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妙手》 第1章 救还是不救? “清影,你真还要救这个人么?”病房外,许如山对着许清影说道。 那是一个眉目姣好的女子,颇有江南女子的婉秀味道,此刻听父亲许如山这般问道,把目光落在了病床上一个面色苍白的男生身上,这一刻里他正静静地躺在上面,似是沉睡过去了般,事实上,他这样的昏睡不醒已是有一月的时间了。 “清影,医生也已经说了,他能不能醒来是两难的事,如今希望已是越来越渺茫了,你真打算这样耗下去么?毕竟,他也只是个陌生人,我们把他救到这一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许如山沉吟着说道,说起来,他在邻里之间倒有好好先生的称呼,不过这样义无反顾地去救助一个人,也是出乎他平常的行事准则了。 而也就在今天,一大早医生过来查房时,又跟他们说了一遍秦起的情况,总之是他醒来的可能性已是越来越渺茫了。 许清影此刻的心里也很矛盾,这个男生,是他们父女在琅山游玩时无意中在一处山谷溪流的岸边处发现的,当时的情形看上去很像是坠崖,发现他时整个人便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若非许清影探他鼻息时发现气息尚存,他们倒也不会急急忙忙地由他们直接把他送到了现在所在的安市中心医院,因为琅山风景区那块离市区还远,他们很怕拨打120一来一往间耽误了时间。 这般送到医院后,经过一番救治生命倒是没有危险,大脑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创伤,只是奇怪的是整个人却昏睡着一直没有醒过来,似这般都过去了一个月,医生也在早前无奈地下了“植物人状态”这样的结论,而通过这段时期一系列治疗的疗效来看,醒来的可能性已是越来越小,所以今天上午查房的时候,医生又把这情形跟他们说了一遍。 在最初的救治里,便从男生的裤口袋里翻出了他的身份证,知道他姓秦名起,18岁,也是安市人,报给警方让联系他的父母亲友时却发现是一个孤儿,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双双亡故了,秦起从小便是在孤儿院长大大的。 许清影因此倒是很感慨了番,她自己便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五岁那年母亲在一场车祸中意外去世了,以至于对于母亲,她倒是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这么些年来,她也一直是与父亲两个人一起生活。 而这个叫秦起的男生的命运,显得更不堪些,许清影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并没有将秦起推给政府的救助站。照说,按秦起这样的情况,通过救助站这个桥梁可以做为三无人员在医院享受到一些常规的免费救治,但无疑太好的治疗是谈不上了。所以许清影一时心软间,便承担起了秦起的治疗费用,好在初始下来除了一些检查项目外,没有手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用药,所以花费倒不是太大,可没想到一月下来,秦起竟是一睡不醒,医生也很觉得无奈,而因为需要为秦起提供均衡的营养的原因,目前所用的药物都是特配的营养液,费用倒是一下上来了,所以这刻里,许清影对于眼下这个事,倒是颇觉得有点难办了。 继续吧,虽然目前的这些费用自己还能够承担,但长此以往便不是她能坚持的事了,而国外,像秦起这样的情况,几年或是几十年醒不过来的也大有人在。放弃吧,看着这么一个18岁的年轻人,生活本来便对他缺少恩慈了,自己再这样把他往外推一把,许清影倒是很不忍心。 “清影,如果我们很宽裕,这样的感情用事偶尔行之倒也无妨,但现在――”许如山再次开口道。 “再看两周吧,如果那时他还没醒来,我们就交付给政府救助站吧。”沉思着,许清影抬起头来,对着许如山说下了这样一个决定。 许如山没什么话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许清影不忍心,这个孩子,最看不得孤儿寡母的事,放弃他们便像放弃自己样难受。而即使是自己,对于这样一个无亲无故的年轻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觉得忍心了些,内心里也确切地是有那么点小不安的。许清影现在这样把时间拖长些,无非是让她和他都安心些,毕竟,一月和一月半这样不大的时间差距,花费有限,但能够发生奇迹的概率却是极其微小的。 有些无奈地,许如山甩了甩头,仿佛想甩掉一些头脑里纷乱的东西似的,他很清楚,对于秦起,他们做到的已经超过大多数国人了,毕竟,现在这个社会,碰到这样的事,避之唯恐不及,何况像他们样费心一个多月呢!就是医院的那些医护人员,看见他们那不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很有点肃然起敬的味道呢。 而自从两年前把手上的画店交给许清影打理后,碰到事情,许如山倒是越来越习惯由许清影来拿主意了,早前,对于画店的经营他还时不时地会提些意见,现在则是彻彻底底地做起了甩手掌柜。 对于这点,许如山自己倒是有那么点小内疚的,从小清影跟着他,虽说能给予的他都尽量给予,但毕竟,单亲家庭的欠缺是怎么也弥补不了的。而这样环境长大的许清影很小时候起便自强自力了,年纪轻轻便把他的生意接手了过去,所以一路长大的许清影相比起别的女孩儿,自然是少了很多的宠溺和无忧无虑。 至于许如山为什么这么早地便把生意撂给许清影,倒不是因为他想偷闲,实在是许如山身体不好,四十多岁起便患了冠心病,之后频发几次心绞痛后,许清影愣是让他一心一意地休息起来。 “听说这段时间店子出了一些状况?”许如山向许清影问询道,虽然是个撒手掌柜,但对于店子里的一些大事他还是关注的,这个“一些状况”是他特意地往轻了说的,事实上他了解的情况是,他们画店代售的一叫程小杉的画手的画作在某家画店的寄售价较他们店低上一阶,对他们的画店造成了一个不小的冲击。 毕竟,此画手的作品在他们店里是当家户主样的存在,至于签约固定的画家这样的事情,则不是他们这样的小画店能经手的,一来限于名气,二来在见到收益之前在画家身上的投资和风险也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再看现在安市的艺术品市场,一来因为有琅山风景带的原因,所以本土便出了那么些画家,这些画家因为主要的笔触都是琅山的山水风景,被外界称为琅山画派,不过这个画派地域性很浓,在国内并不能形成一个大的气候,二来安市美术学院作为国内仅次于央美、杭美、川美的存在,对安市的艺术品市场贡献不小,只是学院里更多师生的目标是放在了与安市不远的魔都,所以分散了很大一批力量。 许清影的清影阁在安市只是属于一个低层次的画店,面向的顾客群也就是一般的中产阶层,像程小杉的画作,尺幅一般也就在四到六尺之间,在他们店里代售的价格也是是每尺一百元左右,这样一幅画价格也就在几百元上下,一般的中产阶层都能承担得起,而对于高端画廊里那些动辄上万或是几十万一尺的画家之作,则完全不是清影阁能想象的事。 听到许如山问起画店的事,许清影只是笑着说了句“不碍事,我会处理好的”,虽然知道画店的事瞒不了父亲,但她也并不原意他在这上面太操心,真有过不去的坎,她没办法了也是会跟他说的。眼下,困难是困难,不过也不是到了什么伤筋动骨的地步,只要在后面的时间里能够找到可以为市场承认的合作画手,眼下的危机也便化解了。 同高端画廊一样,一个小画店要想经营成功,经手一些有特色能被市场认可的画手的作品也是至关重要的,甚至可以说是关系到画店的生死成败,所以对于一个画店主,眼光总是摆在第一位的,一个好的画店主,怎么说都应该是一个受过良好艺术熏陶的人,一个极好的鉴赏者。 而清影阁的经营方向,除了出售如程小杉样的原创作品之外,另外一个很主要的业务便是名家的临摩之作,这东西说白了便是一些人家买回去充门面的东西,挂上这么一幅显摆显摆自己有那么点高大上的品味。虽说这些东西与名家的原作水平距离不小,但比起印刷品来总是好上很多。 听到许清影的话,许如山叹气了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虽然这些年里他也留意着琅山这块的本土画手或是画院里的学生,但不是名花有主,就是不愿落户清影阁这种小画店来,所以他现在能够帮助到许清影的地方,倒也有限。 父女俩再聊了聊,许如山便先回去了。 许清影有些无力地坐进了病床旁侧的椅子上,看了眼静静睡过去的男生,嘴里不禁轻轻地叹了句“还是你好啊,这样睡着,倒也真是无忧无虑”,有些情不自禁地,她对着这个沉睡的人,竟是念叨起一些不如意之事来。这也难怪,单亲家庭长大加上过早地接手了父亲的生意,平日里她可倾诉的对象倒还真是欠缺。 而这般说着说着,她便合起眼睛小憩起来,不知为什么,这样的环境倒是更容易让她放松,一时间她放下那些烦心的事沉入了浅睡之中。 第2章 你醒了? 等到醒来时,许清影发现已是大半小时后了,这样的状况,连她自己都惊诧。 收拾了下后,她再看了一眼床上那沉睡着的人,匆匆离开了医院。 而此刻,秦起正裹在一大团迷雾之中,仿佛自己正走在一段永远也走不到头的楼道之中,身边除了自己的脚步声,还是脚步声。 这样的场景,有某种让人心惊的东西,即使是深沉的睡眠中,秦起也觉得那个楼道中的自己显得慌乱又不知所措。 自然,病床上的秦起依然是与往常一样,没有一丝一点的动作。 而不知过了多久,迷雾笼罩的楼道空间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秦起,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这个声音有某种让人非常熟悉的地方,秦起脑海里突然浮出了“唐小芹”三个字。 是她来看自己了,还是梦境使然? 秦起只觉得这个声音忽远忽近,而在这断断续续中,秦起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他同唐小芹交往的片断,这些片断大多断断续续,如同浮光掠影般在迷雾般的楼道空间里闪烁。 秦起在那些碎片中看到,在安宁七中的校园跑道上,他和唐小芹一起沿着跑道跑着步,两人相互间边跑边说着什么,偶尔的时候,风吹起的唐小芹的头发还拂过并排跑着的他的脸,让他心里也就那么被拂了一下,而最初的相识便也是因为这个,两个晨跑的年轻人在这共同的晨炼中慢慢产生了那么点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 说起来,这段高中最后一个学期时的感情两人处理得是相当小心翼翼,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在有限知道的那么几个人中,大家也并不看好他和唐小芹的这段交往,特别是唐小芹的好友秦暖暖,这个有着“女汉子”性格的闺蜜更是非常直白地反对唐小芹和秦起交往,在秦暖暖眼里,秦起相貌、学业、家世等无一样可取之处,纯一个泯然于人群中的人,有着中人之姿的唐小芹跟着他,纯是被青春的油脂蒙了眼。 所以,秦起对秦暖暖的印象也一直不佳。 而随着唐小芹顺利的考入安美、秦起名落孙山后,这段感情也便很有那么些摇摇欲坠起来,他和唐小芹从最初的亲密无间到后面隔一段时间便必会冷战一次,分歧可以说是越来越大,秦起心里也明白,他要是更男儿一点的话,就应该在唐小芹露出分手之意时撒开她的手,但**丝少年的他,很多次都是在最后选择了无原则退让,以至于这段摇摇欲坠的感情还能在毕业后在这根钢丝上走上了那么几个月,而这次秦起之所以会去琅山游玩,其中很大的原因便是和唐小芹又闹了一次大的不快。 “秦起,其实我也是个很物质的女生,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你想过我们的未来没有?你现在要学历没学历,工作也就那样……”那个声音在继续着,“睡梦”中的秦起倒是越来越听得思绪飘离起来,以至于那句“我们分手吧”的话语,他也觉得如裹在他身上的迷雾般地不真实,就仿佛有一个缓慢浮出于水面的泡沫,在秦起还没怎么去瞅上一眼的时候便破碎了开来。 分手了么?许久之后,这样的思绪才飘绕在秦起心里。 许清影如往常一样,在晚间的时间里来医院一趟,这次她也带着一本美术杂志,虽说自己经营的只是小画店,但许清影却很愿意了解国内艺术品市场的流向,至于地方上的琅山美术报,她也是订购了的。 平时里照顾秦起的是医院的一个护工,姓陈,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倒也算尽心。不过因为秦起整天里只是昏睡的原因,陈大姐的事情倒并不多,像是些擦冼身体哪按摩松驰的肌肉哪等等的事情也花费不了她太多的时间,而知道许清影父女和这个小伙子并无特别的关系后,她也就没有在他们面前特意地做出一幅殷勤的面目来,不过该做的事情她都是一丝不苛,这种随意和认真倒得到了许清影的好感。 许清影来到病房时,陈阿姨并不在,让许清影一时没有习惯的是,病床上的秦起睁着眼睛躺在上面。 “你醒了?!”许清影太惊诧了,就在来的路上,她还想着这个人应该是怎么也不会醒来了,而自己,也只能把他扔给政府的救助站了。 秦起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虽然睡梦中发生的“分手”事件让他这刻里的情绪并不高,但对于这个会在他深沉睡梦中喃喃低语的救命恩人,他还是相当感激的,所以他发自肺腑的说道:“谢谢你。” 许清影笑着说“没事,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在这发自内心的声音和一笑里,秦起才发现自己的救命恩人,长得相当清丽,身高应该在一米六五以上,面部的轮廓极其柔和,有种清水芙蓉般的清爽感觉。 “医生可过来了?”坐在床头椅上后,许清影问道。 “呃,做了一些检查,说是没事,对于我突然醒来,倒是都挺惊诧的。”秦起笑着说道,自然,医生和护士们也在他面前很是唠叨了一番许清影父女俩不计利害的救人之举,让秦起对眼前自己的救命恩人早早便心存了一份大的感激。 “那便好,对了,可觉得饿?”许清影说道,这样想起来,秦起可是有一月多的时间粒米未进了。 “也不觉得,医生也没让大吃,只说可以喝点汤,让肠胃功能一步步适应过来。”秦起说道。 “这样么,我让李姐做份汤送过来,倒恰好可以麻烦一下她。”许清影说话间,便拨起电话来,在接通了之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让做一份汤送到医院来,然后是“是的是的,他醒了,真是太好了”、“汤不要弄得太油腻”之类的话。 “秦起,你怎么会摔下山崖呢?”放下电话再次坐下后,许清影看向秦起问道。 秦起倒是一怔,自己怎么摔下山崖的,细细回想一下,好像就是自己偏离了琅山的大路,然后走在那山石路上一心想着心事也不看路,就这么被一块瓜皮滑倒了开去…… 自己的人生就是被一块瓜皮毁的么?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果断太坑…… 这般两人聊了那么一会儿,一个年纪看上去约五十开外的大姐提着一个不锈钢食盒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便对着秦起是好一阵猛瞅,然后说道:“小伙子,你就是秦起吧?”边说话间,边把食盒放到了床边的台几上。 “李姐,辛苦了。”许清影在旁边笑着说道,李姐曾经做过一段时间许家的保姆,后来享儿子们的福不做了后,和许家倒成了好朋友,两家一直保持着往来,这天她倒正好在许家,许清影便临时抓了她的托。 “清影,哪里的话,不过这小子,可是多亏了你和许先生哪。”她这般说话间,便转头对向秦起,嘴里噼里啪啦地说道:“清影和许先生都是好人哪,他们是真好心,巴巴地从琅山把你捡了来,那时候只想着救人,可全没存了其他的考虑,没想到,你小子救是救回来了,你倒好,一睡不醒就是一个多月,害清影和许先生白担了多少心!早前医生都说你是‘植物人’了,我也想着清影和许先生的这一片好心是打水漂了,还好你今儿个醒过来,也算没辜负了清影和许先生的心……”虽然不是许家的保姆了,但李姐依然习惯称许如山为许先生。 这位李姐绝对是个神唠级的人,秦起噼里啪啦耳边好一阵炸响后,才消停下来,不过对于许清影和她的父亲许如山的救命之恩,他心里已是很清楚,毕竟,对于“植物人”,即使是一些家属,也有好些是放弃了的。 “清影和许先生的救命大恩,秦起会铭记在心的。”秦起认真地说道。 许清影还没说话,李姐已是接过了话头:“有心就好,现在这个社会哪,不说报恩,忘恩负义的人都多到哪里去了。” “李姐――”许清影不得不打断了李大姐的神唠。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小伙子赶紧喝碗汤,就一点点肉丝煮起来的,没怎么放荤腥,放心喝,不怕拉肚子,算起来这都一个多月没进东西了吧,肯定饿坏了。”李姐边说话边把食盒里的鸡汤端给了秦起。 秦起“呃呃”间,只有呼哧呼哧地埋头喝汤起来,说起来,除了肚里觉得空之外,怎么饿倒是一点谈不上,但神唠李姐在旁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也只好拿出拼命喝汤的架式来。 这般见秦起近乎把那一大桶都喝了个底朝天,李姐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许清影也就站起身来,对他说道:“秦起,你好好休息下,我和李姐先回去,晚上时再让李姐给你送吃的来。” 秦起点了点头,那李姐也在旁叨着“小伙子,你这次能醒来便是造化,那什么来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边说着一边和许清影去了。 第3章 自己是不是见鬼了? 这般又休养了一星期后,今天却是秦起出院的日子。(..info) “怎么帐单上谁垫付了两千块钱?”许清影拿着帐单嘀咕道,在接通电话问了自己父亲许如山也没有交这个钱后,许清影倒是犯迷糊了。 “王护士,谁来看过秦起没有?”对着交给她清单的一个面色微胖的护士,许清影问道,在秦起一睡不醒的这一月多的时间里,许清影倒还真没看过来探望秦起的人,不过秦起摔下山崖后手机也不知摔到哪去了,许清影除了通过警察查了秦起的身份后,倒是没能通知到谁。 “你这样问,大概这么一周前,倒是有一个女生来过,还在秦起的床头上坐了一会。”王护士说道。 “她可留了名字或联系电话之类的?”许清影问道。 王护士摇了摇头。 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许清影也便放弃了,倒是一旁听着的秦起联想起那天深沉梦境中飘忽的话,猜想着唐小芹或许真的来过,而那句“我们分手吧”也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以后打听下,看是不是你哪个同学送过来的。”秦起这般缅想间,一旁的许清影嘱咐道。 秦起点了点头。 “那我们赶紧收拾好了就走了,我爸今儿可是张罗了一桌菜,说是要好好庆祝下你出院。.info”许清影笑着对秦起说道,她这一笑,倒是很有点芙蓉摇风曳姿的风情,让秦起看得一呆,不过呆归呆,秦起可完全没起什么别的心思,像许清影这样姿色的女子,秦起压根没敢往心里想,何况说起年龄来,许清影也比他大上一些。 说起来,自己有一番天下我有的雄心壮志的时期,也就是高考失利后刚踏入社会那小小一段时间,不过在接连几次的求职受挫、最后沦落到冼车店冼车后,秦起越来越发现自己只是真**丝的命。 “只是那样太麻烦伯父了,照说,应该是我登门拜访感谢伯父和你的救命之恩的。(..info好看的小说)”秦起说道,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对于人情世故秦起还是很知道一些的。 “客气什么,也不过是我爸一时手痒了,说起来,还亏得你,距离上次吃我爸做的菜可是有大半月了。”许清影笑道。 两人说话间便向着医院外走去,秦起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无非是一个摔破了一角的旅行包,将一些冼漱的用品放进去后,便背着同许清影走了出来。 许清影开的是一辆银色的甲壳虫,这车胜在外观别致,价位也适中,所以倒是很受一些白领女性的喜欢。两人上车后,转转折折地驶了那么二十来分钟,便在一个小区停了下来。 许清影带着秦起上了八栋的电梯,在五层停了下来后,许清影打开门锁领着秦起走了进去。 “我爸在厨房呢。”进屋后,许清影向厨房的方位处探了探头,对秦起说道。 “是小启吧,先坐着,菜等一下就好了。”秦起还没说话,里面的许如山已是爽笑着招呼道。 秦起应了一声,许清影招呼秦起在客厅上坐了下来。 秦起这刻里才有空闲打量整个房间,这是一个复式楼房,整个房间的色调是一种米白色,格调可以说是很现代的,整洁又富有韵动的线条给人一种视觉上的简约美感,而在米白色的基调上,随处可见绿色盆栽,或大或小,点缀得整个房间很有森女风的感觉。 秦起倒很少看过这么漂亮的房间,所以一时间倒由衷地对坐于另一侧的许清影说道:“这房子真漂亮。” 许清影微微一笑,里面的许如山倒是听到了,接口道:“都是清影弄的,被她这样一弄,看是好看了,但也让人束手缚脚的,就怕弄坏了她的布置。” 对此,秦起心里倒是很有同感,他自己便是一个进门这里扔个包那里丢个鞋的人,在这样的房间里,倒还真有点束手束脚。 再和许清影说了一小会话,许如山已是从厨房里端了一个冒着热气的盖锅出来,口里说来:“好了好了,这锅里是清蒸鱼,小启等下尝尝我的手艺。” “好香!”秦起嗅了一口,赞道,他自己也是个下厨的人,所以闻香知味,这许如山的厨艺那还真有一手。同许清影一起,两人进厨房帮着把菜都端上桌面来。 一共四热四凉一锅,对于三个人的饭局来说,倒也算是很丰盛了,清蒸鱼之外,便是干笋腊肉,东坡肘子,清炒藕丝之类,多半是家常菜,难得地是色形俱佳,且未入口,便有一股香味弥漫其间。 “小启,试一下。”许如山招呼道。 听许如山再次举箸相邀,秦起也不客气了,夹了一片鱼肉入口,还别说,许如山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这鱼肉滑嫩爽口,竟是相当不错,秦起由衷地赞了起来。 “想早前,带着清影,不得不自己下厨操弄,这般倒也练出了一点手艺。”许如山笑道,听得出来,许如山对自己的厨艺还是相当自得。 一餐饭吃得倒是挺热烈,席间,许如山又问起秦起出院后身体的情况,秦起笑着说无碍了。 “那是旧画?”饭后瞥到客厅墙桌上垂下的一角字画,秦起不禁起了好奇,也难怪,高中时因为文化课成绩一般,后来秦起学的便是美术班,对于这些字字画画的东西,多少都有些兴趣。 许如山瞥了一眼,笑说道:“这个东西么,倒是老秦的宝贝,前儿好不容易借来观摩一番,小起,你也瞅瞅看。” 听许如山这样说,秦起便走上前去,准备观摩一番。 那是一幅六尺开方的画轴,画的是一幅江南水乡烟横江渚的图像,近景是一带水郭,其间房屋鳞次栉比,中景是江渚,其间沙滩浅草,烟云笼罩,再远又是一带房屋的轮廓,其后轻淡几笔扫出远天。 仿佛眼前一阵迷雾飘过,秦起眼前的画轴似乎活过来般,一个扎辫子的清朝老儿握笔泼墨的情形出现在秦起眼前。 这幻景也就出现了短短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等秦起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后,眼前的景象已经消失不见,那幅画轴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看不出任何异常,而意识海中,一幅看不出画迹的画轴却静静地躺在那里,其间凸显出线条、色彩、形体这样三个水墨篆字来,只是这幅画轴也如眼前出现的幻觉一样,在意识海中闪过一隙后,便消隐不见。 “自己是不是见鬼了?”秦起第一时间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第4章 三河刘的葫芦儿 “这幅画是清初陈卓老儿的《水邨图轴》,陈卓这人,擅画山水,特别是青绿山水,不过他的这幅画倒是清逸得很,行笔着墨的妙处在于线条轮廓等极具舒卷自如之态,观水水泛,观云云动,观天天垂,可以说各有胜态。” 虽然许如山在一旁啧啧赞叹地解说着,但秦起可是没几个字听进耳去,从许清影处回来后,秦起一路上都还在犯着嘀咕——自己是不是见鬼来着? 回到自己租的小房子后,正好在楼梯口碰着一脸福相的包租婆,秦起还没说话,包租婆已是口里放炮地嚷开了:“小伙子,你这月哪鬼混去了,鬼影子都没瞅见一个!欠下的房租连着上月的,可都是两个月了!现在要有就给我补上!” 秦起被这一嗓子嚷得心里暗暗叫苦,这包租婆也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要不是她这破屋房租便宜,秦起早搬了,说起来,之前冼车店里的工作把吃吃喝喝房租的钱都开销后,也就所剩无几了,这一月躺在医院里,分文未尽自然是弹尽粮绝了。 “老板娘,今儿口袋里没揣钱,等明儿我去趟银行取来给你。”秦起打马虎眼道。 “连着上月的,明儿记得一总给我,不然可别怪老娘我拿把扫帚赶人!你们这些人哪,一个个都不学好,有个钱都往不干净的人身上扔!就你楼上的那位,巷子里的姑娘收钱都收到这里来了——”包租婆一边说着,一边扭着她的胖屁股走了。 秦起懒得理她,这婆娘不唠叨几句,估计得噎死,登登登上楼后,回到房间的秦起第一时间把自己放倒在了床上。 “这房租钱到哪弄呢?连着生活都成问题了……” 银行卡里最多有两百块钱,也就够一个月的房租,冼车店的事儿也不用去了,毕竟自己这样,都算旷工一月了,而今儿医院结帐时,秦起也瞥到了,总共是大五万的数目,这笔钱虽然许清影提都没提,但怎么说也是要还上的。 多想无益,秦起躺着躺着竟是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冼脸刷牙后,秦起穿上了自己唯一的一身白衬衫黑西裤的行头,没办法,找工作怎么着也要注意下形象,然后第一时间出了门,以包租婆的德行,他今天要是不把这房租补上,绝对是扫地出门的节奏,他还不想被这胖婆娘堵门。 从附近的银行将那两百块取出来后,秦起直接奔向了安市人才市场。 一个上午下来,秦起鼓起的信心已是瘪了下来,简历投了好几份,也没个深谈的,至于到工地上搬砖这样的事,秦起有那个心还没那身力气,在路边摊随便啃了几个包子填肚子后,秦起也就在附近的街道随便溜达溜达,毕竟,中午过后还有一个下午场。.info 也就这么无所用心地溜达间,秦起抬眼时,却发现自己无意中竟溜到一条古玩街上来了,路边摊位摆放的不是坛坛罐罐的东西,便是古钱香炉之类。 一个葫芦忽然引起了秦起的注意,之所以会在那一堆破铜烂罐中注意到,是因为在瞥到它后的几秒钟时间里,昨日在许清影家看那幅陈卓《水邨图轴》时发生的一幕又出现在了秦起眼前。 秦起这次看到的是一个打理葫芦的大马褂,虽然不知道这个葫芦是个啥玩意儿,但依幻境中人物的穿着来看,好歹是个清朝物儿。 这般想着,秦起也就蹲在了那个摊位前,这个瞅瞅,那个翻翻,也装出一副淘东西的架儿来。 “哥们,我这都是好东西,呶,就你手上那个那枚乾隆通宝,可也是个老物儿……”摊主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脸的贼精相,见秦起在他摊位上拿起了一枚古钱币,便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 “多少钱?”秦起也就那么信口一问。 “两百,兄弟给你的都是实在价,不蒙人,不像有些儿人,把这个东西和同治、光绪通宝一样儿的卖,张口就是大几千,咱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葫芦儿呢?”随口问了几件后,秦起问起了他一直想要的那个葫芦儿。 “这个葫芦儿,哥们要的话,两百拿走。”许是看到秦起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样东西,这位摊主也拿不准秦起究竟看上了个啥,也没了之前长篇大论的力气。 “一百我就拿走,怎样?”秦起说道,他这刻里已是将那葫芦拿在手上,觉得倒是光滑得紧,只是皮色谈不上怎么光亮,也没什么纹饰,整个一素葫芦儿,不过模样看着倒挺让人心喜。 “兄弟我的都是实诚价,要不,一百五,再少就不说了。”摊主摊着两只手道。 秦起也不再砍价,付了钱便拿了葫芦走了。 说起来,这条古玩街,这带是摊,前面便是铺和店了,秦起捡了这么个物件儿,也没想藏着掖着,捎带着便直接往前面的古玩店走去。 选了临街一家最大的,叫做“玩儿斋”的店面,秦起直接走了进去。 店子里陶瓷字画等等至于杂项的都有,不过多的还是陶瓷,秦起也不打量,直接走到一躺椅前被大半张报纸遮着的人前,开口道:“您这可收东西?” 那人听到话,把报纸放下来露出了脸,却是一个头发白了的老爷子,把秦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说道:“东西要是带着,便拿来瞧瞧。” 秦起从背后把那葫芦递到了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双手接了。 “三河刘的葫芦儿?容我好好看看。”才接过手看了几眼,老爷子便开口说道。 秦起自然也不知道什么三河刘的东东,所以也就那么莫测高深地站着,老爷子倒也不管不顾地看了那么几分钟,末了说道:“瓷皮,糠胎,麻包里,看来不差,是三河刘的东西,小伙子你说个价吧。” “老爷子,你给个价吧。”秦起看着这老爷子做生意倒不是很坑人的那种主,至少一开始便把这东西是个真件儿的事情摆了出来,所以对老爷子倒有那么丝好感。 “小伙子倒挺实诚的,这个三河刘的东西吧,价格从几万到十几万的都有,你这个物件儿,虽然整体上是不错儿,但有那么点小缺陷,”说话间,老头子将葫芦底儿指了一下,秦起这才发现那地方缺了那么一小块儿,听老爷子继续说道:“五万块,愿意的话,这把这东西放这吧。” 秦起也不知道这个东西市场上能值个多少价儿,心里一咬牙,嘴上便说道:“成,那东西就放您这了。” 第5章 手生得怎样了 一路上,秦起的心都跳得小鹿儿般的,怀里揣着的那一包钱便像是揣着一个炸药包似的,让秦起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整整大五万的钱哪,话说,从小到大,秦起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小伙子,房租钱呢?”才一进楼道,包租婆那胖胖的身躯便横在了秦起眼前,一双肥手也跟着伸到秦起面前。 秦起心里很有些鄙视这包租婆贪财见利的那副德行,心里想着挤兑一下,手上便拿出了一万块一沓的那么一叠钱,从中抽出几张递了过去。 “哟,小伙子发财了啊!我以前看你就和这一栋楼上的人不同,在这一群人中可是拔尖儿的!要不,小伙子你一次把下季度的钱交清,我可以给你打个优惠!”看着秦起手上那厚厚的一沓钱,包租婆两眼放光起来。 “得,这破屋儿也就今晚住这一遭,明儿我可是搬了!”秦起扔下这句话后,便越过包租婆,向着楼上走去,背后响起包租婆那“有个钱就拽起来了,全忘了以前求着我宽限的那个可怜劲儿,都什么人!”的嘀咕声。 秦起也懒得理她,他现在是有钱的主儿心不慌,既然出去的话已经扔出去了,那明儿个还真去找个房子租租,话说这破屋子他也是住烦了,至于许清影那的钱,他想着还是缓一缓,要不自己立马又成光棍了? 而现在既然有了近五万的可支配的大钱,那自己是不是也该重新着计划下自己的人生了? 话说入了社会之后,才发现没有一技之长的自己在这个社会上还真不好立足,而捡漏这样的事情,也不能把它当饭吃,还是要有点正儿八经的“本事”才好,而自己意识海中曾闪过的那副不知何谓的画轴以及“线条、色彩、形体”几个小篆,是不是说自己可以重新入绘画这一行当呢?而自己对这个还是很有爱好的。 秦起这般想着,已是决定明儿个便去安宁七中看看,艺术生复读没有专门的复读学校,就是在七中,倒是熟门熟路,而这次意识海中闪出的这个东西,说不定便能让自己在这次的艺考中不会在专业上摔一大跟头。 这般想着想着,秦起也就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后,秦起便赶向了七中,找到了自己曾经的班主任徐海,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徐班把秦起好好地打量了一眼,说实话,秦起以前在班上属于那种被忽视的一大块,不会给老师惹什么麻烦,也没有什么让老师眼前一亮的地方,不过三年里徐班对秦起倒可以说是照顾有加,原因无他,秦起是孤儿嘛。 “这个时间怎么还想着来复读?”徐班问道,现在是3月,离高考只差3个多月的时间了,而全国很多学校的艺考都在一二月份的时候考过专业了,只剩央美、安美今年不知什么原因迟迟没见动静。.info[] “以前没想通,昨儿个想通了。”秦起说道。 他这话倒惹得徐班一笑,问秦起道:“怎么一晚上就想通了?” 秦起自然又胡掰瞎编一通,反正也不知徐班信了几分,这之后,徐班倒是亲自领着秦起,跑了教务主任等等好几处地方,一番折腾后总算把秦起复读的事情给弄下来了。 “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徐班问道,秦起这些年能够读到高中的原因他是知道的,完全是得益于一次某个企业家去孤儿院慰问时的意外捐赠。 “前儿挣了点钱,够我用到高考的开销了。”秦起说道。 “那就好,小子,既然决定复读了,那这次就好好学一学,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便跟我说!”徐班重重地拍了拍秦起的肩。 从学校出来后,秦起便在学校附近的小区溜达起来,也是他运气好,没费多大事便寻到了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直接租了下来。 搬家的事情也没什么,秦起几个包一卷,便完成了这次迁移。 在新房间里,秦起支起画架,拿出铅笔,画起素描来,说起来,高中毕业后的这半年多时间里,秦起一次都没碰过铅笔,原因很简单,对于绘画曾有一份挚爱之情的他认为自己并不是这块料,每次看到铅笔就心乱,而眼下,有了一番异遇的他会不会不同了? 秦起这次准备画的是一幅素描,也看看这大半年下来自己的手到底生到怎样了,说起来,秦起以前的画技在班上也不出众,处于平均线以下的水准。 眼下,秦起准备画的是一幅线素描,用拇指、食指和中指如执刀般捏住笔、小指抵在画板上后,秦起开始在纸面上刷起线条来。 粗粗十来笔后,纸面上形体的轮廓也就扫了出来,粗看上去倒有几分像徐班。 布局大体完善了后,秦起接下来便是抠局部和细节,最主要的便是扫出眼影周围和整张脸的明暗关系以及整个画面灰白黑诸色调子,最后便是添补擦扫等等的收梢工作,这样一幅素描画下来,已是一小时过去了。 “看来只得几分形似哪。”秦起感叹一句,画布上的徐班停留在白天里那展颜一笑的姿态上,细看上去也只能说是有点形似了,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在秦起停下铅笔的那一刻,脑内的意识海中,那幅无名的画轴又显现了出来,而这次线条和形体的那两个小篆上各出现了一小段圆弧,其中又以形体的那段圆弧略长一些。 难道这是涨经验条的节奏?秦起嘀咕道,不过同上次一样,这幅无名的画轴很快就在意识海中隐没了下去。 接下来,秦起也不管是不是刷经验条,一下子变得奋发起来,将画好的那幅取下来后,重新夹上了一张画纸,再次描画了起来,他这次准备绘的是他的救命恩人许清影,虽说对着许清影本人的时候,他还真没敢认真地瞅上几眼,不过这倒不妨碍他以记忆中的形像来画许清影的样子,不过,第一幅画画好之后,秦起盯上那么几分钟后便把它从画架上取下,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篓里,没办法,实在不满意哪,这样,时钟从晚六点转到了八点后,画架旁的垃圾篓里都扔了四五个纸团了,然后时间又不知不觉地爬上了夜里十二点…… 而另一时间里,美术复读班的许庞正在自家的阳台上给人打着电话:“对了,阮哥,今儿我撞见你们班上那个早你一步抢走唐小芹的,叫什么来着,对对,秦起,这小子来复读了,要不要我给你报一下小仇,我们这届的复读a班可是有优良的对待新同学的传统的……” 第6章 要不我们相互点评一下? 秦起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了,一早来到学校后,便先到后勤处找来了一张桌椅,自个搬到教室靠后的地方坐了。 坐下来后,倒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跟着凑过来跟秦起打了招呼,这人叫尹铁,去年和秦起是一个班上的,不过那时候两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秦起也把周边的同学环顾了一眼,发现同班级复读的也就他和尹铁了,其他虽有些别班面孔熟悉的,不过秦起和他们也没什么多的交集,唯一让秦起内心小小的波动了下的是,见到了高中三年里在整个学校论模样和学业都是拔尖儿的一个叫方晴的女生,也在复读a班中,而七中的美术生复读班,也就a班和b班而已。 方晴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在高考时无巧不巧地生了一场大病,生生错过了高考这个人生大考,也算是悲剧人生了。 自然,方晴和秦起也没什么关系,就是现在秦起回想起来,同在一个学校三年,他和方晴压根就没说过一句话!事实上,和方晴打过交道的男同学屈指可数,有点交情的可说是一个都没有,整个一“冰山美人”!这刻里,就是同在一个班级上,秦起也没想过和这位冰美人有什么交集。自己拿出一本素描书来随意地翻着,而尹铁这位五大三粗的爷们直接坐到了秦起旁边,问道:“你怎么这个时间想起复读这一茬了?” “那你说你为什么来复读了?”秦起不答反问道。 “还不是被我老爸逼的,他是给我下了死命令,不考上大学不让我出高中这个校门!”尹铁说这话时很有些面苦。 同窗三年,秦起倒真不知道尹铁的老爸是这样一位铁腕爷们,至于自己的复读原因,秦起轻飘飘的两句胡话便打发了尹铁。 “其实,我看你比我还悬。”尹铁大大咧咧地说道,以前同在一个班,大家都还是比较知根知底的,秦起的画技也就是下而下之的水平,文化课倒是秦起比他强上那么一筹。 “尹铁,就你那画画的水平你还敢拿人家开涮?”旁边一同学听两人说得热闹,插了那么一嘴。 秦起听得挺汗的,这个尹铁,画画还真不乍地,但以前的自己也就和他半斤八两,所以这刻里还真没什么话可反驳,而上课的铃声也就在这时响了。 随后进来的这位老师秦起也是知道的,姓胡,特别爱吹胡子瞪眼的一个老头,对好坏学生的差别对待也表现得相当明显,以前秦起就从来没入过他老人家的眼。 让同学们都到画室后,秦起发现教室前头一张桌面上放着一个石膏像,旁边倒是支着一个画架,上面夹着一张素描石膏像,胡老头子简单地介绍了这是某某学长的应考范本之作后,便让一众同学自己临摩着画去。 “同学,怎么今天才来?” 才支起画架,秦起旁边一个一脸贼精的男同学伸过头来,说了这么一嗓子。 “有点事耽搁了。”秦起这样敷衍着应了一句。 “我叫许庞,同学你呢?” “秦起。” “要不我们画完后,相互着点评一下?本人还就喜欢和人切磋一下画技。”让秦起没想到的是,这位许庞同学竟向他抛出了这样一个“擂台”,不过秦起也没想到其他,画画么,和同学间的切磋交流也是常有的事,秦起没怎么多想,便点了点头,说起来,昨儿刷了一晚上的经验后,他现在意识海里线条和形体那两个圆弧的经验明显地长了一截,而秦起自己也发现,随着这种经验的增长,自己的素描水平也水涨船高起来,后面画的明显感觉比前面更流畅起来,最后自己意识海里在线条和形体的圆弧之旁都出现了小小的“进阶”这样的字眼,而在这之前,经验弧分别跨过了“入门”和“初识”这样两个阶段,只是后面的“精通”和“圆满”没有点亮。 之所以进步这样快,秦起猜想着也与自己有几年绘画的功底有关。 见秦起点头了,许庞一笑后转过头去,在自己的画架上起草起形体的大概轮廓来。 秦起也便画自己的,几笔刷出石膏像的基本结构后,便进一步分出石膏像的明暗和空间结构,特别是在眉眼等处下了一番功夫,而重点则是要突出石膏像那种硬朗的风格以及石膏像特有的质感。 他这边悄悄地画,却没想到把画架摆在他身后的尹铁戳了戳他的背。 “怎么了?”秦起回过头来,心里嘀咕着――这位尹铁,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怎么是个这么多事的人? 尹铁却没说话,而是一脸神秘的直接塞过来一个纸团子,秦起打开来看时,却是――有人在买你和许庞的输赢呢!――这样的一句话和一个大大的叹号。 秦起揉起了纸团,装做不经意地往周边扫了几眼,果然看到有一些同学交头接耳,而胡老头这刻里已经在教室外面悠然地点了一支烟,忙着自己吞云吐雾的大计。 “方晴,许庞又在弄那一套呢!”一女生凑到方晴耳边低低地说道。 “管他呢,整个就是一无聊透顶的人!”方晴低声地发表了一下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无聊也能取个乐儿,许庞画的画在班上也还能看一看,而这位新同学可能有点悬,两人的赔率都到一比五了!” 秦起自然听不到女生口里的嘀嘀咕咕,在最后调整了几笔和局部的明暗关系后,他的这幅素描也就差不多完成了。 而另一边,许庞也放下了铅笔,掸了掸手中的铅灰后,向秦起望了过来,且报之以颇“友好”的一笑。 秦起这刻里自然不会认为这位许庞同学的笑容是怎样友好的了,不过表面上,他也不想在演技上输给这位许庞同学,所以礼尚往来地,秦起也向许庞回笑了一下。 “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呢,这幅石膏像画得还可以,石膏像那种硬朗的感觉出来了,明暗、结构方面的处理也很到位……”这个声音响起时,秦起心里都跳了一跳,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起,胡老头已经窜回了教室,然后在秦起毫无觉察的时候视察起同学的画作来,不知什么时候便站到了自己身后,他这幽灵般的步伐,倒是让秦起好生一阵腹诽。 不过腹诽归腹诽,该答的还是要答的,且胡老头这样一评后自然给自己拉起了仇恨,教室里的一些人已经在着紧自己的钱包了,因为胡老头轻易不夸人,平时也就念叨念叨方晴的画,至于许庞,貌似还没被他特意地提到过,所以这些同学很有那么点面苦,看向秦起的眼光,便多了那么一丝怨念。 而先前在方晴耳边嘀咕的女生,这刻里也是在方晴耳边低低地感叹了句:“cao!这次的剧情是要逆转了啊!” “小璐!能不能不吐脏字?”方晴皱着眉头说道,这位闺蜜的口无遮拦,她可是领教过好多次了,这样说时,她也把眼光瞟到后面的秦起那,单从相貌上看秦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倒还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第7章 你是学美术的? 许庞今儿有那么些小郁闷,昨儿在阮哥面前夸口说要“教训教训”秦起这个“小白脸儿”,却不想一不小心下,打鹰的反被鹰儿啄了眼,自己今儿个竟然栽了。 说起来,秦起的那幅素描,虽然石膏像的人物神态和灰白调子等处理得都还可以,但不是说他许庞画不出来,要是自己今儿个再认真一些…… 一想到这,许庞就有捶头的冲动,自己的老毛病――轻敌――又犯了啊,不过让他嘀咕的是,昨儿电话里,阮哥可是说得很清楚的,秦起这小子的画技以前在班上的时候可是和尹铁一线的,这尹铁,现在的画都还不能入眼啊! 这里想着,电话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那“阮哥”两个大字,许庞都有扔电话的冲动。 秦起这刻里却是有些小满意,虽然也就这么短短的两天间,他发觉自己的画技较前还真有了不小的进步,以至于都入了一次胡老头的眼,现在他对专业的自信心一下上来了,不过,他发现今儿个一天下来,自己的经验弧没涨什么,心里想着――是不是因为今天主要就是重复了一些以前的想法,没有特别的心得和体悟,所以对刷经验没什么助力? 这样一路上想着,到租房时,却发现楼道口一女子捧着半人高的纸箱,在前面颤颤巍巍的走着,而那纸箱还随着她登楼的步子左右摇晃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起看得实在有些心惊,不过他也没什么搭一手的想法,现在这个社会,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哪!这样想着,他登楼的脚步也放慢了,看她那架势,还是离得远点安全点。 也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前面女子手上的纸箱歪了一个大的角度后,终于没能摆回到中点的位置,一个倾斜后,向着下面的秦起砸来。 秦起心里一惊,人跟着向旁边一侧,躲过了这个无妄之灾,而两三个纸箱便从他的脚下滚了下去,秦起伸出一只脚也就挡住了一个。 “不好意思!”前面的女子回过头来,向秦起陪笑说道。 秦起才发现这是一个短发的长得极其利索的女生,年龄应该也不是太大,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身牛仔t恤显得很见精神。 “没什么。”秦起说道,眼光往楼下望时,却发现经刚才这一摔,纸箱里的一些东西已经洒出来了。 那些黑色红色的碗口样的东西,是罩罩还是别的什么?再远处的,难道是小内内? 注意到了秦起的目光,女生已是几步间奔了下来,三下五除二的,便把洒落的东西重新塞进了纸箱里,脸上的肤色也那么小红了一下。 “你是学美术的?”注意到了一本《西方美术史》,秦起开口问道。 “是的,安美的。”女生说道。 安美离这里有一二十分钟的路程,倒也不是太远,不过安美的学生会在这一块租房的倒也不是太多。 “我帮你拿一些吧。”见女生很快把纸箱重新收拾好了,秦起问道,征得了女生的同意后,他便连着脚旁的叠了两三个箱子,捧了起来。 “那就谢谢你了,五楼。”女生在后面捧了剩下的两个,笑着说道。 纸箱看上去挺大,不过倒不重,秦起边上楼边在心里想着,不会这么几箱子的东西,都是之前看到的那类轻便东西吧? 这般带着这有点颜色的小想法,秦起往前登去,也不过一小会时间,秦起便把纸箱抬到了五楼的门前。 “那个,可不可以向你请教画画方面的东西?我是七中的美术生。”想了想,秦起还是开口道,安美的学生,绘画水准怎么说也过得去,应该可以让自己有所受益的。 “我们竟然是同专业么,好巧!对了,我叫白衫。”女生放下纸箱后,落落大方地向秦起伸出手来。 秦起笑着握了握这个叫白衫的女生的手,呃,手感相当柔和啊,虽然有那么一层小汗渍。 “这两本册子你先拿着,一本素描,一本速写,是我那时候考试前的绘本,一直留着纪念没舍得扔,你看下看有没有什么帮助没。”白衫从纸箱里翻出这么两个本子来,递给秦起。 秦起笑着接了。 “下次收拾好了再请你到屋里坐了。”白衫拍拍手后很干脆地说道,秦起一笑之后,也就回了自己的租房。 洗澡刷牙等等收拾了一番后,秦起穿着睡衣躺到了床上,然后翻起白衫的素描册子来。 同白衫这个人一样,白衫笔下的线条也给人一种利落的感觉,起收之间见不到半分犹豫,她笔下的素描人物也便显得极其分明,而对于明暗之间的处理也颇有独到之处,特别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灰调子,让白衫笔下的人物既显出整体偏于明快的风格,又很有层次感。 这么一通看下来,秦起竟花了两个多小时,而让他惊喜的是,虽然自己没有动笔,线条和形体下面的经验弧还是涨了很小的一小段,只是自从到达“进阶”阶段后,秦起发现自己经验弧的进度已经变得极其缓慢了。 秦起也知道“欲速则不达”这样一个道理,想来自己还是需要多悟,而就在秦起翻过无数画纸的这个时间里,刚从唐小芹电话里听到她和秦起分手的秦暖暖则是有多年郁气一朝吹尽的快感,在电话里大声说着“小芹,你早就该这样做了,秦起那人,除了不是个坏人外,有哪一点让人欣赏的地方?说起来他是个孤儿,就更应该发奋才是,可结果呢,他的艺考可是考得够低的!长相更是不用说了,就一普通人,我都不知道那时你怎么就被他魔住了…” 电话另一头,唐小芹默默放下了电话,秦起后来醒过来的事情她已经打听到了,虽然自己只是在他昏迷时在他床头说下了那一番话,但这么些天过去了,他再也没找过自己,是不是那时便听到了? 虽然内心里有那么点负罪感,但女孩子的未来不是应该放在一个更值得托付的人身上么?秦起实在实在是自己太不争气了……这样想着时,唐小芹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和秦起连同着那段少不更事的青春划下了一条线,新的更加宽敞的路途已经铺在了自己面前… 第8章 骨朵儿病了 秉着一股作气攻克下素描这道堡垒的秦气,这段时间里便把力气全部花在了上面,白衫的小册子给了他不小的帮助,这些天里,秦起已是将她的每幅素描稿都临摹了十来遍,虽然经验条涨得很慢,但秦起自己却觉得受益良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他拉的线条也有了那么点自己的小特点,就是特别的有一种韧性,仿佛有一种弹皮筋的感觉似的,胡老头无意中看到后,还夸了秦起一句,说秦起拉的线条很有那么点感觉,自然,一旁听着的许庞同学是不乐意的了。 “我说,你小子这些天是不是吃了什么药?”尹铁凑到秦起旁边,像研究大红钞票样地盯着秦起看。 “你才吃药呢!”秦起没好气地说道,自从复读后,他和尹铁的关系倒好了起来,两人之间已是哥们般可以打骂随心。 “那你说,你这个长进的速度算什么?以前和你同学三年,也没见你在画画上有什么天份啊!”尹铁说道。 秦起也懒得理他,反正自己虽然这些天里进步的速度快了点,但也就是落到以前和自己一线的尹铁眼中,别人该怎样还是怎样,全班画得最好的也是非方晴莫属,老师说范画时也多是拿的她的画,自己这棵草虽然是长得茁壮了些,但还是是颗草而已。 和尹铁玩笑了会,秦起便画起画来,一上午的时间也就画了三幅素描,不过让秦起有点小灰心的是,以前还能有所长进的经验弧,这些天里近乎是停滞不前了,而在线条、形体之外的色彩一项上,因为秦起没用什么心思,与线条、形体明显地差上那么一截,以至于现在都还停留在“初识”这样的字眼上。 下午还是开始练习下水彩好了。这样想着,秦起便收拾起自己的画笔画架等等的东西来。 在离开教室之前,秦起先去了一趟厕所,全身轻松之后,背着自己的画具出了门。 因为是周六,下午并没有课,秦起在自己的租房放下东西后,便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几大袋东西后便向着孤儿院坐车而来。 这些年来,不管是学校住宿还是在外面,秦起基本上每周都还回去一次,每次只要自己有点闲钱,便都会买点东西回去。 “骨朵儿病了?”才一进孤儿院的门,院里管事的陈姨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起,秦起诧疑着问道。 “才不是,昨儿个还好好的,也就一刻前突然说肚子痛,我刚给她弄了个艾灸看看。”陈姨说道,对于陈姨的这些土办法,秦起自己可是领教过好多回,有些有效,有些没效,反正是撞运气了。 “我去看看。”秦起这样说着,便迈步向屋子里走去,骨朵儿的房间她是知道的,与其他三个女孩一起住在楼房的第三间房,在孤儿院这么些孤儿中间,他和骨朵儿算是走得近的,原因么,五六岁的骨朵儿特别喜欢听秦起讲些小故事。 “骨朵儿,起哥哥回来了。”秦起说话间开始打量躺在床上的骨朵儿,只见小女孩的小脸蛋上沁出了一层细汗,听到秦起的声音,睁开眼睛弱弱地说道:“疼。” “骨朵儿是这里疼?”虽然不是专业的,秦起也上下其手在骨朵儿身上检查了一番,对跟进来的陈姨说道:“怕是阑尾炎,得赶紧送医院。” “阑尾炎么,这个可是要动手术的,只是账头上现在没什么钱……”陈姨有些为难地说道,虽然国家和市里在这块上都有投入,但分到这家小孤儿院的钱并不多,陈姨有时候都会领着孩子们做点手工活挣外快。 “这钱我出!”秦起说话间已是用一床毯子把骨朵儿包起来,一把背着她出了孤儿院的门,勿勿拦了一辆的士后,便向着医院赶去。 “起哥哥,我怕。”被抱在毯子中的骨朵儿声气虚弱地说道。 “骨朵儿,不怕,有起哥哥在呢。” 一路上安慰着骨朵儿,也就十来分钟,秦起背着骨朵儿同陈姨出现在了医院里,跟着便是在急诊科挂号、做检查等等的事项。 “急性阑尾炎,马上要动手术!”看着新做出来的彩超结果,医生对秦起说道。 两个小时后,从手术室出来的骨朵儿便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麻醉的效果还未过去,骨朵儿还没有醒来。 “小起,你哪来这么多钱呢?老实跟陈姨说!”陈姨问道,从住院到安排手术,秦起预交了一万块钱,对于秦起之前在洗车店上班的事,陈姨是知道的,挣不了太多钱,这些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陈姨也没指望他们出人头地,堂堂正正地做人混一份生活便好了。 “陈姨放心,这些钱都是正正当当来的,陈姨你是看着我长大的,难道我会去偷去抢不成?”秦起自然听出了陈姨的担心,当下也就讲了下自己歪驴子踢到宝――淘到葫芦瓶的事儿说了,不过对于自己在老物件上可以看到回照这样的事,秦起是怎么也不会说的,这东西太玄乎,说出来就是骇人听闻了。 这样两人聊着一些话,一旁的骨朵儿慢慢醒了过来,开口道:“起哥哥,陈姨,我想喝水…” “醒了么!骨朵儿乖,医生说了暂时不许喝水…”秦起和陈姨近乎是同时说道。 “那起哥哥给朵儿讲故事。” 秦起听到这个便有些汗,以前那些什么美人鱼、黑巫婆的故事他倒腾得差不多了,肚子里早没有了多少干货,不过眼下,对着发病一场的骨朵儿,怎么也要拿出点东西来,所以秦起清了清嗓子,说道:“那这次,我就说一个渔夫的故事,话说在某个地方有这么一片海,海边住着这么一户渔户,渔户有一个妻子,三个孩子,虽然渔夫每天早出晚归地去捕鱼,可收获却并不多,家里呢,也常年处于穷困交加的地步,直到有一天,渔夫打捞上来一个奇怪的瓶子……” 第9章 谁动了方晴的铅笔盒? 星期一,秦起顶着一个熊猫眼出现在班上的时候,才发现黑板上写着一排大大的粉笔字――“谁动了方晴的铅笔盒?” 秦起也不以为意,坐到座位上后,向已经坐到他后面的尹铁道开口:“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方晴的铅笔盒不见了呗,依我说,这件事说不定是哪个暗恋方晴的人干出来的,这个趣味……”尹铁促狭地说道。 “谁这么无聊呢!”秦起放下画架,打开自己的一个小黑布袋――里面乱七八糟的是诸如画笔颜料等等的一应东西――时有些傻眼,袋子里那个挺精致的长盒子是什么玩意? 他这里愕然,伸出脖子的尹铁却是瞅到了,不过这刻里好哥们的阶级友谊表现了出来,尹铁像吞了个鸡蛋样的把那句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旁若无人地坐了回去。 不过,两人的神情早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旁边一个哥们已是伸了一头,然后叫道:“嗨,兄弟,怎么用这么女性化的文具?” “这不就是方晴的铅笔盒么?” …… 秦起有点小郁闷,他感觉自己被人小小地黑了一把,在方晴同学一言不发地把她的盒子取走之后,秦起这种郁闷更是达到了顶点。 而不关她事的白小璐还来了句:“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追嘛,干吗干这种恶心人的事,虽说追到的机率是负数……” 她这句话后,是全班同学看向秦起的异样眼光,不过后座的尹铁倒是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到底是谁这样黑自己呢? 秦起这样郁闷着想时,倒是把眼光看向了隔着一张桌的许庞,昨天中午自己出去放水时这个家伙貌似就在窗外,而这刻里这家伙倒像是就在等着秦起看他似的,对秦起报以“阳光”般的一笑。 “上次见了你的素描,画得不错,让我都有些期待你在水彩上的表现了。”秦起还没发话,许庞已是身子往后靠,隔着距离向秦起说道,他敢这样说,倒是真的从哪旮旯里翻出了秦起以前的一幅水彩习作,说实话,很有些不堪入目哪。 秦起口上淡淡地应了句,心里却在嘀咕着,这许庞,难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秦起都体会到了班上女生对他的冷空气,不过,他也无心理会这些,骨朵儿还在医院里,今儿个听陈姨说可以进点汤水之类的东西,秦起是打心眼里高兴,下课后便急急忙忙地去逛了一趟菜市场,然后自己熬了一锅排骨汤便往医院送去。 “起哥哥熬的汤最好喝了!”到那后,秦起发现骨朵儿的精神倒是比前儿明显涨了好些,说话比之前有力气很多,汤也是喝了一大半。 让陈姨回去后,秦起便负责起晚间陪骨朵儿的“任务”。 陪着她东南西北地扯了一段时间,骨朵儿终究是刚动过手术的人,一会儿便困乏着睡了过去。 秦起也没什么其他的事,便拿出自己带过来的一本速写册子,画起睡梦中的骨朵儿来。 说起来,骨朵儿长得倒是挺清秀的,这刻里长长的睫毛附在眼睛上,衬着那病后显得有些苍白的皮肤,倒有一种异样的病态之美。 几笔勾出睡姿后,秦起主要的笔触都放在了骨朵儿的脸盘上,自从秦起在线条上突出一种韧性感之后,对于那种轮廓分明的人物形象倒是游刃有余,不过这刻里用来表现小女孩面部的柔和,就有点不那么恰如其分了。 所以,现下,秦起试着去拉一拉那些极其柔和的线条,如蚕丝般的细柔,且尽量地表现出一种微光的感觉来。 也就大半小时,秦起关于睡梦中的骨朵儿的速写,便有了十来张,而对于最后一张的效果,他还是摇了摇头,翻开新的一页速写纸后,秦起又重新画了起来…… 而同一时间的女生宿舍里,白小璐正在向着同宿舍的舍友们历数着秦起的“胆大妄为”,其实整个事情说起来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一个铅笔盒无缘无故转移的事情,但落到白小璐的口中,好像秦起罪大恶极直接就该问斩似的。 “切!小璐同学,你是不是把方晴看成你的私脔了,一个铅笔盒倒被你说得像夺了方晴的‘清白’似的?”一个女生笑着说道。 白小璐虽然面皮厚,不过也被私脔这个词弄得红了一下脸,只是黑暗中谁也看不到,嘴上嚷嚷着道:“说的都是什么呢!我就是看不得秦起那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劲!” “得,得,秦起招你还是惹你了,我看他挺老实的,比许庞那种笑里使刀子的人好得多!” “杨晓霞,瞧不出你还看上人家了?” “打住打住,我也就是小小地伸张一下正义,还没到舍身割肉的境地!” “舍身割肉,你还真说得出!不过,听说,以前唐小芹和他交往过呢,唐小芹你们应该见过吧,看着挺不错的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这秦起是怎么哄得她……” 第10章 睡梦中的病女孩 秦起发现昨儿一晚上的速写后,自己在线条下面的经验弧竟然涨了那么一些截,这让秦起有那么些小欢喜,看来一些新的尝试对于经验的长进还是有帮助的。 不过到学校后,秦起又发现了一件郁闷的事,自己早前的几幅水彩不知谁从哪里翻了出来,风评可是极差,不过这也难免,秦起以前的画技确实没什么可拿出手。 至于这个事情,是尹铁悄悄告诉他的,而那些画作,他自己也没有看到,据尹铁说也就在一些同学间悄悄流传了一番。 纯粹是欺负人的节奏哪,秦起只有一个词――怨念!而要想打脸回去,对现在的秦起是绝对不可能的,谁教他目前的水彩还真拿不出手呢,“色彩”下面的经验弧也一直停留在“初识”的最初阶段,也就比“入门”强了那么一阶,不过他已经决定今晚就把画架、颜料之类的都搬到病房去了。 被嘲笑了还不想着把这些嘲讽还回去,那自己也忒没追求了。 这样想着,秦起走到教学楼一侧的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抽着,自从踏入社会之后,秦起也沾染了些恶习,比如郁闷的时候,也会来上那么一根。 “谁在这抽烟呢!还想在这里呼吸口新鲜空气呢。”秦起这边吞云吐雾得正high,一个女生带着不满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秦起一诧,回过头来,便发现说话的恰是有点烦人的白小璐,而她旁边站着的,正是方晴,秦起见方晴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小璐,我们换个地方。”秦起听到方晴这没表露出什么情绪的一句话,倒是心里明白自己是彻底地招人嫌了。 “走吧走吧,这二次污染的危害据说比头遭的还厉害呢。”白小璐临走前不忘再嚷了一句,然后迈着小步子同方晴走了。 秦起有点自失地一笑,一个铅笔盒,这是给自己招了多大仇?不过想也没什么可想的,秦起再吸几口后摁熄烟头后,也走向了教室。 上午安排的都是文化课,秦起也没什么太多的心思放在上面,他以前看书杂,政治、历史方面的杂史野闻翻阅了不少,那些可是比课本里那干巴巴的东西有趣得多,而借着这看杂书的功底,他文化方面的课倒还不差到哪里去。 午间的时候,秦起回到自己的租房后便摆开了画架和水彩颜料、调色盘等等东西,准备开始攻克水彩这座艺考的三座大山之一。 因为临时起意,秦起也没先前裱画纸,直接找了一张300g的保定水彩纸,这种厚度的水彩纸画完后不容易起皱些,将画架摆成倾斜三十度左右的样子后,秦起先用绘画笔起起轮廓来,他画的便是自己这些天晚上画的骨朵儿的速写,现在想看看搬到水彩纸上来效果如何。 他用的涂色法是水彩的干画法,起好稿后秦起便开始涂第一次色,从浅色开始涂起,床、被褥等等选的是偏深的深蓝、草绿等色调(与医院的白色床单完全不一样),人物的面庞处留白,至于头发,则是铅笔勾勒后用黑水彩笔涂深,再用小笔细画。 整幅水彩的透明感出来后,秦起在水色和水韵上再做了些调整和修缮,让整幅画面显出一种透明、湿润、水色交融的感觉来, 这样弄下来,秦起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完成,最后在收拾、点醒上又花了秦起一些时间。 一幅《睡梦中的病女孩》完成,秦起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幅水彩比他以往任何的水彩画得都好,画面中的女孩给人一种柔和又带着那么点空灵的意味,甚至都有一种不忍去惊扰这个画中女孩的感觉,不过离秦起满意,还是差了不少的距离,单从对色彩、水分的掌握上便有诸般不理想的地方,以秦起就这一场景画了几十幅速写的劲头来看,这幅同场景的水彩重复的次数只会多不会少。 这样憋着一股劲儿画下去,秦起竟然把下午的课翘掉了,没办法,太投入的时候真心把什么都忘了。 等到扔在沙么上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秦起才发觉这天儿都已是麻麻黑了。 “秦起,来楼下帮我搬个大件。”电话那头,白衫利落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些天里,秦起从白衫那里一借一还画册间,两人倒有点“哥们”相称的味道了。 听到召唤,秦起也不敢耽搁,“登登登”地就下了楼。 “这是你家里的冰箱吧,这都搬过来了?”秦起看着那个和白衫一样个头的东西,有点乍舌地说道,不过让秦起安慰的是,冰箱旁边还站着个高个子,看他的架势自己是不用单兵作战了。 “哪能呢,就是从二手市场上淘的,秦起,旁边这位是我师兄,你们俩也别忙着认识,先弄上去再说。”白衫“女汉子”气十足地说道。 秦起和那高个子相互对视着笑了一眼,没说的,就是一个字――干! 等坐到白衫房子客厅的沙发上后,秦起还真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牛汗”,看那位师兄,倒像个没事人般。 白衫给每人面前放了一罐啤酒,然后指着大个子说道:“田咏怀,他在水彩这块上,比我强很多,秦起,有时间你可以多请教请教他,对你的艺考会有帮助的,我师兄挺热情的一个人。” 秦起听这样一说,连忙伸出一只手来,田咏怀笑着握了,口里说道:“白衫在我们班上可是有‘小才女’之称的,我可不能和比她。” “什么‘才女’,难道我长得这么不待人见,就不能蹭个‘美女’的称号么!”白衫“恼”道。 说起来,白衫眉弯如月,一双眸子清清亮亮的,配着那樱桃小嘴儿和白皙的皮肤,完全是一个美人,特别是鼻尖上的一粒小痣给她凭空增添了几分生动之意。只是白衫经常表现出的利落和干劲儿,让人容易忽视她作为女性的一面,且她还常年地就是一身牛仔和t恤的打扮。 一番交谈下来,秦起发现白衫的这位师兄田咏怀倒是个爽朗热情好打交道的人,与白衫的直白利落两相映衬,末了的时候,田咏怀说他那有几本水粉册子,以后可以拿过来和秦起共同学习一下。 “先别说以后,白衫给我打电话之前,我这才画了一幅水彩,你和白衫都提点意见。”秦起说话间便站起身来,也没等两人回话,几步便下楼将自己才画的那幅《睡梦中的病女孩》拿了上来,也难怪他这么心急,实在是后面几遍下来,秦起还真没找到什么感觉。 “咦,我看着这场景和色彩还不错!”甫一入眼,白衫便夸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秦起刚帮她搬过冰箱,纯粹卖他一个人情。虽然大多数时间里,白衫都是一个很直白的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色彩还成,只是对比不够明显,该亮的地方不够亮,该暗的地方不够暗,纯度上也有那么些不如人意的地方,稍稍有那么点小‘脏’,色彩衔接上也不够浑融。”等秦起将画架放在沙发前的地面上后,田咏怀看了一小会后,方才说道,边说还边用手指指了几处。 秦起听着很有那么点小豁然,有些地方,不被指出来自己还真难看分明,而田咏怀接下来更是对着白衫说道:“白衫,你这里不是有水彩用的东西么?借颜料和画笔等来用用。”这样说后,田咏怀方转过头来对秦起道:“你要不怕我糟蹋了你的画,我就在上面给你演示演示,就是这后面添的色彩有些不好看……” “不怕不怕。“秦起连忙摇着手道,这样的机会他求还不一定求得到呢! “你看,这里我罩一层黄色后,是不是感觉整体色调更明亮一些?这里的湿笔你用得有点过了,我们看能不能在被絮上加点图案来修改一下……” 第11章 那个孩子得的什么病 秦起色彩的经验弧往上涨了一大截之际,骨朵儿的气色这两天明显好了起来,已经可以不用像以前样不是喝汤就是喝粥了,秦起今天煮了些偏软的白米饭,又炖了条清蒸鱼,给骨朵儿换换口味。(..info) 唯一让秦起有些郁闷的是,自己这些天里不知是不是哪儿又得罪了方晴,两人在楼梯口几次碰到后,方晴都是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问尹铁,尹铁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内心里秦起只好想道――或许自己本来就不招她好感,铅笔盒的事情之后她就把自己打入黑名单了吧。 秦起也懒得在这上面多想,**丝的他还不至于对女神方晴产生什么非分之想,所以也不需要在这上面白操心。同着骨朵儿两人一起那一大碗鱼汤喝完后,秦起便同骨朵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要不起哥哥给朵儿补习补习功课?”骨朵儿说道,她现在是一年级,这些天在医院里也没什么事,她便让陈姨把她的课本也拿了过来。 秦起点了点头,翻开一本语文课本,便和骨朵儿一起看了起来。 不过一小会儿后,秦起便神游太虚起来,脑子里想着――不管是上学还是看病,孤儿院的经费都太少了,上次的五万块钱这段时间里林林总总花去了一万五千来块,剩下的秦起决定放三万到陈姨手上,自己留着五千块钱花费,至于许清影那里的钱,他觉得还是哪天里自己再去古玩街上碰碰运气,特别是安市最大的古玩市场老庙那里,如果自己能够“捡”到一两件贵重点的古玩的话,这笔外债就可以偿清了,特别是自己如果能够“捡”到一些字画的话,那借着自己可以看到过去场景这样一种特别的“异能”,应该也就等同于得到了亲眼观看名家创作的一种机会,那对自己以后的绘画生涯应该是极有裨益的。.info[] 他这般边想着边就课本里的一些东西简单地对骨朵儿讲解着,却不曾注意到,方晴不知什么原因出现在了医院里,从走廊经过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自然,她只是停了一下脚步看了一眼病房中的情景,没有上前和秦起打招呼。 “23病床的那个孩子得的什么病?”护士台前,方晴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护士抬眼看了一眼方晴,或许把她看成了某个病人的家属,说道:“那个叫朵儿的孩子么,得的是阑尾炎,不过手术已经顺利做完了。” “照顾她的那个男生是她的哥哥么?” “那个叫秦起的男生么,哥哥倒是哥哥,只是不是亲的,据说他们是同一个孤儿院的。” “他们都是孤儿么……” 秦起等骨朵儿睡下后,如往常样拿出了画板、颜料和笔刷之类,再次一心一意地创作起这幅《睡梦中的病女孩》来,说起来,自从那天和田咏怀见过一面后,田咏怀还真通过白衫的手给自己拿来了几本他的水彩册子,而且有一小本是他分步骤地绘下的水彩教学画,秦起可以说是受益极大。 同样地起好底稿后,秦起这次尝试的是湿画法,将画纸除却人物那块都刷湿后,秦起开始着色,这次选用的色彩都以亮色为主,趁纸面未干时进行连续着色,使使画面显出一种水色淋漓又若隐若现的朦胧感来,至于人物,秦起则结合了干画法…… 这样一意沉浸下去后,时间又不知不觉地指向了夜间十二点…… 第二天的时候,秦起却接到了许如山的电话,让他去家里吃饭,自从被许如山父女俩所救后,一周里许如山总会让秦起到家里坐坐,改善下伙食,他与这家子的关系自那以后倒变得亲近起来,可以说孤儿院之外,许家便是秦起的第二个家了。 这其中的原因,也只能用“投缘”两字来形容了。 “秦起,学习上有什么困难没?”相交下来,许如山倒是很少问起秦起关于学习方面的事,在最初的时候,知道秦起是学美术的,许如山倒惊奇了一番,也让秦起画了那么一幅素描,不过曾经身为画廊主的许大老板显然眼界有那么点小高,对秦起的这幅素描只是说了句“呃,好好画,绘画这东西,既能提高自己的艺术修养,又能修身养性,是个好东西”的门面话,在这方面,许如山有自己的认识,绘画这东西是有那么点讲究天分的,天分不够,光有勤奋是成不了什么事的。不过许如山也不多说,内心想着――即使以后秦起靠不了卖画挣钱,但借着这个专业在某个行当找个差事养家糊口还是够的,最不济还可以到他的画店来。 “也就慢慢画着来,好在还有两个月多点的时间,我再努力努力。”秦起说道。 “年轻人有这志气便好!”许如山说话间,还直了直身子拍了拍秦起的肩。 秦起只得笑着应了。 “五点了,清影也快回来了,秦起,上次你做的那道水煮鱼味道真心不错,这次我看你也就不藏拙了,直接由你来当大厨,我给你打下手好了。”许如山笑呵呵地说道。 “比起许叔,还是差得远。”虽说秦起谦虚又推脱了一番,不过最后这大厨的任务还是落在了他肩上。 说起来,抛开这次的因祸得福不算外,秦起在他以往的人生中,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这是除了厨艺之外,他在这上面还真有几分天赋,要不是秦起一直表示自己对绘画很有兴趣,许如山都想劝说秦起走厨师这一条路了。 厨房里许如山备下的菜料除了寻常的肉啊蛋啊西红柿等等的之外,特别的就是今天有一大块羊肉。 秦起决定拿这做一个较有特色的菜――香橙孜然羊肉盅,这个菜他以前在一档美食节目中看到过,不过却是从来没实践过,今儿在许如山父女俩面前试个手,反正做得好做不好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样想着的秦起缠便开始了他的厨师大计…… 也就在秦起同着许如山在厨房忙活的时候,许清影回来了,秦起等再忙乎了小半小时一桌菜也便上桌了。 这一餐饭下来,秦起的孜然羊肉盅倒大受了许如山的好评,不过许清影虽也觉得好吃,但因为不太爱孜然那个味,所以倒也就动了那么几筷子。 “上次清影姐说的那个事――某画家的画在其他画店压低价了出售,现在怎样了?”秦起边扒饭边问道,和许清影父女俩熟识了后,即使画店经营的事俩父女也会当着秦起说,所以秦起便把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对我们画店是有一些影响,这段时间我也只好把画价往低了调,反正这种事情,不但画店,对画家自己也是两伤的事。”许清影停了一下筷子,叹道。 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秦起忽然说道:“对了,这段时间我认识了两个安美的学生,我看他们画的东西也还可以,要不我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在清影阁寄售?”清影阁经营的是低端产品,出售的画作大都不是什么有名气的画家的作品,像其中的名家仿作很多便出自于安美的学生之手,所以秦起才会有此一说,不然,谁帮忙谁的顺序就给颠倒过来了。 许清影自然没什么意见,说道:“你尽可以说说,如果真的好,价格上也可以比常规的高些。”末了,又看向秦起道,“听你这样说,这段时间应该跟他们学习了?有什么长进没有?” 同许如山不一样,许清影倒很关注秦起绘画的进展,时不时地还会指点一二,或是提出自己的看法,在这方面,她和秦起当得起亦师亦友这个词。 “长进是长进了些,不过还差得远。”秦起笑着说道,说完又匆匆扒了两口饭。 “那吃完后你画一幅给我看看。”许清影露出那么点期待,她现在对秦起就感觉像对自己的一个弟弟一样,弟弟有进步,做姐姐的自然是很愿意第一时间看到的。 秦起也不推脱,反正许清影要求了,他照做便是。 第12章 难不成你这破碟儿要一. 秦起这次画的也就是一幅素描,这东西一支铅笔一个素描本便成,许清影这里也有现成的。 刷刷几十笔后,秦起把来的时候在地铁上看到的一个老头子扶老伴落座的一幕刷出了个大体的形状,然后分出明暗、阴影等等,这样小半小时后,基本的形便出来了…… “咦,才过了这么一两周,秦起你现在的素描,倒是让我有‘士别三日’的看法了!”许如山走过来,看了一眼秦起的画纸后,倒是有那么点小惊诧,也难怪,画画这东西,越画到后面,要想有所长进都是经年累月的事,而现在的秦起跟两周前的秦起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确实是比以前好多了。”一旁的许清影也附和着道,秦起现在拉出的线条特别带感,给人一种柔中蕴力的感觉,而对明暗、调子的处理也很到位,当然小缺点也不是没有,比如眼影的处理有点过了、灰调子的过渡不够、在人物的传神摹意上仍然欠缺不小,不过这倒是无碍整体的观瞻。 见秦起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有如此长进,许清影倒对他口中说的认识的安美的两学生有了那么点小期待,毕竟,秦起能画成这样,大半也是因为他们教导有功吧? “之前说的寄售的事情,你到时再问问他们可有意。”临出门时,许清影嘱咐道。 秦起应了声好,从她家出来后,秦起直接去了老庙,五千块钱对一个学生说起来是不少,但真正花起来却也经不得几手,秦起还不想弹尽粮绝时来这边撞运气,此外,他也觉得自己在古玩方面的知识太欠缺了,虽然凭着“回照”的异能,可以让他知道那东西是不是个有年头的物,不过这老物件摆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价值几何,等艺考结束了,自己还真的很有必要在这上面下番功夫,不然愣头青的他,迟早哪一天,辛辛苦苦捡到的宝贝,价值的大头会被别的人吃了去。 这边秦起边在老庙里晃悠边在心里想着这个事,田咏怀却在宿舍里抽着闷烟,田咏怀家境一般,这些天偏偏老头子生病住院了,虽不是什么大病,但好歹要花费上那么一笔,所以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田咏怀有点犯愁了。 到哪里去弄这笔钱呢? 与田咏怀的愁眉苦脸不同,秦起心里又乐呵起来,因为他这会子已看到了一个回照中的场景,那是一个一脸炭黑的烧窑工的形象,此刻正用一双泥乎乎的手拉着胚,看那褐衣赤脚的打扮,估摸着都是宋朝时候的人。 秦起也就把目光往自己产生回照的地方瞅,那是一个一脸憨相、打扮得像农民的中年人,他面前的摊子上,放着两三个还沾着些泥土灰的小碟,其中一个品相是完整的,另外的两个则不是缺了角就是坏了底,此外还有几块碎瓷片。 “老乡,这个可以拿来看看?”秦起蹲下去,指着一个品相完好的小碟说道。 中年人一脸憨笑地点头,口里说道:“随便看。” 秦起也就把那个品相完好的小碟放在手上,也就上下左右随意转动着看看,完全没什么讲究的地方,末了还敲了敲瓷边听了听声,口里随意地道:“这东西你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说来巧,就是有天挖笋时无意中挖到的,那么一锄头下去,当时便格蹦了一下,我心里道坏了,谁知起出几把土后一看…” 秦起听得倒是一愣,自己挖到的,那岂不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对于古玩行少听故事这茬,秦起现在还没有什么心眼。这样想着,秦起倒把那个小碟子的底儿翻过来,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露出胎体的地方,不过以他现在对古玩的了解,也就限于知道“玩”、“大开门”、“俏货”等等几个名词儿,另外的就是一些网上查看到的粗精不分的东西,说把玩,那也就是把着玩玩,完全瞧不出个名儿道儿的,所以看不出这个碟儿有什么名堂的秦起随口问道:“那这个碟儿,你准备多少钱出?” 中年人听秦起问价,憨憨地伸出一个指头来。 “一百?”秦起皱眉问道,对于猜哑谜,他生平还真没什么乐趣。 不过对面的中年人却被秦起这个猜价弄得心里一口老血,心里腹诽道,同学,这可是仿钧瓷啊,一百你好意思出? 看到中年人摇头,秦起只好继续猜道:“一千?” 中年人再次摇了摇头,在心里,他已经认定这趟生意是黄了,谁叫他今儿碰到这么一个雏儿呢,天大的一个钧瓷的漏,他完全是两眼一抹黑的节奏! “难不成你这个破碟儿要一万?”秦起是有些无语了,虽然他也知道古董这东西百万千万的东西都有,但这个碟儿漂亮是漂亮,可自己瞄了好几眼也没出现什么古代场景的异景,十有八九就是个骗人的玩意儿,你装出这么一副老实相,就想骗掉我一万大洋? 也是看出了秦起对于喊价的不满,中年人口里叫屈道:“也不是我要这么个价,就说我们村上,有人曾挖到这么一个缺角的瓶儿,收古董的生生给了五万,这都还是破了相的,哪及我这个完整的,而且我要是要价太低了的话,不但好好的一个宝贝儿白白送人了,还惹人笑话…” 他这一番唠叨听得秦起直想翻白眼,也懒得听他继续往下说,指着那个有缺儿的问道:“这个呢?” “这个可以给你折一半。”这次,这个中年人倒是很干脆地就把价格降了一半。 “那这单剩的只有一片的瓷儿呢?” “五十。”摊主随口说道,反正他也瞧出了,眼前的这位是刚入这行,现在也就是趟趟水,问的比出手的时候多。 “那我就要这片瓷儿了。”秦起也不和他废话,付了钱拿着那片瓷儿便走,不说别的,也就这片瓷儿让秦起眼里看到一个烧窑匠做胚的场景,秦起也不知道这么一片真东西怎么就混到那些假东西里面去了。 难不成是这人一直做着这假冒伪劣的瓷器活儿,平时里也会收上来那么一片两片的真片儿,只是自己没那眼力,又当做碎瓷片儿卖出去了? 秦起这样想着,在老庙里再逛了会,虽然也有再次让秦起眼前一花的东西,不过出的价儿,不是秦起这个穷学生付得起的,而且秦起也完全拿不准那东西的市场价,再逛会也没别的收获后,秦起想着单淘到的一片瓷儿也没什么出手的价值,便拿着直接回了出租房。 回到家,秦起也就用清水把那片瓷儿洗了,月白的釉色倒呈现出一种非常柔和的光,很有一种古代文人士大夫的雅致之趣,秦起看得倒是心里喜欢,擦拭之后,便把这片瓷儿收在了一个小盒之中。 想起白天里跟许清影说的事,秦起躺在床上后,便给白衫拨了一个电话,问她或是田咏怀可有在画店里出售作品的意思,白衫自己倒是直接拒绝了,不过说可以帮着问问田咏怀,他家的经济状况白衫还是略略知道一些的――全家的生活也就靠他在车间工作的父亲维持,田咏怀下面又还有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妹妹,日子那过得是有点紧巴巴的,但田咏怀这人还特别仗义,自己没钱了都会对困难同学伸一把,颇有点武侠里的“侠士”之风,对于这一点,白衫是挺佩服的。 第13章 有什么秘诀没有 “听说今儿水粉课上会布置作业。”才一到教室座位上,尹铁便在后座上用手指戳了戳秦起的背,说道。 “这样么。”秦起倒不以为意,这些天的水粉课天天在讲一些技法之类的东西,秦起都有些听腻歪了,换个方式,秦起也好换换脑子。 “你知道么,有人又在赌你和许庞两人之间的水彩哪。”尹铁贼笑道,高考前除了学习,还就那么点破事,这种有点噱头的事,尹铁这人倒是很乐于知道。 秦起有点无语,这许庞,敢情就和自己架上了啊,偏偏这人每次见面时都还笑着和秦起打招呼,整个就是一笑里藏刀,让人蛋疼得紧,不过秦起也懒得理会这些事,反正两个多月后,大家多半是从此不见,而现在的自己,在“色彩”一项上已刷到“初识”的顶端,离“进阶”可以说只是一步之遥,也不虚他。 到第三堂课水彩时,老师果然布置下交份水彩作业的任务,秦起也没什么多想的,反正就一个字――画! 秦起这次决定就画那幅《睡梦中的病女孩》,这幅画他反复画了一二十张,可以说是相当熟悉的了,这也是他现在能画得最好的水彩作品。 因为先前老师曾说预备下裱好的画纸的原因,所以这次秦起倒是有所准备,在画纸上熟练地用绘画笔打好底稿后,秦起用笔刷蘸水将整张水彩纸刷湿了,湿画法可以更好地体现色彩与色彩之间的那种渐变和过渡,这是秦起喜欢的。(..info好看的小说) 动笔之后,秦起发现,隔了这么几天再画这幅作品时,自己对水分的掌握又熟练了一些,一些以前把握不好的干湿枯润的变化,这次便显得从容很多,秦起近乎是在一种挥洒自如的状态下完成了这幅水彩。 尹铁现在是在哪都习惯了把画架放在秦起后面,早前这样干很有点难兄难弟的意味,那时他和秦起一个半斤,一个八两,可谓旗鼓相当,只是这段时间里,尹铁越发觉得处于难民营的就剩他一个人了。 所以这刻里,他抬头看到秦起的这幅水彩,很有点想撞墙的冲动,心里也在腹诽道:说好的哥们呢?就你一个人坐飞机样的逃窜了!不过尹铁也不是个小气的人,直接捅了捅秦起,然后朝回过头来的秦起竖了个大拇指。 自然地,有了尹铁的这一伸头,旁边的同学好奇之下,也向秦起的画架上瞅了那么一眼,这一眼之后,倒是都有点瞠目结舌。 秦起之前的水彩他们可是看过的,暗地里在班中流行了那么小几天,很多人看过后都有些自我膨胀,自己画的东西在这位面前还是很有那么点优越感的! 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幅技法掌握得相当不错的水彩画,特别是色调之间的过渡、融合很有一种天然之趣,全没有了先前他们所见的秦起画作里的那种呆板、刻意,而画面中的小女孩那种病后带着一丝虚弱、睡梦中又透着某种满足的神情也很好地表现了出来。 无论从哪方面说,这幅水彩,与先前秦起的画作来比较,是天壤之别的了。 所以,很多人又很蛋疼起自己的钱包来,这次他们赌的依然是许庞赢,也难怪,看了秦起之前水彩画还能买他赢的人,小心脏也是够强大的了。 而水彩老师也注意到了围绕在秦起身边的探头探脑,直接走了过来,在一番贮足观摩之后,倒是一改常态地结合起前些日子自己关于水彩的技法讲解那些课程,当场点评起秦起的这幅画来:“大家都过来看一看,秦起同学对湿画法掌握得还是相当好的,色彩铺的繁而不乱,水色的晕化和渲染做得相当好,干湿枯润之处可以说是恰到好处,细节上如头发的着色和留白都很有亮眼之处……” 其他同学听着没什么,就许庞一张脸都黑了下来,他也在老师讲解中伸了那么一头,这一伸头之后他整个人都蔫掉了。 下课后,秦起和尹铁在阳台上各点了一支烟抽着。 尹铁大笑着说道:“一想起许庞那张便成猪肝的脸,我就觉得爽!” “怎么,你也看他不爽?”秦起倒来了兴趣。 “这小子就是一个极度腹黑……” 这边两人在这侃着大山,那边“又在这抽烟”的一句嚷嚷声已经起来了。 这嗓音,除了白小璐还能有谁,秦起对她基本上是采取了一个“能避则避,不能避就闪”的态度,不过一般随着她的出现,方晴也会出现的,对着这个全校都很有名的冰美人,秦起也是不“敢”太放肆的,当时就把抽到一半的烟头摁熄了,然后准备抬脚走人,一旁的尹铁也随着摁熄了烟头。 “秦起,你这段时间的进步,有什么秘诀没有?”让秦起没有想到的是,方晴竟然远远地这样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情况?不但秦起,就是尹铁脑子也有点短路。方晴这么冷的一个人,主动搭理男生那绝对是太阳从西边出的节奏,何况她对秦起有看法,从什么时候起这情况就颠了个个呢? 白小璐也在嘀咕,前段时间有人把秦起和唐小芹的地下爱情挖出来后,很快的,又曝出了两人分手的消息,这一合一分的过程是把秦起抹得是足够黑的,这也是方晴后来眼里都没秦起这一号人的一个主要原因。 秦起自然心里也疑惑,不过嘴上也没好去问,只是说道:“也就学习了下‘笨鸟先飞’的精神,这段时间比去年时勤奋了。” 对于这个没什么营养的答案,方晴小小的嘀咕了一句;“就是勤奋么,让人倒有点不相信……” 两人也就说了这么几句,等方晴被白小璐拉走后,直接被白小璐审理了――方晴,那秦起是不是给你灌迷药了?这人虽然在画画上长进了些,但本质上还是个糟得不能糟的糙萝卜啊,你怎么能给他那么好的脸色呢。 自然,另一边,秦起受到的待遇则是完全不同,涎着脸的尹铁近乎是恭维般地开口道:“哥们,我们是兄弟不?” 秦起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把你的泡妞秘籍给哥抖露抖露,凭什么,冰美人方晴就对你开启了青眼相加这一模式呢……” 第14章 这小子明明是个草包 骨朵儿今日出院,秦起上午请了半天假,到医院时,陈姨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三人先往水下世界而来,目的么――庆祝骨朵儿的出院。 水下世界说起来,秦起也是第一次来,说起来对他也有那么点小新奇,六岁的骨朵儿自然更是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了,就是陈姨,这地方也就来过两次。 让秦起欣喜的是,这种初见的景象大概刺激了他的脑神经,以至于看着水中游动的那些鲨鱼、海豚等等的,都让秦起脑子里如幻灯片地勾勒起图像来,其中那种流水般的线条和图案给秦起带来了一种新奇的快感。 “起哥哥,起哥哥!”骨朵儿唤了几声,秦起才从那种兴奋中醒转过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看着看着,也就走神了。” “起哥哥,都在想什么呢?”骨朵儿问道。 “呃,也就是画画的事情。”秦起答道。 没想到骨朵儿听到这句话后,倒是一脸认真地说道:“要是起哥哥以后成大画家了,那电视上说,能挣好多好多钱!” 秦起很有那么点小汗,大画家?自己能不能做个小画家都不一定呢!还挣好多好多钱。 这般把骨朵儿等送回孤儿院后,秦起想着在水下世界时脑中盘旋的图像,立马铺开素描纸,一边回忆着脑中印象的东西,一边画了起来。 他这一投入,三四个小时又过去了,时钟很快又指向了夜里十二点……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起没事便往附近的水族馆跑,在秦起尝试着把线条从原来的柔中有力拉成一种流水样富含生机和韵动的线条时,他意识海中的经验弧也缓慢增长着,不过秦起也发现,拉流水样的线条虽然听起来没什么,但实际做起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笔下的线条怎么也欠缺了那点圆转自如的味道,而在素描之外,他在水彩上的突破显得更容易些,秦起现在对水和色的理解比以前又深了几分,笔下的水彩也就更见浑融天成之趣,在意识海中色彩那一项终于跳出“进阶”两个字眼后,那幅无名的画轴将线条、色彩、形体这六字小篆框上了一个白框,缩小了移往画轴左侧,而一个“临摹、写生、书法”的小篆出现在了画轴居中偏左的地方。 秦起心里一喜,看来,通过这一阶段的练习,自己的绘画水平应该上了一个新台阶了,至于下一阶段的功课,是不是要自己多在“临摹、写生”上下功夫呢,而“书法”这个选项的出现,是不是提示意识海中的这些东西只能让自己通往国画的路途?联想到无名画轴的卷轴形式、小篆字体,似乎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不过对于这个,秦起倒并不是很反感,事实上,除却水彩,秦起对油画等西画并太多的兴趣,而挥毫泼墨的国画还对他的胃口些。(..info无弹窗广告) 秦起在这里想着这些事,一家小排档里,许庞正在往口里倒着啤酒,他的对座上还坐着一位,年纪看上去和许庞差不了多少,只是一身的衣饰都是牌子货,看上去有那么点“二少”的味道,此刻用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喝酒的许庞。 “我就不明白了,这小子明明是个草包,可想不到来复读后还雄起来了。”许庞抱怨道,他口里的小子不是别人,就是秦起,这些天里,他可是好好调查了下秦起的底细,真的除了曾勾搭上一个女生外,以前的三年高中生涯可说完全没有亮点,绘画上也是从后往前排的角色,怎么半年不见,就全不一样了呢? “他画的画儿我见了,还成!在你们班,也就比方晴差点,算是不差的了,不过还入不了我的眼……”牌子货说道。 “进哥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了,可看到那小子得瑟,我这胃就疼……”许庞说话间再灌了那么一大口,他对秦起其实说起来本不存在什么大的怨念,要是秦起像别的同学,在入学后被他随意地压上那么一头,说不定此刻秦起这个人早已被他丢到爪哇国去了,偏偏这一压没把人压下去,秦起还冒头把自己比下去了。 “发牢骚顶什么用,人家这也是突然悟了,等哪天你脑洞这么一开,说不定便比他画得好了……”牌子货打趣道。 “我这不是气不过嘛,你说说,自从他画画儿好了后,方晴,够冰冷的一个美人了吧,偏偏主动儿跟这家伙打交道……” “你说方晴主动儿和他打招呼?”牌子货有些不相信,对于方晴,他这三年里可是动过了好大的念想,本来艺考之后,文化课烂到底的他也可以通过父母的关系弄进一所好的学校去,只是听到方晴要复读后,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向父亲说自己要发奋图强争口气自己上! “这事不是我编,就是她闺蜜白小璐漏出来的,我班的尹铁那时也在现场…” “操!……”先前还有那么点洞壁观火味道的牌子货一下怒了,想他石进,哪次不是他上去主动招呼方晴,理他都还不一定,何况还主动招呼他? 白小璐这段时间里也有那么点小郁闷,虽然从那天后,方晴没有再和秦起说上一句话,但从方晴的态度上,白小璐还是可以发觉方晴现在对秦起并不反感,不说不反感,甚至是还有那么点好感。 白小璐还真有点看不明白了,说起来,方晴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而且在绘画上的才华也是七中的师生们所共睹的,而秦起呢,除了这段时间画画上稍可入目之外,可是什么也没有的穷矮挫(其实倒不矮)!要是方晴这样的一颗好白菜,被秦起这样的猪给拱了,她这没蛋的人都会觉得非常“蛋”疼。 而她之所以这么替方晴操心,除了两家父辈很要好之外,从小时起便养成的凡事都要替方晴考虑考虑的小心思也占了不少,不然,以方晴那样冷的性格,要和她做成形影不离的朋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一遍,白小璐除了有些迷惑不解之外,便是对秦起的愤愤然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秦起真是冤枉得很,他对方晴就没动过什么心思,人家方晴也就和他说过那么一句话,完完全全谈不上亲密,先前的态度更是达到了“漠视”的境界,这样就被人惦记来惦记去,也委实有点委屈。 不过,这刻里躺在床上的秦起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小的阶段性的进阶之后,他倒没有立马拿起画笔,而是想着“书法”这个老大难的问题。 说起来,秦起也练过一段不短时间的字,但这字还没他早前画的画好,且练字这个东西还不像画画,短时间里提上来还真有点痴人说梦! “管它呢,到时候也只能临阵磨枪了!”这样嘀咕了一句后,秦起放平身子躺起尸起来。 第15章 以三个月为限 许清影这些天里心情明显地好了起来,通过秦起,田咏怀把自己创作的一批水彩送过来了,看过之后,许清影很满意,田咏怀这次水彩的内容,选取的是一组不同的少数民族少女的画像,装饰意味极浓,而田咏怀本人在水彩上的表现力,也是极强的。 事实上也如许清影所预料的,这批水彩受到了市场的欢迎,大部分的人家都是喜欢这种明快、通透的带装饰意味的作品的。 秦起这天便呆在清影阁里,观摩田咏怀的这批水彩。 除了许清影之外,店里还有一个唯一的职员,小果,年纪大概和许清影差不多,不过秦起倒也没敢多往小果身上瞅,因为这个小果同学,胸脯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颇有点童颜****的味道,而小果同学还很热情,趴在台子上的时候简直不能直视,秦起都打了好几个喷嚏,且小果同学对秦起还很好奇,虽然秦起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男孩子,但作为许清影曾在琅山救过来的男生,就这一点都让小果同学盯着秦起上上下下看个通透了。 “秦起,你说你睡迷了的那段时间,脑子里有没有在想什么呢,会不会就像一些恐怖电影里拍的,整个人就像在一片大雾弥漫的森林里,或者是一条见不了底的漆黑山洞呢……” 小果的这些问题,秦起只有汗的份,说起来那段时间里的很多时候,秦起都是处于一种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不过某个时候也还真有自己走在某个迷雾之所的感觉,而且,他一直没对许清影说的是,其实有的时候,他能在“睡梦”中听到一个女子若远若近的低语。 后来在秦起醒来、看到许清影后,联想起那些睡梦中听到的话,他终于把女子的声音和形象合在了一起。 内心里,他是挺佩服和有些“心疼”许清影的,年纪轻轻,便承担起了画店的事,而这其间的艰辛和单亲家庭的缺失,他也是能感同身受的。 “清影姐,我能不能在你店上对着田咏怀的作品临摩临摩?”秦起问道,他现在出门都背着一个包,里面是他的画笔颜料速写本之类的,真正有了点画画入痴的感觉。 “我这儿,你随便就是,小果收银台旁边空出的那方地儿还宽,你就在那上面画吧。”许清影笑着说道,她现在看着秦起,倒真有点姐姐对弟弟的呵护感觉了。 秦起听许清影这样说,也不客气,从他的黑布包里取出画笔之类的东西,便铺在小果所在的收银台的柜台上,画了起来。.info[] 他这一画,一个多小时便过去了,而这时候画店中进来了一个有了那么些年纪的老头子,虽然头发大半都花白了,不过身板倒是挺直,一身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秦老,今天怎么过来了?”许清影笑着招呼道,这位秦老,便是《水邨图轴》的主人,和许如山算是大半辈子的至交好友了。 “今儿天气好,便出来逛逛,也有些天没到你们这个店子来看看了。”秦老头笑着说道,声音干干哑哑的,不过中气很足。 虽然这边有人说话,但秦起也没太注意,还是扑在他的画上。 “这位小友是?”看到画画中的秦起,秦老头有点好奇,向许清影问道。 “也就是跟你提过的曾在琅山救起的秦起,说来巧,他恰好是个美术生,看到我这里的一批水彩,临时起意便想临摩临摩。”许清影笑着说道。 秦老头点了点头,对于发奋的年轻人,老头子还是有那么点喜欢的,这样和许清影说着话间便来到了秦起面前,瞅了眼秦起的话。 说起来,秦老头自己也就业余时间画个画什么的,画的还是国画,不过眼光却是有那么点小毒,在安宁市的收藏界中也有那么点小名气,对于秦起的水彩虽然不能说个一一二二,但画得是不是还可以入眼倒是看得出来的。 虽然秦起现在的水彩还只是停留在不入流的阶段,但基本的技法等等的已是掌握得很好了,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胚芽子。 “小伙子画得不错啊。”秦老头说话间,秦起才抬起头来,发现先前说话的老头子已经站到了自己旁边,忙笑回道:“画得还差得远,只能是在‘多画’上下功夫了。” “多画上下功夫,这话说得好,有这心什么事干不成!对了,听清影说,你是美术生,以后是往西画走呢还是国画走呢?”秦老头问道。 “国画,自己喜欢一些,就是字不好,怕在加试上被淘汰了去。”秦起倒没什么隐瞒地说道,这些天里,想起毛笔字这道坎,秦起很有点抓耳挠腮的冲动,现在,他速写、素描、水彩等等的基础都上来了,在复读班中的水平也是排在前面的了,且文化课也还成,不过就是国画的“书法”加试,会让秦起有那么点想呵呵的冲动。 “要是不嫌弃,你跟老头子我学学写字?”秦老头突然说道,之所以会这样说,一来因为秦起虽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但秦老头还就喜欢这样看上去实在的小伙子,二来则是因为先前秦起的那一番话,三则也因了许清影这一家子的关系。 “阿起,还不谢谢秦老呢,秦老在安市可是书法协会的会长呢!”许清影连忙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她倒没想到,和自己父亲走得很近的秦老会在一个照面下便看上了秦起。 “秦老不嫌弃,那以后秦起就跟着秦老学了!”秦起连忙说道。 “好,好!今儿清影也在,她是知道我的规矩的,咱们呢,就以三个月为限,这三个月里你好好努力,到时看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达到呢,咱们就以师徒相称,不然,也就只是一场短暂缘分了。”秦老头说道。 秦起倒被这话听得一怔,见旁边清影向自己点头,秦起只好表了次决心:“那就以三个月为限,秦起什么都没有,不过倒也有个‘勤’字,相信三个月后一定能给秦老交份满意的字卷!” 第16章 离方晴远一点 教室外的阳台上,许庞远远地指了一下秦起,对身旁的石进说道:“呶,就是他。(..info好看的小说)” 顺着许庞指的方向望过去,石进看到的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少年,虽看不太清相貌,但粗看上去怎么也不会是一个帅气的男生,当下皱了下眉,问道:“就是他?” 虽然在这之前,许庞就说了,这秦起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穷学生,不过私下里,石进想着这或许是许庞故意的拉低,被方晴主动搭讪的人,怎么也有那么点过人之处吧?不过一见之下,石进还真有点小看不上眼。 “就是他,看上去就是一个穷**丝,进哥,下一步准备怎么动?”许庞问道,石进的老爸是安市的首富,手中握有安市的诸多产业,本人也特别吃得开,所以许庞对于石进,一直以来都是马首是瞻的。 “还怎么办?就是一句话,砸他!”石进这一说,许庞倒是一愣,砸他?怎么砸,用砖头么? 秦起在教室外吸了几口空气后,也就再次回到了教室里,自从去水族馆里见识了那些流动的线条后,秦起这些天里都铺在了这些线条上,自然,这样的努力与他所期望的总是差了那么一线。 课间的时候,秦起来到了七中的后面,学校的后面背靠着一条河,河不大,但难得的是倒还清澈。(..info好看的小说) 秦起来这里无他,古有王羲之对鹅临帖,今有秦起观波学画。 这个时间里,日头还不大,水波上面铺了一层碎金,粼粼地荡着,秦起也就那么随意地看着,他看得有些入神,上课的铃声响起时也没注意,而就在从一种入神中回转过来的秦起抬起目光四处逡巡时,却忽然看到一株极其茂盛的榕树之下,方晴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她怎么来到了这里?秦起有些怔疑,而且另外让人奇怪的一点是,这次,向来秤不离砣的白小璐同学并不在她身边。 自然,疑惑归疑惑,秦起也不会想着上去打个招呼,这段时间里方晴对他的态度似乎一下变得有那么些友善了,但他还不至于会认为他和方晴之间会发生什么,**丝和白富美的差距,他还是认得很清的。 这样再看了一会后,秦起便往回走,脑中水波粼粼的印象倒是让秦起隐隐约约地抓到了什么,只是具体的什么秦起也说不上来。 而背后,方晴显然也是呆腻了,这会也往学校走去,一腔心思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秦起,只是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的这一幕场景,却被窗户旁边的某些同学看了个正着。 方晴现在烦心的是昨儿无意中听到自己父母在房间里议论起她的婚事来,虽然现在她才十八岁,可作为权势人家的大小姐,她的婚事自然早早地被父亲放在了统筹的算盘之中,方晴暗中甚至听父亲提到了安市石家。 石家自然就是石进家了,石进还有一个哥哥,不过这个哥哥早已经成家立业,所以自己父母提到的石家只可能是石进,石进虽然长相不差,不过在方晴眼里也就是一个带点纨绔的公子哥儿,虽然大毛病不多,但那种骨子里的“有钱人”习气还是让方晴看着不舒服,更何况她对他整个的人从来就没什么感觉,恋爱什么的弄成一场交易,是她再反感不过的,所以暗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整个人的心情立马糟得无以复加,这也是她会摆开白小璐出现在学校后面这条河旁的原因。 方晴就这样带着一些乱乱的想法回到了教室,她还没落座,白小璐已一把拉住了她,低声说道:“晴晴,这个是怎么回事?”说话间,白小璐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方晴瞟了一眼,心里便小小的腹诽了一下,只见白小璐的白色iphone手机屏上是一张拍得有些模糊的相片,不过相片虽然模糊,但也能看到相片中拍的是秦起和自己在学校后面那条小路上一前一后走的场景,虽然这样的相片完全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两人在相片中的距离也分布在相片的两头,离得委实有那么点远。 “这种无聊的事,不用去管它!”方晴说道,说完之后,她便拿了一本书竖放在自己面前,挡在了她和白小璐之间,内心里,她对秦起,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若说有点好感,那也只是因为在医院的那次无意中窥到了他照顾他生病了的“妹妹”,觉得这个和自己同班的、平素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同学,还有一颗善良和温柔之心。 “晴晴,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太危险了!”白小璐说道,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不至于被别的人听到。 “好了,还危险什么的,不要再拿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说了!”方晴有些不满地说道。 白小璐撇撇嘴,不过这张相片确实太过捕风捉影,白小璐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你越不希望它什么它便来什么,自己要是在方晴面前叨秦起的次数太多了,说不定反而会让方晴对秦起这个人留意起来。 而当许庞把这张相片晃到石进眼前时,石进彻底怒了,――老子都还没出手,你倒再次蹦达了? 坐在教室里绘画的秦起自然不知道自己去河边走了一走便招了这么大的仇恨,也自管自的,把手下的线条一笔笔地拉出来。 这一次,他拉的线条比之前灵泛很多,先前看到的那种波动无序中又含着有序状态的河水给了秦起那么一丝灵感,虽然在表现上依然有欠缺,不过倒是比之前有了一个明显的进步。 就在秦起这般画着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秦起掏出来一看,顿时有些愕然。 “离方晴远一点,照做的话,一千块,不然…”手机短信上是这样一句话,至于号码,则是陌生的。 秦起很有点想呵呵的感觉,这是威胁呢,还是威胁呢,想不到复读之后,他这个一点没有存在感的人倒被人“惦记”了,不过像这样藏着掖着的威胁,再傻也能猜到发这条信息的多半是七中的学生,或至少和七中的学生有关,外面的人,谁认识方晴和他秦起呢。 不过一千块,实在是少了点,要是自己多要求一点,会不会被当成敲诈?秦起不由得这样腹诽地想道。 把手机重新放进兜里,秦起他不回那信息,反正自己这边按兵不动就是,那个发信息的人迟早会耐不住找他的,有意无意的,秦起向许庞那里瞟了两眼,内心里在想着,是不是又是这个家伙捣的鬼呢? 第17章 我不缺钱 从学校出来后,秦起先在租房里弄了晚饭吃了,然后径直往城北的方向赶,他和秦老头约好了,一周用那么两三个晚上和他学学书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东西,现在还真是他的心头痛。 秦老头的家那是相当大,目测在两百平方上,复式结构,底层客厅厨房等等之外,单独地给秦老头开辟了一间不小的画室。 说是画室,其实称做字室倒更恰当些。 让秦起意外的是,画室里这个时间还有一个身段只能称做小巧玲珑的女孩,年纪看上去似乎比秦起大些,这刻里正用毛边纸写着字儿。 “她叫陈雀,这段时间里就算是你的师姐了。”秦老头介绍道。 叫陈雀的女孩子停笔跟秦起简单地打了个招呼,陈起发现,陈雀还真是个安静的女孩子,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没和他说过超过五句话。 而秦老头在扔给他一本大名鼎鼎的柳公权的《玄秘塔碑》后,便不知躲哪去了,至于秦老头的家人,秦起也没见到,猜想着应该是在楼上。 练习的纸同样是毛边纸,墨则是一得阁的墨,秦起往一个碟里倒了一些后,便沾墨临了起来。 说起来,秦起的字落到普通人眼里,也还当得“端正”两字,只是没什么艺术感而已,柳公权的字他以前也临过,因为他的字上溯王羲之,下追颜(真卿)、欧(阳询),于楷书一途上可谓用力颇多,是学习楷书的一个很好的范本,这套《玄秘塔碑》,结字紧密,运笔劲健舒展,颇有遒媚劲健之风。 秦起这边临着,旁边的陈雀倒抬头倒是瞥了一眼,不过没说什么,便写自己的字去了。 秦起自己也很清楚,他这会子初临下的十几个字,可以说是要骨没骨,要肉没肉,真心没什么可观的,不过随着意识海中闪现的“书法”小篆下面的经验弧往上走到“入门”那层后,秦起笔下的字开始慢慢有了那么一点点意思了。 这样写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夜里十点,陈雀向秦老头说了一声便走了,秦起也不好多呆,跟着也就提出了告辞。 “写的字虽然不入眼,但悟性还不错,后面的字比起前面来,明显是好了层,今儿主要是看你自己写写,明儿在写之外也给你讲讲怎么把字写好。”秦老头在秦起出门之前,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秦起满怀期待地走了。.info[] 回到宿舍后,秦起一把把自己摔倒在了床上,白天里波水粼粼的景像又晃在了他的脑海里,想着想着,秦起就一骨碌爬起来,在昨儿裱好的水彩纸上打起底稿来。 这一次的底稿秦起起得非常细,水波粼粼的细小之处秦起都慢慢地先用绘画笔勾勒出来,之后从浅青色开始上起色,根据河水的明暗等等变化上色,一些地方上了三四遍色,一些则是浅浅的一两层。 秦起上色上得极其小心,色彩的纯度、明亮基本上保留了下来,两小时后,等秦起自己站在画架前审视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小满意,看来自从色彩进阶之后,自己的水彩也跟着上了一个台阶,而进阶后的经验弧,也在这幅画之后上升了那么一小截,不过离后面的“精通”还相当远。 接下来一阵困意袭来,时钟这刻里已是指向凌晨两点了,秦起一骨碌爬上了床,也就几分钟后,便沉入了沉沉梦乡。 第二天带着一丝困意来到学校后,秦起却发现许庞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那么点小怪,而课间的时候,许庞同学更是邀请着他上了教学楼顶层的阳台。 虽然这样的邀请很有那么点不礼貌,教学楼顶层阳台很多时候也是做为同学们私下解决纷端的一个场所存在,不过秦起想到事情既然出来了,自己倒要看看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形,所以秦起倒是跟着许庞来到了这处传说中的阳台上。 石进已经在那里等着,这个时间里点了一根烟在那抽着,颇有点“潇洒”的味道,对于石进这样有着不小背景的校园名人,秦起再怎么孤陋寡闻也是知道的。 “信息应该看过了吧。”这是石进的第一句话,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有那么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不知为什么,这样的场景换做以前的秦起,心里怎么也是会有点打小鼓,石进这样有家势的人,招几个小混混找秦起麻烦那是相当容易的事,不过对于近乎“死”过一次的秦起来说,这刻里他倒是相当平静,他在石进的话里点了点头。 “有想法?”石进问道。 “我不缺钱。”秦起说道。 他这样说,倒是弄得石进一怔,秦起家里的情况许庞已经告诉过他了,孤儿院出生,真正一个赤贫阶级,他说不缺钱,这不是明摆着驳他的脸了,所以,石进的脸色有那么点不好看了,他有些冷地说道:“一万块!” “一万,石少爷还真是大方,”秦起笑了起来,“对我这穷学生也真是看得上眼,不过――我说了我不缺钱。” “你――”石进有点恼羞成怒。 “不用你什么你的,其实,我对方晴没什么兴趣。”秦起这句“对方晴没什么兴趣”的话让石进不好看的脸色缓了缓,这是什么意思,是先抑后扬拿话充门面的节奏,还是别的什么? 石进没有多等,秦起的第四句话便已经平静地出口了:“所以,我既不受要胁,也不接受收买。”说完这句话后,秦起自己心里都觉得一舒,仿佛胸口中有一股久远的浊气随着这句话一起吐了出来。已经多少年了,自己没有像今天这样说过一句硬气的话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秦起在石进和许旁人注视下,从天台旁边的楼梯走了下去。 “进哥,怎么办,要不要叫外面的人‘修理修理’一下他?”许庞凑上来说道。 “不,想不到这小子还有点‘傲气’,不过,既然他这么有‘傲气’,我便要在他最‘傲气’的地方上打掉他的脸!”石进冷冷地说道,从小到大,都是他在人面前狂,除了他老子,还没人在他面前狂呢! 第18章 这是哪里带来的小子 秦起意识海中的“线条、色彩、形体”等自从升到进阶后,这段时间来虽也有一些的增长,不过增长的幅度已是较前变得相当缓慢了,三项之中,以线条这块刷的经验弧最多,不过同样离“精通”也还远着,上课回来在租房里正想着这个事儿的时候,却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来一看,却是田咏怀,秦起第一个反应便是――白衫不是有什么东西又要搬了吧?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是一口就说了出来。 “她哪有那么多东西要搬!今儿有空,主要的还是想感谢下你把我介绍给清影阁的事!”田咏怀笑着说道,自从他的画在清影阁出售后,除了自己生活开销外,也能给家里帮补点。 秦起听田咏怀这样说,嘴上也笑了,反正不管怎样,一把苦力活是避免了,对于田咏怀请客的事,秦起倒是推脱了一番。 不过田咏怀性格里就是有那么点豪气,怎么着也要拉秦起去搓一顿,白衫自然也在其中。 秦起没办法,也就去了。 吃饭的点就在附近的一个小酒家,天气热,田咏怀要了几瓶啤酒,杯来盏往地,虽是三个人,也挺热闹,而且秦起发现,白衫在喝酒上,也完全是一副“女汉子”的作风,就没怎么推过田咏怀的酒。 许是秦起多望了白衫几眼,田咏怀笑着说道:“别小看白衫,真要喝下去,倒的肯定是我们,她在我们学校跆拳社那也是……”田咏怀这话还没说完,白衫已是一句“喝酒吧你”给打断了,田咏怀也是笑着一仰脖子喝了一大杯。(..info无弹窗广告) “田哥,这些天我画画没什么进步了,要不你哪天再给我指导指导?”酒酣之中,秦起向田咏怀说道。 “你要是有空,可以到安美来转转,白天晚上画室里都有人,你多见识见识应该有好处,没得就看我一个人的也有限。”田咏怀说道,他酒量比秦起好上一大截,几瓶啤酒几下,纯粹是挠痒痒,所以与秦起这刻里的大舌头完全不是一个层面。 “画画就该多看看人家怎么画,这样进步更快些,就说田咏怀常呆的303画室,都有一个妖孽。”白衫在旁边说道,她这刻里脸色有那么点小红,倒是让她那张平素显得很白的脸多出了几分平时不见的艳色。 这样三人吃完饭后,秦起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便随着田咏怀一起往安美走,白衫则是回到了租房里。 两人走的是一条相偏僻的近道,有些都穿过居民区,一路上走来周边的环境安静得很,不过田咏怀是个很能说的人,前前后后说了很多安美的趣事,所以倒是一点不闷。 大概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两人来到了安美,作为国内后起的一所有名的美术院校,安美走的是现代的简约主义建筑风格,夜间那些设计巧妙的灯光更是让整座学校焕发出一种流光溢彩的光。 田咏怀直接领着秦起往一栋艺术楼走去。 在上到三层的楼层后,田咏怀推开了其中一扇教室的门,里面七八个画架围成一个弧状的结构,已经有人向田咏怀打招呼,一个带眼镜的男生更是站起来捶了田咏怀一拳,然后笑着问道:“这是哪里带来的小子?” 田咏怀笑着把秦起介绍了一番,末了说道:“都好好画,未来的师弟可是来取经的!” 秦起倒是有些汗,说起来,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没确定自己的就学方向呢,要是一年前,央美、杭美乃至安美等国内一流的美术学校秦起自然是不敢想了,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随着秦起画技的提升,他都想着或许自己可以搏一搏考央美,毕竟这三所学校里“央美”是龙头老大哥的存在,剩下来这近两个月的时间,如果秦起在基础技能方面能够修到“精通”的层面上的话,那在专业上,央美秦起绝对有信心。 这样想着,和田咏怀的这帮同学打过招呼后,余人也都再次画起自己手上的画来,就是田咏怀也从宿舍里拿出自己的画架画具来,秦起则是在这个后面站一会,那个后面瞧一下。 这里面的人有和田咏怀一样画水彩的,也有油画、板画及国画等,秦起倒是粗精不择,凡瞅到的画种都瞅上那么一会儿,而在这群人中,秦起在一个有着一头浅刘海的女生面前停留得最久,这个女生画得是一幅有古典主义风格的油画,画作进行到七七八八了,所以画布上已经呈现出整幅画大致的面貌,是中世纪的一位贵族少女像,线条和色彩都给人一种柔和又活泼的气息,这位女生上色的动作也相当细腻,秦起一时间倒看得有些入神。 “看得怎么样?”不知什么时候起,田咏怀停下了自己的画笔,来到了秦起身边,秦起自己知道,这一晚上的两三小时里意识海中的经验条涨得比自己画一周来还多,不过这东西他也不能跟田咏怀讲,只是点头道:“有那么点小体会。” 他们这边讲,画画的女生倒是转过头来,笑着说道:“可惜习远这个妖孽不在,不然你的收获应该会更大些。” “习远?”秦起看向田咏怀道。 田咏怀一笑,说道:“就是白衫之前提到的303室的妖孽,那小子就是个怪物,我们都是二年级生,可习远那家伙的水平就是安美的大四毕业生也不一定比得过,他是画油画的,你要是有兴趣,倒可以撞撞运气,他一周也会在这间画室里出现一两次。” 这样再说了会后,秦起便告了辞,等沿着原路回到宿舍时,已是夜里十一点了。 脑子里诸像纷呈,秦起也没有睡意,便拿起铅笔起了一幅素描。 秦起这次画的也是那个短刘海女生笔下的贵族少女图,因为在现场里长时间地盯过这部作品,所以对画作包括细节方面的东西印象也还挺深,这样先勾出大体的形体后,秦起开始把原画中给人的那种柔和、活波的印象尽量描绘出来,这一次,秦起拉的线条极其细柔且富有弹性,少女面上那淡淡的光也表现了出来,特别是在眼睛的描绘上,那双如小鹿跳动般的眼睛在秦起精细的笔触下,给人一种少女活生生地就站在眼前的感觉。 这幅只有4k大小的素描,足足画了秦起三个小时,等一切大功告成之后,秦起自己都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舒服,而自己线条的这一项终于在这幅素描之后一骑绝尘地冲到了进阶与精通的中间点上。 画画真好啊,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某一天用这份想做的事来养活自己。 这样想着的秦起躺到了床上,在脑中再次勾勒了一幅光影跳动的图案后,秦起慢慢沉入了梦乡之中。 第19章 唯有绘画,才是你的女. 让秦起没有想到的是,这天的课堂上,班主任宣布了安市周边一个古村的写生,时间是三天,而且周五的时候就动身。(..info无弹窗广告) 在宣布这个消息的同时,一脸胡茬的班主任也没忘了布下这次突击写生的任务――五张速写,三张素描,两张水彩。 复读a班所有的同学都在欢呼之后哀嚎了一声,而从隔壁班不久后传来的同样声音也可以知道,这次两个美术复读班是一起行动的。 秦起对于这样的活动也谈不上有多热衷,但考虑到在高考之后,这里短暂相聚一年的人(事实上对秦起来说则是短得多),很快就会各奔东西,所以这次的写生倒显得有那么点别的意义,秦起也希望在复读班里的这段时光,能留下一抹别样的暖色。 而就在秦起这样想时,他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两声,秦起打开来看时,却是――好好对待这次作业,因为我会用我的画粉碎你的骄傲――这样一段话,而这段话后面还附上了一个大名――石进。 秦起有些好笑地笑了笑,这些有钱人家的子弟,还真是相当记仇的,自信心也是爆棚,简直一点都容不得自己在任何的领地上受到侵犯,既然这样,那就放马过来吧! 秦起现在除了基础的三进阶后,在“临摩”和“书法”这项上达到了“初识”,至于“写生”,则还停留在“入门”顶端的阶段,书法上的东西依然拿不出手,不过在临摹上秦起倒是发现比以前顺心应手很多,这些天晚上,秦起一半时间是去秦老头那写字,一半则是去安美观摩田咏怀等人画画,而这样下来倒是先把这“临摹”和“书法”这两项送到了“初识”阶段。 “秦起,你说,方晴大美女会不会去呢?”尹铁伸脖子过来问道,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班上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活动,不过方晴倒是一次没有参加过。 “谁知道呢,反正不关我的事。”秦起说道,虽然石进这小子有那么一小点视秦起为挡在他追求方晴路上的绊脚石,但秦起自己心里很笃定地认为,**丝性十足的他在方晴心里并没有份量,这一切只是某些人想太多的原因。 另一边,白小璐向方晴说道:“晴晴,要不这个周末我们去逛街如何?反正班上的活动你是不去的,对吧?这次我就陪你了。” 不想方晴却说道:“好久都没去临桃古村了,正好这次再去看看。” 对于方晴的这个决定,白小璐直接睁大了眼睛,心里腹诽道,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到了周五的时间,秦起从租房里背起了他的画架和一个黑色背包,然后到学校后上了为这次写生准备的两辆大巴中的一辆,扫过一眼后秦起发现其中已经有少部分同学坐在了座位上,陆续地同学们都来了。 尹铁也坐上了这辆车,不过他向秦起挤挤眼后直接坐到了秦起的后面,然后从后座上伸过头向秦起低声道:“哥们,咱就看各人的魅力了。” 秦起懒得理他,班上的女生大体平平,模样过人的,也就方晴了,而和她缠在一起的白小璐,模样儿倒也就只比方晴差一线,不过她性格儿难缠,也是一位少有人敢招惹的主。 在座上呆了两分钟,秦起忽觉后座上有动静,转过头去看时,却是班上有“胖妹”之称的一位同学坐到了后面座上,她那副身板刚好把整张座位的空间填满了,而且落座之后,还向一旁的尹铁展颜一笑。 尹铁被那笑弄得心里一慌,再看向秦起转头过来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后,更是有点憋气,匆忙向胖妹回过一笑后,便把头转向窗外了。 秦起嘴角带着笑意转回了自己的身子,这个时间里同学们近乎已都坐到了座位上,整个大巴也近乎塞满了,秦起瞄了一眼,貌似只有自己旁边和后座上各空了一个位子,心里不禁想道,果然自己人气值是负数啊。 “还有谁没来?”坐在前面的班主任回过头来,点起人数来,他是一个中年胡茬男,有那么点伪文艺范,因为姓班,所以同学们都叫他“老班”,他也乐意听。 方晴就是这个时间里上了车门,然后向班主任说道:“白小璐奶奶突然生病了,让我给你请个假。” 老班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感叹了几句,然后招呼着方晴说道:“后面还有位子,你找个地方坐下。 秦起明显感觉到方晴的目光向自己这个方向飘了过来,然后向后面飘去,而前面已经有几个男生直接站了起来,要给方晴让座,这其中包括一脸笑意的许庞。 没办法,美女虽然性格冷点,但毕竟是美女,魅力值摆在那里。 就在秦起在心里猜想着这位大美女最后会选择哪里落座的时候,忽然发觉自己身旁的座位微微一陷,方晴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方晴也没跟秦起打招呼,连瞟过来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而是自顾自地把手机串起了耳线,然后将耳塞放在耳朵里,闭着眼睛听起歌来。 秦起也不知道别的人对方晴坐在了自己旁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只是从车窗上,看到背后的尹铁做了个吞鸡蛋的表情。 秦起也懒得管别人怎么想,自己也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安市距离临桃大概是两个小时的车程,虽然身边坐着一个大美女,秦起倒还真的浅睡了过去,这些天里他一心扑在画技的提升上,很多时候一天都没睡足六个小时,这刻里头挨在车后靠时还真有点不由自主,而鼻中那从方晴身上传出的淡淡香气也加速了这种睡眠。 等秦起醒来时,车子已经行驶在了一片路旁全是是稻田的乡间,再远就是山了,而旁座的方晴,这刻里正把眼睛望向车窗外,与才睡醒的秦起乍四目相对后,倒是很有那么点意外,把头迅疾地转了过去。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秦起忽然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完全是“咚咚咚”的节奏,他只有在心里低呼道:“天,这都是什么情况!” 他和方晴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内心里,**丝青年也有对女神的向往,但可以说是从死亡中醒过来的秦起,并不希望自己把这近乎是崭新历程的生命又活成一个新**丝的翻版! 深吸了口气后,秦起轻轻地对自己说:“奋斗吧,少年,惟有绘画,才是你的女神……” 第20章 那是她不好意思! 临桃是个环水的小村,大体保留了明清时期的建筑,规模不大,现在居住在这里的大概也就几千人口,与国内很多古镇或是古村不一样,临桃的开发很不够,所以来临桃的游客很少,不过秦起倒是在初眼里便喜欢了这点,走在临桃古老的青石板上时,他发现一路上只有几个背着背包的旅人,让这条街道显得足够安静。 “说,和我们的方大美女坐在一起都什么感觉?”下车后,尹铁迅速摆脱了胖妹,缠着秦起的肩膀低声贼眉鼠眼地问道,他这姿态和他那幅骨架,还真有一种深深的违和感。 这刻里,两人已走到了人群后面,对于尹铁的这个问题,秦起直接选择了闭嘴不答。 “喂,哥们,有招不传,不厚道啊。”尹铁说道。 “没招。”秦起直接回道。 “这可不对啊,那么多男生都站起了要给她让座,也没见她同意。”尹铁拿出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式。 “那是她不好意思让人家站起来给自己坐!” …… 村落虽不大,不过旅店等等是很齐全的,班里安排了三天的写生,有两晚便会住在这里,住的都是临河的客栈,早前老师们便已经联系好了的,房间根据大小安排两到三人不等,秦起和尹铁恰好住了一间。 放下行李稍微收拾下后,秦起便拿了画架等东西出来,至于尹铁,则是早早的把自己摆成了大大的“大”字,声称画之前要先好好地养养精神。 秦起早前的学习都是在画室里,对于写生这种需要点创作想法的东西进行得很少,更何况在意识海中后面出现的“临摹、写生”等就“写生”还停留在“入门”阶段,这一次怎么也要让它突破到“初识”阶段,所以这刻里的秦起倒是有点小兴奋。 在一处河边时,秦起停了下来,这地方小桥流水,绿荫深深,桥头的一棵大树更是枝繁叶茂,已经有几个同学将画架摆在了大树底下。 秦起把自己的画架摆放在了离河边再远一点的地方,这样他的视野更开阔些,可以将整座小桥、大树及背后的民居都囊括进去。 拿出铅笔后,秦起开始描绘起来,虽然画具里装着的的铅笔从5h到5b都有,不过秦起很多时候都习惯能用一支铅笔搞定的时候就不用两支,所以,这刻里拿在手上的依然是他很熟悉的2b铅笔,很快地秦起便在一无所有的白纸上刷出小桥、树木及村落的大体形态,而一些对比明显的明暗关系也慢慢在纸上显现了出来。 秦起很享受这种创造的过程,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即使我什么都没有,我还有绘画,而在那诸色纷呈的世界里,我就是造物主…… 虽然这种想法很**丝,但无疑也给人一种前进的小小正能量。 整个上午的时间,秦起都在画素描,等他手上有两张半画的时候,肚子已是咕噜噜地叫了起来,秦起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11点30,离全班统一的午饭时间十二点就差半个小时,没办法,秦起只好收起了画具,向“一品居”走去。 这个“一品居”,名字听起来很有些高大上且让人不知其详的味道,但其实也就是村上一个大点的吃饭的饭馆,至于饭馆自己宣传的这地方的原主人是大清朝一个一品大员的这个东西,则是不知是真是假了。 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已经在了,尹铁这个“养精蓄锐”的家伙也混在人群中,看他十指不沾灰的情况便是完全没动过画笔的样子,所以秦起过去的时候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开口道:“一个上午都养精神去了?” 尹铁大大咧咧地笑了声,说道:“下午就该我大展拳脚了,几幅画不是张手就来么?” 秦起听得有点无语,尹铁张手就来的画还真没有能看得下去的,认认真真画的倒还能勉强入个眼,虽然有他老头子的紧箍咒在那,但秦起也没看到尹铁这段时间的复读里有什么上进的地方,倒是在性格上,尹铁比很多人多了点艺术家的“狂放”。 吃饭是围着几张大圆桌吃的,两班的人并不在一个馆子里,这“一品居”吃饭的也都是复读a班的同学,男女杂坐,反正怎么喜欢怎么来,虽然很多男生都往方晴那里瞟了一眼,不过看到她坐在两个女生中间,也只能往边上凑了。 意外的,老班撤掉了禁酒令,每桌上有那么四五瓶啤酒,不过老班说了,真喝醉的,作业加倍!听得所有男生那是一个寒噤,倒啤酒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不过一桌上十来个人,均分后每人小半瓶都分不到,所以这个醉了还真是不大可能的事。 秦起也喝了一杯,这是夏天,虽然村里不是太热,间或地便有一阵风吹过来,但一口啤酒下来,还是给人增添了一股舒服的凉意。 秦起注意到,就是方晴,也喝了一杯,说起来,方晴的冷主要是在男生面前,在女生中,方晴的人缘并不差,虽然太热的除了白小璐还真说不上有别的谁。 一餐饭吃完,秦起先回了旅舍的房间,上午坐了两小时车后,现在果断有点乏,秦起决定先小睡一下,至于尹铁,饭后就不知蹦跶到哪去了。 秦起住的这个房间,靠河,也有那么点湘西吊脚楼的味道,在靠河边的那一面还伸出一个小悬空的阳台,秦起这刻里便站到阳台上,极目远眺着村外成片成片的稻田以及更远处的青山,而河道上的风也一阵阵地吹过来,带来一股河水和稻田混合的泥土味,倒别有一股味道。 秦起一时也便凭栏无所想地看着,而邻近阳台一个身影就在这时走了出来,秦起瞟到时,却发现竟然是方晴,而方晴也在这刻里瞟眼过来,注意到了阳台上的秦起。 四目再次相对,方晴一抬脚便回了房间,而越过这个阳台,有点发怔的秦起忽然看到了再前面的阳台上石进那有些小恨的眼光,他向秦起做了一个竖中指的挑衅动作。 秦起也懒得理他,直接跟着回了房间,然后冼好脚的秦起跟着端出一盆冼脚水来,在石进同学的注视里,把那盆冼脚水豪放地倒进了前面的河里。 第21章 我忍你好久了 午睡醒来后,秦起再次溜达到了阳台上,不过这次,方晴和石进两个人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阳台上。 秦起也不急着下楼,看阳台上有两把小小的椅子和台几,便拿了速写本,对着眼前的青青稻田和远山,画起一幅速写来。 秦起现在好的地方是在线条的把控上,全班那么些人中,单以线条论,就是方晴,也被他压下了那么一小筹,至于色彩、构图、明暗等等的,还是方晴为胜。 秦起这次绘的禾苗,便非常考究线条的运用,禾苗所具有的那种流畅至极的曲线、随风飘摇的姿态、禾叶之间的穿插交错,都很考验线条和构图的能力,秦起一开始抱着的态度只是随意地速写那么一两幅,但开始之后,才发现虽然只是小小一张速写纸上的事情,真做起来远不那么容易。 所以,一幅画完,感到不满意的秦起立马开始了第二幅,这次他更注意整个面面的安排,上幅图在这方面的某些地方就显得有些凌乱且不够自然。 这样等太阳挂到山头的时候,秦起的第五幅速写也终于落下了最后一笔,在这幅图中,禾叶那种飘摇多态的姿态很好地被呈现在了纸上,那种轻柔中又蕴含着韧力的线条让整幅画面都跳动着一股生命之力……而秦起也发现,在自己的意识海中,“写生”这一栏终于突破“初识”到了“进阶”这一层面上,而且经验弧还伸出了那么一小截,这个涨幅相比起“临摩”和“书法”来,可以说是快了很多,想“临摹、书法”这两个东西,秦起都是花了一周多的时间才把它们都突破到“初识”而已。 合上速写本、收起铅笔后,秦起回到房间便把自己放倒在了床面上,这一个下午实在耗费了他太多心神,以至于进阶之后的兴奋不久便被一种疲倦所代替,几分钟之后,房间里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等秦起醒来时,发现已是夜里九点了,手机上有两个未知电话,都是尹铁打来的,后面紧跟着他的一条信息――你怎么不来吃饭? 秦起自失地一笑,自己这一睡,倒把晚饭睡没了。 简单地收拾下后,秦起便下了楼,在一个转角的馄饨店里吃了一碗馄饨,然后便打电话给尹铁,知道一班人都在某个清吧后,便向着清吧走去。 说起来,秦起并不喜欢热闹,不过这种公众的活动,秦起大体都是参加的,自己不是方晴那种可以任着自己性儿行事的主,很多时候,秦起在人堆中的表现都是中规中矩的,高中三年,近乎从来没干过翘课顶撞老师这种出格的事情,真可以说相当的“规矩”了。 清吧很好找,临桃古村说起来也就两条街,一条前街,一条后街,知道尹铁他们在后街后,秦起也就一路上走过去。.info[] 夜间的村落在点点人声之外,还是很安静的,不时的从深巷里传来一两声狗吠,说起来,秦起是相当喜欢这样的环境的。 看到清吧的店牌――一个清吧――后,秦起倒觉得有意思,这名字起得够简洁的,然后便看到靠街的一围桌椅上,尹铁正和几个人喝着啤酒,里面也看到好些参差不齐的人头,大部分同学都在这里。 秦起也没有特别地去找方晴,虽然今儿两次的四目相对让他对方晴的心情有了那么点小起伏,但他还不会认为他和方晴之间真的会发生点什么。 “你小子,下午去哪了呢,饭都忘了!”尹铁眼尖,见到秦起后便是这么一嗓子,而旁边的人也对着秦起招呼了几声,一个同学更是直接拿过一个大杯说:“秦起,你来晚了,得自罚一杯!” 秦起没想到一开始就是这架式,尹铁这家伙也在旁边鼓动着,秦起没办法,端起那大杯子一咕噜就灌下去了。 “好!”先前那同学率先一鼓掌。 尹铁也说道:“看不出你小子还能喝那么一喝,别尽灌了,吃点东西先填一填肚子。” 桌子上有熟牛肉、花生之类的下酒食儿,秦起也就挑了几块牛肉入口。 接下来再推杯交盏地这么几次,几人之间话也就多了,秦起发现,自从自己的画画好了后,他在这些人的印象中还算深刻,完全不同于以往自己在班集体中就等于一个无物之物样的存在了。 “秦起,你这次准备考哪所学校呢?”一同学饧着眼问道,他的声音已有那么飘的味道了。 “安美。”秦起直接回答道,虽然秦起心内的是央美,但真要说出来,就有些自大了,央美对于艺术生,就如普通考生要报考清华、北大一样,那是几万几十万人过独木桥的节奏,不是在当地顶尖儿的人压根就进不了这所学校,而安美,一来学校实力在艺校中排名第四,整体的艺术教学水准也是相当高的,二来处于本地,考取的难度会容易很多,三则生活起来也方便。 “安美么,你考安美那还是相当有希望的,唉,只是以我那绘画水平,怕是安美的大门都摸不到……”问话的同学叹着气儿说道,这也难怪,整个七中,每年能考取四大美校的也就那么一小摄人而已,其余的,大部分都分流到二线或是三线学校去了。 秦起知道他是有点小醉了,这次几个人凑在一起喝酒,这位同学怕也有点“借酒浇愁”的味道,毕竟都是复读生,什么梦想啊、希望啊都不会再奢谈,实实在在的能考取一所好大学才是正事。 “尹铁,你呢?”秦起不禁问道,跟尹铁成哥们后,对于这一块,秦起还从来没问过,他也看到,经过这近一年的复读,尹铁在画技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长进,而他整个人也一如既往的懒散。 “我想好了,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画画这块料,高考之后我便会和老头子摊一次牌,我自己是想着做点小生意。”尹铁说道,秦起看到虽然尹铁喝得不少,他椅脚的地方都好几个空瓶子了,但看他的样子,则是一点醉酒的反应都没有,说上这些话时他应该是很认真的。 “这样也好。”秦起点了点头,艺术这东西,毕竟不是全靠一股蛮力往里面钻,很多时候都是要看那么百分之一的天份的。 他们这里正说着,秦起忽然发现自己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掌,猛抬起头看时,却是石进这家伙,而他旁边站着的,则是站着都显得有点摇晃的许庞,看他们这个样子,也都是喝了酒,只是不知道这是喝了酒后把持不住,还是借着喝了酒这个由头儿来找麻烦。 “老实说,我忍你好久了!”随着这句话后,石进的一个拳头便跟着向秦起砸来。 第22章 干得漂亮 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秦起都没来得及反应,且虽然是孤儿出身,但秦起平时还真少干打架斗殴的事,在学校里也一直是循规蹈矩的乖学生,所以这刻里他有些发怔。 眼见石进的拳头就要落到他的身上后,尹铁早已经窜了上来,一个拳头先一步落到了石进身上,直接把他揍退了五六步。 石进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平日里他也就是个公子哥儿,身子板也就那样,不过或许是酒壮怂人胆,被揍退的石进跟着扑了上来,一个拳头直接揍向了尹铁的脸。 尹脸自然不是石进这种可以比的,他身材本来就高大,以前偶尔地也干些打架斗殴的事,所以这刻里一偏头便让过了石进那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一拳,跟着自己一个直捣拳,把石进直接揍倒在了地上。 许庞站不住了,虽然他压跟也不是一个打架的料,何况现在还喝了酒,但一直抱石进大退的他,见主子都倒下了,自己怎么能不表一下忠诚?所以一他闷头就向尹铁撞去。 尹铁刚把石进揍倒在地上,也没提防许庞这小子敢动,所以这一撞还结实地撞在尹铁背上,让尹铁一个趔趄下差点摔倒在地。 “找死!”这样一句喝斥下,尹铁转了个身,直接单手一抓,这一抓竟然抓住了许庞胸前的衣服,看清了是许庞之后,尹铁还来了句――竟然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然后一把把许庞举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干得漂亮!”先前有些喝醉的那同学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直接嚷开了。 不过尹铁也就把许宠举起了那么一下下,跟着没力气的他只好松开了手,让许庞直接摔倒在了街面上。 经这一手,许庞连着已经爬起的石进都不敢动手了。 “尹铁,你等着瞧!”石进抛下这句话后,便向街道外面走去,只是他还刚迈开步,忽然脚下一绊,整个人跟着摔倒在了街面上。 秦起慢慢地把脚伸了回去,说道:“算上我。” 周围又是一阵嘘声,在这嘘声中,石进、许宠恶狠狠地瞪了尹铁、秦起两人一眼后,爬起来后有些狼狈地走了。 “来,我们再喝一杯。”心情很有些鼓荡的秦起回头对尹铁说道,他虽然没干过什么打架的事,但这件事因他而起,尹铁纯粹为了给他出头,所以在石进说那句“尹铁,你等着瞧”时,秦起觉得自己不能怂,怎么也要弄个“有祸同担”,所以给石进使了这一脚脚绊子,不过看到摔倒的石进那副恨恨的样,秦起也觉得心里暗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流氓性是深埋在每个男人的心底哪。 “今晚干爽了,也要喝个爽!”尹铁流氓气十足地说道。 有生的第一个晚上,秦起喝醉了,倒是比他喝得多了不少的尹铁还能摇摇着站起来,后面更是扶着秦起一起回了旅舍。 第二天醒来时,秦起第一时间便翻了下手机,好吧,大十点,直接等着开饭的节奏了,不过庆幸的是,所谓的醉后反应如头疼等等没有出现,让秦起大舒了一口气,而房间的另一张床上,尹铁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躺在上面。 冼漱好后,秦起慢慢回想起了昨晚的事,自己和尹铁貌似已经把石进、许庞这两人彻底得罪了,许庞估且不论,石进那真是实打实的富二代啊,这类人,说没有点势力谁都不会信。 不过他真要整自己和尹铁,好像自己也完全没有可以防范的地方,毕竟,无权无势的他们只能信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八字真语了。 脑子里撇开这件让人不快的事,秦起拿起画架等等的东西,出去了。 才一出门,秦起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下过一场雨,街道的青石板已经湿了,就在这条街道的一些石头门坎上,都有同学矗着画架在那画着。 秦起背起画架沿青石板往前走,说起来,他到现在能做为作业上交的,还只有一幅素描和一幅速写而已,那是离任务远得很,虽然可以回校后画了再交,但远不如这样现场来得方便,且对于一些细节的东西也不至于出现太多的差池。 在村子的一头,秦起放下了画架,他现在准备画一幅关于这条青石板路的素描,如果动作快的话,吃饭前正好可以赶完它。 他这里画着,石进狠狠地抽着烟,旁边许庞小心翼翼地问道:‘进哥,你说怎么办?这口气憋着让人难受,要不直接找人弄他们两个?” 石进没有说话,事实上昨晚那事儿出后,石进都想立马让一哥们连夜赶来修理尹铁和秦起了,对于这两人,现在石进恨得可是牙痒痒,而且对尹铁这人更是恨得深了那么一层――你以为你是大侠,横出来插这么一手? 从小到大,石进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气,不过脑子里转了一会儿,昨晚上他还是忍住了,毕竟同学之间的事,让社会上的人来帮着修理,也太招人口实了,对他的名声也不好。 但这口气还得出!且要大大的出一口,这样想着的石进这刻里有那么点平静地说道:“这事让学校出面好了。” “学校?”许庞一怔,“可真要让学校出面,昨儿主动找事儿的人可是我们……” “我会让我爸跟学校打招呼的。”石进说道,这两人,打了自己,还想在学校里呆?我会让你们直接从学校滚蛋的!而自己和许庞,到时让学校意思着惩罚一下算,毕竟表面上也不能做得太不好看。 在石进、许宠窝在房间里这样商量的时候,在一些三三两两的角落里,昨晚的这件事已经席卷了复读班的大部分同学,除了班级对立之外,在男生和女生那里明显地分成了两大阵营,大部分男生觉得“尹铁真爷们”、“秦起也不怂”,而女生呢,则是对尹铁的暴力、秦起的落井一脚很不屑,更有一些对公子哥石进有想法的女生,对尹铁等两人直接是批斗了,总之是,秦起、尹铁两人博得的支持粉丝远没有石进博得的多。 秦起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女生中拉下的仇恨,也不知道石进已是因这样一件“小”事,弄得要直接把自己踢出学校去,这刻里的秦起还在画着他手上的素描,自从“写生”这项到达初识水平后,他发现自己的素描也有了一点水涨船高的架式,如今,不说其它,但绘画上的速度,他都加快了不少。 看来,以这个速度进展的话,安美还是很有希望的,央美也不是不可能的!秦起不由的这样想道。 第23章 要么,你稍微扶一下我 午间吃饭的时候,秦起明显的觉得自己被打量的次数多了起来,而且他发现,许庞并没有出现。.info[]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牵扯到了同班同学和一个富家公子的原因,饭桌上并没有谁说起昨晚发生的暴力事件,倒是尹铁,完全像个没事人般的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秦起也不去多想,反正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也躲不掉。 午间的时候秦起在旅舍的房间里午睡了小半时候,醒来时却听到外面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起身后往阳台上一瞧,却是那种如丝线般的细雨,笼在青色的禾苗上,倒有一种朦胧的美感,而远山更是飘过几团雨雾。 想了一下,秦起背起画架之类的东西,拿了把雨伞还是出了门,一来已经浪费一个上午了,二来阳台前的这一片风景秦起昨儿已经画过一个下午了,所以他还是想在村落里走走,就是不画,四处看看也是好的。 沿着青石板往前走去,被雨水打湿的石板路发出那带着空灵又有点湿腻的脚步声,混合着细雨的声音,更是添了一种幽情,村里平时的人也不是太多,这个时间里就更少了,不过也有穿着蓑衣的农夫赤脚走过,秦起以前只在电视和电脑上看到过蓑衣蓑笠,这刻里倒是有点好奇,少不得多盯了两眼。.info 这样一路走下去,秦起倒是很快出了村子,沿着河堤旁的小路往前,秦起看到前面的山坳处倒是有一株很大的树,大大的伞盖撑起了一片小广场样的地盘,只是距离得远,秦起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树。 以这样的细雨来看,或许这株大树底下有干地儿可以让自己画画儿?这样想着,秦起便一直往前走了去。 大概小半小时,秦起才到了地方,也不知是秦起走得慢,还是这树看着近,走着却没想象的那么近。 让秦起欢喜的是,这大树的伞盖确实密集,下面一大片地方都干爽得很,放下背上的画架后,秦起取出了自己的画具。 不过他才坐到自己拿过来的一个小折叠凳上,背后却传出了脚步声。 “抱歉!我不知道你会在这……”看到乍出现的人是班里的冰美人方晴后,秦起第一反应的便是这样一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开始就说“抱歉”,仿佛自己无意中侵犯了某个神圣的领地似的! 看来自己还是个**丝啊。秦起不禁这样腹诽自己道。 “没事,我也就是在这里转了一下。”让秦起没想到的是,方晴竟然不是直接给自己一个冷脸,而是回话了,且方晴的声音跟她“冰美人”这个称号一点不沾边,她的声音其实相当通透,属于那种不软不糯的好听声线。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很显气质的连衣裙,上身是无领s型花纹,点缀着小银饰的腰带很好地把她的腰身勒了出来,下身则是暗色调的未过膝的短裙,脚下蹬着一双白色细跟凉鞋,低着头的秦起还看到她细细的脚趾甲上涂着绿色指甲油。 说起来,这样打扮的方晴给人的感觉并不太像学生,很气质,给人一种真的是“女神”的感觉。 “我收了东西跟着走……”虽然方晴说了句“没事”,但秦起还是有那么点小慌,这句话跟着也就出口了,出口后秦起再次腹诽了次自己的**丝属性。 “你在这画吧,我也才在这树的另一边画了几笔,只是听到你这边的动静,所以才转过来瞅瞅。”方晴说道,这话说完后,她也没等秦起怎么说,便转向树的背面去了。 秦起移目跟着方晴的脚步一瞥之后,还真看到了画架的一角,也难怪,这棵树实在有点大,目测有四人合抱的大小,秦起不转转身子还真看不到。 看方晴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树后,秦起再次在自己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方晴都那样说了,自己要是再走,也显得太不男子气了。 收捡下心情,秦起往眼前的风景扫去,只见雨雾迷蒙中,临桃古村半隐半现其中,衬着远山河流,倒很有一种迷蒙婉约之美。 秦起在画纸上刷下了自己的第一笔…… 说起来,这刻除了细雨的声音,便只剩刷笔的声音了,但秦起心里却没能像往常一样一波如镜,而是不时的有风荡过湖面,而且是大风,原因么,很简单,因为大树后头,有一个大美女方晴在。 这样的场景,是不是很有那么点像约会?