长,吃饭了再回去洗澡睡觉呗,你不饿啊。”虎子摸着早已而饿瘪的肚子,有些不理解李长生的行为。 李长生甩甩钥匙,“不了,你们去吧。” 鸟人面无表情的拉住虎子,艰难的拖着一百多斤的大汉就往餐厅走。“瞎搞,你饿就自己吃啊,没听团长说嫂子还在家等着队长呢。” 想起何团长那似笑非笑的模样,鸟人就觉得事情不简单。 李长生开着他的凯佰赫战盾,在车上拨通了在滞留在帝都,未参加此次行动小七的号码。“最近怎么样?”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出大场面 小七当然不会以为李长生是在关心他,他打电话无主语的时候,往往那个主语就是郑文丽。 “嫂子她们…最近可能不太好。”工作室的设计都被别人撬走了,这还能好的了吗? “怎么了?”李长生语气有些不善,对于他这种吞吞吐吐的行为非常不满。 小七也不敢磨叽,管他好的坏的,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他最近打听道的各种消息。从李长生走后,一直讲到这两天的抄袭事件。 小七又说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 “半个月前,吴秀红去过一趟工作室。不过那天嫂子刚好去洛城了,她们应该没见到面,我看嫂子最近也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这昨天工作室宣布歇业,她一直呆在家。” 没见面就不能闹什么幺蛾子?没有反常表现就是一切正常?工作室歇业,把小妹放到杜潇潇家里,自己一个人闷在屋里,还不够反常? “去向村里那个人问问吴秀红的近况。”居然还敢在他女人面前蹦跶,可能真的是逼着他出手吧。 李长生打了方向盘掉头,目的地从工作室换成了家里。 想象和实际却是是大庭相径的,身形庞大的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前。 郑文丽低头忙活着自己的事情,这种汽车引擎的闲杂之音,早就不知道被她忽略到哪儿去了。 在门口的人摸摸自己的作训服,又没带钥匙… 抬眼望了望二楼的阳台,考虑不到一秒,抱着门庭前的柱子,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一半。 一个帅气的翻越,人已经稳稳落在了阳台上。 郑文丽当然没有童林那样的警觉性,李长生推开阳台上的玻璃门,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大大方方的进去了。 没声?没人? 不,声音还是有的!人在卧室里。 他走到大门敞开的侧卧门口,郑文丽娇小的身姿正背对着他,佝偻着伏在书桌上。以她为圆心,平时收拾整洁的卧室乱七八糟。 衣服、绣线、书籍、稿纸… 散落在她身边的一大圈之类,满地都是。还有她地毯边吃完了的饭盒,可能盖得匆忙,一截不安分的青菜卡在了盖子外面。 “文丽。” 突兀出现的低沉声线,让郑文丽吓得手中一抖。好在这次手上的针比较乖巧,停留在原来的地方,定格住了。 机器人般卡着点,缓慢的扭过头。她有些不敢相信,日思夜想的人就这么出现了。 一定是她太辛苦了没有睡好,所以产生幻觉了。 打着赤脚就跑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双手接了一大捧水浇到脸上。 李长生打量着他身上黏着的一些泥灰,摸着脸上几天没打理过的胡渣。思量着这幅难民的模样,该不会这丫头被自己吓到了吧。 赶紧也跑进浴室,看见她拿冷水往脸上泼,直接关了她的水龙头。 十分不爽的告诉她事实真相,“你没看错,我就是李长生。别浇了,浇感冒都没用。” 唉呀! 这面瘫的表情,这冷酷的语气,不是她的长生哥是谁。 “长生哥!”她甜甜的唤着,手环上他的脖子就要跳他身上去。 李长生这才明白,她是真的没有嫌弃他难民的扮相,只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回来了,这个事实。 不过… 抱他可不行。 抵住她的肩膀,挡在一个胳膊长的地方,阻止着她下一步动作。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柔声解释:“我都一个星期没洗澡了,乖,别过来。先去外面等着,我洗澡了再抱。” 说的像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他似得,郑文丽满脸不稀罕的甩着她乱糟糟的鸡窝头,走出了浴室。 趴到书桌上,又投入到了工作状态。 李长生在她卧室的衣柜里找出之前穿过的浴袍,颜色正好和她身上的这一件很搭,一件淡粉色一件浅蓝色。 心满意足的去了浴室,收拾好自己后,瞧着镜子里精神的小伙子,甚是满意。 没想到郑文丽早就把他抛诸脑后,宠爱她的绣稿去了。 她时而眉头轻触,时候嘴角上扬的认真模样,煞是好看。 李长生也不打扰,默默帮她收拾着被弄的乱糟糟的卧室。 收拾完了,碗也洗了。 郑文丽还是像是一座被固定在书桌前的雕像,偏头的角度好像都没有变化,让他很是憋屈啊。 好不容易任务完成回来了,以为可以抱的美人归,结果又闹这么个事。 他也不墨迹,把他的电脑搬到一起,她在书桌上办公,他就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看文件。 了解了一番那个易衣公司的情况,他心里大致明白了这件事的缘由。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郑文丽没有一点儿停下来的意思。 他沉声说道:“差不多该吃饭了,等会儿再弄吧。” 被打断的人有些烦躁的挠挠那已经是鸡窝的头发,“别吵别吵,我不饿。” 看来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李长生一只手把人拉到地毯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腰防止她摔到。 猝不及防的就落入了一个怀抱,郑文丽有些懊恼,她其实好像都忘记了他已经回来了这件事情。 露出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有些讨好的窝在他怀里蹭了蹭。“文清她们等会儿会跟我送饭的,我要赶工呢,只剩下一天半了,等我弄完了好好陪你。好叭?” 男朋友是可以下次再陪的,可工作室满血复活的机会,错过了可就不再有了。 李长生都有些听不清她在说什么,看在眼前一张一合的小嘴,脑子里就有一个声音在一直重复,“亲上去,亲上去…” 他也不含糊,低头就吻了上去。 郑文丽简直惊呆了好吗,大眼睛睁着,一眨一眨的神情万分茫然。 长长的睫毛扫过李长生的脸庞,痒痒的,软软的。 “怎么了?”他放开她的嘴唇,低声询问道。 郑文丽摸摸自己的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他真相。“我早上光记得洗澡…还没刷牙。” 就这也叫事? 不在乎! 男人美人在怀,心情大好的继续在水嫩的唇瓣上轻柔撕咬。 三个站在门口的人看见这两人的激情场面,都有一串同样的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来着? 杜潇潇也没想到,担心郑文丽废寝忘食,所以特地让童林撬门进来。只是想探探情况,看看工作进展,没想到会遇见这么...火热的大场面。 郑文清站在旁边,捂着眼睛,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只是那指缝里的半只眼睛… 郑文清:唉呀,人家只是好奇,看看而已嘛! “看够了就滚出去。”在他们愣神的片刻,李长生已经隔开他们的视线,把人挡在了自己的怀里,冷声开口。 被他挡的严严实实的郑文丽挪挪头,半只眼睛方才瞄见门口的三个人,二话不说又缩回来了。 妈呀,这几个人真是会挑时候。 像是手机信号格似得三个人,在门口按高矮顺序站的整整齐齐。 童林脸上最先恢复笑脸,接着杜潇潇、郑文清也开始冲着两个人傻笑。 他拉扯了一下杜潇潇,准确无误的挽起她的手。 嬉皮笑脸的跟李长生说:“那个,大哥,我们就来送个饭。你们继续继续,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他扬扬手中的饭盒,规规矩矩的放在门前。 扯着杜潇潇就往回走,她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文丽姐,我觉得我闺女有对象比这衣服来的实在,要不我们直接进行b方案吧!” 衣服就不用赶工了,直接在第二档里面找一件。他们先亲热着,反正工作室的衣服又不止这一件。 说句傲娇的话,她们工作室的哪一件衣服拉出去,不是别人主打款的水平。就是设计的款式太少了,规模无法扩张而已。 童林感受着身边凉飕飕的冷空气,力气又大了一点儿,拉着杜潇潇往楼下撤离。 杜潇潇走也没忘了捎上郑文清,看着杜潇潇就要拉走她了,她赶紧说出了心声。“大姐,赶紧跟我生个侄女儿。” 还用自由的那条胳膊,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认真的对李长生说:“长腿哥哥,加油哦!” 郑文丽哭笑不得,埋在男人胸口又羞又恼。她们就接个吻被这几个人看见了,连孩子性别他们都能脑补出来。 这想象力,不能不服气啊。 郑文清连侄女儿都叫出来的时候,郑文丽的头探出来了,对着空荡的门口大声说。 “你们再等几年吧,结婚的事都还八字都没一撇呢!” 他们现在连那个都没有发生,去哪儿偷个孩子? 不不,偷孩子这么不道德的事情,她是不可能干的了。 先前几个人的话,让李长生也渐渐幻想着他们孩子的模样,脑子里还没出个雏形。郑文丽的话,无疑是泼了一盆冷水。 听着意思是,不想嫁? 他把怀里的人揪出来,神色不善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在这么凌厉的眼神中,她说起话来舌头都有一些捋不直了。“说…孩子的事还没…一撇。” “不想嫁给我?” 郑文丽连连识相的点头,想嫁想嫁。 点头不就是承认了他问的不想嫁?李长生脸色简直不要太难看。 郑文丽则在心里嘀咕,这算是传说中的逼婚?斗着胆在他越来越严峻的神色下,勇敢的提出了自己的见地。 “长生哥,这男婚女嫁讲究你情我愿对不对?缘分到了该结婚总会结的,对波?咱先别着急,容我吃口饭填填肚子,完成了这衣服,我们再来好好商讨。” 李长生还没说话,她就当他是默认了。 说完就从他怀里钻出来,跑去门口抱来童林放在门口的饭。 盘坐在地毯上,打开饭盒,瞬间飘扬四溢,饭香充盈了整个房间。她讨好的挖了一大勺,送到他嘴边,“长生哥,尝一口?这是潇潇家顶级大厨的手艺呢。” 李长生顺从的张开嘴,她笑吟吟的看着他咽下去。“怎么样?不错吧。” “嗯,不错。” 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她趁着吃饭,赶紧又拿出要修改的图样,一张张铺在跟前。 喂他一口,自己吃一口,拿起笔再改一下稿纸。再端起饭盒… 改完稿纸的郑文丽,盲摸着搁在地上的饭盒。 东西呢? 她明明记得放在这个边上啊,还不等她空出眼睛找,一勺饭就送到了她嘴边。 “张嘴。” 李长生第一次喂别人吃饭,动作有些生硬不自然,模仿着她方才的步骤,在她乖乖张嘴的时候,斜着勺子喂了进去。 投喂成功! 郑文丽在低头拿着稿纸修改着,李长生就在她身旁看。等她嚼完口中的饭,适时再替她补上一口。 吃了一大半,郑文丽摸摸有些圆润的肚皮,想告诉他自己吃饱了。 低头时,却看见了她没穿内衣的胸部… 脸色瞬间有些尴尬,李长生顺着她的视线,也注意到了她胸前的那两朵凸起。 气氛渐渐从尴尬走向了暧昧,喉结滚动,声音喑哑。“去工作吧。” 她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却因为双手撑地的姿势,v型的衣领大开,风光一展无余。 这怎么还能忍! 翻身直接把人压下,还没有进一步动作。郑文丽张牙舞爪的挣扎着,“我衣服还没完成!” 要是不能如期完成,她们的工作室很可能就没了。 他干脆利落的起身,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又响起来。郑文丽捂着心脏的剧烈跳动,坐在书桌前,脑海里却塞满了男人的身影。 看着眼前的绣纹就像是在看抽象派的曲线,脑子里一片空白。 闭眼,睁眼…挥之不去的李长生。 啊啊啊! 她要奔溃了,泄愤似得跑到浴室门口。捶打着浴室门。 “你跟我出来!” “烦死你了,害我现在完全看不进去!” “出来出来!别躲在浴室,大不了就那个啥啊。” … 门打开了,声音都戛然而止,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缠绵。 男人围着浴巾,上身精壮结实的肌肉上还有水珠。 说实话,郑文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他在她面前,从来就是穿戴整齐。 哪怕两个人在军区的时候,睡在一起大半个月,每次她醒的时候,他也已经收拾利落。 她咽了咽口水,鼓着胆子说:“我要跟你睡觉。” 李长生却笑了,只当是她闹小脾气。笑容第一次不是宠溺,不是温暖,而是…邪魅。 “大白天睡什么觉,快去弄你的衣服吧,我不打扰你了。”他向左一步,企图绕开她。 她也往左,不让他走。 要不是他的退让,谁还能拦得了他的路? 左边的迈脚只是一个假动作,等她在左边堵人的时候,李长生早就从右边闪身走过。 知道他动作快,她累死也抓不住他的衣角。聪明的站在原地不动了,“长生哥,我认真的,难道…你不想吗?” 他怎么不想?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帮她带上房门,去主卧找了件衣服换上。给黄慧去了电话,他告诉了她,他分析出来的一些情况,又简短的说了两句。 黄慧立马明白了其中玄机,有了她的出手,相信事情解决的进展会更快一步。 她才是易衣公司想要针对的关键,要解决,当然要从根本着手。 接下来,就是完成郑文丽手上这件衣服。 他推开关上的门,郑文丽的头立马就扫过来了。没好气的呛声,“回来干嘛?” 这种充满刺头的话,李长生一般都权当没听见。 走到她的书桌边,说:“把你的工具给我一套,我试试。” “你干什么?” “帮你绣完。” 郑文丽护犊子似得整个人扑在她的宝贝上,“不给,你一个大男人,哪能学这个。” “帮你尽快完成。” 她说的,完成了就能跟她讨论结婚的事情了,自然完成了也能讨论那个刚才没说完的事情了。 他向来也是说一不二,那威慑十足的眼神郑文丽有些怵得慌。 扒拉着找出一套工具、绣布、针线,猜想他十有八九是完不成,主动提前给他安慰:“你要是绣不好也没关系,这种细活很多女人也学不来的。” 男人接过东西,只是提醒了一句。“别忘了,你说完成了衣服,跟我讨论结婚的事。” 她呵呵一笑,这句话…好像是说过吗? 顺走了她的手机,拿着满手的东西。他悄步走到外面,打开聊天,给周郁文发去视频请求。 衣服,就像是两个人的约定。 她好像有了一种,以前奶奶说过的,完成嫁衣就成亲的期待感。 脑子里那些迤逦思想烟消云散,看着绣了一部分的衣服,干劲十足。 晚上的时候,送饭的三个人没再过来。 都有了大厨在,郑文丽哪用的着他们送,三个人早已达成共识。 李长生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对视频里的周郁文说:“周老师,我要去做饭了,就先到这里吧。耽误您一下午,叨扰了。” “老师可担不起啊,还是跟文丽她们叫我周姨吧。这哪儿是耽误,教你这么聪明的学生很有成就感的啊。你就不考虑跟我深入学习一下这绣法吗?我倒觉得你悟性挺高,适合学这个。” 第一百二十五章 工作室话题漫天 周郁文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了,她这么多学生,还是第一次教男人学这个。加上他悟性好,一遍就过,一个半天下来,她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我有工作的…” 一番推脱,两人挂断了视频。 周郁文一向矜持重礼的人,走路都是不慌不忙。 这次却迫不及待的加紧了步伐,去跟家里的曹莹分享这个事情。“莹莹啊,你知道文丽那个男朋友吗?就是你爸说的那个特种兵。” “知道,怎么了?” 不加班提前回来的曹建国,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妻子和女儿在讨论别的男人,脸都垮了。 咳了两声引起她们的注意,“说什么呢,我说的什么特种兵?” 周郁文迎上去,娴熟的帮曹团长挂好退下的衣帽,摆好他换下的鞋子。“就是那个叫李长生的小伙子…” 三人一番谈论,得出了这小伙子有前途,郑文丽找了个好老公的结论。 李长生一声不吭的开车去买了菜,回来亲自下厨。 端着香喷喷的饭菜上楼,郑文丽已经寻香蹲在了李长生支在卧室的小桌边。 他拿着两碗饭上楼,看见蹲在桌边和小猫似得女人。询问道:“自己吃还是我喂?” 抢过他手中的一个碗,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她的选择。 吃了几口,又到了她习惯性的夸赞吹捧环节,“还是长生哥做的好吃,最对我胃口。” 他表面上面无表情,心里早就乐开花。 两个人吃完,他又主动收拾好碗筷。 把他在外面捣鼓了一下午的东西给她看。“怎么样?这个水平,可以帮你绣点儿什么了吗?” 郑文丽神情古怪的看了很多眼他的手。 又摸了摸那粗糙的大手,忙不迭的表态。“可以可以,你这水平,把这花边绣完都可以。” 他居然一个下午,赶上了她一天的学习进度。 还记得当时周郁文夸她的时候说:“文丽真是有灵性,和这绣花针合得来啊,学东西速度都比别人快了一倍。” 那李长生这…神速? 你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是这么传奇性的存在。学什么都学得快,世界上,好像就没有什么能难得住他们的事情。 她拿着设计的样稿,告诉他怎么把她的这种花纹是怎么一步步的用那种简单绣法叠加完成的。 讲了一遍还不放心,他在衣服上正式上手的时候,郑文丽比他都还紧张。 “你要不,在这绣布上试试再来?” “不用。” 他的大手捏着纤细的绣花针,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却有板有眼。 针埋进了衣边里,看着男人不慌不忙的拿着绣花针,在衣面上上下穿梭,郑文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一个大男人,为了帮你赶工,专门去学了一下午绣花… 事情虽然很小,这份心意可不小啊。 “没问题吧?”李长生看着她都快要哭出来了,那喜极而泣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怪异。 就像有一种,看自己养的儿子长大了的怪异? “没有没有。”她又拿着衣服的上半边,绣着衣身上的花案。 到了十一点,郑文丽被强制性的推进了浴室。接着男人开门,把她的衣服也全部塞给了站在浴室一脸懵逼的她。 “赶紧洗澡,睡觉。” “不是,长生哥。我明天就得完成啊,这衣服还等着发布呢…” “是谁白天说要跟我睡觉的,想反悔了?” 郑文丽狠狠锤了几下自己的脑子。 唉,血的教训不止一次啊! 这人在冲动的时候,还是与世隔绝不说话的好。 外面男人听见里面的动静,就像是眼睛穿过门,看见她的动作一样,悠悠来了一句:“别锤了,本来也不聪明。你还得洗澡呢…” 她收住了手,不聪明的脑袋瓜顿悟似得明白了他的这句话。 是怕她把脑袋锤出窟窿,回头洗澡再灌进去点儿水吗? “...” 她拒绝回应这种恶趣味的人格诋毁! 老老实实洗完澡,打开那一抱衣服的时候,发现里面不止睡衣,内衣内裤居然…一应俱全。 啊啊啊!这个男人! 郑文丽装作鸵鸟般开门直奔床上,蒙着头与世隔绝。 隔绝了一会儿,被子里传来了均匀呼吸声… 脑子连轴转这么久,她早就已经精力透支。 李长生放下手中有些捏不上手的绣花针,把被子扯开,将蒙的密不透风的人给捞出来,帮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掖好被子。 坐上了她书桌前的主位,埋头继续帮已经呼呼大睡的人赶工。 绣完了下边的裙摆绣纹,他简单的对照设计图纸看了一下衣服的进度。换了她刚才使用的,鹅黄色和白色合并股线。 帮她绣着裙摆上的十字纹。 直到凌晨三点,屋里最后一盏台灯熄灭。 郑文丽睡到六点多的时候,强烈的责任感又催醒了她。猛然想起昨天十一点就睡着了,她衣服都还没多少这个现实。 起床!起床! 上半身还没抬起九十度直角,男人一个翻身就用半边身子把她压回了床上。迷迷糊糊的说:“乖,别闹。” “谁闹啊,我衣服还没弄完呢。” 只是男人又进入梦乡,这句话失去了回应。 力量悬殊太大了,她根本推不动身上压着的这块硬邦邦的肌肉。 真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做的,浑身都是肌肉,戳起来一点儿都不舒服。 也罢,就算睡到中午十二点钟起床,他还能算一份劳动力。 两个人一起赶工,五个小时应该可以完成。两个小时刺绣,三个小时镶钻。就是不知道,杜潇潇帮她弄的水钻怎么样了。 躺着也是躺着,她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 李长生睡醒的时候,他的姿势有点儿神奇。 趴着半边身子压在郑文丽的肩头,一只胳膊搁在她胸下腹部以上的腰处,长长的胳膊延伸到了她的枕头上。 使坏的捏了一下她滑滑嫩嫩的脸蛋,睡的太沉的人一点儿反映也没有。 “起床了,你衣服还没做完呢。” 你衣服还没做完呢… 这句话就像是她的催命符,震醒了她。 “啊啊啊!我的衣服!”郑文丽赶紧坐起来,衣服头发都顾不上整理,就往书桌的方向凑。 李长生大爷似的还躺在床上,就等着看她的反映。 不出所料,郑文丽看见已经绣完所有绣纹的衣服,抱着又蹦又跳。“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田螺姑娘!” 用脑子稍微想想,就能猜到,郑文丽的田螺肯定不是个姑娘! 她把衣服如捧珍宝似得在桌上放好,飞奔向床上躺着的人。仅剩的一些理智告诉她,还没刷牙,亲脸! 捧着男人的脸,左边右边一阵“吧唧”。 嘴里还不忘念念有词,“长生哥,你简直太棒了!” 脸被郑文丽像包子似揉捏的男人,已经没办法用表情回应她的赞扬了。只能用渴求的眼神看着她,不断抛射他的暗示。 都蹭了一脸口水,还没亲到关键的李长生不开心了。 一个闪电般快速的动作,轻松把人压在身下,只怼红心的吻了下去。 感觉一个世纪都没换气的郑文丽,都快要憋过气了。脸色潮红,因为憋气憋得… “先去洗漱吧,我去做早餐。”李长生适可而止,不然憋坏了到时候还得怪自己作的孽。 两个人吃着早餐,郑文丽的脚还不老实的在桌下瞎蹭,李长生各种避躲。 门铃响了,郑文丽收回自己的脚,优哉游哉的含住筷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前去开门的人当然是李少校啦… 昨天撬门而入的三个人,今天识趣的学会了敲门。 站在前面打头阵的杜潇潇,入眼就是一个穿着睡袍的高大男人。还没看清楚个啥,她的眼睛就被身后的童林给捂住了。 “你看我就够了。”童林说,用灵敏的鼻子嗅了嗅。“大哥,我们都还饿着呢,不请我们吃饭?” 李长生一句话不说,开了门就往回走。反正也只做了两人份,由着他们参观呗。 清楚的看见桌上仅有的两份水饺,众人秒懂。 郑文丽放下手中的筷子,拉着杜潇潇就往楼上带,“你得去看看那个裙子,绝对秒杀之前那件。” “这么快?做完了?” “差不多吧。” 看见那裙子的时候,杜潇潇知道郑文丽为什么要找她要碎钻了。 黑色的裙摆之处设计是整条裙子的亮点,杜潇潇平时就喜欢那种大气的晚礼服,工作室设计的好多服装都是日常穿有些隆重,晚宴穿上绝对是焦点的设计。 秋天裙子比冬天的设计更加轻盈一些,选用比较硬面的布料打的,外面一层黑色薄纱。 郑文丽绣和她的设计十分相融,用纯白色的线勾勒裙边,裙面上用淡黄色十字星,有下至上由多到少的不规则排列。 在黑纱的笼罩下,上面的刺绣点缀就像是闪烁在夜晚的星光。 如果再加上碎钻…那画面,简直美到窒息。 杜潇潇把捏着的一小袋碎钻放在桌上,抱着郑文丽又蹦又跳。“你怎么这么厉害,一天就能做完这么大的工程。” 郑文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这里面的一大半都是长生哥帮忙做的,我也没做多少。” “什么,他还会绣这个?我不相信,你让他绣一个我看看!”杜潇潇的小心思可多着呢,李长生会什么她都不惊讶。 她就是想看看,他一个大男人,刺绣会是什么样神奇的场面。再小小的偷拍一下,李少校的一世威严,哈哈哈… 怀疑她都不能怀疑她的长生哥,郑文丽可不能忍。 她下楼就找李长生商量。“长生哥,潇潇不相信你会刺绣,绣一个给她看看好不好?” 童林也惊讶了,“你还会这个?” 郑文丽猜不透杜潇潇的小点子,不代表李长生看不懂。“没人让她信。” 杜潇潇:“...” 还是机灵的换个话题吧,“文丽姐,我们明天就能按时发布了!那我现在联系摄影公司那边,让他们等会儿过来?” “等会吧,我把这个钻弄完。明天我直接带到现场吧,免得再出什么差池。” 明天是门店开业的第一天,选址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直接选在了帝辉集团旗下的购物广场。 在一群大牌云集的购物广场,这样一个小工作室的服装品牌显得独树一帜,还没开门,就已经惹得话题漫天。 不过这些,正是她们所需要的——话题热度。 吃过早餐,两个人回到了二楼的小卧室。另外三个人,去了隔壁童林的别墅,开始着手发布前的铺垫准备工作。 镶上最后一颗钻,整件衣服的设计算是圆满完成。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情绪在无声的空气中传递。“长生哥,谢谢你。” “就这么谢吗?” 她主动扬起自己的脸,贴上了自己的唇去,在他的唇上蹭了蹭。终不得其技巧,有些无聊。 在她要放弃的时候,一直不动神色的男人,伸出舌尖,把她给勾了回来。 又是一个缠绵炽热的吻。 李长生看向时间,差不多了。拿出平板,把视频调出了给郑文丽看。 发布会? 端庄优雅的黄慧,站在台前,台下一串话筒。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分钟,说了那些,具体的郑文丽也记不清。唯一难忘的是那一句,“希望有更多像zd工作室这样的优秀原创设计团队,入驻我们的商场…” 黄慧讲的当然不是这一句,还有很多。比如, “就如同,某些服装公司,连个正经设计师都请不起。把别人的设计亮点拆开剽窃,就以为是自己的作品了?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我无法理解他们的自寻毁灭。” “我们消费者的眼睛是雪亮的,没人会愚蠢到为你们的赝品买单!” … 商场铁娘子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这番话看似是在夸赞消费者识货,却也在暗示这大家。去买这些剽窃商品,就是一种愚蠢行为。 帝辉集团的新闻一般只需在官网发个公告,就会引起众多企业的关注。毕竟是龙头,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可能引起行业变动。 这次的主题是和政.府合办的打假行动,黄慧难得出席,慷锵有力的这番话,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童林适时发布了工作室和易衣公司的设计对比图,只有图片和发布时间,不做任何分析。 在后台将数据稍作篡改,隐隐把它推向了大众视线。 接下来的事情,就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信息如同核裂变似得传播,这串图片一下子窜到了热论话题榜第二,第一当然还是铁娘子黄慧的发言。 杜潇潇心情不太好,明明是她工作室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却被她亲妈横插一手,虽然这样更加快速的能让对方垮掉。 但…太快了,不好玩啊! 比起她的不开心,黄应这边可就有些乱了。顾宁陪在他妈妈的身边,有些担忧的说:“她们的反映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总觉得有些反常,黄慧不应该这么早知道的。” 他们还准备慢慢折磨直到杜潇潇工作室垮掉,那个时候,再进入到黄慧的视野。 杜潇潇这个孩子她还是了解的,算算关系,她还得叫她一声小姨呢。 黄应笃定的说:“不可能是杜潇潇,那个孩子性子要强,而且极其自负,她认为她能解决的事情,断然不会找黄慧出面。” “不过无所谓了,她出面也改变不了什么。让公关部立即准备好文案,发布我们新一季的主打设计!” “好,” “还有,找媒体传一条消息,暗指zd工作室和黄慧关系不一般。” 顾宁领命,去着手办理了。 这次的设计稿,是他们公司先发布的吧!抄袭?她得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抄袭,什么叫做打脸。 衣服和图都在她们这边了,这设计还有谁能说是抄袭呢。 黄应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这衣服就是个粗糙的半成品… 她一心就想着报复,哪儿懂什么设计。 手机屏幕上“老公”来电话了,黄应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老公啊,想我了吗?” “臭婆娘,我他妈给钱你开公司不是给你瞎搞的,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赶紧跟老子把公司关了。” 关了?黄应觉得他这个话有些好笑。 “你找我拿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一出事想当缩头乌龟了?” “我劝你赶紧发布澄清公告,把公司关了。你这是在跟政.府作对知道吗?到时候出事了,别说你这公司一分钱没有,我这职位怕是也保不住啊。” “不就是个小局长吗?我知道了,不会连累你的。”黄应敷衍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完全忘记了当年,遇见还在三线城市的顾局长,她是怎样热情似火的主动贴上去的。 工作室未来的道路逐渐明朗起来,焦虑了两天的郑文丽已经脑子瘫痪了。听李长生的话,乖乖在床上躺了一会,居然睡着了。 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最近颇受争议的两家,zd工作室和易衣公司。 易衣公司在昨晚八点过八分的时候,发布了此次设计的服装成品照片还有模特展现视频。带着白色面具的模特,穿着贵气的白色礼裙款款而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那双寸步不离的目光 “这款,zd可没有吧。我就说这两家公司绝对不是抄袭模仿这么简单,商场上的弯弯道道不是我们这些局外人能看清的哟。” “是没有,他们秋装新品都还没发布呢。不过我倒觉得,zd这次肯定不会差,看好他们。” … 聚集在商场里的人,都在等待着店面门口帷幕拉开。 童林寸步不离的跟着怀着他亲娃的孩子他娘忙前忙后,那是一个心惊胆战啊。这么多人,万一出个什么差错… 只求李长生能带着郑文丽迅速赶来了。 像是接收到他的诚心感应,一辆白色跑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高大帅气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带着橙色的鸭舌帽下了车。为副驾驶上的女人开门,她穿着灰色的休闲裤还有一件橙色卫衣。 两人身上的风格、款式,就像是量身定做的情路款。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穿裙子了?”在冬天都要穿裙子的郑文丽,这一反常举动,让李长生很是不解。 “你还没看出来?”郑文丽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上了电梯。 李长生看见电梯里反光的贴面上,两个人交相呼应的颜色搭配,总算是明白了她的用心。 为了搭配他的风格,才特地穿了异曲同工的休闲款。 他低下脑袋,用头亲昵的碰碰她的额头,“下次陪你穿裙子吧。” “陪我穿裙子?你也要穿裙子?”她有意曲解他的意思。 “你说呢?” 男人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确,穿裙子是不可能的。 两人挽着手,穿越门口拥挤的人潮,走到了幕布遮挡后的店里。 里面的杜潇潇拉着一群店员量别人的三围,童林在一边扶额甚是无奈。 “潇潇,你这…干嘛啊。”这才第一天,别搞得她们像是不正规公司,侵犯员工隐私似得。 “文丽姐,你别说话。那模特居然放我鸽子,还有二十分钟就要拉幕布了,我们这主打款没人穿啊!要不是我怀孕了,我还量她们干嘛!” 她这完美的身材,hold住全场不是小事一桩! 模特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不来了,其中的缘由大有文章,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李长生拿起手机跟王明打电话,要找的模特不也是女人。敢说最了解女人的,他身边除了王明,可没别的人选。 那种看一眼就能猜中别人三围的实力,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别着急,我已经让王明找模特儿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能到。” 杜潇潇的手还是不停,“不行不行,十分钟,穿个衣服化妆十分钟能弄好吗?我等着八点过八分拉幕呢。” 易衣公司不是要对着干嘛,他们晚上八点过八分她就偏要早上。 一个是夕阳,一个是朝阳。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加上店长,也就十几个店员,不是腰部宽了,就是屁股小了,就没一个合适的。 这让郑文丽又多出了一个点子,后来被大家争相模仿的在店里安排裁缝坐班,就是源自于此。 一群人安静的在里面等待着,和外面闹哄哄的场面,如同冰火两重天。 还剩五分钟的时候,王明打来电话。 “大哥,搞不了啊。这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我们进不来!” 好不容易找了个模特儿,被热情的观众堵在门外了? 穿着这次同批的其他服装的模特儿都已经准备就绪,站在橱窗前一字排开,摆着各自的姿势,展现服装不同的设计特点。 只等幕布拉开的那一瞬间,让人探询到她们的魅力。 唯有还放在中间的那件黑色礼服,静静套在假人模特的身上。 杜潇潇拉着手上的皮尺,赶着趟似得就往郑文丽身上贴。李长生保护宝贝一样,把郑文丽拉到自己身后。沉声问她,“你干什么?” “哎呀,大哥喂,能不能别闹了,还有三分钟。” 郑文丽即刻明白了杜潇潇的意思,要是还不能找到合适人选,这件衣服最终就只能放在假人身上。 被人呆滞的放在台前,结束后再傻愣愣的搬回来。 “快量吧。”郑文丽走出李长生的保护范围,伸着胳膊让杜潇潇量。 