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1、别人都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一个89年的老男孩,为人踏实,不会撩妹,经济条件良好,在x市上班,有房有车。有没有89年左右的姑娘,大点小点的都可以,要求不高。有合适的快联系我,让我也赚双鞋子穿。 联系电话:139xxxxxxxx 天星酒店的大堂副总经理岳云起翻开手机,看看自己写的这条广告语,寻思着如果自己是个姑娘看到这个,估计都不会打电话来。 嗨,这眼看着又要过年了,要是今年还没带个女朋友回去,不知道要被家里人念死不?念到自己被烦死。 “岳哥,岳哥,请你抽烟,哦,你不抽烟的,那吃口香糖、口香糖。”保安肖龙生把烟塞回口袋里,从手上抓的袋子里面掏一盒口香糖出来递给他。 “什么好事?又请烟,又请口香糖的,肖龙生。”岳云起接过口香糖,撕开一片放进嘴里。 “嘻嘻,也没什么,就是那个前台的袁丽丽呀,她答应今年回去跟我见爸妈了。”肖龙生黝黑的脸上浮起红晕来。 “可以呀,前台的小妹妹都被你追到手了,你这傻小子好福气呀!”岳云起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捶了捶肖龙生的肩膀。 那个前台的袁丽丽自己也见过,能做酒店前台接待的自然颜值上是不差的,无论个头、样貌、待人接物上都是无可挑剔的,要不怎么做酒店的门面呀! 怎么这一朵鲜花就看上了肖龙生这坨“牛屎”了呢? 肖龙生不过是酒店的普通保安一名,连个领班都还没混上去,老家在外省,这条件实在看起来不像有矿的模样啊? “说说,怎么追到的?”岳云起来了兴致问道。 “岳哥,没怎么追。再说了,我要跟你说了,丽丽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肖龙生有些扭捏。 “你小子,是不是要我大刑伺候才行呀?你岳哥我还没女朋友了,传授下经验。说吧,我又不跟别人说。你那丽丽知道不了。”岳云起仗着跟肖龙生也称兄道弟了这么久,半用强半祈求道。 “那,岳哥,是你我才说的,而且真的不能告诉别人,给丽丽知道了,她不理我了,我就惨了。”肖龙生也是看着岳云起确实以前帮过自己不少,想着他的嘴巴稳,这事只要丽丽不知道倒也没什么。 “好啦,肯定帮你保密,我就像学习下经验,绝对不跟别人说。”岳云起见他答应了,连忙发誓道。 “岳哥,你知道我住酒店宿舍的,我们宿舍到酒店其实也不远,但是要过一条将近百米的小路。 本来这条路是条大马路的,可是现在这路上的店铺全部拆掉了,正在重新起。 所以因为施工的原因,这条路就只变成了大概两个人并排走的一条小过道了。” “你啰啰嗦嗦说这么多废话干嘛?”岳云起听了半天,这肖龙生讲的都是些啥呀。 “好了,好了,我和丽丽的缘分就是在这条路上发生的。”肖龙生嘴里说着,脸上浮现出笑容。 这条小路,肖龙生确实已经走了多少次了,但是这天晚上,作为参军出身现在又是保安的他,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居然在瞎琢磨。 那天晚上,他突然恶趣味的觉得这条小路到了现在这么晚的时候,真是个实施抢劫的风水宝地呀! 你看啊,靠马路的那边是一条宽约三米以上的花池所环绕,花池里种满了繁密的花木,而且为了保护它们,还围上了高约一米五左右的铁丝网,这样在马路行驶的车辆无论有多少从这里来来往往,隔着有围栏的花池他们都看不清这条小路里面发生的事情的。 而原来是一排排商铺的另一边现在已经全拆掉了,从头到尾都用两米五以上全包裹式大围栏板拦住了里面施工的工地。 隔着围栏板,肖龙生能听见里面巨大的机器轰鸣声,想必如果有人在围栏板的这一边小路上大喊救命,也不会被围栏板那一边工地上的人听到的。 除非你一路顺着这条小路走进去,并且还要走得近了才会发现有劫道的人吧? 现在肖龙生就是顺着这路走过去,他没想到真的有人居然跟自己想得一样,在前面抢劫。 虽然声音不是很清楚,但是那男人的嘶吼声还有女人的尖叫声,估计前面应该不会是在做什么好事。 黑暗中他当然是看不清什么,但是他马上大喊了几句,“前面怎么啦?什么事呀?要不要报警呀!” 然后他就看到有一个人影就很快朝另一边出口跑出去了,剩下的那个好像还坐倒在地上。 肖龙生打开手机上的电筒,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大声询问对方怎么样? 地上坐着的是个女的,她抬起头来,用手挡住照射在脸上的电筒光,说道:“我还好,还好,没受伤。” 肖龙生听到那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再走近点看看,依据着电筒微弱的光,他感觉那个女的好像是酒店前台上班的袁丽丽。 两人虽然算不上很熟,但是也算认识,毕竟大家都是一个酒店工作的同事。 地上坐着的确实是袁丽丽,她刚刚下了夜班,这不正准备回宿舍睡觉。 说起来,这条路自己也走了千百回了,怎么这么倒霉,居然有人会躲在这里抢劫自己。 不过好在也没被抢走什么,她手里虽然提着的塑料袋被那人抢走了,但是里面只有今晚的宵夜——一包方便面而已,手机钥匙都在身上,所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也幸好对面及时来了人呼喊几句吓走了那个抢劫的,否则,他发现那袋子里只有一包方便面的话,肯定是要到自己身上来摸手机的。 你到时是给还是不给,手机要是没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很麻烦的事情。 不过那个救自己的人怎么打开手电筒来照自己,好讨厌哦,眼睛都被闪得看不清什么。 “袁丽丽?你是前台的袁丽丽吧?”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袁丽丽用手撑着地想站起来,但是刚刚脚好像崴了,她一下没注意差点又坐了下去,此时一双手伸过来一把扶住将倒未倒的身子,一股浓烈出了汗的男人味扑面而来。 袁丽丽有点惊慌,想推开那双手,可是扶住自己的那个人力气不小,他好像感觉到她的不安,开口道:“我是肖龙生,外保的。” 袁丽丽站住了,她抬起头来,搂着自己这个人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他脸上被花树间透出来的灯光斑驳得照得清清楚楚,确实是酒店同事,叫什么倒是不记得了,现在他说他叫“肖龙生”。 “你脚是不是崴了,我先扶你出去,这里黑,什么都看不到。”肖龙生温香软玉抱满怀,心里忍不住窃喜不已。 “嗯,脚有些痛。” 既然是熟人,加上脚上确实有点使不上劲,袁丽丽便默认了对方搀扶自己的手,借着他的力,跟着一步步向小路那边走去。 肖龙生此时心里兴奋极了,自己二十老几了,平日里连个小姑娘的手都没碰过,现在这样一个美女被自己半搀半扶地搂在怀里,真的是前所未有过的呀! 他脑海里浮现出“艳遇”两个字,想起以前听别人说起这种事情来,自己从来只有羡慕的份,想不到自己今天也能碰到这个好事。 这个袁丽丽以前自己也见过,长得还是挺漂亮的。 要知道能做前台的妹子那都是很有“牌面”的那种,否则怎么能代表酒店去接待客人呢! 隔着薄薄的衣料,肖龙生感觉到手上的触感绵软,他忍不住手指动了几下,马上感觉袁丽丽的身体有些僵硬。 为了显得自己并没有恶意,肖龙生没话找话说:“今天你是不是上夜班呀?怎么这么晚下班?” “嗯,我下班后洗了个澡,所以...”听到肖龙生的问话,袁丽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因此她也故作放松的回答道。 听到袁丽丽小声的回答,又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肖龙生突然有种“开窍了”的感觉,这个女人的感觉,真的不错。 肖龙生觉得这段路怎么这么短,还有两个人也走得太快了,走慢点才好,当然最好是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 袁丽丽此时倒是觉得这条路实在太长了,她被肖龙生半搂半抱在怀里的,虽然是说扶着她走,而且他的手脚也没乱动,算不上什么逾矩,但是男女之间这样亲密本来就不太好,袁丽丽感觉他呼吸到自己的脖颈的气息都是滚烫的,但是自己的脸此时也同样滚烫的。 哎呀,自己在想啥了,难道真的是“发春”了? 这边,肖龙生也在拼命的克制自己,镇静,一定要镇静,不要一副色狼猪哥像,这要是让袁丽丽看出来了,自己的面子里子就都没了。 他努力深呼吸几口,压制住心里忍不住冒起的欲望。 两人走出小路,这边离酒店宿舍已经不远了,刚刚在里面黑漆麻乌地还勉强,现在外面灯光闪耀,袁丽丽便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站住,慢慢挣开手,肖龙生也知道此时还像前面那样抱着也不妥当,便也顺着松开手来。 “你要报警吗?”肖龙生看看微微低头的袁丽丽,此时的她在自己眼里虽然是狼狈的,但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好看,这可能就是什么“荷尔蒙”还是什么“费内蒙”一类的所产生的感觉吧? “没抢走什么,那袋子里是今晚的宵夜,一包方便面而已,不用报警了。谢谢你啊!”袁丽丽抬起头看向这个刚刚跟自己“肌肤相亲”这么久的男人,他个子高高的,浓眉大眼的,模样看着也还英俊,听说保安部那边招人对形象的要求不比前台这边低呢! 看着那双瞧着自己的眼睛闪闪发光,袁丽丽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好像跳得快了起来。 肖龙生问了话以后十分注意袁丽丽的神色,看到她双目含春,颜色娇羞,特别是看了自己一眼,然后那个头甩的拨浪鼓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心那一刹好像花开一般,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袁丽丽到底还是不好意思,她拒绝了他的好意,一瘸一拐地自己走进酒店宿舍。 肖龙生虽然被拒绝了,但是他心里并没有太过于失望,有些事情,来日方长嘛! 不过他还是跟在袁丽丽身后,一直跟着,并看着她进了酒店宿舍。这才想起,自己今晚好像还有值班这件事了。 这一晚,其实不只这一晚,后来的很多日子里,肖龙生想起和袁丽丽的这一幕,他都忍不住从心底甜出蜜来。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当然是肖龙生想尽办法和袁丽丽发生点什么不一样的“偶遇”了,偶遇多了,接触多了,自然,嘿嘿,你们都懂的。 听到这里,岳云起也明白了,原来不过是一次“英雄救美”的老桥段。 可是俗话说得好,这桥段不怕老,只要有用,不一样也可以抱得美人归吗? 岳云起开始思索起自己这前三十年里面有没有这样类似的经历呢? 2、跑不快点眼泪就会掉下来了 这个英雄救美的嘛,真的要好好想想... 岳云起拿着那盒口香糖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泡了一杯茶以后,在望着袅袅升起的白气,他的思绪飞到了二十多年前。 云起小时候一直跟外婆在乡下住着的,那时自己是真不懂事,反正每天只要有得玩有得吃就好了。 可是在七岁那年夏天的某一天,外婆说自己爸爸妈妈来了,要接自己回城里住。 爸爸?妈妈?云起不是不知道自己也是和别人一样有爸爸妈妈的,但是为什么他们住在城里,而自己跟外婆住在乡下,后来听他们解释说是因为户口问题。 爸爸妈妈不是原配,爸爸和以前的老婆还生了个哥哥,所以妈妈嫁给爸爸以后,本来政策是不准再生孩子的,可是妈妈还是想要生一个,于是就不小心怀了自己,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云起。 可是云起出生时是没有城市户口的,所以他就从小放在乡下由外婆这里带着,现在他已经七岁了,城里的小孩很多六岁就开始读书的,云起要是再不读书就晚了,所以爸爸找了关系花了不少钱给自己上了户口。 现在他们就是来接自己回城里住,跟哥哥岳凭风一起在城里读书。 云起其实对七岁以前的事情没多大印象了,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就是从爸爸妈妈来接自己进城读书以后开始的,可能地域和情感的变动在那一瞬间让他突然长大了。 云起后来每每想起七岁以前的事情,特别是对外婆的印象,他始终都停留在外婆煮的梅菜扣肉、红烧蹄髈等等好吃的上面,其他的那些时光都随着那个夏日晚风吹散了。 有时哥哥岳凭风就会笑他,“吃,你就会吃,想吃这些菜,怎么不自己去做?还敢嫌弃咱妈的手艺,你活该在乡下住那么久。” 家里四口人,生活并非十分富裕,至少什么扣肉、蹄髈就不是常常能吃到的,何况岳妈的做菜手艺也比不上外婆,虽不至于整天白菜萝卜的,但是吃得最多的却总是黄瓜炒瘦肉,西红柿炒鸡蛋这些,云起觉得一点都不解馋。 说真的,云起一直都是很嫉妒哥哥凭风的,他虽然不是岳妈亲生的,可却是岳妈一手带大的。好像是他自己的亲妈离婚时没要他,岳爸当时很快就找了岳妈结了婚,条件就是要她带凭风。 两兄弟年岁相差三四岁而已,刚开始相处的时候都有些不习惯对方,于是头一两年左右的时候两人常常吵架打架。 不过年纪小小的云起慢慢发现自己在这个家里有点像外人。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涉及到哥哥,爸爸妈妈都把责任归咎于自己,好像哥哥凭风什么都是对的,开始他不明白,爸爸也就算了,可自己才是妈妈亲生的,凭什么什么事都偏袒哥哥呢? 后来随着年纪增长,云起懂得多了,也明白了自己父母这种偏心的缘由。 他不是没想过怪父母,但是怪有用吗? 日子总要过得,何况经过了刚开始的磨合期,哥哥凭风对待自己倒是越来越好了。 云起尽管心里总还有些芥蒂,但是这些又好像暂时都无足轻重,他对自己说要让自己开心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像今天,他就觉得是最开心的一天。 中午爸爸回家吃中饭时就说了,到年底他单位科室里会有一次家属联谊会,所以今晚爸爸妈妈会带他们哥俩去外面的酒店吃饭,然后还要去歌厅跳舞和k歌。 云起从来没有去过外面的酒店吃过饭,以前在乡下就不说了,来上学了这么久,也是每天回家吃妈妈煮的这几个“素”菜,早就嘴里“淡出个鸟来”了。听到今晚有大餐吃,云起把想装第二碗饭的心思歇下,端着空碗,再夹了几口菜菜恋恋不舍地下了饭桌。 凭风对自己这个小弟弟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平日里抢饭吃跟自己争破头,今天听到晚上可以吃酒席了,哈哈哈,中午居然不吃第二碗了,给晚上留肚子吗? 这天晚上,云起看到了好多爸爸单位上的同事,当然,他是一个都不认识,但是爸爸妈妈早就交代了自己要懂礼貌,要喊人,所以他跟着哥哥一直喊着“叔叔好,阿姨好”,喊多了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不过他也发现了,每次爸爸妈妈向别人介绍自己哥俩的时候,那些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比在哥哥身上停留的时间要长。 当然他也猜到大概是什么原因,因为总有某些多嘴的阿姨用那种带着怜悯的眼光打量完以后还拉着妈妈的手说上几句,嗨,自己家的情况自己也清楚。 他十分无奈,苦笑着转头看哥哥,却发现哥哥脸上无奈的苦笑比自己还要深重得多。 坐在酒席上的时候,妈妈瞅着没人注意,再一次“警告”哥俩,其实云起知道,其实警告的就是自己,这种酒席哥哥早就吃过多少回了,还不是怕自己吃饭时候跟在家里一样——打抢。 话说这想吃得有礼貌又有多难呢? 很快菜就上来了,云起的一边坐着哥哥,另一边坐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他不好意思去看她,所以上了菜以后就低头“有礼貌”地猛吃。 “请问下,你吃鸡蛋吗?” 身边传来一句怯生生的问话声。 云起抬起头来看看,他身边坐的那个小姑娘用勺子舀了个鸡蛋在向他示意。 “你不吃吗?”云起犹豫着问道。 “我不喜欢吃煮蛋。”小姑娘满脸通红低声道。 “这个蛋很好吃呀?”这个蛋不是白水煮的,是刚刚煮在那个大杂烩汤里的,比白水蛋好吃多了,汤里面的味道都进去了。 而且每个人份例只有一个鸡蛋,云起那个舀过来他就吃掉了,这个他有点不好意思吃。 “我还没动过,是干净的。你帮帮忙吧!” 听到小姑娘软声哀求,他把碗接了过去。 “谢谢,你真好。”小姑娘减轻了一个大负担,对云起绽开甜甜的笑脸。 云起嘴里嚼着蛋,听着道谢声,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转头看见身边哥哥凭风捉狭的笑脸他嘴里的蛋又有点苦涩,嘿嘿。 很多年以后,后面还吃了什么菜,云起都不记得了,唯独这个在杂烩汤里煮过的鸡蛋,真是美味呀! 给自己吃鸡蛋的小姑娘云起后来也认识了,她叫覃宝宝,她有个大美人妈妈。 为什么对覃宝宝妈妈大美人的印象这么深刻呢? 因为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妈妈流眼泪,在爸爸和覃妈跳舞的时候。 其实覃妈长得什么样子,岳云起早就忘记了,但是那天她穿了一条摆很大的长裙,跳舞旋转时,那裙子会转出很大的圈圈,这让她的舞姿变得更加摇曳多姿。 他看到很多叔叔都在邀请覃妈跳舞,本来他也没注意这些的,可是坐在一边的覃宝宝突然不知道怎么从坐着的椅子上摔下来了,那个声音摔得那个响呀,让他都觉得她是故意摔得一样。 不过舞池里的人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停下来,音乐继续响着,人们也继续跳着。 可能只有他注意到了摔倒的覃宝宝吧,反正他看见覃宝宝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去以后,只有自己跟着跑出去了,其他的人都在还歌厅里面,没有人关注他们两个。 云起跑出去的时候,看到覃宝宝也没跑多远,歌厅外面有个大露台,它在从歌厅去厕所的必经之路上,覃宝宝就趴在露台那里看外面。 外面是城市斑驳的灯光,那时霓虹还不那么多也不那么闪烁,但是比起以前云起在乡下看到的还是要繁华热闹得多,他被那些灯光所诱惑,忍不住走过去。 覃宝宝转头看到是他,也没说什么,两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子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灯光。 “我讨厌跳舞,你呢?”覃宝宝开口问道。 “嗯?什么?”思绪还没回过神来的云起没听懂。 “你喜欢跳舞吗?你不会也喜欢跳舞吧?娘兮兮的。”见云起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宝宝立刻开始第二轮“攻击”。 “不喜欢,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听得宝宝说自己娘兮兮的,云起连忙做出一副“我很讨厌”的样子来。 覃宝宝很满意他的态度,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两人后面聊了什么,云起也忘记了,不过只知道她跟自己差不多大,在另外一个学校读同一个年级。 宝宝说她家住在她妈妈单位,不像他们住在爸爸单位的家属区,而读书都是按住的地方上学的,所以他们不在一个学校。 后来他就看见自己妈妈也从歌厅里出来了,她出来的时候,脸上亮闪闪的,但是没什么表情。 她的脚步走得很快,像跑步一样,经过他们俩时好像没看见他一样,很快地就冲进走道尽头的卫生间里去了。 “我妈上厕所去了。”云起有点不安地跟宝宝解释道。 宝宝却仿佛想起了什么,跑进歌厅里去,云起跟过来,在舞池里,他们俩看见覃妈依旧旋转着大摆裙在跳舞,不过搂着她跳舞的那个人是——岳爸? 宝宝转头看看云起,用一种可怜他的口气说道:“是你爸在和我妈跳舞。” “嗯,嗯。”云起傻呆呆的,好像完全没反应的样子让宝宝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头。 “你妈刚才不是上厕所,你妈刚刚是哭了。”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十分尖锐,电光火石般,云起一下明白了,妈妈脸上亮闪闪的原来是眼泪。 难怪妈妈跑去厕所的步伐是那么快,如果不再快点的话,那眼泪估计就会马上掉下来了吧? 后面爸爸单位的联谊会几乎每年都会开,每年会上覃妈都会风姿绰约跟爸爸单位上的很多叔叔们跳舞,但是云起没有在自己妈妈脸上再看到过类似亮闪闪的表情,或许妈妈已经知道有些事情,流眼泪是没有用的吧? 3、谁都不想遇上认识自己的人 跑题了,跑题了啊,不是要想“英雄救美”的吗? 怎么会想起覃宝宝了呢? 岳云起不禁敲敲自己的头,不过说起来,自己这辈子还真的有过一次“英雄救美”呢? 不过那次救美跟覃宝宝有没有关系呢?那就说不好了。 云起想起那好像是自己读初三的时候,自己要代表学校参加彬州市物理竞赛,考场就设在覃宝宝就读的初中学校。 当时是说,这一次考试得了前几名的学生可以代表彬州市参加全省乃至全国的物理竞赛。 就算没有考到前几名,只要取得了名次,在中考升学时就可以加五分,五分呀。 要知道中考时的成绩,仅仅零点五分就可以甩开一大班人考上自己喜欢的学校,何况这是五分,五分呀! 云起的物理成绩在自己学校还行,而且他也知道覃宝宝的物理成绩是很好的。 再说了覃妈自己就是物理老师,怎么可能不好好辅导自己女儿参赛呢? 他特地提前了大半个小时到宝宝的学校,等找到自己的考场和座位以后,他就在考场附近到处瞄瞄瞄,想看看能不能万一、不小心碰到覃宝宝呢? 不过今天考试的人不少,他也没报太大的希望,何况就算没碰到也没办法不是。 可是在考试之前,他倒是意外碰到自己一个小学同学——何俊杰,这人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云起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吧! 男人的友谊大概就如打篮球或踢足球那样,彼此有着底线和规矩,都心中了然对方,能合作,也可以较量,什么都清楚分明,在争斗呐喊中,融汇着彼此的汗水。 记得云起刚进小学时,超级喜欢打架。 在家里跟哥哥凭风玩不来,打。 在学校里被同学嘲笑他学习差还有土,打。 打来打去,被老师罚站也好,被家长打屁股也好,当时不开窍的他总是一根筋用着最原始的手段抗争着。 直到有一天学校上体育课时,体育老师教他们打篮球。 岳云起手长脚长,是个打篮球的好料子,所以上手很快的他,很容易得到体育老师对他青睐,那个老师人真的很好,起码他改变了云起打架的习惯。 于是云起渐渐不再和人打架了,两人有矛盾,走,咱去篮球场打一局分个胜负呀! 慢慢的,云起的性格和气质都因为打篮球发生了改变,他再也不是那个从乡下出来的“土鳖”了,篮球给了他自信和尊严,所以体育课也成了他读书以来最喜欢的课,没有之一。 当时省电视台在黄金档播出了一部日本动画片《灌篮高手》,男孩女孩都为之疯狂了,大家把自己班上会打篮球的人都取了动画片里的外号,而岳云起就是他们班上的“樱木花道”。 你问他们班的“流川枫”呢? 当然就是何俊杰了。 众所周知,“樱木花道”和“流川枫”是夙敌,樱木花道喜欢赤木晴子,而晴子喜欢流川枫,这个三角恋关系不好整呀! 不过岳云起和何俊杰之间没有“赤木晴子”,所以两人关系很好,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地步,嘿嘿。 两人寒暄了几句以后,何俊杰开始调侃起岳云起来。 “云起,刚刚看你这瞅那瞅的,你瞅啥呢?找美女吗?不是找我们学校的美女吧?” “没有,你瞎说个啥。”云起当然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在找覃宝宝了。 “你要知道这是我的大本营,你想找我们学校的美女,那还得问我。”何俊杰洋洋得意的样子让云起恨不得敲爆他的头,直接问自然是不行,那会被这家伙笑死,那是不是可以旁敲侧击的问问呢? 两人还在那里插科打诨了,考试预备铃响起了,他俩连忙约着等下考完了再联系就进了各自的考场。 后来,这次物理竞赛岳云起考了个三等奖,正好是参加全省全国比赛没资格,但是中考又可以加五分的那种,也算是达成了他的小目标之一了。 那天考完后,云起和何俊杰聊得挺久的,两人围着他们学校的操场都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了。 这眼看着天色昏暗了,校园里早没什么人了,两人也准备回家。 聊了这么多,云起要套何俊杰的话也套得差不多了。 覃宝宝有个那么漂亮的妈,自己也很出色,自然是他们年级里面有名人物了,不过何俊杰跟她不是一个班的,所以对她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但是覃宝宝这个学期休学了的事情何俊杰倒是知道,听说是得了什么病吧,一直在家养着了。 不过现在这都初三了,休学了大半个学期覃宝宝要想赶上班上学习进度估计是没那么容易,何况这学期还开了一节化学新课,在家看书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虽然说下个学期覃宝宝是继续跟班还是降班到初二,何俊杰也说不准,但是初一初二她总是考年级前十的,这下估计是没戏了。 “哎呀,我考试出来尽顾着跟你聊天了,还有东西没拿了,我得回教室一趟,你去吗?”何俊杰老是这样丢三落四的,云起也习惯了。 “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说是等人,也不是固定在一个点不动的,岳云起就随便在这周边走走了,不过,走着,走着,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女生,好像扎着马尾辫,身形苗条修长,因为天色昏暗,教室都没人也没开灯,云起并没有看清她的脸,可是那个身影明明就是覃宝宝呀! 那个女生上了教室那一头的楼梯,岳云起不甘心这样错过和覃宝宝难得的见面,他看看何俊杰好像还没有下楼来的样子,想着过去跟她打个招呼也好呀! 他飞快地向那边楼梯跑过去。 他上了二楼,停了一会,没有看到有教室开灯。 上了三楼,还是没看到有教室开灯,再上四楼、五楼、六楼,始终没有哪个教室开了灯,也没看到那个女生的身影。 他站在这栋楼的最高一层了,可是整个走廊上的教室都是漆黑的。 岳云起当时那个身上的汗一下就出来了,他想,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不会是鬼吧? 他走过了一整个走廊,走到另外这边的楼梯。 他往下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何俊杰正站在一楼自己刚刚站着的那片草坪那里,到处在找他。 他想开口喊他,但是又觉得这样不好,要是“惊”到刚刚那只鬼跑出来了,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 云起准备下楼了,可是这时候他听到这边楼梯往天台方向的那里好像有声音。 那个声音,嗯,听得有点让人心痒痒。 云起没有直接冲上去,他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往上一步一步地挪动着步伐。 说真的,他就算听了好一会,说的是什么还是没听出来,但是感觉好像是一男一女在干着什么。 干什么呢? 男人喘着的气很粗,小声地说什么“好软好滑”一类的。 女的除了嗯嗯了几句,倒是没怎么吭声,但是两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声音不断地发出来。 云起越听脸越热,他此时当然知道这两人不是鬼了,估计,不是估计,应该就是两个“饥渴”的“男女二人”在这里“恩爱恩爱”了。 天啦,怎么光天化日的,也不找个房间关起门来。 不过要是他们找个房间关起门了,估计岳云起也就碰不到了。 所以刚刚自己看到那个女生是上来约会的,男的估计是早约好了在这里等了,自己这样贸贸然上去打搅人家实在太尴尬了。 他正想着自己还是悄悄下楼算了,就听见上面的动静又大了起来。 “不要,不要,你不要这样。”女声中带着些哀求的意思。 “说什么拉,臭biao子,你不是最喜欢这样了吗?来,这里没别人,我们好好玩玩。”那男声有些粗鲁,说的话也很难听。 “不要啦,我要回去了。求求你了,别这样。”听得上面的动静,好像那女生还不愿意。 云起便想着是不是喊上一嗓子,然后转身就跑,看看他们是不是会两人散开? 结果还没等他开始行动,这个时候何俊杰居然站在一楼喊了一嗓子。 “云起,你上来了吗?你爬这上面来干嘛?”听他话里意思,好像他还准备往上爬来着了。 听得这声音在楼道里响起,岳云起大惊,他知道现在这上面两人肯定是听到下面的动静了。 他连忙轻手轻脚快速下了两层楼以后,再做出从那边走廊一路跑过来的声音。 云起对着楼道口大吼道:“你他ma叫什么叫,喊老子在这里等,自己死到哪里去了,搞得老子在这里站半天找不到人。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狗东西。走啦,走啦,下去,下去。回家吃饭了。” 何俊杰此时摸不着头脑,被云起就这样抓着出了教学楼。 不过两人走了没一会,云起拉着他又转回来了,他要何俊杰什么也别问,就躲在这边楼梯看看有谁出来没有,然后自己转身就往那边楼梯口跑。 等了一会,果然有个女生从那边楼梯口出来,她两边看看,见周围没人,她没回头,直接就向学校家属区的方向走了。 不过这也足够让岳云起看清楚,那个女生他不认识。 等他回来时,何俊杰告诉他刚刚他这边的楼道里也有人出来了。 那人是男的,而且何俊杰还认识,是他们学校里的校工。 说白了,其实就是个学校打杂的,叫张大勇的,人好像快三十岁了吧? 回家的这一路上何俊杰一直在问岳云起发生了什么事情,岳云起看着不说点什么,这家伙不会放自己走。 于是他挑着不怎么重要的,讲了几句。 反正他也没亲眼看见,也讲不清楚。 可是他随口透露的这只言片语已经足以让脑洞大开的何俊杰自动脑补他没说出来但可能做出来的许许多多场景了。 至于那个走了的陌生女生,两人没有讨论,何俊杰没有问,岳云起更加没有提。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事情不是好事情,有些人或许应该不会想别人知道自己“被发生过”这事。 还是积点“口德”吧。 岳云起现在想起自己这生唯一一次“英雄救美”,好像也有点“名不符实”,可是如果没有自己和何俊杰的“打搅”,那个女生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起不敢想。 不过这个女生在几年以后自己还真的遇上了,但是她没认出云起。 没认出来也好,免得彼此尴尬。 不是吗?嫂子。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别人的过去,可能是大段大段的,也可能是细碎成一片片的,擦肩而过。 4、只要没有期待就不会受伤害 周一的上午是酒店经理级别以上人员的例会。 岳云起去开会前,特意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下仪容,镜子中的自己,身姿挺拔,模样清朗,虽然马上就是三十岁的人了,但是看起来和小伙子也没多大的区别,自己这么好,怎么就没人看上了? 虽然每次会议都有些老生常谈,因为上一周酒店里能解决的问题当时就解决了,哪里会留到现在来说,所以现在说的都是解决不了事情,那么,再说,又有什么用呢? 你看,这不是,酒店客房那边有哪里的空调管道漏水侵蚀了地毯或墙面等等。 工程部马上反驳说,这个空调管道是遍布全酒店的,现在又不是一个地方漏,暂时因资金困难无法更换新的管道。 诸如此类,反正都是各种扯皮,虽然说凡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问题是钱又从哪里来呢? 岳云起无聊至极,他顺手翻开手机,此时他的手机是调了静音的,可是画面显示有几个来电和微信信息。 他点开看看,电话是哥哥凭风打来的,现在这个时候当然不好打电话过去。 再点开微信信息,也是哥哥发的,居然发了张照片给他,怎么是张离婚证? 老哥离婚了吗? 不会吧?他那么喜欢嫂子了。 既然他们两个离了,那现在还把黄鹤叫做“嫂子”有点不合适,前任嫂子了,人家现在可是自由身。 记得高中毕业进大学前的那年暑假,云起和哥哥凭风坐火车回老家看奶奶。 那次在火车上,就是哥哥和前任嫂子黄鹤的第一次见面。 当然这对于云起来说却不是第一次看见黄鹤,当然这里说的第一次并非前面初三那次。 而是在当天天上午,云起去火车站买车票时,排着队,他就已经跟黄鹤打过照面了。 当时火车站开了两个窗口,黄鹤在另外一队排着,她们一共有两个人在买票。 云起当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更加没有将她跟几年前那个黄昏自己看到的那个女生联系起来。 他注意到她,除了只是单纯得认为那边有个“瘦瘦的女生”长得挺好看的以外,还因为在她身边有一个肥胖臃肿的“胖胖女生”在做陪衬。 记得周星星的《唐伯虎点秋香》里面的桥段吗? 唐伯虎第一眼看到秋香时还说了秋香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可是他边上人怎么说的,“美女是要有人对照映衬着才是美女嘛”。 那个胖女生虽然没看到正面,但是她的身形是胖得如此突出,自然映衬得瘦女生是如此美丽。 没办法,两人的外形身材对比太强烈了,是个正常人都会“深深的”记住了她们两个的。 但是没想到下午坐火车时,居然又看到她们两个女生,大家不但是同一趟火车,而且连座位都还是买到面对面,四个人坐在一起的。 哥哥岳凭风上午没来买票,所以下午坐车时是第一次看见这两女生。 哪个少男不怀春,何况对面这个瘦女生确实长得这么好看,更别提她身边还有那么明显的一个参照物了。 别说哥哥了,就是云起自己也在随便瞅了几眼那个胖女生后,就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瘦女生身上了。 这个大家审美都没有特殊爱好,自然都是跟随社会大潮——以瘦为美了。 不过凭风的感受要“强烈”和“意外”得多,他本就是个跳脱的性子,所以各种小动作和小表情也多了不少。 他对着弟弟挤眉弄眼一番,云起知道他这是“猪八戒哥哥”上身了的前兆。 黄鹤其实是有些坐立不安的,坐她对面的这两个长相还算英俊的小伙子,里面靠窗的那个矜持一些,打量自己的目光至少还委婉。 可是坐外面和自己面对面的这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要大个几岁,那看自己的目光真的有点让人受不了,不仅仅是火辣炫目,而且还有种想把自己吃掉了一样的感觉。 “宝宝,宝宝,你怎么一上车就看书啊?我知道这次你没考好,不甘心,可是你也算考上了省里的重点大学了,你看看我,都只考了个不入流的学校。”黄鹤忍不住没话找话跟坐自己边上的同伴说起话来。 虽然知道自己是确实长得漂亮,但是这人也没这么盯着人看的,黄鹤心里有点怨怒,可是覃宝宝这人却是上了车就抱着一本书在看,把自己晾在一边。 “覃宝宝,你听见没有,不准看书了,快陪我聊天吧!” 啊?覃宝宝?他没听错吧? 云起没想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肥胖臃肿的女生,居然也叫覃宝宝,难道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覃宝宝吗? 坐对面的那个胖女生一上车就坐在窗边看书,她一直低着头,他没看清,呸,根本就没仔细看过她的脸,只看这外形,一件橘粉色的衣服紧紧包裹着的上身,那后背弯曲得像一只肥硕的大虾。 其实不怪乎云起这么想,前面凭风比他还早就偷偷笑过了。 凭风可能自以为笑得很隐秘,可是他那个意义不明的笑在外人特别是当事人覃宝宝看来却是那么的张扬。 她其实早就认出岳云起来了,那他旁边的自然是他哥哥了。 以前覃宝宝只跟云起聊过天,对他哥哥倒是从没说过话,所以两人算得上是陌生人,可是云起不算呀,怎么都是聊过天的人了,半熟不熟也是熟人吧? 今天她从看到云起,特别是发现他好像没有第一时间没认出自己,一颗悲伤少女心就突然发作了。 她觉得很委屈,想静静躲到角落里不被人发现才好,所以才抓着书使劲看,使劲看,天知道,自己看进去了什么。 不过云起他哥那个笑容真的刺激到她了,不由得从心底开始散发出莫名的一股怨气,这些怨气从腰间一路冲上后脑勺。 她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人就像一只猫,还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她竖起了全身的防备。 而黄鹤的叫唤声更加让她抓狂,连抓书的手都在颤抖。 “叫什么叫,还要叫自己全名,生怕人家听不见,是吗?不知道女孩子的闺名是不能随便让人知道的吗?”自己那么努力想不引人注目,怎么就那么难呢?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了,早在初三那年的夏天开始,覃宝宝的体重超过了警戒线一骑绝尘向上冲刺着,让她从一个窈窕少女在短短半年时间就变成一个喝凉水都长胖的“肥婆”以后,覃宝宝对这些异样的眼神就屡见不鲜了,而且有些更过分的人还会说出一些以前她从来没听过的话。 比如马上要中考之前的那一周,某次下课后,覃宝宝就被三个同班女生拦在一边。 “覃宝宝,你以后不准穿这条裙子了。”三个人呈夹角姿势将覃宝宝围了起来。 “为什么?”覃宝宝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这是去年买的蕾丝连衣裙,上面绣了繁复的花纹,十分美丽。 