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后,秦起心里更是不能静下来了,虽然内心一直蠢动着想瞅瞅大树后面的动静,但从来都是规矩学生的秦起好歹忍下了。 这种对异性的冲动,似乎比自己初见到唐小芹时来得强大得多,看来自己自唐小芹分手后死灭的心,又复燃了起来。秦起不禁这样想道。 这样一幅素描画完,秦起自己都有些不能直视自己笔下的东西了,直接撕掉后,秦起再夹起了一张。 而方晴这时候大概已经画完了自己先前的那幅,从树后头传来她收拾东西的声音,再一小会后,她也就从树那头转了出来。 瞟了一眼秦起的画架,方晴也没说什么,往来的石板路上走去。 心猿意马的秦起干脆停下了笔,这刻里方晴是背对着她走,所以秦起倒是敢大胆地瞅她了,不过虽然如此,当他的视线从方晴的发梢落到肩头,再由肩头落到腰身,最后停在那双白玉般的小腿上时,秦起自己脸都红了。 也就在秦起因不好意思收回目光后不久,他的耳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啊!”的声音。 那是方晴的声音,急忙往前看时,却是方晴摔在了青石板路上。 变起猝然,有些慌神的秦起用最快的速度收起自己的东西,冲到了方晴前面。 方晴是斜摔在青石板路上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一把雨伞扔在了一边。 虽然已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方晴身边,但到了之后,秦起反而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把自己的伞罩在了方晴头上。 “我的脚好像扭了。”摔倒的方晴说道。 “我去叫人……”秦起说了这句话后,便蹲下身把自己的伞支在了地面上,遮住了方晴的上半身,然后直起身便想迈脚往村里跑。 “要么,你稍微扶一下我。”地上的方晴却唤住了他,不说这离村里近乎小半小时的路程,就是人来了,不是还是要扶或是背么?扶没什么,要是背的话,让一个女生来背有点高挑的自己,怎么说也是有点困难了,何况,班里除了小璐之外,她和其他女生的关系也只是平平。 第24章 搀我一下 秦起的小心脏在方晴的这句话里“砰砰”地小跳了会,只是他的身子倒没忘记蹲下去,然后朝方晴伸出手去,只是那只手也就敢停在方晴的前头。 方晴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到了秦起伸出的那只手上,两手相握之下,秦起的心脏明显的又加快了一些。 “搀我一下。”方晴的这句话让秦起的意识都停顿了那么几秒,搀?是把手伸在胳膊下的意思么? 看到方晴不像是开玩笑的目光,秦起心里打起了鼓――这真是自己要搀方晴的节奏么?事实上,在秦起的印象里,方晴就没和哪个同学特别是男同学开玩笑过!所以,心思有点飘荡的秦起还是赶紧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在碰到方晴的胳膊时,不但秦起自己,就是方晴,他也感觉她的身子僵了那么一下。 秦起那只手也就只敢放方晴胳膊的外围,给他再大的胆子,他也不敢真像搀老爷爷老太婆似的把手放到胳肢窝下去。 用了一把大力把方晴扶起后,秦起让方晴先站了那么几秒钟,自己则是捡起了自己的和旁边摔落的方晴的伞,然后在方晴和他的头上打开来,而方晴的一只手则是扶在了他靠近的那只手的肩膀上。 “能走么?”看方晴像是拖步一样地走了几步就把眉头皱起后,秦起不得不开口问道。 “有点疼,还是麻烦你背我吧!”方晴咬了咬牙,说道。 见到方晴的样子,秦起也知道她能这样开口实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把伞交给方晴后,秦起在她面前二话不说地蹲了下来。 感受到了背后突然加重的重量和自己“砰砰砰”如打鼓般的心脏,秦起深吸一口气、用上一把力后站了起来,然后背着方晴向村子走去,而背上的方晴则负责打伞。 虽然方晴很有那么点高挑,不过背在身上倒也并不是那么重,特别是秦起这刻里肾上腺素分泌很足的情况下,只觉得自己差不多力能扛鼎了! 而背上的方晴虽然尽量着让自己的上身与秦起隔开那么点距离,但走动间难免会有点碰碰撞撞的,秦起只觉得时不时的便被一种柔软撞击了一下,而一双手更是直接接挎着方晴的大腿,那细腻柔滑的感觉让秦起一下子有了那么点“人之初”的冲动,这冲动都让他走路都显得有那么些小不自然了。 不过背上的方晴倒是没注意到秦起的异常,她自己沉浸到了自己的不好意思中。 “到村口就放我下来吧。”背上的方晴这样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好。”秦起有那么点面红心跳地答道。 克制,克制……一路上都在念着这两字真经的秦起终于在快到村口的时候平复了自己的小心情,几步之后,小心的把方晴放了下来。 让两人都庆幸的是,因为雨天,青石板路上依然没有什么人,不过方晴要是扶着秦起走过的话,那难保不会有谁透过窗户看到的了。 “你先走,我等下再动,今天谢了。”方晴说道。 秦起心里倒是顿了一下,貌似很少听到方晴谢人哪,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后,秦起说了句不客气后便往前跑开了。 后面的方晴看着前面跑开的男生倒是微微地怔了怔神…… 躺到旅舍的床上后,秦起心里都还有一种今天的事情有那么点不真实的感觉,自己和冰美人方晴之间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 尹铁不在,秦起想找人喝一杯的愿望也不能实现,就这样躺了大半小时后,秦起一骨碌爬了起来,把自己的小凳放到阳台上,支起画架开始画了起来。 随着秦起手的动作,白色的画纸上很快地便出现了石板路,大树,远山的大体轮廓,而在大树之后,隐隐地露出画架的一角和一个女子长裙的一角。 虽然内心里秦起描绘的是方晴的背影,但在服饰上,秦起还是做了调整,毕竟如果被同班同学无意中看到的话,他也不希望有人会产生出那么点什么联想,而改成一角长裙后就没有这麻烦了。 这幅素描在秦起宇宙小燃烧的状态下半小时便竣工了,整幅画线条非常流畅,而且给人一种很有活力的感觉,虽然只有冰山一角,但却给人画中女子随时会从树后回过头来的感觉。 “咦,你这幅画画的是哪里?”尹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边,突然来的这句倒让秦起心里惊了那么一下。 “脑子里想像着画的。”秦起说道,他现在是能发马虎眼就打马虎眼。 尹铁也没多问,冒了一句“画的还不错”后就回房躺到了自己床上,自从昨晚酒后说自己以后要开始经商之路后,他对绘画这方面也没什么多的想法了,要换以前,那秦起这**丝逆袭的速度肯定会让他有那么点小失落――为什么以前和自己一线的人,突然地就赛过自己这么一大截了呢。 既然已经决定了从商,那自己做什么好呢。 成衣?奶茶?还是别的什么,就在尹铁这样漫无边际的想时,“旅行社”这三个字忽然映现在了脑海里,想起这个的原因没有别的,纯粹是因为自己老爸的一个朋友想把门下的旅行社转手,至于转手的原因,倒是因为对琅山这块的旅游不大看好,认为旅行社已经饱和了的原因。 这个东西,还能不能做呢?带着这个想法,尹铁很快陷入了“呼呼”的睡眠之中。 而远在几百里远的安市七中的校长办公室里,头发已经见顶的老校长有点手抖地刚放下了电话,电话那头石忠国平静中带着怒气的声音还响起在耳边――想不到七中竟会发生打人事件,冷校长,这个事情你看怎么处理吧,我希望打人的人会得到严肃处理! 石忠国这个严肃处理和话语里隐隐透出的意思,冷校长是体会出来了,不过因为同学之间的这个矛盾,而要开除两个学生,这怎么说也太过了!而石忠国这个人虽然只是个商人,不说他在七中上捐款的数额很大,且他在安市的能量,也是得罪不起的,这次他儿子在外出写生中被同学打了,石忠国怎么也要替儿子出这口气。 胳膊扭不过大腿,自己该怎么办呢? 第25章 不就是安市首富么 秦起自昨天起便精神满满,晚间的时候,都画了三幅水彩,这样下来,他离老班交待下来的作业也就差一幅素描、几张速写而已,对于速写这东西,秦起一个小时可是能画好几张的。.info 多出的一幅水彩,秦起依然画的是《树背后的女子》,这张水彩秦起在湿画法之外,用了滴水法,也就是在画面色层未干时,在上面喷洒一些清水,让水滴将颜色冲开,以产生出斑斑点点的雨景效果。 虽然画面没有达到秦起所希望的那种空蒙又透明的效果,但这幅水彩无疑也是秦起目前除了那幅《睡梦中的病女孩》之外,画得最好的一幅水彩。 所以,秦起自己也还是小满意的,而这段时间里,自己意识海中,除了“写生”的经验弧往前涨了一大截后,堪堪都快要到达“进阶”的那个点了,其他的,“线条、色彩、形体”等都有一些长进,“线条”更是直接到了离“精通”只差一线的程度,可以说是收获巨大,而秦起自己也发现,随着这些基础方面的突进,秦起笔下的素描、水彩等都有了长足的进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是写生的第三天,天气放晴,下午大巴便往回开,所以大多数同学都想着在上午的时间里再画上那么几幅。 秦起用目光四处逡巡了一下,没有看到方晴,昨晚餐桌上也没看到,不知道是不是昨儿便回安市去了。 秦起也不去多想,冷静下来之后,他觉得昨儿发生在自己和方晴之间的事,也就是一场意外,说不定回到学校后,方晴依然把自己当做陌生人。 边想边画间,秦起一个上午也就画了几幅速写,堪堪把作业补完了,在中午吃了午餐后,大巴便载着所有人返回,而让秦起意外的是,在车子回到学校后,老班第一时间把自己和尹铁两个人“请”到了办公室。 “知道我找你们什么事?”坐到他那张吱吱嘎嘎的老式藤椅上后,老班把眼光从秦起扫到尹铁,有那么几分沉闷地说道。 秦起一愣,见旁边的尹铁也是一脸愣愣的样子,两人都摇了摇头。 “你们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老班的语气虽然还是那种平平的,但隐隐地有暴风雨将至的味道了。 “是因为石进那小子?”尹铁脑子一转,开口道。 “你还知道石进,那人家老爸干什么的,你也知道吧?”老班把脸转向尹铁道。 “不就是安市首富么?”尹铁撇撇嘴。 “还‘不就是’,安市百来万人口,又有几个首富了?我跟你们说,学校在研究对你们的处置,你们这段时间别给我惹出什么风波。”老班有那么点“恶狠狠”地嘱咐道。 从老班办公室出来后,尹铁直接爆了句粗口,直骂石进是个孙子,被人揍了不揍回来,却找老爸告状。 “石进老爸还能给校长施压?”秦起不禁疑惑道。 “那自然是,这小子老爸大名石忠国,在安市也算是一手通天的人物了,我们两个小虫子,说不定这次会死在他手上。”尹铁对于石进老爸石忠国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这刻里有点丧气的说道。 秦起听了也是无语,想他坠崖后一意奋起,难道就折翅在这种让人糟心的事情上面了? “我倒没什么,就是被学校开除了也就那回事,倒是你……还是怪我太冲动了!”尹铁拍了拍秦起的肩。 “要不是你帮我挡着,我还不被人胖揍了……” 和尹铁分开后,秦起没去租房,而是直接去了孤儿院,虽说这地方较真起来并不是家,但在秦起心里这地方和家差不多。 “起哥哥!”骨朵儿看到秦起,欢快地叫了一声,陈姨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笑着对秦起道:“骨朵儿越来越粘你了。” 秦起也发现,自从骨朵儿发病、他在医院照顾了她一段时间后,他俩比以前走得更近些,内心里秦起也把骨朵儿视为妹妹看待。 在孤儿院里也没别的事,秦起被骨朵儿拉着教她画画。 骨朵儿的画笔是那种一支支的蜡笔,秦起看到他们还有一本叫作“画画”的课本,里面教导着画的都是如大白兔、向日葵之类构图简单、色彩鲜明又为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不过里面附着的绘画卡――要画的东西的型已经给出了,需要做的就是照着范画的步骤一步步地填颜料――这个东西,秦起是不喜欢的,这样熏陶醉下的孩子,其宝贵的创造性不是被抹杀了么? 而他这里才神游太虚了一小会,骨朵儿已经“填”好了一张,将一个画好的胡萝卜递到了秦起眼前,脆生生地问道:“起哥哥,看朵儿画得怎样?” 秦起胡乱地应了一个好,这东西画得确实是挺“好”的,有模有样嘛。 “骨朵儿,以后想做什么呢?”这样的一个问题抛给一个六岁的孩子,似乎是太早了些,不过看到这绘画的一幕,秦起不由得就问了出来,毕竟,要是骨朵儿想成为的是一个画家呢?现在不干预下,说不定她就毁于这些填颜料的游戏中了。 “我想做老师。”骨朵儿的回答让秦起小小的怔了下,竟然是想做老师么? “我想以后给很多很多人上课。”骨朵儿继续说道。 听到这个,秦起是小汗了一下,为什么自己小的时候就没有这么“远大”的理想呢。 这样边说边画,秦起示范着给骨朵儿画了一些画画草草和小兔小猫之类的,自然,他笔下的东西比那些模型卡灵泛得多,而且秦起也是如讲故事般地把那些笔下的小东西们安插进一个大森林的背景里。 “起哥哥画的比书本上的好多了!”这是秦起一个下午努力后换来的认可。 “我看着,也比书上的强。”陈姨进来后往秦起笔下一瞅后,也笑着说道。 对陈姨,秦起还是很有感情的,特别是步入社会以后的那段时间,更是觉得陈姨一个人照顾孤儿的这些孩子们不容易,她中年丧夫,膝下也没有儿女,便一心扑在了这些孤儿身上,五十多岁的人,如今鬓角已是起了好些霜华,辛辛苦苦这么些年,不说回报,但说以前她丈夫留下的那点家底也全赔进了孤儿院中。 这些年,比秦起大些的从孤儿院走出的孩子也有那么两三个,他们也会寄些钱来,不过混的如意的少,所以对孤儿院也只是杯水车薪。 “骨朵儿出院后这段时间没什么不舒服的吧?”抛开那些目前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秦起问陈姨道。 “大毛病没什么,只是偶尔地说气闷,不过一会子就好,我看是不是手术后身体有点虚了。”陈姨琢磨着说道。 “这样么,虚倒是也有可能,多补补。”秦起这样说道。 第26章 要不要让父亲帮帮忙呢 秦起第二天上课后,发现隔着不远的许庞同学不再向他投来“友好”一笑了,而无意中两人眼光对上时,秦起似乎能从他眼神里看出“小子,等着哭吧”的意思来,而尹铁也悄悄地跟他说了,石进这次直接想把他们两个整出校,背地里甚至都扬言了。 秦起听得倒也没太震惊,昨儿老班找过自己谈话、尹铁又说上那么一番后,秦起便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真因为这件事辍学了,他也不会放弃画画,他相信有一天他会在绘画上找回自己的脸面! 不过让秦起没意料到的是,课间的时候,自己曾经的班主任――徐班过来找到了自己,说一起到校园里走走、谈谈心。说起来,高中三年,徐班对秦起也算是嘘寒问暖、照顾有加了,不过这原因嘛,并不是因为秦起学业好,纯粹是因为他“孤儿”的身份,这一次,秦起看得出来,徐班找他是另有原因。 难道还是因为揍石进的事情? 秦起这里想着,徐班倒是不疾不徐地开口道:“老班这段时间在我面前牛皮吹得厉害,说你画的画都和方晴一样好了。”老班就个称号,老师、同学通杀,反正大家都叫他老班。 徐班的这句话让秦起稍稍有那么点小意外,不过心里也不忘了腹诽一句,平时看老班挺清高的一个文艺男,敢情吹牛这么世俗的事,他也真干得出来。 “不过今儿我看了下你画的,老班这次倒还算没把牛皮吹破天。”徐班笑道,他看到的画,就是秦起这次从临桃回来后交的作业,除了画得最好的《大树下的背影》的素描和水彩没有交上去外,其他的都是在临桃时现场画下的作品。 在徐班这句很有点肯定意味的话里,秦起有那么点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笑,你现在还有心思笑?今儿找你,压根不是为赞你来着,纯是批评!”话锋一转后,徐班的语气跟着也变了,有那么点小严厉的味道,不过徐班平时一团和气惯了,所以这“严厉”便大打了一个折扣。 秦起心里一登,该来的还是来了。 “说说,你和尹铁这小子一起揍石进和许庞的事吧。”徐班说道。 秦起听徐班这样说,当下不隐瞒,详详细细地把那晚清吧前的事一五一十地向徐班汇报了一遍。 “这么说,一开始是石进找你的麻烦?”徐班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老班和我两人会联合为你和尹铁争一次,不说是石进主动找的麻烦,就是真打了人,也没个开除的理,石忠国虽大,但也不能大得盖过天去。”说完这句总结陈辞后,徐班便把秦起放了回去。 “晴晴,崴的脚好些了没?”一间有着地中海风格的卧室里,白小璐问躺在床上的方晴道。 “崴得不厉害,下地有那么点小不适,不过没什么大碍。”方晴说道,不知为什么,虽然白小璐问的只是她崴脚的事情,但方晴脸上还是有那么点小烧的感觉,她的思绪立马飘到了临桃那个下雨的午后。 “晴晴,你怎么了?好像有点发烧哪,脸都潮红了。”白小璐凑近方晴的脸前说道。 “只是有点头晕,璐璐,我躺会儿。”心里有点小慌的方晴立马躺了下去,还用被子蒙住了脸。 “晴晴这样不好哪,真要发热的话,你再在被子里捂着,可能会更烫哪。”白小璐拉着方晴蒙头的被子道,说起来,她是那种非常粗线条的性格,对于方晴的脸红完全想不到其他的事上去。 方晴则是在被子里闷着头不说话。 “对了,晴晴,你这次去临桃,有没有目睹秦起、尹铁那两小子胖揍石进的事?”白小璐问道。 “没。”方晴在被子里闷着声道。 “呵,他们当时揍是揍爽了,可也倒了大霉了!”白小璐有那么点“兴灾乐祸”地说道。 “怎?”方晴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问道。 “还能怎,石进家的背景你是最清楚的,这回他家老爷子出面,直接要把秦起、尹铁这两人扫地出校门了。”白小璐有那么点意味深长地说道。 方晴倒是听得一怔,口里也就反应似地说道:“就因为被打了一顿,就要赶人出学校?” 白小璐听到方晴这样说倒是一怔,她和方晴两人的家势在安市都是数一数二的,这种公子哥儿的心性她们是看了不少的了,这会方晴的表现倒像是个初闻乍见似的,所以把手在方晴面前摇了摇,问道:“你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方晴打掉了白小璐的手,说了一句“你才烧糊涂了呢!”后,便再次躺了下去,自己心里也在奇怪――怎么这次自己就不镇定了呢? 白小璐也没多想,一个人在那喜滋滋地说道:“反正秦起滚蛋了最好,你不知道那时学校里把你和他那张相片拿出来一起说的时候,我有多气愤!明明就是个癞蛤蟆,偏偏想着天鹅肉吃……” 方晴在白小璐的自言自语里直接闷头躲进被窝里去了,不过内心里,她却纠结起来,自己要不要让父亲帮帮忙呢,或者是爷爷,爷爷可是最疼她这个孙女了,而且爷爷说话也方便…… 秦起自然不知道安市一间小小卧室里发生的事,晚上在租房里简单做了份晚餐吃过后,秦起便往着秦老头那来,话说他倒是有那么几天没摸笔写字了,而秦老头当时便对他说过,写字这个事儿,最重要的,就是个勤字儿,一天不摸笔头,手便生得慌,要是十天半月的,那学到的东西都打道回府了。 秦起觉得秦老头说得很有道理,不过秦起也发现,自己对写字提不起那个劲儿,不像画画,没人逼着他也能一天到晚地摸着画笔。 这样一路上想着,秦老头的家便到了,进去之后,之前那个陈雀师姐也在,见到秦起,点点头便算打了个招呼。 “从临桃回来了?”秦老头问道,秦老头这人,对着如许清影样的,倒是很和气,但换做是自己的学生,则很有那么几分严厉的味道。 第27章 胳膊拧不过大腿 秦起点了点头,预防性地说道:“这两三天在下面没摸笔,手有点生。”对着秦老头,他还真有点怕他检查作业。 “写字贵在坚持。”秦老头有那么点深味地看了秦起一眼,让秦起小小地那么寒了一下,不过好在秦老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边在画室里踱着步边说道:“今晚儿,我们说说字的结构,字呢,有独体字和合体字之分,独体字如‘米’字,写这类字时,我们要做的便是稳定重心,做好笔画之间的疏密安排,或是上密下疏,或是左密右疏,另外紧要的,便是突出主笔,至于合体字,则有左右、上下、包围半包围等结构,在安排这类字时,我们一般需要把它们安排成左窄右宽或是上紧下疏等结构,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呢,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写出的字好看……” 让秦起意外的是,秦老头这次没有一开始就让秦起交作业,而是用非常“小白”的话语讲起写字的章法来,且是边讲边示范,让秦起在听的过程中便觉得小有获益。 而秦起也发现,随着秦老头讲解的深入,他对毛笔字的线条忽然产生了那么一点兴趣,就仿佛眼前忽现一湾清池,其间几尾游鱼来去自如…… 从秦老头那离开后,秦起深深吸了一大口夜里的空气,他的书法在今晚上也终于到了“初识”中段的这样一个层面,而达到这个层面的秦起今晚上写下的几页字也没让秦老头多说什么,虽说和沉默寡言的陈雀师姐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但秦起胜在每次都会有那么点小进步,让秦老头觉得其潜力还很有可挖之处。(..info好看的小说) 在秦起回到自己租房躺床睡大觉的时候,校长室里,徐班和老班两人正脸红脖子粗地和校长争论着,此刻,最激烈的争论时刻已经过去了,老班把自己整个的身子倒在沙发里生闷气。 “秦起、尹铁这两个孩子我是见着他们过来的,”徐班收敛了下自己的情绪,用平时那种平和的话语说道,“先说秦起,这孩子是个孤儿,身世也算是可怜了,高中三年安安分分地没给我惹一点事,如今复读,倒让人很意外地展现了在绘画上的天赋,是棵好苗子,他画的东西也给你看了,不说复读班,就是整个的七中,也可以说句确实不错!再说尹铁,这个学生画画上虽没什么天赋,但也不是个莽撞的性子,这次的事件起因你也是知道的……” 在徐班的这篇长篇大论里,老校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不过你们也都不是傻子,这事儿难办在哪里你们也清楚,就不是那两个孩子听话不听话的事……” 老班在老校长的这句话里猛地抬起他那张胡茬脸来,说道:“这事不能因他石忠国有几个钱压着,便办得这样不着调!” “老班,老徐,你们俩都不用说了!这事儿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石忠国也不是单单有几个钱的事儿,他在安市,也算是个手眼通天的主。”老校长摆了摆手,这事是糟心,不过也没办法,何况从下班后一直被这两位缠在这里两三小时,老校长还真乏了! 老班听这话正想一怒而起的时候,老校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你是哪位?啊,是邢局长哪,这么大晚上的,您还亲自打电话过来关心我们七中的教育事业……哦,我们七中确实有个叫秦起的学生……这个孩子确实是棵好苗子……”接通电话后,老校长便对着电话那头的刑局长点头哈腰地说着。 徐班和老班,听得互相疑惑地对视一眼,这位邢局长难不成是安市的那位教育局长,他这么一位高高在上的主怎么会知道秦起这样一个小角色? 带着疑惑出了校长室,两人虽然都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便出现了这样的神转折,但既然秦起被领导直接“关爱”,那这次的风波自然是过去了。 第二天对秦起和尹铁的处罚,可很有些掉出了先前的风传――罚扫操场一周!而且,许庞和石进都在这个被罚的名单之中! 听到这个消息的许庞整个人都石化了一分钟,昨儿个,石进还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就等着瞧秦起和尹铁两人滚出七中吧,这两个蚂蚱,我抬抬脚就能把他们踩死……怎么一晚上过去,风向便完全转了个个? 石进更是气得要吐一口老血,不把秦起、尹铁踢出学校就算了,还什么罚自己和那两个混蛋扫操场一周! 徐班和老班知道这个处罚后也很纳闷,照理说,老校长轻罚秦起、尹铁后,为了稍微照顾下石忠国的情绪,说不定会放过石进等人不提,却没想到把他两人全网了进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秦起和尹铁两人午间的时候是一脸轻松地扛把大扫帚去操场了,七中的校场挺大,还真不是个轻松活,尹铁给自己和秦起划了半块,便干了起来。 “秦起,我总觉得这事儿背后透着玄机。”边挥动着扫把,尹铁边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着,不过昨儿徐班来找过我,不知是不是他帮了我们一把,或许老班也用了力。”秦起说道,对于这两位班主任,秦起还是心里感谢的,哪天去当面感谢一番也是必要的。 和尹铁说好这事后,秦起才发现许庞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蹭到了操场上,肩上也扛了一把大扫把,至于石进,则压根连影子都没瞅见。 看得出来,这次判罚让许庞整个人像霜打了的茄子般,整个人都蔫了,对他对面的秦起两人,他都没抬眼看上一眼。 反观尹铁,这刻里却像打了鸡血般的,扫把挥得飞快,一阵风过,一股扬起的灰尘兜了许庞一头一脸…… 第28章 303画室里的终极b. 秦起今天晚上又出现在了安美的教室里,看到田咏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听清影姐说,你放在她店里的水彩很受欢迎!” “那也只是一时迎着了市场的喜好而已。”田咏怀笑着说道,他给清影阁送去的画,不是装饰性极浓,便是风格极其轻脱灵快,一般的小市民很容易接受。虽说这些画在出售上不会定什么高价,但也让他经济上的压力一下减轻不少。 “清影阁的外联人员周彦,你见过没有?”秦起见没人围在他和田咏怀这边,便开口说道,周彦主要为清影阁提供客户资源,提取一定的佣金,算是一个中间人的角色。 “怎么?我没见过他。”田咏怀听秦起提起这样一个人,倒是有些奇怪。 “前时,清影姐说上次那画家的画在其他画店低价出售的事,便是这周彦在其中捣的鬼,这周里,他已经明目张胆地跟清影阁闹裂了,把一些清影阁的客户资源带给了其他画店。”秦起说道,许清影父女俩在他面前不藏什么事,所以他也就听说了这一茬。 “这个周彦,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田咏怀皱着眉道,中间人得罪画店主,怎么看都是两伤的事情。 “自然只可能是有画店给了他好处。”秦起说道。.info “这么说,有画店想要恶性竞争清影阁?”对这个消息,田咏怀倒是有些惊诧。 “看来是的,只是清影阁周边有好几家画店,这捣鬼的画店是哪一家,现在还没弄清楚。”秦起说道。 “商家这些暗地里的东西,还真让人看着不爽!”田咏怀说道,这刻里藏在他性格里的那种“侠气”又露了出来。 “所以,今儿个跟你说这个,是因为清影姐想看看你愿不愿意兼着清影阁中间人这一角色,这样,只要清影阁在业务上能做强做大,那些子鬼蜮伎俩,也就不攻自破了。”秦起说道,田咏怀自己去清影阁的时候不多,大多时间里都是秦起两边跑,许清影便让秦起先透露一下这意思,看田咏怀怎么说,如果有意的话,她和田咏怀再细谈。而之所以会想到田咏怀,一来是因为田咏怀是安美的学生,先天上能够接触到一些买方卖方资源,二来,田咏怀性格上的那种“行侠仗义”也让他也有不小的人脉,这在秦起接触田咏怀后也多多少少地了解到一些。 “这个,我考虑考虑。”田咏怀想了一下,说道。 两人又再说了一会,一个人夹着画架走了进来。 这是个小个子的男生,小鼻子小眼睛的,一身牛仔装扮,只是那裤腿在他的身上明显显得长了些,被他在脚踝上挽了很长的一截。 “习远,来给你介绍一位小师弟。”田咏怀招呼着这个小个子道。 秦起听田咏怀这样一说,便想起很早以前便听田咏怀等人说起过这个习远,只是自己这段时间在安美,无巧不巧的,竟然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位传言中有那么点妖孽的人物。 “我叫秦起。”在习远看向自己时,秦起笑着开口道。 习远把自己的手放在面前先看了看,似乎在确认着自己的手干不干净似的,然后向秦起伸出了一只手。 对着那只指甲里明显混杂着不少颜料的手,秦起“微笑”地握住了。 “习远。”被握手的人有那么点“羞涩”地说道,秦起也在第一时间里发现这个习远学长,竟是腼腆得很,想来是那种内向又有自己世界的人。 “习远,秦起师弟主要是来学艺的,作为这个画室里的终极boss,你可要好好指导一番。”田咏怀说话间还拍了拍习远的肩,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错,不过秦起依然发现,对于这种明显带着打趣的话,习远还是有那么小小的不好意思,以至于秦起都在心里狂喊,这都什么世界,女的比男的都彪悍,男的比女的都腼腆! 不过,等腼腆的习远同学在他面前画下第一笔线条后,秦起便发现这位被称作这个画室里的终极boss不是事出无因的。 习远为了真的负责起第一次见面指导小师弟的重任,这次画的是一幅素描,也就那么几十笔,一幅人物基本的形就那么刷了出来,而且,秦起发现,这个人物压根就是自己,且很有那么点形近神似的味道,能够把才见一眼的秦起在几十笔里便画到这个地步,习远描形摹态的能力只能说让人惊叹了,且秦起发现,习远没有一笔废笔,真正是笔笔见骨,刀刀入肉。 整幅画完成后从笔触到架构,再到明暗、调子等,可以说是严谨异常,没见一点松散之处。 “画得不好,你就将就着看看。”落下最后一笔后,习远开口道,这句话让秦起在心里小小的腹诽了一下,这还画不好哪,那自己画的岂不是连画都说不上了? 田咏怀也走过来凑了一眼,说道:“还是画认识的人有点意思,秦起,你有没有开始画现场的模特儿?” “去年画过一些,今年我入学得晚,还没开始。”秦起说道。 “那要加紧一下。”田咏怀拍了拍他的肩。 巧的是,第二天的时候,上午安排的课程,便是现场模特写生,这种模特写生自然不是什么人体写生,和秦起以前在病房里画骨朵儿情形类似,无非是个人像模特儿。 模特写生最大的方便便是便于直接观察人物的结构、神态、光影、明暗等等的变化,说起来,有多少画手,便可以在同一场景下绘出多少幅不同的写生画来,一来因为每个人处的角度不一样,观察到的模特侧面、光影变化等等的便不同,再就是绘画是非常主观的一种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表现形式。 因为经过了习远的洗礼,秦起现在对素描这块又有了新的认识,秦起以前花得力气最多的地方就是线条,在结构、明暗等等方面便有所忽略,但习远恰恰是一个非常全面的画手,而这种全面也让习远笔下的素描非常法度谨严。 秦起决定一步步弥补自己在这些方面的短足,而且秦起也隐隐的想到,自己在线条等等方面没能突破到精通层面上,也与自己的这种短足相关,或许突破的点便在这上面。 有了这个想法,秦起便满腔热忱地投入到了新的战斗层面上去。 第29章 让他一世不舒坦 下午的水粉课,让秦起意外的是,自己的画和方晴的,放在了一起。(..info无弹窗广告) 秦起注意到,许庞的脸不自觉地小抽了那么一下。 这两天,操场的清扫工作一直没见石进的身影,所以剩下的一半操场都落到了许庞一个人头上。 而校方也没就此找石进的不痛快,等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经过这两天的操场大清扫运动,秦起发现自己在七中竟然小小的“出名”了,经常有人在他和尹铁等人打扫时指指点点,一开始秦起还真有点被瞧得不好意思,不过两天过后也就不当一回事了,反观尹铁,一开始便大大咧咧的直接无视了。 这刻里,秦起的画之所以会摆在方晴的画的旁边,只能说是水彩老师渐次认可了秦起绘画的功底,要把他的画一样作为范画讲解给学生们听。 放在画架上的,有秦起的两幅,都是临桃写生后交上去的作业,方晴却只有一幅,原因当然不是秦起现在比方晴画得更好了,而是那天脚小崴了后方晴只交出了这样一幅作业,就是这幅作业,也是白小璐带过来的,今天,方晴也还在家里养病,白小璐倒是在的,不过这刻里看到以前只有方晴的画的位置上多出的那两幅秦起的话,心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大家先来看看秦起完成的这幅《雨雾中的古村》,整幅画把雨天里古村的那种空蒙、迷离的味道很好地表现了出来,水色交融,且因为秦起同学用色上主要选取了灰、黑诸色,并利用巧妙的留白,让整幅画有了一种水墨的意蕴……,接下来,我们也就结合着秦起的这幅画,来主要地讲讲水彩画的留白,以及怎样留白……” 一堂课下来,秦起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眼光真的有点“怪”了,这种怪落到许庞身上那就变成了彻底的毒视,不过秦起现在也没把他放在心上,既然他的大哥石进没把自己弄出学校,那他这个小弟秦起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回到宿舍的时候,秦起清理了肚腹大计之后,便在裁切好的毛边纸上临了几页字,自从从练字中寻得一种“游鱼之趣”后,秦起练字倒是勤快了起来。 这一次,秦起临的是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这被誉为代表了中国书法艺术最高成就的书帖,与王献之的《中秋帖》、王珣的《伯远帖》并称为三希贴之一。 秦起喜欢的倒是帖里的“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的意味,照秦起的理解,便是——雪后初晴,很妙。想你一切安好,只是我这边的事情没有结果,心里有那么点郁闷,与现在歌词里“你那里下雪了吗?面对寒冷你怕不怕”倒有一点点的小同之趣。 秦起临得很认真,虽然这个带有楷书笔意的行书帖子的佳处他现在未必能感受出个一二,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闲致的意蕴、从容的情态秦起也是能体会一点点的。 反反复临摹了几遍,秦起正想收笔之际,却是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来看时,却是白衫,只见她笑着问道:“田咏怀和我这周末准备去琅山写生,问问你愿不愿意去?” 秦起倒没想到,这才从临桃回来多久,白衫就又邀着自己再次写生了,不过琅山就在安市郊外,距离倒近,自己这次在临桃把写生练到了“初识”的顶段,要是能够一举突破到“进阶”,那收获便大了,且相比起基础技能如“线条、色彩、形体”这块在“进阶”之后的进步缓慢,自己在写生上的进步速度只能说是火箭与蜗牛的差距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曾有在琅山的坠崖经历,秦起就有点小汗的感觉,而坠崖后那段昏睡不醒的日子跟着就浮现在了秦起脑海里,睡梦中那仿佛永远也走不出的楼道走廊以及那忽远忽近的当时他还不知道是许清影的喃喃低语。 许是注意到了秦起神情上的小变化,白衫像是想起来似的,摇着手说道:“如果那个地方让你觉得不愉快,那就算了。” “其实真没什么,周末的时候通知我。”秦起笑着说道,如果那一摔把秦起摔得全身瘫痪什么的,秦起还真不想去了,不过因祸得福这个,让秦起倒是没什么太多的心里负担,反正去去也就当与过去的自己做个告别吧。 同一时间里,石进站在一个躺椅上的中年男子前,有点郁闷地问道:“爸,这次这个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中年男子就是石忠国,与他的名字相称,这还真是一个国字脸的男人,眉目之间很有那么点叫做“霸气”的东西在,对于托付给冷校长的事办成了这样,他心里也是很恼火的,不过老家伙在话语里隐隐地透露了这件事有人打招呼、他也是被逼无奈这一点,使石忠国最终按下了火气,在安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还是很知道轻重的。 所以这刻里,在儿子问起这件事时,他心里依然在盘算着:“究竟是谁在他石忠国面前插了那么一枉呢?” “爸……”看到老爷子没有反应,石进再次开口道。 “好了,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没弄清楚之前,你在学校里安分点,不要去惹那两个学生!”石忠国摆摆手吩咐道,石进这小子从小顺贯了,他还真怕这小子弄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来。 “我知道了。”有点蔫了的石进说道,慢腾腾地出了石忠国的书房,在阳台上点起根烟抽着,有那么一小会,他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然后嘴角就那么咧开了。 他想起的这个人叫胡选,高三生,在七中三年混了个“小霸王”的称号,反正就是一个专找人麻烦、能打架的主,虽然石进以前没跟他打过什么交道,但这类人,只要自己有钞票,不是招招手就会过来的么。 所以,石进的嘴角比先前咧得更开些。 那书上那么是怎么说的——让自己一时不舒坦的人,自己要让他一世都不舒坦! 第30章 听说你画画画得不错? 第二天扫操场时,秦起发现早前降下去的指指点点又多了起来,以至于秦起有些疑惑地开口道:“尹铁,你有没有感觉今天瞄向我们的人多了些?” “不是我们,是你。”尹铁说道。 “我?”秦起有点疑惑了。 “谁教昨儿你的画和方晴的画被老师放在一起讲,方晴是谁?那可是全校的焦点人物,这股风昨儿个就吹开了。”尹铁说道。 “有这么夸张么?”秦起挠了挠头,有些不相信地说道。平日里虽然他和尹铁一样上课、下课,但他的生活里除了画画就是画车,完全可以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节奏,而尹铁倒小小的算是个消息灵通人士。 “方晴老爸是干什么,你知道的吧?”看着秦起的“傻样”,尹铁问道。 “这个自然知道,我好歹是在七中混了四年的人哪。”秦起说道。 “这不得了,市长女儿,人又漂亮得没话说,虽然性格是冷了点,不过冷也冷的魅力,跟她搭点边的事儿还不传开了去?你小子,要小心点,这又是招仇的节奏哪。”尹铁有那么点“不怀好意”地说道。 “得,得,我还是扫我的操场吧。”随着秦起的一阵扛扫乱挥,操场上立马卷起了一阵灰色龙卷风。(..info无弹窗广告) 大半小时后,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生向他们这边走来,虽说是艺校,但七中的校规也是不允许留长发的,不过总有那么几个人,宁愿月月交罚款发型也不能乱。 “你就是秦起?”长头发已经走到了秦起面前,秦起打量了下来人,很有轮廓的一张脸,可以说是相当帅气,声音也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秦起还没说话,尹铁已是先开口道:“齐枫,你干什么?”这个齐枫在七中的高三班也算是很有名气的一个角色,原因么,一来帅气,二来学业上还很不错。 放眼整个七中,对齐枫有好感的女生绝对不下十来人,但齐枫这小子,自从某某天见到方晴之后,便惊为“天人”,更是放出了“非方晴不娶”的豪言壮志。 那时候,秦起还没有返回七中复读,并不知道这茬曾经轰动了整个七中的“桃色”事件,当然,对于齐枫的这一举动,方晴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齐枫也马上被请进了教务主任的办公室,不过这小子似乎是有贼心没贼胆的货色,此后除了偶尔地会在人前摆弄一下他那句人生座右铭外,也没见什么别的举动,让很多男生又有点“不齿”。.info[] 只是方晴,暗地里倒遭了不少女生的嫉恨,不过嫉恨这种东西,对于内心强大的方晴来说,早已经免疫了。 “听说你画画画得不错?”齐枫并没有理会尹铁的话,而是看向秦起说道。 秦起被眼前的这个帅哥弄得有点莫名其妙,虽然如此,他还是带着那么点认真味道地回道:“我自己觉得画得不够好。” 他这句自认为自谦的话,在齐枫耳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画得不够好”,很多功成名就的人被问及自己的成绩时不都是这样来一句么?这小子是把自己和那些人比肩的意思么? 齐枫其实有点“二”,像他这样二的人,在艺术其实不少,不过像他这样帅且二的人,就不多了,所以他对秦起莫名地来了一句――别笑得太早,让秦起很是怔了那么一下。 等这位二哥走后,尹铁才向秦起说了下这位二哥最著名的事迹,秦起才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敢情这位是像之前的石进公子一样,把自己又当成“情敌”了。 不过,自己这张脸真的就这么招仇恨么?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张脸哪。 带着点小疑惑的秦起在扫完操场后,直接回到了宿舍里,照往常临了几张纸的字后,秦起躺到了床上,有那么一个瞬间里,他又想起了临桃的那个下雨的下午,那种肌肤相“触”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自己的背和手上。 这个女人,还真是给自己招麻烦哪。仿佛为了驱散掉方晴在自己心里感觉似的,秦起在心里这样腹诽了一句。 下午没课,秦起看着自己钉在墙面上的一张近乎有他小半个人大的素描纸,开始把铅笔、硬尺、橡皮等等的都准备在旁边的一张小台子上。 他准备来张大的,说起来,大的素描,更考验画手的塑形、构图等诸般能力,秦起这段时间里在“形体”一项上达到“进阶”中段后,一直很难再突进,他内心里也猜想着这可能也与自己没有挑战更大的绘画难度有关,“形体”这个东西不像“线条”,大尺幅和小尺幅可以说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需要画手的大局掌控力成几何数的倍增,而许枫这位二哥,据尹铁说,他的画技在七中也是拔尖儿的,虽然不知道他那句“别笑得太早”究竟有何意指,但多半以齐枫的自信来说,会在画画上让秦起下不了台来,所以秦起现在很有必要把“色彩”和“形体”这两项都尽快升到“进阶”的顶端上来。 拉下第一笔长线条后,秦起便体会到了以前不大存在的难度,不过好在对现在的秦起来说,他的基本功已经是颇扎实的了,特别是在“线条”这块上更是达到了“进阶”顶峰这样的层次,所以拉起来倒也没有吃力的感觉,这样几十笔下来后,秦起在墙面上留下了一个人物的基本的形。 或许是出于无意,秦起在自己都没怎么意识到的时候,就把这幅素描画成了方晴的素描像,当图像大体的形状已很好地展现在秦起面前的时候,秦起才突然意识到了这点。 既然画都画下了,那就这样继续吧。秦起心里这样“鼓励”自己道。 面庞的地方弄得太瘦了,秦起皱了下眉,方晴的面部线条是那种柔和的带着点肉的感觉,此外如额头露出的地方偏多、眉眼的弧度不够等等,都是些不如意的地方,不过秦起并没在第一时间里去大改,而是依然整着大局,这之后边画边调整,在自己觉得不满意的地方用笔刷几下,像这样的大画,如果在一开始里便局泥于细节上的缺失,在上面改改涂涂,那最后绝对是要顾此失彼的,对这样的“大画”创作,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顾及整体,小的局部的地方可以留这之后完善,事实上即使是小尺幅的画作也是如此,只是小尺幅你随意画的话,画崩的可能性会小很多。 第31章 凶残的白衫 在基本的形出来后,秦起开始抠局部,对于这种大尺幅来说这是一个很细致和费时间的活,好在秦起是个有耐心的人,一旦沉浸到绘画的世界中去后,完全可以做到对外界不闻不问,这样入神的状态,在天赋被弥补之后对绘画的进步那是显而易见的。.info 而秦起这一次的着笔点,更多的是放到了整幅素描的形体结构、明暗阴影关系及灰白黑调子上,在这之前,他花在线条上的功夫已经是很多了,而这也是目前形成他风格的最主要元素,至于其他方面,则只能说都还不错,但没能形成很突出的长板。 因为画的是方晴,秦起有意无意地便遵循了美化的原则,用的笔触都是相当柔和,且对明暗、灰白黑诸调子的处理也极注重那种自然的过渡,以更好地展现女性那种柔和、细腻的美来。.info 即使这一整天秦起把全部心思都放到了这幅素描之上,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外,就没离开过这面厅堂的墙壁,但到十二点秦起上床睡觉后,这幅素描也只完成了五分之一。 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之前龟爬的“形体”下面的经验弧还是比较明显地长了一小截,继续向着“进阶”顶端的方向爬去。 这后面的几天,秦起一有时间便扑到了这幅素描上,而让秦起奇怪的是,之前曾找到他的齐枫同学并没有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有什么举动,让秦起都有些奇怪他是不是也会像对方晴那样的,仅仅是来一个宣告了事。 这样一晃就到了周五放学,秦起出了校门往自己租房走的时候,在转角的地方,一个男生忽然出现在了转角口,虽然隔了一点距离,但仍然能看出那是个身板强壮的男生,板头,一身黑背心迷彩裤的打扮。 看到这一幕的秦起看心里很有点嘀咕,这个男生出现在转角后并没有再动,而是把身子靠在一根街灯的柱子上,并点起了一根烟。 这人不会是对着自己来的吧? 虽然秦起心里这样想着,不过他倒也没有因此后退或是撒腿跑掉,仍依原先的方向往前走了去。 在秦起走到距离街灯灯柱不到一米的时候,男生掸了掸手中的烟灰,身子横着挡在了秦起面前。 这架式让秦起心里很有些嘀咕,自己这周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有陌生人出现在他面前,而现在的这场景,更有点拦路抢劫的味道,不过有“死里逃生”经历的秦起,对于目前的情形,也没表现出什么慌乱,反正,事情再大,还能打过“死”字去么? “小子,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然,我胡选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男生一开口便是这样突兀的一句。 秦起一愣,胡选?这个名字貌似自己听到过啊,对了,不就是学校里有“小霸王”之称的那位。 想起这个时,秦起心里有了几分了然,开口道:“石进让你来的?” 那胡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道:“今儿揍你一顿,让你长个记性。”之所以他会把自己的来意挑出来,自然是带着“治病救人”的想法了。 这样不疾不徐地说完后,他的一拳才向秦起的胸膛处揍来,这一拳的力度很猛,来势自然也跟他不疾不徐的语速大异,可以说是相当快。 秦起一连退了四五步,才避过了这当胸一拳,不过看到这一幕的胡选倒是有些玩味地笑了笑,下一拳跟着轰出。 他这一拳才是又猛又快,秦起有所反应的时候,拳风已经砸向了他的脸!秦起这才意识到,他之前的那一拳是带着玩儿的性质,纯粹是给自己找乐子。 秦起根本来不及躲避,而这一拳如果结实地挨下来,那自己的下巴会不会脱臼都难说。 就在秦起觉得自己今天要见血光的时候,胡选的那一拳竟然向上挑了开去,而接着一个身影便横在了他和胡选之间,秦起耳里只听得“砰砰”向声,身板不错的胡选两只脚一前一后地一软,竟是一个踉跄间,被打得跪倒在了地面上。 变起突然,秦起只有震惊的份,而脑子里闪过了那么惊艳的几闪之后,秦起才看清横在他和胡选面前的,竟是白衫! 这般残暴!秦起表示自己有点接受不能了,而就在秦起的惊诧中,被击中膝窝的胡选自然不甘心自己被一个女生放倒,这刻里竟双手一抱,抱向了站在他前面的白衫的双腿,他这招可说是有那么点阴险,真被他抱实了,白衫绝对是被放倒的节奏。 所以,看到这一幕的秦起急忙喊了白衫一声,不过再次让秦起惊诧的是,胡选的那双手还没抱到白衫的腿,白衫已是飞起一脚,直接踢中了胡选的下巴! 胡选份量不轻,但整个人都这一脚踢得往后翻了过去,可见这一脚力量之猛,秦起都在这过程中似乎听到了骨头移动的声音,下意识里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凶残,太凶残了!这是这刻里秦起所有的观感。 貌似和田咏怀、白衫喝酒那次田咏怀有一次提起“白衫是跆拳社的”这一茬,不过那句话还未继续,便被白衫打断了开来。 “跆拳道黑带一段。”仿佛为了解释秦起这刻里的疑惑似的,白衫说出了这样一句。 秦起应了一声,不过他对跆拳道的段带不了解,这个黑带一段是个什么水平他也不清楚。 倒是白衫,向倒在那的胡选看了一眼,确定只是“教训”了一下他后,留下一句“以后找秦起麻烦时先经过我”后,同着秦起一起往租房那里走去,让胡选一个人在那里哼唧了好久,而且摸了下自己的下巴后,胡选的脸色更差了。 “恰好你过来,不然我可就惨了。”路上,秦起笑着说道,不过心下里却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平时没得罪过白衫,不然被这么暴力的白衫抓着一顿胖揍后让人哪受得了。 “这也是碰巧,对了,我正好要问你明天可有空,有空的话,我们明天就动身。”白衫说道,她这刻里说话依然是心不跳气不喘的。 “明天就动身么?那恰好,明天上午我倒真没课。”秦起说道。 第32章 白衫那双显得很白的腿 琅山离安市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这次去琅山写生的,也就白衫、田咏怀和他,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秦起也发现,白衫和田咏怀之间,也是那种哥们似的,两人之间倒从来没见那种有点火花之类的东西。.info[] 自白衫在秦起面前展露出那“暴力”的一面之后,秦起现在对白衫,那是相当“恭敬”,生怕她某天里一怒,然后飞来一脚,然后自己就废了。 不过,很多时候的白衫,给人的感觉除了有点“女汉子”外,跟暴力无边,所以一路上三人说说聊聊之间,秦起很快地便把白衫的凶残印象抛到爪哇国去了。 这样车子停在琅山风景区的大门口时,秦起都还有点疑惑两个小时的路程怎么这么快? 虽然景区门口有观光客车,不过秦起一行人是为写生来着,自然是步行着上了。 琅山以山为胜,其次便是云海雾树,白衫的目的却很单纯――奔着琅山的溪涧去的,这一块的溪涧很多,好些地方都有幽涧生花的妙境。 秦起、田咏怀两人自然是依着白衫的意,反正他们去哪都成。 这样,三人走得不是风景区的大路,而是小径,且一些小径还是没有铺砌的山路,这般走了大半小时后,所处的地方慢慢便离人群远了,环境也变得很是清幽。 “啊,我说你们两个快点,这地方好漂亮!”走在前面的白衫在转过一个山头后,忽然雀跃起来,原来,一湾溪涧就在前面垂于山坳之间,秦起和田咏怀在还没转过山头前便听到了潺潺水声。 果然,在秦起几步之后转过那个山头时,一湾溪涧便出现在他了眼前,溪涧不大,不过映衬在黑色的岩壁上,倒有玉带招风的感觉。 因为水流小,再加上也就那么十几米高,所以这么一湾清水从上面倾泄下来,倒也激不起什么水声,只是依然形成一个小潭,潭水碧透,四周的水草倒是丰盛,青翠翠地在水里飘摇,潭水再汇成一条小涧,然后往下面的林间再次泻去。 “这地方挺好的。”田咏怀这刻里说道,白衫已是把画架背包之类的东西放在了一处还显平坦的大青石上,这刻里已支起画架来。 她选中的那个地方离潭水有点小距离,倒不用担心溅上什么水花之类的,不过山里温度比城里低,在潭边就更是如此。 秦起、田咏怀两人也把自己的东西卸了下来,然后如白衫一样支起画架来。 自从上次去临桃写生后,秦起的“写生”已到了“初识”顶阶,这次主要的目的就是奔着突破而来,而至于白衫和田咏怀的写生,秦起倒还没看过,特别是白衫,田咏怀这家伙可是称呼人家为“才女”的,虽然那时候田咏怀是有点笑谈的意思,不过在秦起看来是八九不离十的。 所以,这刻里,虽然支起了画架,秦起却没有自己开画,而是走到了白衫的画架后面,准备看看她怎么画。 白衫回过头来朝秦起看了一眼,笑了笑便转过头去,然后拿着铅笔开始动笔起来,说起来,在误打误撞相识了后,秦起一开始的时候便是向她请教的画画的事,不过除了最开始给过他几本自己的绘画册子之外,白衫把这个事情就交给了田咏怀,自己是躲一边休息去了。 不过虽然如此,后来白衫也关注了下秦起绘画的进展,让白衫惊讶的是,自己这个无意中认识的“小师弟”在绘画方面具有让人惊讶的天分,也就这么短短的一月多时间里,无论速写、素描还是水彩,都与最初的时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说起来,自己偶尔地也被人称赞在绘画上很有天分,但看到秦起的进步后,白衫觉得“天才”这两个字是应该另外来理解的。 所以,白衫倒是希望在自己还能给秦起可学习的地方时,给秦起一些帮助,等哪天他远远地走到了自己前面后,她还想好好看看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究竟会走到多远。 所以,这刻里,对着眼前一湾溪涧写生的白衫很认真,她希望自己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展示出来。 秦起注意到白衫写生给人整个的感觉依然是那种利落,只见原先一无所有的速写纸上,很快就显山露水,而且抠形相当准确,景物布局、远近及比例的安排都合情合理,而在一些需要艺术加工的地方,比如调整一下潭水的位置、在某个地方多增几株水草这样的事情,白衫也是安排得相当之妙。 且白衫整个的画面,还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就是不“脏”不“乱”,相当的爽心悦目。 整幅速写从开始到结束,只是那么短短的十来分钟,秦起倒是有点瞧得入神了。 “怎样?”把着铅笔的白衫回头问道。 “呃,果然是‘才女’,我收获挺大的。”虽是打趣,不过秦起这话倒是认真的,这样看了白衫的写生后,秦起又到田咏怀的身后看了看,田咏怀的写生没白衫的利落和流畅,不过秦起发现,如他的水彩一样,田咏怀很有把景物最具装饰性的一面表现出来的特质,他现在笔下的这幅风景写生,从构图到细节的处理,都注重一种简洁、直白的风格,给人一种即入眼球的画面感。 这样看了那么一小会后,秦起开始坐到自己画架前的小板凳上,然后动笔起来。 相比起白衫和田咏怀两人,秦起现在在线条的流畅和富含表现力上倒是与白衫、田咏怀不差上下,不过其它方面是要小小地弱上一层,而秦起自从“对波临画”后,非常注重表现出画面蕴含的一种“水至柔而万物莫以克”的精神来,所以他的画面总是给人一种很生动和富有活力的观感,这也是秦起现阶段画的画质。 秦起一连画了三幅,而在第三幅快要落尾之际,他的目光忽然瞥到白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那潭水边,小心翼翼地将穿着凉鞋的一只脚踩进水里去。 “啊,真凉!”这是秦起听到耳里的话,然后见白衫很快地把那只脚从水里提了出来,不过仿佛不甘心似的,一小会后白衫又把脚放进了潭水里。 秦起这边几笔把第三幅收梢这后,也来到了潭水边,他穿的是运动鞋,趟水自然没白衫那样方便,只是这刻里往小潭注目看去,这汪潭水还真清澈,且因为水草丰盛的原因,映衬着那么一股子绿意在,而白衫的那双显得很白的腿便在潭水里小心地往前走了那么几步,细细的脚趾很有一种生动和俏皮之意,且走动之间,还有搅起的粼粼波光和水意。 秦起一时觉得这一溪涧的风景倒还没白衫的这双腿来得有吸引力。 第33章 烧香拜佛的玩意儿 从那汪潭水出来后,三人继续往琅山的深处走去。 山里凉风习习,这样走走画画,倒也不热。 秦起已经画了这么十张左右的速写,白衫、田咏怀两人还多些,时间这刻里也到了中午的时间。 “田咏怀,这地方能找到个吃饭的点么?我都饿透了!”白衫说道,她这一说,三人相视一眼,还都有点肚子饿了。 “我在前面带路吧,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离半山腰的地方不远了,那地方有几家供旅客吃饭住宿的地方。”田咏怀说话间,越过秦起和白衫两人走在了前面。 秦起对田咏怀的方向感只能说是佩服,自从从小径上偏离大道后,秦起便只知道他们是越走越深,完全不知道自己一行人到了哪里,而琅山这里面的小径,虽不是纵横交错的格局,但确实不时便有些相交的小路,至于通不通得到大道上,则不是秦起所知道的了。 秦起和白衫反正也就跟着,在半小时后、白衫“饿死了,饿死了”都嚷过十来句后,秦起终于看到了那宽可驶过两辆观光车的大道,而路上的旅人也跟着多了。 三人都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再往前走上十来分钟后,半山旅舍和一些餐馆便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进了一家叫“清风小筑”的餐馆后,白衫一口气点了五六个菜,什么水煮鱼片、笋子炒肉等等的,都是很扎实的菜,不过价格也比市里同类的餐馆贵上了那么二成左右,点完之后,白衫拍着肚子说道:“待会菜上来后,谁都不要拦我!” 这动作惹得秦起和田咏怀相视一笑,他们两人,秦起是孤儿,田咏怀家境很一般,倒都有过填不饱肚子挨饿的经验,所以倒不像白衫表现出的那般不抗饿。 总共十来张餐桌的店里这刻里三四桌上有客人,秦起等上菜的时间里,便这里瞅瞅,那里看看,让秦起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一个旮旯里放着的一个灰头土脸的香炉,而一个老爷子恭恭敬敬地在香炉前上香的场景突然出现在了秦起眼前。 这个香炉难道是个宝贝?等幻觉消失后,秦起仔细回忆了下“回照”的场景,这次的场景貌似比秦起最开始看到《水邨图轴》的时间为长,秦起估摸着都有两分钟的时间,而“回照”里的老儿,穿着圆领大袖衫,头上戴着四方平定巾,秦起虽说不上名儿,但感觉那老儿就是一个明朝老头子的打扮。 “秦起!”注意到了白衫在自己眼前的晃手,秦起一怔后才回过神来。 “刚才怎么了,看美女也看得太上心了吧?”白衫打趣着道。 还别说,秦起视线所及的地方,这刻里还真有一个女子在,相貌也还不错,不过比白衫还是差了那么一小截,只是秦起耳中听白衫那么一说,面上还真是有些讪讪。 倒是田咏怀非常理解地拍了拍秦起的肩。 菜很快就上齐了,秦起虽然之前还真饿了,但这刻里还真没把心思放在吃饭上,看着柜台前面像是老板娘的一位胖嫂,秦起想着结帐时顺便提一提那个香炉,这种事情,还真不能表现得太“热心”。 先前白衫虽然嚷饿嚷得厉害,但真的吃起来时,吃得也不是太多,一大半还都是被田咏怀扫荡的,至于秦起,则早已经心不在此了。 一顿饭吃完,田咏怀已是抢着去付帐,秦起跟到帐台上时,向那数着钱的胖嫂问道:“那里怎么放个香炉?” “那个么,一时忘了收拾了。”老板娘头都不抬地说道。 “其实,我看着那个倒有点喜欢,本来便准备家里请上这么一个香炉,好烧个香保佑下今年的高考。”秦起这样说道,他这一番话,旁边的田咏怀也听得一愣,敢情秦起这家伙,还这么迷信不成? “你喜欢?”老板娘这回抬起头来,看向秦起的眼睛露出了属于商人的那种精明,这个香炉子,放到储物间里她都嫌占地方,所以一直扔在那旮旯里没人理。 “我有那么点小喜欢。”秦起点了点头,这点上他估摸着自己不用来虚的,一来人家店里的东西,怕人家直接说一句“这东西不卖”就把自己打发了,二来么,像他这样一个看上去很学生的人,一般也不会被人大宰特宰。 “小伙子,真要是烧香拜佛的事,你就拿走吧,谁教我家里也有这么个参加高考的娃呢,就算是给这小子积个功德了。”眼里再瞟了一眼旮旯里那个灰头灰脸的东西,老板娘很是爽快地说道。 秦起倒是一怔,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但白白拿人家一个东西,特别还是一个很可能是古董的东西,秦起怎么也不大好意思,所以最后和老板娘推来搡去间,倒是让老板娘收下了一百块钱。 看得出来,对于秦起为了这个灰头灰脸、放在旮旯里的东西付了一百块钱,老板娘还是很满意的,直接就将秦起和实诚两字等同了起来 秦起自然不知道老板娘是这么高看他的,这刻里已是走近了那旮旯,瞅看时,这是一个大约只有两个杯子大小的香炉,在香炉中算是小的了,外面确实灰头灰脸的,秦起上前捧起细看,以入手的沉重看,不知是铁还是铜什么的,总之有点小沉,秦起用手指刮掉了一截灰,里面露出那种灰银色的外壳来,让怀疑这东西怎么是个铜件儿的秦起很是疑惑了一番,因为古代的香炉,最主要的便是铜炉儿,这银灰色的颜色在很不专业的秦起看来就有那么点蹊跷了。 到老板娘那里借了个塑料袋,对这东西没什么头绪的秦起便拎着它出了门,才出门,田咏怀便笑道:“你捡这么个‘宝贝’,真是拿来烧香的?” 白衫也是一脸取笑地看着秦起,说道:“好好地上山写个生,你倒好,整了这么个烧香拜佛的物件儿。” 秦起也不说破,只是接着田咏怀的话说道:“这琅山里请回去的东西,一个字,灵!” 两人相当无语,不过白衫倒是又想到了秦起在琅山坠崖的事,敢情这是要买个心安? 后面三人再往前登爬了去,不过这次主要就是围绕着大道前进了,两小时后到得一处山顶后,三人都坐下来歇息一下,而此时眺目看去,只见峰聚云涌,已经很有那么点云海的味道,虽然如果靠腿再往前爬的话,离主峰依然还差着个把小时的路程。 秦起只休息了那么几分钟,便把自己的画架支了起来,以他这个方向,可以把众多山头收在眼底,而其间云雾缭绕的盛景,也可以得窥一二了,所以,秦起决定画一幅《众壑图》,且他自己隐隐地感觉到,“写生”的进阶点已是突破在即了。 果然,半个小时后,脑内意识海中的无名画轴一现,那“写生”小篆下的经验弧已停在了“进阶”这一个字眼上。 第34章 你这主意有点嗖吧 “晴晴,你终于来了。”随着方晴在教室里出现,白小璐第一时间里说道,其实,方晴今天会来上课的事,昨晚的时候她便确认了,只是见到本人后,白小璐不由自主地脱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说起来,方晴的腿前几天便可以说是活动自如了,只是她想在家里“休养”一下,便依然用那病假在家里呆着,相比起这个,白小璐家里倒是没这么松泛,她家老头子是军人出身,所以不大讲“人情味”,比如让白小璐也住进学校的宿舍里,便是一例。 “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没?”方晴坐下后,把身子转向后面问道。 “没事。”白小璐撇了撇嘴。 “没事?”方晴看出白小璐有那么点言不由衷。 “就是胡选前几天被人揍成了木乃伊,再,齐枫这个神经病要和我们班进行绘画友谊赛……”白小璐不情不愿地说道,这些人不是跟秦起有关,就是跟齐枫有关,而这两个人都和方晴扯上了那么点关系,所以这一点让白小璐有那么点恼火。 “友谊赛?”方晴倒有点诧疑,她也不是糊涂人,一听就知道这东西带着明显扬威的意思,齐枫这人,虽有段时间她经常听到这两个字,但现在她连齐枫长什么模样都有些忘记了。 “就是友谊赛,齐枫这小子八成是想通过这个引起你的注意,另外肯定是抱着踩踩秦起这小子的算盘了,这段时间学校传了点你和她的事,齐枫这小子估计是不爽了。”白小璐说道,虽然对秦起不感冒,但白小璐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复读a班中,论画画画得好的,方晴以下,便是秦起了,不过齐枫的画名她也是听过的,据说在七中也属于拔尖儿的人,只是因为反感他追求方晴这事,所以白小璐也从来没去关注过他画得究竟怎样。 “什么叫传了点我和他的事,小璐,以后这种事不要乱说!”方晴有那么点小生气。 “好,我不说。”白小璐回答得很干脆,然后她又问道,“那这个友谊赛,你参加不?” “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不参加。”方晴说道。 “我也不希望你参加,不过班上就定了你、秦起和许庞三个人,你要不参加估计着老班要找你。”白小璐说道,老班不知道从哪听到了这场私底下的“友谊赛”,完全是一幅摩拳擦掌的节奏,虽然白小璐内心里还真希望方晴不参加,这完全是送羊入虎口的节奏嘛,即使方晴根本不是羊。 方晴听到白小璐的这番话怔了一下,老班对这种事情都上心? 另一间教室里,齐枫把两条腿放在一张椅子上,整个人有那么点悠然自得地微靠着那张不堪一靠的椅子上,他实在为自己的这个点子佩服他自己,绝对是一箭三雕的好主意,既在方晴面前展示了自己的才华,又打击了秦起那小子,还给自己班出了个风头,这样一来,他感觉他齐枫离着美人的手又近了那么一小寸。 “我说,齐枫,你这主意有点馊吧?”一人俯下身来,对着浮想翩翩的齐枫说道。 “馊?你确信你不是在说反话?”齐枫立马直起了上身。 “我可不认为你在画画上能赛过方晴。”那人不客气地说道,方晴画得怎样,大家都是知道的,何况因为错过高考后她比七班的人整整多出了一年的时间。 “方晴那,我也没怎么想过压过她,一个班三个名额,我们是要压爆剩下的那两票!”齐枫有那么点“无奈”地说道,虽然很难在画画上力压方晴是件小遗憾的事,不过打击秦起更让他血脉贲张。 “如果只是压过两票的话,那还算是小kiss。”那人说道,作为周六代表七班出席的三选手之一,除了名冠全校的方晴外,他耳朵里还真没听过复读a班其他人的名字。 “记住,是压爆……”齐枫有那么点小“煞气”地说道。 压不压爆,当事人之一的秦起是不知道的,大素描剩下的修整工作,今晚应该能结束了,所以下午的课程结束后,秦起便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租房,且晚饭也是在学校里吃了碗牛肉粉便对付了的。 如今,挂在墙壁上的,是一幅已近末尾的半人高素描,如果是第一次跨进秦起租房的人,他在入门的第一眼里大概便会看到这幅画,因为这幅画挂着的墙面处于正对门偏左的位置,然后他可能会小叹一下――“啊,画了一个大美女哪”,虽然秦起遵循了写实的技法,但在人物的处理上则运用了艺术性的美化,而方晴本人就是个美女,所以这样的冲击则会更大一些。 整幅素描相当细腻,灰调子的运用极其有层次感,让方晴整个的人显得特别真实,特别是人物的神态――秦起抓的是那天她立在河边榕树下的神态――也表现得相当突出。 在画面上做了最后一个小时的调整后,秦起这幅历时数天的“巨作”算是终于告成了。 长吁一口气的秦起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去冼手,他在画前默默地看了有那么五分钟。 果然是――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哪。 这之后,秦起冲凉后躺倒在了自己的床面上。 第35章 不会是看上这里的服务. 方晴没想到自己还真会请到老班的办公室里。 “脚踝好得怎样了?”老班一开口问道,打起了感情牌。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方晴回道,虽然面对的是老师,方晴心里也没什么别的感受。 “还是要多注意些,伤筋动骨什么的,最要紧的就是慢养……”老班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方晴默默地听着。 就这样唠叨了有那么十来分钟后,老班觉得对着面前一无表情的方晴,自己再唠叨半天除了渴死外,不会有别的收获,所以他结束了他的长谈,说道:“七班向我们发起了挑衅,你知道吧?”他故意把挑战说成挑衅,也就是想唤起眼前这位冰美人的班级荣誉心。 方晴点了点头,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这种事情,有点让人小气愤,你说是不是?”老班“循循善诱”道。 “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方晴的这句话让老班很明显地噎了一下。 其实,老班被分配负责七中的复读班是有那么点“发配”的味道,老班年纪不大,五年前刚到七中时那时候可谓意气风发,那时的他还没留着一脸络腮脸,因为一心想着振兴七中的美术专业,所以老班“不在其位而谋其政”地向校领导提出了很多自己的“改革”意见,他的那些意见虽然看上去有一些有合理性,但大多偏于激进,以至于保守的校领导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而老班却是一而三三而再三地进言,最后被弄烦了的校领导一怒之下把他安排到了复读班这样一个班级来,这等于同“发配”的安排,让在复读班呆了两三年的老班明显地消沉下来,一脸络腮胡也做为他蓄须明志的东西留了下来。 所以,在老班心里,盖过应届生班也一直是他的心愿之一,虽然这样的机会可以说是小之又小――因为应届生的生源大部分时候都是盖过复读生的。 “老班,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老班停下来的沉默让方晴有那么点不适应,她直接说道。 “就是友谊赛的事情,希望你参加。”老班说道,他早前听到消息说方晴不想参加这样“无聊”的事,所以把她请进自己的办公室后准备先给她做点思想工作。 “我不想参加。”方晴倒是很直接地说道。 老班又有一种被噎的感觉,不过对于这个回答,老班是有心理准备的,这刻里倒是不慌不忙的说道:“不想参加,可以谈谈自己的考虑哪,我这里也不是白让你参加的,比如,这次你要是能帮班上力压七班一筹的话,我可以批准周六上午的课你不用来……” “老班,你这是在贿赂我?”这次是方晴有点噎着了,不过周六不用来上课明显地让她有那么点动心。 “这个可以商量,但前提是这次的复读a班能力压七班一头……”老班带着点“狡黠”意味说道,现在离高考只有两月不到,即使给方晴许下这样的东西,她享受到的时间也不是太多。.info[] “你意思是要我们胜出?”方晴问道,如果只是要她一个人拿下一筹,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不过,秦起那张普普通通的脸这刻里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老班只是在方晴的问话里点了点头。 所以,仔细想了一下的方晴还是在老班的点头里应了句“好”,她琢磨着――有了她和秦起的话,拿下二比一的可能还是相当高的。 这个时间里,秦起在教室里转着他的铅绘画笔,他可不知道老班因友谊赛“贿赂”了方晴,而自己可是傻傻的什么都没得到。 不过大美女方晴有这特权,他在老班这里可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全无所觉的秦起这刻里依然一门心思地画着他手底下的画儿。 他画的是一幅静物水彩,因为对型的把握秦起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所以这刻里,他做得多的是对色和水的把握,如今他笔下的水彩可以呈现出一种更为明透且灵泛的效果来。 “秦起,晚儿个有没有时间?”一旁的尹铁忽然开口道。 “怎?”秦起抬眼问道。 “我爸已经同意让我接手他朋友的一家小旅行社了,所以,想邀请你一起去看看。”尹铁说道。 秦起倒是一怔,自上次在临桃时听他说起要做点小生意后,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点时间,这小子便真有自己的生意了,而且是做旅行社老板的大主意,所以,秦起这刻里倒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好啊,想不到你小子,不声不响就做起老板来了。” 尹铁一笑,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也就是让我练练手,什么老板不老板的。” “那晚上我们就去看看。”秦起说道,尹铁的店子,秦起还是有那么点小兴趣的。 这样,晃完了白天的课程后,秦起跟着尹铁,坐上了学校门口不远的地铁站。 大概坐了那么二十分钟,秦起跟着尹铁来到了安市汇口区,在街道上再走了那么十来分钟,便停在了一家叫“一路有你旅行社”的店门前,说实话,这个店名让秦起小小的腹诽了一下,因为在他印象里,旅行社不是“青年”,就是“国际”的,反正从来没听过“一路有你”这样一个名字。 尹铁倒是有那么点小激动,以至于秦起都开口问道:“你不会也是第一次来吧?” 尹铁还真点了点头,而且说道:“听到老爸批复了后,我第一时间把你拉过来看,够哥们吧?” “得――”秦起打断了尹铁的“哥们情深”,率先走了进去,立刻便有一个服务员向秦起两人微笑致意。 店面说实话,不是太大,不过装修得还不错,墙面及里面的摆设都是青色系的,且绘有缠枝花纹,给人的感觉倒是挺清爽的,且才跟他们打招呼的女服务员也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姿色的。 许是因为这位小有姿色的服务员在他们面前既是端茶又是递水的,“微服私访”的尹铁很快就招了,说自己是店老板的朋友,来这纯粹歇歇脚,对于这样蹩脚的理由,女服务员也没说什么,微笑着让他们自便了。 秦起也就和尹铁坐了一小会,了解了一番旅行社的线路和价格之类的,两人便走了,不过,秦起也发现,尹铁虽然还有那么点“嫩”,但倒是能侃,坐下来的那小段时间里和旅行社里的服务员东南西北地侃了好一会大山,而且是那种带目的的侃大山,不过秦起也发现,这里的服务员也是那种――可以让他们两人知道的东西就随便说说,涉及一点点商业秘密的都被他们很聪明地绕了过去。 “跟人聊得这么热络,不会是看上里面的谁了吧?”出了店门后,秦起打趣道。 “打住,这里的人大多都可以做我姐了好不好!”尹铁“正色”道,他这话倒是差不多,这些女服务员的年纪普遍在二十五上下。 两人说说聊聊,到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吃过一餐火锅后,秦起和尹铁才分开来,秦起也就再次往去往租房的地铁站走,而这一路上,他还看到了安市博物馆,这让他心里一动。 说起来,博物馆里肯定会收藏了不少名画吧?自己先前怎么放着这么个宝藏没光顾呢?要不是这刻里博物馆关门了,秦起现在就直接冲进去了。 第36章 你没听说完全正常 周六,上午。 秦起如平常样起了床,洗漱之后,便往学校走去。 虽然老班对这次的“友谊赛”表示出了意外的关注,但在秦起看来,这依然是一件有那么些无聊的事,不过他规矩学生的天性摆在那里,所以秦起还不会违了这全班师生希望的大势所趋。 若不是有方晴这样意外错考的尖子生,加上秦起这样半路杀出来的黑马,复读班的绘画水平要想盖过应届班,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但就因为这两个人代表a班出赛,所有人心里都有那么点小信心。 秦起来到指定的教室时,许庞已经在那了,七班的三个人竟然都在,不过秦起也就认得一个找过他茬的齐枫而已,其他人都不眼熟,而方晴还没来。 之于围观的同学,秦起也没多注意,尹铁这家伙倒是在的,现场的气氛有那么点小热闹。 见秦起来了,齐枫等人都看了那么一眼,不过也就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至于一同参赛的许庞,自然抬眼后便迅速将目光落到了自己眼前的画架上,他这刻里心里打鼓的是――代表着他们复读a班的三人,方晴不说了,秦起这小子是个“怪胎”,画画能从那么烂的起点上能够这么快地升上来,而现在三人之中就自己最弱了,虽然承认这点很蛋疼,但事实就是事实,所以,这刻里他很有点憋屈,要是自己这次拖了唯一的一条后腿,那他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秦起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离七班和许庞都有点远。 而方晴大概是在这之后的一刻钟左右出现的。 方晴来了之后,这场友谊赛也就开始了,没有裁判,也没有老师,就是对这个事情很关注的老班也没来现场,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现场围观的同学。 不过这次的绘画主题却是两班共同商量后定好的,就是一组静物,此刻这些篮子、苹果、花之类的东西都放在画室前头的一张小几上,除了东西有些繁多外,倒也没别的什么特别。 需要画的是一张素描一张水彩,大多数人都选择了一开始画素描,秦起也不例外。 围观的同学以班级区分开来,两组人中,站在方晴和齐枫后面的人最多,而观看秦起绘画的人数倒数第二,不过倒是胜过了许庞。 这种命题绘画的东西,秦起也没什么多想的,最主要的是把技法完美地呈现出来,这是一个硬碰硬的东西。 秦起现在勾形的速度可以说是相当快,而且勾得相当准确,如果秦起自己愿意的话,他现在完全可以由点及面地画下去而不至于失形,这也是经过大素描之后,秦起脑子里的整体观大大加强了的原因。 不过,秦起自然不会这样刻意去卖弄,像从大处着手先勾出大致轮廓这样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东西,那都是有它自己传承下来的理由的。 后面看的学生看着秦起笔下流畅的线条,有些人露出那么点小赞叹的神情来,虽然秦起的画已经偶尔地会做为范画为老师讲解一番,但看着真人作画时那种感受完全不一样,而得到的启发也远远不同。 教室另一头的办公室里,老班正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着,他旁边的沙发椅上,一个有那么点“严肃脸”的中年人倒是被呛得咳了一下,有些不满地,中年人说道:“老班,你就这么有信心你班会赢?” 这人是七班的班主任,因为齐枫及不下于齐枫的两人存在,七班在今年的艺考中很被看好,师资力量也倾斜得很厉害。 “有方晴和秦起两人,三局里的两胜我还是能保证的。”老班胜利在握地说道。 “方晴可以不说,但你说的那个秦起,做为复读生,要真是很出众的话,我之前怎么也会小小地听说一下的,可这个名字我可是半点印象都没有。”中年人努力在记忆里回想了一番,摇摇头说道。 “你没听说完全正常,这秦起完完全全就是一匹黑马,整个高中三年都默默无闻,只能说复读后突然‘砰’地一下,整个人就开窍了。”老班说道。 “不开玩笑?真的有到了复读年才开窍的?”中年人再次摇了摇头,想他也是在教学岗位上也是呆了二十多年的人了,什么事情没经历过,但这种近乎只存在于个人幻想中的产物,真的会在现实中出现么? 画室里,秦起的静物水彩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而那幅画好的素描被放在了旁边,其他人也多是七七八八的节奏了。 现在,围在秦起后面的,除了本班同学外,还有七班的一些人,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哪,不过,在他们看到秦起的画之后,很多人赛前那必胜的信心现在已经很有那么点摇动了,特别是这批人又转到方晴那晃荡了一遍后更是如此。 许是注意到了画室里此刻的诡异气息,齐枫都有点那么不淡定了,四处参观后的同班同学的脸色并不那么好看,这都什么情况? 好在最后一笔画下后,他自己的画作也收尾了。 再过二十分钟后,所有的画作一字排开在了画室的一侧墙角。 秦起已经把所有的画作都扫了一眼,这次比拼的是扎实的静物绘摹能力,所以不会有印象立体等等的流派高下之争,画得好不好,同是画画的,大家都是能看出来。 七班的同学情绪有那么点低落,而复读a班的同学则是欢呼了起来。 这刻里,摆在墙角的秦起的画作与方晴的近乎是以双骑绝尘的姿态,甩下了余人一小截,不过两人在风格和具体的细节处理上有所区别,方晴在绘画上更擅于用冷色调表现出一种清冷的感觉,对调子的把握也较秦起更为细腻,而秦起则是暖色调用得更多一些,更突出一种空灵的意味,而线条的运用上则是秦起技高一筹。 至于齐枫的画作,秦起看后也觉得相当不错,特别是在形体的表现上相当有质感,只是在一些细节的处理上失于粗疏,至于七班的其余两人,画技也是相当不错。 许庞有点郁闷,虽然眼下的形势是他们a班胜出,不过做为拖后腿的自己,许庞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的,以前的a班风云人物,现在完全成了做配角的命。 随着齐枫非常二地向方晴弯腰鞠了个躬――也不知道他是想借这个鞠躬表达崇敬还是别的什么,反正这场友谊赛算是落下了帷幕,只是快步走出门口的他没有注意,自己迎头便撞上了一个人,两人差不多都一个趔趄,且同时想骂娘,不过待看清对方的脸后,齐枫和石进都是一言不发地快速走过了对方身边。 第37章 意外“捡”到的佛珠 “进哥,你怎么来了。”看清被齐枫撞了一怀抱的人是石进,许庞初始还有点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 石进没说什么,在把墙侧的画扫过一遍后,跟着沉着脸出去了,他本来是想看看秦起被七班压过一头的嘴脸的,可没想,事与愿违。 尹铁拍了拍秦起的肩,然后高声向复读a班的同学说道:“中午大家都去‘湘香馆’吃饭,算我的!” 他这一嗓子,立马引起一阵欢呼,倒为自己争了不少人气。 “湘香馆”就在学校不远处,因为是学校附近的餐馆,所以算得上物美价廉,而尹铁家境其实还算不错,他父亲能把一个旅行社盘下来给他经商练手就可见一斑,且“湘香馆”的一餐饭也不会吃掉太多钱。 一行人往“湘香馆”而来,只是方晴同学即使在全班同学都有点小亢奋的状态里,依然保持了我行我素的个人风格,一个人说要回家吃饭便告辞了,另外便是她的好友白小璐没有来,许是去照顾她这段时间生病的奶奶了,说起来,从那天去临桃方晴因她奶奶的事给她请假,过去了有半月的时间,不过老人家生个病,没个十天半月起不来也不是稀奇事。 复读a班赢了友谊赛的事情这刻里已传到老班耳里,此刻的老班表现得还相当“平静”,只是手上那快要烧到手指头的烟嘴出卖了他的内心,而旁边七班的班主任叹了一句:“老班,想不到你还真说准了”,这样说着,他还真想看看那位叫秦起的同学的画,怎么就能盖过自己班上的齐枫这些人呢。 秦起从湘香馆出来后,便直接去了孤儿院,上周的时间是与白衫等人去了琅山写生,所以倒有半月的时间没有回来了。 “阿起,回来了哪!”陈姨远远看到跨院而进的秦起,开口笑着说道。 秦起笑着应了,不过进院后呆了一小会儿后,他便发现骨朵儿不在,陈姨说是这后面有栋老屋要拆,几个孩子贪玩,可能跑那去了。 秦起听说,便也抬脚说去看看,照着陈姨指点了的地方走去,倒也不远,秦起走了十来分钟,便见到了很可能是陈姨指的要拆的老屋,不过在这里并没看到骨朵儿。 说起来孤儿院处的这一带属于城市的欠发展地区,一些三四层的楼房还相当多见,修建得也是那种灰头灰脸的模样,比如秦起眼前的这栋,三层房屋,里面一眼望过去便是已经搬空的节奏,一侧的墙壁用白石灰涂了个大大的“拆”字。.info 秦起本想着迈脚走开,不过眼角却是跳了一跳,原来这拆迁房旁边还放了把椅子,上面坐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满头的银发有些并没有拨拢,显得有那么几分风萧萧兮的感觉,秦起眼睛是一亮是因为老太太椅子旁边掉在地上的一串珠子,不知是这老太太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因为实在对那珠子有些心动,秦起走了过去,向着老太太说道:“老奶奶,这椅子下面是你掉的东西么?” 没想到,虽然这么一嚷,老太太大概是耳朵不好使了,根本没听见,秦起走到她前面,她也只是动了下眼皮子。 秦起只好把那串珠子拾起来晃到老太太面前,大声道:“这是你掉的么?” 让秦起意外的是,老太太晃了晃手,似乎是说这东西不是她的。 虽然这种情形可能是老太太糊涂了,但秦起第一眼还是先看向了那珠子,那是一串佛珠,不知为什么表面像是蒙了一层灰般地不光亮,秦起还用手试着擦拭了下,不过依然是灰蒙蒙的,唯一让秦起知道这东西有点来头的是――他在看到珠子的第一眼里,便看到了一个老和尚转动佛珠的这样一幅场景。 老和尚露出的一截衣角是那种红色的布料,看上去不像久经岁月的样子,倒和电视里藏族喇嘛的相类似。 “起哥哥!”这个声音突然响起在耳边,秦起循声过去便看到了骨朵儿,还有孤儿院里另外的两个孩子,骨朵儿跑过来后,拉着他的手便往孤儿院走,那串珠子也就被秦起“顺手牵羊”地拿在了手中,等他醒悟的时候自己人已经在孤儿院里了。 这样昧下的话,心里还真不踏实,虽然老太太的摇手也可能是说这串珠子真不是她的,等秦起再跑到那栋拆迁房时,坐在椅上的老太太已经不见了。 秦起只好又拿着珠串返了回来。 骨朵儿还在大院里等他,病后养过这么一段时间后,小女孩的皮肤倒明显地比以前白上那么一些,模样则更显得清秀。 同以往一样,秦起后面的时间里便都在教骨朵儿画画,同上次比较起来,骨朵儿的画画明显地有了那么些长进,就是真的是自己在画了,而秦起也发现,自己在教骨朵儿画的时候,因为要深入浅出地把一些画画的东西讲明白,所以对自己绘画的理解也是一个促进作用。 他这里教骨朵儿画,渐次地倒围了四五个人,大家都嚷着要跟秦起学。 秦起倒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架势,不过小孩子喜欢画画这类东西,也是天性,在他们看来,画画是一种玩儿。 这样便出现了这样一幅场景,五六个孩子各自找地方坐着,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速写纸和一盒蜡笔。 “南瓜粥做好了,你们一起来吃吧。”半小时后等陈姨这么一喊,这些孩子一窝蜂地奔向了厨房。 骨朵儿画得最早,不过离开得也最晚,她坚持着画完最后一笔才放下了笔,不过也就在这个动作后,骨朵儿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怎么了?”秦起赶紧问道。 “才有点出气出不来的感觉,不过就一下下,现在好了。”骨朵儿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这之后,她好人一样地拉着秦起一起向厨房走去。 秦起心里有点疑惑,厨房的时候,问了下陈姨,陈姨说出院之后骨朵儿这种情况出现过那么两三次,不过前几天去复查了,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医生说恢复得挺好的。 秦起听这样说,也就暂时撇过,心里想着或许真的是手术后身体虚弱了的原因。 第38章 温柔似水的胡老头 “尹铁,自从我们友谊赛赢了七班后,我总觉得现在走在校园里有那么点招仇恨的感觉?”秦起说道,也不知是不是他这些天太敏感了,还是别的什么,总是觉得一些人看他的眼光有那么点异样。.info[] “我倒没觉得,不过就是有,也不稀奇。”尹铁大大咧咧地说道,自那天赢了复读班后,老班已经发下话来,半月后组织去九寨沟,虽说是在国内打转,不过还是让人有点小期待。 两个人说话间,教素描的胡老头出现了,话说这胡老头,前段时间生病,直接请掉了一个月的课,这段时间里都是另一个老师给他们班兼着上这素描课,这刻里他能够出现在教室,倒是让同学们有点惊讶,且这老头这段时间养病倒是养得面皮比以前白些,面上还多了两块赘肉。 这老头爱“优”责“劣”的教学风格很招仇恨,更何况复读a班里大部分学生的学业还很一般,所以大多数人都对他恨得有些“牙痒痒”,像尹铁,便没少挨过他批,也就如方晴那样被老儿捧在手心里的对他没什么意见,至于秦起,以前上他的课时规矩惯了,倒还能够让胡老头对他视而不见。 这次,尹铁许是兴奋过头了,并没有注意到这刻里已经走进教室的胡老头,还对着已转过去身子的秦起说道:“秦起,我有一个点子,我的旅行社……”自从他老爸批下他这个生意后,尹铁的心思现在是大半放在这上面了,对复读也是越来越不用心。(..info) 不过整个复读班中,没有学习心思的人倒还真不少。 “尹铁!好长时间不见,想来你的画有所长进了!”看到尹铁那不规矩的样子,胡老头大声喝道,这一喝倒是可见胡老头经过这一病,中气倒是一点都没虚。 尹铁被喝得面上一哆嗦,待看清是很久不见的胡老头后,苦着脸说道:“长进得少,不过胡老师没在这段时间,我一直有认真努力来着。”嘴上这么说,不过被胡老头教训惯了,尹铁还真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味道。 “今儿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这“认真努力”都“认真努力”在哪了,对了,你也是,一起磨矶,你们俩画得不入我眼的话……。”胡老头边说边来到秦起、尹铁两人的面前,说到“你也是”时敲了敲秦起放在前面的画架。。 秦起很有点无语,自己好端端的,竟然被尹铁脱下水了。 胡老头转身走到讲台后,跟着布置了作业,一幅人像素描,倒也不是什么特意刁难的东西,这之后,老头子便出教室不知在哪吞云吐雾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秦起朝后面的尹铁看了一眼,这小子此刻低头在画板上装模作样地画着什么。 看着他那模样,秦起心里一动,既然被连坐了,那就画一幅这小子好了,谁叫他拖自己下水呢。 秦起说画就画,尹铁这人他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想出他的样子来,真是要多基情就有多基情。 仔细想一想,尹铁这人给人的感觉有点大大咧咧,但其实脑袋瓜子聪明,讲哥们义气,不过又很容易冲动,还带着那么点八卦,说起来,也算是非常多面的一个人了,不过放到一幅画里能够表现得,自然也只能是性格中最主要的一点,秦起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把尹铁讲义气、带点古惑仔的一面表现出来,也就是那种带痞气的“汉子”形像,毕竟,尹铁是他哥们,也不能太黑他。 这样,确定了写照传神中的这个神,秦起开始勾起了形,描画的重点则是放在了眼睛和神态上,让画中人的眼睛和神态显现出那种嬉笑懒散又有所坚持的特质来。 大半小时后,在哪舒服透了的胡老头回到了教室,几步间,也就走到了尹铁的画架前。 尹铁的素描是一幅运动中的少女图,虽然中规中矩,但也没有什么亮点可说。 看了那么几分钟,胡老头也没什么表示,然后把眼光落到了前面秦起的画上,而落下之后,他的一双小眼睛明显地亮了那么一下。 这个秦起,他的画老头子还有一点小印象,记得当时还夸了一下秦起的线条什么的,但当时若说有什么很过人之处,倒也没有,不过没想到一个月之后,秦起笔下的素描已经长进到了眼下这样一个水平,素描中那个带着点嬉笑意味的尹铁,简直像是正对着观画的自己嬉皮笑脸一样。 神态可以说是刻画得极出众,至于技法什么的,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可以说,放眼整个七中,能做到这样的,不超过五个之数。 所以复读a班的同学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忽然发现胡老头除了对方晴温柔如水之外,对秦起也一视同仁起来,这让当事人秦起很被胡老头看自己的眼光毒倒了一番。 白小璐很有那么些不高兴,因为除了水彩老师外,这位素描的胡老头也开始把秦起的画和方晴的话放在一起讲了,这让她心里很不忿。 “方晴,我看到你盯着秦起的画看了不短的时间呢。”有些不高兴地,白小璐嘟囔了一句。 “老师说画,我难道看天花板么?”方晴有那么点无语。 “反正,我看着你的东西和他的放一起就是不爽,而且,自从友谊赛赢了七班后,现在经常有人把你和他一起提……”白小璐说道。 “都是些无聊的人,你不去管他们就是了。”方晴说道。 秦起自己并不知道白小璐又在方晴面前谈起了自己,他现在心里记挂的是香炉的事,这东西说不定是个好几万的大物件呢,所以秦起准备晚上去秦老头那练字时,顺带着把香炉拿过去,这之后就看秦老头是不是找他那位师兄给这东西掌眼了。 不过在下课后往租房赶时,因为走得匆忙,秦起在楼梯口时几乎撞到了一个人,来人把秦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后,开口道:“秦起?” 秦起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因为对于对方,秦起是压跟连名字也叫不出来的。 “我就是来找你的。”来人笑着说道,这是一个架副金丝眼镜的男生,说话时喜欢用一个手指往鼻梁上推眼镜,看上去倒是挺斯文的。 “找我?”秦起听后一怔。 “就是想看看你的画,有机会的画,还想看看你当场画,对了,我叫郝彬。”叫郝彬的男生再次笑道,也把他的想法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出来。 郝彬?秦起感觉好像听人说过这名字,不过一时倒想不起来,和这位郝彬同学说“有机会相互学习一下后”,秦起便匆匆地离开了学校。 第39章 来钱轻松加随意 虽然秦老头是说东西要给他那个收坛坛罐罐的师兄掌掌眼,但在秦起拿到他眼前来后,秦老头还是前前后后地看了有那么十来分钟,这个香炉,从造型上来看,很有点明代铜炉的特征,造型简练,形制古朴,不过与明代最著名的宣德炉倒是相差甚远,且这材质透着一股怪异,无款无识,倒是让人有几分费解。 “我已经跟我师兄说了,他时间上倒是方便,要是你想拜访的话,我们可以定个周末的时间。”秦老头开口道。 “那周六下午,你看可成?”秦起开口问道。 “成,你到时先到我这来。”秦老头说道。 从秦老头家回来后,秦起把香炉留在了秦老头那,反正去之前还要先到秦老头这,秦老头的人品他是放心得过的,而秦老头本人虽开始推了一番,但师生嘛,也没那么多防着害着的,也就任他把香炉放在自己这了,正好自己晚上再研究研究。 说起来,秦老头有三痴,一字痴,二酒痴,三就是文痴了,这文痴倒不是锦绣文章,纯粹是文玩,老头子浸淫在这上面,倒也有半甲子的功力了。所以,在秦起走后,半生痴迷文玩的秦老头对着那个香炉又研究了好久。 这天是周六,上午没课,所以秦起起得比平时晚些,九点的时候才起床,洗漱之后,秦起往安市博物馆而来。 自从那天突然生出去博物馆见识一番名家之作的想法后,秦起一直想着用哪个周末的时间去见识一下。 安市博物馆在汇中区那块,秦起上次和尹铁来看他的旅行社的时候见过,不过倒是没真进去,所以这次秦起算是第一次进安市博物馆,而鉴于秦起之前就没有去博物馆的经历,所以这也是秦起第一次进博物馆。 安市并不是浙省的省会城市,所以安市博物馆也只是一所市级区别的博物馆,不过因为安美所在的原因,安市博物馆在书画方面的收藏倒是在国内的市级博物馆中排在前列。 二厅是素描、水彩和油画厅,秦起进的是其中的素描厅,这个厅陈设的素描作品相比起油画来说,倒是少得很多,整个厅连油画厅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这其中的原因,秦起自然猜想得到,在西方,素描只是被当成绘画的基础训练,优秀的油画大师虽然有很多优秀的素描作品,但很多没有做为一个单独的画种保存,而在国内,素描的传入都是近代之后的事,在国际上有份量的素描大师凤毛麟角,所以素描的展厅规模便可以想象了。 这刻里立在素描厅的秦起扫眼过去,发现如他所想般的,安市博物馆里并没有一幅世界级大师如伦勃朗、门采尔等的作品,有的更多是国内画家特别是安美师生的作品,当然这些人至少在国内都是成名成家的画家。 秦起倒是扫眼到了一幅徐悲鸿的骏马素描图,且在目光落到画面上时,秦起眼里起了一阵幻雾,他看到的是一双奋笔疾画的手和一个带着儒雅之气的中年男子的脸。 这回照中的人物就是徐悲鸿?秦起心里嘀咕了一下,虽然是美术生,他倒还真没见过徐悲鸿的画像。 徐悲鸿曾在巴黎美术学院求学,学成后于1949年后任央美院长,其间推行了他的国画融入西画改革举措,素描也就是在他的主持下做为基础课程纳入了美校,包括其中的国画专业。 两分钟后,秦起眼里的迷雾散去,与往常看到一些老物件的坛坛罐罐不一样,秦起在这次回照里,切切实切地“观看”了一次大师的现场绘画,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站在徐悲鸿面前,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准确而生动地勾勒出一幅骏马图来,虽说是管窥一斑,时间上只有那么短短的两分钟,但那种震撼是直接撞击心灵的。 秦起的这种激动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观看已逝的大师当场作画,这种机会,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得到?这对自己绘画的帮助,简直只能用外挂中的战斗机来形容了。 秦起之后还看到刘海粟、陈丹青…… 一个上午在素描厅里,虽然陈列在此的百余幅画作,只有那么几幅画作让秦起看到了“回照”之境,不过秦起心里是很满意的,因为这东西的收获可以说是巨大,秦起现在都在想着,自己能不能在“线条”等基础技法上突破到精通,这是摆在他面前的一大契机了。 若不是想着要去秦老头那汇合,秦起都有点想在博物馆窝上一整天的心思了。 在附近吃了午饭并耗了一点时间后,秦起直接去了秦老头家,秦老头倒似乎就是在等着他,秦起来后,两人直接去了秦老头口里的那位藏友家。 老头有车,是一辆有点年代的上海现代,虽然开起来车身有那么点全身发抖的味道,但倒是方便,秦起心里也小小地腹诽了一下,老头子赚的那么多钱都干嘛去了,就不能换辆好车?在一开始跟着老头学画,许清影便告诉他这老头子是安市书法协会的会长,现在了解到的是他六到八尺横幅的字一般都在五万以上的价格。 这样来钱还不是轻松加随意么?秦起看老头子写字,即使是工工整整的楷书,老头子一上下写下个十来幅横幅完全不成问题,现在的秦起可是完全没有控制市场流通的概念,真要像秦起想的,秦老头的字在市场上流通得跟流水线生产的东西一样,那这价儿很快就会跌下来了。 车子开了这么二十来分钟,停在了一块叫紫园别墅的地方上。 秦起早前听过这里,安市富人的居住地,这里的一栋别墅据说至少都在五百万以上,出车门的秦起还乍了乍舌。 这里的环境真的是相当不错,别墅依山而建,草坪、树木等等极其茂盛,而山脚下,竟然还有一个不小的“湖泊”,当然,这不小,也只是可以采莲荡舟而已。 建筑的式样都是以现代风格为主,整体的色调是一种米黄色,隔远了看的话,倒像是这片山地间开了许多米黄色的大花,倒有点与草木相映成趣的味道。 心里赞叹了一番的秦起跟着老头子往这片山中别墅走去。 第40章 嗅到了什么 走了那么有十来分钟,让一路上的秦起都赞叹这地方的绿化真tm太好了,秦老头倒是解释了一句,说这地方以前就是一片山林,开发商看风景、地段不错,就整出这么一片别墅地来了。 到了一处别墅前,秦老头按响了门铃,随后一个像是女佣打扮的中年女性打开了门,看到是秦老头,笑了下,说道:“先生在楼上,您老就自个上吧。” 秦老头便领着秦起上二楼,这地方,看来老头子已经来过多次,很有点驾轻就熟的感觉。 在二楼的待客室里,秦起看到了秦老头的这位师兄,也是个老头子,不过精神儿倒是赶不上秦老头,站起来的时候还有那么点颤颤巍巍,脑袋上的头发也全花白了,整个脸面上老人斑也很明显。 “师兄,你坐下就好,身子骨不好,就不要折腾了!”秦老头说道,几步之后,也就走到了那被他叫做师兄的老头面前。 “秦起,这是我师兄,齐远阁。”秦老头向秦起介绍道,秦起立马恭恭敬敬地叫了声“齐老”,心下揣摩着,既然是师兄,这齐远阁应该是书法家了,不过收藏的却是坛坛罐罐,倒是让人有点小奇怪。 “这又是师弟的高足么,上次那个叫陈雀儿的,字倒是写得不差。”齐远阁说道,他这身子骨不怎的,记忆力倒是不差。.info “陈雀还差得远,不过比秦起强些,秦起现在可还不算入了我的门。”秦老头笑着说道,不过他话虽这样说,语气里倒透着一股子对秦起的亲近。 “又是你那破规矩么?”齐远阁唠叨了这么一句,不过他也没在这上面多说什么,而是直接问道:“东西带来了么?” 那个香炉现在就在秦起手上用一个手提袋提着,听齐远阁这么说,秦起连忙从手提袋中捧出一个纸盒来,然后从纸盒子里掏出那件香炉来,这纸盒子是秦老头临时弄的,在纸盒子周围放了一大团棉花,虽然比不木箱扎实,但比起秦起随便兜着的一个塑料袋那是强上了很多。 秦起把拿出来的香炉放在了齐远阁前面的几上。 齐远阁直起了身,在几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幅老花镜,戴在了眼睛上。 虽然之前老头子很给人颤颤巍巍的感觉,但这刻里香炉被他捧在手上,倒是稳重得很,而且随后看他那把玩的动作和架式,也完全不是初哥秦起可以比拟的。 “这个炉吧,看上去应该是有点年代的老物件,敞口,方唇,扁鼓腹,圈足,倒有点明代香炉的造型,不过宣德炉肯定是算不上的了,这材质一点风磨铜的边都没有,色泽也是完全不对,且没款,所以我估摸着这东西应该是天启后的东西,说不定是因为锡的份量太多了之后,出来的这么一个废品。”齐远阁看了很有那么一段时间,才说道。 “废品?”秦起听到这两个字很有那么点沮丧。 “不过即使是废品,明朝的老物件应该八九不离十,十来万总有的。”齐远阁看着有那么点“失望”的秦起,出言鼓励道。 当下,齐老儿看完后,也就不再在这个香炉上磨矶了,两个老儿直接说起大名鼎鼎的明代宣德炉来,齐老头在这方面还真有点研究,引经据典地还提起一本叫《宣炉博论》的书来,说宣炉“其款式之雅,铜质之精粹,如良玉之百炼,宝色内涵,珠光外现……,迥非它物可以比方也”,又说明宣炉本色有三,其一为鎏金仙桃色,其二为秋葵花色,其三为栗壳色,让旁听的秦起很是涨了那么一回姿势。 从齐远阁家的别墅出来后,秦起接到了许清影的电话,也没其它的,就是让他到家里吃饭,吃习惯了的秦起也不推脱,告别秦老头后,便往许清影家赶来。 “上次和田咏怀说过中间人的事后,后来他说有那么点意思,你们后来细谈了没?”见到许清影后,秦起倒是第一时间开口问起了这事。 “跟他谈了,也确定下来了,想不到田咏怀这周就给清影阁带来了那么三个客户。”许清影笑着说道,她今儿个穿着一件白色修身绣花棉麻衬衫,下身是一条淡青色紧身长裤,显得简洁利落之外又很有一种活力。 “他倒认识不少人。”秦起笑着说道。 “听田咏怀说,你画的画倒是越来越好了。”许清影笑着说道。 “他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秦起说道。 两人说话间,许如山从厨房里伸出一头,说道:“前两天,碰到秦老头,他跟我说,秦起的字也长进了,不是以前那种不堪入目的了。” 秦起听得挺汗的,秦老头带弟子上奉行的是严师出高徒政策,很有那么点严苛,“不堪入目”这种形容还真是他的风格,不过秦起倒没想到他会夸自己,就是陈雀,平时也少听到他夸人家。 不过,想到陈雀,秦起发现这女孩还真是话少,相处在一个屋檐下已是一个来月的时间了,相互之间除了点头打招呼外,仿佛也没别的什么了。 三人说话间,许如山已是把最后的一道菜起锅了,秦起帮忙着把菜端到桌上来。 “清影,以后提防点致远画店。”饭席上,许如山忽然蹦出这么一句。 “致远画店?爸,你的意思是上次压价和这次周彦出走都是他们捣的鬼?”许清影倒是被这消息弄得一怔,开口问道,许如山毕竟掌管画店二十多年,一些老哥们会跟许如山提的,不一定会跟许清影讲。 许如山点了点头。 秦起虽然对这周边的画店不是很清楚,但致远画店和清影阁就隔着一条街,秦起有两次都经过画店的门,说起来,真是这一带的竞争对手。 “田咏怀前段时间跟我说起他加入的‘光色’社团,里面有些同学画得不错,他正尝试说服他们把作品送入清影阁来,我也想看看借此能不能让清影阁格调升一升。”许清影说道,她这样说,是有把画店往画廊上提一提的意思了,画店和画廊在画手的经营上,有很大的不同,画廊会经营自己的签约画手,两者之间形成一个长期的相互成长关系,这其中画廊负责画手的运营、推广等工作,画手则负责创作,其间对于画手每年流通到市场上的画作的数量,那是有严格控制的,而纯以销售为目的的画店则完全不同,一来不存在运营、推广画手这件事,二来只要有销路,对画手的作品可以说是多多益善,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画手作品以后的市场升值空间。 “田咏怀这个人是不是也对‘清影阁’有那么点长远的设想?”嗅到了点什么的许如山抬眼问道。 第41章 你下面还有一手 “他跟我细谈了下,和我的想法一致,也是想一步步把画店做大,向画廊的方向发展。.info”许清影说道,近乎是田咏怀跟他说了这件事后,许清影便点头了,这些年来,许清影对于清影阁一直怀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把清影阁做成真正的画廊!也就是这么个原因,许清影一直关注着国内的美术市场。 田咏怀的出现,恰恰给她提供了这么一个契机,如果田咏怀能够成功说服“光色”画色的某些人,而这些人中如果有人能崛起的话,那清影阁便有可能借此脱胎换骨,不过其中存在不小的赌性和风险,田咏怀也说了,要把这些人拉进来,那清影阁必定需要开出某些条件,这条件虽不至于是如签约画家的那般优盛,但在经济上的前期投入则是不避免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对“光色”社团的人来说,他们收获的是从学生时代开始的“生活无忧”,对于清影阁,则是收获他们以后的未知成长了。 真成功了,致远画店什么的,那就不是那时候的她需要考虑的了。 许如山只是在许清影的话里点了点头,开了这么多年画店,这里面的道道坎坎他很清楚,要把一个画店做成画廊,这其间的困难可想而知,不过既然把清影阁交给了许清影,她要想大干一场的话那就让她大干一场好了,毕竟,这种洒热血的事情也就年轻的时候有这种激情了。 秦起倒是听得有那么点心潮澎湃,许清影和清影阁的事,那就是他心坎坎上的事,清影阁要向画廊发展,他是非常高兴的,即使从私心里来说,以后要是自己的画真没地方收留的话,那还可以放到清影阁来呢。 从许清影家回来后,秦起直接回了租房。 第二天一大早,秦起便往市博物馆跑,要不是他问了里面的工作人员不能现场临摹,秦起直接背着画架过去了。 秦起今天奔的展厅是水彩,入眼的第一幅画,秦起便被自己眼前的幻觉花了一下。 那是一幅色彩清新的风景图,一水一堤一远天,堤旁植柳,岸上行人,入眼便让人有江南水乡的感觉,秦起一时倒是看得定住了。 这淡如远天的风格,让人有那种清风拂面的感觉,秦起自己的画便追求一种灵动之韵,这幅画作倒让秦起有那么小小的开窍之感。 走到前面,看了下画家的大名,王肇民,字是看清楚了,不过秦起也没什么印象,对于画内的画家,除了大名鼎鼎如张大千、齐白石之类,秦起也只记得一些上溯千百年的古人,对于美术史这一块上的孤陋寡闻,整个七中大概也少有超出他的。 接下来,秦起又看到关维兴等人的水彩作品,虽然不曾耳闻大名,但大体也能猜想到这些人应该都是国内很有名的水彩画家,虽然不能现场临摹,秦起倒是边看边心里想着这是通过怎样的手法达到的这些个效果,特别是像关肇民那种出现“回照”的,对秦起的帮助尤大。 之前他掌握得不是很好的水色倒映这种画面,在观看了那幅《堤岸垂柳图》后,秦起颇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 除了画技上的进步外,秦起发现经过几幅“回照”画作的冼礼,秦起现在出现的回照的时间有五分钟左右了,而且囊括的周边范围及清晰度上也较前更胜一筹。这让秦起心里都在想着,会不会有天自己可以从头到尾看到一幅名画的创作呢? 这般下来,不大的一个水彩展厅,秦起在里面耗了一个上午,直到里面的工作人员说午间要关门后秦起才恍过神来。 而回到租房后,下午的时间里,秦起没有再前往博物馆,而是铺开纸笔,自己画起来。 他画的就是王肇民的那幅《堤岸垂柳图》,想追求的也是那种江南水乡的那种味道。 选色上,秦起近乎选的都是青绿两色,如草绿、湖蓝、浅蓝、深绿等等,另外有少量的淡黄、浅褐之类,在将大面积的远天和湖水上色之色,秦起依次给柳树涂上一层草绿、淡黄的色调…… 晚上的时候,白衫过来问秦起有没有那种煮方便面的小电锅,秦起才意识到自己饿了,听白衫要用方便面打发自己,秦起便放下了笔,说自己下个面,正好两个人一起吃,怎么也比方便面强点。 白衫自然是应了,两个人现在也是那种不需要客气的朋友了。 秦起的厨艺曾经得到过许如山的盛赞,那还真是有点功夫的,很快地,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便端到了一个小桌上,这小桌也就是秦起用一个大木箱上面盖了块四四方方的板搭起来的,虽然简陋是简陋了点,不过胜在方便,且面条端上来后便有股子面香,每碗面上各还覆了一个荷包蛋。 “真香啊,秦起,真看不出来你下面还有一手啊。”白衫把面端到鼻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秦起被白衫的话弄得一汗,什么“你下面还有一手”,这还真――让人浮想翩翩啊,不过扫眼过去,白衫已是端着面开吃起来,估计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那句话有什么不妥。 秦起也只能心里意淫一番,也跟着端起面,开干起来,还别说,这饿了之后吃什么都香,何况自己下的面确实还不错。 “秦起,下次饿了,还到你这来蹭面吃。”白衫倒是一点不客气。 秦起一笑算是应了。 也就那么一小会,两人便把各自的那碗面给干完了。 “啧啧,要是田咏怀在这,他估计会有点伤心了。”白衫放下碗后溜到了秦起方才的那幅水彩画前,啧啧有声地说道。 “今儿去了趟博物馆,看到里面有这样一幅,便回来临摹了一番,画得还是不好,与原作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秦起说道。 “与原作不差才怪呢,这应该是王肇民老先生的画吧,水彩画到他那地步,也算是国内的大家了。”白衫的眼力比秦起倒是明显高了一截,就凭秦起这幅临得三分不到的画,她愣是把原作者的大名指了出来。 秦起倒是一笑,自己真要临得和原国内顶尖的水彩画家一样,那也确实太逆天了点。 “不过,就以你目前临到的这水平,也差不了田咏怀多少了,你这进步的速度,真让人吃惊!”白衫倒是由衷地说道,人家画画的进步可能是年年新,秦起这小子不但是月月新,有时还是日日新,这太有点打击人了。 第42章 不声不响的郝彬 郝彬第二次来找秦起的时间,是上午第二节课的课间,且不是空手来的,他背上背着画架之类的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 “下两节没课,正好和你上堂绘画课。”在画室里放下画架后,郝彬温文尔雅地说道,虽然他不请自来的举动和温文尔雅一点都沾不上关系。 美术生的绘画课管得一点不严,不过因为牵扯到作业之类的东西,所以窜画室倒也不是很常见,像安美田咏怀所在的303画室,那一帮子人就完全不是一个班级里的。 秦起对于郝彬的出现没什么,不过其他的同学倒是有点小惊奇,毕竟,孤陋寡闻的秦起没听过郝彬不稀奇,但他们没听过郝彬的名字就有点耸人听闻了。 这郝彬,现在被评为七中应届生中画画最好的三个人之一,而这三个人,并不包括那位有点帅又有点二的齐枫。 “方晴,你说郝彬出现在我们班干嘛,还就坐到了秦起旁边?”远远地,白小璐向她身边的方晴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方晴回了一句,虽然这是一件有点小不寻常的事,不过方晴的性子也不会去关注这些东西。 水彩老师用一个胳膊夹着画框走了进来。 因为高考越来越近,这段时间的课程大部分都变成了实战演习,这次布置的是一份静物水粉作业,看到不知什么原因出现在班上的郝彬同学,水彩老师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那么几眼。 水粉相对于水彩来说,厚重,不透明,压得住色,可以多层覆盖,上色也是从深到浅,国内目前的艺考,选水彩或是水粉都行,但是是以水粉为主,也有些艺术学校是规定了的,秦起因为更喜欢水彩一些,所以在这上面更用心一些,不过水粉还是能上得台面的那种,且在秦起看来,两者有很多共通的地方,不少时间里,两者能相互启发秦起的思维。 看作业布置下来了,秦起也就开始画了起来,把水粉调成比水彩粘稠得多的底色,在打好的底稿上秦起开始上色起来。 水粉的上色相对来说,比水彩容易,特别是对静物来说,水粉更容易凸显笔触的肌理感和厚重感,所以在塑形上便来得相对简单些。 因为有过博物馆观摹的经验,秦起现在对水彩也好、水粉也罢,理解力上明显地涨了一截,“色彩”的经验弧在这段时间里更是迅猛增长,直接到了“精通”的临界点上,所以对眼下的这幅静物作业,秦起很有种驾轻就熟的感觉。 他旁边的郝彬在这其间并没有向秦起的画板上瞟过来一眼,这是一个好奇心能战胜猫的同学,自律性放眼整个七中都是首屈一指,直到他自己手上的那幅画作弄完,他也没向秦起的画架上望过一眼。 不过,在这之后,他倒是把目光完全放到了秦起的那幅水粉上。 秦起还没有画完,可即使如此,郝彬还是明显地怔了一下,且觉得自己小小地被打击了一下。 秦起的这幅静物水粉,质感相当的好,苹果、香蕉等等物体带给人的视觉感受很好地呈现在了纸上,且有一种“淋漓”的感觉,虽然相对比较厚重的水彩来说,这种“淋漓”一般很少出现在纸面上,但郝彬就是从纸面上看到了一种“淋漓”之意,这其中的原因大半缘自于秦起能够做到对水粉挥洒自如的地步。 “你画得很好。”留下这句话后,郝彬带着点失落之意走出了画室,而靠在画室外石柱上的水彩老师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在几分钟后,他倒是走了进来,然后在秦起的画架前矗了那么几分钟。 现在复读a班的老师中,以这位水彩老师和教素描的胡老头最宠着秦起,虽然不像对待方晴那样捧在手上还怕摔着,但基本上都是春风拂面的节奏。 对秦起画下的这幅水粉,这位老师点了点头,看大部分同学都还在动笔,再次走到画室外的石柱上靠着神游太虚。 “郝彬这家伙怎么来了?”尹铁在郝彬一开始出现就犯嘀咕了,这刻里开口问道。 “搞不懂,前次在楼梯口碰到,便说了一句要来看看我画的画。”秦起回道。 尹铁听这样一说,便有那么点明白了,直起身子拍了拍秦起的肩,说道:“你还蒙在鼓里呢,这家伙可是被誉为七中三贱客――哦,不对――画得最好的三个人之一,来这里,自然是一看你画的东西的高下了。” 秦起听得倒是一怔,敢情不声不响的,自己旁边出现了一位“刺客”一样的人物,自己真要撑不起门面,说不定这次便被人暗杀放倒了。 想到这里,秦起对这位文质彬彬的郝彬同学便有了那么点怨念――你好好的不呆在自己的班上,来探我的底干嘛。 下课后复读a班的同学对郝彬来的这一出也是好一番议论,末了还有人过来拍了拍秦起的肩,说“干得不错”。 这让秦起很有那么点小无语。 第43章 我强的是水彩 郝彬败走a班的事,很快地便在七中传播了开来,只是这次传播的不是别人,正是a班的学生,秦起虽然是a班的一分子,但对这种事情相当不敏感的他依然是后知后觉的节奏。 今儿因为上午有两节课的空闲,秦起来到了“玩儿斋”,自从那天拜访过秦老头的师兄齐远阁之外,秦起就在心里想着把自己这个东西送到“玩儿斋”来,看看最后能够得到个什么价。 进到店门之后,发现上次见到的那老头儿依然在,姿态也同上次一样,一张脸整个埋在一大张报纸后面。 “您老好。”秦起开口道。 过了好半会后,那老儿才挪开面前的报纸,看见秦起,眼里先是一怔,后来倒像是想起来似的,直接问道:“这次是要出手个什么东西?” 秦起把他的香炉放到了老头旁边的柜台旁。 老儿见此,也就从他那张摇椅上站起身来,虽然是满头白发的节奏,但老儿身子骨看起来还挺硬郎,眼儿也尖,没戴老花镜便瞅着那个香炉儿了。 “明朝香炉?这东西的仿品都可以要用填山堆海来形容了。”老头开口的第一句话都让秦起心里嘀咕了一下――这老儿是准备忽悠自己了不成,那第一次的初造敢情是放线来着? 不过秦起没嘀咕多久,老儿的第二句话便跟着吐了出来:“不过你这个看起来倒像是个真物件儿,这包浆、铸工虽然糙了点,但也不像是现仿的,磨损的痕迹也是历了些年代的,气味也正,只是这东西怎么会这么次呢,除了造型,其它的离明朝精品香炉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按理说明朝香炉大多数都过得去,这么个东西怎么会造出来,又堂而皇之地流传到今天……”老儿边看着香炉儿边咂嘴说道,秦起只听出来老头子是满头的疑问。(..info) 不过这也不是秦起所能解得了的惑,等老儿看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这东西,你看能值个什么价?” 老儿瞪了秦起一眼,对他这一门心思钻在钱眼里的行径表示了下自己的看不惯,嘴上倒是说道:“实话跟你说,明朝香炉上百上千万的东西多得很,精品宣德炉更是个天价,但你这个东西吧,太次太次,要放我这里,顶多只能给你二十万,还是看在它好歹是个明朝香炉的份上。”老儿说道,他心里是这么想的――明朝香炉存世量不多,像宣德炉这样的精品,据说出世才5000个,其它的明朝炉儿也不是太多,若真碰上个很想揣上个明朝香炉又没处捞的藏家,那转手赚个十来万或是更多也是完全可能的。.info[] 秦起心里嘀咕了一番,来之前,对明朝香炉的价,他也做了好一番研究,确实如老儿说的,好的明朝香炉特别是宣德炉,那真是天价,次的呢,百万上下的有,只能卖个一二十万的也有,秦起也不知这些价钱里哪些是掺了水的,哪些纯粹就是蒙人的价,想到这老儿两次里都还算实诚,秦起也不货走三家了,二十万也就把香炉留下了。 “我复姓慕容,以后有好东西尽管拿过来,‘玩儿斋’的招牌在这里,不会坑你。”在货钱两讫之后,老头子说道。 揣了二十万巨款,秦起心里除了激动之外,便是不踏实,一路走得风急火燎的,好在老庙这条街离“玩儿斋”不远处便有一家银行,秦起直接把手上的巨款存了进去,不过倒是留了五千给自己花费。 心里盘算着下次去许清影家便把她之前垫付的医药费给清了,秦起这之后也就在一种有点“飘”有点“亢奋”的状态里回到了租房,自己有了二十万的存款,这怎么也像是做梦似的。 做了一个回锅肉,秦起把午饭对付掉,因为心里实在兴奋睡不着,所以秦起干脆画起画来。 他这次依然是临摹那天在博物馆里看到的作品,这些天通过反复临摹,秦起把基础技法里的“色彩”、“形体”也都送到了“精通”的临界点上,而“临摹”这一项现在也到了“初识”顶端这样一个层面上。 他这次临摹的是一幅叫《荫》的作品,是一幅林中少女的图像,画家的名字秦起也记不了,但画作本身秦起却很有印象,有一种“童话”的感觉,画风流畅自然,对女性的形体追求某种接近完美无暇的艺术化,使整幅画面充满着一种唯美情怀和对生命及大自然的热爱。 秦起之所以会临摹这样一幅作品,是因为他无意中听到许清影的生日就在半月之后,他到时想给她画一幅作品做为生日礼物,而画风的基调在他见到这幅叫《荫》的作品后,便确定了下来。 眼下的临摹,可以说是练手。 也就在秦起沉浸到《荫》的临摹中去后,郝彬也在画室里画着,自从那天见到秦起的静物水粉之后,郝彬很有那种“技不如人”的感觉,而这些天里校园里传播开来的他到a班去参观的事,也被人传播得有些不堪,他虽然是个好性子的人,但骨子里的骄傲倒是让他很有那么点“委屈”。 在郝彬的后面,站着一个抱着双手观看郝彬画画的男生,大眼睛粗眉毛的,很有点北方人的样子,见郝彬的画已近收尾了,开口道:“那个秦起的画,到底怎样?” “单水粉来说,他确实胜我一筹,不过你也知道,我强的是水彩,所以准备找他再切磋一次水彩。”郝彬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件事情,他怎么也要找回面子的。 “要是输了可是有些不好看哪。”粗眉毛哪壶不开提哪壶道。 听到这话的郝彬面色有那么点不好看,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答道:“你说的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画画这东西,没点压力和拼劲怎么能提高,何况这三个月来我的画技可是没什么长进。” 粗眉毛应了一声表示同意,郝彬这句话也说到了他心坎里,同被誉为七中画画最好的三人之一,他和郝彬一样陷入了画技停滞不前的境地。 “话说,我现在都有那么些期待了,不过――趁着还有那么半个小时,我去宿舍躺上那么一会。”留下这句话后,粗眉毛便风风火火地走出了画室。 去睡个觉这么火急火燎的,他应该算是七中第一人了。 第44章 每天写足两百字 第二天老班宣布的消息,让a班的同学全体欢呼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周四动身前往九寨沟,周一回来,名目用的依然是“写生”,至于费用,则是在剩下的班费之外,每人另支付五百大洋,老班主要的贡献是向校领导申请批下了这次“写生”计划,此外私人捐赠了两千大洋,也算是慷慨解囊了。 其实在秦起看来,老班和田咏怀一样,这两人都有那么点“侠气”,不过年轻时候的老班显然更为“愤青”些。 今天已是周二,所以这宣布就像是突然袭击一样,不少学生在欢呼之余,又有点“手忙脚乱”,之所以只给人留下两天的准备时间,实在是因为校领导的批复昨天下午才下来,而老班又不想把这次“写生”的计划再往后推,毕竟这次写生回来,剩下的时间都一月半不到了,若安排到下周,一来学习的心散了不好,二来有些学生需提前准备安美央美的艺考了。 秦起倒没什么,他一人自在随意,完全是想动就动的节奏,不过方晴也说参加,倒是让他有那么点小意外,仿佛自从昨桃写生回来后,方晴参加这种公共活动的积极性比以前明显了很多。 尹铁则把这次写生纯粹看成“商业考察”,原因嘛,自然是因为他的“一路有你旅行社”也有九寨沟的这条路线,他这次是“实地探看”来着。 晚上的时候,秦起在租房里也没收拾去九寨沟的东西,反正两个包一整,他的东西也就差不多了,不过是要跟秦老头说一声自己这几天不在,这样想着,秦起便坐公交往秦老头的家赶来。 陈雀没在,这段时间秦起倒有段时间没见她了,据秦起的观察,秦老头的教学也就是在需要手提面命的时候让学生到他这里来,另外就是在碰到坎儿的时候可以来向他请教,此外就随意了,以陈雀来看,她现在的字卡在了“进阶”中阶这样一个阶段,虽然前段时间在秦老头这里领了好几条圣谕,但依然还没跨过这道坎去,所以秦起估摸着陈雀这段时间没在秦老头露面是因为窝在家里苦修的原因,毕竟艺术这东西,虽然很讲究一个“悟”字,但有时候积累也是相当重要的,在某个坎上没跨过去,说不定并不是因为你悟得不够,而是积累达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 秦起到了后,便把班里要去九寨沟写生的事给秦老头说了,秦老头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这支毛笔给你用!”见秦起那支毛笔颇有点起毛又发散的架式了,秦老头扔过来一支中锋兼毫,想秦起那支毛笔也不知是从哪一堆烂笔头里翻出来的,总之很有那么点见不得人的“沧桑感”了。 秦老头这的笔都是好笔,一色的湖笔,而且全是工艺精湛的那种。 好的毛笔讲究“尖、圆、齐、健”,秦起把秦老头扔来的那支笔拿在手上,便发现这支笔在这四点上都符合,确实是一支好笔。 他这次写的字比之前流畅秀美很多,秦老头也没露出什么惊诧的表情来,早前老头子便发现秦起的字没那么理想,与他用的那支糙笔有很大关系,且秦起边写,老头子边在旁边说叨起来:“古人写字启蒙,首先要讲的,就是一个‘永字八法’,这永字八法是个什么东西呢?就是――点为侧,侧锋峻落,铺毫行笔,势足收锋;横为勒,逆锋落纸,缓去急回,不可顺锋;直笔为努,不宜过直,太挺直则木僵无力,而须直中见曲势……” “永字八法”这东西,秦起早前就是听过的,这刻里听秦老头没什么停顿地把这念出来,倒挺佩服他这份记忆力,不过秦老头倒不是为了卖弄他的记忆力,而是在秦起收笔之后,便开始结合着“点为侧、横为勒”等等这方面的东西一点点地边写边讲。 按理说,这东西很多是做为第一堂书法课来讲解的,不过秦起半路出家,字虽然写得差,基础却是有的,所以秦老头把“永字八法”放到了现在来讲,就是想让秦起结合自己这段时间写字的实践对这永字八法悟得更深透一些。 很多书法大家,在字写到一定程度了之后,都会反过来咀嚼写字的基本之义,而且越是字写到一定境界,从这基本之义上悟到的东西也就越多,这东西就像是武学里的基础功夫,武功造诣越高,对那打底子的功夫的体会则是越深。 秦起现在就有这种体会,以前笔力欠自如的地方,今儿个就突然有了豁然开朗之感。 而更让他欣喜的是,就是自己在只是观看的过程中,自己的“书法”也达到了“初识”中阶,而且经验弧还在以缓慢的速度往前爬行着。 在秦老头讲解完后,秦起现场临摹了一幅欧阳询的《皇甫诞碑》,这是一部被人誉为唐人楷书第一的法贴,清代的翁方纲老头子曾说此贴“因险绝而恰得方正,乃率更行笔最见神采,末遽藏锋,是学唐楷第一必由之路也”,这贴行笔极其险峭,但于学楷上颇能收意外之功。 秦起写下了“夫素秋肃煞”的第一个“夫”字,落笔之后秦起便发现这套法帖结字相当严整、劲峭,若换以前,秦起写下来的字十有八九会气骨全无,不过今儿一来笔好,二来又悟了一层,所以倒能偶得一二,秦老头也是旁观不语,事实上,到这儿个,老头子心里倒是有点满意了,秦起现在落笔的字有那么点像模像样了,且和刚换笔时又有了一层进步,明显是在今儿这一堂课后,开窍了不少。 这样的悟性,老头只能说都有那么点“天纵奇才”的味道了。 “去九寨别就记得玩了,每天写足两百字,回来后交我检查!”秦起出门之际,秦老头突然吩咐道,让秦起心里一阵哀嚎,他自然不知道,这是老头子要对他重点“照顾”的节奏了。 第45章 有女人缘 从安市出发到九寨沟,有半天的车程,老班这次报的是旅行团,所以全程都是一个看上去很有点小巧玲珑味道的女导游带队,他倒是乐得清闲。 坐的是火车,而且所有人都安排在了同一节车厢里,秦起领到的是一张靠窗的座位票,这次坐在他旁边的既不是尹铁这种哥们,也不是方晴这样的大美女,而是那种关系平平的同学,不过凑到一起后,相对坐着的四个人很快有人提议玩起牌来。 秦起无可无不可,见众人都没意见,也就和人一起玩起来。 打牌的时间过得很快,在秦起不知道多少次坑了对家后,成都站台到了,在导游的安排下,在成都简单地吃了午餐后,一行人坐旅游专线车向九寨沟前来,这是七八个小时的车程。 这一路上,就不好打牌了,且因为午饭刚过,好些人都有点昏昏欲睡,秦起也是直接靠着座位眯起眼来。 按老班的建议,第一天是赶路加修整,第二天游九寨、第三天回成都逛宽窄巷子,第四天会安排一天的写生,最后一天赶回,所以这次的行程是观光为主,写生为辅。 一路上没什么大事,在天色已是大暗的时候,车子才到九寨沟,导游提前预定了酒店,众人被领着来到了一家叫“庆园”的酒店。 一夜无事,第二天,同大多数同学一样,秦起很早的时候就起来了,在酒店吃过早餐后,一行人便在导游的带动下出动了,首先前往的是诺日朗中心站,诺日朗是九寨沟y字型的中点,上行左边是查洼沟,右边则是九寨沟最著名的日则沟。 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整,众人都是精神满满,尹铁这小子还坐到了秦起旁边,既然美女难“约”,还不如坐在秦起这个哥们旁边神侃了。 一路上,盆景滩、芦苇海、又龙海、火花海、树正群海……说是海,其实就是湖,九寨以水为胜,这些湖便如散布在绿林间的放大了无数倍的珍珠玛瑙,各骋其态。 女生们自然是赞叹连连,秦起也看得有些入神,不过他还是偷偷瞟了一下坐在前面的方晴,不过因为只能看到一个背面,也不知道方晴是怎样的表情,倒是坐在她旁边的白小璐的惊叹声远远地就传过来,而且从她的话语里可以知道她不是第一次来九寨了,但眼前的景色照样让她心潮澎湃,且在导游的解说之外,她每每还会补上几句自己的见闻。 秦起现在倒是发现,白小璐其实没那么让人讨厌,大概是因为秦起一出现的时候便白小璐针对过他,所以秦起对白小璐有那么点“敬而远之”。 在犀牛海的倒影那个景点时,旅游车停了那么一段时间,让这帮一路上欢呼的年轻人领略一下这九寨沟最著名的两大倒影之一。 天很蓝,水很绿,山很青,人……好吧,方晴倒是挺美的,不过让秦起汗的是,在他把目光扫向方晴时,方晴回过头来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过,方晴很自在地把眼光转向了他处,面上也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这样一路停停开开,在到诺日朗的时候众人还看到诺日朗瀑布,从诺日朗中心站到查洼沟这一线,可以看到上、下季节海,不过让一众同学失望的是,上季节海的湖水很浅,导游说每年夏季都是如此,要到秋季水量充沛后湖水才会饱满。 查洼沟的尽头,是九寨沟湖面最宽阔、海水最深的“长海”,藏民称这片海子为“装不满、漏不干”的宝葫芦,墨绿色的湖水确实让人看上去爽心悦目。 之后的箭竹海等等,无不让一众同学小小地开了一回眼界,在箭竹海瀑布的时候,有不少同学都赤脚趟了一回湖水,尹铁也在其中。 这样的场景,倒是让秦起突然地就想起了和白衫、田咏怀去琅山的场景,那时候,白衫也是趟了回琅山的溪涧的,至今白衫那双在水中显得极其白皙的小脚在秦起脑中都印象深刻。 说起来,相较起方晴的既淡且冷的性子,白衫的作风倒是让人容易亲近很多。 秦起也就这么一想,随着众人走过熊猫海,来到了五色海中。 这是一片让人目眩神迷的湖泊,虽然秦起等人已目眩过很多次了。 有些同学,虽没背画架之类的东西,但还是准备了速写本和铅笔之类,在坐下来观看美景和休息之际,便会从背包里掏出速写本,简单地画上几笔。 秦起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在这之前,他都是纯粹地观景,到了这五色海中,一来几个小时走走停停开开也乏了,二来听导游说再前面的行程不是太多了,所以秦起这刻里也像一些同学一样,找了一处好坐、视野又开阔的地方,用速写本绘起眼前的景色来。 虽秦起画技与日俱增,但对着眼前的湖泊,秦起确实地生出了难摹眼前湖色万一的挫折感,这一刻里,大自然的盛景让他慨叹万千,就如那天他走进安市博物馆一样,这里的湖光山色也让秦起仿佛打开了一扇绚烂至极的大门。 “你画得真好。”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在秦起耳边,秦起抬眼看时,却是那个小巧玲珑的导游,这刻里在他背后俯身了一眼,而且这句话之后,她还加了一句,“比你们其它同学画得更好。” 秦起听得挺汗的,不过画画这东西,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所以有时候还真说不准,他们眼里画得好的东西,很多时候只是画得像而已,看这个“小”导游直接在自己旁边的坡上坐了下来,秦起倒是问道:“你画画么?” “不,不。”小导游连摇了两次手,然后问秦起自己坐旁边可会打扰他画画,秦起说没事她才放心了。 只是两个人在这里说话,白小璐眼尖,看到这一幕时立马向她身边的方晴道:“想不到秦起那小子还挺有女人缘的。” 第46章 听得呆了 晚上依然落宿“庆园”酒店,不过不同于第一晚上的蒙头大睡,大家又选择了一家清吧喝啤酒、谈人生,连老班都加入了这个队伍之中,且还有一向不在这种场合露面的方晴。(..info好看的小说) 这让一众男生情绪相当高昂,虽然没有人敢向方晴敬酒,倒是白小璐和几个男生喝了几杯。 看她的酒量,应该是那种几瓶啤酒放不倒的人。 到后面,几个人更是完起了那种酒吧或是卡拉ok里很常见的喝酒转盘游戏,女生中,白小璐也参与了进来,另外还有曾经在去往临桃时坐到尹铁身边的那位胖妹。 方晴对白小璐参与到这种赌酒小游戏的行为皱起了眉,不过见白小璐央着求着,且老班也在那里推波助澜着说什么“人生难得几回醉,明朝各去云东西”之类的句子,便也洒开了手,不过她心里是这样想着,就算白小璐到时喝多了,有她看着也不会出太大事。 秦起也被尹铁拉了进来一起玩,想到这样的聚会有一次便少一次,秦起也就参加了。 尹铁一马当先地,转了第一手转盘,上面的字停在了“自饮两杯”上,二话不说,自认手气不佳的尹铁就自喝了两杯,这种“壮烈”也赢得了一阵喝彩。(..info好看的小说) 罚酒的杯子不是太大,一瓶酒能倒那么四杯左右,所以也不是太容易醉。 后面的同学陆续转盘,秦起运气相当不错,一直没轮到他喝酒,倒是那位胖妹,前前后后地被点中一共喝了六杯,不过看她那体量,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倒的一个角色。 在白小璐转后,字迹停在了“找人干杯”上,出现这样的字局,倒是让白小璐把眼光从左到右把在场的人瞟了个遍。 让秦起非常意外的是,白小璐举杯邀向了自己,而示意之后,她便自己喝起了她那一杯。 不但秦起怔疑,周边的同学特别是尹铁也很疑惑,这是什么节奏?难道秦起画画画好了之后,小璐大人对这位昔日很排斥的男生有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变? 秦起知道自己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赶紧端起一杯啤酒喝了。 这之后竟然有同学转到了真心话大冒险上,在一道“你喜欢xx不”这个问题后,要求回答的那人以酒代罚直接喝了两杯啤酒。 这种问题,说“喜欢吧”,那就是当场表白的节奏,说“不喜欢吧”,又有那么点“得罪”人,所以还真不是太好回答。 除了白小璐邀着的那一杯,这一晚上秦起都没中过什么枪,倒是尹铁那小子,转盘的时候还转到了“拥抱一下”这样极其特别的字局,不过桌上就两女生,看到白小璐横眉瞪眼、胖妹欲迎还拒的表情,尹铁心里苦叹一声,端起一杯啤酒就往嘴里灌。.info 喝酒喝到后面,渐渐地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而是说起以前发生的一些趣事了,最后每个人都被要求说一件在这复读年里最印象深刻的一件事。 尹铁说的是一次和人打赌翻围墙逃课的事,因为翻墙时没掌握好力度,翻过去时直接摔了一大跤,结果让他的屁股在接下来的一周里一挨凳子就疼,偏偏他还得硬撑着来上课……,想想尹铁那时不敢坐又只能坐的场景,所有人都笑了。 白小璐也大方的讲起了她和方晴一起到学校后面的那条河上去抓螃蟹的经历,虽然现场的男生觉得没什么,但在白小璐和方晴看来,那果断是她们的一次冒险了。 胖妹更是把她和某个男生撞了个满怀的事情拿出来说了,这个事情让尹铁心里很发苦,貌似自己的记忆里还真跟这位胖妹有过这么撞过,好在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问到秦起,秦起说的就是去临桃的那次写生,他没细说,不过所有人都会意地理解成那是他和石进等人发生冲突的那件事,好在许庞不在这一桌上,不然还免不了尴尬。 一众人说说喝喝,不时地爆出一阵笑声。气氛倒是欢乐得很,不过秦起的思绪还是飘到了临桃古村外的那棵大树以及那个细雨的下午…… 很多人最后都喝得有点小醉,就是秦起也不例外,不过,这一次只是有点微醉的感觉,与临桃的那次醉倒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导游联系好的旅游大巴便载着一众人往成都回开,又经过了七八个小时的舟车劳顿,众人才再次来到成都。 相较起京都的京味、富都的繁华来说,成都的魅力完全不同,它更有一种生活哲学的东西,如果要从这三个地方选择一个居住地的话,秦起会更愿意选择这里。 在秦起眼里,什么京味儿、现代味儿,都比不上这里的“闲散”味儿。 成都人闲,会生活,美食遍地,这都是秦起着迷的地方。 而像白小璐一样的,在车上便嚷嚷着要好好地吃一次正宗成都火锅的女生,则不在少数,来时虽然在这里吃过一次午餐,但也只是领略了一下川菜而已,正宗的成都火锅还没尝过。 说起来,成都火锅和重庆火锅比起来,前者更绵里藏针,后者则剑拔弩张,这里面的区别――成都火锅没那么麻,味道没那么重,就是牛油也放得轻,秦起平日里喜欢做菜,所以倒知道这些。 一下车,导游跟着便带着众人前往一个叫“辣子村”的火锅城,也难怪,这个时间已是下午三点,虽然中午在服务区里对付了一桶方便面,但这刻里所有人都是饥肠辘辘的节奏了。 位子是已经订好了的,众人分座落座之后,火锅料底跟着就端了上来。 这边的火锅都是有渣火锅,也就是底料都在,吃着确实厚实很多。 肚子填了一小半东西后,餐桌上的气氛便已经很热闹了。 白小璐翻着那些辣椒、老姜之类的底料,吸着气儿说道:“这些底料都有什么?弄明白了回家让我家阿姨也做做。” 众人七七八八地都说上一些,其中尹铁这小子说得最多,末了还向秦起道:“秦起,以前我还见你拿个菜谱研究,这个有研究没?” “秘制火锅的,据说都有89种香料,常见的,便是牛油、色拉油、豆瓣酱、干辣椒、花椒、老姜、蒜头、葱、陈皮、草果、小茴香、八角、山奈、桂皮、香叶、丁香,炒制后具有麻、辣、鲜、香、甜五味俱全的效果……” 秦起这一番长篇大论,不但尹铁,一桌女生都是听得呆了。 第47章 砚台 在酒店安排了住宿后,秦起先躺了那么一个小时,等他出来时,已是傍晚时分了。 酒店离宽窄巷子不远,所以秦起也就信步走过去。 说起来,宽窄巷子是一个统称,其实是由宽巷子、窄巷子和井巷子一起构成,建筑秉袭了明清时期的四合院遗风,且因为一些现代元素的加入,让整个巷子在传统之外透出一种清新、小资的氛围来。 不过人真心太多,秦起倒是更喜欢临桃那样偏处一隅的古村,那种在时间里慢慢沉淀起来的历史感走着走着便体会出来了,而这里,明显的是太喧嚣了些。 成都那种让很多人向往的慢生活,还是要在闹市之外寻找。 不过走着走着,一家字画店倒是让秦起住了足,因为自己是学这个的,所以对这样的店面多少会上心些,也就迈脚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以宽窄巷子和成都未眠夜为主题的画店,不同于一般店子里出售的风景装饰画,这里的画作全都是手工的,而且做为装饰画来说,倒很有那么点小资的味道,不过秦起画技提上来后,眼界也水涨船高,看得出来,这里大部分东西的水平在自己之下。 不过,猛一抬头间,秦起发现方晴和白小璐也在,这还真是有点让他惊讶,他和白小璐倒称得上“冤家路窄”,以前每次出现都遭她挤兑,只是这次九寨之行后秦起发觉白小璐对他倒没那么讨厌了,他自己也是如此。 见到秦起,白小璐撇了撇嘴,倒也没说什么。 秦起心里颇叹了句“世界太小”,环视一眼,便准备迈脚出店,不过一方黑不隆冬的砚台引起了秦起的注意。 那确实是一块黑得可以的砚台,边上竟被像蜡油一样的东西糊了一层,且主人应该也没对它有什么优待的地方,砚台上蒙下的灰都没有擦拭,说起来,这方砚台连外形都称不上了,让人庆幸的是砚池还在,而且上面还真有墨痕,看上去就是这两天倒的新墨。 秦起住脚不走了,这方砚台在入眼的霎那,他便看到了一个巾帽宽衫的男子单手磨墨的场景,很有点宋朝书生的感觉。 “老板,你这方黑不隆冬的东西是什么?”秦起装着糊涂问到。 “咦,”老板倒是一惊,继续说道,“那是我自己用的砚台,本来在里屋的,肯定是被我家那臭小子拿到这的,难怪这两天我找不到了!”说这话时,他还往里间的那个门瞅了瞅。 这家字画店的老板是个发福的中年人,说起他家臭小子时,那是一脸“狠狠”的表情。 店里面不远处的白小璐一笑,只是方晴看到秦起询问起这样一块砚台来,倒是向那砚台扫过去一眼。 黑不隆冬的,那也是砚台?这是升起在方晴心里的疑问。 秦起也继续打马虎眼道:“砚台?经你这一说,还真是方砚台。” 那老板听秦起这一说倒是笑了,说道:“这就叫大巧若拙,我还就喜欢它这个调。” 秦起听到老板这个“喜欢”心里便是一苦,不过既然看见了,怎么也要问上那么一问的,所以秦起也不继续东扯西攀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老板,我也挺喜欢它这个调的,你看,你能不能过给我?” 嘴上这样问,心里也不过是存了个万一之念,老板真要捂着不卖,他也没办法。 “不卖。”老板回答得很干脆。 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秦起还是被老板这回答弄得一噎,这还没说个价呢,一个“不卖”就甩过来了。 倒是白小璐又撇嘴笑了一下,看秦起没下一步的说辞,便向老板询问起一幅巷子水彩画的价钱来。 秦起听了一下,这里的画大多是那种不大的镜框画,价格在两百到四百之间,听白小璐话里的意思是想买两幅回去送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美术生,却愿意花这个钱。 “这两幅我都要了,不过老板,你得把那方砚台做零头给我。”白小璐这突然的一句,让秦起很有些发怔。 那老板也怔了一下,见两个人都看上他那方砚台了,便在心里琢磨着自己的这方砚台是不是有点特别的地方? “瞎琢磨什么呢,他是我同学,我捎着给他!”白小璐看老板的神情,便知道这货在心里打什么主意了,这一嚷也就把老板的瞎琢磨给嚷醒了,中年人也就想着,原来,这三人之间是这样的关系哪,边想老板边抬眼看了一眼普普通通的秦起,又觉得这小子的运气真不错,虽然旁边那个不言不语的女孩子更漂亮些,但眼下这位也是很不错了,配他绰绰有余,想自己学生时代,怎么就没有这种艳福呢? 秦起被老板那一瞅瞅得很有些不自在,不过心里还在犯嘀咕,那方砚台,真到了白小璐的手上后,她还会给自己吗?虽然不知这东西究竟价值几何,但好歹是个古董啊。 发福的中年老板这次没有再来一个“不卖也不送”之类的,而是非常干脆地把白小璐看好的那两幅画包了起来,至于那方砚台,则是特地找了一个方盒,将那方砚台放了进去。 结算清楚了后,老板还特意转向秦起说了一句“小伙子要好好珍惜之类”的话,不但让秦起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性格出挑的白小璐也有那么点“面红”,狠狠地瞪了一眼秦起后,同着方晴率先跨出了店门。 秦起从头到尾到是犯迷糊的状态。 走了那么十来步后,白小璐一个转身,竟是来到了走在后面的秦起身边,把那个方盒塞到了秦起手里,秦起还想说点什么,白小璐已经跟着走到前面去了。 这个场景,让秦起直接在街道上就定在了那里,他本来还想着东西既然落到了白小璐手上,那就算了,没想到结局却远远出乎他意料,倒是后面不远的店老板就等着看一场好戏似的,这刻里正站在店门外,瞅到这一幕后嘴角又是露出一抹会意的微笑来。 “小璐,那方砚台……”方晴的话还没说完,白小璐已是打断接口道:“同学一场,算是了结一下以前‘欺负’他的事情了。” 白小璐这么着急撇清,倒是让方晴想说点什么,不过想了想还是住了嘴,且不知为什么,自己心里竟然因为小璐的这个举动有那么点小小的心乱。 第48章 你赢了 从成都回来后,秦起把那方砚台同着方盒存了起来,也没有想着请秦老头或是他师兄齐远阁看看,这东西,更像一个“礼物”,一个白小璐硬塞给他的礼物,就是在回来的火车上,秦起都在想着白小璐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尹铁看他想得入神,还打趣他是不是看了成都美女,魂儿全勾走了。(..info) 秦起也懒得理他,最后,他把这件事情归结为毕业季综合征――到了这个快要分别的时候,以前再怎么看不惯的人,都会想着把以前的恩怨种种清掉吧。 想清了这点,秦起也不去纠结了。 回到安市的当天晚上,秦起便去了一次许清影的店子,她的店子一般营业到晚上九点,所以这个时间里能在店子里找到她,见面之后,秦起直接给她店里那张交易结付卡转了五万块钱,许清影看他执意如此,也就算了,自然地,对于秦起怎么会有这么一笔钱,她是好好地盘问了一番。 那个架式,倒真是像他姐了。 秦起把那个香炉的事情说了,她父亲许如山和秦老头是至交好友,一问就会清楚,秦起不至于在这上面撒谎,所以许清影对这笔钱的疑心也就消了,倒是旁边的小果听得直乍舌头:“捡到一个香炉就二十万,这是要我工作多少年哪。”最后,还拉着秦起说下次一起去逛老庙什么的,好让她跟在后面也捡那么一两个宝贝。 秦起听得有那么点想“苦笑”,他现在是可以用“回照”帮着捡宝,但也就是能够帮助自己“断代”,而古玩街上,难得地看到的几件“回照”的东西,开价动辄几万几十万的,毕竟人家就是玩这个的,秦起懂的,他们都懂,秦起不懂的,他们也懂,除了没有秦起那堪称作弊器的“回照”异能外,人家的眼力可高了秦起不知多少个档次,而对于那些开价高的,秦起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一个漏还是坑什么的,所以真心难有他出手的机会。 不过小果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很快就撇开了,倒是秦起打量了一番店里的画后,便立马发现两幅画风有点小特别的作品,且同田咏怀的一幅作品一起,单独挂在了一个墙面上,下面贴的价格也让人有点小乍舌。 “六百一幅?”秦起不自觉地便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清影阁普遍的画作都在两三百间,六百的画作在这里绝对是鹤立鸡群的节奏,倒是田咏怀的那幅水彩,标的只是四百,显得靠谱一些,但相比起之前的两百也是涨了一大截。 “‘光色‘的两位成员已经同意把他们的作品放在清影阁出售,我想了一下,初始的价格就定在每尺一百左右,大概一幅六尺的画也就在六百上下了,田咏怀一来画的是水彩,二来之前的价格卖得不高,一下升上去很难卖得动。”许清影说道。 听许清影这样说,秦起自然是明白许清影是准备一步步地按画廊操作她的清影阁了,把“光色”成员的画作与一般人的区分开来算是第一步,所以虽然觉得画价有点让人小乍舌,但还是说道:“清影姐,那就恭喜你带着清影阁早日再进一步了!” 许清影对秦起的这句“恭喜”也只是一笑,而且坦诚说道:“不过困难不小,虽然光色的成员目前需要我投入的钱不多,但运营他们的费用不小,且我也没有运营的经验,说起来,一切都是摸索着往前走,好在有田咏怀这个‘经理人’一起想法子,我也想好了,这就是清影阁或起或倒的一场赌局,赢了,清影阁就扬帆,输了,也就算是自己在理想上绊了一下脚。” 对于这个,秦起倒是很能理解,光色的成员只是学生,清影阁只是画店,等于两条短腿走路,这其中的困难就可想而知了,倒是田咏怀从兼做清影阁“中间人”的身份跃级为“经理人”,让秦起小小的意外了下,心里打着主意下次碰到田咏怀时可要就这个事儿讹他一顿饭。 和许清影、小果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后,秦起便离开了清影阁,往自己的租房赶,许清影的困难和麻烦,现在的他真心还帮不了什么。 第二天上午的课秦起上得有些心不在焉,且犯困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旅游回来还没收心的原因,到了下课铃声响起,秦起依然是一副犯迷糊的状态,收拾东西准备回租房好好躺上一躺的时候,之前在楼梯口碰到的戴金丝眼镜的郝彬又出现了,他这次一来便说道:“秦起,我们切磋下水彩如何?” 这个时间里,a班的其他同学都还在,郝彬选择在这个时间里说话,倒有点变切磋为公开挑战的味道了。 秦起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怔,他还真没想到文质彬彬的郝彬会有这样一种锋芒毕现的时刻。 “放学后如何?”秦起还没回答他的前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已经从郝彬的嘴中吐了出来。 秦起认真地看了一眼郝彬――这家伙是认真的,然后朝他点了点头,走出了教室,这刻里,他还真是只想在自己的租房里好好躺上一觉。 