量完后杜潇潇二话不说,把那假人往她怀里一推。“文丽姐,赶紧去换。” 郑文丽也不做她想,在店员们的帮助下,抱着衣服就去了试衣间。化妆师随后跟上,在换衣服的同时,为她化妆。 童林有些咂舌,这量了一圈没个合适的,随手拉了一个郑文丽就适合了?“潇潇,你别是喊嫂子凑合吧?” 要真是凑合还不如随便在店员里拉个人呢,至少不用承受李长生那千刀万剐的眼神。 从郑文丽进试衣间那一刻,李长生就很不爽,这种情绪被他清清楚楚摆在脸上,一副我不好惹。 杜潇潇无比肯定的说,“合适,腰围臀围满分,就是胸…大了些。” 这句话放在这么多人的场合说,李长生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杜潇潇缩缩脖子,有些后知后觉。 她的尺寸设计一般都是按着平均数据来的,一般达到这么匀称腰围臀围的人,基本都有些偏瘦。 胸部…自然也没有很饱满。 可能黑色的性冷淡风格礼服,最终会变得有些性感?不过想起郑文丽那张清纯的小脸蛋,她觉得可能是有些违和? 杜潇潇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块黑色的蕾丝,还有一个小帽子款式的发夹,等会儿把她脸遮住应该会好很多吧。 时间到了,幕布准时揭开。 缓缓上升的幕布,裙边、腰部、全身…依次展现在了大家眼前。外面闹哄哄的人群,也变得安静。 橱窗里的模特儿如同假人一般,摆着各自的姿势,一动不动。 所有的幕布拉到顶端,欣赏完了静态的展示,大家又开始谈论开来。 “果然是正版,这里哪一款,不是吊打易衣公司。不要再说别人价格高了,这么好看的衣服,没个高价怎么会有这个效果。” “这里面哪个是主打款?我怎么没看出来啊,感觉都挺好看的,黑白色为主,看起来就很高级。” “易衣不也是白色的主打款吗?看来这次两家又撞车咯!” … 人群里的声音渐渐都在猜测,这么多款裙子里,主打款是哪一件。 音乐声响起,模特们踩着节奏,依次从橱窗撤离。沿着铺到外面主台上的红毯,在人群的包围中走向商场中央搭建的舞台。 穿着第一件衣服的模特,走到人群中了。 “我觉得就是这件,她第一个展出。而且你看她裙身上的花,绣的是我们的国花啊!一定是这个。” 第二件出现,“是这件吧,你不觉得她的风格和别的款式不太一样吗?刚才在橱窗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它了。” 第三件… 每一件出现的时候,都有人猜测这是主打款。理由也千奇百怪,甚至连“这件衣服的模特儿台步最稳”这种话,都成了依据。 换好主打款的郑文丽穿着黑色小礼裙出来了,杜潇潇第一个笑着迎上去,童林眼前一亮,脸上写着满满的惊讶。 想不到小嫂子,居然还能走这种妖娆风格。 周围的店员皆是欣喜,总算是给这主打设计找到合适的模特,不用再愁主打款没人展示。 只有李长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神色晦暗不明。 “长生哥,怎么样?”郑文丽脸上堆砌着性感的迷人的烟熏妆,她的笑容却是干净纯粹的,和这个妆容格格不入。 杜潇潇也发现了这明显的违和感。 他点点头,“还不错。” 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言语中的满意,完全寻不到一丝还不错的神情。 只肖有点儿眼色,就能知道这男人的气度不凡,不是一个得罪的起的大人物。 化妆师紧跟上来,自我介绍道:“先生,我是这里的化妆师。这位女士的妆容是我结合这个裙子的设计,提前准备好的,所以…” 李长生抬手,止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薄唇微启,“这个怎么擦掉?” 其余人皆是一愣,擦掉? 化妆师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有点儿眼见力的。二话不说按着他的吩咐,去拿卸妆工具。 “长生哥,我就要上场了。擦了再化来不及,就这样吧。”郑文丽何尝不知道这个妆容在她身上有些奇怪,但是大局为重,时间上来不及了啊。 杜潇潇说:“其实只要文丽姐不笑,看起来还有点儿魅惑的意思,卸妆重化不必了吧。”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蕾丝,用发夹固定到了郑文丽的头发上,挡住了眼睛部分,只露出一个妖娆的红唇。 “这样呢?可以了吧。”杜潇潇看着李长生问,这大爷才是主角。只要他不同意,这件衣服郑文丽穿的再合适,最终还得套模特身上展出。 男人的脸色有一丝缓和,起身接过化妆师拿来的卸妆棉和卸妆液。也没问怎么用,动作不太熟练的把卸妆棉浸湿一点点。 一只手扣住郑文丽的下巴,一只手拿着卸妆棉往脸上去。 杜潇潇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要是李长生把这妆全卸了也就算了。素颜就素颜吧,反正她素颜也好看,只要他同意让郑文丽上场。 郑文丽此刻也是紧张的不得了,闭着眼睛,睫毛却因为紧张在不住的颤抖。 好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紧张,他低声对她说:“别紧张,我又不是不让你上场,帮你把眼睛上的东西擦掉。” 手擦着,随即又贴在她耳边说:“黑乎乎的,不好看。” 郑文丽噗哧笑了,这钢铁直男的审美,正常人确实不能理解。 在李长生一脸冷漠疏离的坐在沙发上等着郑文丽换衣服的时候,店员们就在小声谈论了。 这男人,帅是没的说。就是性格太冷了,这要是真谈起恋爱来,还不得天天拿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被她们拿来对比的另一个人是和他性格相反的童林。 还不如二老板杜潇潇的老公,长得也帅啊。但看两个人的相处,有点儿黏糊过头了,只不过比起一块大冰.砖,还是这样的好。 有个人气儿! 现在看见两个人的相处,发现真的是严重的判断失误。 李长生怎么没人气了,有哇!只要郑文丽在,他不就有人气吗? “好了。”擦完了两只眼睛,李长生整理好她脑袋上夹着的黑色蕾丝,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杜潇潇早就急得不行,一直跟外面的主持人打着手势,让他多拖延一会时间。 回头看见李长生动作缓慢,小心翼翼的神情,恨不得冲他吼:这是个人啊,又不是个瓷娃娃,你至于吗?! 但她不敢吼,这要是真吼了,八成李长生二话不说,带着人就走。 嘿,别说不可能。 这事儿是李长生,就一定干得出来。 总算好了,她向外面的主持人点点头。主持人高昂的说:“接下来,请大家欣赏我们本次的主打设计款。” 突然间,四周的大灯全部熄灭。只留下了零星微弱的灯光,人们只能看见身边人的模样。 郑文丽感觉到等黑下来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她还没准备好呢,怎么就要上场了… 手被人牵住了,带着她走到了红毯起点中央。她能感觉到,手边的人是李长生。 紧张的心情如同将要溺亡的人抓到了一块浮木,紧紧握住,不愿意撒手。 李长生松开了他的力量,手却还是被郑文丽握着。 “丫头,放了吧。有什么紧张的,我一直在下面看着你。” 他还不爽他自己的人别这么多糙老爷们儿看去了呢! 郑文丽松开了他的手,聚光灯打向她的一瞬间,李长生已经不在身边了。 那刺眼的灯光让她下意识的用手遮挡,才动了动手指。旁边的杜潇潇小声提醒道:“文丽姐,展示衣服!衣服!” 她抬起胳膊,收到腰际,大大方方的学着模特的姿势摆动,展示着身上的裙子。 那自信从容的气场,赋予了黑裙子妖娆之外的一份尊贵大气。 “文丽姐,音乐响起就踩点上台。”杜潇潇说。 话刚落音,节奏强烈的音乐声传来。她放慢了脚步,踩着不太熟练的高跟鞋,稳稳当当的走向人群。 郑文丽眼前其实是没有人群的,那刺眼的光芒,让她如同置身于黑暗,她是这黑暗唯一的光明。 只是她走出工作室门口的时候,身边那浪潮般涌过来的欢呼声,告诉了她,他们的存在。 她就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心里想着身后那双寸步不离的目光,便觉得脚步坚定。 “我的天,这是主打款,我服气。” “这款设计跳出了传统刺绣雍容华贵的刻板印象,完全是颠覆性的设计啊!我感觉时尚圈即将又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咯。” “你们不觉得…这模特台步不太专业,但她整个人和这个裙子风格…浑然一体吗?” …… 郑文丽上场之后,杜潇潇总算是松了半口气。此时正被童林圈在沙发上,享受着按摩待遇。 接过店员送过来的热水,童林试了试温度,递给杜潇潇喝了一口。 “我就说文丽姐没问题的,毕竟衣服设计也有她的参与。她比那些模特更懂我们设计点,也更明白这件衣服的灵魂。你瞧,多好看。” 就那身段,那气质,成为一名优秀的模特儿都只是时间问题。 “嗯嗯,有道理。”童林深知一点儿,不管能不能听懂,捧场就对了。 “我没问你呢,我问李长生。” 在黑暗中的英俊脸庞看不清神色,李长生淡淡的问:“这件衣服多少钱?” “大哥,你不会要买吧?”童林猜的正在点上,李长生就是这个意思。 杜潇潇则含着一丝笑意,狮子大开口的报出了一个价格。 “五百万,买吗?” 送上门来的生意不做就是傻子,她从李长生亲手绣这件衣服的时候,基本就能预料到这一句话的出现。 李长生这种傲娇而别扭的男人,怎么会允许除了郑文丽之外的其他人,穿上他亲手绣制的衣服。 “到时候打你卡上。”男人淡淡的说,就像买了一颗大白菜一样稀疏平常。 杜潇潇激动得握着童林的手,昂着下巴对童林说:“怎么样,你媳妇儿能干不?” 他这次再附和不起来了,李长生的钱都是他这边帮忙打理的,这五百万,说白了还是得从他的投资总额里面出。 虽然钱不多,但关键时期,五百万的创收可不容小觑。 她还看着呢,这种扫兴话当然不可以说。“呵呵,很棒。” 还附赠在她额头上一记亲吻。 “还有个要求,不能告诉她。”李长生又开口了。 杜潇潇满口答应,不就是恋人间要有点儿小惊喜嘛,她懂。 “我也有个要求,你得让我先展满一个星期。” 她还等着这衣服挂着引客流量呢,这么快买走了可就没意思了。 李长生算算日子,也行。 男人抱着手臂,翘着大长腿。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热闹的一切,他的关注点始终只有一人。 被蕾丝盖住半边脸,涂着大红唇穿着黑色过膝长裙,犹如不谙世事落入凡间的仙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该不会是弯了吧 她感觉一直没有表情的脸都有些僵住了,听着耳边响亮的音响声,和台下热烈应和,心里还是有一丝成就感的。 这衣服的设计,她也有参与! 至于为什么脸僵,还不是因为杜潇潇说她不笑比较适合这个衣服的风格。 她也就欣然采取了她的建议,只是不知道,在台上没有表情也这么累啊。 主持人把热烈的气氛引向高潮,突然话风一转,“既然大家这么支持我们工作室,我们也不好意思只让大家看看。那接下来…不如我们传花选一名幸运儿,来与我们这件主打款合影怎么样?” 说是与主打款合影,说白了,就是与郑文丽合影啊。 台上风姿卓越的女人早就让台下的人蠢蠢欲动,男人想到了和美女一起合影的殊荣,女人想上去近距离瞧瞧这件惊为天人的小黑裙。 热烈的欢呼声,让人觉得商场的楼板都有些根基不稳的轻微晃动。 只是坐在店里后台的几个人,神色都有些不太好。杜潇潇对于这一变故更是措手不及,她确实有说过让主持人自由发挥,可没说这郑文丽不包含其中。 这下可好,悄咪咪的用余光扫了一眼隔她几米远的男人,他已经站起来了。 此时主持人一声令下,一捧花束已经开始在大家的手中传递。 似乎是预见了一会儿的盛况,他在开始之前还特地提醒道;“只是一次游戏,还请大家文明参与,鼻青脸肿上镜也不太好看呀。” 和以往的击鼓传花时大家争相脱手不同,大家都抱着花束不肯撒手,机会难得,谁又想让给别人呢。 能传到手中是运气,能守得住花束才是本事。 背对着场下观众的主持人叫了一声停,被围攻到衣衫不整的一位男士抱着花捧还没笑开,手上的东西就不翼而飞。 众人都不知道从哪儿半路杀出一位高手,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他身上的闲情适宜,完全不像经历了刚才激烈争夺,拿着花捧就径直走向了台上。 主持人回头看见拿着捧花的观众自己走上来了,摆着邀请的手势,一丝不苟的说:“这位先生一看运气就不错,这边请。麻烦摄影师们就位,准备拍照啦。” 李长生一言不发,径直往郑文丽身边走。 她侧过头看见来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意识到场合不太合适,又堪堪收了回去。 但那嘴角的微扬,无不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上台开始就一脸冷漠的模特,居然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忍俊不禁的笑了,那抹明媚的笑容,就在大家的心头,荡啊荡。 荡的大家不自觉都跟着她嘴角上扬。 主持人这么多年,一点儿眼色还是会看的。这男男女女那儿点儿来电的眼神怎么看不明白,模特儿分明就对这男人有意思! “先生,稍等一会儿。我还有个问题想替大家问问您。” 李长生闻声停下脚步,站定,回眸。 主持人继续说,“作为有幸与我们主打设计款,还有这么好看的模特儿有个近距离接触,大家都想听听您有没有什么话想在此分享一下?” 这男人上台来,就没说过一句话,主持人还是有点儿慌,要是他还是继续一言不发怎么办。 但为了整体的效果,这话还是得问。 这不,台上话音刚落,下面的人群又是一阵沸腾。 台上…气氛,有些一言难尽。 主持人看着男人不变的面色,心里如履薄冰,赶紧想着接下来的话该怎么接。 在主持人准备自圆其说的时候,男人说话了。 “很美。” 台下又是一阵欢腾,主持人手上的话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关闭了,耳边男人的声音传来。 “让她下去休息。” 在热闹里听得不太真切的声音,让主持人一个激灵。 询问的眼神下意识的投向了前方,已经站在人群最后方的大.boss——杜潇潇。 杜潇潇哪儿知道李长生说了什么,不管什么,除了点头还有什么别的选择? 主持人开了麦,继续引导摄影师就位,调动场上氛围。 站在郑文丽身边的男人,手自觉的搭在了她的肩头,这等亲密姿势让台下一阵尖叫。 要是知道还有这等福利,开始应该再努把力的。 在摆好了姿势之后,郑文丽突然想知道男人此时的表情,是微勾嘴角呢,还是和往常一样板着脸呢,反正不可能是咧嘴大笑。 她侧脸的那一瞬间,李长生也感受到了她细微的动作倾向。 四目相对… 闪光灯闪了一下,主持人说道: “麻烦这位先生,带我们美丽的模特儿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好吗。” 李长生就这样搭着郑文丽的肩膀就把人给“拐”下去了。 “没想到居然是你欸。”一下台郑文丽就忍不住感叹道。 男人的语气霎时间有些危险,“不是我,难不成你还想是谁?” “呵呵呵…没有没有。”她就是想表达一下她的惊讶嘛,哪有这么多意思。 这样她反而有点儿期待到时候的照片了,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一张合影,一定要好好珍藏。 李长生直接把人带到了更衣室门口,“把衣服换了吧,我在外面等你。” 她仍是站着,不动,表情有些犹豫。 “怎么了?” “要不你把潇潇叫过来吧。”郑文丽脸色有些不好意思,这种礼服后面还有繁杂的设计,她一个人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可这时帮她穿衣服的几个店员也都出去凑热闹了,还是叫杜潇潇来吧。 “叫她来?怎么了吗?”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跟他说,还得叫别人来? “不怎么,就是…就是…”郑文丽指指身后繁杂的系带。 李长生直接把人带进更衣室里面,从里面锁上了门。更衣室的空间本来也不大,这时更加狭窄,感觉两个人必须紧贴,才能有一定的活动空间。 男人蹲在她身后,仔细研究着怎么解开这裙子。 还真没有在清醒的时候,被一个男人脱过衣服。之前睡着可能有几次,但都迷迷糊糊了,哪有这样来的紧张刺激。 她说道:“长生哥,你不会弄的话还是叫个人来帮忙吧。” 研究了一会儿已经找到关键点的人,把那根主要的束带拉来,衣服就像被剥落的蛋壳,松的直往下掉。 她的脸更红了,“接下来我自己就可以了,长生哥,你先出去吧。” “害羞了?又不是没帮你脱过。我们还得讨论一下睡觉的事情呢,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确实,不管是帮忙脱衣服还是穿衣服,他都参与过。 郑文丽煞时大囧,她发疯时候的胡言乱语能忘了吗… 有意回避这件事情,她也不再跟他纠结出不出去的问题了。抱着身上的黑裙,背对着男人,迅速的脱下裙子,拿起卫衣套上。 那细腻的肌肤,柔滑的线条,纤细的身姿惹得男人喉结一动。 他毫无征兆的推门而出,留下郑文丽一个人在更衣室。她有些不明白,怎么开始还不出去的,怎么她一脱,他就走了? 当真是嫌弃? 扭头费劲的想要看看自己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奈何构造限制,注定是没办法看清了。 带上门的李长生一眼就注意到几米开外,搂着一位妖娆女人的王明。那女人,应该就是他帮忙找来的模特儿了。 王明也是精明的很,知道李长生警惕高,稍不注意就会被他察觉,刻意站在这几米开外的地方。 以为会是两个人出来,好让他一番调侃,结果…这个怨气颇大的男人一个人出来了,是什么情况? “唷,我们英勇神武的大哥该不会被小嫂子赶出来了吧,瞧这幅没吃到肉的可怜模样,啧啧啧,实属难得。” “...”这么明显? 李长生没有给妖娆女人一个眼神,只是对王明说道:“你可以送她回去了,请模特儿的钱我出。” 何为送?就是两个人一起滚蛋呗。 好戏都没看尽兴,王明可不想这么早回去,岂不是白跑一趟。 王明勾着笑的看着身边女人,“宝贝儿,自己能回去吗?” 女人识相的回答道,“鬼爷都发话了,敏儿想说不能都不行的呀。” 她手上的动作更加的恣肆大胆,整个人就像站不住似得挂在王明身上,李长生看的一阵不适。 要是他不在这里,他感觉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做不出来了。 王明松手,意思很明确。女人也不多做纠缠,晃荡着丰满的臀部就走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反正不找你,我小嫂子呢?今天开业嘛,我请吃饭!”王明越过李长生,往更衣室里面张望着。 杜潇潇挽着童林走过来,怪不得一下场就不见两个人了,原来大家都在这儿啊。 “请我们吃饭?那我们可就提前谢谢您了,鬼爷?” 传闻中夜魅的老板原来长这样,谁能想到这长得妖孽的男人,居然在黑道上让人闻风丧胆。 王明看见童林宝贝她的样子,不难猜出来人身份。“这可是我家弟妹?不错不错,有几分黄先生风采。这顿饭我请了,地点你们定。” 黄先生指的就是杜潇潇的母亲大人,黄慧。 弟妹?童林跟这男人关系这么好?还是道上的礼貌称呼? 李长生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走到更衣室门口帮她开门。两人手挽手走来,一对璧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李长生说:“饭我们就不吃了,你们商量着吧。” 很显然刚出来的郑文丽还不明白,他们怎么就约上饭了。 几个人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一个踩着高跟穿着职业西装的女人就慌乱跑来了。 “小黎啊,跟你说了多少次,稳重啊。”杜潇潇有些不忍心看自己的秘书。 被称之为小黎的女人,把手中的手机递给杜潇潇说:“不好了,网上现在有人说您和帝辉集团的老总有着非一般的关系,扶持您,就是为了以后吞并帝都的服装行业。” 帝辉的产业大多是传统重工业,和一部分服务业,服装行业基本没有涉及,这谣传的怀疑还真有几分真真假假。 先前黄慧在打假会上说的那番话也被人扒出了了,她和zd工作室非同寻常的关系,那番话的可信度明显下滑。 甚至有人说,这就是黑幕,为了帮助自己的女儿,根本不是为了国家,为了公益。 有几个商人参加公益不是为了利呢,哪怕没有物质上的回报,给自家企业带来的好的声誉,怎么又不是一种利呢。 杜潇潇不以为意,“随便他们吧。” 工作室早就不是她的了,随便扒。还是自家母上大人有远见,提前来了这么一手。 “文丽姐,干嘛不去啊,咱们姐妹好久没聚聚了,一起呗。” 郑文丽第一时间,是向李长生跑去询问的目光。 “你想去就答应吧。”李长生似乎很受用这种被她在乎的感觉,温暖的眼神包裹着她,感觉暖暖的。 “我们就不去了吧,今天这边忙完了,我留下来结尾。” 杜潇潇也附和着,“既然文丽姐不去,我也不去了吧,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呢。” 王明感觉很受伤,他就请人吃个饭,至于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文丽姐,我有事跟你说,我们去办公室吧。” “好。” 两个人迈步,两个寸步不离的男人也跟上了。杜潇潇有些无语,“我们两个人说商业机密,你们跟着干嘛啊。” “长生哥,你先在外面逛会儿吧。” 如愿以偿的两个人单独进了门店里的办公室,杜潇潇温柔的摸着小腹说:“文丽姐,宝宝逐渐月份大了,后续的事情可能我帮不了什么忙。” “没事,我理解。” “设计方面的事情,我还是会亲自上阵的。工作室的管理运营,可就全部交给你了,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妈。” 杜潇潇拿出一份文件,“我不好意思说了,你看看吧。” 文件内容很简单,工作室的所有人是郑文丽,是她一个人的。 她有些难以置信,“你把工作室…” “让我说完,工作室确实是因为这次的舆论所以提前全部转到了你的名下。” 郑文丽松了半口气。 “开始我们也说好了,我不可能只经营这个工作室,我到时候还是会接手我妈的集团,李长生不能经商,工作室迟早也是你的。” 说再多推脱的话都是矫情,郑文丽把这份恩情埋在心底,承诺道:“我会好好经营的,定不给你这个设计师丢脸。” 杜潇潇宽慰的拍拍肚皮,“看在你这么体谅我一个孕妇的份上,宝宝这个干妈可认定了!” “好,那我就提前准备大礼了。”郑文丽说:“我还有个问题,关于两个人之间的那个方面…” “那个?哪个?” “就是,其实我和长生一次都没有发生,我每次稍微有点儿主动他都避之不及。就像刚刚在更衣室,我换衣服的时候…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 他会不会知道了她上辈子的事情?知道她嫁过一个男人,所以才会这样吗。 “你们都睡了几个月,一次都没有?”杜潇潇一激动,音量没有了个把控,声音几乎掀破屋顶。 郑文丽就差低头戳指头了,有些不好意思。“是的,所以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已经快被这个消息震的外焦里嫩的杜潇潇也是…惊了。 她一直以为,李长生那么强壮的男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个看对眼的女朋友,应该如饥似渴啊,怎么就…和尚了? 杜潇潇有些抽象的描述道,“那你觉得他对你有那种渴望吗?” “有吧。”她有些模棱两可的回答。 只要不是个弯的,那问题应该就不严重。 开动着她机灵的小脑瓜,杜潇潇尽量本持着理性分析的原则,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两个人之间她所见证过的一些事情。 “其实…你也没有真的想和他发生关系吧,你只是想试试他,没想到你每次试他他都无动于衷?” 杜潇潇的这番话无疑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好像是吧,我其实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他那个,但是每次看见他避之不及我就向逆反似得想要证明…” 话不多说,点到即止。 这不就是根源,因为郑文丽从来就没有真的想要把自己交给那个男人,他可能是发现了她的那一丝犹豫,才迟迟不下手吧。 杜潇潇算是看明白了,晚上杜老一回家就被她扯到了书房,做贼似得反锁了门,亲手端上自己泡的一壶茶。 杜国荣蔑着眼神,看她殷勤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又犯错了?” “哎!您可真是我亲爹,连这都能猜到。”她话锋一转,“不过我这次还真没犯错,就有点儿小问题想要咨询一下杜院长。” 小问题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可能又是来打听童林的事情吧。 杜国荣抿了一口茶,“赶紧说吧,还要吃饭去呢。” 还想铺垫下再问的,既然是他说的,那她可就说了啊。 “李长生那玩意儿不会是废了吧?” 他们特种部队那么多危险任务,受伤的时候伤到根本…好像还真的有可能。所以她安慰好了郑文丽,特地前来帮忙打探消息了。 杜老一口茶水差点儿没喷出来,堪堪咽了下去,差点儿没呛到。 咳嗽了几声,送了杜潇潇一颗暴栗。“你都快当妈的人了,说话能不能斯文一点儿?别人的私事能这么拿出来瞎说?” 第一百二十八章 照片去哪儿了 “那你就告诉我嘛…”杜潇潇捂着被敲的没什么感觉的脑袋,装模做样的撒娇。 杜国荣端着茶杯起身,“国家军人的身体状况向外保密,是军医的基本职责。” “你不愿意说…那就是我说中了?那可不行,我文丽姐可不能守活寡,我得跟她说说,赶紧分了吧。”杜潇潇继续发挥着她夸张的演技,那副不能把自己亲女儿往火坑里推的悔不当初,还真演的入木三分。 “你跟我站住,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你少在这儿瞎胡闹。” “不说就是默认呗。”和自己老爸交手这么多年,经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的,她就等着杜老坦白了。 隔着兜触碰到口袋里的录音笔,对于近在咫尺的真相,势在必得。 杜老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她说。“李长生没问题,是不是文丽跟你说什么了?” 李长生怎么可能有问题呢,婚前检查不都在哪儿嘛。两个人都好好的,生个大胖小子都是完全没问题的。 被他猜到了杜潇潇也不跟他打哑谜了,就算是一条消息换一条了。“文丽姐跟我说李长生没碰过她,你说两个人睡了几个月了,怎么可能呢?” “所以你就怀疑别人有隐疾?”杜老有些气急败坏。 她一副“那不然呢”的表情,杜国荣摇着头。 他走到门口,无奈的留下一句话,“我这看人的眼光果真没问题,你是该好好反思你自己选的人有什么问题了” 李长生这样的做法,才是杜国荣真正欣赏的男人行为。 知进退,尊重女方意愿,在一切不明朗,没有做好准备之前,绝不会越雷池一步。没有负责的能力,不能给的未来,多走一步都是伤害。 再看看自己亲闺女现在大着个肚子,杜国荣连声叹气。 杜潇潇何尝不知道杜国荣对童林有多大的不满意,也就当他是人上了年纪,不能接受未婚先孕了,先入为主的对童林没有好感吧。 有了录音,杜潇潇打开书房门缝四处张望了一下。爸妈应该去厨房了,童林还在办公,她又亲手亲脚的锁上门。 电话贴着脸颊,小声的问那边,“文丽姐,李长生在吗?” “他去洗澡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郑文丽的声音有些大,几乎是不做掩饰。 “不不,我不找他,我找你。你先别说话,找个地方躲着,我跟你说几句话。” 郑文丽围观了一圈有些空荡的房间,躲? 她干脆走到了三楼的小阳台上,这里应该没人能听见了吧。 “好了,你说吧。” “我刚刚特地替你向我爸打听了一下,李长生有没有什么隐疾。你猜我爸怎么说?” “没有。”她干脆利落的说出了正确答案。 “你怎么知道?” 郑文丽无语望黑夜,她能说她还亲手感受过那个东西吓人的大小吗。想起那灼热的触感,她被风吹得冰冷的脸颊都有些烧的红。 “唉呀,真没意思。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文丽姐,你还有什么犹豫的啊,爱他就直接上呗,敢爱敢恨才是青春。李长生可是我爸亲自认证的好男人,可要牢牢把握住啊。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要不,我跟你发个网址你学习学习?” 见她越说越跑偏了,郑文丽赶紧帮她就此打住。“他差不多好了,我先下去了啊,你还是多操心一下童林吧。” “是是是,祝你好孕。我还等着帮我女儿培养小竹马呢。” 郑文丽准备拿下耳边的电话,手机已经被人抢走了。身后那熟悉的气息,混合着她香草椰子味的沐浴露。 “你怎么来了,刚洗澡别再外面吹风,小心感冒啦。”郑文丽推着他往楼下走,奈何男人完全不配合,她也无法撼动他一分一毫。 “怎么了?” “跟杜潇潇打电话?她说什么了?”还要背着他专门跑楼上来,吹风? “没什么,她就说工作室的事情。对了,工作室现在已经完全交给我了,你知道吗?” 怎么说他也是工作室启动的大金主,基本的变故还是要汇报清楚的。 “嗯,猜到了。”秘书说要查关系,杜潇潇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就猜到了。“我明天回去一趟,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会一并处理好的。”李长生准备回去拿郑文丽的户口本,毕竟上次关系是断了,但户口还在老郑家。 其次才是处理那烦人的女人,居然趁他不在出来蹦跶。 郑文丽有天忽然回忆起了一件事情,上辈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记得上辈子的吴秀红嫁给了邻村一个有钱的二婚老头。 当时她那在城里已经发家致富的妹妹,穿着真丝裙,喷着浓烈的香水,还特意回村参加了好朋友的婚礼。 也顺便跑到邻村看了一眼大腹便便,躺在床上不能下地,脸色蜡黄的她。 那上辈子的李长生,究竟是娶了谁呢? 她左思右想,也没有一点儿头绪。郑文丽像魔怔似得咕噜了一句,“你上辈子,究竟是娶了谁呢?” 这句无头无尾的话,惹得身边男人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漆黑的夜里,郑文丽有些欲盖弥彰的说:“人哪有什么上辈子,我就随便说说。” “要是有上辈子,我相信我娶的人也是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 她明明清楚地记着,上辈子李朝明去世时,也没有听说过李长生成亲的消息,直到她躺在了那条河边,也没有… “要是你,根本没有遇见我呢。” “那我可能终身不娶吧,文丽,你一定得嫁给我。不然再过几年,我真成老光棍了。” 郑文丽噗哧一笑,“你这算是求婚了吗?” 哪有人拿自己成老光棍这种事情来要求别人嫁给他的啊。 李长生还真敢实话实说,“不算。” 这怎么能算求婚呢,他那些准备可都还没完工呢。 这下郑文丽可笑不出来了,“好了,不早了,去睡觉吧。” “不赏月了?” “没心情!” “确实睡觉比赏月有意思。” 郑文丽脸色一僵,这男人…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有歧义呢。 “我还不困,你先睡吧。”郑文丽在卧室里拿了一本书就要出去,李长生拦腰把人抱起来,抵在了床上。 “不早了,睡吧。”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姿势让她有些不自然,推着男人的胸膛说,小声喏嗫:“我还不困。” “那就陪我睡。”李长生伸出长腿,用脚勾着被子,成功的把两个人埋在了被子下面。“丫头,亲我一下吧。” 黑黑的被子隔住了外面的光线,她只能感受到他们纠缠到一起的呼吸。 杜潇潇一句“爱他直接上,敢爱敢恨才是青春”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里。爱吗?她怎么不爱?但恨…她不愿意。 只能凭借呼吸感受到男人的大致方位,她微微撅起嘴唇,往那个方向贴去。 要是真按着郑文丽的瞄准,她碰到的可就是他的额头了。李长生非常灵活的自动微调了一下方位,成功的让她——正中红心。 亲够了男人也没有了进一步动作,“睡觉吧,晚安。” 说好的忙完了衣服讨论那个的,还有结婚的事? 不过回想起来,怎么觉得他最近老是在似有似无的提及这个事情呢。结婚吗?他们在一起才几个月呢,会不会太快了。 想着想着还没有个主意呢,她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各大媒体报道上皆是昨天zd工作室的服装走秀,几乎是被刷了屏。 郑文清听见隔壁的房门开了又关,八成是李长生去晨练了,床上此时此刻应该只剩下一个人了。 蹑手蹑脚的开了郑文丽卧室门,去干吗? 找人算账啊! “大姐!”郑文清几乎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有些大的叫道。 吓得郑文丽一抖,有些迷糊的看着她问:“怎么了,大早上的。” “昨天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这么让人惊心动魄的事情,你们怎么不叫我?”她气急败坏的把平板电脑扔到床上,让郑文丽自己看。 她伸出纤细白净的胳膊,把电脑拿起后又缩进了被子了。只剩下了几根手指,捏着平板眯着眼睛看。 待看完了一版报道,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伸出了另一只手。快速的划着屏幕,一目十行的浏览。 有图片、有视频… 有所有设计款的现场特写,有几乎完整版的现场视频,偏偏少了她要找的那一段。 在哪儿呢? “小妹,你有没有看见有张照片,上面是我和长生。” 郑文清回忆了一下,语气十分肯定的告诉她。“没有。” “不过…好像看见了你和别人合影的照片。” “别人?”不可能啊,她从头至尾都只跟他一人合影了啊。 瞧她那不相信的语气,郑文清从她手中拿过平板,把那个图片找了出来。“喏!” 抱着平板的郑文丽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这哪儿是合影啊,照片上就她一个人,还看起来十分模糊。 旁边的男人在照片里只露出了半个肩膀,要不是那比她高了一大截的身高,这要说是个女人可能都有人信。 李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看什么呢?起床吃饭了。” 她眼睛盯着平板上的那半边身影,有些无精打采。“我不饿,你们先去吃吧。” 怎么就没有了呢?她还想珍藏那张照片呢。 不仅是为了纪念她以模特的身份第一次登台走秀,更重要的是,那张合影对她来说非同寻常的意义。 有他的陪伴,他的参与… 对,还有杜潇潇! 可以找她要到现场摄影师的联系方式,他总该有吧。 李长生会同意她不吃饭吗?