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缠》 第1章 三年后,成了他大哥的未婚妻 温乔从没想过,再次见到沈慎言,是这样的场景。 静谧典雅的私家花园餐厅里,他就这么西装革履地坐在她对座,俊颜深邃挺拔,暗自流转在她身上的目光,漆黑又压迫。 三天前,有媒体评他已跃为商界第一新贵。 只有温乔知道,这衣冠楚楚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冷漠残忍,魔鬼到几近变态的心。 她微微垂下目光,一股恨意在心底涌起,垂在桌底下的手指暗自蜷缩,避开了他灼热可怖的视线。 坐在她身旁,处于热恋中的沈泽,哪注意到她的异常,主动握起她不知为何藏在桌底下的手。 那上面,前些日子,刚被他戴上了一枚戒指。 “嘿嘿,三弟,这就是之前我和你提过的未来嫂子,她叫温乔,下个月我们就结婚了,现在先带她提前和你见一面。” “媳妇儿,说话呀。” 看着温乔依旧是冷清地低着头,没有一丝嫂子见丈夫兄弟时该有的表情,沈慎言轻笑地摇了摇手里的茶杯,语气透着一丝危险,“怎么,温小姐似乎有些怕我?” 说话时,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反应。 沈泽握紧温乔的手,护妻地道:“三弟,瞧你说的,我媳妇儿之前又不认识你,哪来的怕,只是她比较羞涩腼腆,怕生,你别介,等熟点就好了。” 垂着眸,抿唇不语,内心情绪千回百转的温乔,怎能注意到,对座的男人,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瞥了眼她那白皙依旧的手,嘴角微微轻嘲地勾起。 羞涩,腼腆? 呵。 那是他没见过,当年,刚成年的温乔,主动将自己送到他面前,每夜喊他“阿言”的模样。 沈泽没注意到悄然在周围流转开的微妙的气氛,幸福地笑道:“三弟,到时候婚礼,你会出席,并祝福我们的对吧。” 沈慎言修长干净的手指端起茶杯,眯了眯眼眸,看着面前心思似乎不在一条线上的两人,玩味地琢磨着这两个字,“婚礼?” 很好,三年后第一次见面,这女人,居然即将成为了他的嫂子。 沈泽憨笑:“对。” 沈慎言看着一直没敢抬头看他,从始至终都把他当成陌生人的温乔,长在暗处的藤蔓开始肆意攀爬生长,一股强烈的玩弄意味升起,忽的笑了,笑容有些顽劣,“那是自然。” 一股凉意爬上温乔的背。 下一刻,就听到他在顿了顿后,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地补充,声线仿佛地狱里传来,“我会出席,并给温小姐——” “噢,不。” “是给我未来的‘嫂子’,送上一份‘大礼’。” 轰—— 不知是不是错觉,温乔总觉得,最后这两个字,给男人刻意咬重,加上了深层的意味。 男人阴冷的视线仿佛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困住。 她感觉又回到了当年,只觉得好冷,冷得有些毛骨悚然。 …… 温乔在男人肆意流淌在她身上的目光中,几乎是逃也似的来到了洗手间。 看着镜中里面色苍白,看不到一丝新婚喜悦的自己,温乔觉得老天和她开了个大笑话。 三年了,她好不容易花了三年的时间,才从当年的那场梦魇中逃出。 说服自己接受沈泽。 为什么,为什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个魔鬼身边来! “砰!” 身后的门开了,温乔浑身神经线紧绷的转身,就看到沈慎言勾起森冷的笑,顽劣地扯了扯领带,迈着修长的腿,似她如掌中的猎物般,目光极具侵略性地走进。 从他这直勾勾的眼神里,温乔很明确,他的目标是她无疑。 第2章 他是魔灵 温乔浑身发冷地往后退,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残忍的恶魔,想放声怒吼,但是考虑到门外的沈泽,不得不控制音量。 “你疯了,你要干嘛,你给我出去!” 他的大哥沈泽还在外面呢,难道他不知道吗,他可能会发现她们! 沈慎言仿佛丝毫不在意留在餐桌上,随时可能会注意到这里动静的沈泽。 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让整个空间一下子变得促狭。 语气平缓带笑,却染了股阴森森的味道。 “温小姐,你别激动。” “我进来,就是想看看,转身攀上我弟弟的你,是不是过得很舒畅。” “我还以为,你和我分手,是傍上了哪位富豪呢,原来只是傍上了我大哥,嗯?” 他越是这样平静,温乔越是觉得可怕。 可惜已被他逼得无路可退,瘦弱的背贴在冰冷的墙沿,只能如粘板上待人宰割的鱼肉,警惕地看着他,他如帝王般走过来。 沈慎言终于在她面前停下,看似‘亲昵’地摩挲着她的头发,玩味地端详着她的脸,“也不知道,我大哥知不知道他这未来妻子,曾经和我的那些事?” 温乔本就虚弱的身子浑身一震,就看到他忽的贴近她的耳,语气里带着丝戏弄,欣赏着她的紧张。 “你说,我那老实的大哥,要是知道你曾经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为了我曾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连江城第一名媛的身份都不要了,把你爸气的都中风住院,现在还是个植物人,你说,我那‘单纯’的大哥,还会不会要你,嗯?” 三年过去了,温乔的脸,还如当初那般妖精娇俏,可以让江城所有男人为她动容,甚至还多了层历练和轻熟的味道,看得他眸光有一瞬间的幽深。 只是一想到她当年做的那些事,他的眸光又骤然冷了下来,这样心狠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怜惜。 往事一幕幕如刀般刺耳,提醒着她的愚蠢与荒唐,温乔根本不想回忆,侧眸,躲开他的触碰,冷声打断。 “沈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请你出去。” “呵。” “不认识?” 看着她陌生的冷漠,沈慎言轻笑地可怕。 “呵”了一声后,忽的粗暴地将她的衬衫上衣撕裂,白皙的肩膀和肩带,就这么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 今天的她穿着知性轻熟风的小套装,上面是白色的衬衫,下面的粉色的格子纹包臀裙。 虽不是以前当大小姐时候的顶奢大牌,但不得否认,如今的她,确实比之前略有青涩的她,更勾人,更有女人的韵味了,但身材还是他一看便熟悉的样子。 “温乔,即使三年过去了,你里面穿的,还是像以前一样最爱的卡通款。” “你全身上上下下哪一处没有我碰过的痕迹,你还有脸说你不认识我,嗯?” 第3章 今晚,老地方见 听着曾经熟悉贪恋的声音,如今说着一句句残忍讽刺的话语,温乔心如刀绞,曾经以为什么都放下了,没想到还是轻易能折磨她的心。 闭了闭眼,温乔转回脸,勾起衣领,终于迎上他的目光,声线冷清:“沈慎言,我承认过去的我确实很愚蠢,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不管过去有过什么事,我都不想再谈起,往事一笔勾销。” “如今我是沈泽的妻子,请你给我应有的尊重,我很爱沈泽,我想和他有一个好好的生活。” 不知为何,“爱”、“妻子”这几个字眼,深深地刺进了沈慎言的眼底。 想起刚才她乖巧听话地坐在沈泽身旁,像一个小娇妻的模样,他目光染上一丝猩红,加重力度,紧捏着她的脸。 “呵,爱?” “温乔,凭什么你想爱谁就爱谁,不想爱就不爱谁。” “你觉得我们的那些事,是你说能消就消的?凭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当你还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城第一名媛?” 很多年前,这女人,也是这样说爱她的! 温乔垂了垂眸,不说话。 在这点上,她确实无法反驳。 如今的沈慎言,已经不再是沈家不起眼的庶子,而随着父亲的病重,温家早已倒台。 现在的他,已一跃成为江城最有权势的商界新贵,是江城的天,就连曾经看不起他的沈家,都要顾忌他的脸色,他要是不同意,谁敢吭声? 沈慎言很满意她的反应,目光稍稍柔和了些,薄唇再次贴上她那精致小巧的耳畔,看似情人间的动作,一字一句却轻声地吐出危险的字语。 “今晚十二点,老地方见,密码你是知道的,如果我看不到你,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什么风声传到他的耳里。” 说罢,他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面露些许恐慌的温乔,理了理袖扣,很快恢复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转身,黑皮鞋迈着沉稳的步子,势在必得地离开。 只留下温乔狼狈,衣衫不整地留在原地,眼角的那抹湿润,终于下滑。 ……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乔才调整好脸上的情绪,出了洗手间。 沈慎言临走前那恐吓的话语,仍旧在她耳边缠绕着。 沈泽担心地走上前,护着她入座,左看右看,“媳妇儿,来来来,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这才注意到,向来温声细语的媳妇儿,今天好像有什么不同,特别是三弟出现后,具体是什么不同也说不上来,总之有哪里怪怪的。 温乔强挤出一道虚弱的笑,“没事。” 沈泽是个老实人,她不想让他为她担心。 注意到温乔抬起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慎言的位置,那里早已空旷,沈泽嘿嘿笑道。 “媳妇儿,三弟已经走了,我让他等你出来道个别再走,他愣是没应,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对谁都是这个性子,不爱说话,冷冷的。” 温乔在心底轻笑,望着沈慎言坐过的位置。 跟了沈慎言三年,他的性子,还需要别人来和他介绍吗,这个世界上,恐怕没人比她,更清楚他是个无情无义,没有心的魔鬼。 回到城南的家后,温乔收到了一件同城快递。 虽然还有一个月才结婚,但前两天和沈泽一起从国外回国后,她就和他一起住在了沈泽出国前购置的一套公寓,沈泽也是对她以“媳妇儿”相称。 除了还没对外举行一场婚礼,和还没有夫妻之实外,看起来似乎和新婚小夫妻没什么区别,第一次见面的公公婆婆,对她也是以儿媳看待。 看着匿名的快递上,清楚地写着她的姓名和地址,温乔有些疑惑地打开,就看到里面躺着的,居然是一条蕾丝,她很确定,从未买过这样的东西! 温乔能感觉寄给他的人,背后藏着的玩味和捉弄,胃里正感到一阵抵触和恶心时,“嗡”,手机里弹出一条没备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第4章 他对她,还念着旧情 “今晚穿上,就像你十八岁第一次爬到我床上时候的样子。” 虽然当年分手后,温乔就扔了手机,换了手机卡,但沈慎言的手机号,她一看便记得,曾经无数个怕黑的夜晚,他就这么一边工作,一边保持着通话陪她入睡。 原来,这三年来,他都没有换过手机号码。 温乔这下彻底明白了。 除了沈慎言外,还有谁这么恶心变态吗? 羞愤地想要扔掉,再把那号码拉入黑名单,号码的主人像是能监视她时刻的举动,又发来短信了。 “如果你敢扔掉,和我断绝联系,我大哥手里很快会收到一模一样的一条,你应该知道,这对我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温乔恨恨地抓住手里的裤子! …… 当晚,温乔背对着沈泽躺在床上,听着身后传来的轻微打鼾声,看着墙上的时钟从十点指向十一点四十分,回忆着往事的一幕幕,闭了闭眼,才捏了捏拳,最终决定下床。 她不是害怕沈慎言说出她们曾经的事情,害怕的是,这件事情波及到沈泽。 沈慎言的黑暗,不是沈泽一个没在外面吃过苦的温室长大的公子,所能承受的,更何况,沈家以后或许还有很多要求助于沈慎言的地方。 如果想要和沈泽好好过下去,一开始就忤逆沈慎言,不是个聪明的选择。 但她最后留给自己的自尊余地,是没有穿上沈慎言寄来的那什么裤子,而是瞥了几眼后,抵触地装进包里,想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不惊动任何人地打车,在这微凉的夜色中,来到十多公里外的半山别墅,看着熟悉的房子,温乔控制不住地心一酸,往事触上心头。 当年,温家还没破产前,她还是人人艳羡,高高在上的温家大小姐,而他不过是沈家送给他父亲做助手的,没有任何地位的私生子。 在明知他在国外有个绯闻女友的情况下,她对他成熟稳重、俊逸少言的他一见钟情。 不顾父亲的反对,死皮赖脸地缠上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终于将这座冰山追到手。 后来,才知道,他的冷酷、清心寡欲是骗人的。 在他用积蓄买下的这套别墅里,他们常常温存。 而现在…… 往事历历在目,却今非昔比,温乔自嘲地笑了。 闭了闭眼,将这些杂念甩去,温乔在夜色中走上前,抬手输入了密码。 “1208。” 看来沈慎言说的没错,他并没有改密码,是他当年为她设置的,她的生日…… 如果说这一幕让温乔在门外愣了片刻,那接下来,进入别墅后,里面的场景更是让她恍然。 当年她亲自挑选的,与沈慎言气质格格不入的女性风的窗帘、沙发、家具全都纹丝未变,仿佛当年…… 温乔看得正恍惚时,真皮沙发处,忽的传来了沈慎言嘲讽的话语。 他就这么慵懒矜贵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肆意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根高尔夫球棒,笑容顽劣地看着她。 头顶的灯光勾勒着他那无可挑剔的五官,棱角分明的俊脸。 有那么一瞬间,温乔觉得,他坐在那里,睨着她,好像踩在这个世界的神。 “温乔,你该不会天真地还以为,我对你还念着旧情吧。” 第5章 人都管不住了,还怎么管得了狗 温乔眸光闪了闪,有些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就听到他继续嘲讽地轻笑道,语气淬着一丝恨意。 “你错了,这些,我留着,只是用来时刻提醒着我,当年的眼瞎罢了。” 三年来,每每看着这些她曾经残留在这里的物品,他才有不眠不休开创下去的动力,为的就是有一天让这个女人后悔她曾经的离开。 温乔哪知道他的心思,还以为他是在说他厌恶她,她笑地带血,“放心吧,沈总,我还没有这么自作多情,妄想着分手三年后沈总还能记着我。” 话落,一只巨大的猎犬,不知从哪里蹿出,兴奋地飞扑到温乔身上,弄得她有些猝不及防。 温乔往后躲了步,满脸抵触,再次被它扑了上来,她只能忍着,咬牙道:“沈总,请你管一管自己的狗!” 温乔原本是喜欢狗的。 但现在,只要一想到这是沈慎言养的狗,她就格外厌恶,觉得它仿佛和他的主人一样无耻。 沈慎言看着她一脸抗拒的样子,很快认清了她的心态,拍了拍手里的高尔夫球棒,意味深长道:“呵。” “温乔,你觉得,人我都管不住了,我还管得了狗吗?” “……”不知为何,温乔觉得,他这听似轻飘飘的话语,似乎暗藏着什么深意……他刚才说,他管不住谁? 好在,沈慎言还不算太无耻。 准确来说,在他没能够好好折磨她之前,他不想让她被它给玩的没力气。 两分钟后,冷眼睨了那狗一眼,沉声喊了它的小名后,那狗便立即怂了,“嗷呜”地对着别墅的天花板喊了声后,蹿回了原处,温乔并没注意到他看向那只狗时,眼底闪过的杀意。 温乔暗自松了口气,但沈慎言并没有就此放过她。 等周围的一切都安静后,他比窗外的月光还要幽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古时的帝王,发号施令道:“过来。” 温乔在来之前,就猜到会有这一幕,也不矫情,和他对视了几眼后,暗自捏着拳走了上去,眼底藏着恨。 如果她此刻手里有把刀的话,她说不定会把他给杀死。 才刚走到跟前,他眸光一深,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那柔软的身子揽到了他怀里,那阵曾经熟悉无比的冷香气,又蹿入她鼻尖,将她给包围,修长的大掌肆意地在她腰间流连。 “瘦了,手感比以前差了。” “怎么,你即将新婚的老公,不是和你很恩爱吗,怎么没有好好喂你?” 温乔像触电了般,如惊弓之鸟,秉着呼吸没敢动,就看到他的手愈发猖獗,语气半是嘲讽半是调侃。 “温乔,他知不知道你这里最有感觉。” “他有没有这么摸过你这里?” 男人的大掌如铁链,锢着她的腰,指尖所到之处,都让温乔升起一阵反感。 她用尽全身力气,忽的从男人的腿上跳了出来,转身,冷冷地看着他。 “够了。” “沈慎言,你今天让我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这样吗,要做就做,我还要赶着回去,说这么多废话,显得我和你好像有什么感情似的。” 说着,温乔闭了闭眼,当着他的面,视死如归地脱下外衣,白皙如玉的手臂,在灯光下,确实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第6章 沈先生,是温小姐回来了吗 她是个成年人了,从他今天一系列的举动,不可能会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即使沈慎言对她有着厌恶,但毕竟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空气陷入安静,安静得让温乔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闭着眼的她,一点一滴地等着时间的流淌。 