放学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秦起、郝彬两人在画室呆了那么两个小时后,天色也就暗了下来。 郝彬的水彩画得确实不错,他这次绘的是一幅暗室少女图,少女面部及手臂等露出的肤色相当柔和,且又给人肌理丰富的感觉,秦起知道要做到这一点,对色彩的认识和运用要达到一个不小的高度才能做到,且在诸如衣褶、周边环境的绘摹上,也都有可圈可点之处。 秦起这次画的是九寨沟的风景图,选取的就是五色海,画湖泊这种带水的东西,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让色彩“生动”起来,让它有一种活泛感,秦起前段时间临摹了安市博物馆的《堤岸垂柳图》,对如何绘水绘湖已有一些体会,这次亲见大自然的奇妙景色后,更有一种醍醐浇顶的感觉。 所以,秦起这次笔下的五色湖,较他以前的水彩可以说是明显地再进了一步,可以说是诸色纷呈之外又波光潋滟,且诸色之间过渡极其自然,全无刻板、生硬之嫌。 若单以技法的难度论,还是秦起的这幅《五色图》创作更困难些,所以,郝彬在看过秦起的这幅作品之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赢了”,便拿着自己的画架等等的东西出了画室。 第49章 你认输了? 秦起其实倒不觉得自己这幅画作胜过一筹,毕竟自己今天才尝试着画九寨风景这一块,笔墨上还有不少生涩之处,而郝彬的那幅暗室少女图,明显地更圆融些。 不过,秦起这样觉得,围观的几个同学却并不这样觉得,在郝彬没走之前他们没说什么,这刻里倒是纷纷地说秦起画技还是比什么七中三“贱客”强,且因为才从九寨回来的原因,秦起笔下的“五色海”让他们更能感同身受,在那张画纸上,五色海那种震撼人心的美被呈现了出来,若是换做他们,能不能做到两三分之一还是未知之数。 而在秦起落笔之后,自己“写生”这块的经验弧竟然上升到了“进阶”中段,也算是意外之喜。 “你认输了?”听着电话那头郝彬传来的“嗯”的声音,段天华慢慢挂下了电话。 段天华长得粗眉大眼,很有北方人的派头,不过实打实是南方出生的,他的父母倒是从东北那边迁移过来的。 和郝彬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郝彬有一个舅舅在东北那块,两人之间就那块遥远的地方很有些共同的话题。 段天华很向往那片雪山封藏的林子,虽然小的时候父母带他回去过几次,但越长大,随着父母在安市这边稳定下来,回东北的次数倒是越发少了,偏偏郝彬那家伙,每年都会去他舅舅那住上一段时间,这让段天华很有点羡慕嫉妒恨。 既然回东北这一块赶不上郝彬,在绘画上,段天华一直想着赶郝彬一头,他和郝彬同被列为七中画画最好的三人之一,不过似乎也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郝彬在绘画上承认输给之前完全名不见经传的秦起,这让段天华很有那么点小郁闷,向来,他认为郝彬和他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抽个时间,自己还真有必要去会会这个叫秦起的小子了,郝彬擅长的是水彩,他却是素描,但凡某个方面出彩,其它的相对来说自然是要弱些,这样来看即使这小子在水彩上胜过了郝彬一筹,自己依然占有优势,不过这样的想法很让段天华觉得自己有那么点不耻。 握了握拳头,段天华把这种不耻的想法排出了脑海,毕竟,自己在大义上是要为郝彬和七中三画客争一争这个名头的。 秦起这个时间里,正在安美,田咏怀正领着他去看看光色的成员,也就是和清影阁签下协约的那两位。 这是晚上,而先前的电话联系里,这两位其中一位正在“流光阁”上看“星星”,于是三人便约着在流光阁碰头,这流光阁,名字听起来很有那么点回事,不过也就是安美雕塑教学楼顶层的一个亭台,因为布下的灯光在夜间显得流光溢彩,便得了这样一个酷炫的名字。(..info) 至于星星,秦起抬头看了一眼夜空,黑得真是可以,一颗芝麻大的星星都见不到。 同田咏怀上到流光阁时,秦起才发现这地方就是情侣之间约会秀恩爱的地方,虽然在今夜这样无星无月的夜晚,依然有那么几十号人,都是俩俩一对,胆大的竟有当着人kiss的。 秦起看得很有点乍舌,而田咏怀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小意思,艺术生嘛,怎么也会比一般人率性自然些,你以后进美院就知道了。” 听到这一说的秦起表示自己只有汗的份,虽然他在七中也听到过一些早恋成对儿的事,但也没深去听闻,至于当众kiss,他则是只在电影电视剧上看到过。 这刻里,秦起觉得田咏怀等人把碰头的地方定在这里,有很深的恶趣味。 “姚兵,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清影阁三当家秦起了。”田咏怀向着一个披头士男生说道,这男生除了一张脸被头发遮掉半边外,还留了那种短短的小胡茬,右手则是搭在他旁边一位皮裤潮女身上。 秦起被这位姚兵狠狠地雷了那么一下,因为这在别人身上能弄出一副潮范酷味的装扮,在他身上则是透出一股浓郁的“犀利哥”味道,让秦起不佩服都不行,不过,比起见到这位姚兵大哥的震撼,那个清影阁三当家更是让他震了一下。 “田哥,又拿我开玩笑。”秦起笑着说话间,向“犀利哥”姚兵伸出手去。 “都是搞艺术的,别弄得这么俗套。”姚兵直接一句话打发了秦起伸出去的那只手,让秦起再次小小的汗了一下,这位果然很有派头。 三人(加上一直没说话的皮裤女是四人)说话间,另一个“光色”的成员许乐出现了,这位倒是正常得多,且一见面便满脸笑意地向秦起伸出手去,热情劲儿和作派倒和他的名字挺贴切。 “秦起,你要考入安美,我们可以弄个‘光色’四人组了。”田咏怀笑着说道。 秦起也笑了一下,不过不但他自己,老班、徐班之前都和他说了,以他现在的画技,央美很有可能能拿下,让他怎么着也试一试,秦起自己也挺心动,毕竟央美的牌子其它一些美院还是比不上的,所以对田咏怀的这次玩笑性质的笑邀,秦起也是把想考考央美的想法说了。 众人都表示理解,田咏怀其实也只是纯粹玩笑着一说罢了。 “走,三当家既然来了,怎么也要小喝一杯。”许乐大概对这地方有点不感冒,几人才说了一会话便提出了这个建议。 不过他这一建议一提出,“犀利哥”姚兵倒是第一个赞成,看众人都没意见,便一手扶着皮裤女的腰,率先往楼下走去。 “他搂的这位现女友,以前就是我们学校请来画人体的一个模特,当然,现在也是。”坠在后头,田咏怀小声地向秦起介绍了那么一下,听得秦起又是汗了一汗,这位犀利哥还是能人所不能啊,换做自己,还真没勇气找一个人体模特儿做女友,就是很不幸真找了这么一位,也完全不敢再放出来从事原职业啊。 “田哥,自从你荣升为‘清影阁’经理人后,变得有点八卦了啊。”秦起小声地向旁边等着看他表情的田咏怀说道,让田咏怀前进的步子都小卡了一下。 第50章 我希望能在央美看到你 从田咏怀和两位“光色”社团成员处回来后,虽然喝了点酒有点微醉,秦起的状态倒是很好,在前往九寨临摹那幅《荫》时,秦起便想着要为许清影画一幅水彩当做她的生日礼物,而这也是一周内要办的事情了。(..info好看的小说) 秦起这一次准备画一幅如婚纱照大小的水彩,这样如果许清影满意的话,可以方便她挂在卧室或是别的地方。 因为去九寨的原因,没有裱纸可用,秦起现下的工作,便是先裱一张足够大的纸,而这次的裱纸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放在一个大水盆里浸泡了事,选出大小差不多的一张纸后,秦起将纸面平放桌上,正面朝下,反面朝上,均匀地将反面刷上水,然后放一边晾干,说起来这是一道很烦琐的工序,需要干了湿、湿了干反复多次刷冼直到纸质变软了后才可以开始下一步的工序,好在秦起是个足够有耐心的人,所以倒也不心急。 在纸面足够软了之后,秦起开始用毛巾吸干纸面上多余的水,然后将纸翻转过来开始贴胶带……,在最后一道工序做完秦起躺到床上的时候,已是夜里十二点了,躺到床上的秦起很快就睡了过去。 “听说方晴下周就会去京都,为央美的艺考做准备了。”第二天才到座位上坐下,秦起便听到尹铁说了这样一个“重磅”消息,其实,每年的艺考都是在一二月份,像今年央美把时间定到高考前一两月的,委实少见,安美的时间就是下周,比央美提前了那么一周,秦起那么晚来复读还能赶上这两所学校的艺考,只能说运气,仿佛这个世界为他大开了一扇方便之门似的。 秦起在尹铁的话里倒是有点诧疑:“安美的,她不参加了么?” “之前的杭美,人家已经通过了,所以安美已经不考虑了。”尹铁说道。 秦起应了句:“这样子啊。” “倒是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尹铁问道,他是知道秦起是有心考一考央美的,而且也有这个实力。 “我还是参加安美的艺考之后,再过去了,毕竟,摆在我面前的,也就剩这两个盘子了。”秦起说道。 “你好歹有两个盘子,我压跟就是来陪考的。”尹铁说道,不过他倒也没露出什么沮丧的情绪来,旅行社那摊子在那里,他正准备在这上面展一展拳脚,上次听他说起想尝试着做做“美术生写生”这一旅游线路的点子,虽然这东西还缺少很多方面的调研,但还是有试着做一做的价值的。(..info) 这小子,商业经转起来倒是比学习和画画都强,而且他老爸也放弃了那个一定要让他考上大学的军令状,转而支持起他自己折腾着创业。 秦起现在是一门心思往艺术这条路上赶,既然相比起其他人来说,他有了意识海无名画轴的这条捷径,那为什么要放弃这上天对自己的眷赠呢? 只是一想到唐小芹也在安美,秦起便有点头大,虽然现在秦起是近乎不会想起她了,但以后真是央美失利、他又考入安美的话,那同在一个学校里还是有那么点尴尬的。 接下来的上课时间里,秦起的素描和水彩不是选择了九寨沟的主题,就是宽窄巷子,而班上很多人也是如此,胡老头就秦起一幅宽窄巷子的素描稿评说了很久,让秦起自己都听得有点汗起来。 至于方晴,老头子已经布置下了任务,这一周里好好地画一幅尺幅大的作品,为以后的学弟们留着做范画,这是七中一个向来的优良传统,被要求留下范画的同学也有荣与焉。 秦起心里正庆幸着自己逃过一劫,胡老头已是抛下了一句:“秦起,你的范画,就下周交好了,记得,和方晴一样的大小。” 听得秦起很有点想倒的冲动。 虽然艺考、高考的步子都近了,秦起倒并不觉得心里有什么急迫,艺考这东西,虽然也有现场发挥一说,但终究靠的是台子下的几年磨一剑,水平在那里,上不去再怎样发挥也上不去,至于没发挥出平常的水平,差一般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学校里有一片梧桐树,秦起以前一般放学后都直接往租房里跑,这回倒是因为一种淡淡的离别的情绪,一个人在这片梧桐树荫下走着。 树下有石椅,秦起走累了后,便坐到了石椅上。 同临桃古村大树后的场景如出一辙,方晴竟然从一株梧桐后走了出来,而且依然是只有她一个人。 见到秦起,她也是微微一怔,显然,这样宿命般的巧合,也在她的心湖里如一颗石头般荡起了一圈涟漪。 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似的,秦起竟然看到方晴向他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住后,说道:“我希望在央美能看到你。” 秦起完全石化了,很久后等他醒过来后,方晴已是不见了,秦起狠狠地揉了下眼睛,方才所见所闻的,是不是一场幻觉? 但即使是幻觉,那句“我希望在央美能看到你”依然回响在秦起耳边。 这一定是一场梦,不然怎会“荒诞”如斯?虽然这貌似只是方晴对他自己的激励之词,但怎么着也似乎有那么点弦外之音,与那句“我在央美等你”只差了一线。 秦起很想跑,一直一直跑,直到跑到方晴面前,问她:“刚才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可他还真没有勇气,所以直到夜幕落下,秦起还在那张石椅上发呆。 方晴自己也在反问着自己,她对秦起,虽然有那么一点好感,两人之间也有那么点小小的接触,甚至可以说是有一点“亲密”接触,但远远达不到她对秦起有什么情愫的地步,是因为梧桐树下自己一时犯傻?还是纯粹想激励一下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还是因为这些天里白小璐在她耳边叨了好几次秦起? 虽然白小璐说起这个人时依然是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但或许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她说起秦起的语气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51章 被勾引了 这周的课程,绘画只占了一小半,大部分时间都安排了文化课,而等到安美的艺考结束,则是所有的课程都会留给文化课了,现在复读a班的好些同学,也都是想在安美的艺考上拼次运气。 秦起的艺考照老班的话来说,是不用担心的了,文化课,秦起以前能考个四百上,对付一般的艺校是绰绰有余了,不过想上央美,还得加把劲,何况他已经荒废了半年书,虽然这段时间补回了一些,但相较起以前的水平还是差了一截。 从那次临桃回来后,老班就耳提面命地跟秦起说了好几次,这届的应读班,有机会上央美的,除了方晴,便是秦起,若真是出了两个名额的话会很让老班长脸,毕竟,就是整个七中的应届班,能考入央美的也不会超过十指之数,分在班里有些班都还轮不到一个,而复读生班这五年里都没出过一个央美生,能够上安美的都是其中的拔尖生了,这还是因为安美有本地加成的原因。.info[] 所以,老班很期待,这之前他便向美术方面的老师打过招呼了,方晴、秦起两个的课程可以自由些,若他们想自行补一补文化课方面的东西,美术方面的课程可以少上或是不上,不过,方晴除了利用这个特权翘过几次课外,其他的时间都还正规正矩,原因嘛,自然是因为文化课的模拟考她高的时候都能考上五百五,这样骇人听闻的分数,随便她怎么失常发挥都够她上艺术生的分数线了。 至于秦起,前段时间是因为他的画技没上来,没法把这一块落下,如今画技上来了,美术课也差不多没剩下什么课程了。 在这为数不多的美术课里,秦起开始了胡老头的作业――范画之旅,方晴倒是已经开始了一小部分,现在的美术课也就是自由课,很多同学直接做起了秦起、方晴两位的观画人,这倒是比他们自己埋头苦画的作用大。 所以在一应同学的要求下,秦起、方晴的画架并排摆在了画室前台,这样,观画的人就方便观摹了,对于这一点,很多男生是羡慕嫉妒恨,白小璐则是直接撇了撇了嘴,不过安美的艺考在即,所有人都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了。 秦起也暗中看了一眼方晴,方晴平平静静的,完全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以至于秦起都怀疑起那天梧桐树下方晴是不是说了那么一句“我希望在央美能看到你”的话来着。 自己这段时间一定是画画走火入魔产生幻觉了。这样在心里“安慰”了一番后,秦起开始收束心神,画起了一幅素描。 他这次画的是石膏像,艺考的考试内容一般是人像素描,静物水彩,速写在安市所在的浙省还是需要考的,有些省份则不考。 水彩老师也把范画的要求对秦起和方晴提了,所以两人现在都是一幅素描、速写加水彩,内容也按着考试的来,只是比考试的画幅大,这样在技法上能体现的东西会更多。 秦起画的是一幅石膏像,这算是素描里的一个基础了,相比起人物来说,石膏像作为被艺术家提炼后的艺术形象,它色调单一又静止不动,让人很方便观察形体,且在它上面的空间、形体、结构、光影等等也都有最直观的表现,所以,人像素描若从石膏像着手,往往有事半功倍之效。 秦起笔下的这幅石膏像,在这上面的每一点都做得很好,人物的比例,透视的原则,形体与结构的关系,明暗高亮诸般的光影,灰白黑诸色调子,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整幅画画下来,画面不“脏”不“灰”,且非常有质感和“硬性”。 所以,虽然只是一幅入门级的石膏像,但很有那么点“教科书”的意义,观看的同学也不会对秦起只是画下一幅石膏像说什么,他笔下的优点所有人都是看到的,而这种东西在石膏像上给人的启发比一般的素描还来得大。 至于方晴,画的则完全是一幅现实中的人像了,而且让白小璐很心喜的是,方晴画的人像正是她,这让她在看到方晴和秦起画架并立时的不快小小地抛到了九宵云外。 不得不说,方晴的塑形能力非常强,她笔下白小璐那种单纯中带点“冲”带点出挑的性格被画中人的眼睛、神态及动作很好地传递了出来。 不过,偶尔地,白小璐也会从方晴的画像上走神,目光不由自主地便瞟到了方晴旁边的秦起身上,心里想着,这个明明那么普通的男生,为什么突然的某一天自己就不讨厌了呢?而且似乎最近的时候还会想起他,想起他时,自己的嘴角还会不自禁地勾起来。 自己一定是被这小子“勾引”了!最后,白小璐这样“狠狠”地想道。 第52章 只是一幅石膏像么 晚上沐浴后,秦起开始绘那幅给许清影的生日礼物。 他准备画的,是一幅类似《荫》的作品,只是在背景上,以九寨沟的风景取代《荫》的背景,而少女则由许清影来取代。 关于九寨沟,这些天里,秦起陆续地画了些水彩和素描,已经是把握得不错了,至于许清影,在很早前绘过一次关于她的素描后,则再也没动过笔了,不是不想画,实在是担心自己画得不好,且真要画得多了,也怕别人万一看到,说他对许清影有什么企图之类,那实在是扯不清了。 画纸昨天已经裱好了,秦起开始用绘画笔打底稿,虽是大画,但现在的秦起通过前段时间特意的训练,已经能够对这种大画驾轻就熟了。 将青山、湖泊及湖边女子的形体大致勾勒出来后,秦起开始在细处下笔,大至衣褶的纹饰,小至睫毛的颤动,秦起也一笔笔地勾勒出来,所以,虽然是水彩,秦起倒像是绘制一幅工笔画一般。 不过这种细致,倒不是说秦起要将水彩的特性往另一方面上引,只是在水色写意之外,兼有一种精雕细琢的精致。 所以,这幅水彩较一般的画得费时费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段天华这几天有点小郁闷,他去过复读a班几次,每次秦起都无巧不巧的不在,被告知不是翘课就是窝家里学习文化课,总之就是不在。 这让他实在有些郁闷。 不过当他路过复读a班画室时,不由自主地被摆在画室里的几幅作品吸引了过来。 那是摆在画室前台处的几幅画,被稍稍地分成了左右两组,这刻里画室里也有一些人,或是画着自己手上的作品,或是站在那些画前观看着,有些人还不时地转动一下自己手上的铅笔作沉思状。 段天华走了进去,直接来到了那几幅画之前。 一共是六幅画,分成两组后每组都是三幅,各是一幅素描、一幅水彩和一幅速写,可以明显地看出两组画面风格完全不同,一个的笔触明显秀美些,一个则是空灵俊逸。 一看到那秀美且带着清冷的笔触,段天华第一时间便知道这是方晴的作品,对于在七中大名鼎鼎的方晴大美女的画风,段天华再怎样孤陋寡闻也是知道的。 心里惊叹了下这位大美女在外貌之外的惊人才华之后,段天华还是很快地把视线转移到了另外的一边,而且,第一时间里,他向着画面右侧角看去。(..info无弹窗广告) 那里有一个签名,是行书“秦起”这样两个字并缀了日期。 果然是秦起,与自己的猜想一致啊,段天华心里想道,这之后,他把视线放到了画作本身上。 同方晴一样,秦起画的也是一幅素描,一幅水彩和一幅速写。 段天华第一时间把目光落在了那幅素描上。 只是一幅石膏像么?这是升起在段天华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但当他细细看了那幅石膏像后,段天华却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就如那天秦起看安美习远的素描一样,段天华发现眼前的这幅石膏像竟是刀刀见骨,笔笔到肉,完全没有一笔废笔…… 这需要怎样的掌控力啊,对于他这个在七中被誉为画画画得最好的三人中的一个,这一点整个七中没人比他更明白。 而那幅水彩,在水和色的运用上也达到了运用自如的地步,形体极其清晰,色彩相当好看且耐看,不具备较高的水彩基础是很难画到这一地步的,郝彬会在自己最擅长的水彩上认输,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再扫了一眼那幅素描后面的签名,段天华情绪复杂地走出了a班画室。 这一小段时间里,从段天华进画室到走,一些人已经认出了他,其中有两个人还向他打了招呼,只是看到他不发一言地从那几幅画前离开,一些人倒是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一些人则是带着那么几分恍然。 秦起这个时间里,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许清影已经打过电话了,让他周五晚上过来吃个便饭,秦起知道那天就是她的生日。 给她准备的东西也画好并装框了,到时她会不会喜欢就看天意了。此刻的秦起还真是无事一身轻,虽然,安美的艺考就在下周三,早前还有同学说,因为这个都睡不好觉呢。 但现在的秦起倒是一点不紧张,话说,自从他的画技提升了后,整个人的自信心也跟着上来了。 有事没事的,秦起又想起了许清影,想起了他坠崖的那些日子里以及她的喃喃自语…… 仿佛眼里飘过一片迷雾似的,秦起在许清影叨的那些往事碎片中又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个十一二岁呆在孤儿院的孩子。 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个早晨,因为太早的原因,似乎还有一层薄雾,他坐在一个小小的板凳上,帮陈姨剥着豌豆,那些豌豆翠绿翠绿的,还沾着露水,让那些豆荚儿显得更是好看,这些豌豆是为午饭准备的。 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很清脆的哭声,小秦起循着声音向着孤儿院的门口走去。 门口上,一个包在毯子里的小婴儿摆在那里。 那是骨朵儿第一次出现在秦起的视线里,后来听陈姨说过,抛弃骨朵儿家的那户人家家境应该相当不错,因为那方毛毯子和骨朵儿当时穿着的婴儿服都是极好的,且在骨朵儿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玉片儿,手上也有一个金镯子。 这个玉片儿、金镯子秦起记得自己还看到过,不过某某天后,便被陈姨收了起来,说等骨朵儿大了再给她。 这件事情,随着骨朵儿和秦起长大,秦起倒是一次都没在骨朵儿面前提起过,身为孤儿的他完全能理解那种被家人抛弃的伤心,所以,还是等骨朵儿长大,由陈姨给她说说曾经发生在那个清晨里的故事吧。 他之所以和骨朵儿走得近,这个冥冥中的相遇可能也是原因之一。从往事碎片中回神过业,秦起不禁这样想道。 第53章 阿起,我很喜欢 “晴晴,这些天你有些心不在焉哪,是不是因为要去京都了呢?”白色别墅的草坪上,白小璐和方晴并排躺在草坪上,白小璐开口说道。 “有一点点吧。”方晴说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有些心乱,总是神不守舍似的。 “晴晴,我要去了澳洲,以后可就没人保护你了。”白小璐忽然低低地说道,而且在这句话后,她还罕见地叹了一口气。 “你爸这次是一定要让你去么?”方晴问道,白小璐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其实在去年她没有考上央美后她爸便给她下了通缉令,让她去澳洲那边留学,白小璐硬是以和自己复读一年争取考入央美的理由争得了一年之机,但今年她的央美之路依然无望,所以去澳洲近乎成了板上钉钉子的事。 “这次去了之后,说不定我会遵从我爸的意思,选择学习金融或是管理之类的专业,毕竟,这四年时间,也证实自己并不是画画的料。”带着那么点失落,白小璐倒是很认真地说起自己今后的打算来。 对于她说的以后可能放弃美术的事,方晴听到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没有天份,依然选择行走在这条路上的话,收获的可能只是失望。 所以方晴没有就白小璐放弃美术说什么,而是说起了她小时候去澳州的事:“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小,只有七八岁,爸妈带着去的,澳州真的很美啊,一眼都望不到头的红色戈壁,天空也很蓝,只是那时太小,除了这种模糊的印象,其它的都想不起来了,小璐,你要去了哪里,我肯定会过来找你玩的,就打着‘写生’的名义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写生也写得太远了吧。”白小璐笑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嘴上应了好几声“好”,并嘱咐方晴可别忘了今天说的话,末了的时候,她又忽然吐了这样一句:“真羡慕有些人哪,明明是没什么天赋的,却突然在某一天里……” 方晴猜想着白小璐嘴里的“有些人”是不是指秦起,其实对于秦起的进步,就是她,也是很惊诧的,说起来,秦起来到复读a班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而进步则是以几天一面貌的速度进行着的。 仔细想想的话,还真是让人掉一大把汗。 记得很早前有次在阳台上她都因为心里的疑问而主动开口问他进步的原因,可那小子竟然说自己是因为比去年勤奋,好吧,在七中从来不缺少勤奋而画又不怎么见得的主。 是佛家里的“顿悟”么?话说新闻里,不是也有些少年,以前一直平平无奇的,突然某天里就大放异彩了么? 方晴的思绪不知不觉间就飘远了出去…… 傍晚时间,秦起来到了许清影家的小区里,背上则是那幅很有些显大的装框水彩。 这幅画足有半人大小,秦起搂着它还真有些不方便,等上到许清影家门前时,还出了一点小汗。 “阿起,你这是给清影送的画?”开门的是许如山,见秦起搂着的东西,便知道是什么了,嘴里也就笑着说道,画这东西倒比那些送给自己女儿的化妆品护肤品等强,毕竟这东西费了心,虽然在价格上,很可能没那些化妆品值钱。 不过许如山这么几十年过来了,对于钱财等等的东西,已是并不看重了,健康、亲情等等的,比那些个东西都强。 秦起笑着应了,进来后,才发现屋子里已经有了七八个人,老老小小的都有,看上去除了亲戚便是好友了,秦起也就认识其中的秦老头,跟他行了个礼,因为这老头怎么说也是他“师父”了,所以秦起郑重些。 秦老头看到秦起拿来了这么个大东西后,倒是站了起来,说道:“今儿我也搭便看看你这娃儿的画。”自从秦起的字越来越进步了后,他对秦起的称呼也从“秦起”过渡到了“娃儿”,总之是降了好长一截岁数。 而自从第一次见面时见着秦起画过一幅水彩外,这之后秦老头可是没看过秦起的任何一幅画,所以这刻里倒是有点小好奇。 许如山也有段时间没看过秦起的东西了,虽然听许清影说秦起进步很快,但也从来只是听闻,从未目睹证实。 房间里的那几个人倒都是有点小好奇,所以也过来瞅上一眼。 在画框的蒙布揭开后,秦起的这幅水彩便展示在了众人之前,是一幅人物水彩,而在湖光山色间的那个女子,正是许清影。 做为背景的九寨景色,秦起依然选用的是五色湖,那湖光和色彩变幻之妙,身临其境的秦起可是很受了一次震撼,至于画面中秦起很费了一番大功夫的许清影的画像,则是被描绘成了一个看向湖中、为这方景色所惊艳的女子,且从她的动作看来,她正准备着弯腰用手捧起一手碧波来。 秦老头只有一个感觉,这幅画和他之前看到的秦起的水彩,差别相当大,如果这小子两幅画都代表他当时水平的话,那只能说同练字一样,这小子在绘画上的进步也是一日千里。 许如山也是这感觉,这幅画在技法上完全已经达到了他店里销售的水彩的水平了,一个高中生能做到这地步,真的是相当难能可贵了,而如果秦起的进步一直向现在展现的这般大跨步的话……,那可以想像,不同于如今和他们清影阁合作的光色成员,许如山近乎可以确信秦起能在画坛一展头角。 围观的众人有些也说了几句,都是赞美之词,因为画这幅画的主人就站在这里,而且还是个不大的少年。 陆续地后面又有两三个客人过来,许清影这之后也出现了,同着她的是秦起刚醒来那会出现在医院的神唠李姐,两人手上倒是都提了一袋东西,应该是为晚餐准备的。 秦起往厨房里瞟了一眼,今天掌厨的是一个和许清影差不多的年轻女子,侧影看上去和许清影一样是个美人,听许清影唤她翊妍,秦起之前倒没见过。 这个时间离饭点还差一些时间,因为许清影今天是主角,叫翊妍的女子和李姐都没让她在厨房里呆,所以没过片刻她便出现在了客厅之中,和众人寒暄一番后,目光落在了秦起的那幅关于自己的水彩画像上。 虽然是经营画店、过手的画作也是成千的了,但许清影还真没接到过一幅关于自己画像的作品,特别是这幅水彩画得还相当有神韵,且是出于她心里认为弟弟一样的秦起之手,所以许清影一时倒是好一番细瞧。 “谢谢你,阿起,我很喜欢。”在细细看了那幅作品几分钟后,许清影认真地对秦起说。 第54章 袭胸 许清影喝得有点醉,面颊上难得地升起了一点红霞,且话也明显地比平时多了起来,许如山这个时间里已是出门送最后一批客人,房间里只剩许清影和他,这时两人都坐在沙发上。 “秦起,在画画上,你可不能松懈啊……”随着她的这一句话说完,先前还坐在他旁边的许清影一下子往旁侧倒了下来,手慌脚乱的秦起也只顾得上让她倒的地方向着了自己的腿。 嗯,目标准确命中了自己的腿……这画面果断有些旖旎啊。 秦起的心脏也不争气地砰砰跳了起来,不过也就那么十来下子,对于像是自己姐姐样的许清影,秦起还不至于有什么龌龊的想法,如果真要追究他那点旖念的念头,也只能怪他今晚也沾了酒,而且还不是很少。 将许清影整个人放在坐着的沙发后,秦起还找来一床毯子盖在了她身上,自己则是坐到另一头的沙发上去。 这之后的时间,秦起则完全是正襟危坐地等许如山回来了…… 周六一大早醒来后,秦起还是第一时间想起了昨夜的这一幕,脑子里不禁想——许清影醒来后会不会知道她昨晚醉倒的过程,不过秦起也就那么想上了一想,很快地,他起床把自己收拾,然后向着安市博物馆而来,到了之后,秦起直接奔向了先前参观过的素描和水彩厅,对于油画厅、国画厅,秦起现在还没想着踏足,毕竟,安美的艺考已是近在眉睫了。 同上次不一样的是,之前不曾看到回照的如《荫》这样的作品,这次竟然也看到了绘画的场景,这让秦起很是兴奋不已,虽说时间和范围上都大打了一个折扣,只有如初见《水邨图轴》时的一分钟左右,范围也就局限在挥笔涂色的一两掌范围之内。 饶是如此,秦起也觉得自己大有收益,像之前临摹《荫》这幅作品时,他一直想着画家在表现少女肌理上是用了一些非常精到的留白的手法,使少女肌肤产生了一种少见的光泽,让整个画面更添了一种神采,这个想法在那短短的一分钟里被证实了,虽然他看到的细节不多。 如果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更多一些,秦起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画技可以借此再上一个台阶。 从安市博物馆出来后,秦起却接到了田咏怀的电话,原来他邀着自己去水上乐城,说是考前轻松一下,秦起在电话里知道除了他之外,还有光色的成员及白衫,秦起没拒绝也就答应下来了,考前放松放松真的是有好处的。 不过想起白衫也要去,秦起倒是立马联想到了上次去琅山写生时,看到过白衫那双很白的腿,这联想让秦起一时间还真有点小小的心跳加速。 给孤儿院的陈姨打电话找了一下骨朵儿,问她可想去水上乐城,骨朵儿很高兴地说着要去,这样,秦起明儿一早就要先到孤儿院去接她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秦起在约定的时间提前一小时来了孤儿院,接着了骨朵儿后,两人一起向着水上乐城而来。 到了地点后,田咏怀等人还没来,秦起先在乐城附近的店子里给骨朵儿和自己买了泳衣泳裤,这之后十来分钟后,田咏怀等一共六个人出现在了秦起面前,白衫跟着也出现了。 白衫是第一次见骨朵儿,骨朵儿生病那段时间她听秦起提起过,这次见到真人,倒是有点好奇得偿的感觉,拉着骨朵儿问这问那的,加上骨朵儿又长得很清秀,白衫拉着她的小手便不肯放下来了。 秦起在一旁笑看着,然后一行人边走边说间“杀”进了水上乐城。 十来分钟后,换了泳装的白衫让秦起呆了呆,这种“真刀真枪”的架势让白衫的玲珑曲线尽现无疑,真的是********,虽然前凸的规模不大,但也还算有料,且她的皮肤是真的很白皙。 而一旁的骨朵儿站在她旁边,则更像是一个还未盛开的花苞。 田咏怀等人也在白衫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人体模特这类见得多了,他们很快便把眼光看向了别处。 水上乐城有几个游乐版块,分冲浪区、滑道区、沙滩区、造浪池等,众人第一站便选择了滑道区,原因无他,这个东西最刺激。 骨朵儿现在完全被白衫“攥”在了手里,两个女孩子一起行动,秦起体验了一把那种十来米的高速滑道后,就不愿再尝试了,这东西很有那么点“瘆人”。 倒是白衫和骨朵儿大叫着冲了好几把。 在秦起转移阵地去了一片平缓得多的滑道区后,那种“瘆人”的感觉终于离他而去。 不过,在从滑道区冲下一段不小的距离后,秦起竟然和一个人撞到了一起,且自己的手因为慌乱抓在了一个不该抓的地方,因为入手的感觉相当软。 “放手!流氓!”这是秦起听到的第一句话,然后便是第二句——“怎么是你?!” 被眼下情形弄得有点惊慌失措的秦起抬眼时,竟然看到了白小璐!且自己方才放手的地方竟是白小璐的——仿佛像触电一样,秦起立马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而且很有那么点做贼心虚起来,虽然这贼做得并不是他本意。 这都什么情况,自己怎么会恰恰地抓了女生的那个地方,而对方竟然又会是白小璐这个魔女? 想到这时,秦起很有点心慌意乱,完全不敢抬眼看白小璐,说起来,白小璐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体泳装,倒是显得很是活力四射,而和白衫那种显得有点含蓄的胸部相比,她的明显是属于奔放风格的,秦起刚才完全就没一手把握住。 白小璐还是很恼火,恨恨地瞪了一眼秦起,留下一句“秦起,你欠我一个交待”后,便愤愤地游走了,秦起这之后才敢抬眼,然后看到前方远处,方晴也在,不过因为距离真心有点远了,除了白之外秦起也没看到方晴更多的风光。 白小璐说要自己给她一个交待,究竟是什么呢,不会是要自己以身相抵吧?这个恶趣味的想法,让秦起心里一阵恶寒。不过自宽窄巷子后,她对自己的态度应该是变了才对,这次无意冒犯她应该不会太追究吧? 就在秦起前思后想的时候,远远地听到了白衫唤自己的声音,秦起赶紧游到了岸边,然后跑了过去。 第55章 秦起,你就哭吧 “骨朵儿才有点气紧,不过你赶过来这段时间,已是没事了。(..info)”白衫松了一口气说道,方才骨朵儿说她气紧的时候,她还真有些担心。 秦起心里也有那么点担心,骨朵儿自手术后一月里总会有那么几次气紧,到医院做了一番检查,也没能查出什么毛病,医生只说好好调养看看,秦起也没别的办法。 “起哥哥,我没事。”骨朵儿对着秦起说道,她这刻里看上去倒是好好的,没像生了什么病的样子。 秦起点了点头,向白彬说道,“我们到沙滩区找张遮阳伞休息下吧。” 白衫点了点头,两人带着骨朵儿往那边走去。 空着的遮阳伞倒没那么好找,三人在那里足足等了那么一刻钟,才找到一张新空出的遮阳伞,然后坐了。 秦起四处打量了一眼,没看到方晴和白小璐,倒是看到沙滩区东南角的地方有卖饮料和其它吃食的小板屋,问了白衫、骨朵儿想吃点喝点什么后,秦起先去储物的地方从衣服口袋里拿了点钱,然后买了一大袋饮料和吃的,之所以买了这么多也是预备着田咏怀他们过来休息。 “下周安美的艺考准备得怎样了?”看秦起坐下来后,白衫开口问道,她自己从秦起的那一大袋里给骨朵和自己各找了一瓶果汁。 “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反正考考看了。”秦起回道。 “心态放平整便好,以你的画技,安美应该不在话下的。”白衫说道,她心里比较着,自己去年艺考时,她的画技可还没到秦起这个水平。 两人说话间,田咏怀等人也过来了,不过新空出的遮凉伞有点远,几人就坐在远处了。 “安美这一块,在素描上还是倾向于现代主义些,不过这对你应该不构成困难,不说安市这一块高中美术教学的风格,就是这段时间里你在安美的观摹……”白衫开始向秦起传着安美艺考的经验之谈来,说起来,素描并没什么流派之分,不过也有这样不成文的分别,比如,倾向于现代主义的素描便是追求物像基于解剖学上的艺术再现,而古典主义,则更注重体现物像的比例、形感、质感、量感,追求画面的总体感觉和视觉效果,而新古典主义则强调对象的外观是由作者内心赋予的,偏向主观创作,且它有着借现代技法表现古典神韵的倾向,追求一种“形别而神似”,至于后现代主义,则不惜采用变形、夸张等等的表现手法,或以局部突出某一细部特征的方式,来表现个人对所描绘对象的理解,最具个人风格。 安美在美术这一块上的风格整体都偏向于现代主义,素描也不例外,不过秦起自己,在追求“形真”之外,还有在“古典主义”和“新古典主义”摇摆的倾向。 这个时间里,阮天明,正坐在他老哥阮子敬的办公室里,虽然是两兄弟,可他这位老哥在年纪上倒是足足比他大了十岁有余,同老班一样,也留了一把胡子,且是络腮大胡子,让这位阮子敬看上去很有那么点艺术范。 没办法,现在的人就认这个哪,阮子敬都会猜想,要是自己剃掉了这把大胡子,那自己的画价说不定会折上那么一小半也不一定。 阮天明高中的时候曾喜欢过唐小芹,不过却被秦起不声不响地捷足先登了,这让阮天明很有那么点恼火,许庞在秦起入学后给他打电话,也是因为知道他这一心疾,如今,秦起要参加安美的艺考,许庞抱着能恶心就恶心秦起一把的原则给阮天明打了这个电话。 不过,阮天明这里,一个月前,他倒是成功地把唐小芹收入了他的后宫,这段时间里可谓志得意满,而据唐小芹自己说,她和秦起交往那时候也就止于拉拉手而已,所以阮天明对秦起也就没那么多“怨念”,反而觉得秦起这人是傻得可以,竟然占着巢儿不下蛋。不过要是秦起和唐小芹两人真突破了下限,阮天明会不会接手唐小芹就难说了。 “哥,这次艺考你会参与评卷吧?”阮天明说道。 “怎么,你小子又动什么坏主意?”阮子敬对他这个弟弟是一蹶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这刻里提前打了一剂预防针,说道:“我劝你别把主意打到这块,这地方压根就没门!就我这资历,也不可能参与到艺考阅卷评分这个层面上的事去。” “哥,每次问你个事你都回答得这么‘干脆’。”阮天明带着那么点“委屈”说道,不过听到他老哥说没资历,也没再说什么,这事儿是能成则成,不能成,他也没抱太多想法。 “你那肚子里的坏水儿,我还不知道。”阮子敬淡淡地说道。 虽然被老哥奚落了一番,阮天明也没放心里去,他老哥虽然说话对自己不客气,但学校里可以关照的地方他是一点不落地关照到了自己头上,带着点“可惜”的神情,阮天明出了办公室,心里琢磨着――就是秦起真进了安美,那他还正好上下其手,给秦起一颗好果子吃吃。 这样想着,阮天明就有那么点乐呵了,心里想着,秦起,你小子就来安美吧,正好让我和唐小芹“招待”一下你。 还有什么比撬掉墙角更能恶心人的事呢? 不过阮天明请不动大佛,不代表石进的老子石忠国请不动,上次冷校长的事他被气得不轻,对揍他儿子的秦起、尹铁两人也是怀恨在心,这次石进又在这里煽风点火,一贯冷静的他也是忘了顾前瞻后,此刻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您老在安美也是抬抬脚就能地动山摇的人物,就帮我把把关,到时给这小子好好‘评审’一下,酬劳方面不用担心”,他这次请的这人,在安美的能量不小,而石忠国在安市这块地皮上没少捧他,就他的画儿自己公司都挂了好几幅,商界的朋友也卖了他不少面子,就是看在往日的人情债上谅这人也不会不出手。 他儿子石进在旁边听着则是露出有点满意甚至是有点凶狠的笑容来。 秦起,你就等着哭吧,得罪了我石进,还想考安美?至于尹铁那小子,这次就省了吧,以这家伙在绘画上的手残程度,要是考上安美那日头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第56章 前段时间我捡了一个宝 从水上乐城回来后,秦起先是睡了两个小时,爬起来后,已是夜幕低垂的时候,对付了晚饭后,秦起铺开画纸,画起素描来。 白天的时候,白衫在给他说了些安美艺考的经验之谈后,后面倒是大谈特谈了些现代、古典等等的流派之分,让秦起小小的涨了一回耳界。 秦起现在自己的东西,倒完全谈不上有什么流派之分,他注重的,也无非就是夯实基础,说到流派等等,还不是现在的他能考虑的事,不过如果能够清晰地知道自己擅长画哪种风格的画,也是有所裨益的,这可以让自己有限的“力”用在这个点上。 相对来说,秦起喜欢古典主义的造型之美,却又注重新古典主义的抒情表意,至于现代主义,秦起更多考虑的,是“借用”其基于科学原则上的精准造型,至于后现代主义,那秦起是碰都不会碰的,那东西太玄乎,不是现在的秦起能玩得转的,因为后现代主义在抒情表意上那近乎无尺度的宽泛自由,让绘画很容易转向某种似是而非的“形式主义”,这对以后的绘画道路有很不利的影响,就如中国水墨里的大写意,你在没有水墨基础的时候便奔着这个方向而去,那你的艺术道路便只会是“空中楼阁”。 秦起边画间也就想了点这个,他现在的基础在七中校园里算是很扎实了,但放到别的地方,那就是远远不够,至少从“线条”、“色彩”、“造型”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没能达到“精通”的层面上,便可见一斑,所以夯实基础这个东西对秦起依然是任重道远。 他现在笔下画的是一幅人像,不过尺幅很小,心里是准备着是尝试用古典、现代等多种流派的风格来表现这幅人像,看看自己更适合走哪个方向。 说起来,这种尝试,有那么点类同于“左手画方,右手画圆”,有不小的难度,因为在初学阶段,你的笔力还只能说是一般,很多时候都只能遵循自己的绘画习惯,这种尝试就有点赶鸭上架的味道了。 不过虽然如此,秦起在这方面倒有尝试的能力,特别是他有临摹博物馆不同美术作品的经验,所以对不同画家笔下的素描作品有一定的认识,只是挑战不小。 最开始,秦起绘了一幅基于解剖基础上的有现代主义风格的素描,这种训练就是对于整个七中的学生来说,也是由来已久,他们的课程在人像素描最初便是了解人体的解剖结构,所以很是轻松。 至于第二幅,秦起则追求古典主义的那种典雅之美,在秦起看来,古典主义更多的并不是追求物象的现实再现,而是一种美化再现,在接触美术之前,秦起曾陪着陈姨去过很多次教堂,那里的壁画大多是古典风格,上面的各类神话人物给了秦起一种不“现实”的感觉,因为他们都很“美”,这种美在现实人生中是不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的,虽然那些教堂的壁画本身完全谈不上是什么杰作。 秦起就这样边画边想,两小时后便完成了自己的构想,不过他只画了三幅画,对于后现代主义,秦起直接放弃了,要在人像素描上表现后现代主义,秦起怕画出的东西太失实。 这三幅作品的风格,现代和古典主义还是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至于新古典主义,就有那么点似是而非了,在牵扯到抒情表意这个东西,还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不过秦起也不去苛求,艺术风格这个东西,今晚他也就是“玩玩”,确定自己素描的面貌更多一种“古典主义”的味道后,秦起也就算达到了目的,而是不是要在这上面多下番功夫,秦起决定这个问题可以放到以后来想,特别是他已经决定要走的是国画这条路途后,毕竟,对于国画来说,素描虽然可以大大加强其造型能力,但重要性则完全不如素描之于油画了。 反而是水彩这块,因为“水色写意”的原因,能够参照的地方更多,像秦起以前在某本画刊上,便看过非常有水墨风韵的水彩作品,而国内国画画家借助水彩意韵的东西秦起也是看到过的,只是时间过了这么久,秦起现在已经完全记不起那是哪些画家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买台电脑上上网,也看看国内艺术市场的动态?这个想法产生后,秦起便很有些坐不住了。 打定主意明天就找尹铁把这件事情落定下来后,秦起才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的午间,秦起便拉了尹铁,向着安市电脑城而来。 “准备买台式还是手提?”听了秦起的打算,尹铁便问道,对于秦起至今没一台电脑这个事情,尹铁是有那么点惊诧的,这都什么年代了,想他有自己的手提电脑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平板。”秦起的回答让尹铁“汗”了那么一下,这样一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提电脑确实有点落伍了,现在周围的同学哪个不都是用平板呢,不过游戏迷倒是例外,他们更中意操作迅捷的台式电脑。 到了点后,两人向着平板电脑所在的二楼走去。 “苹果,对吧?”尹铁确认道。 秦起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他就只知道苹果一个牌子,国内的平板电脑品牌他可以说是一个不知,要是换成手提,他还能说上那么几个牌子,所以尹铁在来的路上问牌子后,秦起也就说了苹果。 苹果专卖店的店面非常大,跟电脑城里其它的店面相比就是“巨无霸”了,占了三四个店面的地方,没办法,国人争风成风,苹果一出,所有人眼里就只剩这一个品牌了。 在店里后,尹铁帮着秦起敲定了性价比还可以的几款,秦起也就依据“外貌”选了其中的一款,不过这个“外貌”,认真地讲起来,苹果下的所有平板长得都差不多。 “你哪来这些钱?”出了店门后,尹铁好奇地问了这么一句。 “那个,前段时间我捡了一个宝。”捧着平板外包装的秦起打着“哈哈”说道,尹铁直接给他来了一个“以为我白痴吧”的眼神,后面倒也没继续追问。 第57章 安美艺考 今天,是安美艺考的日子,秦起早晨后特意吃了个饱,然后走着来到了安美。(..info) 与往日不同的一点是,除了欢迎报考安美学子的大横幅外,便是走在校园中多了很多的高中生的面孔和陪考的亲友团。 像秦起这样单枪匹马杀过来的倒真是不多,不过他随着人群在安美走了没多久,田咏怀的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听秦起已经到了安美并问明地点后,便让秦起等着,他过来领他去考场。 毕竟,即使没挂在同一个学校,田咏怀好歹也可以在秦起面前称一声师兄了,这个艺考的大日子做师兄的怎么也要在自己的地盘上殷勤一番的。 没几分钟,田咏怀便出现了,知道秦起早餐已经解决了后,便带着秦起往考场赶。 一路上,田咏怀又说了那么三四五六点,都是安美艺考的经验之谈,不过大部分白衫周六在水上乐城的时候都讲过了。 在考场门口的时候,秦起看到了老班,这个大胡子男过来重重地拍了下秦起,嘱咐了一句“好好考,不要想着自己要去考央美就把安美这块松懈了,你的专业不成问题,但艺术这个东西,就是有那么点‘千人千面’的味道”。 秦起点了点头,画风不讨喜这种事情在每个考生中都会发生,为了迎合学校的评审风格,一些培训班还会专门弄“艺考速成”这个东西,还别说,早前的时候真搞出了好些“高分低能”的考生,所以针对这一情况,现在的艺考普遍都把重点放在了基础画技的考核上,这样能钻空子的空间就小很多。 秦起的基础这块现在已经是很扎实了,所以不出意外,即使碰到不喜自己画风的,上线应该是完全不成问题的,毕竟现在艺考的审卷和细则是有标准的,一幅画好不好,可以往标准上套,而且整个艺考的流程要走好几道程序,从一次分档到后面的二次细分再到评分,这中间的过程把控得相当严,能够独断和黑手操作的空间也很有限。 看时间到了,和田咏怀说了句考后见后,秦起迈进了考室。 上午考的是素描和速写,素描放在前面,时间是两个半小时,对于这个,拿高分的要求最基本的便是形准,此外,便是黑白灰关系要明确,整体感强,层次丰富,构图完整,避免画面出现“灰”、“花”、“平”、“板”,灰主要是指灰色过量,缺乏黑白两色的调子层次,花主要是或太注重局部,或明暗不分,或黑白强调过度,平则是画缺乏层次感,板则是画面流于刻板、不生动,至于“黑”、“乱”、“脏”,占一样这一幅素描便废了。 秦起现在的素描早没这些毛病了,所以这一幅素描,完成得相当“干净”。 后面半小时的速写秦起也很快完成了,这东西在形准之外,首要的便是动态明确,比例协调,表现充分,构图完整,与素描的要求在一些方面有一点点的重合,至于考查的重点则是另一回事了。 这方面,秦起也没有太大可担心的,出了考场之后,秦起整个人都很轻松。 午饭就在安美的食堂解决,田咏怀做东,几个小炒倒还有滋有味,这之后秦起就回了自己的租房,休息一个小时后,迎接秦起的便是下午的色彩了。 下午坐到考场后,秦起发现这一次同往年一样,色彩考的是静物水彩,这一块秦起也是相当熟稔的了,艺考对色彩的要求是色调统一和谐,体积塑结实,色彩关系准确,画面效果好,避免出现“灰”、“花”、“脏”。 秦起一个半小时左右画完了自己的作品,之后出了考场。 给田咏怀打电话,因为时间还早,田咏怀把秦起弄到了画室,让秦起和他一起在画室里呆到晚饭时间,之后到附近店里吃饭给他庆祝。 庆祝?好吧,有没有过线都还不知道呢。 “秦起,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到这个画架来画上几笔,原来的这小子出去了,到晚上都不一定回得来了。”田咏怀忽然指着他旁边的画架说道。 秦起听他一说,还真的没事可干,倒不如画一幅,也算打发时间了。 一天里素描、水彩等等的都折腾了,秦起看到画具里有一支炭笔,心想,那就刷一幅炭画笔吧。 这炭笔的优点在表现力很强,适合擦、揉等技法,不过要是画过了,便不好反复涂改,很容易脏,所以对素描写实的技术要求比较扎实。 秦起画的是一幅人像,他现在素描的功夫在那里,所以不大会出现造型不到位的情况,这炭笔刷下去,人物的精神很快就展现出来了,且因为炭笔的特性,便显得特别的点醒。 “嗯,你这炭画有点味道。”旁边的田咏怀瞅了一眼后,点着头说道。 秦起也只是玩兴之作,因为画得随意,倒更显流畅。 等田咏怀手上的那幅作品弄完后,两人便向着店外走去,边走田咏怀边说道:“白衫这些天回去了,不在,要么可以把她喊出来,姚兵、许乐这两小子也有他们要招待的人,其他人你也不熟,所以今儿就我们兄弟俩聚聚了。” 秦起无可不可,两个人更清闲,倒好。 “这么说,现在你、姚兵和许乐每月就保证向清影阁交一幅画?”饭席上,秦起听田咏怀说了不短的他关于清影阁的设想,于是问道。 “是这样,要把清影阁拉入画廊这驾马车轨道上来的话,我们这三个类同于签约画手的人的画作,便要控制每年流入市场的数量了,不然,很难把作品的价格抬上去。”田咏怀说道。 关于这一方面,秦起倒也听许清影说过一些,一些知名的画家,每年流入市场的作品也就几幅而已,不然很难想象一些作品在拍卖行中拍出百万千万的价格来。 “田哥,听清影姐说,你没有拿清影阁的创作保障金,那你生活怎么办?”秦起问道,现在清影阁开给他们的保障金也不多,每月两千,虽是如此,对清影阁这样盈利不大的小画店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起步阶段,大家都克服一点,我看重的是未来,反正现在靠‘经理人’的工资也够我生活。”田咏怀笑着说道。 第58章 你还欠我一个交待 “秦起,你还记得欠我一个交待,对吧。(..info好看的小说)”安美的艺考结束,秦起也就继续来学校听听老师讲解最后的文化冲刺课,课间的时候,秦起在阳台上还刚点着一根烟不久,白小璐忽然走到他前面,这样说道。 秦起赶紧把自己手头的那支才点着没多久的烟摁灭了。 这动作倒是惹得白小璐皱了皱眉头,对于秦起吸烟这个事情,白小璐是很看不惯的,七中的学生中,也就那么几个非常“调皮”的学生抽烟,秦起这个完全要归入到“好”学生行列的学生也抽烟,怎么说也超出白小璐的想像了。 “交待”这个东西,让秦起听得心里一慌,除了水上乐城那慌张一幕外,那天里手抓到的触感仿佛又回来了。 “都想什么呢!”看到秦起后面明显有点发怔的样子,白小璐真心“恼”了,这小子不会又想到那天的那个场景中去了吧,话说,自己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袭胸了呢,这样一想,白小璐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没想什么。”秦起有些讪讪地说道。 “我想好了,你就画一幅画给我,上次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够宽大的吧。.info[]”白小璐说道,说话间她还微微地把上身向秦起的方向小俯了一下,秦起的眼光非常自然地瞟了下来。 白小璐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碎花雪纺衫,这样俯下来的时候,领子自然就下垂了。 “你――记得去京都前交给我!”意识到秦起的“眼光不善”后,白小璐留下这句带点“愤愤”的话语后,便转身走向了阳台外面。 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呢?注意点好像完全不对啊。有点“疑惑”的秦起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文化课,秦起也没听进去多少,方晴的那个位子早已经空了,这周六,秦起也要前去京都了,央美的艺考也就在下周五,提前去这么几天算是看看环境。 晚上,却接到白衫的电话,又是让他到楼下帮忙搬东西。 “这是到哪打劫了吧?”见到那么两三个大袋子,秦起乍舌道,白衫的家在离安市很近的嘉远市,来去倒是很方便。 “没办法,家里就我一个女儿,能不宝贝着么?”白衫自己打趣道。 “那倒是的。”秦起笑道,也就跟着擒拎起了两个大袋,还别说,真有那么点沉。 白衫自己拎了一个,再加上她的小背包,口里说着:“要不是这一路上我都找了免费的雷锋同志,今儿个就回不来了。” 得,你把我也算雷锋中的一个了吧。秦起心里这样想道,不过嘴上倒是没说什么,一身力气全用在手上去了。 “话说,安美的艺考考得怎样?”好不容易到楼后,两人各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放下,白衫喘着气儿问道。 “也就正常发挥,等着看结果了。”秦起说道。 “正常发挥那就没问题,不说你的画,单是安市的考生,比他省的要求就低一些。”白衫说道,这刻里她已是从冰箱里找出两罐啤酒,一罐扔给了秦起,一罐留给了自己。 秦起伸手接了,不过对于白衫一个女孩子,租房里常年备有啤酒这事儿,秦起还是有那么点小腹诽的。 这个时间里,秦起不知道的是,今儿白天,他自己的那份试卷却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说说,你们面前的这个评分是怎么回事?”邢局长有点发火,因为今儿个,他下到教育学院准备看看安美这次艺考后的画卷评审情况,做为抽查,从几百位考生中随机地抽出了三十份卷子,这些卷子由他所带领的专家团再次评定一下,看与教育学院评卷组的分数是不是存在什么大的差距。 这本是非常程序化的一个事情,有时候也就是走走过场,这之后便是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这一年安美的艺考完美拉下帷幕云云。 但邢局完全没想到这个往年走走过场的事儿,今儿会来了个大颠个,因为一份画卷被摆到了他面前。 是同一个考生的作品,一幅素描,一幅水彩,一幅速写。 “为什么评分差这么大,把你们给了高分的那十幅也拿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眼里的好画究竟是怎么个好法!”邢局继续发着火,他面前的三个阅卷人面色都有那么些白和不自在。 邢局之所以会不顾及情面地发火,一来是因为这个事儿闹得太过,三个阅卷人明显有串通起来作弊的嫌疑,而且这作弊还是往打压人的方向上走,那性质也就太坏了,再就是这些人毕竟不是官面上的人,得罪了他们邢局也不怕。 前十的画作很快就拿过来了,邢局翻得也很快,末了把那些画放到一边,说道:“我也就是个‘凡夫俗子’,不会看什么画,但这些前十的画作我倒也没见比这幅打了低分的强,你们倒都自己说说。” 三个阅卷人听了邢局的话,没一个人敢开口说话,一开口,不就成了出头鸟么?这事儿就怕捂不严,本来今儿一过,这阅卷的事就揭过去了,反正美术这个东西,和高考作文一样,打高打低了有时还真说不清。 “还以为艺考这块弄个‘一次分档、二次分档、背靠背审核’能杜绝这个事儿,看来不管怎样防得严,你们这些人串通了还是能玩这些把戏儿,既然干了这个事,就要有事发的觉悟……”邢局训道。 三人阅卷人面色惨白地听着,听到“事发的觉悟”都有点腿打哆嗦了,邢局训得差不多了,也就把眼光移了移,才发现这个被给低分的考生资料里填着“秦起”两个字。 “秦起,上次方老爷子给我打招呼的不就是叫这两字么?”邢局心里嘀咕道,然后他很快地想起了石忠国这个人,上次的事情就是石忠国弄出来的,这次会不会又有这个暴发户在里面捣鬼? 虽然只是一个艺考,但一个商人把手伸到这一块来,是个不好的信息啊,而石忠国这人在安市的关系可谓是盘根错节,渗透得相当深,这件事情看来得好好想一想,风险不小,但真要弄好了,说不定对自己是一个大大的契机…… 第59章 你连美女这个称呼都没. 高低杠上,秦起和尹铁坐在上面,两人的两双脚就那么悬空晃荡着。 “秦起,你说你要是老了,会不会后悔自己年轻时候做的决定?”尹铁开口问道。 秦起倒没想到五大三粗的尹铁会问他这样一个“细腻”的问题,想来是因为旅行社和上大学的事情让他有那么一点纠结。 “会吧。”秦起这样答道。 “你小子也不带这样不负责吧,就给了我这样一个答案。”尹铁说道,如果不是在高低杠上,他还真想给秦起一拳,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到底是要闹哪样。 “我只是想着,当你踏上某一条路途的时候,便必然会放弃另一条路途,而这很可能便会成为某一天里你后悔的缘由。”秦起说道。 尹铁没有接口,他没想到秦起会说出这样一句带有那么点“哲理”的话,不过想了一想后,他觉得纠结自己的东西在这一刻后豁然而解了,是啊,既然人生中面临那么多次不能确定的选择题,那就朝着自己选好的路途坚定地走下去吧。 “秦起,我们是不是哥们?”尹铁忽然看向秦起道。 这个问题还真问得秦起一怔,不过,他还是在这个问题上点了点头,这几个月的复读里,他和尹铁还真走得相当近,而尹铁这人吧,还是相当仗义的。 “既然是哥们,那我的旅行社你好歹也给画幅画吧?”尹铁用那种“厚颜无耻”的态度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才被白小璐索要了一幅,尹铁这小子又跟着上了,不过两幅都是不能推掉的,所以秦起说道:“那得等我央美回来了,到时我好好地画一幅。” “这还差不多。”尹铁还真给了秦起一拳头,让秦起整个人跟着往后一倒,还好这小子也见机得快,跟着便伸手拉住了秦起,让两人玄之又玄地没从高低杠上摔下去。 “你找死呢!”秦起“恨恨”地来了那么一句,之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远处的石进这刻里望眼过来,见到了高低杠上那前摇后摆的两个人,心里便很有点恨恨。 自己老爸石忠国这两天很有点“上火”,安美艺考评卷组被查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很有可能给自己老爸惹来一身骚,所以,这两天石进被石忠国批得一脸狗血,而眼下,如果自己老爸没把“活动”的范围把握好的话,说不定正好会撞到枪杆子上去。 做老子的心情如此“暴躁”,石进怎么也是不会好受的了,所以这刻里在校园里溜达的石进,看着那高低杠上大笑的俩人,心情是要郁闷有多郁闷。 “喂,胡选!”也是他“机缘巧合”,正好看到上次他请的揍人不成反被揍的那位也晃到了旁边,所以石进开口唤道。 对于这位款公子,胡选还是有那么点“放在心上”的,所以,这刻里,也就拖着步儿走到了石进面前。 “你要现在给我揍一次那高低杠上的两位,我给你这个数。”尹铁说话间伸出了三个指头。 “三百?”胡选带着点“笑意”问石进道,不过下一刻里,他便目光一黑,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正走向秦起的白衫。 这小子是在阴自己呢,还是阴自己呢?胡选便很有点恨恨。 石进完全没注意到白衫,就是注意到了白衫,他以前也没和白衫打过交道,不知道这是位“猛女”,所以依然在胡选的话里点了点头,只是他这才点头,便忽然觉得鼻梁一疼,鼻血跟着喷溅了开来。 原来,胡选的一拳头正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三百,上次老子可是在医院里花了两千!”扔下这句话后,胡选看了一眼高低杠上的两人,拖着步子走了,这石进虽然在安市很有点家势,但自己很快就要远走他乡了,得罪他也算不得一回事,就算是出了两月前的那一场恶气。 那个揍自己的女汉子,还是不找算了吧,太凶残了啊,那古话不是说“好男不跟女斗”么,自己真去了找回场子也换不得一个赞,找不回――那可就丢大发了。 留在他身后的石进同学无比怨念,虽然口里说着“你小子等着瞧”,不过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大声,万一这位听到后再跑回来又揍自己一拳呢?而且他的声音还有那么点含糊,没办法,鼻血都流到嘴里来了。 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白衫这刻里已经走到了秦起面前,因为尹铁和她以前并没有见过,所以秦起在两人之间介绍了一番,对秦起租个房能遇到这样的美女邻居,尹铁在心里直说秦起是走了****运。 白衫这次来,是知道秦起快要去央美参加艺考这件事,让他捎点东西给人,虽然在租房那里交接很方便,但她这两天恰有事,也就直接找到学校来了。 “这位学长叫许成,是央美的二年级生,到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向他请教。”白衫说道。 秦起从白衫手上接过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盒,笑着应了,心里倒想着,白衫与其说是让他带东西呢,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在央美找一个指教的人呢。 尹铁在旁边笑着说道:“有大美女发话,秦起这小子,肯定完成任务!” 白衫被尹铁这“大美女”的称呼说得高兴了起来,说道:“秦起,还是你这位同学有眼力,貌似你连‘美女’这个称呼都没送过我吧!” 秦起听得挺“汗”的,连忙说道:“我是心里认定,只是嘴上不好意思说罢了。” 白衫回了个“切”字,然后又嘱咐道:“你的绘画水平考央美够了,到时别怯场,好好考就是了。” 秦起应了,旁边的尹铁也附和着道:“我们班主任给他下了死命令,他要是不把央美攻下来,就呆在京都不用回来了。” 第60章 或者你请我吃顿泡菜饭. 在去央美赴考之前,秦起还回了趟孤儿院,陈姨倒是好好地唠叨了他一番,骨朵儿又缠着他说故事,让秦起心里小小地“惶恐”了一把,想着自己果断需要去买几本小人书了。 说起来,孤儿院这个地方,是秦起走出的地方,也是他最愿回归的地方,如果自己某天真的有钱了,那秦起肯定会好好地把这里弄一弄,临走的时候,秦起把五万块钱交到了陈姨手上,不过陈姨这次却是怎么也没收,说“现在孤儿院不差钱,这个钱你自个存着,以后讨媳妇还不知道多少钱呢”,让秦起汗得不知说什么好,不过看陈姨执意不收,他也就没再要求了,这个钱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再交出去。 这之后,秦起搭上了前往京都的火车。 说起来,秦起去得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去九寨写生的阿坝了,京都什么的他从来没去过,就是离安市不远的富都他都没去过。 把头靠着车窗的拉帘,看着在他眼里不断往后退的城市建筑,秦起一时倒有那么点小小的触动,这个生养自己的城市,说实话,自己内心里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但此刻看着它离去的倒影,还真起了点“离愁别绪”。 在不是很大的火车隆隆声中,秦起怀着这么点淡淡的乡愁心思,慢慢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醒来后,秦起发现对座已经换了人,新上来的是一个很帅气的男生,虽然年轻,倒很有点剑眉星目的感觉,身材也高,他的手上还转着一支铅笔。 秦起也注意到在他面前的盛物小台上,一本速写本打开着放在了上面,那页速写纸上画下的是一幅很简洁的速写,且在画幅的下角还签了名,虽然是反向对着秦起,但秦起知道那幅速写画得相当不赖,人物的动态、比例非常到位,至于神态,则因为反向的原因真看不真切了,不过那签名秦起倒是看出来了,似乎是“欣天寒”这样三个字。 看他年纪轻轻的样子,这家伙,难不成也是去央美艺考的?若是的话,只能说,进央美这条路果然是拼杀惨烈,各路高手齐聚一校啊。 一路上,秦起和这个叫“欣天寒”的男生都没说什么话,且不知是不是秦起的错觉,他觉得这男生很有那么点“傲气”。 秦起也不是一个善于打交道的主,见对方完全没有和火车上偶逢的陌生人交谈的意思,秦起也就收起了这方面的心思。 十来个小时的颠簸后,秦起终于踏上了京都的这片土地,“欣天寒”也在这趟火车站的终点站――京都下了车。 虽然只是局部一瞥,但果然不是安市这样的地方城市可比拟的啊。秦起落地后,心里小小的感慨了下,不过感慨归感慨,秦起也没有乡巴佬进城的那种“激动”,毕竟,在电影电视剧里,京都已经是被秦起看“腻”了的存在,虽然,脚踏实地的看和电影电视剧里的看完全是两回事。 来的时候,秦起已经做了一番功课,知道前往央美可以坐哪些路线的公交或是地铁,所以到点之后,秦起很快便找到了309公交车,然后直接往央美奔去。 他打算着这几天在央美附近住个小旅舍,然后去央美体验下那里的“艺术氛围”。 公交直接拉到了央美站,秦起没有第一时间进央美的大门,而是着手找附近的小旅舍,毕竟,十来个小时火车上的颠簸,说不累人那是骗人的。 旅舍问了好几家都客满了,想来艺考前的这些天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不少,不过对于京都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还不至于会因为这点人涌进而找不到旅舍了,秦起也就在第五家那里顺利的订到了一间标间,虽说是标间,不过一晚上的价格也让秦起很有些乍舌,248,秦起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贵的房呢,要不是特价房早空了,秦起也不会住这么一间标间。 进到房间里后,秦起很是腹诽了一番,什么248,竟是比安市百来块的酒店房间还差,除了有床有冼浴间有电脑外,其它的设施都谈不上“高大上”,让秦起很是有那么点无语。 看来京都这块地,就是贵啊。 以前新闻里几十亿一块的地皮没隔多少时间便会爆出一条,看来不是虚的。 冲了个澡后,一身舒泰的秦起便四平八稳地把自己放倒在了床上,不久后,房间里便响起了轻微的呼吸声。 这一觉秦起直睡到华灯初上,肚子这刻里也是咕咕地叫了起来,秦起起身后,便出了旅舍的门,向着前面的街道走去。 围绕着央美,有一条后街,被央美的学子们称为“后街美食廊”,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特色小吃和饭馆,秦起便向那个方向奔去。 这也是秦起之前在攻略里看到的。 不过秦起左转右绕,最后也没能找到这条传说中的后街,倒是找到了一家阿巴义汤饭,秦起这刻里还真有点饿了,跟着也就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韩式料理汤饭,秦起对着那中韩文对照的菜单,点了一份泡菜五花肉,20块,这个价钱相比起住酒店的价格来说,那是相当公道的。 一餐饭吃下来,酸酸爽爽的,味道还不错。 不过,他也发现,来这家店子的很多应该就是附近的央美生,看一些人的指甲便知道了,特别是有些人还带着画架的情况下。 果然不是自己小小七中附近的餐馆可以比拟的,这里浓浓的飘着一股艺术味啊。秦起在心里这样感慨了一句。 而让秦起意外的是,在一个角落里,秦起还发现一个在桌子上铺开速写本的学生。 竟然是走到哪画到,秦起再在心里赞叹了一次,不过还没等他赞叹完,这个角落里的学生迅速地站了起来,直直地走到他面前,指着自己速写本上的一页,开口问道:“同学,有没有兴趣,让我给你绘一幅素描,这个速写就做零头送给你好了。” 秦起听得一怔,待看清了那一页速写纸,倒有点哑然失笑,那是一幅关于自己的速写,虽不及火车上碰到的叫欣天寒的那位,不过笔下还是有那么点功力的,特别是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便把秦起的形象、神态勾出个七七八八,便可想见基础是很扎实的了,不过央美的学生做起这个贩画的生意,秦起还是有点小惊诧的。 一般来说,进入央美的学生,在艺术这块那完全就是“天之骄子”了,而对于其中的绘画专业,很多做出成绩的学子在出校门后便能将自己的画从百元至千元到万元卖出去,很少有这种类似于“摆摊贩画”的举动,这样做完全是将自己的作品在市场上无节制地流通开去,对以后造成的画价影响不可谓不小。 “同学你看怎么样,或者你请我吃顿泡菜饭也可以,这几天英雄联盟完得有点过火了……”那位同学继续推销着,秦起倒是听得好笑,原来这人是个“lol迷”,说不定家里那点钱都投入游戏里买符文之类的东西去了,听他说得“可怜”,秦起倒还真就点了点头。 第61章 一天也就五百 一早醒来,秦起都还看到昨儿那位泡菜饭同学画给自己的那幅素描,这也算是他得到的关于央美素描风格的“第一手资料”了,也因为这,昨儿睡前的时候,他还再次细细地瞅了一番这幅作品。 虽然是个游戏迷,泡菜饭同学的素描功底还是不错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敷衍还是别的原因,这幅素描相比起自己来说,竟是只低不高,这也让秦起很有那么点无语,心里想着――一餐泡菜饭换来的东西果断打了好几个折扣啊。 不过即使如此,秦起也发现这幅泡菜饭素描作品有那么几个特色――整幅画画得比较软,没有什么棱角分明的大块面,技法上比较擅于用高级灰等等。 说起来,来央美之前,秦起也研究过点央美的东西,因为央美的美术生来来自全国各地,所以在画风上比较“杂”,很具有央美风格的便是从央美附中出来的学子,与这位泡菜饭同学倒是有点贴近。 不过央美附中画风的严谨、“齐与不齐”的经营之道、与中国传统文化相结合等等特色在这幅素描作品上近乎没有什么体现,特别是细小精到的处理在这幅画上一点痕迹都看不到,所以,秦起还是要把力气放在央美的画室里,他今天便决定进到央美里面去转转,先在学校附近溜了个早餐――正宗的油条配豆浆后,秦起也就向着央美的大门前进。 照秦起的打算,如果能在央美的画室里观摹一番,那是最好,离艺考前的这些天,自己正好在里面泡泡,实在不行,便找白衫的那位“许成”学长,毕竟,他还有白衫的东西要交到这位学长手上呢。 从央美那并不是很显眼的大门走进去,秦起便走在了那一栋栋带着水泥砖色的建筑之间,说起来,单从建筑上来论,央美相比起安美来说,显得“朴实”很多,整个校园很少有那种后现代主义浓郁的东西,给人颇接地气的感觉,但这种接地气里,有一种“大雅若俗”的味道在。 秦起一时倒看得有些入迷,央美的气质,说起来,其实与他自己更相符些。 也就是在不短的时间里,秦起便喜欢上了这里。 “那不是白小璐和方晴么?”在一栋边缘呈弧线有点像是一块“板砖”的建筑面前,秦起眼前晃了一晃,看到了白小璐和方晴,因为距离隔得不是太远,秦起看得倒很真切。 方晴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上衣,配着过膝的米色圆点长裙,显得高挑清丽,白小璐则是一件抹胸连衣裙,那脖子下面的一片雪白肌肤倒是让秦起看得很有点“心惊”,在七中时,白小璐可没穿过这么露的衣服。 方晴和白小璐这刻里也看到了秦起,两人似乎迟疑了一下后,然后向着秦起走来。 对于这个情形,秦起也有点意外。 “我前儿进了这里的一个考前速成班,你要不要来看一下。”到秦起面前时,方晴开口说道。 秦起倒没想到方晴会主动相邀,对于速成班这个东西,秦起自然是知道的,价钱上除了贵之外就是太贵了,不过这东西对外省的考生来说,还真的是非常有用,至少可以让他们很快就了解央美艺考的画风,并在某些地方得到一些“秘诀”和临考时的技巧。 “太贵了。”秦起是穷惯了的人,一开口就这样说道。 “一天也就五百块。”白小璐撇撇嘴道,对于秦起的着眼点,白小璐很有那么点“看不上”,你说你都站到央美门前了,这点“血”总要出的吧。 她的这句“一天也就五百”让秦起很那么“汗”了一下,一天五百,老子以前一月的生活费都没五百呢,不过心里腹诽归腹诽,秦起嘴上还是认真地说道:“我好好考虑下。” 方晴知道秦起孤儿的出身,对这一点倒是很理解,白小璐再次撇了撇嘴,心里想着,什么嘛,都是要考央美的人,你这么抠真的好吗?要是我能画得像你这样好,比方晴都会提前一步来这里的考前班突击一番了。 三人说了这么几句后,方晴和白小璐也就向其他地方走去了,秦起则是继续逛央美。 “小璐,秦起是孤儿……”走得有那么点远了后,方晴对白小璐道。 “孤儿?”白小璐倒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一来秦起入复读班的时间短,二来高中的时候也没打过交道,所以就是现在的复读班里,除了尹铁、方晴和老班之外,也没人知道秦起孤儿的身份,老班也没想着把这个东西公布出来,毕竟,同学之间,如果带上些“同情”的眼光看秦起,也不是件什么好事。 方晴在白小璐的话里点了点头,便把那天在医院看到问到的跟白小璐说了一番,毕竟,要是不说的话,白小璐肯定是会就这点追问的。 “那他哪来的学费?”白小璐倒是好奇起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方晴摊摊手说道。 “晴晴,要不我们弄套范本给他?”白小璐忽然提议道。 “范本么,这东西培训班的人管得可有点严哪……”方晴“沉吟”着道。 秦起接下来掏出了那位许成学长的电话,一打之后,许成知道秦起人已经在央美后,便让秦起说了具体地方,然后让他在原地等着,他跟着就过来。 也就那么五分钟,许成便出现在了秦起面前,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干净”的男生,穿着一件格子衬衫,黑色条裤,清清爽爽的。 大概白衫在电话里也交待过,许成从秦起手上接过东西后,便问秦起道:“要不要到学校的画室看看?” 对于这个,秦起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便跟着许成走在了后面。 许成这人话不多,但言谈间很容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秦起好感大增。 在边走边介绍央美的一些情况后,许成把秦起领进了一间画室之中。 第62章 你等着瞧 画室之中,有那么几个人在画架前画着自己的画,这场景,倒是让秦起一下子想起田咏怀领自己进安美画室的情景了,眼下倒像是那次事件的翻版一样。 有两个人和许成打了招呼,对于领着小师弟涨见识这种事情,央美的学生大概是见得多了,所以很多人都没有抬头打量,而是依然埋头忙着自己笔下的画作。 秦起也就随意地看看,这样看了一遍后也就发现,与那次进安美看到的百画齐放不同,这次看到的这些人全是画着人像素描,秦起也就心下猜度着,许成领自己进的或许是央美的一年级生班,且眼下可能正要完成老师布置下的某个作业,不然不至于所有人都在绘着素描这样基础的东西。 来回走了一番后,秦起发现其中的两个学生素描风格极其严谨,在大体块塑形的同时,对细小精微的变化又处理得很微妙,而且时时不忘质感的表现,让整个画面显得既浑厚,有力道,又不失精细。 这是很典型的央美附中的风格,秦起看到后,倒是颇惊喜了一番,这种画风对自己此次的艺考是很有借鉴意义的。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秦起便在画室呆着了,许成不可能一直陪着秦起,在再给秦起指点了两处画室后,便先行离开了。.info[] 直到肚子里一阵饥肠辘辘,秦起才离开了画室,这一天的时间里,秦起对于素描的体会又加深了一层,意识海中那“线条”、“形体”的“进阶”字样都微微透出了一层金色。 正准备去附近找个百年老店之类的店子尝尝这里的美食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秦起倒是一怔,平时联系他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会到京城了又是谁联系他?掏出手机一看,却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摁了接听键后,对方的声音――“秦起,你在哪!”跟着响了起来。 是女孩子的声音,秦起怔了好大一会后,才反应出来,那是白小璐的声音。 在复读班里呆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接到白小璐的电话,这也难怪他没在第一时间里把电话里的声音和她本人联系起来。 说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后,电话那边传来“你在那等着”这一句话后,便是挂断的嘟声。 这是什么情况?秦起很有那么点疑惑,不过怎么也揣度不出白小璐打这通电话所为何事,秦起也就放弃了瞎猜,反正一见面什么事也就清楚了。 在白小璐还没过来前,秦起也就随意地在所在之地来回晃荡,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迎面走过的一个女生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感觉让秦起回过头来,而那个女生也在这个时间里回过了头。 “秦暖暖?”秦起轻轻地嘀咕了一句,目光也就跟着放眼打量去,眼下的秦暖暖跟在七中时的打扮完全不一样了,那时的秦暖暖是一个不“打眼”的女生,而眼下,低领长裙的她颇有点“艳态”,且眉眼处也化了妆,只是这打扮颇有那么点“俗气”。 难怪自己刚才那一眼不确定,这秦暖暖这两年的变化还真是大。 “好久不见啊,秦起。”秦暖暖也看清了方才走过的那个男生是秦起,于是开口说道,她说话的姿态也不像是以前在七中时的那般,特意地加了一股子“慵懒”的味道,让人听着很有那么点别扭。 秦起应了一声,虽然他乡遇故知,这故知还有着一段同窗之谊,不过秦起可没什么可高兴的,对着秦暖暖,秦起除了记起那时候她在阻拦唐小芹和他在一起这件事上不遗余力之外,别的都记不起来,如今唐小芹的事虽是搁过去了,但秦起对秦暖暖的态度还是一样,在秦起看来,秦暖暖这人很有那么点“功利”和“物质”,而唐小芹后来也很“近墨者黑”了起来。 “来参加央美的艺考?”秦暖暖对秦起的“怠慢”倒没什么,笑了一下,再次问道,她说话语调里那种自上而下的俯视姿态,让人很不舒服。 秦起也不好完全不搭理她,意思性地点了点头。 “想起来,我们做同学那时,你的画可是有些不待人见哪。”说这话时,秦暖暖“格格”地笑了起来。 秦起也就皱了皱眉,在七中的时候,他可没少受这秦暖暖挤兑,没想到到了央美,这偶逢其会也会遭遇了这么一下。 见秦起不说话,秦暖暖也就收了声,依旧用先前那“慵懒”的调子说道:“我知道在小芹的事情上,你有点怪我,不过我也是为小芹和你好,你们是两路人,走不到一块去。” 秦起算是服了这秦暖暖了,看样子唐小芹的管家婆她是抢着做定了,所以秦起再也懒得理她,就在秦起迈脚欲走之际,不远处的一声“秦起”忽然响了起来。 秦起循声看去,见到白小璐已经来了,就在前面不远处,和方晴站一块,秦起再不耽搁,向秦暖暖抛下一句“我朋友找我”后,也就迈脚向白小璐和方晴走去。 虽然隔了一点距离,秦暖暖还是把走向秦起的白小璐、方晴两人瞅了个遍,这两个女生,在相貌上,可是比唐小芹明显地压过一筹,特别是那个白色短袖上衣的女生,放眼整个央美,都很难找出这么漂亮的几个女生来。 也就在她前面十几步远,那两女生和秦起走到了一起,秦暖暖还听到之前开声的那个女生向她投过来一眼,并开口问道:“秦起,那是谁呢?”对于秦暖暖的“艳态”,白小璐明显地有那么点反感。 “没什么,就是那位小姐向我问了个路,我告诉她自己也就是来央美逛逛,不识路,我们走吧。”秦起的这句话,可是一字不落地进了后面秦暖暖的耳朵,让秦暖暖明显地噎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想追上去质问秦起一番的时候,三人已是走得有些远了。 跺了跺脚,秦暖暖恨恨地抛了句“秦起你等着瞧”后,也就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了。 第63章 央美的范画 “找我什么事呢?”秦起完全不知白小璐打电话给自己所为何事,所以开口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给你!”白小璐说这话时,将手中一个大纸卷塞向了秦起。 “这是什么?”接过来后,秦起疑惑道。 “央美的范画!”白小璐说道,虽然是一件好事,但她的语气里倒有好大一股“冲”味。 秦起听得一怔,方晴和白小璐,竟把央美的范车拿给自己了? 看秦起一脸怔怔的样子,白小璐撇着嘴道:“这是培训班里的东西,和市面上那些《高考历年优秀范画》等等是不同的。” 秦起听白小璐这样一说也就明白了,这个东西,相当于“内参”样的东西,应该是培训班里压箱底的东西。 “你也别感谢了,好好给我把我那幅画画好了,至于晴晴么,你画的东西她大概是不要的。”秦起还没说话,白小璐再次开口道。 方晴听到这句话倒是瞪了白小璐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几人再说了几句话后,白小璐和方晴也就走了,留下秦起一个人还是怔怔的,总觉得白小璐、方晴对自己有点好得过了。 以前在一个班上也没见类似的示好举动,这是因为到了外地的原因么? 秦起在心里嘀咕了好一番,才拿着白小璐、方晴给的范画,去了附近的小餐馆,说起来,这一耽搁,秦起倒更是饥肠辘辘了。(..info好看的小说) 回到旅舍之后,秦起也就躺在床上,翻起了那本内参范本。 粗粗几眼后,秦起也就发现这个范本更有点接近“教案”类的东西,虽然美术老师近乎不存在备课一说,但眼前的这个东西,还真就是一个“教案”。 一幅人像素描,下笔之后你要达到怎样的要求?画出什么样的特色?需要哪些注意方面?对技法又有什么具体的要求?这本“教案”里都有记录,而且好些都是“一家之言”,虽然这些“一家之言”并没有经过考证,也并非大师经验的总结,但很有操作的可能,因为这东西,看上去很像是央美附中老师出品的。 这样一个东西,绝对是可以做为“素描速成”来贩卖的,对那些有绘画基础、有志于央美的考子来说,益处是相当大的。 心里有了这个评定,对白小璐、方晴这次的援手,秦起心里的份量便又更重一些。 在通往央美这条路上,那真是千万人过独木桥,你挤过去了,别人可能就落下了,所以即使是同学,会不会对旁边的人帮一帮手,里面还牵扯到一个胸襟和气度的问题,显然,方晴和白小璐这两个人的“胸怀”是很宽广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起白天里便是去央美的画室转圈,许成带他进的画室,有一个是专门的水彩班画室,所以对于央美在素描和水彩上的风格,秦起都有了一个最直观的印象,至于速写,央美在这一块上的风格似乎有点“杂”,秦起也没想着在这个算是“小科”的上面怎么用力。 晚上的时候,秦起便是研究央美的那本范画,结合着白天里的所见所闻,对秦起的启发还是相当大的。 说起来,央美的画风,如果拿来和国美做一个对比的话,那央美在绘画上的一个风格便是整体重写实,而国美重写意,所以对央美学子来说,造型写实能力是尤为重要的,这也是秦起这些天里想着要攻克的重点。 另外一个,便是央美的国画专业需要加试书法,秦起目前在这一块上只是“初识”顶端的水平,可以说是一个明显的短足,不过到了眼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书法做为加试项目,虽然对国画的意义重大,但考较起来尺度会放得相对宽松一些。 秦起现在每天坚持着写两百字,素描、水彩、速写各两幅,一来是为了保持着自己的手感,不至于进考场之后手生,另外的一个目的,便是有意地把自己这些天里体会到的央美绘画传统上一些好的东西添进去,如非常和谐的高级灰,大体块塑形,突出物像的质感等等,这些东西因为秦起的基础扎实,在融入上并不是太难,这也让秦起的画在短时间内有了一个小小的提升,不过从风格上,秦起走的依然是那种细腻、灵动的路子。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些天里,秦起都没有看到方晴和白小璐两人,至于秦暖暖,自然也是没有见到,倒是许成来找过秦起那么两三次,还带着秦起走了一下附近的大学园。 央美的艺考也就在这之后如期而至了。 秦起在素描、速写、水彩上都很顺利,画下的东西较前段时间的安美艺考,只好不坏,这也是让秦起舒心的地方,不过在加试的书法上,秦起则是差了一筹,毕竟这东西没有突破到“进阶”层面上,与“色彩”、“线条”等等差得就不是一点半点了,好在在过线这一块上,秦起还是有自信的。 所以,总体来说,秦起这次的央美艺考没有弄砸,反而要是跟自己以前的水平比起来,那都可以说是“超常发挥”了。 从考场出来后,秦起便接到了许成的电话,要给他办“庆功宴”,虽说这东西是笑谈的成分,但秦起却要趁此请请许成,没有他在央美领路,自己能不能摸进央美的画室还是两说呢,两人各坚持一番后就把时间和地点都定下了。 吃饭的地方就在央美附近的一个叫“京帮菜”的饭馆,不大,但胜在干净。 “这‘京帮菜’的老板是地地道道的京片子,你尝过之后便知道什么是正宗的京帮菜了。”落座之后,许成笑着说道,因为秦起在京都也不认识其他人,所以今儿吃饭也就许成和他两人。 秦起笑着应了,来京都后,他倒进过一两家打着京帮菜的馆子,至于小吃如“千层饼”、“切糕”之类的,秦起也都去尝了鲜。 菜不多久就上来了,许成这次点了京帮菜最特色的烤鸭和涮羊肉,另外就是些如炒麻豆腐、拔丝莲子之类的,秦起除了涮过一次羊肉外,其它点的这几样菜倒都没沾。 很早以前他便听过全聚德烤鸭的大名,到这之后,还没去尝过鲜,所以对眼下的烤鸭还有那么点小期待,早前想着要一个人要对付一只烤鸭,秦起还真没这肚量,不过这次进了这“京帮菜”后,听老板的意思,点半只鸭也是可以的。 这让秦起“腹诽”不已。 第64章 我确信我的钱包丢掉了 一餐饭吃得滋滋作响,桌上,许成又问秦起在京都还有没有什么计划,秦起说了,也就是多停留几天,爬爬长城、看看故宫之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许成也就接口说了句抱歉,他这几天正好有事要离开京都一趟,明天便动身,不然怎么也要做了这个导游。 秦起连连摆手说没关系,对于有没有导游,秦起倒是一点不在意的,特别是去故宫这件事,自己的“回照”异能在那里,真要被他这样一个导游领着,还不方便观画呢。 从“京帮菜”里出来后,秦起和许成也就告了别,秦起直接回了旅舍,他准备好好养养精神,明儿便先去故宫看看,那里的好东西特别是字画之类的东西多着呢,说不定这一次的观摹便可以让自己的画技进步那么一大步,对于这个秦起是相当期待的,毕竟来京都一趟也不容易。 一夕无话。 第二天醒来后,收拾好的秦起便直接向着故宫而来。 故宫是明清皇帝老儿住的地方,旧时叫“紫禁城”,解放后就成了“故宫博物院”,老百姓也就简称“故宫”了。 秦起还是第一次走进皇帝老儿的宫殿,虽说这宫殿的性质早已经随着皇帝老儿这一职业退出历史舞台而完全变化了,不过秦起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激动。.info[] 秦起的目的直接是冲着书画馆来的,所以第一时间里便奔这个展馆而去,不过左转右绕之间,秦起颇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来到了这个梦想之地。 这里展出的书画作品从晋唐宋元直至明清,若从规模上来分,便可以分为晋唐宋元书画、明代书画、清代书画,在国内的博物馆中其藏品之丰可以说是独此一家了,不过秦起现在还没接触水墨国画这块,所以眼中的回照幻景除了给他目不暇接、目眩神迷等感觉之外,还没有给他神动心摇的触动。 就在秦起一幅幅作品参观过去,脑内却是一阵晕眩袭来。 这是怎么回事?秦起发现自己再坚持着往那些历代名字画上去瞅的时候,这种晕眩便来得猛烈些,而如果是闭上眼睛、回照幻景消失后,那晕眩的感觉便会轻上很多。 是因为突然一下子接触太多的回照幻境、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了么?秦起这样想道,在他挣扎着再看了两三幅作品、晕眩之感有如波涌浪动之后,秦起不得不收了眼光,有些慌不择路地退出了故宫博物馆。.info[] 在广场一张长椅上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后,秦起才从那种晕眩的浪潮中缓过神来,心里也能够慢慢思考了,从琅山坠崖被救起,他无意中获得的“回照”异能也表现出了缓慢的提升,从时间到范围上都是如此,今儿的这个经历,让秦起有理由相信自己异能的承受强度还完全没有达到把自己泡在这种古字画海洋的境地。 这个想法有点让秦起有那么点小沮丧,因为走马观花的观摹成了空想,看来只能一点点地接触故宫里的字画了。 接下来的时间,因为没有必要再回央美,秦起步行了百来米,直接找了一家还算“物美价廉”的旅舍住了进去。 接下来的三天里,秦起依然每天去书画馆,不过他现在每天也就看那么十幅左右的字画,他发现这个额度恰是他目前能够承受的范围,不至于会出现晕眩方面的不适。 三天之后,秦起坐上了回安市的火车,虽然故宫的字画他看过的十不足一,不过收获依然不小,特别是在“开阔视野”这块,至于在“真刀实枪”地绘摹上会有多大益处,那就要等他尝试这一块才清楚了。 回来的时候秦起没能买到硬座票,不得已下,秦起有生以来第一次坐了一趟硬卧。 秦起的铺位是中铺,上火车找到自己的铺位后,秦起便躺下来睡起了大觉,这些天里他天天泡在故宫里,还真是相当耗神费力。 下铺两个相对的铺位都是大叔,上铺的秦起没有注意到,倒是对着的中铺是一位女子,不过女子面向里躺着,只把一头青丝留给了秦起。 秦起也没什么好奇之心,躺下之后,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几个小时后,秦起再睁开眼时,看到火车外的天空已是完全黑了下来,而车厢内的主灯也关掉了,从下铺那里传来一中年大叔的鼾声,附近的铺位上也不时地传出一点响动。 秦起在看向旁边那女生铺位时,眼前忽然一花――一个黑影把手伸向女生铺位拿走钱包的一幕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视觉里。 这幻景只出现了那么短短的几秒钟,且就像是在那种灯光闪烁得很厉害的场景里看到的景象一样,清晰度上跟自己以前看到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不过自己以前看到的东西无一不是从某一个旧物上激发而来,这次倒是现实里的幻境,且还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让秦起很有点小惊奇。 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这段时间里眼睛在故宫里浸淫得太厉害而升级了? 秦起也没心思在这上面多想,这种玄异的东西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是无济于事。 秦起也没想着要去追究这一幕,回照里出现的东西太闪烁,以至于他完全不能确定,就是时间上说不定也是很早前的,收了心的秦起正想重新沉入好梦,对面铺上的女子忽然转了个身,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句――“我的钱包呢?”这之后便看到她在自己的铺位上尽量地展起身子,摸向了自己铺位上的其他地方。 而后,女子更是直接从铺位上爬了下来,再次在自己床位上搜索了一遍。 虽然车厢里没有灯,但通过女子打开的手机上的小手电筒,秦起发现这位女子的穿着打扮似乎是一位女警,青色警服上衣上似乎有两枚四角星花样的东西,只是微光里看得不大清。 很快地,搜寻无果的女子走向了车厢的另一头,跟着整个车厢的灯便被打了开来,两名列车乘务员跟着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铺位上。 突然的灯光让一些没有睡着的人嘀咕了几句,有人已经被灯光刺得醒了过来,女警员回到自己的铺位,再次在自己的铺位上搜寻一番无果后,对同着她走过来的乘务员说道:“我确信我的钱包丢掉了。” 第65章 挺特别的名字 接下来的事情,倒是出乎秦起意外,虽然确认钱包丢失,且失主还是位女警,但在列车上发生的丢窃事情,除了备案之外,也很难进行更多的取证。.info 没有监控视频,没有目击者,也不可能对整节车厢或是整列车厢的人进行审问,查也无从查起。 列车员说了几句门面话之后,便离开了,车厢的灯也在这之后再次熄灭了。 女子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之前从神态中可以看出,女子有那么点“闹心”,虽然警员的身份让她一直保持着镇定。 在列车员的询问里,秦起已经知道这个丢失的钱包里放着这么一千来块钱,并不是一笔“巨款”,所以只能猜想这个钱包里或许有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比如证件或是别的什么。 脑子里仔细地回想了下,在那闪烁的画面中,秦起看到的是一只手慢慢伸向了女子铺位上的钱包,而那只手的食指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虽然在回照中看到一点影像,但这暗乎乎的景象对于眼下的情形似乎也没什么帮助,特别是作案人很有可能都离开了这节车厢的情况下。 想了下自己也无能为力后,秦起重新躺了下去。 再醒来时,秦起却是因为想上厕所的原因,往对面铺上瞅了一番后,见那位女警已是躺在了自己的铺上,依然是头向着里的姿态。 下到铺下后,秦起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后再次爬上了自己的铺子,这一去一来,秦起一时没了睡意,便在自己的铺位上静静躺着。 躺了那么十来分钟后,秦起发现了一点小“异常”——下铺中年人的鼾声这段时间里没有响起来。 这人没有睡沉?先前他可是一直鼾声连连哪。 这个想法让秦起留意起来,私下里虽然知道就因为这点原因怀疑对方很没依据,但秦起还真想拿出他盖在被子里的手看一看。 像这样的想法自然只能是秦起在心里意淫了,他可没有从被窝里抓起对方的手的勇气,何况这种事情真要弄出了近乎就是个乌龙。 一个列车员这刻里走了过来,在秦起的下铺推了推被子,说道:“醒醒!到站了。” 确认那人醒来后,列车员走了过去,继续唤醒这一站里会下车的乘客。 在那人坐到铺沿上后,秦起借着微光看到了他的手。 不过让秦起失望的是,在那只右手的食指上,秦起并没看到什么。 只是一丝光亮忽然划过秦起的脑际,因为长期画画的经验让秦可以确定那只手的骨架和回照里的很像。 在一线灯光闪过对铺的时候,秦起脑里如电光火石般,把一只手和那光线重合在了一起,之前“回照”里看到的食指上的闪光或许就是因为这个,而不是戴上了什么首饰的原因。 而且这只手的外形,实在是太像了,至少有90%%u4e0a的相似性,秦起真心觉得下铺的这个男子非常可疑,何况他还恰好在女警丢手机后的第一站下车,那他作案的时间也可以说是选得相当凑巧了,若不是女警提前觉察到自己丢了钱包,这件事说不定会神不知鬼不觉…… 到站的哨声已经响起来了,中年人已经开始着手收拾自己的行李,秦起心里有些着急,如果要想行动的话,那就得赶紧了。 怎么办呢?钱包真要是这中年人拿的话,他现在随便往哪个包里一揣,那便是海里针了,不过借着火车过道旁的灯光,秦起看到,这个中年人全身上下只一个公文包而已,而此刻这中年人正把自己的一包烟放进这个公文包里。 秦起脑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决定立马“牺牲”一下,他佯装从自己的铺上下来,然后脚下就那么一滑,整个人“啊”地一声扑向了地面,舞开的一双手也顺道就将中年人的公文包拍倒在了地面上。 说起来,他这套“表演”委实有那么点拙劣,好在是在没什么光亮的环境里,就是那中年人,也只是对刚才的“突袭”一怔,完全没反应出发生了什么,倒是中年人的公文包掉在地上后,里面的一些东西洒了出来,秦起口里说着“对不起”的时候,便趁势打开了手机上的小手电筒,要帮着中年人把洒落的东西捡回来。 除了一些洒落的文件、梳子之外,秦起还真看到了一个钱包。 这真是撞了****运,因为秦起发现那明显就是一个女款的钱包。 中年人在注意到秦起手电照射的东西时明显有那么点恼羞成怒,在秦起去捡那个钱包的时候,已经一把把那钱包抓在了手上。 只是他东西刚到手,另一只手却也拿在了他拿过去的钱包上,原来方才的动静,对铺的女警已经醒了过来,在转身看到地上的那款女式钱包后,也不知她怎样动作了一番,人跟着就从铺位上下了下来,这刻里已是站在了地面上,把她的手放在了钱包上。 面色发冷地从中年人手上拿过那个钱包后,女警一个反手擒拿便将那中年人反手剪了起来,人跟着也被她一个踢腿踢在右腘窝上,中年人右膝一软间一条腿跪倒在了地面上。 “偷我的钱包,你的胆子还真不小!”随着这声斥声,车厢里的大部分人都被惊醒了,列车员过来问明情况后,车厢内跟着再次打开了主灯,很多从迷糊中醒过来的人都把眼光往声音源头之处瞟了过来。 后面的事情,便是女警将那个小贼交给了列车上的公安,她自己有事在身,还真没法因这事耽搁在这里,而先前已经录了一份口供备案,列车上的公安跟着便在站点把这小偷押走了。 “对了,我能拿回这个钱包,还要谢谢你。”一切平息之后,女警对已经返回自己铺上的秦起说道。 “只是摔得巧罢了。”秦起笑着说道。 不过他虽这样说,人家信不信就难说了,毕竟眼前的女子可是警察,分析能力肯定比一般人强,只是随她怎么调查,秦起这一摔也查不出什么,且他一个高中生的身份,清白得很,也不怕她背地里调查,反正,这件事情还真只能归于“摔得巧”了。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怎么也要记在心里。”女警笑着说道。 “秦起,安市人。”秦起应道,这东西倒不用隐瞒,真隐瞒了,还是一条“马腿”。 “好巧,我也是安市人。”女警说话间,向秦起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安以期,一级警员”和她的电话号码。 “安以期,挺特别的名字。”秦起笑道。 “以后有事可以给我电话。”安以期说道。 第66章 这是秦起送你的,对吧 回到安市后,秦起的生活忽然有那么点“松散”起来,也就是一门心思上文化课了,虽然如果真要拧着劲儿上央美的话,那果断还很有压力,老班也在这上面敲打了秦起好几回。 不过松散归松散,被白小璐催过那么两次之后,秦起这段时间里还真紧了紧脑子里的那根“弦”,一门心思想着究竟要送白小璐怎样一幅画呢,毕竟,不说那方砚台,就是在央美艺考这事上,白小璐也是帮过大忙的。 现在秦起看白小璐,觉得她的性格除了有那么点“冲”、有点任性、有点小“傲骄”之外,本质上,还是个挺好的姑娘。 这样一个观感的出现,让秦起还真有点觉得世事奇妙,想当初初见白小璐那时,他可是避她如虎的。 这样想着,秦起倒有点好笑起来,究竟该怎样来表现白小璐这样一副性格的女孩子呢?这样想着想着,宽窄巷子前她把那方砚台塞给自己的场景又映现在了秦起脑海里。 说实话,这幅场景出现在秦起的脑海里已经有好几次了,不过每次他都是想到了其他上面,就从没想过把它入画的事。 或者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怕“招人口闲”?不过既然都是快要毕业的人了,那还有什么好前怕狼后怕虎的,对,就以这幅场景来画好了!这幅场景可以很好地表现白小璐的“冲”,而这“冲”的后面,就是她的“善良”和“侠气”了,这方面,白小璐和白衫还真有点像,两人还都姓白。 想好要表现的场景之后,秦起回到自己的租房后,第一时间便在画纸上起起底稿来。.info 背景选的依然是宽窄巷子,整幅画面以白小璐为主体,至于接受砚台的自己则完全放在了一个陪衬的位置上,而就是那天里出现的方晴,也和街道中一众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样完全布置成了背景。 在色彩上,秦起决定把宽窄巷子及一众人等都以黄褐色为基调,只余白小璐一人以鲜艳的色调,这样画面在色调的对比上,会非常有张力,非常容易突出主体人物,这一点,还是秦起某天看了《罪恶之城》后的灵感,在那部电影里,整个电影的基调都是黑灰色的,只是不时出现的艳红非常醒目。 想好大致的布局之后,秦起便开始在画纸上绘下了第一笔…… 这幅水彩秦起用力算是颇深了,整整一个星期都围绕着它了,虽然绘画的工作秦起一个下午便可以完成,但禁不住秦起不满意后的返工再来,所以最后画好,都是第七幅作品了,这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的秦起将它送去了画框店,毕竟,这好歹也算是秦起送给白小璐的“礼物”了,那自然要弄得正式点,就算是还那方砚台的情,秦起都不好意思不好好地弄一幅作品过去。(..info) 等秦起从画框店里将画取回,则是画好之后再几天的事情了。 这些天里,秦起还被白小璐再催了一次,不过听秦起已经开始着手这方面之后,白小璐就没有再追问。 只是尹铁,无意中瞅见白小璐向秦起要画的劲儿,倒是相当惊奇,这两人难道发展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地下恋情? 这想法让秦起很是那么无语了一下,之后尹铁便提起了自己那张画儿的事情,让秦起不要太“重色轻友”。 秦起算是领教到交了一个损友的悲哀了,不过也只好向尹铁保证,下周后就是专门画他那幅了。 尹铁甩给了秦起一副“你给我好好画,不然你和白小璐的事情――”的神情,让秦起再郁闷了那么一次。 “秦起,我的画呢。”这天,在学校篮球场边,白小璐碰到秦起后又问起画的事情来,一来时间还真的有那么点小久了,二来白小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喜欢拿这事儿“撩拨”秦起。 秦起昨儿正拿回了画,所以就应道:“那幅画已经画好了,是我拿到学校来还是你去我那去取?” “很大么?”白小璐问道。 秦起也就张开手比量了一下,大概一抱胸大小的样子。 白小璐沉吟了一下,拿到学校吧,貌似有那么点“张扬”,如果被“有心人”看到再宣扬一下的话,那还不知会出现什么流言呢…… “我去你那拿吧,你租的房子应该就在这附近吧?”白小璐下了决心。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挺近的,几分钟的路,午间、放学后都可以,你自己看个时间就好。” 白小璐也就点了点头。 晚上放学的时候,白小璐便喊上了秦起,一起去的还有方晴,她们两个向来称不离砣,秦起已经很习惯了。 “跟我往前走就是。”秦起笑着说话间,领了两人向他的租房走去。 听到这一说的白小璐应了一声“好”,方晴则是什么表示也没有。 也就是百把步的路程,三人便来到了一个单元楼的楼下,白小璐问了秦起一句:“到了?” 秦起点了点头。 “想不到你租的这个地方还不错,还有小院子神马的,这些花花草草也不错。”白小璐四处瞅了一眼后,兴致盎然地说道。 “那时候找房子,也就是因为有这个院子,所以第一眼便看上了这里。”秦起笑着回道。 和白小璐再说了几句话后,在要不要上楼的问题上,方晴开口道:“你去拿下来吧,我和小璐在这里等着。” 这话说完,白小璐颇有那么“幽怨”地看了方晴一眼,不过秦起没有注意到。 听方晴这样说,秦起也就没再邀请,直接自己上了楼,说起来,他的“狗窝”除了白衫、田咏怀外,还没有班上的同学进过,这刻里真是要让白小璐和方晴两位大美女参观,秦起自己心里也会嘀咕,特别是这屋里还藏有《大树下的背影》这样让人浮想翩翩的作品。 登登登上楼后,秦起直接走向了那幅《宽窄巷子》,画框店送来了以后,还在外面蒙了一层布,秦起也就直接抱了起来。 下到楼下后,却看到白衫也在,而且奇怪的是,她正和白小璐、方晴两人讲着话。 “秦起,你们班的这两个同学可都是大美女哪。”看到下楼的秦起,白衫笑着说道。 秦起应了一声,下到楼梯后也将那幅画放到了地上,然后将三人又互相介绍了一番。 “秦起,你这幅画是送给她们的?”白衫倒觉得事情有些有意思起来,她这次不但撞见了和秦起打交道的女生,而且看样子和秦起关系还不错,不然不至于会有送画这类的事情。 秦起被白衫那看“贼”般的眼光看得很不自在――这都哪跟哪呢,眼前的这两位他可是一个都惹不起。 “既然我都看到了,那好歹让我见识一下吧。”白衫带着“贼意”开口道,秦起现在心里已经认定,白衫就是想看自己的好戏,不过对于眼下她这个要求,他也拒绝不了,所以也就点了点头。 “那首先,让我猜猜,你这幅画要送的是两位中的谁呢?”白衫边说间还竖起一个指头从方晴指向白小璐,这动作让秦起相当无语,她那幅神态完全就像是自己要猜猜哪位才是自己的“正主儿”的样子。 白小璐也被白衫弄得有那么点“窘迫”,不过因为初次见面,白衫又和秦起是“邻居”,她还真不好发作,换个其他的人,她还真要发飙了,而方晴呢,则从头到尾都云淡风轻的,眼下的事情虽然和她相关,但她整个的就仿佛自己完全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白衫也没弄多少玄虚,手指一晃,便指向了白小璐,说道:“这是秦起送你的,对吧。” 第67章 你眼睛还真毒 她虽和秦起开玩笑,但女人的直觉在那里,早前看白小璐看那幅画时透出的小热切劲儿,便心里早有了谱,所以这刻里自然一指便指对了人,这个事情,你真要指错了,还真有那么点小尴尬。[..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起也就在白衫的指认里笑了笑,说道:“你眼睛还真毒。” “画的都是什么?”白小璐已是早不习惯白衫这样的“戏弄”,所以趁机也就撇开了这个话题,心里倒是有点担心,她以前“刁难”过秦起好几次,这刻里他会不会弄出一幅恶作剧的东西来整她呢? “放心,没敢乱画。”秦起看出了白小璐那点不遮藏的心思,笑着说道。 白小璐自然想马上看看秦起送给自己的是怎样一幅画了,也就在白衫的鼓动下,这幅画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露出了《宽窄巷子》的真面目。 只见暗褐色的建筑之中,一袭火红突然就映现在了众人之前,众人都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不得不说,画面中的女孩青春四溢,非常张扬有活力,而且性格中的那丝倔也微妙地显现了出来,让人有那么点小印象深刻。 白小璐很惊喜,秦起送她的这幅画,比她想象的好,且好了很多,她没想到,在秦起的笔下,自己可以是“任性”又“善意”的,而白衫则是对这幅画的技法和达到的效果露出了赞叹之意,她发现,在色彩的运用上,这幅水彩相当有特色,能够让这么对比强烈的用色不但不产生违和之感,反而造成一种强烈的视觉效果,这只能说秦起对色彩的理解已经达到一个比较高的程度了,而在技法之外,秦起更有一种善于用画面来倾诉自己主观感情的“画为心声”的思想和观念。 至于方晴,在对秦起画技感到赞叹的同时,却把目光有意无意地放到了画面那作为背景的自己上,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小璐这刻里很高兴,她笑着说道:“秦起,你这次的作业完成得不错。” 秦起笑了笑,几个人再说一会话儿,白小璐和方晴便捧着画儿走了,秦起和白衫各回了自己的租房,填饱肚子后的秦起跟着睡起了大觉。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尹铁在教室里后座的位置上点了点秦起的背。 “有事?”秦起转过头去问道。 “你有没有听说,石进家这段时间貌似有了点麻烦。”尹铁说道,这消息是他从老头子和人闲聊中听到的,隐隐约约地,似乎牵扯到商业贿赂的事。 秦起摇了摇头,他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对这种隐秘的消息,又怎么会听到。 尹铁也没多讲,他老爸都是道听途说,他自然也说不上什么,只不过这段时间里,他觉得石进还真有点“蔫儿巴叽”的。 正想着还向秦起耳边吹点什么的时候,老班走了进来,尹铁发现,老班整个人“红光满面”的,很是精神。 秦起也知道老班的习惯,眼前这状态,估计是有好事要宣布了。 “前不久的安美艺考,结果出来了!”老班的声音不可谓不大,秦起耳边都小小地炸了一炸。 这样关于切身利益的消息,自然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 “我们班上,有五位同学上线!”老班继续大声宣布道。 安美作为四大美校之一,虽然有地方加成,但考取的难度也不小,往年里全校也就是百来个名额,分到七中十几个美术班中,每个班的名额也不是太多,复读班能拿下五个名额,已是相当不错了。 “秦起,尹珊……”让秦起意外的是,老班公布的第一个名字便是他,此外,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没有白小璐,安美的艺考,她是参加了的,自然,尹铁也没能名列其中,方晴因为没有参加安美的艺考,所以也不在其中,另外的,就是石庞这个人也与安美无缘。 “现在艺考已经结束了,大家都收心放在半个月后的高考上!辛苦这一小段时间,对你们以后的人生那是相当有帮助的!”老班最后总结陈辞道。 班上的人有喜有悲,喜的自然是榜上有名的,悲的则是之前抱了很大期望结果却又不如人意的那批人,自然,也有一笑了之的人,比如尹铁,他现在倒像是尘埃落定般地,把靠在座位上的身子都直了直。 安美失利,近乎可以说断绝了他去往艺术之门的所有路途,高考之后他是准备一门心思放在他的旅行社上去了,之所以没有想着要提前离校,一来拿个毕业证,二来也算是给自己的学业划下个有始有终的终止符。 下课的时间里,秦起注意到学校的大字报已经贴出来了,就是本校艺美上线的名单,这份名单似乎是按着艺考成绩从前到后罗列的,秦起的名字排在第三,前面还有两位,一位是郝彬,另外一个则是没有打过交道的叫方圆的同学,段天华的名字倒是紧跟在自己的名字之下,至于其它的,秦起也没有特别留意,反正大部分人他都是不知其详的。 对于第三这个名次,秦起也没什么想法,说起来,这样的东西其实并不能怎样代表画手的实力,不说画风是不是讨喜,就是评判,这种带主观性的东西你很难说它有非常严谨的公正性。 不过既然艺考的一个碗已经拿下了,秦起也就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把许诺给尹铁的那幅画给画出来了,这时间送他这幅画,也算是“安慰”一下他,虽说白天里看这小子的状态,压跟就完全没受到什么影响。 拿得起,便要放得下,既然不适合走艺术这条路,那就走另外的路,秦起是这么想的。 晚上在租房里调整好画架的位置后,秦起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勾思起这幅画作来。 这次,秦起准备画一幅非常正儿八经的人像水彩,整个的人像会占掉整幅画的三分之二大小,至于背景什么的,会大幅度地淡化,与给白小璐绘的那幅《宽窄巷子》完全不一样。 总之,那幅如果胜在奇的话,这幅就是在四平八稳中求突破了。 这种四平八稳的好处,便是构图非常经典,比如达芬奇笔下那幅永远微笑的蒙娜丽莎,在勾图上便是如此。 凡是经典,便有一种永恒魅力之光,秦起也没想过自己的画会怎样,但向经典学习的心,还是有的。 第68章 境界 方圆这两天有点心得意满,安美艺考结束,他的名字被贴在了最上头,连带着他这段时间看郝彬、段天华都有点子趾高气扬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作为七中三画客之一,郝彬和段天华这两人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弄得他很有那么点形单影只,而因为他们两人抱团的关系,三画客中他倒是被两人压了一头,这在以画技自许的方圆那里很是有那么点不甘心。 这次,郝彬被他压下一头,段天华更是没能进入三甲,让他很是心得意满,这是明显打脸的节奏哪,虽然安美的艺考排名其实并不能说明这方面的问题,不过怎么说也是自己拔了个头筹。 至于如黑马般杀出的秦起,方圆倒是没怎么在意,以前郝彬、段天华的画不在他眼里,所以有人比他们胜一筹,方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整个七中,画画画得好又不遭方圆嫉恨的,大概也就是一个方晴了,一来是姓方的本家,二来人家是女生,他肚量再小,也不会傻到去和女生计较吧。 所以,这段时间里,方圆整个人都很“昂扬”。 “今晚聚下,你小子过了安美的线,也不通知我一下。.info[]”电话里,田咏怀笑着“抱怨”了一句。 秦起也只能在电话里呵呵一笑,他志不在安美,所以也没想过因安美过线的事请客吃饭,不过田咏怀既然知道了,那怎么也要吃个饭意思一下,至于白衫,自然也不能落下,此外,秦起准备把尹铁也带上,田咏怀这人的人脉不错,如果尹铁确实想搞那个什么“旅游写生路线”的话,认识一下也是不错的,到时,饭桌上让田咏怀、白衫不要就安美的事情多说就是了,毕竟,尹铁和他这次的艺考可是两个极端。 让秦起意外的是,许清影也打来了电话,说要给他庆祝一下,秦起把这边的情形说了之后,许清影便另约了个时间。 晚上的餐桌上,也没别的事,倒是尹铁和田咏怀两人有点相谈甚欢的味道,田咏怀这人是有股子“侠气”,尹铁呢,则是有一种“痞气”,这两种“气”碰到一起,倒是一拍即和。 吃完饭,秦起顺带着便让尹铁和自己回租房一趟,他答应给尹铁画的那幅画已经画好且装框了,这会也就让尹铁带回去。.info[] “你的小窝还不错嘛,收拾得还挺干净。”进房门后,尹铁开口道,虽然两个人有那么点“铁”了,但秦起的租房他还是第一次来。 “就一个窝,没什么值得说道的。”秦起说道,见尹铁四处打量,也就把那幅画向他指了一下。 因为有先前尹小璐来取画的经历,所以这两天里秦起已经把一些不方便看到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其实除了一两幅画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不过真被尹铁撞见了那“尴尬”是在所难免的,所以秦起也就预备了尹铁这一趟。 “不是吧,你给我画了这样一幅,让我怎么挂到我的旅行社去呢!”尹铁有些“面苦”地说道,他本想着秦起给自己画幅风景之类的水彩画,不想却是幅肖像水彩,而且关键是这肖像画还是按自己的模子打造的。 这要挂旅行社,那整个旅行社的人都知道新老板的儿子是个超级自恋狂了吧? “风景水彩那东西你就自己画吧,要是哪天我的画流传了,你还能因此留名史册呢!”秦起打趣道,和尹铁搀和久了,秦起觉得自己也“贫”起来了。 “好!和你认识这么久,就今儿这句话最霸气了!”尹铁笑了起来,还给了秦起一锤子。 两人再说了一会,尹铁便扛着这幅“传世之作”离开了秦起的租房。 第二天,秦起竟然听到了校园里流传起自己的一些风言风语,隐隐约约说自己在这次的安美艺考掺了水,不然怎么可能在七中以一匹黑马的姿态杀出来,特别是还出在复读班中。 在这几年的传统里,复读生里在安美的艺考可从来没有谁拿过秦起这么高的名次。 秦起也完全懒得去理它,这东西实在经不起推敲,知道他背景的人完全清楚他就是一个孤儿,可以说是半点关系和能量都没有,哪里有什么掺水运作的可能呢。 至于这个背地宣扬的人,秦起也懒得去猜,他来七中复读后虽然低调,却也实实在在地得罪了一些人,比如许庞、石进等,就是郝彬这些人要背地里泼他脏水,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他对如郝彬等人也可以说是除了一次绘画上的交锋之外,完全没什么了解。 倒是尹铁听到这些风闻,很有那么点不耻,秦起怎么成长起来的,他可是一路看过来的,这种泼脏水的举动真是既低劣又让人听着很不爽。 “这两天,方圆那家伙可没少大放厥词,说不定这些关于你的东西就是他放出来的。”尹铁说道。 “方圆?”秦起倒是一怔。 “你没听过?”尹铁有些看怪物似地把眼睛看向秦起。 秦起点了点头。 尹铁被秦起这种“孤陋寡闻”彻底打败了,开口说道:“这是七中最有名的‘自大狂’,三画客之一,虽说画画过得去,但这个人的性格真心让人受不了,跟他比起来,同为三画客的郝彬、段天华这两人那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了。” 秦起倒没想到七中有这么一号人物,不过管他呢,他爱大放厥词就大放厥词去好了,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也不需要去搭理这种自大、没品的人。 “看你的样子,不想理会这事?”尹铁看着秦起的脸色,说道,秦起这人,如果把他之前的高中三年拿出来说的话,那真是低调到不能再低调了,整个人就是从来不刷存在感。 “怎么理,难道我去堵那些人的嘴?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多记几道政治题呢!”秦起说道。 “得,你这境界,我是八竿子也赶不上了!”尹铁“甘败下风”地说道。 第69章 你小子,这次实在出风. 让秦起没有想到的是,这之后没过几天,央美的艺考结果也出来了,让老班大为振奋的是,秦起、方晴两个人都过了线,所以,他来教室里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那是相当地“志得意满”,复读班中能同时出现两名央美艺考过线生,在七中来说绝对是很厉害了。 学校的大字报很快也就贴出来了,除了秦起再次以黑马之态出现在七中校生面前让人惊诧了一回之外,另一个让人跌破眼镜的是,之前在安美艺考中一举夺魁的方圆同学竟然在此次的央美之考中名落孙山,倒是郝彬、段天华两人都名列其上,这实在是让很多人都意想不到! 说实话,方圆画画的水平还是放在那里,不然七中三画客的头衔也不会落到他头上,只是央美这次的失利,委实有那么点不可思议。 倒是秦起,安美、央美全都上榜,且央美的艺考更是力压方晴一筹,夺得了头筹,先前对他的那些风言风语可谓是不攻自破了,且因为央美在国内艺校龙头老大哥的地位,让秦起隐隐地还有问鼎此届七中校园画首的趋势。 “你小子,这次实在是出风头了!”尹铁第一时间里给了秦起一锤子。 秦起笑着受了,说实话,对于这个结果,他也有点意外,要说拿下央美他是有那么点信心的,但也没想到在七中这块方圆之地会拿下这个首席,怎么说,他自己都认为,比起方晴,他还是差上那么一些的。.info 难道是在央美前那一周的功课见成效了? 秦起也就那么随意地想了想,这之后很快就抛开了这个问题,眼下,既然艺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那自己便更要在文化课上加把劲,不然说不定就让人看了自己的笑话了。 秦起这边没什么,倒是七中的很多老师和大部分同学都对今年七中央美艺考的结果感到很惊诧,之前他们可是很少听过秦起这个名字,虽然有像七班师生那样对秦起有点小了解的,但大范围里秦起压根就是个无名人士,前几天在安美的艺考中脱颖而出就很让人摔了一跤了,这次更是让人始料未及,结合方圆前段时间在校园里刮起的歪风,这覆盖的范围更是凭白增大了一圈。 所以,这段时间里打听秦起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秦起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他的性子在这方面一来有些“迟钝”,二来他的生活习惯也不会跟很多人有大接触,所以外面虽然很起了一阵狂风,他依然岿然不动的节奏。 倒是之前大言不渐的方圆同学,自从央美异考结果一公布,他突然就“生病”请假了,总之是一段时间里在七中的校园上见不到这位大侠了。 放学之后,秦起遵循许清影先前的吩咐,来到了她家。 这次的庆功宴,许如山、许清影两父女这次是合力下厨,操办了几个大菜,所以很丰盛,在餐桌上,秦起把通过央美艺考的事情也跟俩父女说了。 这自然是喜上加喜,许如山直说这种好事,怎么也要喝酒庆祝一番,所以后来许清影法外开恩,拿了一瓶劲酒让许如山和秦起合喝了那么一瓶。 至于许清影,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秦起能够通过央美的艺考,许清影倒也可以说是在意外之中,只是后来问秦起知道他在七中这块地皮上拿到的是央美艺考最高分时,倒是有点小惊诧了。 从救起秦起到现在,秦起的进步,只可以用“日移月换”来形容,这样的天份,在许清影接触的学画学子中,绝对是鹤立鸡群的节奏。 “文化课方面准备得怎样了?”许清影按下心里的喜悦,用有点不放心的口吻问道,秦起之前的文化成绩不出众,她是知道的,这次复读前,更是有大半年没摸书本,所以能不能过央美的文化分数线还真的挺悬,特别是央美在划线之外还会遵循一条从高到低录取的原则。 “差不多恢复到以前水平了,安美是够了,不过央美就有难度。”秦起实话实说道。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怎么也要加把劲。”许清影十分郑重地嘱咐道,如果因文化课上功亏一篑,说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冤枉”。 秦起也就点点头,反正成与不成,他这次怎么也要拼上一拼的。 “以后的事先不管,阿起,你能走到这一步,便是好样的!”许如山爽笑着说道。 在许如山面前,两人倒有点“忘年交”的味道,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后,便和许如山再碰了一杯。 接下来,两人杯来盏往地,又碰了几杯,秦起平时少沾酒,虽是劲酒这样的保健酒,倒也喝得有点小飘。 “爸,你少喝点。”许清影不忘嘱咐许如山一句。 许如山呵呵一笑,也没多说什么。 这之后,秦起和他除了偶尔碰一下杯之外,便把力气放在饭菜上面了。 “‘光色’成员的画在清影阁卖得怎样了?”饭后,秦起坐在沙发上,问旁边的许清影道。 许清影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打开局面,这个事情也只能慢慢来,好在画店其他方面的经营还过得去。” 秦起也知道,许清影在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心里也准备了一两年内“光色”成员无法为画店创造效益的这种局面,不过,因为缺乏资金支持,要是“光色”成员的画作一直不能撬开市场的话,对清影阁的资金链便会形成很大的冲击,那时能不能维持下去就很难说了,毕竟清影阁不同于画廊,画廊一来实力雄厚,二来运营上也有很多现成的路可走,比如很多大画廊他们自己都可以运营起旗下画家的知名度来。 以现在“光色”成员的学生身份和清影阁这样的画店地位,不说没有开办画展的资格,就是给了这样的机会,也根本无法让画展取得成功。 所以,能够操作的空间,便是大学生艺术赛之类的以学校为主体的赛事或展览,让“光色”成员慢慢从这里脱颖而出,此后一步步向着青年画家这一条路上奔驰。 让许清影稍微安心的是,田咏怀以及他找的这两名光色成员,在绘画这一块上还是很有特长的,在安美也是属于拔尖的一小撮。 只是最后清影阁和这些光色成员能走到哪一步,则不是现在的许清影和秦起能看清的了。 第70章 秦起,你试试 随着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高考这个人生大考也就如期而至了。 秦起前段时间里在这上面下了死劲,倒是在模拟考中摸到了五百分的门槛,算是非常让人跌破眼镜的一个分数了,如果秦起在这次高考中不出现发挥失常的话,央美应该是很有希望的,不过最后到底如何,却是要在这两天里的考场里见分晓了。 一大早,秦起便往考场赶去,安市的高考考点设在一中,秦起从住的地方赶过去的话,有十来分钟的车程。 到了地点之后,秦起便直接往考场赶去,这地方秦起在之前的时候已是来过一遍,眼下已是轻车熟路。 因为秦起孤儿的身份,所以也不像别的考生一样,有一大堆亲友团陪考,除了许清影知道今儿是高考的大日子,说了晚上的时候会来接他之外,便是白衫、田咏怀让他鼓足劲儿上这一个祝福了。 对于许清影要来接他的好意,秦起推脱一番无果后,也就由她去了,反正来一趟也不是太费事。 两趟考试下来,秦起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发挥失常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超常发挥的东西。 下午出考场刚走出一中的时候,秦起的电话也就响了起来,是许清影的电话,原来她已经到了一中附近,只是因为这天里一中边上的车位都是占满了,所以她停车的地方便稍稍有点远。 在电话里被告知了地方后,秦起也就往前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秦起也就看到了许清影的那辆银色甲壳虫,许清影已经在车窗外向他招手了,秦起一笑之后也就上了车。 “考得怎样?”一上车,许清影便开口问道。 “马马虎虎,就是平时的状态。”秦起笑着应道。 “有平时的状态便成。”许清影笑着说道,秦起后面的成绩她是知道的,真要是和模拟考不差上下的话,那秦起这个央美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今儿不在家里吃了,小果也知道你考试的事,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清影阁后面的美食街。”许清影再次说道。 秦起倒没想到晚上的聚餐是这样的安排,不过多了小果这个人,倒热闹些,不然就他和许清影的两人聚餐,秦起还会觉得有点小怪异。 到清影阁后,许清影让小果先关了店门,一行三人上车后,便往后街的美食街驶来。 “这家‘最鲜龙虾店’是我的一个姐们家的店子,味道在这条街上是很有名的。”小果笑着向秦起说道,秦起发现小果说话时眼睛容易眯起来,倒是平添了几分可爱。.info 许清影也附和着道:“是还不错,这么些天没来了,我都有点惦记这里的龙虾了。” 看许清影的表情和说话,秦起便知道,许清影和小果以前是来这里吃过虾的,且次数应该还不少,这次的聚餐安排在这里,许清影和小果应该也是有预谋的。 三人进来后,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子走了过来,盯着秦起就是上上下下好一番细瞧,慢慢地从那眼里露出的调笑意味让秦起都有点受不了。 看到这一幕的小果很有些“不满”地开腔道:“阿月,有像你这样瞅人的么,做为你的朋友,我的脸都不知往哪放了!” “你和清影姐带来的人,我怎么也要好好瞧上一番,换作别人,我还不搭理呢!”叫阿月的女孩子笑着说道。 “秦起,不用理她!她这人整个就没个正经劲儿,还是这里的二当家呢。”小果向秦起说道。 秦起看着这情形,便知道小果和许清影都是这里的老主顾了,和小果的关系应该是那种非常要好的朋友,而阿月的性格,活泼处也比秦起认识的所有女孩子都过一头。 “小果,这个秦起,不会是你金屋藏着的‘娇’吧。”阿月又来了一句,这个石破天惊的玩笑话,倒是让秦起不小地被噎了一下。 小果也是被她这个闺蜜弄得一震,立马换上一副要撕了阿月的表情,嘴上恨恨地说着:“阿月!你再这样口无遮拦,我要让许叔给你找个能管得住你的人了!” “得,得,怕了你还不成,没辙了老是把我爸抬出来,嘻,这次饶过你吧,也给我们这位起哥儿一个面子。”阿月贼笑着说道。 许清影这刻里也笑着说道:“每次来,你们都要吵上一吵,好了,现在斗嘴也斗完了,上菜吧。” 阿月应了句“好”,然后问道:“添了这么位主力,怎么也来一斤龙虾吧。” 许清影便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点了几个小炒。 再向小果投了一个贼笑后,阿月也就走开了,秦起跟着许清影和小果,选了一个在楼上靠窗的位置,坐了。 “秦起,如果这次央美和安美都成了,你准备上哪一所学校?”小果开口道,对于秦起的事情,她大致的都听许清影讲过,所以也有点好奇。 “真要都过了的话,应该会选择央美。”秦起说道,就是许清影,之前也建议过了他,能上央美的话还是尽量上央美。 几人说话间,底锅很快就上上来了,之后端着龙虾的阿月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一些下火锅的蔬菜和几个小炒也跟着端了过来。 送上龙虾之后,阿月一时倒不走了,反而是坐了下来,笑着向小果道:“我蹭你点吃的,不会有意见吧?” 小果直接来了一个“切”字,然后说道:“你一个二当家的,不请我们吃一顿,还好意思吃我们这些客人的?” “我也不白吃你的。“阿月说完这话后,向着外面喊道,”赵哥,麻烦你帮我们这桌上拿几瓶啤酒过来!“ “喝你点啤酒,就要请你吃顿饭,你这买卖还真做得不亏。”小果“奚落”道。 阿月一付“我就吃你了怎样”的表情,不过秦起之前便注意到了,她之前端过来的龙虾份量很足,完全不止一斤的份量,说不定一斤半或是两斤都有可能。 这样几人说说吵吵间,底锅的汤料已经沸了起来,之前下的龙虾这个时间里也煮得差不多了,许清影将一个夹在秦起面前的盘子后,说道:“秦起,你试试。” 第71章 总算说了句人话 剥皮后,秦起就着面前的一个酱料碟子一沾,也就尝了一口。 还别说,相当香辣,而且龙虾那种细滑的肉感也保留了下来。 “我们这里的龙虾是地道的湘辣龙虾的做法,味道很正,不过就怕你吃不惯这个辣味。”旁边的阿月这样解说了一句。 “吃得惯,味道很不错!”一只龙虾入口,秦起开口赞道。 “她家也有清水龙虾,不过那个吃起来不带劲,这个配冰啤最好!“小果这次倒没和阿月唱反调,而是反支持了一下。 “总算说了句人话。”阿月的这句话,直接让小果“气饱”了,这都什么什么人哪。 几人边吃边聊间,秦起的手机却在这个时间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却发现是陈姨打来的。 摁了接听键后,陈姨在电话里有些着急地说道:“小起,骨朵儿住院了!” 秦起被这句话弄得一震,后面陈姨又说了一些,不过秦起倒没听得太明白,似乎骨朵儿这次发病与上次的阑尾炎完全无关,这是个新病,貌似也还没确诊。 “怎么,谁病了?”许清影在旁边听到一些,问道。 “骨朵儿,我们孤儿院的一个小女孩,我现在得马上去医院一趟。”秦起说道。 听秦起这样说,许清影便说她载她去,至于小果和阿月,则是让她们自行其是了。 秦起本不想麻烦许清影,孤儿院的事他也不想她牵扯进来,说不定她知道后便会力所能及地援助一番,而眼下清影阁正是很要用钱的时候。 不过许清影现在都直接下了楼,没办法的秦起也就跟着下了楼梯。 坐上许清影的甲壳虫后,车子一路快速行驶,很快停在了安市中心医院的停车场里。 联系到了陈姨所在的病区后,秦起和许清影直接赶了过去。 “陈姨,怎么回事?”进到先天心脏病区后,秦起首先看了一番骨朵儿,好在外表上看去骨朵儿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于是秦起转问陈姨道。 “这段时间骨朵儿发作气闷的次数比前多了,我今儿带她来看医生,这次做了一个什么心脏三维彩超的东西,医生看了那结果后便让骨朵儿住院了。”陈姨说道。 听陈姨这般说,许清影便开口道:“阿起,要不我们去管床医生那问问具体的情况?”这样说,自然是因为骨朵儿也在这里,关于她病情的一些东西被她本人听到并不是太好,可能会让小孩子心里产生一些负担。 秦起也是这般想的,点点头后便同着许清影一起去了医生办公室,正好骨朵儿的管床医生古医生今晚值班,知道秦起等人的来意后,便示意两人坐下。 古医生是个看上去五十开外的中年男性,已经有秃顶的迹象了,问明了秦起、许清影和骨朵儿的关系后,便把目光主要向着秦起,开口说道:“通过现阶段的检查,朵儿这个孩子,室间隔缺损这个诊断基本是确定下来了,这个病,是先天性心脏病的一种……” 一番话交待下来,秦起和许清影都大致听明白了,就是人的心脏有两个心室,一个左心室,一个右心室,而这两个心室之间是不相通的,骨朵儿这个病,便是在左、右心室之前产生了一个缺口,以致于血液出现了左心室向右心室的血液分流,最终使血氧供应出现了问题,所以骨朵儿会出现气闷这个情况,而对于这个病的治疗,古医生的意见是,最好是早治疗,且是通过手术修补的方式,虽然古医生也指出了,对于缺损小的室间隔缺损,在10岁之前都有自行关闭的可能。 从古医生那出来后,秦起皱起了眉,这件事情,最后选择怎样的治疗措施,自然是落在陈姨和他头上,陈姨的见识主要是停留在家长里短那些层面上,所以秦起的意见便很重要,特别是秦起知道陈姨根本拿不出骨朵儿的这笔手术费用,如果确定要行手术治疗的话,自然是秦起把自己帐面上的那笔钱拿出来。 古医生之前也谈了下这个病的手术,可以首选创伤小的介入封堵治疗,或是不太影响美观的腋下小切口,综合下来的费用大概在三四万左右,秦起倒是完全负担得起的。 “阿起,朵儿这个手术并不是太急,你今晚先回去,我帮你陪在这里,先把明天的考试拿下再说。”在向着骨朵儿病房走过来的间隙,许清影说道。 秦起倒也没想着今晚留在这里,骨朵儿现在除了偶发气闷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不适,所以虽然是个牵扯到手术的“大病”,但也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重病,另外就是,陈姨今晚已说了要陪在这里,照之前骨朵儿住院的习惯,他和陈姨是轮流着来照看她的,所以没道理两个人一起耗在这里。 向许清影说明了一下陪护这个情况后,许清影也就没坚持着要留在医院了,一来她和骨朵儿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面,二来既然有陈姨在陪着,她留下来反而两个人不好休息,毕竟只有一个小小的陪护床。 “起哥哥,你好久都没教朵儿画画了呢!”回到病房,骨朵儿嚷道,她的精神看上去倒很不错,和平时并没什么区别,且让秦起意想不到的是,她这次住院还把她的画本和蜡笔都拿过来了,看来是早有准备。 “好,那起哥哥就教骨朵儿怎样画花花草草。”秦起笑着说道。 听秦起这样说,许清影还有了点兴致,秦起给她的感觉就是一段时间不见,他便进步了,让她不惊诧都不行,所以凡能关注到秦起绘画进展的东西她都有那么点兴趣。 秦起看到在骨朵儿的那堆蜡笔之外,还有一支铅笔,心里一想后,便拿起了那支铅笔和画本。 看到秦起在画面上笔走神飞,许清影倒是意外地发现,秦起这次画的竟是白描,而且是很传统的那种中国画的白描。 其实这一块,秦起坠崖之前是有点尝试,但坠崖之后因为艺考的原因秦起一门心思扑在素描、水彩上,对白描这块就完全没用心了。 不过秦起虽是很久没尝试这块,但旁边的许清影倒是一点没看出秦起生疏的样子,毕竟线描的功力在那里。秦起这次试笔画的是一幅牡丹白描,这个花蕊还是相当费功夫的,但在秦起的笔下,这幅正在开画的牡丹却是线条柔美流畅,非常有“行云流水”之感。 第72章 骨朵儿的治疗费用 “小起描的花样子,倒比我见过的描得最好的鞋样子都好看。”陈姨伸头看了一眼后,笑着说道。 许清影听了也是一笑,陈姨这话倒是说得实在。 秦起倒是被陈姨那话说得挺汗的,他知道陈姨这一辈的人,以前是纳过鞋底的,这纳鞋底,便要描鞋样子,那也可以称做一个白描活了。 不过骨朵儿跟着的话化解了秦起的尴尬:“起哥哥画的东西比我们美术老师画得都好看呢。” 其实,认真说起来,秦起这幅牡丹只能称做铅笔白描,真要是古代的白描,那是以墨线勾勒的,且有淡墨上色渲染等等的技法和区别,到秦起这里,也就只剩个描形的意思了,因为在古人那里,即使只是一幅简简单单的白描,行笔用墨上也是很讲究的,北宋李公麟便颇以此名世,尊为“白描大师”,他的《五马图》便是白描中的典范。 秦起以前除了用毛笔练字外,那就从来没用过毛笔勾过一笔线,所以这刻里其铅笔线条虽有“行云流水”之态,不过真要换成毛笔,那很可能就要下去好几个层次了。 在病房里再呆了一段时间,秦起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点,便和许清影从病房里出来了。 许清影本意要送秦起回去,不过因为不顺路的原因,秦起坚持着自己打的回去,许清影也就由着他了。 从医院回到租房后,秦起先冲了个凉,之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骨朵儿生病这个事,让秦起对自己何去何从产生了新的思考,虽说之前他是一门心思想着如果央美考上的话,怎么也会选择央美的,不过现在倒是有那么点动摇了。 一来放心不不下孤儿院和骨朵儿这些孩子,央美在京都,离安市坐火车的话有十来个小时的车程,真要出个什么状况他可一时半会赶不过来,再有,许清影的清影阁扎根安市,目前这一两年正是能不能起来的关键时刻,他如果进入安美的话,对许清影的事业应该能小小地帮助一下,特别是田咏怀这一批人都在安美,此外,秦老头在书法这一块上造诣不低,安市书法协会会长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个名师了,这对他以后的练字帮助很大,去央美后秦起可是很难找到这么一位愿意一对一辅导的主,且他和他的师兄两人都是收藏界的人,对自己以后学习和踏入收藏这块裨益应该也很有帮助。 虽然秦起的这些想法很多都带有功利主义的想法,不过他的出发点却是好的,且很多事情都是相互的,就拿秦老头来说,秦起如果跟着他再学习几年,出师的可能性便会很大,而到时,便是他所谓的“桃李门生”了,这对秦老头也是一件有益无损的事情。 想着这些,秦起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剩下的两门文化课高考,虽然出了骨朵儿住院这个事情,但秦起也没被太分心,在考场上依然发挥了个四平八稳,跟昨儿的情形差不多。 下午出了考场后,秦起回自己租房里做了一份鸡汤和简单的一份饭菜后后,便直接往市中心医院赶来,到了病房后,让秦起意外的是,留在病房里的是许清影,不是陈姨。 “孤儿院还有事情,特别是孩子们的吃饭问题,所以陈姨先回去照看了。”许清影笑着解释了一句。 秦起点了点头,孤儿院主要是陈姨一个人操持,离了她还真心不行。 “起哥哥,看我画的喇叭花!“骨朵儿把自己的画本递了过来,秦起瞟眼看去,画面上有三朵喇叭花,虽然有那么点“顿顿挫挫”的感觉,但还是有那么点似模似样的。 “画得很好!”秦起赞扬了一句,骨朵儿听了后很高兴。 “今儿炖的是鸡汤,时间太短,味道还没太出来。”把画本收起来后,秦起把饭菜和汤都端到了床头的折合板上,然后笑着解释了一句,他这解释主要是向着许清影说的,因为他来前便拿的是两饭碗筷,本意里陈姨可以简单吃一点,这刻里自然是要给许清影盛碗汤了。 “起哥哥做的菜可好吃了!”没想到骨朵儿倒是嚷了这么一句,且小脸上露出馋的表情来,以前秦起在孤儿院的时候,很多小孩子都喜欢他烧的菜,比陈姨烧的确实好吃很多,秦起高中之后,因为寄宿的原因,便很少给孤儿院的孩子烧菜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许清影接过秦起递过来的一碗鸡汤,她也就准备尝尝这个鸡汤,吃饭这个事情还是要放到家里去解决,看秦起自己只是帮着她们两个人盛汤,就又问道:“你自己呢?” “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秦起笑着说道。 许清影也就不客气了,喝过一口后,发现秦起虽然一开始就说了“味道没太出来”,但鸡汤依然很鲜,且是那种浓香四溢的鲜,所以她也就点头说赞了一句:“嗯,很香,还不腻!” “煮后用水冲了一下,另外放了青菜和生姜加鲜。”秦起说道。 “我也会加生姜,不过做不出你这个味。”许清影直白地说道。 骨朵儿喝过一小半碗鸡汤,便端起秦起准备的米饭吃起来,菜色只两样,一荤一素,都是家常的东西,只是较平时的口味偏于清淡些,不过骨朵儿倒是吃得很香。 许清影喝汤的间隙问道:“今天考得怎样?“ 秦起回道:“和平时的水平差不多,马马虎虎。“ 许清影第一天时便听了秦起的“马马虎虑”,所以这刻里便点了点头,只要正常发挥,秦起上央美的机会还是相当大的。 吃完饭后,骨朵儿争着要冼碗,许清影、秦起便让给她了。 就剩下许清影和秦起两人,许清影说道:“古医生让我们就骨朵儿的治疗方案,尽快拿个主意。“ 秦起点了点头,他是这样想的,如果那个缺损自行闭合的可能性不大,手术风险又小,收益还不错的情况下,他决定让骨朵儿把这个手术先做下来。 心里这样想,秦起也就把自己的打算跟许清影说了。 许清影也点了点头,毕竟,拖着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呢,何况骨朵儿还时不时地气闷一下,且依陈姨来说,她这气闷最近比以前还明显些,而听古医生的意思,那个介入填堵的手术治疗对身体的创伤是很小的。 “骨朵儿的治疗费用,你不用担心……”许清影说道。 第73章 咸鱼翻身 秦起阻止了许清影,说道:“上次卖那个古董的钱我这里还有一笔,现在清影阁的开销不小,这个钱我来出!” 看秦起坚持如此,许清影后面也不多说了。.info[] 再说了会话后,许清影便向骨朵儿和秦起告别了,有秦起在这里照看着,也就够了。 骨朵儿重新躺到病床上后,又缠着秦起说故事。 秦起立马有一种“大汗淋漓”的感觉,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骨朵儿这一茬,不过真要推脱,他又不好意思。 想了想后,秦起想起了“神笔马良”的故事,这个故事,他以前还真没跟骨朵儿说过。 所以,理了理思绪后,秦起便开口道:“这个故事呢,是一个小孩子的故事,话说从前,有个孩子叫马良,他很喜欢画画,可是呢,家里很穷,连一支笔也没有…“ 慢慢回忆起这个故事的大概梗概,秦起也就一点点地讲起来。 骨朵儿则是露出兴奋的样子,在孤儿院里,陈姨一来要照顾好些小孩子,二来她的故事说来说去都是那几个“熊外婆”的故事,骨朵儿还真听腻了。 这个故事很短,秦起即使把语速放得很慢,也不过十来分钟便把这个故事讲完了。.info[] 讲完之后,秦起的思绪倒是飘远了开去――现在的自己,不是也就像拥有一支“神笔”的马良吗,只是这支“神笔”还需要他自己琢磨成器,如果自己一直能在绘画的道路上披荆斩棘前行的话,相信,最后他也能“点画成金”的。 只是到了那时,自己又要用绘画达成什么呢?是财富,地位,社会的尊重,还是别的什么? 秦起摇了摇头,貌似自己并没有太想要这方面的东西,虽然现在孤儿院很缺钱,虽然普照普通通的自己很多时候都没有人看到,但自己真正想要的,或许也只是那句”我很喜欢画画“而已吧。 “就完了么,起哥哥?”骨朵儿倒是很有点意犹未尽,秦起的这个故事虽然有意思,但也太短了点,比上次那个《渔夫的故事》还短了一半。 不过还没等她发表不满,秦起已是把她的画本拿了出来,说道:“接下来,我们也来画一艘大船,大船上也画一个大官…… 有意见的骨朵儿听到这句话后完全没意见了。 第二天和古医生就骨朵儿的治疗商量了一番后,秦起决定了给骨朵儿做这个介入填堵的手术治疗,陈姨那边,秦起既然拿了主意,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虽然秦起说起来只是一个高中生,但在孤儿院里算是年龄最大的男人了,特别是骨朵儿的治疗费用全是由他来承担的情况下。 手术定在三天后,这之前便是为手术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敲定这件事后,秦起接到了班长的电话,通知秦起,晚上七点的时候,在晓月厅里大家一起吃毕业饭。 晓月厅是“江上人家”酒店的晓月厅,位于安市的清江旁,算是一个规格不低的酒店了。 这餐毕业饭在高考前两天就确定了的,班长这次无非是再通知到人。 所以白天里秦起依然留在医院,让陈姨六点之后来接他的班,顺便也和陈姨说了,这些天里,照顾骨朵儿这块他就专责白天好了,毕竟一来秦起方便和医生勾通,二来陈姨晚上出来对孤儿院来说也方便些。 一天里,秦起也就教骨朵儿画些画,或是自己练习着画一点,主要是白描方面的,也算是为此后的国画之路打点基础,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画到大约第十幅上的时候,那无名画轴上在意识海中一闪,画轴右侧卷起的卷轴打开了一些,然后在“书法”、“临摹”、“写生”之旁,出现了“白描”这样两个小篆字,且停留在“入门”初阶的水平上。 这让秦起的心热了起来,从之前的随便画画变得认真起来,现在的秦起,对自己意识海中无名画轴出现的东西,都有一种刷经验的冲动。 到六点陈姨过来后,秦起很沮丧地发现“白描”依然停留在“入门”初阶的水平上,经验弧的涨幅可以说是非常慢,完全不像自己刚接触“线条”、“色彩”那时的情形,这让秦起猜想着,是不是要换成毛笔,才会让经验弧涨得快些呢? 不过,秦起画的白描样子,倒是被很多护士看到后,都夸赞了一回,说秦起的花样子可比她们十字绣上的图案好看很多,只是可惜没法让秦起把画画在她们的十字绣上,好让她们照着绣上一绣。 和陈姨交待了一番医生说的要注意的事项后,秦起便往“江上人家”赶去,市中心医院离“江上人家”不是太远,这个时间赶去的话还可以提前半小时左右到场,对于这样的聚会,秦起也没想压轴出现,能早去点便早去点。 到达“晓月厅”后,秦起才发现已经有一些同学已经在了,老班这个班主任也已经到了。 这是一个临江的厅子,且有露台,一部分同学靠着露台的栏杆,一部分同学坐在沙发里,看到老班招手,秦起也就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他旁边。 “考得怎样?”老班果然第一时间问起了这个。 “马马虎虎。”秦起跟那次回答许清影时一样,再次用了这个答案,只是这自然不能让老班满意了,所以老班皱着眉头问了一句:“马马虎虎是怎样个马马虎虎?” 秦起就把自己发挥得四平八稳这个事情说了,老班听秦起这样说,才把眉头松开,然后也就揭过不提了,考场的事情,最后还是要出成绩才能最后见分晓的。 