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要我抱就直接说,我会同意的。” 男人掀开被子就要把人抱出来。 郑文清火速撤离战斗现场,还不忘调侃她。“大姐喂,多大的人啦。吃饭还要别人抱抱,真是羞羞。” 等她走后,郑文丽手脚并用的开始挣扎。“真的不饿,不信你摸摸我肚子,都还是鼓着的。” 她刻意吸了一口气,把肚子胀气,让平坦的肚子看起来有了一丢丢的弧度。 也就是随意找的一个借口,没想到男人当真把手贴在了她的肚子上。 有些凉凉的触感在肚皮上蔓延,李长生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几个月了?” 四目相接时,他深邃的眼眸有点儿棕棕色的光芒,让人流连忘返。 整个人就被他唬住了,就像… 恨不得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有他的宝宝了,肚子里的“他”真的已经有几个月了。 他低声一笑,一切恍然如梦,其实也只是一场梦。 “好啦,别憋气了。再不去吃饭,都凉了。” 帮她把衣服找好,放在床边。又去浴室帮她挤好牙膏,调试好水温。 她在他身后亦趋亦步的跟着,他找好了衣服她就穿上,接过他递来的牙刷、毛巾。 两个人四只手的速度的确比一个人一双手快多了,她很快就梳洗整齐。 下楼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拿起手机,边走边跟杜潇潇发去了消息。 吃饭的时候,眼神时不时瞟一眼手机。 连郑文清都看出来了她的心不在焉,在等着谁的消息。 把她的手机拿到自己跟前,点着看了一下也没看出个名堂,故意大声说:“大姐,你等谁的消息?姐夫都还在这儿呢。” 不论李长生在不在,她都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好不好。 这小妮子瞎说什么呢,“等你潇潇姐回复呢,小孩子少瞎说。”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手机就在她没看手机的时候亮了起来。杜潇潇总算是有了回应,不过直接打来的电话。 “文丽姐,我手机小林子拿着在,你再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吧,免得他偷看我们隐私!” 小林子?郑文丽真是无语了,这种千奇百怪的昵称,亏她也能费脑子的想出来。 “好了,我问你的事,你知道吗?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杜潇潇还没说话,身边的郑文清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起的大新闻,夸张的拍着李长生的肩膀。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叛变 郑文清看戏不怕台子高的说:“姐夫姐夫!你听听,她都当着你的面要别的男人联系方式了。” 瞧她说的,啥事没有的郑文丽,还真有点儿心虚的看了男人一眼。 李长生对着她勾唇一笑。“嗯,我知道了。” 听筒那边的杜潇潇听见这边的动静,“文丽姐,让那小妮子接电话,居然叛变了!” “好啦,说正事儿呢。”郑文丽帮忙打着圆场。 “你找摄影师干什么,视频都被你家男人劫走了,你应该找他啊!” “在他手上?” “嗯,在我手上。”回答她的是坐在桌对面的男人。 杜潇潇满口附和着,“对嘛,我就说他拿去了,连底片都没跟别人留。快快快,把电话给文清,我要给她谈谈人生。” 郑文清收拾好自己吃好的碗筷,主动拿过手机就上楼了。 独留坐在餐桌前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还是李长生先开口了,“你大早上就为了这个事连饭都不想吃了?” 她低着头,捏着筷子的手又紧了一分。“我就想看看那合影是什么样的,结果网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找到…” “等会儿就能看见了。”他说完,继续吃着早餐,任由郑文丽怎么问,他都不开口。 两个人一起收拾好了碗筷,郑文丽扯住他。“你干嘛去?” 他说今天要回去的,她还不想让他这么早走。也是怕他走了,还是不给她看那个照片。 可不到一会儿,走不走这件事情,就不是她想不想能够决定的了。 抱着几乎挡住半个身子的大件,小七跻身进屋了。 “这是什么啊?” “就先放茶几上吧。”李长生对她说,“亲手拆开看看?” 她也正好奇呢,拿着小刀说拆就拆。 才撕开蒙在上边的一点儿边缘,那熟悉的黑白背景板设计,她就猜到了这是什么照片。 她们那天活动,走秀场的背景,就是这个设计。 要是这相框在小一点儿,她早就抱起来亲了。 这是他们的第二张合影了,第一张是在旋转木马前,暖黄色色调洒在他们的肩上, 男人侧脸注视着她,眼底满是爱意。 这一张,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四周冒出的粉色泡泡都差点儿没满出来。 小七缓了口气,就看见身边笑起来明媚温暖的李长生。 果然,爱情使人性格大变啊,这样的李长生和原来的冷面阎罗简直是判若两人。 “部队有保密条例,不能出现在媒体上。” 李长生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是在跟她早上的小情绪解释?“没事啦,是我没搞清楚情况,下次不会啦。” “看好了没,挂卧室吗?” “行!你怎么想到把这照片洗出来的?” 他只是笑笑不说话,他开始也没这个打算,可能是上次在杜宅看见杜潇潇他们卧室里挂的婚纱照,让他有了想法。 看见这张照片的第一时间,就想把照片挂在卧室。这样他不在的时候,她也不会忘记想他吧。 李长生准备亲自抱着画去楼上挂上的时候,四眼拦住了他。“队长,参谋长他们还在二师等你呢,说是要找说你调职的事情。好像是边境去不了了…” “你要去调边境?”郑文丽心里一阵惊讶,问题就脱口而出了。又有些不该的拍拍脑袋,小七都说去不了了。 李长生又变成了那个冷面阎罗,冷声质问道:“我一段时间不在,你们做事都分不清轻重缓急了吗?” 小七站得笔直,双眼直视前方,余光都不敢偏移。“报告,没有!” 实在是刚才的气氛太让人沉沦,试问队里谁见过那么温柔的李长生!他一个惊讶,完全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这样严厉的李长生,郑文丽见过的次数只手可数,当然不会趁着他生气往枪口上撞了。 摸摸自己的头,小声说:“我把照片抱上去吧,你们聊,呵呵。” 李长生牵过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对小七说:“七号!” “到!” “你抱上去吧。” “是。” 只要不在这里站在就行,那放箭似得眼神他真的是抵不住。抱着照片就三步做两步的往楼上跑,就怕李长生后悔了又让他回来站着。 郑文丽也是尴尬了,她找的退场理由怎么就被小七给抢了呢。 “怎么?怕我了?”李长生故意板着脸。 “怎…怎么可能,我不…不怕的。”郑文丽不仅是不敢看着他回答,连对着地板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 男人有意逗她,把她的小脸手动抬起来。“那你都不看我?” 郑文丽眼珠四处转着,就算无意间看见了他,也快速移开,盯着他身后的墙壁。 面前的男人帅吗? 帅啊,这霸道总裁似的气场,简直帅呆了好吗。 但这冰冷的语气,冷飕飕的眼神,简直要吓得郑文丽站不稳了。“我刚刚看了的。” “现在呢?” 她努力做着心理建设,终于眼神触碰到了他的脸颊,游离到了他的瞳孔。 男人突然笑了,她懵了。 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把人搂进怀里。“怕我干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确实什么时候都没凶过,但是他每次生气的时候,那个气场…真的让她欲哭无泪啊。 “视频的u盘在你床头柜里,我看那里面都是你藏的’宝贝’,应该没放错吧。”李长生说:“我先走了,今天晚上应该能回来。” 那确实是她藏的“宝贝”… 有他第一次给她买的那瓶薄荷糖的空瓶,还有他留过的字条…全是关于他们的回忆,就像是被人看光了隐私。 不光有回忆,还有…臂章。那么他看见了吗? 郑文丽想到有些生气,跺跺脚推开他就甩着脸色上楼了。 这种生气在李长生看来,多半是不好意思的害羞,他也跟着上楼。 “你干嘛跟着,我生气了。” 言下之意,你偷看了我的秘密,是时候给我一个解释了。 “嗯,看出来了。”他指指身上的睡衣,“我总不能穿着这个去军区报道吧。” “哼!”脚步朝着卧室的郑文丽,脚尖换了个方向。 她抬着高傲的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郑文清的卧室。一听说李长生有事要去军区,郑文清在他换好衣服出门的一瞬间,跑到门口。 对着郑文丽说:“大姐,我帅帅的姐夫要去上班了,你不应该来给他一个告别吻吗?” 还准备出来偷瞄一眼的郑文丽,被她说的彻底不好意思了。站在距离门口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不动了。 “不用叫她了。”李长生故意对着门里的人说:“乖乖,我先走啦。晚上再回来陪你。” 郑文清成功抓住了他的称呼,学着他的语气叫郑文丽,“乖乖!” 而在门外等着的小七,在这番话里,听见了,晚上回来陪你…真是让人意味深长啊。 晚上,郑文丽回到别墅的时候,只有饿的饥肠辘辘的郑文清在家。 “怎么才回来啊?菜我都切好了,等着你回来做饭呢。”她哀怨的靠在沙发上,像是饿了几天没吃饭似得面色虚弱。 “你又不是不会做饭,等我干什么。这段时间工作室的事情比较多,可能早不了了啊。” 以前的小工作室,她和杜潇潇两个人掌舵,不管什么事情,好歹还有个人商量,做事也有两份力。 现在工作室五脏俱全,她还有了专属秘书,做起事来反正觉得更加的累了。 还有个易衣公司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一步步走的看似大获全胜,却始终还是小心翼翼啊。 郑文清双手一摊,“你觉得我吃惯了你和姐夫的厨艺,我那喂猪似得瞎搅和出来的手艺,还能咽的下去吗?” 大写的无语… 但这饭还是要做的,郑文丽换了身衣服,就进了厨房。 “跟他打个电话吧,什么时候回来。” 他是谁不言而喻,郑文清没说话。拿着电话递给她,抢过她手中的活。“你打吧,这可是你老公,煮饭我还是会的。” 郑文丽颇有警告意味的看了她一眼,她可不止一次的告诉她不要这么叫,毕竟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 她把电话放到一边,她不打,她也不想打。 沉默的摆弄着煤气灶,继续着她的做饭大业。 两个人忙活了一阵,刚把菜端上桌。门外刹车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郑文清一声欢呼,“姐夫真会挑时候,我去开门。” 郑文丽装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磨蹭的拿着碗筷,眼神却瞄着门口。 和一进门就在寻找她身影的李长生,视线撞了个满怀。 制服诱惑,确实是一项致命诱惑。 当穿在一个身材精壮,面容帅气的男人身上,这种诱惑又会以幂次方的形式扩展,直至诱惑到头脑瘫痪。 郑文丽确实也是这样,在部队集训的时候,每次看见他都是穿的作训服陪她去训练场。 穿常服的时候,又变成了“曲力”老师。 也算是为数不多,看见他穿的这样正式,款款走来。 有她脸大的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看呆了?” 她别过头,拿着碗筷,走人。 桌上简单的几盘小菜,他拿着筷子食指大动的说:“这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饭吧?” 她仍旧是不说话。 他也不顾及,夹了一点儿放进嘴里,优雅的咀嚼着。 郑文丽非要在鸡蛋里挑骨头,烦躁的说:“要吃饭就好好吃,夹这么一点儿,试毒呢?” 郑文清嘴里刚好塞了一大口,此时只能闷头笑到难以下咽。 “好吃的东西要慢慢品尝,大口吃饭是填饱肚子的粗俗行为。”他尝完了一口,一脸享受的说。 这下可好,郑文清塞在嘴里的那一口,更是如鲠在喉,上下不得。 心情很是好美妙的郑文丽,憋了一天了,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也不废话,摔下筷子,直接走人了。 用行动告诉李长生,她现在很生气! 郑文丽都惊了,这是她那个忍辱负重的大姐? 是那个被爹妈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大姐?还是那个脾气好到村里人都觉得她傻的大姐? 怎么几句话一点就着了?还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郑文丽一走,李长生立马放下筷子跟着追上去了。 郑文清一个人吃着饭若有所思,最终想明白了。 她大姐确实还是她大姐,因为有了人依靠,因为有人会在乎她的情绪,而她心里坚信这个人不会因为她的不完美面就离开她,所以她才会发泄出自己的情绪。 最关键的,还是因为爱情。 郑文丽跑上楼还想锁住房门,只可惜那点儿力气完全不够看,很快就被门外的人破门而入。 “怎么不开心了?看你隐私是我不对,我早上着急去军区就没跟你解释。”李长生说:“那个抽屉是我上次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觉得这个视频和那些东西一样,都是我们珍贵的回忆,我昨天就一起放进去了。” 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的他,在她稍微有些松懈的时候,快速关门进去,把人抱在怀里。 郑文丽还是不说话,那个视频她早上拿出来看了,里面除了u盘,她先前放进去的臂章都还在。 证物都没消灭,是真没看见,还是看见了也无所谓? 估摸着是话没到点,李长生又继续诚恳的检讨。 从早上不该板着脸吓唬她,到离开时不应该逗她都全部检讨了一遍,可怀里的人脸色没有分毫变化。 这就不对了,事情难道不是早上发生的?这一点,李长生可以完全否决,她绝不是那种能把情绪藏着掖着的人。 要是真的以前就看他不顺眼,早就爆发了,还得等到今天早上?没有这个道理的。 一向智商爆表,情商不够的李长生实在是想不到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郑文丽也不想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挥开他的胳膊,独自拉开了抽屉,拿出那个关键物证。 十分精准的扔在了男人怀里,双手抱臂,冷眼看着他。 拿着臂章在手中翻转着看了一圈,大惑不解的问她,“怎么了?这是我的臂章啊。” 第一百三十章 跟踪她的人 当时李长生也看见了抽屉里的臂章,不过这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衣服上的日常用品,只当是她从衣柜里拿过来收藏了。 郑文丽有些发狂了,就是因为这是你的臂章才有问题啊! 忍不住的说:“我还要问你干什么了呢?还把这东西落别人哪儿了!” 即使是不相信吴秀红的说辞,但这事情确实就像一根无伤大雅的小鱼刺卡在她心里。 时不时的来触痛一下她的情绪。 李长生这下可开始认真反思了,什么叫落别人那儿了,他又是干了什么。 把周围可能掉落这个的地方想了一个圈,他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不可能掉过这个东西。 “没有掉啊,掉谁哪儿了?” 郑文丽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了,本来就是一件子无须有的事情,她干嘛折磨两个人呢。 他没干过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记得起来。 “吴秀红来跟我说,你在她家睡觉,把这东西落她家了。所以她,特地,跟我送过来,让我还给你。” 李长生这次知道吴秀红是谁了,这女人最近蹦跶的有些欢乐啊。 不肖他想,他就立马知道了其中的弯弯道道。“呵,我见都没见过这人,这臂章,是我进特种部队的时候,我爸找我拿去的,说要做纪念。没想到给这女人,作妖?” 他一把把郑文丽拉过来,“你不会还真信了?” 要是真信了,那可真是白费了他前段时间的一番爱意灌输。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鬼才信。” 男人眉开眼笑,有些骄傲的说:“果然是我看中的人,不错。” “都是瞎编的,有什么可气的。我忙完这两天就回去解决,好不好。饿了没?我跟你做饭去?” “又要出任务了吗?” “不是,部队里搞演习让我跟着帮忙出出主意。” “那你说要调去边疆…” “不去了,到时候还得看上面安排吧。” “喔。你要是真去边疆,我还在想我要怎么办呢。” 李长生有些眼色不善的看着她,“嗯?听你这个意思,不要我了?” “呵呵,我可没说这种话,你听错了。”郑文丽怕他继续追问,立马跑开了,这种她自己都没考虑好的事情,她可不敢轻易承诺。 郑文清特地在楼下呆着,给他们留个空间。这时看见嘻嘻哈哈下楼的两个人,她有一种自己神机妙算的满意。 不出任务的李长生就像是上下班似得,早上准时去军区报道,晚上准时下班回来做饭。 郑文丽一个人撑起的工作室经历了那次质疑的风波,慢慢步入正轨。 有一天,一个自称是国际知名模特公司的人发来邀请函,邀请她参加他们下一季的时尚大秀。 还在信里大肆夸赞她的气质姣好,如同一块天然的璞玉,要是稍加雕琢,一定会在国际超模界,大放异彩。 就在这同一天,挣扎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易衣公司,最终放出了最后一张王牌。 扬言zd工作室的设计师是一位商业犯罪分子,打着设计师的称号,四处笼络钱财。 具体的犯罪事实,是以一款设计稍加改动卖给多家公司,却把最好的成品放在zd上出售。 为了让消费者对比下单,接受她们工作室的高昂价格。 证据有他们购买设计的汇款图,别说这图是不是真的了,反正这钱郑文丽是知道她们一分都没看见。 还有那好多家除了易衣公司以外,其他公司,发布的一些和她们设计相仿的款式。 这个郑文丽也能解释,她们的工作室款式一般都很经典,当时看见这么多家公司来模仿她们的设计,她还开心了一阵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当成了罪证。 易衣公司控诉她们破坏了服装届正常的商业秩序,欺骗消费者…等等一些罪名。 郑文丽一直很淡定的看完了所有的控诉文件,还有最后一条,让他们等待法院传票,他们要为服装界讨回公道。 当一件很小的事情,被人扩大到一个大的范围圈,在这个圈里的人,都觉得跟着这件事能捞到好处的时候,机会出现现在这样得情景。 就在短短几个小时,一家家公司接二连三的跳出来,指责zd工作室设计师,卖给他们的设计稿图谋不轨。 郑文丽真的是气极反笑了,她还没说她自己工作室服装的版权问题,这些人抄袭了别人还有理了。 她也不墨迹,也不屑用那些所谓的舆论攻势。 把所有的证物全部摆在桌上,交给了童林派来的律师团。 杜潇潇有些不理解,“干嘛和他们硬碰硬啊,要先造势啊,到时候再一举把他们灭的渣都不剩,这才符合商界的逻辑啊。” 哪有这么刚的人,别人想拿他炒作,郑文丽连声都不出,就要跟人法庭上见。 “可那样有什么意义呢?做生意说白了不就是赚钱,造势确实能提高我们的知名度,到时候把他们拿下,也会引得人们的关注。可这种关注只是一种社会新闻热度,我们精准客户可能会隐藏在这些关注的人里,但是,这种关注,并不一定有利于工作室的发展。” “怎么不利?工作室名号人尽皆知的时候,会有多少人慕名而来!” “但慕名而来的人真的能变现,转化为收益吗?一个不懂欣赏设计,只知道跟随社会热点的人,真的是我们需要的客户吗?有舆论关注是好事,但是只有我们的设计,你的专业引起别人的关注,这才是真正的慕名而来!” 童林听得只鼓掌,杜潇潇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也确实服气了。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按着郑文丽安排一步步来。 还等着他们回应的易衣公司,密谋着接下来的舆论走向。 第一步,怎么在舆论上打垮对方,却等来了一纸传票。 别说是顾宁了,就是一向主持大局的黄应也不敢相信。 “他们是疯了吗?这肯定不是杜潇潇的意思,她跟着黄慧那种圆滑世故的妈学,向来看中声誉,不可能放任我们行为不管不顾,直接走法律程序。这样就算把我们打垮了,她们也没有半点儿好处。” 完成了她的最后一步,工作室基本上算是消除了威胁。 黄应应该接下来还会有所行动,但按照郑文丽的分析,她那种欺软怕硬的性格,断然不会再来找工作室的麻烦了。 她,应该还会从黄慧身边的某处入手。 “黄老师,她最近有找您吗?” 黄慧双手交叉握着,手放在文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人。“你要弄死一个人,你会在动手前跑到他面前去告诉他,你要弄死他吗?” 血腥的比喻吓得郑文丽赶紧表示自己是遵纪守法的公民。“我不会的,哪有这么大的仇恨,有事好好说嘛。” 表态完了,才悟到黄慧话里的意思。 一个人想要弄死你,当然不一定会在你眼前晃悠,要想真弄死一个人,晃悠与否都不不是关键。 她有些诧异。“黄应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不是您妹妹吗?” “妹妹就一定是一个父母吗?” 郑文丽想想家里的郑文清,“不一定,但是…” 黄慧站起来,拉开窗帘,窗外的云层好像都触手可及。她抬眼望着,娓娓道来。 “我家里的情况,可能和你有些相似。我爸妈,也就是潇潇的姥姥姥爷,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什么都已经检查了一个遍,一切正常。他们当年不知道在哪儿听见了一些民间的偏方,说这种情况需要领养一个孩子,作为引子,就会怀上了。” “那个引子…就是黄应?她不是妹妹吗…” 按这个顺序,应该是先有了黄慧,才有黄应的啊。 “其实她比我大了将近一岁,他们去孤儿院的时候,孤儿院当天正好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弃婴,他们都认为这是天意,毫不犹豫就签下了领养协议。回家后不久,我妈就有了妊娠反应,检查后才发现,在他们领养黄应的前两个月,其实就已经怀孕了。” “黄家家大业大,领养的孩子哪有还回去的道理。后来我出生了,我和她正好年龄相仿,他们也就当给我找了个玩伴,两个孩子一起培养,同等对待。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就像黄家可以看似平等的对待两个孩子,却还是会对我有更多的期许和更严厉的要求,因为我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只有我才是唯一的继承人。” 黄慧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郑文丽,笑着说:“他们以为不告诉她,她的真实身份是为她好。可这却害了她一辈子,让她恨了我半辈子。她从小就把我当我眼中钉,除掉我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追求吧。” “那她现在不知道吗?”知道自己只是一个领养的孩子,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和拿她当亲生孩子培养的父母后,应该会为自己的小心眼愧疚到无地自容吧。 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至少如果是她,她会。 黄慧笑着不说话,有些执念,又怎么会放下。就像哪怕是看见了亲子鉴定书的黄应,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那是假的。 她才是黄家的千金,她才是帝辉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给她找到一个好的归宿。”黄慧语重心长的说。 既然是别人家的家事,郑文丽也不好继续插手了,跟黄慧聊了一会儿,起身告别。 平静的日子总是溜走的太快,收到一条无名短信的吴秀红又来到了帝都,目的当然是会会郑文丽。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亲自见一见李长生。 就像是郑文鸢说的,郑文丽这种野草型的性格,要让她彻底死心是很困难的,与其费尽心思从她入手,不如直奔主题。 她的主题,就是跟李长生结婚。 郑文鸢的主题,是搞垮郑文丽。但是有李长生在,她根本无从下手,那如果吴秀红成功了呢。 男人,都是有劣根的。 就像是王志明,哪怕每天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出门看见好看的女人,眼里还是兴奋的不能自已。 李长生不是男人吗?装的再道貌岸然又怎样,总有逃不掉的劣性,外面的女人总是比怀里的好。 可吴秀红跟踪了郑文丽一路,也没看见李长生的身影,难道他们已经同居了?可私家侦探的报告里面,没有这一项啊。 眼看着就要进小区了,吴秀红的手机响了。 她娘田花花有些生气的质问道:“你死哪儿去了?李长生回来啦,快回来我带你去他家。这次你一定得好好表现了,搞定李老头不是关键,他还是得听这摇钱树的,得他点头同意了,你才能嫁进去!” 敢把李长生称作摇钱树,这奇葩的叫法普天之下,可能也就田花花一人了。 “娘,就不能换个称呼吗?什么摇钱树啊,多难听。” 在田花花他们眼里,李长生可不就是颗摇钱树吗,就凭那肩上闪闪的星星,田花花就像是看见了金灿灿的黄金。 “还没嫁人就维护上啦,得了,娘不说,你赶紧回来换衣服,打扮打扮。” 听见闺女维护他,田花花还是很高兴的。能搞到一个有钱,女儿喜欢的女婿,这可是烧高香才有的福气啊。 吴秀红看着前面脚步轻快,哼着歌回家的女人,一声冷笑。 这傻女人,对象都回家相亲了,她还傻乎乎的哼歌呢。不过,她傻点儿也好,正好给了像她这样才貌双全的女人机会。 要勾住李长生的心,不更加轻而易举。 李长生就是当兵当久了没见过女人,当时救郑文丽的时候,看见她有几分姿色就动了心,殊不知还有她这么完美的女人。 不管这理论对不对,吴秀红就是这么认为的,郑文鸢也十分认同。 直到身后的跟随身影消失,郑文丽才扭过头,踩着她一点点高度的小高跟鞋,又往回走。 看见吴秀红的身影,她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发短信给李长生。 她跟踪我到门口,我生气了,给你一天时间解决,解决不好别回来了。 李长生紧张了,一个电话,男人的声音顺着信号线就跑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长生回来了 “你没事吧?她现在还在吗,别怕,我让小七过去把她带走。” “我能有什么事,但我生气了,再见!”虽然生气是假的,但原则上是闹归闹,不能让他担心。 所以郑文丽还特地接了电话,就为了告诉他,自己没事。 吴秀红从开始跟踪的时候她就有所察觉了,本来是可以把她甩掉的,她有意让她跟着。 没什么原因,就是好奇…好玩…无聊… “24小时内一定会准时回家报道。” 他还准备打电话跟她说他今天回家了,没想到会闹这么一出,这事儿也是巧的正合他意。 吴秀红打扮的花枝招展,和田花花两个人马不停蹄的赶到李主任门口时,在平房包围中的二层半小洋楼。 大门紧闭,门口还搭着红色的喜庆帐篷。 李长生晚上的时候,刻意带着二老去了市里,说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请他们去吃大餐。 想来见他,那就在门口老实等着吧。 田花花问遍了李家的左领右舍,得到的回答无外乎就是,李长生回来了一趟,没多久,就开车载着二老出去了。 谁也每个千里眼顺风耳,谁都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多久回来。 “你瞧瞧你,能成什么气,关键时候跑帝都去干什么!要不是你耽搁这么久,这摇钱树能飞走了?” 吴秀红自知理亏,扯着她的袖子。“娘,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等着就成。”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田花花有些犹豫。“那他回来了你再回家叫我过来。” “嗯,我打电话吧。”李长生回来了她哪儿还有空跑回去告诉田花花啊,还是打电话靠谱。 田花花激动了,指着她的兜。“电话呢?打电话啊!” “打什么电话,你不在这,他们还没回来呢。”吴秀红有些二丈摸不到头。 “我说你怎么跟你爹似得,脑子转不过来还是咋的,气死我了!”田花花拿手当做扇子,不住的煽动。“我让你跟李长生打电话!” 吴秀红这才恍然大悟,她可以跟她娘打电话让她过来,为什么就不能跟李长生打电话问他去哪儿了呢。 拿着手机哭丧着脸,“娘,空号了。” 田花花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从她手中夺过手机,亲自又拨打了一遍。机械的女声响起,还是空号。 “你是不是把号码存错了?” “不会啊,我之前还跟他发过短信。”吴秀红十分肯定的说。 田花花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呢。你们聊得怎么样?” 吴秀红面色尴尬,“我跟他发过几条短信,他应该比较忙…” 在田花花的注视中,她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所以没有回复过我吧。” 气的田花花抄起地上的枝条就要打人了,这是聊的哪门子天?这女儿真是和她爹一样,不成器! 拿出自己的手机,还是跟李朝明打电话算了翻出联系方式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再次从吴秀红手中夺出手机,对着上面备注是长生哥哥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了出来。 两个人静静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反映,沉静了几秒后,通了! 吴秀红都快要哭出来了,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呢,她可是他的未婚妻啊! 正在和李朝明他们一起吃饭的李长生拿出手机,这个陌生的号码,他确定没有见过。 骚扰电话经过过滤后是不会打到他电话上的,他接起了电话。 “哪位?” 田花花激动的对着吴秀红比了个成功的激动手势,反正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手势,总之吴秀红明白她的激动。 因为她也很激动,这算是他们第一次的正式接触。男人的声音就像是在她耳边,低沉雄厚,磁性具有穿透力。 这个声音,她很满意。 田花花也很有远见的把电话交给了吴秀红,毕竟是年轻人两个人的事,有机会就要给吴秀红铺路。 “喂?”李长生听见那边有隐隐约约的动静,却始终没有声音。 吴秀红深吸一口气,用着此生最嗲的声音,捏着嗓子说:“喂,长生哥哥呀,是我。” 她叫完名字的时候,李长生就已经迅速挂断了电话,毫不留情的把这个电话号码也拉近了黑名单。 沉浸在自己粉红色幻想中的吴秀红还没有意识到,她等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有些焦急了。 田花花看着自己女儿这傻样子,有些气不过,“别人电话都挂了,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呢!” 不敢相信的拿下耳边的电话,看见通话记录里的通话时间,九秒。 减去他在她们沉默时的等待时间,那意味着,她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就挂断了电话。 她不信! 不认输的又拿着田花花的手机拨出这个号码,这次,也变成了空号。 黄豆大的泪水,从眼眶滚滚而落,滴落到李家门口的水泥地上,成了一个个黑色的圆点。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哭的。这可是你未婚夫,以后要跟他过一辈子的,男人总有闹别扭的时候,忍忍就过去了。你可是我田花花这么多年亲自培养出来的,他这是没见你,见之后保准移不开眼。像你这么好看又有学识的女孩子,他可找不出第二个了。” 要问吴秀红的自信都是来源于哪儿,田花花从小的灌输教育可是功不可没。 既然李长生这天路走不通,那就李朝明呗。 这次电话可没那么煎熬了,田花花看似随意的说道:“老李啊,你们今天去哪儿了?我特地和秀红过来看看你们,门怎么都关上啦。” 告状是不可能的,要是告状后李朝明把李长生说几句,让他心里不舒服了,对她们娘俩更没什么好眼色。 田花花对这些人情世故,可是精明的很。 一听是亲家,二老皆是乐的合不拢嘴。“我那不孝子今天可算是回来了,正在酒店吃饭呢,一会儿就回去。咱几个也是好久没聊过了,回去跟你们联系。” 王芬也凑在手机边上,听着听着笑的特别开心。 她就喜欢跟这吴家人聊天了,财大气粗! 想要什么,只要随便提一提,第二天吴家就会派人送过来。 小到看中的鞋子、衣服,大到珍珠、手镯。 “好好好,那我们先回家等着。对了,亲家您刚才说,长生回来了吧?” 田花花故作恍然大悟般的问道。 李朝明还在看李长生的表情,要是他不想见那吴家闺女,他就拒绝了。这儿子长大了,很多事情也由不得他们大人做主。 定娃娃亲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但他也是抱着能成则成,不成就算了的心思。 李朝明不说话,王芬急了,就怕他们不来了,抢着说: “是啊,到时候记得把秀红带过来,让两个孩子见见。”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田花花见好就收。“没问题,我们回家等你们消息。” 从王芬回答那句话开始,李长生整个人都冷了,一双眼睛淬了冰刀似得盯着王芬。 李朝明不知道她收吴家东西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 挂了电话后的李朝明批评他: “这么看你王姨干什么!她也没说错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人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打酱油了!” “您等会儿先回去吧…” 他还没说完,李朝明拍案而起。“要不是我明天生日,你是不是今年都准备不回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升了军衔,调令已经撤回了。” 