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荒行》 引言 神?是否存在?神国?是否存在? 世人不知,也未曾可知! 数万年内,除却所探知的一隅之地,域外,到底是什么?可想,但未可知。 ……… 凛冬元年,极北冰原消融,海水猛涨,大陆被海水蚕食,大陆诸多宗门派遣各宗苦行探求其因。 极北冰原之上出现七人,向着冰原之上一礁石汇聚而去。 荒原之上,乌云凝聚,不时云间火光四射,雷鸣之音四散而去,几只幼鼠探出头来,在大鼠的庇佑之下瑟瑟发抖,冰蛇曲折而行,时不时停下身躯蜷缩一团,口中的蛇信子极速摆动,好似在惧怕着什么,苍鹰划过天际,纵使站在苍穹最顶端,听雷鸣之音,也微微振翅长鸣。 寒风凛冽,所过之处皆萧瑟,七人身侧丈许,没有一缕寒意,竟还有些许微热。 “鱼虾可渡,飞鸟可渡,浮萍可飘于上,水草可沉于底,唯人不可渡”一人慨叹。 说话那人将其手中酒壶微微扬起一饮而尽。 “曾几何时,瀚海之上伏尸百万,竟不知其源于何处,而归于何处。”一女子将手中茶树轻抚,眼神涣散,但对于手中茶树却是分外怜惜。 “自当来有来路,归有归途!”说话之人身侧白纸浮于空中,其挥舞手中笔尽情洒墨,纸上竟然浮现一幅惊天之作。 “归途?”一只纤手紧握银针,抛出数丈,落入水中,海面竟未激起一丝水花。 “归途之上有道,道亦为何?”另一人默语,丝毫没有理睬其余六人,紧紧盯着手中策,好似唯恐错过书中“黄金屋”和“颜如玉”。 “蛇吃鼠,为蛇生存之道,鹰捕蛇为鹰生存之道。”说话之人紧握黑白棋,好似以苍穹为棋盘,拨动手指,每下一棋,都好似有千军万马涌动。 “生死之际,谁又能保证,鼠必死?蛇必亡?众鼠也可反扑蛇,蛇亦可捕猎苍鹰。”语者是一僧侣,每一语都好似梵音,让人不禁为之沉沦。 七人想谈甚是融洽,并未注意到冰原之上还有一人,其手握书卷,三尺长剑悬浮身侧,席地而坐,就此破关,亦或是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世人皆知冥都,可冥都是否真正存在,真如世人所想,为人之归途,也未曾可知! 数万年来,多少婴孩降世,多少暮年之人垂死,瞬息万变,若真有冥都存在,又有多少修行者未曾看破生死之道,进而谋求永生。 ……… 凛冬二年,海水再涨,极北冰原前海面之上一竹篮漂浮,竹篮有洞,但可漂浮海上,海水本不凡,竹篮又岂是凡物。 篮中一朵莲花熠熠发光,仿佛将冰原之上彻底照亮,光芒直冲天际,而后在一瞬之间光芒消失不见,篮中莲也不知去向。 冰原之上,一补丁青衫男子坐于荒原之上,头发异常凌乱,身旁枯草早已经将他掩盖,可能这并非本意。 当他睁开双眸,双眼浑浊,细看竟然无一丝眼白,一声轻喝,无尽剑意将身侧彻底笼罩,仿佛在他的世界,对待一切事物都是那么默然。 “你,终于来了,整整迟了千年!”语落,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人间魔剑,出世了,世间终将大乱!”一书生坐于隋都天启楼阁,向窗外望去,哀叹之音不绝于口。 “魔剑出世,我这人间明剑也该出去走走了。”言语之人,正是万里之外的剑阁阁主景天,剑阁之中所供奉之剑早已生锈,即使已锈,但剑意却强于当年数倍。 …… 极北荒原,本就环境恶劣,此处之人,皆是大陆之上被流放之人,罪大恶极,并不可当,也可能是他们与世间大势所悖,为求自由的“罪人”,所居之地被冠以“罪都”之名,因其领袖名曰“天荒”,故“罪都”又名“荒都”。 极北荒原,并不因寒冷而常年积雪,然而自即日起却飞雪至而不停,整整降雪数天。 荒原之上所居之民皆游牧,居无定所,这场大雪,本来让他们整日奔袭的心有所停留,加之天荒夫人为荒主诞下男婴,本是双喜临门,但天荒众人却无一人敢笑出声来,气氛反倒是有些许沉重。 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一道“圣令”,每隔百年,当世强国——隋,派出数万铁骑,号召天下众多修行者“举世伐荒”,数千年来,每遇“伐荒”,历代荒主都愿孤身前往隋都以死换取天荒百年安宁,不曾想每过百年,“圣令”都会愈加狠毒,根本不给天荒众人留活路,上次“伐荒”,下至初元,上至无极,无一人幸免,皆被屠! 此次伐荒,“圣令”竟是灭荒! 既然强隋不容天荒,那天荒众人便逆隋而上,伐隋!与天下为敌。 营帐外,伐荒铁骑俨然已至,帐内,天荒夫人并未有一丝惧怕,看着襁褓之中的婴孩,早已是泪眼婆娑,婴孩怎会懂大人所思,满脸笑意。 一士兵冲入营帐,见此妇人抱一婴孩,竟然无丝毫怜悯之意,俨然已经杀红了眼,将寒刃刺向妇人,直接贯穿其后背,洞穿之处血如泉涌,妇人倒下,但并未就此死去,而是抱着婴孩缓慢爬行,将孩子送入一竹篮之中,士兵再未出手而是默然看着,随后向帐内扔去火把,执刀离去。 帐外,刺杀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颗颗头颅好似遍地滚动的铁珠,鲜血与雪交融,变得粘稠,铁骑踏过,血泥之中掺杂的肉沫四溅,任谁看了都不忍呕吐。 天荒并不曾抛下家人离去,荒人也不曾放弃他们的领袖,他们浴血搏杀,战至天荒边际。 “你天荒灭了!”为首一大将开口,却迟迟不敢向前,此人正是隋帝心腹大将孟禽。 “我若死,且战意存,我天荒终究不灭!我姓为战,名为天荒,嗜战而不怯战!尔等鼠辈焉能取我性命,妄想至极。”说罢,战天荒将手中战戟插于身侧,自刎而亡。由始而终并未倒下,无尽战意将其包裹,战意化为一火红色烈鸟悬浮于身侧。 为向隋帝邀功,孟禽命人割下战天荒头颅,放于一红头锦盒,将隋相赠予之符贴于上,带兵回京复命! …… 平民不会在乎青楼之中哪位贵人降临,也不会在乎帝都之中一大族升官进爵,更不会有人在乎极北冰原荒人灭族,更不会有人知道天荒之子未死现于何处,至于隋都之中一文臣为阻止隋帝杨灼灭荒谏言而惨遭灭门,在这座大陆大势之下,更是激不起一丝涟漪…… 第一章:荒原有狼,狼有人性 凛冬二年,本就是多雨之季,而越向西北,冷气剧增,积雪常年已为常态。 荒原之上,有一古道,名曰狼道,狼道自然有狼,常年积雪,但丝毫不影响雪狼行踪。 狭长的狼道之上,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分外显眼,一马车行走在上面,车内一妇女手中襁褓之中一婴儿啼哭,声音尖锐,俨然是一女婴,妇女抱着婴儿瑟瑟发抖,听见远处数声狼嚎,竟没有丝毫畏惧,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马车前,车夫挥舞鞭子狠狠抽了几下,大概是疼痛刺激之下,马儿跑的快了许多,纵使快了些许,但马车的速度却是缓慢的移动,积雪越来越厚,车辙深深陷了下去,大概是跑累了,马儿的双眼也缓缓闭下,前蹄瘫软,卧倒在雪堆中喘着粗气,马车停了下来。 “殇儿!”中年妇女望着襁褓之中的婴孩,眼眶微润,将手中婴儿放在车中,从车内走了下来。 “范夫人,我赶了一辈子马车了,跟了您一辈子,您菩萨心肠,我相信上天不会让好人送命,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们。”车夫从马车上跳下来,挥舞着长鞭向后方冲去。 远处,数十铁骑追赶,飞奔的铁骑在厚重的雪层之上留下一道道印痕。 车夫挥舞着鞭子冲了上去,数十铁骑将其团团围住,纵使干了多年苦力所练就一身力气,站在十多个死人堆里蹦出来的精骑面前,车夫却显得异常渺小。 “老头,看你年事已高,还是带着你家主子跟我回京,免受皮肉之苦!”为首一人头顶猛虎裂纹盔,身披黄金锁子甲,此人俨然是数十精骑的头目。 “我一花甲老叟,贱命一条,幸得范大将军赏识,为其养马赶车,纵碌碌无为,但也是兢兢业业,大将军待我不薄,若不能护送其妻女安全离开,恐入地府也难以心安。” “将军,还是速速将其拿下,以免生事端。”身后一士兵开口。 世人不知范贤,他烈虎统领又怎能不知。 天下接令灭荒,维护荒人余孽者灭九族,礼部尚书蒲松向隋帝谏言,惨遭灭门,蒲松好友范贤将军为护其幼女,以造反论处,隋帝下令清理余孽。 范夫人携带幼女经过麓城,欲过狼道,赶往西岭雪国,范夫人本是普通人,但其女出生,将军府内百鸟齐鸣,群蝶舞,院内百花开,自其出生,便自带体香,手握一奇花,千里可寻踪迹。 边疆麓城守将颜烈临时受命,率数十铁骑追赶,樊颜烈本是隋帝身旁左右武卫,奈何遭人陷害,不得重用,后隋帝派其镇守边关,因其在政期间率数百虎骑,居于业城后,便以将军自称,为业城守将,自号“烈虎统领” “此事休要再提,若上面查问,就说范夫人入狼口,其女不知所踪,随行车夫一并毙命。”烈虎统领也是稍加迟疑,思量许久,方才放三人离开。 “谢过将军!”车夫拜谢,便驾马车离开。 狼道,虽为雪狼居住之地,较险,但因其地处西岭雪国与大隋交界之处,因此,此地甚是富庶,多为雪盗出没之地。 马车自山谷之间走过,车内的婴儿不知是受到惊吓还是饿了,放声啼哭,范夫人下意识裹紧了衣裳,马儿好似有所察觉,车夫向着山顶望了望,挥舞手中长鞭狠狠的抽打了几下,马儿向前狂奔,马车也飞奔了起来。 不时,车轮被一巨石高高踮起,马儿脱开马缰飞奔了出去,马车倒飞了出去,连同车上的人一同甩了出去。 山坡之上吼声四起,一道道人影从山坡之上一路狂奔下来,将马车牢牢包围。 车中的范夫人本就身体娇弱,承受如此重击,早已经奄奄一息,车夫还能强行爬起来,将自己撑住,这最后的倔强,迎来的不过是一柄寒刃,刀起刀落,还不待那滚圆的双眼闭合,头颅已经飞出去数丈远,在雪地上滚动许久方才停下,积雪常聚之处,本应当空气清新,此时却夹杂着股股猩味,让人闻了不免一阵呕吐,雪狼对此却变得愈加癫狂、兴奋。 雪盗,本就是亡命之徒,怎会顾及他人生死,杀人,已经成了常态。 雪盗将范夫人从车中拽了出来,将所有饰物洗劫一空,雪盗毕竟也是“人”,不止为财。 寨子之中肯定也不乏有许多女人,那些人他们肯定也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现在遇见如此美人,不乏甚是眼红,每个人都都想与之缠绵! 既然是“盗”,那便不为情,只为利,有些绝对,但也无不合适,他们都是来不不同的地方,自然每一部分都有自己的领头,分脏不均,那便是战,这就是道理,强者才拥有分配的资格。 一时,杀声四起,刀剑碰撞,肉絮飞溅,人头滚落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一股猩味,也愈加浓烈,这一刻,婴孩竟然变得安静了,没有一声啼哭,范夫人好似鱼肉一般,静静等待着被宰割。 车夫说的对,上天并不会让好人送命! 刀剑之音渐渐退去,范夫人早已经闭上双眼,随时准备迎接风雨的来临,奈何她等来的却是脸上的些许温热! 一只雪狼正舔着她脸上的伤口,奇怪的是,伤口正在缓慢的愈合,他也曾经偷听到范贤说过:这个世界,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帝王,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强者,而是属于“天”,天究竟是何物,可能是世界上的一株花,一株草,一棵树,或者一只动物,但凡有灵都可为天!也有很多禁地,禁地之内,有众多高深莫测之人,生死人,肉白骨也并非虚言,可是这一切,终究非她一介凡人所能触及。 不知是过了多久,她爬了起来,四下摸索着,开始变得慌乱,当她摸到一只温热的小手来回蠕动,终于得以心安,狼嚎声四起,在嚎声之中长眠! 第二章:雪,寒,不减少年情 荒境多雪,已是常态,自元年天荒被灭,不知为何,荒境天气转暖,积雪之态有所好转,大量隋民北迁,故北地多城池。 不知何时,天荒边境竟多出几个草屋,朝有牛吼之音,暮有炊烟四起,一少年与一青年为伴,青年头发杂乱,若这荒原之上的野草,眼神之中竟无一丝对少年的爱意,反倒有一股肃杀。 少年手握一把已经破损的剑刃,挥砍着身前的草人。 “杀!杀!杀!”刺杀声不绝于耳。 原本正值青春年少,本应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成长的少年,此时竟然充满一股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今天砍了多少刀了?”青年并不曾关心少年是否需要歇息,好像只钟情于那所谓的数字! “一共四千六百八十刀整!” “整整十三年了,自你三岁开始,到现在,十三年内,也是不少了!” 少年也不明白,自他记事开始,就每天对着一个草人挥砍,每天比前天多砍一刀,也不知是坏了多少个草人,又砍了有多少刀,只知道除了休息就是挥刀,他也厌烦,但是每次只要稍想偷懒,迎来的,不过是一顿暴打,他也想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远离这枯燥,奈何天荒就只有他们这一家,每次逃出去,总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回来,好似进入了迷阵,后来也便放弃了,现也已经是凛冬十六年。 “算算也到时间了!”青年向着远方眺望,浑浊的双眼中闪烁着一缕精光。 “你想不想离开?”青年转首问。 “这种生活也挺好,我暂时不想离开了!”少年眼中有着一股渴望,而后又变得坚定。 “哦?”青年倒有一丝惊讶,这么多年了,就是他多次都难以控制道心,一个十六来岁的孩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明日有雨,但会有一辆马车路过,如果你想离开,就跟着他们去吧!这可能是你离去的第一个机会也将会是最后一个!不要妄下决定,在这之前,还是先带你好好转转,毕竟这里,才是你的故土,有你的家。” “家?”少年有一丝狐疑,从三岁起,他就听青年说过,他是捡回来的,无父无母,也根本无家,现在竟然从他的口中说出,他有家。 “那我的父母呢?你肯定知道我父母的下落!”少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急切问道。 “死了!”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好像并没有任何情感,但却好似一桶凉水一般直注少年心魂。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今日所见,可解你心中疑惑,至于其他我不便告知,只可你自己去摸索。”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话音刚落,两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一闪,两人出现在一堆堆忍忍白骨前,每一个骨架,不是被剑戟刺穿胸膛,就是被箭头正中眉心,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好像是刚才发生过惨战一般,脚下还有未燃尽的布匹,一个个残片随地摆放着。 “你带我来这坟塚,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这遍地的白骨吧?”少年疑惑。 “这,是你父母居住过的地方!”青年有一缕惆怅,连气息都有稍许紊乱,呼吸都变得急促。 一听到父母,少年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想上前询问,望见青年的状态,还有先前所说的话,刚要出口的话也便咽了回去。 “看你这状态,莫非你和我父亲是故友?” “故友?呵呵,准确来说,是仇人,是不共戴天之仇,可惜他没有等到我取他的人头,就已经命丧黄泉!” 少年后退了两步,谨慎的盯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青年,将手中已经残破的剑刃牢牢握住。 “怎么,想杀我?”青年看了少年一眼,而后不再理会。 “我只是不明白,我父亲和你有仇,你应该杀了我的,为何又要将我抚养长大?” “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况且,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不配我杀你!” “不配!不配!”连被杀都成了配与不配,被控制的人生,都不配被杀,少年就好似笼中的鸟儿,提笼子的人随时都可以杀它,只不过它不配被杀,因为它太弱,对他的掌控者,根本构不成威胁。 天色渐暗,天边露出一抹鱼白,红霞之下的天空呈现一股灭世的景象,依稀伏下的红光之下,一个人影伫立在天边,在光的映照下渐渐拉长,两道人影向着天边靠近,在孤影前停下脚步。 近看,此人的头颅不知去了何方,虽然无头,但那道人形并未因此而倒下,体内好似有火焰燃烧,身侧竟隐隐有红光浮现。 不知为何,看着这伟岸的身躯,少年的双手竟忍不住颤抖,手中的剑刃从指间滑落,双眼通红。 “这,这是我的父亲?” “是!” “是谁杀了他?” …… “天!”男子沉默了许久,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 “也可以说,是这世道所不容,你和你的族人,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上。” “不应该?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上,为何我却活着,而他们却死了?” ‘你的父亲,很强!他名为‘天荒’。’ …… “明日,你还是随着他们去吧,或许你想知道的,最终会水落石出!” “好,我去!”少年拭去泪水,将手中破损的剑刃捡起,向着远方走去。 “这个世界,将由他一人闯荡,我们都无法左右!我知道你能听到。” “天绝,谢谢你!”虽然无头,但胸腔之中还是发出欣喜之音。 “谢我什么,我可不在乎你的死活!” “我要离开了,请照顾好他!” “与我何干?” “我走了,你的气息,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他来了,我也该倒下了,我天荒还是未灭。”那身影好似在感慨,又好似在欣喜。 隐隐有凤鸣之音久久不衰,而后消失在天边,无头身影也在这一刻倒下,那道身影旁红光也在这一刻燃尽。 红光化为一道羽翼,消失在了天际…… 第三章:登圣之路多坎坷! 天荒本就多雨雪,正值五月,当是多雨之季,清晨下了一场雨,雾气上升,前路一片白茫茫,路略显泥泞,此时并不适合赶路,但荒原之上的却出现了一辆马车,远观与普通的车辆并无不同,在荒原之上留下两道深陷的车辙印。 荒原之上,距离都城较远,因此匪盗纵横,能在如此地形赶路的,也定非常人。 “师父,我们都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了,您怎么还不出来啊,一个人好无聊啊!”一眉目清秀的女童望着前路,拖着腮帮子坐在颠簸的马车之上,手中执一只长笛,时不时还会吹奏一曲,让这寂寥的荒原多了一缕仙音。 车中之人并无反应,好似坐化一般。 见车内并无反应,女子也只好无奈的赶着马车。 忽然,雷声阵阵,天越发沉闷,好似巨大的磨盘,直接压在那马车之上,马车有无形气浪守护,依旧向前行走着,天好似震怒一般,两道神罚般的闪电似游龙一般,直冲天际而下,没入马车之中。 天荒边境,少年像往常一样握紧剑刃挥砍,重复着这枯燥乏味的动作,但今日却挥砍的格外用力! “四千六百七十七!” “四千六百七十八!” “四千六百七十九!” “四千六百八十!” 最后,少年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刀刃之上,向前挥去,空气都好似被劈开一般,发出阵阵声响,草人也在这一刻彻底崩裂开来。 “四千六百八十一!” 天边的雷声也是牵动了少年的心魂,青年举起茶杯轻摇,对这一声惊雷也只是稍稍有所停滞,而后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能带我离开的人?”少年问道。 “是也不是,那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他们遇到了麻烦?还是在逃避着什么?”少年反问。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堂堂半步圣人,竟然会在登圣之际选择一个未经世事的黄毛丫头来继承他的衣钵,还是一个毫无生气的死童,真是有意思!看来这世间不止我一个人疯了,是世人都疯了!”青年转动手中茶杯,嘴角微微扬起,漫不经心道。 登圣? 圣人,在这个世界近乎绝迹,几乎没有一人可越过这一境,但凡越过,必定超凡脱俗,不受天地控制,可越是接近越发困难,不勘破生死之道,又怎能得以长生? 至于成圣以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世间之人并不知,但成圣,天地灵气汇聚,靠近其身侧的人,受益并非一星半点,而是皓月之辉! 让一个圣人遇到麻烦?世间根本不存在,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逃避?却是无从可知! “我想去看看!”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已经下了决定,为何又要询问于我?” 说着,少年提着剑刃飞奔出去。 登圣之人必遭天劫,倒在半圣巅峰的亦不止一人,天劫,并不单单指天雷之劫,还有人劫! 普通的半圣,即使是受万人围攻,也不会落于下风,仅仅身前一丈之内,都没人可以进入,即使有人近身,身体似金石,非常人所能企及。登圣是圣人最为虚弱的时候,神魂与天雷相抗衡,没有了神魂的空躯,与常人无异,因此断送登圣之路的,大多数情况下,并不是雷劫,而是人祸!因此,每一个人登圣,都会布下大阵,以免造人暗算。 而姜圣并不在此列,遨游天下,寻求自己的道,他看到过一个王国的兴起,发展,灭亡,见到过普通人的诞生,成长,死亡,见到过树木抽新枝、诞新芽,而后大火过后的死灰,或成一片焦炭,千年之内,多少轮回,可终究在这一步徘徊。 在经历过雷劫之后,车内依旧死寂,但车外却并不安宁,时而有雨滴落在马车之上,滴滴答答,悦耳清脆,忽而一只弩箭飞速而来,正中车窗,打破了宁静。 荒原的软泥堆中,几十号人一拥而上,向着马车冲开,车外的女童一时略显慌乱,但并没有敲击车窗。 劫车? 能在荒原之上独行的马车,必定大有来头,荒原上的盗贼也断然不会一时冲动而抢劫一个来历不明的马车,这已经成了惯例,而出现这种情况,莫非仇敌? 圣人与人为敌? 姜圣,一生痴于修道,不曾入凡事,属于世外之人,并不可能与人为敌,如此看来只有驾车女童与人有怨! 想要杀死女童,如此距离,若想杀,可能她早已成一具尸体,看来是有所图,并有所预谋。 数百人劫一个半圣?就是百万铁骑,在一个半圣面前都只能是一个数字,区区百人又怎能与其匹敌? “若我等能劫此车,必定享尽荣华。”看似是为劫车中财务,但人心岂能是常人所能猜测,不知是出于何原因,一群人双眼充斥血丝。 千里之外山巅之上,满山桃花盛开,恍若人间仙境一般,桃林之中,两人闭目,相对而坐,中间一石制棋盘当道,虽闭目,但每一颗棋子都是恰到好处,落在应当的位置。 “看来姜圣也必遭此人劫!”此人看似已过花甲之年,面庞红润,自是长寿之人。 “纵使你我两人前去,也不可帮其登圣,棋道自是人道!下一步该如何也未可知,不如顺其自然,由他去吧!”白眉之下,竟看不清其面眸,但一股浓厚的气劲,却是浩然。 隋都已是深夜,烟雨楼,一座不起眼的柴房之中,身着破烂布丁衣服的老者随意躺在杂草之中,鼾声却是吵的楼客难以入睡,老者却是睡的正香。 “这应是你的劫!”不知是老者梦中乱语,还是在向谁诉说,但鼾声之中又有谁知! 山林之中,树木丛生,时有鸟语轻啼,应是林中独绝,但刀斧声却是打破了这一阵和谐,一老者正对参天大树挥斧,时有木屑打在脸上,汗水将木屑冲下,风吹过后,留下一道道印痕。 “世间没有什么斩不断,除非不想斩,你这木头,如此死板,当斩,斩,斩!”每说一字,伴随着一声巨响,巨树也是摇摇晃晃,却迟迟没有倒下。 南冥雪国,一厅房之中,并不燃烛火,一片昏暗,时而能听到桌椅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真是瞎啊,都不知道点灯!”一老者将房内烛火点燃。 “你聋啊,这么大声响,都听不到?算了,不和你这聋子计较。”两人起了争执,但却让人感到一阵和谐。 第四章:菩提引风波! 女童将身体蜷缩一团,不是荒原天冷,而是深深的恐惧。 “将菩提子交出来!”一黑衣男子恶狠狠的盯着女童,吼声中略带威压,显然这次劫车,是他一手策划。 “只要这颗石子不丢,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师父都会第一时间前去救你!因为它,就是你的命!”女童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位老者的身影,她将手中一颗冰冷的石子握的更加紧了。 这一次,师父并没有出现,更准确来说,是在她身边,但却没有来保护她。 “你不要祈求你的师父出来救你,他已经死了,并且就在车内,不信你自己去看!”黑衣男子再次喊了出来,说着向车前走去,便要挥刀斩开车门。 “你骗人,你骗人,师父是圣人,根本不会死!”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力量,让如此幼小的女童能将一个手握兵刃的男子推开数丈远。 “菩提子就在她身上!给我搜。”男子眼神炽热,若虎狼扑食一般,盯着女童。 能让一个女童有如此力量的,只有世间奇物,那便是菩提子。千年圣人万年子,这里的子,便是菩提子,至于来与何处,并不可知,但其功效却是异常强大,寻常之人,将之佩戴在身侧,便可延年益寿,算是暴殄天物,其对于修道者更甚,一子满堂皆圣,并非虚言。 “杀了她,菩提子就是我们的了!” “菩提子,是我的!” “我要成圣!” “我就要是圣人了!” 一群人扬起手中兵刃,向着女童飞奔而来。 女童若狼群中的羔羊,慌乱之中撞在车轮之上,马车竟然向四周炸裂开来,马儿受到惊吓,脱离马缰飞奔出去。 姜圣正坐于马车的底板之上,面如死灰,不见一丝生机,见状,女童也已经彻底呆滞,泪如雨下。 “师父……”女童嘶声竭力哭喊。 一群人的剑刃向着女童砍去…… “一群废柴,真是碍眼。”不知何时,一少年早已出现在马车旁。 少年手提破损的刀刃向前挥砍,一刀,首当其冲的男子没了生息,由于惯性,倒在女童身旁,双眼瞪得滚圆,身体还在抽搐。 “让开,我们只是想要菩提子,不然连你一块杀。”好似死一个同伴,并没有影响他们送死的决心,依然向前冲着。 “照顾好你师父!等我砍了这群废柴。”少年回首安抚女童。 “嗯!”女童重重点头,对少年颇为相信。 一时剑刃交锋,在少年眼中,一个个活生生人,竟然被当成了草人,每一刀落下,都有鲜血喷涌,雾气之中夹杂着鲜血的腥味,甚是难闻。 “饶命,饶命,我还不想死!” “既然你视他人性命如草芥,就要有以命偿命的觉悟。”刷,一刀略过,又一颗人头落地。 天地忽暗,不知不觉中,天空好像降下一座大阵,一时间空中乱石纷飞,战阵之上一人影浮现。 “嗯?”少年并没有慌乱,而是站在原地默默看着。 “小子,坏我大事!”隔空传来一缕声音,好似一棒槌直击少年心魂,让他一阵踉跄,口中一甜,差点昏死过去,要不是手中有剑支撑,恐怕早已经重重摔倒在地。 “拜见牧师!”一群人拱手作揖,甚是虔诚。 牧师,本是草原放牧之人,因天道眷顾,入修炼一途,后在荒人灭族之后,与隋交好,得一席之地而生。 “一群废物!”乱石所过,原上黑衣皆陨灭。 “真是狠毒,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放过!”少年唑口。 “你杀,还是我杀,结果不都一样,不能成事,那便是废物,那便可杀。” “你好像并不急着杀我?” “唯一能阻碍我的姜圣已死,你们认为还有谁能阻碍我?” “那可未必!茫茫天下,却无一人敢自称无敌,蝼蚁虽小,但入蚁穴而死者,不计其数。” “你认为你能杀我?” “不能!” “那便交出菩提子!” “也不能!” “那便杀!”阵法运转,空中巨石落下,好似要将少年碾成霏粉,巨大压力之下,少年双腿弯曲,抵抗这股巨力,由于刚下过一场雨,地表比较酥软,在这巨力之下,缓缓陷入软泥之中。 “我就要死了,你还不出来吗?我可不想被废物杀了!”少年大吼。 “真是烦人,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青年好似并没有对少年惹祸有一丝震怒,只是觉得少年“废”。 “哎,浪费这一杯茶水了,真是可惜!”草庐旁的青年盯着茶杯,将茶水抿干,将茶杯缓缓放下。 “剑来!”一柄黝黑色钝剑悬浮于空,微微吟叫。 “去!”黑色钝剑飞出,空气好似被切裂一般,发出阵阵音爆,而后钝剑一闪而没。 “怎么还不来?要交代在这了!”少年心中一阵无语,就是出来凑个热闹,没想到把小命交代了。 “嘭!”钝剑刚好落在战阵中央,剑落之时,一阵阵气波翻涌。 “谁?”阵上青衣男子怒吼。 “还是赶紧滚回你的草原放牛去吧,就这点道行,也敢出来丢人现眼!”钝剑拔地而起,带起些许软泥,向着天空飞去。 “结阵,风石成!”风石交杂,风成气墙,石成盾,将牧师牢牢包裹。 “小道尔,蚍蜉岂能撼大树?破!”仅仅一剑,气墙风盾堙灭,钝剑速度稍减,正中牧师左臂,顿时血肉横飞,牧师也是飞了出去,重重落地,向后滑翔,留下一道鸿沟。 “你是,魔?”牧师脸色煞白,一脸惊恐的看着钝剑。 “废话真多,还不快滚!你是想让我一剑送你去冥府赏花?”草庐旁的青年一脸不耐烦,满脸俾倪,将钝剑收回。 “谢不杀之恩。”说着,牧师摇摇晃晃遁空而去。 “忙也帮了,你难道也想去赏花?” “这就回,这就回!”少年轻语,也是不敢怠慢,不知青年是否听见前面所说,再次将茶杯端起,头也不回,没入草庐之中。 第五章:初相见,长笛素衣封画 “我要回去了!”少年走到车轮旁,将女童扶起,用手轻抚其脸上灰尘,那稚嫩的脸庞上丝丝粉尘,难以掩饰其娇容,素衣之下略露白皙之肤,再过些许年华,定是倾国倾城之色。 少年呆滞半刻,目光稍移,看了看车上男子,满脸紫气,稍有雷霆滋显。 “若姜老未渡过这劫,你可以来荒原之上的草屋旁,到时候我送你离开这荒原。”少年转身便要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不知是在做着决定,还是想着何事,拳微握,微微叹气。 “算了,这荒原之上多猛兽,放你一个人,也终不是办法,现在姜老应劫,无暇照顾你,你还是跟我一起回草庐吧!”说着少年转身,轻牵女童素手。 “不,师父还在这,你带我们一起离开吧!”女童有一缕哀求之意,双眼眨巴着,水灵的双眼让人不忍怜惜。 “一起!”少年隐隐作难,收留一个,都不知家中脾气怪异的青年男子是否会同意,带一位奄奄一息,随时可能丧命的圣人,更是难上加难。 “我师父不用你们照顾的,师父醒了我们就马上离开。”女童看了一眼姜圣,再次苦苦哀求。 “哎,姜老还是我背着吧!这马都跑了,还怎么走。”少年一阵无语,看着地上炸开的碎片,说着便要背着姜老起身。 “不不不,我的马可听话了,它一会就回来!”说着,女童拿起手中长笛,伴随乐音响起,原本在远处吃草的大黑马一路狂奔,向着乐音之处而来。 “咴咴。”伴随一声长鸣,黑马出现在女童身旁,女童手握长笛,站于烈马身侧,若画中之人。 她轻轻抚摸,随手抓起一撮荒草,马儿好似撒娇般,来回蹭着。 “黑龙!”龙,本是传说之物,与一匹马联系在一起,让普通的马也便有了一股圣意。 马儿很是听话,走到马车旁,等待着女童将车绳套上,女童虽然个子有点矮小,马儿低下头,女童蹦跳着将马缰绳套上去,看起来,有点别扭,但并不影响此时的意境。 “走吧,上车!”女童转身拉起少年,便要上车。 “我,还是不了吧!你们坐着,也不是太远,走路就行。”少年看着这露天马车,摇摇欲坠的车底,竟有一丝怯意。 “嗯!”女童重重点头,架着马车跟随少年一路前行。 荒原本就秃瘠,加上雨后,显得异常寒冷,女童在这露天的马车上来回搓着冻僵的手指。 路并不长,但却是陡,来回颠簸,但裸露的车板上的身影却是毫不动摇。 “天挺冷的!”少年询问,将身上布衣褪下,送在女童手中。 “我,我不冷!”虽然冻的双手发紫,但女童还是倔强说道。 “披上吧!” 女童再次想要拒绝,看着少年那坚毅的眼神也暂时放弃了想法,颤颤巍巍,将布衣裹上。 “我在荒原呆了十六年了!”女童看似惆怅,抚摸着手中破损的剑刃。 “啊!十六年,那你不觉得枯燥吗?”女童眨巴着眼睛。 “我有我的刀,并不觉得,可能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但是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少年望着天边,那千里之外,不知何等繁华却难以到达的地方。 “我去过都城,还是师父带我去的,哪里的人很多,还有很多好玩的,师父说如果这次荒原之行结束,就带我去都城久住。”女童再次看向车上老者。 ‘我从记事起就没有名字,只知道我姓‘战’。自己起名天昊!’ ‘师父一直叫我殇儿,至于名字,从师父救下我的那一刻,我就没有名字,师父说救我时,我的身上有一枚香囊,上面纹有一字,那便是‘殇’。’ “殇……” “前面就到了,家中还有一个人呢,脾气可能会有点怪。”一提及家中的那人,不禁让少年头疼。 “他是你父亲?”女童有一丝疑惑。 “不是!”少年低声说道,显得异常谨慎。 “这么晚才回来,明天是不想练剑了?”青年呵斥,好像并没有看到少年身后的马车。 “这就去,这就去。”少年急忙回应,本来还想再和女童聊聊,却被青年再次打断。 “嗯?还不快去!”青年微怒,见青年今天有点不对,少年也不多问,赶紧进入草屋内。 “老头!睡了这么久,也该醒醒了。”青年微微抬手,草屋之中飞出一柄钝剑,越过车上女童,直击老者面门。 本以为钝剑会将老者一剑刺穿,没想到钝剑发出阵阵轻吟,停留在空中,难以前进分毫。 “咳咳,早醒了,没想到刚一醒来就要打打杀杀,这真像你的做事风格。”老者睁开双眼,虽然脸色依旧青紫,但却是活生生的盘坐着。 “殇儿,扶我下车,去会会我这好友!”真的让人难以想象,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和看起来二三十岁的青年竟好友。 “啊!师~师父!你醒了。”少女惊呼,将老者搀扶着下了车。 “你这魔头,都十多年了,还是没变!” “和你这天下人尊称的圣人比起来,我还是没有一点点变化!” “圣人?在你的眼里,那还不是虚名一般!” “那至少对天下人有用,不像我这魔头一般。” “成魔,却是潇洒,不用顾及世俗!” “但我是魔,为世间所不容!” “世间并无正与邪,你是魔,我是道修,但我们却是好友。” “哈哈哈……”青年的笑声直彻天际。 “我这可是珍藏了多年的碧山雪莲琼浆!都等了你十年了!”青年一挥手,屋内飞出一竹制桌凳,落在两人身前。 “请!”青年将酒斟满,隔空送到老者面前。 “这闻起来还真有雪莲的那股清香。”老者凑在鼻子前嗅了嗅,嘴角的胡须微微扬起,抿了一口。 “好~酒~” 两人相谈甚欢,直至深夜,老者挥手,示意让殇儿下去休息,殇儿也很懂事,自行进入草屋之中,关上了屋门。 第六章:北境凉城多凄凉! 清晨,雾气有所下降,太阳从天边爬了上来,屋外两人早已是伶仃大醉,身旁酒杯也是随意摆放着。 “一刀,两刀,三刀……”少年也是早早起床开始今天的修炼,用剑刃挥砍着。 虽然草屋有些许破旧,但屋内大锅却是不差,殇儿也是早早起床,开始生火做饭,虽然不是第一次做饭,但生火却是麻烦,弄的屋内烟雾缭绕,殇儿被烟熏的多次从屋内跑出来,嘴角还有一团灰滋,显得异常滑稽,但做饭的动作确是娴熟,将白米掏洗干净,待水烧开,将淘好的白米放入锅中开始焖煮。 “咳咳咳!”少年也被这烟味熏呛的不行,将剑刃扎在草人之上,向着屋内走去。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殇儿显得异常慌乱,但手下却是没有丝毫停滞,端着一瓢水在屋内来回穿梭着。 “啊~”少年刚入门,与殇儿碰个正着,瓢中的水撒了一地。 殇儿一声尖叫,却是将屋外的两人吵醒,老者却是闪身到达殇儿身侧,青年也是随后就到。 “殇儿~” “师父,我把水打翻了!”殇儿显得异常拘谨,好似做错了什么大事一般。 “翻了就翻了,一瓢水,还能有我们殇儿重要!”老者却是对殇儿一脸关怀。 “这水就不重要了,水在荒原之上却是难找!加上南边闹了瘟疫,这水源实属匮乏。” “那你还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说南方闹了瘟疫?”