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去世以后》 第1章 师父 “叔,求求你,把钱还给我,我爸,我爸都……” “嗨,你说的什么话?又不是我贷的款,什么叫我把钱还给你?” “可钱都给你们开厂了。” “阿信啊,你也知道,年头不顺呐,厂子砸了,你叔我现在也手头也紧呐。” “我听说,你家刚买了辆车。” “嘟嘟嘟……” 程信挂了电话,举起手机,恨不得将它从楼上摔下去。 他最终没能下得去手,因为这手机,是父亲最后一次送给他生日礼物。 他连死的心都有了,只想从这天台上跳下去,快点与他去世不久的父亲见面。 程信还不到二十岁,刚刚大二结束,虽说读的只是二流大学,但前途也算不上灰暗。 然而几个月前,家里却发生了重大变故。 他父亲给他取名一个“信”字,就是希望他做人以信誉为本。 不料父亲诚信了大半辈子,却被自家亲戚诓骗。 两年前,父亲的表弟开厂做生意,由于是初次贷款,只申请到二十万,于是找父亲帮忙另贷了三十万。 最开始生意倒是不错,没想到才过去一年,就碰上了这百年不遇的全球灾难。 厂里的生意一下子入不敷出。 勉强撑了一阵,这位表叔果断撤资,赔自然是赔了不少,但把自家二十万还完后还有余钱。 可就是再也不提那三十万的事,父亲数次要钱无果,气得大病一场。 又因精神恍惚,从摩托车上摔下来,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耗光十几年的积蓄,最终还是没有保住性命。 这期间,程信与青梅竹马的女友分手,期末考试一科没过,正面临留级的危险。 愁叹之中,忽然闻得背后一道声音:“男子汉大丈夫,不发愤图强,哭哭啼啼寻死觅活,像什么样! “三十万而已。” 程信头也不回地骂道:“干你屁事?你以为在玩三国?” 忽然察觉不对劲,连忙回头,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欠了三十万?” 天台上正站着个发虚皆白的老人,在这炎炎烈日之下,正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 他身上似有一股世外高人的缥缈气质,若非那明明白白的现代装束,程信还以为是做梦看见了神仙。 那老人道:“我被怨气吸引而来。 “你若想请我帮你,三日后正午,去云浮山顶的别墅见我。” 云浮山?别墅? 成阳市内最最有名的豪宅! 云浮山原本也不是这个名,十年前被不知名的富豪买下后才改了名。 这老人莫非就是那从未公布姓名的买家? 可是,他凭什么要帮我?真的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惊疑之中,程信猛一抬头,赫然发现那老人已不知去向,悄无声息的,正如来时一般。 程信不敢置信地捏捏脸颊,又想:反正也一无所有,就算是做梦,也要试试。 三天后正午,程信如约而至。 那老人站在豪宅门口,仍然先前打扮,背对着他道:“出门往东恰好五公里,大树下有一个金色的盒子。 “四十分钟内,替我取来。” 往返十公里,即便是业余的健身爱好者,也很难在四十五分钟内跑完。 可程信除了上体育课,其余时间从未有过锻炼。 又是这大热天的,以他这种情况,真要四十分钟内跑完,导致猝死也不是不可能。 程信见这老人没有解释,也没做承诺,不免有些不放心。 转念想想,又沉声道:“我没得选!” 便二话不说,拿出手机计时,拔腿就跑。 尽管控制了速度,但毕竟长期没锻炼,才过了不到五分钟,程信便开始气喘吁吁,十分钟时,胸口几乎要裂开。 十五分钟,双腿几乎抬不起来,汗水滚滚落下,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坚持!坚持! 一定要让父亲含笑九泉! 速度到底快了些,不到二十分钟,便到了那棵大树下。 取盒子时稍作停顿,身体立刻极度懒惰,半点力气也抬不起来,浑身上下所有细胞似乎都在造反。 但程信只咬咬牙,再次抬起脚步。 最后他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完成任务,抵达豪宅门口时,身体再也支持不住,彻底摊倒。 老者转过身,微笑地瞧着他,赞许道:“不错,从未锻炼便能有这般成绩,是个可造之材。” 看到他转过来的脸,程信有种错觉。 总觉得这老人好像没了先前那仙风道骨的气质,容颜也苍老了许多。 程信问道:“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老人伸指往他额头上一点,然后说道:“拜我为师,吃下盒子里的丹药! “你若能在七日内练成幻灭真功,便能继承我的一切。” 幻灭真功? 什么狗屁玩意? 不会真是做梦吧? 程信正觉纳闷,忽然发现有股暖流在周身游走,身体霎时间变得轻盈无比,疲惫尽散,同时脑袋里多出一大篇文字。 开头是:缘起缘灭,亦真亦幻,无上真功,气吞寰宇。 后面大段晦涩难懂的文字里都有相应的解释,即便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也能在十分钟之内了解这真功的精要。 传闻中的修仙功法,居然是真的? 程信呆住了。 老人微笑道:“不用迟疑,这不是做梦。” 又仰望着苍穹,喃喃地道:“尽快开始吧,只剩七天。” 程信不做迟疑,磕头拜了三拜,改称师父。 进了早已备好的练功房,服下丹药,依着脑中“幻灭真功”修炼,运行了一个周天,顿时感觉四肢百骸都被洗刷了一番,宛如换了个身体。 体内的污浊之物尽数排出体表,明明许久不曾进食,却感觉身体里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这才真正确定不是做梦。 简单洗完澡,他立即再度入定,不眠不休地修炼。 第六日晚上,在自己房中盘腿打坐的老人猛然睁眼,失声道:“好一股宏大浩然之气。 “若非有结界阻挡,这磅礴的灵气怕是会引发天地异象,引来高手窥探。 “即便本座当年,也不曾这般。” 又哈哈大笑:“找了百余年,竟让我在羽化前遇见此等天纵奇才,果真是天不亡我! “可惜还是晚了些,魂体已无法支持,早个一两年,即便从头修炼,也定要夺了他的身子。 “也罢,这身体,迟早也是我的! “寂水老怪,这笔账,我一定会亲手拿回来!” 他将手臂一挥,身体顷刻间幻化成无数光粒,透入墙壁,待到练功房时再重新凝聚成型。 他按住程信额头,将其全身散乱的灵气压会体内,助其稳住根基,这才将其唤醒。 程信不解地问:“师父,我这尚未修炼完成……” 老人抬头打断他,说道:“不急,修炼之道本是逆天而行。 “服用丹药已是急功近利,过于冒进也是大忌,你还需再精炼九次方可突破筑基。 “切记,在此之前要静心养性,虽说并无多少妨碍,但最好不要与人动气。” 程信道:“徒儿记住了,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老人望着窗外星空,似陷入回忆,许久才幽幽叹道:“临了,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你记住,为师本是宇宙仙尊,道号云浮,只因被人陷害才流落至此。 “日后一定要替为师报仇。” 程信拜道:“是,不管仇人是谁…… “等等,师父,您怎么自己不……” 他赫然发现,师父的身体竟开始变得模模糊糊摇摇晃晃,好似随时要消散一般。 云浮仙尊挥挥手,用无比沧桑的声音道:“当年大战已逾百年,为师早该去了。 “从现在起,你便是云浮门掌门。 “为师再助你最后一次,替你精炼三次根基。” 说完,他的身体变化成无数光粒,钻进程信身体中。 程信体内真元正自行流转,逐渐变得强韧而精湛,正不断洗刷肉躯。 第2章 碰瓷 “为师的仇人并不知道地球的存在,但难保他们会有别的手段,在有能力报仇之前,一旦遇上‘寂水神诀’或者‘丧魂夺魄大法’,不管能否取胜,都要尽快离开。” 临终遗言深切地刻在脑子里,程信看着逐渐渗入掌心的白色玉牌,心中感慨万千。 父亲刚去世不久,好不容易遇到个师父也马上离世,不免让人有些不是滋味。 而且师父是烟消云散,连根头发也没有留下,而且当年逃出生天时,所有法器尽毁,有这枚玉牌。 它的功能只有两个,一是内藏压缩空间,可以储存物品,二是可用灵力激活,释放护身结界。 程信在屋子里找些衣服,打算立个衣冠冢。 正思量着在哪放个牌位,手机铃声响起。 是个陌生电话:“喂,您好,请问是程信先生吗?” 女声,听起来非常悦耳。 程信道:“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您的秘书蓝梦琪,抱歉,昨天才收到您接手公司消息,没来得及准备,想问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 秘书? 接手公司? 程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大概师父除了修仙,业余还整了些俗世的东西,只是因为时间紧迫,没能说清。 这不就是,一夜暴富? “额,最近比较忙,差点都忘了,公司地址在哪,今天正好有空。” “高新大道大盛路173号,要不要派车去接您?” “不用,忙你自己的吧,嗯,我就是看看,不用惊动太多人。” 一个多小时后,穿上唯一那套正装,程信站在那栋金碧辉煌豪华大气犹如宫殿般的建筑面前,下巴几乎都要掉下来。 济世医药公司。 成阳市是省会,一线城市,全国排名可进前十,而这家公司是响当当的大型企业,在市内少有能及。 最关键的,这居然只是一家分公司! 师父到底留下了多少家底? 正发怔时,程信忽然听到“嗤”地刹车声,身子遭受重击,翻飞出去。 他懵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是被车撞了。 这么宽的路居然也能撞到,司机是什么眼睛? 要不是修炼有成肉身强韧,恐怕非得受伤不可。 停在前面的是一辆黑色奔驰,戴着墨镜留着长发的美艳女人从车窗伸出头。 她叫骂道:“不长眼睛啊你?不知道躲? “死了没?没死赶紧滚!别挡我的道!” 不是,撞了人还这么嚣张? 程信爬起来,沉声道:“小姐,你撞了我非但不道歉,还骂我,这样不太好吧?” 那女人下了车,更加气势汹汹,骂道:“还想要我道歉?滚! “你个碰瓷的,要不是老娘有急事,非把你送去坐牢不可!” 程信冷声道:“光天化日的,你都把我撞飞了,反倒污蔑我碰瓷! “我可以不找你要赔偿,但你必须给我道歉。” 女人气道:“果然是碰瓷的,我再说一遍,赶紧滚! “也不看看这是哪,居然敢在我公司楼下碰瓷! “有种你就等着,我赶着去见新老板,回头再收拾你!” 你公司? 见新老板? 莫非你就是我的秘书?素质这么低? 这女人穿着紧身长裙,勾勒出丰满挺翘的身材,两条长腿几乎整个儿露在外面,打扮得风骚至极。 程信打量着她,心里琢磨着:这个点才来上班,迟到多久了? 穿成这样,莫非是想勾引我? 不行,这种秘书不能要!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电话,回拨秘书的号码,果然发现这女人手机铃声响起。 那女人按下接听键,说道:“老公,我到了……” 连老公都叫上了! 呸!真不要脸! 哎? 等等,电话好像还没接通? 程信差点没骂出口,发现原来是误会。 电话终于接通,秘书蓝梦琪道:“老板,您到了吗?我们这边……” 程信道:“不好意思,先等等,恰好有点事,待会再联系你。” 那女人继续在电话里说:“对对对,你赶紧下来,我碰到个碰瓷的,烦死了。 “居然敢到咱公司下面碰瓷,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程信待她挂了电话,慢悠悠地道:“这位小姐,这里应该有摄像头,你车里应该也有行车记录仪。 “是不是碰瓷,你心知肚明,我只要你给我道歉。” 女人指着他,破口大骂:“滚尼玛的! “最后警告一次,赶紧滚!耽误我见老板,可不只是坐牢这么简单!” 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 上了年纪的老保安拉拉程信的衣服,叹气劝道:“唉,小伙子,听她的,赶紧走吧。 “她老公可是公司高管,今天没找你麻烦你就烧高香了,赶紧走吧。” 其他人也是附和。 “是啊是啊,这女人可惹不起。” “也是倒霉,换做别人肯定没事,居然被她撞了。” 那女人听到周围言语,叉起腰,姿态更加神气,全然不将程信放在眼里。 程信大概猜到了这女人来历。 能做到这种公司高管的,年龄恐怕不小。 而这女人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却老公老公的叫,多半是进了公司以后,勾引上司,然后小三上位。 公司需要整治! 程信说道:“你说想让我好看,敢不敢告诉我你和你老公的名字?” 女人道:“告诉你怎么滴? “我叫魏晨露,我老公是李丰,你敢怎么样?找人报复我?” 程信摇摇头道:“魏小姐,信不信,今天你就会被公司开除,你老公也会陪你。” 魏晨露嗤笑道:“开除我?你以为你是谁呀? “竖起你的狗耳朵打听打听,我老公到底是什么人,公司谁说了算!” 公司谁说了算? 程信差点没笑出声,也懒得继续说话。 拿出手机给蓝梦琪发短信:今天我就不去了,公司有个叫魏晨露的,把她炒了。 魏晨露以为他是犯怂,心里更加得意,极尽嘲讽之能,恨不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周围也都摇头叹气,心里都说这小伙子不会脑子撞出问题了吧? 喧闹之中,忽听得一个清冷的女声道:“谁在这大呼小叫,成什么样!”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从大门走出,正要踏下台阶。 为首的年轻女子是标准的职业打扮,短发、黑丝、小高跟,戴着眼镜,胸前白衬衫的凸起尤其显眼。 她脸上看不出多少化妆痕迹,但天生丽质的姣好肌肤,似乎使得这大热的天气里都多出一份清凉。 她的容貌莫说这开奔驰打扮风骚的魏晨露,就算是一般的影视明星也不能及。 程信眼前一亮。 我这秘书还真有料,不愧是师父的眼光。 魏晨露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畏缩着道:“蓝……蓝小姐,您怎么来了?” 瞧向她背后正不停使眼色的中年男人,迅速反应过来,指着程信道:“蓝小姐,这个人居然敢在公司楼下碰瓷,快叫人把他赶走。” 蓝梦琪昨晚才收到信息,连程信的照片都没看过。 陡然发现新老板又是说不来又是要赶人的,还以为自己哪地方做得不好,心里有些不安。 她知道魏晨露是什么德行,稍微琢磨下便能猜出个大概。 便将目光转向程信,问道:“她说你碰瓷?” 程信也不急着表明身份,说道:“看看监控就知道了。” 蓝梦琪便道:“查监控!” 魏晨露立刻慌了神,忙道:“蓝小姐,他……他……他真是碰瓷的!” 使眼色的中年男人正是李丰,也求情地道:“蓝小姐,您怎么能听一个外人的话? “既然是碰瓷,我看还是报警吧。” 蓝梦琪把眼睛一撇,冷冷地道:“你在教我做事?” 李丰低下头,噤若寒蝉。 监控调出来,那两人更是无话可说。 蓝梦琪道:“魏晨露,你上班迟到,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如此有损公司形象的事。 “我代表老板将你开除!你有什么要说的?” 魏晨露嘴唇抖了抖,注意到丈夫的眼神,什么话都没有说。 蓝梦琪又道:“除此之外,你违反规定,理应接受公司处罚。 “赔偿款和裁人的事,李丰,你是人事部经理,由你负责!” 李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夫妻两恨恨地看向程信,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程信也暗暗竖起大拇指:这对狗男女,让他老公亲自将她开除,准备窝里斗吧! 第3章 我适合吃软饭 蓝梦琪又问道:“这位先生,这么处理您是否满意? “您是想收到赔偿款再走,还是先回家等消息?” 程信灵机一动,说道:“我是在校大学生,想应聘暑期实习。” 围观的人正要散去,听到这句话,又全部顿住,脸上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脑子真撞坏了? 公司有在招聘吗?就算有也不会要个没毕业的吧? 你刚刚得罪了人好吧?这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李丰也是乐得几乎笑出声,心里冷笑不止:原来是个二五仔,找死! 便对蓝梦琪道:“蓝小姐,他既然想实习,不如正好用这个做赔偿。” 也不待回复,就趾高气扬地道:“不过话说在前头,咱们公司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就算是实习,也必须签正式合约!” 他目中凶光暗藏,心里计划着把违约金提高。 到时候再百般刁难折磨,让他自己违约离开! 程信毫不在意,说道:“合约当然没问题。” 话锋一转,冷冷地道:“不过,这公司是你说了算?” 声音并不响亮,却是振聋发聩。 李丰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经此提醒才想到真正掌权的人就在身边, 身子顿时矮了半截,畏畏缩缩地偷瞄蓝梦琪,连忙解释道:“那个……不是。 “蓝小姐,我既然管理人事部,任免的事,应该……可以……吧?” 蓝梦琪知晓他的盘算,本想劝劝程信,见如此状况,便想: 这小子不错,让他吃吃苦头长长见识也好,实在不行,违约金的问题我来解决。 于是点头同意。 回了办公室,蓝梦琪总觉得事情不对劲,细细一想:哪有自己往火坑里跳的? 新老板刚说要炒鱿鱼,楼下就发生那种事,怎么可能这么巧? 她寻到程信所在办公室门外,给新老板发出短信:您交待的事已经办妥,还有什么吩咐? 果然看到程信手机震响。 便找个理由将他叫到总裁办公室,没好气地道:“老板,您就喜欢玩这个?” 程信摊摊手,无奈地道:“我也不想。 “可在自家公司门口被车撞,还被撒泼,我能有什么办法?” 蓝梦琪连忙靠过去,查看他的身子,担忧地道:“看着撞得挺狠,您没事吧?” 程信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奇怪,这种人怎么会留在公司。” 蓝梦琪无奈地叹口气。 摊手说道:“关系户呗,那对狗男女,影响公司风气,我早就想处理了。 “通知高管的时候专门说过,不要告诉其他人,这个李丰转手通知小三。 “可惜啊,我毕竟只是个助理、秘书,拿他们没办法。 “您家那位总裁大小姐倒是可以管,可惜她乐得清闲,自己逍遥自在,把手一甩,烂摊子全扔给我。” 总裁大小姐? 难道是师父的女儿? 程信琢磨着,说道:“行吧,我既然来了,正好借这事放把火。” 蓝梦琪喜道:“太好了,好久没休息了。” 又担忧地道:“可是他毕竟有合同在身,随便炒了他,咱们可得赔不少钱。” 程信道:“放心吧,交给我!” 又凑过去笑道:“公司的事我啥都不懂,还得仰仗你,你可不能走。 “要不,我给打下手,给你……捶捶肩?” 蓝梦琪翻翻白眼,没好气地道:“你们姐弟两都一副德行! “您可是老板,我一个秘书哪敢让您锤肩。不管,我就要请假,我要出去浪。” 程信道:“行行行,准假! “你走了,那个人肯定会更加张狂,正好让我抓着把柄。” “太棒了!” 蓝梦琪欢呼着,露出小姑娘的活泼神态,全然没了先前的高贵清冷,看起来更加可爱。 她将程信请上总裁座,把早已备好的高管名单和公司重要业务交给他,开心地给他锤肩,时不时做些讲解。 静下来时,从侧面看他的脸,越看越欣喜。 程信原本的长相已算不错。 修炼过“幻灭真功”,肌肤、骨骼、血肉全都得到淬炼,用“公子如玉”来形容毫不为过,可谓是自带美颜。 加上他根基不稳,出尘脱俗的灵气自行散发,更给人朦胧之感。 绝对有资格做时装杂志男模! 蓝梦琪不觉入了迷,脸颊竟微微泛红。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这等大美女伺候,程信也是受用无比。 眼角余光能瞧见白衬衫下的凸起,鼻尖能闻到淡淡的清香,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以前接触过的所有女孩子,加起来都比不过眼前片刻。 办公室内陷入沉默,气氛有些暧昧。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 李丰闯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随即嫉妒心起,气不打一处来。 他原本想为魏晨露的事求求情,此刻全然抛之脑后,气道: “程信,你是什么东西?敢做总裁的位置,还敢让蓝小姐伺候你?” 蓝梦琪秀眉蹙起,几乎甩出新老板的身份,她压着不满反问道: “我让他坐的,不行? “程小哥这么帅,我看上他了,有问题?” 李丰几欲抓狂,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就想摔门而出。 蓝梦琪冷喝道:“站住! “李丰,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这就是你的礼貌?” 李丰不敢造次,连忙低着头道:“对……对不起。” 蓝梦琪道:“再有下次,收拾东西滚蛋!” 好个霸道女总裁范儿,程信暗暗称赞。 总裁办公室的事很快传遍了公司,立刻让所有人眼红。 要知道蓝梦琪可是公司最受欢迎的人物,在成阳上流社会也是炙手可热。 她本身美貌不可方物,由于掌握实权,经常发号施令,曝光度高,更显得光芒万丈。 再加上她只是个秘书,自身地位并没多高,相对容易下手,因此格外惹人垂涎。 连公司中下层的小员工都对她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程信本人也坦然表示:“医生说我肠胃不好,适合吃软饭。” 仇恨值瞬间拉满,员工们无不是恨得咬牙切齿。 “妈的,这小子不就长了张好看的脸吗?” “小白脸!就他妈是小白脸!” “我的女神居然被这种小毛孩,呜呜呜……” 仅仅半天时间,程信便成了济世医药公司的全民公敌。 在听说蓝秘书休假的消息后,所有人情绪高涨,琢磨着怎么修理他。 第二天一早,程信准时上班,不想却在门口遇见了魏晨露。 “你还敢来公司?”程信满心厌恶。 魏晨露气得几乎跳脚,嚷道:“我老公是人事经理,来看看他不行? “我告诉你,小白脸,蓝小姐休假了,没人罩着你,你最好自己滚蛋。 “否则,等死吧!” 程信懒得搭理他,打完卡也不急着上楼,待魏晨露想通过门禁时。 对保安道:“这人不是公司员工,把她赶走。” 保安不敢得罪她,犹豫不决,眼看着李丰也到了,更加畏缩。 魏晨露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道:“就凭你也想管我?吃屎去吧!” 程信道:“我虽刚进公司,但是我想,公司应该不会随便允许外人进入。 “就算是家属,应该也要申请。” 这条规定确实存在,而且特别说明,就算申请通过,没特殊原因,也不能待太久。 只是这种情况毕竟少见,真计较起来也是麻烦,因此大家都没怎么在意。 但摆到台面上来说,还是让人忌惮。 李丰也开始犹豫。 魏晨露掐着他的胳膊道:“昨天你竟敢处罚我,今天还敢不让我进去?” 李丰有苦说不出。 昨晚哄了好久才哄好,最后还是没有能够上床,今天难道要再闹一次? 只好说道:“行吧行吧,不管了,进去进去。” 第4章 可进可退的计划 程信不动声色,暗暗记下这事。 进了策划部,屁股还没坐热。 策划部长郭志杰找上他,敲着桌面说道:“新来的,去,给我买份汉堡。” 这人是攀着李丰才做上部长,被李丰吩咐着来找茬。 程信要是不下去买,他就以上级的身份找麻烦。 要是真下去买了,他不但不会给钱,还要责骂他私自外出。 别说此时办公室内没人,就算有人听到这段对话,以程信全民公敌的身份,也没人会作证。 郭志杰料定此事无解,得意暗笑: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我看你怎么办! 程信却道:“好的,部长,请您稍等,很快就会给您送过去。” 十分钟以后,程信拿着汉堡进入策划部。 郭志杰立刻道:“工作时间还敢外出,扣除今天的薪水!”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外面的人听到。 很多人闻声聚在门口,挤眉弄眼地互相堆笑,等着看程信出丑。 程信却道:“我没出去。” 郭志杰一怔,“你……你叫了外卖? “不对,外卖不可能这么快,你肯定出去了!” 程信道:“保安和同事都能作证,我就离开了不到两分钟。” 说完放下汉堡,施施然离开办公室。 原来他知道李丰要找茬,昨晚就让蓝梦琪找了几个人,专门守在楼下。 结果真用上了。 郭志杰纳闷不已,想不通发生了什么,只能庆幸:还好白吃了一顿早餐。 门口的人没看到好戏,也是郁闷,悻悻散去。 只过了几分钟,程信举着手机返回,拍下他吃汉堡的画面,说道: “郭部长,工作时间吃汉堡,好像也是违反规定吧?” 郭志杰一下子慌了神,手中汉堡掉在地上。 这种事平时没人在意,可现在是自己找茬在先。 这小子又吃上了蓝小姐的软饭,这视频要是被看到…… 郭志杰连忙求饶道:“那个……小程,我……这个……” 程信亮出付款码,说道:“汉堡加配送费,一百。 “封口费,一百。” 郭志杰郁闷得想哭。 他一天工资算下来也就三百左右,就因这么嗲破事丢掉大半,还不得郁闷死。 还想求饶两句。 程信不留情面地打断他,道:“自讨苦吃,不讲价!” 做出要发视频的模样。 郭志杰只好屈服,转了两百过去,确定视频删除后,气得一拳砸向桌面。 围观的人也不知该做何表情。 好戏倒是看上了,可为嘛是情势倒转的打脸戏? 我们要看小白脸出丑! 郭志杰干生半天闷气,仔细琢磨,感觉程信不像什么都不懂的职场小白,便去找李丰汇报。 李丰正在办公室与魏晨露拉扯,两人心情都不太好。 魏晨露听说了经过,立即嚷道:“你们是不是男人?干什么吃的? “连个傻逼大学生都对付不了!” 在家里撒泼也就算了,在外面,当着别人的面被这么骂,李丰面子上受不了。 便破口骂道:“闭嘴!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要不是你又迟到又开车撞人,哪会整出这么多事?” 魏晨露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不甘示弱地道:“好你个李丰,今晚……” “你他妈闭嘴!”李丰喝道,“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魏晨露这才想起,自己不过是用身体上位的小三。 委屈巴巴地落下眼泪,却再不敢说话。 李丰琢磨着,又道:“这么说,普通手段不管用?” 郭志杰道:“不管用! “我估计这小子做了不少准备。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李丰和魏晨露听完,眼睛立时亮起,都称是个好主意。 保管可以让程信有去无回,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侮辱。 “程信啊程信,给我去死吧!” …… 程信等了两天,不见李丰来找麻烦,倒是有些不适应,正琢磨怎么主动找事。 郭志杰将他叫到办公室,装出和气模样道:“小程,你虽然只是实习生。 “但有个任务要是做成了,别说转正式员工,就算是让你当副部长都没问题。 “这事本来不该交给你,但前天我不是跟你……那啥? “就当我向你陪个罪,怎么样?” 搞事情就搞事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程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问道:“是什么样的任务? “您是部长,您有吩咐我肯定要做,您千万别说什么赔罪的话。” 郭志杰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是这样的。 “上一个代言合同即将到期,听说苏可儿小姐就要来成阳,公司决定找她合作。” 苏可儿,当红影视明星。 前年在热播剧《悔教夫婿觅封侯》里饰演女主角,一举爆红,如今正值上升期,人气直逼一线演员。 她的代言费少说也得几百万。 这样的事交给实习生去办?是你傻逼还是我傻逼? 程信只想骂娘,说道:“行,交给我。” 郭志杰原以为还需要费点口舌,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不禁大喜过望。 口中乐呵呵地道:“好好,小伙子有前途,我看好你。” 程信翻了翻白眼,只拿眼睛看着他,既不离开,也不说话。 郭志杰等了一会儿,问道:“怎么,还有事?” 程信终于忍耐不住,骂道:“你傻逼啊?” 郭志杰笑容一僵。 程信继续骂道:“文件呢?合同呢? “你什么都不给我,叫我用什么谈? “你这智商怎么当上部长的?” 郭志杰面颊猛抽,恨不得当场将他掐死。 忍了忍,暗道:你以为我们只是耍你而你?哼,可惜,我们早就计划好了! 便将文件递过去,说道:“是我的疏忽,差点给忘了。” 程信把文件抢过来,说道:“下次再想给我下套,先带好脑子。 “没有就找别人借!” 郭志杰听说这句,心底生出不安。 他知道我们是在坑他?那他还敢接? 难道他真有办法? 程信回到办公室,仔细浏览文件,内容倒是没什么可疑的。 但签字的只有李丰和郭志杰,而且没有盖章。 他虽是小白,不知道下发任务需要哪些流程,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找代言关你人事部什么事? 仔细一琢磨,立刻明白这计划妙就妙在此处。 正因为流程不对,所以事后计较起来,他们有理由表示:不该人事部签字,也没盖章。 整件事与他们无关! 当然,如果事情没办成,他们还是会以此为借口将他开除。 而且此过程难免会有些花费,造成不少损失,到时候全部由他承担。 的确是可攻可守、可进可退的完美计划! 可万一,万一事情办成了呢? 程信打电话向蓝梦琪询问。 蓝梦琪道:“不错,唯一破解办法就是把事情坐实,到时候有一万种办法叫他死!” 程信道:“可是?” 蓝梦琪顿了顿,说道:“老板,不是我打击你。 “咱们这里毕竟只是个分公司,完全没预约不说,苏可儿来成阳多久也不知道。 “就算你以老板的身份亲自出面,这事恐怕也办不成。” 程信玩味地道:“蓝小姐,你是不是想说,我太年轻,没什么能力,这种事办不了。” 电话那头似有嬉笑的声音,但很快被掩住。 蓝梦琪稳了稳语气,说道:“额……老板,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嘛。 “你这样让我这个做下属的很难办,知道吗?” 程信道:“那我不管。 “我们就打个赌,这事我办成了,你请我吃饭,要把我伺候好了!” 蓝梦琪被激起了脾气,不甘示弱地道:“没问题,要是没办成呢?” “我请你吃饭喽。” “老板,不带这样玩的好吗?” “当然不只是这样,还得k歌,逛街、看电影,大晚上的最好再开个……” “滚!” 第5章 明星的烦恼 苏可儿的经纪人名叫赵霜,三十多岁,长得白白胖胖。 她在圈子里也算有名,旗下艺人不少,苏可儿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 程信找到她时,她正冲保安指手画脚。 两个大男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程信见到如此场面,感觉这一趟恐怕要糟。 待她训斥完,硬着头皮上前道:“赵小姐您好。 “我是济世医药公司的员工,跟您有过预约。” 赵霜瞥了他一眼,眉头深皱,厌恶地道:“预约?我怎么不知道? “每天想见我家可儿的人,能从上京排到成阳,你有没有预约,我不记得了。” 程信脸色僵了僵,耐着性子递出名片,说道:“抱歉。 “是这样的,我代表公司,想跟苏可儿小姐谈谈产品代言,确实……” 赵霜心情本就不好,跟保安的气也还没消,听不进他的话,格外不耐烦。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骂道:“放屁! “你当我眼瞎?追星就追星,装什么谈代言?什么公司会派小毛孩过来? “就算有,什么破公司,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说完便径直离开,口中嘀咕着:“现在的小毛孩倒也聪明。 “为见偶像一面,还知道拿代言当幌子。” 程信无奈地耸耸肩,找个地方稍作歇息,重新做了计划,打车前往苏可儿即将入住的酒店。 打听到苏可儿所在的房间,订了对门,正要办理房卡,忽然听到身后欢呼声雷动。 转头瞧看,只见苏可儿在保安的簇拥下款款走进酒店。 广场上还有许多人在目送,他们始终不肯放下手中相机。 苏可儿穿着水蓝色露背长裙,长发披肩,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看起来就像熠熠生辉的水晶雕像。 当时那部让她大火的“悔教夫婿觅封侯”里,她扮演的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巾帼英雄。 剧中扮相可谓是英姿飒爽,指挥作战的画面也是霸道非凡,不论是男观众还是女观众,都被她迷倒。 此时她脸上似有忧愁,使得她多了些小姑娘的似水柔情。 虽没了剧中英气,却更具有惹人怜惜别样风景。 程信暗暗称赞:经得住荧幕的考验的,果然不是一般网红可比。 知道此刻并不适合上前搭话,正要拿了房卡上楼。 赵霜认出了他,阴阳怪气地道:“哟,不是要找我家可儿谈代言吗? “怎么见了人就跑啊?” 程信懒得搭理她,对苏可儿道:“苏小姐,既然都说开了,那我……” “闭嘴!”赵霜粗暴地打断他。 考虑到酒店外还有许多粉丝看着,便压低声音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家可儿说话?” 又对苏可儿道:“可儿,别搭理他。 “他就是想接近你,还假装说什么谈广告,这种人别搭理他。” 苏可儿勉强挤出笑容,说道:“既然是我的粉丝,哪能这么跟人家说话?” 向程信伸出手,问道:“你好,你是想要签名吗?” 这只手白皙如玉,精致无暇,若是被她粉丝看到,怕是要抢着上去握手。 程信见她如此温和,好感大增,礼貌地握握手,说道: “我看您最好换个经纪人,这里不方便,回头再说吧。” 说完便走向电梯。 赵霜气道:“好大的胆子,想开除我?别让我再见到你!” 又连忙抓住苏可儿的手,像沾了灰似的连连轻拍,“把手给这种人干嘛?快回去洗洗。” 苏可儿好奇地看着程信的背影,心中暗道:这人长得倒是不错,比好多男明星都帅。 …… 程信回了房,正寻思避开经纪人的办法,忽然听到对面房间的门开了。 有人缓缓走出,脚步声有些沉重。 他察觉异样,心中好奇,便跟出去,发现苏可儿进了电梯,目的地是最顶层。 程信坐下一趟电梯跟上顶层,看到她站在天台的栏杆旁,面对广阔无垠的夜空和城市的灯火。 她身材高挑,腰肢纤细,仍穿着刚酒店时那身长裙。 随着夜风吹过,长裙飘飘,她的身影颇有些飘然之感。 只是在这暗夜的背景下孤身独立,总给人落寞之感。 “你有心事?” 程信走上前,与她并肩站立。 “是你?”苏可儿歪着头看着他,“又是来要签名的吗?” 程信想了想,笑道:“对,我想要签名。苏小姐能帮帮忙吗?” 苏可儿道:“做粉丝做到你这个程度,我想,没有人有理由拒绝。” “好,请稍等。” 程信说完,飞速跑进电梯,暗地里用掌心的玉牌中取出代言合同。 苏可儿接过笔,摇着头说道:“真是的,想要签名也不……” 看清楚合同上的内容,一时怔住。 程信把签名的地方亮出来,笑道:“苏小姐,签吗?” 苏可儿忍不住笑了一声,把笔递还回去,说道:“你这人可真是…… “原来是想找我做代言啊?你看起来好像都没成年,你们公司怎么派你来? “为什么不跟霞姐说?” 程信摊摊手,叹道:“她跟你一样,以为我只是个粉丝。 “还骂了我一顿。” 苏可儿垂下眼眉,低声道:“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程信一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高在上的偶像,当面对“粉丝”道歉? 而且不是为了自己! 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 程信不知该说什么好,摆摆手道:“没事,代言的事,你好像没兴趣?” 苏可儿礼貌性地笑了笑,说道:“抱歉。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这种事,还是请你们领导来谈吧。” 程信暗叹道:果然还是得用老板身份。 也不着急,将合同收起来,转而问道:“苏小姐,我看您好像不太开心?” 苏可儿转而望向夜空,神情又变回落寞。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在荧幕上,好像光芒万丈。 “可是私下里,我们也是处处受制,真正掌权的,终究还是那些真正的有钱人。 “名气要靠自由换,像我们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自己的私生活。” 正说着,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望向程信,无奈的摊摊手。 叹道:“你看,才离开了这么一小会,他们就等不了了。” 接通电话道:“喂,我在天台上面,好,我马上下去。” 她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转身道:“拼了这几年,我算是明白了。 “一个女人,事业再好挣再多钱也无济于事,最渴望的还是遇见完美的爱情。 “如果你能打他一顿,别说是代言合同,就算是结婚证,我也愿意签。” 打一顿? 我可是修仙之人,这种事好像很拿手? 不过你总得告诉我要打谁吧? 程信知道她只是在抱怨,并不是真的要动手。 但回头一想,大致也能猜出其中的猫腻。 圈子里的事,吃瓜群众多少也能了解些,说到底,能不能红终究还是要靠捧。 苏可儿相貌美艳,人气很高,可偏偏还不是一线,真正走红也不过一两年。 她的人脉资源还没积累起来,正处于不上不下的阶段。 捧一下或许就能飞黄腾达,可稍微打压,也可能马上过气。 这种情况最容易惹人垂涎,想必她正面临某位有钱大佬的暗示。 程信拨通蓝梦琪的电话,问道:“我要是砸钱捧苏可儿,怎么样?” 蓝梦琪道:“当然没问题。 “您旗下也有家娱乐公司,挖吧挖吧,到时候别说代言,叫她陪睡都没问题。” 程信道:“那就帮我联系那家公司,准备挖人!” 挂完电话,正要入睡,又察觉到对面有些异样动静。 便运转“幻灭真功”,仔细倾听。 第6章 他做得到 “没事跑天台干嘛?居然敢不跟我说!越来越难管了!” 赵霜心里抱怨着,表面上和和气气,软磨硬蹭地继续劝苏可儿,要将那位大佬伺候好。 她表面是个经纪人,实际上就是个拉皮条的。 她的工作就是找来各式各样的美女,将她们包装打扮后送进圈子,交给各方大佬。 美女们需要影视资源,有钱人需要美女。 双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她本人则从中赚取好处。 确实有不少依靠她进入娱乐行业,扮演三流角色,但大部分人没有出头之日。 只有苏可儿爆红。 可偏偏苏可儿既有拼搏事业的心,也有不受人摆弄的倔强。 苏可儿此次来成阳,就是被一个名叫陈忠强的中年男人看上。 赵霜连哄带骗,威逼利诱,费了好多唇舌,总算将人弄来。 但来了整整一天,苏可儿连陪人吃饭都不愿意。 赵霜耐着性子做了最后一次劝说,终于按捺不住,将早已备好的迷药投进茶水,哄着苏可儿喝下。 待其昏倒以后,又是冷漠又是鄙夷地道:“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就是个贱种!叫你再给我嘚瑟!” 将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瘦不拉几的年轻男人。 “快点快点,时间不多。” 赵霜将他拉进房间,伸出头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这才将门关上。 年轻人看着床上美人,双目放光,口中都要流出来,嘿嘿笑着。 又有些担忧地道:“姐,真的没问题吗?” 赵霜拍着胸脯道:“瞧你这熊样,怕死还敢好色! “放心吧,交给我,带好套就行,反正带会儿那个肥猪也要来。” “好好,”年轻人迫不及待地脱下上衣,“妈蛋,天天在我面前装,总算落到我手里了。” 赵霜踢了他一脚,骂道:“我对你够好吧? “再敢跟别的女人瞎胡闹,看我不剁了你!” 这年轻人原是她暗地里养的小白脸,平时充当保安带在身边。 一方面是为了拴住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苏可儿经常顶撞,令她不快。 赵霜想着,反正也要送给别的男人,不如彻底毁了她,也满足我这小狼狗的欲望。 就在年轻人把手伸向苏可儿时,敲门声忽然响起,屋内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赵霜比了个嘘声的手势,通过猫眼瞧看,发现是程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拉开门骂道:“又是你!居然尾随到这,给我滚!” 程信道:“下药,捡尸,再找人背锅。 “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赵霜慌了神。 连忙低声道:“千万别说出去,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要不,可儿也留你一份?” “你在侮辱我!”程信道,“去,把背锅的那个人叫来!” 不多时,肥头大耳的男人陈忠强敲开门,笑呵呵地道:“都弄好了?” 他全然没有发现屋子里多出两个人,眼睛只盯着床上的苏可儿。 正要铺上床,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到墙上,全身剧痛无比。 还没缓过神来,又遭几次重击,几乎昏过去。 程信左一拳又一拳,不过几下,就把陈忠强打得鼻青脸肿。 赵霜和他的小白脸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同时又庆幸无比。 打! 继续打!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死肥猪迟早修理你! 你现在打得有多狠,将来死得就会有多惨! 挣扎许久,陈忠强终于缓过神来,吐了满嘴的血,咆哮道:“你知不道我是谁? “我告诉你,你最好打死我,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活到明天!” 程信毫不在意地道:“没错,只会对女人下药,你也算男人?还是死了算了。” 陈忠强心虚地怔了怔,瞧瞧苏可儿,又望向赵霜,问道:“你们说的?” 赵霜害怕小白脸的事被说出来,连忙说道:“没有没有。 “赵总,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刚下完药他就闯进来了,快叫人,打死他!” “好!”陈忠强恶狠狠地道,“小子,有种你就别跑,等着!” 程信慢悠悠地道:“行啊,尽管叫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算哪根葱。” 陈忠强按下电话,吼道:“把所有人都给叫上来!叫上来!” 只过了十来分钟,走廊里便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十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堵在门口。 其中一人走进来,将陈忠强扶起,问道:“老板,谁这么大胆,敢把你打成这样?” 陈忠强指着程信道:“就是他,给我打死他!” 保镖将程信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讥讽地冷冷一笑,一脚踹过去。 他是地下拳坛的高手,鲜有败绩,一般的格斗教练碰到他,三个回合也别想走过。 也就看着程信年轻,没有出全力,但这力道,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 然而腿还没伸直,他忽然发现眼前的人莫名消失,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腾在半空。 竟是被人抓着衣领硬生生提起。 “给这种人当走狗,该死!” 程信举着那保镖,往地上狠狠一砸。 “嘭!” 坚硬光滑的地板砖竟出现裂缝。 那保镖闷哼一声,“噗”地吐出一大口血,全身骨骼几乎都被砸断,当即晕了过去。 门外的打手们一齐倒抽冷气。 陈忠强、赵霜也是惊得呆住。 好快!好强! 他到底什么来头,竟有如此力量? 程信拍拍手,伸个懒腰,眼睛扫了一圈,说道:“还有要送死的吗?” 门外的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程信又道:“滚!把门关好。” 陈忠强知道这些人没用,咬咬牙,不甘心地道:“都给我滚!” 待那十几个人散去,又用求饶的语气道:“小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很能打,我佩服,不过打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今天这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瞧瞧苏可儿,又狠下心道:“这个女人,你要,我送给你!” “啪!” 程信一巴掌扇过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肮脏?” 陈忠强淬了口血,忍住怒气道:“你到底想怎样?” 程信指指苏可儿,说道:“等她醒来,承认你们做过的事,一切! “最好留下点东西,免得你们日后再骚扰她。” 陈忠强道:“这不可能!” 程信眯起眼睛,“你有得选?” 陈忠强回以冷笑,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是你没得选! “我告诉你,就算你将下药的事抖出去,老子也不怕! “但是你,今天我就能查出你的身份。 “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你的朋友,你的家人,所有跟你有过接触的人,都会因你而遭殃! “你很能打是吧?我看你能打多少!我看你能保护几个!” 程信慢悠悠地道:“这么说,我只能杀了你?” 陈忠强先是挺起胸膛,努力回视他的眼睛。 却忽然感觉房间里寒冷无比,脊背开始发凉,双腿竟不由自主地打颤。 不知为何,他心里升起一个念头:他真的会杀人。 赵霜和小白脸产生了同样的想法,也是无比惊慌。 程信望着天花板,思索一会儿才道:“说实在,我从未杀过人,也不喜欢杀人。 “不过我师父教过我一些办法,能让尸体凭空消失,一滴血都不会留下。 “你们说,我要是杀了你们,谁会找我麻烦?” 不是假话! 他是认真的! 他是认真的! 尽管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但不知为何,三个人都坚信:他做得到。 “扑通!” 三个人一起跪倒在地。 “大爷,求求你,放过我们。” 第7章 他是我小弟 程信见他们屈服,便将手机取出,打开摄像机对准他们。 说道:“给你们忏悔的机会!” 瘦不拉几的年轻人跳也似的直起身子,指着赵霜,抢着道:“我检举,我揭发! “我就是个吃软饭的,什么都没做,她,她拉皮条,还逼死过她手下的艺人!” 赵霜双目发红地瞪着她,嘴唇剧烈颤抖,却什么话也不敢说。 程信道:“继续。” 瘦不拉几的年轻人继续道:“还有……还有她做假账,侵吞苏小可的财产。” “闭嘴!”赵霜咆哮道,“忘恩负义的东西!枉我平时对你那么好!” 瘦不拉几的年轻人又道:“对了,之前她包养过一个人,结果把别人命根子都给毁了。” 赵霜气得脸色涨红,全身发抖,但偷瞄了程信的脸色,又不敢发作。 转而指着陈忠强道:“我也检举,他……那个被逼死的姑娘,是他下的手。” 陈忠强也如同火山爆发,顶着红肿的脑袋脱口道:“她撞死过人。” 场面很快演变成两个肥胖的男女互相对骂,短短几分钟竟说出了十几条罪状。 其中有好几条足以让他们遭受牢狱之灾。 程信估摸着差不多了,便收起手机,对他们做了番警告,正欲就此作罢。 这时,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几个人扭头瞧看,竟发现那里多了一个人。 比起惊讶,他们感觉更多的却是惊艳。 是个年轻女子,衣着倒是简单,只穿了条普普通通的黑色长款百褶裙,脚上细高跟凉鞋也看不出多少价值。 但即便是廉价衣服,仿佛也被她穿出贵气。 他长发如绸缎般丝滑细密,标准的瓜子脸尽显精致完美,一双杏眼清澈灵动,闪着如波纹般的调皮。 琼鼻樱口,如白玉般的天鹅颈,腰身和美腿极其逆天。 前峰如最美的山峦,美臀丰满挺翘,透着无尽的诱惑,肌肤赛凝脂,仿若吹弹可破,气质清丽出尘。 最引人吸引眼球的是那双小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想尝尝嘴上唇膏的味道。 赵霜经受过无数美女,可没有人能比得上眼前这位的一根手指头。 别说苏可儿,放眼整个娱乐圈,估计也找不出能与之叫板的。 陈忠强等人看得呆住,竟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程信也先是移不开眼,但马上回过神来,心中生出警惕。 房门完全没有开过,这女子好似凭空出现,想是用了什么法术,可自己竟完全没有察觉。 此人的修为恐怕比自己高了一大截。 才出山没多久,就遇到这等人物?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女子便如同飘过去一般,眨眼间立到程信身前。 然后用那只白玉无瑕的手,抓住了程信右手,查看他掌心。 “嘿嘿,果然是你,长得不错。”女子调皮的笑着。 程信下意识想抽回手,但有香风扑鼻,竟舍不得远离,只呆呆看着。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女子往程信脑袋上一敲,“连你姐都不认识!” “姐?” 陈忠强等人惊叫出声。 这仙女般的姑娘,竟是这小子的姐? 这小子哪来的福气? 程信纳闷一会,反应过来,“你是我师姐?” “算你有眼光。”女子往他肩上一拍,“我叫朱云丹,记着啦?” “嗯嗯,”程信连连点头,“没想到我师姐这么好看。” 朱云丹笑道:“看你美的! “不过,我专门来帮你,你却让我有点失望。” “咋啦?”程信不解,“我做错了什么?” 朱云丹道:“也不怪你,毕竟你才刚出道,太嫩了些也正常。 “我问你,你真觉得,一个视频能震得住他们?” 程信思索一会,沉声道:“不错,视频本就不足以取证。 “等他们抽出手,肯定会想办法对付我,那我该怎么办?” 朱云丹道:“办法你已经说了! “杀伐决断,乃是掌门之威,决不允许任何冒犯! “这种小人,不能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程信稍作犹豫,沉声喝道:“好,我现在就杀了他们!” 陈忠强三人连忙磕头求饶,脑袋磕得嘭嘭作响,额头很快渗出血水。 朱云丹拦住程信,又道:“说一不二也是掌门威严。 “你既已说过不杀他们,那就不能动手,交给我,我就是来帮你处理这事的。” 便问那三人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陈忠强等人面面相觑,试探性地问:“他……是谁?” 朱云丹狡黠一笑,说道:“他是我弟。” “……” 陈忠强等人脸颊猛抽,心里直想哭,表情甚是好看。 朱云丹又问:“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瘦不拉几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道:“您是……他姐?” 朱云丹哈哈大笑,“你倒是个小机灵鬼。 “可惜,我不只是他姐,还是济世医药公司总裁。” 三个人都呆了呆。 济世医药公司……很有名吗? 这个身份,很厉害? 陈忠强抢先恭维道:“原来您竟是……鼎鼎大名的济世总裁。 “可算是见到您了,没想到竟是个绝世美女。” 朱云丹又笑道:“你说谎的样子真有趣,你根本不知道我对不对?” 陈忠强心中直抓狂。 姐,别玩了好吗?不如一刀杀了我! 朱云丹正色道:“济世医药你不知道,但云浮集团你肯定听说过!” “云浮?” 陈忠强和赵霜同时失声叫道。 他们两人的主要活动区域都是上京,对这个鼎鼎大名的商业帝国自然是耳熟能详。 不只是在上京,即便是放眼全国,全世界,这也是超强企业! 最最重要的是,与别的商业帝国不同,云浮集团不上市,不融资,所有的资金都来源于集团内部,是个完完全全的私人企业。 也就是说,云浮集团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都掌握在那位神秘的老板手中。 刚才她叫他掌门? 陈忠强骇然道:“掌门?难道你就是……” 这不可能!不可能! 云浮集团成立已有半个世纪,创立者早就老了。 就算是由他儿子或者孙子继承,也早该闹出翻天覆地的动静。 完全没听说过好吗! 陈忠强咬牙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明明还是个小孩!” 朱云丹冷笑一声,伸出纤纤玉指,朝他头上打出一道气劲,将其击晕。 冷冷地道:“聒噪!污染我耳朵!” 赵霜哪见过这等超乎想象的绝技,吓得愣在当场。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像打夯般使劲磕头,求饶道:“掌门,掌门,我错了,求求你……” 话还没说完,朱云丹也朝她一指,说道:“当你们威胁他朋友时,就已经失去了机会!” 又捏捏程信脸颊,笑道:“小弟,姐姐对你好吗?喜欢姐姐吗?” 程信极少与人这般亲近,更没与这种仙女般的人物如此近距离接触。 顿时不知所措,脸颊迅速发红,支支吾吾地不敢答话。 朱云丹哈哈笑道:“好可爱的小弟。 “不过你可是掌门,你可以命令师姐为你做任何事哦。” 她叫来手下人把陈忠强等人全部清理出去,又拿香肩往程信身上撞撞。 使着眼色道:“我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 “不知道他们给你的小美人吃了什么药,说不定她下面已经黄河患难了哦。 “好好享受吧。” 这个仙女般的师姐,居然还是老司机? 程信心里惊呼。 第8章 不是一个人 苏可儿悠悠转醒,脑袋昏昏沉沉。 正奇怪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猛然发现房间里还有个男人。 吓得惊叫道:“啊!是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间?怎么进来的?霜姐!霜姐!” 她紧抓被子蜷缩在床头,恐慌地望着他。 程信见她遭遇危险时,叫的竟是赵霜的名字,心中有些不忍。 顿了顿才道:“这是……我房间。” 苏可儿脸色更加苍白,伸出颤抖的手指,“你……你竟然……趁我睡觉,把我……把我绑到…… “亏我之前还那么相信你!早就听说有些粉丝心理变态,竟然被我遇上了!” 她在身边摸索着手机,口中道:“我警告你,赶紧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起来就像是受惊的小白兔,既可怜又可爱。 程信忍不住起了戏弄之心,假装怪笑地缓缓凑过去,邪邪地道:“晚啦! “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又取出手机,打开陈忠强与赵霜互骂的视频,扔给苏可儿。 继续吓唬道:“你想象的事,我还录了视频! “大众情人苏可儿已经属于我啦!” 苏可儿全身僵住,整个人化作雕塑,泪水簌簌落下。 怔了好长时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抓起手机,看到里面的内容,泪水顿时止住。 “你……” 苏可儿诧异地看了程信一眼,身子一软,面色也舒展开来。 但听到那些对话,脸色又沉了下去,转而对着窗外发呆。 她喃喃地道:“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可是霜姐她……霜姐她对我……” 过了好长时间,她才彻底放松,勉强挤出笑容,说道:“你的合同,我签了。” 又补充道:“要不要签结婚证?” …… “听说了没?那个程信,居然真的去找苏可儿了。哈哈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知道知道,部长可是专门派人跟在他身后看过,听说他被骂的可惨了。” “一个吃软饭的货,还真把自己当根葱。” “听说她向蓝小姐求助过,可蓝小姐没搭理她,根本没有露过面。” “看他这次怎么交代!” “他应该不敢回来了吧?” “他还想跑?实习合约可是明明白白的,他要是识相,回来认个错,李总说不定还会原谅他。” 下午的上班时间早已开始,济世医药公司内却没有任何人工作。 程信被赵霜骂的场面早在各大办公室内传开,郭志杰逢人就讲,添油加醋,唾沫横飞,就差把程信说得跪地求饶。 所有人都在讨论程信返回公司时的场景。 李丰在自己的办公室与魏晨露腻歪,两人心情大好。 要不是郭志杰随时可能进来汇报,说不定他们已经做起了少儿不宜的事。 三点左右,一道消息让公司内部炸开了锅:“程信……程信回来了!” “哈哈,他还真敢回来!” 员工们欢呼雀跃,像是小孩子过年放鞭炮,一窝蜂地拥到门口,紧盯着电梯口,准备来一个特别的欢迎仪式。 “哼哼,吃软饭的贱种,连我女神都敢碰,等着给我哭吧!” 男员工们在脑子里计划着各种羞辱手段。 “叮!” 电梯门打开,程信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围观的人脸上笑容全部僵住。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一个美艳动人,一个帅气非凡,简直就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苏可儿正挽着程信的胳膊,看起来非常亲密。 他们揉揉眼睛,再大大瞪起,好一会儿才确定了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不是幻觉,的确是苏可儿。 “大家都在呢,”程信打招呼道,“各位前辈下午好啊,我把苏可儿小姐请来了,她答应给咱们公司做代言呢。” 又对郭志杰道:“郭部长,您也来向我祝贺了呀?不过您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程信!”郭志杰吼道,“这怎么可能?你到底做了什么!” 程信把手往苏可儿香肩上一搭,说道:“没做什么呀,我这不是,做您交待的任务去了吗? “您可是亲口对我说过,我要是完成了,您给我升副部长。” 程信低吼一声,连忙朝李丰的办公室跑去。 其他员工们脸上的表情也都想吃了屎一样。 苏可儿跟着程信从人群中穿过,有些诧异地看着,进了办公室,悄声问道: “你真的只是实习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程信微微笑了笑,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两个星期前,我连实习生都不是,只是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大学生。” …… 魏晨露坐在李丰的大腿上,两人正像连体婴儿似的亲热着。 “嘭!” 大门被重重撞开,郭志杰气喘吁吁——主要是气的——地跑进来。 李丰不悦地道:“郭志杰,你干什么?谁允许你进来的?” 郭志强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李总,那个……程信……回来了。” 李丰玩味地道:“他还真敢回来,你们有没有好好招待他。” 郭志强气呼呼地道:“不是,他……他不是一个人……” 李丰冷笑着道:“他当然不是一个人,他就是条贱狗!” 郭志强憋着气道:“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带回了苏可儿!” “什么?” 李丰大惊失色,“腾”地站起身,把腿上的魏晨露摔在地上。 魏晨露顾不得疼痛,慌忙地问:“老公,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李丰沉声道:“蓝小姐已经对我们有意见了,这事只能请陆公子出马。” …… 由于代言的事根本不存在,没人可以商谈,苏可儿只象征性的待了半小时。 下午五点左右,她给程信打了电话,问道:“程先生,您认识陆宇清吗?” 程信道:“不认识,怎么啦?” “他出八十万,请我陪吃饭。” “你们这些做明星的,被别人请吃饭还要收钱,真是让人羡慕。”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程信奇怪地道:“你好像不太想去?那就推了呗。” 苏可儿又沉默一会,说道:“有些事不是想推就能推的。 “你可能听说过,圈子里明码标价请女明星陪吃饭,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但很多时候,我们不仅仅是因为钱。” 程信问:“难道他们还逼你不成?” 苏可儿道:“说是逼我们,也没多少问题。 “请我们作陪,无非是在其他富豪面前有面子,我们要是拒绝,就是伤他们面子。 “您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还得依靠资本生存。” 程信冷笑道:“这帮有钱人,还真是闲的慌,这么说你还是不得不去。” 苏可儿犹豫着道:“不是这样的。 “程先生,其实……经过这次的事,我已经看透了,就算再也不能拍戏,我也不想碰到那些人。 “但我跟你说这件事,是因为……他们让我叫上你。” 程信有些诧异地道:“原来是针对我的?跟李丰有关? “哼,这个陆宇清倒是有点脑子,知道一般的套子套不住我,就从你身上下手。 “行吧,告诉他们,我去! “我倒要看看,这个李丰还想怎么翻盘!” 苏可儿担忧地道:“可是……” 程信道:“没关系,我能应付,真发生什么事,你可以先走,不用管我。” 挂了电话,又找蓝梦琪询问陆宇清的消息。 原来这人是济世医药公司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李丰正是依靠着他的关系,才做了人事部经理。 不说蓝梦琪,即便是济世总裁朱云丹,也得忌惮他三分。 倒不是因为对方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倘若真断了货,济世公司还真得头疼好多天。 蓝梦琪问道:“老板,您打算怎么办?” 程信道:“见招拆招,先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另外,蓝小姐,那个赌还算不算数?我还等着你请我吃饭k歌看电影,然后开个……” “滚!” 第9章 都可以当你爹 金盛饭庄是是上流社会的常聚之所,来来往往的无不是衣着光鲜的有钱人。 程信站在广场门口,看到穿着大红高跟的玉足从保时捷内踏出来,搂住美女腰的却是年过六旬的老人。 美女瞥了一眼他身上的廉价西装,鄙夷地道:“穷屌丝还敢来这?” 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 程信也要跟进去,却被保安拦下。 那保安道:“拿出你的请帖。” 程信指指那美女,“他们也没要请帖。” 保安鄙夷地看着他,“他们是常客。至于你,你开什么车?” 程信拍拍大腿,“11号全自动私人豪车。” 保安推了他一下,说道:“小子,找削是吧?赶紧滚!” 程信无奈,给苏可儿打了电话,想叫她带自己进去。 不多时,苏可儿便乘坐出租车而来。 抱怨道:“这个陆宇清,真没礼貌!居然不派车接我。” 拿出请帖递过去,表示程信是跟她一起的。 保安却道:“苏小姐,我还是您的粉丝。 “不过不好意思,您的请帖只能让您一个人进。” 程信听说这话,便知道是陆宇清的安排,要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让他难堪。 便说道:“你先进去,陆宇清请我来,没理由把我堵在门外。” 苏可儿的背影刚消失在视野中,程信便注意到有人从黄色法拉利中钻出来。 那人二十五六的模样,中等身高,打扮倒是精致,脸上挂着怪异笑容。 他走来时眼睛只瞧着程信,满是嘲讽之意,口中却不言不语,步伐趾高气扬。 程信心道:这应该就是陆宇清。 又过了没多久,李丰和魏晨露两人一齐出现。 “哎呀,这不是程信程大公子?吃软饭都吃到这来了?不过好像吃的是闭门羹?” 李丰得意洋洋地挤眉弄眼。 程信摇摇头,说道:“李总,带我进去呗?” 李丰冷哼道:“这会儿知道求人了?” 程信叹口气,耸耸肩道:“那我还是走吧。” 李丰脸上笑容僵了僵,骂道:“少在这得意,待会儿等着吃屎吧!” 带程信进了饭店,又阴阳怪气地道:“程先生,我可是帮您进来了,咱们的事,能不能一笔勾销?” 程信道:“猪脑子才说这种话。” 李丰面颊猛抽,眼中恨意更甚。 包房之中,先前看到的年轻人果然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苏可儿坐在他身边。 那人借着谈话的机会,有意无意地往苏可儿身上碰。 苏可儿厌恶蹙眉,却忍住没有发作,只尽量躲着。 让人程信感觉意外的是,那位从保时捷里出来的美女也在里面。 “这不是门口那屌丝?居然真偷进来了?”那美女道。 程信懒得搭理他们,找个角落坐下,旁若无人地倒了茶,自顾自地喝着。 李丰大声问道:“陆公子,听说您刚签了一笔三千万的订单?” 眼睛有意无意往程信身上瞟。 陆宇清装出漠不关心的模样,摆摆手道:“嗨,三千万,小事。” 语气却满是得意。 他虽然已经正式接手家业,但时间不长,独自完成的生意并不多,这三千万其中最大的一笔。 李丰恭维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陆公子的能力大家知道。” 魏晨露也道:“就是,陆公子肯定能超过令尊,到时候哪需要将济世放在眼里?” 陆宇清听到“济世”两个字,眼中现出不快。 有些厌恶地道:“济世算什么,他们不过有个厉害的后台。” 魏晨露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劝慰道:“那是他们有眼无珠,尤其是姓蓝的娘们,拿着鸡毛当令箭,还以为自己有多尊贵。” 提起蓝梦琪,陆宇清更加不快,眼中带着恨意,狠狠地瞪了程信一眼。 魏晨露心知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道:“陆公子,今天您请来的人可不少,快给咱说说,又做了哪些生意。” 全包厢的人都活络起来,你一眼我一语地说着。 什么“净赚八百万”、“又发现一些好货”、“这笔生意谈成可壮大十倍”之类的,语气都是炫耀。 分明是大型炫富场所。 他们话里话外没针对任何人,但李丰时不时地望向程信。 “如果我是你,早就羞愧得滚出去了,亏你还呆得住!”李丰满眼鄙夷。 说到关键处,陆宇清话锋一转,问道:“苏小姐,您经纪人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苏可儿知道他的意思,说道:“正在谈一个广告,谈完了再说。” 陆宇清听懂了拒绝之意,脸色一僵。 “你可想清楚了,你保住了名声不假,但还有多少人愿意捧你,那就不好说。” 苏可儿反问道:“你们都可以为我砸钱,所以,我必须先把济世的代言推了?” 李丰趁机道:“对对对,反正也就是说说,还没签合同。” 苏可儿拍案而起,愤然道:“少在这阴阳怪气,都他妈是什么东西?有钱了不起? “你,都要进棺材了也不知收敛,你,伺候一个老掉牙的,恶心不恶心? “还有你,抛弃原配的狗东西,还找个下三滥!” 她浑身上下英气毕现,说话铿锵有力,好似重新变回了影视剧里的那位巾帼英雄。 包厢里的人又羞又气,却都被戳中痛点,不好反驳。 苏可儿继续道:“你们今天的目的,无非是给这个狗东西找场子。 “陆公子,我已经听说了,这个人是你推荐的,他要是被赶走了,你们也得丢脸。 “但我告诉你,我看透了!大不了就隐退,别以为有点钱就能拿我怎样!” “好!” 程信拍手叫好,竖起大拇指。 坐保时捷的美女气不过,起身怒道:“苏可儿,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圈子里的人,有几个干净的? “我记得你不过是小县城里出来的,你敢说你没跟哪个老头睡过觉!” 苏可儿下意识地看了诚信一眼,又赶紧移开眼睛。 挺起胸膛,昂然道:“那又怎样? “我敢说,我所有的钱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你敢吗?” 那女人不说话了。 “我敢说,我能把所有的钱都捐出去,你敢吗?” “我敢说,我从来没有向男人腰包伸手,你敢吗?” 那女人气得脸色苍白,听到最后一句,惊慌地看看身边男人,连忙抓住他的手臂,撒娇地扭扭身子。 “好好看看你们自己,都是什么东西?姓陆的,你以为我是为你这八十万来的?” 包厢内安静了好一阵,陆宇清、李丰等人渐渐将憎恨的目光转向程信。 陆宇清眯起眼睛,幽幽地道:“程公子,您可真是好手段。 “听说你刚进公司就骗到了蓝小姐的芳心,现在连苏小姐也愿意为你出头。” 程信摊摊手,笑道:“没办法,我这人是靠脸吃饭。” 又道:“不对,应该是靠脸吃软饭。” 陆宇清冷笑一声,把保镖叫进来。 保镖提着一口箱子,将其打开,亮出里面叠好的大把现金。 陆宇清坐回去,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道:“你的来历我可是一清二楚。 “听说你欠了三十万,你爸就是因为这个被气死的。” 苏可儿诧异地低叫一声。 程信瞧瞧那箱子钱,问道:“你这是……想帮我还钱?” 陆宇清道:“你要是跪下来求我,认我做个爹,我倒是考虑考虑。 “不过嘛,我就是想告诉,我可以随随便便买你爹一条命! “我们这里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当你爹!” 程信不动声色地道:“你叫我来,无非是想叫我放弃苏小姐的代言。 “说说看,你想开什么价?” 陆宇清嗤笑一声,说道:“程信啊程信,原来你还是个白痴!” 反问道:“你以为,我需要开价?” 程信道:“那我也告诉你,本来我跟你没仇。 “但你再三侮辱我爸,我只给你一次道歉的机会!” 陆宇清阴着眼,慢悠悠地问:“这么说,没得谈了?” 程信道:“有在谈?” 陆宇清耸耸肩,说道:“也是,行吧,叫服务员,结账!” 女服务员推门而入,鞠躬询问。 陆宇清指着程信道:“这顿饭,他请!” 第10章 我真是靠脸吃软饭 “十万两千七百三十六元,可以给您免去零头,只收您十万两千七百。” 女服务员微笑地看着程信,“请问您用现金还是信用卡?” 苏可儿慌了神,脱口道:“陆宇清,明明是你……” 连忙取出请帖亮给服务员,“小姐你看,这里写得清清楚楚。” 陆宇清一把夺过请帖,慢悠悠地将它撕成碎片,“哪来的请帖? “再说了,我只是请你作陪,谁说请你吃饭? “大声点,告诉她,这顿饭谁请!” “他!” 包厢里的人全部指向程信。 魏晨露补上一句:“我们都可以作证,这个人想巴结我们,是他亲口说要请我们吃饭。” 女服务员礼貌的笑容格外讽刺,“您就是程信先生对吧? “前台也能作证,的确是程信先生做的预定。” 三十万就让父亲气死,这十万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那他岂不是要坐牢? 苏可儿急道:“这十万我可以……” 陆宇清往她香肩上一抓,说道:“苏小姐,什么人做什么事。 “我给过他机会,可惜他都不要,除了送他坐牢,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高大的保镖站到她身边,请她出去,见她不动,便抓住她的胳膊强行拉扯。 苏可儿奋力挣扎,“放开我!我帮他出钱还不行吗? “我告诉你们,我可以作证,他是被骗的,我要告你们!” 满屋子的人冷冷瞧着,好似在欣赏她的可怜无助。 程信却在一旁悠然自若。 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夹出一块鸡肉,细细品尝着。 说道:“真是可惜,这么好的酒菜,花这么多钱,都没吃,放这浪费。” 又柔声道:“放心吧,没事,我能解决,出去了记得离他们远点。” 苏可儿虽然不懂,但不知为何,心里非常坚定,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木然点点头,自个儿走出包厢。 坐保时捷的美女讥讽道:“好帅呀,你说这话的样子好帅,我都要被你迷倒了。” 陆宇清冷哼道:“我们出去等,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另有两个保安推门而入,摆弄着手中警棍,用眼神发出警告。 程信旁若无人地继续喝酒吃菜,说道:“请你们负责的人来吧。” 又补充一句,“对,应该说,是被买通的负责人。” 不到一分钟,打扮周正的经理推门而入,见程信仍有滋有味地吃着。 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说道:“你的胃口还真不错,不会是当断头饭了吧?” “你们的菜也不错,”程信用手剥着海虾,“那个……你名字我没兴趣,总之,我说什么都没用对吧?” 经理坐到他对面,打开未喝完的酒,朝他举起杯,“退一步海阔天空。” 呡了一小口,戏谑笑道:“不过我听说你已经把退路断了。” 程信道:“其实还有个办法。” 经理问:“说说看?” 程信道:“好多小说里有,只要我把手一挥,跟你们说,这饭店,我买了! “这样不但能解决问题,还能顺便把你这种势利眼打发走,对不对?” 服务员和保安都忍不住笑出声。 经理也笑道:“当然可以,然后呢?” 程信把盘子里的菜吃光,“但是这家店,我看着恶心,懒得买。” 倒了杯酒,向经理举起,“所以只要我能证明我买得起,你应该就会有自知之明。” 经理与他碰了一杯,说道:“说的不错,再然后呢?” 程信喝完杯中剩酒,拿纸巾擦擦手,从掌门玉牌的空间里取出一张银行卡。 扔过去道:“这个能不能证明我买得起?” 经理瞟了一眼,鄙夷地道:“你在拖延时间?” 程信叹了口气,亮出掌门玉牌,“这个呢?能不能证明?” 经理冷哼道:“这是什么东西,值几个钱?别告诉是上古时代留下来的绝品。” 云浮门掌门信物居然不出名? 程信怔了怔,意识在玉牌空间里搜寻,又取出一张卡。 “那这个呢?” 经理看也没看,“少给我……” 余光扫到那卡片,身子猛地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招财银行的黑卡!无限额度的信用卡! 一般有钱人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整个成阳有这种卡片的人也不多。 而这张,还是至尊版! 全国也没有几个。 “你怎么会有……你到底是谁?” 服务员和保安认不出黑卡的来历,但见经理如此反应,也察觉出大事不妙。 程信站起身,伸伸懒腰,“没想到还真有用。 “小秘交给我时也没说,第一次拿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开户。 “要不,我再拖拖时间,明天去银行看看再说?” 经理哪敢再等,冷汗涔涔落下,脑袋低得几乎要触到饭桌。 “对……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 他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我花了十年时间才爬到这个位置。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一次。” 程信道:“那就再爬十年。” 经理摊倒在地。 …… 陆宇清一干人在接待室休息。 几个人都是畅快模样,只有苏可儿紧张地坐在一旁。 李丰恭维地道:“陆公子,您这招真是太棒了,看这小子怎么办!” 魏晨露也道:“还替您省了十万块钱。” 坐保时捷的美女道:“陆公子仁至义尽,给过他机会。 “可是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感恩,非要往死路上走。” 说话时眼睛总往苏可儿身上飘。 正讨论着,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公子,那小子出来了。” 苏可儿率先跑出去。 其余人也一窝蜂跟上,口中都嚷着:“瞧瞧瞧瞧,看他断了几条腿。” 李丰没由来地想: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瞧见那经理走在后面,分明是在求饶,心脏猛的跳动起来。 苏可儿奔过去,抓住程信的胳膊,关切地问:“你真的没事?” 程信把头转向经理,示意叫他说话。 经理脑袋下垂,轻咬嘴唇,畏缩着走上前。 低声下气地道:“陆……陆公子,还是……还是请您结账吧。” “啪!” 陆宇清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怒吼道:“放什么狗屁!你敢找我要钱?” 经理眼中闪过怨毒,挺直身子道:“陆公子,您安排的饭局,该您结账。” 陆宇清又一巴掌甩过去。 转向程信,怒道:“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软饭男,”程信笑,“我真是靠脸吃软饭。” 陆宇清又问那经理:“你说,发生了什么?” 经理脸上火辣辣的疼,心底满满的恨。 心道: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我失去工作!我偏不告诉你,叫你继续害他! 便说道:“有位小姐打来电话,好像……好像是他公司的总裁,好像是姓蓝。” 女服务员和保安见他如此说,也跟着点头。 陆宇清能想到的也只有蓝梦琪,便不疑有他。 骂道:“她就是个秘书,你居然怕她?” 又盯着程信,“你到底给梦琪灌了什么迷魂汤!” 李丰欲哭无泪。 什么都完了,明天将是他的末日。 他乞求地道:“怎么办?陆公子,我们怎么办?求求你,再想想办法。” 陆宇清骂道:“想个屁的办法!派人杀了他?” 一巴掌扇过去,又一脚踹向他的腰,“都是你,我们陆家都要被你害惨了!” 李丰捂着脸,委屈地在地上坐了好久,任凭过往的人像看猴子一样看他。 满心绝望地回到家,收到蓝梦琪的电话,说新老板指名要见他。 他生出最后的希望:向老板求情! 为了区区一个实习生,老板应该不至于闹得太狠,毕竟我是陆家介绍的。 对魏晨露道:“明天,穿好看点,跟我去见老板。对,叫上你那个堂妹。” “你是叫我……”魏晨露大吼,“我是你老婆!” 李丰一巴掌打过去,“要不是你撞人,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一步?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老婆!” 这是他第一次对魏晨露动手。 第11章 师姐帮忙修炼 “我不想住酒店了,能不能去你家住?”苏可儿小心翼翼地问。 “额……这个恐怕不太方便。”程信无奈地道。 “你家里人很多?” “人确实很多,而且全是男生。”程信摊摊手,“因为我住学校,你去了他们全都会疯。” “啊?” 他这样的人,居然还跟人挤学校宿舍? 苏可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他的来历更加好奇。 程信刚说完就有些懊悔。 不是还有栋别墅?差点忘了这云浮掌门的身份。 摸摸脑袋说道:“那个……过些天我会再弄套房子,你要是常来成阳,随时欢迎。” “嗯嗯。”苏可儿欣喜点头。 到了酒店楼下,她看着程信,嘴唇呡了呡,很想邀请他上去坐坐,最终没有开口。 程信计划着先把宿舍的东西收拾了,明天就去找房子。 回了宿舍打开门,却发现自己床上躺了个人。 师姐朱云丹。 她仍然是那身简单的打扮,光着洁白如玉的小脚丫,正划弄着手机。 程信的宿舍并不算多脏乱,但多了个一尘不染仙女般模样的人物,对比之下,显得有些不堪入目。 “师姐,你怎么在这?”程信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我弟在这,我就不能看看?”朱云丹没好气地道。 “不是,”程信把头探出去左右看看,连忙关上门,“这可是男生宿舍,全是狼,你就不怕被吃了?” “狼啊?”朱云丹美目亮晶晶,“姐最喜欢狼,越野越姐越喜欢,谁有本事抓得到,姐就让他吃!” 又眨眨眼睛,补充道:“什么地方都可以吃哦。” 又开车…… 程信哭笑不得,眼珠子一转,一把抓住她的手,“我抓到你了!我要吃!” 朱云丹往他脑袋上一敲,笑骂道:“好你个坏家伙,连你姐的豆腐都敢吃。” 又道:“赶紧收拾收拾,我在附近给你弄了套房子。” 刚想着这事,房子就到手了,师姐真贴心! 程信心里美滋滋的,说了些好听的话,把师姐哄得开开心心。 他靠着掌门玉牌的储藏能力,很快收拾妥当。 朱云丹吩咐了两句,双手掐诀,美妙娇躯化作无形流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钻出。 这是“幻灭真功”的妙用之一,师父留下的七大神通中的幻灭圣体。 幻灭幻灭,意即消灭幻想,寻求真实。 其原理是将肉身分解,化作无数细微颗粒,然后组合成你能想象得到的任何形态。 交战之时,别人一剑刺来,也能将相应的区域分解,进而闪避。 即便被其他神通所伤,也可以迅速转化,重新组合,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因此,“幻灭圣体”修炼到最高境界,可谓是不死不灭。 唯一的克星,就是“寂水神诀”和“丧魂夺魄大法”。 此法分为“金身、柔水、神离、幻灭”四个境界。 朱云丹此时也不过修炼到“柔水”境。 程信下了楼,看到下面停着一辆湛蓝色豪车:全球限量版玛莎拉蒂! 来往的同学无不是用惊艳的目光频频回头。 朱云丹摇下车窗,说道:“上来吧,这可是姐专门替你选的,喜欢吗?” “喜欢喜欢!师姐对我最好了!”程信道,“不过,开这车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朱云丹点点头道:“你要是嫌高调,那先放车库,明天叫人给你送辆普通点的。” 新房子是三室两厅,精装修,洁白的天花板,墙壁米黄色,家具齐全,且都是价值不菲。 除了云浮山顶的那栋别墅,这栋房子是程信见过最好的。 对比下老家那套“破”房子,真是舒爽无比。 朱云丹待他洗完澡,递给他一枚赤红色丹药。 “这叫‘淬元丹’,用来帮你精炼真元,强化肉身,快吃了吧,姐帮你修炼。” “幻灭圣体”既如此强大,对根基修为的要求自然格外高,程信还需要进行七次精炼,可谓是长路漫漫。 还好有“淬元丹”和朱云丹帮忙,可以大大提速。 程信依言上了床,与师姐相对坐立,把小腿缠在一起,四掌紧紧贴住。 依着修行路数,四肢相触,真元互通。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貌师姐,细细感受肢体的触感,程信不禁想入非非。 “不许瞎想!”朱云丹笑骂道。 “哪有……” 程信正待否认,却发现全身血液沸腾,口干舌燥,身体里涌出一股冲动。 “淬元丹”既能强化肉身,自然也能强化所有功能,在药性消化之前,身体里的火焰很难平息。 程信赶紧闭上眼睛,摒弃杂念,运转功法,接纳师姐的真元进入体内。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朱云丹看看时间,叹道:“用药还是用重了些,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不过,毕竟是第四次精炼,还得再来两次,” 又嬉笑道:“小弟,你是不是……还在想坏事?忍不住了?” 程信尴尬无比。 都过了十几个小时,火气居然还没有消退。 朱云丹坏笑道:“要不要找人帮你消消火?比如那位苏可儿?她身材那么好,应该……特别美味,对不对?” 程信忙道:“别瞎说,我没想。” 朱云丹眨眨亮晶晶的眼睛,“难不成,你在打姐的主意?” 程信本没这么想,听到这句,反倒忍不住往这方面想,偷偷打量她的身子。 光洁白嫩的玉足,精致修长的小腿,以及最最诱人让人想尝尝唇膏滋味的红润小嘴。 程信狠狠地咽了口水,鼻尖闻得香风阵阵,好像都快要流血了。 他怪叫一声,慌忙逃进浴室,清洗全身污垢。 卧室里传来银铃般的放肆大笑。 出门之前,程信问道:“师姐,我现在大概到底什么个实力?” 朱云丹道:“不好说,主要你现在不方便动武。” 想了想,又道:“这样吧,过两天姐帮你弄几颗‘固本培元丹’带着,若是遇到危险,可助你动用五层功力。” 又捏捏他的脸颊,说道:“还有,我的好小弟,你要是嫌麻烦。那个陆宇清,姐帮你摆平。” “不用了。”程信眼神一凛,“我也需要成长。” …… “都给我记着,好好表现,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李丰对身后两位美女再三叮嘱。 魏晨露的表妹垂着脑袋,俏生生的脸颊微微发红,紧张之余还有些期待。 花了一夜的时间,魏晨露倒也想通了:美貌就是我最大的资本,要是能攀上老板,还要这废物干嘛! 只要能好吃好喝,要我干什么都行。 三个人连同郭志杰,一起来到总裁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敲开门。 听到里面说“请进”,便推开门,看清楚状况,却都是气得跳脚。 总裁的椅子上坐了个人,相貌堂堂帅气非凡,脸上正挂着淡淡的笑,不是程信又是谁? “你在这做什么?”李丰冷声道,“谁允许你坐这的?” “不就是一张椅子,怎么就不能坐了?”程信道。 “你给我起来!”李丰上前揪住他,“别以为有蓝小姐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 魏晨露接着道:“就是,这里可不是她说了算,老板要来了!” 听到“老板”二字,郭志杰当即脸色煞白,脱口叫道:“老板!” 他心中正是另一番光景。 他只是听命行事,楼下撞人以及饭店的事他没参与,也算是身在局外。 看到程信时,他将所有事件串联起来,仔细一想,随即便意识到真相。 李丰浑然不知,把头扭向门口,见空无一人,骂道:“叫什么叫,哪有老板?” 郭志杰满目惊恐,“不是,李总,这……” 颤抖的手指向程信,“他……他就是老板!” “放你……”李丰下意识叫骂。 话还没说完,心里却是“咯噔”一声,如遭雷击,楞在当场。 郭志杰道:“你想想看,那天老板说好要来的,然后发生了撞人的事,再然后……” “不可能!”魏晨露尖叫,“这不可能!他明明……” 她身子却慢慢往后退,眼中满是惊恐,显然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 李丰双腿发软,强撑着不至于倒下。 “都到了呀,怎么还多了个人?” 蓝梦琪抱着文件走进来,将门关好,走到程信身边,把文件放到桌上。 “老板,这是你要的资料。” 第12章 你只是一条狗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浇灭。 李丰“扑通”跪倒,痛哭流涕,“嘭嘭嘭”,像打鼓似的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 “是我不好,是我有眼无珠,”李丰打着自己耳光,“老板,求求您,求求您绕了我这一次。” 程信没有说话,只翻看桌上的文件。 李丰见他没有反应,连忙拉得魏晨露一起下跪,“快求他,快求求老板。” “老板,我……”魏晨露双目无神,说话有气无力。 她比谁都绝望,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行啦,你们走吧。”程信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这个人喜欢公平,不想受任何侮辱,也不会冤枉任何人。” “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用你们陆公子的话说,我给过你们机会。” 李丰听完这句,心中反倒不再恐惧,擦擦泪水,把心一横,霍然起身。 “不错,李丰的确不是东西,我会辞职,可你要是想从我这里捞取好处,门都没有!” 程信身子前倾,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看来你是死不悔改,当然,你这种人我也没指望。” “本来就是无心之失,我为什么要改?”李丰直视着他,“换做是你,你未必会比我做得好!” “说得也是,”程信往座椅上一靠,“然后呢?” 李丰信心十足地道:“济世医药家大业大,但也不可能只手遮天!陆家虽然比不过你们,但真要闹起来,也能让你们元气大伤!” 程信反问道:“你觉得,陆家会为你出头?” 李丰道:“我当然不值得,但事情若是公布出去,那也是打他们脸!” 程信叹了口气,“不死心是吧?可惜,陆家我迟早也要收拾!” 李丰冷笑道:“你没这个能耐!除非总公司出手!即便如此,天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总公司未必能拿陆家怎样。” 程信又叹口气,望向蓝梦琪,冲她摊摊手。 蓝梦琪摇着头道:“李丰,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没想到?” “什么意思?”李丰很是纳闷。 忽然瞳孔一缩,惊声道:“难道你……你难道就是……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蓝梦琪道:“很可惜,你猜对了,他就是云浮集团现任董事长!” “这不可能!不可能!”李丰咆哮道,“他明明……明明就是个大学生!” 济世医药的老板,跟总公司老板,这两个身份有着云泥之别。 他明明还不到二十! 李丰脑子飞速运转,想到无数可能,“董事长没有儿子,难道……难道他是董事长的私生子?” 蓝梦琪冷冷地道:“你没资格问!” “老板!”郭志杰忽然道,“老板,我……我有话说!” “说吧。”程信继续翻文件。 郭志杰指着李丰,“我举报,我揭发,他……他挪用公款,他做假账,他跟陆家有非法往来!” 李丰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空空如也的大脑瞬间清醒。 先前他只是违反公司规定,需要罚些钱,可现在是要面临牢狱之灾! 不仅仅如此,陆家也会因此蒙受巨大损失。 云浮集团总公司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想要斗垮陆家非得脱层皮不可。 可郭志杰所说的事,谁也不知道会引出大少可能,说不定能让陆家一夕覆灭。 “闭嘴!”李丰吼道,“郭志杰,你他妈闭嘴!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有我李丰,要不是有陆家,你他妈现在就是一条狗!” 郭志杰冷笑道:“在你们眼中,我什么时候不是狗了?” 程信一拍手,“不错,你只是一条狗,都是主人让你咬人。” 郭志杰惊喜抬头,“老板,您的意思是,只要我能提供对您有用的东西,您能放我一马?” 程信叫蓝梦琪取来的资料,本就是想彻查那两人的业务,寻找陆家的破绽。 他们能自己承认,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程信冷声回应道:“我会跟狗计较?” 又道:“不过,你要是够聪明,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郭志杰肩膀软了下来。 得罪老板,能够全身而退本就是幻想。 再出卖原主人,即便是帮了老板大忙,这种叛徒行径也会遭人厌恶。 纵然检举有功,但只要他还在济世医药公司,就不可能再有上升的机会。 郭志杰思考许久,有气无力地道:“我知道。” 程信道:“策划部长你继续做,一辈子!当然,前提是,有用!” 郭志杰松了口气。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以他的出身,即便换个公司,再奋斗五年,也未必能有现在的待遇。 李丰又看到希望,像狗一样爬过去,“老板,我……我也知道些秘密,能不能……能不能……” 程信厌恶地避开他,“离我远点!” 他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蓝梦琪瞧出他不想多说,便代替他道:“跟我说,如何处置你,我会酌情考虑。” 李丰和郭志杰便你一言我一语,满脑子搜寻陆家犯过的事。 连陆宇清把人肚子搞大的事也没放过。 可惜他们毕竟不是陆家的核心成员,知晓的机密并不多,而且大多没什么证据,还需要慢慢调查。 蓝梦琪将这些事记下,再找人专门负责。 …… “老板,您可是大大大有钱人,居然带人家来这种地方?” 蓝梦琪看着灯光昏暗且有些脏乱的街道,忍不住开口吐槽。 依照先前的赌约,她要请程信吃饭。 以她的身份和资产,自然要选个奢华大气上档次的地方,正要预订时。 程信阻止了她,神秘兮兮地说去个好地方,没想到居然是他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这里美食种类虽然丰富,但毕竟是为囊中羞涩的学生们准备的,摆设难免有些寒酸。 程信笑道:“怎么?咱们有钱的大秘书小姐,看不上这破地方?” 蓝梦琪忸怩着道:“没有啦,就是……” 瞪了他一眼,“今天可是人家花钱,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带老板来这种地方,还不让人笑话死?” 程信把她肩膀一拍,“没事,吃饭嘛,最重要的是美味,开心。去皇宫吃饭不过就是个面子,都是虚的。” 蓝梦琪点点头道:“那倒也是,我也挺怀念来这种地方吃饭的日子。” 程信调侃道:“看不出来呀,蓝大小姐也有黑历史?我还以为,蓝小姐的肉,都是金子做的。” 蓝梦琪捶打着他,撒娇道:“老板,您就别讽刺我了,我就是吃软饭的。” 叹气道:“要不是抱了你家云丹姐的大腿,我还不知道在哪捡破烂呢。” “吃软饭?”程信坏笑,“吃软饭可是要那个的,难不成你跟云丹姐……” 蓝梦琪怔了怔,反应过来,俏脸刷一下通红。 追打着他道:“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两人打脑嬉笑,在外人看来,分明就是蜜月期的小情侣。 街上的人见男的帅气,女的美貌,不由得好生羡慕。 “啊!” 追逐期间,蓝梦琪一个踉跄,被高跟鞋绊倒,跌到程信怀中。 两人来了个亲密接触。 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两人如触电般,心底生出别样的情绪。 蓝梦琪心脏狂跳,忽然反应过来,连忙跳出去,羞得避开眼睛。 程信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那个……前面有一家油焖大虾,我以前……” 他原想说前女友晓依,那时他最开心的事,就是与她一起吃的满脸油花。 可将近十年的感情一夕散尽,想起来还是令人唏嘘。 如果她知道我现在的状况,会不会重新回到我怀抱?我还要不要接受她? 蓝梦琪见他怔住,好奇地问:“以前怎么?” 程信摇摇头,将那个身影赶出脑海。 我有仙女师姐,有大美人秘书,连大明星苏可儿都跟我亲近,想她做什么? “没什么,以前最喜欢吃油焖大虾。” 说完便带她进店,点了三十只香辣味的,三十只麻辣味的,坐到露天桌旁等候。 程信正畅想着吃完以后做什么。 忽然察觉到,不远处有心思莫名的宵小之辈正在窥视。 第13章 什么叫我泡他 “看清楚了,梦琪是跟那小子一起走的?” 陆宇清坐在奥迪车内,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双手飞速按动,头也不抬地问道。 手下人在车外道:“看清楚了,他们去了学校外面的地摊,啧啧,那么脏的地方,他好意思去。” 陆宇清正在游戏里跟人斗智斗勇,这一分神,按错跳跃键,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哒哒哒哒!” 枪响不断,他操纵的人物跪地爬行。 “操!”陆宇清差点砸了手机。 又骂道:“妈的!吃地摊?果然是个穷屌丝!走,看看去,老子要剁了他的手,哪只手摸过梦琪就剁哪只手!” 手下人问:“要是两只手都摸过……” “老子先剁了你!”陆宇清一脚踹过去。 …… 戴着塑料手套,将深红的大虾上半身拧下,把虾尾放进口中,用力一吸,混杂着各种调料的油水进入口中。 再喝上一口冰凉啤酒,最好的美味也不过如此。 蓝梦琪俏脸上已沾了油水,顾不上说话,接二连三地从锅里拿出大虾。 她像只小猫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赞不绝口。 “原来这么好吃,以前还以为很脏呢。” 正说着,忽然听到有人远远叫着:“就在那。” 蓝梦琪扭头一看,见有五六个人正疾步走来。 为首的正是陆宇清。 “梦琪,你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吃饭,多脏啊,快走快走!”陆宇清远远叫道。 蓝梦琪嫌恶地皱起眉,“我到哪吃饭关你屁事?你管得着吗?别打扰我,倒胃口!” 陆宇清顺势道:“是是是,这东西吃了不干净,容易坏肚子,倒胃口,倒胃口。” 话还能这么说? 无耻至极! 蓝梦琪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程信站起身,把她护在身后,说道:“不用装了,来找麻烦的是吧?” 陆宇清冷冷地笑了起来,拉条凳子在蓝梦琪身边坐下。 “咱都是文明人,坐着说话,老板,再来两瓶啤酒!” 程信翻翻白眼,与蓝梦琪换了位置,“我倒是眼拙,还以为您这张脸皮底下都是猪粪!” “怎么说话的!”保镖叫骂道。 陆宇清忍住脾气,抬手阻止手下人的动作。 “那好,我直接说了,像你这种吃猪粪长大的东西,也只能请梦琪吃猪粪喂出来的……” 蓝梦琪打断他道:“你说我吃猪粪?” “额……”陆宇清拍拍自己的嘴,“那个……梦琪,我不是这个意思。” 蓝梦琪道:“这顿饭也是我请!” 居然让梦琪请客,老子都没这待遇! 陆宇清嘴角抽了抽,又灵机一动。 “我说嘛,梦琪请吃的肯定是好东西,我说这小子是吃猪粪长大的。” 你丫的……还真会说话! 蓝梦琪气结,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陆宇清对程信道:“恕我直言,你配不上她,识相的自己走,我可以给你补偿。” 程信道:“要是不识相呢?我没看错的话,你手下都带了刀吧?” 食客们已经在围观,听到“带了刀”,忍不住发出惊呼。 老板慌张地拍着大腿,生怕他们把摊子砸了影响生意,又不敢上前劝说,只急得团团转。 “你倒是有眼光!”陆宇清接过刀,往桌上一插。 程信毫不在意地道:“你真敢动手?” 陆宇清大笑一声,站起来,朝着四周扫视一圈。 大声道:“我叫陆宇清,多少钱我也赔得起,等我砍了他,大家尽管去作证!” 围观者已有许多举起了手机。 陆宇清则是像明星面见粉丝似,满脸得意地挥手,好似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啧啧,这家伙好嚣张!” “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吗,呸!” “那小子要完啦,唉,谁叫他抢别人的马子。” 路人们议论纷纷。 蓝梦琪知道他真的会动手,慌忙起身道:“陆宇清,你敢!” 陆宇清道:“他这种屌丝都敢泡你,我为什么不敢砍他?” 蓝梦琪心想:要是抖出老板身份,确实可以打发他。 可这样一来,他们恐怕会有防备,再要对付他可就难了。 便说道:“谁说他泡我了,明明是我泡他!” 把手一伸,“有种你来砍我!” 程信挑挑眉,附和道:“我没告诉过你,我就是吃软饭的吗?” 陆宇清气得脸色煞白,热血上头,却当着美人的面,不知该如何发泄。 手下人悄声问:“公子,还砍不砍啊?” 陆宇清一巴掌扇过去,“砍你妈!” 又瞪着蓝梦琪道:“这个小白脸……梦琪,难道你的跟他……” 蓝梦琪挺起胸膛,“那还有假?” 一脚踏上凳子,一只手往桌上狠狠一拍。 “不懂什么叫我泡他是吧?我给你解释解释!” “我出钱请他吃饭!我出钱给他开房!我帮他找工作!我还帮他买套!” 陆宇清浑身发抖,几乎要昏过去。 蓝梦琪盯着他,身子前倾,邪邪笑着。 “你知道我们平时,都喜欢什么姿势吗?我给你解释解释,什么叫我泡他,就是我在上他在下!” 路人们口中发出“噢”的惊叫声,脸上浮现出暧昧笑容,都在脑补香艳画面。 程信伸出大拇指,赞道:“霸气!” 陆宇清感觉天旋地转,大脑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不顾一切地狂吼道:“砍死他!给我砍死他!” 蓝梦琪再度惊慌,正要拦在程信身前。 却被程信拉住,听他道:“等一下。” 陆宇清抬抬手,猛喘了几口气,说道:“想求饶?晚了!” 程信凑到他身边,不经意地在他独自上轻拍一下,打出一道气劲。 口中道:“陆公子,我想,您现在应该没时间砍人。” 陆宇清道:“你胡说什么?” 程信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身体应该不太舒服吧。” 他的“幻灭真功”虽远远没有练成,但已经可以稍微改变物体结构。 方才他已对陆宇清肚中食物做了些处理。 陆宇清先是不解,正要叫骂,肚子“咕噜咕噜”响起,分外难受。 “卧槽!你们晚上给我买的啥?” 他身子发软,下意识扶起桌子,一个不小心,按倒了盛大虾的锅,脚底再一滑。 “哐!” 他打翻了锅,一头扎上去油水之中。 好在油焖大虾出锅时间已长,油水并没有多烫,否则他这张脸非得毁了不可。 但仍烫的他哇哇直叫,身体的注意力集中到头部,下半身便无法控制。 “噗!” 肚子彻底支持不住,竟直接拉到裤裆里。 空气中立即弥漫起臭味。 “咦!”蓝梦琪嫌恶地捏起鼻子。 路人们也纷纷远离。 “卧槽!厕所!厕所在哪?”陆宇清捂着肚子,一头扎进店里。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处理。 “老大,还要不要砍人?” “砍个屁啊,公子丢了这么大的脸,先处理好再说。” “对对对,赶紧给公子买衣服去。” “还有,你,去附近开间房,给公子洗洗。” 程信对老板道:“抱歉,打扰您做生意了,我支付十桌的饭钱吧,就当给你赔罪。” 老板连忙道:“不用不用,您可真是个好人,难怪这位小姐会看上您。” 蓝梦琪想起方才的话,不由得脸颊羞红。 程信还是付了十倍的钱,随即带着蓝梦琪离开。 待彻底看不见那群人,蓝梦琪抱怨道:“真是扫兴,这个陆宇清真是阴魂不散。” 程信眼中透着杀意,问道:“查清楚那些事,还需要多久。” 蓝梦琪叹道:“不好说,调查取证难度不小,就算是官方来查,也得费点时间。” 程信无奈地道:“行吧,那就让他多活几天!” 蓝梦琪好奇地问:“说起来,他肚子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弄的?” 程信佯装无辜地摊摊手,“你觉得我有本事管他的肚子?谁知道他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调笑道:“刚才你说开房的事……” “滚!”蓝梦琪脸颊一红,“人家还不是为了帮你挡枪,你反倒来取笑我。” …… 陆宇清蹲了半个小时,双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总算舒坦了许多。 在保镖的掩护下躲进酒店,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清洗干净。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第14章 绿了绿了 朱云丹送来一辆奔驰,笑道:“这辆车够普通吧?” 程信翻翻白眼,忍住吐槽的冲动,倒是想起表叔新买的那辆车。 心里盘算着:那是用我父亲的钱买的,怎么也得弄过来。 在师姐和“淬元丹”的帮助下又修炼到次日下午,总算完成第四次精炼。 朱云丹拿出几粒红色丹药,“这就是‘固本培元丹’,以后跟人动武之前,记得先吃一颗。” 程信瞧着这药丸,弱弱地道:“这不就是‘淬元丹’?” “瞎说,什么眼睛,这可是姐特意弄成红色的,多花了半个小时。” “干嘛这么费劲?” “姐喜欢红色,不行吗?” “行行,既然这么喜欢,那衣服……” “衣服不行。” “这又是为什么?” “怕你把持不住!” 程信不由得想象她穿红衣服的样子,接着又到婚服,也不知会是怎样的撩人模样。 朱云丹又道:“对了,赶紧收拾下,姐给你安排了相亲,给我穿帅点。” “不是,我啥时候说要相亲了?” “去看看嘛,说不定有你喜欢的,都已经说好了。” 程信无奈,只好假装答应,待她走后,穿上洗得发白的汗衫短裤,踏上拖鞋,特地乘坐公交前往咖啡厅。 夕阳的余晖斜照进来,将安静的咖啡厅渲染得更加温馨,舒缓的音乐声沁人心脾。 里面的人大多衣着光鲜,除了几对情侣,一个玩直播的女孩,还有三个美女分坐在不同的窗前。 那三人无一不是胸大腿长,美艳动人,时不时拿出镜子补妆。 程信这幅打扮与环境格格不入,刚走进大门就吸引了那三人的目光。 只是那眼神好像有些不友善。 程信走向最近的穿着黄裙子的女子,用非常粗鲁的动作伸出手。 “你好,我是介绍过来……” 黄裙美女停下涂唇膏的动作,眉头皱得几乎弄花妆容。 不待他说完,抢着道:“就是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真没礼貌!” 起身拿起包包,做出要走的样子。 程信“嘿嘿”笑着,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就不用说了,您的咖啡我请。” “这还差不多。” 黄裙美女嘀咕一句,重新坐下,又叫了杯咖啡。 程信走向第二人,问道:“您应该也是吧,您觉得我怎么样?” 第二位是短发,穿着职业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心里琢磨着:听说你介绍你什么人,说明你在介绍人眼中是什么样。 王阿姨怎么也不可能认为我是傻逼! 便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会……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吧?” 程信见被识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额……也不是,刚收到消息就赶过来,没来得及换。” 黄裙美女听到这句,心里微微有些后悔:他长得也算不错,难道我还错过了好男人不成? 她装着喝咖啡,侧耳倾听那边动静。 正玩直播的妹子也来了兴致,悄悄将摄像头调过去。 压着声音兴奋地道:“老铁们,快看快看,现场直播相亲。” 短发美女评头论足地道:“行吧,反正你长得叶萱不错,穿成这样也不丑。” 程信心道:长得帅也有烦恼,早知道就弄丑点! 犹豫着坐下来,寻思着怎么让别人对自己印象差。 短发美女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程信心里一喜,说道:“坐公交。” “噗!” 黄裙美女喷出了口中咖啡,心道:我想多了,果然就是屌丝样。 直播间里很多人也在发“666”。 “哈哈,这小子有意思。” “他还真有勇气答,小弟佩服。” “好歹也借辆车嘛,唉。” 短发美女眼中生出不悦,“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校大学生。”程信顿了顿,特意补充,“额,就是个二流大学。” 短发美女眼中出现鄙夷,“那你有房吗?你觉得你以后前途怎么样?” “我爸刚去世,家里有套老房子,还得卖了还钱,以后嘛……” 程信摊摊手,没有说下去。 黄裙美女摇头叹气,心说没必要继续看下去了。 但好奇心促使她继续待着。 直播间已经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这小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装都不带装的,他真是来相亲的?” “这人是个傻吧?” “他不会想吃个软饭,骗人帮他还债吧?” “楼上的,说吃软饭那个,坚决同意,一个在校学生,用得着着急相亲?” 短发美女不再发问,只拿眼睛看着他。 程信点着头道:“我明白,明白,您的咖啡钱我也出了。” 再走向第三位美女,这人穿着紧身皮衣,绑腿高跟,模特身材。 程信冲她摊摊手,“您应该听到了,咖啡钱我也出了?” 皮衣美女双手抱胸,仔细打量着,“长得确实不错。” 她脸上看不出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又道:“你刚说还钱的事,卖了房能还完吗?” 程信道:“不好说,老家的房子值不了多少,估计还会差几万吧。” 皮衣美女道:“就几万的话,那倒没事。” 程信有些发慌:等等,什么叫没事? 您老不会想帮我还钱吧? 相亲也能遇到这么善良的姑娘? 皮衣美女继续道:“你说你爸刚死,那倒正好,正好当个上门女婿。” “……” 程信不知该如何反应,心道:姐,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难不成要我扮成流氓你才会收手? 直播间以及先前两位美女兴致更浓,全都聚精会神地关注着。 皮衣美女挑挑眉,“你没什么想说的?” 程信摸摸脑袋,“还真不知道能说啥。” “行,”皮衣美女道,“实话实说,我这个人对经济方面要求不高,就喜欢长得帅的,听话的。” 程信心道:我不听话,我一点都不听话! 皮衣美女继续道:“你也知道,相亲嘛,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婚后生活怎么样很重要,你懂我的意思?” 不是吧不是吧? 你相个亲,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回事? 程信快要晕了。 先前两位美女已经屏住了呼吸。 皮衣美女道:“直说,我对那方面要求很高,你怎么样?” “噗!” 黄裙美女又喷出一口咖啡。 直播间又开始刷“66666”。 程信有种三观被刷新的感觉。 姐,你不分场合的吗? 老子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装,也不可能说自己不行吧? 收回先前的话,我要是真耍流氓,怕不是会被你反推? 程信怔了几秒,迟疑着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也是,是得慢慢来,”皮衣美女站起身,“我觉得咱们可以先交往试试。” 先前两位美女都呆住了。 直播间也是彻底沸腾。 “天哪,这他妈也行?” “卧槽!我也要试!我也要试!” “妈蛋,这妞身材真棒,这小子咋运气这么好?” “她说是试试,不会是今晚就试试吧。” “不行了不行了,老子咋碰不到这种这种好事!” “美女,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 程信彻底傻了眼,心里有千百个草泥马在狂奔。 姐,你介绍的什么人? 这他么叫我怎么拒绝? 正不知所措,忽见一人闯进咖啡厅。 是个身材高大的年轻汉子,起码一米八,体格看起来挺壮。 他满脸焦急,眼睛在咖啡厅四处搜寻,然后朝皮衣美女奔来。 “小芳,你……你真来相亲了?” 他抓向皮衣美女的手,快触到时却似有畏惧地收回。 皮衣美女眉头一皱,厌恶地道:“我相亲关你屁事?” 汉子几乎要哭出来,“可是……可是前天我们才……” 皮衣美女冷冷地道:“你还好意思说?” 汉子求着道:“不是,小芳,我对你那么好,我愿意把心掏出来给你,我可以为你去死。就算……就算你跟别的男人……” “闭嘴!”皮衣美女喝道,警惕地瞧了程信一眼。 程信眉毛一挑。 她能当众问起那档子事,肯定不怎么介意别人说。 能让她打断的,难道是……堕胎? 皮衣美女指着那汉子的鼻子,“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看你人高马大,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一分钟不到的货,你还好意思说!” 汉子急的跳脚,偷瞄着四周,凑过去又要抓她的手,低声道:“小芳,咱们回家说,回家说行吗?” 皮衣美女避开,“谁跟你一个家?没用的东西!” 又挽住程信的胳膊,“我看上他了,你走吧。” 卧槽! 这尼玛…… 程信全身僵硬,只想快点逃离。 直播间已经杀疯了。 满屏的“哈哈哈”,全部换成绿色字体。 “绿了绿了!” “呼伦贝尔!呼伦贝尔!” 第15章 这里谁最美 程信跳也似的挣脱出来,远远躲开。 “那个……姐,抱歉抱歉,好吧,我实话实说,我也不行,我根本硬不起来。” 谁都看得出他只是在自黑,为了尽快摆脱那女人。 前两位美女也忍俊不禁,暗道这两个男人真是倒霉,遇见那种极品。 皮衣美女既是为了甩掉那汉子,也确实看中了程信的外貌。 追过去叫喊道:“你不是说先试试吗?我都愿意帮你还钱,其他也不介意,你还有什么好要求的?” 气恼地道:“难道我不好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你确实不够好看!”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职业装、身材完美的女子正缓缓走来,脸上尽是笑意。 她一出场,咖啡厅里所有的女子都失去了颜色。 是蓝梦琪。 她在外面看了有一阵,也是直想发笑,见程信被纠缠,特地出来解围。 程信问:“你怎么来了?” 蓝梦琪扫了一眼那三位美女,说道:“她们这三个,都是我找人帮你介绍的,来看看应该没问题吧?”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心中都在惊呼:他两好像关系不错? 