李长生真有些后悔把杜老的电话给了他,想着怕他担心,到时候也还有个人问问情况,没想到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王芬赶紧安抚着李朝明,“跟他置气干什么,这孩子又不是今天才这样,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语气是安抚没错,但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挑拨离间的意味。 李长生又看了她一眼,她熟视无睹的扭捏的坐直了身子,自认为风姿万千的扭动了一下腰肢。 一只手伸向桌面想端来红酒助助势,却没想到露出了吴家送的黄金手镯。心虚的撇了一眼身边的王志明,发现他还关注着对面的李长生。 她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把手收回来,将黄金镯子往袖子里塞了塞。 李长生看见了这全部的动作,冷哼一声。 “赶紧吃饭吧,她们还在家等着呢。话都说出去了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正好你们也见见。要我说秀红也还不错,知书达理,大方得体。唉,反正我说的再好也没用,你还是见见吧,说不定见了之后就改观了呢。” “好。”李长生问道:“明天您的生日还是在家里办吗?” 李长生不再拒绝这个事情让王芬松了一口气,拿人手短,要是李长生真的不答应怎么办,这可急坏了她… 提到生日,李朝明乐呵极了。“亏你小子还有心,今年回来陪我过一次生日。不用担心,你王姨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所谓的安排好了,就是王芬找好了村里办喜事的团队,直接给钱完事儿。 至于这钱,还有三分之一都是落进了王芬口袋。自从发现了王芬在外面玩开始,两个人的经济就已经分开了。 用村里的话说,不能让王芬拿着李家的钱出去玩男人吧,李朝明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李朝明的钱来自微薄的工资,还有李长生的孝敬,王芬可就不一样了。 和他结婚这么多年,游手好闲,种田织布没一项会的。这一下断了经济来源,除了吃饭睡觉不要钱,玩都没经费了。 跟李朝明吵吵闹闹半个月,总算是获得了一个月五百块钱的生活费。 为什么王芬还能活的如鱼得水,其他的钱,当然都是来自这样的偷偷牟利。好在李朝明也不多做怀疑,一直以为是她打牌赢的。 桌上王芬脑子里想着,怎么让李长生和吴秀红顺利看对眼的法子,一边快速的吃着饭。 明明已近吃饱了,但总觉得这么好吃的饭菜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吃得上,还是一口接一口不停地扒着。 这个时候心里就在暗骂吴家人了,什么时候不来,偏偏等他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找来。 这个时候,像是完全忘记了当时满口答应的人是她。 让她放弃吴家人给的丰厚讨好,她又觉得不舍。 李朝明还想着明天的热闹生日,期待着收到他喜欢的生日礼物,心情瞬间舒畅不少,什么吴秀红都没抛诸脑后。 一桌的人心思各异,慢吞吞的吃完了一顿饭。王芬更是恨不得把盘里的渣滓都拿菜叶全部蘸着吃完。 车还没到家,王芬就催促着李朝明跟吴家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 “等会儿吧,到家还有几十分钟呢,还是到了再跟人打吧。”李朝明说。 王芬自有她的一番解释,“你堂堂一个村主任,多多少少也算个官吧。村里的人大晚上的来找你,你难道还要在家等着他们吗?” 一说到当官的威风,李朝明平时可是摆足了架子。 这会儿那禁得起这么一说,掏出衣服里兜的手机,就跟吴家人去了电话。 李长生会就由王芬这么胡来? 会! 他对那一家人可是没一点儿好感,让他们半夜吹吹冷风,多少清醒一点儿吧。 站在李家门口的三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这次除了田花花娘俩,他们还特地拉上了家里的当家,田花花丈夫,吴秀红亲爹——吴游千。 吴游千的名字可是大有来头,据说当年还是找一位世外高人帮忙取的,这名字绝对有钱! 可这名字被村里人偷着笑了大半辈子。 吴游千,可不就是“无有钱”吗? 可那又怎样,别人吴家,照样是村里最有钱的大户人家。 大户人家那受过这样的待遇,田花花裹着她的貂皮大衣,缩着脖子,不停地跺脚。 “你穿这么多还冷什么啊,我和秀红才穿了这么点儿。你也不问清楚,就拉着我们来吹冷风!” “呵!是谁听说那摇钱树回来了要亲自来见见的,他们说快到了,总不能等他们回家了再来吧。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点儿意思都悟不出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品茶的学问 像田花花这种在商圈里游走的人,毫不夸张的说,她一天之内见到过的人,都是王芬一个星期见到过人的总和。 王芬的那点儿小心思,她还会看不出来? 只是看出来了又怎么样,现在家里生意状况一个月不如一个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垮了。 吴秀红就是他们家最后的指望,李长生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吴游千这么多年,斗得过田花花这张嘴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太彪悍的女人,往往会有一个佛系的丈夫和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儿。 不然这家里每天准是世界大战的战后现场。 吴游千和吴秀红就是家里这样的存在,三个人不再说话,默默等待着李家人的归来。 一对车灯出现在村口的时候,吴秀红感觉自己的脚都已经麻木了。要不是脸上还盖着厚厚的脂粉,她感觉此时自己一定沧桑的没眼看。 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脸,对着黑暗里扯出一个笑容。 田花花一把扯过她,帮她整理了一下脸上的妆容还有衣襟,不放心的叮嘱道:“等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就对着他笑知道吗,可以少说甚至不说,但千万千万别说错话。” 自己女儿什么样她心里还是清楚的,遗传了他爹这木讷的性子,就怕一个不留神,惹了这家人不高兴。 幸好这脸蛋还是随了她,多笑笑,指不定就把那摇钱树给迷得找不到北了呢。 吴秀红这时候一心惦念着李长生,哪儿还听得进去田花花的嘱托。 “好了,别搞得跟卖女儿似得,这有钱有势的人又不只有他们李家人。” 田花花当然知道不是卖女儿,她女儿注定要嫁一个有钱人,那为什么不能帮她争取嫁给她喜欢的有钱人呢。 “我就说你这个榆木疙瘩不明白!你还是赶紧想想,事成了怎么从哪儿摇钱树身上捞点儿钱吧,总不能白嫁了女儿!” 这种话田花花讲起来丝毫不避讳,吴秀红已经从开始的气愤到现在的无所谓了。 管他们图什么呢,她就想嫁给那个男人,那个优秀、帅气的男人,那个说话好听的男人。 吴游千没有再接话了,脸上的笑容开始蠢蠢欲动,因为车子已经稳稳的停在了他们面前。 怎么说也是身价多少万的生意人,规矩吴游千还是懂的。主动帮他们拉开后车门,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还是主任会培养人才,长生不仅在部队里混的好,还这么孝顺,你们可是享福啊。” 人一到了李朝明这个年纪,听见别人夸自己的孩子比夸自己都还高兴。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秀红这么漂亮的姑娘,念得了书又干的了活儿,你们享的福也不少啊。” 坐在李朝明里面的王芬嗔怪道,她哪儿知道什么念书干活的事儿,瞎编呗。 夸就对了! 李朝明暗里拍拍她,示意她别乱说话。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说什么一家人。 在后面跟着的田花花也拍拍吴秀红,“秀红,听听你王姨把你夸得多好,以后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你王姨看了笑话。” 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的吴秀红,十分标准的挂着微笑,很显然还是听进了田花花的一些叮嘱。 她正在焦急的看着被吴游千挡住的方向,那里是坐在驾驶室一言不发的李长生。 李长生随便他们寒暄,拿着手机跟小七发消息。 在吴家人热络的“欢迎归来仪式”下,二老都下了车,李朝明总算是意识到哪儿不对劲了。 主角怎么都成背景了! 他们几个长辈唠的再好,两孩子不来电,说再多也是白搭了啊。 “长生,赶紧去开门给你吴叔们泡茶啊,还坐着干什么。” 李长生也不说话,打开车门就下去了。吴秀红痴痴的盯着那高大的背影,笔直的大长腿。 她还没见过他呢。 身后有人突然把她推了一把,田花花还没出声提示。 拿人手短的王芬就帮着说:“秀红还站着干什么?我们家你又不是没来过。去帮帮长生吧,他很久没回来过了,指不定都不知道东西在哪儿呢。”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吴秀红也算是家里的半个主人了吗。吴家人听了甚是满意,李朝明皱着眉头不说话。 吴秀红几乎小跑着追着前面的李长生,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慢下来,有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心情。 多半也是害羞,她这样会不会太迫不及待了,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儿的好。 迈着小碎步终于走到了李长生身边,她的脑袋居然只到男人的肩头,他的侧颜也好好看。 李长生也毫不客气,旁所无人的泡了三杯茶在她发呆的时候,用一双手就端着直接走了。 “欸,长生哥哥,我帮你吧。”吴秀红还是用那掐着嗓子的声音叫着他,追上他就要拿他手上的茶。 那声音,让李长生想关闭自己的耳朵。脚步更快了,把两杯茶恭敬的递到了两位长辈手里,最后一杯给了追在他身后的吴秀红。 吴秀红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千言万语的描述都说不出口了,只剩下一个字来形容——帅! “谢谢。”她害羞的小声说道,情绪上的巨大波动,让她完全忘记捏着嗓子说话比较可爱这样的小细节。 这声音听起来可舒坦多了,李长生在各方眼神的压迫下,还是十分给面子的。“不客气。” 王芬就像是事成了似得,一个人乐的合不拢嘴。“你们瞧瞧,这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啊,我看这结婚的日子都可以定了!” 田花花看着自己一米五几的女儿站在李长生的身边,完全像一个得了侏儒症的非正常人。 哪有什么金童玉女的影子。 “长生,带秀红去客厅看看电视吧,免得和我们在一起呆着也不自在。你们年轻人,一起好好聊聊。” 李朝明赶紧支走两个人,谈恋爱要两个人谈谈才有爱,老和他们在一起,听王芬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还不如给两个人独处时间。 李长生点点头,给几个人递了个先行一步的眼色。一个人自顾自的就走了,吴秀红在一群人的眼神示意下,赶紧跟上。 打开电视,李长生独自叠起大长腿,坐在了沙发的一端。这让他想起之前第一次约会时,恨不得躲在角落里的郑文丽。 一想到那个人,嘴角就无意识的上扬了。 这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无疑是给了紧张的吴秀红莫大的鼓励。 屋里又没有除了他们之外的第三个人,这个笑容,当然是对她的。还想装矜持的隔他一点儿距离,也因为这一抹突如其来的笑容,改变了注意。 她几乎都要贴着李长生了,两个人之间只留出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毫不意外的在她落座之后,还没等吴秀红坐稳,李长生就起身了。 她身上厚重的脂粉香味,让周围的空气都浓郁的让人难以呼吸。吴秀红情急之下,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胳膊。 男人只是微微一动,就错开了她的动作。捞了一个空的吴秀红并不气馁,“长生哥哥,你去干什么呀?” 有意的把声音提高,让屋里的长辈们全部听见。这样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李长生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李长生确实对她不来电,但现在只能说明他对她的长相不太满意。都还没交流呢,怎么说也是上过私立学校的女性,她相信自己的谈吐能够留住他。 至少,比郑文丽那个就读过几年义务教育的水平要高得多。 只要比过了她,她可就成功了一大半。 屋里热热闹闹的谈话也如她所期的安静下来,几个人都正襟危坐的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沉默了约莫五分钟,外面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李朝明有意撮合,还是帮着儿子解释道:“两个年轻人能有什么事,我们长生从小就不爱说话,但绝对没有什么恶意,放心吧。方才我们说到哪儿了?帮着村里大伙规模化种植?” 对亲儿子的这个认知,当李朝明看见对着郑文丽喋喋不休的李长生时,被无情打破。 利益相关的事情当然能吸引吴家二老的高度重视,不一会儿里面的人又聊的热火朝天。 外面的李长生不是没有回答,而是他只很小声的说了一个字,“滚。” 被这个字委屈到不行的吴秀红都快要哭出来了,还是咬咬牙咽了下去。她就不相信了,郑文丽那种村姑都能勾引上这男人,她怎么就不行了。 她坐回沙发上,左思右想都不得其解。 出于对父亲的尊重,和作为主人的礼数,李长生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坐这儿。出去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端着茶又回来了。 吴秀红看见去而复返的人,眼睛里又有了希望。眼睛直直的看这个他坐在了她的另一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条银河的距离。 对于她的目不转睛,李长生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小口的品着茶,眼睛似有若无的瞟几眼电视上的新闻。 但脑袋里想的事情,却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这段时间,每天从军区回去住,晚上抱着郑文丽软乎乎的身子,日子不知道有多美妙。 明明就可以向她求婚,带她回来见家长,然后一切都顺理成章。 却被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娃娃亲打乱了,果然这事情还是一次性解决到位的好,不然还真是后患无穷。 总不能在这里坐到等会儿告辞吧,吴秀红急的额角上都有汗珠了。 他喝茶,她也端起刚才他泡给自己的茶。 这不就是话题吗! 她一时间又有了自信,立刻挺直了腰板,“咳!”重重的假咳一声。 像是品茶高手似得,学着之前在书上看见过的一些技巧。 翘起她的小拇指,捏着招待客人用的玻璃茶杯。将杯子端志于鼻下,轻吸气。 轻是不可能轻的,轻吸万一李长生没看出来她这个专业动作怎么办呢。 做完了一整套品茶专业架势,她小呷一口已经几乎凉透的茶水,闭目享受茶的滋味。 做完后睁开眼睛,用余光偷瞄了一眼已经在玩手机的李长生。瞬间有些气恼,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夸赞道:“这茶喝完口齿留香,回味无穷啊。长生哥哥,这个茶在哪儿买的啊,能不能介绍一下,我给我爷爷也买些,他平时就好这口呢!” 既表现了她对于茶的品味,又表现出了自己的孝心,吴秀红很满意她的这番说词。 她当然不知道这茶好不好,反正都是那种苦涩涩的味道,只是在村主任这么好面的人家里,会有差的茶叶吗? 像是面对着考核官的最终评审,眼观鼻耳观心的看着李长生,等待他的宣判。 向来觉得短信是一种反人类发明的李长生,今天已经无聊到在郑文丽不回话的情况下,还不停的跟她发消息。 一条又一条,乐此不疲。 对目光十分敏感的李长生,注意到身边人的视线。 侧目看了他一眼,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一眼,让吴秀红都要尖叫了。这种高冷的气质,英俊的轮廓,真的是直击她的心脏。 仅仅是几秒钟的一个转头,他继续低头看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我爹买的。” 他居然回话了,吴秀红更来劲了。 回想起刚入口的时候那微微有些糊味的口感,试探的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茶应该是大红袍吧,微微有些糊味,却还是有一种喝完后的口齿留香。不知道你的那杯又是什么品类呢,我好像还没见过呢。” 李长生听着她的一番言论,端起手中的茶杯,看了一下自己杯子里的清亮绿茶。 要是你放一把枪在这儿,问他这枪是什么型号,射程多远,哪一年生产的等等问题,他可以事无巨细的回答。 但这茶叶,他可从没有研究过。平时训练有空喝水就很不错了,出任务的时候更不用说。 他也就在家有空喝喝普通绿茶,觉得这种有点涩口的味道还不错,刚吃完饭,喝点儿解解腻。 他也如实告诉她,“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开启土味攻势 不过他还知道,吴秀红手上的那杯茶一定不是什么大红袍,他倒茶的时候看见那个包装上写的可是什么铁罗汉。 知道他不知道,吴秀红可有的话说,怕的就是他知道。 直接起身慢步走着,还端着手中的玻璃杯平行于视线。站定在李长生跟前,挂着自信的笑容。 “依我看呢,你手上的这杯茶茶色略暗,呈现’糙米色’,汤色碧绿清莹,叶底细嫩成花朵,应该就是有名的龙井茶。” 她老是叨叨个不停,真的烦到李长生了。他眉头压下,有一丝不耐烦。 “给你拿着看。”说完李长生把手中的茶大大方方递出。 这算是意外惊喜吗? 她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 想到两个人即将碰撞到一起的手指,她就有一些脸颊泛红。 但是厚厚的脂粉完全把这一丝害羞压在最里层,脂粉上浮着一层不太自然的腮红。 她手臂都有些颤抖的伸出,指尖碰到杯子的时候。 第一时间不是去捏紧杯子,而是去砰李长生那节骨分明的手。 他直接就松开了手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吴秀红一惊,理所当然的用两只手去接没拿稳的杯子。 完全忘却了她自己手上,还有一杯“大红袍”。 她勉强接住了李长生递过来的茶杯,却还是有水从杯中荡出,洒落在了她精心挑选的衣服上。 与其同时,她的被子直直的掉落在地上。 “哐当!”一声,格外清脆响亮。 李长生近乎准到变态的算计下,他松手的时候,那从杯中荡出的水,洒落的量,都是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她会用两只手去接,这掉落的茶杯,倒是意外惊喜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吴秀红已经完全呆滞了。 李长生收起手机,主动捡起滚到了一边还没有摔碎的杯子。几个家长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田花花亲自过去帮李长生收拾地上的残局,“真是跟你们添麻烦,家女手脚笨拙,净闹笑话。” 事坏了别人当然会有意见,与其留着别人在心里诋毁,还不如自家人大方说出来。 吴游千不满意,女儿的坏话怎么能随便说。要是李家一听,觉得自家闺女不行那可不就没戏了。 “秀红平时在家干活还是挺利索的,今天可能是看见你们家长生太优秀了,一时紧张走神了吧。” 父母帮着她解围,一向遇事就慌乱的吴秀红,指着身上脏兮兮的茶水,委屈的看向田花花。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每次都是田花花拿主意,要是她自作主张把事情办砸了总会少不了一顿骂。 但是事情发生后,田花花拿主意的话,即使事情砸了,田花花也无话可说。 久而久之,遇事就找娘,这个想法已经在吴秀红脑子里根深蒂固了。 这一幕可让李家人大跌眼镜,这可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啊,怎么像个没断奶的孩子呢。 李长生也不说话,李朝明无法判断发生了什么,究竟谁对谁错。 他说:“秀红啊,这天气还有些凉,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回头别在李叔家弄感冒了。” 几个人精迅速读懂了这话里的言外之意,几番客气后,拉着念念不舍的女儿出了李家门。 直至被爹娘拉到自己金碧辉煌的家里,吴秀红都还没想明白,明明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怎么就闹成了这幅结局。 吴家人走后,李朝明问道:“你感觉这吴家姑娘怎么样?” “您觉得呢?”李长生反问道。 这可问到他了,要说以前,他还觉得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乖巧听话,又在城里读过书。 吴家人别的没有,钱还是有的,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培养肯定是少不了。 不可否认,这吴秀红确实是这村里最适合他儿子的人选。 但今天… “还可以吧,要是你能看得上,爹觉得也行。” 王芬赶紧说:“别说看不看得上,咱村里的老光棍还少吗?现在哪儿不是姑娘挑男人啊,有这么个好看又吃过墨水的姑娘看上你,你就偷着乐吧!” 李朝明怎么能忍受别人说自己儿子半点儿不好,板着个脸呵斥她,“妇人家家的,老插话成什么样子,家里的事儿忙完了吗?还站在这里等饭呢。” 被说得脸上无光的王芬翻了个白眼,甩着她毛躁粗实的大辫子走了。 “看不上,也没看上过。您就收了这心思吧,过段时间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李朝明一下子笑了,追问他。“唷,有了啊。怪不得看不上人家秀红呢,那姑娘长什么样啊?多大了?哪儿的人啊?父母都是干什么工作的?” 他答应这吴家人,无非也是看着儿子这么老大不小了,要真再晃个几年,可不就老了吗。 但这会儿不同了啊,他儿子居然有对象了! 有了对象,接下来就得考虑考虑他的利益了。在他看来,能教育出比吴秀红还优秀的家庭,必定也差不了。 儿子多年都呆在部队,说不定是哪个上级领导的亲闺女也说不准啊。 反正从哪儿想,这事儿都美!美了李主任一晚上,做梦都笑眯眯的。 他睡着的时候,李长生可清醒的很。 翻看着桌上的文件,耳朵却一刻不放松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夜晚的村里,各种动物的叫声响成一片,交织在着寂静的夜空中,为人们演奏着独一无二的催眠曲。 稀碎的声音出现了,摩擦声,开窗声。 在屋檐处爬到一半的小七,看见床前那张板着的脸。“嘿嘿,队长。东西我都搞到手了,该换的我也换好了,都在这儿呢。” 说着就要趴在屋檐上掏口袋里的东西,李长生冷声说:“迟了八分钟。进来。” 小七撑了一把窗台,越过床前的书桌,稳稳站在了李长生跟前。 递出带来的东西,继续说道:“老大啊,其实这东西,就是个镶了钻的破茶壶,先别说茶壶镶钻还能不能用。反正碎钻根本不值钱,镶个几千颗也就几万块钱。” “我知道。”李长生沉声说。 不是这镶钻茶壶不值钱,而是吴家现在根本也没多少钱。 这几年农作物集约化生产逐步扩展到全国各地,他们村里这种精耕细作的形式,不仅费时费力,种出来的东西还不如别人机械化生产的。 在市场上失去了竞争力的农作物,吴家人在外面卖的太高没人要,卖的太低亏不起。 偏偏一向大手大脚花钱的吴家人,根本没有一点儿收敛的意思。 他们现在需要更多的钱来转型的关键时期,又在外面捞不到钱,只能转向捞女儿身上的最后一点儿可利用价值。 不然只会把传下来的家业全部败光。 “全在这里了?” “都在这里。”小七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大,我一当兵的,咋弄的跟个间谍似得。还要跑去偷人账本…” “恩,觉悟不错。回去还是留在我这儿睡一晚上?” 小七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车还停在后山那边,我回去还来得及。队长再见!” 说完一跃而下,在黑夜里消失了身影。 他哪儿敢和李长生睡一张床,早些年在队里传的事情他可是记忆犹新。 传闻有一个部队在外拉练…总之就是跑到他们团来借宿了,团长也同意了,给每个人分了寝室。 考虑当地位等级,对方的连长顺利成章的安排在了李长生的单人寝室。 结果第二天,对方连长脸都肿了一圈,拖着身上一堆青青紫紫的伤痕,面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跟何胜团长告别。 经过何胜一番循循善诱的询问,对方的连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了李长生的暴行。 半夜两个人在少许比上下铺宽了一点点的单人床上,怎么可能没有挨着碰着。 只要他翻身的时候,稍微碰到了李长生,李长生下意识就把他当成敌人给擒拿了。 要是李长生做完擒拿之后清醒一些,可能会免除一下捶打,还跟他说对不起之类的话。但到了后半夜,谁不是睡的迷迷糊糊了。 就这样,那连长被打疼的地方烧的睡不着,一动又被李长生毫无意识的一顿打。 最后只得在桌子上,将就了他的后半夜。 这强大的警惕性在新兵营里被宣扬成楷模。 小七觉得,他这帅气的脸蛋,肯定不如那皮糙肉厚的排长,还是熬夜开车回去睡比较踏实。 只不过,细皮嫩肉的郑文丽,是怎么搞定李长生这要命的警惕性的。还是,他们俩从来就没… 睡在一起过? 第二天,大清早的村里鞭炮声就没断过。 李长生起床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李朝明,他端着儿子送的紫砂壶,啧啧的称赞不已。 还让李长生连着盒子,把茶壶端上了客厅里的c位。 就在那里摆放着,每当有人前来送礼,或者是贺寿,总是免不了一番询问。李朝明这个时候就对着这茶壶好一番称赞,最后才道出,是儿子送的。 来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必定是和他交好有利可图。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多少还得夸两句李长生孝顺、有出息。 李朝明坐于大厅之上,穿着传统的盘扣式服装,布料光滑泛着丝绸的光泽,上面还有精细的绣纹,像是一些金丝线绣成的一些福字。 电话响了,坐在侧边的李长生拿着电话就出了门。 “长生哥,今天是不是李主任生日啊!” 一大早上,郑文丽才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怪不得前段时间李长生让她帮忙绣了一件福字棉袄。 每年李主任生日,几乎全村都会出动。再穷,送点儿自家种的青菜,都得过去意思一下。 在这穷山沟里,巴结好了李主任,有点儿好事都能捞点甜头,这谁不乐意啊。 她今天看见路边买的绿豆糕,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每年的前一天,刘翠香就会命令她拿着钱去镇上买。 因为村口的那点存货,早就已经被一抢而光。 “你昨天没理我。”李长生可不想跟他讨论生不生日的问题,关键是他昨天发了那么多条短信,这丫头居然一条都不回! “我还生气呢,你发的都是些什么?让我怎么回!” 郑文丽的生气不是毫无道理的,她昨天看着文件,手机在一旁不断的震动。还以为是有人打电话呢,结果一看全是李长生发的短信。 “文丽”这是一条。 “不要抱怨”这是一条。 “抱我”这又是一条。 “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那为什么你在我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 …… 这些话看到郑文丽又气又想笑,谁能告诉她这些土味情话都是从哪儿来的,他的手机真的不是中毒了吗。 “我在网上看见的。”李长生老实回答,确实是网上看的,是王明特地发给他看的。 还说,把那些话全部说给她听一遍,她肯定高兴。 看一遍基本上就记住了一大半,差不多五十来条。他昨天坐着无聊,就一条一条的打出来,通通发给郑文丽。 直接导致了郑文丽开了静音,把手机扔在了客厅。 “我问你正事儿呢。” “是的,所以我昨天本来也准备回来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就把我赶了。”李长生语气里满是委屈。 “...”郑文丽说:“那我要不要…” 知道她要说什么,他直接打断了她的想法。“不用,今天闹得乌烟瘴气的,过几天跟我一起回来吧,爹说想看看你。” “看我?”李主任几乎看着她长大的,还用看什么。不会是以那个身份要见家长了吧,郑文丽有些紧张。 “嗯,看你。”站在外面打电话的李长生远远望见路上的来人,“好了,我今天晚上解决完就回去了。记住,你是我唯一的未婚妻。” “谁说要嫁给你啦!”郑文丽一声嗔怪,挂了电话,捧着自己红彤彤的脸蛋,脸上笑的娇羞不已。 迄今为止,跟他打电话每次挂的最快的,除了郑文丽也没谁了吧。 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无奈。 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仙打架 远远望见李家门口高大帅气的身影,吴秀红一阵心花怒放,是她昨天成功了吗。 摇着身边的田花花,“娘!娘!那是长生哥哥吧,他在门口等我!” “是啊,就是他。”除了李长生这小伙子,十里八方的还有那个年轻男人能长得这么俊俏。 昨天看那个情景,还以为是事情不成了呢! 没想到峰回路转,可能还是王芬帮着说了点儿什么,让他们改变了态度。 “我就说这钱去的多,回报也多!你爹还不相信,瞧瞧,听我的准没错。要不我们还是拿家里的那个玉扳指送给老李吧,这茶壶…” 一听说又要把家里的东西往外掏,吴游千不干了。“疯啦!这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还不得先看看他们的态度。你们这是恨不得把家里掏空啊,家里还有几个钱,你心里不清楚吗?” 难得被吼一次的田花花,此刻心里就像沸腾的岩浆,马上都快要喷发了。 那鼻孔沉重的出气进气,还是压制不了。 “你个窝囊废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我开始就说了,这农产品以后不值几个钱!让你在城里帮人介绍地皮,好歹能赚赚差价,你个窝囊废端着个架子!什么鬼商人!我去你妈的做生意!” “你算算,你赚过几个钱?每天吃的用的,买的黄金、镯子,那样不是顶好…”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了,吴秀红赶紧拦着。“爹娘,长生哥哥还在那儿呢,你们别吵啦。” 两个人对着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理对方。 李长生早就听见了,此刻也觉得这吴家人甚是好笑。也懒得听他们说什么,转身就进屋了。 吴秀红站在吵架的两个人中间,但这一点儿也影响不了她的心情。抱着一个大礼盒,抹着大红色的嘴上挂着笑容,往男人的方向走。 他进屋了,吴秀红脸一下子就垮了。 田花花还在气头上,劈头盖脸就骂下来了。“不就是个臭男人!这世上有钱人多了去了,瘪着嘴装什么鸭子!” 吴秀红扯着嘴也笑不出来,瘪着嘴想哭也不敢哭,那表情别提多难看了。 三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田花花又发挥了自己家里老大的地位,“好了,开心点儿,别人老李过生日呢。” 一时间,三个人就像变脸似得,全都堆砌起了脸上的笑容。 “李主任啊!生日快乐,寿比南山。”吴游千代表着家里的当家人,说着贺词。 吴秀红把手中的礼盒呈上,恭恭敬敬的说:“李叔,秀红给您贺寿。” “都是老熟人了,不用这么客气!”李朝明伸手接过沉甸甸的礼盒,心里也是颇为满意。 看来这次吴家人,又是送的好东西啊。 田花花爱美,首饰衣服都有研究。她最先注意到李朝明身上丝绸面的衣服,这么贵重的东西,想必应该是李长生送的。 “李主任这身衣服可价值不菲吧,长生还真是细致,连衣服都跟你打点好啦。” 衣服!儿媳妇儿! 李朝明脸色有点儿微变,但有些话还是早说的好,“吴夫人果然是个有品位的人,这衣服确实还挺好看的,不过我这大老粗的儿子可挑不出这么合身的衣服。” 此话让坐在屋里的其他客人都侧耳聆听,李主任一向夸儿子恨不得捧上天了,这衣服究竟是谁的手笔。 竟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 李长生则是无语,这衣服好巧不巧,还真是他挑的。只是上面的刺绣是郑文丽的手笔,也算是他们俩的合作款了。 刻意停顿的了一下,看见大家屏息凝神的在听他的话,李朝明别提多高兴了。 “也不瞒你们啦,这衣服是我儿媳亲手缝制的!” 村里传的满天飞的流言,不都是吴秀红是李长生的未婚妻吗?这下可全部打脸了。 此刻话是田花花问的,那李朝明口中的儿媳断然不会是吴秀红了。何况吴秀红送的礼物,不还在李朝明手中捧着呢。 这时候安静的人群里,有个大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是传遍了在座的每个人耳朵里。 她对着身边的另一个婶子说:“你还记得上次坐小轿车来村里,那个城里的姑娘吗?说是来找李长生的。” 对面的人一脸茫然,她又继续手脚并用的形容说:“就是那个,穿着时髦,还有那个黑黑的长长的头发,长得白白的,特别俊的那姑娘啊!” 这时对面的人才恍然大悟,周围的人皆是好奇。 没想到郑文丽就换了个衣服,村里都认不出来人,李长生也是好笑。 可能也只有李长生觉得她只是换了个衣服吧,吴秀红听了这个形容,百分之八十的确定这个女人可能就是郑文丽。 她那天找到工作室跟踪郑文丽的时候,她几乎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是那个穿着郑文鸢破烂的郑家老大。 但也不可能啊,李主任真的能认那种地地道道的村姑当儿媳? 为什么不能认? 听了他们描述的李朝明更加开心了,笑着露出了自己的一口大白牙(全是假牙)。 