今年她这还是第一次穿,不过穿在身上好像是有些小了,早上起来上课赶时间,所以她也没挑选其他的,随手在衣柜里拿了这件穿上,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抬手看看时间,本来这课间十分钟还可以背几个单词的。 “因为你穿了不好看啊,你看你的一身肥肉都快把这条裙子撑破了。”其中一个女生说道。 另外的女生站在边上附和道:“你看你肚子上的肉,都撑得裙子变轮胎了。”覃宝宝看看自己,确实,稍微显得有些紧身的裙子此时在腰腹部鼓出一圈圈明显的“轮胎”来。 “那她为什么可以穿?”覃宝宝还是没明白,她指指对面三人中间没做声的那个女生,她身上穿的这条裙子不是跟自己穿的一样吗? 撞衫而已,有那么大惊小怪吗?再说她们两个在去年就同时穿过这条裙子,所以这撞衫是大家早知道的了,怎么时隔一年,现在才拿出说这事呢? “因为人家穿得好看才穿啊!谁像你把这条裙子穿成这样,覃宝宝,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对啊,你以为你还配穿这么好看的裙子吗?以前我不穿,不是不敢,可是现在轮也轮到你不配穿了。”穿同样裙子的女生此时头仰得高高的,看覃宝宝的眼神满是不屑。 覃宝宝这时才听懂对方几人话中的意思,原来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她想着自己还要学习,没有继续跟对面三个女生纠缠,但是她答应了以后不再穿那条裙子,反正裙子也小了点,覃宝宝后来还真的再没穿过那条裙子。 现在,那条蕾丝裙子还静静的躺在覃宝宝衣柜的最里面,它不知道不是主人不要它了,而是主人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配不上它的美丽了。 岳云起没有覃宝宝变化大,高三毕业的他跟初二那时比,眉眼依旧,除了更高,更帅气了。 所以覃宝宝早就认出他来了,而且还特别关注着对面的情况,所以他们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 现在她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了,可是却依旧没有反应,这是不想认得自己呀。 这个死黄鹤,叫人家名字干嘛,叫死呀! 覃宝宝将书半遮住自己的脸,挡住对面投过来的视线,给身边这个“败露”自己“大名行踪”的“罪魁祸首”一个大大的白眼。 却不防黄鹤看到自己终于理她了,自说自话还说得更多起来:“你不要和那个死观海一样啦,你没观海聪明,看再多的书也考不上华清的。宝宝,宝宝,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死鹤子,你看看我在看什么书,小说,我在看小说,你提观海干嘛,他已经毕业了。和我们又没关系。”覃宝宝简直要疯掉了,这个鹤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呀?看到自己看小说,还在这里“谆谆教诲”,你是一定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过来,是不是? 来呀,说就说,覃宝宝将书合上,将书的封皮晾到黄鹤面前。 “你要聊什么?你想聊什么,我奉陪。” 她们的对话让坐对面的岳凭风脸上表情开始变得丰富起来。 他跟弟弟交换了几个眼神以后,清了清喉咙,面带微笑对坐在他对面的黄鹤问道:“请问,我刚刚听到观海的名字了,请问你们聊的是不是在x中高三刚刚毕业的岳观海呀?” “是呀,你是?”黄鹤脸上适时的泛起红潮,欲说还羞的样子让在一旁的覃宝宝看了直翻白眼。 “我叫岳凭风,这是我弟弟岳云起,岳观海是我堂弟,他的堂哥。” 不过听到凭风的话,覃宝宝的白眼更加翻得不想停了,都什么年代了,想泡妹子就直接大胆的说嘛,这么拙劣的搭讪和傻不傻的介绍自己,听得真的要扶额想吐。 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翻白眼的样子被对面的岳云起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笃定了。 胖子好像长胖了以后都长得差不多,而且她脸上的肉肉膨胀得已经将大眼睛挤成了小豆豉眼,可那翻白眼的动作,铁定是宝宝无疑了。 云起在心里默算一下,好像在读初三之后就已经再没看到过覃宝宝了,现在都高三毕业了,所以两人有快四年没见了。 少年时代的那个覃宝宝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说实话,云起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对宝宝有些好感的,可是不表示他就会喜欢肥猪一样的女生,哪怕她是宝宝也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他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哪个少年不爱美女呢? 所以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跟覃宝宝“相认”。 相认这个词有些不准确,应该说他没有说出自己认得覃宝宝,也就是说没把覃宝宝当朋友了,覃宝宝是这么想的。 既然你不愿意认识我,那我也没必要非要认识你,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少年时代自己以为的友谊从现在开始就彻底结束了。 覃宝宝决定收拾起心情,平静对待,反正只要没有期待就不会受到伤害。 这句话诚不欺我。 5、二十四孝子贤孙也不过如此 散了会以后,岳云起回到自己办公室里,掏出手机就给哥哥打电话。 “嘟、嘟”几声,那边有人接起了,“喂!”岳凭风的声音。 “哥,我是云起,刚刚开会,手机静音了,怎么?你跟黄鹤离婚了?”云起问道。 “是呀,刚刚早上去办的,星期一早上没有人,一下子就办出来了。”凭风估计现在在外面还没回去,所以答话也很随意。 “你们怎么搞到离婚的?你仔了?炯炯归你还是归她?”小侄子那么可爱,要是归了黄鹤,自己以后回去就难得看到了。 “炯炯当然是跟我了,我的仔怎么可能让他去喊别个做‘爸爸’?” 云起从老哥这句话里听出点什么来了,他连忙问道:“你这样讲,难道是嫂子出轨?” “没有,没有,性格不合,我们就是性格不合才离的婚。”凭风解释道。 “什么性格不合,不是她就是你,难道你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云起知道自己哥哥性格也是蛮跳脱的,难保不出意外。 “我哪里找女人,你不要乱讲。”凭风连忙否认,这个屎盆子不能扣在自己头上。 “那就是嫂子找了别个了?好啦,我晓得啦,妈妈了?妈妈晓得了,她怎么样?”云起了然了,他想起老是催婚自己的老妈,自己这边还没解决问题了,老哥又离了,这下老妈可不得愁死去。 “你妈妈还能怎么样?早跟她说了,她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有些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跟他们老人家去那边说就是了。”凭风倒是不在意岳妈,反正她不是自己亲妈,知道不知道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不过老爸那个脾气可不是好玩的。 “好啦,就是炯炯可怜,这么小就没了妈。”云起想起自己那个还奶声奶气的小侄子,心里为他怜惜。 “行啦,我会尽快给炯炯找个妈的,你看,你老妈当年对我还不是跟对你一样好?现在已经不是白雪公主坏后妈的那个时代了。我找的人要是敢虐待我儿子,看我不抽死她。” 凭风倒是没那么在意,自己小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只要找个贤惠的人,能对炯炯好的,也没关系。 “你抽哪个,现在她出轨,也没看你抽死嫂子。嗨,你们真没可能呢?再没有回旋余地了?嫂子那时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你了,她那么喜欢你,怎么搞成这样。”云起有些惋惜道。 “怎么挽留?她现在是跟别人上床了,而且好像对方也在为她闹离婚,他们两个是要双宿双飞去做正头夫妻的。你以为还是当年那时候,她跟观海两个都是清清白白的呀?”电话那头凭风的声音高了起来,是的,哪个给自己戴绿帽子都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怎么?她跟观海?”云起还想装傻。 “你这老弟不厚道,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你跟观海住在一起住了一年,他们两个有事没事你会不晓得,不过也是鹤子她剃头挑子一头热,反正观海对她没意思,我是知道的。”凭风在电话里埋怨起老弟来。 “你当时就晓得她是乱讲的了?”云起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以为把什么都推到覃宝宝身上,宝宝也随她,就打量我不会知道了。你那个覃宝宝那么胖,观海这个颜控怎么会喜欢她。哦,不好意思,我不是要这样讲宝宝的。”凭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老弟和那个宝宝还有过一段了,怎么自己就没注意点了。 “没事,没事,我们都过去了。”云起在电话这头苦笑了一下。 原来老哥早就知道了呀,嗨,亏得自己还一直自责自己的欺瞒他。 那年开始就只有凭风和黄鹤两人在聊天,当然他们聊天的主要话题就是岳观海。 云起和宝宝两人在一边反而没怎么说话。 他二人越聊越起劲,在边上听得满头包的云起却觉得越来越烦躁。 这个黄鹤太能撒谎扯白了,明明那些事情都是她自己做的,干嘛什么都推到宝宝身上呢? 宝宝也是的,黄鹤说她喜欢观海就喜欢呀,什么跟什么嘛。 其实他和观海住了一年,他学校里的什么事都跟他说,观海的事情他都知道。 云起高三那年,哥哥岳凭风已经外出读大学去了。岳观海比他要高一届,但是他那次没考好,不知道为什么没在当地复读,来了伯伯岳爸这里,可惜他去不了云起读的重点高中,后来就去了普通高中x中复读。 不过真是好巧不巧,他来的正是覃宝宝班上。 其实黄鹤还记得观海跟着老师进来的第一天,那个叫观海的男生,不,要叫“男神”,他让她们班上的女生都疯狂了(其实外班也有不少女生为之疯狂),真的,那年大家都疯了,整整一年了。 “男神”实在长得太帅了,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他。现在黄鹤看到岳凭风他们两兄弟,只能说其实他们老岳家的基因确实都不错。 凭风高大英俊,眉眼犀利,有点霸道总裁的味道;而他弟弟云起却是外形清秀俊朗,像个文化人。 可观海却比他们兄弟两长得都好,好到没有哪个女生觉得自己能配拥有他。 所以黄鹤她们班谁都想做观海的同桌,但是估计谁做了他的同桌都会被全班女生的眼神杀死、杀死、杀死。 当时他们班主任老师想了半天,最后才安排了班上最胖的覃宝宝跟他做了同桌。 或许你要问老师怎么不安排个男生跟他坐,你想这么明显强烈的对比,哪个男生愿意主动牺牲,让自己成为“史上最佳背景板”呀! 何况他学习还好,复读生嘛,也正常,所以整个班上的女生看着观海的眼神都是要起火的。 其实也包括覃宝宝自己,不过她也知道为什么是她能和观海坐一起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自己最胖,最不可能跟观海发生点什么事情,而且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自己才有了这唯一的“活命”机会。 虽然这显而易见的理由也让自己心里万分沮丧,但她依旧还是有点小开心的啦! 好看的人就算得不到,每天看看也是好的,多养眼呀,比看电视里的明星要近距离多了,那只是电视上,这可是“活”的、“活”的呀! “活生生”的、“活蹦乱跳”的、“活色生香”的。 呵呵!男神。 不过和观海同桌久了,宝宝也看出来这个花样男子是“真的”来学习的,而且他的目标就是京城最著名的那所华清大学,没有之一。 这样一个校草又是学霸的人物在她们班,真是女生的福利,男生的噩梦呀! 反正班上的其他男生在高三的那一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无论他们学得有多好,前面永远有一个长得帅成绩又好的“岳观海”的大山是翻越不过去的。 可是这倒让他们班谈恋爱的全都绝了迹,就算高一高二时曾经萌过芽、发展过恋情的某某和某某,都在高三这一年纷纷散伙,这让他们班的老师是又惊讶来又惊喜呀! 观海在学校虽然没有同龄的男生朋友,倒是不太影响他,他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再说了,反正回到家里后,还会有云起跟他聊天。 云起在重点高中读书,教学质量和教学进度都远远强于x中,所以,两个少年每天回了家都会交流下学习经验和做题思路。 当然两人也会聊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比如女生,这永远是少年人口中最喜欢谈起的话题。 所以当年黄鹤喜欢岳观海,并且天天经常借故是宝宝好友,下了课就去她座位上,有意无意地跟观海聊天,这对于云起来说早就不是秘密了。 观海自己是不会谈恋爱,但是并不妨碍他对美好事物的喜欢,漂亮女生喜欢自己,自己虽然不能回应对方,但是向堂弟炫耀一下又怎么了? 所以现在黄鹤跟岳凭风聊起时,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岳观海,因此把那些事情统统都算在覃宝宝身上的那些话,云起听着都好笑。 这个虚伪的女人,你这么卖力地洗白自己干嘛,还有宝宝也是,在边上点什么头,你这是做伪证,你知不知道。 作伪证也要负刑事责任的。 宝宝可不知道云起脑袋里曲里拐弯想这么多,她开始的时候确实还想反驳黄鹤的话的。 可是她转念一想,观海已经毕业回老家,他又考上了华清大学,以后跟自己的生活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所以今天她们两个在这里无论胡说八道什么,就算云起他们真的日后去向观海求证真假,对于她来说也没关系。 再说了,对面这二人不过就是两个陌生人而已,鹤子却是自己的朋友。 这种利不利他人不说但是肯定损自己人的事情,自己要做来干嘛,打朋友的脸吗? 所以说,作作伪证又怎么了?自己也没少一块肉。 岳云起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不过几人单聊天有些乏味的,毕竟也不算熟人,话题也不多,说了几句就说不下去了。 所以凭风他们提议四人来打牌。 岳凭风带了扑克上来的,他们哥俩本意就在要在车上找人打牌,如果对面是两个美女当然是最好了,不过一个美女也成。 他们打的是“升级”,打过的朋友应该是不陌生了,不过现在按座位来,云起和黄鹤是一边的,凭风却和宝宝是一边。 大家就算心里有什么小九九,这一下子也不好说要换位子的。不过打了两三局以后,大家实力高下就展现出来了。 凭风和云起两个男孩子自然这方面都不弱的,他们打习惯了,又会算牌,一下子也不好说谁高谁低。 但是宝宝和黄鹤两人的实力对比就相差得很明显了。 宝宝不会算牌,打出来的牌没什么大错,但是你要她绝对不会犯错那也是不可能。 所以凭风越打心里就越烦躁,本来跟个肥婆打对门他心里就不爽了。宝宝又是个出个牌想半天的人,加上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也不知道她手上牌好不好。虽然她打得也还中规中矩的,大错是没犯,但是小错也不断,好不好? 这牌打得,一点味道都没有。 不过就算是这样,宝宝也比黄鹤打得好。 黄鹤就没怎么打过牌,这一手牌还没抓完,她那脸上的表情就绷不住了,好牌自然是笑得像猫一样,拿到差牌脸就黑得跟包公一般,该压牌的时候不压,该捡分的牌却偏偏丢小牌的没捡到分。 一把两把还算了,打了两轮了,云起发现这女生除了脸长得好看身材好以外,其他都是个“棒槌”。 她到底有没有脑子,那张漂亮脸后面真的装得是狗屎吗? 真是应了那句“胸大无脑”的话,打错了牌还要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自己,看什么看?真是气死人了。 屏风看到自己老弟的脸抽搐得想翻摊子的样子,连忙说换换位置、换换手气。 这下好了,位置换了,手气确实也换了,云起和宝宝两人自然是把把都赢了,不过凭风输也输得没脾气了,他满脑子都是被美女用“小锤锤”捶胸口,还一副好享受的样子,爽啊! 牌桌上果然是看得出人品的,人品好的当然面上不显,人品差的就“牛鬼蛇神”什么都出来了。 不过凭风的人品却是不一样的,他要看自己的对家是谁,要是宝宝做对家,那肯定是人品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现在换了黄鹤嘛? 明明是黄鹤出错了牌,他却全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只要能让对面的美人笑得花枝乱颤,自己“彩衣娱乐娱乐美人”又有何妨呢? 二十四孝子贤孙也不过如此了。 真是一副猪哥像,云起和宝宝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鄙视、恶心、呕吐... 不过很快,两人都移开了目光。 6、闺蜜来袭 这天覃宝宝接到黄鹤电话,说她现在已经到高铁站了,要覃宝宝立刻、马上、迅速来接美女大驾。 宝宝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她请了个假,打了个出租车,直奔高铁站。 在车站大门口,黄鹤正百无聊赖地翻着自己的手机,看见宝宝急匆匆地赶过来,开心招手道:“宝宝,宝宝,你怎么来这么慢呀,你高不高兴呀,我说的要来投奔你的。嘻嘻。” 两人少年时正是安妮宝贝文大行其道的时候,黄鹤最喜欢模仿其中女主角的装束,什么黑色长羽绒服呀,里面套条棉布长裙子呀,一双好洗不好洗的白球鞋,头发披散着如海藻般浓密。 现在她看见的黄鹤依然还是这幅类似打扮,身材高挑修长,脸上又干干净净的,没化妆,眼睛明亮还宛若少女。 宝宝低头看看自己,别的不说,就这一身的肉像发起的白面团样,整个中年妇女的架势,明明已经结婚生子的人不是她好不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说什么投奔的蠢话?不过,你这是怎么啦?想来玩也不早两天说。你是拖家带口吗?这么多箱子,我们两个人怎么搬得动啊?你这大小姐,想累死我呀!”黄鹤脚边摆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这个架势看起来可不像是来旅游的样子. “宝宝,我离婚了。”黄鹤明亮的眼睛暗淡了一些,声音也小了下去。 “啊?”覃宝宝听到心里猛然一跳。 “哦,没事。”她拍拍好朋友道:“不过为什么?难道是岳凭风那个花心大萝卜找小三了?” 看着好朋友脸色好了一点,她笑道,“你没打他吗?你随便打他呀,反正他也不敢还手。” “好宝宝,我就知道只有你最好了,从来不问是不是我的错就无条件相信我、接受我。”黄鹤眼神又明亮起来,“不过,这次,是我不对,宝宝,是我找小三了。” “啊!”覃宝宝一下无语了,不过很快她做出无所谓道: “好啦,出轨就出轨,那也没关系啦。这几天,你就住我这边,就当散散心吧!你那个小三怎么没一起来玩?”虽然覃宝宝对小三没好感,但是她还是不希望看到好友孤零零一个人寂寞的样子。 “他没来,他不肯离婚,我没人要了。我辞了工作,我走投无路了,我要死啦,宝宝。我好可怜。嗯——,你安慰安慰我嘛!”黄鹤一把抱住覃宝宝,她个头略高一些,所以很自然地将头埋到覃宝宝的脖颈处。 “别,别假惺惺的可怜啊,我这里,你想住多久都成,反正我一个人住,家里还有一个空房间留给你。”覃宝宝感觉黄鹤的散开的头发刺着自己的脖子,好痒。 她一把推开黄鹤,结果看到这家伙的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她又好气又好笑道: “你这个打不死的小强,做出这幅死相给谁看。我还不知道你,装什么怨妇、弃妇呀!你一老早就满血复活了。再说男人嘛,凭你的魅力,这个不行,下一个更好。” 就知道这家伙的德行,两人都认识十多年了,她要真是那么脆弱的人,哪里敢随随便便辞职的,起码自己就不敢。 “宝宝,你最好了,我最爱你了。不过,宝宝,你是一个人住呀?你的男人呢?”黄鹤看自己的装腔作势没唬住她,马上又扬起大大的笑脸,八卦的眼神里满是亮闪闪。 “我的黄大小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大美女一个,勾勾手指头,是个男人就往你身上扑呀!你看看我这身肉肉,你看我的肚子,哪个男人要啊,你想多了!”覃宝宝拍拍自己的“游泳圈”道。 “啊,宝宝你是不是不喜欢男人了,要不我们做拉拉吧,我做哥哥,你做妹妹,好不好?要不你做哥哥也行?”黄鹤又凑过来胡说八道了。 “做什么鬼拉拉,你这个假拉拉,你看看你,胸前两大坨,还想做哥哥,切,去死吧!走不走?你拿这么多东西过来,我们先回去再讲。”覃宝宝领着黄鹤打了个出租车回到自己住的小区。 覃宝宝住这个房子是前两年她卖了老家的房子以后,重新买的二手房,离自己上班的地方不远。 房子是二零零几年建造的,没有电梯,清一色的步梯房。小区环境很好,周边配套的生活设施也不错,什么学校、超市、菜场、医院等等,出了小区都离得不远。 覃宝宝领着黄鹤上了三楼,这个单元是一楼一户的,所以也算独门独户。 进了屋,黄鹤归置行李,覃宝宝拿了一片房门钥匙给她,既然是准备长住了,那还是给一片钥匙方便点。 覃宝宝在本地一家酒店上班,酒店是包吃住的,所以她平时家里都不开火的,她看看时间也到了晚饭的饭点了,掏了手机点了外卖,对正在收拾的黄鹤说: “我们晚上等下吃外卖,给了叉烧和烧鹅,随便你吃哪个都可以。你这次过来,你儿子了?你舍得丢下他呀?”覃宝宝知道黄鹤有个马上读小学的儿子,长得玉雪聪明,她三天两头就发朋友炫耀的那种。 “离婚时,炯炯就跟了凭风,他岳家的孙子,又是我的过错方,不好跟他争,再说他爸爸他妈妈疼炯炯疼要死,怎么会肯让他跟我走。”提到儿子,黄鹤收拾东西动作都慢了下来。 不过很快她又笑了笑,说道:“啊,也没关系啦,炯炯跟他爸不会吃苦的,而且不管怎么说,我的儿子都永远是我儿子,我也永远是他亲妈,这个事实是绝对改变不了的。” “那你离婚,你妈知道不?她怎么说?”覃宝宝又问道。 “我妈?她前几年就嫁了,跟她说是说了,不过我又不想跟她住。”这次黄鹤的动作没有慢下来。 “现在年底了,这个时候找工作不好找。鹤子,你先过了年,开春了再说吧?”覃宝宝靠在房门口想着外卖怎么还没来。 7、开启同居生活模式 黄鹤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她转身看见覃宝宝一副发愁的模样,笑道:“你别皇帝不急太监愁的样子。” “我还不想找工作了,来之前我就已经报了网上的一个课,学电脑动漫绘画的,大概学3个月到半年左右吧,你别说,现在这个行业还蛮吃香的,收入也不错,学完了再找工作。宝宝,我这段时间就靠你了。我的小太监。” “靠,你才太监了,再说,什么靠我啊,你这家伙,是不是身上没钱了?” 覃宝宝掏出手机来,道:“我那时买房子不是问你借了钱吗?我早就要还你一部分的,你总不肯收,我每个月都存着了,一下全还不可能,可还是可以先还你一部分的。”覃宝宝“咔、咔、咔”点了账户里的钱数转过去。 “不要,不要。放你这里,我有钱。”黄鹤手机都不掏出来,不肯点接收。 “什么不要?这本来就是你的钱啊!你有钱是你的,再说了,你现在起码大半年没工作,正是缺钱用的时候。不过我一下也还不完,反正先每个月还点给你吧!快点接收,别搞得退回来了。好麻烦的。”覃宝宝催促道。 想想自己确实也缺钱,黄鹤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下来,“那,那前面的这些钱我先收着,后面的钱就当我每个月付你房租了。” “房租个屁,再算房租你给我滚出去。反正我每月都还你一些,你自己或多或少总要用钱的。我现在上班都是在酒店吃饭,你自己每天在家,这个煮饭买菜的事情你就自己搞定了,你晓得我是不会开火的。”覃宝宝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门,果然是外卖到了。 看到外卖来了,黄鹤也洗了手来一起吃。 她打开的这份是烧鸭,覃宝宝那份是叉烧。 她伸筷子夹了宝宝的一块叉烧放进嘴里,“这个叉烧味道正宗,还是这边的叉烧好吃。不过你呀怎么还是这样,一个人住这么久,还没学会煮饭炒菜呀?”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呀,以后你还要结婚生小孩的,你不做你老公吃就算了,难道你的宝贝仔仔以后还要跟你去吃外卖呀?”黄鹤又夹起一块红亮亮的烧鸭放进嘴里,油浸浸的,嗯,好吃。 “我再学十年,也做不出这个好吃的叉烧和烧鸭来。现在想吃什么没有卖的。吃完了,盒子往垃圾堆里一丢,碗都不要洗。再说,什么结婚什么生小孩,我才不要了。鹤子,你想太多了。”覃宝宝嗤鼻道。 “怎么想多了,我们差不多大,我儿子都快要上小学了,宝宝,你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九了吧?还不找个人结婚,真的要做齐天大剩吗?”黄鹤嘴里含着块烧鸭肉,说得含含糊糊的。 “什么齐天大圣?我还美猴王、六小龄童了,我这样子,没人喜欢我,我也喜欢不上别人。你管我,你吃你的吧!”覃宝宝喜欢吃叉烧,这块有肥有瘦的叉烧肉最好吃了。 “我记得你那时你妈妈生病时,你不是带了个男的回来吗?还说你们要结婚了,怎么?分了呀?”黄鹤想起什么说道 “那个,那个早分了。”覃宝宝继续大嚼。 “分了就分了,你上班地方没有合适的人吗?”黄鹤不死心继续问道。 “你这个八卦婆,刚来就打听我的私生活,你要死啦,再问我就赶你出去,让你睡大街去。”覃宝宝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不问,不问,好宝宝,不过,这个个人问题,你还是要抓紧哦,抓紧!”黄鹤知道自己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抓紧你个头,我告诉你,家里啥都没有,今晚吃了外卖。不过明天开始,你如果不自己点外卖,就得自己去买菜煮饭了。还有,我平时都在酒店吃饭,你煮饭别算上我!” 黄鹤有一手好厨艺,她是知道的,所以就随她自己折腾了。 “天啦,你这厨房怎么什么都没有呀?就一个可以煮开水的壶和一个煮面的锅子,碗了?碗有几个?不过你这卫生到蛮干净的。” 黄鹤走进覃宝宝的厨房里到处看看,结果,这家伙的厨房还真是干净,干净得连一点油烟污渍都没有。 “哎呀,说了,酒店包三餐的,我在家最多煮个方便面、烧点开水喝就好了。灶台上和换气扇都是以前房主留下的,我进来之前找了家政公司好好搞了卫生的,哪里会好脏呀!”覃宝宝拉开碗柜门,看看里面。 “你看,这里有碗筷。碗就买了五个大的。杯子只有两个,一个我喝水的,一个泡东西喝的。嗯,鹤子,你带了杯子没有,要不你先拿我这个泡东西喝的杯子用着,这个杯子我很少用。”覃宝宝从里面拿出一个自己估计也有几个月没用的杯子来。 “谢谢啦,我自己带了,明天我去买点东西,你这个懒鬼,什么都没有。” “好啦,明天我上午休息,陪你去买,行不行?” 覃宝宝想起黄鹤那个床上还是光光的,她转身回房间去找床上用品。 “还有呀,你那个床上我拿套干净的被套床单给你,不过你自己去套哦,我最讨厌套被套了。” 本来她以为好友就是临时过来住几天的,所以还想着两个人睡一起算了,现在既然是长住,所以自然另外铺了。 “懒不死你,你这个懒鬼,我不来,难道你就不套被套了?”黄鹤跟着进来,看着宝宝搬出东西来。 “诶诶诶,我自己的被套我当然自己套了,你的你套。给你,两床垫的,一床盖的,够不够?不够等下我再找找。我先去洗澡了,你慢慢套,等套了被子你再洗!”覃宝宝把东西交给黄鹤后,开始找起自己的换洗睡衣来。 “懒鬼,你这样子,怎么嫁得出去?”黄鹤接过东西,回自己房间铺起来。 “耶,反正我又不嫁给你。”覃宝宝进了卫生间。 “那个宝宝,我想问你一句。你别打我哦。”黄鹤看着洗好澡出来的覃宝宝问道。 “你问,我保证不打你。”听着这话,覃宝宝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好话。 “你,你现在,你现在还是不是处女呀?”黄鹤一边说一边瞅着宝宝的脸色。 “是不是的,也是我的秘密,不想告诉你,不过,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覃宝宝面色倒是十分平静,她一边回答一边伸出手来准备拉黄鹤。 黄鹤看着这架势不对,连忙躲开。 不过这房子总共才多大,哪有多少空间可以躲的,所以她一下就被抓住并被摁在地上,“你看我打不死你,死鹤子,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啊!宝宝,能吐出象牙的那是大象,”黄鹤负隅顽抗道。 “你还敢顶嘴,你这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招!”作为多年的好友,覃宝宝怎么不知道她的命门在哪里了。 她最怕挠痒痒肉了,所以房间里很快传来求饶声... 自此,两个人的没羞没臊同居生活正式开始了... 8、送走一群小祖宗(上) 今天外面天阴沉沉的,可是天星酒店副总经理岳云起却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因为住在他们酒店的少年z天团就在今天上午会退房离店了。 可能有人会说:少年z天团不是当下最火最出名的男团吗?他们能住在你们酒店是你们店的荣幸了,怎么你这酒店副总却是这样一副好像送瘟神的样子?干嘛? 不干嘛,说送瘟神是难听了点,好吧,送祖宗,总成了吧?这就是一群祖宗,还是小祖宗。 诚然,少年z天团确实是很红,粉丝巨多,可就是因为太红了,所以他们住酒店之前就跟酒店签了什么保密协议的,要保护偶像天团的隐私,不能被骚扰就是首当其中第一条。 三天两夜,少年z天团整个团队和工作人员包了整整一层酒店房间,要在这里住三天两夜,因为他们在当地有一场商业汇演要参加,这是跟酒店预订要呆的时间。 不过酒店里可不是只在三天前才紧张起来的,自从他们接到这个订单以后,就由岳云起带头,领着酒店外保部、房务部的人员早早就展开工作了。 从最早的安排房间到按个人特殊喜好布置房间,从私人专用直达电梯和独立私人通道安排,到这两天的酒店整个楼层布防安保封锁,保密制度落实到人签保密协议,养身食谱制定和送餐及饮料的专人专送,接待记者和粉丝的安排以及消防等等。 事无巨细,岳云起从计划的制定到执行,样样都参与了,他跟他带的人已经整整忙活了一个星期了。 就是打战也不过如此,岳云起感觉自己每天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又睡不了几个小时,这不失眠都要失眠了。 是的,他觉得自己就像在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不过可能他们的工作准备做得还不错,就算有消息灵通的记者或粉丝到酒店打探少年z天团的情况,起码事态发展都还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现在战争总算要接近尾声了,自己精神和身体上的疲惫感也仿佛到了承受的极限。 虽然目前来说,暂时好像还没哪里出差错,不过这一下也不能放松。 有时候有些事情没到最后结束那一刻总是很难说的,反正临结尾事情反转却功归一篑的事不也是屡见不鲜吗? 要坚持站好最后一班岗,今天一定要送走了他们自己才好休息。 “岳总,岳总,外保2组,外保2组。我是外保1组,外保1组。”手里的对讲机发出声响。 “z天团已经出了房间,重复一遍,z天团出了房间,他们从独立私人通道坐专用直达电梯去停车场了。重复一遍,他们从独立私人通道坐专用电梯去停车场了。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外保1组是驻守在少年z天团酒店所住楼层的保安,负责他们从直达电梯到酒店房间的走廊部分安保工作。 “外保2组收到,外保2组收到,我们已经检查了停车场暂时无异常,现在外保2组在停车场直达电梯门口准备,已经在停车场直达电梯门口准备。” “我是岳云起,我是岳云起,外保2组准备接人,准备接人。监控室注意,监控室注意,继续观察停车场及其他出入口有无异常情况,继续观察停车场及其他出入口有无异常情况。”岳云起想着虽然刚刚已经检查了一遍停车场,但是难保还有没有人躲在停车场出入口等待着跟偶像天团的“偶遇”了。 “监控室,监控室,我是外保2组,z天团已经上了保姆车,重复一遍,已经上车,准备按原计划从后门出去,从后门出去。” “外保2组,外保2组,后门无异常,后门无异常,可以从后门出去,可以从后门出去。”监控室从酒店停车场的监控中看到监视器中的画面里没有别人,于是下了指令。 此时岳云起来到了停车场的后门处,他突然感到外面的小道那边好像有人,是的,他感觉到一种被窥视的“既视感”,难道有人真在外面“埋伏”? 虽说外面的人一般不是记者就是粉丝,可他当心的却是那些所谓的“私生饭”,那是些打着爱明星、追明星的幌子跟踪他们行程并对其进行干扰的人,要真的是她们?怎么可好? 停车场后门是很偏僻,但是也正是由于偏僻,所以这两日z天团的车从这边进出都没人发现过。 但是从这里出去以后有很长一段狭窄小路,行车并排两辆都比较困难。 要是在前面躲了几人,等着保姆车出去后前面后面一拦,那倒是会让车子进退不得。 那z天团的人就可能真变成人家“洗脸盆里抓王八,十拿九稳”的几只“小王八”了。 落到那些“私生饭”手里,你都想不出她们能干得出些什么来。 后门外的小路上确实埋伏着几个女孩子,不过她们可自称是z天团的“铁粉”们。 她们确实如岳云起所想的那样,已经叫了人开了一辆车在这小路出口处等着了。 只要等酒店有车从里面出来,她们就叫那人把车开过来堵住路口,先将让车出不去再说。 这边她们几个女孩子会从后面包抄,反正这路这么窄,也没其他出口,车子在前面会被堵住出不去就好。 倒车?自己这边几个人就在他车后面,除非他们想从咱们的尸体上碾过去,就看谁敢这么开了。 这是她们早就计划好的,领头的女孩子出钱找人打探了好久,直到昨天才找到一个以前在酒店厨房里做过事的人,告诉她这条小路可以直通酒店停车场后门。 她们昨晚蹲守时看到这边都是封路的,还以为已经废弃了,但是后面亲眼看到z天团的保姆车从这里开进去后,才知道原来这条路封的是为了防他们的呀。 可是这千里防贼哪里防得住的,这不就让她们几个进来了。 “来了,来了。”领头的听见一阵汽车的轰鸣声,虽然大家都知道z天团的人今天会离开本市,但是什么时间却搞不清,但是从这条小路上出去的车肯定是他们的车倒是确定无疑的,其他人谁会走这边呢? 一辆黑色的车子开过去了,但是却不是常见的那款保姆车,不过这车除了车头处的玻璃外,其他几面车窗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是不是这辆车?乔老大?”胖胖女孩问边上人道。 “肯定是,叫拦路的堵路先。想换辆车骗我,没门。”那个被称为乔老大的女孩子恨恨地咬牙道。 “可要是不是,我们就暴露了。”另一个瘦瘦的女孩子道。 “宁错过,不放过,拦车堵路。”要是不拦的话,车子出了小路就没戏了。 乔老大一咬牙赌了。 9、来了几个熊孩子(上) 黑色的车子开到快到路口的时候,果然看到有辆车堵在路口,开车的岳云起笑了笑,将车停下来,要是他不出所料的话,后面马上就会来了围自己了,反正被堵着了,干脆就在这里等着了。 “岳总,岳总,我是外保3组,外保3组。外保2组开着车子带z天团的人已经顺利出了酒店,出了酒店。前门出口清了场,没有记者和粉丝围堵,非常顺利。重复一遍,非常顺利。你那里怎么样?你那里怎么样?”对讲机里传出外保3组的声音。 “好的,好的,我这里现在堵了,你们派几个人到后门这条路来,查下今天巡逻这条路的是哪个在当班,要他晚点来我办公室。”云起听得那群“小祖宗”终于成功的不引人注目地离开了酒店,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来,接着,就只有他坐在这里等着看是谁来了? 从后视镜那边岳云起发现了几个女孩子的身影,她们开始跑得挺快的,但是看到路口停着的这车这么安静,她们的步伐慢了下来。 不正常呀,车门车窗紧紧关着,车子不后退也不前行,仿佛就在这里等待着她们过去。 那个叫乔老大的感觉到了危险,她此时在车的后方,从这角度看不到车里面的任何情况,除非要饶到车前面,车前驾驶处的玻璃应该是透明的,也许从那里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你们两个在车后面挡住,防止他们倒车。”乔老大下了命令。 “他们不会倒车压死我们吧?”胖胖女孩比较怕死。 “他们敢?你放心啦,我看一眼,要是他们,我就到后面挡车,你们两个想干嘛就干嘛。呵呵。”乔老大安抚道。 岳云起在车里听不清几人说话声,但是将她们的表情和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笑了笑,这几个女孩子看起来十七八九的样子,也不知道成年没有,他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好像在读高中吧! 乔老大小心翼翼地接近着车子,这时她的手机传来震动,她停下脚步,打开一看是条消息:“最新消息,少年z天团离开所住酒店,前往机场。” 啊!她把消息重新再看一次,发消息的是她认识的一个朋友,也是少年z天团的粉丝,她应该不会骗自己。 难道是自己被骗了? 乔老大越想越气,既然偶像跑了,那这车里又坐着谁? 她走到前面玻璃窗那边,可是外面亮里面黑,居然连驾驶室坐着什么人都看不清楚,这车保密效果真是... 