半分钟后,头顶传来男人隐忍着怒意的话。 “温乔,你就这么下贱?” 温乔笑得张扬,“和沈总分手三年了,这三年里,我不可能为沈总守身如玉,经历多了,和谁做,都变得无所谓了。” “温乔,你真是会让人倒胃口。” “从前也没见你这么恶心”。 “滚!” 温乔睁开眼,就看到沈慎言不知何时已转身,背对着她,背影挺拔冷傲,嫌弃地仿佛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 被衬衫包裹着的手臂线条紧绷,充满力量和张力,温乔知道,那是他生气时候的样子。 温乔知道自己赢了,笑得眸光潋滟,忍着心脏的滴血,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谢谢沈总夸奖,我也觉得我挺恶心的。” 回去的路上,即使离了半山别墅十公里远,温乔的心脏仍旧砰砰跳个不停,觉得在地狱里经历了一场历险。 这是一场豪赌。 她赌赢了。 沈慎言那家伙最后还是没有碰她。 在一起三年,虽然在耍手腕的段位,比不上狠厉的商人沈慎言。 但如果连他这有高度洁癖的人,抵触什么,反感什么都做不到了如指掌的话,那她这情人,算是白做了。 回到城南的公寓,借着月光,开门,看到沈泽依旧在床上酣睡,温乔松了口气,背对着他,轻声上床,裹紧被子。 即使和沈慎言什么都没做。 心中仍是满满的负罪感。 不敢面对身后的沈泽。 倒是沈泽像是听到她的动静,呓语着翻了个身,一边睡着,一边含糊地向她腰上伸来一只手,有些黏人地道。 “唔,媳妇儿,你去哪里了。” 温乔很庆幸现在是黑夜,不是白天,不然他会看到她僵硬的表情,略有些不自然地哄劝道。 “我去上了个洗手间,睡吧。” 说着,温乔悄悄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即使答应求婚已经有两个月了,她还是不习惯他的触碰,更别说拥抱,接吻,她在学着一点点慢慢适应…… 沈泽察觉到了她的躲避,笑着打趣:“媳妇儿,你就放心吧,说好了结婚那晚再碰你,就那晚再碰,我是那么不守信的人么我。” 温乔有些头脑发麻地干笑着,就听到他继续道:“媳妇儿,我刚才其实只是想和你说,我刚才梦到你了,梦到我们结婚了,还生了个可爱的孩子,好甜蜜。” 温乔眸光微微闪了闪,心底那抹最隐秘的痛,再次被触及。 孩子。 她苦笑地下意识地抚摸起小腹,曾经,这里,也孕育着她和沈慎言的一个孩子…… 如果还在的话,现在应该也有三岁了吧。 半山别墅。 温乔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沈慎言一直在阳台上抽着烟,眺望着远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知不觉,烟头已经落了满地。 身后的客厅里,更是落了满地原本价值上百万的花瓶碎片,一片狼藉。 伴随着一道拐杖声,年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先生,刚才是温小姐回来了吗。” “沈先生?” 第7章 她已不是温乔 直到周姨喊了好几声,沈慎言才头也不回地道:“没有。” 她的询问,让他本来就乱的心,更是心烦意乱,猛地吸了一口烟! 周姨有些疑惑,看着满地的碎片,“沈先生,可我刚刚明明听到温小姐的声音……” 她想不到,除了温小姐外,还有谁能这么牵动起他的情绪,让他勃然大怒? 沈慎言周身戾气忽起,猛地打断,“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她不是。” 是了,即使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但她已不是当年那个眼里只有他,娇俏又可爱的温乔。 如今的她,身边已有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周姨了解他的脾性,也不再争辩,只好感慨道:“好吧,沈先生,我还以为是温小姐回来了,让我这身老骨头啊,高兴得。” 低头叹了口气,又继续道:“如今我也老了,照顾不了这个别墅了,明早就打算回乡下了。” “如果有一天温小姐回来了,还麻烦沈先生,带她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这样我也能放心了。” “对了,下午你不在时,小辰那边有给你来过电话,沈先生别忘了,还有五天,就是小辰的三岁生日……” 身为从小看着温乔长大的温家老管家,她和沈慎言间的那点事,她最了解不过。 温家倒台后,为了让她能继续照顾温乔,他将她雇了下来,即使到现在,她一把年纪,动不了了,还没有解雇她。 但她有自知之明,即使人家沈先生不介意,也不能再赖在这里。 一夜无眠。 第二天醒来后,看着沈泽带着围裙,忙前忙后地从厨房里端出为她熬好的猪肝粥,温乔眸光闪了闪,内心几番挣扎,终于将昨晚的决定说出。 “阿泽,我们搬家吧,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如果可以,最好能换个城市。 沈泽有些不解,打探着她的脸色,“媳妇儿,怎么了,是这里住得不舒服么?” 温乔低下头,有些心虚,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真实的情绪,“嗯,这里采光不够好,有些潮湿,我想换个亮点的房子……” 谁知,话音才刚落,沈慎言忽然到访了。 在对上他那双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双眼时,温乔纤瘦的身形颤了下,仿佛回到了昨晚,手指无声地收紧,好好的,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从前,也没见他和沈家的人,有多经常联系! 沈慎言扫了眼二人桌面上的粥,这看似温馨日常的一幕,刺进了他的眼,语气有些不悦,“怎么,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没有没有,三弟,您能来我们这里做客,是我和乔乔的荣幸。” 沈泽热情地将她迎入座,还顺口将温乔刚才的提议告诉了他。 “三弟,我也不想委屈了我媳妇儿,你对这里比较熟悉,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温乔能感受到男人犀利的目光紧接着落在她身上,仿佛一瞬间就将她所有想法洞穿,周身跟着一点点散发出冷意,“搬家?” 温乔原以为暗自做好的计划,提前落到他的耳里,会遭到他的不同意。 下一刻,余光就看到他眯了眯黑眸,意味深长地轻笑,语气透着一丝危险,“我觉得温小姐的这个建议——” 第8章 背叛他的人,都是这样的下场 “不错。” “我有一栋别墅,在郊外,够大,够敞亮,我平时都在公司,很少住在那里。” “如果你们不介意,在你们找到新的房子前,我可以把其中一层让给你们住,我只住顶楼的那个房间,不会打扰你们,我想——” “温小姐应该会感到满意。” “不要!” 听出对方这话里暗藏的深意,温乔面色一时间惨白,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沈泽有些不解地看向她,“媳妇儿,我觉得三弟的这个建议很好啊,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都是一家人,暂时住在一起也能相互有个照应,再说了,买新房子加上装修,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我不想在这段时间里委屈你。” …… 有了沈泽的话,温乔即使心里再强烈抵触,也无法再说些什么了,只能忍着心底涌起的万千情绪,暗自狠狠地看向沈慎言。 她知道,再说下去,她的反应,只会引来沈泽的怀疑。 她还没做好把当年的事告诉他的准备。 只是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才出虎穴,又进狼窝的感觉! 沈慎言动作很快。 上午才说的事,下午就派人把她们的行李都搬了过去。 这是郊外的一栋温乔也没有见过的房子。 由于前几天才从国外搬回这里,她们的物品并没有多少,搬家的过程并没有多复杂,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个小时。 车旁,看着对一切事实毫不知情的沈泽,嘿嘿笑着主动将箱子抱进别墅大门的背影,温乔对着身旁的沈慎言,只觉得讽刺,冷笑。 “沈慎言,这样有意思吗,让我和沈泽来这里住,每日看着我们像夫妻一样恩爱,你不会觉得膈应?” “恩爱”和“夫妻”这几个字眼,再次刺进了沈慎言的耳。 他挑起她的下颚,眸光漆黑,一字一句仿佛从喉咙里迸出,“当然不会。” “温乔,折磨你,看你生不如死,是我现在唯一的乐趣。” 顿了顿,欣赏着她的表情,他又幽幽道:“温乔,还记得昨晚的那只猎犬么,它的尸体现在还在你身后的树林里,这就是背叛我,不听话的下场,人也不例外。” 轰—— 想起昨晚那只猎犬,温乔只觉得后背一阵阴冷。 她就算再不喜欢那狗,但它在昨晚,至少还是个活生生的生物,现在,就这么死了? 沈慎言,果然就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 沈慎言很满意她的反应,掷下话后,离开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昨晚,在周姨走后,当那只猎犬像往日一样摇着尾巴,来到主人跟前,等待着主人的摸头和赞赏时。 主人却第一次用如此冷的眼神看着它。 “这次你越界了,碰了不该碰的人。” 主人眼里浓浓的占有欲及杀意,是被他养了整整两年的它,所从来没有见过的。 …… 下午,沈慎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温乔没有在别墅里看到他的身影。 之前约好的婚纱店,给她们来了电话,说是大批新款婚纱到货,沈泽便带她去了。 可温乔总感觉不安,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婚纱店里,看着一件件款式各异的洁白婚纱,沈泽挑了一圈后,最终看中了其中深v,蓬蓬裙的那件。 心一动,仿佛看到了温乔穿上后勾人的样子。 “媳妇儿,你去试试这个,我感觉不错。” 温乔虽然有些不喜欢这样裸露的款式。 但她来之前,就对选婚纱没多大的期待,听话地去换,沈泽还没来得及欣赏,门口处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丑。” 温乔转眸,就看到沈慎言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这家婚纱店。 他的身影还是像三年那样的高大颀长,脸廓是那么的俊美,一进来便足以让周围灯光下的人都黯然失色。 只是对她的嘲讽,当着众人的面,是那么的无情。 沈泽有些不解地笑了,“三弟,怎么丑呢,我觉得我媳妇很美呀。” 第9章 试婚纱 沈慎言看了眼温乔深v下微露的……,眼底暗藏着些许不悦。 “我说的不是人,是衣服。” “这件,拿去试试。” 温乔低头,就看到沈慎言抛到她手上的,是一件单肩拖地鱼尾裙,与沈泽挑的,不是同一个款式,略有些保守。 而此刻,他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来挑事的样子。 温乔对他的戒备,也渐渐放了下来。 在试衣间里换上婚纱后,温乔才发现后背的拉链卡在中间,一个人根本无法拉起。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温乔像是看到了希望,“阿泽,是你吗。” “我拉链卡住了,可以进来帮帮我么?” 只听到那脚步声有些微顿,紧接着离她越来越近。 “嘎。” 身后的门开了,一股熟悉的森冷气息,将她给重重包围,温乔立即意识到来者是何人,浑身的警戒线也跟着拉起。 “沈慎言,你疯了,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沈慎言似是不介意她的抵抗,迈着沉稳的黑皮鞋,一步步朝她靠近,仿佛地狱里走来,薄唇勾着危险的笑。 “温乔,如果你想让外面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在这里,大可以叫得再大声点。” “我倒是不介意。” 温乔瞬间如惊弓之鸟般顿住。 因为她意识到,这个空旷的试衣区,十几个试衣间,虽只有她一个人在试,但不代表,随时不会有其他人走进。 如果被人察觉她和他共处一室,那她真是一百张嘴都洗不清。 就在她这么想之际,一只修长的手,贴近她的后背,轻而易举的将她婚纱的拉链给拉上了,轻嘲。 “只是给你拉个拉链而已,这么紧张,我还不屑于在这么脏的地方……要你。” 说着,似是想到什么,贴上她的后背,咬着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温乔,倒是你,你还记不得,你曾经说过,想和我在……” 温乔脸一热,回忆涌上心头,抵触的打断,只觉得耻辱,“够了,那些都是曾经了。”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当年的她,年轻又热血,爱他爱得一头扎了进去,爱得肆意,天不怕地不怕。 就连沈慎言接个电话,都要故意在他身上撩拨。 喜欢看他憋了一脸,又不得不继续一副清心寡欲模样,假正经谈着公事的样子。 沈慎言不屑,“呵,曾经?” “别以为靠短短一句话,就可以将那些过去摸去。” “还真是可怜我那‘单纯’的大哥,还不知道你最先被我看过了,还这么期待地在外面等你。” 沈慎言走后,温乔调整了好一会,等脸上的异色都散后,才走出。 沈泽哪知道刚才在试衣间发生的事,他刚才一直在休息区闲着喝茶,翻着杂志,就连沈慎言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清楚。 一看到温乔,沈泽忙丢了手里的杂志,眼睛发亮地迎了上去,“媳妇儿,你真是太美了,能让你嫁给我,是我们沈家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早已在休闲椅上落座的沈慎言,看着沈泽这模样,暗地里“呵”地轻嗤了声,就看到下一刻,沈泽将目光对向了他。 “看来还是三弟挑得好啊,连尺码都这么准,三弟,说说你是怎么挑的呗,你该不会是背得我媳妇儿的身材尺码吧。” 不得不说,他三弟随手选的这件,比他挑了二十分钟的挑的还要好。 虽然比那件看起来有些保守,但鱼尾裙的裁剪,恰好将温乔前凸后翘的身材特点突显,充满婀娜的韵味。 特别是这尺码,刚好将温乔的身材完美地包裹住。 不像他刚才挑的,胸围小了一码,腰围又大了点。 简直像是量身定做。 第10章 他说,给妻子买的 没想到沈泽突然会这么问,温乔嘴角挂着的浅笑僵硬住了…… 就看到沈慎言淡淡地喝了口茶。 掀起眼帘,看似不经意地看向面前的她一眼。 这矜贵疏离的模样,仿佛和刚才在试衣间里那逼人的魔鬼,仿佛不是一个人。 “不需要背,经验多了,自然就上手了。” 由于他这话说的有些轻,再加上染了层深意,沈泽有些听不懂,“三弟,你说什么?” 沈慎言淡声道:“没什么。” 显然没兴趣和他多说。 而温乔却听懂了。 暗自咬着牙。 心里咒骂。 这家伙,说的这么明显,难道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曾经的关系? …… 最后结账时,温乔看着上面的标价,有些不舍,“阿泽,其实也不一定要这件,不如我们还是换其他的吧,这件太贵了。” 虽然她确实喜欢这件,但她对婚纱本来就没有太多期待,唯一的要求是,只要不太暴露的就好。 “媳妇儿,放心吧,说好要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哪怕花再多的钱,我也会做到的。在我心里,只有这件婚纱,才能配得上你。” 看着沈泽如此自信地打着包票的样子,在一旁喝着茶的沈慎言,暗自轻嗤,没人看到,他眼里的毁灭之意。 下一刻,刚准备要给沈泽结账的店员小姐,突然被店长叫到了一旁去。 再回来时,她脸上写满歉意,“先生,不好意思,这件婚纱,就在刚刚被人买下了。” 沈泽当然是不敢相信。 没人理解,好不容易做下的决定,又突然被人说买不了了,是怎么糟糕的心情。 特别是在温乔面前没了男人的面子! 据理力争,“他是谁,让他出来,好好和我说说,明明是我先看中的,在江城,居然还有人敢抢走我们沈家人看中的东西。” 店员小姐有些胆怯地悄悄往沈慎言方向看了一眼,却又很快被他强大瘆人的气场给镇住了,低下头。 “不好意思,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婚纱,五分钟前,确实被一位客户以两倍的高价给买下来,说是给他未来妻子准备的,还已经付了全款。按道理,是谁先付的款,就是谁先买下。” 温乔看着模特身上的那款婚纱,陷入发愣。 一件106万,两倍就是两百多万。 在江城,谁有这么大的财力。 而且,为什么刚好是这件,是要和她们过不去? 一个看起来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暗暗在温乔心中生起。 但当她暗自侧眸,用余光打量了身后休闲椅上看起来面色自然,悠闲地交叠着双腿,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的沈慎言,很快就将它打消了。 也是,好端端的,这家伙花这么多钱买婚纱来干嘛,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恶作剧? 他可是个精明无比,不会损失自己半点利益的商人。 