看来李长生还真没骗自己,而且那姑娘还长得不错,又白又俊,那顶是领导的女儿没错了。 但吴家人可脸上开心不起来,田花花更是恨不得从他手中夺回自己那镶钻的小茶壶。 吴游千可生气了,这李家人耍他们玩呢。做生意哪有做一半得了乖就跑的道理,“老李,你这可就不对了。这说好的亲事,怎么还说变就变呢。” 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李朝明也得亏当时留了后路。“我只是说让两个年轻人相处了试试,但这不是两个人看不对眼。我们老一辈也没办法啊,你说这感情上的事情,怎么能强求的来呢。” 自知是当时一心想着李家人的利,完全忽略了这些坑。吴游千不说话了,可这话吴秀红有异议! “谁说看不对眼了,我觉得长生哥哥挺好的呀,长生哥哥刚才还在门口等我们呢。你说是不是呀,长生哥哥?” 要是李长生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李主任不再是出尔反尔的人,吴家的脸面也能保住。 他们,也说不定还有可能。 李长生直接破碎了她天真的想法,“我在外面跟我女朋友打电话。” 女朋友这个词在村里可不常用,但是在他们恋爱就是结婚对象的陈旧观点里,这女朋友可算是大半个未婚妻了。 至少比定的娃娃亲地位要高啊。 村里的乡亲们一阵窃窃私语,又不敢声音太大。哪有这样追着赶着嫁姑娘的,好歹还得留点颜面啊 一会儿不见踪影的田花花,在后厨拉着王芬高调归来。“芬姐,你快给大伙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别让人误会了我吴家。” 从昨天知道李长生有对象,王芬就知道今天吴家这一关怕是难过了。 一大早,她就表现的很反常。这么臭美、高调的人,居然穿着好看的新衣服在后厨给人帮忙。 要不是田花花亲自跑到后厨把人拉出来,她估计今天要在后面待一天。这还不止,以后在村里看见吴家人都要绕着走。 拿人东西替人办事,这事情没办好,手上的东西怕也是不好意思握着了。 但王芬不一样了,她觉得只要躲着不见,吴家人总不能来找她要回送出来的东西吧。 吴家确实不会要那点儿便宜货,都是田花花玩剩下的货色,给了她也无妨。 前提是,话要说得好听。 王芬隔着衣服摸到手上的黄金镯子,像是鼓足了勇气。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婚事是我和他爹草率了,以为长生同意了,就一直帮着张罗。吴家和我们也相交甚好,但这孩子不懂事儿啊,昨天回来突然说,在外面找到女朋友了。你说说这个事,我们都很难做啊。是我们对不住你啊,秀红,别怪王姨。” 她双手握住吴秀红,一番话讲的声泪俱下。 都是李长生的错,是他答应了又反悔,让两家人脸上无光! 他儿子怎么会是出尔反尔的负心汉,李朝明被她气的握着礼物手上青筋暴起,“胡说什么!” “吴家三番五次的过来找我,提到小时候的娃娃亲,我看着长生老大不小了,才有意撮合。提起的时候,长生就拒绝了,是我,耐不住吴家人再三造访,才答应让长生回来再看…” 他这话分明就是把吴家摆到了对立面,吴游千拍案而起,“李主任,说话还是要三思啊,我们分明是看你有意,才答应继续这娃娃亲!”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田花花也加入了其中,局面形成了二对一的混战。 其他的人眼里都冒着兴奋的光芒,村里最有权的人和村里最有钱的人吵起来了,还不是闲暇生活的一大新闻。 神仙打架,偶尔看看也是不错的。 很快,在田花花和吴游千的强攻之下,李朝明一个人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气急了,举起手上吴秀红递给他的礼物。 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一下摔到地上。 “哐!” 光滑的地板上出现了一条裂痕,礼盒开裂,里面滚出来一个圆滚滚的石头。 石头上面用毛笔写了四个字“寿比南山”。 人满为患的客厅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发了一阵惊呼声。 四处窜走的人分散在客厅两边,中间空出了一块空地,还有瓷地板上的一块黑乎乎巴掌大的石头。 瓷器的响声怎么成这么沉闷了,吴家人看见地上还在转圈的石头,懵了。 后到的郑文鸢此时正好赶来,站在吴秀红身边,惊讶的说不出口。“你们…怎么跟主任送个石头?” 这话也是大家想问的,大家的视线在吴秀红身上停留。 她紧张的有些结结巴巴,“不…我不…不知道。” 是她亲手抱来的钻石茶壶啊,怎么就变成了一块儿石头。 村里有人小声发表自己的言论了。 “依我看,吴家人早就知道这婚事没戏了,送个石头也算是表示心意,这钱还是得留着嫁女儿啊!” “果然是做生意的,算的真是精明,一分钱都不愿意多花。” “村主任又不缺他们这点儿钱。” … “不是!我们送给李叔的是钻石茶壶,不是这个石头!”吴秀红一声崩溃的嘶吼,安静了整个场面。 都已经撕破脸,田花花无所谓了,反正这钻石茶壶她也不准备送,这下正好。 拉着家里的两个人就要走,吴秀红不答应啊! 一双涂着厚厚睫毛膏的眼睛,回头死死盯着李长生,满脸不甘愿。 要是他能说点儿什么,只要一句,只要留下她,她还是喜欢他的! 李长生干脆把整个身子别过了一个方向。 还有一个不愿意看见这个场面的人,那就是特地从隔壁村赶来的郑文鸢。 她还等着吴秀红能搞定李长生,让郑文丽孤立无援呢。 “等一等,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一个陌生的年轻声音跳进大家的耳朵里,惹得大家的视线都转向了她,田花花闻声也停住了脚步。 她还站在吴秀红放才站的那个位置,四月份的天气,屋里的人哪个不是穿的一件薄外套,一件内搭。 甚至有农忙刚赶来的村民穿着短袖就来了。 唯有她,穿着一件贴身高领毛衣,从上面盖住了下巴。下面一双红色靴子,长衣长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郑文鸢只当别人探究她要说什么,完全不觉得自己的一身装扮有多么奇怪。 “李主任,你见过他的那个女朋友吗?” 李长生说的女朋友一定就是郑文丽,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李朝明一定还没有见过他所谓的“女朋友”,要知道这个人是无钱无权的郑文丽,他断然不会答应,还会紧紧抱住吴家这颗大树。 更不会,因为她不惜跟老吴家闹翻。 李朝明也不清楚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做实回答。“没有。” 她赌对了!郑文鸢勾唇一笑。 “其实她…” 话还没说完,嗓子一紧,好像卡进去了一块东西。嗓子被住的郑文鸢难受的猛的一阵咳嗽。 第一百三十五章 留一手 她怪异的打扮旁边的人都有警惕了,还在猜她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这一咳嗽还得了,大家都怕染上了什么疾病,纷纷撤出五米开外,得亏李家屋里宽敞。 咳得面红耳赤,嗓子沙哑。 她总算是把卡在喉头的东西转到了口腔,软的!甜的? 尝试着用舌尖把那东西转了一圈,居然是…糖?还是草莓味的。 从哪儿飞来的糖? 眼睛在对面的人群里锁定了李长生,男人靠在墙边事不关己的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细长的手指上在把玩着什么,郑文鸢定睛一看。 糖纸! 李长生抬头扫了她一记冷眼,郑文鸢吓得一个哆嗦。 身边隔她五米开外的人群,都还等着后续呢。“接着说啊,那姑娘怎么啦?” 她扯着嘴笑了一下,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呵呵,那个…秀红。你看他们这都还没见家长呢,你不是说家里也希望你们在一起吗,现在大家都在,着急走什么啊。” 要是郑文鸢聪明的脑袋瓜是清醒的,她一定恨不得抽自己大耳朵把子。 此时她已经乱了,大家都看着她,关注着她。原本的节奏被完全打乱,她已经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想快点儿结束这个话题。 她家里人希望他们在一起,是因为家里现在都快周转不过来,需要钱啊! 嫁给李长生就有钱了,但是现在这个状况来说,她难道要去问李长生,娶不娶她吗? “不了,家里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吴秀红捂着脸就跑了。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就像是晴朗天空里的阵雨。 知道了这件衣服的与众不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转而夸赞李朝明身上精致的衣服。 李朝明又度过了一个备受瞩目的生日,王芬在惊心胆战中保住了她从吴家捞来的好处。 李长生陪他们吃过晚餐后,留下一沓东西嘱咐李朝明看,随即就开车走了,闹剧才刚刚开始。 乐呵一天多少还是有点儿疲惫,李朝明穿着身上白天那件贵气十足的衣服,还在镜子前面臭美。 突然外面有一个人嚷嚷着来了,声音隔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主任!主任!村里有小偷,二楞家两只鸡不见了!” 要说两只鸡确实不怎么值钱,但在村里,这鸡可算是村里人的大件资产。何况还是出了小偷,这不解决好可要闹得大家人心惶惶。 有多重要?从李朝明听后拿着电筒麻溜往外赶,就能看出来。 看热闹的王芬披了一件衣服也往外赶,迎面撞上了偷偷摸摸摸到门前的吴秀红。 吓得两个人在门口,看着对方,同时发出尖锐的叫声。 “王姨!是我啊,秀红。”吴秀红压着声音说。 “唉呀,咋是你呀,怎么跑这儿来了。大晚上的穿着点儿,不冷吗?”王芬看着眼前领口大开,裹着一件长风衣,光着腿的吴秀红,着实有些惊讶。 吴秀红塞给她一串珍珠手链,“您听我说,今天晚上您看见的,就当不知道,这东西就归您了。先就这样,我进去了。” 怎么说也是在外面偷过男人的,这下王芬心里可清楚的跟明镜似得。“别费劲啦!人都走了。” “走…走了?” 吴秀红眼睛瞪得铜铃大,简直难以置信。 不用说,这又是田花花的主意,不过也加上了吴秀红的心甘情愿。用了这样笨拙的调虎离山之计,就为了今晚来“睡”服李长生。 睡了她女儿当然她就是天理,哪有睡了不负责的。哪怕是村里一人一口唾沫,都要把这李家人淹死! 真成了,还怕他们不成亲? 可这注定是成不了了,穿着拖鞋的吴秀红整个崩溃,感觉天都塌了。 她下了那么大决心,都下贱到把自己送上他的床了。心里的悲痛让她想起了在书上念过的英雄牺牲壮士,死前那种凄凉。 迎着夜晚的凉风,止不住的留着泪眼,光着脚踩回了家。 一到家,田花花完全忽视了她此刻的情绪,抱着她兴奋的说:“我找到我们家那钻石茶壶了,原来在你书桌上呢。还是你懂事,知道留一手!” 吴秀红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见她笑,她也跟着她笑,只是泪水却越来越多。 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湿透感,田花花才看见她的泪水。 不做多想,肯定是失败了。不成就算了,她出此下策也是为了让女儿死心。 要是睡到了,这门亲事就成了。闹翻是一时的,利益还在嘛。 要是没睡到,好歹让吴秀红断了念想,好接受他们帮她安排的下一个男人。 这种一箭双雕的事情,还真是完美到令人发指。 “没事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娘下次帮你找一个更有钱的!” 吴秀红哭的更凶了。 白跑一趟的李朝明就纳闷了,回家反复跟王芬叨叨。 “这二愣子闹着玩儿呢,我半夜赶过去,他居然跟我说鸡被山里的田鼠叼走了。田鼠把鸡扔山里,他们已经把鸡抓回来了。” “那俩鸡好好的,一根毛都没掉,再说咱村里,哪儿来的田鼠。” “还有他们那屋,我几时就在讲让他们搬下来,住在哪个山腰上,这不是折腾人吗,瞧我跑的这一身汗。” “对,开始过来喊我的那个声音你觉不觉得陌生,咱村里有这号人吗?” 李朝明怎么想怎么奇怪,他越发怀疑这是个阴谋。 王芬也不打断,反正这老头子上了年纪没事就爱瞎叨叨。 没人理会,说了两句也没了兴致。 他又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的看他身上的衣服,有没有粘上什么灰,有没有被划破。 随即满意的脱下,平摊在床上,看着衣服上的绣花,就像是见着了他的儿媳妇。 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向往着那种儿孙满堂的场景。 儿子能长得这么标致,全依仗他当时娶了村里最好看的姑娘。儿子要是再找个肤白貌美的城里姑娘,他这孙子指不定有多好看呢。 再看看这衣服上据说是那姑娘亲手缝上去的刺绣,一定是个温婉大方的大家闺秀! 李朝明看着衣服幻想着他未来的儿媳,又想起李长生嘱咐他看的东西,亲手收拾好衣服,戴上老花镜去了他的专属书房。 王芬一个人发着呆,越想越觉得后怕。 她现在可不是怕手上的东西被吴家要回去了,她觉得李长生这个小子,越来越深不可测。 甚至有一种预感,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环环相扣,都是李长生一手促成的。 他准知道晚上田花花会让吴秀红过来,所以才吃过饭就走了。 李长生才懒得算计这么多呢,他只是想尽快解决掉吴家这个麻烦。很显然,从今天的现场来看,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也是担心李朝明又被他们忽悠,特地留下了账本。看了那些东西,哪怕吴家再来说得天花烂醉,也动摇不了。 精明如李朝明,断然不会愿意让儿子娶一个亏的只剩壳的“有钱人家”的女儿。 隔了一天,李长生总算又抱的美人归了。 郑文丽打开门,门口的李长生就跟没了支撑似得,抱着她不撒手。 在她耳边问:“想我了没?” 那语气大有一种,你要敢说没有,我非得好好修理你的架势。 她也不回答,故意回避他的眼睛。 两个人在门口闹得不亦乐乎。 吃了晚饭,乘着着夜色散步的两人,看见郑文丽大开的门感觉有些怪异。 杜潇潇扯着童林,试探着问,“文丽姐平时警惕挺高的人,怎么会大晚上把门开着,会不会是遭贼了?” “不会!”童林十分肯定。 这块儿地方的安保系统可以说是整个帝都最好的,全是李长生按着部队的那套方法来的。 贼? 这房子大门敞一个月,头发丝都少不了一根。 这么干脆就否决了?杜潇潇可不干! “我让你告诉我会不会了吗?我让你赶紧去看看!要真出事儿了可不得了。” 明明就是她问的会不会遭贼了,又前言不搭后语的把童林数落一番,这就是典型的无理取闹。 现在这祖宗可是家里的宝贝,当然得哄着,再闹也得哄着啊。 “好这就去,我们一起,还是我先去?”这要是不问清楚擅自行动,杜潇潇又得大闹一场。 为了帮她节省体力,还是他主动问清楚的好。 没想到杜潇潇眉毛一挑,“是我怀孕还是你怀孕,傻了不成?问这么多!要真出事了都来不及,你赶紧去啊!” 得到了准确的命令,童林准备先行一步了。 结果杜潇潇又说了,“等会儿!你还是等我一起吧,万一你去被歹徒挟持了,我还能帮你打个报警电话。” 童林也是真的被她闹得没脾气,又回来把她搀着,两个人快步赶向“案发现场”。 大开的门里,一男一女正搂在一起,男的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模样,面对着他们的郑文丽笑的眉眼弯弯。 童林一眼就能知道,这身形,不是李长生是谁。 身边的女人可看不出来,杜潇潇隔着老远的距离,在寂静的夜晚一声大吼。 “哪儿来的狗贼,居然欺负我姐们儿!” 李长生扭过头的时候,她机智的把脸埋在童林的胸前,装鸵鸟是最好的选择… 被杜潇潇吓得一抖的人是郑文丽,整个人就是一哆嗦。 李长生抱起她两个人换了个方向,还轻拍着她的背,缓解她的情绪。 “你们搬过来了?”李长生手里动作不停,率先出声问道。 “嗯,你昨天没回来,潇潇说不放心嫂子,我们就搬过来住两天。”当然最主要的是,杜潇潇一想起好姐妹能和自己住在一个小区,还就在旁边,就觉得好开心。 那种穿着拖鞋就能跑到姐妹家里玩,晚上再晚走两步就能回家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两个男人每人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大晚上的,在门口聊天,这场面实在是… 闻声下楼的郑文清抄着一个扫帚,嚷嚷着,“老贼哪里跑!” 她看见眼前的一幕,楞了一下,又默默地放下扫帚,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夜色里听见动静闻声赶来的保安大队,脚步渐渐清晰。 李长生拦腰抱起郑文丽,用脚关上房门,留下一句。“自己解决。” 听见关门声,杜潇潇才出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没事儿吧?他没发火?”她打扰了李长生的好事,想想那张臭脸,她就觉得起鸡皮疙瘩。 李长生就是性子冷了点,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杜潇潇这番举动归根结底也是为了郑文丽的安危,李长生自然不会怪她。 童林指指赶来的一群保安,“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他们解释清楚比较好。” 李长生事无巨细的汇报了怎么解决了家里的那场闹剧,这才成功获得了进卧室门的机会。 郑文清有些不明白,这天气越来越热,郑文鸢又在闹什么呢。 “你说我二姐穿着毛衣,像是生病了?” “我只是说穿毛衣,可没说生病。”李长生强调道。 “她又在计划什么呢…”郑文清偏着头想着,这么多年她都摸准了,郑文鸢这个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结合她以往的经验,很可能她二姐又要准备坑谁了。 脑袋被郑文丽轻轻敲了一下,“想什么呢,文鸢感冒了多穿点儿不行啊,哪有这么多心眼。你呀,不如去拜拜佛,祈祷你下个星期成绩理想。” 在家玩了一个月的郑文清,成绩总算是要出来了。这几天每天一有空就开始碎碎念,“佛祖保佑,让我考上…” 她龇牙咧嘴的揉着脑袋,因为一点儿痛感都没有,几乎只能算作是轻轻摸了一下。 郑文丽摸的是耳朵上面,她揉成了额角,“呀,好痛啊!大姐,你不就是嫌弃我在这里挨着你们俩那啥了嘛,我明天就搬,我要去跟潇潇姐住!” 她一叫痛,郑文丽就乱了。 赶紧凑过去,帮她检查脑袋上有没有伤到。郑文清和李长生相视一笑,“哈哈哈,逗你的啦。姐夫都看出来了,你太天真啦大姐!” 气的郑文丽一步跨到了李长生边上,把他推到了两姐妹的中间。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她受伤了 “我说真的大姐,我总觉得她又得闹什么幺蛾子。”郑文清总觉得有些心神不灵。 “不会吧…”她语气不确定,但还是带着探究的看向了李长生。 坐在中间的李长生,十分公正的分析道。“她穿高领很可能只是为了掩盖什么,至于害人,我觉得就目前知道的情况来说,应该还够不上。” 把自己裹得紧实有保护之意,可能是要掩盖什么东西,但也可能是这个人从心理上没有安全感。 郑文鸢这号人,要不是在生日宴上吼了那么一嗓子,李长生几乎都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姐夫你这么厉害,有空查查看吧,我总觉得有事儿,就当是帮我咯。你知道的,帮我就是间接地帮助我大姐啦,是不是很合算!” “嗯,行!” 只是这随口一句话,第二天李长生还记得。军区一个紧急任务下来,他完全忘了这回事。 不得不说,有时候亲姐妹之间还是存在某种心灵感应的。 吴秀红不能和李长生在一起了,郑文鸢就会安分了吗?不,让一个男人离开一个女人,可不止这一种方法。 “文鸢,这药你还是少吃点儿吧,对身体不好。我听诊所里的老中医说那麝香还有藏红花都可以避孕,要不跟你弄来试试看?” 又到了吴秀红帮郑文鸢弄药的时候,她试图劝阻道。 郑文鸢愣着不动,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脑子里就像核裂变似得快速反应,迸射出来一条精光。 握住她的手腕,“你说,麝香和藏红花可以让人不孕?” 吴秀红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郑文鸢拉着她进了屋,紧紧锁上了门。 两人一番密谋,在吴秀红的频频点头下,计划雏形渐渐形成。 有一天,郑文丽走进办公室的门就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香味。 “大黎,你有没有问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是…腐烂了的什么…?” 被问到的大黎四处嗅了嗅,“真的有诶,什么情况啊。可能是猫猫狗狗叼的什么东西吧,等会儿我联系保洁公司来清理。” 只是一股怪味而已,闻久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每天桌上堆积的文件都是一大摞,一股香味还不能作为今天关注的重点。 保洁人员来了又走,大家都觉得那股味道消散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再来上班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只是待久后的错觉。 就这样与这莫名的香味相伴了半个多月,大家都已经渐渐习惯。 杜潇潇在家闲的无聊,三个月一来第一次的产检结果出来了,彩超图上那一点点的形状,简直把两家人都萌了一脸。 对于他们的婚事始终压着态度的杜老,都有了意思缓和的迹象。 一高兴,就总想干点儿什么事儿! 她拉着从医院下班的童林,直奔工作室。 郑文丽一拉开门,那股味道立马引起了童林的警惕。“潇潇,你先出去。” “你干嘛呀。”杜潇潇说,“咦,文丽姐,这是你买的香薰吗?味道好奇怪啊。” 她凑着鼻子准备闻,被童林捂住鼻子,直接拉了出去。他带上了门,直接隔绝源头。 郑文丽也跟着出来了,“怎么了?这个味道有问题吗?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突然有一天就有了,好像是我办公室里的味道最大。请保洁打扫了一下还是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童林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少有的正经语气说道:“嫂子,这是麝香。” “麝香?”有点耳熟,不过具体是什么,郑文丽也说不上来。 “它是一种发散性药物,气味都可能会导致孕妇流产或者是胎儿畸形。”这话一说,郑文丽拉着杜潇潇就往外走,深怕她有什么三长两短。 “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得好好想想,有谁要害你?” “害我?”郑文丽指着自己,大吃一惊。“我怎么可能怀孕啊,我们工作室…好像也没有人怀孕。” 喜欢看宫斗片的杜潇潇简直秒懂,“傻呀!这东西闻多了能让人不孕。” 这下可吓到郑文丽了,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竟然要这样害她? 她难以置信的摇晃着头,“不会的,不会吧。” 杜潇潇陪着她好好想着,童林立马叫来了一群人,最终,找到了被挂在窗帘顶上的一大包麝香。 清理了罪魁祸首,又把房间里开窗通风。 一通折腾后,三个人坐在了童林开的那一家名叫森咖的咖啡馆里。现在这家咖啡馆的老板,名字叫杜潇潇。 两杯咖啡,一杯不加糖的牛奶。 “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这个人直奔你的安危来,下次指不定还有什么大动作。”杜潇潇愤愤的说,恨不得把那个人千刀万剐。 “可是,我不知道是谁啊。”郑文丽想了一圈,最近生意上平安无事,生活上除了郑文清已经去学校报到,一切也都风平浪静。 身边的人抱着电脑一阵噼里啪啦敲打,杜潇潇戳戳他的胳膊。“喂,你倒是帮文丽姐出出主意啊,你不是说你聪明嘛。” “等会儿,我马上就能找到了。” 两个人凑到他的电脑上,看见那一串串的代码,头昏眼花。 小窗口里扫描出一张张人像照片,全部是一个背景,看着像…电梯里? 童林点开最终的检索结果,“嫂子你看看吧,这些人里有没有不认识的。” 他调出了郑文丽说的时间区间里,不重复的将近一百个人的面孔。 在郑文丽的辨认下,最终锁定在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身上。她敢保证,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童林最开始怀疑的也是这个人,他一直在躲闪着镜头,走出电梯的时候,才让他截出了一张较为清晰的面部图。 接下来就是男人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郑文丽和杜潇潇发出的阵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这个人是一名私家侦探,他近半年来接了十二单,我最怀疑的是这个人。”童林看着最终的结果,吐出三个字。“郑文鸢。” “她是不是你亲戚啊?名字都差不多。”童林接着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杜潇潇直接给了他一拳,“这就是文丽姐那个害人精妹妹!什么破亲戚,狐狸精!还说什么,找人把这小妖精打残了!” “怀孕呢潇潇,别带坏孩子。这事儿先这样吧,我会处理的。”对于她的维护郑文丽心里暖暖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管是杀了她还是放过她,这都是郑文鸢和她之间的恩怨,和杜潇潇没有关系,也不想让她卷入这种事情。 郑文丽挑了一个不忙的周末,开着她的小白,一个人回了村里。 直奔王志明的家,上辈子走了几年的路,住了几年的“家”,闭着眼睛她都能找到。 汽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屋里的两个人慌了。吴秀红心虚的问:“会不会是李长生发现了,过来找我们?完了完了。” 郑文鸢大大方方的拍着胸脯,“放心,能来这肯定是找我。你先躲着吧,咱们随机应变。” 也不怪她们听见汽车声音就能想到李长生,村里会开车的,除了李长生还真没有第二个人。 吴秀红家里有车,但也是请的司机。 郑文丽为了方便打人,特地穿上了运动装。她已经做好了能谈则谈,不能?那就把郑文鸢打到躲着她走。 她都懒得费脑子去想那些弯弯道道,曹莹说得对,有时候,暴力镇压才是硬道理,得用拳头说话。 还是较为文明的用手推开门,正如她所料,屋里只有郑文鸢一个人。这个时候,王志明都在赌场潇洒呢。 “唷,这不是我亲大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郑文鸢向外面探头,想确认是不是她一个人来的。 郑文丽直接关上身后的门,“我来就是想跟你谈谈,你背着我做这些小动作,意欲何为?我没有孩子,我过得不好,你就开心了吗?” 密谋的事情被发现了,躲在杂物间的吴秀红和郑文鸢皆是一愣。 郑文鸢打着哈哈,“呵呵,这是哪儿的话,你可是我大姐。” “呵,找私家侦探跟踪我,在窗帘后面放麝香。还有呢?要我继续说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 郑文丽以为是在问,怎么知道是她的。也毫不隐瞒,今天来就是跟她打开天窗说亮话的。 “委托人上都是写的你的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名字?”她从来都没去过城里,更别说见什么侦探!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咬牙切齿的叫出了躲在杂物间那个人的名字。“吴秀红!” 郑文丽一脸懵逼,“嗯?”难不成还有吴秀红的参与?这趟还真是没白来,至少知道了害她的人不止一个。 “都是吴秀红…我不知道,我哪有钱去城里。” 吴秀红整个人都像走在钢丝上,她已经感觉到了这根钢丝正摇摇欲坠,她却无能为力。 外面的两个人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郑文丽对郑文鸢大打出手,连蛮力都没有的郑文鸢被她打倒在地。 像…任她出气的沙袋。 杂物间突然冲出了一个人,郑文丽敏锐感觉到了身后出现的人,心里一惊。 身体却比脑袋反应更快,一个后旋腿扫过去,吴秀红就趴在了地上。 打郑文鸢纯粹是出气,但情急下的反映往往是没有控制的,这一脚,她用了差不多八分力气。 趴在地上估计也是没了什么战斗力,郑文丽毫无防备蹲在郑文鸢身边,说道:“怎么?知道我要打你,还叫了帮手?” 看见她身后吴秀红手上的动作,郑文鸢扯嘴一笑。“你把她打死了?” 这句话可把郑文丽吓到了,一脚就死了,不会吧? 她转身的时候,趴在地上的吴秀红突然像是满血复活般,扑到了她。郑文鸢也乘着这个时机,帮着压住了她。 这时迟那时快,戴着手套的手中捏着一把细长水果刀,朝着郑文丽的小腹直插而去。 她利落的拔出刀,甩给了郑文鸢。郑文鸢也是把刀子误伤了自己,赶紧伸手接住。 吴秀红此时像是魔鬼一样,笑的狰狞,云淡风轻的说:“人是你捅的。” 吓得郑文鸢手一抖,刀“哐当”掉在了地上。郑文丽捂着肚子,疼的都要晕过去,她咬着嘴唇保持清醒,在身上摸着手机。 吴秀红走到门口,拿着电话对着里面的两姐妹晃晃。“急救电话我已经打了,你们等着吧,我先走了。哦不,我今天没来过这里。” 地上的血,地上的刀,郑文鸢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情急之下,确实能激发人的潜能。 谁说不是呢,没有人敢相信,那个对田花花惟命是从的乖闺女,会拿着刀捅了人,还能淡定的嫁祸于人。 现在吴秀红再也不怕郑文鸢翻脸了,因为已经翻了。她也不怕郑文丽会怀孕,因为她的那一刀。 第一个知道郑文丽出事的人是黄慧,她的备注在郑文丽手机里是“黄老师”,联系不到那个“长腿先生”,医护人员把电话打给了身份比较有辨识度的黄慧。 黄慧通知杜国荣,杜国荣联系了何胜,确保安全的第一时间,把郑文丽转到了军区医院。 前后不到三个小时,郑文丽被转到军区医院的时候,刚任务回来,一脸胡子拉碴的李长生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急救车门打开的时候,他一步就跨上去了,“文丽?文丽!” “首长,病人已经打了麻药,现在药效还没过。” 杜老赶紧跑来把他拉住,“你冷静点儿!她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李长生紧跟在一群医护人员的后面跑着,想摸摸郑文丽,却又怕碰到她,伤了她。 看着她被推进了急救室,他无力地靠在墙边,整个人失魂般的滑落在地上。 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杜国荣拿着手上的资料,走了出来。急救室门外围满了人。黄慧、郑文清、杜潇潇、童林、大黎… “长生,进来吧。” 李长生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李少校,像是个吸了毒的癌症病人,木讷的跟着他进了急救室。 第一百三十七章 堵不住你的嘴 病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般,李长生进来的第一时间,视线就从未在她身上移开过。 “她没事了。”杜国荣说着,停顿了一下。“只是刀尖伤到子宫外膜…” “这也叫没事?”李长生一时激动,语气上扬,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杜国荣,有一种嗜血的疯狂。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紧握拳头,堪堪稳住情绪,冷静的问:“您说完吧。” “伤口已经缝合完毕,住院一星期没有异常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子宫膜受伤,如果不能完全愈合,是没有怀孕的可能的。”说到这里,杜国荣也有些哽咽。 这孩子,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了现在,怎么又一下子回到了原地呢。他希望她和李长生还能好好地在一起,但又说不出这种话。 这两个人对他来说,就像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让李长生继续坚持下去,对他又真的公平吗? “这都要看她的身体情况了,谁也说不准,我…你还是好好考虑吧。”杜国荣拍拍他的肩膀,掩面离开。 郑文丽醒来的时候,甚至又有了一种,不止今夕何夕的迷茫。 这可能是重生后遗症吧,也可能是现在的生活太美好,让她以为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长生哥?”她试探的叫了一声,穿着军装趴在她床边的人。 李长生猛地抬起头,把她吓得屁股都往后挪,结果扯到了小腹处的伤口,疼的她一阵呲牙咧嘴。 他赶紧站起来轻轻把她抱回原来的被窝里,“不认识我了?饿了吗?我去帮你弄点儿粥?” 还不能准确判断,印象中帅气到令人发指的李长生,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一个胡子邋遢的大叔形象了。 是她遗漏了什么记忆? 李长生见她不说话,在额头上吻了一下,试试温度。“没发烧啊,不认识我了?” 他的胡渣刺的她额头一阵酥酥麻麻,还有一点点的痛感。 捂着被他亲过的地方,郑文丽嘟囔着:“你怎么啦?衣服都烂了。” “还不是你,没事儿装什么本事。什么事儿不能等到我回来了跟我说?还敢一个人跑去揍人?这下可好?再有下次,我真要把你锁家里了。” 说道自己的错事儿,郑文丽惭愧了。 都怪她学艺不精,打也打不过,还被捅了一刀。 还真不能怪她学艺不精,她的格斗学的虽然没有枪法那么好,但普普通通打趴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问题就出在,突然冒出来的吴秀红。 低着头不说话的人,你小表情不知道有多可怜了。 让李长生反而觉得是自己不该说她,“没事儿了,没怪你的意思。就是告诉你有事儿跟我说,要打谁我去帮你打好不好?” 这哄小孩儿似得语气,成功逗笑了郑文丽。“讨厌。” 哄笑了郑文丽,李长生去帮她弄吃的了。睡了一天多,滴水未进。她现在觉得多动一下,都累得慌。 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还觉得心有余悸。 要是吴秀红心再狠一点儿,要是郑文鸢当时没晕过去,她真不敢想。 李长生再回来,她第一句话就是问:“郑文鸢怎么样了?她在哪儿?” 没有人搭理她… 第一件事情,不是问问他怎么样了,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李长生很不爽。