卧槽! 这妹子明明比那三个正点得多,还相个屁的亲啊! 莫非她已经嫁人了?不,看着不像。 皮衣美女警惕地道:“既然都介绍我们了,你还来掺和什么?” 蓝梦琪耸耸肩道:“我来送东西。” 皮衣美女问:“送东西?送什么东西?” 蓝梦琪向着众人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他是我老板,我是他秘书。” 老板? 美艳秘书? 天啊,还真是个故意装穷的阔少? 直播间里全是“!!!”,咖啡厅里的人也惊呆了。 蓝梦琪继续道:“他姐比较关心他的终身大事,没经过他的允许就叫我给他安排相亲,他不好拒绝,所以就这样了来了。他姐知道了,很生气,叫我来送东西。”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短发美女听说了这句,又是懊悔又是不甘,还有被愚弄的气愤。 站起身说道:“少在这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来给她找场子的!” 蓝梦琪翻翻白眼,说道:“找场子?就算是,那又怎样?” 他亲密地抱住程信的胳膊,挑衅似的挺起胸膛,“大声告诉我,这里谁最美!” 只要不是眼瞎都知道答案,不少人嘴角翘起。 短发美女气得嘴唇发抖。 蓝梦琪轻蔑地道:“我要是真想当他女朋友,还有你们什么事?” 三位相亲的美女瞪起眼睛,都不说话。 皮衣美女低声骂道:“贱人!” 黄裙美女咬咬嘴唇,不甘心地道:“你说来送东西,送什么东西?不要告诉我,就是你自己。” 蓝梦琪又翻翻白眼,“本人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区区一个秘书,哪敢打老板的主意?” 所有人都在想:看你们这亲密样,你说没打主意,谁信? 蓝梦琪亮出车钥匙,“我来送这个。” 隔了些距离,看不清钥匙上的标志,有几个人凑近观看。 短发美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撇开头,底气不足地道:“什么破车,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凑近的人一声惊呼:“玛莎拉蒂!” 直播间和咖啡厅彻底沸腾。 “天啊,我不是做梦吧?” “快看快看,外面真有一辆玛莎拉蒂。” “哇塞!好像还是限量版的!” “这是什么样的豪!” 三位相亲的美女再也没有辩驳的力气,瘫软到座位上,不住地无奈叹息。 程信冲她们道:“三位美女,实在抱歉,我也不是有意戏弄,主要是我姐没提前说。” 带着蓝梦琪走到门口,又道:“差点忘了,我答应过,帮她们把咖啡钱结了吧。” 之前的请喝咖啡,像是摇尾乞怜的讨好,现在则是慢慢的讽刺! 上了车,程信心虚地问:“那个……我姐……真的生气了?” 蓝梦琪调笑地道:“那还有假?气得都摔碗了,还不赶紧去哄哄。” 程信下意识取出电话。 转念又想:师姐应该不会这么小气。 相亲可是她安排的,我就这么来了,应该哄她才对吧? 便放下手机,说道:“蓝……梦琪姐,多谢你给我送车,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蓝梦琪扭头瞧了他一眼,巧笑嫣然,“老板,你不会以为是我生气了,想哄我吧?” 心思被说破,程信不由得脸颊一红,尴尬地摸摸脑袋。 说道:“哪有……就是……就是想给我姐一个交代,就说……就说我是在跟你相亲!” 蓝梦琪道:“别啊,您是老板,我一个秘书可不敢高攀。” 程信眼珠子一转,正色道:“你还知道我是老板你是秘书?” 顿了顿,憋着笑道:“你说说看,从我们认识才多久,你就对我说了几次‘滚’?有你这样跟老板说话的?” 蓝梦琪怔了怔,“不是,老板,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好吗?” 程信严肃地道:“那我可不管,反正不叫我请你吃饭,你就得请老板吃饭!” 蓝梦琪努努嘴,哼道:“黑心老板,我要举报,我要辞职!” 程信又调笑道:“还有,上次你可是说过开那啥的,也放我鸽子。” 蓝梦琪笑骂道:“滚!” …… 事情过去了好几天,陆宇清余怒未消,已经砸了家里好多东西。 当时在场的几个保镖,没有不被他发脾气甩耳光的。 这天,他又叫了个两个身材火爆的美女,好好发泄了一番。 手下人敲开门说道:“公子,您要的人已经请到了,绝对专业。” 陆宇清眼中透着凶光,“好!告诉他们,多少钱都没问题,我只要尽快!尽快!” “正要跟您汇报,眼下有个比较好的时机。” “什么时机?” “派去监视的人回报,程信上了火车,估计是回老家去了。” “那就送他回老家!” …… 一个多小时的动车到广洪市,再坐一个半小时客车才能到宝祥镇。 程信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他看着空空如也冷冷清清的老房子,想到去世不久的父亲,不禁有些怅然。 邻居家的林阿姨道:“阿信啊?你可回来啦,银行的人来了好几次,都快要把你家房子给拆了。” 程信问道:“我表叔有没有来过?” 林阿姨道:“那个杀千刀的,他还有脸来?哼,人家忙着跟儿子办婚礼呢,拿着昧良心的钱,也不怕遭报应。” 程信打开门,看到客厅里满是裂纹的大桌上,破旧的烟嘴壶已布满了灰尘。 烟嘴壶并不值钱,却算是个纪念品,据说还是父亲的爷爷用过的,一直传给父亲。 父亲还开玩笑对他说:“这玩意可要随着程家传宗接代,等你找了媳妇怀了孩子,就把它送给你。” 程信小心翼翼地将烟嘴壶收入掌门玉牌,又在父亲的房间里仔细搜寻一番,把所有值得留下的东西全部收好。 花了个把小时,把家里清扫一遍,灰尘全部除尽。 再洒水拖地,忙到傍晚才收手。 也不想做饭,找一家小饭店,欣赏熟悉的小镇风景,瞧着街上的小孩们嬉笑追逐。 他想起父亲喜欢喝点小酒,便有样学样,点了一份回锅肉,加了份花生米,又叫了两瓶啤酒。 正吃着,瞧见几个男人说笑着走进来。 其中一个正是不肯还钱的表叔赵乐伟。 看他们的模样,想来是刚打完麻将,由赢的人请客吃饭。 其实在借贷之前,熟悉的人都能看出,这位表叔游手好闲,品性并没有多好。 只是父亲一生诚信——说白了就是乡下人的老实,加上幼时关系不错,便没有多做怀疑。 想想当年,父亲的亲事还是表叔家的长辈帮忙张罗的。 尽管母亲走得早,父亲仍然对他们心怀感恩。 可惜,这一切都烟消云散。 赵乐伟看到程信,谈笑的面容立时僵住,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下意识避开目光,想招呼牌友换家饭店,又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旁边人替他打招呼道:“阿信啊,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信道:“下午刚回。” 眼神复杂地瞧着表叔,“为了房子和还贷的事,当然,顺带参加婚礼。” 第16章 你一杯我三杯 赵乐伟眼神四处乱瞄,身子忸怩着不愿靠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都是乡下人,文化程度不高,坏心思并无多大,无非也是占些便宜,也确实无能还债罢了。 电话里说得再理直气壮,当真见了面,还是免不了羞愧难当。 程信见他如此模样,倒起了些同情之心,心道:三十万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不还也没事。 转念又想:不行,父亲死不瞑目,我是为他讨个公道! 便起身说道:“表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多说,我可以退一步,只要你那辆车。” 赵乐伟眼睛一瞪,又舔舔嘴唇,“你……你要车干什么?” 程信道:“烧了,烧给我爸!” 周围人闻言,都是一怔。 不是,你这孩子疯了吧?那可是十来万的车! 争来争去不都是为了钱的事,怎么还要把钱烧了? 赵乐伟眼中愧疚散了些,不满地道:“好好的新车,你想要可以商量,烧了干嘛?” 又大声道:“那可是我儿子的婚车!”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车本应该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程信的声音掷地有声。 赵乐伟吓得缩回脖子。 程信望着夕阳落下的天边,感叹道:“房子我会卖掉,以后不会再回来了,车也没必要带走,不过,看情况吧。” 赵乐伟还想再说两句,见他自顾自地喝了酒,咽回了口中的话。 第二天上午,程信去镇上银行询问房子抵押事宜,得知房子还没估价,也不知道多久能办好。 就算直接寻找私人买家,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程信对家乡已没什么留恋,心里盘算着:要不干脆送人? 可那毕竟是父亲的心血,算了,还是得婚礼结束后再说。 返回家中,却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白色suv。 车里钻出来的是表叔赵乐伟的儿子赵兴怀。 他一脸春风得意,说道:“阿信,你难得回来一趟,中午一起吃个饭呗?” 来者不善啊。 程信心说一句,不动声色地道:“可以,去哪?” 赵兴怀道:“上车。” 程信便钻进后座。 小车开车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门口,程信看到楼底下站了六个人。 除了赵乐伟,还有一位中年人,名叫赵国伟,是赵乐伟的亲哥。 剩余四人都较为年轻,且穿着制服。 赵兴怀在镇上派出所工作,那些都是他的同事,想来是被叫过来,想用那几身制服撑场子。 众人上楼就座,点了菜,上了酒,却都不说话。 一干人全都盯着程信。 他们是想等程信先开口提那三十万的事,然后再想办法拖延,最后不了了之。 程信明白他们的心思,也不说话。 待鸡肉火锅端上桌后,依旧一言不发,抢先给他们倒酒,然后将满小塑料杯的白酒一饮而尽。 他修炼“幻灭真功”未成,但化解区区白酒还是不费吹飞之力。 赵乐伟等人自然不知,全都瞪大眼睛。 起码有二两的酒,一口喝光? 还毫无反应! 这小子居然这么能喝?以前怎么从没听说? 他们原本想用人数和沉默,给程信施加无形压力,但几个人加起来形成的气势,被这杯酒轻易瓦解。 程信瞧着他们的表情,嘲讽似的微微一笑。 给自己再倒一杯,再一口喝尽。 面上仍然毫无反应。 赵乐伟等人眼睛大大瞪起,互相看了看,全都不知该做何反应。 程信倒了第三杯,仍不说话,缓缓举起。 赵乐伟等人已屏住呼吸,大口大口地吞咽口水。 程信冷笑一声,举杯对嘴,一仰头,再喝尽。 他把杯子倒过来给他们瞧瞧,再将之丢弃在桌上,站起身,就欲离开。 赵兴怀年轻气盛,见他如此目中无人,气不过,下意识叫道:“站……” “住”字还没叫出口,想起方才恐怖的喝酒方式,又心虚的垂下头。 低声道:“等一下,阿信,饭还没吃,怎么就走了?” “我是来喝酒的,”程信道,“不是已经喝完了吗?” “不是……”赵兴怀低吼一声,“表弟,咱们坐下来,说说车的事,你看……” 程信冷冷地道:“是钱的事!” 赵兴怀连忙道:“好好,是钱,是钱的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程信重新坐下,说道:“我只说一遍,我不要三十万,是看在亲戚一场,我要车,是为死去的爸。” 赵乐伟脸颊猛抽,眼中几乎喷火。 忍了忍,求饶地道:“阿信,那车毕竟为兴怀结婚准备的,能不能……好歹等结完婚嘛。” 赵国伟附和着道:“是啊,这不……也没几天了。” 程信慢悠悠地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个婚,结的是我爸的血!” 赵乐伟和赵国伟自知理亏,无言以对,全都低下了头。 赵兴怀先是不敢应对,但越想越气。 终于按捺不住,一拍桌子,“阿信!我们这么多人陪你喝酒,你真不给面子?” 程信冷冷地道:“面子?面子能换三十万?面子能让我爸复活?” 赵兴怀道:“可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结婚的车,一生中最重要的事!” 程信道:“那又怎样?” 赵兴怀道:“你要烧那车,就是烧我赵兴怀的脸,你让我以后怎么再混下去?” 程信讥讽道:“你们父子还有脸?” 赵兴怀把头一撇,咬牙道:“一句话,车我可以给你,但必须是婚礼之后!” 程信眯起眼睛,“那你信不信,婚礼之后,我烧的不是车,而是你家的房子!” “你敢!”穿制服的人站了起来,“你当我们都是吃干饭的?” 程信有些好笑地道:“行啊,主持正义的各位,你们想个办法,让该还钱的人还钱,车嘛,我自然是不会要了。” 四个穿制服的人都底下了头。 赵兴怀道:“你真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死路?”程信缓缓起身,眼中开始喷火,咬牙切齿,“我爸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赵兴怀瞧见他的眼神,心中生出恐惧,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撞倒了座椅。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气氛非常压抑,赵乐伟等人感觉有大石头压在胸口。 程信忽然笑了笑,说道:“还有个办法。” 赵兴怀喜道:“什……什么办法?” 程信把桌上倒满了酒的杯子聚在一起。 说道:“咱们比喝酒,你一杯我三杯,谁先倒算谁输,我输了,可以允许你等到婚后。” 赵兴怀稍稍松了口气。 心道:就算他再能喝,也不可能是我三倍的量。 何况他已经喝了三杯,他肯定是借着酒劲吓唬我! 满口应道:“好!” 程信道:“那就有请主持正义的各位,做个见证!” 率先拿起两杯酒,二话不说,一起灌入口中。 赵兴怀见状,先前刚刚升起的希望立即泯灭,狠狠地咽了口水。 男子汉大丈夫,别的地方能怂,酒桌上绝不能怂! 眼见程信拿起第三杯,赵兴怀连忙端起自己的一杯,一口气喝了一半。 有点不舒服,不过还好! 赵兴怀忍着不适,强行喝完第一杯,赶紧夹起锅里的肌肉,胡乱吞咽。 程信道:“我可以等你缓缓。” 赵兴怀受不了刺激,喝道:“再来!” 举起第二杯,再一口喝光。 呕! 喉咙蠕动,几乎把刚咽进去的酒呕出。 再看看程信,也不吃菜,仍是悠然自若的模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 幻觉!这是幻觉! 酒劲上涌,赵兴怀已经顾不了许多,连菜也不吃,端起第三杯猛灌。 这一回,酒水倒涌回嘴中,他缓了许久,强行咽回肚中。 晕晕乎乎之中,再看程信,还是毫无反应的模样。 其余人反倒先有些支持不住。 赵乐伟瞪大眼睛,“你作弊!你作弊!” 程信微微一笑,端起第四回合的第一杯酒,又是一口喝光。 赵兴怀面无血色,酒劲好像到了退步,让他几乎摔倒。 颤抖着手端起第四杯,举到口边,仰头。 以他的酒量,四杯酒也能承受,只是这喝得太急,胃里承受不住。 赵兴怀“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虽没晕倒,但也算输。 第17章 这是什么力量 “钥匙给我。”程信把手一伸。 赵兴怀再无道理可讲,纵使万般不愿,还是把颤抖的手伸入口袋里。 赵乐伟低吼一声,叫道:“不……不能给!” 程信道:“你又想赖账?” 赵乐伟心虚地避开眼睛,支支吾吾地道:“总之,不……今天不能给,得等到婚礼以后。” 程信问穿制服的人:“主持正义的各位,你们怎么看?” 四个人都低下头。 程信便朝赵兴怀的口袋伸出手。 赵乐伟双腿一软,扶起桌子,痛哭流涕。 “阿信,你妈……你妈好歹也是我们帮忙张罗的。 “能不能能不能……看在她的面子上,等婚礼以后…… “我保证,婚礼以后,车肯定给你,到时候你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程信冷冷地道:“你保证?你的保证害死了爸! “要么,车给我,要么,还钱!” 赵乐伟愤恨地吼了一声,心道:他再怎么能喝,应该也到头了。 便说道:“程信,你不是能喝吗? “我儿子是不中用,你要是能喝倒我,之前的打赌才算数。” 程信摇头冷笑,“你还真是无耻。” 赵乐伟也是豁出去了,把心一横,“还是我一杯你三杯,你敢赌吗?” 程信道:“没问题!” 抓起桌上的酒,连喝三杯。 赵乐伟瞳孔收缩,又开始发虚,心里拼命叫喊:我不信!我不信! 咬牙拼完一杯。 到底担心运功过多,程信也开始难受,便说道:“我上个厕所。” 众人听说这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心里都在想:总算是到头了。 赵乐伟道:“你要是吐了,可得把吐出去的再喝下去!” 程信道:“撒泡尿都不行?” 赵乐伟道:“撒尿可以,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去吐?” 赵国伟抢着道:“我跟你去。” 程信进了厕所,立即运转“幻灭真功”,将肚子里的酒水转化为气体,再通过食道逼出体外。 只一小会儿,身体便完全恢复,半点头晕的感觉都没有。 坐席上,赵乐伟等人又起了坏心思。 一个穿制服地人道:“叔,我看这人邪得很! “不能就这样跟他拼,咱们得换换酒。” 找了几瓶二十度的清酒,全倒进塑料酒桶里,又提来同样包装的、当地人自酿的烈酒。 待程信返回后,赵乐伟有些心虚地道:“看好了,酒都是一样的,我要跟你拼个你我说。” 如此欲盖弥彰,程信一眼就看出端倪。 也不在意,心里琢磨着:如此喝下去,功力消耗怕是扛不住。 讥讽地道:“你的人品,我很了解!” 喝第一杯时,悄悄将师姐送的“固本培元丹”送进口中。 “再来!” “继续!” “老子不信邪!” 两人你一杯我三杯,几乎不曾停歇,全都是整杯整杯的灌。 没多久,锅里菜没怎么动,桶中的酒就去了大半。 赵乐伟等人先前还是胜券在握,几轮比拼下来,却是越看越心惊。 未曾喝酒的人瞪大眼睛,嘴唇抖得比喝多了的人更加厉害。 赵国伟先支持不住,出言指责:“你……你作弊!你肯定吃过什么东西!” 他们心里都清楚,就算是提前吃了解酒药,恐怕也经不住这般喝法。 只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没有任何人发现问题。 “弱鸡!” 程信哼了一声,把酒杯往地上一扔。 拿起剩下小半桶酒,举到嘴边,“咕噜咕噜”,一口气全部喝光。 然后打了个嗝,把酒气喷在最近的人脸上。 众人又是无言。 赵乐伟本来还能喝,只是见他如此神勇模样,心态遭受打击。 抖着手拿起杯,只喝了一小半,“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他满心懊恼,又无道理可讲,只能颓然坐倒。 “拿来!”程信伸出手。 赵乐伟看了儿子一眼,又用乞求的眼神望向程信。 赵国伟道:“好,车可以给你! “不过,这么多人在这里,车还需要送人,晚上再开到你家。” 程信知道他是要拖延时间,骂道:“蛇鼠一窝! “一家人能无耻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也不着急,便点头答应。 回家等到晚上,将屋里的灯全部点亮,坐在大门口等候。 还没见赵乐伟等人出现,倒是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赶来。 这人是程信父亲的堂兄,名叫程海业,是亲戚中较为亲近的。 程海业远远叫道:“阿信,你快走,快走! “那帮狗东西,叫了好多人,好像是要打你。”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程信还是气得直想发笑。 这帮人仗着自己的工作,不怕别人报警,倒是自己闹起事来。 真对得起那身制服。 不要脸到这种地步,还有下限? 程信道:“大伯,谢谢您给我报信,不过不用担心,他们要动手,就让他们来!” 程海业拍着大腿道:“哎呀,他们都不是人,你还想跟他们讲道理?” 拉着他的胳膊催促道:“快走快走,我先帮你拦着他们,找地方躲躲。” 程信有些感动,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说道:“大伯,不瞒您说,那三十万我其实已经可以还了。 “要不这房子我也不卖了,直接转到您的名下。” 程海业怔了怔,焦急地道:“你这孩子,不会是吓疯了吧? “别说胡话,走走走,赶紧走。” 程信道:“真的,我不是开玩笑。” 程海业哪里肯信,不住地劝说。 眼见远处有几辆车先后驶来,知道是赵乐伟等人,急的几乎落下泪来。 “阿信,听大伯一句劝,你爸就你一个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可让他怎么闭眼啊。” 正说着,那些车已经开到近前,陆陆续续有人走下,足足有十好几个。 “快走快走!我帮你拦着他们!” 程海业大呼一声,跑到那辆suv前面,出声痛骂。 “姓赵的,你们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是不是人?骗了人家的钱还要让别人断子绝孙?” 赵乐伟走过来,把程海业一推。 冷笑着道:“我请他喝酒给他赔罪,足了他面子,他要车也答应了给他。还要我怎样!” 又对着程信道:“我只不过求你宽限几天,等婚礼之后,这都不同意,真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程信有些好笑地道:“我做的决定,绝不会改!” 赵乐伟道:“今天你改也得改,不改也得改!” 说着,他身后的赵兴怀等人都亮出了手中的棍棒。 程信跨出一步,左手抓住赵乐伟的衣领,往自己身上一拉,左膝盖朝他肚子“轻轻”一顶。 他虽控制了力道,但以他的修为,这一下寻常人岂能承受。 赵乐伟“哇”地一下,将刚吃的晚饭全部吐了出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抽搐。 “爸!” 赵兴怀大叫一声,又怒道:“程信,你敢动手?给我打!” 众人闻言,举着棍棒正要冲过去。 程海业吓得跌坐在地,拍着地面喊道:“别打,别打! “我求求你们,他爸看就他这么一个孩子。” 却见程信左手再抓起赵乐伟衣领,然后硬生生将他举过头顶。 赵兴怀等人一起愣住。 这…… 这是什么力量? 他的身板看着也不壮? 程信扫视着众人,“说到打架,我可就不困了。” 将赵乐伟往两人身上一扔,把他们砸倒。 再以众人难以反应的速度,跨出两步,双拳其出,正中二人小腹。 那两人顷刻间失去战斗力,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双腿乱蹬。 程信毫不留情,左一步右一步,左一拳右一脚,只十来秒的时间,便将到场的人打倒大半。 他……他怎么这么厉害? 怪物!怪物! 现场顷刻间鸦雀无声,连准备报警的街坊邻居们,打电话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程海业呆了半晌,揉揉眼睛,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程信再把眼睛一瞪,剩下的人身子一软,手中武器掉落在地。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要再敢靠近,我可打电话报警了!” 赵兴怀连连后退,吓得忘记自己的职业。 第18章 一个子都不能少 “啪!” 程信一巴掌扇在赵兴怀脸上。 “啪!” 又一巴掌。 赵兴怀吐了血,脸肿得向猪头一般。 “阿信,信哥,我……我错了!我道知真的错了!”赵兴怀跪地求饶。 程信一脚踢过去,踢得他倒撞在那辆崭新suv的车头。 赵兴怀哭喊着道:“阿信,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赵乐伟缓了一些,忙叫道:“车!车给他!快把车给他!” 赵兴怀反应过来,正要掏钥匙。 程信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抓着他的衣领道:“我给过你们很多此机会,我一让再让,是你们非要如此下作!” 略作沉思,又抓着他的脑袋,在suv上使劲地磕。 没几下,赵兴怀便满脸是血,头上不知道破开多少口子。 赵乐伟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更遑论阻止。 眼见赵兴怀已经昏了过去,程信这才罢手,说道:“这才像新郎官!” 右手将他举过头顶,向着所有人宣布:“三十万,一个子都不能少!” 从他兜里翻出车钥匙,又将他往另一辆车上扔出。 “滚!” 一干人仿佛看到了煞神,哪里还敢逗留,相互搀扶着逃进车里,一溜烟地跑光。 程海业嘴巴张地合不拢。 呆呆地道:“阿信,你这……你怎会这么厉害?” 程信将他扶起,笑道:“大伯,我说了,三十万我还得起,明天就把房子转给您吧。” …… 陆宇清正与两位美女调情。 保镖走进来,呈上电话道:“公子,您叫我请的那个人,说有要紧事跟您谈。” 陆宇清不悦地道:“我出钱他办事,有什么可谈的? “定金都付了,别告诉我他连个大学生都搞不定!” 保镖犹豫着道:“这伙人可不好惹。 “他们有他们的规矩,人物完成之前,一般不会联系雇主,想必确实有重要的事。” 陆宇清把手机夺过来,正要表达不满。 电话那头反倒用责问的语气道:“陆公子,你确定他只是个普通大学生?” 陆宇清更加不快,“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你没本事干? “没本事就别干,定金给我退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慢悠悠地道:“冒昧提醒一句,像您这样的人,我们可是杀过不少。” 陆宇清呼吸一滞,脊背微微发凉。 电话那头又道:“我发个视频,你自己判断。” 视频上播放的正是程信暴打赵兴怀等人的场面。 陆宇清看得心惊肉跳:他怎么这么猛? 难怪能泡到蓝梦琪! 他不就是个小镇出来的废物?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陆宇清冷静下来,要弄死程信的意念反而更强烈。 询问道:“您是要加钱?” 电话那头道:“看他的身手,我一个人也能解决。 “不过会比较麻烦,而且也无法保证不留痕迹。” 陆宇清道:“我只要他死!” 电话那头道:“三倍!” 陆宇清道:“成交!” …… 程信请大伯帮忙,通知所有愿意参观的亲朋好友,也叫上赵乐伟一家。 在傍晚时分,聚集到父亲坟前,跪下来了磕头祭拜。 “爸,这帮恶人会罪有应得,您在九泉之下,请安心去吧。” 程信烧了纸,点了香,又让赵乐伟父子跪拜。 那两人不敢不跪,磕头时还不敢不将脑袋触地。 赵兴怀头上绑满绷带,每磕一下疼得身子发颤,屁股不由自主地摆动,像是摇尾乞怜的狗,模样十分滑稽。 程信又叫大伯帮忙,将柴火放在suv四周,再倒上汽油。 高声叫道:“爸,这是不义之财,是用您的血汗钱买来的,就用它送您上路!” 便将小车点燃。 轰! 熊熊烈火瞬间燃起,华丽的小车化作灰烬,冒出刺鼻的黑烟。 赵乐伟父子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这火烧的不只是车,还是他们父子的面子,是他们赵家的前途。 从今以后,这烧毁的车必将成为宝祥镇的笑柄,他们赵家人再也别让抬头做人。 围观的人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拍手叫好,有的扼腕叹息。 “哼,坑自家亲戚,罪有应得!” “哈哈,儿子走狗屎运弄了个工作,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这下栽了吧?” “唉,你说,会不会有点过分?还个钱嘛,有必要闹得……” “过分?哼,也不好好想想,三十万,把人家爸都气死了,只要一辆车,这叫过分?” “对,还有,他们什么态度?要不是阿信能打,被烧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人群散去后,赵乐伟父子跟到了程信家,跪到大堂中间。 赵乐伟又磕了几次头,乞求地道:“阿信,我求求你! “车已经烧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孩子还年轻,他不该毁了,还有什么惩罚我担着。” 程信叹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不过很抱歉,你们的眼中还有憎恨和愤怒,你们不过是情势所迫。 “走吧!” 赵乐伟泪流满面,不断扇自己耳光,“阿信,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你要我这条命我也可以给你,可是……可是兴怀他就要结婚了。 “你要是不能原谅我们,他这辈子可就要彻底毁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程信冷笑道:“所以,说到底,你不是在悔过,你只是担忧儿子的前程。 “与其说求我原谅你们,不如问问你自己,如何才能重新做人。” 赵兴怀豁然起身。 咬牙道:“爸,咱们都这样了,他都无动于衷,何必求他! “咱们是做错了,但以后好好悔过、多做好事就行,何必舔着脸求他? “程信我告诉你,剩下二十万,我会还给你,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失去的东西一定会找回来! “爸,我们走!” 程信瞧着他们的背影,冷笑着摇了摇头。 叹道:“我若不是遇见师父,也不会有今天。 “你若是真有骨气,真能站起来拿回属于你的尊严,即便你大奸大恶,我程信也要保你!” 又过了一天,程信正打算先去银行还贷,屋外传来叫喊声。 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穿着汗衫短裤的男子走进屋,自称是银行的人,说是要就钱和房子的事详细商谈。 听说程信马上就能还清贷款,便提议开车带他去银行办理手续。 该男子模样普通,浑身上下看不出过人之处,说话时还带着市井之气。 若非皮肤还算白,否则一眼看去,那就整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子。 程信并未起疑,便坐上了他的车,还没到镇上,却发现前面道路被车辆堵住,排了老长。 等了一会儿,前面的车还没有移动的迹象,后面倒又来了几辆车。 男子排着方向盘,不耐烦地道:“咋回事啊?咱们这也会堵车?从来没见过,还真是奇怪。” 程信道:“日子越来越好,这乡里乡村的,开车的人也多了。” 男子叹道:“唉,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好。” 又对程信道:“我看您既然有能力还钱了,那应该不用着急,要不先送您回去,明天再办。” 程信道:“我也闲着没事,从堤上绕过去吧。” 男子心中一喜,表面上装作无所谓地道:“那行吧,不好意思,浪费您的时间了。” 原来他就是陆宇清请来的杀手,最擅长装成市井流氓,接近目标并取得信任。 然后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出手。 路上的问题就是他们请人制造,为的就是将程信骗到河堤上。 正值夏日,天气炎热,河堤上人迹罕见,这小镇乡间的路上又没有摄像头,最适合杀人跑路。 小车上了大堤,没开出多远。 另外两名杀手架势另一辆车迎面驶来,双方故意避让不及,起了些许摩擦。 三名杀手兜里揣着折刀,怒气冲冲地出了车,装出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第19章 郁闷的杀手 三个杀手来自同一个小组,彼此之间只以代号相称,分别是“01”、“02”、“03”。 给程信开车的就是“01”。 “01”踩下刹车,骂了一句:“草你妈的!” 装出怒气冲冲的模样下了车。 “02”和“03”也从车里钻出来,双方开始互相指责,然后升级为推嚷谩骂。 最后“01”和“02”做出要干架的模样。 “03”则是充当和事佬,在两人之间假意调解,说道:“哥们,别冲动。” 指指车里道:“他车里还有人,这么半天不出来说话,应该跟他不是一伙,去问问他。” 三个人便纠缠地拉开车门。 “03”问道:“小哥,你跟他什么关系?” 程信道:“我不认识他。” “03”便道:“那正好,你在车里,应该看得清楚,刚才到底谁有问题?” “01”也道:“程先生,你得给我作证,明明是他们不会让道。” 照他们的计划,程信多半会帮“01”说话。 这时候“02”就会假装火爆脾气,将他“请”出车,好好“理论”。 “01”便抓住这个机会,在不经意间站到程信的视野死角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刀偷袭。 若是程信帮另一边,“01”也会假装生气指责,转而与他对骂。 然后“02”和“03”就会扮演偷袭角色。 总之,三个人会想尽办法,把重心放在他身上,尽可能将他骗下车。 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程信却耸耸肩,说道:“抱歉,我没注意。”随即低头划手机。 三个杀手一怔。 他们也预想过,程信可能不想惹麻烦,谁都不帮。 于是开启第二套计划:继续吵架,怒火升级。 “02”狂吼几句,“怒不可遏”,跑回车旁,从后备箱里取出一柄大砍刀。 “03”则是假意劝说几句,再跑到程信身边,拉开车门,“求”他说句话。 此举是为了保证车门处于打开状态,方便下手。 大砍刀亮出来后,“01”立马“发怂”,捂着脑袋,边求饶边逃跑躲避。 “02”叫骂着,恶狠狠的追赶,两人便在“不经意间”纠缠到程信身边。 接下来,“01”便会假做惊慌,抓着程信的手臂,请他帮忙说说话。 如此一来,程信的手臂就会被按住。 “02”则趁此机会,假意用刀背拍“01”的脑袋以做威胁,口中“谩骂”。 然后突然一刀捅过去。 正常情况,即便程信有所察觉,也不可能反抗得了。 然而就在“01”刚跑到车门前正要伸出手时。 “我真的好想再活五百年……” 程信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按下接听键。 “喂,大伯。对,我不在家,有事,在去银行的路上……” 三个杀手气息一滞,有种撒尿撒不出来的感觉。 怎么办? 妈的,戏台都倒了,怎么演戏? 三人互相使使眼色,谁都拿不定主意。 “02”把心一横,将刀对准“01”,打算强行展开剧情。 大不了直接开打! “03”连忙拦住他,边使眼色边说:“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把人砍伤了可是要坐牢的。” 言外之意,若是找不到好的机会,刺杀势必会转变成正面搏斗。 以三敌一自然不虚。 但从那天晚上的场面来看,程信若是死命奔逃,他三人保不齐要花些时间追赶。 万一出点问题,被人发现露了相,他们可就要吃一辈子的牢饭。 他们还在犹豫,程信已经挂了电话。 “哎,我说你们,屁大点的事,有必要搞得你死我活?”程信叫道。 三人稍稍松了口气,心里都道:至少他还没发现。 “02”假装怒意又起,喝问道:“他弄花了我的车,还说是我的责任。 “你说,该怎么办?” “01”还嘴道:“明明是你瞎了眼,什么叫我弄花你的车? “我他妈这是公车,倒是不需要你赔,但你也甭想讹我的钱!” 两个人又是要干架,“03”继续当和事佬。 “吵死啦!”程信不耐烦地挥挥手,“行啦行啦,我看看!” 他起身走下车,“你们两个各执一词,想听听我的意见对吧?” 三名杀手连连点头。 心里都在窃喜:下车了下车了!终于下车了! 眼看着程信朝车前走去,他们都暗暗握紧了武器,悄悄靠过去,举起手中武器。 去死去死去死! 一刀砍死你! 烈日炎炎,空气灼热,水流声和知了的叫声自远处传来。 空气中却仿佛弥漫着寒意。 三名杀手都是经验丰富,眼前的机会也非常棒。 可他们的心跳从来没像现在这般剧烈。 就在大砍刀即将斩下时。 “我真的好想再活五百年……”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三个人又吓了一跳。 “02”的手猛地一抖,大砍刀险些掉落在地。 操! 三个人郁闷至极,心中痛骂不止。 他们顿了顿,继续向前,打算不管不顾,就这么上。 却见程信拿起电话,然后转过了身。 “喂,哎呀大伯,我说啦,您放心,房子您尽管拿去,您跟我爸是打小穿一个裤子长大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真要是卖给别人,我还觉得可惜呢。” 程信边说边查看两辆车的情况。 三人大眼瞪着小眼,尿撒到一半憋回去的感觉又来了。 程信朝他们走来,说道:“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保险杠的问题。 “这样吧,修车的钱我帮你们出,一人一千,微信还是支付宝?” 三个人都凌乱了。 大哥,我们是来杀你的啊! 谁他妈要你的修车钱? 眼看找不到其他机会,“02”决定正面开打。 他把大砍刀举起,向前跨出一步,与程信拉进些距离。 骂道:“有钱了不起啊?谁他妈要你的钱?” 再假意转身,向另外两人使使眼色,“你撞了我的车,该你赔钱!” 接下来,他只要转过身,再跳出一步,大刀就能砍中程信。 另外两人也把手伸进兜里,随时准备支援,绝不给程信喘息的机会。 就在即将动手之际,耳边忽然听到汽车鸣笛声。 有两辆车正从远处驶来。 三人几欲抓狂,气得面容几乎扭曲,却要拼尽全力抑制,全身难受得像无数根针正在骨头里扎。 他们马上意识到不对劲。 为了防止意外,他们另外派人守在前后两头的路上。 这个时间点,不该有车! 那两辆车靠过来停在路边,钻出四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干什么的?怎么还拿着刀?”为首的男子叫道。 “02”回骂道:“你他妈又是干什么的?老子拿刀干你屁事?” 为首的男子冷笑一声,走到离他三四米的距离。 明明仍然是寻常走路的姿态,却猛然加速,好似距离突然缩短,又好似瞬间移动,身形一闪。 “02”只感觉眼睛一花。 回过神来,发现手中大刀已然不见,那男子出现在自己身后。 好快! 什么情况? 三位杀手目瞪口呆。 那男子若是想取他们性命,怕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们从业这么多年,从未有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身手。 “你……你们谁?想要做什么?” “02”声音颤抖,身子不知不觉地与另外两名杀手靠在了一起。 那男子也不作答,对另外三人说道:“搜!” 另外三人开始检查程信和三名杀手的身子,为首的男子则在两辆车中翻寻。 “02”的车中又找出一柄腰刀,除此之外,都是些寻常物品。 “不好意思,既然带着武器,那就麻烦你们走我们走一趟。” 三名杀手暗暗松了口气。 郁闷归郁闷,但只要杀手身份不暴露,就有机会再来。 也是庆幸,以为程信容易对付,都没有带枪。 第20章 徐氏山庄 徐家是广洪市境内的豪门,方圆百里远近闻名。 立足已逾百年,宗亲人口也有数十。 他们在宝祥镇临近的山上建造了一座庄园,名为“徐氏山庄”。 程信很小的时候,对他们满是敬仰、羡慕,以为他们神秘非凡,个个都了不起,都是大人物。 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份,这样的“豪门”,充其量也就是“地头蛇”。 至今为止,广洪境内还流传着关于徐氏一族的传说,说他们会飞天遁地,驾驭风雷,请神驱鬼。 程信现在才知道,他们应该也是“圈子里的人”。 自从得到云浮仙尊真传以后,程信逐渐了解到,地球上虽然灵气匮乏,不利于修行。 但仍然存在少量的修仙之人。 只是绝大部分人都成不了气候。 他们有的能像武侠小说中那样,施展武功,开金裂石,飞檐走壁,有的也能施展些称不上精妙的法术。 四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便出自徐氏一族。 程信见识尚浅,辨认不出。 随便想想也能猜到,为首的男子猛然加速的手段,应该就是某种不错的身法或者步法。 只是想不通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为何要将他们带走。 徐氏的车一前一后,监视着另外两辆车,把他们带进他们的领地,又进入庄园。 为首的人在一位二十七八英武不凡的男子悄声说了几句。 程信若是运转“幻灭真功”,可以听清他们的对话,但他既无兴趣管他们的闲事,也没偷听的癖好。 便也没有运功。 英武不凡的男子点点头,眼睛在带来的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程信身上。 他眉头微微皱起,不知在寻思着什么。 程信暗道:他修为还算不错,已非普通的修行之人,莫非他有本事瞧出我的来历? 也是初次遇见师姐以外的同类人,免不了有些亲近之感。 便主动问道:“公子您好,想必您就是徐氏一族的少族长。” 那人答道:“不错,我就是徐林昌,你认识我?” 程信笑道:“当然,徐氏一族的大名,广洪市没有人不知道。” 徐林昌道:“怎么?你不是外地人?” 程信便简单说了自己的来历。 徐林昌听完,放松了许多,说道:“抱歉,看来是抓错人了。 “不过最近庄内有些不太平,还请各位小住几日。” 也不说明原因,命人将他们带下去。 徐林昌又低声吩咐道:“这个程信有点奇怪,好好看着他,找机会试试。” …… 徐氏一族的人要求交出手机,三名杀手有些犯难。 “01”继续假装银行的人,表示要先请个假。 在监视之中,不动声色地打出电话:“经理,我在路上遇到了徐氏山庄的人。 “不知道被误会了什么,被他们扣在这里,想跟您请几天假。” 接电话的人是他们的组长,听到“徐氏山庄”,立刻会意。 假做训斥地道:“这点活都干不好,怎么就惹到他们? “请假可以,这几天的工资就别要了,尽快回来。” 徐氏山庄的人回拨过去,确认几句,不疑有他。 被安排的房间是酒店规格的标间,程信与“01”一间。 “02”和“03”进了房间,对堤上遇见的事都心有余悸。 “03”担忧地道:“怎么办?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历?怎么会那么厉害? “咱们的任务怎么解决?” “02”无奈地道:“我记得老大好像说过,世上确实有不少超乎寻常的存在。” “好像是说过,”“03”回忆着道,“你说,老大平时神秘兮兮的,是不是也是这样?” “02”点头道:“有可能,总之,老大应该会过来,到时候再说。” “03”道:“对对,在此之前,咱们还是先跟程信打好关系。” 两人便敲开程信的房门,对“01”暗暗使眼色。 然后表示同病相怜,不打不相识,想交流交流感情。 程信却道:“你们交流,我出去。” 三个人大眼瞪着小眼,哭笑不得。 程信随便走走,发现这山上环境还算不错。 虽算不得福山宝地,但多少有些灵气,比起成阳、宝祥等地都要强得多。 若是在此地修炼,配上“淬元丹”,能缩短不少精炼所需的时间。 正寻思着要不要试试,迎面走来一个人,正是在河堤上出过手的那位。 那人远远叫道:“嗨,哥们,出来转转啊?” 走近了些又道:“抱歉,是我害得你要关在这里。” 程信道:“没事,你们也是公事公办。” 那人道:“既然您也是本地人,那也用不着怀疑,您想去哪,我带您走走。” 程信转向东南方向,遥遥指向一处山林茂密之地。 说道:“我想去那里。” 那人脸色微变。 程信所指之处,乃是此地灵气最为充盈之地,也是徐家人闭关修炼的场所。 平常只有身份尊贵的长辈才能进入,寻常弟子也需要拥有一定的功绩,再通过申请,方得许可。 那人道:“抱歉,那是我徐氏一族的禁地,只有那地方不能去。” 程信叹道:“那就可惜了。” 那人闻言,只以为他果真是有所企图,心中怀疑更甚。 程信跟着他走了走,期间只打听到他的名字是徐林恒。 徐林恒假装闲聊着,不动声色地问道:“您对我们关着您的原因不好奇吗?” 程信道:“好奇啊,不过反正跟我无关,也就懒得关心。” 徐林恒心中本有怀疑,便认定他是在说反话。 暗暗琢磨着:他懒得关心,应该是已经知晓,所以不用关心,否则也不会打我们禁地的主意。 分别后将见闻和推测告知少庄主。 徐林昌冷哼道:“果然有问题,还敢假装本地人!一定要好好看着他!” 徐林恒道:“少爷,光看着他,恐怕还不行。” 徐林昌沉思一阵,点头道:“不错,已经抓了不少人,再多几个可就看不过来了。” 徐林恒道:“必须想办法确认!” 徐林昌又叫来其他弟子,众人各出主意,研究出一个办法。 …… 午夜。 徐氏山庄内大部分灯火都已熄灭。 程信正如往常一样打坐练功,精炼真元。 同一个屋的“01”在旁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幻灭真功”精妙无比,修炼时神采非凡,周身有浩然灵气环绕。 即便是未曾修炼的普通人,也隐隐能够察觉。 “01”此时便是慌得不行,心中狂叫:不会吧不会吧! 这小子不会也跟山庄的人一样,会那些超乎寻常的东西? 老子到底接了个什么任务? 安静的月光透过窗,程信忽然睁眼,跳下床望向窗外。 卧槽! 老哥,别吓我呀,小心脏受不了的! “01”本就紧张,被他的动作吓得几乎叫出声。 问道:“怎……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程信皱眉道:“外面有动静。” 顿了顿,又道:“算了,别人山庄的事,跟我无关。” 说完重新坐回床上,继续修炼。 “01”又是一惊。 不是吧,老子可是训练多年的杀手,老子都没听到! 难不成你真的…… 就在“01”不停对自己说“他装的他装的”时,耳朵里猛然间捕捉到脚步声。 不但来人不少,而且还相隔不远。 又没过几分钟,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呵斥:“什么人!胆敢擅闯徐氏山庄!” 紧接着便是“嘭嘭”、“沙沙”的打斗声。 “01”仔细听着,脸色忽然煞白,心脏狂跳不止。 从声音的落点和频率来看,交手双方的跳跃能力和奔跑速度,绝对可以用超乎寻常来形容。 这他么都是什么怪物? 正惊异时,“01”注意到程信正盯着自己,眼神有些怪异。 第21章 试探 “01”心虚地问:“怎……怎么啦?” 程信仍盯着他,“你不像银行的人。” 被发现了! “01”心中翻江倒海,靠着多年的伪装经验,努力保持镇定,拼命寻思说辞。 程信又摇摇头,说道:“算了,反正与我无关。” “01”不敢放松,暗地里琢磨着: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屋外的打斗声暂时平息,先前的那声音又道:“再不退开,别怪我徐氏山庄手下无情!” 又不见应答。 但马上便有“叮叮叮”的声音出现,想来是双方都动了兵刃。 “01”又是大惊,不敢想象:交战声如此密集,出剑速度会有多快? 经历了先前诸多事件,他倒没有像先前那般失态,只寻思着如何快点离开。 这时,脚步声出现在走廊,停在房间门口。 随即,敲门声响起。 “01”摸不透状况,稍微安定的心又开始叫苦,只能将无助的眼神转向程信。 程信稍作犹豫,打开了门,只见门口站了一位黑衣蒙面之人。 “走!” 那人只说了一个字,便抓着程信的胳膊使劲拉扯。 程信暗道:我倒要瞧瞧,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口中道:“别碰我,我跟你走。” “01”又懵了半天,注意到外面的打斗声正在消失,一方人似乎在追赶另一方人,这才回过神来。 四周很快陷入沉静,“01”又觉恐慌,没由来地产生了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头一次对杀手这个职业产生了怀疑…… 黑衣人带着程信没走多远,见四周无人追赶,便停了步,伸出手道:“东西呢?” 程信一怔,“什么东西?你认错人了吧?” 黑衣人气急败坏地道:“你是不是傻?少在这给我装! “就算没拿到,也总该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程信摊摊手道:“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黑衣人顿了顿,忽然把手伸过去,开始在他身上摸索。 “别碰我!”程信支开他的手。 黑衣人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他。 好一会儿才道:“你确实不像是说谎,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 程信道:“我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但那东西肯定不在我这里。” 黑衣人又冷笑道:“哼,说不定有人放在你那里,你却没有发现。” 程信斩钉截铁地道:“这不可能!” 黑衣人问:“你如何确定?” 程信道:“我遇见人之中,还没有人有这等本事!” 黑衣人怔了怔,轻笑一声,“你认为你武功很高?” 程信道:“我不会武功。” 黑衣人又是一怔,瞧了他半晌,忽然抬起剑,朝他胸口刺去。 “找死!” 程信身子略微一低,朝前猛地一蹿,避开剑锋,后发而先知,一拳打在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飞退倒地,眼中出现惊骇,捂着胸口道:“好……好厉害,还说你不会武功!” 程信懒得解释,说道:“你走吧,要不是刚才没感觉到……” 正要说“杀意”两个字,却忽然愣住,有些摸不着头脑。 心中暗道:杀意是什么,我怎么会分辨? 师父留下的东西自然是无比玄妙,能察觉出杀气不足为奇。 可为什么还有些说不清楚的奇怪感觉? 黑衣人不知他的心思,等了一会儿,只以为是他在戏弄自己。 哼道:“少在这装模作样,你若不会武功,怎会有如此速度,如此力量?” 程信摊摊手,说道:“我确实不会,因为还没来得及练。” 又叹道:“算了,反正你也不信。” 朝着黑衣人面罩伸出手。 黑衣人暗呼“糟糕”。 他并未受伤,但方才一招即可看出,程信若真想对他不利,他绝没有反抗能力。 程信的手伸到一半,却是停住,然后收回。 他摇着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回去告诉你们那边人。 “我只是路过被抓来,你们的事我不感兴趣,不要再骚扰我!” 说完便踏步离开。 黑衣人看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奇怪,许久才回过神。 对着旁边黑暗的林子里道:“少爷,这个人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问题?” 林子里走出一个人,正是徐氏少族长徐林昌。 他苦笑地摇摇头,说道:“你问的也是我的问题。” 又仰头望望月色,叹道:“多事之秋,小心一点总不会错,多派些人看着他。” “是。”黑衣人应了一句。 忍不住问道:“少爷,他使的到底是什么功夫?” 徐林昌再度苦笑,“他可能,真的不会武功……” 第二天上午,程信被徐家人叫出去集合。 加上自己,总共聚集了十二个人,都是被抓来的。 徐家人公布了名单,将其中六人放走。 “01”不满地叫嚷道:“少庄主,为什么不放我们?我们有什么问题?” 徐林昌解释道:“你们的身份还有待查证。 “请各位放心,稍安勿躁,这几天的损失,我们会赔给各位。” 正说着,有人来报:“少爷,外面有一个名叫顾昭的人,说要来接人。” 徐林昌心道:奇怪,我们并没有允许有人来接。 询问道:“他有没有自报家门。” 手下人答道:“没有,他说只能跟您当面谈。” 徐林昌便前往接见,见到一位三十五六身材消瘦的男人。 顾昭递上一物,低声道:“少庄主,有些话我不好明明,还请见谅。” 徐林昌瞧瞧那东西,微微一惊。 那是一枚黑色徽章,上面刻有一条吐信的蛇,蛇信犹如匕首。 刺蛇! 省内最有名的杀手组织! 徐林昌想起昨晚试探的人中,有两人虽无修炼内功的痕迹,但行动敏捷,反应迅速。 他们出手虽无章法,但一招一式极其讲究快准狠,且都是朝着致命部位。 当时他就怀疑这两人来历有问题,如今看来,果然是杀手无疑。 徐林昌不由得有些犯难。 以徐家的身份,遇见杀手,自然理应出手。 可如今正逢大事,岂能平白无故再惹上个大敌? 他自称顾昭,多半也是化名,但胆敢堂而皇之的表明身份,想必也是看中这一点。 徐林昌冷笑道:“顾先生,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就不怕我们徐氏为那些死在你们手中的人主持公道?” 顾昭不慌不忙地道:“徐公子,我们外人虽不明究竟。 “但徐家上下既然如此紧张,那想必眼下的形势不用多说。” 徐林昌咬牙道:“好,人可以放走,但必须按规矩来! “庄内二十五岁以上的年轻弟子,你挑选一位,只要你胜得过,就可以将人带走。” 顾昭眼中闪过恨意。 他的实力远非三个手下可比,但他的手段多用于暗杀,于正面交手不利。 可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顾昭只好选了最年轻一位。 那人名叫徐林立,刚满二十五岁没多久。 双方也不用武器,拱手行了礼,徐林立率先出手,使一招“单刀连手”击向顾昭面门。 随即手掌化刀,转使“刀臂通身”,横削过去。 顾昭不敢硬拼,一躲再躲,依靠身法尽量拉开距离。 徐家众弟子立即爆发出喝彩声。 此乃徐家镇山绝学“三十八路徐氏通拳”中的妙招。 “徐氏通拳”虽算不得真正的上乘武功,但颇有些独到之处,在省内也算是远近闻名。 徐林立不过二十五岁,便能练得娴熟,在同辈中已属不错。 双方人影交错,你来我往,很快便走了十来个回合。 三名杀手看得心惊肉跳,不住地吞咽口水。 这他妈到底什么速度? 卧槽,老大居然这么厉害? 完了完了,这些人我一个都打不过。 难怪老大总是只给我们安排些不入流的任务,原来我们真的不入流…… 顾昭到底吃了招式的亏,正面硬拼不过。 一发狠,杀气毕现,顾不得身处他人地盘,右拳猛击徐林立心口,左掌削向其咽喉。 这两招若是击中,非得重伤不可。 徐林立到底年轻,平日里在家中训练,也没有人会往要害部位去,加上对方的内功确实高于自己。 他被这杀招威势唬住,心中慌乱,虽勉强抵住,但连退数步,优势尽丧。 “你怎么能如此狠毒?”徐家弟子忿忿不平。 顾昭心里冷笑:这就是老子的绝活,不是你们这些花架子! 继续朝着要害攻了两拳,趁徐林立下盘不稳,一记横扫过去。 将其打得身子横在半空中,再左手化爪,掐住其咽喉,狠狠按在地上。 他要是再用点力,可轻易杀死徐林立。 徐林昌脸色很难看,冷声说道:“很好,足下的手段,我徐家记住了,人你带走吧。” 却听到一个声音道:“等一下!” 第22章 区区面子,就撕了吧 众人瞧向声音的来源,却是那位面貌英俊的少年人。 程信朝着徐林昌微微颔首示意,问道:“少庄主,你愿意放走人,并非是找他们家人确认,而是昨晚做了试探,对吧?” 徐家的几位当事人身子一震。 心里都道:他发现了?我们露了破绽? 徐林昌稳住神色,道:“你胡说什么?” 程信道:“不用否认,昨晚将我带走的,也是你们徐家的人。” 徐林昌垂眉不语。 程信的眼睛从徐家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一位二十三四、身材矮小的男子身上。 走过去对他道:“就是你!” 又解释道:“你们做得的确小心,所以昨晚,你们都没有出声,但毕竟和我说过话。 “刚才你喝彩的时候,我认出了你的声音。” 不解释还好,这解释下来,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 这么多人呢,就一声叫好你就认出来了? 这他妈什么耳力? 程信继续道:“你们虽然用了不同的武功,但内功痕迹没法隐藏。” 又指指徐林立,对身材矮小的男子道:“他出手时我仔细确认过,步法、呼吸,还有出手和运功的习惯,都非常相似。” “……” 所有人继续沉默。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他妈也能看出来? 徐林昌心中大骇:长辈们曾说过,见微知著,洞察能力高的人,确实可以从细微之处发现端倪。 但除了需要深厚的内力,绝高的修为以及精湛的眼光以外,还需要极其丰富的经验。 家里那些七老八十的长辈尚且做不到,这个年轻人怎会有如此本事?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程信稍作沉默,又道:“还有。” 众人听说这句,已经有见怪不怪的感觉,心里都道:行吧,还有就还有。 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惊死人的话。 程信道:“你们对所有人都做过试探,所以今天你们放走的人,都是不会武功的。” 徐林昌倒是舒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了不得吓死人的话。 为了防止被发现,他刻意将抓来的人分开安置在相隔较远的房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但想想人家之前说的话,这点耳力不足为奇。 程信最后道:“少庄主,我只是路过,可以放我走了吧?” 谁都能看出,他若是真有企图,那应该继续潜伏,没必要将事情说破。 而且此番离开后,徐氏山庄必然对他有所防备,再要行动则难上加难。 徐林昌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正要开口。 徐林恒忽然高声道:“谁知道你什么心思? “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我徐家不得不防!” 又对徐林昌低声道:“少爷,人是我们抓来的。 “被他闹了一番就这样放走,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留下!” 徐林昌点点头,说道:“抱歉。 “程公子,以防万一,我徐家不得不使用强硬手段! “你既然没有歹意,那就请多留几天,我徐家绝不会怠慢公子。 “此事过后,我徐家必会重金赔礼。” 程信本无偷听癖好,但见他们不愿放人,心中不快,便运足功力听那两人对话。 听说了缘由,不由得直想发笑:原来就是为了个面子。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枉我小时候还对崇拜你们。 倘若真要仗势欺人,这区区面子,就撕了吧! 冷声问道:“我若一定要走,你们徐家会怎样?” 徐林昌道:“那就得罪了!” 徐家众弟子跨出一步,沉声喝气,一齐运功,大地似乎都略微颤抖。 顾昭和三名杀手原本对任务已经绝望,见如此形势,都不由得暗暗发笑。 打起来打起来! 最好借徐家的手杀了他! 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个不自量力的傻小子,我们的机会来了。 程信仰头叹了一声,说道:“自拜师起,到如今也还不到一个月,我从未真正与人动手,正好拿你们练练。” 取出师姐留下的“固本培元丹”服下。 徐家众人闻言,都是情绪高涨,愤怒之至。 你功力深厚,眼力耳力都超凡脱俗,岂是区区一个月就能训练出来的? 分明就是侮辱我们! 便呐喊着一齐涌上。 不过他们毕竟是大家族子弟,些许架子还是要有的,虽于愤怒之中,还是讲些道理,不愿真的以多欺少。 眼见有两人抢先跃出,其余人便刻意放慢脚步,蓄势待发。 却见程信身子略微下蹲,左腿朝后一蹬,身子蓦地蹿出,双拳齐出,后发先至,顷刻间将那两人击倒。 徐家众人见那两人竟当场晕厥,又是一呆,气势也为之一泄。 即便是庄主,不出全力,好像也做不到这样吧? 程信却是眉头皱起,纳闷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用力过猛了吗? 明明已经收了力…… 徐家众人却以为他是在欣赏自己的武功,怒气再起,也彻底没了架子,一窝蜂地涌来。 程信再度上前,又是一脚,早将人踢翻。 这回他力道再减,未曾伤害那人。 他一进一退,左冲右突,每次身形交错,便将一人打倒。 所过之处,没有人能抵挡半招,不到十几秒,便有七八人躺下。 杀手们看得面色惨白,魂儿都快被吓没了。 “01”眼珠子都快吐出眼眶,“老大,这……这……” “02”呼吸凝滞许久,责怪道:“都怪你,什么任务不好接,偏偏敲死神的门!” 顾昭怔怔看着,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杀手平日里所做的训练,不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更不为修仙得道。 只为了杀人,用最简单最直接最稳妥的方式杀人。 因此杀手最需要的只有两点:一是寻找时机的能力,二是致命一击的技术。 说白了,就是善于发现破绽,然后以最具效率的方式利用破绽。 顾昭此时发现,程信极具杀手本质。 他已看出,程信确实不会武功,只是单纯利用速度和力量,每一次出手看似毫无章法,但其实都用上了杀手的模式。 即,在瞬息之中发现破绽,然后攻击。 合格的杀手需要长久训练,而程信更像是依靠本能。 亦称天赋! 程信天生就具有以最快方式解决敌人的本能! 先前他展示那种神乎其技的洞察能力,想必也是依靠天赋。 内功修为可以靠奇遇,速度和力量也可能凭空,但这种本能,却是万中无一。 以目前地球上的人口基数,或许应该是亿中无一…… 徐林昌眼睁睁看着这场面,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可事已至此,收手更是笑话,便大叫道:“出刀!出刀!” 徐家的武功,实际是刀法和拳法柔和的结果,因此他们的刀法更为精湛。 然而在近乎绝对的力量、速度以及天赋碾压下,出不出刀并无多少区别。 程信需要改变的无非是:进犯的距离加长一点,行动的空间缩小一。 以及稍稍多了些兵刃威胁。 “乒!” “哐!” “嘭!” “呃!” 兵器交接声,兵器落地声,肉体碰撞声,以及痛呼之声,在徐氏山庄的别院内响个不停。 程信眼见毫无压力,起了玩闹之心。 左掌在前,右掌在后,分别放与身前中线,体内真元运转,随即一掌击出,打中一人胸口。 正是徐家的“单刀连手”! 徐林昌一声惊呼。 他此时才确定,程信是真的不会武功。 昨晚他虽然如是说,但心中还有另一个猜想:程信可能已经到达大道至简的境界。 施展武功不再拘泥形式,随手便是妙招。 但需要先通透掌握世间所有武学,烂熟于心后,方可达到如此境界。 可程信这招,分明是临时使用,步法不搭,招式扭曲,内息运行也有偏差。 最关键的是,他这招已经具备七八分威力。 他只看了一遍! 徐林昌彻底没了脾气,眼见程信又使了一招徐家拳法,而弟子们已倒了大片。 便无力叫道:“住手吧。” 又冲程信拱手拜了拜,心悦诚服地道:“程公子,我们徐家服了。 “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从此以后,您可以在徐家境内随意出入。” 程信还礼道:“不必在意,你们也是因为自己的职责。” 又指指“01”,问徐林恒道:“还有个问题,昨天为何把我和他一起抓来?” 几位杀手闻言,吓得魂飞魄散。 第23章 洛云绝的传说 徐林恒奇道:“程公子,您好像还没注意,您坐的那辆车,是来自外地。” 程信问道:“来自外地?” 徐林恒挠挠脑袋,“准确说,不是车来自外地,而是人来自外地。 “我们对所有可疑车辆都有盘查,他们的车虽然是出自本地,却是从广洪市里租的。 “虽然给您开车的人没带武器,但毕竟起了摩擦,所以才都带回来。” “明白了。”程信道。 早在河堤上,他就察觉出异样,昨晚说起“杀意”时,异常感更加强烈。 直到方才,他才从顾昭身上察觉出真正的杀意。 也由此分辨出“杀意”和“怒意”的区别。 同样满是暴虐,“怒意”是先为自己壮势,然后才有攻击性,“杀意”则是直指对方。 那三个杀手曾在他背后流露出些许杀意,当时他误认为是冲突引起的怒意。 想明白此间关节,程信便对杀手们的计划猜了个七七八八。 保险起见,又问道:“少庄主,那位顾先生的来历,能不能告诉我?” 徐林昌便朗声道:“顾先生,我还需要保密吗?” 顾昭提防着暴露身份,接人时故意不接“01”。 因此即便他们四人站在一起,也没人发觉他们是一伙的。 此时事情败露,顾昭也不多做解释,只叹了一声,算是默认。 程信确认了消息,便对他们道:“几位,我想问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顾昭叹道:“我们既然是杀手,又怎会在乎这条命?” 言下之意,就算是杀了我,也不会背叛雇主。 程信耸耸肩道:“那你们最好尽快自杀,否则我会让你们开口!” 正说着,山上忽然传来警报之声,徐家的人皆是脸色大变。 徐林恒惊道:“有人闯入禁地!” 徐林昌瞧了程信一眼,欲言又止。 程信心道:他是想请我帮忙。 要不是我大闹一番,把他家的人都拖在这里,那伙人想必很难突破他们的防御。 不过这也是他咎由自取。 程信指指那几个杀手,说道:“帮我看住他们,我跟你们去看看。” 徐林昌惭愧地叹了口气,对程信表示感谢。 吩咐弟子们把手住山上的各个通道,带着徐林恒等十来个较为出色的弟子赶往禁地。 几公里的距离,设了两道岗哨,值班的弟子都已失去意识。 全是重伤,其中一人眼看神仙难救。 徐林昌等人来不及悼念,悲愤地往山上狂奔。 远远便听到“叮叮叮叮”的交战之声。 声音异常密集,好似有数十人一齐动作,谁都能听出战况有多激烈。 一个年轻点的声音道:“老家伙,嫌自己命长,连你后辈的命也不要了吗?” 苍老的声音应道:“有我在此,你等小辈不得张狂,除非先杀了我!” 程信纳闷不已:徐家到底藏了什么东西,竟惹得别人下如此重手? 赶到禁地,只见交手双方一共八人。 外来者有六个人,年龄大都在三十岁左右,其中四名是外国面孔。 两名华国人面孔的,一个手持长剑,另一人戴着精钢拳套。 这两人更年轻些,却比其他四人功力更高,分别带着两个人围攻徐家的两位。 徐家两位一个白发苍苍,年龄恐在八十往上,另一人五六十的模样。 这两位修为不凡,都拿大刀,虽以一敌三,但稳稳不落下风。 尤其是白发苍苍的那位,甚至隐隐占些上风。 可惜他年纪毕竟大了些,体力跟不上,动作时而迟缓,以致于错过决定胜势的时机。 再过不久,怕是要支撑不住。 这两人身后是灵气葱郁环境绝佳之地,搭建了十来个木制小屋。 大部分小屋子里都有人,都上了年纪,面相上看都是六十往上,还有些许白发老者。 这些人都是面色惨白,盘坐着一动不动,好似完全听不到打斗之声。 但他们气息紊乱,显然还是受了影响,随时有运功出岔的可能。 有两个屋子鲜血淌了满地,屋里的人早已没了气息。 看这形势,程信大致能推想出,应该是好几天以前,来犯之人是用了什么手段——或许是毒药,使得徐家上一辈的人失去战力。 但中途被人发现,未尽全功,剩了正在战斗的这两位。 年龄约莫五六十的人正是徐氏山庄现任庄主徐山苍,也就是徐林昌的父亲。 眼见儿子率人赶道,徐山苍忙叫道:“快来帮忙,杀了他们,为叔叔伯伯报仇!” 徐林昌和徐林恒带头迎上,分别攻击华国人面孔的那两位。 徐山苍和白发老者压力顿减,两人交战多时,气力不接。 就在这精神稍微松懈的瞬间,林子里忽有风声呼啸,人影幢幢。 一人在林间几个跳跃,留下数道残影,眨眼间出现在老者身前,一掌印上他心口。 老者口中血如泉涌,朝后翻滚了好几米远。 “太爷!”徐林昌悲恸疾呼,撇开交手的人,就欲赶去。 却见来者马不停蹄,再度使出那绝妙身法,举掌攻向徐山苍。 “嘭嘭嘭嘭!” 那人连出数掌,每一掌都是威力十足,打得气流急涌,树叶翻飞。 徐山苍损耗过多,又是被偷袭,勉强挡了几招,下身空门一露,小腹便中了一掌,脸上也挨了一脚。 再无法反抗。 偷袭者就此受了手,跳到一间木屋上立住,哈哈大笑,雄姿英发,豪气非凡。 “你们输了,东西交出来,否则你徐氏一族,今日尽灭之!” 先前六人停了手,退到这人身边,与徐家众人对峙。 徐山苍吐了口血,恨恨地道:“你下毒在先,偷袭在后,若非如此,你不是我徐家的对手。” 那人也不否认,说道:“不错! “不过你父亲长我几十岁,功力却比我高不了多少,好意思在我面前夸口? “他年老力衰,真要公平较量,也不是我对手。” 徐山苍低吼一声,眼中尽是不甘,但却不敢直视,显然是默认了这句话。 又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哪个门派?” 那人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鄙人凌展,家师洛云绝!” “洛云绝!”徐家众人皆是惊呼! “你是洛云绝的徒弟?”白发老者声音颤抖。 “不错!”凌展意气风发。 白发老者叹道:“败给他的徒弟,我徐家也不算冤枉。” 听到“洛云绝”三个字后,徐家人个个垂头丧气,斗志瞬间被瓦解大半。 程信问身边的人:“洛云绝是谁?他很厉害吗?” 凌展脸色一僵,怒道:“无知小辈,收回你刚才的话,否则我定叫你碎尸万段!” 程信道:“抱歉,我拜师学艺还不到一个月。” 凌展双手抱胸,哼道:“这还差不多。” 又把手朝徐家众人一指,“你们,给这个没见识的东西解释解释!” 徐林昌道:“程公子,那位洛云绝洛先生,是我华国武道界不世出的奇才。 “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当年我不过五六岁,却也听得人人在说他的名字。” 程信好奇地问:“不世出的奇才?怎么个不世出?” 白发老者叹道:“唉,说起来,这位洛云绝先生,比我还小了一辈有余,我等却只能仰视。” 徐林昌接着道:“至今为止,世上还不知这位洛云绝先生师出何门。 “只知道他横空出世时,已经是惊才绝艳,用的也是前所未见的武功。 “他四处上门挑战,横扫各大世家宗门,与他同一辈的弟子无人能及。 “直到他败于前辈宗师之手。 “但只过了半年,他再度现身,已经是宗师身份,并且一雪前耻,打败那位前辈。” 凌展傲然道:“什么前辈高手,你们华国武道,都是庸人! “就比如你们徐家,窝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我师父的徒弟都打不过!” 程信不免好笑:原来是要吹自己。 凌展又仰天叹了口气,“可惜……” “可惜?”程信问,“对了,你刚才说,你们华国武道,你和你师父都不是华国人?” 凌展嘴唇动了动,眼中似有恨意,欲言又止。 徐林昌解释道:“洛云绝原本也是华国人。 “他因他挑战时出手过重,废了好多世家宗门的精英小辈,以至于引起公愤。” 程信问:“然后被围攻?” 徐林昌道:“那倒不是,但是楚方定出了手,将他驱逐出境。” 程信问:“楚方定又是何人?” 徐林昌却没做解释。 凌展冷笑道:“哼,道貌岸然!镇远三宗口口声声说,不参与武道部的事。” 又叹道:“我师父常说,若非他当年出了些岔子,也不会战败。” 第24章 大概我胜他一筹 介绍完洛云绝的来历,徐家众人眼中的挣扎之意又减弱许多。 徐山苍叹道:“惹上了他,我徐家活该有此劫难。” 程信道:“徐先生,我若处于您的位置,可能也会乖乖送上他们要的东西。” 凌展笑道:“你这小子倒也识趣! “冲你这句话,我倒想把你带回去,师父他老人家或许有兴趣收你为徒。” 程信摇头轻笑,懒得搭话。 “程公子……”徐林昌叫了一声,又低下头。 他本想求助,但转念一想:这人比太爷也差不了多少,程公子如何是他的对手。 况且他只是外人,又岂能为了我徐家的事,惹上洛云绝这样的大敌。 徐家不该置他于险地。 便住了口,摆出决战架势,说道:“凌先生,阁下的本事确实令人佩服,但我徐家……” 话还没说完,却见人影闪动,凌展消失在原地。 还未回过神来,一只肉掌已抵达面门。 徐林昌心道:完了。 虽然是偷袭,但他也看得出,自己绝不是此人对手,就算公平较量,也撑不过几招。 徐林昌闭上眼,已做好受死的准备。 却感觉劲风拂面,并无痛觉,耳边听得惊呼:“咦?怎么是你?” 睁眼一看,那肉掌仍在面前,却有另一只手,稳稳抓住了那手腕。 程公子! 徐家有救了! 徐林昌大喜。 程信道:“你也太狠了吧?就算要抢别人的东西,也没必要下死手。” 凌展收了手,怔怔地道:“你……你不是说你拜师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挡得住我?” 程信摊摊手,笑道:“先前说你师父惊才绝艳,大概我胜他一筹吧!” “狂妄!”凌展道,“你当真要找死?” 程信道:“你们的事,我本来不感兴趣,但你犯了两个错误。” 凌展道:“哦?哪两个?” 程信道:“第一,你不该当着我的面杀人。 “第二,你这等浅薄修为,妄想让我当你师弟,岂不可笑? “就算你师父洛云绝在此,我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资格做我徒弟!” 凌展嗤笑一声,“我道是什么天才,原来是不自量力的蠢货!” 跳回到先前的小屋顶,喝道:“杀了他!” 持剑者便一剑刺出,直指程信心口。 寒光冷冽,杀气腾腾,这一剑又快又准,眨眼间越过数米距离。 “小心!”徐山苍叫道。 先前他与此人交手,知道其本事,就算他心无旁骛且处于全盛状态,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将他拿下。 这个拜师不足一月的人真敌过? 却见程信身形不动,不闪也不避,只一抬手,右手双指夹住剑锋,长剑便丝毫不能再进。 这…… 正如剑锋骤然停止,观战的人也是气息一滞。 那一剑何等凶猛,居然仅凭两只指头便能挡住? 他真的只练了不到一个月? 徐林昌苦笑不已,心道:原以为你之前已经够强,原来还是低估了你。 持剑者使劲收剑,却是纹丝不动,只能喝道:“放手!” 程信微微一笑,把剑一拉。 那人抵不过这等力气,又不舍得弃剑,连人带剑一起跌过去。 程信顺势一脚,踢中他小腹。 那人吃痛,持剑的手还是放开,就此晕厥。 一招! 而且是随便一招! 难道是用了妖法?否则怎么可能做得到? 凌展脸色异常难看。 他虽不是师父的正式弟子,但也算我的师弟,至少远强于徐家这帮废物。 居然一招都挡不住? 凌展喝道:“一起上!” 戴精钢拳套的和四个外国人眼中有些畏惧,但不敢不上,便大吼着给自己鼓气,一齐冲过去。 程信跨出两步,对着精钢拳头随手一拳。 凌展见状,眼中露出不屑:你血肉之躯,怎敢与钢铁硬碰? 却听得“咔”的一声,带着精钢拳套的手竟被打得骨折。 原来程信并非硬碰,而是在交手瞬间改变方向,将力道朝下一撇。 精钢拳套固然坚硬,戴拳套的手却经不住折磨。 程信左右出击,一拳一脚,又将两人打倒。 剩余两位外国人再不敢动。 “废物!”凌展骂了一句。 又问道:“你不是说你拜师不足一月,怎会如此厉害?” 程信道:“我师父给我吃过什么药,还帮我淬炼过身体。” 不只是凌展,徐家众人也松了口气。 心里都在想:这还说得过去。 徐林昌心中马上又道:不对,那洞察能力和快速掌握武功的天赋,绝不是靠吃药获得。 凌展暗暗分析:应该是某种强化肉体的药,以至于他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 不过这并非正道,不练武功招式,徒有蛮力,只是挨打的沙包。 便从小屋跳下,说道:“我来会会你!” 再使出那般身法,正面硬上,对着程信胸口一掌出击。 程信则回拳硬击。 “嘭!” 两人随即分开,程信纹丝不动,凌展则是退了好几步。 果然好强! 凌展暗暗赞了一声,又想:不过确实只有蛮力,可轻易对付。 再使身法奔过去,待到程信一米左右距离时,再使步法,将身子打个旋。 程信照常直拳应对,却发现扑了个空。 凌展攀着他的手臂做支点,几个旋转,已绕到他身后,一脚踢中他后背。 他乘胜追击,依着速度左闪右突,抓住破绽趁机进犯。 程信的左肋、大腿等处各中了几下,疼痛不已。 徐家众人见状,眼中希望的光芒又暗淡下去。 徐林昌暗叹道:他空有力量,也有技巧天赋,可惜毕竟不会武功。 凌展跳回小屋顶上,负手站立。 傲然道:“你的确是新手,天赋倒也不错,杀了可惜。 “这里的事本就与你这外人无关,我不想伤你,你走吧。” 他口中虽这么说,却并非真的想放过程信。 只因他看出,程信身体强横,力量强劲,要将其彻底击败,还不知道损耗多少功力。 身处别人的地盘,不宜久战。 程信却是来了兴致。 暗道:单论力量,我远胜过他,速度也差不了多少,但他却能用那泥鳅似的步法,叫人根本抓不住。 以前总以为速度和力量即可决定一切,原来还有这么多技巧。 稍作思考,决定做个试验,自信笑道:“来吧,先打败我再说。” “找死!” 凌展再度扑来,又是当胸一掌。 程信却是既不闪避,也不格挡,挺着身子硬受一招,不料这掌劲竟比想象的要强得多。 武道界将修行境界划分为:先天、内劲、金刚。 先天就是在体内修炼出先天之气,即称之为真气。 真气在体内运转,即可产生力道,称为内劲。 不同流派的武功招式,主要看真气运转方式的区别,同样境界的真气,可以产生差别巨大的内劲。 凌展所用的武功,比徐家的拳法强了不少。 程信本想强受一招,然后趁机抓住他的手。 不料那内劲超过预计,身体被打得后退了几步,这一抓便扑了个空。 凌展抽回右手,左手顺势再进,又是一拳击中程信胸口。 “嘭嘭嘭!” 程信连中三拳,后退十来步,勉强稳住身子。 凌展道:“服了吗?” 程信点点头道:“我懂了。” 竟是主动进犯,使了一招“单刀连手”,击向凌展面门。 再一记“刀臂通身”,手掌化刀,横削过去。 凌展猝不及防,心中惊呼:他会武功? 大惊之下,只来得及把头一偏,然后抬起右臂,硬接第二招。 一触之下,他感觉身体震颤,手臂发麻,几乎无法挥动。 身子也朝旁跌去,险些摔倒。 第25章 本门弃徒 凌展惊道:“徐家拳法?你是徐家弟子!” 又道:“不对,徐家没这本事,不可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与此同时,徐山苍也纳闷问道:“林昌,他……他是我徐家弟子?他使的那两招,好像更精妙些?” “爸,他不是我徐家弟子,只是在山庄里看我们用了一遍。”徐林昌解释道。 “只看过一遍?”徐山苍惊呼。 原来内劲除了依靠真气运行方式,还要看真气强度,以及内修功法的强弱。 内功不精,真气不强,有些穴位经脉无法打通,真气不能运行,必须舍近求远,用更为复杂的方式代替。 程信先前只看了一遍,想不通其中道理,待仔细观察凌展的武功,终于发现差别。 结合师父留下武功远离,对徐家拳法稍加改变,去繁就简,使其威力大增。 徐山苍惭愧不已。 徐家历经几世钻研的拳法,却敌不过别人一眼所见。 殊不知云浮仙尊留下的武功,非凡尘手段所能比,可称之为真正的神功。 所谓精一通百,神功尚能参悟,区区凡功自然不在话下。 话虽如此,但倘若没有绝佳天赋,不可能有此作为。 众人沉默许久,又是惭愧又是羡慕。 凌展忽然道:“等等,就是你在山庄里闹事,把徐家弟子都吸引过去?” 程信道:“不错,你能杀到这里,还得感谢我。” 凌展感觉受到了侮辱,气恼地低吼一声。 又道:“我是要谢谢你,不过我也看出,你确实不是徐家的人,也的确是新手。” 程信问:“你又悟了?” 凌展不答话,举掌攻来。 程信再使“徐氏三十八路通拳”,一招将其逼退,又待使出“落马飞斩”,想将凌展彻底击败。 却扑了个空,掌刀斜贴着脑袋划过。 灵阵身子一低,双掌击中他的小腹。 程信纳闷不已,又试了一招,再度扑空,心中却已然明了。 徐林昌叫道:“遭了,程公子不懂步法。” 徐家太爷却是摇摇头,呵呵笑道:“他也明白了。” 所谓“要学拳,先学步”,拳法与步法从来都是密不可分。 光学拳招,徒具威力,自然势不可挡,但打不中人也是没用。 就好像你拿着一柄大锤,别人空手无论如何也不敢硬拼,但你一锤砸下去,身子必须躬起。 别人若是闪到侧身,便可以抓住后背破绽。 凌展依靠的不是拳招的威力,而是步法的灵活。 凌展道:“他明白了又能如何,你们来得及教他?” 程信道:“我需要教?” 他转个身,把凌展当做正东方向,左足踏住震位,右足踩在巽位,双臂做出抱揽姿势。 他周身灵气流转,风声雷动,莫名气势自体内蓄势待发。 “等等!”凌展瞳孔收缩,“你……你使的什么功夫?怎么好像是我师父的‘风雷双掌’?” 程信笑道:“你师父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我这叫‘怒马奔腾并云霄’,连名字都比你那什么双掌强得多。” “不可能!”凌展一口咬定,“师父虽然还没传授给我,但我见他使过一次,与你这招相差不大。” 徐家太爷笑道:“不错,老夫也有幸见过,至今记忆尤深,这两招确实相似。 “当年,洛云绝先生便是依靠‘风雷双掌’横扫武道界,无人能挡。 “连楚方定都不敢正面硬拼!” 凌展道:“说,你是从哪偷学来的?” 徐家太爷又道:“小朋友,且听我把话说完。” 问道:“这位公子,这招您应该是初次使用,而且是现学现卖?” 程信答道:“不错,之前只学习理论,还没来得及修炼。” 徐家太爷道:“那就没问题了。 “老夫虽然眼拙,但据我推测,公子这招应该比‘风雷双掌’强上不少。” “这不可能!”凌展气急败坏,“我师父怎么可能连个小毛孩也不如!” 他口中虽这么说,但心里早信了大半,是以不顾修为差距,欺身而上,想欺负程信不够熟练。 程信发动“怒马奔腾并云霄”,掌劲未至,气势已将其笼罩。 凌展欲再使步法闪躲,却已然太晚。 只一个接触,他浑身护体真气便被击散,内息闭塞,身子骨像是要散架一般。 口中喷着血,落到地面。 “好!” “太棒了!” “赢啦赢啦!” 徐家众人齐声欢呼,声音响彻山林。 程信抚掌轻笑,说道:“忘了告诉你,我初学乍练,根基不稳,只能使用五成功力。” “你……”凌展几乎气死,就此失去意识。 徐老太爷表示了感谢,诉说这些天的事。 正如程信所料,凌展早在两周以前,便混入徐家内部,在饮食内下毒。 徐家大部分高手都被毒倒,只有徐山苍和徐老太爷在禁地闭关,幸免于难。 要不是程信及时出手,徐家怕是要就此覆灭。 朱云丹听说他被刺杀,怒道:“好大的胆子,敢杀我小弟!等着,姐马上过来。” 等待期间,顾昭等四名杀手听说了山上的事,又闻得洛云绝大名。 都是惊惧交加,先前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消失大半。 还没等朱云丹赶来,他们便主动交待,雇主是陆宇清。 中午一点左右,一架直升机飞到徐氏山庄上空。 众人仰头观望,只见一位冰肌玉肤的绝美女子走出机舱,从十几米的高中跃下。 她并非是自由落体,而是以稳定的速度飘落。 徐家众多男子见他风姿卓越,仪态万方,且于立于半空的姿态飘然若仙,立时情绪高涨。 甚至有种顶礼膜拜——准确说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冲动。 天上掉下个小仙女! 这他么不是仙女是什么! 程信也是略有惊异。 他首次见到师姐展示修为,深知这抵抗重力的手段非同小可。 但下一刻朱云丹的动作就令他们大跌眼镜。 只见她迈动光洁如玉的大长美腿,抬起鲜红如血的细长高跟,使劲往顾昭脸上踩。 四名杀手满脸是血,“啊啊”直叫。 如此仙女模样,却是如此粗鲁动作。 徐家众人哭笑不得,但心里隐隐有也让她踩一踩的冲动。 程信连忙拉着她,劝道:“姐,姐,别冲动,消消气,淑女,淑女,小心走光。” 朱云丹怒气未消,“气死我了!算你们识相,趁早交待了,不然迟早把你们剁了!” 又走到凌展身前,问道:“你就是洛云绝的徒弟?” 凌展摊在地上,力气全无,却不甘示弱。 努力挺胸道:“既然知道,那就赶紧放了我!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师父就会放过你!” 朱云丹往他脸上又是一脚。 骂道:“呸!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本门弃徒,也敢在老娘面前现身?” 弃徒? 所有人脸上都是问号。 程信呆呆地问:“师姐,那个……洛云绝跟咱们师门有关?” 朱云丹道:“废话!他原本是师父手把手教的徒弟,但师父发现他心怀不轨,教了两个月就赶走了。” 两个月…… 两个月就教出横扫武道界的大宗师?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怪物? 徐家众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你放屁!我师父……怎么可能是你门下!”凌展大怒。 朱云丹淡淡道:“那是当然,一个废物,当然没资格做我门下弟子!” 废物…… 横扫武道界的大宗师,是废物…… 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 徐家众人相顾茫然。 朱云丹继续道:“师父不允许他提及本门,所以外人都不知道他的来历。 “但他的名字,分明就是对师门怀恨在心。” 程信恍然大悟,“难怪,他那招‘风雷双掌’也是只学了一半?” 朱云丹道:“那是当然!” 程信有些好笑,“凌展,你说想叫他收我为徒,没想到他还真有那么一点资格教我。” 忽然想起一事,又弱弱地道,“姐,我还有个问题。” 朱云丹道:“说!” 程信小心翼翼地道:“那都是二十多年前事,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你应该叫他师兄还是师弟?” 朱云丹怔了怔,拧起他的耳朵。 咬牙切齿地道:“你知不不知道,打听女孩子的年龄,是非常不礼貌的事!” “啊!师姐,我错了!师姐我错了!”程信连忙求饶。 徐家众人见她俩打闹,都是莞尔一笑。 这姐两还真没高人风范。 年轻弟子们则是羡慕不已:我也要这样的仙女师姐…… 朱云丹训了一会儿,说道:“对了,小弟,还有一事,现在正是时候。” 第26章 天外流金 程信问:“什么事?” 朱云丹道:“你既是掌门,清理门户理所应当,他们滥杀无辜,你也没理由饶过。” 当时在酒店,苏可儿被下药以后,师姐就说他历事尚浅,缺乏身为掌门的杀伐决断,对下三滥太仁慈了些。 眼下正是尝试杀人的最好时机。 程信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我执掌云浮,将来可摘日月,犯我之人,何必怜惜! 便问凌展道:“我师姐的话你听到了,可有遗言?” 原来的护身符变化成催命符,凌展早没了脾气。 慌忙爬到朱云丹脚下,求饶道:“师……姑奶奶,求求你,我好歹也算是……” 程信打断他道:“看来,没有遗言!” 便一掌击其脑袋,将他毙于掌下。 其余六人虽也是洛云绝的徒弟,但教导他们的更多的,反而是凌展这样的师兄,便将他们交由徐家处置。 朱云丹又寻思:师父刚死,洛云绝就派人来抢宝物,应该不是巧合,想必是有什么东西让他觊觎多年。 便问徐家的人道:“你家到底有什么宝物?” 早在她说出弃徒时,徐家人便有疑虑:那东西对弃徒有用,对正宗难道就没用? 只是这对姐弟乃是大恩人,不能不答。 徐家人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朱云丹瞧出他们的心思,说道:“我只问你们两个问题。 “第一,那宝物对你们有何作用,第二,你们能不能守得住?” 这两句话都问到徐家众人的痛处,答案当然是都没有。 那宝物比徐家的历史还要久远,但徐家花了百年时间,也没能参透它的功用。 是以除了当镇山之宝供着,再无其他意义。 说白了,就为了说出去好听:你瞧,我家有个宝贝。 可要拱手让人,如何舍得? 朱云丹坦然道:“我就直说了吧。 “本门神功与别的不同,洛云绝既然来抢,大概说明对本门有用。 “那东西若是留着,他必定还会再来,你们应该懂得放手。 “那些中毒的,我免费帮你们解了,再开个价。” 徐老太爷叹道:“小姐说得在理,确实早该让出去了。 “我们不要钱财,想请公子和小姐帮个忙。” 朱云丹问:“何事?” 徐老太爷道:“我看公子随手改良,便能提升拳法威力,不知道小姐是否能指点一二。” 朱云丹冷笑道:“还真是贪得无厌!” 徐老太爷惭愧的低下头。 对任何世家宗门,内外功法乃是立身之本,改良武功,可谓是巩固根基,造福后代的大事。 徐老太爷又道:“徐家愿为归附贵派,每年上贡三成收入。” “归附?”朱云丹再度冷笑,“你徐家有什么资格做本门附属?” 徐家所有人都低下头。 能被弃徒收的年轻徒弟能横扫,需要修炼不满月的新手拯救。 这样的家族,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朱云丹道:“也罢,你们的要求我答应了。 “不过,有没有资格做本门附属,且看你们表现。 “三年之内,你们不得对外宣称与本门的关系! “另外,指点武功,改良功法,并非我所擅长,我会请他人帮忙。” 徐老太爷舒了口气:至少还有三年的机会。 又暗暗惊呼:单从她跃下飞机那一手,就是世间罕见,原来竟不是她擅长? 便将程信二人带到山上,诉说禁地下面宝物的来历。 原来是百多年前,从天而降的陨石,落地后化作液体,凝聚不散,举推测,应该是未知成分的金属。 徐家人只知道其灵气充足,绝非凡品,只将它命名为“天外流金”。 朱云丹点头道:“不错,那陨石遨游太空,吸纳了星辰之力,确实是上品宝物。 “不过,若非它是液体,对本门反倒是妨碍。” 修炼,“幻灭圣体”,正是能吸收炼化这类灵物,强化筋骨,塑造金身。 练到极致,可以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但进入“柔水”境界,要求可刚可柔,身无定形,若吸收的灵物过于坚固,反而难以突破。 这液态的“天外流金”,确实是恰到好处。 而且那陨石体积庞大,可供数十人使用,对云浮门来说,确实是了不得的宝物。 当然,对其他门派没什么作用。 朱云丹留了些给程信使用,再叫人将它运走。 又让他趁着此地灵气还算不错,就地修炼,尽快吸收炼化。 程信想起一事,问道:“师姐,咱们云浮门,就没什么根据地?福山宝地啥的?” 朱云丹没好气得敲他脑袋,“废话,怎么可能没有? “我告诉你,咱们云浮门的宝地,在地球上绝对能排进前三。 “只不过,你大师姐近年来一直在闭关,我怕打扰她,所以没带你去。” 还有个大师姐? 话说你到底是我几师姐啊? 程信摸摸脑袋,想起先前问起年龄的下场,没敢继续说。 花了二十多天的时间,终于将“天外流金”吸收完毕,又完成了两次真元精炼。 估摸着,现在服用“固本培元丹”,可以使用七成功力。 再遇见凌展这样的货色,不需要使用什么武功招式。 程信下了山,还没进入山庄,远远听到里面有吵闹声。 一个年轻的声音正肆无忌惮地咆哮:“人呢?快把人给我交出来!” 接着是徐山苍的声音:“狂徒,这里岂是你闹事的地方!那位公子不在山上,赶紧离开。” 年轻的声音又道:“哼,你徐家都是废物,若是有一个能打败我,我现在就走!” 徐山苍便不说话了。 原来徐家的事传出去后,引起了武道界的广泛关注。但因朱云丹吩咐过,不能透露徐家与他们的关系。 因此外界只知道:洛云绝的徒弟攻入徐家,被一位修炼不满月的年轻人拯救。 这二十多天来,已经有不少好战者前来询问,想与那位年轻人切磋。 徐家担心打扰程信清修,便谎称他救人后没留下姓名,不知去向。 大多数人都自行离去,只剩眼下这位胡搅蛮缠。 偏偏这人有些来历,实力也不弱,徐家年轻一代无人是其敌手。 徐山苍身为长辈不好出手,无可奈何。 程信听明白其中过节,便走出来问道:“你是要找我?” 挑战者见是一位温润如玉、满身风流的年轻公子,长得有些柔弱,看不出多少本事。 不免有些轻视之心,傲慢地道:“你就是战败洛云绝高徒、救徐家于危难之中的那位公子?” 程信道:“是我。” 挑战者拱手行礼,说道:“在下乃是成阳林家第十四代弟子林以嘉,敢问足下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程信道:“你乃小辈,没资格问本尊名号!” 徐家众人对这话深感赞同。 非是人家傲慢,区区弃徒洛云绝,便不是一般人可以触犯,何况是正宗弟子? 殊不知人家还是现任掌门! 林以嘉却是不知,只当他是轻视自己。 便冷笑道:“狂妄的小子,待我胜了你,再问也不迟!” 摆出架势,要与程信较量。 程信瞥了一眼,心道:正好试试“幻灭圣体”修炼成功。 说道:“你这点修为,我无须出手,就站在这,让你打三招,你若能让我移动分毫,我便告知你姓名。” “找死!” 林以嘉愤然出手,一掌正中气胸口。 却只感觉击中巍峨大山,丝毫不能撼动。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师父,如此硬接我一招,也不可能分毫不退! 据说他才修炼一个多月,怎么可能有这等本事? 第27章 婚礼 林以嘉心中大骇,却不甘心就此作罢。 使出一招“飞鸟入林”,跃上半空,施展,以掌刀切向程信后颈。 这一招与“千斤坠”并用,借助下冲之势,威力绝佳,即便是石头,也能轻易劈开。 程信瞧了一眼,眉头皱起。 要是攻击别处倒也罢了,但后颈乃是要害之处。一般人如此受招,轻则昏迷,重则有生命之危。 寻常较量便这等阴狠,若起了冲突还不直接要人性命? 程信稍微侧身,以肩部承受。 “嘭!” 脚下石板破碎,他身体却仍然纹丝不动。 林以嘉狞笑道:“怎么躲了?” 程信道:“我可没说完全不躲。” “狡辩!” 林以嘉口中这么说,心中却认清了事实。 此人果然不凡,就算我用“千树万花掌”,恐怕也伤不了他。 可这般认输,岂不是丢了我林家的面子,回去必受责罚。 便再度冲将过去,临近两三米距离,忽然拔剑,刺向程信胸口。 “小心!”徐林昌出声提醒。 程信猝不及防,来不及闪躲,只能抬臂格挡。 林以嘉暗暗冷笑:肉躯安能挡铁剑? 全力催功,誓要用这剑透过程信手臂,刺中其胸口。 发觉利剑破体后,他面上已露狞笑,但随即笑容一僵。 他感觉这剑刺中了铁板,再怎么用力也无法撼动。 “你练的什么武功?”林以嘉道。 “你这剑,是豆腐做的?” 程信跨出一步,捏住其手腕。 “习武先修德,你这般阴险,要手臂何用!” 程信手上催功,轻轻扭动,“啪”,将那手臂硬生生折断。 “你……你怎么敢……”林以嘉痛得直冒冷汗。 “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来历,胆敢如此对我,我林家绝不会放过你!” 程信道:“林家有你这种劣徒,才是家门不幸,滚!” 林以嘉灰溜溜地逃下山。 徐山苍拜谢道:“此人闹了多日,又是公子救了徐家。” 程信道:“我倒要谢谢你们,要不是‘天外流金’,我还不知需要何时才能练到如今境界。” 徐山苍恭维道:“物尽其用,应是宝物之幸。” 又道:“我观公子不愿透露师门来历,为何不自选道号?” 程信继承了师父“云浮仙尊”的名号,只是离那个境界相距甚远,怕辱没了名声,从来不曾使用。 便点点头,说道:“是该想一个。” …… 已是八月下旬,程信回到宝祥镇,办完了贷款和房屋转让手续,计划着离开。 不料却收到了赵乐伟的请帖。 他儿子的婚礼虽然推迟,但求了亲家许久,最终还是可以举办。 赵乐伟在邀请时,还郑重承诺:剩余二十万,一定会还。 他是有希望重归于好的意思,也是在表示:我们要重新做人。 同时也是在暗示:我赵家绝对会屹立不倒!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若非经历真正的痛苦,人之本性绝难根除。 程信并不相信他们会就此改正。 但无意再与他们计较,既然得到还钱的承诺,父亲能够瞑目,便不做他想。 答应参加婚礼,还按照习俗,随了五百块份子钱。 婚礼现场,赵国伟负责收钱,瞧着程信,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些什么。 赵乐伟忙着招呼客人,只简单说了两句。 程海业瞧出他们尚有怨恨,低声骂道:“什么东西?真没礼貌!那姑娘能原谅他,也是瞎了眼!” 程信笑道:“不必与他们计较,远离就是了。” 又劝道:“大伯,今后要是想去城里发展,可以随时找我。” 程海业挥挥手,讪讪地道:“嗨,小家小户,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又叹道:“都要了你的房子,以后要真遇到大麻烦,都不好意思找你帮忙。” 婚礼正常进行,接亲的队伍喜气洋洋,一路上欢歌载物,鞭炮声不断。 赵兴怀把新娘接下车,走红地毯时,刻意瞥了程信一眼。 仿佛在说:我成家了,你还是光棍! 音乐声阵阵,主持人的声音震得水杯里现出波纹。 看到儿媳妇进了家门,赵乐伟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最后一次担忧也全然放下。 给每桌敬酒时,再也掩饰不住面上得意。 一辆黑色大众车缓缓开来,停在门口,走出一名女子。 她穿着珠光宝气的金色礼服,脚上踩着晶莹璀璨的水晶高跟,身材窈窕,容貌艳丽。 这乡下人参加婚礼,自然都要穿得干净,但也不会华贵。 眼前这女子贵气逼人,只立足于此,别说新娘子也失了颜色,连天上太阳仿佛都变成陪衬。 那女子走上舞台,还没开口,底下就有人惊呼。 “是苏可儿!好像是苏可儿?” “好像真的事苏可儿。” “不是吧?苏可儿怎么会到咱们这地方?” “难道赵家还有本事请到大明星?” 女主持人收回艳羡的目光,呆呆地问:“你……是苏可儿?” 苏可儿道:“我是,我能为这对新人献上一首歌吗?” 见她承认,婚礼现场瞬间沸腾。 追星不分男女老幼,大部分人都举着手机狂拍。 女主持人忙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这是我们的荣幸,也是这对新人的幸福。” 赵乐伟一家走到舞台前,全都是喜不自胜。 新娘开心得又碰又跳,“真是苏可儿,我要跟她合影!在我婚礼这天能跟她合影,啊,我要疯了!” 赵兴怀欣喜之余,低声问道:“爸,这是你安排的?” 赵乐伟茫然道:“不是啊,我哪有这本事?” 赵兴怀道:“管他,能有这好事,还管那么多干嘛。” 苏可儿唱了一首《今天我要嫁给你》。 她本来就是酒吧驻唱歌手出身,歌声自然美妙。 只是她光出现在这里,就令让所有人兴奋得忘乎所以,没有人真正欣赏音乐。 待一曲作罢,婚礼上的人争先恐后地要与她合影。 抢先上台的是新娘和她的闺蜜,她们像花痴一样尖叫。 拍完一张,新娘快速发朋友圈:“苏可儿来参加我婚礼啦,还给我唱歌!” 又拍了好多合影,不住地表示仰慕之意。 赵乐伟等她们拍得差不多了,上前表示感谢,邀请苏可儿上座。 苏可儿却道:“不用了,我是来找人的,我跟他坐一块吧。” 找人? 赵乐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到苏可儿走去的方向,正是程信所在。 不是吧不是吧! 千万不要! 看到苏可儿与程信说起了话,所有人瞬间陷入沉默。 现场只剩下音乐声空响。 原来,人家是为了你仇人面子来的…… 刚才有多热闹,现在脸打得就有多响。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赶紧捂住嘴。 很多人受其影响,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为了给新人留个面子,不好当面笑,哪些人都趴到桌上,肩膀不住抽搐。 赵乐伟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 赵兴怀气得几乎爆炸,恨不得跟程信拼命,瞄了一眼媳妇儿,没敢发作。 新娘皱起眉头,看丈夫的眼中生出不满。 苏可儿发现气氛不太对劲,问道:“怎么啦?我做错什么了吗?” 程信笑了笑,俯在她耳边说了事情原委。 苏可儿低声惊呼,“那我会不会坏了你的事?” 程信道:“没事,我没打算闹事,随他们去吧。——你怎么到这来了?” 苏可儿道:“最近比较闲,听蓝小姐说你回老家了,所以来看看你。” 程信猜想她闲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没了经纪人,没人帮她拉活儿。 想起那天在酒店,原本就计划弄个娱乐公司把她挖过来,便决定回成阳后与蓝梦琪商量这事。 周围人见他们关系亲密,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程信怎么回事?他不会跟苏可儿有一腿吧?” “好奇怪,感觉程信像变了个人事的。” “他好像突然变得好有本事。” 年轻人们大多是羡慕嫉妒,只想与程信换个位置。 婚礼现场的焦点早不是那对新人,宾客们议论纷纷,赵乐伟挨桌连倒酒时,宾客都懒得恭维。 又一辆豪车开过来,穿着礼服的年轻公子走下车。 第28章 我能住在这吗 婚礼现场又是一片骚动。 “这又是谁呀?” “好像又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嘿,赵家这个婚礼,真是有意思。” 赵乐伟上前迎接,“这位公子打哪来啊?也是来参加婚礼的?” 年轻公子送上礼盒,说道:“不错,您应该就是赵乐伟先生。” 又从随从手上取过红包,“听说今天是令郎大喜的日子,所以过来沾沾喜气。” 赵乐伟摸摸红包,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大几千,不由得喜笑颜开,方才的阴霾一扫而光。 心道:哼,就算没有你程信,我赵家还是有贵人来访。 说道:“嗨,我们这太寒酸了,能遇到贵客,真是我们的幸运,还不知道公子贵姓字。” 年轻公子道:“在下姓徐,名叫徐林昌,算不上什么贵人。” 有人惊呼:“啊,我知道,他是徐氏山庄的少庄主。” 现场又是一片沸腾。 小小的宝祥镇,大都是没什么见识的人。 要说哪位身价数十亿的人来访,说不定会被当成骗子,可要提起徐家,那就是人人皆知。 那可是广洪市的豪门! 苏可儿再有名气,终究跟广洪市无关,能结识徐家,那才算是真正的攀上高枝。 “啧啧,姓赵的居然攀上了徐家,难怪他们还有脸办婚礼。” “不过徐家怎么看得上他们这种人?” 赵乐伟则是纳闷不已:我什么时候跟徐家人打过交道? 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儿子,后者又是茫然。 赵乐伟心道:算了,以后好好结交就行了,我儿子肯定能辉煌腾达! 便说道:“原来是徐公子,快请上座,请上座。” 徐林昌道:“不必了,我主要是来见一位朋友,跟他说两句就走。” 真只是“见”,“说两句”,何必费劲送礼? 分明借着参加婚礼就是要向那位“朋友”示好! 说讨好也不为过! 可这里有谁值得徐家讨好? 赵乐伟心里“咯噔”一声,暗暗叫道:不是吧! 眼见徐林昌当真走向程信,赵乐伟差点没晕过去。 现场沉默下来,参加婚礼的人屏住呼吸,确认徐林昌是向程信拱手搭话后。 这回他们彻底忍不住,全都捧腹大笑,婚礼现场乱做一团。 徐林昌见状,很是不解,纳闷地道:“程公子,出什么问题了吗?” 苏可儿也是笑个不停,招招手道:“这位公子,你过来,我跟你说。” 徐林昌听完,当即直起身子,愤然道:“世上还有这种人?” 冷冷地瞧了赵乐伟一眼,又弯腰对程信道:“程公子,我原本是想拍您的马屁,没想到拍到了马腿,都怪我,没打听清楚。” 他故意大声说话,就是要让所有人听到。 又问道:“程公子,我这……” 程信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打断他,说道:“送出去的东西哪能收回,我也不在意了,由他们去吧。” 赵乐伟听说了这句,感觉手中红包犹如牛粪,恨不得将它扔进茅坑。 他又想起一事,身子猛地一震,连忙看向儿媳妇。 婚礼进行到这个地步,会不会变成笑话,只差一步! 赵兴怀也察觉到不妙,连忙抓起媳妇儿的手,想求求她,却是急的直打哆嗦,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新娘瞧着她,眼中是怨恨、鄙夷、愤怒。 她冷冷地道:“你们还真有本事!” 赵乐伟感觉到了绝望。 人在遭逢大难时才会暴露本性,所有伪装在这一刻完全现形。 他将所有的怨恨转移到程信身上,怒吼道:“程信,你已经毁了我赵乐伟的名声,还要毁我儿子!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这句话成了新娘心中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新娘出身并不是很好,也是因为与赵兴怀有过肌肤之亲。 是以经过上次的事,在赵兴怀的再三求情和保证之下,终于还是心软。 可事到如今,她彻底看清。 若真的嫁过去,不但要忍受二十万的债务,还要忍受别人的笑话。 最重要的是,这家人人品低劣到一定境界,毫无前途可言。 他们根本没有悔改! 新娘的心彻底凉了,连诀别的话也不说,奋力挣脱开来,把胸前的红花一摘,往赵兴怀手中重重一放。 朝外走了一步,说道:“姐妹们,送我回去!” 她的闺蜜们齐声叫好,簇拥着将她扶起,自来时红地毯逆行离开。 徐林昌有些担忧地道:“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程公子,我这一趟会不会……” 程海业在一旁道:“嗨,毁得好啊!真要嫁进去,那才叫毁!我老早就想劝劝那姑娘,可惜没这个胆,多亏了徐公子来得巧。” 程信笑道:“就是,这可是救了一位姑娘家,苏小姐也是做了个好铺垫。” 苏可儿莞尔一笑。 程信又道:“对了,徐公子,这位是我大伯,他不愿去城里,以后就劳烦您照顾了。” 徐林昌巴不得有此机会,欣喜答应。 众人正要散去,背后传来一声爆喝。 “程信,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跟你拼了!” 赵兴怀操起一条凳子奔来,就要往程信头上砸。 “啊!” 苏可儿惊叫一声,挡在程信身前,双手抱住头。 赵兴怀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对娇艳的大美人下手。 正想骂程信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瞧见他冷漠的眼睛,脑子里冒出那天晚上被暴打的记忆。 至今仿佛还能深切地感受到当时的痛苦。 他心一虚,手一松,凳子跌落在地,身子也瘫了下来。 程信扶住苏可儿双肩,柔声道:“没事了。” 又对赵兴怀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失去的东西一定会拿回来,等你找回你的尊严,再来找我报仇。” 瞧着程信等人远去,赵乐伟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爸!” 赵兴怀厉声尖叫,这一刻,他终于体验到了程信经历过的痛苦。 苏可儿请程信上了车,笑道:“你当时说,你老家有套房子,还说会请我去你家住。” 程信怔了怔,反问道:“你不怕狗仔队?” 苏可儿道:“管他呢。” 程信道:“那就去吧,就怕我们家那破房子你住不习惯。” 黑色大众车开出去没多远,程信发现一对中年夫妇站在路边,眼巴巴望着这车,似乎有话要说。 那是晓依的父母! 程信心念一动,又想起那段感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苏可儿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来,发现街坊邻居们站在远处指指点点,脸上都是暧昧笑容。 她脸颊微微一红,嘴角偷偷笑起,跟着程信进了屋。 “我帮你打扫一下吧。” 躲进客房换了身衣服,苏可儿飞速出来,拿起扫帚抹布,以轻快的步伐忙里忙外。 她娴熟精细,边角的地方都不放过,显然是常干这些事。 程信不由得心生感慨:同样是打扫,男人和女人还真不一样…… 他平时也是注意干净的人,但与人家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毕竟来者是客,程信不好意思麻烦她,便说道:“意思一下就行了,反正这房子我马上要送人。” 苏可儿这才停了手。 吃完晚饭,苏可儿在浴室里待了个把小时,把全身上上下下都仔细擦洗一遍。 穿着睡衣怀着莫名的心情,敲开程信的房门,看到他正光着上身盘腿打坐。 苏可儿见他连眼睛都没睁,失望地努努嘴。 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程信收起真元,呼了口气,笑道:“修炼绝世神功。” 苏可儿只当他是开玩笑,附和地道:“难怪你身材这么好,就是修炼神功的成果?” 程信道:“对。” 苏可儿无法分辨是玩笑还是认真,不知如何回答。 瞧着他身上结实的肌肉,试探地问:“我可以……摸摸吗?” 程信道:“这有什么好摸的,想摸就摸吧。” 苏可儿便把手伸向他胸肌,先是试探地按了按,然后把手掌整个儿贴上去。 心中窃喜:好硬! 难怪那天能把那几个家伙打得求饶。 忽然抱住他手臂,把头枕在他肩膀,“今晚,我能住在这吗?” 第29章 又一个吃软饭的 程信打了个激灵,身子僵直。 就算再直男,再不懂女人心思,也听得懂这句话的含义。 放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象,身材火爆、美艳动人、人人都在垂涎的大明星竟然会主动投怀送抱。 这都不推还留着过年? 可惜他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期,不宜妄动杂念,以免动摇根基。 程信无奈地道:“这种好事我都拒绝,那我还算男人?” 苏可儿惊喜地抱紧他。 “不过……”程信道,“今晚我可能没法照顾你。” “为什么?”苏可儿直起身子。 程信耸耸肩,“我不好解释,你可以当我是……不行。” 苏可儿凝视着他,眼神逐渐变成乞求。 “你是不是嫌弃我?” 程信道:“怎么会?你可是大明星,我做梦都想吃你豆腐。” 苏可儿道:“可是我那天差点被……而且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确实经常有……你是不是嫌我脏。” 这个在荧幕前光芒万丈的大美人,居然在自卑! 程信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答道:“没有,你想多啦。” 苏可儿叹了口气,怔怔地望着窗外,“以前我还没出名的时候,也被霞姐送给我一个老头。” 程信又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呆呆地道:“啊?” 苏可儿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可是你相信我,我虽然我确实去了,但我们没有做那种事。” “啊?”程信这回是惊讶,“不是,这什么情况?” “因为他老了。”苏可儿道。 程信懵了半晌,“那个……既然这样,他为嘛还叫你……” “为了面子呗,”苏可儿道,“这样说出去,可以让别人认为他还……老当益壮。” 有钱人真会玩…… 程信默默吐槽一句,点头道:“我想起来了,我听说过类似的事。” 苏可儿反来了兴致,诧异地道:“你听说过?” 程信道:“嗯,好像是在哪部武侠小说里,有个青楼的头牌,接了好多客,但仍然是完璧之身。” 苏可儿问:“这又是为什么?” 程信道:“因为来找她的都是太监。” “噗!”苏可儿笑出了声。 眼神马上又黯了下去:他不会是暗暗表示,我也是…… 程信瞧出她的心思,抱着她的肩膀道:“别想多啦,我相信你,只是我现在确实有些不方便,你早点睡吧。” 苏可儿失望地叹了口气。 程信又笑道:“应该这么说,照你刚才说的,你在我家里住了一晚,谁会相信我居然能忍得住?对外我也得说我大明星吧?多有面子的事。” 苏可儿笑了笑,终于放心躺下。闭上眼睛,又想起那些往事。 先前所言之事,既是“不行”的男人们在争面子,也是某些行业的常见手段。 专门用于对付不太容易“驯服”的女人。 在这世上,暴力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聪明人会通过折中手段,使人逐渐放开观念,自行堕落。 但说到底,会将人拖入深渊的原因,还是意志力不够,无法抵抗诱惑。 苏可儿比较幸运,那老头给了她机会,她从此一“炮”而红,再不需要做那种交易。 后来她便发誓,一定要守住底线。 就算真的要卖,也要把自己卖给唯一的、值得卖的男人。 她曾以为不会遇到这样的人,直到有人为她打了一架。 她至今不知道程信到底什么身份,但她相信,这个人,值得卖! 苏可儿着急把自己“卖”出去,也是因为担忧。 他有个容貌不输于自己的秘书,据说还有个美若天仙的师姐。 再等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第二天,苏可儿早早醒来,发现身边床上空空如也,失望之余,耳边听得大堂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 走出去瞧看,见到程信正在做运动。 令她惊讶的是,他的身子异常扭曲,做出那动作的难度远超瑜伽,简直是非人类可为。 她虽然看不懂,但那结实的肌肉和满身的荷尔蒙,着实令人着迷。 …… 济世医药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程信到了成阳,回了公司,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蓝梦琪拉到这里,总感觉她脸上的笑容怪怪的。 问道:“干嘛?到底有什么事?” 蓝梦琪嘻嘻笑道:“当然是为了帮咱们的大老板,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 程信翻翻白眼,“瞎说什么呢?” 蓝梦琪道:“我说错了?” 脸上浮现暧昧笑容,“当初某些人可是英雄救美,然后人家为了他,还大老远跑到乡下。再然后,据小道消息说,他们还……一起度过了美妙的夜晚。” 程信忙道:“别胡说,我们什么都没做。” 蓝梦琪挑挑眉,“她跟您一起,住在您老家的房子不否认吧?所以,您是想说,您根本没那个能力?” “……”程信表示这话我没法接。 蓝梦琪撇撇嘴,撒娇似的道:“哼,你休假是休爽了,人家可就累死了,天天帮你想着怎么泡她。” 程信忙道:“好好好,晚上请你吃饭,带你飞,想怎么爽都行。” 蓝梦琪道:“那可不行,我可再不敢要您老人家请吃饭。您老可不知道,公司上下都已经确认了!” 程信好奇地问:“确认什么?” “还能有什么?”蓝梦琪摊摊手,“你一个实习生,翘班一个多月,居然没被开除,你说,除了是被包养,还有什么可能?” “额……”程信摸摸脑袋,“那就……是被包养呗。” “滚!”蓝梦琪笑骂道,“以后还要不要我做人啦!” 他们两个自然是在说笑,不想却被旁边的有心人士听到。 那是个瘦瘦高高的男子,不过二十来岁,穿着白衬衫,长相正是现在比较流行阴柔美。 他听到“包养”两个字,顿时打了个激灵:嘿,又一个吃软饭的! 好好的大男人,当了小白脸不说,居然还在公共场合大大方方地承认,有种! 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暗暗点头:长得是挺帅,果然是当小白脸的料,不过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寻思之间,听到程信道:“哎?这不是严耀东吗?你怎么会在这?” 严耀东这才认出程信的身份,纳闷暗想:印象里他好像没这么帅,不会是整容了吧? 蓝梦琪问:“这是你朋友?请坐请坐,介绍一下呗。” 程信请他坐下,介绍道:“我高中同学,严耀东。 “我跟你说,他可能会是我高中同学里最有出息的,虽然没读大学,但月收入已经过了两万!” 严耀东看着蓝梦琪,舍不得移开眼睛,暗道:好漂亮的妹子,要是能拉去当演员就好了。 听到程信的夸赞,又坐直身子,整整身上的衣物,脸上尽是骄傲。 口中谦虚地道:“没有没有,我就是个没文化的,比不上你们读大学的,别听人家瞎说。” 程信道:“就别谦虚啦,同学群里都传疯了,都知道你在影视公司上班,搞不好会成大明星。” 严耀东摆摆手,“嗨,没有的事,准确说,是在娱乐公司,也没参演电影的机会。” “等等,”蓝梦琪忽然道,“娱乐公司?不会是紫玉吧?” 严耀东道:“您看出来了呀?就是紫玉。” 蓝梦琪道:“那紫玉派来与我交涉的,不会就是你吧?不对呀,不是穆女士吗?” “交涉?您就是蓝小姐?”严耀东站起身递出手,“幸会幸会,跟您交涉的穆小姐,是我的领导,她还没到,我先过来瞧瞧。” 第30章 紫玉公司 约定的人迟迟不到,程信等人只好闲聊扯淡。 听说程信在做实习生,严耀东暧昧笑起,用眼神表示:我懂,我懂。有意无意地说起“吃软饭”之类的话题。 程信听得出他话里话外似有所指,但终究不明所以,只好随口应付。 这倒让严耀东越发确定,他真的某位富婆被包养。 下午五点多,穿着职业装、厚厚妆容掩盖了年轻、体态有些臃肿的穆英玲终于出现在咖啡厅。 听说严耀东与程信的关系,眉头顿时皱起。 用训斥般的口吻道:“你跟他们很熟?” 严耀东当即垂下脑袋,像被主人责骂后的小狼狗。 程信与蓝梦琪对视一眼。 两人都听出弦外之音:不是在训他,是针对我们,这种态度,恐怕没得谈了。 穆英玲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道:“你们是为苏可儿来的吧?” 不待回答,自顾自地道:“我就不懂了,你们就是个医药公司,跟娱乐行业八竿子打不着,就请她做了个代言,瞎操什么心?” 蓝梦琪眉头蹙起,下意识想顶回去,又怕耽误老板好事,便收起厌恶之心。 认真地道:“如果我告诉你,苏可儿是我们公司老板的女朋友,能不能好好谈?” 程信哭笑不得,心中直叫: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你们老板的女人?”穆英玲诧异地道,“还有这种绯闻?倒是个好新闻。” 又冷笑一声,“难怪连我们紫玉的股东都敢打,她的经纪人也敢炒!” 蓝梦琪眉头皱得更深,冷冷地道:“穆女士,我提醒一下,你们股东和苏小姐的经纪人,都是罪有应得!” “那又怎样?”穆英玲道,“事情都做了,还想要我们紫玉签她?做梦!” “明白了,你根本不是来谈的,”蓝梦琪叹着气道,“那我就好奇了,你为什么还要来。” “为什么?哼!”穆英玲傲慢一笑,“我要是不来,怎么向你们传达我们公司的意思?” 她站起身,挺直她臃肿的身材。 “我告诉你们,圈子里的事,我们说了算!你们最好还是把苏可儿送回上京,只要我们紫玉在一天,成阳就没她的位置!” 说完便昂首阔步地离开,严耀东像哈巴狗似的跟了上去。 蓝梦琪瞪了半天眼,又好气又好笑地道:“老板,你也看到了,好像不行了。” 程信问:“有这么麻烦吗?” “本来是不麻烦的,”蓝梦琪忽然提高音量,“还不是因为老板你!” 程信茫然道:“不是,因为我什么?” 蓝梦琪哼道:“还给我装!老板要哄美人一笑,咱们做下属的,只好跑断腿喽。” 程信忙道:“你真误会了,我跟她真的……” 眼珠子一转,坏笑道:“也不想想,她虽然是大明星,但还没你漂亮。而且你还是我小秘,我要向你下手不是分分钟?” “呸,你敢!别哄我,我可不敢跟明星比。” 蓝梦琪口中这么说,脸上却是一红,偷偷笑着。 忽然又道:“嘿,苏小姐,你来啦?” “啊?”程信连忙起身张望,哪有苏可儿的影子? 蓝梦琪趴在桌上大笑。 “敢戏弄我!”程信没好气地往她头上一敲。 蓝梦琪笑了许久才停下来,清清嗓子正色道:“说正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你最开始的打算,让上京的影视公司签她。” 又摊摊手,“只要你舍得放她离开成阳。” 程信弱弱地道:“什么叫舍得……” 又摸摸脑袋,“她应该不想去。” 蓝梦琪满眼鄙夷:“死傲娇!” 又道:“你大概还不太清楚,你打的那个陈忠强,是他们的股东,也是总经理的堂兄。 “那个经纪人也跟他们有很多来往,所以我没指望今天能谈个结果,也没叫上苏小姐。” 忽然拍案站起,“但是!姓穆的太嚣张了!居然不把我们济世……不,是没把云浮集团放在眼里。 “必须给他们来点教训!我要放大招!” “好!霸气!”程信竖起大拇指,“虽然你专场有点快,但你有什么打算?” “把他们买下来!” 程信一怔,“姐,好像……我才是老板……” …… 第二天上午,蓝梦琪与紫玉公司的总经理做了预约,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与程信前往紫玉公司的办公大楼,又被拦在楼下,等到午时还是没能进入。 两人决定先吃个午饭,下午再想办法。 寻到肯德基店,不想又看到严耀东,他坐在一位姑娘对面。 蓝梦琪正要请他帮忙,却被程信拉走。 程信低声道:“不太对劲,那妹子我认识,先看看再说。” 姑娘是波浪卷发,露出双肩的黑色连衣裙,黑色丝袜,露趾高跟,嘴唇涂得红艳。 她叫江雪敏,是程信的高中·校友,也就二十来岁,却是成熟风格的打扮。 她容貌出众,初中时期就参演过电视剧,虽然都是些边缘角色,却使得她在广洪小城里格外出名。 高中时期,她可谓是万众瞩目人人追捧,数不清的人排队追求她。 连赵兴怀这种长了她三岁、几乎没有交集的人,也自不量力地去学校送过花。 程信也是因为前女友的关系,这才跟她认识。 严耀东与她说话时,她始终低着头,轻咬嘴唇,双手不安地纠缠在一起。 没过多久,严耀东的手便在“不经意间”,放到她的肩上,轻微抚摸。 她厌恶地皱起眉,却没有躲开。 严耀东的胆子更大,与她贴得更近,双手更加不安分。 到了这时,江雪敏才终于表现出拒绝,扭动身子闪躲,却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到这里,纵使没有偷听,也不难猜想,多半是严耀东想利用职务,在她身上换取好处。 程信感慨不已:小城市的名人,到了大城市却什么也不是,只能在底层挣扎。。 当年高考,江雪敏顺利进入影视学院,人人都期待着在大荧幕上看到她的身影。 可两年过去了,关于她的消息却越来越少。 蓝梦琪气呼呼抢出去,说道:“早就听说你们圈子里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没想到你这种小角色也这么下作!” 肯德基里的人都把目光转向这边。 严耀东放开手,说道:“又是你们?昨天闭门羹吃得不够饱?” 蓝梦琪道:“是啊,所以我们来砸场子。” 严耀东冷笑道:“砸场子?你有什么本事砸场子?来了有一会吧?门都进不去对吧?” 又道:“程信,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你们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们无能为力。” 蓝梦琪道:“你大概还不知道,他一个实习生,我为什么会带他来。” 严耀东问:“为什么?” 蓝梦琪道:“因为请苏可儿做代言,暴打你们股东,将那群贱人送去坐牢的人,就是他!” 严耀东不敢置信,“你……你有这本事?” 程信松了口气,暗道:还以为你要说我是你老板…… 也懒得答话,抓起严耀东的衣领,单手将他举起。 “放开我!你放开我!”严耀东拼命拍打他的手臂。 程信问江雪敏:“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江雪敏却是低着头不答话。 严耀东见状,大笑道:“看到了吧,她求着我呢!没有我,她根本不会有出头之日!我告诉你程信,别以为……”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的话。 江雪敏也被惊醒,但眼中仍有迷茫。 蓝梦琪拉起她的手,劝道:“妹妹,你想怎么选是你的事,但我还是想说,有些垃圾你要是碰了,你也会变成垃圾。” 江雪敏看看严耀东,又望向程信和蓝梦琪,终于重重地点点头。 说道:“好,我不会再跟这种人打交道。” 严耀东叫道:“江雪敏,你……”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严耀东被打得七荤八素。 程信提着他走到肯德基门口,把他随手扔出去。 第31章 交出所有股权 江雪敏心情并未好转,无论怎么看,前途仍然渺茫。 她仍然记得当初的雄心壮志,记得初次站在影视学院门口时想象的未来。 可短短两年过去了,梦想已经变成了幻想,热血也冷得只剩残渣。 曾经瞧不起那些没有底线的人,可自己离突破底线已然不远。 她与严耀东联系过很多次,不是读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甚至今天前来隐隐都已做好了准备。 虽说勉强得救,可她并不敢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程信看出他的愁绪,安慰道:“碰上这种人是挺倒霉的,不过你放心,你要真想进紫玉,我会帮你,相信我,等我消息。” 江雪敏只当他是玩笑话,礼貌性地挤出笑容。 说道:“好久不见,你好像变帅了好多,话说你跟晓依……” 瞧见蓝梦琪,忽然想到:她可比晓依漂亮多了,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不能说晓依。 连忙转口道:“啊,还没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多谢你刚才帮我。” “没事,应该的,”蓝梦琪拍拍程信的肩膀,“我老……弟的朋友,当然要帮。” “老弟?”江雪敏问。 蓝梦琪嘻嘻笑道:“就是马仔的意思。” 江雪敏满脸疑惑,眼睛在他两之间看来看去。 程信翻翻白眼,介绍了蓝梦琪的身份,仍然谎称自己是实习生。 又补充道:“她这次来,是跟紫玉公司有一些事,等处理完了,能帮你进公司。” “是吗?”江雪敏不敢相信。 蓝梦琪兴奋地道:“对对对!还有,我可是男女不忌,赶紧抱住我大长腿,咱们晚上好好谈。” 故意瞪了程信一眼,“千万别被臭男人给骗去了!” 江雪敏听说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心情好了许多。 三人闲聊到一点多。 得知程信早和晓依分手,江雪敏心想:他们那么久的感情,不如给他们弄个见面的机会。 便在临走时道:“过两天有个同学会,一起去呗。” 程信道:“我跟你的同学……好像不是一拨的吧?” 江雪敏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去吧去吧,你这么帅,我请你假装我男朋友,涨涨面子,这总没问题吧?” 程信拗不过,只好答应。 蓝梦琪只当她是变相表达好感,待她离开后,撇着嘴道:“又被你骗了个。” “为什么要说又呢?”程信表示很无辜。 但转念想想,修炼了“幻灭真功”后,样貌确实容易引人注目,不太低调。 得做点掩饰! 到了两点,紫玉公司总经理还没回电话,程信不想再等,两人直接进入办公大楼。 蓝梦琪指着保安队长道:“你,告诉陈金泉,叫他下来见我!” 保安队长吊儿郎当地道:“不好意……” 话还没说完,脸上早挨了一拳,牙齿都被打掉一块。 “你……”保安队长怒吼着,脸上又挨一拳。 保安们见状,举着警棍冲过去,却见程信三拳两脚打倒大片。 蓝梦琪踩住保安队长的脑袋道:“报警也行,叫人也没关系,我赔得起!” 保安队长再不敢小瞧,捂着脸带他们上楼。 行进途中,程信耳朵里捕捉到异样声音,感觉有些熟悉。 便找到声音来源的办公室,将门打开一条缝,把手机伸进去摄像。 完了打开一看,连脸肿得像猪头的保安队长都惊得呆住。 视频里展示的是一男一女正在亲热,赫然是严耀东和穆英玲! 全明白了。 难怪二十来岁、没有读书、不凭借关系,就能轻松月入两万。 难怪昨天总是有意无意往说起“吃软饭”的话题…… “口味真重!”保安队长捂住嘴巴。 蓝梦琪则是满脸通红,掐着程信的胳膊,“你们男人就是贱!”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程信懒得敲门,直接踹开。 陈金泉正在小憩,一下子清醒过来。 冷喝道:“你们是……” 程信一脚踢向保安队长的膝盖窝,再踩住他的背。 说道:“陈经理,你要是想跪着,请斟酌你的台词!” 陈金泉眼中怒火喷薄欲出,好一会儿才压下去,问道:“你们是济世的?” 蓝梦琪道:“我就是蓝梦琪。” 陈金泉怒道:“很好,你们……” 程信脚上发力,把保安队长踩得叫出声,打断了陈金泉的话。 蓝梦琪道:“抱歉了,陈经理,我给过你们开口的机会,现在,请你选择闭嘴。” 程信把保安队长丢出去,同蓝梦琪坐上沙发,也不说话,悠闲地玩起手机。 陈金泉见他们如此目中无人,气得直想掀桌子。 勉强按住冲动,心中冷笑着: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将近两点半时,屋外传来许多脚步声,陆陆续续徐走进十来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老年人。 “陆先生?” “安先生也来了?” “不是,怎么都到了?”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陈金泉越发纳闷。 全是紫玉公司的大股东! 就算持股人没亲自到,也派了代表。 “陈经理,怎么,不是你叫我们来的?”股东们也是满头雾水。 “到齐了吗?”蓝梦琪站起身,“我是济世医药公司的总裁秘书蓝梦琪,是我冒充陈经理,把大家请来的。” 众股东一片哗然。 “你在戏弄我们?”光头怒道。 年近七十的老头道:“这位小姐,看你这般姿色,难道是想……” 话还没说完,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蓝梦琪身边的少年竟已出现在陈金泉身边。 好快! 众人心里惊呼。 又见那少年抓住陈金泉的肩膀,一脚踢向他的膝盖窝。 陈金泉“啊”地一声跪倒。 少年再一脚踩住他的背,说道:“你们的台词不好,还是跪着吧。” 这跪的哪是陈经理,而是紫玉的脸! 怒火在众股东头上燃烧,办公室内的气氛急剧升温。 “你……” “给我……” “快放开……” 叫嚷的话语刚出口,只见那少年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轰!” 结实的办公桌面竟凹陷下去,整个儿裂开,几乎完全散架。 那少年道:“还有谁不会斟酌台词,我会帮你们斟酌。” 股东们都缩起了脑袋,噤若寒蝉。 “看来都老实了?”蓝梦琪说着,把总经理的桌椅拉到程信身边。 自己在旁边站着,说道:“只说一遍,我们要收购紫玉,限你们在七天之内,交出所有股权!” 收购紫玉? 所有股权? 他们疯了吗? 紫玉虽然不是顶级娱乐公司,但市值也有上百亿,旗下好几个一线明星。 而且看她的意思,好像是打算一家吃下所有的股,什么人有这么大的…… 对,济世的背后是云浮,肯定是云浮集团的意思。 可云浮远在上京,插手成阳的事做什么? 光头小心翼翼地问:“蓝小姐,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有些问题还是不理解。” 蓝梦琪道:“你说。” 光头道:“那个……这肯定是云浮集团的意思,不知道我们紫玉哪得罪了云浮?” 蓝梦琪身子前倾,凝视着他,笑道:“得罪济世算不算得罪云浮?” 光头不说话了。 蓝梦琪道:“苏可儿的事,大家都知道吧?简单来说,昨天我们打算跟你们陈总经理好好谈谈,可惜他的态度……” 后面的话已不用多说,众股东向陈金泉投去杀人的目光。 陈金泉则是万分委屈。 苏可儿当初得罪的事股东,打压她还不是你们所有股东的意思? 年近七十的老头弯着腰道:“陈经理得罪您,是他的错,可也请您理解理解,苏可儿小姐当时毕竟把我们……” 蓝梦琪微微一笑,慢悠悠地道:“是苏小姐判他坐牢的?” 老头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加快语气道:“陈忠强罪有应得,您手下的小员工见义勇为,苏可儿小姐也算是为我们去除祸害,我们理应善待他。” 蓝梦琪问:“所以呢?” 老头道:“所以,关于签约苏可儿小姐的事,咱们能不能重新谈谈。” 蓝梦琪道:“那就得问我们老板。” 众人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再怎么说,这么大的事,绝不是一个秘书能够决定。 应该是云浮集团想捧苏可儿,秘书请求谈判不成,干脆使用极端手段。 这样的话,还有商量的余地。 以后一定要把最好的资源留给苏可儿! 蓝梦琪道:“老板,该你说话了。” 老板? 老板在哪? 济世医药……不是,云浮集团的老板来了? 众人四处张望,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程信身上。 第32章 他是掌门人 不是吧! 这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小孩,就是云浮集团的老板? 谁都知道,云浮集团不上市,不分股,所有资产全都掌握在仅有的几位创始人手中。 甚至可以说,云浮集团的所有资产,都属于那位神秘的老板。 最近是听说,老板换人了。 可就换了这么一个小毛孩? 光头弱弱地问:“那个……蓝小姐,您说的老板,就在这里?不会就是……” 蓝梦琪道:“没错,踩着你们经理的那位,就是我们老板,云浮集团的掌门人。” 得到准确回复,众股东们越发哭笑不得。 经理的脸色最好看。 给堂堂云浮集团掌门人垫脚,好像……很荣幸? 蓝梦琪又道:“对了,差点忘了说,当初为苏小姐出头,打你们股东,将他送去坐牢的,也是这位老板。” “!!!” 这他妈…… 到底是遭了什么孽啊! 这些个大佬,就喜欢玩这个? 股东们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半点主意都拿不出来。 “等等!”国字脸容光焕发的中年人忽然叫道,“我记得,打了陈忠强先生的那位实习生,跟我儿子……” 他瞳孔忽然缩起,失声道:“我听说他已经……” “已经死了,对吗?”蓝梦琪道,“被你儿子买通的杀手杀死,很可惜,这是我们放出的假消息。” 中年人瘫软在地,他正是陆宇清的父亲陆立富! 虽然不知道云浮集团会做什么,但他已经预感到,他将是这群人中下场最凄惨的那位。 买凶刺杀云浮掌门…… 天大的篓子也敢捅,不灭了你灭谁? 众人都投以同情的目光。 陆立富撑着最后一丝希望,咬牙道:“是,你们云浮集团我惹不起,但,我们紫玉也不是好惹的,你们真想动我们,也得扒层皮!” 蓝梦琪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问道:“老板,他们好像愿意接受你的苏可儿小姐,你准备怎么办?” “别瞎说,什么叫我的苏可儿。”程信翻翻白眼,“我打电话问问。” 拨通朱云丹的电话。 “师姐,我在紫玉……没听说?额……娱乐公司……对,我就想问问,要是把它买下来,会不会对咱们造成什么影响……嗯,明白了。” 挂完电话,程信朝着陆立富道:“我师姐刚才说了,就算紫玉的市值再翻三倍,我们也能拿下。” 摊摊手对众人道:“所以,我还是打算买下来玩玩。” …… 陆宇清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 一个月前,杀手传回消息,那个让自己丢尽脸面的程信已经死了。 当时他以为,这会是自己近年来最开心的事,没想到接下来好事一桩接着一桩。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最近生意越来越好。 自从某位股东自愿出售股权以后,公司股价水涨船高,市值在短短一个月内涨幅超过百分之二十! 合作商们纷纷加大投资,父亲也趁此机会,从股东们手中大肆购买股权。 大部分股权已完全掌握在陆家手中。 照这个势头,等自己接管完全接管时,公司应该已经反超济世医药,陆家也将成为真正的豪门。 小白脸已经死了,也没有其他障碍,区区一个总裁秘书,还有什么拿不下的? 到时候她会自己跪下来求我! 陆宇清已经看到蓝梦琪在他床上婉转求欢的模样。 他估摸着:紫玉专门叫我,肯定是看我们公司前途无量,有大事要谈,说不定还能弄两个明星玩玩? 抱着这样的心情,陆宇清走进向了总经理办公室。 先是看到好多大人物,随即又看到父亲摊在地上,表情有些不对劲。 “爸,你这是……” 陆宇清正待询问,赫然发现总经理办公椅上坐的是一个熟悉的人。 一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 “你……你没死?”陆宇清退了几步。 程信笑道:“我或许只是鬼魂,回来找你报仇。” 陆宇清稳住心神,咬牙道:“就算你是鬼魂,我也……”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啪”的一声,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下。 仔细一看,竟是父亲在打自己。 “爸,怎……怎么……” 陆立富又是一脚踹过去,“畜生,你干的好事!” “爸,到底怎么啦?”陆宇清问。 陆立富又踢了他一脚,拉着他走到程信面前,自己先跪下。 求道:“程公子,我儿子已经来了,随你怎么处置,我一家老小,公司上上下下还有几百人等着吃饭,求求你,放过我们这一次。” 程信凝视着他,问道:“如果,我要你儿子的命呢?” 陆立富不说话了。 陆宇清抓着他,想把他扶起来。 大声道:“爸,到底怎么啦?你告诉我!一个小实习生,想杀我?跟这种人跪什么?” “小实习生?”旁边有人冷笑,“这可是云浮集团掌门人!” 云浮集团……掌门人? 陆宇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绝大多数企业——尤其大型企业,都有很多资金渠道,由很多人共同掌握话语权。 拥有最高权限的,要么是掌握最大资本的人,要么就是由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选出来的董事长。 资金结构决定,话语权很难完全集中在个人身上。 像这种近乎绝对权力的“掌门人”称呼,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 陆宇清许久才反应过来:完全不需要外来资金的超大型企业,全国只有一家! 可是,刚刚那句话的意思,程信是掌门人? 这怎么可能? 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好吗! “我不信!我不信!”陆宇清双目发红,神情开始癫狂。 陆立富跳起来,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 所有人冷冷看着,没有人愿意求情,办公室内总算安静了一些,只余下陆宇清痛苦的喘息声。 陆立富牙关要紧,身子颤抖,紧紧攥住拳头。 又跪下来,说道:“就算要他的命,我也认!” 程信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陆立富能做到这个程度。 蓝梦琪道:“可惜,你儿子的命不值钱,也不需要我们处理,我们现在要的是紫玉。” 陆立富再一次陷入绝望。 杀鸡儆猴! 购买紫玉非同小可,绝不是光有钱就能做得到,若是强行购买,持股人可随意抬价。 要尽可能减小损失,自然需要找人开刀,形成威慑。 陆家就是那只待杀的鸡! 如果猴子甘心听话,鸡也许不用死。 陆立富转向其他股东,磕着头道:“各位老哥,看在咱们几十年交情的份上,求老哥哥们帮帮忙,帮帮忙。” 这些人都是吸血的人精,傻子才会为别人放弃自己的利益。 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就要争取利益最大化,这是所有资本的共性。 不看清楚云浮的手段,他们会想尽办法把股权卖到最高价。 陆立富深知如此。 可这些人也是他仅有的一点点希望,他不得不求。 陆宇清爬起来,定定神。 拉着父亲道:“爸,他们不会同情咱们,求他们做什么?” 又对程信道:“你确实很会装,我也承认,你们云浮集团我惹不起,但,那又怎样?” 蓝梦琪道:“陆宇清,你好像还没弄明白?” 陆宇清道:“我需要明白什么?我只知道,只要我做好我的生意,再不跟你们打交道,济世的订单我也可以……” “别说了。”陆立富苦涩地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陆宇清道,“爸,咱们公司的生意明明……” “我叫你别说了!”陆立富吼道。 第33章 伏击 蓝梦琪讥讽道:“你以为你们的生意真的很好?你以为你们公司的市值真的有那么高?” “你什么意思?”陆宇清隐隐察觉到不妙。 蓝梦琪道:“你就没有想过?那些投资商为什么突然加大投资?持股人为什么会在如此大好的情况下放弃股权?” 陆宇清失声道:“是你们做的?” 蓝梦琪道:“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看你们的手机,我估计你们错过了不少电话。” 陆立富父子慌忙取出手机,果然有很多未接来电。 微信办公群的消息已经传疯了。 “陆总,我们要撤资。” “陆总,五十万违约金已经准备好了。” “乐天正式宣布,停止与卓俊的一切合作。” “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好自为之。” …… 满满的消息指向同一个结果:陆家即将破产! “啪!” 手机摔落在地。 陆宇清目光呆滞,身子再三后退,一个失衡,跌坐在地。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跟我们合作了十几年,凭什么听你们的?凭什么听你们的!” “因为自作孽!”蓝梦琪丢过来一张纸。 纸上记录的是陆家的卓俊公司十年来的活动。 2012年9月,以低于市场三成的价格购买70吨甘草。 2016年5月,建设新仓库时非法引进材料。 2017年2月,瞒报10吨桂皮交易。 2014至2019年有七项业务违背反垄断法相关条例。 …… 其中有许多事件,陆宇清完全不知情,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眼睛只盯着最后一条就是:2022年7月24日,陆宇清买凶杀人。 光这条罪名足以让他在大牢里耗尽青春。 合作商看到这些,也断然不敢再与陆家合作。 蓝梦琪在办公室内扫视一圈,说道:“诸位,最后提醒一举,你们只有七天。七天以后,我们老板要看到,紫玉归云浮所有。” 程信笑道:“你们也不必沮丧,到时候这位蓝小姐会成为紫玉的ceo,你们可以多讨好讨好她,等她哪天玩腻了,你们还有机会再买回去。” “我是ceo?”蓝梦琪一愣,“老板你太棒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尖叫着抱住程信胳膊。 “我也是刚想到。”程信道。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众多股东们沉默了很久,最后都把愤怒的目光投向陈金泉。 “各位先生,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陈金泉心虚地道,“还是想想办法吧。” “还能怎么办?”光头气愤地道,“卖!” 出了办公大楼,刚坐上副驾驶,蓝梦琪便道:“晚上的活动,带我去呗,我也想刺激刺激。” 程信诧异地问:“你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 蓝梦琪道:“那当然,你们家总裁大小姐全都告诉我了。” 程信道:“不是,她怎么会告诉你?” “我问的呀!”蓝梦琪道,“其实我早就有怀疑,以前我可是丑小鸭,你看我现在的皮肤,还有……” 用手比比自己的胸,“多亏了云丹姐的药!当时我就奇怪,药效这么好,而且完全没副作用,居然不上市,没法理解。” 程信吐槽道:“你要是丑小鸭,世上就没白天鹅了。” 蓝梦琪羞涩地瞪了他一眼,“总之,你让陆宇清拉肚子以后,我就找云丹姐摊牌,她也开始教我修炼。嘿嘿,我现在也是小仙女。” “是是是,小仙女。”程信道,“但你知不知道,晚上会很危险?” “云丹姐又说了,”蓝梦琪清清嗓子,模仿朱云丹的语气,“他要是连你都保护不了,回去我就阉了他!” …… 夕阳的余晖漫入破旧的街道,街道静谧极了,只有两个抽烟的男人蹲在路边闲谈。 不远处,敞着衬衣的精瘦汉子从小屋子里走出来,口中叼着烟,一脸满足的模样。 衣着暴露、体态丰满、胸前尤其突出的女人倚在门口,好似不舍地冲那汉子挥挥手,口中叫道:“老哥,下次再玩。” 这时,一辆奔驰出现在街道的入口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走下车。 不论是衣着还是长相,两人都像是上流社会的人物。 抽烟的男人、精瘦的汉子以及衣着暴露的女人注意到他们,眼神都是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到正常。 精瘦的汉子假意跨上三轮摩托,暗地里朝另外三个使使眼色,那三人也为微微点头回应。 待那两人走近时,衣着暴露的女人迎了上去。 招着手道:“哎呀小帅哥,要不要进来玩玩?” 年轻的男子左顾右盼,一会儿才道:“叫我啊?” 暴露的女人道:“不是你还有谁呀?这里就你最帅,看在你长这么帅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折。” 精瘦的汉子正发动三轮摩托,听到这句话,不满地嚷道:“喂,我可是常来的,你都不给我便宜点。” “就你那两分钟,长还好意思说!瞧瞧这位帅哥,免费我都愿意。”女人说着就往男子身上拉扯。 精瘦汉子低声骂道:“婊子无情!” 男子拉着身边女伴退了一步,“等等,大姐,你是不是眼瞎?还是觉得我眼瞎?” 女人一怔,不满地道:“怎么说话呢?” 男子指指女伴,“你看看她,皮肤身材长相,还有这气质,你哪点比她强?放着这么个大美女不管,我去找你?” 又调笑道:“要不,把你的房间借我用用,让我跟她……嘶!” 那女子咬着嘴唇,在他腰上使劲掐着。 女人撇撇嘴,用嫉妒眼神瞧瞧女子,嘀咕道:“迟早也要人老珠黄!” 又冷笑着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可不是你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男子特意挽住女子的手臂。 女人不屑的道:“你见过哪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拉着男朋友赶紧走的?” “好像也是,”男子摸摸脑袋,“赶紧把我拉走呗。” 女子翻翻白眼,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来嘛来嘛,再好看的美味,吃不着也只能干瞪眼,姐保证让你舒服。”女人又伸出手。 男子嘴角莫名微笑,忽然抓住女人的手腕。 女人脸色微微一僵,马上掩盖住。 使劲抽手没抽开,笑道:“果然是不老实的,刚才还不情不愿,这会儿就动手动脚。” 男子却是一扭,把她的手掌翻得朝上。 露出掌心薄薄的刀片! “啊!”女子惊呼一声。 女人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男子笑道:“你没发现吗?在这种破地方,你的质量是不是高了点?” 女人稍作沉默,又抛着媚眼笑道:“你很懂嘛。” 却是对那女子说的。 女子反应过来,在男子腰上掐着,咬牙切齿地道:“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可惜……” 女人说着,左手中忽然多出一把袖珍手枪,指向那男子。 “砰!” 枪声打破了黄昏的静谧。 与此同时,路边两个抽烟的男人也掏出了手枪,瞄准了男子闪躲的方向。 “砰砰砰砰!” 子弹宛如化作一张网,将男子全身笼罩住。 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这样的刺杀手段使用过很多次,至今没有人逃脱。 就算能躲过子弹,也别想躲过真正的杀招——精瘦汉子的短刀。 对杀手来说,近战冷兵器或许比枪械更好用。 因为它可以在最近的距离发动偷袭,让人防不胜防,也能随心所欲地驾驭。 精瘦汉子仔细观察着男子的细微动作,不论目标朝哪个方向闪躲,他都能马上调整,短刀绝不会落空。 他自己也推演过,如何在这种情况下逃生。 答案是:不可能! “唰!” 短刀还是落空。 子弹也打到空地处。 精瘦汉子一怔,满眼不敢置信,随即又是苦笑不已。 原来破解之法竟如此简单:只需要以想象不到的速度,朝上跳或者左右闪躲,都没问题。 总之,只需要快! 可这个人自己快也就罢了,他还抱着女伴,这他妈什么速度? 我们要刺杀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扑通!” 精瘦汉子回过神来,不用瞧就知道,三个拿枪的人都已倒下。 完败啊…… 他呼了口气,嘴角又开始窃笑。 可惜,我们还有后招! 人在获得胜利后,总会放松警惕,这才是离死亡最近的时刻! 精瘦汉子转过身,看到男子正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 他在干什么? 精瘦汉子疑惑地想着,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男子转过身,做出扔的动作,手中石子如子弹般飞出。 狙击手的方向! 第34章 刺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如此厉害?”精瘦汉子退缩到女人身边。 他脑中翻寻着所有见过的人物,与眼前这人对比,即便是“刺蛇”的顶层杀手,也远远不及。 程信搂着蓝梦琪的肩膀,笑道:“你们来杀我,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精瘦汉子道:“我们要有你的准确情报,又怎会失手?” “也是……看来师姐的隐秘工作做得真好,”程信摸着下巴,“好啦,我还有事要忙,你先……” “你想让我开口?”精瘦汉子冷笑道,“别做梦了!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半个字!” 程信道:“别别别,我不会杀你,也不会问你问题。” 精瘦汉子一怔,“什么意思?你要放了我?” 程信道:“放了你肯定不行,你得跟着我。我师姐说了,你们都是好用工具。” 精瘦汉子道:“你还是想问情报?” 程信稍作思考,笑道:“我换个说法,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好像知道你们会在这杀我?” 精瘦汉子道:“是很奇怪,这个情报绝不可能泄露!” 程信道:“因为伏击地点,是我选的。” 正说着,破旧的街道上涌出几十个统一着装的人。 昏迷的狙击手,以及外围的观察员,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 明月,繁星,晚风轻拂。 暗影幢幢的林木之中,十几个黑衣人戴着鬼面具,跪伏在阴影之中。 唯一站着的是光着上身满身突出肌肉的彪形大汉,他深吸一口气,肌肉又鼓胀了许多,像是岩石突出的小山包。 两条带着触角的血红色的蛇,在双臂上逐渐出现,就像是用画笔一点点描绘。 这人便是“刺蛇”的首领,他给自己的代号也是“刺蛇”。 “带上来!”“刺蛇”道。 树影摇晃,人影浮动,顾昭等四人被押送过来。 “扑通!” 四个人都被踢倒在地。 顾昭倒是神情自若,三个手下却是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刺蛇”问:“他们是谁带出来的?” 一个戴鬼面具的人走出来,跪倒顾昭身边。 “刺蛇”又问:“杀手的准则是什么?” 戴鬼面具的人道:“不成功,便成仁。” “刺蛇”道:“他们呢?” 戴鬼面具的人道:“活着,当受极刑!” 又取出短刀,在自己身上连捅三刀,“我也该受罚!” “刺蛇”挥挥手,便有四个戴鬼面具的人站出来,分别抓住顾昭等人的肩膀。 对杀手来说,出卖雇主是极其严重的罪,因为这会影响到杀手组织的声誉。 犯了这种错误的人必遭严惩。 他们为了苟活而出卖,那就让他们活着。 生不如死地活着! “01”、“02”、“03”不住地磕头求饶。 “闭嘴!”顾昭冷冷地道。 “刺蛇”诧异地转过身,问道:“你好像有话要说?” 顾昭道:“你应该问,下午派出去的人,为什么还没回报。” “刺蛇”眉头一皱。 他也正奇怪,即便是刺杀失败,观察员也应该及时报告信息。 除非连观察员也被一网打尽! 这得多少人手多大的势力?难道是成阳三大家族出手了? 不可能,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程信与三大家族有联系。 寻思之间,“刺蛇”眼角捕捉到东南方向的树叶有异常移动。 冷喝道:“谁?出来!” 戴鬼面具的人一齐站起,亮出手中武器。 光影流转,暗香浮动,东南方向的树梢上缓缓出现一个人影。 是一个女人,绝美的女人。 浑身上下完美无瑕,玉璧般的肌肤在月光下仿佛泛着荧光。尤其是那双光着的玉足,仿佛比天上的月亮还显眼。 她好似悬浮地侧躺着,只靠几根枝叶支撑。 “刺蛇”成为杀手已有多年,自认为早已无情无性,不会有半点感情波动。可看到这女人时,也隐隐为她的美貌所动。 “能发现我,你也算有两把刷子。”女人道。 “哼,这只能说明你实力不济!”“刺蛇”道。 女人道:“这倒是真的,打架这方面,的确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刺蛇”暗暗心惊:就凭她躺在树尖这一手已经非同小可,照她的意思,还有比她更强的人? 余光瞟见顾昭等人,猛然醒悟,失声道:“这几个人,是你故意放的?就为了引我们出来?” “你还不算太笨。” “为什么?你要与我们作对?” “作对?就你们这几只蟑螂,”女人嗤笑一声,“要不是你们刺杀我小弟,我才懒得搭理你们。” “你小弟?你是程信什么人?” “我是他师姐。”这女人正是朱云丹。 “倒是不知道,他还有这么漂亮的师姐。看在你的份上,咱们各退一步,这四个人我带走,刺蛇再不会骚扰他半根头发。” “哈哈哈哈!”朱云丹掩嘴娇笑,“刚说你不算太笨,怎么就犯起蠢来了?你以为你有资格谈判?” “刺蛇”问:“你想怎样?” 朱云丹道:“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跪下,第二,自裁。” “刺蛇”冷声道:“那你该叫个擅长打架的来!” 话音刚落,三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们也都戴着鬼面具,与其他人看上去并没有区别。 但你若真以为没区别那就错了,因为这正是他们的目的——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辨不清真假。 他们是“刺蛇”手下最精锐的三名杀手:毒刺、荆棘、蚯蚓。 除了“刺蛇”本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其他人也只听说过代号,却无法对号入座。 他们很少接任务,只要他们出手,从未有过失手,目标也必然实力不俗。 “杀了她!”“刺蛇”下了命令。 “等等!”朱云丹道。 “刺蛇”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朱云丹道:“跟你们这些臭男人打架,岂不是会弄脏我周围的空气?再说了,留着你们,本来就是为了给我弟练练手。” 练手? “刺蛇”嘴角狠狠抽动。 我等可是杀人无数、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在你眼中只是练手的工具? “你敢小瞧我们?”“刺蛇”冷声道。 朱云丹略显惊诧地笑道:“不是吧?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 “刺蛇”不说话了。 情绪是杀手最大的禁忌,它会让人犯错。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先杀了程信,再拿下那女的。 林子里传来脚步声,一男一女走进月光之中,正是程信和蓝梦琪。 “可以开始了。”朱云丹道,“半小时之内,你不许还手。” 三名杀手的呼吸也有了变化,显然他们也被这轻蔑的话语刺痛。 但情绪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他们立马有了动作。 “唰唰唰!” 三道人影没入黑暗的林子里,反复跳跃,变换方位,林子里好似有十几个人在奔跑。 程信置若罔闻,纹丝不动。 眼睛、耳朵、鼻子乃至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仔细感受周围的响动。 “唰!” 细微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匕首刺破夜空,寒光乍现。 程信把身子略微一低。 匕首、手、手臂以及整个身子,都擦着他的头发掠过。 以程信的速度,他完全有能力在瞬间直起身子,再将肩部轻轻一顶,就能击中对手。 但半小时内,他不能还手! “刺蛇”瞧出他的反应,微微一惊:好快! 随即又暗暗冷笑:既然要托大,那就是你的死期! 第35章 你污染了我的空气 杀手是什么? 不跟你讲武德,不跟你讲规则,极尽所能地在你暴露破绽的时候将你杀死。 抓住破绽的速度,才是杀手的立身之本。 也就是说,想依靠速度躲避杀手的攻击,无疑是找死。 何况还是三打一! 第二个人从天而降,直击程信的天灵盖。 这种手段其实很危险,因为一旦落空,倒立的姿势必然让自己陷入危境。 可既然别人不还手,还有什么顾忌? 程信果然退了几步,双脚还没落地,第三人的攻击已至。 他无处着力,这一击绝难躲避。 “刺蛇”暗暗叫好,又想:既是练手,这女人必然会出手解救,只需要看好她。 正要将注意力转移,猛然察觉到异样。 只见程信尚在半空之中,将脚往虚空一踏,身子骤然换了个方向,堪堪躲过攻击。 包括“刺蛇”在内,所有杀手都是大惊失色。 虚空借力的手法不是没听说过,可必须达到极高的境界才能实现。 这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小家伙,已经有了那等实力? “刺蛇”吓得呆住,三名杀手也不敢再动。 朱云丹道:“不行啊小弟,一个回合就用上了。接下来不许再用!” 程信摸摸脑袋,说道:“好。” 方才使用的是除“幻灭圣体”以外的第二神通,名为“浮云笑寰宇”。 这招修炼到极致,可以脚踏祥云,速度提升到极致,横渡虚空。 当年云浮仙尊就是依靠它逃离追杀,躲进这地球。 程信离那个境界差得太远,只能勉强虚空借力,但速度已经比一般的轻功快得多。 三名杀手听闻不能使用那招,再度攻来,却感觉程信比方才快了许多。 他来回横蹿,四处闪躲,总是能料敌先机,三个人手中武器竟然连他周身半米都接触不到。 只看了七八个回合,“刺蛇”便发现了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 很明显,程信不但闲庭信步,还有余力观察,他眼睛所瞧之处,都是破绽。 他若是还手,就这短短的时间内,三个人起码死了十几次。 我他妈到底惹上了什么对手? “刺蛇”懊悔不已,眼睛四处偷瞄,欲寻路逃走。 又想:这女人虽自称不擅长打架,但也绝不会简单,贸然撤退反倒给她可趁之机。 眼下能指望的只有那招,这个程信经验尚缺,应该抵挡不住。 为了增加难度,程信刻意放慢速度,等对手进入一米之内再寻求应对之际。 他这般做法,令自己好几次陷入危境,险些受伤。 但只过了十来个回合,他便适应节奏,身法逐渐熟练,很快又变得潇洒自若。 朱云丹掐着点,说道:“时间到了。” 程信闻言,便抓住一人手腕,拉着他打个转,以他的身体为武器,将其余两人逼开。 借机后退,以那三人为东,左足踏住巽位,又脚踩住震位,摆出“怒马奔腾并云霄”的架势。 招未出,风先起,逼人的气势自他身上爆发,众多杀手都为之一震。 三位杀手互相对视,眼中都是惊骇,自知即便三人合力,也无法抵挡。 他们却点点头,用眼神表示做好了准备。 随即换个方位,站成一条线。 “荆棘”在前,“蚯蚓”在中,“毒刺”最后,先后迎上那骇人之招。 为首之人丢了武器,抬起双臂挡在胸前,运足功力,强行承受一招。 他并不为抵挡,只为尽可能消耗掌劲。 尽管早做好了准备,这一触之下,还是险些将他身子骨击得散架。 他依靠提前的计算,调整被打飞的方向,使得自己不会撞到身后之人。 第二人紧随其步伐,也是用身体硬受。 他号称“蚯蚓”,除了因为传说他能钻入土地躲藏以外,更是因为他的抗击打能力。 “蚯蚓”躯体柔软,生存能力极强,即便断成两截也能重新长出来。 只见他强受一招,身体扭曲变形,宛若无骨,身体拉得老长,整个人仿佛当真要被撕成两段。 他用柔劲极大可能吸收力道,那势不可挡的拳劲竟迅速消解,最后停止。 便在这时,“毒刺”从其身后钻出,以手中匕首刺向程信胸口。 程信避无可逼,只能硬受。 众多杀手看到这里,终于舒了口气,心道:到底还是赢了。 却见那匕首刺破皮肤血肉后,再难前进,只造成一点点皮肉之伤。 杀手们又是一惊,刚升起的希望迅速泯灭。 一招之下,两大高手拼着伤残,才换来这么点伤,接下来根本不用挣扎。 蓝梦琪不知究竟,连忙跑过去查看,“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没事。”程信摇摇头道。 却怔怔站立,毫无获胜的喜悦。 朱云丹翻个身,自他上空落下,骑坐在他肩上。 拍拍他脑袋,问道:“发什么楞?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程信答道:“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朱云丹没好气地道,“都给过你提示,居然还是没注意,回去要罚你。” 程信道:“是,师姐。” 毕竟不是回合制,比武较量绝不是只看速度力量招式威力,还要有时机策略。 朱云丹要给他训练的,正是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看清对手的特点,推演别人的后招。 从被迫使出“浮云笑寰宇”开始,程信应该要得知,对手是以杀人为唯一目的、不惜以命换命的杀手。 跟这种人较量,任何时刻都不应该留手。 他要是提前看破他们不在乎代价,以速度优势各个击破,或者直接将三人同时击垮,都能避免受伤。 可惜他并未看破,仍想着他们还有用,没使出全力。 “刺蛇”冷哼道:“少在那得意,你们的修为的确是我生平所见,但你们终究……” “涂毒是吗?”朱云丹打断他的话。 “刺蛇”喉咙一噎。 朱云丹道:“我说过,打架不是我擅长,那你知道我擅长什么?” “刺蛇”问:“是……是什么?” 朱云丹道:“当然是配药炼丹,治病救人。” “刺蛇”只想扇自己两巴掌。 他眼中光芒变幻,一发狠,倏地跃起,以远超那三人的速度跳过去,刺出匕首。 “你不擅长打架是吧,那就拿下你!” 众多杀手初次见到首领出手,感觉他这一击之威,并不亚于那程信,眼中又出现希望的火光。 却见那绝美女子只伸出纤细白嫩手指。 “乒!” 匕首宛如刺中钢铁,发出清脆声响。 “刺蛇”的瞬间面如死灰,心中狂吼:这他妈叫不擅长打架? 忽然又觉匕首正缓缓刺进手指,宛如进入柔软的泥土。 肯定有诈! “刺蛇”正待抽手,却发现匕首被死死夹住,仿佛有千斤之力在拉扯。 朱云丹再催功,那匕首便断成数截。 “刺蛇”也跌落在地,彻底死心。 朱云丹取出十几颗药丸,随手往地上一扔。 说道:“两个选择,吃下它,给我小弟当狗,或者自杀。” 杀手们没有半点犹豫,像狗一样扑过去,跪在地上争抢药丸。 “刺蛇”身子绷紧,咬紧牙关,最终还是软了下来。 “等下,”朱云丹道,“你不行,你得死,你污染了我的空气。” 不待他求饶,程信举掌出击,将他击毙。 朱云丹笑道:“小弟,姐对你好吧,给你弄了这么多炮灰,还不快谢谢姐。” 程信道:“谢谢师姐。” 朱云丹换坐到他的左肩上,说道:“梦琪,你也上来吧。” 伸出玉手隔空一吸,蓝梦琪便飘坐到程信右肩。 他顶着两大美女走入丛林。 …… 远处的高山之上,一位脸上有十字形伤疤的男人放下望远镜。 嘿嘿笑道:“这个程信,果然还是个菜鸟,先去禀告大师兄,那么漂亮的女人,老子要了!” 第36章 同学会 程信隐去了“幻灭圣体”的光华,恢复到原本肤色,将周身灵气也收起。 整个人立刻变得平平无奇。 江雪敏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许久,问道:“怎么回事,你好像没上次帅了。” 程信笑反问道:“没上次帅就不喜欢我了?” 江雪敏面颊一红,淬道:“帅也不喜欢你。” 两人来到约定的ktv,进入包厢,发现里面有八个人,三女五男。 江雪敏只认识洪佳伟,而程信除了洪佳伟,其余都认识。 程信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你的同学会吗?” 江雪敏道:“我也不知道啊,是洪佳伟通知我的。” 八个人看到他们,脸上都露出莫名笑容,更令人奇怪的事,他们的关注点不在万众瞩目的大校花,而是都看着程信。 洪佳伟拍手叫道:“欢迎欢迎,咱们的大校花终于来了。” 程信二人刚坐下,张碧华便凑过来,用意味不明的语气道:“程信,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够滋润啊。” 洪佳伟道:“当然滋润,跟雪敏一起来的,能不滋润?没看到他们多亲密?” 即便是江雪敏,也能听出这不是调侃,言语中似有所指,且是针对程信。 程信眉头一皱,说道:“我家里的事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没听说就算了,大家聚在一起就为了开心,不开心的事就别说了。” “别啊,”洪佳伟笑道,“不开心才要说嘛,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 程信眉头皱得更深,起身道:“我还是走吧。” “走什么走,”赵成拉住他道,“都是老同学,见了面就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怕被我们知道?” 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和厌恶。 江雪敏本就不认识这些人,听出其中恶意,更觉不快。 便起身说道:“我也不想待了,走吧。”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女孩。 一米六出头的个,微胖身材,长发披肩,穿着雪白色连衣裙。 她容貌也算出色,属于小家碧玉类型,但比起江雪敏,就有些相形见绌。 程信见了她,顿时愣住,心中翻江倒海,无数记忆涌上心头。 她叫顾晓依,是他的前女友。 两人认识了十来年,谈恋爱也有四年,高考后也是想约报入成阳,可惜几个月以前,这段关系最终结束。 洪佳伟拍手大笑:“前女友也来了,哈哈,越来越好看啦。” 赵成等人也露出讥讽笑容。 江雪敏拉住顾晓依的手,说道:“晓依,这些人没个好心思,我们还是走吧。” 程信怔了片刻,心中暗叹道:反正都结束了。 我身边还有蓝小姐,有苏可儿,就算再找别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前的事就过去了吧。 说道:“先等等,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洪佳伟见他当真走回,竖起大拇指,说道:“有种!你还真敢留下!” 又道:“雪敏,你应该还没听说吧?” 江雪敏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成冷哼道:“看来咱们信哥果然魅力非凡,大校花也能骗到手,群里都传疯了,人家还不知道。” 江雪敏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张碧华冷冷地道:“江雪敏,你身边这个人,他的嘴哄了你,晚上还不知道要哄哪位老太婆呢。” 洪佳伟暧昧笑道:“恐怕不只是哄,还得舔吧。” 赵成等人也跟着大笑。 江雪敏在众人之间来回看看,满脸纳闷。 程信待他们停下来,说道:“解释一下呗。” 张碧华道:“真会装!” 赵成道:“信哥,就别瞒着了,我们知道你的情况,为了钱嘛,不寒碜。” 程信终于反应过来,问道:“你的是说,我被哪位富婆包养了?” 洪佳伟道:“有胆承认,可以。” 程信摇摇头,有些好笑地道:“我只好奇,你们听谁说的。” “当然是你自己说的!”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江雪敏见了那人,失声道:“严耀东?你怎么在这?” 程信也是诧异,随即反应过来。 心道:定是这狗东西以为能泡到江雪敏,表面上要开同学会,实际上是要炫耀。 因为好事被我打断,所以怀恨在心,四处造谣。 程信不动声色地问:“你说是我自己说的,请问是在哪,什么时候。” “还想狡辩?”严耀东开了瓶啤酒,狂灌两口。 站到沙发上对众人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咱们信哥倒了大霉,欠了三十万不说,连老爸都被气死了,对不对?” 洪佳伟附和道:“对!” 赵成道:“我还听说,他那三十万居然还上了,还把房子都送给了别人。” 严耀东朝程信举起啤酒瓶,“如果不是被包养,请问你是哪来的钱?” 程信摇摇头,也开了瓶啤酒,与他碰了碰。 笑道:“还有吗?我是问你,我在哪说的。” 严耀东道:“那天我们公司跟你们公司交涉,咱们在那见过面,还一起喝过咖啡,对不对?” 程信道:“对。” 严耀东道:“就是在那,你跟蓝小姐交谈的时候,是你自己承认被包养,而且蓝小姐也说,如果不是被包养,你怎么可能旷工一个多月还不被开除?” 程信笑道:“我想起来了,我是说过这话。” 赵成等人听说这话,最后一丝疑惑也都放下,竖起大拇指。 都小声道:“有种承认,牛逼!” 严耀东拍拍程信的肩膀,说道:“可以,是条汉子,你家出现那种事,被包养,能理解。” 程信摇摇头,正要辩解。 顾晓依忽然道:“他有没有被包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还钱不需要靠包养。” 严耀东等人都是一愣。 张碧华道:“晓依,你在说什么?你们都分手了,这种渣男,你还为他说话?” 顾晓依道:“不懂的是你们,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有一个人,只要他开口,那个人一定会帮他还钱。” 严耀东皱眉问:“你说的事谁?” 顾晓依道:“苏可儿!” 严耀东道:“苏可儿?” 张碧华惊呼:“不是,你说的……是那个苏可儿?” 顾晓依道:“没错,就是你们都认识,那位大明星苏可儿!” 严耀东等人面面相觑,呆了半晌,全都是不敢置信。 农村里的土鳖跟光芒万丈的大明星,不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这都能扯到一块? 赵成弱弱地道:“你怎么确定苏可儿一定会帮他还钱?” 顾晓依道:“我问你,你家里只有你,然后苏可儿去你家住了一晚,你说你跟苏可儿什么都没发生,别人会怎么想?” 洪佳伟抢着道:“那还用说,鬼他妈才相信!” 顾晓依道:“所以,假设真发生这种事,你觉得苏可儿不会帮他还钱?” 张碧华瞧着程信,一万个不敢相信的表情。 问道:“你是说……苏可儿去他家住了一晚?” 严耀东站起身,愤然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可儿是跟他有点联系,不过就是给他公司产品代言而已!” 顾晓依道:“可惜,这是我爸妈亲眼所见,我们全村人都能作证。” 便把从婚礼开始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啊!”江雪敏听完,惊喜地呼叫一声,抓住程信的手。 瞟了一眼顾晓依,又连忙放开,说道:“你上次说,可以帮我进紫玉,不是唬我了,可以请苏可儿帮忙?” 程信笑道:“差不多,我不会骗你,过两天就行了。” 严耀东嘟囔一句:“苏可儿自己还进不了呢。”不甘心地低下头。 众人都沉默不语,心里都不是滋味。 虽然仍然不敢相信,但证据却是实打实的。 大明星的私生活向来为人关注,别说去别人家夜宿这种事,就算公布恋情,都有可能掉粉。 苏可儿如此不顾自己的名誉,与程信的关系到底亲密到什么程度? 这三十万不帮忙还才见鬼了。 他娘的程信怎么会有这种运气? 程信扫了他们一眼,说道:“请大家不要谣传,我确实没跟苏可儿小姐发生那种关系,她也没帮我还钱。” 轻笑一声,又道:“你们可以理解,我确实被包养。” 第37章 枪击 严耀东闻言一喜,脱口道:“我就说,就知道……” 马上打了自己一巴掌,暗暗骂道:都有苏可儿那层关系,还包养个屁啊。 他就是在装逼! 程信笑道:“总之,我希望你们不要乱说,以免毁坏了苏可儿小姐的名声。如果你们非要问钱的事,我可以把‘包养’我的人叫过来。” 故意加重“包养”两个字。 众人瞧出他是在开玩笑,自然不会提无礼的要求。 严耀东却是下不来台,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说道:“叫!我倒要看看,哪个瞎了眼的会看上你!” 其余人也是好奇,便没有阻拦。 程信拨通蓝梦琪的电话,说道:“帮个忙,过来包养我一下。” 不多时,蓝梦琪便走进包厢。 众人见她如此年轻漂亮,比校花江雪敏还要美些,迫不及待地提出询问。 蓝梦琪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答道:“他欠的三十万,是我帮他还的,也是通过我认识苏可儿小姐。” 程信笑道:“这应该就是包养吧?你们想不想被他包养?” 想想想! 几位男生心中狂叫,恨不得马上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只是碍于有女同胞在场,没好意思说出口。 严耀东感觉包厢里就他一个小丑,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蓝梦琪眼珠子一转,笑道:“我是不是真包养他了,你们要不要证据?” 几位男生眼睛一亮,争先恐后地叫道:“要!要!要!” “那要……怎么证明?” 蓝梦琪故意说着,忽然一把将程信推倒在沙发上,跨坐在他腿上,捧住他的脸,吻住他的嘴唇。 程信猝不及防,嘴上感受到温柔香软,脑子里一时空白。 猛然想起一事,连忙将她推开,低声道:“我前女友在这!” “啊?”蓝梦琪惊呼一声,连忙跳起来。 看到脸色发白的顾晓依,脸颊唰一下通红,抱怨道:“不早说!”害羞地躲到一旁。 赵成等人乐得看好戏,只后悔没能及时拍照。 程信有些歉意地看看顾晓依。 脸色忽然一变,冷声道:“包养的事说完了,也该算算账!” “啪!” 一巴掌打在严耀东脸上,又抓住他的脑袋在墙上磕。 边磕边说:“你造谣可以,但不该提起我爸!” 严耀东很快变成猪头,哭喊着求饶,眼泪鼻涕一起流出。 包厢内气氛陡然一冷。 赵成见他如此凶狠,说翻脸就翻脸,猛然想起自己方才也嘲笑过他,忍不住打个寒颤。 连忙表示道歉。 其他人也忙说对不起。 江雪敏适时道:“还有,你们都知道,我想当演员,这人居然利用他的职务骚扰我,还好是程信救了我。” 赵成正愁没有赎罪的机会。 当即骂道:“还有这种事?可恶!打死他!”上前扇了两耳光。 其余男生也跟着照做。 洪佳伟是严耀东的马仔,不方便动手,只能干看着。 蓝梦琪提醒道:“老弟,还有个东西,不拿出来瞧瞧?” 程信醒悟过来,连忙掏出手机,“不是一直说包养吗?给你们瞧瞧,到底是谁被包养?” 严耀东瞧见手机上的画面,脑袋瞬间不痛了。 失声道:“你……你怎么会有。” 赵成把手机抢过来传看,包厢内的气氛瞬间火爆。 “卧槽!太劲爆了!” “啧啧,这他妈也下得去口!” “这女的……起码得有五十吧?” “我说他既没文凭,又没关系,怎么就月入两万,原来是活儿好!” 洪佳伟呆了半晌,有种三观尽毁的感觉,想起先前对他的百般奉承,恶心得直想吐。 便说道:“我也说一句,这次同学会,其实是他以为自己能追到雪敏,想炫耀炫耀,所以让我把大家叫来。” 张碧华道:“真是痴心妄想,这种人脑子怎么长的?” 严耀东痛哭流涕,从此以后,他将再也没脸见人。 …… 成阳市某座豪宅。 年轻女子容貌艳丽,打扮精致,正优雅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指甲涂成红色的修长手指悠闲地端起茶杯。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额头上又十字形伤疤。 伤疤男递上照片,“他叫程信,这是他目前的资料,探探他的底,可以的话抓住他,杀了也行。” 女子看也不看,吹吹茶面上的浮渣,问道:“你怎么不自己动手?” “不到万不得已,我的身份还是保密为好。” “那你可知,这句话会让你付出什么代价?” “三个月之内,我能助令兄成为宗师。” “没有你的帮助,家兄也最多只需要一年。” “这点东西自然拿不出手,还有一套拳法,以及未来贵我双方的合作。” 女子终于动容,诧异地道:“未来?合作?令师当真还有杀回来的可能?” “今时不同往日!”伤疤男信心满满。 又道:“如果可以,最好让我还是让我亲手杀他!” …… 处理完严耀东,程信告辞离开,蓝梦琪、江雪敏、顾晓依也无心再待。 刚走出ktv,程信立马察觉到窥视的目光。 那道视线似有似无,周围也看不到可疑人员,若非近日来经受了师姐的严格训练,否则也无法察觉。 程信心道:此人的实力恐怕还在“毒刺”三人之上。 我来时并未有察觉,他是跟着梦琪的? 便笑道:“梦琪姐,就你有车,带我们一程呗。” 顾晓依听到这句,脸色更加不好看,嘴唇动了动,转身即走。 江雪敏稍作犹豫,也跟了上去。 程信看着她两的背影,暗暗叹道:算了,彻底过去吧。 蓝梦琪拿肩膀撞撞他,调侃道:“老板,你这幅表情,分明是余情未了。” 程信没心情与她开玩笑,低声道:“你被跟踪了!” 蓝梦琪低声惊呼,下意识四处张望。 程信道:“别看,先开车。” 奔驰车开了才二三十米,程信又发现,被窥视的感觉居然消失了! 他稍作思考,猛然醒悟,叫道:“不好!停车!你先回去,找我师姐。” 慌忙跳下车,往江雪敏和顾晓依的方向赶。 远远看到她俩并未遭到袭击,便躲起来仔细观察,果然发现形迹可疑之人。 那人背着个双肩包,看起来像是做推销的。 兴许是以为程信不在的缘故,那人并未像之前那般极力隐藏,与江雪敏二人保持相同的距离,且注意力始终放在她们身上。 又跟了大概两百米,那人接了个电话,随即换个方向,转到另一条街。 程信纳闷不已,摸不透他的意图。 心里琢磨着:常理来看,若非有变,否则不会放弃跟踪,现在的变化应该就是我跟上来了。 他们发现我的存在? 又想:这人既然有所企图,下次必然还会出现,不忙这一时,先保护她两要紧。 便舍弃了跟踪者,追上江雪敏二人。 远处的高楼上,脸上有十字形伤疤的男人探出头。 一拳砸到墙壁,骂道:“shit!你倒是机灵,既然如此,那就来点狠的!” 原来这人安排的是双重追踪,原计划借着第一位追踪者把程信引到偏僻处,再进行伏击。 程信正要追上江雪敏二人,心头猛然一颤,强烈的危机感袭满全身。 有杀气! 而且是指向江雪敏! 千钧一发之际,程信顾不了那么多,极速飞奔,纵身一跃,用身体挡住飞来的子弹。 “啪!” 血花爆开,程信后肩部中弹,闷哼一声,重重落地,恰好落到小饭店的墙边,身影被挡住。 江雪敏察觉到异样,回头瞧了瞧。 纳闷地道:“怎么回事?晓依,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顾晓依沉浸于自己的情绪之中,心不在焉地道:“没有。” 江雪敏又朝后看了看,喃喃道:“算了,管他。” 第38章 贵和堂 杀气一闪而过。 暗地里的狙击手再没有出手,窥视目光也消失无踪。 显然他们不打算再攻击。 由于“天外流金”的淬炼,子弹并没有击穿肩骨,只对骨头造成些破损,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但程信感觉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 那一枪表面上是对着江雪敏,实际上是为了攻击他。 对方深知这样的偷袭对他本人无效,所以要迫使他自己往枪口撞。 也就是说,他们丝毫不在乎无辜者的生命! 同时这也是警告和威胁:你身边的人,我随时会杀! 朱云丹听说了消息,气得花容失色。 怒道:“谁这么大胆,敢伤害我小弟!给我查!把他挖出来!不管他背后是谁,我要灭了他!” 程信沉吟道:“我更担心雪敏她们的安危,正好‘刺蛇’的人用得着,可以让他们暗中保护,不过……” 朱云丹道:“你是担心,第二波跟踪者有能力避开你的感知,‘刺蛇’的人怕是能力不够?” 程信点头道:“嗯,这次的人目的不明,心狠手辣,恐怕……” 朱云丹道:“那正好,他们是没有本事保人,但拖延时间的能力还是有的。” 程信惊道:“姐,你的意思是……” 朱云丹道:“没错,诱饵!小弟,你还年轻,会心软我理解,但你是云浮掌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用你下位者的角度思考。” 程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重重地点点头。 …… 成阳市某栋豪宅。 容貌艳丽的女子翘着二郎腿,将资料扔给伤疤男,说道:“你既然毫无信誉,生意我们不做了。” 伤疤男不解地问:“怎么说?” 女子道:“他的女人身边多了几个保护者,从手段上看,应该是职业杀手,本省内有这个本事的杀手集团只有‘刺蛇’,但‘刺蛇’只杀人,不保人。” 伤疤男道:“这说明什么?” 女子道:“‘刺蛇’已经易主!虽然这些人实力一般,但有能力在保留核心成员的情况下完全掌控他们,至少也要有半步宗师的领头人。” 伤疤男沉默许久,冷笑道:“你怕了?” 女子冷眉蹙起,说道:“你如此小瞧我,是与我为敌!你顾左右而言其他,也是毫无诚意!” 伤疤男不说话了。 女子冷笑道:“程信的身份我完全查不到,他购买房子和豪车的资金来源也是未知,你明白我的意思。” 伤疤男叹了一声。 女子是在责问:你要对付程信,显然你掌握的情报更多,但你半点也不透露,还凭什么合作? 伤疤男为难地道:“抱歉,我们也是不得已。” 女子不再看他,兀自喝茶。 说道:“既然如此,合作终止!” 伤疤男也不多说,起身离开。 心底却是暗暗冷笑:你不知道他们是谁,所以你不明白,既然开了枪,那就逃不了! 你会主动找我! …… 大胜二路,成阳市老城区一条有名的街。 街上全是破旧的建筑、脏兮兮的路面、发黑的污水,以及看着就不正经的年轻人。 街道深处有一处小房子,门前没有挂牌匾,一眼看去像是普通的居民房,但街上所有人都知道它叫“贵和堂”。 “贵和堂”昏暗的客厅里,消瘦的年轻人坐在柜台旁,左手撑住脑袋,无聊地打个哈欠。 电脑屏幕显示的是英雄联盟进入游戏的界面。 程信走进大堂,把从身体里取出的子弹放在桌上,问道:“请问这颗子弹有什么来历?” 距离刺杀已经过去了两天,诱饵失效,袭击者完全没有出现,连朱云丹也猜不着原因。 只能寄希望于调查子弹的来源。 由于国内的严格管制,要搞到枪,除了“贵和堂”,很难再有第二条渠道。 年轻人看也不看程信,抓起子弹迅速跑进内屋,只呆了不到两秒,又马上跑回来坐下,继续敲键盘。 又只过了不到十秒,内屋传来敲铃声。 年轻人脸上浮现出游戏被打断的烦躁,恼恨地看了程信一眼,跑进去取出一张纸,随手丢过去,接着玩他的游戏。 纸上写着:不卖。 “贵和堂”还有个买卖:情报隐瞒。 你若提前出了钱,他们就绝不会贩卖这条情报,即便你开出十倍百倍的价,他们也绝不会卖。 程信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一定要买呢?” 年轻人闻言,停下了激烈的操作,抬起头满脸诧异,好像再看白痴。 好一会儿才道:“你很年轻,不知者不罪,刚才那句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过。” 程信笑道:“原来你耳朵不好使,那我再说一遍,如果我一定要买呢?” 年轻人眉头皱起,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贵和堂。” “那你知不知道贵和堂的规矩?” “知道,他们出了钱,封了你们的嘴。” “那你还要买?” “买!” 年轻人怔了更长时间,冷冷一笑,说道:“连我爷爷也没见过,还有人敢来贵和堂闹事!” “贵和堂”号称“以和为贵”,绝不参与斗争,可市内大部分冲突,都要经过他们的手。 因为他们做着贩卖情报和物资的营生。 可以说,他们是靠情报杀人,是更高端的杀手组织。 武道界人他们又爱又恨,被他们情报出卖遭受损失人,往往恨得咬牙切齿,但却没人敢找他们麻烦。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背后有多大的势力。 不论你是一流世家的弟子,还是宗师圣者,进了这大堂,都得乖乖听话! 自古以来,敢在“贵和堂”闹事的只有两种人:傻子和狂人! 这两种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程信笑道:“我忽然有个疑问。” 年轻人问:“什么疑问?” 程信道:“贵和堂是不是安逸惯了,所以手底下都是些……垃圾。” “找死!” 年轻人一拍桌面,就好像游戏里按下技能键,柜台上忽然多出三个洞,“嗖嗖嗖”,三根钢针遽然射出。 钢针又快又疾,而程信离柜台不足半米,换做寻常高手,非中招不可。 年轻人却只见眼前一花,定睛看时,钢针已被程信抓住手中。 好快! 年轻人揉了揉眼睛,他根本没看清程信是如何出手。 程信将手一甩,“夺夺夺”,三根钢针斜插在柜台上,入木三分。 “换个能打的来。”程信道。 年轻人咬牙道:“好!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贵和堂的下场!” 说完便跑进内屋。 等了好几分钟,还不见有人出来,程信哑然失笑。 “贵和堂”确实闲散惯了,看门护院乃是重任,没能在第一时间出现也就罢了,效率竟如此低下! 不过这也说明,确实没人敢在此闹事。 “就是他,他敢闹事!” 年轻人终于出现,带来了两位大汉。 程信看见他们,又叹了一声。 年轻人怒道:“你叹什么气?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程信摇头道:“我叫你找几个能打的,你却又叫了两个垃圾,想弄脏我的手?” “你说我们是垃圾?”左边那位大汉怒道。 程信叹道:“垃圾,还吐废话!” “大胆!” 两名大汉一起出手。 他们速度并不快,只比寻常人走路快些,但每踏出一步,脚下地板便被踩碎,足见其步伐力道之强。 程信微微惊异,暗道:这力量远超修为,应该是以力破巧的功法。 只将双手一抬,抓住那两人拳头。 “嘭!” 拳路清晰可见,并无破空之声,但拳掌交接后,激荡的气流直吹得人无法睁眼。 程信只感觉那双拳势若千钧,威不可当,直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果然好强! 喜欢师父去世以后请大家收藏:()师父去世以后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39章 我名云竹 程信暗赞一句。 心说:自我修炼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强力的对手,“贵和堂”还算不错。 “贵和堂”三人则是心中翻江倒海。 寻常人要与他们战斗,必须依靠速度周旋,即便是修为高出他们的人,也鲜有敢硬碰硬的。 眼前这人面皮白净,看不出硬功的痕迹,怎么就能以一敌二强势硬抗? 而且只退了两步! “好本事!报上名来,我们不杀无名之辈!”右边大汉用言语掩饰惊诧。 程信摸着下巴,点着头道:“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们不是垃圾。” 三人以为他是在找台阶。 程信又道:“你们是可回收物品。” “找死!” 两名大汉火冒三丈,再跨出一步,地板踩得塌陷,碎石乱飞。 然而第二步还未跨出,左边大汉下巴上早中了一拳,紧接着,右边大汉后腰也中了一脚。 “嘭!” “嘭!” 两名大汉先后倒地,左边那位压碎了椅子,右边那位撞断了柜台。 “师兄!” 年轻人扑过去,翻过左边大汉的身子,发现他已然昏厥,惊得都忘了关心另一名师兄。。 他们练的可是硬功,怎么这么不抗打? 再看看程信,他正瞧着自己的拳头,表情好像是不太满意? 程信琢磨刚才的出手,暗叹道:不行,一鼓作气再而衰,第二招的力道减了大半。 抬头瞧了瞧,又道:“啊,抱歉,我好像出手重了些,原以为你们应该很能抗的。” 清醒的两人知道他还是留了手,有种被羞辱的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程信见他们不说话,问道:“怎么?不告诉我答案,也不请里面的人出来?” 想了想又道:“也对,你们安逸太久,法阵都快生锈了,他出来也没用。” 清醒的两人面面相觑。 心里都道:原来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 过了一会儿,内屋里走出个六十来岁的人,双手掐着法诀,脸上尽是挣扎。 他又怔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是贵和堂成阳分堂堂主吴智豪,你是何人?念在你手下留情的份,现在离去可当做没发生。” “废话真多!”程信道,“动手吧,免得你不甘心。” 吴智豪挣扎片刻,眼中怒火喷出,手势迅速变幻,口中吟道:“天地之气,日月之精,庇佑吾身,诛尔邪魔!” 再朝天一指,脚下便有光芒迸发,画出法阵图案。 房屋开始颤抖,澎湃的灵气缠绕住他的身体,化作飓风,透过墙体,直冲云霄。 法阵开启后,墙体也受结界保护,因此并未损坏,寻常人也只能感受到风势,看不清异样。 街上一位老人正在散步,瞧见云层中金光爆发,金色巨剑从天而降。 失声道:“金光阵?难道还有人敢在‘贵和堂’闹事不成?去看看!” 屋内,程信摇摇头,叹道:“何必呢?” 两步跨到吴智豪身前,将手伸出,宛若无物般透过飓风,手指按住吴智豪胸口“丹田穴”,再将真元一吐。 霎时间,飓风消散,灵气溶解,天上的金光和金剑破碎成无形。 这…… 吴智豪体内真气受阻,眼睛瞪起,脸色涨得通红。 就好像体内憋了一大口气,胸口几乎都要胀破,即将爆发时,鼻子嘴巴却一齐堵住。 这他妈用的了什么妖法? “金光阵”竟如此不堪一击? 先前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看出自己来不及启动法阵,可刚刚明明都完成了,怎会瞬间瓦解? 程信收回手,摇摇道:“啊,我说错了,这玩意还挺厉害,生锈的不是法阵,而是人。” 吴智豪跌坐在地。 憋了半天,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年轻又有如此修为,我贵和堂怎么会没有你的资料!” 程信笑道:“我告诉你我的来历,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吴智豪在思考。 程信道:“当然,我也不可能告诉你答案,但是,你还是得回答我的问题。” 吴智豪气得吹胡子瞪眼。 程信寻思一阵,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贵和堂创立之初,应该立有规则,即便是死,也不会出卖被封锁的情报,不知道你们守不守得住这条规矩。” 又点点头,自言自语地道:“不对,真杀了你们我问谁去?你们要是不开口,我好像是没办法。” 吴智豪看他说了半天,感觉受到戏弄,心中恼恨不止。 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前不久在徐氏山庄,有个年轻人打败了洛云绝的徒弟,就是你?” 程信道:“对,是我。” 吴智豪哼道:“既然如此,我贵和……”又要说些威胁之语。 “闭嘴,你在挑战我的耐心!”程信打断他的话,“我的确不想杀人,但我师姐说了非常之时,必行非常之事!” 吴智豪见他数次留手,是以并未在意,此刻才感受到真切的杀心。 便收敛了侥幸,正色道:“你到底为何而来?” 程信道:“我朋友未得罪过任何人,但有人朝她开了一枪。” 吴智豪道:“原来是报仇,情报我可以给你,但从此以后……” 程信抬手打断他,“我名‘云竹’,你尽管通缉,挑战也好,暗杀也罢,围殴也成,我一并承担!” “胆敢向无辜人下手,贵和堂将不复存在!” 挑战! 这是在向贵和堂…… 不是,是向整个武道界下战书! 别人既有如此胆魄,还守什么破规矩?做个屁的威胁! 吴智豪什么话也没说,乖乖送上情报。 屋外老人暗暗惊呼:“便是先祖当年,也没这般气魄!此人必成大器,若能得他相助,我魏家必有东山再起之日!” …… 资料上详细介绍了那伙人的训练基地,以及核心成员的身份。 程信初时还没察觉,上车后只过了一个路口,心中便叫道:不对,被摆了一道! 资料显示,那伙人大多修为不高,更擅长使用枪械,加上胆敢大白天在街上开枪。 他们存在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杀人。 但这个组织却没有名字! 任何团伙想要维持,必须有资金引入渠道,杀手组织若没有名气,别人如何找他们做生意? 可能性更大的是,有一个类似经纪人的领头人,专门给他们介绍任务。 名字或者领头人,这才是关键信息。 可资料上统统没有! 程信暗骂一声,下意识叫停车,转念又想:来不及了,他们应该已经逃走了。 便拨通电话诉说了猜想。 朱云丹道:“你分析得不错,不过他们应该不是杀手集团,而是死士。” 程信问:“死士?” 朱云丹道:“嗯,由某个势力暗中培养,专门替他们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程信问:“成阳有多少势力能养出他们?” 朱云丹道:“不好说,市内三大家族有这个本事,可能性很大,但我们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市内。” …… “什么?贵和堂被袭击?谁这么大的胆子?不,不会这么巧!” 美艳女子听说了消息,脸色顿时大变,又问起袭击者姓名,得知是“云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门外传报:“二小姐,那个人又来了,还是硬闯。” 美艳女子闻言,方才的预感再度浮上下头,还未发号施令,伤疤男已在屋中。 她冷声问道:“合作已经终止,你来做什么?” 伤疤男笑道:“我来救你。” “我需要你救?” “云竹便是程信。” 美艳女子气息一滞,内心顿时慌乱,失了分寸。 据她所知,程信绝不愚蠢,可在任何人看来,袭击贵和堂就是愚蠢。 唯一的解释是:程信背后的势力足以抗衡贵和堂! 瞧见伤疤男脸上怪异笑容,猛然惊醒,怒道:“你……是你拉我下水!” 伤疤男道:“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程信即将动手,小姐必须有个决断。” 美艳女子胸口剧烈起伏,许久方才平息,问道:“你想怎样?” 伤疤男道:“反正都是些废物,不如放弃,此间损失由我承担。” “由你承担?你倒是大手笔。”美艳女子讥讽一句,怒意渐渐平息。 又问:“还有个问题,程信背后有如此强大的势力,你何来的底气杀他?” 伤疤男傲然挺胸,慢悠悠地道:“家师出关之日,便是它覆灭之时!” 第40章 三分钟,杀一人 “砰!” “砰!” 翻身,跳跃,高速奔跑,射击! 廖春良连开十几枪,枪枪命中靶心。 看着正在冒烟的狙击枪口,他并无喜悦,反倒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警报声突响,广播里急报:“袭击!袭击!全体集合!全体集合!” 闯山? 这地方伪装成村落,连武道界都极少有人知晓,怎么会有人闯山? 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廖春良来不及多想,带了两个弹夹,在腰间挂上手雷,插了两柄短刀,飞速赶往村口。 大路中间站了个少年人,白瓷般的肌肤,俊俏的面容,很是柔弱的模样。 程信! 廖春良瞳孔猛然一缩,在这大热的阳光下,脊背竟微微发寒。 虽然距离遥远,但能判断出,那一枪确实命中。而他手中这杆枪,乃是从国外引进的svd狙击步枪。 它虽然不是重型,但打穿人体击碎骨骼那是轻而易举,中枪者多半会终生无法治愈。 程信怎么好像个没事人? 是我当时眼花了?就算是穿了防弹衣,应该也得重伤! 十几个人端着各式武器,呈半月形地将程信围住,哨塔上两个人也已架好了重机枪。 众人都收到过击杀程信的任务,认得他的面貌,见他独自闯进来,都不由得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 “程信?你怎么来了?知道我们是谁吗?不怕死吗?” “这人是傻吧?走错路了?” “能找到这里,也算有点本事。”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都放松了警惕,把枪械抗在肩上,谈笑风生。 “喂,你是程信对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一人挑逗地问。 程信道:“我现在叫‘云竹’。” 众人一愣。 程信又道:“本名程信。” 众人又是发笑。 “说相声呢?”先前那人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程信瞧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梁帆,两年前一个叫柳材的金刚境高手,就是你杀的。” 欢乐的气氛平息了些,众人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梁帆道:“不错,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也能被你查到。” 程信问:“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梁帆用枪指向他,“当然是靠这杆枪!那家伙仗着修为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结果被我突成了筛子!” 程信又望向另一人,问道:“你是吕承华,你杀过一个金刚四段的高手,而且还没用枪。” 欢乐的气氛又消解了些。 吕承华道:“不错,那个人比我强很多,单打独斗我撑不过三招,但杀他我只用了一刀。” 程信问:“偷袭?偷袭恐怕也很难成功。” 吕承华鄙夷地撇撇嘴,说道:“一个色胚!我假扮成按摩女郎,他居然没认出来!” 程信眼睛继续扫视,最后落在廖春良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杀意一闪,说道:“是你,三百米之外,开枪射中我的,就是你!你是廖春良?” 又转过身,把肩上结痂的伤口露出来。 廖春良注意到那眼神,顿时遍体生寒,双腿几乎软下。 其余人也是大骇不止,再没了先前的气氛。 他们接到任务后,也就执行过那一次,除了负责跟踪和引诱的人,都没有露过面。 隔着三百多米,而且是一闪而过,怎么可能认出人? 还有那伤,居然才这么点? 他们修为都不高,也知道肉体能够强化,但从没听说过能强韧如此地步! 太夸张了吧? 短短几句话,一个伤口,训练基地内的形势便完全倒转,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人,气势反被一人压制! 程信张开双臂,笑道:“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所以,还不动手?” 吕承华咽咽口水,极力稳住神色,答道:“任……任务取消了。” 程信道:“那就麻烦你告诉我,是谁给发布的任务。” 吕承华道:“不知道。就……就算知道,凭什么告诉你?你……你赶紧走吧,我们不想杀你。” 程信暗道:果然。 想来是为了维护面上的声誉,所以从不自己露面,但中间人肯定会有,把他找出来! 便突进两步,随便找个人一拳击倒。 众人本就精神紧绷,情绪立即被点燃,端起手中武器,呐喊着扣下扳机,哨塔上的人也开动重机枪。 “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枪声在山间炸响,短短时间之内,上千颗子弹呈铺天盖地之势力射向程信。 水泥地、楼房墙壁、灯柱、花坛…… 附近的建筑物瞬间被打成稀烂,碎石飞溅满地。 鸟群惊飞,枪声在山间回荡,骄阳安静燃烧,硝烟味在空中弥漫,金黄色弹壳铺了满地。 程信本意是引出背后的人,便不急着进攻,四处闪躲跳跃,绕着房屋躲避,假装奔逃。 一枪未中,程信的身影也已不见,笼罩在众人头上的氤氲却在渐渐消散。 “他……逃了?” “对对,他逃了,他没那么可怕!” “毕竟枪械的威力,就算是宗师也难以抵挡。” “追不追?” 众人犹豫几秒,心中不忿,分成四个小队,分头追击。 程信翻窗躲墙,在掩体见乱蹿,有时假意被他们追上,始终在村庄内游走。 众人见他从未还击,信心又起,口中还是嚣张谩骂。 “死了爹的狗杂种,还不出来受死!” “滚出来!” “你他妈不是很能吗?还敢一个人闯进来,滚出来!” 周旋了半小时,程信收到短信:没人来,动手吧。 吕承华左手持枪,右手握刀,带着三个队员,包围住房子,在对讲机中低声道:“这里这里,快过来。” 口中叫骂道:“杂种,再不出来我们就进去了!” 屋内传来声音:“好!” “嘭!” 大门破开,一张椅子迎面飞来。 吕承华一刀砍出,将椅子砍成两段,左手抬起突击步枪。 “哒哒哒哒!” 定睛一看,门口哪来的身影? “上面!” 吕承华听到提示声,慌忙抬头,果然看到黑影朝自己扑来。 糟糕! 他暗叫一声,提起他最引以为傲的短刀,斜向上刺出。然而手臂只抬到半空,便被紧紧抓住。 “你会用刀?” 程信将他手腕一翻,刀尖倒转,再用力一推。 吕承华挡不住这股力量,竟握着刀捅进自己的肚子。 程信再抓起他的衣领,提起来当做盾牌,朝两人扔出去,自己飞跨两步,将第三人击倒。 那两人不方便开枪,回过神来时,程信已抵达身前。 不到五秒,四个人全部倒下! 眼见其他两队不过十多米的距离,且都已抬枪,程信翻身躲进另一栋房子。 飞速穿过两个房间,翻过窗,再从屋后绕过,跃到房顶,瞧见下面是廖春良所带的小队。 他从掌门玉牌空间内取出手雷,扒开引信,扔进人群。 “手雷!” 廖春良大声提醒,飞扑倒地,队员们也都四散飞跃出去。 “嘭!” 爆炸声震耳欲聋,炸开的碎石落在身上。 不好! 廖春良急忙抬头,欲寻找程信身影,还没看清,后颈早中了一记手刀,当即晕厥。 枪声渐消,不过四五分钟,便彻底悄无声息。 守在哨塔上的两个人听不到动静,四目相顾,呼吸渐渐凝滞。 眼见程信一手提着一个人走来,手中重机枪对准过去,却无论如何也扣不下去。 “告诉你们领头的,他要是不来,三分钟,杀一人!” 程信说完,抬手一枪,打爆了一人脑袋,然后毫无顾忌地转身走去。 明明是绝好的机会,哨塔上两人还是下不去手。 程信一连杀了五人,对方却在电话里连声音都不露。 心知是彻底放弃了这些人,便把他们叫醒,说道:“两个选择,死,或者跟我。” 没死的人都松了口气,争抢者吃下药丸。 程信又道:“你不该朝雪敏开枪,还是要死!” 一枪打爆了廖春华的头。 第41章 堕胎 未获得有用情报,隐藏在背后的人也销声匿迹,只好暂时不做考虑。 闲暇之余,程信想起还没帮江雪敏进紫玉,便前往她的学校。 影视学院果然与众不同,放眼望去到处是帅哥美女,掩去了“幻灭圣体”的程信就像是混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江雪敏脸色不大好看,吃午饭时也是心不在焉。 程信开玩笑道:“不会是在怪我放了你几天鸽子吧?” 江雪敏摇摇头,抿抿嘴唇,说道:“没有,你本来就没义务帮我。” 程信问:“你有心事?” 江雪敏欲言又止,忍了一会儿才道:“确实有件事,我很难开口。” 程信笑道:“难道是借钱?咱们大校花找我借钱,求之不得。” 江雪敏叹了口,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吧,原本晓依不让我说,我直接告诉你,她……她打过一个孩子。” “什么?”程信如遭雷击,“不会……是我的吧?” 江雪敏摇摇头,“她没说,是暑期打的,结合你家当时的情况,以及她的感情经历……” 暑期…… 时间正好。 程信与顾晓依谈了三四年,期间除了亲吻搂抱,没有再进一步。 直到六月份,程信遭逢变故,借酒浇愁,喝的酩酊大醉,醒来时正是和顾晓依躺在酒店的床上,自己还光着身子。 但没多久顾晓依便提出分手,也没说明原因。 现在推想,估计是不愿让他承受更多打击,便瞒着他做了手术。 程信取出手机,想拨通她的电话,却不知该说什么,犹豫之时。 旁边有人道:“堕胎?雪敏你堕过胎?这个人的?” 说话声音很大,半个食堂都能听到,还带着些惊喜和讥讽意味。 食堂安静下来,很多人把看向这边,脸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表情。 说话的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连衣短裙的女子,浓妆艳抹,脸上尽是冷笑。 江雪敏懵了一会儿,慌忙道:“学姐,你……你听错了,不是我……” 那女子道:“你刚才是说堕胎了对不对?” 江雪敏道:“是,不过……” 女子道:“是不就行了?” 又冷笑道:“江雪敏,平时你看着清清纯纯的像朵白莲花,没想到竟是这种贱货!堕胎也就算了,还是跟这种屌丝,亏我平时那么照顾你,真是瞎了眼!” 说完就要离开。 “学姐,不是……” 江雪敏叫住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急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程信起身转向四周,说道:“别拍!别拍!是误会!” 解释道:“这位同学,你……” 女子打断他道:“谁跟你同学,我又不认识你!让你女朋友打胎的渣男,赶紧去死!” 程信心被刺痛,脸色苍白。 连忙调整过来,清清嗓子道:“各位请听我说,刚才我们的确是在说堕胎的事,但说的不是他,而是我前女友。” 那女子抢着道:“你前女友不就是她?让人堕完胎还把人甩了,真恶心,我呸!可别污染我眼睛!” 丢下这句话又要离开。 “等等!”程信上前拉住她。 女子死命挣脱,尖叫道:“你还想打人?渣男打人啦!渣男打人啦!放开我!放开我!我告诉你,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打死我也掩盖不了你的恶行!” 程信心道:雪敏叫她学姐,想必是认识,过后再找她! 便放了手,任她离开。 江雪敏满脸苍白,缩着脑袋,茫然无措地四周偷瞄,像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 程信安慰道:“没事,交给我。” 站到凳子上大声道:“各位请听我说,刚才那位同学误会了,我们的确是在说打胎的事,但不是说她,而是说我前女友。” 指指江雪敏一字一顿地道:“刚才是她告诉我,我前女友——另一个人,不是她,我前女友为我打过胎,我也是刚知道。” 这番话成功把所有目光都吸引过来。 由于是亲口承认,围观的人便肆无忌惮地开骂。 “哼,真好意思,不愧是渣男中的极品。” “啧啧,能贱到这种地步,还是头一次见。” 江雪敏逃过一劫,站在指责和辱骂的包围圈外,心中又是另一片光景:他为了我,竟然不惜受人指责。 他……他……他对我真好,可是……可是他是晓依的男朋友。 待解释清楚,程信把她带到无人之处,问道:“那女的你认识?” 江雪敏点头道:“嗯,她是我学姐,原本就打过交道,她也要签紫玉了,所以我把她叫过来一起吃个饭,没想到被她误会。” 程信沉声道:“不是误会,她是故意的。” “故意的?”江雪敏惊道,“为什么呀?她不是这样的人吧?” 程信冷声道:“情绪激动可以理解,但你们要真关系好,我说误会的时候,她应该停下来听我说完,而不是撒泼逃走。流言这东西,她只要一走,避免当场对质,就永远没法澄清。” “她平时……平时……”江雪敏还是不敢相信,“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信叹道:“谁知道?可能是因为嫉妒,你们都能签紫玉,她靠近你说不定就是在想办法排挤你。” 人性真复杂。 江雪敏摇摇头不愿多想,说道:“程信,你刚才为了我……” 程信叹道:“我做下的孽,该我自己承担。” 江雪敏道:“不是,我是说……”却不知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程信又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先帮你签约,其他的事另外再说。” 两人到了紫玉办公大楼,不想又碰到之前那名学姐——景立燕。 她身边有个女人,二十五六岁,身材长相都不错,应该也是演员。 景立燕见到江雪敏,彻底撕下伪装。 阴阳怪气地道:“哟,奸夫yin妇一起来啦?堕过胎的人,还想着签约呢?” 旁边女人道:“她堕过胎?啧啧,看着倒是挺纯,嗯,这就是演技,咱可比不了。” 江雪敏嘴唇抿了抿,眼神像是在乞求旧情复燃地,苦涩叫道:“学姐……” 景立燕叱道:“谁是你学姐?我可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学妹。” 江雪敏还想说些什么。 程信拦住她,说道:“别理她,走吧。”拉着她离开。 女人在背后道:“她还想签紫玉?咱们把这事抖出去,看谁还敢要她。” ceo办公室内,蓝梦琪正忙碌着,除了助理,苏可儿也在帮忙。 见到程信,蓝梦琪起身笑道:“嘿,老板,您可终于来了,又带了个小美女呀。” 江雪敏失声道:“老板?她叫你老板?你好像是上次的……” 程信忙使眼色。 蓝梦琪吐吐舌头,嘻嘻笑道:“我的意思是说,老弟你个仙人板板,终于肯来看你姐我了!” 江雪敏在他两之间看来看去,问道:“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还有,你说帮我签约,不是通过苏可儿小姐?” 苏可儿笑道:“我都自身难保,能签约也是靠这位蓝小姐帮忙,怎么帮得了你?” 江雪敏越发奇怪。 这位蓝小姐什么身份?她跟程信到底什么关系? 程信好像越来越神秘了。 蓝梦琪笑道:“算我讨了她的情,这不,咱们大明星都来帮我干杂事,话说,有件事一直拖着,正好你们来了,瞧着吧。” 便让助理前去叫人。 …… ktv里的事过去了几天,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当小白脸的事传遍了高中朋友圈。 严耀东受尽嘲笑,有种风声鹤唳之感,见到陌生人发笑都感觉是在嘲讽自己。 这份情绪带到工作和生活中,使得他惹恼了穆英玲,跪了好几次键盘。 唯一欣慰的是把另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搞到了手,可算抚平了在老女人那里受到的鸟气。 接到传唤,与穆英玲一起进了ceo办公室,看到里面的人,轰的一下,好似有炸弹在他脑子里爆开。 穆英玲也是脸色煞白,好像顷刻间变成真正的老太婆。 第42章 我挺欣赏你 蓝梦琪原想着把这两人交给程信亲自处理,所以特意做了嘱咐,命令所有人不许告诉他们。 听到有人说紫玉被人收购时,严耀东和穆英玲一致反驳:“哪来的小道消息?我是公司员工,我都不知道,。” 但他们也有过疑虑。 苏可儿签约的问题刚刚发生,总经理就莫名其妙换了人,再加上收购流言,任谁也能察觉到猫腻。 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理由的,只有济世医药的后台。 如今亲眼见到济世医药公司的掌权者坐在ceo的座位上,答案不言而喻! 然而人在面临重大打击时,本能的第一反应是逃避。 穆英玲无法相信,怒道:“蓝梦琪?你怎么会在这?这个位置岂是你能做的?给我滚下来!” 蓝梦琪笑道:“穆女士,今时不同往日,以你的智商应该猜到了结局。” 穆英玲脸色惨白,拼着最后一丝希望,“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蓝梦琪道:“穆女士,烦请接受现实,否则我得叫保安,还有一大堆解释,很麻烦。” 穆英玲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声,忽然一巴掌扇在严耀东脸上,骂道:“没用的东西!” 很快恢复成上位女人的姿态,说道:“我承认,你的确很走运,为了区区一个苏可儿,你们的后台居然不惜大老远为你们出头!” 蓝梦琪问:“然后呢?” 穆英玲傲然道:“这个位置我坐了十年,有的是人脉,有的是资历,换个公司我照样坐!” 蓝梦琪道:“所以,你想主动辞职?” 穆英玲冷笑道:“你想得美!我有合约在身,我等着你的赔偿金!” 程信笑道:“你觉得我们还需要赔偿?” 听到他开口,严耀东便意识到了后果,双腿立时一软,瘫坐在地。 穆英玲瞥了他一眼,骂道:“废物!” 又对程信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有资格说话?” 程信亮出手机,“我没资格说话,它有。” 穆英玲看到视频,方才的嚣张气焰霎时间烟消云散。 虽说养小白脸的富婆们也有固定的圈子,但若是摆上台面,甚至因此失了势,那些个人脉能否保得住实属未知。 如今仅仅一个败坏风气的由头,便足以让她丢掉职位,若是继续深查,还不知道牵连多广。 “都是你……” 穆英玲习惯性地要把气撒在严耀东身上,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又慌忙跪下。 “蓝小姐,我错了,当时我不该那样对你,求求你,我能帮你拉来很多资源,相信我,我肯定能帮你。” 蓝梦琪瞧瞧程信,见他没有表态,便说道:“你先下去吧,你的事我还不想处理。” 长痛不如短痛,凡事最怕模棱两可,没得到准确答案,穆英玲岂能放心? 她踌躇不愿离开。 蓝梦琪也懒得再管她,把目光移向严耀东,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严耀东身子一颤,从惶恐中清醒。 忙转向程信,乞求道:“阿信,求求你,我……”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求求你,我知道错了,先前我造谣,是我不对,可我已经改了,我已经得到了惩罚,求求你,帮帮我。” 他拼命寻找说辞,“对,我可以不要工资,我可以从最底层做起,让我去管群众演员也可以,你帮我说说话,求求蓝小姐。” 程信道:“严耀东,说实话,我挺欣赏你。” “什么?”严耀东懵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 这么恶心的人,还值得欣赏? 程信道:“你做的事虽然为人不齿,但却是常人所不能忍,能放得下尊严的人,说不定真能成大事。” 严耀东眼中生出希望。 程信继续道:“不过你这毕竟是好逸恶劳,也的确是让人恶心,所以你的为人到底如何,我也说不准。” 严耀东忙道:“我明白了,阿信,我们同学一场,你应该了解我,我……我求你,求你给一个证明的机会。” 程信思索一番,挥挥手道:“你先走吧,我考虑考虑。” 严耀东还想说点什么,最终识趣地闭上嘴,不甘不愿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蓝梦琪问道:“老……弟,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苏可儿也道:“是啊,你真觉得这种人能成事?” 江雪敏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别忘了,他还骚扰过我!” 程信道:“我也没什么把握,先考虑考虑,不过观察一个人,真的不能这么随便。” 严耀东还没走出门,静静地听着,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最终定夺的人,好像是程信? 蓝小姐不才是ceo? “阔阔阔!” 两道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景立燕和她的女伴出现在门口。 “嘿,严先生,也在这?”景立燕伸手去抓严耀东的胳膊。 瞧见穆英玲,连忙收回手,打招呼道:“穆小姐也在啊?” 穆英玲看也没看她一眼,脸色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严耀东脑袋一抬,好像想起什么,身子又是一晃,正要说话,又拼命掩住嘴。 景立燕见他们不说话,疑惑地看了一会儿。 敲敲门,礼貌地鞠鞠躬,说道:“您就是新上任的ceo吧?您好,我是景立燕,成阳电影学院的学生,已经跟贵公司申请过签约的事。” 蓝梦琪道:“进来吧,我已经看过了你的资料,找你来就是要跟你讨论签约。” 景立燕暗道:都有穆小姐和严先生帮忙,肯定没问题,要不然ceo也不会亲自见我。 欣喜地小炮进屋,又鞠了个躬,说道:“在签约之前,我还有件事想说。” 蓝梦琪问:“什么事?” 景立燕指着江雪敏道:“这位小姐也是来签约的吧?” 蓝梦琪道:“对,听说你们还是校友。” 景立燕冷笑道:“哼,跟她是校友算我倒霉!” 又指指程信道:“我想告诉您,这个女人人品不好,私生活不检点,她堕过胎,就是跟这个男的,这可是她亲口说的。以前我就听说过一些流言,本来……” “扑通!”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景立燕回头一看,发现严耀东摔倒在地。 “哎?严先生,您怎么啦?” 景立燕伸手要将他扶起,却被他狠狠甩开。 办公室内的气氛很是奇怪,江雪敏望着景立燕,眼中又是不解,又是叹息。 蓝梦琪张大嘴巴,随即看向程信,气呼呼地咬起嘴唇。 苏可儿先是诧异,很快低下头,眼中泛出泪光。 蓝梦琪把手一指,喝道:“你,站过来。” 程信靠过去,抬着手道:“干嘛?你别……” 蓝梦琪掐住他的胳膊,咬牙切齿地道:“好你个小混蛋,居然把别人肚子都搞大了,还叫人打掉!你是不是人?” 景立燕得意地瞧着,暗道:哼,叫你们敢来,栽我手上了吧? 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哎?不对呀?有这样责罚的吗?怎么好像是打情骂俏? 对对对,不,不对,他们怎么好像认识?而且还关系匪浅! 程信挣脱出来,说道:“别听她胡说,除了上次,我跟雪敏都好久没见了。” 蓝梦琪道:“哼,反正你就是花心种,小混蛋!回头再收拾你!” 又好笑地看向景立燕,问道:“景小姐,不知道你看没看出什么问题?” 景立燕眼睛大睁,手指颤抖,“你……你们认识?你们怎么会……你们什么关系?” 蓝梦琪道:“这位,是我小弟,这位,是我小弟的马子……” 程信插嘴道:“别瞎说,我跟雪敏可是清清白白!” 蓝梦琪白了他一眼,说道:“总之,我们的关系应该很明显。” 景立燕慌了神,“对对……对不起,我……我刚才是瞎说的,真对不起……” 忽然指向严耀东,“都是他叫我做的。” 第43章 只对你一个人好 ktv的事结束后,严耀东非但没有悔改之意,反而怀恨在心。他想不到对付程信的办法,便把气撒在江雪敏身上。 他通过江雪敏认识了景立燕,看出这女人不是好货,承诺帮她签约紫玉,然后要求她假意亲近江雪敏,寻找机会坏她名誉。 景立燕偷偷打听了几天,碰上了“堕胎”事件。 蓝梦琪理清了头绪,笑嘻嘻地看向程信,问道:“听说你很欣赏他?” “额……”程信摸摸脑袋,“好吧,算我眼瞎。” 听到这句话,绝望中的严耀东清醒过来,蓦然站起。 指着程信骂道:“少在装逼!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不也是抱了个大腿?跟我有什么区别?要不是没有她,你他妈连钱都还不上!” 蓝梦琪、苏可儿、江雪敏三人站起身,脸上都是怒容。 程信抬手拦住她们,说道:“别跟他一般见识。” 又问严耀东:“你好像很不服气?” 严耀东道:“我为什么要服气?你要是有真本事,我无话可说,可惜你没有。” 程信笑道:“我之前说,我欣赏你,这是真心话,但为什么我还要考虑考虑,你知道原因吗?” 严耀东道:“因为你在装逼!” 程信叹道:“你可以把钱当做最重要的东西,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尊严,没问题,因为在你看来,钱比你自己重要。” 严耀东问:“那又怎样?” 程信道:“不怎么样,也就不自爱而已。当然,不自爱也没关系,但前提是,你不能伤害任何人,可惜,你这样的人只会有恨。” 严耀东冷笑道:“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先把你自己洗干净再说!” 程信叹了口气,冷笑道:“洗干净?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行得正坐得直,无愧于父母天地。我只问你,你敢站直?” “有什么不敢!” 严耀东不服气地说了一句,站直身子昂起脑袋,与程信对视,正要说话。 “啪!” 穆英玲一巴掌扇过去。 “老太婆,你……”严耀东骂道。 穆英玲又是一脚踹过去,“给我跪下!你就是我养的狗!除了给我舔,你还有什么本事?” 严耀东瘫坐在,怔了好一会儿,缓缓抬起头,双目逐渐发红。 穆英玲骂道:“看什么看?你敢瞪我?” 换做以前,他自然不敢瞪她,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但现在变了,穆英玲即将失势,自身难保,再也不可能给他好处,既然如此,那还要有什么顾忌? 严耀东站起身,眼中杀气毕现,一点点逼近穆英玲。 穆英玲终于意识到危险,身子逐渐后退,“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赶紧给我……” “啪!” 严耀东终于扇出了他梦寐以求的巴掌。 “死老太婆,除了有几个臭钱,你他妈又算什么?牙齿都掉光的老东西,回家找你的狗去!” 又打了一巴掌,“你以为你对我很好?我告诉你,老子已经忍了很久!拿着你臭钱滚蛋!” 严耀东边打边骂,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懑尽数发泄出去。 穆英玲一介女流,又上了年纪,哪经得住这般殴打。 她再也没有半点往日的女强人姿态,如杀猪般尖叫起来,变成了可怜的泼妇。 程信等人对这两人没有半点同情,还乐得看戏,拿出手机拍了视频。 到底担心闹出人命,程信阻止了严耀东,顺便用伤人为由,将他送进局子,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景立燕和她的女伴看了半天,自知签约无望,自行离开。 程信帮江雪敏签好约,让她与苏可儿好好交流。 将她们送出去后,又笑着道:“刚才谁说回头收拾我来着?” 蓝梦琪一怔,调皮地吐吐舌头,“老板,我错了……” “哼哼,敢在老板面前耍威风,看我不教训你!”程信假邪恶坏笑。 “啊,老板不要,云丹姐快救我……” …… 程信拿出电话,翻出一直不舍得删除的号码,踌躇许久,到了校园门口,终于拨通。 电话那头道:“喂,是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程信喉头噎了许久,说道:“晓依,我……对不起,那件事我已经听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听谁说的,雪敏吗?都跟她说了,别告诉你。” 程信道:“对不起,不要怪她,是我的责任。” 顾晓依道:“有什么怪不怪的,也别说对不起,我没怪你,这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何况你当时还喝多了。” “可是……” “可是什么?有什么好可是的,你不会是想复合吧?” “我……” “行啦,好好过你的日子,你身边美女一大堆。你帮过雪敏,她估计对你有好感,上次那位小姐,可比我漂亮得多,还有人大明星,都去你家住了。” 放在以前,有这么多好事确实令人开心,可是从她口中说出,就像一根根刺,狠狠扎进他心里。 程信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沉默了许久,说道:“我在你学校门口,出来见见吧。” 电话那头也沉默很久,“行,综合餐厅。” 还没到吃饭的点,餐厅里空空如也,程信忐忑不安地坐在角落里,茫然无措地看着窗外。 顾晓依走过来道:“下午好啊。讲真,以前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有这么大魅力。” 程信苦涩地道:“别这么说,真的,我跟她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晓依翻翻白眼,“你跟她们怎么样关我屁事?我跟你又是什么关系?有必要跟我解释?” 程信挣扎许久,忽然抓住她的手,“晓依……” 顾晓依一把将他甩开,“大白天的别动手动脚,我跟你早就结束了!” 程信再伸手,紧紧抓住她,“晓依,真的对不起,都怪我,我要是知道,当时说什么……” “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顾晓依忽然提高音量,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再次狠狠甩开他的手。 程信不敢再说话。 顾晓依瞪了他一会,撇开眼道:“我说了,不怪你,当时你也无能为力,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有本事,我也不可能做那种事。” 忽然又提高音量,“可它已经发生了!它就像我心里的一把刀,你出现了,它也会出现,知道吗!” 程信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所以,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补偿你,我一定会补偿你,你相信我。” 顾晓依冷冷地道:“补偿?你想怎么补偿?你身边那么多女人,你会只补偿我一个?” 程信听到最后一句,眼中生出希望,激动地握住她双手。 说道:“是,只补偿你一个,相信我,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跟她们清清白白,有了你,我更会跟她们保持距离。” 顾晓依怔了好一会儿,眼神逐渐有了变化,“你……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 程信喜道:“真的真的,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好,我相信你。”顾晓依扑进他怀里,眼泪再度滑落,“你说的,你只会对我一个人好。” 又道:“不过,那件事我不可能这么快忘记,我还需要时间。” 程信忙道:“好好,我会帮你,我们一起面对。” 拉着她说了许多话,直到吃了晚饭,顾晓依的情绪才终于稳定。 问起他现在的情况,程信解释说运气好拜了个师父,师父没多久就去世,继承了些遗产。 担心她一时接受不了,便隐瞒了修炼之事,也没说具体多少财产。 即将分别时,顾晓依问:“听说你在外面买了栋房子?” 程信摸着脑袋道:“额……是有个。” 顾晓依看着他,也不说话。 程信道:“你不会想去那住吧?可是……” 顾晓依道:“可是什么?我是你女朋友,去你家住怎么啦?” 程信忙道:“不是,那里离你学校太远了,不方便。” 顾晓依就是不听,执意要去。 到了他家,打开门一看,发现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个女人。 非常漂亮的女人。 第44章 吃醋 “苏可儿?”顾晓依看到那女人,气不打一处来,刚刚安抚的情绪再度高涨。 她瞪着程信,质问道:“她怎么……原来你们真住在一起!” 程信责怪地看了苏可儿一眼,“我不是给你发信息……” 连忙拉起顾晓依的手解释道:“你听我说,她在成阳没地方住,所以暂时住几天。” “暂时住几天?”顾晓依讥讽道,“讽小孩呢?她一个大明星,会没钱租房子?没钱住酒店。” “不是你想的那样。”程信急的团团转。 苏可儿插嘴道:“收到短信时我确实打算走,但想想也来不及收拾,让人以为欲盖弥彰,反倒不好解释。顾小姐,你觉得呢?” 顾晓依冷笑道:“别的我不知道,反正你一个大明星,住一个单身男人家里,想清白也清白不了。也不怕这事被捅出去。” 苏可儿道:“那我告诉你,我跟他不清白,你怎么办?” “你……”顾晓依气结,差点破口大骂,又瞪向程信。 程信急的几欲跳脚,忙道:“苏小姐,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苏可儿撇撇嘴,打开自己的房门。 说道:“顾小姐,你自己看,我跟他住不同的房间。” 顾晓依神色稍缓,却仍不说话。 苏可儿道:“我等你们回来,就是要说清楚,我跟你男朋友没有半点不轨的事。” 顾晓依道:“现在你说完了,我了解得很清楚。” 言语之中就是要赶人。 苏可儿神色复杂地看着程信,见他目光闪躲,并没有看自己。 叹道:“我已经收拾好了,这就走。” 顾晓依忽然道:“等一下!” 嘴角微微翘起,“我想了想,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大明星,万一碰到私生饭什么的,大晚上的独自出门是不太好,不如先住一晚,明天再走。” 程信和苏可儿都是一怔。 怎么回事?转变这么快? 转念一想,不禁苦笑:久别重逢,保不齐干柴烈火,这不存心让隔壁的人难受? 苏可儿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二话不说,拖着箱子就走。 顾晓依道:“可别怪我不留你。” 苏可儿停下脚步,转过身,又气又笑。 忽然当真笑了起来,对程信道:“今天听说你把别人肚子搞大的时候,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只恨那个人不是我。” 完了…… 程信一拍脑门,正要解释。 