老者不再与之争辩,而是认真问道。 “那还能有假,听说死了好多人呢!” “此话当真?” “你专注于登圣,遭遇天劫,也就是你渡劫的这几日。”青年却是撇嘴,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世人皆认为他是魔头,死再多的人,也不可能对他这天荒有一丝威胁,死了也好,免的让人厌烦。 “坏了!”老者手指来回拨动,仔细盘算,不曾想比自己料想的还要严重。 “殇儿,走。”说着老者便要带着女童离开。 “你还是让他和殇儿一起去吧,他也在这荒原呆久了,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也好!”青年指着少年说道。 “他?”老者迟疑。 “你还是在这荒原陪我下棋喝茶,岂不快哉!” “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该放下包袱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况且你这圣人劫没个三年五载是过不了,还是由他们去吧!” “这是九天散,能缓解疫病!一直向南,见到患有疫病的人,可给他们医治!若是不能根治,这里有九曲银针,我传授你医治之法。”说着,老者将在少年耳边轻语,从腰间掏出一破旧残卷,送到少年手中,少年接过残卷,却有一丝迟疑。 “怎么,不想去?”青年反问。 “不想去的话,那你就在这荒原呆一辈子!”青年转过身去,不再理睬少年。 “好,我去!”少年恍惚了半刻,去收拾行李,也没什么东西,就是几件破布布丁衣裳,比身上的那件稍微干净些,还有那柄看起来有所瑕疵的破剑,而后两人在姜圣与青年的目送下出了荒原。 从荒原一直南下,便是隋朝边境凉城,此处却是荒凉异常,如果城门上没有木质的匾额,可能不会有人认为,如此荒凉的地方,竟然会是一座城池。 城内并不繁华,小路甚是泥泞,刚刚下过一场雨,些许泥土粘连在车轮之上,不难想象此处的贫瘠。 这样一个边疆小城,纵使不繁华,但至少有叫卖的该是,但此时的街边却是狼藉一片,每一座房子,都是大门敞开,还有些许房门耷拉着,好似多少年没住过人一般!再向里,依稀能望见熊熊火焰燃烧,从城内向着城外蔓延,木质的房屋并没有燃尽,冒出股股白烟。 两人坐在马车之上,向着城内走去,却是空无一人,。 “救~救~救我!”一个狭小的巷子,伸出一只枯黄的双手,手上并没有一缕哪怕是一丁点的肉,如果不是抬着手,可能不会有人认为这是一个活人,倒像是一具枯骨。 见状,两人急忙下车,向着巷子中跑去。 “老伯,老伯!” 老伯的背脊之上有一道剑痕,鲜血还没凝固,看来应该是新伤!老者的两三个字,却是带走了他的最后一丝生息。 两人望去,巷子中央有两道狭长的浅坑,坑中两道血痕异常明显,巷子中传来阵阵刀剑碰撞的声音,虽然不太明显,但却是传入两人的耳中。 “走!”少年带着女童向着声音奔去。 刚转过小巷,就看见一群手握马刀、身披战甲的胡兵将一男子团团围住,男子脸上沾满灰渍,嘴角有血迹滴落,轻咳一声,血沫子夹杂着嘴角的泥土飞溅,左腿微曲,右腿跪伏在地面上,双手紧握长剑,如果不是有长剑支撑,可能早已经倒在这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显然是受了重伤,男子身后,无数的头颅堆积成山,鲜血夹杂着泥土混杂着,残肢随意摆放,让人看了不忍一阵翻涌,只能用一个字形容——惨! “若是你们不做无谓的抵抗,这凉城又怎会被屠?”胡兵调侃,却是正中男子痛处。 “杀人者,以命偿之!”男子嘴角抽搐,显然是承受了巨大的痛楚,扶着长剑缓缓站了起来。 “现在你觉得有能力杀了我们?能为那些死去的百姓报仇?笑话,隋帝昏庸,任用奸佞,帝都之中人心惶惶,连帝都都摇摇欲坠,又岂会在乎一个边境小城!”为首的胡兵冲上前去,并没有挥刀,而是一脚踹出,将男子踹出数丈远。 “哧~”男子背部与地面摩擦,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背部鲜血直流。 “还是赶紧将他杀了,回草原复命,若是让大单于发现,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距这最近的可是邺城,李牧这几日可没离开邺城半步,若是李牧前来,就更糟了!”身旁的一名胡兵开口。 虽然这凉城并不富庶,况且是边远小城,并不起眼,被屠城,可能帝都之中并不会有人过问,但距凉城最近的邺城却是上任隋帝任命的镇北大将军李牧镇守的城池,李牧大将军与这群荒野蛮人有世仇,但凡遇见李牧的胡兵,无一不胆寒。 “李牧,倒是难缠!”说着胡兵首领将手中弯刀擦拭,寒刃闪过,向着男子砍去。 第七章:月圆几时成殇 青年对这一切,好似早已看淡,静静等待着弯刀落下。 “锵~”并没有听见人头落地的声音,而是刀剑碰撞,弯刀的轨迹擦着青年的耳边落下,一缕细发也随之飘落。 剑虽然破旧,但划过盔甲,火花飞溅,却是将其切开一道,胡兵首领的腹部却是有一股热浪翻涌。 “杀人屠城者,死!”少年并不害怕,将身后的女孩纤手轻握,那股凛冽的杀意沸腾,向着其他胡兵挥砍。 “哒~哒~哒~”依稀听见铁骑奔走的声音,城内的胡兵顿时惊慌不堪,如此大规模的兵马出行,除了邺城的那位大将军,可能胡兵再也想不到他人。 “坏了,李牧来了!”胡兵纵使再擅长在草原上战斗,也终究是寡不敌众,此次屠城,并不是大单于指使,显然只是胡兵首领一人擅作主张,虽然隋都摇摇欲坠,但是边夷蛮荒毕竟是小国,大单于又怎能蠢到与大隋开战,即使是边邑小城,毕竟也是大隋的疆域。 “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胡兵首领并没有将责任归于己身,而是将所有的怨恨都记在少年的身上。 “草原男儿们,你们怕吗?” “不怕不怕,杀杀杀~” “那好,将这个破坏我们计划的臭虫踩死,祭旗!” “杀~”一群人红着双眼,向着三人冲来。 “咻~咻~咻~”三支箭矢破空而出,正好射中最前面的三名胡兵,由于惯性,三人在中箭那一刻,还在向前俯冲着。 “李牧!”胡兵首领将弯刀握紧,牙齿紧咬。 “小小胡兵,胆敢犯境!”大将军将手中巨弓交于身旁士兵,侧身下马,向着胡兵首领走来。 “若非你人多势众,我们又企会惧你?” “好~好~好~”李牧每向前一步,身旁气流流速提升数倍,空气仿佛受到巨大的压力。 “你……你有如此实力,却甘于为隋帝镇守边境……。”说着胡兵首领口中溢血,胸腔向下凹陷。 “能死于李~无~” “噗~”还不待胡兵首领将话说完,就已经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吐血身亡。 “给我将这群胡蛮绑了!”大将军之令又岂能怠慢,一群士兵冲上前去。 “屠你一城,损我百人,但能让你隋知我胡兵之强,草原男儿何曾畏惧!哈哈哈~”所有胡兵尽皆自刎而亡。 “………”虽然整日练刀,但如此场景,也确实让人一阵呕吐,少年背过身去将身后殇儿眼睛轻捂,而后看着身后青年! 青年重伤,脸色惨白,似风中柳枝随风摇曳,家中亲友尽被屠杀,这种现实落在一个归乡的人身上,又是何种悲,何种伤? 皮肉之苦落一身,怎及千里奔赴归,梦惊断,空留一身愁(仇)! “你叫什么名字?”李牧开口! “曾经之名已没,北寰已死!”可能在归乡之时,看故土已没,家人下落不明,心早已经随他们而去。 “我名屠胡!”青年将手中长剑轻弹,那坚硬无比的长剑,竟然从中间直接斩断,整个人好似直接顿悟一般,远处墙壁上的剑鞘瞬间与斩断的剑柄相合。 “血腥的姓,普通的名,但却是最能体现你此时的心境!” “一朝入虚合,也算是修炼一途根基初定!” “你我皆与蛮胡有世仇,也算是同病相怜!你可愿与我一同征战胡蛮?” “三日之后,我自会上邺城拜访将军!” “好!这是牧山令,若他日至邺城,可持令找我!”大将军率领军队转身出城去,身后士兵随行! “将军,这虚合境纵使在世内都数不胜数,邺城之中也是繁杂,为何将军偏偏招收此人?”开口之人正是李牧得力干将吴钦。 “虚合!”李牧笑而不答,却是将马鞭轻扬,马儿开始奔走,手中巨弓成满月状,箭矢飞出,向着前方一只野兔射去,正中野兔脖颈! “咻”苍穹之中,一只猎鹰俯冲而下,利爪将野兔揪起,锐眼轻瞄拉弓之人,好像并不害怕,双翅轻震,再次高飞! “将军,野兔被鹰叼走了!”吴钦再次拉弓,弓已成半月,欲将苍鹰射下。 “罢了,我们本就抢了鹰的猎物,还将它射杀,又和胡蛮有何区别?隋帝不识将才,自有伯乐!”说着大将军将箭矢按下,微微一笑,显然心中却是欣喜。 “伯乐?”吴钦默语,隋帝为稳固帝位,削弱边疆守将兵权,却是让人心寒,这伯乐?是反帝之人,也不能妄加猜测,只得跟随将军向邺城而去。 ……… 凉城内,顾北寰看着这荒废之地,本应是异常热闹,虽然并不繁华,但却是他最温馨之地,现如今,故人别离,故地被烧,遍地是血腥味,虽然胡兵已死,道是人死不能复生,也只能节哀顺变! “大哥哥,别难过了!”殇儿却是懂事,虽然从小记事开始,就是师父陪伴,未曾见过爹娘,可不知为何,却是双眼含泪,将双手轻搭在青年手臂之上,异常痛心。 “……”北寰沉寂良久! “我妹妹要是活着,也该像你这么大了!”青年将殇儿双手紧握,感受着这最后的一丝温存。 “如果~~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当你的妹妹~”殇儿臻首,小脸微红,却是直击青年心房。 “啊~”青年内心的痛苦彻底爆发,跪拜下来,撕心竭力的哭喊,不知是喜是忧! 城被毁,虽然未见家人尸首,家中老母手无缚鸡之力,但多半是凶多吉少,父母不知去向,小妹多年前失踪,现如今突然多了一个妹妹。 青年缓了片刻,将城中尸首埋于城中,却是让死去的人落叶归根,算得上是自己为这些同城之人所尽的最后一丝绵薄之力。 …… 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天已经渐渐变暗。 黄昏中,两人坐在城外燃起的火堆旁,各有所思。 “不知师父现在怎么样了!”殇儿托着下巴,抬头望着天空高挂的满月。 “可能也在望月思念殇儿吧!”少年轻语。 “我这小徒儿,才离开一天,哎~”荒原之上,姜圣胡须微扬,嘴角好似感觉一阵嘶痒,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棋子,向着窗外望去。 “听闻南蒂北上,我倒是有点担心,而且就在邺城!”任天绝开口。 “你是说鬼魅叶南蒂?” “你知道此人?” “也是有一面之缘!”姜圣却是听说过,上次游历至南疆,听闻有人下毒暗害南疆国主,调查数日却是没有任何结果,后来南疆巫师在南疆皇宫竟然发现了鬼魅叶南蒂才能调制出的“鬼雏叶曼七星香”,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出现在隋国邺城! #兄弟们,从今天起开始日更了,签的有点突然,没有存稿,只能每日加油了!# 第八章:糖人甜,巷子深 清晨,少年已经早起,虽然没了草人,但练刀挥砍却是常态。殇儿却是横卧在马车之内,显然是还没睡醒。 “天~昊~”能叫出他名字的,除了昨日认识的顾北寰还能有谁,虽然自己起的名字有些俗气,但至少比无名能强上些许。 “嗯?”天昊放下剑刃,将头上汗珠轻拭。 “今日我要去邺城拜见李大将军,听说你们也要去邺城,正好顺路。”青年飞身上马,将长剑系于身侧。 其实他和殇儿南下,只是为了达成姜圣人的嘱托,至于邺城,也只是顺带逛逛,没想到却是能有人同路。 “好,我们走。”天昊并没有进车内,而是将剑刃放在车前,坐在车沿上,挥舞长鞭,向着邺城而去。 凉城距邺城也不过十里,马车走的缓慢,也不过是一个时辰,就到达邺城城下。 邺城并不像凉城,城外却是有重兵把守,城外并不荒凉,树木繁多,将邺城包裹在内,倒像是一座树城。 “大将军有令,马车进城,一律要进行盘查!”说着城前的士兵手握长矛,向着城外排着队的马车走来。 “内人还在休息,不便打扰,还望官爷多多包涵!”说着,一名富商将一大块银子塞在官兵的手中。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官兵也是笑笑,便没有盘查,给马车放行。 “你,快下车,接受盘查!”士兵用长矛敲打着车窗,殇儿也是惺忪着双眼从车内走出,跳了下来。 “咱们到邺城了!”虽然士兵敲击车窗让天昊极为不悦,但看到殇儿从车内走出来,也只能将不悦暂且压下。 “还要盘查车内!”士兵却是得寸进尺,将手中长矛伸向车内,向着被褥狠狠刺了一下。 如果说现在天昊稍有不悦,那么顾北寰便是异常愤怒。 “干什么?车查都查了,还想怎样?”顾北寰侧身下马,将长矛牢牢抓住。 “你?”士兵想要将手中长矛拔出,奈何竟然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一群士兵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人开口,胸前却是有一红色勋章,显然是一群士兵的头。 “他们不想接受盘查!”士兵开口,脸上却有一丝得意。 “这进城盘查,是城主大人的意思!你们难道想违抗?”为首士兵却是微怒,将腰间佩刀拔出。 “刷~”顾北寰手中利剑轻拔,长矛微震,摆脱士兵掌控,向外飞射而去,径直插在城墙之上。 “你?” “怎么,这就是你们邺城待客之道?”说着,顾北寰从腰间掏出一枚木佩,虽然是木制,但木佩之上大大的“牧”字却是显眼。 城主执政,将军执兵!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可能只有城主一人,但这邺城却是有两主,说是两主,却是以将军一人独大,所谓城主,只不过是京城召书上的虚名,只起监管作用,最主要还是监视将军。 如果说城内军民不知城主是谁,还确实有可能,如果说是不知大将军,触怒将军,就是有九个脑袋都不够杀。 “牧~牧山令!”看见牧山令,士兵先是震惊,而后便是惶恐。 “拜见大人!”士兵头头颤颤巍巍,立刻将手中佩刀缩回,俯下身子,大声呼喊。 “拜见大人!”城门外顿时安静了些许,一群人跪拜下来,向着中央的马车俯首,人群中却是有一人微微抬首,望着马车之下的女童,嘴角微微扬起,却是阴森。 “北寰,还是算了。”天昊上前劝说,顾北寰也只得作罢,再次上马向着城内走去。 “殇儿,上车!”殇儿回了车内,将窗门紧闭,少年驾车向着城内走去。 “哎~,差点就惹下乱子了!”士兵头默叹。 “刚才是谁查的车?” “完了!”查车的士兵顿时瘫坐下来。 …… 邺城城内楼阁林立,大街之上叫卖声不断,确实热闹,脚下全是石板,马车也是走的快了些许。 “昊,我先去拜访将军,过几日你们安顿下来,我再来与你畅饮!”虽然北寰年过二十,比战昊年长四五岁,却是显得异常客气。 “好,那我先带着殇儿去找个住处!”说着两人分道而行。 向前有茶楼,身后有亭台,这邺城也是富庶,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更恍论在荒原呆了十六年,只见过三人的天荒少年。 “卖糖人喽~”一名小贩挑着扁担,前后两个木箱上面有几个小洞,洞中插着竹签,上面全是各色各样的花纹糖做成的形状,看起来甚是诱人。 “哥,我想吃糖人!”殇儿走出车内,盯着车下的糖人,不禁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啊~”天昊先是一懵,却是下了车,向着商贩走去。 “来一根糖人!”天昊口水都快流了下来,在荒原吃了那么久的粥,偶尔见到这种稀罕物品,也是口馋,说着便要拿着糖人离去。 “你~你还没给钱!”商贩不悦,不知是先天口吃,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说话都变得结巴。 “钱?” “一根糖人一文钱!” “给~”殇儿从车上跳了下来,将手中的两枚铜钱放在商贩手中,随意抽了一根糖人,便上了车,脸色却是绯红,显然是异常尴尬。 这隋地,是用铜钱作为交易,还有白银,黄金,换算却是简单:一两黄金兑换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兑换一千文铜钱,不知钱为何物,恐怕天底下不止天昊一人,但隋地,可能只有这一人! “……”天昊也是上了车,进了巷子。 巷子前标语之上却是有五个大字:扈三十六巷,巷子虽然看起来并不贫寒,但巷子之中却是住户稀少,偶尔有一两家住户,有的却是一家都没有,巷子却是异常深,马车也是走了好久才到了一家客栈。 客栈门房紧闭,门面看起来并不残缺,倒像是新的梨木,虽然有灰尘,蛛网缠绕,但却毫不影响这是一座上等客栈。 两人下了马车,推开房门,房内却是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打理。 “有人吗?”殇儿轻呼,声音娇柔,好似绵绵之乐。 “谁啊?不知道这扈三十六巷闹鬼,还往这里跑?”楼上下来一人,穿着宽松的衣袍,头发束起,看起来甚是精干,眼神却是浑浊,听声音浑厚,显然是男音。 “闹鬼?”听到鬼字,殇儿却是背后发凉,毕竟是女孩子,对鬼神之说却是有所信。 “人都不怕,还怕鬼?”天昊却是凛然,荒原呆了十六年,听都没听过有鬼,还能怕? “好胆识,这房子就租给你们了,至于房租,随心!”说着,便再次上了楼,不再过问两人。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从今以后就要开始日更两章了,希望各位能点个收藏,支持一下!” 第九章:夜来猫,夺人心 夜,异常寂静,依稀可以听见窗外风声,房内,殇儿正在整理着床铺,天昊却是将手中书卷轻举,时而皱皱眉头,时而舒缓,显然是其中有所不懂,而后茅塞顿开。 “这残卷有点难!”看了良久,稍有所悟,皱眉说道。 残卷当然破旧,还是跟随姜圣多年,书角已经成了圆形,书脊上也有几个破洞,如果不是用麻绳固定住,可能早已经成了散页,如同厕纸一般,但书封面上的几个字却是醒目“药理杂病录。”。 看了些许时辰,可能是累了,便靠在椅子上,拿出姜圣所给的九曲银针,银针温热,显然是怀中有热度,才除去了凉意。 “翁~”轻轻将银针甩出,却是牢牢扎入木窗之上。 “这银针倒是适合用作暗器,藏在袖口中,防身倒是能奏奇效!”天昊暗道。如果是让姜圣知道,他的医病银针,竟然被用作防身,可能会当场气晕吐血。 “咣当~”楼下传来一阵声响,显然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楼下并没有人,难道这扈三十六巷真的闹鬼? “殇儿,我下去看看!”说着少年将手中剑刃紧握,向楼下走去。 “嗯!”殇儿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楼下一片黑暗,月光照射进来,依稀可以看见桌子上有几块灰滋,窗子来回摆动,发出吱呀声,风吹进来,却是有一袭凉意,桌上油灯被打翻,灯芯摆浸泡在灯油中,由于是木质,难免会被烫出黑洞,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打翻了! “刷~”一道影子划过,在月光之下显得异常矫捷,并没有看清是什么,向着窗外逃窜。 “吱吱~” 天昊将桌上油灯点亮,房间顿时亮了起来,几只老鼠趴在米箱之上,啃食着大米,房间忽亮,老鼠受到惊吓,四处乱撞,跌跌撞撞,却是撞进了鼠穴! “哎,原来是几只老鼠!”他将米箱上被啃食的大米稍加清理,便再次上了楼。 “几只老鼠啃了米箱,可能是老鼠爬上木桌将油灯打翻了,才会发出声响!”少年上楼,殇儿泡了一壶茶,见其进门,将茶杯中茶水斟了半杯,桌上还有甜点,显然是在下楼期间殇儿摆放的。 “没想到这种酒楼也会有老鼠偷米!”殇儿却是笑笑,不知是在笑老鼠偷米时的滑稽还是想着其他。 “出门的时候师父没给多少银两,就只有这十多两白银,估计这个月末交了租金,可能就剩不下多少了!”殇儿将木匣子捧起,看着匣子中的白银,来回拨动着,那十两摆放的整齐,剩下的还有铜钱,有些被麻绳串成一串,总共有三串,一串上有百枚铜钱,剩下的便是零碎的总共五枚。 “今天还买糖人花了两枚!”殇儿将匣中两枚铜钱拿起,看了良久,将剩下的这五枚铜钱踹进衣兜。 “给,这些钱你可省着点用!”殇儿将一整串的铜钱分成两份,有所迟疑,将其中一份交给少年。 “啊~” “你拿着吧,想吃点什么就出去买,这五十钱师父只有一个月才会给一次,也算得上是一笔大数目,也是够用了!”她把剩下的放进箱子,将匣子盖住,放在枕头底下。 “人体分阴阳,药理即医理,阴阳不平则体不通………”少年看的入迷,随手拿起一块甜点,便要入口。 “喵~”窗子没关,一只黑影飞奔过来,将少年手中甜点吞下。 “咦~”殇儿惊呼。 猫本普通,毛色纯正,一身白,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只白狐,左爪之上有烧焦的痕迹,皮肉都有一丝紧绷,尾巴翘起煞是可爱,却因额头上三撮水形毛显得倒有圣物的意味。 殇儿将野猫轻轻抱起,顺着白毛抚摸,猫将头塞进殇儿怀中,显得异常亲昵。 “他们口中的闹鬼不会和这只猫有关吧?”殇儿疑惑,一只猫怎么可能让整条巷子没人居住。 “可能是吧!”天昊不怒,虽然这猫吃了他的甜点,但看到与殇儿的这般状态,心中也便是升起一阵暖意。 “它受伤了,我去给它包扎一下!”说着,殇儿走向床边,将轻纱裁成布条,用剪刀将烧焦的杂毛稍微清理,从怀中掏出一瓶药品,轻轻敷了些许,而后用轻纱细细缠绕。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天昊却是一惊。 “师父仁慈,从小和师父游览天下,经常会见到动物受伤,师父怕麻烦,配置了这种药,至于名字叫什么也忘记了。”殇儿挠头。 “现在又要养活这个小家伙,不知道钱还够不够用!”殇儿将猫放在床上,再次将木匣打开,再次清点。 “明天我出去看看,说不定用姜伯传授的治病之术还能换取些许钱财!”天昊再次拿起书卷读了起来。 殇儿也是有了伴,坐在床头与猫玩闹,却不知窗外阁楼上有一双眼睛正向着房内眺望,紧紧盯着这一人一猫。 “狼女,却是极品!”那人嘴角轻抿,月色之下显得异常兴奋,好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天下有狼,都说是狼冷血,数万只狼中,才可诞生一只狼王,至于狼王,而狼王生知体内便会诞生狼珠,倒像是修炼者一般,生知千年可化形,至于形体,大多数情况是会选择人形,人的寿命极短,普通人最多百年,但也有利,那便是修炼速度极快,狼化形为人,便为狼人,虽为人形,但不少狼的特性还是存在,其中便包括狼珠,狼失珠必死,但狼珠却是药中极品,狼子、狼女之珠,更是蕴藏了人与狼的特性,因此药性极为强大,想要争夺的也不在少数,千年来每至出现狼王,便会被世人追杀,狼子狼女,更是让人癫狂! 狼王与人通婚天理不容,会造天怒,生子更是严重,会造天劫,由于怀胎者是人,因此,狼王与人的子嗣更是少之又少,在历史记载数万年来,基本上没听过存在狼子、狼女,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第十章:“医者仁心”便是徒 清晨,天已经大亮,殇儿已经下楼,去街市上置办东西,毕竟在这邺城也是要住上些许时日。 “这开个小医馆,单这药石都不是一笔小数目,更遑论其它的杂碎东西!”天昊也已经早早练剑结束,开始盘算如何开个医馆,说是医馆,倒不如说做是个徒步医师! 开个医馆,倒是要有人时常打理,随便有个药箱被老鼠钻了洞子,一箱子药材就不能用了,单这耗费,想想都让人肉疼,况且在这邺城也呆不长久,毕竟此次南下最重要的目的并不是在这邺城居住! 客栈有间柴房,房内却是有几块木板,都是上好的木头,天昊也是看其木质不错,挑选的几块,本想给老板打声招呼,老板却是慷慨,说是“随便拿去用,只要是不烧了房子,就不碍事。” 说来也是奇怪,两人来到邺城,与老板初次见面,这老板先是免了房租,后是大小事务皆不过问,好像直接将这客栈交给两人打理,绝不是因为一个人呆着冷清,毕竟也是呆了这么多年!想来也并不是坏事,显然这不是天昊应该关心的。 “哥,我回来了!”自从昨日殇儿为猫包扎伤口以后,这猫竟然赖着不走了,死活不离开,就是要躺在殇儿怀中。买的食物不多,但左手抱着猫,确实显得有些艰难。 “你这是?”殇儿疑惑。 “今日我想了又想,觉得在这邺城也是能呆些时日,说不定用姜伯教我的医术还能赚些许银子。” “你是打算当一个医师?” “医师倒不至于,只能算是义诊!” “你去裁一块布!” 殇儿不再过问,将猫放在院子之中,上楼去,将布匹裁了一道,而后下楼来,顺道将老板记账的笔取了来用。 “丑是丑了点,但还是能将就着用!”天昊在布匹之上扭扭歪歪写下四个大字——“医者仁心”。没练过字,显然是有点力不从心,但布帆上的四个大字却是有那么一点意思,天昊将写好的布条挂了上去,挥舞了两下,倒是结实。 “我要出去行医了!”一个十六来岁的少年,拿着比自己高两倍的布帆出了门,看起来有点滑稽,好像并不是一个医师,倒有点像卖艺的! 出了门,便是扈三十六巷,巷子确实有点深,也是走了好久,才从巷子中走出来。 “快看,快看,这扈三十六巷出来个医师!”如果是一个医师,在这大街之上并不显眼,但从这扈三十六巷出来,却是有人一阵唏嘘。 “听说上一个住在扈三十六巷的,是一个商人,被人挖去了心肝,尸体抛在城外的绿林之中!哎,这一个人,完了!”说话之人却是慢慢远离。 “听说官府都没查出原因来!” “那位盘查的官员都送命了,哎,还是尽量远离这个煞星。” 如果不是太过招摇可能是不会有人发现,但拖着如此巨大的一个布帆,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天昊却是一阵无语,从天街正北到正南,别说是一个看病的人上前询问,见到他的都是远远躲开。 “算了,还是另想出路吧!”说着天昊将布帆背在肩后,向着扈三十六巷而去。 “医者仁心,倒是有些意思!这仁心两字中饱含杀气,倒是有念师的一股韵味!”一老者白发如银,倒没有暮年之人的沉寂,身体笔直,眼睛微眯,牢牢盯着布帆上的四个大字,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找了一间敞篷茶馆,随意端起一杯! “扈三十六巷,倒是有意思了,不过这巷子中却是有一股不同的韵味,我这乖徒儿倒是不同,真是和了老夫的胃口!” “呸~,这茶可真涩!”老者抿了一口茶水,却是直接吐在案板之上,吓得茶小二赶紧冲过来将桌上茶水擦干净。 “这茶是上一桌剩下的,凉了,实在对不住!”茶小二双腿发软,暗暗叫苦。 “罢了罢了,今天高兴,这一两银子,就当赏你的茶钱!”说着老者将一两白银拍在桌上,转身离去。 “真险!”茶小二擦了一把汗,将桌上白银收入囊中 “真是倒霉!难道这邺城之中就没有一个人患病?”天昊将布帆狠狠摔倒在地,而后上了二楼。 “渴了吧,先喝口茶!”刚上楼,殇儿便斟了一杯茶水,放在天昊身侧的木桌上。 “怎么了,没人找你医治?”殇儿疑惑,随便一个医馆,看个小病就得十几钱,义诊却是无一人求医? “从南至北跑了个遍,根本没人搭理,见了我倒像是见鬼一般。”天昊咗舌,将桌上茶水一饮而尽。 “没事,这才是第一天!当年我和师父给人治病还赠人银两,都没人医治,后来医术传了出去,医治的人也便多了!”殇儿却是毫不慌乱,将床上的猫抱起,轻轻抚摸着。 “好,我明日再试一次!”说着,天昊将手中残卷再次掏出开始研读。 “确实是可造之材,这姜公所成之书,竟能领悟到如此境地,也算是奇才,不过这念师一道,却是才运各占一半!”作为隋地强大的神念师之一的北极,他有资格说这句话,毕竟至今还没有人超越他的念力一道。 仅仅凭借念力,便可以从城南直接感知城北所发生的一切,就是他人心中所想,也可一一感知,说来实属强大。 “如果能入念师一门,纵使你是姜圣,我也要斗上一斗,毕竟我这也是一把老骨头了,我这一门,可不能断了传承!”老者向着天荒望去,声音却是传至天荒! “要徒弟就要徒弟,你拿去便是,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想着和人拼命,都快入无极了,也不知道惜命,你比樵夫可差远了!” “我是不能断了传承!不然我也不会跟人拼命。” “人在你邺城,只要不丢了性命,一切随你!”姜圣却是坦然。 “多谢姜公成全,嘿嘿!”北极却是憨笑道,并不在意姜圣所言。 “真是美味!”姜圣随手夹起盘中一粒花生,咀嚼着,暗暗叫好。 第十一章:听风阁——北极 若论医术,在这隋地,有姜圣在,就无人敢称第一,现在天昊也算是姜圣的半个徒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如此状况,真是可叹! “我就不信了,这邺城还真就不缺看病的!”天昊便要再次出门。 “快开门,快开门!”还不待天昊出门,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却是让人吓了一跳。 这扈三十六巷在邺城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却不像别的地方是声名显赫,而是臭名昭著,一般都不会有人来到此地,而今日却不知发生何事,却是响起了敲门声。 “轰隆~”房门却是被直接踹开…… “给我将这里围了,绝不能让那个医师跑了!”说话的人,身穿红衣,胸前却是有一个大大的“捕”字,显然是也邺城的捕快! “我们怀疑你杀了人,请跟我们走一趟!”一群护卫冲进门,将天昊团团围住。 “杀人?”天昊也是无奈,自己从北走到哪南,一个寻医的人都没见,现在竟然被冠以杀人犯之名! 不知从何时起,官府拿人,竟然连文书都懒得出示,也算是当今隋朝动荡的最好写照。 “南城外有一具尸体,是被毒药杀死,而且就是前两天入住你扈三十六巷的一位剑客,现在闹的满城风雨,城内大大小小的医馆都找遍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听说扈三十六巷来了个徒步医师,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毛头小子!”捕快却是对此感到意外。 “我没有杀人!” “杀没杀,还不是你说了算,带走!”说着一群人蜂拥而上,便要拿了天昊。 “我说没杀,就是没杀!”天昊脸色忽变,向后闪开几步,随时准备拔剑。 “呦,好大的口气,这邺城当真是来了一尊神!官府拿人都敢违抗,真是好大的胆子!”捕快头领却是耐不住性子呢,拔刀冲了上去。 “找死!”天昊拔剑,只听见“刷刷”两声,捕快头领的刀却是化为了两段! “你~”捕快头领惊的说不出话来,被人两剑毁了剑刃,气的脸色涨红。 “还不快上!”一群人见领头的败下阵来,也不敢妄加行动,毕竟谁也不想做剑下亡魂。 “若是府尹怪罪下来,我们都要以失职论处!”捕快头领见没人上,也着急了。 “上,上,上~”听见“以失职论处”一群人也是战战巍巍,手中的刀都快握不稳,向前试探着。 “啪~”不知是那个捕快,一不小心将身后的坛子碰倒,摔在了地上,一群人再次拥了上去。 “谁敢动我的乖徒儿!”一股浑厚的声音袭来,却是将涌上来的一群人震退。 “小小府尹,连个搜查令都没有,就私闯民宅,不知道是那个府尹,竟敢如此大胆?”人为至,声先行,这便是强者! “谁?是谁?出来!”一群人好似无头苍蝇,在庭院内四处打探,却是没发现来人踪影。 念师,最强大之处,便是念力所至,人之所向,被冠以“神”之名,自然有超越普通念师的能力! 普通念师,倒是能以念力隔空取物,能控制身前丈许为一人所用,而这神念师,整个世界,便是我的世界! 隋中州夺梦,以梦境冠名,何为夺梦,夺梦便是入他人之梦境,为自己之梦,夺梦便能夺命,这也便是神念师的强大之处! 而这北极,却是以念力阵法为辅,毫不夸张的说,这邺城就是北极所建的一座战阵。 “你回去告诉陆琪,这邺城,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如果想要死,我不介意这邺城之中换一个府尹!” “你们回去吧,如果想送命,就来南城听风阁找我,我之名——北极!”当所有人还处于懵逼状态时,话音已落! “走,快走,离开这扈三十六巷,前去禀报陆府尹!”捕快慌慌张张出了门,向着府衙而去。 此时的陆琦正坐在府衙之中品茶,不曾想捕快竟然全都回来了! “人带来了?” “陆大人,出事了!” “慌什么,人没带来,算什么大事,别急,喝口茶水慢慢说!”陆琪将斟了一杯茶,送到捕快头领面前。 “咕咚~”茶水被一饮而尽。 “有人插手了!”捕快头领缓了一阵子,开口道。 “一并拿下就是了。”陆琪依旧漫不经心。 “那人好像说他叫北极。” “你说什么?北~北北~极~!”陆琪从椅子上滑落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完了!” “难道这北极比大将军还厉害?”捕快头领却是疑惑。 “这邺城有两人不能得罪,一个是大将军,另一个便是这北极,就是大将军见了这北极,都会叫一声“前辈”!”陆琪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稍有慌张,喝了一口茶水,心情才有所平复。 “来人,备娇!”陆琪向师爷喊道。 说着一群人向着南城奔去…… “南城听风阁?”天昊默语,自己只是到过南城,至于这听风阁,都是闻所未闻,现在竟然会平白无故冒出来个师父,也是让人不解! “殇儿,殇儿!”天昊向着楼上喊去! “来了!” “走,跟我去听风阁!” “啊~”殇儿却是一脸懵,不知道这天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要出门行医,这会又要去南城听风阁! “刚才楼下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你竟然不知道?”天昊一阵无语。 “吃完饭上了楼,感觉有点乏力,刚靠在床上,结果就睡着了!”殇儿小脸泛红,双手摊开,撇撇嘴,好似十分无奈。 “我有一个师父,在听风阁!” “师父?”自从来这邺城,天昊也是未曾说过自己有认识的人,现在竟然多出来个师父,殇儿也是有些许好奇! 第十二章:府尹到访昊相迎 南城,听风阁! 听风阁外有有一树,不知是多年未经打理还是为何,树枝向着房内蔓延,竟从二楼窗户中穿了进去,风一吹,却是这窗户被树叶击打的猎猎作响,如此便是听风,也以听风命名! “听闻这听风阁中可有位北极前辈!晚辈天昊特来采访!”天昊上前询问! “北极?这二楼之中却是有一客,整日喝酒品茶,不知是否是两位所找之人!”说话之人正是这听风阁阁主,面色清秀,倒不像是从商之人。 “既然来了,便上来吧!”二楼却是传出声音,虽有些许老气纵横,但却略显霸气。 “哒哒哒~”两人上了楼。 二楼有几间房,传出声音的,也便是这最后一间,两人便入了房内。 房内和普通客栈并无两样,左右有屏风遮挡,中间放着一块棋盘,两边各有蒲团,茶水也是放在棋盘边木桌之上,看起来倒是有些许随意。一人站在正中间,抚摸着手中棋子。 “姜公可还好?” “啊~” “您是说我师父!” “当世可称姜公,唯姜圣一人,还能有谁?”那人转过身来,头发已是花白,两边白发分开于两肩上,却是自然下垂,两道剑眉向外,眼神清明,不掺杂一丝暮气。 “两位小友坐下说话!”老者将手中棋子放入棋罐中,坐在其中一蒲团之上。 “不知两位小友可会下棋?在这邺城也是整整一十六余年,确实有些烦闷!” “师父也是教过殇儿,不过殇儿愚钝,也只是略懂皮毛!”殇儿坐在另一蒲团之上。 “好~好~好~”老者双眼紧眯,显然是异常开心。 “这姜圣自从十六年前隋都一别,便不知去向,没想到倒是去找了个如此水灵的乖徒儿。” “这棋道分黑白,不知殇儿姑娘执黑还是执白?” “黑先行,我选黑!” “也好也好!” 两人便开始下棋…… “……”天昊聊两人聊的正兴,也不愿打扰,从书架上随意取下一本,便开始品读。 楼下,府尹下了马车,身后一众人贴身跟随。 “大人所谓何事今日有幸光临寒舍?”阁主笑脸相迎。 “我来拜访北极前辈!”府尹陆琪一脸谦态。 “今日有一少年拜访,上了二楼,若大人有急事,我前去通报!”说着,阁主便要上楼。 “既然有人到访,我在此等候便是,就不打扰前辈雅兴了!”说着,府尹进入阁中,随意找了一块地方坐下。 “徒儿,你的贵客来了~,还不下楼迎接!”老者随意开口,将白棋落下。 “贵客?”天昊将信将疑下了楼。 在这一楼之中的角落,坐着一人,一袭青衣,面色白皙,如果不仔细分辨,可能会让人以为是城中的哪位少爷。 见少年向着自己而来,陆琪赶紧起身,毕竟现在就是在楼上的那位眼皮子底下,他可不敢造次。 “在下邺城府尹陆琪!不知可是扈三十六巷医师?”陆琪开口,语气稍加平和。 “原来是陆大人想要拿我?” “不是,不是,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南城外死了个扈三十六巷的剑客,就以杀人罪抓捕,找个我做这个替罪羊,陆大人也真是看的起我!”天昊却是冷笑,若不是有北极前辈出手,恐怕他现在就是身处大牢之中。 “不不不~,真的是误会!” “这扈三十六巷实属邪门,所有入住之人,少则一两日多则五六日,便会离奇而死,死相惨烈!”陆琪解释道。 “还有这等事?”随后天昊也便释然了,难怪从北城到南城,竟无一人上前询问,原来是不想沾了晦气。 “千真万确!” “大将军对这些琐事却是不太上心,加之城主之女病危,这些事也便落在我一个人身上,为了防止这扈三十六巷再出事故,我便派人将所有住客遣散,不曾想昨日两位却是入住这扈三十六巷,我便派人前往,不曾想却是惹了事端!”陆琪哀叹一声,感觉实属无奈! “那你遣散便是,为何又要抓我?” “这也是出于我个人私心,说来也实属惭愧!” “陆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直说。” “贱内前些时日偶感风寒,我派人寻遍邺城大大小小医师,却是没有任何办法。”陆琪微微摇头,略感神伤。 “偶感风寒?”天昊也是无奈,若是普通寒疾,随便一名医师就应当能治愈,想来这寒疾并不普通。 “若是小友能为贱内医治,陆某当感激不尽!”陆琪拜谢。 “这是一枚天炽丹,请你收下,就当是陆某眼拙,给你赔不是,这丹药对我也无益,听说对修炼者倒是有奇效!”陆琪从袖口中掏出一枚锦盒,缓缓打开,盒子中一枚赤红的丹药喷薄着些许药力,纵是药力外泄,便让人耳聪目明,观其表像实属上乘之品。 “这~”天昊却是无奈,还未替人治病,便已有豪礼相赠。 “既然给了,那便拿上,也算是了结一桩因果,对你将来修炼有益无害!”楼上老者传音。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推辞,就谢过陆大人了!” “不知北极前辈!”陆琪望着楼上,若有所思。 “师父正在下棋……” “师父说凡世之事当由凡世之人自行了结,今日也是实属无奈!”天昊解释道。 “谢过小友!” “谢过北极前辈,陆某告辞!”陆琪拜谢离开,天昊也上了二楼。 “不知前辈收我为徒,意欲何为?” “我想收徒便要收!” “不知前辈比之姜公如何?” “你这个毛头小子,问这么多干啥,姜圣姜圣,难道我北极就比他姜圣差?”不知老者是否是真怒,只见其将手中棋子抛出,洒在棋盘之上。 “看来前辈是败给了我们家殇儿,才会如此震怒,我现在正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拜你这个半路师父!”天昊一脸的人畜无害,实属让人无奈。 “你~你~你~”老者顿时哑语。 “他就是嘴贫,心眼并不坏!”殇儿开口,却是缓解了老者的尴尬之境。 “还是殇儿姑娘懂事!” 第十三章:狐丹现,风波起 “既然小友不愿,那我也不好勉强,至于将来如何,就看你我二人是否有师徒缘分!”老者也是无奈,有多少人想拜在他门下,修炼念师一门,都是被他以“天赋太差”拒之门外,现在想要收徒,却是被人嫌弃。 “提醒你一句,这扈三十六巷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老者望着窗外,不知心中所想。 “喵~”殇儿怀中的猫不知是睡醒了一般,还是听懂老者所言,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 “罢了罢了~,一切由他去吧!” “晚辈告辞!”天昊拱手作揖,殇儿微微颔首,两人也便下了楼。 “呼~”也就是在两人下楼的片刻之间,扈三十六巷的客栈被披上了一层轻纱,却是一道结界。 是夜,夜已深,正值春日,月亮挂在苍穹之中,这邺城也是在这柔和的月光之下,披上星辉,城内百姓也已经入睡,以至于这南城至北城的道路上是安静异常。 “哒哒哒~”马车行走的声音分外清晰,就连车内两人的呼吸声都依稀可见。 “咚~”马车好像是撞在了什么身上,被迫停了下来,由于惯性,两人也是微微向前钝了一下。 “嗯?难道是车下垫了石头!”但想想也是不该,大街并不像崎岖的山路,时常会有巨石垫住车轮,说着天昊便要下车。 “兄台,借车内一避!”天昊刚打开车门,一只大手从门内探了回来,天昊也是被撞的踉跄返回车内。 刚入车内,一股血气弥漫,煞是难闻,来者是手中执一把利刃,还有几滴鲜血从刀身滑落下来,滴在车上,其身上青衫已经半边被鲜血染红,背后四道深入血肉的印痕异常显眼,显然刚是经历过一场打斗。 “喵~”殇儿怀中的猫一阵翻腾,柔顺的爪子上几月牙形的指甲,浅浅没入殇儿的纱衣之中,猫的身体在抖动,好似异常害怕来人。 车外依稀可以听见风声呼啸,本应是春季,这呼啸的寒风确实有些许怪异。 “呼呼呼~,好险!”青年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才缓过神来。 “你背上,流血了~”殇儿提醒,从怀中掏出轻纱递向来人。 “不碍事,就是擦破点皮毛!”青年接过细纱,将背后血迹轻抚。 “在下夜岁寒,敢问两位尊姓大名。”夜岁寒拱手作揖。 “天昊!” “殇儿!”两人同声道。 “不知夜兄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天昊开口,一脸疑惑。 “这个……”夜岁寒想要开口,但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刚说到一半,却是将话收了回去。 “既然夜兄不愿透露,我也不好强求。” “不知两位可知虚合丹?” “虚合丹?”天昊一脸惑意。 “我倒是听师父提起过,听说这虚合丹异常珍贵,初入灵境若是服用可一朝入虚合!”殇儿答道。 “看来殇儿姑娘倒是聪颖,不错,这虚合丹确实是有此等功效,不过给一个初入灵境者服用却是浪费了!” “难道还另有隐秘?” “你可知这最主要的一种药引子是何物?” “听师父说,所有强大的丹药,基本上药草一类都是辅药,这主药必须是妖兽内丹!”殇儿也是从容答道。 “不错,这兽丹药力强劲,须以药草之力淡化,不然直接服用,便会爆体身亡!” “竟会如此?”天昊却是仔细听着两人解答。 “其实也不尽然,这有些妖兽的兽丹,药性温和,就比如这一枚。”夜岁寒从囊中掏出一只锦盒,缓缓打开,盒中一枚珠子闪耀着光芒,珠体上布满细小可见的血丝,显然是刚得不久。 “这是狐丹?” “准确来说,应该是三尾狐丹!” “难道刚才夜兄潜逃至此,就是因为这三尾狐丹?” “正是!”三人在交谈之中,马车却是已经停在这扈三十六巷客栈门前,却不知对面阁楼上十二双眼睛正紧盯着窗外三人! “夜兄,这天色已晚,不如留宿一宿,也好生息养伤,这客栈之中也是有几间空闲房间!”天昊开口。 “也好~”夜岁寒跟随两人上楼,选了一处住下。 夜异常静,三人已是睡下,殇儿怀中的猫蜷缩着,如果不仔细看,绝不会发现猫咪的眼睛竟直勾勾的盯着窗外。 猫咪身子来回浮动,挣脱殇儿的藕臂,从床上跳了下来,没入这黑夜之中! “彭~”好似是什么碰在墙壁上,发出阵阵声响,梦中三人却是被惊醒! “谁?”夜岁寒从床上跳下来,迅速将身旁长剑握于手中,从房内冲了出来,天昊也是站在门外! “夜兄,你也察觉到了?” “好像有灵力碰撞的波动!”两人从二楼冲下。 “竟然有结界~”鬼魅叶南蒂站在客栈正门,本想冲进去,直接将殇儿掳走直取狼珠,不曾想却是撞在北极所布的结界之上,一击之下,竟然未曾攻破! “嗯,天人?”北极正屏息于听风阁中,钻研自己的道,不曾想一股强力想要攻破自己的结界,忽而从悟道中苏醒过来,他所布之界名曰天玄止,只有天玄境之上才会触发,不曾想刚布一日,就已阵现。 “不好,快走~”叶南蒂感受到南城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迅速运转灵力,向着北城外冲去,论毒,可能就是无极境在他的面前都讨不到好处,但这邺城,却是在北极的阵中,北极就是无敌! 天昊与夜岁寒刚至楼下,只见两道影子浮现,也便没了踪影。 “难道被发现了?”正对客栈的阁楼之上,六道人影私语! “不管了,直接抢狐丹!”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六人破窗而出,将两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人却是上了客栈二楼! “自你夺丹之时,我们就一直跟踪,本想在你们两败俱伤之时杀狐取珠,不曾想那只臭狐狸正值虚弱时,没能将你杀死,还让你夺了丹,真是可笑,不过现在这狐丹就是我的了!”黑衣首领大笑。 二楼之上,黑衣人进了房内,一枚锦盒正放在床边。 “哈哈哈,狐丹!”他将锦盒打开,见一颗珠子正放在锦盒中央,将锦盒盖上收入囊中。 “大哥,狐丹到手了。” 一群人向后退去,没入这黑夜之中,夜岁寒双拳紧握却是无奈! “夜兄,你还有伤在身,此事得从长计议!”天昊上前安慰,两人再次上楼。 第十四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邺城外,丛林间! 一道黑影来回穿梭,身后有一人跟随,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北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死追着我不放?”叶南蒂略显焦急,两人的身位也是逐渐拉近。 “你想动我徒儿,不行!” “就是圣人来了,也不行!”北极却是微怒,他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如此看中一人,现在遇见了,自然要护他周全。 “你是说,那个小姑娘?” “没想到堂堂神念师北极会收一小姑娘为徒!” “与你何干!”北极双手捏印,天空忽而变天,只见其头顶乌云翻涌,滚滚雷声响起,一座巨大雷阵出现,一道闪电劈下,冲向叶南蒂,虽然叶南蒂有灵气护身,但在这闪电之下依旧是不够看,闪电直击其后背,闪电所击之处顿时一片焦黑,仅仅是这一击,却是直接毁灭了叶南蒂逃命的欲望。 在闪电的击打下,叶南蒂飞出去数丈远,依旧向前俯冲,由于惯性,撞在一颗树上,顿时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北极前辈饶命!”见状,叶南蒂慌忙转身跪拜。 “没想到鬼魅叶南蒂也知道求饶?” “在前辈面前不敢造次!”此时的叶南蒂虔诚伏地,连微微抬首都是不敢。 “想来你这天人镜的修为废了也是可惜,不过想要加害我的徒儿,却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北极盘算着,若有所思。 “那是应当,那是应当!” “听说你制毒厉害,不知可否将你的鬼雏叶曼七星香分我些许?”北极一脸笑意,却不知此事叶南蒂心里一阵绞痛。 “没,没问题,这些都是小事!”虽然叶南蒂一阵肉疼,但还是应了下来。 “你这是不愿意?”北极见叶南蒂有些许迟疑,便要再次捏印。 “愿意愿意,这几日炼制的七星香全都在这瓶子中,前辈全都拿去。”叶南蒂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药瓶,虽然瓶口紧盖,但那股飘逸而出的香味却是证明这是七星香无疑。 “行了,你这七星香我收下了,你加害我徒弟这回事,我们就此两清,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你送一瓶更好的毒药来!”北极却是斜眸一笑,似乎很是开心。 “谢过前辈不杀之恩,晚辈先行告……!”退字还未落下,这叶南蒂早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不愧是鬼魅,跑的可真快!”北极暗暗祚舌。 “不过这一瓶七星香,也是够隋都那老贼喝一壶的了!”随意布下结界,不曾想发现一只鬼,还得了一瓶七星香,北极的心情顿时极为舒畅。他望了望都城,嘴角微微勾起,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六位黑衣人也是出现在城外,见夜岁寒没追上来,六人也是长缓了一口气。 “大哥,快,打开来看看!”六个人围成一团,眼神炽热,紧盯着黑衣头领手中锦盒,盒子缓缓打开,那枚珠子顿时变了颜色,和一枚普通的珠子并无两样,原本散发的阵阵香味顿时化为腐臭。 “被耍了!”黑衣头领恼怒,将盒子狠狠摔在地上。 “大哥,大哥息怒!” “看你干的好事,一个孤珠都看不清楚,要你有何用!” “大哥,大哥饶命啊!” 黑衣头领挥剑,一道血芒飞溅,说话之人顿时没了生息。 “你们知道这次的雇主是谁吗?我留着他,我们回去都得丧命,还不如提前清理!”黑衣头领将长剑擦拭,没入剑鞘之中。 “真是有意思,没想到还能看到如此大戏!”另一道黑影坐于树枝之上,虽然气息紊乱,但是对付这五人也是绰绰有余。 “谁?”五人来回张望,却是只闻声音,不见其人。 “你们坏了我的好事,还有脸问?”树上之人跳下,脸色煞是难看,正是刚才被北极追杀的鬼魅。 “阁下~”还不待其把话说完,除黑衣头领以外的四人已经化为脓水。 “我可是邺城城主之子,你不能杀我!”黑衣首领见此人出手狠辣,也是自报家门,倒是祈求能看在其父李天程的面子上,放他一马,此人正是李天程次子李垣。 “一个空位城主之子,也敢妄自称大!该死。”叶南蒂轻轻抬首,空气中弥漫着一团粉末,却是正中李垣面门。 “啊~”李垣嘶声嚎叫,顿时晕了过去。 “就是因为你们,害得我被北极追杀,还丢了我的七星香!不过毁你一身修行也是不错,至少留着你的这条狗命兴许还有些用处!”叶南蒂将昏死的李垣拖着,丢在邺城南门外,而后转身离去。 “喵~喵~喵~”城外灌木丛中,一只白猫正在穿行,时不时会停下来,看看四周,而后钻入一个漆黑的树洞中。 洞内确实漆黑,越往内,越是见不到一丝光亮,依稀可以看见一双眼睛,一蓝一绿,发着蓝绿色光。猫咪将一只白色的珠子衔在口中,洞内才添了一丝光亮,显然是一枚夜明珠。 洞内,一只白色雪狐横卧于树洞中,嘴角微微有鲜血流淌,三色狐尾垂下,显然是受了重伤。 “喵~喵~喵~(姐姐~)”猫咪轻舔着白狐,眼中缓缓有水珠淌下,猫流泪? “小妹别哭,姐姐没事,就是被夺去了内丹,有些许困了,今后不能保护小妹了,小妹要照顾好自己,也不用想着为姐姐报仇~,毕竟杀了那么多人,也是够了!”白狐双眼紧眯,嘴角依稀有樱桃红色血液流出,身体微微起伏,腹腔中阵阵声音传出,每一呼吸,都有鲜血喷涌。 “喵~喵~喵~(放心吧姐姐,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白狐将口中衔着的夜明珠微吐,夜明珠滚落,一只火红色的珠体却是出现在口中。 “小妹这狐丹你是哪儿来的?”白狐一阵惊奇,因为这枚狐珠正是他的三尾狐丹。 “喵~喵~喵~(你快将这狐丹服下!)”猫咪将口中狐丹衔住,放入白狐口中。 “小妹放心,只要有了狐丹,不出两日,我就可以恢复!”白狐将狐丹融合,一阵红光闪烁,口中血液顿时止住。 “喵~喵~喵~(既然姐姐无恙,那小妹离开了,主人还等着我呢!喵~)”见白狐已经生机回升,喵咪便要离开! “放心吧,我没事的!”阵阵红光闪现,白狐化为人形,蜷缩着。 说着,猫咪离开树洞,消失在黑夜中…… 第十五章:针与灵的交融 “夜兄,你可知来者何人?” “若是知道,我肯定将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夜岁寒坐在房内,一脸颓意,拳头紧握,愤怒异常。 “夜兄不必为这些琐事烦心,若是急用,这枚天炽丹你先拿去。”天昊掏出一枚锦盒,正是府尹所赠天炽丹。 “这枚天炽丹…”夜岁寒将天炽丹接过。 “上等天炽丹!”他将天炽丹捧捧在手中,眼神炽热,整个人都呆滞了!一枚天炽丹,就是虚合境都不见得有几人会有,而且还是一枚上等天炽丹,竟会出自天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天昊手中,而这天炽丹绝不亚于虚合丹!。 “夜兄拿去用,你这狐丹也是在我这丢失,这枚天炽丹就当是补偿吧!”天昊将天炽丹赠予夜岁寒。 “此等贵重物品,夜某恐难接受!”夜岁寒再三推辞。 “既然这样,我倒是有两全之法!” “嗯?”见天昊有更好的办法,夜岁寒也是好奇。 “我和殇儿最近也是为银两发愁,而夜兄正好需要这天炽丹,倒不如……”天昊盘算着,也不知道怎么开价,毕竟这是府尹所给。 “五十两如何?”天昊开口。 “五十两?”夜岁寒整个人都懵了。 “我给你五百两!况且这枚天炽珠有市无价,就当我欠你们一个人情,若是将来你们来了隋都,记得来夜府找我!”夜岁寒将锦盒收好,来回摸索,却是一两纹银都找不见。 “这次出门匆忙,却是没带多少银两,本想取了狐丹就回隋都,不曾想出了岔子!”夜岁寒一脸尴尬。 “今日连夜回隋都,过几日派人送过来!” “不急,夜兄可在此多呆几日,伤势好转回都也不迟!” “不了,本就丢了狐丹,若是再丢了这天炽丹,恐怕就赶不上宗比了,此次宗比决定着家族的命运,若是错过,家父必定重责。”说着夜岁寒便要下楼离开。天昊出门,将夜岁寒送至楼下,目送离开! “夜兄保重,来日隋都相见!”夜岁寒渐行渐远,消失在天昊的视线之中。见夜岁寒离开,天昊也上了楼。 扈三十六巷,一只白猫从房顶上溜过,没入殇儿房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大亮,客栈迎来急促的敲门声,将睡梦中的两人吵醒。 殇儿惺忪着双眼,打开房门,下了楼,天昊紧随,刚开门,就看见一群穿着红衣的捕快站在门外! “你们找谁?” “不知天昊医师在吗?我们府尹夫人,她病重了,诸多医师手足无措,府尹派我等前来请他前往!”来人还是上次的捕快,只不过这次不是抓人,而是邀请天昊过去看病! “我就是!”天昊应声! “那就劳烦医师跟我们走一趟了!” “殇儿,今日你就不用备饭了!” “那我就自己吃好吃的!”殇儿也是一阵抿嘴,显然是对美食没有任何抵抗力。 “事不宜迟,你们前面带路。”别的医师出门,都是衣箱常伴,而天昊出门,只带了他的佩剑,还有姜圣赐予的九枚银针! “这人靠谱吗?出门都不带医箱!难道府尹相中了一个庸医?”捕快头领一阵腹诽,但还是带着天昊前往陆府。 说来陆府离这扈三十六巷也是不远,马车行了不过一时三刻,就已经到陆府正门。 这陆府也是气派,两座石狮子立于门前,大红楠木门,左右有楹联,联上“公心著在竹帛,千秋共颂赤胆”分外大气。 天昊也是草草审视,便入了门,在捕快的指引下,径直奔向府尹夫人住处。 “府尹和府尹夫人就在屋内,我们在此静候佳音!”捕快头领停下,其余人也是在门外等候。 “小友快来看看,夫人这是得了什么病?”府尹见天昊进来,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赶紧上前。 “好,我过去瞧瞧。”天昊刚一逼近,只感觉一阵凉气扑面,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这府尹夫人脸色煞白,额头有冷汗冒出,身体甚是冰凉,倒不像是新病,而是顽疾。 虽然对治病不太精通,但姜圣所给医书中却有写道:气不通,则阴阳混乱,寒气入体,血流不通,寒气不除,则久治不愈!许用银针穿百会,渡膻中,过通阴阳,再以药石辅之,可根除! “我先用银针为夫人疏通血脉!”说着,天昊将姜圣赠予银针拿出,稍作休整,直刺府尹夫人百会、潭中两穴位。 “嗯,没反应?”天昊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扎错了位置,见没反应,也是着急。 “对了,通阴阳!”虽然天昊并不知自己是否入灵,但想来这十三年来练剑,没有灵力也是不能,用灵力将体内气穴打通,这也是天昊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画面,只见他屏气凝神,将那缕微薄的灵力从银针灌下,直冲两个穴位。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府尹一阵惊呼,因为此时的府尹夫人脸色渐渐好转,面色逐渐红润,脸上的水珠也是逐渐退去,身体周围寒气微降。 “翁~”天昊只感觉好似被抽空力气一般,头脑一阵眩晕。 “还没结束,必须将这最后一股灵力输入,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天昊紧咬牙关,苦苦坚持着。 灵力顺着血液运转,不曾想运至百会、檀中两穴位,就好似有一堵墙,将他的灵力阻隔在外! “破啊!”天昊的灵力与那股力量碰撞着,灵力逐渐稀薄,那股力量虽然逐渐减小但还是存在,比灵力的损耗要慢上些许。 “轰~”只感觉好似什么被打破了一般,脑海中好似有江河汇入,灵力竟然像源泉一样,在缓慢的增长,与这股力量对抗,不知是过了多久,灵力终于冲破束缚,跟随银针弹出的位置冲了出来,扎在木床边。 “夫人”府尹一阵惊呼,因为他这位在病床上躺了月余的夫人竟然坐了起来,虽然还有点虚弱,但嘴角微张,却是清晰的突出几个字:“多~谢~医~师!” 天昊也在这一刻彻底放松,整个人虚脱般瘫坐下来,静静感受着灵力在体内游荡…… 第十六章:盛开的花,舞动的陆? “多谢小友!”府尹再次拜谢!天昊缓了半刻才站了起来。 “带小友下去歇息!”府尹见天昊状态不佳,便派人带其下去歇息。 “没事,我在这府内转转就好!” “好!”此时的府尹心中大石已经落下,心情舒畅,也是满脸红光。 “余德,带小友游园!” “医师请跟我来!”余德,正是这府尹府管家! “好!”两人出屋,向花园而去。 “余管家,这府尹府倒是气派!”天昊环视着府内。 庭院中有一座花园,说是花园,倒不如说是栅栏围起来的小丘,坛中有一株桃树,树下有块圆形水潭,四周柳树环绕,正值春季,满树桃花竞相开放,时有柳絮飞舞,偶有桃花扑鼻香,确实有一翻韵味。 “这花园是府尹为夫人所建?”陆琪并不像是烟花柳巷的酒肉官员,为夫人建造一处小花园,想来也是应该。 “这处小园并非府尹为夫人所建!”管家解释道。 “哦?” “府尹和夫人有一女,名陆?,小丫头喜欢花草池塘,这座花园正是府尹为其所建!”余德笑语。 两人入园,园内确实有一女孩,在园内嬉玩,她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如水,神态悠闲,时而坐于树下用手捏桃花轻洒,时而于池边用脚丫轻点水花,若蝴蝶般嬉笑,含辞未吐却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一颦一笑,甚是动人,美的事物,自然令人神往,天昊也是看的入迷。 “你我入园去陪陪这小丫头也好!”说着余德向桃树下缓步而去,天昊紧随其后。 “蝴蝶~蝴蝶~”一只彩色蝴蝶在园内飞舞,小丫头自是开心异常,奋力追赶,脚下有石,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追赶,煞是可爱。 蝴蝶从余德身旁飞过,竟落在天昊肩膀之上,小丫头眼里只有蝴蝶,哪里顾得上身旁有人,径直撞在天昊身上,然后摔倒在地。 虽然是草地,倒是给小丫头撞懵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来人,眨巴着大眼睛。 “?儿,过来,让余伯伯抱抱!”余德伸开臂膀,正对着小丫头。 “我不,我要蝴蝶!” “府尹只有这一女,宠爱有加,却是宠坏了!”余德解释,生怕这小丫头触犯到天昊,见天昊一脸笑意,余德也便释然。 “啊~”见天昊正看着她,小丫头也是害羞了,躲在余德身后,小手眯成缝,透过指缝,抬头望着这个陌生的大哥哥。 “这位是天昊医师,今天特地给夫人治病的,现在夫人病情已经有所缓解,便出来转转,还不拜见医师。”余德脸色微变,声音稍稍抬高,转过身去,看向小丫头。 这余德是府内的管家,怎么说这丫头也是府尹之女,算是府内的半个主人,训诫自是不该,但他的另一重身份却是让他有如此权利,那便是小丫头的老师!隋地崇尚师德,余德也便有了如此地位。 “小女陆?,见过医师大哥哥!”陆?见老师微怒,慌忙臻首。 “你能带着大哥哥在这园中游玩吗?” “嘻~嘻~”陆?小脸微红,却是跑向天昊,将天昊的手拉住,向着园内跑,天昊跟随。 “听说大哥哥医术高明,还救了娘亲的命!”陆?转首,看向天昊。 “我只是略懂医术,救你娘亲,也是正好懂得一些医理!” “我知道,一般厉害的人物,都会比较谦虚,就像~就像余伯伯一样。”陆?看着身后缓步的余德,微笑道。 “余管家,很厉害吗?”天昊疑惑,他和余德同行时,从言谈举止中只觉得此人和善、文雅,倒像是书生一般,而且并未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而这小丫头如此说,想来并不简单。 “听父亲说,曾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考生,想入隋都考个功名,后来遇见从断启山出来的余伯伯,此时的余伯伯已经全身筋脉尽断,但是还有生机,父亲就将祖上传下来的三枚“天炽丹”,其中一枚给余伯伯服下,不曾想余伯伯竟然活了过来,并且破镜,从那以后,就一直跟着父亲!”陆?吐舌,好似做错事一般,看了看余德,这才悠然在桃树旁坐下。(断启山,隋都城外三十里,一处险地,后面就会写道!) 天昊本以为这陆琪是个贪官,天炽丹应是贪污得来,不曾想这天炽丹竟是陆琪祖上所传,看来是天昊有所误解,听陆?说完,也便对这陆琪有所好感,确切说,是好感更上一步。 “那你知道这余管家现在是何境界?” “听父亲说,昨日突破天人刚入无极!” “无~无~无极”天昊都呆住了,小小一座邺城竟然有不少许三个无极境界,想来在这邺城担任府尹,陆琪本是常人,若身旁无能人相助,又怎能于邺城立足! “那大哥哥是不是也到无极境界了~”陆?一脸天真的问道。 “额~”不要说是无极,就是自己有没有初灵境都未曾可知,天昊也是一阵无语。 那日听姜圣说过这修炼之道,初入灵境叫做初灵,灵力凝实是为虚合,再上一层名为天玄,人灵合一是为天人,再上者才是无极(无敌便是于世内无敌)! “没关系,我知道将来大哥哥一定很厉害,就像你的医术一样!”陆?笑着说道。 “哈哈哈~”天昊笑着,心中却是一阵愁苦! 小小邺城,就已经有三位无极镜,不知他日去隋都,又会有多少个无极境的仇人在等待着他,报仇,以他现在的灵力境界,就等于是白送,况且姜圣所传只是医术,并未教“毒”,这报仇之路,也是遥遥无期…… “天昊医师!府尹派人来,请你过去用膳!”见时间已是差不多,余德喊道。 见状,天昊便要离开! “大哥哥下次来陆府,一定过来找我玩!”陆?笑盈盈的说道。 “一定!”本来想说有时间让陆?来三十六巷,天昊想想也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这三十六巷也不太平,若是陆?有个闪失,怕是府尹可饶不了他。 天昊跟随余德离开,向着客厅而去…… 第十七章:医礼之高必为医术之高? 两人正入大厅,府尹正坐,府尹夫人相伴,两旁却是有两个席位空荡,想来正是为二人所留! “天昊拜见府尹大人,府尹夫人!”天昊上前行礼,余德跟拜,而后坐于府尹身侧一席位。 “天昊医师请上坐!”府尹开口,天昊也是坐在空留的一个位置上。 “没想到这府尹所说的医师竟然是一毛头小子!”一身着黑衣,束白发老者开口,显然极为不悦。 “这位是南城有名的医师付程,若是没有付医师,恐怕夫人是撑不到今日!”府尹开口。 “不知天昊医师师从何门何派?”另一人开口,此人是北城王礼,一身青衣,身上倒是有一股药草之气,应是熬药过多而入味,倒有些刺鼻。 “家师授我医术,只为治病救人,至于这何门何派,倒是不曾提到。”天昊答道。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我等在这府尹府停留数日,对夫人顽疾甚是头疼,天昊医师不至半刻,夫人便可下床行走,可叹可叹!” “杜医师不必过谦,六年之前杜医师悬针把脉,可是这邺城一段佳话!”付程开口,杜廉也只是笑笑。 “今日请诸位前来,一来是夫人病情好转,特此答谢,二来是好让诸位探讨医术,也算是陆某为这邺城医师尽绵薄之力。” “陆府尹清正廉明,众人皆知,想必这邺城百姓也是对府尹所做感恩戴德!”付程吹捧。 “哪里哪里!”陆琪举杯一饮而尽。 “既然府尹让我等探讨,这医者莫过于礼,不如就从医礼开始!”王礼开口道,想来正是因为名中这一礼字! “夫为医之法,不得多语调笑.谈谑喧哗,道说是非,议论人物,炫耀声名,訾毁诸医,自矜己德。偶然治瘥一病,则昂头戴面,而有自许之貌,谓天下无双,此医人之膏育也。”付程先行说道。 “付医师所言极是!”其余人皆叫好。 “不知天昊医师有何见教?”付程正对天昊,显然是针锋相对。 “这医礼,确实不知!” “凡为医者,遇有请召,不择高下远近必赴!此为医师必备之才德。”付程起身,此等言语好似熟记一般,张口就来。 “医以苏人之困,拯人之危,性命为重,功利为轻,不可稍存嫉妒!医者,不可气量狭窄,道不求精,见有一神其技者不可妒之,如此医礼可存!”王礼起身,也是应声说道。 两人倒好似数落天昊一般,将医礼统统道尽。 “看来这天昊医师确实是不知!”付程哀叹。 “那你可知这隋地谁人医术最强?”王礼再道。 “医术本无强弱,可治病者自然顶尖!”天昊应声。 “此言差矣!”付程摇头,对天昊所言甚是无奈。 “这隋地医师之医术自有高低,隋地之南有医圣以专治伤寒闻名,自是医术极高,隋地之北有药王以医药一途显世,更有隋地之西医祖以银针救人……”付程一一解释。 这几人天昊确实听任天绝说过,医圣张仲以治病救人一途入道,药王孙苗以尝遍百草而百毒不侵,至于这医祖东方梦萱(又名冰灵针圣),只是十六年前出现于荒原之上,至于现在归于何处,却是无从知晓。 “这天昊医师医礼如此,想必能医治夫人,也必定是巧合!” “哦?照付医师所说,这不懂兵书,那就是不会带兵打仗?空有口舌之利,倒不知付医师可有真才实学?”天昊微怒, “医礼只是表象,若只会纸上谈兵,与庸医又有何区别?”天昊却是针锋相对。 “老夫从医三十多年,倒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嚣张的小儿。”付程也是怒了,对着天昊喊到。 “汝之皮厚,甚矣!”天昊撇嘴,倒是把付程气的不轻。 “北城问诊,敢问如何?”付程轻喝。 “有何不敢!”天昊应声。 “既然两位想比试医术,不如陆某就做个见证,待用膳结束,当街问诊!” “谢过陆大人!”付程微笑,见此事已定,自然乐从心中来。 “小友以为如何?” “全凭陆大人做主!”天昊也是笑脸相迎。 “用膳!”府尹一声令下,各种佳肴摆上桌来,甚是丰盛。 天昊大快朵颐,身旁医师却是少有动作。 用完膳,也正是刚过午时,一众人向着北城而去。 “不如此次比试就在我济世医馆如何?”王礼开口。 “这济世医馆在北城也算是有名,离这府尹府也是不远,就去济世医馆!”一众人向着济世医馆而去,刚过大街就已经到达济世医馆门前。 医馆门前有商贩叫卖,见府尹率众人前来,皆上前叩拜。 “见过府尹大人!” “今日这两位医师打算在这济世医馆问诊,陆某就是前来做个见证!”府尹开口。 “两位医师问诊,分文不取,请各位有病的治病,无病的也可图个心安!” “快来看看啊!医师问诊,分文不取!”大街上一人吆喝,手中铜锣敲击震天响。 大街之上行人全都驻足,看向济世医馆,纷纷上前。 济世医馆内两人抬出桌凳,摆放在医馆外树下。 虽然午时正热,但树下却是有一片树荫,微风吹过,煞是阴凉,倒是适合分诊,两人分别坐于左右,开始分诊。 “左边这位老头,可是南城有名的医师付程,他的医术可是源于医圣张仲的《伤寒论》,精通伤寒之道,医术高明,每次出诊费都得一二两白银,没想到他竟然能当街问诊,还是分文不取!”街上一商人开口。 “我在这邺城也是呆了数年,而右边这人我却是没见过,看起来像是一个十六七岁孩子,却不知医术如何!想来能与付医师想比,医术也定是高明。”另一人开口。 “哎~,说不定是出生牛犊不怕虎哦~” “付医师,这几日我头晕目眩体虚!” “付医师,我先来的!” “快给我看看,我这腿脚受寒疾影响,已经不能动了!”付程身旁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反观天昊这边,却是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别急,今日只要是在这济世医馆门前,但凡前来问诊,付某一定竭尽全力为诸位分诊!”付程却是慷慨喊道,向着天昊看了一眼,冉眉弄须,倒是有一股医师之风。 “……”天昊不语,只是嘴角微扬,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银针! 第十八章:年长者医术必高? “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此为头晕,若平人手指麻木,不时眩晕,乃中风先兆,须预防之。”付程一一道来。 “至于这如何医治如何预防,按此贴抓药服用,便可去疾!”付程挥笔将药方写于之上,叮嘱一番,便让来人离去。 “下一位!”这第二位,便是刚才说自己身感寒疾之人。 付程上下打量,手指轻按疼痛之处,那人却是叫出声来。 “哎~”付程轻叹。 “这寒疾为六淫之一,寒为阴邪,易伤阳气,其性凝滞。而这腿寒是为风寒之邪,侵袭腿部经络,大多为风寒湿邪,不是为不可治,但须长期调理!”付程再次提笔。 “庸医!”天昊轻叹一声。 这付程所说实为不假,若是调理寒疾,不能根除,寒疾易反复,若是天气阴凉下雨,却是如针刺一般,调理根本是行不通。 “天昊医师有何见解?”付程看向天昊,被毛头小子称为庸医,也是异常恼怒。 “抱歉,我不会!”天昊却是对付程言语毫不在乎,依旧把玩着手中银针。 一众人都争抢着让付程医师问诊,而这人群之外,一个乞丐老头正拿着刚乞讨来的馒头啃食着,虽然馒头硬邦邦的,但他却吃的正香,一脸的满足。 乞丐蓬头垢面,脸色铁青,几处伤痕显而易见,衣衫褴褛,依稀可以望见裤腿破洞之下裸露的肌肤,黑黝黝一片,如果是正常,当然不是这样,显然是大块淤青,定是因为乞讨被人嫌弃,被打了一顿。 天昊好似并不在意这场比试一般,从椅子上起身,向着老者走去。 “哎~,你看他,都离开了,肯定是放弃了!” “不自量力!”一群人却是戏谑,暗嘲讽意。 “老人家,这馒头香吗?”天昊正于老者身前开口。 “老头子年事已高,膝下无子,倒不祈求每日有好酒好菜,能有一个馒头就不错喽~”老者靠着墙壁,将拐杖插地,缓缓起身,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拖着破碗,便要离开。 “若老人家只为这馒头,我倒是会满足你的心愿。”天昊喊道。 “哦?”老人转身,一脸疑惑,毕竟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事。 “我只想请您陪我过这济世医馆旁树下走一遭!” “济世医馆,那可是贵人去的地方,老头子可没那福分。”老者摇摇头,甚是执拗。 “贵人?人生来不曾有贵贱高低之分,街头行乞难道就应该比那些官僚富家子弟低上一筹?我倒是觉得您街头行乞,比那些人却是“干净”好多!”天昊昂首,甚是激昂,正对着树下群人。 “好好好~,我跟你去!”老者泪目,虽然衣肘上油渍斑斑,轻轻擦拭而过,倒是有一股辛辣,双颜却是带有一股喜悦。 天昊将老者搀扶着,向着树下而去。 “天昊医师,我已问诊数人,不知医师意欲何为?”付程一脸笑意,显然是觉得此次比试他已经胜了。 “兵书有云:兵不在多而在精!” “医者自然,愈不在多而在全!”天昊眼神凛冽,倒是将这付程吓得不轻。 天昊扶着老者坐下,将其裤脚挽起,大大小小的瘀伤浮现在眼前,还有一道深入大腿的刀伤,伤疤早已结痂脱落,但那道刺眼的花白新肉却是让人见了甚是心惊。 “您这刀伤?如此深入!”好似并不是凡兵所伤,倒像是剑气。 “你这小娃娃,问这么多干啥,我只是为了馒头,现在你却是提这些琐事,不看了不看了!”老者倒对此有些厌烦,便要起身离开。 “既然来了,那怎么又有走的道理。”天昊将银针抽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老者腿上淤青之处,一股腥臭味顺着银针缓缓释放,针身却是迅速变黑。 “毒?”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瘀伤,不曾想这种臭味,却是奇怪异常,身旁闻到之人尽皆躲在一旁,这一瞬之间,老者脸色逐渐变得蜡黄,此毒腐骨,显然毒气已是深入腑脏之中。 “毒气扩散?”天昊脸色忽变,阴晴不定。 “小娃娃,你快躲开,这种毒就是老夫行医多年都不曾见到,必定毒辣异常,切不可为了一时之气赌上性命。”