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唉呀,我被人捅了总不能白挨一刀吧。对!还有吴秀红,她呢?这算不算过失伤人?我能告她们让她们坐牢吗?” 当然可以,王明那群惨绝人寰的律师团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有罪说成有利于社会,这点儿事儿,完全不成问题。 但! 李长生不愿意,想坐牢?真是美得她们。 她叨叨个不停,李长生干脆用行动堵住了她的嘴。 “吃法。” 两个字的命令往往最可怕,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架势。 拿起勺子,郑文丽动作有些缓慢的给自己喂食。虽然伤的不是胳膊,但是牵扯大了,伤口真的很疼啊。 李长生默不作声的接过她手上吃饭的家伙什,小口小口的喂着她吃完了整碗粥。 总算到了快出院的前一天晚上,郑文丽旁敲侧击一个星期,也没从他嘴里弄到一点儿有用的消息。 她发现他变了! 自从她住院以后,他凡是不能盯着她。每半个小时,他都会发一条短信,确认她的安全。要是短信超过十分钟不回复,来的就是电话。 他的话也渐渐回到了以前那样,偶尔才会说上两三句。感觉每天都很忙,却每天都抽尽了时间来陪她。 有时候她睡着了,他还在一旁点着台灯“刷刷刷”的写着什么。 躺在床上的郑文丽梦见了一个孩子,正在向她跑来的路上,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多出来了一堵墙。 那个孩子吓得又哭又闹,最后原路返回了。 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她好像从未见过。任由她在墙这边怎么焦急的安慰那个孩子,他都好像熟视无睹。 一着急,她居然醒了。 没有刷刷的写字声,她好像听见了李长生的说话声。 “等郝医生子宫摘除手术做完了就直接送回去吧,不用管了。郑文鸢呢?” “好,先关着。过几天再送回去,到时候跟王志明再送点儿药。” … “长生哥。”郑文丽声音几乎害怕到颤抖。 听到李长生说子宫摘除,结合她刚才做的梦,格外的让她毛骨悚然。 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晚上累了一天的李长生也没什么警惕,应该说对于这个女人,他从来就没有警惕。 竟等她走进后,他才发觉。 “先这样吧,你嫂子醒了,明天再说。” 王明可不肯挂电话,大声冲着电话那头喊。“嫂子!啥时候出来玩玩呗。” 李长生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窗子关上,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摸着她的手柔声说:“睡觉去吧,有点儿凉。” “我…我听见了。”郑文丽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更重要的是,她也想知道,李长生要干什么。 李长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她的这句话。他再次催促道:“去睡觉吧,明天就回去了。” 这段时间,郑文丽晚上老是喜欢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突然醒来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没想到让她听见了那些话。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其实也不算是一个手脚干净的人。想始终做她心中那个崇高的军人,那样却没有能力保护她。 世间本来也没有两全之法。 搂着她本来也没二两肉,住院又瘦了不少的身子往床边走。 郑文丽使出全身的力气,摆脱了他的手臂。 “不,我要听你说,郑文鸢怎么了?做什么子宫摘除!”那苍白的小脸上有精致的五官,还有坚毅的倔强。 他不想说,闷着不吭声,手再次搭上了她的肩头。 她却突然就撞进他怀里,紧紧锁住他的腰。语气颤抖的告诉他,“长生哥,我怕。” “不怕,我在呢。”他现在越发觉得他还是太仁慈了,应该直接杀了那两个人才好。“她们不会再来伤害你了,放心睡吧。” 她们怎么敢,伤害他的女人! 郑文丽怕的不是她们,而是此刻抱着她,安慰她,她却始终看不透的这个人。虚无缥缈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快要失去他了。 她抬起头,挂着泪痕的脸展露在他的眼前,认真的看着他问:“郑文鸢怎么了?” 可能李长生一直以为是郑文鸢刺的这一刀吧,警察来找她确认的时候,也是这么问的。 她也从未说过吴秀红到过现场,不是想要隐瞒什么,只是认为没必要。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李长生曾经的“未婚妻”。她说了又能怎样呢,总不能让他为难。 留着她,也是为了亲手解决掉她。 李长生最终是败给了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叹了一口气告诉她。“郑文鸢现在被警方关起来了,过段时间就会放回去。” “那为什么要摘除她的子宫?”伤害一个人,报复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要剥夺她当母亲的权利呢,这正是郑文丽疑惑的地方。 他决不能告诉她,那一刀其实划破了她的子宫,未来的一切,都是一条被迷雾遮住的路。 即使这样,他也愿意。 愿意陪她一起走下去,这辈子,哪怕没有孩子,就他们携手到老也很幸福。 “我只认识郝医生。” 这蹩脚的理由,实在是很难让人信服。 郑文丽沉吟片刻,“能不能不要这样,算了吧,其实…不是这样的,文鸢…” 她还犹豫着要不要说完,却看见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就像是看穿了一切。 “其实拿刀的不是文鸢,是吴秀红。”郑文丽说:“你别不相信…我之前没说,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总觉得自己说这番话,有些挑拨离间的坏女人感觉。 “我知道,我都知道。”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是受害者,她当然也有知晓一切的权利。 他简单的说完了他做的一切,比如摘除了吴秀红的子宫,给王志明下了让他兴奋的药,偷换了郑文鸢的避孕药…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坏的。”李长生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就怕郑文丽听了这番话直接跑了。 “我觉得你做的很对!”她又不是圣母,被人欺负了他帮着她,她还要怪他残忍?只是没想到李长生,下手这么狠。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长生干脆把他的黑色势力也全部交代了。 听完了他的话,郑文丽笑眯眯的靠着他。这才是他,这才是完整的他,不是以前那个对她遮遮掩掩的李少校。 心里想到什么,又突然把他推到床边,让他坐下。 “其实我也有事瞒着你,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说清楚。” “说吧。” “算了。”郑文丽心里两个小人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最终决定不说了,躺在床上就装睡。 装着装着还真睡着了,算了,这事儿还是再等等吧。 要是她真的告诉他,她是重生而来,会不会吓跑了他? 郑文丽终于出院了,杜国荣带着在医院上班的童林前来送她。 “文丽啊,不是杜老多嘴,要是以后啊,长生待你不好,你就来我们杜家吧!你黄老师还天天念叨,让收你当女儿呢。” 李长生一下子脸就板上了,在场的都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唯独郑文丽。 她挽着李长生的胳膊,开怀的笑着,“杜老,下次换个新意一点儿的玩笑哦,这一点儿都不好笑啦。” 不过心里却多了个心眼,上次杜老这么说的时候,还是她的生日。 说完下楼就看见李长生了,他们在一起大家都是很支持的。这次突然又说出这样的话,可能还真有什么问题。 童林笑着说:“嫂子赶紧回去养伤吧,潇潇这几天都快把工作室闹翻天了,等着你回去收拾摊子呢。” 赶紧养好了去把杜潇潇换下来,免得每天闹得他跟着心惊胆战。 说完果然又挨了李长生一记白眼。 “好好好,我得去看看她是怎么翻得天。”郑文丽继续乐呵的回答道。 两人手挽手的回到了别墅。 李长生越发清闲,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命,每天陪着她。 一起做饭,一起在家看电影,一起散步,一起工作。 “长生哥,你是被部队开除了?”实在是被他反常情况困扰到了,郑文丽忍不住的问道。 李长生拿着报纸,转了个身。“真的只是调任,何胜让我在家等通知。” 她满脸写着不相信,话音刚落,那很久不曾响起过的警报声又响起来了。 李长生跳过茶几,直接去楼上拿手机。 跟郑文丽简单交代几句,就走了。 就像是被软禁的人忽然获得了自由,郑文丽高兴的打开门,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陪着,是挺好的。 但是也有很多不好,比如说,她一起身,他就帮她把水端来了。她眼睛一扫,卫生纸就到手边了。她吃饭时筷子伸一半,菜就进碗了。 更别说是打扫卫生,擦擦洗洗了。 要不是碍于男女有别,她觉得可能上厕所洗澡的自由可能都没有。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要你 勤快久了的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闲不下来。李长生是这样,她也是。 伤口都已经结痂,正常活动根本都没有问题。 她打了一盆水,先从楼上开始收拾起。但是几乎被李长生擦到反光的家具、拖到反光的地板,还真没有她的发挥空间。 半百聊赖之下,她的视线转向了衣柜。 既然没事,就把冬天的衣服洗干净了全部收起来吧。 先从衣柜里找出了她几件冬天穿的衣服,扔在了穿上。 又从另一边,找出了李长生几套很久没穿过的军装,挨个的整理好,把兜里的卫生纸、钱之类的全部掏出来。 摸到一件作训服的胸口袋时,好像摸到了一个东西,应该是放兜里的钱。 郑文丽二话不说,打开口袋就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张被折叠的a4纸? 可能是放忘的文件,她带着疑惑缓缓展开,入眼就是黑色几个大字,只有四个字震感到了她——“结婚报告”。 男方:李长生 女方:郑文丽 是一份结婚报告的复印件,日期是他去救灾的那段时间。 俗气一点儿的说,郑文丽觉得自己此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激动得心情总要有人分享,赶紧乐呵呵的把电话打给了杜潇潇。 “潇潇,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杜潇潇听见这个话,心里咯噔一下。郑文丽语气神秘,完全猜不出是喜是悲,她试探的问道。 “呵呵,是嘛…怎么了啊。”只得在心里默念,千万不要是看到了真的检查报告。 要是郑文丽知道自己以后都不会有小孩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激动得郑文丽,完全没有注意到杜潇潇异常的口吻。“我在家里看见了!看见李长生打的结婚报告了。” 她说看见了的时候,杜潇潇连眼睛都吓得闭起来了。 结婚报告啊… 她松了一口气,能说这个事她早就知道了吗。“唉呀,那啥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现在可不敢说啥时候跟她闺女生个如意郎君了。 郑文丽却避开了这个,直奔主题。“别说是喜糖,我觉得你未来的女婿可能都有着落了。” 杜潇潇以前有事没事就念叨的事情,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在这高兴的找不到北的时候,她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电话那头的杜潇潇都要哭了,她心里觉得煎熬,还觉得内疚不已。 “文丽姐啊,我觉得咱们关系够好了。这亲上加亲的事情,就可以算了吧。今天文清还在我这儿,我还在指导她作业呢,晚点儿跟你讲啊。” “好。” 郑文清贴着耳朵听,听到说挂电话了。 她也不偷偷摸摸了,兴奋的手舞足蹈:“潇潇姐,姐夫求婚了?我姐不能有宝宝的事,他真的不介意吗?我好高兴…” 被仓促挂断的郑文丽还没放下电话,就听见了郑文清这么一句话。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的呼吸都有些难以平静。 怪不得她住院一个星期,郑文清他们一个人都没去看她,李长生搞的鬼呗,就是怕她们说错话。 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凉,她无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衣服都没换,拎着包开车就去了医院。 她需要一个答案,确认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杜潇潇捂住郑文清的嘴时,就知道已经迟了。再跟郑文丽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 “不对啊,姐夫不是每天在家陪着的吗?” 杜潇潇放下电话,“完了,李长生电话也不通了。” 两人一对视,皆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绝望。 拿到检查结果的郑文丽,笑了。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一重生就能开挂似得活的顺风顺水?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就像是做了美梦,突然被打断,摔疼了之后反而有了一些真实感。 车都忘记开了,一个人穿着高跟鞋,顺着马路往回走。 回哪儿去呢?哪儿又有她的家呢?她现在都已经成一个注定孤独的人了,还要害的李长生也膝下无子吗? 再次开机的时候,杜潇潇的电话分毫不差的在那一刻打了进来。 “文丽姐,你…知道了?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她焦急的叫完她的名字,却不知道打这通电话要来说些什么。 “嗯,知道了。我现在准备回去了。” “回去?”看来郑文丽还不知道房子的主人就是李长生,碍于自己特殊期,行动不便,杜潇潇只得说。“行吧,那你先回去,我等会儿过去找你。” “嗯。” 等杜潇潇和郑文清赶到安邑居的别墅时,已经人去楼空。 让保安打开了门,整个屋子里,别说是郑文丽的人影了,就连她的东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屋里像开始来那样,纤尘不染,只剩下了李长生的东西。 郑文清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都怪我,要不是我说漏嘴,大姐根本不会走。大姐肯定愿意嫁给姐夫,她当时那么开心…” “别说这种傻话了,都发生的事,没什么可纠结的。就算我们都不说,她也迟早会知道,她也会有她自己的选择。” 虽然那个时候李长生一定让她没的选,但为了安慰郑文清,杜潇潇也就这么说了。 她跟童林简单讲了事情的经过,让他赶紧联系李长生。 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两个人解决的好。 不到十分钟,杜潇潇她们后脚离开,李长生前脚就回来了。 童林并没有联系上他,早就已经不属于部队核心人物的人。哪怕有通天本事,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是敲不开部队的那防火墙的。 提着草莓糕点心情雀跃的李长生,进门时就敏锐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 像是意识到什么,扔下手中的东西,迈着长腿就直奔卧室。果然,卧室里早就已经空空如也。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床头柜上显眼的位置放着她的手镯,下面压着那张复印的结婚报告,还有一旁纸条上的四个字。 “走了,勿念。” 李长生疯了似得撕掉了那张轻薄的纸,纸屑散落一地。 这样的失控没有持续多久,他不断的敲击着电脑,追踪她的位置,不断打电话派出一批又一批人打听她的下落。 “你别着急,不就是个女人吗,还能跑哪儿去了。要不先到我这边来吧,我们三个人先好好合计一番。” 够胆这样说女人的,当然只有单身未婚的王明了。 童林、李长生、王明三个人难得聚在了一起。 “来来来,先干一杯,上次跟你们一起喝酒还是前几个月来着?瞧,我都忘了。”王明的酒杯举了半晌,也没回应。 李长生独自抱着一瓶洋酒,一个人就干了一整壶。 童林不停地翻看着警方筛选后的监控视频,眼神都不曾飘移。 悠悠来了一句,“要不是嫂子不见了,我家潇潇可不会让我出来。你看看你这地方,啧啧啧,越来越奢靡了,不符合我的气质。” “唷,你这小子,当年在我这儿泡妞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童林对他比了一个拉上嘴的动作,小声说:“谁还没个年少轻狂,这话可别让潇潇听见了。我现在可是已婚男士,跟你们这种单身贵族不一样的。” 这话酸的王明一阵恶心,李长生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王明悠哉的靠在沙发上,“结婚不就是民政局戳个章的事儿嘛,而且结婚了家里还有个母老虎管着,哪有什么快活日子。你们一个二个的,争着抢着结婚,没出息!” “我乐意!”童林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半天没吭声的李长生也坚定地吐出几个字,“我乐意。” 要是郑文丽能回来,别说天天让她管着,天天被她打一顿他也乐意。 王明:“……” “这里这里!这个房产中介…”童林兴奋的一声 李长生起身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得亏身边的王明扶了一把。“千杯不醉不会真喝多了吧?要不先去楼上开房睡会儿,反正人都找到了。” 他完全听不进这些话,拿着童林发个他的定位,外套都忘了拿,就出了门。 “唉,这要命的爱情啊。”王明倚在门边,语气闲适的感叹道。 童林快速收好自己的东西,提着电脑,拿着车钥匙拍拍门边的人。“好好享受你的单身生活吧,小弟就先告辞了。” 待出门之后,童林在电梯口大呼一声。“回家陪老婆咯。” 气的王明只锤门。 郑文丽盯着卫生间漏水的下水管发愁,都怪她房子找的太着急了,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现在别人都下班了,还是先将就一晚上,明天再联系人来修吧。 床上的木板上,铺着几件价值不菲的衣服。这是她今天的床单被罩。 好几个行李箱平铺在地上,掉漆的桌子上放着一部关机的手机。 她叹了口气,在行李箱里翻找着生活用品,准备简单的洗漱一下,准备睡觉了。 心里难受、委屈…但生活还是要过啊。摸摸已经饿瘪的肚子,又是一声叹息。 门外有人!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脱掉鞋子赤脚躲在门边的视线盲区,耳朵贴墙,确认外面是否有人。 只是门外的人快了一步,门已经被推开。 她心下一惊,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巷子里还真有贼。伸出她的小细腿就给进来的男人当头一踢,被来人灵巧躲过。 一个快速旋转,扯出地上行李箱的衣服,就一股脑扔到“贼”脸上。 想象中被衣服遮住视线,她乘机脱逃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李长生一把全收,一摞衣服稳稳挂在他胳膊上,还顺手拉住了准备逃跑的人。 “看见我就躲?长本事了?伤口还没好乱踢什么?” 这声音就算隔十里郑文丽都能辨认出主人,来的不是贼,却是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打“贼”的时候她还在想,她能扔掉那些回忆,扔掉一些东西。 可他教给她的那些,知识、枪法、身手,却像刻在了她的身体里,永远不会被抹去。 像活见鬼似得,郑文丽话都被吓得说不利索。“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城中村,又偏又穷,人员混杂,她进来后都还担心明天能不能顺利绕出去。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 “回家吧。” 李长生熟稔的把手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收进行李箱,包括她床上铺的“床单被套”。 几个行李箱被他收拾妥当,郑文丽才恍然如梦般清醒,抢过男人手中的东西。 “这是我的东西,你别动!你回去吧,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他身边骇人的低气压就已经够她慌乱的了。 “乖,别闹了。明天去领证。” 瓦特?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郑文丽真的生气了,这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强势。“你从来没有求婚,我也从来没有说我要嫁给你。” 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她心里难受又煎熬不已。“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儿?我们分手了,我也不爱你了。你就当我从来没爱过你,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现在你的钱都成我的了,我也不需要你了。” 李长生掏出口袋里的钱包就放到她手里,“我还有钱。” 认真的表情就像是天真的孩子,只是吐出的酒气喷了她一脸,让她更加坚信这男人一定是喝醉了。 “你喝醉了…” 话一出口,李长生带着满身酒气就贴过来了,不留余力的堵住了她的话。 她说醉了就醉了吧,一个喝醉的酒鬼,发发酒疯说起来好像也正常。他发现“喝醉”了之后,一些说不出口的话,也能说出口了。 “文丽,我想要你。” “.…..”被他堵住嘴巴的郑文丽,还有说不的机会吗? 挣扎一番无果,郑文丽也就任他上下其手了。李长生环顾了一下这昏黄的灯光下有些破烂的出租屋,始终还是有些介怀。 抱着她坐在了床边,一片温情过后。奔波一天的人,居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毫无意外,郑文丽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那软乎乎的粉色大床上。 李长生的长臂把她禁锢的紧紧的,几乎动弹不得。她心里明白,要是不能在这男人睡着的时候逃跑,他醒了,就更没有机会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李太太,请签字 有机会还是要试一试的,郑文丽大胆的推开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从他精壮的小腿下撤离她的小细腿。 一点点,一点点… 只剩下脚趾的时候,男人迷迷糊糊的又把她压回了身下。 是真的压,她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文丽,不睡觉吗?我们做点儿什么吧。” 再让他这样压着,她怕真的要走了,驾鹤西去算不算? 手抵在李长生肩上,费劲的撑起他的身子,丝毫没有用。反而被男人撷住了手,被他往嘴边凑去,亲了亲她的爪子。 她吓得目瞪口呆,身上的人仍然是闭着眼睛,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亲着亲着就不对劲了,男人的手直接探进了她睡衣里面的敏感处。这睡衣一定也是他换上的,但换衣服和这个…不一样啊。 以前李长生亲她的时候,只要有一点儿越纪行为,他都比她还敏感,立马就放开了,今天是怎么了。 还没想明白呢,她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凉飕飕的。 “啊啊啊!李长生!”郑文丽光着身子,靠双手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一阵尖叫。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李长生软软柔柔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给我好不好?” 那柔的几乎滴出水来的声音,饱含情欲,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郑文丽想要立刻打住他:“喔不能盛…孩子” 被他捂住的嘴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他听懂了,动作却越发火热。 湿湿滑滑的触感从耳尖传来,整个人都像触电般,打了个激灵。 “不…你醒一醒啊!”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会害了你的。” “其实我结过婚!还有过孩子!” ……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醉的人呢,任由她怎么说,李长生完全置若罔闻。 抵在那个地方的灼热,随着缓慢的动作,她有一丝下意识的恐惧。 “疼!” 李长生动作马上就停住了,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清晰有力。“乖,别紧张,放松些。” 所以,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在一阵暧昧的声音过后,郑文丽再次累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呈大字状,躺在空无一人的大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子有些卡壳。 是要和他断清关系的,怎么还走到这一步了?被吃干抹净了也罢,就当是欠他的吧。 趁着李长生不在,郑文丽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二楼的阳台上翻下去。 在脑子里计算好了整个逃跑流程,却在实施的第一步,就败在了床上。她发现她不仅腿酸,腰酸,那个地方只要一动,就…撕裂般的痛彻心扉。 “不跑了?”李长生端着香喷喷的汤,站在门口。这欠打的语气,完全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明天去民政局。” “不行!”她想也没想,就开口拒绝。 “那就今天吧,今天我也有空。” “我说了我不嫁!我们俩没关系了!我不能生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没必要这样,真的。”她还好奇呢,当初为什么他要找人切掉吴秀红子宫,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现在这个样子,和切掉子宫也没区别了吧。 “娶你,只是因为你。”李长生淡淡的说:“我反正不喜欢孩子,又吵又闹,烦死了。” 他垫好了餐巾纸,端着碗,拿着勺子,喂她的动作十分娴熟。 郑文丽别过头,不喝! 勺子转回了他的嘴边,他浅尝一口。“不烫了。” “我没跟你说这个。” “反正你已经同意嫁给我了,你忘了吗?” 同意?怎么可能! 等会儿!她昨天已经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他说了一句,“嫁给我,要是不说好,就不许睡觉。” 困到不行的郑文丽当然回答了好,然后手上一凉,后面她也记不清了。 从被窝里伸出手,手上不知道几克拉的大钻戒简直闪亮的晃眼。再一看,他手上无名指上也有一个银色的简单指环。 从花纹上不难判断出,这是一对。 “我爱你,我只爱你。孩子真的不重要,要是你喜欢,我们可以领养。但是我不许你离开我,不管你跑哪儿去,我都能找到你。你说的喜欢我,怎么能撩完就跑呢?一点儿都不负责。” 最后的那句话反而像是撒娇了,郑文丽被这样的反差萌迷得找不着北了。 “哪有不负责,我都没让你负责…扯平了。” “我负责。” 郑文丽被他抱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才算是彻底懂了,他的负责是何意。 “我那个疼,走不了。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下次再来。” “还疼吗?我早上看的时候像好些了,那个药是不是没用?” “你还敢看?”郑文丽被这番话累的外焦里嫩,“还背着我上药?” 都一天快到头了,郑文丽早就不是很疼了,就是矫情闹得,想让他抱而已。 这会儿气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对着站在车外准备抱她的李长生就一阵拳打脚踢。他也不躲,任由她闹。 “唷唷唷,你瞧瞧。你回去可得烧香拜佛了,你要是当时娶到我姐这了,这辈子可有的受。” 郑文鸢一阵阴阳怪气,幸福似得依偎在肥头大耳的王志明身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活蹦乱跳的郑文丽,昂首挺胸挽着李长生就往民政局里面走,完全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 “真是晦气,早知道应该改天来的。” “让他们改就好。”李长生说的云淡风轻,听的人也没放在心上。 王志明和郑文鸢进了民政局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工作人员说是电脑出问题了,让他们改天? 郑文鸢泼妇般准备发作,王志明拉着她就往外走。“你能不能为孩子积点儿德,不办就不办吧,咱下次再来。反正你都怀着我的种了,还能跑了不成。” 要不是怀孕了,郑文鸢还真不甘心嫁给这男人,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来领证。 “李太太,请在这里签字。” 郑文丽坐在凳子上,心里正忐忑呢,一声李太太她都没意识到是在叫她。 “李太太,签字啦。”李长生贴心的把笔塞到她手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郑文丽才害羞的拿起笔,快速签上自己名字。签完了就看着身边帅气,傻笑。 闹了这么大一圈,看见这甜甜的笑容,李长生也觉得一切都值了。 “李少校和夫人感情真好,祝你们幸福。”送到门口的工作人员,对他们说道。 “谢谢您。”郑文丽乖巧的向她鞠躬道别,看着李长生又甜甜一笑。 李长生在她粉嘟嘟的嘴巴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媳妇,叫声老公听听吧。” “不叫!”她傲娇的别过头,脸上却红彤彤的。 “文丽、长生啊,新婚快乐!”门口一辆豪车边站着两个人,不是杜国荣和黄慧是谁。 在民政局门口遇见郑文鸢能使巧合,这二老来民政局,不是太奇怪了吗? “您们…” “我跟你黄老师出来吃饭,路过嘛,过来沾沾喜!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不了,我们等会儿就回去了。”李长生婉言拒绝,载着郑文丽,走的却不是回家的路。 “你走错啦,会不会开车啊,我来!” “不饿吗?带你去吃饭。” 目的地周围却是黑漆漆一片,“这是哪儿啊…” 挂在路边的音响,缓缓流淌出钢琴曲,一束束灯光忽然点亮,聚集在他们的身上,铺亮了眼前的路。 中间的礼花被点燃,在空中炸出了一句话,“来生,再嫁给我好吗?” 这是李长生临时改的一句话,本来的求婚仪式被他提前做完了,现在只能随机应变。 郑文丽简直哭笑不得,“你就这么肯定我这辈子会嫁给你?” “你不嫁给我嫁给谁?” “那你怎么知道人会有来生呢,万一来生我是男人呢…” “不管有没有,有你,我就一定会在。那我当你媳妇也行。” 灯光又亮了几盏,郑文丽才发现面前就是她之前和李长生坐在窗边看见的——超大摩天轮。 童林和挺着肚子的杜潇潇从摩天轮走下来,童林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老大,你还能不能有点儿下限?” 头很快就被拿着文件的杜潇潇狠狠拍了一下,她对郑文丽说。“文丽姐,新婚快乐。呐,这是李长生的房产,收好了。” 接下来从摩天轮下来的是郑文清,她有些胆怯的走过来,几乎不敢看眼前的两个人。 “姐夫,对不起。”郑文清对他鞠了一躬,“大姐,对不起,我不应该说漏嘴…” “读书还读回去了?什么叫漏嘴,帮着他骗我你还有理了?是谁把你带大的,胳膊肘往外呢?” 郑文清被她追问的不敢吱声,李长生捂住她的嘴巴。 “什么胳膊肘外拐,这是往里拐的,小妹方向可没错。”他说着,眼神示意郑文清赶紧撤退。 她把手中的文件推到郑文丽怀里就走,就怕她赶过来打她。 郑文丽翻开这份文件,股权转让书。“你还有股权?不是军人不能做生意吗?” “我有说过吗?没有吧。” 李长生装傻,郑文丽可清楚记得她加入工作室的时候,这男人是怎么忽悠的。 小七、虎子、曹莹、周郁文…他们的朋友几乎都来了,挨个的把手上的文件交给她。 收到最后,堆成小山的文件,淹没到李长生的下巴。 “长生哥,真是没想到,原来你这么有钱。” “叫声老公,这全部归你。” 身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叫一声!叫一声!” 郑文丽仗着天黑人胆大的叫了一声“老公”。还不等周围的人起哄亲一个,李长生就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 热闹了一晚上,郑文丽回到家里,还有些不真切的问,“我们程序是不是走错了,难道不是先见家长再结婚吗?李主任一定不会同意我的,我完蛋了。” 她心里都开始发憷,该不会回去一趟就被逼着离婚吧。 “军婚不能离。”李长生大刺刺的在她面前换衣服,还顺便回答了一下她的问题。 