温乔不想多想,好在,在她的劝说下,沈泽最终放弃了争论,选了其他的婚纱去付款。 两人先沈慎言一步走出店,上了车后,店长才恭敬地走了出来。 “沈先生,您要的,已经给你打包好了,待会就会按您说的地址送过去。” “嗯。” 沈慎言淡淡应了声,透过橱窗,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眸光愈发幽深。 他说过,他会一步步毁了她们的婚礼,这才是开始。 而店长,却有些看不懂,这三人间的关系。 明明,先走的那两人,看起来,才像是要结婚的关系…… …… 回别墅的路上,温乔一直想着这两天来的一幕幕,仍觉得余惊未散。 她觉得不能再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了。 她必须想办法阻止,逆转! 看着车窗外这三年间变化巨大的江城,温乔有一瞬,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认不出这里。 当看到街景闪过国际影后陆清婉的巨幅顶奢包包代言led广告时,温乔眸光微闪,陷入发愣…… 再转回眸时,看向身旁的沈泽,一个想法已经在她心底升起,看似不经意地问道:“阿泽,三弟这几年来,有没有谈过什么女朋友?” 第11章 当年可笑又荒唐 沈泽哪知道温乔的真实心思。 还以为她不过是随口关心一句沈慎言的情感状况,笑着如实回答。 “三弟很早之前好像交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好像是因为那女孩进了娱乐圈,所以两人分手了,最近,好像又复合了吧,有媒体拍到三弟去片场的探班照,记者采访,三弟也没有否认。” “对了,两人好像还有了孩子,一直在国外,也没见三弟带回来,三弟很少和我们谈这些感情事的。倒是这女孩和我们沈家关系好,经常给我们爸妈去送礼。” “别看三弟以前在我们沈家不起眼,还是很多女孩子追的,其中还不乏各家的千金大小姐呢,我们几个都没有这个待遇。” …… 当晚,在沈慎言不知情的情况下,温乔果然如约在别墅里见到了陆清婉。 没错,是下午在车里,从沈泽口里打听到两人近来的关系,还听闻她这几天恰好从国外回江城为新电影做宣传后,她找了个借口,让沈泽请她来的。 给的名头是,既然她这两天在江城,那就顺道请她来做做客,说不定,以后都是一家人。 陆清婉比荧幕上看到的还要高,还要白,典型的温婉的江南水乡大美女,从头到脚散发着国际影后的气质。 “温、温乔?” 温乔知道她在惊愣什么。 两人虽从未见过面。 但当年,刁蛮又任性的她,趁着她们这对人人艳羡的情侣冷战分手,死缠烂打地上位后,没少隔着手机,明里暗里地和她斗。 不是在她给沈慎言带来复合电话时,抢先接起,当着沈慎言的面,故意和她说他在洗澡。 就是故意给陆清婉发去她趁沈慎言睡时,枕在他胸口的亲昵照。 陆清婉虽很有教养地没有回复。 但看得出来,向来清高又高傲的她,是真的生气了,没有再联系过沈慎言,一头扎进演艺事业里。 这些事,温乔现在回想起,还觉得幼稚荒唐得想笑。 温乔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玄关处的她,“不要惊讶,虽然当年我离开了,但是江城是我家乡,我有随时回来的权利。” “还有,我这次回来,不是和你抢人的,我和你不一样,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你没看错,我现在确实是沈泽的未婚妻,如果你能让沈慎言娶你的话,说不定,我们将来,还能成为妯娌。” 陆清婉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似是不敢相信,记忆中那个千娇百贵,爱沈慎言如命的女子,变成了现在这个冷静淡定的样子。 今天下午,她刚结束见面会,准备去公司找沈慎言时,接到了沈泽的电话,说是他快要结婚了,身为沈慎言的大哥,他和他的未婚妻,想请她吃一顿饭…… 可看着随后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沈泽,如同新婚小夫妻般,贴心地给她披上外衣,和她互动的模样,她不得不信了…… 只是,她也明白了,沈慎言推迟了回米国陪小辰过生日,他助理还说他这几天临时取消了不少会议,看起来有几分失神的原因。 …… 晚上七点。 沈慎言回来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反应,陆清婉的情绪,已由一开始的惊愣恍然,变成了随后的暗自拧拳,再到后来的扬起笑容。 “慎言,怎么又是这么晚。” “不是和你说了,工作不要这么拼命。” 第12章 他说,会对她更体贴一点 陆清婉像个体贴懂事的女朋友,缓步走上前去,想接过沈慎言手里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可不知是对方不解风情,还是不打算给她,并没有顺手递过,而是勾在手里,微微蹙眉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话是这么说的。 余光注意到看似“安静”地坐在沈泽身旁的温乔,似乎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暗自将一道偷偷观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而当他掀起眼帘,她的目光又有些触电般地避开后,他一切都明白了。 陆清婉表情微微有一丝尴尬,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温乔,又看了看面前的沈慎言,才丢掉杂念道。 “你还好意思说呢,慎言,是咱大哥和咱未来嫂嫂让我来的。” “如果不是今天来,我还不知道,咱们大哥下个月都要结婚了呢。” “我们下次一起,送她们一些新婚礼物,好不好?” 聪明如陆清婉。 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什么不该捅破,她是知道的。 既然这些天来沈慎言从来没有否认她的身份,那她就该好好利用。 “既然是她找你来的,你就去找她聊去。” “要送什么你就自己送。” 看了几眼沙发上的温乔,不咸不淡地说完,沈慎言便上了楼,只留下他们三人在原地。 虽然他口中的“她”,看似没有特指,温乔却听得出来他是特地对她说的。 …… 让身为客人的陆清婉,抓住难得的时间,上楼好好和沈慎言聊天后,温乔便来到了厨房。 若不是当年,在倒追沈慎言时,每天求着周姨教她,给他变着花样做爱心便当。 像她这样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还真是不会做饭的。 而她今天把当年一听到她名字就跳脚的“情敌”陆清婉请来的原因很明确,也很简单。 那就是通过她,让沈慎言冷静冷静。 时过境迁,她们身边都有了新的人,就不要再相互缠扰了。 温乔才刚遮住脸,将择好的荷兰豆噗呲地下入油锅时,一道冷飕飕的话语,忽的爬上她的背。 “这就是你想了一个下午,想出来的对付我的办法?” 呵。 这女人的那点小聪明,全都用来对付他了。 还有,她做饭的动作,还是像以前一样有些笨拙。 虽没想到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温乔还是对他冷着一张脸,看似疏离的眼里,隐约透着几抹耍小心机被发现后的没底气。 “沈慎言,我请自己未婚夫弟弟的女朋友来家里吃个饭,不是很正常么,你别忘了,是你让我和沈泽来这里住的。” 锅里的小炒荷兰豆还在冒着香气和热气,身后的男人却一步步走进来,健硕有力的身子将她抵在面前的橱柜上,让她无路可退。 “是么,就吃个饭这么简单,没有其他心思了么,嗯?” “既然我未来的‘大嫂’对我这么体贴照顾,那我是不是也该对她,更‘体贴照顾’一点?” 门外忽的传来陆清婉那道温声细语的嗓音。 “温小姐,还是让我来炒吧,你去休息吧。” “慎言忙了一天应该累了,我想给他做几道他爱吃的菜。” 第13章 一桌饭,四个人 温乔忙回过神,猛地推开在她看来已经无耻至极的沈慎言,背过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后背。 陆清婉进来时,就看到温乔虽已已经和沈慎言隔开了一定的距离,两人看起来没什么互动。 但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氛,还有沈慎言与厨房格格不入的身影,与其两人不太正常的表情,很快让她猜到了什么。 聪明如她,知道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只若无其事地干笑:“慎言,看来你是饿了吧,别担心,饭应该很快就好了。” 等沈慎言一言不发,板着一张脸,心情似乎不太好地出去后,陆清婉才对着温乔礼貌笑道。 “温小姐,今晚这菜,还是让我来做吧。” “慎言这人胃口很挑,你做的,不一定和他的胃口。” 温乔炒菜的手有些微顿。 一股早已刻入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本能地想说,即使沈慎言的胃口再挑,在一起三年,她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就听到她继续温柔地道:“温小姐,人都是会变的,以前喜欢的口味,现在,就不一定喜欢了。” “我以前还喜欢吃甜点呢,现在,为了拍戏,还不是得改?” 温乔不是没有听出她这话里的深意。 但她面上的笑,却又是那么的真诚。 …… 一桌饭,四个人,温乔与沈泽理所当然地坐在一侧,另一侧,则是陆清婉和沈慎言。 饭桌上,除了沈泽和陆清婉面上带笑,不时聊着话题,活跃着气氛,沈慎言和温乔都没有说话。 温乔能感觉,对座沈慎言那漆黑的目光,不时流转在她的身上。 隔桌就座的两对“璧人”,看起来般配,实际上,除了沈泽外,都貌合神离,心思各异着。 今晚的菜是五菜一汤,除了看起来比较寡淡的小炒荷兰豆外,其他的老母鸡汤、香煎牛排、芝士焗虾等都是陆清婉亲手做的。 虽贵为影后,但她从小就深得母亲的言传身教。 说是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 所以她在厨艺上下了不少功夫。 甚至还在拍戏之余,特别报了个班。 温乔简单尝了一口,忽的觉得,沈慎言这家伙以前能吃下她做的便当,那真是为难他了。 沈泽没注意到这微妙的气氛,一面夸赞三弟找了个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朋友,一面嘿嘿笑着给温乔夹了块金黄金黄的虾。 “媳妇儿,你太瘦了,得多吃点,不然就像妈说的,不好怀孕就不好了,嘿嘿,我还等着结婚后,你给我生好几个大胖小子呢。” 温乔看着碗里的虾,听着沈泽口中所谓的孩子,干笑,一时间有些为难地不知该要不要夹起…… 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道幽沉的低语,说出了她犹豫在嘴边的话,“她不喜欢吃这个。” 温乔和沈泽皆是一愣。 抬眸,就对上了沈慎言那双如幽潭般的黑眸,里面似乎染了些许深意。 这还是他今晚在这饭桌上,开口的第一句话。 可却弄得所有人都尴尬了。 倒是陆清婉最先反应了过来,灵敏地圆场道:“慎言说的对,女孩子嘛,都喜欢保持身材,都不喜欢吃肉,大哥,你还是给她多夹点蔬菜吧。” 也不知沈慎言是不是要和他作对,又幽幽道:“她是过敏。” 第14章 他说,她不配 饭桌上再次陷入安静。 正当沈泽纳闷地看向沈慎言,想问他怎么知道这回事,而他却不知道时,就听到陆清婉再次笑道。 “噢,瞧我,都忘了,刚才在厨房里,未来嫂嫂早就说过自己对海鲜过敏,别急,我在厨房里还炖了老母鸡汤,现在就给未来嫂嫂端出来。” …… 陆清婉暂时离开后,温乔暗自抬起眼眸,恨很地看向了对座的沈慎言。 对座的他,看起来越是平静,越是事不关己,温乔眼里的恨和厌恶,就多了一分。 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暗示,难道是想把事情给闹大么。 在她看来,他刚才的提醒,不是真的对她的关心,而是刚才在厨房里所说的,什么“照顾”、“体贴”! 沈泽委屈地像只小奶狗,“媳妇儿,不好意思哈,我连你海鲜过敏都不知道,下次有什么你不喜欢的,你记得告诉我。” “没事,其实是以前过敏,现在也不一定过了,很多事都会变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最后这句话,温乔故意加了层深意,暗自看向沈慎言,希望他能够懂。 五分钟后,知道沈慎言和她都不喜欢喝汤,陆清婉笑着将两碗鸡汤端了出来,说是温乔和沈泽一人一碗。 温乔随手想接过其中一碗,陆清婉却将另一碗给了她。 “哎,未来嫂嫂,这碗才是你的。” “……”温乔想说,都是鸡汤,两碗还有什么不一样么。 就看到沈慎言,眯了眯犀利的眸,忽的道,“把她的那碗给我,谁说我不喝了?” 下一刻,温乔还收到了来自他的短信,“清婉做的,你不配。” 温乔在心底冷笑,是啊,是他的心头爱做的,她当然不配。 …… 饭后,温乔原本想回房间的,陆清婉却不知怎么的,眼底似乎有点慌,没有跟着沈慎言的身影上楼,而是有些慌忙地想拉着她和沈泽留在客厅聊天。 沈泽倒是乐意,可温乔却没这么好说话了。 有些不客气地道:“陆小姐,这个时间,你还是去陪三弟去吧。” 提着一颗心来到五楼的房间,陆清婉就看到沈慎言在阳台吹着冷风,抽着烟,高大的背影看似没什么异样。 但仔细一看,可以看出,他的身形有些紧绷僵硬,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慎言。” “慎言。” 陆清婉秉着呼吸一步步走近,就发现男人的侧面,比他的背面看起来还要不正常。 手臂的线条紧绷起,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呼吸有些粗重。 陆清婉以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口吻,打探起他的面色,“慎言,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看是不是发烧了。” 手刚要贴上他的额头,就被他给一把抓住了。 此刻的沈慎言,即使周身燥热难忍,力度仍然无人能敌,目光仍旧清明。 “明知故问?” “这不是你的杰作?” 对上他那双犀利的眼,陆清婉彻底慌了。 看来,他果然是发现了。 楚楚可怜地解释道:“慎言,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也是为了大哥和嫂嫂好,想着在她们的关系上助一把力,毕竟大哥不是也说了,急着想要孩子嘛。” 在今天看到温乔对沈泽的态度,似乎没有那么亲昵,反而是沈泽对她的态度更为热情后,她忽的心生一计。 饭桌上,沈慎言的那些举动,更是刺激了她。 只是没想到,最后喝下那碗汤的,居然是一向不会喝汤的沈慎言。 这些年来,高傲清高的她,一直不屑于玩这样的手段,只是今晚温乔的突然出现,让她慌了神,失策了。 第15章 忍不住去找她 沈慎言睨着她,一字一句放话道:“别这样叫她,她不是你大嫂,她有名字,叫温乔。” 说着,他甩开了陆清婉的手。 迈步进了浴室。 …… 寒凉的夜里,看着沈慎言已经进去了快一个小时,一直没有要出来的动静,陆清婉知道他是在洗冷水澡。 听着里面不断传来的哗哗水声,门外的陆清婉,反应也从一开始的着急解释,到后来的无助抱膝,再到后来的恍然所思。 她想,既然沈慎言已发现了这个事实,这已无法改变,那她是不是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和他……? 定定思索了片刻后,陆清婉面上的悔恨忽的消失了。 站起身,试探地想要打开门,“慎言,这回确实是我错了,但这事不是洗个澡就能解决的,我也不想看你这么难受,就让我来帮你吧。” 不开不知道,一要打开才发现,里面早已被人反锁上。 陆清婉忽地想笑。 她这向来活在聚光灯下,受万人追捧。 去哪都要担心被影迷围堵的国际知名影后,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成贼来提防。 正忍着鼻酸,放下自尊再次敲门祈求时,里面的水声终于停了,传来沈慎言隐忍到极致,有些低沉沙哑的话语。 “够了,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说不定,我会把持不住,现在就去找她。” 陆清婉敲门的手顿时愣下,就听到男人继续冷声道。 “今晚你睡床,我睡外面的沙发。” “明天一早,我让周年送你回米国。” …… 三年来,温乔睡眠一直不好。 这几天回国遇到沈慎言后,失眠更是严重了,每晚梦境反反复复的。 早上七点,当沈泽还在酣睡,温乔穿着一身运动服下楼,准备在附近走走时,正巧在楼梯里碰到了陆清婉的身影。 看着她提着昨天带来的行李箱,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化着精致的妆容仍挡不住眼底的乌青,看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温乔有些疑惑。 按理说,这个点,她们不应该是还睡在一起么? 看出温乔眼里的疑惑,陆清婉笑着主动解释,“温小姐早啊,我在米国还有几场戏要拍,所以慎言就算舍不得我,我也得赶回去了。” “还有,小辰的生日也快到了,他在国外也盼着我回去。” 说到这,陆清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笑着补充道:“噢,恐怕温小姐还不知道吧,小辰是慎言的孩子,今年已经三岁了,这些年一直都生活在国外。” 轰—— 温乔在陆清婉的笑声中,暗自呼吸一滞,心脏像被一只大掌扼住。 