付程大喊,毕竟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天昊,倒不至于说是牵扯到他的性命。 “天道噬心散!”杜廉默语道。 何为天道噬心散,天便是极致,道自然是道法,噬心定然是其作用异常钻心,天道之名,噬心之行,只能用恐怖一词形容。 “啊~”老者好像是毒入膏肓一般,蜷缩着身躯,整个人颤抖着,好似有万千蚂蚁噬心,如受蚕食。 “你快看,你现在给人治病,却让他如此痛苦,你才是庸医!”一群人唾骂道。 虽然一群人叫骂着,但是天昊却是不为所动,屏息盘坐,将灵力注入银针之中,再次插入。 毒气好似游龙,和这灵力来回周旋,每次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又感觉缥缈无垠。 “小娃娃,你放弃吧,这毒已经跟随我多年了,我已经习惯,若你执意要行,伤了你老头甚感愧疚!”老者强行将天昊的灵力逼出体外,自己却是一口黑血吐出。 “既然我要救你,那便谁都拦不住!”银针抖动,可能是天昊的执念对它有了触动,微微带着些许梵音,一坐莲花,好似神蕴一般,出现在天昊头顶,让本来普普通通的天昊有了些许神圣之意。 “业火红莲!你是谁?”老者眼神顿时变得凛冽,好似要看穿天昊一般,宛若蛇蝎。 银针抖动的更加剧烈……… 第十八章:年长者医术必高? “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此为头晕,若平人手指麻木,不时眩晕,乃中风先兆,须预防之。”付程一一道来。 “至于这如何医治如何预防,按此贴抓药服用,便可去疾!”付程挥笔将药方写于之上,叮嘱一番,便让来人离去。 “下一位!”这第二位,便是刚才说自己身感寒疾之人。 付程上下打量,手指轻按疼痛之处,那人却是叫出声来。 “哎~”付程轻叹。 “这寒疾为六淫之一,寒为阴邪,易伤阳气,其性凝滞。而这腿寒是为风寒之邪,侵袭腿部经络,大多为风寒湿邪,不是为不可治,但须长期调理!”付程再次提笔。 “庸医!”天昊轻叹一声。 这付程所说实为不假,若是调理寒疾,不能根除,寒疾易反复,若是天气阴凉下雨,却是如针刺一般,调理根本是行不通。 “天昊医师有何见解?”付程看向天昊,被毛头小子称为庸医,也是异常恼怒。 “抱歉,我不会!”天昊却是对付程言语毫不在乎,依旧把玩着手中银针。 一众人都争抢着让付程医师问诊,而这人群之外,一个乞丐老头正拿着刚乞讨来的馒头啃食着,虽然馒头硬邦邦的,但他却吃的正香,一脸的满足。 乞丐蓬头垢面,脸色铁青,几处伤痕显而易见,衣衫褴褛,依稀可以望见裤腿破洞之下裸露的肌肤,黑黝黝一片,如果是正常,当然不是这样,显然是大块淤青,定是因为乞讨被人嫌弃,被打了一顿。 天昊好似并不在意这场比试一般,从椅子上起身,向着老者走去。 “哎~,你看他,都离开了,肯定是放弃了!” “不自量力!”一群人却是戏谑,暗嘲讽意。 “老人家,这馒头香吗?”天昊正于老者身前开口。 “老头子年事已高,膝下无子,倒不祈求每日有好酒好菜,能有一个馒头就不错喽~”老者靠着墙壁,将拐杖插地,缓缓起身,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拖着破碗,便要离开。 “若老人家只为这馒头,我倒是会满足你的心愿。”天昊喊道。 “哦?”老人转身,一脸疑惑,毕竟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事。 “我只想请您陪我过这济世医馆旁树下走一遭!” “济世医馆,那可是贵人去的地方,老头子可没那福分。”老者摇摇头,甚是执拗。 “贵人?人生来不曾有贵贱高低之分,街头行乞难道就应该比那些官僚富家子弟低上一筹?我倒是觉得您街头行乞,比那些人却是“干净”好多!”天昊昂首,甚是激昂,正对着树下群人。 “好好好~,我跟你去!”老者泪目,虽然衣肘上油渍斑斑,轻轻擦拭而过,倒是有一股辛辣,双颜却是带有一股喜悦。 天昊将老者搀扶着,向着树下而去。 “天昊医师,我已问诊数人,不知医师意欲何为?”付程一脸笑意,显然是觉得此次比试他已经胜了。 “兵书有云:兵不在多而在精!” “医者自然,愈不在多而在痊!”天昊眼神凛冽,倒是将这付程吓得不轻。 天昊扶着老者坐下,将其裤脚挽起,大大小小的瘀伤浮现在眼前,还有一道深入大腿的刀伤,伤疤早已结痂脱落,但那道刺眼的花白新肉却是让人见了甚是心惊。 “您这刀伤?如此深入!”好似并不是凡兵所伤,倒像是剑气。 “你这小娃娃,问这么多干啥,我只是为了馒头,现在你却是提这些琐事,不看了不看了!”老者倒对此有些厌烦,便要起身离开。 “既然来了,那怎么又有走的道理。”天昊将银针抽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老者腿上淤青之处,一股腥臭味顺着银针缓缓释放,针身却是迅速变黑。 “毒?”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瘀伤,不曾想这种臭味,却是奇怪异常,身旁闻到之人尽皆躲在一旁,这一瞬之间,老者脸色逐渐变得蜡黄,此毒腐骨,显然毒气已是深入腑脏之中。 “毒气扩散?”天昊脸色忽变,阴晴不定。 “小娃娃,你快躲开,这种毒就是老夫行医多年都不曾见到,必定毒辣异常,切不可为了一时之气赌上性命。”付程大喊,毕竟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天昊,倒不至于说是牵扯到他的性命。 “天道噬心散!”杜廉惊呼,瞳孔极速放大,能说出名字,只因其在古籍上见到过,至于古籍何名,确实不知。 何为天道噬心散?天便是极致,道自然是道法,噬心定然是其作用异常钻心,天道之名,噬心之行,只能用恐怖一词形容,而这天道噬心散究竟是从何而来?寻常人也定然不知。 “啊~”老者好像是毒入膏肓一般,蜷缩着身躯,整个人颤抖着,好似有万千蚂蚁噬心,如受蚕食。 “你快看,你现在给人治病,却让他如此痛苦,你才是庸医!”一群人唾骂道。 虽然一群人叫骂着,但是天昊却是不为所动,屏息盘坐,将灵力注入银针之中,让银针再度深入。 毒气好似游龙,和这灵力来回周旋,每次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又感觉缥缈无垠。 “小娃娃,你放弃吧,这毒已经跟随我多年了,我已经习惯,若你执意要行,伤了你,老头甚感愧疚!”老者挣扎着强行将天昊的灵力逼出体外,自己却是一口黑血吐出。 “既然我要救你,那便谁都拦不住!”天昊再次将灵力汇入…… 银针抖动,可能是天昊的执念对它有了触动,微微带着些许梵音,针身上银色褪去,化为无色,针身几近透明,透明中又参杂着几丝血红蔓延至针尖,直至最后的那一点锋芒,针身之内好似有几股灵力盘旋,仔细一看,竟然是大大小小的几只灵虫。 “寒冰九针!”老者眼神顿时变得凛冽,紧紧的盯着针身内盘旋的九条灵虫,说是灵虫,其实是九只蛹身雪蝶,好似刚刚苏醒一般,惺忪的双眼紧紧盯着外界,好似迷茫,老者却是呆滞,不知是喜是忧! 银针抖动的更加剧烈……… 第十九章:冰蝶之美,陆一之神往 “这银针你是从何处得来?”老者询问,好似对如此狠辣的天毒并不在意,倒是对此时医治他的少年十分好奇。 天昊紧咬牙关,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舒缓,紧紧盯着这九道银针,对老者话语不曾理睬,不知是不想答,还是无从答…… 其中一根银针中的灵虫脱离针体向着老者体内蠕动而去…… 可能是天毒稍有缓解,老者手臂微抬,身侧出现一道灵力屏障,将两人包裹在内! “不说也罢!”老者向着头顶望去,穿过那薄如纸张的灵力屏障,透过树叶之间照射的阳光,阳光刺眼,老者的眼眸微眯,脸上却是舒缓开来……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大陆之上的强者之一,同境界之内无一对手,闻者皆胆寒,可能是这一路修炼速度太快,连天都难容于我,在我入半圣境界时,遭遇天道雷劫!雷劫本是圣人劫,可能这就是天妒!” 闻雷劫至,天昊也是动容,毕竟强如姜圣,对这雷劫都只可硬抗,而且以任天绝的口吻,定是三年五载,想来这老者也必定是在雷劫之下化为飞灰!但他却活生生的站在这儿,天昊也是好奇。 “你是不是也认为我会在天道雷劫之下当场毙命?哈哈哈,我也这样认为!” “谁又能想到半圣渡圣人雷劫能活下来?但是我却是刷新了世人的认知。” “一朝渡雷劫!”老者一脸的自豪,而后却是一脸哀愁。 “是不是觉得很厉害?” “嗯嗯!”天昊点头,刚开始是担心天毒扩散,自从那只灵虫悄悄溜进老者体内,天毒好像被控制了一般,老者的气息也逐渐变得强大。 “厉害!呵呵~”老者一阵苦笑,让人看了不忍怜悯。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老者好像并没有打算给天昊讲述自己究竟是怎么渡的这圣人劫,又怎样过的这劫,而是回想起了那个漫长的故事…… “东洲有一小国,名曰:天国。” “以天为名,却是蝇头小国,实属难当!” “那时隋帝御驾东征,天国自知螳臂当车!为求自保与隋联姻。” “天国国主膝下有三十二皇子及两位公主!隋帝已过花甲之年,两公主正值碧玉年华,又怎会愿意嫁给后宫佳丽三千且如此老态的皇帝,国主也是不舍,便在街市之上随意抓来一位名叫东方梦萱的姑娘!赐予文淑公主名号,便要被送去与大唐联姻!” “这东方姑娘是东方世家之女,并非世内之人,体内灵力自然非常人所能及,东方世家族主防止东方梦萱影响俗世之人,便封存了她的灵力!而这被封存灵力的东方梦萱与常人又有何区别?只能乖乖被送去隋都!况且这东方世家(西岭)与东洲天国相距甚远,”老者紧咬牙关,显然很是恼怒。 “看你这神色,你不会就是当年这东方世家的族主吧!”天昊笑道。 “放屁,这东方世家族主和我可沾不上半点关系!” “别打岔,你且继续往下听!” “当时这东洲能人异士居多,而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这无名书生陆一。” ‘陆一有云:‘手持无名扇,执笔天下行。翩翩玉公子,唯我陆书生!’此句一出更是将其推上了东洲传奇之巅峰!’老者脸上洋溢着自豪,仿佛这陆一的种种辉煌都发生在他的身上一般。 天昊无语,这老头不会有妄想症吧! “这陆一在东洲停留数年,自然是观遍这凡世百态,朝于山巅习武,暮于醉生楼中畅饮,醉生楼虽是烟尘之地,但陆一却是不染一丝烟尘气!” “东方梦萱自幼随父习医,居于冰蝶山内,自是生的水嫩,陆一处东洲一隅之地,见了自然心生倾慕!曾有人说这东方梦萱是冰山雪蝶化形,至于是否真实,已不可深究,但东方梦萱确有冰蝶之名!” ‘有诗云:‘冰蝶山上冰蝶仙,冰蝶洞中有余寒,若问冰蝶何处寻,冰蝶谷中瑶池边!’。’ “这东方梦萱若真的像你们所说,那真是美若天仙!”天昊默语,从天荒至此,他只见过两女,古灵精怪的殇儿,府尹府中陆?,也倒是真的想见见这传闻中的“冰蝶”! “陆一当时刚入天人境界,根基不稳,于初至小境,但那时一怒为红颜,又怎会在乎如此之多?一人一扇直闯天国军队救人!”老者说不出的一种舍生忘我,讲他人之故事,自己却是带入感极强。 “怎么?陆一救到她了!” “废话,这天国再小也绝不是一人可以独闯,加之还是入两国军队交界之处!” “这陆一刚入天国军队,就被发现了,而且遇见了平生最厉害的敌人,天国护国将军林雨图,天人境界已至浮屠!” “陆一慌忙奔走,几次险些送命,口中溢血,四处逃窜,不曾想竟然真的被他误打误撞溜进东方梦萱营帐!” “此时的东方梦萱轻解华裳,正欲沐浴更衣,玉手水轻轻撩起,白皙的肌肤若出水芙蓉一般,眼神微冷,倒像是冰冷池花!”老者眼神痴迷,久久难以神聚。 “额………”天昊一阵无语,这老头上辈子八成是个色鬼! “陆一自然是被发现了,但这东方梦萱却是静的出奇,好似对来人并不喊到惊讶!” ‘东方梦萱轻语:‘你是大哥派来的吧!没想到我离开数日,大哥终究是没忘了我,还派人暗中保护于我!’ “陆一却是无语~” 营帐之外却是一阵喧闹,偶尔有刀枪剑戟碰撞的声音,忽远忽近! ‘‘将小妹交出来,不然我灭你天国!纵是你天国皆灭也难抵小妹一缕青丝!’帐外一人叫喊,将这天国军队搅的天翻地覆!’ “你竟然不是大哥派来的!’东方梦萱一阵失神!’ “我本来就不是,我为我而来!” …… (前面章节只是大概写了一下境界分布,那些是凡世大境界,每一境界都有六小境,分为:入门之初至,再者精进,再上化境,同境不惧即巅峰,同境可战即圆满,同境无敌之浮屠)。 第二十章:冰蝶源于东方,陆一之于痴狂 ‘‘你为你而来?你为我而来?’东方梦萱再次失神,口中呢喃着。’ 世间万物千变化,若有一人为你踏上征途,那便是情,纵是风流才子也有钟情一日,陆一便是其中之一! ‘‘我只是不忍姑娘葬送虎口!若姑娘信我,天涯海角,我陆一陪你走过!’陆一虽口中溢血,但并无一丝惧意,眼神炽热,祈求能得到答复!’ ‘东方梦萱如梦幻般思量许久,而后眼神凛冽:‘我东方世家之人怎会需要外人搭救,真是可笑,你还是速速离去,免丢了性命!’’ “东方世家!’陆一呆滞,她竟然是东方世家之人,这东方之名好似晴天霹雳一般直击陆一心田,心好似玻璃破碎一般,瞬时瓦解!’ “东方~东方~为何会是东方?’陆一呐喊,他不信,他真的不信,冒死相救之人竟会是东方世家之人,他彻底癫狂,头顶发髻圈脱发而去——落地,青丝飘散,一朝白头!’ “帐外之人闻声而入,帐内却只剩东方梦萱一人……” (她将发髻圈轻轻捡起,收入囊中,眼角泪珠滚落,流于地上化为点点寒霜…… 一青衫男子以剑气将帐内之人震晕,拂袖将其带走,向天穹奔走,东方梦萱时而顾盼回首,却是不可见那星光之下的夜幕中白衣男子的行踪……) “为何这陆一知道东方梦萱是东方家之人,会有如此落差?”天昊疑惑。 “世~仇~,东方家屠了陆家满门!”老者再次动容,这世仇两字却是被重重读出。 “陆一死了?”天昊却是对如此重情之人感伤,若是死了也是实属可惜! “没,怎么可能,只是活的不太好!”老者再次回想。 “当时林雨图正忙于应付东方寒(东方梦萱的大哥),只有小股追兵随陆一而去,追至军营外,陆一重伤逃走,至东洲天山!” 东洲天山常年积雪覆盖,雷鸣于山巅,云聚于山谷,时有积雪自山巅坠落,巨石翻涌,算得上是东洲极险之地! “只此一去,绝人情,断人意,不畏生死!渴了以白雪为水,饿了以灵力饱腹,三年天人境之浮屠,七年无极境之初至,十六年直入无极境之浮屠!” “坐下青石早已被当日鲜血染红,还有断枪插于身侧,足足六只有余,身上白衣早已化为布缕散落,在寒风中化为飞沫!” “此时天国国主早已撒手人寰,但当日之仇却是不能就此了结,一普通玉扇在一夜之间屠尽天国皇族,天国就此易主!” “陆一出关之日,直赴西岭东方谷,东方寒被一扇废去修为,东方家族族主被一击轰出谷外,一人一扇,几近无敌!”老者内心一阵翻涌,说不出的洋洋得意。 “世仇了结了?” “哎,过于装逼,造天谴了!”老者顿时蔫吧。 “本以为事情会顺利进行,可谁又能料想到,陆一在如此之际迎来了他的——劫!本是无极境之浮屠,却是以九道天雷渡这圣人劫!” “陆一知自己此劫难渡,静息盘坐,等待着这九道天雷,在这一刻,他心中的执念也就此放下——等死!” “东方家也无一人上前,毕竟将死之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全都冷眼看着来人死去,岂不痛哉?” “咻~咻~咻~,天空九道玄针划过,一只冰蝶出现在谷外!’此人正是东方梦萱!’ “自东方梦萱回谷,整日茶饭不思,坐于楼阁之上眺望,整整数年,后东方寒告知陆一已死,于瑶池闭关修炼寒冰九针!闻有人进谷,不曾想正是思念之人!” 当日她不想让陆一白白葬送性命,因此才出言稍重,不曾想会让其承受如此打击!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真不愧是东方世家,哈哈哈!’陆一癫狂,笑声倒有些许刺耳!’ “其实我来,只是想渡你过劫,我并不是想要害你!’东方梦萱解释。’ “一丘之貉!’本来陆一打算就此死去,不曾想东方梦萱的到来,却是让其心中怒火猛涨!’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那样的!’东方梦萱莲步轻移,向身后倒退,若梦幻般重复着。’ “既然你是这西岭东方谷谷主最疼爱的女儿,你说如果将你杀了,会不会挺有意思?哈哈哈~”陆一发丝紊乱,好似一魔头,提扇向着东方梦萱而去。’ “陆一,有本事冲着我东方寒一人来!当年屠你满门,皆是我一人所为!’东方寒大喊,虽然灵力已散,但此时却是悍不畏死。 “废人一个,凭什么和我谈条件!’挥手只一扇,东方寒倒飞出去,撞在谷外假山之上,不知生死!’ “梦儿~’东方默(东方谷谷主)大喊,却是不为东方寒之死,而是陆一扇下东方梦萱,但此时陆一扇已至东方梦萱脖颈,轻轻挥扇,一缕鲜血飞出,显然东方梦萱已至死境。’ “能死在你的手中,我东方梦萱无悔!’东方梦萱调动全身灵力,将手中九枚寒冰针插入陆一内关、合谷、阳陵泉、风池、中脘、关元、足三里、殷门、命门九穴(并无先后,灵力汇聚,同时入!)。’ “九只灵虫顺着针身至针尖锋芒处,而后没入入陆一体内,不可见!而后东方梦萱倒地,一时漫天飘雪,她化为一只冰蝶,细看冰蝶头部粘连,偶有寒气外泄,轻轻振翅,飞起约一尺高,重重落地,生死不知!” “莫非那寒针就是我手中的这九枚?”天昊疑惑,这寒针是姜圣所赠,至于源于何处,并未可知,没想到竟是源于东方世家! “哈哈哈~”老者笑而不语,而后眼神微冷,继续讲着他的故事。 “天空乌云积聚,乌云急剧下压,好似一巨大法阵,于苍穹之上哄响,雷劫至,确实是九道天雷,正是圣人雷劫!” “撕拉~’天空好像被撕裂一般,东方谷中冰鸟齐飞,显然是被这圣人雷劫所惊动,时有冰蛇自谷中蜿蜒而过,吐着蛇信子,向着谷内眺望,路上冰蚁迅速躲入洞中,生怕被这天雷堙灭……’ 第二十一章:冰蝶之死,陆一神殇! “撕拉~’第一道天雷落下就已经直逼半圣之初至,陆一用尽全身解数,以灵力相抗衡,不曾想灵力却是被这天雷推枯拉朽的堙灭!’ “天道毁之神伤,灭之凄凉,可叹~’陆一面朝天雷降下之处眺望。’ ‘天雷降下,本以为陆一会被这天雷轰杀,但空中的一道灵虫却似黑暗中的一缕曙光般在陆一头顶丈许形成一道屏障,将其守护在内,而后灵虫好似蝉蜕一般,直奔苍穹天雷而去,在雷劫中沐浴,破茧成蝶,足足有九只!’ “这是?’陆一彻底呆滞,这灵蝶与东方梦萱所化之蝶相似,但却是不同,灵蝶身体微红,竟然似魔宗狂化形态一般,悍不畏死,比冰蝶所发出的寒气更加极寒。’ “她真的是为救我而来?’陆一口中呢喃,一股悲凉直上心头。’ “为何?为何我要救之人会是东方家之人,为何我要被这天雷陨灭,你又会前来救我?究竟是为何?’天空雷劫再度涌下,原本只是汹涌,现在由于这灵虫阻碍,雷劫变得暴烈,其余八道一涌而下!’ ‘灵蝶好似天生是为雷劫而生,与天雷盘旋,雷劫不息,灵蝶不止!’ ‘朝渡雷劫,直至夜幕降临,雷劫才稍加缓和,灵蝶的气息也逐渐弱化!轰隆~九道雷劫合一,向着灵蝶袭去,两者碰撞,共同堙灭在这苍穹之中,灵蝶所布屏障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乌云散去,但就在这时,一道天降之毒却悄悄侵入陆一体内。’ ‘陆一精神涣散,看着地上生息尽无的冰蝶,无从释怀,陆一在一瞬之间好似进入暮年,脸上褶皱突兀而起,他挥手将冰蝶捧入手中,一阵伤感,望了望平静的夜幕,消失在这荒谷之中……’ ‘传闻冰蝶本是冰山上的虫蛹,每至冰雪融化,虫蛹破茧,以冰为翼,以雪为衣,振翅高飞,若冰蝶亡,找到冰蝶破茧之地,冰蝶以出生之茧可浴冰重生,陆一苦苦找寻数年,至于结果,未曾可知……’ 赐我三千弱水,化作眼泪! 断桥只等一人,归却不归! 赐我三千轮回,化作红梅! 只为红颜一醉,醉人自醉! 诗我写尽千回,墨已成碑! 待得天古轮回,心已凉悲! 望我情仇皆斩,许以来世相会! 不知何处寻她,灵蝶已殇不回! 此时老者将这故事讲完,心也逐渐平静,默默望着头顶落下的日光。 “这陆一与冰蝶,也真是苦情,本可以携手共度天涯,不曾想却是被世仇所牵绊!”天昊也是一阵慨叹。 “我这毒也散的差不多了,该走了!”老者起身,已不是当时毒入膏肓的糟粕之态,精神振发,虽然略显老态,但却是让人感觉一阵强大之姿。 “再给我三日,必定将毒彻底祛除!”天昊执拗,显然不想让老者离开。 “这毒跟了我很多年了,突然消失,也是让我不太适应,还有天毒存留,反倒是让人心安!”老者却是豁达。 “况且有这只小家伙陪着我,要不了多久,这天毒便会彻底沉寂!” “你说天毒沉寂?” “既然是天毒,肯定是不可能彻底祛除,只能压制,这灵虫只能压制天毒,你所看到的,只不过是表象罢了!”老者灵力微聚,显然是这天毒已经不影响灵力运转。 “那你离去,是否还会回这邺城?” “应该会吧,毕竟在这邺城也是呆了许多年了!”老者将身旁屏障撤去,身旁嘈杂声音再次响起。 “不会真的医死了吧!” “我看也是,毕竟这种毒,连付医师都闻之色变!”一群人将两人围着,互相交谈着。 “谁说我死了?”一阵轰鸣之音响起,身旁之人尽数让开。 “活了,活了!”一群人好似见鬼般。 “神医,真的是神医!”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 “天昊医师果真厉害!”付程上前,但却不是傲慢,而是一脸崇拜。 “和天昊医师相比,付某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外有人,还望天昊医师见谅!”付程一脸歉意。 “医术本就是治病救人,并无高低!”天昊也是笑脸相迎。 “天昊医师所言极是!” “既然天昊医师医术高明,若是做我府尹府聘请医师,陆某都感觉屈才,倒不如天昊医师在这邺城开个医坊,也算是邺城百姓之福!”府尹开口。 “府尹所言极是,若天昊医师能在此久居,邺城百姓此感恩戴德!” “医坊就罢了,此次在这邺城只是暂作歇息,过些时日就得南下!”天昊解释。 “天昊医师若不嫌弃,收杜某为徒,暂住我天成医馆,杜某对这针道有所研究,不过只是依靠这针术把脉,对这针术救人,却是知之甚少,若天昊医师不吝赐教,学到皮毛,也定能救这邺城百姓病疾之危!”杜廉上前,作势便要拜师。 “既然医师是在我济世医馆前显露医术,倒不如赠王某面子,让王某拜师!”王礼上前,却是对先前所做之事不曾感到羞愧,面带笑意再拜。 “称师倒是不敢当,若是交流医术,取人之长,弥已之短,倒是可行。”天昊坦然道,说实话,收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为徒,想想也是让人心惊,交谈之际艳阳已滑落天际。 “既然如此,那就改日诸位上我府中互倾医术之道!今日天昊医师也定是劳神费力,就请天昊医师早些歇息,这医术比试还是早些散去为好!”府尹笑道。 众人在说笑中离场,还有几个上前问诊的皆由付程接下,其余医师也是互相礼拜离去,老者望了望西落之阳,面容舒张,向阳而去。 “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天昊向着老者喊道。 “我名陆一!”老者走出百步,背身喊道,稍有停留,也是在这片刻之间,整个人彻底蜕变,苍颜白发瞬息皆无,化为缕缕青丝,一股英气翻涌,一摇扇翩翩公子出现在斜阳之下。 “翩翩玉公子,唯我陆书生。凌凌拂袖羽,扇往红尘中……” “若他日你去了东洲天国,请记得东洲~天国~陆府……”话音刚落,人影已消失不见。 斜阳之下,一道漫漫邺城路上,一少年呆在原地,凝望着天边…… 第二十二章:鼠成灾,必有天祸至! 夜来,一只白狐穿梭于楼阁之间,时而对月眺望,时而停下脚步四处窥探,没入城主府中不可见…… “听说今日城中的那几位医师要拜你为师?”殇儿坐在床头,抚摸着怀中白猫。 “他们也都是见风使舵,还不是为了讨好府尹!”天昊握着手中医书,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府尹在这邺城也算是不小的官员了,能有所交集,自然是对他们有所好处!”殇儿默语。 “反正过些时日我们就要南下,至于他们,也不过是人生匆匆过客,不用理会!”天昊思量着,轻瞄了殇儿怀中猫咪一眼,继续揣摩着这手中医书。 喵咪躺在殇儿怀中,煞是惬意,时而伸个懒腰转身,时而舔着爪子中央的肉垫儿,好似十分享受这怀中的温度,眼睛炯炯有神,盯着窗外。 “呼~”一阵风透过窗子吹向房内,窗子被风吹的吱呀响。 “哗哗哗~”天昊手中医书自动翻页,也让天昊顿时没了看书的心情,起身便要关窗。 “喵~~”刚行两步,殇儿怀中猫咪好似被压着尾巴一般,声音拉长,凄声惨叫,直勾勾的盯着窗外。 “喵~~~~”猫咪将腰拱起,好似如临大敌一般,向着窗外冲去。 “变天了?”天昊疑惑,本是入夏之际,窗外却是冷风呼啸,想想也是不该。 “要不你先去看看,我将房内收拾收拾就下来!” “好!”天昊也是无奈,这才来到扈三十六巷不过一候(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二气为一节,一节即是一月。)每日却是不得安生,天昊披了件衣裳便下了楼。 说来也是奇怪,刚下楼便感觉一股凉意袭来,并不像是正常的风吹,倒是有些许刺骨,天昊裹紧衣裳,在巷子中缓步前行。 “唧唧~唧唧~”依稀可以看见几只老鼠从巷子中穿过,时而停留,盯着巷子中央缓步而行的少年。 “嘶~,真冷!”天昊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冷,而是感觉有数百只眼睛盯着自己,就在对面阁楼之上,顿时毛骨悚然。 “喵~呜~~”一只白猫突然冲上天昊对面楼阁,口中还有血丝残留,在月光下显得到有一丝血腥,望了望天昊,没入楼阁之中。 “扑通~”偶尔听见阁楼上竹笼被打翻,老鼠来回翻腾的声音。 天昊继续向前走去,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渍啦~~”似刀口割肉的声音,但又不像,倒是不难想象楼阁之中发生了什么,虽然老鼠众多,可能有上百只,但那种天生的惧怕,却是让白猫处于上风,如入无人之地,一口一口的屠杀着这小巷之鼠。 虽然鼠天生惧猫,但总有那么几只生智,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奋起一博,但最终却是败下阵来,为白猫果腹。 “唧唧~唧唧~”刚开始可能是惧怕暴露行踪,现如今白猫出现,巷子中的老鼠也不再躲躲藏藏,有的从树洞中探出头来,吱叫两声窜了出来,有的从已经见底的米箱中跳了出来,一时小巷阁楼之中,无论是房梁上还是地上,尽是鼠,纷纷窜了出来,奔走在巷子中…… 就连城中的其它地方也是有鼠奔出,不止是这扈三十六巷…… “啊~有老鼠!”北城一户人家,女主人刚打开衣柜,就有几只老鼠窜了出来,吓得女主人一顿大叫。 “该死,这该死的老鼠~”见妻子受到惊吓,男主人起身便要踩,不过这老鼠身体柔软,却是从其脚下溜走,气的他大声叫骂。 “哎,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就看这小子了,老头子我也累了,该睡觉喽~”南城一老者嘴里念叨着,此人正是北极,他将茶杯轻轻端起,望着窗外笑了笑,正欲饮。 “扑通~”一只拇指大点的老鼠径直掉入茶杯之中,还扑腾着,茶水溅了老者一身。 ‘你这小鼠崽子,真是不识趣!我这茶杯可是好不容易从‘瓷奴’那儿讨来的,还没喝两次,就被你给玷污了!这茶叶就罢了,下次去他的茶庄,相信‘茶荼’还会送我两棵树回来种种!’老者挥指轻弹,一股气浪将茶水连带着茶叶、幼鼠冲击着飞出窗外,落在青石路上,幼鼠倒像是摔懵了,缓了一阵,向着北城跑去。 “这,这么多?老鼠~”天昊也是第一次见,巷子中密密麻麻,全是鼠,不难想象,一座城的所有鼠向着扈三十六巷聚集会是各种场景。 “喵~”白猫也是有所察觉,将楼阁内最后一只鼠拍死爪下,从窗子中跳了出来。 “轰隆~”好似阵法被触动了一般,一道天光从天而降,声音并不大,但范围却很广,正是天昊所住客栈前的一片空地,天昊也是在这邺城呆了一候,对这三十六巷也算得上是了如指掌,抬头望了望,而后回过神来。 “不好,殇儿还在客栈!”天昊向着客栈冲去。 一座废弃的房屋中央,一团烈火燃起,将废弃的房屋烧的焦黑,房屋旁边倒是有几根柱子向天指,想来此处曾经应该是一座巨大的木塔,被从中间切断,塔顶坠落下来,不知是外力加持还是如何,却是在离塔底数尺开外的房屋旁边,只留下贴地的一层根基还有部分塔身孤立,掉下来的塔顶塔尖朝地,倒是没有被挪动的痕迹,显然是已经有好多年没人来过,密密麻麻的老鼠从倒立的塔顶蹿过,却是让这塔顶摇摇晃晃,显然是不稳。 中间有一块空地,地上有一道狭长的划痕,正是这塔顶划过的地方,空地不大,中央散发出一道白光,正是天降之光! “唧唧~”老鼠向着光芒散发之处集结,中间的光芒被密密麻麻的老鼠遮挡,依稀可以看见一只巨大的身影伏在地上,至于是什么,确实难以望见。 “殇儿,一会如果下来,记得多披件衣裳,变天了。”天昊进了客栈,见屋内亮着,向着楼上喊道。 “知道了,这就好了!”殇儿应声,依稀可以听见脚步挪动的速度加快。 “咻~”一道白色身影从身旁略过,定睛一看,正是刚才的白猫,定是因为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向着刚才的白光冲去…… “我先去看看,今晚的三十六巷,有些许异常!”天昊向着楼上喊了一声,殇儿应声,天昊这才放心,挪步紧追白猫,向着白光而去! 第二十三章:天灾人挡,鼠灾猫行 “啊呜~~”白光中间,那道身影站了起来,众鼠皆退让,一只巨大的老鼠探出头来,说是老鼠,也是不太确切,因为这只鼠,竟然是狼头鼠身! 其头腭尖形,颜面部长,鼻端突出,耳尖且直立,獠牙凸起,甚是凶悍,显然是具备了狼首的所有特征,从头部以下全是银白色,在月光照耀之下,闪闪发亮,煞是晃眼,身体肥大,毛发紧贴着体表,并不是过于长,细看倒觉得每一根都像是银针,尾巴却是鼠尾,与这狼首的凶悍实属不搭,四肢修长,若不是狼身,显然是一只活生生的狼无疑! “这?这是狼是鼠?”天昊刚来到这儿,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喵~~”白猫却是并不惧怕,弓起身子,向着正中央叫着。 “这只猫,真是不挑时候!”天昊暗自腹诽。 人有人劫,狼有狼劫,鼠亦有鼠劫! 人劫:至圣以渡雷劫。 狼劫:千年化形以渡雷劫! 而这鼠却是不同,主吞噬,像魔宗功法一般,吞噬他人之力为己所用!但这却是生吞活物,吞噬百鼠以入灵,吞噬万鼠以生智,吞噬百万遭天劫以化形! 纵观这邺城之内,大小楼阁也有数万,所住之人自然是不下于千、万户,这鼠,自然也是极多,扈三十六巷算是鼠窝,亦是百万只鼠有余!此番显然是化形之劫难。 “嗷呜~”狼鼠探出头来,直勾勾的盯着这一人一猫,又将头缩了回去,显然是十分警惕。 这一声猫叫,对狼鼠却是影响不大,但狼鼠周围的其它鼠却是战战巍巍,显然是十分惧怕来猫。 “扑通扑通~”狼鼠将身侧的一群大鼠瞄了一眼,一口将其吞了下去,轻轻挥爪,数百只老鼠倒飞了出去,撞在楼阁之上而后重重落地,发出声响,飞出去的鼠口中鲜血喷出,微微喘息着,不时便没了生机。 前有狼鼠,后有猫,但这众鼠却是选择了前者,双眼猩红着向着这一猫一鼠奔来! “这么多?”原本天昊还打算,擒贼先擒王,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挥舞着剑刃冲了上去,白猫也不停留,直接冲入鼠堆,开始大肆屠杀。 血腥,只能用血腥两字形容,虽然猫的动作很简单,只是挥舞爪子,亦或者是张口撕咬,每一挥爪,都有几只鼠死于爪下,每一张口,都有一只当场滋血,显然是比天昊的效率要高上许多。 奈何鼠的数量奇多,而且从这城内四周奔袭而来,源源不断,就是耗,也能将这一猫一数给累趴下!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天昊有着着急,现如今就单单是这狼鼠周围都有上千只,若继续增多,就是猫天生克鼠,都会被众鼠给淹没,更何况那最为强大的狼鼠,还未掺合进来。 “喂,小子,本来这鼠灾与你无关,你却是要掺合进来,偏偏就住进这扈三十六巷!”一身穿宽松衣袍男子正站在塔旁的一根柱子上,一炳木剑挂于身,正是租房的那位。 “还不快来帮忙,若是这狼鼠化形,就是这一城之人,都得成为其腹中食!”天昊也是急了,厉声叫道,但手中剑刃却是不含糊,每一挥剑,都有鼠血洒当场。 “你可知我是谁?胆敢呵斥于我!”男子微怒。 “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邺城之民!当以护城为己任!”天昊眼神凛冽,倒像是杀红眼一般。 “我之名柳古,号千符道人!”只见其顺势抽剑,一枚黄符却是出现在眼前。 “孽畜,受死!”柳古持剑向着狼鼠冲去,众鼠却是将狼鼠包裹在内,只一剑,狼鼠身旁之鼠就已经当场毙命!狼鼠也是在这一刻准备潜逃,但却是被正面拦下,一剑断了去路。 “老道~,数年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竟想要与我为敌?”狼鼠竟然开口,虽然生疏,但显然是人语。 “你若化形,这邺城便会成为一座鼠城!”柳古将剑高高举起,黄符被抛于天际,顿时雷声轰鸣! “好好好,既然你想战,那便战!”狼鼠将头颅扬起,利爪与地面摩擦,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声响。 “轰隆~”原本明月挂起,而这黄符化为一座雷阵,将这明月遮挡,汹涌的雷音聚于狼鼠头顶,久久不散,忽而一闪电落下,直冲狼鼠天灵盖! “撕拉~”狼鼠将利爪抬于额前,却是被狼鼠接下。 “呼啦~”电光威势再升,一道、两道、三道……直至九道!狼鼠见状也是将利爪左右挥舞,爪子在闪电的充斥之下一片焦黑,但这九道电光却是被一一抗下,狼鼠的气息却是已经彻底紊乱。 “你这孽畜,还敢抵抗!”柳古挥剑而上,虽然是一把木剑,但在其灵力加持之下,却是隐隐有金光浮现。 “噗呲~”虽然狼鼠有利爪,但这利爪在剑光之下,却是不够看,木剑将利爪刺穿,径直插入狼鼠体内。 “没想到这狼鼠也不过如此!看来是我高估它了。”柳古拔剑,一缕鲜血跟随着剑刃喷薄而出。 “呼呼呼~~”狼鼠的呼吸变得更加紧促,好似这一剑就已经将其生息夺去,它蜷缩着,双眼缓缓闭上! 老者收剑,将黄符也顺势收入囊中! “小心!”天昊惊呼,但却是为时已晚。 “呼~”那只被柳古刺穿身躯的狼鼠陡然睁开双眼,向着柳古爪去。与此同时幽暗的楼阁之中,一只与其相似的黑影冲出,以相同之姿直冲柳古,柳古抛出一顽石,却是将身前狼鼠击退。想要再次抛石,却是为时已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运转灵力将两臂顺势阻挡在身前,却是被巨力轰出,在地上滑行数丈远,撞在塔旁的柱子上,被顽石击中的狼鼠腹部已被洞穿,股股鲜血喷涌而出,显然死局已至。 另一只却是背有银弧,腹部微微隆起,显然是离化形只有一步之遥。 “你你你~~你使诈!”柳古的两臂之上有四道爪痕迹,就连胸前也没能幸免,四道深入血肉的爪印确实让人心惊。 “人之阴险,又与我等有何区别?我们也只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两只狼鼠眼神凛冽,好似要将其吞噬一般。 第二十四章:世间安得双全法! “好一个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我是没有想到,数年来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动的造孽竟不止一只!这次是我失策了!”虽然柳古口中鲜血直溢,胸前四道血痕不止,但还是勉强支撑着木剑缓缓站了起来。 “失策那便是死!”虽然已被顽石重伤,但狼鼠好似并不在意,拖着残破的身躯向前爬行。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并未打算破镜而化形,只求她与子能双全!她在暗中,一躲就是百年,暗无天日,今日,便是她重见天日之时,也是我们狼鼠一族卷土重来之日!”重伤的狼鼠用晦涩的鼠语大喊,将口中狼鼠丹缓缓送出,正入母鼠口中。 “嗷呜~~”另一只狼鼠凄声呼喊,显然悲伤之至,失丹就意味着身死,而此时她却要亲眼看着在世的唯一一位亲人离世。 百年之前,天灾至,人世生灵涂炭,遍地饥荒,人族忙与天灾抗衡,又怎会顾及其它,狼王之子在饥荒之地救下一只母鼠,两者相依为命,至狼族领地,幼狼不顾狼王劝阻,纵使应天劫也要与鼠通婚,狼王大怒将其逐出,狼与鼠皆死在天劫之下,但母鼠却是在临死之际为其诞下一子一女。 