这次的毕业饭,真要思量一番的话,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个复读班的学生来说,更是如此,有好些人,如果这次复读再失利,那很可能今后就会与大学绝缘了,就像是尹铁一样。 秦起坐下后,也不多说话,他现在可以说是“咸鱼翻身”,在对比上给人的冲击犹大,这一点与方晴完全不一样,方晴是自己被耽搁了,这次她就是上央美也好,杭美也好,完全都是情理中的事。 而秦起,整个就是一匹黑马了。 第74章 我要去澳洲了 许庞也在,这刻里看着秦起,他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想这次,他依然没有闯进安美的艺考门槛,而倒是这个一开始被他“惦记”的秦起,则不但安美,连央美的艺考,都被他拿下了。 货比货得丢,人比人,果然只好撞死了。 到七点的时候,所有人便都已经聚齐了,方晴和白小璐也在其中。 整个“晓月厅”一溜三张大圆桌,秦起也就靠着老班坐了,尹铁也坐到了他旁边,等全部落座后,大体是男生一桌,女生一桌,混搭一桌了。 之前便放了话,今晚儿要“不倒不归”,所以男生凑一起,倒有利于集中战斗力,特别是还有老班镇堂的情况下。 即使是女生,桌面上也都放了啤酒,反正是所有人都要求“畅饮无极限”的。 菜陆续端上来后,这个“大喝特喝”的毕业拼酒饭便拉开了帷幕,老班一马当先地,敬了a班的所有同学一杯。 他自己是很有点感慨的,这感慨中还夹着些微的高兴,高兴中又夹着点叹惋,高兴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秦起、方晴两人在今年的艺考上拿下了两个名额,让他这个复读班的班主任长脸不少,至于叹惋,自然是因为在座之中有好些同学艺考不如人意的原因。 但正如他之前在成都说的那句――人生有酒今朝醉,明朝如云各东西,以后的事情留给以后说,今晚铁定是要好好地“醉”一番的。 秦起其实也有心思,虽然高考的成绩没出,但自从那晚上决定选择安美后,他便想着要跟老班提前说上一说,不然老班可能会有被他的选择打懵的可能,这刻里就可以想象,老班对他的决定绝对是一百个不同意。 所以秦起一直也没想好怎么向老班开口。 不过,这还不是秦起忧心的,毕竟老班这里,把自己的情况跟他讲了,老班多半也会理解的的,就是不理解,也是发通脾气就算了,秦起现在担心的是,他怎么跟方晴去讲这件事,或者问题是――自己要不要和方晴讲这件事? “我希望在央美能见到你”这句话,现在都还回响起在秦起耳边,虽然不知道方晴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心思会在去往央美之前和自己说上了这样一句话,且在央美回来之后,方晴对秦起也没说过别的让秦起会有所“误会”的话,不过这些天里,秦起还是认真地想了自己和方晴的事,不可否认,对着方晴这样的大美女,近乎所有男生都会有所“企图”,但放在自己身上,除了这点人之常情外,似乎也谈不上有那种意义上的喜欢,且以方晴和他的地位之差,他们之间可以说完全没有可能。 市长的女儿,怎么可能和一个孤儿发展出一段离奇的故事呢?现实毕竟不是电影,灰王子不是那么好出现的,更何况方晴就没向秦起表现出那种倾向来。 所以如果因为这种雾笼云遮的情感,秦起就选择去央美的话,那怎么说也是太“草率”了,特别是对于曾经有过一段“感情创伤”的他来说,很难因为这个而下这样一个决定的。 这样想着,秦起不知不觉间就多喝了几杯。 喝到这个时候,餐桌上已经有不少人来人往地“敬酒”了,露台的那几张桌椅上,也有同学坐了上去,舍了大餐就着盐炒花生相互吹瓶子的。 “秦起,还没谢过你送我的画呢。”让秦起没有想到的是,白小璐竟然主动过来向他敬了一杯酒,算起成都那次向他敬,这是白小璐第二次向他敬酒了。 白小璐今天的状态和平时有点不一样,说话没有那股冲味,反而是占了点方晴的淡然之气,这让秦起有点奇怪,人也就跟着站了起来,然后将手中的一杯啤酒一仰脖子喝了。 “这次之后,我很快就会去澳洲了。”白小璐忽然说道,她这话说得极轻,大概除了站起的秦起外,旁边的人都没听到。 秦起怔了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白小璐已经走回了自己那一桌。 是要出国了么?那这一次,或许都是他和白小璐最后的一次相见了。 这个想法,让秦起很是有那么点“感伤”了一下,白小璐怎么说也是秦起复读生涯里“记忆深刻”的女生,也就在方晴之下了,这瞬间里就说要远走高飞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去,让秦起还真有那么点“感伤”的。 从头到尾,秦起都是一种发怔的状态,有些闷闷地,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白小璐的离开,告诉了他一件事,这里的很多同学,可能在某某天后便会彻底不见了,就是很可能会去央美的方晴,说不定这次擦肩之后,两人在以后的路途中也难免碰到一次。 这样想着,秦起倒是向她所在的座位上瞟了过去,方晴依然是平时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与她周边情绪有些“激昂”的一众女生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反差,因为这刻里,即使是往日里最文静的女生,此刻也有点“女汉子”的架式了。 方晴的平静,就如月夜竹影丛里的一方山石,虽然周边树摇影动,可她除了留下点斑驳之影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餐拼酒毕业饭吃到最后,秦起也没和方晴说上任何一句话,或许,从他放弃央美那刻起,他们之间便断绝了那条哪怕是最小的那条小径。 至于老班,秦起也没有机会同他说起自己以后的打算。 第75章 人不如字 时间一晃到了骨朵儿做手术的日子,许清影这天也没呆在清影阁,而是和秦起、陈姨一起,守在了手术室外面。.info 虽然在进入手术室前,古医生已经说了,这个介入填堵手术的风险并不是太大,市中心医院在这块上的技术还是相当过硬的,不过毕竟是一个心脏手术,且关乎的是自己在意的人,秦起等人有点担心也是在所难免的。 在手术室外等骨朵儿做手术的这段时间,秦起给老班发了一个信息,大意是说“我妹妹身体不好,方才进了手术室,我可能会留在安市照顾她之类”。 对骨朵儿,秦起一贯以来是以哥哥自居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班的电话是在半个小时后打过来的,秦起躲开了许清影等人才接的电话。 出乎秦起意料,老班在电话里没有发一通脾气,秦起的意思他已经看明白了,那就是即使被央美录取了,他很有可能也会选择安美,对于这个,老班自然是很有些“失望”的,安美相对于央美来说,虽然国内依然同列为四大美校之一,但放到国外,很多国家承认央美却不一定承认安美,这也是这么多考生更愿意奔赴央美的原因。 问了秦起所在的医院病区后,老班就挂断了电话。 让秦起意外的是,十来分钟后,老班竟然出现在了秦起面前,没说一句话,老班抱胸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对于老班的这个姿态,秦起很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猜想着或许老班只是想来一个“眼见为实”,不过再次让秦起意外的是,老班在那张椅上坐了十来分钟后,竟然起身走了,而且走的时候,还拍了拍秦起的肩,说道:“只要好好画,在哪里都能画出一片天地的。” 这句话让秦起感动了一下,老班依然是那个“重情重性”的老班,他不是那种把学生的学业看得大如天的人,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上,依然有很多比学业重要得多的东西。(..info) 之于许清影和陈姨,对眼下的这个状态则只能是疑惑了,秦起解释了一番后,两人才明白了过来,对于这个满脸胡茬男的班主任的观感,也一下就好了起来。 就冲着他特意跑一趟手术室这个事,那也可以看出,对于秦起这个学生,他这个班主任是很用心的。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了开来,做完手术的骨朵儿被推了出来,旁边的古医生向站起来的秦起等人说道:“手术很成功,一切顺利,就看之后的复查结果了。” 秦起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骨朵儿恢复得很好,手术如先前古医生所说的,创伤很小,骨朵儿之后身体并没什么大碍,在床上按吩咐躺了一天一夜后,也就能下床活动了,一周之后,复查室间隔缺损已经得到修复的骨朵儿便出了院。 骨朵儿的事情告一段落,秦起便决定晚上的时候去秦老头那走一趟。 这段时间里艺考、高考加上骨朵儿生病住院等等的事情一大堆,秦起已是有一段时间没去秦老头那了,虽然之前他已经跟秦老头说了,但隔了这么久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秦老头之前吩咐了秦起,就是一句话――不可一日废笔,就是每天只写上一页纸也是好的。 秦起倒是认认真真真地遵从了秦老头这一指示,现在他也发现,书法这东西对他的“线条”方面也有所裨益,他现在用铅笔拉线条时对运笔的轻重缓急粗细还真有点讲究,笔下的东西也就更呈现一种摇曳变化之态了。 自然,这个东西,最重要的还是对自己以后要走的国画路途的裨益,“书画同源”这个东西可不是白说说的。 吃完晚饭后,天色也是那种蒙蒙的了,秦起便往秦老头家赶去。 “听老许说,这次安美、央美的艺考,你都通过了?”让秦起意外的是,秦老头一开始不是问他的字,而是向秦起确认起这个消息来,他口里的老许,自然是许如山无疑了。 “也就是运气好。”秦起笑着说道。 “这和运气是两回事!”秦老头倒较真起来,他性格里还真容不得这样“打马虎眼”,实力就是实力,那是你通过一番努力应该得到的承认。 秦起也不多说,秦老头话里的意思他是听得出来的――我秦老头的学生考上了就是考上了,哪有什么运气之说! 不过,似乎从跟着秦老头写字到现在,那个“三月后见真章”的东西因为时间不到,还一直没有拿出来考核,不过秦起倒是感觉,秦老头目前都有把他当做自己学生来培养的意思了。 “这段时间字可落下了?”问了艺考的事后,秦老头果然还是把火力转了回来。 秦起回道:“前段时间每天只能坚持着写两张毛边纸,现在倒是可以多写点。”这个东西比秦老头之前交待的每天一页字翻了个倍,所以秦起也不怕秦老头刁难。 秦老头也就点了点头,心里倒是想着,貌似他收的这么些学生中,也就秦起是个画画兼着练字的,其它的都是练字为本业,偏偏自己还对秦起这样一个状态并不“生气”。 是不是自己对秦起还真寄予了那么点期望,期望这小子能在书画两途上各有建树? 对于这个想法,秦老头自己都摇了摇头,国内,目前以书法名的,实在是凤毛麟角,特别是年轻辈,有点名气的哪一个不是有着几十年的功力,这个东西比画画更难闯出名堂! “写几个字我先看看。”收了这些心思后,秦老头吩咐道。 秦起应了句“好”,他现在的字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已到了“初识”顶端,说起来,已和之前的陈雀处于一线了。 这种进步出现在书法这一块上,委实只能让人汗之又汗了,因为书法更靠“功力”和时间的累积。 才一落笔,秦老头便发现了秦起的进步,他现在的字,可以说是有那么点”势“的味道了,且有自己的一番面貌了,如果说陈雀的字是秀美之外,那秦起的字和他的画一样,给人的是一种空灵俊逸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他普普通通的相貌比起来,还真有点“人不如字”的感觉。 第76章 我要听故事 “嗯,这段时间看来你用了心。(..info)“在秦起写完那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秦老头点头说道,他本想着秦起这段时间的字维持在原先的水平上便不错了,没想到却还有不小的进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从一个写字只能称得上”端正“的人,到现在和陈雀一线的水平,那这天份就很让人称叹的了,这样一比较,陈雀在写字上的那点天份就算不上什么了,她这段时间里的字除了更圆融些外,大体也一直停留在原先的水平上。 而自己的那个孙子呢,虽说天分强些,但也太“目空一切”了,虽然现在他的字是胜过秦起一筹,但不知哪天便可能会被秦起赶超了去,是要让他知道年轻一辈中也是”人外有人“这个道理了。 这小子,也快从富都回来了吧。 想起这个时,秦老头的脸上,在严肃之外也挂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倒是秦起,在写字的过程中,心里想着,自己的安市博物馆之行有必要重启了,这样的大宝库,对他的进益可以说是帮助极大,而这次,他要观摹的自然是书画厅了。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了田咏怀的电话,原来田咏怀和光色成员准备去一趟西湖,参加那里的一个”山光水色与茶亲“的主题活动,电话里田咏怀说这个活动是西湖茶社一起举办的古风走秀活动,不过在秀场的最后,会安排一场绘事,也算是附庸了一场风雅。.info 田咏怀邀请秦起一起去,虽然是这样的商业活动,不过对于没接触过这一块的秦起来说,倒也没有什么反感的念头,反而有点好奇,何况他也知道,田咏怀这样做,也是出于打响清影阁名气的考虑,他和两位光色成员需要尽快地把自己推广出去,而参加这样的活动无疑也能增加点曝光率。 既然自己也是被称为清影阁三当家的人,那怎么也要去捧田咏怀这个场的。 白衫这段时间里已经回家了,不会出现在这次活动中,秦起倒想着把骨朵儿带过去,毕竟,西湖这样的地方,那是相当有名的旅游盛地了。 去的时间很急,田咏怀也是知道这个消息不久,所以下午的时候一行人便坐上了去往杭州的火车,也就是田咏怀、姚兵、许乐三人,加上皮裤女,现在秦起知道她姓胡名瑶,这次的装扮则是一身紧身牛仔了,对于秦起这次带的尾巴,三人“男人”都笑着摇了摇头,倒是胡瑶向骨朵儿酷酷地招了招手,让秦起对这位自称为“大姐姐”的潮女有那么点小汗。 安市距杭州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几人下车后,直接去了早前网订的一家旅舍,至于古风秀的画事,则是明天的事情了。 这种在走秀里安排画事的,国内偶有为之,但也很少,一来于宣传上并无多大裨益,二来图像方面的,现代的摄影和电脑制作完全够用了,不过真运营开了,潜力也可以说是巨大的,比如说在你的秀场里出了那么一幅很有影响的画作,那就赚大了,而且可以附庸上一桩风雅趣事,这话头就多了,里面潜藏的广告价值也就不用去说了,不过这种事情属于天上掉馅饼的事,除非真走了goushi运,否则可遇不可求。 现在的商家愿意在这上面花些心思,更多的是冲着个“新奇”的噱头去的。 吃饭并午间休息了一番后,秦起自然要带着骨朵儿走一走西湖了,同行的其它人,姚兵等来过杭州很多次,加上明天照样可以在西湖边兜上那么一圈,所以除了许乐,倒没有其他人作陪。 这次的计划是,参加完这里的画事后,几人跟着前往乌镇,在那里写生一番,之后回去创作关于乌镇的一组作品,算是光色成员交给清影阁的第一个主题作品。 许乐这人对小孩子非常耐心,骨朵儿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他是一点都不烦,反而很乐意向骨朵儿说点西湖的趣事,这一点拿胡瑶和他作对比的话,那真是天差地别了。 三人走走停停间上了苏堤,秦起以前看过一篇关于苏小小的传奇,所以这刻里倒有兴趣去见识一下。 苏小小墓就在苏堤和白堤之间,到了之后,秦起发现是一亭,一墓,墓前立碑――钱塘苏小小之墓,亭中有联,如“千载芳名留古迹,六朝韵事著西冷”之类,许乐还特别地吟了一句“湖山此地曾埋玉,花月其人可铸金”,让秦起汗了那么一下――这许乐还很有那么点文人情怀呢。 因为是陵墓的关系,秦起扫过一眼后,便带着骨朵儿同许乐很快就离开了。 这样边走边看,还没绕着西湖走上一圈,两个小时就过去了,秦起、许乐平时都是那种少运动的主,这刻里便都有那么点腿酸,且虽然骨朵儿兴致挺高,但架不住秦起担心她“大病初愈”,一番威逼利诱后,便带着她往回去的站台走去。 一路上,骨朵儿嘴都撅得老高,不过许乐向她许下一本《格林童话》后,她就变不高兴为乐事了。 晚上的时候,一众人在美食街上尝了有名的东坡肉、叫化鸡之类,四个“大男人”还要了一壶米酒,说要体会下苏大才子曾经在西湖的“对酒吟诗”的逍遥日子,不过,现实的效果是装了一把蒜而已。 在秦起意料之中的,在喝酒这件事上,怎么也不可能撇开胡瑶这位潮女的。 好在大家这次喝得比较节制,那一壶米酒见底之后,众人也就打住了,因为明儿还有正事要做,所以在吃完饭、简单地逛了逛西湖的夜市之后,众人便再次回到了旅舍之中,自然,胡瑶和姚兵是一屋,骨朵儿则和秦起住一个双人间,另外,便是田咏怀和许乐一间了。 “起哥哥,我睡不着。”骨朵儿说道。 秦起“嗯”了一声。 “起哥哥,我要听故事……” 秦起跟着响起了呼呼的睡觉声。 第77章 意外 “山光水色与茶亲”的古风走秀是大唐风格,请的模特儿一律长裙罩衫,环佩高髻,地点是在西湖边的一处古风味道浓厚的茶楼上,秦起等人到现场时,模特儿们已是摆好姿势了,或抚琴,或凭栏,或临溪对鱼,或攀枝嗅花,总之是各骋其态。 不过,最多的,还是煮茶、拈茶、品茶这样的“场景”,毕竟是西湖茶社举办的这场活动,自然少不得要大力宣传有关茶的东西了。 且秦起发现,现场中,已有不少的画子,看他们的年龄和穿着,应该就是杭美的学子才是,秦起私下里都在猜想着,或许举办这次活动的某西湖茶社中人,就是出身杭美也不奇怪。 田咏怀爽笑着向众人说了一句“我们也开始吧”,一行人便各自挑自己中意的场所和模特儿,这倒是让秦起有那么点小兴奋,毕竟这种可以随意选模特儿的事,在七中的学校里可从来没有,就是骨朵儿,看到那些长袖善舞的服饰和佩饰,也是非常好奇的。 许乐倒不忙着支弄自己的画架,而是向骨朵儿说了些“这个是襦衫,那个是披肩”的话之后,才把自己的画架放在了一个凭栏对湖的模特面前。.info[] 秦起四下里打量一番后,把自己的画架放在了一个临湖背向而站的女子上,骨朵儿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后,又趴到秦起旁边等着看他画。 秦起准备画一幅白描,同行的几人之中,田咏怀是以水彩见长,姚兵主修的是油画,许乐是板画,至于胡瑶,倒是和眼前这些模特一线的人,只是她艺术得更彻底些。 在杭美的这些学子中,秦起发现了好些都是国画系的,这也难怪,唐服、茶这些元素,都是带着很浓厚的中国元素的,以中国画来表现,那是最恰当不过的了,所以西湖茶社请来的杭美学子以国画系为主,那也是不奇怪的。 秦起这次拿出的是毛笔,在铅笔尝试了一段时间白描难于寸进之后,秦起早便想用毛笔来一试身手了。 他这次尝试的是类同于东晋顾恺之的“游丝描”,说起来,白描勾线不是用细线沿着轮廓去“描”,而是更接近于书法用笔中的“写”,其线条追求一种力度和美感,并不是以纤细柔弱为佳,在仕女图上,则多表现出一种匀称而细紧的面貌。 眼下的唐装美女,还原了去看,也便是中国画系里的仕女图,只是时代风貌由大唐时的慵懒丰满变为现在的清骨秀肌了。 在用墨上,秦起选用的是淡墨,这样更能突出人物特别是眼下的“唐朝仕女”们的柔和之态。 骨朵儿趴着看了一会后,又跑到许乐那去瞧瞧,最后,则是满场转圈的节奏了。 画事给的时间不长,也就一个小时,这一方面是为了照顾这些模特们,毕竟她们不是专业的“美院模特”,要她们长时间地维持一个姿势那是太为难人了,另一方面,便是出于经济和运作的考虑了,这个东西,怎么说也只是秀场里的一个噱头,真把它办成一场绘画盛宴是不现实的。 秦起在这个时间里,共画下两幅白描,一幅湖边仕女背影图,一幅煮茶图,因为初次墨线勾描,所以在一些地方还存在圜转难以如意的地方,不过总体上,仕女图给人的那种柔态还是很好地呈现了出现,且让他心喜的是,经此一役,“白描”下面的经验弧明显地长了一截,看来自己料想的不错,传统墨线对自己这个“白描”的增益才是切切实实的。 所有的作品都归拢之后,却还有一个“我最喜欢的作品”投票,至于投票的选手,则是由这些“摆首弄姿”的模特们,其秀场特色和不专业性也可见一斑了。 秦起把所有的画作都浏览了一遍,田咏怀画的是一幅水彩,许兵是一幅炭画,至于姚兵,则是一幅素描,杭美的学子们在素描、水彩之外,则有几幅同秦起一样,画的也是白描,另外也有小写意。 这次四人的画作,同杭美的学子们比起来,倒一点不见得差,毕竟田咏怀三人在安美中都是出挑的人物,秦起因为初次尝试水墨白描这块、又是高中生的原因,所以倒是弱了一层。 不过一番投票下来,让这些美术生大跌眼镜的是,在选出的投票最多的三幅作品中,素起的那幅《湖边仕女背影图》拿到的票数竟忝列第三,让许多人都有点跌破眼镜。 原因无他,秦起画得比较“好看”,这“好看”主要是对于画中人物的处理上,秦起追求了一种艺术美化,所以会比现实中的人物好看一些,而让这些模特们来投票的话,她们自然也只有一个标准了,那就是――好看,而在这一点上,铅笔画在色彩的丰富、鲜艳上比起水彩和其它一些画种来说,就明显地弱上一筹,而说到水彩,如果不是非常精到的话,很容易在“真”上失实,至于秦起的水墨白描,一来有一股水墨风韵,二来他画得挺真,再就是秦起画风上艺术美化的倾向,所以难免入了一些模特们的眼。 对于这个结果,田咏怀有些好笑地捶了捶秦起的胸,光色三人中,不在局中的秦起排进了画事优胜中,说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小小的失算。 被选出的三幅作品“咔擦咔擦”地被拍了一遍,明天的时候,会在西湖晚报的副刊中载出,且如果画手同意的话,茶社会估价收购。 秦起没想过把自己这样的一幅白描作品留下,所以在拍完照后,也就笑着向活动的负责人说明了一下,之后便把那两幅白描作品收了起来。 倒是另外的两幅作品,杭美的学子都留了下来,最高票主的画作被估了两千,第二名则是一千五,秦起已经可以据此推算自己的那幅应该是安慰性的一千了。 这个价钱,倒是一下盖过田咏怀等人在清影阁出售的作品了。 第78章 有没有想过来杭美? 从西湖抽身后,秦起一行人当天直接去了乌镇,杭州距此大概只有五十来分钟的车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作为江南六大古镇的中心,乌镇保留了明清期水乡建筑的特色,全镇以河成街,桥街相连,依河筑屋,形成了江南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格局。 秦起等人到时,已是夜幕初上时分,整个古镇都笼在一片薄薄的暮霭夜光中,如果不是游人如织的话,那确实可以称得上一方幽景。 一行人直接去了下榻的旅舍,毕竟,他们来这是写生的,而不是首冲旅游来的。 秦起现在的“写生”处于“进阶”初期,从九寨回来后,他这段时间一直是裹门不出的节奏,即使后来的京都,他也没有去一践“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壮志,所以“写生”这一栏也一直是裹步不前的节奏。 在西栅一家叫“似水年华”的客栈安顿下来后,众人便首先找了一家靠河的馆子解决吃饭大计。 点的菜是乌镇有名的白水鱼、酱鸡和红烧羊肉,且有乌镇自产的三白酒,这样临河对酌,倒是颇有一番风味。 秦起的目光也就往河面和那些小舟飘过去,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一个女子忽然带笑站在了他旁边,且向他摇了摇手。 秦起明显地一怔,就是田咏怀等人,也是一时没弄清状况,以为秦起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熟人。 “不认识了?”那女子笑着说道,她这句话,不止是秦起,倒是向着所有人说的。 秦起突然地也就反应过来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就是白天西湖里那些模特中的一员么?只是这刻里脱下了长裙襦服,一时联想不到罢了。 还别说,恢复现代装扮的女子其本身长得极其妩媚,特别是那双剪水秋瞳如盛了一湖星光似的,潮女胡瑶和她一比,那就明显地差了好几个台面了,白天里她站在湖面那一幕,又映现在了秦起的脑海里,想来她首先朝自己打招呼,也是因为秦起画了一幅关于她的作品的原因。 田咏怀等人也反应过来了,看她是孤身一人过来的,便直接拉了一张椅子,请人家坐了。 “我叫唐烟,这次走秀其实是被拉了‘壮丁’,我的本职是杭美的学生。”女子坐下后,笑着向众人介绍自己道。 “来乌镇是旅游的?”田咏怀接道。 “是的,本来好早以前就想来看的,不过推到了现在。”唐烟笑着说道。 因为有美女加入,气氛比先前明显热闹了好些,唐烟又是那种非常落落大方的主,所以一桌上的人相聊甚欢,就是胡瑶,也没露出什么不快的神情。 秦起发现,胡瑶这个人,除了性格上比较“奔放”之外,倒是没什么女生常有的小心眼。 “你那幅白描我挺喜欢的。”饭席快要结束的时候,唐烟对秦起说道。 “这个我自己知道,画得并不好。”秦起笑着应道。 “你安美几年级了?”唐烟也不反驳,而是这样问道,因为已经听田咏怀说了来自安市,所以唐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来自安美,只是看秦起比较年轻,所以又这样问了一句。 “那个,我参加高考不久。”秦起有点“汗”地应道。 听到这个回答,唐烟就有那么点惊诧了,秦起的那幅水墨白描,虽说和杭美的那些尖子生来比,确实有不如的地方,不过还是有一观的地方,特别是在线条的流转上就更是如此,而这样的作品出现在还是高中生的秦起身上,那自然让人有点小惊叹的。 “有没有想过来杭美?”唐烟直接来了这样一句。 秦起还没回答,田咏怀已是笑着接口道:“这小子怕是要奔央美去的。” 唐烟听这样一说,也理解似地一笑,央美对所有的画子来说,那都是放在首选的位置上的。 一餐饭吃完、与唐烟分手后,时间也就到了夜里十点,众人跟着回了客栈,他们订的是临河的房间,对河看一看夜色灯火中的古镇,怕是比逛夜市还有意思点,勤奋点的,比如田咏怀,回到自己房间后便支起了画架。 秦起也用毛笔画了一幅乌镇夜色图,选择水墨白描这个画种,可以让他目前的“写生”、“白描”一起进步,秦起自然愿意做这个两美的事。 骨朵儿趴在旁边忽然说道:“方才的唐烟姐姐和清影姐姐一样漂亮。” 秦起被这话弄得一怔,想不到小小年纪的骨朵儿就知道漂亮不漂亮了,想一下,唐烟确实是挺漂亮的,不过同许清影的清丽不同,她是胜在妩媚了,如果拿乌镇来比喻的话,许清影更像是雨色烟雾中的一幅江南图画,而唐烟则是眼前的绚丽灯火了。 那方晴呢?方晴的清冷倒更像是白雪飘飞下的雪景了,至于白小璐,则可以说是春意里的绚花枝头。 第二天,秦起是在摇橹破水的声音中醒来的,因为时间尚早,从靠河的窗户望过去,整个乌镇还没有完全醒过来,没有白天里那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所以秦起心喜之下,支起画架跟着画起了一幅《乌镇晨曦图》。 他现在在线条的处理上,比西湖画事时便有点小进步,其实中国画的墨线,本身就具有一种独立的美学价值,这在主以墨线勾图的白描中便更是如此,在白描的早期,其线描技法只是以均匀流畅的线条为主,到了唐朝吴道子时,白描的线条才出现了轻重粗细的变化,而到了北宋李公麟那里,线条的特性才发挥到近乎完美的境地,所以,一部白描画史的发展变化,与书法有同源分进之态势。 在运笔上,白描同样有书法类似的地方,讲究起笔要顿,行笔要畅,收笔要留,不过其中很大的一个不同是,书法有中侧藏露各种变化之妙,而在白描的线条上,却主要是中锋运笔,尤忌侧锋、露锋,画出的线条要求挺劲流畅,有“如锥画沙”、“如屋漏痕”之感。 这幅《乌镇晨曦图》,在线条的处理上,便非常流畅,在建筑折角的地方,又很有挺劲之感,因为是晨曦图,秦起用的依然是淡墨,让整个画面有一种雾笼的迷蒙之感。 “起哥哥……”秦起一幅画画发完,床上的骨朵儿含糊不清地吐了一句,看来是快要醒来的节奏了。 第79章 再也不见 乌镇分东栅和西栅,西栅多创意店铺和酒吧,东栅则有如翰林弟、木雕馆等更多古色古香的建筑,所以大致来说,东栅适合游览,西栅则适合起居休闲。 因为各自写生的目的不同,所以一番商议后,大家各奔各家,吃饭的时间再回到西栅客栈集合,许乐不知是真喜欢和秦起、骨朵儿在一起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反正决定和秦起他们走一路。 他这次是准备画点速写的东西,比秦起更轻便,而不同于秦起的“大门不出二门少迈”,乌镇这个地方许乐不止来过一次,所以一路上倒是给秦起、骨朵儿俩人做起了导游,什么翰林弟的源起哪永安桥的风流故事哪,都被他一一道来,且还说得很有那么点情致盎然,连秦起都听进去了,自然,骨朵儿更是听得入迷,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这两天里,秦起发现骨朵儿的气闷没有再犯过,倒是让他放心了不少。 一天的时间,秦起画了五六幅白描,选取的都是沿河一带的民居、孔桥及小舟之类的景色,且心里想着,回去了以后可以适当就这些素材画点带渲染的白描,这些风景其实是非常适合表现水墨特色的。 许乐倒近乎画了大半本速写本,也不知道他边说边画间,速度竟会是这样快,而且秦起也发现,许是因为专业是木板画的原因,许乐速写的风格极其简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从乌镇回来后,秦起第一时间尝试起了水墨渲染风格的白描,他这一趟西湖、乌镇之行,“写生”进入了进阶中阶,而先前龟爬的“白描”也跨过了“入门”,到了“初识”初阶上,这让他欣喜不已。 渲染风格的白描,也就是用水墨或淡的色彩涂抹画面,使画面显得更为丰富和有层次感,秦起这次,也只是尝试着在线条之外略施淡墨渲染,以让笔下的古镇风貌呈现出一种水墨淡韵的风采来。 用墨线画好白描的底稿后,秦起开始淡墨着色,他这次主要是对墙瓦、河水等色深的地方适当着色,且在墨淡墨浓上也分出层次,比如瓦重墙轻、水轻船重之类,使整个画面添出一种幽深之致来。 这个时间里,秦暖暖正在和人通着电话,在就要挂断电话时,她突然对着电话那头的唐小芹说道:“那个秦起,听说这次过了你们安美的艺考线?”至于秦起还过了央美线的艺考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愿在唐小芹面前提罢了,之所以会在唐小芹面前提起这事,秦暖暖主要是想试探一下,看唐小芹有没有继续关注秦起这个人。 “哦?”电话那头的唐小芹倒怔了一下,自从后来知道秦起坠崖醒来后,对于这个人,唐小芹就没有再关注了。 秦暖暖倒没想到唐小芹表现出了这么明显的“怔疑”,听意思竟是一点不知道秦起后面的消息了,这样看来,自己倒是多此一举了。 “阮天明这人怎么样?”简单说了个“道听途说”的消息后,秦暖暖很快把话题转了过去。 “他这人,有点大男子主义。”迟疑了一下后,唐小芹还是这样微微地向自己的这位闺蜜“抱怨”了一下,认真说起来,唐小芹是那种脾气相当好的女孩子,除了耳根软外,没什么太大的缺点,若不是秦暖暖这两年来给她冼脑了那么多功利、实际的念头和想法,她还算得上是一个好姑娘。 就是这个时候,被秦暖暖再提起秦起时,唐小芹的心里也小小地有点“不安”,对于秦起,她知道自己是做得有点过分的。 “阮天明父亲是楚盛画廊的老板,楚盛画廊在安市可是数一数二的画廊,他这个做儿子的有点大男子主义也在所难免,现在这个社会哪,有本事有背景的人哪个没点脾气,要是你找个什么都听你的男朋友,可身上没一点本事又有什么用……”秦暖暖不由自主地对唐小芹就进行言传身教起来,这东西近乎就是她的本能了。 唐小芹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心里想道,虽然秦暖暖的一些话不好听,但也是这个理啊,秦起就是考入安美又怎样,没后台,想要在画坛里一鸣冲天又谈何容易,多半是像她看到的那些学长们一样,很多人都是在公司里谋个美工方面的职位就不错了。 可这样的日子,又有什么可羡慕的呢?而自己要是傍着阮天明的话,说不定哪天还能混出个“青年女画家”的名号来。 这样想着,唐小芹的心也就那么踏实了起来,和秦暖暖再说了某款她看中的长裙后,两人也就挂了电话。 秦起现在已经完成了那幅水墨渲染之作,虽然有水彩上色的经验,但他这次的淡墨上色,还是没那么成功的,一些地方的墨色显得生硬、死板,特别是在河水的处理上某些局部都露出了“死水沉沉”的景象来。 出现这种“死墨”的情况,自然是因为他现在对墨色和如何用墨缺乏深入的了解,在这一块上,他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放下笔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秦起心里想着难道是白衫回来了,打开门时,却发现是房东。 “小起,这两天你不在,有个包裹交到了我这里。”房东是个瘦高个儿,人很和气,笑呵呵地说道。 秦起倒是一怔,自己又没在淘宝上卖东西,怎么会有包裹? “是个女孩子亲自送来的,指名给你。”看秦起有点发怔,房东解释了一句。 秦起听这样说,谢过房东后也就接了过来,回到房间打开来后,却发现是一本《中外美术史大纲》的书。 在扉页上,有送来之人写下的这样一句话:“这本书是我爷爷送给我的,现在转送给你,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这句话下面没有署名,不过秦起却从字迹中看出,这是白小璐的字迹。 她大概是在临走前给自己留下这样一本书吧?想不到七中四年,他收获的朋友情谊竟是白小璐这样的女孩子,这样想着时,秦起脑子里又映出了那天在教室一侧的阳台上他抽烟时,白小璐皱眉说“谁在这里抽烟呢”的情形来。 一些人,还真是说再见时,就再也不会见了。 第80章 潇湘风竹图轴 接下来等着开学的两个多月里,秦起白天的时间都是泡安市博物馆,晚上画画,另外就是偶尔去秦老头那里领“面授机宜”一次,此外的,便是去许清影那蹭饭了。 日子可谓过得既规律又充实。 不过让秦起有点小吃不消的是,他现在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偶尔便会“回照”那么一下,这样的事情近乎一两周一次,完全没有什么规律,也不像以前一样需要一个“旧物”激发,这情形和从央美回来那次火车上的情形类似,让秦起都有点担心起自己过马路的时候来这么一下,那说不定走在马路中间的自己就不知何去何从了。 而且这种类似于“现场再现”的回照还特别费精神,让秦起每次后都有一种不小的疲累感。 出现眼下这种情况,秦起猜想着与自己这段时间在安市博物馆接触了大量古字画有关,上次火车上的情形,也是出现在他逛故宫之后,让人不联想都不成。 或许,自己需要在“回照”上有点自主控制才好。虽然这样想,不过秦起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回照”异能再往前进一步发展出这种自我控制的属性来。 虽然每天控制着只看十幅古字画,但到今儿,整个展厅的古字画秦起也已经全看了,除了画作之外,秦起也浏览了不少的书法作品,如包世臣行书屏条、吴大徽篆书轴、林散之七绝草书之类,在书画两途上都让自己大开了眼界,虽然实打实地比起来,安市博物馆的馆藏相比起故宫来说,那真是相形见绌了,但这次秦起时间上很充裕,可以很认真地“品”,而因为“回照”的原因,秦起可是实打实地“观看”了一些旧时大家的运笔用墨之妙,让秦起每天都有不少的体会,且这种体会在反复多次的观看之后,反而是越看越深。 现在,秦起站在一幅吴昌硕的行书七言对联前面,这一幅对联,上联是“荒山野水破茅屋”,下联是“商盘夏鼎周尊彝”,字里行间表达的是一种对生活的寄托和情怀,联上头钤白文方印“缶无咎”,下头落“吴俊卿”款,又钤朱文印“俊卿之印”、白文印“仓硕”各一枚。 这幅字的笔法颇见“如锥画沙”之力,其力强,气厚,势壮,“虽尺幅小品,却有排山倒海之势”,秦起再次体会一番后,也觉得顿然有得。 不过,秦起现在写字要是以此为尊,那很可能便会走入歧途,吴昌硕的字,风格粗犷奔放,其行草很多更是“一笔为之”,有些地方便难免失于粗率,以现在没有太多书法基础的秦起来学习这种行书风格,那无异于拿着棒槌画沙了,但对于观后借鉴其一二妙处,则是有益无害的。 细品了一番书法后,秦起又站到了徐悲鸿的一幅《柳枝喜鹊图轴》前,这是一个条幅,构图可以说是相当简单的了,总共两鹊几树枝耳,但却简而有致,两只喜鹊上下顾盼成趣,且柳条也随风骋态,颇有动趣。 不过,让秦起多次观摹的原因,是因为秦起从中看出了这幅画有那么点“白描”意,柳枝的枝条以纤线拉出,可谓是柔美顺畅至极,颇有让秦起能够借鉴的地方,而粗笔湿墨勾画的喜鹊其长喙、身躯用淡墨渲染,也能让秦起在渲染上借鉴一二。 “你是美院的学生?”秦起正看得入神之际,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秦起往旁边看时,原来是一个看上去近六十开外的老年女性笑着问他,满头银发,戴着一幅有链的金框眼镜,身上是暗红色的对襟唐装,很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知性感觉,秦起这段时间里在这个古字画厅里可是见过她很多次了,知道她是这个展厅的工作人员,而且是级别不低的那种。 猜想着是因为这段时间来这里太勤,对方注意到了自己,见她问起,便笑着说道:“有可能九月后就是安美的学生了。” “哦,这么说今年才刚参加高考?”对方听秦起这样说,似乎更感兴趣起来,毕竟在古字画室里流连这么久的高中生她这么多年了都没见过,就是安美那些国画系的学生,也少有像秦起这样十来天就耗在这个展室里的。 秦起点了点头,然后解释了一句:“因为已经选择了国画这块,所以趁着这段时间先接触一下。” 对方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要是想临摹的话,我到时倒可以给你一张临摹证。” 秦起听到这个倒是一怔,接着狂喜起来,现场临摹和靠记忆临摹可完全是两回事,特别是他还有“回照”异能的情况下,这之前他还从来不知道安市的博物馆开放临摹呢,就是之前在素描、水彩厅里,秦起可都是白天在展厅里看了,晚上回去临摹,倒是国外的很多博物馆,都是给画家开放临摹的。 “对于这个临摹,我们博物馆控制得可是有那么点严哪。”看到秦起发怔,对方笑着说了一句,然后非常干脆地返身回到工作台上取了一个东西,然后交给了秦起。 秦起现在都有点不太敢相信,对方递给他的是一个工作牌样的临摹证,另外还有一张名片,秦起接过来后,看到上面写着“字画馆馆长,成梅”的字样。 “那谢谢成馆长了。”秦起都鞠了一躬,嘴里连忙说道。 “好好画,不要让我这张‘临摹证’白给了。”成梅笑着“吩咐”道。 秦起应了,心里忽然一动,想将自己在这字画馆里看到的一幅画跟成馆长说叨说叨,不过成梅在给了这两样东西后,已经向着馆外走去,秦起见到这一幕,也就做罢。 那是一幅清朝李方膺的《潇湘风竹图轴》,整幅画以秃笔湿墨作风竹,逆笔取势,笔触沉雄,挥写恣纵,就是这样一幅画,秦起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因为从来没有一次出现“回照”的场景。 这也是整个字画馆里秦起唯一没有见到“回照”的一幅,就是建国初期的徐悲鸿等人,秦起也都是见到“回照”的,而这幅好歹也是清朝的,这让秦起纳闷不已,心里一直猜想着――难不成这是一幅赝画? 心里再想了想后,秦起还是决定摁下这件事,成梅虽然看上去是非常不错的一个老人家,但一来今天才算是刚认识,“交浅言深”毕竟不好,再,博物馆收藏了赝品这样的消息,对博物馆“震动”很大,特别是捅到媒体里那更是一起风波,秦起要这样一提,如果处理不好的话纯粹是给新认识的成馆长找麻烦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秦起也就从那幅《潇湘风竹图轴》前离开了。 第81章 乌镇?印象 自从成梅那里得到临摹证后,秦起也就把把自己的画具等等带到了博物馆里,因为是国画,之前画素描等的画架不好用了,秦起特意在网上买了可活动的榉木国画台,并准备了大大小小一套毛笔、颜料、纸张和毡纸之类的东西,这些散碎的东西他都放在了一个手提的工具箱里。 秦起现在一天也就临摹一幅画而已,不过是反复地临,最开始临的,还是徐悲鸿的那幅《喜鹊柳枝图轴》,这幅画胜在构图简单,用墨冼练,算是比较好上手了。 以秦起现在的国画水平,除了这段时间和之前故宫里欣赏过一批国画作品外,真是连“入门”都还没有,若不是“回照”里看过“徐悲鸿”运笔用墨,那可以说是连怎么上手都不会,好在秦起现在“回照”的持续时间已经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间,且整个馆厅的字画他都见了一遍,心里更是反反复复地“临摹”过一番,这让他对于怎样运笔用墨也有了那么点小小的概念。 在宣纸上逆锋起笔画出一笔柳树的老枝后,秦起开始了这一幅花鸟国画之旅,很快他就发现,与之前的墨线白描不同,他现在的行笔运锋除却勾这一笔法之外,很多都没有尝试过,至于国画里非常基本的点、染、皴、擦等基础技巧,秦起更是没什么概念,所以,这一幅先前还“小有成竹”的临摹之作,很快变成了抓瞎之作。 顶着头皮完成后,秦起自己都有那么点小汗了,这幅画与其说秦起是画了一幅花鸟国画,不如说是秦起又一次勾了一幅白描,虽然秦起非常有意地将自己“观看”到的“徐悲鸿”的笔法融入到了这幅《喜鹊柳枝图轴》中去,但真的是形远意离。 “线条还不错,不过其他的就差了。”成梅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看了一眼秦起的画作,非常直接地评点道,她在安市博物馆里可是几十年的老人了,这眼光自然很毒了。 秦起也就笑了下,说道:“以前没尝试过国画这块,也不知道该怎么画。” 成梅点了点头,秦起高中生的身份他是知道的,像这样的孩子,若不是出身于国画世家,你说他之前接触了多少水墨国画那是不现实的。 “为什么不选择油画或是水彩?”成梅倒来了那么点兴趣,在绘画这块上,国画可以说是相当难出头,因为牵扯到一个“功力”的问题,不上点年纪很多东西都难上来,而相对来说,油画就好多了,中青年油画家冒尖的在国内不在少数,至于水彩,画好倒是容易,以此谋生也没有太高的门槛,只是成名难,且越到后面,就越难寸进了。.info “喜欢国画,就是这个原因。”秦起回道。 “喜欢么,那就好。”成梅倒是笑了起来,虽然秦起整个人都普普通通的,但他给人的那种踏实的感觉还是让成梅这个老馆长很有好感。 与秦起再聊了几句后,成梅便走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向秦起推荐了如《芥子园画谱》这类书,让秦起在临摹之前,也学习点理论和中国画技法之类的东西。 秦起连忙应了,这些天观摹下来,他还真觉得自己对于国画基础这块的东西知道得太少了,就是观看“回照”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有一种“心中虽千言但笔下难描难画”的感觉。 不过让秦起有点嘀咕的是,虽然自己现在开始了国画之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意识海中的那幅无名画轴上打开关于国画技能的小篆字体,这让秦起很有那么点疑惑。 想了一起,知道在这个玄幻的东西上也摸不出个什么道道来,秦起也就把这个疑惑暂时撇到一边了。 下午的时间,却意外地接到许清影的电话,原来上次秦起和田咏怀等人西湖、乌镇之旅后,他们三人各交了一幅作品给清影阁,这次的组画让许清影很有那么点小惊喜,一来三人的画技相较起之前的作品来说,有了一个小小的提升,再就是这种组画的形式让人很耳目一新,虽说这种多人一起创作一个主题的组画在国内乃至国内画坛都不少,但在许清影的店子里还是猪八戒娶媳妇头一回,这也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 而田咏怀的那幅《乌镇?印象》在挂上去的第三天便卖出去,这是许清影在清影阁正式地推出光色成员后,卖出的第一幅画,这让许清影鼓舞不小。 这次许清影打电话过来,也就是想也看看秦起这次从西湖、乌镇回来后,画技上有没有又让她眼前一亮的东西。 秦起挂完电话后,想着倒是有段时间没去清影阁了,也想看看田咏怀三人交的是怎样一幅作业,便拿了自己在乌镇画下的一幅白描,也就去了。 到清影阁后,许清影整个的人心情都很好,虽然眼下的这个东西还完全谈不上清影阁在跨向画廊的道路上前进了一步,但鼓舞下士气也是好的。 小果见到秦起后,打趣道:“秦起你可是有段时间没到店里来了,不会是学校有女朋友了吧?” 让秦起小小地汗了一下,连忙摇着手否认。 许清影看得也笑了,三人说话间,秦起也就把店的画转着看了一遍。 “这样‘相映成趣’的东西果然更有吸引力些。”巡视了姚兵、许乐的作品后,秦起笑着说道,他也发现,相较起上次他看到的两人作品,眼下的东西确实进步了,姚兵的进步是表现在对色彩的控制上,许乐则是更加擅长用他那种劲简的板画线条来勾画物体。 “是好些。”许清影也站到了那两幅画作之作,就她接手的这些画子来说,田咏怀等三人的画技放在安美学子中那是相当出众的,且一直在进步。 如果再加上在她旁边这位有着妖孽般进步速度的“弟弟”,她有理由相信清影阁会迎来一个不一样的时代,一个和“艺术对话”的时代,相较起来,以前自己所做的,无非就是一个“艺术品”的过手客而已。 第82章 你这次的作品呢 “你这次的作品呢?“许清影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秦起见问,也就把自己拿来的那幅水墨白描拿了出来。 “竟然是水墨白描?”许清影接过来一看之后,倒有点好奇。 秦起也就点了点头。 秦起的这幅白描,也是那时人在乌镇时画下的,与他之前的作品大同小异,只是这是其中最好的一幅罢了,且是那种带着水墨轻染风格的白描,许清影看得也点了点头,虽然相比起秦起铅笔素描的线条来说,目前的水墨线条还有那么点生疏和不够自如的地方,不过作为一个以前没怎么接触国画的人来说,做到目前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准备走国画这一途么?”看完画后,许清影抬眼问道。 秦起应了一声“是的”,对于这个,许清影倒是没像成梅成馆长那样问上一大段,在她接触的人中,秦逸风秦老头在写字之外,偶尔地也会画画国画,秦起有这方面的倾向,或许就是受了秦老头的影响也未可知。 秦起在清影阁直呆到晚饭时间,他、许清影同着小果一起叫了一个韩式泡菜饭的外卖,这之后,秦起才从清影阁回到自己的租房。 接下来的时间,秦起则是把上午的时间安排在安市博物馆,余下的时间则都是用来了解中国画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段时间里,秦起陆续地读了《历朝名画记》,《林泉高致》等论述中国画的一些古代著作,而且主要的是山水画方面的东西,在国画花鸟,人物,山水这三大块中,秦起决定先攻山水这块。 山水是国画里最巨然大物的一块,自从隋朝展子虔一幅《游春图》将山水画从人物画附庸中解放出来后,发展起来的中国山水画此后一直是中国画坛的主流。 秦起选择山水画,倒不是奔着山水画势大去的,而是内心里真的喜欢那一湾灵山秀水的写意高古。 在探究国画之外,秦起生活上一个很大的改变,就是去逛老庙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平均下来,一周他至少会有两到三个下午秦起是在老庙里呆过的。 而今天,他准备去逛逛老庙里一个特别的集市――鬼市。 鬼市最早可能源于天津,在现在南开区的那块地皮上,清朝末年时是一个难民聚焦的地方,也是贩卖古旧物的市场,因为这个市场――黎明前开张,天一亮就收摊,且摆摊的时候,每一个摊位前都摆着一盏煤油灯、豆油灯之类的,远远看去便真如鬼市一般,所以名儿也就叫了“鬼市儿”。 现在的鬼市,存地的目的已经与之前起了很大的变化,成了一个“倒腾古玩”的地下市场一样的地方,因为很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要走这“夜伏白遁”的路线,当然,非法的性质不重,真要是那种完全见不得光的东西,就不会在这种明面上出现了,另外一个,就是古玩小贩们“蒙人宰人”的场所了,本来古玩这东西,你在明晃晃的地方都还怕看得不清不白呢,就着夜里的一豆点的光,你能看出什么?打眼的可能性实在是太高了。 不过因为混在其中的“夜货”,这地方捡漏的可能性也比明市大,所以可以说是风险与收益并存了。 不过风险这东西,对秦起来说不大存在,他现在主要抱着的想法是多看多上手,不是那种价钱便宜又经过‘回照’证实是古物的东西,压跟就不会出手,所以打眼上当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之所以想去鬼市见识一番,一来是好奇,二来是在明市里没见着什么可以出手的物儿,所以最近有点“古玩痒”的秦起觉定去鬼市里碰碰运气。 凌晨四点的时间,手机闹铃的声音把秦起闹醒了,一个骨碌翻起来后,秦起也就直接下了床,没收拾也就出了门,上主道后秦起很快打到了一辆的,然后直奔鬼市而来。 到点之后,秦起发现眼前的场景,与秦起之前设想的比起来,还是清冷很多,整条街道上也就那么几盏灯,颇让秦起有那么点小失望,不过像秦起这样的逛客,稀稀散散的倒是有些。 听说老京都时,华威桥那一带的鬼市,一度相当热闹,规模也大,那时做买卖都还流行使用‘行话’儿,双方暗中递手、拉手还个价儿什么的,报的字儿也是‘么、按、搜、骚’之类来代表一到十这十个数字儿,为什么这么干呢?就是怕同行听到价码后过来搅局,把生意弄黄了。 秦起当下收了心情,向着最近的第一盏灯过去,走得近了,他才发现摊位上的灯不是以前的煤油或是豆油灯之类,而是那种充电的小台灯,或者更简单的就只是弄两个手电筒而已。 摊主们把自己的宝贝疙瘩放在面前,有些还藏着掖着,反正多是一件两件的东西,做生意的态度上,也是人瞅了问了再开口,反正这东西,讲究的是一个“愿者上钩”。 秦起也不想着去上手见识,这地方,不像明市,真摸了碰了,说不定就因此惹出一身骚出来,所以来这儿一趟,主要还是长长眼,没碰到那种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秦起是不会蹲下去细瞅一番的。 走了那么七八个摊位后,这条老庙的鬼市也堪堪就到尽头了,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在最后那个摊位上,竟然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见人过来了,便打开手电筒往自己的那件物事上照上一照。 秦起突然就有了兴趣,那是一个长柄铜镜,秦起蹲下去后,拿起了摊位的另一只手电筒,照射后发现,这是一面手掌大小的铜镜,周边的五子登科纹饰已很有些模糊了,隐隐约约地也能看以五子登科的楷书铭文,整个铜镜在色调上呈青绿和银色杂染的情形。 这段时间里,秦起对于古玩这块,委实也看了几本书,也知道铜镜在色这一条上,银背为上,铅背次之,青绿又次之,眼下这块,很有可能是水银浸染的同时又遭了血污的原因。因为目前出土的铜镜,多是墓葬出品,而古人墓葬必用水银,这也是铜镜难免遭水银侵污的一个原因。 在铜镜的鉴定上,讲究观形、看色、辨锈、听声、闻味几个方面,秦起现在也就是结合着自己的‘回照’,看看真假物件在这上面都有什么表现。 而眼前的这件物儿,还真是个真件儿,依回照中对镜揽妆的女子的服饰、发型来看,应是明朝无疑,而五子登科这则故事发生在五代后周时期,明朝时很多铜镜都用了这一图案来作饰面。 古时人们对致仕的想法和念头,可是比现在热切很多。 第83章 这个你有没有兴趣 看了一番后,秦起才注意到摊位旁还有个可以反复擦拭的写字板,想起这里少有人声的氛围,秦起便将那个写字板拿在了手上,然后在上面写下了“钱”这样一个字及后面一个大大的问号。 男孩子接过了写字板,擦掉秦起写的字后,在那上面写了一个数字递给了秦起。 接过一看后,秦起心里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夜市这地儿就是开价往天上开,对方一个小孩子,就这面明朝古镜,竟也开出了十万的价钱来。 说起来,古镜这块的市场行情,以唐镜为最,战国次之,汉又次之,收藏铜镜的,也主要集中在这三个朝代,特别是汉朝为最,因为唐镜、战国镜留传下来的少很多,至于明清时期的铜镜价格,在价格上则完全是一个垫底的水平,虽然国内这些年来对于精品唐镜和战国镜,屡有破数百万的拍卖记录,但就是唐镜和战国镜里的中档品价格也多只在10到30万上,品相上佳的普通品也就是几万之间。 所以,眼下,对于这个五个登科明镜,开出的10万价码秦起明显有点接受不能了,这面镜子混入精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单从颜色上来说,已经是一个下品了,何况这是一个明朝的下品铜镜。.info 摇了摇头后,秦起也没了讲价的心思,准备站起来走人。 “这个你有没有兴趣?”许是看着秦起的神情像是一个想要入手个东西、却又不舍得花大钱的主,男孩子这刻里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来。 让秦起意外的,这还是一面铜镜,只是明显地缺了一角。 “一万”,没等秦起相询,男孩子便把价格写在了写字板上。 秦起也就按下了拔脚走人这件事,接过男孩子的这面铜镜看了起来。 这是一面通体黝黑的菱花镜,这种菱花的形制,在唐朝以前,还是没有的,在那之前只有圆镜、方镜之分,所以秦起很快感兴趣起来。 入眼的时候,秦起便已经通过“回照”判断出这就是一面唐朝的铜镜,唐镜在中国制镜史上,那是制作最精良、工艺最完美的一个时期,以前从一些墓葬里出土的唐镜,虽历经千百年的时光,却依然光可鉴人,且纹饰、铭文之类的,都还清晰可辨,这也是唐镜价格居顶的原因。 眼下的这面铜镜,在这上面倒是明显地差了些,不说它黝黑黑的外观,就是周边装饰,也多有锈蚀的痕迹,更何况镜子的右上角明显地缺了一块。 论起品相来说,这块唐镜可只能说是很不如人意了。 秦起直接在那写字板上杀了个一半的价。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有些戏剧了,只见两人你来我往地在写字板上写写刷刷,最后这面铜镜以七千块成交。 这个价钱,秦起是抱着一种侥幸捡宝的心理,至于男孩子,似乎也不觉得卖掉这样一个“破东西”吃了亏。 拿了那面铜镜,秦起也就离开了鬼市。 “秦起,你查分数了么?”周一的一大早,尹铁的一个电话便打断了秦起的好梦,他这刻里正是梦见一个大美女向自己扑身而来,就在女生扑到他前面时,他蓦然发现女生的面貌很有点像白小璐,秦起一惊间正听到了手机的声音,人也就下意识里便摁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尹铁的声音跟着便响了起来。 说起来,这段时间里的平静生活,倒是让秦起近乎快要忘了这一茬了,倒是尹铁,高考一结束便去他的旅行社报到上班去了,不过一开始却不是直接接手经理这样的管理者职位,而是被他老爸先安排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叫导游助理的身份,算是从莫须有的最底层开始接触这个行业了。 电话里,尹铁说了可以查分了这个事情,知道秦起还没去查,他便在电话里催促了一番后也就挂断了电话,至于尹铁他自己的分数,这小子支支吾吾地在电话里怎么也不肯说。 秦起也不想把这事搁着,挂了电话就开始查起来,一查之后,秦起发现自己竟然考了五百来分,算是和模拟考的最高分数接近了,这也真是意外之喜。 虽然他决定要上的安美对本地考子的文化课只要求四百多分,但分多不嫌,秦起也乐得考高一点。 晚上的时间,尹铁又打来了电话,秦起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分数跟他说了。 “cao!这么高的分数,你是想着要逆天吗!好歹要请客吧!“电话那头,尹铁嚷道。 秦起不反对,因为晚饭的时间已过,两人也就约定着在学校附近吃个夜宵。 ”已经决定选择安美了?“到了馆子里坐下后,听了秦起一番话的尹铁直接问道,至于秦起给的理由,他已经听过了,虽然有妹妹和清影阁的事情,但放弃央美对于尹铁来说,还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秦起点了点头,有些东西,多说也无益,反正无非也就是一个选择的事情,更何况,安美的实力其实也还不俗,让他踏入国内的美术圈是足足有余了。 “听说假期里你已经接了一个写生团?”秦起问起了尹铁自己的问题。 听秦起问这个,尹铁明显来了兴趣,说道:“就是安美的一个学生社团,田哥介绍的,前些天带着他们去九寨转了一圈。”这一趟旅游路线,虽说田咏怀牵了一下头,但其中具体的规划和措施,尹铁着实下了一番功夫,主要是要照顾美术生这一特别群体的特别要求,如写生这一块,实行的过程中虽然出了些纰漏,但总体来说还让人较满意。 这是尹铁这几天有点小高兴的原因。 两人吃吃说说,到十二点左右的时间,也就散去了,因为一总只拿了两瓶啤酒,所以两人都清醒得很。 临走时,尹铁笑着打趣道;“等你哪天真成大画家了,好歹再给我画一幅好的!” 秦起笑着应了,心里想道,大画家么?这个东西果断有点远哪。 第84章 玩的是古剑? 几天之后,在选填就读学校这件事上,秦起选择了安美,复读班中,方晴没什么意外地填了央美,至于白小璐,自从那次毕业饭后,秦起便再也没见着她了。 对于秦起的这个选择,一些听到消息的人则是小惊讶了一下,很多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倒是老班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状。 今天,是安美开学的日子,秦起一大早收拾了一番后,便往安美走来。 因为最后选择了安美,所以秦起现在依然住在自己原先的租房里,这个地方离安美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不麻烦,且白衫也住在这里,有着这么一个美女相陪,秦起自然也不会想着挪窝了。 不过这个暑假里,秦起都没见着她,就是现在学校开学,也都还没见到她踪影。 进入安美的校园之后,秦起发现学校里已经挂出了很多迎新的横幅,且在大门处,一字排开了不少的桌椅,不少师兄正伸长脖子等着未来的小师妹到来。 对于这样的场景,秦起也只是笑笑,在一些电影中他可是没少见过与之类似的场景,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在那些人群中,他竟然看到了田咏怀,此刻他正跟一个新来的学妹搭着话,且几句话之后,更是从那学妹中接过了她的一个行李箱。 那个学妹长得还挺文静的,这让秦起觉得挺有意思,笑笑间,秦起也没有和田咏怀打招呼,而是走过了这些人,向着国画学院的报道处走去。 一路上,因为秦起一件行李也没有,又是一个男生,所以就没有迎新的谁来搭理过他。 这让秦起有点小小的腹诽和“受伤”。 走了十来分钟,秦起来到了国画学院前,这栋学院的建筑风格走得也不是传统路线,事实上它颇具现代意味,有点像一片倾斜的荷叶,至于建筑的色调,也是那种暗青色的。 秦起以前倒没留意到安美的国画学院这么有特色。 学院前已经排开了几张桌子,几个中年人坐在那些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前面围着的,则都是一群年轻学子的面孔,看来这就是国画学院的报到处了。 与其它学院相比,国画学院的人气明显低了一大截,秦起先前也打听了一下,国画班依山水、花鸟、人物分为三个专业,每个专业招收一到两个班的学员,此外还有单独的一个书法班,所以一个学院共总也就那么几个班,完全不同那些大的专业,比如油画系,便有十几个班级。 秦起从一个肚子已见明显发福痕迹的中年人那里领了一张报到登记表,找了一个空位,便填了起来。 周边有一个报道组的中年人问了他一句:“本地人?” 秦起笑着点了点头。 那人也就笑道:“像你这样轻衣简装的还真不多,其他人可都是‘拖家带口’的。” 秦起也就笑了一下,他一路上走来,可是看到不少跟着亲友团的,大多数人都是左箱右袋,也就他这种本地人可以这样两手空空地过来,跟着那人寒暄了几句后,秦起再次填自己的那张报到表,不过在填到家庭成员那一栏时,秦起不自觉地顿了顿,然后空着往后填去。 说起来,秦起的身世不像骨朵儿那样有一个明显的节点,秦起曾经问过陈姨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陈姨只是摇了摇头,说她来接手时秦起已经在孤儿院了,只是听上任管理提过,他是从政府救助站里被接收过来的,余外的也就不知道了。 至于孤儿院上任的管理阿姨,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早前几年便已经去世了,调查到此就中断了的秦起此后也就撇开了这件事,而这么多年过去后,秦起在追寻自己父母这件事上也是越来越淡了。 有些事情,就让它随风吹散好了。这是现在秦起对这件事的看法。 看到秦起递过来的表格中明显的空行,那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扫了一眼后怔了怔,然后注意到秦起在下面标明的”孤儿“两个字,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让秦起接着去领书籍和宿舍钥匙之类的事。 对于宿舍这个事情,秦起很有那么点小无语,所有的同学不管是本地外地,都安排了宿舍,而且是――你不住宿可以,但住宿的钱你照样得出。 所以相当无语的秦起最后决定就是以后只在宿舍里睡一个午觉,也要把这宿舍利用起来,不然对不起他那大两千的住宿费,半个小时后,秦起拿到了402的宿舍钥匙。 领好书后,秦起也就向着这个402奔去了。 安美的宿舍楼建得也相当漂亮,特别是建筑前的几株大树相当茂盛,让整栋楼平添了一丝幽静,这让秦起小欢喜了那么一下。 上了四楼后,往前走过一间宿舍,便到了402宿舍门前,秦起发现门是开的,便直接走了进去。 宿舍的床铺是那种国内很常见的上为铺、下为桌的设计,四个铺位中有两个铺位都收拾好了,其中一个胖子正坐在靠窗前的一张凳子上,用自己的手提电脑玩着一款游戏,见秦起进来,招呼了声:“哥们,也是我们这宿舍的?” 秦起点了点头,并自报了下家门。 胖子也就跟着说道:“习福,学习的习,福气的福。” 秦起一开始还以为是“惜福”来着,听胖子这样一说,才知道此“习”非彼“惜”,不过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的喜感。 “玩的是古剑?”秦起把捧来的书本的东西往一个空床铺下的桌上一放后,便往习福的电脑屏幕上一瞅,然后说道,对于这款游戏,秦起也曾迷过一段时间。 “哥们也玩这个?”习福回过头来笑着问了一句。 秦起也就点了点头。 “撸一撸呢?”习福继续问道,看来这位宿友还真是位游戏迷,不过男生中,完全不玩游戏的人还真挑不出多少。 秦起在习福的话里摇了摇头,虽然七中那时候,他就知道班上有好些人玩lol,但秦起对这种竞技类的游戏并不是太感兴趣,事实上,他感兴趣的多是些剧情故事比较好的仙侠或是武侠类游戏,单机、网游概莫能外。 “是个男人怎么能不玩撸一撸,没事,等这宿舍牵网了,我到时带你。”习福很哥们地说道。 秦起也就笑着点点头,他发现习福这胖子是个有那么点热心肠的人。 秦起说话间也开始把自己那一堆书码放起来,这之后看呆在宿舍里自己也没铺床叠被这样的事情要张罗后,秦起便跟习福说一声自己到校园里走后,便出了402宿舍。 第85章 看到了一个漂亮妹子 出了402后,秦起也就没什么目的地在校园里逛了起来,虽然说起来他来过安美很多次了,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晚上,且每次都是直奔田咏怀所在的303画室而去,还真没好好地逛过一回安美。 如今,这地方好歹是自己的四年之所了,秦起也就想着趁这个时间把安美兜上一圈,说起来,安美相当大,比央美都大了那么一小圈,想来是安市这种城市圈地的难度比京都小很多,且现代主义的建筑风格,也很是打眼,秦起一路上看到的好些建筑都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走着走着,秦起倒是走到一处非常大的池塘边的小径上了,这个时间里池塘里开了一池的荷花,红花绿叶相间,相当打眼。 池塘的中央还矗有“海的女儿”这样的雕塑,在它的旁边,是一处喷泉,这刻里水雾散开,让这一方地显得清凉许多。 “同学!帮我捡下书!”秦起走路间,忽然听到这么一声,抬眼一看时,却是一女生捧在手上的书掉了好几本在地上,而巧不巧的,这刻里女生前前后后还就秦起一个人。 “我?”秦起确认了一下女生口中的同学。 女生则是一副“本大小姐不是叫你还是叫谁呢”的表情。 说实话,眼前的女生很漂亮,相当有“中分女王范”,肤色白皙,身段高挑,加上周身都散发出的一股强到爆的气场,整个一个“野蛮女友”的现场版,不过秦起还真不感冒这茬,心里“腹诽”道――漂亮女生野蛮起来那也和可爱完全不搭边好不好! 走前几步帮女生把掉落的几本书拾起来后,秦起下一步的动作――把拾起的书本重新放到了女生手上――让女生跟着就撅起了嘴,眼前这个男生也太没眼色了吧?要是自己在以前的高中,不知有多少男生要帮着她拿书了,且是抢着把她手上的书也拿过去的节奏。 而眼前的这个男生,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这样好的“表现”机会他竟然不想着去争取?真是太气人了! 秦起倒没等着这女生自个儿在那里yy里这么长一段,人已经越过她,往前走了去。 “你!”看到这一幕的女生在后面再次咬了咬牙,不过对于这样的状况她的大小姐脾气还真没地方发作,抱着书也往前走了。 午间的时候,秦起看到了宿舍的其它两位成员,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叫许学文,另外一个敦敦实实颇有朴实之风的殷小军。 几人见面之后,自然少不得叙一下各自的籍贯年龄之类,除了秦起之外,其它三个人都不是本地人,在年龄上,四人之中,许学文最大,其次便是习福了,秦起这个复读生竟然只混到了老三的份,最小的倒是殷小军。 一番聊扯之后,自然就说到了晚上搓一顿这件事,习福这家伙的家境应该是那种很不错的类型,在征询了众人的意见后,便由他承包了今晚的聚餐费用。 下午没事,秦起也就回了自己的租房,准备晚上的时候再出来一趟赴这个“兄弟会”了,中间倒是接到田咏怀的电话,说要给他“接风”之类,秦起把宿舍聚餐讲了一下,田咏怀也就把这个放到第二天了。 躺到床上午睡前,秦起翻开了那本《中外美术史》,这本大部头著作被秦起放在了枕头边,睡前没事的时候便翻上一翻,饶是如此,秦起到现在也就翻了一小部分,这会翻开后,便看到了关于提香的部分。 提香,全名提香?韦切利奥,意大利文艺复兴后期最重要的画家,有着西方油画之父之称,对色彩的运用有许多非常大胆的创造,在西方绘画史上是不下于达芬奇、拉斐尔等人的巨匠。 这也是秦起知道的为数不多的艺术史中的人物,其实说起来,白小璐临走时给他的这本《中外美术史》,有那么点“明珠暗投”的味道,秦起以前就很不关心美术史的东西,选择了国画路途后对这个东西就更是漠不关心了,偶尔拿出来翻一翻,纯粹是当作睡前催眠了。 也就看了小半小时,秦起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晚上六点的时候,秦起准时出现在了402宿舍里,其他三个人都在,一行人也就浩浩荡荡地向着校外杀去。 作为四人中唯一的本地人,选饭馆子的事情自然交到了秦起身上,对于安美附近这块的饭馆,秦起也只是跟田咏怀吃过那么两三次饭,且每次都还是同一个地方,所以抓眼瞎的秦起也依然把三人带进了这家叫“好再来”的饭馆之中。 老板是个小胡子男人,记性很好,还认得和田咏怀一起来过的秦起,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包间后,便退了下去。 “你们随意点,不要怕吃穷我。”习福把手一抬,“大大咧咧”地说道。 其他人没什么,殷小军倒是有点小“激动”,征询着问道:“福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习福再次如领袖般地挥了挥手,得到确认的殷小军便拿过了菜单,点了好几个扎实的,不过这扎实主要体现在点的几个菜全是荤腥,价格上倒也不是什么太贵的菜,而事实上,这家开在学校附近的饭馆相对来说,还是相当物美价廉的。 菜单在四人中都轮了一下,秦起也就点了一个清炒藕片,说起来,这些饭馆的厨艺水平,很多时候秦起本人还盖过了他们一头,所以对于下馆子这件事,秦起也没什么“打牙祭”和“大餐”的感觉,主要的就是喝酒了,而秦起偏偏是那种两瓶啤酒都会栽倒的人。 因为初次聚会,大家都还不知根知底,所以保守起见,也就拿了八瓶啤酒,每人面前先放了一瓶。 一轮碰杯后,各人都说了些以后“好菜一起吃,好酒一起喝之类的话”。 “昨儿报到时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妹子,就不知是哪个班……”几杯酒下肚,习福便暴露了本性,咂嘴咂舌地说了起来。 第86章 还能比这更容易收买的. 秦起被安排在的是国画山水一班,另外还有一个二班,此外就是一个花鸟班,一个人物班,再就是专门的书法班了。.info 辅导员是个挺着啤酒肚的胖子,架着幅粗框眼镜,年龄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点四平八稳的气场,此刻,他正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上,对着下面的学生做着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呢,姓吴名安,与李安大导演虽只有一字之差,可境界那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大家的辅导员,也就是传说中的保姆……” 吴导的这一番话,让底下的人都笑了起来。 秦起从后来的话中知道辅导员吴安就是安美出来的研究生,留校后任教,秦起所在的这个班也是他带的第一个班。 像这种“新”老师,一般工作积极性上会比那些老资历的老师们强上很多,对带的第一个班也会付出更多的心血。 不过,秦起也没在这上面多想,因为吴导结束了自己的自我介绍词后,很快就是学生们轮流着自我介绍一番的环节了。 对于这近乎是所有大学第一次集会里铁定会上演的这一幕,秦起也无力吐槽。 让秦起意外的是,在才上去了那么三个人后,他的名字便被点到了。 一怔之后,秦起走向了讲台,上台之后,简单地把自己名字、籍贯等信息说了后,后面跟着就是句“请多关照”的口水话,前后不到一分钟,他便准备下台了。 教室的外面,这时正好走进来一个女生,眼光瞟了一转后,看着胖胖的吴导比较像“老师”,便走到面前说了一句“我有点事,来晚了”,句子虽是接近解释,但语气里可完全没有普通女生迟到时的“惊慌失措”和“不好意思”,气场可是比一般女生大了不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见吴导还有点怔,她也没别的表示,准备抬脚便往下面的座位上走去,只是在她看到秦起后,整个人怔了怔,然后就是一句――“是你?!” 她这句话语调不低,全班人都听到了,秦起也有点惊讶,因为眼前这女生不就是昨天里“掉书”的那位么,没想到她也是学国画山水的,而且分在了同一个班,这还真是很有缘分。只是这刻里,她语意的挑衅是闹哪样?自己难道得罪她了?昨儿明明他还帮过她一个小忙来着。 带着这种小不解,秦起很有那么点“委屈”地看向了这位“女王”。 “女王”再瞪了秦起一眼,在绕过秦起走向讲台下面的座位时,还在他耳边留下了一句“以后再找你算帐”这样的话,这让秦起相当“无语”。 “咳……”吴导终于刷起了自己的存在感,因为靠得近,女生那句“以后再找你算帐”他也听到了,只是这刻里他除了装糊涂外还是装糊涂,后面跟着的那句“后面到谁了”更是让所有人都跌了一回眼镜。 秦起也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落座之后,他旁边的习福就暗地里用手指戳了戳他,低声问道:“老三,怎么回事?” 方才的女生要相貌有相貌,要气场有气场,全班里至少一半男生都被“镇”住了,而明显地,秦起和这个“女王”中间有那么一个小故事。 “就是昨儿无意中碰到过一次。”秦起这样应了一句,他这句话回答得不清不楚的,倒是让习福更是好奇。 “见面会”结束后,不但胖子,殷小军也围了上来,非要秦起招上一招。 秦起也就把帮这位女王捡书的事情说了,因为秦起陈述得事情实在是太四平八稳没点波澜,所以听了之后,习福、尹小军对女王为什么会记恨秦起这个事,还是相当不解。 不过,通过今儿的自我介绍会,秦起等人也知道了女王姓“安”名“卿容”,名字也小有点“霸气”,不过安卿容在自我介绍会上除了告诉人她的名字之外,竟是没多讲一个字。 这让“吴导”再次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问题学生。 习胖子也“意犹未尽”地摇了摇头,对于安卿容的事情,他已经在心里考虑着怎样去做情报工作了,虽然习胖子外貌上不是“帅哥”,但架不住他人“傻”钱多,说不定,便能一沾“美人恩”呢。 倒是殷小军,说了句“大城市里的妹子就是水灵”外,便惦记起午饭的大肉饭来了。 这让习福相当“鄙视”――这都什么追求啊,想自己,都是一个决定弃肉从素的人了啊。 从“见面会”出来后,四个人便向食堂杀去,因为学校很大,所以在整个校园里分布了好几个食堂,靠近国画学院这块便有个小食堂,倒是方便得很。 习福一路上都在摇头晃脑,今儿班会上,他大半的精力都在观察自己班上的女生质量了,虽然安卿容让人很惊艳,但除了她之外,整个国画班上再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女生,大部分女生都只能说中规中矩,这让他很是摇了摇头。 “听说今年“设计”学院招了好些个长相漂亮的,这两天我们去见识下。”习福向哥们三提议道。 许学文摆了摆手,也不知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反正许成文这人的感觉便是很少年老成,要他掺合到这种事情上去是不太可能的,至于秦起么,一向“正经”惯了,还真没有这方面的花花心思,另外的殷小军则还停留在“吃饱睡好”这样的追求层次上,要他去“看妹子”,还没有这样高的思想觉悟。 这让习福相当无语,敢情自己的室友,都还没开化啊,看了一遍后,他还是觉得殷小军最好突破,把目光转向他道:“老四,你和我一起长见识吧?” 殷小军摇了摇头,说道:“看妹子又不管饱。” 这让习福又是一噎,说道:“你要和我一起去的话,这两天的大肉饭我包了!” 听到习福这样说的殷小军,眼睛立马就亮了。 秦起都无力吐槽了――还能比这更容易收买么? 第87章 茶会 让秦起意外的是,晚上的时候,他竟然接到了秦老头的电话。 “明上午有个茶会,你有没有时间来?”秦老头在电话里这样说道,一怔之后,秦起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前些时间和秦老头说了,想跟着他长长眼界,眼下秦老头这样说,自是答应了秦起这件事,而且这个茶会十有八九便是是他们藏友圈里的茶会了,这种茶会多是以交流为主,说不定还牵扯到“交换”,比如,你一个收藏瓷器的,无意中得到了一件书画作品,这个东西拿到茶会上说不定便能彼此换换。 当然,因为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物,这种交易一般会比较靠谱,价格上跟市场价应该偏离不大。 反应过来的秦起连忙应了,学校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没有什么安排,这段时间主要是为了新同学适应一下新的生活和环境,所以秦起又赚得了三日空闲。 放下电话后,秦起想了想,自己现在手上的,有一方来历不明的砚台,一串手珠,一面铜镜,另外就是一片碎瓷片了,砚台秦起是不打算出手了,至于手珠,秦起更多的是把它当成一个“饰品”对待,碎瓷片拿不出手,所以,想了一下后,秦起决定把那面古镜拿到茶会上,也让那些老头子帮自己掌掌眼。 这样想好后,秦起也就睡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后,秦起便向着秦老头讲的茶馆赶去。 茶馆名叫“和茶馆”,与秦老头住的地方隔着那么半个小时的距离,秦起到时,是上午八点半,比他和秦老头约定的时间早了那么半小时,所以秦起也就在茶馆外面等着他这位“牵头人”。 和茶馆的装修风格,走得依然是那种古风的道路,外面望见的一几一椅都颇见古韵,门前悬了一联,上联是“茶亦醉人何必酒”,下联是“书能香我无须花”,只是该是横联的地方,换成了和茶馆的馆名而已,秦起在等着的这段时间,便也四处瞧了一番。 “来多久了?”这个声音响起时,却是秦老头不知何时已到了茶馆前,让秦起意外的是,老头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个子很高,小烫卷发,架着一幅黑框眼镜,帅气的样子倒有点韩国小生的感觉。 “我孙子,秦言俊,现在在富都大学那边学习‘艺术品投资’这块。”秦老头向秦起介绍道,接着老头子又把秦起向这个叫秦言俊的男生介绍了一下。 秦起倒不知道原来国内有“艺术品投资”这个专业,当下向秦言俊伸出了手,不过让他有点小“尴尬”的是,这个叫秦言俊的家伙足足搁了那么五秒钟,才握了下秦起的手。 这让秦起有那么点小腹诽――虽说你是师父的孙子,但这谱也摆得太大了吧,何况按辈分你都应该称呼我一声师叔了,旁边的秦老头看到这一幕也只是当没看到般地,咳嗽了一声,便领着两人进去了。 里面的陈设如秦起之前管窥一斑时所见的那样,都是很古色古香的,且建筑之内,设计了好几处流水的景致,比如其中一处水绕石间的景色,让秦起都小小地惊叹了下。 倒是秦言俊一路上都没什么表情,看来类似这样的场所,他已是去得多了。 到二楼后,秦老头走进了一个叫“寂厅”的厅堂中,这里,已经有那么三位老爷子、两个中年人坐在那里了,看秦老头进来,那两个中年人便站了起来,其中一个笑说道:“秦老的排场就是不一样,这都有两个小伙子压阵,看你左手边这位,应该是俊哥儿吧。” 秦老头便笑着点了点头,他还没说话,旁边三老头中的一个说道:“我们这第一壶茶刚煮好,你便嗅头味儿来了,要是在酒席上,非罚你三杯不可!” 秦老头也就“哈哈”笑了两声,对于秦言俊,三个老头子都见过,秦起倒是发现,秦言俊在这些老头子面前还真可以说是相当恭敬,他那点在自己面前才会显现的“傲气”,在这些老头子面前可是一点没有,因为秦起第一次来这,所以秦老头简简单单地把他的名字和身份点了出来,也就是一个跟着师父过来长见识的“初入江湖”的徒弟。 当下,秦老头便坐到了一张像是一截树桩样的“横木”上,不过这东西虽然造型有点奇怪,但坐人的地方还是相当修整光洁的,前面的茶桌也是这种类似的“横木”,只是宽大平整很多,至于泡茶煮茶的一应行当类的东西,都放在旁边在一个像是“竹篮”样的东西里面,倒也显得生趣盎然。 不过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整个“寂厅”里没有一个服务员,这煮茶泡茶的一应事项,都是里面的人自己动手,就如刚才说煮好一壶茶的那老头子,此刻便正站着提着茶壶儿,往那一溜四个杯子里注着滚烫的茶水。 在另外一张“横木”桌上,秦起和秦言俊各自坐了,秦起的视线正对着注茶的老头,他发现,这老头子的“注茶”功夫,应该秉承了过去茶馆里跑堂伙计“注茶”的水平,就那么一溜水线下去,竟是四平八稳得很,在堪堪将一个茶杯注满之后,便收了势,恰恰不满不溢,老头子接着往其它茶杯注水去。 “齐老的这注茶功夫,让我大开眼界了哪。”又是先前和秦老头搭讪的那中年人开口道,秦起已经知道他姓徐名海,看样子是个很“溜得开”的人。 被人称作齐老的老头子便爽笑了几声,他这一声倒是中气十足,秦起猜想着这老儿说不定是个练家子都有可能。 在把最后一杯冲好之后,四个茶杯里面的茶叶已经冲了开来,秦起对茶也没什么研究,只是这刻里看上去每根泡开的茶叶色泽青褐,并带着些白点,且在叶边,呈微微的红色。 这一泡之后,坐着的一个老头已是将先前茶杯里的茶里倒了,先前的齐老又将先前的动作再来一遍。 这二泡之后,便可以开饮了。 “自己端吧!”齐老头放下茶壶后,说道。 第88章 这是哪朝的物件儿 四个老头各端了一杯,拿到嘴边都是先嗅了嗅,才入口尝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徐海和另一中年人,也是一起坐了另外一桌,此刻他们的茶水正在旁边的小茶壶上煮着,而秦起和秦言俊也是一桌,他们要想喝茶,也只能自己动手了,好在虽然不知“茶味”,但烧炉子这个事情秦起还是相当熟稔的,很快他就用那炭火煮起那一壶泡茶的水来。 秦言俊则是挑了一个写着“祈门红茶”的茶盒,放到了横木桌上,至于秦起喝不喝这个茶,他是一点不去考虑的。 “喝茶了就是有点那么点闲逸兴,你们两个小伙子,让老头子我考较一番,这个厅叫寂厅,谁来说说是个什么缘由?”让秦起意外的是,其中一个老头子竟然呵呵一笑间问起问题来,听到这个问题的秦起便是一“汗”。 见秦起的神情,秦言俊便大体知道了,当下站起来琅琅道:“古人讲禅茶一味,所谓和、敬、清、寂,皆是禅门之艺,不知这寂厅之名是否与此相关。” 他这一说,问话的那老头便把脸转向秦老头,说道:“你家小子不错啊。” 秦老头自然是“哈哈”笑了两声,不过对于秦起答不上这种问题,秦老头也没多想,他已经从许如山那里知道秦起孤儿的身份,自然也知道秦起不可能像自己的孙子秦言俊一样,从小起便接受一个非常优质的教育,在中国传统文化这块上存在短足,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了。 秦言俊这边还没坐下,齐老头接着向他道:“那你再说说,我们现在喝的这个是什么茶?” “宝光蛤背,且红边镶叶,不知是不是武夷岩茶?”秦言俊再次朗声道,两桌之间相隔得不远,泡开的茶叶怎样,完全看得见。 这句话说完,自然又引来一阵赞誉,秦老头也是有点小高兴,倒是秦起,心里除了佩服这秦言俊这个人虽是有点“傲娇”外,但还真有点笔墨的,不过心里跟着腹诽起来――这次的茶会不应该是鉴宝么,怎么还真成了品茶会了? 一圈茶喝完,齐老头终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前段时间无意中得了个小玩艺儿,这次便请各位掌眼一看。”说话间,齐老头从他拿来的一个包里取出了一个漆器螺钿首饰盒来,放在了茶具旁边空着的桌面上。 秦起立马来了兴致,人也就站了起来,他旁边的秦言俊也站了起来,因为不好围观,两人便也就隔了点距离打量着那个首饰盒。.info[] 盒子大概一个手掌大小,造型上倒不是那种常见的四四方方的类型,而是接近于圆柱型,通体黑色,嵌螺钿白花,合盖处各有一圈螺钿流水纹。 “这是哪朝的物件儿?”其中一老儿开口问道,因为众人之中,收藏木器这块的,也就一个齐老头,所以他把这么个东西拿出来,意义也和展览相差无几了。 齐老头没有答话,而是把眼睛看向了秦起他们这边,说道:“要么,再让两娃儿猜上那么一猜?” 他嘴上说猜,考较的味道那是相当浓的,不过这考较的对象主要是冲着秦言俊去的。 余人难得添这么个乐子,就是秦老头,也不怕自己的这个孙子在这里出丑,古玩古玩,还是要多玩玩呗,此时这种不交学费的玩,又待何时? 秦言俊本人也有点跃跃欲试,他学的是艺术品投资这块,这艺术品,很大的一块便是古玩,如今有现学现卖的机会,他如何会不试上一试? 倒是秦起,因为有堪称作弊器的“回照”异能在,所以对断代这个事情是兴趣了了,他想要知道的是为什么这个东西就是那个朝代的,也就是真正鉴宝的眼力,这东西是他以后跨入收藏界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 秦言俊已经走到了摆着漆盒的桌面之前,这刻里已是戴上了早前备下的手套,这刻里将那个首饰盒端在手上细瞧,要是愿意的话,就是放大镜之类的东西他也可以掏出来。 “怎么样?”待到秦言俊把那首饰盒重新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齐老头再次开口道。 “看风格和工艺,我判断着是晚清的东西。”秦言俊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齐老头也没急着往外抛答案,而是看向秦起道:“起哥儿怎么看?” 秦起也就坐到了为秦言俊和他空出的一张横凳上,因为秦言俊弄得那么正式,所以没手套的他就不好上手了,只好对着首饰盒猛瞅一番。 他这段时间里,对漆器还没看过太多的资料,倒是螺钿这东西,他前几天便查看过一些,所以这刻里还记得一些这种贝壳儿工艺。 说起来,螺钿工艺大约创始于北宋,因螺钿材质本身的美观和不俗的视觉效果,这一装饰品很快被用于漆器、乐器、屏风等各种工艺品上,而其工艺之繁复,在中国工艺品中也是首屈一指的,从选型到纸胎,从设计图案到多次髹漆,从螺钿镶嵌到油面推光竺,前前后后不十十数道工序。 所以,眼下要断这个“首饰盒”的代,这螺钿的制作工艺便是其中重要的一环,至于漆器的材质、风格、装饰的图案等等,也都是判断的线索。 秦起眼下着眼的,就在这个螺钿上,至于其他,他还都是一眼瞎的节奏。 “我看着像是民国的。”“有模有样”地瞅了那么一番后,秦起说道,他看得比秦言俊快了一倍不止,反正他自己很清楚,再螺钿之外的东西上瞅下去,他也瞅不出个甲乙丙丁来。 “哦?起哥儿那说说你的判断依据。”让一厅人意外的是,齐老头这次竟然撇开了秦言俊,而是问向了秦起,这就让人有点小想法了――难不成这次蒙对的是秦起这小哥? “我主要是从螺钿工艺上来看,这个首饰盒,看上去很有点厚钿浮雕的风格,而这道厚钿的工艺,最初出现于清朝嘉庆、道光年间,所以这个首饰盒早也不会超过清代,只是在厚钿浮雕的风格之外,它还有点螺的特色,而这个是民国时才出现的工艺特色了,所以我也就判断着这是个民国物件儿。” 一行话说完,不但齐老头,就是秦言俊都折过脖子来看了秦起一眼,心里想道――不管对不对,但冲这些知识点,这其貌不扬的家伙不完全是一个草包嘛。 第89章 献丑 “起小哥在某些地方倒是挺有钻研的。.info[]”齐老头笑道,接着他便拿起那个首饰盒,说道:“这个东西,还真就是民国的。” 接下来,齐老头倒是好好地说了一番这东西为什么是民国而不是大清朝的东西,秦起仔细听了,相对来说,清朝特别是康乾时期的漆器,显得很是雍荣华美,到了晚清的时候,则开始出现了中西合璧这一特色,这一趋势到民国为盛,不过螺钿工艺却由此而下,乃至20世纪后出现了螺钿工艺的断口,虽有复兴,但不复旧时盛况了,可以说,螺钿工艺也是一门渐趋消亡的古代工艺技术。而眼下这个漆器,从造型到绘饰,都有西方元素的影响,结合其工艺,推断为民国时期的东西,应该是不差的了。 秦言俊听了之后,也是一番受教的样子,秦起发现,这秦言俊虽然傲气,但也是一个愿意虚心受教的人,不是那种什么都装不下的自大狂。 接下来,各人依次展示了一番自己的东西,到秦老头时,他带过来的是一幅字,巧的是,这幅字的作者吴昌硕,他的作品秦起在安市博物馆有接触,那时还仔细体会了一番这位书画大家的行笔用墨之妙。 这幅字写的是陶渊明《饮酒》里面的句子――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不知吴大家写下此句是表示自己悟了某种生活的“真意”或是得了某种恬淡之趣还是别的什么。 让秦起再次汗了一下的是,齐老头再次向秦老头开口道:“秦老头,你的孙子和高足都在此,不让我们再开开眼界么?” 就是秦言俊,听着这话也觉得这次的茶会有点看他和秦起“较劲”的味道了,不过“长者命,不敢辞”,怎么着也要“献丑”一回,而且在书法这项上,他是很有信心在秦起那里扳回一局的。 在这次茶会上,被秦起逼平一局,这让他很有点不平,特别是这一局还可以说是输在他小得意的专业上。 所以,听那边他的老爷子一句“那就让他们在各位面前献个丑”之后,秦言俊的心便动了起来,跟着老爷子练字,那可是打小就开始的,若说这一块上秦起能压过他一头,打死他也不信。 汗得不行的秦起这刻里只好又做起跑腿的差事,好在和茶馆这种传统文化这么浓厚的地方,文房四宝这个东西是常年备着的,所以秦起很快就把这一套东西拿来了,然后铺在了整个厅中很方正的一张横木桌上。 秦言俊首先执笔。 秦起从其沾墨握管的那一刻,便知道这是一个毛笔常年不离手的人物,落下第一笔墨后,他的这一猜想更是得到了确证。 秦言俊的用笔,洒脱之中寓狂放,原书中的行书在他笔下一变,倒有了行草的味道。 近乎一气呵成间,秦言俊便完成了这幅行草,整幅字可谓笔饱墨酣,相当有张力,虽然在大势和气韵上,与吴昌硕的字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如果秦起要用他脑中的那套分级来评定的话,那秦言俊的字便已然是“进阶”这一个层面上,而秦起自己,则是处于“初识”的顶端,离“进阶”还差一线,而这一线因为关联的是两个层面,所以这差距可谓不小。 这样想着的秦起在秦言俊把自己的那幅字揭开之后,有点小汗地拿起了那支沾墨的笔。 秦起自己的字,走得是灵动俊逸那种风格,与眼下吴昌硕的字,可以说走的是南辕北辙的另外一个风格,眼下唯一对秦起有利的条件是,他对吴昌硕的字有认识,且这种认识是通过自己的“回照”以“现场观看”的方式展现的,也就是说,秦起是切切实实地“看”过吴昌硕挥毫泼墨的。 脑里再回想了一番吴其昌写字时运笔用墨的点滴后,秦起落下了第一笔。 “咦!”旁边观看秦起行笔的秦老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如果他要用词来形容秦起这刻里写字的状态,那便是四个字――如有神助。 在最初秦起落下的那几笔里,秦老头都有看到了一丝吴其昌行笔用墨的风范,这实在让他惊诧不已。 这小子的天分,自己是不是还是太低估了? 秦言俊却没有秦老头那样的观感,毕竟吴其昌的字,他虽然看过,但也没有太上心,你想想中国两三千年下来,那么多法帖拓本,要一一临摹都临摹不下来,何况是近现代大家的字?但看着秦起写下的字,他心里也有那么点不快活起来,如果仅仅从临摹上来说的话,无疑,眼下的秦起,才更接近吴昌硕字体的原貌。 秦起这刻里已收下“言”字的最后一笔,然后将笔架在了砚台上,其他的老头子和两中年人也都看了秦起的字,只是觉得秦起的字更“势大力猛”些,与原作的风骨也更接近。 点评的结果,却是两个人的字“各有千秋”,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接下来的事情,又是另一番品茶,鉴宝…… 在这些大头们都把自己的“宝物”展现了一番后,秦起看秦言俊没有动作,便把自己的那方古镜拿了出来,恭敬地说道:“各位前辈,我这儿前段时间淘到了一面古镜,还请给掌掌眼。” 看秦起这么个小娃儿也拿出个东西,所有人倒都掉起了好奇心,特别是秦老头认真地瞅了秦起一眼,这小子,香炉儿之后,又淘到宝贝了? 秦言俊对秦起是有那么点腹诽,自己正儿八经“艺术品投资”专业的都没拿出东西来,你一个门外汉就献宝了。 “杂项不是徐海老弟的专长么,我记得都在你的收藏里看到那么几面镜子。”齐老头指着徐海说道。 徐海便笑呵呵地应了一声,说道:“古镜这东西,我还真收了那么十来面。” 这样一说,这面古镜的首鉴权便交到了徐海手上。 徐海也不推辞,毕竟各人的收藏专项在那里摆着,接过镜子细瞧了一番后,还放到鼻前嗅了嗅,然后看向秦起道:“起小哥,你收上这面镜子时怎么想?” “觉得像是一面唐镜,看价钱又不太贵,便撞运气收了上来。”秦起笑着说道。 第90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兄弟眼光不错啊,我看着,这面镜子也很有一些唐镜的特色,可惜这工艺只能算是唐镜中的普通品,且还缺损了这么一块,价值上更是大打折扣。”徐海叹惜连连地说道,还别说,他之所以有点情动,是因为他至今虽然收上来那么十来块古镜,却一面唐镜都没有,所以对着秦起的这面古镜,他还是有那么点心动,只是这品相,又很让他有点“蛋疼”。 “依徐大哥看来,这面古镜是开门货了?”秦言俊插了那么一嘴,说起来,他前前后后也收了那么十几件东西了,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件被自家老爷子定为“开门货”的东西,所以看到秦起随随便便拿出的一面古镜,便被这徐海视为行货,秦言俊很有那么点“不平衡”。 徐海点了点头,说道:“这面圆镜,色作黑褐,又称黑漆古,半圆形钮,散点构图,饰以海兽葡萄纹,铭文虽不可辨,但整体偏流畅华丽的风格,符合唐镜的特点。” 他这样说,众人对这面铜镜的断代也都没什么意见了,倒是齐老头笑着说道:“起小哥,这面镜子多少收上来的,可能透给我们几个老头知道?” 这个事情也不需藏着掖着,所以秦起笑着说道:“一万。.info[]” 他这个价格说出,徐海倒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对于这面铜镜的市场价格来说,还是有那么些利润空间的,如果不是因为这面镜子有明显的缺角的话,那秦起明显可以小赚一笔,所以他沉吟着开口道:“不知起小哥可愿意出手没,只是这面镜子虽是唐镜,我最多只能出到五万的价钱。”虽然唐镜拍出大百万的都有,但这些铜镜无一不是精品,秦起这块,明显就只能说是一般中的一般了,且还破了相,他出这个价,说起来,都是往高了抬了。 秦起想了一下后,便笑着道:“徐大哥愿意接手的话,那我很愿意让出来。” 现在秦起是这样想的,他以后的收藏方向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选其一途,而这一途,自然只会是字画了。 所以,这面古镜,在秦起手上没兜留几天,便转到了徐海手上,在接过古镜之后,徐海还递过来一张名片,说道:“以后起小弟要是再收上古镜的话,可以找我”。 秦起笑着接了。 接下来,一众人又再次品了一壶茶,秦起便同着秦老头等人从和茶馆出来了,分手之后,便向着自己的租处而来。 在楼下的时候,秦起竟然看到了安卿容,这实在让他惊诧不已。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起还没开口,安卿容倒先“审问”起他来了。 “我住在这里。”秦起有那么点汗地说道,对于这位女王,自从那天班会上她在耳边吹要收拾自己时,秦起还真是抱了一个“敬而远之”的态度,不过眼下的情况似乎是世界和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你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安卿容把惊叹句改成疑问句了。 “半年前。”秦起“老老实实”地答道。 这句话后,安卿容抛下了一个“哼”字,这让秦起心里很惊疑,心里想着――这位女王大人,不会是也租到这里了吧?或者只是来探朋友? 他这里想着,安卿容再次开口的话证实了他前一个猜测:“作为邻居,帮我搬点东西是应该的吧?” 秦起很有那么点“汗”地点了点头,那个“作为邻居”,好一会之后他才消化下来,这么说,这位女王大人真搬到这里了? 随着安卿容的手指一抬,秦起才注意到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摆着好些大件,才进来的时候秦起没瞟眼到那个角落,所以没注意到。 看着那堆成小丘样的行李,秦起再次汗了起来,你上个学,是把整个家都搬来的节奏么?想当年,自己给白衫搬东西,那也只是几个大纸箱子好不好? 硬了硬头皮,秦起果断上了。 安卿容住的是五楼,和白衫正好隔门相对,秦起搬着东西进后,发现房间里面已经打扫了,倒是很干净,只是空荡荡地没什么摆设,不过秦起可以想象,随着楼下那几大件东西上来,这间一室一厅的房子会被塞得很“饱满”。 一个中午过去,在秦起累得要趴下的时候,安卿容的行李大军终于全被搬进了她的房子之中,这过程中让秦起腹诽不已的是,所有的大件安卿容都非常慷慨大方地交给了秦起,她自己就来来回回地拿了几件那种小而轻便的,这让秦起实在无言以对。 “你看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作为邻居,又是搬迁的第一天,你请我到你那里吃餐饭不过分吧?”安卿容的这句话,让秦起实在有些要“抓狂”了――这都什么人哪!这脸皮完全盖过自己了啊! 把安卿容领进自己房间后,秦起“不情不愿”地进了厨房,安卿容就在那里背着手左看右看起来。 秦起现在的房子,已经在简洁之外,很有了那么点装饰,这些装饰无一例外的都是画,装框的那种,反正秦起现在在学生中间也算是有笔“巨款”的人了,现在这些装框画被秦起在这个厅室里摆放得很有层次,在整齐中显着那么一丝凌乱,在凌乱中显着那么一丝狂放,在狂放之中显着那么一丝中二……总之是完全按照“艺术家”的随心所欲摆放的。 这些画,有素描,也有水彩,有风景,也有人物,有自己的创作,也有临摹,总之就是“百画齐放”,比如那幅和方晴相关的《大树下的背影》,也被秦起堂而皇之地放在了厅室之中。 七中生活特别是复读生活已经化作逝去的记忆的一部分,这样一幅画,就是曾经一起去过临桃的同学,怕是也看不出什么别的端倪了。 “想不到你这个人,画的画还是不错的。”一番浏览下来,安卿容“总结陈辞”道,秦起作为曾在七中拿过央美最高艺考分的人,在素描、水彩这些基础画技上绝对是不弱于大部分人的。 第91章 下次再接再励 下的依然是面,虽然对安卿容这人很有那么点不感冒,秦起在面上还是放了一个荷包蛋,和白衫来这里的待遇一致。(..info无弹窗广告) “你招待邻居还真是简洁哪。”安卿容的这句话,让秦起再一次“噎”了那么一下――话说,我以前欠你钱了吗? 不过,几口之后,安卿容的态度立马转了个弯:“嗯,虽然只是一碗面,不过你这碗面做得还不错!” 秦起来了一句“谢谢夸奖”,然后依然是埋头吃面。 在安卿容消灭了自己的那碗面之后,秦起终于将这位女王送出了自己的租房。 “咦?”在安卿容刚跨出秦起房门的时候,白衫的这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而秦起明显地看到,白衫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很丰富。 安卿容倒是非常镇定,给秦起留下一句“下次再接再励”后,就很淡定地上楼了,让秦起很是怔了那么一怔,脑子里一时都有点短路,那个“再接再励”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衫也“饶有深味”地看了秦起一眼,也就上楼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肚子腹诽的秦起关门后直接躺到了自己床上,“再接再励”地睡觉去了。 再休整了两天之后,秦起迎来的却是为期一周的军训通知,而且是那种不能强退的那种。 这让秦起相当无语,不过当他在一群站军姿的人中,没有找到安卿容时,这种无语就彻底变成满满的“腹诽”和“钦佩”了――为什么女王大人就敢堂而皇之地避掉军训呢?这气场果然不是一般人哪。 “老四,打听到了没?”一上午的军姿下来,已经只能迈着“鸭步”前进的习福问殷小军道。 “大肉饭呢?”殷小军的这句反问让习福明显地噎了一下,信誓旦旦地一番保证后,殷小军才开口道:“安卿容在女生楼405占了个铺,不过,听说,只是占铺哪。” “只是占铺?”习福嘀咕了一句,安卿容不是本地人这个消息他已经知道了,这样说,安卿容在安市另有金窝?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这想法立马让习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倒是秦起,从头到尾一字不发,安卿容在外面租的房子不就和自己是一栋楼么,这样的事情,果断还是不要说出去好了,不知会给自己招多大仇! 这样一个想法冒出后,秦起已是决定自己以后要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了,不过一想到殷小军这些天的追踪窥探,秦起又觉得这件事情露馅只是早晚的事。 摇了摇头,秦起也就摆脱了这种对无谓之事的担忧。 晚上,在房间里好好冲了一番后,白天里累积起来的那一身腰膝酸软才从身体里如退潮般散去,秦起支起了画架,这段时间里,他意识海无名画轴上的“线条”、“色彩”、“形体”下面的“进阶”字样都发出了金色,这让秦起猜想着――自己在这三块上离“精通”应该只差一步了,所以想着要趁热打铁的秦起,这段时间里怎么也不敢松懈下来。 他现在画的是一幅水彩,取景西湖,西湖?乌镇写生下来的白描素材,他一直都没用在其它上面,这段时间里正好画一画。 而从许清影那听到的消息,田咏怀等人交过去的这一组作品,后面又卖出了两幅,许乐和姚兵各一幅,这让许清影欣喜不已,而这段时间里,田咏怀等三人还在创作着这方面的作品,照许清影的意思,这组画各人再创作一幅后,便要转向其它的主题了,因为画手在一个题材上的提升总是有限,而如果只是出于商业意义上的重复的话,与清影阁推出他们光色成员的初衷那就相离了。 秦起这段时间去过303画室几次,田咏怀新开始创作的那幅乌镇水彩他也看过,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田咏怀的这幅水彩走得也是水墨风,只是在水墨的基础上结合了色彩的渲染,让整幅画在水墨淋漓之外又有一种鲜艳在。 说起来,倒是和秦起送给白小璐的那幅画有那么点异曲同工之处,不过田咏怀对于水彩之色的理解,明显地高了秦起那么一筹,至于线条和别的什么,秦起倒是和田咏怀一线了。 这让田咏怀也很有点腹诽――秦起这厮,大一的时候也就近乎赶上大二时的自己了,这怎一个“受伤”了得? 画下堤、湖、树木及塔影的底稿后,秦起开始用一支中排刷色,现在秦起的刷色,很有那么点运转自如的味道了,在保证大色块如湖水、天空等的色调一致后,还能在细节上用一支中排做出微妙的水色变化,让笔下那一湖水色天光更显生动和富有变化。 这样一小时后,一幅《西湖堤岸图》便出现在了秦起眼皮底下,这幅作品同秦起一开始在安市博物馆临摹《堤岸杨柳图》时比较,已有不小的进步,整个画面的色调非常好看,有那么种天蓝水青、水天相融的美妙视感,且这种视感是相当和谐一统的,瑕疵方面的东西可以说是很少。 让秦起狂喜且有点诧疑的是,这幅画之后,自己在“线条”这块终于突破了“进阶”,到达了“精通”的层面上,倒是更应该进阶的“色彩”,依然停留在“进阶”顶端,“形体”也是如此。 心里兴奋下,秦起直接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啤,走到与阳台那一侧,对着这个城市的灯火,仰脖灌了一嗓子。 看来自己还是有必要多在303画室呆一呆,把色彩给刷上来。想着这个事情,秦起很有那么点“醉醉然”了。 第92章 水彩可行? 阮天明这些天有点小忙,秦起进安美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对于这位前情敌,阮天明可没想过就此“放过”不提。 所以,在知道秦起现在国画山水一班的时候,阮天明便很有点想法,想让人点醒点醒秦起。 还别说,他的这点小心思,因为在一次喝酒中,向楚盛画廊下的一位画手“敞开心扉”说了后,这位画手的弟弟恰好今年入学安美的国画山水班,且还和秦起恰好在同一个班级,那位画手便拍着胸脯说这点小事包在他身上。 这位的心思也很简单,讨好了阮天明,自己在楚盛才可能有冒尖的机会,想他在国画一途上辛苦了这么多年,签下楚盛也五年了,却一直是个不声不响的货色,所以有点小受打击的这位便把心思慢慢放到了巴结楚盛大老板和少主子身上。 今天,是秦起入安美后第一堂正式的上课。 上课的是一个看上去有点斯文的中年老师,架幅金丝眼镜,让秦起意外的是,这堂本是《中国美术史》的课程,这位老师却布下了作业――每位同学在十五分钟里画幅白描,也让这位老师看看各个同学的功底。 在座的一小半同学都“吸”了一口气,这其中好些是因为在奔向艺考的这些年,虽然最后选择了国画班,但好些都没碰过水墨白描,所以听到这第一次“阅兵”便是在自己不熟悉的东西上,很有那么点小“心塞”。 不过,这位老师看上去并不是位可以商量的主,且已经说下“大家随便画画”之类的东西,大家也不好怯场,何况对于他们来说,水墨白描就算没有尝试过,但铅笔白描这东西很多人都画过的,可以说是最简单的一种绘画形式了。 画的内容也随意,到画室后,秦起也就熟练地画了一小幅《乌镇印象》,纯线条的东西,没有做一点渲染的地方。 十五分钟后,大家再次回到了课堂之中,这短短的时间,只有少数同学如秦起一样完成了一幅作品,很多只是画下了半幅甚至只起了一个小开头这样的东西。 画史老师也没有忙着点评,而是在讲台上,话锋一转,说起了他今天的主题――线描艺术,中国画的开端――这样的东西来。 说起来,秦起这段时间看《中外美术史大纲》,也把关于中国的一些画史看了,相比起西方绘画来说,中国画非常注重线描,可以说,中国画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关于线描的艺术,不说工笔画设色前的线描打底,就是大写意,那其中的运线用笔之妙,便是构成中国画美学的一个相当重要的部分,而山水画里,点、勾、染、皴、擦中的勾,便是山水画里“正儿八经”的线描。 国画史老师的线描,是从中国文明的滥觞――岩壁陶瓷上的构图艺术上说起来的。 这样一路说下来,在到东晋顾恺之著名的游丝描时,这位国画老师终于把视线投到了大家一开堂时画下的作品上,显然,这位老师想从中找出这么一幅有点“游丝描”意味的作品。 在一位同学身边,画史老师拿起了他的作品。 那是一幅木芙蓉的线描,虽然隔得有那么点小远,但秦起还是发现那位同学笔下的线条,非常流转,如果说有游丝之态,那也是一点不为过的。 这位同学姓古名小天,他的哥哥,便是楚盛画廊的那位了,不过年岁上,倒是比他这位弟弟大了七八岁,因为父亲是个国画爱好者,所以两兄弟从小起便很受了父亲在这方面的熏陶,可以说颇有点家学渊源了。 被画史老师点评了他手下的作品,这让古小天同学很有那么点“志得意满”,同他哥哥一样,两兄弟都相当自负,其哥哥这么些年画名不展,便很有点怀才不遇的抱怨。 国画史老师放下古小天的作品后,后来走走瞅瞅间,又评点了另外的两三幅,秦起发现,在他们山水班中,就国画或者只是说白描的功底而言,有好些便是盖过他一筹的,国画老师与这几位同学闲聊的几句话中,也可以听出好几个都有那么点家学渊源,其中一位的爷爷似乎在安市的国画画家中很占了那么一席之位。 这让秦起小小地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国画这东西,最讲究功底,他在这一块和人比起来,便等于晚入门了好几年甚至都是十几年。 从这堂国画史下课后,因为中间有一个多小时没有课程安排,秦起便去了303画室,虽然现在他们班有自己专门的画室,不过秦起一来还没在新画室里呆惯,二来这段时间里正想着借“观摹”的机会让自己的“色彩”这一项也突破到精通层面上,所以秦起便往那里跑得勤快些。 “田咏怀,上次在我的画架上留下一幅炭画的就是你这位学弟吧?”秦起进到303画室后,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男生指着他对田咏怀说道。 田咏怀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幅画后来被你弄哪去了?” “哪去了?那东西被齐老头无意中看到后,还夸我的炭画画得不错,问我有没有想过在这上面发展发展呢,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哪。”马尾辫摇着头道,他的本分是油画,对炭画只是偶尔兴趣为之。 秦起倒没想到自己那次的炭画会留下这样一个小乌龙,倒是觉得有点好笑。 说说聊聊间,他发现习远也在,这让秦起有点小兴奋,习远这人虽腼腆,但画技在这些人中是拔顶的,且他还和田咏怀一样,对秦起有那么点诲人不倦的味道,所以整个303画室中,除了田咏怀之外,他最乐见的便是习远了。 “听说你和田哥他们一起去了西湖和乌镇?”走到习远身边后,习远笑着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田哥他的西湖?乌镇作品我可是见了好些了,要不你也画一幅我看看?”让秦起意外的是,习远竟提了这样一句。 “水彩可行?”秦起问道,他现在心心念念的是突破“色彩”的进阶层次,所以这段时间里近乎都是围绕着水彩来画,此外就是上色白描了。 第93章 你怎么来这了? 习远自然无可不可,虽然他主修的是油画,但水彩上他也是偶有兼顾的,虽没田咏怀在这上面的功力,但层面也不低。 秦起便在画架上夹下一张水彩纸,调了色盘之后,便开始在纸面上起起了线稿,自从他的线条进到“精通”层面后,秦起对于线条的运用已经达到了运转自如的地步,可以说,一笔拉出,皆有风致,这样的水平,单以线条论,在安美大一、大二的画子中,能盖过他的可以说是很少了,就是习远,他也不认为在线条上能领先秦起多少。 “嗯,线条比以前又进步了。”一旁看着的习远点了点头,他发现秦远这个人总是能带给他惊讶,这线条的功力可以说和他之前看到的已完全是两个境界,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说起来,自己在绘画这块上已经算是千中寻一的天才了,但秦起似乎比自己更过一头。 现在画面上的那幅底稿,即使不上色,也可以说是一幅不错的线描稿了,习远点了好几次头,不过他还是结合着自己的经验,把一些欠如意的地方给秦起指了指,在这方面,他胜在经验丰富,对一些细节的处理便显得圆融很多,秦起边听着边观察,再对那些地方进行修改,这样下来,一幅本是不那么重要的底稿,两人在这上面倒花去了大半小时,让一旁听到一句两句的田咏怀很是摇了摇头――天才的世界自己果断不懂啊。(..info) 反正在田咏怀这里,习远在画画上的天赋用“妖怪”来形容的话,秦起便要用“妖孽”来形容了,这都不是普通人的世界,而内心里,田咏怀对把成长起来的秦起拉入清影阁这件事很有想法,在他们这些人中,秦起是最有可能在画坛上冒尖的人物,虽然他选择的是国画这条最艰难的道路,不过以他的天赋来说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而一旦秦起签下清影阁并顺利在中国画坛取得一席之位后,清影阁进入画廊之林便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像国内一些小画廊,即使他们只全权经营一个画家的作品,也足够他们生存的了,不过田咏怀自然是有一番更大的雄心壮志。 至于习远,因为他父亲对这一块早有安排,所以田咏怀也没法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秦起发现,在他边画习远边指点的过程中,自己以前一些不太通的地方便有豁然开朗之感,而他的“色彩”和“形体”这两项,竟在这之后双双突破到了“精通”这一层面上,且随着这两项的进阶,他意识海的无名画轴再次打开了一些,在“写生”等字体之旁,出现了一个红印白字的山水印章,在这个印章之旁,则是“点、染、皴、擦、勾”这几个国画山水的特别画技。(..info) 是要基础画技全部进阶到“精通”层面,才能开启山水画技么?秦起不由得这样想道,而这突然的进阶,也让他整个人兴奋不已,看得旁边的田咏怀都打趣了一句:“画个画而已,弄得像吃了药般,真的好么?” 秦起也只是一笑,从303画室出来后,秦起回到了自己的教室,整个人内心依然是一幅欣喜的状态,只是面子上,倒还能保持平静。 下午的时间,没课且初突破的秦起再次来到了安市博物馆,他发现进入大学后,原先挤得满满当当的课程安排,现在变得很有点松散了,这就是大学的幸福生活么?不过秦起显然没想过把大学的日子弄得很松散,他准备着在学校学画之外,便是博物馆里的临摹,再就是同秦老头学字和弄收藏这一块了。 这样一算,秦起的事儿还真不少。 到博物馆后,让秦起讶异的是,今儿博物馆里多了那么一些人,其中几个还是大盖帽。 到了字画厅后,秦起发现成梅都在和两个警官说着什么,而让秦起奇怪的是,上次在火车上见过的安以期便在其中。 “咦,你怎么来这了?”秦起还没开口,安以期倒是走了过来,说话道。 “我本来是准备到这里临临画的。”秦起说话间,指了指自己背着的折叠绘画台,而他胸前的临摹证也指出了这一点。 “你是安美的学生?”安以期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见安以期不急着回到成梅那个圈子里去,便问道:“这儿是发生什么事了?” “丢了一幅画。”安以期倒没隐瞒,向秦起说道,不过他们说话的声音很细,成梅和那位警官应该不至于听到,末了的时候,安以期还向一个方向指了一指。 秦起顺着安以期指的方向,看到一面墙壁上确实空了一块,脑子里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后,他开口问道:“傅抱石的山雨图轴?” “你知道?”安以期的声音倒是提高了一小度,之前的那位警员和成梅都往这边望了一眼,安以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前段时间一直在这里临画,对傅抱石的这幅大作印象挺深的。”秦起笑着解释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秦起听安以期的意思,这次盗窃《山雨图轴》的窃贼做案手段可谓是相当高明,现场中没留下一点指印、足印的东西,而博物管的监控系统也没拍到作案者的身影。 秦起从安以期的语气里,倒是隐隐约约地觉得,安以期有点怀疑――盗贼能够突破博物馆的安保系统且悄无声息地拿走这幅画,不排除内部作案的可能,且监守自盗的可能性还不小。 这之后,安以期就和那位警员一起离开了字画厅。 秦起本想着上去安慰成梅一番,不过感觉他一个小小的学生,这刻里还真不知说什么,而成梅也在这之后很快地离开了这个字画厅。 取证的工作应该之前就做完了,所以已经不存在现场封锁这样的事情,秦起站在那面空空的墙壁上,一时也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谁盗走了这幅傅抱石的名作?或者究竟是谁竟能从博物馆里盗走一幅画? 不过怎么想也无益,秦起也没了临摹的心思,在字画厅里呆子个把小时后,也就离开了安市博物馆。 在回去的路上,秦起倒是想着,自己那段在博物馆浏览大量字画的时间,“回照”异能明显起了一个波动,那就是――对于一些近期发生的事也能在那种很闪烁的环境里看到,从京都回来的火车上那一幕也是如此,要是自己这段时间多在博物馆里泡泡,会不会有灵光一闪的时候? 可即使自己真的“灵光一闪”,难道自己还能把自己回照里的场景说出去?摇了摇头,秦起放弃了这个想法。 第94章 不知能不能劳烦秦大哥 今天,对秦起来说,是一堂正儿八经的山水技艺课,秦起发现,班上的同学好些都有些小“激动”,而如古小天这样从小就接触了大量国画的人来说,则完全是等闲视之的节奏了。 秦起虽在安市博物馆里见过一些大师级人物的“现场表演”,不过那一来是太高阶段的挥毫泼墨,二来则是每次他都只看到一爪一鳞,所以对于眼下的技艺课还是表现得相当有兴趣。 老师是个瘦高个儿,虽然只是个中年人,但顶上也就那么一绺头发盖着了,很有点《国产凌凌柒》里达文西的风范,不过名字倒是很正经,姓徐名达,对于这样一个明朝开国大将之名,不少学生听到之后都是会意一笑。 “在教具体的技法之前,我今天主要的是,完完整整地演示一遍山水画的创作。”这位徐达老师倒是个干练派,在把自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后,便立马直入主题起来。 演示的画纸用磁石固定在了正中的墙面上,旁边的桌面上,笔墨碟儿颜料之类的东西一股脑儿放着,说起来,秦起这段时间才接触传统国画的矿植物颜料,像什么藤黄、赭石、胭脂之类,虽说和以前的水彩颜料有很大的不同,但在调色运色上也很有共通之处。 徐达第一步起的是水墨底稿,国画山水这块,非常讲究章法布局,在空间处理上,与西画的焦点透视很不同的是,国画山水采取的是散点透视,也就是画家的视角随景而动,一幅画便如人坐船上,船行景移,便如张择端著名的《清明上河图》那般。 《林泉高致》里,对山水画视角有很精辟的一说――山有三远,自山下而仰山巅,谓之高远。自山前窥山后,谓之深远。自近山而望远山,谓之平远。高远之色清明,深远之色重晦,平远之色有明有晦。高远之势突兀,深远之意重叠,平远之意冲融而缥缥缈缈。其人物之在三远也,高远者明了,深远者细碎,平远者冲澹。明了者不知,细碎者不长,冲澹者不大。此三远也。 在徐达起的这幅底稿中,是自山前而窥山后的高远布局,山分远、中、近三景,远山间云,中山悬瀑,近山傍水,加上远山露塔、山中行人、水上泊舟的安排,里面的中国传统山水画元素可谓是相当丰富的。 起底稿的过程,用的主要技法便是“勾”,勾便是勾线,秦起发现徐达的勾线非常富于变化,且在勾的过程中,对于一些山体、岩石的部分,他会顺带地进行一些小的皴擦方面的工作,且边画边讲,让秦起心里都有点小小地过瘾,想他以前虽在“回照”里看过不少大师的“现场挥毫”,但无一不是哑剧,像这样讲解似的观画,还真是头遭。 在底稿起好后,徐达开始对山石进行大的皴擦,并渲水染云点树布桥…… 一堂课下来,秦起觉得,徐达这人虽然未老先秃,但在国画讲学上颇有可画可点之处,而他意识海中“点、皴、擦、勾、染”下面的经验弧都很有涨幅,特别是“勾”这一项上,竟迅速窜到了“初识”初阶上。 秦起猜想着这与自己前段时间尝试的水墨白描有很大关系,毕竟那个东西,主要的技法也就是一个“勾”了。 “秦起!”秦起这里正怔想间,安卿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敲着他的书桌说道。 秦起一怔,这安卿容是要干啥? 让秦起意外的是,安卿容却把她的手机晃到了他面前。 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幅画像,让秦起比较郁闷的是,那是一幅方晴的素描,自己似乎某某天里布置自己租房的“艺术风格”时又把这幅画像拿了出来,只是秦起记得很清楚,这幅画被秦起放在了墙角一处很不显眼的地方,且还是放在了另外一幅画像后面。 “让我猜猜,这幅画像的主人公――”安卿容收回手机后,在秦起面前“含笑”地吐出了这么一句含而未露的话。 秦起很有种东坡先生被蛇咬的感觉,自己那天不是既给了她做了苦力,又亲自下厨给做面了么?现在这个情形她是在以这幅画像来“要胁”自己么?感觉这个世界满满的都是恶意哪。 “其实,我认识安市七中的一个女生,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安卿容继续“笑意盈盈”地说道。 秦起听得腹诽不已,心里想着,自己画下方晴的一幅素描画这样的事情漏出去,那自己暗恋――不,迷恋方晴的事应该就捅出去了,可即使如此,自己现在人在安美,传出去一段高中时候的青涩单恋又有什么呢?不说别的,就说山水班中,和他一样的diao丝男,没十个也有八个。 “其实,我还有同学在央美……”安卿容看着秦起的神情,又温吞吞地抛出了另一个“炸弹”。 秦起像被点了死穴般,迷恋方晴这件事,任何人知道都可以,就是不能让方晴知道,真要是那样的话,他都不知怎么见她了,不过,好像他和方晴就没存在再见面的事? “你到底想干嘛?”就是好性儿,秦起也有点“恼怒”了。 “不想干什么,就是本大小姐突然想吃署片了,不知能不能劳烦秦大哥?”安卿容“温情脉脉”地说道。 第95章 你和安卿容到底有啥 “老三,你说,安卿容和你到底有啥?”习福在秦起面前把一张椅子反着坐了,摆出一副审讯的架势来。(..info) “还有啥?不就是她完全把我当免费劳力使了。”秦起有点郁闷地说道,这几天,安卿容不是吃个冰淇淋,就是喝杯果汁,再就是拿个课本借本书啥的,总之跑腿的事情全差秦起去做了,还好在掏腰包这件事上,女王大人没有坑秦起,每次买东西前都给现票子,再就是,不用去买卫生棉之类的,让秦起烧香不少。 不过虽然秦起叫苦不迭,可他的这一角色,却让不少男生眼红不已,习福便是这些眼红男中的一员。 “老三,你可不老实啊。”习福带着“黑社会老大看不忠小弟”的眼神说道。 “二哥,要不我明儿和安卿容商量商量,以后跑腿的事情就由二哥代劳?”秦起怔询道。 听到这话的的习福像瘪了的轮胎被打起气般,一双眼睛都冒出光来,站起身来就握住了秦起的手;“三弟,你要做成这件事,做哥哥的就是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啊。” 秦起听得除了狂汗,还是狂汗。 不过,这也只以是秦起的一厢情愿,在秦起非常委婉地把这点意思漏给安卿容后,安卿容只是“悠悠”地来了句,“那个女孩,是叫方晴对吧”,就让秦起立马跑去买署片了。 晚上坐地铁去秦老头那时,因为无聊,秦起翻开了手机里的新闻栏。 一则《安市博物馆发现惊天大案,价值百万名画不翼而飞》的标题立马吸引了秦起的目光,这件盗窃案被媒体捕捉到了么?这在安市可以说只是一件不是很大的小事,对安市博物馆来说可就是大事了,舆论压力之下,专责字画馆的成梅应该压力也不小。 秦起细细看了下去,照新闻里说的,这件案子在警方那里依然是“扑朔迷离”,到目前为止案件中依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而博物馆监守自盗这个推测,似乎也完全没找到证据。 虽然成梅馆长和办案的安以期,都有那么点不是陌生人的陌生人味道,但对于她俩,秦起都很有好感,只是在这件事上,自己似乎也是爱莫能助啊。这样想着,秦起站到了秦老头家门前。 敲门进去后,秦起发现秦老头今晚的兴致很好,而那个给秦起留下“拽拽”印象的秦言俊也在这里,让秦起意外的是,这次秦言俊竟然主动伸出手来,让秦起颇有点受宠若惊。 “阿起来得正好,你还没进过我的书房吧,正好言俊也在这里,你们陪我一起进来。”秦老头兴致很好地说道。 书房?秦起心里嘀咕了一下,不过他马上想到,秦老头的书房应该另有玄机才对,如果自己没猜错的,应该就是秦老头的藏室了。 话说,跟秦老头这久,都还没见识老头的藏室呢!是因为上次茶会的事,秦老头对自己青眼有加起来? 在秦起的无限联想中,秦老头的书房展现在了秦起的眼前,与秦起预料中的一样,这还真就是秦老头的藏室。 入眼过去,这是一间占地近三十平方的大书房,相对于很多普通家庭来说,这书房可以说是相当庞大了,而这间称做书房的房子里,还真放了不少的书架,不过这些书架并不是那种书店或图书馆里常见的长长书架那种形式,而全是那种圆形的旋转书架,所以视野看上去相当开阔。 而在四面的墙壁上,镜框之内的,便是一排字画,秦起在扑入眼中的第一眼里,便看到眼前一阵幻雾升起。 “徐枋《庐居图》?”秦言俊显然不是第一次进秦老头这间书房了,这刻里对着秦老头添置的这件新品,饶有兴味地开口问道。 秦起看到这是一幅,山川景物图,笔墨可以说是极工致整饬的,整幅画面都透出一股空旷淡雅的意境来,画首题字交待其行于山川之缘由心情,铃“徐枋之印”、“居易堂印”印及闲章“笠山笠水间”。 秦老头在秦言俊的话里点了点头,能收到这幅庐居图,秦老头还是相当花了点力气的,徐枋这人,为明末清初画坛一名手,画风细谨雅致,续“吴门画派”后劲。 秦起也就随意看看,而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的是,在这幅画的旁边,他还看到了早前在许清影家看到的那幅《水邨图轴》,也就是这幅画,让秦起意识海中打开了一幅无名画轴,他的人生也自此转向。 “怎么样?”秦老头向着秦起开口问道,秦起从秦老头的语气里听出来了,对于这些藏品,秦老头自己是很有点“自鸣得意”的,虽然这老头平时看上去是挺严肃的一个人。 “真是大开了一回眼界!”秦起做出一脸长姿势的样子说着,不过心里,倒是有点吐槽——看来,任何严谨的人,落到自己得意之事上,多少都有点“得意忘形”的。 且在秦起看过的十来幅作品中,至少三幅作品,秦起都没有看到回照,而依画幅的“斑驳”程度看,这些画都是很有些年代的作品。 虽然秦起心里很有点怀疑这些作品是不是“高仿”,但这怀疑他可没当面吐出来,毕竟,除了“回照”之外,无根无据的他对那些画作也说不上什么。 而另一个问题是,在再看了两幅作品后,秦起隐隐约约地有了点“头疼”的感觉,他知道,自己的“回照”异能近乎要到极限了,所以,秦起现在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从秦老头的“宝藏”里溜出去了。 巧的是,秦言俊的手机恰恰在这时响了起来,同电话里的人说了几句之后,秦言俊有点面急地对秦老头说道:“爷爷,富都那边出了点事,我现在要赶过去。” “要紧么?”秦老头开口问道。 “不是太大的事。”秦言俊说道,他这时说话的语气,倒像是有点“讪讪”的样子,所以秦起立马猜想着——难道是因为这小子在富都的女朋友召唤了?他这猜想倒是靠边了,而这召唤的原因却是这位准女朋友向秦言俊说自己生了病,所以在这关键时刻的秦言俊义不容辞地要跑回富都去了。 秦老头点了点头,随着秦言俊走出书房,这次的观宝之行也就落下了帷幕。 第96章 自己还能再努努力 自从在秦老头家里观宝之后,秦起的“回照”便有那么点跳闸的味道,白天的时候偶尔都能眼前一幻,跳出一些现代感十足的东西。 所以,秦起决定今儿去博物馆走一趟,这些天里,他也去了博物馆好几趟,不过每次对着那面空下的墙壁,也都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而从前儿起,那面墙壁已经挂上了一幅新画,秦起更是看不到什么了。 趁着现在“回照”跳闸,说不定能看到点什么也不一定。 下午的时候,秦起便出现在了安市博物馆中。 成梅不在,秦起直接进入了字画厅中。 现在,在原先放着傅抱石《山雨图轴》的地方,挂着的是张大千的《墨荷通景屏》,这是四屏大写意花鸟图,题材是花鸟画是里非常常见的――荷,其阔笔纵横刷扫,或翻卷,或摇曳,笔墨恣意洒脱,可谓变化无端。 秦起前儿看到时,在这幅大写意前都伫了很久,其笔墨之韵,真让人有点神摇意动之感。 不过,今儿秦起主要的目的是想在这里用自己的“回照”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瞅到点什么也说不定呢。 “咦,好巧啊。”让秦起惊诧的是,安以期竟然再次出现在了字画馆中,看到秦起,她也是一怔。 “我来博物馆的时间很多。”秦起笑着解释了一句,倒是安以期,自从上次在这里见过一次后,这些天在博物馆都没见到她。 安以期笑了笑,人也站到了秦起旁边,这次的博物馆名画失窃案件可以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内部作案也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而自从媒体不知从哪里获得了这件案子的消息并捅出后,她们公安这块面临的压力可谓不小,上头已经发下话来,限他们刑侦组这一月内破案,这对到目前为止都还毫无头绪的他们来说,可谓是压力山大,所以安以期现在会出现在博物馆,也只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情再到现场看看,顺便整理整理思路。 秦起也不好问她山水图轴失窃案侦破得怎样了,当下,两个人也就静静地伫立在《墨荷通景屏》前,各自看着自己想看的。 让秦起失望的是,虽然回照的幻境如期出现,不过却是这幅《墨荷通景屏》的,虽然大千老师挥毫泼墨的姿态可谓是意走神飞,但秦起却很有点心不在此。 告别安以期、从安市博物馆出来后,秦起坐上了回安美租房的地铁。 靠着地铁座位闭着眼睛回神时,秦起都还在想着想着字画厅里的事,把自己的杂念慢慢沉下去,那幅《山水图轴》便慢慢地且十分清晰地出现在了秦起脑海中。 在近乎万千念想只余此画一端的时候,秦起忽然清晰地看到了那天在《山水图轴》前回照时的场景,其清晰度就如意识海中放着3d电影一样,这样的场景出现后,秦起猛然睁开了眼睛――他想确认下这意识海中出现的回照场景是自己储存在记忆海里的场景还是另一个维度的再现? 让秦起惊讶的是,在秦起睁开眼后,眼前那一场“回照”幻境依然持续了一瞬,只是许是心境摇动的原因,这回照之景在几秒之后便消散了开去。.info[] 但这几秒足够秦起确定,这“回照”场景还真是另一维度的再现,与“记忆图像”完全不同,这样说来,自己的“回照”应该已经进阶了一项新的特性,而这项新特性,明显地与以前的“随机、散漫”不同,是可以“控制”的。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足够静心滤念,便有可能浸泡到这一维度的“回照”当中。 这个发现,让秦起大受鼓舞,或许在《山水图轴》这件事上,自己还能再努努力? 回到租房后,秦起兴奋之下可谓是全无疲意,打开电脑在网上浏览时,却发现关于安市博物馆名画被窃的报道在地方新闻中放到了首页,且是大封面图的状态,后面的缀评更是达数千条之多,如《傅抱石名画‘山水图轴’被盗,市博物馆安保成患》、《百万名画为何不翼而飞?》、《从安市博物馆名画失窃说起》等等这类的新闻或是杂评可谓是小小地有“铺天盖地”之势。 至于后面的缀评,则多是对安市博物馆安保方面的批评、“漫骂”和担心了,这也难怪,普通民众还不至于去直接“质疑”国家执法暴力机关,博物馆躺枪就在所难免了,但无疑两者面临的压力都不小。 看来安以期和成馆长这段时间有得头疼了。 关上电脑后,心里静不来来的秦起倒是在桌面上铺下了羊毡和宣纸,开始绘起一幅水墨山水来。 这些天里,课堂上徐达自从那天展示了山水画创作的全貌后,便开始了局部工程――山石的教学,照徐达引古人的话说,石为山之骨,故画山须先画石,至于要掌握的技法,勾染之外,便是皴、擦的运用了,其中的皴更是国画山水里最独特的技法,没有之一。 秦起现在准备画的,也就是一堆山石而已。 记得著名国画大师黄宾虹曾说:“石有阴阳向背,乃分三面;树有交互参差,乃别四枝”,这其中的石分三面便是画石的一个重要原则,这放到现在学过素描的画子身上,是相当好理解的,也就是要画出石的立体感。 而在立体感之外,水墨山水依然能通过墨色轻重表现出画面的明暗层次,留白与否表现出其光影变化,虽然其最后达到的光影明暗效果,与素描不可同日而语,但这里面所蕴含的万法归源这一思路,倒是颇能启迪绘法的融合与创新的。 秦起首先用淡笔勾出山石的大致轮廓与开合之貌,再用浓枯之笔在山形的主要部位进行叠加,与之前的淡笔形成交互错落、虚实相生的画面感,之后再用较润的墨笔在紧要处进一步叠加以使山体显得更结实,这之后再适当的皴擦出山体的纹理和粗糙感,这样山石大致的貌也就出来了。 这之后,便是染点的工作,染是渲染,用的是淡墨,以进一步加深山石的立体感和深厚感,点便是点苔,以增加画面生机。 在安排上,秦起也遵循了传统山水画里山石之间大小相间、聚散适宜、开合有度等法度,所以整幅画面大致上,还可以说是比较有画面感,算是一幅看得过去的“山石画”了。 同一时间里,古小天听了自己哥哥的话后,脑子里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秦起么?就是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走了goushi运被安卿容看中的那小子么?真是相当招仇恨的一个人哪。 即使哥哥不说,自己都想把他收拾一番了,何况,这可是楚盛公子哥阮天明递过来的一枝橄榄枝,说不定自己这次握好之后便能在阮天明心里占得重要的一席之位,这对他和自己哥哥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一个资源和保证哪。 第97章 小白脸秦起 “秦起,这一周轮到我值日了哪……”秦起才坐到座位上,安卿容便凑了过来,一脸“幸福”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info 你值日这种事告诉我干嘛?!秦起在心里无限腹诽了一句,不过面上只是无表情地应了一句“哦”。 “其实,在不把你迷恋方晴的事抖露给她之外,我还可以额外地给你传递她的消息哦。”安卿容“无限诱惑”地说道,她自然知道,那个“威胁”对男生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脸皮厚点或“别有企图”的男生,还巴不得你把他的心思传递给对方呢,所以安卿容已经想着要用点甜蜜的饵料了。 对于在自己的大学里遇到这样一件“饶有意思”的事情,安卿容那是相当满意的,她决定要把这个游戏好好地玩下去。 秦起倒是一怔,方晴的消息么?这个虽然有点那个,但听上去似乎也是不错的。秦起自己也不清楚,对于方晴,他抱着的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感,说单恋么?明显地有点过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对于异性的朦胧好感?可这样,会不会太单纯了点? 所以,接下来,一班的男同学又无限嫉妒且气愤地发现,在包办了安卿容的零食跑腿任务后,秦起这小子又再进一步,把安卿容的值日任务包办了。 实在是太太太阴险了,这就是温柔的四面包抄么?很多男生都愤愤地想道,而拜此所赐,秦起这个一直习惯默默无闻的人,在进到安美不久后,其大名竟然在国画新生系里流传开来,且直有“如雷贯耳”的那种气势。 “老三,你该请客了吧?04届国画系三大系花之一的安卿容都快被你收入囊中了。”在宿舍的大床上四平八稳地躺下后,习福取笑道,虽然习福一开始表示出了对安卿容的染指之心,不过在安卿容对秦起表现出明显的“青眼有加”后,这位二少便把目标转移到了别处。 这次,他瞄准的是花鸟班里走甜美路线的一系花,对于习福的高眼格,402全体成员除了表示崇拜加敬服外,便没能表示别的什么了。在把妹这件事上,沉稳的许学文是心无旁鹜,一门心思扑在绘画大业上,殷小军则是憨憨的奔跑在大肉饭的道路上,秦起这段时间深受“女毒”之害,对女人都要敬而远之了。唯一让人安慰的是,自从殷小军从习福那领到的探查任务由安卿容转移到了新系花后,从习福口中听到的关于安卿容的吐槽便少了很多,这让秦起实在清静不少。 “她是拿我当仆人使。”对于习福让请客这一茬,秦起很没“好气”地说道。 “兄弟你知足吧,想哥这么帅的人,现在还没有机会在我的女神面前露脸呢!”习福无限“怨念”地说道。 殷小军跟着附和了一句,作为追踪人员,他自然是很有发表权的,虽然这次的对象是一脸甜美的新系花,但接近起来比安卿容更有难度,单不在一个班这点上,就把难度拉升了好几档。 “好吧,我果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秦起自己也吐槽了一句,不过这一番吐槽后,就请客吃饭这一点,秦起依然没能逃脱掉,四人商定去新开的“食府”尝尝鲜。 说起来,四人中,虽然习福是富二代,但他可支配的钱,还比不上秦起,秦起好歹是有二三十万身价的人,这个数目,在安市的学生中,也算是有点“小钱”的人物了。 “三哥,最近国画系里流传开了‘小白脸’的名号哪。”在定下了吃饭这件大事后,殷小军忽然“语不怆人不罢休”地爆出了这么一句。 “这件事情倒是真的,就是我这种不问世事的,都听到了。”许学文搭腔道。 秦起听得一噎,虽然两人都没把小白脸的名字说出来,但这不是明摆着么,“小白脸”秦起,听着怎么这么寒碜人呢,自己就这么像被包养的人么? “虽然这外号不是太响亮,但还是很让人有点羡慕嫉妒恨哪!”习福和那俩完全不是一个表情,这刻里露出一脸向往之意说道,秦起听着他的语气,还真不是带奚落的那种。 这让秦起汗得实在是无言以对,看来自己果断被习福和国画系的男生“仇恨”了,以至于开学没多久,这样的“雅号”就给自己安上了。 同一时间里,一女生“痛心疾首”地对安卿容说着:“容容,你要再不和秦起离得远一点,你的清白可是毁了哪!整个系都在传言秦起是你包养着的小白脸哪。” “哈?”安卿容倒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她倒是哈哈地笑了起来,弄得那女生一脸的不可思议。 看来,事情朝着越来越有趣的方向发展了哪!腹黑女王大人安卿容笑不可止地想道。 下午的时间有一堂素描,虽说是大学生了,但高中时的素描、水彩、速写这些课程依然有,只是所占的份额不是太大了,就是秦起自己,也坚持着每周至少要各画两幅左右这样的作品。 这也是为了让自己的造型能力一直不落下,且水彩和国画在用色上可谓互有相通,对他以后在青绿山水或是重彩方面都是大有裨益的。 现在秦起的素描,自从“线条”、“形体”这两项上了“精通”层面后,那水准可是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改变,就是和自己去央美时白小璐、方晴给自己那本范画里的东西相比较,也可以说只是在火候上差了一些,可以说,以这个水平,秦起完全可以担当七中的教学老师了。 有时候秦起都在想,到“线条”等等都进阶到最后一栏“圆满”层次后,又会是怎样一个境界呢?怎么说,也是“大师”的风范了吧? 他这样脑里想着,笔下不停,一幅素描慢慢在他的笔下凸显了出来。 “这位同学的素描真是――相当不错啊!”让秦起想不到的是,素描老师看了他的画作后,竟这样真心来了一句,接着还滔滔不绝地续道:“线条流转灵动,非常有味道,怎么说呢,竟让我想要用国画笔趣里讲的鱼游虾戏来形容了……” 说起来,秦起来安美之后,还是第一次被人赞,这待遇完全不像他在七中时后面的那段时光,这段时间里,被老师点名的,古小天之外,便是爷爷在安市国画山水里占了一席之位的席方,秦起目前的国画水准和他们相比,那就类同于他画技未成时和方晴的差距一样,所以,除了安卿容这一“青眼”光环之外,秦起可是没任何打眼的地方。 “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呢?”素描老师在一长段“赞叹”之后,开口问道,也难怪他有点“激动”,在素描上这么有天分的同学他这么多年也没见到几个,若不是心里克制着,他都会开口问――既然你素描这么有天分,为什么不去油画班呢,那样发挥的空间才是更大啊。 秦起有那么点“汗”地把自己的名字报了一下。 “原来,你就是秦起么。”素描老师点着头道,他这句很有那么点“深味”的话,让秦起都在想着,自己“小白脸”的称号不会已经在老师中都流传开了呢? 第98章 我有点头疼 虽然秦起很不情意,但在秦起再次去安市博物馆时,安卿容竟要求着和他一起来了。.info[] 一路上秦起都在想着,现在“小白脸”的外号,自己都很清楚了,那以女生八卦的特性,安卿容不知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这个时间里还“缠”着自己,是要一门心思落实这个传闻呢还是传闻呢?话说,一个女生这样干真的好么?这绝对超出正常女生的行为准则了吧? 站到安市博物馆门前时,秦起摇了摇头,把心里关于安卿容的八卦想法从脑里驱除了出去。 他这次来,是有正事要做的――这段时间里,他对“回照”的控制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现在的秦起,静心之后倒是有不小的可能能进入到“内心不波”的境地,以至于虽然“小白脸事件”在国画系里传得有那么点小“沸沸扬扬”,但在很多人眼里,秦起都是那一脸平静的表情,以至于不少男生都会在背后来一句――cao!这小子也太会装了吧,话说,他的脸皮是城墙堆起来的么! 就是习福,现在也有点佩服秦起了――要是换做自己处于秦起的位置上,怎么也会有点“得瑟”吧!这种“老僧入定”般的装b感觉,自己再修炼个三五年也赶不上吧? 两人进到字画厅后,秦起这次倒是看到了成梅,上前和她打了招呼,不过成梅的精神还是有点差,想来博物馆名画失窃这件事情,让她很是****心。(..info无弹窗广告) “这位是小起的女朋友?很漂亮哪。”成馆后面的这句问话倒是让秦起真的怔了一下,人也很快把脸转向了安卿容,看安卿容的表情,虽然一开始也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像个没事人般,还别有深味地“别”了秦起一眼。 秦起赶紧以“只是同学”回答后,便在这之后话别了成梅,站到了那幅《墨荷通景屏》前。 “喂,秦起,这里的名画失窃案你听说了吧?”四处张望的安卿容低声开口道。 擦,原来你跟过来真正的目的是想看这个哪。秦起在心里腹诽道,面上倒是点了点头。 “听说是傅抱石的――”安卿容嘀咕道,不过嘀咕到这这里就断线了,她虽看过报道,但那画图的名字倒是忘记了。 “傅抱石的《山水图轴》。”虽然不想理会这位女王,秦起还是接口道,然后他指了指眼前挂着《墨荷通景屏》的地方,说道,“之前那幅画就挂在这们位置。” “啊?”安卿容倒是怔了一下,她没想到秦起对这件事的了解还挺深。 “失画那两天我正好来了这里。”秦起解释了一句。 在安卿容问了秦起好几个“八卦”问题然后转到厅里的其他地方后,秦起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看那幅《墨荷通景屏》了,确切地说,是《墨荷通景屏》所在的那方墙壁。 静心滤念后,秦起让自己的内心慢慢沉入到那种不波不动的境地中去,而意识海中,也慢慢浮现出那幅他曾见过的《山雨图轴》来。 这样做的时候,秦起并没有闭上眼,在视线近乎透过那幅《墨荷通景屏》后,秦起的眼里出现了一片幻雾。 在那闪烁不定的幻境中,秦起看到的是《墨荷通景屏》向着门口的方向平行移去,这很带着那么点诡异色彩的画面,让秦起心里都跳了一跳,这东西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吧?!不过让秦起把心放下来的是,在画册移动前行的那个方向上,似乎闪出了金属的反光。 难道是一根金属丝? 可惜这幅幻境只持续了二十几秒钟,安卿容拍向秦起的一巴掌便把所有的东西都拍散了,让秦起实在腹诽不已,如果不是看着她是娘们,真是要爆粗了,在深吸几口气后,秦起终于把自己的冲动忍住了,不过一肚子里的东西除了腹诽就是腹诽了。 自己前世里是不是欠了她的钱,已至于这辈子她来追债了? “瞪着我想干什么?”安卿容迎着秦起的目光,威逼气十足地说道。 秦起吐了一口气,把脸再次转向了《墨荷通景屏》。 不过静心之后,秦起自己也很清楚,这种类似“现场回照”的场景,就是安卿容不拍自己一巴掌,秦起也没法把它维持太久。 撇开这个让人有点小不快的东西,秦起现在已经完全证实了――自己的“回照”是可以引导的,就像自己这次做的一样,在意识海里先沉淀出那天站在《山水图轴》对视时的场景后,再进入“定向回照”的场景,这之后“回照”的场景确实浮现出了自己脑中想要的画面。 所以,只要自己在意识海里埋下一颗引导的种子的话,那很多场景都是有可能的。 “好无聊,秦起,我们回去吧。”安卿容响在耳边的这句话让秦起再次在心里腹诽了一下,这前前后后在厅中呆的时间还没半个小时,她就想回去了,来回花在路上的时间都要超过半小时了好不好! 知道在展厅中基本上不会有别的收获了,且又没准备临摹,秦起还是同安卿容一起离开了博物馆。 回去的路上,秦起一直在想着,关于那幅《山水图轴》平行移动的场景,在安市博物馆的监控设备中有没有拍下这一幕呢?若是拍到的话,那就可以对照一番自己在“回照”里看到的金属反光,证实一下那是不是一根金属线,那样的话,至少在窃画的手法上能提供一条明显的线索。 “喂,秦起,给我去奶茶店买一杯烧仙草吧!”回到校门的时候,安卿容忽然说道。 “那个,我有点头疼,你自己去买吧。”留下这句话后,秦起向着自己的宿舍走去,留下安卿容一个人怔了好大一会,然后对着秦起的背影,恨恨地对着空气踢了几脚。 这样的一幕,自然被一些“有心人”收在了眼中,特别是其中几个国画班的学生,这刻里,他们的八卦之心已经在疯狂地转动了起――女王大人和小白脸,是不是闹不愉快了?看这情形,倒像是小白脸造女王的反了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完全让人想不透啊! 第99章 学妹 “安以期?”让秦起意外的是,在校园里走了那么几分钟后,他竟然看到了安以期,而跟在她后面的,还有一个长相软萌的“萝莉”。 “秦起,好巧啊,”安以期笑道,接着她把软萌萝莉推到了她身前,向秦起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安以晴,上次忘了跟你说了,我妹妹也是安美的,不过是学造型――雕塑这块的。” 秦起倒是完全没想到那个软萌萝莉竟是安以期的妹妹,说起来,两姐妹不但相貌上差别不小,就是性格上,安以晴和她姐姐安以期相比,便明显显得“羞涩”很多,在被推到秦起面前后,安以晴的脸便微微地红了起来,且让秦起非常惊讶的是,她恭恭敬敬地在秦起面前弯了一下腰,说道“学长好”。 学长好?貌似这是岛国动漫才有的情节吧!秦起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不过面上倒是笑着说道:“以晴么,我也是一年级生,叫我秦起就好了。” “以晴可是二年级生,你应该叫我妹妹学姐。”安以期笑着纠正了一句。 秦起倒跟着在安以晴面前弯了下腰,说道:“学姐请多多关照!” 这样一个动作,让安以期笑了起来,不过她妹妹安以晴的脸倒是再次红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再这样,周围人还以为你‘调戏’我妹妹呢。”安以期摆了摆手,说道。 秦起倒再看了一眼安以晴,说实话,这样面皮弱的女孩子,秦起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对安以晴倒产生了不少的好奇心,在他看来,安以晴应该是那种宅在二次元世界里的女生。 不过两姐妹这刻里显然是要去哪里,所以秦起和她俩(其实只是安以期)再说了会话后,也就告别了,午睡时躺到床上时,秦起都在想着自己和安以晴的见面,话说,世界上还有比安以晴更害羞的女生吗?至少在这几千人的安美,是没有了的吧。 下午的时间,秦起呆在了他们班自己的画室601画室里,现在秦起的国画可不是他以前在七中后期时的素描,很有必要取取经,而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秦起发现席方还是一个不错的人,同古小天的眼高于顶不同,席方这人的国画画技水平明显更高一筹,且很平易近人,在画室的时候,如有同学请教,他都是很乐于“指点指点”的,不少同学呆601画室,也是为了看他画画。 说起来,画画这个东西,“指点”别人的同时,也很可以整理整理自己的绘画思路并反观自己的不足,所以是个两益的事情,当然,受益大的,还是被指点的那位。.info[] 因为这个,席方在班里的人缘相当不错,秦起画国画时也把自己的大本营从租房移到了601画室,即使只是单纯的观摹一番席方的绘画,对秦起也是有帮助的。 