郑文丽像是吃了定心丸,都走到这一步了,做好披荆斩棘的准备吧。 只是没想到,这荆棘早就被身边人改造成了康庄大道。 车停在李家门口,郑文丽特地化了淡妆的脸色满满的紧张和不自然。 “我在呢,别慌。” 听见汽车声的二老出门迎接,听说儿子带了女朋友回来,这可乐坏了李朝明。“来来来,别客气,进来坐。” 郑文丽更是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李长生大大方方牵着她不放手,带她进了门。 到几个人面对面坐着的时候,李朝明才反应过来,“郑家老大?” 原来开始是没认出来…郑文丽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李主任,是我。” “你你你!” “爹,您叫她文丽就好。她现在是我媳妇,我们结婚了。” “回来通知我一声?”李朝明差点儿没背过气。“我不同意!郑家祖上都是种田的,配不上你!” “她不是郑家人呢?” 李长生把被抱养的事情又跟李朝明说了一遍,还故意告诉他,郑文丽的亲生父母可能是某个大官,已经快要找到了。 “那这…”李朝明已经开始动摇了。 “等会儿杜家二老也要过来,到时候您就明白了。” 这下可把李朝明乐的,杜国荣那地位,就是他一个村官遥不可及的高度啊,要是真大驾光临,可正所谓蓬荜生辉。 “他们是为了郑文丽过来的,她是他们的干女儿,和潇潇关系也很好。”虽然李长生很不愿意说这些话,奈何自己的爹就是这种人,这么说唯一能让他快速接纳正文里的办法。 果然,听了这番话,郑文丽惊讶,李朝明看着她直乐呵。 杜家四人齐聚李家,不仅是杜国荣和黄慧,杜潇潇和童林也来了,说是要为郑文丽助威。 这下李朝明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呢,黄慧大笔一挥,给王芬送的又是保养品又是衣服,她又吹起了枕边风,话里话外全是夸赞郑文丽。 “这吴秀红哪儿比得上我们文丽啊,吴家就是想拿她捞钱,你瞧,才过多久,就把她嫁给了隔壁的那个王老头,不就是人有钱吗。” 李长生掩下眼底的惊讶,他记得半个月前,郑文丽跟他说过,这件事情,这件还未发生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章 如饥似渴的热烈 晚上的时候,郑文丽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其实,这些话应该早点儿跟你说的,我知道你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 “但是猜到了也不能离开我,不能害怕我,不能…” “你上辈子嫁给谁了?”李长生之前听她有意无意的提过几次重生的事情,都被他当玩笑话一带而过。 现在他才真的相信了,郑文丽重生而来的事实。 “王志明。”郑文丽说:“我娘他们逼着我嫁,那个时候我也傻,居然就信了…” “那我呢?终生未娶?还是孤独终老?” “我死的时候,你好像还未娶吧。” “我上辈子在找你呢,说了你还不相信。”李长生在她鼻头上轻刮一下,结束了这个话题。 很快,郑文丽就知道李长生为什么这么着急的让杜老他们认可她。 甜蜜的婚后时光才过去一个星期,他就被调离到华南军区。也幸好没有被调到边境,郑文丽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又是一个周末,郑文丽开着她的小白回到了杏花村,目的地当然不是老郑家,而是——李家乡村“小豪宅”。 知道她今天下班后回来,王芬在门口盼了好一会,总算是看见了车影,“老李,你儿媳妇儿回来了,快出来。” 在家里戴着老花镜看书的李朝明小跑着出了门,两个人站在门口又是一阵感慨。 “幸好儿子走了还留了个儿媳,过几天她也走了,就剩咱俩了。” “现在知道说人家好话了,开始嫌弃别人的也是你,现在舍不得的也是你。”王芬毫不客气的批评道。 她这么多年膝下也无儿无女,李长生因为她年轻时候的那点事也和她亲近不起来。年纪越来越大,总想享受个有儿有女的天伦之乐。 郑文丽就刚好嫁过来了,她没有亲生父母,她没有孩子,婆媳二人的关系久而久之还越发亲密。 王芬也不出去瞎玩了,一心就盼着两个人生个孙子她帮着带带。 隔好远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二老,郑文丽稳稳当当停车,赶紧开门下去。 “我又不是客,您们怎么又到外面等。这么晒,先进屋吧。”她把二老带进屋里,又一个人折回去,从后备箱里大包小包的往外搬。 李朝明看着就要出来帮忙,她忙说:“爹,您别出来了,去帮我倒杯水吧。” 一听她要喝水,王芬抢先一步去。李朝明也不落,跟在她后面叨叨的说她抢工,两个人一起去倒水了。 把带回来给二老的一些生活用品全部收拾好,她才得空。打开剩下的几个袋子。“娘,我们工作室新款,要不要去试试?” “拿回去拿回去,我在这村里,穿这么好看都糟蹋了。你下次再带这些东西,我可就不让你进门了。”王芬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衣服往袋子里塞。 哪儿用的着她买东西,每次听见郑文丽甜甜的叫她一声娘,这心里就不知道有多美了。 郑文丽笑了笑,任她塞,反正到时候帮她把衣服挂衣柜里了,她还是会拿出来穿的。 “爹,您这个星期是不是又没去理疗室?等会吃饭了我带您去。”郑文丽对李朝明说:“长生说您最近睡眠不是很好,这是我帮您带的几样保健药,您有空试试,有用我再给您寄回来。” 郑文丽忙活了几个钟头,总算把该收的全部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的,家里王芬每天没事就会打扫。她也就整理整理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二老还一直跟着她转。 这次东西带的格外多,因为她也要走了。 “明天就走?这么着急?怎么不提前说呢,再家多住几天呀。”王芬正在厨房做饭呢,突然听见李朝明的声音赶紧跑过来。 “你懂什么!小两口哪有刚结婚就分开的,要我说,赶紧去。” “爹,您是巴不得我去了没人在家念叨你吧。”郑文丽有些好笑,这人老了就跟孩子似得。以前觉得李主任每天派头十足,现在却觉得像个老小孩儿。 王芬惦记着她的满汉全席,拿着锅铲又回去了。“别听老头胡说,等会儿咱娘俩讲讲。” “有什么好讲的,赶紧去收拾东西。吃饭了就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还要坐一天的车。”李朝明大手一挥,把她赶楼上收拾东西去了。 李长生的小卧室已经成了两个人的婚房,虽然没有婚礼,但是屋里的装饰都被两个老人弄的红红火火。 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大多都在安邑居,已经全部收好了。 赶着郑文丽走的是李朝明,最舍不得她的还是李朝明。 养了个儿子几年不回家,回家了惜字如金,还整天板着脸。总算有了个活泼爱笑的儿媳,突然一下说也要走了,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第二天郑文丽要走的时候,他拿出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红包。 “文丽,你来咱家也没给你什么,这钱就是爹的一点儿心意,拿着吧。在外面多带点儿钱,免得被欺负。” “我这么厉害,哪有人欺负我,您留着自己用吧。” 推脱几次,郑文丽偷偷把钱藏回了他们卧室。开车走的时候,两个老人跟着送到了村口,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杏花村都有一句话,选儿媳就得选郑文丽这样的,长得又好看,事业有成还懂得孝敬长辈,有利于家庭和睦。 她干活利索,这种优点已经不值一提了。 郑文丽上了火车,拿出手机跟李长生发了短信,睡了一觉醒来,就已经天黑。 票点的时间真是尴尬,晚上十一点才下车,李长生的军区又在郊区。本来想坐这一班车能早点儿见他,现在可能还得在车站边住一晚上了。 她下车后,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即将见到李长生的喜悦,也被冲淡不少。 夏天的车站里,汗渍、香烟、腋臭的味道混为一体,难受到让人作呕。 不甘心的挤到了汽车的售票处,窗口都已经关闭了。 车站也不是在市中心,有些荒芜的四周,除了人还是人。她叹了一口气,蹲在马路边上,靠着她的半个人高的行李箱,有些绝望。 再等等吧,人少了她再走。 来了大姨妈的肚子在夏夜的凉风习习下,居然有了一点儿隐隐作痛,她蜷缩着,揉着小腹。 嘴里却在念叨这李长生。 早知道就应该挑一个他休息的时间来,偏偏着急见他,也不知道现在他在干什么,按他那么规律的作息,十一点半,差不多睡着了吧。 “混蛋,让你睡觉!让你睡觉…”郑文丽百无聊赖的撤了一根草,一节节的扯断,嘴里还念念有词。 焦急跑来的李长生,看见的就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愁眉苦脸的跟手上的草根较劲。 作战靴? 这熟悉的鞋,郑文丽猛地抬起头,看见站在她眼前的高大男人,兴奋地起身抱住他。 “长生哥,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混蛋骂完,没词接下去了。”所以趁早来,为她节省点儿脑细胞。“队里有事耽搁了一会儿,我来迟了。” “这次就放过你吧,我的白裙子是不是很好看?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她牵着裙摆,嘚瑟的在他面前转了转。 触及到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眸,低头就看见白裙子早就成了花裙子,上面的泥渍、灰、还有面包屑更加凸显了她的狼狈。 “唉,算了别看了吧。” “好看。”他由衷的夸赞道,连人带箱子的拐回了车上。 “嫂子好。”刚上车,前面驾驶座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郑文丽脸色大变。 小五摸摸自己的寸板头,“呵呵,对不起嫂子,我太激动了。” 还不等堆着歉意笑容的郑文丽说话,李长生冷声说道:“回去。” “是,首长。” “唉呀,干嘛板着个脸嘛,这么凶容易长皱纹的。”郑文丽揉搓着他的脸,逗着他。 小五从镜子里看见李长生仍然板着的脸,默默在心里为郑文丽点了三炷香。 听说李少校的媳妇是自己找的啊,怎么像…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们首长呢。李长生就应该是面无表情的,要是哪天笑了,才让人觉得见鬼了。 平安抵达李长生部队里分配的住所,简单的房间里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和她第一次去的安邑居风格一模一样。 关上门,李长生把人压在门板上急不可耐的品尝着她的美好。 把她亲的五迷三道之后,他突然停下,认真的告诫她:“以后不许对着别的男人笑,知道没?” 她对着谁笑了? 回想了一下他变脸的起点,郑文丽表示很冤,那明明就是歉意友好的笑容好不好,这男人怪不得在车上怎么怎么都不对呢。 “累吗?先去洗澡吧。”李长生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抱着她还是不撒手。 郑文丽白了他一眼,“你不放我去哪儿洗?” “先去找衣服,我去跟你试试水温。”他换了鞋就去了浴室,郑文丽左晃晃右晃晃,看了一圈。 他水都调试好了,她两手空空的在晃悠。 “既然不准备睡觉,那就晚点儿睡吧。” 李少校向来说到做到,拎着人就关上了卧室门。 早上的起床号还是刺激的郑文丽一个激灵,浑身的酸痛感还是打败了她的潜意识,翻了个身捂着耳朵又睡了过去。 中午十一点的多时候,郑文丽才伸着懒腰出了卧室门。揉揉有些酸痛的腰,还有饿瘪的肚子,穿着睡衣就去厨房找吃的。 微波炉上贴着一个纸条,“把插头插上,拧到三点钟方向。” 语气简单干脆,字迹狂野,是那个人没错了。 她看都不看,按着步骤做完,就眯着眼睛坐在一边玩手机。 杜潇潇九点多发来一条消息,“还没睡醒吧?这么久没见,是不是有了一种如饥似渴的热烈。” 瞧瞧这猥琐的语气,哪儿像个孩子妈说出来的话。 郑文丽把手机扔到一边,端出微波炉的饭菜,一个人慢悠悠的吃着。 这滋味确实是久违了,他做饭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吃啊。 门锁突然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没穿内衣,领口大开的睡衣。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待看清进来的人,又松了手,继续吃着。 “别吃了,我再做新鲜的。”李长生提着手里买的菜回来,说着也没错过她刚才的动作。“回去把衣服换好。” “不去!”郑文丽拒绝的很干脆,“反正屋里又没人,我这样挺好,舒服!” 她说着,还大刺刺的伸出自己的大长腿,隔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李长生也很干脆,放下手中的菜,就开始解军装上的扣子。 “喂喂喂,李少校,这大白天的你想干嘛?你可别乱来啊,党和人民都看着你呢!” 郑文丽收了自己的腿,捂着胸口,急急的指着他说。 “没乱来啊,反正屋里没人,穿不穿都无所谓。” 他脱完了上衣,双手搭在皮带上的时候,郑文丽是真的慌了。 捂着他的皮带扣,“大佬,我错了成不,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李长生一低头,她的下巴下面,就是那领口大开的地方,丰满雪白的肌肤上还有他昨天留下的痕迹。 喉结滚动,眼神晦暗不明。 顺着他的眼光一看,郑文丽愈发不知如何是好了。 到底是捂胸还是捂他的皮带扣呢? “去换衣服。”他的声音沙哑隐忍,给郑文丽指了一条明路。 她风一般的跑进卧室,还反锁上了门。李长生站在原地看着他高昂的某处,拿过刚脱下的上衣去了浴室。 来了半个多月,郑文丽总算等到了李长生休假的一天。 换了美美的裙子,准备换上她的高跟鞋时,李长生蹲下来,帮她的脚换了个目的地。 “穿平底鞋干嘛,这裙子得穿高跟鞋才好看!” “那就不穿裙子。” “.…..” 郑文丽妥协了,两人手牵着手出门。方向却不是车库,越走越偏的路,郑文丽毫不顾忌的问:“要带我去小树林?” 他只是给了一个让她自己体会的眼神。 走了一会儿,郑文丽几乎挂到了他的身上。“我走不动了,抱我嘛。” “乖,还有几步,快到了。”到底是军区,要真让那群小子看见他这么好说话,以后还怎么镇得住。 “去哪儿啊?惊喜?” 走到后的郑文丽发现,真的就是惊喜!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没想过换换衔吗 他带她到了部队的靶场,这里的靶场可比当时在东南军区的训练场大多了。 呃…靶场里练枪法的人,好像也厉害多了。 “我再看看吧,你练,不用管我。”郑文丽收回准备拿枪的手,有些讪讪的说。 这么多厉害的大神面前,她有些犯怵了。 “别怕,我在呢。”李长生却以为她是很久没练过,有些胆怯。 这句话就像迷魂汤似得,灌的郑文丽迷迷糊糊的拿起了枪。这一拿可不得了,周围的几个战士都停下来,看着她打。 李长生的枪法根本不用看,他们也不想看,看多了只能挫败人的自信心。但他带过来的女人,可就不一样了。 拿起枪的郑文丽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先前怂怂的迷糊神情一扫而光,眼神坚毅的看着前方的移动靶。 这样的英姿与她身上软萌风格的裙子,很是不搭。却没有违和感,让人觉得,这女人,就该这么潇洒。 “四百米处,任意。” 知道李长生向来对速度要求严格,郑文丽把控的很好,在他话刚落音,“砰砰”两枪就已经出膛。 “十环?这女人不会是传闻中征服李少校的那位吧?” “果然有两把刷子,我感受到了金刚芭比冉冉升起的气息。” “佩服佩服。” 周围掌声一片,李长生还没说话,一个尖细的女声传来。 “区区四百米十环,你们至于吗,就问在座的谁打不出来呢?” 这确实是实话,周围的人都噤声了,郑文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来着难道是女中豪杰?她有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期待。 穿着一身军装的女子走到人群里,一头利落短发,尖细的下巴,高高的鼻梁,大的有些夸张的眼睛。 中尉军衔着实有些耀眼,郑文丽带着几分欣赏。 “你的枪法很厉害吗?不知美女叫什么名字?” 李长生看见来人的时候,眼神早已嫌弃的瞥到了一边。听见郑文丽这么叫她,他也只能告诉自己这是她的基本礼貌了。 蒋媛媛一声呲笑,面部有了些许不自然的褶皱。“蒋媛媛。我的枪法不厉害,但是你身边站着的,是我们军区枪法最厉害的人。你这样当着他的面问我,会不会有些不妥?” 郑文丽看着李长生粲然一笑,“没事啦,他可以直接忽略。咱们普通人在一起比试才好玩嘛。” 要是都跟李长生这种的大神比试,那还活不活了。大家也很赞同这一说法。 要忽略她的李长生?蒋媛媛瞬间火冒三丈。 “呵,你是哪儿来的菜鸟?有什么资格忽略他。” 气氛直转而下,郑文丽的友好也没了,这女人老是盯着她老公看,鬼才信她没什么小心思。 郑文丽护小鸡般的站在李长生跟前挡住了他,奈何他个子高,她也只能挡住身子,还露了半张脸。 “呵,你又是哪儿来的妖精?有什么资格惦记我老公?” 平时让她叫声老公,非得哄好久,果然还是得有人刺激一下,李长生抿着笑,十分享受她维护自己。 敢把参谋长的闺女叫妖精,果然是李长生看上的豪杰,有胆量! 蒋媛媛还就是冲着别人说,李长生带着他未婚妻往这边来了,她才跟着赶过来的。只是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他老婆。 “李少校没想到你居然带头违反军纪,军人能随便结婚吗?你打过结婚报告吗?领了证吗,瞎叫什么老公,不要脸的婊子!” 这下李长生的脸都冷了,“滚。” 吓得周围人戏都不敢看,纷纷散去,蒋媛媛受伤的看着他,“我说的不对吗?你拒绝我,就是为了这种不入流的婊子?” 李长生在桌边拿起一颗子弹就朝着她的项部砸过去,子弹擦过蒋媛媛的脖子,带出了一道痕迹。 她吓得捂住了脖子,直跺脚。“我要告诉我爸爸,你居然拿子弹砸我!你居然要害死我!” “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然下次可要换地方了。” 看着蒋媛媛远去的身影,郑文丽也急了。“她爸爸很厉害吗?会不会影响到你啊?要不我去跟她道歉吧。” “不用,继续练你的。”李长生选了第二把枪交到她手上,两个人拿射击当娱乐的玩的不亦乐乎。 身边的人可是看的咂舌,谁能告诉他们,这两个厉害的变态是怎么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的。 不过更让人好奇的,是郑文丽究竟是何方神圣。 鉴于一片绿色里,郑文丽的裙子实在是过于惹人眼,那些糙汉子看她的眼神让他十分不爽。 李长生特地带她回去换了一身运动服,恨不得把人从头包到脚。 去食堂的路上,人一多郑文丽就不好意思贴李长生太近了。有些害羞的跟在他身后,任由他牵着走。 男的高大威武,女人小巧依人,别是一番美景。 和李长生一起去打饭的时候,炊事班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李首长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没见人都随军了吗,这可是正牌的老婆。” “怪不得他看不上蒋媛媛,这两个人简直没法比。” 打饭的兵手一抖,两个盘里皆是满满当当的。郑文丽细声细语的提醒道:“您跟我少打一点吧,我吃不了这么多的,别浪费了。” 看着郑文丽清秀的模样,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打饭的同志看着她直乐,都不记得要回话。 李长生接过两个盘,“没事,就这样吧。” 端着两个人的餐盘,一个人走了,郑文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酸味,他不会又吃醋了吧? 李长生刚放下餐盘,蒋媛媛端着自己的饭盒就坐在了他们对面的空位置上。 他又转了个身,换了一个地方。 两个人刚坐下,蒋媛媛又阴魂不散的坐在了他们对面。 李长生不说话,郑文丽顾及她的身份,怕影响李长生的前程,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向吃饭不说话的李长生只是吃饭,偶尔从她餐盘里挑走几块肥肉。 蒋媛媛气的脸都歪了,她的男神怎么能吃别人碗里的残羹冷炙! “喏,吃我的吧,我家里送过来的。”她主动把饭盒里的精致佳肴推给李长生。 他眼睛都不抬一下,继续吃饭。 郑文丽倒是有些坐立不安,悄悄瞄一瞄李长生,又抬眼看看蒋媛媛。 “专心吃饭。”李长生提醒她。 她眼珠一转,低着头闷声吃着,注意力却在三个人见流转。 蒋媛媛见他不拒绝,动作越发大胆,“来,李少校,尝尝我家保姆做的牛肉吧,进口的呢,特别好吃。” 她筷子还没伸过来,李长生端着碗就起身了。“吃好了没,走吧。” 郑文丽忙不迭的跟着起身,“好了好了,走吧。” 坐着的蒋媛媛气急的表情,却逗得郑文丽噗哧一下笑出了声,这男人还真是腹黑的可以。 不过她喜欢! “你个丑八怪笑什么!有你哭的时候。” 郑文丽狐假虎威的跟着前面的人,不甘示弱的回怼:“唉呀,媛媛美女气急的表情,还真是可爱呢。” 怼完了才想起来其中的利害关系,还有这女人坚实的后台,捂着嘴巴有些后悔了。 “别捂嘴了,想说就说,没事的。”要部队真能由着一个凭着关系的女人胡闹了,那还得了。 所以李长生一点也不慌有什么后果,反正他没错。 蒋参谋把他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李长生有些不明所以。他最近没做错事,没立大功,按道理说,不应该。 “小李同志啊,你这少校,当了有些年头了吧,就没想换换?” 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李长生也很直白。“想法还是有的,还没有我们的用武之地,这头衔还是不换的好。” 这话可把蒋战的话噎回去了,合着不为国卖命升的官就是不光彩?不过细细想想,这话好像还真没错。 他沉默了一会儿,大声的唑了一口茶。 暗示意味颇浓的感叹道:“西城军区那边副团长一职最近竞争很激烈啊。” 瞧着李长生不说话,他抬抬眸子,打量了一下这位铮铮铁骨有着赫赫战功的年轻少校。 “有了职位升军衔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个道理,我不必多说,李少校这么聪明的人,懂吧?” “报告首长,我认为晋升最好的方式是用实力说话。”而不是搞这些子午须有的手段。 不愧是特种兵出来的,这番话说的蒋战都想为他鼓掌。在这军营里混了这么多年的蒋战,对这种一根筋的想法很是可笑。 “哈哈哈,那我这里还有个立功的机会。要不李少校还是带队去缉毒吧,缉毒每年立功的人比比皆是,晋升也算得上实至名归?” “如果这是首长的意思,我愿意服从。”李长生一字一顿的说完这句话。 他不想去西城军区,那边都是荒野,生活条件极差。郑文丽那种细皮嫩肉的姑娘,怎么能跟着他去那种地方。 何况这是蒋参谋提出来的,他还不得不提防一下,这会不会是蒋媛媛的煽动。 他也不想去缉毒,为了钱不要命的毒贩是最难搞的。以他的能力,分给他的那位倒霉毒贩估计还得是个势力颇大的头头,一去三年两载也说不准。 何况在两国边境这种地方,除了毒贩还有各国雇佣兵,说生死未卜也不算过分。 以前是一个人,拼命就是为了报效国家。现在有了郑文丽,他报效国家的方式又换了一种——为国家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 蒋战背过手站在窗前,“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媛媛喜欢你,你要是看的上她,能给老夫这个面子,就去西城军区吧。” “我已经结婚了,军婚不能离。” “这个你自然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抱歉,我申请带队去边境,缉毒。”李长生的语气坚定郑重,微微颤抖的手凸显了他此刻的不甘。 “好你个李长生!天堂路你不走,偏往这死人堆里跑。” “我爱我的妻子。” 蒋战对他直摆手,让他赶紧滚。“下个星期等上面调令。” 李长生虽然现在在他的军区,但这军区还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缉毒的事情也是作为对比选项提出来。 没想到还真被他选了,那就得看上面的人愿不愿意浪费他这个人才去缉毒咯。 今天回家的李长生气氛很不对劲,虽然以往回来也没有多热情或者笑的多么开心。但郑文丽就是能感觉到他的好心情,今天不太一样。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一说到不舒服,郑文丽的手就贴向了他的额头。 李长生半蹲着让她摸,露出了一个疲倦的笑容。“摸得出来吗?我发烧了没?” 她认真的在两个人的额头之间来回试温度,李长生抱着她的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两个人的头紧贴在一起。 “傻瓜,这样不好了。” 郑文丽简直呆了好吗,她家李长生什么时候笑的这么宠溺了,还一直挂着那迷死人的笑容。 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多少有些憔悴。 “怎么了?别笑啦,我老觉得慎得慌。” 李长生稍稍凑近了一丢丢,就亲到了她的唇。浅尝则止的嘬了一口,“没事,我过几天可能要出任务了。” “嗐,你出的任务还少吗?” “我要去边境缉毒了,不知道多久能回来。”也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能否安好,谁也不是圣人,再厉害的人也有失误的时候,他不敢保证。 郑文丽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他没有再开玩笑,有些不舍的说:“你不是说不去边境的吗?怎么又要去呢?我不想让你去。” 李长生不作回答,只是吻得越发炽热。 “喂,我们讨论正事呢。”郑文丽推着他的胳膊,手脚并用的组织他的吻。 要是不能阻止,她几乎已经能够预见,明天她又得在床上睡到中午了。这倒也无所谓,反正她也没什么事,但是现在正事还没说完呢。 她的反抗就像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对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影响。 两个人都快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郑文丽还惦记着这个事儿,喃喃的嘀咕:“能不能不去呀,我跟你说正事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 来吧,宝贝儿 “专心点。” “说完了才能进去。”郑文丽拿手在被子里挥舞着,不让他进行下一步动作。 “乖,别闹。”憋得他满头大汗。 李长生稍微使劲的揉了一下她的高耸,一种酥麻感传遍全身。不一会儿,她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失去理智的细碎呻吟。 第二天,再睡醒的时候,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 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点李长生的行李,确认都还在,说明他还没走。她又回到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一连几天,郑文丽都是中午才醒,这原因嘛,大家都心知肚明。 醒 因此直接施展这足以对抗那圣器之力的白虎伏魔阵,乃是他们最稳妥的选择。 与洛寒的本体一样,真神分身也同样拥有着三阶真武境的实力,不过真神分身仅仅能使用出王者荣耀游戏中雅典娜的技能,单独面对敌人时,越级挑战的能力会比洛寒的本体弱上很多。 “这个?不急,走的时候我会喊上你,暂时住在这里也没什么。”拨开洞口的藤蔓,蒋游非常自在的走出山洞,随后腾空而起消失在昴星飞的视野之中。 此时独自驾马来到天羽城的施莉儿已将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客栈,这里虽然不一定是城中最繁华的一间客栈,但也非常不错了,当她说出要包下最顶层的时候,客栈的掌柜都差点把她赶出去,毕竟她说实在是可信度不高。 可她现在呢?她已经突破到了九阶武者,虽说这样的修炼速度和王昭君她们根本没法比,可与那些普通修炼者相比已经是飞速了。 “当然!关于这一点,我始终都不曾改变过主意!”伊莲娜毫不犹豫地回答。 望着眼前这一幕,黑鹭身上的死气彻底消失,浑身黑化的羽翼,又蓦然恢复雪白。 如果真如他所料,这时一种蛊毒,他轻易下手的话,很可能清除不掉蛊虫,还会把王晓琳的命搭上。 加速阵法闪电发动,连城在嗜血白虎的阵法攻击击中自己之前横移了一段距离,躲开了攻击。 “千羽楼之畔,灞水之中,被贫道封禁着一尊上古妖孽,”黄鹤真人说道。 她在找着可以吃的东西,毕竟整天吃鱼虾蟹也不是个事,得换换口味才行。 自己实力都这么强了,结果两人都没有看出来,看来是真的找死。 “我……”耶律兰想要说话,但她被魔皇的力量牢牢压制,哪里能说出话来。 “咦!看来羽哥哥是坠入爱河了,不行,这事一定要说给龙浩哥哥听”吴欣腹黑的想着,她岂会想到她家龙浩哥哥早就知道了?甚至还给了张羽奉旨泡妞的机会? 如今的情形看来,若皇上再这样猜忌下去,迟早会找个由头贬了他。 夏侯玦不死心地上前去碰了一下,然而空气中有了波动,他再次被攻击了。 中午,楚觅简单吃了点东西,利用短暂的时间午休了一下。下午又开始了紧张的拍摄。 9月28日,顾猛梅开三度,五千米夺冠,再次创造新的世界纪录,经组委会严格检查,不存在服用兴奋剂的问题。 “我相信他,但是我也需要一个让他能够堂堂正正活在这世上的缘由,所以,我找到了你。”路遥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压抑着很多的心事。 “没去哪儿,只是想出去走走。”灵儿心虚地回答。她总不能告诉刘师兄自己片刻都离不开阳哥哥吧? 苏阳轻抚着花卿月的秀发,看着怀中的花卿月,心中尤为有一种征服尤物的自豪感。 “鲁大哥放心好了。我就在这附近采药,而敌人都绕道从另一侧上山去了。”灵儿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救了上将 军嫂们下午茶的八卦团里也没有什么有趣的消息了,郑文丽每天在家守着电视机,看新闻! 要是他出事了,一定会被电视报道吧,她看见过好多次电视里报道英雄军人事迹。 李长生的身影她是没有见着,但是通过看新闻把握住了投资潮流,钱倒是赚了不少。 又到了每日例行和杜潇潇视频的时间,郑文丽打开电脑。 “文丽姐啊,我跟你说!我怀疑小妹恋爱了,我问她她还老不承认,你可得盯紧点啊。” “她也年纪不小了,没事的。对方你见过没?感觉怎么样?”郑文丽颇为心大,谈恋爱这种事情,只要不过分,也没有什么不好。 “呃…好像是叫左明月?你说这哪儿是个男人的名字,听起来就娘炮。听说是她们的代课老师,不说别的,这身份就不合适吧。代课不好好代课,瞎勾引别人女孩子的老师,指定不是什么好鸟。” 杜潇潇的眼光是个谜,郑文丽答应她要问问文清,又把话题扯回了她的身上。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预产期就这这几天了,会不会有点儿紧张?” “呵,我倒是巴不得这姑娘快点儿出来。在家闷了我大半年,唉,青春都没了。反正李长生不在家,你回来陪我呗。咱们三个人还能凑个斗地主。” “哪儿三个人?童林不是去医院上班了吗?” 杜潇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你还是等我生她的时候来吧,她现在估计还不具备打牌的能力。” “...” 没到半个月,杜潇潇就说有早产迹象。问她有没有空回帝都,他们派人过来接。她想到时候生产的时候,她能在。 郑文丽哪能麻烦他们跑这么远的地方来接,嘴里说着我过几天,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东西。 怎么说也是生过一次孩子的人,经验还是有一点儿的,她也很期待她干女儿的出生。 杜家人也没查过孩子性别,说留到最后才是对生命的尊重。但杜潇潇每天都念叨她闺女,大家也都觉得她怀的是女孩儿了。 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跟小五打电话说了一声,就匆匆出门了。 军区门口停着一辆出租车,这真是天助她也。 要知道这军区隔车站还真有点儿距离,她还准备走到前面镇上了找客车,没想到一出门就有出租车。 军区门口哪有坏人敢来这里撒野,郑文丽心大的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坐上车后排就说“师傅,麻烦去车站。” 司机长着一张国字脸,中等身材。看不出来有什么肌肉,但没有普通出租车司机的大肚腩,看起来身材匀称有精神。 车启动后郑文丽就在后座玩着手机。 【莹莹,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我现在已经出发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十分开心。郑文丽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周围的环境,是去往车站的路没错。 她只是担心这师傅绕远路坑她的钱,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丝异样。 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车站门口,前面师傅用一种极度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五十五。” 不做他想,郑文丽掏出自己钱包,给了一张整一百的他。 不知道男人找了多少钱,她一股脑塞进了包里,拎着她的行李箱就走了。 买票的时候郑文丽掏出她的一把钱,售票员递出了一张五元,“请您换一张吧,这张有些破损。” 她拿回一看,中间中缝处是有一些,像是被人撕开过又黏合的痕迹。这是那个司机找给她的,怪不得跑那么快。 顺利的上了车,郑文丽一上车就困得毛病又开始了,呵欠连天终于撑不住了,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居然下车了? 她又有了一种自己重生后的不真实感,不过看看她身上这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架势,被绑架的可能性好像更高一些。 