异族通婚,本是天理难容,诞下子嗣,更是不该,但奈何一佛陀却是将其救下,佛信善,而此人更是功德加身,纵是天劫也只可避,而这两只鼠,便是现如今的两只狼鼠,佛陀欲于荒原行,至邺城,将其留至邺城,一过便是百年! “你们是惧怕我等强大,威胁到你们的地位,而将吾等赶尽杀绝,而我们却只是为了生存!真是可笑,人类,远远比妖兽更为贪婪,所以今日,你必须死,而她活!”虽然已经失丹,但这百年修为却是还有一丝尚存,向着柳古冲去,在其身侧爆炸开来,都说死亡之际的反扑较为致命,而这百年狼鼠更甚,柳古在这巨大冲击之下再次飞出,将塔旁的支柱撞的爆裂开来。 母鼠见兄长自爆,也在这一刻彻底震怒,挥爪将那倒着的塔顶抬起,向着柳古砸了过去。 “前辈~~”天昊惊呼,向着柳古奔去,手握剑刃撑地,将柳古护在身前!木塔落下,正是塔尖朝上,两人被重重压下! “哥~~”殇儿刚至,见此景,嘶声呐喊,但却已经于是无补。 “喵~~”白猫见此景,加之在血腥味充斥之下,在这一刻爆发,冲向母鼠! “撕拉~”一道利爪在双狼鼠丹的加持之下,极速划过,纵使白猫速度快于普通数四倍有余,但在双鼠丹加持之下的狼鼠眼中依旧不够看,虽然未被利爪击中,但却是被波动的气浪轰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由于惯性,向后滑行了数丈,四道爪印深入青石,显然是承受了巨力,那左爪之上的轻纱脱落,虽然伤疤已经脱落,但还是依稀可见透过白毛之下,发白的一小块血肉滋出一缕血印! “喵喵喵~~”白猫双眼通红,好似被轻纱刺激,悍不畏死的再次冲了上去,这次并不是莽撞直突,它变得极度冷静,虽然看似莽撞,却是冷静的让人害怕,倒像是黑夜中的一把匕首!不出窍则矣,若出,必带血而归! 好几次,狼鼠挥爪,都是落空,挥在猫影之上,就这样持续了数息,到了后来母鼠也按耐不住了,就在这一刻,白猫突然冲出,猫爪直逼母鼠左眼,母鼠挥爪,但却是爪空,被肉垫下的利爪刺入,在疼痛刺激之下,气息紊乱,挥爪直入白猫腹中,一道血花滋出,白猫被抛出数丈远,腹下血如泉涌,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但手中那颗带血的黑色眼珠还有一丝光晕存留…… “雪球~”正是殇儿为白猫所起之名,此刻殇儿情绪低落,一道浅黑狼影在其身后缓缓积聚,虽然母鼠失去左眼,但那一个巨大狼影却是在母鼠右眼中放大…… “嗷呜~~”母鼠嘶吼一声,而后蛰伏在地上,对这狼影好似十分畏惧。 “扑通扑通~~”好似心跳,刚开始还是比较沉闷,而后却是越发明显。 “佟佟佟佟~”频率愈加急促,正是从母鼠身侧传来。 “轰隆~轰隆~”天空乌云凝聚,时有雷声轰鸣,雷声沉闷,好似已经积聚已久,并不是阵法之下的普通雷鸣,而是渡劫天雷,积聚在母鼠头顶,迟迟不散。 “刺啦~”一道天雷若锁链一般从天而降,抽打在母鼠身上,每一击都让母鼠背脊之上多出一道焦黑雷印,直至最后一道天雷击下,母鼠的生息散去,两枚狼鼠丹从口中滑落,而后乌云渐渐退散,雷音也缓缓消去…… “嗷~”母鼠腹中缓缓有红光闪烁,红光由淡红逐渐变深,化为桃红,而后彻底暗红…… “唧唧唧唧~”奔袭的老鼠也在这一刻彻底停下脚步,四爪伏地,向着红光散发之处虔诚低首…… “嘭~~”母鼠好似气球一般爆裂开来,一只深黑色头颅从母鼠腹中爬出,银色的毛发好似银针一般镶嵌在背脊两侧,双眼朦胧,呆呆的望着这个世界…… “咕~”小家伙刚一出生就感觉饿了,看了看地上黑压压的鼠尸,大口的吞吸着,一瞬之间,此地的鼠尸已消失殆尽。 “咕咕~~”虽然它并不大,但显然此处鼠尸并不能满足其食量,它嗅了嗅,从巷子中窜了出去没入黑夜之中,而在这一刻,邺城之鼠,全部消失在这漫漫黑夜之中…… 殇儿好似入魔一般,向着爆裂开的狼鼠尸体走去,盯着地上的两枚狼鼠丹,狼鼠丹竟然在这一刻从地面飘起,浮在其身前,不知是为天昊与猫,还是加持了身后狼影的情绪,她也在不经意间再次两滴泪珠滚落,滴在身前的两枚狼鼠丹之上。 哗啦,两枚狼鼠丹在空中盘旋,竟然化为四枚,颜色却是不同,两银白两黝黑,银白一大一小,黝黑自然也是,银白为狼鼠丹中提炼纯狼丹,而这黝黑则为纯鼠丹,那一小枚狼丹飘入白猫口中,其它三枚却是没入怀中…… 而后狼影消失,殇儿也好似被抽空力气一般瘫坐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剑不入灵与废铁无异! 狼丹入口,白猫身上的血肉在慢慢滋生,那四道爪印也在这一刻渐渐淡去,伤口缓缓闭合,四道爪印之上白芒浮现,而后彻底消失,那额头的三撮水形白毛化为银白色,浅浅的没入白毛中间,消失不见…… “咚咚咚~~”逐渐静了下来,依稀可以听见那木塔之下有阵阵声音传来。 伞形塔顶内并不宽敞,两人在其中也是够呛,而此时天昊正压在柳古身上,塔内才显得宽敞了许多。 “小子,我还没死呢,就快被你压死了!”柳古想要挪动身体,却是被天昊压的正死!虽然被狼鼠重创,但这天人境界却是摆在这,恢复能力自然不俗,血流已经止住,但缺失灵力,却是让其显得面目苍白,气息异常微弱。 “我这还不是为了救你?”天昊转身盘坐了起。 “呸~我千符道人用得着你一个毛头小子救,真是笑掉大牙!”柳古也慢悠悠坐了起来。 “什么千符道人,还不是被两只老鼠打的遍体鳞伤!”塔下两人正在争辩,却是不知塔外狼鼠早已毙命。 “现在还是想想我们怎么出去?”天昊不再争辩,望着这漆黑的塔顶,起身向着木塔顶推了两下,却是没有动静,虽是木质但却沉重无比,实属让人头疼。 “要不是被重创,这小小木塔能困的住我?真是可笑!” “那还不照样和我这境界皆无的毛头小子困在一个地方!”天昊却是正中柳古痛处。 柳古气势微涨,架起挥剑姿势,便要挥剑,忽而,胸前凝固的伤口蹦开,鲜血再次流出,其手指微微颤抖,木剑脱手而去,摔在地上,发出阵阵微鸣。 虽然木剑脱手,但好像并没有打断他想要破塔而出的念头,他从腰间摸出一道灵符,将意念汇聚在指尖,发动灵符,但灵符只是微微发出一道红光,而后又再次变得普通。 “你还是歇歇,毕竟是受了重伤,若是因此送了性命,小子我还担戴不起!”天昊撇嘴。 “………”柳古差点没气的当场昏厥。 “算了,等我恢复恢复,便破塔而出,现在太过虚弱,连灵符也都施展不出!”柳古不再争辩,再次盘坐下来,开始运气恢复。 “等你,还等到狗年马月!”天昊暗诽,提剑挥砍了两下,但只有几块木屑洒落下来,让其一阵无语,塔顶虽然看着破旧,但这却是上等沉香木,偶有香味飘散,应是木中书生,但却坚硬如铁,倒像是木中将军,这也是古人为何用沉香木建塔,而不用其它木质。 “你这剑刃虽破,但确实是把好剑,就是不知为何,失了灵,砍肉还行,若是真正实战,可能连刚入虚合境界之人的皮毛都伤不到!”柳古闭眼纳灵,但却是微微摇头说道。 “你还是用我的吧!”他将地上的木剑捡起,送入天昊手中。 “一把木剑,还能比肩铁石?”天昊疑惑,将木剑紧握,木剑轻盈,比之自己的剑,倒像是手中握着鸿毛一般,但轻轻挥舞,碰撞在木塔之上却有金石之音。 “当~”仅仅一剑,木塔顶就有些许月光投入,显然是塔顶已经被贯穿。 “咻咻咻~”他屏息凝视再次挥出四剑。 “哗啦~”木塔上层一块方形木料落下,方口虽小,但却是刚好能容许一人通过。 天昊轻轻一跃,便已出现在塔顶之上,随时准备跃下,柳古起身,向着方口处踱步,本想运灵飞出去,不曾想离地不足半尺,就已经灵力耗尽,摔了个底朝天。 “小子,快过来拉我一把!”木塔之下,柳古喊道。 “……”天昊无语,这不足一丈高的木塔,将一位天人境强者困住,说出去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但此情此景,也实属应当,他也只能默默伸手,拉其上来,毕竟这可是租房的东家,若是赶他离开客栈,恐怕今夜就要露宿街头了。 两人折腾了半刻,天昊才将柳古拉了上来,二人出现在塔顶之上,柳古刚出塔,便开始寻找狼鼠的踪影,警惕的看向四周,却是感受不到附近任何灵力波动,便放下心来。 “你不会是铁做的吧!这么沉,可累死我了!”天昊已经累瘫,趟在木塔之大口喘着粗气。 “嘿嘿嘿~其实并不是我重,而是它!”柳古憨笑,却是对天昊此语并不在乎,从腰间掏出一口黑鼎。 鼎虽小,但是上面的纹路却是清晰,似有天龙游走,偶有火凤盘踞,亦有虎影遁形,玄龟赋予上,鼎口上有两通孔耳,上腹呈罐形,腹深,腹底黑压压的一层,好似已经许久并未清理,但有香味扑鼻,腹下有三条圆锥状足,拖在手心,倒像是手中捧了一块焦黑的木炭。 “一个小小的鼎,能有多重,真以为我读的书少?”天昊上前,便要将鼎拿过。 “你可小心了,这鼎重着呢!”柳古稍加提醒,便要将鼎脱手,但嘴角却是微微扬起,显然是不怀好意。 “我………这么重,你怎么不早说?”鼎刚好落入天昊右手之中,刚入手,便感觉一股巨力传来,天昊一阵踉跄,赶紧用左手扶持,若不是有左手,恐怕鼎早已脱手而去,砸在地上,气的他一阵腹诽,差点没口吐芬芳。 “我刚才说过了,是你自己没拿稳!”柳古见天昊吃瘪,心中也是极为痛快,但却是表现的毫不在意,一脸无奈。 “也难怪!”天昊释然,就是双手拖着,都感觉有点力不从心,难怪刚才耗费巨力才将柳古拉了上来,整个人好像虚脱一般。 “话说你整天带个鼎在身上,难道是没地方吃饭,随手带的一口黑锅?” “黑锅?你竟然说我的药鼎是一口黑锅,这可是许多丹师求不来的顶级炼药器——神兽四纹鼎!”这药王孙淼的高仿丹鼎,竟然被说是黑锅,柳古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昏死过去。 “神兽四纹鼎?丹师?”天昊豁然,虽然他对这炼药一途,并无研究,但倒是听任天绝说起过。 第二十六章:人不入灵与废柴无疑! 这天下修士众多,分类杂乱,但大多是以修灵一途为主,以剑入灵悟道为剑师,剑师也算得上是修士中最普通的,以精神入灵悟道为念师,数万剑师中可能会存在一两个,算得上稀缺,以炼丹服用提升修为则是丹师,丹师入门便是习天下药草之用,单单这一点,就将多数人拒之门外,这世间强大的丹师也是屈指可数。 为何又会冠以神名? 修士有灵力高低,剑师、念师、丹师自然也有天赋高低,达无人之境即为神! 剑师达人剑合一即为神剑,念师达芥子之境即为神念,而这丹师却是异常,至于神之名,只有两人,一是药王孙淼,二为丹圣千钧,至于具体如何,并无境界之分。 “你也会炼丹之术?”天昊疑惑,毕竟怎么看这柳古都不像个丹师,倒像是江湖上的二流术士。 “怎么?我不像个丹师!”柳古愠怒。 “像,真像!”天昊审视半刻,点头答道,不知是赞许还是如何,从塔顶跳了下来。 “喵~”白猫也在这一刻苏醒,警惕环视着四周,视线中出现一纱衣女子,白猫惊动,嘶声叫喊着向女子一路狂奔而去。 “殇儿!”天昊也在这一刻反应过来,看向白猫驻足的地方,一女子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纱衣平铺开来,脸色苍白,喘着微弱的气息,此刻天昊好似被重锤敲击,奔向殇儿。 “喵喵喵~~”白猫用爪子拨动着殇儿的手臂,伸出舌头舔了舔其手心,而后静静盘卧在其身侧。 “殇儿,殇儿~”天昊刚要伸手将其抱起,白猫尖叫,弓起身子,挥舞着爪子,在其手背上滑下四道血印,显得异常恼怒。 “放心吧!她没事,只是精神疲惫,休息休息便无大碍。”柳古开口。 “精神疲惫?殇儿不曾修炼念师一道,又怎会耗费精神力?至精神疲惫之态!”天昊疑惑。 “不曾修炼,并不能说明就不会耗费精神力,若是有强大的念灵寄居体内,生命受到威胁,念灵触发,自会损耗!但这不修灵力之人,却是损耗极大,若是无续灵之物,因此丧命也是寻常事!” “再者无极境界便可暂控低境之人,若是掌控凡人,由于跨五界,这境界之力自然也是极高,但损耗却是能少于前者,毕竟施灵者境界愈高,对灵力的掌控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反噬极小,最多是施灵后寄灵者精神不济,亦或者暂时失灵!”柳古一一道来。 “难道是姜公?亦或者是北极?”天昊疑惑,他更希望是后者,毕竟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体内又怎会寄居一只强大的念灵,想想也是直接否决了第一种猜测。 “这是凝神散,服下之后,休息几日自无大碍!”柳古从腰间摸出一白瓷瓶,瓶口紧封,瓶顶有些许粉末,瓶身扭扭歪歪的三个字异常显赫,而这白瓷瓶中自然就是他所说的凝神散。 天昊接过白瓷瓶,将殇儿扶起,这次白猫倒是乖乖的呆在一旁看着,时刻注视着天昊的一举一动,虽然有些许警惕,但终归是没再动怒,天昊将瓶中粉末轻弹,些许没入殇儿口中。 “还是先回客栈,毕竟此处倒是不适合休息!”天昊将殇儿抱起,缓步向客栈走去。 柳古望了望四周,好似在搜索着什么,看了看地上的鼠尸,其间正好有两枚狼首,一枚已经血肉模糊,双眼瞪得滚圆,但还是能清晰分辨,这是那只自爆的公狼鼠首!另一只却是还有半边身体残缺,但狼口却是大开,口中狼珠已消失不见,显然是那只母狼鼠。不见狼珠,柳古自然也没了看下去的心情,跟随着天昊的脚步回了客栈。 天昊将殇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见白猫卧在床边,照看着殇儿,天昊退了出去,而此时柳古正现在门外对空望月! “前辈!其实我还想问!”天昊开口。 “我知道你想问自己的境界是吧?”还未说完,就已经被柳古打断。 “既然前辈已经明晰,也是自然看出了我此时处于何境?”天昊眼神炽热,好似十分渴求柳古口中的答案! “哎~”柳古轻叹。 “难道是灵力太过稀薄,前辈也看不出?” “不是灵力稀薄,而是未入灵境!”柳古也不愿隐瞒,开口道。 ‘未入灵境’这四个字,好似天降雷霆,直击天昊。 “未入灵境,怎么可能,我明明可以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流动,况且我还用它治病救人,怎么会?怎么会?”天昊不信,手中剑刃落下,重重砸在地上,向后退步,双手紧扣着两鬓。 “从你进这扈三十六巷至客栈与我碰面,我就已经感知到了你身上的异样,本身不可修炼灵力,也算是无灵境界,但体内却是蕴藏着我所看不透的灵力位面!位面极高,就是当世圣人也不足与其媲美!” “至于你所说的灵力,并不是灵力波动,我也说过,你的剑是把好剑,但却是未融灵,不知是它的上一任主人临死之际将灵力耗尽还是如何,剑内无一缕灵力存留!这剑却是与你相反,你不能运用灵力但灵力却是能通过修炼与身体契合进而进入肌肤,使你的体魄强大!以至于你永远无法入灵境!”柳古解释。 “不入灵境,纵使体魄再过强大,还不是废柴一个!”天昊讪笑,本以为已经入灵,进入初元境,不曾想却是如此结果。 “不能入灵还怎么立足,不能入灵还怎么保护殇儿?不能入灵还怎么去隋都报仇?这一切真是可笑,可笑啊!”天昊心中此时已经黯然,毕竟在这隋地,在这天下,都是以强者为尊!不入灵,那便是与修炼无缘,立足更是妄谈。 “其实你也不用灰心,我也只是步入天人境!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我若认知的也不过冰山一角,若是服药王通灵丹说不定还有所转机,毕竟药王可比我这半吊子丹师,可要强上不止数倍!”柳古拍了拍天昊肩膀,走向自己的住处。 第二十七章:你解我孤独,我护你周全!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天昊对月长叹,不禁再次想起了荒原之上那一堆堆被刀枪剑戟戳穿的骸骨,他悲!他痛! “嘭~”一巨大声响让天昊一震,传音之处正是柳古住处,天昊见状,向着其住处走去。 “哈欠~”柳古慌忙中从房内跑了出来,屋内股股白烟冒出。 “前辈这是?”天昊疑惑,但看见柳古此时的妆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炼药,鼎炸了!”此时的柳古一脸焦黑,身上衣袍有几个烧焦的破洞,衣角也被火撩了去,看起来倒是有些许狼狈。 “前辈现在的状态,还能炼药,真是……真是……(好笑)” “真是吾辈之楷模!” “哎~,要不是缺了兽丹,我能如此狼狈,本来打算今日收了狼鼠用其丹炼药,狼鼠已死,想来狼鼠丹必在其腹中,我多次查探,不曾想,这狼鼠丹竟然不见了!”柳古摇头! “” 炼药之途,多一味不成,少一味不成!多一两不成,少一两亦不成! “我所炼制的药,需要一百年兽丹,因此就盯上了这只狼鼠!” “难道别的兽丹难以炼制?” “别的鼠丹,呵呵!难~难~难啊!”柳古摇头,显然是这兽丹极为难得,对这兽丹也再无奢求。 说来也是属实,毕竟这天下妖兽并不常见,这狼鼠寄居城内,自然是极为易杀,若是城外,就是数位天玄境初镜强者,都不一定能将其击杀,毕竟兽类可不是单行。 “哎,算了,本来打算这狼鼠丹还能助我突破天玄初镜,直接入精进,看来是已无望了!” “哎~,殇儿姑娘神念衰弱,若是有了这狼鼠丹,淬炼狼鼠丹汲取狼之念性,炼制一枚神蕴丹,定是可让其早日清醒,” 柳古哀叹着,接连摇头。 “这城外可有妖兽寄居?”天昊问道。 “嗯?殇儿姑娘过些时日自会醒来,你大可不必为其冒险!”柳古再道。 “妖兽何居?”天昊好似并未听进半句,再问! “城外向南十里确实是有一山,名曰炽山,妖兽自然极多,纵使知道,以你这未入灵境的实力,去了也是白白送死!”柳古屑然说道。 “是啊!未入灵境!” “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天昊眼神中透过一丝神伤,不知所想如何,忽然转身,便要推门而去! “等过些时日,我自会去这炽山!”柳古开口,想来是不想让其白白送死,但天昊已经推门而出。 “白白送死吗?” “但我却要试一试!”天昊眼神凛冽,神伤之色尽无,回房看了殇儿一眼,见白猫伏其于身侧,便放下心来,迎月出城去。 ……… 十里地,无车步行也是极远!况且只知大致方向,自然是走了弯路,但却是望见一山至于是与否,也是不知,天色已晚渐亮,依稀可以望见山脚下几处营帐,帐外还有几堆已经变得焦黑的柴火,几位穿着布缕青衫的汉子正缓步徘徊于营帐之外,还有一男子,坐在一青石旁,头发遭乱,单手抚剑,剑鞘直入青石之中,腰间挂一青皮酒葫芦,煞是惬意! “不知前面可是炽山?”天昊开口。 “炽山之上鬼见愁,莫问前路何去从!不知小兄弟问这炽山为何?”青石上男子开口,顺手取下腰间酒葫芦大饮一口,嘴角还有几滴酒水残留,抬袖轻拭,酒水尽无。 “入炽山自有入炽山的道理,你可答是与不是,你是这里的头领,这与我无关,而我的事想来也是与你无关!”天昊开口,却有些强硬。 “好脾性!”男子沉默了一会,对其所说头领之事不答,而是微露笑意,将手中酒葫芦放在青石之上,吐出三字。 “但~~~这~~~” “刀剑过刚则易折,人如过刚则易夭!”男子话风突转,拔剑便向着天昊刺来,剑若流星,快!很快!但却是停在其身前一寸,不再向前。 “你不会杀我的!”天昊前行一寸,长剑刺破衣襟,但他却是显得异常平静! 他在赌,毕竟以他的实力,就是挥剑也是送死,还不如赌一把。 “好胆!好胆!” “一人一剑,独上炽山,可叹可叹!”男子将长剑收回,背在身后,赞叹之音不绝于耳。 “桃李天下,一字当头,挥剑斩情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一斩!”李一斩转身,再次回到青石之上,复饮一口烈酒,将酒葫芦扔向天昊。 “囊括天下的姓,狠辣无比的名,却不像你的行事作风,如此优柔,我之名天昊!”天昊接过酒葫芦大饮一口。 “你是第二个我不讨厌的人!” “这酒确实是好酒,一口饮下一股酌烈之感翻涌,若是复饮却是和普通酒酿并无不同!”天昊猛灌两口,接语,但所答并非所问。 “我并不想知道第一人是谁,我只想知道这炽山之上是否有百年妖兽?我想要百年兽丹!”天昊直入正题,道明来意。 “有!” “那便好!”说着天昊握紧手中剑刃,便要向着炽山而去。 “前面进去的四个人都死光了!”李一斩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可不认为我会成为第五个!”天昊并未停下,迈步平缓前行。 “但他们可都是天玄初境强者!”李一斩娓娓道。 “我不相信,我的运气会像我的境界一般!刚才,我在赌,而我赌赢了!我也不相信我下次会输!”天昊有嘲讽之意,但却显得有一丝悲凉。 “我在等人!等一个不怕死的人!这样我才能放心把我的后背交给他!”李一斩摸着手中剑。 “我怕,而且可能比普通人更怕!但为了一些东西不得不入山取兽丹,所以我不是你要等的人,况且这营帐之中不乏有不怕死的人,他们也必定会为你赴汤蹈火!” “我想要的是伙伴,而不是随从!”李一斩争辩。 “想来这对你来说,恐怕也并无区别!” “想来也对!”李一斩再度沉默。 “你怕死!况且路途尚远,危机重重,而我最怕孤独,我护你周全,这一路上,你解我孤独,岂非两全?” 天昊不答,不知是默许还是如何,不再停留,奔炽山而去。 第二十八章:双人步行入炽山 步行片刻,便渐入炽山! 远远望去,一青石紧靠崖壁,石上青苔遍布,定是有些年头,青苔中间却是有一丝血红,分外显眼,看似并无规律,但却是能认清中间两个斗大的字——“炽山”,大字甚是恢弘,好似这一山气运都囊括于两字之中,却是不知此字何人所写,想来也是不凡。 青石旁一小路蜿蜒,正是入山之路,但路上却是有几块巨石挡道,石底平整,并不是天然,况且入土不深,显然是人力所移,石上青苔也是不多,由此可见,这巨石在此最多不过数年,一旁还有浅入的几排脚印,显然是有人来过,且不过月余! 中央两石间有一小道,被枯枝遮挡,仔细查探,便知路未封死! “前路危险,望君思量!”挡路巨石上,两行大字,自是说明此山凶险。 “你已经跟了我一路了!也该出来了吧!”天昊对这巨石喊道。 “虽然未入灵境,但却是能洞察我的存在,看来也不是太弱!”李一斩现身,正是在这巨石之上饮酒。 “是在未入灵境的人中,算得上是不弱吧!” “并不是,就是初元镜之精进,也不见得能轻易将你打败,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凡人!”李一斩紧盯着天昊,接连赞叹。(未入灵,被称之为凡人,入灵即为修士!) “罢了罢了,入不入灵也是随缘了!”此时的天昊说不出的豁然,没了昨日对未入灵境的颓然。 “这巨石是你搬的吧!还有这两行字也是你写的吧!”天昊问道。 “嗯?你感兴趣?”李一斩脸上流露着一起哀愁,但也是转瞬即逝。 “也是随口问问,既然你不愿答,也就算了!”天昊见李一斩呼吸渐变,也就不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结”! “这几块巨石确实是我搬来的,这字也是我所写!”李一斩对空长叹,复饮一口酒。 “当年,我还是虚合境之巅峰,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听父亲劝诫,带着四位好友上了这炽山,而他们四个却是留在了这山上!”李一斩冷笑,说不出的悲凉。 “都死了?” “不死也可能回不来了吧!” “你想封路,为何又要留下这一小道?难道……”天昊疑惑,而后不再说话。 “因为我相信他们会回来!可是我等了六年,等来的只是蹉跎时光!” “举杯消愁愁更愁!酒能戒便戒了吧!品茶自是极好!” “若有一日,我放下了,自会戒,但是今日不能!”李一斩从巨石上跳了下来。 “走吧!”李一斩将手中长剑紧握,绕过巨石走了进去,天昊紧随。 如果是单说这炽山,风景自是极好,正值清晨,太阳并不毒辣,微风袭过一股清凉感夹杂着空气的清新,吸一口,不禁让人精神一震。 山风吹空林,飒飒如有人。 苍旻霁凉雨,石路无飞尘。 千念集暮节,万籁悲萧辰。 鶗鴂昨夜鸣,蕙草色已陈。 虽然并无这凉雨,正值午时,但深林之中,晨露未散,自叶尖淌下,滴落在软泥之上,给人一阵清凉。 夏日的寂静并不能说明,这山林就真的如此沉寂,反而倒是有一股肃杀。 山林之中杜鹃长鸣,时有狸子探出头来,青蛇盘踞于绿茵之中,微吐着蛇信子。 “今日,倒是比往日静了些许!”李一斩开口,显然静不一定就是好事。 “小心一点便是!” “这六年间,我来这炽山也不低于百次,其实你也不用过于紧张!这炽山外寄居的不过是些灵知较低的妖兽!就是你都能轻易解决。”李一斩开口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 “也~也对?嗯?”李一斩突然停了下来,只感觉脚下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天昊也只得停下。 一剑形青玉被踩,陷入酥土之中,只有半只剑身裸露在空气之中。 “怎么了?”天昊疑惑。 “没什么,就是刚才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可能是几株枯骨。”李一斩不回头,只是稍加停留,毕竟这山林之中,妖兽居多,有几株枯骨也是再正常不过,若是因为枯骨误时,得不偿失,提前入炽山深处,也好早做打算。 “赶紧走吧!若是在落日之前还赶不到万窟,可能会有点小麻烦。” “那行,那还是赶紧走吧!”毕竟天昊也并未来过这炽山,只得听李一斩的,两人也是加快了步伐,在山林之间来回穿梭。 日薄西山,凉意更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只人影也已缓缓停下,显然万窟已至眼前。 山有万窟,窟窟不同! 说是万窟,实则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窟,九九归一成万,因此名万窟! 万窟,毋庸置疑,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洞穴横立山间,这万窟也被称为万妖窟! 万妖窟,闻其名,显然是妖怪居多,然而却并非如此,恰恰相反,这里是炽山之中人最多的地方,隋地的逃犯居于此地,算得上是亡命之徒的领地,其中也不乏有被佞臣加害的名臣! 两人至万窟前,便有一人前来迎接,前迎之人虎背熊腰,异常魁梧,气劲刚强,显然已入虚合。 “李哥!回来了啊!月余未见,甚是想念,山下的兄弟们可还好?”迎上来的人名为夏启辰,算是李一斩的至交, “山下的兄弟们有吃有喝,可比这万窟潇洒多了!”李一斩笑道,也是异常开心。 夏启辰对着李一斩就是一个熊抱,也难解激动之情,但李一斩却是不为所动,将灵力轻聚,就这样僵持了只一刹那,夏启辰的双臂便被震了出去。 “哈哈哈!”虽然双臂被震飞,但夏启辰却笑意更甚。 “李哥又变强了!” “你这小子,个头又长了一截!”也确实,李一斩站在夏启辰面前,就仿佛一瘦弱书生。 “我也不想啊,这几个月来,老爹都不准我再吃了,这几天只是吃了六只天狮!现在还饿着呢!”夏启辰一脸无奈,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位大汉会是十五岁少年。 “哦,这位兄弟是?”夏启辰正对着天昊询问,显然异常好奇。 第二十九章:冰之极致百年冰叶灵! “他名天昊!我这次狩猎,就是带他前往,不然可能暂时不会回来!”李一斩看向天昊。 “想来实力定时不俗,但他~他好像……”夏启辰感知到天昊并无灵力气息,便要开口。 “他心直口快,你不用在意!还是先去见见夏叔吧!”说着,李一斩便要向洞内走去。 “一个月没见,父亲也定是想你了!前两日还念叨你来着!”夏启辰也向着洞内走去。 “怎么会未入灵境呢?”夏启辰小声嘀咕,但也是入了天昊耳中,天昊也只是笑笑,便跟随李一斩进洞。 这万窟外看起来和普通洞穴无恙,但入洞却是别有洞天! 虽然已至深夜,但洞内却是异常通亮,每隔五步,都会有一处支架之上放着点燃的柴火,洞壁之上用青石垒着,直通一处小洞,其余各处也有数只洞,但却是比这一处能大上些许,还有一洞却是大到极致,想来定是这窟主的住处。 李一斩向着最大的那个洞穴而去,却是被夏启辰从身后一把拉住。 “李~李~哥!”夏启辰顿时结巴,双颊通红,几近说不出话来。 “嗯?”李一斩察觉到不对,毕竟相处那六年,启辰可从未这样过。 “父亲说,那边房子住不惯,一个人住着也是浪费,就搬去这边了!”夏启辰指着最小的那处洞穴。 “什么?”李一斩像想要吃人一般,眼神凛冽。 “………”夏启辰见李一斩这般,也顿时不敢说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算了,进去再说!”李一斩向着身后的暗处看了一眼,便走向那个最小的洞穴,推门而入,夏启辰只得默默跟随。 暗处,一双眼睛正好与李一斩双目相对,打了个冷战,整个人颤颤巍巍,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夏伯!”李一斩见木榻上躺着一人,顿时喊了出来。 木榻上之人,脸色蜡黄,一股死气从头至脚,显然并不是入暮年,但却是头发花白,双腿积血,用青衣裹着,但有一丝血肉透过青衣裸露在空气之中,虽然屋内光线昏暗,但也是被天昊察觉!双膝之下瘫软,显然是遭到重击被人打断。 “斩儿,来了啊,夏伯腿脚不利索了,不能给斩儿倒茶了,启辰,快,给一斩备茶!”夏封邢扶着土墙便要起身,干咳了两声,用袖口轻掩口中鲜血,缓缓向着木榻滑下。 “这就去,这就去!”夏启辰端着茶具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夏伯,我走后这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李一斩冲了过去,将孱弱的夏封邢用双臂扶住,才止住了他的下滑。 “没什么,没什么!”夏封邢显得异常慌张,望着洞外发颤。 “到底怎么了啊!”李一斩颤抖着怒吼,这时夏启辰正好端着茶具走了进来,被这一吼吓到,差点一个踉跄,将茶具扔了出去。 “启辰,给一斩倒茶!”夏封邢再咳,口中血流不止。 “嗯!”夏启辰通红着双眼,颤抖着将茶水倒入木桌上的四只杯子中,有些许茶水滴在木桌之上,冒出一缕白气,夏启辰双手奉着茶杯,将其中一杯递给李一斩,自己也端起一杯饮下。 “来,夏伯,什么都别说了,一斩喂你喝茶!”李一斩将茶水接过,将茶杯递在夏封邢嘴边,夏封邢双目飙泪,显得异常激动,便要张嘴。 “慢!”天昊向着李一斩扑了上去,一把将茶水打翻在地。 “你干什么!”李一斩见天昊将茶水打翻,更何况还是他递给夏伯的茶水,脸色顿时剧变,灵力外露将天昊轰出几丈。 “这茶水,有毒!”天昊口中一口鲜血溢出,他将鲜血拭去,开口道。 “怎么可能,这是我去山涧接的山泉,如果有毒,我怎么会没事?”夏启辰也被天昊这话语一惊,脸色涨红,争辩道。 “这水无毒,是这茶杯之上有毒!”天昊缓缓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李一斩将夏封邢缓缓放下,将摔碎的瓷杯捡起,一股清凉之感扑鼻而来。 “这种毒名为郁金五色香,略带郁金花香,闻上去清凉扑鼻,但却是奇毒,中毒之始,只是觉得身体瘫软,而后灵力减退,到了中期,毒入肺腑,全身淤肿,若是贸然使用灵力,肺腑自伤,到了后期会全身溃烂而亡!”天昊一一道来。 “怎么会,父亲的这个茶杯一直在我的视线之内,怎么可能有人会下毒!”夏启辰还是不信,不信这杯上有毒。 “信不信一试便知!”天昊便要以银针试毒。 “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知晓此毒?不用试了,我信你!”夏封邢开口。 “我名天昊!至于从何而知,无可奉告!” “天昊?”夏封邢默念。 “想来这世间能知道此毒的也并非常人,不愧是冰灵针圣的徒弟!” “冰灵针圣啊!都好多年未出现了,没想到今日能再次见到她的冰针,也不枉此生了!” “父亲,这冰灵针圣是谁啊?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夏启辰一脸迷茫,对这个新出现的名字倒是有了一丝兴趣。 “罢了,罢了,一位故人!”夏封邢闭口不言,盯着洞顶。 “天昊,你可知如何解毒?”李一斩开口。 “………”天昊回想着书上所记。 “刚才是我不对!”李一斩向着天昊轻轻欠首。 “李兄哪儿的话,我只是在想这百年冰叶灵还有这百年火之灵!群想要解毒,我可能需要这两种药灵!” “药灵?百年冰叶灵和百年火之灵?这两种东西确实闻所未闻!”李一斩也煞是头疼。 “启辰,去将洞口守着!”夏封邢轻声道,指向洞口! 夏启辰向着洞口走去。 “百年冰叶灵?我记得当年有一老僧赠我六枚冰叶,说是日后有用,不知可是此物?”夏封邢从腰间摸出一木盒,缓缓打开,木盒之中有一层轻纱,虽然有轻纱隔着,但那盒中的寒冷气息却是让房内气息骤降,显然是寒冰极致之物。 “百年冰叶灵!”天昊也惊呼了出来,毕竟他也只是在残卷上看到过,现在有了实物,自然也是极其激动。 第三十章:冰针压毒香! 药灵是何物?天地万物有灵,因此人可修炼灵力,妖兽可引灵化形,草木亦可渡灵成为木叶之主!万物生活在这一方天地之下,自然是受之于天,死后也是回馈于天,因此,天下奇物并不常见,药灵更是稀缺,有一千株极致药草中,方才会提炼出少许药灵,而这极致药草一般是居于深山之中,且数量极少,百年冰叶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能让整个洞穴温度降下来的寒冰气息,想必也定是蕴含极致的药灵。 天昊将木盒缓缓接过,六只略带寒霜的绿叶正平铺在木盒之中。 “嘶~真冷!”仅仅只是拿至身前,就已感觉到刺骨的寒气,若是双手触碰,可能早已被冻结成冰。 “现在这百年冰叶灵是有了,若是想根治,就看这百年火之灵了!” “火之灵一般积聚于活火山之旁,但也有少数,就像这火灵芝一般在焱洞中会有,但这焱洞并不多见,我也只是在一卷轴中见到过!”天昊一一道来。 “焱洞?”李一斩陷入沉思。 书中对焱洞倒是有详细的解答:“焱洞居于深山,属万山之脉,伴山泉而生,覆于山泉之下,经久不息,泉与热生,而为之温泉!” “这万窟洞中有一处洞穴,虽然上有山泉流淌,但数年来热气蒸腾,经久不息,不知是否是小兄弟所说的焱洞!”夏封邢开口。 “并未见过,也不好妄加猜测!”天昊却是摇头。 “哎,现在想见,怕是难了!”夏封邢接连摇头。 “父亲,现在李哥回来了,你还在担心什么?”洞口的夏启辰向着洞内喊到。 “池渊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况且现在我已经废了!”夏封邢一脸颓意,望着那淤血积聚的双腿! “夏伯,虽然现在并无百年火之灵,但以我现在的医术,想必暂且压制你体内的郁金五色香,并非难事!毒力压制,至于血脉,相信以夏伯的境界,不过盏茶功夫便可恢复五六成!”天昊坦然道,残卷之上自然有根治之法,压制也必是手到擒来。 “此话当真?”夏封邢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扶墙再次坐了起来,差点从木榻之上滚落下来。 “当真!”天昊点头。 “若是我救了夏伯!你须答应我三件事,至于这三件事,等我彻底根治自会告知!” “好好好!若是能成功压制,别说三件,就是三百件,我定会全数办到!”若是不开条件,可能夏封邢也觉得此事并不可靠,见天昊开口,他笑意更甚,口中淤血也伴笑意溢出,整个人差点栽倒下来。 “父亲都这样了,你还提你的要求……”夏启辰冲了进来,将摇曳的夏封邢扶住,而李一斩却是在一旁屏息看着。 “放他躺下,你退出去吧!” “不!我要照顾父亲!绝不出去。”夏启辰跪伏在木榻侧,直勾勾的盯着天昊,倒像是一只受伤的幼狼。 “若是误了时辰,生~死~由~命!”天昊语气微冷,也急了,毕竟此时的夏封邢已经渐入昏迷状态,显然即将毒散全身。 “启辰,你出去吧!若是他妄图加害夏伯,我相信我的剑肯定比他的针快!”一旁的李一斩斩钉截铁,眼神微冷,夏启辰与其正眼相对,顿时没了底气,只好将夏封邢缓缓放于木榻之上,退了出去,将木门重重闭合。 “天昊,启辰就是有点倔强,你也不用在意!”李一斩却是解释道。 “启辰也是救父心切,自当理解!毕竟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夏伯毒入膏肓而不可救!”天昊并不在意,夏启辰这种脾性,但是惹人怜爱。 “那就开始吧!” “好!”只见天昊双瞳微聚,一道寒芒闪过,正是寒冰九针其中之一,冰针扎入夏封邢右腿外侧,便看见些许淤血积聚在冰针周围,经久不散,只见他在银针之上轻点,积聚的淤血缓缓化开。 “李兄,在我换针之际,记得将灵力渡入,将香毒以灵力四散,驱至四肢!” “~~好~~”李一斩迟疑了片刻,想到天昊未入灵境,也便爽快应声,便盘坐在天昊身侧,随时准备渡灵。 “开~”只见天昊轻喝一声,迅速将银针拔出,换取另一只银针,李一斩也运转灵力,向着银针之上渡灵。 “毕竟此毒入体已经有月余,这第一针主要是化淤,将废血活化再生!这第二针以灵力渡入,主要是疏通灵脉,这第三针,便是散毒之始,李兄注意了!