到画室之后,让秦起兴奋的是,席方正在画室里,且此刻里正在画着什么,他的身边围了那么四五个同学,自己寝室的老大许学文也在围观的人群之列。 见秦起也凑上来,许学文便侧了侧身子,给他让出那么一小块地盘来。 秦起打眼看去,席方这时在宣纸上画的是一片水墨远树,这也是这两天里徐达开始讲授的内容,只是课堂上时还主要集中在单树的绘画。 席方现在笔下的远树属横笔点叶,侧锋卧笔画出水平短墨线,下笔略带逆锋,使笔迹有钝拙之趣,笔线上也分出参差变化,墨色亦浓淡有别。 画出群树树冠之后,再用中锋画出树身,排列上亦成参差之态,这样下来,一片远树也就呈现在了纸上。 不得不说,席方行笔极其流利,远山成林的景况在他笔下这么几十笔后便已扫出轮廓,用墨上亦是能把墨色的特性发挥得恰到好处,且在绘画的途中,席方还会将需要注意的重点说上几句,比如画远树时运笔用以回锋之类的。 观看了一番之后,各人便回到了自己的画架之前,秦起也同其他人一样,准备趁着这个还没淡去的视感,画树木看看。 不过,秦起选择画的,却不是远树群树,而是单树近树。 山水画中,古人有“山水不问树”这一说法,便是讲大自然中的树种类繁多,即使植物学家也难识全,何况画家,所以画面上的树看着是树就行了,特别是远树更是如此,不过近景树木,要求便明显地要高上那么一筹,比如古画中常见的松、柏、柳、桃、梧桐等,都有一套完整的画法。 秦起现在要画的,只能说是一颗杂树,因为秦起现在对于各类树木在水墨中的表现,认识还只能说是相当肤浅,所以有一个杂树的形态也就可以了。 画树初上手时有个基本遵循的画法,这也是徐达在课堂上说的――先从主干起手,中锋运笔或逆锋起势,遵循“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运笔顺序,对于左干,一般采取自上而下画,对于右干,则自下而上画,小枝则全部从下而上画,这也是照顾了运笔的顺手度,真熟练了,则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运笔习惯去自由安排。 而树的形态,传统画论中,分为“鹿角”与“蟹爪”两种,鹿角向上,蟹爪抓地,秦起现在画的,则是一颗鹿角树。 一幅画完,秦起不得不摇了摇头,笔下的东西实在有点流于“生硬”,少了那么点自然之气,而在枝叶上,甚至都出现了树梢的枝头较下面的枝干更见粗壮这种明显的疏漏之处,让秦起很是有点小汗。 “秦起,你笔下的东西可跟你把妹的本事不成正比啊。”不知什么时候,古小天竟然站到了秦起后面,不阴不阳地来了这么一句。 秦起听得寒毛一竖,心里立马联想到了他在七中时候的许庞那货,那小子在他刚进七中复读时也是处处找茬下绊的,所以,他回过头来,把古小天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回后,便不发一言地走了。 这让古小天相当郁闷。 第100章 掏老房子 星期六的上午,秦起同着秦老头一起出现在了城北郊区一片显得老旧的巷弄里。 这些天来,秦起的字较前没什么进展,不过秦老头倒也没说什么,自从那天秦起力摹吴昌硕的字后,秦老头便觉得秦起的字再进一步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而他这次带秦起到这,却是为了长长秦起的眼光,眼下,他们要做的是――掏老宅子。 掏老宅子,顾名思义,就是到一些有年份的房子里去找找看有没有古董之类的东西,这个行当,最盛行的是解放初期的京都,毕竟天子脚下,物件儿多,就是寻常百姓家都说不定能掏出个碗儿碟儿的,就是在安市,早些年的时候,也大掏过一阵,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大部分的老宅子都空了,就是真有那么一两件上了年代的东西,那些家的后代子孙们那都是捂着藏着,心里都在嘀咕着――这东西不会价值个百十来万的吧? 不过,秦老头这次带秦起来,也没想着掏到个什么,就是让秦起见识见识这古玩行里最初的老本行,纯粹体验体验生活,就是回去时两手空空,那也当周末劳动了一把筋骨。 对于秦老头决意把自己带入古玩这个行当的事情,秦起是挺有那么点感激的,这个行当是很讲究领门这个东西的,不然,换一个人,两眼一摸黑的进入收藏这块,那还不知要交多少学费呢,且最后落个什么结局还不定。不过老头子再三说了――这古玩行没个眼力劲,那就是个坑,在哪个坑里摔上一跤,说不定这辈子就爬不起来了,所以秦老头再三交待交待再交待――东西没看准之前,千万千万别出手!别尽想着今儿捡个漏明儿挖个宝什么的,那东西跟中彩票一样――远得很! 秦起自然“唯唯诺诺”地听了,不过心里,他有自己的算盘,凭着“回照”,断代什么的是难不倒秦起了,不过真正的“鉴宝索源”的本事自己还是要掌握的,而自己以后要帮着许清影把清影阁发展成全国知名画廊的话,字画这块的收藏就不能落下,毕竟,知名画廊这块,其底蕴便在于它的收藏,而通过收藏建立起的清晰的艺术脉络线索,及它在运行中保证的展览的学术性和艺术家作品的艺术品质,便是它在艺术品市场拥有话语权的基础。 而话语权,无疑是一个画廊生存的根本。 秦起这么着意清影阁此后的发展,除了许清影方面的考虑外,另外就是想着自己很可能会绑在清影阁这驾马车上,所以到时他和清影阁就是共生同存的关系了。 秦起这里天马行空地想着,秦老头倒是把他领到了一家院子门前,敲了两声门后,便有一个穿着对襟衫的老头拉开了院门,老头子那一头短头发已是黑白相掺的那种状态,手上还握着一杆老式样的旱烟管,此刻那烟管嘴正冒着一缕青烟。 这烟管也是古董了吧?秦起心里嘀咕道,不过嘀咕归嘀咕,他也没想着动这烟管的主意,且眼前也没出现“回照”的场景。(..info好看的小说) “老陈,你这身子骨看上去还挺硬朗的!”秦老头笑呵呵地打招呼道,说实话,秦起就没看秦老头有几回这样笑呵呵地对人,所以颇觉得眼前的场景有那么点违和。 且这陈老头虽然身子骨不错,可和硬朗却是有点不沾边了,主要是他那一身腰板已经有点小驼,小躬着的身子怎么也说不上有多硬,想来这位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干过苦力活。 “哪有你活得滋润!”陈老头叭嗒着抽了一口旱烟。 两人说说聊聊间,秦起便把目光看向了里面的房子,还别说,这房子还真有些年代了,那青砖的式样,一看就是解放前有钱人家烧制的,与后面很多农民自己烧的红砖或土砖完全不是一个层面。 “老秦,你现在还往这里跑,怕是掏不到东西了。”陈老头这一句,倒是把秦起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回来。 秦老头也就指了指秦起,说道:“带年轻人来看看,也不当真。” 那陈老头听说,便把眼睛打量了一眼秦起,秦老头也就在旁边简单地介绍了下秦起,末了还说道:“虽说是个初伢子,但我看还是块璞玉,也就带出来走走。” 秦起听到这话都有种狂汗再狂汗的感觉,这话是不是有点“恶心”了?这还是他认识的秦老头么,这么赤裸裸的夸赞倒底是要闹哪样?秦起觉得自己的思维在这刻里根本不够用了。 陈老头对此倒没说什么,还点了点头,然后在石阶上磕了下他的旱烟管,说道:“要这样,那我今儿就带你去庙堂里走走,那地方现在也划给私人了,以前是公家的,也就没带你走过。” 秦老头点了点头,秦起听到这里才明白,这陈老头原来是个带路人哪。 三人也就出了院门,陈老头在前,秦老头居中,秦起压后,一行人向着陈老头口里的庙堂走去。 也就那么十几分钟,陈老头口中所谓的“庙堂”也就到了。 秦起发现这还真是一栋不小的老房子,布局上和他曾经见过的那种“祠堂”有点类似,也是前堂后房的结构,因为大门没关,陈老头直接领着他们两人走了进去,嘴里招呼着;“谭婆子,在家没?” 这招呼没有得到回应,在三人走过大堂,到后面的厢房后,秦起才发现了一个坐在竹靠椅上纳鞋底的老婆子,看陈老头的反应,应该就是他口中的谭婆子了。 谭婆子年纪应该不小了,整个脸面皱缩得厉害,不过眼力应该还好,不然做不了纳鞋底这样的活。 听到陈老头走到面前摆手招呼,谭婆子才回过神来,看到是陈老头后,说道:“老陈,是你啊!” 陈老头应了一声。 秦起发现,这潭婆子听力应该差些,陈老头跟她说话时声音提得很大,待陈老头把秦起他们的目的和她交涉一番应允后,秦起便同着秦老头在房间里四处查看起来,倒是陈老头,一屁股坐到了房前的门槛上,往烟管里塞了一管烟丝后,又开始天云吐雾起来。 因为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人,秦起看得还是相当随意的,这后面的房子,一共是两明一暗三大进,像谭婆子处的这个房间,在以前大概应该就叫做“东厢房”了,房间不小,不过里面陈设的东西不多,所以倒显得有些空旷。 里面的一些东西还真是有点年份的东西,比如那种四四方方的粗重木箱,扣的锁还是以前的铜片儿,桌椅床铺之类的,也都是些旧东西,不过这些东西往上推也只能推个几十年,且家具的材质,一看就不是红木那些贵重木材的品质,所以价值有限,且秦起、秦老头都不是奔着这个来的,不过要说他们是奔着字画来的,那也纯扯蛋,那种难保存的东西放在这种地方,再金贵没个几年也成一堆碎纸屑了。 所以,秦起、秦老头来这里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些小物件儿,碗儿碟儿的都好。 看了这个房间没什么收获后,秦起便转到了那间偏暗的厢房,当他把目光四处瞅上一番后,一样东西便入了秦起的眼。 第101章 物藏 那是一个圆罩煤油灯,底座看上去是应是铜质的,腹腰的镂空工艺倒让这件东西在扑拙之外显得有那么点“精美”,不过从整体上来看却只能说是一般了,上面盖上的一层厚灰也让这个东西在外观上打了一个“折扣”。(..info) 看来这东西,纯做为摆设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这也难怪,煤油灯这个东西,比秦起大上二十岁的人很多都还保留了小时候点它照明的记忆,完全不是个稀罕物儿,而这个东西的年限,最多也就是个民国物儿,大部分人不看重也是不稀奇的。 “对这个有兴趣?”秦老头走进这间暗房,看到秦起正对着眼前的煤油灯细瞅的时候,开口问了一句。 秦起也就笑着点了点头。 “话说,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这东西可上不起价,眼前的这盏煤油灯,除了是个铜灯儿,我还真看不出它价值何在。”秦老头非常直白地说道,他嘴里说的这些东西可以说大体不差,目前煤油灯在杂项上也是一个冷门,很多民国时期较精美的煤油灯,价格也就在几千上下。 两人再在剩下的房子转了一圈后,秦老头依然是两手空空,没转到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所以,最后也就秦起看中了一个煤油灯而已。 与谭婆子谈开价后,秦起才发现,谭婆子这人是人老心不老,开出的价钱一点不含糊,那盏煤油灯她直接开出了大三千的价钱,反正,在谭婆子看来,这些外来的人看中的东西,都是“古董”、“宝贝疙瘩儿”,那价钱自然不可能是几百几十的那种规格了。 秦老头在旁边当着秦起的面摇了摇头,他是示意三千收这样一个东西上去是亏了。 后来还是陈老头开口,跟谭婆子说什么“一盏煤油灯你好意思让人家出三千,真当是个宝”之类的话,最后才让秦起二千拿走。 秦起也就做了这个买卖,其实,即使是三千,秦起都会拿下这盏煤油灯,因为在秦起望向这盏煤油灯的时候,“回照”里出现的场景可不是这盏煤油灯,而是一枚戒指套向一截葱葱玉指的场景。 自己的“回照”应该是不会错的,那只能是――这煤油灯里面另藏玄机,看来,他很可能碰到了传说中的“器藏”。 器藏这个东西,是古玩行里藏宝的一个老把式,行内一些比较精明的人会用这样一个把法,乱离时期为了“藏宝”就更是如此。说起来也不复杂,就是用一物包着另一物,而包着的那物,在价值上相比起它里面的“壳内之物”来说,那就是天壤之别了。 秦起在掏老屋子都能遇到这种万千难遇其一的器藏之物,只能说是走了goushi运,所以即使脸上还能平静,心里早就一把小火烧起来,他现在是真有些期待把这煤油灯拆开后的场景了。 从谭婆子家出来,秦起按捺住了自己的激动,不过接下来的走访却是再没有任何的收获了,也就像陈老头说的“现在的人,看到家里有个上了年纪的物,都要揣到老庙那走上一回,问一遭”,实在是没什么漏可捡的了。 回去的时候,拿着一个煤油灯的秦起心情大好,秦老头反正是看得连连摇头――这小子的眼光也还是有限哪,看来还是自己说的,就是一块好玉,也要琢上那么一琢。 秦起反正不去理会秦老头心里的想法,他发现在煤油灯之外,这地方就是做一个写生的地方也是不错的,虽然比不上临桃的那种布局相对统一的明清古村格局,但这里的一砖一瓦、一弄一巷也都有田园扑拙之趣。 这样想着,秦起都决定,回去的时候,自己要依着脑子里的形象画上那么几幅。 到傍晚时分,秦起同着秦老头回到了市内,告别秦老头后秦起直接回了自己租房。 第一时间里,秦起坐在租房的客厅里,开始查看起自己新掏到的这盏煤油灯来,放在他手边的,是一个装了好些启子钳子之类的小工具盒。 十来分钟后,秦起将这盏煤油灯拆卸了开来,那枚“回照”中的戒指也“叮”地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与“回照”中的光鲜不一样,眼前的这枚戒指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秦起用纸巾擦拭一番后,更是露出被煤烟熏黑的外观来。 放到清水池里细细清冼了十来分钟后,这枚戒指才算是显出了原先光鲜的外貌来。 这是一枚金戒指,做工算是很精致的了,戒面是一朵荷花的形状,中央还镶了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戒环则用了荷叶纹。 如果那颗红宝石不是什么赝品的话,那这枚戒指的价格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而秦起有那么点小理由相信,就是只是几十年前的物件儿,那时的人也也没地方去弄玻璃树脂之类的假宝石,所以,这枚戒指上的红宝石是真的可能性是相当高的。 这样一想,秦起便跟着窜到了自己的平板前,打开后一番搜索,秦起发现红宝石的价格依品质竟是波动得厉害,且其单价与重量呈现几何级数的增长,如红宝石中顶级的“鸽血红”,如果在一克拉以上的话,其价多超过钻石了。 秦起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手上的这颗红宝石究竟品质如何,重量几何,不过看着它那股透明劲儿,虽然只得米粒大小,秦起猜想着在品质上应该不会太差。 郑重其事地找到一个盒子将这枚戒指放进去之后,秦起睡平躺在了床面上,脑洞大开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哪天该去贷款买个房子了,话说,自己这些“宝贝”放在这么简陋的租房里,果断有些不放心哪! 不过买房子这种事情,就是只是想想也让人十分期待哪,说不定自己把这个掏到的戒指卖出去后,就能换回一套房子了。 带着无限臆想,秦起没冲澡便睡了过去,毕竟走了这么一天,还真是累得有些慌了。 第102章 安以晴来这里做什么 第二天爬起去安美时,秦起却在楼梯口遇到了白衫,说起来,在安美开学后,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白衫。.info[] “澳大利亚那边怎样?”秦起问道,因为前段时间通过qq上的联系,秦起知道白衫假期时去了澳大利亚参加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同安美一起举行的人才学习月,作为安美03届最出色的学生之一,白衫也在这次学习月的三十个名额之内。 “只能说悉尼太美了,大海也是。”白衫笑道,秦起倒是发现,白衫之前那白皙肤色经过这一个假期,确实黑了一些,不过倒有一种更加健康的气息。 “那里是靠着大西洋吧?”秦起问了一个很挫的问题。 “是靠海,但是是靠着太平洋和印度洋。”白衫笑着回道。 两人说话间向着安美走去。 这种类似两人漫步的节奏,似乎久违很久了吧。在说话的间隙,秦起还在心里想道,就是之前安卿容每天把他使唤来使唤去,他和安大小姐也没有一次共同漫步走向学校的经历,这种在一个屋檐下的错开,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在路边两人随意地买了些早餐,走进安美的大门后,白衫倒是不急着去自己的班级报道,而是说道:“我先到你那里踩踩点吧,以后找你也方便些。” 秦起自然无可无不可,要是以前,说不定他还会“忸怩”一番,不过自从在安卿容事件上修炼得“皮厚肉粗”之后,秦起对和女生走在一起这种事情,完全是脸不红心不臊的节奏了。 而有点“女汉子”的白衫,对这种事情自然想都不会多想,何况秦起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学弟了,再加上艺术学校那比寻常大得多的“开放”尺度,两个人散个步什么的,那真是弱爆了。 两人走到国画学院后,秦起将自己班级的画室指给了白衫,至于教室,因为进到大学后已成为“流动教室”的状态,所以秦起也只是向白衫说了下他们经常上课所在的教室。 虽然白衫只是在国画学院里停留了几分钟的时间,但架不住秦起现在“名气”大,所以不少人都看到了,特别是这段时间里秦起对于女王大人安卿容来了个不听使唤之后,谣言更是甚嚣尘土,就是402的那帮人,都私下拷问了秦起很多次,秦起也没别的说辞,就是一句――以前太傻,现在悟了,再不去当这农奴了。 这让习福很是佩服不已――这么一块好肉,说不叼就不叼了,然后又想道,既然秦起扔下,那自己是不是就该捡上了,话说,甜美系花对自己还是完全看不见的节奏啊,安卿容这里,至少可以每天在她眼前晃一晃。 而因为这个事,秦起现在在国画系里拉下的仇恨比之前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竟然女王大人的“青睐”都不看在眼里了,这让一众没青睐上的男生如何想?所以秦起现在是随便在国画学院的地方上一站,便是一个boss级的仇恨聚合体。 这刻里,他身边出现了一个相貌上另有千秋的女生这样的事,自然会有很多人好奇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而如果有二年级生在这里的话,那大多男生对于白衫都是“敬重有加”的,没办法,在才艺之外,白衫在跆拳社里恐怖的杀伤力让一众男生谈虎色变,多少男生的“尊严”便被轰碎在白衫的那双踢腿上。 白衫走了后,秦起迎着众人的目光坐到了阶梯教室的后座,要不是现在心态练出来了,秦起都可能被“仇视”的目光淹死了,习福也悄悄地做了一个“牛掰”的手势――秦起这小子“换妹把妹”的速度,让人不佩服不行啊。 对于习福的行为,秦起直接来了个无视。 今天要上的课是《书法概论》。 说起来,虽然是被细分为国画山水班,但无论花鸟,还是人物,以及非常重要的书法,这些课程都是一个不落地要上的,只是有所偏重而已。 在早前的教学中,国画作为一个专业,并没有细分山水、花鸟、人物这块,只是这些年安美美学教育改革后,才把它们单独分开来,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四年里取其一点能取得的成绩,远比分散开来取得的成绩大,艺术领域内虽也讲究博览,但也多是在自己到了某一高度后再讲这个博览,因为在一个人最有创造力的时候如果没有放在那个恰当的点上的话,说不定他的才能便被耗散掉了。 秦起漫无目的地想着的过程中,教书法概论的老师走了进来,这是一个胖胖的圆脸老师,五十上下的年纪,姓储名钦臣,与徐达的干练不同,储钦臣每次进教室后都要哈哈着从今天的天气讲到国际上的油价,从伊拉克讲到邻里好人好事,然后才开始他的“正文”,这次储钦臣接着上次的内容,开始讲李斯的“书法人生”。 李斯这人只要学点历史的人都知道,在秦一统上他是个关键人物,不过在个人人格上,他也算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人,秦起以前看过关于他的一些杂记野史,说起来很让人叹惋。 储钦臣也以他一贯的风格,在课堂上东拉西扯了说了一堆李斯的野史趣闻,之后才谈到了书法上,在这个方面,李斯一手从秦书八体中整理出了中国书法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书体――小篆体,其笔下的《泰山石刻》、《琅琊石刻》皆是小篆体的最具代表法贴。 这段时间里,秦起跟着秦老头练字,也开始了真、草、篆、隶这最具代表的四种书体的全面修行,而他意识海中的“书法”选项也终于突破到了“进阶”初阶。 现在秦起的字,和秦老头孙子秦言俊的字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了。 储钦臣讲到差不多的时候,便开始现场演练――将一张毛边纸用磁石固定在黑板上后,他开始默写起《琅琊石刻》来。 秦起的注意力也每每在这个时候空前集中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回照”还是后天锻炼的原因所致,秦起发现自己对这种现场临摹的场景很容易集中精力,往往在这刻里所学所悟的超过寻常数倍。 待储钦臣十几个《琅琊石刻》的字写完,秦起也从这观摹中吸取了不少养分。 “席方,你来给同学们示范一下。”现在,储钦臣同山水班的很多老师一样,对席方可谓是“青眼有加”,经常地会让席方做点示范之类的东西,虽然还没到范画点评的程度(毕竟现在的山水班也还进入到创作那个阶段),但其受关注的程度则和秦起那时在复读a班时别无二致。 所以,和秦起相比,古小天对席方的恨意来得倒是更猛烈些,秦起至多还只是摘了一顶“小白脸”的帽子,后面更是自作孽在整个新生国画系都拉起了仇恨,席方就不一样了,那完全是把本应属于他的光环给摘取去了,这让古小天不“怨恨”是不可能的,不过怨恨归怨恨,真要在字画这一块上和席方比造谐,那古小天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和席方确实差了那么一截,这一点更是让他愤恨。 而随着这一堂课结束,一个“萝莉”的脸出现在了教室的窗户上,眼睛找寻着迎向了秦起的目光。 安以晴来这么做什么?心里嘀咕了一句,秦起确定安以晴落到自己身上的眼光没有移开之后,便走出教室迎向了安以晴。 后面是一众男生包括习福等人都把眼珠子掉在了地上,这是什么节奏,早上不是才出现一个漂亮妹子么,现在怎么又来了一个这么萌的萌妹子,这秦起到底走了什么桃花运,为什么这些各有千秋的妹纸们一个个都来找他?明明那张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啊! 第103章 找我有事? “找我有事?”校园里的梧桐道上,秦起开口问道,对于安以晴会来找自己,他确实是挺惊讶的――安以晴看上去可是个面皮很嫩很嫩的女孩子啊。 “其实,”安以晴说这样两个字时有那么点面微微红的感觉,“是我姐想见见你,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便让我来问一下了,那次在火车上遇见你后,她便觉得你有点‘特别’。” 特别?秦起心里嘀咕了一下,不过对于安以期想见自己的事,还是有点好奇的。 安以晴把一张写着她姐姐安以期电话号码的卡片递了过来,秦起接过来后发现这张书签样的卡片还挺精美的,事实上,在那次火车上,安以期曾给秦起留过一个名片,这个名片现在被他塞在某个抽屉里,要想找到怕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安以晴在完成了这一“任务”后,像上次那样向秦起鞠了一个躬,然后迅速地跑掉了。 留下秦起一个人看着这曾经发生过的一幕,觉得――安以晴越来越有岛国少女的风范了。 “安以期么?我是秦起”听到电话拨通之后,秦起说道。 电话那头的安以期问了一下秦起有没有时间,正好秦起剩下的时间没课,所以两人就约定了在安美附近的上岛咖啡见面。.info[] 安以期是一身便服出现的,纯白紧身半袖t恤还是把她的胸前很好地衬了出来,在厅堂里扫了一眼后,便看到了角落里的秦起。 这个位置很隐蔽,安以期对此似乎很满意,走到角落后,坐了下来。 她点了一杯拿铁,早来的秦起则是摩卡。 “其实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看点东西。”在拿铁上来后,安以期开门见山地说道。说来,她自己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产生出这么个想法,难道真是这段时间在这个案子上压力太大,以至于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安以期还是在秦起面前排开了一沓相片。 “失窃现场相片?”秦起怔道,他没想到安以期排在自己面前的,竟是这东西,那安以期来找自己的目的就太奇怪了――自己无非是在那次火车上误打误撞下帮她拿回了钱包,这样就被判断成自己具有某种刑侦方面的才能了么?怎么看,安以期都不是这么大条的人哪。 “会想到你,我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仿佛为了解释是的,安以期在喝了一口咖啡后,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过不管安以期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于“山水图轴失窃案”,秦起自己还是挺好奇的,所以这刻里,他的视线就投向了那些相片。(..info) 这应该是画作失窃现场后的第一手相片,秦起一张张翻过去,不过让他有点小失望的是,这些相片除了再次展了那一面空下的墙壁外,似乎并没有告诉秦起更多的东西。 “现场没有留下指痕和脚印这些东西,另外就是,字画厅里的监控设备那天夜里正好坏了……”在秦起看的过程中,安以期在旁边解说了一番案情,她是想着,既然已经“病急乱投医”了,那就彻底点。 秦起边听也就点了下头,心里倒是想着――看来以前自己想的通过市博物馆监控来印证自己回照的想法是彻底没戏了,不过,那就以此为假设,自己回照里出现的东西确实就是一根金属线,那现场里没留下足迹、指痕什么的,也可以合理地想象一番了。 “明天你可有空?”在看完最后一张相片后,秦起抬头问道。 “怎?”安以期问道。 “想和你一起再去市博物馆看看。”秦起说道,他之所以产生这个想法,是因为他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需要印证一下。 虽然对秦起再去博物馆看看这个东西,觉得多半是“白费力气”的一件事,但安以期还是和秦起定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反正自己这段时间也就被头儿派下来单跟这一个案子了。 晚上回到租房后,秦起打开自己的平板,专门搜起博物馆的失窃来,他发现,这种事情在很多博物馆都发生过,就是故宫博物院,那前前后后发生过好多起,最近的一次发生在2011年,那时香港两依藏博物馆在斋宫临时展出的七件展品被窃。 这件案子的影响比安市博物馆的被窃案影响可是大了很大,毕竟故宫是保管“国之重器”的地方,那里的展品失窃很容易牵动十三亿国民的神经。 整个作案的经过,嫌犯最初是以游客身份进入故宫,并在闭馆前就藏匿于故宫中,深夜实施了盗窃,失窃的“简易”让故宫的安保措施饱受质疑,不过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故宫在这个案件中确实暴露了很多这方面的问题。 秦起再看了往年的故宫失窃案,他发现其中有好几起都是采用了与2011年这起类似的作案手法――嫌犯在游览之机藏匿于故宫内,闭馆后再出来作案。 不过,安市博物馆的这件案子,显然不是这样一个低智商案件,如果是的话,蛛丝马迹的东西早就暴露出来了,不至于警方到现在都还处于没有什么头绪的境地,对于博物馆里监控失灵这件事,虽然不排除市博物馆同故宫一样,也闹出了监控时灵时不灵这样一个乌龙,但秦起很有点怀疑――这是被盗匪设计了的。 安以期也提了这方面的东西,因为如果真是有人在这方面做了手脚的话,这便是明显的一个调查方向了,警方调查了市博物馆里的保安队伍和在发生盗窃案前进入监控室的人员,说实话,没有拿到什么有利的线索,从表现上看来,这一批调查对象在那些天里的表现可谓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虽然对于这里面的如赌徒之类的人做了更深入的一番暗中查访,不过依然是没查到什么有助于案情的东西。 可以说,这件名画失窃案虽然上头逼得紧,但到了这里时,案情的进展近乎处于停步不前的境地,最重要的是,以前的调查方向都走到了死路上。 相对于警方来说,秦起现在掌握着一个很重要的情况,那就是在警方那里,这件被定义为发生在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七点的案件,秦起可以确定为它发生的时间是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因为这个时间里保安有一次巡视,而秦起在“失画回照”的场景里曾见过模模糊糊的保安的身影,结合着“回照”里的夜色和一点点推理,这个时间应该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第104章 可不可以让我再看看. 确定了时间的话,那接下来可以做得就比之前多了,秦起理清了思绪之后,便再在网上浏览了一番这段时间的地方新闻。(..info) 虽然“安市博物馆名画失窃”已经不是地方新闻里的头条了,但从热搜榜上可以看出,民众对这个事情的关注还是相当高的,毕竟,地方上的大事不多,而普通民众对于这种带点“猎奇”性质的案件都是很有那么点好奇心的。 因为睡不着,秦起关掉平板之后,坐到了画架前,就那天掏老房子所见的景致,开始画起水墨白描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水墨实践,现在秦起的水墨白描较前也有了一个不小的进步,主要表现在对线条的运用上更显灵活多姿。 其实,说起来,在几千年来的山水卷轴中,其中有不少画作都可纳入山水白描中,这一部分少墨山水,通过对水墨线条韵味的挖掘,实在是非常有意思的。 如中国画坛占据重要一席的元代画家赵孟頫,其在笔墨上,便追求一种白描与水墨共鸣的笔墨法,也就是将山水画的表现重心由空间转向线性的笔法,但其笔法却与传统的白描笔法有所区别,它不是借助笔尖而是用笔腹来画出带面性的笔痕,从而折衷了白描和水墨,被称为中国山水画史中的渴笔山水,这也是自五代和北宋以来的水墨山水,在白描传统上的一次回归。 秦起现在用笔,还停留在笔尖的层面上,追求李公麟在线条上的健拔流转并富有粗细浓淡的变化,画面上也是“淡毫轻墨扫去粉黛”的风格,毕竟,现在连走都还谈不上的秦起是不可能越步以“面线”的技法来绘山画水的。 秦起这次画下的墨线,在粗细浓淡上的变化比以前便自然、丰富很多,如果以素描的眼光看,便是通过笔墨浓淡的处理使画面产生了明暗和一种立体的观感。 无疑,这样的画面显得真实和“耐看”很多。 在用线条绘出老房子的轮廓后,秦起在渲染上采用的依然是淡墨渲染的手法。 在墨色的认识和运用上,秦起通过这些天里课堂和画室的绘山石摹树木,也较前有了明显的进步,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至少现在的秦起不至于画出一潭死墨来。 中国山水里重要的“染”,讲的便是墨色的运用,在中国山水讲究笔法墨趣的这种追求里,染便是体现墨趣最重要的技法,也是相当丰富的一个技法,像浓波淡、淡破浓、墨破色、色破墨及积墨、焦墨之类,可以说“染”是形成水墨墨韵里最重要的一环。 眼下秦起做的,是非常简单的淡墨渲染,不存在破墨破色这样有点难度的问题,而这个,最主要的是掌握好墨色浓淡——也就是水和墨各占的比例,及扫墨作染的笔法了,这个笔法,对于已经用惯水彩的秦起来说,其实不难,也是同样一个“刷”色的工程。 一个小时后,一幅《巷弄》的水墨白描出现在了秦起笔下,这幅白描,不说具体的运笔用墨,在可观性上,倒微微地可以拿来和自己笔下的水彩一比了,虽然,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看来现阶段也只能到这步了。放下笔的秦起嘀咕了一句,不过虽然用的是叹气的语气,但心里秦起还是满意的。 至少,自己以前在素描、水彩上表现出的画技进速这一块,在国画这块上依然维持了。 那样,逆袭什么的,无非就是一个时间问题了。到时,古小天那类现在在自己面前嚣张的货色,就踩到脚下吧。 话说,这小子这段时间撩拨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啊,真是士可忍,熟不可忍啊。 第二天的下午,秦起和安以期出现在了市博物馆的字画厅里。 秦起现在站着的地方,依然是《墨荷通景屏》前,也就是失窃的《山水图轴》之前。 “可不可以让我再看看墙面?”秦起说道,之所以他昨天会提出和安以期一起过来,便是想动下一下安以期的权力。 虽然不知道秦起对着一面空空的墙壁想做什么,但安以期还是联系了字画厅的工作人员将那幅《墨荷通景屏》取下,放在了一边。 秦起细细地往墙面上瞧了去,因为是有目的的去瞧,所以一会之后,他还真在墙面上发现了点东西。 那是一个非常细小的针眼,若不是有意的话,一般是不会被注意到的。 秦起将自己看到的这个针眼向安以期指了指。 “啥?”安以期倒是一怔,待秦起靠近了把那针眼向她一指后,她才看到了墙壁上的那处细小针眼。 瞅近了看,针眼是相光规整平滑的,所以绝对是人工之物的痕迹,安以期对秦起能够发现墙壁上这么细小的东西还是挺佩服的,但这和这件案子有关么? “我其实做了一个假想。”这样说时,秦起拿出了一个速写本。 刷刷刷十几笔之后,秦起把速写本递给了安以期。 安以期翻开来后,发现速写本上绘的是一幅图画,待她细看了后,抬起头来诧疑着道:“这是你推想的作案手法?” 秦起点了点头,在他的“回照”里,那幅《山水图轴》是平行移出了这间展馆的,既然猜想“回照”里的反光是一根金属线的话,那在墙壁上必然应该会留下一个固定的点。 眼下看到的小针眼应该就是当时金属丝固定的点了。 “盗贼这样做就是为了不留下足迹么?可画作前的那一面玻璃门框怎么说?”安以期说道,如果照秦起画面中所绘,这根类似钩头索的金属丝会穿过画作钉到墙壁上,之后画作会因为倾斜的原因沿着金属丝到达展厅的门口,可不解决玻璃门框的问题的话,那秦起所想的完全是空中楼阁。 “这个,我还没想到。”秦起老老实实地答道,在不敲碎玻璃门框的情况下要拿出作品,那只能是如馆里的工作人员一样打开玻璃门框,而这样不留下足迹什么的就很费解了。 第105章 到哪一步了 安以期没有说什么,墙壁上留下的针眼实实在在地在那里,也不能说秦起的设想完全是空穴来风,可究竟盗匪是怎样做到的呢? “去监控室看看?”秦起提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以期看秦起这样说,便点了点头,既然秦起好奇,那便去看看好了。 市博物馆的监控室就设在一楼,与秦起在电视、超市或是公交车上看到的监控设备没什么两样,即使从图像质量的清晰度上来说,也只能说是平平,秦起翻看了保卫科的值班表,特别地注意了下在那天晚上夜里十一点到十二点的保安人员。 是三个人,安以期也在旁边向秦起解说了一下那晚上的安保情况,秦起边听边把眼光看向了那一圈员工墙,上面有所有员工的相片。 秦起“回照”里出现的是两名保安,不过让他突然一动的是,“回照”里的一张脸明显与这三个人都不相符。 因为是学美术的,所以秦起对于人的面相、骨架什么的可以说是相当敏感,他能确定,“回照”里的那个人另有其人。 因为此刻监控室里有一个正是那个时间段时巡逻的两人中的一个,秦起便问道:“你们出去巡逻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那人摇了摇头,对于这个问题,警方可是问过不下十遍了,要不是看在秦起是同着安以期来的,像秦起这样的半大青年再在这个问题上问东问西,他一句粗口说不定就出来了。(..info) “你们一起出去,途中那位同事有没有离开你的视线?”秦起继续问道。 “离开我的视线么,途中他说肚子痛,去厕所蹲了一次。”那位说道,对于秦起能问了这么一个之前警方没问的问题,他还是惊讶了一下。 “是什么时间?” “十一点四十五,那时我看了一下表。” “他后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十分钟后。” …… 问完后,秦起和安以期离开了市博物馆,因为那天里的监控带已经收到了警局里,秦起这样一个局外人是不大方便去看了,所以秦起只向安以期交待了一句“把十一点四十五到十二点的这段监控再看一下,特别是注意下监控里有没有多出人。” 安以期应了,虽然心里她并不认为在一个保安蹲厕所的十分钟里会发生点什么。 告别安以期后,秦起回到了自己的租房。 躺在床上时,秦起都在想,盗匪是怎样打开那扇玻璃门的,如果有一根长长的可伸缩杆,能不能做到呢? 这样想着一些作案手法的可能性,秦起慢慢睡了过去。 “秦起,你能不能――做我的模特?”第二天的时候,秦起在校门口竟碰到了安以晴,而安以晴的这句问话明显地让他怔了一下,自己这样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安以晴竟想着要让自己来做模特?他这里发怔,方以晴的脸倒是“刷”地红了起来,秦起听到她解释般地继续说道:“其实这段时间里我一直想找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做模特。” 听到这句话的秦起挺汗的,平平无奇?虽然这样,你也不要这样直白好不好? 不过安以晴显然意识到了自己措辞的“失当”,立马弯腰说了句“对不起”。 看在安以晴那句“对不起”的份上,秦起果断只好把自己卖了,且他能想到,安以晴能这样出口求人,显然鼓起了不小的勇气。 这样的场景,倒是让秦起想起很久以前他看《蜂蜜与四叶草》时的场景,里面有一个叫阿久的女生,很萝莉,很呆萌。 那段“假如骑着自行车,一直往前,我又能到哪里呢?”也深深地映在了秦起脑海里。 话说,一直这样画下去的话,自己又能到哪一步呢?这是秦起偶尔便会想一想的问题,虽然知道这样的事情更可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不一直让某个东西激励一下自己的话,貌似也是一件很容易就松懈下来的追求。 这样漫想着,秦起倒没注意到,自己和安卿容在校门口相遇的一幕会再次被有心之人收入了眼中,而安卿容正是其中之一。 话说,安卿容这两天正是上火上得严重,秦起这小子不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背叛”了她,还很快地“勾搭”起其他的女孩子来,这让她实在有那么点不能忍! 这刻里,还在她眼前做出这样一幅活生生的“勾搭”小萝莉的事情,实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啊。 这段时间,国画系里的新闻最凶猛的也就是这一事件了,话说,做为这一事件的女主角,自己好像被人小瞧了啊。 不过,因为秦起“不识脸色”的退出,所以这段时间里来安卿容面前献殷勤的人数立马呈现了一个几何级数增长,就比如现在,女王大人的两本书正被旁边的男生如捧圣旨般地捧在手上,那小心翼翼的架式,就是习福看了也有点自愧不如。 而在是不是要向女王大人出手这件事上,习福目前还有点摇摆不定,特别是现在围绕在安卿容身边的男生,要用“动物凶猛”来形容的形势下,在这种形势下要做出放弃甜美系花这个决定,习福还是觉得颇难下决断的。 回到教室后,一些男生看秦起的脸在“恨”之外,便是“羡慕嫉妒”,安以晴虽然只在秦起面前出现了两次,但擅于联想的这帮人已经脑补出了相当丰富的情节,所以,他们现在的结论是――安以晴被秦起这小子勾搭上钩在即,就看人家小姑娘的脸红程度就知道了,谁也没想到安以晴脸红纯是因为面嫩。 现在这些人对秦起都有点小小的崇敬的意思了,特别是习福,安以晴和他现在追的“女神”走的是同样的甜美风格,且在可爱这一层面上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一想到自己在“女神”面前都还没说上话,而秦起这小子差不多快要实现“坐拥美人”的地步了,这让习福觉得人和人相比,怎一个悬殊了得! “老三,你和方才校门口那个女孩子到哪一步了――”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习福开口问道。 第106章 长得还可以 “哪一步了?她就是我一个学姐好不好。”秦起无语道,对于现在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孩子都会被人联想起“桃色新闻”,实在让秦起吐槽无能。 “老三,你可不实在了啊。”习福有那么点“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吧,其实是她看我长得还可以,所以请我做她的模特。”秦起实话实说道。 不过,这理由拿出来,习福可是发飙了:“老三,你拿出别的理由还可以,‘长得还可以’这话真能说出来么?”在其貌不扬这一点上,秦起和习福有得一拼,402宿舍中,论长相还真挑不出一个帅哥,倒是目前在班中很出风头的席方同学,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加上他那如春风般的“温煦”作风,这小子不但在女生中,就是男生也都“折”倒在他的牛仔裤下。 两人说话间,额前飘着一缕“秀发”的徐达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里,山石、树木、流水、飞云及亭台楼阁人物等等的画法,徐达都已经讲过了,技法上“点、勾、染、皴、擦”这些东西的最基本面也都讲到了,所以,今儿的课,徐达放在画室里,要看一看这一段时间里众人的学业水平和“悟性”,对于班级里最优秀的席方和次之的古小天,徐达也是知道的,不过其他学生在这上面的水准,徐达目前还没摸透,所以结合着这一段时间的教学,这次的绘画也是摸底的性质了。 “放开画便好,不过山石水云等我课堂上讲过的这些元素,尽量在你们这幅画里都要有所体现。”徐达提出了要求。 底下的一些人便吸了一口气,这段时间讲到的东西不少,要都表现出来,那也是一件不小的工程了。 秦起倒没什么,在羊毡纸上铺开宣纸后,他便开始倒墨冼笔等等这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他现在意识海中的“点、染、皴、擦”这段时间里都已进步到“入门”顶阶,“勾”停留在“初识”中阶,相比起之前来说,可以说是大大地前进了一步了。 秦起这次构图,取法的是北宋三大家之一的范宽的那幅著名的《溪山行旅图》,其构图也可以说“雄奇险峻”了,勾出的底稿中其山石以压顶之势占据画面大半,石峰之间悬一飞瀑,远云近径,又有临溪钓者,也算是颇具古意的了。 不过显然,在“显显如恒岱”的范宽山水面前,秦起这幅底稿无论气魄,还是笔法,都差了不知多少个层面。 勾出整幅画的轮廓后,秦起开始进一步的皴擦,在皴法中,范宽擅用的是“雨点皴”,雨点皴如雨点小粒,聚点成皴,因形似雨点而名,非常适于表现山石的苍劲厚重,不过秦起这幅画中用的却是斧劈皴,且是笔线粗阔的大斧劈皴,没办法,现在秦起掌握得稍好一点的皴法,就是斧劈皴了。 不过斧劈皴在表现山石的棱角分明、质地坚硬这块,比雨点皴更是胜了一筹。 在笔法上,大斧劈皴起笔较重,直势皴出,用笔苍劲而方直下,形如截钉,颇有雄壮磅礴之气势,这种笔法,和秦起在素描等上面贯用的偏于灵动流转的线条,可以说差别是很大的,秦起自己也发现,如果要遵从自己以前的绘画风格的画,那如米芾之类的南派山水才合他本性。 不过现在的秦起,还远没有到可以分门别派的程度,所有的技法、流派都有他可借鉴之处,都是需要用心体会、学习一番的。 在侧笔刮出山石的“皱纹”后,秦起开始淡墨渲染,且在渲染山石的同时,扫出飞瀑流水中的岩石并留白,并用更淡之笔扫出云的轮廓,视山之远近安排近树远树,其间峰峦回抱之处布桥露檐。 因为徐达还没有教到“色”这一块上,所以秦起的这幅画也没有准备用上颜料,在对房檐、树木等等再渲染一番后,秦起的这幅山水课堂初作也到了尾声。 而班级中,如席方、古小天等人,已比秦起先一步完成了画作,不过也有小部分人到目前为止只画了一半或是小半。 说实话,这幅山水作同徐达一开始上课时画下的示范作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无论大的结构安排,还是小的细节处理,及运笔用墨上,都很有不足之处,不过对秦起自己来说,则和之前去博物馆自个临摹相比,已有不小的进步。 习福在秦起旁边一伸头,说道:“老三,你的画技可是进步了一大截哪。” 秦起自己没说什么,现在的习福,和尹铁在七中时一样,也是画底上垫底的人,所以他眼里的进步,那是和他自己相比,虽然一百步可笑五十步,但离真正的画得好还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对于这批摸底作,徐达没有现场点评,而是所有人在自己的画作上签名后,被统一收了上去。 402宿舍这四个中,单以国画水平论,之前以许学文为最,习福次之,秦起倒是排在了最末,不过这次之后,秦起会不会上位就难说了。 第107章 寝室联谊会 一个人站在教学楼天台上时,秦起接到了白衫的电话,问清了他所在的地方后,白衫挂断了电话。 “想不到你还喜欢到这种地方来。”白衫抱着手笑说道。 “这地方风大,凉快。”秦起说道。 “这周末我准备去小沙湖,要么你陪我去吧?”白衫的这一提议,让秦起怔了一怔,不过仔细想一想,自从高中时和她、田咏怀一起去过琅山后,他倒没和白衫一起写过生。 “其实是我们宿舍四个女生一起去,她们提议着要做个联谊,又不想在自己年级上找男生宿舍,所以她们便找到了我。”白衫笑着解说道。 “这样么,可我们宿舍没帅哥哪。”秦起交底道。 “长成你这样的就成,能够帮着背背画架之类的东西就成。”白衫笑说道。 和女生宿舍联谊写生么?话说,这样的活动,秦起还真没参加过呢。 说下时间后,白衫便离开了天台,秦起也就跟着回了宿舍,把这一消息告诉了习福这一群人,没出秦起意外,以习福为代表的这一帮人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习福开口道:“老三,你确定你没骗我们?” 在秦起“信就信,不信拉倒”的总结陈辞里,这几人抱着“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的表情表示相信了,就是许学文这样的好学生,对这件事也表示出了那么点期盼之意。(..info) 下午的时间,秦起出现在了田咏怀他们所在的303画室,认识的人中,田咏怀和许乐两人在,也不知什么时起,许乐也将303画室做为自己的根据地了。 “这月有什么新作?”秦起开口问道,现在“光色”的三人,每月上交给清影阁的画作都采取了组画的形式,还别说,这样做后,原先画作难于卖动的情况终于有了改变,这些组画最后都“名画”有主了。 “还没想好新主题呢。”田咏怀应道,自从西湖?乌镇之作后,田咏怀等人一起交了一组琅山风景图,现在这些画作倒又有两幅已经卖出了。 “我这周末倒是要去小沙湖,或许你们也可以去那写写生?”秦起建议道。.info “小沙湖么,那里的沙滩、芦苇什么的,倒可一观。”许乐笑着说道,听他话里的语气,这地去他肯定去过,就是田咏怀也去过,这地方离安市才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那就去去,反正也没事,回头我跟姚兵那家伙说一下。”田咏怀说道,“光色”三人中,很多事情都是以他为主。 “不过我这次是以‘和白衫同学寝室联谊会’的形式去的,到时不好和你们走一路。”秦起解释了一句,田咏怀听了是和白衫她们寝室去了,倒是好好地打趣了一番,之后便撇开了。 “这段时间学国画学得怎样了?”许乐开口问道,那次西湖“山光水色与茶亲”的绘事上,秦起的水墨白描还捧了个三等奖,这事许乐还有印象,所以对于秦起进安美后画技会提升成怎样许乐也是有那么一份好奇的。 “也才接触了些最基本的技法,点染皴擦什么的,离能画还远着。”秦起笑着说道。 “要么把你的画架拿来,到我们这放一个?”许乐倒是建议道。 秦起听这样说,想想这还真的可以,反正一个画架什么的,多买一个放过来就是了,而且因为303画室是以水彩、油画为主,自己可以同着习远、田咏怀他们专攻下水彩和素描,这两个东西秦起还想着以后再进一步呢,特别是他意识海中的“线条、色彩、形体”三项,送入“圆满”境界是秦起心心念念想做到的,所以他问道:“不占你们的地方?” “多你一个不多,拿来放着就是,我们画室的人,对你也都早熟悉了,而且想看看,习远和你,哪个走得远呢。”田咏怀笑着说道。 秦起听这样说,便决定下次拿个画架过来,反正国画601,水彩什么的303,这样分配正好。 几人再说了些话,田咏怀、许乐便忙开了自己手上的事,秦起这次站到了许乐身后,他看到在许乐的画架上,一幅板画已经完成了一半。 这是一幅出水荷花图,整幅画的构图可以说是相当简洁的了,一片荷叶,一朵荷花,一个花苞而已,不过在安排上,依然显得错落有致。 许乐的板画,是那种画在木板上的水墨画,与木板“刻画”后上油墨再拓印到纸上的木板画不同,这种木板画更多的是作为一种“装饰画”进入到普通百姓的家居生活中,不过木板画这块,因为材质等等的限质,难把水墨的特性完全发挥出来,所以这一块没什么名手,整个板画的市场价与处于顶端的油画、国画等等比起来,那真是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不过和田咏怀学的水彩一样,也相对容易出头很多,不至于像很多画油画或是国画的,在没成名之前,其画作就是个烂在手里的废纸。 秦起现在看许乐的运笔,其线条只能说非常挺劲,与秦起曾经尝试过的“钱线描”有得一拼,且这挺劲之外,又有一种流转的自然,如果说在荷枝上许乐笔法表现的多是挺劲之外,那荷叶荷花之类则多是流转了。 “怎样?”在收下最后一笔后,许乐回过头来,笑着问秦起道。 “相当不错,我看了很有启发。”秦起笑着应道,他这并不是完全捧着许乐,这番观摹下来,秦起“白描”下面的经验弧涨了那么很小的一小截,现在离“初识”中阶也就差一线了。 第108章 美国的来客 从303画室出来后,秦起回了孤儿院,一来有段时间没有回去了,二来去小沙湖的事情也和骨朵儿说说,看她愿不愿意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反正,现在他和骨朵儿的关系,那是不是兄妹胜似兄妹了。 让秦起惊讶的是,孤儿院今天竟来了客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青人,不过面相上倒让人觉得有一股沧桑感。 “秦起,这是陈坚,也是从我们这里走出的。”陈姨笑着介绍了一句。 秦起倒是完全没想到,说起来孤儿院走出的人,秦起以前见过一些,不过这个陈坚,秦起倒是第一次见,他这里想着,陈坚早已经伸过手来,两个人互握了一下,秦起发现这陈坚的手还真糙得可以,且很有力度。 “前几年和人一起去了美国,只是在那边一直不太如意,今年稍好些,才有买飞机票的钱回来。”陈坚笑着说道,他倒是一点不避讳自己的“不得意”史,说得相当自然。(..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他这两句话说得虽是很轻描淡写,但最困难的时候,陈坚在洛杉矶那里可是做了近三个月的流浪汉。 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描述那段时间的心情的话,那就是――往事不堪回事啊,不过在最困难的时间过去后,陈坚终于熬到了人生的第一个转机――他在一堆废品里捡到了两千美金。 是拿着这钱换张返程回国的机票,还是做别的什么?陈坚最后选择了第二条,他用这钱置办了一个烧饼摊的行头,从此开始了自己在洛杉矶的第一桶淘金之旅。半年之后,在洛杉矶的一条街道上,陈坚终于拥有了自己的一家烧饼铺子。 陈坚对这方面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秦起的肩,对于孤儿院里的这些人,陈坚可是感同身受,特别是自己还有那么一段受苦史。 虽然初次接触,秦起发现陈坚这人还是相当不错的,非常实在,且有一种“大哥”的感觉,而从陈姨的话里,秦起也知道了在去美国前的那些年里,陈坚对孤儿院也一直是尽着自己的力量。 因为现在的孤儿院,除了秦起之外,其他孩子都不大,所以陈坚说话的对象,也主要就是围绕着陈姨和秦起,几句话之后,陈坚果然问起学业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对于这个,陈姨倒是有点自豪的,开口道:“小起倒很让人省心,现在他在安美上大一,说起这个,也是我们拖了小起后腿,之前小起都收到央美的通知书。”虽然陈姨对于艺术学校不是很清楚,但因为秦起读着这一块,所以她也着实找人打听了一下,知道央美在国内的美术学校中就是顶尖的了,和普校中的清华、北大类似。 “没想到阿起这么厉害。”陈坚倒是惊讶了一下,作为一个高中毕业的人,对于带央字头的学校,陈坚天生存在着某种敏锐感,何况央美的名头他是实打实听过的,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竟能过央美线,不过既然秦起现在人已经在安美了,陈坚也就拍拍他的肩,说道:“安美也很不错,好好画,在哪里都是可以成才的。” 秦起点了点头,自从知道安美和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艺术学院存着联培这样一模式后,秦起对选择安美更是安心了下来,新南威尔士艺术学院,即使放在世界艺术学校之林中,那也是很有名的,而在安美获得这个培训的名额,显然比央美来得会容易很多。所以在从白衫那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拿下这个联培名额便是秦起在安美设立的第一个目标。 晚上的时候,陈坚把孤儿院的一众人都带到了“燕字楼”,这在安市是规格不错的一家酒店,消费自然也不低,不过对于已经习惯用美元消费的陈坚来说,这种用人民币消费除个七或是八后也就没什么了。 秦起竟然在里面见到了许庞,为他们这个厅上菜的,就是他,在看到客人中有一个是秦起时,许庞的脸明显僵了一下。 秦起朝他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虽然在七中时他和许庞很有点“恩怨”,但毕业泯恩仇,他也没想再计较,只是他发现,许庞在上了第一道菜后,后面的菜都是另一个服务员端上来的。 是特意避开自己么?对于这个,秦起倒也能理解,毕竟在闹过矛盾的人面前露出自己混得不如意的窘态,是个寻常人都是不愿意的。 关于同学的消息,秦起之前听尹铁说过,石进父亲石忠国牵扯进了一件什么商业贿赂的事情里,后来导致其放弃了安市的产业,近乎赤条条地带着石进离开了安市,而没有大腿可抱的许庞落到做服务员的地步,也就不是太奇怪的事。 就是自己,在琅山坠崖前的那段时间,不也就是一个冼车工么?现在的陈坚,他自己不是说也很有一段“不如意期”么? 看来,即使只是为了争一个“面子”,有时候也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之一。秦起在心里低低地叹道。 第109章 赌什么 让秦起想不到的是,徐达将那交上去的作业分成了甲乙丙三个等次,且针对这三个层次,分别交待了不同的周常任务,大致来说,丙等的作业量最大,划入丙等的同学每周需要交五幅尺幅不小的山水画,每幅画要有自己针对的技法或是特意描绘的物像,而反观甲等,则只是一周一幅的作业量而已,不过虽然如此,这一幅作品要求“精品”,不是糊弄就可以了事的,且这三个层次并不是固定的,徐达会根据同学交上去的作业,对学生所在的等次作出调整,所以,即使是一进划在了甲等,你要不维持着自己的好表现的话,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降级了。 但无疑,这种等级层次的引入,抛开人为分等的不利因素之外,对于促进同学的上进心还是很有好处的。 席方、古小天没什么意外地划在甲等,另外的则还有三名同学,秦起落在最普通的乙等,而让他意外的是,宿友中除了许学文之外,其他两人都落在了丙等。 这是在说自己的宿舍在整个山水班中是战五渣的存在么? 习福对于自己分在丙等显然有了心理准备,开学后的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可都扑在美女身上去了,还真没化什么力气在绘画上面,至于殷小军,勤奋度上倒还算中规中矩,不过显然在国画上的进度不如人意,倒是秦起能在原先垫底的位置上拔到乙等上,让习福等人小小地惊讶了下。 这小子不但在生活中有美女“青眼相加”,画技上似乎也有幸运之神照顾哪。 而随着山水一班在画艺上被徐达人为地划分为三个阵营,这种教学模式的利与弊便在国画系中展开了讨论,不过成效如何,则不是一时讨论能看到的,反正周末还是如往常样降临了。 这也是小沙湖之旅开启的时间。 习福从昨晚起整个人便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他现在念叨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究竟会发生点什么意外之事呢?还是意外之事呢? 汇合的一共是八个人,白衫宿舍四个,秦起宿舍四人,骨朵儿因为要“招待”陈坚的原因,这次没来。 一众女生中,除了白衫在相貌上具有一种利落之美外,她们宿舍的一个叫余心络的女孩子也很不错,虽不及白衫、安卿容、许清影这一层,但别有一种清秀气质在,就是习福这个色中恶鬼,也很是点了点头,且许志文和殷小军也表现得很积极,一路上抢着给众女生拿东西,对于男女同游这件事,很多人都还是第一次经历呢。 一起坐在前往小沙湖的大巴后,白衫倒是坐在了秦起旁边,她是想和秦起说说画画上的事,看看他这段时间有什么“心悟”没有,而且白衫发现,虽然秦起在绘画上天分不凡,不过对于绘画界的了解,却近乎是一个门外汉级别的,就说目前安美在国内油画界、水彩界、国画界的大师,秦起压跟就是两眼一摸黑的节奏,而这说不定便会让秦起“吃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秦起和白衫坐到了一桌,剩下至少会有一个女生落单,所以非常擅于把握战机的习福顺利坐到了余心络旁边,这个女生给人的感觉相当舒服。 至于剩下的四个人,则是男男一排,女女一排,许学文、殷小军倒没露出什么“失望”的情绪来。 一路上,因为有习福这位“插科打诨”努力卖弄的存在,所以车上这一小团的气氛很不错,特别是他还能引导着殷小军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演双簧,惹得一众女生时不时地爆出一阵笑声,这一点让秦起不佩服都不行。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子,大巴直接将这八个人送到了小沙湖观光入口。 下车之后,秦起发现极目之处,便是一片水渚相望,其间芦苇摇曳,船行其中,倒真有点江南水乡的感觉。 不过观光的人不少,让这水乡的氛围打了一个小小的折扣。 虽然四个女生都拿了画架之类的东西(这刻里这东西显然都在秦起他们这四个男生身上了),但显然,观光才是她们这次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写生只是顺带为之罢了。 所以四个双负重的男生,便默默地跟在四个女生后面,向着江渚绵延开的江边小径走去。 对于这样的现状,秦起倒是完全有心理准备的,其实写生写生,也真是要在心里情动之后,才能下笔生境,不然,拿着个照相机,拍出来的东西也不见得比画出来的东西在情境上差到哪里去。 走了那么二十来分钟后,一个女生首先喊了一句“走得腿酸”,之后便得到余心络等人的附和,所以在秦起等人以为接下来可以休整休整的时候,一句“我们坐船吧”打破了四个男生的幻想。 不过坐船这个事情也就和休息没两样,且摇撸的情致,很多人都有过幻想,而且这里的船还是清一色的木篷船,就是秦起,也还没正儿八经地坐过这种船,所以同女生一样,有点小兴奋。 一行八人坐到了木篷船上,虽然远远看上去整个船身就像一片竹叶似的,但进来之后发现船身倒是不窄,沿舷搭着的木板便是坐人的地方,女生们这次全体坐到了一侧,不久后便“摆首弄姿”地用手机拍照起来,不过白衫绝对不是其中的一员。 男生中,倒是许学文也拿出了手机,对着自己也拍了那么两张,让秦起有点想不到。 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一艘小船便这么荡漾了开去。 因为有习福这个土豪在,这艘船不是那种晃一圈就回来的节奏,而是包了两个小时,秦起荡着荡着确实无事,便拿起自己的速写本画起铅笔白描来。 江面虽微有波浪,不过还不至于让秦起拿不稳笔,他笔下的线条虽比平地上弱了那么几分,但江南水乡的风景还是被秦起寥寥数十笔便刷了出来。 而且,秦起自己也觉得,这种江南水乡的风景,转成水墨山水后,应该更符合他的风格些。 余心络对秦起其实有那么点好奇,作为白衫的室友,她听白衫说起来秦起几次,说这小子在绘画上的天分惊人,所以对秦起早存了份好奇,今儿见秦起下笔,便自然要看看白衫口中的“天才少年”到底怎样,所以便笑着说道:“我坐过去看看秦起的画。” 白衫这个时候却开口道:“心络,要不我和你之间下个小赌?” “赌什么?”余心络问道。 “赌秦起的画,他要画得让你入眼的话,那你便――亲她一下。”白衫的这句话,不但余心络,就是习福他们,也很是张大了嘴,秦起更是怔了好大一怔。 第110章 要是画得不入我的眼呢 “要是画得不入我的眼呢?”余心络倒反“将”了一下。 “那我就亲秦起一下。”白衫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句话让习福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种好事,为什么不让哥来?! 让一众男生大掉眼镜的是,余心络竟说了个“好”,然后从船那边移了过来,坐到了秦起旁边,一眼往秦起手中的画本看去。 秦起现在白描的线条可以说是相当流转的,在他的笔下,江渚、芦苇及江面上跳动的流光都被秦起抓入了画面之中,虽然只是一幅白描,但却颇有点“光色潋滟”的感觉。 “想不到,你的白描画得这么好啊。”虽然有赌约在身,余心络还是由衷地赞叹了一句,山水班中,白描能画成这样的,可能除了席方、古小天之外,其他的人并不多,而白衫之所以敢和余心络打赌,看来也是看准了余心络这一性格。。 “差得远,你不知道,我们班分了甲乙丙三个等次,在班上我就是一个乙等生。”秦起笑着回了一句,这段时间里,他白描的水平上升到了“初识”中阶,但也就是“初识”中阶而已,余心络之所以会认为这样的白描水平不错,与秦起这次拿的是铅笔有关,他在铅笔上能做到的与水墨这块可是有天壤之别。 白衫接口道:“若说其他的,我不敢说,但素描、水彩这块,在你们班上能盖过你的,我还真不相信能找出几个。(..info无弹窗广告)”习福等人都没认真看过秦起的素描、水彩等等,听白衫这样一说,倒都有点小惊讶,白衫给人的感觉,便不是那种开玩笑的人,而且她整个的人就是给人一种信服感,既然她这样说,那很可能秦起在素描、水彩这两项上真不俗。 回去之后,看来有必要认真看看这小子在这两项上的造诣了。 秦起画白描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内,他画了这么小十幅的东西,这个时间里,余心络都坐在秦起旁边,看秦起一笔笔拉出那流利至极又灵动至极的线条来,许学文等人也凑到秦起旁边看了,就这铅笔白描的水平来看,许学文已经认定秦起之前说的话的一半了――不管秦起其他的怎样,但在白描上无疑有很强的表现力。 收笔之后,秦起一门心思看起波光粼粼的江面来,他发现,自己对水有一种特别的“好感”,以前在进入七中复读后不久,他便有观河临波的举动,此后又去过一段时间的水族馆,游鱼之趣汀芷之芳近乎是做为某种“情结”慢慢植根在了秦起内心里。 而此刻,这种荡舟临波的也让秦起觉得自己与“水”更接近了一步,水色中那无限丰富的光影声色变化,就仿佛一个宝藏般,等着秦起去开启。(..info无弹窗广告) 而余心络竟然在这个时间哼起一个小调来,众人在初步的惊讶之后,很快被余心络的嗓音征服了,她唱得是《采莲曲》,可以说唱得相当好。 【若耶溪傍采莲女】 【笑隔荷花共人语】 【日照新妆水底明】 【飞飘香袂空中举】 【岸上谁家游冶郎】 …… 秦起发现,习福在余心络的歌声中,竟露出了一付“傻兮兮”的表情,这实在让402的一众人感到相当无语。 一曲歌完,习福这个“傻子”又率先鼓掌起来,好吧,就是殷小军,也认为习福现在的状态有点“中毒”了。 从船上下来后,一众人直接奔着吃饭的地方而去。 吃饭的馆子叫“芦苇间”,雅是有点雅了,不过也非常地让人莫名其妙,让秦起惊讶的是,田咏怀等人也在,这次就他和姚兵、许乐三人,见到秦起,田咏怀和许乐都招了招手。 “他们也是安美的学生,二年级的学长。”秦起向其他人解释了一句,便走到了田咏怀一桌上,虽然那时候在画室里说了分头而动,不过想不到眼下依然有这种“巧遇”。 “不如一起围一桌?”田咏怀建议道,白衫看到田咏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秦起一眼――如果不是秦起事先透露出消息的话,她可不会相信这种巧遇,不过田咏怀既然相邀了,那正好凑一桌宰他一顿。 田咏怀三人上午的时间已经画了一些,这刻里夹着画纸的画架就放在离他们桌位的墙角下,许学文过来后便瞥了一圈,发现这三位学长的画还真是很有一看。 因为一众十二人的规模,所以一下子很是热闹了,田咏怀他们点的菜这时还没上上来,习福已经把服务员招呼过来,准备加菜了。 最后要了两个大火锅,加上小炒和配菜之类的,摆了一个大圆桌,习福在饭桌上表现得很活跃,而“明眼人”如秦起等人,都看到了习福有意无意的对余心络的“照顾”,就是白衫,也觉得眼前的局面变得很有意思起来。 除习福之外,田咏怀也是一个很能侃的人,再加上人多嘴杂,所以一餐饭吃得倒是热热闹闹。 下午的写生,也就从八人队变成了十二人队,颇有点“浩浩荡荡”的感觉了。 因为白衫等人在桌面上表现得和田咏怀等人是认识的样子,所以习福等人都觉得“好巧”,倒是许学文等人听田咏怀说起他们的“光色”社团,颇露出点“艳羡”之意,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和志同道合的人组织起一个画社呢?就是习福也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加入个社团了?话说,寝室四人组中,除许学文加入了一个“围棋社”之外,余外的三人都没加入什么社团。 呃,回去之后,就打听打听余心络加入了哪个社团。习福脑子里想道,不过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他心里又腹诽道――为什么要等回去后啊,现在不就是个绝佳时机么?! 一路上,旁敲侧机的习福终于了解到,除了白衫加入的是让人侧目惊舌的跆拳道外,其他的四个女生都有入社团,余心络加入的是一个叫“搭配社”的社团。 听到这个名字的习福便觉得菊花一紧,自己一个大好男儿,怎么也不可能去加入这样一个听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娘气社团吧?到时候,自己还要不要在学校混了? “我加入跆拳道好了。”旁边的殷小军忽然有点兴奋地说道。 跆拳社么?不知为什么,秦起听到这个如习福听到搭配社一样有菊花一紧的感觉,然后就是殷小军被揍成猪头的臆想。 加入什么社团不好,为什么要加入跆拳社呢!就是想亲近白衫,也不要下这样的血本好不好! 第111章 漂亮房子 后面写生的地点,是放在了四平八稳的堤边,所以秦起也把写生的类型从铅笔白描换成了水墨白描。 因为上午里观了好一会的水临了好一会的波,所以秦起希望自己在接下来的水墨白描里,能够将更多的水意墨韵呈现出来。 勾出近近远远的江渚后,秦起开始勾画芦苇,说起来,芦苇和兰一样,是运笔练锋的一个非常好的素材,画兰叶时,需中锋行笔,通过笔的提按转折实现兰叶的阴阳向背,其中有诀――一笔长,二笔短,三笔破凤眼,也就是画一笔长的兰叶后,再画一笔短的已形成参差之感,再第三笔兰叶与前两叶形成交叉之态,而以此口诀,可以三三一组地画出一丛兰叶来,自然期间还需要照顾到画面的浓淡疏密等。 可以说,兰叶画好了,大部分花鸟画的基本笔触便差不多攻下来了。.info 秦起这之前还没有画兰叶的经验,所以这刻里画芦苇,也是遵循了他画素描方面的经验,在这方面,秦起曾在临桃的时候临过一个下午的稻叶,而在素描与国画的由此及彼这条路上,秦起的悟性还算是不错的,至少现在他笔下的芦苇,便颇有自然变化之妙。(..info) 一行人走走画画间,来到了一处临崖而建的房子前,说实话,这栋整体呈米色的房子相当漂亮,便如栖在江崖边的一只海欧。 “好漂亮的房子!”余心络最先赞了一声。 一行人沿崖边往上走,让他们意外的是,门口的小椅子上此刻正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这个老头子的面前还矗着一个画架。 竟然是同行么? 余心络率先走了前去,从老头背后伸头往画架上一瞅,而其他人虽然隔得远,因为角度的关系,如秦起便能在所在的地方瞟到一小半画架上的画,那是用水彩绘下的一片关于江渚的风景画。 因为好奇,所有人在这之后也围了上去,老头显然也注意到了背后的脚步声,往回头看是这么一群背着画架的年轻人时,倒是怔了一怔。 “你们都是画画的?”老头子先开口道,说话的语气还很是有那么点严肃。 余心络被这种严肃弄得心里一跳,代众人应了一声,她这刻里已经看清了老头的画作,虽只是匆匆的一眼,但比自己的水彩明显要好,而且是好了几个层次的那种。 这在余心络心里造成的冲击那是可以想象了,就是安美的老师,在水彩上如老头子这般的也屈指可数,可见眼前的老头说不定来历不凡。 “还不知老人家――”田咏怀这刻里开腔,没想到他话还未说完,老头子已是摆了摆手,嘀咕道:“画画的兴致被打扰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说完这句话后,老头子竟起身收起画架之类的东西,然后进了这栋外表非常漂亮的房子,门跟着在他后面被关了起来。 这是什么节奏?众人都有点发怔,这老头子之前还只给人一个有点严肃的印象,转眼就变成不近人情的节奏了? “虽然画得不错,可性格这么‘傲骄’好吗?”习福忍不住吐槽道。 众人都感同身受,说起来,秦起目前接触的画画的人,性格都还和普通人差不多,还没遇到过这么一位有那么点“大牌”的主。 “既然老头子把地方让出来了,那我们就到这画吧。”白衫的一席话,让众人都怔了一怔,这是要太岁头上动土么? “衫衫――”余心洛的两个字刚吐出来,白衫已是一摆手,然后招手道:“秦起,你就到我旁边吧!” 秦起听得挺汗的,平时看白衫没什么,这会看上去倒是很像有那么点逆鳞的样子,这位的态度,让白衫很不爽么?可怜自己就因此中枪了啊。 殷小军倒二话不说地,把自己的画架放到了白衫后面。 第112章 需要我摆什么特别的姿势么 回到学校后,秦起不可避免地又遭受到了一次舆论“攻伐”,因为虽然是很私底下的行动,不过依然有消息吐露了出去,秦起不用想都知道,这种事情以习福那张嘴巴吐出去的可能性最大,说实话,进了安美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得瑟机会的他很有点受不了了,像以前,好歹他还有个富二代的身份得瑟得瑟,但安美这地方富二代估计能成串地拎出来,但回来之后的习福发现舆论的焦点依然是围绕着秦起展开,又让他很有一种蛋蛋的忧伤。 倒是秦起,对于再次舆论加身,表现得相当淡然,没办法,经过这段时间的冼礼,秦起现在是相当皮糙肉厚了。 遵照约定,秦起今天下午出现在了安以晴所在的雕塑室里。 让秦起意外的是,这个雕塑室竟然只有安以晴一个人,虽然空间不大,但看上去很像安美留给老师用的那种小工作室,此刻安以晴正捏着一团黄色的雕塑泥。 秦起的脚步声明显惊动了她,她转过头来看到是秦起后,立马站了起来,双手有些不自在地放在了身前,说道:“啊,你来了!” 秦起笑了起来,他发现虽然两个人算是认识了,但安以晴的“羞涩”依然没改。 两人说话间,秦起打量了一下这间不大的工作室,只见里面错落有致地摆放了一些成品或半成品的雕塑作品,让整个工作室显出一股艺术范来,至于墙角的一个盛物箱里,装着的似乎是“陶土”类的东西,其它的,就是几个小凳小椅了。(..info) “现在就开始么?”秦起问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 “需要我摆什么特别的姿势么?”秦起再次问道。 “那个,不用什么特别的,你坐在那张椅子上便好。” 秦起没想到这么简单,走过去后,便坐在了安以晴指了的那张椅子上。 安以晴把一个装着雕朔泥的小桶放在身前,从小桶里拿出一团手掌大的雕塑泥,看来她这次准备雕塑的塑像只是一个不大的物件儿。 这倒让秦起有点小小的意外,他本以为安以晴特意找他过来是要雕个大件的。 仿佛看出了秦起的疑惑,安以晴说道:“这次雕个小件儿做模型,之后我再弄个大的,这样比较省时间,你不用坐在这里太久。” 秦起倒没想到是这样的,心里对安以晴的细心倒有了另一层看法,坐着没事,他就开口问道:“能不能讲话?” 安以晴手下不停地点了点头。 “翻看手机什么的,也可以吧?”秦起再次问道。 安以晴用再次点头回答了秦起的这个问题,秦起都有点好笑卫,安以晴果然是一个不“废话”的女孩子啊。 不过想到了“山水图轴失窃案”,秦起便开口问道:“你姐姐那件案子怎样了?”问出之后秦起才觉得有点不妥,想来自己是因为挂心这个案子,所以对着局外人安以晴,他也无意间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那个么,我不太关心这个事情,姐姐也不会对我说。”安以晴说道。 这样么?不过这个回答倒没让秦起意外。 这样秦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间,连秦起自己都发现自己在安以晴面前有成话唠的倾向,平时的自己,可是一个闷嘴葫芦啊,为什么在安以晴面前就变化这么大呢?就在秦起这样想的时候,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巧的是,这个电话是安以晴的姐姐安以期打过来的。 “有没有时间?”安以期在电话那头问道。 “这个么,现在我在给你妹妹做模特。”秦起老实交待道。 “啊?”电话那头的安以期明显表示出了一下惊讶,随便她倒是说道:“既然这样,那明天下午怎样?” 秦起表示没问题后,两人就定好了时间,至于地点,依然是上岛咖啡。 “我姐姐么?”在秦起放下电话后,安以晴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或许你姐姐有意思的东西要让我知道呢。” 说完之后,秦起发现,这句话果断有点――延伸太广。 两人说着话,午后的阳光慢慢地随着日头西斜洒了进来,慢慢地染在安以晴的发上、脸上和她手里的雕塑泥上,让她整个的人都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秦起看着光影中的安以晴,倒忽然觉得此刻的安以像很像是一幅画,虽然此刻,摆造型的是他,而非安以晴。 不过欣赏这一幅美景的秦起没有注意到的是,窗户外这时正走过一个人,而当她瞥到教室里的这一幕景象来,整个人都呆了呆。 那是唐小芹,她没有想到,她和秦起的再一次相见会是在这样一副情景下,而显然,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做模特的秦起并没有注意到她。 数月不见,她现在倒觉得秦起有了一种她以前没见过的气质,一种淡然、沉静的气质,虽然秦起只是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连一个举手的动作都没有,但唐小芹还是发现秦起已经与以前大不一样,而窗户外洒进来的阳光也让秦起从相貌上看去也比以前好看一些。 虽然那时候的秦起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是处,但至少,她知道他是真心的,且愿意待她好。 现在和阮天明在一起,更多的觉得他是想一偿夙愿,这就是“选择”后付出的代价么? 带着些复杂的情绪,唐小芹从原路退了回去,消失在这个午后的阳光里。 “啊,雕好了么?”秦起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摆pose中小眯了过去,果然是这个下午的阳光照得让人懒洋洋的舒服么,还是因为在安以晴面前,自己就是很容易放开所有的烦心琐事? 后面这个想法,果断让秦起有点“汗”。 “差不多有了一个轮廓,后期的细加工倒可以借着我‘脑子’完成了,最多到时我再请你到这里坐一回。”安以期垂下双手握着雕好的“小秦起”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场景还是让秦起觉得有那么点小邪恶,有些逃跑似地,秦起边走向门口边说道:“有需要的时候尽管跟我说就是,今天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谢谢学长了!”安以晴依然来了一个标准的“鞠躬”,而且这个颠过来的学长这个称呼虽然有点怪怪的,不过听着还真有那么点受用。 第113章 搭配社 回到自己的租房后,秦起第一时间架起了画架,脑中的那幅图像还盘旋在头脑里,秦起都有些迫不及待地要把脑中的景象用绘画固定下来。 流利地纸上划下第一笔线后,秦起脑中这幅《光影下的少女》便拉开了序幕。 他画的是水彩,而且画得可以说是相当快。 底稿可以说是在十几分钟便起好了,而线条的流利相比起以往来说,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且虽然还只是一幅线稿,整个画作的神韵已是微微地吐出来了。 说实话,秦起这样的做画状态自从高考之后,已是违了很久一段时间了,很早前,如画骨朵儿、方晴及许清影时,都曾出现过这样的状态。 在底稿出来后,秦起开始上色。 对光的上色,在水彩这块上是非常考验画手画技的一个素材,特别是秦起此刻要上的是——那种带着某种透明之色的、富含微妙变化的、带着某种“神性”的光。 之所以要绘这样的“光”,是因为秦起希望被这束光笼罩下的女子拥有某种——超出世俗的美。 安以晴的单纯,便是最容易激发某种“神性”的东西,这也是秦起很想用自己的画表现的一个主题,虽然世俗生活的泥淖每个人都避免不了。 这样画去,时间便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古小天这些天里很“恼火”,他哥哥前两天“不轻不重”地训了他一顿,原因么,自然是因为他哥哥交待下来的让秦起长记性这个事被他办砸了。 说起来,在搞黑秦起这一点上,古小天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现在秦起,那真是在国画系里相当遭人嫉恨的一个人,可这秦起,偏偏在这种环境里,还活出一种“活色生香”的感觉来。 你说他不受人待见吧,偏偏还有不少女孩子往他身上赶,还都是那种看上去很不错的女孩子。 如果说新生国画系里现在还有谁比秦起更有名的话,那真的是除了女王安卿容之外没有谁可以一比的了,最初的时候,秦起是托着安卿容的大名进入了广大学子的眼睛,不过到了现在,秦起则是以自己在几个女生中的“好人缘”受到了关注。 虽然对于秦起本人,他就完全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种八卦的东西成为系内小小的“新闻”人物,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秦起对这些事情表现出的从容态度还是让很多人在“嫉恨”之外表示了佩服,有时候秦起自己都会想,现在的自己真有点铜皮铁骨的味道了。.info[] 而习福这个室友显然在这方面是采取了“落井下石”的姿态的,他是宁愿秦起“名气”再大些,捎带着也让他曝曝光,这让秦起相当无语,不过习福这小子自从小沙湖一行之后,心仪女生的对象,由原来的甜美系花转向了余心络,这让402的一众室友都小小地感叹了一回——这小子转换目标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现在,每天的睡前一课便必是围绕着习福追求余心络这件事来展开的。 “我说,福哥,你真加入了那个叫什么‘搭配社’的社团?”午睡前,殷小军趴在床沿上问习福道。 “那是的。”习福以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语气把这三个字吐了出来,话说,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是以一种硬着头皮的心态加入这个社团的,本来“搭配社”的社长也没考虑把这样一个大男生塞进她们这个“女人帮”里来,但架不住习福“苦苦哀求”,且社长大人大概也想起了以前一帮社员逛街时,没个鞍前马后的马仔的痛苦,最后竟一拍板答应了。 现在,做为粉红帮里的唯一一片绿叶,习福活得不知有多“滋润”了,虽然扮演的角色有些让人不耻,不过完全是在一片莺声燕语中有没有啊。 他这样无节操的行径,很快在04届国画系里传播了开去,相比起秦起来说,他这可不是被“逼”的,而是完完全全找上门去作贱的节奏,所以自从国画系里传出他的这一“伟大”行径之后,秦起这些天里的风头都被他盖过了一头,而反观“风口浪尖”上的习福大大,现在走在校园里,任何时候都是一付昂首挺胸的节奏。 当然,在“搭配社”社团里绝对是俯首称臣的模样。 “福哥,我现在都有些不好意思和你走在一起了。”殷小军吐了一句槽,402四人中,许学文是个勤奋的主,平时不是画室就是图书馆的节奏,秦起呢,只能说是半个宿舍人员,而且很多时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只有他和习福,两人很多时间都是一起行动的,特别是殷小军一直做着习福马仔的情况下。 “那也是,哥现在的光环可是太强烈了啊。”习福“得意”地说了一句,这话不但殷小军,就是许学文也有点受不了了,忍不住吐槽道:“二弟,你确信你这光芒不会闪瞎我等草民的眼?” 习福装模作样地“哈哈”笑了几声,秦起现在是真心佩服习福了,习福绝对是那种“面子”可以当卫生纸踩的角色,这小子不画画而是去从商从政的话,秦起相信他绝对不会干得太差。 四人一番说笑嘲讽后,也就各自午睡起来。 下午的时间,秦起回到了自己的租房,他准备尝试着用水墨山水来表现一下小沙湖的景色,这些天里,徐达在课堂上提了南派北派山水之分,并现场小小地创作了一幅南派山水图,让秦起及一众同学见识了一番。 所以,秦起对眼前怎样画这一幅画还是有点草稿的,何况他在博物馆字画厅的时候,也见识了好几幅南派山水,像最初让秦起“开眼”的《水邨图轴》,便可以说是一幅正儿八经的南派山水。 山水分南北宗这个提法,最初是由明代大画家董其昌提出来的,他也是此后袭南宗衣钵的大师级人物,而被奉为南宗开宗宗师的,便是有“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赞誉的摩诘居士王维王大人了。 第114章 第二个人影? 虽在画史中地位超然,但王维的画作已无真迹传世,《雪溪图》、《济南伏生像》据传都是临摹王维之作,不过他的两篇画论倒是完整地流传了下来,《山水论》和《山水诀》在山水画论中可谓开先声、奠地基之作。 秦起现在画的是烟蒙江渚之景,这类景色,在中国传统绘画中多有表现,如秦起之前在市博物馆临摹的一幅无款《江天楼阁图轴》,便是这方面的作品。 远景布烟,中景横渚,近景或崖或石或树,使整个画面都显出一种深蒙迷离之感,这便是秦起想在笔下表现的主题,也是非常传统的中国画里的意象元素了。 在淡墨渲染这块上,秦起相比起前段时间来,已是有了一个不小的进步,现在他笔下的墨色不“脏”不“乱”,不“死”不“板”,很有点浓淡心出、灵动活泛的味道了。 在云的绘摹中,秦起现在基本上也可以做到“虚实相生、计白当黑”这画云八字真语了,在国画山水中,云无疑是在山、水这丙个元素之外最需要去表现的一个物像,古人说“山无水不活,水无山不转”,但在此之外,还可以说“山无云不灵,水无云不化”,云在山水画中,大到隔山移景,小到点烟布树,都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元素。.info 画云之法,秦起现在所知的,一为渲染,一为勾勒,一为留白,渲染便是用浓淡之墨渲染出云的体块,勾勒则是用比较干的笔勾出云的轮廓,至于留白,则是借助在山石之间留出空白来表现云遮山绕之态,秦起这幅《烟横江渚图》,画云的技法用得是更常用的渲染法,这种渲染,他以前尝试得最多,所以已经有了不小的心得体会。 虽然画面中还存有一些生疏、欠自然的地方,但整体上还算有了那么点“山水意”,秦起反反复复地就这幅图景画了那么三四幅之后,这种生疏和不自然的地方便好上很多,而秦起意识海中的“点、染、皴、擦、勾”,在这几幅画之后,除“勾”进到“初识”顶阶后,“染”也提前一步进入了“初识”中阶,至于其它则是都停留在“初识”初阶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依秦起看来,古小天的国画水平相对于自己意识海中的这套东西来说,可能也就在“进阶”初阶这个水平上,而席方则可能是“进阶”顶阶这样的水平了,所以,秦起现在至少在“勾”这一项上,离古小天只差一步之遥。 当然,这一步之遥,是那种大跨步的一步之遥,秦起哪天能突破到“进阶”层面上,还真难说呢。 下午的时间,秦起准时出现在了上岛咖啡里,等了一会后,安以期也就到了。 两人依然坐在了靠角的一个位置上。 “怎样?”秦起开口问道,上次他和安以期分手后,他可是嘱咐安以期查查在安市博物馆里那天十一点到十二点间的所有监控,特别是重点关注下在那个时间段里去巡逻的两个保安。 “想不到真有情况。”安以期说道,那次秦起交待下来这件事后,她觉得查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不过结果却出乎她意外,这样说时,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几张相片。 秦起接过来一看后,发现这几张相片都是对着监控录像拍的,所以清晰度上很是一般,不过里面的人影还是分得出的。 “第二个人影?”秦起一下来了兴致,在一张显示着夜里十一点五十分的相片和另一张显示着十一点五十一分的相片上各出现了一个保安的身影,这就很让人寻味了,因为照先前的问话来说,在夜里十一点四十五到五十五这个时间段时,其中一个保安因为拉肚子去了厕所,所以监控里不可能出现两个人才对。 “只拍到这一张,更可惜的是没有拍到脸,看来此人对于如何躲监控的死角,相当有心得。”安以期有点遗憾地说道,虽然如此,不过因为这次在名画失窃中的这点“惊艳”发现,她着实被头儿夸赞了一回,就是整个警局里,也都对她竖起了拇指,谁教一个所有人都没看出破绽的监控录像,在她眼里就发现了这么一条重大的线索呢。 秦起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拍到脸,不过至少身高、身形什么的可以确定下来,结合着罪犯库进行一一比对的话,说不定能摸出点什么,心里这样想着,秦起便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这方面的工作已经展开了,只是目前没有什么让人振奋的消息,且我们已经排查提了嫌犯是市博物馆保安队伍里的人的可能,所以后面,我们可能会请求省里的帮助,毕竟在罪犯库这块,他们调查的权限更大。”安以期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想来在就“嫌犯曾以保安身份出现在市博物馆里”这一线索展开的调查,市局也没有取得什么进展,所以会把希望寄托在“罪犯比对”这一有点类似“守株待兔”的事情上。 如果自己到相片中嫌犯出现的这个地点,能不能借助“回照”看到嫌犯的正脸呢?这样想时,秦起还真有点蠢蠢欲动起来。 让秦起很有点无语的是,告别安以期、进到安美后,一个白衬衫黑长裤的家伙在一处教学楼的转角处闪了出来,好不好恰挡在秦起前进的路上。 这位黑长裤现身后,把身子“玲珑有致”地靠在墙面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姿势可谓是相当“酷炫”,满头的红头发也为他的这一姿势增色不少。 安美为什么在学生的发型和服饰上就这样放任自流呢,为了发展出“自由的艺术王国”,真的是什么都抛弃了啊。秦起心里腹诽了一句,人也稍微走了一个曲线,准备绕开这位继续往前面走去。 “同学。”在秦起和那人处于同一平行线上的时候,黑裤头终于开口了。 秦起停了下来,说实话,这刻里他还真是一点不紧张,还很有点好奇――想听听这位黑长裤会说出一番怎样的话来。 果然,黑长裤没有让秦起失望,只见他悠悠地从口里吐出了一个烟圈,然后说道――“那个,安卿容,是我的。” 第115章 鼓掌 “哦。”秦起应了一句,这位没听过他这段时间已经从安卿容的魔爪上抽身出来了么,这消息还真是闭塞啊,所以秦起说了一句“安卿容,不是我的”后,便绕过这位姿势酷炫的黑长裤,往前走了去。 秦起的这个回答明显让黑长裤有点“措手不及”,这也难怪,他前段时间休了一周假,所以还不知道最新的新闻,第一时间找到秦起后,却想不到收到了这样一个答案,在他反应过来想做点什么的时候,秦起的人已经进了前面的教学楼。 这让黑长裤很有点郁闷。 上午的课是“书法”,不同于“书法史”,这是实打实的要动笔的课程。 秦起现在的字停留在“进阶”初阶,且这段时间来,真、草、篆、隶皆有涉猎,这样的水平,和秦老头的孙子秦言俊比较,也是不差上下的了,所以在书法这块上,秦起绝对是拔尖的存在,全班之中,可能也就席方和他可以一拼,因为相比起绘画这个东西来说,书法的进阶困难很多,上到“精通”层面的话,绝对可以小小地以“书法家”自居了,而“圆满”层次的话,那字肯定有大师的风范了。.info[] “听说徐达徐老师在你们中首先弄了一套分级系统,我觉得这个东西挺有趣的,所以依葫芦画瓢的,也弄了一套。”书法老师开口的这一番话,让全班同学都吸了一口气,话说,自从徐达搞了那么一个“甲乙丙”分级之后,先前在山水一班中的那种懒散作风很是收敛了一番,因为很多同学都想冲到那个甲等,一来作业轻松,二来也算是件“倍有面子”的事,大家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想“拼”的心情还是有的,特别是选择这样一个专业后,你要是不能力压千万人冒尖出头的话,那结果很可能就是从此“泯然于众”,比其它专业的人“凄下”很多。 所以,一些本来奔着“减负”而去的同学,后来都发现,自己竟是大大地给自己增负了,这真是——被徐达那老小子给黑了。 “我定下的分级和你们徐老师的一致,只是在甲等之外,考虑到班中有两个学生的‘书法’层面已经不低了,所以在这上面还定了一个特等。”书法老师的这一番话让同学们再次惊了惊,竟然出现特等了么?这是要逆天的节奏么? 听到这个消息,不惊反喜的,全班只有一人,那就是古小天,席方的字他是知道的,确实比自己高上一筹,秦起呢,他还真没关注过秦起写的字,所以俯瞰全班同学,那这两人中的一个,岂不是他古小天?所以书画老师这话一落,他竟然带头鼓掌起来。.info 古小天这一鼓掌,山水班的其他同学也不得不跟着鼓掌了,你要现在不鼓掌,那被书法老师一嫉恨,说不定就给你划个丙等,那就不妙了,所以掌声从先前的一声,到后面的稀稀拉拉,到全班同学都鼓起掌来。 书画老师被这情形弄得心怀大畅,开口道:“看来同学们要求进步的心,都很积极嘛。” 听得秦起很有那么点腹诽——哪是什么积极?分明是在你面前表现来着。 底下的习福也是如此,虽然鼓着掌,心里却对古小天的做法很不以为然——古小天爱出风头之外,便是擅于拍老师的马,人品实在有那么点“形而下”,特别是这两天这小子不但看秦起不顺眼,就是“风头正健”的自己也很有点招他嫉恨了。 有事没事地,这小子还曾想用烂话“噎”了自己两下,不过习福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让古小天讨到好处去,所以古小天便把“习福、秦起”这两人绑定着一起划入了“有伤风化”的一类人中,这段时间里关于秦起和习福的谣言和风评不可谓不多。 “好,那我就来宣布下这两个特等同学的名字,至于其它同学的名次我这里有一张表格,到时同学们可以看下,这里,我要郑重的说一下,做这样的划分不是要在同学们中间分出个三五九等来,而是激励同学们上进,在这等级之外,我还有一个积分制,每个同学现在都有一个基础的分值——50分,这个分值会根据同学们每次交上来的作业由我来做加减法,所以丙等的同学你们不要气馁,甲等或是特等的同学也不要有什么骄傲自满的地方……”在书法老师啰嗦了一段长文后,他口里终于到了最后宣布的时候,秦起都有点觉得这像是电视中那种宣奖的时刻了——掉足了你的胃口,就是不把最后那块遮羞布给你揭下来,不过在“席方、秦起”这两个名字响起在他耳中时,还是让秦起怔了那么一下。 自己在书法课这一块上,竟划入到特等中去了么? 习福等人也很有点怔,之前是白衫夸秦起在素描、水彩上的造诣,之后也印证了秦起的铅笔白描确实不错,而眼下,秦起的字竟也这么好么,就是这段时间里颇有点“怀恨”秦起的安卿容也有点意外——这小子还是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啊,不过最意外的,就是古小天了。 竟然不是自己特等?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而与此呼应的,便是好几道目光有意无意地向古小天看来,没办法,古小天在书法老师宣布这个时便最先鼓掌,那样子就仿佛这个甲等是特特为他制定了一样的,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所以,这些看向古小天的目光便显得很有那么点深意,说实话,古小天在班上的人缘可是很一般,没办法,这小子太鼻孔朝天了,反观比他画得好的席方,人就相当平易,而且是不吝指教的那种。 感受到了那些有意无意的目光,古小天的心情,现在在羞愤之外,又很有点恼怒,恼怒之外,则是对秦起的滔天恨意了。 这小子,进安美就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么? 第116章 干得漂亮 “干得漂亮!”书画课一结束,习福便搂了秦起一膀子,说实话,在书法老师宣布秦起之名、最初的惊讶过去了后,习福便把眼光往古小天脸上瞅,也正好见证了古小天脸色从发红到变黑的全过程。 这记大招果断开得漂亮啊。习福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 虽然习福完全没点山露水地说什么,但他那个“干得漂亮”的意思秦起是完全明白的,不是说自己的字好封了个特等之类的,纯是恨恨打了一下古小天的脸。 “开学之初,我便说要带你进撸一撸的世界,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轮几盘?”习福建议道。 撸一撸么?秦起对于这种西方背景的东西,还真是少爱啊,以请客吃饭抵掉撸一撸后,秦起便告别了习福,来到了303画室里。 小沙湖之行后,田咏怀等人已确定这次的组画便是以“小沙湖”为题材,所以秦起便过来看看。 说起来,虽然“光色”三人组以组画的形式在“清影阁”渐次打开了局面,不过三人在画技上的突破还很有限,如果每次仅仅是以这种“风景”题材取胜的话,那肯定是不能长此为继的,而画作的市场价格方面,也面临提价不能这样一境地,而对画手来说,这就是非常大的问题了,一般来说,稳定地提升其画作在市场上的价格是运作画手名气的一个重要方面,因为只有藏家和投资者看到你画作的市场升值潜力,才愿意涌进来收藏你的作品,这样才能发展起一个良性循环来。 “光色”三人组在清影阁目前的状态,其实和一个价格稍高的寄售画手差不多,所以面临在田咏怀等人面前的,便是切切实实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以至于达到真能撑起一场画展的地步,这样,以后的市场运作才能真正做起来。 而这,还是一条相当漫漫的道路。 到303画室之后,相熟的人中,秦起只看到齐远,再就是秦起刚来安美画室时见过的一个女生,也是油画的,秦起那时还看过她画的一幅非常古典的贵族少女图。 秦起现在知道她姓赵名姗,很邻家的感觉,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 “秦起,听说你和白衫租的地方很近?”赵姗笑着问道。 “是的,就在一栋楼。”虽然接触下来,秦起知道赵姗这人挺爱拿人开涮,但这刻里别的避重就轻的回答,秦起还真一时想不到。 “白衫可是我们系里的才女哦!”赵姗用那种带点“揶揄”的语气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反正心里想着――不管赵姗怎么说,他都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好了,所以虽然赵姗很想引出那么点“郎情妾意”的东西来,但架不住秦起装傻充楞,最后也没能让她得偿所愿。 两人再说了会话后,秦起就转到习远身后,看了一番他正在创作的油画,说实话,这东西的繁琐程度比国画那不知麻烦了好几个层次,一些大的创作,十天半月出幅作品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要不也画一幅?”习远回过头来笑着说道,秦起在他们画室里放了一个画架的事情,习远是知道的,且知道秦起现在练习素描、水彩的时间,都是放在了这个画室里。 原因习远也能猜得到,毕竟303画室是以西画这块为主的,秦起呆在这里,对自己的进益显然会比他呆在国画班里强,内心里,秦起一直希望“线条、色彩、形体”这三项,在上了“精通”层面之后,还能再进一步,秦起完全可以想象,如果自己真能把这三项突破到“圆满”境界的话,那对自己画作的帮助之大可以说是不可估量的。 “好。”秦起应了一声,便把自己的画架从一处靠墙的地方拿出来,他准备也画一下小沙湖的水彩看看,到时可以和田咏怀的比较比较,这样的话,不足和缺陷什么的就很容易看出来,然后就可以想办法弥补了。 用笔慢慢绘出江渚、芦苇等等的线条轮廓后,秦起开始在调色盘上调色,这个时间里,赵姗走到了秦起后面,看了会后说道:“以前我觉得咱们这个画室里就习远是个怪物,今天单只看了你的线条,虽然不知上色怎样,但也是怪物级的人才了。” 秦起听得一“汗”,话说,自从进入国画班后,类似的话他已经很久没听到了,果然,以前对于“赞美”这类东西的免疫力又弱化了。 “老实说,他这进步速度,我自愧不如。”习远接着说道,他这话倒并不是自谦,毕竟秦起现在能画到这个地步,也就短短几月的时间,实在是太“逆天”了。 “秦起,有没有想过给学校的美刊投稿?”赵姗忽然开口问出了这一句,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她是安美画刊的一个小小实习编辑,所以看到秦起的东西后,便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啊?”秦起倒是一怔,投稿什么的,是不是太高端了点? “要么这次你就先画幅水彩,到时让我先看看。”赵姗没等秦起回话,就这样“擅自”替秦起做了决定,后面又把自己实习编辑的身份报了报。 投稿么?貌似田咏怀、许乐等人都有作品在安美画报上发表过,这份报纸在学校乃至安市都有一定的影响力,而它的另一本杂志性质的刊物――安美画刊,则在全国都有不小的影响力,毕竟这是四大美校之一的安美创办的画刊。 赵姗邀请秦起投稿的自然是低层次的安美画报,这份报纸的主体便是面向安美学生的,不过安市乃至富都那边的画廊主都会关注这份报纸,毕竟很多“好苗子”都是从这份报纸上开始慢慢为外界所知的,像田咏怀等人,在这份报纸上露面的“豆腐块”,便被清影阁贴在了他们出售的作品之旁,这比千百句简介都强。 “那我就画一幅水彩吧。”秦起虽然用得是那种不怎么积极的语风,不过对于这个事情,内心里他是相当上心的,这可是一次露脸的好机会,对他和未来可能挂钩的清影阁都是如此,所以――既然要画,那就画出自己最好的一幅水彩吧,带着这样的念头,秦起开始了对笔下小沙湖画作的上色。 第117章 考察画廊么 从303画室出来,秦起直接去了许清影家。 不过让秦起有点“郁闷”的是,现在周末的时间里只要他去得早、菜又没上桌前,那这个“大厨”的美差自然就会落到他肩上。 没办法,实在是秦起的厨艺近乎表现出和画艺同进的架式,就是许如山,现在都有点不好意思在秦起面前摆弄自己的厨艺了,而许清影也表示――秦起要是学了厨艺的话,那前面的道路绝对是一片坦途。 听着这两位不吝词句的“吹嘘”,秦起在有点汗之外,对自己的厨艺也有那么点飘飘然起来,是不是自己真有做大厨的潜质?所以,现在秦起去许清影家都会赶早些,毕竟,这是一个掌勺的机会,在自己那个小窝里,他虽然也会鼓捣鼓捣厨艺,但每次一两个菜的架式也弄不出什么东西来,何况许清影是个有店要看的主,许如山又不宜太“劳累”。 进到许清影家后,秦起才发现在两父女之外,还有客人――秦起在许清影生日时曾见过一面,那时听许清影叫她“翊妍”来着。 这个时间里,许清影和这位叫翊妍的女子正在开心地聊着什么,开门的是许如山。 笑着和许如山打过招呼后,许清影已是向秦起开口道:“这位是慕翊妍,上次我生日时你应该见过了。” “见过,还有印象。”秦起笑着说道,慕翊妍和许清影年岁相仿,之前除了“进厨房”这一印象外,秦起对她还真没什么别的了解。 “听清影说过好几次酒店里的饭菜都比不上你这位‘私厨’,所以我今儿就赖下来尝一尝你的手艺。”慕翊妍笑着说道,秦起发现,这个慕翊妍应该教养相当不错,一颦一笑间都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如沐春风的感觉。 慕翊妍这句话半是玩笑,不过许清影倒曾真的有那么一两次吐露过和这近似的意思,所以听了之后的慕翊妍还真有点好奇,她自己就是个很喜欢厨艺的人,所以对这一方面的东西就很上心。 “清影姐那是照顾我的面子这样说的,真要让我上手,那估计就要让你失望了。”秦起有那么点小汗地说道,许清影、许如山夸秦起的厨艺他不觉得什么,但慕翊妍这样说,他就不太好意思了。 自己的厨艺和大酒店里的有得一拼么?好吧,即使自己再怎样自信力爆棚,也是不会相信这个的,毕竟不说“满汉全席”,就是八大菜系随便凑一桌,秦起也整不出来,而迄今为止,秦起去过的安市上得台面的酒店也就那么一两家而已。 “你可不能让翊妍失望。(..info)”许清影“吩咐”了一句。 许如山也在后面“这是这是”的附和道。 小汗的秦起便走进了厨房,既然人家都点将了,那他好歹也要露那么一手,而且――就是做不好,也没什么丢人的,反正也就是一顿家宴而已,说不定因此自己以后还能偷得闲。 厨房里的菜料有瘦肉、鱼、牛肉、蛋、茄子、芹菜之类,都是家常的东西,秦起这次准备做一锅水煮酸菜鱼,一道红烧牛肉,一个茄子煲,以及两三个蔬菜小炒,也都是“家常小菜”。 其实,许清影、许如山赞许秦起的厨艺,主要是秦起在做“家常菜”的造诣上,那真是相当不错的,且秦起很有悟性,电视节目中看到过一两次的菜艺,他都能八九不离十地能做出来,至于真要让秦起去做什么“色香味型”俱佳的大菜,那除非把秦起送进专门的厨师班里去。 他这里忙乎,许如山给他打起了下手,这个差事许如山现在还做得津津有味起来,原因么,许如山想看看秦起炒菜和自己的差别在哪。 一个半小时后,四个人围在了餐桌前。 “啊,好香!”慕翊妍先赞了一句。 确实很香,许清影发现――秦起做的菜,很能够把食料本身的香气激发出来,这一点她是万万比不上的。 一口鱼片下肚后,慕翊妍就真信了许清影那些无意中说出的话,这个叫秦起的男孩,在做菜上真可以说一绝,她还真没吃过这么鲜嫩的鱼,所以她跟着便由衷地赞扬了一下秦起的厨艺。 “鱼是我一早去市场里亲自挑的,绝对的冬水鱼,所以这一桌菜要记我的首功。”许清影笑着说道。 一餐饭吃完,众人都有点“齿颊留香”的感觉,慕翊妍还非常不符合她形象的拍了拍肚子,说道“吃得真是太饱了”,实在有违进门之后她留给秦起的初感。 “听清影说,你放弃了央美?”慕翊妍问道,对秦起这个人,她还真是有那么点好奇起来,一个人拥有两项不错的技艺,那这个事情本身就足以让人产生好奇心了。 “因为想留在安市,所以最后就选择了安美。”秦起说道,就是冲着这每周一顿的“大餐”,看来留在安市这一举动也是物有所值的。 慕翊妍对秦起这样一个答案倒没说什么,从许清影那里,她也知道了秦起孤儿的身份,所以秦起这样选择的用意,就很难去追究它了。 “清影,我们过几天不是要去杭州转一转么,到时秦起也去怎么样?”让秦起意外的是,慕翊妍竟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 “也好,我们安排的时间是这个周末,秦起你到时看能不能抽出时间,这次去那里,主要是看看那里的画廊,并顺便参加一个画展。”许清影把出行的目的解释了一句。 “考察‘画廊’么?”秦起嘀咕道,他还真没去过多少画廊,至于画展,则是一次也没有。 “这次主要是带着翊妍去看看,她现在可是清影阁的――股东了。”许清影笑着说道。 “啊?”许清影吐出的这个消息委实让秦起怔了一怔,清影阁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股东了? “我也是看清影弄得好,所以说服了我爸,参与了进来。”慕翊妍笑着解说了一句。 秦起倒是又看了慕翊妍一眼,这个女子,果然是个玩得起票的富家女啊。 从许清影家回来的路上,秦起都在想着,虽然不知道慕翊妍能在清影上投多少钱,但如果通过她解决了画廊资金运作的后顾之忧,那清影阁的步子确实可以迈得稍微大一些了。 到时候,许清影究竟又会怎样做呢? 第118章 你进步怎么这么快 秦起今天又看到了黑长裤,而这次,对方显然没想着再采用上次那种“摆酷”的战斗姿态,而是直接伸出一只手拦在了秦起面前。 “我说过,安卿容是我的。”让秦起惊讶的是,黑长裤又说出了这句“经典台词”,这小子,一个周末之后,还是没弄清楚他和安卿容的状况么?这也太迟钝点吧。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试试?”一个声音忽然冷冷地响了起来,秦起回过头去看时,竟然是安卿容,此刻她正冷冷地、气场十足地看着黑长裤。 这位黑长裤显然是认识正主的,所以这刻里的装b被正主直接撞见,汗跟着就下来了,整个人立马换成一幅掐媚的弯腰姿势,嘴里有些巴结地说道:“那个,我是说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 “我可没想收了你。”安卿容冷冷地抛下了一句话,让那位的汗流得更多了,而安卿容在转过头来看了秦起一眼后,不发一声地走了。 秦起倒没想过安卿容会过来给他解围,虽然,很可能只是“顺便”,毕竟,那句“安卿容是我的”可戳中了女王大人的软肋,不过,还是让人有点意外的。 现在秦起发现,整个学校里敢“忤逆”安卿容的,压根就没有,这女生的气场连辅导吴安也都是避着走的节奏,不过徐达这类人就不买帐了,该给她丙的时候还是毫不留情地给了女王大人一个丙。(..info无弹窗广告) 上了一堂画史后,秦起来到了自己班画室,除了席方之外,古小天也在,看到秦起进来,古小天明显地脸色有那么点“晴转阴”。 在书法上被秦起盖过一头,这对高傲异常的古小天来说,那绝对是“生平大耻”,所以一眼投过去的秦起发现,整个画室里,其它人都在画画,独古小天一人在用毛边纸练着字。 收回眼后,秦起首先还是站到了席方后面,席方无意中回过头看到是秦起时,还朝他笑了笑,说起来,席方这人虽然表现得相当平易,但骨子里不可能没有一份高傲在,试想一下一个画技出众的人,你要想他没有一种超过常人的优越感,那怎么说也是不可能的,这样的人也很难在艺术的道路上攀顶。 现在秦起能在书法上和他同列特等,就这一点也足让席方对普普通通的秦起另眼相看了,至于以前围绕在秦起身边的那些“花边新闻”,这位倒是一点没放在心上,毕竟,在席方眼里,你有让人钦佩的才干,那生活上“放浪”一点也没什么,古往今来多少艺术家都是“乱花丛中过”的,只是就他自己来说,他是会“守身如玉”的。 而画架前的一些同学也看到了席方向秦起递笑的这一幕,倒是露出点深味的表情来,说实话,秦起在班上的表现可谓是中规中矩,如果没有安卿容特别的“青眼”,和古小天的“造谣诬蔑”,那秦起绝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校少年,不会有人对这样的他感到“嫉恨”的,不过现在的秦起在男生中的形象还真有那么点“不地道”,所以人缘上,除了铁打的402帮外,可说是孤立无援的节奏。 而在402中,又以习福这个猥琐党和他走得最近,再就是憨憨的殷小军了,许学文对于“不务正业”的秦起和习福有那么点小小的敬而远之,不过自从秦起在绘画方面的才艺展现出来并在书法上力拿特等之后,许学文对秦起的态度就明显地转了个个,这不是说许学文这人“势利”,而是因为他相信秦起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私下里肯定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因为许学文这人,在对人的态度上,他比较愿意和那些“勤奋好学”的人走到一起,谁教他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勤奋好学”的主呢。 可惜的是,虽然勤奋,许学文在国画、书法两途上都属于那种天分寻常的学生,两个课业都只是拿了乙等,不过比起402的其它人,还是强了那么一筹。 席方现在画的是云山,因为秦起这段时间里的《江横烟渚图》便有绘这个东西,所以秦起倒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席方用的是勾云法,在中国传统山水画里,勾云法又有大勾云、小勾云之分,这两者是从笔触大小、构图走势来说的,席方现在用的是小勾云。 秦起发现席方的笔墨线条相当流转,往往一笔勾出,其环转回绕之态便呈现在众人面前,且云与山相呼应,隔绝之间连衣带水,颇有山遮云绕之感,这一方面的处理,比起自己的东西来,那是强上几个台面了。 存在这等差距也没办法,谁教秦起之前就没在国画上用过力,而席方家学渊源在那里,从小起就接触这块了。 回到自己的画台后,秦起依然开始画小沙湖的水墨山水,不过在云的表现上,秦起依然用的是渲染法,在秦起看来,自己这幅无山之作,勾云的画法反而有“雕琢”之痕。 画到一半的时候,秦起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许学文出现在了画室里,且站到了他后面。 “老三,你进步怎么这么快?”许学文见秦起回头,便把心里的惊讶问了出来,说起来,秦起之前的山水画他也是见过的,和眼下比起来,便很有点“士别三日,刮目相见”的味道了,这幅画取景正是小沙湖时他们见到那栋漂亮房子的那一带,可谓远渚近崖,树石点映其间,颇有那么点古趣现味。 且在笔法上,山石树木的勾画可以说是很有一观了,结合着皴擦渲染,岩石、老树的崚嶒之感很好地体现了出来,特别是在绘水上,完全没有那种“死沉黑重”之感,反而有粼粼波意,至于远云近岫,都有可观之处。 许学文自己也画过小沙湖之景,相形之下,比自己的那些便好了不少,而在入学之初,秦起的山水作可是在自己之下的,这才短短一月多的时间,秦起就后来居上盖过自己去了。 而偏偏就自己看到的,秦起可算不上一个勤奋的主,虽然不排除他在自己租房里有“大干特干”的时候,但就学校里的时间来说,他可是比秦起勤奋很多,不说秦起被安卿容指来唤去的那些日子,就是现在,很多时候他都在班级画室里看不到秦起这个人! 所以,画得比自己懒,进步得比自己快,这就教人不得不惊讶了,而在惊讶之余,还很让人有那么点“气短”。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才能上的差距? “也就多看,多画,多想。”秦起来了一个标准的三多回答。 这回答让许学文再次很无语,多看多想就算了,什么时候你“多画”了啊?特别是对着自己这个大部分空余时间都泡在画室的人来说。 第119章 想撞墙的心情 许学文再看了会后,也就到自己的画架前去画了,现在在他看来,秦起这人就是蒙了“上天眷顾”的,你说,相貌吧,秦起长得实在是太普通不过了,可偏偏班上最漂亮的安卿容对他“青眼有加”,虽然这段时间是闹开了,但在秦起身边新出现的女生也是很赞的那类,才艺吧,在素描、书法等等之外,秦起表现在国画的进步实在让人有点“抓狂”。 自己这么“正”的人,怎么就没得到这种“眷顾”呢? 一番漫想之后,许学文终于收了心思,开始画起自己的画作来,不过因为见识了秦起画技上的进步,对于自己在国画之途取得的“龟进”,许学文明显地是有点不满意了,所以这一天里许学文画画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下午的时间里,秦起出现在了303画室里,这次田咏怀倒在,一开始便招呼道:“听说,赵姗让你画一幅水彩给画报投稿?” 秦起点头应了声“是”。 “好好画,安美的很多学生都是从画报上出来的。”田咏怀鼓励道,说起来,田咏怀自己已经上过好几次画报,不过303中,上画报最多的还是习远,相对于他那周期显得很有点长的油画创作来说,这就很可见实力一斑了。 因为现在秦起对水、色的把握已经到了一个不错的层面上,所以绘摹这幅水彩生版的《烟横江渚图》时,便明显比起国画山水来自如很多,近乎是色呈影现这样一个状态,田咏怀在秦起开画之后,站到秦起后面看了一会,对秦起现在笔下的功夫,很是点了点头。 这小子,在水彩上,与自己竟是不差上下了。这让田咏怀“欣慰”的同时,又有那么点小小的受打击,不过心里的那个想法越是确定了下来――看来自己以后要走的路途,果断就是画廊经理人这个角色了,而清影阁如果能在许清影和他的运作下,慢慢地由画店到画廊,最后成为全国首屈一指的画廊,那自己这一生也算是有所建树了。 现在田咏怀已是越来越觉得,清影阁最后能站到怎样的高度,与秦起将会息息相关,虽然现在的秦起,连画廊的一员都谈不上,但要是清影阁不能推出一位在画坛上占据重要分量的画家,那站于画廊之林就近乎是不可想象的事,而这位“重量级”画家照田咏怀看来,最可能的便是秦起。 这样想着,在秦起停下来之际,田咏怀参照自己对水彩的理解,对秦起的这幅作品提了那么几点意见,无疑他的这些意见是非常中肯的。 这幅水彩,秦起决定先反复地在技能上实验,看各种技法对于物像表现上的作用,且秦起想实验一下,国画的笔法、水墨渲染能不能和水彩的技法作一个比较完美的契合,之后再在“完作”上让恰当的技能在作品上完美呈现出来。 至于传情达意,秦起也决定在素材的选择上,尽可能让整幅画面显出某种“情绪”来,或怅惘,或淡远,如此之类。 另外便是,秦起决定这几天里去安市博物馆的时间要更勤快些,而去的地点,也会从字画厅转到水彩厅,水彩厅里如王肇民之类的作品,在国内的水彩界绝对是大师级的水平,当时他的《堤岸垂柳图》便给自己以很大的启发,现在自己上了一个台面,理解的东西应该更多些。 秦起再就这一素材画了两幅水彩,却接到了白衫的电话,让他到她所在的画室来一趟。 白衫所在的画室,秦起曾经去过一次,与303画室并不太远,不过想着可能会产生“流言”这样的东西,秦起后来并没去过,安卿容的事情就足够他头大了。 而田咏怀已经再次出现在了秦起面前,笑着道:“接到白衫的电话了?” 秦起点了点头,心里不好的预感立马升腾了起来,这种把他和田咏怀都叫上的节奏――不是又是做人力夫的节奏吧? 到了之后,秦起却意外地发现,整个画室里挺“热闹”,近乎所有人都在吃柚子,而白衫此刻正拿着一把水果刀对付着桌面上的一个柚子。 田咏怀看到这情形跟着笑了起来:“怎么回事?画室变成吃柚大会了。” “还怎么回事,白衫的追求者送柚子来犒劳大家了。”一个女生笑着说道。 后面,一众人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秦起也算听明白了,就是一个很实诚的傻小子给白衫送了两大袋柚子,白衫“一气之下”也就接受了这人的柚子,所以有了眼前一幕。 “剩下的一袋,秦起,你就帮我扛回租房吧?”白衫“笑意盈盈”地开口道。 秦起听了之后便很有点“撞墙”的冲动――为什么这次把田咏怀和自己都招过来,却就自己一个落马?老天实在是不公平啊!而田咏怀这刻里明显用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了自己。 “这一袋子分量不轻,田咏怀,要么你和秦起一起抬好了。”白衫适时而起的这一句话,让秦起一下子乐呵开来,反观田咏怀,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半个小时后,安美的校园里便可以看到这样一幕,两个男生一前一后地抬着一个蛇布袋,而背后,是一个长相很利落的女生压阵。 第120章 安美集 资房 让秦起意外的是,他今天竟然在安美的校园里看到了秦老头。 “老师,你怎么来了?”秦起上前和秦老头打过招呼后,也就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以前是这里的老师,现在每周也来上一两堂课。”秦老头说道,虽然表情依然是那一付严肃的样子,但从细微处,秦起知道,这老头有点得瑟――我是安美的老师,你不知道了吧? “原来,老师还是安美的教授啊。”秦起不得不打蛇随棍上,顺道着把秦老头捧上了“教授”的高位,不过,他这话倒没错,秦老头以前在安美就是教授,现在退了之后也还兼着一个客座教授的名头。 “现在教你们书法班的是谁?”秦老头边往前走,边问道。 “齐正老师。”秦起答道。 “齐正么,这小子也跟我学过一段时间字,算是不错的了。”让秦起没想到的是,秦老头竟称“齐正”为小子,不过以秦老头的辈份也说得过去,反正秦起听到是很想乐呵一笑的。 说了一些话后,秦老头忽然开口道:“对了,听许老头说起,你是一个孤儿?” 秦起一怔,自己是孤儿的事情秦老头应该早知道了才对,为什么这刻里提起这一茬?不知道秦老头此问意由的秦起也就应了个是。 “是这样的,学校方面前段时间给我分配了一个安美集资房的名额,想看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秦老头的这番话让秦起怔了好大一怔,没成想这个秦老头平实看着一张严肃脸,背下里竟是这么一个好人么,安美的集资房价格几何秦起不知道,但绝对比市面上会低出一截。 “老师不要把这个名额留给秦言俊么?”秦起近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么,还用不到我操心,有他老子烦,何况安美的集资房多是一百来平方,这小子还不一定看得上眼。”秦老头的这番话让秦起在发怔之外又腹诽了一番,看不上眼?果然人比人只能撞墙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真的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只是不知这房子价格上――”秦起说道,对于这个近乎“掉馅饼”的好事,秦起没什么好犹豫的。 “价格上我还没去具体问,不过总比市面上便宜些,钱方面,你要是一时拿不出来,我可以给你先垫着。”秦老头说道,这句话之后,秦起是真被感动了,想不到秦老头原来是这么实在的一个好老人啊,果然和许如山称兄道弟的,人品就不会差到哪里去么? “我帐面上还有点钱,另外就是前段时间,我收上来一枚旧戒指,那东西应该可以换点钱。”秦起说道,对于那枚戒指就是和秦老头一起掏老房子从煤灯里取出的这件事,秦起是决定瞒下了,这东西不好解释,你说你从一个煤油灯上拆下一个戒指来,那问题就来了――你好好的把一个至少可以称做“古董”的煤油灯拆开来是要闹哪样?就是说摔了碎了也给人一种毛躁的印象,以后谁还敢让东西经你的手啊? “旧戒指么,这东西难说,哪天你和我一起喝茶,把东西带上,我让吴老头瞧瞧。”秦老头说道。 秦起应了声“好”,这之后就和秦老头别过了。 下午的时间,秦起出现在了安市博物馆里。 在去水彩厅前,秦起先来到了安以期给自己看的那张相片上出现嫌犯的地方。 静心滤念后,秦起回想了一遍那幅相片的东西,然后向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回廊看去。 几秒钟后,秦起眼前真出现了“回照”的场景,且也正是相片中的场景。 不过让秦起失望的是,虽然准确地捕捉到了“回照”的场景,但因为这种现场回照的闪烁不定和模糊性,秦起没法看清“回照”中的那张脸。 不过虽然如此,结合着他的美学功底来补充“回照”画面的不足的话,秦起相信,自己画个五五之数应该还是差不多的,这对破案也会有个小小的帮助。 只是,他真要画出来,怎么交给安以期呢?难道说自己根据她给的那张相片推导出了这张犯人图?虽然可以扯扯自己美术生的幌子,但感觉还是太扯淡了啊。 摇了摇头后,秦起去了水彩厅。 他这次观摹的是王肇民的另外几幅作品,有静物,有人像,秦起这段时间里曾查了一点王肇民的个人资料,他的水彩画国内有这样一个评语――国画的笔法,油画的色彩,素描的基础,诗的境界。 除却油画的色彩、诗的境界秦起很欠缺之外,在国画的笔法、素描的基础上,秦起还是占了那么一点的,而因为这段时间里他正想着要如何在国画和水彩之间架构一条桥梁,所以王肇民的作品对他在这方面的助益肯定会相当大。 秦起曾经看到过王肇民和一个苹果的故事,故事很简单,曾经有一个外国友人送给李可染夫人一个苹果,李可染夫人呢,又将这个苹果转送给了王肇民,王肇民就对着这个苹果,从饱润到枯瘪整整画了它一组生命形态。 记得初看到这个小故事时,秦起小小的被触动了下,画家在观物摹形上下的功夫真是要从细处见,而笔下的东西,那种带“生命”的东西不正是画家孜孜以求想要表现的么,而这期间,犹以“生命的流逝”带给人的触动为大。 坠崖一“死”之后,秦起对于“流逝”这个东西,体会得可是比一般同龄人多上很多。 秦起现在看的,是王肇民一幅《荷花玉兰》的作品,虽然秦起准备给安美画报投的是一幅风景画,但他现在对王肇民的东西可是静像、人像都不论,先体会了他的笔法色彩再说。 说实话,王肇民的用色相当“单纯”,比如这幅《荷花玉兰》,便是在明显深遂的黑、灰层面上,画了一束雪白、通透的牡丹,而这种对比强烈的色彩,使整幅画的主体相当有冲击力,而写照传神后花的圣洁、清高也跃然纸上。 秦起以前可没想过――色彩单纯时也是一种力量――这样的主题,眼下可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而王肇民笔下的黑色,也不是单纯的黑色,如这幅《荷花玉兰》便添了蓝,结合着笔法中的枯笔效果,使黑色并不显沉闷。 从博物馆回来时,秦起都在用手机浏览着关于王肇民绘画理念的一些东西,他说:“我画花,是画其生命的变化,鲜花可爱,而残花可怜,各有意致。所以我做画,常画残花。” 残花么?秦起反正决定,花什么先不管,一个苹果至少要放到自己租房的桌面上了,也就让自己从一个饱满的苹果,画到枯瘪好了,想来,这其间肯定会让自己悟上那么一点点东西。 第121章 我们去杭美转转? 今天,是秦起同许清影、慕翊妍一起去杭州的日子。 三人在动车站汇合,秦起最早赶到,等了那么十来分钟,许清影和慕翊妍就先后到了。 上车之后,许清影和慕翊并列一排,秦起坐在两人后排上。 因为安市离杭州本来就近,且坐的是动车,所以不到一小时,秦起同着许清影、慕翊妍便站在了杭州的地皮上。 “需要去参观的画廊有景院、江寒、鸣翠、齐物等等,我们现在就从劳动路上的天虹画廊开始看起,中午的时间再去旅舍了,明天上午则是去国际会展中心看看在那举办的中青年画展。”许清影把行程安排说了一遍,说起来,杭州的很多画廊她都是参观过的,这次主要是带着慕翊妍观看一番了,反正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正好当旅游散心了。 慕翊妍应了一声好,秦起自然一点意见都没有,三人便打的前往劳动路。 到点之后,秦起很有点“失望”,这天虹画廊看上去也就是这么一进深的画店,说起来,完全比不上“清影阁”,因为“清影阁”看上去还是比较有品的,其门面、装饰、摆设都有一观的地方,而眼前的天虹画廊其布置则和那些“成衣店”没什么差别,所有的装框画都那么罗列在墙面上,丝毫无“艺术美观”可言。(..info) 慕翊妍显然也有那么点失望,不过在失望之外,倒对清影阁看好起来,无论怎样,自己好友的画店在可观性上还是相当不错的。 虽然是这样不打眼的画廊,许清影等三人还是在店里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对于秦起来说,则看得更认真些,放在杭州画廊里的画作是个怎样水平,秦起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一番浏览下来,秦起发现在画作水平上,天虹画廊的东西倒明显比清影阁胜上一筹,大部分东西至少都有田咏怀等人的水平,很多都盖过,看来天虹画廊经营的方向,比清影阁拔高了那么一层,而杭州的艺术品市场,显然也比安市活跃些。 从天虹画廊出来后,秦起等一行人跟着去了雅谷画廊、美术家画廊……,到后面的时候,慕翊妍明显地被这种画廊密集观看弄得有点神乏了,倒是秦起一路上都兴致很高,说起来,这东西虽是走马观画,但很多看到的东西,都让秦起有茅塞一开的感觉,一些不牵扯特技法的东西,秦起都觉得自己回去之后便可实践一番,特别是这些画作中有不少的水彩,让这段时间里正想着在这上面动作一下的秦起受益不小。(..info好看的小说) “不行了,我们去前面的馆子里歇息一下吧。”三人从精彩画廊出来后,慕翊妍最先嚷了一句。 许清影也有点累了,说“好”之后,三人就往附近可以歇脚的地方走去,说起来,这些画廊她大多是来过的,虽然这次过来看到了不少的变化和一些兴衰起伏,但新鲜劲上,比其他两个人都低。 几十步之远,便有一家港式茶餐厅,正好也到了午餐时间,三人也就进了那里。 这是一家带自助性质的茶餐厅,不过所有点了的菜色是一起计价收费,三人点了如广式净云吞、蜜汁叉烧包、荔湾艇仔粥、芝麻香芋卷及菜肉、芥兰、肉片等不少东西,反正各人都选自己想吃的点,凑起了便是十多样。 这类东西,反正秦起看来,很适合女生,因为每个盘子的东西都很少,正好可以让她们把很多东西都尝一尝,而换做秦起,则只有多吃面和包子只类的东西塞肚子了。 填饱肚子后,三人直接去了宾馆,房间是早前便在网上订好的,许清影、慕翊妍共一间,秦起一间,里面的陈设和布置都很不错,比秦起在京都住的宾馆强了不知好几个档次。 躺到床上后,秦起脑子里都还在过着自己今天看到的东西,其中有那么几幅水彩给秦起留下的印象犹深,里面的笔法颇见国画意。 以秦起的设想,在水彩和国画结合这一点上,自己也多半只能走――国画的笔法,水彩的色调,素描的形体,而今天看的那几幅便在这方面有给秦起可启迪之处。 如果说到自己画作的特别之处,那便是秦起的线条――那种灵动空泛的线条,且在色彩和画面整体的风格上,秦起也走的是灵动的这条线路,反正,对于现在来说还没有什么人生经历的秦起来说,诗化的境界是比较容易去贴近的。 这样想着想着,秦起也就慢慢睡了过去。 下午的时间,依然是逛画廊,秦起兴致依然很高,慕翊妍则是很有点兴致阑珊的味道,所以在逛画廊之外,倒是对杭州的大街小巷感兴趣起来。 “要么,我们去杭美转转?”在杭新路附近,看到杭美的指示牌时,秦起忽然提议道,上次和田咏怀等人来杭州,他还真没去过杭美,眼下倒有想去瞧瞧的冲动了。 慕翊妍倒一下来了兴致,接口道:“这主意不错,国内的好些学校我都去看过,这杭美倒还真没见过呢。”她这话倒不是随便说说,慕翊妍对于转学校这件事情,还真有那么点与众不同的热爱,国内有名的清华、北大、复旦等等,她都去过,每次到一个新地方,对于当地的大学,可能的话她都是会去转一圈的。 两个人都这么说了,许清影有意见也没意见了。 杭美的另一个大名是“中国美术学院”,三人进来之后,许清影便给慕翊妍和秦起做起了导游,她好多年前就来过这里了,这几年里也来过那么两三次。 说实话,虽然昔日木葱茏的杭美也很可一观,但相较起安美来说,却还是没那么漂亮,不过那些非常有装饰意味的建筑物墙面还是给秦起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啊,你――”让秦起意外的是,这样无意的逛杭美之举,竟会让他遇到熟人,就是那次在西湖上他绘的模特后来在乌镇又奇迹般再遇的――唐烟。 但显然,秦起记得她,唐烟妹妹却明显地忘记他的名字了,这让秦起有那么点小小的“受伤”。 第122章 喜欢这幅? 秦起把许清影和慕翊妍给唐烟介绍了一番,又把如何和唐烟认识的跟许清影、慕翊妍说了一遍,对于这种带点小传奇的故事,许清影和慕翊妍倒都听得津津有味,而唐烟呢,则是暗暗地打量了一番许清影和慕翊妍,说实话,两女不但相貌相众,气质也是很折人的,对于普普通通的秦起身边会出现这样两个出众的女子,唐烟还是很有那么点好奇的。 “后来去央美了?”打量完后,唐烟向秦起开口问道。 “没去成,去的是安美。”秦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想那时候,唐烟问秦起“来不来杭美”时,田咏怀可是言之凿凿地说秦起是要去央美的。 “收到了通知书,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秦起最后选择了安美。”许清影倒是在这个问题上声援了一下秦起。 唐烟听这样说,倒是再次瞧了秦起一眼,放弃央美么?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生,看来还很有故事嘛。 接下来,导游的人由许清影变成了唐烟,不过杭美不大,所以虽然几个人慢走闲聊,大半小时也就把杭美逛完了。 “要不去附近吃点东西?”虽然现在时间还远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唐烟还是提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起等人自然拒绝了,这之后三人告别了唐烟,离开了杭美,当然,这趟杭美之行的另一个收获是,秦起和唐烟互换了号码。 从安美出来后,三人也没了再去逛画廊的心思,便回了旅舍休整,准备明天去国际画展中心看看画展上的水平。 秦起到旅舍后先休息了一会,之后三人便找了一家杭帮菜吃了晚餐,这之后回来无事的秦起便坐到阳台上的小椅上,对着外面的街道、树木、行人等,画起速写来。 现在的秦起,行坐起卧有点时间便会想想绘画上的事,不过秦老头有一次也和秦起说了,既然选择了国画山水,那自然要提升一下文学素养,山水画,在古人那里有南北宗之分,而其中的南宗山水,在某种程度上就可以称为文人画,也就是士大夫画,那是有闲阶层抒发胸中臆气的东西,所以这类画作最主要的是要体现文人的情趣和操守了。 不说南宗,就说绘画到了元代,原来单单一味的绘事,到这时慢慢变成了“诗、书、画、印”四绝一体的东西,这诗书两字,便都是考验文学素养的东西了,你在这方面品味不高,那画出的东西便流于“匠气”了,虽然这东西说的绝对了,但艺术素养确实可以提高“”画品”是没有什么疑问的,近代大师陆俨少都有四分读书三分写字三分画画之论,所以秦老头建议秦起平时里也多看些书。 秦起自己也知道秦老头说得不错,国画同西画不同的一点便是――三分功夫在画外,这是中国画非常注重“意”这个东西所决定的。 所以,在画下几幅速写后,秦起还真用手机看起书来,他看的是《庄子?齐物论》:“大知闲闲,小知间间。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交,其觉也形开……”看了那么几段后,秦起便被这些拗口的东西弄得七荤八素,人也就从阳台转战到了床上,之后很快便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秦起和许清影、慕翊妍汇合后,先在附近简单吃了一份早餐,之后三人便往国际会展中心而来。 国际会展中心是一个真正的大展馆,占地面积非常大,三人进了展厅之后,直接奔着青年画展的展厅而去。 虽是一大早,但展厅里已有一些人,大家在贴墙的画作之前随意地浏览着,就是说话,也是尽量小声,所以气氛倒是一点不闹。 秦起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参观画展,心里有那么点小激动,反观慕翊妍,对画展似乎并不陌生的样子,和许清影走在一起,对着自己中意的画作,还会说上几句。 这次画展的作品是油画为主,间以一些水彩,秦起对油画的认识谈不上太深,不过在303画室的时候,没少见过习远等人的油画,所以好坏是能分的,而这刻里听着慕翊妍随口的几句话,倒是发现她对于艺术品的眼光不低,几句话往往能一针见血,让秦起对她掺合进清影阁的初衷也改了看法,这女子说不定不是玩票性质的。 这次展览的油画,大抵都是写实的,没有那种太抽象的东西,整体的水平――以秦起的眼光看来,是比习远高出好几个层面了,从造型到色彩上,都是秦起看过的油画和水彩里很出众的,不过和安市博物馆大师级的东西有那么点差距。 慕翊妍也明显地表现出比逛画廊更大的兴趣,走走看看间,不时和许清影说上几句。 秦起反正就自己看自己的,而且他看得更多的,还是水彩,没办法,自己等着要给赵姗交一份水彩“作业”哪。 他现在看的,就是一幅叫《暮光中的树影》的水彩作品,说起来,这幅作品渲染的意味非常浓,除却主体的树影之外,暮光、山影、水色等等都笼在一片迷蒙之中,很有点“印象主义”风格,就是对光影的处理上,也颇见光色变幻之妙。 在树的处理上,这幅作品的笔法便很有点国画里的笔意了,皴擦点苔的处理使树体显出“遒劲苍润”的风格来,而红色点叶的技法也很有国画里洒墨泼色的味道。 可以说,这是一幅让秦起很有那么点“豁然开朗”的作品,一时间秦起便矗在了这幅画作之作,许清影和慕翊妍倒是远远地走在了前面。 等她们回过来看时,才发现秦起在一幅作品前小半小时都没挪过步。 “喜欢这幅?”许清影转了一圈,回过头来站到秦起身边,问道,慕翊妍则在一幅人像油画前停着足。 秦起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段时间田哥画室的一个学姐让我创作一幅水彩投投学校画报,所以取取经。” “这倒是个大事,你要仔仔细细地画一幅。”许清影点着头道。 第123章 阿起会炒菜? 从杭州回来后,秦起直接开始了作业之旅。 关于绘画的题材,秦起选择的是小沙湖那一带的风景,对于这样的景物绘摹,秦起现在已是相当得心应手了。 不过与以前相区别的,就是秦起要将国画的笔意融入到这幅水彩中去,使整幅水彩在笔趣上进入一个新的层面,特别是结合着市博物馆和杭州的观画之旅,秦起希望自己在“摹物绘情”上能做得更深一步。 这样画下去,时间一分一秒地便过去了。 星期一上午的时候,安以晴又找到了他。 “雕得怎样了?”跟着安以晴向着她的雕塑间走去的过程中,秦起开口问道。 “只是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所以今天还要再辛苦学长,我再对照着细雕一番。”安以晴说道,对于称秦起为学长这件事,她大概是不准备改过来了。 秦起点了点头,到了她的雕塑室后,秦起发现房间里已经有了一个半人大小的他的雕塑像,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在姿势上,安以晴并不是选用了他那种随意坐在椅上时的姿势,而是选用了他神游太虚时的一个姿势――微微仰着头,似乎正迎着阳光或是淋着雨什么的。 看来,在那天他不小心打盹的时间里,安以晴以此做模型再捏了一个。 整个雕塑的线条很流转,和秦起笔下的素描线条倒有异曲同工之妙,特别是在传神摹态上,把秦起那“迎向光”的神态很好地表现了出来,虽然事实上,秦起只是神游了而已。.info 秦起坐下后,倒有点踌躇起来,因为这次显然不能同上次那样的“随便”,自然,要以安以晴雕塑好的样子来摆pose了。 这让秦起很有点小汗。 话说,以前不经意表露的动作,现在要刻意去做的话,也是很有难度的。 在好好调整了一番状态后,秦起把头微靠在椅靠后,心里尽量让自己神游起来。 安以晴边端详边让秦起做出一些调整,这样十来分钟后,秦起才算差不多摆好了造型,安以晴便在原作上开始了细加工…… 别看安以晴是这样面皮嫩的女孩子,在雕塑这块可是整个系里的“才女”,同白衫在油画系的情况类似,不过因为没有白衫那种另外的技艺――跆拳道上恐怖的“杀伤力”,所以名气倒不及白衫大。 像现在的这件雕塑间,便是安以晴的雕塑老师特批给她使用的。 秦起坐着坐着,倒慢慢想起了自己在孤儿院里的一些岁月…… 记得那时,他最喜欢的事情便是捡破烂,捡破烂不为别的,除了换一点零花钱外,就为了能从破烂里翻出那么一两本故事书来。 那个时候,秦起真是超迷这个,像什么《七侠五义》哪,《七剑下天山》哪,秦起都是从捡到的故事书里看到的,而且后来骨朵儿长得稍大之后,他便每每在捡破烂的时候带了这么个尾巴。 骨朵儿的认字,秦起就是拿故事书做范本的,以至于现在骨朵儿认的字,都比同龄人多上好些。 当然,除了故事书之类的,捡破烂也能捡到些其它好的宝贝,比如秦起就捡过一个收音机,那东西被他鼓捣几下后,还真用得起来,所以在看故事书之外,秦起的童年生活里又多了一项乐事――听收音机。 不过什么“午夜悄悄画”之类的东西,秦起是不敢听的,他和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睡一屋,听这个就太汗人了。 …… 晚上的时候,却接到了陈姨的电话,原来陈坚明天便要离开安市,让秦起回来一趟。 秦起下午没课之后便回了孤儿院,如果不是因为周末去了杭州的话,秦起周末时间都是会回去一趟的,陈坚这位可以称声“大哥”的人人品相当不错,秦起前些日子也和陈坚一起转了一下安市周边,不过却没去成琅山,所以有那么点抱歉――觉得没招待好陈坚。 到了孤儿院之后,陈坚、骨朵儿都在,秦起第一时间和陈坚打了招呼。 “起哥哥,上周我和陈叔叔一起去爬琅山了。”骨朵儿跳到秦起面前,说道。 “不错啊,骨朵儿真懂事!”秦起笑着拍了下骨朵儿的头。 “起哥哥,陈姨在厨房里做菜呢,话说,朵儿都好久没吃到起哥哥做的菜了。”骨朵儿撅着嘴说道。 “这样说,阿起会炒菜?”陈坚插了一句。 “起哥哥炒的菜可好吃了啊,”说到这里时,骨朵儿压了一下声音,说道:“比陈姨的好吃。” “说起来,我刚去美国那会,都想着在美国开一家中餐馆,只是那时完全没钱开,现在有了一点钱,这个想法又冒出头了,只是有点担心会不会把自己赔进去。”陈坚笑着说道。 秦起倒没想到陈坚竟然有开中餐馆的想法,说道:“要不,陈哥今晚露一手让我们看看?到时要是骨朵儿他们都说好,那这餐馆自己是能开的。” 他这样说,陈坚还真有点心动,说道:“那就露一手,阿起,你也来,听骨朵儿这样说,我也有点好奇呢!” 三人这样说间,下一刻便一起往厨房行来。 一两个小时后,一大桌菜便上桌了。 不过这次,所有的菜被分成了三小拨,陈姨一拨,陈坚一拨,秦起一拨。 大家也没什么废话,一句“开吃”后便各自端起碗来,至于三人厨艺如何,看小孩子们桌上的反应就知道了。 秦起最先下箸的是陈坚的菜,陈坚这段时间里已尝过陈姨的手艺,所以首先下箸的也是秦起这边。 “嗯,不错!”两人近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还别说,秦起这一声可不是奔着奉承着去的,陈坚炒的菜确实不错,何况眼下的情形也不大适合奉承,因为你说了一句“不错”,结果底下的小孩子们很少动筷子,那就有那么点“违和”了。 陈坚也是如此,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实在人,而且在他尝了这一口后,发现秦起的厨艺和自己相比,只高不低,所以对于秦起年纪轻轻便在厨艺上有这么“高”的造诣倒是很惊奇,跟着朝秦起竖了一个大拇指,嘴里说道:“阿起,我要真开了餐馆,还真想把你这位‘大厨’请过来啊。” 秦起笑道:“我以后真想出国,那少不得找陈哥。” 一桌人说说笑笑间,便是大吃特吃,而结果也可想而知,秦起和陈坚炒的几样菜最先干完,不过陈姨的也没冷落,毕竟,三人炒的菜不一样,孩子们在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上向来“不遗余力”。 第124章 现在有没有时间 “秦起,现在有没有时间?”让秦起意外的是,这个电话是秦老头打过来的。.info[] 说“自己有时间”后,秦老头便让秦起到安美的集资房这块来。 集资房离安美不远,上次秦老头提过“名额”的事情后,秦起便去跑过一次,算是实地“勘察”了一番,说起来,安美集资房已经建好的一期房屋建的也很漂亮,欧式风格,小区内还有喷泉、泳池,绿化等等的也做得相当不错,不过秦老头的那个名额肯定是二期的了,这一期的房屋是建好了,只是外围的环境还正在动工之中。 至于秦老头分配到的是名额二期而非一期,秦起猜想着是老头子在早前的时候把自己的名额让了出去,毕竟他可是住着两百平方大宅的人。 秦起熟门熟路地来到集资房小区――也就是安美小区后,在一处爬山虎藤架下看到了秦老头,恭恭敬敬地打过招呼后,秦老头说道:“我今天正好来这踩看一下,便顺便让你也过来看看。” 秦起笑着说一句“让老师费心了”后,便跟着秦老头走去。 两人从71栋进了里面的301室,秦老头走进去时说道:“这个房间就是给我的那个名额了。” 秦起点头应了,他发现,这套房的楼层、采光等等的都相当不错,里面的布局看上去也规整,算是不错的房源了。 “一百一十个平方,除去公摊之后,大概也就一百平方上下了,学校方面给我的价钱是七千一个平方,钱方面你可有问题?”秦老头介绍道。 照秦起这段时间的了解,这附近的房价市场价在七千五到八千之间,而安美小区这样的,算是非常好的小区了,所以市场运作上个八千绝对不成问题,所以秦起对于能够便宜一千均价买下这套房那是相当满意的,当下说道:“上次那个请老师师兄的香炉我已经卖出来了,现在手上有近三十万,贷款买下这套房应该问题不大,另外,我手上那枚戒指看有合适的也准备出手。” 秦老头在秦起的话里点了点头,话说,自己的这个徒弟,捡漏的本事倒是不小,香炉、铜镜什么的,还真能被他捡到,就说自己,在收藏这块也混了几十多年了,共总也没捡过几回漏,大多数东西,都是实打实地自己“买”过来的。(..info) “既然定了,那你就把钱准备着,这段时间我先以我的名义把手续办下来,到时再转到你名下。”秦老头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对于不能以他的名义弄下来这个事情,秦起是能理解的,要不然秦老头背后还不知会吹起多少闲言碎语,就是以后有人发现了秦老头把房子转给了秦起,说不定也有人会说些闲话,不过这种事情就不怕人说了,毕竟,集资房买下来给自己子女或是亲戚的安美老师不在少数,何况秦老头都让过了一期,特别是在人品这一块上,秦老头还是很受人敬重的。 “这周末你等我电话,到时把东西带着,我让齐老头看看。”秦老头说道。 秦起点点头,秦老头口中的东西他是明白的,就是他那枚戒指,早前秦起便和秦老头提过要出手这个东西的意愿了。 商定好了这件事后,秦起之后便告别了秦老头,回了自己的租房。 下午没课,秦起便在租房里画自己那幅要交给赵姗的“作业”。 之前画下的,秦起已经撕碎扔在了垃圾篓里,虽然那几幅作品,相比起他以前的水彩来说,又有了一个长足的进步,不过这对于这次里要要求“完美”的秦起来说,显然还差上那么一截。 秦起现在希望自己做到的,是如自己在杭州国际会展里看到的那幅《夕影下的树影》一样,结合国画的笔法和水色的渲染,以创造出一种空灵透彻又兼苍润的画风来。 底稿的绘制,秦起现在采用的是毛笔,这也是为了突出整幅画作的笔法,现在秦起白描的技法,已经达到了“初识”顶阶,其线条在轻重粗细流转变化上,已颇可一观,在这基础上,秦起开始对江渚烟云铺色,他这次的铺色,也是采用了天光、水色、烟霭相互映衬的铺色风格,使整个画面显出一种迷离空蒙的氛围,而对近树、芦苇的点醒便是整个画面的点晴之处,让整个画面在迷蒙之外又透出那么一丝打眼的亮色来。 对于这幅画的每个细节,秦起都尽量做到自己所能做到的极致,所以稍有不满,便成废稿,而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朝前流逝了去…… 此时的国画山水系里,一个流言悄悄流传了开来,不是关于别的,就是秦起和安卿容,因为有同学看到秦起和安卿容走进了同一栋楼。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两个人明里装着闹开了,背地里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已经发展成同居的关系了么? 这在很多男生心里实在是一个“晴天霹雳”样的消息,不过习福等人是摇头不信,秦起这小子看上去不像这么会玩心机的人哪? 这股风刮得虽烈,但安卿容本人倒是没什么表示,自从秦起“不听使唤”以来,她就很想给秦起拉拉仇恨,让这小子在国画系里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上,虽然这样的效果貌似是产生了,但偏偏这秦起竟是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这让她很“气愤”。 既然这样,那就让这把火再烧烧你小子,反正在这件事上,我就来个默不作声好了,那帮闲着没事干的人,很快就会搞什么“踩点”的事情了。 虽然自己和秦起压跟什么都没有,但同居一楼的事,怎么也是真的吧,就这一点,不足以让一些人要疯掉了么? 第125章 小沙湖夕影 第二天到学校后,习福第一个抓住了秦起,摆起了一股审讯的架式,“说:“安卿容和你是不是住在一起?” 秦起听到脑里是“嗡”地一声,这个事情,终于被人看到了么?不过“住到一起”什么的,这问话不会太歧义了么?自己只是和她住在一个楼而已,所以秦起很认真地纠正道:“是住在一个楼,不是住在一起。” 习福被秦起这个回答弄得怔了一下,下一刻里便是“好啊,老三,你太不老实了,这样重大的消息都瞒着哥们三”,边说间,边给秦起胸前来了一拳。 秦起只得“忍疼”受了这一拳,对于他和安卿容住一个楼的事情,秦起本想着早晚会捅出来的,只是后来在他“远离”安卿容后,本以为这个事情因此会遮得更久,没想到揭发得这么快。 “住了那么久,有没有弄出点什么?”下一刻里,习福便用一只胳膊搭上秦起的肩,万分“****”地说道。 秦起彻底无语了,一把甩开了习福的肥手。 到303画室后,没让秦起失望的是,赵姗也在,赵姗也在秦起进门的第一时间里看到了他。 “画好了?”看到秦起将一个画架放在了自己旁边,赵姗这样边问间,边向秦起拿来的画架瞅去。 这是一幅小沙湖夕影图,在看到的瞬间,赵姗的目光便吸引了开去。 整个画面入眼的感觉,便是色彩感相当好,色调谈不上丰富,但那种光色氤氲开的感觉相当舒服,特别是,整个画面在迷蒙之外,透出一股子生机来,这生机自然是秦起通过特别点醒的芦苇和树木来表现了出来。 