她只好走到车门处,开始拉车门,拉一下,门没开,从里面锁住了。 乔老大拉了几下都拉不开,又去拉另外一个车门,还是拉不开。 自己被骗了,这各念头让乔老大在羞愤之下做出了踢车门的暴行。 “下来,下来,你下来。你下不下来。”我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居然敢骗自己。 岳云起是从里面锁了门,虽然外面看着这几个都是小姑娘,好像没有杀伤力。 但是在他看来“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面前这三个既是“女子”也是“小人”,自己还是不要与之争斗了。 所以他锁好门安安静静等着看戏,至于车子嘛,买了保险又是公车,没关系的。 那两个女孩子看到她们的乔老大踢车门的样子,怀疑她是不是发疯了,“乔老大,你干嘛?是不是他们啊?” “是什么是?z天团早走了,去机场了,我们赶过去也晚了。”乔老大恨得牙痒痒,今天你就是块铁,我也要咬你一口肉下来。 “下来,是不是男人呀,快下来。”她一边踢车门一边拍车窗玻璃。 “你们,你们是哪里的,住手,快住手。”外保组的总算来人了,坐车里的云起也松了一口气,老被人拍打玻璃踢车门也不舒服不是? “快走,快走,乔老大,来人了,既然不是他们,我们算了吧!” “是呀,乔老大,反正追不上了,别让他们把我们抓啦!” 一胖一瘦两女孩子一边拉乔老大的手拖着她离开了小路。 在路转弯乔老大回头看看,此时那些保安已经跑到车子边上,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眉眼英俊的年轻人,他挥手阻止了几个保安的对自己几人的“追击”,向着外面还堵着路口的那车子指一指。 “哎呀,忘记叫拦车的把车开走了。”因为早就讲好了,开车过来的那人把车开过来堵住就走的,所以人走了,车却还留在那里。 不行,咽不下这口气,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要回酒店去,不能白来一趟。 乔老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带着两个胖瘦女孩拐弯来到天星酒店。 此时酒店因为成功完成此次接待任务,整个酒店都一片轻松,尤其是外保组,这么几天都没出什么意外,真是可喜可贺。 后面当然还有很多后续收尾工作,但是重点人物已经走了,这些工作慢慢做就是了。 乔老大她们三个女孩在酒店门口已经整理了一下仪容,身上穿着打扮并不见得狼狈,所以也很轻易得进入了酒店大堂。 酒店的电梯和安全通道现在已经没有设置障碍了,客人们都可以自由通行。 “听说没有,少年z天团刚刚是从我们酒店去机场的,跟他们住在同一个酒店我们都不知道。”电梯里两个打扮入时的美女正讲着八卦。 “人家保密工作做得好嘛,不过也应该猜得到,昨晚少年z天团在汇演上露面演出,而这酒店最上面的那层楼就封锁整层房间说全楼层维修了,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啊?”听到说是最上面那层楼住着少年z天团,她们身边站着的几个女孩的眼神都一亮。 “你现在晓得这么说,怎么昨天不说,人家走都走掉了,才讲,真是事后诸葛亮。” “好可惜哦,在同一个酒店住都没碰到,连坐电梯都没遇上。” “人家明星肯定不会跟我们一样啦,明星都是走私人通道,坐私人电梯的......” “好啦,我知道了,就你懂得多。” 这两个八卦女讲着很兴奋,可她们没注意身边那三个女孩子的脸色由红变到白,彼此交流的眼神有激动但更多的是沮丧。 原来就是住在同一个酒店都看不到也碰不到少年z天团本人哦,mygod。 岳云起这边看着外保组的人将小路外的车找了拖车拖走,就接到酒店房务部打来的电话,说她们服务员在顶楼做卫生的时候发现有疑似非酒店客人在出没。 监控室这边也在监控器中发现可疑人物,现在外保组的保安已经将人堵在酒店某间还没有做卫生的房间里。 另一边对讲机传来保安发来的报告,说对方是几个年轻女孩子,他们几个大男人不好用强,所以只能先将几人控制起来。 10、来了几个熊孩子(下) 岳云起打了电话调来女安保还有客房经理几人来到被控制的房间,进去一看,原来是刚刚才打了照面的熟人了。 这几个女孩子此时可没觉得自己是被关着,因为她们几个正抱着别人看着是一堆垃圾,而她们看来是宝贝的东西在流口水了。 “你说,果然是大床房啊?还是圆床......爱情床吗?看,我拍下他睡过的凌乱的被单,上面还有他的气味,看,我现在正坐在床上拍照。”这是那个瘦女孩正在床上摆自拍录像。 “乔老大,你看我这几把牙刷,哪个是哪的呀?”胖女生手里拿着两把用过牙刷正在艰难地猜测着。 “有区别吗?”乔老大正大翻着垃圾桶,里面看着还有大半袋子东西。 “当然有了,我只喜欢我的,tt是她喜欢的。”其实这两把牙刷都是酒店一次性用品,不过如果它们是被z天团成员刷过的,那就意义不一样了。 “哇,你看,这不会是他们吃过的糖吧?”终于从垃圾袋里翻出一点有纪念价值的东西了。 “什么牌子的?还有没有?我来看看。”瘦女生不拍照了,连忙一起来翻垃圾。 “还剩一个最后一颗糖。”乔老大看到袋子里还有一颗糖,掏出来闻一闻想吃,后来想想还是先拍照再说。 岳云起进来就是看到这个情形,这几个女孩不但没有像他想象的十分害怕,却还在噼里啪啦的对着一大堆垃圾东西拍照,他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几个男安保人员。 等下再找你们算账,他们不敢接收岳云起眼中的信息,纷纷垂着头来。 几个女安保人员先上去将几个女孩子的手机拿了过来,还好没有屏保,云起和几个男安保人员将中间拍的照片和视频连忙删除,但是乔老大前面已经将有些照片和视频通过朋友圈的形式发出去,虽然他们马上删除了,但是难保没有看到的人进行截图保留什么的。 乔老大她们自然是要抢自己的手机了,但是被几个女安保压制得动弹不得,客房经理在大力对她宣传她们现在这种行为的危害性等等。 “危害?我危害谁了?我不过就是拍几张垃圾的相片也违法吗?”三人中乔老大首当其中就跳了出来。 “拍垃圾相片当然不违法,但是配上伪造事实的胡说八道就不那么合法了吧。”客房经理心里抽搐着,但还是面带微笑着继续说道。 “伪造,你凭什么说我伪造事实,还有我说的哪句是胡说八道啦!”乔老大跳起八丈高。 “你们未经许可偷偷进入我们没清洁整理完毕的酒店房间并进行拍摄。在未经证实事实真假的情况下,将这些图片和视频擅自对外公布,并强调说是某些明星曾经使用过的等等相关及其不负责任的话题,用以吸引公众讨论、增加其流量,用以获取不正当利益。不但造成了对我们酒店声誉上的损害,更是一种侵权行为。我们将对你们三人保留采取法律措施追究之权利。”岳云起面带正色的官方回答道。 此时他已经再三检查了几部手机里面的各种相片和视频,确定保持清理干净了以后,他这才有精神来回答她们的答话。 虽说是清理了关于酒店及明星的那些言论,但是网络上痕迹很难做到水过无痕的,但是至少希望补救措施还来得及。 岳云起可以想象到,这事闹大了,说不定那个什么少年团的公司明天就会给他们酒店发来严厉声明。 而声明中绝对会有什么“已经通过节目组联系酒店方,督促酒店方进行相关调查。什么严厉谴责此等严重侵犯隐私行为,针对事件中相关侵权人员,什么将保留采取法律措施追究之权利。”等等字样。 他现在只不过将这些事实说出来而已。 “什么法律责任,我们一没偷,二没抢,拍几张照片就是犯法了,你当我是小孩了。”乔老大根本不信邪。 “没关系,我们将你们先扭送到派出所,你问下派出所的警察叔叔,你们这种行为是否违法。” “走廊上有监控,我们确实拍到你们三个人偷偷摸摸进入这层楼多间房内,被我们发现堵在房里瓮中捉鳖。”岳云起板着脸说,他这话也不是开玩笑的,毕竟酒店声誉比较重要。 “就以抓小偷的名义送你们过去跟警察叔叔聊一聊,反正你们三个未经许可随意潜入酒店房间是事实,至于偷没有偷到东西,那个偷盗未遂这个罪名少不了了。” “乔老大,我不要进派出所。家里知道了会打死我们的。”胖女孩第一个绷不住了。 “我也是。我们求求他们,别送我们去派出所。”瘦女孩也被吓得坚持不下去了。 乔老大本来还想硬气一点的,无奈何有两个“猪队友”在一旁拉后腿,自己一个人怎么硬起来。 “好,你有种。不过我们三个都未成年,你抓我们进去了,我们也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岳云起倒是没想到她们几个没满十八岁,不过这倒也不是难题。 “不满十八岁很了不起吗?你以为未成年人就能犯法了吗?你不满十八岁,但是你的监护人满了十八岁了吧!现在把你们爸妈的电话报过来,我们跟你们爸妈联系。不报也没关系,我先送你们去派出所,到时警察叔叔们再跟你们爸妈谈。” 那个叫乔老大的女孩气势有些蔫了,毕竟她这个岁数,上面怎么都还有爸妈两座大山压着了。 “好吧,那你说说,要怎么做才不叫我们爸妈和不送我们去派出所?” 岳云起笑了笑,派出所还可以不去,但是这三个女孩不满十八岁,所以监护人是一定要找的。 他要客房经理去跟三个女生签保密协议和悔过书等等,还要录音录像,全部手续完成了才能把“干干净净”的手机等物件归还给她们,并派专车送到家里交到其监护人手中。 是的,岳云起刚刚还真的看了下三个人的身份证,确实都没满十八岁,真的还是几个熊孩子。 真是狗屁倒灶的熊孩子。 11、三个鸡蛋 每天晚上至少要八点以后,覃宝宝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酒店。 刚刚她给餐饮部收银台那边打了电话,知道今晚酒店包厢里的客人全部点完菜了,那么自己就不用在这里等待着称海鲜了。 “宝宝,你怎么每天都这么晚才回来呀?我算了下,你早上八点半下班,要上班上到晚上八点半才回来。我想请问你这一天十几个小时的上班,你是卖给酒店了吗?你每个月赚多少钱呀?今天我炖了桃胶糖水,煮多了,你喝一碗。你看你的脸,干得都起皮了。” 黄鹤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糖水,递给覃宝宝。 虽然朋友很啰嗦,但是隔三差五她总给宝宝搞点多煮了的东西补一补,所以说两人住还是真好。 “谢谢。赚什么赚,没办法,最近我换了工作,换到采购部,专门给酒店买菜的。”覃宝宝接过糖水,端着碗喝了小半碗。 “采购不错呀,要是请我做采购,我就开心死了,怎么你整天愁眉苦脸的呢?”黄鹤看着宝宝三口两口将自己的糖水喝光,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是的,现在覃宝宝是酒店里新上任的采购员中的一员,说起来这个位置是酒店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职务,因为谁都知道,采购油水最足了。 覃宝宝自己却觉得自己真的做不来,她本来就最讨厌煮饭做菜了,可现在整天打交道的却就是这些。 当然酒店本身是有专门的供货商的,但是除了每天收菜称重量以外,覃宝宝隔一两天还要去当地最大的菜市场去调价,调查各种菜品的价格。 “你说你还要去市场上调价?那下次你调价时干脆顺便把菜买回来算了,要不我每天还得自己跑一趟,多麻烦。”黄鹤买菜只在小区对面的超市解决。 “死鹤子,我烦都烦死了,你还要我去买菜。”覃宝宝看着眼前这个想占自己便宜的人,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你下次什么时候去?到时你叫我,我陪你去。”黄鹤想着自己好歹对这些买菜的事情也熟悉点,跟宝宝去看看自己哪里能帮她一点。 “好啊!”覃宝宝将糖水喝光后拿着碗进厨房去洗。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宝宝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黄鹤正将一个女人让进来。 “宝宝,这个是许小青,她也是住我们小区。小青,这个是宝宝,她是我房东也是我好朋友。没事,你进来吧!” 覃宝宝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可是黄鹤已经将人让进来了,自己也不好把人推出去。 那个女人脸色却好像不太好,脸青鼻肿的,眼角还带着一片淤青。 这个样子好像是被打了。 “怎么,他又打你了?让我看看,真下得了手呀!”黄鹤轻轻抬着许小青的下巴,她的脖子那里还有几个手指印,看那样子好像是掐的。 “打搅你们了,我来,是想借个鸡蛋的,可以吗?”许小青怯怯的问道。 “宝宝,你去煮个鸡蛋,蛋在冰箱里。” 啊?煮鸡蛋?这个时候?是吃吗? 覃宝宝也没多问了,虽然她不会煮饭菜但是煮个白水鸡蛋还是没问题的,在等待鸡蛋煮熟的时候,她站在厨房门口,听到客厅里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你怎么还跟他在一起,要是我,早就分了,你看你被打的这样。”黄鹤拉着许小青在沙发上坐下。 “我不是你,没有你的胆量。”许小青低声说道,她长得不好看,又是从乡下来的,年纪又不小了,有个男人要自己已经觉得是天大的好事了。 “这要什么胆量,他这是家暴,家暴懂不懂,有了一次就会有后面无数次,你又不听我的跟他分手,离婚还说要办手续麻烦一点,你们不过是男女朋友,分手还不快。”黄鹤自己离婚离得爽快,不懂别人为什么总是拖拖拉拉分不了的。 “我们不一样的。”许小青只是不答应和那男人分手,也不肯再多说什么。 鸡蛋煮好了,覃宝宝拿了小碗盛了端出来。 黄鹤剥了壳以后,拿了块干帕子包了给许小青,覃宝宝不知道她们要干嘛,站在一旁默默地看。 许小青接过鸡蛋,却从手上脱了只戒指下来,她将它塞进去,再捏好,蛋白那边有条不太明显的裂缝。 许小青自己用鸡蛋在眼角的淤青上滚来滚去,不过因为没有镜子,最后还是黄鹤接过去帮她的忙。 眼睛这个地方很脆弱又很敏感,受伤了不能搽跌打药酒,所以只能用这个古老的办法散瘀。 “烫吗?”黄鹤问。 “不烫,不过还是我来,你这么轻,怕我再受伤吗?我用力点,会好得快一点。”许小青的脸色好像看起来的好一点了。 看她滚了好一会了,在边上的覃宝宝问道:“要换一个蛋吗?我煮了三个。” 亏她还以为是要吃的,怕一个太少了不够吃,所以煮了三个。 “不用,不用,你看,也差不多快好了,再滚几下就差不多了。”许小青嘴角微微一咧,算是露出个进屋以后第一个微笑,如果那个也叫笑容的话。 “没事,没事,反正多煮了,要不,你饿不饿?饿的话这两个鸡蛋给你吃。”覃宝宝转身进了厨房将煮好的另外两只蛋端出来。 许小青怎么也不肯吃那两个蛋,她把鸡蛋里面的戒指拿出来戴在手指上,将这个在自己脸上滚过的鸡蛋吃了。 覃宝宝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黄鹤被她那个吃鸡蛋的样子也“吓”到了,她喉咙里有点干呕,却拼命忍住,问许小青道:“你今晚要不要在我们这里住一晚,跟我睡一晚。” “不行,不行,我要是不回去,那就更加不好了。”许小青见自己借鸡蛋的目的已经达成,马上拒绝了黄鹤的挽留离开了。 覃宝宝反正也不熟悉她,只能跟在黄鹤后面送她。 等许小青离开后,两人看着桌上那个碗里还剩的两个煮鸡蛋,覃宝宝说道:“你吃不吃?一人一个?” 12、豆腐去了肉价钱(上) “呕...”黄鹤刚刚好像憋回去的干呕此时发作了,她连忙冲进厕所里。 看来这两个鸡蛋未来的命运只有去垃圾桶了,而且最近估计家里都不会出现煮鸡蛋的这道菜了,不,说不定蛋都不会再做成菜了。 这天晚上黄鹤挤在覃宝宝床上,两人久久都没睡着。 黄鹤纠结着许小青为什么不能离开那个男人,而覃宝宝觉得与其找个这样家暴的男人还不如像自己这样单身。 不过覃宝宝突然想到黄鹤是怎么认识她的了? “哦,她是卖菜的,在我们小区门口的超市里打价称称的,说起来跟你做的事情也差不多。她人很好的。”黄鹤道。 “怎么好?是不是她多给你称了东西少打了价?”宝宝调侃着。 “滚,你这龌蹉思想。”黄鹤推宝宝下床去。 “那是怎么对你好?”宝宝运用体重优势反压一把。 “好啦,说正经的。那天我嗓子痒,你这家伙一天到晚不着家的,我不舒服你又不知道。”黄鹤喘匀了气说道。 “小姐,你不上班天天在家,我要上班,肯定是天天不在家了,你嗓子痒,你不是会熬什么猪肺汤喝,上次还说给我留,我不要吃那个东西。”宝宝听到黄鹤这怨妇一样的口吻,差点暴走。 “那个方子就是她给我的,那天我在超市里买东西,当时人不多,她就加了我的微信号,把方子发给我了,你看...”黄鹤将手机点开来。 覃宝宝接过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那个女人头像好像不是许小青本人,不过这倒不奇怪,一般人都多半不会拿自己的相片做头像的。 “雪梨1—2个,川贝五钱,冰糖、猪肺若干。 将猪肺切片,用流水冲洗,挤去泡沫粘液,放进砂锅内,大火煮开,撇去浮沫,再下雪梨、川贝和冰糖,小火慢熬三个小时。” “呵呵,这个猪肺汤,还是算了吧,你上次还只是喝了汤,要是小青同志在这里,估计连猪肺都要吃掉了。”覃宝宝看着这又腥又甜的就没胃口了。 “那肯定啦,她后面碰到我还在问我吃了那个渣渣没有,我都没敢说倒了。”黄鹤抽回手,关了屏幕。 “倒了也是你自己买的东西,你还怕她么?怎么没见你怕我说你呀!”覃宝宝道。 “你还不如我了,你这个厨房终结者,不过今天不错,起码煮个鸡蛋没把厨房烧掉。”黄鹤终于表扬宝宝了。 “呵呵。不过那个小青?怎么就于是你这个白素贞了呢?可惜你这个白素贞刚刚跟许仙离婚,难道你在找法海同学?”听到表扬的宝宝又开始不着调了。 “滚,你才白素贞了,还许仙和法海了。不过了,这人没找对的话,不管是许仙还是法海他们都不是白素贞的良人。小青是这样,我也是这样。”黄鹤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宝宝也没说话。 两人都有些怔忪,也不知道想得是不是一件事情。 “鹤子,你刚刚看到没有,小青那只戒指,好像后面变黑了,她那戒指是银的还是白金的呀?”过了好一会,覃宝宝突然想起前面自己看到的情形。 “不知道,可能是银的吧!”黄鹤当时没注意,因此也没感兴趣。 第二日,黄鹤去超市买菜,没看到许小青上班,她也不好问超市的人,只有买了菜一个人回来了。 覃宝宝又是晚边边的时候回来了,她一回来就问黄鹤道:“刚刚我在小区门口,看到救护车了,你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她没得到黄鹤的回答,但是她的房间里有灯光泄露出来,黄鹤确实在家。 宝宝洗了手和脸以后,轻轻推开黄鹤睡的房门,看见她用被子包着自己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你怎么啦?发烧了吗?”覃宝宝走过去问。 “宝宝,宝宝。”黄鹤一把拉住她的手,力气大得吓死人。 “怎么啦?”宝宝看她这么害怕的样子,自己也紧张起来。 “今天,今天那个小区里有人烧炭自杀,是...是小青和她男朋友。”黄鹤伸手紧紧抱住覃宝宝。 “死了?”覃宝宝没太明白了。 “嗯,死了。好像说是昨天晚上还是今天早上烧的。”黄鹤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不怕,不怕,早知道我们昨晚留她住下来就好了。”宝宝还没想到什么。 结果黄鹤将她搂得更紧了,“宝宝,宝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昨晚我们看到的那个许小青,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鹤子,你讲什么,你打量我们这是在拍鬼片吗?”宝宝大喝道。“别想了,今晚我陪你睡。” 第二天覃宝宝没上班,她想在家陪陪黄鹤。 结果黄鹤说家里没菜了要去买菜,但是又不想就在楼下超市买,干脆要覃宝宝带她去那个大农贸市场去,两个人一起买菜,覃宝宝还能顺便做个市场调查。 覃宝宝听了觉得也行,两人便坐公交车来到城北的农贸市场。 这里早已经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了,各种卖菜的挑子把进市场的路都挤满了,不时看到有几个戴着红袖标的市场管理人员在维护秩序,他们赶着那些卖菜往里面走进去一些,别把路都堵掉了。 这个市场很大,分别有a、b两栋楼。 a栋楼一楼外边是卖羊肉、狗肉、牛肉的摊位,里面是卖鱼的水池。 二楼都是零卖卖蔬菜的,但是分了两边,一边是有固定摊位的,这是每天都在这边摆摊卖蔬菜的,;另一边就是市郊的农民自由摆的摊,只要你不乱摆放,跟着大家伙顺着摆就行,但是每天都没有固定位子。 三楼是批发蔬菜的地方,很多都是往市里各大酒店和餐馆订了业务的,不过二楼零卖的那些菜也是从这里拿货下去卖的,价格当然是楼上便宜。不过这边看得到大箱大箱没拆封的蔬菜,如果要买就是一箱箱买,不零卖,所以到这里买东西的人倒是不多。 b栋楼也是一栋三层楼,一楼分了三块区域,一块卖猪肉的、一块卖鸡鸭的、还有一块是卖豆腐类的。 二楼上面全是卖各种调味品的,三楼就是些日常百货类的。 13、豆腐去了肉价钱(下) 围着这两栋楼的四周是一排排矮房子,几乎都是卖吃的门面,什么卤味烧腊呀,什么包子馒头呀,最多的是米粉店。 你想呀,到这个农贸市场尚无论买菜还是卖菜的总还是要吃东西的了,刚刚覃宝宝就亲眼看到一个大姐端着一个大不锈钢四方盘子,上面摆着六碗米粉上了a栋二楼。 覃宝宝看着这热闹的市场她就脑仁痛,但是黄鹤还是蛮有兴趣的。 她们先上了a栋的二楼买小菜,无论是翠绿的黄瓜、尖长的辣椒,还是粉嫩的茭白、扁圆的南瓜,黄鹤都看得津津有味,宝宝拉拉黄鹤的衣服问道:“这个调价怎么调呀?我又没带笔,哪里记得那么多。” “你笨呀,拿手机出来。”黄鹤敲了覃宝宝一下头。 “录像呀?别人肯不肯呀?”覃宝宝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来。 “录音,等下我在前面问价,你听了那老板怎么回答,自己就跟着念一遍,不就录上去了。回去以后,你再放出来抄到纸上不就完了。”黄鹤一脸嫌弃的表情。 “聪明,等下请你喝东西。”宝宝听得这法子不错,比自己每次拿着纸笔写来写去的好。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问菜价,一个听了再在手机上录一遍,不知不觉就将这市场上几十种常见菜都问了个遍。 这样两栋楼走下来,两个人手上提满了菜,“这里的菜就是多,还新鲜,这些够我们吃几天的了。”黄鹤今天满载而归,昨晚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丢脑后去了。 所以说女人只要买东西,不管是买衣服、化妆品,还是买菜买水果,只要是花钱消费就开心了。 “走,打的回去。”覃宝宝看着这一堆的东西就发愁。 “别,你这不是豆腐去肉价钱,来这里买菜本来就是为了省钱来的,要打个的士,我还不如就到我们小区门口超市随便买几样算了。”节省的黄鹤硬是拉着覃宝宝跑到公交站台等公交车。 到了家将东西放下后,黄鹤煮了中饭两人一起吃。 饭后,黄鹤提议去做个按摩,舒缓下上午买菜的疲惫。 覃宝宝跟着她下了楼来到小区的一个没有招牌的小屋子前,这是居民楼一楼,一般不是煤房就是由车库改造的,她想着自己好像住这边好久了,怎么都不知道这里是个按摩院呢? 走进去后,里面有两张按摩床,现在这个点倒是没有客人,覃宝宝看看正在吃饭的两个人。 男的是闭着眼睛的盲人,一看就是这里的主力。女的倒是眼睛看得见,她看得她们进来很高兴地跟黄鹤打招呼,看得出来,黄鹤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 覃宝宝有些不好意思要男人给自己按摩,哪怕是个瞎子也不好意思,就点了那个女的按摩师。 等两位按摩师吃了饭以后,那位盲人男按摩师先来给黄鹤按,女按摩师还在收拾东西,覃宝宝反正也不着急,就仔细看看那男师傅的手法。 可能确实是专业的吧,反正覃宝宝看着黄鹤在被按头的时候,那个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看着应该舒服极了。 “我已经好了,躺下吧?”女按摩师洗了手走过来说道。 “其实我老公的手法更加地道,你第一次来,应该试一下他的手法,我也是跟他学得。”她在覃宝宝躺下后,细心的给她身上盖了一床薄毯子,覃宝宝看了刚刚黄鹤那床是她自己盖的。 “洪师傅,她是大姑娘上轿子,头一回不好意思了,等后面脸皮厚了再说吧!”黄鹤知道覃宝宝害羞,帮她回答了。 “没关系,按得舒服了,再来就是了。”那位盲人倒是不觉得怎样。 给覃宝宝按摩的洪师傅开始了,她的手法其实也很熟练,摸得她脖子和腰部都有硬块,告诉她这是劳损,有空多做伸展运动,可以舒缓这些部位。 “呵呵,就是没空了。再说我这么胖,动一下就出汗。”覃宝宝不好意思道。 “这容易,你来我这里,我老公可以帮你把淋巴腺打通,身体毒素和脂肪便可以推走排出去。” “啊!洪师傅,还可以减肥呀?怎么我平时来你没说要帮我打通淋巴腺呢?”这边黄鹤听到可以减肥几个字兴奋起来。 “你还需要减肥吗?不过你这里、这里,到处都是‘结’,这都是劳损了,你不是没上班吗?整天在家里怎么也搞得全身硬邦邦的。”男盲人师傅说道。 覃宝宝被按得好舒服,不知不觉打起微鼾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在说话,说的是... “你不知道,好可怜了,抬了两个尸袋出来,听说舌头都出来了。” “你乱讲,舌头出来是上吊,烧炭死的一般都还脸色红红的,样子不会改太多。” “听说是他打小青,小青才烧的炭。” “其实开煤气死得还快些,烧炭要好久。” “现在煤气都有气味的,一开就晓得是煤气,那个男的闻到了还不跑出去,烧炭闻不到味道,所以就两个人死掉了。” “小青也是命不好,找这个人,自己不找事做,要小青就算了,还没事问她要钱,没钱就打,嗨,真是造了什么孽呀!” “......” 覃宝宝动了动,外面听到声音,有人进来了,是洪师傅,后面跟着黄鹤,不过她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想必是高官听到那些话了吧! “你醒了,怎么样?还舒服吗?” 覃宝宝说不出按摩什么感受,但是这样按了又睡一觉醒来,感觉比自己平时自己睡觉要舒服很多,精神也好了不好。 两人付了钱出来,马上就有人上了按摩床,看了这里的生意还蛮好的。 覃宝宝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她对黄鹤说“我们这样上午坐车去那么远,辛辛苦苦买点便宜菜,还要又挤公交车回来,下午却去按摩消除疲劳,算不算得上是‘豆腐去了肉价钱’呢?” 14、优秀的人都有妻子 第二天早上,黄鹤要跟覃宝宝一起出门,她说自己最近找了个工作,要去面试。 覃宝宝看看自己上午没什么事决定陪她一起去。 面试的地方是栋商业大楼,她们两个来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两个男的也在等电梯。 其中一人看看她们两个,然后先开口指着黄鹤说:“诶,你不是那个美女么?” 覃宝宝很疑惑的看向黄鹤,而黄鹤则抬起头一脸懵。 那人继续说“你不记得我了么?前天我还问你要过微信的?不过你没答应。” 然后电梯来了,他们几人走进去以后,那个男人一直盯着黄鹤瞧。 黄鹤看看我,做了一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然后转身对那男子笑了一笑说:“不好意思哈!我属鱼的,记性很差。” 那个人的表情就像是吃了炫迈一样,精彩万分。 电梯到了黄鹤要面试的楼层,她们两个出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关上,黄鹤就发现覃宝宝的表情很不对劲,是的,一脸揶揄的坏笑,还憋着。 “要笑就笑,憋着多痛苦!” 这下覃宝宝憋不住了“噗”一声笑出来。 “鹤子,你的桃花运也实在太好了。” “滚,这桃花运给你好不好?老娘现在要搞事业!懂不懂?”黄鹤只想给她一脚。 “懂,你好好搞事业。”覃宝宝想着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要脸呀,还搞事业?能混到饭吃就不错了。 “还说我,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一个人?”黄鹤可不是那种不会还手的人,立马杀个回马枪。 “不要扯到我身上来,你看我这一身肉肉,谁会喜欢?”戳到覃宝宝的痛处了,不过她也习惯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 “减肥呀!以后晚上我们都不吃晚饭,晚上我再去夜跑。”黄鹤可不想放过她,立刻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不过这“建设性”的意见,永远都是意见。 覃宝宝看看黄鹤要面试的那个公司门牌号,再看看黄鹤说道:“鹤子,你现在马上要面试了,你觉得你现在在人家公司门口跟我讨论减肥的事情合适吗?” “好吧,好吧,等我面试完了再说。”黄鹤可不会这么乖乖能放弃的。 今天黄鹤来面试是穿着一套宝蓝色的绸缎衣裙,小小的立领,一点点的泡泡袖,裙裾齐膝。 这种颜色的衣服非常挑人的,不但要气质能撑得起,还需要肌肤足够水润透白,否则穿着就会土到他姥姥家去。 幸好黄鹤正好两样都具备,覃宝宝羡慕得看着闺蜜乌黑的秀发和蓝色的裙摆,心里其实是有些妒忌的。 那公司的前台小姐把黄鹤引进门里时,她没想到老总会这么年轻,三十来岁的年纪,眼光十分锐利。 黄鹤觉得自己一进门,就被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透,她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把裙摆紧紧夹在弯曲的膝盖后面,不让它们太过于肆意。 那老总姓郭,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黄鹤,嘴里却例行公事地问着黄鹤的个人资料,黄鹤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条架在火上烤的鱼,完全不在线上的胡乱回答着。 出来以后,她不由地暗骂自己怎么跟个神经病似的,这老板不过人年轻点眼神锐利点,怎么自己救这么不着调了。 所以当覃宝宝问她面试怎么样时,她十分沮丧地摇摇头,估计这趟是白来了。 但是不想没几天,黄鹤却接到那家公司人事打来的电话,说她的面试通过了,问她什么时候能过来上班。 黄鹤上了班以后才知道郭总单名一个“涛”字,而她的工作就是替她整理文件和资料,以及承担其他办公杂务。 她的办公室就在郭涛的办公室外间,工作繁忙而琐细,黄鹤每天都忙到很晚才能回到覃宝宝家,日子是足够充实了,但是也没多少自己的时间,经常是比覃宝宝还要晚回到家,至于她原来报的那个网课也没有再上过了。 黄鹤跟覃宝宝说她那个公司其他还有许多女同事,每天都像蝴蝶一样招展着,覃宝宝看看她身上的小香风衣裙想着“你还不是一样像个蝴蝶?”,脸上不由的带出几分戏耍的表情来。 “不来了,宝宝,你那什么表情,要我说还是你们酒店好,不管是谁都必须上班穿制服,免得比来比去。烦死人了。”黄鹤说这话半真半假,有点炫耀也有些懊恼,这段时间,她的钱确实大多都投到买衣服买包包里面去了,手头都有些拮据了。 “可以拉,别凡尔赛了,我那是工资条件达不到,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酒店工资最低了。哪里能跟你比呢?” 覃宝宝哪里不想每天穿漂亮衣裙了,自己也是年轻女子,好不好? 可是自己这个身材,能挤进酒店最大码的制服里就阿弥陀佛了,平时除了宽大休闲服哪里能穿得进橱窗里那些漂亮小裙裙呢? 不过面试时黄鹤穿过的那套宝蓝色衣裙倒是没有再穿过,据她说有次穿着去上班时,郭涛让她给客户上茶,她倒好茶,半蹲着上好茶水后,那群角居然挂了一下鞋扣上,当时那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虽然被旁边的郭涛扶住了没出丑,但她看见他眼里的责备,心里还是颇为难受的。 自此黄鹤再没上班的时候穿过那套衣裙,她别的衣裙其实也不少,每次上班尽量挑选方便工作的套装,虽然有些拘谨,但还是能玩出点花样来的。 那个第一天在电梯门口碰到说要微信的男子后来也和黄鹤认识了,两人还真的加了微信,但是也只限于加了微信而已。 不过如果没有发生后面的事情,她不会想着跟那个男子发展,因为那时她心里对自己老板郭涛有了点莫名的情愫。 情愫的开端是因为一次公司活动,大家快活地玩了一天,到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发现了他眼神里的情意。 后来黄鹤就比较注意这方面了,果然,一种暧昧的情意自然而得体在两人间发酵着,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去谈业务,郭涛与客户交谈时,适度得体,不乏幽默,常常在轻松活跃的气氛中把生意谈成。 黄鹤觉得他成熟的脸上有一种感人的美丽,她不得不承认郭涛真是个优秀的男人。 只是这份优秀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他是有妻子的人。 15、下一个更好 覃宝宝当时听到她的自我剖析那段时间的心理动态时,骂她是“猪脑壳”。 郭涛是有家室的人,黄鹤已经掉到过“有家庭的男人”坑里过一回了,难道又要掉到另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坑里去吗? 同样的错误犯两次,这不是“猪脑壳”是什么? 不过还好,郭涛对黄鹤始终还是保持点彬彬有礼的态度,也没有什么暧昧的性“骚扰”一类的事情发生。 有一天,黄鹤跟着郭涛去丽都酒店陪客户吃饭。 尽管喝得是红葡萄酒,郭涛还是喝出了几分醉意,因为那些叫嚷着“敬黄小姐”的酒因为她的执意不喝都被他挡了下来,而这些客户都心照不宣的有意让郭涛多代喝了两杯。 当他俩上了宝马车后,黄鹤有些担心,就按住了郭涛准备扭动油门的手,让他歇一会儿再开。 郭涛却趁机握住了她的手,而且很有力。 黄鹤一时之间没有抽回手,就只好任他握着。 郭涛扬着浓黑的眉,睁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嘴里说道:“鹤子啊,鹤子,你为什么不穿那套蓝色的衣裙了?你穿上那套衣服真是美呀!很古典很有味道。你知道,什么对女人是最重要的吗?是韵味,没有韵味的女人是死的,死沉沉的,一点也不好看。” 郭涛晃着脑袋,越说越不清晰,头也越垂越低。 最后,他握着黄鹤的手倒在了她的肩头。 要说那一刻没有一点动心,是假的。 但是黄鹤最后还是轻轻挣脱出自己的手,找出了郭涛的手机。 她拨通了司机的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这时郭涛已是微酣,他很驯服的样子让黄鹤有了一点心动,她肆无忌惮地把郭涛看了个够。 平时,她从来没敢这样大胆看过他。 黄鹤甚至想轻轻地、轻轻在郭涛那闭合着的长而卷的睫毛上印上一个吻。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只是用舌尖舔了舔自己干渴的唇。 不过当晚回到房间里,黄鹤还是忍不住想起郭涛那一番话,她把那身宝蓝色的衣裙取出来,贴在脸上久久感受着那久违了的柔滑。 然后,黄鹤穿上它在镜子里照了又照…... 第二天,在换衣准备上班时,黄鹤再次拿起了挂在床头的宝蓝色衣裙,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一些茫然。 黄鹤想了想,也许那只是他酒后的戏言罢了,你却当真,张爱玲所说的“天真的可耻”也不过如此啊! 想到这里,黄鹤将宝蓝色衣裙放进了衣柜里,毅然换上了简洁的套裙来到公司。 那天早上,郭涛很晚才到公司,他经过黄鹤位置上的时候,对她大声地问了一句好。 黄鹤有些局促地回应了一句,看着他办公室的门关上的时候,她不禁嘘了一口气,说不上庆幸还是遗憾,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后悔今天作出的决定。 这件事她开始没有告诉覃宝宝,但是她落寞的情绪却被覃宝宝看在眼里。 因此她觉得不开心喊着要带覃宝宝去喝酒时,她也只好跟着去了。 黄鹤不是不能喝酒,只是她想不想喝酒而已。 那天晚上,她喝得醉了,还要劝覃宝宝喝酒。 “我不喝,不能两个都醉了。”覃宝宝拒绝道。 “你不是挺能喝得吗?为什么不陪我喝?”黄鹤一杯一杯喝得厉害,不一会就有些小醉了。 “我能喝,今晚也不能喝呀!不过你那晚为什么不喝?怕喝醉被人家占便宜吗?”覃宝宝自己喝了一小杯,不敢再喝下去了 “是呀,所以我现在有点醉了。嘻嘻!”黄鹤傻笑着。 “你也知道你有点醉了。所以我不能喝。我们不能两个都喝醉,要不真的要被人捡走了。”覃宝宝推开递到嘴边的酒,跟喝醉的人真没什么道理可以说的。 “捡什么捡,人家要捡也是捡小姑娘,你一大老娘们谁捡呀!”黄鹤醉是醉了,说的话还是那么戳人心口。 “说那么粗俗干嘛,万一真有那不开眼的了?”一边拍着自己心口说着“我不气、我不气”的覃宝宝,一边想试着哄黄鹤回去。“再说你现在又不能喝了,待会怎么回去?” “不还有你么?你可以喝呀!”黄鹤又是一伸手将酒递过来。 “你醒醒,醒醒。你别以为你好轻,我也搬不动你呀!”正当覃宝宝手忙脚乱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需要我帮忙吗?” 覃宝宝抬头看过去,是个年轻男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挺鼻薄唇,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帅。 “啊?”咋一看到这么帅得男人离自己这么近,覃宝宝有些呼吸困难,她真的不适应。 那男人仔细看了看黄鹤,转头对覃宝宝说:“她是s公司的行政秘书黄鹤吧?” 啊?能一口叫出黄鹤上班地点、职位和名字的,难道是她公司的同事? “我是她公司楼上另一个公司的朋友,我有她微信的。”那男人掏出手机来,翻到黄鹤的微信名。