稍有不慎,你我都将遭毒力反噬!”天昊叮嘱,虽然与陆一所中之毒相差千里,但终归算不得小毒,以他未入灵境的实力,反噬是最为致命。 “再开!”天昊手底下却不含糊,将第三枚冰针在冰叶之上轻点,而后迅速取回,取出第二枚银针,将第三枚扎入,李一斩也不敢怠慢,再次渡灵!如此重复了数次,天昊速度也慢了下来,直至最后一枚冰针收回。 “呼呼呼~~”李一斩好似虚脱一般,身下已被汗水浸透。 “李兄,现在夏伯已无大碍,你先休息片刻,明日我们便去寻先这百年火之灵!” “好好好~~”李一斩见夏封邢躺在木榻之上,呼吸平稳,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启辰,你可以进来了!”李一斩对着洞外轻喊,显然已经是精神疲惫。 “来~来了!”夏启辰将木门缓缓推开,显然是生怕打扰,壮硕的身体上一只头颅从门内探了进来,脚步轻移,见木榻之上夏封邢睡得正熟,身上淤肿已经褪去,显然是郁金五色香毒已经被压制,李一斩正盘坐于木榻旁,天昊在正站在木桌旁挥笔。 “启辰知错了!”夏启辰嘟囔着,像一个犯错的大孩子。 “这是疏通血脉的药草,尽快给夏伯熬制,估计明日夏伯就能下地!”天昊将一张墨汁未干的药贴交到夏启辰手中,叮嘱片刻,走向洞内的简易的书架旁随意拿起一本书,开始研读。 第三十一章节:我似梦中一株花! 灵之初探,书卷之上四个大字甚是醒目,显然是初元境入门所研读之书,虽然书卷之上已经被尘土所覆盖,还有几处书角已经翻卷,但并不影响品读! “嗯,这本倒是适合!”天昊显然是对此书煞是满意,未入灵境看此书倒是极好。 “天地有灵而聚于空,身若空箱可融灵,灵至极致则可破镜!初元即为入门……”天昊将书卷轻翻。 “昊兄有如此医术,还研读修灵一道,启辰自愧不如。”夏启辰端着汤药走了进来,见天昊正在研读灵之初探,也是异常惊讶,灵之初探这本书,他早已熟记于心,要不是有父亲拦着,可能早都扔去柴房当了柴火,没想到天昊竟然对此书感兴趣。 “也是闲的没事随意翻翻!” “不知启辰你入初元境用了多久?”天昊突然问道。 夏启辰将熬制好的汤药放在夏封邢身旁,用药匙喂夏封邢服药。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不过一候!毕竟每个人都不一样,记得听父亲说过,南明道宗宗主景天行入初元境整整用了十年!而后突飞猛进,一朝一暮直入天玄,入无极境不过月余,星月剑意更是出神,听说他还能以身化剑!” “一候?十年?”天昊顿时茫然,按柳古所说,自己的身体本是不可入灵,但现在看来,可能真的是时机未到,毕竟自己体内的灵力位面,就连柳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毕竟每个人的体魄不同,想来入灵所用时间也不尽相同!看来我还是操之过急了。”看起来有一丝遗憾,但天昊却是一阵窃喜,毕竟现在他至少又有了入灵的希望。 “昊兄还是早点歇息,明日之事就拜托昊兄了!” “自当尽力!” 洞内简易,除了夏封邢所躺木榻,并无其它,但修灵之人都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庐,冥想即歇息,天昊也不例外,随意找了一处宽敞处,席地而坐…… 虽是冥想,但不知何时,天昊却陷入了梦境之中…… 梦境中,他的视线中依稀可以望见一汪池水略微泛着一点赤红,池水上层清澈无比,风吹过,时有涟漪泛起!再往下,竟是滚滚岩浆,不知为何,这上层池水与下层岩浆竟不会相斥!身旁还有数朵莲花盛开,并不是粉色,而是赤红,倒是与这岩浆之色相像! 他望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竟然有一点点熟悉,脚下时有熔岩翻腾,但却丝毫感觉不到炽热,倒是异常温暖。 双脚站在熔岩之中,却是给天昊吓了一跳! “有人吗?有人吗?”天昊呐喊着,回应他的只有空旷无比的回音。 “有~人~吗?有~人~吗?” 不知过了多久,画面突转,他出现在一棵枫树之下,枫叶缓缓飘下,天昊伸手,枫叶落在掌中,却是没了踪影!一阵微风袭过,枫叶随风起,相互碰撞,发出飒飒声响,枫叶终难承风重,随风飘落,散落在树下,落下的枫叶也不知何故重归于树的枝桠之上,树下似有一人抚琴,天昊想要看的更清晰,但却是愈加朦胧…… 画面再转,又似冬来,白雪飘下,晶莹剔透,纯洁无瑕,自然古朴,依依袅袅,既像天鹅弹落的华羽,又好似玉人摇荡的梨花,散落下来于手掌融化!四周皆白,雪中似有一人舞剑,似梦似幻,遥之不可触及…… 画面又转,好似初春至,只见春雨淅沥,脚底小草初生,身旁万花盛开,小雨落于指尖,消散,却给指尖以清凉!花丛中,一人轻舞裙摆,真可谓“蜂蝶闻香尽情舞,人游花海忘却归”让人如痴如醉……… 画面续转,又似盛夏来,柳枝于湖畔摇曳,湖面微波泛起,时有燕子从湖面划过,柳絮成团,好一处人间美景,湖畔有一古桥,古桥之上,一人轻着纱衣,以油纸伞遮阳,于古桥之上顾盼,不知是赏景,还是抚夏! 而后又至秋,与枫树为伴,就这样重复着…… “这个世界浑浊,你看不清,就像你永远看不清我一般!你越是想要看清,却突然发现越是模糊!”那人每一语都好似梵音,莲步轻移,虽然是站在天昊面前,但却好似在千里之外。 “你是谁?” “我是缔造你的人!这个世界都是我缔造的!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一株浮萍,纵使再强大,也终将是蝼蚁!”她纤手微抬,一片枫叶出现在掌中,而后飞向远处,天好似被切成了两半,天荒场景浮现眼前,而姜圣正与任天绝品茶,另一处,殇儿坐在窗边抚摸着手中白猫,白猫在殇儿怀中伸着懒腰,煞是惬意。 “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人,而我也存在于这个世界,我会死,但这个世界永远不会亡!”天昊向前,想要抓住眼前的世界,但在下一刻却灰飞烟灭,消失不见…… “如梦!似幻!你在梦中,倒不知梦是真是假,还妄图控制我的世界!” “这是我的梦,那便是我的世界……”天昊挣扎,但那道人影却始终存在,重复着那些话,但面容却逐渐清晰! “殇~~~”天昊整个人呆在原地。 “若是有一天,你能将我从梦中抹去,那我们便会在现实中相见………”话音渐渐消失,那道人影也渐渐消退。 “若是有一天,你真的与这个世界相悖,我是否真的能………”他不清楚,他也不能确定! “呼呼呼~~”天昊忽然从梦中惊醒,发现书卷还紧握在手中,但身体却早已被汗水浸透。 “天昊,你终于醒了!”李一斩早已经恢复如初,坐在木榻庞品茶,而木榻上之人早已不见。 “可能是昨日太过劳累!” “也是,现在夏伯已经能下地行走了!”李一斩轻抿了一杯清茶。 “香毒刚压制,也是不宜走动!” “夏伯有要事,与启辰出去了!” “也罢” “第一次来这万窟,不如李兄带我出去转转!”天昊起身。 “也好,毕竟在这万窟也要住上一些时日!”李一斩将长剑紧握,向着洞外走去,天昊也紧随其后。 第三十二章:快意恩仇即为江湖! 清晨的万窟与落日红霞的万窟自然是有所不同!这山前有一处花园,园中有竹,群花争艳,倒是一处雅地,雅人自然也是对这雅地情有独钟。 “李兄对这修行之事作何看法?”两人步行于万窟山前,天昊忽问。 “修行自然是修中有行,行中有修!”李一斩回应。 修灵即为修行,并不准确,但也确实相似!而修行有两种,一为修,二为行!修为智,即为书中所知,空有一身智慧,而不知何用,则等同于无修,纸上谈兵之人也不在少数!为何天下会有苦行,苦行也是一种修行,姜圣算是其中之一,浪迹天涯,而至无人之境! “有人独坐于山巅修炼,至瓶颈不会选择坐地苦等,而是历练,这历练自然也是修行!有人观池花数年,忽见池花开以破镜,亦有人以直钩垂钓,忽见鱼跃池水,臻至化境也自是应该,心境至,则修境至!”李一斩坦然道。 “是也不是!” “你说这以药理救人算不算是修行?” “当然是!治病救人是修心,也自是修炼的一种!” “不知天昊兄可懂音律?” “音律倒是不懂,但我愿学!” “哈哈哈~~好!”李一斩挥剑将青竹砍做三断,取下中间一段,以剑气制一把青萧! “这竹萧却实有点简陋,但也是够用了!”只见李一斩将竹萧拿在手中,竹萧之上还有几片竹叶,并不影响吹奏,倒是为这竹萧平添一缕仙气。 说着李一斩靠在身后一青石上,便开始吹奏,执剑之人自是手指修长,而李一斩的手却比之常人更甚,指尖在竹萧之上滑动,显得异常流畅。 “李兄真是好雅兴!以山泉为伴,百花为友,一缕萧音贯天际,可叹可叹!”说话的显然并不是天昊,毕竟将曲音打断,可不是天昊的作风,来者并非池渊,而是池渊手下第一人柳止,脸上笑意长存,但这笑意却是比哭还难看,煞是渗人,因为脸上那道疤痕横立于双眉间,倒是让这笑意顿时变了意味! 萧音袅袅,并未停下! “池窟主请李兄品茶,还望李兄给柳某个面子,随某前去!” 李一斩只是看了柳止一眼,眼神微冷,显然对这柳止此举极为不悦! “断人雅兴,此举显是不妥!” “李兄今日教我音律,恐难赴,还望海涵!”天昊开口,但却未正眼看他,依旧品着曲。 “不知何时这万窟倒是来了个生人,幸会幸会,在下柳止!”柳止微微抬手,显然对天昊十分好奇。 “天昊!”天昊只是轻语,显然对此人甚是厌烦。 “若是品茶,自是不及曲重!”李一斩忽顿,曲终,但意未尽。 “听闻李兄归来,池窟主自是欣喜,愿为李兄接风,摆好酒席,就等李兄赴宴,好像启辰也在!”柳止却是嘴角微微扬起。 “启辰,他是夏家人,又与我何干?”李一斩显得莫不在意,但指尖却是将竹笛紧握。 “也对!既如此,柳某告辞,还望李兄珍~重~”柳止话音微顿,语毕,便离开了。 “难道他们想要从启辰下手了?”天昊开口,见李一斩不语,也只得静听再起之音。 这一人一萧在青石之上,倒是有些萧瑟。 “这次如果能活着从这万窟出去,我想回家,可能有七八年没回去了吧!”李一斩对着这炽山万洞长叹。 “回去看看也是极好!” “算了,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儿?” “万窟殿!”李一斩眼神忽冷,将竹萧插入青石上一孔洞之中,长剑紧握,向着前方迈步,石上竹叶轻轻飘动,却是让此景更加萧瑟。 “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该去!” “我要去,那便去,从我救夏伯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站在你们这一边!” “这是一滩浑水,很浑!”李一斩轻语。 “水之至清,则无鱼,浑水摸鱼,岂不快哉?” “我希望这次,我们两个能活着走出大殿!”李一斩眼神飘忽不定,显然也心里也是没了底气,毕竟这是万!窟! “但愿……” “但一般来说,我的运气不会差!”两人向着万窟上最大的一处洞穴走去! 这万窟殿也是在山脚,但却是比别的地方高了几丈,两人微微抬脚也是跳了上去。 “万窟重地,请止步!”洞口两人拿着弯刀,挡在两人身前。 “李~一~斩!前来赴宴!”李一斩明知这是鸿门宴,但却是偏要前来,向着洞内大喊,声音在洞口回荡。 “进来吧!”殿内一浑厚的声音震出。 “请!”门外执刀的两人点头,将弯刀收起,微微欠首。 刚进洞,便有一股寒气袭来,不知是心神作祟,还是如何,仿佛是被数百只眼睛盯着,让人发咻,这洞内也是宽敞,每一丈都有一灯,但却是有点暗,竟看不清洞内究竟有多少小洞! “就是几只小喽啰,也配我出剑!”李一斩走在前方,天昊紧随其后,只感觉一股强大的气劲从身旁涌过,发咻之感尽无,而暗处,一群手拿弯刀的人,好似被重锤敲击,顿时没了声息。 “滴答,滴答!”万窟殿比其它地方高了些许,自然是比较干燥,有水滴之音,应是不该,显然是有人故意作祟。 数百只水滴从阴暗的小洞中飘出,化作百道剑芒,射向李一斩,他只是轻轻抬手,水滴碰撞在剑鞘之上,粘连在一起,化作雨点,缓缓飘落下来,竟停留在地面丈许! “小道尔,安敢蜉蝣撼大树!”剑鞘忽震,水滴化为一炳巨剑,向着来向冲去,没入洞中不可见。 “pu呲~~” “啊~~”只听到一声剑鸣,一处阴冷的小洞中,一人凄惨的叫喊,便被水剑钉在墙壁上,从墙上滑落下来,落入身下水池中,生气不知! “我将生死交于君,不负今日君之恩!”李一斩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若是有小恩,必将十倍奉还,更何况天昊与其共渡难!这趟浑水,他本不该来,而他却来了,这便是大恩,生死之恩! 李一斩将剑鞘插入岩壁之上,一长剑浮于身侧,露出无比锋利的剑芒! 第三十三章:他的命!是我的! 长剑未动,李一斩也未动! 可能这就是风雨前的平静,平静到连一滴水滴落下来,都能听到! “我以长剑求自保,不乞长生不羡仙!”李一斩无愧于名,只许一剑,这就是他的傲气所在! 若有一日,有人挡在你身前,请记住,他最弱的地方便是后背,他背对于你,就说明将自己的命交在你的手中! 强者之战,不过分毫,但就是这分毫之争既决输赢,亦决生死! “出来吧!毕竟藏身可不是你的长处,这无尽的幽暗可盖不住你身上的铜臭!”其实现不现身,并无必要,毕竟当李一斩进入万窟殿的时候,就早已洞悉了柳止的存在! “你本是黑夜中的一把利刃,却想着与我明斗,你想赢?很难!” “难也要试上一试!毕竟你脸上的刀伤可并不是你的刀所划,而是我的剑!”如果仔细比对就会发现,这贯彻眉宇的刀伤,与李一斩剑刃上的印痕并无差别! “但是我还活着,有的人可没那么幸运!” “是吗?” 剑师最强大的便是他的剑,他的修为!而念师却是他的念力!李一斩是,柳止也是! 弯刀为双,长剑为单,弯刀不比长剑长,短有短的好处,长亦有长的弊端!长剑能弥补数量上的缺失,弯刀也自然能弥补短的险境。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便正是这个道理。 两人未动,显然并不是未战,可能战局早已发生,但在常人眼中,却是不见,毕竟修士就是修士,而不是常人。 虽然天昊未入灵境,但感知却是强的出奇,毕竟医师的感知可非比常人。 李一斩动了,柳止也动了,不过动的不是人,而是剑与刀,神与意! 随着一指点出,一道凄冷的剑光在洞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破空已至柳止身前,弯刀也是不慢,化为十字护护身!长剑只是停留片刻便再次没入这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好似觅食的猎鹰,随时准备出击! “杀~~”幽暗的小洞中冲出数人,有人执斧,有人执剑,亦有人执刀,虽然都是未入灵境,但奈何数量极多,而这些人在天昊的眼中,不过是移动的草人,毕竟十三年挥剑,可不是空谈,天昊将手中剑刃正握,以沉膝转腰之态伏于李一斩身侧! 空气很静,静的出奇!而就在阔斧刀剑抵达李一斩身前时,一炳破损的剑刃划破了洞内的寂静,天昊动了,那把破损的剑刃似蛟似龙,在李一斩身侧盘旋,一剑!首当其冲的一人没了声息,剑刃从皮肉中抽出,没有丝毫停顿,血水喷涌,有一道正落于剑身之上——滑落! 前人身死,好似并未影响其他人的挥砍,密密麻麻的阔斧刀剑光影闪现,却是尽数砍在天昊剑刃之上。 这个担子很重,重到一个人难以承受,但他只能承受,毕竟他的身后可是将生命托付给他的兄弟! 身侧一个个人倒下,刀剑光影闪现的速度变缓,天昊的呼吸显得异常紧促,但挥剑频率却是加快,因为他不能停,若是停了,就意味着下一秒所要承受的更多。 此时的李一斩并未分神,而是以念控剑,长剑再次动了,与弯刀碰撞在一起,滋滋作响,时有火花飞溅,剑很快,刀自然也是不俗!长剑突刺,弯刀格挡,一来一回!格挡虽然省力,但高手之间,就胜在这半步,你若退了,那便输了,从一开始便是! “你很强,但是我不怕死!”李一斩开口,显然胜负已分,刀剑挥砍的声音渐熄,身侧的人也是停了下来,而天昊早已累瘫,勉强依靠剑刃支撑,并未倒下。 如果和一个不怕死的人战斗,你可能会有很多次机会伤他,但他只需要伤你一次,你就会因此毙命,因为他的每一剑都直指你的命脉。 “噗呲~”柳止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显然是受了重创。 “你是我见过剑意最狠的人!” “你的夸赞,我收下了!你的命,我也收下了。”李一斩眼神一凛,挥剑欲封喉,却是被一缕声音给镇住,停在柳止身前两丈之处! “慢!”显然这万窟殿中并不止这三人,堂内忽亮,一人出现在殿中三尺高处的石椅之上,正是池渊。 “你还不能杀他!”池渊右手轻拍,椅虽是石制,但扶手却是有了一道裂纹。 “至少现在,你说了不算!”李一斩剑锋前抵,仅剩一丈。 “那他呢?”只见池渊身后出现一人,被绑伏于地上,正是夏启辰。 “你在威胁我?”剑锋向前,直抵柳止喉前。 “你可以试试!”池渊大怒。 “狗的命,怎会有人命值钱,至少现在是!”李一斩收剑,但柳止却是脸色忽变。 “没想到疯子还真是疯子!你爹是,你也是!”池渊挥手,示意放夏启辰离去,身后之人也只得照办。 “我想和你谈谈!” “若是吃酒喝茶,倒是不必,食民血肉,我李一斩向来难授!”李一斩扶过夏启辰,便要离开。 “我想你死在这里,边疆的那数万将士也定不会为了你的死而踏平我这炽山万窟!” “我不会死!” “那你身后的这位兄弟呢?他可是未入灵境,你认为他能活着离开这炽山?” “你敢!”李一斩却是斩钉截铁的道,显然是被人正中痛处,因为当年与他一起进山的兄弟,就是在此处四散,而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那就让你再感受一次这失友之痛!”池渊坐了起来,整个人向着下方俯冲,捏爪印,直冲天昊。 “你~”李一斩挥剑迎了上去,长剑仅是停留一瞬,便被爪印拍出去数丈远,直直的钉在墙壁之上,但爪印的威势并未有一丝削弱,直击天昊,一个巨大的爪印在天昊的眼中缓缓放大…… “一切都结束了!”池渊轻喝。 天昊闭上双眼,显然并无反抗之心,毕竟这不仅仅是境界相差,而是相差甚远。 李一斩也彻底崩溃,只能望着爪印落下,绝望充斥着他的心弦…… 这一幕,何曾相似,而他却是无可奈何! “他的命!是我的!”一恢弘之音传来,竟不知来源于何处? 第三十四章:一剑!了一桩尘事 荒原之上,两人正在下棋,显然实属悠闲,正是任天绝与姜圣。 一黑棋落下,放于棋盘正中央天元位,却是让棋盘一阵颤动,任天绝身后顿剑也是微微晃动,随时破空而去。 “看来今日,你并不适合下棋!”姜圣将胡须轻捋,放下一枚白棋,满脸笑意。 “了一庄尘事,无碍!”只见天绝将一枚黑棋放于右侧星位上,姜圣抿一口清茶,却是不语。 万窟洞,池渊却是被这恢弘之音镇退,不敢向前。 “前辈与一小辈计较,难道不怕遭人耻笑?”池渊却是对空喊到。 “我一魔人!又怎会在意天下人的看法,但你一个天人,竟要对一未入灵的少年下手,此举更为不耻!”此语却是让池渊老脸一红! “我无意与前辈为敌,为何前辈要咄咄相逼!” “与我为敌?你也配!”一颗黑棋被隔空抛出,却是将池渊轰出去数丈远。 “今日我并不想杀人,我只想保这少年一命,送李将军一个顺水人情,了了李贤侄的心结!若是他日,他还出现在这万窟,你想杀便杀,我绝不阻拦!” “多谢前辈,不知前辈贵姓,改日定上门拜谢!”李一斩对着长空微微颔首。 “魔宗!任天绝!” “改日见了李将军,记得帮我向他带封口信,就说天荒有人在等他!” “一定替前辈转达!” “还有你小子,保护好自己,现在你还不能死,请记住,你的命是我的,只能将来我取!”任天绝对着天昊喊道。 “天昊明白,定完好回到天荒,将性命奉上!”天昊对空喊道。 “没想到是竟与魔宗有所瓜葛,既然如此,就休怪我无情!”话音未落,只见池渊身上灵力涌现,若是刚才,他可能不会出手,但是知道这小子与魔人有纠葛,便要再次出手,因为他走上这一步,就是魔人所为。 “愚蠢!真是冥顽不灵”任天绝背后顿剑动了,发出阵阵剑鸣,破空而去。 “池窟主!”刘止见状,也扑了上去,毕竟他可不想看着池渊犯下大错,以致这万窟众人于死地。 池渊刚至天昊身前,便被一人挡在身前,正是刘止! 池渊的爪狠狠击在刘止后背之上,但他却并未退,天绝的剑,在同一刻出现,从其左臂划过,长空中一道鲜血飞溅,约莫有一尺多高,一带血的手臂在地上滚动了数丈,方才停下。 “刘止,你何故如此!为何要替我挡下这一剑?”池渊怒吼,显然是并未想到,这刘止会挡在天昊身前。 “咳~咳~咳~”刘止脸色煞白,吐出一口血水,若无骨之人一般,躺在地上微微发颤。 “我刘止贪财惜命,但这次,这一剑,就当还窟主当日救命之恩!” “我的恩情,你已还清,又何苦为我断了你的修行路!” “这些年来,我也杀了不少人,也看到诸多兄弟在葬身兽口,却无可奈何!” “当年我为一己之私,一时失智将景小凡送入兽口,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就是在此地,害的李一斩手足相残,今日也算是个了结!”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该死!”说着,李一斩便要挥剑。 “不!这绝对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他李一斩也有错!” “若是我的死能让你心安,那便来吧!”刘止双目紧闭,可能现在,他的身死,倒是一种解脱。 “不,我要让你永远在这痛苦中沉沦!”李一斩将剑收回。 “还有你,池渊!若是他日,定报夏伯当日中毒之仇!”李一斩转身,对着池渊平静说道。 “李兄,这仇该我报!”夏启辰双拳紧握,却是眼中血丝遍布。 “我说这毒并非我所下,你们也定是不信,罢了罢了,你们走吧,若是想要寻仇,那便来着万窟殿找我!”池渊失神,对着三人说道。 三人转身,显然忧心忡忡,向着洞外走去。 这毒,究竟是谁下的?未曾可知! 不知何时,一黝黑顿剑飞过南国竹林,剑柄之上却是挂着一青瓷花酒…… “哼,师父师父,那顿剑又来了,偷走了一壶竹尹春!”剑后一女童气鼓鼓喊到,显然是对这顿剑偷酒之事,极为不满。 女童的身后是一片竹林,竹林后是一方清池,一女子以轻纱遮颜,手执青笛,正站在一根青竹上,青竹微弯,竹叶轻点下来,池面泛起点点微波,湖面上水气蒸腾,倒是给此地蒙上了一层轻纱。 “偷便偷了,没想到竟还有人惦记着我这竹酒,想来是那执剑之人缺酒了罢……”女子却是遮羞一笑,煞是俏皮,不知何时,一阵风袭过,这遮颜轻纱却是不见,纱下素颜却是尽收眼底,若是用美人形容,只能说是俗气!“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最好不过! 荒原之上,顿剑却是缓缓飞来,俨然已至黄昏! “你的剑,慢了,看来你也老了!” “确实慢了!”只见任天绝从剑柄之上取下一个青瓷葫芦,将顿剑插于身侧。 “好酒,真是好酒!”任天绝将青酒开封,凑于鼻尖轻闻。 “这是南国竹林的竹尹春,看来又是去偷酒喝了,没想到,堂堂魔宗,也好这南国清酒!” “为美酒与佳人不可辜负!偶尔换换口味,也是极好!”任天绝将青瓷酒葫芦凑于嘴角,轻抿一口。 “真是嗜酒如命!”姜圣趁着任天绝喝酒之际,将棋盘之上一枚黑棋收回,藏于袖口之中。 “这一局,你又输了!”姜圣却是笑的异常灿烂,将一枚白棋落下,正是刚才摸回的黑棋位置,白棋在这暮光之下,被缓缓拉长! “这局不算,不算,刚才分心了!”任天绝将棋盘上所有黑子捡回石制棋筒之中,白棋也是落入另一石筒之中,姜圣却是笑的更加灿烂,显然赢棋,可解忧,可消愁,实属乐焉。 姜圣衣袖微动,袖口之中一枚黑棋落下,正落在其手心,其指尖微弹,棋子划过指尖,便要落入石筒之中,却是被天绝抓个正着。 “没想到堂堂姜公也学会了耍赖,哈哈哈!” “再来!”任天绝将抓住的这枚棋子放在棋盘之上! “哈哈哈,也好也好!” “倒是不知我那小徒弟现在可还好,走了都快半月了,也确实让人想念!” “有天昊小子陪着,你那小徒还会少了半根青丝不成!” “哈哈哈!也对也对!”两人相视而笑,竟不知月已挂于高空! 第三十五章:此酒俨然只三两! 夜异常静,圆月挂于长空,却是给这万窟披上了一层朦胧! “刘止废了!但这万窟还是池渊的天下!”李一斩对着皓月长叹,出了万窟殿,这夏启辰便不知去向,现如今只剩这两人。 “夏伯不见了,是否还入这后山?不若等夏伯归来?”天昊思量片刻,开口道。 “去探探,也算是不妄来这炽山一次!” “也好,说不定还能得到百年兽丹!”天昊对月,却不知邺城殇儿是否醒来! “走吧!今日我请你喝酒!” 说来万窟在这炽山之中,也不过百亩之地,但却与一小城相似,饭馆、客栈、酒楼却是不差,应有尽有! 过花圃之后,有一处小道,两人缓步前行,显然李一斩对此路甚是熟悉,不紧不慢向前方去。 “今日这万窟倒是能热闹些许!”两人走在羊肠小道上,倒是能望见小道后有一处宽敞地,虽然是在小道上空,但抬首却是可见几位小贩露头,摆着不同的摊位,四下叫卖,时有人停留,但却是不过半刻! 小道前有一处石阶,显然直通上方,两人上了台阶,这宽敞地便尽收眼底。 “没想到这万窟还有此等景象!”天昊却是一惊,毕竟这荒野之中,竟还有小贩叫卖,想来自定价格不菲。 “这位小生,秧某在这万窟数年,倒是未曾见过一面,想来定是第一次来!”一小贩拿着一圆盘,凑上身前,微露笑意,俨然一奸商。 “确实第一次来!” “秧伯,你这墨池盘都拿了三年了,都不知道换个新物件!”李一斩只一语,便让老者一阵语塞。 “李小子,你懂什么!”秧老头却是轻瞥了一眼,重新将眼神投在这天昊身上。 “小兄弟,此盘不过百两,若是觉得划算,老头子吃点小亏,五十两送你如何!”只见秧老头眼中发着亮光,紧紧盯着天昊腰间钱袋。 见秧老头眼中放光,天昊摸了摸自己的钱袋,袋中确实是有钱,五十枚铜钱倒是让这钱袋显得鼓鼓囊囊,这五十枚铜钱是殇儿所给,其中还有三两碎银,这三两碎银与五十枚也算是他的全部家当,正是在邺城所存! “小兄弟,不如我吃点亏,你用这一袋钱换我这墨池盘如何?”秧老头稍加思量。 “李一斩拜见池窟主!”李一斩指了指秧伯身后,做势便要下拜。 “拜见池窟主!”秧老头倒是慌了,匆忙转身下拜。 见秧老头转身,李一斩迅速起身,夺过秧老头手中石盘。 “李小子,你你你~使诈!” “你用个墨池盘坑了三年,今日我便收了这石盘,看你还敢坑人!”李一斩将石盘藏于袖口之中,急的秧老头差点跳将起来。 “一百两!拿来!不然你休想带走这石盘!”秧老头伸手便要钱,挡在李一斩身前,却是让李一斩一阵语塞。 “真是个财迷!”天昊连连摇头。 “只此一枚,爱要不要!”李一斩将一枚铜钱抛空,铜钱掉落下来,却是从石阶之上滚落下去,转身便向前走去。 “你你你~~算你小子狠!”秧老头却是从石阶之上连忙跑了下去,却是不见铜钱踪影。 “抢劫了!”秧老头对着石阶之上怒喊,却是在人群之中不见了李一斩人影! 一酒楼外,却是出现了两人,显然正是天昊与一斩!墙角处立一木匾,木匾之上早已被尘土覆盖,还有几只蜘蛛扎了巢,蛛丝缠在木匾之上,好似多年未经打理,但木匾之上的四个大字,还是依稀可见——“三两酒楼”,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此酒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一人只此三两,一人只尽三两!” “好一处三两酒楼!仅这所题之字就足够傲!”天昊却是对这木匾一阵赞叹。 “那便进去喝个够!”李一斩向前迈步,俨然已入了酒楼之中。 酒楼之中更是简陋,只有四张酒桌,还有几只长凳,每个桌上摆放着两只酒杯,连酒壶都不见,确实寒酸!若不是门外写着酒楼二字,恐怕没人会认为这真的是一处酒楼! 酒楼之中并无其他伙计,更别提酒客了!只有一人在柜台之上将算盘打的啪啦响,显然正是这酒楼老板。 “老板,来一壶烈酒!”李一斩对着柜台叫喊。 “今日酒已卖完,还请改日再来!”柜台上之人却是不抬头,埋头苦算! “门未关,灯未灭,我已入这酒楼之中,又岂有退出去的道理!”李一斩却是将一块官银拍在桌上。 “算错了,算错了,还有六两,刚好够两位畅饮!”老板从身后木架上取下一壶布满灰尘的酒壶,酒壶之上有三个大字——三两醉!显然是酒名!说罢便要送酒,奈何身体肥硕,竟卡在这柜台之中,动弹不得! “这是二位要的烈酒!”酒店老板转身,将酒葫芦放在柜台之上。 “只此六两!”老板低下头,再次开始盘算。 “一人三两,确实不够!”李一斩上前接过酒葫芦,摇了摇,还能听见酒水碰壁之音,显然只有半壶。 “也是够了,若是不够,酒钱可不用付,二位尽可离去!” “好好好!” 李一斩将空杯斟满,两人便开始饮酒! “真辣!”天昊也是第一次饮酒,轻抿了一口,只感觉一阵辛辣,白酒下肚,确实不好受! “习惯了便好!”李一斩将一杯灌入口中,也只此一口,便觉得肠如火烧,不禁一阵头晕,但还是强忍着,将酒杯添满! 天昊见一斩饮下一杯,也只得一饮而尽,将空杯添满! “今朝有酒今朝醉,千金散尽还复来!好酒,够烈!”复饮一杯,李一斩便感觉昏昏沉沉,几近要醉,将长剑放于桌上,对空长叹。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好一壶三两醉,三两尽!” 就这样,两人将这三两醉饮尽,便已不省人事,趴在木桌之上酣睡! “三两醉,醉三天,这小子将来要承担的太多,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梦中倒是比现实要美得多!”不知何时,那人从柜台之中走了出来,为两人披上了青衫,而后却是不见了踪影! 炽山万窟少了一位酒楼老板,而南国却是多了一位教书先生…… 第三十六章:焱洞自是洞中洞 酒自然是好酒最香!但若是酒醉,好酒醉人更甚!第一次喝酒,还是如此烈酒,若是不醉三日,又岂会醒! 李一斩嗜酒,但对如此烈酒,也是昏沉了两日,直至第三日清晨,才缓缓从木桌上爬将起来,见天昊未醒,也只得抱剑靠于墙壁静等,直至午时,天昊方才醒来! “我这是睡了多久?”天昊爬将起来,好酒为何好?只因其酒力烈,而酒醒头痛之感觉轻,若非好酒,必将头痛半日。 “应该是挺久!”毕竟李一斩也未曾醉过,而这次,不曾想却是醉了! “老板,老板!”李一斩呼喊,却只能听见楼内缕缕回音,不见人影。 而桌上却是摆着一张白纸,上面有墨汁残留,显然是有几行小字! “若是三日后,两位醒来,可自行离去,酒已卖尽,若是两位需要一住处,可自行住下,若是离开,封了门便是!”留言者酒楼颜醉,想来这颜醉必是其名! “此人也真是豁达,能抛弃一酒楼离去,也是将这凡世界看的如此通透!” “算了,还是走吧,估计夏伯也回来了!” 两人出了酒楼,贴了两纸封条,便向着来路返回。 “墨池盘下万窟山,万窟山中空留泉,泉中池水常温热,自是繁花尽自然!”从酒楼至夏伯住处,这处空地是必经之路,而此时有一人正言语,不知所云为何。 那人轻瞟了两人一眼,却是挡住二人去路。 “上次的墨池盘,我已付过钱!”李一斩却是对此人不理睬,这人显然就是三日前卖盘的秧老头。 “这次绝对不是为那破盘而来!”秧老头连忙摆手。 “绝对让两位满意!”秧老头却是不慌不忙,显然是心中早有定夺。 “不用理会,这老头就会坑蒙拐骗!”李一斩便要绕道而行,毕竟奸商可是从脸上就能看得出来,而这秧老头更是将奸商二字演绎到极致。 “万窟有一处焱洞!”秧老头见二人要离开,却是一语让二人心中一惊。 “你知道焱洞?”李一斩却是惊讶道。 “我在这山上呆了也有十多年了,这焱洞也自是听过!”秧老头娓娓道来。 “莫非夏伯的毒是你所下?”李一斩神色一凛。 “这你可折煞老夫了,夏封邢的毒我也查探过,正是郁金五色香,我也只知医治之法,不过这焱洞过险,我只是初探,便被洞中业火灼伤,不敢再进一步!”秧老头提及焱洞,也不禁色变。 “焱洞中究竟有何物?能让你这奸商却步?怕是有大麻烦!” “也不算大麻烦,但对你我来说却是!” “这焱洞对境界压制极深,普通人入洞,倒是能强身健体,若是修士,可能还没进去,就会被业火灼伤!”秧老头将袖子轻轻挽起,一道褶皱的皮肤紧绷,将血肉拉伸在一起,正是火伤! “暂且信你一次!”李一斩说罢便向着夏封邢所住山洞走去,天昊也跟随前往。 “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看这位兄弟并未修灵,若是进洞取得宝物,我愿用高价换取!绝对的高价,包让两位满意!”秧老头不依不挠,紧追两人,但两人下了石阶,便不见了人影。 两人返回小洞,洞内灯火已灭,却不见夏伯,连夏启辰的影子也是不见,显然这二人并未归来。 “难道夏伯离开了?”李一斩将木榻庞烛火点燃,轻语。 “不可能,以夏伯现在的状态,最多不过周天,现如今,三日已过,他必定会回来!” “要不再等等?”天昊却是将木桌上茶水倒了些许,轻抿一口。 “还是先去看看这焱洞,是否如秧老头所说,正是焱洞!”说着两人向着洞外走去,走出洞外却是与秧老头撞了个正面。 “这万窟虽然不大,但找焱洞也有些许困难,上次我去过,我帮你们带路吧!”秧老头却是一脸笑意,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李一斩却是微微点头,毕竟有人带路,也是省时。 万窟有近万洞穴,但这焱洞,却是不在这万数之中,正是独立于这万洞,于万窟后山! 三人前行,有秧老头带路,不至片刻便到了秧老头所说的洞穴前。 “这就是焱洞?”李一斩有一丝狐疑,毕竟眼前的这个破洞,与万窟的洞穴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洞口杂草丛生,显然是十分荒凉,并不像有人来过,况且也不像秧老头所说,以山泉为伴! “莫非是上次拿了你的墨池盘,你秧老头,想要加害于我?”李一斩四指紧扣秧老头领口,稍微用力,提起半尺,便要挥拳。 “那墨池盘不过一小物件,若是因此加害两位,莫不是显得我秧池小气!” “况且以我这境界,加害两位,也是自寻死路!” “谅你也不敢!”李一斩将秧老头放了下来,秧老头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在这荒山野岭,谁能料想这李一斩会做出什么事来。 “正值夏日,这荒草树木疯长,遮住洞口,也是应该!”说着秧老头将洞口杂草铺开,便向着洞内走去。 三人进了洞,炎热之感却是没有,一股冷意却是袭来,三人加快了步伐,向着洞深处走去。 这洞壁之上有岩石,倒不像万窟之中的青石,这岩石稍带些许红色,却不是红土的鲜红,只是有些许红丝。 “还有多久?” “快了快了,就快到了!”再走了大概百步,洞穴才愈加宽敞了,三人并排而行,刚好容下!再向前,有一处宽敞地,但前方却是被一面墙壁挡住去路! “你个秧老头,骗人骗到我头上来了,找打!”若是刚开始李一斩只有些许狐疑,现在就是确信,这么一大块墙壁,竟然被人说成是焱洞,该打! “李兄台饶命,这里确实是焱洞!”秧老头抱头鼠窜,生怕这小子一拳让老头子当场去世! 天昊向前方迈步,却是将这石墙看个通透。 这石墙之上有诸多纹路,四通八达,倒像是符纸之上的纹路,但这些纹路,正通的地方有一处陷了下去,显然是有所缺失。 “别打了!”秧老头停下脚步,显然是经不起李一斩折腾,只得再次求饶。 “这焱洞其实是一处洞中洞!”秧老头缓了口气道。 “洞中洞?” 第三十七章:以墨为笔是为墨池 从洞口至此,只能算是走了半程,真正想要进洞,估计还有半程,过了这石墙,才算是真正踏入焱洞的入口。”秧老头娓娓道来。 “怎么不早说?”李一斩也停了下来,静静凝望着身前的这一堵石墙。 “你都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况且通过这石墙的钥匙还在你的身上!”秧老头显然是异常无语,指了指李一斩腰间鼓起的石盘。 “钥匙?你不会说的是你那个破盘子吧!”李一斩在腰间摸索了片刻,一圆盘便出现在手中,正是墨池盘,还冒着点点黝光。 何为墨池盘,墨池即以墨为池,以墨为水,宛若作画写字的砚台,确切的说,这墨池盘就像道家符师的符隶一般,不过符隶是以墨为意,以纸为神,将道人的意与神表达出来,而发挥出巨大威能,墨池盘同样也是以墨为意,不过这神却是凝聚于器物,最常见的便是破阵、机关术一道。 这石墙也算是机关的一种,不过稍加简易,但石墙却是机关术中难以撼动的存在,没有钥匙,若是灵道不高于布阵之人,根本难进半步。 李一斩将手中石盘与石墙上凹陷之处比对,确实不差,刚好能按了进去! 在墨池盘与石墙凹槽接触的那一瞬间,黝黑的石盘竟浮现出点点亮光,将石盘中央点亮,正是金光,与其是说金光,倒是不贴切,毕竟那金黄之中还略带些许黝黑,如墨一般,墨光散发着点点金色! 那点点金光从石盘中央四散开来,似水流一般,将所有的纹路流遍,石墙也变得通透,从中央缓缓张开一道裂缝!裂缝并不大,但一股热浪却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让石墙前的空间温度骤升! “真热!”李一斩轻语,头顶汗珠径直淌下来,将身上青衣浸透。 秧老头不知何时从腰间摸出一颗雪白色珠子,吞入口中,一股清凉之感直上心头。 但身旁的天昊却是毫无动作,好像升温对他毫无影响。 “你怎么没事?”秧老头却是一脸疑惑。 “该有什么事?” “如此酷热你竟感觉不到?” “只是感觉到一丝温暖,并无其它不适!” “秧老头,这珠子可还有?” “有,还有一枚!”秧老头摸索了片刻,一颗相同的珠子出现在掌心! “拿来!”李一斩说着手捏爪印便要夺,不曾想秧老头却是一个闪身刚好躲过! “这珠子名为冰魄,一颗珠子一百两,只此一家不容错过,嘿嘿!”秧老头一阵奸笑,真是不枉奸商称号。 “真黑!黑心商贩做久了,连心也黑了!”李一斩却是咗舍,但也实属无奈,毕竟现在这珠子却是在奸商手中。 “好,若是出了焱洞,定加倍还你!” “嘿嘿~” 李一斩接过珠子,便当场服下,一股清凉之感袭来…… “这石墙究竟该如何破?”天昊抚摸着石墙上的纹路。 “这石墙算是一道石门,石门启动也需要片刻,只需静等,毕竟这可不像木门!”秧老头却是不慌不忙,在石墙边屏息以待。 “轰隆隆~”石墙后一阵震耳之音传来。 “天昊小心!”两人惊呼,但却已经是来不及,毕竟天昊离石墙不过丈许。 “让开!”墙内一缕声音传来,石门再度张开,大概有一尺宽,一柄飞剑从缝中穿过,从天昊耳边擦过,若是偏上毫厘可能会当场划过天昊喉颈。 石墙再度缓缓张开,正是能容许一人通过,一男子冲了出来,身上青衣显然是被烈火灼过,破洞之下,露出微红的血肉,显然是受了重创,看身影,倒像是一壮汉,当那人真正出现在三人面前时,李一斩却是一阵心惊! “启辰?”若是天昊与秧老头不认得此时的夏启辰,但他李一斩却是能当场认出,毕竟夏启辰可是与他相处了多年。 刚冲出石墙,男子却是一个踉跄,显然冲出石墙,就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倒在石路之上,激起阵阵灰尘,生死不知! “秧老头,这又是怎么回事,启辰怎会入了这焱洞?” “我~我也不知!”秧老头连连摇头。 “你不知道?这万窟之中只有你一人卖这墨池盘,你不知道,你说我会信吗?”李一斩却是剑指秧老头,吓得秧老头接连却步。 “我真是不知,这万窟之中,确实只有我一人卖这墨池盘,但却并不止我一人有这墨池盘,这盘是双生盘,我这只是子盘!”秧老头解释。 “那另一只墨池盘呢?” “母盘在夏封邢手中!你也知道,他曾经是这万窟的主人,窟主易位,夏封邢卧chuang不起,母盘也不知去向,不曾想,母盘竟然在夏启辰手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夏伯中毒之事,怕是一场阴谋!” “阴谋?” “还记得当日你我在万窟殿,单启辰被抓,这件事都颇为蹊跷,而池渊说毒非他所下,想来一殿之主,应该有此气魄,若是如此,那刘止有岂会对池渊死心塌地?” “………”李一斩有所思量,但总是不愿向着那个方向想,毕竟与夏伯相处这么多年,夏伯想要害他,又岂会预谋如此之久?莫非不是他? “罢了罢了,到时候自会水落石出,先进洞吧!” “启辰呢?” “若是放心我秧老头,将启辰交给我,你们两个放心进洞!”此时的秧老头却是显得异常认真,毕竟这次,可能牵扯着万窟的存亡! “好,再信你一次!”说着两人便向着洞内走去,消失在石墙后,石门也缓缓闭合! “希望他俩能活着从这焱洞中出来,毕竟只有得到百年火之灵,才能将揭开背后的那一道屏障……”秧老头微微摇头,显然是有所思量! “这么大个块头,非要了老头子的命?”秧老头盯着地上躺着的夏启辰,却是一阵头疼。 “好~好重啊!”秧老头将夏启辰架在左肩之上,向着洞外走去…… 最新网址: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三十七章:以墨为笔是为墨池)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三十八章:入洞便是另一界(上) 入了这焱洞,并不像石墙之外,有些许幽暗,焱洞中,洞壁尽是赤红色,就连脚下踩的石头都是赤红色,几道光从洞内照射进来,石头反光,将洞内彻底染红,眼前热气蒸腾,连视线都变得模糊,如果不是两人相隔不过几尺,可能连前人的后背都难以望见! 两人向前迈步,但每一挪步,都是如此艰难,一个时辰,方才离石墙只有一丈远! “天昊,小心了,这洞中有端倪!”李一斩轻声道,显然也是觉得此洞非比寻常! “嗯!”天昊轻轻点头,也是谨慎了些许,连脚步都变得缓慢! “天昊,快停下!我好像陷入了阵法之中。”李一斩向前探步,却是脚下一轻,一道光影在其背后缓缓凝实! 最终还是慢了,天昊微微挪步,也是入了那光影之中。 “哎,罢了!”李一斩轻叹,但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两人都已入了阵中。 “既然都进来了,还是先找阵旗吧!”李一斩向着前方走去。 每个阵法,都有阵眼,阵眼也算是一个阵的核心,没了阵眼,再强大的阵法都是形同虚设,等同于无阵!而阵眼在何处?每一个阵眼都有共同的特点,那便是阵旗,一旗启阵,一旗控阵,一旗令阵,一旗封阵!而这阵眼就在四旗中央,找到阵旗,阵眼自现! 见李一斩上前寻找阵旗,天昊也没能停留,跟随着李一斩向前。 “哐当!”天昊向前走了两步,脚下却是被垫了一下,显然是一颗石头! “这是?”天昊微微低首,脚下一枚石头发着亮光,光芒幽蓝,不是很盛,十分温和!那一缕幽蓝色光芒在他的瞳孔中放大,竟是让他的心境平复了些许。 “李兄!”天昊迟疑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微微抬首,但身前李一斩早已消失不见。 刚入焱洞,两人就已走散,显然并不是好兆头,但天昊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毕竟找到阵旗,阵眼现,那么两人自然会于阵外相见! 焱洞之中,应是火热,但眼前之景,却是恰恰相反,四面飘雪,俨然冬日! 眼前不知是热气还是寒气,朦胧中一座古城浮现眼底,古城被白雪覆盖,诺大的城门之上,一道牌匾却是分外显眼——邺城! 一女子站于城楼之上,身着粉梅色雪狐棉衣,芙蓉祥云百花褶裙,身披淡蓝色梅花衫,立于茫茫雪花之中,仿佛与梅花融为了一体。 柳腰盈盈一握,肌若凝脂令人心见忧怜,轻扭纤腰,皓腕轻移好似步步生莲,玉臂轻挽细纱,眸含幽幽碧水。头上倭堕髻斜插宝簪却是不俗,点缀着紫玉,温文尔雅,流苏挽在三千青丝上。一身粉色玫瑰祥云软纱,淡蓝色拖地百水裙,更是让其在白雪之中尽显娇仪之态!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正是最好的写照。 女子娇小,粉梅色雪狐棉衣伴着莲步轻移,在雪地之上滑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夫君!”女子对着楼下喊道,与天昊四目相对,看的天昊也是乱了神! “殇~殇儿?”不知是为何,天昊竟然无意中喊出了她的名字! 真的是殇儿?城楼之上,女子却是有了一丝成熟,红唇秀靥,人比花娇,纤指如玉,口点嫣红,虽然看起来成熟,但面像却是殇儿无疑! “殇儿,你怎么跑出来了?天冷了,外面风寒,还是快些进屋吧!”城楼之上,一男子走向女子身后,将一袭青衣披在女子身上。 “这是我?”天昊轻语,显然是生怕打扰楼上二人! 男子的脸容并没有多少变化,五官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眉宇之间却微微舒展开来,好像长期被囚困的凤凰,终于得以逃出牢笼,舒展开绚烂的羽翼。他的脸容依旧是如雪一般的白,可是雪白之外,却又焕发着极为清润柔和的光彩,脸庞之上有一道半尺伤疤,但丝毫不掩其清秀的面庞! “今年这雪可真大,但是真美啊,我还想多看看!”女子将身上青衣裹紧,却是微微靠在男子怀中。 “好~好好,那就带你看个够!”男子一连说出三个“好”字,但眼眶之中却是微微发红,流出一行热泪,将怀中女子缓缓抱紧。 “现在已是太平天下,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女子望着城墙之外苍茫之处,嘴角微张,在男子的双臂之中显得异常心安。 “会,会的!明日我们就回天荒,我相信姜公会有办法的!”男子热泪滴落在女子纱衣之上。 “师父说,只要这枚菩提子在,咳咳~无论我在哪儿,他都会来救我的!”女子玉手中轻握着一枚青色石子,望着那苍茫的荒原,嘴角却一缕血花缓缓淌下…… “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冬日的宁静,在两人的耳中却是缓缓放大…… “菩提子!碎~碎了!”不知是菩提子碎了,还是心碎之音。 “夫君,我好冷!”女子的眼中却是平静,显然是早已看透,痴痴的望着男子的面庞,男子将其抱的更紧,恨不得将其融入他的血液之中。 “呼~”一袭凉风刮过,女子手中的青石化为粉尘,飘散在茫茫白雪之中…… 女子的气息更加微弱,那纤细的藕臂也在这一刻缓缓落下…… 不知是风过紧,还是人过于脆弱,那女子也在这风声之中,化为点点荧光,缓缓消散…… “啊~!为什么?”父母早亡,如今大仇已报,应是良辰好景,现如今,他生命中最珍贵的那个人却要离他而去,男子似一只受伤的野兽,在这雪城之上嘶声哭喊,他想要抓住,可是抓的越紧,那渐渐暗淡的身影反而消失的越快! 不知是对男子的同情,还是如何,天昊的眼中也落下两行热泪,碰撞在这白雪之上,化为两团蒸汽,消失不见。 “殇儿,她离~离开了!”天昊口中呢喃,痴痴的望着城口之上那逐渐消失的荧光! “不~~~”他十指扣地,也像那男子一样,想要抓住,但雪地之上留下的,只有十道血淋淋的印痕…… 第三十九章:入洞便是另一界(下) “呼~”不知是风声紧,还是这雪消散的快,一阵风吹过,眼前场景消散尽无,那十道血淋淋的指印却是分外显眼! 风声起,场景再变,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显然前方是一处巨大寝殿! 场景忽转,天昊微微起身,眼中泪早已消失尽无,望着殿上牌匾——明德宫! 若是上一景与天昊有关,而这一景又是为何?天昊疑惑,向着大殿内走去! 刚入殿,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六尺宽的沉香木塌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绣着洒珠银线海棠花,一袭风吹过,鲛绡宝罗帐微微晃动。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俨然是只有皇帝才配住得上如此地方。 榻上正卧着一人,眼神轻眯着,不知是在思量何事,忽而眼神一凛,朝着天昊方向望来! “谁?”塌上之人微微起身,望向殿内光亮之处。 “我?”天昊疑惑,微微回首,想来并不是指他,毕竟幻境似景,也只能是景! “杀你的人!”只见光亮之处两道人影闪现,眼中透露着一股肃杀! 天昊望去,一男一女,两人正对着天昊走来,不过那两道身影,就好像透明一般,穿过天昊,径直向着塌上男子走去。 女子娇小,只搭在男子肩上半尺,但却有股神仙伴侣的意味。 “护驾,护驾!”塌上那人有些许慌张,身上衣袍缓缓滑落,那袒露着的肉林倒是显得有一丝肥腻,想来是伙食极为丰盛,慌张,自然会惊呼,毕竟皇帝身边,可有不少人维护着他。 “护你的人,都死光了!”那男子开口,剑指塌上之人,剑身虽然破旧,但若是取塌上之人的项上人头,想来也并不费事! “不可能,我大隋百万雄骑,佑我半壁江山,雄骑未灭,我大隋未亡!” “百万雄骑?他们早已为他们当日之行付出代价,现如今还剩你这罪人苟活于世!” 将军会因为一时冲动而损兵折将,帝王比将军更为可怕,因一时兴起,可能会让天下生灵涂炭…… 殿外再进一人,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终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他双眸犹如烈火,一路摧枯拉朽直焚烧到人的心底,战甲之上血迹未干,显然是刚从沙场归来!尤为显眼的是手中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还瞪着滚圆的眼珠,显然是死相极为惨烈,不难发现,那人头正是当日屠了天荒的大将军——孟禽! “李牧,你来的正好!”塌上之人,跌跌撞撞奔向来人,但当他看见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宛若置身冰窟! 那颗人头,确切说应该是那颗头颅的主人,在他掌控下的那枚虎符,可是象征着隋地的生死大权! “帝不正,则新立!”李牧口中六字却是断了他的生机,反观那一男一女,双眼默然,显然并无动手的意味! “我大隋,亡了!”那人抽出李牧腰间佩剑,准备自刎,却是被一炳寒刃挡住! “你想自杀?却是不能!”那男子眼神微冷,似鹰隼一般。 “你现在不杀我?” “是?” “那你想干什么?”塌上男子略显慌张,毕竟有一万种死的方式,但有些活着的方式却是比死更加毒辣! “去我天荒,赎罪!”那男子将隋帝衣襟微握,拖着出了殿外! 那一女子也向着大殿外走去…… 情景忽灭,上一景灭,一阵旗便是在景灭之处,而这一次,也是相同!一织黑旗正直入红岩之中! “这不过是障眼法,而我只是局外人,若是入了局,说不定是另一种结局!”天昊心中微乱,若是开始一景,让他动容,这第二景,不过是池中莲花,最多是激起一丝波澜! “不知李兄是否也是和我一样,经历了此景!”天昊微语! 而另一处,李一斩也是入了这第一境!只此一景便是让他顿时神魂一颤! 朦胧之景如在眼前…… 一白衣少年正坐于屋内执笔写字,与周围之景相辅相成,好似画中一般!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自是极好! 古墨轻磨满几香,砚池新浴灿生光!笔锋或劲键或婉转,或如婀娜窈窕的美人,或如矫健勇猛的壮士,或如春风拂面繁花一片,或如北风入关深沉冷峻,每一字,却是让人神怡!最后一笔,却是一“人”字,不知是少年心有所想,还是如何,倒是显得笔锋软绵,一股无力感将那一捺缓缓拉长! 而少年身旁之人眉头紧锁,却好似不满! “这人字,囊括天下,当有破天之势,笔秀刚劲,骨力练达!应是疏旷之笔,而你这却是绵软若柔骨,若是他日我离去,我又怎会放心,将这边关数百万将士性命交到你的手中?”那男子一身布衣,倒是显得与此情此景稍有不合,但没人会觉得他无能,毕竟这可是战功显赫的边关王将! “我只想修道!”那少年将手中笔缓缓放下,却是望向那窗外高山,不知山上是否有高人名士博弈,还是当世强者舞剑,却是让其一阵神往。 “胡闹!真是胡闹!若是你一心求道又怎会于这书房之中以笔为伴?” “我知道,好多个先生都说我毫无慧根,不是一块练剑的料,但我却是不信!”少年将砚台上一只未粘墨水的毛笔轻舞,倒有一丝挥剑的意味。 “哎~”青年却是背过身去,显然是心中悲凉。 将军有九子,虽然不像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但总归算得上是各有千秋! 大儿子归于南明,多年未归,二儿子在雪国熟知音律,其余六子也是遍布于隋地各地,而他最疼爱的便是这第九子,本想将这边关将士托付给他,不曾想他却一心求道,也是让将军费了心! “罢了,罢了,若是你想修,那便修!不过你若是他日离去,便不是再将军之子,而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儿子!”青年将房门缓缓闭合,却是比重重摔门沉重了些许!平静,有时候往往比暴怒更加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阴沉而低,那种寂静实属可怕! 少年却是缓缓落泪,两滴泪珠滚落下来,正好落于那个人字上,稍干的墨汁也在这一刻缓缓化开,成为一团墨晕! “将军之子,此名不要也罢!”少年收拾行李,却是出了门,而此去,却是不知前路何方,青年也是不阻,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在落日之下,缓缓拉长…… 第四十章:与此世界不相容! 李一斩却是呆滞在原地,毕竟这正是他当日离去之景! “也是该回去看看了!”李一斩轻拭眼角,想来并不是这洞中风沙迷了眼。 场景忽转,再入另一景…… 天昊微微挪步,便是进了第三景,也可以说是另一个幻境…… 塌上卧着一人,显然正在熟睡。眼睫很长,一袭纱衣,像蝉透亮的羽翼一般,让人流连! 正是邺城扈三十六巷子的客栈二楼,而此时,天昊几近分不清,这到底是在幻境,还是真回了这邺城之中! “殇儿!”天昊轻呼,但榻上之人却是眉目微微散开,不知是否将这两字听了进去! 木榻上一只白猫伸了伸懒腰,好似听到有人呼唤,从木塌上跳下来,踱步向着天昊走来,轻轻在其身上蹭着,而这一次,他好似在这局内,竟是感受到了那绒毛下的些许温意,缓缓弯腰,却是将白猫抱了起来,白猫并未抵抗,也并未像前两次一样扑空,而后天昊将其放在床边,看着床上那呼吸平稳的女子! “我回到了邺城?”天昊呆滞,毕竟他现在可是在这炽山万窟焱洞! “天昊,你可算回来了?殇儿姑娘她……”门外一人推门走了进来,正是柳古,他眉头紧锁,显然是遇到了难事,不知如何开口。 而此时之景,确实是与现实无异,柳古的到来,也是让天昊失了心神,更加不清是真是假,但关乎殇儿,他却是当了真! “她怎么了?你快说。”天昊急了,显然是关心则乱! “哎~”柳古轻叹一声,微微摇头,也是无奈娓娓道来。 “殇儿姑娘已经睡了半月有余,我想尽法子,却是难以奏效!若是月余未醒,这将来再想醒来,也是难了!”柳古一脸神伤,但神伤之中却是有一缕舒缓,显然还是有救! “不知怎样才能救殇儿性命?”天昊望着柳古,眼神中带有一缕哀求之意。 “还是可救,不过却是以命换命之法!”柳古行了七步,食指微转,显然是有了对策。 “以命换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殇儿只是伤神过度,休息些许时日便会醒来,我不信!”天昊似狂,扑向殇儿身侧,口中微语,显然是迷失在这局中! “那日我让你去炽山取兽丹,你却是空手而归,现如今殇儿姑娘未醒,你却这般,也罢也罢,算是我柳古看错了人!”柳古将房门推开,作势便要离开! “兽丹,兽丹?”天昊向着怀中摸索,显然是空空如也,但却有一木匣子从怀中掉落出来,碰撞在地面之上,滚动了几圈,木匣子张开,几片绿叶暴露在空气之中,却是让这房内一阵微凉! “前辈,不知这冰叶灵可否救治殇儿?”天昊将地上木匣捡起,几枚冰叶上却好似有冰丝波动,将冰叶凝实。 “百年冰叶灵!这你是何处得来的?”柳古忽然转过身来,显然是被这寒气所惊,稍加回神,望着这冰叶灵,却是双眼发光,嘴角透露着一丝邪意。 “万窟洞的一位前辈所给!” “一位前辈!”柳古默语。 “若是可救,我愿将这冰叶灵尽数奉上!”见柳古稍加失神,天昊也是认定这冰叶灵能救,毕竟极致之物,能让人的心魂悸动,也正是这一点,让他更加笃信。 “若是你信得过我,我可愿一试!”柳古颤抖着双手,便要接过天昊手中冰叶灵! 当柳古靠近天昊的时候,那枚捡来的石头却是让天昊眼前一幻。 “不,你绝对不是柳古,你到底是谁!”天昊向后倒退,将手中木匣合上。 “天昊,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可是在这扈三十六巷共遇鼠祸的!难道你都不记得了?”柳古却是一脸疑惑,显然是对天昊此举即为不悦,但嘴角的那一股邪意却是更甚。 “和我一起的柳古,他可没你这么贪婪!”天昊将腰间剑刃抽了出来,生怕这柳古近身,毕竟天昊可不信贴身能战得过柳古。 “还是乖乖拿来,不然你休想从这里走出去!”柳古冲了上来,显然是打算强抢,天昊将手中剑刃紧握,显然是要战,毕竟他可不想白白送死。 在柳古就要冲到天昊身前时,这屋顶之上却是有一柄长剑贯穿而下,插在两人中央。 “小道尔!”屋顶一人冲下,地上长剑却是并未停留,一道寒芒划过,那正对着天昊的柳古却是血溅当场,化为点点繁星,顺着透亮的屋顶散了出去,而这扈三十六巷之景也是在这一刻,若破碎的瓦罐一般,撕裂开来。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我不甘心,不过我却是不相信你二人能成功破了我这法阵!毕竟下一境,可是连我也会迷失,哈哈哈哈!”耳畔却是留有余音,显然是这柳古消失之前所语。 “真是聒噪!”再一挥剑,那声音却是彻底消失。 而这焱洞中一处火焰旁,却是有一人口中溢血,显然是受了重创,幻境被破,而施境者也必定遭其反噬。 “李兄!”天昊看着那青衫男子,却是久久缓不过神来。 “放心吧!我可不是幻境!”李一斩将手中长剑轻舞,而这剑音却是让天昊得知,这是真的李一斩。 “李兄莫非也是刚从这幻境中脱离出来?”天昊轻语,显然是不信李一斩会让这幻境迷了眼,耗时如此之久! “第一境倒是有些许麻烦,不过我也是想看看这布境之人究竟有何手段,方才耗费了片刻,显然,他并未让我失望,这幻境之术,在我所遇到的人中,他能排到第二位!”能让李一斩赞叹的人并不多,排到第二位,想来此人在布阵行列,也算的上是厉害! “过了这第一境,却是简单了些许,都是被我这手中长剑,一剑切断!”李一斩将长剑轻抚,显然是极为爱怜。 “李兄的剑,可斩音,可断果,实属罕见!”天昊也是慨叹,毕竟他的剑,直至现在,还没发现有何妙用。 “哈哈,再强也还是废!父亲也说过我不是块练剑的料!”李一斩回想着方才之景,显然也是心中有了定夺。 “那可能是伯父良苦用心,不希望你像他一样走上这条路!” “但愿吧!”李一斩将长剑背身过去,头也不回,向着前方阔步前行。 第四十一章:蒙蔽的双眼,手足相残 每一个人都有心结,当然,也都有心劫,天昊有!李一斩也是! “现在已经破了三境,破了这第四境,便能找到阵眼,也便会破了这阵!”李一斩开口,显然这第四阵是最为重要的一环,布阵者也知道,毕竟让人过了三境,这第四境便并不普通。 “第四境!”天昊默语,两人却是不知,竟已经走入这第四境中。 洞中,那堆火焰旁的男子却是嘴角微扬,而身旁却还有一人,一黑色面纱下的双眸,却是让人心中一沉,那鼓威压,就连火焰旁的男子都刹时黯然。 “杀了李一斩!”此语决绝,并不带一丝迟疑,想来这人也是想让李一斩死,但他却不好出面,毕竟他的出现,说不定会让这隋地彻底动荡! “你还是想想如何应对你上面的那位吧,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操心!”虽然那人强硬,但男子却是不怕,毕竟那人可不会在这时杀了他。 “你我皆是一枚棋子,想来失了一枚棋子,对隋地的那位,却是没有影响,反而倒是少了一个祸患,毕竟想杀他的人,可不止你我二人!” “我不想杀他,我只想让他!死~”男子双拳紧握,死字之音被拉长,显然是对隋地的那位恨之入骨,毕竟手刃仇人,和仇人亡故可是两码事。 “还是做好眼下的事情吧,毕竟这可是你离见到他最近的一次!”那人往后退,消失在这焱洞之中。 他也不知道他的仇人是谁,毕竟他也没见过,但这是一个机会,只要杀了李一斩,就有望见到那人,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再者,对他而言,这李一斩该杀! 焱洞中本来就炽热,场景忽变,却是让这炽热之感更甚,一盘落日贴着沙漠的棱线缓缓前行,不过片刻,便已至两人头顶,一时热浪翻涌,却是让人看不清前路。 此处是一片深红的沙漠,更像是一片沉睡的海,太阳照在上面,万点光亮闪耀。 忽而天气晴朗,忽而风沙骤起,在这种情况下,你永远不知道变化和变故那个先来到! 那连续起伏的沙丘真像大海中的波浪一般,沙漠上狂风袭来,沙粒飞扬,天昏地暗,这简直就是沙的世界,无人立足之地。 沙漠里滚烫的空气简直能把人蒸熟似的,而这两人却并未被这风沙所震慑,仍缓步向前,而这沙的另一头却是让有人影晃动!热浪却是让两人分不清,这到底是人,还是光反照下的幻影。 那人抬手,一个个沙浪向前涌动着,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沙漠揭去了一层,又揭去一层,又像一把风刃,将两人中间的细沙一层层切开。 只觉得脚下细沙活了,那细沙仿佛要化成焰红的岩浆一般喷涌而上,在风的带动下,一股股化为万丈高的风旋! 沙漠一望无际,浩浩渺渺,两人在那万丈风旋下,顿时显得那么的渺小,而风旋的正前方,那道人影逐渐凝实,但面目却是被流动的黄沙遮掩,想来并不想让二人见其真容。 “看来,你是冲着我来的!”当那人将两人分开时,李一斩就已经察觉。 “如果你死了,你认为他会活?杀一个人,和杀两个,并无不同!”那人显然并不着急,毕竟在他的阵中,他可不相信这两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你不会杀我的!”李一斩身后长剑微震,缓缓插入脚下细沙之中,心中却是坚信。 “杀了你,于我有利,你为何又会如此坚信!”那人迟疑了片刻,但那股实质性的杀意却是更甚。 “那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死在谁的手中,死的不明不白,到了冥府我也不好交代!”李一斩却是摊手,显然十分无奈。 “你还是像当年一样,一点没变!”那人缓缓开口,面前黄沙散尽,倾世之颜却是出现在二人眼中。 “你也没变,苍云!”见那人面容,李一斩却是心中一震,毕竟刚开始他只是觉得那人像一位故人,而此刻这人却是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也不禁眼眶一润。 “苍云?”天昊也是心中一惊,毕竟在入这炽山前,他可是听李一斩提起过,在这炽山之中,丧命的四人中,确实是有一人叫做苍云,而全名叫季苍云! 说着李一斩便要上前,将其入怀,但一股风沙却是将李一斩阻挡在外! “够了!”季苍云眼中飙着清泪,却是微微抬手,显然对李一斩极为痛恨。 “当日你害的我们四兄弟生死不明,这还不够?今日我便要为小凡和青城报仇!”季苍云眼眶微红,但双手却并未停歇,来回滑动,身后那万丈风旋却是更加暴虐,似囚困的野兽一般,随时准备破笼而出! “龙空还活着?”李一斩显然是异常激动,毕竟季苍云可没提起叶龙空! “他废了!”从季苍云眼中所表露出的只有默然,毕竟叶龙空被废,这可是事实。 “被废~废了?”李一斩心中却是镇痛,心中留下的只有绝望。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现在你满意了?”季苍云像一只孤独的野兽在这荒漠之中嘶吼。 “不,你听我解释,这可能是一场阴谋!”李一斩正对着这暴虐的风旋,右臂向前微伸,显然是想要抓住什么,但在风沙之下,却是被狠狠甩开! “那你也不该抛下我兄弟四人,独自逃命!所以,你~该杀!背信弃义,单这一个义字,就足以取你性命!至于这场阴谋,我会亲自将它揭开!”暴虐的风沙向着李一斩袭来,但他却是不躲,整个人沉沦在悲痛之中…… “李兄!”天昊大喊,虽然离李一斩只有不过百十步远,但就是这百步,却是他拼尽全力也难以到达的地方,天昊手中那只破损的剑刃被扔了出去,却是挡在李一斩身前,也只是撑了一吸,剑刃便倒飞了出去。 “可笑!真是可笑,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想着护你周全,那你就和他一起上路吧!”再一股风起,天昊也被卷入了那万丈风沙之中,不可见,就这样风沙旋转着,两人也生死不知…… 第四十二章:摄魂!过往世界! 风声很紧,风沙也自然是源源不断,耳边呼啸之声不绝于耳,显然是如此悠长,风沙暴虐,但这脚底的细沙,却很是平静,静到细沙流动的声音都依稀可以听见! 狂暴的风沙中,两人盘旋着,不知何时,李一斩的腰间,一枚青佩冒着点点霞光在这风沙之中摇曳,那青佩上的五色绳结好似难以承受风沙的撕扯,其上有些许地方五色绳结只有两色支撑着,几近断裂。 “嘣”终于,五色绳结承受不住风沙的撕扯,断裂开来,青佩顺着风沙的边缘滑了出去。 “一切都结束了吗?”季苍云对空而叹,他杀了想杀的人,但内心却是极为哀伤,毕竟他杀了他的兄弟,他是罪人,他背上了一个无形的包袱,而这个包袱很重,重到他自己也难以扛起! “哎,罢了罢了!既然已经了结,那我也该离去了!”说罢,季苍云便要离开,却是被一枚青佩拦住了去路。 “这是?” “青莲佩?”季苍云将那枚青佩捡了起来,青佩之中确实是有一朵青莲,青莲中有一缕耗光,在季苍云的眼中缓缓放大。 那道耗光并不刺眼,能让季苍云这般的,却是青莲花心之中的那枚无色石头,正是青莲莲心。 莲心有很多种,但却是有那么几种让人为之痴狂,其中也包括这青莲,青莲莲心名为“幻石”。 这幻石自有妙用,何为幻?虚幻?虚无?并不是,这幻石能让执石者重现曾经之景,能拥有幻石的,无一不是这片大陆上的强者,而李一斩拥有幻石,便是因为他有一个无敌的“爹”!也就是世人常说的李将军!李将军有很多,但戍守边疆的只有两人,一人是李牧,另一人则是李剑纯! “幻石!”季苍云将灵力汇入这青莲佩中,但却是被这青莲给吞噬,宛若针尖掉入覆海,消失不见。 但那莲心中的石头光芒更甚,冲出一道青芒,却是让季苍云口中一甜,一缕鲜血从嘴角滚落了下来!显然是这幻石只有那传说中的李将军才能将其重启,若是其他人,定会遭其反噬! “看来是我心急了,咳咳!”季苍云轻咳了两声,显然是明知会是如此结果。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不可能,我怎么会错!” “啊~为什么?”季苍云双手将头颅抱住,五指深深陷入,整个头颅在双手的紧压下变得扭曲,显然是异常痛苦,气息变得紊乱,连那苍穹之中的风沙都有了阵阵异动。 “轰~”风沙好似万丈沙塔,从最上空缓缓落下,融入这脚下细沙之中,而风旋之中的两人也是坠落了下来,掉在这细沙之中。 “苍云,你信我,我绝对没有抛弃你们!”李一斩双眼紧闭,显然还未从悲伤之中缓过神来,好似整个人处于无限的梦魇之中,天昊呼吸平稳,也是未曾醒来,毕竟在风沙之中旋转了这么久,是谁,都片刻难以回过神来。 “既然如此,只好……”季苍云也在思量,毕竟他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比杀了李一斩更为可怕! “摄魂!”这是一种秘术,像魔宗功法一般,不过却是比魔宗功法能稍加柔和,但这个功法,他也是第一次施展,至于成功与否,全在天意! 此术涉及神魂,也是将两人的神魂牵扯在一起,让两人将曾经的场景再现,不过,这个古法,却是即为险恶,稍有不慎,神魂消散,便是死! “去!”季苍云双手捏印,一巨大的圆盘从指尖缓缓张开,倒像是一个古老的图腾,一声轻喝正对着李一斩的眉心而去,而季苍云也在这一刻沉寂了下来,毕竟他的神魂,已经与李一斩的神魂交织在一起,也可以说是去了另一个世界——李一斩的过往世界! 一白衣少年正坐于屋内执笔写字,与周围之景相辅相成,好似画中一般!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自是极好! 而后场景忽变少年收拾行李,却是出了门,而此去,却是不知前路何方…… “没想到李一斩竟会有如此经历!”季苍云望着李一斩离去的背影,也不禁一阵感叹。 “还是尽快找吧!”季苍云轻语,消失在原地,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正是四人离开万窟殿那日,他双眼像鹰隼一般,盯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而池渊正坐于殿中石椅上! “呦,这是要去哪儿,走的如此匆忙?”四人说着便要出这万窟殿,却是被刘止拦住去路。 “我们去哪儿,好像与刘管事并无多大关联!”为首的一人开口,正是龙空。 “也不道个别,真是不够意气!”刘止将龙空左肩轻拍,但龙空却是漠然视之,显然是对刘止此举极为不齿。 “池窟主,刘某为其请酒壮行,也算是我与诸位共事一场!”刘止向着池渊拜了一拜。 “准了!”池渊大喊,毕竟他看见手下之人如此团结,显然也是极为高兴。 “赐酒!”刘止向外喊了一声,一群女子端着酒水走了进来,将酒水分别送到几人手中。 “刘某先干为敬!”只见刘止微微抬手,酒碗之中的酒水被一饮而尽,酒碗则被重重摔在地上。 四夏人稍加迟疑,李一斩抬首将酒水一饮而尽,其余三人也不好推脱,只好饮下,见四人将酒水饮下,刘止的嘴角微扬,显然是即为开心。 “好!他日再聚首!”刘止背过身去,不再理会这四人,四人也阔步向着洞外走去,不出百步,除李一斩之外,三人重重倒在地上。 “大哥,你怎么了!” “青城,青城!” “苍云,苍云!” “哈哈哈,多么厚重的情义,真是令人感慨,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兄弟下毒吧,李一斩,你说是吧!”刘止转身,嘴角的笑意异常肆虐,显然是正对着李一斩。 “刘止,你究竟做了什么?”龙空反问,显然还是坚信这毒并非李一斩所下。 “这你应该问你的好兄弟啊!” “一斩,一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龙空口中一口黑血喷出,显然是不相信这事会是李一斩所做! “大哥!”李一斩重重叫了一声大哥,却是没有解释,显然他也是知道,此时解释无用!毕竟他们四人中,只有他一个人活生生的站着,这种陷害狠毒,但他却是无可奈何! 最新网址: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四十二章:摄魂!过往世界!)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四十三章:赤魇龙蛟 “还是让我来说吧!” “那日我见李一斩与景小凡共赴炽山内层,他为了一枚百年兽丹,将景小凡送入兽口,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又与我想商决定除掉各位!”刘止走近李一斩身侧。 “请看!”只见他从李一斩腰间摸出一枚幽绿色的兽丹。 “李一斩,没想到,景小凡竟是你害的!”龙空拖着病态的躯体向着洞外走去,其余两人也跟随而去,出了洞,向着山下走去。 “刘止!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李一斩怒吼。 “毕竟这样的话,至少让我少了三个敌人,如果他们此去不死,还会站在我这一边!何乐而不为呢?” “那你为何不杀了我?这样,你所做的一切都将会被一直掩盖下去!” “至少隋地的那位,现在不允许你死,而你也不能死!”刘止说罢便背过身去,缓步而行,打算离开。 “那你可告知我,景小凡现在是生是死?是否又是你杀的?” “我~我不知道!”一听到景小凡的名字从李一斩的口中说出,刘止的右手顿时颤抖着,毕竟景小凡正是他所害。 “刘止!”李一斩喊了一声。 “嗯?”刘止转身。 “不敢承认!你该死!”李一斩挥剑,一道寒霜飞过,径直从刘止眉间划过,一道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将李一斩的青衣染红。 “啊~”刘止吃痛顿时昏死了过去,而后场景变得暗淡,便是刘止认罪之日…… “哈哈哈,为何会是这样?为何会这样!”这一刻,季苍云很苦,但他却笑出声来。 “我该信他的!我该信他的!”看着李一斩的过往,季苍云不断重复着,却是不知从他施展摄魂的时候,幻阵就已经散开,幻阵散开,对天昊来说,算的上是好事,不过这焱洞之中却是不止这三人! 焱洞中,正是季苍云刚开始所在的那处洞穴,洞穴中的那道火焰跳动着,刚开始只是缓慢的跳动,到了后来,竟然变得紧促,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那火焰中喷涌而出一般。 其实那团火焰,并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处巴掌大的活火山,而这个巴掌大点的小火山,却是直通这座焱洞底部,也是整座岩洞的炽热来源。 季苍云自然也是知道,毕竟他可是自从那日与李一斩决裂之后,就一直呆在这焱洞之中,他深中之毒,一半被龙空用灵力祛除,而另一半,则是被这处小火山喷薄而出的爆裂火焰所燃尽,因此他长居于此地,修行也自是一日千里。 “坏了!”季苍云只感觉神魂一震,差点被震散,他可是在那小火山旁布下了阵法,而此时小火山底部的那个生物正冲撞着那道隔膜,毕竟摄魂可是极度耗费灵力,而此时受到阵法反噬的他更加虚弱,就连离开李一斩的过往之界都是不能。 “砰~砰~砰~”碰撞声不绝于耳,却是将天昊惊醒。 “发生了什么?我竟然还活着!”天昊环视着周围,尤其是身侧的两人。 “李兄!李兄!”天昊大喊,但李一斩和身旁那一人好似被隔绝一般,动也不动,好似干尸一般,不过口鼻中却是有气息流动。 “轰隆~”好似玻璃破碎的声音,那隔绝的结界,碎裂开来,小火山之中飞出一条似蛇一般的生物,刚开始只有一条青虫般大小,自从它开始张口吞噬小火山中的岩浆时,一切都变了,原本青虫般大小的生物在迅速膨胀,有了棱角,直至将那洞穴彻底充斥。 “那是,赤魇龙蛟!”见到如此大物,天昊也不禁一阵唏嘘,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妖兽。 蛇五百年化虺,虺五百年化蛟,蛟五百年化角龙,千年应龙,每五百年化形之际,便会渡天之劫! 而这赤魇龙蛟则是化应龙失败的蛟,一般化形失败十死无生,而这只蛟却不知何故苟活下来,想来可能与这小火山有关。 那赤魇龙蛟体态矫健,稍加移动,都会让焱洞一阵动荡,岩壁上的巨石滚落下来,砸在龙蛟头顶隆起处,却是直接化作斐粉。 蛰龙已惊眠,一啸动千山,虽为蛟,但却有些许龙意。 “凡人?”那龙蛟张开大口,向着天昊长啸,所言竟是人语。 “小子,你为何会来到此地?扰我清修,实属不该!” “我只是偶尔路过此地!” “路过此地?”赤魇龙蛟双目正对天昊,显然是不信。 “那他们两人呢?”赤魇龙蛟看向盘坐的两人。 “还是两位入了天玄初境强者,竟是没了神魂!”赤魇龙蛟大喜,毕竟它的这身躯,虽然看起来异常强大,但在渡劫之日就已经损伤,若是夺舍人躯,自是极好。 “哈哈哈!天助我也?”只见龙蛟脱离躯壳,化为一道赤色火焰,便要没入李一斩眉心。 天昊虽不知这两人为何如此,但却是知道这龙蛟想要如何,便挥剑挡在李一斩额前丈许。 “你想拦我?”赤色火焰中,一颗血色龙蛟盘旋着,显然是极为恼怒。 “我自知螳臂当车,但却是要试上一试!”天昊挥剑,便向着那团赤色火焰劈挥砍,若是这龙蛟还是蛟龙之躯,纵是十个天昊,也未必能战得过,神魂出体,便是这龙蛟最弱之时。 “好好好,那我看你有何能耐!”赤魇龙蛟显然并不慌张,毕竟凡人就是凡人,不入灵境,想要伤它,却是不能。 “轰隆~轰隆~”不知何时,苍穹中一朵微小的云朵缓慢前行,过了大概三息,云朵便不动了,却只是积聚在焱洞上方,那片云朵并不乌黑,相反,却异常白皙,但云朵中所聚集的能量却是让那团火焰剧烈抖动,想要逃离此地,那雷声沉闷异常,显然是比上次狼鼠渡劫之时的天雷更加沉闷。 “天劫?”天昊惊呼,但却是不慌,毕竟这道雷劫可并不是针对他,而是身旁的那团火焰。 “不可能,我已经渡劫失败,这天雷又怎会再次降临,都怪你,都怪你,你个凡人!”那团火焰开始暴动,显然是异常恼怒。 “天不让我活,那你便随我一起消散!”那团火焰显然是放弃了夺舍李一斩,向着天昊扑来! 第四十四章:冰释前嫌,新伤现! 若是凡人夺舍一蛟,自是极难,蛟夺舍一凡人,却是若探囊取物一般! 那道火焰以极致速度冲向天昊,天昊只感觉身前一幻,便不省人事,而天空那一道天雷也没入天昊眉心之中。 人的识海如何?每人皆有不同,姜圣曾言:他的识海中,有一本书,而那本书,贯穿整个人间,书很大,也很重,至于何书,却是不知! 天昊的识海很静,似一滩池水,也可以说是一滩池水,毕竟识海中央的那朵红莲并不会生长在荒地上。 池水并不普通,水面上并无一丝杂尘,那朵红莲并未盛开,只是一巴掌大的小花包,从花瓣的缝隙中,倒是有些许红光外露! 一人在池面上行走,却并不会下沉,显然这是他的世界,一切皆由他掌控,那人正是天昊! “我知道,你很渴望活着,毕竟活的越久,便越畏惧死亡!”天昊正对着那红莲对面的那团火焰。 “你很聪明,但是你断了我的生路,现在我也不得不用你的死,换我的生!”那团火焰跳动着,火焰中央的那条赤魇龙蛟盘旋着,眼中布满怨恨。 “你很想活着,但我却不能死!”虽然赤手空拳,但天昊显然是不惧,毕竟这可是他的世界。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让我看看,一只残蛟又有何能耐!” “你很狂,但会死!”那团火焰随剧烈跳动,火焰中央的那条赤魇龙蛟带着怒火向着天昊俯冲,毕竟一千五百年等待渡劫成龙,到一切化为乌有,再到有了转机,再至绝望,如此大的落差,就是心性再好,也会在这时光中被磨灭,因此对活下去的机会则更加渴望! “那就看看谁会先死!”天昊盘膝而坐,显然早已有了对策,毕竟当龙蛟选择夺舍他的时候,它就已经输了! “嗯?”当火焰从池中央的红莲旁划过时,竟然行动变得缓慢,好似红莲要将其吸进去一般,但它依旧能在这红莲的压迫下,缓慢前行。 天昊渴望入灵,一等,便是十三年!这株莲与梦境之中的那株很像,不过这株却是未开,自从那次,他便知,这株莲是阻挡他入灵的一堵墙,莲不开,则永远无法入灵,这株莲虽然小,但却好似囊括一个世界!因此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莲开的机会,而他成功了! 红莲普通,却又不普通!它好似在诉求过往,又好似在等待如今,亦好似在陈述未来。 莲会哭泣?可能那池中央的不是一株莲花,而是一个人! 池中央的红莲所释放的红光,很柔和,当红光照耀在龙蛟身上时,一切都变得那么祥和,仿佛那束红光,能抚平一切罪恶,龙蛟正对着池中的红莲,仿佛身旁的一切都变得黯然,也浇灭了它心中的怒火。 几片花瓣之上,回放着天昊的过往,还有几片之上的场景显得异常模糊,却是难以看见,但那些散落的碎片,却是在龙蛟的瞳孔中放大,而后它也便释然了。 “人类,你很幸运!” “是吗?我的运气一直很好!” “现在我倒是觉得让你活着,却是比夺舍你的身躯有意思多了!”那团火焰中,一条小蛇盘曲着,显然是饶有兴趣的望着天昊。 “我能活着,本来就是一件有趣的事!” “好好好!那我送你一份大礼,让你的生活更加有趣!”龙蛟放弃了抵抗,任由这红莲将其吞噬。 龙蛟顺着这吸力的轨迹前行,在到达红莲花苞上空的那一点莲芒时,它变了,变得赤红,好似通红的火焰,更像岩浆,向着那莲芒滴落,此时,入了识海的那道天雷,也是跟随着龙蛟,一起没入这花苞之中。 “砰~”好似什么被打破了一般,那朵红莲顶端散发的红光直冲天际,一层层,一片片的花瓣缓缓张开,每一片花瓣张开,都会有一缕红光向着周围逸散,而红光照耀在天昊身上,就好似身上的枷锁被缓缓打开,异常舒畅。 当红莲彻底盛开,那莲瓣的最中央,一株莲藕散发着五色霞光,将这识海彻底照亮。 那脚下的池水都好似变了模样,池水活了,在脚下流淌着…… “这难道就是入灵!”天昊只感觉神魂一阵轻松,那股强大的力量,让他痴迷。 虽然是在识海,但一拳轰出,却是让池面一阵动荡。 “初灵境!”天昊轻语,便出了识海,但却是不知一抹红霞紧跟在他身后,出了识海,没入身旁那剑刃之中。 神魂回归,天昊也缓缓醒来,而身后的两人却仍然盘坐着,显然是还未归来。 当天昊靠近季苍云时,怀中的那枚青石竟然开始发烫,发着天蓝色的光芒。 “这是?”那青石边缘,无数蓝色的星光开始积聚,将洞内照的通亮。 “砰~”李一斩的过往世界中,季苍云呆呆的望着苍穹,一道蓝光将苍穹打破,释放着微弱的星光,但在季苍云的眼中却是缓缓放大。 “这是聚灵石!”季苍云轻语。 何为聚灵石?聚灵即为聚天下之灵为己所用,法阵算是由灵力构成,因此这聚灵石若是触碰到法阵,便会令阵显!而这第二妙用,便是聚神魂! 季苍云显然是内心异常兴奋,毕竟他终于能离开此地,他不会死,而李一斩也会从梦魇之中醒来。 星光缓缓聚集,直至到达一定的界线,将季苍云包裹着,消失在这过往之界! 魂归,人自然会醒来! “原来是你救了我!”季苍云缓缓睁开双眼,见天昊手中握一青石,而后也便释然。 “你杀了他?”天昊见季苍云已经苏醒,而李一斩却是毫无动静,警惕的盯着季苍云。 “是又如何?” “如果是,那我便杀了你!”说罢,天昊挥剑指向季苍云眉心,显然此时的季苍云已经是强弩之末,杀他,对现在的天昊来说,不过易如反掌。 “天昊,收手吧!”李一斩轻咳了两声,缓缓站了起来,将剑刃挡下。 “李兄!”天昊重重喊道。 “放他走吧!”李一斩轻语,显然是异常虚弱,而季苍云却是缓缓低下了头。 当季苍云用摄魂之术,进入李一斩的过往世界时,就已经注定,两人之间,有了一道隔膜,而那层隔膜很厚,厚到谁都无法越过! 最新网址: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发表书评: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第四十四章:冰释前嫌,新伤现!)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第四十五章:赤炎藏红,待花开! “一斩!我……”季苍云抬起头来,想看清李一斩的神情,但李一斩却是背对着他,他知道,他错了。 何为兄弟?兄弟就是,无论任何情况,都不背弃对方,兄弟之间,互相信任,可以把性命交到对方手上,而他失了信任。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你走吧!”李一斩暗自神伤,显然是不曾想到季苍云竟会使用如此毒辣的秘术。 “有时间了,回去看看大哥吧!他在我们相遇的地方——邺城外竹林!”话音刚落,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季苍云消失了,不知去向。 “会的,不过肯定不是现在,那个时间可能会很短,也可能会很长!”李一斩默语,显然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何时,才会相见。 “对了,这龙蛟?”李一斩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庞然大物,却是一脸疑惑。 “被我杀了!” “被你杀了?怎么可能,这龙蛟就是我都不可能将它杀死,你竟然!”李一斩一脸诧异,看向天昊,而后好生查探了一番。 这龙蛟双眼并未合上,但却无神,显然是没了神魂,而这一切也是被李一斩所察觉。 “原来如此!”李一斩再未言语,显然天昊能杀了龙蛟并不是偶然,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再询问,毕竟兄弟之间,猜忌可是禁忌。 “呼~”一阵热浪袭过,赤魇龙蛟没了神魂,在热浪的侵袭下,化作星点,消散在这焱洞之中,留下的只有一枚赤红的珠子,正是赤魇龙蛟的兽丹。 “这枚兽丹,你收下吧,毕竟这次杀了龙蛟可是你的功劳!”李一斩微微抬手,那兽丹缓缓升起,划过长空,落入了天昊的手心。 “千年兽丹!”天昊只感觉手中微热,而后变得滚烫,而这种滚烫也只是持续了片刻,便再次变得温热,此时天昊的手掌泛着点点微光,手心之中一层薄膜缓缓铺开,虽然很是薄弱,但却是将兽丹隔绝,正是它将那股炽热阻挡。 “该走了!”李一斩便要向着洞外走去。 “轰隆~”李一斩只走了半步,原本沉寂的焱洞,开始剧烈晃动,洞顶有几块巨石坠落下来。 “这洞要塌了?”李一斩一阵疑惑,想来也是不该,毕竟这可是石洞! 一处洞穴中,点点红光外现,让这赤红的焱洞变得更加猩红,温度也是极剧飙升,倒是有一股地狱之感。 “嗯?”两人也有所察觉,双瞳紧盯着那红光外显的洞穴,而后便向着那处洞穴冲去。 洞穴之中,原本寂静的小火山中央的那一个小孔洞中,一股股滚烫的熔岩缓缓流出,而这仅仅是持续了片刻。 那熔岩之中,几片猩红的叶片从熔岩中探出头来,虽然只有几片,但却好似将周围的空间点燃一般,叶片所过之处,皆绯红! 显然这并非全貌,那猩红的叶片在缓缓成长,叶片的正中央,一株闭合的花朵散发着极致的火焰气息,让人看了不禁一阵翻涌。 越是稀有的草药成熟时,周围的空间,以及所有的元素都变得混乱,而这种感觉越是强烈,则说明,此物更是稀缺。 “赤炎地藏花!”天昊惊呼了出来。 姜圣所给的那本残卷,不仅是一本医书,还是一本奇花异草录,而这赤炎地藏花确在其中。 靠熔岩而生,以熔岩为土,容纳极致火焰气息,一花开,万物皆陪衬,这便是赤炎地藏花! “没想到这焱洞之中,竟然真的有百年火之灵,算是来对了!”李一斩倒是有些许激动,毕竟夏伯有救了。 说着,李一斩便要挥剑取花,一剑挥出,剑气破空而去,所向正是赤炎地藏花。 “李兄,小心!”天昊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剑气却已是冲了出去。 话音刚落,那道剑气便已经斩在赤炎藏红花的枝叶之上,而赤炎藏红花只是微微颤抖,那道剑气便消失尽无,但下一瞬,却是让李一斩忽而色变。 那赤炎藏红花变得妖红,枝叶之上滑落下几滴熔岩,而后消失的剑气忽而专向,变得更加暴烈,所处方向,正是剑气来时的轨迹。 “嗯?”李一斩已经察觉到不对,便要闪开,但那道剑气却已至其身前,李一斩只得下意识将长剑阻挡在身前,在巨力的冲击下,李一斩倒飞了出去,脚下一道深入地面的浅痕被缓缓拉长,直至冲撞在身后的那一处岩壁之上,岩壁被撞的碎裂开来,李一斩口中一甜,一道血迹从嘴角滑落,滴在脚下岩石之上,手中长剑也是坠落下来。 若不是李一斩被摄魂而灵力不济,所挥出的剑气威势不足,可能早已被反弹的剑气所杀。 “现如今,正是这赤炎藏红花刚出之际,花还未开,它周围的空间早已混乱,元素之力更甚,若是强行采花,只会被这元素之力所伤。”天昊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心急了!”李一斩将长剑入手,缓步向着赤炎藏红花走去。 “现在要如何?” “只需静等,等花开!”天昊紧紧盯着那熔岩中央的花朵,生怕错过花开之际。 等?刹那,弹指,盏茶,一炷香,亦或是更长!一候、一季、又或是一年? 奇花异草的成长,很漫长,可能比妖兽更长,但开花却只是一瞬,相比之下奇花异草更为稀缺,这也是为何世人:宁可等花开,不愿屠妖丹! “花开了!”天昊的瞳孔极剧收缩,视线一刻也不愿脱离赤炎藏红花,紧盯着熔岩中的那团猩红之光。 这朵花很妖异,那闭合的花苞缓缓张开,与红莲不同,它的花开,更暴烈,更漫长,好似要切裂空间,脱离这熔岩的束缚,逃离此地,赤炎地藏花周丈之中尽是火焰,好似能焚毁一切。 “这难道就是赤炎地藏花的真正威势吗?”李一斩不禁手中一颤,因为花周围的那股暴动,竟然让他感到恐惧,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压迫,还有那来自神魂的惊恐。 “李兄,别分神,待赤炎地藏花彻底盛开之际,挥剑,斩断它!”天昊提醒,言语中带着一股强硬,显然这花开只有一瞬,若是错过,便再也没有如此机会。 第四十六章:急告!南冥来信! “好!”李一斩也是屏息凝神,显然也是自知其中厉害。 花开本是很普通的一件事,但花不普通,也便使这花开不普通,每一个人活着,自有其存活的道理,而这花开就像这人一样,自有其中命理,时机未到,也说明这命理未至。 花开不过半夏,而这奇花开却是不过一瞬间,一念花开,一念花落,这便是花之奇! 那赤艳中带一缕猩红,好似腥红之月一般伫立在熔岩之上,当那妖艳无比的花蕾暴露在空气中时,花周围的火焰将一切焚毁,连一丝粉尘都看不到,好似出水之莲,不带一丝纤尘。 “斩!”见赤炎地藏花已经彻底绽放,天昊一声轻喝,对着那火焰便是一顿挥舞,那剑刃在火焰中似游龙一般,或砍,或刺,或劈,每一剑都正中其枝干。 “长虹剑气!”李一斩将灵力凝结于剑锋之上,挥了出去,而这一次,剑气并未反弹,破了那错乱的空间,径直斩过那奇花枝干。 “咔嚓~”仿佛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那火焰之中的枝干断作两截,有两片花瓣飘落下来,没入这熔岩之中,不可见。 “我来!”若是直接抓取这花枝,定会被那团妖异的火焰所伤,天昊熟读残卷,对这取花之法自是烂熟于心,只见他将一只木匣打开,显然正是夏封邢所给的那只木匣,他将匣子的底部打开!但匣中冰叶却并未落出,显然是这匣中有古怪! 极寒之物与赤炎奇花自是属性相反,若是两者放于同处,药力自会衰减,想必那夺得百年冰叶灵的老僧也自是知晓这木匣有储存双物的那一日,便在这木匣一侧以寒冰为底,造一储寒之器,另一侧却是以熔岩为底,造一储炎之器,中间不知是何物相连,想来也自是奇物。 那日他得到这木匣,便已经察觉其中端倪,而今日用这木匣储存赤炎地藏花也自是应该。 只见那木匣被抛了出去,在火焰中盘旋了几圈,方才停下,而赤炎地藏花刚好落入木匣之中,木匣缓缓合上,那焚毁一切的火焰,也跟随那奇花,没入这木匣之中。 见状,李一斩以念控剑,那木匣缓缓坠落,却是在熔岩上方一尺,被长剑接住,随着长剑,飞至李一斩身前。 “得手了!”李一斩自是欣喜,接过木匣,将其揣在腰间。 “此地不宜久留!”还不待天昊说完,赤炎地藏花残枝下的那处小火山开始翻涌,显然是内部熔岩随时准备一涌而出。 数山只育一奇花,这是为何?一株奇花,便已经将几座山中的灵气抽空,又怎会诞生另一株,这样的希望也是十分渺茫! 世界很是均衡,每有一部分人生,便会有一部分人死,生者从天地之间汲取一部分灵力,死者便是将灵力释放,进而归还天地! 而这修炼也算是得天地之造化为己所用,死后也自会将这一切回归于这方天地,这花也应是如此! 这株花,凝聚这处小火山,自是源于焱洞,而花开花落之日,自是应当将所凝聚的一切释放出去,这也算是得于彼而归于彼,由此看来这熔岩喷发,也自是应该! “走!”李一斩轻喝,便向着来时之路返回,天昊也自是紧随。 来时有幻阵阻拦,而此时没了阵法,离开自是轻松,不过盏茶,两人便已出现在洞外。 刚至洞外,那焱洞便已被熔岩封死,而山的另一面,在焱洞的更深处,却是传来震耳的兽吼之音,虽然相隔甚远,却是让两人闻之色变。 “难道这焱洞内,还有更强大的妖兽?”李一斩惊叹,显然他也不知。 数座山也许只能孕育一株奇花,但一山之中孕育的妖兽却是不止一只,更何况还是山有奇花,妖兽自然是极多! 两人出了洞,便已至黄昏,而洞外却是有一人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那道人影在落日之下,被缓缓拉长! “夏伯?”李一斩惊呼,毕竟他也未曾想到,这落日之下的人影,正是夏封邢。 “这焱洞中甚是凶险,未曾想到为了老夫,竟让贤侄如此犯险!”夏封邢却是接连摇头,显然是不忍见其如此犯险。 “夏伯过虑了,我这不是活着出来了么!”李一斩显然是异常高兴,毕竟夏封邢的病有救了,那所谓的阴谋也终将浮出水面。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夏伯又何故来到此地,想来并不是巧合!而我和天昊在此,只有秧老头知道,莫非是秧老头告的密?”李一斩右拳紧握,想来也是不该,若是秧老头,而来到此地的便不止夏封邢一人,还有夏启辰! “并不是!” “难道另有隐情?”李一斩疑惑,毕竟巧合可是解释不通。 “前些时日,我接到一封书信,那时病重,卧chuang不起,本想着让启辰帮我去办,不曾想你上了山,还让天昊医师帮我疏散毒气,择日便已可下地行走,启辰做事马虎,并且此事过于蹊跷,还未来得及告知,便匆忙下了山!” “这好似与夏伯来到此地,并无关联!”李一斩反问。 “你且听我讲完!”夏封邢却是不慌不忙道。 “你可知寄我书信的是谁?” “谁?” “李自垣!” “大哥?”李一斩却是茫然,李自垣身在南冥,又怎会寄书信来这炽山万窟。 “为此,我下了一趟山,去邺城找了李牧,知道了一件事,而此事却是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 “李牧与你的父亲,可是莫逆之交,他所告知之事却是与书信中所说无异!” “究竟何事?” “你父亲在边疆被软禁,而李方白在四处寻找你的下落!” “二哥?” “方白想要杀你,现如今这隋地全是他的眼线,就连这万窟中也有!” “不可能,二哥又怎会加害于我!” “李自垣知你顾及兄弟情义,恐你不信,还留有一封,让我转交于你!”夏封邢从怀中掏出一封未启封的信,交于李一斩手中。 切记:不可归! 留书者:李自垣! 第四十七章:斩花!镇山! 李一斩将书信拆开,便看到两行字,正是大哥李自垣所书! 切记:不可归! 留书者:李自垣! 字虽然只有两行,但所囊括之意,却是让人不得不深思。 “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李一斩轻语,但言语之中,却是有一丝悲凉,毕竟要杀他的可不是别人,而是与他共处多年的二哥! “刚入了炽山,我便四处打探你的下落,找遍这万窟,却是不见你的踪影。” “我想到那日你说要入这焱洞寻找这百年火之灵,也便打算来这焱洞寻找。” “刚至万窟,便看到季苍云匆忙向山下赶去,从他的口中,也是得知,你正是入了焱洞。” “原来如此!”李一斩方才释然,算算时间,也是应该! “一斩,还是先回夏伯住处,现在这百年火之灵也是有了,先祛了毒,再从长计议!” “也好,也好!”三人回了夏封邢住处! ……… 回了住处,夏封邢便于木榻上躺下,李一斩将木匣交于天昊手中! 天昊将木匣缓缓打开,正是装有百年冰叶灵的那面! 而冰叶灵在天昊的控制之下,却是悬浮在空中,冰叶抖动着,寒气外泄,却是让人不禁一颤抖,冷!极致的冷! 他并没有停留,紧接着将另一面缓缓打开,刚一打开,火焰凝聚而成的火蛇从匣子中冲了出来,好似要焚毁一切,当释放的火焰触碰到那一点寒芒时,却是缓缓退了回去! “赤炎地藏花!”躺在木榻之上的夏封邢惊呼,虽然他知道两人得了百年火之灵,却是不知他们所说的这百年火之灵正是赤炎地藏花!毕竟他也是不知这焱洞是否真的有拥有百年火之灵的奇物,现在亲眼看见,也是当场一惊! “哦~,夏伯竟也知这赤炎地藏花!”他知这赤炎地藏花并不惊奇,毕竟那残卷之上可是有所记载,而夏伯所知却是天昊反惊! “百年之前,这炽山并非现如今这模样,而是一座暴怒的火山,由于火山经常喷发的缘故,这里也便被称为地狱的入口,此处没有生灵,也是没有绿植,但却是生长着一种奇花——赤炎地藏花,满山遍野都是,焚毁一切,连苍穹都是一片妖红,而修士也是不敢踏足。” “直至后来,一位僧人的到来,改变了这种局面……” “不知他所修何道,以一串佛珠,斩尽满山藏花,拂手将火山压下,还亲手布下阵法,让这火山彻底沉寂……” “难道我们的取花之地,是那处火山?”天昊疑惑,想想也是不能,毕竟那处火山可是有高僧的阵法所阻,凭他们,肯定无法踏足。 “可能那只是火山之上的一个小小的气泡!”夏封邢却是摇头。 “一个小小的气泡?”天昊显然也是不信,毕竟单单是那种炽热,都让两人难以忍受,可想而知,那处火山所蕴含的能量,以一个人的能力,又怎会压下! “只能是猜测,毕竟已过百年,那高僧是否圆寂,法阵是否尚存,也是不知!” “若是如夏伯所说,那位高僧尚活于世,那他便已经超越凡俗!”天昊怅然,毕竟那种境界,现在的他只可仰望!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而我们只是这世界下的一粒尘埃!” “尘埃?那也要做最大的那一粒!”天昊默语,回想着梦境中的那一幕,想要看见彼岸的那一个人,显然他并不想就这样苟活。 “罢了罢了!”夏封邢却是微微摇头,仅仅是这郁金五色香毒,都已让他几近丧命,做一粒更大的尘埃,却是想都不敢想。 “时候也是不早了,还是尽快医治为好!”李一斩望着那空气中的冰叶灵,轻语,显然这冰叶灵的寒气在缓缓消散。 “好!”见状,天昊也是不再回想夏伯所说高僧,以及那被镇压的火山,还是那梦中的影子,全身心灌注,紧紧盯着那逸散的冰灵! 天昊缓步向前,于夏封邢身旁坐下,而那木匣以及冰叶灵,也是随他落下,自从入灵之后,他也是能初步控制微小物体,而这冰叶灵与木匣也自然算在其中。 他将九枚冰针布于身前,从中抽出一枚,在冰叶灵上微拭,而后挥针刺入夏封邢右膝之上,紧接着一枚刺于左膝之中,还有三针却是正中左臂、右臂以及眉心!针毕,天昊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单是这冰叶灵的寒气,就足以将这体内香毒压制,真正想要去除,还需要借助这赤炎地藏花的焚毁之力! 只见他将这赤炎地藏花从木匣中挪移出来,极致的焚毁之力外泄,却是让身前冰针一阵动荡! “去!”只见天昊手指微弹,其中三枚冰针急速抖动,冲入这赤炎地藏花的焰层之中,冰针并未被焚化,而是将这焰力缓缓吞噬,四片花瓣飘落下来,停留针身之上,也仅仅是片刻,便化为一缕红光,随着焰力没入这针尖之中。 “针来!”这阵好似有了灵性,在天昊的呼唤之下,停留至天昊身前! 一针、两针、三针!剩下的四枚冰针,也是在右手的抖动之下,径直扎入夏封邢的四肢之上。 “啊!”冰针入体之时,夏封邢只是牙齿轻合,而这四针入体,却是让夏封邢剧烈抖动着,喊出声来。 “夏伯!”李一斩却是神情一紧,毕竟他可是从未见过夏伯这般。 “一斩!我没~事!”只见夏封邢身上红光微现,身上毒气向着毛孔中散发出来,却是被空中的赤炎地藏花焚尽。 “这郁金五色香毒,还有些许已经渐入肺腑,几近入了心脉,现在必须用这最后一枚将其引出来!”天昊将最后一枚银针缓缓捏起,将一枚冰叶融入这冰针之中,这冰针之上布了一层寒霜,他并未停留,而是将一枚地藏花瓣以灵力取下,吸入这针尖之中! 冰叶灵也只是让这冰针上布一层寒霜,而这花瓣所化成的火焰,被吸入之后,却是让这寒霜蒸发了些许,冰针之中带着一丝妖异之火,虽然细如发丝,但天昊可不敢大意,因为仅仅是这一丝丝,其中所蕴含的毁灭之力,都会直接将夏伯的生机摧毁! “夏伯,小心了!”只见天昊手腕微压,却是将冰针扎入夏封邢心脉上移一寸之处! 此针暴烈!极寒!两种极端,在其心脉上一寸之处,缓缓化开…… 第四十八章:毒除,离去! “啊!”若那四枚浸过地藏花的冰针只是让其颤抖,一阵唏嘘,而这一枚带极致寒冷与极致暴烈的冰针却是让其喊出了声来,整个人极速晃动,显然是承受了极致的痛处,不然也不会让如此境界的人喊出声来! 冰针中的红光缓缓逸散,虽然天昊以灵力相控,但那道红光还是暴烈异常,以极致的摧毁之力破坏着,现如今夏伯也只能运用灵力护住心脉,离心脉的那寸许之地却是一阵翻涌,痛处之感却是不减,夏封邢额头之上汗珠却是渗了出来,后背之上却是早已被汗水浸湿。 天昊却是不语,紧紧盯着那向着冰针积聚的香毒!而后将所剩的灵力尽数融入这冰针之中! 见天昊如此,为了不让天昊分心,李一斩将茶壶缓缓拿起,出门去,打一壶热茶! 香毒只是渐入心脉,加之曾将香毒压制,现如今有了这百年火之灵,若想祛除,也是不难,仅仅片刻,那入了心脉的香毒,便被冰针中的那缕红光焚灭殆尽,毒已除,那缕红光也是再度没入冰针之中,而后那枚冰针也是被缓缓拔了出来! “呼~”天昊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最危险的环节已经完成,现如今只剩那四肢之中的八枚冰针。 “咻咻咻~”天昊右手极速抖动,其它的八枚冰针也是被尽数拔出,显然是并不费力! 最后一枚冰针出体,那木榻之上的夏伯也是撤去灵力,整个人好似处在冰谷之中,又好似在火焰之中,忽冷忽热,额头之上汗珠再度渗出,而后也便是昏厥了过去! “天昊,夏伯他!”李一斩也是刚入门,见夏伯如此,却是将茶壶放在木桌之上,开口询问! “无碍!这毒气已经除尽,不出半日,夏伯便会醒来!”天昊却是不慌不忙,走向木桌坐下,倒一杯热茶缓缓饮下。 “坐吧!”天昊轻语,李一斩也是坐了下来。 “既然夏伯体内香毒已除,不知你作何打算?” “来这炽山,正是为了兽丹,现如今这兽丹也是有了,明日我便下山去,回来时之地!”天昊给两人将茶水斟了半杯,缓缓捧起其中一杯,凑于嘴角轻抿,怅然道。 “也好!” “这酒饮多了,喝一杯清茶,虽然这茶苦,但苦中略带一股清香,也自是极好!”李一斩将滚烫的茶水灌下,脸上却是一阵满足! “李兄打算如何?” “回边疆”虽然只有三字,但其中若囊括之意,却是只有李一斩一人知,毕竟手足相残,实属无奈。 “现在父亲被囚禁,那数百万将士没了领袖,正是边疆薄弱之时,若是大敌犯境,必将是生灵涂炭,若是二哥只是为了这将位,我尽可让贤,这将位不要也罢!”李一斩一心求道,自是对将位不在乎,若是不归,自是不会有事,但不归,却是让边疆数百万将士、边疆子民陷于危机之中,这一点他却是办不到! “将都有傲骨,兵自有傲气,而边疆将士更甚,他们要的不是一个首领,而是一个军队的魂,你父亲是,而他也希望你是!”天昊却是斩钉截铁。 “这一次,我不会退缩,毕竟该经历的迟早都要面对,而我必须回去!”李一斩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你的选择,可能会让你陷入险境,但这亦或是一个转机!”天昊轻语,将茶杯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李一斩不语显然是有所思。 夜很静,月也很圆,偶有蟋蟀鸣叫之音传入洞穴,在洞中回响,两人畅谈,而桌上烛火却是在不觉之中缓缓燃尽,没入灯油之中,熄灭……… 清晨,洞穴之外,偶有剑鸣之音与萧音相伴,夏伯也已苏醒,面色红润,显然毒已除尽。 那处宽敞地上,一青衣男子手握长剑,来回挥舞,剑气划出,却是让身旁枝叶一阵动荡,飘落下来,落于这晨泥之中,而挥剑之人正是李一斩! “你的剑,比来时更快了!”天昊也是不忍惊叹,一剑挥出竟有三剑之妙! “你的曲音也是有所精进!”李一斩收剑,却是望着执萧之人。 “一剑化三,这李小子竟然已至如此境界!”夏封邢默语,见两人如此,也是不忍打扰,只得于洞口静等! 身旁多了一人,李一斩自是有所感知,忽而转身,却是正对夏伯! “夏伯!”李一斩微拜! “看夏伯面色红润,自是毒已除尽,我也能放心离去了!” “离去?你打算回边疆!” “是!” “现在边疆受李方白掌控,定是布下天罗地网,若是你回了边疆,却是正中其圈套!”夏封邢劝阻,想来也是不想让李一斩回边疆送死! “我去意已决!”李一斩眼中坚毅,将长剑紧握,说罢,便要离开。 “既如此,我也不好多留!”夏封邢显然是自知多说无益,只得让其离去。 “李兄,我也去边疆!”不知何时,李一斩身后一人却是向其奔来,正是夏启辰! “启辰?”李一斩转身,却是见夏启辰大口喘着粗气。 “启辰,我此去生死不知,你不用为我犯险!” “我不~”夏启辰虽然魁梧,但却是孩童之心,显然是异常执拗。 “夏伯!” “这是启辰选择,由他去吧!” “好吧!既然启辰愿随我去,我也不好再过推辞!”见李一斩应下,夏启辰自是极为开心。 “父亲,今日启辰离去,却是不知何日能归!”夏启辰对着夏封邢拜了三拜。 “赶紧滚吧,整日呆在这万窟让老子心烦,还不如随一斩前去,也让人耳根清净!”见夏启辰下拜,夏封邢却是一脸不耐烦,对着夏启辰踹了两脚,但双眼却是微红! “嘿嘿!”见父亲如此,夏启辰也是笑出了声。 “夏伯放心,若是启辰归来之日,少了一根毫毛,一斩愿受罚!”李一斩也是再拜,毕竟此去确实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好好好”夏封邢却是两行清泪在眼中打转,显然是极为不舍。 “去吧!时辰也是不早了!”夏封邢挥手,却是望着三人向着炽下走去。 而在远处,却是有一人紧紧盯着这三人,看三人消失在这初阳之下,也是没入这后山之中,不知去向…… 第四十九章:山林,惊变! 三人步行向着山下走去,晨露将裤管打湿,脚下软泥粘在脚底,初阳并不毒辣,相反,却是给人一种舒适之感! 山林静的异常,连些许鸟音都无,好似一切都在压抑,就像此时李一斩的心情一般! “一斩,不必踌躇,车到山前必有路!”见李一斩一路默语,天昊开口。 “李哥本就这样,毕竟一个剑客,总得有一个剑客的气势!”夏启辰倒是抢先开口,显然对李一斩此举也是见怪不怪。 脚底枯枝在三人踩踏之下,没入软泥之中,偶有树枝折断的声音!听折断之音并不远,显然与这三人脚下枯叶入泥的声响略有不同。 “我闻到了一股杀意,那股杀意之中带着些许血腥,那股腥味很浓!”李一斩忽而开口,显然是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还未至边疆,李哥都如此警觉,若是回了边疆,怕不是夜夜难眠!”夏启辰却是笑道,拍了拍李一斩的左肩。 “这山林之中,有野兽厮杀,不定是腥味混乱了人觉!”天昊向前,但步伐却是缓慢了些许。 “不!绝对不是!”李一斩微皱眉头,显然是愁意更甚。 野血中的腥味,与那股杀意,那股血腥之味稍有不同,至于是何处不同,却是不知,但那种感觉很熟悉,也很近! “咻~”一枚箭矢从深林中穿出,所向之处正是这林中三人! 深林中依稀可以听见脚步挪动的声音,倒像是铁靴踩在石头上!林中人影很密,也很多!而所有人都以黑色面纱遮脸,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 “天昊闪开!”听见箭矢破空之音,李一斩挡在天昊身前,下意识挥剑,而那枚箭矢却是被分为两半,但威势不减,却是射入两人身旁的树身之中! “射偏了!”为首那一人,显然并不在意,毕竟他也知道,若是用这凡尘之中的箭矢杀死那林中三人,上面的那位,也不会派他前来! “天昊,快走!” 他生在边疆,也自然是经历颇多,而这山林之中,却是不知有多少人埋伏在此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跑路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杀!” 山林很静,因此这吼声,在山林之中,却是传的更远!林深处的那人,并未动,只是微微抬手,身旁的一群人便挥刀向着三人奔去! 山中有妖兽寄居,但这一刻,好似都蛰伏了起来,静静的看着这山林中的异动。 若是散人,并不可怕,但这一群人,却并不是,每一个人的走动,都好似提前安排好一般,不到片刻,便形成包围之势,向着中间集结,三人也是被团团围住。 他们并未动,显然是等待着林中那人的指令! 那人动了,每一步都那么虚幻,却是刚好躲避开林中的一草一木。 “虚合境之精进!”李一斩瞳孔微缩,从那人身上略过,轻语。 “哦?”那人显然并不担心这三人逃走,而是问着两人对峙,最常见的问题。 “你就是李一斩?” “正是!” “有人用万两白银买你性命!” “原来我的命这么值钱,看来这雇主也还真是舍~得!”李一斩却是笑笑。 “看来你知道那雇主是谁?既然这样,我更不能让你离开此地!”那人嘴角微扬起,显然是在挑逗。 “能不能离开,你说了可不算!”显然多说无益,毕竟别人想要杀你,可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而放你离去,最好的方法,那便是——战! 见李一斩动了,天昊与夏启辰也并未停留,向着周围的冲杀,一时刀剑声响彻整个山林! 一人向着天昊奔来,那刀刃从其耳边擦过,而后落下,剑刃轻轻上撩,那人便没了生息,他并未停留,毕竟停留一刻,便会有更多的刀刃向他袭来! 而夏启辰却是更加凶残,虽然只有十来岁,但那双手轻抖,手中的剑刃落下,显然是不可硬撼,但身旁的那人却是不知,挥刀便要阻挡,刀断了,但巨力却并未削减,顺势而下,那人倒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树上,显然是没了生机。 “叫一群废柴前来送死,看来那雇主并不聪明!”李一斩正对着那人挥剑,却是扑了个空!显然是砍中了残影,那道残影当场消散。 “只要给钱,至于雇主是谁,又有何区别?他可以买你的命,而你却是无可奈何!”那人却是出现在李一斩身后,口中不知念叨着什么。 “看来你并没有那么简单,念师!” “你知道的太晚了!” 这天下修士很多,但念师却很少,而这人竟然是双修,还是念师中的阵师! “呼~”紫光浮现,一巨大念阵缓缓凝实,却是将其包裹在内,难以移动半步! “李哥!”见李一斩被封,夏启辰也是当场慌了神,被身后一人所砍伤! “一剑化三!”李一斩轻呼,那身前长剑一分为三,向着紫光而去,显然是想破了这念阵,但每一挥剑,那念阵上都会浮现一丝裂痕,而后在运转之下又缓缓闭合! “你很强!”那人开口,虽然他比李一斩整整高了一个小境界,但却是不敢正面相战,毕竟剑士可是这修士中近战最强! “若是再给我机会,你可能会死!”李一斩显然不服,毕竟如此憋屈的失败,他可从未经历过。 “没机会了!”那人显然是并不打算给李一斩喘息的机会,毕竟滴水可会石穿,也保不准这人有何保命手段! 他双手结印,那紫光之中凝聚着一道道青色电芒,却是向着李一斩压去! “剑起!”只见李一斩身旁的剑在其身旁凝聚,却是将其身侧丈许牢牢包裹,但在那紫光之中,却是逐渐缩小! “咳咳~”虽然他的剑很强,但此时,却是发挥不出丝毫威势,连自保都难,那剑阵缓缓变形,而后整个人双膝陷入这酥土之中,显然是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不知何时,一人出现在入炽山的那块青石之上,喝着小酒,倒是有一丝懒散之意,注视着山林中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