看来,沈泽和新闻上说的都没错,江城新贵沈慎言确实在国外育有一子。 而孩子的生母,极有可能是几次被拍到送孩子上学放学的陆清婉。 如果说,在这之前,温乔还对沈慎言当年为什么在她产检时,突然派黑衣人打掉她孩子,事后还当她不知情,给她打来电话让她回去吃饭这件事,存疑一丝疑惑的话。 那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陆清婉和他的孩子是三岁。 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的话,也是三岁。 那他会在事业开始有起色的时候,让两个孩子同时出生,来影响他的声誉,和陆清婉孩子的继承权么? 他那么精明的人,显然不会的。 暗自满意着温乔的反应,陆清婉又看似不经意地道。 “对了,温小姐,慎言找来的车,已经在楼下等我了,可我垃圾还在楼上,忘了带出门。” “这个点,慎言应该还在书房,既然你也要出门,那能麻烦你帮我上楼,拿下来倒一下么?” 第16章 她决定说出一切 一片失神中,温乔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愣愣地答应了。 此时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未出生就被亲生爸爸派人拿掉的可怜孩子。 来到五楼的房间,就发现果然如同陆清婉所说的,沈慎言确实不在。 而垃圾桶里,除了用过的卸妆棉、纸巾等女性物品外,居然还躺着五个明显被人用过的tt。 虽然早就料到她们共处一室会做些什么,但亲眼看到,温乔还是愣神了。 她丝毫不怀疑这是沈慎言的杰作。 毕竟,他在那方面的能力,她是深深体会过的…… 恍神之际,身后传来沈慎言有些沙哑难耐的嗓音,“穿成这样来我这里,你是故意的?” 温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沈慎言,拉扯着转过身,霸道地压在了身旁的墙上,充满成熟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身体,将她紧紧禁锢在他的胸膛与墙壁之间。 看着她今天穿着运动服娇俏又有几分活力的样子,本就燥热的身子更是变得炙热,呼吸变得沉重。 原本只是想从书房回来看看陆清婉有没有按照他昨晚的吩咐,按时离开,没想到,洗了一晚上的冷水澡,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就白洗了。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对于她的身体,他变得比以前还要更加地没有抵抗力。 “温乔,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所谓的小聪明,把我害了一晚上,嗯?” “忍了那么久,现在你自己送上门了,我当然不会放过你。” 温乔不是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异样。 但,此刻她胸腔里的愤怒,还是大过了她的理智。 “沈慎言,你的陆清婉才刚走没几步,请你自重。” 男人轻笑得有些无赖,“是么,那样岂不是更刺激?” “啪。” 直到空气安静了好几秒,感受到面前的男人,瞳孔一点点变深,一点点恢复理智和冷静,周身气压一点点变低,温乔才反应过来。 这一巴掌,居然出自她的手。 她睫毛有些微乱地颤了颤。 但,她不后悔。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当温乔以为向来敏感,又睚眦必报的他,随时会上来把她给掐死时。 沈慎言才抬起她的下巴,湛黑的眸子里染着些许她看不懂的痛意,一字一句仿佛从喉咙深处迸出,看着面前无比陌生的人儿。 “温乔,有能耐了,在整个江城,敢打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温乔的这一巴掌,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但对身形高大,常年健身的沈慎言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在意的是,当年那只对她百依百顺的小野猫,如今,居然学会了对他伸出利爪。 温乔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精致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胆怯,有的只是无尽的恨,“沈慎言,在我认识的人中,像你这么无耻变态的,你也是第一个。” “您现在都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对一个落魄失势的前女友纠缠不放呢,您的癖好就这么特别?” 沈慎言看了她良久,发现在她身上寻觅不到一处当年的影子,才放话道:“好。” “很好。” “温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自来求我。” …… 回到房间后,看着刚刚睡醒,对什么事都一无所知的沈泽,温乔闭了闭眼,决定将当年的所有一切,全都如实说出。 这错乱荒唐的一切,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阿泽,我想和你说个事,其实我和沈……” 刚刚走回来的路上,她想过了,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带着爸爸,离开这里,找个世外桃源的小镇度过余生。 反正,她的心早在三年前,就早已死了,去哪里,和谁过,都变得无所谓了,随它去吧。 第17章 别出差,好吗? 沈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媳妇儿,什么事?” 温乔酝酿着话语,刚要将当年的事全盘托出,沈泽忽的接到了来自沈慎言的电话,说是有事找他去书房。 再回来时,沈泽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脸上全是笑意。 原来,沈慎言和他说,有个紧急的项目要交给他,需要他现在就去外地和人家洽谈。 温乔不是不知道,沈泽虽是沈家正室的长子。 但他在商业上的能力比较欠缺。 在经历几次投资失败后,沈父对他也比较失望了,所以他一直想找机会证明自己。 而已经在江城崛起的沈慎言,是他一直觊觎,也是他接触范围内,最好的选择,所以他一直以来,才会对他这么敬重。 一想到沈泽一离开,她就要和沈慎言那家伙独处,温乔浑身就忍不住轻颤了起来,“阿泽,你确定真的要去吗,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沈泽哪能理解温乔的心情。 还以为她不过是舍不得他。 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安抚道:“媳妇儿,男人间谈生意,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干嘛,况且三弟都已经答应我了,我不在的时候,会替我照顾好你的。” “你不是一直想去泡温泉吗,等谈成生意回来,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三弟不知怎么的,最近对我这个大哥越来越好了,我可不能辜负他,你在家里,也要多听他的话,多对人家关心一点。” 轰—— “照顾”这两个字,像魔鬼的咒语,嗡嗡地在温乔耳边响。 正当她冷笑地想着。 是吗,那家伙说会好好照顾她是吗,是怎么样的照顾之时,门外传来沈慎言不重,但每一声都足以让人胆颤的敲门声。 “车已经在楼下了。” …… 沈泽走后,看到沈慎言没有立即找她,而是一夜都没有回别墅,温乔在心里渐渐放轻了警惕。 也是。 也许是她想多了,人家高高在上的沈总,生意忙得很,又有陆清婉这个人人追捧的大明星女朋友,根本没这么多功夫和精力整她呢。 可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时,她就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说是她躺在医院里的植物人父亲用来续命的药,整个江城范围内,全都被人高价买走了,她们现在根本找不到她父亲要用的药。 还说这药,要是断上两天,就有可能生命垂危! 温乔什么别的都不想了,忙往医院赶去。 病房里,她的父亲温廷华就这么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瘦弱干枯,完全没有了当年那个叱咤商界的威风严肃的中年人的样子。 当年,温家红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几乎占据了全城百分之七十的市场。 在父亲的富养爱护下,虽然早年丧母,她却无忧无虑地成长,过得像小公主般滋润。 如果没有后来遇到沈慎言,跨越身份和他谈恋爱,她的父亲就不会被她气得中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有生之年,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温乔心急地问遍了医生,最后才勉强打听到,据说大手笔垄断这药的,是一个姓沈的买主。 温乔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全身血液在那一刻逆流。 气得发颤地给主动拨出了那个已经整整三年没拨过的电话。 可对方似乎是有意不接,甚至有一次还直接挂断了,温乔在医院走廊打了半个早上,都没有等他的回应。 第18章 沈慎言,打个赌吧 温乔知道,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在这里多站一分钟,病房里的温父,就会多一分的危险。 她翻到通讯录的最底层,找出了沈慎言好友傅九霄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虽然当年离开时,她曾发誓,分手后,此生再也不会和沈慎言的这些兄弟,有任何的来往。 帝王会所。 傅九霄才刚挂上电话,身旁的真皮沙发处,传来一道幽幽的,有几分颓然的质问声。 “谁允许你告诉她我在这里了?” 傅九霄翘着二郎腿看过去,就看到沈慎言冷意睨着他,修长的指尖处夹着猩红的烟,桌面上还堆放了不少被他喝剩的啤酒瓶。 向来矜贵俊气的商界新贵,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几分颓唐。 从昨晚到现在,他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在这里喝着闷酒。 这对于事业正处上升期,从前整天忙于生意的他来说,很是少见。 不过,当他打听到,原来是温乔回来了,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傅九霄将修长的双腿慵懒地叠在面前的茶几上,不怕死的调侃。 “如果你真的不想让人家小乔乔知道,早在我接她电话时,你就直接丢一个烟灰缸砸过来了,还等得到现在才问我?” “砰。” 斜里扔来了一个红酒瓶,稳稳地扔在了江城影视大亨之子傅九霄身旁的地面。 身为从小一直厮混长大的好哥们,傅九霄了解这家伙敏感、易怒、别扭的性格,也不和他生气。 只看着地上裂了一地的酒瓶碎片,笑道:“我们来打个赌吧。” 沈慎言眸光微闪,就听到他继续道:“如果待会小乔乔来后,你最后还是见了她的话,你手上那个商贸中心的建设项目,就让给我。” “如果没见的话,就代表我输了,我在傅氏影业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全都归你,你觉得怎么样?” 傅九霄面上的表情,势在必得。 沈慎言眸光黝黑没有说话,只深吸了口烟。 作为商人的他,当然知道,这听起来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商场上意味着什么。 …… 温乔匆匆打车赶到帝王会所时,就被门口保卫告知,沈先生已下令,任何外人都不允许进去,特别是姓温的。 温乔只好紧拧着包,望着楼上,咬着牙,豁出去地喊道:“沈慎言,我知道你在上面,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别对我爸下手。” 这抹纤细中带着倔强的声音,虽然穿透力不高,但由于过于熟悉,曾在过去的一千多个日夜里,时时萦绕在耳边,沈慎言还是捕捉到了。 他深沉的眼底掠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如常。 甚至还掀起眼帘,对着一旁的保卫冷声下令,说是出去对她说,温乔与狗,不得入内。 一直等到傍晚,温乔终于等不下去了,握紧手里的包,咬牙,挺直身板走了进去,再次被保卫拦了下来。 “温小姐,抱歉,沈先生说了,您是真的不能进去!” “砰。” 身后传来车子关门声。 温乔没注意有一辆车在她身后停下,直到一声熟悉的,染着些许愣色的嗓音传来。 “乔乔?” 温乔转身,就看到已有六年未见的清俊风雅的宋时谦,黑大衣,黑长裤,里面穿着深灰色的毛衣,戴着一副儒雅的金丝眼镜,长身玉立地站在她身后。 那一刻,温乔觉得世界仿佛都静止了,脑子里嗡嗡的,只剩下一句话。 谦谦公子,温润如玉,一如当年。 第19章 他的背景,过于强大 楼上,傅九霄端着一杯红酒,慵懒地靠在窗边,楼下的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 “我说,外面的风很大,你家小乔乔似乎是出门急,穿的又少,还站了四五个小时,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啊?” “人家这身子,你是最了解的,可没你这么能抗。” 沙发处的沈慎言仍是没有说话,一双眸子漆黑得深不见底,看起来没有波动,似乎并不在意。 忽的,傅九霄不知在楼下看到什么,视线顿了顿,神色一点点认真起来,“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沈慎言面色无波,显然没兴趣理会他的话。 直到下一刻,傅九霄传来的话,才让他面色暗自一沉。 “我看到宋家二公子了。” “他现在在和小乔乔聊天。” “你还不知道吧,他好像是上个月回国的,听说,这些年在国外拿的医学奖,可是无数呢。” …… 温乔原以为,已有六年未见的宋时谦,和她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这六年来过得怎么样,就是问她,现在为什么在这里。 当年,宋时谦是她在江大的学长,虽然一个是医学系的天才,一个是商务管理专业蒙混过日子的垫底的学渣。 因为两人父亲是世交挚友的关系,没少来往,宋时谦甚至还主动帮她补课。 温乔虽只把他当邻家大哥哥看,但某人却开始在意了。 屡次冷着脸出现。 甚至还在一次补完课回到家后,将她按在墙上强吻,让她不许再见他。 这还是温乔苦苦追求了半个青春的这朵高岭之花,第一次对她作出回应。 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这家伙是没有心的。 只不过,自那后没多久,就听闻宋时谦去国外进修了,一头扎进恋爱里的温乔,也没有过问。 看来,他现在是学成回来了。 想来,这六年来,她还几乎没关注过他的事情。 正看着宋时谦失神之际,他已经笑着走了过来,眼角不经意划过严守在帝王会所门口处的保卫,想起刚才下车时正好撞见的那一幕,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是。 “需要我帮忙么?” 他还是像当年一样,很懂得人心,永远笑得如三月的春风般和煦,说的话,做的事,从不会让身边的人感到不适。 “你宋伯伯在楼上,这几年他也很想你,有什么事,他都会帮忙的。” 温乔这下懂了。 宋时谦虽不懂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看出了她此刻处境的艰难。 而宋家,在江城有着非凡的背景。 不管是沈慎言还是谁,即使对方再有钱有势,终究只是个商人,暂时还不敢动到他们头上…… 这么想着,温乔像是看到了希望,抿唇点了点头,跟着宋时谦在两旁保卫想说又不敢言的目光下,一路畅通无阻走了进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其中一个保卫,一开始还在朝她低着头。 她才刚进门没多久,他就迅速去了楼上,向沈慎言汇报情况。 当跟着宋时谦穿越庭院,来到里面的一家茶室时,温乔就在里面看到了宋伯伯那许久不见的傲骨铮铮的身影。 温乔鼻尖忍不住酸了酸。 她想到自己尚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曾经,两家多交好啊。 她的父亲也像他现在这么身子硬朗。 在父亲和宋伯伯的关心下,她几乎是锦衣玉食地活到了二十岁,当时,两位父亲,还想让她和宋时谦联姻。 “宋……” 当温乔吸了吸鼻子,抬起眼帘,刚要和宋伯伯打声招呼时,忽的就在宋伯伯的身旁,看到了那道令人惶恐又憎恨的身影。 沈,慎,言? 他怎么也在这? 即使他和宋伯伯差了整整一个辈分,宋伯伯还是个有着颜色背景的人,此刻对他依然很是敬重,他的脸色却是淡淡的,这中间,还幽幽地掀起眼帘,故意和她对视了一眼。 “沈总,今天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来,茶泡好了,您喝喝看。” “也不知道这个茶,能不能入得了沈总您的眼。” “嗯。” 