顾晓依呼呼喘气,随手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狠狠砸向门口,然后冲向主卧,重重地关上门。 程信敲了许久,再三道歉保证,终于获得原谅。 但房门打开后,他立即想起要紧的事:功法未成,根基不稳,干柴烈火也不能烧呀! 硬着头皮进了房,可算把顾晓依哄得不生气了。 好在女生洗澡耗时较长,给了他平复心绪时间,总算能静心打坐。 顾晓依穿着睡衣,披着半干的头发打开门,见他如此模样,好奇地看了许久。 问道:“你在做什么?不会要出家了吧?” 程信收起真元,沉息吐气,缓缓睁开眼。 顾晓依的容貌算不得一流,身材也不算完美,但微胖的体型却别具诱惑,尤其是她刻意半掩的重要部位,更叫人移不开眼。 更何况现在是明明白白的关系,可以毫无顾忌地下手。 程信想起上一次完全没体验到感觉,不由得咽咽口水。 赶紧移开眼睛,说道:“没什么,每天必做的功课,对身体有好处。” 顾晓依道:“就这么打坐能有好处?还功课,陪女朋友算不算功课?” 程信忙道:“算,当然算!” 顾晓依道:“那你陪不陪我?” “额……”程信摸摸脑袋,“我功课还没做完……” 顾晓依气结。 见他当真闭上眼睛,干站了半晌,把睡衣脱下往地上一扔,抱怨道:“也不知道开空调。” 便将空调打开,把被子重重拉开。 程信整晚未动,呼吸也极其微弱,好似尸体一般。 顾晓依只顾生气,察觉不到异样,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程信早早地在健身室做些奇怪的运动,这才确信他真的有“功课”。 趁着程信闲暇,顾晓依问道:“你做的到底是什么?不会是瑜伽吧?对身体真有好处?就因为这个所以不能……” 用手比划两下。 程信道:“暂时不能,过一阵就好了,你要是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顾晓依想想那极致扭曲的动作,就感觉有点害怕。 便说道:“我还是算了,我只要你抽空陪我。” 程信笑道:“一定,相信我。” 就这样过了几天,顾晓依见江雪敏、苏可儿等人从未有过“骚扰”行为,渐渐放下戒心。 平日里也开朗了些,脸上有了笑容,不避讳做些亲密接触的事,也不强求。 这天早上,如往常那般,刚吃过程信买来的早餐,顾晓依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站了个女人,穿着白色短袖,牛仔短裤。 她衣着虽然普通,但全身上下无论身材还是容貌,都堪称完美,就连脚指头都挑不出一丝瑕疵。 顾晓依的警惕心瞬间暴涨至百分之二百,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朱云丹上下瞧了她一眼,嘴角莫名微笑。 说道:“你就是被我弟搞大肚子的那个?长得还算不错。” 要是别人说“长得不错”,那可能是真夸奖,但出自这女人之口,顾晓依只感觉满满的讽刺。 她嘴唇动了动,说道:“你到底是谁?你弟?是指程信,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姐?” 程信从健身房跑出来,面上满是欣喜,瞧了顾晓依一眼,又慌忙敛起笑容。 “师姐,你……我……我介绍一下,这是我……” 朱云丹打断他道:“我知道,你女朋友嘛,我已经听梦琪说过了,还听说你们搞出了特别大的动静。” 刻意加重那个“搞”字。 程信深知这师姐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连忙道:“姐,你你……你来做什么?” 朱云丹翻翻白眼,“来看看我弟都不行?你的药应该已经吃完了,特地给你送来。” 她把装丹药的袋子往程信身上一扔,走过去时挑挑眉毛,莫名一笑,忽然往他胸肌上摸了一把。 然后用非常撩人的姿势侧躺在沙发上。 顾晓依本就有无名业火,见这般动作,气得脸都绿了。 跺着脚道:“程信,她到底是谁?你跟她什么关系?到别人家扮得这么骚,还要不要脸?” 朱云丹抬起藕白左臂,像展示肌肤嫩滑似的,用右手手指从左手腕部,一直抚摸到肩部。 口中淡淡地道:“你刚才说别人家,他没有告诉过你吗?这栋房子是我给他买的,真要计较起来这也是我家。” 程信急道:“姐,你别说了!” 跑到顾晓依身边抓住她的手,“晓依,你听我说,她……” 顾晓依将他甩开,钻进房间,重重地关上门,反锁好。 程信冲过去敲敲门,见打不开,回头瞪了朱云丹一眼。 朱云丹恶作剧地坏笑着,说道:“小弟,你要女朋友还是要姐?” 程信跳脚道:“姐,别说了,我求求你。” 朱云丹娇媚地哼笑两声,伸出纤纤玉指,朝门锁一指,门自动打开。 程信连忙冲进去,抱着顾晓依哄了许久,可算说清楚他与朱云丹的关系。 顾晓依听说她才是帮了程信大忙的人,心里这才好受些。 气氛终于缓和,朱云丹等他两出来,立马说道:“小弟,上次帮你打发了杀手,你答应要接受处罚的,姐罚你现在给我锤肩,按摩。” 顾晓依余怒未消,听到这句,怒火又被点燃。 这回她什么话也不说,铁着脸就往外闯。 程信正要追上去,忽然感觉一道气劲打入身体,当即动弹不得。 待顾晓依走远,朱云丹挥手关上门,身体贴到程信背上,下巴枕到他肩头,右手揉捏着他的股二头肌。 说道:“刚才我刻意说到杀手,她完全没有反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程信心头一沉,咬咬嘴唇,说道:“她是我女朋友,看到你跟我亲近,吃醋很正常,自然顾不了其他。” 朱云丹撇撇嘴,往他肩上一拍,解开他的禁制。 往沙发上一趴,说道:“快点,给姐按摩!” 程信道:“不是,姐……” 朱云丹道:“快点,这是惩罚,你想食言?” 程信深知,她若存心要搞坏他们的关系,一万个程信和顾晓依也招架不住,心中叹道:唉,先把她哄走再说。 便坐到她身边,双手放上她娇软如水的背部。 朱云丹闭上眼睛,舒服地呻吟一声,开始不住地哼哼。 “对,用力……” “舒服,继续,对,就是这样。” “哦,加油,好舒服……” 程信知道她是故意的,心中无奈至极,偏偏生不出气,心里像是有无数只猫爪子在挠。 放在平时,他绝难抵挡不住这种诱惑,也不会听不出外面动静,可惜他满心只想尽快打发她。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重重的踢门声。 第45章 能不能加我一个 程信慌忙跳起,正要朝门口跑去,一道气劲涌入身体,又不能动弹。 姐,别玩了行吗,我求求你。 程信急的几乎原地爆炸,却无法张口,脸颊涨得通红,只能极力瞪起眼睛。 “哈哈哈哈!” 朱云丹得意得如妖精般放声大笑,往他屁股上拍了拍,身体化作流光,飘然出门。 顾晓依正在狂按电梯,肩上陡然被人一按,吓得尖叫出声。 见是朱云丹,立即暴跳如雷,骂道:“又是你,不要脸的骚货,他怎么不出来?” 朱云丹把她肩膀一搂,用调戏的语气道:“哎呀小妹妹,你可真有眼光,说的不错,姐姐我就是骚货,还是男女通吃,要不要跟姐姐快活快活。” 顾晓依骂道:“滚你丫的,你还好意思承认,勾引人家男朋友,不要脸!” 朱云丹娇笑两声,说道:“小妹妹,我可是她师姐,我想对他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我把他推倒了就地正法,你也只能观战。” “你……”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顾晓依实在敌不过这般撒泼,干瞪了半天眼,见电梯门打开,果断钻进去。 朱云丹也跟了进去。 顾晓依想把她推出去,朱云丹灵巧一闪,站到电梯里面。 “你到底想怎样?你跟你弟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走还不行吗?”顾晓依几欲发狂。 朱云丹待电梯门关上,脸上露出莫名微笑。 忽然把她往墙上一按,说道:“顾晓依是吧?奉劝一句,纸是包不住火的,欺骗维持不了感情,尽早坦白,我了解他,他不会介意。” 顾晓依一怔,眼神开始闪躲。 又挺挺胸膛,不服气地道:“什么欺骗,你在胡说什么?还了解他?我跟他认识了十年,你有我了解他?” 朱云丹摇摇头,叹道:“感情上的事我懒得管,所以我没戳穿你。但他是我们的希望,你要是……” 顾晓依大声道:“什么叫懒得管?你都当着我的面勾引他了!你这个贱女人!” 朱云丹又叹了口气,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该怎么选择是你的事。” 话音刚落,“叮”,电梯门打开,朱云丹走了出去。 顾晓依怔了半晌,忽然想到:这次电梯坐得时间好像有点长? 她又按下电梯,返回楼上,见程信站在电梯门口,激动地差点叫出声。 但她马上掩住情绪,板着脸撇过眼睛,摆出一副不想见他的模样。 程信握住她的双手,急道:“晓依,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师姐她……” 顾晓依使劲甩手,说道:“别跟我提她!她长那么美,你要跟她好随你的便!” 又讽刺道:“她又美又嫩,在床上肯定让你很爽吧?” 程信道:“你真的误会了,我发誓……” 顾晓依道:“发誓有什么用?你当我是……”话还没说完,发现屋门开了。 朱云丹缓步走出,脸上挂着莫名微笑,还冲她挥挥手。 顾晓依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也没想她为何会先一步上楼,丢下一句:“好,我走!” 便跑进屋内收拾行李,不论程信如何忏悔拉扯,再也没说半句话,铁了心离开小区,上了出租车。 程信对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呆呆地看了半天,耷拉着脑袋回到家,坐到沙发上不言不语。 朱云丹倒是开心,趴在沙发上划弄手机,还哼着小曲,白嫩玉足竖在空中欢快轻拍。 程信本就难受,见她如此模样,越发气愤。 终于忍耐不住,说道:“姐,你别哼了,让我消停会。” 朱云丹嘻嘻笑道:“好好好,有了媳妇儿不要姐,我走,我走行吗?到时候可别求姐回来哦。” 说完便身体化作流光,从窗口下了楼去。 程信郁闷到半夜,打电话全是正在通话中,知道是被拉黑,想来想去,只能向江雪敏求助。 江雪敏听说事情原委,叹道:“你好好待着,我帮你说说,她就是吃醋,没关系的,等我消息。在我回电话之前,你也别问了。” 程信无心修炼,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第二天上课是也是发呆。 直到天黑,江雪敏终于回了电话,说顾晓依答应原谅他,但要他发誓,以后跟朱云丹、苏可儿那些人联系可以,但必须保持距离。 程信毫不犹豫地表示答应。 顾晓依到了程信家门口,仍然板着脸道:“我可没那么好哄,以后还要看你表现。” 程信连忙道:“好好好,我好好表现,肯定好好表现。” 顾晓依这才进了屋。 程信请江雪敏吃了晚餐,送她上车,再回到家,看到顾晓依情绪完全平复,脸上已经有了笑容,终于舒了口气。 正抱着她说话时,手机铃声响起,是“毒刺”打来的。 “江小姐出事了。” …… 自婚礼闹剧过后,赵兴怀的人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先是在工作上被找了无端的污点,然后被辞退,紧接着便是父亲病倒,大把的钱花出去,积蓄所剩无几。 由于先前劣迹,他还无法贷款,亲戚们也都关上门。他到处上门求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一天不如一天。 他终于体会到程信经历过的绝望。 无路可走之时,他才意识到当初在程信面前的赌气豪言完全就是笑话。 命都快没了,凭什么拿回失去的东西? 更何况他失去的,本来就不应属于他。 痛苦之中,有人劝他:只有重返旧地,才能重拾尊严。 父亲的病根说到底还是那个矛盾,不能求得程信的原谅,身体上的病治好了也会复发。 而且有这个财力帮忙治病的,只有程信。 早在婚礼结束的当天,赵兴怀就想过求程信原谅,可程信是他最恨的人,这叫他如何放得下面子? 随着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赵兴怀不得不咬紧牙关,带着末日来临般的情绪坐上前往成阳的火车。 由于心情复杂,他甚至忘了带礼物。 当看到程信已经有了房子,看到他与顾晓依重归于好甜甜蜜蜜,看到还有其他美女与他来往。 嫉妒的咆哮声迫使他放弃了求助的念头。 但他不甘心,也没脸回去,便在学校附近的便宜房子里住了两天。 看到江雪敏现身时,他想起了曾经对她有过的迷恋,看到她落单时,嫉妒又让他心底生出邪恶的想法。 绑架她,要挟程信借钱! 若是不成,还能做个风流鬼! 于是他叫了一辆出租车,悄悄跟上。 汽车开动了不到一分钟,赵兴怀便扇了自己一巴掌:人躲在车内,我如何下手?她肯定是要回学校,我孤身一人凭什么绑架? 又不甘心就此放弃,他便带着纠结的心情,茫然无措地跟随。 但是很快,他察觉到不对劲。 他查过地图,原本是要计划从哪下手,现在他发现,出租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成阳电影学院,而是越走越偏僻。 依靠工作的经验,他很快发现周围有可疑车辆。 果然,没过多久,出租车拐向了黑暗无人之处,停靠在旷野路上。 路过时赵兴怀瞧见,江雪敏正躺坐在副驾驶上,双目紧闭,好似睡着了一般。 两辆可疑的车也在前后停靠。 他找个合适的地方吩咐司机停车,也不知是出于何种理由,也没叫司机报警,自己蹑手蹑脚地返回。 七个男人正把江雪敏抬走,他们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脸上充斥着紧张和狂热。 “这妞好正点。” “废话,电影学院出来的能不正吗?” “快点快点,妈的,牡丹花下死,这么正的妞坐一辈子牢也值。” “哎哎?待会儿是先等她醒还是直接上?” “废话,干个尸体有毛线意思?” 赵兴怀听着他们粗俗不堪的言语,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仇恨、欲望、亲情,各种感情相互纠缠。 他终究没有报警。 在江雪敏身体有复苏迹象时,他一咬牙,站了出去。 “能不能加我一个?” 第46章 给你做狗 “谁?” 废弃的大楼中,七个人围在江雪敏身边抽烟,对她的身材长相评头论足,讨论着谁第二个上。 听到赵兴怀的声音,他们紧张万分,手电筒照到他脸上,将他团团围住,把他手机摸出来查看。 见周围并无其他人,手机上也并无报警记录,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高高瘦瘦长得有点小帅的年轻人站出来,抓着赵兴怀问:“你他妈又是谁?你刚才说加你一个?” 赵兴怀举着双手,紧张地道:“对,对,我认识她,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加入你们?我也想……” 指指江雪敏。 有点小帅的年轻人笑了笑,问道:“你认识?瞧你这屌丝样,幻想很久了吧?” 赵兴怀道:“那……那她倒没有,就是……就是因为,她是程信的马子,我恨程信,恨不得杀了他。” 有点小帅的年轻人诧异地道:“你还认识程信?” 脸色忽然一变,又道:“不对,你在拖延时间!” 其余六人闻言,七手八脚地抓过来,就要用棍棒往他头上招呼。 赵兴怀抱头蹲下,口中慌忙叫道:“真的真的,我没拖延时间,程信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杀了他。” 牛仔裤洗得发白的人伏在年轻人耳边道:“东哥,他要是拖延时间,肯定已经报警,我们必须赶紧确定他的目的。” 有点小帅的年轻人思索着,问道:“你跟程信什么关系,有什么仇?” 赵兴怀道:“他抢了我的车,还在我婚礼上闹事,导致我媳妇跑了,我爸差点被他气死,现在还躺在医院。” 有人骂道:“你这种屌丝还能结婚?扯淡的话谁都能说。” 有点小帅的年轻人点着头道:“嗯,还有,现在这社会还能抢车?不知道报警?” 赵兴怀忙道:“真的真的,他真的抢了我的车,然后当着我们全村人的面给烧了。至于为什么没报警,因为……因为我家原本就欠他三十万。” 有点小帅的年轻人道:“等等,那个找他爸贷款三十万,然后不还钱,把他爸气死的,就是你?” 赵兴怀道:“是我。” 有点小帅的年轻人道:“哈哈,居然能碰见正主,原来是这屌丝样,没问题,可以相信他。” 又拍拍他肩膀道:“我叫严耀东,你既然想加入,那就让你第一个!” 赵兴怀凭知道这叫投名状,是要拉他下水。 但他第一个以后,他们是接着施暴,还是什么都不做,直接将他送进局子,都由他们说了算。 赵兴怀有些担忧,说道:“不是,东哥,这……我是跟着您的,怎么能……这女人估计还是个雏儿,第一次当然要交给您了。” 严耀东踢了他一脚,骂道:“叫你上你就上,废什么话!不是你他妈要上的吗?” 江雪敏已经醒来,眼睛被蒙上,正拼命挣扎,奈何她全身被绑紧,只能徒劳发出“呜呜”的声音。 赵兴怀被连骂带打地跌到她身边,看到她恐慌的泪水流了满面,一时有些心软。 起身道:“东哥,这个……这个……” 严耀东又是一脚踢过去,“你他妈不是程信的仇人?玩儿他的女人,还有什么别这种报仇方式更爽的?” 有人附和道:“就是,快点!妈的。” 殴打和叫骂让赵兴怀感觉到屈辱,复仇的欲望减少了些,他开始想起这是犯罪。 不行,会坐牢的。 赵兴怀咬咬牙,说道:“不行,我不想坐牢,看你们干了她,我也算报仇,放心,我不会……” “啪!” 牛仔裤洗的发白的人一巴掌扇过去,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傻?你不干我们会相信你?” 严耀东把赵兴怀一脚踢开,骂道:“算了,老子先上,把他看好,待会儿再收拾他。” 赵兴怀跌坐在地,心头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想起曾经对江雪敏的迷恋,想起曾经的职业,想起病重的父亲还等着自己去救,最终想起曾经发过的誓。 我失去的东西,一定会亲手拿回来。 卡拿会尊严要靠什么? 眼前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赵兴怀大吼一声,飞扑过去,把严耀东撞到一旁,然后转过身手忙脚乱地解绳索。 “操!干他!” 严耀东骂了一句,飞起一脚。其余人也叫骂着一齐扑上。 赵兴怀被踢开,担心他们伤害江雪敏,又扑回去,将她牢牢保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子承受拳打脚踢。 “嘭!” 赵兴怀脑袋剧痛,估摸着流了血,也不敢用手去摸。 紧接着,脊背、手脚乃至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感觉到剧痛。 他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意识正在渐渐模糊,只剩下一个念头:程信,我救了你的女人,你要救我爸。 忽然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身上再没有遭受打击,勉强抬头一看。 严耀东等人已全部倒下,他们身边站了个戴魔鬼面具的人。 …… 初次听说江雪敏出事时,顾晓依还是非常担忧。 但听说程信早安排人暗中保护,担忧之心消解了些,随之而来的便是醋意。 她试探地问道:“有那个人在,应该不会有事吧?” 程信想也不想地答道:“不会,几个小瘪三,很容易打发。” 顾晓依便放了心,冷笑道:“你对人可真好,时时刻刻专门派人保护。” 程信怔了怔,眉头稍皱,说道:“之前雪敏遇到过暗杀,必须小心。” 顾晓依道:“暗杀?我怎么没听她说过?” 程信耐着性子道:“当时她不知道,是我……” 心道:挡枪的事还是不说为妙。 顾晓依等了一会儿,问道:“是你怎么?说啊!” 程信叹道:“没什么,走吧,跟我一起去。” 顾晓依道:“反正你安排的人也能解决,去什么去?” 程信眉头皱得更深,一言不发,朝门口走去。 顾晓依大叫道:“不许去!” 程信顿下脚步,轻叹一声,走出去也不关门,再也没有回头。 顾晓依把抱枕狠狠一扔,气呼呼地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事,瞪大眼睛站起身。 慌忙尖叫道:“我跟你去!我跟你去!” 可门外哪里还有程信的身影。 …… 废弃大楼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些人,“毒刺”解开了江雪敏身上束缚,将她安置在一旁,小心守护着。 赵兴怀已能活动,正靠在石柱上发呆。 看到程信现身,江雪敏激动地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后怕的泪水如决堤般狂涌。 程信轻抚她的脊背,低声安慰道:“没事了,都结束了。” 赵兴怀看到这一幕,自嘲地笑了一声。 程序安抚好江雪敏的情绪,对“毒刺”道:“你做得很好,再完成几个任务,我会帮你解毒。” “毒刺”半跪于地,再纵身跃起,消失在黑暗中。 程信拉着江雪敏走到赵兴怀身边,看了好一会儿,蹲下来说道:“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当年你也追求过她,或许这就是缘分。” 赵兴怀笑了一声,说道:“想笑就笑吧,你有资格嘲笑我,反正这顿打也是白挨。” 程信问:“你没有别的什么要说?比如你为什么出现,你来成阳做什么。” 赵兴怀耸肩摊手,自嘲笑道:“说什么说,她都听到了,我原本也想上她,跟他们没谈拢而已。” 程信摇摇头,说道:“以前你们说话不痛快可以理解,现在到了这个份上,还要遮遮掩掩?” 赵兴怀低下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剧烈转动,好似发着光。 他忽然跪下,说道:“求求你,救救我爸,以后,我给你做狗。” 第47章 你有什么用 很多人的确会有瞬间的豪情,甚至不惜热血赴死。 但激动过后冲动平息,是否还能维持那片刻的光辉,没有人能打包票。 因此尽管赵兴怀舍己为人,尽管他跪得干脆,还是无法令人完全相信。 程信想到了这些,便说道:“我有很多狗,包括刚才那位。” 赵兴怀眼中光芒黯了下去。 我被人打得爬不起来,而那个人瞬间解决了他们,我难道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他又马上抬起头,说道:“我剩下的只有这条命,只要你能救我爸,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程信道:“那请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用?能为我做什么?” 鄙视! 赤裸裸的鄙视! 尽管程信只是说个事实,尽管这是罪有应得,但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是让人感觉受到鄙视。 赵兴怀怒火中烧,几乎像从前那样跳起来干架,但很快又按下冲动。他很清楚,在程信面前,他永远没有生气的资格。 他想来想去,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做不了,绝望的阴影再次笼罩在他心头,他挺直腰杆再度弯曲。 程信笑了笑,问道:“雪敏,他是为了你才伤成这样,该怎么处理,由你决定。” 江雪敏不是冷漠无情之人。 若是其他追求过自己的人,为了救自己差点死掉,不说感动得要以身相许,至少也要尽力回报。 可眼前这人原本品格低劣不说,之前也想着侵犯她,这样人真的值得她感激? 江雪敏心想:无论动机如何,他也是救了我,救人一命,也是应该的。 便问程信道:“救他爸对你来说,需要多少代价?” 程信道:“九牛一毛。” 江雪敏道:“好,那就请你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救救他爸,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程信便给蓝梦琪打了电话,叫她派人看望赵乐伟,负责所有的医药费。 赵兴怀望着程信的背影,好像在看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必须想个办法,跨过这座山,否则这辈子他都会活在阴影之中。 程信不再搭理赵兴怀,将严耀东绑起来,再将他弄醒。 严耀东缓缓睁眼,在昏暗的光线中辨认出程信的脸,吓得倒抽冷气。 他大叫一声:“程信!” 几乎从地上跳起来,但他已被绑了个结结实实,挣扎的动作使得他看起来像是待杀的活鱼。 程信道:“我很奇怪,为什么这世上,不识好歹的人这么多?” 严耀东瞧见其他同伴都已昏倒,大气不敢出一声。 又想到再无退路可言,便把心一横,说道:“你不过就是走个狗屎运,有什么资格说我?” 程信叹了一声,懒得再搭理他,从地上捡起严耀东等人带来的棍棒,递给江雪敏。 说道:“打他,出出气。” 江雪敏柔柔弱弱,自小没与人动过粗,平时连脏话都会不会说,就算打的是该打之人,也难以下手。 程信看出她的顾虑,笑道:“他差点伤害你,打几下心里会舒服得多。” 便将棍棒交到她手中,拉着她的手走过去。 严耀东蜷缩着后退,口中叫道:“程信,我告诉你……” “啪!” 程信抓着江雪敏的手,一棍子甩在严耀东脸上。 严耀东惨叫一声,又骂道:“我草你全家!” 程信笑道:“你看,这种人就是欠打,去吧。” 江雪敏轻轻点头,抿着嘴缓缓举起棍棒。 严耀东先是继续咒骂威胁程信,眼见无效,又开始求饶,越是如此,越遭人厌恶。 江雪敏起初还不忍心动手,想起他方才的罪行,想起他之前对自己的骚扰,心底恨意升起,眼神逐渐冷漠。 “啪!” 她终于挥下棍棒,击中了严耀东的手臂。 江雪敏看着他痛叫的模样,感觉心情舒爽了许多,便不再顾忌,一下接着一下地打下去。 严耀东又变成了翻腾的活鱼。 程信鼓励道:“用力,不用顾忌,打死他也没问题。” 严耀东惨叫声不断,很快便头破血流。 江雪敏终于累了,口中呼呼喘气,心情确实大好,笑道:“果然爽快了好多,谢谢你。” 程信问道:“你想怎么处理他?” 江雪敏怔了怔,反问道:“为什么要问我?你知不知道,很多情况下,女孩子都希望……” 脸颊忽然一红,“还是你拿主意吧。” 程信道:“他伤害的是你,你才有资格怎么惩罚他。” 江雪敏先是笑了笑,又感觉哪地方不太对劲,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甩甩脑袋,说道:“让他坐牢。” 程信点点头,打电话报警,把现场交给手下处理,担心她再受惊吓,便将她带回自己家。 江雪敏见屋里有些乱,很多东西摔在地上,知道肯定是顾晓依发过脾气。 便笑道:“怎么回事?又吵架了?” 程信叹了一声,说道:“没事,也算苦了你,劳烦你跑一趟,还遇到那种事。” 他把屋子整理干净,床铺铺好,又赶忙去买些日用品和换洗衣物,可惜天色已晚,超市已经关门。 江雪敏看着他悉心照料自己,想到顾晓依也已搬走,自己仿佛就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甜蜜微笑。 但躺在床上,想象着他在隔壁是用什么姿势睡觉时,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感觉来自哪里。 很多女孩子——至少她是这样,真心爱一个人时,希望他眼中只有她,全心全意对她好。 甚至希望他把她当私有物那般,为她的受伤而愤怒,主动为她出头。 程信的确有过愤怒,但却不是为了自己,他把选择权交给她,表面上是尊重,实际上却是拒人千里。 他身边那么多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她又如何能抢到唯一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程信在健身房做扭曲身体的炼体动作。 江雪敏在旁边观看了半天,见他全身淌着汗水,并没有感觉油腻,反而激起她令人心跳加速的荷尔蒙。 她趁着空闲递过去毛巾,“不经意”地在他身上摸了摸。 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平时怎么看不出你身材这么有料?” 程信道:“平时不想引人注目,所以都收起来了。” 江雪敏好奇地问:“还能收起来?” 程信道:“也不是,我又不像施瓦辛克那么夸张,本来就不明显,一放松就看不出来了,我做给你看。” 便收起了“幻灭圣体”,隐去灵气光华。 他的身材是结实但不突出,穿上衣服后,更让人难以察觉出力量感。 江雪敏有了平平无奇的感觉,疑惑不已,心道:算了,我又不是为了…… 忽然脸颊一红,连忙将莫名的想法赶出脑海,问道:“那个……你跟晓依……到底怎么啦?” 程信叹了口气,望着窗外发呆,眼神透露着落寞和歉疚。 江雪敏知道他是在想堕胎的事,连忙转移话题道:“不是,其实我是想问,对跟蓝小姐,还有……” 话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转移话题。 心中却又道:算了,问都问了。快回答!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明白,我问的是我! 程信把眼睛移过来,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荆棘”。 “老板,顾小姐这边,您可能……需要自己来看一下。” 第48章 听说有人要比车 宿舍楼下,打扮周正的帅气男子站在法拉利旁,手里捧着鲜花,脚下用九十九根蜡烛摆成心形,正含情脉脉地望着顾晓依。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很多人,都举着手机起哄,口中叫着:“答应他!答应他!” 顾晓依已经站了很久,眼睛只瞧着地面,半点表示也没有。 “晓依!” 熟悉的声音自人群中传来,顾晓依终于抬起了头,眼中生出喜悦。 但看到程信身后还跟着江雪敏,她的眼神又黯了下去。 顾晓依讥讽地道:“这么快就换了女朋友,真不愧是情圣。” 程信暗暗叹道:她连雪敏的醋都吃。 沉声道:“你不是说我暗中派人保护雪敏?那你会不会好奇,我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事?” 顾晓依稍作思考,眼睛一亮,欣喜地道:“你是说……” “晓依,这就是你男朋友?”捧花的男子叫道,“怎么这个屌丝样?你居然看得上他?” 顾晓依低下头,咬咬嘴唇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此言一出,周围响起诸多口哨声。 程信满脸苦涩,“晓依,我……”向她伸出手。 这时,斜里出现一只手,将他的手拍掉。 是那个帅气男子,他拦在顾晓依身前,说道:“她说了,你不是她男朋友,少在这动手动脚。” 又搂住她的肩膀,示威似的道:“她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你可以滚了。” 程信不说话,只瞧着顾晓依。 顾晓依没有拒绝男子的亲密动作,沉默许久,抬起头,眼中带着恨意。 说道:“没错,昨晚我就答应他了,条件就是让他当众表白。” 周围又是一阵嘘声。 男子得意洋洋地歪起脑袋,说道:“听到了吧,屌丝,还不赶紧滚!” 江雪敏道:“说话放尊重点!” 又对顾晓依道:“晓依,你别冲动,冷静一下,这个人的素质……” 顾晓依道:“我很冷静,你也喜欢他对吧?” 江雪敏一怔,偷瞄了程信一眼,赶紧低下头。 顾晓依冷笑一声,道:“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现在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你跟他睡觉也不会有人骂你小三。” 听到这句话,围观者又是神情耸动。 “怎么看起来,像是这男的先对不起这女的?” “肯定是,不是都说小三了吗?应该是跟闺蜜有染,防火防盗防闺蜜啊。” “啧啧,这男的有什么好?这么个屌丝样还出轨!” 帅气男子得意地歪起脑袋,说道:“屌丝,不服气是吧?我问你,你怎么过来的?” 人群中有人喊道:“他开车!” 男子便道:“哟,都有车了,来来来,让咱们瞧瞧,他开的什么车。” 人群让出一条道,露出程信的黑色奔驰。 男子瞧了一眼,戏谑地道:“不错不错,都买得起奔驰,认得我的车吗?” 程信懒得答话。 男子又道:“我爸是干什么的我也不说了,我就一句话,滚,别在这自取其辱。” 这时,人群后传来一句话:“听说有人要比车?” 围观者们回头瞧看,只见一辆玛莎拉蒂停在路边。 还没来得及寻思玛莎拉蒂与保时捷谁更豪,又见一名女子走下车。 她穿着职业装,肉色丝袜,尖头高跟,身子站得笔直,御姐气质十足,一看就知道是精明干练的职业女性。 哇哦! 又一个大美女! 不少人眼睛亮起,悄悄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她。 男子上下打量一眼,说道:“你又是谁?也是为这屌丝渣男出头的?哼,果然是渣男!” 蓝梦琪走到程信身边,把胳膊肘往他肩上一撑,问那男子道:“你好像要跟我弟比车?” 男子道:“是又怎样?我倒是没瞧出来,这个穷屌丝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姐,车也算不错,不过你的玛莎拉蒂跟我的保时捷,也就差不多。” 蓝梦琪翻翻白眼,“首先,这车是他的,我只是为给他送车,其次,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这是普通的玛莎拉蒂?” 有人惊呼:“我想起来了,这是限量版!全球仅有20台。” 有人附和道:“对对对,我也听说过,好像至少得要两百万。” 帅气男子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说道:“一个屌丝样,还挺有钱!” 冷笑一声,又道:“不过也就这样,你想跟我比,保管你吃不了兜着走。” 蓝梦琪玩味地道:“你真想比车?来,说说看,怎么个比法?” 男子道:“劝你最好不要自寻死路。” 蓝梦琪道:“你就说怎么比!你要是输了,把你那辆车给我!我要是输了,我把那辆车给你!” 程信拿手指捅捅她,弱弱地道:“那好像……是我的车……” 蓝梦琪道:“别这么小气嘛,就跟他玩。” 围观者又是情绪高涨,不少人吹起口哨,还有人大声道:“比,跟他比!” 江雪敏和顾晓依被喧闹声惊醒,两人眼中都是不可思议。 心里也是同样的疑问:之前不是说还的钱啥的,都是她的,怎么这两百万的车变成程信的了? 顾晓依继续发懵:我到底做了什么? 男子眼见如此状况,感觉有些下不来台。 咬咬牙,说道:“好,我跟你比!你别后悔!” 拿出手机拨通,说道:“姐,把你的兰博基尼借我用用,不行还得要爸的劳斯莱斯。” 蓝梦琪道:“你家的车倒是不少啊,有点能耐。” 男子道:“你要是认怂,我可以不要你的车。” 蓝梦琪“嘁”了一声,打通朱云丹的手机,故意打开外音,并将音量调到最大。 说道:“总裁大小姐,那家伙好像是个硬茬,要跟我比车,你弄几辆来呗。” 朱云丹道:“比车?比什么不好比车,没有,临时买来得及不?成阳有好车?” 蓝梦琪一怔,急道:“不是,这点事你都没办法?” 朱云丹没好气地道:“什么叫这点事?有你这么跟你老板说话的?拿老板的车出去装,你也好意思。” 蓝梦琪“嘿嘿”一笑,朝程信调皮地吐吐舌头,好像在说:对不起了老板,我把你的车浪没了…… 程信也是懵逼。 师姐,别玩我好吗,能随手买掉紫玉的,整不来几辆牛逼的车? 围观者发出唏嘘声。 男子冷眼瞧着,说道:“行啦,我都听到了,不用丢人现眼,念在你是为他出头,我可以让你折现,少要点钱。” 电话里道:“谁在说话?敢在老娘面前装?作死么?” 程信忙道:“姐,你有办法?” 朱云丹道:“废话,我刚才话没说完,我只是说去买来不及。唉,没办法,成阳又不是我主场,没事收藏破车干嘛?” 停顿一会儿,说道:“去,找个大屏幕,接上手机。” 蓝梦琪找到最近的食堂,申请打开大屏幕,将手机接上,不多时,屏幕上显示求情视频聊天。 她按下接听键,一辆银灰色豪车倏地出现。 “哇!” 食堂门口的广场上顿时一片惊呼。 “劳斯莱斯幻影!” 男子面色难看至极,光这一辆,他就没法比。 正不知如何应对,广播里便出现一名男子的声音:“蓝小姐,这一辆好像不太好,要不然再看看别的?” 蓝梦琪道:“行,让大家开开眼。” 镜头开始移动,接下来出现的是布加迪威龙。 视频里的男子问:“这一辆够不够?” 表白的男子面如死灰。 蓝梦琪瞧瞧他,笑道:“某人还没晕,继续。” 镜头继续移动,接着出现了迈巴赫、莱肯…… 个个都是奢华大气上档次,随便开出来一辆车的价值,眼下这些大学生十辈子也挣不来。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合不拢。 程信纳闷不已:师姐收集这么多车干嘛…… 表白的男子早就不敢看镜头,连呼吸都已停滞,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他急中生智地道:“谁知道你这些车是不是店里拍的?再说了,你得把车开过来……” 话还没说完,观众们又已发出惊呼。 他回头一瞧,只见视频里显示的是一架飞机,通体为炫酷的火红色。 视频里的男子道:“这是三小姐专门定制的飞机,时速可超过三千公里,您要是想要车,一小时之内就能给您送过去。” “应该不用,我先问问。”蓝梦琪说着,笑嘻嘻地转过头。 表白的男子已缩起脑袋,暗暗骂道:该死,这个程信到底什么来头?只是想绑架他女人来威胁她,怎么就遇到了这么扯淡的事? 算了,等杀了程信,这点损失可以补上。还好用的不是自家的车,这九十多万还赔得起。 便咬牙道:“好,愿赌服输,车是你的,证件会送过来!” 把钥匙丢给蓝梦琪,随即灰溜溜地逃走。 第49章 心机 程信等人没料想这人会如此干脆,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见那人踪影。 围观者们见一场好戏结束,又窃窃私语,等着下一场好戏。 顾晓依垂着头,双手紧张地纠缠在一起,脸上尽力保持镇定。 蓝梦琪瞧着她,等了一会儿,说道:“顾小姐,有些话还是私下里说比较好,请上车吧。” 顾晓依抬起头,恨恨地道:“什么好说的,你们勾引我男朋友,还想让我当众出丑?” 蓝梦琪叹道:“你想要我当众说出来?” 顾晓依避开眼睛,又把胸一挺,直视着她说道:“我问心无愧!”蓝梦琪道:“好,我也就转个话,是他师姐说的。” 模仿着朱云丹的语气道:“有些人想玩弄纯情小童男的感情,她还嫩了些,劝她最好坦白从宽,否则,姐姐我准备了一万种办法让她死。” 程信听到“纯情”两个字时,心中还道:纯情个屁,真当我傻? 听到“童男”后,身子一震,随即一喜,暗道:对对对,我他妈就是傻! 他不是没怀疑过顾晓依说谎的可能性,毕竟交往这么多年,对她有足够的了解,更何况,她还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选择了离开。 只是他不愿相信,也舍不得这么多年的感情,因此从来不敢去询问。 再看看顾晓依,她脸色苍白,面上满是谎言被戳破的慌乱,差不多已算是默认。 顾晓依故作镇定,冷冷地道:“你在胡说什么?谁玩弄他感情?我跟他认识了十年,你们才认识几天?” 蓝梦琪道:“死不承认是吧?那我问你,今年六月,你为什么,要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抛弃他?” 顾晓依嘴唇动了动,道:“那是因为……”又低眉不语。 蓝梦琪等了一会儿,问道:“因为你恰好怀了他的孩子,他恰好又没钱养,所以把孩子打掉?还是你独自做决定?” 顾晓依紧咬嘴唇,不言不语。 蓝梦琪冷冷地道:“大家都是女人,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你无非是看着他发达了,想用这种手段绑架他!强行挽回你们的感情!” 顾晓依大叫道:“你胡说,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堕胎到底怎么回事?”蓝梦琪道,“你们交往四年,根本没上过床,所以你想说,那孩子是别人的?” 顾晓依尖叫道:“我没有!你污蔑我!我从来没……” 意识到是被套话,连忙转口道:“那天他喝多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凭什么知道,凭什么知道我们四年的事?” 顾晓依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要是不服,那就出示医院证明,或者咱们去检查检查。” 顾晓依不敢答话,愤怒地瞪了几眼。自知无从辩解,又用乞求的目光望向程信,身子发抖,微微啜泣。 围观者见状,都知道她是默认,为她这心机手段唏嘘不已。 程信看她可怜模样,于心不忍,想上前安慰几句。 蓝梦琪拦住他,低声劝道:“当断则断,你要是还拧不清,对谁都没好处。” 程信道:“我明白,昨晚我就想好了,我跟她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 他叹了一声,走上前将顾晓依搂在怀中,低声道:“走吧,有什么事咱们找个地方……” 顾晓依一把推开他,流着眼泪道:“你不要我了,对不对?” 程信叹道:“晓依……” 顾晓依尖叫道:“你不要我了,对不对!” 程信看着她伤心欲绝,实在不忍心,但也知她已听不进任何言语。犹豫许久,终于长叹一声,什么话也不说,钻进奔驰车内。 顾晓依看着他远去的方向怔了许久,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 豪宅之内,美艳女子和伤疤男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站了两个男人。 这两人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一个不到一米六,都穿着长衫,衣服的胸前写了个“贵”字,身后一个“和”字。 两人都是双手抱胸站得笔直,脸上满是冷笑,眼睛干脆闭上,好似根本不想进这家门。 刚刚“表白”失败的男子闯进来,抓起桌上茶水猛灌了一口。 指着那伤疤男道:“你说,那个程信到底什么来头?他那个什么姐又是谁?他家怎么这么有钱?” 伤疤男不紧不慢地道:“我早就说过,向他的女人下手,不是什么好选择。” 那男子倒是没指望靠这种手段获胜,只不过平时风流惯了,想换个新鲜的玩法,恰好听说要对付程信,便自告奋勇。 又灌了口茶,不甘心地道:“可惜了那辆车,九十多万呢。” 美艳女子道:“钱是小事,人没事就好,他们没认出你吧?” 男子道:“没有,连名字我都用了假的。” 贵和堂高个子的男人冷笑一声,说道:“连名字都不敢报,难怪只会躲起来偷鸡摸狗。” 男子怒道:“你懂什么……” 美艳女子拦住他,说道:“这么说,您是认为,我们没资格与贵和堂合作?” 矮个子男人道:“不好意思,并非针对各位,放眼武道界,我们贵和堂,不需要与任何人合作!” …… 程信跑回家,看到朱云丹正光着两条玉腿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扑到她身边,嘿嘿笑道:“师姐,我给你捶背。” 朱云丹白了他一眼,说道:“无事献殷勤,说吧,爽了吗?” 程信摸摸脑袋,说道:“什么叫爽了?说得我好像渣男似的。” 朱云丹一脚把他踢开,“什么?你不想做渣男?你不想拥有大把大把的美女?” 撇撇嘴道:“没出息!这点理想都没有!不知道开枝散叶,这样的云浮掌门,不合格!” “……” 程信怔了半晌,弱弱地道:“姐,你脑子里都在想啥?” 朱云丹道:“我在想,只恨不是男儿身,不能播种全世界!” 程信又怔了半天,决定不跟这随时能开车的师姐扯淡。 问道:“对了,师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还是……那啥?” 朱云丹道:“小处男?” “……” 程信心道:还能不能好好玩耍! 朱云丹捏捏他脸颊,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有几斤几两姐还看不出来?这也是姐的专业好吗!你还算幸运,至少她没给你戴帽子。” 程信撇撇嘴道:“这算是……安慰?” 朱云丹道:“还有,都修炼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你天赋虽高,但若不是保住了元阳,也没那么容易在七天内练成幻灭真功。” 程信点头道:“我早就在怀疑,就是不敢确定。” 话已至此,他对顾晓依再无牵念,便将她抛之脑后,细心给朱云丹肩上揉捏。 鼻尖闻到她身上芬芳,瞧见她毫无瑕疵的美腿玉足,不由得咽咽口水,又开始想入非非,双手缓缓滑向她腰间。 朱云丹娇躯一震,好似察觉出他的不良企图。 回过头坏笑道:“小弟,是不是又在想坏事?” 程信脸颊一红,把头撇开,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没……没有。” 朱云丹哈哈大笑,“还说不是纯情小处男。” 程信心里发痒,暗暗气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管是苏可儿还是蓝梦琪,在别的美女面前也没这样,怎么在她面前什么脾气都没有。 一咬牙,忽然将她抱住,把头贴住她的背,口中嚷道:“我就想坏事!” 朱云丹拍打他几下,说道:“起开,连姐的豆腐都敢吃!” 见他不起身,也没继续推他,笑道:“瞧你这猴急样,不就是个洞吗?姐再给你介绍两个?” 程信连忙起身,“又要给我相亲?” 朱云丹没好气地道:“还不是看你这么渴?连顾晓依这种货色也看得上?再给找两个比她漂亮十倍的,大不了玩完了再甩掉。” 程信表示这话我没法接。 朱云丹又道:“还有,也是为了防止你打师姐们的主意!” 第50章 跳楼 程信贴心要耍无奈,嘿嘿一笑,抱得更紧,嚷道:“没错!师姐这么美,必须打师姐的主意!” 朱云丹一脚将他踢开,笑骂道:“小色狼!” 又叹道:“还真不行,会出大事的。” 程信奇道:“还能出大事?” 朱云丹道:“即便用生物学也能解释,人体内不知道藏了多少细菌病毒微生物,咱们修炼‘幻灭圣体’就是要净化全身,排除那些无法掌控的秽物。” 程信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 嘿嘿一笑,说道:“如果我跟师姐过分亲近,那些细菌病毒可能会合在一起,产生异变?” 朱云丹摊摊手道:“没错,前两年那场全球性的病毒灾害,就是你一个师兄师姐瞎搞弄出来的。” 程信不禁咋舌,“原来起因在这?” 又笑道:“如果修炼成功……” 朱云丹又是一脚踢过去,笑骂道:“呸!先炼好再说,尽想坏事!你师姐我可瞧不上不中用的男人!” 程信嘿嘿笑了笑,又问道:“对了,师姐,我到底有几个师姐。” 朱云丹没好气地道:“怎么,我一个师姐还不够?想打听好了,多准备几个后宫?” 这都哪跟哪,弯转得太快了吧? 程信怔了怔,说道:“不是,我好歹也是掌门,总该知道咱们门下有哪些人吧?” 朱云丹淡淡地道:“你这个掌门又不合格。” 程信一呆,心里直抓狂。 朱云丹嬉笑两声,捏捏他脸颊道:“为了防止你骚扰其他师姐,就不告诉你!” 程信哭笑不得,问道:“那师兄呢?我有几个师兄?” 朱云丹道:“零个。” “哈?师父只收……女徒弟?”程信暗暗琢磨:难道师父原来还有这癖好? 朱云丹道:“那倒不是,师兄原本也挺多的,就是……都死光了。没死的,比如那洛云绝,早就被逐出师门。” “……” 程信暗道:这他么比只收女徒弟还离谱! 朱云丹摸摸他脸颊,递给他两张纸,说道:“好啦,准备准备,你晚上还有正事。” 晚上八点,程信正照常精炼真元。 忽然一道声音出现在脑海:“云竹,出来受死!” 睁眼瞧看,只见窗外半空中正悬浮着两个人,一高一矮,他们周身被青色光芒环绕,好似身处旋风之中。 武道界将修行境界划分为先天、内劲、金刚、宗师。 入了金刚境,人体将得到强化,即便不用真气,速度、力量、肉体防御都将远超常人,已称得上一般高手。 如广洪市的豪门徐家,整个家族里也没多少金刚境,而眼前这两人,却比洛云绝的徒弟凌展还要强得多。 程信认出他们的衣物,说道:“贵和堂的人?你们终于来了。” 高个的道:“知道我们要来还不快逃?” 程信翻翻白眼,说道:“脑残才会说这种话,请问两位贵姓。” 矮个的道:“死人,没资格知道我们的名字。” 程信扶额,实在懒得多说,便问道:“你们是想在这打,还是换个地方?” 高个的冷冷地道:“贵和堂以和为贵,从不做扰民之事,但你若想用地势保命,我们也将不惜代价!” 程信目瞪口呆,暗道:什么脑回路? 无奈地道:“行行行,去哪你们说了算,随时奉陪!” 矮个的指指窗户,说道:“你若敢从这里跟过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说完便与那高个的一起飞走,好似笃定程信不敢跳窗。 另一栋高楼上悄悄的美艳女子放下望远镜,幽幽叹道:“不愧是贵和堂,随随便便便能拿出这等法器。” 由于地球上灵气稀薄,修行者门大多只能使用武力,也就是强化后的物理攻击。 变幻莫测、招风引雷的法术并不多见,而能用于飞行的法术或者法器,更是极其罕见。 若是不依靠法器,即便是宗师,也必须耗费大量时间专研修炼,方可做到御空飞行,而且也很难飞得太高。 程信处于二十五层楼,高达七多米,寻常宗师要飞到这个高度,拼着元气大伤也不一定做得到。 这两位不过金刚境,便能非得轻松写意,足见他们使用的法器之强大。 不论是远处观望的,还是贵和堂两人,都只以为程信会坐电梯。正要赶往预定地点,却见他已然开了窗。 程信纵身跃下,运转真元,准备了一秒多,沉气喝声,施展出“浮云笑寰宇”,脚踩虚空。 他的下落速度已超过十米每秒,与小汽车的普通速度相当,若是撞在墙上,足以撞出裂缝。 而他此时并未掌握这门神通,只是简单的虚空借力,这一脚当真像是踩住了墙,直令他身心大震,脑袋发晕。 若非他肉身强横,恐怕会真元走叉身子失衡,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坠下。 程信暗道自己有些托大,未曾试验便强行施展。连忙提功运气,稳住身子,吞下一颗“固本培元丹”。 缓了不到一秒,功力提升到五成,再出一脚虚空借力,下落的速度骤然减缓。 他一次次施展“浮云笑寰宇”,就好像每隔一段具体跳踩一段阶梯。 加速,骤减。 再加速,再骤减。 如此反复,花了七八秒,落地之时,下坠速度仍然不容小觑。 眼见得来不及再施法,程信只好用功力护住全身,转个方向,将背部朝下,如巨石般狠狠砸在花坛里。 只摔得七荤八素头昏脑涨,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程信艰难爬起,身子有些踉跄,暗骂道:妈的,至少该用七成。 他心里还在检讨哪些地方做得不好,观看的人却早已目瞪口呆。 从七八十米的高空跳下,没摔死不说,居然还能爬起来,不修炼个十几年的飞行法术,宗师也做不到这般效果! 可那个人明明只是金刚境界,而且也看不出他用了什么手法。 只有那伤疤男知晓原委,暗道:他这虚空借力之法比当日又强了不少,如此进步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我。 又琢磨着:当时那名女子定然会救他,必须把她拦下,否则这两人定然杀不死他。 贵和堂的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道:难怪他连我贵和堂都敢惹,居然会有我们都不曾见过的法术。 越是如此,越容不得他,好在我们今日准备充分,必须叫他永世不得翻身! 高个子的飘落下来,冷哼道:“有两下子,狗吃屎的姿势倒是不错。” 矮个子的道:“我看你耗了不少力气,要不要让你休息两天?” 他用的是激将之法,一般人听到这话,多半会强撑着面子,要求速战速决。 程信却不以为意,耸耸肩道:“原来你还有这等好心,那就等两天再来。” 矮个子的脸颊抽了抽,苦于是自己说出去的话,咽回了叫骂的话。 高个子的道:“你若向我贵和堂认输,等几天都没关系!” 程信指着矮个子的道:“他问的,你先跟他商量。” 贵和堂两人闻言,都有些下不来台,眼见程信已转过身,当真在朝楼梯口走去,便顾不得那么许多,同时踢出石子。 程信心知这两人不是善类,早有警惕,转身随手一拂,把两颗石子抓在手中。 笑道:“这就是贵和堂的武德?莫非两位比我还年轻?” 高个子的恼羞成怒,骂道:“少废话!我等是为杀你而来,你若不想妨碍他人,便跟我们走。” 程信摇摇头,好笑地跟上去,来到一处空地。 贵和堂的两人又取出一物,口中念念有词,朝空中一抛。那东西悬挂在空中,发出白光,展开一道结界。 这道结界若是施展开,里面亮如白昼,外面的人却看不见任何异常。且短时间内,里面的人很难挣脱。 就在结界即将把三人完全笼罩之时,程信忽然脸色一变,展开身法极速奔跑,朝结界边缘扑出,就地打个滚,堪堪滚到结界之外。 第51章 林以安 高楼之上,两个人影正坐在栏杆上观望。 伤疤男放下望远镜,惊叫道:“不好,他发现了!快走!” 原来那美艳女子眼见战势将起,在结界成型之前稍有松懈,便露了窥视痕迹。 程信心道:是他们! 我与贵和堂只有过节,没有仇恨,但朝无辜人开枪的,不可饶恕! 便赶在结界成型前挣脱,朝那栋高楼飞奔,高声叫道:“敢开枪的别走,与我决一死战!” 美艳女子远远瞧着他的身影,并未动身躲避。 对身边伤疤男道:“你不是说你单手就可以解决他?现在正是机会。” 伤疤男道:“若有单独对战他的机会,我自然会出手。” 美艳女子对他忍耐许久,瞧瞧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只以为他是强撑颜面。 便指着程信赶来的方向,冷冷地道:“此话你重复多次,但今日,我只看到他一人!” 伤疤男叹道:“二小姐若执意要战,今日便可以证明,只是倘若出了意外,二小姐莫要后悔。” 美艳女子道:“暂且再信你一次。” 伤疤男便吩咐几句,做了些安排,带着她从高楼的另一侧翻下。 程信眼见他两身影消失,再次提速。 离高楼还剩二十多米时,纵身一跃,再脚踩虚空,二次跳跃,顷刻间上升了十多米,到达顶点时,抓住阳台上安全网。 他手脚并用,将功力提升至七成,飞一般往上疾蹿。 侧斜方十七楼的阳台上,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吃冰激凌,嘴巴大大张开,融化的奶油滴落在地。 他指着那个方向,叫道:“爸爸爸爸,快看,那里有超人。” 程信花了十多秒,勉强上了顶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斜里便刺来一柄剑。 他将头一歪,再双指夹住剑身,眼睛扫过四周,只看到十来个持剑的黑衣人,并不见偷窥之人身影。 心中气道:又跑了,看你们还能躲到何时! 分神瞬间,又是一剑刺来,他来不及闪躲,只能以左臂硬生生承受。 持剑者们反倒一愣,没想到他家小姐千方百计躲避的人,竟会如此轻易受伤。 他们来了信心,争先恐后地抢攻过来,都想取得头功。 殊不知垂直向上不比其他,颇为消耗功力,饶是程信这般修为,也有片刻的精疲力竭。 这个当口确实有些难以抵挡,程信便跃出栏杆,找个安全网站住,稍作休息。 持剑人叫嚷道:“小子,你不是挺狂吗?躲在下面干什么?” 程信深吸一口气,活动活动筋骨,屈腿跳到众人头顶,以雄鹰博兔姿态,一掌击向方才说话之人面门。 那人见这一掌势若惊雷,吓得遍体生寒,慌忙抬剑格挡,但那肉掌迅猛至极,已抢先拍中。 然而击中之时,掌势却陡然变得悄无声息,好似只轻轻抚摸一下。 那人正觉奇怪,好似石雕般兀自站立,猛然感觉剧痛袭身,脑袋像裂开一般,随即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程信身子轻轻落地,看着手掌,有些不太满意。 暗道:不能收放自如,还需多练。 方才那招纯粹以内劲伤人,寻常武者也能做到,但在接触的瞬间气势内敛,却是极其高明的手法。 程信近来正练习对真元的掌控,原本打算一收一放,以精准的力道将那人击晕。 奈何离随心所欲的境界相差太远,虽成功收了气势,但也导致发功颇受影响,用力过猛,几乎伤了那人性命。 持剑者们却看不懂原理,只以为他使了妖法。 一人后退着叫道:“你……你做了什么?” 程信懒得答话,一掌击出。 此次速度虽快,手上却全无劲力,又似随手摸在人身,待相触之时,再吐内劲。 又是近乎悄无声息,空气中也只有微微波动,但与先前不同,被击中者退了七八步,毫发未伤。 程信暗叹道:气势蓄积不够,临时发招,功力提不起来啊。 持剑者们这回瞧出他是在练手,个个愤怒不已,挺剑便刺。 程信不再尝试。 向左抢出一步,避开右边数剑,左手双指夹住剑身,往旁边一引,挡住三柄剑,再转身一记侧踢。 他不是嗜杀之人,有所留手,只将人打晕。 随即又是左冲右突,不到二十秒,持剑者只余两人未倒。 程信心道:这些人训练有素,未必会告知我实情,不如放他们回去,跟着他们自然能找到他们的主人。 正好贵和堂的两个人已经撤了结界,正在朝这边赶来。 程信道:“回去告诉你们主人,若是公平决战,尚有饶他们一命的机会!” 又想:这两人准备充分,不宜与他们多做纠缠。 便收了真元,隐匿气息,坐电梯到十五楼,再避着那两人,从二楼窗户翻出,等持剑者们走出社区,瞧瞧跟上。 不多时,来到一处豪宅,正寻思着打电话问问消息,忽然听到异样动静。 …… 顾晓依睁开模糊的双眼,感觉脑袋像喝醉了酒那般昏沉。 她记得自己在宿舍哭了半天,也没个人安慰,想着外出走走,刚出校门没多久,便脑袋一晕。 稍微清醒些,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有个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沙发后面还有两个男人。 是那位开着豪车当众向她表白的帅哥。 顾晓依坐起身,虚弱地问道:“怎么是你,我这是在哪?” 帅哥道:“这是我家。” 顾晓依吃了一惊,瞧瞧富丽堂皇的布设,问道:“你家?你家的房子这么大?” 帅哥道:“那是当然,不过准确说,这还不算我家,这栋宅子是给下人们还有普通弟子用的,相当于训练场。” “训练场?普通弟子?”顾晓依对这些名词感觉有些奇异。 帅哥笑道:“听不懂吗?简单来说,我们是武道世家,与你们普通人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在我们眼中,你们不过就是些蝼蚁。” 顾晓依隐隐察觉到什么,心跳渐渐加速,瞧瞧四周,忽然感觉那华丽灯光散发的是彻骨的寒气。 帅哥道:“对了,忘了说,我的真名是林以安。” 顾晓依呼吸凝滞,身子蜷缩起来,双手在沙发上乱摸,抓起一块抱枕,当做救命稻草那般紧紧抱在胸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你把我抓来的?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以安缓缓凑过去,俯到她身边。 用阴恻恻的语气道:“当然是我抓你来的,至于我的目的,你猜?” “走开!” 顾晓依把抱枕往他身上一扔,滚下沙发,想要朝门口逃去。 还没起身,就看见那两个男人挡在身前。 “让开!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顾晓依惊慌失措,不论朝哪个方向跑,总会被堵住,便又蜷缩回沙发,如同受惊的小白兔,肩膀不停耸动。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我……我可以求程信,你想要回车,我帮你求他,他肯定会还给你的,你相信我,求求你放了我。” 对对,程信,程信快来救我,电话,电话在哪? 顾晓依口中叫嚷,心中疾呼,在自己身上乱翻一阵,却发现除了这薄薄的衣衫,身上再无其他。 林以安很享受欣赏她的恐慌,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是故意不说话,因为这样更能让人害怕,更能对人造成精神折磨。 “车?”林以安冷笑道,“你以为我在乎那辆车?” 顾晓依哭道:“那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林以安邪恶笑道:“我想让你脱光了给我跳舞,我想让你拴上狗链。” 顾晓依呆住,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子竟做不出半点反应。 “啪!” 林以安一巴掌将她扇倒,打得她脸颊顿时红肿。 “给我扒了她!” 两个男人便按住顾晓依,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顾晓依回过神来,哭喊着道:“放开我!放开我!阿信救我!” 拼命挣扎,双脚乱蹬。 两个男人被激发怒气,又是重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没几下便将他打得奄奄一息。 便在这时,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持剑的黑衣人涌了进来。 第52章 你的机会用完了 林以安见他们脸上个个带伤,正要询问。 持剑者们反倒一愣,抢先问道:“三公子,您怎么在这?” 林以安气道:“坏我好事,看不到吗?” 那些人顺着手指看去,这才发现被扒得所剩无几的顾晓依,不由得哭笑不得。 林以安眼珠子一转,说道:“正好,也让你们尝尝鲜。” 一人忙道:“不是,少爷,程信……程信在外面,我们是负责把他引过来的。” “啊?” 林以安傻了眼,急忙瞧向屋外,果然看到程信正站在大院门口。 顾晓依听到“程信”的名字,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口中叫道:“阿信,救我!救我!” 她虚弱的身子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从地上爬起来,还没跑出两步。两个男人眼快手疾,早将她挟持住。 程信瞧见屋里的情况,也是错愕半天,细细一想,也猜出其中原委。 看到顾晓依濒死般的模样,他怒火滔天,但此时若乱了方寸,他们两人都将万劫不复。 他调整了心绪,讽刺地道:“我说怎么经常碰到弱智选手,原来是别有目的。” 林以安虽瞧不上程信,但也深知其厉害,非己方这些人能够抵挡。 便抓住顾晓依的脖子,威胁道:“别过来,你女朋友在我手上,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程信微微一笑,好似完全不曾听到,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来。 林以安狠狠咽了口水,身子往后缩了缩,叫道:“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真杀了他。” 程信仍旧置若罔闻,径直走到大厅中,坐上沙发,说道:“赶了半天路,有点口渴,特来讨杯水喝。” 当真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品尝起来。 林家众人见他完全不受威胁,不知他欲意何为,心中格外不安,不由得屏住呼吸,谁都不敢乱动。 林以安舔舔嘴唇,又退了两步,手掐的更紧了些。 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赶紧滚出去,否则我真杀了她!” 程信冲他举起茶杯,悠然自若地道:“天天打啊杀的像什么样?学学人家贵和堂,以和为贵,不如你放了她,我饶你一命。” 林以安道:“你当我傻啊,我要是……” 话还没说完,只见程信端杯的手一捏,杯子破成无数块。 程信再将手指一弹,两块碎片飞射而出,正中两人脑门。 那两人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当场倒地身亡。 林家众人大惊失色,谁都没想到,他竟然不顾女友安危,当场杀人。 程信端起另一杯茶,说道:“我再说一遍,放了她,我饶你一命。” 林以安强忍着退后的冲动,狠狠地咽了口气,把眼睛看向手下,希望他们拿个主意。 三秒的时间刚过,程信倏地出手,又立马坐回沙发,动作快得肉眼难辨。 众人只感觉面上有风吹过,眼前有掌影掠过,回过神来时,又有一人倒下。 程信道:“我不想说第三遍。” 恐惧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心头,林家众人不由自主地远远退开。 “嘭嘭!” 程信第三次出手,一举杀掉两人。 “乒!” 一柄长剑掉落,持剑者跌坐在地。 仿佛是撤退的号角响起,逃命的情绪蔓延至所有人心头,有人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起,大叫着逃出屋外。 便在这时,程信的身影掠过半个大厅,抓住了林以安掐着脖子的手。 两人隔了十多米的距离,正常情况下,林以安和身旁两男人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要么当场掐死顾晓依,要么用她做盾牌。 可惜他们的心头被恐惧占据,注意力也被逃命者吸引,错失了那宝贵的瞬间。 “你的机会,用完了!” 程信抓住林以安的手用力一捏,硬生生捏碎了他的手骨。 林以安吃痛,身子失去力气。 程信趁势将他一脚踹倒,把顾晓依夺过来横抱在怀中。 顾晓依激动地望着他,虚弱地道:“我就知道……就知道……”精神一松,便失去意识。 程信看着她满身的伤,深吸一口气,从掌门玉牌的空间里取出衣物,将她的身子盖住。 满目杀气地看着林以安,说道:“你应该听说过一个词,这叫逆鳞!” 林家众人听说了这句,护主之心压过了恐惧。 “保护少爷!” 林以安身边的两个男人率先出击。 程信抱了个累赘,却是后发先至,两拳将他们打倒。 他刻意留着林以安不杀,犹如虎入羊群,扑向林家众人,一时间杀生四起,惨叫声不断。 不过片刻的功夫,林家众人便死了大半,地上铺满了尸体。 林以安再也没了往日的风度,几乎丧失神志。 哭喊着求饶道:“求求你放过我,多少钱我也可以给你。” 程信一脚将他踢翻,冷冷地道:“你该丢的不是命,而是命根子!” 又是一脚,狠狠踩向他的跨间。 林以安如杀猪般嚎叫起来,捂着下身在地上打滚,很快便声嘶力竭,失去意识。 …… 朱云丹犹如在太空漫步,在半空中行走着。 她的步幅很小,动作很慢,就好像是悠闲散步,但与地面的参照物对比,她简直是站在疾驰的汽车顶。 前方忽然出现一位美艳女子,正笑意盈盈,拦在她前方。 朱云丹停下法术,降落到树梢,做侧躺姿势。 说道:“好漂亮的美人儿,良辰美景逢佳人,约吗?” 若是在平时,美艳女子定然会眉头紧皱,暗骂一声骚货。 但仔细瞧那侧卧树巅的美妙身姿,竟完全看不出是何种手段,不由得又惊又惧。 仅仅这一手,已经是她生平仅见,即便是她依稀记得的祖父,都不曾有这般神乎其技的功法。 她这才明白,伤疤男为何会千方百计地躲着她。 因为有这个人在,莫说加上贵和堂两人,就算加上整个林家,加上祖父再世,也别想杀死程信。 美艳女子定定神,说道:“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爱好,我正好是冰清玉洁之身,与其将来让臭男人污了,能与你这样的美人交好,倒也痛快。” 朱云丹掩住轻笑,说道:“冰清玉洁?” 美艳女子道:“怎么?除了幼时被家父抱过,还从未有哪个男人接触过我的身子。” 朱云丹道:“歹毒蛇蝎,也敢称冰清玉洁?怕是那些卖肉的人,也比你干净。” 美艳女子面颊猛抽,怒道:“你知道我是谁?” 朱云丹道:“不知道,怕脏了我耳朵。” 美艳女子气得七窍生烟。 她这一生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偏偏眼前这人,不论哪方面都远远胜过她,即便是她平时最引以为傲的美貌。 她忍了忍,说道:“我名林以曦,想请阁下回头。” 朱云丹道:“你无非是想阻止我救我那命苦又可爱的小师弟,但我若不回头,你要怎样?” 林以曦道:“那就帮你回头!” 话音未落,天空中出现两个人,周身环绕着青色旋风,正是贵和堂的两位。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各自祭出法器,爆喝一声:“疾!” 一冰一火两道法术从天而降,如风卷残云般,要将朱云丹吞噬。 “雕虫小技,贵和堂就这点手段?” 朱云丹侧卧姿势不变,只伸出纤纤玉手,轻拍一掌,强势掌劲激射而出,顷刻间将那两道法术击个粉碎。 林以曦瞳孔一缩,心中狂叫:宗师?不,宗师也做不到这般! 再精妙的武功,也敌不过法术威力,而贵和堂的法器,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可那位神仙般的女子,却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破,这简直是神话! 林以曦长叹一口气,说道:“恕我眼拙,竟不知世上还有你这等人物,可惜……” 夜空中出现一道声音:“金钟镇,起!” 与此同时,数十人各自占据方位,一齐催功,金光立时爆起,在大地上结出阵图。 第53章 你弟弟的弟弟没了 旷野之中,伤疤男把木剑朝天一指。 数百道金光拔地而起,照亮半个夜空,凝聚成一口巨大的钟。 伤疤男再把木剑朝下一压,喝道:“合!” 金钟遽然变化,缩成直径不足两米大小,将朱云丹牢牢困在其中。 朱云丹秀眉微蹙,将全身真气释放出去,欲搜寻突破点,以她柔水境的“幻灭圣体”,可从任何地方钻出去。 不料这金钟毫无空隙,且坚如磐石,真气撞上去,只泛出阵阵波纹。 伤疤男走过来,哈哈大笑。 说道:“师伯,别挣扎了!师父花了十年时间,采纳各方之长,才终于创造出这门阵法,任凭你如何耗费功力,也休想逃脱!” 朱云丹沉息收气,说道:“多年不见,洛云绝倒有些长进。” 伤疤男道:“那是自然,师父可是一直惦记着您老人家,当年若非您的丹药相忙,师父也不会有今天的修为。” “惦记?”朱云丹冷笑一声,“死性不改!回去告诉他,他要是肯自废武功,我可以饶他一命,允许他重归门下!” 伤疤男冷笑道:“师伯,都到了这个份上,您还是高高在上,可惜今日,您的小师弟就要死啦,云……” 险些说出“云浮门”的名号,连忙改口道:“云竹一死,本派掌门便是师父,这是你们唯一的希望。” 朱云丹道:“他还妄想执掌本门?” 伤疤男道:“师父出关之日,你等不服也得服!” 又淫笑道:“到时候师伯若看得起师侄,师侄愿意照顾您一生。” 朱云丹把手一甩,懒得看他,“先打败小师弟,再做你的美梦。” 林以曦见她如此境况下,仍然是毫无瑕疵的仙女之姿,风采丝毫不减,不由得满心嫉妒。 说道:“你既然觊觎她的美貌,何不现在拿下她?” 伤疤男气息一滞,暗道:能困住她我已经竭尽所能,还想打败她?找死吗! 贪婪地望了一眼,不甘心地道:“师父自有处置,做徒弟的不好擅自做主。” 林以曦瞧出了他的心思,正想讽刺两句,电话铃声响起。 “二……二小姐,三公子在庄里!” 听到这句话,林以曦脸色大变,差点没急晕过去。 辛辛苦苦布下大阵,将最精锐的弟子抽调过来,总算把对方最大的威胁送回泉水,结果居然被偷了家? 朱云丹“噗嗤”笑出声,说道:“这位小姐,我比你美,我弟弟好像也比你弟弟强。” “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林以曦狠狠瞪了她一眼,朝宅子的方向急奔。 伤疤男也是直憋笑。 早劝过你,怕出意外,现在好了。 …… 程信满身是血,抱着顾晓依刚走出宅院,看到有四个人飞奔而来。 林以曦远远叫道:“我弟弟呢?” 程信让出一条道,把身后大门露出。 说道:“你弟弟还在,但你弟弟的弟弟没了。” 林以曦一怔,怒吼一声,急忙奔进屋内。 “以安!以安!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屋内传来震天嚎叫,随即“嘭”的一声,两张椅子飞了出来。 程信侧身躲过,还未立稳,眼角捕捉到林以曦已在半空之中,掌刀正要切来。 “飞鸟入林!” 程信眼神一凛,认出这招,暗道:原来当时那人与你们蛇鼠一窝,难怪如此恶劣。 再稍稍侧身,以肩膀顶向掌刀。 林以曦感觉好像切到了石头,手臂微微发麻,连忙翻身跳开。 此招虽然不是林家最强武功,但也属上乘,威力不容小觑,寻常人被打到肩膀,非得整个条手臂废掉不可。 而程信却险些反伤了她? 林以曦察觉到双方实力差距之大,怒气顿时消了一半。 警惕地道:“果然有些本事,难怪敢如此嚣张。” 程信道:“我可从未招惹你们!念在你是女流,今天我不杀你,请你退开!” 林以曦冷笑道:“你以为你还逃得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程信转向伤疤男,问道:“你就是南浩?” 伤疤男一怔,暗暗惊道:我从未与他打过照面,时时刻刻小心行事,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问道:“你认识我?” 程信道:“不认识,不过我猜,你应该是本门弃徒洛云绝的二徒弟。” 南浩心底隐隐生出不妙的感觉,问道:“你如何得知?” 程信道:“你们几次杀我,自然对我并不畏惧,但你们千方百计隐瞒身份,显然是知道有人在保我。” 南浩道:“你倒是聪明,可你知道又能怎样?” 程信道:“不怎样,只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愚蠢得多!” 南浩脸颊抽了抽,说道:“现在已无人保你,你不关心你师姐死活?” 程信道:“你若有本事杀她,我当自尽了事。” 南浩冷哼一声,问贵和堂的两人道:“两位,一起上?” 高个子的道:“拦住那女子,贵和堂理当感谢。” 矮个子的道:“但贵和堂从不与人合作!” 两人便不由分说,各自翻掌一上一下分两路出击。 程信眉头一皱,眼中生出怒意。 抱着顾晓依跃起,脚尖点在高个子的手腕上,借力跳道他们身后。 立住身子,带着怒意道:“你们看不见我怀中有人?” 高个子道:“你非要带个累赘,就别怪我等占你便宜!” 又是不由分说,分两路袭来。 程信见他们竟丝毫不顾无辜者安危,眼中怒意大胜。 “你们惹恼了我!” 便用真气护着顾晓依,把她往空中一抛,随即双拳出击,“嘭嘭”两下,把那两人打得飞退七八米。 随即回到原地,接住顾晓依。 只一个接触,还是以二敌一,那两人嘴角已留下血丝。 心中都是暗暗后悔:这人竟有如此实力,该死,应该先向他们打听来历。 一时不敢再动。 程信将顾晓依抱到空地上,真元运转至足尖,内劲一吐,如切割机般,在混凝土地上开出一道缺口,再逐渐划出一个圆。 林以曦等人见状,又是心惊不已。 以功力击破石块并不困难,但要做到不损害周边,不弄出碎块,那是极其不易。 必须将非常强大的内劲以又细又薄的方式打出,而且要控制得当,不能有丝毫遗漏分散。 要做到这种程度,必须精准掌控内劲,非千锤百炼的训练不可。 南浩暗道:此人进步速度堪称恐怖,还好今日动了手,否则再过几天,连我也打不过他。 程信把顾晓依放在圈内,说道:“敢入此圈者,死!” 矮个子的道:“先解决你,再杀她不迟!” 他两人虽然狂妄,但也心知不可近战,即便联手,恐怕也走不过三五个回合。 高个子展开法器,召唤出青色旋风环绕在身,飞到半空之中。 矮个的释放冰剑,阻拦程信进攻路线。 随即矮个子起飞,高个的释放火球。 如此一来,两人都抵达程信跳不到的高度,尽情施展法术。 程信担心波及到顾晓依,便尽力闪躲,把战场拉得远些。 双方你追我赶,冰剑和火球一个接一个落下,法术光芒闪耀夜空,大地阵阵轰响。 林以曦见程信四处闪躲,毫无还手之力。 便出言嘲讽道:“你不是挺狂吗?怎么变成了逃命的癞皮狗?” 程信估摸着距离够了。 躲过冰剑,纵身跃出数米,眼见火球来袭,再施展“浮云笑寰宇”,虚空借力,朝侧上方又跳出数米。 连做三次虚空跳跃,上升至十数米。 贵和堂两人在高楼下见过他这般手段,早有准备,驱动法术,持续上升。 程信眼见够不着,默运真元,功力提升至七成,再一脚踏出,倏地拉进距离。 一拳猛击矮个子胸口。 第54章 给你脸了? “咔!” 矮个子在身前凝结出一面冰盾。 只挡了一瞬,冰盾应声破碎,拳头也击中矮个子胸口。 奈何此时程信已接近顶点,上升气势已竭,拳劲也被挡了打半,这一拳并未造成伤害。 林以曦舒了口气,暗道:好险!他好像故意隐藏了实力,当真阴险。 这样想时,眼睛又是一亮。 只见高个子手中法器已换成套索,套向程信双腿和腰腹。 矮个子受了一击,稍微缓了缓,也取出套索,套向程信上半身。 程信身在半空中,七成功力已提升用到极致,无从闪躲,便被套个正着。 林以曦怔了怔,没料想贵和堂竟藏了一手。 兴奋叫道:“程信,你完了!请让我杀他!” 高个子道:“好,机会让给你!” 两人各自牵着套索的一端,落到地面。 矮个子见程信正在挣扎,便踢了他一脚。 冷笑道:“小子,让你长长见识,这叫‘专拿蠢货牵狗锁’,乃是我贵和堂独有的法器。” 高个子接着道:“瞧见这上面的道符没?可封住你气海,你还算幸运,我们用的是下等品,留了你三成功力。” 南浩闻言,脸上露出微笑,暗道:也好,省了些力气。 林以曦也彻底放了心,一剑刺向程信心口。 却见程信一脚剁地,浑身气势暴涨,硬生生将她震开。 众人尽皆骇然。 虽说她全无防备,可能隔空将人震开,需要多强的功力? 矮个子瞧瞧手中套索,茫然道:“这……这不可能,莫非这法器坏了?” 高个子道:“不,没坏!难道说,他仅仅三成功力也这般厉害?” 程信道:“两位莫非忘了一些事。” 矮个子问:“什么事?” 程信道:“贵和堂极善收集情报,却完全查不到我的资料,你们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瞳孔一缩,隐隐意识到什么。 高个子问:“意……意味什么?” 程信道:“本门既然有隐瞒情报的能力,自然也有获取情报的本事!” 他身子一抖,身上射出几柄薄薄的刀片,将两根套索割成数段。 再双手抓住残余绳索,运劲一拉。那两人敌不过他的力道,身体踉跄着跌过去。 程信再飞起两脚,将他们踢倒在地。 贵和堂两人气恼地低吼一声,懊悔不及。 那套索既是法器,便有法力护持,非寻常材料可比,要想割断,必须有相克的手段。 他既然提前获取了情报,身上自然藏有这类道具,因此功力根本没被封印。 程信走到他们身边,俯视着他们,问道:“我可有资格,知道你们的名字?” 两人慌忙点头,都道:“有……有……” 矮个子地道:“我叫……” “闭嘴!”程信喝道,“你们的名字,没资格入我耳中,滚吧!下次叫个懂礼貌的来!” 两人狼狈地站起身,偷偷对视一眼。 心里都想:我贵和堂屹立数百年,无人胆敢仰视,岂受过这般侮辱? 他们悄悄使个眼色,蓦地转身。 一个再使火球,欲拦住程信去路,一个再出冰剑,与偷袭昏迷的顾晓依。 两人刚祭出法器,便有两只手抓来,紧紧抓住法器。 那手中还有强势无匹的功力传来,尚未成型的法术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你们,犯了底线!” 程信功力一催,“啪!”把两根法器折断。 贵和堂两人感受到滔天杀意,全身上下如堕冰窖。他们后悔万分,正要开口求饶。 两根断裂的法器已插入他们胸口。 林以曦瞧着这雷霆手段,不由得倒抽冷气。 身体退了几步,颤声道:“你……你连贵和堂的人都敢杀?” 程信道:“滥杀无辜者,死!” 林以曦心脏砰砰狂跳。 她知道以林以安的所作所为,她这个做亲姐姐的,以属于该杀的标准。 程信不杀她,单纯是见她女流,饶她一命而已。 林以曦望向南浩,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啪啪啪!” 南浩缓步走来,拍手叫好。 说道:“好,不愧是掌门人,年纪轻轻,已有如此气魄。” 程信冷眼瞥视着他,“你想作死?” 南浩道:“小师叔,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天赋实属罕见,连我师父也未必及你,可惜你出道还是太早了些。” 程信道:“你说得不错,我自知修为尚浅,恐辱没本门名声,所以不用掌门身份,只以‘云竹’自称。” 南浩道:“你既有自知之明,那请你及早放手,待家师大驾光临,你诸多师姐可免遭侮辱。” 程信一怔,气道:“给你脸了?” 南浩叹道:“好,你既然不知好歹,今天便替师父,除了你这个掌门人。” 他叉开双腿一跺脚,功力一提,上身衣物爆裂成数块,露出壮实的肌肉。 林以曦见状,眼睛一喜,暗道:好强的内功,难怪他有把握单挑取胜。 南浩左掌翻下,右掌朝上,说道:“师叔,请指教!” 程信瞥了一眼,摇摇头,指指他脚下。 说道:“你修为不精!” 南浩低头瞧了一眼,不禁一怔。 原来他双足已下陷了些,这虽然说明他功力够强,但也表明他精修不够,有杂乱真气脱离掌控。 南浩沉默半晌,说道:“师叔说的是,但只要我强过你,便能弥补!” 说着便是双掌拍至。 林以曦听得那掌见风声雷动,失声叫道:“风雷双掌!” 却见程信起手也是夹带风雷之势,且更为精妙,不由得又是一呆,苦笑不已。 暗道:他们那个门派,到底藏了多少神功?原来当年横扫武道界的“风雷双掌”,竟只是残招。 四掌甫一接触,程信便感觉滔天巨力袭来,不由得连退几步。 暗道:他长我近二十年的修为,虽无丹药辅助,功力却也果然不凡。 便将功力提升至五成,仍然不够,接着再提至七成,这才凭借完全版的“怒马奔腾并云霄”弥补修为上的差距。 两人越打越快,心中都是叫好,为对方的修为深感佩服。 林以曦只听见风暴雷响不断,那掌影竟快的几乎无法捕捉,激荡的气流迷了她双眼,逼得她不住远离。 两人僵持片刻,都不愿久战,便不闪不避,四掌硬怼。 “嘭!” “嘭!” “嘭!” 两人掌劲之后都夹杂着数道余劲,相互冲击,每一次都打得气波阵阵,脚下地板一陷再陷,连地表都荡出波纹。 “好!” 两人同时叫好,又同时收手,各自调整气息。 南浩道:“师叔,你不愧是当今掌门,你也入门两月有余,远超师尊当年。” 程信道:“若非我用过‘天外流金’,方才已然败北。” 南浩道:“你能出此言,已有宗师气度。” 说完便伸出手指,往额头十字形伤疤上一按,顿时鲜血飞溅。 那血却并不离身,而是贴住面门,形成诡异图案,使得他面目极其狰狞。 南浩爆喝一声,身上有十数到气劲激射而出,落到地上打出圆圆小洞。 “半步宗师!”林以曦失声惊呼。 修为到达宗师境界的标志便是内劲外放,隔空伤人。 金刚境武者到一定程度时,也可以勉强做到,但极其艰难,因此便称“半步”。 此等招数虽不能常用,但一旦施展,金刚境武者便无可抵挡。 程信眉头一皱,暗暗叹了口气,功力提升至十成,再使“怒马奔腾并云霄”。 南浩双目一瞪,说道:“原来你还有留手。” 林以曦也屏住呼吸,方才升起的信心再度沉落。 南浩冷冷一笑,又道:“可惜我这招,专为克你风雷双掌!” 举掌出击。 程信仔细一瞧,只见他身影变幻,虚晃数掌后,却是向兑位和乾位拍来。 再次叹了一声,功力再涨,提升至十二成! “嘭!” 极招交手,烟尘滚滚,飞沙走石。 林以曦连忙以手掩面,待响动平息,急忙观看,只见两人各退了七八米站立,身上衣衫破烂,却都没有倒下。 静了两秒。 南浩艰难地道:“怎么……可能……” 全身上下忽然多处爆开,鲜血喷溅,全身经脉竟已尽数断裂。 程信喷出喉中淤血,笑道:“你师父离开得早,却不知师姐的丹药可短暂提升功力,代价是接下来两个月,暂时不能动武。” 话音刚落,半空中传来一道美妙的声音:“你还好意思说!” 蹁跹身影飘然落下,坐到程信脖子上。 第55章 以后不用上学 从天而降的正是朱云丹,她以非常暧昧的姿势坐到程信肩上。 南浩眼睛大大瞪起。 比起被程信打败,朱云丹的出现更让他惊骇。 这表示他今晚的行动彻底失败,完全没有一丝可取之处! 他喷出一大口血,失声道:“你……你怎么……” 朱云丹道:“我怎么会在这?可爱的小弟被你们围殴,姐当然得来护着他。” 故作惊讶地掩嘴叫道:“呀,你不会真以为那玩意能困得住我吧?” 南浩又喷了两口血。 朱云丹又拍着程信的脑袋道:“你也是坏,也不告诉他,你的决胜之招,关键根本不在功力。” 程信摊摊手道:“我提醒过,我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当然要有所准备,所以说他蠢。” 南浩连血也不喷了,一口气堵在喉间,双眼一闭,再也没有醒来。 朱云丹从程信头顶输入功力,帮他压制紊乱翻涌的真元。 抱怨道:“这下好了,接下来两个月可得好好休息。” 程信抓住她光滑玉腿,嘿嘿笑道:“知道我要休息,还不下来。” 朱云丹敲敲他脑袋,“还敢吃姐豆腐!好好扛着,这叫训练!走啦走啦!” 程信却转向顾晓依的方向,弱弱地叫道:“师姐……” 朱云丹没好气地道:“好好好,带上你的小情人。” 把手一伸,用柔和劲力将顾晓依托起,如推车般带着她前行。 “回去可得好好补偿姐,知道吗?” “嗯嗯,谨遵师姐之命。” 三个人以非常奇怪的姿势,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以曦看着他们欢快和谐的背影,大气不敢出一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全身发冷,深入骨髓的冷。 程信回了家,找师姐借来药,帮顾晓依细心调理伤口。 朱云丹察觉出顾晓依已经醒来,便对程信道:“差不多了,来,给姐揉脚。” 程信弱弱吐槽:“你都没走过路……” 朱云丹拿抱枕往他头上一砸,“叫你来你就来,姐为了保护你,花了多大的力气!” 程信无奈,将顾晓依抱到次卧,回到客厅握住朱云丹柔嫩玉足。 “乖,真舒服……” 朱云丹又开始发出些令人遐想联翩的声音。 顾晓依睁开双眼,泪珠自眼角滑落。 她装睡已有些时间,一直在等待与程信独处的机会,想着经历过今晚这些事,或许还能挽回那段感情。 但听着屋外的声音,她感觉半点希望也看不到。 …… 程信难得走进教室,还没坐下。 以前的舍友李云翔便挥着手叫道:“这边这边。卧槽,阿信,难道见你来上课。” 程信放下书包,“最近比较忙,昨天可算是忙完了。” 李云翔拍拍他肩膀,暧昧笑道:“知道知道,都搬出去住了,忙着双宿双飞嘛。” 程信翻翻白眼,说道:“别瞎说,我跟晓依已经分手了。” 李云翔一怔,“不是吧?为什么呀?” 这时一个声音插进来道:“为什么?哼,他都要被开除了,这种窝囊废,谁看得上他?” 说话的是班长蔡德健。 这个人仗着屁大点的权力,没少对同学们指手画脚。 平时总是恃强凌弱,专爱挑那些家里穷的人下手。 李云翔道:“喂,说话放尊重点,谁要被开除了?就算被开除那又怎样?” 蔡德健指着程信道:“当然是他,上学期挂了那么多科,这学期还不好好学,不开除他开除谁?” 李云翔嚷道:“少他妈放屁,阿信的补考可是全过了,而且当时的情况,你他妈又不是不知道!” 蔡德健冷笑道:“我当然知道,能气死亲爹的人,我可是头一回见。” 李云翔拍案而起,指着他的鼻子道:“再说一遍!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蔡德健把脚往椅子上一踏,说道:“怎么?想打架?你要听,我就再说一遍!他,气死了他亲爹!还拉咱们成绩后腿!” “你他妈……”李云翔操起板凳,就要往蔡德健头上砸。 程信拉住他,说道:“不用管他,好好上课。” 李云翔道:“这种人,怕他做什么?” 程信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没种的废物,还装逼!”蔡德健骂道,“我是来通知你,你好几次点名没到,张导叫你去见他。” 程信点头道:“正好,我要向张导申请,以后就不来上课了。” 蔡德健一怔,随即笑道:“哈哈,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废物,要主动退学。” 程信道:“我是说,不用上课,也能正常毕业。” 蔡德健道:“做梦!张导要是能同意这么扯淡的要求,老子直播倒立吃屎!” …… 办公室。 张导见程信走进,立马眉头深皱。 厌恶地道:“程信,听说你最近经常旷课,我知道你家里……” 程信打断他的话,说道:“张导,看你手机。” 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张导气道:“看什么手机?给我闭嘴!老师说话,好好听着!” 程信道:“我给你转了一万,您要是嫌不够,另外再说。” 张导打开手机一瞧,发现微信上确实有一万的转账提示。 他怔了许久,怎么也不敢相信。 程信家刚出了大事没多久,怎么就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万? 还是打水漂玩! 张导很想点确认,又缩缩脑袋,偷偷瞧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 悄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信道:“我以后不想上课,麻烦你通融通融。” 张导道:“不是,你一个学生……” “叮咚!” 又是一万的转账提示。 程信道:“还有,麻烦你解除蔡德建的班长职务。” 张导咽咽口水,有些艰难地道:“你哪些的这么多钱?你到底想做什么?” “叮咚!” 又多了一万。 程信也不说话,只是微笑地看着他。 张导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他是新来的导员,研究生毕业没多久,三万块已经是他大半年的收入。 心动之余,他还有些嫉妒。 他比程信大不了多少岁,而且人家家里刚出过大事,怎么就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钱? 这个犹豫让他又多了些好处。 “叮咚!” 第四万块到了。 拿手机的手抖了抖,张导舔舔嘴唇,把心一横,决定收钱。 说道:“你也知道,我只是辅导员,这种事我一个说了不算。” “五万!”程信又转过一万。 张导心头大喜,表面故作镇定,想继续多要一些。 程信瞧出他的心思,说道:“张导,贪得无厌并不是好事。” 张导只好作罢,心道:有钱了不起啊? 还有那么多老师学生看着,我看你怎么办! 毕竟是拿了人的钱,还是得帮忙办事,表面上仍做出欣喜答应的模样。 …… 大教室里,学生们正窃窃私语。 “张导几百年不见人,怎么会忽然要开班会?” “应该不会这么巧,刚把程信叫过去,马上开会,肯定跟他有关!” 蔡德建扫视一圈,没发现程信身影。 又瞥了李云翔一眼,大声道:“有些人又挂科又翘课,肯定要受处罚,真自己退学了也说不定。” 李云翔道:“少他妈放屁,补考都过了,退尼玛的学!” 蔡德建冷笑一声,说道:“走着瞧!” 他在张导面前说过程信的许多坏话,还使劲添油加醋。 他有把握,程信一定会遭受重罚! 很多同学都是默默点头,心里叹息不止。 人蔡德建是李导面前的红人,你翘课那么多,能怎么办? 张导走进教室,意味深长地瞧了蔡德建一眼。 清清嗓子说道:“各位同学,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大家都知道,咱们班程信同学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接下来很长时间,他可能会经常请假,如果对大家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还请大家多多包容。” 经常请假? 意思以后真的可以不用上课?太扯了吧? 蔡德建纳闷不已,站起身道:“张导,这……这怎么回事?他翘了那么多课,班会也不来,不应该处罚他吗?” 张导解释道:“我已经说了,他家里出了事,请大家谅解。” 蔡德建气恼地低吼一声。 张导又道:“另外,本班将重新竞选班长,请大家投票。” “啊?” 教室里一片哗然,大都是幸灾乐祸。 哈哈,叫你狗仗人势,这下栽了吧? 李云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朗声道:“我记得有人说过,要直播倒立吃屎!” 蔡德建脸色非常难看。 暗暗恨道:程信,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我一定要你滚出学校! 《师父去世以后》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师父去世以后请大家收藏:()师父去世以后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56章 挑几个最丑的 程信找到校长,用了同样的方式,得到校长首肯,以后能随意翘课。 次日下午,蔡德建找上他。 满脸乞求地道:“信哥,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程信很是意外,还以为自己眼花认错了人。 怔了一会儿才道...... 他赶紧感受一下身体的状况,发现似乎没什么不妥,只是两只手掌略微有些发烫,有些胀痛,看来刚刚喷发的能量实在是太猛了,让手掌都受了一些损害。 “你就是出言要关闭牛气冲天的人?”在离刘炎松三米处,贺俊逸跟叶正平双双顿住了脚步。 得到指令,大厨们便将准备好的美食一一送上,并揭开盖子,然后各自退下,关上房门,室内,就剩下了一行四人。 “试镜?试什么镜?”还在想格里的事,冯奕枫一时之间还不知翁美玲在说些什么。 方浩猝不及防,被绊得一个趔趄,但随即就反应过来,使出郭雅教授的巴西柔术,转腰拧身,嗨的一声发力,反倒把胖子肥肥的身躯一下摔了出去。 “咳……我看诸位都聊得很开心嘛!”听到众人的对话,刘炎松心里真是有些郁闷,眼前这些家伙虽然争执很厉害,但似乎并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简直有种无言的感觉。 “话说,把凯南丢在哪儿可以吗?”恢复了幼犬体形的赫萝趴在艾尔利克的头顶,疑惑的问道。 “你看看那只翠鸟!”吉林斯向那只翠鸟的方向指去,陈再兴有些茫然的向吉利斯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翠鸟淡绿色的羽毛和水草的颜色很接近,陈再兴没有办法将其从背景中分辨出来。 他当初帮助陈睿,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当初陈睿给他和韩烟发的一条短信。 阿金见此,便不再提问了,只是显得若有所思,只是随后,他的浑身肌肉突然绷紧,瞳孔迅速收缩,下意识的已经将腰后别着的两个t型钢拐抄在手里。 掌柜的一见。心都亮了,一张肥脸全体发绿,颤抖哀求道:“我说,我说。是他……是他,他把妙儿姑娘先奸后杀。”掌柜的指着叶飞愤愤的大声吼道。 睁开眼睛一看,自家老婆卢梦瑶正猫在自己怀里面,用她那美丽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看呢。 刘双双这两下出手不轻,袁凡脑子里好像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等他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脑后的疼痛让他恨不得一直晕过去不要醒过来。 “傻丫头,什么叫离开。你没看到吗?是他们邀请我去做客。如果我不去。他们可会伤害到你的。所以,我必须去。而且我们还有件东西在他们那里。”叶飞笑笑道。 这些人原本都是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捡什么便宜,可是没有想到,进来后便让那座结界给彻底阻断了退路。 当然,主要还是“黑胡子”长得太丑,所以缺点在护士眼里都被放大了。 赞高是商情五处的王牌特工,如果没有威廉,按照原著命运的发展,他会在将来成为海贼克洛手下的一名干部,擅长跳舞和催眠术。 每一次攻击,皆有滚滚魔气遮天蔽日,带来无尽的黑暗,就好像末日即将降临。 上面有五雷之火的桃木剑,对亡魂之类的妖魔是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第57章 必须踩死他 几个人呆了半晌,感觉很是郁闷。 毕绍贤一巴掌扇在蔡德建脸上。 骂道:“都是你,害老子丢脸,你不是说他就是个穷光蛋吗?” 蔡德建委屈地道:“是啊,大家都知道,这还有假?他家欠了三十万,他爹都被气死了,我们全班还为他捐过款。” 毕绍贤道:“今天又怎么回事?单说慧姐,一年的收入就不止三十万!” 其余人也是怒目相视。 要不是他情报不准,又怎么会白忙活一场,还被别人装了个逼。 蔡德建恨恨暗道:妈蛋,又得请他们吃饭了。 肉疼得紧,眼珠子一转,说道:“贤哥,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毕绍贤骂道:“嫌老子丢脸丢得不够?别他妈再出些馊主意!” 蔡德建道:“不是,您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毕绍贤道:“怎么可能?敢在老子面前装,必须踩死他!但当务之急,得先确定他到底是谁。” 蔡德建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您明天不是要参加一个酒会?就邀请他一起去,到时候……” 毕绍贤一巴掌打断他。 “你他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个酒会有多少富豪在场?我爸都没个牌面,你知道老子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弄到入场券?你要老子带他?” “不是,贤哥您听我说,”蔡德建差点没哭出来,“我的意思是说,给他弄张假的,他要是当真有头有脸,直接就进去了。” 毕绍贤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好主意,他要是不行,自然进不去,就算侥幸进去了,那么大佬在场,总会有认识他的。” “等摸清了他的底,咱们就……嘿嘿!”蔡德建阴笑着。 …… 离开校门口没多远,程信便叫美女们停车。 说道:“多谢各位姐姐为我撑场子,回头有机会一定请大家吃饭。” 御姐型的美女道:“您太客气了,能当众叫您一声老公,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程信怔了怔,说道:“额……您认识我?” 青春活泼的妹子道:“还用认识吗?咱们又不是傻?这可是蓝小姐亲自叫咱们帮忙。” 成熟丰满的美女道:“就是,虽然您说请客吃饭只是客套,可咱们都是满心期待,到时候可真要认识认识。” 其余四位美女齐声说:“慧姐说得对!” 程信摸着脑袋道:“这个……请!必须请!到时候烦请各位赏光!” 成熟丰满的美女掩嘴笑道:“行啦,逗你玩呢,您就不必费心思,蓝小姐又不是没给咱们好处?走啦。” 拉开车门时,又回头抛了个媚眼。 笑道:“要是能真叫你老公,那就最好了!” 其余四位美女便一齐叫道:“老公,我们走啦!” 程信虽没少跟人打情骂俏,但青天白日的被五位美女一起调戏,还是头一遭。 不由得脸颊一红。 御姐型美女笑道:“哈哈,害羞了,原来还是个纯情少男。” 最年轻的女孩看了他几眼,似乎是想要联系方式。 但瞧瞧其他几位,还是忍住了冲动。 她们虽然不知道程信身份,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大人物。 也知道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人情,太过刻意反倒遭人厌恶,有个结识的机会已经万幸,之后再适当拿捏分寸,说不定才会有戏。 她们若没有这点见识,蓝梦琪也并不会叫她们来。 程信把她们送走后,正寻思着怎么再找校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毕绍贤做了自我介绍,说道:“信哥,刚才的事非常抱歉,是我们有眼无珠,正好有个机会向您谢罪,还请您大驾光临。” 经过昨晚的事,白痴也会知道又是要用道歉设局。 程信不动声色地问:“道歉就不用了,大驾光临是什么意思?” 毕绍贤便说了酒会的事。 他们也知道不可能轻易骗过程信,但他们有信心,上流人物出入的场合,一定能吸引到他。 程信想看看他玩什么花样,便接下了入场券。 回头又想:那些大佬大得过我?算了,跟他们计较也是浪费时间,不去了。 正打坐调理身体,江雪敏打来电话,说请他陪同参加那个酒会,并且表示请他冒充男友。 程信问:“不是,那种场合不就是用于交际的吗?应该更适合钓个凯子,然后甩男朋友吗?” 江雪敏道:“那你就假装被我甩一次呗。” “……”程信无言以对。 江雪敏“噗嗤”笑了一声。 说道:“好啦,不逗你了,认真的说,你可能不了解,那种地方对我这种既没名气又没身价的人,意味着什么。” 程信道:“应该是……不太好的东西?” 江雪敏叹道:“是啊,有身份的才叫交际花,没身份的那叫攀枝花。土豪们交流钱的资源,我们这种人,唯一的资源就是身子。” 程信明白了。 以江雪敏如今的身价,在别有用心的土豪眼中,也就是个玩物。 在他们看来,她能被哪家公子哥包个几年,就算是到了人生巅峰。 再不济的,玩个一夜情也能赚。 富家公子们带着这样的目的,自然也会大肆寻找“玩物”。 有个“男朋友”撑场面,的确方便杜绝骚扰。 …… 大酒店楼下。 赵娅娜拉着毕绍贤,气愤地道:“你什么意思?不带我去?” 毕绍贤冷冷地道:“敢背着我找野男人,好意思说?老子没揍你那是你走运。” 赵娅娜道:“蔡德建没告诉你,我是被他拉过去演戏的?” 毕绍贤心虚地避开眼睛。 又咬牙道:“知道又怎么样?我告诉你,老子早就玩腻了,就是想甩了你,怎么滴?” “混蛋!去死!” 赵娅娜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却被他抓住手腕,怎么也挣脱不开。 毕绍贤甩开她,鄙夷地道:“也不看看你,你算什么东西?能赔老子睡觉,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完便走向会场大门。 赵娅娜把他送的手机狠狠砸过去。 骂道:“毕绍贤,你不得好死!” 干生了半天气,正无可奈何,瞧见程信迎面走来。 “怎么是他?他难道还有资格参加酒会?” 赵娅娜嘀咕一句,瞧见盛装打扮光彩照人的江雪敏,心生一计。 暗道:正愁没人发泄,算你倒霉。 走过去,口中骂着:“臭流氓,负心汉!” 抬手就要往程信脸上扇。 程信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没好气地道:“你谁呀,你……咦,是你?” 赵娅娜穿上礼服,妆容也画的淡了些,比那晚看着漂亮了几分,他差点没认出来。 “很好,亏你还记得我,玩完了就要甩是吧?去死!” 赵娅娜说着就要往程信身上踹。 程信用力一拉,把她甩到一旁,也懒得管他,直接无视地走向大门。 赵娅娜怔了半晌,暗道:居然没反应?什么怪胎?那女的也没个计较? 这种情况下,女的不是应该质问他吗?不是应该甩他耳光? 赵娅娜追上去,问道:“喂,你什么意思?” 程信笑道:“我身边这位,是专业演员,你的演技太拙劣了些。” “……” 赵娅娜气得又一怔,暗道:这他妈也算理由? 又问江雪敏:“你呢?你怎么不生气?” 江雪敏微笑道:“至少有三个比你漂亮百倍的人,去他家住过,但他谁都没碰,你觉得,他会碰你?” 赵娅娜彻底焉了,气恼地跺跺脚。 又道:“喂,那个……蔡德建说你就是个穷屌丝,我看着不像,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程信道:“不好意思,不能。” 又要走开。 赵娅娜拉着他道:“我求求你,你应该也是来参加酒会的,能不能带我进去?” 刻意挺挺胸膛,“只要你帮我,你要我……” 正想暗示可以用身体偿还,想起江雪敏刚才的话,连忙闭了嘴,羞愧地低下头。 人家还有个大美女在旁边,我算什么? 见程信不搭理她,开始发动撒泼攻势,先是表示道歉,然后抹鼻涕掉眼泪,哭诉毕绍贤的恶行。 程信听说毕绍贤甩了他,终于回过头。 问道:“这么说,你是想报复他?” 第58章 奇事 赵娅娜重重地点点头,咬牙切齿地道:“这个狗东西,我非阉了他不可!” 程信便道:“好,只要你保证会狠狠揍他,我就带你去。” 赵娅娜道:“我当然要揍,不过……我打不过他,怎么办?” 程信笑道:“放心,尽管揍,我保证他不敢还手。” 赵娅娜心道:这怎么可能?哪有干站着让人打的?算了,想着能进去最好,揍不揍人不重要。 便也没有点破。 程信带着她俩走到门口,递上入场券。 接待员道:“不好意思,您这个是假的。” 程信暗暗叹道:果然是在耍我。 江雪敏道:“我可以带他们进去吗?” 接待员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入场券,说道:“不好意思,您这张规格不够,只允许您一个人进。” 赵娅娜的脸色由恭敬变成鄙夷。 说道:“你能不能行?没本事就直说!” 毕绍贤躲在里面观察半天,见程信进不来。 便走出去哈哈大笑道:“哈哈,果然是个土鳖,小娜,指望这种人带你进来,你也是眼瞎!” 赵娅娜气得要硬闯,被保安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扬长而去。 无可奈何之际,又把气撒在诚信身上。 骂道:“原来真是土鳖,还真会装,说什么三个美女在你屋也没动,做梦吧你?” 有指着江雪敏,“还有你,让这种男的上,吃屎吧你。” 正要离开,听得一个声音道:“我带他们进去。” 连忙转头瞧去,看到说话之人气质高雅,满身贵气,美得不像话。 那美女根本不需要入场券,直接刷脸,紧接着挽住了程信的胳膊。 她与先前的美女,一左一右地贴在他身边。 卧槽! 发生了什么? 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赵娅娜呆了片刻,连忙追上去道:“那个……你刚才……答应带我进去的。” 程信笑了笑,向左边的美女示意,那美女便向接待员提出申请。 赵娅娜终于进入。 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回事?他到底是不是土鳖?这妹子好像是听他的? 犹豫半天,弱弱地问:“那个……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她到底是什么人?” 程信道:“你只要记着你的目的就行。” 又伏在左边美女身边说了些什么。 …… 毕绍贤学着电影里的上流人士,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负在身后,步伐轻缓,满面微笑。 眼睛却偷偷地寻找大长腿。 忽然眼睛一亮,瞧见一个体态丰满,浑身散发着成熟韵味的背影。 毕绍贤玩过很多女人,可这类美人还从来没碰过,不由得心痒难耐。 凑过去一看,满是期待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慧姐! 要论身家,慧姐只是个高管,比不得他父亲,但她在成阳上流社会可是出了名的难搞。 她虽然年龄已过了35,至今单身,但想娶她进门的富豪还是一大把。 据说她年轻时也想当明星,这条路没走通,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反倒成了影视公司的高管。 这种美人,上不了手啊。 毕绍贤不甘心地撇撇嘴,趁着交谈的空隙,探性地问道:“您好,请问您就是紫玉的慧姐吧?” 慧姐瞧了他一眼,礼貌性地道:“你好。” 随即便转过头,继续与人攀谈。 毕绍贤松了口气:还好,他没认出我。 又想给自己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被无视了还说还好! 正琢磨着如何多说两句话,眼角瞧见一位气质高雅美得不像话的女子走来。 慧姐舍了攀谈的人,连忙迎上去,“唉哟,蓝小姐怎么也来了?” 毕绍贤心里一惊。 暗道:这位小姐看着眼生,能让慧姐如此恭敬的,莫非是她的上司,紫玉的那位新任ceo? 听说那位小姐又年轻又漂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要好好认识。 竖耳倾听,只听得那年轻女子叹道:“还不是为了我们家那位不让人省心的老板。” 毕绍贤身子又是一震。 老板? 被ceo称为老板,这又是何等人物? 如果能巴结上他,嘿嘿,老爹一辈子也赶不上我! 毕绍贤心里痒得不行,很想上去搭话,又找不找理由。 忽然听得慧姐道:“对了,蓝小姐,昨天我碰见一件奇事。” 年轻女子道:“哦?什么样的奇事?” 慧姐笑道:“我跟着几个妹妹一起,当众叫一位帅哥老公。” 年轻女子笑道:“能让慧姐叫老公的,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有机会引见引见?” 慧姐道:“嗨,我根本不知道别人是谁,要不怎么叫奇事呢?” 年轻女子惊讶地道:“不是吧?您都不认识他,那怎么会……” 慧姐道:“这当然是有原因,不过,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事。” 年轻女子道:“还有比这更奇怪的?” 慧姐道:“那是当然,最让人奇怪的,是我那位‘老公’,差点被人围殴。” 话到此处,就算是傻子也会听出来,慧姐其实早认出了毕绍贤,这话就是说给他听。 奈何毕绍贤满心只想:卧槽,慧姐根本不认识程信?那他妈昨天怎么回事? 认错人了?运气好?不会这么巧吧? 听到慧姐说起“老公”时,很多人已经饶有兴趣地围了过来。 听到后面的话,更是不可思议。 一位中年人笑呵呵地道:“确实是奇事,敢围殴慧姐的老公,这人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年轻女子道:“我倒是好奇,这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到底是谁?有空带我见见他?” 慧姐道:“他就在这里。” 毕绍贤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身边已围了许多人,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 顿时脸颊通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中年人道:“嘿,小伙子,有本事,连慧姐的老公都敢打,敢问令尊贵姓?” 毕绍贤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赶紧逃离现场,却发现周围都是人。 年轻女子走过来,口中道:“嗨,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看起来像只猴子?” 手指不经意间在他后腰点了点。 便在这时,赵娅娜从人群中钻出来,口中骂道:“王八蛋,去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会场,毕绍贤脸上留下清晰的五指红印。 毕绍贤被打蒙了,她……她怎么进来的? 想到自己的处境,顿时怒不可遏,你他妈敢当众打我! 正要抬手还击,赫然发现身子绵软无力,几乎连站都站不住。 “啪!” 左边脸颊也挨了一下。 毕绍贤正要叫骂,赵娅娜的巴掌又扇过来。 这回他彻底站不住,瘫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蜷缩着。 若放在平时,也许会有人出来制止,可惜周围人刚听过他的英勇事迹。 “嘿,这小子,还敢打人?就这鸟样?” “没听慧姐说吗?是围殴,不叫人他敢动手?” “啧啧,窝囊废!” 赵娅娜还不解气,把他的身子翻得朝上,又狠狠地扇了几巴掌,用穿了高跟鞋的脚,狠狠踢他肚子,踢他脑袋。 毕绍贤开始还是满身怒火,很快便痛哭流涕,不住求饶。 “小娜,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赵娅娜踢了他一脚,喘着气道:“你他妈还敢甩我?我说过,我要阉了你!” 奋起一脚,精准无比地踢中他跨间。 毕绍贤只感觉钻心的痛自下面传来,全身顿时麻痹,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 他一手捂着裆部,一手在光滑的地板上捶打。 恍惚之间,他在人群中瞧见程信的身影,随即便晕了过去。 “儿啊?怎么是你?” 中年人手中酒杯掉落,连忙扑过来,将他拖走。 第59章 教育工作 毕绍贤苏醒过来,稍稍用力,立马疼得叫出声。 “废物!”毕昌范骂道,“我毕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居然在公共场合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叫你乱搞女人,白养了你这个儿子!” 毕绍贤一脸委屈地道:“爸,不是的,是有人害我!” 毕昌范道:“谁害你?那么多人看着,谁能害你?” 毕绍贤怨毒地道:“程信!肯定是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肯定,一定是他!” 便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毕昌范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算你还有点脑子,还想不想报仇?你想要他怎样,爸帮你解决。” 毕绍贤道:“不忙,还是得先试试他,能让慧姐叫老公的,搞不好是条大鱼,咱们得摸清他的底细再说。” 毕昌范道:“有道理,你有什么打算?” 毕绍贤道:“这个简单,周校长也在这,让他想办法打听打听。” 又恨恨地道:“还有赵娅娜,老子为她花了那么多钱,居然敢打我,把她抓起来,我要好好修理她!” …… 赵娅娜打得爽了,全身舒坦,想借机找程信搭讪,却不见其踪影。 不服气地想:哼,这么多帅哥,又不只你一个!我要钓个超帅的! 她到处与人搭话,奈何她的容貌在这种场合算不上出众。 之前的暴力行为也让别人对她敬而远之,男士们最多只与她调侃两句,便礼貌性地找借口离开。 赵娅娜勾搭无效,丧气地到处乱走,在角落里看到独坐的程信,眼睛顿时发亮。 小跑着打招呼道:“嗨,怎么一个人在这?你女朋友呢?” 程信眉头稍皱,说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赵娅娜附和道:“我也不喜欢,一个个衣着光鲜,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是啊。” 程信应付一句,不想与她多做交流,正要起身。 赵娅娜忙拉住他,说道:“别走啊,反正也没人陪你,你不是说不喜欢这个场合吗?要不咱们出去聊?” 程信有些厌烦,却找不到理由甩掉她。 暗暗苦笑道:本来是叫我帮雪敏打发骚扰,看来是要请她帮我了。 赵娅娜忽然抱紧他胳膊,几乎是整个儿吊在他身上。 眨着眼道:“走嘛走嘛,咱们玩个刺激的,你想怎么玩都没问题,保证让你舒服。” 程信眉头皱得更深,感觉浑身瘆得慌。 努力甩开她道:“抱歉,我有女朋友。” 赵娅娜又抓住他,“那又什么关系?