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警惕,但是看到对方有黄鹤的微信,想着可能是她认识的朋友,加上自己确实搞不定喝醉的黄鹤,覃宝宝只好“不好意思”“勉为其难”地让这位大帅哥来帮自己的忙,将黄鹤送回到自己家里。 黄鹤醒来以后就跟那男人好上了,而且覃宝宝还挺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黄鹤确认了几次她不是敷衍自己说的好话然后问她为什么。 覃宝宝说,那天送了她们回来以后,那男人在她们的厨房里用仅有的两个西红柿煮了解酒汤给黄鹤喝。 虽然覃宝宝不会做,但是看着他把西红柿放在开水里汆烫去皮,再用小火慢慢熬煮成米浆状,覃宝宝心里也有些触动的。 不过这不是自己的缘分,所以覃宝宝只有祝福黄鹤。 待得黄鹤还在犹豫之际,覃宝宝大叫着要赶她出去,说实话,要是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想必自己肯定会被感动的吧! 那个男人情商好高,哪怕对覃宝宝这样胖乎乎的女生也没有半点歧视。 “你和她们条件一样(“她们”是指黄鹤这样的美女),你只是蓬松了一点点而已。” 听听,情商这么高的男人说的这话,覃宝宝这种没谈过什么恋爱的女人只怕都要折在他手上,况且他还单身…… 16、射击游戏 这日覃宝宝上班时,在酒店里碰到了一个老熟人——岳观海,她高三的同桌。 “覃宝宝!”听到有人叫自己,覃宝宝回头去看,从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站起一个年轻男人。 “岳观海?!”覃宝宝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高三的同学,那时他们两个还同桌了一年。 “你这是出差?现在还在省城吗?”覃宝宝看到他手边还拖着行李箱。 “是呀!还在老地方。这次我来这边开会的,大概在这边要住一个星期。没想到到这里碰到你。”岳观海笑眯眯地说道,他们两个高三同桌了一年,关系还算不错的。 “是呀,是呀。哦,黄鹤还记得吗?她跟岳凭风离婚了,现在住在我这里。”覃宝宝其实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提黄鹤,毕竟当年黄鹤追求岳观海不成,才答应了和岳凭风的交往的,这中间的关系闹的,那是有点尴尬。 “哦,是吗?她跟我哥结婚我那时没去,想不到这才几年,她就离婚了。”岳观海的表情淡淡的,当年的事情其实他是不介意的,但是心里不舒服还是有一点的。 “嗯,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要不要先加个微信,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黄鹤的微信我推给你,加不加你自己看着办?”覃宝宝也不想掺和进他们的事情里面去,对于她来说,岳观海和黄鹤当年都是她的同学。 “好啊,微信加一个,黄鹤的微信你也推给我,不过吃饭就算了,我这边开会估计没时间。” 覃宝宝敏感的察觉到岳观海的疏离,不过她也没太在意。 回到家以后,她犹豫着要不要将遇见岳观海的事情告诉黄鹤,但是她已经将黄鹤的微信推给岳观海了,如果他想让她知道他到了这个城市,自然会加她的微信,那自己何必多此一举了。 黄鹤在整理东西,她现在和新男友关系很好,好像还商量着准备搬过去一起住,覃宝宝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开口。 但是晚上十点多钟,黄鹤突然跟她说要出去一趟,覃宝宝看见她描眉画黛穿得花枝招展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难道是岳观海? 果然这晚她回来以后拉着覃宝宝说了好久她跟观海的事情,覃宝宝有些黯然,但是也极力配合着微笑,不想被黄鹤看出她的失落。 此后的几天,黄鹤每天晚上都几乎不在家,但是她没和覃宝宝说是不是和岳观海出去了,覃宝宝也心照不宣地没有问她,但是她知道他们两个肯定在一起。 差不多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黄鹤终于又恢复了天天回家的日子,但是她原本收拾了一半准备搬去新男友家的事情却搁置了下来。 当覃宝宝偷偷猜测着黄鹤和岳观海的关系时,黄鹤却又迷上了打游戏,她不光自己打,还喊着覃宝宝一起来玩,说什么这是岳观海教她玩的,以后还要开团一起去打野的,覃宝宝怎么也要学会,免得到时人数不齐的时候可以凑一下人数。 覃宝宝玩游戏玩得少,黄鹤倒是以前玩过游戏,所以上手比覃宝宝快多了。 这是一款射击类的游戏,覃宝宝每次进去都是挨打的份,但是看着黄鹤游戏瘾这么大,她也只有陪着。 两个人练了一段时间,黄鹤觉得还可以了,就叫着覃宝宝一起跟岳观海组队去打野。 这局一开始,三号队友就在机场标了个点。 “跳机场好不好?想打一把刺激的。”这是黄鹤的声音,但是和她平时说话一点都不一样,很软,还有些娇。 这不是覃宝宝第一次听到黄鹤这样说话了,每次她一上网和人家语音聊天就会这样,听得覃宝宝全身发抖。 那边岳观海说好。 覃宝宝默默不语,他们这局是四排,除了黄鹤、岳观海,还有一个人她不认识,当然也可能是岳观海的朋友,这人跟他一样,从进游戏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岳观海跟他朋友清完一栋楼的人后,想起队伍里还有其他人。 岳观海道:“鹤子、宝宝,你俩躲好。” 覃宝宝拿着一把手/枪,已经在某个房间角落杵了许久:“嗯。” 黄鹤喊道:“观海,来,这房间有人。” “来了。”岳观海回答。 “我先冲,你跟上啊。”黄鹤喊着。 “好,你别死了。宝宝,你还是先躲好。”岳观海看着黄鹤已经冲上去了,他只能跟着。 覃宝宝听着枪声,忽然觉得有点无聊,她晃了晃鼠标,视角正好能看见对楼的四号队友。 只见四号队友单枪匹马在那头厮杀,一个人干脆漂亮的灭了一个满编队,血量低至红色,最后镇定地站在窗口打药。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们两人像是在对视。 “死完了,”黄鹤说,“宝宝,你可以出来了。” 覃宝宝回过神,没开麦,捏着小手/枪从窗户跳了下去。 他到的时候黄鹤正在舔盒子,覃宝宝站着没动,他玩得不好,不会跟队友抢资源。 “观海……”黄鹤问道,“你怎么把m4舔走了啊?” 岳观海笑了声:“这都被你发现了?” “给我呗,我今天手感不好,不想打ak。”黄鹤娇声道 “行啊,”岳观海说:“叫一声好听的,这枪给你。” 黄鹤语气里带着笑道“观海哥哥,你最好了。” 覃宝宝歪头看看在旁边一脸“淫笑”的黄鹤,很轻地皱了下眉,她打开地上那盒子一看,里面空空的。 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有些烦躁,转身去别的地方搜东西去了。 谁想才搜不到两个房间,就被对面楼里埋伏着的敌人打了一梭子,人物骤然倒地。 对方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又来了两枪,他顿时只剩下半管红血,覃宝宝连忙往旁边的死角挪了挪。 与此同时,语音里传来一声尖叫:“啊——观海,这楼里有人!” 紧跟着,系统弹出岳观海被击倒的提示。 “哎呀,这人阴我,他在箱子后面不敢来补我,鹤子你快躲好,小心别被秒了!”岳观海气得声音都大了些。 而覃宝宝已经放弃挣扎,敌人离他太近,她估计很快就会被补死。 正好,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玩游戏。 17、居然是他 正当覃宝宝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枪响,界面右上角突然弹出一行提示—— 【x1234以ka 98k爆头击倒了qq987】 正在朝他跑来的敌人被高塔上的四号一枪崩死了。 覃宝宝愣了愣,忍不住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四号离他非常远,这个距离能用狙爆头一个正在跑动的敌人,能看出这个四号……非神即挂。 不过这人是鬼是神并不重要。 覃宝宝目光下移,看向黄鹤的图标。 黄鹤所处的位置很微妙,正好在他和岳观海的中间。 黄鹤只犹豫了半秒:“宝宝,你等等啊,我先去岳观海那儿,怕他被人补了。” 【x1234以ka 98k爆头击倒了ww876】 黄鹤话音刚落,岳观海那边的人也被四号爆了头。 覃宝宝再次看地图,黄鹤没有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跑到了岳观海身边。 岳观海只是被击倒,敌人没来得及补上伤害就被四号击杀了,黄鹤扶他的时候还剩大半管血。 反观覃宝宝,血条快要衰落到底,跟他的情绪一样。 黄鹤扶起岳观海,看了眼覃宝宝的血条:“我cao。” 眼看就快来不及,她冲向围栏外的车子,坐上去开了一下,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 车子两个轮胎都被人爆掉了,根本跑不动。 “宝宝你等我,我马上来。”黄鹤下了车,奔向覃宝宝所在的楼房。 覃宝宝:“算了……” 她话还没说完,耳机里传来一道由远至近的摩托引擎声。 覃宝宝一怔,挪了一下视角,刚好看见四号从还未停稳的摩托车上跳了下来,骤然掉了半管血。 四号翻窗而入,立刻在她身前蹲下,在他血条殆尽的最后一秒,把她扶住了。 覃宝宝眨了下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里逃生”,她觉得自己心跳有那么一两秒的加速。 游戏角色站起来后她还有些懵,四号往地上丢了个东西,然后转身跑出房间。 覃宝宝捡起地上的医疗包:“……谢谢。” 四号脚步一顿,忽然又返了回来。 覃宝宝还以为他反悔了,赶紧取消打药,却见“噔”地一声,地上忽然多出一把m416。 覃宝宝看了眼他背上仅剩的那把98k,忙道:“不用,我不是很会玩。” 四号一言不发地翻窗离开。 覃宝宝觉得这个队友有些怪,最后只能捡起这把枪:“谢谢。” 过了好几秒,就在覃宝宝以为对方没麦克风时,四号图标旁的小喇叭忽然闪烁。 “不谢。” 语速匆忙,调子很沉。 覃宝宝挑挑眉,她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牛逼啊云起。”黄鹤松了口气,“记下了记下了,下次我和宝宝请你吃饭。” 覃宝宝愣住了,云起,岳云起,是岳观海的堂弟,岳凭风的弟弟,还有…… 往事休要提起,她转头去看黄鹤,“鹤子,你……” 话没说完,她想起现在麦还开着,于是闭上嘴,只对着黄鹤使着眼色,可惜鹤子那个有色性没人性的家伙,对覃宝宝挤眉弄眼了一下又重新投入战斗中去了。 岳云起,怎么是他? 覃宝宝想想,苦笑着,怎么不可能是他,好歹岳观海还是他堂兄。 她眼前浮现出那个人影,人冷冷淡淡,不爱说话,虽然没有岳观海帅,但是他是另外一种帅。 当然,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 比如岳观海,她之前跟他同桌的时候,也以为岳观海性格孤僻不爱说话,现在才知道,或许别人只是不爱跟自己说话罢了。 “宝宝,你怎么就一把枪?”黄鹤跑到她面前,连忙把自己的枪丢到地上,“来,捡我的ak。” 覃宝宝道:“不用了,我有m4。” “砰。” 岳云起的摩托车刚开出几十米,操控者一个失误,车头不偏不倚地撞到了树上。 “岳云起,你血怎么掉了一半?”黄鹤看着左下角问。 岳云起:“撞树。” 黄鹤笑了一声:“你这种高手也会撞树……” 她转头看到覃宝宝在给m416装上子弹,她打开道具栏:“你用那个吧!ak比较抖,你可能也用不惯。来,你把地上的枪托捡了,装枪上。” “不用了。”覃宝宝学着岳云起刚才的姿势翻窗跳出房子,不过她技术不熟练,跳了两次才跳了出去。“岳云起给我的枪是满配。” 岳云起把车子停在某棵树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那边岳观海打开地图看了一眼,他们得横跨大半个地图才能进安全区。 最气人的是,不止黄鹤刚刚坐的那辆,路上其他车子也都被人爆了胎。 “草,到底谁这么缺德,把车胎都爆了?!”岳观海边跑边骂,“机场的队伍不都被我们灭了吗?难道有独狼跑了?” “你平时跑的时候,不也总把路边的车胎打爆。”黄鹤说。 岳观海笑着“靠”了一声。 黄鹤发现覃宝宝的二号图标还停留在机场里,她喊道:“宝宝,你干嘛呢?还不跑?” 半天没得到回应,黄鹤抬头看看覃宝宝,正好覃宝宝被她叫回神过来,她对黄鹤笑一笑说:“你们先跑吧,我慢慢跟上。” 黄鹤问:“你有药吗?” “有。”覃宝宝打上一个急救包。 黄鹤这才放心。 这边岳观海在看地图叫道:“云起,你路上有没有看到四轮车啊?” “没。”岳云起的声音响起。 “那你好歹也接一个走啊,一个人跑叫什么事?”岳观海叫道。 “来了。”岳云起摩托车掉了个头。 离他最近的是岳观海,摩托车开过来时岳观海特地停下了脚步准备上车,却见摩托车丝毫未减速,直直从他旁边穿了过去。 覃宝宝看着岳云起的摩托车从山头飞出,刹车时还漂亮地甩了个车尾巴。 “上来。”车子停在覃宝宝面前。 覃宝宝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她连忙坐上去:“谢谢。” 岳云起的摩托车开得又快又稳,覃宝宝闲着无聊切了第一视角,看上去还挺刺激的。 18、谁是最好看的人 覃宝宝跟着岳云起安全抵达安全区,还没找到落脚点,黄鹤那边就出了点儿状况。 她和岳观海眼见就要跑进圈,结果被在圈边埋伏的队伍几枪带走了,队里存活下来的就只有覃宝宝和岳云起。 “我就知道……”岳观海烦躁地捋了把头发,“早知道不往那进圈了……你俩躲着吧,等一会,我抽根烟。” 黄鹤说:“别抽,对肺不好,上次我都听到你咳嗽了。” 两人死了就死了,居然就在这里聊了起来。 覃宝宝把游戏角色挂在房子里趴着,切出去把音量调小。 再切回来时,她被人一枪爆了头,人物猛地倒地。 “等我。”岳云起开了麦。 说来也奇怪,黄鹤和岳观海仍在语音里聊天,岳云起声音几乎是被他俩压着的,可覃宝宝却听得一清二楚。 覃宝宝玩得是不好,但她挺喜欢观察的,所以很快看到了狙击她的敌人:“别过来了,他们最少两个人,在架着我。” “在角落躲好。”岳云起又说,“等我。” 可惜覃宝宝在的角度实在不好,人物倒地后的移动速度又特别慢,她想躲,敌人却没给他机会,几枪连狙直接把她补死了。 覃宝宝只好点击观战。 岳云起晚了一步,此时正站在她的盒子面前。 “这位置对面的人能打到,”覃宝宝提醒他,“我盒子里没什么好舔的,连药都没有。” 岳云起嗯了一声,游戏人物却做了一个舔盒子的动作。 覃宝宝往后一倚,他对这游戏不算太熟悉,看不出岳云起从他身上拿了什么配件或枪。 “岳观海,你上次还答应带我去看烟花的,你什么时候……”黄鹤话还没说完,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哎,岳云起,你舔宝宝的衣服干嘛?贵的衣服穿腻了想试试原始服装的滋味?” 覃宝宝挑了下眉,果然看到岳云起角色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原始的白t。 岳云起换了个位置,言简意赅:“点错了。” 覃宝宝本来不想玩了,准备退出去的,可她看着岳云起的视角半天都没按下退出键,干脆继续往后看。 她以为岳云起会跑,毕竟队伍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岳云起没有,他换了个房子,开始跟对面的人对狙。 直到岳云起第四次击倒敌人,敌人才终于决定战略性撤退。 可人刚从楼上跳下来,又被岳云起换枪一梭子扫死了。 连覃宝宝这种小白都能看出来,岳云起是真的很强,要不是自己认识他,她都要怀疑这是个职业选手。 但强归强,敌方有队友,倒地能一直扶,想要真正把那几人淘汰,非常难。 “算了云起,你先进圈吧,跟他们耗着不是事啊,这波你还吃得起?”岳观海给他支招,“你进圈找个好位置,就剩十来个人了。” 岳观海话音刚落,岳云起便一个右探头,又给了对面一枪子儿。 “不进。”岳云起说,“就把他们灭在这。” 过了几分钟,右上角唰唰地弹出了三行安全区淘汰提示。 对面那个三人队,就这么被岳云起活活耗死了。 “厉害,”岳观海有些激动,“岳云起快打药,你还有药吗?” 岳云起站着没动,也没应他,直到十来秒后他也被毒死,游戏结束。 覃宝宝有些恍神,她还是第一次观战这么刺激的视角。 以至于回到游戏大厅,覃宝宝目光仍放在岳云起的游戏人物上。 “好了不打了,玩儿得头有点晕。”覃宝宝有些意兴阑珊。 黄鹤伸了个懒腰道:“那好,我跟观海他们再打一轮。” 但是这时岳云起的游戏人物却骤然消失——他离开了队伍。 过了一会,覃宝宝的游戏人物有人申请加她好友,她点开,x1234,是岳云起。 覃宝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同意,毕竟岳云起打游戏还是一把好手。 覃宝宝退了游戏,去洗手间洗澡,等她爬上床,把被子盖至头顶,脑子里都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岳云起,怎么碰到他了。 岳云起长什么样子去了?她忍不住把他和岳观海来比较,两个都是帅哥是无疑的。 不过岳观海那人对什么人都是和蔼可亲,彬彬有礼的,但是覃宝宝知道,其实他内心很坚硬,对自己想要的东西目的性很明确。 而岳云起,云起…… 覃宝宝觉得自己念这个名字都会失神,她不敢再念。 “蒙着头躲被子里干嘛?!”被子被黄鹤一把掀开。 没想到黄鹤会过来,覃宝宝先是一愣,然后只好坐了起来,“你还不去洗漱?” 黄鹤刚刚打完一局赢了,想跟人聊天,被赶着去了洗澡后,她爬到覃宝宝床上将她翻过身来。 “宝宝,云起加你好友了?” “加了。”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游戏里加好友以后一起打游戏也很正常。 “你们没聊什么?”有个好打听的闺蜜是个什么感觉,现在覃宝宝知道了,想打死她的感觉。 “没有,加了好友我就下了。”其实覃宝宝不想提起岳云起这人的。 “你知道吗?云起还没结婚了!”黄鹤故意将自己跟岳观海打听到的消息透露给闺蜜。 “那关我什么事。”覃宝宝很明显不想聊这个事。 黄鹤见问不出什么,就开始炫耀起刚刚她打得那局,覃宝宝“嗯嗯哦哦”应付几句,表示听见了。 “宝宝你觉得是岳观海好,还是刘念好?”刘念是黄鹤那个新男友。 黄鹤说完这句话,房间里瞬间陷入沉默,覃宝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黄鹤这才反应过来,忙道:“我就随便说说……” “刘念。” “啊?”黄鹤愣住了。 覃宝宝在黑暗中闭上眼,重复道:“刘念,他单身。” 是的,岳观海再好,可是他已经结婚了。 覃宝宝不知道这段时间,烦躁和某些不可言喻的刺激感一直在黄鹤的心中纠缠,虽然她也知道刘念是单身,而岳观海不是,可是...... “可是,观海是我这辈子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黄鹤喃喃道,“你记得他高中的时候,和咱们一样穿着校服。可是人家脸好看,手好看,身形特别漂亮。我们一个个都像披着麻布袋的乞丐,可他怎么都跟王子一样。” “嗯。”覃宝宝不否认岳观海的颜值,毕竟抛开明星艺人不算,现实生活中,岳观海确实也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除了... 黄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意识到覃宝宝的表情的变化。 19、再约游戏 这晚,黄鹤念叨了很久,但终于她睡着了,覃宝宝从床上起来,拿着烟去了阳台。 平日里,覃宝宝是不抽烟的,但是她总会在家备上一包,很普通的一包软白沙,家乡的烟,价格也很便宜。 黑夜中,她吐出一口烟雾,雾气给月亮抹了一层白纱,使它看上去更加缥缈与遥远。 良久,覃宝宝把烟摁灭。 她低下眼,隐去心头涌动着的郁燥,“cao……” 后来的日子里,黄鹤还是会邀请覃宝宝去打游戏,但是她自己又开始整理东西了,临到她要搬走得那天她抱了抱覃宝宝说道:“谢谢你!” 谢什么?覃宝宝有些懵。 “谢谢你让我清醒!” 刘念看着这两个好朋友依依不舍的样子觉得好笑,“我说,你们两个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还在一个城市里面了,要是实在舍不得,等下我们就一起去吃饭?” “算了,你们今天搬过去,肯定有好多东西要整理,等你们收拾干净了,找个休息时间再请我去你们那,好吧!”覃宝宝可不想今天打扰他们两个。 黄鹤走后,屋子里变得安静下来。 覃宝宝好歹也跟她住了差不多一年,这么久的时间都已经习惯了家里有个人了,这一猛地安静下来,说真的确实不习惯。 她将黄鹤住的那间屋子打扫干净,床上重新换了床单被套,这些东西黄鹤没带走,刘念都买了新的了。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覃宝宝翻开手机,看见微信那边有个消息。 【x1234请求添加你为好友,附加消息:岳云起】 这黄鹤刚走,岳云起就加自己的微信,微信号哪里来的还要深究吗? 覃宝宝想了想,直接点了通过验证,顺手把他的备注改了。 【岳云起:[语音]】 手机光亮下,覃宝宝抿了抿唇,点开这段两秒的语音。 “累了吧?早点睡。” 岳云起声音又低又沉,还掺杂着一些水声,不知道是不是在洗澡。 覃宝宝突然觉得好笑,这是个什么鬼打招呼的方式,两人都已经失联这么久了,这下加上微信,居然跟自己说这个? 自己其实想听他说什么呢? 想起黄鹤跟自己说起他还没结婚,什么意思?难道准备重修旧好? 再说……当年,无论是覃宝宝,还是岳云起,其实他们都没做错什么,只是还是分开了,就这么简单。 覃宝宝:“谢谢,你也早点睡。” 另一边,岳云起站在淋浴头下,把这条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 这天晚上,覃宝宝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黄鹤正在爬山,一回头,黄鹤变成了岳云起。 梦里的岳云起还跟多年前一样,他跟她说了好多话,但是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们最后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她把头埋进云起的怀抱,他身上带有一点点柠檬的味道。 还有……云起的吻落在自己薄薄的眼皮上,他摸自己脸的手指十分温暖...... 醒来以后,覃宝宝感觉万分羞涩,好久没做过这种梦了,而且还是有点色色的chun梦,实在是难以启齿。 她拍打自己的脸颊半天,把自己打醒了,大喊道:“覃宝宝,你这个色鬼,忘记他吧!你们早就分手了。” 这天下班路上,微信上收到岳云起发来一条消息:“晚上来一局游戏?” 覃宝宝想想回复道:“还没到家!” “到家叫我。”岳云起其实也还没到家,但是他想定下覃宝宝晚上的时间,怕她等会又有什么事情做借口。 覃宝宝回到家里,先去阳台摸摸昨晚晒的被套床单,干了就收进来,折好收进柜子里。 另外再将自己原来不怎么穿得衣服从收纳袋里拿出来拍拍打打以后,再挂进黄鹤走了以后腾出来的空柜子里。 等到一切忙完了,再洗好澡爬上床后,她拿起手机,不经意地瞥到微信上有消息提示。 覃宝宝点开来,岳云起的。 她脑袋短路似的看了这名字几秒,然后猛地回过神来。 连忙回复过去:“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忘记了……” “非常抱歉。” 那边非常迅速地秒回道:“没事,要不现在来一局?” 覃宝宝没想到他还在等自己:“你没睡?” 岳云起道:“没睡,还在等你。” 这下还有什么说的了,覃宝宝只好登陆上游戏,岳云起的邀请消息马上弹了过来。 覃宝宝连忙进队,然后开麦:“我刚刚在收拾东西,忙忘了,对不起。” 岳云起说:“没事,不用道歉。” 覃宝宝刚松了口气,就见“x1234”id前的小喇叭又亮了起来。 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响起岳云起的声音,很轻,低低地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覃宝宝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是哦,自己怎么就来了呢? 正当她发着呆了,岳云起刚好从他旁边翻窗而入,紧跟着“噔”地一声,地上出现一把枪和两个急救包。 “捡。” 覃宝宝问:“那你用什么?” “你的,随便给我一把。” 然后岳云起提着覃宝宝刚卸下的vecto 冲/锋/枪,又翻窗出去了。 岳云起带覃宝宝跳的野区,岳云起用的大号,分高,这局排到的队友都很厉害,在等待大厅时就一直嚷嚷着飞集装箱干架。 岳云起岿然不动,飞机快飞到终点时才慢悠悠在地图上标了个点,说,跳。 由于人数不齐,队友落地没几分钟就凉了,晚上人们的心态大多都不怎么好,这两人凉了也没退游戏,一直在队伍麦里说风凉话。 “我开的是大号吧?为什么还有这种伞都不跟队友跳的人啊。” “野区王者呗,杀到最后偷个人头吃鸡。” “真烦,兄弟下把一起不?” “行,我先看这两人成盒再出去。” 剧本跟他俩想的差不多,他们队友确实是野区王者,也确实0杀到了半决赛圈。 但也不完全一样。 因为他们有位id为“x1234”的队友,在半决赛圈像特么个战神,扛着把vecto 大杀四方。先是摸屁股干脆利落干掉了一支满编队,完了还一个手/榴/弹精准收掉了隔壁独狼的人头。 20、真是你女朋友呀 俗人没文化,手/榴/弹击杀跳出来后,野人队友就只会“卧槽”这个词了。 “美女,美女,这人包里有m416,你把vecto 换了吧。”队里有个大神,队友的语气都亲切了许多。 覃宝宝被岳云起示意去舔盒子,她小心翼翼地趴着前进,打开了敌人的盒子,里面确实有把m4,还是满配:“要换枪吗?” “不。”岳云起说,“就用vecto 。” 一号队友说:“好,高手都是这么玩的。” 二号队友说:“你说得对,哥加油。” 这一局天命圈,鸡吃的没什么难度。只剩最后一个敌人时,两个队友问岳云起要不要一起玩。 岳云起说:“你们问三号。” 覃宝宝看了眼左下角……他是三号没错。 “你们双排的?”队友道,“三号,一起?” 覃宝宝说:“不了。” 击杀掉场内最后一名玩家后,岳云起暂时停留在吃鸡界面,垂下眼拿起键盘旁的烟盒。 这时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号队友激动的声音:“哇,是妹子,是妹子、妹子。” 二号队友接话道:“这位美女妹妹,刚刚那么久怎么你都不说话的呀!” 岳云起捏着烟盒,忍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覃宝宝则正儿八经道:“不想说话。再开一局吧!” 那二人听她简单明了的,愣了一下,这种游戏中真正女玩家少,如果有的话多半是陪玩的,这样不撒娇不卖乖的还真的少,虽然说她的水平也确实菜。 岳云起和覃宝宝又一起进入一局游戏,覃宝宝还没成功切进地图,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x1234,好巧啊。” “x1234你们不认识?就前段时间亚服排名上窜很猛的一个兄弟。” “x1234,在不在?记得我不?我们有好友的。” 岳云起看了眼他的id,tv555,看名字应该是个主播。 只是他加的游戏主播太多了,具体是谁记不清。 岳云起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位tv555明显还在开直播,一直在跟观众互动。 上了飞机,tv555问:“x1234,跳哪里?我跟你。” 话音刚落,地图最右侧的某个小野区出现了一个黄澄澄的标记。 tv555:“?” tv555:“你手滑?” 岳云起说:“我双排。” tv555看了眼队友id,明白了:“这个三号?baobao?哦……带女朋友呢?” 覃宝宝的号是黄鹤给她建的,id也是黄鹤取的,宝宝的拼音。 覃宝宝原来没注意到这个“宝宝”的称呼有些暧昧,就一直没管,但现在被人念出来,她才觉得有那么一点儿羞耻。 “没关系,不用管我。”覃宝宝开麦,“你玩自己的就好。” 听见是女声,那个tv555愣了一下,然后道:“真是个女的?是新手吗?好吧,那就跳野区,反正这图就这么点大,很快就能遇着人。” 覃宝宝:“……” 岳云起挑的是随机模式,这局他们打的是雨林小地图。 没过多久,岳云起又提着满配m4来找覃宝宝了。 覃宝宝看了眼地上的枪,说:“不用了,这个图很多枪,我身上也有把m4。” 岳云起没吭声,站着半天没走,枪也一直放在地上。 最后覃宝宝还是蹲下来,把自己那把无配件的m4丢到了地上,岳云起迅速捡起来,开门离开。 覃宝宝:“……” 这一幕被tv555看了个全,他打趣道:“x1234,你干嘛呢?宝宝的枪有加成?” 岳云起嗯了一声:“你也说了,带我女朋友的枪,战斗力翻倍。” tv555恍然大悟:“真是你女朋友呀?” 岳云起说:“算是。” 覃宝宝:“……” tv555说得没错,这小地图遍地都是人,他们才刚搜完两个小型野区,附近就传来了枪声。 “一点钟方向,”tv555瞥着地图,“我靠,x1234你去哪?” 覃宝宝看了眼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我们现在过去?” 他们赶到时,队友已经跟那帮人打起来了,四打二,吃了不少亏,另一个野人队友已经成了盒子,tv555丝血躲着石头后面不断蹲起打药,慌得一批。 覃宝宝余光瞥见一个敌人正背对着自己在瞄人,他下意识就开了枪,好在枪稳,成功将敌人击倒在地。 覃宝宝玩这游戏很少能杀人,一局能杀一个都是多的,直到对方倒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真棒。”岳云起的声音夹杂在枪林弹雨中。 像是小学时被老师夸赞一般,覃宝宝脸颊莫名开始发热,在树后把自己的子弹重新装填满。 tv555打上血包,迅速报出敌人的位置,岳云起喝了瓶止痛药:“我灌雷,你从左边摸,我打正面。” 两人提枪冲脸,岳云起两梭子弹掀倒两人,tv555在那头顺利偷了一个。 “都死了,我这真死的,可以舔包了。”tv555趴在草地上,“强啊!兄弟。” 岳云起没说话,远处传来一道模糊的消音狙,他摸到右边开镜看了一眼。 谁知还没找到人,身后就传来了数道枪声。 tv555:“我操!有人摸我们屁股!妈的又来了一队……” 话音刚落,右上角弹出两条击杀,tv555和覃宝宝都被击倒了。 岳云起反应极快,回头直接开镜扫死一个,敌人倒下之前朝他开了两枪,岳云起的血条瞬间变成粉红色。 岳云起在的位置很好,tv555心脏都提到了喉咙眼:“还有一个,别急别急,先打药,那人好像补你女朋友去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岳云起取消了打药的动作,提着枪就往前冲。 tv555:“???” 覃宝宝那句“别”刚到嘴边,岳云起就已经冲进了她的视野。 岳云起跟敌人对枪的那几秒里,覃宝宝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要爆炸了。 岳云起丝血完成击杀时,覃宝宝重重松了口气,忍不住往后一靠,才发现自己掌心里都是汗。 ……太刺激了。 “我草!我草草草!兄弟,别人是玩游戏,你是玩儿心跳。” tv555艰难地爬到岳云起身边,他倒下后还吃了敌人两枪,现在血条都快见底了,“兄弟,快扶我。” 话音刚落,tv555便眼睁睁看着岳云起离他而去,直奔坡后还剩大半血的baobao。 “有药吗?”岳云起问。 覃宝宝回神:“有。” “好,去舔包,上面都是。” tv555哀嚎:“完了完了完了,我没了我没了我没了……” 好在岳云起也不是完全没良心,在tv555只剩下最后一丝红血时,把人扶住了。 21、不和未成年人谈恋爱 “兄弟,我真吓死了。”tv555很委屈,“我都爬到你旁边了,你不扶我,你在想什么了,兄弟?” 岳云起说:“想我女朋友。” 覃宝宝:“……” tv555:“你女朋友还大半血呢!” “这人还有队友,万一把他补了怎么办。”岳云起给98k撞上弹,“如果你死了,我还能努努力带你躺把鸡。” tv555:“?” “如果他死了,我就只能自雷了。” tv555沉默片刻:“行……知道你是个正宗舔狗男友,别再秀恩爱了。” 这时正好baobao跑到x1234的面前。 岳云起看着baobao生生将x1234停在了原地。 几秒后,baobao继续向前跑,岳云起失笑,控制不止地按了下鼠标,奔跑的游戏人物对着空气重重地挥了一拳。 两人一直玩到凌晨四点。 这晚覃宝宝玩得挺嗨的,根本没注意时间,直到岳云起提出休息,她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她刚躺上床盖上辈子,微信就响了。 岳云起:“今晚玩得开心吗?” 覃宝宝:“很开心。” 能不开心吗?一个游戏大神带着自己飞,那爽感简直不要太好。 岳云起:“嗯,你开心就好。明天继续呀!” 覃宝宝捧着手机想了一会,干巴巴地打出一个字:“好”。 翌日,覃宝宝被一束正正好打开眼皮上的阳光吵醒。 她太久没熬夜,昨晚发了最后一条晚安的消息,困意一下就翻涌上来,躺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连窗帘都没拉紧。 覃宝宝下意识抬手挡住眼,从床边摸索出手机想看时间,刚解锁就怔住了。 她的手机还停留在昨晚的微信界面,上面还是她和岳云起的对话框里。 岳云起:“晚安!” 岳云起:“睡了?” 岳云起:“睡着了……?” 覃宝宝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十点,要是现在起床去上班也要算迟到了,干脆休息一天算了。 她给主管领导发了一条今天不舒服想休息的微信过去,很快得到批准的回复。 她算算其实也没睡多久,干脆再睡个回笼觉,覃宝宝安安心心合上手机,钻进被子里很快进入梦乡。 那边岳云起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 “岳云起!!” 手机那头一记响亮的嗓门震得还没睡醒的岳云起眉头轻拧。 “你都几天没有主动联系我了?” 岳云起长出一口气,“咱们不是隔三差五通电话么?” 乔蓉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来,显得异常的委屈。 “是隔三差五通电话,可都是我给你打过去的,你从来不会主动打过来!你……是不是和别人好上了?” “我和谁好啊?”岳云起怒声回斥了一句,“再说,我和别人好上了,也和你没关系。” 乔蓉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你为什么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早就跟你说了,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每天要上班,不能每天陪你玩。” 乔蓉吸溜吸溜鼻子,语气委婉了一些。 “不要你陪我玩,就打个电话,怎么不可以?” 岳云起抬头瞧天花板,沉默了半晌,说道:“你现在不是在上学吗?我打电话给你不影响你学习么?” “那哪天放假了,我去找你。” 岳云起面色一变,语气还是压得很稳。 “你别来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大老远过来,不方便。” 乔蓉叹了口气,“可是我想看看你,从开学到现在,我一次都没有去过你那里。” “我过得挺好的,你别当心。再说了,你还在读书,我比你大这么多,我说过了我们不合适,你别来找我了。” 乔蓉沉默了好久,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岳云起,你变了。” “我怎么变了?”岳云起回答的时候心里有些打颤。 “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些好听的,都是严词拒绝的。说,你是不是真的有了女朋友了?” 岳云起直接挂了电话,耳不听心不烦,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还自己怎么就一点儿耐心都没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声音依旧很刺耳。 岳云起看看手机,就直接静音了。 躺在床上,岳云起的心有点儿紧。 乔蓉就是上次少年z天团来天星酒店住的时候想拍他们照片的私生饭们之一,那个乔老大。 岳云起没想到上次让他们的父母领了这丫头回去以后,她不晓得那根神经上头了,居然就和自己gan上了,三天两头过来找他。 开始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某天被她表白了,才知道这丫头是喜欢上了自己。 当场他就给拒绝了,别的先不说,她好像还差几个月才成年了,就这一条两人就绝对不可能。 好在后来她学校开学了,读书的城市不在本地,这才算是暂时“摆脱”了“危险”。 微信那边来了消息,岳云起无奈点开来看。 是微信留言,乔蓉的。 点开来听,里面传来嘤嘤的哭声。 岳云起本来挺平静的一颗心,突然被这几声哭乱了,直觉告诉他得立刻关了留言。 “你别不听我说话。” 对方似乎已经猜到了岳云起的心思,哭声停止了,后面的留言里说话口气也硬了起来,“你要是不听不回复,我马上过去找你,绝不是开玩笑的。” 岳云起平静了一下,淡淡地点开回复道:“到底有什么事?” “为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从来都不回?我一个人在学校读书,没意思极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发的消息我都看了。”岳云起无奈道。 “你看了怎么也不回复我?”对面的哭声再次响起。 岳云起握紧手机,“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人就是这样,说了不合适,还拉拉扯扯给你希望干什么呢?” 