看着沈慎言在宋伯伯的奉承下淡淡地接过茶,温乔呼吸一紧。 难道,这家伙现在在江城的地位,已经强大到,凌驾于背景之上了? 她还以为,他不过是个混商界的,有钱的商人这么简单。 第20章 哪怕养条狗,都有感情 正微愣时,座椅上的宋伯伯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他话语一滞,年迈的眼眶渐渐变得红润,嘴里对她似乎有千言万语。 或许是考虑到沈慎言先前和温家的关系,即使有再多的想念,他也只能暂时先简单地和她打招呼了两句,安排她在一旁先等着。 温乔知道,沈慎言这家伙,是知道她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目的的。 但他就是无视着她那传来的含恨的眼神,在宋伯伯的阿谀声下,悠悠地品着茶,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着,故意吊着她。 两人虽没有说话,但温乔能感觉到,似乎是她越是没有办法,越是走投无路,他越是满意。 鉴于沈慎言如今的地位,宋伯伯即使看出温乔的情绪,以及空气中流转的微妙的氛围,也没有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乔终于等不下了,闭了闭眼,冷静地出声,“宋伯伯,时谦哥哥,你们可以先出去一趟么?” 宋时谦有些担心地轻唤,“乔乔。” 温乔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我没事。” 却不知,两人互动的这一幕,更是激起了沈慎言暗藏在眼底的毁灭之意。 等沈慎言罕见地扬扬下巴,示意他们都出去后,温乔才暗自拧紧拳,迎上面前红木椅上人的目光,开门见山道。 “沈慎言,我知道你恨我,但请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伤害我爸。” 沈慎言修长的手指,握着茶杯,看似悠然地品着茶,脑海里想着的全是这两人刚才站在一起的那一幕,出口的语气,比往常还要残忍。 “呵,温乔,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来求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如果这么不情愿,怎么不出门,去找你那位‘旧情郎’了?” “还有,现在的你,能拿什么求我,是拿你失势落魄的温家大小姐的名号,还是拿你不知被多少男人玩过的身子?” 听着男人侮辱到了极点的话,温乔心一刺。 当年,情正浓时,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如此相爱的两个人,会说出这样相互伤害的话语。 没时间去管他怎么又把她和宋时谦扯在一起。 只抬高音量道:“沈,慎,言,算我求你了,这样可以了么?” “好歹,你也在温家呆了八年。八年下来,哪怕没有一点感情,也要讲点仁义。这八年,别说养个人,就算养条狗,都会产生感情!” 沈慎言眼里的阴鸷更浓,放下茶杯,一步步向她走来。 “哦?” “是吗。” “那温乔,你倒是给我好好讲讲,你觉得你爸当年对我的态度,值得我对他讲什么情义?” “还有,你也在我身边呆了这么久,你不也是没对我讲一丝仁义,嗯?” 看着男人越来越近的残忍无情的瞳孔,温乔嘴里的话渐渐顿住。 第一句话,她确实无法反驳。 当年,温父确实看不上沈慎言。 不是让他睡地下室,就是用“私生子”这个名号羞辱他这个被沈家送来给他当助理的助手。 可以说,他在温家卧薪尝胆,蛰伏了很多年。 特别是她不顾父亲的反对,和他在一起后,他更是给他找了很多麻烦,甚至还想派人暗中除了他。 但第二句话,温乔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打掉她的孩子,不要她,她才自觉离开的吗,她怎么不对他讲仁义了? 正想不通时,男人已经在她身旁停下,无情冰冷的薄唇,已经贴近她的耳畔,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 “温乔。” “你也不用太担心,看在你爸生了这么个女儿,让我白睡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会好心再给他续几天药,不会让他死这么早的。” 听着这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话语,温乔只觉得浑身发冷发凉。 明明暖气充足的室内,她却觉得如至北极。 可始作俑者,已经从她耳边收回身子,理了理精致的袖腕,又恢复那副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样子,迈步往门口走去,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看着他即将离去的背影,温乔知道,如果他此刻就这么走了,那她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一个想法在她脑海里闪过,她忽的大喊。 “沈慎言!” “既然你是个商人,那我就和你,谈个合作!” 沈慎言脚步一顿,就听到她一字一句地道,语气已没有了刚才的软弱,而是条理清晰,语速流畅,像个谈判场上聪慧知性的女商人。 第21章 今晚,陪别的男人 “我刚才在门外时,听路过的人谈起,沈总您最近已经发展到了城南,想拿下万利集团王总手里的那几块地皮。” “我知道,我这残破的身子,沈总看不上,但几年前,王总追过我,他可喜欢我了,但当时我太傻,一心都扑在沈总身上,所以没接受。” “如果我出面帮沈总谈成这份合作,沈总就放了我爸,如果不能,我也不再奢求沈总可怜我,从今往后,我还任由沈总您摆布。” “这个合作,不管怎么看,沈总都不亏,您看如何?” 温乔一口气说了很多关于利益、发展的话,听起来很是诱人,但沈慎言耳边记住的,全都是她所谓的“太傻”、“没有接受”、“可喜欢她”等字眼。 他眼底戾气渐升。 余光侧眸看着如此陌生的她。 “温乔,你就真的这么后悔和我有过一段?” 温乔回答得毫不犹豫,“是。” 即使势微,俏生生的小脸,仍不失千金大小姐出身的倔强与倨傲。 认识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人生带来翻天覆地的灾难,当然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好。 很好。 “温乔,既然这样,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这么硬气。” …… 当沈慎言扬长而去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温乔才抱着有些微冷的身子,失神地走了出来。 宋伯伯和宋时谦依旧在门外等着。 看到她平安无事,宋伯伯松了口气,最先走了过来,眼里的担心,像是看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小乔,你到底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需不需要宋伯伯想办法帮你?” 温乔摇头,“不用了,宋伯伯。” 这是她和沈慎言之间的恩怨。 已经连累到她爸了,她不想再把其他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了。 就这样,沈慎言约好和王总谈生意那晚,温乔化了妆,卷了长发,从衣柜最底层找出了多年未穿的红色露肩晚礼服,喷了香水。 看着镜子里如同午夜绽放的红玫瑰的自己,温乔感慨,这好像还是这三年来,她第一次化妆…… 时间真可笑。 当年,她的爱好明明除了沈慎言外,就是研究各种妆容和化妆品。 虽然她每回对着美妆视频捣鼓出来的,无论是桃花妆还是日系妆,无一例外,都被那家伙无情地回了句,“丑。” 当对着镜子抹上浓艳的口红时,温乔脑海里忽的闪过了沈泽那张老实憨厚的脸。 忽的有一丝庆幸,他被沈慎言给支走了。 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让他接受,未婚妻今晚要去陪别的男人的事实。 或许是心里有愧,临出门前,温乔想了想,最终还是给远在外地的沈泽打去了电话。 可那头的他,似乎正在饭局酒桌上忙着。 有些敷衍地哄了两声,就挂了电话。 “媳妇儿,我还在忙,晚点再和你聊哈。” 挂之前,温乔还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媚笑声,“沈总,来,干了,今晚说好的不醉不归。” 两分钟后,看着早已被人挂上的电话,温乔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脑海里盘旋的全是那个陌生女人出众的笑声。 第22章 打狗也得看主人 可温乔知道,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半。 和沈慎言说好的时间是七点。 那家伙总是准时得分秒不差。 她暂时没时间去多想。 抛去杂念,来到楼下,看着停在不远处的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温乔暗暗拧了拧拳,这才走了过去。 如今的沈慎言,财力已超越当年。 光是一辆车,就不知提升了多少档次。 可她已经不会再像当年那样,肆意地在上面补妆,吃着零食,翘着小脚了。 再高档的车,只要是他的,对如今的她来说,就如同一座牢笼。 温乔才刚在后排入座,身旁的沈慎言便朝她抛来了一件西装外套。 “穿上。” “我找的是来谈生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找了个女支女。” “……” 温乔没注意到他眼底的渐渐深沉,只听到了他话里的嘲讽。 心想,沈慎言这家伙,还真是时时刻刻,都能精准地让她感觉到不悦。 当年,她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说话无情刻薄,从来不会用甜言蜜语哄女孩子开心的人。 好在,傅九霄在替她关车门时,在她耳畔的低语,让她心情舒缓了不少,“小乔乔,别听他的,你今晚很美。” 回到驾驶座上,傅九霄在开车前,看着后视镜里的沈慎言,意味深长地调侃道。 “咳咳,有些人,可别忘了我们昨天的那个赌啊,输给我的,该准备的,这几天好好准备。” 温乔虽知道,傅九霄的这话不是对着她说的。 但她不懂的是,什么赌? 像沈慎言这种精明,事事精谋算计的人,也会玩下赌注这种游戏? 车辆缓缓启动,温乔余光微微侧眸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却见他面色平淡地直视着前方,仿佛无事发生。 …… 温乔今晚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和王总谈成生意,从沈慎言手里换取她爸的性命。 即使已经预见包厢里,会有曾经不少她熟悉的面孔,还会有不少看笑话的目光,流转在她身上,她也顾不上了。 在世上唯一亲人的命面前,她的尊严,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只是,走进包厢,里面的闲言碎语,难听到出乎她的预料。 “哎呀,那好像是曾经的江城第一名媛呀,穿成这样,今晚该不会是来陪酒的吧。” “几年不见,这几年落魄到哪里去了,过来,给我擦擦鞋,捶捶背,说不定我心情好,赏你个大几千,你今晚就不用陪别的男人了呢。” “砰。” 几个名媛嘲笑的话才说到一半,一杯果汁忽的泼到了其中说得最狠的那个人身上。 温乔神色微冷地睨着她们,手里握着空掉的杯子,“说够了?” 她温乔虽已不像三年前那样喜欢到处惹事,但这也不代表,她会任由别人欺负。 况且,这几天来,她已经忍受了太多。 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这里面,还有一丝杀鸡给猴看的意味。 当然,这猴嘛…… 她忽的有些庆幸,当初她和沈慎言恋爱的事,都是背着温父,在半山别墅里秘密进行的,即使有狗仔拍到,也被温父封锁了,除了身边亲近的一些人知道。 外人只知道,江城这几年冉冉升起了一位商界新贵,并不知道他的过往。 不然,她们现在对她的嘲讽,恐怕还不止这些。 昏暗的光线下,沈慎言黑眸微微眯了眯,似是没想到,这逆来顺受了好几天的小女人,会做出这样决绝的举动。 终于,在她身上,捕捉到了几丝从前的样子。 眉眼稍稍舒展。 被泼的那个名媛,已经回过神,捂着湿漉漉的脸,跺着脚,激动又委屈地向他告状。 “沈总,你看你带来的人……” 沈慎言却面色淡然地错开她,仿佛听不到她的话,在沙发上坐下。 名媛那个恨啊。 身为杨氏房地产集团的千金,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无视和屈辱。 …… 有了这一幕后,包厢里总算消停了不少。 毕竟,刚才沈慎言的态度摆在那里。 温乔是他带来的。 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么? 当然,温乔并不把沈慎言的这一番举动,理解为对她的庇护和纵容。 早在泼出那杯酒前,她就有把握,他是不会说些什么的。 她们现在站在同一条船上,这个面子,还是会给的。 就算有什么,也会私下再算。 十分钟后,温乔等的王总,腋下夹着公文包,终于姗姗来迟了。 第23章 相互折磨 当看到温乔就是今晚沈慎言带来给她的女人后,王总一开始有些微怔。 似是没想到,当年那个高高在上得不可一世的温家千金大小姐,有一天竟会来陪他。 但很快,在温乔那懂得男人心理的逢迎,恰到好处的欲迎还拒,不显媚俗的一颦一笑下,王总很快就沦陷了。 毕竟,见识过再多的女人,也没见过像温乔这样,能把娇俏妖精和干净清纯完美结合的。 其他的,不是入不了他的眼,就是胭脂味太重,太显媚俗。 就这样,一晚上,温乔就这么娇笑地陪着王总喝酒,听他吹天说地。 另一侧的沙发处,沈慎言在昏暗的光线中,将她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尽收在眼底。 他手里的酒杯握紧,脸色一点点阴沉。 忽的觉得,让她来这里,本意是继续折磨她,惩罚她三年前一声不吭地离开,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资本这么硬气的,现在怎么被折磨的人,反倒变成他了? 三年过去,这女人变得比以前更懂得逢迎,更有韵味了,但这风情万种,却不是对着他的。 很好。 她勾引男人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纯熟了。 温乔哪能注意到沈慎言那边的脸色,今晚下来,眼里和心里都只有王总。 看到时机差不多成熟,王总几乎已经被她迷得七荤八素了,她抹着红色指甲油的玉指,从包里拿出从沈慎言那里要来的文件。 暗示王总,上面给的金额很有诚意,现在是不是可以签了? 王总肥硕的手掌,慢慢攀上温乔白皙的大腿,暗藏着企图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流转。 “要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这其中的意味,不能再明显。 温乔没注意到沈慎言周身寒气更重,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的她,礼貌地从腿上抬起王总的手,红唇轻轻贴在他的耳畔,吐气如兰。 “王总,不如我们到楼上的房间去谈吧,这里人太多了,或许不合适。” 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王总心一喜,忙挽着温乔,向周围人找了个借口,迫不及待地离开。 “沈总,有点事,先把你带来的妞带走了哈。” 就在她们刚出门的那一刻,沈慎言眼底隐忍了一晚的冷意,终于冲破边沿。 “砰”的一声,手里的酒杯,就这么被他直接在掌心里捏碎,吓得包厢里的人,全都愣起。 …… 楼上,温乔开好的房间里。 温乔才刚哄他签完字,王总便迫不及待地嘟起嘴,朝她压了过来。 温乔忍着胃里的不适,面上妩媚地抵着他的胸膛,“别急嘛,王总,你身上烟酒味太重了,人家不习惯,先去洗个澡。” 自从温家落魄后,她已经学会了忍辱负重,曲意逢迎。 现在,已经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时代了。 等王总听话地去洗澡后,温乔挤了一晚假笑的脸庞,终于恢复冷色,行动迅速地从王总脱下的裤子,翻出他的手机,找到里面备注为“母老虎”的手机号。 早在来之前,温乔就想好了这出“仙人跳”。 因为她早就听说,王总是个靠老婆上位的,即使再爱玩,也很是怕老婆。 如果有他老婆的联系方式在手,以此做威胁,恐怕他也不敢对她做些什么。 只是,温乔才刚做完这一切,忽的,身后的门猛地被人踹开了。 温乔打起警惕,抓紧手机转眸,就对上了沈慎言那张紧绷的脸。 他身旁还站着两个保镖,估计,门就是被这两人给踹开的。 因为他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她,虽不说话,手臂有力紧绷,有青筋冒起,可以看出他浑身散发的漫天的寒意。 第24章 他说,他改变主意了 虽不知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直到这一刻,温乔才发现,这家伙今晚似乎喝了不少酒,身上也散发着酒气,烟草气。 但和王总不一样,并不难闻,还染着些许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只是,这家伙抽烟的吗? 