你们有钱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还在乎这个?” 程信道:“那是有钱人,我不是。” 赵娅娜道:“少来,昨天是我看走了眼,但是今天,白痴都知道你肯定不简单。” 继续喋喋不休地道:“对了,你怎么知道那狗东西不会反抗?是你做了手脚?算了,不管他,走嘛,我很乖的,保证只是玩玩,绝不打扰你的生活。” 程信彻底忍受不了,再次将她甩开。 走了一步,又回头道:“给你个忠告,姓毕的不会放过你,你最好赶紧走,找地方躲躲,最好离开成阳。” “什么嘛?他敢拿我怎样?”赵娅娜低估一句。 又连忙追上去,笑嘻嘻地道:“你还是关心我嘛,你还是想打我主意对不对?” 程信扶额,四下里搜寻江雪敏的身影。 忽然听到一个声音:“程信?是你?你怎么在这?” 回头一看,发现是校长周继青。 程信答道:“校长您好,有人送了我一张入场券,所以进来看看。” 周继青摆出一副训诫的样子,说道:“只是来看看?程信,多来些上流场合长长见识没问题。” 指着赵娅娜道:“但你怎么能跟这种女人拉拉扯扯?” 程信敬他是校长,而且这话说得在理。 便受教式的低下头,说道:“校长说得是,正要甩开她。” “知道不对就好。”周继青满意地点点头。 又问道:“说起来,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地方的入场券可不好弄。” 程信怔了怔,察觉出试探意味。 便反问道:“校长,您认识毕绍贤吗?” 周继青寻思着: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关系匪浅,恐怕不是好事。 点点头道:“知道,他是学生会副主席,见过几次。你问他做什么?” 程信察觉出破绽。 蔡德建、毕绍贤、退钱,几件事一起发生,绝对不是巧合,你现在说只是见过几次,分明就是欲盖弥彰! 说道:“就是这位主席送我的入场券。” 周继青气得一怔,暗道:玩我是吧?我还不知道那是假的? 冷冷地道:“程信,我身为校长,有必要教导学生的素质,说谎可不行。” 程信不动声色地道:“不错,身为校长,的确该想办法提升学生的素质。” 周继青道:“你知道错了?” 程信道:“校长,您刚才说,不应该跟这种女人拉拉扯扯,对吧?” 周继青道:“那是当然。” 程信道:“那如果有人跟她有着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甚至做过某些深入交流,您要怎么办?” 周继青哼道:“那还用说?这种人要不得,如果是我的学生,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不可。” 程信便将赵娅娜拉过来,说道:“赵小姐,请你告诉这位校长先生,你跟毕绍贤同学是什么关系?” 赵娅娜嬉笑着道:“他是我前男友,我们确实做过深入交流,不过他就两分钟的货,没意思。” 又假做气愤地道:“他还是个渣男,完了就把我甩了!下次再让我碰到他,还得往死里打!” 程信走到周继青身边,微笑道:“校长先生,您刚才说了,您可得好好教育教育这位学生会主席。” 周继青面颊猛抽,感觉被人狠狠地扇了几耳光。 如在办公室训斥下属那般喝道:“程信!你……” 程信回过头,继续微笑道:“校长大人还有教育工作?” 周继青见很多人正看向这边,这才想起此地是酒会,不是办公室。 只好忍住怒气,挥挥手道:“没事,忙你的去吧,回头再聊。” 恨恨地想:当了这么多年校长,还没有哪个学生敢顶撞我!你最好有个好后台,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继青找到接待员,问道:“请问,之前是不是有个人拿了张假的入场券?” 接待员道:“是有这个人。” 周继青余怒未消,气道:“那你们怎么放他进去?” 接待员眉头皱起,说道:“这位先生,您是在质疑我们的工作?还是说,您想找茬?” 周继青只是个校长,在学术和教育领域还算有那么点权威,在这里什么都算不上。 被这语气一吓,不由得缩起了脑袋,连忙表示道歉。 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打听下,那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他憋着这口窝囊气,暗暗将恨意转移到程信身上。 接待员道:“是蓝小姐带他进去的。” 周继青问:“哪位蓝小姐?” 接待员道:“这都不认识,当然是紫玉的ceo蓝梦琪小姐。” 紫玉的ceo? 前不久大张旗鼓、闹得沸沸扬扬、仅用了七天就被完全收购的那个影视公司? 蓝小姐亲自带程信进去?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周继青呆了许久,问道:“那个……你确定是那个蓝小姐?” 接待员气道:“你还想找茬?” 周继青又缩起脑袋,弱弱地道:“不是,我……我就是想问问,他跟蓝小姐什么关系。” 接待员挥挥手道:“不知道!谁会打听这个?他们也不是一起来的。” 周继青稍稍松了口气,问道:“蓝小姐为什么要带他进去?” 接待员早就失去了耐心,挥着手嚷道:“你烦不烦?有种你问蓝小姐去!说不定是看他被人骗,弄了张假的,可怜他而已。” 周继青心有怨恨,不愿往深的方向想,便对这猜测信了大半。 第60章 抢了怎么滴 周继青还是有些不放心,找到蓝梦琪。 寻机打招呼道:“您好,您就是蓝梦琪小姐?” 蓝梦琪向她举起手中红酒杯,说道:“您好,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周继青与她碰碰杯,说道:“鄙人周继青,我听说您与我一个学生关系不错。” 装作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这不,就是想借着他,跟您攀攀关系。” 蓝梦琪问:“您是老师?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位学生。” 周继青道:“程信同学,您知道的吧?” 蓝梦琪点头道:“他啊,知道知道。” 这时,她瞧见慧姐走来,便掩嘴笑了笑,大声说道:“昨天还听说,有人跟他做过露水夫妻呢。” 慧姐吕中慧听到声音,便靠过来。 佯装四处观望,口中道:“哎?我老公呢?梦琪,刚才我还看见我老公,这会儿又不知道到哪去了。” 蓝梦琪笑道:“慧姐,您管不住老公,找我干嘛?” “嗨,我要真有老公,肯定管得住,可惜昨天那个老公……”吕中慧瞪了她一眼,“是某些人硬要我叫的,我连人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管啊?” 她言下之意,是想要蓝梦琪把程信介绍给她认识。 周继青不懂其中意味,心道:果然,她是被程信叫过去撑场子了。 蓝梦琪掩嘴笑道:“怎么管我不知道,我更好奇,您都叫他老公了,不知道这露水夫妻的滋味怎样?” 吕中慧假意嗔怪地道:“好你个坏丫头,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害臊!要是被别人听去了,我还有脸吗我?” 两人只顾打闹嬉戏,却始终不提起“程信”两个字。 周继青得不到信息,只能干看着,郁闷得直想打断她们,奈何那两位都是他惹不起的主儿,只好忍着。 蓝梦琪闹了一阵,瞧见周继青还没走,便咳嗽几声,敛起笑容。 说道:“您刚才说程信是吧?这小伙子确实不错。” 周继青一惊,暗道:能被她说不错,难道真的有关系? 不由得屏住呼吸,说道:“嗨,就是爱闹事的小子,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能得到蓝小姐的夸奖。” 蓝梦琪道:“也没什么,他暑期在我公司实习,见过几面,也是我眼拙,看不出人家哪好。” 又瞥着吕中慧,掩嘴笑道:“不像某些人,只见了人家一面,就老公老公地叫。” 吕中慧掐着她的腰,笑骂道:“死丫头,还拿我开涮,没完了还。” 两人又开始嬉闹。 周继青听说程信只是实习生,心里一喜,长长地舒了口气。 暗道:终于可以动手了! …… 程信打发了赵娅娜,没过多久,可算是有机会发挥“工具人假男友”的作用。 江雪敏带着一位帅哥走来,亲昵地挽起程信的胳膊。 说道:“这位就是我男朋友。” 那帅哥将信将疑,打量了程信好几眼,问道:“你真是她男朋友?” 程信道:“没错,雪敏是我高中同学,上了大学我又追了她很久。” 帅哥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走开。 江雪敏见他走远,舒了口气。 轻拍胸脯道:“果然,总有些人犯贱,还好叫你来假扮我男友。” 程信笑道:“是啊,我也走个桃花运,有机会被咱们大校花认做男友。” 周继青躲在人后,听到这段对话,找到方才那位帅哥,告知实情,怂恿他去找程信报仇。 那帅哥听说了情况,当即来了脾气,骂道:“狗东西,区区一个实习生,敢在老子面前装!” 找到程信,把他一推,说道:“哥们,有种啊,你牛逼!” 江雪敏挡在他面前,说道:“杜公子,你什么意思?” 杜公子道:“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他不爽,小子,听说你就是个实习生?” 程信道:“那又怎样?” 杜公子道:“不怎么样,你实习工资多少,我给你三倍!” 程信瞧出了他的意图,问道:“然后呢?叫我把她让给你?” “果然是个机灵鬼,我欣赏你。”杜公子拍拍程信肩膀。 又伏到他耳边低声道:“做个假男友,翻三倍工资,这一趟,值!” 程信扒开他的手,说道:“我已经辞职,正在上大学,您的薪水,还是另请高明吧。” 杜公子眉头一皱,“这么说,你要跟我叫板?” 程信也是皱眉,说道:“这么说,我给你机会你不想要?” 杜公子冷笑道:“告诉你,老子叫杜玉臣,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老子是谁!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我机会。” 程信叹了口气,大声道:“你想抢我女朋友?” 很多人围了过来,开始指指点点。 杜玉臣瞧瞧四周,忍住了说“抢了怎么滴”的冲动。 说道:“那也得先是你女朋友,才有抢不抢的说法。” 程信摊摊手,嗤笑道:“你还要我证明?” 杜玉臣道:“不行吗?很简单,只要你敢当众吻她,我就承认你们的关系!” 他赌定程信没这个种。 区区一个捞比实习生,面对高高在上大校花,还是这种瞩目的场合,绝对没胆下口。 江雪敏听到这句话,心脏开始“砰砰”乱跳,竟是有些期待,害羞地低下头。 程信想了想,问道:“你怀疑我不是他男朋友,所以要我用吻她来证明,对吧?” 杜玉臣昂起脑袋,说道:“对,可以开始了。” 程信笑道:“不好意思,我怀疑你不是男人。” 杜玉臣一怔,怒道:“小子,你讨打是吧?” 程信道:“我怀疑你不是男人,所以还请你脱下裤子,证明给大家看。” “你他妈……” 杜玉臣骂到一半,听到周围的哄堂大笑,这才明白是被人反将了一军。 又找不到应对之词,不由得面颊通红,灰溜溜跑开。 江雪敏好笑地掩住嘴,瞧了程信一眼,又有些失望。 …… 周继青观望到这个结果,气恼地吼了一声。 暗暗骂道:废物富二代,这么容易就被打发,要不是有你爹,还他妈还算个啥?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拿程信怎样,便告知毕家父子探查结果,再商议对策。 …… 杜玉臣猛两大杯红酒,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重新找到程信,拍拍他的肩膀,待他转过身时,一杯酒朝他的脸泼去。 程信虽然不能运转真元,但身体被强化后,反应速度还在。 考虑到江雪敏就在身后,他没有闪躲,而是转身将她护在怀中,用后脑勺硬吃这杯红酒。 江雪敏被他忽然抱住,还以为他这是示爱,心里正窃喜。 却见程信马上叫他放开,又看到他的白衬衫都被染红。 连忙替他擦拭,口中叫道:“杜玉臣,你想干什么?” “老子想抢人!”杜玉臣骂道,“妈的,一个实习生,一个鬼作品都没有的十八线演员,敢在老子面前装!” 将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摔,“我告诉你们,你们敢假装情侣,老子就敢当真抢人!” 看戏的人比方才多了好几倍。 大多数人都在摇头叹息,对程信和江雪敏投去同情的目光。 “唉,何苦呢?居然惹上了他,就算今天不抢,以后也得遭殃咯。” “他们就不该来!这里不是他们这种身份能来的。” “是啊是啊,想进入上流社会,免不了要付出些代价。” 很多人都知道杜玉臣的身份,不知道的也在口诵相处中听说,然后选择退缩。 这个人来头不小,没有人愿意招惹他。 《师父去世以后》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搜书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搜书网! 喜欢师父去世以后请大家收藏:()师父去世以后搜书网更新速度最快。 第61章 证明你是男人 程信把江雪敏护在身后,用铿锵有力的声音道:“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抢!” 听到这句话,围观者又开始摇头叹息,在心底为他默哀。 说到底,杜玉臣是想挽回面子,如果你能低头认错服个软,周围人稍加劝说,这事就过去了。 可你再度激怒他,就算他不敢当场抢人,也一定会事后报复! 杜玉臣气得发笑,说道:“有种,敢跟老子叫板,来人!” 话音刚落,七八个人便涌过来,将程信二人团团围住。 江雪敏紧紧抓着程信的衣服,焦急地道:“怎么办怎么办?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遇到这种事。” 程信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来解决。”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哎呀,大家都是文明人,就不能好好说话?打坏了东西怎么办?” 众人回头一瞧,发现说话之人竟是蓝梦琪。 心里都是惊呼:蓝小姐居然要为那小子出头? 杜玉臣的嚣张气焰顿时泄了大半。 低着头弱弱地道:“蓝小姐,您跟这两位什么关系?您这是要为他们出头?” 自从紫玉被买下来以后,所有人都知道,蓝梦琪就是云浮集团在成阳的代言人,得罪她就相当于得罪云浮。 更何况云浮集团掌门人就在成阳。 无数人都想着去拜见,可惜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当初见过程信的诸多股东,也是缄口不言。 杜玉臣恨恨地:算你们走运,碰到了蓝小姐大发慈悲,下次别让我在碰到你们! 他实在不敢招惹蓝梦琪,已打定主意,只要蓝梦琪开口,他就放人。 反正被蓝小姐制止,也不算丢脸。 蓝梦琪却是微微一笑,恶作剧地看了程信一眼。 然后说道:“这位程信先生,我公司做过实习生,我只想说句公道话。” 只是实习生? 杜玉臣眼睛一亮,心中暗喜。 连忙说道:“蓝小姐有什么指教?” 蓝梦琪道:“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别人既是情侣,你就不应该抢夺,是不是这个道理?” 杜玉臣道:“是是是,不过他们……” 蓝梦琪打断他,“之前的事我也看到了,你说得也有道理,他们若是假冒的,谁也不能给他们证明,那就让他们亲一个吧。” 现场一片哗然:原来蓝小姐根本不是来出头的。 他们也都认定程信与江雪敏不是情侣,也认定他们不敢当众接吻。 气氛顿时活跃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来,准备好看好戏。 程信狠狠地瞪了蓝梦琪一眼。 蓝梦琪本就在掩嘴偷笑,瞧见他眼神,几乎要憋不住,肩膀抖了几下,拼了命才强行忍住。 江雪敏则是脸颊通红,羞得不敢见人。 杜玉臣想了想,说道:“蓝小姐说得在理,不过也不能这么简单,必须有个时间,低于一分钟可不算,是不是假装的,大家也能看得出来。” 围观者深表赞同,暗道杜公子果然机智。 即便是假情侣,为了脱身,迫不得已,还是得假戏真做,但蜻蜓点个水就证明是情侣,那也太不像话。 就算是真情侣,在众目睽睽之下,多半也不太好太过亲密,时间一长,难免露出破绽。 这是要把人绝路上逼。 蓝梦琪话锋一转,说道:“公道话说在前头,你既然能质疑他们,他们也能质疑你,他们需向你证明,你也要用他们说的方式,证明你是男人。” 杜玉臣自以为胜券在握,便说道:“行行行,全凭蓝小姐做主。”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众人喧闹一阵,全都静默以待,凝视着程信二人,用眼神催促他们快点开始。 程信瞧见江雪敏羞得不敢抬头,也不好动手动脚。 狠狠地瞪了蓝梦琪一眼,琢磨着要不要表明身份。 忽然衣角被拉了拉,刚一回头,江雪敏便扑了上来,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嘴唇。 程信先是一惊,很快平静下来,开始回应她的热情。 围观者们起哄叫好。 有人大声道:“我来计时。” 蓝梦琪笑得满脸通红,又悄声对吕中慧道:“慧姐,你老公娶小老婆啦,还不去管管?” 吕中慧掐着她的腰,没好气地道:“你个坏丫头,尽会捉弄人,看以后谁敢娶你。” 杜玉臣只以为程信二人是被迫如此,最开始也是跟着起哄。 但他很快发现,这两人的好像不是假装,没有一丝害怕紧张的痕迹。 他的脸色逐渐僵硬。 有人报“半分钟”时,他猛然想起自己答应过证明男人身份。 他开始坐立不安,努力安慰自己:一个实习生,蓝小姐应该不会为他们太过计较。 就算是紫玉的ceo,应该也会给我爸面子,大庭广众之下,不会让我难堪。 四十秒时,他越发紧张,不停地吞咽口水,眼睛扫向四周,拼命寻找可求助的人。 到五十秒时,他终于按捺不住,跳过去叫道:“停下!给我停下!” 有人拉住他,笑道:“别啊杜公子,一分钟可是你说的。” 每一秒都像一天那般漫长。 杜玉臣急得满头大汗,呼吸难促,拼命挣扎,想冲过去分开他们。 奈何那人抓得够紧。 焦躁之中,杜玉臣命令手下道:“快去!把他们拉开!” 手下人也不是机器,知道是主上在与人打赌,众目睽睽之下岂能作弊? 不知所措地犹豫半晌,咬咬牙跨出一步。 报时的人道:“一分钟!时间到了!” 全场欢呼起哄,掌声响起! 所有的目光又转向杜玉臣,等着他的表现。 分开以后,江雪敏满面春光地瞧着程信,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周围有很多人,害羞地钻进他怀中。 程信暗暗叹了一声,抱抱她,又看向杜玉臣。 说道:“杜公子,该你了。” 杜玉臣急得团团转,心中狂叫:不行不行不行,这个脸我丢不起! 情急之下,大声道:“不对!这个赌约不对等!他们接吻又不丢脸,我……” 程信冷冷地道:“我们是不是情侣关你屁事?是你先提出的质疑,也是你亲口答应条件。” 眼见没有人替自己说话,杜玉臣一发狠。 威胁道:“老子就不脱!质疑你们怎么啦?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又冲着围观的人道:“还有你们,谁他妈再起哄,就是与我杜家为敌!” 围观者立时沉默下来。 打人不打脸,当众叫人出丑确实招人记恨。 杜家本就有些实力,背后还有个惹不起的势力,为了区区“公道”,跟他们作对,怎么看也不划算。 杜玉臣见此情况,又昂起脑袋,嚣张跋扈地看着程信。 用眼神说:小子,敢跟我斗?找死! 眼见杜玉臣即将逃脱惩处,蓝梦琪站了出来。 用清淡的语气说道:“为敌又怎样?蓝梦琪虽一介女流,但公道话是我提出来的,这个敌,我就还树了!” 沉默的人群又开始骚动。 杜玉臣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 乞求着道:“蓝小姐,这……我……区区一个实习生,您真的……” 蓝梦琪娇叱道:“实习生怎么啦?实习生就不是人?实习生的赌债就不用还?” 杜玉臣急得差点没哭出来。 说道:“蓝小姐,求求您,今天就当做没看见,明天我一定叫我爸,亲自去看望您,您再有什么要求,我一定照办。” 蓝梦琪朗声道:“好!” 杜玉臣以为她是答应条件,正要松口气。 蓝梦琪又道:“今天是我蓝梦琪多管闲事,但说出去话泼出去的水,这公道要是主持不了,就是我蓝梦琪说话不算数!” 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我蓝梦琪丢的面子,一定会找回来!” 杜玉臣身子一抖,脸色顿时煞白。 这不仅仅是威胁,几乎是在向他杜家宣战! 他杜玉臣有几个胆子,敢赌上家族的前途,去跟紫玉甚至云浮集团叫板? 第62章 江家二公子 杜玉臣双腿发软,差点没跪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蓝梦琪,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其他人,希望他们替自己说说情。 被他看到的人要么避开眼睛,假装没看到,要么就是回以嘲弄的笑容。 杜玉臣无奈,最后望向程信,乞求的目光中还夹杂着怨恨。 程信早明白一个道理:不要指望心思险恶的人大彻大悟! 无数个事实证明,在他们吃到真正的痛苦之前,原谅和慈悲只会让他们认为你好欺负,然后得寸进尺! 程信轻抚江雪敏的背,将她推向蓝梦琪那边。 朗声说道:“脱吧,女士们可以选择回避。” 蓝梦琪警告式地看了杜玉臣一眼,带着江雪敏走出人群。 吕中慧适时说道:“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反正我一把年纪了,也没个羞耻,看就看吧。” 还笑呵呵地取出手机。 有她带头,许多女士便选择了留下。 杜玉臣孤立无援,彻底绝望。 心道:我丢脸事小,可要是真得罪了蓝小姐,这个责任我可承担不起。 一咬牙,眼一闭,解开腰带,把裤子往下一跨。 顿时起哄声一片,还夹杂着“咔嚓”的拍照声。 “哈哈,真脱了真脱了。” “啧啧,好小啊,都看不见。” “应该是吓的吧,据说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会萎缩。” 杜玉臣听得周围的声音,想死的心都有了,连忙将裤子提起,满目憎恨瞪向程信。 这笔账我记下了,他日一定要叫你十倍奉还! “你证明了,你确实是个男人,可惜,也不像个男人!” 程信离开人群。 …… 酒会旁边的休息室。 面相温和、打扮随意的公子哥正左拥右抱地坐在沙发上,还有两位美女给他捶腿。 他左手边的紫衣女子喂着他喝了口红酒,略带幽怨地道:“江公子,外面闹出那么大动静,您也不出去瞧瞧。” 江公子笑道:“有什么好瞧的?你们难道没注意?” 紫衣女子问:“注意什么?” 江公子道:“徐小姐比你们心痒得多,可人家硬是等着,想来并不好玩。” 休息室内还有一名女子,她不像是来参加酒会,既没穿礼服,也不衣着暴露。 她站的笔直,脑袋却是略低,像是等待吩咐的女仆。 无论身材还是样貌,她比其他几位女子都要强一些,但在此间众多女子中,只有她未曾伺候江公子。 紫衣女子鄙夷地瞧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道:“她啊,装呢!” 徐小姐秀眉微蹙,嘴唇抿了抿,却也什么话也没说。 江公子戏谑地瞧了她一眼,问道:“怎么说?” 紫衣女子道:“这还用说?连个陪同的男士都没有,就这么单独见您,还不是为了那点事?” 江公子在她翘臀上捏了一把,亲亲她的脸颊。 笑道:“你当着我的面,说这么露骨,就不怕我反感?” 紫衣女子在他身上蹭蹭,道:“谁不知道您江二公子是什么人?您要是介意这个,我们哪敢跟您贴这么紧。” 他右手边的女子道:“就是,能被您看上两眼我们也就够了,要换做其他人,我们也免不了也要装一装。” 江公子也在她脸上捏了捏,笑道:“你们确实了解我,可惜不了解她,也不知道徐小姐有多聪明。” 紫衣女子撒娇道:“会装就是聪明?” 江公子道:“我喜欢你们直接,可惜你们没看到另一面。” 右手边的女子道:“什么另一面?” 江公子道:“你们挖空心思想要好处,我不介意,你们当面扇我的脸,我也不介意,我最不喜欢的,确实就是装。但除了故作矜持,假装迎合也是装。” 紫衣女子思索一番,惊道:“您的意思是说,这位徐小姐,没想讨好您?” 江公子道:“那是当然。” 又道:“徐小姐,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不过,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徐小姐微一抬头,忍住了发问的冲动。 江公子笑道:“派你来的人不了解我江剑,也高估了我江剑。我挺喜欢你,可惜我不喜欢躲在你背后的窝囊废,我在家里的地位,也不用多说,对吧?” 徐小姐叹了口气,说道:“明白了,多谢。” 江剑笑了笑,忽然问道:“你认识程信?” 徐小姐吃了一惊。 暗道:他一直在调情,怎么会注意我?都说这江二公子是个败家子,什么本事没有,怎么会这般敏锐? 答道:“我与他算是同乡,曾听家兄提起过他,可惜我来成阳多年,一直未曾得见。” …… 另一间休息室。 蓝梦琪瞧见程信走进,立马抓着吕中慧道:“哎呀,有人不是在找老公吗?这不就来了?” 程信在她脑袋上敲了敲。 没好气地道:“居然敢戏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蓝梦琪揉揉脑袋,躲到吕中慧身后,推了推她。 笑道:“还不管管你老公?” “还说!”程信作势欲打。 蓝梦琪娇笑着躲开,口中叫嚷道:“啊!杀人啦,云丹姐快救我,我要辞职,我不干啦。” 吕中慧听到这句话,气息微微一抖,凭借着多年的修养稳住神态。 原来他就是云浮集团掌门人? 之前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被她否定。 在她看来,老板求助,蓝梦琪身为下属,就算不去假扮“老婆”,也得亲自去一趟。 可惜她没想到,蓝梦琪与程信的师姐更亲近些不说,两人的性子也都随和。 从未过上级与下级的差距感。 吕中慧很快展开笑颜,说道:“坏丫头,别闹了,人家女朋友还在这呢。” 蓝梦琪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正牌老婆都不管,我管什么?” 程信瞧了江雪敏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还说!” 江雪敏娇笑几声,又凑到吕中慧身边道:“之前还一个劲找老公,现在老公来了,怎么就不叫了?” 吕中慧笑道:“谁说我不叫了。” 走过去挽住程信的胳膊,抛个媚眼,说道:“老公,这回可不会跑了吧?” 程信满脸尴尬。 蓝梦琪则是幸灾乐祸地大笑。 吕中慧马上放开手,说道:“我啊,也不害臊,还真想给别人做做小老婆,可惜年龄大了,怕别人瞧不上。” 又意有所指地道:“我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发骚,嘴上却不肯承认。” 她这话本是说给蓝梦琪听,蓝梦琪却没领会,以为说的是江雪敏。 便趴到江雪敏肩上,笑道:“哪有不承认,别人是顾忌闺蜜之情。” 吕中慧见她误会,不由得翻翻白眼。 说道:“不过说真的,有些男人,注定不会在一根树上休息太久,就算他想停也停不住,咱们做女人的,还是要看开些才好。” 江雪敏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身子一震。 她起先是顾忌与顾晓依的闺蜜关系,又自觉比不过蓝梦琪和苏可儿,更何况还有个仙女般的师姐。 不论如何,她只能靠后。 可如果,她愿意做小呢? 这时,敲门声响起,有人在门外道:“请问,程公子在这吗?” 第63章 大师的自觉 吕中慧听见是悦耳的女声,故意叹了口气,笑道:“好像又多了棵树。” 蓝梦琪瞪了她一眼,低声道:“别瞎说。” 连忙跑去开门。 来者穿着职业装,容貌艳丽。 她冲蓝梦琪点头致意,又小跑到程信身边。 抱拳行礼道:“程公子,可算是见到您了,本来想去您学校,可惜最近一直太忙。” 程信道:“请问您是……” 那女子忙道:“哦,对不起,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徐林玉,家父正是徐山苍。” 程信伸出手道:“原来是徐家妹子,幸会幸会。” 徐林玉受宠若惊地一怔,这才与他握手。 吕中慧不知程信与徐家的关系,出声提醒道:“这位小姐,您是来来找江二公子的。” 徐林玉暗暗惊道:这位大姐眼力真好,我好像都不曾与她照过面。 说道:“是,原本是为找江二公子而来,恰好发现程公子在这里。” 程信便道:“好好,既然是为别人,那就先忙你的吧。” 徐林玉叹道:“没事了,要不是碰见您,可就是白跑了一趟。” 吕中慧道:“事办倒是挺快。江二公子除了左拥右抱,好像从来不管事。不知道小姐找他做什么。” 程信听得出,这是在提醒他。 江二公子的名声不正,找他多半没好事,或许这姑娘也不检点,此刻也可能别有意图。 徐林玉顿时紧张不已。 忙道:“您别误会,我的身份是魏家准儿媳。” 魏家? 准儿媳? 吕中慧差点惊叫出声,原来这姑娘出身如此不凡! 要说成阳哪个家族最有钱,魏家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魏家的体量或许远不如云浮,但济世和紫玉加起来,也敌不过魏家的一半。 而且魏家还是武道世家,吕中慧虽对此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武道实力,绝不可用金钱衡量。 就是想不通,魏家怎么会派准儿媳接触花花公子。 程信道:“听起来好像很复杂,你慢慢说。” 徐林玉点点头,“嗯”了一声,又瞧瞧其他人,示意是否需要顾忌。 程信读懂她的意思,却不知道吕中慧为人如何,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蓝梦琪。 蓝梦琪暗想:慧姐是聪明人,她要是知道老板的真实身份,这个“老公”肯定要认死,绝不敢乱说。 便笑道:“放心,都是自己人,当时去你家的那架飞机,还是我安排的。” 徐林玉便放了心,说道:“您也知道,我们徐家偏居一隅,道行浅薄,所以我十五岁就被送到成阳,本意是与魏家……” 她苦笑一声,“联姻不敢说了,能当个小老婆已经算是攀高枝。” 程信笑道:“令尊很有远见,不过,我师姐交待的事你们做好,他魏家就算不了什么。” 徐林玉喜道:“是。那位小姐改良的功法我也练过,效果很好,都是托您的福。” 程信点点头道:“那就好。” 徐林玉道:“魏家虽然强盛,但在成阳也算不了什么。他们虽然富有,但武学根底远不如三大家族。” 程信问:“三大家族?” 徐林玉怔了怔,掩嘴笑道:“原来您连三大家族都不知道。也是,在您看来,三大家族根本不必放在眼里。” 吕中慧听说这句话,惊得心中翻江倒海。 连三大家族都不看在眼里,云浮集团到底是什么概念! 徐林玉继续道:“总之,魏家致力于讨好三大家族,但总是闭门羹,所以只能从江二公子身上下手。” 吕中慧笑道:“哪有脂粉堆,哪就有江二公子。” 程信眉头稍皱,有些生气地道:“那魏家的意思岂不是……这也是他们的事,派你一个外人,分明是羞辱!” 徐林玉见他为自己生气,不禁有些感动。 想了想,又笑道:“说起来,可能跟你有关。” 程信一呆,纳闷地道:“跟我有关?” 徐林玉问:“您应该就是云竹大师,对吧?” 吕中慧惊道:“云竹大师?您就是云竹大师?” 程信道:“你也听说过?大师是什么鬼?” 吕中慧摇着头道:“程公子,您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多有名,我可是圈外人,我都听说您的名字。” 徐林玉笑道:“也是,他打败林家,却不知道三大家族,自然没点自觉。” 吕中慧道:“据我所知,一般武者,进入金刚境,身体素质就会远超常人,已经称得上高手。” 徐林玉叹道:“像我们徐家,修为最高的不过金刚五段,已经算是称霸一方,但魏家却几乎人人可达金刚境。” 吕中慧接着道:“金刚境共分九段,过了这个境界,便是集一方之所长,足令人敬仰尊崇,所以称为宗师。” 程信奇道:“宗师……很强吗?” 徐林玉翻翻白眼,说道:“与我而言,那是传说。不过。要是让宗师听到您这么说,他会暴打您一顿。” 程信道:“为什么?” 徐林玉道:“质疑他们的实力,就是侮辱!” 程信撇撇嘴道:“这也太不讲理了。” “对,就是不讲理,”徐林玉道,“因为宗师就是理!” 程信无话可说。 徐林玉叹道:“宗师与普通高手,可谓天差地别。魏家有好几个金刚九段,但任何一名宗师,就能将他们全灭。” 程信不禁咋舌,“这么厉害?魏家千方百计讨好三大家族,因为他们有宗师?” “那是自然。”徐林玉道,“而且不止一位。” 吕中慧道:“据说一名宗师,即便孤身一人,身价也值十个亿!所以三大家族的地位,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 程信点点头,心中暗想:宗师级别的高手,有机会得试试。 又纳闷地道:“不对呀,被我打败的林家,就是三大家族之一,对吧?” 徐林玉道:“对。” 程信道:“可是他家公子……的那玩意都被我打废了,也不见宗师出面。” 徐林玉怔了怔,扶起额头,有些哭笑不得。 暗道:您还真是没点身为大师的自觉…… 说道:“公子,大师自然有大师的气度,没几个大师,或者掌门,会像您一样亲自动手教训人。” 程信摸摸脑袋,“也是,没几个小弟确实不够拉风,也不是,是师姐要锻炼我,毕竟我还是新人。” 徐林玉摇头道:“您是真的不懂,武道界也有武道界的规矩。” 程信道:“比如说?” 徐林玉道:“您想想,宗师既如此厉害,若没个限制,一气之下,能造成多大的危害?” 程信点头道:“也是。” 徐林玉道:“还有,长辈对晚辈出手,也是于礼不合。” 程信仔细一想,对这条规矩深感赞同。 长辈多了几十年的修为,若是能随意出手,还不知道有多少天才后辈,会被扼杀在摇篮中。 就说他自己,付出了两个月的代价,才能战胜林家和贵和堂。 若是遇到长辈宗师,若没有师姐照看,怕是只有挨打的份。 程信又道:“扯远了,之前什么问题来着?” 徐林玉道:“魏家派我这个外人,是因为他们在转移目标,想讨好其他宗师。” 程信一呆,“难道……云竹大师?我都没见过他们!” 徐林玉道:“据我估算,他们开始有此意图之时,就是您大闹贵和堂之日。” 程信想起来了,当时在贵和堂外,确实有一位老者观战。 忽然道:“等等,我什么时候变宗师了?” 徐林玉用莫名的眼神瞧着他。 许久才呼了口气,吐槽道:“随手解决金刚境,战败林家、洛云绝弟子以及贵和堂三方联手,您不是宗师谁是?” “……” 程信摸摸脑袋。 吹了半天宗师,原来是在吹我自己。 第64章 退学 徐林玉知晓“云竹大师”就是程信,她信守三年之约,即便被人羞辱,也没凭借这层关系自保。 足见其人品值得信赖。 程信想到这一层,便说道:“以后魏家再敢欺负你,你可以报上我云竹名号。” 徐林玉喜不自胜,又犹豫着道:“可是……” 程信抬手打断她,“当时约定,不可与本门有关,我以云竹为号,也是不想与本门沾上瓜葛。” 徐林玉一怔,不禁热泪盈眶。 她身为徐氏山庄庄主之女,在庄内也是掌上明珠,有着公主般的待遇。 可进了成阳,才发现这身份落差之大,身为准媳妇,被人瞧不起不说,甚至被派遣来讨好一位不成气候的花花公子。 这是何等的屈辱! 如今有一位大人物愿意给她撑腰,这怎么可能让她不感动? 徐林玉半跪在地,说道:“是!” 程信连忙将她扶起,说道:“不必客气,魏家既如此对你,我看你也不必再待下去。” 徐林玉擦擦泪水,说道:“我也想,可惜婚约早已定下了,容不得反悔。” 程信叹道:“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再受欺负,报我名号。” 徐林玉再拜道:“好,多谢程公子,以后请让我做您的侍女,徐林玉愿意终生在您身边服侍。” 程信忙道:“不用不用,以朋友相称即可。” 笑了笑又道:“日后你徐家归附于,又变成了上下级,连朋友都没得做。” 徐林玉道:“可是……” “就这样吧,”程信道,“另外,还有件事,与我一起进来的还有位姑娘,你有没有印象?” 徐林玉回忆着道:“跟您有过拉扯,害得您被训斥的那个?” 程信道:“就是她,以她的性格,不会主动离开酒会,多半已经被人骗走,麻烦你找到她。” 徐林玉稍作犹豫,说道:“是!” 正要离开,回头道:“对了,有消息说,林家大公子即将成为宗师,您要小心。” 她本想问问程信与赵娅娜的关系。 但转念想想,她与程信初次见面,再怎么相谈甚欢也不宜探究太多,而且身为下属,尽管执行命令才是最好。 吕中慧看破了她的心思,待她离开休息室,说道:“是个不错的小姑娘,还挺机灵。” 蓝梦琪笑道:“慧姐,您也机灵。” “我笨得很,只剩下女人唯一的东西,”吕中慧朝程信抛个媚眼,“而且,我也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程信撇开头,佯装没看见。 …… 程信在回家的路上,接到张导的电话,说是校长要见他。 刚走进办公室,张导便一阵劈头盖脸的骂:“程信,你天天翘课,连校长你也敢得罪,这个学校,你还想不想待下去了!” 程信瞧着周继青,皱眉问道:“校长,我有得罪你?” 周继青本来在微微冷笑,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一僵。 张导马上道:“放肆!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一个学生,敢这么跟校长说话?” 周继青眯起眼睛说道:“程信,酒会上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程信叹了口气,说道:“学校有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大胆!”张导气得手指发抖,“反了天了你!快给校长道歉!” 又连忙说道:“校长,对不起,都是我教的不好,带出这么忤逆的学生。” 周继青冷笑道:“此人心术不正,天性如此,是他父母的错,与你无关。” 程信心想:既然林家大公子快成为宗师,我得抓紧时间修炼,反正上学对我来说已经没区别。 便说道:“两句话,第一,你们别后悔,第二,我要退学。” 又补充一句:“还有第三,告辞!” 说完便走出办公室。 周继青和张导两人顿时傻了眼,愣了半天,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辛辛苦苦考上大学,就这么退了?你一个学生,最怕的不就是被退学吗? 我们连处罚都还没下! 周继青呆呆地道:“张导,怎……怎么回事?你这个学生到底怎么回事?” 张导无奈地道:“我也不知道啊,他宁愿给咱们送钱都要留校,鬼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果断。” 又想:不行,他是学生我是辅导员,在学校我还能管着他,他要是退学了我还怎么跟他算账? 得把他留下来。 便说道:“校长,不能让他退学,他要是走了,您受的气不就是白受了?” 周继青点点头,说道:“不错,先看看毕先生怎么处理。” 张导便拨通程信电话,想拿出平时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什么学生要以学业为重,学了知识要怎么怎么,否则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国家…… 程信直接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说道:“随便你,反正接下来两个月,我估计不会上学,批不批是你们的事。” 随即便挂断电话。 张导气得七窍生烟,顾忌校长在旁边,没好发作。 …… 第二天上午。 毕绍贤脸上还贴着膏药,带着蔡德建、张导以及一干肌肉壮汉来到程信家楼下。 蔡德建瞧着一栋栋高楼大厦,惊讶地道:“我靠,这小区房价不低啊!程信这狗东西住得起这种房?” 毕绍贤不屑地道:“这算什么?连我家一根房梁都不如。” 张导暗暗骂道:妈的,老子就算工作一辈子,恐怕也买不起这里的房,他一个刚死了爸的穷屌丝,怎么住得起? 说道:“租的!肯定是租的!” 蔡德建淫笑道:“说不定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 众人哈哈大笑,都说肯定是,要把他被包养的事放到学校贴吧,让所有人好好看看。 到了程信家门口,蔡德建又有些犯怂。 弱弱地道:“贤哥,咱们真的……就这么打上去?大白天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毕绍贤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骂道:“怕什么?怂货,出了事我担着。” 蔡德建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硬闯不太好吧,要是有人报警……” 毕绍贤又一巴掌拍过去,“废话,你当老子傻?老子会想不到这一层?待会儿尽管干他,干死他!” 冲身后一人道:“开锁!” 便在这时,门自动打开,程信站在门口,让开一条道,摆出请进的姿势。 毕绍贤等人顿时一呆。 这么主动,不会有埋伏吧? 第65章 手过断手,脚过断脚 程信也懒得说话,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水喝。 他刚从健身房出来,正光着上身,身上满是汗水,他的肌肉并不夸张,但谁都能看出力量感。 一名壮汉叫道:“这小子身材不错,经常练的吧?” 蔡德建弱弱地道:“他看起来好像很能打。” 张导想起昨天被单手举起的场面,不由地咽咽口水,说道:“是……是挺能打。” 毕绍贤压住心虚,骂道:“怕什么?废物!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冲程信叫道:“小子,你他妈不怕死是吧?” 程信悠闲地喝水,连头也不回。 毕绍贤恶狠狠地道:“狗东西,敢藐视我,进去干他!” 几个人一窝蜂地冲进去。 程信忽然道:“站住!别过这条线!” 他指指离门口大约三米的地方。 毕绍贤得意地道:“这小子还是怕死。” 大声道:“小子,这是你家,我们也不想怎样,只要你给我磕个头道个歉,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程信仿佛没听到,自顾自地道:“师姐很少走门,所以允许你们进来,可这里是她经常走动的地方,别污染了她的空气。” 众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有种被蔑视的感觉,个个怒意升腾。 蔡德建大叫道:“老子就过去了,怎么滴?” 他口中虽这么说,身子却不敢动。 程信道:“手过断手,脚过断脚。” 众人气息一滞,打了个激灵。 说不清楚为什么,他们隐隐有种感觉,程信不像是在装腔作势。 他们互相瞧瞧,用眼神催促,但谁都没敢第一个上。 这么多人被短短几句话镇住,这他妈像什么话? 毕绍贤越发恼怒,往一名壮汉脑袋上一拍,骂道:“怕什么?废物!上去干他!” 又踢了一个人的小腿,“上啊!老子花钱不是请你们来看戏的!这么多人,上去干他!” 一名壮汉终于鼓起勇气,狠狠地咽了口水。 说道:“好,我先上!” 正要抬腿。 电话铃声忽然想起。 程信拿起电话,说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站起身瞧了毕绍贤一眼,说道:“我得洗个澡,麻烦你们在外面等我,不想出去也行,别过这条线。” 之前那壮汉骂道:“操你妈!少在这给我……” 话还没骂完,瞳孔猛然一缩,赫然发现程信已来到身上,抓住了他伸出的手。 什么速度? 幻觉吗? 毕绍贤等人呼吸骤停。 程信虽然不能动用真元,但肉体淬炼多次,不论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 对付这些人,三成力气都不用! “你的手,过线了!” 程信说着,用力一撇。 那壮汉发出惨叫,程信却是眉头一皱。 过线的地方恰好不在关节处,而他不能动用真元,单凭肉体力量,还是无法捏断那个部位的骨头。 于是他左手抓住过线处,右手化刀往下一砍。 “咔!” 骨裂脆响。 那人痛苦嚎叫,捂着手臂跪到地上。 程信瞥了一眼,皱眉道:“脑袋也过了。” 随便一下就弄断骨头,咱们几个真够人家打? 毕绍贤等人见他如此力量,早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浑身都在打颤。 听到这句话,他们心底恐惧更甚:断脑袋的话,岂不是要杀人? 张导毕竟年长几岁,心理素质更好些,率先清醒。 咽咽口水狂叫道:“拉回来!把他拉回来!” 说着便抓住那壮汉,拼命往后拉。 “快跑!快跑!” 张导大叫着,转身朝门口急奔,其余人也争先恐后地往外逃。 “站住!”程信冷喝道。 几个人被这话一喝,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脚步再不敢挪动。 蔡德建道:“信哥,这……这……” 程信指指毕绍贤,说道:“他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 蔡德建和张导是跟着毕绍贤来的,壮汉们也是被他花钱请来,怎么能就这么丢下雇主不管? 他们眼巴巴望着毕绍贤,乞求他让他们走。 毕绍贤惊慌道:“别走!别走!” 情急之下,又骂道:“都他妈不许走!老子花了钱的!你们这么……” 程信不耐烦地挥挥手,“再不走,叫人抬你们走!” 张导到底不是毕绍贤小弟,还是管理学生的辅导员,本就不受毕绍贤指挥,没那么多顾忌。 “贤哥,对不起,我只是来看戏的,我先走了。” 张导说完,拔腿就跑。 有他带头,其余人再没犹豫。 “贤哥,对不起!” “贤哥,你好自为之!” 几个人唰一下跑得没影,“轰隆隆”地钻进楼梯,连电梯也不敢坐。 “回来!你们给我回来!” 毕绍贤绝望地喊着,也想跟他们一起逃,但双腿好似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提不起来。 回过头,见程信正拿着衣物走来,颤声道:“别……别过来,你别过来!” 程信走向浴室,说道:“你最好不要动,否则我会很麻烦。” 想了想,又从他身上搜出手机,一下将其捏碎。 仿佛是心脏也跟着破碎。 毕绍贤眼睛大大瞪起,再也不敢有多余的想法,呆呆地站在原地。 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他身上的力气好似水一般流走。 他身子越来越低,最后瘫软在地上。 程信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物,走到门口。 说道:“倒是听话,能不能走?” 毕绍贤哭丧着脸道:“大哥,你……你到底想干嘛?要打要骂你直接点行吗?” 程信道:“要怎么处理你,不是由我决定。” 瞧出他大概没力气走路,便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进电梯。 下了楼,嫌拖着走太慢,又将他提在手中,好似提着宠物狗。 过路的人看着他们,又是惊讶又是好笑。 到了车库,毕绍贤看到程信竟然打开玛莎拉蒂车门。 失声道:“你……你有玛莎?你到底是什么人?” 心中后悔不已:该死!只要查查他名下的车,就知道这个人惹不起,这么简单法子我居然没想到! 程信懒得搭理他,只顾开车。 玛莎拉蒂朝着郊外一路飞驰,人烟越来越少。 毕绍贤见程信从未动过手,紧张的心情逐渐缓和下来,甚至偶尔还主动攀谈,问两个问题。 但随着视野越来越开阔,他渐渐意识到目的地,恐慌再度升起。 心中狂吼道:难道他是要去那里?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玛莎拉蒂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民房前。 毕绍贤蜷缩在车内全身发抖,什么力气也没了,身上的骨头好似变成了水。 程信把他拖下车,又一路磕磕碰碰,将他拖进房子里。 房子里一片狼藉,各种家具倒了一地,破碎物到处都是。 大厅内有六个人,四男两女,四个男人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赵娅娜鼻青脸肿,头发乱得犹如鸟窝,她批了一件宽松的衣服,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 穿着职业装的徐林玉站在他旁边。 见到程信,连忙打招呼道:“程公子,您终于来了。对不起,让您失望了,我来得还是晚了些。” 程信挥挥手,说道:“这不怪你。” 她孤身一人,没有那么多监控和跟踪资源,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找到人,已经很了不起。 如他所料,赵娅娜就是在酒会上被人骗走的。 被程信甩开以后,赵娅娜还不服气,暗暗地想着:我就不信,就没有人会要我,等我找个比你帅的,气死你! 没过多久,当真有位帅哥找上他。 那人说话很好听,笑容很温和,毫不掩饰是看上了她的姿色,愿意花钱跟她做那种事。 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跟着他下了楼,进了他的车。 但那个人没有开房,开着车走了好远,然后就在这房子里,她看到了毕绍贤。 毕绍贤叫那三人暴打她一顿,还嫌不解气,又让他们轮番对她实施暴力侵犯,折磨了她大半夜。 他们还用摄像机录制了全过程。 要不是徐林玉及时赶到,她恐怕已经死在这里。 看到毕绍贤,赵娅娜怒火中烧,虚弱的身体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她跳过去,对毕绍贤拳打脚踢,口中怒吼着:“我杀了你!杀了你!” 第66章 今晚做了他 赵娅娜被虐待了半夜,身上早就一丝不挂,只有大大小小的淤伤。 她对贞洁什么的并不看重,又是愤怒不已,就这样对毕绍贤拳打脚踢,尽情发泄。 “啊!” “啊!” “别打了!别打了!我求求你!” 毕绍贤惨叫声不断,最后口吐鲜血,像狗一样瘫在地上。 程信让徐林玉给她找来衣物,待她发泄完毕,问道:“你想怎么处理他?” 赵娅娜一时不解,问道:“什……什么意思?” 程信道:“你是想打断他的腿,还是想让他断子绝孙,是一辈子待在牢里,还是……杀了他?” 又补充道:“他伤害的是你,理应由你决定。” 赵娅娜一惊,呆呆地道:“我能……杀了他?” 程信道:“没问题,你尽管动手,我帮你善后。” 毕绍贤满身剧痛,不能动弹,听到这句话,求生欲促使他爆发出力量。 他惊恐地爬到赵娅娜脚边,抓着她的裤子。 求饶道:“娜娜,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要多少钱都可以,我爸肯定会给的,只要你开口,他多少钱都会给。” 赵娅娜虽然不是好女孩,但杀人的事从来没想过,原本还在犹豫。 看到他猪狗一般的模样,心中越发厌恶,想到自己曾经居然跟他睡过觉,恶心得直想吐。 瞧瞧周围躺着的四个男人,恨意再度升起。 赵娅娜重重地点点头,说道:“好,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程信递上刀。 毕绍贤眼见求饶无用,猛地从地上弹起,朝屋外狂奔。 才跑出两步,身旁忽然出现一个人影,脚下一绊,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鼻子撞到地上,鲜血狂喷。 他顾不得伤痛,求饶道:“娜娜,娜娜,求求你……” 赵娅娜持刀走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下辈子做个好人。” 一刀捅过去。 待毕绍贤死透,她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说道:“人是我杀的,如果不行,这个罪,我认。” 程信道:“放心吧,没事。” 让徐林玉把那四个男人叫醒。 那四个人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 “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他们拼命磕头。 程信道:“我可以饶你们一命,甚至还可以帮你们争取减刑,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好好!” “答应答应,我们什么都答应。” 程信指指毕绍贤的尸体,说道:“他事死于正当防卫,明白吗?” 四人毫不犹豫地答应。 程信又补充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拿无辜的人做威胁,但必要的时候,也不得不做。” 四个人也都有父母,哪能听不懂话,便下定决心咬死不放。 程信又教他们如何统一口径,确定细节处理到位,这才报警。 …… “儿啊!你死得好惨啊!你放心,爸爸一定会为你报仇,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一定要他们死!” 毕昌范咆哮着冲进医院,不顾一切地撞开看守人员,冲到看护赵娅娜地病房。 正要扑过去,却被看护的人死死拉住。 毕昌范站在远处,愤怒地指着赵娅娜,骂道:“臭婊子!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 赵娅娜脸上仍然满是伤,但气色好了许多。 她抱着胸,淡淡地道:“是我杀的,你想怎样?” 毕昌范反倒开始疑惑。 虽然得到亲口承认,但他还是认为赵娅娜没这个本事,凶手更可能是程信。 问道:“真你杀的?就凭你,你有什么能耐杀我儿子?” 赵娅娜嘲笑道:“昨天的事这就忘了?我能当众暴打他,我当然就能杀他。” 毕昌范咬牙道:“不可能,你没这个本事,而且你昨天……” 考虑到现在的位置,他压住了说出抓走她的冲动。 又恶狠狠地道:“既然是你杀的,那就让你偿命!还有程信那个狗杂种,我也不会放过他,他肯定是帮凶!” 赵娅娜骂道:“帮尼玛的逼,老娘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种现在就来干死我!还有你,我告诉你,你们父子都是杂种,老娘迟早阉了你!” 毕昌范气得牙齿咬出血,奈何周围都是人,实在没法动手。 只好说道:“你等着!别想活着出去!” 毕昌范又冲到拘留所,找到关押程信和徐林玉的监视。 骂道:“狗杂种,我儿子的死,你也有份!” 徐林玉道:“嘴巴放干净点!你儿子是罪有应得。” 程信拉开她,慢悠悠地道:“毕先生,劝你回去好好反省,昨晚的事,你也脱不了干系,这牢饭你恐怕是吃定了。” 毕昌范心虚地避开眼睛。 又冷冷地道:“那又怎样?人都被你们杀了,你们也被关在里面!我一定要你们坐一辈子的牢!” 程信叹道:“你还有能力再生个儿子,劝你不要自寻死路。” 毕昌范道:“哼,走着瞧!” 他怒气冲冲地找到梁节,直接说道:“我要他们死!” 梁节虽然不是警cha,但他有很多关系,可以暗中做些手脚。 他为难地道:“毕先生,您先消消气,这事没您想象的那么简单。” 毕昌范锤着桌子咆哮道:“我不管,我要他死!一百万!” 梁节一怔,连忙抬手道:“您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毕昌范道:“一百五十万!” 梁节有些心动,但眼下还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他急忙站起身,出门瞧瞧,又把所有的录音和监控设备全部关掉。 低声道:“毕先生,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毕昌范道:“两百万!” 梁节陷入犹豫。 毕昌范道:“三百万!” 梁节咬咬牙,说道:“好,我会想办法,不过,我说了,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毕昌范冷哼一声。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狗东西,你死定了! 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梁节道:“这事挺复杂,我需要打点的地方很多,首先,四百万,一个子不能少。” 毕昌范道:“好,没问题!” 梁节道:“一百万定金,今晚之前到。” 毕昌范道:“不用今晚,一小时之内。” 梁节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接下来包在我身上,我有个计划。” 他已打定主意,要卖个杀手,在牢里做掉程信。 程信根本没杀人,即便判罪,也判不了多长时间,就算做假证,也很难完美,时间一长,肯定会露出破绽。 今晚就要行动! 两人正商议着。 周继青闯了进来,远远叫道:“梁队长?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程信……” 毕昌范冷冷地道:“他杀了我儿子!” 周继青这才注意到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虽然私交不错,但程信若是真的杀了人,也会影响学校声誉,他很想劝劝毕昌范,可别人死的是儿子。 毕昌范瞧出他的心思,拍拍他肩膀道:“你放心,人不是程信杀的,但他必须死,我给你二十万,这件事你当做没看见。” 毕竟是一所大学,校长若是代表学校施压,不论是媒体还是官方,都会很难处理。 周继青也对程信也多有不满,听说有钱得,便也不再多说。 他见到程信,指责道:“好你个程信,犯罪的事你也干得出来,你上次不是说要退学吗?好,我以校长的身份正式宣布,你已经被开除!” 程信笑道:“周校长,话不要说得太早,你会后悔的。” 周继青冷哼道:“我会后什么悔?我只后悔昨天没有同意你退学!” 话音刚落,一男一女两位警员走来,打开了监室的门。 女警员道:“程先生,徐小姐,您两位可以出来了,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第67章 见义勇为模范人物 周继青呆了半晌,连忙问道:“不是,这可是杀人,就这么放了?” 女警解释道:“人不是他杀的,无罪释放。” 这他妈就完了? 周继青又楞了好长时间,心有不甘,追上去看个究竟。 新来的两位警员把程信、徐林玉、毕昌范、梁节叫到接待室。 女警郑重地道:“本次我们已经查明,正式通知各位,犯罪嫌疑人赵亚娜小姐正当防卫,无罪释放!请问死者家属,有什么疑问。” 毕昌范如遭雷击,脑中轰然作响,许久才反应过来。 咆哮道:“这不可能!什么叫正当防卫?她杀了我儿子,你们要治她的罪!要枪毙她!” 男警冷冷地道:“闭嘴!你想袭警?这里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你们……” 毕昌范不敢乱说,怒气发不出来,脸颊憋得通红。 忍了好一会儿,又指着程信,不甘心地道:“他呢?他也是凶手!” 女警道:“你先回答,对赵女士的处理,你有什么疑问,我们会如实上报。” “我……我……”毕昌范毫无对策,又是做贼心虚,哪里答得上来。 女警等了片刻,说道:“你可以事后申请,现在宣布关于程信先生的决定。” 男警接着道:“死者以及一干人等,对赵娅娜女士实施过监禁、暴力侵犯等多种犯罪事实,程信先生以及徐林玉小姐及时制止,解救赵女士,造成伤亡,属于合法行为,予以无罪释放。” “怎么……” 毕昌范大吼着,拳头紧紧捏住,全身发抖。 他下意识地想要猛锤桌面,但被那男警一瞪,气顿时泄了一大半。 女警道:“由于程信先生和徐林玉小姐见义勇为,完成义举,现对他们授予良好市民模范人物称号,并予以现金奖励。” “我他妈……” 毕昌范差点没原地爆炸。 周继青呆若木鸡,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这他妈的,敢藐视自己的程信,居然变成了模范人物? 转念想想:嘿,学校出了个这样的人物,岂不是能给学校长脸? 就是感觉讽刺…… 女警道:“经现场痕迹、视频、相关犯罪人等举报,毕昌范也有参与对赵娅娜女士的监禁、暴力侵犯等犯罪活动,依法予以逮捕。” 毕昌范的怒气一下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不是……你们弄错了,你们肯定弄错了,我儿子都死了,你们不抓凶手,怎么能抓死者的家属?” 男警懒得多说,拿出手铐将他拷上。 女警接着道:“此外,有录音、监控视频、转账记录等多项证据,毕昌范和梁节二人存在非法交易事实,密谋杀害程信先生,现依法予以逮捕。” 早在公布赵娅娜的处理结果时,梁节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此时也没多说,只是叹了一声,懊悔不已。 还想着四百万呢,这他妈才过去多久? 活该! 自此,毕昌范父子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还连累了梁节白白躺枪。 处理结果宣读完成后,周继青还是纳闷不已。 短短几个小时查清案情真相还有得解释,毕竟人证物证一大堆,可是毕昌范和梁节密谋的事,怎么会这么快败露? 还录音监控视频都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程信身后存在着某种强大力量,早就严密监视了这二人的行踪。 周继青悄悄跟着程信二人出去,见到门口停着一辆玛莎拉蒂。 来接他们的人竟然是蓝梦琪! ceo亲自来接一个实习生?太扯淡了吧? 周继青脑子里轰然作响。 虽然不知道具体如何,但已经可以确定,程信与蓝梦琪的关系非比寻常,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他连忙追上。 我的爷,别走,别退学,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 “什么?贤哥死了?” 蔡德建听说了消息,吓得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回过神。 听说程信已经被抓紧去,又开心得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好!好!抓得好!居然敢杀人!你杀了贤哥,一定会遭报应的!” 他将这件事告知张导,张导也是同样的反应,立刻召开班会。 张导拼命压着喜悦,面上装出惋惜模样。 语重心长地道:“同学们,这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大家都了解程信同学,相信他绝对不是故意的,我们也要相信法律一定会给他公正的判决,不过大家还是要引以为戒,以后遇到危险一定要谨慎应对。” 李云翔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想起来查新闻。 一看之下,不禁哑然失笑。 此时官方的最终通知还没有下达,新闻上只说一位赵姓女士杀人。 李云翔起身道:“张导,你是不是傻?” 放在平时,他可不敢顶撞张导,可程信被如此冤枉,他真是气得慌。 蔡德建叫道:“李云翔,怎么说话的?你敢骂辅导员?” 李云翔毫不客气地回骂道:“放屁,滚你妈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人又不是信哥杀的,你们在这放什么狗臭屁?” 张导和蔡德建两人看看新闻,一下子傻了眼,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是程信杀的人吗!”张导怒视蔡德建。 蔡德建急的团团转,委屈地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心生一计,连忙把张导拉出去,悄声道:“要不,咱们还是说说翘课的事。” 张导道:“好主意,正好宣布他退学!” 上次召开班会,要程信当众念检讨,结果人家根本没来,闹了个大笑话。 这件事也可以拿来做文章。 便回到讲台上,说道:“其实呢,我把大家叫来,主要是说另一件事,就在昨天,我已经得到校长批准,由于程信同学屡次违反规定,现对他进行退学处理。” “退学?” “不是,刚刚不是说杀人的事吗?怎么又退学了?” 教室里又是一片哗然。 大家都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借口,但好像也确实都是事实。 李云翔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蔡德建得意暗笑:哈哈,以后终于见不到这狗东西了。 这时,一个略显威严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谁要你退他学的?” 来者正是校长周继青。 张导以为是在怪罪他没申请,连忙说道:“校长,我想了想,还是……程信!” 他猛然发现程信也站在门口,惊得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蔡德建脑子里也是轰的一声,瞬间停止了思考。 什么情况? 就算不是杀人犯,好歹也抓进去了吧?这么快就出来了? “滚开!” 周继青把张导赶下台,清清嗓子。 说道:“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上午跟程信同学有关的事已经查明了。程信同学完全没有犯罪行为,而且他还见义勇为,被官方授予模范人物称号,请大家鼓掌欢迎。” 见义勇为?模范人物? 从要被退学的杀人犯,一下子变成模范人物,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同学们反应不过来。 李云翔率先回过神,鼓掌高声道:“好!信哥牛逼!信哥最棒!” 同学们这才清醒,连忙鼓掌欢呼。 张导脸色非常难看,感觉这鼓的掌每一下都是狠狠扇在他脸上。 周继青瞪了他一眼,说道:“另外,张导员没弄清楚事实,随意……” “等一下!”程信忽然道。 周继青忙道:“程信同学,你有什么要说的?” 程信瞥了张导一眼,说道:“我跟张导没多少恩怨,不管他了。” 周继青道:“张导,程信同学原谅你了,还不感谢他。” 张导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程信同学,我对不起你。” 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校长,程信同学曾经申请过休假的事,正好您在这里。” 周继青道:“由你处理。” 张导终于舒了口气,重新宣布当时的决定。 仔细想想,又欲哭无泪:绕了一圈,终于回到最初的起点。 明明当时还有五万块…… 程信忽然冷眉一扫,看向蔡德建。 说来说去,要不是他从中作梗,根本不会搞出这么多事。 “我记得有人说过,要直播倒立吃屎!” 第68章 直播(审核大大请看清楚) 蔡德建被那眼睛一扫,双腿顿时发软。 求饶着道:“信哥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程信道:“我给你算算,你先用赵娅娜诬陷我,然后怂恿毕绍贤围殴打我,中间那么多曲折且不说,上午去我屋里堵门的,也有你!” 冷笑一声,说道:“你有想放过我一次?” 蔡德建狂扇自己嘴巴,“对不起,真对不起,信哥……” 程信冷冷地道:“今晚九点,我要看到直播!” 随即走开。 同学们听到这句话,心里都是惊叹。 好霸气! 今晚有好戏看了! 蔡德建愣了半天,忽然猛锤桌面。 大叫道:“你要我直播我就直播?我就不!看你能拿我怎样。” 他满心以为,只要他宁死不屈,没有人能拿他怎样。 妈蛋,有钱了不起?能打了不起?老子就这条命,有种你来拿! 蔡德建骂骂捏捏地出了教室,在学校里胡乱走着,到无人处,看见前面站了个穿职业装的美女。 那长腿! 那身材! 还有这笑容,莫不是在勾引我? 蔡德建慢悠悠地靠过去,琢磨着怎么要微信号,忽然感觉那美女似乎动了,随即眼前一黑。 “带走!”美女道。 有两人中跳了出来,将蔡德建拖走。 …… 九点,直播开始,蔡德建被两人抓住脚踝,倒立靠墙。 但他开始拼命挣扎,无论如何也不肯张嘴。 抓着他的两个人无奈,只好对他拳打脚踢。 蔡德建也算硬气,就是不服软,干脆咬紧牙关,连痛叫声都不出。 那两人担心影响不好,只打了不到两分钟,直播关闭,接着又揍了他一顿。 …… 蔡德建疼了一夜,对程信越发怨恨,他知道自己斗不过,但又气的不行,只能在心底不停地诅咒。 第二天上午,他徘徊在程信所在小区附近,绞尽脑汁寻思报复手段。 注意到有位年轻公子哥,正带着几个看着就很能打的人,不住地询问程信的消息。 蔡德建暗道:程信这小子肯定得罪过不少人,这些人应该也是来报复的。 便上前说道:“你们要找程信?我认识他。” 年轻公子哥狐疑道:“你认识他?你跟他什么关系?” 蔡德建恨恨地道:“他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杀了他,昨天他还逼我吃shi不成,派人打了我一顿,现在还疼呢。” 公子哥道:“他还什么?” 蔡德建道:“总之,你们要是想对付,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不过,你们这些人恐怕不够打。” 公子哥的一名手下抓住他衣领,骂道:“放屁,一个大学生?不够老子打?” 蔡德建便把昨天在程信家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众人都表示不信。 “不可能吧?这小子这么猛?” “用手把别人骨头打断?还不是关节?吹的吧?” 那公子哥沉默片刻,凝重地道:“这恐怕真不是假的,抱歉了各位,劳烦你们白跑了一趟,钱不会少。” 遣散众多打手后,公子哥又对蔡德建道:“走,跟我去找真正能打的来!” …… 徐林玉将蔡德建扔进那屋子里后,回去向程信禀报。 程信怜惜她一天一夜没休息,便让她在自己屋子里住了一晚。 次日,徐林玉吃过早餐,急匆匆地赶回魏家,想说明与江二公子会面的结果。 刚进门,旁侧便传来一个声音:“哟,可算回来了?呆了两个晚上,跟江二公子玩得爽吧?” 说话之人名叫魏洪涛,正是徐林玉的未婚夫。 他是魏家家主的侄儿,虽然关系亲密,其父亲在魏家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但到底属于旁支。 徐家身份卑微,联姻也只能找这样人。 徐林玉听出了嘲讽之意,眉头深皱。 压住不满说道:“前天给你打过电话说明过情况。” 魏洪涛冷哼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在外面瞎搞的人,总会找些借口,说,你两天两夜没回家,干什么去了?” 徐林玉是自己住在外面,魏家有派人伺候,同时也是监视。 他早就不满这种待遇,此刻更被激发了怒气。 冷声说道:“我去做了什么,关你什么事?我还没进你家门,就如此待我,以后岂不是要找个笼子把我锁起来?” “你……” 魏洪涛气得抬手欲打,但考虑那件事是他魏家自己安排的,却也不好发作。 转而说道:“好歹我也是你未婚夫,你见的又是江剑那种人,我关心一下总没问题吧?” 徐林玉面色释然,说道:“你要是早这么说话,我又何必与你置气?” 心中犹豫着:我要是不说程公子的事,他以为我跟江剑苟且,正好解除了这婚约,倒也是好事。 左右想想,到底是顾忌父辈之间的感情,也念叨着这么多年的来往。 便如实说道:“我碰见了云竹大师,受他的命令做了些事,这才耽搁了两晚。” 第69章 解除婚约 “云竹大师?你真碰见了云竹大师?”魏洪涛惊疑未定。 徐林玉便把她家与云竹大师的关系叙说一遍。 魏洪涛先是惊喜,随即又开始怀疑。 她说的如果是真的,那我魏家凭什么压得住她?我这个婚约还算个屁! 抱着这样的恐慌,他拒绝接受这个事实,满脑子寻找她言语中的破绽。 说道:“不对,你在说谎!云竹大师什么身份,他还需要你帮她办事?你如果真跟他有关,之前怎么不说?” 徐林玉对他的失望又多了一层,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道:“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清楚,信不信由你。” 这话在魏洪涛听来,无疑就是默认。 他气急败坏地道:“你这个女人,老子是你未婚夫,这么多年都没碰过你,你居然背着我跟人鬼混!看我不收拾你!” 伸手去抓徐林玉肩膀。 徐林玉左手往他腋下一伸,使个身法,以全身力道将他的手臂拧到身后。 魏洪涛吃痛,叫道:“啊!放开!给我放开!” 徐林玉把他推开。 魏洪涛扭着胳膊道:“行啊,功力见长啊,收了人不少的好处吧。” 又是一拳打去。 徐林玉见他动了真格,想起往日被欺压的屈辱,不禁恼怒不已。 她使个“奔流如逝”,手臂化刀切下他下肋。 两人斗做一团。 魏洪涛的天赋不算太高,但魏家的功夫毕竟强些,平日里总能胜过她这个未婚妻。 而徐家的功夫得到朱云丹的改良后,已经精进不少,徐林玉今时不同往日。 两人争斗的声响惊动了魏家其他人,他们纷纷跑出来观看,只以为魏洪涛胜券在握,便也没有出手阻挠。 他们心里都想着:这徐家的好大的胆,还没进家门就敢跟夫家动手,是该好好教训。 魏洪涛到底有些轻视,认出徐林玉使的是“单刀连手”,应付了七招,正待还击。 岂料这一招经过改良后,多了两式后招。 徐林玉抓住破绽,一记掌刀切中其大腿,又一拳打中他小腹。 魏洪涛吃痛跌倒,暂时失去战力。 他捂着肚子道:“你……你的功夫怎么……” 徐林玉拍拍身上灰尘,说道:“我说了,是云竹大师帮过我徐家。” 魏洪涛骂道:“放屁,你还在说谎,快帮我拿下她!” 话音刚落,斜里一掌拍来。 徐林玉抵挡不住,连退几步,跌坐在地。 出手之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正是魏家家主之子魏洪武。 “敢打你未婚夫,反了天了!”魏洪武冷哼道。 魏洪涛从地上爬起来,大声说道:“各位兄弟姐妹叔叔伯伯作证,咱们派这个女人去联系江家,她却两夜未归,显然是与那江二公子有过不轨的事,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魏家众人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原来她竟是这种女人,平时真看不出来。” “啧啧,平时装得清高,看见别人有钱有势的,就装不下去了。” “下贱!” 周围尽是嘲弄辱骂的声音,徐林玉犹如身在刀山火海,她的身子晃晃悠悠,面色惨如纸白。 至此,他对魏家彻底绝望。 她咬牙说道:“好,你们今日辱我,他日定叫你们十倍奉还!” 又对魏洪涛道:“你既然说出这种话,那咱们的婚约到此结束!我会请我父亲来,说个清楚!” 魏洪涛闻言,心底却生出惊恐。 说到底,他是了解徐林玉的,知道她不会做不轨的事,这才敢让她去见江剑。 先前那些话,既是气言,也是因平时未能得到她而产生的怨恨,更是由于被她打败而恼恨。 他出言羞辱,是以为徐家离不开魏家这座靠山,想以此威胁让她服个软。 此刻她胆敢当真解除婚约,很可能说明一个问题:她真的找到了靠山! 不可能不可能!她如果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要一直忍到现在? 魏洪涛不敢相信。 魏洪武却不知道这些细节,也是为了维护家族颜面。 朗声说道:“你既然做出这等丑事,那又何必等你父亲?我现在以魏家第一继承人的身份宣布,我魏家与你徐家的婚约就此解除!” 命令道:“把她关起来,再通知她父亲!” 徐林玉望望天边,心里默默感叹:程公子,还是得麻烦你了。 魏洪武静下心来仔细一想,也觉得徐林玉不是那种不检点的人。 她背负着家族重任,又怎会冒然做出大不韪之事?要是找个有身份的倒也罢了,投靠个江剑这种没地位的算怎么回事? 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已经宣布就不能收回。 眼下最重要的事如何保住家族颜面。 正寻思着,有人来报:“外面有个叫杜玉臣的,想见少爷。” 魏洪武问:“杜玉臣是谁?” 管家道:“少爷您不知道,这个杜玉臣不算什么人物,但他爸在咱们旗下的公司做个高管,倒是做过不少贡献。” 魏洪武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他进来,看看他有何事。” 杜玉臣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不说明前因,只说自己如何如何被羞辱。 还谎称自己抬出了魏家的名号,但仍然无济于事。 魏洪武正为徐林玉的事烦心,又听说对方只是个大学生,便不做多想,交给魏洪涛去处理。 …… 程信修炼到下午,出门散个步,碰见杜玉臣带着两个陌生人前来。 他瞧出那两人都是武者,知道又是来找麻烦的,不由得叹了口气。 魏洪涛问道:“你就是程信?” 程信无奈地道:“我是,你是哪位?” 魏洪涛冷哼道:“你是程信就行,我的名号,你没资格知道。” 程信扶额叹气,二五仔怎么这么多? 说道:“看起来你是来约架的,不过不好意思,近日身体不适,打不了架,改天再战?” 魏洪涛见他气色甚好,嘲笑道:“你怕了?” 程信懒得与他们计较,叹道:“你说怕那就是怕吧,我认输还不行吗?” 在武道界,正常比武论个输赢就算足够。 他日见面,有个手下败将的名声,就算是低人一头。 魏洪涛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既然肯认输,那就够了,记住你今日的话,我们走!” 杜玉臣却是不懂规矩,纳闷地想:不是,这就完了?咱们不是来揍人的吗? 他只觉不解气,忙说道:“魏公子,这就走了?” 魏洪涛这才想起是来帮杜玉臣出头的,可按照武道界的规矩,事情已经解决。 摸摸脑袋道:“也是,这是你的事,你想怎么办?” 杜玉臣指着程信,怨毒地道:“我叫他磕头认错!” 魏洪涛想了想,不耐烦地道:“好啦好啦,” 指指程信,“那个谁,你,给他道歉,这事就过去了。” 杜玉臣昂起脑袋,冷笑道:“是跪下道歉!” 程信瞧着他们,问道:“他叫你魏公子,你姓魏?” 魏洪涛道:“不错,鄙人魏洪涛,魏家大长老之子。你既然知道我魏家,那你这次认输,也不算丢脸,快快给他道歉。” 程信好笑地道:“抱歉,我昨天才听说魏家。” 魏洪涛怒道:“你敢蔑视我?” 程信道:“不好意思,我拜师习武也就三个月。对了,敢问阁下与徐林玉小姐是什么关系?” 魏洪涛脸颊不自然地抽了抽,说道:“你问她做什么?” 又咬牙切齿地道:“这个yin妇,居然敢背着我偷人!还好我并未跟她成亲!” “成亲?你就是他未婚夫?”程信脸色陡然一冷,“什么叫yin妇?你说清楚!” 魏洪涛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莫非你也跟她有一腿?” 又骂道:“妈的,她去见了个江二公子,两天两夜没回家,江剑什么人?除了那种事,她还能做什么?” 程信舒了口气,笑道:“原来是这事,你误会了,徐小姐是受我所托,帮我做了些事,所以才迟了两天。” 魏洪涛大惊失色,失声道:“你……你就是云竹大师?” 第70章 为了骗色 听到程信亲口承认,魏洪涛吓得直打哆嗦。 与他一起的魏家弟子也是双腿发软。 那魏家弟子道:“不是……这……假的吧?” 魏洪涛缓缓神,沉声道:“不错,云竹大师怎么可能向我们认输?肯定有问题。” 仔细一想,虽然程信与徐林玉两人的说辞对得上,但其中还是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堂堂大师,怎么会轻易认输? 他自称入门不过三月,而且还是个大学生,怎么可能这么快成为宗师? 魏洪涛心生一计,问道:“你说你托林玉办事,那你说说这两天做了什么。” 程信便简单叙述一遍。 魏洪涛道:“你承认,林玉昨晚是在你家住的?” 程信道:“不错!” 魏洪涛冷哼道:“好,你承认就好,奸夫!” 说着便是一掌袭来。 程信的肉体虽已远超寻常,但毕竟无法动用真元,遇到真正的武者,还是不够看。 他来不及闪躲,只能抬起双臂护在身前。 “嘭!” 程信连退好几步,嘴角流下血丝。 魏洪涛哈哈大笑,说道:“如此废物,也敢自称大师?” 又冷笑道:“我明白了,定是你假借云竹大师名号,欺骗林玉,骗取她的身子。” 杜玉臣见程信落败,也是大感快意。 大叫道:“姓程的,你也有今天,魏公子,快打断他的腿!” 魏洪涛道:“你欺负我未婚妻,现在可不是下跪道歉这么简单!” 又要扑出。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他身边,右腿别住他双腿,右掌按住他胸口。 那人把他往地上狠狠一按。 “嘭!” 魏洪涛仰面摔倒,直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杜玉臣和那魏家弟子笑容一僵,大气不敢出一声。 来者是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穿着寻常的休闲装,看起来就像个毫不起眼的路人。 但他出手之快力量之强,绝不是寻常金刚境高手可比。 魏洪涛坐在地上,畏缩地往后退。 颤声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魏家的事?” 那人却是转身单膝跪地,冲程信拜道:“对不起,害您受伤,是我疏忽,请您责罚。” 原来他并不知道程信不能动武,又被告知程信更喜欢切磋磨练,是以方才没有出手。 程信挥挥手道:“无妨,你是?” 那人受过告诫,知道程信不愿意透露云浮门身份。 便低声道:“弟子冯家梁,拜见师叔祖,受云丹师祖之命,随侍您左右。” 师叔……祖? 也是,师父抵达地球已超过百年,创立云浮门,传到低四代不足为奇。 程信怔了怔,忙将他扶起,“原来是师姐安排的,也不告诉我一声,什么时候来的?今天刚到?” 冯家梁有些尴尬地道:“昨天就到了,就是见您……” 是说带徐林玉去他家住的事。 程信听懂了他后面的话,尴尬地摸摸脑袋。 转而对魏洪涛道:“徐小姐的事我不想重复,再敢乱造谣言,撕烂你的嘴!” 魏洪涛并不服气,但碍于有高手在旁,只能点头称是。 程信问道:“你既骂她yin妇,你把她怎么样了?” 魏洪涛道:“这个……这个……我跟她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解除婚约? 那还好,这样的家族,没有联姻的价值! 程信挥挥手道:“滚吧!” 魏洪涛和那名魏家弟子没命狂奔。 程信余光里看到杜玉臣正想偷偷溜走,大喝道:“你站住!” 杜玉臣浑身一震,差点没吓尿。 连忙求饶道:“对不起,我……我……” 程信道:“上次放了你,还不长记性,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腿是吧?” 转过身头也不回地道:“打断他的腿!” 杜玉臣半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冯家梁便已出现在他身边。 “咔嚓!” 双腿立时骨折,杜玉臣惨叫连连。 程信问冯家梁道:“你师父……额……我云浮门到底是什么个组成?” 冯家梁答道:“弟子不过身居外门。” 又笑道:“云丹师祖吩咐过,本门之事,由您自己去看。” “……” 师姐你真是…… 程信郁闷得无语,想想徐林玉的事,又察觉到不对劲。 她是被冤枉而解除婚约,就算不来我这,至少也会打电话通知我一声。 连忙打电话给徐山苍询问,果然确认了这个猜测,魏家已经表示,会暂时看管徐林玉。 “不用着急,这事我来处理。” 程信说了一句,心里琢磨着:魏家那些人蛮不讲理。 我又不能动武,“刺蛇”那些人不够看,单凭他一个恐怕也不行。 便拨通朱云丹的电话,说道:“师姐,你还有多少人可用,我得去救人。” 朱云丹道:“没有!” “不是,师姐,咱们云浮门会没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又是要救你哪个小情人,我只负责保护你,你的小情人我不管。” “师姐,你误……” “嘟嘟嘟……” 程信苦笑不已,叹了口气,暗道:怎么说也是联姻,应该不会拿她怎样。 仔细想想,还是不放心:派自家准媳妇讨好花花公子,这他妈的能信得过? 便说道:“走,去魏家!” …… “好,明天我会亲自会一会那位程公子!” 魏洪涛得到了魏洪武的承诺,还是感觉郁闷憋屈。 被从未弄到手的漂亮媳妇儿绿了不说,还被“奸夫”打了一顿。 是可忍孰不可忍! 魏洪涛把水杯狠狠一摔,冲到关押徐林玉的房间。 质问道:“说!你奸夫到底是谁!” 徐林玉冷冷地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现在,我也不是你未婚妻!” 魏洪涛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骂道:“放屁!我已经找到了那狗屁奸夫!” 徐林玉功力被禁制,无力反抗。 只能拿眼睛瞪着他,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魏洪涛抓住她衣领,骂道:“还给我装!我他妈就不懂了,你要是跟江剑上床我也认了,你居然找了程信那个废物!” 徐林玉惊道:“你见到了程公子?” 魏洪涛冷笑道:“当然,实话告诉你,你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云竹大师,他连我一招都接不住!他就是为了骗色,你这个蠢娘们!” 徐林玉纳闷不已。 不说打败林家,单说他在徐氏山庄里的表现,就足够打败十个魏洪涛。 一招都接不住怎么回事? 魏洪涛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徐林玉撇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误会,过两天我就会给你证明!” “还他妈装!” 魏洪涛又打了一巴掌。 气呼呼地看着她,瞧瞧她爆好的身材,想起自己做她未婚夫这么多年,居然从来没碰过她。 郁闷得直抓狂。 魏洪涛一发狠,一拳打过去,又将她推倒在床上。 口中骂道:“妈的,你喜欢瞎搞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走开!啊!放开我!滚开!” 徐林玉功力被禁,只能凭着肢体力量拼命挣扎,可又怎么可能敌得过长年练武的汉子。 魏洪涛见她不从,越发恼怒,一下接一下地打她,甚至用出内劲。 徐林玉被打得虚脱倒下,使不出力气动弹不得,绝望地望着天花板。 她怎么也想不到,昨天刚救过一个被侵犯的姑娘,今天自己也要遭此下场。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有人叫道:“徐小姐,你还好吗?外面有一个自称云竹大师的人要见你。” 徐林玉大喜,挣扎着爬起来,又跌落下床。 “他……他真的来救我了!” 第71章 不能让他们走 “妈的,坏我好事!” 魏洪涛踢了她一脚,气急败坏地跑出门。 大门口围了许多魏家弟子,他们都神色警惕,紧紧地盯着两个人。 正是程信和冯家梁。 魏洪涛远远叫道:“又是你!又是你假扮云竹大师!” 程信叹道:“你还是不肯相信?” 魏洪涛骂道:“相信个屁!你这个骗子!” 又对着魏家众人道:“这个人连我一招都接不住,你们相信他是云竹大师?他就是想以这个身份骗……骗钱!” 程信无奈,也不想辩解。 便说道:“不管我是不是云竹大师,我来接个朋友总没问题吧?烦请魏公子将徐林玉小姐请出来。” 魏洪武正要说话,方才负责传话的弟子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他顿时脸色大变,一脚踹在魏洪涛身上,骂道:“畜生!你这个畜生!” 魏洪涛满脸委屈,辩解道:“她就是……” 想到还有外人在场,没敢将“yin妇”两个字说出口。 魏洪武气呼呼地喘了几口,定定神,暗道:不行,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传出去,至少也要压到明天。 说道:“很抱歉,徐小姐暂由我魏家看管,这是我们的家事,还请外人不要插手。” 程信冷笑道:“外人?家事?徐小姐还没过门,算不得你魏家的人,怎么就是你们的家事?” 魏洪武答不上来。 程信道:“你是不是想说,徐小姐做了对不起你魏家的事,该由你们魏家处理?” 取出电话递过去,“那就请你与徐小姐的父亲徐山苍先生联系,他愿意让我暂时看管他女儿。” 魏洪武脸色很难看,恨不得杀了魏洪涛。 他找不到借口,只好说道:“很抱歉,阁下还是明天再来吧。” 程信道:“你先与徐山苍先生商量商量?” 魏洪武嘴唇抖了抖,又不说话。 程信忽然喝道:“你们是不是伤害了她!回答我!” 魏洪武眼神一阴,冷声道:“我魏家自由打算,容不得你外人插手!” 程信听闻此言,越发确定肯定发生了见不得人的事。 朝冯家梁使使眼色。 后者与他早有约定,接到暗示后,立刻使个身法,眨眼间掠过七八米,掐住魏洪涛的脖子。 好快! 金刚九段? 魏洪武瞳孔一缩,呼吸凝滞。 这个人好像是他的属下,就有金刚九段的修为? 就算他不是云竹大师,来历也定然不凡! 魏洪武一下子没了主意。 程信道:“魏公子,请带我们去见徐小姐。” 魏洪武怒道:“你敢在我魏家动武?我告诉你,胆敢伤害我魏家弟子一根毫毛,你们今天别想走出去!” 程信淡淡地道:“不好意思,情非得已,带路吧。” 冯家梁右手一紧,手指陷入脖子几分。 魏洪涛发出低沉的呻吟声,整张脸涨得通红。 魏家众人瞧出他是真敢动手,连忙出声叫嚷。 “快放开他!” “他快死了!” “大胆,快放手!你们敢与我魏家作对?” 冯家梁便放了手,转而将魏洪涛挟持到身前。 对他说道:“你带路!” 魏洪涛大口大口地咳嗽几声,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哪里还敢不听话,便带着程信二人前往关押徐林玉的房间。 徐林玉奋尽全力,已经站了起来,扶着墙正要往外走,但她身上的衣物已经完全破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见到程信,她心中一喜,身体便再度脱力,又要摔倒。 程信忙将她接住。 “你……你果然……果然来救我了,谢……谢你。”徐林玉艰难地道。 由于她是正经武者,所以魏洪涛当时下手的确重了些。 程信瞧瞧她身上的伤,连忙取出衣物替她披上。 眼睛一扫,怒道:“谁干的!” 魏家众人心中有愧,不由自主地避开眼睛,然后偷偷瞧想魏洪涛。 程信一眼看穿,杀气瞬间暴起。 又马上压住,暗道:我功力尚未恢复,不宜在此动手,日后再收拾他! 便抱起徐林玉,让冯家梁挟持魏洪涛继续在前面开路。 三个人缓步朝外走去。 魏家弟子既是有愧在先,又顾忌魏洪涛安危,都不敢动手。 快到大门口时,斜里出现一道劲风。 “谁敢在我魏家撒野!” 冯家梁察觉到有人从左侧方袭来,若是出手抵挡,纵使不被击退,手中人质也会被他人夺走。 便将魏洪涛往左侧一提,用他做盾牌。 来者果然收了手。 冯家梁还未来得及庆幸,右侧又有掌劲袭来。 两个人! 冯家梁大吃一惊,却也来不及再找人肉盾牌。 若是失了人质,怕是无法保证程信离开,于是他干脆不做抵挡,只将人质抓好,用右肩硬受一击。 “噗!” 冯家梁吐出一大口血,右臂几乎无法动弹。 来者是两个中年人。 右边的道:“有种,是条汉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也是少见得哪。” 左边的道:“但你不该抓我儿子,劝你赶紧放手,否则你这身本事怕是要浪费这!” 这人正是魏洪涛的父亲,魏家大长老魏振荣。 魏洪涛趁机叫道:“爸,快救我,是他!徐林玉这贱货在外面偷男人,她奸夫来救她了!” “奸夫?” 魏振荣怒意暴增,杀气腾腾地看向程信。 “闭嘴!你胡说!”冯家梁急得几乎要掐死魏洪涛。 魏洪涛若真的被杀,偷男人的事会变得无法说清。 他有此依仗,便放心大胆地道:“爸,快动手,不要管我,拿下这对奸夫yin妇!” 冯家梁急道:“公子,你先走,他们敢动手我就杀了他!” 程信没有动。 他稍作思考,冲怀里的人问道:“怕不怕?” 徐林玉轻轻摇头。 程信道:“家梁,放了他。魏家的,你们可以选择将我们留下,或者杀了我们。” 冯家梁稍作犹豫,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来此是为了保护徐林玉,这个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做无谓的争斗。 就算真要处理“奸情”,也必须等到徐林玉的父亲到场。 冯家梁便放开手,警惕地退到程信身边。 “爸,他们……”魏洪涛满眼乞求地看着父亲。 “闭嘴!”魏振荣喝道。 他也不是白痴,徐林玉在魏家被伤成这样,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程信等了片刻,笑道:“你们魏家也是讲道理的人,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转过身,大大方方地朝外走。 冯家梁扔小心翼翼地守在他身后。 人都放了,魏家没有动手的理由,而且他们理亏再先,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此时,魏洪涛心里却是另一幅光景。 怀疑徐林玉不轨,是他提出,对徐林玉施暴,更是他亲手所为。 明天若是公开讨论,魏家其他人不会有事,只有他必遭重罚。 不能让他们走! 魏洪涛心中一急,便顾不得那么许多,飞身一掌,攻击程信后背。 冯家梁不及他想,出招护主。 “嘭!” 魏洪涛飞退倒地,吐了口血,晕死过去。 现场静了一秒,魏家众人又开始犹豫。 人都被打伤了,还不动手? 魏振荣怒道:“你敢伤我儿子,看招!” 冯家梁闪过一招,口中急叫道:“人是我伤的,我留下!公子,你快走!” 魏振荣心道:我儿不惜受伤,定有特殊原因,不能放他们走。 便加紧催功,大叫道:“拦住他!” 魏家弟子收到命令,便一齐拥上。 为首的人见冯家梁如此厉害,认为程信定然不弱,便施展全力攻去。 程信暗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敢伤我! 也不闪不避,硬受了这一招。 “噗!” 那一掌当真击中背,程信吐了一大口血。 “公子!” 冯家梁护主心切,乱了章法,一个失神,也中了一招。 第72章 他真是云竹大师 程信三人被围在中心,眼看无法走脱。 冯家梁拖着伤躯,奋力挡在他身前,惭愧地道:“对不起,公子,我没保护好你。” “没事,你照顾她,我保护你们!”程信把徐林玉交到他手中。 缓缓站起身,满是杀意的眼睛扫过全场,说道:“你们魏家,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本事!” 他取出一颗“固本培元丹”,正要送往口中。 他上次强行运功过度,对根基有所动摇,以至于真元散乱难以控制,并非完全不能使用。 这时候服用丹药,可让他暂时用功,可惜事后对根基的影响会加重。 便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宅子门口传来:“做什么?要打架到外面去!我魏家可不是动武的地方!” 魏家众人见了他,当即罢了手,恭恭敬敬地立住。 魏洪武连忙拜道:“爷爷,这个人挟持人质抢人,还打伤了洪涛,我们正要拿下。” 来者正是魏家上一代家主魏承文。 他缓步走来,穿过人群,看向程信,忽然眼中一喜,加快脚步。 站到离程信三米左右的地方,激动地道:“云竹大师?您怎么会在这?” 云竹大师? 他真是云竹大师? 魏洪武等众多魏家弟子齐齐一震,眼睛大大瞪起。 他不是连一招都接不住?怎么会是我们寻找多时的云竹大师? 程信冷声道:“你认识我?” “额……”魏承文不知该如何自我介绍。 程信想了想,说道:“我想起来了,徐小姐也跟我提过,我在贵和堂曾见有人在旁观战,就是你。” 魏承文躬着身子,忙道:“是是是,我未曾出声,没想到还是被云竹大师注意到。” 激动平息后,他这才看出他们都受了伤。 脸色顿时大变,冷喝道:“怎么回事?谁敢对云竹大师不敬?” 魏家众人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方才打伤程信的人更是战战兢兢。 魏洪武低声道:“爷爷,他真的是云竹大师?” 魏承文骂道:“废话!我亲眼目睹!真当我老眼昏花不成!” 魏洪武不敢再有质疑。 魏承文意识到问题,低声下气地道:“云竹大师,这……” 程信冷哼道:“你魏家很有本事,我明日再来。” 说完便扬长而去。 魏承文听得懂其中的问罪之意,急的几乎是老泪纵横。 恭送程信等人离开后,他拍着大腿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他仰天长叹:“我们魏家,祖上就比不过别人,到了现在,三大家族完全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好不容易碰到一位大师,你们呢!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魏振荣等人噤若寒蝉,半个字不敢答一声。 “快!准备礼物!明天……”魏承文急的喘不过气,“明天一定要好好赔罪,不管云竹大师有什么要求,一定要满足他!” 第二天上午八点,魏家众人集结在大院里,他们整齐地站立着,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心底都是焦躁不安。 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魏振荣,你们羞辱我女儿,我徐山苍虽道行浅薄,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替我女儿讨回公道!” 率先冲进来的正是徐林玉的父亲徐山苍,他满脸怒容,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后面跟着的便是程信,再后面是徐林玉和冯家梁。 魏家众人自知有愧,都低着头,不敢答话。 魏振荣冲徐山苍拜了拜,说道:“徐先生,实在对不起,我养了个不肖孽子,您要打要罚,都由您决定。” 徐山苍冷笑道:“那可不敢,我徐山苍什么身份,哪敢对您魏家大长老打罚。” 魏振荣身子弯成九十度,惭愧地道:“徐先生言重了。” 魏承文走过来,对徐山苍和程信拜了拜。 叹道:“我魏家做出这等事,实在没脸见人。罪魁祸首已经拿下,任凭徐先生处置。” 说完魏家弟子将魏洪涛带了上来。 魏洪涛脸上挂着伤,再没有昨日的神采,也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徐山苍面前。 徐山苍一看到他,顿时怒从心起,举掌欲拍。 魏家众人见他杀意毕现,皆是神情耸动,有不忍,有不甘,还有愤怒。 但没有说话。 这时,斜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徐山苍的胳膊。 出手之人正是程信。 他劝道:“徐先生稍安勿躁,魏家弟子犯的错,自然有他魏家处置,相信他们一定会给您一个公正的交待。” 徐山苍冷哼一声,收回手。 魏承文叹息一声,说道:“振荣,这是你养的好儿子,你来处置!” 魏振荣眼中闪过怒色,马上忍住。 咬牙道:“徐先生,孽子既对徐小姐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自然再也没有资格提婚约,今日,我魏振荣代表魏家,正式请求解除婚约,并保证对外公布真相,承认是孽子有过,是他毁坏了婚约。” 魏洪涛听到这句,原本就低伏的身子又瘫软了许多。 退婚这种事,不论对男对女,都能产生极大的影响。 魏洪涛身为魏家大长老之子,也是有身份的人,这等名声一旦损坏,以后就再难找个合适的亲事。 这将成为他一生污点。 徐山苍道:“好,你我两家的姻亲,就此解除。” 虽然说了好,他却并不解气,仍然拿眼睛看着魏振荣。 魏振荣偷瞄了程信和魏承文一眼,不甘心地咬咬牙。 说道:“孽子犯下如此大罪,此等小罚自然不够,除了勒令其对徐小姐赔礼道歉以外,再罚他三年俸钱,去药园看守三年,您看如何?” 三年的钱,加三年的看守时间,表示这三年他修炼的资源将大大减少,相当于荒废,势必再难赶上其他弟子。 徐山苍心想:林玉毕竟保住了清白,倒也不算万劫不复的大过,不宜多做要求。 便点头道:“好,希望魏先生履行承诺。” 魏洪涛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昨天他在盛怒之下,可是把徐林玉伤得不轻。 不仅如此,云竹大师的伤,也应该算在他头上,按照规矩,至少应该打断一只手。 程信忽然上前,递出三颗药丸,说道:“既然说罚三年,这三颗药丸,每年给他吃一颗。” 魏振荣担心会造成伤害,犹豫着道:“这……” 程信道:“放心,不会对他身体造成任何影响,只是令他三年内无法动用真气。” 魏振荣舒了口气,接过药丸。 程信又道:“此外,这药丸也能帮他静心养性,他若能好生调理,三年后,他重新修炼,修为增进速度将大大提升。” 魏振荣脸上露出喜色,喝道:“孽子,还不多谢云竹大师!” 魏洪涛连忙磕头道:“多谢云竹大师,多谢云竹大师。” 程信挥挥手,问徐林玉道:“还有没有要求?” 徐林玉道:“没有,多谢公子替我做主。” 程信道:“行啦,徐先生既然已经同意,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告辞。” 魏承文连忙道:“云竹大师,这……” 程信道:“怎么?要留我吃饭?不痛快的事都发生了,你们也应该没什么心情吃饭吧,以后再说。” 魏承文叹了口气,恭恭敬敬地目送他们离开。 待人走远,魏振荣心头的压力减轻许多,恨意又起。 把魏承文请到别处,悄声问道:“爸,您真没看走眼?他真是云竹大师?” 魏承文道:“什么混账话?还要我再说一遍?” 魏振荣道:“不是,我只是很奇怪,他怎么好像不会武功?” 魏承文寻思一阵,说道:“他打败林家、贵和堂以及洛云绝的徒弟,恐怕没那么容易,说不定是受了伤。” 魏振荣道:“我也是这么想,所以,爸,咱们现在已经得罪了他,要再想讨好可就不容易了,不如趁他还没恢复,咱们跟林家联手。” 魏承文先是生气,又马上静下来,寻思许久,最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师父去世以后》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师父去世以后请大家收藏:()师父去世以后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73章 别墅是我们的 “唉,当初真是看走了眼,居然选择跟他们联姻,要不是有程公子帮忙,林玉这辈子恐怕就要完了。唉,也是,只怪我们太过弱小,根本没得选。” 徐山苍一路上叹息连连,心里倒是窃喜。 经过这次事件,他们与程信的关系又亲近了些,算是再也不用依附于魏家。 到了程信家里后,徐山苍趁此机会将女儿留在程信身边。 下午,江雪敏带着顾晓依来访。 看到屋里又多了个美女,顾晓依原本还带着些希望的眼神立马黯了下去。 江雪敏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就过了一天,真把人家带回家了?” 程信摸摸脑袋,问道:“额……你们怎么来了?” 经过之前的事,江雪敏也不在意那点闺蜜之情,直言不讳地道:“你前女友想跟你复合。” 程信闻言,料想肯定是顾晓依不死心,千方百计求着要来的。 徐林玉虽不知情,但也瞧出端倪,对冯家梁道:“冯大哥,咱们出去走走,正好请你指点指点。” 冯家梁功夫虽高,对感情的事却是一窍不通,茫然道:“啊?我可不能离开,我的任务是保护公子。” 徐林玉翻翻白眼,说道:“那咱们去天台,还看得清楚些。” 把他拉出门。 江雪敏倒是毫不顾忌,直接坐上沙发玩手机。 顾晓依等了等,见她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鼓起勇气乞求着道:“阿信,我……我……对不起,你……” 程信忽然问道:“你们晚上要回去吗?” “什么?” 顾晓依先以为是要留她住一晚,找机会与她亲近,随即想起,那时候都没碰过她。 何况现在? 江雪敏笑嘻嘻地道:“你要留我当然不走,又不是没在这住过,就怕有些人别有用心图谋不轨。” 程信装作听不懂言外之意,说道:“我是说,你们留下来的话,这地方显然住不下,正好换个地方,要不要一起去?” 江雪敏诧异地道:“你还有房子?听起来还比这个大得多?说,在那里藏了几个女人?” 程信道:“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住,反正我都没怎么去,走吧走吧。” 顿了顿,又道:“晓依,你想要的话,这栋房子就送给你。” 送房子? 顾晓依先是一喜,眼神马上又黯了下去。 她意识到这是礼貌的拒绝,用房子将过去划下句点。 她怔了许久,泪水缓缓落下。 哭泣着道:“我不要!我才不要你的施舍!就算……就算我允许你有别的女人,你还是不肯接受我?” 程信直接道:“你当时离开我,是因为我没钱,你后来不惜欺骗我,也是因为我有了钱,现在我把你想要的送给你。” 顾晓依被说破了心思,哭声一滞。 又连忙委屈地辩解道:“我……我没有……我没有……” 程信懒得多说,只吩咐她们收东西走人。 用玛莎拉蒂和奔驰分别载上衣物和生活用品,出发前往云浮山,傍晚时分在山脚的饭店吃饭。 刚走进门,三位美女就吸引了顾客们的目光。 尤其是江雪敏,自从签约紫玉,她经常出入的上流社会,气质变得高贵了许多,身上仿佛多了一层光环。 两个像痞子的男人冲她们吹起口哨。 穿花裤子的痞子道:“这年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染了黄毛的道:“就是,咱们开宝马都把不到妹子,有些屌丝居然能带三个。” “嗨,一边是不害臊,一边是换着花样玩。说起来,你喜欢哪种类型。” “当然是易推倒的!哈哈!” “我更喜欢职业ol。” 两个痞子大声讨论着,眼睛一直往江雪敏三人身上瞟。 “你们……” 徐林玉刚坐下,听着那粗俗的话语,拍着桌子站起,愤怒地指着他们。 程信拦住她,说道:“不用在意,不必与他们计较。” 两个痞子以为他是发怂,放肆地嘲笑起来。 “哈哈,怂了怂了。” “还有那个妹子,生起气来更好看,好想看看她在床上生气的样子。” 徐林玉鼻子都快气歪了。 江雪敏也是生气地瞪着他们,然后用眼神催促程信做点什么。 顾晓依气道:“阿信,你就这么干看着?又不是打不过!” 冯家梁低声道:“公子,要不然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程信道:“不必,注意你们的身份,跟他们计较是自掉身价,当做没听见。” “哟,装起来了?”穿着花裤子的痞子道。 “还自掉身价,自己都是个屌丝,还真能装!”染了黄头发的道。 两人吊儿郎当地走到程信身边。 穿花裤子的把脚往桌上一踏,说道:“小子,刚才说自掉身价,指的是我们?” “啧啧,我还是喜欢这妞儿。”黄毛把手指往徐林玉脸上撩去。 老板生怕他们打坏了桌椅,连忙奔过来。 拍着大腿乞求道:“几位爷,行行好,您两位今天的饭钱给您免了行吗?您就发发善心,放过他们。” 穿花裤子的道:“放过他们也行,不过他得给我们道歉!” 程信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你道歉?” 穿花裤子的道:“你说跟我们计较是自掉身价,就是说我们是屌丝?对吧?” 程信道:“那是你自己的理解。” “理解尼玛!”黄毛拍着桌子,“是男人就得认!我就问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程信道:“是又怎样?” 穿花裤子的道:“不怎么样!就是很想知道,你开什么车?住什么房?” 黄毛接着道:“告诉你小子,老子开的是宝马,住的是山上那栋别墅!看你这种屌丝肯定没见识,告诉你,那可是成阳最最豪华的房子!” 山顶的别墅?那不是我云浮门的产业? 程信来了兴致,笑道:“你说山上那房子是你们的?” “怎么?不信?拿去开门试试!”穿花裤子把钥匙往桌上一拍。 黄毛又伸手去撩徐林玉,挑着眉毛道:“美女,今晚带你上去爽爽?” 程信好笑地摇摇头,问那老板道:“他们真住上面?” 老板有些畏惧地瞧瞧那两人,说道:“这个……他们是经常从山上来,但具体住哪……” “啪!” 穿花裤子的一巴掌拍过去,打断了他的话。 骂道:“放屁!好好做你的生意,你这饭店是不是不想开了?” 老板捂着脸,慌忙道:“不是不是,两位爷,您行行好,等吃完了去外面……去外面好不好?” 黄毛眼珠子一转,以很亲密的动作拍着老板的肩膀。 说道:“老板,我记得……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交吧?” 老板身子一震,哭丧着脸道:“不是,我已经交了啊?两位爷难道也是……” 黄毛一脚踹在他身上,“放屁!老子做得可是正经生意,要不是我们在山上建了栋别墅给你们罩着,你这还能有生意?一千!限你两分钟之内交出来!” 老板求饶道:“这位大爷,保护费我们真的……” 黄毛又是一脚,即将踹到时,斜里伸出一只手,稳稳抓住他的小腿。 正是程信。 黄毛挣脱开,凑到程信身边,吊儿郎当地道:“小子,有种啊!你敢管老子的事?” 程信冯家梁等人道:“自掉身价是一回事,但他们若是仗势欺人,或者骑到你头上拉屎,那就得往死里弄!” “好!” 冯家梁拍案而起。 程信又拦住他,说道:“别冲动。” 慢悠悠地对那两人道:“两位,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穿花裤子的道:“行啊,老子最喜欢打赌,你想怎么赌?” 程信道:“我赌你们的车没我的好,你们的房子也没我好。” 穿花裤子地仔细瞧瞧程信,见他穿得简单,便不疑有他,说道:“行,老子跟你赌!我倒要……” 话还没说完,只见程信取出车钥匙放在桌上。 第74章 不卖也得卖 “玛……玛莎?” 那两人的身子自陡然矮了半截,穿花裤子的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饭店里的食客们也骚动起来。 “唉哟,真是玛莎,这小子这么年轻,居然买得起玛莎拉蒂?” “你们看,就是外面那辆!” “天啊!还是限量版的!” “啧啧,全市能买得起这种车的可没多少,难怪人家能带三个妹子。” “这两个家伙,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黄毛定定神,咬牙道:“好,我承认,我们的车没你好,但房子呢?你家的房子能比得上山顶那栋别墅?” 他口中虽这么说,心里却是拼命吼叫:妈的,这年头,土豪都喜欢扮猪吃老虎? 不行,他们恐怕来头不小,得赶紧跑,惹不起! 他偷偷张望着,准备借机逃走。 程信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悠然说道:“房子嘛……” “咚咚咚!” 那两人拔腿就跑,一溜烟地就到了门口。 心里还没来得及欣喜,赫然发现前方多出一个人。 是那公子哥的同伙! 他怎么这么快?鬼吗? “你……” 黄毛还没叫出手,冯家梁已抓住他们的衣领,一手一个,像拎着小鸡一般拎回来。 “公子,您想怎么处理他们?”冯家梁问。 “先让他们跪着。”程信道。 “好!” 冯家梁把那两人往地上狠狠一拄。 “啪!” 膝盖重重一磕,骨头都仿佛要碎掉,两人出声惨叫。 程信道:“不是跪我,是跪老板。” 冯家梁笑道:“好!” 将他们提起,然后在老板面前一拄。 那两个人再一次痛得惨叫,眼泪都流了出来。 程信对那老板道:“他打过你一耳光,踹了你一脚,你可以还回去。” “这……” 老板瞧瞧那两人,想起他们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一时不敢下手。 程信劝道:“不用担心,他们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到这,你若胆小,只会被他们欺负得更惨。” 老板舔舔嘴唇,道了声“好”,扇了黄毛一巴掌,踹了穿花裤子的一脚。 程信又对那两人道:“一千块钱保护费,送给老板。” 两人不敢不应,拿出手机转账。 “大哥,我们……可以走了吧?”穿花裤子的问道。 程信微微一笑,说道:“打赌还没结束,怎么能走?” 冷喝道:“跪着!” 在过往人的注目中,那两个直挺挺跪着,耷拉着脑袋,大气不敢出一声。 有时跪得累了,被冯家梁眼神一扫,又吓得连忙直起身子。 徐林玉等人心情大好,吃饭时气氛快活了许多,还故意吃得很慢。 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在老板的再三感谢中,程信等人除了饭店,直奔山顶别墅。 “不……不是吧!” 两个人看清楚行车方向,狠狠地咽着口水,心中叫苦不迭。 到了别墅门口,程信做个请的手势,示意那两人开门。 那两人直接跪倒,磕着头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们只是吹个牛逼,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便在此时,门却忽然自动开了,里面却不见人。 开了? 难道来迎接我们的? 哈哈,老天开眼,不枉我们守了这么多天,别墅的门终于为我们开了。 两个人慌乱之下,居然认为门是为他们开的。 “看到了没,看到了没,谁说房子不是我们的?”黄毛喜道。 程信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叹了口气。 叫道:“师姐,是你在里面吗?” 别墅里传来清冷的娇喝声:“居然敢带别的女人来,滚蛋!” 程信摸摸脑袋,说道:“额……师姐,那栋房子住不下,就过来住一阵。” 别墅里的声音道:“住不下去找梦琪!动静弄小点,否则,姐阉了你!” 程信苦笑一声,见大门并没有关上,知道师姐并不在意,便领着众人进门。 两个痞子见他们没有搭理自己,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就这么嘴欠呢?” 他们扇扇自己的嘴巴,灰溜溜地跑下山。 程信等人进了别墅,却发现所有的灯都没有开,半个人影也看不到。 冯家梁悄声问道:“公子,云丹师祖真的在这?” 程信苦笑道:“不知道,也许……已经走了吧。” 徐林玉失望地叹了口气,暗道:这位小姐脾气可真怪。 她早听说过,朱云丹出现在徐氏山庄时,从飞机上纵身一跃,惊为天人,一直很想见见。 洗完澡,程信正打算睡觉,却发现房间里多了个人。 江雪敏穿着睡衣,拘谨地坐在床边,看到程信,立刻羞涩地低下头。 