对面沉默了半晌,幽幽地说道:“不管,我知道你就是嫌弃我小,我会长大的,我马上就成年了,还有几个月。” “你也知道还有几个月才成年呀!乔蓉……”岳云起气结,“我比你大这么多,说了我们不合适,还要我说几遍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再说你又没有女朋友,等几个月我成年了就去找你。” 岳云起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把手机挂断了。 22、再婚 元旦将近,岳云起接到哥哥岳凭风的电话,他说自己准备再婚,要他回家做伴郎。 正好这段时间乔蓉总是打电话给他纠缠得紧,岳云起干脆将两年的年休假并在一起,连年终总结会都懒得参加,回老家去忙他哥的婚礼去了。 其实岳凭风的婚礼也不要他帮什么忙,只要他帮着看看儿子岳炯炯。 炯炯现在放在岳爸和岳妈那边带着,岳爸是个不管事的,岳妈整天要忙家务,所以小家伙的事情全丢给了他。 炯炯这小鬼跟他还投缘,以前就没少打过视频电话,两人混了几天,就熟得不得了。 岳凭风再婚的事情炯炯也知道,他还在爸爸婚礼充当花童一职,云起则是当然是伴郎。 那天去试伴郎服和花童服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伴郎装的自己,云起有些迷茫,刚刚炯炯就在问他:“叔叔,我爸爸结婚了,你什么时候结婚啦?” 岳云起一边帮他整理领结一边不经意地回答道:“还早着呢!” 炯炯却挠挠头苦笑着说:“叔,你快点吧!你这老拖着,都快愁死我了。” 岳云起笑了,他捏了一把炯炯的圆脸蛋说:“我结不结婚,你发什么愁?” “当然愁了,你再不结婚,我这花童都要变成伴郎了!”炯炯噘着嘴说道。 听了这话,岳云起无话可说了,他知道自己这次回来,家里催婚可催得有些急。 岳妈前两日还在说,“你看看你哥都二婚了,你还没成个家。” “妈——,这不还没喜欢的嘛,要是有喜欢的我立马给你领回家。再说,你现在带一个炯炯不累吗?这眼看哥他第二个孩子也会有了,到时你会忙死去,我就不给你添乱了。” 云起这话可没说错,老哥这二婚这么着急,如果不是因为新娘子身上有了,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会这样赶。 “妈不是逼你,其实有炯炯,咱们老岳家也算有后了。只是妈妈不想你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想你身边有个人陪着你。早知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多年习惯了,妈,你放心,我不会孤独终老的,我只是想找个喜欢的。等找到了会带来给你看。”岳云起仿佛知道岳妈要说什么话,连忙打断她的话。 最近因为带炯炯,晚上都没有时间上线打游戏。 白天炯炯上幼儿园去了,倒是有的是时间打游戏,但是他最想在游戏中见得那个人白天要上班。 虽然他也有她的微信号,但是他不敢随便给她发消息,最多发一句玩游戏的邀请,但是多半覃宝宝都没时间的。 覃宝宝这段时间偶尔也会上线打游戏,但是晚上岳云起的名字几乎没亮起过,她来了两次没碰到人,自己去打又有些吃力,这本来兴致就不大,因此也上得就越来越少了。 转眼间就近年关了,覃宝宝准备回老家一趟,前两年她都没回去,但今年覃爸打了电话过来叫她回家。 回到家覃宝宝才发现家里多了一个陌生女人和陌生小孩,她瞬间懂了,覃爸这是要再婚了。 “宝宝,我们也不是要办酒,就是两家人亲戚一起吃个饭。”覃爸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覃宝宝有些难受。 要说她对覃爸再婚的没有一点不满是不可能的。 正是因为不是不在乎,所以她想起早已过世的覃妈,他们两个当年虽然没有离婚,却和离婚没什么区别,一直都是两个人在一个屋檐下却各自单身生活到互相折磨。 覃宝宝突然站起来,覃爸抬头期待着看着她,可是她的眼神里却还是有种愤怒和悲哀。 覃爸难受,其实她又何尝不是,覃宝宝说不清,总之她心里一阵阵难受。 覃宝宝回到自己房间,这个家房间足够多,就算多了两个人,她的房间依然还保持着和原来一样。 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小时候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画面。 她感觉自己好像过了一辈子一样,前半辈子观看父母的生活,说实话,这父母的婚姻真的没什么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覃妈年轻时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宝宝那时也很漂亮,可是初二升初三那年她得了肝炎,当时覃爸出国去了,覃妈一个人又要上班还要照顾覃宝宝,最后自己也病了。 覃宝宝肝炎好了后就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头发,到医院开了很多药吃了,但是那些生发的药可能含激素,吃了以后,覃宝宝就像吹皮球一样开始长胖。 原来覃宝宝的成绩很好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痛耽误了学习,那年中考她没有考上彬州市一中,最后只能到彬州市二流高中——八中就读。 覃爸回国时都差点没认出自己的这个家。 他看着自己出国这一年里,老婆病恹恹的,女儿胖成球,而且还读了个二流学校,自责透了。 开始覃爸可能出于补偿的情绪吧,对她们母女俩还挺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两个开始躲着覃宝宝吵架,可吵什么她并不知道,因为两个人在她面前总是默契地保持着没事的样子。 但是随着覃爸越发频繁的出差,而覃妈眼见的憔悴,覃宝宝知道父母的婚姻生活还是出了问题。 覃宝宝看着原来相亲相爱的两个人变得陌生,她曾经一度以为他们两个会离婚,可是始终没有,一直到覃妈后来得了癌症,两人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还依旧保持着。 她知道爸妈这种婚姻是不健康的,听说有个名词是形容这种婚姻的——“婚姻内冷暴力”,最早她以为是因为覃妈容颜不再,覃爸移情别恋,可是时间久了又不像。 刚刚她不是没看出来覃爸还有许多话想跟她说,覃宝宝这么些年也始终是单身,没有结婚的她是覃爸的一块心病,她以为这次回来又会被他催婚,可是没想到…… 覃妈走了这么些年,他都是一个人,覃宝宝还以为覃爸会继续这样一个人生活下去,谁知道他居然比她还先结婚。 覃宝宝现在想来,她不知道父母各自想要些什么,或许那已经都不重要了,毕竟一个已经故去,另一个又成为别人的丈夫了。 覃爸现在的家庭已经重组了,那是她不熟悉的家庭。 覃宝宝一点都不恨覃爸新找的阿姨,因为她是陌生人,你对她没有期望。 但她对覃爸还是会感到心寒和悲哀,因为你爱他。 23、手术室门口 大年初一,覃宝宝来到彬州市高铁站,这边冷清清的,没有几个旅客。 也是,要回家的昨天除夕就已经回家了,谁会这个时候在外跑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人,那边走过来一个男人,他拖着行李箱经过覃宝宝身边,然后回过头来看看她,覃宝宝耳朵里插着耳机看着手机没注意,但是那人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来就不得不让她注意到了。 这里这么多位置?为什么非要挨着自己坐? 覃宝宝抬起头来,那个男人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有些惊讶还有些兴奋,什么鬼? 他是? 岳云起看着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女人脸上表情的变幻,从有些嫌弃到不可置信的惊讶,他知道她认出了自己。 覃宝宝扯下耳机,“岳云起?你怎么今天……”她有些不确定。 这次她回来听覃爸说了,岳家老大再婚了。 而且作为岳凭风前妻黄鹤的闺蜜,她也听到黄鹤给她发来的吐槽了,当然黄鹤是肯定没回来的。 但她从黄鹤喋喋不休的数落里还是听出了一丝丝醋溜溜来,到底还是有点意难平吧,哪怕自己也找到了归属还是会不舒服。 既然岳凭风再婚,他弟弟云起回来参加婚礼也很正常,不过她没想过会遇上他,毕竟这个概率实在太小了。 两人多年没见,有些拘束,后来还是岳云起打破僵局,他问她最近上没上游戏,覃宝宝苦笑一下,明知道她一个人去打游戏就是被虐的份,还问什么。 “你在听什么歌?”岳云起看覃宝宝耳机挂在她脖子上兀自的响着。 “随便听得,你要听吗?”覃宝宝顺口答道,刚刚拈起一个耳机,突然反应过来,这样共听一个耳机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岳云起伸手接过耳机,头偏向她,塞进自己的耳朵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多少年没有这样一起听过歌了? 两人都有些恍惚,岳云起微微偏头看着略微身体有些僵硬的覃宝宝,逝去的旧时光就这样在两人面前铺展开来。 那年,覃宝宝接到黄鹤电话,说她不舒服,要她陪着去一趟医院。 她出校门的时候,看见公车站台上岳云起也在那里。 他看看自己,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 两人一起上了同一辆公共汽车,也没有交谈。 黄鹤大学一年级就开始跟岳凭风谈恋爱,覃宝宝和岳云起大学是校友,所以岳凭风和黄鹤曾经几次拉着他们两人一起吃饭什么的,也算见了好几次面,彼此不算陌生人。 但是在大学校园里,因为不是同专业,两人很少来往。 “云起,你怎么来了?你哥哥没时间,就叫你来顶缸吗?”黄鹤看到覃宝宝和岳云起两人一前一后走近的时候,心里有些恼怒的。 “我哥现在实习,看守所那边是封闭式管理的,实在他来不了。再说,你这事有个男的在边上,要好点。”岳云起低声答道,他也不想来的,这不是没办法嘛! “你来有什么用,我已经叫了宝宝陪我了。你回去吧!”黄鹤挽住覃宝宝的手臂。 “我哥说要陪你全程做完手术再送你回去才行。”岳云起尽管心里不愿意来,但是毕竟答应了老哥岳凭风。 “怎么?怕我不做手术,会把孩子生下来吗?”黄鹤听到这话,气哼哼地回怼道。 “什么手术?什么孩子?鹤子,你怀孩子了?” 覃宝宝再一无所知,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猜出来了。 “走,我们不跟他说。”三人一前一后进了医院大门。 读大学的人都是成年人了,所以婚前性行为在大学生群体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不过覃宝宝那时没谈过恋爱,所以对于未婚先孕这事她还是有些震惊的。 但是她看到黄鹤满不在乎的样子,什么询问和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看医生很顺利,检查也很正常,来之前黄鹤就已经在学校里用验孕棒检查过了,两条红线,来医院检查也还是这个结果。 岳云起一直跟在后面,除了“监视”外,就只剩下付钱这一个用途了。 三人互相都没有交谈,十分沉默。 妇产科的医生看到他们三个这副学生样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问了要做手术后,开了单子让他们去交钱,然后就排队等着吧! 手术室外,黄鹤紧紧抓着覃宝宝的手,她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镇静,也会紧张害怕的,特别是听到里面传来似有似无的声音,就算不是惨叫,也足以让她魂飞魄散了。 覃宝宝被黄鹤抓得手臂痛死了,但是她只能忍耐着,这事她也没经验,只能站在黄鹤身边给她无声的支持。 岳云起站得离两人更远一点,说实话,哥哥给他打电话说要他来的时候,他听到以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早上他看到覃宝宝和自己坐同一辆公交车,他就知道黄鹤叫了她来作陪,只是没想到黄鹤都没把真相告诉她,也是,这事怎么说都不是好事,谁能像他哥那样说得出口。 站在诊疗室门口,看到那个女医生问黄鹤的那些话,再瞄他一眼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都放在蒸笼里干烤一样。 很快轮到黄鹤了。 她进去以后,覃宝宝开始全身抖个不停,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妇产科门口,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是陪覃妈来的。 那时她年纪小还不懂什么,但是覃妈进去和出来都是脸色苍白的样子她却是记得的。 现在陪着黄鹤来了自然知道覃妈当年经历了什么。 岳云起一直关注着这边,看到覃宝宝的异样,开始是有些奇怪的,黄鹤没进去前他就发现了,覃宝宝的脸色比黄鹤的还要难看。 人进去以后,她脸色不但没有转好,还全身颤抖起来。 他轻轻走过来,在覃宝宝身边坐下。 覃宝宝不明白他为什么过来,但是看到他掏出mp3,点开来,分了一只耳机递给她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当时mp3里放的是什么音乐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慢慢沉浸到音乐里,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往事铺开,人已全非...... 24、终于杀到人了 多少年以后,黄鹤也跟覃宝宝说起过当年她失去的那个孩子,虽然后面她又有了岳炯炯,可是她还是忘不了当初的第一个。 她说,打下来以后,医生还给她看了一眼那团血肉,当时她觉得自己心都要死了。 覃宝宝听得一阵寒噤,她从没怀过孕,更加没堕过胎,但是因为妈妈和黄鹤,她觉得自己对堕胎也算是有所体会了。 人与人之间,好似浮萍,缘聚缘散、缘起缘灭,都是无常事,父母兄弟也好,爱侣故旧也罢,说起所谓“天长地久”,其实不过是子虚乌有而已。 来时日,聚时日,多一天就是赚一天,随时能戛然而止…… 只是普通人大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总觉得自己是“失去”了什么。 她低着头,身边这个跟自己分享耳机的眉目清隽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少年。 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边,白袖口一尘不染,腕骨嶙峋,手掌轻轻打着拍子,倒是和当年差不多。 一曲终了后,岳云起将耳机还给覃宝宝,他知道她的目的地在哪里,只是没想到她会和自己一样大年初一回去。 他看到覃宝宝的局促不安,没有再追问,反而跟她聊起两人的工作来,他们都是在酒店工作。 覃宝宝听他说他也在酒店上班,有些奇怪,毕竟在她看来酒店行业的工资收入一直都不算高,而且个人能做到经理级别就差不多到顶了,算得上没什么发展前途,但是她习惯了不刨根究底,所以听听就好。 岳云起看覃宝宝面对自己始终是意兴阑珊的样子,他想着自己的假期反正还有好几天没休完,车票改签到覃宝宝的城市去玩几天也不错。 对于岳云起要跟自己同行的要求,覃宝宝有些紧张,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想追自己吗? 不可能吧? 好马都不吃回头草了? cao,自己骂自己是草么? 不过说是马也挺难听的。 两人在一起真的没什么可说的,覃宝宝觉得自己就一社恐,岳云起估计也看出她的不适,居然提议坐车的时候打游戏好了。 好吧,覃宝宝觉得起码打游戏可以分散精力,总比两人相顾无言要好点吧! 岳云起将自己的车票改签了,今天大年初一,车上人不多,改签很顺利,位置和覃宝宝在同一个车厢,不过她的位置在前面几排。 他瞅着车厢里人不多,想着是不是跟覃宝宝身边的人换个位置,但是想想刚刚看到她面对自己局促的样子,算了,两人在游戏里交流好了。 挂好蓝牙耳机,岳云起给覃宝宝的微信发了消息,进了游戏。 结果一上线,看到覃宝宝已经在游戏中,就顺手查了一下她的战绩。 0伤害。 0伤害。 0伤害…… 挺惨烈的。 岳云起发了条微信,让她这局结束了等自己,然后开始慢悠悠地看未读消息。 前面一水的祝新年快乐,然后他看到乔蓉的名字。 其实他已经把乔蓉的名字设置了免打扰模式了,来了信息不会叫,但还是有提示。 他点开来看,【乔蓉:在吗?】 【乔蓉:看到了回我一下】 岳云起无意识地拧了一下眉,他犹豫几秒,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句。 【岳云起:嗯】 【乔蓉:你回家了吧?】 【岳云起:嗯】 【乔蓉:什么时候回来?】 岳云起一下不知该怎么回。 【岳云起:过段时间。】 【乔蓉:你都回去一个月了,还不回来么?】 【乔蓉:要不我去你那里吧!】 【岳云起:不行。】 发完这条,岳云起切换到游戏画面看看,覃宝宝还没退出来,他又转回微信看看,就这一会功法,他手机已经被乔蓉的微信提示刷了屏。 【乔蓉:为什么啊?】 【乔蓉:你家给你介绍女朋友了?】 【乔蓉:你就跟你家介绍我是女朋友不行吗?】 【乔蓉:哪怕是名义上的了,起码也能帮你挡挡你家里人。】 【乔蓉:别不理我呀,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给你道歉,别不说话……】 乔蓉发完消息后一直没等到回复,她想了下,又挑了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发了过去,然后就收到了被拉黑的提示。 岳云起也不是非要拉黑她不可,只是等会要打游戏了,这总发消息的,影响游戏观感不是。 覃宝宝这局游戏最终依旧没坚持到五分钟,她看着敌人趴下吸溜吸溜舔她的包,忍不住皱了下眉。 这游戏原本就这么难吗? 其实是自己太菜了,好吧! 其实现在她没跟岳云起坐一起了,要是不玩游戏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既然刚刚答应他了...... 岳云起的组队邀请发送过来,覃宝宝同意了邀请。 “宝宝。”岳云起压着声音。 覃宝宝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然后又说,“你不要这样叫我……” 岳云起把自己游戏人物身上的衣服脱掉,变成了跟覃宝宝一样的原始套装。 他想了想,又去把人物形象改成了女性。 “今天带你玩些别的?”岳云起问。 覃宝宝:“玩什么?” “双排雨林,”岳云起说,“带你杀人。” 覃宝宝牵了下嘴角,最近她一个人打这游戏,经常一局结束一个击杀也没有。 想想最近自己因为家里的事情,心情不好,就算是发泄吧,要是跟着岳大神感受一下杀人的快乐,说不定会很爽。 她回应道:“好。” 不过因为她水平太菜,一直连着跳了三次伞后,她才终于杀到了人。 “岳云起,我杀人了!”覃宝宝觉得自己手掌心都是炽热的,脱口道,“而且……杀了两个!” 说完她才觉得不好意思——三局两人头,岳云起随便排个野人都比他厉害。 “我看见了,”岳云起很自然地接过他的话,“真厉害。” 覃宝宝心脏跳得很快,觉得自己现在比面试时还要紧张。 因为有了手感,覃宝宝又杀了一个,几分钟后,四周都安静了。 “岳云起,”覃宝宝小声确认,“好像没人了?” 岳云起被她的低声逗笑了:“嗯,都被你杀完了……你不用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覃宝宝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傻。 25、登堂入室 下了车,覃宝宝带了岳云起到了酒店,在前台用员工折扣给他要了间房间,岳云起要请她吃饭,也被她拒绝了。 第二天,大年初二,岳云起又约覃宝宝,还是被她拒绝了。 第三天,大年初三,吃中午饭的时候,覃宝宝接到了她部门经理谭经理打过来的电话。 谭经理说因为武汉疫情爆发,酒店接到市里通知,要求市内的所有酒店今天下午三点前要全部停止营业,所以现在要她过来把手上工作处理一下。 吃了饭,覃宝宝急匆匆地赶到酒店时,大堂里的人真的还蛮多的,酒店已经通知所住的客人要在下午三点前办好退房手续离店。 这时她才想起岳云起还在酒店住着了,正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订了回去的车票没有,谭经理刚好路过,叫她赶快回仓库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想着岳云起应该自己能处理这些事情,她掏出手机给岳云起留言说:“岳云起,我现在还有工作要做,不能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覃宝宝就职的这家酒店是市内一所2002年建造的欧式四星级酒店,酒店有点年头了,不过在当地也算有点小名气,生意一直不错。 酒店的三楼到九楼有将近两百间各种类型的酒店房间,一楼餐厅和二楼包厢都能承办市内一般的大中小型酒席和各种形式的会议,同时他们这里也是家庭聚餐的好地方。 覃宝宝目前在采购部做仓库管理工作,现在她仓库里其他东西都暂时没关系,唯独年前冷库里进的那一大批的生鲜菜品要赶快想办法处理掉啊! 原来酒店每年年前都会采购了一大批生鲜物资,用来保证每年初四酒店开门营业时所承办的酒席或订餐用的,今年初四到初五已经订了二十多桌家庭聚会的酒席了。 因为年后所有的食品供应商都要到初六或者初八才会开市做生意,不在过年前提前备好这几天的货,到时初四开门就无法做生意的。 可是今年真的背时了,这酒店停止营业,订的宴席自然也不能办了。 这又不是客人的原因,到时这些酒席无论是退掉或是改期,对于酒店来说,冷库里的这些生鲜物品估计连坚持一周时间都够呛。 这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酒店能开门做生意,其他库存的食品、调味品等保质期长,倒是还能坚持几个月。 不管怎么说,在处理这些东西之前,自然是要先盘点清楚再说了。 等覃宝宝和厨房里的人把冷库里所有该盘点的都点完数时,已经是下午七点近八点了。 覃宝宝看看今天手上这一沓盘点表,想着等下要带回家再整理了。 因为谭经理说了今天晚上她必须要看到所有数据。 覃宝宝带着一沓资料准备回家赶工,经过酒店大堂时,大堂里安安静静的,除了门口巡视的保安,还有岳云起一个人坐在那里。 可能是听见覃宝宝的脚步声了,那个翻着手机的人抬起头来,是岳云起。 “你怎么没走?”覃宝宝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碰到岳云起,他站起来,对保安说:“不好意思,我等的人来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她看到他拿起手边的箱子走向她,一副要跟她走的样子。 “我买不到回去的票,想你收留我一下!”岳云起道。 覃宝宝不想让保安看出什么,只能先领着岳云起出了酒店。 自己家离酒店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倒是不用打车。 等离酒店远一点的拐角处,覃宝宝停下来,问他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客人一样坐车回家呢? 就算买不到火车票,那汽车呢? 岳云起听她问话后,没有解释,他用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十分无辜地盯着覃宝宝,就像多年前一样。 覃宝宝被他看得脑门一热,只能带着这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回家了。 现在她住这个房子是前两年她卖了老家的房子以后,在这里买的二手房。因为小区比较老,所以不是电梯房,而是步梯房。 小区环境很好,周边配套的生活设施也不错,什么学校、超市、菜场、医院等等,出了小区都离得不远。 覃宝宝领着岳云起上了三楼,这个单元是一楼一户的,所以也算独门独户。 两人进了房间以后,覃宝宝这时才后知后觉得感觉有点尴尬。 这套房子自她住进来,只有闺蜜黄鹤来住过一段时间,现在鹤子在过年前搬出去了,倒是有一个空房间可以让岳云起住。 只是这样好吗? 她心里有点别扭,可人都让她带回来了,住就住吧! 岳云起进门后放下行李,开始四处打量起房间来。 这套两室一厅的房间不大,也就50平米的样子,没有餐厅,客厅小小的,只放了一个长沙发和茶几,应该放电视机的地方是一台电脑。 客厅左边是厨房和卫生间,中间是个小阳台,里面摆着一台洗衣机,抬头看去上面还挂着覃宝宝没收的衣服。 客厅右边是两间卧室,覃宝宝走到关着门的那间,打开门来。 她转头对岳云起说:“现在这房间没人住,原来是鹤子住的,她过年前搬走了,要不你真的只能睡客厅沙发了。” “我拿套干净的床上用品给你,你自己收拾一下。”覃宝宝指了房间给他,自己去找床上用品了。 “那个,你的wifi密码多少?”岳云起掏出手机来问道。 “哦,我看看。”覃宝宝拿起手机,找到手机里拍的wifi密码照片,岳云起凑近她的手机屏幕,对着上面输起密码来。 覃宝宝的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就自动屏保了,上面显示的是个年轻男子的头像,岳云起仔细看看,上面的他眉目清俊,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覃宝宝看他的眉头微微有些皱,将自己手机翻过来,上面是现在她新近迷恋的明星“昊然弟弟”的头像。 “嘻嘻,这是刘昊然,一个明星。”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看来你的口味没变多少嘛,还是喜欢这种小帅哥。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欢的那个,好像叫金贤重的吧?”岳云起装作不经意的提起。 “什么小帅哥?金贤重那是大帅哥,好不好,咦?云起,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过金贤重?那是韩剧明星,你会看韩剧?” 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覃宝宝瞪着脸上有点微红的岳云起,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称呼里省去了一个字。 “宝宝...”但是岳云起听见了,他忍不住也省去了对方称呼里的一个字。 这下,想没注意到都不可能不注意到了,两人没有再说话,一种袅袅的暧昧气息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26、开启回忆模式 第二天一早,覃宝宝起来后自己煮了早饭吃了,给岳云起留了言就去上班了。 岳云起睡到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唤起的,是哥哥凭风打来的。 彬州那边也爆发疫情了,身为监狱警察的他马上要进监狱开始全封闭执勤了,这进去以后还不知道多少天能出来,所以先给弟弟云起打个电话。 “你在哪里?还在床上?你这是在哪里的床上?”凭风开的是视频电话,他在看见了弟弟迷糊的双眼,还敏锐地发现他睡的那个床不对? 是弟弟盖的被子花色不对。 岳凭风去过弟弟工作的那个地方,云起有点格子条纹控,特别是蓝白色的格子或条纹,除了粗细不同,他床上绝对不会铺什么别的花儿朵儿别款的被子,可是今天老弟盖着的这个是…… 再说了,这也不是酒店的被子,这么花呼噜俏的被子。 弟弟前两日睡的酒店自己到是知道的,不过这小子却不肯说自己睡在哪里的酒店,他今天换地方啦? 嗯,要不要告诉哥哥自己住得是前嫂子住过的房间呢? 岳云起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 这解释起来估计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要是哥哥误会自己跟那前嫂子有点什么,只怕会顺着电话过来打爆自己的头,还是以后再讲吧! “嗯,哥,你别管我了,反正我现在还在外面了,这一会也回不去。我要起床了,不跟你说了。”岳云起想着赶快挂电话,不肯多说。 “那你自己注意点,我要进去了,你有空多跟爸妈打打电话,爸妈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你就不要那么较真了,你看你,大过年的,搞得全家都不痛快。还有呀,你嫂子这段时间也住在爸妈家,她工作忙,我怕她一个人照顾不好炯炯,所以炯炯还是让咱妈带着放心。” 岳凭风这前半段话他懒得听,可后半段话他给听笑了,这还是不放心呀,岳云起想着老哥新婚还没几天,这就要跟新嫂子分开,指不定那新嫂子心里多憋屈了,再说炯炯又不是她亲生的,哥哥有这个顾虑倒也正常。 不过听覃宝宝说炯炯亲妈也就是前嫂子黄鹤找了个男朋友,好像年前回湖北过年了。 这女人狠起心来也真狠心,居然离婚的时候舍得放弃炯炯的抚养权。 不过说起这疫情来,岳云起沉下了脸,他年前早就在关注相关报道了,武汉一封城,其实他就有预感了,只是没想到广东这边也反应得这么快。 昨天上午其实他就已经收到天星酒店那边封店的消息了,反正自己回去也是一个人,倒不如在覃宝宝这里呆着,好歹还有个人可以说说话。 岳云起反正不急着起床,躺在床上开启了回忆模式。 那时觉得一切都会好的。 刚上学的岳云起其实是不快乐的,他那时因为以前总在乡下玩,一身皮肤黑黝黝的,简直就是个乡下野小子,所以他在学校里总是那个被欺负的对象。 每天上学都是被老妈生拉硬拽到校门口,哥哥岳凭风根本不屑得带他上学,这个家对于他来说无比陌生。 但是那时候因为年轻,所以没有选择,只能试试。 试试上学,试试写作业,试试交朋友,什么都是试试,但是岳云起还是觉得孤独。 现在说孤独这两个字他都觉得有点矫情,一直到有一天,几个臭小子围着他要钱,他没有。 正当岳云起想着如果对方动手自己是先跑还是打倒一个再跑时,他和他们都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喂,混蛋!住手!放开他!”不知是哪位英雄好汉路见不平一声吼。 众人同时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啊!这不正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岳凭风吗? 他比自己大几岁,个子也高出一个头,他的身后还跟了好几个男孩子,应该是他的同学吧! “你这家伙,管什么闲事啊?” “他是我弟弟,你说管不管我的事。” 岳凭风有弟弟,别说他身边的同学觉得惊讶,就连岳云起自己都奇怪了,别说在学校里,就算在家他都没认过自己是他的弟弟的,这还是那个眼睛瞟都不瞟自己的岳凭风吗? 然后,后面的剧情就朝着不好言述的方向发展了,岳凭风见那几人还揪着云起不放手,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那人一拳,打的他鼻子开了花。 活该!欠揍的主!岳云起心里喜滋滋的暗骂道。 “好小子!竟敢打本小爷!活腻了是不是?兄弟们,帮我揍扁他!”“小抢劫犯”怒发冲冠了,不过那个时候,哥哥身后的那一批同学也冲了上来,三下五除二把抢自己的人打了个屁滚尿流,纷纷抱头鼠窜。 “以后看到我弟都给我绕着走。” 自从这场英雄救弟的壮观感人局面结束后,岳云起对他哥的心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样澎湃不已,一发不可收拾了…… 岳凭风依然和平时一样,对他很冷淡,但是也没有不准一条“小尾巴”跟着自己了。 那段时间,岳云起一扫前段时间的郁闷和难过,快乐与感激常跃上心头,不,不仅仅是这样,他还有满满的感激和骄傲之情。 这是我哥,你们哪个敢惹我? 小孩子的怨仇哪里会有多长久,慢慢的,两兄弟关系好了起来,也会斗嘴了,但两人从来没有打过架,无他,云起是打不过他哥,凭风是不稀罕“欺负”他弟。 后来岳凭风考上了警察学校,学校里擒拿格斗无所不用其极,毕业后回了老家考了编制做了监狱的警察。 云起考大学的时候,没有像凭风一样想留在老家,一心想考到外面去看看外面的呃世界。 这还是高三那年堂哥岳观海和他两人一起约好的,出去闯一闯。 那年观海到他家住了一年,两人关系处的不错,讲实话比跟凭风的关系还铁。 观海后面去了s市读了旦旦大学,他没考上,不上不下,在本省读了一个好大学,毕业后也没回老家,一直在沿海城市这边打工。 27、大采购 还在回味中的岳云起感觉到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打开看时,上面是自己酒店的部门经理在给他发消息:“岳总经理,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需要将酒店安排的值班人员名单发给你看看吗?” 岳云起才想起自己昨天上午收到通知说暂停酒店营业,然后自己指示他们处理好酒店相关事务的再给自己发消息的。 等他回复完了工作内容以后,突然想起,刚刚老哥跟自己说的,爸妈家准备好了生活物资,那么自己现在住在覃宝宝家这边,这里一样也封城了,那自己是不是同样要考虑下民生问题了? 岳云起火速下床,在覃宝宝家转了一圈,天啦,这家伙是不是平时都不在家做饭的,家里除了简单的几样调料,什么生活物资都没有。 想想也是,覃宝宝和自己一样,前天才从老家那边过来,不在这边过年自然没准备吃的东西。 何况酒店一向都包吃的,昨天下午他跟着覃宝宝回来以后,知道他没吃饭后,覃宝宝还是现叫了个外卖给他,可见她这里是真的没准备吃的东西,倒不是针对他。 不行,wh那边封城的情况他这几天都关注了,真的要封城了,连小区都不准出去,到时估计叫外卖都没有,现在要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赶快去囤点吃的要紧。 覃宝宝昨晚已经拿了这房间的钥匙给他,他想想,没有给覃宝宝打电话,准备自己先去周围逛逛。 这是个老式小区,配套设施还是比较完善的,楼下就有个小超市,米、面、油、卫生纸这些大件的东西岳云起不准备去很远的地方买,先在楼下买一些,一个是这些到处价格差不多,这里近的话,拿回来还省些体力,二是跟超市老板混熟了,等下方便问一下附近菜市场的地址。 等他跟超市老板将足够他和覃宝宝吃用三个月的米、面、油和卫生纸都弄进家里后,超市老板也搞清楚了他这个“覃小姐的男朋友”昨天晚上搬过来和覃小姐同居的相关信息。 超市老板还好心地向他推荐了自己店里一些买菜买水果等生活物资的网上平台,现在只要头天晚上十一点之前下单付款,第二天中午的样子就可以去他店里直接领东西,比去外面菜市场要方便多了。 而且这个小区的菜鸟驿站也是在他超市旁边,以后收寄东西会比较方便,只是现在过年期间,菜鸟驿站每天只有下午开几个小时的门。 岳云起加了超市老板的买菜群,登录了购菜平台,菜鸟驿站也增添了收货地址。 他先去了离小区距离步行大概十五分钟的菜场逛了一圈,这里东西不少,旁边还有一个相当大的超市,他不着急进大超市去,先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始大采购起来。 米、面、油这几样基础物资有了,下面就要开始采购肉、蛋、菜了。 今天是大年初四,卖肉、蛋、菜的都有了,他先问了问价格,因为是过年,价格还没回落,现在买这些吃一两天还好,要是大量囤积有些不划算。 岳云起想了想,反正覃宝宝家里啥都没有,干脆每种都买些回去,种类多一点,但是每种的分量买少点,到时缺了啥再来补充。 他提了两大袋子各种蔬菜、肉、蛋一类的回了家以后,才想起自己早饭还没吃,这看着快中午了,也不知道覃宝宝中午会不会回来吃饭,他想着拨了电话给她。 覃宝宝一上午都在忙,接到岳云起的电话后她回复道自己中午不会回来吃饭,然后表示说自己下午回来会带一些菜回来。 岳云起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买了菜了,因而挂了电话,他准备自己先对付一餐简单的面条,等下再去那个大超市逛一圈。 覃宝宝的厨房是很干净的,简单的几样厨具一看就是没怎么用过的样子,几样调料倒是没有过期。 他不知道就这几样东西还是黄鹤在这里时才购买使用过的,她一搬走,覃宝宝就一直搁置着没有用过了。 岳云起把厨具和餐具都烧了开水洗了烫了才开始准备午餐。 简单的解决午餐以后,他又拿着钥匙出了门,这次目标是菜场附近的那家大超市。 这是家普通的生活超市,当然不能跟沃尔玛等世界大品牌超市比,但是因为服务周边住户,面积也是相当大的,生活物资一应俱全。 现在岳云起首先去了卖衣服区,他想着给自己先买一套家居服和男式拖鞋。 覃宝宝家没有男式衣物,昨晚他都是勉强将自己42码的脚塞进那双36码的棉拖鞋里面的,虽然说好像也能穿,可是那种粉嫩嫩的颜色和款式实在很难让自己继续接受下去。 调料区岳云起来来回回起码逛了三趟,刚刚那餐面条已经让他完全了解了覃宝宝家调料的贫乏。 他先按自己的喜好拿上几样基础调味品:盐、糖、生抽、醋,有这几样,就基本上能做出好吃的食物了。 还有老抽、料酒、麻油、蒸鱼豉油、豆瓣酱、番茄酱、小块装的红油火锅底料,沙拉酱汁这里没有他喜欢的牌子,但是其他牌子也每种拿了一瓶。 这种酱汁不要多少厨艺,只要把蔬菜烫熟了,浇上去,就是美美的一顿,这都是岳云起吃了这么多次的经验了。 午餐肉罐头、豆豉鱼罐头多来几份。现在有些人对罐头认知有误区,以为罐头不健康,其实现在的罐头都是生产出来直接高温真空密封罐装,可以实现不加防腐剂但保质期特别长,所以岳云起经常会在家囤一点各种罐头,每次要吃的时候开上一罐,简单方便又快捷。 