她记得他以前从不抽烟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的了? 这么想来,她才发现,今晚,她眼里只有王总,一直没去看这家伙那里的动静。 正失神之际,男人已经一步步盯着她走了进来,面色布满沉沉的阴云,“温乔,这就是你所谓的拿下合同的手段,嗯?” “今晚,是不是只要让你达成目的,你就可以去陪任何人。” 他原以为,她讨好王世群的手段,最多不过是冲着他陪酒卖笑罢了。 别的女人都是避之不及,想办法找借口离开,她倒好,主动开了房间,把人邀了上来。 他好像已经不了解她的底线。 温乔转过身,背对着他,并不想和他多解释什么。 毕竟,没有他,她今晚也根本不必出现在这里。 “沈总,在答应我的时候,您不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幕了么?” “既然都出来卖了,我为什么还要装什么清高?” 沈慎言看着她这如此陌生的样子,咬牙低吼,“温乔!” “嘎。” 浴室的门开了,王总裹着浴袍出了来。 由于温乔开的套房很大,浴室与房间这边隔了点距离,水声又响,洗澡时的王总,只顾着期待乐呵,根本没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看到沈慎言,他原本有些一愣,但反应过来后,很快对着这尊大佛,咧着笑脸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哎呀,沈总,您来了,合同我已经签了,后续合作我会找人去和您谈的。” “不得不说,您今晚带来的小温啊,我很满意,今晚我会好好享用享用的。” 显然,他根本没听到刚才两人的争执,也不清楚两人间的关系,只看到两人就这么站在房间里。 可他的话才刚说完,沈慎言便阴狠地扫了他一眼,紧接着对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扫了眼后,他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上,就这么被两人狼狈地给扔了出去。 直到这一刻,他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奇怪,这温乔,不是沈总带来给他的么? 门被保镖关上后,房间里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而温乔放在桌上的那份还没来得及收好的价值好几个亿的合同,就这么被沈慎言当着她的面撕碎。 “温乔,我改变主意了,想救你爸,不需要给我签什么合同,只需要你今晚伺候好我。” 温乔头皮一麻,像是掉进了深渊,“不要!沈慎言,你这个变态!” “呵,变态?你以前,可不是最喜欢我这样的‘变态’了么,嗯?” “别忘了,温乔,刚才是你说的,只要能达成目的,陪谁都可以,而且,你要求的人是我,你没得选择。” …… 整整一个晚上,从夜里十一点到第二天八点,温乔只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炼狱。 牢笼里很黑,四周密不透风,看不到一丝光,她用尽全力拍打着高墙,哑声呐喊没有一丝回应。 她也从一开始的奋力挣扎,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再到后来变成了个没有一丝生气,任人摆布的木偶。 (ps:新年快乐,加更一章) 第25章 其实,我从没有爱过你 曾经,和沈慎言间的这种事,是美好的,是她常主动缠在他身上索求的。 他向来外冷内热,一般是一开始被动,直到忍不了她的撩拨了,才反客为主,将她压在床上。 当时的她,爱惨了他压在她身上,双眼沉沉看着她,单手解开皮带这帅气的样子。 而此刻,她只觉得羞耻,是一种对她的侮辱,每被他碰过的一处,都觉得肮脏,恨不得用冷水刷洗上一遍遍。 等到那一刻真的要发生时,温乔忽的用尽全身力气,转眸直视她,咬着牙,提醒。 “沈慎言,我已经够恨你了,别逼我更恨你。” 沈慎言看着她眼角划下的晶莹的泪,心有些微微触动,有一瞬间竟想停下,替她亲掉。 但,想到她此刻的话,还有如果他刚才不上来的话,她不知道会和那王世群发生什么事,他眼底还是很快恢复了冷意。 “呵,恨是吗,你尽管恨好了。” 既然没有了爱。 那就恨好了。 总比没有一丝牵扯来的好。 沈慎言眼里的最后一丝怜惜全无,变成浓稠得化不开的恨与纠缠,不再犹豫。 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温乔不知被身上的人反反复复折腾了多少次,快要累晕过去时。 她才拖着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缥缈无力地睁眼看着他,问出这三年来,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 “沈慎言,我只想问,从我十三岁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你到底有爱过我么。” 温乔很有自知之明地补充,“哪怕,只有一点点。” 看到身上男人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但没有说话,温乔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自嘲地笑了起来。 “哈,沈慎言,告诉你个秘密。” 男人眸光微微闪了闪,就看到她别过脸,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我从没有爱过你。” 不顾周围开始降下来的气压,温乔继续笑着缓缓道,不去看他的脸色,“当年,我之所以追求你,缠着要你做我男朋友,不过是享受征服你的那种快感罢了。” “毕竟,身边全是追求我的,多没意思啊,难得出现一个整天对我冷着脸的,长得又还可以的,我当然要逗一逗,玩一玩。” “特别是在一起后,发现对方体力不错,能满足我,自然就玩得久了点。反正当时我也不缺钱,不需要找个比我有钱有势的男朋友,不是么?” “也就只有沈总你当真了,现在想来,当时的您可是真傻呢,所以,从今以后,你也不要再以为仗着我曾经喜欢过你,就能肆意随便地欺负我了。等我和沈泽结婚后,也别自以为,你的大嫂,曾经喜欢过你。” “温乔!” “怎么,真相太残忍,沈总身为男人的那颗自尊心,受不了了?” “可我还有件事还没告诉你呢。” “都是圈子里的名媛小姐,我和陆清婉其实自小就认识了。唔,或许是从小八字不合吧,我一直都不太喜欢她,所以,从她手里抢来她的男朋友,也算是我享受的快感之一吧,你帮我分析下,我的这个心理没错吧,沈总?” 看着女人那双喋喋不休的小嘴,沈慎言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意,猩红着双眼,加重了身下的力度。 “呵,温乔,你就真以为,我当年接受你,是因为在意你了?” 第26章 疯狂的场面 “我当年贪图的,不过是你年轻的身体罢了,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一个白送上来的,即使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感觉。” “再说了,当年清婉在和我分手冷战,我之所以接受你,不过是想顺势刺激刺激她罢了,你还真以为我看上你了?” 哈! 听着男人意想不到的话,温乔闭了闭眼,一颗晶莹的泪流下,总算体会到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 噢不,到了她这,可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了一千。 …… 这场带着折磨和报复意味的没有一丝愉悦的情事,直到天亮时,温乔累晕过去了,才得以结束。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六点。 尽管已经整整一天没吃过饭,温乔依旧没有要起身吃饭的意思,就这么背对着男人,双眼空洞没有焦距地躺着。 远远看去,就像个没有生气的活死人。 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她觉得自己好脏,脏到了路边的泥泞里。 沈慎言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烦躁地皱着眉,认为她是在和他赌气,故意和他耗着时间,好几次想把她拉起来吃饭。 但看着她那满身的痕迹,眉心一软,最终还是没有叫。 昨晚,确实是他过于粗鲁,把她要狠了。 最后,只叫来了服务员,把房间打扫。 再按照温乔的身材尺码,备了几套衣服。 再让厨房送来了些清粥小菜。 年轻的服务员小妹进来时,完全被眼前的衣裳满地的场面,给惊吓到了…… 咳,未免有些疯狂了。 夜里八点半。 抬手看着腕表,看着茶几上的饭菜早已凉掉,沈慎言让厨房重新送来一份,这才对着床上的温乔道。 “起来吃饭。” “你是打算死在这里?” 温乔终于有了回应。 虚弱地自嘲笑着,“放心吧,沈总,就算是死,我也会爬到离沈总十公里外的地方,再闭眼,不会让沈总晦气的。” 活着时,都已经不想和他牵扯在一起了。 难道死的那一刻,还不离他远远的么。 不然,她怕,投胎到下辈子,都不得安宁。 只是,温乔才刚拖着身子起来,门外传来沈泽的敲门声,“三弟,三弟,你在里面吗?” 温乔忽的心栓起。 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离沈泽出差的那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不过是去了隔壁市。 是时候该回来了。 从包里翻出手机,果然,就看到沈泽打来的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他发来的问她在哪里的消息。 想来,他找来这里,不仅仅是找沈慎言这么简单,很可能也是来问他,她去了哪里的。 当年,她心如死灰地离开江城后,几近自杀时,是沈泽从海里救起了她,将她带到了他去往国外考察的那艘游轮上。 她原本一直封闭着自己。 是沈泽的憨厚和阳光,让她一点点燃起了生活的希望,她最终也决定接受他,学着做他的妻子。 这么想着,温乔顾不上被那男人整整折磨了一夜还未恢复的身子,面色严肃地迅速起身,不想让沈泽看到她此刻如此狼狈的画面。 可她越是这副反应,男人眼里的嘲讽意味便越重,“就这么紧张?” 温乔边套着衣服,边白了他一眼,“不然呢,沈慎言,我可不像你,一点都不要脸。” 看着他这副淡定又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的表情,她真恨不得用目光将他杀死。 第27章 你和他说了什么 再怎么说,沈泽好歹也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大哥。 他就算再见不得她和沈泽在一起,就算对沈家再没有一丝情义。 至少,对他的大哥,多多少少该有一丝敬重吧! 看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想到她一整天都没有吃饭,沈慎言心一烦躁,莫名地不想和她吵。 而是扫了眼面前茶几上的鸡丝粥和小菜。 “哪里都不许去。” “过来这里坐着。” “把这些吃了。” 温乔置若罔闻。 沈慎言重申:“我说的话,你听不见?” “你觉得,是你坐在这里,我出去,还是你出去,我坐在这里,哪个更能如你不想被他看到的愿?” …… 就这样,等温乔在茶几旁坐下后,沈慎言这才开了门,走出去。 房间很大,温乔坐着的地方,正好是开门,外面也看不到的死角。 房门只开了一瞬,便被沈慎言关上了。 活了三十年,他从未觉得自己在一件事上,这么失去掌控权。 哪怕当年还名不见经传,寄人篱下时,都没有过的这样憋屈的感觉。 不对。 准确来说应该是,在与这女人有关的事情上,他从来都不是有掌控权的那个。 就比如现在,明明才和她发生过那么亲密的关系,他却要考虑她的情绪,将她“藏”在房间里。 如今在江城呼风唤雨的他,什么时候需要把一件事这么藏着掖着。 这么想着,关上房门,交叠着双腿,在套房客厅沙发上坐下时,一米三的长腿有些心烦意乱地踹了面前的茶几一脚,将上面原本摆着的烟灰缸、茶杯等物品,都踹得抖了抖。 沈泽谨慎地打探他的情绪,“三弟,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沈慎言没说话,点起了一根烟。 其实在温乔出现前,他很少和沈家的人,有什么来往。 若不是温乔,他才没功夫和这个沈泽多说什么。 沈泽又道:“三弟,你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美女啊,刚才你开门的时候,我好像看到里面有女人的衣服了,嘿嘿,不会是和女人吵架了吧。女人这种生物,其实很好哄的,好好哄哄就好了。” “就像我和你未来嫂嫂交往这么久,她都从来没和我发过脾气呢,乖的很,不知道是不是我经常哄着她的缘故。” 陆清婉现在是在米国拍戏。 所以他知道,现在在里面的,肯定不是陆清婉。 当然,他并不觉得男人在外头养个女朋友之外的情人算什么事,特别是他三弟这种在商场上混的人。 只是,现在看来,三弟也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清心寡欲,在女人那方面,没有多大的需求嘛,嘿嘿。 沈泽没注意到沈慎言眼底的阴沉,最后是他呼出了一口烟圈,转开话题,“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他怕再从他嘴里听闻那个女人的事,他会疯。 呵,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倒是“好”脾气得很。 沈泽很是自信,“都谈得差不多了,那边很满意,已经在合同上盖了章,只要我晚点回去后,在合同上盖上我的公章,再把原件寄过去一份,这桩生意就算成交了。” “感谢你给我介绍了这么好的生意啊,这批芯片,现在市场上走俏得很,别人想找货源,都找不到呢,多亏三弟您介绍了我这个供应商。” “预付款我会按合约上说的,这几天就打过去的。” “嗯。” 沈慎言淡淡应了声。 眼底暗自划过一道毁灭之意。 …… 沈慎言进来时,等了半天的温乔,立即站了起来。 “沈慎言,你有没有和沈泽多说什么?”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过去的二十多分钟里,刚才即使他们和她仅仅隔着一堵墙,她也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半点内容。 沈慎言虽然把她留在了这里,没有让她出去。 但以他的魔鬼变态程度,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对他多说什么。 沈慎言在沙发上悠然地坐下,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扯了扯领带,幽幽地道。 “那就要看看你不希望我说的是什么了。” 温乔:“……” “我说了,我和他说,你对我昨晚的表现很满意。” “沈,慎,言。” 明知道他在故意和她开玩笑,但看着他那淡然中带着一丝抓弄的样子,温乔还是气得忍不住咬牙。 第28章 打开他的行李箱,看看 温乔恨恨地看着他,刚要责骂些什么,忽的被男人长臂一揽,一把捞到了他的腿上。 “放心,我还没这么不讲信义,答应了不会让他知道就不会,至少,在讲信义这方面,我还是比你要强点的。” “……” 温乔很想说,她怎么就不讲信义了? 但随即,想到更重要的事,她顺势道:“沈慎言,既然这样,那你就按之前的承诺,立即放了我爸!” 之前医生说,那药只要断上两三天,就会有生命危险。 而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沈慎言边禁锢着她,边抬起她的下巴,“我说了是你伺候好我的前提下,我会放。” “你觉得你昨晚那死鱼样,搁哪个男人身上,哪个能满意?” “……” 沈慎言的这番话,她确实无法反驳。 但一想到昨晚,她就忍不住来气。 这男人是狗吗,在她身上留了这么多的她还不知要怎么解决的印子。 难道,他的那位陆大影后,这三年来,忙于事业,都没有满足过他? 沈慎言似乎很享受她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仿佛是觉得这才有一丝生气,面上表情稍稍缓和了些,修长好看的手,摩挲着她的细发。 “事情早在你还没醒来前,就已经处理好了,你和他就算对我再不义,再怎么说,他也曾经是我未来的岳父,你说是不是?” “……” 温乔心中的大石头这才松下,猛地从男人膝上跳下,从他之前备好的那几套衣服里,选出最能遮身子的那套。 准备离开。 男人在她身后冷哼,“呵,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温乔不理会。 现在的她,一心只想着离开这里,想着回去如何和沈泽解释。 在她换好衣服,戴好丝巾出门的那刻,身后忽的传来男人有些缥缈的声音。 “温乔。” “你以为,你在意的人,就真的这么在意你?” 听着这与以往不同的语气,温乔脚步微微顿了顿,就听到他继续道。 “别说我没提醒你,回去后,你可以翻翻那家伙的行李箱,说不定,有什么惊喜。” …… 离开后,温乔并没有把沈慎言的话放在心上。 虽然爸爸的事情解决了,但此刻的她,更多的是懊悔与屈辱。 以爸爸恨他的程度,如果知道她是靠那一夜换来他的命的话,他哪怕躺在在棺材里,也会气得跳出来的吧。 