这地方就像她租过的那个出租屋一般,阴暗狭窄。窗子也被封的死死的,她完全不知道现在在哪儿,是什么时候。 不一会儿,一个长的妖艳的美女进来了,那眉眼和她居然有几分相似。 “醒了?” 这声音一听,郑文丽就觉得错不了,“蒋媛媛!” 来人摸摸自己的脸,挑着眉毛说:“咦,看来还是不够像呢。不着急,你就在这里先待上一两年吧,等到他差不多忘了你的模样,我再出现也行。” 一两年!? “你就把我关在这里,每天这么绑着?那我可能活不到这么久。”郑文丽故作调侃的说。 “怎么?你想死?” 试探出她的意思,郑文丽继续说:“蒋中尉没有医学常识吗?绑久了血液不流通,四肢不就坏死了?” 蒋媛媛听了这个话,默不作声的走了,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个铁笼子。 郑文丽有一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绝望,她这是变宠物了吗。 不过刚才过来搬笼子的男人,居然有些眼熟? 她的记忆量实在有些大,两辈子见过的人呢,没有上万也有大几千吧。 因为她隐隐觉得,这男人应该是她的唯一突破口。但在那次之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 大概是天黑过两次,郑文丽是靠着感受到夜晚的凉意来判断的,还有送来的饭菜。 蒋媛媛为了给她制造时间混乱,往往三餐不定时,有时候送的食物间隔时间短,有时候长。 郑文丽对这种小把戏很是无语,厨子不会专门为了她一个人再做一顿饭吧,他们也不会为了她一个人打乱吃饭时间吧。 新鲜的饭菜还是回锅热过的,她一个做了这么多年饭的人,会不清楚? 再夸张一些,这饭是不是隔天的她都能尝出来。 这里伙食还挺好的,至今还没有端来过隔夜饭。 郑文丽看着端来的新鲜菜色,戳着饭一口不吃的发着呆。每天吃完了就在这笼子坐着,一点消耗都没有,根本不饿。 想想怎么出去才是要紧事,现在已经第三天了,估计杜潇潇应该已经察觉到她失踪了。 被紧紧封着的窗户投过一丝凉风,郑文丽机敏回头,看见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 李长生! 她紧紧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异样的动静。 钉在窗上的木板被悄无声息的拆开,李长生解开身上的绳索,从窗子外跳进来,拿着一个铁丝,捣了几下,关了郑文丽几天的铁笼就这样被打开了。 她没有激动没有向往常那样黏着他,眼神淡定冷静,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相视勾唇一笑。 消失在狭窄的窗外,送饭的人进来拿盘的时候,慌乱的想要去找蒋媛媛报告。 刚下楼,就被控制住了。 各个击破似得突袭,在广场上汇聚的人越来越多,都被蒙着脸穿着军装的人控制住了。 李长生给了她一把枪,两个人穿梭在黑夜里。 “我们不回去吗?”郑文丽压着声音问他。 “他们还绑架了一个军区领导,没找到。”李长生还真得谢谢他们绑了那个领导,不然他没这么正当的理由来亲自救郑文丽。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这几天,蒋媛媛加入了这个毒犯组织,他们过来活动,我就跟着来了。没想到她居然让他们绑架你…” “有人!”郑文丽一声惊呼。 两个人齐齐停下脚步,李长生观察了一番,确定的说:“没人。” “这个方向!”郑文丽肯定的拉着他,向她判断的方向走。“我确实没你了解这个地方,但是这饭菜的香味我熟,和晚上跟我送的那份菜色一样!” 李长生还是第一次听说找人靠菜色的,老老实实跟着她走。 味道确实是更加浓厚了,但闻得到,过不去啊。 “他们从楼顶的绳子上滑下去的,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 郑文丽不依,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李长生一个侧身,“前面有人。” 这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这个位置实在是太隐蔽了,他们的行动组还没找到这里来。 郑文丽贴着墙大气不敢出,李长生把她挡在身后,一声枪响,门口的一个人应声而倒,另一个举起枪就要打李长生。 她抢先一步,举起手里的枪,不做多想,利落的点中他的眉心。 两声枪响,对面的人倒在了门口,郑文丽吓得脸色惨白。 这还是她第一次打活的人,看着他脑浆蹦出的惨烈,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还有内心的那种负罪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扔了枪郑文丽眼神空洞,看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 李长生牵着她往里走,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如果有闻声而来的敌人,他们都会牺牲在这里。 一脚踹开门,果然看见了蹲在角落里的男人,穿着一身军装,被绑的严严实实,却气势不减。 “左上将。”李长生对着男人敬礼,郑文丽有些手足无措,她又不是军人,要怎么跟这位上将打招呼呢。 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她只得微笑着朝他点点头。“您好。” 看清楚这位上将英俊的脸,她才不得不感慨,原来还有这么“年轻”的上将,她还以为都是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呢… 只是左震君一直眉头紧锁,时不时的把审视的眼光投向郑文丽,李长生警惕的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左震君一声闷笑,拍拍身上的灰,大步的走了。 “那个,左上将?”郑文丽跟上他,试探的叫到。 他不说话往前走着,郑文丽跟到门口的时候,想到那已经死了的两个人,有些胆怯的停下了脚步。 李长生跟上来,蒙着她的眼睛,把她带了出去。 走到外面,左震君停下脚步,面向郑文丽问道。“那一枪是你打的?” 他的声音有种不怒自威的架势,郑文丽下意识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李长生。这一枪到底要不要承认呢? “别看他,我问你。”左震君把李长生挡在了自己身后,阻断了他们的交流。 “我?”郑文丽有些心虚的说:“那您觉得我这一枪,能打吗?” “哈哈,你这孩子真有趣。”左震君笑着说:“枪法不错!” 说完又走了,留下郑文丽和李长生两个人不明所以。 看着人群中发号施令的上将,郑文丽颇有些钦佩,“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救一个上将。” 李长生摸摸她的头,“好啦,回去吧。” “回去?这是哪儿啊?”被绑了几天,郑文丽还真不知道这是哪儿。 “南城。” 她有些不明白的呃笑声嘀咕,“怎么把我绑这地方来了啊。” “因为军区核心领导人都在这里啊。” “不是帝都吗?” “一个是政治中心,一个是军事中心。” “好叭。你这算是任务完成了吗?”郑文丽一脸兴奋,环这他胳膊不撒手。 李长生把人带着往车边走,“没听他们说关键人物少了一个吗?还没呢,抓到他了才算完。” 收队后的场地渐渐空旷起来,小七他们也被李长生遣散回去了,一个背着枪的小战士走过来。 “李少校,我们首长请你们过去一下。” 首长都叫人来请了,能不过去吗,毫无疑问,这首长就是左震君。 “你们不住这里吧,天色也晚了,去我家歇一天。当是谢谢你们两个人救我。” 恭敬不如从命,两个人上了左上将专座,跟着他回了家。 失踪了一天的人回来了,在家等候多时的翟娇披着一件披肩就出来迎接。 看见平安回来的丈夫,翟娇不顾形象快步跑来,抱住刚下车的左震君,“你个死老头,还知道回来啊,可担心死我了。” 李长生和郑文丽两个人自觉背过身。 “咳咳,还有人呢,注意点儿。我这不是没事吗,好了好了。” 翟娇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两个年轻人,“这是?” 郑文丽主动跟自我介绍,“您好,我是郑文丽。” 翟娇在她和左震君之间扫视了几个来回,有点儿难以置信的说:“你…你。” 怎么这姑娘和她老公这么像呢?比她亲儿子更像是亲生的。 “怎么了?这两个年轻人可出息啊,今天就是他们救了我,我特地带他们回来住一天。”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还想要宝宝吗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优雅女人,不管是那一次都给郑文丽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会儿,只肖一眼,她就基本上确定了。 “您是不是认识黄慧老师?”郑文丽惊喜的说。“我们在餐厅见过啊!” 翟娇疑惑的点点头,不一会儿就对着她叫,“杜潇潇是吧!哦不对,你叫郑文丽,哈哈!” 原来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熟人,有了开头,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口站着的左明月对这个年轻的女子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翟娇走过儿子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这姑娘和你爸长得像?” 随即擦身走过,又笑吟吟的招呼着两个客人。 她不说左明月还不觉得,只是感觉这姑娘面熟,这一说,左明月觉得这何止是像啊,百分之八十是他爸亲生的。 该不会是某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左明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反正不会相信这么面善的一个女子是这样的人。 简朴大气的餐厅里,左震君上座,在他的左手边是李长生夫妻二人,右手边是翟娇和左明月。 翟娇时不时打量的眼神让郑文丽有些不自在,她也直言快语,“翟女士,我见您老是看我,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见你有些面熟,不知能否问问,你是哪儿的人呢?” 郑文丽咧嘴一笑,和李长生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问题不是我不想告诉您,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哪儿的人。我在杏花村长大,现在嫁给长生,应该还算是杏花村的人吧。” 由这个话题,引申出了郑文丽的身世。 她讲的轻松调侃,翟娇听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难受,难受到恨不得是自己去替她受了这一切。 吃完饭,一群人还在沙发上聊到很晚。 两个人回左宅客房的路上,李长生搂着她问:“开心吗?” “开心!真的是太巧了,翟女士是黄慧老师的朋友,左明月居然就是小妹喜欢的那个代课老师!” “嗯。”她睡着了,失眠的李长生背着手,站在左家的窗台边上,发呆。 耳边一遍遍的回响着,蒋媛媛被压走之前撕心裂肺的那句话,“辉哥一定回来找你们的,他已经知道郑文丽了哈哈哈…” 第二天他们辞程的时候,一家三口把人送到机场还意犹未尽,左明月上前主动索要郑文丽的联系方式。 翟娇挡住自己的儿子,“虽然我也很想让文丽来跟我做儿媳,但她都结婚了,你还是省省吧。” 她又拿出手机,对郑文丽说:“给我就行了,我去帝都上课的时候还能去找你玩。” 最后在李长生的冷眼刀下,郑文丽分别给两个人都留了电话。 他们一走,一直没说话的左上将一把抢过儿子手上的电话,一本正经的说:“我看看。” 记住了那个号码,又扔给了左明月。 左明月二丈摸不着头脑,翟娇却心领神会的笑了。 下飞机的时候,郑文丽手机开机时满满的未接电话,“长生哥,快快去医院!” “怎么了?”李长生问着,脚步却已经开始加快了。 “潇潇要生了!” 从郑文丽拽着李长生跑,跑着跑着变成了李长生拉着她。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李长生抱着她了。 站在产房外的童林、杜国荣一行人都被吓到了,异口同声的问。 “嫂子怎么了?” “文丽怎么了?” 她自己从李长生的怀抱里跳出来,急切的问:“我没事儿啊,潇潇怎么样了?” 见她这么活蹦乱跳,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杜潇潇打电话让她回来,结果在路上遭到绑架了,谁心里也放不下啊。 “没事儿怎么还让长生抱着呢,吓得我们以为你出事儿了,你这孩子,真是不省心!” 话是这么说,黄慧的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责怪之意。 “呵呵,这不是长生哥跑得快嘛。” 她看着旁边跑了五层楼还气息平稳的男人,夸得脸不红心不跳。 揪心的等待中,一声啼哭惊扰了整个楼层。童林穿着白大褂就要进去,杜国荣上前拦住他。 “潇潇说了,不让咱进去,还是等她们娘俩出来吧。” “爸,我…”童林急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走廊里来回绕,一分钟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李长生冷着一张脸,对他的焦急很是不理解。“别绕了,你进去了还能帮她生孩子?” “唉,你不懂!”童林想跟他描述一下此刻心境,却又觉得这男人冷的像世俗之外的神,他放弃了。 “长生哥,虽然四眼进去不能帮她生孩子,但是可以帮她加油鼓劲啊,有时候陪伴也很重要的。” 童林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李长生若有所思。 很快护士就抱着孩子出来了,“杜院长,您的孙子可真是与众不同,一出来撰着医生衣角就不放手。” 一群人正乐呵的看着小奶娃,李长生瞪着那个孩子,像在看外星生物一般。 生了总能进去看她了吧,童林瞄了一眼四肢健在,五官俱全的孩子,匆匆绕过护士就进了产室。 到了只有两个人的地方,李长生有些不解的问她:“这孩子长得那么丑巴巴的,你们是怎么看出来他像谁的?” 郑文丽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自己体会呗。” 可以进病房看杜潇潇的时候,孩子也被抱到了她的身边。郑文丽他们进门,看见杜潇潇正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郑文丽率先问道。 “文丽姐!你快来看啊,这孩子这么丑,天呐!”杜潇潇就像是看见救星一般,对着他们大呼小叫。 被吵到的孩子哇哇大哭,洪亮的哭声吵的杜潇潇眉头皱的更紧了。童林赶紧抱着孩子,嗯嗯昂昂的开始哄。 杜潇潇一脸生无可恋。 “好啦,这孩子刚生下来都这样,过几天长开就好了。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唉,你们是不是抱错了,我应该生的是个女儿。”杜潇潇头望天花板,无限感叹。 “产房可是杜老亲自跟你开辟出来的,错了谁这孩子都错不了。” “文丽姐,你觉得他好看吗?” “挺好看的呀。”郑文丽盯着那可爱的小鼻子小嘴儿,别提有多可爱。只是她这辈子,怕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送给你了,赶紧抱走吧。”杜潇潇指指童林抱着的孩子,大手一挥,恨不得立马让人抱走。 郑文丽对于她这种无厘头的行为哭笑不得,曹莹也匆匆赶到,三姐妹聊了没几句,李长生就打断了她们。 他牵起郑文丽,说道:“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再来。” 走到门口郑文丽还是有些不明白,“什么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 被李长生拉到了一个几乎没有人的诊室,还没看清楚,李长生带着她推门进去,一个大胡子老人坐在里面。 “这就是文丽吧,幸会幸会。”郝医生伸出手,李长生上前一步握了上去。 他脸上还没来得及变,李长生就说:“先检查吧。” “着什么急,咱还没好好认识下呢,你好,我姓郝…”自我介绍说了一半,李长生冷眼扫过,他咽回了后半句话。 “郝医生,您好。”郑文丽说完转向李长生,小声的问他。“检查什么呀?” “想要宝宝吗?” 郑文丽点头。 他说:“那去检查吧。” 郑文丽基本上是懵进懵出,在那超大的仪器里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李长生抱出来了。 “长生哥,怎么样?”不知道这仪器有什么用,但她很在意,她真的还会有希望,有自己的宝宝吗? 李长生紧紧抿着薄唇,在她快要等到绝望的时候。他突然眼睛弯弯的笑了,那极少示人的酒窝,也浅浅的露出来了。 “很好,郝医生说你已经基本恢复了。”李长生吻吻她的手,询问道:“夫人,我们什么时候要个宝宝呢?” “真的啊!”郑文丽已经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了,乐的几乎手舞足蹈。 得到李长生肯定的眼神,她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他掩下眼里的那一抹犹豫,郝医生说的是,伤口基本恢复,有百分之五十的受孕可能。 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身上的郑文丽一会儿又推开了他,“不对!你…想要宝宝吗?” 不管什么时候,李长生都对她说的不喜欢孩子。看见杜潇潇的宝宝都一脸无动于衷,要是她生了,他不喜欢怎么办… “你生的我都喜欢。”李长生这句话撩拨这她的心弦,一整天郑文丽都晕晕乎乎的,如同置身粉红色云端。 两个人逛逛街,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携手走回了安邑居。 “我们结婚了以后,你还没回过这里吧?” “嗯。” “走!带你去看看。” 格局还是一样的格局,里面的风格却大不相同,已经从高冷的冷色调,转变成了简洁的暖色调。 右边是杜潇潇他们的火红的大红色,还有对面王明金碧辉煌的土豪金,在他们的映衬下,他们的别墅就像是一位文艺的少女。 喝的醉醺醺的王明从车里下来,看见门口的两个人,揉了揉眼睛。 “咦,你们怎么回来了?我喝多了?” “嗯,是你喝多了。”李长生敷衍的应了一声,拉着郑文丽进屋,锁上了门。 “他住在对面?童林住在旁边!这地方,你们约着一起买的吧。” 李长生略加思索,纠正道:“应该算是一起开发的吧。” 在郑文丽惊讶带着崇拜的目光中,李长生顺利的把人拐上了床。 “等会儿,我还没洗澡。” 将自己脱得只剩一条里裤,把人腾空抱起,“我也没洗,一起吧。” “别别别…” 她的拒绝声已悉数被李长生堵了回去,赤果的身子已经整个浸入水中。 “乖乖,就在这儿吧,我忍不住了。” 他的声音充满着魅惑,脖子上的酥麻感让郑文丽有些忍不住,“嗯~” 明知道此嗯非彼嗯,李长生还是就这么将错就错了,一双有些粗粝的大掌在身上游走,带出了一片炽热。 过分真实直接的触感让郑文丽惊醒,“老公,戴。” “不要宝宝了?” 不不不,郑文丽迷离的眼神里是坚定的反对,“要。” 被抱进浴室的人,又被裹着浴巾抱出来。 两三天后出院的杜潇潇听闻了这个好消息,抱着长得萌萌哒的孩子来串门了。 “来来来,李长生,赶紧接着你以后的女婿。” 李长生下意识的伸出两只胳膊,杜潇潇心大的往他怀里一放就跑去找郑文丽了。 跟在她身后的童林,赶紧接过李长生手中的孩子。 “老大,不是你这么抱的,孩子又不是炸弹,这么紧张干什么。” 看着童林那娴熟的哄娃姿势,李长生的俊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还有一点儿不易察觉的好奇。 只要有这个娃在的地方,李长生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就飘到了他的身上。 “文丽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生啊,我家小子还等着呢。不过不着急,我觉得五年之内,都ok的!要是再大了,我怕你们家丫头到时候嫌弃我儿子。” 郑文丽抱着怀里的宝宝,一颗心都被萌化了。“瞎说什么呢,什么年代了,还想搞指腹为婚?” 杜潇潇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对着自家闭着眼睛睡觉的儿子说:“那行吧,长大了你一定得把你干妈家的闺女拐到手!” “.…..” 众人无语的时候,这孩子突然惊醒般的“嗯”了一声,像是回答了杜潇潇的那句话。 “你这儿子可真是个天才啊!” 抓住的小跟班再多意义也不是很大,逃掉了一个辉哥,一切都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不到半个月,在家休假的李长生就接到了新的情报。 我方卧底传来情报,辉哥在南部境边活动,请带领分队即刻启程。 走的时候,李长生交给郑文丽一个黑色的盒子,壳子上什么都没有,掂掂居然还有些重量。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结局 “过几天还是去部队等我回来吧,这边不安全。我走了,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什么可疑的人,第一时间联系小五。” “嗯。” 待他一走,郑文丽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这个黑色盒子,当摸到那熟悉的形状时,她心下一惊。 一把和她掌心差不多大的手枪,里面还有一张纸。 “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我爱你。” 蒋媛媛最后的那句话还是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不管是不是真的,李长生对她终究是难以放心。 上一次的绑架,也像是敲响了警钟。 郑文丽在李长生走的当天,买了飞机票就回了军区,她现在真是越来越惜命了。 她是没什么事,但李长生出事了。 这一夜,郑文丽整夜失眠,心里一直有种心口发紧的感觉。 早上一醒来,一向和她井水不犯河水的蒋战居然叫她去办公室,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见蒋战办公室里的小七、虎子、小柳… “长生呢?他又去执行任务啦?”她有些强颜欢笑的问。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又整齐的低下脑袋。郑文丽像是明白了什么,眼泪就这样滑落。 “小郑啊,我们当兵的,命都不在自己手上。你嫁给他那天起,就应该知道的。” 蒋战有些沉重的开口,把手中的信封交给她。“这是他出任务时留下的信,鉴于李长生同志为国家做出的贡献,追封为烈士,升中校军衔。其实这个决定早就已经做出来了,只是上面批复时间长了些,没想到…节哀吧。” “我们才不稀罕什么狗屁军衔!你把他还给我!”郑文丽一字一顿的嘶吼,眼泪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 “嫂子,对不起。”虎子带头脱帽,一行人整整齐齐对她敬礼。 她从来不觉得一个动作有这么大的恶意,就像是认定了她的李长生再也回不来一样。 “那个辉子呢?”郑文丽沉声问道,那冰凉刺骨的语气,与李长生竟如出一辙。 小柳红着眼睛,愤懑的说:“我要他死!” 蒋战拍拍这位小同志的肩膀,“还是好好活着吧,他不来招惹你,你就应该谢天谢地啦。” 话刚落音,办公室里阴嗖嗖的眼刀,还有死一般的沉寂。他有些不自然的捂住了嘴巴,这特种兵一个他都打不过,别说是这一群了。 “行行行,你们继续,我走还不行吗。”拿着帽子,蒋战溜之大吉。 郑文丽忘了她是怎么回去的,所有人都在跟她说,“节哀吧。” “祖国和人们会记住这位英勇的中校的。” “他的光荣不可磨灭。” 每当听到这样的句话,她都是勾唇一声冷笑。 他们失去的是一位报效祖国的英雄,可她不是啊! 英雄可以有很多,但是她的丈夫,却只有他一人啊,这让她如何接受! 李长生的遗物被整理好,随她一起打包回了杏花村。她真希望自己是他的遗物,说不定还能陪着他入那阴冷厚土之下。 李朝明哭的几次晕厥,精神奕奕的劲头也变得老态龙钟,他也不再是那个风光威严的村主任,只是一个失去独自的老人罢了。 家里的锦旗、荣誉送了一波又一波,慰问的人来来去去。 “快,封锁机场,停飞航班。”一大早上,翟娇急的平时的优雅全然不见,对着左震君催促道。 他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漫不经心的说:“这昨晚留的,现在飞机在天上呢。” “那让飞机返航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觉得文丽做的挺好的啊,这事儿我支持!” 左明月难得和翟娇站到了统一战线,“她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去国外找一个受伤的军人!你不觉得这事儿很荒唐吗?” “要是你我觉得荒唐,要是她,我还真就支持了!”在母子俩不解的眼神中,他又补充道:“一个手枪都打不稳的小子,没资格说我们玩狙击枪的文丽!” 不管郑文丽此行如何,左震君都支持。 她的身手还有具备的军事素养,足以保证她自身的安全,要是能找到李长生,也算是圆了她的梦。 要是找不到,让她早点儿死了这条心也好。 辉子的尸体早就被冲刷在了岸边,他一直没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只是为了给李长生带的那些士兵们留个努力的执念。 同时落水,同样的流水冲刷方向,只有一个人出现,说不定李长生真的还活着呢。 他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半个月后,警卫员步履匆忙的告诉他,郑文丽已经搭乘上回境飞机,随行的还有一位名叫曲力的男人。 消息从左震君传到翟娇,直到传到杜潇潇的时候,“曲力”是何方神圣才被揭开谜底,大家一颗心可算是放下了。 能让军区上将亲自到机场接机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能让帝都里一手遮天的帝辉集团总裁亲自接机的寥寥无几。 左家人和杜家人往机场一站,整个机场都进入了一级警戒状态。 郑文丽下飞机以后还正纳闷呢,机场这么空荡,大家干嘛要往紧急出口走?她也拉着李长生跟着大流走。 一个穿着空姐制服的人将他们拦了下来,“对不起,请您走那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可不就是去机场大厅的。经过此行一番历练,郑文丽对于这种反常态的事情,警惕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她还在分析眼前的情况,带着鸭舌帽的李长生拉着她就往所指的方向走。 “别啊,等会儿…” 他二话不说一个公主抱,把人抱到了大厅,进入左杜两家人的视线,才把人放下来。 对着穿着军装的左震君敬了一个礼,“报告首长,我回来了。” 郑文丽顺着声音,看见了给予她温暖,带给她力量的这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你们!唉呀!相似你们啦。” 她眼底含泪的飞奔过去,一个怀抱包裹了好几个人。 一番嘘寒问暖,得知都无大碍后。由杜家做东,一群人痛痛快快聚了一次。 国家对于“失而复得”的李少校很是宝贝,一下子提升到了大校军衔,并从前线退下,担任军区师长。 升官之喜对他们并无太大影响,关键是——她怀孕了。 当然,这只是郑文丽的猜测。她趁着李长生去军区,开车约着杜潇潇陪她去医院检查。 杜潇潇向来也不是能守得住秘密的人,郑文丽看见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有种想踩着油门溜之大吉的冲动。 最先爬到她车盖上碰瓷的郑文清,拍着挡风玻璃,“大姐,真的吗?我是不是要当小姨啦!”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询问,郑文丽打开车门颇为无奈的说:“我也只是猜测啦。” 翟娇不客气的坐上副驾驶,“没事儿,让明月去帮我代课了,翟妈妈陪你去检查。” 黄慧也不服气了,抢着坐进了后座,最后剩下杜潇潇一个人,又开了一辆车,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医院。 李长生回家的时候,看见家里一点儿光线都没有,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呢,身后就扑过来一个人。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任由她捂着自己的眼睛,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行动。 “猜猜我是谁啊!” 郑文丽刻意压着嗓子,声音雄厚了不少,却还有一种抹不掉的调皮。 “我老婆。” “不对!” “不对?”李长生这反问,带着浓浓的危险气息,她怂怂的立马就改口了。 “对哒,不过没说完整啦。”郑文丽说:“应该是你的老婆和孩子!” 人到了某个关键时候,脑子总会有些反映不过来的时候,李长生也不例外。 他愣了好半晌,“你怀孕了?” 语气满满全是惊讶,甚至还有点儿严肃。郑文丽一下子就懵了,他不会因为不喜欢孩子,真的让她打掉吧。 还在说与不说见纠结的时候,李长生表情已经变成了后知后觉的惊喜,“我们有宝宝了?” 隔壁和对面二楼阳台上观望的几个人也是奇了,童林说:“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嫂子嫁给他的时候第一次见他笑那么开心,这次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的笑声。” 郑文丽不仅是听见了他此刻的笑声,还看见了李长生神采奕奕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幸福开心。 传言帝都有位师长已经魔怔了,妻子怀孕后导致他性格大变。 最后三个月甚至要求请产假陪护,更玄幻的事情是,这申请交到中央,领导居然准了! 于是每天下班的李长生不用拿跑车当飞机开了,全心全意在家里陪着郑文丽,郑文丽皱一下眉头,他都紧张的不得了。 最让人紧张的时刻,到来了。 和杜潇潇一模一样的待遇,郑文丽听了杜潇潇的经验传授,也提出了不许李长生陪产的要求。 疼到嘴唇发白的郑文丽被推进去了,李长生就开始在走廊转圈圈,这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的童林。 进去一个小时不到,护士开始频繁进出,不一会儿杜国荣被护士叫走。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李长生二话不说,迈着步子就闯进去了。看见下身全是血的郑文丽,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怎么了?” “首长,夫人大出血,我们院的储备血都用完。!两个小时以内,不然她会失血过多…” 郑文丽是罕有血型,从他第一次救她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现在再来后悔为什么没有储备好,做好准备已经没有意义。他能想到最快的办法,也是风险最大的办法,就是联系黑市,高价购买。 消息发出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价格从十万涨到一千万,仍是犹如石沉大海。 左家一家人听闻消息坐着直升机从南城赶来,看着眼前的人个个萎靡不振,焦急的神色毫不掩饰。 “这…文丽怎么了?” 黄慧握着老姐妹的手,极度哽咽,总算把事情交代清楚。 “左明月,赶紧跟你姐输血去!”左上将一声令下,所有人就像看见救星一般盯着他。 产妇情况已稳定的消息传出来,大家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里面兴奋的声音,“生了生了!” 李长生早就守在了郑文丽的旁边,大掌撰着那双白嫩的手不放,孩子出生他眼皮都没掀一下。 一场意外,引出了一个秘密。 “文丽,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明月名字的来历吗?”翟娇问道。 “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这诗我记得!” “我当年还生过一个女儿,在帝都的时候,可是她刚生下来就进保温箱,我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她就被人抱走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她。她叫迈兮,你可…认识她?” 隔千里,他们也能共明月。这是他们对自己孩子的思念,把所有的相思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翟娇说的很隐晦,郑文丽若说不认识,她就这样以翟妈妈的身份陪着她也满足了。 郑文丽莞尔一笑。“所以,我叫左迈兮?这名字好听呀!” 翟娇笑着笑着就哭了,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在外面等着不好意思出面的两个人也进来了。 “迈兮。” “姐。” 一家人团聚,李长生默默退出了病房。 郑文丽突然说道:“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傻孩子,我自己怀胎十月剩下来的女儿我还不认识了?” “.…..” 在三大家人的精心照料下,孩子基本成了长辈的乐子,李长生和郑文丽也乐得清闲。 每当杜潇潇看见和她家儿子一样性别的小子,就忍不住想吐槽。 “你说这俩小子咋办嘛,到时候真抢女朋友,也不知道谁打得赢谁。” 好像是接收到了来自亲妈的质疑,四岁的童宝宝十分霸气的举着拳头,跑向路都走不稳的李宝宝。 他还没跑到,李宝宝就一屁股墩摔在了地上,蹬着小短腿哇哇大哭。 郑文丽一下子紧张了,准备跑过去抱儿子,李长生把人扯到怀里。 “你儿子装的都看不出来?” “装的?” 童宝宝此刻眨着他的大眼睛,无辜跑向杜潇潇,以示清白。 他一跑开,李宝宝立马就不哭了。拍拍自己的小屁股,拽着他的装甲车模型非常拉风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