许乐这个时间里也在画室,看到秦起在赵姗前放下那夹画画架时,也凑了过来,这刻里点头说道:“水彩画成这样,就是安美的毕业生也不过如此了。” 赵姗也点了点头,这幅画最容易让人触动的还是画面的“抒情色彩”,那种在迷蒙中透着的生机近乎在画作入眼之初,便作为一个鲜明的印象植入了观者的眼中,而这在风景水彩里没达到一定笔力是很难做到的,笔力达到了,内心无“情”也很难在笔下表现出这么鲜明的带主观色彩的风景。 “这次拿来来,主要是要你们看看不足的,我好再完善一下。”秦起笑着说道,虽然这幅水彩他自己也很满意,但有些不足的东西,作画者自己没觉察到,旁观者倒是很可能会指出一二的。 “我看可以了。”赵姗再次点了点头,她心里没说的一句话,就是303画室里水彩画得最好的田咏怀,她目前也没看过他有这样一幅“情绪”饱满的作品,而在摹物传情之外,这幅画作的技法无疑也是很出众的,特别是秦起有意结合了国画的笔法和水墨意韵,这方面也较田咏怀的尝试更进一步,做得也更好,毕竟,秦起现在怎么说也是国画班的学生了,而田咏怀则没进行过国画方面的专门训练。 “秦起,我看你这幅水彩也不用让田咏怀看到了,我怕他到时伤心。”许乐在旁边打趣了一句,虽是玩笑,他现在倒是真认为在水彩这块上,秦起和田咏怀绝对是不相上下的水平了。 这不是说田咏怀的水彩不行,事实上田咏怀的水彩在安美的二年级班里是首屈一指的,只是说秦起太妖孽了,单以线条论,许乐可不认为自己的板画会盖过秦起,他那种灵动至极的线条,就是自己看了也是诚心折服。 秦起本意里确实是这幅画先拿来给赵姗看看,之后再改,可赵姗看了之后,不容秦起多说,便一锤定间地说:“这幅画我先给画报的老师看看,你要以后有更好的,只管再拿来就是。” 秦起也只得由着她了,不过“更好的东西”,他也认为自己目前是很难拿得出来了,这幅水彩达到的水平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 从303画室出来后,却接到了安以期的电话,让秦起意外的是,自从他们市局要求省里方面的协助,将那张拍摄到的怀疑是嫌犯的保安图片传到省里之后,省里竟然很快下了文,然后名动一时的安市博物馆名画失窃案便由市局转移到了省局。 这让安以期和市里的一众警察们都很愕然,不过头儿隐晦地表示,省里之所以会接手这个案子,是怀疑市博物馆的这件案子和五年前在省里发生的一起名画失窃案有诸多相符之处,所以两案并查,重启了以前的一件旧案。 不过这个案子没有地媒体里漏风,只是省博物馆和一些接触文物的人知道,所以像安以期这种才从学校毕业出来的警员,都没听说过这件案子,就是他们头儿,听到省里透出的那点意思,才想到了这一茬上。 电话里,安以期大大抱怨了会,本来,这个案子要是在市局破了的话,那她的一个记功表现是少不了了,现在则成了泡影。 秦起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不过虽然对于这件案子表示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但也没安以期那样上心,既然案件转交到了省里,那是真和他这个局外人没半点关系了。 电话最后,安以期约秦起吃饭,以感谢这段时间来他在这件案子上对她的协助,事实上,没有秦起插这一杠的话,这件案子很有可能便成了“悬案”,虽然现在,也依然是一件悬案而已。 秦起接受了安以期的邀请,安以期这人大方干脆,和白衫的利落有那么几分相似,都是让人好感大增的人。 何况,这样的饭局,安以晴很可能会在场,不知道为什么,在秦起现在围绕着的这些女生面前,秦起对安以晴的感觉最复杂,有时候,他都会生起一股像对待骨朵样的想要“呵护”安以晴的情感,自己是不是――有点爱上她了? 想到这一点的秦起很有点汗之又汗的感觉,因为他觉得自己对安以晴如果产生这样的情感的话,很有点“大叔拐卖小萝莉”的感觉,毕竟安以晴给人的感觉,太嫩太嫩了啊。 第126章 小小的画报 新的一周里,古小天最大的事,就是等着新一期的安美画报印刷出来,这份画报的意义,他老哥已经跟他讲了,可以说是安美学生的一块小小“试金石”,所以古小天对这件事情也很上心,上周里已经精心创作了一幅作品,交到了安美画报的编辑室里。(..info无弹窗广告) 而周一,便是安美画报见报的日子。 “天哥,听说你前儿给画报投了稿?”古小天想着这个事儿的时候,皮实秋凑到他面前说道,虽然古小天在班上的人缘也是一般,不过也有如皮实秋这样的人愿意往他身边凑,他哥哥靠着楚天画廊的事,皮实秋可是打听清楚了,如今和古小天走得近一点,便是离楚盛近一点。 古小天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事情,他虽然比平常“低调”些,但也一样漏过嘴,在他看来,画报这个事情,就是自己没投进,那也没什么,全班除了席方之外,他也没想过谁能在这上面压他,至于席方,古小天对这个人已经开启自动滤过功能了,他爷爷在安市是名画家,自己和他爷俩确实比不上。 “天哥出手,一个小小的画报,自然是手到擒来。”皮实秋在旁边拍马道,而秦起也恰在这时走过了皮实秋,把皮实秋的这句马屁收进了耳中。 对于秦起走过这个事情,皮实秋明显地皱了皱眉,虽然自己决定靠着古小天这棵“大树”了,但这样明晃晃的马屁被人听去他还是相当不乐意的,何况,他这段时间观察古小天对秦起的态度,那可是相当“仇恨”的。 所以,皮实秋在后面低低地道:“有些人,就是能傍女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也恰好走到前面的秦起听见,秦起停了脚,回头朝着皮实秋看来,虽然在国画系里秦起风评不佳,但这种明打明的“中伤”,对于秦起来说还是第一次。 而习福恰在这个时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新一期的画报,看到秦起后,便吼了一嗓子:“老三,你的作品登报了!” 习福的这一嗓子,把这刻里在教室里的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他手上的那张画报也就成了大家的焦点。 虽然不排除有些同学对安美画报的意义不甚明了,但大部分同学还是知道这份报纸的份量的,在学生中,这份画报的关注度一点不下于安美画刊,毕竟和自己更切身相关些。 皮实秋脸色有那么点不好看,才说人家“傍女人”,结果人家就上画报了――这东西可不是傍女人能上的,那得实实在在的实力。 而既然这样说了人家,皮实秋就有点不好意思从习福手中借过那份画报一观了,毕竟人家和秦起是室友,而且是关系很铁的那种。 古小天自然也不好意思去看习福手上的那张画报,他这段时间“得罪”习福得罪得厉害。 不过其他人就没这顾虑了,一起凑到了习福面前,往画报上看时,却发现在那版“画苑”里,一幅水彩被放在了版面最显眼的地方。 再看下面的作者名,很多人就吸了口气,竟是秦起!虽然一开始听习福吼了一嗓子,但想着秦起的画大概也就末尾的旮旯里,不成想却是版首!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你要想出现在版首的画,那必然是力压那些高年级的画子,这就有点耸人听闻了。 上次秦起在书法上被齐正划入了特等就让人很掉了一回眼镜,这次的冲击就更大,因为那时还只限于班级上,这次可是一个校园里的事! 看来,秦起这小子,在“傍女人”之外,就绘画才能上来说,绝不下于任何人!所以以后想着要嘲讽秦起两句的,那也要在画画上掂量掂量了,不然你好意思说人家? 要说皮实秋这人还是见机得很快的,看习福这张画报实在没戏,便出教室去画报室那买了一份,等他往那“画苑”版面上一看,脸便要多绿有多绿,交给古小天后,古小天的脸色更是绿得发黑,因为这一期的画报上,不说秦起的那幅《小沙湖夕影图》放在了刊首,最重要的是,自己创作的那幅山水画根本就没出现在这一期的画报上,这让他脸面何存?倒是秦起之外,席方的一幅国画出现在了上面,只是占的位置就不是那处显眼的地方了。 自己给画报投稿这件事,班上可是有那么大好几个人知道的,古小天在脸黑之外,立马觉是自己的脸面有那么点小烫起来了,心更是把秦起恨到了极点。 “老三,这回你总要请客了吧?”习福坐到秦起旁边时,邀功般地说道,他那张画报也终于放到了秦起眼前。 秦起才发现自己的那幅《小沙湖夕影图》不但上了画报,且放在了版首的位置上,这还真是让他相当意外,在他看来,自己的东西能上画报就不错了,版首就是奢望了。 这也是秦起现在对自己的层面不那么清楚的原因,事实上,就线条、色彩、形体来说,很多画子都难于跨入到“精通”这一层面上,而在此阶面上的秦起创作的水彩拿下一个版首也就没什么太奇怪的了。 “请!”对于习福的那句话,秦起一个字打发了,让秦起有点招架不住的是,从来很少话的话学文也凑到了秦起身边,给了他一句“有你的,老三”。 到这里,他是完完全全信了之前去小沙湖时白衫说的话,这小子不是在素描、水彩上强,压根就是超强! 安美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很有那么点邋遢的工头服老儿就那么不敲门走了进来,对着办公室后面那个很有几分儒雅之气的中年男人说道:“石启方,这期的画报你看了么?”他这样说话间,腋窝下还真夹着了一份画报。 “还没来得及看,怎?”被称作“石启方”的人推了推眼架,问道,眼前的这个老头他还真有点“怵”。 “你看看这个。”老头子将画报摊在了石启方面前,指着“画苑”版的一幅画说道。 第127章 捧场 石启方推了推眼镜,往那画报上看去,一眼后,便抬眼说道:“这个叫秦起的,画的这幅水彩,有点意思啊。(..info)” “是有点意思,我这么多年,没看过在水彩上这么有天分的学生了,只是不知道他在其他方面怎样。”老头说道。 “其他方面不错你又想怎样?”石启方倒笑了,这老头在国内的水彩界很有一席之位,只是老头子脾气怪,吃了这么多年安美的闲饭,也没给安美在这块培养出几个学生来,曾经,石启方拿过田咏怀一年级时画的东西给老头看,后来石启方再去的时候便发现那东西被垫了桌底。 这让石启方实在摇头不已,这老头,你看不上就算了,这么糟蹋别人的东西算怎么回事?而田咏怀确实是那时安美新生届里一颗不错的水彩苗子。 要是这老头肯指点一二的话,那田咏怀的水彩很有可能不是现在这一幅面貌了。 这让石启方对老头在“怵”之外,又有那么点不满,不过眼下,老头子对这个叫“秦起”的学生发生了兴趣,这倒让石启方很有那么点兴趣,毕竟,老头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石破天惊”啊。 画报的事情在山水一班里掀起的小风浪还没过去,另一件小八卦又在山水一班里传了开去。 这件小八卦便是在雕塑系近期举行的校内展览上,一幅人像雕塑很有点像秦起,而这幅作品还放在了所有展品中最醒目的位置。 雕塑者的名字,写着“安以晴”。 虽然雕塑这件作品的并不是秦起本人,但秦起与雕塑系才女“安以晴”很有点相关的事,还是让山水一班的人有点津津乐道。 也许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自从秦起的作品登上画报后,山水系里对秦起的观感正在往另一个方向转,这个方向,自然是比以前好的方向转。 就是安卿容,这些天里也有点气闷,因为她发现之前因自己和秦起住一栋楼拉起的绯闻和仇恨,这些天里有明显下降的趋势,这让她很有点恼火。 难道已经没有人关注这件事了吗? 安卿容这样想时,徐达已经走了进来。 徐达这段时间的山水课程,基本的技法和山石树云等等的绘法都已经讲过了,今天他要讲的是青绿山水。 青绿山水始于六朝,至展子虔有了很大发展,但真正确立其风格的,则是唐朝的李思训、李昭道父子,元代汤垕曾有:“李思训著色山水,用金碧辉煌,自为一家法”,青绿山水此后历朝均有发展,至两宋之交时形成金碧山水、大青绿山水、小青绿山水三类,到近现代则有张大千、刘海粟的青绿泼彩山水。 秦起曾在市博物馆和故宫看过一些青绿山水的代表作,对于其风格特色,有那么点初印象。 徐达这次讲的,是青绿山水里的金碧山水,因其金碧辉煌而名,李思训的画风便属于这一风格,其用色擅以金碧青绿,用笔曲折多变,法严意奇,是金碧山水里大师级的人物。 如往常一样,徐达这次最开始的也是整幅示范。 秦起也就凝神细看,他发现在他旁边的习福,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秦起刺激的,这次看得也很仔细,这让他还真有点惊奇。 起好底稿后,便是铺色,徐达边画边说,秦起听后也就知道,金碧山水的用色,在石青、石绿之外,较青绿山水多泥金一色,泥金一般用于勾染山廓、石纹、坡角、沙嘴、彩霞之类,这也是画面产生金碧辉煌中的金色的原因。 其用笔的特点,便有勾金、染金、涂金等手法,目的也都是让画面产生金碧辉煌的效果。 徐达一幅金碧山水画完,上午的课也就结束了。 回到租房后,秦起第一时间在羊毡纸上铺开宣纸,开始画起一幅金碧山水来。 说起来,国画山水教学至今,从现在也正儿八经地步入整幅画的创作阶段了。 勾勒了山石的轮廓后,秦起开始皴出其明暗,与一般水墨山水不同的是,金碧山水的皴笔要少一些,勾皴后再用赭石进一步分染山石的明暗,并着染云气,等干后先平涂石绿,之后再染石青于山根或山头,再用花青或草绿提注,使色彩更见鲜艳夺目,最后用泥金之色勾金钱,亦可平涂或是烘染,以达到色彩艳丽浑厚、金碧辉煌之感。 秦起上色的训练,到这里才是初次,所以一幅画画完,画面还真给人点“眼花缭乱”之感,这与艳丽浓厚的金碧山水特色自然是两个东东,所以将画纸扔往废物堆后,秦起便开始画第二张…… “老三,在哪呢?”下午的时间,秦起却接到了习福的电话。 说了在自己租房后,习福在电话里问:“有没有时间?老四有表演赛哪。” 表演赛?秦起倒是一嘀咕,后来从习福话里算是明白了,原来殷小军入了跆拳社后,今天下午社里给他安排了一场热身赛,这也是跆拳社的社规,凡是新人,都要血与火地在学长面前沥练一番。 知道了是这么个事,秦起也就停下了画笔,殷小军这么重要的“一战”,自己做为室友怎么能不捧场呢?特别是秦起想着,白衫会不会出场呢?话说,除了在七中时见过白衫给自己解围时出手的那一幕,秦起可没再见过白衫的出手,而入了安美之后,田咏怀跟秦起说了好几次白衫的“暴力血腥史”,其被打之人的凄惨程度,那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到了学校之后,秦起问了几个人,才问到跆拳社的社址,人也就向着跆拳社而来。 进入之后,秦起才发现跆拳社的活动场地真心不错,当中是一块相当大的正方形硬海棉垫,旁边倒有二三十人,里面的社员都穿着白色的跆拳服,至于习福等闲杂人员,则是一身便服的了。 看到秦起,习福首先摇了摇手,许学文也在,另外就是穿着跆拳服的殷小军了。 秦起往殷小军脸上看去,虽然是学长教训学弟的“热身赛”,这小子可是一点不紧张,反而有那么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秦起朝四处的人群打量了一眼,让秦起失望的是,白衫不在。 “殷小军,这小子高中时就有练。”习福这刻里凑到秦起耳边,说了一句。 第128章 干倒了 秦起点了点头,难怪殷小军这小子一点都不虚啊,说不定,以他那直性子,都想在这场“热身赛”上逆转一番都有可能。 这个想法出现在秦起脑海之后,秦起对这场“热身赛”的兴致一下提高了好几层,虽说看殷小军被揍也是件乐事,但要是换成殷小军揍学长那这样的剧情也挺好玩。 另一边,一个板头男对即将上场的那人说道:“一个新人,你上去捣什么乱!” 那人听了,却是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放心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的。” 板头男听了却是摇了摇头,你栾方在这东西上有分寸鬼才信呢,去年的时候你可是在“热身赛”上给自己添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栾方既然要上,阻是阻止不了的,板头男再次摇了摇头后,也就不说话了。 因为只是一个小小的“热身赛”,所以也没准备多久,这场社团迎新性质的比赛也就开始了。 殷小军上场后,倒是显得很有那么点斗志昂扬,反观对方,则是一付有那么点松散的感觉。 秦起对跆拳道也没太多的了解,只是从块头看,殷小军倒是比对方小上那么一圈,虽然殷小军看上去也像个小牛犊一样的壮,不过秦起觉得还是有那么点悬。(..info好看的小说) 接下来,让秦起、习福等人大吃一惊的是,在一个酷炫的双腿连踢后,殷小军把对方干趴在了海绵垫上。 这是上场后两分钟的事。 秦起等人惊讶,跆拳社的一众成员更是惊讶,栾方在跆拳社里的实力不俗,刚才的比赛,从一开局栾方就处于防范的境地,没想到在对方强攻之下,竟****翻在地。 而双腿连踢这样的动作,也是跆拳道里高难度的技术动作了,照秦起看来,这就类似于鬼脚七的腿功了。 所有人中,最郁闷的自然是栾方了,他这次上来,本来是因为在一个辅导老师那里受了一肚子的气,所以想在这“热身赛”上撒撒气的,结果――被出气的却是自己!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后,栾方含怒出腿了,这一腿可谓是快恨准兼备,近乎在他起身的瞬间腿也就横到了殷小军面前。 让众人再次大吃一惊的是,殷小军一个跳踢间,竟后发先至地将栾方再次揣倒在了海绵垫上。 “热身赛”进行到这里,再下去已经没什么意思了,板头男在下面做了“停”的姿势,不过栾方显然已经激怒得失去理智了,起身之后再次扑向了殷小军。 就是秦起等人,也觉得栾方这“飞娥扑火”的行动实在太鲁莽了,果然,眨眼一隙的时间里,栾方又摔倒在了海绵垫上。 殷小军的实力,则切切实实地印在了跆拳社的众人心里,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今儿社里招了一个猛人哪。 在这些抽凉气的人中,板头男可是抽得最凶的,社里招个猛人是好事,可太猛了,自己这社长就有点难做了,所以此刻里正犹豫着要不要也上场和新社员“切磋切磋”一番的时候,活动室的大门这时被推开了,白衫走了进来。 板头男舒了一口长气,白衫来了,自己可就有救了,在这场“热身赛”前,他本来通知过白衫的,白衫那时也说好来的,毕竟,迎新赛在社团的传统里是个有那么点小重要的赛事,却没想到白衫会姗姗来迟。 不过,来了就好了啊。 等白衫到了后,平头男自然在白衫旁边嘀咕了好大一番,最后,白衫貌似还真被平头男说服了,所以殷小军迎来了他人生中真正重量级的一战――和白衫的比武。 殷小军对此倒是跃跃欲试,他和白衫在小沙湖的时候见过,知道她是跆拳社里的成员,加入跆拳社除了自己是这方面的高手外,另一个原因便是因为――白衫了,自己难得碰到志同道合的女生。 不过,对于白衫是高手的事情,殷小军是不知道的,所以见到白衫上了海绵垫后,一开始他是有点愣,在确认了白衫要和自己切磋一番后,他心里的想法便是――自己下手得注意点,别伤了人。 秦起倒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幕,不过看到白衫上场后,心里倒是真的有几分热切起来,这次可不同于上次的训人,这回是真真正正的切磋了,而她的对手殷小军显然实力不俗。 比赛跟着就开始了,早前下场的栾方带着郁闷至极的心情观看起这一场跆拳社里的重量级赛事来。 与殷小军和栾方的切磋不同,一开始白衫和殷小军的动作都是偏于试探性质的,白衫是听平头男说过殷小军的“强悍”,殷小军呢,则纯是试探白衫的身手高下了,且他这试探一开始还带着玩儿的性质,毕竟,要他相信女生在跆拳道中有多厉害,他是怎么也不信的。 不过,在白衫一个迅独院的“横踢”将他撂翻在地后,殷小军完完全全地正式了起来,刚才这一记虽有他“大意失荆州”的成分,但在白衫的横踢飞过来之后,殷小军还是做出了横挡的变招,结果白衫那一踢竟迅速由横变勾,突破自己的横挡,让自己中了招。 从海绵垫上起身后,殷小军是正儿八经地认真起来了,白衫的实力之强,出乎他意料之外。 而这一记漂亮的变腿,自然赢来了跆拳社的一致叫好,就是秦起、习福等人都鼓了掌――白衫是他们都认识的,又是女生,这刻里不给白衫加油给谁加油,所以台上的殷小军这刻里彻彻底底成了孤家寡人。 接下来,竟是一连串的侧踢回旋下劈等精彩动作,让活动室里爆好不断,就是秦起,也比较彻底地见证了一次白衫的实力,至于习福等人,对于白衫这样“娇滴滴”的女生拥有这么恐怖的跆拳道实力,则表示很跌了一回眼镜。 两人之间,白衫胜在迅捷灵活,殷小军则偏于沉猛,不过白衫在格斗上较殷小军另外一个明显的优点是,白衫能迅速判断出对手的路子和弱点所在,所以十分钟之后,殷小军便处于防守的劣势,在一个漂亮的“后旋踢”下,殷小军再次****翻在地。 切磋进行到这里,局面已经明朗了,殷小军甘败下风后,这次热身赛也就结束了。 第129章 有没有兴趣跟我学画 回来的路上,殷小军反反复复地只说一句话:“白衫学姐这么厉害啊。” 让秦起等人实在有点无语――你这句话已经说了一百遍了,到底还要说多久? 这也难怪,殷小军在以前的人生中,还真没被同龄人干翻过,这次到了安美,第一次被人干翻,而且还是个看上去很漂亮的女生干翻,内心落差之大,可想而知,本意里,他还想着进跆拳社后,凭着自己在跆拳道上的造诣,在同为跆拳社社员的白衫面前表现表现,以博个好感,结果呢,竟被自己的女神打趴下了。 不过,虽然被大大地刺激了下,殷小军的小宇宙倒是被激发了起来,自己看来要在跆拳道上好好练一番了啊,话说,自己多久没有这种“雄心壮志”了呢? 告别室友后,秦起来到了303画室,他想看看田咏怀等人那组小沙湖的作品出来没,从杭州回来后,这件事有那么点被耽搁下来了。 到了之后,发现田咏怀倒在,看秦起进来了,对着他的胸给了一拳,说道:“看了你这次画报上的东西,我都有点不敢下笔了。”虽然是玩笑,不过田咏怀后来找赵姗把原画也看了,确实有点“自惭不如”的感觉。 至少,在田咏怀看来,就国画笔意和水彩结合这一点来说,自己是被秦起比下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说着话间,赵姗也走了进来,对着秦起笑说道:“秦起,这次因着你,我都被人称为星探了。”还别说,因为这次秦起第一次冒头便占了版首的位置,所以还真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打探,而赵姗拿去的那幅作品也在安美的师生中传了传了一遍。 看过原作后,很多人更是啧啧惊叹了一番,因为比起画报上的东西,太多细节的东西体现不出来,虽然安美画报的纸张并不是那种一般的报纸,而是印刷精美的那种。 秦起的画作在细节的处理上很细腻和圆转,这在看原作之后给人的观感尤大。 秦起在赵姗的话里笑了笑,说了一句“感谢学姐栽培”的玩笑话。 “呶,原作我可是‘完璧归赵’了。”赵姗从她的身旁拿出秦起的那幅《小沙湖夕影图》,递给了秦起。 秦起接了,赵姗又说了一番“继续加油”之类鼓励的话。 “秦起,来看看我这一幅。”从赵姗那走开后,田咏怀对秦起说道。 秦起走过去后,便看到田咏怀在他面前揭开了一幅画。 那也是以小沙湖为素材的一幅水彩,与秦起那幅的迷蒙不同,田咏怀的这幅相当“鲜艳”,色彩上用的多是那种明亮的暖色,并有一大片的青绿,使整个画面显出一幅生意盎然又鲜明透彻的感觉来。 如果单从普通大众的审美来看,田咏怀的这幅绝对讨喜些,且这幅画在风景之外,还点了不少的人物,在人物的处理上,田咏怀用的是那种生动活泼且又相当简洁的笔触,使整个画面在生意盎然之外又透出了点“童话”的色彩。 对于这样一幅作品,秦起自然是点了点头的,他发现,田咏怀的创作也一直是在突破自我的创新之路上前进的,虽然,他会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创作往迎近市场的路上靠。 这之后,秦起也拿出自己的画架,画起画来。 他们这里正画间,画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工头服的老头儿走了进来。 “哪位是赵姗?”老头进来开口问道。 赵姗倒没想到有人叫她,往门口一望,发现竟是郑展鹏郑老头子,如果要在安美排个当世十大名人榜的话,这老头子绝对上榜,邋遢,脾气臭,另外就是水彩在国内算是首屈一指的一个人物。 这个老头子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自己可是学油画的啊,要说找田咏怀那还过得去,不过老头问了,立马出声应了一声。 “我就想问问那个秦起是哪个班上的?”郑老头开口道,那天他去看了秦起那幅《小沙湖夕影图》的原作后,更是认定自己眼光不差,这是安美这几年来难得一见的画水彩的好苗子,心里便想见秦起一面,从画报室里听说秦起的作品是油画系二年级的赵姗送上来的之后,便准备找赵姗问上一问。 所以今儿个,老头子就来了。 秦起完全没想到在303画室会碰到个找自己的工头服老头,所以心里头就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哪个同学呢,以至于人家的爷爷找上门了?不过――为什么是通过赵姗找自己呢? 心里狐疑,人倒是站了起来,赵姗也跟着就向秦起指了指,说道:“赵老,那个就是秦起。” 老头子把秦起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看得秦起很有点发怵,之后开口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学画?” “啊?”秦起怔了好大一怔,就是田咏怀心里也怔了一怔――这老头子眼界不是奇高么?安美请了他之后,竟是供了一尊活佛,这几年他就没带过一个学生,连一对一的硕士生都没有带,偏偏他脾气臭,水彩在国内也确实是一块牌子,所以校领导也拿他没辙,反正就算花钱供着他这块牌子算了。 “可我是国画系的学生。”从“啊”里反应过来后的秦起,说道,对于一个怪老头冒出来问“要不要做他学生”这样的问题,秦起心里还是相当奇怪的,倒是旁边的田咏怀向秦起打了个眼色,不过秦起没弄明白而已。 老头子倒被秦起的话弄得彻底怔了,为什么一个水彩画得这么好的学生,专业竟然是国画系的?你就是一个油画系的也说得过去啊! 所以,接下来,303画室便出现了这样离奇的一幕,老头子在发了好一会怔后,气呼呼地指着秦起教训道:“好好的水彩不画,画什么国画?!这样糟蹋天分,实在是――” 秦起彻底无语了,要不是田咏怀连向他使了好几个眼色,他都要骂回去了,虽然你一大把年纪了,但这样无端地训人一顿算是哪门子事啊! 足足十分钟后,老头子才摔门而出,剩下303画室的人在长出一口气后,最先赵姗,之后整个画室的人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不过这里的人在笑之外,有些人又有点心酸,这些人和田咏怀一样学的是水彩,心里便转着念――郑老头谁都没看中,偏偏看中一个学国画的秦起,这教他们学水彩的人情何以堪哪! 第130章 你这茶多喝几次我就喝穷了 周末一大早,秦起来到了和茶馆,这是秦老头前天晚上先和秦起说好的。 这次秦起就没有在外面等了,而是直接进了,进的也还是上次的“寂厅”,他来的最早,秦老头和齐老头都没来,秦起也就在小炉上先烧起一壶水来。 这和茶馆里煮茶的水,据秦老头说是从琅山上运下来的,秦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壶水堪堪要烧开之际,秦老头跨进了这“寂厅”之中。 “茶叶选铁观音,齐老头爱喝这个。”秦老头见秦起在烧水,便吩咐道。 秦起应了一声,之后又听秦老头说道:“你那枚戒指先给我看看,没得太拿不出手,白让齐老头取笑。” 秦起听秦老头这个说,便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小盒来,打开后,将那枚戒指放到了横桌上。 “咦,这东西倒精致。”秦老头先赞了一句,这戒指荷花镶石、荷叶纹缠绕,做工上倒确实很见精致。 秦老头拿在手上细细看了后,说道:“上面的这颗宝石,看上去倒像真的。”宝石这块不是秦老头的专项,所以这刻里依据的倒是平时里自己接触的一些宝石的观感。 “怎么,这茶还没泡上,秦老哥倒先看上了?”一声爽笑之后,齐老头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这齐老头就是上次注茶工夫高超的那位。 “在你这行家出手前,我先过个眼瘾,不过是个小物儿,入不了你的眼!”秦老头说道。 说话之际,齐老头的眼睛也瞟到了这枚戒指上,同样“咦”了一声,说道:“虽然不知怎样,但倒让人眼前那么一亮。” 秦起前后听秦老头、齐老头都说了这戒指有那么点闪光之处,心里对这枚戒指的表现在信心上便添了几分,也多了那么一分小小的期待。 在齐老头落座之后,秦老头也就把手中的戒指放到了横桌上,让齐老头掌眼看看。 齐老头看了一眼,直接开口说道:“这个东西的款式和做工,倒像是清朝物儿,难得的是这颗小红石头儿。”说完这样一段话后,齐老头才把这枚收在手上细细看了,边看边点头道,“质地很不错,应是‘鸽血红’无疑了。” 鸽血红么?秦起在心里嘀咕了一下,前段时间里他也查过一些红宝石的资料,知道这鸽血红在红宝石里便是顶级的了,因鸽子血特别红艳,所以对于红宝石里颜色特别鲜艳浓郁的便称为鸽血红,很是稀有。 三人说话间,水壶里的水这刻里已是咕嘟咕嘟地全开了,秦老头已在横桌上摆开了一套功夫茶具,往茶壶中放了一大摄茶叶,这刻里接过水壶便往茶壶注入滚热的开水。 “这功夫茶注茶讲究个高冲低斟,高冲,就是沿茶壶口内缘冲入沸水……”秦老头边注水边向秦起讲解道,自从发现秦起在“文化素养”这一块存在一个明显的短足后,秦老头也是能补一补课就给秦起补一补。 秦起恭耳听了,和秦老头相处得久了,秦起发现老儿身上还真有那么点“读书人”的味道。 话说秦老头的注茶技艺虽然比不上齐老头的“惊艳”,但这一整套功夫做下来也是行云流水,看上去非常舒服。 给三个小杯各“低斟”了一杯茶水后,秦老头一句“喝吧”,齐老头便乐呵呵地端了一杯,秦起自然是在秦老头放下茶壶端了一杯后再拿的了。 功夫茶品茶讲究三口,也就是功夫茶的三个境界――芳香溢齿,甘泽润喉,神明冲霄汉。 不过秦起现在可品不出什么茶的好坏来,在自己的租房里,他也不喝茶,那种速溶咖啡倒是偶尔会冲上那么一杯。 “宝石是顶级的,你这颗估摸着倒应该也有两克拉,现在鸽血红的价格,国际市场上在两到三万美一克拉上,加着这颗戒指,再翻个几万还是有的。”小杯放下之际,齐老头开口这样说了一句。 秦起一开始没听真,待反应过来是美元、心里一算计后,发现这枚戒指好歹能值个二十多万,心里又乐呵起来,毕竟这东西也就是他三千块钱淘来的,何况那个煤油灯多少也能卖点钱。 “齐老头,你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买家,我徒弟的这枚戒指这段时间打算出手。”秦老头说道。 “要出手么?那这样好了,你过给我,这段时间我那孙子正忙着定婚的事,这枚戒指就算我给他的结婚礼物了。”齐老头说道。 秦起倒没想到这么顺畅,商定了一个二十五万的价钱,便过了手。 办了这样一个事后,齐老头拍了一下秦老头的肩,说道:“喝你一次茶,结果花去了我二十多万,你这茶多喝几次就把我喝穷了!” 秦老头哈哈赔笑了两声,之后对秦起说:“那套房子的手续这月底就可以办下来了,至于交房的时间,大概要三个月之后了。” 秦起倒没想到这么快,这样看来,自己竟很快就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套房子么? 第131章 心心念念 两个月后。(..info好看的小说) 第一学期的课程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秦起现在的国画山水在“点、勾、染、皴、擦”等基础技法上都到了“进阶”初阶这样的水平,虽和席方相比,还有一段距离,但却有压过古小天一筹的趋势了。 徐达也将秦起的等级划在了甲等之中,这让古小天相当“悲愤”,许学文则在钦佩之外,也把学习的目标,转移到了秦起身上,毕竟,秦起不像席方,不是自小起便打的好底子,而是从一个可以说什么都不会的起点上画到现在这样的,可借鉴的地方更多。 山水班中,和许学文怀着同样心情的同学可谓是不在少数,现在601画室中,席方的画架之外,就属秦起的画架后面观画的同学最多了。 大家都对秦起“日进月移”的绘画进步感到不可思议,所以也就想借鉴借鉴秦起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取得这样进步的宝贵经验。 现在秦起在画室里画着一幅仿石涛的《西陇藏云图》,这是安市博物馆里藏着的唯一一幅石涛作品,上个月博物馆拿出展览时秦起才有幸得见。.info 这幅立轴浅绛山水,用色上极其雅淡,取景也是江南常见的小村傍山依水之局,使整个画面都透出一股淡雅之味来。 浅绛山水的特点,是在水墨之外,敷以赭石为主的淡彩,其色素雅清淡之外,又见明快透澈。 自从技法进阶后,秦起现在在运笔用墨这块上,已是相当娴熟了,勾出江石、一带近山之后,稍稍皴擦少许,便搭屋布树,又淡墨渲出远山,与中景以云烟隔开,近景水廓处随意扫出汀草,参差摇于河岸旁。 石涛笔法恣肆,笔意淋漓,这幅《西陇藏云图》便很见一斑,秦起现在临摹的,也多是石涛笔意。 古人说临摹之法,曾有一个由不似到似,再由似到不似的过程,这是一个外物渐为我化、化后再为我所用的过程,秦起现在走的,是从不似到似这一阶段,事实上,纵观中国几千年画史,大部分人都停步于这第一阶段,唯有些许杰出者能突破他人桎梏而进入第二阶段,此后画技有成而自成一派,这也是大师与画匠的区别。 秦起眼下要做的,便是扎扎实实地打好基础,这一方面可为楷模的,便是近代画史上赫赫有名的张大千,他初学石涛,此后远追四王,又学明宋四家,至敦煌人物画止,可谓是博采众家而筑一炉。 这种由一家而至众家的好处,便是基础夯实得非常牢,之后博采时便能做到化而用之。 底稿画好后,秦起开始进一步的水墨渲染、点苔,并在这之后上色。 秦起这次上色,选用的是填色法,也就是勾好山石等等的轮廓后,在其内填上赭色,这一层赭色填于山石的受光部位,并用赭色复勾,以达到浅绛山水特有的视觉效果。 在填色之外,尚有嵌色、赭墨融合、平涂等法,各有各的好处,就看运用之妙了。 这幅画,许学文从头看到尾,说实话,他现在对秦起能画出这样一幅作品来,内心还是相当惊叹的,有些东西不比较不知道,就拿他自己来说,同样的一个东西,他画下来说不定便要低那么一两个层面,想到这里,许学文还真有点郁闷,为什么同在一个宿舍里,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从画室出来后,秦起直接去了安以晴的雕塑间,他发现安以晴是那种朋友很少的一类人,因为一来二去间发觉安以晴并不讨厌自己,特别是他和她姐姐安以期的关系还算很不错的情况下,所以秦起呆她的雕塑间,安以晴也没露出什么“讨厌”的情绪来。 因为到那之后,安以晴反正就雕着自己的东西,秦起也不好一个劲儿地说,所以,每次,秦起都拿一本书去,这些书,大多是一些古代的书,这也是秦老头给秦起布置的作业,不过秦起更多的也就是看些古人的笔记、趣闻之类的,像什么《洛阳伽蓝记》、《太平广记》之类的,这个东西看着不闷,秦起看了一些后,慢慢地对这些东西倒很感兴趣起来。 安以晴也渐渐认可了这一状态,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秦起去“交往”的不是安卿容那样女王气场的人,还是因为秦起在画技上在安美学生中取得一席之位后,对于他的闲言碎语明显地比以前少了起来,“敌意”之类的东西也明显地少了,而安美的老师中,已有好几个欣赏秦起的,比如徐达,比如齐正,就是工头服的郑老头子,后来也再关注过秦起,见秦起在国画上取得的进步之后,这老头子的念叨明显少了下去,只是有时候还是会牢骚――自己好不容易看中的一棵苗子怎么就去学国画了呢? 许是因为这一刺激,郑老头在这之后倒是降低了门槛,在安美水彩系挑了五个学生进行独立辅导,田咏怀便是其中之一,这也算是一件意外之喜。 因为这个原因,田咏怀的水彩这段时间里明显地有了一个进步,秦起看了后除了点头,还是点头,田咏怀还笑着打趣道:“郑老头心心念念还想着你呢,你要是肯转系――” 转系什么的,还是等我毕业后再说吧。这是秦起心里的嘀咕。 第132章 过美则妖 “秦起,有没有兴趣去老庙走走?”让秦起意外的是,他竟然接到了秦言俊的电话,而且是邀请他逛古玩街。 话说,自从那次茶会之后,秦言俊似乎把秦起认为了那种值得结交的人,所以后来对秦起便表现得比较友善了。 秦起知道秦言俊这人除了骨子里有点高傲之外,本质上也算是不错的一个人,且他还是秦老头的孙子,所以既然人家有意结交自己,那秦起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想了想自己还真没什么事,虽然期末要交的作业陆陆续续地都布置下来了,但好学生秦起也没什么可担忧的,和秦言俊约定了明天上午的时间后,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收拾之后,秦起便往老庙行来。 约定的地方在老庙街口一个吃早点的地方,秦起进店后,发现秦言俊已经在了,这刻里正在吃着一笼小笼包,猛抬头看见秦起站在自己身边,说道:“早餐吃了没?这家店子的小笼包在安市特别出名,我到富都后都惦记了好几回。” 秦起倒没想到秦言俊还有吃货这样的潜质,坐下来也叫了一笼小笼包后,便用手机翻看着新闻。 “这边来得多没?”秦言俊开口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每周都要来这么一两次。”秦起笑着回道,叫的小笼包这刻里上桌了,秦起便把手机放在旁边。 “以前在安市的时候,我可是天天来。”秦言俊仿佛又回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兴兴头头地说道。 秦起随便应了一句,秦言俊又用点好奇的语气问道:“秦起,上次你那块古镜也是这里收的?” 秦起点了点头。 “香炉也是?”因为对秦起这人产生了那么点兴趣,所以秦言俊曾向秦老头问过一点关于秦起的事,知道秦起之前还淘到过一个香炉。 “那个倒不是,那个是我一次去琅山写生时淘到的。”秦起说道,见秦言俊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便把那次淘到香炉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上一遍。 听得秦言俊“艳羡”不已,不说富都的大小古玩街,就安市老庙的这条街,秦言俊那也是个“常客”,前前后后地也出手过那几十次了,虽然每次都是捡那种价格不高的东西出手,但给老爷子过目后,还真没遇到过行货。 这让秦言俊相当郁闷,以致于他都怀疑――像这些子古玩街,已经没有捡漏这一说法了,所谓的“艺术品投资”,还是要着眼于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收藏,不过眼下,秦起在这条街上的捡漏行为,明显地让秦言俊对捡漏这个古老行业又升起了一丝空前的热情。.info 两人从早点店出来后,便一起向着老庙走去。 秦起现在的“回照”已经可以做到“自我控制”的这一步了,而这段时间里秦起在古玩鉴藏这一块里通过大量恶补,已可以微微地做到“查物辨器”了,所以从半月前,秦起到老庙来时,对于所有的物件在“初筛”上便只是依靠自己的眼力了,只到要出手的那刻才借着自己的“回照”。 秦言俊显然也是个有那么点“眼力”的,一路上他会蹲下来一看的东西无一,都是那种“似模似样”的东西,而打眼,也集中在这块“似模似样”的东西上。 “秦起,看看这个。”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秦言俊现在在看的是一个葫芦器,想那时候他最早捡到的一个漏,便是三河刘的一个葫芦嘴儿。 听秦言俊招呼,秦起也就蹲下身去,从秦言俊手上接过那个葫芦器。 这是一个范制葫芦,也就是用“范”、又称“模子”的东西使葫芦依照模子成型,以前清廷里制作的一批葫芦精品,都是范制,康熙曾命人在西苑丰泽园“架瓠而规模之”,也就是在现在的中南海瀛台那一带种植了一片葫芦地儿,以专门用生葫芦器的生产。 其实,要得到一个好的葫芦器,便要从葫芦的种植开始,从秧苗、分栽、扎架、引条到选实、套模、系吊等都有一套完整的工艺,这套工艺在解放初一度濒临灭绝,近来倒又有了小小的复兴的迹象。 原因,主要是现在玩葫芦的“雅人”、“闲人”多了,像天津一带,便有专营葫芦的手艺人。 秦言俊看的这个葫芦,皮色紫红,脐眼周正,葫身雕有一幅江上行舟图,雕工精细,在葫芦器中算是上品了,只是年限上,摊子的老板口口声声是个老件儿,秦言俊也仔仔细细看了,他让秦起接手的目的,就是让秦起再给确定一下。 “葫芦是个好葫芦,只是时间上,难说有多老。”这是秦起的判断,心里这样想的,他也就把这话儿说出来了,毕竟,他和秦言俊是“同路人”,不存在搅人生意这个问题。 秦言俊倒有点嘀咕,这个葫芦实在太精美了些,而皮色很漂亮,上手的感觉也很润滑,所以他在心里嘀咕着,这东西会不会是康乾时候的精品?毕竟,遇到一个精品葫芦器的机率不大。 看秦言俊很有些“放不下”,秦起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知道葫芦器有一种日晒涂油的作旧法,若是能够花个一两年的时间,这器物至少在外形上能达到‘古色古香’的境地。” 话说到这里,秦起也就不言语了,事实上,他那时细看这个葫芦时,便发现这葫芦的内瓤儿儿很有问题,一般来说,自然变色的葫芦内里一般比较陈旧,色彩上多是灰黑色,而这个葫芦器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内里的色彩倒与外面的色彩有相近之处,这便是浸染的原因了。 秦言俊也是一点即醒的人,再看这个葫芦器时,便也瞧出了那么点端倪,当下向秦起笑了笑后,两人也就抬脚走了。 “看来在古玩这块上,我还是失于粗心了啊!”走过了那个摊位后,秦言俊开口说道。 “这个葫芦实在太漂亮,若不是因为想着‘过美则妖’,我也不会发现。”秦起笑道,内心里,他倒是想着,要不是因为在“回照”里什么都没看到,他才不会把这葫芦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研究”一番。 第133章 你怀疑这方是尚书郎李密的印? 让秦起兴奋的是,半个小时后,他还真入眼了一个行货。 这是一个摊位上一个穿着件对襟衫子的老头子拿出的器件,是一方黑乎乎的印章,材质非金非玉,倒像是今天讲的黑濯石,印章的器形也像是因势利导的产物,看上去微微有蛤蟆趴伏之态,磨平的底上是一个篆体的“密”字。 老头子摆出了这个东西是个真件儿的架式,反正不管看的人怎么说,不给个满意的价钱别想拿走,自然,对他这个东西感兴趣的人不多。 看秦起蹲到摊位上看这方印章,秦言俊也凑到旁边看了看。 前前后后、反反复复都看了后,这方印章还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材质普通,就是雕工上,也没有什么出彩之处,除了那个“密”字让人有点费解外,余外便没什么可稀奇的了。 说起来,单字印章在古代多是闲章,镌刻的多是古人借以表志申情的字,不过这种单字闲章并不常见,以“密”字为单印的更是少之又少,不过像现在文件上动辄扎上一个“绝密”字样的,那是另一回事了。 秦起知道和“密”字有关的,便是隋唐演义里杀翟让以自立的瓦岗寨头目李密,不过历史上,李密显然没有这么一方闲印。 那这个“密”字关系的会是谁呢?或者这个字所代表的与古人的名、号之类完全不相关也没什么,只是眼下,虽然在“回照”里看到那么一幅景象,不过要秦起确定下这方印章是谁的显然是不可能的。 “秦起,你不会真想拿下这方印章吧?”秦言俊看秦起拿着这枚印章“沉吟”了这么久,开口问道,在他看来,这方东西若不是刻了那么一个小篆字,纯是一方石头而已,也难怪他这么想,古人用印的材料,在汉以前,多是铜铸玉刻,至汉则有黄金铸印,此后历唐,材质渐丰,也出现了石印,不过在印的形状上那怎么说是相当规整的,不会出现这么个造型的印章,而印章或材质珍贵,或是一方重印,或与历史人物挂钩,不然的话,其收藏价值是很有限的。 “老人家,你这方印――”秦起还没说完,老头已伸出一个指头来,道:“少于这个数,不卖。” “这个数是?” “一万”。对于这个价钱,秦起没喷出一口口水来,他本以为老儿摆的谱这么大,这一指之数说不定就是十万了,没想到,比他预想的开得低。 这倒不是说秦起觉得这方印有多贵重了,相反,他也如秦言俊一样的,觉得这方印即使有点年代,单不和历史上有名的人挂在一起的话,那价值有限,所以秦起也没打算就这个印出多少钱。 看到秦起真和老头杀价砍价起来,秦言俊无言的摇了摇头,一开始还以为秦起有多稳重呢,结果――也不比自己强上多少,最让秦言俊无语的是,在还了将近十来分钟的价后,秦起最后还是以十万的价钱拿走了这方印章。 “密?密?”一路上,秦起都像念经似地念着这个字,让秦言俊彻底无语了,难道你还以为它关联着一个宝藏的地图? “对了,难道他是那个蜀汉尚书郎、晋武帝召以太子冼马时以一篇《陈情表》而辞的李密?”秦起这样想着,嘴里也一惊一乍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我说,你的想象也太丰富了点吧!”秦言俊相当无语地说道,你无意中“捡”到的一方印,因为一个“密”字,你就说是尚书郎李密的印,你怎么不说是瓦岗寨李密的魏公印呢? 而秦起倒一下子兴奋起来,因为回去之后,他可以好好查一查资料,看这位李密到底有没有制过这样一方印,至于从图像上来求证,秦起也不大会相信这位李密大人能有画像留下来,就是留下来,秦起能说我因为“回照”里看到这个人和画像相符,所以这方印是真的这样的话么? 显然,只要脑袋没坏掉的人,都不会干这样的傻事。 接下来的时间,秦言俊忍不住出手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铜佛,至于秦起则是再没有看到入眼的东西。 因为秦言俊力邀着自己去秦老头那,所以从老庙回来之后,两人便奔向了秦老头家。 “你怀疑这方是尚书郎李密的印?”秦老头对着秦起淘来的这方印细细看了,然后问道。 “不太确定,只是看印章的字体风格,有点像三国至两晋时期的篆书风格,所以我‘天马行空’地猜了那么一猜。”秦起笑道。 秦言俊听秦起这么说,倒是一怔,印章的字体,他也看过,与秦篆汉隶在风格上确实有所不同,更显灵泛一些,对一些笔划的处理,也确实是秦汉以后才出现的,只是秦起断言是三国至两晋时期,则不是他所能的了,照秦言俊所想,这样一个单字,后人仿印也并不太难。 只是选择这样的材质来雕刻这么一枚形制不合规范的印章,貌似也很不合乎情理,想到这里,秦言俊对自己一眼就把这枚印打入“冷宫”又有点小动摇。 “我们用印泥盖上一个看看,秦起,你不介意吧?”秦老头问道。 秦起自然不介意,而印泥之类的东西,秦老头这里是现成,所以对着一方小纸,秦老头便重重地铃上了一个“密”字。 篆书的风格是齐整圆匀,相对于楷行来说,篆书用笔单纯,基本以中锋运笔为主,藏头护尾,提按含蓄,结体纵长取势,而此字在这些特点之外,有笔势多折、字型趋于方整的书风,这是秦篆发展到汉魏之后的一变。 “是有点汉后期的篆书风格,且在这只‘蛤蟆’的雕刻上,有那么点汉朝的古拙风格,但说是蜀汉李密的印,还是太‘天马行空’了些。”秦老头总结陈辞道。 秦起自己也点了点头,这方印若单以字风及雕风来做判断,怎么说也太“武断”了些,如果能找到一些言之凿凿的考据上的东西,那便有说服力了,即使不能落个“盖棺定论”,那也可以得到世人大致的肯定了。 所以,留给秦起的依然是那个问题,自己能不能从李密的生平中找到那么点考据的东西,话说,这个东西的希望可谓是渺之又渺。 第134章 你怎么红脸起来呢 秦言俊的那方小佛在秦起的石印之后,也摆在了秦老头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一尊镏金红铜佛像,雕刻的是佛前侍者阿难,单从雕像的风格看,很有魏晋朝时佛像人物“瘦骨清风”的特点,不过,其莲花座明显是清末民初的风格,莲瓣显得粗壮,瓣与瓣之间并无装饰,款刻始光三年,为北魏太武帝拓拔焘年号。 如果这佛像是“清仿北魏”的东西,其实依然有收藏价值,不过秦起倒清楚它就是一个现仿,原因么,自然是他的“回照”对这一尊佛像一无反应的原因。 “鎏金上差些。”秦老头看了一遍后,说道,秦言俊自己明白,老头子这样说,是不看好这件东西,所以秦言俊一颗心顿时落入了谷底。 “古法鎏金用的是水银鎏金,色泽沉稳,给人厚实之感,整个佛像也会给人古意盎然之感……”秦老头把自己判断的依据说了说,至于这番话后,秦言俊是再请高人掌眼还是别的,则不是秦老头关心的了。 “对了,秦起,那套房子的手续已经办下来了,我们先缓一缓,过段时间再把房子转到你的名下。”秦老头说道,他之所以要缓一缓,自然是怕人“风言风语”,毕竟秦起和他除了个师徒的名分外,并无其他,有心又嘴长的人知道后难免会说上点什么。 秦起点了点头,秦老头的用心,秦起自然是明白的。 从秦老头家出来后,秦起却接到了尹铁的电话,问他“有没有兴趣去天山”,秦起倒被这个问题弄得一怔,这小子的旅行社,什么时候开天山的团了? 现在,尹铁已经是正他“一路有你”旅行社里正儿八经的一名导游了,背地里听他的意思,老头子准备让他先磨炼一年,之后再给他安排新的工作岗位。 尹铁这次的天山团,团员就是安美的学生,碰到这种团,尹铁一般会“大公济私”一回,不过前几次因为时间上错不开的原因,秦起都拒绝了,而这次时间是十天后,秦起正好也放假了。 而名义上尹铁会安排秦起一个导游助理的职位,在“捎带”秦起的过程中,还能让秦起给他这位正儿八经的导游打打杂,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秦起想了想,也就答应了,话说这几个月里,他和秦起也没见过几次,正好这次天山之行也算是老朋友聚会了。 回到租房后,秦起先解决了肚腹大计再冲了个澡后,才坐到床头上,用自己的平板查起“李密”这一个人来。(..info好看的小说) 网上搜罗倒是一大筐,不过都是瓦岗寨李密的,蜀汉李密的,《晋书》有“以孝谨闻,刘氏有疾,则涕泣侧息,未尝解衣,饮膳汤药,必先尝后进”,那篇散文史上著名的《陈情表》便是李密在蜀汉亡后递交给晋武帝的。 除了这一点,便是一张画像,不过秦起还真不觉得网上搜到的那张画像与他“回照”里的人物有多大相像,是今传有悟,还是那个印章上的“密”字本身就和这个李密没什么关系呢? 带着这个想法,秦起也就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到安美后,秦起可以说一整天都是泡在图书馆里,现在临近学期末,课什么的基本已经结束了,而像山水画书法作业之类的,秦起已经弄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一些如画史之类的考试,也进行了两三门。 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安以晴也在,她选择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且她旁边正好空了一个位子,本来秦起还正愁着没位置可坐,因为现在的图书馆可是人满为患,很多人都在这个空调窝里磨最后一把刀,所以秦起走到安以晴旁边跟她打了一下招呼。 “有人坐没?”寒暄了几句后,秦起指着她旁边的空位问道。 “有,不过既然是你,我就让给你好了。”让秦起意外的是,安以晴还没说话,一个女生压低了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秦起侧过头,便看到一个一脸鬼精灵的女生,朝安以晴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这位女生快步走出了图书馆。 看来这位是安以晴的一位闺蜜性质的朋友了,秦起倒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茬,不过人既然已经走了,他也就顺势坐在了安以晴旁边。 自己这段时间里去安以晴雕塑间的室,在她们班级里传开了么?秦起想道。 这样想时,旁边安以晴放在桌面一本书的手机振动了两下,秦起发现安以晴打开看后,脸瞬间红了那么一下。 是什么信息之类的东西么?难不成是刚才出去的那个女生发的,看安以晴的反应,这信息多半是带调戏性质的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安以期合伙侦查了名画失窃案后,秦起的推理能力倒大大增强了。 “我去书架上借本书。”手机后面又传来了几声振动声,看安以晴的脸有越来越红的趋势,秦起起身说道。 他这次来,还是奔着“李密”这个人来,没办法,他对这个“密”字实在是有点不死心哪。 一起捧回如《华阳国志》之类的好几本书后,秦起再在安以晴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这刻里安以晴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看到秦起拿回的书,安以晴也扫过来一眼,对秦起看这种“古董”书,安以期还是有那么点好奇的,话说,每次在自己的雕塑间里,秦起看的东西似乎也都是那种半文不白的东西。 这个秦起,选修的是历史么?话说,安美有这么一门选修课么? 安以晴心里嘀咕间,秦起已经翻开了《华阳国志》里关于李密的那一章。 接下来的时间里,安以晴发现秦起换书的速度相当快,有时候一本书不到十分钟,便被秦起重新送回了书架,他这是要查什么呢,还是要查什么呢?不会是姐姐又拜托了他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 安以晴的想法彻底无限飘远了开去。 “找到了!”心情激动之下,秦起把这句话吐了出来,自然,他的这一声让图书馆的很多人都回头瞅了他一眼,安以晴的脸在众人的这一瞅里再次红了起来。 以至于秦起都有点嘀咕――喊出来的是我,你怎么红脸起来呢? 第135章 武阳李密 “武阳李密为人孝廉,事祖母极孝,武帝闻其名,特征郎中,旋又冼马,恩眷殊胜,然以祖母病笃不能往辞,后祖母逝,方应召,其人博采有文,又擅治印,其经手之印不下百枚,曾以蛤蟆石治怪印一枚,……”这是一本《枕中醉记》的笔记体小说,类同《世说新语》,只是名气上完全不可与《世说》同语,秦起看作者是魏晋时期人,便姑且拿出来一翻。(..info) 他也没想到,这一翻之下,还真能翻出这么个东西,而这个文里竟然还点到了“蛤蟆石怪印”,这真正是远出意外之望了。 秦起用自己的手机把这段话和书名都拍了照,回去之后他准备在网上买一本这样的书,自己淘的印既然和历史名人李密真的挂上了关系,那这方印的价值自然是水涨船高,只是真的能卖到多少钱,秦起心里是没底的。 这样一通阅览下来,图书馆下午的闭馆时间也很快就到了,和安以晴一起走出图书馆的大门后,秦起开口道:“要不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这本是意思性质的话,因为面皮很嫩的安以晴,一般情况下不会答应他这样的请求的,以前秦去起她的雕塑室,曾提过几次,安以晴每次都拒绝了,以至于秦起后来就不在她面前提吃饭这一茬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这次,事情却出乎了秦起意料,安以晴竟低声应了一句“好啊”,也不知她怎么突然就改变性子了,反正让秦起都怔了一下。 一路走向食堂的过程中,秦起都能感觉到旁边的安以晴和他走在一起时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不过这次两人去的并不是国画学院旁边的食堂,而是离图书馆比较近的大食堂,所以看到国画系同学的机率,那是小了很多。[..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起带着安以晴上了五楼,这里是那种卡座式用餐点,算是精品用餐区了,可以小炒,价格上也比外面店里便宜。 秦起点了几个菜后,便和安以晴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 “那个,你图书馆时说‘找到了’,究竟找到了什么?”安以晴开口问道。 “那个么,是关于一方印。”不知为什么,对于安以晴,秦起并不想隐瞒点什么,何况这东西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而巧的是,他今天去图书馆时也想借一些关于印谱之类的书看看,顺便和那方密字印对照一番,所以这方印被他拿在了身上,这刻里便取了出来。 安以晴倒没想到秦起倒真是为了一块印,见他拿出来了,还真有点好奇,便从秦起手上接过,瞅着看了起来,她那时候之所以会答应秦起一起吃饭的邀请,大半原因便是秦起在图书馆里的“神经质”表现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这个印,难道有什么故事?”安以晴看来看去也看不出这方印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对她来说,那个小篆的“密”字她也没认出来。 “这方密字印,我猜想着会不会是蜀汉时写《陈情表》的那个李密,所以今儿便到图书馆里查上一番,没想到还真让我查出了点东西。”秦起说道,这样说时,便把手机拍下的那半页书的相片展现在了安以晴眼前。 安以晴接过手机后,把图片上的字轻轻念了出来,念完之后,有点不可思议地说道:“想不到这里还真提了这方印哪,这样看来,说不定这方印真是这李密的?” “只是一个佐证罢了,不过有这个也就够了。”秦起笑着说道。 “那,你这个东西是古董了?”安以晴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他没想到,安以晴在这个东西上,话倒是挺多的。 “那除了这方印之外,你还掏到什么没?”安以晴继续问道。 “一个香炉,一个葫芦,一块唐镜。”秦起答道,他发现,自己貌似在安以晴面前有那么种想“显摆”的心情。 安以晴“哦”了一下,对于秦起只掏到这么两三个东西,似乎不太以为然。 秦起也只有闷声不语了,他没想到安以晴对于捡漏这块的概念,似乎和她们女生淘宝一样,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其实,秦起这样的“捡漏”频率,那绝对是逆天级的,就拿秦言俊、秦老头做对比,就可见一斑了。 “那下次可不可以带我去见识下?”让秦起再次怔了一怔的是,安以晴竟提出了这样一个请求。 “你想去看?”秦起确认似地问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 “那下次我去老庙时便带上你。”秦起说道。 第136章 大巴扎 随着最后一名书法史考完,秦起在安美的第一学期也落下了帏幕。[..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习福等人都回了自己原先所在的城市,秦起依然呆在租房里,就是白衫、安卿容两人,秦起后面的某些天里便再没见到了。 现在秦起的生活,又恢复了那种租房、博物馆、老庙为主线的生活,另外就是偶尔去秦老头那“领听圣谕”。 而时间一晃,也就到了和尹铁见面的日子。 秦起收拾了一个旅行包后,便直接往安市机场而去。 他去的时间比约定的时间早了那么一会,不过到的时候尹铁已经在了,见到秦起后给他来了个熊抱。 “证件什么的可别落家里没带。”出于职业习惯,尹铁提了这么一句。 “哪能,看不出,你现在倒真有点像个导游了。”秦起笑着说道。 接下来,尹铁给秦起发了一个帆布小红帽,让秦起和他一起做起迎接团员的“男招待”来。 还别说,秦起对自己现在扮演的这一角色还真觉得有那么点好玩。 等的时间不长,这次的安美写生团也就出现了,人不多,也就八个人,其中两个是女生,加上尹铁和秦起两人,便凑总是十人。 这些安美的二年级生,秦起倒是一个不认识。 尹铁把所有人带上飞机安顿好后,秦起也就和他坐在了后排的两个位置上。 这趟航班会直接飞往乌鲁木齐,在飞机上,会有四个小时的时间,秦起坐飞机是初哥,尹铁这一块倒是驾轻就熟了,在秦起身边后,指点了一些飞机上需要注意的小常识,事实上这些东西,尹铁在登机之前便向所有的团员都交待了一番。 秦起发现,这半年下来,尹铁成熟了很多,现在自己和他一比,便显得“青涩”很多。 短暂的失重后,飞机便拔上了三千英尺的云层之中。 团员中,如秦起一样头次坐飞机的也有那么三四人,所以同秦起一样,表现出了一点小兴奋。 透过飞机那圆圆的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如波浪涌动的云层,有时如银絮翻滚,有时如雪花铺天,这么近距离的看,倒还真有点震撼。 “在安美,也让很多同学震惊了吧?”尹铁低声笑着问道。 “哪能,安美可是卧虎藏龙之地,我又没一点国画基础。”秦起说道。 “那倒也是,不过以你在绘画上那妖孽般的进步,一鸣惊人只是迟早的事。(..info好看的小说)”尹铁笑道,对于秦起在画技上表现出的天分,他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秦起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这大半年,你跑的地方不少了吧?” “那是,”尹铁用那种带点自豪的语气说道,“北到蒙古,南到海南,东到青岛,西到珠穆朗玛,也算大半个中国跑遍了。” “珠穆朗玛你也爬去了?”秦起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 “本来只是带了一个入藏团,后来遇到一支驴友队,结果我就跟人家去爬了一次,不过半山上就铩羽而归了。”尹铁有点“憾憾”地说道。 “你把你的团扔下,自己就去爬了?”秦起特意压低了声音问道,这句话要是被前面的团员们听到了,还不知怎么看尹铁这位导游呢。 “哪能,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我会做出来么――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导游助理,所以你懂的。”尹铁嘿笑着答道。 秦起有点无语,不过接下来听尹铁一番聊东侃西,倒是有点佩服人了――这果断是个有见识的人哪。 一路上,有尹铁在旁边侃大山,加上头一次坐飞机的新鲜劲,四个小时里秦起眯都没眯过,而四个小时也很快就过去了,飞机平安地降落在了乌鲁木齐机场上。 到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因为明天一大早才乘大巴去阜康,所以这天里后面的时间都会是在乌鲁木齐市内。 安排要去参观的是大巴扎,也就是集市、农贸市场的意思,不过乌鲁木齐大巴扎特别之处是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巴扎,也是伊斯兰文化的一个窗口。 在去之前,自然是先休整一番,然后尝过乌市的美食之后,再开启这农贸市场之旅了。 吃的是乌鲁木齐很有名的羊羔子、熏马肠、拉条子等等,味道相当赞,在一番酒足饭饱之后,众人才往大巴扎而来,到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 “来的时候,让大家空点肚子,这大巴扎的美食可只能用山载海量来形容了……”到点到,尹铁这位大导游首先笑着说道,接着,他便说起大巴扎的历史来。 让秦起意外的是,尹铁这家伙介绍得还很“专业”,而在风格上,走得是那种非常生活化并带点风趣的风格,可以说相当讨喜。 进到里面的大楼后,秦起看到很多东西都是新疆特色的东西,如服饰、小刀、兽皮之类,里面经营这些的,也多是维族人,总之,虽然是一国之内,但很有那么点异域的感觉,团员中如秦起这样的,有一半时间看的都是维吾尔族姑娘了。 自然,与电视中看的清一色的身材高挑、长初善舞的那一类比较,这里显然“良莠”有别。 秦起买了一把英吉沙小刀,弯柄弯刃的那种,刀柄及鞘身的装饰都算是相当精美了。 自然,价格也有点小贵,照尹铁的话就说,在这里,你随时要做好被宰的觉悟。 话说,淳朴的少数民族风情在这个商业气浓厚的地方,还真是一退再退已至于现在只剩下“维吾尔式的精明”了。 这让秦起很有点“受伤”。 不过团员中出手比他多的远有人在,特别是两个女生,不多的时间里便左抱右捧,俨然是拼购来了,且一路上,对抓饭、羊肉串之类的东西都表示出了很大的觊觎之心。 好在,为她们鞍前马后的,是和她们一起来的男团员,所以秦起、尹铁都乐得逍遥,一路上秦起都是边看边听着尹铁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介绍,小小地有涨了不少姿势的感觉。 “如果有谁想要在行程之外看维吾尔族歌舞演,那请到我这里报名,毕竟,我买到的票价可是要比你们自己去买便宜好些哦。”在转过一处壁角时,尹铁大声说道。 第137章 湖边双偎 从大巴扎回来后,众人直接回了下榻的地方,如高中时候的那次临桃之行一样,秦起和尹铁睡在了同一个房间。.info[] 躺在床上时,尹铁和秦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秦起发现,这半年来,尹铁确实是变了,变得成熟了,也变得精明,一些想法,秦起觉得不是现在的自己会拥有的。 想来,作为旅行社未来的社长,这样的转变大概也在所难免。 不过,重情重义这一点依然很清晰地留在尹铁体内。 “在学校里,谈恋爱了吗?”尹铁忽然抛出了这样一个重量级问题。 “这个,还真没有。”秦起有点汗地说道,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安以晴,她在他面前弯腰说“对不起”的姿态出现在了他头脑中。 “那可要加油啊,听说,安美可是有不少的美女,让我这个门外汉可是羡慕得紧。”尹铁笑着说道。 两人说了一些话后,也就睡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汇合后,便去了北郊客运站,直接前往阜康。 到阜康之后,尹铁在“天山天池”里购票后众人又坐上了区间车,到了游客中心后,便是徒步上天池栈道的节奏了。 一路上走得很轻松,而因为是写生团的原因,在第一道瀑布的时候,大家便停下来“写生”了。(..info) 秦起也拿了速写本之类的东西,所以同其他人一样,把折叠小凳放在一处平稳点的石面上后,也坐在上面写生起来。 尹铁则是给需要的人做后勤人员,从七中毕业之后,他这大半年里摸笔的次数是很少了,不过倒是发展起了另一个兴趣爱好——摄影,看所有人没有他可用的地方,便端起相机对着前面的瀑布拍起来。 半个小时后,拍了一通的尹铁站到了秦起后面,这之前,他已经看了团员中几个人画的速写稿,说实话,虽然告别了“绘画”这块,尹铁对写生团里团员画技的优劣依然很有兴趣查看一番。 之是,到了秦起后面后,尹铁一下子倒是怔了怔——秦起这家伙,这半年不见,速写竟画到这地步了么?以他看来,秦起的速写比他看到的这些团员的速写至少高了那么一个层次。 “助理导游也画画么?”虽然尹铁介绍秦起时说的是安美生,他这次导游的助手,不过倒没点出他在绘画系,所以其中的一个男生走到秦起旁边后,先说了这样一句,只是他的眼光停在秦起的画作上后,和尹铁一样,怔了一怔。 “国画系。”秦起笑着说道。 他这个回答让那位再次怔了下,心里想道,竟然是国画系么?可这速写能力——竟让自己这个油画系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起收了速写本和小折叠凳后,也在其他还在画的团员后面看了看,这之后,众人再次往前面走去。 沿途之上可以看到一些哈萨克人家,那种圆圆的帐篷就搭在山腰的平处,往往在帐篷的旁边,架着些不知是什么用途的木架子,遇到还没有吃早餐的人家,还会在野地上升起一缕炊烟。 而一些栈道就横在潭边,旁边不远处便是如一弯水帘般垂下的瀑布,崚石绿树,与国画山水里的画趣可谓是形符意合。 秦起四处看的时候,偶尔还会点点头,对于以前一些国画里的技法,这刻里倒有点“豁然开朗”之感,觉得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表现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路上走走停停,沿途飞瀑流泉,让人觉得攀爬的过程中倒一点不累。 到天池顶时,眼前豁然开朗,一面青山中环抱的湖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团里的两个女生同着许多爬上来的游客欢呼一声,就是秦起,心里也是欢快的。 尹铁带着众人到了一处山坡上的平地,坐下来欣赏这如一颗蓝绿宝石般的湖水。 真的给人一种非常纯净的蓝的感觉。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就这样坐在那块坡地上,眺望着眼前这一湖蓝。 秦起忽然想起了他为数不多的诗歌中的一首: 如果告别的时刻到了 请让我葬身于这一片蔚蓝之中 …… 至于这首诗后面的句子,秦起非常直接地忘掉了。 这样坐着,一些人再次拿起速写本,开始描绘起眼前的景象来。 “尹铁,昨天你问我谈恋爱了吗,现在坐在这里看着这一片湖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有喜欢的人了。”秦起忽然对身旁的尹铁来了这样一句。 “啊?”尹铁本能性地一怔,片刻后才发现秦起刚才向他说了爆炸性的一句话。 “只是忽然觉得,对着这样的美景,身边坐着的不是你这样一个爷们才不煞风景。”秦起笑着说道。 尹铁回了一句“你小子”,之后缠着问秦起“谁呢,谁呢”,不想秦起却是一句“如果哪天真成了,我带她来见你”,让尹铁腹诽不已,不过想到即使秦起把名字说了,那他对那个女生也会是一点印象也无,所以还不如等着秦起信守承诺呢。 秦起想起的是安以晴,这个女孩子,貌似最能触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而且,“揉捏”她的感觉非常强烈啊。 这让秦起相当地汗,觉得自己真有“坏大叔”的潜质了。 这样想了想这一学期里他和她交往的一些点滴后,秦起拿起速写本,开始画起来。 在那不大的速写本,秦起画了一幅素描,素描里,蔚蓝如绿宝石的湖泊旁边,一对年轻的男女依偎在湖边看着这一片风景,虽然画面中留给人的是两个背影,不过从女孩微微靠着男孩的姿态可以看出,这是一幅相当“甜美”的素描。 尹铁自然看到了秦起的这一幅素描,在给了秦起一锤子并说了一句“秦起发春了”后,内心里,他倒真是有点羡慕这刻里还在校园中的秦起,这样的心情,换做自己,就很难有了吧? 因为秦起在瀑布边的“惊人”表现,之前看过秦起素描的那个男生又站到了秦起身后,也同尹铁一样看到了那幅素描。 不过不同于尹铁“秦起发春了”的想法,这位的眼里除了技法就是技法了,虽然这幅素描相当小,不过“巴掌天地亦能见宇宙”,秦起的这幅素描,所展现出来的线条、结构、明暗、光影等等的都无可挑剔,特别是,秦起的风景素描,在营造的单纯黑白世界里,却能给观者一种“色彩缤纷”的感觉,这种感觉带来的震撼尤大。 因为秦起沉浸到了自己的小小世界中去,所以这位在身后矗了很久,他都没有注意,而这之后,团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秦起的这幅《湖边双偎图》。 第138章 你玩这个? “助理导游,你画的东西这么好啊。”这声女声的声音,才将秦起从“缅想”中拉了回来,尹铁则是一付看好戏的表情。 出声的是团里的一个女孩子,复姓上官,名远雁,属于胖嘟嘟的那种类型,就是肥得可爱的那种。 秦起朝后一看,才发现他身后站了那么一排人,立里一激灵下,立马站了起来――这些人不是要把扔到这天池中去吧? 再次知道秦起是国画系一年级生后,团里一些人的心情与在瀑布旁的那位同样起了情何以堪的心情。 见画得差不多了,尹铁招呼着所有人上了船。 天池船游,那是团里很多人在来之前便期盼了很久的,所以女生们依然是雀跃一声,上了那种类似小艇的船。 让秦起意外的,那位胖胖的上官远雁竟然坐到了他旁边,让尹铁都背着人“促狭”地给了他一个玩味的眼神。 秦起倒没多想,一船人,坐在自己旁边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小艇很快就开了,而秦起的思绪也在这粼粼的波中荡漾了开去,觉得自己真有种置身画册中的错觉。 让他安心的是,从头到尾,这个叫上官远雁的女生都没有和他说过什么话。 从船上来后,尹铁带着他们上了另一条山路,与之前看到的瀑布不同,这里的与其说是瀑布,不如说是溪涧了。 但,依然很漂亮,与那种奔泻的漂亮相比,是一种宁静的美。 再远的地方可以望到雪山。 回到下塌的地方后,已经是晚上了。 第二天的行程是吐鲁番,之后伊宁,塞里木湖,从塞里木湖返回后,便是再次回到乌鲁木齐,从乌鲁木齐再返回安市了。 “吃完饭后,是自由时间,有没有想去哪里?”尹铁问道。 秦起见尹铁这样一问,开口道:“这里有没有古玩一带的街道?” 听秦起这样问,尹铁倒是有点好奇:“你玩这个?” “我现在认识的书法老师秦逸风,他平时也弄点收藏,所以有点小兴趣。”秦起把秦老头拿出来做挡箭牌说道。 尹铁露出一付原来如此的表情,仔细想了会道:“大巴扎那里是有一条古玩街的,不过你知道,那地方的古玩,在我们这些门外人看来,就是坑人宰人的地方,不过我曾看到过,民街有一个收藏品市场,要不我们到那去逛逛运气?”虽然对收藏这块是完全两眼一摸黑的节奏,不过大凡平常人,对于“捡宝”这样的事情还是很有兴趣的,尹铁就是其中之一。 听尹铁这样说,秦起也就点了点头,反正逛古玩街就是去撞运气,去哪儿都成。 夜里八里多钟的时候,秦起和尹铁来到了民街,让秦起放了心的是,这里还真是一条古玩街,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现在只有古玩店在营业,摊子什么的,都已经没有了。 虽然本来更多的是想在摊子上捡捡漏,不过既然没有了,那到店里走一趟也无妨,反正秦起认定了,东西只要贵了,他便不出手便是,至于尹铁,倒乐得在明晃晃的店里逛逛,长长见识。 这一条街不长,秦起和尹铁拔脚走进了第一家叫“静轩”的店子。 让秦起意外的是,这家店子在一些瓶瓶罐罐之外,竟然在墙侧挂了三幅古字画。 一幅边景昭的《海棠图》,一幅颜宗的《湖山平远图》,一幅牛石慧的《烟霞图》,现在秦起对中国画史有了那么些了解,前两位两家他都在一本关于明朝画谱的书中看过,两位都是明朝画家,边景昭为明早期花鸟画高手,笔墨师南宋院体风格,他的这幅《海棠图》可以说笔法细腻,赋色浓艳,不愧“花之妖笑,鸟之飞鸣,叶之蕴藉,不但勾勒有笔,其用笔墨无不合宜”之称。 至于颜宗,其山水初师黄子久,后宗李成、郭熙,当时便有“颜老天趣不可及也”之赞,他的这幅《湖山平远图》苍劲浑厚,颇有融北方山水画风于南方画中之妙趣。 而牛石慧,则他本人虽不太传,但其哥朱耷可是画史中鼎订单大名的人物,可谓开一代画风的巨匠级人物,牛石慧人物山水花鸟均擅,笔墨与其哥相比,更有粗犷泼辣之意。 所以说,这家古玩店中挂的这三幅画都是画史中有不小名气的画家,出现在这样一家小店中,便颇值得玩味了。 尹铁见秦起在这几幅画前矗了很久,便凑过来问道:“怎,是宝贝不?” 秦起笑着摇了摇头,要是这样的三幅画都是宝贝的话,那这家古玩店也太把人当成傻子了。 在秦起准备离开这些画作之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用自己的“回照”扫了一遍。 而这一扫,秦起心里简直掀起了惊涛巨浪。 与初想一致的是,《芙蓉图》、《湖山平远图》虽然很有点原画者的笔趣,但无一不是后人伪作,秦起“回照”之眼扫过后一无所现,只是到了牛石慧的那幅《烟霞图》时,眼前还真一片迷雾飘过。 难道是真的?秦起只有腹诽自己眼力的份了,不过待回照的景象完全消失之后,秦起却怔在了原地。 牛石慧历史中长得怎样秦起不知道,可大名鼎鼎的朱耷长得怎样秦起是知道的,“回照”中出现的明明就是这个老头子啊,难道牛石慧和失耷长得很像?或者他们是双胞胎? 之所以这刻里秦起有那么大狐疑,是因为“回照”中的“朱耷”所画的,也正是一幅《烟霞图》,与牛石慧这幅无论构图、布局,乃至用笔遣墨,都很接近。 “喂,怎么了?”旁边尹铁见秦起一脸怔怔的表情,推了下他道。 “这幅画有点奇怪。”秦起喃喃地说道,仔细地回想了一番“回照”中的场景,因为出现的场景只是一局一隅,而秦起现在的眼力也只能说是一般,所以回照中的画作与眼前这幅有没有什么分别,秦起还真说不上来。 不过即使如此,这幅画无疑可以豪赌一番。 所以,秦起向店老板招了招手,这位瘦削的中年人先前一直窝在电脑前,这刻里见客人有了询问的意思,便不急不慢地从电脑前挪身开来,走到了秦起旁边。 “这幅《烟霞图》我有点喜欢。”秦起开口道,说了这句后,他便看向了店老板。 店老板大概真是一个慢性子,这刻里先是看了一眼那幅《烟霞图》,这一眼便足足看了有两分钟,然后不疾不徐地说道:“是很不错,我也喜欢。” 第139章 只是想赌一赌 秦起听了后有种想倒的节奏,往常他这句话出口,别的店长怎么也要就画作说上一番的,因为古玩店的客人也不都是些认货的主,好些便是为了附庸风雅的,再有一类纯为“人情”逛古玩店的人。 所以,今儿这个店主的反应,秦起还是头一遭遇到,就是尹铁,也觉得眼下的情形有那么点超乎常规。 汗了几汗之后,秦起也没法在这样的店主面前兜圈子,直接说道:“我很有意收藏这幅作品,不知在价钱方面――” 店老板这次把眼光转向了秦起,看了他一眼,好在这一眼只有那么几秒钟,不然秦起还真把不住:“牛石慧这人,历史上也是很有趣的,和他哥哥一样做了道士,牛石慧三字署名,也学他哥哥,看起来便是“生不拜君”四字,其狂放之处比其哥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翻话让秦起、尹铁依然怔了怔,没想到问个价钱,这位店主倒是说起牛石慧的逸闻了,这方面尹铁不知道,秦起倒是知道的,于是在店主的话里点了点头,就是牛石慧这三个字,大概也与他曾在牛石庵为僧有关,只是这家伙后来又由僧入道了。 可见古来僧道是一家。 秦起后来足足和这位店主说了大半小时牛石庵的生平逸闻后,这位店主才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也是此道中人,那我也不讹你,你要喜欢的话,五十万拿走。” “五十万?”尹铁被噎了一下,不过鉴于他在这上面没有什么发言权,所以在吐出这两个字后,他闭嘴不语了。 秦起听到这个价钱也是怔了一怔,不过怔过之后,他在心里想着――如果这幅作品店主是以牛石慧的真品价格来出售的话,那以牛石慧的画史地位,这幅作品卖个五十万也在情理之中。 秦起这样想着,一时没说买不买,而是指向了另外的两幅,问道:“那这两幅呢?” 让秦起再次噎了一噎的是,店主答道:“画卖有缘人,我看你对这两幅作品并没表示出什么意向,所以价格方面恕我不吐露了。” 秦起很汗,尹铁也一样,而这个价钱一说,这位店主也不多话了,反正就是“你买则买,不买走人”的态度了。 让尹铁一惊的是,秦起在“犹疑”了好大一番后,他还真决定就买了,为此尹铁先不管秦起哪来这么多钱,而是一把横在了他面前,“秦起,这东西可是五十万,不是五万,五千。” 秦起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如果这东西就值个百儿千儿的,你确定不会因为这个东西跳楼?”尹铁继续问道。 秦起被尹铁这个问题弄得一汗,看尹铁一脸郑重的样子,他再次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这样,我没问题了。”尹铁从秦起面前撤了开去。 这之后,在尹铁相当“肉疼”的眼光里,秦起和店家完成了这笔巨额交易。 出了店门后,秦起开口道:“以前我曾淘到一个香炉和一个戒指,卖了那么六七十万,这次算是砸锅卖铁了。”他这次能买下这幅画,还亏了他没把房款转给秦老头,要那样,他还真只能望洋兴叹了。 尹铁点了点头,虽然秦起说的东西很玄幻,但这东西还真是唯一有点可信度的解释,尹铁也不会怀疑秦起在哪偷了抢了这么一笔钱,不过他还是很不放心地说道:“秦起,你真就看准了这个东西?” “不是太准,只是很想赌一赌。”秦起的这一句话,让尹铁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自己思维完全短路了――秦起刚才是说,自己要赌一赌么?这一赌可是五十万哪! 这一家店后,就是尹铁,也没逛街的算盘了,拿着这么一个价值五十万的“宝贝”,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好吧,尹铁都不敢想象了,所以回去的路上,尹铁斩钉截铁地对秦起说:“明天你就给我回安市,必须,马上!” 真要让秦起和他的画还在他的旅行团里,尹铁一路上,说不定心脏病都要犯了,看旁边的秦起表现得还算淡定,让尹铁又很有那么点自愧不如――虽然和自己相比,秦起还是个学生伢子,量这份镇定劲可比他这个混社会的人强了好几条街了。 秦起本来想去看塞木湖的,不过旅行途中,还真有点人多手杂,说不定还真会发生点意外之事,更何况,丢了牛石慧的《烟霞图》没什么,可要是丢的是朱耷的《烟霞图》呢,这两位的价钱可是天上地下的差距,就秦起知道的,朱耷有好些作品都是数千万的天价,那是多少钱哪,真要是他的作品又让秦起给丢了的话,那他可要把肠子给毁青了。 所以,秦起也就在尹铁的话里点了点头,还是明天飞回安市好了。 而让秦起开怀、尹铁放心的是,秦起还真订到了明天上午飞回安市的机票,看来这个“炸弹”可以安然送回安市了。 有生的第一个晚上,不是秦起,而是尹铁失眠了,自己的房子里藏着五十万,这教人怎么睡得着,开始秦起没睡的时候,他还细细地问了秦起这段时间里的收藏史,等到秦起慢慢地进入“嗯”“哦”的境地后,尹铁最后也就放过了他,自己一个人瞪天花板了。 以前只知道秦起画画厉害,可挣钱这块的水平,也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话说,他现在做着这个导游这个差,每个月也就几千块而已,而人家,一出手就甩出了五十万――果然人比人得撞墙啊,另外,自己请秦起免费旅游个什么劲啊,人家都是一个款了啊,给自己发点小费不是很应该么? 带着无限多的想法,在快要凌晨的时候,尹铁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后,秦起便拿着他的名画,去了机场,在几个小时后,安全地降落在了安市这块土地上。 回到自己租房后,秦起给秦老头打了个电话,知道秦老头晚上在家后,秦起便跟秦老头说了――自己要带一件字画过去给老师掌掌眼。 电话那头的秦老头听到秦起淘了一件字画后,倒是一愣,字画这东西在能淘到的机率少之又少,而打眼的机率又远过陶瓷等物,所以放下电话时,秦老头都在想着――看来自己的学生说不定要交淘宝史上的第一笔学费了?这不是他瞎猜度,在这一块上,秦老头自己打眼的次数已是不少了。 记得最初一次的打眼,让秦老头足足郁闷了一个月,那一个月里,秦老头都在那嘀咕着“我怎么就会打眼了呢”。 第140章 牛石慧的作品? “这幅字画,你是多少钱淘来的?”让秦起没有想到的是,秦老头在没看那幅字画前,竟率先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起怔了一怔,然后说道:“五十万。” “多少?”秦老头明显一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起把五十万再说了一遍,这回秦老头听明白了,只是听明白后,他又觉得很不可思议。 自己的这位学生,竟在一幅画上花了五十万?就是秦言俊那小子,经常打眼,但数目最大的也就一两万而已,这秦起哪来的这么胆? 带着这个怀疑,秦老头打开了秦起带过来的那幅字画。 看了足足五分钟,秦老头才开口道:“牛石慧的《烟霞图》么,看着倒有几分他的笔意,只是怎么又夹着朱耷笔意?这个就难说了,即使就是牛石慧的作品,你五十万买过来,也太冲动了。” 对于秦起这次的收藏之举,秦老头很有点怪秦起太浮躁了,以这样的性格踏足收藏界,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老师,你看这里。”秦起将画翻转了过来,指着一处缺口说道,这道缺口开在作品的边缘,没有损伤到画质,秦起回到租房后想了很久,才决定开这么一个口子,不然教他到时怎么和秦老头说这话另有玄机呢?好的是,这个口子开在画幅边沿,秦起又开得非常小心翼翼,所以并没有损伤画质,而他原先嘀咕的心也算放下了一小半。 看了这个口子里面的情况,如果秦起没看错的话,这是一幅揭纸画的子画,也就是朱耷的原作《烟霞图》被一揭为二后,留下墨迹的子画被其弟牛石慧在其上重新绘制了《烟霞图》,所以装裱纸这样撕开后,便显出纸张经过撕页的情况来。 像这种一幅画作两幅的情况,在中国画史中并不少见,特别是在装裱店中,为了昧下某幅画作便会行此招式,就是近代著名大家黄宾鸿,因为他的画“厚、密、黑、重”,用的都是那种便于层层渲染的厚纸,有时候为了装裱的方便,便会揭下一层,有时候黄宾鸿看揭后的纸张留下的墨迹清淡之外别有趣味,偶尔的时候都会重新在上面作画另成一幅。 秦老头对着秦起指出的那个缺口看了后,心里也是一惊,嘴上说道:“揭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幅作品就很有意思了――这幅画有可能是失耷的画作揭纸后,牛石慧重新创制的一幅《烟霞图》,因为牵扯到了画史中鼎鼎大名的朱耷,且一幅画中两兄弟同参其中,那这幅画的价格就很难说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幅画绝对远远超出五十万! “秦起,你是怎么发现的?”秦老头开口问道,那个开口很新,所以秦老头不至于会认为这幅画一开始就有这样一个口子的,如果真有的话,秦起能淘来那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就像老师看到的,这幅画里露出的朱耷笔意让我挺疑惑的,上手之后觉得这幅画也偏轻,所以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秦起装出一付不太好意思的表情说道。 “你小子倒敢赌!”秦老头加重语气训了秦起一句,不过心里倒在想着――如果自己看到这幅画,敢不敢赌呢?答案似乎是否定的,因为同时露出的朱耷笔意把自己引到了另一面――这幅画是不是一幅质量上乘的仿作? 在书画中,这样的仿作可谓层出不穷,这样的话,虽然作品依然有收藏价值,但却大打折扣了。 “这幅画,你准备怎么办呢?”秦老头问道。 “这个,我想看老师有没有拍卖市场的人,我想把这幅作品送到拍卖。”秦起说道。 秦老头点了点头,如果真确定了是失耷的作品,那放去拍卖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些年来,朱耷的很多作品都在拍卖行拍出了很让人咤目惊舌的价钱。 而真是那样的话,秦起可谓是一朝变成千万富翁了,这样想着,秦老头又在想着:“自己搞收藏搞了几十年,为什么还比不过他一个才入行的学生呢?” 怀着夜长梦多的想法,秦起第二天便来到了富都,只是这次是秦老头和他一起来的,带着这样一幅有可能是传世作品的东西,秦起一个人来他怎么放心,何况还要他这个老江湖领门呢。 到达富都,才出动车站,秦起便看到了秦言俊,秦言俊一上来便开口道:“听爷爷说,这次你淘到了朱耷的作品?”看来秦老头昨晚的时候把这消息告诉了秦言俊,且通知他来接待。 “还不能确认。”秦起开口道,因为跟着要去墨云轩拍行,秦言俊没有要求先长长见识,特别是这种公共场合下,三人直接坐车去了墨云轩。 一路上,秦言俊询问了一番秦起淘宝的全过程,对于秦起去旅行都能走这样的goushi运,相当艳羡不已。 到了朵云轩后,秦老头对这地方轻车熟路,很快就带秦起等人走到了“拍品鉴定”的程序上。 “牛石慧的作品?”同秦老头一样,目鉴的两个老头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后,都这样嘀咕了一声,至于为什么带问号,那自然是因为有那么一点不确定了。 秦言俊也在旁边得以得览了秦起淘到的这个宝贝。 “牛石慧么,其实我们带这幅东西过来,是因为怀疑这是失耷、牛石慧两兄弟的共同作品。”秦老头有点洋洋得意地说道。 “失耷?虽然有朱耷笔意,但――”其中的一个老头子摇了摇头道,总之这部作品就是透出一股怪意,而对他们鉴定界的人来说,一幅作品让他们感到怪,也七成上可以断定这幅作品是仿作或赝品无疑了。 秦老头这时把画翻了过来,指着背面的那个缺口道:“你们看了这,大概就会明白了。” 不出秦老头意外,两位“专家”还真被缺口里的内容需震住了,最后三人被告知鉴定结果会在今后的一周之内出示,如果确定是真品了,便会第一时间安排拍品的宣传和上拍。 秦起点了点头,便同着秦老头一起出了墨云轩。 第141章 如鲠在喉 因为秦言俊坚持,晚饭之后,秦起被带到了亚洲第一楼的观景台上。(..info好看的小说) 秦老头倒是窝在宾馆的房间里,什么第一楼之类的,对他来说已是浮云了。 放眼望去,整个富都大半收于眼底,璀璨灯火便如黑色海洋中的一片片贝壳。 秦言俊给秦起扔过来一罐啤酒,两人便靠着墙体,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底下的万千灯火。 “秦起,你的理想是什么呢?”秦言俊忽然开口问道。 理想么?进入安美之后,秦起倒是很久没被问这样一个问题了。 “画画。”秦起答道。 秦言俊听了倒是一怔,他没想到秦起抛给他的是这样一个答案,在他的认知里成为名画家之类的东西才能算做理想吧,但画画――其实也可以说它是一个人的理想吧。 或许越简单的东西,才越有力量。 “那收藏呢,这个是不是你的理想么?”秦言俊再次问道。 “这个么,这个更多的原因是为画画服务的,或许我以后可能会像你爷爷一样也走书画收藏这样的方向。”秦起说道,转而问道,“你呢?” “我么,以前想成为一个收藏家,但现在,还真有些迷茫啊。”秦言俊有些“苦笑”地说道,这其中的原因,实在是认识秦起后,对他打击颇大,以前的小打小闹不提,这次真要被他撞出个朱耷作品来,那秦言俊真是会感觉相当“苦涩”。 秦起倒没想到秦言俊心里的这些想法会和自己相关,只是以为这是一个任何年轻人都会有的“迷茫”,就像他做冼车工时那样,对于未来想做什么,那时的他何尝不是不知路在何方呢?而这一方面,秦起的体会显然比秦言俊深得多。 从第一高楼下来、告别秦言俊后,秦起直接去了下榻的酒店,因为京都不菲的物价,所以这次订下的房间是双人间,也就是说,今晚,他和秦老头住在一个房间里。 进房间后,让秦起意外的是,秦老头竟发出了低低的鼾声,老头子睡得这么早,实在有点出乎他意料。 第二天,秦起和秦老头便直接回了安市,富都除了繁华之外,确实没什么别的可看。 一周之后,秦起接到了墨云轩的电话,同秦起之前猜想的一样,他们认定了这是一幅朱耷的揭画、牛石慧在上面做了再创作,之后的拍卖安排在了十月份的秋季拍场,而这幅《烟霞图》,会做为这次拍卖会的重要拍品展出,对它的宣传墨云轩也会做到最好。 对于这一点,秦起很放心,高达百分之十的佣金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烟霞图》能拍出千万之巨,那墨云轩这笔生意便能从双方中收取超过两百万的佣金。 还有比这更强盗的赚钱方式么? 尹铁知道秦起把东西送入拍卖行后,倒是长长地吐了口气,接着在电话里嘱咐秦起“到时拍出去了,记得打电话给他报喜,最重要的是到时请他到安市最好的酒店吃上一餐”,秦起笑着答应了。 接下来的这些天里,秦起一直在创作着天山天池的一些作品,就是沿途的戈壁、草原,秦起也都试着在画纸中展现。 而尹铁还将他这次天山之旅的一组相片发了过来,美其名曰让秦起找找灵感,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虽然在画画上没什么长处,不过摄影上尹铁的东西倒是可以一观,很多东西的取景、角度再至于光影什么的,都处理得不错,看来,人对于感兴趣的东西,总是能做到更好。 秦起首先绘了一幅悬崖垂瀑图,山作高谷,其间飞瀑直下,底下成涧,旁有青树曳影,行人度桥。 虽然这些元素古意甚浓,不过秦起在处理上结合了水彩明净透澈的特点,且在行人、木桥等物像上采用了现代物像的特点,所以这幅画在清雅之外透出了一股鲜明的现代特色来。 而接下来,在对沿途上弋壁、草原的处理,也都结合了水彩的用色特点,所有画面也无一不透出一股鲜明的现代感来。 白天的时间里,秦起每每花一个上午呆博物馆,或是在水彩厅里,或是在字画馆里,对于古今大家的那些作品,秦起都一一临摹,而这次,他把临摹的重点放在了和自己画风相近的几位画家身上,采取了“择近而绘”的态度。 “喜欢这幅《潇湘风竹图》?我看你临过它很多次。”成梅馆长忽然走到了他身边,说道。 秦起被这句话弄得怔了一怔,放下笔时脑子里都在想着――自己临这幅作品可是别有用心,这东西他怀疑是赝品已不是一月两月了。 “成馆长,这幅作品你们博物馆是怎么得到的?”秦起开口问道。 “这个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三十多年前一个台商捐给博物馆的,那时,我都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讲解员呢。”成梅回忆了一下,带着点缅想的神情说道。 “成馆长,认不认识书法协会的秦逸风?”秦起忽然这样问了一句。 “认识啊,怎么,你和他――”成梅听秦起提起秦逸风,倒是有点惊讶。 秦起笑着说道:“我是他的学生。” “这样么,秦会长可是收了一个好学生哪。”成梅捧了秦起一句,让秦起很有那么点小汗,说好学生那是差了一些,秦起现在的字她没见过,但画吗,显然还没入这位成馆长的眼。 “我老师那里也收藏了一幅李方膺的画。”秦起说道。 “这个,我还真听人提过,秦会长对此可是相当得意。”成梅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对于能收到李方膺的作品,秦老头确实是相当自得的,只是这刻里,秦起想讲的,却完全是另一件事:“我觉得老师的作品和这幅有那么点不同。” 他这句话实在憋了有一段时间了,这时候说出,心里那股如鲠在喉的感觉瞬间轻松了一大半。 “阿起,你是在暗地里告诉我,你老师收藏了一幅李方膺的赝品么?”成梅饶有意思地看着秦起。 第142章 告诉我你的地址 秦起被这句话噎了好大一噎,他还真没想到成梅会是这样一付反应。.info[] 不过细想一下也难怪,成梅在字画馆任职多年,你要她怀疑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东西,怎么也有点强人所难。 所以,秦起很是在心里摇了摇头,不过嘴上倒不多说了,这种事情,说多了反而不好,毕竟,秦起怀疑这个东西全是因为“回照”而起,而这却是不能为人道的一个事情。 所以,以他的眼力,说到这两幅画有点不同已是登顶了,再往下说,还真不知可以说什么。 出了安市博物馆的大门后,让秦起意外的是,他竟然接到了安以期的电话。 “在哪呢?”电话那头,安以期直接问道。 秦起报了地名。 “市博物馆么,正好我在附近,你在那等我十分钟,我跟着就到。”这句话后,安以期的电话跟着就挂了。 留下秦起一个人发怔,安以期找自己,是不是又是关于破案的事呢? 没等多久,安以期便出现了,依然是一付干练的样子,见到秦起便说道:“我妹妹说你要带她去逛古玩街的,怎么半个多月过去了,你都没动静?” 秦起听得一汗,这安以期是来给安以晴撑腰的?话说,安以晴不像是一个会打小报告的人哪,特别是还是这样一件让人有点“脸红心跳”的事情,可―― “晴晴就在前面的芋头店,我们先过去。”安以期的这句话,让秦起那点“侥幸”心思都没有了,心里嘀咕着――安以期这位大警察还真因这个事情找上自己了。 到的是一个商业广场,在里面一家“师兄”芋圆店里,秦起看到了安以晴,安以晴看到秦起出现,还真的表现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秦起坐下后,安以期给他要了一份芋圆,这让他又舒上了一口气。 “最近,我遇到了一个有点棘手的案子。”让秦起完全没想到的是,安以期在他坐下后,竟和他讲起了案子。好吧,先前的嘀咕,果断是白费表情了么。 不过,不是来追究他没带安以晴逛古玩街的事,还是让秦起舒了一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五天前,我们接到了一个男子的报警……”安以期讲起了案子的来龙去脉。 秦起发现,安以期在这方面倒是颇有天份,一件案子被她不但讲得清晰分明之外,还很有味道,就是安以晴也听得津津有味,不过总结一下的话,这件案子却相当简单:就是一个男子报警在电话厅发现了一个女子被杀,而后来通过市局展开的调查,却发现被杀女子身上除了留有报案男子的指纹之外,并无他物,且女子手上还抓下了报案男子衣物上的一丝纱线,虽然报案男子称那时女子还没有断气,她曾拉过他的衣角,不过报案男子本身的身份――一名因盗窃案入狱、刑满释放才一月的中年男人――让人不生疑都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关于本案非常重要的证据――行凶的凶器一直没有找到,而据留在女子身上的伤口来看,这是一把长约七寸的匕首。 “听你这样说,似乎即使没有找到这把凶器,此人也可以定案了?”秦起开口问道,这话是他通过安以期的语气推断出来的。 “是的,但――这个男人的眼神,总让我觉得他是被冤枉的。”安以期说道。 秦起倒没想到身为警察的安以期也有这种女人们普遍具有的第六感,对此,他实在无力吐槽。 “案发的时间据报案人说是晚上十二点,对吧,那到时候你来接我吧。”秦起说道,和安以期结识下来,秦起知道安家也算小富之家,安以期是位有车的主。 “接――好吧,告诉我你的地址。”安以期说道,虽然自己是女生,但大半夜的去麻烦人,对方呢又还是一个大孩子,那去接一下也是说得过去的。 说下这件事后,安以期话锋一转,“我妹妹对古玩可是很感兴趣的――” 秦起立马把头转向安以晴,开口道:“星期六的上午,以晴有没有时间?” “那就星期六的上午,到时――我和我妹妹一起来找你。”安以晴还没有说话,安以期已接口道,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的案子,她应该有时间。 秦起无语地点了点头,不过加着安以期在两人之间,貌似不会太尴尬。 告别两姊妹、从芋圆店出来后,秦起回到了自己的租房,吃完饭并画了三幅水墨山水后,电话响了。 秦起边接边往门外走,下楼后不远,便看到了安以期的那辆橘黄色的福克斯。 上车之后,安以期直接驱车前往案发现场,大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比较偏僻的街道上。 不但偏僻,而且老旧,因为安以期之前说了,这条街道的监控就是个摆设,而且也拍不到电话亭这个地方,且现在能够保留有电话亭的地方,你就可以想象这种地方的老旧了,即使这个电话亭现在只是一个陈设性的东西了。 “我们到的时候,女子便靠在这里。”安以期指着电话亭里的一角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安以晴又把男人站的方位、当时的血迹的方位等等说了一遍。 秦起再往周边望了望,他发现离电话亭不远的地方,竟是一条河,开口问道:“河一带有没有搜过?” “搜了,也用了金属探测仪,不过也是一无所获。”安以期抱胸说道,她的这一姿势让她的胸部显得很是汹涌澎湃,秦起都忍不住看了两眼。 不过许是因为夜色的原因,安以期并没有留意到,而只是想当然地以为秦起在听她说着当时的场景。 秦起也收回心思,在案件中,报案人只说他发现了重伤的女子,没有发现之前的行凶者,所以如果真是如报案人所说他是冤枉的,找到这把匕首便很有可能成为此案能不能翻案的一个关键。 所以,回到电话亭的秦起在意识海中将这桩案子再过了一遍后,便再次看向了女子曾经靠着的角落。 而他的眼里,也如他所期望的,出现了一片幻雾。 第143章 发什么呆? “发什么呆?”安以期的问话,把秦起从一种怔想中拉了回来。 让秦起很有点失望的是,在“回照”中,秦起并没有看到第三人,不过画面的情形和报案人说得倒一致――一个气息奄奄的女子抓住了她身前男人的衣襟,只是很快地,她便靠倒在了电话亭的角落里,死去了。 这样一幅画面,就是让秦起来判断报案人员是不是无辜都不太可能,所以秦起难免发怔了。 “女子身边的人也都查过了?”秦起问安以期道。 “都查过了,这个女子是个单身妈妈,孩子来历不明,关于孩子亲生父亲这方面的调查我们没取得什么进展,这女子生活的圈子也很窄,其中的一些人都没有杀人的动机,这些人也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安以期说道。 “她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赵乐,是个五岁的男孩子,这段时间已经送到福利院了。” 秦起有点恍然了,这个女子临死时,口里确实吐了“乐乐”这样两个字,而报案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女子临死前靠在电话亭角时,她的手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写了什么。 不过可惜的是,她身上留下的血迹很快淹没了她写下的那个字,以至于她想留下的那个信息,淹没在了一滩血水里。 秦起仔仔细细地回想了她的手势,觉得那个字应该是“元、天、夫”三字中的一个。 “她的住所,你们去了吗?”秦起问道。 “去了,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安以期说道。 “今晚太晚了,这样吧,明天上午我们去那看一看,你到时来接我。”秦起抛下这句话后,便向安以期不远处停着的福克斯走去。 安以期明显地一怔,不过在对着秦起的背景做了个挥拳的动作后,没办法的她也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元、天、夫”,这个字是名字呢,还是别的什么?躺到自己租房的床上后,秦起脑子里盘旋的便是这样一个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安以期的电话便响了起来,秦起下来后坐到她的车上时,她还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慢”。 好吧,我可是把起床加冼漱放五分钟内解决的。秦起心里腹诽了一句,面上说道:“听说庆积街的那家肠粉不错。”这个时候不宰宰安以期,那也实在太过分了,话说,上次帮她在名画失窃案上跑前颠后,她许诺的请客都还没兑现呢。 安以期回过头来瞪了秦起一眼,不过车子倒真的像庆集路开去,谁教安以期自己都没吃早餐呢。 两个人在肠粉店里各吃了一碗肠粉,还别说,这家店子的肠粉还真是相当不错,味道可以用“馥郁”来形容了。 肠粉做到如此,也算是有一定境界了。 半个小时后,安以期的车子驶进了离昨儿电话亭百米开外的一个相当普通的小区。 单元楼的过道上贴满了牛皮癣广告,秦起随安以晴爬到三楼后,用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钥匙哪来的?”抬脚进层的时间里,秦起开口问道。 “局里。”安以期没什么表情地答道。 这是一套大概六十平方的房间,与脏乱的楼道给人的感觉不同,里面收拾得相当整洁,秦起看得都点了点头。 在梳妆台旁,秦起看到一个像框,里面一张女子抱着小孩微笑的相片嵌在了里面。 说实话,女子的容貌算是相当不错的,小孩也长得很是可爱。 “可惜了。”让秦起意外的是,旁边的安以期看他的视线投在像框上,倒这样低低地叹了一句。 秦起点了点头,视线开始投到柜架上的东西上面,那里放着的是一些小摆件、一幅未完成的十字绣及几本书。 秦起翻开了其中的一本,《老女孩》,一本柏邦妮的类似散文集,随意翻了翻后,秦起又翻起了其他的几本。 安以期只是再次浏览了一番房子,说实话,这里近乎所有的东西她都细细看过,对于其中可能是线索的东西市局也进行了一一排查。 房间里没有相册之类的东西,秦起也没有看到某个纸片上写着人名之类的东西。 “女子的微信、微博之类的,已经查过了么?”秦起问道。 “查过了,里面提到的一些人我们也进行了排查,不过没有发现值得怀疑的对象。”安以期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并将柜台的抽屉一一打开了,在其中的一个抽屉中,秦起发现了不少刻字的珠子。 这个发现,让秦起兴奋了起来。 仔细找了找后,秦起真从中找出了一个刻有“元”字的珠子,至于其它的,除了女子和她儿子的名字外,多是一些“福、喜”或是能串起“一生平安”这类的字。 而这个刻有“元”字的珠子倒是和其它字都不搭的一个刻字,结合着“回照”里的场景,女子在临死前写下的是一个“元”字么? 秦起将脸转向了安以期,说道:“可以再问问她的朋友,看谁有没有对一个名字里有一个“元”字的人有印象?” “啊?”安以期怔了一怔,秦起难道发现了什么线索?从他的手中接过那个刻有“元”字的珠子后,安以期更是怔了怔,“就因为这颗珠子的一个字,你就判断她的生活中可能出现有这样一个‘字’的人?”说实话,这种天马行空的联想是要闹哪样?办案的思维有必要这么发散么? 秦起点了点头,安以期对秦起不说点为什么这样判断的原因表示相当无语,当然,内心里,她认为秦起就是――想多了。 接下来再搜寻一番也没发现什么更有提示意义的线索后,秦起和安以期出了这间房子。 这之后,自然秦起再敲诈了安以期一顿中餐,之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回到租房后,秦起直接躺到了自己床上,对于安以期能不能从女子的朋友圈里真调查出这么一个叫“元”的人来,秦起也没把握,毕竟,女子临死前写下的这一个字,谁知道纯是无意识举动,还是别的什么呢? 第144章 翻转 周六的上午,安以期再次用电话闹醒了他,到了她的车里后,秦起发现安以晴竟然在――看来自己答应她的逛老庙之旅果然逃不掉啊。 “到哪吃早餐,这次让你挑。”让秦起意外的是,安以期竟“和颜悦色”地对秦起说。 秦起怔了一下后,才说道:“那就徐记吧。”徐记是安市的一家老字号早点店了,里面的各色包子、糕点及小菜之类的在安市非常有名,当然价格上也不大便宜。 “成!”让秦起再次怔了一怔的是,安以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车子开动后,秦起向坐他旁边的安以晴询问道:“你姐姐有喜事?” 安以晴听了秦起的这句话,倒是非常认真地想了那么一小会,然后很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上了徐记的二楼后,秦起都还在猜测安以期这样做用意何在――不会是到时要让自己给她妹妹淘一个宝贝吧?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不过自己擅于淘宝这个事情,安以期貌似不知道吧? 点东西的时候,秦起特意点了好几样,有一两样还小贵,不过安以期也没露出什么反应,所以秦起更加确定了――安以期对自己果断有企图啊。(..info无弹窗广告) “别瞎琢磨了,这次是感谢你来着。”一个小笼包入肚后,安以期开口道。 “啊?”秦起倒怔了一下,心里想着难道是因为上次的案子?不过这才过去了三天,这件案子就有新的眉目了么? “我在那天后,找到了女子的一个女性朋友,没想到,这个女性朋友还真知道女子交往过一个叫‘纪元年’的男人,虽然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后面的调查,更是让人匪夷所思,这个纪元年竟是那个孩子的父亲,这个人渣在事隔七年之后打听到了女子生有他的一个孩子,便来到安市找女子想将孩子领回,结果自然和女子发生了争执,就是在电话亭那里,这个人渣恶念一生,竟――”安以期将调查结果道了出来。 秦起听得也是有点摇头,这个纪元年,果断太人渣了点,不过看安以期说完案子经过后露出的兴奋表情,不用说,这个漂亮的“翻转”,让她肯定受到了头儿的“赞赏”。 不出秦起意料,安以期说道:“局里准备给我记个三等功,另外就是,我的二级警员身份很快就会是一级警员了,当然,最重要的是,报案人员昨天非常认真地感谢了我,所以,今天的午餐,也由我来请。” 秦起听得很有点腹诽,你捞到了这么多好处,结果却一餐饭就把我打发了,不过――好吧,能再吃个免费大餐也是不错的。 倒是安以晴,对这件案子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对秦起能从一串刻字珠子中找到这样一个线索觉得很不可思议,而这条线索还真挖出了案子真正的凶手,更是让她惊诧不已,就是身在其中的安以期,对这件案子神奇的翻转也觉得很传奇。 虽然安以期在餐桌上认认真真地再次问了秦起为何对一个刻字的珠子会产生这么大的联想,秦起也只是以一句“只是觉得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打发了。 这种千万分之一的破案直觉――难道就是男人的第六感么?安以期心里嘀咕道。 从徐记出来后,三人直接去了老庙,一路上,安以期的心情都是特别好,这件本来“板上钉钉”的案子被她翻转了后,局里对她那是一个刮目相看,而这件案子的翻转对局里的重要性也可以想见,试想一下,如果这件案子按先前的证据被落实了,那铁定就是一个“冤案”,这样的案子某某年若得以沉冤昭雪,那对市局的形象可谓是相当大的一个打击,所以现在市局里,才来一年多的安以期绝对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以前大多数人都只是把她看成“局里一枝花”,现在则是在一枝花外还要加个神探之名了。 安以期对此也是相当志得意满,也难怪,她一个新人能做出这样的“成绩”,那难免会有点小得意,想跨入警察这一行的小年轻,哪个在最初的时候不曾怀有自己成为“福尔摩斯”的梦想?跨入这一行的女生就更可以想见了。 到了老庙后,三人并排走在那些摊子之间的路面上。 安以晴和安以期似乎都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秦起想着,即使秦起想着,即使安以晴对古玩感兴趣,那大概也还停留在理论的阶段。 一路上,开始还很有点拘谨的安以晴很快对这条街表现出了相当大的兴趣,或是在这个瓶子前蹲蹲,或是那个木疙瘩上看看,总之相当好奇。 至于安以期,则完全是陪看的角色了,在秦起看来,她在这条街上除了配合她妹妹走得比较慢外,完全和走在其它街道上没什么两样。 秦起倒发现,自从自己捡到了朱耷的《烟霞图》后,对这些小打小闹的捡漏倒没以前那么兴致盎然了,让他心里都在嘀咕着――是自己眼界高了,看不上几万块钱的捡漏了? “学长,能帮我看看这个么?”安以晴的声音打断了秦起的遥想,视线往安以晴那里瞟过去后,发现安以晴正指着一个梳妆盒问自己。 这是一个小椭圆型的盒子,在古代应该叫脂粉奁,通体漆黑的盒身,只在盒面上嵌喜鹊一只,并绕枝花数朵,看起来在简洁之外,倒是很有那么点精致。 秦起蹲下来后,把在手上细细看了,以入手的感觉来看,秦起觉得是真品的可能性不大,主要是嵌的工艺显得有些杂乱,图案显出那么点“艳俗”的意味来,而材质入手的感觉又相当轻浮,用“回照”之眼确认一番果然如此后,秦起朝安以晴摇了摇头。 两人离开了这们摊位,不过让秦起有点头大的是,在后面的时间里,安以晴“学长,能帮我看看这个么”的话明显地多了起来。 下意识地,秦起都用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而安以期则露出一幅看好戏的神情来。 第145章 觉得我妹妹怎样 “秦起,觉得我妹妹怎样?”让秦起没想到的是,在安以晴又蹲到一个摊位上去后,安以期有点促狭地问秦起道。 安以晴么?好吧,秦起果断不知道怎么回答安以期这一个问题了。 “你要喜欢我妹妹的话,我没意见的。”安以期加了一句。 “那个,我有权保持沉默么?”秦起最后拿来应付的,是这样一句。 在安以晴又招手自己的时候,秦起的眼光却落到了她旁边的一枚簪子上,那是一枚银簪,簪头作凤尾状,簪身稍稍地显得有点旧,看款式,是清代的东西。 秦起一问价钱后,倒不是太贵,当然,旁边的安以晴却不是那么认为,毕竟现在的银器可是比较便宜的,这个银簪相比起来那就翻了好几翻的价格了。 秦起买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买下这个银簪,绝不是出于捡漏的心情(自然这也不算漏),也不是出于收藏的心思,而纯是买下这样一个饰品。 “秦起,这是一个漏?”走到前面的时候,安以期问道。 秦起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是一个清朝的银簪,但从经济的角度来讲,这东西还真算不上一个漏。” 后面的时间,三人又到前面的古玩店里走了走,看了看,秦起没有再出手,安以晴这次主要是“涨见识”来着,自然也没有出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午餐吃的是大餐,让安以期不小地出了一回血,这之后秦起告别了两姊妹,回到了自己的租房。 而接下来的时间,秦起画画、进博物馆、逛老庙,再就是偶尔搭一搭尹铁免费的旅行车,这样下来堪堪到了年末。 今天,秦起来到了秦老头这,让秦起意外的是,成梅成馆长竟然也在。 打过招呼听了一会后,秦起明白了,成梅是代一个钱塘的朋友到老头子这里买一幅字,让秦起嘀咕的是――秦老头的字竟然都走出安市,进入钱塘人民的眼里了。 “上次听秦起说起你这里有一幅李方膺的作品?”收下字后,成梅忽然说道。 秦老头倒没想到秦起竟然会向安市博物馆字画馆的成梅说起这个,不过听成梅问起,心里便有那么点得意起来,嘴里应道:“是有一幅,一幅挂轴,当时收上来时费了点力气。” “可不可以见识一下?”成梅怔询道,本来一开始成梅也没这想法,不过秦起出现后,倒被勾起了这件事,成梅便也想看看秦老头的这幅作品――到时就算是赝品,成梅也决定了闭口不说。 秦老头本来还想矜持一番,不过想到人家字画馆馆长的身份,也就收起了,说不定自己一矜持人家就骑驴下坡了。 领着成梅往书房走后,秦起也就跟在了后面。 “想不到秦会长收藏颇丰啊。”进去之后,成梅先赞了一句。 秦老头谦虚一番后,首先把成梅领到了那幅李方膺的作品前,秦起也跟到后面,伫足细看。 这是一幅墨梅图,画图相当简单,一截老枝呈倒挂之姿悬于画幅之中,其中几芽新枝,花苞亦是寥寥,不过清骨秀肌之态倒是扑面而来,画上亦题有“梅花楼上几往昔,对榻吟诗句有神”的诗句,倒是颇有王冕“我家冼砚池边树”的遗韵。 成梅看得很仔细,而且越细看,她就越觉得,这幅作品是真品,李方膺作品中笔法苍劲老厚、粗头乱服不拘绳墨的特点很好地表现出来了,且其画梅喜老干新枝、欹侧蟠曲的特点在这幅画中也表现得很明显,找不到这幅画是赝品的蛛丝马迹。 难道自己多想了?秦起那时候说的那句话也就是一个画子随随便便透出的一句自己的观感,可笑自己竟心心意意的想求证一番,也算是太傻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成梅也就移步看起秦老头的其他收藏来。 秦起也不知成梅有没有怀疑自己博物馆里的那幅作品,不过移步到秦老头的一幅藏品前时,他注意到成梅微微皱了一下眉的表情。 看来成梅也对秦老头的某些字画表示出了怀疑之向,只是此刻里一心满满的秦老头并没有注意到成梅那细小的动作。 从书房出来、成梅走后,秦起自然还呆在秦老头的画室里写上几页纸的字。 “嗯,你今天的字,总算又让我看到点进步了。”秦老头在秦起落笔写下几个字后,颔首说道,秦起现在的字,如果从形、势、意、蕴来说,便是有那么点“笔意”了。 秦起现在的字的风格,在灵动之外,便是秀劲,也就是有了可以叫“骨架、骨气”的东西,其实,书法这东西,归根结底,便是线条的艺术,而它如何产生艺术的美感,便是通过毛笔的提按转折、运笔的顺逆疾迟来绘出各类情状不同的线条,从而达到代抒胸中心臆的拟想效果,汉代扬雄说:“唯笔软则奇怪生焉”,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今儿正要告诉你,集资房的钥匙我已经领来了。”秦老头说话间,从房间的一个笔筒里倒出了一串钥匙。 “啊?”秦起接过来时都还很惊讶,这意思是――自己的房子已经到手了么?这实在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啊。 反应过来后,秦起倒是给秦老头鞠了一个躬,说道:“谢谢老师了!” “好了,我们师生之间,也不用这么客气,只是,我倒想着,现在的你都不一定能看中这套房子了。”秦老头说道。 秦起听得一怔,之后也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还有一幅朱耷的作品放在拍卖行呢,说不定自己就会成为一个百万千万的富翁,那时――秦起觉得自己还是住套房好了,至于自己的这笔“巨款”,秦起现在还真没想好怎么用,不过孤儿院那块,秦起肯定是会插上一手的。 向秦老头说了自己“拥有了一套房子就很幸福了”后,秦老头的表情倒是稍稍地放心下来――说实话,如果秦起这么年轻的时候便拥有这么一大笔的话,他还真有点担心秦起的人生会因此走上歧途,不过看秦起这段时间来表现得也很平淡,秦老头觉得这个大孩子或许真的是那种很甘于淡泊的一类人。 “装修房子这块,我可以帮你找找人,另外就是,别忘了练字!”说到后面这句话时,秦老头特意地加重了语气。 第146章 装修怎么选用怎样的风格 回到自己租房后,秦起第一时间趴在床上,用自己的平板看起室内装修来。 自己的房子自然要按照自己的意思来装修,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秦起明显地在时间上重新做出了划分,每天至少两个小时都在看装修方面的东西,此外还特意去了趟书店,买了几本这方面的书籍。 照秦起的设想,自己的房子在风格上不会和许清影家一样,但爽心悦目的程度上,肯定要差不多才行。 “什么,阿起,你买房了?”清影阁中,许清影听了秦起的话后,相当意外――他哪来的钱呢?就是小果,也露出一付好奇宝宝的神情看着秦起――秦起只是安美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怎么有钱买房? “是这样的,秦老师他把安美集资房的名额给了我。”秦起说道。 “想不到秦老还真是慷慨啊,要是他有孙女的话,我都会怀疑他是要招上门孙女婿的节奏了。”许清影笑着打趣道。 秦起听得只能是尴尬一笑。 “可,就是集资房便宜些,置房的钱也是一大笔啊。”许清影再次说道。 “这笔钱秦老师目前给我垫付着,至于钱的问题,你知道我曾淘到那么几个宝贝,应该不难还的。(..info好看的小说)”秦起说道,因为小果在这里,秦起觉得还是下次再跟她说说朱耷《烟霞图》的事情了,毕竟怎么说,小果都隔了一层,而数额巨大的话,传扬开去毕竟不美。 许清影听秦起这样说,倒是点了点头,秦起后来淘到古镜之类的东西,秦起都有在餐桌上说过,所以许清影知道秦起帐面上确实有了那么几十万的钱。 关于秦起一脚踏入收藏界这件事,许清影一开始是很担心的,不过看秦起玩得不大,且确实在这方面表现出了和绘画一样的“天赋”――秦起捡漏的水平她老爸许如山是很惊讶的,许清影也就不过问了。 “古玩这块,你还是要小心谨慎些,秦老在这上面便栽过不少跟头。”末了的时候,许清影嘱咐了一句。 秦起点了点头。 “装修准备选用怎样的风格?”许清影话题一转,问道。 问到这个,小果也明显有了兴趣。 “想要那种简洁的,明快的。”这样说时,秦起打开了手机,将自己看到的几款室内装修的图片给许清影看了。 “呃,这一款我挺喜欢。”许清影指着其中一款黄、青两色为主调的装修说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倒是喜欢粉红色的。”小果说道,听到这个的秦起表示挺汗的,自己一个男生,住一个粉红色的房子,那实在是太――伪娘了点。 说了一会后,许清影和小果两人倒坐到电脑前查看起来,户主秦起倒被晾在了一边。 秦起也就走到悬了田咏怀、许乐、姚兵三人画作的墙前看了起来。 他们这次画得倒不是同一个地方的风景画,而是三幅人物画,除了题材上都选取了人物这一个共同点外,倒没有特意地表现“组画”的形式,每个人都是按照自己的特点画的,田咏怀的人物依然带了很明显的装饰意味,只是处理得更圆满,许乐的偏于劲挺,而姚兵的人物像则带有有一种适度的夸张和变形,用色之中,也是他最为大胆。 三人都有一些进步,不过其中还是以田咏怀进步最大,谁教他拜在“名师”之下了呢。 “秦起,装修的事情,你有时间么?”许清影朝秦起喊了一句。 “这个,决定了方案之后跟着就会着手这块,不过开学后也只能在课余的时间里跑一跑这块了。”秦起说道。 “那这样,我有时间也帮你看看。”许清影说道,虽然要照看店子,但因为有小果在,时间上倒也是能抽得出身的。 “那到时就辛苦清影姐了。”秦起大喜过望地说道,说实话,对于装修这块,这段时间他虽然做了不少功课,但还是两眼一抹黑的节奏,要是有装修达人许清影帮忙看着,那他可省了好些心,也会少走不少弯路。 因为秦起买房是个大事情,所以入夜之后,三人再次来到了“最鲜”海鲜城,要好好地庆祝一下。 阿月依然是那一幅贼笑的表情,眼睛直往小果和秦起身上瞟,嘴里说道上:“都进行到哪一步了?” 让小果“恨恨”地瞪了她几眼,说要“撕了她那张嘴”。 叫的依然是龙虾火锅和一些小炒,阿月依然作赔。 “今年,你和你老爸要回去不?”餐桌上,小果问阿月道,阿月他们是湖北人,来安市做生意后,倒是有两年没回去过年了。 这一次,阿月倒是笑嘻嘻地说道:“明儿就收拾东西回去了,你们来得还真是巧。” 小果倒没想到,说了一番“也该回家了”的言词后,又转向秦起道:“秦起在哪过年呢?” 关于这个,许如山和许清影都邀请秦起到家里过年,不过秦起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孤儿院过年,毕竟,孤儿院里还是自在些。 算起来,离过年也就差了那么四五天,秦起准备着除夕夜再回到孤儿院去,之前也已经跟陈姨说了,这个事情最高兴的就是骨朵儿了。 看来,这几天,要好好去逛逛超市之类的,陈姨和孤儿院一众孩子们的礼物可是个大头,再有,给许如山、秦老头拜年的东西也该准备了。这样一想,秦起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这几天还真有不少事。 “安市的冬天从来不下雪,让人好失望。”小果忽然这样嘀咕了一句。 秦起听着倒好笑,这地方冬天的时候也只加件单衣,你要期盼它下雪,是要怎样的“后天”才会出现的场景。 “小果这样说,我都有点想再去哈尔滨过个冬了。”许清影开口道,几年前的时候,她在那里呆了小半个月,还真喜欢上了那片雪裹冰封之地。 特别是“凿冰捕鱼”的盛景,许清影和秦起都说过,这壮观景象,让她做梦都还想再去哈尔滨过一次冬。 如果清影阁不再局于一隅的时候,她这个梦想是不是很容易就实现了呢?秦起不禁这样想道。 第147章 效果 除夕夜,孤儿院里,秦起再次置身在了厨房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 没办法,那么多孩子眼巴巴地望着他,让秦起不进厨房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一次,也是好几个大菜,如清蒸鱼,酸菜扣肉,水煮牛肉等等,且不是许清影家那种中碗,都是大盘子,孤儿院里可是十几张嘴呢,虽说是孩子,可战斗力绝对不容不觑。 团团一桌后,陈姨还没说一句新年吉庆话,孩子们的筷子就动了起来。 对着这个场景,陈姨笑着表示,已经完全习惯了,孩子们之中,倒是大点的骨朵儿最听话。 秦起做的菜,自然孩子们都爱吃,就是陈姨,也觉得秦起炒的菜比自己做的味道好很多。 吃完饭后,一窝人围着看春晚,虽说已经是个没有太多营养的节目了,不过这么多年的习惯已经培养起来了,而孩子们,更多的是打闹。 骨朵儿倒是又让秦起教她画画,秦起呢,对这个也比看春晚有意思,便教骨朵儿画些花花草草。 初一的一大早,秦起便提了几个礼品盒,上秦老头家拜年,虽然秦老头让秦起在家里吃个午饭再走,不过看着他们那一家子人,秦起果断选择了撤退,从秦老头家出来后,秦起便跟着去了许清影家。 “阿起么,进来进来。”开门的是许如山,一脸笑呵呵地说道。 秦起进屋后张望了一下,许如山家倒不如秦老头那,不过也有了两位客人,秦起曾经在许清影的生日上见过。 “听清影说,你买房了?”坐下后,许如山第一时间开口问道。 秦起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秦老师在安美的集资房,因为老师关照,所以就给了我。” “老秦倒是个爽快人。”许如山点点头道。 许清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秦起说道:“今儿大年,就不辛苦你了,我的手艺比不上你,到时随便尝尝就好了。” 秦起笑道:“想尝清影姐做菜手艺的,怕是可以排上一整条街,我这口福不知多少人羡慕呢!” 几人说说笑笑间,许如山提议道:“秦起你来得正好,正好可以饭前开一局,大家随便玩玩。” 许如山这样说,秦起自然推辞不了,看另两位表现出跃跃欲试的样子,秦起也就上了牌桌。 玩的是麻将,秦起虽然知道怎么玩,不过牌技却是很不精通的那种,好在赌面很小,纯是找个乐子,所以也没什么。 上手了七八局后,许清影的菜也就上桌了,这边也就收了牌局,秦起便帮着端盘子。 菜在鱼肉鸡鸭之外,添了不少的青蔬,颜色也很好,让这几天里很吃了一番鱼肉荤腥的秦起食指大动了动。 说起来,秦起倒是没怎么尝过许清影做的菜,入口之后,发现口味上较他和许如山做的菜都偏淡,不过相当清爽,味道也很是不错,倒赢得了所有人的夸赞。 一餐饭吃完,秦起凑到许清影身前,指着手机屏的图片说道:“我后来再看了看,也觉得青、黄色调的装修风格挺不错,你结合着我房子的户型,给我再提点意见。” 秦起的这套房子,是三户两卫一厅一厨的布局,整体的户型也很平正。 “你既然定了基调,那我就给你设计设计。”许清影说话间,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本速写本、一把直尺和一支铅笔来,交给秦起道,“画画你在行,你先把户型图画出来,然后我边说你边添。”像许清影家现在的这个房子,许清影当时便是自己设计的,可以说对这个事情小小地驾轻就熟了。 秦起接过本子,比着直尺,刷刷刷地就画起房子的户型图来。 “餐厅和厨房之间,我看可以设一个隔间,现在你一个人住,那可以单独划出一个房间做书房和画室,以后真觉得拥挤了,可以再安排,阳台这里,可以做成一个小小的空中花园……”许清影边说间,边指着秦起画纸相关的位置说道,秦起也就这里添一条横线,那里注一个“书房”之类的。 修修整整一个小时后,秦起的房屋设计图也就出笼了,秦起端详着看了看,觉得还真的有那么点“似模似样”的味道了。 “地板的款式,颜色,整体厨房的基调,主次卧的色调搭配,吊顶的安排,这些最好都能确定下来,这样以后在调整上花的力气和钱就少很多,这样吧,你自己画一幅最后的效果图出来,我们到时就主要依着你的效果图弄。”许清影总结般地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自己的房子怎么也要用心弄一弄,何况所谓的效果图,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幅水彩的事。 两天之后,秦起再次来到许清影这时,他的效果图便已经拿在了手上,而且是五六张之多,没办法,这种东西不是三维建模,限于平面画视线和角度的问题,秦起只好画了这么几幅。 秦起这次这些“功用主义”性质的水彩,追求的是一种高度的形似,在造型和用色上都相当严谨,可以说虽然只是一幅效果图,但在写实上,倒是秦起最富写实精神的一组水彩。 “你这些图,做为画作来看也是相当不错的。”许清影接过后扫视一遍,便点头说道,无疑,这些东西在高度写实之外,也兼顾了美观,所以看起来相当爽心悦目,而出于对色彩和形美的敏感,秦起的这些室内装修效果图在搭配上也是相当不错的。 “其实我希望它有一些更个性的东西,只是自己的想象力有限。”秦起笑着说道。 “依我看,最能反映个性的便是风格,这套居室整体的明快、温暖风格已是不错了,特别的东西,以后你可以在摆件上做点文章,那东西很彰显个性。”许清影建议道。 秦起点点头,心里想着――看来以后要在淘宝上多逛逛了,至于自己以后可能会攒下的收藏,如字画陶瓷之类的东西,还是不要用来做装饰算了,一来这东西金贵,盘盘碟碟的万一碎了还不知道怎么心痛呢,再就是这东西“老气”,自己这样一个小年轻可不想把房子布置成那种像博物馆一样的地方。 第148章 你买房了? 春节过十,秦起的第一批装修工程便正式进驻到了秦起的房子里,而安美第二学期的开学也就临近了。 经过一个假期,秦起现在在“线条”、“色彩”、“形体”这块依然停留在“精通”初阶上,国画里的“点染皴擦”进到了“进阶”初阶,白描、书法、临摹和“勾”进到了“进阶”中阶,写生则进到了“进阶”顶阶,算是很多方面都取得了一个不小的进步。 而今天,是秦起过年后第一次来到市博物馆,进到字画厅后,成梅却找到了他。 “秦起,我们馆里李方膺的这幅《潇湘风竹图》,你觉得怎么样?”成梅开口问道。 秦起一怔,他没想到成梅会这样一问――难道她对那幅画产生了怀疑? “那幅画我临摹过很多次,说实话,在临摹的过程中,我对它产生了小小的疑惑。”秦起开口道,他还是决定小小地实话实说,成梅既然这样问,那她怀疑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 “怎么说?”成梅继续问道。 秦起这刻里已经站到了这幅《潇湘风竹图》前,要是以前成梅这样问,他还真难说上什么,不过前段时间跟着秦老头和成梅进了书房,对着秦老头收藏的李方膺的另一作品《墨梅图》,秦起特意地用回照看了一番,也算是现场“领略”了一番李方膺运笔用墨的特点。 李方膺画岩石、老枝时,会在行笔的过程中用小指去拨笔杆,以使其笔下线条显出一股郁勃之气,而这也是其“粗头乱服”风格形成的一个原因。 而这幅《潇湘风竹图》中也有傍竹岩石,秦起细细看了,觉得少了“拨笔”形成的那种特别的韵味。 秦起也就将这一点给成梅讲了,成梅倒是听得一怔,她没想到秦起还真会说出点什么,且用笔习惯,在鉴画上相较从画作的风格、布局乃至线条、书法等等来鉴别,算是一个偏难的范畴,秦起从这处着眼,还是让她有点惊诧的。 成梅自己,从那天看过秦老头的那幅《墨梅图》后,便再细细看了博物馆的这幅,她觉得有一处局部让她有那么一丝困扰,秦起方才说的不管是不是,她都想请省里鉴定方面的专家来看一看馆里的这一幅作品了,毕竟她本人并不是正儿八经的书画鉴定专家,而馆里如果真长年地藏有一幅伪作,且是出现在她的任期上的话,对于即将就要退下岗位的成梅来说,还真是人生中一个相当大的污点,这是她不大能忍的。 从博物馆出来后,秦起到尹铁的“一路有你”旅行社坐了坐,和尹铁侃了好一会大山,之后两人又到附近搓了一顿。 几天之后,秦起回到了安美,开始了第二学期的课程。 徐达开始对各类皴法如雨点皴、斧劈皴、披麻皴、卷云皴等进行讲解,这第一堂课讲的是披麻皴。 披麻皴是因为其皴法如乱麻披散、错落交搭而名,起于董源,紧随其后的巨然则在董源的长披麻皴上发展了短披麻皴。 披麻皴以中锋用笔,其线弯曲如画兰草,一气到底,线条遒劲,线条上参差有致,点法如一或混点,这个东西擅于表现的是江南的土石丘陵。 在讲解了基本的皴法特点后,徐达开始实例教学,勾出一方山石后,用披麻皴来表现山石的肌理。 底下的同学则在他的示范画完之后,被要求着自己绘摹。 对于披麻皴的画法,秦起一个假期的临摹和创作里已经接触了好些,其他如牛毛皴、乱柴皴等等的,秦起也都有接触,所以也算是小有心得了。 一方山石下来,秦起的披麻皴用得可算是相当自如,且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秦起一直尝试着将水彩中对水、色的运用融入国画之中,所以他笔下的这方山石依然在苍秀蓊润之外透出一股子空灵透澈的味道来。 因为这个,徐达在后来的“巡查”中,还停在秦起的旁边,细细看了秦起的东西,俯身问道:“你这是有意融了水彩的特点?” 秦起应了声“是”。 徐达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个尝试不错,以前水彩大师王肇民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尝试,国画中张大千的泼墨泼彩便是这方面非常成功的例子,你可以参考参考。” 秦起点了点头,王肇民老先生在安市博物馆的作品秦起已经反复临摹过很多次了,张大千的《墨荷通景屏》秦起也临摹过,不过他的泼墨画秦起一直还未能亲睹。 徐达在秦起身旁的逗留,自然引起了古小天的“侧目”,虽然一个寒假没见,古小天对秦起的观感那是完全没有一点儿改变。 下课之后,习福、殷小军都聚在秦起身边,习福说道:“秦起,你在班上可是越来越招某些人的恨了。” 秦起笑了笑,习福口里的某些人,秦起自然能猜到一二,反正对于如古小天一类的人,秦起视而不见便好,他们的那些伎俩也不会对秦起有什么妨碍。 “晚上去哪聚?今儿一开学便被徐夫子‘惦记’了,怎么也要放点血吧?”习福开始说起了正事。 秦起笑了笑,不过请客就请客,这点小钱他现在是一点都在不乎了,当下开口道:“请客是一点都没问题,不过请客的理由变一变,就当我买房的庆祝宴好了。”买房的事情,秦起想了想,反正也瞒不住,不如现在就说了算,而且说不定还可以让习福等人在装修上给自己做做苦力。 “你买房了?”习福倒是一惊,他虽是个住别墅的富二代,但家里倒没有给他另外置房。 秦起点了点头,关于房子是安美集资房的问题,秦起准备以后再找个理由再说了,在这件事上,他并不想让很多人知道秦老头把安美集资房的名额过给了他,不过这个事情真捅出来了也没什么,毕竟安美集资房转手他人的不少,秦起只是不想给秦老头招来一些风言风语。 “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习福立刻就变得有点摩拳擦掌了。 第149章 你妹妹会开车? “这段时间还在装修,等装修好了,我再带你们去。”秦起说道。 习福听这样说,当下叹了一声,不过也没再要求,毕竟,没装修好的房子,那还真没个看劲,不过接下来对于吃饭地点的选择,习福直接从大排档跳到了“食府”,安美附近吃饭的点,就属“食府”的档次最高了,里面烧的菜还不错。 “要不还是大排档吧,家里给我带了兔子肉,许学文那也带了一块腊肉,在大排档那让老板炒一炒,我们吃着也自在。”殷小军提议道。 “这样么,那也成。”习福听殷小军这样说,也便转了想法,野味这东西,还是自家产的带感,到了晚上吃饭点时,一行四人便向他们常去的大排档而来。 菜很丰盛,殷小军、习福带的东西就各炒了两大盘,再加上几个小炒,也是小小的一桌菜了。 特别是开学之初,大家都说要放开肚量喝上一局,所以单是啤酒,就整整一扎,秦起看着都有点心里发虚,喝酒这个事儿,他还真不在行。 不过吃饭才吃到一半、酒一巡都还没到,安以期却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她很是焦急地说了一句:“以晴不见了!” 秦起听得一怔,安以晴这么大个人,难道会丢么?不过也容不得他私下里嘀咕,电话里问了安以期她在哪后,便向习福等人说了句“有急事”后,便直接打的去了安以期说的地方。 到了指定的地方后,秦起再给安以期打电话,过了两分钟,安以期也就出现了。 安以期表现得有些心焦,见到秦起后,便直接领着秦起进了小区,上了其中的居民楼。 在三楼的地方,安以期打开了门,秦起跟着走了进去。 这是一套不是太大的公寓房,让秦起有点诧目惊舌的是,房子颇显凌乱,牛仔裤、外套之类的衣服四处乱丢着,看来安以期虽然身为警官,可也没有保留多少警校的作风。 “我一个人在这里住,这几天晴晴和我在一起,可今儿到现在都没见着她的人,打她的手机也打不通。”安以期开口道。 秦起听得怔了一下,现在晚上八点不到,就算一天不见,说不定安以晴在哪写生或是和同学一起玩呢,而手机打不通说不定只是因为没电了,现在把自己喊来是不是小题大做了点? “这几天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似乎有人在监视我一样,所以――我很担心晴晴,而这个事情一来时间上还没超过24小时,二来我现在也不想局里知道,所以只好找到你。”安以期解释道。 秦起点了点头,关于被监视的感觉,虽然安以期的语气不是太确定,但一个警察的直觉还是让人不得不重视。 “房间里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秦起开口问道。 “没有,小区的楼道也没有监控,晴晴会在哪里走丢我现在都还没什么线索。.info”安以期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这个事情果断有点棘手啊,还好他的“回照”正好可以用到眼下这种场景――不过让秦起差点要流鼻血的时候,当秦起在房间里用“回照”时,看到的却是一个相当火辣的场景――安以期正围着浴巾从冼漱间里走出来,而她身上的那块浴巾偏偏围得很随便,以至于胸前一大片和那修长的大腿什么的,都清晰可见。 “怎么脸红了?你不会是想象晴晴――以晴可是还没有男朋友的!”安以期看秦起的表情从发怔到脸红,不得不阻止了秦起的“幻想”,在她看来,秦起这个人,平时看上去老老实实的,但在“办案”这件事情上,脑洞开得相当大,什么跳跃式的联想出现在他身上都不奇怪。 拉回现实的秦起“咳嗽”了一声,见到眼前的安以期,目光下意识的便往她的长腿上扫了一眼――好吧,人家现在是穿着长裤的。 注意到了秦起的目光,安以期实在有点无语了,你小子不会把想象的目标从我妹妹身上跳到我身上了吧? 注意到了安以期眼光的“不善”,秦起立马有些讪讪地收回了眼光,房间里可能看不到什么了,更重要的是再“回照”的话,说不定更刺激的场景都会被自己看到,特别是还有浴室这样限制级的场所,秦起很快就对安以期说道:“我们到楼道、小区里看看吧。” 安以期点了点头,房子什么的,她已经细细看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所以她已经判定安以晴不可能是在这里被“绑架”的,所以听秦起这样说,也就同着他跨出了房间。 从一楼到三楼的楼道口,秦起用“回照”看了两次,除了看到安以晴出门之外,并没看到别的东西。 小区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门口有保安在,把一个大活人从这里掳走也是不太现实的。 这样的话,安以晴会是在哪里遭到毒手的呢? 打着手电筒把小区走了一遍,秦起和安以期也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在小区里的一处小儿游乐场里,秦起坐在了上面的小阶梯上,一手支颐想了起来。 安以期则是在附近来回地走着。 在小区里,秦起用“回照”看了好几次,其中“回照”也就看到过安以晴一次,那时候她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异常,只是走路的时候,会把一只脚高高抬起,然后又放下,反正像是玩儿的样子,周围的环境也是夜色微微笼罩。 现在天色完全黑下来大概会是七点左右,那七点到八点这一个小时里,安以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妹妹会开车?”秦起问道,因为在“回照”里,秦起发现安以期的手上拿着一串钥匙,而其中的一把,正是车钥匙,秦起看过安以期的车钥匙。 “会,高考结束后拿的驾照,有时候她会开我的车,不过车库我已经去过了,车子好好地在那里。”安以期说道。 “再去看看吧。”听秦起这样说,虽然和以前一样摸不着头脑,不过安以期倒是非常直接地领着秦起便往车库走去。 车库不小,是那种分区的设计,几绕之后,安以期把秦起带到了她那辆车的停放之所。 果然,她的那辆车静静地停在那里,没有被安以晴开走。 秦起用“回照”看了一眼,本来他也只是抱万一之想,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在“回照”里,安以期的福克斯旁,安以晴竟然真的出现在了那里。 她是准备去哪里么?在“回照”消失后,秦起用手电筒将车子旁边四处照了照,并趴下身子照向了车底。 对于秦起的举动,安以期心里很有点不以为然,不过倒是有点小感动――秦起这是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帮自己找妹妹么? 不过像之前的几次一样,秦起再次让她意外了一回,因为秦起竟然真的从车子底子找到了一样东西,并用手摊在了安以期面前。 “以晴的发箍?”安以期先是怔了一下,跟着就是有点不镇定了――以晴的发箍掉在这里,是因为她真的被人掳走了么? 第150章 我答应了你姐姐 “你们这个小区,外面的车子容不容易进来?”秦起问道,如果绑匪是通过车子将安以晴掳走的,那把安以晴往后备箱一扔,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绑走,不过如果是外面的车子的话,那门口保安那的监控便可以找到重要的线索。 “小区管得还是挺严的,不是熟面孔的话,保安并不放行。”安以期说道。 “那,这个小区里你有没有得罪人?”秦起开口问道,以安以期的职业,得罪人并不奇怪,而安以晴,秦起是怎么也没法想象她会得罪什么人的。 “这个,应该没有,我没在我们小区里办过案子,不过,你也知道,以我的职业这种事情很难说。”安以期有些无奈地说道。 秦起听后也就点了点头,不过在去门口的保安室前,秦起还是决定把这个车库再探查一番,毕竟,之前探查小区的时候,秦起对着门口也是用“回照”看过一眼的,那时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 “不现在去保安室?”安以期看秦起往车库的更深处走去,颇有些不解地说道,不过秦起给她的感觉就是很脑洞大开,比如,他会怀疑到车库,而且还真的从自己车底下找到了以晴的物事,先前那个电话亭凶杀案也是如此。 “再看看。”秦起边走边答了一声,让秦起意外的是,在车库的最里面,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像是杂物间的房间。 门关着,但没有上锁,秦起推门走了进去。 在手电筒往房间里照去时,秦起在墙角看到了一个倦缩的身影,头埋在胸前,不过整个的人却是绑在后面一根类似于水管的粗大管柱上。 “晴晴!”随后进来的安以期不可思议地喊道,她完全没想到,安以晴竟会被人绑在这里,就是秦起,也完全没想到,只是很快就在心里想着――如果绑匪不是小区成员的话,那从这里绑走一个人的风险实在不小,而对方会对安以晴下手,显然不是为了钱财之类的东西,更多的是敲打安以期,所以,把安以晴绑在这里也就可以理解了。 解开安以晴绑着的绳索后,让秦起意外的是,安以晴并没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而是非常安静地被安以期一把抱在了怀里。 倒是安以期的一双眼里泪水打着转,让秦起实在有些意想不到这两姐妹平素的表现在这里完全倒了一个个。 “晴晴,是谁绑架了你?”情绪缓过来后,安以期问道。 “他蒙着脸罩,我也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人,他威胁姐姐要小心些。”安以晴说道。 果然是冲自己来的么?安以期心里想道,她自己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不过对于自己妹妹的安危,安以期倒是实在担心,可偏偏自己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地保护安以期,特别是安以期现在已经开学的情况下。 不过,她的眼睛接着一亮,秦起不就在旁边悠闲地踱着步么,所以安以期立刻把安以晴领到秦起面前,说道:“秦起,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秦起被安以期这么郑重的语气弄得一怔,她难道要让自己抓捕这个绑架安以晴的绑匪么?话说,这可是大海捞针,完全超出自己的能力范畴了啊。 “在学校里,就请你照顾以晴的安全了!”让秦起意外的是,安以期要拜托自己的是这样一件事,不过这事,似乎也是责任不小啊。 就在秦起还在发怔之际,安以期已经把秦起拉到了另一边,对着秦起耳边轻轻说道:“做好了这件事,我就不反对你和晴晴交往,而且,要有可能的话,我帮你搞我爸妈!” 安以期画的这个“饼”让秦起很有点晕,而有点晕的结果就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这之后,因为安以晴被安全地找到了,秦起也不好意思再跟着两姐妹去她们的闺房,所以也就跟着告辞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山水班的同学惊讶地发现,秦起的旁边,有时候会坐上一个萌萌的女孩子,陪他一起上课或是别的什么,当然,雕塑系的同学也发现,他们教室的窗外,有时候会出现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子,这个男孩子,虽然多半的时候是拿着一本速写本在画着什么,但有时候却会把眼睛瞟向他们的教室。 就是吃饭的点,秦起现在也是和安以晴一起去的节奏了,这让习福实在羡慕不已,就是山水班的其他人,对秦起这样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能这么快地搞定这么萌的一个女孩子,也是惊羡有之。 而今天在去往食堂的路上,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他竟然碰到了阮天明和唐小芹,阮天明的目光在安以晴脸上明显地留了那么一留,他和唐小芹都是油画系,对雕塑系的安以晴倒是初见,不过安以晴长相如此可爱还是让阮天明心里堵了一堵,至于唐小芹,上学期的时候她便看到过秦起给安以晴做模特的一幕,所以对于两人这么快走到一起,虽然内心里有点惊讶,但还是不算太意外的。 没有打任何招呼,四人擦身而过,安以晴在这方面似乎相当迟钝,并没有留意到什么。 秦起心里也没起特别的波澜,那段高中时的恋情,随着琅山坠崖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已经被他平静地埋葬了,就是现在再看到唐小芹,他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是如此平静,倒是唐小芹的眼皮明显地跳了一跳。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就是对他们爱情最好的注解么?秦起心里轻轻地嘀咕了一句。 这意外的邂逅之后,秦起和安以晴进的依然是小食堂,秦起发现,安以晴很喜欢吃一些酸酸甜甜的东西,比如糖醋排骨、糖醋里脊、菠萝炒肉、咕噜肉之类,同以往一样问了安以晴想点的菜后,秦起便去餐台前点了这么三四样菜。 “秦起,要么明天,你就不用陪我了。”吃饭的时候,安以晴忽然低声说道。 秦起听得一怔,安以晴是讨厌自己作陪了么?话说,这些天里,安以晴自己的班级里应该也出现了一些流言,对她造成一些困扰也是很有可能的。虽然所谓的危险这之后一直没有再出现过,但――不过安以期那边,没有赦令的话秦起是不敢自己主动撤的,所以秦起说道:“不过我答应了你姐姐。” “这样么。”对于安以晴的这句低应,秦起也不知她表达了一个什么意思。 第151章 好事? 新学期伊始,赵姗便找到了秦起,说道:“秦起,有好事找你!” “好事?”秦起怔道,赵姗找自己,又有什么好事了? 在秦起的发怔中,赵姗直接说道:“是画报的事,编辑部准备印一个去年作品的小小的精选合篇,你的那幅《夕影中的小沙湖》被选中了!” 秦起倒没想到,自己貌似给画报也就投过这么一幅作品,竟然还有入选的机会,这实在是很意外,赵姗接着说道:“另外就是,这期画报,交印的作品也准备从你们这些人中选出来,所以,好好地给我再画一幅吧!” “啊?”秦起听得一怔,这还没从发怔中回过神来,新的任务就又颁布下来了,不过想想大概也明白,这多半是配合着那本精选集一起刊出的。(..info) “这段时间你加紧一下,周末的时候交给我。”赵姗“吩咐”道。 秦起只有站着听了,告别赵姗、回到601画室后,秦起开始画起一幅水墨山水来。 秦起现在的运笔用墨和初入安美时已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古人说“墨分五色”,便是指用墨的浓、淡、干、湿、黑,加“白”的话亦合称六彩,在具体的运用上,干墨皴擦,湿墨渲染,远山为淡,近景泼浓,至于浓密处,则用焦墨重笔点出,以使画面产生明暗浓淡虚实的诸般变化,不过用墨无成法,所谓“运用之妙,在乎一心”,真到了一定境界,那便是举手运笔皆成佳构了。 秦起现在画的还是天山的飞瀑流泉,这个素材,他已经画了不少的作品了,不过一直不是太满意,所以这段时间里他还在重复着这一素材,而现在赵姗找了他之后,秦起也想着,水彩方面也画一幅天池的景色好了,毕竟,作为国内最高的高山湖泊,天池的美有一种出于人世间的味道。.info 十几分钟后,秦起山石轮廓方面的线条已经勾好了,并在一些地方顺势皴擦了几笔,因为这幅作品以山石为主体,树木更多的只是作为点缀分布于画面之中,所以秦起着力的主要是在山石和飞瀑的描绘上。 在山石的皴擦上,秦起这次用的是徐达讲授不久的披麻皴,所以笔下的天山在苍劲之外,倒多了一股江南山水的秀润,倒显出几分特别。 “老三,一个寒假不见,你的画都让我不好意思了。”许学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秦起身边,用那种带着夸张的语气说道。 秦起朝背后笑了笑,说:“班上比我画得好的,可是大有人在!” “大有人在?要是以前说这句话还算是实情,现在么,我看除了席方,还找不出比你画得好的,就是古小天,你和他也是不差上下的水平了。”许学文不以为然地说道,在说到后面那两句时,他把语气放低了些,毕竟画室里还有几个人,被人听了也不好。 这样看了一会后,许学文便把自己的画架放在秦起旁边,也画了起来,现在,秦起就是他的小半个老师和榜样了,不说他那妖孽般的进步,最主要的是秦起的进步有迹可寻,许学文对着秦起前后两幅画的变化,会经常地私下里揣摹――秦起是怎样在后面的作品中克服了前面作品的缺点呢?而在这揣摹的过程中,许学文的画技还真的有了不小的进步,在山水一班中,许学文的进步算是比较快的一个,不过402的另两位就是垫底的存在了。 一个上午里,秦起画了那么三幅作品,接下来是一堂画史课,讲的是南宗里五代时鼎鼎大名的董源、巨然两位巨擘,董源虽是五代南唐时人,不过南唐亡后入宋,与李成、范宽一起尊为北宋三大家,他的作品初师荆浩,此后以江南实景入画,得“疏林远树、平远幽深”之趣,后人评其画为“平淡天真,有自然之趣”。 而巨然,则是师法董源,发展了江南水乡野逸清静之趣,特别是笔下卵石,玲珑剔透,清晰润泽,颇有可爱之处,因两人在南宗山水一脉上开宗立派的地位,后人合称董巨。 秦起对于两位的画风,倒是很有亲近之意,他身处的安市,便是江南,郊外的琅山,也是以苍润秀美为主,所以若从生活经历和接触上来说,除却天山这样的游玩之地,秦起也只有南宗山水的底稿。 古人说“搜尽奇峰打草稿”,画画这东西,一开始的临摹虽然必不可少,但最终还是要落实到亲身亲历的观感上,就像秦起现在的几幅画得好的水彩,都是从实景中来,唐时张躁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这一信条几千年来一直是中国绘画最重要的传统和理念。 这样想着,秦起在课堂上倒是有点神游物外了,以至于竟然被画史老师点了名。 “这位同学,你说说我手上的这幅作品是董源的,还是巨然的?”画史老师这样问时,便把手指指向了他带着的一张影印作品,至于他没叫秦起的名字,实在是大学已经不同于高中,要是不足够出彩的话,很多老师都记不了同学的名字,这也是大学里代点名这件事得以顺利通行的原因。 秦起注目看去,那是一幅平林景色图,近树两三棵高树,稍远处便是一带水泽,再远处便是如丘陵样的远山了,整幅画作全以水墨挥就,倒有平野甘淡萧疏之感。 不过秦起看到后,心里却嘀咕了一下,他寒假的时间里,不但白小璐留给他的《中外美术史》看完了,还自己看了两三本国画史的东西,出发点倒不是为了了解中国画史,主要的还是为自己的收藏做准备,所以这幅作品虽然他没见过,但笔法上还真不像董源、巨然的特色,倒和李成偶一为之的淡远作品类似,所以他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 “哦?”画史老师倒有点意外,问道,“那你认为是谁的呢?” 秦起也就把心里的怀疑讲了出来。 画史老师有几分赞许地点了点头,示意秦起坐下后,说了句“这位同学很不错”后便把话题转到了李成身上,底下习福捅了捅秦起,低声说道:“老三,看不出你平时还看点书啊。” 秦起撇了撇嘴,不过心里倒是腹诽着――我不看书,难道你还看?不过这一次倒不是因为我看书多,实在是已经培养了几分认画的眼力了! 第152章 情书 中午去安以晴教室接安以晴一起吃饭的时候,秦起竟然看到了阮天明,而且他此刻正站在安以晴面前,将一封像是信件样的东西硬塞给了安以晴。 看到秦起,阮天明明显露出一付“你小子等着瞧”的表情,之后走了。 “情书?”站到安以晴面前时,秦起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不知道。”安以晴说道,不过就是迟钝,她也有那么点怀疑这封东西是不是情书了。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秦起都在想着阮天明在信里给安以晴写了什么呢,让他没想到的是,安以晴竟然把那封信推到了秦起面前,说道:“你要想看的话,看就好了。” “可以看?”秦起很没节操地问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 “不好吧?”秦起再次征求道。 “没关系。” 安以晴的这句话后,秦起有点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确定没人看着自己时,秦起迅速地拿起了餐桌上的这封信,再次问安以晴道:“真的没关系?” 安以晴以一个“懒得理你”的表情打发了秦起。 秦起拆开了信,信封很精致,秦起在拆线的时候都还在想着――这要真是一封情书的话,那他还是会相当意外,毕竟现在会用写情书这种手段来追女孩子的事情已经是十分罕见了,再就是这东西还是阮天明写的,这个人一看就不是有什么浪漫细胞的人哪。 一分钟后,秦起已经把信打开了,让秦起意外的是,这东西还真是一封情书,不过却是只有句话的情书,这句话是――比起秦起那家伙,我,阮天明,更适合做你的男朋友。 秦起读完了之后,整个人都还有点发怔,他没想到,阮天明的这一句话情书还会把自己扯进去,而情书里,明显地把他认做了安以晴的女朋友。 自己和安以晴在外人眼里,已经发展到这一地步了么?上天作证,自己连安以晴的手都还没牵上啊。 不过对于这封情书的真假,秦起倒相信这真是出自阮天明自己的笔下了,这种说话的风格,也就阮天明这种自信力爆棚的混球会这样说。不过,他这样做,置唐小芹于何地?或者说,他现在和唐小芹怎样了? 秦起也只是稍微想了想,便撇开了,毕竟现在唐小芹和他,连熟悉的陌生人都算不上,所以看完阮天明的这一句话情书之后,秦起也把这一行字展示在了安以晴面前,让安以晴也明显地被噎了一下。 “扔到垃圾堆里好了。”缓过来之后,安以晴这样说道。 啊?秦起倒没想到软萌好捏的安以晴也会这样不给人留面子,确认了一遍安以晴不想留下这封情书后,秦起把它扔进了远处的垃圾篓。 不过这件事还是让秦起有那么点小高兴的,安以晴能够这样对待阮天明的情书,那还是让他相当畅怀的,对阮天明这个人,秦起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好感。 “这周六,去逛老庙么?”安以晴忽然开口问道。 “这段时间我在装修房子,要是没什么耽误的话,我们就去。”秦起想了想后说道,装房子这个事情还真怕偶尔会有些琐事缠身。 “你在装修房子?是家里的房子么?”安以晴问这话时感到相当意外。 “那个,是自己的房子。”秦起倒没想到自己一小小心就把自己买房的这件事情兜了出来,不过他也没想着在安以晴面前隐瞒,当下也就实打实地说道。 “家里给你买的么?”安以晴再次问道,她倒没法想象秦起做为一个大一的学生,自己有能力买得起房子。 对于安以晴的这个问题,秦起倒没想到在这上面多费唇舌,直接点了点头。 “你家里挺有钱的。”这是安以晴最后做出的结论。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起惊讶地发现阮天明真对安以晴发起了爱情攻势,除了几次无意中撞见之外,最明显的便是,安以期的那间雕塑间,现在每天都会放上一支新鲜的玫瑰,这让秦起实在佩服不已,在追女孩这件事上,阮天明明显地比自己开化很多。 不过,秦起倒是发现,安以晴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倒是比以前更多了,之前安以晴还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则是没课的时候,安以晴经常会来秦起教室里旁听,也不知是为了躲避阮天明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这样的状态,秦起倒也乐于见到,反正又能向她姐姐安以期交待,所以秦起也就随它去了,不过阮天明好几次都在碰到的时间里向秦起做了示威的手势。 有一次,阮天明都特意地从秦起身边走过,且留下了一句“安以晴迟早是我的”话,让秦起实在无语,不过内心里,秦起觉得以阮天明楚盛画廊公子的身份,对女孩子的杀伤力还是有的,不过以他对安以晴的了解,安以晴绝对不是一个“见财起意”的女孩。 事实上,安以晴给秦起的感觉,很多时候都觉得她有她自己的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里,很多人都难入其中,就是自己,秦起也觉得并没有在这个小世界中占据一席之地。 “老三,听说你的情敌出现了?”宿舍里,习福一脸探询地问道。 “是啊。”秦起点了点头。 “那要不要哥们三给你壮壮威?”习福问道。 秦起笑着摇了摇头。 “三哥那我看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二哥你,余心络那里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殷小军在旁边叨了一句。 “打住打住,心络迟早是我的,四弟,这个学期,你就帮我摇旗助威吧!”习福摇了摇拳头,说道。 许学文依然抱着对这种事情不参与不讨论的态度,在床头捧着一本书独自在看。 几人说话间,秦起的电话响了,秦起拿起来一看,是许清影打来的,接听之后,许清影在电话里说:“墙已经粉刷好了,阿起,这周末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到建材市场去看看地板砖之类的东西。” 墙竟然这么快就粉刷好了么?秦起倒很意外,连忙答应了许清影说的去建材市场的事,放下电话后才想起安以晴说过带她逛老庙的事,倒觉得有点头大,不过千事万事,装修的事最大,到时另外找个时间,和安以晴逛老庙好了。 这样想着,秦起便对着402成员说道:“这周末我的房子可能就要铺地板,到时大家都来帮我做苦力吧。”。 “先说好,管饭管好。”习福先发话道,殷小军则是甩过来一句“没问题,听三哥吩咐”的话,就是许学文,也在床头上说了句“这是个好事,到时候我一定去”的话。 秦起笑着谢了,一个学期特别是秦起的“舆论风潮”下来,402室友在这块还是表现出了相当坚定的革命情谊,对于这一点,秦起还是相当感激的。 特别是习福这小子,虽然没心没肺的,不过倒算是个坚定的拥趸,和秦起也是走得最近的。 第153章 居之美 新的水彩作品确定为天山天池的景色后,空闲的时间里,秦起便把心思全花在了这上面。 这一次,秦起走的依然是水彩和国画相结合的线路,毕竟,这一期画报的主题等同于一个小小的“跨年演出”,交一幅两相对照的作品,不但没有什么不妥,反而起到了两相映衬的效果,何况,那时秦起在水彩上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国画这块却是很有那么点“青涩”,而今日今日,秦起的国画也算是小小地上来了。 这幅作品中,秦起特意去表现的,也是山石和飞瀑,水彩在山水方面的表现力上,可以说也是相当出众的,特别是在如云和水这样元素的描绘上,比中国传统画里的云水生动得多,这也是西画重摹形,而国画善写意的一个区别。 秦起先淡青色画下天空和云,干叠数次画出山体,飞瀑之下悬潭,潭中映影,在对倒影的处理上,秦起画得很细心,笔下的线条和色彩都相当细腻,而在倒影的画法上,一般来说,倒影的深色比岸上景物的暗部的深色要浅,但倒影的浅色要比岸上景物的亮色要深。 且水彩一个非常亮眼的地方是,在水的绘制上,可以非常完美地把水的动态绘制出来,也就是水纹的活泼之处,秦起这幅作品便在表现潭水和下汇成涧上非常生趣盎然。 如果说上学期那幅《夕影中的小沙湖》那点绿意和生动是通过几点鲜亮之色表现出来的话,那这幅《天山飞瀑图》则是整幅画面都透出一股子生机盎然来,且因为山水、树木上借助了国画的笔法和线条之美,秦起这幅《天山飞瀑图》相较起《夕影中的小沙湖》来说,确实有了明显的进步。 周五的时候,秦起将最后定稿的《天山飞瀑图》交给了赵姗,赵姗接过看了后,拍了拍秦起的肩,说了一句“嗯,不错,我看好你”后,便喜滋滋地“交作业”去了。 时光一晃,也就到了周六,一大早,秦起和许清影便出现在了建材市场。 “上次我去的是店子,就在前面,我们先到那看看,怎样?”许清影建议道。 秦起在这一块自然以许清影为主,便跟着许清影往前走,两人进了一家叫“居之美”的店子。 从门口望进去,便可见这家店子的规模相当大,秦起还只望了两眼,门口迎宾小姐已经笑意盈盈地说了句“欢迎光临居之美”,秦起也就跟在许清影后面迈进了这家店子。 除却地板之外,这家店子还经营如浴缸、吊灯之类的大件小件,可以说品种相当齐全,货色看上去也是偏好的那种。 许清影直接把秦起领到了卖地板砖的区间,走了几转后,许清影便站在了一款地板砖面前。 这款地板砖作浅色调,上覆莲花,可以说相当雅致。 “以前我就喜欢过这一款,对了,秦起,你确定好是地板砖而非实木了么?”许清影问道。 “那个,我现在又有点想弄实木地板了。”秦起有点汗地说道,在之前他和许清影的商定里,本来是说好了地板砖的,而且是淡色调的,不过这刻里秦起倒是变了主意。 “确定了?木地板也好,只是在色调上顾及到我们先前的设计方案便好。”许清影对秦起的变卦倒没觉得什么,毕竟她自己装修那时候,也是三变其意的。 “想好了,就木地板了。”秦起自己点了点头,他后来觉得,实木地板给人的感觉温馨些,而自己又是一个赤脚主义者,踩在木板上的感觉总比地砖上的感觉要好上很多倍。 许清影见秦起确定了,便带着秦起到了实木地板的区间,这个的选择倒是容易得多,许清影向秦起推荐了圣象的地板,这之后,两人就相中了一款淡色的,价格属于居中偏上的层次。 订好木板之后,许清影就带着秦起看看如水洒、马桶等等的一应物件,不过这次却是以看为主,照许清影的意思,等地板、吊顶、线路等等的大工程峻工之后,再着手这一方面了,所以,后面的行程都只是先预看。 “到盆栽店看看吧,如果有合适的,我想给家里再添上几个小盆栽。”从一家店厨柜出来后,许清影看前面拐角处露出盆栽店的一角,笑着对秦起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两人跟着走了进去。 这里的盆栽除了那种放在地上的大盆栽之外,还有不少很别致的小盆栽,而且或挂或吊,显得很有小资范,且花盆的设计也是别出机心,看起来是让人相当爽心悦目的。 许清影选了一个碗莲荷花和一种国外的有点像草莓的小雏菊,秦起则选了一盆水仙,这个东西,他小的时候种过,现在看到,倒是觉得很亲切。 回去到车子的一段路上,秦起自然是左拥右抱,许清影的碗莲荷花什么的自然是要他来拿了,不过将那盆水仙放到自己的租房里后,秦起也还是挺心情愉快的,意兴未尽的欣赏了好一会,才躺下来睡午觉。 一觉醒来后,时间是下午两点左右,秦起看时间还早,便给安以晴打电话,约着她去老庙走走,不过安以晴却在电话里很抱歉地说道“今天是她一个姑姑的生日,早前忘了,今儿个听她妈妈说起才想起,所以这一整天她都在她姑姑家里”,秦起听这样说,也就算了。 起来后,秦起也就在自己的租房里画画,至于画的内容,则是安市博物馆里的那幅《潇湘风竹图》,虽然花鸟的东西学校里现在还没有教学,不过秦起自己倒是在临摹的过程中接触了一些,相比起山水来说,花鸟显得简单一些,而在用时上那更是少了很多,比如一幅书桌大小的画,用大写意画起来的话,那真是十几分钟的事,可以说一挥而就。 相反,绘画中非常耗时费力的,那大概便是工笔人物了,一幅画精雕细琢下来,虽不像油画那样十天半个月的,但好几天画一幅一点也不奇怪。 第154章 人像水彩 秦起现在画花鸟,多是些荷啊梅啊雀啊之类的东西,都是很传统的绘画素材,没办法,他目前见得多的都是这类,至于竹子之类的,秦起也画了好些,比如郑板桥善画的小细竹,至于李方膺的这幅《潇湘风竹图》,因为表现的是风中竹势,所以在绘画的难度上稍稍大了些,不过秦起现在画这一块多是出于玩兴,倒不太在意自己画的好坏,且因为在“勾”上的功力越过其它,所以至少在勾竹勾石上,秦起的笔墨还是可以一观的。 第二天,订制的地板就已经到了,许清影已经联系了装修公司,所以秦起也招呼了402的几位成员,一起帮他做些搬运之类的差事。 “老三,可以啊,房子竟是在安美小区里。”习福见到秦起第一句便这样说道,他不是笨人,自然能够猜想得到秦起能在这地方置房,多半和安美的老师有点关系。 秦起笑了笑,说了点别的便把这事扯过去了,其实这次请习福等人过来,也没太多的事,搬运方面许清影已经联系了人,他们几个主要做点查漏补缺的事。 倒是习福等人兴致盎然地先在小区里走了一遍,之后则是好好地看了番秦起的新房子,许学文、殷小军两人对秦起还在学校里就能置办自己的房子表示了那么不小的艳羡之情。 也难怪,现在一般的工薪阶层要置房,一般少不得要辛苦几年,然后给银行还个一二十年的房贷,像秦起能够把购房时间推早到学校的,在安美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材料搬到点后,铺地板的施工队便开工了,许清影出现得比较晚,快午间的时间才来到,见到秦起的同学,笑着打了一番招呼。 倒是习福,见到许清影后,又鬼鬼祟祟地背地里拉了秦起问道:“这个是你姐?”因为秦起称呼许清影为“清影姐”,这个称呼吧,有那么点亲密,但又不像是亲姐弟的称呼,而两人的面相又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习福就有点好奇。 “不是亲姐胜似亲姐。”秦起回了一句。 习福点了点头,倒像是理解了似的,在他看来,像许清影这样气质出众的美女,相比起还显“青涩”的安卿容等人来说,其打眼和吸引人的程度更是不同,所以秦起这样说,习福便把两人的关系定义为那种“哥们儿”关系。 不止习福,就是许学文、殷小军等人也是看许清影时眼里一亮,同时心里想着――别看秦起长得普普通通的,身边出现的女子可都是相当出众的。 因为许清影是第一次见秦起的同学,所以自然是要招待一番,在差不多到了午饭的点后,便把众人拉到了附近一个餐馆。 这次进的餐馆是那种西餐式的,各人都要了一个拼盘,然后是一些水果沙拉和甜点之类的。 “秦起,在班上没有拉后腿吧?”饭桌上,许清影问道。 “拉后腿?这怎么可能,我们四人之中,秦起那是盖了我们不止一头。”习福抢在秦起面前答道。 许学文也开口道:“现在班上画得好的,国画、书法这块,秦起应该排在前三之列,至于素描、水彩这两项,整个山水一班中,应该没有超过秦起的人。”他这说得相当客观,也是许学文自己的判断。 许清影听着点了点头,秦起的素描、水彩,她是知道的,那水平放在安美整个的较园也是拔尖的,倒是国画进步到怎样了,她现在还有些模糊,但听这两个同学说来,秦起这方面的进步也很快,至少已经从一个不怎么了解国画的人上升到班上的前列了,以前自己还微微有些担心秦起选择国画后,在西画上的优势就会丧失,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块倒是不需要她担心。 一餐饭吃完,许清影也就回了清影阁,秦起留下来继续照看施工这块,至于习福等人,因为没有太多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就先秦起一步回去了。 看着灰扑扑的水泥地板被铺上一块块的实木地板,秦起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小激动的,而在这过程中,秦起心里忽然想着,自己为什么不画一幅这样的场景呢?话说,自己带点“现实观照”的东西,那还真是相当相当少啊。 产生了这样一个想法后,秦起也就在旁边帮忙的过程中,细细地观察起来,这样的场景,与以前旅游写生时可是完全不同,需要表现的是场景中的人,且因为人物牵扯到摹情表态、传神致意方面,所以更是需要通过细致的观察来掌握每个人的“神”。 “起哥儿对吧,这么大年纪就能弄套房子,不错啊。”其中的一个工人说道。 秦起笑了笑,说道:“也就是一个房奴的命。” “能做房奴就不错了!”另一个人接口道。 这样话说开后,一整个下午,秦起和施工队都在围绕着房奴中国的事情在说了。 从安美小区回到租房后,秦起坐在画架前,回想了一遍脑中的场景并组织了一下构图,便在画纸上起起一张素描稿来。 这次的构图,秦起表现的便是施工队们工作时的场景,以其中两个人做为画面的主体,在背景的处理上,秦起采取了简化、淡化的原则,而在线条上,则是追求一种在流利之外的硬挺,让整幅画面显出一种刚性来。 素描稿画完后,秦起先到厨房里解决了肚腹之计,之后,再坐到画架前,就素描里的场景绘成一幅水彩。 水彩画人物相比静物来说,难度会大上很多,因为静物和风景画,可以就对象随意增减、修改比例、变换色彩,而人物则需要非常精到的造型和素描能力,且人物神态和表情动作更是考验一个画手的功底。 秦起没有一开始画水彩而是画下一幅素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想通过素描让自己对这幅画有一个比较精到的把握。 脑里想着自己要表现的图像,秦起在水彩纸上画下了第一笔。 因为秦起素描方面的扎实功底,这幅人物水彩的塑形还是做得相当漂亮的,而要最终画好这幅水彩,很重要的一个方面便是对色的处理,要处理好面部的色彩、衣服的色彩、背景的色彩,以及这些色彩之间的相互关系,比如,服装面料的颜色会影响到肤色,周围环境除影响到肤色外,还会影响到服装面料的颜色,光源色对整幅画面和人像的影响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元素。 而如果是人体水彩的画,难度比人像水彩也是只大不小。 第155章 失落的古小天 在画出了衣服的大的色彩关系后,秦起的的笔触放到了面部这一块上,先用清水打湿纸面,之后再上色,慢慢画出大的明暗关系后,再做进一步的细节刻画,使颜色的衔接显得自然、生动,之后则过渡到头发上,秦起这一块在墨色的基础上加入了适当的褐色或普蓝色,以使头发的色彩显得更为生动,在具体的技法上则结合了干、湿画法,对于冷暖色的对比、高光的处理,环境的影响这一块尤为用心。(..info) 一幅画画完,时钟都指向了夜里十点,虽然耗时费力处比一般的水彩都多了两三倍,但放下调色盘和画笔的秦起还是比较满意的,这幅人像水彩秦起塑造的形体、色彩等等都是相当不错的,且在人物神态、动作的把握上也做到了生动、自然,特别是它是一幅群像水彩,花的力气可是比单像水彩要大。 冲了个澡后,秦起也就躺到了床上,人很快睡了过去。 在徐达把各类皴法都介绍了一遍后,今天的课便被安排在了画室里——大家根据这段时间的教学画一幅山水画,不过这幅画的自由度很高,可以任选一种皴法来表现画面中的山石。 秦起画的依然是天山的素材,不过在皴法的选择上,这次换成了斧劈皴,对于表现天山这样山势崚嶒的山体,还是斧劈皴恰当些。 斧劈皴的用笔,主要讲究一个运笔的顿挫曲折,且有大、小斧劈皴之分,大者讲究用笔苍劲而方直下,小者讲究刀削铁刮,更显俊瘦、削利的气质,对于这两者的表现,秦起现在是比较会熟于心了,所以在勾山勒石之间,往往连皴带擦,并辅以淡墨渲染,初稿画成之后,倒有好几分水墨笔意了,这之后,秦起便是通过更细致的皴擦和渲染来加深山体的苍厚感,且在渲染的过程中,秦起有意地运用了浓破淡、淡破浓这样国画山水里常用的用墨之法,也就是在墨色未干时,用另一种墨色来破,比如浓破淡,便是在淡墨的基础上用浓墨来破,这样画面的墨色会产生变幻莫测、摇曳多姿之感,当然,如果破得不好,那就是一团乱墨了。.info[] 至于墨破色、色破墨,原理同浓破淡、淡破浓一样,不过是在色彩的丰富上盖过一筹罢了,也因此更有变换之妙。 因为这堂课徐达主要想看的就是同学们的皴法,所以秦起没有对画作上色,在点苔出远山的灌木丛和一些杂草苔藓之后,秦起的这幅画作也就到了尾声。 习福看到,徐达巡视到秦起时,在秦起的画架后停了下来,因为好奇,习福在秦起后面伸了伸脖子。 画得——比自己的好,好吧,这个事实从上学期就已经存在了。习福把脖子缩回来后,关注的点重新放回了自己的画架上。 倒是徐达心里的惊讶来得比习福大,因为上学期一学期下来,徐达对秦起并没太多印象,只是知道这个学生在班级中属于寻常的那一块,倒是一张期末画卷,让徐达当时看到之后,对秦起这个人开始留心起来,今儿看到秦起眼下的作品后,发现一个假期不见,秦起竟然再次进了一步,眼前的东西,完全不下于古小天的层次了,古小天他是清楚的,画成这样有不少家学功底在,而秦起,则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这样的进步放在国画这个画种上,那是相当让人惊讶了。 听齐正说这个学生书法上的功力倒是比国画这块高出一个层次,且齐正特特特地给了一个特等的名次,是不是因为这块的原因让秦起进步这么快呢?毕竟写字好的人,涉足到绘画领域后那是事半功倍,国内有不少这样的先例可询。 这样想了想后,徐达也就释然了,心里想着——自己有必要敦促下同学们学习书法的积极性了,眼下不是有这么好的一个榜样和例子在么。 古小天非常郁闷地发现,在这次的画作发到手上后不久,徐达便宣布了甲等名额的变化,其中便有秦起的上位,而且徐达还特地就秦起的进步说了十分钟,目的么,自然是希望同学借鉴秦起的经验,在书法这块多下下功夫,另外一个让古小天郁闷的事是,徐达也如书法班的齐正一样,在甲等之外设了一个特等,而山水一班中也就席方一个人名列其中。 这实在是很打他的脸。 至于一直关注着秦起进步的如许学文,还是对秦起这么快就跻身甲等表现出了小小的惊讶,虽然知道这家伙的进步能甩别人一条街,但这么快就赶过这么多人一头还是让人有点接受不能。 呆在601画室的时候,不少同学都站到了秦起后面,这些人中,一些人是抱着“观摹学习”的态度,一些人则是要“眼见为实”,看看秦起是进步到怎样一个地步了,毕竟徐达这位老夫子,在同学们的等级管理中要求可是相当严格的。 秦起倒没什么,以前在七中的时候被看习惯了,后来安美之后,许学文也很多时候会看他画画,所以这刻里倒是和平常的状态没什么两样。 “勾线的技法相当纯熟啊。”一个同学在秦起的起稿中,低低地说道,这也难怪,秦起在勾线上的功夫那比古小天都过了一筹,这位同学一时惊讶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两个同学也点了点头,就这一手,徐达将秦起置于甲等那是完全没人会异议的,而在秦起娴熟的皴擦、渲染等过程中,一些先前还有些不服的人,即使面上没什么表现,心里也点了点头,特别是很早前看过秦起画作的人,则更惊诧于秦起短时间里取得的进步。 古小天也走了过来,因为是“世仇”,他以前也关注过秦起的画,说起来,那时候他是很有点不齿的,秦起的东西和自己差了好几个台次,这刻里站到观画的众人之后,一眼过去人便有点呆。 这个秦起,什么时候画画画得这么好了?竟然真的和自己不相上下了,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里,古小天的心里可谓是既惊又恨,恨过之后又有点惧,秦起这家伙这么快能赶上自己,那以后呢?而如果自己不能在绘画上盖过秦起一头,那又拿什么来羞辱他呢?这小子在其他方面就是个“油盐不浸”的角色啊。 后面进来的习福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古小天的失落,相当愉悦地站到了他的旁边。 第156章 安美的大敌 秦起划归甲等的怨恨还没过去,古小天又受到了一击,那就是安美画报上又登出了秦起一幅水彩之作,且给的依然是版首的位置,而这次,一同推出的还有一个厚得多的增印――去年的精品画作集,秦起之前的那幅水彩作品也赫然名列其中。 虽然席方的作品也在其中,不过大家对于席方能上精品集,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秦起名列其中就很让人惊讶,而古小天之流就是不爽了,就说古小天吧,拿得出手的国画至今连画报的边儿都没上去过,这也难怪,在这一块你没有盖过高年级的实力,想上画报也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事,所以安美画报的画手,从来也是以高年级学子为主,能出现在其中的低年级画手,那肯定是某一方面的侥侥者。 秦起自己倒没觉得怎么意外,毕竟自己的水彩去年就上画报了,而现在的这幅水彩较去年那幅明显有了一个进步,上不去那就有点有违天理了,特别是以秦起在“线条、色彩、形体”这三块上全“精通”的水平,在整个安美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许学文对秦起的水彩上精品集这件事,倒没露出什么大的惊诧,秦起的水彩作品他见过,那个水平放在他高中时候任教都够了,这要都不能在安美崛起那安美水彩的实力也太恐怖了些。 到了301画室后,田咏怀第一时间打趣道:“郑老师看了你那幅水彩后,在我们几个跟着他的学生面前连说了好几个‘可惜’,他对你可是怨念得很!”田咏怀口里的“郑老师”就是常年一身工头服的郑鹏展,在秦起第一幅水彩作品交给画报后,便对秦起产生了兴趣,不过知道秦起是国画生后,便断了收秦起做学生的念头,倒是田咏怀等几个水彩班的人得以拜入此老头之下,田咏怀这之后也把“郑老头”的称呼改成了“郑老师”,没办法,尊师重教这东西还要讲的,何况郑老头不带则已,带了还是相当用心的,田咏怀前段时间的进步便可窥一斑。 秦起笑了笑,说道:“你还不是一样,整个一水涨船高了。”他这样说,一个原因便是田咏怀在清影阁里的画作,因为有了“郑鹏展弟子”这样一个头衔,行情明显地看好起来,现在他的水彩已经比许乐、姚兵等人的作品卖得价高,且田咏怀自己也有意识地控制了自己画作流入市场的数量,可以说,现在清影阁微微做起来的,便是田咏怀。 另外就是因为慕翊妍的注资,清影阁这几年之内都不会出现资金链上的困难,所以也更可以放任田咏怀等人慢慢成长起来。 一行人说了些话后,秦起就支起画架,开始继续尝试自己的人像水彩,田咏怀倒是站到秦起后面看起来,老头子对田咏怀说过――秦起的水彩在结合国画技法这方面做得相当不错,他可以在这方面借鉴一下。 秦起现在呈现在水彩中的线条确实是很有国画里的线条之美,在疾徐、干湿、枯润方面相当有表现力,可以说,把这些线条单独抽离出来的话,也具有一种形式美感。 而在水色的渲染上,秦起更多的还是保留了水彩灵透、明澈的观感,只是会适当地结合国画里的皴擦和点苔技法,让一些地方显出特别点醒的状态来。 田咏怀从秦起这幅画的开头看到结尾,对秦起在这方面做出的技法的尝试,很是点了点头,这一块他以前自己有尝试,不过效果却达不到秦起笔下的层次,难道是因为自己国画这块太欠缺了? 这样想着,赵姗走了进来,看到秦起在,打过招呼后也走到田咏怀旁边,一起看了看秦起的新水彩。 “我们编辑室的老师说得对,秦起,你不画水彩真是可惜了。”赵姗看秦起落下了最后一笔,才点着头说道。 “我画国画能画得更好,以后你们编辑室的老师会看到的。”秦起回过头来,笑着说道。 “还没看到到你这么信心满满的样子,不过你选择什么都好,不选油画还是让我压力小了不少,你知道,就习远这家伙已经让我觉得鞭策的力量够了,再加一个你――”赵姗笑着说道。 田咏怀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至少目前来看,我是少了安美的一个大敌!” 从301画室出来后,秦起便去了安以晴的雕塑间,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秦起都没留意到安以晴身边出现什么让人值得怀疑的人,加上毕竟是在学校里面,安全方面还是大致可以保证的,所以现在,秦起和安以晴“腻”在一起的时间没像以前那么多了。 倒是阮天明这家伙,秦起现在碰到他的机会比以前大得多。 比如,这次,阮天明就正在雕塑间里,将一支玫瑰插在了阮天明自己弄过来的花瓶里,要照阮天明的本意,这花自然应该送到安以晴的宿舍里,可惜管宿舍的阿姨不让,阮天明又不太想假手其他的女生,何况唐小芹和安以晴便在同一层楼,以前,他追唐小芹时可没送过几次花,现在要是这样上赶着安以晴,他也怕自己在学校里的风评太不堪,虽然现在关于他“喜新厌旧”的消息已经传遍安美了,不过因为自己哥哥阮子敬在安美作老师的原因,阮天明也不想自己天天被自己哥哥念叨。 “以晴,那我走了。”秦起到时,阮天明正这样说道,虽然安以晴软萌好捏,可在他面前从来是不搭理的节奏,所以阮天明每次也是来了就走,在他的恋爱逻辑里,女生嘛,缠久了迟早会攻陷的,所以他倒表现得一点不急,何况以他打听的情况来说,秦起可没给安以晴送过一支花,这样子能留住女生心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在向门口的秦起瞟过一眼后,阮天明走出了雕塑室。 秦起也不在意,阮天明这样上赶着和他来争,倒真像上辈子欠了他似的,不过,这“欺负”人也似乎太过了点吧? 摇摇头后,秦起也就走进了雕塑间,在他常坐的一张椅上坐了下来。 “上个星期去老庙的事情,真不好意思。”安以晴又提起了那天秦起打电话约她去逛老庙她没能赴约的事,对于这个,她还真有点抱歉。 第157章 看起来像个古董? 秦起笑着摇摇头说了句“没关系”,他没想到安以晴在对于爽约这种事情上,和她姐姐安以期的随性倒完全不一样,而秦起自己呢,这段时间里还真没有太多老庙淘宝的心思,而是把更多的关注点都投进了墨云轩里自己那件拍品的动静上,现在,在墨云轩的网站上,秦起的那幅《烟霞图》同着其它一些拍品已经可以看到了,且《烟霞图》被放在了非常醒目的位置,后面更是缀了一个类似“传奇”的介绍,说这幅在朱耷揭纸画上创作的作品很可能是当年牛石慧负气和朱耷一较高下之作,而几百年时光碾转后,却明珠蒙尘落入了一个不识货的庸人之手,某一天,一个慧眼识珠的年轻人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秦起都觉得这个故事有点扯,虽然有些地方确实合乎实情,而富都的秦言俊也给秦起打了几次电话,说的都是富都关于这幅拍品的一些小道消息和流言,还别说,现在富都收藏界里,对于这幅很有点离奇的子画还真表现出了不小的兴趣,对这件拍品的主人也是相当好奇,照秦言俊的话就是,秦起现在这个没有透露姓名的拍品主人在富都收藏界已刮起了一股小小的八卦风。 秦起自己也留意了一下网上一些收藏和拍品方面的新闻,还别说,秦起还真看到了关于自己这幅《烟霞图》的报道,同墨云轩的介绍一样,这些报道也把发现《烟霞图》的过程编织成了一个绘声绘色的传奇,不过在一些收藏论坛里,对这幅《烟霞图》真伪的置疑也不少。 反正,因为这幅《烟霞图》的话题性,墨云轩已经成功地将它运营了出去,至于能不能顺利拍出,就要看半个月之后拍场上的表现了。 “对了,秦起,我奶奶给我留了一个盘子,你哪天能不能帮我看看?”安以晴忽然说道。(..info) “看起来像个古董?”秦起问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分不清,但奶奶手上留下的东西,好歹也有些年头了。 “你带到学校来,还是我过去看?”秦起问道,之所以会有这样一问,实在是碟碟盘盘的东西,拿学校来真心怕摔着碰着,不过秦起去安以晴家看,也不现实,人家爸妈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安以晴显然也怕摔着自己奶奶留下的这个宝贝,说道:“那你可以哪天到我姐那帮我看看么?”安以期住的地方秦起去过一次,算得上熟门熟路了。 秦起听安以晴这么说,也就点了点头,反正他和安以期,也算是混得相当熟稔了。 傍晚的时候,秦起便出现在了安以期的那个小公寓房里,安以期、安以晴两姐妹都在,见秦起来了,安以晴便把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拿到了桌面上,然后打开了盒盖。 被暗红色衬布围着的,是一个手掌大的釉青色盘子,无纹无花,亦无款,不过釉色清亮,釉面上有不规则的“气泡”,秦起拿在手上轻轻弹了下,声音也是比较悦耳的。 瓷器之中,宋、明、清三朝皆出精品,宋有五大名窖,明有成化、永乐、宣德瓷,清瓷精品则集中在康雍乾三朝,青釉这一块,五代有天青色釉,宋龙泉窖出产梅子青釉,此后历朝皆有青瓷,到康乾时又达到一个小高峰,传世品中,以清康熙时为多,不过古瓷尚青,像是绿、蓝之色,都以青括之。 眼前的这方个青釉小盘,器身釉色青亮,胎釉细密,而盘底施粉白釉,其釉稀薄,且有小缩釉现象,底部见坏胎中的旋纹痕迹,且有粘沙,综合来看,像是清朝康熙时期的物儿,且一器两釉也是这一时期瓷器的最大特点。 过了一遍后,秦起自然要用“回照”对一遍,让他惊目的是,这并不是清代康熙瓷,而是一个民国物儿,看来是民国仿清青釉瓷,秦起只能感叹虽然在古玩这一块里浸淫了数月,自己的眼力还是很有不到的地方。 “怎样?”安以晴很有些期盼地问道,她倒不是想着这个小盘是个什么很值钱的玩艺儿,纯是这东西在自己手上久了,想知道它的本貌而已,而且也是奶奶给她的念想,就是安以期,也围到了桌子前,一双眼睛看着秦起。 “看上去很有清康熙瓷的特点,不过我看着像个民国仿物儿。”秦起直说道,也把自己对清康熙瓷的认识说了一些,至于为何是民国仿物儿,秦起以一句“与真物儿有差距”糊弄过去了。 安以期说了一句“只是个仿物儿么”,语气倒有点失望,安以晴倒没说什么,又郑而重之地把木盒子盖上,然后收了起来。 “这周六要是你不装修房子的话,我们就去老庙吧?这周六我没有亲戚过生日了。”安以晴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对安以晴后面的那句话倒觉得有点好笑,看来爽约这种事,对她来说真是心心念念。 “你在装修房子?看不出,你家里也是个土豪啊”安以期打趣道。 “安美有我一个教书法的老师,他把安美集资房的名额给了我。”秦起解释道,在安以期面前,集资房的事情说出来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 “你这个老师对你可真是好啊。”安以期倒是感叹了一句,末了,忽然提高语调说道:“书法老师么,这样说,你写字应该不差了?” 看安以期那样子,秦起直觉里便觉得没好事,一口“差得远”便甩了过去。 “差一点没关系,反正是我老爸生日,我正愁送他点什么呢,你就给我写幅字吧!”安以期说道。 “啊?”秦起倒没想到安以期竟是要拿自己的字送给他老爸,心里倒真是有点意想不到。 “要么,你再给我画一幅画,单送一幅字也太寒碜了。”安以期俯身说道。 秦起更汗,心里也完全没想到,安以期身为人民警察,干起这“搜刮民脂”的事倒是相当熟络。 “姐姐,这样不好吧?”安以晴相当仗义地出声援醒了一下自己的姐姐。 “咱爸那人,你不是不知道,就喜欢附庸点风雅什么的,到时我就说,这个是一个名手的画和字,反正他也识不得好坏。”安以期说道。 秦起听着只有更汗的份。 “好了,我到时请你吃饭如何?”看秦起一付挨宰的样子,安以期先许了这么一个小“饼”,然后把秦起拉到了一边,凑到他耳边说道,“你喜欢我妹妹,总要巴结我这个姐姐吧?何况是未来的岳丈大人?现在你人未至,礼先到,这也算是提前和我爸打了招呼了。” 虽然安以期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秦起听着还是挺汗的,而且心里想着――为什么自己每次被威胁都是拿女孩儿来说事呢? 第158章 你知不知道秦起是个孤儿 回到自己租房后,秦起便裁了一张大纸,濡墨之后,意兴淋漓地写了“天道酬勤”四个行书大字,对于安以期两姊妹的父亲,秦起也只知道是一个商人,商人重利,写个酬勤什么的,大概也应景。 秦起现在的字,真隶篆草样样不落,不过以行书的造诣为最,行书那种飘逸灵动的味道也最切合秦起画的特点,所以秦起在这上面下的功夫也比其它几种为多。 字十几分钟秦起便弄好了,这之后,他开始坐在画架前,准备画一幅水彩给安以期交差,画的内容,秦起想了好一会,最后决定选择安以期、安以晴两姊妹为表现对象,既然安以期给自己硬派了这么一个差事,那秦起也决定寒碜寒碜她――到时她看到自己在画上,也会心里咯噔一下吧,而看两姊妹平时的表现,她们老爸对这两个女儿应该算是相当宠爱,这样的东西在他生日上收到,估计也会让他会心一笑的,只是安以期后面会不会把这样一幅画送给她老爸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于这一点,秦起反正不用去管它,他要做的,就是画好眼前这一幅画。 秦起首先的,还是画一幅两姊妹的素描图,这之后再开始人像水彩,这方面秦起这段时间做了很多尝试,算是轻车熟路了。 秦起绘制的过程中,安以期的房间中,安以晴撅着嘴巴,对安以期要秦起帮她画画写字的事情有那么点小意见,这个时间里正在和安以期说着这个事情。 在安以期看来,让秦起画幅画写个字只是一件小事,毕竟秦起又不是什么名画家名书法家,但安以晴就不会这么看了,但凡跨入这个领域的,都有万分之一出头的机遇,秦起现在没什么,可万一秦起成名了,那自己姐姐这样的行径就有点“打劫”的味道了,毕竟,到时候秦起一幅画要是十万几十万的,那不就等于安以期占了秦起这么大一个便宜了么。 “你这样一说,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那你看秦起画得怎么样?”安以期开口道,她是富裕家庭出身,对占人便宜这个事情,向来是不耻为之。 “那个,我还真不清楚。”安以晴有点汗地说道,话说,和秦起打交道也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秦起是国画班的,但对秦起画得怎样这个事,安以晴还真没什么概念,安美画报之类的东西,她平时也不太去关注,真可以说是一个生活在自己“臆想世界”里的人。 安以期对这个倒没怎么奇怪,自己的妹妹是怎样一个人,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姐妹俩说了一番话后,便都躺在床上,安以期的房子虽小,床却是大床,靠着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间,安以期忽然说道:“你知不知道秦起是孤儿这个事?”这个事情是她有一次去户籍管理中心查一个嫌犯时,一时无聊,便输入了“秦起”两个字,结果意外地发现秦起竟是个孤儿,这让她实在有点意外。 “啊?”安以晴也是一怔,秦起看上去和一个正常大男孩一样,她倒没想到她是孤儿,这样一想后,她又开口说道:“可是他最近都在装修房子,他又哪来的钱呢?” “他自己的房子?”安以期也有点好奇,是个孤儿,不但能解决自己上学的问题,还能买房,这也确实奇怪了点,会不会他有什么不法收入,比如偷画之类的呢?安以期第一时间竟然有点怀疑起秦起来,毕竟,博物馆《山水图轴》被盗后秦起在这方面表现出了超越一般人的才能,而这会不会因为秦起是一个很厉害的大盗的原因呢? 这样想着,安以期还真觉得秦起有那么几分可疑,不过一想到秦起那张普普通通的脸,特别是秦起这段时间里可以说是帮了自己很大的忙,安以期最后还是在心里摇了摇头,自己在侦查方面的才能可能比不上秦起,但看人什么的,还是不会错到哪里去,若说秦起会是大盗,安以期自己都不会相信。 还是下次找个时间问问他房子的事情好了。安以期这样想道。 这个时间里,另一个对秦起产生了那么点疑惑之心的,却是字画馆的成梅,她这刻里人不在安市,而是在富都博物馆一间文物鉴藏的工作室里,她带来的那幅《潇湘风竹图》正放在桌面上,富都博物馆的三个专家正对着这幅作品仔细观看着。 “能仿成这样,仿者的功力也是相当深厚哪。”三个专家中一个年纪花白的老头感叹着说道,此人不止富都,就是在国内的书画鉴藏界也是叫得上名号的人,他能这样说,仿者的功力那便毋庸置疑的了。 成梅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了一个苦笑的神情,这幅作品三天前成梅就带过来了,对它的初鉴和仪器方面的检测都已经做过了,那时候成梅便被通知有些不妙,今晚更是请了成启函老专家过来目鉴,他都这样说,这幅东西是个仿品这一事情也算是板上钉钉了。 想不到自己字画馆馆长生涯几十年,在快要卸任之际,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成馆长,听说这幅作品在你们博物馆里有段时间了,怎么会突然对这幅作品产生了怀疑?”成启函看完之后,开口问道,对这个事情一来他真有点好奇,二来便是这件仿品确实与原作相差无几,若不是对李方膺的画作研究得很透彻,那是很难发现的,而据成启函的了解,成梅自己对这一块并不是太精通,在国内书画鉴藏界这块安市博物馆貌似也没有什么份量级的人物。 “这个,说起来,倒是很不可思议,是安美的一位国画系的学生在我们博物馆观摹时,觉得这幅作品和真品有点不同,他的一位老师正收藏有一幅李方膺的墨梅,那之后我还去看过他老师收藏的那幅作品,这之后才想着请你们博物馆和成老专家看看。” “只是个学生?”成启函倒是一怔,这个答案还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难道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成梅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学生在国画方面用功很勤,来我们博物馆的时间也多,他能给我提这个醒,许也是所谓的一时灵感吧。” 成启函点了点头,不过对成梅讲的这个学生还是有那么点不死心,所以开口问道:“不知你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第159章 我想起来了 “秦起。”成梅说道,虽然自己某个时间里对秦起提的这个醒,还真让她有那么点怀疑秦起和这幅《潇湘风竹图》有什么瓜葛,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在脑海里产生的想法,很快就把它驱除在脑外了,秦起的样貌和品性,确实很难让人把他和名画作伪这样的事情联系起来。 而这幅作品已经鉴定为仿品,现在摆在安市博物馆的问题是,这幅画作是一开始便被作为仿品由之前的那个台商捐献给博物馆的,还是捐献时是真画、却在这之后被人调了包?这要是后者,那还真不是一件小事,可以说是博物馆里的一件大案了,且它和这样的高仿作品挂钩,那都有可能在全国的博物馆内掀起一股查画鉴画的大浪,毕竟,谁敢保证,就安市博物馆在这上面栽了一个跟头?不说远的,现在富都博物馆的这三位,都想着要把馆里李方膺的作品拿出来重新鉴定一番了,毕竟,成梅拿出的这幅作品,可欺性实在是太大了。 “秦起?这名字我怎么感觉有点印象?”三位专家中的一位嘀咕道,成梅听他这样说也不在意,叫秦起这样名字的人确实不会多,但难免出现一个同名同姓的,她这里这样想着,这位倒是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 其他人听这位这样一叫,倒是有点好奇,难不成这位秦起还和你沾点亲带点故不成? “他也是安市人,他那老师在你们安市也算收藏界的一个圈内人士,对不对?”这位倒没第一时间说秦起,而是向成梅求证起关于秦起的一些消息来。 成梅虽然被问得有些怔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这位笑了起来,接下来有那么点神秘兮兮地说道,“不知各位这段时间有没有听过墨云轩即将拍卖一幅朱耷子画、牛石慧作品的《烟霞图》?” “这个,我倒是听过。”另外一人接口道,虽然博物馆有专门的部门关注国内国外的拍行及藏品,但馆内的这些人,自己也会关注这一块的消息,不用说作为鉴定师的这几人了。 “我也想起来了,那幅拍品的主人,可不是叫秦起来着?”另一位接口道,虽然拍行对拍品的主人有保秘这一职责,不过眼前这几人却不在其内,特别是这些鉴定师有时候都会直接介入到拍行的书画鉴定中去。 几人之中,倒是成梅最惊讶了,这幅拍品的消息,她也是知道的,但要说这幅拍品的主人是还是安美学生的秦起,那怎么说也太冲击大脑了点,难道他在鉴定这块造诣颇深,所以能淘到这样的一个大漏?而当时给自己指点这幅《潇湘风竹图》,也不是无意之举? 会不会是秦逸风让他的学生给自己透这个口风呢?成梅很快又想起了另一可能,而这个想法产生后,成梅倒觉得还是后者靠谱些。看来,回去之后,自己有必要第一时间去拜访拜访秦逸风了。 “年纪不大,老师是安市收藏界的人,姓秦名起,这三个点都对,看来此秦起是彼秦起了。”最先想起秦起这个名的那人说道,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而这样结合着看的话,所有人都和成梅一样,觉得秦起一个十八九岁的娃娃,在书画鉴定这块的造诣是不是太逆天了点?而很多人也同成梅一样,很快地把对秦起的怀疑转移到他的那位老师身上,虽然,一个安市的业余收藏家在李方膺作品上有这样的鉴定功力让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的专家有些心虚,但这样推想至少不那么离奇! 秦起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富市博物馆的这几人中掀起了这样一场涛天巨浪,连带着秦老头也“高大上”起来,还是坐在自己租房的画架前,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笔下的水彩上。 现在,秦起的这幅作品已经绘到了一半,这是一幅半身像,两姊妹在画中被秦起安排成了安以晴靠在安以期肩头微微一笑的场景,安以期则是把目光稍稍倾侧在安以晴身上,神态中有种姐姐对妹妹的关爱之情,而早晨带着桔红的阳光就从安以晴的耳侧透了过来,让整个画面的光影也相当温馨暖人,且因为秦起的线条很容易切合这种年轻女性的柔美,所以这幅现在还是未完成时的作品比秦起之前的那幅施工图效果要来得好。 秦起画得很细心,安以晴小逆光的耳畔绒毛也表现了出来,而肌肤色调的处理尤其给人一种莹润的感觉。 时间不知不觉地指向了夜里十二点,放下笔后的秦起第一时间躺倒在了自己的那张大床上。 秦起今天被习福征召了过去,原因却是――搭配社今天有大事,和秦起同样征召的,还有殷小军,许学文倒是非常机智地跑掉了。 秦起是没办法,谁教自己不久前还让习福给自己的新房子跑上跑下了呢。 习福口里的大事秦起也猜得到,就是逛街,而他们这三个男生,全是拉过来的马夫。 秦起是第一时间看到搭配社的成员,十几个女生,也算是大军了,其中俊丑、高矮、胖瘦皆 有,看来爱美之心在这些长相各异的女生身上是平等的,另外就是,余心络这个熟人见到秦起后,和秦起打了一声招呼,秦起也发现在这十几个女生中,余心络也算是长得出挑的。 秦起在心里这样想了想,不过除了余心络之外,秦起对其他人就没什么兴趣了,即使有两三个长得还可以的,秦起也是一眼瞟过,实在是秦起现在接触的一些女生,放在整个安美都是翘首,所以和余心络打过招呼后,秦起便坐在地铁上想着自己装修房子那点事。 现在整体厨房、卫生间这一块都已经弄好了,可以说在大的布置上,已经是七七八八了,剩下的是家具、饰品、盆栽等等的东西,像这些东西,打理起来的细节更多,也是突出整个室内风格的很重要的家居元素。 秦起现在更愿意逛的,不是这个什么步行街,而是家居城,另外,就是淘宝了,很多有意思的小东西在淘宝上很容易淘到,而实体店就颇费功夫了。 到了安市非常繁华的丽影步行街后,秦起同着习福、殷小军压后,女生们则是在前面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然后就是不停地进店出店的节奏。 好吧,一个小时后,秦起直接坐在步行街供行人休息的长椅上了,他的椅旁,大大小小七八个袋子,习福、殷小军等人也是只多不少,现在秦起看习福的眼光,就很有点“怨念”了,果然是兄弟,就要一起拉着跳火坑么? 他这里仰着背,余心络大概也逛累了,这刻里坐到了秦起旁边的椅上,并将一个甜筒递到了秦起手上。 第160章 白衫都说我什么了 秦起谢了一声后接了过来,余心络买的东西在这些女生中倒不多,就两个袋子而已,而且这两个袋子都是她自己拿着,这让秦起对她好感大增,习福这人虽然没什么大的优点,但看中余心络这一点还是很值得肯定的,特别是余心络给人的感觉,不轻浮,有底蕴,是那种相处中会觉得越来越耐看的那种类型。 “最近在画报中又看到你的水彩了,说实话,你的进步,让我很惊奇哪,白衫的话,我现在是彻底信了。”余心络开口道。 “白衫都说我什么了?”秦起笑着问道。 “她说,你是她目前看到的安美这些人中最有可能站到当今画坛的人。”余心络笑着说道,她这样说,意思里倒是她现在也是这样认为了。 秦起听得一汗,不过他也没想到白衫会对自己有这样高的评价,说实话,白衫自己的水平,在安美便是相当不错的了,不然新南威尔士大学的联培计划也不可能把她名列其中。 两人再说了会话,便再次和购物的人群汇为一处,习福很有那么点沮丧,不但没给自己的女神提上袋,余心络休息时还和秦起坐到了一起,这实在有点打击人,不过好在在追求余心络这件事上,习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所以一时成败倒不太放在心上。 不过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在众多的成衣店之外,却看到了那么几家床上用品店,想着自己的大床很快就要入驻自己的新房,秦起便走进了其实一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四件套之类。 “你要买床上用品?”余心络倒是跟着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习福这家伙这个时间也摆脱了搭配社里的其他女生,跟着走了进来,这刻里说道:“他这是要为新房子置办东西呢。” “你买房子了?”余心络和很多人一样,首先表现出了一怔的神情,秦起对这个倒是有点习以为常了,也就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解说了一下。 因为卧室整体的风格已经确定了,床、床头等等的设计及床上用品秦起都有可参照的效果图,所以秦起很快把目标定在了一套植物印花床上用品和一套素色田园床上用品。 “这两套选哪一套好?”秦起有那么点小踌躇,这两个东西他还都有点喜欢,所以把眼光看向了余心络,这种东西,还是需要一个女生来一锤定音。 “这个么,我倒是更喜欢嚎套植物印花的,既简洁又大方。”余心络歪着头细看了番后,说道。 旁边的习福看着这场景还真有那么点小酸,这样的一幕怎么有点像是小两口一起置家的感觉?不过为了体现自己的存在感,习福也在旁边点着头道:“我也喜欢这套植物印花的。” 秦起自己再看了看,心里想道,既然三人之中,都有两人选择了植物印花,那就植物印花吧,反正自己觉得也不错。 从床上用品店出来后,秦起也就不再买什么了,和搭配社的众女生再逛了一番后,众人便一起去了步行街不远的自助火锅城。 一行十几个人的队伍,也算是浩浩荡荡了,到了之后,众人分成三桌坐了。 秦起、习福、殷小军等人坐了一桌,余心络也在其中,因为是自助,习福自然是跑上跑下鞍前马后的节奏。 余心络待人的态度是很客气的,在习福面前也是如此,这让秦起觉得,习福想要攻克余心络这座堡垒,那也并不是太容易的,在内心里,秦起觉得余心络喜欢的是那种和她本人一样有点底蕴的男生,而这恰恰是习福的软肋,习福这人除了待人处事比较圆润之外,还真谈不上有太多底蕴。 就拿秦起来说,除开画技胜人一筹外,自从进入安美之后,图书馆去的次数也不少,什么《酉阳杂俎》、《开元天宝遗事》、《图画见闻录》等等,秦起翻了不少,虽然好些都是古代的笔记小说,但对于他的艺术素养也提高了一点,即使谈不上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地步,但比习福就强上好些了,而习福压根就是肚子里没有三两墨水,而他本人还一点不在这上面用功。 所以,在习福追求余心络这件事情上,秦起只能相信那句“精诚所致,金石为开”的八字真言了。 吃火锅其间,不少女生都在说着这件衣服好看那件裙子漂亮之类,余心络倒是问了秦起起现在加入的是什么社团。 “还没入呢。”秦起笑了一下,回道。 “哦?没有感兴趣的么?”余心络倒是有点意外。 “平时事情有点多,这一学期再看看了。”秦起说道,其实他之前曾想过加入学校里的书画鉴定社,不过这个社团虽然比较切合自己的专业和收藏爱好,但大家眼力在那里,这个社存在的意义更多的是学习和交流,真刀实枪的物件儿可以说压根没有,所以秦起没太多热情也就耽搁了。 不过秦起很快想到,像安以晴这样爱好古玩的人,会不会也加入了这个社?现在他和安以晴虽然走得近,但对于她加入了什么社团的事情,秦起还真的不知道。 自助火锅吃完,众女生再逛了逛后,也便回了学校,没疯一天,让秦起、习福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下午上了两堂课后,秦起没有在学校的画室呆,直接回了自己租房,开始画一幅新的两姊妹图,虽然安以期是硬“逼”着自己画了这幅画,但秦起既然答应了,便希望自己能做到最好。 构图什么的,秦起不准备再变动了,需要做的仍然是在用笔用色上具体的技法问题,相比起风景、静物水彩来,秦起在人物上还是差了一筹。 这也是秦起希望自己提升的一个板块,而且秦起发现,在自己尝试人物水彩这段时间里,“色彩”这一项下面的经验弧有缓慢的增长,这是让秦起相当受鼓舞的一个地方,毕竟,自从“精通”以后,“线条、色彩、形体”这三块的进步可以说是停滞不前的节奏了,这段时间之所以能进步,秦起猜想着与自己这段时间在上色上的的诸般尝试有关。 秦起现在为了表现人物的肌肤感和衣饰等等,在这上面用的力可以说是相当大。 刚回到安市的成梅,这个时间里再次敲响了秦逸风家的大门。 第161章 竟是这等结果? “啊,是成馆长,请进请进!”秦逸风对成梅还是相当客气的,毕竟成梅作为安市博物馆的馆长,秦逸风对她还是相当看重的,且自己以前还就收藏这块请教过成梅。 “这次因为在富都听了些《烟霞图》的风闻,所以回来后想向秦会长证实一下。”落座之后,成梅开口说道,秦逸风亲自给成梅斟了茶。 “成馆长真是耳目灵通啊,小小一幅《烟霞图》,都落到你耳里了。”秦逸风笑呵呵地说道,这段时间里他没少关注墨云轩的动静,就是自己的孙子秦言俊也说了很多富都那边闹出的动静,对于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秦老头倒是看得是乐在其中。 成梅听秦逸风这样说,自然知道那幅《烟霞图》还真跟他有关,所以这刻里带点好奇问道:“听说这幅《烟霞图》是你的学生秦起交给墨云轩的拍品?” 秦逸风有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小子也是时来运转,撞了这么一个大运,说起这个事情来,还是寒假时,秦起跟了一个去天山的旅游团――”秦老头当下便将秦起如何淘到这件《烟霞图》的来龙去脉,跟成梅说了一遍,许是因为这段时间里逸闻之类的东西看得太多了,秦逸风说起这个事时,倒很是绘声绘色。 成梅听得也很认真,关于这个,坊间的东西多是猜测,有些压根就是胡编乱造,所以第一次听了真实版淘宝记的成梅感叹着说道:“运气之外,还是需要眼力的。”她这样说,除了夸赞秦起之外,主要的还是想探一探秦逸风的口风。 秦逸风听到成梅的这声夸赞,倒是哈哈笑了两声,说道:“秦起这小子,虽然也就十八九岁,但眼力还算是不错的,只是嫩了点,《烟霞图》这次纯是被他撞了大运,不过以后还是要谨慎些,像这次这样的孟浪,以后说不定便是跟头了。”在秦逸风看来,秦起的这次豪赌,很有点违了收藏行谨小慎微的风格,要是真有眼力那是另当回事,但秦起几斤几两秦逸风自觉自己还是掂量得清的,要他继续这样弄下去,迟早在这上面栽个大跟头。 成梅听秦逸风这样说,也不知道自己馆里那幅《潇湘风竹图》是不是秦逸风通过秦起的口吐露给自己的,虽然秦逸风的鉴藏水平,以之前自己对他的判断的话,并不太高明,他的书房成梅也进去过,里面收藏的几幅字画作品可都是正儿八经的赝品,但难保他在李方膺的作品上特别有心得,所以当下试探着说道:“秦会长对于我们馆里一幅《潇湘风竹图》不知还有没有印象?” “《潇湘风竹图》?”秦逸风怔了一下,良久后,说道:“是李方膺的那幅?” 成梅点了点头。 “有点印象,不过是好几年前去看的,有些模糊了。”秦逸风说道。 秦逸风这样说,倒是让成梅一怔,秦逸风这样一说,倒是表明自己对馆里那幅《潇湘风竹图》是赝品这一件事,毫不知情,可会不会是他特意隐瞒呢?当下,成梅也不再绕弯弯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秦起在我们博物馆的时间也很多,他曾经提了一下馆里的《潇湘风竹图》看着有点怪,所以前段时间里我去了一趟富都,把那幅画作给富都方面的专家看了一下,成启函老专家也看了。” 秦逸风倒没想到成梅绕绕转转地是关于她馆里一幅《潇湘风竹图》的事,当下问道:“怎样?” “成老等专家和仪器的检测,都证明我们馆里收藏的那幅《潇湘风竹图》是一幅高仿之作。”成梅没什么隐瞒地说道。 秦逸风听到这个也“啊”了一声,嘴里下意识地说道:“竟是这等结果?” 成梅看秦逸风的反应不像作伪,当下更是判断秦逸风和《潇湘风竹图》应是没有什么关系,也就拜托秦逸风不要将此事外传,说道:“秦会长可以想象,当我知道墨云轩的《烟霞图》拍品的主人也是秦起的时候,我心里是有多惊讶了,一开始我以为这两件事背后都是因为秦会长的原因,现在看来,秦起这个孩子在某些方面远超出我们意料啊。” 秦逸风听到这里,心里也是掀起了一股巨浪,如果《烟霞图》还是赌的话,那他能给成梅指点《潇湘风竹图》这个事,怎么说也有点匪夷所思了,成梅告别之后,秦逸风都在想着这个事,难道秦起在字画鉴定这一块的造诣,已经超过自己了?这让秦逸风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秦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表现就那样,一些字画方面的东西他知道的可是很有限,而自己好歹在这上面浸淫了几十年,无论如何都应胜过秦起一筹才对。 看来不管怎么样,等秦起过来的时候,自己要好好就这一方面问问他了。 周五的下午,秦起再次出现在了安以期的住处。 让秦起意外的是,在门口,他竟碰到了一个西装格履的年轻人,平头,国字脸,看上去很精神,特别打眼的是,他的双手捧着一大捧玫瑰花,看到秦起出现,明显地愣了一下,这之后倒好好地打量起秦起来。 秦起被盯得有点“毛骨悚然”,实在是这人打量人的眼神便像刀刮一样,没办法的秦起直接避过头去。 “送画?”年轻人开口问道,秦起胳膊弯下正夹着这么两幅东西,年轻人一眼也就瞟到了。 秦起点了点头,而门也恰在这时开了,安以期出现在了门口。 “以期!”年轻人明显地露出了一个笑脸。 安以期有点像避蛇一样地缩了一下,口里跟着有点嫌弃地说道:“徐兵,你怎么回国了?” 叫徐兵的男子一点没被安以期的“嫌弃吓退,依然是笑脸在前,说道:“澳洲那边的特训结束了,我一下飞机就到你这了。” 安以期一句“好了好了”,把目光转向秦起,见到秦起胳膊弯下的画框,喜道:“画好了?” 秦起点了点头,而因为安以期对秦起态度上的差别,徐兵明显地有点受打击,问着安以期道:“以期,他是――” “一个朋友。”安以期非常简洁地答道,这之后,倒是让两人一起进了屋。 徐兵似乎是第一次到安以期的公寓来,进了之后,四处打量了两眼,看到秦起直接坐到沙发上这一个举动,眼皮明显跳了那么一下,安以期给两人各拿了一罐饮料,之后便将画框的正面转到了自己眼前。 第162章 情敌 “天道酬勤?老头子大概会喜欢这句奉承。[..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以期琢磨着说道,至于字的好坏,她是一句都没点评,秦起也没想过她会说出什么来,自个拉开拉罐,喝起饮料来。 “这个――”待看到那幅画作时,安以期明显地怔了一下,徐兵自然对秦起拿来的东西表示了高度关注,对先前的那幅字并没说什么,只是眼前的这东西让他腾地就站了起来,口里跟着就是一句:“以期,你和他――” 安以期也没想到秦起会画一幅关于自己两姊妹的画作,不过一眼瞪回徐兵后,她也细细地看了一遍秦起带来的这幅画,说实话,画得挺好看,就是安以期自己,也没想到画中的自己和妹妹会这么好看,见徐兵坐回沙发里后也是一付“捉奸在床”的表情,安以期直接无视了他,朝秦起说道:“秦起,我让你给我爸画一幅祝生的,你怎么把我们两姊妹整上去了?” “你们两宝贝疙瘩,不是给你爸最好的礼物么?”秦起笑着打趣道。 徐兵很“委屈”,他觉得从头到尾,自己都被安以期无视了,以至于眼前这个叫秦起的小子,反而和安以期有说有笑,难道自己去澳洲这大半年,安以期就芳心有主了? 秦起在安以期这再坐了会后,便离开了,徐兵也跟着走了,两人在电梯里时,徐兵一直盯着秦起,让秦起心里很有点打鼓――这家伙不会暴起揍自己一顿吧?很显然,自己这一趟安以期小公寓之行,莫名其妙地就招出了这么一个“情敌”。 让秦起安慰的是,许是和安以期一样出身国家执法部门,直到离开小区,徐兵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回到学校后,秦起倒是碰到了安以晴,两人边走间,秦起也就问了问她加入社团的事。 “那个,我加入的是古玩社。”安以晴开口道。 “古玩社?学校里有这个社团么?”秦起倒是嘀咕了一句。 “就是以前的书画鉴定社,因为社长说社团每年招的人都不多,就把社团的外延扩大了。”安以晴解释道。 “这么样,”秦起说道,然后问道,“那现在社团有多少人呢?” “加着社长,一共是六个人。”安以晴回答道。 秦起听得倒真是怔了怔,虽然知道前身为书画鉴定社的古玩社在安美是个小社团,不过也没想到这么小,用“凄下“形容都不为过了,不过自己反正对加入社团这件事没更多的想法,和安以晴一起呆在小社团里,倒似乎更不错。 “你想加入?”听到秦起想加入社团的话,安以晴倒是有点高兴,对于古玩,虽然社员都对这方面有爱好,但实际的经验方面,确实是少得可怜,而秦起在她眼里,显然是个有眼力的主。 秦起点了点头。 见秦起想好了,安以晴倒是主动带他前往社团的活动室。 十几分钟后,两人便到了社团大楼前,这是安美特意为学生社团准备的大楼,算是安美最活跃的大楼之一。 古玩社虽小,倒也在顶楼的楼梯口占了一间楼梯间,安以晴开门后,秦起跟着走了进去,发现房间的墙壁上贴了不少古玩方面的海报,社里还订有收藏和美术杂志,墙角还放了一组柜架,上面摆着一些陶陶罐罐,虽然一眼看过去便知那些都是仿品,但整个活动室的布置,也算是用了一番心思了。 “社里一直靠社长支撑,不过因为社团的规模实在太小,学校方面的意思是,如果这一学期古玩社再没有什么起色的话,那这一间活动室便要收回了。”让秦起意料不到的是,安以晴在他将要加入社团之前,便告诉了他这样一个意外消息。 “竟然这么岌岌可危了么?”秦起很有点汗。 安以晴点了点头,说道:“你也知道,社团大楼的房间有限,而现在好些新起的社团并没有活动室,所以学校在这方面每一学期都有考察的,如果社团没有一定影响力和成绩的话,那学校安排的活动室便要被收回,上学期管理社团的老师已经和社长讲过话了,如果不是社长在学校还有一点人脉的话,那现在这间活动室都不是我们的了。” 秦起用手揉了揉头,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即将要加入的古玩社会潦倒如此。 “你还准备加入么?”安以晴看着秦起问道。 “为什么不加入?”秦起反问道,反正在秦起自己,纯粹为了接近一下安以晴,又顺带着体验了一把社团生活,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给你找张表格,填一下就好,这方面我是社团的助理,通过我也是可以给你办理入社的事情的。”安以晴说话间,从柜子下面的格间里找出了一张表格,放到了秦起面前。 秦起三下五除二地就填好了表格,而这个时间里,一个蓬松短发很有点帅气的男生走了进来,见到安以晴,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这位同学是――” 安以晴拉着秦起道:“社长,这是新入社的秦起,他对古玩方面也很感兴趣。” 秦起倒没想到古玩社的社长是这么一个帅气的男生,心里倒是猜想着,这样的颜值,不说别的,就是一些别有用心的女生也会加入社里来,怎么古玩社会冷落至此? “古玩社欢迎所有热爱古玩的人加入,你好,我叫楚晓。”秦起这样猜想间,社长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秦起伸出手去握了。 “这样,下周我们安排个小活动,也让其它社员认识下新社员,具体的时间我们到时协商好了再说。”楚晓说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秦起作为新人,自然只有听着的份。 “以晴,新一期的《天下收藏》有没有到?”这之后,楚晓开口问起自己关心的事来。 “到了,在那杂志架上。” 秦起发现,安以晴对很多男生都是懒得动弹的节奏,但在这个楚晓面前倒是有那么点小勤快,这让他感到很有那么点小压力,至于这段时间里一直围绕着安以晴转的阮天明,秦起压根就忽略不计了。 楚晓不久之后便出去了,秦起也就把自己心里的那个疑问问了出来――为什么社长这样高颜值的人,社里还会这样冷落呢? “那个,曾经有段时间社里招进了不少的女社员,不过一段时间后社长就把她们全部请走了,社长很反感社团成员进古玩社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安以晴说道。 秦起边听边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又在想着,对于招上门来的莺莺燕燕不感冒,但留着安以晴又是几个意思呢?安以晴虽然对古玩是真爱,可在这方面的知识说不上有多“高大上“啊。 第163章 黄梁美梦 今天,是秦起、秦老头去富都的日子。(..info) 墨云轩的拍卖日子已经定了,就在明天,秦起这个拍品的主人也终于迎来了这个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的日子――自己是一举成为百万千万富翁,还是赢得一场黄粱美梦呢? 富都那边的秦言俊表现得比秦起还兴奋,一早和秦起通过电话后,便说到时候在那边专车接送。 专车?好吧,秦起也没往这方面多想。 一路上,秦老头都在车厢里眯眼养神,秦起也就随意地看看窗外的景色。 安市到富都的动车两个小时不到就到点了,出了动车站后,秦起两人很快就看到了秦言俊,他还真是开了一辆车来,且是还过得去的奥迪。 “明儿这场好戏,我可是等了好久了。”一见面,秦言俊就拍了拍秦起的肩,然后等秦起和秦老头坐上车后,自己也上了驾驶位。 “宾馆已经订好了,就在墨云轩附近不远,我们先去那吧?”秦言俊开口问道。 秦老头“嗯”了一声,秦言俊便开动了车,秦起这刻里倒是想着,真有钱了的话,自己以后要不要也弄辆车?当然,得先把驾照拿到手再说,就是安以晴那么柔软好捏的小萝莉,也拿到了驾照,这对秦起实在是一个打击。 半个小时后,车子便停在了一个叫“金苑”的宾馆前,秦言俊领着两人进了订好的房间,虽然这个“金苑”宾馆看上去很有点“高大上”,但为了省钱计,秦起和秦老头两人这次依然是住的一间房。 因为午餐的时间还早,秦言俊让两人先休息休息,自己说是要还车就先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秦起,成梅成馆长前段时间找过我。”秦老头忽然看向秦起,开口道,对于秦起给成梅提过醒这件事,秦老头这些天里都有些嘀咕。 “啊?”秦起倒是一怔,心里想着,成梅找你关我什么事呢? “成馆长说你在博物馆里看过他们的一幅《潇湘风竹图》?”秦老头开口道。 秦起听这样说,心里便有点恍然了,嘴上说道:“自从看过老师收藏的那幅《墨梅图》后,我一直觉得博物馆里的那幅有点小怪的地方,所以有一次成馆长见我站在那幅《潇湘风竹图》前,便问我是不是喜欢这幅,我便把心里的一点想法说了出来……” 秦老头听了秦起的这番话依然心里有些嘀咕,要说看了自己收藏的一幅《墨梅图》便能怀疑到博物馆的那幅《潇湘风竹图》,还是让人觉得诡异了点,但除此之外,秦老头也没法想象秦起是怎样来的那“灵犀一念”,要说秦起是实打实的本领,秦老头自己反正是不信的。 嘀咕无果把这归结为“运气”之后,秦老头也就撇开了这件事,将明天拍行的事情交待了一些,秦起点头听了,这之后,秦老头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原来秦言俊已经到了楼下,准备在午饭之前,带着老头和秦起到附近的一条古玩街走走。 本来秦老头自从收藏渐丰之后,在古玩街上走动的次数已是越来越少了,他后面大多数的藏品都是圈子里的转介,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转变,一来是古玩街实在龙蛇混杂,能淘到真品特别是字画的机率不大,再就是秦老头刚踏入收藏这一行时,吃的好几次亏都是在古玩街上,已至于他对这地方有点避如蛇蝎的感觉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被秦起在古玩街上淘到一件《烟霞图》刺激了后,老头子内心里也很有点蠢蠢欲动起来,而且在眼力方面,他一直很自信,不说别的,跟秦起相比,自己总比他强上不止一星半点吧?他能撞****运淘到《烟霞图》,自己就不会也走一把? 这样想着,秦老头内心里都有点热切了。 秦起也发现秦老头在秦言俊这个电话后,脚步便变得相当轻快,知道自己一行人是要去古玩街,秦起心里倒比较平静,连着中两次彩这样的事秦起还是不大相信的。 到楼下后,便看到秦言俊站在酒店大厅的一处假山前,见两人下来,便迎了过来,直接打的去了离这块不太远的一条叫“云栖路”的街道。 “本来富都比较著名的是一楼一城一条街,不过离这有点远,今儿又是周五,秦起,你要是不急着走的话,我周末可以带你去城隍庙附近的藏宝楼看看,那里的四楼是周末开放,有不少好东西!”车上,秦言俊对着秦起说道,至于老头子,对富都的古玩市场已经很熟悉了,用不着秦言俊来介绍。 秦起听得倒是精神一振,富都不比安市,这可是真正的国际大都市,富都城隍庙,他以前虽没去过,但是听过好多次的,特别是在他看的好几本关于收藏的书中,都提到了富都城隍庙里发生的淘宝传奇。 云栖路离他们的酒店真的很近,也就十分钟不到,秦起便和秦言俊、秦老头三人走到了这条街道上。 街道稍稍显得有些旧,两旁的店子除了一些古玩店外,还混杂着不少的工艺品店、生活用品店,秦言俊在旁边走边说道:“这条街这些年就是因为靠着墨云轩,所以才发展了起来,不过在富都算不上什么太有名的地方。” 秦起倒觉得这条路上的人流不少,其中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士,而从进过的一两家店子来看,一些古玩店称做工艺品店似乎更恰当些,不过就是秦老头,对此也没露出不耐,反倒脚步放得很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缅怀旧迹的老人,事实上,这条街,老头子以前真的走过,和现在相比可以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样漫步间,三人一起走进了一家文房四宝店,同这条古玩街上的很多店子一样,里面倒是有不少古砚、镇石等等的高仿,因为秦老头也是个一辈子和笔墨纸砚打交道的人,所以进店之后,倒比其他处看得仔细些。 不过一圈下来,虽然发现了这里笔墨等等的东西确实算得上精品,但倒没让人看到眼前一亮的东西。 秦起倒是对放在一个角架上露出的一折纸张产生了兴趣,招呼店老板拿出来看看。 “澄心堂纸?”待店老板把纸张打开之后,秦老头嘀咕了一声,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正儿八经的澄心堂纸他是看过的,画史上开创花鸟隐逸一派的徐熙便很喜欢用澄心堂纸画画,而此纸正是出于徐熙所处的五代南唐,此后澄心堂纸同李延圭墨和歙砚这三样同出自黄山的物品,一直被目为笔墨纸砚四大件中的珍品。 第164章 徐熙的画 徐熙的画,秦老头是看过的,对于他使用的澄心堂纸,老头也是研究过一番的,眼前的这澄心堂纸在“肤卵如膜,坚洁如玉”这八字上,与他之前看到的有不小的区别。.info 秦起倒知道眼前的澄心堂纸是清仿,虽与原物有差,但也算是纸张中的精品了,而且,老板将此当成新仿也完全有可能,毕竟,他这个店里的东西,近乎全是这一类别。 一问价格后,倒还真是不菲,而且一脸精明的老板还死咬着不还价,秦起无奈之下,也就从中拿了一捆,在他那如堆的仿澄心堂纸中,也就那一捆是珠混其中。 “你不会想拿着这纸去仿画吧?”才出店门,秦言俊便在秦起耳边低声说道。 秦起摇了摇头,同样低声向秦言俊耳边说道:“我就是有这想法,也没这个能力哪。” 秦言俊笑了两声,大概觉得秦起这句话虽是玩笑,不过也是实情,想要仿古,没个几十年功力那真干不了这个事,特别是古代用澄心纸的还就那么几位,一旁的秦老头显然也知道两个小子嘀咕什么,直接走到了两人前面,不过心里倒是对于秦起“高价”买下这么一捆澄心纸,有那么点理解――自己年轻的时候就做过这样的事,也买过一些古纸,不过与秦起不同的是,他那时候想要重现的对象却是字了。 想起来,自己还真是一个字痴,也亏了这股子劲,才让他在安市闯出了这么一片天地,能以字鸣人的,那也是百千中无一。 云栖路逛到后面也没什么收获,秦言俊便领着二人去附近一家据他说很有名的“沪菜馆”吃饭。 沪菜喜甜,秦起真有那么点不喜欢,不过其中的四鲜白菜墩、生煸草头还是给秦起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下午依然被秦言俊带着逛了富都非常有名的清街,也就是洋人街,里面的建筑还保留了很多战时租区的风格,秦起倒看得有点兴致盎然,至于秦老头,倒是说有一个老友要去拜访,所以是独个儿行动了。 晚上吃的依然是沪菜,秦言俊本来要带秦起去这附近的夜市看看,秦起以第二天还有正事拒绝了,早早回到下榻的房间后,秦起倒是坐在床头,用随身的速写本画了几幅清街的速写。 秦老头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那个时候秦起已经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一番冼漱后,便和秦老头往墨云轩而来。 到了不久,秦言俊也就来了,因为是拍品的主人,秦起三人都从墨云轩那拿了入场的牌子,秦起还没参加过正儿八经的拍展,心里倒是颇有点激动,特别是其中有一样东西还是出自他手的情况下。 大厅中有不少拍品让竞拍者现睹为快,秦起转了一圈,倒是没有发现自己的那幅《烟霞图》,不过看到一幅张大千的泼彩荷花图,且是实打实的真品,让一直很想见见张大千泼彩技法的秦起很是兴奋。 泼彩可以说是张大千总结中国传统笔墨,在青绿山水表现技法上的一大创新,这一笔法除却山水之外,亦用于花鸟之中,张大千本人更多的是将泼彩着墨于荷,他曾说“君子之,其清我穆如”,对荷的偏爱,也是张大千艺术生涯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色。 眼前的这幅泼彩荷花,对色彩的处理给人一种浑融无间又过渡自然的感觉,特别是笔下表现出的荷花意象,在写实之外透出一种浪漫的幻想主义风格,让人顿觉精神为之一开。 通过“回照”,秦起也有幸看到了张大千泼彩的那一瞬间,在对色彩的引导、补充和高速处理上,张大千绝对当得起“五百年一大千”这个赞誉。 “怎,以后也想成为张大千这样的大画家?”秦言俊笑着拍了拍秦起的肩,然后指了指拍场,意思进场的时间到了。 秦起笑了笑,便同着秦言俊、秦老头走了进去。 拍卖很快就拉开了帷幕。 第一幅拍品是一双绣花鞋,这倒是让秦起有点意外,而看那鞋的尺寸,真心不堪一握,应该完全当得起“三寸金莲”这四个字了。 对于这第一件拍品,叫价之后的竞拍并不是很激烈,拍行给出的底价也只是区区一万,秦起也只是来看看,倒是看旁边秦言俊和秦老头的低语,如果真有合适的东西,秦老头不介意自己拍上一拍。 还别说,在一个折扇登场之后,秦老头还真举起了自己的叫价牌。 这个东西的热度,比起那双绣花鞋来,那可是提了好几个档次,秦老头的牌子放下后,好几个竞拍者都举起了自己的牌子。 一次举牌加价五千,秦起看秦老头举了几次后,心里都有点小小的打鼓,因为价格很快从五万的底价飙升到二十万。 在价格飙到二十五万的时候,秦起看到秦老头再次举起了牌,虽然秦起被那个叫价弄得心里有点七上八下,但秦老头从头到尾都是镇定得很,毕竟,二三十万对秦老头来说那还真只能算个小钱。 在那方折扇的价格攀到三十万后,秦老头便再没有举起手上的牌了,秦起心里都舒了一口气,看来,对于折扇这个东西,秦老头心里也是有个底价的。 后面陆续出现的拍品秦起都没太注意,倒是张大千的那幅泼彩荷花上来后,秦起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底价是一千万,在拍卖员落槌后,第一个叫价者就把底价翻了一倍,让秦起心里都一咋呼,这根本是不拿钱当钱啊。 接下来的情形,秦起更是有点目瞪口呆,与之前温温吞吞的拍场不同,这一次的叫价竟是此起彼伏,而每一次举牌也从五千的基元飙到了百万一次。 在价格破到五千万大关的时候,秦起倒平静了,这里面叫价的任何一个人,都是秦起以前难得不见的土豪啊,相比起这些人来说,小有身价的秦老头也不算什么了。 第165章 竞拍 秦言俊在这方面倒是表现得相当平静,看来书香世家出身的他,在见识这一块上,比秦起是高了好几个层次的。 在泼彩荷花的价格攀到七千万之后,场上举牌的人只剩下了三个,而举牌的间隔时间也比原来长了起来。 “八千万。”在一个竞拍者将价格直接提了一千万后,场上暂时冷静了下来。 在一段时间的等待后,竞拍员开始念起了:“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 最后这幅张大千的泼彩图以八千万的价格一锤定音。 秦起脑子里回响着那一声锤声的时候,心里也在想着――自己的画作某一天会不会也在拍场里被人竞价拍卖呢?而且能拍出一个千万的天价? 这想法立马让秦起很有点汗,摇了摇头后,秦起立马摆脱了自己的这一想法,不过内心里,秦起倒小小地跟自己说了声加油。 “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是,今天拍卖的压轴品――朱耷的一幅揭纸画《烟霞图》,说起来,这幅拍品的发现,背后有一个很传奇的故事……” 随着竞拍员的这一介绍,秦起发现自己的那幅《烟霞图》终于上场了,而他的整个人也有点小紧张起来,就是秦言俊,也把靠着椅背的身子往前直了直。 朱耷的作品,这些年在拍场出现的频率不低,价格也是一路走高,2009年时一幅《仿倪云林山水》拍出了8400万的天价,之后一幅他的最大山水画《八大山人山水卷》在皇玛拍卖行更是拍出1。187亿元的天价,可以说朱耷的作品也是拍行里的一个宠儿。 不过秦起的这幅,作为只是一幅揭纸画且牛石慧在上面落墨的作品,虽然有不少噱头,但因为并不能代表朱耷在艺术上的成就,所以价值上显然会大打折扣。 果然,拍品的底价与张大千的那幅泼彩图便是天壤之别,只有区区一百万,而且在竞拍员说出“竞拍开始”后,全场竟然一时陷入了冷寂。 难道自己的这件东西会流拍?这是秦起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接着他就觉得自己整个的人小小的出了一身汗,这个东西要是流拍的话,不但自己一分钱拿不到,给拍行的佣金照样需要分文不少地支付,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是旁边的秦老头、秦言俊也对这幅《烟霞图》的冷场有点意外,之前关于这幅画的炒作,墨云轩做得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不过,这种冷汗没让秦起维持多少,一个“两百万”的叫价终于让秦起长舒了一口气,接着他的小心脏便有点不争气地跳动了起来。 两百万,那自己至少也会在今天的拍场上收获一个百万富翁的头衔了。 在有人开始叫价之后,接下来让秦起欣喜的是,有不少人接递着举起了牌,不过与张大千的泼彩荷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每次都是十万十万的一加,几轮叫价之后,堪堪将这幅作品攀到了三百万。 “四百万。”秦起听得出这个声音,依然是最先叫价的那位,一下将价格提升了一百万,看来很有点势在必得的架式。 本来秦起以为最后的落槌价格应该就是这样四百万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一个“四百五十万”的叫价打破了他那点不太争气的想法。 最后,竞拍便在这两个声音间进行,在后来的那个声音叫出了五百八十万的价钱后,之前的那位退出了竞拍。 最后,秦起的这幅《烟霞图》已五百八十万的价钱拍出,这个价格,秦起还是很满意的,因为这个东西同朱耷正儿八经的东西便不一样,只能说它是一幅半成品,能拍出几百万已是相当不错了,朱耷的不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作品,价格也就在几百万上下,像他的《仿董源山水》,曾经在京都拍行只拍出286万元的价格。 和墨云轩一番交接后,秦起离开墨云轩时,他的帐面上多出了近五百万元的巨款,差不多相当于中了一次大彩了。 “今儿的晚饭就你请了吧?”出了墨云轩后,天色已是傍晚时间,秦言俊趁火打劫道,秦起自然只有点头的份。 “那我们这次就去吃个大餐,到时不会心疼吧?”秦言俊笑着说道。 秦起回了一句“哪能”,三人便在秦起的带领下,往前面走去。 “离这儿不远有家‘朵颐’,里面的菜老贵,不过味道真心不错,我也就吃过一次,今儿托你的福,让我解解馋。”秦言俊边走边说道。 秦起在后面笑着说“好”,秦老头倒是在这之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嘱咐起秦起不要因富而奢、因富而骄之类,事实上,在秦老头眼前,几百万也不算是天大的款子,只是放在还只是个学生的秦起身上,那无疑是笔巨大的不能想象的钱款了,有这么一大笔钱在身,那面临的诱惑就大了,对秦起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事,而且,秦老头一直觉得秦起在收藏这块上有点“冒进”,如今有钱了,这种趋势说不定会更严重。 不管秦老头心里怎么想,“朵颐”已经出现在了三人面前,秦言俊一马当先地走了进去,口里说道:“今儿让我无所顾忌地点一回菜,另外,酒这个东西也要上,秦起,点个法国原装拉菲没意见吧?” 拉菲?秦起表示没概念,直到结帐的时候,对着那999的价格,秦起果断觉得秦言俊这次下手一点没留情,自己压根要就没喝过这么贵的酒,而且更郁闷的是,这样贵的酒,自己竟然只喝了一小杯,最后以红酒就不是那个味儿为由,倒要了一罐冰啤灌肚。 这果断是吃了乡下人的亏么? 出“朵颐”的时候,秦言俊有点小醉,也难怪,喝得虽是红酒,但大半瓶下来,怎么也有点醉意了,秦言俊没有回富都大学,而是和秦起他们一起回了酒店,反正现在,有秦起这个款爷在,多开一个房还不是小kiss?而且最重要的是,秦言俊说了,明天带秦起去城隍庙那的古玩楼走一走,要是自己两眼一花,淘到个和秦起《烟霞图》一样的东西,那自己不也成了百万富翁了? 果然,还没醉就做起白日梦了,秦起失着秦起俊把他扔到酒店的床上时,心里这样想道。 第166章 馨园 富都的城隍庙果然不是一般的繁华,且是那种古色古香的楼台建筑,秦起和秦言俊一早便来到了这里,至于秦老头,倒是不知接到了谁的电话,说今儿有事便不和秦起他们去城隍庙了。 秦老头接到的是墨云轩的电话,电话里说富都博物馆的成启函想见一见他。 成启函?秦老头自己都嘀咕了一下,成启函可不是小鱼小虾,他的大名二十多年前秦老头就听过了,在国内书画鉴定这一块上,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这样的人物要见自己,秦老头当然是趋之若鹜的,一路上,他都在想着,自己收藏的大名难道都已经传到成启函的耳里去了? 约着相见的地方是茶馆,地方离墨云轩不远不近,秦老头打个的后,二十来分钟后到了这家叫“馨园”的茶馆前。 这地方说起来有点小偏了,周边没什么高楼大厦,而“馨园”说是茶馆,不如说是茶院更恰当些,因为这“馨园”的门面,就是一面红漆铜钮的大门。 从门口跨进去后,秦老头发现里面还真是个院落,且是那种几围几环的院落,向里面的服务员说了要见的人后,那服务员便领着秦老头,沿着回廊走了那么几曲几折之后,把秦老头带到了其中的一个院落前。 一路上,秦老头都在心里感叹着这地方格调太高了,整个就是一苏州园林搬过来做茶馆了,到了地点后,秦老头发现院落之中有个满头银发的老头,此刻正烧着水,他身旁的桌上,便是一整套茶具和茶叶。 这个老头,秦老头自然是认识的,上前便伸出了手:“成专家,你好你好!” 成启函以前并没见过秦逸风,不过眼下也知道这个就是他要等的人了,当下也伸出手,笑着说道:“秦会长吧,久闻你的字写得相当漂亮,今儿算是有缘见了。” 两人一番寒暄后,秦老头便在成启函前面的小凳上坐了,成启函这人虽然头发全白,但肤色倒是保养得挺好,给人一种鹤发童颜的感觉,此刻正往炉里加入几块松香炭,边加边开口问道:“秦会长,喜欢喝什么茶?” “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平时喝得多的,是六安瓜片。”秦老头说道。 成启函听秦老头这样说,便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 “六安瓜片。”成启函吩咐道,之后便转向秦老头,笑着说道:“六安瓜片无叶无梗,倒是光棍得很。” 秦老头也笑道:“我也就喜欢它这股光棍劲,对了,成专长特意让墨云轩带话,要见我一面,不知所为何事?”秦逸风以前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格,现在虽然老了,这一方面有所收敛,但还是不习惯这种哑局。 “秦会长快人快语啊,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上次你们市博物馆的成梅来过一趟后,听人说起你和你的那个叫秦起的学生,又听人告知昨儿墨云轩拍出的一件《烟霞图》也是你们师徒二人带来的,一时起了好奇心。”成启函笑着说道。 秦老头听是这个事情,倒是笑了起来,心里倒是想着,看来秦起淘到《烟霞图》这件事,倒成了富都收藏界的一件美谈了,不然不至于成启函这样的人都留意到了,不过听成启函的意思,他对秦起似乎很有兴趣啊,这样想着,嘴上倒是把秦起淘到《烟霞图》的事儿向成启函又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成启函点了点头,虽然秦老头说秦起淘到这个东西纯是运气,不过成启函有自己的判断,能从一幅画作中判断出揭纸画这个东西,秦起的眼力自然是有一些的。 两人这样说话间,水壶里的水已经烧开了,成启函提起水壶来,给秦老头和自己各泡了一杯六安瓜片。 “听你这样说,对于你这个学生,我倒是更加好奇起来。”轻泯了一口茶水,成启函说道。 对于秦起这个学生,秦老头现在倒是越来越满意了,他发现就天赋来说,他带的这么些学生中,还没有一个超过秦起的,就是自己的孙子秦言俊,在这方面也差了一筹,当下,倒是津津有味地说起秦起淘到的另外两三件东西及绘画写字上的天分来。 “这么说,秦起现在是安美国画系的学生,而不是书法?”成启函听完之后,笑着说道。 秦老头应了一句“是啊”,秦起选择国画这个东西,秦老头自己倒是并没意见,不过要是秦起选的是油画或水彩,估计秦老头就会觉得有点小堵了。 “你这个学生还在不在富都?我都很想见他一面了。”成启函说道。 秦老头听成启函这样说,倒是有点吃惊,照这个情形来看,成启函对秦起的兴趣可不是止于谈谈而已了,而今天找自己来,主要也只是为了搭线而已,不过秦老头倒没因此存什么芥蒂,秦起能认识成启函,那对他以后的艺术路途助益自然是很大的――成启函在富都艺术品这块那是很有话语权的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孙子秦言俊,若能因此在成启函面前混个眼熟,那收益也是极大,谁教秦言俊的专业就是艺术品投资呢。 所以,当下,秦老头也就给秦言俊打了电话,让他带秦起来这个叫“馨园”的茶馆一趟,这样明白清楚地假公济私,便是秦言俊识路。 城隍庙那边,看秦言俊放下电话,秦起问道:“怎,有事?” “老爷子让我带你去一个茶馆。”秦言俊说道,对于“馨园”的名字,秦言俊是听过的,这地方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看来自家老爷子在这里见的――是一个有份量的人。 “我们抓紧点再上四楼看看,既然来了,那好歹看全了。”秦言俊说这话时,便拉着秦起上了藏宝楼的四楼,他之所以这样做,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电话里秦老头的声音不急,相反很悠闲,让秦言俊猜想着他和秦起晚去一点应该也不会耽搁事,所以秦言俊打算两人抓紧着在四楼走一圈再动身前往“馨园”了。 第166章 成启函? 富都的城隍庙果然不是一般的繁华,且是那种古色古香的楼台建筑,秦起和秦言俊一早便来到了这里,至于秦老头,倒是不知接到了谁的电话,说今儿有事便不和秦起他们去城隍庙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老头接到的是墨云轩的电话,电话里说富都博物馆的成启函想见一见他。 成启函?秦老头自己都嘀咕了一下,成启函可不是小鱼小虾,他的大名二十多年前秦老头就听过了,在国内书画鉴定这一块上,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这样的人物要见自己,秦老头当然是趋之若鹜的,一路上,他都在想着,自己收藏的大名难道都已经传到成启函的耳里去了? 约着相见的地方是茶馆,地方离墨云轩不远不近,秦老头打个的后,二十来分钟后到了这家叫“馨园”的茶馆前。 这地方说起来有点小偏了,周边没什么高楼大厦,而“馨园”说是茶馆,不如说是茶院更恰当些,因为这“馨园”的门面,就是一面红漆铜钮的大门。 从门口跨进去后,秦老头发现里面还真是个院落,且是那种几围几环的院落,向里面的服务员说了要见的人后,那服务员便领着秦老头,沿着回廊走了那么几曲几折之后,把秦老头带到了其中的一个院落前。 一路上,秦老头都在心里感叹着这地方格调太高了,整个就是一苏州园林搬过来做茶馆了,到了地点后,秦老头发现院落之中有个满头银发的老头,此刻正烧着水,他身旁的桌上,便是一整套茶具和茶叶。(..info) 这个老头,秦老头自然是认识的,上前便伸出了手:“成专家,你好你好!” 成启函以前并没见过秦逸风,不过眼下也知道这个就是他要等的人了,当下也伸出手,笑着说道:“秦会长吧,久闻你的字写得相当漂亮,今儿算是有缘见了。” 两人一番寒暄后,秦老头便在成启函前面的小凳上坐了,成启函这人虽然头发全白,但肤色倒是保养得挺好,给人一种鹤发童颜的感觉,此刻正往炉里加入几块松香炭,边加边开口问道:“秦会长,喜欢喝什么茶?” “也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平时喝得多的,是六安瓜片。”秦老头说道。 成启函听秦老头这样说,便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 “六安瓜片。”成启函吩咐道,之后便转向秦老头,笑着说道:“六安瓜片无叶无梗,倒是光棍得很。” 秦老头也笑道:“我也就喜欢它这股光棍劲,对了,成专长特意让墨云轩带话,要见我一面,不知所为何事?”秦逸风以前就是个直来直去的性格,现在虽然老了,这一方面有所收敛,但还是不习惯这种哑局。 “秦会长快人快语啊,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上次你们市博物馆的成梅来过一趟后,听人说起你和你的那个叫秦起的学生,又听人告知昨儿墨云轩拍出的一件《烟霞图》也是你们师徒二人带来的,一时起了好奇心。”成启函笑着说道。 秦老头听是这个事情,倒是笑了起来,心里倒是想着,看来秦起淘到《烟霞图》这件事,倒成了富都收藏界的一件美谈了,不然不至于成启函这样的人都留意到了,不过听成启函的意思,他对秦起似乎很有兴趣啊,这样想着,嘴上倒是把秦起淘到《烟霞图》的事儿向成启函又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成启函点了点头,虽然秦老头说秦起淘到这个东西纯是运气,不过成启函有自己的判断,能从一幅画作中判断出揭纸画这个东西,秦起的眼力自然是有一些的。 两人这样说话间,水壶里的水已经烧开了,成启函提起水壶来,给秦老头和自己各泡了一杯六安瓜片。 “听你这样说,对于你这个学生,我倒是更加好奇起来。”轻泯了一口茶水,成启函说道。 对于秦起这个学生,秦老头现在倒是越来越满意了,他发现就天赋来说,他带的这么些学生中,还没有一个超过秦起的,就是自己的孙子秦言俊,在这方面也差了一筹,当下,倒是津津有味地说起秦起淘到的另外两三件东西及绘画写字上的天分来。 “这么说,秦起现在是安美国画系的学生,而不是书法?”成启函听完之后,笑着说道。 秦老头应了一句“是啊”,秦起选择国画这个东西,秦老头自己倒是并没意见,不过要是秦起选的是油画或水彩,估计秦老头就会觉得有点小堵了。 “你这个学生还在不在富都?我都很想见他一面了。”成启函说道。 秦老头听成启函这样说,倒是有点吃惊,照这个情形来看,成启函对秦起的兴趣可不是止于谈谈而已了,而今天找自己来,主要也只是为了搭线而已,不过秦老头倒没因此存什么芥蒂,秦起能认识成启函,那对他以后的艺术路途助益自然是很大的――成启函在富都艺术品这块那是很有话语权的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孙子秦言俊,若能因此在成启函面前混个眼熟,那收益也是极大,谁教秦言俊的专业就是艺术品投资呢。 所以,当下,秦老头也就给秦言俊打了电话,让他带秦起来这个叫“馨园”的茶馆一趟,这样明白清楚地假公济私,便是秦言俊识路。 城隍庙那边,看秦言俊放下电话,秦起问道:“怎,有事?” “老爷子让我带你去一个茶馆。”秦言俊说道,对于“馨园”的名字,秦言俊是听过的,这地方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看来自家老爷子在这里见的――是一个有份量的人。 “我们抓紧点再上四楼看看,既然来了,那好歹看全了。”秦言俊说这话时,便拉着秦起上了藏宝楼的四楼,他之所以这样做,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电话里秦老头的声音不急,相反很悠闲,让秦言俊猜想着他和秦起晚去一点应该也不会耽搁事,所以秦言俊打算两人抓紧着在四楼走一圈再动身前往“馨园”了。 第167章 请教 藏宝楼分四个楼面,其中一二楼为固定铺位,三楼为固定摊位,而四楼则是流动摊点了,因为周末前的夜晚便早早有人为了抢占一个好摊位便有摊主候着了,所以它周末开放的时间也相当早,这也是富都的“鬼市”。.info 秦起和秦言俊来的时候都算晚了,不过依然很热闹,摊位上,从陶瓷玉器、竹木雕刻、文房四宝、新旧字画、历代钱币,一直到老爷扇、古董钟表、美女月份牌、发黄的老照片,可以说是无所不有,这是寻宝人的天堂,也是寻宝人的迷魂阵,秦言俊左顾右盼间,两只眼睛可谓是熠熠生光,对秦起说了一句“分头行动,半小时前面碰头”后,便向着前面的摊位走去。 秦起点了点头,心里倒也被这里古玩市场的规模惊了一惊,说起来,这地方比安市的老庙那是大了好几个去了,上到这第四层后,因为赶时间,秦起直接“回照”着扫了几眼,倒还真有那么两三个物件让秦起眼前一幻,不过,其中有一样是古木家具,这东西秦起也搬不走,而另一样是旧上海时期的香烟盒,秦起只能一笑而过,倒是一幅字画引起了秦起的注意。(..info好看的小说) 秦起也没想到自己在这地方还能碰到字画,心里还真嘀咕了一句――自己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和书画有点结缘了? 这是一幅没有款识的花鸟小品,绘的是两只喜鹊、一截树枝,纸面很有些泛黄暗旧了,不过画幅整体的保存尚好,和它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幅花鸟、两幅挂轴山水,此外,这个摊点上还有如鼻烟壶、旱烟管之类的旧物件,只是东西显得有点糙,并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 摊主是个年轻人,见秦起蹲在自己摊前挑挑捡捡,便口若悬河地说起来,说这些个东西都是他祖爷爷留下来的,真得很,他也是清理他爷爷的房子,才找出这么一箱子东西来。 秦起笑了笑,这个年轻人说得倒是真真假假,和他摊位上的东西一样,不过倒并不一定是这个年轻人在物件上弄虚作假,想他祖爷爷挂了几幅假画,传到他手上不清不白也是常有的事。 年轻人曾经把箱子里的很多物事都拿到古玩铺子上去卖,其中还被他捣腾出去好些,眼前这些,是那些铺子收剩下后的,对这些东西,年轻人自己心里倒是不抱什么大的期望了。 所以,接下来的交涉倒也顺利,秦起三千元从年轻人手上拿走了那幅没有款识的花鸟小品。 后面秦起再扫了两眼也没看到吸引自己的东西,便到了前头约定的地方,秦言俊还没有来,秦起等了那么十来分钟后,秦言俊才出现在了秦起眼前,手里头倒是拿了两三个物件儿。 “走,到馨园后再说。”秦言俊说话间,便同着秦起一起下楼,在藏宝楼外打了个的后,直接往“馨园”而来。 二十分钟后,秦起和秦言俊便置身在了这座庭园式的茶院中了。 “这位便是你学生秦起?”待秦老头介绍一番后,成启函开口道,同时一双眼睛细细打量了一番秦起,自然,普普通通的秦起完全没他旁边站着的秦言俊打眼。 秦老头自然又把成启函的大名告知了秦起、秦言俊,孤陋寡闻的秦起没什么,秦言俊倒是心里跳了一跳,成启函,那可是字画鉴定的大师级人物啊,可以说是自己这一行业的顶尖级人物。 所以,相比起秦起那种寻常的晚辈对长辈的应有礼数,秦言俊倒是实实在在地给成启函鞠了一个躬。 “真巧,两位小友手上都有东西,听秦会长说你们方才是在藏宝楼里?”成启函笑着开口道。 “正要请成老赐教一二。”秦言俊说话间,将自己这次淘到的一方“古砚”拿了出来。 秦老头也想现场领教一番成启函的眼力,所以也没阻止自己的孙子,而是说道:“言俊就是太鲁莽了,成专家还勿见怪。” 成启函摆了摆手,他看到秦起手上拿的东西应是一幅字画无疑,所以已存了一份看看秦起这次淘到的是个什么东西的打算,秦言俊这样说,他自然不会见怪。 秦言俊这次拿出的这方砚,端石材料,砚身做一池塘,左侧雕成莲叶状,在造型上也算是颇具匠心的了。 端砚在历史上相当有名,曾经流传的“南端北洮”的说法,便是指名砚中南方的端砚和北方的洮砚,不过因为坑的不同,材质上的差别也是相当大,其中名贵的石品花纹,主要出于水岩、坑仔和麻子坑三大名坑上,秦言俊淘到的这方端砚上缠有金银钱,倒像是老坑品种。 成启函从秦言俊手上接过看了,望色,摸质,掂重,听声,这一道程序走下来后,成启函将这方砚台递还给了秦言俊。 “成老,这方砚台怎样?”秦言俊看成启函不发一声地将自己的东西递还过来,心里倒是有点小急,他对这方砚台还是有那么点信心的。 “倒像是沙浦石。”成启函直接说道,接下来将自己判断的依据说了出来,沙浦石这东西,上蜡后与老坑有八九成相似,鉴别起来相当有难度,秦言俊在这上面打眼也不是太难想象的事。 只是接下来秦言俊淘出来的两物,一一都被成启函否认了,让秦言俊很是泄气。 “起哥儿,看看你手上的吧。”成启函笑着说道,秦言俊的这几样东西,他轻易便做出了判断,倒没费什么精神。 秦起听说,便将自己手上的那幅无款画作打了开来。 “这个东西,”成启函打量了好一会后,才开口说话,“初眼有点清代花鸟画家朱梦庐的笔墨味道,不过只有细看才能下判断了。” 朱梦庐?秦起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个画家,自己果断没听过啊,不过借助“回照”,他倒是知道这幅画作的画家真是清朝中人,不过他也不好意思表现出自己对这幅画太无知,要不然自己为什么把一幅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作品淘回来?所以,听了成启函这样一说的秦起只好说道:“我看着这画笔意高古秀逸,笔墨简练,敷色淡雅,便一时淘了回来。” 第168章 朱梦庐 成启函在秦起的这话里点了点头,若说秦起识得朱梦庐笔迹,那他怎么也不大愿意相信的,毕竟朱梦庐留下的作品不多,而秦起这毛头小子,能接触到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秦老头这刻里也将这幅《喜鹊立枝图》细细看了,脑子里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花鸟画这块的储备后,对于成启函的这个意见,倒是在心里点了点头,印象里朱梦庐的画风与眼前这幅颇有几分神似,特别是那种淡雅秀逸之气。 “如果起哥儿愿意,倒是可以明儿将这幅画带到博物馆来,到时对着真迹看看,就好判断了。”成启函说道。 秦起听成启函这样说,哪有不允的?当下便答应了。 几人之中,又只有秦言俊有点郁闷了,这次他和秦起可是一起在藏宝楼淘的宝,而且自己淘到的还是三个,可结果却是很让人伤心,难道在眼力这块,自己和秦起真有一段不小的差距?虽然事实似乎是如此,可很没有道理啊,自己跟着老头子,那好歹也是浸淫了好几年的功力啊,就是秦老头,也觉得自己要对秦起的鉴赏实力重新定义了,不然,何以秦起出手经常不走空? 和成启函告别、从“馨园”出来后,秦言俊的兴致明显地不高,因为和成启函说了要拿手上的画去博物馆一趟,秦起便继续留在富都,倒是秦老头,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下午便坐车回安市了。 让秦起没想到的是,秦言俊依然要求着和秦起坐在酒店里,要向秦起学习下这方面的经验,秦起很有点头大,自己有什么经验呢?无非是东西真不真自己可以用“回照”确定一下,不过少不得,将自己书本中看到的那些东西在秦言俊面前倒了一些,秦言俊听得倒是有点嘀咕――这些东西自己也知道啊,难道是在具体上手的过程中,自己在运用上较秦起差了很大一截? 秦起不管秦方俊怎么想的,反正说了一堆后,他便用自己的速写本画起速写来。 这两天里,他的那本速写本倒画下那么二十来幅速写,里面风景、人物、静物等等的都有,反正秦起就当做自己的一个基本功在练习了。 秦言俊后来倒是过来看了一眼,对于秦起速写的功力,秦言俊表示自己只有佩服的份,做为书香世家出身的他,在这方面的眼力并不输于正儿八经的绘画生。 鉴定不俗,绘画方面应该也实力不菲,这是秦言俊现在对秦起的判断,这个判断,让一直很喜欢秀优越感的秦言俊有那么点心塞。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秦起便拿着那幅画,坐地铁前往富都博物馆,他想着正好自己可以逛逛博物馆,这么个大宝库在这里,自己差不多把它丢到一边了。 富都博物馆建得很有特色,整个造型有那么点像一个大蘑菇盖,取意中国古代关于世界认识的“天圆地方”之义,秦起进去之后,直接走向了字画馆,成启函正是在这里办公。 进到一间工作人员办公室、向里面的人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便将秦起带到了成启函面前,让秦起很有点“受宠若惊”的是,成启函跟着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直接将秦起带到了书画鉴定室,而一个工作人员也很快将另一幅朱梦庐的真迹带了过来。 让秦起意外的是,在那带画的工作人员走了之后,又有两个五十岁上下的人走了进来,成启函给秦起介绍了一下,这两人也是一起看画的,秦起倒被弄得一愣,这么一幅画,竟然还要两三个人一起看么?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两人也是帮着成梅鉴定《潇湘风竹图》的那两位,这次看画其次,主要是看看秦起这人。 对于秦起的年轻,另两个人心里也是诧了一诧的,当下听成启函说了一下这幅《喜鹊踏枝图》的淘处,倒更是好奇起来,难不成这古玩市场遍地是宝么? 秦起也不知道三人所想,当下将自己拿过来的那幅画作摊在了有荧光灯的桌面上。 成启函昨儿虽然看过这幅画,但当时只是整体上把握了一下这幅画,很多细节方面的东西需要求证,所以同着另外两位,一起看着秦起打开的作品,而看到后面,三位更是与真迹一起对照着看,有时候对于局部还借助着放大镜。 “虽然没有款识,不过从布局、章法到笔墨、风格,我看应该是朱梦庐的真迹。”一刻钟后,其中一位抬头说道。 另一位也点了点头,成启函也已是在心里确认了,虽然朱梦庐的作品无款流传下来有那么点不可思议,但谁知道当时的情形呢?所以,当下,也就对秦起说道:“朱梦庐归属于海派画家,其画风在海派既秉承传统又注重现实的基础上,非常重于造境抒意,其本人初学于其兄朱熊,后得华(三个口字下面一个山)之神,初始用笔泼辣,晚年则趋于平和,你这幅小品,平和秀逸,应该是他晚年时期的作品。” 秦起点头听了,一番感谢之后,秦起便告别了成启函等人,去了字画馆的大厅,留下三个老头对秦起又是一番感叹――这《烟霞图》才刚拍出,他手上又淘到一幅朱梦庐的东西了,虽然朱梦庐相较起朱耷来说,在画史的地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作为在清末有一定影响的画家,其作品代表作也能卖出百万之价,秦起手上的这幅小品,虽然尺幅不大,但几十万应该是不会少的。 富都博物馆字画厅的规模也远胜安市,秦起因为自己每天用“回照”的次数有限,所以这次他主要是奔着张大千的作品去的,而富都博物馆在张大千作品的收藏上倒是相当丰富。 张大千的传统笔墨功夫在中国当代画家如齐白石、溥心畲、徐悲鸿等人中,可以说是非常深厚的,他一手创下的泼彩画法,在中国画史中具有重要地位,而他在世界各地的游历,也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国际声誉,曾被誉为“东方之笔”,也收获了“当代世界第一大画家”之美誉和“国际艺术协会”金奖等奖项。 第169章 脸红的安以晴 秦起把自己的观摹对象着眼于张大千,除钦佩他在传统笔墨方面的功夫之外,也是有感于他传奇般的一生,这样绚丽多姿的人生,本身不就是一幅波澜壮阔的人生么?秦起在自己的人生追求中,虽从没确立过“壮阔”这类的语境,但己所不至,心向往之,何况别的难以企及,但在游历这一项,现在旅游交通业这么发达,不差钱的秦起完全可以如张大千一样周游世界。 周游世界么?秦起果断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不然,自己身怀五百万的巨款,还真有点担心怎么消费这一笔钱呢。 这样漫想了一番后,秦起也就收了心,站到一幅《阿里山浮云》图前,这是一幅以泼墨为主创作的画幅,全篇近乎不见勾勒皴擦之痕,只在山脚勾出几笔房屋、树木,整幅画在氤氲之外寓万千气象,具笔简意周、意趣天成之趣。 秦起看得大为佩服,泼墨这个东西,传于唐代王洽,在《唐朝名画录》里传他“墨泼纸素,脚蹴手抹,随其形状为石、为云、为水,应手随意,图出云霞,染成风雨,宛若神巧”,泼墨一法传到后代,只要笔酣墨饱,水墨淋漓、气势磅礴,皆谓之“泼墨”,不一定非要泼墨其上,而到张大千这里,泼墨便成了一种大格局,也就是整幅画面不再局限于线和点上,而是到了面的塑造上。 事实上,张大千的大部分泼墨作品里还是有少量的勾勒的,或是点景人物,或是房舍草屋,或是钓艇渔舟,以此与泼染成片的墨与色反衬,从而在泼染之外,又呈现出中国传统绘画的线的神韵,这一方面在秦起看来,倒是和自己在水彩上的尝试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处。而有趣的是,在张大千作这一泼墨泼彩尝试的时候,那时候张少侠、李小山认为张大千的泼墨泼彩绘画不过是“以西方的抽象画法,结合中国画工具的特点,作了勉强的凑合,其实际的后果就是把中国画降低到水彩画的地步”,他们的这个观点失于偏颇的点在于,张大千的泼墨泼彩具有高超的中国画笔墨技巧,且这一技巧脱胎于古法,再加上整幅画从布局到笔墨程式,都是具有中国意象的东西,所以它是中国画的一次变法,而不是沦落。 眼前的这幅《阿里山浮云》,在具体的笔墨上,便可见到张大千在笔墨上的功力相当深厚,勾点皴擦挥洒如意,特别是对于墨色的掌控,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地步,张大千自己也说过破墨法:“浓墨不破,便无层次;淡墨不破,便乏韵味。墨为形,水为气,气行形乃活”,且他的泼墨泼彩山水最重石青、石绿两色,而这也是中国传统青绿山水所着重的两色。 一幅《阿里山浮云》,秦起心里细细体会下,都在画前站了小半小时,特别是对于“回照”中张大千泼墨的那一幕,秦起更是在脑里仔细回想了一番。 这之后,秦起站到了一幅张大千描绘琅山的山水图轴前,此图传统笔墨的味道很浓,山体阳面施以浓重赭色,皴擦纵横,山脚染以花青润泽,风格苍深浑穆。 因为这幅画可借鉴的笔墨程式更多,所以秦起在这幅画前伫足的时间更长。 接下来的一整天,秦起都在字画馆里,直到闭馆,秦起才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富都博物馆,接下来的时间,秦起拿着自己淘到的《喜鹊踏枝图》,坐上了开往安市的动车。 第二天,秦起出现在安美的时候,安以晴却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古玩社今晚七点在活动室里有个小小的交流会,到时也让秦起这位新社员见一下其它的社员。 交流会?秦起心里还真嘀咕了一下,不过对这个东西他倒没太放在心上,答应了后,他倒开口问道:“阮天明这些天还出现不?” 安以晴点了点头,对着阮天明,她没什么好感,可对这牛皮糖的缠人方法她也没辙。 “那个,你为什么给姐姐画了那样一幅画?”安以晴微微有点脸红地问道,老爸生日那天,当安以期拿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时,安以晴还真心里跳了一跳,因为,画面上的人竟是她和自己的姐姐!这让她一时都有些瞠目结舌。 而自己的老爸对着这样一件生日礼物,显然也有点出乎意料,不过意料之后,倒是表现出了相当欢喜的态度,并说自己要把这幅画放在客厅中,让所有来自己家里的人都能第一时间看到他的这两个宝贝女儿。 就是安以晴,虽然觉得自己在画中这件事让她有点脸红,不过对于秦起的画法,安以晴在心里还是很点了点头,水彩能够画到这地步,无疑是相当让人惊讶了,而据她的了解,秦起可是国画班的学生。 这之后,一向不过问“世事”的安以晴还稍稍打听了下,才发现秦起的水彩赫然出现在上一期的安美画报上,且是位于版首的位置,相比起人像水彩来说,他的风景水彩更为出色。 这在安以晴心里倒真引起了小小的波澜,想不到在自己雕塑间里翻书的看上去很普通的大男孩,在绘画一途上还有这样的天分!而且,收藏这一块上,他不是也很有天分么?他目前在装修的房子,他不是说就是用淘宝赚来的钱么? “那个,只是觉得你父亲会喜欢,所以就画了。”秦起说道,对着安以期,秦起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对着另一个画中人安以晴,秦起就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了,就像自己以前偷偷地画方晴,那怎么也不会让方晴知道,后来还因此被安卿容作为把柄,而现在的情形,可是完全和以前的“羞涩”不一样了。 安以晴在秦起的话里点了点头,这之后一句“别忘了晚上社里的活动时间”后,安以晴跑开了。 秦起的视线追随着这个跑开的身影掠远了开去,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很久以前在七中校园时初次看到唐小芹时出现的那种微妙难言的心情。 第169章 只是觉得你父亲会喜欢 秦起把自己的观摹对象着眼于张大千,除钦佩他在传统笔墨方面的功夫之外,也是有感于他传奇般的一生,这样绚丽多姿的人生,本身不就是一幅波澜壮阔的人生么?秦起在自己的人生追求中,虽从没确立过“壮阔”这类的语境,但己所不至,心向往之,何况别的难以企及,但在游历这一项,现在旅游交通业这么发达,不差钱的秦起完全可以如张大千一样周游世界。 周游世界么?秦起果断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不然,自己身怀五百万的巨款,还真有点担心怎么消费这一笔钱呢。 这样漫想了一番后,秦起也就收了心,站到一幅《阿里山浮云》图前,这是一幅以泼墨为主创作的画幅,全篇近乎不见勾勒皴擦之痕,只在山脚勾出几笔房屋、树木,整幅画在氤氲之外寓万千气象,具笔简意周、意趣天成之趣。 秦起看得大为佩服,泼墨这个东西,传于唐代王洽,在《唐朝名画录》里传他“墨泼纸素,脚蹴手抹,随其形状为石、为云、为水,应手随意,图出云霞,染成风雨,宛若神巧”,泼墨一法传到后代,只要笔酣墨饱,水墨淋漓、气势磅礴,皆谓之“泼墨”,不一定非要泼墨其上,而到张大千这里,泼墨便成了一种大格局,也就是整幅画面不再局限于线和点上,而是到了面的塑造上。 事实上,张大千的大部分泼墨作品里还是有少量的勾勒的,或是点景人物,或是房舍草屋,或是钓艇渔舟,以此与泼染成片的墨与色反衬,从而在泼染之外,又呈现出中国传统绘画的线的神韵,这一方面在秦起看来,倒是和自己在水彩上的尝试有很多异曲同工之处。(..info无弹窗广告)而有趣的是,在张大千作这一泼墨泼彩尝试的时候,那时候张少侠、李小山认为张大千的泼墨泼彩绘画不过是“以西方的抽象画法,结合中国画工具的特点,作了勉强的凑合,其实际的后果就是把中国画降低到水彩画的地步”,他们的这个观点失于偏颇的点在于,张大千的泼墨泼彩具有高超的中国画笔墨技巧,且这一技巧脱胎于古法,再加上整幅画从布局到笔墨程式,都是具有中国意象的东西,所以它是中国画的一次变法,而不是沦落。 眼前的这幅《阿里山浮云》,在具体的笔墨上,便可见到张大千在笔墨上的功力相当深厚,勾点皴擦挥洒如意,特别是对于墨色的掌控,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地步,张大千自己也说过破墨法:“浓墨不破,便无层次;淡墨不破,便乏韵味。墨为形,水为气,气行形乃活”,且他的泼墨泼彩山水最重石青、石绿两色,而这也是中国传统青绿山水所着重的两色。 一幅《阿里山浮云》,秦起心里细细体会下,都在画前站了小半小时,特别是对于“回照”中张大千泼墨的那一幕,秦起更是在脑里仔细回想了一番。 这之后,秦起站到了一幅张大千描绘琅山的山水图轴前,此图传统笔墨的味道很浓,山体阳面施以浓重赭色,皴擦纵横,山脚染以花青润泽,风格苍深浑穆。 因为这幅画可借鉴的笔墨程式更多,所以秦起在这幅画前伫足的时间更长。 接下来的一整天,秦起都在字画馆里,直到闭馆,秦起才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富都博物馆,接下来的时间,秦起拿着自己淘到的《喜鹊踏枝图》,坐上了开往安市的动车。 第二天,秦起出现在安美的时候,安以晴却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古玩社今晚七点在活动室里有个小小的交流会,到时也让秦起这位新社员见一下其它的社员。 交流会?秦起心里还真嘀咕了一下,不过对这个东西他倒没太放在心上,答应了后,他倒开口问道:“阮天明这些天还出现不?” 安以晴点了点头,对着阮天明,她没什么好感,可对这牛皮糖的缠人方法她也没辙。 “那个,你为什么给姐姐画了那样一幅画?”安以晴微微有点脸红地问道,老爸生日那天,当安以期拿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时,安以晴还真心里跳了一跳,因为,画面上的人竟是她和自己的姐姐!这让她一时都有些瞠目结舌。 而自己的老爸对着这样一件生日礼物,显然也有点出乎意料,不过意料之后,倒是表现出了相当欢喜的态度,并说自己要把这幅画放在客厅中,让所有来自己家里的人都能第一时间看到他的这两个宝贝女儿。 就是安以晴,虽然觉得自己在画中这件事让她有点脸红,不过对于秦起的画法,安以晴在心里还是很点了点头,水彩能够画到这地步,无疑是相当让人惊讶了,而据她的了解,秦起可是国画班的学生。 这之后,一向不过问“世事”的安以晴还稍稍打听了下,才发现秦起的水彩赫然出现在上一期的安美画报上,且是位于版首的位置,相比起人像水彩来说,他的风景水彩更为出色。 这在安以晴心里倒真引起了小小的波澜,想不到在自己雕塑间里翻书的看上去很普通的大男孩,在绘画一途上还有这样的天分!而且,收藏这一块上,他不是也很有天分么?他目前在装修的房子,他不是说就是用淘宝赚来的钱么? “那个,只是觉得你父亲会喜欢,所以就画了。”秦起说道,对着安以期,秦起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对着另一个画中人安以晴,秦起就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了,就像自己以前偷偷地画方晴,那怎么也不会让方晴知道,后来还因此被安卿容作为把柄,而现在的情形,可是完全和以前的“羞涩”不一样了。 安以晴在秦起的话里点了点头,这之后一句“别忘了晚上社里的活动时间”后,安以晴跑开了。 秦起的视线追随着这个跑开的身影掠远了开去,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很久以前在七中校园时初次看到唐小芹时出现的那种微妙难言的心情。 第170章 湖南造与云南造 晚六点五十的时候,秦起出现在了古玩社的活动室里,倒是有三个人已经在了,社长楚晓,安以晴,同着另一个男生。 秦起看到三个人都围在桌子前的一台笔记本前,正看着什么,看到秦起进来,楚晓招呼后给秦起和那个男生互相介绍了下。 和那个男生打了个招呼后,秦起也凑到笔记本前,口里说道:“都在看什么好东西呢?” “前不久墨云轩拍出了一件《烟霞图》,秦起,你知不知道?”楚晓开口说道。 “啊?”秦起怔了好大一怔,他没想到楚晓会向他提这样。 “这可是一个经典的淘宝案例哪,话说――”让秦起很想倒的是,楚晓在他面前讲起关于这幅《烟霞图》的故事来,秦起都不知道,编故事的人这么有才,可以把这样一个并没太多情节的故事编得一波三折,闻者心动。 “听说淘到这个《烟霞图》的就是我们安市的人?”男生在楚晓话落后,开口说道。 楚晓点了点头,说道:“还听说很年轻,只是再具体的就没有消息了,你们知道,这件《烟霞图》最后拍出了多少?”他说这话时把在场的三人都望了一遍,而这时候,门外,又有两个男生走了进来。 “在说这周末墨云轩拍出的那幅《烟霞图》?”来人中的一个男生一进门,便接话道。 “社长在问我们知不知道这幅画最后拍出多少钱呢?”先前的那男生说道。 这个问题倒还真把一众人难住了,在楚晓的目光落到秦起脸上时,秦起倒也没想在这个问题上故意装作不知道,当下说道:“680万。” 秦起回答出来这个事情倒让楚晓有点意外,朝着安以晴说道:“你引进的秦起果断是同道中人哪。” 安以晴对这个倒一点不意外,在她看来,秦起在古玩鉴定这一块上,在这一群人中可是拔尖儿的,他有关注收藏和拍行的消息,一点也不奇怪。 在再进来一个男生后,古玩社的一众社员便到齐了。 介绍的事情自然落到楚晓了身上,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自己的水彩在安美画报刊载这个事情,楚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知道了,在介绍秦起时重点说了一下,其它的社员倒是有点意外,毕竟有作品出现在安美画报的人,在学校里都是拔尖儿的一群,眼前的这个新社员倒是让人有点刮目相看。 之前以安以晴的讲叙,这次社员活动在介绍自己这个新社员之外,便是所谓的交流会,不过在大家讨论了大半小时的《烟霞图》淘宝记后,秦起迟迟没有看到社员有拿出宝物交流的意思,倒是让秦起很是纳闷。 不过,就在秦起的耐心有点快要掉玩的时候,一个社员倒是从裤兜里淘出了这么一个物件儿――是一枚古钱币。 对于这个东西,秦起以前曾淘到过一枚,所以有一段时间秦起曾对此研究过一番。 这个男同学拿出的钱币,是一枚光绪元宝,钱面上满汉文“光绪元宝”四字,圈外上环刻“――南省造”,最前面的那个字已是模糊不可辨,下刻“库平七钱二分”,钱背则是一蟠龙图案,上下环以英文,左右各一十字星。 秦起入眼之后,便可以断定这是一枚真品,不过同是光绪元宝,不同省份出产的,在价格上可谓是天壤之别,比如浙江省造、魏碑书体、氽宝的,估价可在二十万上下,新疆省造的则更在三十万上,只是更多的则只是数百上下,而现在这位同学拿出的这枚,如果是湖南造的,估价可在三十万上下,若是云南造的,便只在数百之间。且就是同一省份,光绪元宝也是价格各异,比如一枚“一钱四分四厘”的,价格便只在数千上下。 这一上一下的差距,足够让人的心脏扑咚扑咚地跳上一回。 社长楚晓对这方面显然很有点研究,翻着这枚光绪元宝对那位同学说道:“这东西要是湖南造的话,那可是好东西啊,你多少东西淘来的?” 那同学报了个五千之数,而且面色中微微地带了点得色。 秦起心下一晒,不过面上他也不想搀和此事,他自己很清楚的是,湖南造光绪元宝钱背左右是一六瓣花星,不是现在的十字星,而这个图案,则只可能是云南造了,显然这个同学自以为捡了一个大漏,却不知在细节上犯了一个非常明显的错误。 所以,虽然社员里好些都顺着楚晓的意思说了几句“好东西”之类,秦起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发表,看看这次的“交流会”就是交流这位同学的这枚钱币且结束了之后,秦起也就离开了,倒是安以晴和他走到了一路。 “秦起,对那枚钱币,你是不是有什么看法?”秦起在活动室里虽然没露出什么太多的表情,但安以晴和他相处久了,一些细微的方面她倒是看得出来。 秦起也不瞒她,当下将“湖南造”与“云南造”的区别跟安以晴说了。 “你是说那枚钱币只值几百块钱?”安以晴有点诧然。 秦起点了点头,不过说道:“拍行曾经有云南造光绪元宝出现,底价四五百,成交价两千多,不过这东西就是真能放到拍行,扣去佣金什么的,到自己手上也就几百块了。” 安以晴露出有点叹惋的神情,口上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秦起也不以为然,收藏这块的水,那只能说深不可测,要不是自己有“回照”在身,那踏入这行就是个淹死的命,就是秦言俊具备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在这一行里还不是摔了个灰头土脸?何况这些半吊子的社员? 不过既然加入了这个古玩社,秦起相信这些人家境应该都是相当不错的,像那个社员能拿出五千淘下这么一枚钱币,便可见一斑,毕竟,普通的学生的话,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也就那么多钱了。 就说自己,以前在冼车店里工作的时候,一个月一千多块的工资,这要是这点收入,他哪敢像那个社员一样拿四五个月的工资来豪赌呢? 第173章 满意得很 秦起这天里没课的时间都呆在了自己的租房,他想就前儿在富都博物馆看到的张大千的作品,依记忆临摹一番。-- 张大千自己的绘画道路,也有一个临摹诸家的过程,他从清代石涛起笔,至八大山人、陈洪绶、徐渭等人,进而广涉明清诸大家,再到宋元,最后上溯随唐,且之后临敦煌壁画三年,之后卓然大家。 在临摹的功力上,张大千可以说是远迈时人,现在华盛顿佛利尔美术馆收藏的《来人吴中三隐》,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收藏的《石涛山水》和《梅清山水》,伦敦大英博物馆收藏的《巨然茂林叠嶂图》,都是他的仿古作,其中他的仿石涛作,更是达到‘乱’真的地步,就是当时的鉴定名家吴湖帆、罗振‘玉’等人,也不能明辨其作,在画史中留下了诸般趣闻逸事。 张大千的艺术道路,对秦起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启发,他也准备走一条自近及远最后广涉诸家自成一体的道路。 而这最初的一人,秦起选择的是张大千,在画史上,张大千可以说是全才,其创作“包众体之长,兼南北二宗之富丽”,笔下无论山水、人物,还是‘花’鸟、走兽,都无一不‘精’,无一不能,且诗、书、印、篆无所不通,在当代画家中,论学识之富,张大千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就画风的清丽雅逸,秦起也是喜欢的。 他现在临的,是他的那幅《琅山图》,这幅画以传统笔墨为主,在皴擦勾染的技法上,可谓圜转自如,达到了信笔为之的境地。(..info) 至于张大千的泼墨泼彩,秦起短时间里是不会想着去接触的,这东西没有深厚的基础在,那可能就会将自己的创作带入一个歧路,而自己在水彩上的创作,倒是可以走中国传统笔墨与泼彩的结合,创造出的意像在幽渺‘迷’‘蒙’之外,倒又有中国画线条的韵味。 而这一块的尝试,秦起在之前已经开始了,只是没有把泼‘色’发挥到如张大千泼墨泼彩这样的大手笔和大境地,想起这一点来,秦起都有点跃跃‘欲’试,不过眼下,秦起还是先把这幅《琅山图》临摹好了再说。 在山石等的形体已经勾勒好,秦起开始用赭‘色’铺染山体的时候,他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请我客?”电话那头,安以期说要请他的客,所以秦起确认着问道。 安以期在电话那头应了声“是”。 秦起想想吃个大餐还真不错,在富都虽都是在馆子里吃的,可沪菜的甜腻风格还真不是秦起喜欢的,正好让自己把口味转过来,约定了午间的时间并让安以期来接自己后,秦起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秦起继续依照记忆中的图像临摹《琅山图》,在安以期到来之前,他前后共临摹了三幅,在基本的勾染上,秦起做得还是相当出‘色’的,不过与张大千的原作相比,在功力上就差了好几个层次了,那种挥洒如意的境地,秦起现在还是远远谈不上的。 下了楼梯之后,秦起便看到了不远处安以期的福克斯,上车之后,安以期便把车子开动了。 秦起也不问去哪,反正安以期把自己带到哪,就是哪了,自己好歹给她‘精’心地画了一份“生日礼物”,而且在画中她也算是很漂亮了,总不至于对自己太苛吧? “对了,秦起,你画的画不错啊,我爸对我这次送的这个礼物,倒是满意得很。”安以期开口说道。 秦起应了一句“是么”,关于这个,安以晴已经跟他讲过了,所以完全不意外。 “那是,往年我给老爸准备的那些千儿几千的东西,他每次都说我‘乱’‘花’钱,这次倒没说了。”安以期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感情这次的礼物好是因为不‘花’钱啊。 车子开到一家叫“俏江南”的店子后,安以期把车停在了店子旁边的地下车场,同着秦起从车里走了出来,边走边说道:“这家店的鱼是出了名的,什么片片鱼,清蒸鱼,烤鱼之类的,应有尽有,而且做得很地道。” 秦起听得咂了咂嘴巴,他还真有点喜欢吃鱼,如今到了这似乎是全鱼宴的地方,还真有点小‘激’动。 上楼后,秦起发现里面的布局是呈小隔间的那种状态,这个时间点里,人气那是相当旺。 “我提前三天订的位子,不然这个点可找不到位。”安以期说话间,将秦起领到了一个写着6号的小隔间。 “你点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安以期放了豪言。 秦起听这样说,那就不客气了,不过他接着就发现,两个人的战斗力,还真点不了什么,最后,秦起思虑再三,点了一个清蒸一个水煮完事,就这,可能两人都不一定能吃完。 “秦起,市博物馆的那幅《潇湘风竹图》你看过?”安以期开口道。 “啊?”秦起倒是一怔,他没想到安以期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那这样的话,难道成梅已经确定了这幅画作是赝品,委托警方介入调查了么? “字画馆的成梅成馆长在上次的案子中和我‘混’熟了,昨儿,她把这幅画的事情跟我说了,想让我‘私’下调查一下。”安以期说道。 秦起觉得自己有点冤,安以期今儿请自己客,感情并不是冲着感谢自己去的,压根是另有事情要“拜托”自己呢。 水煮鱼这个时间里已经端上了桌,秦起倒是先闷头夹了一块鱼片,嗯,入口还真是相当鲜美。 “成馆长说,她之所以会怀疑那幅《潇湘风竹图》,是因为之前你给她点了醒?”安以期继续说道。 秦起开口道:“只是看着那幅画有点小怪,所以当时就说了一下。” “怕不是小怪这么简单吧,成馆长可是跟我说了一个关于你的大情报,是关于墨云轩一件《烟霞图》的拍品的。”安以期有那么点智珠在握地说道,对于这个情报,安以期一开始也没太在意,秦起淘宝的事情,她之前是知道的,不过当她留意了下《烟霞图》这个拍品的动向,得知这东西最后拍出680万的价钱时,安以期心里震惊了。 ... 第174章 泰坦尼克3d版 这意思是说,自己认识的大学生秦起,成了个身缠数百万的富翁了?就是自己家,虽说有点钱,但除开房子等不动产外,还真没有几百万的现钱,这是说秦起已经富得流油了? 倒是她对面的秦起,明显地被安以期的这句话噎了一下,成梅把这个消息告诉安以期,显然是希望安以期来找自己,很可能有让自己在这上面能给安以期施以援手的意思,不过被两个‘女’人这样算计,秦起还是有那么点小不爽的。(..info棉、花‘糖’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以晴这些天里都在我的公寓里和我住呢,你知道,我是很方便向她吹枕边风的,而且自小起,以晴就很听我的话。”安以期看秦起有那么点小不快,便把安以晴这个杀手锏拿了出来,不过这话一出口后,安以期心里又觉得有点别扭,想到秦起现在身缠百万的人,怎么这句话有赶着自己妹妹傍小款的意思? 秦起倒没多想,《潇湘风竹图》的事,他自己也有点好奇,何况对于成梅,秦起还是很有好感的,就是安以期,秦起也觉得自己和她应该算是朋友一类的人了。 “成馆长对这幅画有没有说点什么?”秦起开口问道。 “她这段时间查了一下,这幅画是1989年时一个叫习劲的台商捐助给图书馆的,只可惜除了记录之外,并没有当时这幅画的图像资料,所以‘弄’不清这幅画是一开始便作为赝品捐上来的,还是后来被调了包。”安以期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这两件事‘性’质完全不一样,要是进博物馆后被调包了,那可就是发生在博物馆里的大案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能不能让国内其它藏有李方膺作品的博物馆查一查自己馆里画作的真伪?”秦起开口问道,要是能够发现新的伪作出现,那作案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这方面,成梅正在联系故宫博物馆,能不能行得通,可能要点时间才能清楚了。”安以期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这个案子,说是调查吧,以目前得到的信息来说,简直是无东西可查起,安以期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成梅委托她的时候,她便说了,这个事儿十有**可能就是个悬案,自己也只能往这方面留意了。成梅自己也只是抱了个万一的想法,所以安以期这样说,她也没说什么。 一餐鱼宴吃完,秦起让安以期把自己送到了安美,下午有堂书法课,秦起作为一个不缺堂的主,自然是要准时出现在教室里的。 这堂书法,齐正讲的是颜真卿的颜体,颜体用笔‘肥’愚,行笔衄挫不爽落,东晋卫夫人《笔阵图》书:“多骨微‘肉’者谓之筋书,多‘肉’谓骨谓之墨猪”,但颜体却在‘肥’厚之外,显丰润饱满、端庄尊严之象,其笔力雄健、力沉势足、大气磅礴处,绝非墨猪可拟,东坡曾言:“诗至于杜子美,文至于韩退之,画至于吴道子,书至于颜鲁公,而古今之变,天下之能事尽矣”,可见其对颜真卿颜体之推崇,他的《多宝塔碑》、《裴将军辈》、《颜氏家庙碑》等,秦起跟着秦老头学字的过程中,都重点临摹过,不过因为不喜颜体的‘肥’硕,秦起在这方面下的功夫倒远不及和他同期的柳公权及宋四家等等书法大家。 让秦起意外的是,在齐正把颜真卿的生平和颜体的特‘色’作了一番讲说之后,在接下来的示范临摹中,竟点了秦起的名。 秦起心里一怔,要是以前,这个差事主要还是席方来办,不过对于齐正这样做的原因,秦起也能猜想得出一二,这段时间以来,单就书法这块上,秦起已经表现出了盖过席方一头的趋势,虽然在自己的意识海里,这东西依然停留在“进阶”初阶这样的层面上。 席方对于齐正没叫自己倒没觉得太什么,倒是古小天的脸‘色’有点丰富,一来他有点嫉恨秦起的崛起,二来对于席方同样被秦起踩在脚下,又有点幸灾乐祸。 至于许学文、习福等人,对于秦起的进步则是有点麻木了。 上到讲台后,秦起如往常席方做的一样,用那支中锋沾墨之后,便在用磁石固定在黑板上的纸张上写下了第一笔。 颜体用笔讲究匀而藏锋,内刚劲而外温润,在具体的用笔上,属于外拓笔法,与内相对,如“国”字横折弯的写法,横写得很细,转弯处下压,竖画向外鼓起,形成“折钗股”的特‘色’。 而颜氏笔风,又有三境界说,第一境界立坚实骨体,求雄媚书风,第二境界究字内‘精’微,求字外磅礴,第三境界,臻神明变化,与生命烂漫,可以说颜真卿的字,是一层层生发而来,而写到最后,则老树枯林,却有鲜‘花’嫩蕊之态,所谓一本怒生,万枝争发之机。 自然,秦起现在临摹的,离第一重境坚实骨体都还有不小的距离,不过在形似上,倒也算做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多宝塔碑》临下二十个字后,虽然底下同学有如古小天一样对秦起不服的,但也不得不承认,在书法这块,自己并不是秦起的对手。 秦起回到坐位上后,心里倒是在想着,自己在临摹这块上下的功夫是不是还不够多?不然,自己现在的进步何至于成了龟速呢? 下课后,秦起都还在想着这个事情,习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把什么东西在他眼前一展,说道:“把你那个可爱的小萝莉约出来吧?” “啥?”秦起一怔,待看清习福手上的东西是一沓电影票后,才反应了过来,开口问道:“什么电影?” “泰坦尼克3d版。”习福说道,对于这部经典的灾难爱情电影拍成3d的事,秦起是知道的,电影宣传的噱头是10年后,还是不是那个他(她)陪你重温经典? 10年之前,《泰坦尼克》从国外引进进入各大影院的时候,秦起那时候并没有进电影院后,他那时一来小,二来孤儿的身份也不可能让他有这方面的额外消费,所以秦起是后来在网吧里看的视频版。 “许学文、殷小军都去么?”秦起问道,习福手上那一沓电影票不薄,所以秦起有此一问。 ... 第175章 赶快行动 “对,我们宿舍,加上余心络宿舍,你那张,是我特意多买过来的。txt全集下载-..-”习福很哥们地说道。 秦起也不客气,从习福手上拿过电影票后说道:“你虽然买了,我可不一定能送得出去。” “哥相信你的魅力。”习福拍着秦起的肩道,这句话虽是玩笑,不过习福心里倒是有点认可这句话了,男人么,没貌不重要,关键是有才和有财,才么,秦起现在在国画班里是迅速崛起,不说席方,古小天这家伙已是稳稳地有被秦起压下的趋势,至于财,秦起作为一个学生而拥有了自己的房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让秦起意外的是,邀请安以晴去看电影这件事进行得异常顺利,不知道是不是安以期真给自己在安以晴面前吹了枕头风还是别的什么。 晚上七点的时候,一行九个人一起杀向了电影院,不过秦起发现,余心络宿舍的人换了两张面孔,对于这个,就是发票的习福,也没意见,反正只要余心络去,其它的是谁习福也不在意。 安以晴在接收秦起去看电影时,也没想到是这样浩浩‘荡’‘荡’的一个大队伍,不过她显然不是那种习惯扎人堆的人,所以一直就傍在秦起旁边。 对于出现在秦起身边的这个萌系‘女’孩,余心络倒是扫过来几眼。 到了琼天电影院时,离他们场次的电影还有小半小时,习福又是上上下下买爆米‘花’、饮料的节奏,秦起也从习福手上接过来一桶,替安以晴拿在手上。 这之后,随着观影厅的开放,众人便走了进去,坐下等着电影开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泰坦尼克的剧情,秦起记得还相当清晰,这艘1912年沉入北大西洋的巨轮,被认为是20世纪人类的十大灾难之一,而泰坦尼克这部电影在关注这起巨大灾难的同时,还描述了一个十分感人的社会地位差距悬殊的爱情故事,所以在爱情之外,影片还带有点冲破世俗礼教的意义。 让秦起觉得有意思的是,影片的男主角杰克是一个画家,而影片也有一个杰克为‘露’西绘一幅人体素描的镜头。 随着影片开播,秦起倒是慢慢地再次看进了故事的剧情中去,旁边的安以晴自始至终都很安静,除了偶尔从秦起手上的爆米‘花’桶拿几粒爆米‘花’。 在《myheartwillgoon》响起时,让秦起很有点惊讶的是,观影厅里竟响起了不少‘女’生的‘抽’噎声,好在秦起侧头看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安以晴,安以晴依然是平平静静的样子,让秦起安心不少。 倒是习福,对自己没有在入场前准备纸巾这个事情,很有点怪自己没有事前想得周到,不过这些‘女’生随身挎着的小包里,有几个都备了纸巾,让无纸可用这一尴尬之事没有上场,秦起发现,就是余心络,也用纸巾擦了擦眼。 秦起心里虽有点触动,不过还没到观者落泪的地步,只是心下里想一想,在浩瀚的大西洋里,沉船未死的人有幸浮在冰冷的海面上,只是面临他们的依然是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这也是一件让人有点绝望的事。 从电影院出来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去了夜市摊,不过这次,秦起拦住了习福,把请客的这一差事抢到了自己头上,因为习福虽然是富二代,但每个月的生活费他老爸也控制得很严,也就比一般的学生多个一两千块,远不如现在的秦起可比。 这一块夜吃摊的规模可谓不小,烤翅、米糕、河粉、小龙虾、蛋卷、寿司等等的应有尽有,且即使在这家店里的桌上开吃,店主也不会对你把其它摊位上的东西端过来有什么意见,秦起他们选了一家酒酿丸子店做为根据地,‘女’生们便四散开来,开始了她们的大扫‘荡’。 秦起要了一小碗酒酿丸子便没要其它的了,安以晴要的是一份小煎蛋,对于吃夜食这件事,她倒不像其它‘女’生一样,至于习福、许学文、殷小军等人,不是米线就是河粉之类的,总之是那种能填饱肚子的类型。 不过让秦起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看到了安卿容,而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非常光鲜的油头小子。 习福也看到了,指着那油头小子低声对秦起道:“那家伙叫武文斌,老爸是山西一个煤矿的老板,仗着手上有几个钱,这段时间和安卿容走得‘挺’近乎,安卿容要是真在这家伙手上沦陷了,那‘女’王之名也算是毁了。” 秦起倒不知道安卿容身边何时出现了这么一号人,自从和她走远了之后,对于她的事情,秦起也没心思注意,就是租房楼下碰到过几次,两人也是各走各路的节奏,不过秦起还是发现,这一学期以来,安卿容明显有了那么一点变化就是变得比以前更爱打扮了,而且在班上走得近的男生也都是非富即贵的主。 对于这种事,秦起也不好去说什么,反正各人有各人的路途,安卿容想走一条容易的,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秦起这里想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安卿容和武文斌也走进了这家摊子,在旁边一张桌上坐了,安卿容的目光在秦起和安以晴的脸上扫了一遍。 也不知安卿容在武文斌耳边说了什么,武文斌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摊老板说道:“老板,今晚在我走之前,你这里的一应消费,我都一个人包了!” “包了?”摊老板有点懵,眼前这个一身笔‘挺’西装的小年轻,说的话是几个意思? “是包了,从现在起到我走前,你这里所有顾客的费用,都由我来出!”