他路过干货区的时候,想着覃宝宝和自己都是湖湘人,腊鱼腊肉香肠这些备一点换换口味也好,何况这些都是真空包装,想想不用放在冰箱里占地方,也方便留出更多的地方来存放新鲜菜肉。 干豆角、酸豆角、酸小米椒、泡菜、干萝卜这些耐储存的蔬菜干每样他也拿了一些,干海带、腐竹、紫菜、粉丝、香菇、木耳等等一样都弄了一包回去。 本来他还想逛逛家电区、厨具区和零食区的,但是购物车上已经是一大车东西了,再看看时间,没想到这些东西都逛了他两个小时,他想想,决定先将这些提回去,等晚上吃了饭以后再跟覃宝宝一起过来。 其他东西可以按他的喜好来买,可有些东西还是要根据本人喜好的购买会比较好,比如说零食。 28、还要买防消用品 覃宝宝今天一整天都在处理酒店的生鲜菜品,她想着晚上还要回去给岳云起做饭,心里有些不爽的,毕竟自己一个人的话,随便弄弄就可以解决一餐的,可现在多了一个人,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自己的厨艺...嗨! 酒店的这些生鲜菜品本来是为了年后预定的酒席准备的,可是现在酒店关门了,酒席也取消了,但是订购的菜品却没法子退的了。 所以酒店只能先内部员工处理一部分,还有剩余的留给员工食堂,毕竟酒店关门了可还是要安排一定的安保人员值班的,所以每天员工食堂还要准备大概十人左右的饭菜。 她手里提了一些菜品,但是家里还有没有米和油呀? 记不得了,等会在楼下超市买一点先对付了今晚再说。 来到超市,她问老板能不能帮忙送一下米和油时,超市老板说:“你家男朋友今天买了好多东西上去了,这些都买了。” 覃宝宝听到“男朋友”这几个字惊呆了,她也不好解释什么,连忙提着菜上楼来。 她进门的时候,岳云起已经煮了饭了,正在将白天买的多余的肉分成小份用保鲜袋装了放进冰箱下面冷冻室里。 看到身着家居服、脚踩男式毛拖鞋的岳云起,覃宝宝再一次惊呆了。 “你回来了!饭已经煮好了,你带了什么菜回来了?”岳云起顺手将覃宝宝手上的菜接过来打开看看。 还好和自己上午买的菜没多少重复的,覃宝宝手里的菜都不是菜场能买到的大陆货色,都是酒席上已经提前做好前期工作的虎皮肘子、焯好水的乌龟肉、上了糖色已经烤了一遍的烤乳鸽,还有小米椒、鹿茸菇、虫草花一类的。 岳云起抬头问站在一旁的覃宝宝:“你们酒店的酒席就吃这些?” “嗯,那个燕鲍席类的几种都没发,也幸好没发;鸡、鸭、羊肉、驴子肉这些他们都抢完了;鱼和虾那个老板还没送过来。小菜...小菜没多少了,好像还有些冰冻的半成品放在冷库里冻着就没卖。大概就这些。” 现在看来家里最少的是叶子菜,这个一次性买多了也不行,容易坏,管它的,先这样吧! “那个,岳云起,要不我来做吧?”看着岳云起在自家厨房忙来忙去,覃宝宝有些不好意思。 “你会做饭?这几个,我先收拾了,你看看晚上吃哪个?”岳云起停下手里的活,拿块干帕子擦着手看着覃宝宝。 “嗯,嗯,肘子吧,这个蒸蒸就行了吧,两个人不搞多了,再来一个小菜,你买了什么小菜?”覃宝宝看到自己拿回来的菜好像只有个肘子操作应该简单点。 岳云起看着眼睛四处睃来睃去毫无章法的覃宝宝,想来这家伙厨艺肯定不咋地。 “算了,还是我来吧!这个肘子可不能就这样干蒸,幸好我今天买了干盐菜,要先炒香了再蒸。要不,你先收拾下东西,我买的东西都在客厅里。” “那你忙,我收拾东西。”覃宝宝家的厨房不大,里面呆一个人还行,这两人就有点转不开身子了。 大半个小时以后,岳云起就喊着摆桌子装饭了。 菜是挺简单的。 盐菜蒸肘子,肘子拿回来就是半成品了,所以上了高压锅压了二十多分钟以后就很烂了;生炒牛肉,牛肉是早上岳云起买的,他很喜欢吃,里面除了干辣椒、姜蒜末以外,只在出锅时放了点香菜提香;白灼生菜,放了点生抽蒜末,用滚油一浇就成了。 其他今晚不吃的菜岳云起都收拾了,该分小份的用保鲜袋分别装了放冰箱里,下次吃的时候一次拿一份就好。 “尝尝看,生炒牛肉,我的手艺不错吧?!香菜我记得你吃的。”岳云起夹起一大筷子牛肉给覃宝宝。 覃宝宝无意识地点点头,夹起一条牛肉放进嘴里,确实好吃。 岳云起看她吃得不错,也夹了些牛肉吃起来。 “宝宝,今天累不累?要是不累的话,等会我们吃了饭出去逛逛,你家好多东西没有,我今天去看了,菜场那个超市里东西还挺全的,别的不说,你厨房里的碗都没几个,好歹买些回来?还有,你自己需要用的一些个人卫生用品多买些吧,wh封城你知道吧,到时你想出去买都不准出去了。” “你说我们这边也会跟wh一样封城?”覃宝宝不太关心时政,她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那很难说,要做好这个准备不是。要是防控措施做得不好,疫情流行起来那肯定是要封的,只是可能不见得会封城,你没看新闻吗?wh每个小区都设岗了,不准随便进出。我们这边现在是没这么严重,但是也要注意,所以趁着现在还可以自由进出,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 “岳云起,那你怎么不回去?还在我这里混?”覃宝宝实在不是要赶他走,主要是觉得家里多个异性好不方便。 “我上班的那个酒店比你这里还早关门,省城那边管得比你们这里严多了。我早就问过了,所有小区能出不能进。再说现在交通管制得这么严。就算我赶回去了,我住的小区能不能让我进去还不一定了,你难道忍心看我一回去就被隔离?你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要不我交点房租和水电费。”说着他掏出手机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不回你爸妈家?”覃宝宝想着老家那边肯定管得没这么严。 “你怎么不回去?要是你回去,我就跟你回去,我们两个一起回去,路上也有个伴。”岳云起当然知道覃宝宝不会收他的房租,他一边收起手机一边笑眯眯地问道。 “我……”覃宝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怎么会回去,那个家已经不是当年的家了。 “还有呀,今天我忘记去药店了,我在网上看了,这个疫情出门要戴口罩,回来就马上消毒,可以减少传染。等下我们先去药店,买点口罩、酒精这些东西。84消毒水在超市有卖吧?!来,我们先吃饭。”岳云起想起家里一点防消用品都没有,等会一定要先买点这些。 29、甜美的时光 这天晚上,岳云起睡不着,或许是没真的睡着吧,他一直迷迷瞪瞪的,感觉身边有模模糊糊的声音和不断掠过的身影。 “宝宝,你怎么这么笨呀!你看你,又压线了。”岳云起笑道。 “哎呀,你不要说我压线了,你不知道那天我倒车压线了,那个教练说我什么。”覃宝宝撅着嘴道。 “说你什么?”岳云起斜瞥着她。 “他说,对不起,你没压线,是我把线画歪了。”覃宝宝自己说这话都觉得不好意思。 “哈哈哈,还是那个张教练吧!哈哈哈!”岳云起不由得笑了起来。 “就是他呀,骂人都不带脏字的。”覃宝宝恼羞道。 “骂你,刚刚这话没骂你呀!哈哈!”岳云起也嘴欠起来。 “你还笑,你还笑。”覃宝宝忍不住伸手锤了锤他。 “呵呵,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宝宝,宝宝,要不我们再来一遍。”岳云起抓住她的手,覃宝宝却被他抓着手脸红起来。 “宝宝,宝宝,你还好吗?”岳云起看她不吱声,摇摇她。 岳云起又叫了两声,他有些激动,覃宝宝也愣在那里,半晌才开口道:“我还好,云起。” “我还好,云起。” “我还好……” 不知道迷糊了多少时间,他被覃宝宝的声音惊醒了,身边没有人,房间里是黑的。 覃宝宝睡在隔壁房间,她的房门是关着的,隔着一堵墙,他应该是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莫名其妙感觉一阵发痒。 这痒如同一小撮被阳光晒得蓬松的绒毛,一点点地蹭着他,蹭向他的全身。 他重新闭上眼睛,一种孤单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找过女朋友,可是那些人都不是她。 他已经记不得多长时间了,对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的,走了的,留下的,他都没有心情多看一眼。 隔壁房间没有声音,很寂静。 莫名其妙地岳云起想起一首歌,是读书时候喜欢的一首英文歌,一首让人沉静的歌曲。 那时他总喜欢戴上耳机听音乐,那种感觉让人觉得他很遥远,一个耳机隔开他与别人的距离,一种迷茫和倔强写在不动声色中。 除了那天手术室外的覃宝宝,他看到她的恐惧,所以分了一只耳机给她。 后来那个学期快到期末的时候,他们一起上课的那栋教学楼半夜因为电失火被烧光了。 学校临时要他们这批还有一年多才毕业的学生提早进入实习期,而且实习期特别长。 因为两人都是在学校订票坐火车,在车上碰到以后,开始还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两人就熟悉了。 “现在,你还跟我说那时不熟?”后来岳云起聊起那天碰面的情形。 “那之前哪里熟了?”覃宝宝可没觉得自己跟他在学校里熟悉过。 “我们认识好久了好吧?”其实岳云起想说的是他们还是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是鹤子跟你哥哥熟,我跟你又不熟。”但是覃宝宝以为他是说的大学时。 因为实习期太长了,岳云起决定想趁着这难得的时间去学开车,他约了覃宝宝一起去,说两个人费用要便宜些。 两人每天分别从自己家里出发,约到驾校一起跟同一个师傅学习。 岳云起人高手长脚长,学这个很快就考过了。 可覃宝宝人矮腿短,加上人还有些胖,所以只勉强考过了科目二,后面的科三考了几次都没考过,后来师傅建议她转考自动挡b2照。 那时哥哥岳凭风买了辆二手车,他值班的时候,车子就给岳云起开。 岳云起常常开着车带着覃宝宝去郊外的大马路上练车,那时城郊有条还没修好的路,因为那边没通车,所以路上都没车,也没人。 进了那个路段,就换了覃宝宝上驾驶位来练车。 岳云起记得第一次两人准备上那条路上练车时,他手搭着方向盘,瞄了瞄靠在身边座上的覃宝宝一眼。 她松松散散歪在一旁的车窗上,手支着头,细细的眼角眉梢垂落,半阖着眼。 那天她棕色微卷的长发随意又凌乱地散开,质感顺滑的灰色羊毛裙裹住略微丰满的身段。 脖颈上围着一条亮色花边的围巾,显得覃宝宝肤色极白。 那天的她实在是漂亮,移不开眼的那种,他缓缓转回眼神,又淡又远。 静了两秒,他看着她被咬住的,鲜红欲滴的嘴唇,然后缓缓抬睫。 覃宝宝从来不化妆的,但是那天她化了妆,不过他并不喜欢,他更喜欢她清新甜美的味道。 但是那时他想也没想,直接就凑了过去,轻轻吻在了覃宝宝的唇上。 周围没有人,可能这个环境让人很安心吧,覃宝宝没有推开他,反而因为这个吻而呼吸暂停了,心跳的反应有些慢,过了两秒钟才开始狂跳,跳得她觉得眼前岳云起的脸都跟着有些晃动了。 不过幸好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两个人都没有动。 可能就是这样一个浅浅的吻,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那时岳云起对“谈恋爱”有过很多想像,在这个年纪里所有人都会有的种种幻想,但跟覃宝宝好的那段时间里,他无论怎么仔细体会,都没有一种能对上号的,每次都觉得自己的期待是不是太高了。 两人亲了很久,都没说话。 后来覃宝宝还在岳云起的颈侧亲了亲,然后趴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动了。 那天两个人很久都没有动,就这么静止着,听车外风吹过的声音。 覃宝宝能听到他的呼吸声,还能感觉到他脖子上轻轻跳动着的脉搏。 有些神奇的是,这个独处的空间里,这种两人紧紧相拥的状态之下,岳云起居然没有想入非非。 他只感觉很舒服,只想这么一直待着,发呆也行,睡着了也行。 不过两个人来这里可不仅仅是谈恋爱的,学开车才是正经。 但是这段时光却也是他们两个最甜蜜的一段时光,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 30、出门要戴口罩 岳云起现在回想起来,那时覃宝宝是不是就已经预感到她家里不会同意两人谈恋爱了呢? 记得当时覃宝宝就说过同学知道倒是没关系,只要家里不知道就行。 当时自己还问了,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为什么不准谈恋爱。 覃宝宝当时也回答说不知道,但可能是怕影响她学习吧! 这样一个破理由,要是高中时家里人这样说还可以理解,可是…… 不过既然她不想公开就不公开了,等到毕业时再说也行。 这事确实也没必要一定要昭告天下,自己心里偷着乐就行了。 后来董志过了很久才问他:“你跟那个覃宝宝……” “嗯?嗯!”岳云起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啊?”董志问。 “没多久,”岳云起说,“你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董志笑了笑,“这有什么可建议的,天要下雨,哥们要谈恋爱,多正常的事儿,我还拦着么。” 岳云起笑着没说话。 “不过说实话啊,我挺吃惊的,”董志说,“我压根儿就没想过你会喜欢一个胖妞。” “不要乱说。”岳云起脸色一冷,看着他。 “好了,知道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董志当然知道自己兄弟心里是有主意的人,他上前去挽着岳云起的手,“我不就是觉得她配不上你呗。” “滚!”岳云起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再给我听见你说这样的话,连兄弟都没得做。” “好吧,不说了,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董志想了想,“之前我还挺担心你的,怕你这辈子会出家当和尚去,现在看来,有总比没有好……总好过你一个人闷着吧!” 岳云起没吭声。 岳云起不是个随便找个什么人就能开始一段感情的人。 从高中到大学,也有女孩子跟他表白过,当然其中有的还长得挺好看的,不过她们都不是覃宝宝。 后来他过了很久,想想自己或许想谈的恋爱,对方都得是覃宝宝吧! 他不得不承认,相对于自己对覃宝宝那种迷之执念,她对自己却总是缺少一种安全感。 因为外形条件的偏差,覃宝宝要想得多太多了,自己呢? 他觉得自己并不能说有多冲动,但他就是“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这么简单,不过这确实好像不是一个让人放心的理由吧! 我想跟你谈恋爱,不是谈个恋爱,是你,不是别人。 或许覃宝宝答应他,也只是因为她也喜欢他,只是她没有他那么多的信心。 她怕如果有一天,自己变心了,大概就是“到此为止”,那自己会不会变心呢? 未来那么长,自己那时也不知道。 不过这些年来,他觉得自己再遇上情情爱爱的事情,再不敢轻易说喜欢或者说爱,因为太矫情了。 年少时可以毫不顾忌地在爱里打滚,伤了,重新再来。 但随着年龄增长,岳云起总是感觉自己很难再拥有强烈的喜欢或强烈的厌恶,有时候上一秒还表达着爱意,下一秒又似乎完全可以丢弃,仿佛一切爱憎都是假象,他只是冷静的旁观者。 不过,这一切其实只是因为没有遇见入眼的那个人而已。 就像现在的岳云起,在高铁站遇到覃宝宝以后,之前他以为的所谓冷静和豁达,统统都可以被颠覆,否则今天也不可能躺在覃宝宝隔壁房间的床上了。 这是多么奇妙的感觉呀! 第二天早上起来,覃宝宝没有去上班,昨晚她就发现了岳云起买了好多东西回来。 许多东西都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家里需要的,如果像他说的那样真的封城了,这些买的东西就足以支持他们两个在这里可以生活个十天半个月都不成问题。 自己跟他比起来,真的是脑残得生活不能自理了,所以今天无论如何她还是起来做一下早饭吧,好歹这个家里自己是主人了,总不能老要客人做饭吧! 覃宝宝并不善厨艺,以前和黄鹤住的时候,都是黄鹤做给她吃,但是煮个面条还是可以的。 等她端了两碗面条出来的时候,岳云起正好也起了,他看见覃宝宝端在饭桌上的面条,虽然是碗光头面,但是真好吃,有种家的感觉。 他火速冲进洗手间,洗漱完了后坐上桌来,覃宝宝拿了筷子递给他,“你尝尝,我平时很少做,不知道行不行?” 其实覃宝宝就算没放盐,岳云起也会说好吃的,所以他这碗面条很快就见底了。 “有这么好吃吗?怎么我觉得不咋的呢?”吃着自己煮的面条面露难色的覃宝宝看到眼前这人这么给力,不晓得该说什么,她默默地将自己做的“真难吃牌”尴尬的吃完了。 “我去洗碗,你去收拾收拾,等下我们出去买东西?”岳云起等着她吃完,顺手拿过碗筷进了厨房主动去洗碗了。 “还买东西?买什么?”覃宝宝昨天已经见识了岳云起囤货的能力了,这还买家里放得下吗? 过了一会,岳云起洗了碗出来看她整理好了两个房间,对她说道:“昨天我就买了一些急需的东西,怕今天封小区,现在既然还没封,那就去买些不太急需的东西。” “不急需的东西买了干嘛?”覃宝宝不知道他啥意思,不过没多久她就为岳云起的“高瞻远瞩”而佩服了。 “你别管了,跟我走就是了。”岳云起拖着她出了门,出去时顺便还拿了两个口罩逼着覃宝宝戴上。 “我不喜欢戴口罩,喘气喘不上来。”覃宝宝人胖体重,本来呼吸就不太好。 “听话,在外面不能摘口罩,现在疫情这么严重,传染了怎么办?”岳云起可不管她,强迫她一定要挂上口罩,昨晚他可是把这附近药店的口罩搜罗了个光。 这才一个晚上,小区大门口已经开始架起了栏杆了,还有戴了红袖套和口罩的大妈大爷在维持秩序了。 不会吧,这样子是要封小区了吗? 31、身病还是心病 果然小区门口已经拦了不许人进出了,要进出的,非要办了进出证才行。 那出门证有两种,一种是要上班的,需要单位出具公章的介绍信,就可以开一张每天不限次数的进出证;另外一种,就是小区里每户人家只能有一张进出证,每天只允许进出一次,进出时要登记。 覃宝宝因为没有单位的介绍信,暂时就先开了一张每户的那种进出证,填名字的时候岳云起说填他的,“你又不会买菜,以后还不都是我去买。”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小区填表的大妈看着他们两人傻笑,覃宝宝也不好辩白什么,想着自己确实不适合买菜,岳云起拿过笔将自己的资料填了上去。 填了以后,覃宝宝就看着岳云起拿着那张进出证出了小区,她则只能打道回府,她住在这个小区也有些年头了,小区的大爷大妈们从来没看她跟男人进出过,这还是头一次,而且前一天又看到岳云起大包小包买东西买个不停,心里自然有些计较。 想着回到家中也是一个人,覃宝宝就先在小区里面转转。 他们这个小区绿化不错,小区正中间有个大鱼池,还是引的活水,里面养了几十尾红色大鲤鱼。 她独自坐在鱼池旁边的围栏上,想起现在自己那满屋里都是岳云起买的东西,这怎么自己的生活一下就这样被他侵入了,覃宝宝不由地心跳如这池中的鱼一样摇头摆尾,激荡起阵阵涟漪。 她在这边心跳紊乱,那边岳云起在商场里开始了奋力“拼杀”,好在昨日许多必需品已经抢购足量了,今天他挑着自己擅长拿手的东西又拿了一大车子。 菜场那边冷清了不少,说是市郊的农民都不许出来卖菜了,长途车送的菜有是有,但都是些大陆货色,没有本地农民的小菜新鲜可口。 他提着满满两大袋子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居然没有人,这覃宝宝去哪了? 小区出入要证明,她的证明在自己这里,肯定没出去,难道在院子里散步,这大上午冷兮兮的散什么鬼步? 岳云起想着先将东西归整好再说,他看看时间,也快到了做午饭的时间了,将米淘了,按了煮饭键。 瞅瞅覃宝宝还没回,想着是不是打个电话给她问问? 然后就听到大门响了一下,覃宝宝回来了。 两人吃了饭,岳云起看覃宝宝一直兴致不高的样子,提议两人打打游戏,他带她上分。 结果覃宝宝摇摇头,说想睡觉,回了自己房间。 岳云起只好自己玩。 这游戏打起来还是有瘾的,一下子玩着玩着天就黑了,岳云起才想起覃宝宝一下午没出房门,他试着去敲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他再敲敲,还是没有动静。 他拿着门把手转一转,这家伙居然锁了门,不过也是,两个不是男女朋友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不锁门也不是她覃宝宝的风格了。 “宝宝,宝宝,醒了吗?” 再喊几声,里面依旧没动静,这下岳云起有些慌乱了,他用力拍了几下门,抓着门把手扭来扭去,里面还没动静,他只好一脚将门踢开。 里面黑黑的,岳云起开了灯,看到床上只见一团被子,他走过去伸手压下,露出覃宝宝那张苍白的脸来。 摸摸她的额头,还有些烫,这家伙,是不是上午在哪里吹了风了?难怪中午吃饭的时候都病怏怏的。 岳云起昨晚才买的口罩和药,他知道药箱放在哪里,不过里面没备体温计,他想着给她先吃点药,找了阿司匹林给她服下。 覃宝宝半梦半醒着被他喂了药,迷迷糊糊地也没看清身边的人是谁,小声嚷嚷着口干没味道。 岳云起出去客厅找了昨晚买的零食袋子回来,朝她口中塞了一颗水果糖。 “吃点甜的,嘴里就不苦了。”酸酸甜甜的滋味覃宝宝含着挺舒服的,覃宝宝就没闹了。 岳云起坐在一旁计算着时间,看看什么时候药能起效果,不知不觉等他回神时覃宝宝已经睡着,没化多少的糖撑鼓脸颊。 岳云起伸出食指,摸上那柔软的嘴唇,循着缝儿探进去,又启开白牙往里钻。 他怕她梦中无意吞咽,被糖块噎着,要将那颗糖勾出来。 口腔高热、湿软,岳云起的指头触到她的舌头,继而碰到糖块。 他生生定住,着了魔般眷恋那腔温暖……他怎么这样,乘人之危趁虚而入,那他和流氓有什么两样? 忽地,覃宝宝似有察觉,迷糊着哼一声,牙齿蹭过手指,甚至轻轻地嘬/吸一下。 岳云起脑中轰鸣,抽出手,不由地放入自己口中,如覃宝宝一般轻轻地嘬/吸一下、又一下。 冬日夜长,覃宝宝醒来时天还是黑的,一宿混乱的梦,蕴含冲动与幻想,蒙着层湘妃色的影子。 她被旧梦萦绕拘缠,连呼吸都有气无力,比不上耳畔强有力的心跳。 这才发觉,自己怎么卧在岳云起的怀抱里。 对方抱着他,以一种包围的姿态,胸膛相贴,两腿交缠。 覃宝宝挣了下,挣不开,只好细弱地叫一声“云起”。 岳云起也是大半晚没睡,一直等覃宝宝的烧退了好些,才迷迷糊糊眯了半会,这会睡得正香,哪里听得见这样一声细细的嗓音。 “云起” “云起” 连续几声让覃宝宝咳嗽起来,总算惊醒了沉睡的岳云起。 岳云起连忙将覃宝宝半搀半扶,轻轻拍她的背,给她顺气,等着气匀了,再试试她的额头,不烧了,不过身上却是一身黏糊糊的汗渍。 “我想洗澡!”覃宝宝也察觉到身上的不爽利了。 “不行,你浑身没力气的样子,等下洗澡昏倒在里面怎么办?你洗澡又不会穿衣服,难不成要我进去救你出来。”岳云起调笑道。 “呵,你不是会踢门么?要不你怎么进了我房间的。”覃宝宝当然记得自己睡觉前是锁了门的,现在岳云起既然在自己身边,那必然是把门踢开的。 “要不,这样,我煮了白粥,你先喝点,也好恢复下气力,等会,我搬张凳子进去,你坐着洗。” 听得这话,覃宝宝点点头,然后岳云起扶她坐好,起身给她去装粥去了。 32、谁的心不是弯弯绕 喝了粥,洗了澡,换了干爽的衣服,覃宝宝前面又睡了那么久的觉,现在一点也不困,岳云起看她精神头好了,问她还想不想再吃点什么,她说不要开火了,吃点零食吧! 岳云起去客厅拿了个点心盒子过来,打开来,里面是他早些时候摆好的各式糕点。 覃宝宝瞧瞧这块,看看那块,岳云起知道她这是想哪样都尝尝,但是又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怕吃了一两样就饱了。 于是他先撕开一个芝麻烧饼,掰了一小半递给覃宝宝,看她咕哝吃得倒香,自己将那半个咬了。 再递了半块豆沙排过去,然后是一口花生酥,反正每块都喂一半给对方,自己吃了剩下的。 覃宝宝从脖子以下被他垫了一长块帕子,就算酥皮掉渣也没关系。 过了好一会,覃宝宝再次张口间四目相对,在这儿不算宽敞的房间里,两人微微魔怔了。 岳云起又拿一块奥利奥饼干,先旋开来,把没有奶油夹心的那半边喂过去,另外半边沾了奶油夹心的半边填补进自己的肚里。 “你还记得……咔嚓、咔嚓...”咬着饼干的覃宝宝看着岳云起心里柔软起来,多年前,他们两个也是这样吃饼干。 她爱吃奥利奥饼干,但是不喜欢中间的奶油夹心,每次岳云起都是这样,将饼干旋开,没奶油的她吃,有奶油的他干掉,从无例外。 瞬间,覃宝宝还魂,像有什么东西被撞破一样,她晕乎乎地将点心盒子推开,扯了长帕子,全然不顾糕点碎屑落了半床,她身子一缩,埋进被子里,嚷着要岳云起出去。 岳云起被她这一顿乱操作弄得好笑,忍着笑,他收拾干净,然后关了灯,关上门出去了。 黑暗中,覃宝宝慢慢从被子里伸出头来,看着关着的门,刚刚她洗了澡看了下,那锁是已经坏了,岳云起要真的对她做点什么的话,这烂锁根本拦不住他。 其实她那点心思,也是料得岳云起不会将现在这样的她怎样,因为知道他总还有几分当年喜欢她的意思,所以仗着这几分他喜欢她,才敢这样。不过她又是这样讨厌自己这鬼德行,偏偏这其中又有说不出的隐秘快意。 其实刚刚她在撒娇,没错,就是撒娇,所以她说是什么才就是什么。 想着想着,她有点昏昏然了。 隔壁岳云起也脱了衣服躺进了被窝里,刚刚覃宝宝那般的心慌,想起就气。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多年前某个时间段,差不多的情形,也是她一脸惶惶的样子,蜷缩胳膊要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当时自己也是同样失落、生气,盯着那气死人的小人儿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吞下肚去。 岳云起现在和当初一样生气,当年他也是这样一腔在乎给了这白眼狼,怎样暗示都假装不懂,反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为什么? 凭什么? 当时自己是怎么做的? “宝宝。”他沉声,笑里藏刀,“来,哥给你留个念想。” 岳云起说完,如虎豹伺猎,待覃宝宝望来便绷身而起,强硬地,难以反抗地笼罩在覃宝宝上方。 “云起?”覃宝宝惊慌地叫他。 岳云起没应,直直俯身,冰冷的唇印上覃宝宝轻启的嘴,顷刻之间让她融化成一滩烂泥。 如他所想,攻入牙关,掠了舌头,无情又多情地搅弄以至她呜咽哀鸣不已。 软的,甜的,这小人儿真的能叫人发疯。 哪怕后来覃宝宝两眼睁大,吼叫挣扎,软绵绵向他甩出一个耳光,却也只让岳云起翻身躺倒了一会,唇齿咂吧咂吧下她留下的甘冽滋味儿,回头再望过去,目光如钩似箭,仍旧将她牢牢钉在视野中央。 回想当年的事情,岳云起也渐渐迷蒙,然而越迷蒙越得意,心里有种为非作歹的畸形快意,他的嘴巴似乎还残存着当年的余温,而头绪如漫天雪花,理不清辨不明了。 那时的他可没有今天这样克制忍让,所以最后覃宝宝在他身下欲哭无泪,最后放弃了挣扎做了那待宰的羔羊。 黑夜沉沉,不知道是谁渐渐入梦,梦里有一男一女在说话,还有人咿咿呀呀地在唱歌。 细细去听,那人在唱:“那一地的玫瑰,如同我凋零的心,可惜了费的那份心,你什么时候还?你拿什么还?” 画面里确实有那么一地凋零的玫瑰,可是有的心思却滋生至盛,从惶惶中开出血红的花朵来。 然后那女子说:“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男子却回嘴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啊。” 他的笑容恣意着:“我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日日与你逗趣消磨,不怕天长日久生不了情。” 女子仰脸看他:“那不是喜欢,你会错意了!” 男子高声反问:“会错什么意?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还分不清儿女私情么?” 他俯身掐住女子的脸:“你想不明白,我给你时间想,住在同一屋檐下,我有的是工夫折腾你。你跑不了,逃不了,就算卷铺盖归了老家,我把聘礼直接下到你家门口!再说一遍,喜欢就是喜欢,就像你爸喜欢你妈,我爸喜欢我妈,你看清也听清,我喜欢你了!” 可是,可是…… 覃宝宝猛地睁开眼睛,她醒了,梦里那个男子的喜欢叫她害怕,可也若有似无地叫她心生欢喜。 对方的纠缠令她烦乱纠结,可她又在纠缠中享受着这被在乎的快/感。 覃宝宝恻然,哪怕她这样算不上又当又立,也算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她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岳云起可不知道覃宝宝做了这样一个悱恻缠绵的梦,他睡饱了以后,起床来,照常洗漱,然后开始准备早餐。 他那一副正经的模样,犹如钓鱼一般放线入水,不纠缠不唠叨,讲究松紧有致。 覃宝宝不懂那些弯弯绕,只捧着碗,咽下一口酸辣开胃汤来,莫名心中也酸。 她这样心事过重,着急上火长出好几个口疮燎泡,所以这一碗酸辣汤喝得她痛彻心扉。 33、不是正常人 谁也不曾想,这天冷得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按说已经过了年算是春天了,可是这般春寒料峭,倒是比那冬天更加寒冷。 反正现在又不要上班也不能出去,覃宝宝吃了饭又窝在被子里,只伸了只手在玩手机,她听得外面门响,然后岳云起去开门,有人进来了,她本来想起来,然后就听到外面说话声,就缓了一下。 “我女朋友她还在睡,你知道,现在大家不上班也不能出去,所以...这样吧,你有什么事就问我吧!”这是岳云起的声音。 “那好,也没什么,我们是小区的,这次过来也就是摸个底,你们是两个人住?”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 “是呀,就我和我女朋友两个。”岳云起道。 “那好,麻烦你填个表,姓名、联系电话什么的,这是小区值班电话,有事你们可以打电话给我们。疫情期间,麻烦多多配合。”那个小区工作人员道。 “好的,好的,你看看,这样可以了吗?”听到岳云起写了一会后说道。 “行,行,行,可以了,打扰了。”然后那位工作人员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覃宝宝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知道岳云起在搞什么,这个人好不要脸,说什么自己是他女朋友,明明是前女友,好不好? 不,都分开那么多年了,这家伙前女友不知道多少个了。 哼! 不知道过了多久,覃宝宝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她慢慢移动身体,挪呀挪,挪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口悄悄看去,看到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合着眼,呼吸清浅,已经平静地睡过去。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有多久没好好看过他呢? 实话说,岳云起生得很好,天生就是一副温柔绅士的模样。 单是就这么远远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不然当初那段无疾而终的爱情,也成不了她覃宝宝心里这么多年的白月光。 覃宝宝忍不住慢慢走近,抱着膝盖,蹲在他的身边,静静凝视,。 岳云起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洗完澡,身上有股味道很好闻,有种干净的香皂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动作先于意识。 覃宝宝又往前移了移,指尖小心碰了碰他的脸,再是睫毛,嘴唇。 都是凉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岳云起。”覃宝宝小声自言自语。 正在这个时候,覃宝宝突然僵住,等她反应过来,岳云起眼睛早就睁开了。 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她。 很难得地沉默。 覃宝宝脸红心跳。 硬着头皮,手悬在半空中,如同雕塑。 强自镇定下来,左思右想才憋出一句,扯了扯嘴角,“你别误会,我不是变态,没有想要偷吻你。” 岳云起还是不做声,眼神灼灼地盯着她。 “好吧,我错了...不该偷看你。” 覃宝宝有些笨拙的放荡,眼神游移。 当作无事发生一样,又像个不成器的好色之徒。 她心里紧张,微微低头不敢看岳云起,怕他开口就是嘲讽,站起来迅速又跑回自己房间里跳回床上。 外面客厅里久久没有动静。 覃宝宝刚刚做了丢尽脸面的丑事,头埋在枕头里,一点都不想抬头,趾高气昂的气焰被灭了个干干净净。 后来,她听见岳云起又打了几个电话,覃宝宝一直在床上死死闭眼,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后来因为疲劳,真的睡过去一次。 ...... 岳云起打开门进来。 室内空无一人,床上也是空空荡荡的。 走到床边,又站住脚步。 他孤零零站在房间里,静默无声,唇色渐渐变淡。 “覃宝宝。” 岳云起对着空旷的沉默,又自顾自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昏暗的晚霞,窗帘被微风卷地微微飞起。 躲在窗帘后的她,开始还有恶作剧成功的开心感。 但突然看他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心里一疼,哆嗦了一下。 足足等了有几分钟。 渐渐地她有些心神不宁。 覃宝宝懊恼地探出脑袋,一把拉开面前的帘子,从窗台上跳下来。 欲言又止,她嗫嚅地解释自己的行径:“我在了,刚刚跟你开玩笑。” 可是岳云起没笑,从覃宝宝露脸的那一瞬间起,他的眼底就没有了波澜起伏,注视着她,像最激烈的狂风暴雨,又是最寂静无声。 虽然只流露出一毫一厘的情绪,落入她眼里,都是一种疼痛的刺激。 覃宝宝有点后悔,小心翼翼地,心虚又心悸,不敢激发他更疯狂的情绪,“抱歉,这个玩笑好像不怎么好笑。” 她的语气也有点不懂和委屈。 想不清为什么岳云起脸色会这么难看? 她眼睛睁大,浑身颤抖,往后退了几步。 蓦然,覃宝宝的瞳孔开始缩小,心剧烈跳动起来。 因为岳云起摩擦过她脖颈上的皮肤,手指顺着往上触摸,紧紧钳住了她的下巴。 她再往后退,是墙壁。 “咳咳咳,岳云起,你在干什么啊,快放开我!”覃宝宝根本禁不住这样掐。 她疯狂捶打岳云起,刚准备去掰开他的手,覃宝宝就感觉到强加在颈上的力道陡然松了。 好不容易挣开岳云起,捂着自己的喉咙,深深吸了一口气,刺激到喉管,导致不停呛咳。 周围的空气都被震的颤抖起来。 “岳云起,你这个疯子,你给我...滚出去!”覃宝宝感觉自己要咳死了,但是在咳死之前,她要赶他出去。 “对不起。”岳云起看着她撕心裂肺地咳嗽,胸口也剧烈起伏,但是他没有再上前,反而退了一步,转身出了房间。 等他出去以后,覃宝宝打了个寒噤。 刚刚岳云起的样子,还有他的眼神,真的太可怕了。 贴上她喉咙的手凉冰冰地,仿佛随时手会收得更紧,再过下一秒就会掐死她一样。 她确定,他是有一点心理变态的。 不。 不止一点。 他这样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她喘了半天的气,期间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心里百味杂集。 34、到底是谁折磨谁 岳云起出了覃宝宝房间门,在门外狠狠地锤了下门框,刚刚他真是太激动了。 初二以前,他每年过年前都会看到过覃宝宝,那时的覃宝宝和现在是不一样的,那时的她会留很长的头发,黑黑的长发披散着,细密光滑如绸缎。 那时她已经和现在差不多高了,覃妈很会打扮女儿,从小学时看到她都不会像自己同校的女生那样穿着土气的大棉袄,她的衣服上总会有些花样,或是蕾丝,或是绒毛,最后初二那年她身着一件修身大衣,里面穿着肩膀刺绣有镂空的白衫和短裙。 那天在舞厅里,他第一次看到覃宝宝脱了外面的大衣,细嫩雪白的肩背透过肩部的镂空处似露非露地展示在舞厅潮热的空气里,下面穿得那条美丽的雪纺短裙,还缀着细细的蕾丝边,露出两条细瘦的长腿,穿着肉色丝袜和短靴。 她穿着这般成熟,让他几乎以为她比自己大了好几岁,不过也是真的好看,甚至比起覃妈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哥哥岳凭风当时刚刚成年,看到覃宝宝眼睛一亮,马上邀请她去跳舞,跳完后还怂恿他去邀请她跳,可是他不敢,只能在那晚看到她和几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一圈圈跳着舞。 那天晚上,成为岳云起后来许多年里对覃宝宝的臆想,他不敢相信后来等他四年后真正认识她时,已经变得截然不同的覃宝宝就是那个她。 哪个男孩子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当年的他害怕她太好看被人抢走,可是等到碰到“无人问津”的覃宝宝时,真正相处下来,才晓得其实她还是当年那个蛊惑自己的“小妖精”。 那时哥哥岳凭风正在追求覃宝宝的闺蜜黄鹤,于是经常会叫上他和覃宝宝做掩护,当然到了地方以后,他们两个会躲在一旁卿卿我我去了,自己和覃宝宝就两个傻傻地等他们两个。 那时岳云起已经长得五官清秀而瘦削聪慧了,学校里有女孩子会给他写信,只是他好像没什么反应,没有跟任何一个谈过恋爱。 覃宝宝那时已经变得有点胖了,以前堂哥告诉他说覃宝宝时个胖女孩时,他都不敢相信,直到后面跟哥哥在火车上碰到黄鹤和她。 再过了很久,等黄鹤和哥哥谈了恋爱以后,才听说覃宝宝是因为初三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以后头发还是大把大把的掉,直到吃了一种含激素的药才勉强止住,不过她的头发也因此变得枯黄细弱稀少,再没有当年的绸缎一般的长发。 