吞吞吐吐地道:“今晚……今晚我能睡在这吗?” 程信瞧瞧她睡衣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不由得咽咽口水。 想起自己还不能做那事,连忙说道:“可以可以,那我去别的房间。” 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哎?” 江雪敏伸手叫道,却早已不见人影,气恼地跺跺脚,幽幽地叹了口气。 说是顾晓依想见程信,其实她也相见。 上次酒会过后,她就想通了:程信这样的人物,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只要他能爱她就好。 可惜…… “算了,他既然不喜欢我,我还是去上京吧。” …… 月儿弯弯,繁星点点,山影幢幢。 几辆面包车往山上疾行,停在离别墅不远的地方,几十个拿着棍棒的人钻了出来。 为首的看着豪宅道:“妈的,蹲了这么久,总算来人了,去叫门!” “不行啊老大!他们开玛莎,还很能打,咱们惹不起!” 说话的是个黄毛,正是先前在饭店耀武扬威的小混混。 老大一巴掌扇过去,骂道:“去你妈的,怂货!要你们看着点,你们居然跟人打架,还敢调戏别人马子,还叫我怎么谈?” 原来那两个小混混是负责守在山下,打听别墅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们听说老大要买这栋这栋豪宅,这才假称自己是宅子的主人,一方面是为了吸引户主的主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装逼。 就是没想到装到了真正的主人头上。 “叫门!”老大命令道。 两个小弟冲过去,还没开口叫喊,门自动打开,冯家梁从里面走出来。 老大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好像是那个人的保镖?” 冯家梁道:“正是。” 老大挥挥手道:“那就请他出来说话,你一个保镖滚一边去。” 冯家梁道:“该滚的人是你!” 老大习惯性地举起棍棒要打,想起此行的目的,忍住冲动。 说道:“行行行,请他出来好好谈谈,替我带个话,我上头有位爷,看中了这栋宅子,反正一个月也没见你们来住一次,麻烦他行行好让一让。” 冯家梁道:“那就请那位爷自己来说。” “嘿,你小子挺狂啊!”老大又举起棍棒,“告诉你小子,那位爷开始吩咐过,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冯家梁冷笑道:“我若说不卖,你想怎样?” 老大笑道:“简单,他以后就别想住了,我们会每天派人守在这里,保管他热热闹闹,欢欢喜喜。” 原来是要耍无赖,扰人清静。 冯家梁道:“这么说,你们是要动粗?” 老大用棍棒敲着自己的左手,说道:“那可未必,他要是不识好歹,那我也只好让他长长教训。” 冯家梁伸出一手,说道:“那就请吧。” “嘿,行!就打断你这个保镖的腿,给他个警告!”老大把棍棒朝前一指。 两个小弟便冲了出去,各自抡着棍棒,打向冯家梁的膝盖。 “啪!” “啪!” 两声脆响,两根棍棒应声断裂。 被打的人却是纹丝不动,连抖都没抖一下。 众多混混们倒抽冷气,瞳孔剧缩,山间霎时安静地只剩下风声。 这个高手,比那两人说得夸张百倍! “哐当!” 老大的棍棒掉在了地上。 “断腿是吧!那就断吧!” 冯家梁冷冷地说了一声,身影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便是惨叫声连连。 第75章 又得罪了他 次日上午,十几个人簇拥着一位中年人,出现在别墅外面。 “妈的,就是这!昨天把咱们揍那么惨,今天一定要找回来!” “对!干死他丫的!叫他嚣张!” “有二长老在,不管他们有多大的本事,都得给老子跪!” “二长老何等身份,是该让他们见识见识!” 一群人不停地吹捧谩骂,吵吵闹闹。 声音传道别墅里面,惹得人一阵心烦。 不多时,别墅的大门打开,程信、冯家梁和徐林玉三人走出。 一位年轻人叫道:“你就是房主?昨天为何要叫你手下打人?” 冯家梁道:“放你妈的屁,明明是你们动的手!我们已经说了房子不卖!” 昨天闹事的人自知理亏,全都低下了头,但他们对上报告的是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 年轻人瞪了他们一眼,叫道:“不管怎么说,人你们打了,现在我们要重新谈买房的事,开个价。” 程信不耐烦地道:“不好意思,不卖,你们走吧。” 年轻人道:“嘿,小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我师父都亲自来了,你他妈好好说话。” 程信摇摇头,说道:“行,那我好好说话,房子我不买,还请各位返回,今天就不留各位吃饭了。” 年轻人听出了嘲讽之意,脸颊抽了抽。 说道:“喂,我说,你到底是哪路神仙?我们在这都守了几个月,你这房子天天空着,岂不是浪费?不如卖给我们。” 中年人道:“不错,开个价,保管你能再建两栋这样的房子,若是缺地,我们也可以帮你找。” 程信道:“不好意思,最后再说一次,就算空着,我也不卖,我乐意!” 年轻人气道:“不识好歹!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着便是一掌出击,直奔程信面门。 “找死!” 冯家梁拦在程信身前,左手斜朝上一挡,拍开那人的手,右手一记直拳。 “嘭!” 年轻人中招飞退,在地上连打好几个滚,十分狼狈。 “滚吧!我不想伤你,你们这点小伎俩,别出来丢人现眼,再练个十年再说!”冯家梁道。 那群人方才的嚣张气焰顿时熄灭。 连一招也接不住? 这个武者跟他们这群普通人好像也没区别?说明对手实力太强了吧? “二长老,这……” 他们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二长老身上。 二长老跨出一步,老气横秋地道:“小伙子,你修为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在成阳也算得上一号人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冯家梁拱拱手道:“在下冯家梁,至于师门名号……” 顿了顿,说道:“很抱歉,并非看不起各位,而是整个成阳,所有人都没资格询问!” 二长老冷哼一声,说道:“狂妄!年轻人有了点本事就看不清自己,是该让你们长点教训!” 他纳气沉息,左脚横跨跺出一步,立时地板碎裂,烟尘四起。 饶是他身后全无修炼的人见了,也能感受到异常强大的力量。 “金刚九段?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程信眉头一皱。 冯家梁也不多说,上手一招“青云手”,拍向那二长老胸口。 这一招虽然远远比不得“怒马奔腾并云霄”,但放在云浮门内,也算得上极具威力的掌法,单论成阳这片地域,绝对算得上上乘武功。 二长老瞧出这招精妙,赞道:“好掌法!” 也是一掌拍出。 “嘭!” 两人互不相让,身子纹丝不动,只打得气流四散。 但二长老出招在后,属于守势,看似平分秋色,实际稍稍胜过一些。 他身后众人便重新看到希望,又开始起哄。 “好!不愧是二长老,好好教训教训那小子。” “二长老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场中两人交手片刻,互不相让。 斗到十几个回合,冯家梁越发感觉这人的功夫有些熟悉。 他手掌化爪攻其下盘,但见对手凌空跃起,一掌拍向自己面门,猛然认出这招。 正是当日在魏家,自己挟持魏洪涛时,魏振荣击中自己的那招。 冯家梁当即收招后退,叫道:“停手!” 退到程信身边,低声道:“公子,这……” 程信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拿出电话拨通魏承文的手机。 二长老身后的人以为他是要认输,都是哈哈大笑。 “哈哈,小子,知道厉害了吧?现在叫人也来不及了!” “乖乖认输,这栋房子还会给你满意的价。” 程信打通电话,只说了一句:“管管你们二长老。” 说完便转身朝别墅走去。 “喂,小子,你什么意思?”二长老的徒弟道。 二长老也怒道:“站住,你敢藐视我?” 徐林玉停下身子,回头道:“二长老,您魏家向来眼高于顶,从未将我放在眼里,不知道可有听说我徐林玉的名字。” “徐林玉?好像是有点熟悉。”二长老纳闷道。 他徒弟猛然醒悟,叫道:“想起来了,师父,她是广洪的徐家送来跟咱们家联姻的,大长老的儿媳妇,怎么跟这小子搞到一块?” 二长老长年不在魏家,近些时间也负责弄这房子的事,对家里刚刚发生的事也只稍有听说。 他神色一变,失声道:“难道说……”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魏承文打来电话,语气非常焦急。 “你干了什么好事?又得罪了云竹大师?” 云竹大师? 那个人是云竹大师? 二长老身子一颤,手机掉落在地,连忙扑向门口。 大叫道:“云竹大师!云竹大师!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冒犯了您,您要打要骂,我甘愿受罚。” 冯家梁走出来,却并没有给他开门。 只是说道:“回去吧,房子不卖,以后莫要再来骚扰。” 二长老心底生出绝望。 这个态度,比砍了他的手脚还叫他难受。 云竹大师完全无视他,相当于在与他魏家之间,划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二长老呆呆地站了半晌,连求饶的话也不敢叫,双目无神地走下山去。 跟他来的人不明所以,满头雾水地看着他。 “二长老,这……” 二长老的徒弟一巴掌扇过去。 骂道:“问什么问?看你们干了什么好事,我魏家要被你们害惨了!” …… 魏家。 魏承文拖着老迈的身体,在议事厅里徘徊了很久,整个人好像又苍老了十几岁。 长年不用拐杖的他,头一次用起了拐杖。 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自外面传来,魏家的主要成员们一起涌了进来。 “爸,出什么事了?怎么又要您老亲自出面?”魏家现任家主魏承文的儿子魏振兴问道。 “我出面?我为什么要出面?还不是因为你们无能!”魏承文用不争气的口吻说道。 魏振兴忙道:“爸,您消消气,注意身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您慢慢说。” 魏承文拿拐杖往地上急促地拄着,“我魏家的未来……云竹大师,又被得罪啦!唉!” 听说了事情原委,魏家众人脸上也都布上了阴霾。 “快想办法!快想办法!”魏承文又急又气。 众人沉默了许久,魏振兴说道:“爸,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着急也没用,为今之计,我们首先得打探一下,云竹大师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魏洪武道:“对,爷爷,最主要的,我们得看看,云竹大师到底喜欢什么。” 魏承文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早派人打听过啦!这个云竹大师,基本没什么特殊喜好,如果说有,可能只有女人,他身边的女人很多!可就是因为太多……”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像古代皇帝有众多妃子一样,真正能得宠的只有那么几个,魏家送个人过去,大概也就增加个数字,又能争取到什么? 这时,魏振荣忽然冷笑一声,说道:“爸,那天我提的那个……” “放屁!”魏承文骂道,“你以为我没想过?我就问你,三大家族是用什么眼光在看咱们?是拉一个独行宗师供起来更好,还是给别人充当打手有用?” 魏振荣不说话了。 联合三大家族解决云竹大师,事后是能得到些好处,但三大家族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本来就有多名宗师,又何必帮助魏家成长,给自己埋个隐患? 倒不如全力讨好云竹大师,要是能得到指点,再培养个宗师出来,魏家的前途才算光明。 魏振兴叹了一声,说道:“那就先派红兰去看看吧。” 第76章 地下拳赛 “地下拳赛?这是干什么的?” 程信收到了魏家发来的地下拳赛邀请函。 虽然知道这是魏家在向他示好,想借机对外宣传他与魏家的关系,但对这地下拳赛,他却是一无所知。 徐林玉问道:“公子,您对地下世界了解多少?” 程信答道:“听说过一些,这世上干坏事的人还是挺多,我就收服了两股势力,一个是刺蛇,还有个就是林家培养的杀手。” 徐林玉解释道:“您说的还是属于武道界,地下世界主要指普通人的群体,就像被魏家打发来咱们这要房子的那些。” 程信道:“这么说,魏家也跟地下世界联系很深?” 徐林玉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斟酌着道:“公子……您对世界的认知……不会……还停留在新闻吧?” 程信怔了怔,往她胳膊上一掐。 没好气的笑骂道:“死丫头,敢嘲笑我?” 徐林玉嬉笑两声,假做求饶地道:“公子,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这次。” 又解释道:“总之,地下世界既上不得台面,本身实力又弱,随便哪个武者都能轻易解决他们,所以……” 程信点点头,说道:“明白了,他们也需要还有魏家这样的势力罩着。” 徐林玉道:“正是,武道界的各大世家宗门,就算不插手地下世界的事,基本上也会从他们手中收点好处。” 程信奇道:“武道界不管吗?” 徐林玉道:“管啊,武道界本来就有要求,武者不得随意跟平民动手,但再怎么管,随便一个金刚高手,就能对付几十个平民,规则是规则,威慑是威慑。” 程信问道:“这跟地下拳赛有什么关系?” 徐林玉道:“简单来说,地下世也会索取些好处,主要就是请武者帮忙培养打手,但有明文规定,不得传授内功,然后这些打手们,经常就会在地下拳坛比赛。” 程信道:“地下拳坛我知道,但是这次的拳赛应该不一样。” 徐林玉点点道:“嗯,本次拳赛是一年一度的例行赛,主要是供各大世家宗门娱乐,但拳手们的输赢,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他们的颜面。” 程信犹豫半天,问道:“我能不去吗?” 徐林玉笑道:“您当然可以不去,但是……” 她叹了口气,“您也该想想,各大家族不缺钱,也完全没必要将地下世界放在眼里,但他们还是得收钱。” 程信思索一阵,想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很是头疼。 这世上的确是强者为尊,够强的人的确可以为所欲为,但首先也要达到够强——准确说是最强的程度。 否则总有人能对付你。 就好比你地盘下的地下势力,你要是不收他钱,他心里不安,担心你会欺负他,只好在别的地方寻求保护。 如果所有人都不收钱当然可以,但总会有一些贪财的人会收他的钱,进而对你造成威胁。 云浮门固然可以让他在成阳为所欲为,但他既不想借助云浮门的势力,自己也没达到那个“够强”的程度。 魏家的好处,还是得收一收。 …… 地下拳赛在一座名为“力王”的拳馆举行。 程信到达时,魏洪武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 魏洪武向他行了礼,说道:“云竹大师,您可算来了,不过很抱歉,本来应该是由我陪您观赛,但我还得代表魏家,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向舍妹传达。” 他的妹妹魏红兰穿着红紫色长裙,个头比徐林玉高些,容貌着实不俗,气质清冷高贵。 即便她站在程信身边时是微微低着头,但仍然给人高人一等的感觉。 “云竹大师。” 魏红兰微微施完礼,便站在一旁,不再多说一句。 魏洪武瞧出妹妹并非十分愿意,生怕被程信看出来。 连忙说道:“舍妹是初次见您,还是有些拘谨,望您见谅。” 不住地给她使眼色,暗示她:能否讨好到云竹大师,全看你。 魏红兰噘噘嘴,又用厌烦的眼神瞧了瞧徐林玉。 这才挽住程信的胳膊道:“云竹大师,我带您四处走走。” 还没看到拳手和擂台,倒是先看到一位正在被训斥的公子哥。 那人面相温和,长得很是帅气,但站姿神态像是个纨绔子弟,身边跟了四个着装暴露的美女。 训斥他的人说他粗俗下流,在公共场合还不知收敛。 他却满脸笑嘻嘻的,被骂时,双手还不忘在美女身上揩油。 最后,训斥他的人实在气不过,在他脸上重重地扇了一耳光。 旁边有看戏的人道:“江二公子,您脸上又添新伤疤啦!哈哈!” 那人却笑道:“这是荣耀的象征。” 看戏的人在他背后淬了一口,骂道:“呸,什么玩意儿,一个废物,要不是出生在江家,你能算个啥?” 他说话声音很大,全然不怕被人听到。 程信饶有兴趣地道:“这人是谁?好像挺有意思。” 魏红兰鄙夷地道:“他叫江剑,江家二公子,就是个窝囊废,整天除了泡女人,就没点别的本事。” “他就是江剑?”程信嘴角微微翘起。 江剑带着他的四个美女走过来,眼睛却是盯着徐林玉。 笑嘻嘻地道:“这不是徐小姐吗?当时一见,至今还对您念念不忘,可惜啊,可惜。” 徐林玉眉头皱起。 当时见面之前,她对江剑的印象的确非常差,至今仍然很是厌恶,但见识到江剑那非比寻常的观察力。 这厌恶中又多了些警惕。 徐林玉问道:“江公子好,不知道您所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江剑叹道:“当然是说我对小姐爱慕有加,您不愿伺候我也就罢了,没想到转眼又去伺候别人,这难道不是可惜?” 徐林玉听不出这是讽刺还是怨恨,一时无言以对。 江剑又对程信道:“你就是程信?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讨得徐小姐芳心。” 魏红兰抢着道:“这是云竹大师!” 周围顿时惊呼声一片。 “这就是云竹大师?难怪连魏家小姐也跟着。” “啧啧,看起来还不到二十,这么年轻的宗师,真是了不起。” “魏家能巴结上他,可是要发达喽。” 江剑笑容不变,点着头上下打量了程信一番。 说道:“原来是云竹大师,怪不得有如此魅力,能打败林家的人,再多二十个女人伺候,也没问题。” “江剑,你嘴巴放干净点!”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叱,正是林以曦。 江剑道:“唉哟,林小姐,您这是哪的话?我好像没说脏话吧?” 微微一笑,说道:“我就是说个事实。” “你……” 林以曦气不过,一巴掌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周围又是哄笑声一片。 “哈哈哈哈哈,又挨打又挨打了。” “你说这人怎么不长记性?” 程信暗道:想来他平时经常被别人这样打,否则以林以曦的身份,再怎么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扇人的脸。 江剑好似完全没被人打过的模样,脸上依旧笑嘻嘻。 对程信道;“云竹大师,看来咱两都有相同的爱好,要不然换一换?” 程信问:“什么意思?” 江剑把左右两边美女往前面一推。 说道:“当然是换着玩,您那边的质量比我的高得多,我用两个换你一个,怎么样?” 魏红兰怒道:“江剑!你敢侮辱我!我乃魏家小姐,不是随意交换的物品!” 江剑满脸疑惑地道:“不是吧?我知道您是魏家小姐,但我我身边的妞儿是来伺候我的,您是来伺候云竹大师的,怎么就不能换了?” “你……” 魏红兰气得差点也像林以曦那样扇出巴掌。 江剑看向程信,等了一会儿,问道:“不想换?” “……” 程信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暗道: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寻思一会儿,点着头道:“也是,云竹大师的口味肯定不同,我得换两个雏儿才好意思换。告辞!” 说完便自行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程信脸上变成警惕神色。 感叹道:“此人不简单。” 魏红兰道:“他?这种废物有什么不简单的?” 徐林玉问道:“公子,您瞧出了什么?” 程信道:“别看他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这世上有谁是毫无脾气的?” 的确有一些真正的窝囊废,没本事发脾气,所以只能任人侮辱。 但江剑乃是江家二公子,光这个身份就已经算很有本事。 这样的人没脾气,要么是拥有不为外物所动的心境,达到近乎无情无性的极高修为境界。 要么就是还没有触及到他真正的敏感点。 一旦触及,爆发的力量绝对是难以想象! 第77章 把人当野兽 “看那看那,那就是我男人,有种你去干他!” 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程信回头一看,果然是蓝梦琪。 她生得美貌,穿是又是职业装,难免会被人当做服务人员。 而这种地下场合,服务人员又经常需要提供特殊服务,甚至直接成为有钱人的玩物。 秃头的男人大概就是这么认为,正不停地骚扰她,还不停地提高报价。 那男人看看程信,见他身边已经有了两个女人。 便趾高气扬地道:“小子,知道老子是谁吗?你已经有了两个,做人别太贪心,别跟老子抢,惹恼了我,有你好受的。” 程信懒得搭理他,对蓝梦琪道:“你怎么来了?” 蓝梦琪停在他身前,歪着脑袋瞧瞧魏红兰。 撇撇嘴道:“两天不见,又被你弄到一个,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程信翻翻白眼,说道:“别瞎说,这位是魏家二小姐。” “管他哪家的几小姐,起开起开。”蓝梦琪说着,挥手把魏红兰赶走。 自己挽住程信地胳膊,挺挺胸膛示威似的道:“这是我的位置!” 魏红兰眉头紧皱,气道:“你又是谁?你没听清楚?我可是……” 蓝梦琪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可是什么!就算你要做他老婆,也得排后!我都还没上,啥时候轮得到你?” 程信扶额,心道:什么鬼?被师姐教坏了吧? 魏红兰怒斥道:“不要脸!大庭广众,说什么鬼话!” 蓝梦琪道:“不就说个事实?别告诉我你来讨好他,不是为了那档子事,我告诉你,没经过我的同意,你这个牌子翻不了!” 翻牌? 虽说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但公然说出来还是叫人难堪。 更何况还说得那么难听…… 魏红兰气得脸都绿了。 徐林玉连忙劝道:“蓝小姐,您还是少说点,影响不好。” 蓝梦琪把程信肩膀一搂,说道:“这是我老弟,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你都去他家住了,还害什么臊?” 平白无故被怼,徐林玉也是无语。 蓝梦琪拉着程信,兴奋地道:“走走走,二楼雅阁应该有你的位置吧?” 又掐着他的腰,责怪道:“这么好玩的地方也不通知我,害我急匆匆赶来,衣服都没换,还被人骚扰。” 程信无奈地道:“好玩吗?我一点都不觉得。” 秃头男人完全被无视,站在那干生了半天气,听到蓝梦琪称程信为“老弟”,以为他们真是姐弟,忍不住就要开口。 旁边有人拍拍他,说道:“那位是云竹大师。” “啥?” 秃头男人傻了眼,后怕地缩起脑袋。 进了包厢,冯家梁第一时间站在最适合出手保护程信的地方,蓝梦琪仍然亲密地贴着程信,徐林玉则是在一旁候着。 魏红兰原本也是站立,但由于被冷落,加上原本就心高气傲,不习惯服侍别人,便自己在程信身边坐下。 徐林玉介绍说,前面几场拳赛只能算是开胃菜,给地下世界的人观看打赌。 这时的押的赌注一般不会太高,极少有超过十万的。 之后到武道界各大势力参与,才会有大金额甚至超高金额的赌注,地下世界的人就算再有钱,也不会与他们较量。 “打得好!干死他!” “妈的,老子押了你八万,给老子争点气!” “加油!赢了给我等着,老娘给你赎身!” 台上打得热闹,叫好声一阵接着一阵。 程信却是趣味索然,看得直打瞌睡。 蓝梦琪倒是兴致勃勃,时不时跟着观众们起哄,或者催程信下赌注。 “快看快看,那个好壮。” “这个人的肌肉看着好,摸起来肯定舒服。” “那个那个,看到没,我馋他的身子,去,帮我把他买下来!” 蓝梦琪不断说着虎狼之词,惹得程信连连叹气,徐林玉也忍不住扶额。 魏红兰又是鄙夷又是气愤,好几次想离席走掉。 待前面几场比赛结束,魏红兰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她趁蓝梦琪还未走回,说道:“云竹大师,接下来是自由挑选拳手参赛,您选了人就一定要比赛,也必须压赌,最低一百万。” 程信问道:“是自由挑选?不是选你们自家培养的?” 魏红兰解释道:“虽然基本都挑了自家的,但规则上是自由挑。” 程信寻思着,点头道:“也是,若挑了别人家的,难免会出现放水的情况。我就是好奇,既然这样,这规则还有什么用?” 魏红兰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徐林玉等了片刻,见她还是没想通,便解释道:“因为大多数拳手,并非来自于各大家族。” 这么一说程信就明白了。 各大家族潜心修炼武道,全然不将地下世界放在眼里,没这么多心思帮他们培养拳手。 魏红兰被抢了白,有些不高兴,转而问道:“您不去选两个?” 程信摇头叹道:“没兴趣。” 蓝梦琪嬉笑道:“你没有兴趣我有,我要买个回去玩儿!” 说着便自个儿跑了出去。 程信担心她瞎胡闹,只好跟出去。 拳手们击中在宽敞的道馆里,共有二十多个,全都是纵横拳坛多年的精英。 他们身上布满了伤痕,眼中满是杀气,体格壮得如牛一般,看着就吓人。 程信瞧见他们都高昂着头,却被人当白菜一样观察挑选,不由得皱起眉头,半天没有说话。 大多数人只是用眼睛看看就选,而且大都是男人再选。 只有蓝梦琪一个女生,不但凑过去,还上了手,在捏捏拳手们的肌肉,不停地评头论足,惹得他人摇头叹息。 “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这么……脑子有问题?” 魏红兰则是暗道:真是不检点!这个女人怕不是个骚货?可是她看起来,好像也没跟云竹大师做过那种事。 蓝梦琪选完了,兴奋地跑回来,拉着程信的胳膊,撒娇似的道:“我选中了一个,快点,咱们把他买回去。” 程信奇道:“买回去?不是挑去比赛?” 蓝梦琪道:“你还不知道啊?比赛是一回事,买回去又是一回事,他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 这他么古罗马斗兽场?真把人当野兽! 程信眼中生出怒火。 蓝梦琪疑惑地道:“你干嘛?生气了?” 徐林玉理解他的情绪,因为她也有过当弱者,有过不被当人的经历。 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公子,这世上不平等的事很多,没必要事事计较。” 程信道:“看到了,就要计较!” 他一个个看过去,发现大多数拳手眼中,除了冷漠和杀气,还带有些麻木,好像并不觉得自己被当做野兽是一件耻辱。 看到第十四个人,他发现了怒火。 程信问道:“你为什么当拳手?” 那人道:“为了赚钱。” 程信问:“还有吗?” 那人眉头一皱,疑惑地看了程信一眼,眼睛略微下垂,低声道:“为了给我妈治病。” 程信问:“你还想打多久的拳?” 那人道:“一刻也不想。” 程信道:“很好,我要你打最后一场,胜了,我帮你自由。” 那人用很不理解的眼神看了程信很长时间。 犹豫着道:“买我至少要一千五百万,我还要照顾我母亲,就算你赎了我,我也没法给你卖命。” 程信心道:我也算是平白继承遗产,若非遇见师父,说不定我已化作白骨,留着钱又有什么用? 便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们拳手只有代号,没有……” “名字!” 拳手身子一震,身为人的尊严在心底迸发,他的眼中逐渐燃起出无尽怒火。 他咬着牙道:“我叫费勇!” 第78章 被割韭菜 程信便把费勇的经纪人叫来,表示要为他赎身。 经纪人却说,今天的场合比较特殊,必须打完了才能交易,拳手身价也会随着比赛的结果而变化。 挑选他代表自己参赛,也需要另外支付一百万。 程信毫不犹豫地付了钱。 林以曦带了一个拳手走来,阴阳怪气地道:“看不出来呀,云竹大师还是菩萨心肠,一千五百万也舍得拿出来打水漂。” 程信冷笑道:“不错,我就是喜欢断人子孙的菩萨。” 林以曦想起自己亲弟弟,俏脸唰一下白得如纸,娇躯剧烈颤抖。 骂道:“程信,你废了我弟,这个仇我们林家迟早要报!今天敢不敢跟我赌一场,起家一个亿!” 程信道:“没兴趣。” 林以曦冷笑道:“你不敢?” 程信道:“拿你做赌注,我或许会有那么点兴趣。” 林以曦看着他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嘣想。 “你给我等着!大哥出关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回到雅阁,等待期间,魏红兰见蓝梦琪老实地坐在一旁,全然不搭理费勇。 便阴阳怪气地道:“蓝小姐,人都买回来了,你怎么不玩了?不摸了?之前不是摸得挺爽吗?” 蓝梦琪嬉笑一声,往程信腿上一坐,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摸向他的胸肌。 说道:“那个太油了,还是我老弟摸得舒服。” 又冲魏红兰抛个媚眼,“晚上让给你摸摸?” 魏红兰气得几乎叫骂出声,但想想她今天的目的之一,还真是尽可能让人家“摸”,只好咽下这口气。 第一场拳赛正式开始,对阵双方是“血豹”和“豺狼”。 “血豹”的赔率是1.3,“财狼”是1.5,主持人正要求大家押注。 蓝梦琪掐着程信,抱怨道:“哼,你不买我买,赢了钱你不许要。” 程信叹道:“那是我的钱……” “我才不管!” 蓝梦琪嬉笑着,把头伸出扶拦,四处寻找林以曦的身影。 大声叫道:“林二小姐,你不是要赌吗?来呀来呀,我跟你赌!” 林以曦气呼呼地看着她,立即回应道:“好,我跟你赌,我押一千万,血豹胜。” 蓝梦琪笑道:“我也押一千万,也押血豹。” 在场大多数人都知道云竹大师与林家的过节,以为她是在代替云竹大师说话,听说要赌,全都兴致勃勃地观察她们。 哪知蓝梦琪只是在戏弄,不由得“噗嗤”的笑出声。 林以曦则是气得把茶杯往蓝梦琪身上狠狠一砸。 她俩隔了有二十多米远,林以曦不得不用上内劲,使得茶杯发出破空之声。 看那速度力道,恐怕能将蓝梦琪身旁的扶拦打裂。 “小心!”费勇急忙出声提醒。 冯家梁也已准备出手。 却见蓝梦琪伸出玉手把水杯接在手心,顺势胳膊打个旋,以柔劲消解冲势。 她只转了半圈,便将水杯稳稳抓在手心。 这么个俏生生的姑娘,居然还是个高手? 全场愕然。 林以曦气息一滞,凝重地坐下来。 暗道:这个蓝梦琪,我记得她三个月前还完全不会武功,怎么这会儿看着功力不低? 该死,这个程信到底什么来头,身边的人个个不简单。 蓝梦琪把水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故作嫌恶地扇了扇。 大声道:“好臭!林二小姐,你多久没刷牙?” “放你……”林以曦气得脱口而出,顾虑自己的身份,强行止住,气得干瞪眼。 第一场比赛以“血豹”获胜。 公布结果后,蓝梦琪又大声道:“多谢林小姐指点,帮我赚了三百万。” 林以曦气道:“第二场我跟你对赌,两千万!我可以让你先选。” 蓝梦琪道:“哎呀,不好意思,我用的是云竹大师的钱,不能自己做主。” 等林以曦买好以后,她又马上跟着她买。 这一场倒是输了一千万,她也不心疼。 毕竟不是她的钱…… 林以曦则是被连番调戏,心里发誓要找回场子,口中却不敢再挑衅,压赌时也是秘密进行,不再公开。 第六场,对阵双方是“独狼”和“壁虎”。 他们一出场就引发了热烈讨论,因为两人体型相差很大。 “独狼”身高至少有一米九,身上肌肉看起来比石头还硬。 “壁虎”只有一米七多点,肌肉线条虽然很好看,但对他的对手比起来,就像只瘦猴。 “看着就是碾压局,怎么会有这种安排?” 众人都是不解。 赔率也是毫无悬念,“独狼”是1.1,而“壁虎”则高达7。 蓝梦琪看了半晌,也没个注意。 问道:“老弟,这个……怎么回事?难不成那个‘壁虎’还有什么绝技不成?” 程信摇摇头。 徐林玉翻着资料道:“这个‘壁虎’好像还是个新人,之前完全没有他的出战记录,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安排上了。” 程信心念一动,问道:“有没有可能是黑幕?主办方故意安排这一局,另外再派人大价钱买那个壁虎赢?” 魏红兰瞧了他许久,犹豫说道:“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蓝梦琪问:“你怎么知道?” 魏红兰道:“因为我们魏家,做过类似的事,不过不会把赔率拉得这么大。” 程信闻言,饶有兴趣地笑了笑,暗忖道:也就是说,这次赌的根本不是拳赛,庄家是明着说,赌他们的心思! 他心里分析:一般人再怎么担心有黑幕,在这明显实力差距面前,还是会谨慎地选择“独狼”。 同时,由于赔率过高,想赌“壁虎”的也一般不会买太多。 如此情形,庄家若想割韭菜,多半是冲着买“独狼”的人。 这样想时,听得一个声音道:“一亿,独狼胜!” 众人朝声音的来源瞧去,发现竟然是江家二公子江剑,都不由得摇着头议论纷纷。 “明显有问题,还压这么大,他脑子有问题吗?” “啧啧,不愧是败家子,真会玩。” 程信兴致更浓,只犹豫了一瞬间,立马叫道:“一亿,壁虎胜!”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啥情况?云竹大师脑子也出问题了?” “不对不对不对,他肯定是认为有内幕。” “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魏红兰忙道:“云竹大师,这……” 徐林玉咬咬嘴唇,说道:“公子,是不是太鲁莽了些?” 程信挥挥手,又捏捏蓝梦琪的脸颊,笑道:“管他,反正蓝小姐有钱,对吧?” “对你个头!”蓝梦琪拍开他的手,“有钱也不能这么霍霍。” 程信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 快到封盘的时候,程信眼皮猛地一跳,失声道:“不好,我被当韭菜了!” 蓝梦琪锤了他一下,问道:“什么意思?又在发什么疯?” 程信后悔不已,连连叹气,也不做解释。 就在方才,他注意到押注的人非常少,随即便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一局只是众多赛事中的其中一场,对大多数人来说,在摸不清头脑的情况下,根本用不着去赌。 也就是说,这明显的黑幕,吸引的是真正的赌徒! 赌徒与赌徒也有区别,有些赌徒是抱着赢钱的目的去赌,所以他们要先掌握胜势,然后再押注。 但还有些赌徒,是纯粹想赌。 他们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概率,单纯的想体验开盘瞬间的刺激。 程信就是这种赌徒,被“猜测庄家心思”的念头吸引入局。 但庄家却是要盈利的,如果吸引不来赌徒,他们的设局就失去了意义。 可赔率开到7,只有压在“独狼”身上赌注达到“壁虎”的七倍以上,庄家才能盈利。 而由于买的人少,这种比例基本不可能达到,所以他们大概率已经设定了让“独狼”赢。 程信暗自懊悔:该死该死,只因我对拳赛毫无兴趣,忘了只是其中一场,没从大局着想。 又瞧向江剑所在的方向:他是看透了原理?还是有其他什么想法? 果然,拳赛刚开始,“壁虎”就选择了认输。 林以曦的声音立刻出现:“看来鼎鼎大名的云竹大师,还不如一个废物!” 蓝梦琪又跳到程信腿上,没好气地道:“看吧,一个亿!姐辛辛苦苦帮你挣钱,你一秒钟就给霍霍完了!” 程信叹了口气,搂着她的腰笑道:“行行,晚上给你好好赔罪。” 蓝梦琪哼道:“休想!接下来三个月,休想上姐的床!” 程信翻翻白眼,没好气地道:“注意点形象好吗?说的好像上过似的。” 第79章 你他妈给我认输 “我压两亿,赌他输!云竹大师,敢不敢跟我对赌?” 轮到费勇上场时,还不待主持人宣布,林以曦便向程信发起挑战。 程信闻言,脸色立即沉了下去,许久才对费勇低声道:“你上去了,直接认输。” 蓝梦琪等人都是不解。 魏红兰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对手我看过,我估计他应该不会输才对。” 费勇眼中露出被羞辱的愤怒,冷声道:“虽然你说要给我自由,但也不能瞧不起我!至少现在,我还是拳手!获胜是我的信念!” 程信摇摇头,叹着气道:“这跟胜负无关,如果我是林以曦,就算是拼着破坏规则,也会杀了你。” 众人一惊,随即反应过来。 在林以曦眼中,钱财胜负根本不重要,能让程信丢脸,能让他生气,最好能让他死,这才重要! 程信想保护谁,就让谁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生气! 费勇微微一怔,感激地看看程信,随即便笑了起来,笑得很坦然,笑得很欣慰。 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更应该全力以赴。” 说完便朝外走去。 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相信你这样的人,会在我死后好好照顾我母亲。 更何况…… 徐林玉幽幽地道:“公子,他若是死了,或者终身残疾,你也就不用……” 剩下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此情此景,区区一千五百万,又能算什么! 程信吼道:“站住!你给我认输!你他妈给我认输!” 费勇听到这句,身子微微顿了顿,垂下脑袋,嘴角露出窃笑。 初次见面就能待我如此,为他死了又何妨? 他很想回头再瞧瞧,但他没有,因为他担心自己会怕死! “站住!你给我站住!” 程信咆哮着,想从二楼跳下去。 徐林玉死命拉着他,叹道:“没用的,公子,除非您能让拳赛停止进行。” 程信气呼呼地喘了几口,愤怒地望向林以曦。 又压住火气,带着求饶的语气道:“林小姐,我可以跟你赌,但是,你得放他一命。” 林以曦悠然自得地道:“你是在求我吗?堂堂云竹大师也有求人的时候?哈哈哈哈!” 程信的手把扶拦都抓出裂痕。 林以曦左手撑住脑袋,手肘支住扶拦,右手捋着自己的头发。 慢悠悠地道:“云竹大师,您还是先考虑考虑您自己吧,我兄长可是快要出关了。” 场下所有人都戏谑地看着两人的争斗,心里又是默默感叹:看来云竹大师要输一筹了。 冯家梁低声道:“公子,他们都能无视规则,要不然让我……” 程信心说:是啊,对方居心叵测,还跟他们讲什么游戏规则? 忙问道:“他若插手会怎么样?” 徐林玉摇摇头,叹息道:“每年举办的赛事,岂会有这种漏洞?有高手坐镇不说,就算成功了,他也得废去全身功力。” 该死该死该死! 为了救下一个,难道还得赔上另一个不成? 程信缓缓神,心说:没办法了,只能看看能不能抓住他们的作弊手段。 叹道:“都注意着点,瞧瞧他们的破绽。” 又冲林以曦道:“两亿,我跟你赌!” 他已打定主意,这两亿扔就扔了,只希望林家能良心发现,留下那名孝子的命。 如果非要致人于死地,这个仇,绝不会忘! 现场众人见他们如此豪赌,都是哗然一片,互相讨论着。 有些心眼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猫腻:林家敢先提出打赌,肯定是有所准备,云竹大师一直不敢应战,甚至请求留命,多半是知道要败。 费勇的对手代号是“终结者”,他的体格比费勇小了一圈,但身上肌肉一块一块,像许多个部件拼凑而成。 主持人宣布开始,费勇抢先试探性打出一拳。 “终结者”嘲弄地笑了笑,竟然没有任何应对动作,直接用胸膛硬接。 “嘭!” “终结者”只退了几步,全无受伤的模样。 现场顿时一片沉寂。 太夸张了吧?这还怎么打? 所有买费勇赢的人都是张大嘴巴,然后叹息连连。 费勇心底也生出绝望。 虽说刚才只是试探,没使出全力,但他也已看出对方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那钢铁般的身体,估计即便发挥出全力,三拳……不,或许得五拳,才能将人打伤。 算了,尽力而为,就算死也不能认输! 费勇暗叹一句,开始采用游走战术,尽量躲着打,在对手四周来回试探攻击,看能否找到薄弱点。 二楼雅阁内,徐林玉看了两个回合,不由得惊呼道:“陆家的人,他是陆家的人!” 程信问道:“你说那个‘终结者’?陆家怎么啦?” 魏红兰道:“的确是来自陆家。可是,不是早有规定,陆家培养的人不允许参赛。” 陆家,成阳武道界三大家族之一,他们修炼的是横练硬功。 与“幻灭真功”的金身境类似,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刀枪不入,而且这类功法有先炼气和先炼体之分。 先练气即是注重真气凝实,更多依靠内功修为来抵御攻击。 先炼体则是先通过淬炼筋骨强化肉体,即便未进入金刚境,肉体强化程度也能远超常人。 陆家的“百炼金身”正是先炼体,他们很早以前就找到不练内功就能淬体的办法。 正是因此,陆家培养的拳手远强于其他家族,在最初几届都是直接碾压对手,所以后来拳赛有了新规定。 陆家培养的拳手必须先经过检测,只要发现有淬体痕迹,直接禁赛。 当然,陆家每年都会获得相应的补偿。 只是谁都没想到,陆家培养的拳手会出现在林家阵营。 仔细想来,大概云竹大师的忽然崛起确实过于耀眼,让陆家有理由感受到威胁,暗中与林家有了勾结。 另一个雅阁内传出陆家少主的声音:“徐小姐可不要乱说,这位‘终结者’先生我们可不认识。” 徐林玉气道:“那他的功夫怎么说?” 陆家少主道:“这世上功法无数,横练硬功又不是我陆家独有,我听说云竹大师的筋骨也是硬的很啊,莫非这位‘终结者’先生,也与云竹大师有关?” “你胡说!” 徐林玉干骂了一句,却是无可奈何。 场上斗了片刻,费勇连番攻击皆是无用。 “终结者”开始反击,面对攻过来的拳头,他用肩膀硬接,随即膝盖顶向费勇的腹部。 费勇来不及闪躲,只能身子躬起,同时手臂抵挡,但如此一来,上半身便露出破绽。 “终结者”一记右勾拳攻击他脑袋。 费勇抬起左臂格挡。 他发力不及,只感觉巨力袭来,手臂仿佛要折断一般,脑袋也一阵眩晕,身子朝旁边跌出几步。 还没回过神来,对手的铁拳又至,胸口硬受了一招。 “噗!” 费勇吐出一大口血。 “唉。” 程信叹了一声,瞧向林家所在方位,眼中怒火更甚,却是无可奈何。 林以曦嘲笑道:“云竹大师,您现在的模样让我很是享受。” 蓝梦琪骂道:“享受尼玛,回头我找几个人直捣你黄龙,让你爽翻天。” 林以曦冷笑一声,气道:“下贱的泼妇,不跟你计较!” 蓝梦琪道:“你居然听得懂?还以为您堂堂林家二小姐有多清纯呢。” 听明白的人都忍不住偷笑。 这时,雅阁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悠然说道:“蓝小姐的嘴皮子好厉害啊,我喜欢,可惜,这好像对你们的处境没什么帮助。” 来者正是江家二公子江剑,他仍然搂着他的几位美女。 第80章 我在调戏蓝小姐 蓝梦琪心情正差,头也不回地道:“你又是谁?滚一边去!姐没心情招呼你!” 江剑笑道:“蓝小姐不必动气,当日在酒会上目睹小姐风采,当真令人心醉,今日见了这般伶俐口舌,也叫人好生喜欢。” 包括程信在内,众人又是奇怪又是厌恶。 心里都道:这人怎么回事?都什么情况了,还说些有的没的,难怪到处被人打! 场上形势急转直下,“终结者”开始反击后,费勇只撑了七八个回合,就完全陷入被动。 他依靠闪躲勉强撑住局面,但还是免不了中了几下。 “打!打!打死他!”林以曦站起来吼道,挑衅地往程信这边看。 “老子压了你两千万,千万别给死了!” 胖子口中叫着,脸上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趴在擂台边上,双手猛锤台面,看起来比台上的人更为紧张。 饶是他一个全无修炼的人也能看出来,费勇大概率是没了。 江剑全然不顾雅阁的气氛,对程信说道:“云竹大师,之前要跟您换您不情愿,现在我用四个换蓝小姐一个,您看怎样?” 程信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蚊子。 他顿了好长时间,最后冷哼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江剑不依不饶地道:“蓝小姐,您如此口舌,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滋味,能否让在下尝尝?” 若是程信说这种话,蓝梦琪早就跟他飙车飙得飞起,可眼下的情形,哪有心思跟人开玩笑? “找死!” 蓝梦琪怒骂一声,转身一掌飘去。 却见江剑脸上仍然挂着淫笑,把身旁女子一拉,当做盾牌挡在身前。 “你……” 蓝梦琪气愤之下,出手没有多少保留。她修炼时间不长,平时工作又忙,掌控真气的火候也是欠佳。 她来不及收手,只好强行将身子往旁边转移。 江剑趁机从女子身后钻出,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 带着陶醉的表情嗅了嗅,说道:“好香。” “无耻!” 蓝梦琪怒斥一声,再度攻去。 擂台上的战斗算是胜负已定。 “终结者”抓住机会,只猛攻三拳,便打得费勇鼻子塌陷,眼眶崩裂。 他高举双手,大吼着迎接观众们的欢呼,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胜利,因为他接到的命令是:杀死对手! 过了七八秒,他转过身,准备给费勇致命一击。 令他惊讶的是,费勇站了起来。 费勇的左眼已经肿得遮住了眼睛,右臂骨折,已经无法抬起,但他硬强撑着,不断告诉自己:不能死!我要赢! “再来!” 费勇淬了一口血,拼着最后的毅力扑过去。 雅阁内,江剑的调戏还在继续。 就连程信也已看不下去,若非暂时无法动用真元,否则他早就出手教训江剑。 冯家梁看得出来,下一个回合,台上的费勇多半就得死。 他不愿再看,便将愤怒转移到江剑身上,大喝一声:“混账!” 也不等程信的命令,一招“青云手”毫无保留地攻向江剑。 江剑连躲两人的攻击,脚下一滑,身子一歪,口中惊叫一声,好似脱手一般,手上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方向竟是擂台! 台上的费勇已经停止了思考,他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赢!我要赢! 在他眼中,时间宛如变得极为缓慢,周围的人群的呼喊,张开的嘴巴,高举的拳头,还有对手挥拳的轨迹,都好像放慢百倍。 眼前也浮现出许多画面。 画面里有他的母亲,有他曾经偷看过的姑娘,有他儿时的记忆,还有雅阁里那位初次见面就愿意花大价钱仅仅为还他自由的人物。 然而几乎静止的画面又顷刻间恢复,对手的拳头终究快他一筹。 完了。 费勇感受到死亡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极速飞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终结者”的脑袋。 “嘭!” “终结者”大口喷血,然后费勇的拳头也打在他头上。 他飞出去,在地上滑行两米,挣扎着想要站起。 “谁……” “终结者”愤怒地想要找寻偷袭他的人,但他只说了一个字,便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然后将目光转向二楼雅阁。 费勇看着自己的拳头,不知道该做何种表情。 他知道,就算那拳打中,他也无法对对手造成有效伤害,真正将人打昏的,是飞来的那个东西。 难道是他,不惜违背规则也要救我? 不行不行!这个代价太大了! 他急忙看向雅阁,发现程信正望向别处。 雅阁内的众人也是呆住,与江剑贴得很近的蓝梦琪甚至忘了自己正在被轻薄。 另一边的林以曦气得几乎要原地爆炸。 整个拳馆只有江剑一人还能正常活动。 他摸了摸蓝梦琪的手,嬉笑着道:“好滑!” 蓝梦琪这才回过神来,脸颊一红,下意识要骂,但是想想人家“无意中”救了费勇,也不好说什么。 “啪!” 林以曦摔碎了另一个茶杯,怒吼道:“江剑!你这个狗杂种,你他妈在干什么!” 江剑很是无辜地耸耸肩,说道:“我在调戏蓝小姐,看不出来吗?” “你……” 林以曦气得几欲疯狂,就要往那边冲过去,被手下人死死拉住。 “大家这都是怎么啦?比赛怎么停了?” 江剑嬉笑着扫视所有人,目光最后停在擂台上。 他故作惊讶地道:“哎呀?怎么回事?那位‘终结者’先生输了?发生了什么?太不可思议了,光顾着骚扰美女,以后这个毛病一定要改。” “……” 现场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是哭笑不得。 只要不是傻,谁都能看出他就是故意的。 林以曦听到他这句话,更加暴跳如雷,拼命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程信眼神复杂地看着江剑,叹了一声,拱手说道:“多谢,这个恩情云竹记下了。” 又转向擂台,朗声道:“拳赛结果可以宣布了吧?” 没有人回应,裁判也在发呆。 程信又道:“虽说是初次观赛,但我记得,本次拳赛是无限制规则,只要有一方认输或者失去意识,就可判定胜负。” 裁判呆呆地道:“云竹大师,这个……规则是这样的没错,但前提是不能有外人插手。” 程信道:“江剑不是在调戏这位蓝小姐吗?怎么能算插手?” “……”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他,心里都说:你们这一唱一和的,严重怀疑你们有奸情! 程信微微一笑,又道:“当然,江剑公然调戏我云竹的女人,这笔账我也一定要讨回来!” 蓝梦琪翻翻白眼,掐着他的要没好气地道:“谁是你女人?” 程信也往她翘臀上一捏,笑道:“先装一下,舞台效果更好,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滚!”蓝梦琪掐的更用力。 林以曦瞧着他们打情骂俏的模样,又是气得几乎晕过去。 骂道:“无耻!堂堂云竹大师,居然是无耻之辈!” 程信笑道:“无耻就无耻吧,云竹不在乎!” 蓝梦琪附和道:“不知道林家被无耻之辈正面打败,又算得了什么。” 林以曦气结,掀翻了雅阁的桌椅,将脾气狠狠地发泄上去,把雅阁弄得一片狼藉。 众人看到她发脾气的模样,都觉得好笑。 他们倒不认为云竹大师是真的无耻,要不是他林家先使诈,预先安排了陆家培养的拳手,否则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就是不知道江二公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裁判等主办方商议一阵后,上台宣布道:“各位朋友,经过评委们一致商讨,本次比赛暂定为费勇先生获胜。” 现场顿时沸腾。 买费勇赢的人都在欢呼,另一边这是痛斥。 林以曦怒道:“判定的理由是什么?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裁判道:“评委们一致认为,意外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如果……” 林以曦吼道:“什么叫意外!明明是故意!他是故意!” 裁判道:“林小姐若有不服,可以赛后申诉,只要您能证明,江二公子的所作所为不是意外,我们愿意重新再办一次比赛。” 林以曦顿时没了脾气。 即便申诉,也不可能直接判“终结者”赢。 若是再办一次,那位陆家教出来的拳手,恐怕也无法通过检测,到时候还是对她不利。 这样想时,她也无法再说些什么,只能乖乖将两亿送给程信。 第81章 争夺长明街区 程信松了口气,心里暗道:至少他的命是保住了。 转向江剑,继续表演着道:“江公子,你公然调戏我的女人,你要怎么给我个交待?” 江剑笑嘻嘻地道:“抱歉抱歉,是该给您道歉,这样吧,我调戏了您的女人,就用我的女人赔您一个。” 说着把左手边的女子往程信身上一推,然后哈哈大笑地搂着剩余三个女人离开。 看到程信怀中又多了个女人,蓝梦琪咬牙切齿地站到他身后,在他腰上一阵狂掐。 程信疼得龇牙咧嘴、哭笑不得,总觉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结果完全确定以后,冯家梁赶紧跳上台,将费勇救走。 费勇伤得很重,单纯以现代医学救治,右臂恐怕会落得终身残疾,还好程信的掌门玉牌里一直带着师姐给的丹药。 再重的伤也能治得明明白白。 费勇清醒过来后,立即说道:“对不起,公子,我差点害得您……” 程信道:“别说话,是他们使诈,还好赢了,你得感谢江公子。” 费勇想起一事,挣扎着想要起身。 忙道:“快,公子,你若真要赎我,请尽快,我如今身体已残,用不了多少钱。” 程信便将拳馆馆主叫来。 馆主看了医学报告,冷冷地道:“赢倒是帮我赢了不少钱,可惜你已经没用了,五十万,就当付个营养费。” 接下来的拳赛程信没怎么关注,只听说林以曦气急败坏乱了方寸,押注时没仔细考虑,最后又赔了不少。 晚上刚回到酒店,蓝梦琪就把程信往沙发上一推。 坐到他身上道:“你不是说我是你女人吗?今晚我就要……” 忽然在他胳膊上使劲掐着,“掐死你!居然敢调戏我!哼!” 闹了一会儿,又马上拉着徐林玉走出房间。 魏红兰见她们离开,犹豫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的目的本来就是当做礼物送给程信,若是成功,就表示魏家抱住了这根大腿。 那两人不在这过夜,对她来说本就是个机会,可别人“正牌女友”都走了,她这个凑上来还有什么资格留下? 程信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可惜她对魏红兰没什么兴趣,暂时也做不了那种事。 只是也不方便开口赶人。 两人沉默了许久,魏红兰问道:“公子,您对明天的比武大会有没有兴趣?” 程信奇道:“明天还有比武?” 魏红兰点头道:“是,说是地下世界的拳赛,但说到底还是为我们武者准备。” 明天的比武要求各方势力派遣二十五岁以下的代表参赛,除了不能使用兵器,其他都是无限制规则。 最后的获胜方会在明年同时期举办拳赛,同时也将拥有市中心长明街区的使用权。 这一年内,那里所有的“贡品”都属于获胜方。 由于三大家族实力超群,所以过往每年的冠军都是由三大家族产生。 程信问道:“就这些?没有别的彩头?” 魏红兰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这还不够?” 她解释说,长明街区是全市最繁华的地带,辖区内的地下世界每年光上贡的钱就多达好几亿。 那里还有由武道界共同投资建设的各类企业,每年的冠军都将成为这些企业的老板,独占20%的利润。 就是因为地段太好,以前争斗的太过频繁,以至于引来镇远三宗的干涉,最后才形成了如今的比武争夺局面。 程信听完这些,心里琢磨着:听起来好像确实挺诱人,可我云浮门好像不差这点钱。 问道:“你们魏家,是想让我帮你们争夺?” 魏红兰忙道:“不敢,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们也有耳闻,不敢请您出马。” 犹豫着又道:“不过您身边那位冯先生也是出类拔萃,应该能与三大家族争锋。” 程信叹了口气,无奈地耸耸肩,说道:“他年龄过了。” “这样啊。”魏红兰失望地叹了口气。 她站在那里,又开始犹豫该走还是该留。 程信琢磨一阵,说道:“你的来意我也明白,回去转告令尊,我程信有我自己的原则,不要用常人的眼光看我。” 魏红兰以为他是在拒绝自己,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许久才道:“是。” 程信想了想,又道:“你也别误会,你很漂亮,我喜欢你,不过有些事还需斟酌,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有些决定,对你们来说或许会很困难。” 魏红兰很是不解,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但也不便多问,告辞离开。 程信又拨通蓝梦琪的电话,请她过来商议比武的事。 蓝梦琪是拉着徐林玉一起来的,两个人倒像是亲如姐妹。 她听说了比武的彩头,兴奋地跳到程信腿上,说道:“要送给我吗?” 程信翻翻白眼,说道:“济世早就由你掌权,紫玉也让你做了ceo,你还不满足?” 蓝梦琪道:“那当然,女孩子还会嫌钱花不出去?” 也不顾徐林玉在场,捏着程信的脸颊道:“快点快点,你可是我老弟,姐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程信往她翘臀上狠狠一捏,没好气地道:“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跟我师姐学坏了?” 又叹道:“行吧,你既然想要,那我就帮你抢过来。” 蓝梦琪尖叫道:“啊!太棒了!老弟最好了!” 搂住他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徐林玉忙道:“可是,公子,您的身体……” 蓝梦琪挥着手道:“没事没事,我老弟最聪明了,肯定有办法。” 程信苦笑一声,说道:“其实我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以咱们的财力……” 话还没说完,蓝梦琪忽然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没好气地道:“笨啊你!你是不是傻了?你难道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自称云竹?” 程信一怔,马上醒悟过来。 说到底,他如今的一切,都是师父,都是云浮门给的。 济世原本就属于云浮,紫玉也是依靠云浮集团的威慑才抢过来,就连现在修炼使用的丹药,也都出自师姐。 眼下的时机,正适合亲手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程信想到这里,忽然将蓝梦琪抱起来,扔到沙发上,挠着她的咯吱窝。 笑骂道:“敢说我笨,看我不惩罚你!” 徐林玉见他们嬉闹,正要离开以防打扰。 蓝梦琪却是嬉笑着,一脚把程信踢开,口中道:“起开起开,我是你老姐,又不是你老婆。” 跳起来拉着徐林玉跑出房间。 次日上午,程信把魏家的人叫过来,说道:“我会参赛,并拿下冠军。” 魏洪武喜道:“太好了,有您出马,肯定没问题。” 程信抬手打断他的奉承,说道:“为了感谢本次的邀请,一年后拳赛的举办资格,以及地下世界的贡品,全都交给你们。我只要商界的利润。” 魏洪武笑容一僵。 举办拳赛等活动确实可以盈利,但需要花费力气不说,还因赌博本身的性质,存在亏损风险。 相比起商界利润,贡品也根本不够看。 也就是说,绝大部分好处都落在程信手中,魏家只占小头。 魏洪武道:“云竹大师的安排我记下了,不过此事我做不了主,待我禀报父亲,再与您商议。” 程信不解地道:“这还需要商议?如果没有我,你们好像……” 还虽然没说透,但魏洪武还是感觉脸颊正在被狠狠地抽。 如果没有程信,对那块区域,他们魏家确实连摸一摸的资格都没有。 可说出来也未免太让人受伤。 魏洪武道:“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没准备您会参赛,事情来得有些突然。” 第82章 请阁下让出冠军 说到底,在魏家眼中,云竹大师虽强,但毕竟孤身一人,无法跟整个魏家相提并论。 他们的原意是讨好程信,请他坐镇,即便献出魏红兰,也不过是请他做上门女婿。 即便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也应该以魏家为主体,毕竟他们是偌大的一个家族,拥有广泛的人脉和资源。 可按照程信的提议,分明就是以他个人为首。 此外,为了维护长明街区的治安,也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这些都需要依靠魏家。 这么一算,魏家能获得的利润将大打折扣。 魏家家主魏振兴听说了消息,气得猛拍桌面。 骂道:“好你个云竹,真把自己当根葱?我魏家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 魏承文叹着气道:“毕竟是宗师,可惜……唉!” 魏洪武问道:“爸,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要是不接受,我们可是连摸一摸的机会都没有,要是接受了,好像也……” 魏振荣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但大家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魏振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说道:“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想让那位姓冯的高手搏一搏,可他年龄不够,云竹大师又表示要参加,这不是也符合我们最初的目的?” 魏承文点头道:“不错,终究还是有些好处,能拉近我们与他的关系不说,离三大家族的距离也更近了些。” …… 要不是参加这次大会,程信大概还不知道,原来成阳市内居然有这么多武者,有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势力。 到场的观众比昨天多了许多,足足有好几百人,都是武者,普通人不允许参观。 比武大会才刚刚宣布开始,便有一人跳上台。 他向着所有人拱拱手,说道:“在下林以昭,代表林家,烦请各位……认输!”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我靠!林家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打都不打就要夺冠,往年有这种案例吗?” “妈的,仗着自己有钱有势,了不起啊?妈的。” “怎么回事?林家虽然一直很嚣张,但也从来不敢如此,真不把其他两个家族放在眼里?” “啧啧,林家这回是真急了,嘿嘿!” “哈哈,我明白了,三大家族也有吃瘪的时候!” 起先大家确实不懂,经过有识之士点拨,立刻明白了其中道理。 自林家与云竹大师争斗以来,几次交手都是以失败告终,单说昨天打赌就输了两亿,之前的损失根本无法估算。 即便林家家底雄厚,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所以他们急切需要本次冠军,需要来自长明街区的大量资源。 他们想必已经与江家和陆家打好了招呼,到交手时便自动认输,可是如此嚣张地直接索要冠军,实在令人气愤。 “妈的,虽然不管怎样都跟老子没关系,可是你们他妈的也不能这样!” 许多人都在心底骂着。 不出所料,江家和陆家的两位代表上了台,都表示:私下里与林以昭交过手,自愿认输。 林以昭把脚一跺,直把擂台都震得抖了抖。 冷眼一扫,喝道:“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向我挑战!” 金刚九段! 二十五岁不到的金刚九段!三大家族果然不同凡响! 心里有怨气的众人见识到他的功力,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心中暗叹不止。 就算真上去打,那也打不过。 别说年轻一辈,长辈来了估计也没辙。 就在主持人即将宣布结果时,一道声音自人群中传来:“我不服!” 众人回头瞧看,只见一位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在三位美貌女子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脸上挂着礼貌而自信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云竹大师!”有人出声叫道。 现场立刻沸腾。 “云竹大师要出手了?” “不是吧,宗师也能参赛?” “哈哈,好戏又开场了。” 听到程信的声音时,林家众人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林以昭看着他走上台,竟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程信冲他拱拱手,微微一笑。 说道:“在下云竹,烦请阁下让出冠军。” 轻轻一句话,压住全场所有声音,连呼吸声几乎都要消失。 你们曾经那么多人围攻,你们曾经联合贵和堂与洛云绝的徒弟,这都输了。 现在你孤身一人,又能怎么斗? 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比武根本不用进行。 …… 徐林玉也是惊疑不定,她原以为程信应该是叫个像冯家梁这样的年轻高手来,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程信本人上。 可他的身体还未恢复!真打起来,能打得过金刚九段的高手? 她急切地将头转向蓝梦琪,低声问道:“蓝小姐,这……” 蓝梦琪比个嘘声的手势,说道:“别说话,看着就行。” …… 林以昭胸口郁闷得仿佛要爆炸。 他也算是天之骄子,是成阳武道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其实对云竹大师并未有多少服气。 他当时是参与布阵围困朱云丹,未曾与程信交手。 因此他有时会想:如果我在场,或许能够胜他。 可惜,自我安慰骗不了自己,从当时现场交手的痕迹来看,他确定自己打不过。 要打吗要打吗?可是…… 林以昭心中狂叫,却赫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想——是不敢动手。 于是他将询问和乞求的目光投向自家二小姐。 林以曦气得抓狂。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你到底要坏我们多少好事? 她怒吼道:“你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程信摊摊手道:“抱歉林小姐,我好像从未主动招惹过你们,是你们数次向我动手。” 林以曦问:“那这次呢?” 程信笑道:“公平竞争,莫非您认为这冠军原本就是林家的东西?” 林以曦无言以对。 林家不是没想过程信或许会出手,但他背后的势力不在成阳,外人没资格参与。 又因掌控一片街区需要大量人力,非个人可行,所以以个人名义参赛,不符合规则。 林以曦忙问道:“根据规则,你……” 程信笑道:“根据规则,我可以代表魏家参赛。” 林以曦又没话说,用怨毒的目光看向擂台旁边的魏红兰。 心道:魏家,很好!他日定要你付出代价! 她很想让林以昭拼一次,但犹豫许久,双肩还是松懈下来。 白送一个天才何必呢? …… 另一边,魏洪武攥紧的拳头正颤抖不止。 这是个机会!绝佳的机会! 在场数百人,只有魏家的人知道,程信目前还不能动手。 只要他公布这个事实,林以昭一定会把程信往死里打,绝对是分出胜负还要穷追猛打的那种。 到时候林家一定会感激魏家,一定会给予他们很多好处。 而且魏家本来就不怀好意。 他们本次邀请的真正目的,是试探出程信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 毕竟金刚九段已经是魏家修为最高的存在,而程信身边一个默默无闻的保镖就有此实力,很难让人不有所联想。 可是…… 可是…… 他真的只是凭着名声装腔作势?他真的没有别的安排? 魏洪武心中翻江倒海。 就好像饿了整整三天的狼,看到前面有一块鲜美的肉,旁边看起来全无陷阱。 他的身子最终也松懈下来,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敢赌。 他终究不敢赌。 “林家,认输……”林以曦最终有气无力地说出这句话。 随着主持人宣布冠军归属,全场再度沸腾。 “云竹大师!” “云竹大师!” 他们高声呼喊着,丝毫不担心得罪面色十分难看的林家众人。 徐林玉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她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都是汗。 想想又觉得好笑:林家想凭装腔作势拿下冠军,结果被另一人用装腔作势打败。 第83章 利益争端 “天美电器城,市值十一点八亿。” “星海国际酒店,市值两点九亿。” “烟花巷小吃街……” “明智科技公司……” “哈哈哈哈,发了发了发了,发大财啦!我算了算,虽然咱们只抽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这一年的收入也得有十几个亿!” 蓝梦琪躺靠在程信胸前,翻看刚刚送过来的资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见了金山的小富婆。 注意到徐林玉正在旁边掩嘴偷笑,她这才板起红扑扑的脸颊,一本正经地坐起身。 “那谁,俗话说福祸相依,咱们差不多算是平白得了这么大的好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蓝梦琪问道。 程信按按她脑袋,没好气地道:“别说咱们行吗?这明明是我一个人弄来的!” 蓝梦琪哼道:“你敢!你是我老弟,你的就是我的!你都是我的!” 两人正嬉闹着,敲门声响起,蓝梦琪连忙坐起身,整整身上衣物。 来者是个中年人。 他冲程信拱拱手,说道:“云竹大师,在下付遇明,前来投靠,愿听大师调遣。” 程信道:“你有什么本事,能为我做什么?” 付遇明道:“只有些粗浅的家传功夫,能为大师卖个命。” 程信问道:“我与林家有仇,迟早有一场生死大战,你可知投靠我意味着什么?” 付遇明道:“知道,但在下家道微薄,一脉单传,说不准哪天就断了血脉,不如投个明主搏一搏。” 程信笑道:“很好,我喜欢敢搏一搏的人,我接受你,先下去吧,等我安排好了,自会叫你。” 付遇明喜道:“是。” 待他走后,徐林玉说道:“恭喜公子,这么快就有人投靠,相信过不了多久,您就能招揽不少能手。” 程信摇摇头,问道:“林玉,你好像有话要说?为什么我总觉得,魏家好像不太满意?” 徐林玉犹豫许久,叹道:“他们当然有不满意的理由,首先,蓝小姐恐怕要失望。” 蓝梦琪问:“我失望什么?” 徐林玉道:“您可以想想,如果紫玉和济世也每年换一次老板,那会有什么后果?” 蓝梦琪略一思索,分析着道:“每个老板肯定会大量安插自己的人手,如此频繁的人事变更势必引发混乱。” 恍然大悟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老板没什么权力?” 程信笑道:“是我这个老板!” 蓝梦琪锤了他一下,继续道:“如果是这样,那生产、运营、人事等主体部门必须分开,不听从老板调遣。” 徐林玉点头道:“就是这样,可以说,您基本不具备行政管理权限。” 蓝梦琪呼了口气,掐着程信道:“还真是个空架子。” 徐林玉接着道:“安保、运输、质量监管等等工作,又要由老板负责,但您本次代表的却是魏家,也就是说,这些工作得靠他们。” 程信一怔,心说:照这么算,光凭我们这边,把“刺蛇”加上,人力也远远不够。 叹道:“明白了,难怪他们不满意。他们出力,我坐享利润,确实有点混账。” 徐林玉接着道:“还有,好处如此之多,势必招来那些小家族,比如刚才的付遇明先生,还有我们徐家,向您投靠。” 程信感觉脑袋很疼。 有了那些人的投靠,势必又会抢夺魏家的资源,引发冲突,矛盾若是闹大,魏家反过来对付他也未必不可能。 就算一个宗师值十个亿。 但倘若干掉程信,魏家也能从长明街区获得十几个亿的分账。 跟这明晃晃的利益对比,恩情、道义什么的算个屁,更何况程信现在还完全没有接纳魏红兰的意思。 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来者正是魏洪武两兄妹。 魏洪涛向程信行了礼,笑道:“云竹大师,说来惭愧,不怕您笑话,我这个妹妹,跟您待了两天,就对您念念不忘,这不,求着要我带她来见您。” 话虽如此,魏红兰脸上却全无羞涩之意。 程信等人听出了言外之意,心中立刻紧张起来。 魏家人等不及了! 他们是在催促程信表态,也隐隐有威胁之意。 是接受魏红兰,建立合作关系,还是不接受,随时可能决裂? 程信眉头皱起,眼中露出不快。 徐林玉忙道:“洪武大哥,云竹大师正与我有秘事要谈,烦请红兰姐稍等片刻。” 便拉着程信进了内屋,并关好房门。 徐林玉急道:“公子,以您的修为,日后必然不受魏家所制,可他们现在知道您身体不适,请您慎重考虑。” 程信瞧着她,问道:“你在劝我接受魏红兰?” 徐林玉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犹豫许久。 重重地道:“是!” 程信叹道:“可你要想清楚,你与魏家已经有了矛盾,他们的实力远强于你们,如果你们一起共事,你们徐家能争取到多少机会。” 徐林玉眼中噙着泪水。 她知道魏红兰对她有什么样的威胁,但她反复告诉自己,不能自私! 她尽量保持平稳的语气说道:“您对我徐家恩重于山,林玉这条命也是您救的,林玉只希望您保重自己。” 程信叹了口气,把她抱在怀中,轻声道:“你如此待我,我也不会负你。” 徐林玉受惊的小兔般挣脱出来,乞求着道:“公子,您千万别……” 程信抬手打断她的话,说道:“我有我的标准。” 他开门走出,向魏家兄妹点头致意。 然后说道:“既然你们来了,那就把话说清楚,所谓不知者不罪,你们魏家并没有得罪我,你们需要道歉的,是她。” 指指徐林玉。 魏家兄妹两人听到前半句话,先是喜悦,以为程信是在表示真心同他们合作。 但听到后半句,他们眼中都迸出怒火。 魏红兰下意识地道:“我们已经道过歉了,洪涛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 程信问:“那请问,我给他的药丸吃没吃?” 魏红兰一怔,撇开眼睛道:“我怎么知道?” 魏洪武阴着眼道:“你在监视他?” 程信笑了笑,说道:“他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我还需要监视?” 魏家兄妹都不说话了。 程信道:“还有,单凭你们派她去联络江剑这事,已经足以说明,这些年你们魏家到底是怎么对她,该不该道歉你们心里很清楚!” 魏红兰狠狠地瞪了徐林玉一眼。 心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这个狐狸精,狗仗人势,想借云竹大师来欺压我们! 但碍于程信在场,她没敢说出这句话。 魏洪武思索片刻,问道:“云竹大师希望我们怎么做?” 程信道:“该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恩怨分明欠债还钱,理清了再来谈合作。” 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事,我需要道歉,我并不知道接手长明街区对你们意味着什么,那些利润,我可以分一半给你们,但四分之一给林玉,就当做你们对她的赔偿。” 魏洪武道:“好,云竹大师的意思我会禀明父亲,商议后再做决定。” 魏家众人听说了消息,对程信愿意让出利润的事都表示惊喜,但对要求向徐林玉道歉的事都表示愤怒。 魏振兴冷哼道:“好你个徐林玉,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仗着云竹大师,你还有说话的资格?” 他们一致认为,徐林玉把程信拉去单独说话,就是想排挤他魏家。 魏承文打断他们的抱怨,说道:“别说些没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云竹大师已经提出了要求,咱们该怎么应对!” 魏家众人沉默下来。 程信愿意让出一半利润,已经是极大的惊喜,照理说他们已经不需要在考虑。 但向来被他们瞧不起的徐林玉,要反过来骑在他们头上,甚至独占四分之一的好处,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魏振荣试探性地道:“爸,换个角度想,云竹大师可是代表咱们魏家参赛,而冠军已经拿下了……” 言外之意,即便与程信决裂,魏家不但不会损失,甚至有可能独占所有利润! 其余人都是沉默不语。 谁不想要这些好处?可忘恩负义的事,实在难以启齿。 魏承文沉默许久,说道:“晚上还有拍卖会,想办法,再探探她的底。” 第84章 纯粹是懒啊 程信听说魏家还没有做好决定,不由得一阵叹息。 犹豫意味着有顾虑,说明他们对处理方案不满。 明明已经把条件开到近乎最完美的情况,仍然换来这样一个结果,实在让人无语。 蓝梦琪也是大为生气,说道:“这群人都什么东西?恶心!老弟,要不然算了,那点钱也不要了,反正咱们也不差钱!” 以退为进,程信若是退出,把利益全部让给魏家,不论起因是什么,这忘恩负义的名声,魏家是背定了。 不过对于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来说,这点名声真的重要吗? 当真能起到报复作用? 程信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无论如何,我与他们也只会合作这一年。” 晚上,到了拍卖会门口,门卫将他们拦下来。 问道:“云竹大师,请问您是代表您个人,还是代表魏家参会?” 程信问:“有区别吗?” 门卫道:“如果是代表魏家,您可以进去,但如果是代表个人,就需要您提供一些证明。” 程信问:“什么证明?” 门卫道:“本来您云竹大师的名声已经够了,但拍卖会毕竟是经济活动,所以您必须证明您有一千万以上的流动资产,或者提供价值一百万以上可以用来拍卖的物品。” 程信有些犯难。 别说一千万,再放大百倍,云浮集团也拿得出来,可他不想借助云浮的名声。 而蓝梦琪说到底只是个秘书,哪来这么多钱? 至于代表魏家,现在正生他们气呢,代表个屁! 蓝梦琪悄声提醒道:“丹药!我听云丹姐说,她给你的丹药可值钱了,拿去问问看能不能拍卖。” 程信便取出“淬元丹”递过去。 门卫拿着丹药进去鉴定,很快奔出来请程信进门。 拍卖会的氛围让程信昏昏欲睡,虽然竞争很激烈,甚至出现了相互较劲的场面,但他对那些拍卖品都没什么兴趣。 蓝梦琪倒是很开心,之前还为魏家的事生气来着,这会儿就兴奋地与人竞拍,还花高价买了个玉器。 就在程信想要离席时,拍卖师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件非常非常特殊的东西,一定会给大家带来惊喜,那就是……赤霄真人的‘淬元丹’!” 现场立刻沸腾。 “赤霄真人?真的是赤霄真人?” “赤霄真人已经有十几年没消息了,怎么还有他的丹药?” “不会是假的吧?” “啧啧,赤霄真人的丹药可是传说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亲眼见到的时候。” “到底是哪位高人提供的丹药?不知道能不能提供赤霄真人的消息?” 程信听着这杂七杂八的声音,不由得傻了眼。 师姐原来号称赤霄真人?都成传说了?有这么受欢迎吗? 悄声问道:“赤霄真人什么情况?” 蓝梦琪道:“我哪知道,我跟着她时,还以为她就是个保养得好、不会变老的小仙女而已。” 拍卖师解释说,经过专家鉴定,这颗丹药的品质的上品,同时,只有赤霄真人才喜欢用独有的材料,将丹药表面涂成红色。 这颗“淬元丹”可以让金刚六段以下的武者,直接将修为提升到金刚六段。 金刚六段以上的,则是提升一个段位的修为。到了金刚九段,甚至有可能直接突破成为宗师。 要知道,能否成为宗师是一个坎,它需要的不仅仅是勤奋、天赋,更需要机缘。 很多天才早早修炼至金刚九段,最终却在这个境界卡了一辈子。 也就是说,“淬元丹”有一定的几率价值十个亿。 至于谁提供的丹药,拍卖师表示必须保密,有什么要求会后再申请。 竞拍开始,低价是市场价两百万。 拍卖师刚说完,立马有人报价:“五百万!” 随即有一位老者站了起来,说道:“老夫七十有六,在金刚九段停了四十年,也想在有生之年尝尝宗师的感觉,我出一千万!” “一千二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八百万!” …… 或许是物以稀为贵的缘故,这颗丹药很快被抬到两千万。 但它的成本也才几十万而已,甚至对程信来说,这还是师姐白送的。 程信不禁有些咋舌:两千万的东西,好像被我当花生米吃了? 又拍拍蓝梦琪悄声问道:“你平时修炼的时候……” 不说还好,一说蓝梦琪就来了气。 掐着他道:“你以为这玩意真这么好弄?要不是看在你是掌门,云丹姐才不会给你这种臭男人好不好?” 又不服气地道:“哼,要不然为嘛你都大师了,我还小瘪三。” 忽然脸色一红,说道:“不过她给我安排了别的,说是……” 却没有往下说。 看着竞拍价一点点往上涨,程信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在场所有人,没有谁比魏家更需要这枚丹药。 论财力,他们是成阳最富有的家族,还在三大家族之上,而三大家族本就拥有宗师,不需要这颗丹药。 也就是说,其他人根本没能力与他们竞拍。 论武功,魏家极需要一名宗师坐镇,这枚丹药就是个大好的机会。 然而他们从来没有叫过价。 最后,这枚丹药被人以三千四百万的价格拍下,买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 …… “哈哈,真没想到,云竹大师的背后居然是赤霄真人!” “就凭这层关系,别说那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就算将长明街区所有的好处全让给他都没问题。” “哼,我说他怎么短短三个月就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原来是抱了赤霄真人的大腿。” 魏家早派人盯着程信,得知他拿出来的丹药是出自赤霄真人时,消息便在第一时间内传了回来。 随后魏家上下无不是欣喜万分,当即决定,一定要抱紧程信这根大腿,答应他所有要求。 要知道,“淬元丹”的市场价也才两百万,有了程信这个渠道,用那个拍卖价足以买下十七颗! 就算晋升宗师概率不高,用这些钱,砸也能砸出一名宗师。 因儿子被罚导致对程信颇有不满的魏振荣也彻底松了口,真心表示要侍奉云竹大师。 不是请他坐镇,更不是招上门女婿,而是建立以他为主的合作关系! “那徐林玉怎么办?”魏振兴问道。 “这还用说?”魏承文道,“讨好她徐林玉一个又能怎样?他徐家还真有本事与我魏家争锋不成?” 魏振兴点头道:“也是,就算给他们十枚‘淬元丹’,也养不出一名宗师!” 魏承文道:“备好厚礼,叫上红兰,重新拟定协议,这回不要再有半点迟疑!” …… 金钱到账,开心地从拍卖会跑出来,程信立刻拨通朱云丹电话。 “师姐师姐,你给我的丹药,我卖了三千四百万!一颗就卖了三千四百万!” “哈?我给你的丹药你拿去卖给臭男人吃?哼,就这么点小钱就把你嘚瑟的,以后再也别想找姐要丹药!” “额……姐,你这是……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鬼给你开玩笑!你知道炼一颗丹药需要多少功夫吗?好多药材没个十年你都养不出来!” “额……所以,十几年前你就不卖药了,就因为……怕麻烦?” “你以为呢?” “好吧,姐,我错了,以后师姐给的东西,我保证全留着自己用。” “这还差不多,赶紧回来给我捶腿,揉肩!” “是是是。” “对了,炼丹术也是师父留下的神通之一,迟早也要交给你,回头你要是想卖,自己炼去,反正药材也堆了不少。” “……” 程信无语:也就是说,师姐十几年前停止炼丹,纯粹是懒啊…… 第85章 寻找赤霄真人 魏振荣带着两个儿女站在酒店门口,看到程信的车,远远赶来迎接。 他们带来很多礼物,三个手下都几乎拿不住。 程信才刚走下车,魏振荣等人便赶过来,先是对徐林玉连声道歉,表示愿意将她供奉为客座长老。 接着又对程信表示,可以放弃长明街区一年内所有的收入! 程信等人满头雾水,心里都道:莫非真的转性了不成?仅仅半天时间,这态度相差太大了吧? 回了房间,程信说道:“你们既然有此诚意,我也不会占你们便宜,还是我之前说的,地下世界的贡品给你们,企业利润你们占一半,林玉占四分之一。” 魏振荣笑呵呵地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可是您打下来的。” 程信挥挥手道:“行了,我不喜欢装模作样,说吧,你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魏振荣尴尬咳了一声,试探性地问道:“云竹大师,不知道您与赤霄真人是什么关系?” 这么一说,程信就全明白了。 仔细想想,拍卖会既然要保密,那就没理由不通过他就透露消息,应该是魏家专门守在鉴定师那里。 说不定连门卫所谓的要求出具入场证明,都有可能是假的! 如此作为,还真叫人生气。 蓝梦琪冷笑道:“还真会见风使舵,魏先生,我很好奇,如果我们没有这一层关系,不知道您会做什么选择?” 魏振荣尴尬地笑了笑,自知谎言瞒不过他们,且会更让人瞧不起。 说道:“说来惭愧,为了家族利益,的确会做些叫人不齿的事。” 蓝梦琪冷哼道:“这次的小人倒是做的坦率。” 程信道:“你们应该是想要‘淬元丹’,不过……” 耸耸肩,笑道:“赤霄真人刚还骂了我,说不允许我再卖她的药。” 魏家三人的脸当即拉得老长。 拍卖会上放着大好的机会不用,只想占些便宜,这会儿也是百般讨好,各种舍弃利益。 忙活了大半天,居然是不卖? 你他妈跟我说不卖! 魏振荣欲哭无泪,弱弱地道:“云竹大师,您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蓝梦琪道:“实话告诉你,我跟了赤霄真人好几年,之后才认识这家伙,连我都没吃到的丹药,会轻易卖给你们?” 魏家三人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条件都答应了,好处都给出去了,总不能再收回来吧? 程信瞧着他们的模样,不由得感觉好笑。 戏谑地道:“你们也不用担心,赤霄真人已经说好会把炼丹术传给我,到时候我自然会卖药给你们。” 魏家三人这才舒了口气。 赤霄真人的炼丹术自然是精妙无比,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学会。 那也比毫无指望要来的好…… …… 自从赤霄真人的丹药重新现世,成阳武道界好似陷入疯狂,所有人都在打听消息,所有人都在猜测内因。 据说拍卖会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以至于相关人等不得不关闭手机,以待风头过去。 林以曦很幸运,因为她得到拍卖师的回复,那位神秘的卖家答应了与她见面。 如果赤霄真人出手,弟弟一定能重整雄风! 林以曦坐在接待室内,内心紧张万分。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要谦虚有礼,一定要极尽所能地打听出赤霄真人的消息,不管对方有什么要求,一定要答应。 门开了。 林以曦看到来人,脸色陡然一冷,怒火骤然升腾。 “程信?你来做什么?” 拍卖师正要解释:这位就是提供丹药的人。 程信抬手阻止了她,笑道:“林小姐,我是来给你一个和谈的机会。” “和谈?”林以曦嗤笑道,“我林家跟你还有和谈的可能?你对我弟弟造成如此严重的伤,还想让我们原谅你?做梦!” 程信叹了口气,说道:“当初可是你弟弟有错在先,若非他……” “闭嘴!”林以曦冷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有资格惩罚我弟弟?不过还好有赤霄真人,我弟弟很快就能得救!” 程信摊摊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以曦道:“我明白了,你怕了!我哥马上就要出关,你怕他杀了你!” 程信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他不怕事,只是怕被事情烦,林家那么多高手,得杀多久才能杀得完? 他摇摇头,坐下来给自己倒杯水,向拍卖师示意。 拍卖师咳了一声,非常尴尬地道:“那个……林小姐,这位……云竹大师……正是提供丹药的人。” “什么!” 林以曦失声惊叫,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能救我弟弟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的仇人! 她眼中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羞辱,她激动不已,以至于嘴唇都在颤抖。 程信待她冷静,摊摊手说道:“至于赤霄真人,你也亲眼见过,就是那位比你漂亮一百倍,我最最亲爱的师姐。” 林以曦缓缓坐了下来。 她很矛盾,程信的这个仇不能不报,洛云绝也有自信,不怕给程信在背后撑腰的势力。 可难道要牺牲弟弟的一生? 程信等了一会儿,说道:“不过我师姐还说了,除了我,她不会给任何臭男人治病,所以呢,你有很长时间可以考虑,在我学会医术之前,是杀了我,还是与我和谈。” …… 林以曦过了很久才拉开车门,脑子仍然在思考应对程信的办法。正要坐上车,忽然发现车上多了个人。 江剑! 江家那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林以曦吼道。 江剑笑道:“林小姐不要这么粗鲁嘛,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以曦冷笑道:“你江剑是什么人众所周知,你敢上我的车,莫非是要坏了我名声不成?” 江剑叹着气道:“林小姐如此美貌,我还真想坏一坏小姐的名声,可惜啊,我现在没空,有个问题想请教小姐。” 林以曦骂道:“滚!你以为我会帮你?” 江剑道:“如果小姐真不愿帮我,那在下也只好使使在下的本色,玷污玷污小姐的清白。” “滚!你若再不走……” 林以曦正要动用武力,忽然注意到,都这么长时间,前排的司机居然毫无反应。 察觉到异状,正待运功,赫然发现自己竟是半分力气也提不起来。 “你……你给我下药?”林以曦声音颤抖,“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手,我林家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剑笑道:“是啊,所以我也不敢拿小姐怎么样,不过,您要是不配合,那我就只好迫不得已咯。” 在林以曦看来,江剑这种人,除了是为女色,应该不会有别的目的,原以为他是为了侵犯自己。 若是如此,他应该直接动手才对。 林以曦稍稍松了口,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江剑道:“我想知道赤霄真人的消息。” 林以曦好奇地道:“你找赤霄真人做什么?” 江剑道:“全城都在找她,我想打听还需要理由?” 林以曦道:“你们江家不缺宗师,也没有病人。” 江剑道:“你只需要告诉我答案。” 林以曦道:“程信,云竹大师,他是赤霄真人的师弟。” “原来如此……” 江剑思索着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第86章 拿你手臂来 江剑在擦剑。 剑长四尺六寸,由深海寒铁打造,长年寒冷如冰,锋利无比。 这本是江家的家传宝剑,在他十岁时传授给他,可从十二岁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拔出来过。 五个人陆陆续续来到他身前。 他们年龄不等,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有四十四五的中年人,他们脸上都挂着轻蔑的笑容。 “哟,江公子也会玩剑了啊?”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道。 江剑仍然擦着剑,头也不抬地道:“知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年轻人道:“废话,当我们眼瞎?你不是就在擦剑?” 江剑问:“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擦剑?” 年轻人道:“关我屁事?你要擦就擦,废什么话?叫我们来想做什么?别告诉我想让我们帮你找女人。” 江剑摇摇头,笑道:“剑需要擦,因为剑上沾了血。” 年轻人一怔,嗤笑道:“真是奇了怪了,您江公子的剑上也能沾血?不会是女人的姨妈血吧?哈哈哈哈!” 其余四人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剑等他们笑完,又问道:“你刚才为,我叫你们来是想干什么?” 四十四五的中年人皱眉道:“江剑,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江剑道:“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脸上有伤疤的男人道:“您江家可是成阳三大家族之一,还需要我们帮忙?” 江剑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他们说话,自顾自地道:“今天我发现了一件事,剑上沾了血就需要擦,而擦剑,是个很麻烦的事,我又恰恰不喜欢麻烦。” 年轻人戏谑地道:“不知道跟女人一直做同样的动作,算不算麻烦事。” 江剑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奇怪,还有些阴冷残忍。 他说道:“所以,我想借你们的剑用用。” 中年人问:“做什么用?” 江剑道:“斩下你们的左臂。” 气氛陡然一冷,五个人气息一滞。 他们确定,江剑不是在开玩笑! 可是,这个只知道玩弄女人的纨绔子弟,怎么会变得如此冷酷? 往日里就算当众扇他的脸,他也仍然不会愤怒,可现在他身上分明散发着杀气。 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些发慌。 他心虚地道:“你……你在说什么?开玩笑吗?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跟你无冤……” 说到冤仇时,他才想起,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当众羞辱过他。 甚至当众扇他的脸。 中年人心说:江家家大业大,我们惹不起。 便拱手鞠躬说道:“对不起江公子,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 江剑打断他的话,说道:“拿手臂来。” 中年人眼中闪过愤恨,说道:“就算是你爸……” 话还没说完,背后传来脚步声,他扭头一看,瞳孔顿时一缩。 三个江家弟子,正押着一对母女走来。 那是他的老婆和女儿! 中年人怒道:“江剑!你还讲不讲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就算要报仇,也冲着我来!你怎么能对她们下手!” 江剑悠然道:“我本来就是冲着你来,我说了,我要你的左臂。” 中年人不说话了。 江剑又道:“你们都知道我江剑喜欢什么,只要是皮肤好、胸大、漂亮,年龄大点无所谓。” 中年人忽然跪倒在地,磕着头道:“江公子,我求求你,是我不对,我道歉,我向你磕头,可我家里都靠我,要是没了这只手,我们家就完了!” 江剑静静地听着他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待没了声音,问道:“说完了?” 中年人不知该如何应付。 江剑问:“我问你,你为什么现在才下跪?” 中年人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剑道:“因为你心存侥幸,因为你始终觉得我江剑好欺负,因为你不过是迫不得已,因为你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中年人的心在滴血,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肩膀抖了一阵后,他终于站起身。 他知道此时已经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咬咬牙,接过江家弟子递过来的刀,一闭眼,朝着左臂狠狠斩下。 江剑把眼睛移向那年轻人,只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年轻人被他看得心底发慌,定定神,努力挺起胸膛道:“我是对不起你,但我警告你,我爸……” 江剑道:“你爸名叫曾叶辉,金刚九段,与贵和堂关系匪浅,师从断刀门,其门主合义大师修为还在我父亲之上。” 笑了笑,说道:“但你父亲犯了个错误,他不该把产业设在成阳。” 这时,斜里转出来一个中年人,手中握着一柄断刀。 他什么话也没说,一刀将年轻人的左臂砍下,冲江剑拱拱手,然后抱着年轻人离开。 看也没看那断臂一眼。 伤疤男瞧着两条断臂,狠狠地咽了口水。 说道:“老子独身一人,上无父母,下无儿女,老婆也没有!” 话音刚落,只听得“啪”的一声,天上掉下来一个东西。 又是条断臂。 江剑道:“我这剑上的血,就是他的,他主人的名字叫于彦廷,虽然我是偷袭,但只用了一剑,他身上也只有一道伤。” 于彦廷,金刚八段,以身法和速度著称,即便是偷袭,要伤到他,也必须以极快的速度。 只用了一剑且只有一道伤,说明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种情况下,不论是斩臂还是封喉,都没什么区别。也就是说,江剑只需要一剑,就能斩杀于彦廷! 伤疤男什么话也没说,取来兵器,斩断了自己的左臂。 剩下两人一言不发,识趣地取刀斩臂。 江剑终于擦干净了剑,将它插入剑鞘,挂在腰间,脸上一改往日的嬉笑顽劣之色,英姿勃发地望向红霞密布的天边。 他把江家的核心成员们召集起来,对他们说道:“我要掌权!” …… 魏家。 魏洪武心情大好,正忙里忙外地安排仆人弟子们,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仿佛是要办喜事。 虽说云竹大师最终没有接受魏红兰,但只要宣布了徐林玉的客座长老身份,魏家与云竹大师的合作关系就将正式建立。 以云竹大师的天赋,相信学会炼丹术花不了多长时间。也就是说,魏家不需要多久就能培养出宗师。 正想象着,他看到门卫急匆匆地跑来,同时看到了跟在门卫身后的人。 那人身着华服,腰悬长剑,步伐英武,颇有些世家公子的气派。 魏洪武几乎没认出来,居然是江剑? “江公子?未经通报,就算是你,也不可私闯民宅。”魏洪武皱眉道。 江剑冲他笑了笑,继续朝大厅里走,站在中央扫视了一圈屋内布景。 说道:“不错,你魏家毕竟还是有些底蕴。” 魏洪武心道:底蕴?再过不久,我们魏家就将成为成阳第四大家族,比你们江家也差不了多少! 口中道:“江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魏家好像没有你的女人。” 江剑笑道:“过不了多久或许就有了。” 魏洪武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江剑道:“我问你,江家要对付你魏家,需要多久?” 魏洪武一怔,实在猜不透他的目的。 认真地道:“若论武道实力,你们江家自然远胜于我们,但我们魏家也不是好惹的,必定会你们会付出很大代价。” 江剑道:“况且你们魏家的财力还在我们之上,免不了要请外援,对吗?” 魏洪武眉头皱得更深,说道:“既然知道,何必明知故问?” 江剑道:“我你我两家合作,又会怎样?” 魏洪武又是一惊。 合作?这个时候来谈合作?平时不是连面都不愿意见?莫非是想通过我们联系云竹大师? 但是,以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抢人,何必多此一举? 魏洪武实在想不通。 江剑等了一会儿,说道:“听不懂吗?那我直接说,我想向魏小姐求婚,代表江家与你永结姻亲。” 顿了顿,微笑道:“否则……” 魏洪武听明白威胁之意,这才明白为何会先谈“对付”。 他思索许久,问道:“条件呢?我想,你不会平白无故说要合作。” 江剑道:“帮我抓住程信!” 第87章 半步宗师 魏家众人再一次齐聚一堂,上上下下又开始犯难。 当初他们三番两次得罪云竹大师,虽然人家口头上说不在意,可心底到底怎么认为,只有人家自己知道。 后来又是因为利益争端,好几次反反复复,要不是横空杀出来一个赤霄真人,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跟人决裂。 好不容易做好最终决定,已经放下架子准备好迎接徐林玉。 半路又杀出一个江剑? 而且看这架势,人家好像不是那个人人唾弃的纨绔子弟,而是带着整个家族来的。 这他么能怎么办? 魏家到底还是要些脸面的,经过一致商议,最终决定继续与云竹大师合作。 魏振兴道:“不好意思,江公子,我们与云竹大师已经商量妥当,忘恩负义这种事,我们做不来。” “做不来?”江剑嗤笑道,“我可是听说了,如果不是赤霄真人,你们之前可是已经要忘恩负义。” 魏振兴惭愧地低下头。 猛然又想:不对,我们对云竹大师的态度,只有自家人知道,他从哪得到的消息? 是了,除了魏振荣因他儿子的事,谁能有这个理由! 想明白这点,不由得满心气愤。 冷笑道:“你听谁说的?” 江剑道:“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忘了一个事实。” 魏振兴问:“什么事实?” 江剑道:“在成阳,还有一个家族,与云竹大师可是死仇,贵和堂也在想办法,我找你们,只不过因为你们更方便动手。” 魏振兴当即脊背发凉。 江家最好的合作对象,显然是林家和贵和堂。找上他们,对他们来说已经是绝佳的机遇。 而且看这形势,江剑是铁了心要动手,他们若继续与云竹大师合作,免不了要被牵涉进去。 到时候搞不好会是灭顶之灾。 魏振兴欲哭无泪。 满脸乞求地问道:“江公子啊,您到底想干什么?” 江剑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魏振兴挣扎这,一时做不了决定。 江剑摇头叹息,忽然拔出长剑。 “唰唰唰唰!” 剑光忽闪,身影几个变幻,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已游走过魏家几位长老身边。 魏家众人只感觉黑影掠过,微风拂面,寒光离自己的脖子很近。 待那身影重新立住之时,他们这才发现有发丝飘落在地。 随即“啪啪”几声响,几张椅子散碎一地。 半步宗师! 他竟是半步宗师! 这个成阳武道界最最有名的纨绔子弟,最被人嫌弃的废物,居然有半步宗师的实力! 所谓半步宗师,即是金刚九段之上,可以短暂发挥出宗师功力的修为境界。 他们可能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导致无法突破,但他们其实已经可以算是宗师。 至少,对他们来说,突破是迟早的事! 魏家众人全呆住了,又是惊愕又是恐惧。 只有近距离接触,才能深切感受到他们与三大家族的差距,可能远不只是缺少宗师那么简单。 他们还有种被人狠狠抽脸的感觉。 人家天天泡在脂粉堆里的人,都已经是半步宗师,而他们魏家花费数十年,自诩为成阳最富有,却连半个都培养不出来。 江剑把剑收回剑鞘,来到呆若木鸡的魏红兰身边,将她抱起,朝大门口走去。 魏家众人眼睁睁看着,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 …… 云浮山顶的别墅内,程信正在给朱云丹揉肩捶背。 “姐,啥时候把炼丹术教给我啊?”程信弱弱地道。 “想得美,不教!”朱云丹的眼睛仍盯着手机。 程信一呆,“不是,姐,不是说好了吗?” 朱云丹没好气地道:“说好了又怎么样?说好了就不能反悔?姐现在很生气,不想教你!” 程信加紧捶背,连忙说道:“对不起,姐,我错了,以后绝不会再卖你的丹药。” 朱云丹往他头上一敲,道:“谁跟你说丹药的事?我在跟你说那个魏家!” “啊?”程信一脸懵逼。 魏家的事怎么啦?怎么就得罪您老了? 朱云丹道:“哼,早就想说你过,你是什么身份?他区区魏家有什么资格跟你合作?就算跪下来奉你为主,你都得考虑要不要接受!” 原来是这回事? 程信有些不解,问道:“不是,我现在不是……” “不是个屁!”朱云丹粗暴地打断他,“你不想用本门身份,可以理解。但实力是一回事,身份气度又是一回事,交朋友你可以随意,但这明明白白的利益关系,就得拿出架子!” 程信恍然大悟。 宗师值十个亿,并不代表他能创造十个亿的价值,而是他的身份影响巨大,可以牵扯到很多利益。 而他这个云浮掌门的身份,一千个亿也不能衡量! 且不说这个身份,单说他的潜力,等他日后成为真正的宗师,甚至更高的修为,倘若仍魏家保持平等的合作关系,指不定会给人白送多少好处。 程信沉声道:“姐,我明白了,多谢指点。” 朱云丹按按他脑袋,用教育的口吻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没脱离你那个下位者的思想框架。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点就行。” 一脚把他踢开,坐直身子,招呼徐林玉过来,说道:“这次最让我生气就是她,这么好看的妹子,你不好好养着,居然送进魏家口中,还是不是个男人?” 又拍拍自己的大腿,说道:“来,坐这!” 徐林玉在旁边待了很久,起先听她说到身份时,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算是什么身份?徐家又算得了什么?能够站在这里,对她来说已经算是莫大的荣幸。 听到朱云丹这么说,心里有些受宠若惊,又惊慌得不知所措。 “别紧张嘛,来来来,坐好。”朱云丹把她拉得坐到自己腿上。 一脸奸笑地道:“身材这么好,皮肤这么嫩,快让爷好好摸摸,爷可不像某些人,完全不懂得珍惜!” 说着真在徐林玉身上抚摸起来。 程信在一旁哭笑不得,暗说:姐,你不会有那种爱好吧? 徐林玉见她如此,脸颊顿时一红,心里倒是放松了许多,再不像之前那般拘谨。 朱云丹又取出几颗丹药,扔给程信,说道:“拿着,忍不住的时候吃一颗,不影响你练功。” 程信看着丹药,纳闷地道:“什么叫忍不住啊……” …… 程信担心魏家心术不正,便让冯家梁跟着徐林玉一起去。 两人到了魏家,发现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各种喜庆的器具也已摆好,但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魏家的核心成员们都低着头,模样看起来像是毕恭毕敬,但面上都无喜色。 好像是在想什么发愁的事。 徐林玉感觉奇怪,却又看不出问题所在,更想不到魏家会有翻脸的可能,便也没有在意。 魏振兴向她拱拱手,问道:“欢迎徐长老,您以后就是我魏家的长老,魏家弟子当听从您的号令。” 徐林玉回礼道:“魏先生言重了,我就是个挂名的,以后还请先生多多照顾。” 寒暄完了,魏振兴转而问道:“徐长老,云竹大师没来吗?” 徐林玉道:“他被赤霄真人拉去特训了。” 魏振兴惊道:“你见过赤霄真人了?” 徐林玉想起朱云丹那般貌美,还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心里便美滋滋的。 笑道:“是啊,托云竹大师的福,我还差点上了赤霄真人的床。” 说起赤霄真人,魏振兴又开始犯难。 那可是传闻中的炼丹术!一颗丹药能拍卖到三千多万!就算人家不会武功,光凭这一手就抵得过十个宗师。 可惜现在连女儿都送出去了,再也没机会巴结人家。 听到徐林玉的玩笑话,魏振兴还以为赤霄真人是男人,程信不惜用徐林玉去讨好别人。 这样想时,他心里才稍微好受一些。 第88章 小人 “家主,江公子传话来了,既然云竹大师没到,那先抓住这两个。”大长老魏振荣低声说道。 魏振兴闻言,心里暗叹一声,吩咐弟子们做好准备。 徐林玉代表的是云竹大师,虽是魏家长老,与他们商谈的仍然是合作事宜。交谈之中,她逐渐发现,魏家众人都是心不在焉。 考虑到这些年来魏家对她的所作所为,她的警惕心越来越重,上了酒席,借口女子身份,表示不饮酒。 而冯家梁也表示自己身为保镖,应随时保持清醒,也拒不饮酒。 魏振荣只好安排在别的茶水饮料中下药。 二长老魏振隆见识过冯家梁的本事,始终放心不下。 便试探性地问道:“冯先生,在下实在好奇,敢问您这身本事到底从何处学来?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实在令人敬佩。” 冯家梁没什么心机,又因程信吩咐过不得透露本门。 便答道:“也没什么,师尊名号不便透露,不过他曾受过赤霄真人的指点。” 魏振隆惊道:“什么?这么说,您算是赤霄真人的徒孙?赤霄真人不是向来独来独往的吗?” 冯家梁道:“赤霄祖师确实喜欢独来独往,不过……” 徐林玉心思转得快些,暗道:以云丹姐的炼丹术,要扶持几个宗师那是轻而易举,如果透露她的人际关系,那与借用本门名号有什么区别? 连忙说道:“嗨,冯大哥,你不是说,你师父也就有幸吃过赤霄真人的一颗丹药,你不会还想套个关系吧?” 冯家梁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心里纳闷不已,不懂为什么连赤霄真人也不能说。 但他自知自己脑子没她好使,便识趣的没有反驳。 只是应和道:“是是,我师父他喜欢吹牛嘛,我也想……嘿嘿。” 话虽然没说完,但魏振隆早察觉到异样。 他急忙将魏振兴拉到暗处,说道:“家主,我有几个问题一直想不通。” 魏振兴不耐烦地道:“有什么想不通的,过后再说。” 魏振隆道:“不是,很重要,必须现在说!首先您想想,以林家的所作所为,他们对云竹大师仇恨如此之深,为何不早派宗师动手,非要等他们大公子出关了再公平解决?” 魏振兴嘀咕道:“确实有点奇怪。” 魏振隆道:“还有,云竹大师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单纯的只靠天赋和赤霄真人?” 魏振兴陷入沉思。 魏振隆道:“最最重要的一点,赤霄真人销声匿迹十几年,这期间他做了什么?以他的身份,当真不能叫来比江家还要强大得多的门派?” 魏振兴失声道:“你是说……糟糕!快!快阻止……” 话还未说完,赫然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正是江剑。 江剑阴阴冷笑着,说道:“你们也太蠢了些,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个问题。” 魏振兴急道:“你……你知道?” 江剑道:“我当然知道,你难道没有想过,就算是真正的宗师,就算林家的宗师不出手,云竹孤身一人,又怎么敌得过林家那么多高手?” 魏振兴道:“为什么?他怎么做到的?” 江剑道:“因为林家大部分主力,都被用于困住另一个人,而且还没困住!” 魏振兴忙问:“这个人是谁?” 江剑的表情很是怪异,顿了顿才道:“就是你们苦心寻找的赤霄真人!” 魏振兴如遭雷击。 江剑继续道:“赤霄真人不但会炼丹术,她本身的修为,恐怕至少是圣境!” 魏振兴几乎要晕过去,颤抖着声音道:“那你……你怎么敢……” 江剑笑道:“我怎么敢动手,甚至赌上我江家的命运?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们也可以问问林家,他们又为什么敢动手。” 魏振兴没心情思考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魏家恐怕要面临灭顶之灾! 反反复复,数次背叛,再好的脾气也不可能容忍! 现在唯一的办法…… 魏振兴急着想冲到酒席上,注意到江剑的怪异微笑,他又马上止住。 来不及了…… 江剑转身走到院中,打招呼道:“徐小姐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 徐林玉起身道:“江公子,您怎么来了?” 江剑笑道:“我来提醒小姐,请问小姐是不是感觉头晕目眩,四肢乏力,功力提不起来?” 徐林玉以为他在开玩笑,赫然发现的确如此,顿时脸色大变,跌坐在椅子上。 怒道:“你……你下毒!” “徐小姐!” 冯家梁大声叫着,起身冲过去,却是双腿发软,扑倒在地。 江剑道:“不好意思,不是我下毒,而是我们下毒。” 徐林玉眼睛扫视一圈,见魏家众人皆是低头,知道他们才是主力。 气道:“我跟你们交往这么年,早知道你们都是小人,现在却没有防备,怪我太愚蠢!” 魏振兴惭愧万分,咬咬牙,心道:事已至此,箭在弦上,这个小人就做到底吧。 说道:“你不过乡野村姑,却想骑在我魏家头上,你不该有此妄想,拿下!” …… 程信修炼了一整日,精神越发饱满,丹田气海中躁动的真元也越来越平静,散乱在身体各处的真气也在渐渐回归。 估摸着彻底恢复的时间能够提前,到时候真元也能得到进一步精炼,离真正的宗师境界将相距不远。 到了晚上,正要吃饭时,还不见徐林玉回归,心里寻思:林玉对魏家颇有些厌恶,应该不至于留在那吃晚饭,难道是中午喝醉了酒? 他拨通她的电话,却提示关机状态,正觉奇怪。 蓝梦琪打来电话道:“老板,大事不好了,紫玉和济世都被查封了。” 程信懵了一会儿,问道:“怎么回事?查封了什么意思?那么大个企业,随随便便就能查封?” 蓝梦琪道:“我也不知道,有人举报济世制造假药,紫玉这边也被举报偷税漏税,现在两个公司都已经被封锁,员工们正在被遣送回家。” 程信忙道:“等等等等,你先等等,我马上过去,咱们见面了再说。” 蓝梦琪道:“老板,你可能……过不来了,你的账户也已经被冻结,名下所有的财产暂时都不能使用,包括你的车。”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警报声,几辆jing车闯到别墅门口,大群人涌出来。 “里面的人听着,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否则我们就硬闯了!” 程信心说:到底谁在整我?我他妈又得罪了谁? 他气得不行,想起师姐白天刚说的,要注意身份。便打开大门,迈开步子,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为首的警员见他如此,举起手枪对准他,警告道:“双手抱……” 程信大喝道:“闭嘴!有种你就开枪!” 警员们先是震怒,但隐隐感觉好似有一股无形压力压在头上,心底竟升起些微不安。 为首的警员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们的目的只是查封这里,无权开枪,甚至都无权逮捕程信。 程信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把他瞧得心生畏惧,目光不停闪躲。 “你……你……请你出去,我们要查封这里。”为首的警员道。 程信冷冷地道:“查封可以,今晚我可以不在这住,里面的东西我也不会动,但是你们,不许进入这院子半步!” 旁边的警员道:“你……你怎么说话呢?这里已经……” 话还没说完,被程信眼睛一瞪,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捏住心脏,口中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程信道:“你可以试试,看这地方你们能查封多久!”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那警员居然没感觉愤怒,只感觉慌张,不由得咽咽口水。 为首的警员道:“那个……程先生,我们只是……公事公办,请您谅解。” 程信道:“里面没人了!” 警员们不敢再多说,只在院门上贴上封条。 第89章 你们让我很生气 程信小跑下山,找家小店吃饭,果然发现自己的各类账户都被冻结,包括支付宝和微信。 幸运的是,他习惯在身上备些现金,总算是不至于挨饿。 仔细想想,魏家应该没这个能耐,林家与贵和堂联手,应该可以轻易做到现在的局面。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让他流落街头,饿的七荤八素,战斗力骤减,然后在伺机报复? 林家既然知道师姐的存在,那就应该明白,这种手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功。 想到师姐,程信下意识想给她打电话。但是转念想想,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要师姐出马,那他这个掌门人实在做的不合格。 正吃饭时,店里走进来一个人,却是之前在饭店有过冲突的小混混。 那混混大概也知道了程信的遭遇,看到他时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混混走到程信他旁边坐下,调笑着道:“这不是别墅的主人云竹大师?怎么寒酸到这种脏乱的地方吃饭了?” 程信懒得理他,继续思考这件事背后的成因。 混混见他不说话,反而有些恼怒。 他往桌上一拍,说道:“还给我装逼,上次说什么注意身份,不要计较,现在你可是丧家之犬!” 程信还是没有说话。 混混骂骂捏捏,忽然又笑了起来,说道:“你不说身份什么吗?现在我开着宝马,你无家可归,不知道谁更有身份?” 程信听到“宝马”两个字,不由得一怔,问道:“你真有宝马?” 混混得意洋洋地道:“那是当然,我听说你的车都已经被扣了,你的钱也全部被封了,你现在是穷光蛋,臭屌丝!” “消息传得还真快。”程信摇摇头,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还有一句话?” 混混问:“哪句?” 程信道:“虎落平阳仍然是虎,在他还没饿到走不动路的时候,你应该要小心!” 说着忽然抓起那混混的衣领,将他举在半空中。 混混立马慌了,他不是武者,原先以为这个所谓的“大师”,打架全靠他那个保镖,谁知道她本人也有这么大的力气。 “跪着,等我吃完!”程信把混混扔在地上。 混混半个字也不敢说,又像上次那样跪到他吃完饭。 程信给蓝梦琪打电话:“梦琪,你现在在哪?” 蓝梦琪道:“我在慧姐这里,这个节骨眼上敢收留我的也不多。” 程信心说: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投机取巧,上次就感觉她很会看人眼色。 不过能在这种时候提供帮助,就算她只是搏一搏,那也值得感激。 他问清楚吕中慧家的位置,让混混开车带他过去,哪知这混混根本没有宝马,甚至连面包车都没有。 那混混害怕被揍,只好赶紧借了一辆车。 程信在车上又联系了“刺蛇”那些杀手,派他们连夜四处打探消息。 刚进入吕中慧家,蓝梦琪就扑进了程信怀中。往日里她是一个活泼可爱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到了这种境地,还是忍不住担忧害怕。 吕中慧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只帮他们倒水沏茶。 程信抚慰了蓝梦琪一阵,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蓝梦琪表示她也不知道,事情来得太突然,半点预兆都没有。 又问起徐林玉的情况,程信答道:“应该是在魏家,如果不是,魏家人早就联系我了,多半是被他们绑了,当做人质。” 蓝梦琪担忧地道:“魏家上次还差点……这次会不会……伤害她?” 程信道:“应该不会,他们连条件都还没开,伤害人质毫无意义。” 又叹了口气,“魏家虽然反复无常,但我也想不到他们竟会下作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是我把他们带进了火坑。” 蓝梦琪安慰道:“这不怪你,谁都想不到。会不会是林家在背后施压?” 程信摇摇头道:“不知道,这些天以来,从来没看到林家与他们有过接触,但目前这是可能性最大的。” 蓝梦琪问道:“那我们怎么办?你现在还没恢复,要硬闯救人也不行。” 程信叹道:“先等等吧,人质在他们手上,就得等他们先开条件,我们越着急,只能越被动。我已经派人打探消息了。” 第二天一早,“刺蛇”的杀手们还没传回消息,魏家的人就打来电话。 他们表示要见一见,也没提要求,就说要见见。 程信安慰蓝梦琪道:“不用担心,只要能见到林玉,我有办法救他们出来。” 蓝梦琪忍了忍,对着他即将出门的背影叫道:“我是担心你!我知道,为了就林玉,你肯定不惜自己受伤,可你为什么不找云丹姐求助。” 程信冲她笑了笑,说道:“我一个男人,万事都靠师姐,那还怎么长大?你放心,不会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就算出了事,是要我不死,一定还会再来。” 还在魏家大宅三公里之外,魏家的弟子们便封锁了道路,清空人群。 站到魏家门口时,原本就忐忑不安的程信,感觉到恐惧,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 大院的围墙上挂满了尸体,有的戴着鬼面具,有的没有,“刺蛇”和以前属于林家的杀手全死了,一个不留。 他们都是被一剑封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伤口,从伤口的形状来看,恐怕都是被同一个人所杀。 程信估算着,如果他们全部聚集在一起,他也能做到同样的效果。 可他们是分开打探消息,而且都身在暗处,也就是说,杀人者极有可能事先就掌握了这些人的所有情报。 然后派人对这群擅长追踪和隐藏的人,实行了严密的追踪和监视。 杀人者不会是来自魏家,他们没有这个本事,应该是幕后主使本人,因为他若是派手下杀人,那就没必要只派一个。 也就是说,幕后的操纵者不但掌控了全局,而且在一夜之间飞奔全城,四处杀人。 他亲手杀人的理由很可能是:他想杀人,或者他喜欢杀人。 除此之外,程信想不到还有其他哪种可能性。 进入魏家大院,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魏振兴和四位长老,他们手持长剑,各自站定方位,神情肃穆,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普通弟子们分列在两旁,围出一个大圈,他们也都紧紧抓着手中兵器。 最远的地方,徐林玉和冯家梁被绑在木桩上,年迈的魏承文背负长剑,非常少见的挺直腰杆,像是恢复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见到程信现身,徐林玉立即大叫道:“公子,你快走,不要管我们。” 程信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魏家最有权威的魏承文身上。 说道:“魏老先生,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徐林玉叫道:“是江剑!江剑才是主谋!” 程信眼皮一跳。 虽然早就看出江剑这个人身体里藏着猛兽,但是也没料到还远在他估计之上。 而且江剑到底有什么动机? 魏振兴瞧着他疑惑的神色,说道:“云竹大师,不光你想不明白,他也没有告诉我们原因,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程信无奈地道:“我都到了,还不放人?” 魏承文道:“云竹大师,你果真是君子,我等小人,也只好使点小人手段。” 原来程信以为,他们的目标是自己,既然自己都被困在这里,无关紧要的人质自然要放走。 但魏家顾忌他的能耐,也不在掩饰,决定将小人做到底。 或许他们并不会伤害徐林玉和冯家梁,但多个筹码掌握在手中,总能多一些牵制。 程信仰天叹了一声,怒火骤然升起,用低沉的声音道:“你们真的让我,很生气!” 他给自己嘴里丢进一颗“固本培元丹”,举掌冲入人群。 第90章 下药 魏家众人原本还抱有些侥幸,以为云竹大师暂时不能动武,可以轻易平息此事。 看到程信身手依然矫健,速度比家主还要快一些,他们无不是脸色大变。 能打败林家的宗师,魏家当真能够抵挡? 魏振兴刺出一剑,眼见程信越过他跳到身后,急忙叫道:“不用怕他,他强行运功,撑不了多久。” 四位长老都是身经百战之人,自然不会有迟疑,早将四柄剑对准程信落下的位置,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程信眼见避之不过,使出“浮云笑寰宇”,脚踩虚空,再次跳跃数米,甩开那五个人,直取魏承文。 魏承文察觉出他的意图,早已长剑在手,竖在身前,左手掐着剑诀按住剑身,运功聚气,随即一剑隔空斩出。 剑气! 一道剑气将程信全身笼罩。 程信大吃一惊,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险险避开,狼狈落地。 说道:“半步宗师,你梦寐以求的力量,终究还是得到了。” 魏承文道:“老夫苦心钻研数十年,本就只差一线,你若早点助我,也不用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程信冷笑道:“你们反复无常,却反怪我不帮你们,真是可笑!” 转身又杀入魏振兴等人的剑阵之中。 成为宗师后,最显著的特点是可以内劲外放,隔空伤人,又有利器在手,绝不容小觑。 程信顾忌魏承文的存在,不敢全心应战,闪躲之余,却见魏承文收了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盘坐下来。 竟是陷入修炼状态。 想来是他得到江家的好处,终于体验到宗师的感觉,实在太过欣喜,迫不及待地想要成为真正的宗师。 程信暗道:不愧是小人本色! 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此贪功冒进,难怪你们魏家这么年都养不出真正的高手! 看到这里,程信便放下戒心,全心观看这五人剑阵,只见他们身影交错,剑影纷纷,无论自己左冲右突,都有剑锋侵入周身一尺之内。 从场面上看,他毫无还手之力,每一次都是险险避开,连衣物都有破损。 以少敌多,又是初次面对这种剑阵,程信确实有些吃不消,好几次都得踩踏虚空二次跳跃,才能稍缓战局。 魏振兴看出他的难处,喜道:“他这轻功确实神妙,但想必颇为消耗功力,大家加把劲,再过不了多久他就撑不住了!” 魏家众人闻言,无不是信心大增,忍不住出声呐喊叫好。 他们心里都道:打败了林家的宗师,若是能被我魏家打败,那将是何等的荣耀? 徐林玉见战局不利,担忧不止,连忙问道:“冯大哥,魏家用的什么阵法,有办法破解吗?” 冯家梁凝重地道:“他们的剑阵不足为奇,与本门相比不值一提,只是……” 他叹了口气,说道:“公子拜师不久,恐怕对剑阵钻研不多,况且他身体有恙,拖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 蓝梦琪坐立不安,在客厅内焦急地徘徊着。 吕中慧安慰道:“不要太担心,相信他能够逢凶化吉,那个魏家肯定奈何不了他。” 蓝梦琪道:“魏家我没放在心上,可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上次林家和南浩虽然极力掩藏身份,但终究露了马脚,这次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来者却是江剑。 “江公子,您怎么来了?”蓝梦琪诧异地道。 对于这种不学无术只知道女色的纨绔子弟,她原本是瞧不起的,但经过拳赛上的事,她对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 虽然不清楚动机,但毕竟是救了费勇,还帮程信赚了两亿,也算是大恩。 蓝梦琪因此对他并无戒心。 江剑笑道:“听说云竹大师遭逢大变,所以特地来关心一下。” 蓝梦琪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他已经去了魏家,不在这里。” 江家又笑道:“小姐误会了,堂堂云竹大师,岂会被区区魏家所制,而我江剑,又怎么会关心一个男人。” 蓝梦琪哭笑不得,暗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是真会关心人,就不该说玩笑话。 也是无奈,只好先请他坐下。 江剑接过茶水,问道:“不论是武道界还是商界,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梦琪叹道:“我们也不清楚,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昨天他已经派人调查,但到现在还没消息,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江剑继续佯装不知,把猜测的目标放在林家身上,还帮着咒骂林家,颇得蓝梦琪好感。 见她彻底没了戒心后,悄悄将药放入茶水之中。 吕中慧虽然旁观,奈何她并非武者,看不清他那极快的动作。 待蓝梦琪喝下水,江剑忽然说道:“这种时刻或许不该提,不过我还是想说,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不知道蓝小姐有没有兴趣参加婚礼。” 蓝梦琪一惊,暗道:他也有收心的时候? 问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江剑笑道:“是魏红兰小姐。” 蓝梦琪初时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大惊失色,猛然站起,水杯掉落在地。 颤抖着手指向他,说道:“你……是你!你就是幕后主谋?” 饶是见惯了风浪向来处变不惊的吕中慧也是气息一滞,面上露出惊恐。 江剑面上又浮现出往日的轻浮神色。 笑道:“不错,正是区区在下,为了设局,我不惜屈尊降贵,迎娶这样一个女人,不知道在蓝小姐看来,这算不算牺牲太大?” 蓝梦琪气道:“为什么?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吕中慧拦在她身前,警惕地道:“你到这的目的又是什么?” 江剑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江剑是什么样的人,两位美人在这里,我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美人。” 吕中慧分不出这话真假,一时无法应对。 蓝梦琪道:“我告诉你,你休想污辱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江剑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说道:“蓝小姐要是想自尽,那就请尽快动手,否则待会儿就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你会主动讨好我。” “什么意思?”蓝梦琪一怔,随即脸色煞白,“你……你给我下药?” 正要提功运气。 江剑道:“蓝小姐最好不要挣扎,我用的药名叫‘七情六欲丧魂种’,连赤霄真人都做不出解药,你越是运功抵挡,越会难以忍受。” 蓝梦琪察觉到身体确实有了异样感觉,急得心急火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对策。 忽然问道:“林玉呢?你对她怎么样了?” 江剑嘴角翘起,说道:“蓝小姐莫非是看不起我这好色之徒?徐小姐这样的美人在我手上过了一整夜,我这样的人还有理由放过她?” 蓝梦琪死志立生。 她知道程信并不会介意,但她无法想象自己主动扑向别人怀中求人凌辱的画面,更无法忍受这种结果。 她把手掌一抬,就要朝自己脑门拍去。 这时,斜里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随即又有劲力侵入体内,封住了她全身经脉。 江剑笑道:“不愧是蓝小姐,好滑的肌肤,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 蓝梦琪全身动弹不得,又气又急,几乎掉出泪来。 骂道:“畜生!你最好赶紧杀了我,否则终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灭你江家满门!” 江剑又给她喂下一颗药丸,说道:“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待会儿你可要好好地叫。” 便将她横抱起来,朝门外走去。 吕中慧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了门,丧气地跌坐在地。 第91章 请她收我为徒 程信仔细观看那五人脚步,已发现剑阵破绽所在。 倒并不是阵法不行,而是这五人配合有差,时不时阵脚松动。 暗道:魏家果然成不了气候,他们号称成阳首富,想来精力都花在这上面,难怪功夫不行。 他制定好策略,佯装闪避不及,以极其精巧的身法避开剑锋,只让其划破衣物。 随即佯装不敌,迅速后撤。 魏家众弟子见状,出声欢呼。 “赢啦!我们要赢啦!” 那五人也以为如此,自以为胜券在握,争功心切,便一齐抢攻过去。 他们平时本来就疏于练习,这一番变动,剑阵便漏了破绽。 程信仔细思量,此时若是杀回,或许能造些骚乱,但他们阵型还没彻底散乱,仍能及时回缩。 他便不慌不忙,功力再提,继续假装朝左侧闪躲,跃出十来米。那五人继续追击。 程信左闪右扑,看似狼狈逃跑,实则牵着他们到处跑。五个人虽然都是金刚九段,但功力尚有差距,身法速度参差不齐。 没几个回合,阵型彻底散乱,魏振荣欲追击时,一转身,差点撞在四长老身上。 魏振兴见状,这才发现程信的意图,急忙叫道:“别追,稳住,他在……” 话还没说完,程信已然杀回。 他将功力提升至七成,骤然加速,眨眼间跃到魏振荣身边。 魏振荣担心伤到四长老,正要收剑,察觉到危机,只能临时变招,把剑往胸前一横。 到底功力提不起来,虽然勉强抵挡一些,程信的掌劲还是隔着剑身拍到他身上。 魏家众人的呼喊声霎时停止,大院内只剩下魏振荣摔落的声音。 他们想不明白,刚刚还是一副痛打落水狗的架势,怎么顷刻间就胜负倒转? 程信抽身后退,跳出战圈,说道:“剑阵已破,劝你们罢手,想死的,尽管再来!” 魏振兴等人低下了头,满脸丧气。 他们魏家还有这么多人,也还有人质在手,要是一拥而上,就算是真宗师,想必也抵挡不了。 可是,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致人于死地?难道真要把这么多人拉去送死? 程信见他们不说话,知道他们不服气。 冷笑着道:“你们魏家什么样的德性你们自己清楚,这会儿却一个个都不怕死了?” 大喝道:“主谋既是江剑,你们便罪不至死!难道真要让我大开杀戒?” 魏振兴不甘心地低吼一声,把长剑往地上一扔,丧气地站在一旁。 其余三人也让开一条道。 魏承文仍在打坐,真气在他体内极速运转,甚至透出体外,将周身空气激出一阵阵波纹。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白浊的热气自他头上升起。 他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随时可能冲破迷障,进入新的天地。 同时,外界若是对他造成干扰,他也可能随时行气出岔,自伤身体,严重时甚至有可能当场毙命。 但程信什么都没做,只是冷冷地看着。 等了几分钟,他绕过去,解开徐林玉和冯家梁身上的绳索,解开他们的禁制。 问道:“没事吧?” 徐林玉摇摇头,说道:“没事,迷药也已经失效,他们就把我们抓起来了,什么也没做,也不知道江剑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多时,魏承文脸上的红白光芒变幻得越来越快,激荡的气流越来越急。 忽然间,他的身子好似爆炸一般,海量的真气喷涌而出,在周身十数米方位内激出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当风势平息,众人仔细瞧看,只见魏承文仍坐在那里,呆呆地出身,神色颇为落寞。 许久之后,他仰头看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怅然道:“失败了。” 他终究没有成为宗师,接下来对战程信,他将没有半点机会。 魏家众人又低下了头,失望地叹着气。 魏承文缓缓站起身,又变成老态龙钟的模样。 他冲程信拱拱手,情绪低落地问:“多谢云竹大师手下留情,还请大师解惑。” 程信道:“我有丹药相助,修炼师尊传授的神功,只用了七天,离所谓的宗师境界便只有一线之隔。因为师父告诫,贪功冒进是修炼大忌。他要我戒急戒躁,稳固根基,必须反复精炼九次,方可再寻求突破。” 魏承文思量着这番话,呆了半晌,又呼出一口气。 喃喃地道:“难怪,多年来,我魏家致力于商道,于武学修为却只想寻求捷径,不肯静心养性,能够培养出宗师,那才是稀奇。” 又拱拱手道:“我一直觉得奇怪,同为金刚九段的修为,你的功力却远强于我们,原来是这等缘由。” 魏振荣走到程信身前数米之处,拱手半跪于地。 朗声道:“魏家战败,无颜开口,日后谨遵云竹大师调遣,但凡有任何要求,魏家子弟当听从大师号令。” 他这是真心认输,再不含半点谎言。 按照武道界的规矩,自此以后,不论程信要不要做他们的主人,他们都要自行听从命令。 这时,江剑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们要是早有这个觉悟,何至于落得今日的下场。” 他以轻快的步伐走来,怀中抱着蓝梦琪。 程信初次看时,不由得紧张不已:江公子名声在外,被他抓住的美人岂能逃过一劫? 却见蓝梦琪衣衫完好,脸颊红润,并没有收到侵害的迹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江剑把蓝梦琪交到他手中,对魏家人道:“你们放心,我江剑虽然不是君子,但姻亲关系既然定了,那就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他笑了笑,又道:“而且,此局本就是由我打开,我既然还没败,你们也还没到言败的时候。” 程信检查蓝梦琪的身体,发现她体内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宛如受压迫的皮球,随时要爆发。 同时还有另一股力量,正死死压制着它,但眼看就要压制不住。 他想不通江剑到底在做什么,开口道:“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江剑张开双臂,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像是在等待粉丝们的欢呼。 他脸上露出非常享受的笑容,说道:“云竹大师,你不像我们这般宵小,不喜欢随便杀人,所以我先问你,外面那些人,都是我一个人所杀,你如何看待这种罪孽?” 程信答道:“他们都是杀手,每个人手上都沾了人命,杀他们算不算罪孽,我无权判决。” 想想又觉得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转而说道:“应该说,你杀了他们,我没理由找你报仇。” 江剑笑道:“好,不愧是大师,恩恩怨怨算得这般清楚。既然没有仇恨,那就请转告赤霄真人,请她收我为徒!” 第92章 火焰 拜师? 拜赤霄真人为师? 整了一大圈,杀了那么多人,不惜使用绑架下毒等多种卑劣手段,甚至赌上了整个家族的命运。 就为了拜师? 而且你抓了人家的妹子,手握这么好的筹码,却主动还给人家,难道是想用这点“善心”感动赤霄真人? 不说在场所有人,就算是朱云丹本人到此,恐怕都会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程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道:“你确定就是为了拜师?” 江剑敛起轻浮地笑容,非常认真地道:“我确定!” 又笑道:“我若拜师成功,还得叫你师叔,今日被我打败之耻,你随时能够洗刷。” 饶是程信自认为还算聪明,但还是感觉脑子不够使。 做出这么多事,跟你拜师成功不成功有毛线关系? 程信仔细思索着,说道:“你有没有打败我且不说,我问你,首先,你查封两个公司,冻结我的财产,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江剑摊摊手,笑道:“好玩。” “啊?” 在场所有人又是懵逼。 程信先是不理解,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在表示: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我随时能玩死你! 掌控、戏弄别人的快感,的确很好玩。包括虐杀“刺蛇”的杀手,也有可能是这个目的。 江剑补充道:“还有,如果不查封,蓝小姐要么在公司,要么跟你在一起,我不好向她下手。” 程信点点头道:“第二个问题不用解释,以你江家的能耐,提前对我布控,找到那些人倒也不难。第三个,你想怎么打败我。” 江剑傲然道:“你已经败了!” 程信满头雾水:虽说第一颗固本培元丹即将失去效用,但拼着影响修为再服用一颗,还是有把握打败他。 他哪来的自信? 问道:“我怎么没发现?” 江剑道:“那我给你解释解释,首先,你打败林家,虽然他们绝大部分主力都被赤霄真人吸引,但毕竟有贵和堂的人与洛云绝的徒弟,你必定付出了代价。” 程信道:“不错。” 江剑道:“合理推测,你救走林小姐时,甘愿被他们打伤也不出手,应该就是那个代价导致你暂时无法运功。” 程信道:“很准确。” 江剑道:“所以我让魏家把你引过来,逼你出手。你要是伤得连他们都打不过,那当然省事得多。你要是能运功,那可能性就是……” 他故意顿了顿,“那个代价加重!” 程信不说话了。 江剑好似看穿一切地瞧着他,说道:“我猜你的根基修为已经受损,但你应该还能再次运功,以你的脾气,肯定会拼着好几年的伤与我决战。” 程信神色凝重地道:“你很了解我。” 江剑道:“所以我还有个猜测。” 程信问:“什么猜测?” 江剑道:“你身边总是有很多美人,有徐小姐和蓝小姐,还有大明星。如今可是二十一世纪,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任何男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完全不动心。” 他自信一笑,“除非是外力限制,比如说功法影响。” 猜对了! 程信心里“咯噔”一声。 且不说师父一开始就有言明,根基不稳妄动欲念容易影响心性和修为,师姐也曾经说过,之前有别的师兄师姐瞎搞,弄出了全球性的病毒灾害。 江剑看到他拼命维持镇定的神色,心里很是畅快。 说道:“我给蓝小姐用了‘七情六欲丧魂种’,它的功效你应该猜到了,提示一下,这不是毒药,而是诅咒,原本是为了让所爱之人对自己死心塌地而使用的诅咒。” 他脸上又出现胜券在握似的邪恶笑容,“也就是说,即便是赤霄真人,也无法解除。” 程信急忙看向怀中蓝梦琪,发现她脸颊开始发红,口中微微喘息,双目迷离,神志正在逐渐丧失。 江剑道:“云竹大师,你现在尽管可以向我动手,但蓝小姐会怎么样,我可就没法保证了。” 程信低吼一声,抱着蓝梦琪走向魏家大宅。 徐林玉低声问道:“你们的功法,真的会有影响?” 冯家梁答道:“我也不清楚,公子修炼的功法,不是我这种外门弟子能够窥探,但据说确实弄出过大问题。” 江剑心情畅快无比,就差仰头向天哈哈大笑。 在拍卖会之前,他甚至从未想过这一刻居然真的来临。 事情还得从十几年前说起,当时他还是天之骄子,年幼时期便已展露了极高的武学天赋,以至于刚满十岁,父亲便把家传宝剑赏赐给他。 十二岁时,他遇见了一位姐姐。 那位姐姐以虚空为床,用非常随意的姿势躺在树梢,她穿着红艳的彩衣,远远看去就好像是醉卧云霞。 当时围观的人很多,所有人都是以敬仰的姿态欢呼,当真是如同看见仙女下凡。 他修为不够,并没有仔细看清那位姐姐的全貌,但是他感觉自己的心,正如同那天边的云,如同她红艳的衣服那般,剧烈地燃烧起来。 火焰以燎原之势,燃烧了他全身,烧尽他记忆深处,占据了他全部的梦境。 当晚,在梦境中,他象征男人的部位,有了成年人的反应。 随后几年,这团火焰的种子便深植于他的骨髓里,把其他的尊严、斗志、理想全部焚毁干净。 直到他十六岁时,第一次触摸到另一位红衣姐姐的身体,他才学会了从别的女人身上寻求安慰。 可是他并不知道当初那位红衣姐姐的名字,只知道大家都称呼她为“赤霄真人”,而且自那以后,世上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他曾动用家族的力量去打听,千方百计地寻求线索,可惜除了只言片语的资料,再无其他。 他曾经以为,自己可能连再见她一次的机会都没有,直到在拍卖会上再次听说了这个名字。 江剑不允许她的东西被别人得到,所以他斩下了买下她丹药的人的左臂。 为了接近她,为了不被她厌恶,他必须保证程信不死。 但他要向她证明,他比程信强,他比程信更值得她信赖,所以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毁了程信,毁了他的修为。 只有这样,他才会有机会让她转移目光。 等他拜了师,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拥有真正的力量,一定能够成为这世上唯一一个有资格占有她的男人。 现在,他离这个目标已经不远。 他已经开始幻想再次见到她是会是何等场面。 程信终于走出来,他满面红光,像是刚刚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丝毫没有战败后的不忿和耻辱。 魏家众人很是不解,心里都觉得奇怪:怎么看起来有种屌丝终于获得女神青睐的既视感? 你堂堂云竹大师不会就这点志向吧? 江剑的脸色稍稍阴了下去,他认为程信是在强撑,认为他为了找回失败的面子而故作姿态。 “云竹大师,恭喜恭喜,终于得到了美人芳心。”江剑用讽刺的口吻道。 程信笑道:“多谢多谢,真得好好感谢江公子,要不是有江公子帮忙,我还真不一定有胆量做这种事。” 众人越发纳闷。 几个意思,听不出来是在讽刺?难道你的志向真的只是得到蓝小姐? 江剑眉头皱起,问道:“你好像,并不认为自己输了?” 程信耸耸肩道:“我承认,这一局你设得的确巧妙,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我的确输给了你。” 江剑眉头皱得更深。 徐林玉抢着道:“江剑,你少在这得意,你不过使用了卑鄙手段。要不是你平时装出那副窝囊样,我们公子才不会输给你,有种等他伤好了,再来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程信拍拍她肩膀,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不是只有堂堂正正才叫战争。” 他叹了口气,“我也早就说过,江公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可惜我没察觉到他的敌意。他能瞒得过我,能瞒得住所有人,这就是本事,他有资格,也确实打败了我。” 江剑冷哼道:“不必再展示你的大师风度,有什么话赶紧说!” 程信摊摊手道:“可惜,有人帮我赢了。” 第93章 是不是输不起 “帮你赢?”江剑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程信道:“我师父的确告诉我,我修炼地太快,根基不稳,需静心节欲修身养性,尽量少与人动气。师姐也说了,保持纯阳身的确有助于修行,也有人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闹出了大问题。但我一直有几个疑问。” 江剑问:“什么疑问?” 程信道:“首先,我在丹药的帮助下,七天内就完成筑基,这门功法已经算是修炼成功,剩下的不过是积累修为,但不论哪条要诀都没有说,行男女之事会对我有所妨碍。” 江剑皱眉道:“那为什么你师父要叮嘱你?” 程信笑道:“静心节欲修身养性放在哪都不会有错,可换句话说,那叫适当。” 魏家众人听到这句话,都是忍俊不禁。 程信继续道:“简而言之,能克制欲望自然最好,但只要不过度,那也没有关系。” 江剑怔了怔,气道:“那赤霄真人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程信摇摇头道:“跟另一门神功有关。她当时给出的解释用在我身上根本行不通,因为我没练到那个境界,梦琪也没修炼那门神功,所以师姐说的情况,至少目前不会发生。” 徐林玉和冯家梁听到这句,也是忍不住莞尔一笑。 江剑很气愤,是非常郁闷的气愤。 算计了半天,在最关键的环节,居然要输在连对手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报上? 这他妈叫人如何服气? “好!算你走运!不过这件事还没完!你已经动过一次手,接下来我看你又能撑多久!”江剑拔出长剑。 程信抬手阻止他,说道:“我还没说完,我说了,有人帮我打败你。” 江剑略一沉思,说道:“不错,照你之前所说,只是你还没受影响,不算受人帮助。” 程信道:“易经云,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互济本就是天道循环,而且有些功法,做那种事,本来就有助于修炼。” 江剑瞳孔一缩,失声道:“难道说……” 程信摊摊手道:“没错,师姐教给梦琪的,正是这样的个功法,而且,师姐给过一些丹药,吃下以后……你懂的。甚至方才我还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宗师,但我压下来了。” 叹着气又道:“所以说,我虽然被你打败了,但我师姐救了我。” 心里暗叹道:到头来,还是靠师姐…… 江剑紧要牙关。 他无法接受,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居然是这种结局。 居然被他梦寐以求的人物,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手段打败! 江剑大吼一声,咬牙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一定是在装腔作势,你一定是在骗我!” 他紧握手中长剑,全身颤抖,再也没有了最开始才从容淡定自信满满。 程信耸耸肩道:“你可以试试。” 知道他定然要动手,赶紧朝口中丢了一颗“固本培元丹”。 江剑其实并不敢动手,他知道自己确实输了。 他虽然天赋过人,虽然比大多数同龄人要强得多,但他就是那个未曾节欲的人,尽管仍然在进步,可相比于他的天赋,他已经荒废太久。 他愤怒于失败,又不甘心失败。 他想起自己梦想中的女人正全心全意帮助眼前这人,愤怒的火焰立时燃起。嫉妒让他丧失了理智,他终于刺出了剑。 他的修为的确令人惊叹,这一剑的速度似乎能斩破光阴。 风声未动,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周围的人已看不到他的人,只看得到他的剑,以及他的剑光。 剑光先只有一道,然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后化作八八六十四道。 只在霎时间,程信的就被剑光笼罩,宛如身在瓢泼大雨之中。 魏承文失声道:“‘一剑万生’!居然是‘一剑万生’!江家传说中的最强剑法,居然被他练成了!” 魏家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是脸色大变。 这一招可谓是江家的镇山绝学,是他们的立身之本。 相传江家的先祖就是凭借此招横扫成阳武道界,一举创立江家。自此之后,江剑后人再也没能发挥出这招剑法的全部威力。 此招修炼到最高境界,只需一剑,便可斩出万道剑光,任凭你速度有多快,招式都都强,都不可能把这万道剑光尽数接下。 江剑虽然斩出六十四道剑气,但以他的年龄来说,已经非常了不起。 程信被剑光笼罩,仿佛身在风暴之中,衣衫发丝被吹得扬起,若是换成其他人,想必早就被这剑气切成碎片。 但他岿然不动,好似完全没将这致命的杀机看在眼里。 他忽然一个转身,抬起手臂放在身前,手指朝空空如也的地方一夹,好像在夹空气。 但他所夹之处,忽然出现一柄剑,好似隐形的剑霎时现行。 这时,他周身六十四道剑光骤然消失,风暴也骤然停止,只余下那柄还在颤抖的剑。 观战的人也在刹那间陷入死寂:江家最强的剑招,被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就给破了? 剑被一只手握住,而那只手如主人的心一样,正处于癫狂状态。 江剑吼道:“放开!你给我放开!” 可无论他使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将剑抽开半分。 程信摇头叹道:“你如此心浮气躁,再强的剑给你又有什么用?” 说着便放开了手。 江剑措手不及,后退好几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但不甘心,接二连三的打击已让他近乎失去理智,他神情狂乱的吼叫着,持着那柄家传宝剑胡乱砍过来。 他的动作失去了章法,全然不像武者,倒像是撒泼打滚的市井流民。 魏承文不由地摇头叹息。 江剑的失败,也代表他魏家再也没法抬起头来做人。不过饱经沧桑的他也从中看到了希望。 所谓不破不立,魏家该受一次真正的打击,如果能够重新站起来,或许还有机会再进一步。 但他不了解江剑内心的执念,无法理解江剑为何会发狂到这个地步。 程信也不理解,所以他起初并没有计较,只是随意闪躲着,但越看越觉得奇怪,便夺过江剑的长剑,再一脚将他踢飞。 哪知即便长剑遗失,江剑扔不罢休,继续像野兽那般扑来,他想用爪子,用牙齿把程信撕碎。 程信不得已下了重手,一拳打在江剑脸上。 江剑吐了一大口气,身体无力再动,这才稍微清醒了些。 程信把长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没入地面一尺。 他说道:“打败你的不是我,所以今天我不杀你。” 江剑双目失神地望着天空,口中发出“呵呵”笑声,仿佛是在嘲笑这句话的怜悯。 许久他才终于回过神,坐起来瞧着程信,不甘心地道:“如果不是我荒废了这几年,如果不是她帮你,今天我未必会输给你。” 程信摊手耸肩,没有说话。 在场其他人听了,心底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了这两个如果,可别人正式修炼才三个多月,你比人家多了十几年的时间! 是不是输不起? 殊不知江剑也并非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否则他以前被人当众侮辱时,也无法做到笑脸以对。 只是他实在无法忍受,付出这么多,还是没能拉近与她之间的距离。 程信懒得多说,吩咐魏家安排人把江剑送走。 又问魏承文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魏承文惭愧地道:“我们与江家既结姻亲,自然要与之交好,但今日大败,实在无颜面对各位,全凭云竹大师吩咐。” 程信道:“先前我已经说了,你们需要道歉的不是我,而是徐小姐。” 魏承文也不多说,走到徐林玉身前跪下,朗声说道:“自今日起,我魏家全体,愿奉徐小姐为主,徐小姐在世之日,魏家上下皆不得违背徐小姐号令。” 魏家仍然有很多人不太服气,毕竟打败他们的是云竹大师,跟徐林玉关系不大。 但他们最德高望重的太爷都跪了,其他人还有什么理由不跪? 魏家人窃窃私语,不甘心的低吼声此起彼伏,但在相互催促之下,他们全体陆陆续续跪下。 他们这一跪,是对过往一切的真心悔过。 徐林玉本不想再与他们来往,见此情形,也不禁动容。 她连忙将魏承文扶起来,说道:“太爷,您是长辈,这使不得,自今日起,还望你我两家诚心相待。” 蓝梦琪自屋里走出来,脸上仍残留着红晕。 她掐着程信的腰,低声道:“便宜都让你占完了,回去了你也得给我跪搓衣板!” 第94章 联手 江剑与云竹大师的事件在成阳武道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大家对云竹大师的讨论并不多,毕竟人家是“大师”,而且曾经打败过林家,即便获胜也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倒是江剑的表现更让人津津乐道。 沉迷于女色的纨绔子弟忽然变成半步宗师,已经是不可思议,更让人惊叹的还是他居然险些打败云竹大师。 这其中的反差实在太大。 有很多人也在表示恐慌,尤其在得知好几个人被斩掉手臂以后,毕竟曾经当众侮辱过江剑的人不在少数。 幸运的是自那以后,不论是云竹大师还是江剑,都好像销声匿迹一般,一个多月都没有现身。 这天,江剑受邀参加一场大会,参会的除了他只有四个人:林家二小姐林以曦,陆家大公子陆传松,贵和堂湖中省负责人容克。 还有一位名叫代俊飞头发却是金色的外国人,他是混血,也是洛云绝的大徒弟。 江剑面上仍然有颓靡之色。 按照正常修炼进度,他本应该已经成为宗师,可当时一战影响甚大,以至于他的修为不进反退。 林以曦见他这幅模样,想起当时被下药和威逼的事,心中仍有些恼怒。 便讽刺地道:“江二公子,才一个多月不见,怎么就变得像只败犬啊?” 江剑回以冷笑道:“我当然是败犬,不过林小姐,我提醒你,这只狗随时能对你做他最喜欢做的事?林小姐还没尝过跟狗睡在一起的滋味吧?” 林以曦那天他若真想轻薄她,她绝对已经惨遭毒手,不由得更为恼怒。 骂道:“你这只狗还有脸叫!要不是你平时装疯卖傻,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江剑冷笑道:“败就是败,如果那是较量,你已经败于我手。你若不服,咱们可以再来一次,相信我江剑的能力,一定会让林小姐满意。” 林以曦气得脸色发白,怒道:“你敢!我告诉你,上次的事还没完,我林家,还有我大哥,一定会找你算账!” 江剑嗤笑一声,说道:“林小姐,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无能的女人,只会依靠林家,依靠你哥,我劝你还是赶紧找个人嫁了,反正你也靠不了自己!” 林以曦的武功在同龄人中也不算低,只是比起江剑还差了不少,因此这话她没法反驳。 她只好敢瞪了半天眼,转而说道:“容先生,你把这种狗东西叫来干什么?还想与他合作不成?” “好啦好啦两位,”容克连忙圆场,“眼下我们的目标都是云竹,大家同仇敌忾,过去的事先放在一边。” “同仇敌忾?”江剑冷笑一声,“我跟你们可没有同样的目标。” 容克奇道:“江公子,难道您的目标不是打败云竹?” 江剑脸色微变,说道:“关你屁事?倒是你们贵和堂,架子倒是挺大,被人打败一次,就躲了几个月,现在怎么敢出来了?” 容克尴尬地咳了一声,说道:“我们也不是躲起来,而是想查查云竹的背景,当初……” 林以曦打断他道:“当初我们可警告过你们,这位代先生的师弟南浩先生,可是多次提议要联手,可惜您贵和堂架子大,看不起我们这些人,非要自己上去送。” 容克更加尴尬,连忙说道:“是是是,既然代先生在此,那就有请代先生说明吧。” 代俊飞道:“我虽不是华国人,但也听说过客随主便的道理,容先生请吧。” 一直不曾开口的陆家大公子陆传松忽然插嘴道:“容先生,你刚才说,这几个月你们都在查他的背景?到底什么样的背景需要贵和堂花费这么长时间?” 容克叹了一声,反问道:“陆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云浮门?” 陆传松摇摇头道:“没听说过,跟云浮集团什么关系?” 容克道:“就是一体,云浮集团正是云浮门旗下的产业。” 陆传松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虽说武道界与商界分属两处,但许多事情都是相通的,经济实力强的,就算不会武功,也能轻易养出高手。 云浮集团在全国商界都是翘楚,光花钱砸,就不知道能砸出多少宗师。 陆传松怔了好一会儿,问道:“可为何我从未听说云浮门名号?赤霄真人与云浮门又是什么关系?” 容克道:“云浮门向来低调,门下弟子不多,它成名还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以前,自创立以后,便极少参与武道界纠纷。” 代俊飞补充道:“赤霄真人原名朱云丹,是云浮门第二代祖师,她精通于炼丹,与武功修为却并不擅长。” 并不擅长…… 众人听说这句,不禁苦笑不已。 这个不擅长,明显是针对于炼丹术已经同门兄弟姐妹而言,单论武功,估计人家单手就能解决在场所有人。 陆传松咳了一声,问道:“云浮门到底有何神妙之处?” 容克摇摇头,叹道:“不知道,如果要形容,大概只有一个词:无敌!” 众人闻言又是沉默。 想想也是,连人家一个只教了两个月的弃徒,就能横扫武道界,以至于逼得镇远三宗出手,这他妈不是无敌又是什么? 江剑冷笑道:“既然无敌,那还商量个屁,还是准备好宝物女人送过去得了。” 顿了顿又调笑道:“林小姐这般姿色,云竹大师应该看得上,足够做个丫鬟。” 林以曦拍桌怒道:“江剑,你给我闭嘴!” 容克连忙道:“两位不要生气,真要与云浮门较量,别说咱们成阳武道界,就算加上卧龙泽所有世家宗门,也撼动不了别人分毫,可眼下正是各位扬名立万的机会。” 陆传松道:“怎么说?” 容克道:“程信自称云竹,本就是不愿借助云浮门名声,而云浮门也已传来消息,只要不过火,怎么样对他都行。” 江剑冷声一声,说道:“不愧是大师,放着金山不用,偏偏想自己创业。” 陆传松问:“不过火是什么意思?” 容克道:“简单点说,就是破坏规矩,比如,您陆家老太爷出马,这肯定不行。此外,就是要留他一命。” 陆传松听说这话,不禁激动不已。 云竹在云浮门地位举足轻重,如今也已成就“大师”之名,真能堂堂正正的打败他,足以令陆家名声大振。 到时候必然能帮助家族更进一步。 陆传松定定神,问道:“下毒,以多欺少,这样的手段算不算破坏规矩?” 容克道:“不算,云浮门说了,兵不厌诈,能骗到他也是本事!” 众人闻言,不禁感叹大宗门的大气。 就算如同三大家族,也总免不了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因此总是用“大意”做托词。 容克瞧瞧江剑,又道:“不过伤及无辜绑架人质之类的手段,以后最好还是别用。” 这句话让陆传松冷静下来。 绑架这种事自然是过于卑劣,云浮门胆敢放手,也是对云竹大师有信心。 可谁能保证真打败人家以后,云浮门当真不会出手?丢的可是他们的颜面! 想到这里,陆传松立即道:“我陆家退出。” 林以曦急道:“陆公子,先前不是已经……” 陆传松道:“先前帮你们,那是因为不知底细,我陆家与他全无过节,没必要招惹他们。” 江剑冷笑一声,说道:“他们?你怕了?” 陆传松坦然道:“不错,我怕。我陆家虽然还有太爷坐镇,但我陆传松自知胆小,不敢拿家族命运做赌。” 代俊飞忽然道:“陆公子不必担心,云浮门的无敌已经过去了,待我师父出关,必能拿下他们。” 陆传松问:“代先生哪来的自信?” 代俊飞道:“师尊敢有此自信,是因为云浮掌门已经仙逝。” “什么?云浮掌门死了?”容克惊道,“连我们贵和堂都没查到这条消息,你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代俊飞傲然道:“师尊也算是出身云浮,自然有他的办法。而且程信已经接任掌门!” 陆传松恍然大悟。 难怪云浮门如此大力培养程信,又放任他自行面对危机,原来是锻炼掌门人。 若真能获胜,这可绝对不是打败一个宗师这么简单。 那是打败云浮门! 陆传松心动不已,他踌躇许久,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刚才说了,陆家不想赌。” 代俊飞冷笑道:“懦夫!” 这时,一道声音自门外传来:“不错,人家都已经放宽了权限,你们还想着以多欺少,这不是懦夫是什么?” 第95章 上门挑战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走来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浑身上下透露着暴烈的气息,像是刚刚与人进行过殊死搏斗。 “林以权!”江剑叫出声,心中有些不安。 从这位林家大公子身上的气息来看,他应该是刚突破进入宗师境界,体内浩然真气还没收敛,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江剑,”林以权冷笑,“十多年未曾有过较量,你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哥,你终于出关啦!”林以曦开心地扑过去,撒娇般抓住兄长的双手。 林以权抚摸着妹妹的头发,柔声道:“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谁敢欺负你,大哥都会为你讨回公道!” 忽然脸色一变,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一掌拍向江剑。 江剑虽有防备,但这强势的劲力迎面袭来,还是令他心惊胆战,连忙抬剑一挡,只感觉巨力自剑身传来。 家传宝剑险些脱手,体内也是气血翻涌。 他不愿当众丢脸,便硬生生吃下这一掌,没有用后退来化解劲力。 但如此一来,他的身体有些支持不住,喉头出现异物感,竟是险些吐血。 “哥,你怎么……”林以曦喜道。 内劲外放虽是宗师特有的本事,但不同人之间仍有很大差别,外放的劲力若是控制不好,随着距离增大,容易急剧衰减。 一般刚刚突破的武者,能够在三米范围内有效伤人,已经算是了不起。 而江剑竟能在十米开外! 简直是匪夷所思! 容克等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叫好,只是碍于江剑的颜面,没有发出声。 “佩服!”江剑不甘心地拱拱手道。 他们两人从小便算是棋逢对手,都是天之骄子,准确说,江剑的天赋还要更高一些。 可惜他这些年沉沦太久,已经被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林以权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向代俊飞拱拱手。 说道:“多亏南浩先生相助,否则我还有大半年才能出关。” 代俊飞道:“林先生有如此成就,师弟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不过照先生刚才所说,莫非先生是想……” 林以权傲然道:“上门挑战,有何不可!” 容克忙道:“林公子,这个……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云竹大师非比寻常,还是不要冲动。” 林以权道:“云浮门已经放了话,他都敢孤身一人,你们还在玩阴谋诡计,岂不是让人看扁?” …… 云浮山别墅的练功房。 程信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自上次与江剑交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你可以不够强,但绝不能有明显的弱点。 因此这一个多月以来,他足不出户,于外界的事不闻不问,潜心修炼,耗费了十几颗“淬元丹”,总算是将根基彻底稳固。 如今他离宗师境界只差一步,可惜这个机缘还没有到来。 程信走到大厅,看到朱云丹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连忙小跑过去,坐到她身边给她捶背。 “师姐师姐,好多天没看到你了,好开心。”程信嘿嘿笑着。 “起开!”朱云丹一脚把他踢开,“是不是以为那玩意解放了,就能吃姐豆腐?想得美!” 程信顺势握住她的玉足,小心揉捏,笑道:“哪有,师姐对我这么好,得想办法孝敬师姐嘛。就是不知道师姐喜欢什么。” “算你还有点良心。”朱云丹狡黠一笑,“姐喜欢强大的男人,你这么久还在筑基境,不合格,姐不喜欢你!” “额……”程信无言以对。 朱玉丹又踢了他一脚,嬉笑道:“行啦,知道孝敬师姐就好,拿去。” 拿出七颗丹药丢给他。 “这叫小辟谷丹,等你入了辟谷境,可以直接提升你的修为,还可以当饭吃!” “当饭吃?” “对啊,吃上一颗,可保证你七天之内全无饥渴。” “太好了,多谢师姐。” 程信扑过去抱住她,把脑袋贴住她的背。 “起开,又吃姐的豆腐,把那玩意放老实点,小心姐阉了你!” 朱云丹口中这么说,脸上却是笑吟吟的,并没有把他推开。 正说着,外面传来冯家梁的声音:“你是何人?赶紧退去,这里是私人领地,未经允许不得擅入。” 话音刚落,屋外便出现强势的真气波动,碰撞声过后,又听得冯家梁的闷哼声,紧接着就是他后退的脚步声。 “云竹何在?叫他出来见我!”一道雄浑的声音喝道。 宗师? 来者不善啊。 程信坐起身,说道:“姐,我出去看看。” 朱云丹头也不抬,继续划手机,随口说道:“打输了别回来。” 程信出门瞧看,见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公子哥,想起一个人来。 问道:“林大公子?” 林以权把手往背后一负,说道:“不错,云竹大师架子好大啊,连看门狗都有这般修为。” 程信瞧瞧冯家梁,见他正捂着胸口,便给他输入功力,打通郁结的经脉。 冯家梁道:“公子小心,这个人很厉害。” 程信拱拱手道:“不知道林大公子不请而至,所为何事?” 林以权道:“明日午时,鉴武峰,一决高下!” 鉴武峰,位于卧龙泽大山之中,是湖中省内武道界公开比武见证高下的圣地。 在此地比武必须邀请多名见证人,并且有严格的规定,是真正的公平竞争,全靠本事。 比武之前必须提前申请,再由镇远三宗安排人做评委。 在此地获取的胜利,才是真正的强者荣耀! 程信怔了怔,心说:你林家之前多用卑鄙手段,这会儿却知道当面挑战,不知是狂妄还是礼貌。 仔细瞧了一会儿,说道:“战书我接了,不过烦请延期至一个月以后。” 林以权冷笑道:“你怕了?拖延时间也不过是让你苟活而已!” 程信摇摇头,笑道:“你初成宗师,真气散乱。我现在与你动手,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林以权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有机会取胜?” 程信劝道:“不论胜负如何,不在最佳状态的战斗,打了也没意思。” “你敢小瞧我?”林以权气道,一掌击出。 凌厉的掌劲迎面袭来,把程信周身空间尽数笼罩,不论他朝哪个方向闪躲,都会被击中,可谓是避无可避。 程信暗暗道:好功夫! 只把手一挥,便将那掌劲击得粉碎。 林以权暗吃了一惊,心道:的确有些本事,我这招“蔽日森森”可不是寻常掌法,竟被他如此轻易化解。 难怪区区金刚九段,就能享有大师之名。 口中道:“不错,你有资格当我的对手,既然如此,何必怯战?” 这他丫的怕不是个傻? 程信翻翻白眼,懒得多说,带着冯家梁退回屋内。 “站住!” 林以权大叫着,又是一掌拍去,却被结界抵挡,只在那无形气罩上打出阵阵波纹。 他复而攻去,却无法撼动那结界分毫,只能骂了一声“懦夫”,悻悻离去。 程信回到屋内,已不见朱云丹身影。 心中骂骂捏捏:打扰我跟师姐,下次再敢闹事,老子废了你! 又问冯家梁道:“这几日修炼得怎么样?” 冯家梁道:“禀告掌门,幸得云丹师祖指点,颇有些领悟,不过想要突破,还差了些火候。” 程信点点头道:“辛苦你了,一直替我护法,给你吧。” 取出一颗“淬元丹”递给他。 冯家梁先是一喜,随即惴惴不安地道:“掌门,我听说云丹师祖特地警告……” 程信一摸脑袋,叫道:“对呀,差点忘了。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外人。” 又拨通朱云丹电话,弱弱地道:“喂,师姐,啥时候教我炼丹呀?” 电话里头道:“又把我丹药拿去送人,不教!功夫练好了再说!” 冯家梁一听这话,连忙缩起脑袋,偷偷朝四周瞧瞧,把丹药送了回去。 “掌门,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第96章 你就是战利品 魏承文把儿孙们狠狠教训一番,让他们好好反省,勒令他们让出长明街区的全部好处。 又凭借自身人脉,在成阳市内选取了一座庄园,以友情价出租给徐家,帮他们另寻居所的同时,也派弟子们帮他们搬迁安顿。 徐家也有自知之明,本不愿喧宾夺主,奈何“刺蛇”的杀手们遭到全灭,人手实在缺乏,只好暂时接受这份礼物。 两家人忙碌了这一个多月,分配好各项事宜,总算是安定下来。 徐林玉看到了魏家的诚意,自知本事卑微,不敢当真以主人自居,便没有居住在魏家大宅内。 这日下午,才刚刚练了会功夫,徐林玉便听到外面有喧哗之声。 “你是谁?这里……啊!” “止步,我警告你……” 隔着墙院房屋,徐林玉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正在往庄园内闯。 来者显然是在动武,但他的步伐全无停止的迹象。 徐林玉连忙出门瞧看,见到来人,脸色顿时一遍。 说道:“林公子,我便是徐林玉,不知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林以权扫了她一眼,点头道:“不错,是个小美人,难怪程信能看中你,去,告诉他,他要是不敢来与我决斗,今日这庄园就要塌几栋房子。” 徐林玉暗暗忧心:他已经是真正的宗师,不知道公子是不是他的对手。他来此挑衅,恐怕是下战书不成,也就是说,公子不想与他交手。 正寻思拖延时间的办法。 魏承文走到院内道:“林以权,你好大的胆子,还懂不懂规矩!” 林以权冷哼道:“老匹夫,我林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区区魏家插手!” 又道:“对,我差点忘了,你魏家也算是豪门,却做了山野村夫的家奴走狗,我看你这家业还是送人吧!” 一句话说得魏家弟子们不敢抬头。 魏承文叹道:“战败之人自当为奴,林以权,你若想闹事,请到别处。” “你敢拦我?” 林以权轻蔑地笑了一声,又是一招“蔽日森森”。 这一招乃是掌劲未出,先用气势将人锁定,需到了宗师境界才能使用,威力并不是特别强,但对付宗师以下的高手有奇效。 宗师则不受气势影响,可轻易摆脱。 魏承文对这招颇有了解,只踏出一步,运转功力,以自身气势相抗,打破封锁,再一侧身,便避开掌劲。 林以权略微一惊,说道:“老东西,倒是有些长进,云竹既然不来,就拿你练练手!” 又是一掌攻上。 上次突破失败后,魏承文倒也看得开,这一多月没有急着修炼,因此仍然是半步宗师。 不论是功力还是内劲外放的距离,都相距林以权甚远。 他自知不敌,不敢正面硬抗,便退了两步,细心寻找闪避空间。 林以权两招落空,嘲笑道:“老匹夫,你如此怯战,还活着做什么?你魏家还是解散了吧!反正也是家奴!” 魏承文闻言,心中立时醒悟:我魏家做反复小人,不就是为了成为宗师?如今大好的交手机会,怎么能就此错过? 真是老糊涂了! 便强运气宗师之力,一掌对上。 “嘭!” 两道气劲相撞,直打得气流翻涌,吹得周围的人睁不开眼。 林以权没料想他敢还手,猝不及防之下退了两步,赞道:“好!” 战意更盛,便加紧催功,手上毫不留情。 “嘭嘭嘭嘭!” 林以权功力更甚,更仗着体力更足,不过十来个回合,便稳占上风,压得魏承文来不及喘气。 徐林玉早通知了程信,眼见魏承文不敌,担心他遭受意外。 出声叫道:“住手!你既然是来找我的,何必为难一个老人?” 林以权冷笑一声,凌空跃起,使一招“飞鸟头林”,以掌刀劈下。 魏承文不敢硬接,后撤一步。 林以权则顺势一记侧旋踢,逼得魏承文不得不抬起双臂硬挡。 “嘭!” 魏承文连退数步,双臂直发抖,感觉全身骨头似乎要散架一般。 他知道林以权是留了手,否则非得受重伤不可,想到自己长了四五十岁,却远远不及后辈,不由得叹息连连。 魏家和徐家众多弟子又是惊慌又是羞愧。 方才他们想上前帮忙,却是连靠近别人五米之内都极其困难。 此前他们只闻宗师之名,却不知宗师到底强在何处,此刻在真正明白,原来此间最强之人,也不过陪人玩了十几招便抵挡不住。 他们若是齐上,纵使人数再多,恐怕也不够人塞牙缝。 林以权眼中只盯着徐林玉,大步走去,说道:“我是来找你,那又怎样?” 举掌便朝她面门拍去。 徐林玉自知不论闪避还是抵挡,都是徒劳无益,便屏住呼吸,压住狂乱的心跳,强忍畏缩的冲动。 她奋力睁开眼睛,直视着这手掌。 “徐小姐!” “林玉!” 周围人惊呼连连,都要扑上。 却见那肉掌停在徐林玉面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掌风吹得她发丝拂动。 林以权问:“你不怕死?” 徐林玉努力调整心绪,答道:“你若真想杀我,我怕死你就能放过我?” “好!”林以权收回手掌,哈哈大笑。 负手而立,说道:“不愧是云竹大师看上的女人,我欣赏你,等我打败了他,你就是战利品!” 说完便站在一旁,静等程信赶来。 压力撤去,徐林玉却是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心中暗暗发誓:我要变强,不能什么都依靠他! 不多时,玛莎拉蒂声音出现在庄园门口。 程信下了车,快步走来,瞧见徐林玉脸上虽有异色,但并无受伤。 便转向林以权道:“你们林家都是不讲道理?难怪当时竟敢朝无辜者开枪。” 林以权道:“强者就是理!你若不怯战,我又何至于此。” 程信叹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吧,你方才已经出手,我不占你便宜,先让你三招!” “找死!” 林以权冷哼一声,又是一招“蔽日森森”。 程信先前见识过这招,已知其妙处,便将身子一抖,破开困锁,再轻轻一跃。 林以权当即变招,出掌往地上一拍,打得飞沙走石,尘土蔽目,再伺机出招。 程信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仔细查看周身细微之处,但见左侧方有异动,当即左腿一瞪,朝右侧跳去。 眼见林以权第三招已至,他心中忽然跳出一个想法,便立住身子,不闪不避,以胸膛硬接这掌。 “啊!” 徐林玉掩嘴惊呼。 其余人也是大惊失色,以为云竹大师让了那三招,失去先机,就要中招受伤。 却见那一掌按上,双方纹丝不动,只打得风声雷动,却好像只是轻抚一下。 “嗯?” 林以权惊诧的低呼一声,暗道:好强横的身子,应该也是与陆家相似的衡量功夫。 他抽身后退,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双掌齐上,如狂风暴雨般拍出掌劲,打中程信周身各大要害。 欲以这等方式寻找出横练功夫的破绽所在。 只见程信的身躯摇晃不止,犹如海浪中的小船般跌宕起伏,好似随时会散架,周身衣物迅速破损,狼狈不堪。 他嘴角流下血丝,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公子!” 徐林玉急的团团转,只想上前替他承受伤害。 但她深知自己没有插手的余地,只能干着急。 魏家和徐家的众多弟子们心惊胆战,心里都道:难道云竹大师也不是他对手?我们两家的末日岂不是要来了? 魏承文忽然拍拍徐林玉的肩膀,低声道:“徐小姐不要着急,云竹大师胜券在握!” 《师父去世以后》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师父去世以后请大家收藏:()师父去世以后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97章 险招突破 徐林玉不解地问:“什么意思?公子明明是没法还手。” 魏承文笑道:“起先我也以为是这样,但你仔细看,云竹大师虽多处中招,可有明显伤痕?” 徐林玉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林以权那等掌劲打在人身,若是换成一般人,早已是骨骼断裂经脉受损,就算是宗师,也承受不住这般打击。 程信身上虽有伤,却只是轻微的皮肉之伤。 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魏承文道:“云竹大师修炼的想必也是横练功夫,林以权既是在试探破绽,也是因被让了三招,所以没出全力。” 徐林玉问:“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承文道:“这才是关键所在!” 又仰天叹道:“我早就有所怀疑。炼丹之术本就是极其罕见,他脚踏虚空的绝学更是神乎其技,即便是道门之中,也极少听说这等妙法。今日一见,我才终于确定,他修炼的恐怕是上古登仙之术!” 徐林玉道:“上古登仙之术?” 魏承文道:“不错,传闻中,在千万年前,世上还有许多修行神奇妙法之人,他们施展的武功法术不像如今这般孱弱,足以让他们破碎虚空羽化登仙,求得永生。” 徐林玉眼睛一亮,喜道:“他练的就是这等妙法?难怪他的修炼速度如此之快。” 魏承文道:“他门下弃徒洛云绝拜师不过两个月,就能大放异彩,想来也绝不是天赋这么简单。” 徐林玉问:“可这跟现在的局面有什么关系?” 魏承文稍作沉思,反问道:“你可曾听说,任何修行之法,都是逆天之道?” 徐林玉摇摇头道:“这是什么说法?” 魏承文解释道:“简而言之,生老病死本就是天理循环,是上天所授,你若想长生,正是与天作对。也是因此,天道自然要给予修行者相应的禁锢,比如传说中登仙之人,比如历经天劫方成大道。” 徐林玉想了想,恍然道:“您的意思是说,公子修炼的功法太过强大,以至于他承受的限制也异于常人,这才是他至今未能突破的原因?” 魏承文点头道:“正是,他看似在挨打,实则是借用林以权的攻击激发潜能,里应外合,极力突破障碍!” 又感叹道:“常人就算有此根底,恐怕也不敢行此险招,云竹大师不愧是英豪!” “这么说的话,公子很快就能……” 徐林玉先是欣喜不止,但见他接连受击,还是有些心疼担忧。 林以权打了片刻,也瞧出程信意图,心中恼怒不止:竟敢轻视我! 便再不做保留,使出十成功力,一掌攻向程信的丹田气海。 程信瞧着这掌,心中暗道:也不知能否承受得住。 他下意识想要闪躲,又想:大不了就是重伤,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便大吼一声,将全身功力尽数汇聚于丹田之中,极力催动它扩散至周身,纯以真气堆砌无形气罩。 林以权凶猛的手掌骤然减速,再减速,竟好似在泥沼中行走,异常艰难地前进。 终于,他的手掌按住了程信胸口,掌劲疯狂喷吐。 “嘭!” 程信体内丹田气海受了重压,先是急剧压缩,再宛如点燃的炸药般爆开。 真气自他体内喷涌而出,竟形成剧烈气爆,把他和林以权两人都震开十数米,也使得周身十多米范围内的人站不住脚。 几十米外的树木花草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风浪平息,程信连吐了几大口血,哈哈大笑道:“林公子,多谢你助我一程。” 说完便是沉息纳气,运转真元,将散乱的真气尽数收回丹田气海。 经过此番冒险,他终于突破了那层障碍,只待调息完毕,他便是真正的宗师。 但他也付出不小代价,受了不轻的伤,而且气息散乱,暂时无法运功。 林以权气得咬牙切齿,感觉他这句话分外刺耳,恨不得现在就将程信打死。 但他一来心高气傲,不愿趁人之危,二来,心底竟然有丝丝恐慌。 方才交手时,他深切地感受到,即便程信尚未突破,功力也是愿强于他。 一个金刚九段,公里居然远超宗师,简直不可思议! 如今程信已经正式成为宗师,饶是他这般目中无人,也隐隐承认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最后,林以权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说道:“好!不愧是大师,果然有气魄!我等你,你快快调息,咱们再来!” 如此一来,既不算趁人之危,也能抓住他伤重之时。 程信闻言,也不作他想,吃了一颗“淬元丹”,迅速调整内息。 徐林玉跳到他身前,摆出防御架势,说道:“林公子,烦请您注意身份!” 魏承文也站到她身边,警惕地看着林以权。 这样的举动在林以权看来,却是极大的侮辱蔑视,令他越发怒不可遏。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有偷袭的想法,考虑到身份,以及魏承文的存在,他最终忍住了冲动。 不多时,程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缓缓站起,对徐林玉和魏承文说了些,站到他们身前。 对林以权道:“还要打吗?” 他虽然衣衫褴褛,看上去狼狈,但面上泰然自若,在气势上稳占上风。 反倒是完好无损的林以权在气急败坏。 林以权不甘就此认输,把手一抬,喝道:“再来!” 程信心道:我已有损伤,不宜久战,必须速战速决。 便脚踏巽、震两处方位,掌握风雷之势,正要施展“怒马奔腾并云霄”。 但见有风声雷动,他周身有风暴突起,旋而向上,直冲天际,在他的头顶,隐隐有云雾成型。 他这招尚未修炼至完全体,但相比起过往施展,又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阴云蔽日,清风拂面。 林以权先是战意高昂,但感受到那令他高山仰止的压迫感,惧意缓缓升起,战意渐渐消退。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退意。 他后悔自己不该拖延,后悔自己不该摆什么身份,讲什么君子之道。 就该趁他病要他命! 当时就该下死手干死他! 心里有这想法时,林以权更不愿再战。 他忽然抬起手道:“云竹大师果然名不虚传,但你今日既然受伤,便不该占你便宜,改日再会。” 说便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他虽然没有回头,步伐也很是缓慢淡定,但心底慌乱不已,生怕程信在背后给他来一下那骇人之招。 他注意力都在身后,以至于走出门时险些撞到墙。 上了车,他起初还是缓缓发动,到了无人之处,油门一踩,骤然加速。 院里的程信收了气势,中断武功,随即“哇”一下吐出一大口血。 心中暗道:身体不适强用这招,果然有些支持不住,刚才若真要打,非得受重伤不可。 虽说能击杀林以权,却是有些不划算。 徐林玉忙将程信扶回屋内,取来衣物给他换上。 她起先沉默不语,渐渐的,她的鼻息开始微微颤抖,泪水逐渐在眼眶中打转。 最后忍不住说道:“公子,您以后……能不能……能不要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 程信原本还沉浸在回忆方才的感受,听到这句话,这才回过神来。 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徐林玉低着头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程信不知该说什么好,想起了“淬元丹”,心道:师姐只是说不许给臭男人,她好像也挺喜欢林玉。 连忙取出两颗丹药,说道:“快吃这个,以后你也能成宗师,到时候你来保护我。” 第98章 想复制她的成功 林以权带着恐慌与愤怒逃离,感觉这样回去很丢面子,便在外面晃悠几圈,待心情平复后方才回家。 林以曦在屋里焦急等待,忙问道:“哥,怎么样了?” 林以权叹道:“这个程信确实有些本事,他没应战,我试了他几招,单打独斗,就算能拿下他,非得付出些代价不可。” 林以曦道:“那我们还是与贵和堂联手,据说他们已经有了计划。” 林以权顺势道:“保险起见,确实联手比较好,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林以曦耸耸肩道:“没说,说是打算等江剑先成为宗师。” 林以权点头道:“也好,正好用这段时间,先练练咱们家的追风神箭。” 林以曦惊道:“追风神箭?有这个必要吗?那个程信居然强到要动用追风神箭?” 林以权点点头,喟然叹道:“他的进步速度远超我预料。如果我估计得不错,等江剑修炼成功,我与他加起来也不是程信的对手。” 林以曦久久无法言语。 她怎么也想不通,出门时大哥还是自信满满,浑然是单挑就能拿下程信的架势。 这才半天的时间,怎么就变成二打一也打不过。 …… 紫玉办公大楼。 程信正在等电梯,两个年轻姑娘一前一后走来,一位穿着职业装,另一位穿着呢子大衣,应该都是紫玉的员工。 穿职业装的看到程信后,眼睛顿时一亮。 小跑过来打招呼道:“嘿,是你,你……你好……来紫玉有事吗?” 程信仔细瞧着她,发现她确实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好像见过你,不过很抱歉。” 她脸色一红,正要与他握手。 穿呢子大衣的上下瞥视着程信,冷冷地道:“真是不害臊,扫地的你也勾搭。” 穿职业装的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说谁扫地的,他可是……” 却支支吾吾地没有往下说。 穿呢子大衣的等了一会儿,问道:“可是什么?这人一看就是来应聘的,就他这样,除了应聘保洁,还能干什么?” “你……” 穿职业装的气得跺脚,只干瞪了几眼,始终没有张口反驳。 转而对程信道:“你好,我叫郑杉杉,你也是紫玉的员工吗?” 程信摊摊手道:“我是程信,我不是紫玉的员工,就是来找人的。” 郑杉杉表情有些失望,又问道:“不是这里的员工啊?那你来找谁?要不要我帮你?” 穿呢子大衣的抢着道:“我说吧,就他怎么可能在这上班,肯定是来应聘的,你要勾搭男人,公司里多得是。” 郑杉杉人耐不住,气得大声道:“景忻,我到底哪惹你了?你为什么老针对我?” 叫景忻女人轻哼一声,道:“你别误会,我可不是针对你,只不过看不惯有些人,在公司里面公然搭讪外来男人,影响公司形象。” 郑杉杉气结,连连跺脚。 电梯终于下来,等待的人一窝蜂地挤上去。 程信好不容易站好,却听到电梯提示超载的声音。电梯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意下去。 景忻阴阳怪气地道:“有些人真是没素质,这么多小姑娘在里面挤着,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让让。” 程信叹了口气,走出了电梯,正寻思着要不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跳上去。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郑杉杉忽然从里面钻了出来。 待电梯发动以后,她努努嘴,抱怨道:“就不想跟你一块,烦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天到晚跟我过不去。” 程信心中暗叹一口气,心道:你这样跟她置气划不来啊,人家先上去,再告你个迟到,你怎么办? 旁边有位四十多岁的女士忽然说道:“郑小姐,你还不知道吧?她是想赶你走呢。” 郑杉杉纳闷地问:“为什么呀?我又没得罪她?” 那女士摇摇头道:“你呀,还是太年轻了,又不是非要得罪她才想赶你走,应该说,你在这上班,就是得罪她。” 郑杉杉想了想,说道:“我听不懂。” 那女士道:“你想想,就算蓝小姐再忙,也用不着两个助理吧?公司上下都知道,蓝小姐只是因为她爸的关系,才不好赶她走。蓝小姐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 郑杉杉点点头,忽然脸色一红,嘴角微微窃笑。 那女士又低声道:“而且这个景忻,贼得很,你还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 郑杉杉问:“真正的目的?” 那女士道:“那还用说,她还幻想着复制蓝小姐的成功呢。” 郑杉杉长大嘴巴惊呼一声,说道:“难道说,她真的以为……” 女士道:“可不是吗?毕竟蓝小姐没什么根底,跟老板关系暧昧听着也刺激,她们当然要这么想。” 郑杉杉纳闷地道:“可是,不是早辟谣了吗?蓝小姐刚工作就是总裁秘书,那总裁早就把实权让给她了,她也有本事把公司管好,最关键的,那位总裁也是女的呀?” 旁边有位男子道:“那是你这么想,人家也不这么认为,毕竟是换了老板,老板还带着她大张旗鼓地买下紫玉,肯定得往那方面想。” 郑杉杉道:“找这么说,她是想效仿蓝小姐,再遇上那位老板,说不定也能一飞冲天?” 女士道:“可不是吗?” 程信在旁边听了半天,暗忖道:原来谣言这么多,不知道梦琪听了会怎么想。 又嘿嘿暗笑道:不过也不算谣言。 到了ceo办公室,打开门一看,发现景忻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看到程信,眉头深深皱起,说道:“又是你!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出去!要应聘去找人事!” 程信见蓝梦琪不在,只好退出去,到了九点多才看到她出现,十点左右,待到办公司没其他人,再偷偷溜进去。 蓝梦琪看到他,没好气地笑骂道:“我道是谁呢,居然敢偷偷溜进我办公室,原来是你这偷腥的小贼。” 程信冲过去,把她抱得坐到自己腿上,嘿嘿笑道:“就是偷腥,偷的就是你这个腥!” 蓝梦琪拍开他不安分的手,骂道:“起开,一个多月不见人影,见面就动手动脚,没安好心!” “对啊,就是没安好心!” 程信说着,忽然吻住她的嘴唇,许久才放开。 蓝梦琪满脸通红,捶打着他的胸膛,佯装生气地骂道:“色狼!这里可是办公室,被人发现了你叫我怎么做人?” 程信嘿嘿笑了一声,问道:“对了,我想问问你,雪敏怎么回事?她怎么去上京了?” 蓝梦琪撇撇嘴,又锤了她一下,说道:“就知道你不是来看人家的,昨天刚出关也是先去看林玉。” 程信笑道:“吃醋了?” 蓝梦琪掐着他道:“谁喜欢你?还吃醋!” 程信笑了笑,忽然从掌门玉牌里取出早已备好的红玫瑰。 “看看看看,送给你。” 蓝梦琪欣喜一笑,把花儿抢过来,又板着脸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原谅你。” 又叹道:“至于你家雪敏,你还好意思说,你都冷落人家多久了?人家当然要走,还有你家可儿,都不记得有这个人了吧?” 程信摸摸脑袋,不知该说什么好。 蓝梦琪道:“对了,苏可儿那边……算了,懒得告诉你,反正你也不关心。” 程信很好奇她没说完的话,也懒得去问,又说起在电梯口听说的那些,表示担心她被流言中伤。 蓝梦琪撇撇嘴道:“就这些啊?管他呢,我才懒得操心,他们爱咋想咋想,反正你这花心贼早就不老实了。” 又道:“你还没认出杉杉?人家可是当众叫过你老公的。” “啊?”程信一怔,很快想起来,那天确实让她找了几位美女帮忙,其中有个年轻的,原来就是郑杉杉。 又问道:“为啥要两个助理?” 蓝梦琪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只留下杉杉,但是,你猜猜这个景忻是什么来历?” 自己马上答道:“她妈姓陆!” 第99章 只接受附属 成阳三大家族不仅武学造诣高,人脉之广也是覆盖了成阳市的方方面面。 照蓝梦琪推测,陆家或许并不是要刻意亲近云浮门,但多少建立些关系总是好事,而且最近陆家确实表示了交涉的意图。 蓝梦琪道:“陆家通过这个景忻传来了话,说是前不久贵和堂与三大家族开了个会,参会的还有洛云绝的大徒弟。” 程信道:“陆家告诉我这个消息,看来是不想与他们联手。” 蓝梦琪道:“很显然,以贵和堂的情报能力,迟早会查到云浮门,陆家跟咱们完全没有过节,脑子有坑才会找你麻烦。” 程信寻思一阵,说道:“既然如此,还是请这位景忻小姐他妈,过来谈谈。” 蓝梦琪拿出电话,“行吧,我叫她过来。” “先等等。”程信按住她的手,嘿嘿一笑,“待会儿再说。” 打出一道气劲将门封死,再将她抱到沙发上。 蓝梦琪脸颊绯红,挣扎着道:“不要!色狼!放开我!这里是办公室……” …… 景忻打不开门,给蓝梦琪打电话,听到了些异样的声音,得到吩咐,连忙把母亲叫过来。 过了十一点才进办公室,看到程信也在里面,脱口说道:“你怎么……” 顾忌蓝梦琪在旁边,连忙改口道:“蓝小姐,他怎么在这里?” 蓝梦琪想起她在楼下的态度,暗暗叹道:真没教养,是不能留了。 戏谑地道:“他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景忻咬咬嘴唇,恨恨暗想:郑杉杉,谁叫你什么都跟我争,别怪我! 说道:“是这样的,蓝小姐,这个人倒没什么,不过那个郑杉杉,居然在公司楼下,当众勾搭这个人,影响太不好了,您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蓝梦琪咬着嘴唇瞪了程信一眼,用眼神表示:又在勾搭女人! 程信无奈地摊摊手,示意她不要胡闹。 蓝梦琪便把郑杉杉叫过来,问道:“杉杉,我问你,这个人你认识吗?” 郑杉杉见程信在场,心知他多半为自己说过话,便大胆地道:“不认识,只见过两次面。” 蓝梦琪问道:“只见过两次,那你怎么称呼他的?” 郑杉杉脸颊一红,弱弱地道:“我叫他老公。” 景忻立马说道:“蓝小姐,您听到了,在您面前她还敢这样,太不要脸了!” 蓝梦琪没搭理她,继续问郑杉杉:“那你为什么要叫他老公?” 郑杉杉瞥了景忻一眼,挺起胸膛大声道:“是因为蓝小姐您让我这样叫的!” 景忻嘴巴大张,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在三个人之间来回看着。 蓝梦琪看着她,许久才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她这么做?因为我叫她假扮过他女朋友。” 景忻不敢说话。 蓝梦琪道:“还有,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就是紫玉的老板,云浮集团的掌门人。” “啊!” 郑杉杉惊呼一声,连忙掩住嘴,眼中满是激动。 老板! 他真是那位年轻的老板!我居然给老板做过“情人”!太幸运了! 景忻脸色刷一下苍白如纸,慌忙求道:“老板,对……对不起……我……” “行啦!”蓝梦琪挥着手打断她,“等你妈到了,就跟她回去吧,以后不用来上班了,至于原因,自己跟她解释。” 景忻急的几乎要哭出来,“蓝小姐,我……” 蓝梦琪不耐烦地挥挥手,把她赶出办公室。 会见景忻的母亲时是在楼下餐厅,她把陆传松也带了过来,简单做完介绍便退到一旁。 程信与他握了手,说道:“陆公子亲自来访,幸会幸会。” 陆传松忙道:“客气客气,您可是鼎鼎大名的云竹大师,还是云浮掌门,我这种身份,在您面前见笑了。” 程信也不再客气,说道:“那我就直说了,我师姐告诫过我,以我的身份,就算只是云竹,也只接受附属,不接受合作。” 又补充道:“即便如此,云浮门也要考虑是否接受。” 陆传松的脸当即拉了下来。 附属,那当然是认别人为主,以后但凡有命令,就必须执行。 可他们是堂堂成阳三大家族,在成阳市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给别人当狗像什么话? 但是想想,好像确实有道理,连贵和堂都称人家是“无敌”,比较起来,陆家好像也只能是“区区陆家”。 而且云浮门还有赤霄真人,光凭她的炼丹术,便足以帮陆家再上一个台阶。 认人为主这个代价好像不值得一提。 陆传松怔了很久,还是无法下决定。 说道:“此事还需商议,待我回禀父亲以后,再做决定。” 程信拱拱手道:“请。” 又问道:“相信陆公子这次前来,还有话要说,不知道贵和堂与你们具体做了哪些商议?” 陆传松道:“我也只参加了一次会议,知道的不多,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只是有一点实在无法理解,也请大师多加留意。” 程信问:“什么事?” 陆传松道:“依照代俊飞所说,只因您师父已经去世,他师父洛云绝好像很有把握,就完全无惧其他任何人,甚至扬言要覆灭云浮门。” 程信沉吟许久,问道:“陆公子发现了什么端倪?” 陆传松摇摇头道:“不好说,他只是名弃徒,对贵派所知不多,照理说,即便贵派有些弱点,也不可能被他得知。” 程信点点头,说道:“确实有些蹊跷,我也得问问师姐。多谢公子提醒。” 景忻的母亲在旁边等待许久,见他们说完话,带着女儿上前来。 为难地道:“公子,请您替我家忻儿说两句话。” 程信说道:“陆公子,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魏家和徐小姐之间的事,即便是合作,强势的一方也要收敛些才好。” 他言外之意,魏家远强于徐家,先前几番折辱徐林玉,最后也不得不反过来认别人为主。 而景忻的所作所为,虽不算大错,但到底是不懂规矩,至少该回去调教一番,以免酿成大祸。 景忻的母亲听明白意思,抢着说道:“公子,云竹大师,是我们教女无方,这就带她回去。” 拉着女儿鞠了躬,迅速离开。 程信回到别墅,向师姐叙说了洛云绝的自信。 朱云丹气道:“好个洛云绝,还真是长了本事,原以为只是想搞点事情,没想到居然是冲着灭了本门来的,真是不知死活!” 又纳闷地道:“不过他哪来的自信我也不好说,毕竟打架这方面的事,我不太擅长,等我问问大师姐,不行就让大师姐现在去灭了他!” 程信暗道:大师姐好像很牛叉? 弱弱地道:“姐,你不是说……大师姐正在闭关吗?” 朱云丹一拍脑门,说道:“也是,差点忘了。那叫你二师姐去?不行,她好像也走不开,门下那么多宝贝要宠着,麻烦!” 喃喃地道:“要不,买个杀手得了,对对,就这样!” 程信在一旁听着,感觉师姐们都好厉害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我到底有几个师姐…… 朱云丹又道:“对了,贵和堂那边都在搞阴谋,咱们也得准备准备,拿着。” 取出一大堆丹药送给他。 “这个叫生肌复骨丹,可以短时间内修复伤口。” “这个是回气丹,运动完了吃一颗,可以缩短贤者时间。” “这个是辟火丹,一定时间内免疫火焰。” “这个是……” 程信看着大堆的东西,只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有这么关心自己的师姐,那还怕个毛线! 朱云丹忽然又道:“对了,还有个东西,你先等两天,姐替你取来。” 第100章 卧龙泽 又过了一个多月,林以权那帮人彻底失去了消息,好似不打算找程信麻烦。 越是这样,程信越发感觉到危机。 他知道,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越没有响动,说明他们的准备越充分,接下来的行动将越猛烈。 这天,朱云丹告诉他:卧龙泽内出现龙吟。 有消息称,声音出自秘境,大概是蛟龙升天时引发的异动。 “蛟龙?世上真存在的龙?”程信好奇问道。 朱云丹道:“那是当然,不过真正的龙已经属于传说,那头蛟龙,应该只是拥有龙族血统,但既然能升天,想必血统已经修炼得纯净。” 程信道:“真的假的啊?秘境又是什么?” 朱云丹道:“秘境嘛,简单来说,就是地球上隐藏的秘密空间,那地方灵气浓厚,但也妖气甚多,以至于妖兽横行,不适合人类生存。” 程信问道:“姐,你告诉我这条消息,不会是想让我去看看吧?” 朱云丹道:“那当然,升天的龙可以称为龙神,全身都是宝,不知道会留下多少,而且龙血和鳞甲,对你帮助极大。师父虽然给了咱们淬炼的材料,但毕竟不是上品,所以最终练成的金身并没有强到坚不可摧的地步。” 程信喜道:“也就是说,我要是能获得这两样东西,会比师姐更厉害?” 朱云丹眉毛一挑,“那当然,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硬男人!” 程信弱弱吐槽:“姐,你别开车。” 朱云丹娇媚笑道:“受不了了?而且这条龙据说还是水属性,对于修炼柔水境也是恰到好处。” 说完便把必备的器具拿出来。 程信做好准备,带上冯家梁,乘车抵达冒险家酒店。 这家酒店建立在卧龙泽边缘,专为进入大泽内探险的武者们设立,酒店还负责贩卖各种武器装备。 程信两人到达时,酒店已经人满为患,根本没有空房间。 所有人都在谈论那头升天的蛟龙。 “云竹大师?您果然也来了。”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程信见是陆传松,拱手回礼道:“陆公子,您也是冲着那头龙来的?” 陆传松笑呵呵地道:“云竹大师都到了,我们陆家只能凑个热闹。” 他口中虽然这么说,身后两人脸上却是挂着不屑的冷笑。 那两人都是四十五岁模样,从身上的气息判断,修为很高,都是宗师! 程信不由得一惊,暗道:陆家好大的手笔,这可绝不是凑热闹。 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派出两位宗师,难怪这一个多月没有回应,想来确实是不愿意低头做附属。 程信朝四周瞧瞧,问道:“陆公子,请问来的路上有没有瞧见其他几位。” 指的是贵和堂、林家、江家那些人。 陆传松道:“这倒是没有,而且他们也不需要走这条道。” 程信问道:“不走这条道?难道说……” 陆传松仰头望向天边,叹道:“大师难道还没得到消息?林家正在与陈家商谈婚事。” 程信道:“陈家?莫非就是占据了四处秘境入口的陈家?” 陆传松点头道:“正是。” 这卧龙泽沼泽遍布,群山林立,环境极其恶劣,正是因为秘境入口时而出现,进而影响气候地理。 但同时也使得大泽的灵气比其余各地葱郁得多,能在此地生存的武道世家宗门,自然要比大城市内的家族强盛。 而这卧龙泽内最强大的当属两大宗门,两大世家。 他们的创立者都是抓住秘境入口现身之机,用浩然圣力将其禁锢,以此为根据地创立宗门。 陈家便是这两大世家之一,也是这四股势力中最为久远的一派,立族已超过两百年。 程信心说:看来林家是想从陈家的入口进入秘境,如此一来,他们动用了多少力量我就无从探知,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便对冯家梁道:“等我们找到入口,你就回去吧。” 冯家梁忙道:“公子,我怎么能抛下您一个人走掉?我的任务就是负责您的安全。” 程信笑道:“不用,你要真想保护我,那就尽快成为宗师。” 冯家梁闻言,心知自己进去了也会成为拖累,只能不甘心地低吼一声,暗暗发誓要加紧练功。 陆传松问道:“大师是不是很好奇,林家既然已经与贵和堂、江家还有洛云绝的徒弟联手,应该不至于着急讨好陈家才对。” 程信摇摇头,叹道:“不奇怪,这说明林家有长进了,既然得知我云浮门的存在,他们自然要备好后路。” 陆传松也叹了一声。 林家这番举动,足以说明他们到底有多谨慎,绝对是拿出了堪称恐怖的阵容,打算一举成功。 而且程信离开成阳,离开朱云丹的保护,对他们来说,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同时,陆传松也是在暗暗观察。 如果程信能够反杀林以权和江剑,就算没有云浮门,陆家也有理由奉他为主。 休息了一日,程信等人出发进入卧龙泽。 虽说空间裂缝还没有出现,但程信带有探测仪器,可以感知裂缝出现前的空间暴动。 在这玩意出现之前,武者们只能在大泽内漫无目的地寻找等待,运气好才能抓住空间裂缝出现时的短短一刻。 正值寒冬季节,大泽内寒冷异常,寻常人的皮肤根本不敢露在外面,也是因此,脚下的土地多冻结成块,倒也使得这沼泽地带并不像夏日时那般难走。 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雾气,可见度极低,本来是好几十个人一同进发,但能看到的只有寥寥数人。 “救命!救命!啊!救命!” 前方忽然传来女子的呼救声,程信来不及多想,立刻朝那个方向赶去。 “小心!不要过去!”陆传松急忙叫道。 程信救人心切,加之功力深厚,早已奔出去十数米。 他到了声音发出之地,却见周围空无一物,仔细听来,似乎是来自地底。 走过去查看,忽然脚底一陷,地底竟张开一张巨嘴,宽达两米,等待着他自行落下。 程信吃了一惊,连忙脚踏虚空,向上跃出。 还没来得及进行第二次跳跃,耳边听得风声呼啸,一道黑影从右侧方袭来。 他连忙抬臂格挡,只感觉巨力自手臂传来,身子像皮球般飞出,在沼泽地里连打好几个滚。 他身躯强横,并没有受伤,但衣物沾了泥土,看起来很是狼狈。 偷袭者见他毫发无伤,似乎有些惊讶地怔了怔。 那东西有四只脚,尾巴特别长,嘴巴特别大,几乎占据了半个身躯,外观看起来像是青蛙。 它的足足有三米高。 程信这才想起,这妖兽名叫锯齿泥蛙,是卧龙泽里较为常见的妖兽。它的战斗力并不强,但牙齿极其锋利。 它能够潜藏在污泥之下,近乎与泥土融为一体,外表上极难辨认。擅长模仿各种声音,吸引猎物上钩。 陆传松赶过来,问道:“云竹大师,没事吧?” 程信摇摇头,“没事。” 又感觉好笑,说道:“居然被它骗到了,传出去怕是会遭人笑话。” 听说了这句,陆传松身后两位中年人不由得冷笑一声。 陆传松怕惹恼了他,连忙说道:“您拜师不久,也从外在外走动,这方面经验的确不足,不过既然进了这卧龙泽,不管听到何种声响,最好不要相信。” 一位中年人道:“不错,这沼泽里什么都是假的,小娃儿就跟着我们,涨涨经验。” 另一外中年人道:“现在的年轻人,有点本事就敢自称大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你这样,进了秘境,怕是活不过两个小时!” 陆传松拼命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奈何那两人晋升宗师多年,早不将年轻人放在眼里。 程信懒得搭理他们,瞧着正要潜回泥沼的锯齿泥蛙,想着要不要杀了它找找面子。 冯家梁瞧出他的意图,说道:“公子,咱们还是走吧,这玩意战斗力不高,但是很难杀,没必要跟它浪费时间。” 程信点点头,继续朝仪器指引的方向走。 没走多远,又听到一道清冷的女声:“走开!” 紧接着是男子簇拥讨好的声音。 第101章 夜清霜 程信仔细瞧看,只见浓雾之中走出来一名女子。 那女子只穿了遮住重点部位的衣物,腰间挂着镶嵌宝石挂这金链的秀气短剑。 外面披了一层淡蓝色薄纱,细嫩的双肩、精致的锁骨、平坦的小腹以及修长的双腿,都在这层薄纱下若隐若现。 她面上也蒙了一层纱巾,虽然并没有完全遮住面貌,但给人朦胧美感。 她脚上穿着水晶般的高跟鞋,那双鞋子踏在泥土之中,却是半天污迹也没沾上。 因为她所过之处,但凡不是冰面,脚下便自动结出冰块。 在这茫茫白雾以及全是污泥的地方,忽然出现极其美貌的女子,如此巨大的反差,不得不引人注目。 周围的武者们都看呆了,感觉她身后留下的一连串白色冰片也充满美感。 程信很想说:这位姐,虽然你这么走路很帅,但你不累吗?功力浪费在这种地方,打架的时候怎么办? 不过他马上想明白打架时会是什么场景:她还没动,周围的男人们抢着上去替她抗伤害,然后三下五除二将危险解除,最后她剑都不用拔。 看看那些男士们的眼神,这种事百分百会发生! 程信问那两个中年人道:“这个……也是假的?” 两位中年人也看得发呆,听到这句话,没由来的老脸一红,又气恼地哼了一声。 陆传松忽然道:“我想起来了,她应该是寒月宗的夜清霜小姐。” 寒月宗,卧龙泽内占据了秘境入口的两大宗门之一,创立不过二十多年,且门下只有不到十名弟子,整体实力却属翘楚。 据说数年前,某位世家公子打着求亲的旗号,带着许多高手上门挑战,结果别人说寒月宗宗主,就是门下大弟子二弟子都没出手。 单靠这位夜清霜小姐一人挡关,便将那群人打得落荒而逃。 据说寒月宗的弟子个个都是才貌双绝,而那位神秘宗主,更是被坊间称为“不老月神”。 程信纳闷地道:“寒月宗不是有入口吗?这位小姐为何要走这条道?” 又感觉她身上的气息似曾相识,便上前问道:“这位小姐,在下……” 话还没说完,夜清霜却只是秀眉微蹙地扫了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周围顿时出现一片嗤笑声。 “喂,小子,你搞得这么狼狈,也敢搭讪人家?” “哈哈,这家伙莫非是被泥蛙给骗了?这种菜鸟也敢来,真是少见。” “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小白脸,你得学学大爷,没点本事你凭什么保护别人?还是吃你的软饭去吧。” 程信并没有掩藏“幻灭圣体”的功效,因此不论长相、皮肤、气质,都是极其耀眼,可惜与他身上的污迹太过不搭。 陆传松笑道:“云竹大师,您这搭讪的理由倒是不错,不过真要问出口,也可能遭人反感,寒月宗的弟子可不像蓝小姐和徐小姐那般好说话。” 程信摇头轻笑一声,懒得多说。 众人步行了两天,抵达仪器指示的位置时,人口减少一些。 空间裂缝虽然还没彻底成型,但已开始吸纳气流,白浊的雾气形成旋风朝里面涌动,倒也使得周围的视野开阔了许多。 夜清霜寻了个无人之处,用冰搭成一座小圆台,在上面盘腿打坐。 程信刚想靠近她,还没靠近二十米范围内,便听得“嗖嗖”声响,几根冰锥从天而降,插入他脚下地面。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声。 “这小子怕不是个傻?” “夜小姐打坐他也敢靠上去,找死吗?” 程信仔细瞧看,发现夜清霜身上的肌肤正发着荧光,好似躯体变作了冰霜,越发觉得奇怪。 空间裂缝处的旋风越来越急,离彻底成型的时间相去不远。 这时,四周响起震天动地的嘶吼声。 “有妖兽!大家注意!” 人群立时慌乱,众人各自紧张不已。 还有几个趁机往夜清霜的位置靠,摆出一副要保护她的架势。 陆传松摇摇头,笑道:“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这下恐怕是要打起来了。” 程信好奇地道:“什么意思?妖兽来了还能不打?” 陆传松道:“你有所不知,各大宗门在卧龙泽内立足,既是为了此地的灵气,也是为了防止妖兽作乱。过了这么多年,妖兽们早就被打怕了,轻易不敢招惹人类。” 程信点头道:“万一打起来,妖兽肯定会还击。不过我很奇怪,既然如此,妖兽为何还会在此集结?” 陆传松解释道:“即使是人类也是如此,越是强大越渴望力量,妖兽们是想进入秘境。” 没过多久,周围出现厮杀之声,起先只是有人手滑射了一箭,差点中招的妖兽开始反扑,随即那只妖兽的同伴开始参战。 到底敢进入卧龙泽的武者都是有些本事,妖兽们又惧怕人类,因此只是做了些局部的小打小闹。 随着一声嘶吼,风云突变,人类开始出现伤亡,惨叫声和惊呼声渐渐出现。 “雷泽荒豹!是雷泽荒豹!” 卧龙泽妖兽中的王者,据说它们有龙族血统,即便在秘境之中,也是排得上号的厉害妖兽。 程信瞧见荒豹一口私下一人手臂,拳头捏紧,正要赶去救援。 陆传松问道:“你想救人?” 程信诧异地道:“你要阻止我?” 陆传松道:“我是要提醒你,来这里的人,大多做好了被杀死的准备,就算没准备好,也说明他不该来,死了也不可惜。” 程信瞧瞧四周,绝大部分宗师高手都在冷眼观看,像夜清霜甚至连眼睛都没睁。 他想起师姐告诉过他,要学会用纵观全局的角度思考,从上位者角度,确实应该着眼于更远的方向,一两条人命丢了就丢了。 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危险,多耗费一份功力,就意味着减少自己一份生存的可能性。 但程信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此时并没有什么大局可言,掌门玉牌内资源补给充沛,救人对自己来说并无多少影响。 人要是连这基本的善意都没有,那就不配做人。 想到这里,他飞步跨出,朝着正要咬断别人脖子的荒豹一拳砸下,又踢开另一只荒豹。 朗声说道:“大家待在宗师身边,这些畜生不敢动手。” 众人仔细瞧看,果然有些人身边半只妖兽的都没有,便纷纷靠过去。 被救下的第一个人是个壮汉,在寒冷的冬天他也赤着上身,他之前出言嘲讽过程信。 此时见他轻易打翻妖兽,这位壮汉眼神极其复杂。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道谢,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待在程信四周。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找到了安全位置,除了夜清霜四周依旧空无一人,其他人围城一个小圈。 妖兽们警惕地望了几眼,转而趴下了休息。 武者们看清楚,动手救他们的居然是先前被他们嘲讽的人,一个个心里都不是滋味。 程信眼见形势稳定,便对冯家梁道:“你先走把,我送你出去。” 冯家梁不甘心地望望空间裂缝,说道:“不用了,公子保重。” 气流渐渐停止涌动,空间裂缝渐渐稳定,最终变化成直径三米多的黑幽幽的大洞。 体型最大的雷泽荒豹朝洞口奔去,夜清霜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宗师们也一齐动身。 空间裂缝稳定的时间不长,大概只有五分钟左右,超过这个时间再进入,有可能遇见空间风暴,轻则被卷入未知通道,重则当场被切割成碎块。 人类和妖兽们争先恐后,实力强的自然能抢占先机。 程信不喜欢争抢,到了近处,让其他人先走,还剩一分钟左右时,他才动身,眼看就要进入。 被他救下的壮汉跟在他身后,心想:他救过我一命,若是在里面发现宝物,他向我索要,我给还是不给? 想到这里,他脚下发力,“嗖”一下蹿出去,一脚踢向他胸口。 第102章 救人反被伤 那一脚的力量并不算大,但让程信飞退了好几米,前方道路迅速被人类和妖兽占据。 程信没料想这人竟会恩将仇报,猝不及防之下,打了好几个滚儿。 站起身时也是怔了怔,这才脚踏虚空一跃而起,在空间裂缝开始摇晃时,这才钻进去。 穿过黑幽幽的洞口,眼前立刻豁然开朗,再无遮蔽视线的浓雾,蓝天白云清澈如洗,翠峰耸立,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 因为那一脚的缘故,程信与陆传松等人走散,隔着茂密的树林,也无从寻找。 不过他本就没打算与他们组队,便打开地图,独自往传说中蛟龙升天的地方进发。 行不多时,程信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那目光冷冽至极,包含着极其强烈的杀意。 直觉告诉他,窥视者不是人类,那股暴戾血腥的感觉多半是来自妖兽。 不管是多么凶猛的野兽,都习惯于用偷袭的方式捕猎,这样方便节省体力,所以它们天生擅长潜伏和隐藏气息。 因此那道目光极其微弱,只从身上一闪而过。若非他修为见长,否则也无法察觉。 正小心搜寻,忽然感觉到大地正在颤抖,一道黑影遮天蔽日,从正上空落下。 程信急忙往旁边闪躲。 只感觉一声爆响,好似炸弹在身边爆炸,大树早被摧毁,风暴袭上全身。 程信依靠虚空借力稳住身形,落到一棵树上,定眼观看。 只见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头灰毛巨狼,它昂起头时,身高将近三米,口中獠牙正沾着模糊的血肉,显然前不久刚刚完成进食。 或许是因为没料到程信能够躲开,巨狼眼神变得警惕,鼻中缓缓喷吐阴森森的气息。 从体型上看,这头狼应该是十级妖兽,暂时只会凭借利爪獠牙进攻,不会施展术法神通,不过他的力量速度绝非寻常宗师可比。 程信想起师姐的教导。 王级以下的妖兽仍然拥有寻常野兽的习性,即便也需要修炼进化,它们仍以生存为首要,日常活动只为了进食和保护领土。 也就是说,除了极其饥渴和遇见领土争端时,它们会尽量避免与过于强大的敌人争斗。 想到这里,程信便大吼一声,全身功力暴涨,再一拳打出,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把巨狼身边碗口粗的树木打断。 强者气势瞬间将巨狼震慑住,它眼中杀性减少许多,嘶吼一声,仍然死死盯着程信。 它是在警告,命令他立刻离开。 程信收了气势,抬着手道:“我只是路过,不想跟你打架。” 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动。 巨狼没有再度攻击,只看着他消失在视野。 到了晚上,程信找个山洞,闭目盘坐,疯狂吐纳着浓厚的灵气,过了一夜,感觉神清气爽,修为似乎又有了精进。 不得不说,灵气充足的地方确实方便修炼,难怪那些占据了地理优势的门派,更容易教出高手。 继续朝着目的地进发,约莫上午十点左右,远远听到厮杀之声。 程信赶过去瞧看,只见数十头灰狼正将十来个人团团围住,轮番进攻。 有三人挂彩,胸口有着触目惊心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血,其余人正奋力抵抗,面上尽是慌乱。 从体型上看,这些狼大都是五级妖兽,其中有两头七级,还有一头十级妖兽,正与一人交手。 那人竟是夜清霜。 她正站在十几米高的大树上,脚下冻结出冰台,双手接连飞舞,将一道道冰锥冰剑丢出去。 那头十级巨狼左闪右突,时而用利爪把冰锥拍碎,始终寻不得近身机会,身上反而受了好几道伤。 周围地面也是一片狼藉,到处插着冰块。 程信在旁边看得又是惊异,又是无语。 惊的地方有两点,一是惊讶她居然没有离开。 她之前那般冷漠,想来应该并不在意他人性命,这时候也可以轻易走掉,但她却选择留下来。 二是惊叹她的实力。 她施展的既不是法术,也不是武功,而是直接将体内真气化为实体。这是极其高深、极其强大的功法。 一般武者施展武功,即便成为宗师,能够内劲外放隔空伤人,但真气毕竟是气,再强劲也比不过实体。 也正是因此,法术召唤风火雷电,将天地灵气短暂地转化为实体,攻击力远高于一般武功。 但施展法术需要依靠道符、咒语、法诀等等许多手段,非常耗费时间。 夜清霜如此施展,既属于法术,又不耗时。 能达成这种效果的,一般是源自天生的体质,要不然就是极其罕见的功法和修炼方式。 程信猜测应该是后者。 他无语的是:你这般打法,也太浪费了吧?就算你修为再高,也经不住如此消耗! 程信摇摇头,从隐蔽处跳出来,抓住十级巨狼闪躲的方位,近过身去,一拳击中其头颅。 那巨狼猝不及防,硕大的身躯被打得接连翻滚,正摇头时,冰剑已然袭来。 它抬起前臂护住脑袋,“嗤嗤”两声,两根冰剑插进血肉。 好在他皮糙肉厚,这两下并没有伤到骨头。 巨狼见有人帮忙,警惕地后退,召唤两只小狼护在身前。 程信后退跳起,落到树上,与夜清霜并肩站立,正要说话。 夜清霜看着他,眼中透露着疑惑,问道:“是你?你哪个门派的?” 程信懒得回答她,没好气地道:“你师父没教过你怎么打架吗?靠近一点不是更容易打中?你这样打耗得起吗?” 夜清霜眼中透着不解,好像程信才是不懂事的人。 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不脏吗?” 程信一怔,暗道:这理由,还真他妈让人服气。 说道:“行吧行吧,我去对付它,那些小狼应该容易点。” 便再度跳下,几步跨出,只一拳一脚,便把两只小狼打死。 被包围的人喜出望外,纷纷大叫道:“有救了有救了,大侠,快救救我们!” 他们仗着利器,尚且无法将这妖兽一击毙命,程信却光凭拳脚就能做到,这番差距着实令人心惊。 巨狼也是分外警惕,不敢冒然进攻,只试探性地吼了一声。 程信也试探性地隔空打出一掌,巨狼只一挥爪,便将掌劲拍碎。 夜清霜从树上跃起,再脚下结出冰片,借力再跳,三两下抵达狼群上空,双掌往下一按,数道冰剑落下。 “嗖嗖嗖嗖!” 小狼们避之不及,纷纷中招,倒在地上拼命哀嚎挣扎。 有一头是颈部被洞穿,倒地时早没了声息。 众武者的压力顿时减小了许多。 十几巨狼眼见小弟们如此不经打,愤怒地咆哮一声,纵声一跃,风驰电掣般朝程信扑过去。 他前肢受伤,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 程信短时间内很难获胜,见有几个人受伤较重,担心他们丢了性命,当即使出“怒马奔腾并云霄”。 霎时间风暴突起,阴云笼罩,滔天的气势震慑全场,使得战场上的妖兽和人类都停止了动作。 “天啊,这人使的什么武功?” “好……好强!” 十级巨狼眼中也出现惧色,前扑的速度骤减,自知闪躲不开,只能尽量用前爪应对。 “轰!” 程信一掌打中那只前爪,当即将它打得折断。 巨狼硕大的身躯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还在地上弹了一次。 它痛苦地哀嚎几声,口中鲜血狂冒,求生的欲望使得它迅速爬起,跛着腿没命狂奔。 才跑了没几步,重伤的身躯立即跌倒,它赶紧爬起来继续跑,就这样消失在视野。 程信若是追过去,可以轻易将它杀死,但他的目的是救人,不是杀妖,便没有追击。 小狼们见状,早没了斗志,一窝蜂地跑个没影。 夜清霜避开尸体血肉,走向程信,问道:“你哪个门派?” 程信心说:你怎么就关心这个? 口中道:“暂时不能说。” 朝受伤的武者们走去,正要取出“生肌复骨丹”,忽然想起师姐说过:姐的丹药,不许给臭男人用! 犹豫时,看到武者们自己带有伤药,估摸着那些人不会死,便打消了念头。 夜清霜在身后问:“为什么不能说?” 程信转过身,正要答话,忽然听得背后有劲风突起,“嗤嗤”,有两支利器插进了身体。 紧接着又是一拳一脚,将他击飞。 第103章 躲进山洞 程信吐了一大口血,向前扑倒在地,几乎爬不起来。 要不是他修炼“幻灭圣体”已有一定的火候,又得“天外流金”淬炼筋骨,这几下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程信艰难地站起身,瞧见偷袭自己的人正是刚刚被救下的那几位,气得又吐了口血。 他满心愤怒,这辈子从来没如此愤怒过,以至于身躯都在颤抖。 陆传松劝他不必救人,说的道理他也认同,可他还是救了。 结果先被救下的一脚踢回去,差点没能进秘境,后又被这些人偷袭,险些丢掉性命。 这世上还能行善? “对……对不起,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手中剑鞘掉落在地,战战兢兢地后退着。 夜清霜冷冷地道:“恩将仇报也能迫不得已?他要是不来,被偷袭是不是就是我?” 那几个人不敢言语。 这时,一道声音远远传来:“那当然,像夜小姐这般美貌,就算拼着脸面不要,也得以身相许啊。” 是江剑的声音。 紧接着是林以权的声音:“区区恩情又怎么比得过性命?他们倒真是迫不得已。” 说着便有几个人驾驭着青色旋风,从半空中落下。 来者正是江剑、林以权、代俊飞,另有三个中年人,从装束和站位上看,有两个应该是出自江家和林家,还有个穿着贵和堂的衣服。 江剑道:“你应该早猜到我们会伏击你。” 林以权接着道:“可惜他想不到我们会用这种方式伏击。” 程信已然想到,定然是这帮人先挟持了方才那几个,命令他们等在他必经的路上,吸引来妖兽假装陷入危机,等他出手救援。 然后再偷袭于他。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真是绝妙,极其巧妙地利用他的善心。 不过这并不是开脱的理由,程信暗暗发誓,一定要那几个人付出代价!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撤退。 江剑阴着脸道:“云竹大师,你不用妄想逃跑,这一刻我们筹备了两个月,所有细节都计算在内!” 贵和堂的人道:“有我贵和堂的‘清风飞翼’,任你轻功再好,也比不过我们飞行!” 林以权道:“云浮门既然已经放了话,那你放心,我们不敢杀你,但你这身功力,还是弃了吧。” 说着便是一掌拍去,打算废掉程信的丹田气海。 便在这时,一支冰剑疾射而来,直指他的心口,林以权大吃一惊,连忙翻个身,险险避开,吓出一身冷汗。 冰剑划破了他胸前衣物,要不是做了戒备,方才这一下恐怕会要了他的命。 林以权冷声道:“夜小姐,我们敬你寒月宗,不想得罪你们,但此事与你无关,请你莫要插手。” 夜清霜道:“我就要插手,你想怎样?成阳三大家族,还有贵和堂,居然都是小人。有种就堂堂正正的打!偷袭暗算算什么本事?” 江剑道:“不必多言,一起上,我去拖住她。” 说着便拔出寒铁宝剑。 夜清霜自知抵挡不住,把手一挥,十二道冰剑具化成形,分别射向那六人。 随即她拉起程信,纵身跳跃,在脚下凝结成冰块,踩着它再次跃起,远远地落到树梢之上,随即几下跳出数十米远。 “追!” 林以权大喝一声,率先祭出贵和堂的“清风双翼”,驾驭着青色旋风极速飞行。 到底飞行的速度更快些,夜清霜还带了个人,眼看就要追上。 程信叹道:“把我放下吧,你跑不过他们。” 