她可真是贱啊。 贱到泥土里。 好在刚才在会所套房时,沈慎言已经和沈泽解释过,温乔是出去逛逛了,所以沈泽对她的失联,并没有怀疑。 对于沈泽一上来就想要的抱抱,温乔这话却下意识地避开了。 因为她觉得她好脏。 本能地,不想让他碰。 沈泽并没有起疑,而是笑着说一定是自己身上太臭,所以被媳妇儿嫌弃了,看来他得去洗个澡。 坐车奔波了一天,确实出汗了。 听着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哗的流水声,温乔失神的视线,不知怎么的,忽然落到了沈泽放在一旁的行李箱上。 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她竟不知不觉地打开了,虽然她从未想要理会沈慎言那家伙的任何一句话。 第29章 你对我怎么凶都可以 箱子里估计是沈泽出差这几天换下来的脏衣服。 温乔一打开,一股刺鼻的女人香水味便扑来。 其中两件白衬衫上,还明显地残留着两道鲜红的口红印。 这些,都是平时温乔在沈泽面前,不会涂抹的东西。 温乔不自觉想到了那天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忽的停了,温乔飘远的心思才收起。 合上行李箱,努力让神色恢复如常,安慰自己,不过是应酬时,难免沾染上的吧。 但女人,天生都是敏感的生物。 说一点都不在意,其实很难。 …… 接下来的两天里,温乔度过了回国这些天来,可以说是最舒坦的时光。 因为从沈泽嘴里听说,沈慎言在他出差回来那晚,就回米国给小辰过生日了。 虽没说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温乔琢磨着,怎么也得一个星期吧。 那家伙如果能这样一直在国外不回来,她也就能解脱了,什么都不用再去想。 可温乔想错了。 魔鬼是不会因为他的暂时离开,而停止对她的折磨的。 这不。 第三天早上,温乔就接到了沈慎言从米国打来的电话。 她不接,甚至到最后干脆关了机。 他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沈泽那里。 “媳妇儿,你手机怎么没开机啊,三弟好像有些家里的事要交代你。” “三弟还说,如果你没空接的话,他就只好交代我了。” “……” 听出这话里暗藏的威胁,温乔暗自咬着牙,面上却笑着,“好,那我和他聊,你先去忙你的吧。” 等沈泽离开后,温乔才换了个脸色,接起,还没来得及将电话那头的那家伙骂上一顿,那头熟悉的嘲讽声率先传来。 “呵,你和他说话的时候,倒是挺开心。” “……” 温乔无语。 “所以沈总跨洋打电话过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事?” 沈慎言也不和她纠缠这个话题,幽幽飘来一句,“行李箱打开了?” “打开了,还行,看到的,没有你和陆大影后的刺激。” “没什么重要事就挂了。” 温乔指的,是那天陆清婉走时,她在垃圾桶看到五个tt的事情。 那头沉默了片刻,终于在她真的要挂上电话时,开口了,只是声线比刚才多了几分严肃和认真。 还带了几丝责任感。 “今天有人生日,我要你和他说几句话。” “你对我怎么凶都可以,对着他,你给我收敛点。” “……” 哈! 温乔真佩服这个男人。 明明是他需要别人给他做什么事。 在他嘴里,总能说出命令的语气。 当她是他的小弟? 还没仔细听明白他到底是要她和谁说几句话,那头就掺杂进了陆清婉,和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小辰,我给你买了生日蛋糕,还有很多你喜欢的礼物,快过来看看。” “好哎。” 虽没看到具体画面,但温乔眼前能浮现出,一对母子过着生日,其乐融融的场景。 早就在不少人嘴里听到过这个孩子的存在,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耳听到那小孩的声音。 对方虽和她毫无关系,甚至他的出生,还很可能威胁了当年她那个无辜的孩子的存在。 听到他那奶萌奶萌声音的那刻,她心底最深处还是被戳了一下,心脏有一瞬间仿佛静止了。 第30章 你男朋友留下的 反应过来后,她的脸很快比刚才还冷,直接挂上了电话。 “沈慎言,我发现你有病。” 她明明因他没了一个孩子。 他却让她,在他和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生日时,和他说几句话,这不是明摆着故意刺激她么? 他还是能想尽一切办法折磨她! 温乔不知道的是,在她挂上电话后,沈慎言看着渐渐灭掉的手机屏幕,眼眸的冷意一点点溢出,意味深长地道。 “温乔,我给过你机会。” …… 温乔才刚挂上电话不久,打开自己的手机,宋时谦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那天两人在帝王会所相逢后,相互交换了手机号码。 而他今天打来的目的,是想今晚约她回江大走走。 温乔没多想,便答应了。 一来,是因为宋时谦那天对她有恩。 二来,是忽的才发觉,回江城有好几天了,却没能在这座城市好好走走。 …… 逛校园的一晚上,宋时谦都像当年那样,对她像是邻家的大哥哥,很是绅士温柔。 不仅察觉她的情绪,没多过问她的私事,只和她聊起当年。 走路时,还会不动声色地让她走在最里面。 有球踢来时,会替她护着。 风起时,会给她递来外衣。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点到为止,保持适当距离,不会让人觉得刻意和反感。 聊天时,听他说,当年,他出了国后,就一直在国外攻读医学。 上个月,回国了,没有按照宋伯伯的安排,接手家里的事业,而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也就是他父亲如今住的地方,做了一名医生。 温乔心想,这样的人,一定会娶个贤惠得体的妻子,安稳幸福地过着一生吧,不是她这样的人,所能比得上的。 当两人绕着球场走到最后一圈时,宋时谦忽的问道:“乔乔,当年的事,你后悔么?” 温乔一开始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想了想,“不后悔。” 她了解自己的性子。 除非能重生。 遇见沈慎言时能预知后事。 否则,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像当年一样,一头扎了进去。 沉默了一会,宋时谦又道,眼里氤氲着些许阴霾,“那现在呢,嫁给沈泽,是你想要的么?我听我父亲说,你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温乔眸光闪了闪。 虽没主动和他提起沈泽的事。 但她知道,随着婚期的临近,江城上层社会的人,会一点点知道。 当初在跟沈泽回国前,他一直没告诉她他的家庭背景,她真的想不到,沈泽的家,就是江城赫赫有名的老牌名门,江氏家族。 沉默了片刻,温乔看似坚定地回答,声线却很空洞,“是。” 看出她情绪的低落,宋时谦也不过多追问,换了个让她开心的话题,“温伯父的病,你不要担心,这几年在国外,我研究的方向,和他的病情有关,现在回来了,我会想办法,帮他治好的。” 闻言,温乔的世界终于折射进了一丝阳光。 爸爸。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后盾。 如果他醒来了,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吧。 …… 两人要离开时,温乔让宋时谦先在校门外等她,她在校园里上了个洗手间。 出来时,她被一位老大婶叫住了。 温乔看了她好一会,才认出,原来,她就是她身后那家夜宵店的老板娘。 当年在江大念书时,她常翘了晚课,硬拉着沈慎言来这里陪她吃各种小吃。 虽然他从不碰。 都是皱着眉头看她吃完。 再替她买单。 “小姑娘,咱们有好久不见了吧,我还记得你呢。” “喏,前几天你男朋友来这里吃夜宵,看他那俊俏那模样,我一下就想起他了。” “当时我在忙,也没顾得上招呼他,没想到他点了一碗馄饨后,在桌上留了这一千块钱,也没和我打声招呼,就直接没影了。” “问了周围的学生,都说这钱啊,是他留下的。” 温乔神色一怔,就听到老大婶继续道:“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的生意,但我这一碗馄饨,才卖十五块,哪能收他这么多钱哟。” “既然先遇到了你,那你还是帮我还给他吧,你们俩啊,以后要是能多多来我这里,就是对我的照顾了。” 说着,她笑着从包里找出了十张一百块钱,递给了温乔。 第31章 他的目标是她 老大婶虽然没有说名字,但温乔知道,她口中所指的男朋友,就是沈慎言。 她除了他,没有带过其他男人来过这里。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家伙如今身家都今非昔比了,怎么开始回头来吃从前不会碰的东西了? 还出手这么大方。 还有这三年来,他经常来这里? 正看着被老大神塞到她手里的钱微愣时,对方已经忙着要走了。 “好了,小姑娘,里面还有客人等着我呢,我得先进去了。这个钱啊,你帮我转交给他就好。” 温乔回过神,正要解释什么,顺便把手里的烫手山芋还回去,老大婶想起什么,八卦暧昧地补充道。 “对了,你男朋友这次来啊,可比以前更帅,更有魅力了。” “你不知道,他那天来的时候,周围的女孩,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啊,也不知道你们现在修成正果了没。” 当年,这对小情侣晚上来她这里吃夜宵时,她虽和他俩人交流并不多。 但由于这两人一个冷,一个热,一个娇俏可爱,一个稳重内敛,外表看起来差异大,仔细一看,却又是那么的互补般配,所以她便记住了她们。 特别是一个小细节,她一直记得。 那就是那个高大的男孩,虽然对女孩的话,总是看起来兴趣淡淡的。 但她爱吃什么,说了什么,他其实都记得,眼里除了她,没有别的人。 “……”温乔脸色一窘。 但人老大婶早已说完话,回店忙着给人煮馄饨去了。 她跟上去,想透过隔窗把钱给她,好几次都被新进来的客人的点菜声给打断。 温乔只好手里攥着钱,失神地走出校门,来到宋时谦身旁。 看出她的若有所思,宋时谦担心地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回到自己以前不喜欢的地方罢了。” 她并不把沈慎言的这个举动,自作多情认为是还怀念她们过去的事情的体现。 毕竟,那晚他在床上的那番话,早已将她最后仅存的那点幻想,都打得死死的了。 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他的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陆清婉。 她不过是当年他玩一玩的玩物。 当然了,即使是他早已不要的玩物,他也见不得她转身要嫁给沈泽。 所以才会一心想着折磨她,报复她。 正当宋时谦提醒她这里冷,先不要多想,要打开车门将她送回去之时,温乔忽的注意到,有一道阴鸷的,不同于常人的目光,似乎一直盯在她的后脑勺上。 温乔转眸,就在这夜色里,撞上了沈慎言那双犀利如鹰的眼。 寂寥微凉的夜色下,他一身黑西装,黑皮鞋,指尖就这么夹着一根烟,依在黑色的车旁,一米八九的大高个,比车身高出了一大截,一面吐出烟圈,一面盯着她。 虽不知道,这人明明早上还在米国陪着他的孩子还有陆清婉,怎么晚上就出现在江城。 但温乔知道的是,很明显,他此刻视线的焦距是她。 她还知道,如果她就这么坐进宋时谦车里的话,以他的性格,待会不知会发生什么。 第32章 三年了,还是败给了她 这么想着,温乔咬了咬唇,对着宋时谦道:“时谦哥哥,你还是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麻烦你接送了。” 在宋时谦仍有些不放心的注视下,温乔深吸口气,拎紧包,一步步,朝黑夜中那道修长阴郁的身影走去。 看到她的靠近,男人的面色虽缓和了一些,但出口的话语,仍旧嘲讽。 “怎么,你爸的事才刚解决,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会见你的旧情郎了?” “他知道你爸的命,是用你的那一夜换来的么,嗯?” 说着,男人不动声色地掀起眼帘,越过上空,朝站在原地,目光仍留在温乔身上的宋时谦扫去了一个阴冷的眼神。 这是一个男人间才会懂的目光。 这么多年过去,他没想到,他还是像当年一样,明明觉得自己不在意这个女人。 但看到他们相处的画面,他还是忍不住沉下脸。 温乔白了他一眼,“沈总,那你也不是么?” “明明早上还在陪着陆大影后还有你的宝贝儿子,现在就来缠着我这个前女友不放了,沈总您也同样是迫不及待呢。” “您说,您那远在米国拍戏的陆大影后,要是知道那一夜你和我纠缠不清,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沈慎言知道这女人的伶牙俐齿,也不和她吵,只在看到她错开他,拉开后座的门时,眉头皱了下。 “坐前面去,我不是你的司机。” 这女人,从前最爱霸占着他的副驾驶座,说是这里是她的专座。 别的女人都不许碰。 现在让她坐,她却不想坐了。 …… 温乔坐进车里不久后,沈慎言也跟着灭了烟坐了进来。 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淡淡烟草味,虽然并不觉得难闻,温乔还是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眉。 这一微小的一闪而过的举动,却被身旁的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片刻后,她就看到他不知又抽了什么风,在原本已经要发动引擎的那一刻,忽地把安全带松开,下了车,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站了十多分钟,才重新坐进。 面色似乎有些不好。 进来时,车门被他摔得有些响。 只有他知道。 三年了,他还是败给了这个女人。 知道她闻不得烟味! 想着反正冷的不是她,摔的也不是她的车,温乔没有多想,将之前老大婶给的十张红钞票,不太客气地扔到他的西装裤腿上。 “喏。” “没想到沈总您还挺大方的嘛,用一千块付了一碗标价十五块的馄饨。” “这是人家店老板遇到我,让我还给你的。” “没想到沈总做慈善,都做到路边的小店里去了。” 男人没有回话,瞥了眼裤腿上的钱后,没有拾起,而是继续在这夜色中缓缓发起车。 半分钟后,才用一种回忆的语气,幽幽道:“我是替温乔给的。” 温乔呼吸有些微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侧了侧眸,就看到男人同时也看向了她,眸光深邃似海。 “我说了是替温乔,你觉得,你是温乔吗,嗯?” 看着男人眼里的嘲讽,温乔这才明白男人话里的含义。 收回目光,自嘲笑道:“我不是,我是沈总您大哥的未婚妻,是您未来的大嫂。” 她就说嘛,他哪会对她念着旧情。 原来,不过是借机刺激她,嘲讽她罢了。 因为,她已经不是当年高高在上,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江城第一名媛,温乔了。 如今的她,变得很落魄,陌生得连她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了。 ……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两人无话,车一路安静地在夜色中驶着。 看到沈慎言的车是往别墅的方向开。 她暗自松上一口气。 庆幸这魔鬼没有要带她去别的地方。 想来,他应该是刚从机场回来。 看到她不在家,而是在和别的男人舒坦地逛着校园。 所以特地来打乱。 为的,就是不让她有片刻的安宁! 不知是不是温乔的错觉,她感觉男人似乎是放慢了车速。 原本四十多分钟就可以开到的路,硬是被男人开了半个小时,才刚到半程。 忽的,目光无意间在窗外流转时,温乔看到了什么,面色凝重,心脏收紧,忽地大喊。 “停车!” 第33章 他说,给我滚下去 “刹——” 或许是很少看她突然这么激动,沈慎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那一刻,沉下脸,几乎是本能地配合地当即停下。 好在,上百万的车子,抓地性能极好,稳稳的停在了路面。 两人除了身子有些前倾外,并无什么大碍。 温乔匆忙解开安全带,“我有点事,你先回去,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好了。” 温乔伸手去开门,却发现门依旧锁着,转眸才发现,男人面色很沉,双手仍放在方向盘上,看起来,似乎她不解释,就没有打算要给她开门的心思。 温乔只好着急道:“沈慎言,我是真的有急事。” “我要下去买点东西。” “你开门啊。” “我都说了我自己回去,不会影响到你的。” 片刻后,男人抬手看了腕表,才终于松口道:“我没有等人的耐心,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买完给我立马回来。” …… 来到路边的药店,温乔进门就直接要了紧急避孕药,可医师却提醒她,这药,只有事后72小时内吃才有效。 温乔立马就懵了。 算了算日子。 从和他发生关系的那天算起,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如果再怀上一个孩子,别说是他,就连她,也不会同意在这种时候怀上来的。 但想了想,保险起见,聊胜于无,最后,她还是买下了一盒。 当初,确实是她大意了。 要不是刚才无意中看到药店,她还真没想起避孕的事情。 