她剪短了头发,因为听说长头发很要营养。 可是那种含激素的药却让她日渐长胖,一直到现在都没减回初二那年的身材。 岳云起承认自己是个颜控,而覃宝宝也总是挺自卑的样子,两人在一起等待谈恋爱的那两位时,经常就是各坐一边,带着耳机听音乐的同时各看各的小说。 他那时已经有个mp4了,里面可以存好多小说,但是覃宝宝每次都是从包里掏一本厚厚的小说出来。 其实那时岳云起虽然说没有了想跟她谈恋爱的想法,但是仍旧会忍不住去关注她。 他发现她喜欢看的小说和一般女孩子喜欢的情情爱爱的不同,她喜欢看倪匡的科幻系列小说,还有《鬼吹灯》、《盗墓笔记》等,特别是那套《三体》,当年还是刚刚才出版,网上还没有电子版本,岳云起就已经在覃宝宝的手上看到过纸质版了。 岳云起的mp4里当时有很多书都和覃宝宝看得重合了,所以每次覃宝宝从包里掏出书来,他都会想知道她今天又在看哪一本。 覃宝宝看书很快,一本20多万字的书,往往两三个小时她就能看完,这时哥哥他们多半还没回来,所以有时候她会从包里又掏出一本来。 因为两人看得书差不多,岳云起才跟覃宝宝热乎起来,不过当时两人都当对方是普通朋友,可是互相有好感的男女哪里会做一辈子的普通朋友了。 那时岳云起已经拿到了驾照,而覃宝宝还没有,哥哥买了二手车,他于是经常开了车,顺便带覃宝宝去练车。 岳云起那时已经不再介意她胖乎乎的身材了,不过当她坐在他身旁,在窄小的空间里他十分近距离地看到她水汪汪的眼,骄纵又自得望着他,嘴唇牵动两侧微凸的漩涡,笑容热烈绽放,他就会心跳加快。 这个时候,他知道他是有反应的,所以他只能将眼睛望着别处,可是脑海里全身那张蔷薇般欲滴的嘴唇,心像是有细细密密的昆虫爬过一样。 岳云起随手按开卫生间的灯,关了门,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臂按在瓷砖面上,手指渐渐抠紧。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流过,他把毛巾盖在脸上,闭上眼,喘着气自du。 等到一切得到释放以后,他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他躺着床上,此时惊惧和激动已经慢慢消散,岳云起觉得十分疲累。 这么多年了,岳云起知道她心里有个结,其实自己心里又何尝没有,只是现在还不是解开这个结的时候,他想日夜纠缠她,可是她却日夜折磨自己。 如果她心里真的没有他,为什么这些年还是一个人? 有时候他甚至恶意的猜想,是不是因为她胖,根本没有人喜欢她呢? 她是因为找不到对象才单身的呢? 想得多了,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35、好好谈谈谈不好 “宝宝,我们谈谈好吗?”岳云起觉得继续这样冷战下去了,他明明感觉得到宝宝对自己还是有情的。 “不谈。”覃宝宝听到他的声音就烦躁,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总是要逃避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摊开了来说不好吗?”岳云起其实是真的想和覃宝宝好好谈谈的,两个人如果谈好了打开心结总比闷在心里要好。 “有什么好说的。”被窝里传出覃宝宝闷闷的声音,她才不想理他了。 “刚刚是我不对,不该对你用强,我只是太害怕了。当年你也是这样,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我怕你又和当年一样。”当年覃宝宝也是这样说什么两人要分手,然后就连人都找不到了。 “这是我的家,好不好?要离开也是离开。好,你要谈,是吧!那我们就来谈。不过谈完了你就离开,好不好?”覃宝宝不想提当年,现在哪里和当年一样了。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坐好了,摆出一副好好谈的架势,她想着谈就谈,谈完了就给我滚蛋。 “你想谈什么?”岳云起避开谈完滚蛋的话,先谈了再说。 “岳云起,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先不说。就说现在,现在你为什么要住进我家来?你别跟我说什么疫情什么的,疫情根本严重,就是现在你也可以离开的,为什么不走?”覃宝宝好后悔当时让这家伙住进来。 “谁说疫情不严重?不过你问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我就是想跟你好呀!”岳云起说的话非常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脸红,本来就是,不想跟你好,谁住你家呀! “谁要跟你好,我们早就不是那种关系了,你现在住在这里就是死皮赖脸,你就是耍流氓!”覃宝宝当然气急了。 “宝宝,你既然什么都晓得,那为什么让我住进来,你和我不是一样,你不想我死皮赖脸耍流氓吗?”看到覃宝宝越气急败坏,岳云起越高兴。 “你说什么?你......”覃宝宝被这话气到了,自己哪里有这样的心思? “你不想我吗?不想和我重新开始吗?你要是不喜欢我干嘛让我住进来,你还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岳云起越发做出一副自己害怕被糟蹋的样子来。 “滚,现在我不想留你住了,你走。”覃宝宝顿时炸了。 “不走,我就要呆在这里。我不走。”你要我走我就走,他怎么会肯。 “你赖皮!”覃宝宝没见过岳云起老赖的样子,她实在说不过他了。 “是啊,我就赖皮了,你让别人来评评理,这大半夜的你要赶男朋友出去,让我冻死吗?现在酒店都关门了。”看到覃宝宝骂自己赖皮,岳云起知道其实她已经不气自己了,说话就越发没顾忌了。 “什么大半夜?”覃宝宝过得有点昏天黑地了,窗帘又是拉着的,也没注意时间。 她抓起手机一看,果然是晚上十点多了,两人好像晚饭都没吃了。 “饿了吗?我煮了东西,放在那里等你来吃的,要不我去热一下?”瞅着覃宝宝的脸色,岳云起谄媚地建议道,有些事不用分辨的那么清楚,大概知道意思就得了。 “岳云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怎么现在这么不要脸了?”不受糖衣炮弹腐蚀的覃宝宝深恨对方脸皮之厚。 “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你忘了?”他一脸坏笑着,生怕对方忘记当年的事情。 其实当年两人在一起虽然说是岳云起不要脸,倒不如说是覃宝宝没经起诱惑,她一直都是个颜狗,岳云起长得还算好看,虽然说不如他堂哥岳观海精致,可是确实也不错。 所以当年她心思百转,就私下问过自己,对他到底自己是个什么心思。 记得那时自己是想着,不讨厌吧! 那时年纪小,说爱固然难堪,但是一句喜欢也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所以,能说不讨厌就不错了。 可是到了岳云起这边,不讨厌不就是喜欢? 喜欢不就是爱? 爱不就是爱得死去活来? 爱得死去活来不就是非他不可? 所以他也不讨厌她,还发了疯般的当了真...... 记得第一次握住她的手,其实都不敢握手,当时抓的是手腕子,他细细端详那几根手指,只见指腹手掌光滑柔嫩,纹路都很淡,后来敢抓手了,软软的,滑滑的,低头一嗅,还带着香味儿。 岳云起不是没碰过别的女人的手,可是那般软滑的,覃宝宝确实是他心底的独一份。 37、防控意识很强 因为电脑送修的原因,用手机打字比较慢,可能不是在平常正常发布时间里发布,不好意思! ————————————————我是痛苦的分隔线———————————————— 这个志愿者目前来说倒是也没多大的事情,但是小区里愿意做志愿者的还真是不多,只有几个大爷大妈们。 岳云起领了红袖章和马甲以后,主动担负起小区喷洒消毒水的任务。 这是他第一次背起那种农村喷洒农药的喷雾器,小区里都是步梯房,倒是省去了电梯间的消毒,但是对于楼道和垃圾站等地方却是重点防控地段,几十栋小楼,每栋三四个单元,一般都是七层楼。这走一路下来,腿基本上就抬不起来了。 晚上岳云起回来的时候,覃宝宝手忙脚乱地戴着口罩和手套给他喷酒精,然后再拿了他的外面衣服直接丢在洗衣机里,放了稀释的84消毒水专门来洗。 看着岳云起十分疲惫的样子,覃宝宝没好意思等着吃现成饭,她虽然不会炒菜,但是先将该洗的洗了,该切的切了,最后才轮到岳云起亲自动手去炒一下。 虽然两人说话很少,但是这样的交流反而让两人的关系得到了缓和,岳云起深深觉得自己这步棋还是走对了。 过了两天,居委会主任跟他说可能不需要这样频繁的消毒,一是现在防消物资匮乏,什么酒精也好,84消毒液也好,甚至连一次性口罩和手套现在都很紧张,二是小区的居民也还是比较自觉,主动出来乱逛的不多。 因此,岳云起只有“大炮换鸟枪”,每天领一点点防消物资,主要在大门口给进出人员进行下消毒就算了,那种大面积的消毒,只能几天才搞一次了。 覃宝宝现在也老是在关注新闻了,家里没有电视,但是现在手机新闻看着也方便,但是网上有时说着这事总是很吓人的,因此她也挺当心岳云起每天在外面做志愿者这事,可有心叫他不做吧,要是这人天天回来跟自己一对一互相看着对方好像也不是个事情。 这天居委会主任找到岳云起来问:“听说你家的口罩备得挺多的,是吧?可不可以捐献一点给居委会这边的志愿者用一下,你知道的,现在有钱都买不到。” 岳云起笑笑答应道:“行,钱不钱的就算了,我买的时候也没花多少钱。” 正说着了,就看到小区门口有人在吵闹。 原来是从外地来的两个老人家说是本小区租户的父母,要进小区找自己的孩子,因为联系不上想进小区自己去找,但是鉴于现在不同意他们进去。 38、想躺赢又被秒死 因为电脑送修的原因,用手机打字比较慢,可能不是在平常正常发布时间里发布,不好意思! ————————————————我是伤心的分隔线———————————————— 这天岳云起回家的时间比平时要晚了一个多小时,因为他看着那两个老人家可怜,于是先让居委会的人安排他们在门卫这边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然后因为自己反正已经到了换班的时间了,就要了那老人家孩子的电话和线索,在小区里一家家去敲门询问。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岳云起爬了几栋楼以后,终于找到了那老人家的孩子。 小区那边也不是不近人情的,这边有人确定了是走亲戚,然后办了手续接回去了。 等着岳云起回来的时候,覃宝宝已经将饭菜都做好了,自己先吃了,留了一份给他,然后躲在自己房间里玩游戏去了。 岳云起敲敲门跟她打招呼,她也没理,岳云起只好自己吃。 今天覃宝宝煮的是简单的西红柿炒蛋和萝卜干炒腊肉,家里的叶子菜已经吃完了,菜场里现在多半都是南瓜、土豆、西红柿这些耐储存的菜有卖,新鲜叶子菜一般都是买本地农民的,可是现在农民都被关在自己村子里一般都不准出来卖菜了。 覃宝宝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会做菜,只是她心思不在这上面,煮的东西能吃而已。 岳云起吃完收拾干净后,打开冰箱仔细检查,他准备明天去菜场看看有没有新鲜菜。 等到一切搞完以后,他准备也玩一会游戏,一进游戏,岳云起就去找覃宝宝,正好她打完上一盘,看岳云起愿意带她,正好自己也被虐惨了,也答应跟着躺赢一盘。 “跳。”岳云起提醒他。 覃宝宝连忙按“f”,依着岳云起教她的跳伞技巧往下落。 快到基地时,覃宝宝回头看了眼身后,乌泱泱一群人:“…………” “跳三仓,跟紧我。” 一落地,覃宝宝耳机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枪声,让她想起自己前面被虐得惨惨的样子。 还没想多久,就听见岳云起叫她快点,她连忙慌乱地捡枪,不过当她装好子弹时,岳云起已经杀了两个人。 覃宝宝正准备跟上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紧跟着,她就被人击倒在地,对方毫不留情地把她补死然后迅速跑路。 天啦,还想着躺赢,结果才跳下来就被秒死,真惨! 打死覃宝宝的这人是从远处跑来的,岳云起跳伞时没看见,他清掉两队人,问:“杀你的人穿什么衣服?” 覃宝宝怔了怔:“好像是……原始衣服。算了。” “观战等我一下,”岳云起舔完包,“很快。” 十分钟后,岳云起一个人扛着枪,清光了训练基地里穿原始衣服的人。 直到剩下最后一个队伍,岳云起击倒其中一位,然后开麦问:“你队友穿什么衣服?” 那人一脸懵逼,乖乖回答:“黑色大衣,就很贵那个,你要吗?我让他脱了给你。” 然后岳云起就在对方的热烈注视下,自雷了。 覃宝宝愣住了:“你不用自雷,我看你玩也可以的。” “你不在不玩。”岳云起说,“按准备,下一局。” 39、一吻再吻 最近因为电脑维修缘故,每天更新不定时,对不起! ————————我是沮丧的分割线—————— 这晚玩到了很晚,两人隔着一堵墙壁在游戏里杀进杀出,覃宝宝还是一如既往的水平菜跟着岳云起一路躺赢。 后来终于累了,她打了招呼下了线,出来洗漱。 看着镜子里面两颊红扑扑的自己,覃宝宝心里有些小小激动。 一出来,看见岳云起斜倚着她房间门口,一脸的七情六欲,她心里踌躇着不想过去,却不承想他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覃宝宝呐呐不言,过了好一会才勉强吐出几个字说:“不是什么好人。” 岳云起笑了,忙点头道:“那你可要把门窗锁紧,我这坏胚子夜里兽性大发,一定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说完向覃宝宝迫近,吓得她连滚带爬地进了卧室。 谁知道被岳云起跟着进了门,反身把她压在了门板上,严丝合缝地挤着。 覃宝宝目露惶恐两手护在胸前,岳云起却紧紧逼问:“刚刚游戏里才带着你一路杀进杀出,赢得昏天黑地的,怎么转眼就不理我了。” 覃宝宝无话可驳,理亏得很:“那你到底想怎么着……” 岳云起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嘴唇,再忍不住:“好宝宝,你香我一口,我就放了你。” 覃宝宝的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将岳云起坏笑的样子照得更显理直气壮。 他紧紧挤压着她柔软的身体,不答应便不走,铁了心要讨个甜头。 覃宝宝有些恼羞成怒,但是现在两人这般情形,她心里有些怕怕的,“你别闹我了。” 她推推他,轻声说道。 但是她这么说,说了也像没说一样,反而让岳云起的笑容越发明亮起来。 “要不我帮你洗衣服,明天还做饭、洗碗?干什么活都行,你饶了我吧!” 岳云起贴紧对方:“你想磨死我吗?一天天的就知道负隅顽抗,就不能乖乖地屈从一把说一句喜欢我很难吗?你以前又不是没喜欢过我?” 覃宝宝默不作声,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 以前喜欢过,现在应该还是喜欢对方的,但她不能说。 何况岳云起的那层喜欢的意思挑破之后,覃宝宝除了躲避就没别的法子了。 岳云起看她还是不说话,一把抓住覃宝宝的手,放在自己腮边,“亲我一下,算我逼你的,不代表你喜欢我,还不行吗?” 她被挤地有些闷,呼吸也有点困难,心脏扑腾个不停。 真的要主动亲岳云起吗? 可以吗? 亲这一下之后又算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着了魔般仰面凑上去,捧住岳云起的脸颊,轻而快,小鸡啄米般亲了一口。 ……然后她骤然被抱紧了,没来得及离开的嘴唇被噙住,岳云起似狂风暴雨吞噬着她。 她被哄得中了计,像撞树的兔子那么傻。 可兔子撞得痛,而他得到的怀抱那样温暖。 岳云起浪子行径,抱着覃宝宝粗蛮索取,那柔软的双唇他一早碰过,当时指尖发麻,现在心脑都兴奋到麻痹。 牙膏的味道很甜,覃宝宝的嘴唇也是甜的,舔/舐入口,撬开白牙冒犯舌头,他大手按着覃宝宝的后脑,吻了个昏天黑地。 ……久久才发觉,她居然没有挣扎反抗。 40、岳妈来电话了 最近因为电脑维修原因,每天更新不定时,对不起! 好像明天会有推荐,可惜手机打字总是想死。 ————————我是难受的分隔线———————— 过了一会,岳云起突然感觉到手机在动,他掏出来,看到上面是老妈的来电,他接起后电话里传来岳妈的声音,“云起呀,你看你大姑又在群里发的什么东西,真给你们老岳家长脸。” 岳妈抓着手机本来给小儿子打的视频电话,可是岳云起改成了语音电话,因此她本来拿着电话距离脸部半米远的,现在也只能放在耳旁。 “啊?” 岳云起没反应过来,一激灵,手机差点没拿稳,覃宝宝趁他打电话的机会,脱出他的掌握,然后推他出了自己的房间。 岳云起手里拿着手机生怕电话那边的老妈听见什么,只好顺她的意出了房门,回到自己房间里。 岳妈老半天没听见儿子作声,又叫道:“给你说话呢,倒是吱一声啊。” 这真是自己的亲妈。 “吱吱吱...”岳云起终于回神了,笑着回应道。 岳云起继续道:“妈,大姑她又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看看,她发的这是什么东西?还要让我转发到朋友圈。难道没给你发吗?” 岳云起连忙点开自己的微信群看去。 群名:相亲相爱一家人。 知足常乐(他大姑):视频。 岳云起点击视频,屏幕中间p了一朵很假的莲花,紧接着莲花冒烟,缓缓的从中间升起一个中年妇女来,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样子。 不是自己那爱作妖的大姑岳玉梅又是谁? 整个画面违和感满满,里里外外透着色调诡异和后期的不专业。 背景音乐居然是云宫迅音。 奇迹的是,大姑上升的速度,居然卡上了激昂的音乐,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亲爱的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是千百年难一遇的望女成凤节,家里有女儿的请注意了,今天是成凤节,有宝贝女儿的,请用你尊贵的手,把这则讯息转出去,你女子将会嫁个好人家,生个胖娃娃...” “不管灵不灵,为女儿我转了...” “...转发三个群,今晚就有神奇的事情出现...” 后面开始放起了大悲咒。 离谱的视频,直接转移了岳云起对覃宝宝的执念。 “一天天不干正事,黄土都埋眉毛的人了,穿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还成凤节,亏得她一个小学都没读完的人能想出这样的词来。” 岳妈一脸嫌弃的指着手机:“那谁能比她有福气,她四个闺女,可不得说有闺女的好?得亏她没儿子,要不然能上天。还说什么是闺女成凤节,那儿子呢?” “儿子?儿子躲过一劫。” 岳云起笑了笑说道:“您犯不着和她一般见识,别理她得了。” “不是我和她一般见识,是她这几天一直找事。” 岳妈接着抱怨着:“你看,这又私聊我,让我给她点赞。” “自从你表姐她们教会你大姑玩小视频,她算是找到事干了,一天能发八个,早上发,晚上发,得亏做梦不说梦话,不然还得来一条。” 岳妈一边说,一边点开了岳玉梅的界面,惊声跟岳云起道:“呦!她这个视频点赞那么高!这是把全村人都拉来看了么?你快点看看,我把链接发给你。” 可是为什么岳妈这惊奇的语气中岳云起居然听出了一丝丝羡慕。 “多高?我懒得看,我去看不是又给她涨数据?” “云起,有三百多呢,而且评论比平时多很多,好几个我都不认识的。” 岳妈一边说一边往下划拉:“这是他们村的吴老二,这是你三表姑,这几个我就不认识了,生脸。” 41、煮面 今天上了推荐了,可惜我的电脑一直没修好,而且我们这边这几天还下大雨,搞得往年穿短袖的五一整得和春节时差不多,还要穿大衣才行。 勉强用手机打了一章字出来,谢谢大家追看! ————————————————我是痛苦的分隔线—————————————— “哔哔...” 岳妈一边打电话又收到一条信息进来了。 “嫂子,你赶紧把我的视频转朋友圈,我这个视频在快音上热门了,涨了几十个粉丝呢!” 大姑岳玉梅的留言。 “而且你想上热门,就得蹭热点,才能涨粉丝,就得跟我学,这叫提高观众的转发欲...” “我把秘诀都告诉你了,等回来我赢了,你可别说我藏着掖着。” “德行,还蹭热点,转发欲。” 岳妈虽然嘴里说得十分不以为然,但她的语气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岳云起知道自从岳妈进了他们家的门,老妈和大姑就一直相爱相杀。 大姑家以前日子过的最好,看谁都抬着下巴。 后来大姑父嫌她生不出儿子,俩人就经常吵架,日子越过越不好,大姑看谁都觉得人在背后笑话她。 “你和她打什么赌了。”岳云起对这个大姑印象一般,而且他与大姑家的表姐们也不对付。 “赌啥?就是你那个嫁不出去的表姐撺掇的。” 岳妈一提这事就来气:“现在不是都流行小视频么,她在市里一家小视频公司工作,说要把你大姑打造成什么网红。” 岳云起明白了,这就是大家天天在家隔离隔得都闲着了,不准互相串门,不准打牌打麻将,也不准去跳什么广场舞,所以只能天天上网在网上闹腾互相掐着玩。 “好了,好了,妈,我知道了,这样,不管你拍啥,都发给我,我发动别人来给你点赞,好不好?或者你自己拍一些小视频,我帮你做网红小视频,还包点赞。保准你的点赞超过大姑,行吗?” 就这样,岳云起每天又多了不少事情做了,不但每天要出门买菜、做志愿者,回来以后还要把老妈发来的照片和视频配上各种文案上传到网上,还托了不少熟人帮忙点赞和转发。 开始岳妈还常常打电话过来,后来看着儿子确实做得不错,也就慢慢电话打得少了,只每天自己发各种照片和视频来,后期编辑宣传工作全都交给了岳云起。 当然覃宝宝也被岳云起叫着在快音上注册了账号,帮忙点赞转发留言等等。 这天岳云起忙到很晚,还在给岳妈剪辑,覃宝宝看他晚饭也没吃什么,就问他要不要搞点东西吃。 岳云起好久没受到如此待遇了,他挑了挑眉,笑着问道:“那吃什么?” “我给你煮碗面?”覃宝宝问道,脸颊有些不自觉的微微发烫,泛红。 “好啊。”岳云起爽然应下,脸上带着大大的笑脸。 覃宝宝看了他眼,微微红着脸朝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覃宝宝在橱柜里拿出面,在锅里下了水,等到烧开。 而在这段时间里,覃宝宝又转身开了冰箱的门,拿了西红柿和鸡蛋,将西红柿洗净切丁,然后又将鸡蛋打散,然后在另一个灶头起火,下锅翻炒。 岳云起微笑的看着她所有的动作,看着她认真专心的样子,心情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感觉甚至有些陌生。 42、想追你是认真的 覃宝宝将面条夹到碗里,然后将炒好的西红柿盖浇到面条上,抬头叫岳云起道,“面好了。“ 转头一看,岳云起正靠在门口看着自己,她脸一下红了,微微撅着嘴说道:”你在呀,那你自己端吧。” 岳云起端了出来,坐在餐桌上开动起来,吃了几筷子,大声笑道:“味道很好啊!谢谢!” 覃宝宝在自己房间里听到这话,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她知道,她的手艺顶多只能算一般,不好吃,但也不会让人难以下咽。 她不是个能干的人,成年以后多半都是在外面吃,也没有多少自己下厨的机会,所以厨艺也一直都是差强人意的。 岳云起三口两口将面吃完,虽然面煮得有些糊了,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他甚至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吃过味道最好的一碗面,虽然面本身的真实味道并不好。 “岳云起!”覃宝宝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他把碗中的面全部吃完,甚至连汤也全都喝了个精光,她真的怀疑自己的手艺什么时候好到这个样子了? 岳云起没有理她,直接起身将碗筷放到水槽,放了水清洗干净。 “谢谢,真好吃!”岳云起走到覃宝宝面前,拉住她的手。 覃宝宝有些别扭的挣扎,却被他紧握住手。 岳云起牵着她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转过她的身子让两人对视着。 他开口说道:“覃宝宝,知道我们现在的关系吗?” 覃宝宝点点头,又摇摇头,而且还低下头去不看他,她的视线落到一旁的茶几上。 “以前我们曾经是校友,是男女朋友,后来虽然分开了,但是我是真的想重新追求你的,给我一个机会,或者说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覃宝宝没点头也没摇头,这些日子的相处怎么样,她都知道,如果不是她自己老是别别扭扭的,他们其实早就是很恩爱的一对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要纠结呢? “覃宝宝。”岳云起轻唤她,伸手搭在她的下巴上,但并未用力,只是说道:“抬头看着我。” 对于这样的动作覃宝宝略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转了头,抬眼,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深邃,里面似乎有太多她看并不懂的东西。 岳云起看着她的眼睛,认真且肯定的说道:“对于追你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覃宝宝看着他,似乎有些被迷惑了。 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何回答的,只是当覃宝宝最后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吻上了。 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吻了,就这段时间两人都亲了好几次了,可是覃宝宝还是愣愣的不知道如何反应,只是傻傻的瞪大眼看着他那在面前放大了数倍的脸。 岳云起反而闭上了眼,睫毛长长的,甚至能摩擦到她的肌肤。 在覃宝宝有些发傻发愣的时候,岳云起睁开眼,看着她傻愣愣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张嘴轻轻的一咬,力道控制的很好,没有破,却也有些疼。 覃宝宝被疼痛拉回过神,眼神羞窘的闪烁,伸手想去推开他,关于这样的亲密,她显然是很不适应。 ” 43、到底在纠结什么 不知道怎么的,覃宝宝猛的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原来已经被岳云起抱到床上,她猛的一怔,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一个用力,她将岳云起直接推开来。 岳云起脚下一个不稳,直直的摔到了地上。 覃宝宝慌忙的坐起身,有些惊恐的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一双大眼,直直的盯着他看着,呼吸,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怕,喘息得有些大。 这一跤把岳云起摔疼了,当然同时也摔清醒了,眼中的欲望慢慢的退却,理智重新回归,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失笑的摇摇头,这样的冲动,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 覃宝宝看着他,心里略有点抱歉,但并不懊悔。 “对不起。”丢下道歉,覃宝宝起身就要准备离开。 刚刚差点擦枪走火,再两个人在一个房间待下去,太过尴尬了。 岳云起微微叹气,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一把将她的手拉住,从身后将覃宝宝抱住,覃宝宝猛的一僵,挣扎的想逃开他的怀抱。 电脑昨天修好拿回来,开机没一个晚上,然后又黑屏了,没法子,只好今天又送过去了 ————————————————我是悲催的分隔线—————————————————— “别动。”岳云起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覃宝宝一下没了所有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要忘了。 岳云起紧紧环着她,头抵着她的肩膀,隐忍的有些痛苦,贴着她的耳边,问道:“吓到你了?” 覃宝宝大气都不敢喘,没说话,摇摇头,又点点头,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现在的她,完全是不知所措了。 岳云起闷笑,这样拥着她好一会儿,才在她耳边说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覃宝宝也不说话,身体仍略有些僵硬的任由他抱着。 岳云起叹气,将她放开,板过她的身子,看着她唤道:“覃宝宝?去哪?” “我……我先回我房间去了。”覃宝宝没转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这是你的房间。”岳云起并不放手。 “那你……”覃宝宝看着他,心里有些着急,眼眶泛着红,“岳云起,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岳云起心底不禁苦笑,看来他真的是千年道行一朝散,恐怕此后在她心里,他就是一个急色的色狼了。 “我知道。”岳云起尽量挽回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那,那你还……”覃宝宝真的有些着急了,男人,原来真没一个不好色的! 岳云起失笑,将她拥入怀,任她挣扎也不放手,在她耳边说道:“好吧,你睡吧!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真的!” 覃宝宝挣扎半天也不能让他离开,只好认命地不再动,反正要是真的他要碰自己,自己难道真的会那么坚决的拒绝吗? 她暗暗鄙视自己的懦弱,其实也还是喜欢他的吧,要不两人无论如何不会共同住在一个屋檐底下,那自己又还在纠结什么呢? 44、不公开关系 一直觉得他们这个年纪,说爱还是太矫情了,年少时可以毫不顾忌地在爱里打滚,伤了,重新再来,但随着年龄增长,总是很难再拥有强烈的喜欢或强烈的厌恶,有时候上一秒还表达着爱意,下一秒又似乎完全可以丢弃,仿佛一切爱憎都是假象,他们只是冷静的旁观者,然而,这一切其实只是因为没有遇见入眼的而已,某一天你遇到了就会知道,之前你以为的冷静和豁达,统统都可以被颠覆。 覃宝宝想起当年自己和岳云起暗地里确定了恋爱关系,可是后来…… 实习期里,她来到覃爸单位实习,正好被安排在岳妈所在的部门,而岳云起因为专业跟她不同,没有和她在同一单位实习。 岳妈是标准的贤惠型妇女,所以在工作上就一直不很突出,覃宝宝那时好巧不巧就分配在她手下学做事。 因为对方是岳云起的妈妈,覃宝宝便着意小心侍奉着,可是岳妈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也不是说讨厌她,但是有时候话里话外会说些试探的话。 比如有一次会问覃宝宝,你家就你一个宝贝女儿,以后找了老公结婚了,过年的时候去哪家过年呀? 如果覃宝宝够聪明的话,肯定要回答“嫁夫随夫,肯定在老公父母家过年了”等等一类的话,但是她心里总还是惦念着父母的,所以斟酌着说到时自己有了自己的房子了,会把双方父母接过来一起吃年夜饭团圆等等。 这话咋一听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对于岳妈这种秉持着“夫家大过天”想法的人,这种话听着就很难以入耳了。 后来在办公室里就听过岳妈夸自己的儿子怎么怎么的好,怎么怎么的孝顺,然后怎么怎么的努力上进,怎么答应她读书的时候不会谈恋爱要专心学业等等。 覃宝宝听了心里不是个滋味,虽然她也觉得两人关系不便公开,但是岳妈在她实习时老说这些,是不是有什么暗示? 她不懂,但是从此心里有了个梗,偶尔跟岳云起提起时,他却说是她不准让两人关系公开的,怎么能怪他了、 确实不应该怪岳云起,但是你说要公开两人恋爱关系,覃宝宝还是不确定,最后两人约好,等毕业以后再约着公开。 实习期满,两人回到学校,本来想着最后一个学期了公开关系也没什么,结果覃宝宝就听到某个男朋友和岳云起是同宿舍的女同学宣扬他的恋爱观念,说什么“谈恋爱不如好好读书”或者“谈恋爱是浪费时间,不如趁这时间多背几个单词”等等。 当时,她听了这话,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就和岳云起呕了气了。 她不准他来找她,两人每天最多用手机联系一下,这在于恋爱期间的人其实是有点不可思议的,但是覃宝宝一直执念要这样,让岳云起也觉得有些丢面子,加上毕业前确实很忙,因此也就答应了两人暂时不公开关系少见面的要求。 一直到毕业了,岳云起和覃宝宝两人都没有一起出现在同学面前过,可以说完全和陌生人差不多。 番外1:高三那年 覃宝宝和黄鹤高三那年,岳观海从外地来彬州市八中复读。 因为是复读,他去不了彬州市一中——岳云起所在的彬州市最好的学校,只能到覃宝宝所在的二流学校复读高三。 他来的那天上午覃宝宝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来上学,等她下午打了吊针回到教室里,就发现黄鹤在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 “怎么啦?你眼睛抽筋了么?”覃宝宝将书包放下。 “你眼睛才抽筋了呢!我跟你说,上午你没来,咱班来人了。”黄鹤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来人就来人呗,怎么啦?”覃宝宝漫不经心地整理着书包。 “是个大帅哥!巨帅!帅毙了!”黄鹤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覃宝宝不信,嗤之以鼻,没别的,黄鹤平日里喜欢咋咋呼呼的,什么东西到了她嘴里都是“超级棒”、“巨好吃”,结果等你去看或者去吃,结果也不过如此。 “而且他还坐你后头。”黄鹤眼见覃宝宝没什么反应的样子,连忙丢出个重型炸弹。 “什么?那刘志宇了?”刘志宇原来是坐覃宝宝后面的,覃宝宝跟他天生不对付,没想到来个新同学,这家伙终于离自己远远的了。 “是老师同意他调后头去的,这下你可解脱了吧!不,你这是苦尽甘来呀!”黄鹤羡慕的样子让覃宝宝好笑,但是想着可以不用受刘志宇那个讨厌鬼的“欺负”了,她也还是挺高兴的。 他们班坐座位是按照学习成绩来选的座位,成绩好的先选,成绩差的后选,然后坐好以后每周前后左右调整一次座位,力求每一位同学在本学期在教室里前后左右都能坐到。 高二选科以后,覃宝宝成绩一直还算可以,但是每次她选座位时她后面的座位就必然坐的是刘志宇,那个满嘴“玩笑话”的家伙。 是的,刘志宇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讲话总是很难听,老是喜欢拿别人的弱点来开玩笑。 像覃宝宝一直都很胖,他就不只一次的在班上或明或暗的嘲笑过她,说什么“像猪”,“大猩猩”等等一类的话。 覃宝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反正刘志宇三五不时就喜欢拿她来开开玩笑。 这些所谓的玩笑话却深深的伤害了覃宝宝那颗敏感又脆弱的心,黄鹤也帮她去打抱过不平,但是又有什么用了,好不了几天,他又会用更加恶毒的话来“攻击”覃宝宝。 不过岳观海一个插班进来的,怎么会坐到自己后面呢?反而是刘志宇坐到教室的最后面去了。 “哟哟哟,知道自己后面坐个大帅哥,了不起了。你少发‘春’了,迟早有一天我会坐回来的。”刚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刘志宇朝覃宝宝走过来,顺便丢下一句话。 听听,这是人话吗? 不过覃宝宝这样的话早就听多了,她面不改色的当自己没听见。 “还有一件事,明天要考试!你复习了吗?” “考试?考哪门?怎么没通知?” “数理化都要考!除了语文、英语,其他的不是都学完了吗?老师说以后开启考试模式,周周小考,月月大考。明天第一场。” 啊——没等覃宝宝哀怨出场,黄鹤突然拼命扯着她的衣服,“快看、快看,你的后座,你的后座!他来了!” 覃宝宝抬头望去,教室门口有个陌生男生,正被两个女生围着说话。 此时教室里光线很足,但是明亮的太阳依旧将教室分割出明暗两块,岳观海就站在那线暗影里,他身量很高,有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轮廓,又不过分单薄。 面对两个女生,他单肩背着书包,拇指勾在黑色的包带上,一直低头看着脚底。 “好讨厌哟,又是苏娅和曹亚丹那两个骚货,围着我们新同学干什么?”黄鹤酸溜溜的说道。 长得这么帅,肯定是祸害! 覃宝宝摇摇头,她可不想跟黄鹤一样那么花痴。 黄鹤长得好看,花痴一点还没什么,人家还可以说可爱的女生。 但自己这么胖,要是还跟着一样犯花痴,那不晓得会被别人说成什么样了,这个道理覃宝宝很早就知道了。 “宝宝,宝宝,他过来了。”黄鹤又开始摇晃覃宝宝了,覃宝宝被她摇得脑震荡都要出来了。 “岳观海同学,这是坐在你前面的覃宝宝同学,她上午生病请假了。我叫黄鹤,我坐那边。”黄鹤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和新来的同学说上话,自然是想多说几句的。 覃宝宝被她拉着赔笑脸,她跟新同学点点头就完事了,岳观海听到覃宝宝的名字倒是抬头打量了一下她,顺便也看了看黄鹤,覃宝宝知道自己长得胖,引人注目是必然的,不过这个“引人注目”她又不想有。 所以她只点点头,转身回头就坐在自己位置上了。 不过那个新来的岳观海确实挺帅得,而且不光帅,成绩还相当好。 