夜清霜反问道:“你自愿受死?” 程信道:“他们不会杀我。” 夜清霜不答话,只顾拉着他跑。 程信又问:“为什么要救我?” 夜清霜道:“救人还需要理由?你不也是因为救那些人才受伤?” 程信不再说话,只思索着对策。 余光捕捉到一处山洞,急忙说道:“去那里。” 夜清霜便落了下去,正要拉着她往里面闯。 程信忙道:“等等,里面说不定有妖兽,你小心。” 这一声拖延,林以权等人便追了上来,各自施展武功隔空打来。 夜清霜正要凝结冰剑,察觉到功力已消耗许多,想起程信最开始的疑问,心知是该节约点用。 便拔出腰间秀气短剑,“唰唰唰”,将几道劲力击得粉碎。 口中道:“我走不开。” 程信吃下一颗丹药,又取出“生肌复骨丹”递给她,说道:“收手,我有办法,你帮我敷药。” 他站出两步,伸出右手,激发掌门玉牌的护身结界,将两人笼罩在内。 这掌门玉牌是师父留下的唯一法宝,护身结界也是绝佳的保命神技,唯一的缺点是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自拜师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危急到这个地步。 林以权等人拳击剑劈,只在结界上打出些许波纹,丝毫无法突破。 “该死!他怎么还有这等手段?”林以权骂道。 代俊飞使出“风雷双掌”,同样无法伤到结界。 不由得叹道:“连师父也不知道这项情报,他隐藏的手段恐怕还有很多。” 贵和堂的道:“这结界如此强大,想必无法持续太久,咱们静心等待即可。” 几个人无可奈何,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但他们心底非常清楚,赤霄真人以炼丹著称,定然给了程信迅速疗伤的药,谁也无法保证他多久能够恢复。 夜清霜把丹药研磨成粉,用剑划开程信背后的衣物,瞧见他伤口时却是犹豫不决。 一方面,她见不得那血腥肮脏之物,另一方面,她自小在寒月宗长大,从未接触过男子身体,要用手掌按住他的脊背,不免有些难以接受。 程信见她许久没有动静,急道:“你在干什么?” 夜清霜咬咬嘴唇,凝结出一只冰手,把药粉倒上去,再用这冰手敷药。 程信受了寒冷刺激,不由得打个激灵。 那寒气能让血管收缩,减少血流量,倒是让他舒服了许多。 敷药完毕,夜清霜道:“好了,让我能去洞里。” 程信小心往后移,靠近山洞时,把身后的结界放开少许,让她得以出入。 夜清霜进入山洞内。 只听得“乒乒”的声音,以及猴子“吱吱”的叫声,没多久便悄无声息。 夜清霜再走出来,问道:“可以了,你还能坚持多久?” 程信道:“这结界对我消耗功力不多,主要由它自行维持,你先歇息,抓紧时间恢复。” 取出一颗“回气丹”扔给她,心中暗道:师姐,你看清楚,这可不是臭男人,是大美女。 夜清霜接了丹药,有些嫌恶地皱起眉头,用真气凝结出水来,在丹药表面洗刷一番,这才将它放进口中。 贵和堂的见他们开始调息,有些着急的低声道:“林公子,为何不用‘追风神箭’?” 江剑道:“废话!他这结界厉害得紧,就算‘追风神箭’,也未必破得了,你也别忘了咱们真正的计划!” 林以权对“未必破得了”这话颇为不满,但也无法反驳。 只能低声回应道:“不错,今日伏击,目的并不在一举成功,还是慢慢来才好。” 又问代俊飞道:“代先生?你确定那个办法有用?” 代俊飞道:“你要有更好的办法,尽管拿出来。” 众人便不再言语。 过了将近两小时,结界的光芒正逐渐变淡。 程信说道:“准备好,我撤了结界,一起退进去。” 林以权等人也凝神以待,急速运转功力,只待结界撤去。 程信缓缓地道:“一、二、三!” “三”字刚说出口,夜清霜便极速掠起,蹿到山洞之内。 与此同时,那六个人也一起出手,各种劲力狂风暴雨般扑面而来。 “嘭嘭嘭嘭!” 却是全打在结界上,白费了一番力气。 原来程信早有预料,便只打开身后的结界,骗他们一波,这才大笑两声,后退进入山洞。 第104章 千山鸟飞绝 到了洞里,程信定睛一看,有些哭笑不得。 山洞里有好几只妖兽,都是猴类,这些好动的生物都被封冰块里,完全无法动弹。 它们摆出各种姿势,眼睛还活灵活现地睁开着,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有死。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夜清霜怕沾了血污,这才使用冰封的手段。 干净倒是干净了,可如此一来,你得多消耗多少功力?要不是吃了“回气丹”,你还能支持多久? 干净比命还重要吗? 程信转念一想,又是苦笑:好吧,人家又不会丢命,那几个人可没理由杀她…… 山洞外又出现响动,夜清霜站到程信身前,一道冰剑射出。 林以权等人被摆了一道,心中都有些恼怒,迫不及待地追击,奈何这山洞狭小,若是两人一起进入,便全无闪躲空间,极易受伤。 众人都知如此,便一齐停在山洞口,你推我嚷,都不愿第一个上。 “干什么?要等到他完全恢复吗?”贵和堂的人道。 林以权冷哼道:“你有本事你先上,寒月宗的‘寒月神功’你会不懂?” 他心里倒起了使用“追风神箭”的念头。 山洞既然狭小,里面闪躲的空间也是不足,忽然放箭可以打个措手不及,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将程信一击毙命。 可是里面光线不足,站在外面看不清动向,这一箭未必射得中,万一伤到了夜清霜也是不妥。 江剑瞧出了他的意图,说道:“我去试探,你找机会。” 说着便拔出家传宝剑,冲向洞口。 虽然小心谨慎,但毕竟看不真切,耳边只听到“嗖嗖”声响,定睛看时,果见有冰剑刺来。 连忙抬剑一挡,“叮”地一声,巨力自剑身传来,使得他险些握不住剑,连退了好几步才止住身子。 身形颇有些狼狈。 来自林家的宗师冷笑一声,正有嘲讽之意,转念一想:这些人之中,唯有他是最后成为宗师,修为最浅,却第一个冲上去。 不免又有些羞愧。 江剑问:“找得到吗?” 林以权摇摇头。 江剑咬咬牙,再度跳到洞口,自知敌不过夜清霜,便先踢进去一块石子以做试探,再伺机佯攻。 但站在洞内可轻易看清洞口人影,夜清霜并未受骗,将冰剑凝而不发。 江剑无奈,只好当真站过去,长剑飞舞。 “乒乒乒乒!” 江剑铆足力气,尽力防守,奈何他功力着实差了些,没多久便气血翻涌,险些吐血。 代俊飞看不下去,双手戴上精钢拳套,说道:“我来!” 二话不说,直接使出“风雷双掌”,把掌劲覆盖全洞。 夜清霜无法避开,在身前凝结出一柄巨剑,全力对抗。 “轰!” 两股强大力量相碰,冰屑破碎,乱石纷纷,山洞一阵动荡,炸出许多石块尘土。 两人各退了几步,嘴角都流下血丝。 “操!这娘们好厉害?”代俊飞淬道。 江剑道:“代先生,你这招‘风雷双掌’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万一把洞口炸塌,可不是好事。” 代俊飞一愣。 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其他出口,的确不能做得太过。 便不敢施展威力强大的武功,也如江剑那般,站到洞口,一下一下抵挡射出来的冰剑。 他功力比两个师弟高了不知多少倍,又仗着短兵器的灵活,双拳飞舞之间,把全身上下笼罩得密不透风。 “乒乒乒乒!” 铁拳与冰剑密集交锋,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互不相让。 洞内,程信见她又是这般打法,很有些郁闷地道:“你是要把自己耗死吗?” 夜清霜抿抿嘴,问道:“你还要多久?” 程信道:“你这样打,肯定拖不住。” 夜清霜顿了顿,问道:“你很厉害吗?你若恢复,真能打得过他们?” 这句话本身颇有些质疑、嘲讽的意味,但她却只是单纯的提问,未免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程信叹道:“我若恢复,就算敌不过,也能带你全身而退!” “好!” 夜清霜说了一句,放弃冰剑,拔出秀气短剑,跃到洞口,与代俊飞近身搏斗。 两人使用的都是短兵器,在这狭窄的山洞内也算得上恰到好处,既不会留下空隙,又能全力施展。 夜清霜一剑刺向代俊飞胸口,仗着视野优势,抢占先机。 代俊飞慢了半拍,待剑及身时才瞧得清楚,双手抓上,退了两步才稳住局势,又将剑刃一翻,欲出拳反攻。 夜清霜瞧出他的意图,将剑尖往他攻来的方向一挑。 代俊飞若是继续出拳,手臂将自行撞上,他只好收拳变招。 夜清霜趁势再进。 她功力更高,起先还能占据上风。但她战斗经验差了不少,又顾忌尘土和藤蔓,担心脏了衣物,于是渐渐反被压制。 斗了片刻,代俊飞稳稳控制局势,步伐渐渐往山洞里挪。 江剑见状,出声叫好,说道:“代先生,此女子出身名门,她师父咱们招惹不起,千万别伤了她。” 他其实在说反话。 夜清霜显然是动了全力,要想攻入山洞,必须先打倒她,不下狠手可不行。 以林家和江家的实力,确实是招惹不起,但代俊飞不是华国人,没有这些顾忌。 又有洛云绝在背后撑腰,心高气傲之下,受了刺激定然更加不服输。 果然,代俊飞听了这句话,心中冷笑道:管她什么门派,连镇远三宗和云浮门,我师父也已不放在眼里,我就不信,她师父能有几斤几两! 便加紧催功,步步紧逼。 夜清霜眼看支持不住,又见程信还未恢复,便把心一横,抽身飞退,收好短剑,右掌朝天一翻,左掌托于胸前。 口中娇喝:“千山鸟飞绝!” 右掌往地下一按,冰霜自她掌下出现,迅速蔓延,以极快的速度爬满墙壁,山洞中回响着清脆的声音。 代俊飞眼见冰面即将覆盖到双腿,急忙一拳打过去,只打出缺口,那冰面却又被冰块补上。 自知无法突破,不甘心地低吼一声,双腿飞退跳跃,撤出山洞。 只一小会儿的功夫,众人就看到冰墙成形,把山洞堵了个严严实实。 “妈的,这娘们跟他有什么关系?居然为他拼命?”代俊飞骂道。 如此强力的招数,必然极其损耗功力,说不定还会伤及根本,若非关系亲密,又怎么如此付出? 江剑格外嫉妒。 他玩过无数女人,深知没有人是真心待他,可那程信不但得到了赤霄真人青睐,身边有好几个美人,连这刚认识不久的,也是为他拼命。 他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江剑斩出一道剑气,在冰墙上打出白色印痕。 说道:“这冰墙比不得那结界,大家一起摧毁它!” 众人便拳掌齐上,打得冰墙连同山体阵阵颤动。 夜清霜封住洞口,心中稍安,收回手吐了口血。 喘着气道:“你……你到底……哪个门派?” 刚说完便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对我的来历就这么感兴趣?” 程信摇摇头,取出“固本培元丹”喂她吃下。听得外面轰轰作响,再度坐下,抓紧时间恢复伤口。 冰面破开,冰屑一下一下往下掉,击打冰墙的声音越来越急,就像击在人心口。 程信强压住不安的心绪,不住地呼吸吐纳。 眼看着响动越来越近,已经可以透过冰墙看清楚人影,程信终于睁看眼,长长地呼了口气。 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出拳。 第105章 为什么要帮你 “乒!” 冰墙终于被击穿,随着冰块破碎,程信的拳头在同一时间出击。 “小心!”江剑出声提醒。 代俊飞早有准备,一马当先,铁拳迎上。 “嘭!” 肉拳对铁拳,却是肉拳获胜。 代俊飞被硬生生砸出山洞,飞退了十数米才止住身形。幸亏江剑等人躲得快,否则也会被他撞倒。 程信缓缓走出山洞,扭着脖子道:“你们这次的手段用得倒是不错,可惜运气差了点。” 林以权不甘心地低吼一声,说道:“你恢复地倒是挺快,要不是那女人帮你,你已经死在我们手中!” 程信摊着手道:“我女人缘就是好,不服?” 林以权拳头捏紧,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程信问道:“还要打吗?” 江剑和林以权自知实力远逊于他,不由得底下脑袋。 贵和堂的那位却是不服,骂道:“小子,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只见程信身影消失在原地,瞪眼一看,一只巨掌已经拍到了面门。 他急忙抬臂格挡,顿时感觉仿佛是被大卡车撞到,全身骨头几乎都被撞碎,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直撞到二十多米外的大树上才摔落在地,随即便大口大口地吐血。 程信戏谑地道:“不愧是贵和堂,果然还是有些本事。” 原来方才那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即将被击中时,身前多了一道柔和气墙,卸去了许多力道。 否则这一掌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饶是如此,仍然让他受伤不轻,程信的实力可见一斑。 其余五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代俊飞急着报两位师弟的仇,又因同门争端,原本对程信颇有不服,但见这掌如此厉害,不由得心虚不已,再不敢托大。 “滚!”程信喝道。 六个人再不敢拖延,驾驭起青色旋风,急匆匆飞走。 程信看他们消失在视野,这才吐出喉中郁结的血,大伤初愈,强行运功还是有些吃不消。 他缓缓气,走入洞中,给夜清霜输送功力。 夜清霜睁开眼,见他双手按在自己背上,连忙运功将他震开,说道:“别碰我!” 程信无奈地苦笑一声。 想了想,又笑道:“又不是没碰过,还是你主动碰的我。” 夜清霜怒道:“我为救你,你反倒轻薄于我?” 程信见她当真生气,暗自纳闷地道:都什么年代了,连碰都碰不到,难道只是单纯的洁癖? 连忙表示道歉,又取出回气丹递给她。 夜清霜又将丹药洗刷一番,这才服下,也不言语,走出洞外,见现场没多少打斗痕迹。 问道:“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怎么一个人也没留下?” 程信摊摊手道:“我只伤了一人,放他们走了。” 夜清霜道:“那还是没本事,以后莫要夸口。” 程信很想解释:毕竟是一打六,取胜不易,况且她还在昏迷,出个万一谁都讨不了好。 见她似乎并没在意,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 夜清霜道:“我要洗一下,你别跟来。” 走出两步,又道:“敢偷看我就挖了你的眼。” 程信摇摇头,暗笑道:真是容不得一点脏,不知道她师父怎么会派她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来。 想着自己正被追杀,跟她一起反倒会给她带来不便,不如离开。 但仔细想想,还需要她的帮忙,便在原地等待。 一直到晚上,夜清霜才重新出现,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程信问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走?还是想问接下来怎么办?” 夜清霜道:“随便。” 程信纳闷不已,不明白她回答的是哪个问题,也许是哪个问题都没回答。 暗道:算了,反正与我无关。 取出“辟谷丹”递给她,解释了功效,说道:“明天请你帮个忙,帮完了咱们就可以分开了。” 夜清霜问:“什么忙?为什么要分开?” 程信又是一怔,暗道:你之前态度,好像没有要一起行动的意思吧? 摇摇头,说道:“我要伏击他们,就我一个恐怕完成不了。” 夜清霜道:“你之前果然是在吹牛,你要是有本事,一个人就够了。” 我去,跟你谈话怎么就这么费劲? 程信有些郁闷,摊摊手,解释说道:“我要伏击的是今天没出现的人。” 夜清霜问:“没出现的人?没出现你怎么知道要伏击谁?” 程信略作思索,反问道:“如果是你,你要像他们那般设局,你需要做哪些准备?” 夜清霜道:“威胁几个人,把剑架在他们脖子上,不就够了?” 程信一拍脑袋,暗道:行吧,算我白问了。 说道:“这么跟你说,今天如果不是你恰好经过,拖住了那只大狼,他们或许根本撑不到我去救援,也就根本谈不上偷袭我。” 夜清霜蹙眉思索,有些恼怒地道:“有话直说,别饶弯子。” 程信笑了笑,说道:“总之,如果要做到他们既在被袭击,又能等到我支援,他们必须准确掌握我的位置和前进方向。” 夜清霜脑袋一抬,问道:“你是说,有人在跟踪你?” 又瞧瞧四周,“那个人现在也在?” 程信扶额,摇着头道:“不是跟踪,单纯的跟踪太过危险,稍有不注意,被我发现了,一切玩完。准确说,应该是在很远的地方跟踪我。” 夜清霜道:“那还是跟踪。” 程信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也是,总之,我要说的是,他们之中必然有一个擅长远距离侦查或者感知的高手,他可能会隔着好几公里的距离,确定我的动向。不解决这个人,接下来我会非常被动。” 夜清霜点头道:“明白了,为什么不直接说?” 程信无奈地抬抬手,不知该怎么解释。 夜清霜又道:“既然有这么个人,那你怎么伏击得了?” 程信道:“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夜清霜思索许久,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程信一愣,这下把他给难住了。 许久才站起身,郑重地鞠个躬,说道:“夜小姐,云竹请您帮个忙,您有任何要求,尽管吩咐。” 夜清霜不假思索地道:“我没有要求,也没有想要的东西,你要请我帮忙,就告诉我,我为什么要你帮你。” 程信郁闷得直抓狂。 诚心邀请没用,给你好处你不要,我跟你刚认识,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需求,我他么哪知道什么理由才能让你帮我! 怔了许久,问道:“那个……夜小姐,咱们才刚认识,你的确没义务帮我……” 夜清霜道:“认识很久就有义务帮你?” “……” 程信差点没吐血,憋了许久,说道:“那个……我的意思是说,你确实没理由帮我,但我很好奇,你之前为什么要帮我?” 夜清霜道:“因为之前我想帮你,现在我不想帮你。” “……” 服气,真他妈服气,这理由无解! 程信彻底无语。 夜清霜又道:“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哪个……不对,你回答过了,你应该回答我,为什么不能说。” 程信耐着性子解释道:“虽然很多人已经知道了我的来历,但我给自己做了限制,如果我还不够强,就没资格使用本门名号。” 夜清霜点点头道:“明白了。” 之后再没有说话。 第106章 你们果然是坏人 夜里,程信正在打坐练功,忽然感觉身下凉飕飕的。 睁眼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夜清霜竟靠了过来,正把脑袋枕在他腿上睡觉,身子蜷缩得像贪睡的小猫。 她身下土地覆盖着冰层,把程信的腿也给冻上了。 程信不禁哑然失笑,看你白天那么高冷,怎么睡着了就变成这幅模样? 见她睡得安详,也不好将她叫醒,只能继续运功抵挡寒气。 次日清晨,夜清霜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自己竟躺在男人的腿上,脸颊顿时通红,下意识抬手欲打。 程信心中叫苦,紧紧闭着眼睛,继续假装睡着模样。 夜清霜气呼呼地看了他许久,以为他没有发现,这才收回手,重新摆出高冷脸色。 程信估摸着时间假装醒来,找地方洗把脸,冲夜清霜拱拱手道:“咱们就此别过吧。” 夜清霜问:“为什么要别过?” 程信道:“他们随时可能过来偷袭,你跟着我也不方便。” 夜清霜用莫名其妙地眼睛看着他,说道:“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他们来偷袭就解决他们,你不是要伏击那个会跟踪的人吗?” 程信心说:我倒是想动手,但就我一个不好办啊。 叹道:“是要伏击,不过我还在想办法。” 夜清霜道:“你还没想好办法?那你还找我帮忙?” 程信一怔,心说:大姐,是因为你不帮忙我才没办法好吗! 无奈地道:“你要是肯帮忙,我确实有办法。” 夜清霜道:“既然有办法,那为什么说没办法?你这人真奇怪,走吧走吧,你想怎么做?” 程信又怔了好长时间,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帮我?” 夜清霜道:“对啊,不然我还跟着你干嘛?” 程信弱弱地道:“不是,你昨天不是说不想帮我吗?” 夜清霜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昨天大晚上的怎么帮?我又没说今天不帮你,你这人就爱瞎说。” “……” 程信好半天都没理解她的脑回路,心说:算了,能帮忙那就行。 说道:“首先,我们需要找到他们,据我推测,他们应该会在我身后几公里的地方。” 朝四周看看,指指一座山,说道:“等我出发以后,你就去那山上守着,沿着我前行的轨迹看,应该能够轻易找到他们。” 夜清霜问:“你怎么确定他是在你后面,而不是侧面?” 程信道:“很简单,那个会跟踪的高手,就算他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持续不断地施展他那个手段,所以,日常行动,他必然是跟着我留下的痕迹走。” 夜清霜道:“他为什么没可能不跟着你?” 程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说:大姐,因为他们想伏击我,连我的位置都不确定,拿什么伏击? 叹着气道:“如果他没跟着我,那就最好,你尽快赶上我,咱们加速前进,把他们彻底摆脱。” 夜清霜问:“我为什么要赶上你?” “……” 程信憋了好一会儿,说道:“总之,确定了他们的位置以后,我会掐好时间原地休息,你尽快找些人……” 生怕她又问出为什么,连忙解释道:“因为你帮过我,一旦靠近他们,他们也会警惕,所以你必须找几个路人一起行动,假装路过,这样才能偷袭成功。” 夜清霜道:“不用解释那么多,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程信扶额,心说:姐啊,我他么还不是为了防止十万个为什么,这会儿又说不用解释? 无奈地继续道:“你不用想着杀人,只要用你昨天的手段,把那个会跟踪的人封住就行,到时候我会尽快赶过来。” 就细节方面又说了些,两人就此分开。 夜清霜如程信所说,找那座不高的山上躲藏起来,拿着望远镜观察四周,果然在程信身后大约三公里以外的地方,看到了林以权等人。 总共七个人,多出来的那位应该就是目标。 若是程信在此,定能察觉异样:那人把技能点在感知侦查这方面,战斗力想必不会太高。 在这种妖兽出没危机四伏之地,显然不能让这样的人独自行走。 也就是说,昨天林以权等人伏击程信时,应该还有其他人跟着那位观察员。 那几个人又去了哪里? 夜清霜却没有想太多,只按照吩咐寻找路人,又发现四个人。 那四个人装扮各异,只有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其余三人都是四五十岁的模样。 夜清霜便追上去,说道:“你们四个,帮我一个忙。” 那四人怔了怔,不到三十的人拱手问道:“阁下应该就是夜清霜小姐?” 夜清霜道:“是我,我找你们帮忙,帮还是不帮?” 四人脸上露出怪异表情,互相看了看。 年轻的道:“不知道小姐要我们帮什么忙?” 夜清霜道:“不要你们做什么,只需要跟着我走一阵,就当我跟你们一起的。” 四个人又交换眼神,互相点点头,便答应了要求。 他们跟在夜清霜身后,眼见行走的方向是朝着林以权等人,脸色都变得很不自然,悄悄拿出拿出通讯装置。 到了近处,夜清霜吩咐那四个人装作偶遇地靠过去,自己借着林木掩护悄悄潜行。 趁他们交谈之时,忽然纵身跃出,施展“千山鸟飞绝”,一掌按下,凝结出一道冰棺,把那位观察员封在里面。 随即朝天空释放信号。 夜清霜回过头来,发现那两方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没有做别的表示。 江剑道:“夜小姐,昨天你是路过救人,我们可以不计较,今天这是要主动对付我们。你此番作为,说出去连你师父你保不了你。” 夜清霜道:“为什么要我师父保?我师父跟这件事又没关系。” 众人都是一怔,无法理解她这句话的含义。 心里都道:难道这丫头是打算拼着自己的命,也要帮助程信? 林以权道:“夜小姐,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刚落,那四个“路人”各自拔出刀剑,忽然朝夜清霜攻去。 夜清霜却好像早有准备一般,“嗖嗖嗖”射出四柄冰剑,随即向后跳开,站立在树梢。 说道:“你们果然是坏人,为什么要打我?” 那四个人起先还以为是自己露了馅,听说她居然只是把他们当“坏人”,都不由得哭笑不得。 江剑暗叹道:夜小姐果然天真得紧啊,难怪会被程信那小子骗了去。 众人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警惕地看着夜清霜,防止她逃走,也不说话。 过不多时,远远看见程信正飞奔而来。 夜清霜待他靠近,说道:“你说的我已经完成了,这几个也是坏人,你要小心。” 程信在两拨人之间瞧瞧,隐隐察觉到异样。 问道:“怎么这么快,你在哪找到的人?” 夜清霜指指来时的方向,说道:“就是那边,不远。” 程信纳闷地瞧瞧,一拍脑袋,弱弱地道:“他们不是……不对,他们是坏人,而且他们……都是一起的。” 夜清霜一怔,说道:“啊?你怎么知道?他们又没走在一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刚才我还差点被他们偷袭。” 程信扶额,心说:你问题这么多,我一时半会儿怎么跟你解释? 林以权等人听着他们说话,脸上都露出笑容。 江剑道:“云竹大师,你找帮手的眼光倒是不错,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目的。” 程信叹道:“是啊,我倒是低估了你们,看来我现在的行动,早在你们预料之内。” 林以权冷笑道:“那是当然,以你的能耐,不难猜出我们这边有个感知高手,不解决他,你寝食难安。” 江剑接着道:“我们也知道,昨天你肯定能保命,也肯定能想到反过来伏击我们的办法,所以我们并没有派出所有人,就是为了等你今天入套!” 林以权道:“夜小姐封住人的手段倒是不错,可惜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你现在想杀他,还需要先打破那层冰。”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有红光爆起,结出一道光幕,形成一个直径大约两百米的圆柱,把所有人困在里面。 第107章 撼天法印 昨天夜清霜冰封了山洞,六个人花了好长时间才凿开,以这等强度,程信想要在短时间内击杀观察员,那是万万不可能。 这且不说,有这结界困锁,想全身而退都是个大难题。 程信叹了口气,冲林以权等人道:“可以让夜小姐走了吧?” 江剑道:“只要她不插手,我们没理由动她。” 林以权道:“但她已经出手,等解决了你,我们还是要上寒月宗讨个说法。” 程信暗暗吐槽道:她又没成功,真是小气。 说道:“夜小姐,你先走吧。” 夜清霜问:“你要我去哪?” 程信已经适应了她的脑回路,心说:就知道你不会按常理出牌,我若要你留下来帮我,说不定你还真留了! 说道:“你先去升龙潭外面,三日之内等不到我,就回寒月宗。” 夜清霜点点头道:“好。” 随即朝结界外走去。 林以权等人也很识趣地放出一条道。 江剑心道:她那功法既然能放,想必也是能收,可她没有这样做,倒是像在帮助我们。 好奇地问道:“云竹大师,我很好奇,她就这样留你一个人,丝毫不关心你的死活,你怎么确定她会等你?” 程信笑道:“江公子,你接触过无数女人,不知道你对脑回路不正常的了解多少。” 江剑道:“这样的女子倒是遇见过,不过我不会去招惹,所以了解不多。” 程信耸耸肩,示意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江剑恍然道:“原来如此,这夜小姐也是可爱,可惜你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林以权道:“少废话,一起上!” 举掌欲拍。 程信忙道:“等等!” 林以权道:“怎么?你有遗言?” 程信笑道:“你们没有发现吗?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林以权惧怕他的实力,下意识地往四周瞧瞧,没发现异状。 感觉受了戏弄,气道:“少在这装逼,今天你必须死!” 他凌空跃起,使出那招“飞鸟归林”。 与此同时,代俊飞的铁拳也已出击。 “这小子厉害得很,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一起上!” 除了在夜清霜身边假装路人的那位年轻人,其余人也是各自施展绝学,顷刻间把程信所有的退路封死。 程信拍碎迎头袭来的两道气劲,借势后退,注意力警惕地放在那年轻人身上。 此人既没有动作,那边没法摸清他的底细,自然无法判断他会使出什么绝招。 程信心里已经拟好了计划,因为他的存在,一时不好施展。 他躲了两招,面对九名宗师接二连三的攻击,颇有些应接不暇。 眼见江剑一剑刺来,左右两边也各有两人,便施展“浮云笑寰宇”,脚踏虚空,一跃再跃,几下跳到他们攻击不到的高度。 林以权等人可以使用“清风双翼”,飞到天上与他交手。 可驾驭青色旋风需要消耗一部分精力,程信若是接着下落之势趁机偷袭,恐怕会接不住招。 因此谁都不敢第一个上。 江剑朝上挥出一剑,还没击中人,剑气的力道却已衰减,连别人的衣物也没破开。 气恼叫道:“云竹,有种就下来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别躲在上面做个缩头乌龟!” 程信充耳不闻,兀自思索着如何对付那位年轻人。 他成为宗师后,修为提升一大截,施展“浮云笑寰宇”更加得心应手,便在空中来回跳跃,也不着急落下。 林以权急不可耐,咬牙切齿,琢磨着要不要使用“追风神箭”。 若是换成寻常武者,即便他轻功再高,法术再强,胆敢在半空中停留,那将是神箭的活靶子。 可程信非同一般,林以权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命中。 问道:“代先生,你们师出同门,难道没有对付这种赖皮手段的办法?” 代俊飞叹道:“有是有,不过需要你们给我打掩护。” 贵和堂的道:“好,我先上,让他见识见识我们贵和堂的厉害!” 天上的程信也是焦躁,知道拖延不了多长时间,一咬牙,决定不想那么多。 便从掌门玉牌里接二连三地取出手雷,拔出引信,对准他们丢过去。 这些热武器还是从林家手底下那批杀手手中缴获,现在用于对付林以权,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虽说下面的都是宗师,但仍然无法与手雷硬抗。 贵和堂的正要起飞,瞧见有东西落下,眯眼观看,“那是什么?” “不好,是手雷!快闪开!” “他怎么有这种东西?” 众人纷纷闪躲。 “轰轰轰轰!” 山林中爆炸声不断,炸得林木摇晃,群鸟惊飞。 半空中的程信趁这个时候,双手掐出法诀,召唤出一枚道符,再伸手一指。 那道符立时爆开,化作一颗白色电球。 “噼啪!”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却是指向那位年轻人。 “雷法?确实有些威力,可惜,你选错对手了!” 年轻人冷笑一声,双手一抬,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立时出现一颗黑色圆球。 他将圆球往空中一抛,圆球骤然变大,化作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那洞口本来不在雷电的攻击路径上,确实强迫雷电转弯,然后将电光吸进去。 随即,洞口伸出一只手,顺着电光往上爬,最后抓住电球,将其拖进黑洞之中。 “哼,我陈家的‘噬法天球’岂是……” 年轻人冷笑着,忽然瞳孔一缩,浑身一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程信瞧见他的应对之法,心里叹道:果然,这小子有些能耐,不先拖住他,恐怕真会被他挡住。 这样想时,手中已多出一颗金印。 金印的上部分雕绘成云朵模样,下部分刻有龙纹和符咒。 这颗金印名为“撼天法印”,是师父来到地球以后亲手炼制,虽比不得师父以前的法宝,但放在地球上绝对是顶级。 它是当做云浮门镇山法宝,师父生前也没有将它赐给任何一名弟子。朱云丹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取来给程信使用。 法印一出,天空中便有金色云气结成,遮天蔽日,无与伦比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又是什么?” 林以权等人皆是惊骇。 这一刻,他们脑中只有一个词:无敌!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来自贵和堂的评语,拥有这等神器,难怪被称为无敌的存在。 “快跑!快跑!” 众人惊慌叫喊,没有人胆敢迎战。 云朵骤然破开,金印从天而降,远远看去,先只是一颗金色光粒,随即越变越大,最后化作两米大小。 目标却是被冰封的人。 比武斗法毕竟不是回合制,再强的武功再强的法宝,打不中人也是白搭。 若是正常交手,宗师们看到他取出这等法器,早就化作鸟兽散,跑得一干二净。 奈何他们以为那冰棺能对人形成保护,没有将之解除,此时便成了无法闪躲的活靶子。 可怜那冰棺中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轰!” 法印犹如陨石落下,把冰棺连同着里面的人压成粉碎,连带着把地面都砸出一个大坑。 激起的气浪和冲击波把周围数十米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断裂的枝叶飞得老远。 “呼!师姐,你就不能早说明白,原来这玩意这么厉害。早知道直接朝那什么黑洞扔过去。” 程信落到树上,喃喃自语。 他手托金印,犹如立于九天之上的金光神将,令人无法逼视。 “喂,你们想不想吃一发?”程信叫道。 林以权、江剑等人早躲到结界边缘,满目惊惧地望着,大气不敢出一声。 代俊飞牙关咬紧,拳手攥住,全身都在颤抖。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若是这法宝是师伯师叔来使,那将是何等威力,师父你真的有把握战胜? 程信扫视一圈,又笑道:“我猜,你们都不想试试,那我就准备走吧。” 做出要用“撼天法印”击打结界的架势。 林以权等人心里清楚,若是继续死战,或许能够击杀程信,但仅凭那个法宝,这里至少有超过一半的人会死。 能够获得这个情报,也不算太亏,再从长计议即可。 便放开了结界,由他离去。 第108章 真正的骗局 路上妖兽的尸体越来越多,中间夹杂着些许人的尸体。 显然在武者们到来之前,妖兽已经抢先争夺了一番,也不知道蛟龙留下的宝物还有没有剩余。 程信到达“升龙潭”时晚了些,看到夜清霜伫立在潭边,陆传松正与她搭话,却始终不见回应。 陆传松说,周围已经被仔细搜寻了一遍,死了好几头十级妖兽,但宝物不见踪影。 很多武者只能从这些普通妖兽身上寻找宝物,大部分已经返回。 程信心有不甘,决定自己找找,先问夜清霜道:“夜小姐,你有什么打算?” 夜清霜道:“我没打算,我也不是为宝物来的。” 程信一怔。 因这姑娘的奇特脑回路,他一直没有发问,此时又想起了最初的问题。 便问道:“对了,我很好奇,你们寒月宗本就有入口,你为什么不从那里进入。” 夜清霜道:“师父吩咐的,没有原因。” 程信纳闷不已,想不通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不为宝物那来这鬼地方做什么? 陆传松见她居然回答,很有些郁闷。 心中暗道:我他么问了许久,半个字也没问出来,为嘛你一提问别人就答?你真比其他人更有魅力不成? 听到程信诉说路上的人,陆传松才心中稍安,暗道:原来是共患难的。 程信问道:“陆公子,不论是否找得到宝物,接下来我跟他们应该还有场大战,你想清楚,不管你帮不帮我,我的决定都不会改变。” 陆传松还想着,林以权等人人多势众,如果能够帮程信大忙,或许能够从附属变成合作,岂料心思早被看穿。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宝物也找不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便带着两位长辈宗师离开。 那两位中年人瞧程信的眼神很是不满,心中都是冷笑道:如此目中无人,迟早要吃大亏! 程信不甘心就此离开。 心里寻思,那个擅长感知的人已经被击杀,之后应该不用担心被埋伏。 便叫上夜清霜一起,继续在四周搜寻,找了一天一夜,没发现宝物,倒是看到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尸体。 其他地方的尸体都较为零散,且很少有二次攻击的情况。 但这里尸体堆在一起,从痕迹上看,先后发生过好几次战斗,而且全都是一面倒的屠杀。 程信看了一眼,眼皮子狂跳,拉着夜清霜飞退。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掠过,利爪划过他们原先所在的位置,仿佛划破了虚空。 程信吓出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妖兽,悄无声息地靠过来,居然连他都几乎没有察觉。 定睛看时,发现是一只一尺来长看着像是小猫的野兽。 它全身的皮毛精致无暇,双眼凌厉,透露着动人心魄的王者气息。 莫非是妖王? 妖兽的实力并不完全看体型,有些妖兽格外擅长潜伏暗杀,拥有极高的敏捷,过大的体型对它们来说反而是负担。 眼前的这只正是如此,它恐怕已经会施展隐匿身形的法术。 程信忽然想到:妖兽伏击,多半是为了觅食,可眼前的尸体完全没有被啃食的迹象,那这只妖兽为何守在这里? 只有一个原因,它在守护宝物! 想到这里,程信眼睛一亮,当即祭出“撼天法印”。 那只妖兽被金色阴云笼罩,凌厉的眼神里出现畏惧,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拔腿就往林子里蹿去。 “追!” 程信立刻收了法宝,带着夜清霜追了过去。 那只妖兽的跑得够快,体型又小,没多久便失去踪迹。 程信在四周搜寻一番,果然不出所料,找到了隐藏在林子里的龙血和鳞甲。 那龙血是从高空落下,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周围还有散落的点滴血迹。 所有的龙血都冒着白气,尚未完全冷却。 “真找到了!” 程信喜出望外,扑过去将鳞甲纳入掌门玉牌,又拿出事先备好的器皿,把坑洞里的龙血装了大半。 有龙血帮忙,他能尽快炼成“金身”,而且是比师姐们更为强大的金身。 程信按捺不住欣喜,又不想浪费,便把手伸进血液中,吸收并淬炼身体。 “这东西有什么用?” 夜清霜难得主动发出疑问。 她的冰冷与龙血的灼热相冲,因此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站着。 程信正要回答,忽然感觉全身剧痛,手臂迅速发红,红迹在极短的时间内蔓延至全身。 随即皮肤上鼓出大大小小肿胀,连骨头好像都在被腐蚀。 有毒? 这龙血里居然有毒? 程信抽出手掌,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连忙运功抵挡毒气入侵。 “怎么回事?” 夜清霜关切地问了一句,不顾血液和高温,朝他走了过去。 便在这时,程信瞳孔一缩,倏地飞扑,把夜清霜扑到在地。 几乎与此同时,一支利箭夹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破空射来,正中程信胸腹之间。 追风神箭! 这一箭并非是冲着程信,而是对着夜清霜,因为放箭人知道他会扑过去抵挡。 程信先遭剧毒,又遇利箭,强韧的身体根本抵挡不了。 那支箭从他身体里穿过,仍具强大威势,又射到了好几颗树。 这时,林子里走出十个人来,正是林以权等人。 “你……你们……” 程信连吐几大口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想不通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伏击。 “你怎么样了?” 夜清霜好似完全没发现危险临近,连忙给他输功,用寒冰冻住他的伤口。 江剑道:“想不通吗?看看它也许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小猫似的妖兽悄无声息地落地,乖巧得坐在他们身边。 不对,那不是妖兽,是灵兽! 是被人驯服的灵兽! 程信瞳孔又是一缩,仔细一想,全明白了。 “骗局!全都是……骗局!”程信艰难地道。 江剑道:“那是自然,哪有什么这么多稀世珍宝恰好现世的?这都是代先生的谋划。” 代俊飞说道:“我师父知道‘幻灭真功’厉害,从离开华国那一刻开始,就在寻找破解之法,这龙血确实是真的,不过多放了些调料。” 夜清霜把伤口冻结完毕,守在程信身前,警惕地看着他们。 程信给自己服下“七日续命丹”,气色立马好了许多。 这丹药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给人续七日的命,只要不是掉脑袋这样的伤,都可以保证人七日不死。 “这两个……多月,你们就是……就是在准备把龙血放在这里,然后故意散播消息?”程信说话越来越流畅。 代俊飞道:“仅仅这样也骗不到你,我们前两次与你交手,也是为了迷惑你,让你以为我们只是借这个机会伏击。” 贵和堂的冷哼道:“我们知道你会拼死击杀凯达,本就做好了你将他重伤的准备,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藏有那等法宝,今日必须为他偿命!” 程信思索着,又问道:“那么多妖兽的尸体,还有死了那么多人?” 林以权道:“当然是我们做的,为了些许宝物,那些人死不足惜!” 程信道:“不对!仅凭你们,没法以假乱真,在短时间内更不可能击杀那么多妖兽,除非……” 林以权耸耸肩,说道:“当然要圣者出马,而且不止一位。” 江剑道:“云竹大师,用如此强大的阵容送你上路,你也该感觉荣幸。” 程信仰天长叹,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们作弊!” 林以权冷哼道:“哼,你云浮门是很强,但规则也不是你们说了算!再说了,这附近哪有圣者的痕迹?我们也不会杀你,代先生可就不一定了。” 程信陷入绝望。 有云浮门的威胁在,圣者虽然尽量不会出手,但也一定会守在附近,以确保万无一失。 各方势力联手,动用多名圣者,牺牲无数无辜人,布下这等大局,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逃走。 程信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她……” 林以权冷笑道:“她此刻还护着你,你觉得我们有理由留她?” 江剑笑道:“云竹大师,听说你风流多情,又与寒月宗的女弟子待了数日,求欢不成起了歹意,然后杀人灭口,好像不奇怪吧?” 第109章 夜云寒 程信自知有圣者在场,自己毫无逃脱机会,心中本来已经生了死志。 但见他们连夜清霜都不放过,便怒从心起,大吼一声,祭出“撼天法印”。 遮天蔽日的金色阴云骤然形成,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气势比之前丝毫不见衰减。 众人没料到他在重伤之下还有如此能耐,皆是大惊失色。 他们若是合力,未必抵挡不住,奈何他们先是未曾意料,又无人胆敢做出头鸟,便纷纷避让法印神威。 “走!” 程信一击将他们避开,立即拉着夜清霜飞退。 一个脚踏虚空,一个脚踩冰片,两人使的相似的手段,眨眼间跳到数十米开外,身影朝天边迅速缩小。 “该死!追!” “别让他们跑了!” 众人急忙追赶。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代俊飞想请那圣者出手。 但江剑认为,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况且程信身受重伤,跑不远。 程信见他们紧追不舍,叹道:“夜小姐,分开走吧,你不该死在这。” 夜清霜问道:“分开走你能活下来吗?” 程信沉默不语。 夜清霜歪着脑袋,问道:“为什么不回答?” 程信微微一笑,说道:“能,你回寒月宗等我,我会去找你。” 夜清霜点点头,说道:“好!” 当真换了个方向。 林以权等人见状,心里都起了疑问:先前不是拼死护着他的架势吗?怎么这会儿丢下他独自逃命去了? 江剑问:“要不要分开追?” 贵和堂的道:“追!不能留活口。” 正要安排人追击,却见夜清霜折返回来。 程信急道:“你干什么?” 夜清霜道:“师父跟我说,要多想想,我想了想,你应该活不下去。” “……” 程信心说:这他么不是明摆着的吗? 问道:“那你回来做什么?” 夜清霜摇着头道:“不知道,我要跟着你。” 程信心里直抓狂,但根据之前与她相处的经验,他觉得自己劝不动,几番尝试,果然如他所料。 他只能转而思索求生的办法。 众人追了许久,始终无法缩短距离,都不由得佩服不已。 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跑这么快,这还是人吗? 即将天黑,程信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他一脚踏空,跌落下去。 夜清霜也停了下来,弄了块冰片托住他。 如此一来,后面的人瞬间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程信彻底没了办法,他这样的伤,要不是有“七日续命丹”,此时已经死了,能跑到现在,早已是精疲力竭。 夜清霜把他伤口又冻住一些,说道:“我拦住他们。” 程信一怔,苦涩地道:“夜小姐,你这是何必?你快走吧,不要管我。” 夜清霜道:“我想拦住他们,不想让你死。” 说完便转过身,准备施展“千山鸟飞绝”。 她这招着实厉害,的确能将人封住一段时间,可对方那么多人,就算她成功了,恐怕也得元气大伤,甚至于当场殒命。 程信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知道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奈地叹了一声。 林以权张弓搭箭,骂道:“跑啊?程信,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江剑看着夜清霜毫无畏惧的模样,摇头轻叹一声,说道:“快放箭!” 林以权放开了拉弓的手。 “追风神箭”在空中发出剧烈的声响,化作一道青光射向程信与夜清霜二人。 便在这时,半空之中忽然出现一道冰墙,硬生生将那极速飞行的神箭冻结在其中,犹如变成了活化石。 以神箭为中心,周围的树木山石全都凝结成冰,冰墙迅速蔓延,很快便抵达林以权等人身前。 神箭与空气摩擦的剧烈声响霎时间消失无踪,天地俱静,宛如时间都被冻结,空气中只余下冰块冻结的“咯吱”声。 千山鸟飞绝! 这才是千山鸟飞绝! 千山都被冻结,鸟儿冰封其中,就如同那支神箭。 这一招确实有这样的威力,但夜清霜没有这个能力。 她急忙抬头,看见半空中立了个人,与她相似的打扮,不过那人穿的是一身白衣。 远远看去,那人的身材气质比夜清霜似乎更胜一筹,她立于夜空之中,当真如同忽然降临的九天仙女。 “师父!”夜清霜出声叫道。 林以权等人看到那人,脸色俱是大变。 寒月宗宗主夜云寒,她怎么会在这? 林以权心道:我们也有圣者在场,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拱拱手说道:“夜宗主,我等……” 话还没说完,耳中已听到一声“滚”。 声音不大,但清晰的出现在所有人耳中,而且那声音异常冷漠,似乎要人的耳朵连同脑袋一起冻结。 贵和堂的人咬咬牙,说道:“夜宗主,就算……” 忽然有东西向自己射来,速度之快竟让人无法闪躲,只好抬手运功抵挡。 “嘭!” 贵和堂的人连一下都挡不住,被硬生生打飞出去,直接昏迷。 再看看飞来的东西,竟是一颗人头,被冰块封住的人头。 那个人正是潜伏在附近的圣者! “二爷爷!”林以权失声叫道。 众人眼睛瞪起,只感觉寒冷从脚底升起,仿佛顷刻间就将他们的灵魂冻结。 他们已然猜到,这位寒月宗宗主定然早就来了,只不过先去解决更强的人。 那可是圣境高手! 她还是以一敌多,怎么会轻易拿到人头? 寒月宗开宗立派不到二十年,她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而且整个卧龙泽没有人知晓! 林以权等人怔了几秒,争先恐后地没命逃跑。 夜云寒把已经昏迷的程信冰封起来,又带着徒弟,如流星般飞速消失在天际。 寒月宗内,七名女弟子焦急地等待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师父怎么这么奇怪?” “也不知道三师姐做什么去了。” “师父应该是想三师妹锻炼锻炼吧,她的心智……唉,就怕她被人骗去。” 远远望见三个人飞来,女弟子们齐声欢呼。 “师父回来了!师父回来了!” “三师姐也没事!” “咦?怎么还带了个男人?” 夜云寒进了大殿,递给夜清霜一枚丹药,说道:“你消耗很多,好好调息。” 又吩咐道:“关好大门,任何人不得进入!我要给他疗伤,你们不许打扰!” 众多弟子见师父居然要把程信带寝殿,全都瞪大了眼睛。 天啊,发生了什么?师父居然把男人带到他的卧室? 这真的是师父吗? 她们还想凑过去偷瞄,却听得“嘭”的一声,大门紧闭,随即又出现冰封的声响。 夜云寒把程信放在玉床上,摘下自己的面纱,犹如冰霜的面色忽然俏皮地笑了起来,如同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她解除了程信身上的冰封,探探他的额头。 努努嘴道:“真是的,还好还好,还知道用‘七日续命丹’,不然真的会死。” 她三下五除二把程信扒个精光,弄来热水仔细擦洗他的身子,又从掌门玉牌中取出丹药,细心处理完伤口。 再给他输功,花费许久时间,终于让伤情稳定下来。 随即,她取出手机,“喀喀喀喀”,一连给程信拍了很多照片。 还觉得不够,又将程信扶得坐起,把脑袋亲密得靠在一起,拍了张合照。 打开微信群,发出消息:“哈哈,妹妹们,我把小师弟看光了!” 第110章 师姐们 微信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莫得感情的杀手道:“啊啊,二师姐,我也要看我也要看,能直播吗?” 野生橘猫道:“(两个害羞的表情)二师姐,大不大。” 打工人道:“你们……现在……在干嘛……” 夜云寒的昵称是“冰块”,她回复道:“小师弟正在我床上,我们靠在一起哦。” 子衿道:“不是吧,你们难道……不行不行,你们太污了,我要退群!” 莫得感情的杀手道:“哎呀小师妹,别装啦,别忘了咱们的计划!” 红狐冷不防地道:“切,姐早就看过了,把你嘚瑟的。” 夜云寒气呼呼地回应道:“你还好意思说!不就会点炼丹术吗?看你把小师弟教的,他都快死了!” 瞬间冷场。 莫得感情的杀手:“哈?” 野生橘猫:“哈?” 打工人:“什么鬼?” 子衿:“不是,你们不是……怎么就快死了?” 夜云寒吐吐舌头,打字:“总之,骚狐狸,你赶紧过来,虽然吃了续命丹,但你要是不来,他还是会死的。” 红狐道:“出什么事了?我不是要你保护他?” 夜云寒不服气地道:“都怪你,情报不准确!他们出动了三个圣者,那个什么蛟龙升天完完全全就是个骗局,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红狐道:“怎么就怪我了?我不是叫你暗中跟着他?” 夜云寒道:“你不是说小师弟很厉害吗?有清霜在不就够了?都怪你情报不准!” 红狐道:“明明是你不听劝!” 昵称叫“长腿御姐”的忽然道:“别吵啦!小师弟都快死了,你们不赶紧救人还吵什么吵!” 红狐道:“我在路上!” 夜云寒道:“大师姐,你出关啦?” 长腿御姐道:“没有,还不是被你们给吵的!居然把小师弟快玩死了,好意思说!” 又道:“还有你,路上别玩手机,赶紧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子衿问:“小师弟到底怎么样了?他在寒月宗吗?我过去看看。” 长腿御姐道:“别去了,叫人,准备开战!咱们确实太低调了些,居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该给他们来点教训!” …… 程信睁开眼,看到一个容貌不输于朱云丹的美人正趴在床头,离自己只有十几公分,吓得差点没跳起来。 “你……你是……” 忽然发现自己的现状,连忙寻找遮挡物,不由得窘迫万分,连忙用双手捂住。 夜云寒嘻嘻笑道:“别挡啦,又不是没看过,姐也不介意。” 程信回忆昏迷前的场景,惊道:“我想起来了,你不会就是寒月宗宗主吧?是你救了我?夜小姐呢?我现在在寒月宗?” 夜云寒笑道:“还知道关心我徒弟,不错不错。”伸手捏捏他的脸颊。 程信还是觉得难为情,正要从掌门玉牌里取出衣物,赫然发现玉牌居然消失了。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夜云寒摇摇手中玉牌。 程信大惊失色,警惕地道:“怎么会在你这?不对……掌门玉牌与我融为一体,寻常人根本取不出来,难道……” 夜云寒笑吟吟地道:“想通了?” 程信瞪大眼睛,“你……你是我师姐?” 夜云寒张开双臂,“算你聪明,快,让师姐抱抱。” 程信心里寻思:以云浮门的能耐,师姐们自己开宗立派应该简单。不过之前见你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会儿怎么…… 变化太大了吧! 弱弱地道:“师姐,你……是我哪位师姐?能不能把衣服……” 夜云寒道:“我是你二师姐,至于衣服嘛,算啦,姐什么没看过,这会儿给你穿上,等骚狐狸来了又得脱,多麻烦?” 程信纳闷地道:“骚狐狸?干嘛又要脱?” 夜云寒叉着腰,气呼呼地道:“说,平时是不是跟骚狐狸玩得很嗨,你有没进过她的洞!” 程信心说:师姐们都是老司机吗…… 没好气地道:“二师姐,你说的……到底是谁呀?” 这时,一道流光从屋顶的缝隙滑进来,再变化成朱云丹。 程信开心地道:“师姐,你来啦?” 正要下床。 夜云寒拉住他,没好气地道:“这会儿不怕羞了?哼,就知道你被骚狐狸迷住了!敢不喜欢你二师姐我,小心我阉了你!” “额……” 程信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道:虽然都是师姐,但这才第一次见你好吗! 朱云丹神气地道:“行啦行啦,我来看看伤。你一边去,也不看看,谁会喜欢冰块?当然是姐的胸膛更暖和,对不对小师弟?” 夜云寒撇撇嘴,说道:“不就是骚吗?” 朱云丹把程信的身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一番,皱眉道:“这个毒有点厉害,洛云绝真是长本事了,他恐怕当真找到了对付咱们‘幻灭真功’的办法。” 夜云寒连忙扑过来,问道:“不是吧?不会连你都救不了小师弟。” 朱云丹道:“这个毒有点厉害,还是混在龙血里,把龙血拿出来我看看。” 夜云寒从掌门玉牌里取出龙血。 朱云丹仔细瞧瞧嗅嗅,又把手伸过去。 程信连忙道:“不行……” 朱云丹已经把手放了进去,她光洁如玉的手臂立时发红,出现肿胀,并开始向整条手臂蔓延。 她将手臂拿出来,伸向夜云寒。 夜云寒立刻放出寒气,把发红的部位冻住。 朱云丹再手掌化刀,把这小半截手臂斩了下来。 程信惊道:“师姐!” 却见她断口整齐,里面的血肉骨骼都瞧不见,也没有血丝流出。 朱云丹捡起手臂,说道:“没事,等你练成柔水就知道,这对咱们幻灭圣体来说,都是小事。” 夜云寒道:“我去给你准备化生水。” 朱云丹道:“不用了,时间不多,得抓紧,你好好保护他,这段时间千万别动武。” 用掌门玉牌装好龙血,正要离开,又回头道:“不许做坏事!师弟不喜欢冰块!” 夜云寒翻翻白眼,撇着嘴道:“就只允许你自己吃?” 程信见朱云丹离开,忽然想起一事,忙叫道:“姐,衣服……” …… 弟子来报:“师父,外面有很多人,说要见你。” “知道了。” 夜云寒穿回白衣,蒙上面纱,重新变回冷若冰霜的模样。站到大殿门口,看到下面站了二十好几个人。 正是来自江家、林家、陈家以及贵和堂的高手,大多上了年纪,江剑和林以权两位新晋宗师却是其中修为最低的。 容克向夜云寒拱拱手,说道:“夜宗主,冒昧打扰,但请问,不知道宗主为何要插手我们与云竹的事。” 夜云寒道:“因为我想插手,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现场一片哗然。 “好嚣张的女人!” “寒月宗架子倒是挺大,她真敢与我们这么人作对不成?” “嘿,她要是执迷不悟,咱们拿下寒月宗,那么多女弟子,岂不美哉?” 容克怔了好一会儿,忍着脾气道:“夜宗主,云竹大闹我贵和堂,又打死打伤江家与林家多人,此人与我们有血海深仇,烦请宗主把他交出来。” 夜云寒道:“我若是不交,你想怎样?” 众人听到这句话,脸上都是嘲弄的笑容。 容克阴笑道:“夜宗主,还请三思,为了区区一名萍水相逢的人,难道真要与我们这么多世家宗门开战不成?” 夜云寒瞧瞧四周,发现还有几名圣者故意显露气息,显然是在示威。 心里琢磨着:真要打起来倒也无妨,只是师妹们一时半会儿还赶不来,小师弟现在可伤不得。 她眼睛在四处搜寻,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人,问道:“阁下应该就是陈家家主陈立行。” 陈立行拱手道:“正是在下。” 夜云寒道:“敢问阁下,云竹与你陈家有什么冤仇?” 陈立行犹豫着道:“这……” 林以权的父亲林万昌道:“陈家与是我林家是亲家,是我林家请他来帮我讨回公道。” 第111章 云浮门二代祖师 夜云寒问:“亲家?我倒是不知道,你们林家与陈家什么时候成了亲家?” “这……”林万昌犹豫着道,“就在前不久。” 夜云寒道:“我怎么没听说此事?林家与陈家结为姻亲,你们谁听说过这件事?镇远三宗知不知道?” 林以曦和陈家少主陈继和根本还没来得及成亲,所谓姻亲关系,根本还没成立。 林万昌和陈立行都答不上话。 夜云寒冷哼道:“陈先生,既然你与云竹并无过节,与林家也未成姻亲,此间的事便与你无关,还请你离开。” 林万昌忙道:“我与立行兄乃是多年好友,我请他帮忙,不行吗?” 夜云寒道:“可以,但不知道陈先生是否会出手。” 陈立行自知无理,强辩道:“你既然都要袒护与你无关的人,那我为什么不能帮我好友出手?” 夜云寒道:“很好,不过我要提醒一下,第一,陈先生,你可想过你若出手,会有什么后果?第二,镇远三宗早有规定,既然你与云竹毫无冤仇,你最多只能做个旁证!” 听到“镇远三宗”,陈立行便不敢答话。 容克忽然道:“不对,她是在拖延时间,她在等镇远三宗。” 夜云寒道:“不错,你们胆敢来此闹事,当然得请镇远三宗主持公道!你们若是有理,又何必惧怕?” 陈立行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夜宗主,你能想到的事,我们难道不知?” 夜云寒假装眼神微变,失声道:“难道说……” 容克冷笑道:“你徒弟一会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她。” 夜云寒道:“很好,陈立行,你的意思是说,你一定要插手了?” 陈立行装出非常无辜的样子,摊着手道:“我可没说要插手,我就在这里看看,先瞧瞧您夜宗主会怎么做。” 夜云寒冷声道:“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的决定。” 又问江剑:“江公子,据我所知,云竹也好像从未做过得罪你的事。” 江剑道:“不错,我只是嫉妒他,之前并不想杀他,但是现在,不得不杀。” 夜云寒问:“你倒是坦率,你可知你这等举动会给家族带来什么后果?” 江剑道:“知道,所以我的行为仅仅代表个人,与家族无关。” 夜云寒道:“既然无关,你们江家为何要给你派帮手?” 他身后的中年人道:“不好意思,夜宗主,江家已经发表了声明,我等包括公子在内,已经被逐出江家,在他们没有任何瓜葛。”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谁都没有想到,江剑因为区区嫉妒之心,竟然不惜与家族决裂。 虽然此举是为了避免给家族带来灾祸,但从另一个角度想,好像显得有点太过胆小。 林以权冷哼一声,说道:“懦夫!” 夜云寒道:“是不是懦夫我不好说,不过江公子,你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我欣赏你,都有点不舍得杀你。” 江剑道:“夜宗主,您要杀我自然是轻而易举,不过您好像并不觉得,我们这些人会对你造成威胁?” 夜云寒没有回答他,眼睛扫视一圈。 朗声问道:“在座的还有没有谁要表明立场?都不说话的话,我就当你们是代表你们的家族,请你们后果自负!” 众人沉默不语,心中越发奇怪。 都在想:这着架势,夜云寒当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可她寒月宗立派不到二十年,门下总共不到十名弟子,她哪来的自信与多方势力对抗? 更何况还有贵和堂! 容克大声道:“她就是装腔作势,不要被她骗了!大家一起上,镇远三宗那边,有我贵和堂替大家做个交待!” 夜云寒道:“很好,请各位听清楚。敝人夜云寒,道号玄阴散人,寒月宗宗主,云浮门二代祖师,云浮仙尊座下二弟子。你们要的云竹大师,是我师弟!” 大殿下的众人听到“云浮门二代祖师”时,立刻如遭雷击。 “什么?她……她是云浮门的?” “寒月宗怎么会跟云浮门有关?” “你们贵和堂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情报都不知道?” “完了完了,贵和堂说云浮门无敌,我们……我们怎么办?” 江剑怔了许久,长长地叹一口气,对身后两人道:“倒是没想到,这里也会遇见云浮门的人,可惜要害得两位叔叔陪我一起死了。” 那两人也是喟然长叹,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幸亏公子提前做好了准备,至少没有殃及江家。” 江剑摇头笑道:“话虽如此,江家的损失还是少不了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林以权紧紧攥住拳头,身体郁闷得几乎要爆炸,他知道,云浮门要动真格了。 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只是警告!他林家绝对要遭受灭顶之灾。 他把头转向代俊飞,恶狠狠地道:“都是你!都是你们害的!夜云寒来自云浮门,你居然也不知道?洛云绝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代俊飞叹道:“我也不知道,事到如今,只能先拿下夜云寒。” 容克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最清楚云浮门的实力,知道他们到底有多恐怖。 如果能提前声明还好,可他方才的举动,已经将贵和堂全部卷入进去,而不是单单指湖中省的范围。 屹立数百年在全国范围内拥有无数分堂的贵和堂,即将倒塌。 陈立行最为郁闷,他只是来帮个忙,只是接受了别人的好处,只是结个亲家。 鬼他妈知道竟会捅下这么大的篓子! 陈立行连忙道:“夜宗主,刚才我说了,我陈家只是……只是做个见证。” 夜云寒冷冷地道:“不好意思,没有明确表明退出,你陈家必须负责!” 这时,一道人影闪过,冲进寒月宗大殿。 此人正是寒月宗大弟子,她假装前去通知镇远三宗,碰到圣者拦路,便立即返回。 也就是说,眼下这些人,连个人质也抓不到。 林万昌一咬牙,大声喝道:“事已至此,咱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大家先拿下寒月宗,再考虑云浮门。” 话音刚落,几位潜伏的圣者跃到半空之中,一起对夜云寒出招。 夜云寒不慌不忙,口中娇喝:“寒夜永寂!” 周围升起一道冰墙,将整个寒月宗保护在内,圣者们发出的劲力打在冰墙上,只出现些许裂纹,裂纹又很快消失。 容克道:“大家加把劲,一定要赶在支援之前破掉结界。” 众人齐声呐喊,一时间,掌劲、剑气、神箭、雷法等诸多绝学,拼了命地轰击结界。 饶是那寒冰做成的结界稳如泰山,还是被打得摇摇晃晃。 程信从寝殿内走出来。 寒月宗的弟子们一齐施礼,叫道:“师叔。” 夜云寒忙道:“小师弟,你怎么出来了?” 程信瞧瞧阵阵晃动的冰墙,苦笑道:“为了我闹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坐得住?” 夜云寒道:“放心,这个大阵可是师父留下来的,没这么容易打破,师姐们正在派人往这边赶,你该想想怎么处置外面那些人。” 程信眼神一寒,说道:“外面的人,一个不留!” 夜云寒往他肩上一拍,说道:“不错,这才是咱们云浮掌门应有的风范!” 第112章 三千雷劫 多名圣者、十几位宗师联手攻击,再强的防御也难以支撑,冰封结界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到彻底破碎的时候。 就在这时,天边有呼啸声传来,一架飞机在众人的视野中越变越大。 如果林以安在的话,他能够认出,正是他与程信比拼豪车时,在视频中看到的那架飞机。 飞机飞到寒月宗上空,九道人影陆续从机舱内跳了出来。 与此同时,冰封结界也自行解除,程信、夜云寒以及众多寒月宗弟子正站在台阶上,冷冷地注视着广场上的人,那眼神仿佛在看死人。 “圣者!他们都是圣者!”不知是谁叫了一句。 围攻寒月宗的人瞬间一片哗然。 九位圣者!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就算是卧龙泽内的各大世家宗门,几十年才难得出一位圣者,而云浮门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九位! 这还不包括夜云寒、朱云丹在内的二代祖师。 难怪贵和堂会称云浮门是无敌的存在! 九位圣者立于虚空之上,朝着程信和夜云寒拱手,齐声道:“掌门,师叔,我等前来护驾!犯我云浮门者,必杀!” 虽然只有九个人,但声若洪钟,震撼天地,在众人脑袋里久久回荡,好似要把人的魂魄震碎。 众人脸色惨白,心底升起了逃跑的念头。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夜云寒喝道:“三千雷劫!” 九位圣者应道:“是!” 朝着半空中一齐出掌,九道闪着不同颜色的光芒自他们掌间发出,汇聚与半空之中。 霎时间,风云际会,天地变色,阴沉沉的雷云骤然出现,噼啪声响震天动地。 “跑!快跑!” 容克仰望天际,颤声叫喊,双腿却是打颤,根本无法移动。 林以权不甘心的嘶吼一声,大叫道:“程信,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手掌一摊,一柄黑色小弓骤然出现,迅速变大。 他张弓搭箭,弓弦上自动出现一支青色的箭,放开手,追风神箭发出剧烈声响,如流星般射向程信。 “雕虫小技!” 夜云寒冷笑一声,挡在程信身前,又是一招“千山鸟飞绝”。 寒气笼罩在前,将神箭包裹其中,骤然变成冰墙,又如上次那般,神箭顷刻间停止,犹如化石般冻结在其中。 “犯我掌门,死!” 半空中有位圣者冷喝一声,把手往下一挥,一道雷电从天而降,正中林以权头顶。 “啊!” 林以权只来得及惨叫一声,顷刻间被炸成粉碎。 “儿啊!” 林万昌放声恸哭,怒气暴增,“我跟你们拼了!” 回应他的又是一道雷光。 “轰!” 这位林家家主也是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直接变成粉末。 围攻寒月宗的众人面如死灰,彻底陷入绝望。 两位宗师,那可是两位宗师! 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其中一人成为宗师已超过二十年,就这样被人随手杀灭,这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有的人开始如同蚂蚁般逃窜,有的干脆跪下来磕头求饶。 但程信、夜云寒以及众多圣者们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雷声阵阵,雷光闪耀,每一道雷电落下,便有一人化作齑粉。 陈继和祭出噬法天球,召唤出那黑幽幽的洞口,想要吸收雷电。 却见那电光持续不断的落下,如洪涛般往洞中狂涌,黑洞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最后嘭地一下胀破。 黑洞里未被化解的雷电聚集在一起,猛然爆发,把方圆十米所有的东西摧毁殆尽。 来自江家的中年人道:“公子,我们……” 江剑叹道:“要逃就逃吧,不过也没区别了。对不起两位叔叔,是我连累了你们。” 中年人也放弃了抵抗,叹气道:“公子不必这么说,当初我们都以为你不成气候,虽然选错了方向,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家主也应该为你感到欣慰。” 江剑摇头苦笑,说道:“为贪恋而已,有何欣慰可言。” 又对程信道:“云竹大师,云浮门这般强大,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才刚刚说完,三道闪电落下,连带着把他那柄寒铁宝剑也霹出焦黑。 代俊飞望着漫天雷云和那犹如天神的九位圣者,口中喃喃地道:“师父,你真有把握打败他们吗?” 不过片刻的功夫,宗师们便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击身亡。 现场只余下几位圣者尚在挣扎。 程信感叹道:“数十年苦修,千万人才出现一个圣者,一朝陨落,倒是可惜了。” 夜云寒笑道:“怎么?不舍得杀?” 程信道:“感叹一下而已。” 力量越强,为修行付出越多,越不甘心死去,圣者们各施保命手段,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中武器法宝出现裂痕。 “唉,错误的抉择,当有此下场,老友们,拼一把吧。” 来自陈家的圣者感叹一声,撤去防御,忽然转向,身影几个变幻,冲向程信。 其余圣者见状,也放弃抵抗,准备拼死一击,拉这位云浮掌门垫背。 半空中雷云变化,数百道雷电一起落下,围成一个大圈,将所有圣者困在其中,将寒月宗大殿隔离在外。 抢先出手的陈家圣者一头撞上,惨叫一声,顷刻间灰灰湮灭。 半空中雷云再变,九位圣者九道雷光聚集在一起,化作巨大的雷柱,轰然落下。 一名圣者祭出法宝,却只抵挡了半秒,连人带宝炸成粉碎。 “林家,休矣!” 林以权的爷爷放弃了抵抗,感叹一声,任由雷电落下。 圣者们一一陨落,确定雷劫之下再无生机以后,云浮门的圣者们这才撤去雷云,向程信问好以后,各自离去。 程信懒得多看一片狼藉的现场,与夜云寒走回殿内,问道:“二师姐,我到底有几位师姐,怎么一个都不见来。” 夜云寒见弟子们不在,便摘去面纱,俏皮地道:“以后没人的时候,不要加那个二,就叫我师姐!” 程信问:“为什么呀?” 心里寻思:云丹师姐好像也是这样? 夜云寒嘻嘻笑道:“这样叫听起来好像你只有我一个师姐。” “……” 程信无语,问道:“云丹师姐又是几师姐?” 夜云寒道:“三,她比我小,得听我的!以后我跟她意见有分歧,你只许听我的,不许听她的,知道吗!” 又道:“其他师姐们,大师姐在闭关,四师姐、五师姐、六师姐要么有事,要么在国外,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刚才那些弟子都是你七师姐安排的,不过她年龄太小,还只是宗师,所以就没叫她过来。” …… 成阳武道界翻天覆地,所有人都在讨论突如其来的变故。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多名宗师圣者围攻寒月宗,被全灭啦!” “不是吧?寒月宗这么厉害?” “也不是,只是听说寒月宗背后还有个门派,强大得不像话,连贵和堂都栽了。” “天啊,贵和堂都不是对手?” “是啊,反正林家、陈家恐怕是要彻底完了。” “江家呢?那个纨绔子弟江剑也有参与吧?” “江家不清楚,听说中间发生了什么,江家不会像其他两家那样。” …… 林家,林以曦站在大门口,遥望着天际,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二小姐二小姐,大事不好啦!”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大公子、大老爷,还有老太爷,全都……全都……” “全都怎么!你说呀!” “他们全都死啦!被寒月宗的人杀死!”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爷爷可是圣者,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杀死?” “我也不敢相信,可是……可是武道界都传疯啦,去寒月宗的人一个也没回来。” “陈家呢?陈家怎么样?” “也都完啦!陈公子也死啦!听说他们还要找咱们麻烦!” 林以曦跌坐在地,林家彻底完了。 第113章 彻底恢复 贵和堂总部。 总堂主阎泰鸿来来回回地徘徊着,他这辈子都没如此焦躁过。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正是发生在寒月宗门口的事件报告。 阎泰鸿心底不住地叹息:屹立数百年的贵和堂,难道要栽在我手上?终究还是低估了云浮门啊。 有弟子来报:“总堂主,外面有位女子求见,自称是云浮门七长老。” 云浮门,七长老! 要来问罪了吗? 阎泰鸿身子抖了抖,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道:“请她进来吧。” 门外走进来一位女子,穿一身紫衣,身材窈窕,容貌可谓是惊为天人。 她拱拱手道:“阎堂主,小女齐云兰,云浮门七长老,我的来意,堂主想必已经知道了吧?” 阎泰鸿又是愤怒又是不敢,身子绷得紧紧的。 贵和堂自创立以来,从未遭受过如此巨大的损失,更没有在别人打上门来时坐以待毙,可如今…… 他的身子最终放松下来,问道:“直接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 齐云兰道:“我云浮门早有声明,想对付掌门可以,但不允许做某些事,阎堂主应该知道自己错了什么。” 阎泰鸿叹道:“成王败寇,败就是错。” 齐云兰道:“那可不行,我云浮门是讲道理的,此番你等动用圣者,甚至企图伤害无辜,这才是你们该认的错。” 阎泰鸿道:“好,我认,敢问云浮门想要什么?” 齐云兰道:“一名圣者,三位宗师,替云浮门守山十年,以及湖中省范围内,贵和堂在十年内所有收入的三成。” 圣者。 放在任何地方都可谓是一方霸主,居然要被派去给人守山?这是何等的耻辱! 而且不论哪个势力,失去一名圣者,都是极大的损失。 寒月宗一战,贵和堂已经失去了两名圣者,再有一位消失十年,贵和堂势必内部空虚。 阎泰鸿乞求着道:“贵和堂损失过大,能不能……能不能缓两年再去?” 旁边的弟子见总堂主居然如此低声下气,皆是愤怒不已,难受至极。 但没有人敢说话。 齐云兰道:“我说了,我们云浮门是讲道理的。既然要求了你们赔偿,那十年内湖中省以及那位圣者负责的区域,都有我云浮门罩着。” 阎泰鸿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任凭发落。” 齐云兰拱拱手道:“告辞!” “等等。”阎泰鸿忽然道。 齐云兰问道:“怎么?阎堂主还有话要说?” 阎泰鸿犹豫许久,最后问道:“此前与我贵和堂合作时,听说洛云绝有自信覆灭贵和堂,不知七长老有什么看法?” 他此番言辞,其实是在寻求合作,如果可以帮个忙,或许能够做些讨好,减轻责罚。 齐云兰笑道:“这就不用阎堂主费心,洛云绝此番作为,他已是必死无疑!” …… 程信休息了两天,即便有“七日续命丹”护身,身体状况却是每况愈下,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夜云寒在他床边焦急徘徊,口中不停念叨:“怎么还不来?这个老三,这点事都处理不好,看我不打她屁股!” 程信虚弱地道:“师姐,不用担心,肯定会有办法的。洛云绝处心积虑,肯定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解除。” 正说着,一道流光从顶面缝隙中渗入,再变化成朱云丹。 她的左手仍然残缺半截,想来是这几天没来得及恢复。 “好了好了,总算好了,洛云绝可真他娘的绝,还好姐也不是吃素的。”朱云丹道。 夜云寒忙道:“快点快点,你要是治不好小师弟,姐吃了你!” 连忙把程信扶起来。 朱云丹给他喂下丹药,又割开他右手手腕。两女一起运功,把程信体内的毒血逼出体外。 花了半日的功夫,毒血放出一大滩,落在玉床上,腐蚀得“滋滋”冒烟。 程信再服下补充气血的丹药,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两姐妹昼夜不敢放松,如此反复进行,又花了三日,才终于将毒血排除干净。 胸口的伤倒是好处理,有“生肌复骨丹”在,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完成康复。 不过程信实在伤得太重,毒素深入骨髓,饶是有朱云丹这般医术,也还需再养半年。 朱云丹还说,她能对龙血进行净化,到时候可以用于练功,此次灾难,也算是有了些福报。 程信抓起她手臂,心疼地道:“三师姐,你的手什么时候能好?” 朱云丹捏捏她的脸颊,微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姐,不用担心,我说过,咱们的幻灭真功可不是吃素的,你看。” 说着她运起功法,断落的手臂竟自行长了出来。 说道:“不过这虽然是实体,但也不是真的长好,暂时维持就行。” 夜云寒道:“行啦行啦,你也快去弄弄吧,再迟几天,你这手臂就长得不好看了。” 朱云丹撇撇嘴,说道:“不就是想把我赶走,好跟师弟多相处?” 夜云寒没好气地道:“你都跟他待了那么长时间,让给我不行?” 朱云丹笑道:“行行行,还老说我骚,看把你急的,告诉你,不许越界!” 夜云寒翻翻白眼,“你以为我是你啊?” 又问道:“小师弟,你七师姐那边已经把贵和堂处理好了,江家林家那些,你准备怎么办?” 程信思索一番,说道:“江家要他做点赔偿,林家居心叵测,虽然不能不讲道理地赶尽杀绝,但必须抑制他们的反抗之力,就把他们金刚七段以上的所有高手,拉去给咱们守山。” 夜云寒道:“可以,陈家呢?他们已经宣布与林家脱离关系。” 程信道:“这时候想划清界限肯定来不及,算他们倒霉,把他们的圣者还有宗师巅峰的人带走即可。” 夜云寒道:“很好,公正决断,有掌门的威严。你先休息,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自此以后,林家可谓是一蹶不振,很快被魏家赶上,成阳三大家族的名头也逐渐被取代。 陈家可算是倒了大霉,没有圣者坐镇,即便有镇远三宗的调停,他们还是饱受欺辱。 撑了没几年,家业就被人夺去,秘境入口由他人占据,没了大好的条件,也再难培养出真正的高手。 …… 休息了大半年,程信的身体彻底恢复。 幻灭圣体的“金身”也修炼完成,正式进入“柔水”境,他的身体可以做出夸张的扭曲动作,但要做到如师姐们那般变化万千,还差得很远。 回到云浮山顶的别墅,还没进屋,程信就听到蓝梦琪的抱怨声。 “这个死鬼,到底干什么去了?大半年还不好,回来看我不好好修理他!” 接着是徐林玉的声音:“蓝小姐,您是想修理他还是安慰他?” 蓝梦琪笑骂道:“好你个死丫头,也学不正经了,敢拿我开刷,看我不掐死你!” 两人便开始大脑嬉戏。 程信走进屋,咳了一声。 两女见到他,都是一愣,随即蓝梦琪便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像八爪鱼似的缠住他的身子。 “死鬼,你还终于知道回来了!”蓝梦琪掐着他腰上的肉。 “好好好,是我不对,让你担心了,我给你赔罪。”程信捏着她的脸颊道。 蓝梦琪问:“那你想怎么赔罪?” 程信笑道:“那得先问问,你是哪地方想我。” 蓝梦琪脸上一红,捶打着他道:“没正经,林玉还在呢。” 徐林玉碍于矜持,扑过来后站到了一米开外,眼中有些欣慰,还有些落寞。 程信见状,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把她搂进怀里。 第114章 大……大师姐 闲来无事,程信去学校里转转,看到一大群人围在篮球场上,正不停地叫好。 自己钻进去一看,也不禁眼睛一亮。 只见球场上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在被一名女生戏耍。 那女生不论是运球投篮突破,还是速度力量对抗,都完虐几位汉子。 最关键的是,那女生的外表分明就是一只香香软软的小萝莉,看起来不到一米四。 她脸型身材肌肤都是精致无暇,要是站在那不动,绝对会被人当成洋娃娃。 听周围人说,这应该是新来的小学妹。 据说刚入校的那天就引起了轰动,但谁也没想到,她打篮球的技术竟是如此不凡。 程信瞧得出来,这只小萝莉是位修炼者,年龄绝不是“学妹”。 她并没有使用功法,因为她仅凭身体素质就已经能够完虐普通人。 正想着,小萝莉忽然一个变相,把防守者甩开,眨眼间冲到篮下,跳跃起飞,“嘭”,扣篮得手。 “啊!” 现场立刻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张大嘴巴。 这个身高的男生都无法扣篮,你一个小萝莉,居然有这等本事? “卧槽,这他妈还是不是人?” “谁家的小孩啊?她爸是不是cba?” “我喜欢小萝莉,不过……这个好像有点太暴力了。” 小萝莉落了地,既不看篮球,对周遭的惊叹也是视而不见。 她拍拍手,朝程信走来,站到他面前,仰视着打量他一阵。 撇撇嘴道:“抱我,我累了。” 程信一懵,心说:小妹妹,我认识你吗? 小萝莉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地道:“把我抱起来!” 程信呆呆地道:“额……小妹妹,这个……” 小萝莉打断他,“妹什么妹?我是你大师姐!” “啊???”程信瞪大眼睛。 大……大师姐? 真的假的啊?这可真够……大。 不是号称“长腿御姐”吗?难道是缩小版的? 程信满脑子疑问。 “大师姐”等得不耐烦了,跳到他身上,又骑到他脖子上。 按着他的脑袋道:“走,这里人多,烦。” 在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程信满头雾水地架着她,一直到上了车才回过神来。 问道:“那个……大师姐,你终于出关啦?” 大师姐花云容抱怨道:“早出关了,特地来当你学妹,结果面都见不着,害我在这破学校白待了两星期。” 程信心说:想见我直接找我不就得了,干嘛搞这么复杂…… 口中弱弱地道:“大师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花云容没好气地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气死我了,把你交给那两个货,居然让你差点死掉,难道非要我亲自来教你?” 程信咽咽口水。 不由得想起二师姐教他修炼幻灭圣体柔水境初级阶段时,把身体整个人扭成麻花,那个痛啊。 要是换大师姐教,会不会把腰椎折断? 由于是初次见面,程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花云容也陷入沉思,眼神有些不对劲。 到了别墅,程信忙活着给她端茶倒水、揉肩捶背,殷勤地伺候着。 不料花云容一手把他扒开,说道:“别给我来这一套,我不是朱云丹,给我好好站着!” 大师姐的威严表露无疑。 程信心里打鼓:这个大师姐,到底什么脾气? 花云容抿着茶水,呆呆地出神,许久才问道:“小师弟,我问你,我现在让你为我去死,你愿意不愿意?” 程信一呆,懵道:“大……大师姐?这是什么意思?开玩笑的吧?” 花云容道:“谁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现在想要你为我去死,你好好考虑清楚了再回答!” 程信心下一沉,思索许久。 认真地道:“如果大师姐是认真的,那我也很认真地回答,我愿意。” 花云容问:“为什么?你也不问为什么?” 程信叹道:“不用问,当初要不是有师父,还有师姐们照顾,我可能已经是个死人,师姐让我死,就是把这条命还回去。” 花云容问:“你还有女人,还有无数的财富,你舍得丢下她们?” 程信摇头道:“不舍得又能怎样?这是我该做的事,我已经享受了这一年,够了。” 花云容瞧了他许久,问道:“看着我眼睛,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为我去死。” 程信直视她的双眼,坚定地道:“我愿意!” 花云容点点头道:“好,那就去死吧!” 说着便手掌化刀,捅向程信的心口。 程信先是一惊,心想着怎么这么快,不让我做个准备吗?至少跟师姐、梦琪她们道个别。 转念一想,道别只能徒增伤感,大师姐也肯定会好好照顾她们,没什么可留恋的。 便闭上眼睛等死,只感觉心口一阵剧痛,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程信的身子刚刚倒下,化作流光的朱云丹便出现在屋内。 她大惊失色地道:“大师姐,你……你干什么?你难道真的要……” 花云容握着程信的心脏,冷声说道:“你来晚了。” 说着,她的心口出现一个洞,她将程信的心脏放入其中。 …… 程信幽幽转醒,摸摸昏沉的脑袋,猛然起身,瞧着自己的手。 不是,我没死?当时那种心脏被人摘走的感觉,难道是幻觉? 惊疑只见,发现小萝莉身材的大师姐正在一旁打坐,朱云丹怔怔站立,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 程信问道:“师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云丹抿抿嘴,犹豫好一会儿,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只长长地叹了口气。 花云容缓缓睁开眼,说道:“没什么,你既然愿意为我们去死,我们也必须为你做点什么。” 又对朱云丹道:“你可以出去了。” 朱云丹又是欲言又止。 花云容道:“你要是想,你随时都有机会。” 朱云丹一言不发地离开。 花云容对程信道:“躺好,把衣服脱了。” “啊?”程信一脸懵逼,“大师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你。”花云容说着,当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程信差点没吐血,“大师姐!有话好好说!” 花云容歪着脑袋,说道:“你们这些男人,不就想这些事?认为大师姐不好看?还是嫌我身材太小?” 程信心里表示:老子搞不清状况好吗! 花云容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行吧,嫌小就变大点。” 说完身上异光流转,身体的各个部位迅速变大,很快变化成胸大腿长、长发飘飘、身高看起来超过一米八五的大号美人。 我去,还真是长腿御姐…… 程信一呆。 “行啦,这下满意了吧?”花云容把他推倒。 程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感觉身体在芳香温暖的水波里徜徉,在一次次冲击之中,他全身每一块骨骼每一个器官甚至每个细胞都在被洗刷。 他的修为也在迅速增长,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短短时间内就冲破了瓶颈,直接进入圣境。 爆炸似的增长也让他无所适从,他很快晕了过去。 醒过来时,大师姐已经不知去向,只余下床上一片狼藉。 程信心知肯定是有了不得的事发生,连忙跑出去,只看见朱云丹正趴在沙发上,却没有像往常那般玩手机,而是在怔怔的发呆。 “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程信急促地问。 朱云丹转过脸,有些幽怨地道:“你为什么要说愿意为我们去死?好好活着不好吗?” 程信急道:“师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朱云丹望向窗外天际,自言自语地道:“如果你不愿意为我们去死,也就没资格被师父选中。” 第115章 真相 话锋一转,朱云丹又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活得越久修炼时间越长的人,越会害怕死亡。” 程信道:“好像是有这种说法。” 朱云丹道:“因为你修炼得越久,投入的也越多,越不甘心浪费这么多的付出。说到底,在获得真正的永生之前,即便是师父,也终究还是个人,不是神仙。” 程信知道她还有话要说,便静静地听着。 朱云丹道:“师父修炼了二十七万年,去过宇宙中很多很多地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寿命到底有没有尽头,宇宙有没有终极。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所以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他拼了命地想活下来,不顾身为仙尊的尊严,狼狈地逃到这里,一躲就是一百多年。” 程信一惊,失声道:“难道说,师父……还没有死?” 朱云丹摇摇头道:“死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了,不过他还有机会重生。” 程信瞳孔一缩,气息凝滞,已然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朱云丹凝视着他,严肃地道:“没错,他想用你的身体重生。” 程信喃喃地道:“难怪大师姐问我愿不愿意为她去死,原来我注定就是要为师父去死的。” 朱云丹道:“师父留下了七种神通,可谓是面面俱到,但恰好没有修炼魂体的功法,为什么?就是因为他担心你魂体太强,到时候不好夺取你的身体。” 程信问:“那师父说的咱们害怕‘丧魂夺魄大法’,根本就是假的?” 朱云丹道:“假的,因为这本就是师父自己的神通。幻灭圣体害怕寂水神诀倒是真的,也是唯一的弱点。” 程信想了想,忽然道:“还有,为什么我没师兄,难道说……” 朱云丹道:“没错,因为师兄们要么不合格,要么就是经受不住他的法术,以至于神形俱灭。”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也就是他寿命将尽时遇到了你,不得已才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洛云绝表面上是背叛师门,但实际上是师父瞧出他不可能交出身体,所以才故意为难他,将他赶走。” 程信仔细一想,忽然上前抓住她的双手,慌忙问道:“师姐,师父既然有这种心思,那他肯定要保证他死了以后,你们会帮他复活。他……他对你们做了什么?” 朱云丹惨然一笑,“如果跟你的师兄们一样,你的身体和魂魄无法帮助他转生,我们全都会为你陪葬!” 程信忙道:“可以的,师姐,肯定没问题,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死,你相信我。” 朱云丹又欣慰地笑了起来,摸摸他的脸颊,柔声道:“我当然相信你,我是看着你走到这一步的,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可是……” 程信坦然一笑,说道:“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有什么不满足,师姐,不用为我可惜,等师父复活,就……” 却是忽然说不下去。 他们这些师姐弟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师父给的,不论是力量美貌青春,还是如今的身份地位,如果没有师父,她们可能永远没法拥有这一切。 把这些还给师父,确实是理所应当。 可是师父如此居心不良,不惜用生命来威胁她们,这让她们以后怎么随侍在他左右? 程信忽然不想死了,他无法想象,自己死后,师姐们会跟着这样一个师父。 可是他不死,师姐们全都会死。 想着想着,他忽然有种哭出来的冲动,泪水不禁在眼眶中打转。 朱云丹又摸摸他的脸,柔声道:“放心吧,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严重,相信你大师姐,她能找到办法。” 程信哽咽着问:“大师姐,她做什么去了?” 朱云丹道:“她在想办法,保住你的魂体,帮你重塑一个身躯。” 程信知道,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师父早就做了,也不会让师兄们接连死去,更不会拿这些师姐们的性命做威胁。 问道:“她是不是……是不是去了……很危险的地方?” 朱云丹忍了忍,叹道:“很危险。” 程信直起身子,说道:“我去找她!告诉我,她在哪?” 朱云丹摇摇头,说道:“别去了,即便是师父生前,也不一定能从那地方活着出来,安心等着吧,相信她。” 又说道:“你现在最需要注意的人,是洛云绝。师父走了,大师姐也不在,他很快就要来了。” …… 寒月宗。 负责守山的宗师来报:“宗主,山下有人求见,自称是洛云绝。” 夜云寒眉头一皱,纳闷地道:“洛云绝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修为应该不及我,居然敢来找我?” 下山一看,只见只有一人,看起来还不到三十,长得倒是相貌堂堂,但眼中夹杂着阴狠,身上戾气很重。 洛云绝打量了她一番,说道:“师姐,师父收的女弟子果然个个都是绝色,难怪藏着掖着,我连面都不曾见过。” 夜云寒道:“洛云绝,你倒是有些胆量,竟敢独自一人来见我,莫非是想认罚不成?” 洛云绝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师姐如此天真,师父不在了,听说大师姐也是凶多吉少,你这个二师姐当真有能力替云浮门清理门户?” 夜云寒冷声道:“我自然不及大师姐,但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 洛云绝道:“不错,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要对付你,我有的事办法。” 夜云寒饶有兴趣地道:“哦?说来听听,你有什么办法?” 洛云绝道:“师姐不妨猜一猜,毕竟没有人比你们更了解幻灭真功。” 夜云寒道:“幻灭真功有哪些弱点我自然清楚,可惜你在师父手下只学了两个月,连金身恐怕都无法练成,我实在好奇,这些年你都准备了什么。” 洛云绝傲然道:“看来师姐你还是太小看我了,我是了解不多,但这并不代表无能为力。况且,师姐你似乎误会了。” 夜云寒问:“我误会了什么?” 洛云绝冷然一笑,说道:“我对各位师姐可是非常尊敬,从未想过要伤害各位,我想杀的人,不过小师弟一人而已!” 夜云寒道:“看来我没误会,你想杀死他,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把手掌一推,数十道冰剑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把洛云绝周身十米范围尽数笼罩。 洛云绝却是岿然不动,身上完全不见动作。 他周身自行出现一道无形气罩,冰剑打在气罩上,发出密集的“乒乒”声响。 气罩很快出现裂缝,再破碎消失,最后两柄剑打在洛云绝身上,同样发出清脆的声音,却无法伤他分毫。 夜云寒道:“不错,凭借残缺的功法也能炼成金身,你确实很有天赋。” 洛云绝拍拍衣衫,说道:“承蒙师姐夸奖,但我也说,你太小看我了!” 他把手一抬,霎时间风云变幻,周身数十米范围内旋风突起,风暴渐渐凝结成一口巨大的金钟。 夜云寒立在金钟的最中央,淡然说道:“师妹曾提起你这等手段,不过,你连她都困不住,还想困住我?” 洛云绝不慌不忙,嘴角淡淡微笑,操纵着金钟使它不断缩小,最后变化为直径三米左右大小。 说道:“师姐,你可知幻灭真功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夜云寒问:“是什么?” 洛云绝道:“不够强!” 夜云寒道:“什么意思?” 洛云绝答道:“幻灭真功练到最高境界,的确可以千变万化不死不灭,但往深里说,它就是防高攻低,攻击性不够强就是它的缺点!” 夜云寒陷入沉默。 她承认,这句话的确是说到了点子上。 洛云绝又道:“所以只要使用防御性比你更强的手段困住你,你便什么也做不到!” 他又把手一招,那金钟上骤然多出无数根白骨。 夜云寒脸色大变,“龙骨!你找到了龙骨!” 要是换成大师姐,这坚硬的龙骨也起不了作用,可惜夜云寒没到那个修为。 洛云绝傲然道:“我说过,师姐你误会了,我不会杀你,我只需要困住你。三天以后,我会带着小师弟的人头来见你。” 第116章 洛云绝的挑战 “什么?夜宗主被人困在自家宗门山下?” 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再次点燃了武道界的话题。 自寒月宗门前大战过后,秘境发生的事也被爆了出来,夜云寒一人单挑三位圣者,还斩下一人人头,这等战绩可谓是前所未有。 在口诵相处中,夜云寒已经神话,俨然是无敌的存在。 居然被她的弃徒师弟困住了? 这个消息再次让人们想起曾经的传闻:洛云绝有自信灭掉云浮门! 论坛上已经吵翻了天,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尤其是在听说云浮门大师姐只身涉险、前景未知之时,所有人心里都有疑问:天神一般的二师姐都输了,新收的小师弟能能获胜? 连镇远三宗也破例开放了鉴武峰的权限。 原本像洛云绝这种被本门驱逐、之后又被通缉的人,是没资格在鉴武峰比武的,但架不住武者们想亲眼见证巅峰之战的热情。 …… 大战将启,徐、魏两家众人摒弃前嫌,难得聚集在一起。 大部分人都是满腹忧心,尤其是徐林玉,顶着个黑眼袋,昨晚可以说是彻夜未眠。 兄长徐林昌安慰道:“别担心了,相信云竹大师,他肯定有办法的。” 魏承文也道:“是啊,自那日在贵和堂一见,老夫便详细,云竹大师一定会成为真正传奇。” 话虽这么说,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打起精神。 毕竟人洛云绝多修炼了二十,还刚刚打败了夜云寒,怎么看程信都没有机会。 徐家人更是无语,心里都道:你魏家如果当真有这等自信,当初哪来的胆量几番反复? …… 林家。 偌大的宅院已经空空如也。 看着身有残疾、一蹶不振的弟弟,林以曦感觉肩头的压力无比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 大半年前,云浮门上门追责,把林家上层的高手全部抓了去,林家几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空架子。 外姓弟子走的一个不剩,姓林的也有许多人分了家产,一哄而散。 还有些居心不良的人当面向她挑衅,以林家所有灾难的发生都是因她而起为由,要求她交出家主之位。 更有甚者,一些轻浮武者觊觎她的美貌,说着是愿意当上门女婿,实则是想把林家剩下的基本盘掌控在手中。 忠实的老仆人急匆匆赶来,说道:“二小姐二小姐,洛云绝来了!洛云绝来了!” 林以曦有气无力地道:“他可算出关了,可就算是这样,那又怎么样?他真打得过云浮门?” 老仆人喘着粗气,兴奋地道:“不……不是这样的,他……他应该打得过。” 林以曦叹道:“当初我真信了他的徒弟,以为他当真有这个本事,可寒月宗的事你不知道吗?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云浮门的对手?” 老仆人道:“二小姐,您听我说完,洛云绝……已经打败了夜云寒,虽然没能杀死她,但已经把她困在了寒月宗,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出来。” “什么?”林以曦眼睛里出现光彩,惊喜交加地站了起来。 林以安也急切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洛云绝打败了夜云寒?” 老仆人道:“是啊是啊,这件事外面都传疯了,洛云绝自己也承认,他现在就在门外。” 林以曦忙道:“快,快请他进来。” 洛云绝走进大宅,远远施礼道:“林二小姐,恕在下来吃,还得林家遭逢大难,洛某一定会替林家讨回公道!” 林以曦忙道:“洛先生客气了,能与您合作是我们林家的福气,不知道先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林家损失惨重,也不知道能帮您什么忙。” 洛云绝道:“小姐只需要等待即可,我徒儿与你们有过合作,我只是来看看各位,顺道借您的宅子休息几日。” 林以曦连忙吩咐仆人准备客房。 洛云绝傲然道:“你放心,待我击败程信,掌握云浮门,一定会让他们放出林家诸多高手。三公子的伤势,也会想办法治好。” …… 寒月宗的女弟子夜清霜来报,说是诸多弟子们合力围攻,内外夹击,也无法破除围困夜云寒的那口大钟。 朱云丹听完后,眉头紧锁,说道:“连二师姐都被锁住,洛云绝的手段远超预料。” 程信忧心道:“虽然他只学了两个月,但对咱们的了解还是太深了,这二十多年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们可以说对他一无所知。” 朱云丹冷冷地道:“那种手段应该只能用一次,他要是敢来,姐亲自废了他!” 正说着,别墅外出现响动。 冯家梁因保护程信有功,得到过夜云寒的指点,经过大半年的修行,已经突破了瓶颈,正式成为宗师,也被云浮门接纳为内门弟子。 但他仍然如往常一样,忠实地守卫别墅。 眼见前方出现一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人,出声提醒道:“来者止步,这里是私人领域,未经允许不得擅入。” 来人正是洛云绝。 他瞥了冯家梁一眼,问道:“你是云浮门哪位长老门下?” 冯家梁皱眉道:“请阁下先禀明来意。” 洛云绝道:“看你这模样,恐怕不过只是四代弟子,以你的身份,没资格质问我。” 冯家梁道:“我虽然不懂礼数,但你是不是太没有礼貌?” “礼貌?礼貌要送给有实力的人,区区外门弟子,没资格索要礼貌!” 洛云绝把脚一跺,以他为中心,风势立时暴起。 冯家梁心中大骇:这人是谁?仅凭气势就有如此能耐? 他奋力运功抵挡,但身子仍然止不住地后退,一直退到结界边缘。 堂堂宗师,居然被人用气势震退,这其中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冯家梁不敢想象。 洛云绝冷哼道:“还没站住不倒下,你也算有几分实力。也罢,我就告诉,通知程信,就说他师兄洛云绝亲自来下战书!” “洛云绝?你就是洛云绝?”冯家梁瞳孔一缩,急忙跑回别墅内。 程信等人走出结界。 夜清霜看到洛云绝,手上冰剑立刻凝结成型。 说道:“是你,赶紧把我师父放出来!” 朱云丹拦下她,说道:“别冲动,你不是他对手。” 又对洛云绝道:“二十多年不见,你确实长本事了。” 洛云绝拱拱手,微笑道:“云丹师姐,当年要不是您的丹药,洛某就算天赋再高,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师弟应当对你表示感谢。” 朱云丹冷笑一声,说道:“少在这装模作样,你若是心存感激,又怎么会专门派你的弟子前来送死?” 洛云绝脸色一僵,恼恨地咬咬牙,说道:“我就收了三个徒弟,都死在你们手上,这笔账,洛某一定会讨回来!” 又阴阴一笑,说道:“不过感谢自然还是要感谢的,师弟我多年人一直对师姐念念不忘,时刻想着以身相许,用余生来回报师姐。” 朱云丹听到这句,恶心得直想吐。 骂了一句“去死”,一掌朝洛云绝拍去。 洛云绝毫无动作地站在那里,只在周身布下无形气罩,那掌劲击在上面,只打得嘭嘭作响,出现些许裂纹而已。 朱云丹见状,盛怒的心绪当即冷了下来。 洛云绝微笑道:“师姐,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并不擅长战斗,虽然我曾经一直敬你如神,以为你也是无敌的存在,可如今一见,那果然是我的错觉。” 朱云丹沉默不语。 她主修炼丹之术,对武功术法钻研不多,虽然幻灭真功练得不错,但真正动起手来,她连四师妹都打不过。 更别说眼前这位在二十多年前就到处挑战横扫武道界的战斗狂人。 程信站到她身前,说道:“你不是来下战书的吗?时间地点?” 洛云绝用轻蔑的眼光瞧着他,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小师弟,你拜师不过一年有余,还受过重伤,我劝你还是不要自寻死路才好。” 程信好笑地摇摇头,说道:“你来挑战,却劝我不要接?” 洛云绝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给你个台阶而已,只要你交出掌门之位,我还可以让你做个长老。” 程信叹了口气,说道:“要不,就在这里打?” 洛云绝冷哼道:“就这么败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明日正午,鉴武峰见!” 第117章 师父留下的(大结局) 鉴武峰顶,镇远三宗早早派遣大量人手维护秩序,甚至还加收了高昂的门票费。 但仍然抵挡不了拥挤的人群,峰顶早就挤满了人,连山路上也是密密麻麻。 峰顶被修建成圆台模样,方圆近百米,上面还布有结界,防止石台因战斗而损坏。 石台周围有十五根石柱,用作评委席,每根石柱上都盘坐了一个人,都是圣境修为。 他们既负责保证比武的公平公正,也当做保安,防止观众们被波及。 蓝梦琪和徐林玉寻了个合适的看台,正紧张的互相抓着手。 徐林玉忧心忡忡地道:“公子不会有事的吧?” 蓝梦琪手心也在发汗,努力镇定地道:“放心,再多困难也能挺过来,区区一个弃徒,能有什么本事?” 正说着,旁边听到一个声音:“这不是云竹大师的两位红颜知己吗?怎么好像在打哆嗦?” 她们回头一看,见到林以曦和林以安两人正满脸冷笑。 蓝梦琪道:“我们再怎么紧张,也比还没出嫁就害死老公的人好!” 林以曦气道:“你……你找死!” 蓝梦琪又道:“还有,某个人现在连男人都不是!” 林以安也气得脸色发白。 林以曦无法反驳这些事实,干生了半天气,说道:“给我等着,今天就是云竹的死期,云浮门的末日就要到了!” 鉴武峰顶上越发热闹,还有投机商趁机做起了生意,把各种饮料瓜果源源不断地往山上送。 艳阳高照,临近午时,半空中有云彩飘来,停在圆台正上方。 观众们抬头仰视,只见那朵云彩上立有一人,威风凛凛,宛若天神。 那人轻轻踏出一步,自云彩上落下,却是换慢慢轻飘飘,如鹅毛般落地。 观者立时哗然。 “这是什么法术?好神奇的样子!” “好像云竹大师也用过类似的手段,不过跟这个远远不能比。” “腾云驾雾,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吗?” 洛云绝扫视一圈,负手而立,傲然说道:“今日,我洛云绝回来了,从今天起,云浮门将归我所有!” 现场又是轰然作响。 “不是,这也太狂妄了吧?还没打呢?” “虽然你比人家多修炼二十年,但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啧啧,信心十足啊?不过云竹大师好像专业打脸三十年?” “唉,连夜宗主都不是对手,云竹看来要完啦。” 洛云绝狂虽然狂,但实力摆在那里,让人不得不服。 石柱上的众多圣者面上虽有不满,但谁都没有出声。 眼看正午将至,山下忽然有劲风突起,两股强大的气势正极速上升,来者眨眼间跃到峰顶上,正是程信和朱云丹。 程信稳稳地落到圆台,朱云丹则是在蓝梦琪身边坐下。 洛云绝斜里瞥了程信一眼,说道:“小师弟,你还真敢来。” 程信摊摊手道:“我乃是云浮掌门,你区区一个弃徒,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对洛云绝来说,被逐出师门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 他脸颊猛抽,森然说道:“我原打算留你一命,看来用不着了!” 也不多说,双手一摊,霎时间风声雷动,起手便是他的成名绝学“风雷双掌”。 观者又是神情耸动。 “天啊,上来就是这招,真是要往死里打。” 一位老者摸着胡须叹道:“二十多年前错过了,今日有幸见识此招,也算无憾。” 再看看程信,也摆出同样的架势,但在他头上,阴云骤然形成,雷电和风暴从天而降,宛如将他置身于末日场景。 从场面上看,正宗的“怒马奔腾并云霄”的确胜了一筹。 两人更不答话,四掌相对,风声、雷电发出剧烈响动,轰隆隆地声音响起,使人震耳欲聋。 四散的气劲把周围的空间都割裂开,使得场上的两人看起来支离破碎。 狂暴的气流吹了许久,把结界都震得摇摇晃晃几乎碎裂,隔得近的观众瞧见这恐怖场面,都是吓得脸色惨白。 十五位圣者评委见状,一齐发功,再布下一道结界。 “第一招就是这等场面,这一趟没白来。”观者无不感慨不已。 风暴平息下来,场上两人显露身影,都站在远处,谁也没动一步。 程信的修为差了不少,但修炼的毕竟是完整的武功,以此弥补了修为上的差距。 洛云绝有些不满,说道:“你这招使得还算不错,可惜,要不是师父当年没教全,刚才你已经输了!” 程信耸耸肩,说道:“弱者才需要找理由,少在这磨磨唧唧,拿出绝招吧,多余的试探就不必了。” 洛云绝道:“说得好!让我瞧瞧,你那次用的法宝,到底有什么厉害!” 说着他把身子一低,双手撑住地面,摆了一个近乎趴伏的姿势。 口中道:“此招名为龙腾,乃是花费这二十年创造出来,专门用来对付你们的!” 程信面有警惕之色,想起自己获得的龙血和鳞甲,以及困住二师姐的手段,都是出自洛云绝之手。 他不敢大意,口中念念有词,祭起“撼天法印”。 金色云朵在高空中遮天蔽日,偌大的金印犹如陨石般落下,直压得地面摇摇晃晃,好似这山体都要被压垮一般。 十五位圣者评委见状,皆是面色凝重,心里都道:云浮门的法宝果真名不虚传,要是换做我等,只怕连这半招也接不住。 他们手上加紧催功,在圆台周围和整座山峰上接连布置结界,倾十五人之力,才使得这山体稳固下来。 “不错,师父的法宝,果然厉害!” 洛云绝赞了一句,身上骤然爆发出漫天黑气,又迅速凝结成块,他的身子竟在眨眼间变化成黑龙模样。 朱云丹惊得站起身,失声道:“法相!他居然修炼出法相!他居然能把幻灭圣体练到这个地步!” 只见黑龙腾空而起,撞上了那陨石般的金色法印。 “轰!” 剧烈爆炸的场面占据了半个天空,天空好像裂开了,各色的光芒不断变化,余波传到数十里之外,使得这附近的天气都发生改变。 只短短几秒钟,不远处便刮起阴风,随即又飘起暴雨,但马上又恢复成晴空。 天空中浓云滚滚,就在观者猜测交锋的结果时,只听得龙吟声响彻大地,那条黑龙再度出现。 它击碎了法印的攻击,并且还有余力,从半空中俯冲下来,狠狠地砸向程信。 程信来不及变化,只能凭借“幻灭圣体”硬抗,只一个接触,他便如同炮弹般被撞飞,狠狠地砸在结界上,险些将结界撞碎。 洛云绝恢复人身,傲然道:“小师弟,这一招如何?” 程信连吐几大口血,身子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说道:“厉害,若是师父在世,也定然会佩服你的天赋。” 洛云绝道:“哼,他把我逐出师门,这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 程信微微一笑,说道:“可惜,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大师姐虽然离开了,但她却留下了对付你的东西。” 说着他使出幻灭圣体柔水境的变化,把身体变得如水流一般,右手从心口插进去,从里面掏出一颗水晶般的心脏。 洛云绝见状,顿时脸色大变,骇然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好像是师父的东西!” 程信道:“不错,这是师父本尊!” 说完他的身上也显现出法相,正是云浮仙尊本人。 法相高达数十米,宛如顶天立地般站立,眼放金光,口吐霹雳,威武不凡。 “我不信!我不信!” 洛云绝仰天嘶吼,再度变化出黑龙法相。 却见那巨人把手掌一伸,便如同抓蛇一般,将黑龙紧紧抓在手中。 黑龙剧烈挣扎,尾巴搅得风云破碎,甚至让十五名圣者头上都疯狂冒汗,却怎么也无法从巨人手中挣脱出来。 龙吟声越来越高昂,却逐渐变化为痛苦的嚎叫,它很快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整个儿瘫软。 巨人双手一拉。 “哗啦!” 黑龙被撕成两半,庞大的身躯重新变化为黑气,最后消失无踪。 洛云绝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七窍都在流血。 他绝望地望着天空,口中喃喃地道:“原来是这样……” …… 又过了些时日,大师姐平安归来,她带回了一颗闪耀着七色光芒的晶石,说是可以用它孕育生命。 七位师姐齐聚一堂,全力施法,把程信残缺的意识抽离出来,注入到那晶石之中。 又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总算把那颗晶石炼化成人形,变成只有手掌大笑的婴儿。 在准备复生之前,朱云丹拍着程信的肩膀道:“放心吧,师姐们会把你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