一路心不在焉地回到车内,坐进来关门的那刻,温乔没注意到男人犀利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悄无声息地落在她手里拎着的白色袋子上。 刚才在车里,他只看到她走进了药店,没具体看到她买了什么。 当药盒上“左炔诺孕酮片”这几个字眼,进入他的视线时,他的知识库很快被调动,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给我滚下去。” 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一时间攥紧,彰显着力量! 这女人,还是像三年前一样,一点都不想要他的孩子。 才刚坐稳的温乔,愣愣地回过神,还没弄明白他短短时间内怎么又情绪大变,就听到他道。 “怎么,还不滚,是想让我八抬大轿请你?” 温乔当然也不是吃素的。 即使心情还没恢复。 即使还没弄明白他的理由。 依旧是不卑不亢地开门,下了去。 “不劳烦沈总,我有脚,自己能走。” “砰。” 说着,温乔故意将门关得响亮。 “咻——” 几乎是她刚在路边站稳的那一刻,车子飞速从她身边驶过。 温乔有种感觉,如果她再慢一步,沈慎言的座驾,就不仅仅是路过她这么简单。 …… 温乔刚平复好心情。 在路边用手机软件打车。 刚有司机呼应。 手机仅存的那点电,便灭了。 想着走四十多分钟能到。 温乔索性咬牙走了回去。 只是,她忘了一点。 她今天穿的虽是平底鞋。 但鞋后跟很是磨脚。 没走多远,脚后跟便血肉模糊了。 温乔越想越想杀了某人,最后打了个举报电话,说是十分钟前,学府路口,有人超速驾驶了,她提供了车牌号。 虽然她知道,这对那家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最起码能让他知道,她不是任由他欺负的。 从他那嚣张的江88888连号车牌,就能看出那家伙如今在江城的地位。 …… 此时的夜色酒吧。 包厢里多了一道往常难以寻觅的身影。 沈慎言喝完桌上的四支洋酒,倚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 即使是闭着眼,周身依旧散发着凌厉的气场。 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傅九霄当然知道他为何而来,摇着酒杯在他身边劝了几句,说是有什么心结,可以和他说说,可对方始终像听不到般,油盐不进,没有睁开眼。 傅九霄忽的心生一计,对着低头守在一旁的沈慎言的小助理道:“小周年,你老板喝醉了。” 周年:“没有,老板酒量很好,不会喝醉的。” “我说喝醉了,就是喝醉了,不信,你把他叫醒试试?” 其实他们的对话,全都被心思清明的沈慎言尽收在耳里。 只是他正为刚才在车上的事心烦着,不屑于睁开眼。 顺便,想看看他的这个好兄弟,到底要玩什么花招。 第34章 破镜能重圆吗 傅九霄当然知道这点酒喝不倒他的这个好兄弟。 如今没看到他睁眼反驳,他就顺势道:“行了,你看,你老板果然喝醉了,我会找人来送他回去的,你就先回去吧。” 三分钟后,刚一瘸一拐地回到别墅,给手机充上电的温乔,就接到了傅九霄的电话。 她原本不想接。 但看到他打了好几次。 再想起当初确实是靠他的帮忙,才打听到了沈慎言的位置。 心一软,最终还是接起。 傅九霄讨好地笑道:“小乔乔啊,慎言喝醉了,你们现在不是住在一起么,他助理临时有事,走不开,我这里也忙,要不,我把地址给你,你过来接一下他吧。” 没想到那家伙赶她下车后,居然是去喝了酒,温乔有片刻的微愣,但很快冷着脸。 “傅先生,你们两个联手起来,资产就能占江城半壁江山的人,我就不信你们请不起一个代驾?” “如果实在付不起这个钱,可以把他支付账号给我,我可以不计前嫌,好心施舍点给他。” 沈慎言虽听不到电话那头温乔的话。 但听着傅九霄开始变得为难无措的语气。 再联想她在车上时那副冷着面的态度。 大概猜到了什么。 虽然依在闭目养神。 但周身寒气渐渐加深了。 刚才在知道傅九霄是要打电话给温乔,让她来接他时,他原本是要睁眼给他一个警告的。 但当傅九霄把话说出的那一刻,他忽的改变心思了。 莫名的,在期待些什么。 傅九霄也感受沈慎言附近气压的变化,不时侧目打探着他的脸色,小心斟酌着措辞,压低语气,生怕他再听出什么。 “也不是……” “就是说,你知道的,以慎言现在的身价,找代驾不一定安全……” “那我看他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呆在那里,不要回来。” 说着,温乔直接挂上了电话。 挂前,还不忘补充一句。 “如果再打给我,还是因为这个事情的话,就不要怪我把电话呼叫转移到陆清婉的手机上。” 从那天在娱乐城时,她就看得出,身为见证过她们恋爱历史的傅九霄,是想找机会撮合她们。 但他不知道的是,破镜,是很难重圆了。 更何况,对象还是一个心思从不在她身上的人。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傅九霄小心翼翼地侧目,去打量沈慎言的表情。 他知道,他虽然看起来是闭着眼。 但实际一直在暗自听着他的这通电话。 果然,五秒后,就看到他忽的站了起来,一把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冷着脸走了出去。 “小乔乔说她现在正忙着,可能来不了。” 傅九霄笑着努力缓和气氛,也丝毫无法缓和他的脸色,阻止不了他的步伐。 …… 别墅。 温乔在三楼露台吹了好一会儿风,才转身往房间走去。 刚才在房间里,她不方便接沈慎言兄弟的电话。 走到楼梯口附近时,就看到沈慎言不知怎么已经回了来,正从二楼楼梯一步步向她走来,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虽不说话,但温乔有种预感,他是冲她来的! 温乔收回视线,加快回房间的脚步。 可沈慎言已经走了上来,扯过她的身子,一把将她按在一旁的墙壁上,强吻! 这举动,太过于突然。 再加上男女力量过于悬殊,她根本,推不开他! 第35章 他要毁了沈家 闻到男人身上浓重的酒味,温乔意识到,看来,傅九霄说的没错,他是真的喝醉了。 现在,估计是在发着什么酒疯。 虽然她还是不知道,好端端的,他怎么跑去喝酒。 感受到将她压在墙上的男人,有些失去理智和疯狂,为了不惊动房间里的沈泽,温乔只好用尽全力拼命地拍打着他。 看到他依旧无动于衷,心生一计,猛地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空气中有血腥味蔓出。 她能感觉,面前的男人,动作明显地顿了顿。 三秒后,他眼中墨色更浓,再次欺身而上,以更猛烈的攻势,将她席卷,带着一种报复的意味…… …… 五分钟后,这场突如其来,让温乔感到莫名其妙的强吻,最终在两人呼吸都有些凌乱,气息不稳时,得以结束。 因为沈慎言这时才松了松力气,放过了她。 当然,他的状态并没有好到哪里。 眼神幽暗。 像一头刚刚睡醒的野兽。 温乔已经气得不知要和他说些什么了,理了理被他弄得有些凌乱不整的衣领,白了他一眼后,摸了摸有些红肿的嘴角,往房间走去。 这人,从前也没见他酒品这么差! 回到房间,就看到沈泽正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什么文件,笑道。 “媳妇儿,咱三弟是不是回来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他车子的声音了。” “正好,好几天不见他了,我这里还有份合同要让他过目呢。” 说着,他拿着文件,高兴地准备出去找沈慎言。 温乔却不知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将他给留住了,说是,她也想看看他手里的这份文件。 虽然以往,她很少过问沈泽生意上的事情。 但现在,只要扯到沈慎言,事情就不一样了。 没看出温乔神色的凝重,沈泽自豪地笑道:“媳妇,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这是我上回出差去外地签回来的合同。” “你放心吧,有了这个,咱们这回就能好好地赚上一笔大钱了,很快,我就能让你换个比三弟这栋别墅还要大上一倍的房子,婚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家里相夫教子,我会让你过上公主般幸福的生活。” 温乔的心思却丝毫不在他这看似美好的话上。 随着她的专注浏览,此刻的她,已经发现了这份合同条款的异样,脸色更为严肃…… 果然,她想的没错。 以她对沈慎言的了解。 像他这样精明又锱铢必报的人,是不会如此好心给他这个所谓的大哥,介绍什么好生意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曾把他当草芥践踏的沈家所生的长子。 这么想着,温乔合上合同,强压下心头万千情绪,看似平静地道:“阿泽,三弟今天刚从米国回来,想必已经累了,你还是明天再拿给他吧。” 早在三年前,她就知道,如果沈慎言有一天势起了,一定不会放过沈家。 只是她没想到,原来,这么快,他的毁灭计划,原来已经在悄然进行中。 而此刻的她,说不定,也是他报复沈家计划的一部分。 她不得而知。 …… 夜里一点,当沈泽睡去后,温乔披了件外衣,轻声开门,发现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慎言,似乎还在楼下。 她暗自松了口气。 拿着沈泽之前给她过目的那份合同下楼,温乔来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前,开门见山道。 “沈慎言,别告诉我,你介绍沈泽谈这笔生意,仅仅只是为了帮你这个大哥一把,没有其他目的。” 第36章 你的眼力变差了 沈慎言淡淡地看向了她抛到他面前的那份合同几眼。 半分钟后,才掀起眼帘,气定神闲地看着她,“所以,你现在来找我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这个?” 温乔被他这副半点心虚都没有的态度气到,“不然呢,沈总,这个点,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和你谈这重要的事,难道,是要和你旧情复燃,干柴烈火?” 刚才莫名其妙被他强吻一通,她没来找他算账,已经算好的了。 此刻的沈慎言,理智显然早已归位。 又是往常那副矜贵又冷漠的模样。 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冷眼睨着她。 语气嘲讽。 “呵。” “温乔。” “我还以为,和我分手后你看上了我大哥,是你变得没眼力了。没想到,比起我那傻大哥,你的眼力,还是稍稍强了点的。” 温乔本能地看了一眼楼上。 很庆幸沈泽现在已经睡了。 不然,听到他一向尊重的三弟,对他这个称呼,也不知他会怎么想。 温乔抓紧时间,也不和他废话。 “沈慎言,你少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在和你说正事。” “身为沈泽的未婚妻,沈泽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我提出了这个疑惑,你就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虽然当年恋爱脑的她,只顾着谈恋爱,绩点在商务管理专业垫底。 但从小在做生意的,同时是江南人出身的温父身边长大,商业上的事,多多少少,她还是了解一点的。 所以这份合同,她才会一眼看出猫腻。 往常的公司采购,按照行业规定,预付款最多只会给合同价款的百分之三十。 可沈慎言介绍的这家商贸公司,张口就要沈泽先付百分之四十五的定金,也就是一千多万。 更重要的是,刚才在沈泽入睡后,她用电脑查了这家公司,发现它的注册资本、股东构成都很可疑。 况且她没查到米国那边的总公司,有授权这家公司那批芯片的生产权。 怕不是一家收完定金,就没影,就算打官司也追不回钱的皮包公司。 沈慎言从沙发上站起,步步走近,眼里嘲讽渐浓,“怎么,这么紧张,是担心你未来老公的钱都在商场上被我卷走了,怕你婚后没钱用,要跟着他过苦日子,好不容易谋划的嫁豪门计划,就泡汤了,就得找下家了,嗯?温乔。” 温乔:“……” 在他眼里,她就是这么爱财,过不了苦日子的人么? 也对。 当年她一声不吭地离开。 恐怕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全都以为,她是受不了家道中落的巨大反差。 陪不了正在创业的男朋友打拼,所以才打掉肚子里已经成型的孩子,跟哪个有钱男人跑了。 但他不一样。 他可是沈慎言。 他应该是最清楚她为什么会离开的人。 沈慎言又继续残忍地道:“交代?” “交代难道不就是,你那急功近利又没能力的未婚夫,为了拿下眼前所谓的那点利益,连身为商人该有的那点眼力和判断力都没有了。” “商场就是这样尔虞我诈且残酷,谁赢了谁就获得所有,谁输了谁就要付出代价,你当我是慈善家吗,温乔。” 当年最黑暗的时候,遍地都是沈家布下的背叛和陷阱时,他也是这样一个人这么过来的。 被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影笼罩,温乔闭了闭眼,“沈慎言,那我就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是不是不管我今天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件事情的结果,还有你对沈泽的报复计划?” 第37章 三天内,离开沈泽 沈慎言看着她,默了默,才在这夜色中听不出情绪地道:“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除非你三天之内给我离开沈泽,或许我会重新考虑。” 温乔像听了一个笑话。 “哈。” “沈慎言,你说这话可真有意思,要我离开沈泽,然后呢,和你重新在一起是吗?” “无聊。”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她已经看出,自己再留在这里多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 哪怕在刚回国,知道沈慎言就是沈泽口中的三弟之时,她也没有想过要离开。 这中间,无关情爱。 只因她是个立场坚定,不会因一件事就轻易转变心思的人。 况且,她知道,沈慎言所谓的让她离开,不过是存了心玩弄他俩罢了。 …… 一夜无眠。 听着身旁沈泽的酣睡声,直到天快亮时,一个想法忽的在温乔脑海里升起了。 她想,既然沈慎言自己都说了,商场就是这么尔虞我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 而沈慎言现在,不过就是仗着她和他之前的那点事,还有他现在的地位,将她拿捏得死死的。 那如果,她也掌握了一些他同样见不得光的秘密,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将他拿捏了? 以她在父亲身边多年的了解,知道,很少有一家公司能在账目上,做得完全干干净净。 更何况,是ac这么大,且三年内发展如此迅速的公司。 …… 这么想着,第二天晚上,当沈泽说他有事,约了几个老朋友见面,今晚可能不回来后,温乔一直在房间里观察着楼下院子里的动静。 夜里十点,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温乔知道那是沈慎言的座驾回来了。 当在心里盘算着对方差不多已经上楼了,温乔端了杯热牛奶,走了上去。 今天白天他不在时,她已经一个人暗自上来踩点过了。 发现他这栋别墅的整体装修,都很灰色冷淡风。 而他所住的五楼,除了一间主卧外,还有书房,酒窖,衣帽间,收藏室…… 直觉告诉她,按照沈慎言以前的习惯,她想要找的秘密,很可能,就在那间上锁的书房里。 这么想着,温乔秉着呼吸,一步步走近,才刚来到五楼他的主卧门口,还没来得及想着要如何开口敲门,就看到他的房门并没有锁着。 透过虚掩的门,她就看到极具现代风的房间里,男人一身深色的休闲装,背对着她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在打着电话。 声线低沉稳重,没了往日的犀利。 “嗯,别闹。” “在米国好好听管家的话。” “爸爸下个月就带你来江城。” 这样如此染着宠溺的话语,温乔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从他嘴里听过了。 眸光微微闪了闪。 往事涌入脑海。 反应过来后。 心一涩。 不由地轻嘲。 看来,这家伙虽不是个善类,但还真是个好爸爸呀。 也对,那毕竟是陆清婉和他的孩子。 正分神时,沈慎言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提前挂了电话,余光斜眼睨着她。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喜欢偷听人打电话的习惯?” 温乔莫名地心一虚,“……” 这人,是后背长了眼睛? (ps:未来几章剧情高潮快速走起哦~咱们小奶包会不会成为男主女主的神助攻捏,女主男配的婚礼会不会成功办下去捏,貌似要结婚的不只是一对哦~男主一开始说的会在婚礼上送女主一个大礼是什么捏,等未婚夫发现了两人的事情,男主会来个很强的强取豪夺哦~我想说其实女主一点都不弱,后期等她想通了,会黑化的,毕竟咱们女主从小就不是个善类啊,骨子里的性格是改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