虽说他是来复读的,可是第二天的周考一举就拿下了年级第一的好成绩,总成绩将第二名甩开十几分。 人长得这么帅,成绩还这么好,还要不要我们这些普通人活了呀?! 覃宝宝心里十分懊丧,但是又有点隐隐的欢喜,不过她很矜持的,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吐露过自己对岳观海的任何想法。 不过,好友黄鹤可不一样。 她当时因为喜欢岳观海,经常借口是宝宝好友,坐在宝宝位子上跟岳观海聊天,但是却没有明确表白过。 不过在那年的圣诞节,黄鹤买了一对情侣杯,送了一只给岳观海。 覃宝宝原来还以为岳观海不会收的,谁知道他竟然一点也不客气的就拆开了礼物,甚至有些高兴的说,他的杯子刚好前两天摔碎了,还顺手就用了这个杯子喝了一杯水。 黄鹤那天兴奋得手舞足蹈,而覃宝宝只记得那天那个男生仰起脖子喝水,他的喉结突兀又美好。 她们不知道的是,后来那只杯子被岳观海遗忘在岳云起家里,岳观海高中毕业以后没有带走它。 番外2:高三那年 覃宝宝一直没怎么跟岳观海打过招呼,第一次算是正式说话好像是岳观海参加他们班的五门联考。 记得那天考完第二天,晚自习铃声响后没多久,班主任夹着一叠卷子进了教室,理所当然地往讲台上一摊,然后熟门熟路地去拉身后的黑板,她说:“周考卷子批出来了,今晚这课我们把卷子讲一下。” 彬州市八中的晚自习不是真自习,而是要上课的! 周一到周五每晚一门,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么问题来了…… 白天的课是布置了作业的,数理化三门简单粗暴,每门发了一张练习卷。语文稍微有点人性,没发整套卷子,只印了两篇阅读题。唯一饶他们一命的是英语,因为白天没有英语课。 总之,几门加起来差不多有8张破纸,晚自习不给上自习,这些破纸什么时候做??? 不只覃宝宝,全班都是一阵窒息。 班主任讲完开场白,拎起面前的卷子抖了抖,说:“都挺想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的,是吧?我先说说整体感受吧,我觉得你们放了个暑假可能把自己放傻了。” 众人没吭声,个别人嘴唇动了动,估计都在吐槽十天的暑假也好意思叫暑假。 “普遍发挥不如上学期最后的几场考试,做题速度比以往慢,卷子批下来一看就知道。不是题目不会,而是来不及好好答。哎,有几位同学最后那个字抖的啊,可怜巴巴的,我都不忍心划叉——” 她表情放松了一些,没好气地说:“所以我直接扣了分,顺便减了2分卷面成绩。” 教室里有人没憋住,嘤了一声。 班主任说:“嘤什么啊,撒娇啊?撒娇有用吗?” 四十多个人拖着调子回:“没用,嘤——” 覃宝宝心知自己也没考好,所以不敢吱声:“……” 这是压力过大,憋出一个班的神经病啊? 班主任也被气笑了,但见怪不怪的,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我知道这是你们的老毛病了,回回放完假都这样,我不想说了,你们自己心里稍微有点数行吗?” 全班又拖着调子说:”行。“ 班主任指着他们说:“一群骗子。” 班上笑成一团。 “有脸笑!”班主任又说:“这次班级平均分比上一次考试低,个别同学在拉低分数这件事上真的出了大力气。” 班上大多数人是默契的,这种时候不会去看谁,关系再好也得留点面子。但也有些按捺不住的,伸着脖子乱瞄。 那一瞬间,覃宝宝感觉有聚光灯打在自己身后——新来的同学岳观海,起码五六个人在看他。 班主任扶了一下眼镜,说:“乱瞄什么呢?拿到卷子了么就往新同学那边瞄什么瞄!我正想说这件事呢。岳观海,周六刚进咱们班,他理化两门都进了a等级,语数外三门总分过了400。班上第一。” 她竖着一根手指,目光落在覃宝宝身后的岳观海身上,冲他笑了笑。 教室里静寂了三秒钟,然后全疯了。 五十多颗脑袋同时转过来,一百多只眼睛直直看着覃宝宝的身后那人,除了覃宝宝,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硬掉了。 覃宝宝微微低下头,抓着笔的手抖了抖,开始假装镇静地转笔。 笔转了两圈,不小心飞到了后面。 覃宝宝讪讪回头,却愣了一下。 上课期间的岳观海鼻梁上居然真的架着一副眼镜。 镜片很薄,以覃宝宝有限的了解,感觉度数不会太高。 烟丝色的镜框细细绕了一圈,搁在别人脸上会增加几分文气,岳观海却是个例外。 头顶的冷白灯映照在他的镜片上,给眼珠笼了一层沁凉的光,就是个大写的“我不高兴”。 那支水笔滚落在桌面上,他搁在桌上的手臂被笔划了一条歪扭的线,在冷白皮肤的衬托下,特别扎眼。 他抬起眼,透过镜片看了覃宝宝几秒,然后拿起笔盖上笔帽。 “谢谢。”覃宝宝以为他要递过来,道完谢就准备道歉。 谁知他刚张口,就见岳观海把盖好的笔重重搁在了自己面前。 一点儿要还的架势都没有。 “你干嘛?”她问。 岳观海已经目不斜视地看向了黑板,说:“免得你再手欠。” 覃宝宝:“???” “怎么了?”班主任在讲台上问了一句。 覃宝宝做不出向老师告状这么傻 缺的事情,只得转回来冲班主任笑了一下说:“没事老师。我就想请教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能及格。” 班上同学顿时哄笑起来,不那么直直盯着这边了。 班主任也跟着笑出声:“覃宝宝,确实,你这次考得数理化三门离及格线还差一点,但也不远了,稍稍加油一下就行。没事是可以跟你后座的新同学多请教一下。” 覃宝宝在心里臭不要脸地附和道:请教个屁。 “数理化这些学科都是这样,基础分好拿,但到了一定层面要想再往上提,每一分都很难。” 班主任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卷子按组分好,递给了每组第一位,让他们找到自己的卷子再往后传。 传到覃宝宝手上又只剩下两张。 一张她自己的,一张岳观海的。 覃宝宝仔细看看岳观海的分数,他不说话了。 因为岳观海满分。 靠。 覃宝宝无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拎着卷子冲岳观海说:“卷子要么?你把笔给我,我把卷子给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岳观海扫了卷子一眼:“没钱。” 说完,这位满分人士摘下眼镜,从桌肚里掏出白天布置的那堆卷子,顺手拿着扣下的笔做作业去了。 覃宝宝憋得慌。 讲卷子对老师来说比较烦,但对学生来说没那么难熬。 他们班的学生出了名的不老实,几乎每个人桌面上都摊着两份卷子,一份是考完了刚发下来的,另一份是作业。 班主任在上面讲题,下面的学生来回倒腾两支笔。他们听到自己错的地方会拿起红笔订正记笔记,其余时间,都在闷头做作业。 两件事情切换得相当娴熟,可见都是老油条了。 覃宝宝扫视一圈,嘴里嘀咕着“假如生活强迫了我”,然后把手伸进桌肚掏出了作业。 晚自习8点下课,黄鹤他们就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高呼一声“爽”,然后拎着书包往外流窜。 覃宝宝还在收拾书包,想着怎么把水笔弄回来,但是短短几分钟的工夫,教室里只剩下覃宝宝一个。 算了,不就是一支笔么? 她百无聊赖地撩着书包带子,听着嘈杂人声退潮似的渐渐远了,从走廊到楼梯,然后消失不见,整个顶楼便安静下来。 番外3:高三那年 那年高二升高三的夏天,岳云起的堂哥岳观海从外地来他们这里复读,可是他去不了云起读的学校,去了彬州八中,云起知道覃宝宝在那个学校。 那年高三,岳观海和岳云起住在一个房间,此时哥哥岳凭风已经去读大学了。 两人年纪相近,脾气性格也还合,虽然以前见面少,但是现在天天碰到一起,没多久两人就玩到一起去了。 云起学校的进度比观海学校的进度要快,但是他的功课不如观海,经常会向他请教。 但是云起学校是重点高中,出的试卷水平要比观海学校的要高,所以他的卷子带回来,观海会拿着本子照着题目刷一遍。 那时,观海不光是做八中的卷子,还会将一中的卷子也刷一遍,他做卷子速度实在是快,云起刷一张卷子的时间,他起码能刷完两张卷子。 这点云起不知道有多佩服,他在堂哥的刺激下,刷题的速度也有了极大的提高。 岳妈看到两小子你追我赶做题这劲头,都感触自己幸好答应收留这个侄儿来复读,还带动了自己儿子加油,所以在平时做饭上更加用心。 高三课程紧,观海和云起不是一个学校,白天两个人都是各忙各的,只有到了晚上两人上了床以后,才会有机会聊上几句。 都是青春期的男孩子,两人偶尔也会说起班上的女生。 岳云起早知道覃宝宝在八中读书了,但没想到她会跟自己堂哥一个班,还就坐他前面。 不过他觉得奇怪的是,覃宝宝以前长得挺漂亮的,为什么岳观海说她现在胖得不得了呢? 岳观海有明确学习目标,所以他没有打算高三这个关键的一年跟班上任何一个女生发展暧昧关系,不过能被黄鹤这样的漂亮的女生喜欢,他还是有点洋洋得意的。 圣诞节时,岳观海班上同学约了晚上去玩,他叫了云起一起,黄鹤叫了覃宝宝也一起去。 那晚大家在ktv开了间包房,玩得有点小疯,还喝了不少酒,除了覃宝宝。 她肝不好,喝酒不好,班上同学都知道,所以每次他们出去玩都是把钱放在她那里,等到买单一般都让她去。 这眼看着快午夜了,再玩也要有时间限制的,覃宝宝跟大家说了一声,先去结账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岳观海站在包厢外面,他刚洗了脸,脸颊上都是水,眸底晦暗不明。 岳观海也在看她。 覃宝宝身上穿着黑色毛衣,头发有些乱,因为准备马上要走了,她戴上了口罩。 大大的口罩遮住了覃宝宝的脸,给她添了几分神秘感,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温暖。 覃宝宝刚走近岳观海,就闻到一阵烟酒味。 她皱了下眉,说:“我结完账了,他们走了吗?……” 她话没说完,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岳观海的力道很大,覃宝宝甚至觉得有些疼。 覃宝宝猝不及防被抓进了旁边的空包厢,她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到了沙发上。 包厢门自动关紧,房内灯光未开,只有走廊的灯光隐隐约约从门上的窗户打进来,她勉强能看清岳观海的脸。 因为喝了酒,岳观海眼底泛着光,他双手撑在沙发上,把覃宝宝锁在自己圈出的位置里。 覃宝宝觉得自己被岳观海的气息包围了,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疯跳。 岳观海垂着眼看她,不知过了多久,他说:“别离开我!” 因为喝了酒,岳观海嗓子低哑的厉害,听得覃宝宝耳廓都在发热。 覃宝宝正想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岳观海忽然俯下身来—— 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是真的咬,没用力,还有一层口罩隔着,覃宝宝没觉得多疼。 她慢慢、慢慢地睁大眼,惊得话都不会说了。 门外响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夹杂着男女暧昧的私语声。 门内除了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再无别的声响。 岳观海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眼神变得暧昧起来。 他抬手把她额前的头发全部撩起来,再次低头。 覃宝宝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摁在了他的下巴上。 覃宝宝的掌心炽热灼人,手指上还泛着香味,应该是刚用过洗手液。 她声音很轻,还有点抖:“口罩……很脏。” 岳观海嗯了声,低头含住她一根手指头。 然后扯下她的口罩,弯下腰,重新吻了上去。 岳观海喝了酒,嘴唇是凉的,舌尖有些涩,覃宝宝根本没想别的,只觉得脖子、耳朵、脸颊太烫了,脑袋仿佛要爆炸。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连呼吸都憋着,半眯着眼,模模糊糊地盯着岳观海的眼睫,后背紧紧贴在沙发上,不敢乱动。 鼓膜都快被心跳震碎。 末了,岳观海垂眼,很有耐心地轻轻咬她嘴唇。 覃宝宝开口时呼吸都是乱的:“你到底……喝了多少?” 岳观海停下动作,抬眼看她,眼眶被酒精熏红:“没醉。”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刚刚动作太大,手机已经顺着覃宝宝的口袋掉了出来,此时正躺在沙发上。 黄鹤发了消息来,问覃宝宝结完账没有,他们要走了。 覃宝宝刚想回话,可没想胸部却传来温热打断了她的思绪,岳观海将头埋到她的胸前,哑着声音说:“别理她,胃……很疼。” 覃宝宝没来得及回话,将埋在自己胸前的那个头扶起,她借着微光看看岳观海,他皱着眉眼睛微闭,脸红红的,覃宝宝问道:“要不要我们先出去,叫车送你去医院。” 没得到回应,覃宝宝疑惑地看他,只见他微微抬起眼皮,低沉的嗓音有了一些变化:“不要,让我抱一下。” 覃宝宝抿了下唇,最终含糊地“嗯”一声:“这还疼吗……” 覃宝宝话还没说完,岳观海整个人忽然靠了过来。 毛衣松垮,覃宝宝肩和锁骨空了大片,岳观海把脸埋在覃宝宝肩上,重重地闭上眼。 两人的姿势像是拥抱,又不是拥抱,覃宝宝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和心跳,不比自己好多少。 番外4:高三那年 这样又过了好久,其实可能没多久吧,覃宝宝看他一直没反应,还以为他是晕了,拍了两下他的背:“岳观海?很难受吗?你坚持一下,我叫救护车……” “别叫。” 岳观海的吐息喷洒在覃宝宝耳根上,覃宝宝右耳蓦地一麻,坐稳不敢动了。 “让我吸一会。”岳观海浑身松懈下来,声音懒懒的。 覃宝宝眨了两下眼,良久才说:“我不是猫。” 覃宝宝身上有一股清冷的香味,像是沐浴露。 岳观海没吸多久,他头太沉,胃也是真疼,起身时还晃了一下。担心他摔,覃宝宝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衣服。 岳观海抬起手把他口罩又重新戴回去,然后用手背在他口罩外层,自己咬过的地方擦了擦。 岳观海说:“外面有药店,去买新的。” “不用,我家有。”覃宝宝说,“不去医院,你也回家吧。” 隔着一条走廊的黄鹤她们所在的包厢仍旧热热闹闹。 岳云起今晚也喝了一点酒,他看着覃宝宝先出去了,听他们说她是去结账了,总算要结束了,这一晚他只陪着堂哥喝酒,其他人也不太认识,因而也没怎么和别人说话。 后来又看到岳观海出去上厕所迟迟没回,就想着出去看看。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包厢,靠着墙一步步往厕所方向挪。 听见手机铃声,他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两个人并肩走着,矮一些的女生扶着旁边的人,距离亲密,手机铃声再响也无人理睬,几步后消失在拐角里。 岳云起上完厕所出来,洗了把脸,他双手撑在盥洗台上,沉默地低着头。 片刻,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里传出岳观海的声音,“云起,怎么?” “你在哪里,我们一起走吧!再不回去妈会骂人了。” “我在大门口等你。”然后岳云起听到电话那边传来轻轻地一句“那我先进去了。” 过了几分钟,岳云起看到覃宝宝匆匆而来,她对他微笑一下,推开包厢的门进去了。 一晚上,岳云起没看到覃宝宝跟任何男生有过交集,除了刚刚她扶着岳观海出去。 他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摇摇头,出去找岳观海去了。 出租车内光线昏暗,只有路灯透进来。 岳观海原本靠在窗上休息,听见微信不断的提示音,他撑着坐起身,垂着头看向身边的堂弟:“你带没带家里钥匙?” 岳云起正回着消息:“嗯?带了。” 岳观海跟他肩抵着肩:“你妈等下看到我们喝成这样会怎么说?” 岳云起收起手机,推开他说道:“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睡了,等下我们轻轻地,别吵醒她们就好。” 回到家,两人轻手轻脚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了,岳云起先拿了衣服进了洗浴间。 岳观海忍着醉酒的难受,半靠着床上。 洗浴间的水声消失,岳观海感觉一条热毛巾覆在脸上,闷热又舒服。 岳云起的力道很轻,帮他擦完脸后,又牵起他的手。 岳观海任他摆布,毛巾从他指缝一一拭过。 “刚刚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岳观海划破沉默。 岳云起动作一顿,然后又继续,盯着他的手说:“你喜欢她?” “为什么这么问?”岳观海问。 岳云起说:“她不像你喜欢的类型。” 岳观海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哪种类型?” “……” 岳观海感觉到他的力道重了点。 良久,岳云起才道:“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什么算是“喜欢”。 手指忽然被人勾了一下,岳云起下意识抬头,两人对上视线。 “我是不喜欢她。”岳观海声音很低,眼皮半垂着,“你是不是喜欢她?” 岳云起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岳观海等了一会儿,等到胃开始抽痛。 “……嗯。”岳云起松了手,转身打开衣柜。 “你去洗澡吧,我给你拿睡衣。” 岳观海愣了两秒,然后道:“好。” 等岳观海洗了澡出来,岳云起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箱子,走近一看,里面都是药。 “刚刚看你胃痛的样子,你平时都吃什么胃药?”岳云起专心地看着药盒上的说明。 岳观海问:“怎么家里是开药店的吗?” 岳云起笑了一下。 岳妈很注重身体健康,家里放了一个大药箱。 岳观海还真从里面找出了自己常吃的药,塞了两粒下去,热水入腹,酒精带来的困意终于漫了上来。 听到观海没了动静,岳云起原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没多久他就合上了眼,呼吸绵长。 深夜,岳观海在黑暗中睁开眼,他想了很久。 今晚是有些唐突了,当时喝得那么醉,主要是下午接到的那通电话。 电话是读大学的女友打过来的,现在应该说是前女友了,自己给她订了鲜花和礼物邮寄过去,她却回信说自己以后不要再跟她联系了,她已经在大学里有新男友了。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想找个安慰的,所以会喝了那么多酒,只不过想麻醉自己的,可是洗了个脸后,这一切又浮现心头。 恰好覃宝宝当时从那里经过,自己才会拉她进了那个包厢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误会? 岳观海对覃宝宝还是比较了解的,她比较内向,应该不会把这事到处去说的。 不过当时幸好不是黄鹤,否则自己可能不会那么轻易脱身。 岳云起翻了个身,被子踢开了,有一大半落到了地上。 岳观海起床,将被子捡起,给他盖好,上了床,等了半晌后,才闭眼沉沉睡去。 岳云起一夜无梦,睡得很香,以至于他早上醒来对上岳观海的视线时,整个人都还有些懵。 岳观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但是却没说什么。 这天以后的上学,岳观海对覃宝宝保持着距离,不过以前两人就不是很亲密的关系,所以没有人注意到。 覃宝宝这日回去确实很久都没睡着,她没有自恋到觉得岳观海喜欢自己,平日里两人都没什么交集,再说黄鹤那么喜欢观海,自己要是也和她一样陷进去了,不是一团糟。 何况她总觉得岳观海今晚是喝醉了酒认错了人,只是这个混蛋,好像夺走了自己的初吻了。 第二天上学覃宝宝不敢面对岳观海,但是看他对自己并没有比以前更亲密,反而还有些疏远,她倒是放下心来,还好自己没自作多情。 那晚那个包厢里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春梦,没有人再提起。 30、鬼屋历险(一)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 就算是约会,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流程,反正算起来,除了一起练车外,就是跟大学的同学约着一起去过一次鬼屋。 那天一起去的是三女四男,都是他们学校这一届的同学。 起因是岳云起高中同学董志听说彬州市公园新开发了一个游乐项目——鬼屋,他挺想去的,但又不敢一个人去,因此约着在彬州的几个同学一起去。 覃宝宝是岳云起叫来的,董志叫了他们大学班上的黎小清、许萌萌,胡锋和李松是覃宝宝大学班上的同学,但又和董志、岳云起是高中同学。 鬼屋在公园最里边儿,以前不是公园的地盘,后来公园扩大了才一块儿包了进来,鬼屋原来那块是个占地不小的旧厂房。 他们在看鬼屋的简介上说这里原来是一片荒弃的乱葬岗,埋的都是无主的尸首什么的,虽然觉得吓人,但是又猜测是不是想做广告所以才这样写的。 岳云起走在覃宝宝前面,转头看了她一眼,问她:“你是不是害怕?” 覃宝宝没出声。 岳云起沉默了一会儿笑了起来:“是不是你们女孩子都怕这些啊?” “我还怕蟑螂呢,”覃宝宝瞅瞅别人,看到没人注意这边回答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没有,”岳云起收了笑容,清了清嗓子,“没,其实我也挺怕蟑螂的,还有蜘蛛……” 覃宝宝其实还蛮喜欢看鬼片、恐怖片的……但喜欢看鬼片是一回事,怕不怕又是另一回事好不好。 别的没事儿,她就是怕鬼,这种她坚定地相信不存在但又坚定地害怕着的玩意儿。 别说小时候,就是现在她不开灯都不敢看镜子,就怕镜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抓自己,或者说镜子里的那个人对自己阴恻恻地笑...... “我来!”董志的吼声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还全身心沉浸在自己吓自己的回忆当中的覃宝宝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儿连头发带汗毛都发射出去了,忍不住跟着也叫起来:“啊!” “怎么了!”董志被她叫声叫愣了,覃宝宝他并不熟悉,但这好歹是个女孩子,而且人还是岳云起拉来的,怎么的他也得给自己家兄弟面子不是。 覃宝宝发现自己刚刚声音大了点,低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旁边岳云起安慰地摸了摸覃宝宝的头,董志被他这一操作看愣了,好半天才又接了一句,“来之前我就说了鬼屋我请客,我最想玩的就这个了。” “哦,”覃宝宝被岳云起安抚了一下,微微低了头,不说话了。 “里面应该挺黑的。”岳云起笑着小声说。 “废话,开着200瓦的灯泡还叫鬼屋么。”董志说,转头一看,岳云起根本没在跟他说话。 “我是说,”岳云起正歪头和覃宝宝小声说,“你要是害怕了,就拉我一下。” “……哦,”覃宝宝斜了他一眼,“也许我并不需要拉你呢?” “你要是不拉我,”岳云起往他身后瞄了一眼,“可能别人就……” 覃宝宝回头看到了正跟黎小清相互搓着胳膊原地小蹦着的许萌萌,瞬间回头看着岳云起鼻子哼了一句:“随你。” “嗯。”岳云起笑了起来。 这天不是假期,鬼屋排队的人没几个,他们在门口等着放行的时候,就能听到里边的人在尖叫。 “有这么吓人么?”胡锋回过头小声跟李松说,“叫成这样。” “不知道,”李松看了一眼覃宝宝,再看了一眼黎小清和许萌萌说,“一会儿我们进去的时候,那几个女的不定叫成什么样呢。” 胡锋正想说话,从里面跑出来惊魂未定的几个人,有男有女,女孩子脸上还带着泪痕,头发都跑乱了。 “我再也不来这里了……”一个女孩子边抹眼泪边说。 “啊?”许萌萌有些紧张地原地跺了几下脚,“我们买票的时候这几个人刚进去啊,说是全程要四十分钟呢,怎么这么一会就出来了啊?里面有这么吓人吗?” “迷路了也不一定。”黎小清说。 “我们别跑散了啊,”许萌萌有些担心,“小清你拉着我点儿。” “嗯,”黎小清点点头,一脸严肃的悲壮,“我们走中间,男生开路和断后吧。” 一帮人对于探险阵形商量了半天,最后轮到他们进场的时候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不管了,”董志一挥手,“走!” 本来还犹豫不决的几个人一看他进了,生怕被落下,赶紧连推带攘的都进去了。 覃宝宝看看进去的他们,跟着也进了面前的小门,一迈进去,光线瞬间昏暗起来,只剩了眼前一条窄小的走廊,周围连个窗户都没有。 她顿时就愣在了原地,手迅速往后抓:“岳云起?” “在,我在你后面。”岳云起在她手上拍了一下,然后抓握住她的手。 覃宝宝被他抓住手刚想放开,又想起这里面光线暗得很,别人也看不见他们两个的小动作,于是没有挣开。 她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又回头确定了一下岳云起的距离。 岳云起见她没有挣开自己的手,勾了勾嘴角。 董志他们就在前头,正东张西望地往前走着,虽然走廊这里不算正式鬼屋,只是一个通道,可也已经有了恐怖的气息。 斑驳的墙体上有很多被水浸过的地方长出了青苔,覃宝宝觉得这些青苔一定是假的,但并不敢上手摸一下确定。 一帮人谁也不敢往两边靠,都挤在中间,在靠近鬼屋正式入口的那个黑洞洞的门框时,覃宝宝看到了墙上有几个血手印。 “天哪!你们看。”黎小清小声说。 “别让我看别让我看,我什么也不看。”许萌萌声音都颤了。 覃宝宝已经不敢走在岳云起前面了,她另一只手也摸到岳云起的外套之后一把抓住了。 岳云起叹了口气,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凑过来用很低的声音说:“别怕,我在这里。” 31、鬼屋历险(二) 进屋之后几个人都没了声音,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四周一片漆黑,也没有任何声音。 “都……在吗?”胡锋问了一句。 “都在呢。”董志说。 “报个数吧?”胡锋又说。 “你神经病吧?”董志说,“一。” “二。”胡锋说。 “三。”李松也开了口。 “四。”“五。”黎小清和许萌萌差不多是同时出声。 “六七。”岳云起说了一句。 “……啊,我在七旁边。”覃宝宝说。 几个人刚笑了两声,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又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夹在了他们的笑声里:“八……” 这陌生的声音顿时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我操!”本来笑得最响的董志吼了一声,“谁!” “啊——”在许萌萌和黎小清的带领下,一帮人顿时喊成了一团。 覃宝宝虽然没出声,但也吓得死死捏紧了岳云起的手。 这可真是见鬼了! 这鬼屋里还有演员! 一个小破城市里的一个鬼屋! 有演员就算了居然还他妈如此敬业! 就现在他们这动静,比刚才听到的惨叫震撼得多,外边儿的人估计得以为他们被鬼叼走了。 “有灯!”董志喊着,“有灯!我看到墙上有开关了我开灯……” 随着啪地一声,屋里猛地亮了起来,但紧接着灯就开始疯狂地闪。 覃宝宝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受到了双重惊吓暴击,一是在灯光的闪烁之下,她看清了这是一间墙上用血迹涂满了“救我”“她在那里”“不要进去”这些让人觉得后背发凉的句子,二是她和岳云起死死抓在一起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撒开。 不过这种情况下也没谁会注意到这种细节了,俩女生已经抱成了一团,连胡锋都抱住了李松的胳膊。 就算他这会儿跟岳云起搂成一团,也完全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就在他和岳云起的手刚要松开的瞬间,对面一扇关着的门突然打开了,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个人就从门的那边猛地挂了下来,吊在了门框上。 “我靠!”正对着那扇门的岳云起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覃宝宝。 本来就处于惊恐当中的覃宝宝连看都没太看清那边是什么情况,就跟着也抱住了岳云起。 大家立马又喊成一片,各自都抱紧了身边的人。 闭眼狂喊了起码十秒之后,才慢慢平息下来。 “我操,”董志撑着墙,盯着门上的那个人,“假人!” “废话这能挂个真人吗,”胡锋吸了口气,“我觉得我们应该平静一下,就这一个屋子,我们已经喊了两分钟了,人三个人进来的都没喊这么惨,太他妈丢人了。” 屋子里的灯还在闪,但是估计机关已经走完流程,没再有什么吓人的情况出现。 董志扒拉了一下吊着的那个假人,也没有再动,他伸脑袋往那边探了探:“这边有亮,往这边走吧?” 大家慢慢跟着都往门那边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多大胆子呢?”覃宝宝揉了揉被岳云起勒得生疼的胳膊,看了岳云起一眼,低声说,“你刚刚差点没捏死我!” “哎,”岳云起又看了看吊着的假人,想想又笑了起来,“我也没说我不怕啊……我靠刚吓死我了。” 一翻惊吓之后,大家终于略微适应了恐惧,走进下一个房间的时候,听到了低低的哭泣声居然没有尖叫。 “声控,”董志指了指墙角,“我们进来的时候肯定有感应器。” 这间屋子挺大的,看上去是个小车间,中间还放着两个电刨床,上面也都带着血迹,地上还有被撕碎了的血衣。 “做得还挺牛逼的……”董志凑过去看了看,地上一团破衣服中间突然动了动,露出了半只手,“啊——” 旁边的人没有靠近,视觉效果上没像董志体会得那么深刻,大家都只是吓得后退了两步,董志直接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家又笑成一团。 “哪个门?”董志叹了口气。 “就一个门吧,”岳云起看了看前面的两个门,“右边那个门是逃生通道,直接就出去了吧?” “哦,”董志看了一下,右边的那个门下方亮着个小灯,写着出口,“那走左边。” 黎小清马上跟了过去,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紧张的时候别拽我,你刚差点儿把我裤子拽掉了。”董志看了她一眼。 “哦。”黎小清愣了愣,然后笑了直不起腰。 从这间屋子出去之后是走廊,走廊右侧是墙,左侧是一间一间的屋子,前面没路了,他们得从这些屋子里找到出路。 覃宝宝觉得自己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一些,虽然跟岳云起走在队伍最后这种恐怖片里通常第一个挂的位置上,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岳云起。 “你觉得后边儿会有东西吗?”岳云起小声说。 “我靠,你们后面的人别乱说话吓我。”董志听见了,在前头说。 “你后头是我们六个人了,要有东西也是先吓我。”岳云起说,“吓得着你么?” “谁知道呢,”董志说,“你也是看过鬼片无数的人,经常有那种在前面走着的人走啊走,一回头,就他妈只剩了自己了。” “这是个人造鬼屋,”胡锋提醒他,“就算有演员,想拖个人走也不太可能。” “像岳云起那样的战斗力,谁拖谁还不一定了。”李松说。 就这一句话,一帮人又莫名其妙开始笑。 “咱们干嘛来看这个?”覃宝宝感叹道。 回头看看岳云起在她右边稍微靠后一些的位置,现在进的这间屋子有闪来闪去的血红色的光,看得眼晕。 不过倒是衬托得云起的样子居然还蛮帅的,比从身后门外飘进来的那个血淋淋的鬼要帅多了…… 天啦! “啊——”覃宝宝忍不住叫起来,而且叫得嗓子有点儿破音了。 明明她心里非常清楚这是一位假发都戴歪了的群众演员,却还是吓得会叫。 而她这一喊,岳云起也直接转过身抓着覃宝宝的手往人堆里扑过去。 32、鬼屋历险(三) 岳云起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完了,好在前面几位的脸丢得更彻底,俩女孩子直接摔到了地上,胡锋和李松以高出两倍的分贝边喊边往右侧逃窜。 最前面的董志回过头的时候瞪圆了眼睛连喊都喊不出声了,就往后踉跄着,也不知道是要躲覃宝宝岳云起他俩,还是要躲他俩身后的那个戴歪了假发的鬼。 那个鬼从闪进屋里到转身不小心在门框上撞了一下捂着脑袋跑走,一共也就几秒钟时间,这一屋子大好的少年们已经喊得七零八落了。 喘了一大通之后,“这里头是不是有监控?”董志问了一句。 “有,”岳云起往门框上方指了指。 董志指了指他笑道:“你要不闭眼走得了,我是真没发现看着胆儿最大的你,居然能……” 然后他就看到他俩抓着的手了,顿时明白过来,“我这肝胆肠都让你吓裂了。” 岳云起笑了笑没说话。 董志的这个眼神,让他突然松了口气。 被他看出来了。 董志毕竟跟他也是关系这么铁的兄弟,这一眼估计什么都已经看清了。 岳云起扫了覃宝宝一眼,不知道她知道他俩的关系被曝光以后会如何? 是的,一直以来都是覃宝宝不愿意公开两人的关系,要不他带她去练车也不会远远地约了时间在离家很远的路口等了。 覃宝宝此时刚刚缓过劲来,她偏过头,勾了一下嘴角,冲他笑了笑。 岳云起心里顿时一阵软,就想狠狠抱她一下。 “走,”董志招呼了一声,“跟紧,要扯衣服的扯衣服,要搂着的搂紧……” 然后回过头看了岳云起和覃宝宝一眼,声音里带着笑:“要拉手的也赶紧拉好了。” “cao。”覃宝宝这才反应过来,但是这个时候再要放开手有点欲盖弥彰了,管他了,反正都给人知道了。 覃宝宝反手抓住岳云起的手使劲捏了捏,岳云起也捏了捏她,也挺用劲的,覃宝宝立刻回捏,加了力度,岳云起再次回击…… 还没走到门口,覃宝宝听到自己手指关节都被捏响了,她转过头瞪着岳云起。 岳云起迅速松了手,嘻嘻,其实他是真不怕这鬼屋的,不过…… 嘿嘿! 覃宝宝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仍旧忍不住笑了,然后,跟上队伍。 鬼屋的设计有至少三层,介绍上说了全程大约四十分钟,可他们在里面转了快二十分钟,连一次楼梯都没有看到过。 “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上楼?”岳云起问了一句。 “我在找呢,”董志在最前头回答,“这间屋子我们是不是进来过?” “没有。”岳云起说。 “那这个门我们应该也没走过,”董志指了指前面一个关着的门,“也许就是通……” 话还没说话,一串小孩子的笑声从他们身后飘过。 尽管覃宝宝都听出了这笑声里的电流声可以确定就是从某个藏在角落里的喇叭发出来的,但还是一阵毛骨悚然。 “后面有鬼?”李松问了一句。 “快走吧快走吧……”许萌萌扯着黎小清的衣服,低着头都不敢往四周看了。 正说着,又一串笑声响起。 “啊——”一帮人同时喊了起来,挤着董志就往那个门扑了过去。 “别怕别怕别……”董志被推得站都站不稳了,赶紧过去把门拉开,紧接着就是一声暴吼,“啊——” 门外站着一个不知道是路过还是等半天了的鬼,董志被一帮人直接推进了这个鬼怀里。 嚎叫声中这个鬼都被撞得靠到了后边儿的墙上,不得不使劲把董志给推开。 “啊——”一帮人转身又跑。 身后还有个门,一帮人慌不择路,世界已经毁灭了一般地冲了过去,拉开门就往里冲。 明亮而耀眼的阳光在他们的嚎叫声中洒满了人间。 他们几个人站在阳光里还嚎了好几声才一脸茫然地停下了。 “我操?”董志震惊地眯缝着眼睛,“怎么出来了?” “连楼都没上就出来了?”大家回头看了看那个小门,“这是个紧急出口吧?” 岳云起站在最后,抱着胳膊清了清嗓子。 “嗯?”覃宝宝回头看着他。 岳云起往右边递了个眼神,一帮人顺着看过去,顿时就想回头再挤回鬼屋里去。 可是右边大约五十米处,就是入口排队的地方,很多人排着队一块儿往他们这边看着,脸上的表情都挺一言难尽的,还有几个已经笑得不行了。 “我操这谁带的路啊!”董志悲痛欲绝地问。 “疯、疯?”黎小清话都有点说不清了。 “不是我,”胡锋听到一个“疯”字以为在说他,马上辩解道,“我是跟在大李后头出来的!” “我?”李松一脸茫然地愣了好半天,还伸了个手比划了半天,“我好像是有一个……开门的动作?” “蠢货!”董志扑过去对着他连捶了好几下。 已经出来了,就没法再回去了,他们只好绷着脸,一脸“我们真的是只是走错路了”的表情在排队的人目送之下离开了鬼屋。 “去湖边看看吧?”许萌萌提议道。 “嗯,”岳云起拿了手机出来看了看时间,“在湖边转转,差不多就可以去吃中饭了,这附近有家餐馆味道不错。” 覃宝宝看着他站在逆光中的背影微笑着,全然不知道旁边一众人等都看着他们两个在心底笑死了。 少年男女之间的暧昧在这种情况下是最让人明了的,她以为别人不知道,可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了。 董志他们走得挺快的,后面很快又只有岳云起和覃宝宝两个人了。 “我跟你说,”覃宝宝转头小声对岳云起说,“你那个朋友应该是……看出来了。” “嗯,我知道。其他人应该也看出来了。”岳云起也放低声音,“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覃宝宝想想说,“都是同学,倒也没关系,只是以后回学校不乱说就好。” 岳云起笑了:“求我呀,求我,我就跟他们说别回学校乱说。” “求你个鬼。”覃宝宝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