武文斌豪气十足地说道,他这话倒说得底气十足,这也难怪,就这么个小摊,任它怎么吃,也‘花’不了几个钱。 秦起倒是有点好笑,如果这是安卿容想借着武文斌在自己面前显摆的话,那还真是‘挺’有点“小孩子气”的。 他这样想着,之前出去扫‘荡’的‘女’生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了,秦起这刻里也站了起来,对着这一帮‘女’生说道:“先前有位老板说了,发生在这个摊位上的一应消费,都由他买单,所以不管是先前买的,还是有还想吃的,都不赶快行动起来么?这位老板可是不会待得太久的!”秦起的这一声宣布,直接让那些‘女’生炸了锅,刚坐下的屁股立马就坐不住了。 旁边桌上的安卿容对此很是撇了撇嘴,倒是武文斌,对秦起的这一吆喝,明显有点小郁闷,这是当自己是个待宰的傻瓜么?一张脸也就从之前的得意满满变成一个长瓜脸。 ... 第176章 这个床看着确实还不错 秦起今天来到了安美小区,听许清影说,冼手间、整体厨柜这些东西这些天里已经装修好了,剩下的大件是一些柜台方面的,所以秦起今天先来看看自己房子的装修效果,然后把柜子方面的东西和许清影商量着定一下。.info[]-..- 打开房‘门’之后,秦起发现自己的房子还可以小小地说有模有样了,整个房子照先前的设计,是那种黄青两‘色’为主,整个房间显得相当明媚,而如果全部布置好了的话,房间里会摆上不少的绿‘色’盆栽,阳台上也会布置成一个小小的空中‘花’园,使整个房间在明媚之外还显得绿意盎然。 秦起走进房间里细细转了一圈,对自己房子的初貌还是有点满意的,他这里转悠间,许清影的电话响了起来,秦起接了电话后对着电话那头的许清影说道:“你到了?我现在就从房子里下来。”之前和许清影已经约好了,两个人今儿再到家俱城走一圈。 秦起下楼后,便看到了许清影的甲壳虫,看到秦起后,招了招手,秦起也就跟着钻进了车里。 “前几天你说你去了富都,是干什么了?”许清影开口问道。 “清影姐有没有听说墨云轩最近拍出一幅《烟霞图》?”秦起不答反问道,对于自己拍出了《烟霞图》这件事情,秦起是不准备瞒着许清影和许如山的。 “有一晚上听我爸提起,怎?”许清影听秦起这样说,倒是有点奇怪,开口问道。 “没什么,也就是那幅《烟霞图》是我之前淘到的。”秦起说道。 “是你淘到的!”许清影倒是一惊,因为许如山昨儿才跟她再次提起《烟霞图》这一茬,说这东西在墨云轩的拍场上拍出680万的价钱,而照着秦起的话,那岂不是秦起现在成了腰缠数百万的富少?秦起对许清影的反应倒觉得有点好笑,许清影任何时候都是一付淡然平静的表情,能够让她一惊一诧的事情还真是不多。(..info) “这么说,你现在手上有一笔巨款了?”许清影确认道。 秦起应了声“是”,说自己现在和中五百万差不多。 许清影再次感叹了下,然后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那这次我们去订购的家具,要不要把档次提高点?” “实用便好,你也知道,我本质里还是一个穷学生。”秦起笑着说道。 许清影再笑说了两句后,便专心开车起来。 到家俱城后,许清影领着秦起往她相熟的店面走去,既然秦起没有说要提高家俱的档次,许清影也就按照之前的设想来订购了,不过对于以前她想要添置却觉得太贵的一些东西,现在倒也可以和秦起商量着办了。 这样想着,两人上了一间整体家俱店,这家家俱店里的东西,走的是那种简约、时尚又灵动的风格,这种风格,不但许清影,就是秦起也喜欢,不过在细节方面,秦起作为男生,自然更喜欢那种偏于大气的。 货比三家后,秦起挑了衣柜、‘床’头柜、茶几、电视柜、桌椅等各‘色’东西,这些东西敲定后,最后就剩‘床’和沙发了。 这两样东西,在秦起看来是家俱里的重中之重,怎么也要好好挑选一番的,先前陆续地看了一些,不过秦起都不是太满意,许清影也就建议着上了家俱城的三楼,相比起二楼来说,三楼的东西在档次和价格上便高了一层,好在秦起现在是土豪了,否则照许清影先前的设想,那她根本就不会带秦起上这一层楼了。 秦起发现这一层楼没有像一楼、二楼一样,分成了许多独立的店铺,而是除了承重的高大圆柱之外,这一整层楼都是相通的,不过不同的品牌依然是划地而店。 在一款素‘色’实木‘床’前,秦起停下了脚步,这一款‘床’胜在简约自然,天然木纹和流水纹一样的线条是秦起喜欢的。 “这个我‘挺’喜欢的。”秦起指着眼前的‘床’说道。 “这个‘床’看着确实还不错。”许清影点了点头,这‘床’和房间整体的风格和‘色’彩也是相得益彰的。 两人也就确定了这张以上,之后在沙发的选择上,秦起很快就看中了一套植物纹饰的布艺沙发,订好之后,他们今天的家俱订购之旅也算是在大部头上落下了帷幕,剩下的倒都是些小件了。 “现在离晚饭有点时间,顺道我们去超市买点菜,今儿就到我家里吃饭,你淘到《烟霞图》这件事,我爸想来也是很想听听你这位当事人说一说这其间的淘宝经历的。”两人再逛了会后,许清影笑着说道。 秦起也不反对,两人跟着就去了附近的超市,采购了两大袋的东西,之后许清影便驾车往自家的方向开。 “阿起今天来了?快快进来!”许如山开‘门’之后,看到秦起,笑着打招呼道。 秦起笑着和许如山聊了几句话后,便如以前一样,冼手进了厨房。 今儿和以前有点不一样,菜谱什么的在逛超市的时候秦起心里便有谱了,所以秦起这次是可以按照自己心意畅己所想地做一餐菜。 要做的菜式有,剁椒鱼头,汤爆双脆,龙抄手,‘奶’汤蒲菜,素什锦,素炒西兰‘花’和小白菜,对于三人餐局,可谓是相当丰富了。 其中素什锦、龙抄手这两个菜,秦起都是现学现卖,能做到怎么一个地步,在没出锅之前,还真是未知之数。 抄手这个东西,是四川人对馄饨的特殊叫法,在山东称为,在广东则称为云吞,龙抄手的叫法,据说起于1941年在成都悦来场开设的一家抄手店,因其名声日隆,这个称呼也就在四川渐渐地传开了。 现在龙抄手的主要特‘色’,便是皮薄,馅嫩,汤鲜,秦起去成都时,曾尝过一次,味道确实很鲜。 他现在这道龙抄手,那也是从面到皮到馅,一整条流程,虽是费功夫些,不过前期工作做完放锅之后,就可以腾出手来整其它的菜式了。 至于素什锦,却是一道保健菜,用料有黄‘花’菜、笋丝、韭芽、香菇、豆府干、白菜、豌豆等不下十数种,不过秦起这一道自然是它的简略版了,饶是如此,也用了七八样菜‘色’,算是杂拌菜里的一个代表菜式了。 各类大盘小盘上桌之后,许如山先夸了一句:“秦起,你现在做的菜,在‘色’香味之外,这个型上也有进益了。” ... 第177章 博物馆里的滔天大案 “看着是比以前做的菜好看很多。[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许清影也附和了一句。 “别给我戴高帽了,每次‘混’吃‘混’喝,不表现表现都过意不去了。”秦起笑着说道。 几人一番笑谈间,餐桌上也就开动了,饭扒了几口后,许清影便开口道:“爸,你前儿不是和我说过一幅《烟霞图》的事么?” “是啊,怎?”许如山停了一下筷子,看着许清影道。 “这个,你问秦起。”许清影直接把皮球扔给了秦起。 “阿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不会是有人恶意炒作出来的东西吧?”许如山奇道,对于拍行的一些手段,许如山也是知道一些的。 “那个,其实将《烟霞图》送拍的,是我。”秦起有那么点汗地说道。 “啊?”许如山明显地怔了一下,对于这个反应,秦起现在直接无视了。 接下来,秦起也就把《烟霞图》收上来的始末说了一遍,许如山听完后是和许清影一样的问话:“这样说,阿起,你现在也是身揣几百万的人了?” 看许如山的表情,秦起觉得自己不点下头的话他还会把这个问题再问一遍。 “那阿起,你可是比我年轻的时候厉害很多啊。”许如山说道,不过这句话后,许如山也就回复到平常的状态了,再问了问秦起房子装修的事情,许如山忽然开口道:“阿起,上次清影过生日时你给送了一幅画,这次我过生日,你也给送一幅画吧。”许如山之所以会提这个“要求“,实在是想着秦起现在是个很有钱的主了,怕他到时给自己买个几百或是上千的东西,毕竟有点破费,还不如就要他一幅画好了,一来不存在钱财上的问题,二来也显得情真。 “许叔什么时候生日?”秦起倒还真不知道许如山生日是什么时候,看向许清影时,许清影手指头数了数,开口道:“也就五天后。” “那我到时也画一幅许叔的肖像画像好了。”秦起点头说道,他前时刚给安以期画了一幅,对这种肖像画的东西正熟得很,不过倒也没想到这么快自己的第二幅贺寿肖像画就要出笼了。 从许清影家出来后,秦起回了自己的租房,坐在画架前时,秦起并没有第一时间画许如山的自画像,而是准备画一幅富都的城市风情图,也把自己观摹张大千泼墨泼彩过程中产生的一些想法融入到眼下的水彩中去。 秦起现在在水和‘色’的运用上,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不过像张大千那样大范围的铺彩,秦起却还没有开始这方面的尝试,所以眼下秦起倒正想试一试。 在张大千的泼墨泼彩画里,画得多的,便是山水画,其具体的画法,如泼墨,便是以大笔蘸饱和之墨汁,在纸面上迅速扫‘荡’过去,等大的形出来后,再用细一些的干笔焦墨次弟勾出山石树影湖泊,使画面在大写意之外,又呈现出中国画特有的笔韵墨趣,而在墨迹未干时,施以画彩,那便是泼彩了,其变化之殊,一心用之。 秦起现在要画的城市风情图,在泼墨这一块上,便主要是对大块的城市建筑如墙面等施以泼墨,在大块塑形的同时,也可以适当地勾擦皴染,只是城市毕竟不同于山林,泼墨一法,本来在墨和水的控制上便显得困难,做为几何体的城市建筑物自然是更困难了。 所以秦起更多的是借且自己水彩里对水‘色’控制的经验,用的墨也是淡墨,这样后面的补救也显得容易些,在用淡墨渲染出城市的块体之后,秦起还准备着在墙的四周用焦墨勾出墙面,已达到点醒的效果,而在房顶的处理上,秦起是准备着之后再用较深的墨作进一步的渲染。 这次的泼墨尝试只能算是秦起偶尔的兴之所之,至于正儿八经上在泼墨、泼彩上用力,肯定是在秦起国画基础技法已经相当扎实的前提下。 也就在秦起的边画边想里,笔下的富都风情慢慢展现在了纸面上…… 第二天在的时候,秦起又接到了安以期的电话,约他见面的地点依然是上岛咖啡,秦起发现这个地方已经成了他和安以期的碰头点了。 “成馆长那边传来了消息,在四川、安阳、青海的三家博物馆里,对李方膺作品的再次鉴定中,又发现了两幅赝品,据成馆长说,仿作和安市这边的情形一样,都是无可挑剔的高仿之作。“安以期一见面,便向秦起抛出了这一重大消息。 秦起听得一怔,要照安以期提供的消息来看,如果这些仿作证实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那这底下,可能埋藏着国内博物馆界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件滔天“狸猫换太子”案。 “故宫那边已经将情况汇报了京都警局,虽然目前我们市局还没接到来自上头的指导意见,但对于安市博物馆《潇湘风竹图》的立案,已经启动了。“安以期继续说道。 秦起边听边消化着安以期带来的消息,事实上,他心里有点小小的震惊,这个案子就目前的规模来看,已经是牵连三四地了,而安以期因为来自警局,心里的震惊自然比秦起来得大,像这样发生在博物馆里如一串葡萄般被串在一起的案子,在建国之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所以它的意义便来得大得多。 而这对整个博物馆造成的动‘荡’也很可能不小,如果这件事若当初安市名画被窃案一样被捅到媒体上的话,那可能要用“满城风雨“来形容了,不但闻猎心喜的媒体会编出多少八卦,就整个博物馆的鉴定系统也会遭到普通大众的置疑。 “从其它博物馆里还有没有传出别的线索?“秦起开口问道。 “这个案子还没有成立上一级的专案组,所以那边的信息都是封锁的,具体的只能等上级部‘门’就此案正式立案后由专案组来协调信息分享了,不过那时,想来市局也就是一个辅助的配角,大概对案子没什么掌控力。“安以期说道,神‘色’中还显得有点无奈,安市这块,在李方膺假画案中目前没取得任何进展,之后没有话语权近乎是可以想象的事了。 秦起也就在安以期的话里点了点头。 “对了,你带以晴去看电影了?“让秦起完全没想到的是,在这样的正事大事之前,安以期忽然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 第178章 沂水村 画史老师今天开始讲画论,而第一遍,就是王维的《山水诀》和《山水论》,这个东西,秦起以前是认认真真拜读过的,说起来,随着秦起读书日广,关于画论方面的东西,秦起读得倒是已经不少了。[起舞电子书].访问:.。 在《山水诀》的开篇之中,王维说:夫画道之中,水墨最为上。肇自然之‘性’,成造化之功。或咫尺之图,写千里之景。东西南北,宛尔目前;‘春’夏秋冬,生于笔下…… 他说的这些东西,对山水画的尊捧,是很显而易见的,接下来他开始说起画山水画之要诀:初铺水际,忌为浮泛之山;次布路歧,莫作连绵之道。主峰最宜高耸,客山须是奔趋。回抱处僧舍可安,水陆边人家可置…… 可以说,王维的《山水诀》是非常致用的,大至布局间架,小到笔墨细微,都一一述及,而《山水论》也类似,也就是在这篇短文中,王维提出了“意在笔先“这一观点。 其实这个东西,可以说中国画从画作之始,便非常注重这个“意“了,从南朝谢赫提出六法,到郑板桥的三竹说,都非常着意于一个意字,特别是郑板桥发挥的从眼中之笔到‘胸’中之竹到手中之竹的画竹三阶段说,便是一个完整的从观察到总结再到实践的过程,而这也是一个“意在笔先”的过程。 秦起细细听了,王维的这两篇山水画论,都是山水创作中的经验总结,即使放到现在,也是有它的指导意义的,比如“远人无目,远树无枝,远山无石,远水无‘波’”等等,千百年来一直是山水画家遵循的指则,只是中国山水相对于西画来说,其散点透视和和西画的焦点透视完全不一样,而对于物像明暗、‘阴’影等等的塑造,则是较西画为弱,这个短足,在清代末期随着中国国‘门’的大开,不少画家都在“西为中用”这一点上做了不少的尝试。起舞电子书 秦起现在在国画与水彩结合上做的尝试,先辈们已经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特别是现在接受美术教育的国画生,像素描、水彩等等,都是做为一个绘画基础被传授了。 秦起胜在西画与国画的基础都还不弱,而且对这两方面的优劣已经有自己的体察,就是平时绘画的时候,秦起也很经常进行这方面的思考,对于水、‘色’、墨的发挥,秦起也算是有了点自己的体会。 在课堂之外,秦起不是呆在画室里,便是在自己的租房里画画,再隔三岔王地去博物馆转上一圈,另外就是许如山的半身像,秦起现在已经开始着手画了,有安以期两姊妹的肖像画在前,秦起对于这一块倒是进展得相当顺利。 另外,让秦起高兴的是,装修的事情进行得相当顺利,之前订制的家俱已经都归位了,除了一些细节的布置和盆栽之类的东西,秦起房子的装修从大的方面上来说,已经七七八八了。 本来周六的时候秦起准备去一趟‘花’鸟市场,不过安以晴意外地通知他,这周六社团安排了去沂水村走一走,沂水村在安市这一块是个比较出名的村落,十多年前的时候这里曾出土了一个清朝的瓷窖,这之后便一直作为古玩人淘宝的所在,早前那些年自然有淘到宝的,不过这几年下来,这个地方更多的是做为瓷器高仿的存在,其地下的瓷器造假也可以说是相当活跃,而因为这东西近乎成了沂水村的支柱产业,所以当地政fu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这是自己第一次的社团活动,秦起也就没拒绝,反正把逛‘花’鸟市场这个事情往后挪一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周六一大早,秦起便出现在了学校里之前约定见面的雕塑楼前,社长楚晓和另两个男生已经在了,再等了一会后,安以晴和剩下的社员也就到了。 加着秦起,一共是八个人,在校‘门’口先对付了一餐早餐后,众人便往汽车站赶,沂水站目前还没开通火车,汽车便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不过在班次上每天倒有十来趟。 一行人坐上车后,安以晴和秦起坐到了一排,秦起倒是有事没事地问安以晴一些社团的事,对于这个,安以晴倒是很上心,回答时不是一个“嗯”字了结,而是说上那么一长段,坐在两人前面的楚晓有时候也会搭话说点古玩社的前世今生,不过更多的时候,楚晓是和其它社员说些古玩圈里的趣事。 因为这样,一路上倒是一点不闷,在驶出了安市之后,车子也慢慢地行驶在了青山绿水之间,让人更觉神思一爽。 秦起倒想起了自己去临桃的时候,那时候方晴和安以晴现在坐的位置一样,只是现在,对于方晴在央美的情况,秦起是一点没有了解了,且自从秦起发现自己对安以晴有那么一点“想入非非”后,方晴也从他的世界里慢慢淡了出去。 大概年轻时产生的那种朦胧的好感,随着年岁增长,总会成为那种淡微的往事,而人也就在这遗忘与闯入之间,慢慢的长大,秦起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七中的事情慢慢变得淡忽起来,就像孤儿院里的事情一样,秦起在回忆里慢慢有了看老照片的陈年旧历感觉。 这样想着,两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沂水村。 这个村子论起规模来,倒完全有一个镇的规模,走到街道上时,秦起也发现,除了超市、‘药’店、饭馆、服装店之类的生活用品店外,近乎清一‘色’的都是陶瓷工艺品店,对于堂而皇之的古玩店,秦起等人一路走来倒是没有发现,听席方说,这种东西的‘交’易,都是那种“暗市”买卖,沂水村至少一半的村民,都涉足这一块,不过多的还是以明面上的“假货”出售给一些文物贩子或是文玩店,至于宰客,针对的多半是那些半头生的淘宝客。 楚晓等人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这次过来这里,更多的是长长见识,看看安市的陶瓷村,顺道让自己在“鉴假”上前进一步。 ... 第179章 汝窖 在经过一家规模比较大的陶瓷店时,一行人走了进去,实打实地观看一番这里的陶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 沂水村的窖址是清代仿汝窖瓷,属于民窖,说起来,在国内发现的这么些窖址中,并不算怎么出名,不过在安市这一块,倒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瓷器工艺生产点,而通过对传统瓷器工艺的探究,沂水村出产的仿汝窖瓷也算是相当‘精’美,特别是汝窖瓷在宋代是以“土质细腻,胎骨坚硬,釉‘色’润泽”这些品质而居于官、哥、定、钧等众瓷之首,其中“雨过天晴云破‘处’”的天蓝汝窖瓷更是瓷品中的珍品,其釉汁醇厚处,犹如堆脂滴泪,真是人见人怜。 目前汝窖传世品中,已知的仅67件,其珍贵处就可想而知了,秦起很早前去老庙时,曾淘到一片碎瓷,其‘玉’脂般的釉‘色’,让秦起一直怀疑自己淘到的是一片汝窖瓷碎片,不过一直没有得到确认,而如果真要是那东西的话,以汝窖的稀贵程度,那一片碎瓷也绝对可以值一笔不少的钱。 心里想着这些东西,秦起也把目光放在了架上那一排排很显‘精’美的瓷器上,这里的器型,从瓶罐碗碟到樽、冼、笔筒之类,也是应有尽有,釉‘色’上,青如天、面如‘玉’、晨星稀、鱼子纹也是全部囊括,不过秦起也发现,这里的东西虽然‘精’美,但与自己曾经在故宫、安市等博物馆看到的瓷器,在工艺上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特别是沂水村的很多陶瓷店现在都采用了流水线的工业生产模式,这样生产出来的产品,在讲究“千瓷千面”的瓷器身上,无疑是很大的一个缺撼了,也近乎把与它从“艺术品”的行列中划开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从这家店子出来后,楚晓开口道:“来的时候,我查了沂水村几家还在以传统工艺烧瓷的店子,等下我们再进去看一下。”楚晓口里说的“传统工艺”,其实也与古法有别,只是仍遵循了手工的原则,所以与流水线上出来的产品有别,这也是沂水村出‘精’品瓷器的店铺,文物贩子等等打‘交’道的,也都是掌握着“古法”瓷器烧制技艺的这些人,他们能尽可能地呈现古玩瓷器的面貌,并在特殊的作旧后,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几人也就走了那么小小的一段路后,席方便将众人带进了这样一家手工店。 店主是个还比较年轻的‘女’孩子,笑着打过一声招呼后,便坐在收银台前的电脑前忙着自己的事。 秦起往电脑上瞅了一眼,发现这‘女’孩子电脑上竟然是在玩,而且玩的还是著名的恐怖游戏《寂静岭》,这让秦起小汗了一下。 这家店子的瓷艺确实比之前看到的那家店里的东西好了一个层面,特别是在釉‘色’的处理上,这里的东西便显得莹澈很多。 安以晴对瓷器有那种小小的爱不释手的感觉,虽然她没真的把这个东西捧在手里细看,秦起看她在很多陶瓷器件上都伫了足,看得一脸陶醉的样子。 事实上,美瓷如‘玉’,好的瓷器给人的观感便像‘玉’的温润高洁一样,五大名瓷里的汝窖瓷就更是如此,秦起曾在视频节目中看过现藏台北博物院的宋代汝瓷,那当真可以用美‘玉’来比拟。 不过眼前的这些,怎么说也差些,秦起倒觉得这里的东西合在一起,都比不上自己藏着的那片碎瓷,抛却千年岁月沉淀,那片瓷上凝结的‘玉’骨冰肌是眼前的这些瓷器所没有的。 众人在店里流连一番后,便出了此店,之后楚晓带着众人观赏其它的手工店,其中两个社员还都各买了一件小件瓷器,安以晴虽然喜欢,不过她倒是没有出手。 “现在找家馆子吃午饭并安排住的地方,下午在镇上自由活动吧,晚上还有正戏,大家到时留着‘精’神。”楚晓对众‘交’待道,对于他口里的大戏,两三个社员都‘露’出恍然的神情,就是安以晴也没有太疑怪,秦起大约能猜到,这应该是去这里的瓷户家看“正儿八经”的东西。 虽然如此,秦起对这个也没有太多期待,不管楚晓找的人有多么靠得住,但无疑他们这批人,属于对古玩半生不熟的、正好下手的那类,只是别人看不看得上他们的学生身份就难说了。 村子的旅舍倒有好些家,有简有奢,秦起他们下榻的是一家中等档次的,很有村居的风格,不过旅舍墙壁上贴的像框画,一律都是瓷器,这似乎也是当地政fu对这些旅舍的要求这些店子有义务宣传村里的瓷器产业,秦起倒觉得很有那么点意思,另外就是旅舍收拾得相当干净,让众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于安排上,安以晴是单独一间,其它男生除却楚晓外,都是两两一间,秦起和其中的一个社员同一间,午饭之后,众人便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小小地睡个午觉。 秦起没准备再去逛瓷器店,而是到村里写写生,顺便也画一画瓷器这样的工艺品,他以前画这样的东西‘挺’少,所以午饭后踏实地睡了一觉后,秦起醒过来也就收拾起自己的画架之类的东西,同房间的那位社员已经出去了,秦起随后也就出了旅舍。 下午的阳光不热不燥,秦起顺着主道走偏之后,发现居户渐次成为那种散落的状态,或是三家四家,或是五家六家,也有独‘门’独户的,而这些房屋多半院前种桃种李,这个时节已开了好些,红‘花’绿叶映衬得倒是相当漂亮,偶尔又见清澈溪水绕房环田,倒是很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曲致。 秦起看到中意的风景,也就随便找块石头或是草皮坐了,用自己的速写本画上几幅,而且秦起发现,这些人家的院落里,堆的东西也多是瓷器一类,秦起看到后,也就趁便画上一两幅这方面的作品。 不过,在经过一户人家时,秦起向敞开的堂屋飘去了一眼,而这一眼之后,秦起的眼皮突然跳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秦起现在的视线落在这家屋子堂屋神龛前一个用来点香的椭圆型盆上面,因为隔得有些远,秦起除了看到整个盆通体漆黑之外,便看不到其它了,至于是不是瓷器,都不好用眼睛分辨得出来。 秦起正想着怎样进到主人家然后把这东西上上眼,一个中年男子从堂屋里急步走了出来,且三下五除二地锁了堂屋的大‘门’,接着“轰”地一声,开了摩托车走了。 看那人那么一付急匆匆的样子,秦起也不好叫住他,何况,自己看那东西的理由也没想好,现在沂水村的村民,可不像以前那样淳朴实在,就是你看中一块石头,他说不定也会说出这块石头是自己祖上留下的、如何宝贝等等。 秦起这里想着,看那人骑着摩托已经没影了,也只好迈开步再往前走,心里叹息了几声后又开始画自己的速写。 ... 第180章 落水 晚上楚晓竟然找到了一家野味店,不过说是野味,其实也只有野‘鸡’、野兔两样,价钱还老贵,不过对于古玩社的这几个人来说,除了秦起属“自主创业”之外,其他人家境上都过得去,也并不在乎这点消费。(..info)-..- 上锅之后,秦起发现几样菜都是那种地道的农村炒法,胜在盘大料多、原汁原味。 几人也不客气,特别是一天逛下来,很多人都是又累又饿,纷纷举箸动筷开吃起来。 秦起先夹了一筷烧炒的兔‘肉’,入口之后,发现比猪‘肉’什么的细滑,算是很美味了。 山‘鸡’也比平时常吃的‘肉’‘鸡’扎实有味。 一餐饭吃完,楚晓拍了拍肚子,说道:“我先给那位打个电话。”众人都知道他打电话所为何事,也就喝水的喝水,剔牙的剔牙,等楚晓放下电话,说了一句“ok,现在出发”后,众人也就起身出了这家小野味店。 一路上,大家都聊了下白天里的见闻,安以晴下午也是一个人行动,逛的和大多数人一样,依然是这里的陶瓷店,不过秦起也听出来了,这里的陶瓷店不但在经营的器型上,就是做工、风格等等,也颇有不同的地方,所以一些店子颇能让人眼前一亮。 走着走着,秦起就发现,这条路线和自己下午去写生时的路线一致,看到的几处院落,秦起都还有印象,有些地方,秦起都还画过一两幅素描。 这样走了一段路后,天‘色’便慢慢地暗了下来,这一行人,如秦起,写生时在乡间里走过,所以对于这种乡野的东西并不陌生,其他的一些人就不同了,有些人虽然旅游时去过这个村那个店的,不过也没有走在乡野间的经历,所以薄暮笼罩之后,有些人就觉得周围的环境,在‘迷’‘蒙’之外就有那么点小小的恐怖了,特别是有些社员开始煽风点火地说起一些恐怖电影里的场景,就是秦起,脑子里也想起如《伊甸湖》、《致命弯道》之类的电影,总之不是野外惊魂,就是荒野求生,颇让人有那么点寒‘毛’直竖,倒是安以晴虽是一个‘女’孩子,面‘色’倒‘挺’平静的,对于这一点秦起还真是有点佩服,貌似在安以晴柔柔弱弱的外表之下,某些地方倒是有着不下于她姐姐的强大。 楚晓制止了社员们再这样信口由缰地扯不去,恐怖片里,不都是说鬼的人遇到鬼么,所以后面的话题再次回到陶瓷和陶瓷的鉴定上。 这样说说走走后,路面断到了一条河前,这条河下午的时候秦起曾经走过,河面不宽,不过没有桥,而是隔那么点距离放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一起搭成了一座石头桥。 “竟然还有这个。”一个社员感叹了一声,说话间,他一马当先地踏上了石头礅子,石头礅子很稳,这人踏在上面后,发现一点摇晃也没有。 随着楚晓也上了石桥,剩下的也就一个个地跨上了石头墩,安以晴落在了后面,最后一个是秦起。 看着安以晴在前面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秦起倒是有点好笑,她这刻里倒不是之前说鬼故事时那种面‘色’不变的调调了,秦起下午的时候走过这些石头墩,发现这些石头相当稳固,一个个朝前跨就是了,不过安以晴显然对这个东西有点小小地发怵。 而要死不死地,前面某个社员忽然发出了一声“啊”声,接着就看到他身子突然往一侧摇了一摇,秦起看得也是一惊,虽然安市气候暖和,不过这个时节掉到水里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就在秦起想着一个悲剧很快就要发生的时候,他接着就发现,这个社员身子要死地摆了几摆后突然就把侧过去的身子扳正了,而且接着他这个人发出一声大笑。 “不带这么玩的!”后面的人“愤愤”道。 而他这里笑声才起,秦起忽然发现前面的安以晴大概是被他这“作死”的举动‘弄’得心里一‘乱’,一步跨过去没踩稳石墩,人跟着向后面滑了下来。 秦起惊讶间,刚好来得及一把抱住了她往后倒的身子,不过自己跟着就是一个立足不稳,便向墩旁一侧倒去。 形势危急之下,秦起倒也不敢放开安以晴,努力调整身形后,秦起直直地向后倒了去。 咦?自己坐实了么?虽然屁股火辣辣地有点疼,不过想象中的落水‘鸡’场景倒没有发现,待秦起从发怔的神情中回复过来后,才发现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后面的石墩上,堪堪避过了壮烈落水的悲惨下场。 自己的一双手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而虽然是薄暮的夜‘色’中,安以晴也早早地红了脸,她现在是惊吓带着害羞,已至于一颗心都“扑咚扑咚”地直跳,秦起那只搂住她左侧的手都能感受这心跳。 接下来,感到不好意思的秦起本想立马松了手的,不过他倒是有点担心一松手安以晴就滚到水里去了,所以求证似地问道:“能不能起得来?” 安以晴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秦起也就松了手。 后面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醒了前面的人,在安以晴前面的那个社员转过身来后便看到了两人倒墩的一幕,不过他也没多想,赶紧向安以晴递过手来。 安以晴搭着他的手后,也就站了起来,这之后,秦起也就起了身,他发现,安以晴的动作变得比之前更小心翼翼了。 秦起一侧的衣服湿了一小半,不过好在天气不冷,也不用担心感冒之类的问题,安以晴许是因为倒在秦起身上的原因,只湿了一角衣角。 过了桥之后,安以晴虽然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回过头来朝秦起鞠了一躬,口里说道:“刚才,真谢谢了!没伤着你吧?” “没有,都没摔到水里就好。”秦起笑着说道,前面的几个社员并没感觉到两人之前那种微微的“尴尬”气氛,只是纷纷感叹了一下两人的运气,这样一摔都没落水,运气也真有点逆天了。 ... 第181章 老物件 这之后一行人继续往前,再行了大概二十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一家院落前,秦起发现这户人家就是之前自己看到过神龛前有一个椭圆型盆器的人家,心里说了一句“真巧”。热门小说网.访问:.。 而楚晓已经停了下来,敲响了这户人家的‘门’。 ‘门’很快就开了,白天里秦起见到的那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口,朝楚晓看了一眼,说道:“来了么,器主已经来了,就等着你们呢!” 楚晓笑着寒暄了一番后,一行人便随着中年男人进了屋,进到二楼后的一个房间后,秦起等人看到房子里已经有一个五十开外的男人,面上如丘壑般地布了不少的皱纹,看到秦起等人,咧开嘴笑了一笑。 “老徐,把东西拿出来给老板们看看吧。”先前的中年男人朝眼前的男人开口说道。 满脸皱纹的男人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将桌角的一个大包打了开来,从里面淘出一个厚报纸包着的东西来。 众人的眼光也随之被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天青釉莲‘花’瓣碗。 秦起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个东西从工艺到上釉,都有几分汝窖的特点,只是一番细瞅之下,却觉得有那么点不妥,汝窖胎土中含有微量铜,所以迎光可见胎‘色’微呈红‘色’,且胎‘色’灰中略带着黄‘色’,这东西俗称“香灰胎”,只是这个器件中却没有这个特‘色’。[txt全集下载]倒是支钉什么的,都合规矩,就是釉面开片的鱼鳞纹,也颇有汝窖瓷的风范。 秦起在看,其他人都没闲着,只是众人谁也没开口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半小时后,所有人都把这个小碗过了一遍,楚晓作为社长,当下对两个男人说道:“这个东西是不是清代仿汝窖,我们要商量一下。” 中年男人示意你们随意商量后,便朝满脸皱纹的男人点点头,满脸皱纹的男人也就把那个瓷器重新包起,两人跟着出了这个房间。 “你们看怎样?”待两个男人都走出房间后,楚晓看了一遍众人,先开口问道。 “我看有那么几分像是真的,胎质细腻,釉‘色’温润,才我用放大镜看下,釉下气泡倒也符和汝窖的特‘色’。”其中一个社员说道。 …… 让秦起意外的是,安以晴也发言了,她说道:“我听说,汝窖釉‘色’青中闪绿,犹如湖水之湛蓝,釉层厚而均匀,有碧‘玉’之感,其气泡分布均匀而稀疏有致,虽说是清仿,但总觉得眼前的东西还有出入。” 总之是七人之中,有认可的,有置疑的,楚晓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对眼前的东西他保持了审慎的态度,最后楚晓把眼光看向了还没有发言的秦起。 “我看清朝仿瓷的可能‘性’不大,”秦起直接下了结论,他“回照”在那里,所以也不怕自己妄言,这东西如果被认定为清朝仿汝窖瓷,想来价格不菲,秦起还不希望自己的这些同学在这上面栽一个大跟头,看楚晓等人都看着自己,秦起继续说道:“汝窖的天青‘色’釉,又称‘鸭蛋壳青‘色’’,釉‘色’随造型的转折变化,会呈现出非常丰富的深浅浓淡的变化,我看这个器件在这点上就差了好些,而其釉面多为开裂纹片,又称‘蟹爪纹’,只是在这个器件上其纹路显得有些太过纷‘乱’了……” 秦起说了一大番话,反正是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兜售了出来,反正既以“回照”认定,他也就当背书了,至于有几人信,则不是他关心的了。 等两个男人再进来后,楚晓代众人询问起这个小碗的价格来,果然,虽是一件清代仿器,但报价却依然是二十万之巨,这也难怪,汝窖的珍贵人尽皆知,每一个存世汝窖都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作为清代仿瓷,其价格在几十万或是更多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反正秦起听了后心里直摇了摇,其中两个社员对这么高的价钱表示出了踟蹰之意,他们也是先前对这件瓷器很看好的两人,而说起来,两人家境相当不错,‘私’底下还真有那么点‘私’房钱,所以让秦起意外的是,一番嘀咕后,这两人竟一咬牙,合买了这件瓷器,对于两个人在学生时代就能玩这样的高格局,秦起只能表示佩服,就是楚晓,也在两人出手前点了一句,不过两人似乎是认准了眼前之物,竟一‘门’心思买了下来,也难怪,如果是真正的清朝仿汝瓷中的‘精’品,价格翻个几番那也是相当轻松容易的,这两人明显是在赌了。 这里‘交’涉完毕,秦起因为惦记着白天里看到的那个椭圆小盆,这刻里笑着对中年男人说道:“不知房主老板手上有没有什么货‘色’?” 中年男人才见这真金白银的二十万‘交’易,心里早红了眼,早把眼前秦起等人视为“‘肥’羊”,此刻听秦起这样说,当下便说道:“那我也凑个趣,拿件瓷器给各位过过眼?” 看众人点头之后,中年男人便出了这个房间,不多时,他还真捧来一个曲颈瓶。 这个东西比先前那个小碗差了一些,秦起等人看了一遍后,便摇了摇头,就是之前‘花’了大价买下小碗的那两人,也觉得房主老板拿出的这东西不真,‘私’下里又对那个小碗的信心鼓起了不少。 “老板,进屋的时候,我看到你堂屋神龛上点香的那个小盆,倒是让人眼前一亮,不知”秦起开口道,从中年男人的神情来看,方才这二十万的‘交’易确实刺‘激’到了他,所以秦起这样一问,相信就是供奉祖宗的圣物,他也会捧了来。 果然,中年男人近乎是没什么犹豫地,说了一句“等等”后,便出了这个房‘门’。 等他再进来时,秦起看到那个小盆肚里空空的,想来那些香灰之类的东西在他进来后就倒掉了,且这刻里,中年男人手上还拿了一块抹布,边抹边对着秦起说道:“这是个老物件了,我爷爷,不,我太爷爷那时候就用着这个东西敬祖宗了” ... 第182章 你想多了! 秦起听得‘挺’汗的,就是安以晴,也对这个男人这么能扯表示了崇拜,如果这个东西不是秦起说“眼前一亮”的话,估计离什么老物件还差个十万八千里吧。[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待男人将手上之物擦得七七八八的时候,秦起接了过去,一眼之下,不但秦起,就是楚晓等人,也对这个物件一下失去了兴趣,因为这个瓷盆,竟然是后补的,而且补的瓷片儿还不是一个器件上的。 “这个”所以秦起,现在很有那么点摇头了。 中年男人大概真不知自家这个东西竟然是个破物儿,当下也有点目瞪口呆,他本想着用这个器件儿宰一宰眼前的这些年轻人,这一两年来,能这么好忽悠又有钱的主可是越来越少了,不过,擦开之后他也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了,要真是一个完整器件儿,就是差点他也能忽悠一番,眼下,他除了悔恨自己没事干吗擦它这个事情之外,还真没别的想法,不过片刻后,抹了一把汗的男人愣是说道:“虽然器件不完整,但老板真看得上的话,五千块拿去好了。” 他这也是破罐也要当回宝的节奏了。 “啥?”这次不是秦起,而是楚晓开口了,这么明目张胆地宰人,当他们这群人是啥了? 秦起也非常配合地以一付非常“无辜”的神情看着中年男人。 “那个,还可以再商量商量的。”许是觉得五千块实在是有点不地道,中年男人继续说道。 结果在一众社员七嘴八舌的围攻里,秦起最后‘花’一千拿下了这个破物儿,中年男人大概觉得这个破物儿能卖一千也不错,所以最后‘交’货时眉头也有一丝喜‘色’,更何况从之前那个满皱纹的男人那里,他可是可以提上百分之十的‘抽’成,那算是收获颇丰了。 一众人从这间屋子出来后,天‘色’已是全黑了,好在今晚有月‘色’,众人手机又有手电筒的功能,所以赶夜路什么的,倒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在最初小小的有点胆战心惊之后,适应了“赶夜路”的这些年轻人,对这样的经历倒觉得很新鲜。 只是在过河时,那两个淘到宝的社员要说要多小心就有多小心了,那真是步步为营,处处留心,秦起都觉得就是给护送中央领导,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有惊无险,最后全体安全通过,就是安以晴,在这次没人作死的情况下,也没‘弄’出什么状况。 众人在夜‘色’中前行,不知谁说了一句“我们唱歌吧”,赢得了众人一致的附和,楚晓起了一句“池塘边的榕树上”,众人便跟着唱了起来,虽然夜里传出的唱歌声有那么点小小的诡异,不过众人也不管不顾,且兴致出奇的高,最后都变成“路见不平一声吼”的高亢了。 秦起细细听了下安以晴的歌声,发现她唱得虽轻,倒是很有股子婉转的味道,在一众男声中细细穿‘插’着,倒别有一股风味。 歌声中,秦起心里嘀咕着这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呢? 回到安市自己的租房后,秦起把那个瓷盆放进了一个柜台之中,秦起在回到沂水村旅舍的时候便把那瓷器细细冼了,这时才发现瓷盆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倒是那块镶补的瓷片儿透着一股莹润,应该是一片清代仿瓷了,而且是一片天青‘色’釉,这在汝窖的釉‘色’里也是相当珍贵的一种。 或许哪天应该让秦老头的师兄、专收藏瓷器的那个老头给自己看看了?秦起这样想道。这之后,闲着没事的秦起也就画了一幅沂水村的风景图,而如陶瓷这样的工艺品,秦起准备之后好好地画上几幅水彩和国画,尝试这一块的表现手法。 放笔之后,秦起也就平躺在了‘床’上,脑子里倒是突然想起了在沂水村过河那一幕,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安以晴自那之后,在回来的路上对自己有那么点刻意的疏远,是讨厌自己了么? 这个想法一产生后,秦起就有点辗转反侧了,细细回想了一番从那户农家回来的场景之后,秦起果断打开微信,给安以期的微信号,发了条信息,不过因为不知从何问起,所以秦起在信息里,只是一个“在”字和问号。 让秦起有点沮丧的是,这条信息之后,是冗长的沉寂,秦起都觉得自己不可能收到安以期的回信的时候,一声“嘀”声响了起来,安以期的回复简单得只有一个字“在”,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对着这个“在”字,秦起怔了好久,自己如何跟安以期开口呢。 让秦起没想到的是,他这里踟蹰,安以期那边倒是又发了一条信息:李方膺赝品案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安市将会协助专案组行动。 因为并非是情情爱爱之类的事,秦起瞬间没了拘束,就这案子询问起安以期的一些情况来,最后他问了其它如青海博物馆等,有没有什么调查进展方面的信息,安以期很快回了一个“没”字。 对着这个“没”字,秦起也没了继续问安以期她妹妹安以晴的事,把手机扔到一边、准备睡觉的时候,安以期的信息竟然又来了:你是不是欺负我妹妹了? 秦起汗了好大一汗,这是哪阵风里刮出的巨‘浪’?难道是安以期作为警察特别的嗅觉么?可欺负好像谈不上吧,话说安以晴是不是在安以期面前说了什么,或是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已至于安以期有这样的兴师问罪? 连忙回了一个“哪有”之后,秦起觉得自己今晚有可能是要失眠了,安以晴不会把自己抱了她的事说给她姐姐呢?虽然是在救她免于落水的那种情形下。 安以期接下的一条信息直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让秦起更是瀑布汗,不过虽然心里惊疑不定,秦起一句“冤枉”还是很快就发了过去。 接下来发过来的几条信息,让秦起确定了,安以期就是在自己这里旁敲侧击来着,看来安以晴虽然有点不对劲,但还没向她这个姐姐吐‘露’什么,而她这个做姐姐的不知原因下,只好对她唯一认识的嫌疑对象秦起展开攻势了,特别是这两天就是秦起和安以晴一起去的沂水村。 “你不会”安以期的这句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破折号还是让秦起看得一汗,她这个做姐姐的都想哪去了? 跟着回了一个“你想多了!”后,秦起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 ... 第183章 迟钝的安以晴 第二天一大早,秦起便来到了安以晴的雕塑间,安以晴也恰好就在。小说txt下载-..- “以晴,昨儿你姐姐有点担心你来着,是出了什么事吗?”想了好一会后,秦起开口问道。 安以晴摇了摇头,她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心‘乱’,说起来,安以晴是那种有点“迟钝”的‘女’孩,对感情这类事,有一种相当‘迷’糊的态度,不过秦起那意外的一抱,却让她这两天有那么点心烦意‘乱’起来。 “我今天要去‘花’鸟市场给房子里添点盆栽,以晴,你有没有空?”见安以晴呆呆的样子,秦起也就把话题转到了别处。 他这本是随口一问,不过让秦起没想到的是,安以晴竟呆呆地点了点头。 对了一下时间,两人下午正好都没课,所以去‘花’鸟市场的时间便定在了下午。 秦起回到教室后,徐达的山水课也很快就开始了,这一次徐达讲的是积墨法,积墨,即层层加墨之法,在用墨上由淡而浓、逐层渍染,这一画法,在董源、巨然手上章法稍备,米芾、米友仁进一步发展,至元代黄公望时已是很成熟了。 黄公望在《写山水诀》中说:“作画用墨最难,但先用淡墨积至可观处,然后用焦墨、浓墨分出畦径远近,故在生纸上有许多滋润处”,具体的做法上,积墨法行笔最要灵活,无论中锋还是侧锋,笔线都应参差‘交’错,聚散得宜,切忌堆叠死板,第一次墨‘色’与第二次墨‘色’在‘色’度浓淡上相差要略大,这样才能看出笔痕,不至于干后糊涂一片。[txt全集下载]积墨法用得好,往往积墨愈多,光彩愈足,否则就是一团灰‘色’死墨,不但画面全无光彩可言,反而是一大团污块了。 黄宾鸿《画法要旨》里说:“积墨法以米元章为最备,浑点丛树,自淡增浓,墨气爽朗,此天所不能胜人者。思陵尝题其画端云:天降时雨,山川出云也。董思翁书,‘云起楼阁’,谓元章多钩元,以积墨辅其云气;至米友仁全用积墨法画之”,所以积墨之法非常擅于表现山川云气滋润蓊郁、浑厚苍茫之处,且积墨与皴擦之法可以反复结合着用,更添墨致,不过它的难处,也是所有画技中偏难的一种,可以说是山水绘画中的一道难关,掌握不好,便脏,死,板,腻,可谓是一塌糊涂。 徐达讲解了一番积墨法的特点并演示了一遍积墨法具体的画法之后,便让同学自己临摹一番,秦起也就铺开纸墨,用积墨法画一方山石。 以前在安市、京都、富都的博物馆里,秦起都见过一些积墨法的作品,且在“回照”里也曾见过前辈画家对这一技法具体的运用,关于这方面的临摹也有一些,所以对于这“杂‘乱’中求清楚,清楚中求杂‘乱’”的积墨之法也有点自己的小小体会,当下先用淡墨结合着皴擦之法绘出山石轮廓,这之后再用较深的墨做再一次的渲染。 这方山石,秦起最后一直反复用墨渲染了七八次,倒是做到了不脏不腻,不死不灰,不过不怎么光鲜,没有积墨法墨越多‘色’越亮的特点,不过也算是做得不错了。 放笔之后,秦起倒瞟了一眼他后面的习福,他画台上的东西差点让秦起哑然失笑,因为这位显然把积墨法用成了一团黑咕隆冬的东西,习福看着实在没办法补救,便把这团死墨往四处吹散开来,这过程同小时候玩的吹画一样,那时候秦起也会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将一滴墨水滴在纸上后,端起纸张来往前面各个方向吹,吹出的东西还很有‘抽’象画的特‘色’,不过更多的时候就是一条条形状各异的墨线,习福在安美里‘弄’出这样一幅“大作”,秦起不失笑都难。 这里看着,徐达也在画室中走动着,看他的表情,大概很多同学对积墨法这个东西,掌握得并不是太好,不过在席方后面时,徐达倒是伫足了下来。 席方的东西,秦起在601画室里一直有看,基础的技法方面,那是相当完善了,而他开始的山水创作如青绿山水、浅绛山水这块,都做得相当好,可见家学的底子果断不是吹的,倒是古小天,经过一个学期后,秦起发现他与席方的距离显得更大了些,就是自己在他面前,也有点后来居上的意思了。 果然,徐达经过古小天的画台时,停留的时间只是那么很小一会,随后便迈脚动了,这样十几分钟后,徐达倒是停在了秦起的画桌之旁,秦起的积墨法,用得并不比古小天高明多少,不过在笔痕的处理上,倒是比古小天强上好些,可以说是清楚分明,笔笔有迹可循,这便很有点难能可贵了,尤其让徐达上心的是,秦起在绘画上表现出的进步速度,山水一班中,无人能出其右,特别是他对水墨山水的理解,往往你都能从他的画中看到一些很新鲜的东西,比如眼下的积墨法,在秦起的画中,明显地能看出他借鉴了西画明暗体块的塑造,让整个山石在浑厚之外还显出非常分明的体积感来。 而这一点,就是席方,也不如秦起, 下午之后,秦起找到了安以晴,两人坐上了前往‘花’鸟市场的地铁,上车之后,才发现车厢里一个座位都没有,秦起和安以晴扶着车厢里同一根车扶杆站着。 安以晴比秦起长得低了那么小半个头,所以两个人扶着车扶杆时,秦起正好可以看到安以晴的脸,且两人靠得还算是‘挺’近,这让秦起很有点心跳加速,而安以晴虽然低眉顺眼着,不过大概也感觉到了秦起的注视,把脸向侧边转了转。 而车子也就在这一刻里,正好停在了站点上,因为那小小的冲力,安以晴的身子也被惯‘性’‘荡’了一下,而‘荡’的方向正好是秦起这边,所以下意识的秦起就抓了安以晴一把。 这抓的动作比较大,近乎是秦起把安以晴搂到了自己的臂弯里,所以接下来,被秦起搂在怀里的安以晴,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秦起也觉得有那么点趁人之危,在地铁稳当后赶紧松开了搂着安以晴的手。 ... 第184章 小女朋友 安市的‘花’鸟市场规模不小,且‘花’与鸟各占市场一头,秦起和安以晴到了这里之后,便走在了“‘花’”的这一头,这里的观赏‘花’卉非常多,紫罗兰、美‘女’樱、雏菊、建兰等等应有尽有,当然还是以盆栽植物为主。[八零电子书]。更新好快。 秦起想挑的是那种绿‘色’的以叶为主的植物,比如建兰、富贵竹之类的,最好能挂能吊,可以方便自己非常自由地安排它们在房间或是阳台的位置。 安以晴对这些‘花’儿之类的东西显然也很有兴趣,而且对秦起说道她准备买点多‘肉’植物放在姐姐的公寓里。 秦起挑了两盆绿萝,一盆豆瓣绿,一盆碧‘玉’,一盆椒草,一盆吊兰,另外也有几盆多‘肉’植物,至于仙人掌仙人球之类的,秦起一个也没挑,这带刺的东西儿,秦起看着就有点发怵,怎么也不想把它们请回家里去,另外买的就是如植物‘肥’料等等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算是订购了几大筐的东西。 至于这些东西拿回去后怎样打理,他到时还要好好地请教一番许清影。 安以晴挑的是一小盆黄丽和桃美人,都是那种‘肉’乎乎的叶片儿,看上去倒是‘挺’可爱的。 因为东西多,秦起找了一个小货车,把所有东西都搬到货车上后,秦起和安以晴都上了车。 安以晴因为还没有去秦起的房子看过,所以这次也就顺道着和秦起一起回去看看。 车上的时候,秦起就给习福等人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给自己帮着搬运东西。 “怎么,这些都是布置新房的?”看秦起放下了电话,司机笑着问道,在这里拉货,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看得多了,不过像秦起和安以晴这样年轻的还是很少见,当下也就有那么点好奇。txt全集下载 秦起笑着应了声“是”。 “自己的房子?”司机继续问道。 秦起再应了声“是”。 司机倒咦了一声,说道:“这么年纪轻轻就有房子了,真看不出来啊……”后面倒是絮叨了一大堆,不过是把秦起看成了一位家里有点钱的主。 秦起也就笑着应了几句。 ”这位是你小‘女’朋友吧?“让秦起意想不到的是,司机忽然话锋一转,将话题挑向了安以晴。 秦起听得一怔,小‘女’朋友?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应”是“的时候多了,秦起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头。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了秦起的动作,继续说道:“想一想,还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够大胆哪,想我那时候,和‘女’孩子也就是我现在的老婆第一次去看电影,那都是我二十三岁时候的事了,那个时候牵个手都不敢……” 秦起在司机的话唠里,瞟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安以晴,安以晴安安静静的,对司机那个“小‘女’朋友”的玩笑话,并没‘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秦起也就放心了下来。 到了安美小区自己那栋楼楼时,习福、殷小军、许学文等人已经在了,秦起招呼一声后,众人便都凑了过来。 看到小货车后面不下于二十多个的盆栽植物,特别是还有那种超大型的,习福等人都翱了一声,不过没说的,就是一个字--干。 秦起所在的楼是十三楼,需要搬运的就是楼梯口到电梯以及电梯到房间这一段路,路不远,不过份量不少,一行人来来回回地足足跑了这么七八趟,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秦起的房间。 在这搬运的过程中,也就可以看出众人在体力上的差距了,像那种放在客厅的大盆栽,都是殷小军一个人搬上来的,就是习福等人想搬,也要两个人一起行动,就是许学文看着电线竿一样一个高个儿,在力气上也比殷小军差远了。 安以晴是第一次进秦起的房间,现在秦起的房间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如果把这些盆栽全都摆好后,可以说便已经峻工了,而在这之前,秦起也请家政公司过来打扫了一遍,所以安以晴一进房子,便看到的是一间以黄、青两‘色’为主调的房间,这两种‘色’调让整个房子的风格显得相当温馨,而大到橱柜的设计,小到一碗一碟,都显得很是别致,加上今儿给房子添置的这些绿‘色’,更是让房子显出一股萌动的生意来。 而阳台上,秦起准备‘弄’成一个小‘花’园,架子什么的已经‘弄’好了,就等秦起把栽种的植物‘弄’进去。 安以晴完全没想到秦起这样一个男孩子,会把房子装修得如此漂亮,拿自己姐姐安以期来比较的话,姐姐的小公寓那真的是有些寒碜了。 之所以装修的效果能达到现在这样,也和预算大大超标有关,照秦起之前想的,自己在装修上的‘花’费,也就是十五万上下,后来《烟霞图》顺利拍出后,秦起一不小心就身价倍增了,在装修这个事情上,便把许清影之前因经费不能实行的一些设想实现了起来,这样一来,秦起在房子装修上的费用也直接飙到了二十五万,将近翻了一倍,不过出来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安以晴看得有点入‘迷’,在卧室里对着秦起的那张大‘床’,突然就想起了路上来时司机的那句“小‘女’朋友”的玩笑,心里不禁想道自己要真是做了秦起‘女’朋友的话,那岂不是以后就生活在这个漂亮的房子里了?这样一想,安以期便觉得双颊有点发烧,赶紧从秦起的卧室撤退了出来。 因为回去得不能太晚,安以晴在这之后就告别了,秦起本想带着她一起和习福等人吃个饭,不过一想到上次安以期发现她丢了时的情形,秦起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剩下几人倒是四仰八叉地摊在了秦起房间的实木地板上,因为这一番搬运下来,几人的衣服多少都‘弄’得有点小脏,众人也就不好倒在秦起那显得颇是‘精’致的布艺沙发上,好在安市这个时间虽然还只是早‘春’,不过天气依然不冷,所以躺在实木地板上也没什么。 “秦起,我们这些人中,为什么你处处比人强一筹?”许学文发了这样一句“牢‘骚’”。 “你这样捧着秦起,置哥们三于何地?”习福打断了许学文的“牢‘骚’”,片刻后转换话题说道,“秦起,你这房间嘛,装修得虽然是很不错,可就是这风格有点不合我的胃口。” 秦起这房间装修得相当小资,很容易入‘女’孩子的眼,像习福这种很沾了那么点俗气的人,就有点不以为然了。 习福这话才说完,殷小军倒是附和似地点了点头。 秦起倒没想到自己装得这么漂亮的一房子,哥们两还都举起了反对牌,嘴上说道:“你们再这样说,等下的烤羊可就取消了。” “你确定等下带我们吃烤羊?”习福求证道,烤羊这东西可不便宜,一只烤全羊下来绝对是过千块大洋,这对于还是大学生的他们来说,无疑是高消费了。 秦起正‘色’道:“那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 第185章 捉奸 接下来,习福等人自然是对着秦起的房子好一阵大夸,这之后,吃烤羊的事情也就定下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干!三弟就是豪气干云!”习福嚎叫了一声,402成员中,习福请客的次数也不少,不过每次‘花’费也就在两三百之间,动辄过千的还真没有,所以兴奋之下,他很利索地把他那显得颇有几分“圆润”的身子从地上跳了起来,说道:“我还真饿了,咱这就走吧!” 习福这样说,殷小军也是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许学文、秦起也跟着从地上起来了。 手机上搜了一个不远且人气还旺的烤全羊店后,众人便打的向着那家烤羊店而来。 烤全羊讲究是羊‘肉’的鲜,在新疆,羊选择的是羯羊或周岁内的‘肥’羊羔,因为鲜嫩无膻味,口感非常赞,所以颇有点国际声誉。秦起他们进的这家店子也是新疆风味店,且可以选择现场烤制,所以相当有气氛,不过就是等的时间有点久了。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一只烤好的全羊才上到了众人桌面上,刀叉并举下,402的这个人如狼似虎地开动起来。 还别说,这烤出的羊‘肉’就是鲜美,且飘香十里。 一餐烤全羊吃完,众人都是嘴上抹油,一付酒足饭饱的神情。 …… 今天,午间的时候,秦起却接到了安以期的电话,两人依然约在了上岛咖啡见面。 在老地方会下后,秦起像以前一样要了一杯摩卡,没多久后,安以期也就来了。txt小说下载 这次,安以期穿的是一身暗红‘色’的牛仔,在衬着全身曲线的同时,又显得活力十足。 “是李方膺假画案?”等安以期坐下后,秦起开口问道。 安以期点了点头,先招呼着服务员给她上一杯拿铁,在喝咖啡这个事上,安以期倒和秦起一样,常年地就喝一种咖啡。 等服务员把咖啡端上再退下后,安以期才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两张相片,放到秦起的前面。 那是两张关于墨梅的拍摄相片,粗看上去倒是一模一样,秦起开口问道:“李方膺的作品?” 安以期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安阳博物馆的,一张是这段时间拍的,一张是一年前。” 秦起听后也就明白了,当下拿起两张相片,开始比对着细看。 这两张相片拍摄得相当清晰,近乎做到了纤毫尽现这样的地步。 秦起足足看了一刻多钟,在安以期身前的那杯拿铁近乎都快喝完的时候,秦起才开口说道:“我看出了两处区别。”当下,将自己看到的两处不同指给安以期,而这两处不同,有一处依然是用笔习惯上的差异,另一处则是老枝点苔的处理上,墨‘色’上没有那么厚重,秦起可以判断安阳发现的这幅仿作同安市博物馆的那幅《潇湘风竹图》一样,应该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专案组后面的专家顾问团给出了三个不同点,其中两点和你刚才指出的是一样的,另一个就是在对梅‘花’‘花’苞点蕊的处理,后面的这位在用笔上显得更劲利些,当然,这些都是你们这些专业人士的看法,换我,觉得两幅画就是一个模子出的。”安以期说道,对于秦起能够在两点上和专家组说的一样,安以期还是有点出乎意料的,以秦起的年纪,专业鉴赏的眼力能达到这个地步,那也是相当让人惊诧的,看来秦起能在破案上高人一等,也和这眼力有关。 “这样看来,在最近一年里这个窃画贼都有动作,但除此之外,安阳那边还有没有传来其他的线索?”秦起开口问道。 安以期摇了摇头,说道:“有一些监控方面的资料,安阳正在疏理,不过,你也知道,即使可以把犯罪嫌疑人锁定在一年之内,这件案子也近乎可以说是无头之案,要找到线索可谓是大海捞针。” 秦起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倒是有点嘀咕安市的《潇湘风竹图》秦起看过很多次,不过“回照”里只看到局部的场景,提供不了仿作者一些有用的线索,所以这一最简单通往破案的道路竟然就此被封堵了,而如果这样的话,这件案子便真的如安以期说的,能不能破案实在是太过悬疑。 两人说话之间,秦起没有注意到的是,咖啡馆的‘门’口这时正走进两三个人,而其中一个正是阮天明,阮天明随意瞟了一眼后,竟意外地看到了秦起和一个陌生的‘女’子在一起喝咖啡。 虽然这个红‘色’牛仔的‘女’子让阮天明很有点眼妒,但眼下的情形却让他的心思一下活络起来这不就是秦起沾‘花’惹草的证据么?如果把这一幕拍下来,到时给安以晴看,那安以晴对秦起的态度不就很有可能转个个么?那自己不就有机会了么?这样想着,际天明立马行动了起来,而他的心情也马上变得极度舒畅起来。 至于坐在咖啡馆一角坐着喝咖啡和闲聊的秦起和安以期两人,则是完全没想到自己落入了某人自以为得计的算计之中。 从上岛咖啡馆出来后,秦起到402宿舍睡了一个午觉,之后是徐达的一堂山水课。 积墨法之后,讲授的是破墨,破墨这个东西,讲起来也很纷繁复杂,有浓破淡,淡破浓,墨破‘色’,‘色’破墨等多种之分,秦起现在接触了一些的,主要还是淡墨浓墨之间的破墨,对于‘色’与墨之间的互破,在国画山水这一块尝试得倒少,不过在水彩上,秦起倒有不少这这方面的尝试,而两者异途同归,秦起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把水彩上的经验转到国画山水这一块来。 破墨山水这东西,最初讲的是唐代王维、张噪改单线平涂的画法为墨‘色’有深浅层次的画法,与后世讲的趁墨迹未干时画上另一墨‘色’的破墨法有不小的区别,破墨法里,最讲究的便是对水分、时机、浓淡的掌控,通过对墨‘色’的运用,以使画面产生水墨、水‘色’、浓淡‘交’融的变化之趣,黄宾鸿说破墨之法时淡以浓破,湿以干破,也是他破墨法的经验之谈,而和他同时期的齐白石在作‘花’卉草虫破墨时,却多以浓墨破淡墨,传齐白石画虾的头‘胸’部分时,先画淡墨,趁在墨‘色’未干时在淡墨上画浓墨,以使墨‘色’呈现出自然渗化的效果,从而表现出虾身半透明的质感,可以说是各有各家的技法经验了。 ... 第186章 眼皮底下的传奇 秦起在纸上反复练习了山石的浓破淡、淡破浓,这也是破墨法最基本的两种,浓墨破淡则添点醒,淡墨破浓则增温润,一番练习后,又捧着黄宾鸿的《画法要旨》细细看起来:“或言破墨,破其界限轮廓,做疏苔细草于界处,南宋人多用之,至元其法大备。..info.访问:.。董元坡脚下多碎石,乃画康建山势,先向笔画边皴起,然后用淡墨破其凹处。着‘色’不离乎此,石之着‘色’重,山石矾头中有云气,皴法渗软,下有沙地,用淡扫屈曲为之,再用淡墨破,是重渲染,亦即破墨法之一要,以能融合,能分明,能为得之。米元章传有纸本小幅,藏张艺堂家,幅首大行书‘芾珉江舟还’,三十六字,其画老笔破墨,锋锷四出,实书法溢而为画,可知破墨之妙,全非模糊”,这一段文字也是破墨法的一个渊源和运用的介绍了。 从画室出来后,秦起去了文玩社,社里一周一聚,秦起没事的时候一般都会去。 到了社里的活动室后,秦起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活动室里一共坐了五个人,彼此都是闷坐着,安以晴也在其中。 “怎了?”看安以晴在,秦起便递过去了这样一个纸条。 安以晴对秦起这个递纸条的动作倒是‘弄’得一愣,不过很快就在秦起递过的纸条上写了两句话,然后递回给了秦起,秦起看了后琢磨一会也就明白了,原来上次一行人去了沂水村,这两位社员合伙‘花’十万买下的东西,已经被证实是个高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对于这个结果,秦起倒并不意外,而看这两位虽然家境不错,但每人因此折掉几万块钱,做为学生,也真是一笔巨款了。 因为‘花’费巨大,这两位还有点埋怨社长楚晓,这也是活动室里冷场的原因,在秦起进来时,这两位就已和楚晓闹开,说是要退社了。 秦起自然不想掺合进这样的事,看气氛太僵,开口随意说道:“不知社里这周末有没有安排?” 楚晓接口道:“这周不如就去老庙,大家看怎样?” 让秦起没想到的是,楚晓这怔询提出来后竟石沉大海,没个响应的人,秦起一怔之后接道:“逛老庙,‘挺’好的。” 不过下一刻里,一句“一丘之貉”响了起来,这句话虽轻,但放在现在没有人说话的活动室里,那真是清晰可闻。 秦起第一个反应是怔,怔了之后又很有点不快,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在社里近乎从来不发什么言的人会被人说成“一丘之貉”,不过其中的原因秦起也大约能猜想到,当日沂水村上他也是对那瓷器并不看好的其中一人,所以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但凡那天提了反对意见的,在今天都被这两位社员视成了仇敌。 活动室里一时冷寂了下来,安以晴见秦起也被拉入了泥淖,倒是更觉得不好意思,她自己那天里也是反对中的一员。 这里正冷得如十二月的寒冬,一个社员忽然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口里嚷道:“社长,我刚听闻了一件惊天消息!” 这位进来之后,也没注意到活动室里的气氛,直接向着楚晓奔去,说道:“社长,你还记得前段时间里墨云轩拍卖的那幅《烟霞图》么?”这样说时,他把眼光环向众人,待落到秦起身上时,先是一喜,片刻后,便直接奔到秦起面前,重重地拍了下秦起的肩,口里说道:“秦起,你这样深藏不漏,可是太不对了!” 秦起听这位提起《烟霞图》,心里大概也就猜出是什么了,他倒没想到在这么几个人的小社团里,这件跨市的淘宝事件也能被眼前的这位打探出机密,看来自己还是小估了这个小社团里面的人打听八卦的能量。 “怎么回事?”楚晓也被‘弄’得有点怔,开口问道。 “那幅《烟霞图》拍品的主人,就在我们这个社团之内!”这位社员石破天惊地说道。 “啊?”就是安以晴也被这句话‘弄’得一怔,而因为这位眼下一直摇着秦起的肩,安以晴的目光自然也落到了秦起身上,心里嘀咕着钱多多说的是不是真的,这样的话,秦起岂不是太了不起了?《烟霞图》的事情,可是被传为了淘宝界的一桩美谈啊。 就是一刻前说要退社的两位,此刻也被狠狠地冲击了一下,不过心里一比对下,对秦起就更添怨怼,心情也就更显得郁闷,你说你是一尊大神,那可不可以不这么低调,这样我们参考意见的时候也会郑重些,现在好,你可是淘到了一幅朱沓的揭纸画,而我们呢,白白损失了十万块,这真是气死人的节奏。 所以心里很有那么点五味杂陈地,这两位社员在活动室里也坐不住了,当下起身快步走出去了。 钱多多倒是被这两位的行动‘弄’得一怔,看向楚晓道:“他俩是怎么回事?” 楚晓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回事,就在你进来之前,他们已经向我提出退社了!”这个事情,楚晓心里还真有点气愤,本来因这两位社员,楚晓一时都有点心灰意懒,而古玩社因为一下只剩了六个成员,他都有解散了的心思,不过《烟霞图》这个事情,实在是给楚晓打了一剂强心针,让他对古玩社又兴头起来。 “钱多多,你说《烟霞图》的主人是秦起?”安以晴一时半会还是觉得难以消化这个消息,所以再次询问道,对于这样一件传奇事件的主角,就出现在自己的古玩社里,安以晴还是觉得相当不可思议的,而平时里她和秦起也算是走得相当近了,虽然知道秦起在鉴定上有一手,但也不知道秦起这么厉害啊。 “正主儿在这,你怎么不问他?”钱多多揶揄着反问道。 安以晴被反问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而钱多多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安以晴身上了,转身便缠着秦起要秦起说说《烟霞图》的始末,秦起被搅得无法,当下也只好把怎样淘到《烟霞图》的事说上一遍。 众人都听得啧啧称奇,毕竟是当事人的版本,虽然没有谣传里的传奇,但货真价实的感觉就比听什么传奇都爽。 ... 第187章 钻石王老五 因为钱多多不时地‘插’进来问东问西,本来几分钟讲完的东西,秦起愣是讲了半个小时, 一番讲完,钱多多还咂巴咂巴了嘴,仿佛从秦起的这一番话里品出了不少滋味。[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安以晴也抬着眼睛问秦起道:“那最后,你那幅《烟霞图》拍了多少?” 楚晓、钱多多虽然之前已经知道过拍卖的结局了,但这刻里也把眼睛看向秦起。 “五百八十万。”秦起笑着说道,“不过那些佣金等等的去了之后,到手也就五百万上。” 楚晓、钱多多对这个数字都是竖了一下拇指,安以晴是真心觉得五百万,真是笔大钱了,就是放秦起眼里,也是笔大钱了。 一番唏嘘感叹后,一场围绕着秦起的鉴宝经验‘交’流庆功宴便在楚晓和钱多多两人你一句我一语里敲定了下来,这个‘交’流庆功宴安排在了老庙附近一家叫“梨园”的饭馆,几人商定着老庙逛一圈后正好到那里搓一顿,自然,淘包的主人只能是秦起。 从活动室出来后,秦起都能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钱多多瞟向自己的桃‘花’眼,让秦起觉得恶寒不已,赶紧往前快走了几步。 安以晴也随着秦起走出了活动室。 走在校园林荫道上时,一辆白‘色’的宝马忽然从秦起旁边快速开过,然后“刷”地一声,一个急刹在前面十几步处停了下来,车窗跟着被摇开了,阮天明那张欠揍的脸伸了出来。 “以晴,好巧啊。”阮天明的心情显得相当好。 安以晴点了点头,她对阮天明的态度,向来是有那么点疏远。 阮天明显然还没被安以晴这个态度‘弄’得偃旗息鼓,当下很潇洒地说道:“要不明儿我带你去安市郊外兜兜风?”今儿好不容易把他哥哥阮子敬的新车借过来后,阮天明一天里都在想着要在安以晴面前‘露’个面,让他没想到的是,秦起这家伙也在,这让阮天明在得意的同时,又有那么点恼火。 不过想到手上拍到的秦起和‘女’生一起喝咖啡的事情,阮天明又兴头起来,当下他从车里走了下来,对着安以晴说道:“以晴,你这么小,可要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 这样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安以晴面前,将手机里那天拍到的秦起和安以期的相片亮到了安以期眼前。 因为秦起也就在安以晴旁边,而阮天明显然也没有避着秦起的意思,所以他手机上的那张相片秦起一眼也就看到了,而当他看到相片里是他和安以期一起喝咖啡的‘偷’拍照时,心里倒有点哑然失笑。 安以晴自然也看到了,所以让阮天明很有点无语的是,安以晴在看了这张相片之后,对旁边的秦起说道:“秦起,我们走吧。” 秦起朝阮天明笑了笑,同着安以晴走了,留下阮天明一个人杵在路上发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安以晴对秦起沾‘花’惹草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难道他们并不是情侣关系? 实在想不明白的阮天明发了好一会呆后,拨电话给皮实秋道:“实秋,你在安美给我散布一个消息,就是秦起这家伙身世的事,他是一个孤儿,穷得叮当响的一个人,总之是怎么黑给我怎么说,我就不信把他的底子全‘露’出来,还有‘女’生会往他身上扑……” 秦起自然没想到阮天明还‘花’了一番力气调查自己的底细,还在如今这当口把这个他认为杀手锏的东西放了出来,在阮天明的眼里,这个世界的男人分两种,有钱的,和没钱的,而这个世界的‘女’人也分两种,爱钱的,和超爱钱的。 第二天秦起到学校的时候,习福第一时间拉住了秦起,问道:“老三,你是孤儿?” 秦起被问得一怔,自己是孤儿的事被习福等人知道了么?见习福问,秦起也不好瞒着,当下点了点头,并问道:“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还真是啊,不过你是孤儿这消息,现在已是传得大半个校园都知道!”习福说道。 “有这么夸张么?我是不是孤儿,还‘弄’得大半个学校都知道了?习福,你说话可是越来越吹了!”秦起说道,自己是孤儿这样的事情,还能震动安美么?这又不是王菲离婚汪峰劈‘腿’这样的东西,怕大半个校园里的人连秦起是谁都不知道。 “以前是不会,现在可是会了!”习福说这话时,还锤了秦起一肩膀。 秦起倒被习福说得一愣一愣的,习福当下也不再绕圈子了,直接问道:“老三,你可是淘到了一幅几百万的朱耷的《烟霞图》?” 见习福问起这个,秦起真没想到这东西也扩散了,当下也只好点了点头。 “现在关于淘到《烟霞图》和是孤儿这两件事一起被人传了开来,所以你知道的,安美不知道你的人已经不多了。”习福说道,对于秦起竟是一位“淘古玩”的高手,习福还真是相当始料未及。 秦起心里有那么点嘀咕,自己淘到《烟霞图》的事,多半是古玩社里钱多多、楚晓等人传出去的,但自己是孤儿的事,他们并不知道,而且应该也不会传这方面的东西,那这个消息,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呢? 秦起这里琢磨,另一头的阮天明却是一肚子无名火,他这里本来筹划得好好的,不过没想到随着秦起是孤儿这个消息传出去的同时,另一个关于秦起淘宝的消息更是以龙卷风的形式在安美传递了开去,这两个东西碰在一起,竟然给秦起创造了一个“自强不息,白手起家,年轻有为”的“高大上”形象,让阮天明气得吐血不止。 唐小芹这段时间以来的心情可以说很低谷,阮天明与她的分手近乎等于在她心口上戳了一刀,这倒不是说她有多爱阮天明,而是万事到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气愤,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就在她心情差到无以复加的时候,秦起淘宝的消息在安美如一阵龙卷风般刮了起来,昔日在她眼里普普通通没一点用处的秦起,竟然翻手之际,便成了身揣几百万的“有钱人”,而撇开这个,秦起的画技也开始在安美崭‘露’头角,唐小芹曾经看过登在安美画报的秦起的水彩,说实话,她自叹弗如。 这就是命运的捉‘弄’么? 与唐小芹小小的怀有同样心情的,便是安卿容了,不过与唐小芹怨恨悔痴的复杂心情不同,安卿容怀的,就是恼,恼自己一心想把秦起踩在脚下,这秦起却还是冒头出来了。 这让安卿容相当不爽,不过安卿容不爽归不爽,一大‘波’对秦起看得“爽”的‘女’生可是摩拳擦掌正准备从安以晴手上抢走这个有“钻石王老五”潜能的男生。 ... 第188章 不堪入目 秦起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就是徐达这个假脸‘色’的老夫子,看秦起的目光,也比以前“温柔”了好多,不知是因为秦起画技确实进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访问:.。 另一个让秦起困扰的是,现在自己在601画室的时候,经常会有‘女’生探头探脑地进来,胆大的,还会直接问道:“哪一个是秦起?” 让秦起实在是很头大。 所以现在秦起更多的时间都是呆在安以晴的雕塑间里,相比起其他地方,秦起呆在这地方倒是清静很多。 不过,随着秦起大名的传播,另一个关于秦起的小事也被传散了开来。 这件小事便是秦起新装修了房子的事。 这件事的始传播者,便是习福,这家伙前段时间给秦起做搬运工后,就把拍下的秦起新房子的图传到了朋友圈里。 而这个东西在山水一班‘女’生里引起的轰动不下于秦起的淘宝在安美刮起的旋风,毕竟,秦起的房子可是装修得相当漂亮,而这更能入这帮‘女’生的眼,所以在山水一班的‘女’生中,关于秦起新房子的讨论倒是一件热事。 “秦起,我们是兄弟不?”习福忽然凑上来对秦起贼兮兮地说道。 “有事就说。”秦起一看习福这付嘴脸,便知道没有好事。 “是这样,秦起你的房子不是装修得差不多了吗,班里的‘女’生不是想去参观参观么,让我这个委托人先和你说一说。”习福说道。 秦起倒没想到班里的‘女’生会提出这一茬,不过好奇心害死猫,何况是‘女’生呢,想了想后,秦起也就说道:“成,那就顺便‘弄’个party吧,也算是我乔迁新居之喜,不过这个party怎么‘弄’,我除了出一笔钱外,其他的一概不负责,你想怎么‘操’办就怎么‘操’办,这个总策划人就是你了。” 习福倒没想到秦起答应的这么干脆,对于秦起说的party,更是意外之喜,既然秦起出钱,风头还让自己出,习福自然是求之不得,秦起这里话才说完,他心里便在想着这个party该怎么办了,借此机会,正好可以到‘女’生圈里亲近一番。 这样想着,习福就‘露’出了一付快要流口水的姿态,让看得秦起寒‘毛’四竖。 等习福喜滋滋地走开后,秦起去了303画室,既然山水班秦起都发出了这样一个邀请,那田咏怀、许乐等人,加着白衫、安以晴两姐妹,以及许清影父‘女’、秦老头、慕翊妍等等,秦起也决定再另外邀上一邀,而时间也会放在山水班那帮‘女’生参观自己的房子之前。 “秦起,这段时间你在安美可是彻底出名了,《烟霞图》的事情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才一进画室,田咏怀便笑着说道,说起来,田咏怀自认为对秦起还是比较了解的,不过《烟霞图》的事情出来后,田咏怀还是觉得自己对秦起的了解还是很不够。 邀请了田咏怀周末晚上去自己的新家之后,秦起一并邀请了习远和赵姗,这之后秦起便坐在了自己的画架前。 秦起画的是一幅关于陶瓷的水彩,自从沂水村回来后,秦起便尝试着表现这一方面的素材,在形式上虽然这只是一个静物水彩,但因为陶瓷的装饰上牵扯到‘花’鸟、人物、山水等诸般中国传统画元素,所以陶瓷静物还真不是一个小工程,而抛开这些,陶瓷‘精’准的造型也很考验画者的写实功力。 与以前画人像水彩一样,秦起在开始陶瓷水彩之前,先画陶瓷素描,这之后再开始水彩的创作。 而让秦起欣喜的是,通过这段时间他在这上面的‘摸’索,原先近乎处于停滞不前的“线条、‘色’彩、形体”这三项基础功,这段时间里竟堪堪爬满了“‘精’通”初阶的经验弧,这让秦起想着这样带有创造‘性’的工作,对“‘精’通”之后的层次可能才有所裨益了。 现在,在陶瓷的水彩造型上,秦起已经没有什么困难了,每一个器型,秦起都能很好地表现出来,特别是陶瓷特有的典雅‘精’工的特点,借助秦起在线条上出众的表现力,秦起也能将其很好地呈现出来,现在,秦起还有所欠缺的,便是陶瓷装饰画中国画的处理。 如果纯只是用国画技法去表现装饰画的内容,对秦起来说,那并不是太难,现在,秦起在国画技法上的表现力已经做的不错了,就是工笔上差些,现在摆在秦起面前的是,如何让国画与水彩这两种画风在一幅画中和谐地呈现出来。 围绕着这个课题,秦起这段时间已经做过不少尝试了,而这些尝试,也取得了不少成绩,秦起现在尝试着让水彩‘精’准地表现物象,也就是让画面尽可能地写实,而陶瓷上的装饰画秦起也尽量工细些,这样一来,整幅画就会显示出一种典雅工致的意蕴,看上去会相当和谐,只是在具体的方面存在不小的难度,特别是在水彩方面的难度更大。 田咏怀对秦起这段时间的陶瓷主题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经常会在秦起画的时候观摩上一番,而他自己,也试着做起了这方面的尝试,他的一个优势是,在困难的地方有郑鹏展这位大咖指导,让田咏怀可以少走不少弯路,而这方面的得益,田咏怀每次也都拿出来和秦起做了分享。 这样,秦起和田咏怀两人共同‘摸’索着,在这方面的突破便容易了很多。 一幅画完,秦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那么一回事了。”画架后面的田咏怀点着头说道,眼前的这幅水彩,主体是一个山水饰绘的陶瓷,在非常漂亮的勾型之外,很好地糅合了国画山水的元素,让整幅画面在写实之外,又呈现出一种水墨意蕴,因为这两方面秦起都刻意求工的原因,整幅画在风格上便显得相当雅致。 秦起自己也觉得还可以,再次和田咏怀讨论了一番画作存在的漏释不足之处后,秦起也就歇下来看田咏怀创作。 田咏怀更多的笔触还是放在他对画面装饰‘性’的表达上,在这基础上,融合一些民族的、富有特定意象的元素,使画作的画面感相当强,对视野的冲击也显得尤为分明。 ... 第189章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安以晴这段时间明显感觉阮天明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次数明显少了,特别是这几天下来,竟是消失不见的节奏,对于这个状况,安以晴心里也有点小小的奇怪,不过很快她就撇开了这个事,心里想着,秦起邀请她周末去他新家party这个事,到底是去呢还是不去? 这样想着,到自己姐姐的公寓时,安以晴也还没拿定主意,这也和秦起这段时间在安美的风头正健有关,安以晴不想这个时候和秦起走得到近,进‘门’之后,安以期倒好奇地问她:“你怎么回来了?” “啊?我不回来去哪里?”安以情一怔。[..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秦起不是邀请你参加他新房的乔迁之喜了么?这样也好,你跟我一起去,到小区后省得我还要问人。”安以期说话间,就拉起了安以晴的手。 安以晴反应过来后已经随安以期下了楼,这之后也就坐到了安以期的车上,当下心里也就不再纠结了,既然秦起也邀请了姐姐,那她和姐姐一起出席应该完全不会有什么了吧? 两人来到秦起那间居室时,白衫、田咏怀、许清影等人已经在了,对于安以晴,田咏怀等人倒是认识,当下秦起便将她姐姐安以期给众人介绍了一番。 这里说话间,安以期倒是发现,今儿的聚会采用了酒会的形式,餐饮、糕点、酒水等等都被放在了餐饮台上,而看这些菜式,似乎都是法国的菜式,应该是秦起让酒店外送的,且和法国菜相配的酒水是清一‘色’的红酒,对于这些红酒的规格,安以期看出来价格都不是太低。.info[] 很快地,安以期便和许清影、慕翊妍等人聊了起来,这些人中,年岁相当又没有顶着学生身份的,也就她们俩了,而因为秦起称呼许清影为清影姐,所以安以期对许清影更是留意些,发现眼前的‘女’子单以自身的风华论,也是相当出众的了。 “你姓许,秦起姓秦,你们这姐弟关系倒让人好奇。”一番闲聊之后,安以期就问起了心里的这个疑问,做为自己妹妹的监护人,对与秦起走得很近的‘女’子,安以期觉得自己很有责任探询一番。 “说起这个来,倒真是相当意外。”想起自己和父亲去琅山游玩时救下昏‘迷’不醒的秦起,许清影也觉得世事很神奇,当下也就将认识秦起的始末说了出来。 这一番原因,慕翊妍是早就听过的,不过再听一次,仍然觉得世事很奇妙,初听到的安以期就更是惊叹了,她没想到,秦起还有这样“九死一生”的经历,而许清影后来竟救了秦起一命,单以许清影的行为来说,这个‘女’子颇有“侠义”之风了。 三人这样聊着,气氛倒是相当融洽,至于田咏怀、白衫等人,自然也是凑成了一个小圈,许如山帮秦起做起了招待人的这一角‘色’,事实上,秦起的这栋房子,因为总设计师便是自己的‘女’儿许清影,所以许如山在很多地方都可以见到自己房子的痕迹,这样的发现,也让许如山乐在其中,很有秦起这里是自己的第二个家的感觉。 因为安以晴除却自己的姐姐外,和这里的其他人如白衫等并不熟,所以身为主人却没什么事的秦起主要的责任便是陪她,看她喜欢吃什么,便负责给她夹喜欢的东西放进她的小碟子里,像马卡龙、杏鲍仁拌苹果、法式松饼之类的,安以晴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至于红酒,安以晴也喝了小半杯。 安以期偶尔四巡的时候,便会看到秦起陪着安以晴的一幕,面上倒是微微地笑了起来,以前说给秦起和自己妹妹牵红线时,安以期还是以玩笑居多,不过现在看来,安以期倒是觉得秦起真和自己妹妹走到了一起,那也是一件很好的事,一来秦起这人聪明破案上的天分不就足够说明这一点了么;二来,安以期一直觉得秦起是个很实在的人,不会‘花’心,而自己的妹妹在生活经验上可以说是很缺如,把她‘交’给秦起,安以期还是比较放心的;三来,听妹妹安以晴说,秦起在画画上还是相当有天分的,在安美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尖子生。 这样想着,安以期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可以小小地促成一下。 酒会进行到后面,不少人十几杯红酒下肚,都有点微酣的感觉了。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阳台上,许清影拿着高脚杯,俯在阳台上问秦起道。 秦起也拿着高脚杯,喝了一口杯里红‘色’的液体后,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我只是希望有一天我们都能实现自己最初的理想。” 理想么?许清影笑了起来,年轻的时候,还真是一个可以奢谈理想的时候,虽然好些理想经历岁月时光后,都成了泡影,不过怀着这样的心情,便已是很好了啊。 两人说话间,田咏怀也端杯走到了阳台上,现在清影阁的客户中,田咏怀倒发展了近四分之一,在这方面,田咏怀可以说一个相当能公关的人,而如果清影阁能站得更高一些的话,那田咏怀在安美集结起的人气,才会有真正的用武之地,而那时,田咏怀做为一个画廊经理人的角‘色’,才能施展出他更多的才能。 就说现在,清影阁在这小半年下来,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一来是在画店品牌的运营上,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画手,二来就是在画店的品位上,已较初时有了一个明显的提升,对于田咏怀、许乐、徐兵等人来说,他们在画技上面临的压力便比以前大了很多。 田咏怀到阳台后,三个人彼此会心地碰了一杯。 这之后,白衫也过来和秦起碰了一杯,并说道:“虽然,你现在很能挣钱,但在绘画这块上,我希望你能心无旁骛。”自从知道秦起《烟霞图》的事后,白衫还是有些担心秦起从此分心他顾,毕竟淘宝这个东西,相比起秦起现在还没出头的绘画事业来说,来钱可以说是轻易很多,不过她这担心放在秦起身上倒是多虑了,秦起虽然对古玩有不小的兴趣,不过他在这一块最后的落脚点,还是绘画上,淘宝主要的出发点还是补足清影阁以后会面临的画廊收藏这一块上的短板,在心里秦起最后想达成的,也只是在绘画一途上成就自己的理想。 ... 第190章 你对秦起是什么感觉呢 安以晴在聚会的全程中都安安静静的,秦起呆在她身边的时候也很多,不过等到酒会结束的时候,秦起却发现她姐姐安以期不见了,本来秦起还想着安以晴坐她姐姐安以期的车走,现在则是成了奢谈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许清影等人都坐自己的车走,田咏怀和白衫等人则是走一块,最后,秦起只好自己护送安以晴到公‘交’站坐公‘交’。 安以晴显然也对自己姐姐的消受腹诽,不过遍寻无果后,也只好承认了这一事实,让秦起陪着她去最近的站台。 其他人都走了后,秦起同着安以晴也走出了安美小区,到最近的站台要经过前面一段梧桐街道,白日里这条街道便显得有些安静,到了晚上,更是要用幽静来形容了,这也是一些老师喜欢安美小区的原因,这地方真不闹。 秦起和安以情便走在这条街道上,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情,两人都没有说话,所以一路上只有两人寂静的脚步。 这样一路走到了公‘交’站台,两人也就站着等车,到这里之后,街市便显得热闹了很多,此外等车的还有那么五六个年轻人。 几个年轻人笑闹间,一个人的身子被一个男生一推之后,也就向安以情的方向一倒,秦起一把拉过了安以晴,让她免受了一次被撞倒的命运。 顺势着,安以晴的手就被秦起握着了,这样的动作很快让安以晴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秦起也是在这之后意识到了自己握着安以晴的手,不过他倒并没有就此开。(..info好看的小说 安以晴倒也没有表示出挣脱秦起手的动作。 事实上,在感情的事上,安以晴表现得相当迟钝,对秦起,她一直以来的态度就是不反感,就是现在,对秦起也只是觉得这个男生和自己比较亲近而已,而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姐姐安以期在这方面对她的影响‘挺’大,安以期有意让她和秦起走进点,也让安以晴对秦起表现得容易接近一些。 这样胡‘乱’想着,开往安以期公寓的46路公‘交’已经靠里站,安以晴浑浑噩噩间被秦起拉上了车。 秦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会坐上去往安以期公寓的车,通往他在安美附近租房的公‘交’,可不是这一趟。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上车之后,秦起带着安以晴坐到了车子最后一排座位上。 把背尽量靠在后座上,秦起目不斜视起来,而天空就在这时下起雨来,秦起听到车窗上雨点冲击的刷刷声。 在雨声中,秦起觉得,这样的情境,就是一直开下去,也很好。 …… 只是再长的公‘交’路线,也有到站的时候,让秦起意外的是,他和安以晴竟然坐过了一站。 秦起自己是心不在焉,至于安以晴会犯这样的‘迷’糊,他是一点不奇怪的,安以晴平时就表现得比较呆。 两人下车后,又返程走一段往安以期的公寓楼走去。 这个时间里,雨已经停了,湿漉漉的街面衬着灯光,倒显得有那么几分‘迷’幻。 而这段街道,同安美小区外面的梧桐路比较,却是热闹很多,虽是刚下过一场雨后。 两人同在车上的时候一样,彼此都没说什么话,这样敲响安以期公寓的‘门’时,秦起一路上的飘忽心思才从现实中拉回来。 安以期打开‘门’看到是秦起和自己的妹妹时,意味未明地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秦起的肩以示鼓励后,便拉过了安以晴的手,将她拽进了‘门’后的世界,接着一句byebye便把秦起与‘门’后的世界隔成了两极。 这之后,秦起还在安以期的‘门’前矗了那么两分钟。 从小区出来后,秦起到站台上坐了一趟去安美的公车,新房因为装修不久,秦起决定再过两月住进去了。 二十分钟左右回到租房后,秦起先坐到画架前,拿起画笔画了一幅他和安以晴坐在公‘交’后座上的水彩,在这幅水彩中,安以晴被处理得和画中的秦起若即若离,而模糊了的车窗、雨景也加深了这种印象,总之,这是一幅带有‘迷’惘‘色’彩的水彩,而‘迷’惘之外,却又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腔情愫。 躺到‘床’上后,窗外又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一时难以入睡的秦起,就着‘床’头灯,看起白小璐送给自己的那本《中外美术史大纲》来。 …… 习福这两天表现得相当忙碌,也相当‘春’风得意,到秦起新家的聚会在他广征了各路‘女’生的意见之后,最后被定为火锅聚餐,这东西一来热闹,二来做起来也方便,所以以最高票通过。 对于这个,秦起没表现出什么热心劲,反正全部由习福一手‘操’办了。 倒是楚晓这段时间联系他的次数明显多了,从他的电话里,秦起知道,这段时间申请加入古玩社的人竟是相当多,楚晓一番砍削挑捡后也纳入了六个新鲜血液,其中还有两个是‘女’社员,而被楚晓砍掉的学生中不少都是‘女’学生,这一次这些‘女’社员入社的动机,倒不是奔着帅气的社长大人楚晓去的,而是飞来横财的秦起,楚晓对‘女’生这样的入社动机向来是深恶痛绝的,所以痛下杀手从不手软。 而新社员的第一次社团活动,定的也还是老庙的活动,因为不少社员都是听了秦起的传奇淘宝后入社的,所以楚晓自然要安排秦起到时把《烟霞图》的事情再向这些新社员们念叨念叨。 秦起苦笑一声,也只得应了。 周六的一大早,这支十人队伍(两人因事缺席)也就在安美的大‘门’口集合,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老庙奔去。 坐到地铁上后,便有两个新社员一左一右地坐到了秦起旁边,向秦起询问起《烟霞图》的始末来,在钱多多一句“打住打住,到梨园时再说”后,这两位才一脸惺惺地住嘴了。 不过让楚晓稍微有点安心的是,这次新招的两位‘女’社员没有对秦起表现出什么“非分之想”,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离秦起比较远的座位上。 安以晴也很安静,不过她想的,可不是即将到达的老庙,而是姐姐那天晚上和她说的‘床’头话,安以期直接问她道:“你对秦起是什么感觉呢?” ... 第191章 送簪 自己对秦起是什么感觉呢?安以晴直接被这个问题‘弄’‘迷’糊了,以至于这两天她都有些‘迷’糊。[.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这样想想停停,地铁也到了老庙站。 新社员情绪都比较高,毕竟好些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团购式的淘宝活动,秦起倒有段时间没来老庙了,这刻里见到那些熟悉的摊位,也觉得很是亲切。 楚晓说了“两个小时后前面梨园聚头”后,一行人也就分成几拨向着一些不同的摊位点蹲去,不过这些人中,新社员大都跟着秦起,就是钱多多、安以晴两人,也走在了秦起旁边。 秦起自然尽量和安以晴走一线,对着摊位上的那些或陶或瓷或金或鼎,秦起很多都是掠过一眼,便往前走去,倒是新社员有些表现得新奇得很,钱多多在这方面表现出了他好为人师的一面,每每给一些初涉此区的新社员讲些这个陶儿胎泥该怎样怎样,那个金片儿哪里哪里不对眼之类,不过他话音放得低,倒也不至于惹起摊主侧目。 这样一路走下来,秦起倒也逍遥,安以晴也会偶尔蹲在某个摊位上看点古代的小饰品、脂粉奁之类的,这个时候秦起便围上去,把那物件拿在手上惦量一番,而钱多多对于这两位看的东西,自然是不置一喙的。真要是这样做了,不是有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嫌疑么,对于这样没脸丢份的事,一向‘精’明的钱多多是不会去做的。 安以晴对于秦起看后的意见,自然是全盘接受,她现在对秦起在鉴宝上的信服程度,比以前那是上了好几个层面,而秦起现时的眼力,也与以前有了很大的提升,这也得益于他的“回照”异能,让他可以在知道东西“真伪”的基础上去细细判断这东西为什么真,那东西为什么假,久而久之,这经验也就上来了。.info 不过,在一根点翠蝴蝶钗前,秦起却住了眼,这是一根仿古簪,银质,簪头的蝴蝶做得栩栩如生,并在蝶翅上点了翠,看起来颇雅致。 摊主自己也是把这些东西做工艺品来卖,所以也不存在漫天叫价这一情况,秦起看了后心喜之下,也就买下了。 “这个是古董?”安以晴开口问道,她看得很惊讶,这根簪子的工艺很新,说成民国都很牵强。 “送给你。”让安以晴没有想到的是,秦起将这根簪子递到了她面前,说道。 一时之间,她都有些不知是该伸手,还是该缩手了。 几个社员特别是‘女’社员很快就看到了场景,至于她们心里怎么想的,也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在足足迟疑了两分钟后,安以晴才伸出了手,将那支点翠蝴蝶钗接在了手中,并说了声“谢谢”。 秦起发现自己并没有对安以晴的迟疑表现出不高兴,或许这个‘女’孩,就是他生活中应该出现的这样一个‘性’格迟钝的孩子,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也就够了。而某一天里,秦起相信,安以晴的“谢谢”里会含有别的意味。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后,走到秦起身边的钱多多拍了拍秦起的肩,朝秦起做了一个“得胜”的手势。 秦起一笑回之。 这一路上,除却那个点翠蝴蝶钗外,秦起便再没出手过什么了,而钱多多在孜孜不倦地诲人之外,倒淘了一个多宝盒,且让秦起侧目的是,这还真是一个清朝物件儿,虽然品相上与藏于故宫的多宝盒的‘精’美完全是两个概念,但一行人能有点收获也算是难得了,经秦起火眼鉴定无误后,钱多多在后面的路上,一双脚迈得那是有多高就有多高了,向新社员讲起手底之物来也更是洋洋洒洒,差不多可以用“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来形容了。 到梨园后,钱多多都还在叨他的“光辉史”,秦起入社不久,对钱多多也谈不上有太多的了解,比较知根知底的就是安以晴和楚晓这两人了,不过安以晴的‘性’格,自然不会拆钱多多的台,而楚晓呢,不知是不是因为要建立古玩社“高大上”的氛围,也对钱多多的自吹自擂采取了闭眼无视的策略,所以钱多多后面真是吹得无边无际,连安以晴都有点听不下去的感觉了,直接绕到了一边。 秦起则是负责菜单,梨园的菜是非常正宗的京帮菜,在安市里可以说是独树一帜,秦起上次艺考去京都时便正儿八经地吃了一回京菜,可以说也是相当赞的,特别是京菜里宫廷饮食那一块,那在国内这几大菜系里绝对是头一挑。 秦起点了北京烤鸭、‘春’卷、素什锦、豆汁儿、涮羊‘肉’、羊蝎子等京帮菜里比较有名的十几样,要的酒也是北方的烧刀子,也就是让大家尝个鲜,喝不了带回去就是。 等菜上来后,大家团团坐了一桌,楚晓这个社长站起来和大家先来了个满杯一饮后,这一餐宴席也就开始了,在酒过三巡后,做为宴席最重要的秦起《烟霞图》讲书也就在一众新社员的叫叫嚷嚷里拉开了帷幕。 秦起的这段故事,楚晓、钱多多、安以晴都已经听过了,所以都是边吃边听,只有一些新社员,因为好奇,有些干脆就停下筷子,听秦起讲淘到《烟霞图》的始末。 到后面,安以晴也停了筷子,听着秦起讲这一段传奇过往。虽然这真是淘宝界里的一个传奇,但在秦起的口中讲得那是相当风平‘浪’静,连一个‘波’涛儿都没有,让一众新社员在好奇之外,又微微地有些失望,倒是安以晴,对这样平淡讲述的秦起多看了几眼,觉得眼前的男生是真实而可亲近的。 秦起的讲述才讲完,钱多多便站了起来,说道:“当事人讲得太清汤寡水了,其实说起这《烟霞图》,那背后的故事可是有几十页纸那么长”他这一打开话匣子,那整个宴席便立马由他主导了,而新社员看还有更‘精’彩的故事可听,情绪比之前盼秦起讲传奇时热情更高。 一席饭吃得热热闹闹,更因为有烧刀子助兴,就是‘女’社员,都尝了一下这辽东有名的烈酒,传说这烧刀子“入口如烧红之刀刃,入腹犹如滚烫之火焰”,这梨园里烧刀子虽然温润些,但一行人入口之后,还是觉得这酒辣得可以,安以晴浅尝了那么一小口,两溶快就红了起来,倒显得红扑扑的可爱。 ... 第192章 循循善诱的安以期 最后有两个社员直接干趴下了,其中一直情绪高昂的钱多多便是其中之一,难得的是,钱多多人虽然醉了,白天里淘到的多宝盒依然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愣是怎么也不会撒手,这让新社员对此佩服不已。[起舞电子书]。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送钱多多回去的任务,‘交’给了楚晓,至于另一个醉倒的新社员,则由和他比较要好的一个新社员负责, 秦起则还是和安以晴一路,因为有白天里送簪的一幕,所以对于眼下这两人一起出入这个事,别的社员都是一付完全理解的神情。 回去坐的依然是地铁,虽然烧刀子辣嘴,但安以晴架不住新社员向她这位前辈敬酒,不惯推辞的她后来又喝了几口,所以秦起发现一惯少言的她这刻里话明显地比平时多了起来,而且两颊上还留了两块酡红。 说的都是平时里一些很小的东西,有些话嘟嚷着,秦起都没听清,反正说着说着,安以晴的话慢慢就少了去,而最后头一歪,便靠在了秦起的肩膀上。 秦起被这个动作‘弄’得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不过心情平复后,也就静静地让安以晴靠在自己肩膀上。 到站之后,秦起推了安以晴好大一会,才把她‘弄’醒,这之后,秦起牵着还一脸‘迷’糊的安以晴,向她姐姐的小公寓走去。 这种状态,秦起都有种牵着小狗的感觉。 到安以期‘门’口把安以期从‘门’里敲出来后,看着还在犯‘迷’糊的妹妹,安以期问道:“喝酒了?” 秦起点了点头。 “有没有趁便对我妹妹做点什么?”安以期的这一句话,让秦起汗了好大一会。 看秦起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安以期也不继续自己这个“腹黑姐姐”的角‘色’了,把安以晴从秦起手上接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起趁便到安以期这里喝了一大杯水,这之后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租房后,秦起第一眼便看到了画架上那幅雨中公‘交’图,没有睡意的秦起跟着画下了一幅地铁靠肩图。 这第二幅图,画中人秦起、安以晴在衣着等等上面与第一幅完全一致,只是在表情上,安以晴闭目靠在秦起肩头的表情显得很安静,而秦起也是一幅安然的状态,所以与前幅作品里透出的‘迷’‘蒙’不同,这一幅更多的是宁静,而这宁静里还有种安然的幸福。 放下笔后,秦起将两幅作品一起用磁石固定在了墙壁上,他准备着哪天把这两幅东西送到装裱店里装框起来,在他看来,这两幅作品除却对自己的特别意义外,在表现上也是有那么点小趣味的。 第二天,秦起却接到了安以期的电话,说是安以晴发烧了,让秦起帮忙着向她班上的辅导员请个假。 安以晴生病了?这是秦起伸起在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然后就是我代她请假?可我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么。 走到安以晴辅导员办公室时,秦起心里都有点打鼓。 安以晴的辅导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性’,脸面显得很是瘦削,架幅很大的黑框眼镜,看上去在严肃之外,又有点古板。 秦起深吸一口气后,上前跟这位大黑框打了声招呼。 大黑框上上下下把秦起瞅了一遍,看得秦起都有些生寒,然后皱了下眉:“这位同学,我对你怎么没什么印象?” “是没印象,是这样的,安以晴病了,她姐姐让我代她请个假。”秦起赶紧说道。 “以晴这个孩子病了么,要紧没?”大黑眶问道。 “只说是发烧,应该没什么大事。”秦起回道,这位辅导员看起来虽然严肃,不过对学生应该是比较关心的。 大黑框点了点头,说道:“没大事便好”,接着话锋一转,问秦起道:“你和以晴很熟?” 秦起点了点头,片刻后又摇了摇头。 “看你又点头又摇头的,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也轮不到我掺合,不过,以晴要是因此耽误了学业,我唯你是问!对了,转告一下以晴,让她好好养病。”大黑眶声‘色’相当认真地说道。 秦起连忙应了,人跟着也就退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时,秦起都还擦了一把汗,不知道为什么,帮安以晴请个假这样小小的事,最后办起来都像去见安以晴家长似的。 熬过了上午的两堂课后,秦起就旷了接下来的一堂课,问了安以期安以晴所在的社区医院后,也就向着那地方而来。 安以晴病得不厉害,只是有点发烧,用过‘药’后,烧已经退下去了,看来只是一般的感冒,秦起到时,她正在输液厅里输液。 看到秦起过来,安以晴倒是有点意外,不过秦起发现,似乎经过昨天一天里发生的事后,安以晴对自己的态度有了那么点转变,就是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秦起也不是太明白,反正后来借着问“怎样了”这个问题他就乍着胆子把手放在安以晴额头上试了下,不太热,貌似比自己的热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让秦起心里舒了一口气的是,对于自己的这个动作,安以晴一开始是有有点怔,之后反应过来也没做出什么特别气恼的动作。 “要不要喝点稀粥?”秦起开口问道,他知道安以晴输液前也就吃了一个包子。 “不用,不饿。”安以晴说道,秦起觉得,安以晴的声音也比平时显得柔软些,这状态难道她是渐渐认可自己了? 接下来,秦起自然少不了一番鞍前马后,倒开水看着输液瓶什么的,而静下来后,秦起发现自己握着安以晴另一只手时,安以晴也默认了。 这是真的要成了么?秦起心里‘激’动之下,也就对安以晴说道:“以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世界静止了大概那么一个世纪,然后是安以晴轻轻的一声“嗯”声,虽然轻,但对于现在五感特别敏锐的秦起来说,他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秦起做了一个空中挥拳的动作,引来输液厅里不少病友侧目,不好意思的秦起讪讪地笑了一下。 其实,秦起不知道的是,安以晴今天表现得这么配合,是因为一早醒来时,安以期便问她:“晴晴,你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觉得有点头重的安以晴问道。 “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么?” “我……记不起来了。” “那你知不知道,昨晚是秦起把你送到我这里的?”安以期眼有深意地看着安以晴。 安以晴模模糊糊的记得确实是秦起送自己回来的,但姐姐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头有些大的安以晴觉得自己思考不能了。 “我说,‘女’生和男生出去,喝了酒,可是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会发生哪。”安以期继续循循善‘诱’道。 ... 第193章 我们的房子 说到后面,‘迷’糊的安以晴真以为秦起在自己身上占了什么便宜,以至于自己的身子都烙上秦起的烙印了,所以今天对着秦起的这些举动,安以晴在犯怔之外,便是想着姐姐安以期的话,心思‘迷’‘乱’下,安以晴也就答应了秦起请她做‘女’朋友这件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己可以拒绝么?照姐姐的话来看,大概是不可以的。而对于自己的人生中出现了一个叫男朋友的东西,安以晴又觉得相当头大。他还会再占自己的便宜么? 对于安以晴脑子里转的想法,秦起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一刻里,秦起只是觉得内心满满的,有一种充盈的感觉,若不是输液厅里病友太多,秦起都忍不住再次挥拳表示一下,这样‘激’‘激’‘荡’‘荡’下,安以晴的输液也结束了,秦起护送着她回安以期的公寓,到‘门’口敲‘门’后,安以期大概是在午睡,开‘门’后一脸惺松的状态。 见到秦起,安以期倒是笑着对她的妹妹安以晴说道:“我说会有人抢着照顾你吧,这说对了吧。” 安以晴有点脸红,秦起现在对安以期这类话,倒是有点免疫力了,同着两姊妹一起进了屋子。 “饭菜已经做好了,够你们两人的份了,秦起你自己放到微‘波’炉上热一下。”安以期这样说时,指了指微‘波’炉的方向。 秦起看了看餐桌上,三个小碟在那里,一份西红柿炒‘花’菜,一份香菇‘肉’汤,一份小青菜,看上去简而有致,秦起倒没想到安以期还会炒菜。 “外卖送的,”安以期看出了秦起眼里的意思,打着哈欠说道,“我继续睡觉了,你们随意。.info” 对于那个“随意”的话,秦起直接忽略了,将三样小菜放到微‘波’炉上热了热后,秦起和安以晴便趴在饭桌上吃饭起来。 因为刚病了,安以晴的胃口不是太好,秦起也就不敢表现出狼吞虎咽的样子,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饭,秦起收拾了桌子后,也就让安以晴早点休息,自己便返回了安美。 晚上习福把山水班的一帮人拉到了自己的新房里,因为挂心安以晴,秦起这个主人在火锅聚餐上也就呆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便把party上的一切主动权‘交’给了习福,自己去了安以期的公寓楼。 班里的‘女’生听秦起是要去招呼生病的‘女’友,都纷纷表示饶过了秦起这次,对于秦起这块‘肥’水已落外人田,好些‘女’生打趣说道“可惜了,白白便宜了别的班上的‘女’‘色’狼”,让秦起‘挺’汗的,不过班上的‘女’生中,安卿容这次没有来。 到了安以期小公寓下面的楼下时,秦起又踌躇了起来,自己虽然一‘门’心思地跑了来,但来了之后,秦起倒发现没自己什么事,这个时间里,安以晴也没有输液,两姊妹说不定都已经躺下了。 想了一会后,秦起给安以晴打了电话,说起来,在这之前,两人打电话的次数倒是少得可怜。 “有事么?”电话那头,安以晴问道,从声音上听来,比平时显得软一些。 “就是想问问你好些了没?”秦起说道。 “后来头就不晕了,就是有些没力气。”安以晴说道。 秦起发现,安以晴这句话后,自己竟然卡壳了,对于后面要说什么,秦起一时竟然想不起来! 而电话那头的安以晴也沉默着。 足足两分钟后,秦起才说道:“其实我在你姐楼下。” 这句话后不久,秦起发现公寓楼里一间房的灯光亮了起来,而一个似乎是穿着睡衣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前。 秦起判断着那应该就是安以期的房子,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到,秦起朝着那个窗前的身影努力地挥了挥手,然后对电话里的人说道:“好了,我也看到你了,现在就回去了。”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出了一声轻的“嗯”的声音。 虽然只是隔远看了这么一个影儿,但秦起还是发现自己很兴头,而想到自己新房里的聚会可能还没结束,就是结束了,在新房里睡一晚也没什么,这样想着,秦起再次坐车往安美小区而来。 到了自己的新房后,秦起第一眼便发现习福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许学文也有点大舌头,不过他倒是接替了习福主持人的身份,代躺倒的习福招呼众人。 见到秦起这位主人回来了,许学文一把拉过了秦起,说道:“老三,你太不够意思了,有‘女’朋友就不要咱们这帮兄弟姐妹了,方才你躲了一局,现在回来,可要罚酒三杯!” 这话一落,便是一众附和的声音。 秦起因为心里兴奋,也不推辞,直接喝了三杯。 周围响起一阵“好样的”声音 三杯之后,许学文又搭着他的肩说道:“这一杯,我敬你,新居落成之喜……” “这一杯,我敬你,晋级百万富翁行列……” “这一杯,我敬你,在画技上力盖众人……” 敬到后来,秦起发现除了许学文讲话越来越大舌头之外,自己也有点飘了,而他还真没想到,许学文这人平时‘挺’实诚的,这刻里倒是一套一套又一套,竟一连灌了自己七八杯酒。 最后,山水一班中,402宿舍倒了三个,就一殷小军还站着,班上其他人一番热闹散后,四人都睡在了秦起新房的大‘床’上,虽然‘迷’‘迷’糊糊的秦起心里不忘了腹诽一句我的新‘床’就被你们三糟蹋了,我还等着以晴……不过身体一沾‘床’,秦起很快就睡过去了,至于殷小军,虽然被山水班委托了照顾三的大任,但这家伙也是一沾‘床’就睡倒的节奏。 一觉醒来,秦起先是叫了一声“不好”,接着便看着一张大‘床’上四仰八叉的三人,因为睡得奔放,习福的一支‘腿’搁在了许学文的肚皮上,许学文的一只胳膊横在了殷小军的嘴巴上,就是自己,也被殷小军砸着一条粗‘腿’。 不过让秦起庆幸的是,四人中,昨儿虽然醉倒了三个,但没一个吐的。 下‘床’之后,秦起先伸了几个懒腰,因为起得迟,阳台上已洒进了一缕阳光,同着那些在微风中摇摆的绿萝、紫蓼等一起跳跃,让秦起一时觉得心情大好。 拨响了安以晴的电话后,秦起在第一声里说道:“以晴,我现在在我们的房子里,有阳光,风,盆栽,所有的都很漂亮。” 对面的安以晴怔了好大一会后,才“嗯”了一声,不过她放下电话后都在想,刚才秦起说的是我们的房子而不是我的房子么? ... 第194章 清新味道 同心情相映衬的,便是秦起这段时间里画技上的进步,通过大量的临摹特别是对张大千画作的揣摩,秦起对于笔墨有了新的认识,唐代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里说,骨气形似本于立意,而归乎用笔,运墨而五‘色’具,是为得意。(..info)。更新好快。黄宾鸿认为,笔以分其形质,墨以分其‘阴’阳,是笔墨的第一层境,情动形言取会风‘骚’之意,阳舒‘阴’惨奔忽天地之心,以笔墨绘心,为第二层境,借笔墨写天地万物而陶咏忽我,一笔一生命,是笔墨的第三层境。在具体的实践中,他有五笔七墨之说,五笔,一曰平,二曰圆,三曰留,四曰重,五曰变,七墨,浓墨,淡墨,破墨,泼墨,渍墨,焦墨,宿墨。 秦起现在虽然没有遍历五笔七墨,但对于国画山水里的基本技法,已算是小有体会,在“点染皴擦”上,现在秦起已突破到了“进阶”顶阶,而“勾”更是到了“‘精’通”层面上,而随着这一“‘精’通”层面的开通,秦起意识海中的无名画轴上,在画幅上首的地方,出现了“能品、妙品、神品、逸品”四个名词,对于这四个名词,秦起自然是知道的,这是古人关于画品的分定,明代何良俊在《四友斋丛书画一》中说:世之评画者,立三品之目,一曰神品,二曰妙品,三曰能品,又有立逸品之目于神品之上者。能品谓形象生动,妙品谓笔墨‘精’妙,神品摹物描态已尽极致,而逸品则传为无法之法。(..info好看的小说 秦起在张彦远的《历代名画记》里,记得画作入神品者,也只吴道子等寥寥数人,至于逸品,更不知谁能当之了,只是现在出现在秦起意识海里的四个名词都还是灰‘色’状态,秦起猜想着,这与自己现在连“能品”的层次都算不上有关,这也难怪,中国几千年下来,在画史中居于“能品”的画家也不是太多,而但凡妙品者,无一不是足名后世者,至于神品之人,则是其人其法足以垂范后世者。 在601画室中,秦起画下最后一笔后,伸了伸懒腰,许学文已在旁边看了一段时间了,这刻里依然同往常一样点了点头,秦起现在画出的画,许学文认为自己不点头还真说不过去,画得实在是没得说,就是之前在班上排名第二的古小天,现在已经完全被秦起盖过去了,与席方只差一线,而虽然在技法上没有席方的圆转,但在创新上,秦起却显得更富创造力些,特别是在国画结合水彩这一项上,秦起现在可以说是运用得相当自如了,在对水、‘色’、墨这三者的理解上,秦起已算是相当有心得。 和许学文就画中的技法讨论了一番后,秦起出了601画室,轻车熟路地到了安以晴的雕塑间,现在,只要是空闲的时间,秦起都是呆在这个地方了,而且,虽然已经和安以晴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两人在一起时倒完全没显现出别的情侣在一起时的那种腻味,经常是安以晴雕着手上的物件儿,秦起则是捧着一本书看,可以说和没恋爱时没什么明显的不同。 不过,秦起倒是没什么不满意的,以前在雕塑间的时候,秦起的心里还经常静不下来,现在则完全是一付心定意安的状态了。 安以晴对这样的状态似乎也没什么意见,话说,秦起真要和她腻在一起的话,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男朋友这种东西,她还是一点经验都没有,而现在这样的情形,倒是让她完全放心了。 因为秦起的画名加着收藏名都有点小盛,安以晴在雕塑系里又是才‘女’,所以这对小情侣在校内还是比较出名的,不过自从秦起百万富翁的事情传出后,阮天明再也没在安以晴面前晃‘荡’,这让秦起舒心不少。 “以晴,周末我老师让我去茶馆里喝茶,到时你同我一起去吧。”合上书后,秦起对安以晴说道。 “你老师?”安以晴怔了怔。 “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把安美集资房让给我的书法老师秦逸风秦老头,他这茶会都是藏友间的,到时你正好可以见识一下安市的藏友圈。”秦起笑着说道。 “会不会不太好?”虽然秦起说起藏友圈这个东西,让安以晴有点心动,不过对于自己去参加这件事,她还是有点犹豫。 “没什么不好,秦老头现在对我好得很。”秦起说道,自从《烟霞图》以来,秦老头对秦起的态度都可以用“关爱有加”四个字来形容了。 “那好吧。”安以晴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秦起便来到了安以期的公寓楼下,因为来得早,秦起在小区里先溜了几圈,倒看到不少早起伸胳膊踢‘腿’的大叔和溜狗的阿姨,至于年轻人,除了急匆匆的上班族,秦起也就没看到什么人了。 秦起也就在一簇美人蕉前看了大半会的美人蕉,这个时间里,美人蕉的叶片上还凝着夜里的‘露’水,滚动在上面倒显得晶莹可爱,约莫着过了小半小时,秦起才拨响了安以晴的电话,电话里的‘迷’糊声也跟着响了起来,秦起心里笑了笑,安以晴也是个爱赖被窝的懒虫。 把她喊醒后,秦起也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知道秦起已经到了姐姐的楼下后,安以晴再贪睡也不好躺下去了,爬起来匆匆冼了一把脸后,她就登登登地下了楼,见到秦起正在一丛美人蕉前看着发呆。 “竟然有蝴蝶了。”安以晴凑近了才看到在那绿叶片上,一呆‘色’彩班阑的蝴蝶停在上面。 “是啊,差不多‘春’天了。”秦起笑着说道。 抬眼时,看安以晴额前的头发上还沾着水珠,秦起也就知道她只是匆匆冼了一把脸,这也是换了安以晴,要是别的‘女’子,说不定就不愿也不敢出‘门’了,安以晴的皮肤那真是水嫩水嫩的,比她姐姐安以期也胜了一筹,真可以用“肤白如雪”四字来形容,所以眼下清水冼脸后,倒有一股子清新味道。 ... 第195章 世事之巧 两人出了小区后,便走向地铁站台,因为茶馆里有早点之类的东西,所以路上秦起和安以晴都没吃别的什么。,最新章节访问:.。 到的依然是和茶馆,安以晴以前应该是很少来这里地方,所以表情还有点新奇,对于自己之后要喝什么茶这个问题,安以晴还仰起头来问秦起。 “银针吧,泡起来会很好看。”秦起想了后回答,安以晴喜欢的东西,小可爱之外,便是森‘女’风,君山银针泡起来后会一根根竖起来,有点像热带雨林里的盛景,秦起猜想着她应该会喜欢。 “嗯,那就银针吧。”安以晴应了一声。 秦老头等人还没到,秦起也就将安以晴带到了寂厅,服务员拿过来炉子、木炭、水壶之类的东西后,秦起也就先把炉子点燃,然后烧起水来。 对于这个,安以晴也表现出了不小的兴趣,并在墙壁陈列着茶叶的橱窗里,来来回回地看了一遍。 “阿起,你喜欢喝什么茶?”安以晴问道。 秦起第一次被安以晴称作阿起,倒是怔了一下,片刻后说道:“我平时喝得多的也就是咖啡,至于茶么,前段时间秦老头送我一点六安瓜片,我现在也就喝那个。” 安以晴“嗯”了一声,两人在这里说话煮水,等到水烧开时,也还没人来,秦起也就先给安以晴泡上了一杯君山银针,他自己也是一样,反正在茶这一块上,他都可以用“随意为之”四字来形容了。(..info) 两杯君山银针泡开后,所有的茶叶都一根根地竖起来,慢慢地悬浮成上下两层,倒真的是相当好看。 “真的很好看唉。”安以晴赞了一句。 秦起笑道:“这茶古人形容它是‘白银盘里一青螺’,说它茶芽悬汤,有三起三落之致,因茶芽内呈橙黄,外裹白毫,又有‘金镶‘玉’’的雅号,最初传言,初唐时,有一海外云游道士随身带了八株茶苗,来到君山岛上……” 安以晴听得倒是有点入‘迷’,对秦起的“博学”也生出了小小的佩服,看来在自己雕塑间的时候,秦起捧着书并不是装样子来着。 这样,秦起说着一些茶的趣事,偶尔也喝口茶润润喉,这之后秦老头同着徐老头也就出现在了“寂厅”之中,徐老头进厅时听到秦起说了一段,人未至,声便传了过来:“秦起,你现在也知道下点功夫在学问和修持上了。” 秦起口里谦逊着连忙站了起来迎接两老头,安以晴自然也随之站了起来。 “这个是我‘女’朋友,安以晴。”在两老头还没出口询问之际,秦起开口先介绍道。 “嗯,”秦老老先点了点头:“这一点,你比言俊强。” 徐老头也不甘人后,说道:“你这小‘女’朋友长得‘挺’俊俏的。” 秦起没什么,不过安以晴的小脸倒是有点小红起来,两老头又不“正经”地再次打趣了番,末了,徐老头指着秦起道:“秦起,我们两老头也算是你的长辈了,古人说,长者为父,今儿你们小两口就给我们敬杯茶吧。”这样说时,他坐到了横凳上,秦老头在另一张横凳上坐了,而他那一句“小两口”,直接把安以晴臊得耳朵根都红了起来。 秦起自然应着,好在茶水已经烧好了,当下也就依着徐老头的吩咐,给他泡了一杯铁观音,秦老头那还是一杯六安瓜片。 喝茶之际,徐老头也就不纠着秦起和安以晴说笑了,和秦老头说些安市里的新闻、坊间的动态,都是些某某新入手了一个紫砂壶,某某又晃了眼之类。 这样天南地北地扯着,秦老头又转向秦起道:“秦起,上次有事没去成你那新房,不过后来清影把她手机拍的一些图片给我看了,除了不够大气外,装修得还成。” “是清影姐全程帮我设计的,难免偏着她的喜好去了。”秦起笑着解释了一句。 “这个是,许如山的房子我就觉得太‘女’儿了,不过各人有各人的胃口,我是一厢情愿了,就说我自己的房子,我都没做过什么主,全是我那口子‘操’‘弄’的。”秦老头倒不怕自曝己短。 徐老头也掺进来说道:“想当年,我们艰苦的那时候,哪像现在谈这个装修那个风格什么的,几块砖砌上去能躲风遮雨就可以了。” 这之后,两老儿的话题明显向着忆苦思甜方向转了去。 秦起偶尔也‘插’上几句,安以晴倒是从到尾都是静静的,不过听着两老头说些以前的老故事,她听着倒觉得很有趣,秦起又在茶馆里要了几样点心和早点,一起吃吃喝喝说说间倒也自有一番乐趣。 不过一番扯蛋之后,徐老头还真拿出了一个宝贝,让大家开眼,对此,最感兴趣的自然是安以晴了,她早前听秦起说这次的茶会是个藏友会,本来还抱着很大的希望,不过只见了秦、徐两位老头后,她就有那么些失望了,两老头一直只是闲聊,她那点希望也就丢到爪哇国去了,没想到事情还能来个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徐老头拿出的也是一个多宝盒,不过和钱多多上次在老庙里淘到的那个不可同日而语,徐老头手里的这个可是‘精’致很多,这是一个碧‘玉’雕‘花’多宝盒,白面青边,盒面上是一朵素‘色’荷‘花’,盒边缠以莲‘花’纹,打开盖子,秦起发现隔间之中,竟还放了三样小物,都是‘女’子的饰物,一个碧‘玉’镯,一对耳环,一个香囊。 “这东西看上去倒是‘精’致。”秦老头先赞了一句。 安以晴也被这个多宝盒的‘精’美吸引住了。 而这东西是不是开‘门’物儿,秦起一眼也就分出来了,这是清朝末期时的一个物件儿。 所以对徐老头亮出的这一物儿,秦起也是赞叹了一番。 “秦起,听秦老头说起有一方李密印?”让秦起意外的是,徐老头竟然开口问起这个东西来。 秦起一怔之后,心里倒是觉得好巧,昨晚想了一番后,秦起便决定把这方印带到茶会里来,本意里是给安以晴看看的,那时他坐在图书馆里安以晴旁边时,可是查了大半天关于李密的资料的,所以说这方李密印小小地还有点关乎他们‘交’往的小故事,现在听徐老头突然问起,秦起口里说着“真是巧了”,便把这方印拿了出来。 徐老头自己也只是开口一问,没想到秦起还就带在身上,嘴上也是乐呵一笑,这世事之巧,也算是奇了。 ... 第196章 我们以后也养点水母 秦起的这方李密印,造型上倒并没有太多可取之处,就是字迹也非名家大观,所以如果不是牵扯进李密这位历史名人,那还真难说上有什么大大的价值。[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让秦起没想到的是,徐老头倒是有意收购秦起的这枚李密印,秦起想了想后,说道:“不知徐老可否将那枚碧‘玉’镯易给我?” 那枚碧‘玉’镯,秦起看了,并不是上品的碧‘玉’,以价值论,秦起估‘摸’着以自己的这方名人印来换,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徐老头当下也就痛地答应了,并且将多宝盒里的那个香囊也附送了,秦起换这枚碧‘玉’镯的用意,徐老头自信自己还没老眼昏‘花’。 果然,从徐老头手上接过碧‘玉’镯后,秦起便将这个镯子套在了安以晴的手腕上,至于那个香囊,自然也是‘交’到了安以晴手上。 本能地,安以晴便想拒绝,虽然秦起是通过以物易物拿到的这个镯子,不知道价值几何,但猜想着便不是个便宜物儿,要还是学生的安以晴接受秦起这么贵重的东西,安以晴怎么也是不愿意的。 “替我先保管着,我随时都会收回来的。”秦起笑着说道,制止了安以晴一直想把镯子退下来的举动。 最后,安以晴也只好缴枪投降了,碧‘玉’有一种温润清凉的质感,戴在手上倒是很舒服,特别是自己白皙的手上缠着这么一抹绿意,倒是显得好看了几分。 从茶馆出来后,秦起和安以晴在这附近的街道上走了走,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他们走到了一处水族馆的大‘门’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起,可不可以进去看看?”秦起还没开口,安以晴倒是率先提了出来,看来安以晴对水族馆是情有独钟,不过秦起也算是同道中人。 秦起至今还记得自己有段时间为了体会画中的游鱼之趣,泡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水族馆,那时候,什么海豚、鲨鱼之类的,秦起可是见识了个够。 安以晴更多的是对里面的珊瑚、水母及各种‘色’彩缤纷的热带鱼类看得兴致盎然,不时地还会指着某种热带鱼说道:“阿起,那个是小丑鱼……” 秦起也就做出长姿势的样子,说道:“原来这个就是小丑鱼啊……”更多的时候,秦起的眼光都是瞟在各种各样的鲨鱼上,如蓝鲨、大白鲨、豹纹鲨等等,它们实在是够让人震撼的。 “阿起,你知不知道水母是一种‘肉’食动物?”安以晴看着一只如‘床’头灯的水母,忽然说道。 “啊?”秦起倒是一怔,水母是‘肉’食动物么?秦起一直以来的观念是水母都是吃些水藻啊浮游植物之类的。 “是的哦,”安以晴见秦起一付怔怔的样子,笑道,“它们都是吃些小的浮游动物甚至是小鱼为食物的,触手就是它们的武器,也是它们的消化器官……” 秦起倒没想到,安以晴对着水母讲了那么五六分钟,因为安以晴对水母这么关注,秦起也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漂亮的小透明物上。 水母形状各异,有的像小伞,有的像蘑菇,颜‘色’上也是千差万别,不过都很鲜‘艳’,且无一例外都很漂亮。 看着看着,秦起也有点被这美丽的小东西‘迷’住了。 “阿起,我们以后也养点水母好不好?”安以晴的这一句话,一开始是让秦起怔了一下,养水母?这个东西是‘肉’食动物秦起都是第一次听说,而要给这‘肉’食动物准备食物那不是太困难了么。只是一怔之后,安以晴话里的亲近意思秦起已经反应了过来,所以脑袋里近乎是空白了一下,然后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安以晴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这句话是太亲昵了,当下脸就微微地有些红,心里也知道养水母是有些一厢情愿了,嘴里纠正着说道:“到时候还是养鱼好了。” 秦起再次点了点头,他倒没想到,自己在大一里开始的这场恋情,竟然会有这么多“居家”的内容,而恋爱的对象,又是这么小‘女’孩气的‘女’孩子。 在水族馆里徜徉,秦起觉得时间也变得如那些水世界里的流水一样,缓慢而悠长。 安以晴很雀跃,完全不像她在雕塑间里那种安安静静的样子。 这样的时光,秦起是喜欢的。 从水族馆回到租房时,秦起才上手的一幅关于水母的水彩还只画到一半,‘门’却被敲响了。 “不是又要到我这里下面吧?”开‘门’见是白衫,秦起笑着说道。 “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联培计划就要下来了,你赶紧准备一下。”白衫直接说道。 “就要开始了?”秦起问道,他对去新南威尔士大学还是相当上心的,换做以前,他还要担心联陪的费用,现在秦起则是一点不用担心的了。 “名额的确定,学校一方面会根据往日的表现,一方面则需要近期的画作,这段时间你准备好好画点作品,到时要‘交’三幅作品评判的。”白衫说道。 秦起应了。 说了这件大事后,白衫倒也不急着走,背着双手在秦起房间里迈开了步,说道:“告诉了你这么重要的一个消息,怎么感谢我?” 秦起听得一怔,和白衫认识这么久了,秦起还没听白衫说过“怎么谢我”这样的话,过去白衫帮秦起的忙可不是一茬两茬,所以秦起有点不确定地说道:“要么我请你吃饭?” 让秦起怔了一下的是,白衫竟答应了,还真不跟秦起客气。 所以秦起就嘀咕起吃饭的地点来了,白衫看秦起托腮在在那说着什么“江南居、食府”等等的说了那么几分钟后,打断秦起道:“好了好了,其实是前儿在集市上看到新出的草莓,想去郊外草莓园那里摘一些,到时把安以晴也带上吧。” 听白衫这样说,秦起也就应了,摘草莓这样“‘女’‘性’化”的事情,秦起以前还真没做过。 说完这个事情后,白衫也就回了自己的房,秦起则坐在画架前,准备继续画先前的那幅水母图。 不过才拿起笔刷,想起白衫让自己准备三幅作品的事,秦起一时倒是站了起来,走到了画台上。 水母这样的物儿,能不能用水墨来表现呢? 这个想法出现在秦起脑海里时,秦起也就立马想实践一番了,话说,秦起画传统国画至今,对于传统笔墨之外的物像还是相当少涉足的,而这也是秦起之后需要去面对的。 毕竟,一‘门’绘画总是要去拓展新的素材,如果固守在老祖宗的陈笔旧墨里,那要在画坛里展现一番新气象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 第197章 画法求变 齐白石的画虾,便是例证,在齐白石以前的传统‘花’鸟题材里,表现得多是鹿马牛兔雀之类的动物,就虾这一类的题材很少,而齐白石别辟蹊径,终于成就了一代画虾宗师。.info[]-..- 而秦起之所以会产生画水母这个想法,也和齐白石画虾有那么一点关系,虾这个东西,也是水里的生物,而在形态上虽然与水母是两物,但共同具有的优美形态则是一致的。 至于齐白石画虾的手法,秦起以前是小小在钻研了一下的,他是淡墨掷笔,绘成虾身,浓墨竖点为晴,横笔写脑,细笔写须、爪、大螯,可谓刚柔并济,浓淡成趣,其笔下之虾,灵动活泼处,可以说是态满情足。 脑子里细细回想了一番在博物馆看到的“回照”里齐白石画虾的场景,秦起淡墨在宣纸上留下了第一笔,相较起虾来说,水母这个东西可以说是至柔至软了,所以在墨‘色’的选择上,秦起只能以淡墨或是淡‘色’为主,而因为缺少了画虾浓淡成趣的意蕴,所以相较起来,对笔力的要求更高,特别是虾身的动势、长须,非常有益于表现虾的动态,而这在水母上,就不可能了,要通过水母的助手及“伞身”来表现它在水中的轻盈动态,无疑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所以总结来说,秦起脑子里突然产生的这一想法要通过水墨呈现出来,难度相当不小,不过秦起也有优势,那就是他对于水彩的掌控力非常好,而对于水彩和国画的共通上,秦起也有了不小的体会,所以如何通过水彩的体悟来做到水墨里的摹形绘态,便是秦起需要思考的。[八零电子书] 脑子里边思边想,秦起先用淡墨绘出了水母的形,而在笔尖上,秦起蘸了一点天青的颜‘色’,在碟子里调成淡青之后,在水母的伞盖处淡淡地扫了一圈,让水母整个身子透出一种海水的映衬‘色’来。 而对于水母周边,秦起则决定用比较深的靛蓝来与水母本身的淡青形成对比,在画的过程中,秦起也在思考着,自己能不能结合下张大千的泼墨泼彩?以秦起看来,在绘制水母这个物像上,泼墨泼彩这技法应该是大有可为的。 第二天到学校后,秦起先来到雕塑间,倒意外地发现安以晴手上正雕着一个水母的小物件,只是秦起看那东西,就像是个小蘑菇,看来要用雕塑这个东西来表现水母,没有那种特制的雕塑泥是不成的。 安以晴显然也有点气馁,看秦起进来,也就将自己现在捏的一个放在了一边。 “我昨儿也画了几幅关于水母的小画呢。”秦起笑着说道。 “那我到时看看。”安以晴说道,对于秦起可以通过画来表现水母这件事,安以晴明显地有那么点“嫉妒”。 “还记不记得白衫?”秦起问道。 安以晴“嗯”了一声,事实上,白衫这个名字,安以晴很久以前就听过,毕竟白衫在安美的二年级生班里是一个相当有名的人。 “她邀我们这两天一起去摘草莓。”秦起说道。 “已经有草莓摘了么?”安以晴说道:“那到时也看看姐姐有没有空,到时我们一起去。” 秦起应了声“好”,在雕塑间再呆了会后,也就回到了自己教室,辅导员在下午的时候就宣布了澳洲新南威尔士大学联培生的事,并让有志于此的同学准备三幅作品‘交’上去。 对于这个消息,班上同学的反应不一,有摩拳擦掌‘欲’大干一番者,有全然无动于衷者,也有纯粹看热闹的,好事的几人竟很快地开起小赌注来,赌的就是今年的山水一班谁会上这个名额。 其实,这个联培计划的名额每个班级都有摊,不过数额相当有限,也就两票,在保证了每个班至少两个同学的机会后,额外的都是从整个一年级系里画技出众中挑出,所以有些班级会出现四到五名入选者,不过这个事情在整个国国系中鲜有出现,这也难怪,毕竟讲起国画这块,澳洲新南威尔士大学在这块并没有优势,国画生去那里锻炼的也主要是西画的造型能力,此外便是国际视野和创新的‘精’神,所以每年在国画系的班级中,一般也就这两个基本票。 而山水一班的赌注,便是围绕在席方、古小天、秦起三人身上展开,以席方的画技和他爷爷在安市画坛的地位,近乎可以说是稳占一席,所以三人之中,赌的就是古小天和秦起谁能占一票的问题,秦起胜在画技上已较古小天高过一筹,且进步之速更是问冕整个山水系,实在是相当有潜力的一个人,古小天则一来画技还不错,二来便是作为画家的他哥哥在安美也有不小的人脉,所以最后两人谁能胜出,还真是相当说不准的事。 秦起自然不会去管这些杂七碎八的事,一‘门’心思扑在他的水母大业上,而因为‘交’画有半个月的时间,所以相对来说还比较空裕的秦起现在已经开始尝试张大千的泼墨泼彩,他希望对这一技法的学习能让自己在水母的绘制上辟出一条蹊径。 张大千的泼墨泼彩,他自己说:“自王洽创为泼墨,米老承之,以为云山。后有作者墨守陈规,不离矩步。不知风气既移,不容不变,似者不是,不似者乃是耳”,这其中的变,便体现在张大千这一泼上,是所谓的大泼墨、大泼彩,泼墨虽远自唐代张洽,但那时只能说是泼墨的雏形,发展到后,越来越显出谨严‘精’工的特点,至元代四家、清初四僧后,写意山水更是程式分明,画必出‘阴’阳、向背、高低、远近,而张大千在深厚的传统笔墨基础上,结合西画水、‘色’的运用,一变画风为大泼墨、大泼彩,对于中国画旧有的程式可以说是一个极大的冲击,而其中尤以泼彩变法的意义为大,其笔下浓丽、新奇、清‘艳’的泼彩画可以说震撼了当时的中外画坛。 ... 第198章 和我妹妹相处得怎样了 而张大千的泼墨泼彩,其源大约有五:一是中国传统泼墨,其中青藤白阳的水墨大写意对张大千的泼墨有直接的启发意义,二是青绿山水,可以说张大千就是将大青绿的层层填积变成了小青绿的蓊染,再化之为泼‘色’,最后成之为泼彩,三是久客西方,在这一点上,虽然张大千自己并不承认自己的西画影响,但西方的绘画传统特别是水彩应该是给张大千以启发的,四是敦煌“面壁”四年,敦煌壁画的重彩厚彩画对张大千的泼彩有直接影响,最后便是因为张大千生理上的原因了,自五十九岁以后,张大千“目疾日益朦胧,不复能细笔矣,此破墨略舒‘胸’臆而已……”,所以目疾可以说是张大千晚年变法的最直接推动力。(..info),最新章节访问:.。 秦起现在用泼墨去表现的,便是一幅山水画,在宣纸上用一支大号斗笔饱蘸墨汁后,秦起快速地地宣纸上绘制起来,泼墨山水虽有泼墨两字,却也并不是将墨直接泼在宣纸上,而是通过快速地大块面积地行笔,以使画面产生泼墨淋漓的“泼墨”效果,而在这个过程中,其难点便在于笔大,水分足,需要概括,笔触的变化可以说是相当大,这是相当有难度的一种表现手法。 而在墨‘色’未干时,可以在上面泼彩,形成泼墨重彩的风格。 一个上午里,秦起都呆在601画室里,许学文过来看过秦起几次,对于秦起尝试泼墨泼彩技法,表示了崇拜之情,而秦起目前泼墨泼彩的技巧虽然有些生涩,但对于初次尝试这块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且席方看了一番秦起的泼墨泼彩之后,提出了些自己的看法,而这些看法,无疑对秦起尝试这块是很有帮助的。(..info棉、花‘糖’小‘说’) 画室里,另一个比平时显得忙碌起来的,便是古小天,辅导员今儿宣布的联培名额生这个事情,古小天知道有那么几天了,同班上其他学生一样,古小天现在也把秦起视为自己这次名额的主要竞争对手,虽然自己哥哥说了会在这件事上给自己使一把力,但实力也是要有的,特别是秦起的画技日新月异的情况下,如果不在‘交’上去的三幅作品上好好下番功夫,说不定还真堵不住悠悠众口,所以这些天,古小天变得相当勤奋。 对于古小天,秦起一直抱的想法是能不理便不理,所以古小天勤奋也好,懒惰也罢,都不关他的事,尝试了一个上午的泼墨泼彩后,秦起也就去食堂吃了个午饭,之后回了自己的租房。 让秦起没有想到的是,安以期下午的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原来“李方膺假画案”这段时间从富都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安以期依然约秦起在上岛咖啡馆见一面。 到上岛咖啡馆时,秦起发现安以期这次先他一步,已经在了,等秦起坐下后,安以晴倒没第一时间说起李方膺假画案,而是笑着问道:“和我妹妹这段时间相处得怎样了?” “还不错。”秦起答道,他觉得安以晴和自己,都不是那种聒躁的人,两人相处虽然安静居多,但都觉得‘挺’舒适。 “你看看这张相片。”安以期也没在这上面多话,将一张相处推到秦起面前后,直接说道。 秦起听说,也就朝那张相片上打量去,那依然是一张李方膺作品的相片,且也是先前仿作的风格。 这是一幅竹石素材的画作,在竹之外,石涧之处还见几株幽兰,清骨之气更显分明,岩石绘以重墨,其石上之兰更是焦墨为之,而襟之竹略施淡墨,其浓淡、远近、疏密之处,相当清朗,款识:画到琅轩墨更浓,自怜吏老俗填‘胸’。廿年江上清风伴,明月晴天雪后逢。钤印:方膺仙李。 “这是富都博物馆那边传来的资料,他们目前也就发现了这样一幅李方膺的赝作……”安以期在一边介绍道。 秦起边听也就点了点头,这幅作品较前安市、安阳发现的那两幅仿作,在功力上倒显得更纯熟些,笔法苍劲老厚,直追原作。 “他们那边怎么说?”秦起把相片置于桌上,看向安以期问道。 “这幅作品在富都收藏有年了,不过从两年前藏品的影像资料来看,富都那边判断着这幅作品可能在这两年里有掉包的嫌疑。”安以期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安阳、富都这边的线索,都是画作在近年有掉包的嫌疑,所以如果把盗画者设定为近些年作案者,在范围上倒容易入手好些。 “可不可以去富都看看这幅作品?”秦起开口问道,这些相片的质量虽然清晰度非常高,但与原作毕竟有差,一些笔法上的细微处,还是眼见原作才看得真,而以前安阳那边秦起没有提出过去看看,实在是安阳离安市有些小远,而富都这块,动车个把小时,实在非常方便。 “我们这边这周末正要去富都一趟,到时成梅成馆长也会同行,我到时和成梅说一下,看把你也安排在他们的专家团里。”安以期说道,安排秦起进专家团这个事,‘操’作的难度不大,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至于这次的富都之行,只能说是对于目前分散掌握的“资料”的一次互通有无,对这件案子能起到怎样的帮助,安以期也没抱什么太大的想法。 这样说好之后,秦起倒似忽然想起来似的,说道:“对了,以晴和我本打算这个周末去草莓园摘草莓的,还准备邀请你这个姐姐一起去,她有没有跟你说?” “说了,去富都的时间是周六上午,如果摘草莓能在这之前,想来我是有时间的。”安以期说道。 “这样,那我和发起人白衫说说,看我们能不能在周五去趟草莓园。”秦起说道。 安以期点了点头,因为安市这块在李方膺假画案上可以说是原地踏步踏的节奏,局里来自上面专案组的压力也不小,去趟草莓园轻松一下貌似也不错。 ... 第199章 心烦的陈雀 和白衫商量一番后,摘草莓便被安排在了周五下午,秦起和安氏两姊妹也都能腾出时间,所以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 在这之后,秦起还是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的泼墨泼彩上,学校里对这次的澳洲联培名额已经传出了不少的小道消息,在山水一班中也有各种各样的版本,秦起听的,主要是来自白衫那里的,毕竟白衫的消息可靠很多。 “秦起,你们班上是不是有个叫古小天的?”教学楼的阳台上,白衫开口问道,白衫约秦起见面特别喜欢放在这教学楼顶的阳台上,也不知是不是她喜欢在这里看天还是别的什么。 秦起点了点头,白衫这样说,他心里倒是起了一个不好的兆头。 “这段时间,给他活动的人不少,白世清、李雅、阮子敬等等的,据说到时都是会支持古小天的,而白世清还是这次评委会八人中的成员。”白衫蹙着眉说道。 白世清等安美里鼎鼎大名的人,白衫以前也对秦起说过,只是这么久过去,秦起也差不多忘得七七八八了,倒是阮子敬,秦起是知道的,这是阮天明的哥哥,秦起都在心里猜想着,古小天能拉拢到阮子敬,说不定便有阮天明的原因,这家伙不在能踩自己的地方踩一脚那是奇了怪了,特别是这段时间他在追求安以晴这件事上偃旗熄火后心里不正是有一股郁闷要发么? 对于这背后里有怎样龌龊的东西,秦起也懒得深想,反正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力画好这三幅作品就是了,只是一想起古小天那幅嘴脸,秦起还是觉得有点蛋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晚上到秦老头这写字时,秦起倒是看到了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的陈雀,打过招呼后他发现,陈雀似乎更不爱说话了,而且样子似乎有那么点“憔悴”。 “师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写了那么二十来个字后,秦起还是忍不住问道,陈雀这个师姐,虽然存在感很弱,但秦起和她一起在秦老头这同一屋檐下一起学字了小半年,感情还是有那么一些的,且陈雀完全没有现在‘女’孩子很常见的那种浮躁,也是秦起很佩服的一个方面。 “没什么。”陈雀笑了一下,给了秦起这样有同于无的一个答案。 秦起也就不好再问,当下把注意力再放到自己笔下的字上,现在秦起的字可以说在坚实骨体这第一重境界上做得已经很好了,其字端秀灵劲处,已有小小的风骨,这也是让陈雀有点“不平”的地方,她这个师弟,几月时间下来竟是把自己甩下了一截,虽然陈雀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字也已经有了一个突破。 汉代蔡邕《九势》一书里说:夫书肇于自然,自然既立,‘阴’阳生焉;‘阴’阳既生,形势出焉。藏头护尾,力在字中,下笔用力,肌肤之丽。故曰: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惟笔软则奇怪生焉。 秦起现在的字,在“势”这一块上,已经做得比较圆满了,可以说起于当起,止于当止,倒有点随意烂漫的味道,而在具体的用笔上,《九势》说:凡落笔结字,上皆覆下,下以承上,使其形势递相映带,无使势背。转笔,宜左右回顾,无使节目孤‘露’,藏锋,点画出入之际,‘欲’左先右,至回左亦尔……对于藏头护尾,疾势掠笔,《九势》里都有一番论述,秦起这段时间翻看了《九势》之文,倒也觉得小有所得。 写完几页纸后,秦老头从楼上溜达了下来,看了一番陈雀的字后,又看了会秦起的字,末了问秦起道:“我前儿听说了澳洲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留学的事,这个你到时要‘弄’一‘弄’不?” 秦起倒没想到秦老头会问起他这个,当下把自己正在做准备的事情说了。 秦老头也就点了点头,不过末尾又说了句:“我知道了。”让秦起心里有点嘀咕,秦老头这个“我知道了”的意思是不是要帮自己使把力吧? 他这里想着,秦老头又开口道:“你们两个,书法也算有点根基了,从今天起,我书房也就向你们开放了,里面的一些东西,你们可以开始临摹着看看了。” 秦起听了这个心下一喜,当下连忙应了,秦老头书房里的法贴不少,而老头子收藏的画作,到时也可以顺带着临摹一二,虽然秦老头的藏品虽谈不上富而‘精’,但也有那么几幅不下于安市博物馆收藏的。 至于陈雀,秦起看到她虽在听到这个时面‘露’喜‘色’,不过很快地就敛去了,面上又是那种带点隐忧的表情,以至于秦起心里嘀咕着,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师姐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呢? 从秦老头那出来时,秦起特意特意等了一等陈雀,看她也出来了,向她说道:“这周五我们有几个朋友准备去草莓园,师姐要不要一起来?”之所以提了草莓园的事,秦起是想着陈雀的生活圈子太小了,到时让她认识下白衫等人,说不定她的烦心事就会说给白衫等人听,也不至于一个人闷在心里。 意料之中的,陈雀回了一句“我有点事,不去了”,让秦起有那么点小无语。 因为秦老头家离站台有那么两三百米的距离,所以秦起和陈雀还要走一段路,在到了站台等车的时间里,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陈雀竟然低低地开口道:“其实,前些天我‘奶’‘奶’丢了一笔钱,而她有点怀疑我。” 秦起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之后也就说道:“是因为这个事所以有点心情不好么,那样的话,我倒认识一个警察。” “可是,我‘奶’‘奶’‘精’神方面有点问题,我有点担心。”陈雀说道。 “那你能不能确定你‘奶’‘奶’丢钱这个事?”秦起问道。 陈雀同样摇了摇头,说秦起有那么点小无语,她说道:“她一直说自己丢了棺材本,可是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个钱。” 秦起现在是胡明白陈雀的为难了,这样一个‘精’神病人报称的失窃案,警察受理才怪呢,当下安慰陈雀道:“我和那个警察‘挺’熟的,我到时‘私’人托着让她到你那来一趟,就是没查到点什么,也不碍事。” ... 第200章 95年的存折 听秦起这样说,陈雀倒听得眉头舒展开来,说道:“那谢谢师弟了,你看你那警察朋友什么时间有空,到时便麻烦他一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秦起应了,两人说话之际,陈雀要坐的那趟公车也就到了,两人也就在站台上告了别。 秦起跟着也就给安以期拨起了电话,把陈雀的事儿说了,安以期很痛快地答应了,而时间也就定在了星期五的下午,秦起已经看了,自己那时没有课,正好忙完陈雀的事后,去草莓园。 虽然秦起猜想着陈雀家的家庭环境应该很一般,但他真和安以期到的时候,还是为陈雀家的简陋吃了一惊,那是非常老旧的单元楼了,房子也是那种几十年前常见的小户房,整个房子大概也就四十来平方,屋子里的家具都显得有些年代了,而秦起唯一看到的电器,便是一台大体积的彩电,说起来对于普遍用平板电视来说,这种重量级的电视也是很少见的了。 自然,以秦起孤儿的身份,对“穷”这样的东西是很有体会的,不过长大之后,在孤儿院之外他接触的一些人,大部分家庭环境都还是比较好的,就是班级里也没有那种很贫困的。 陈雀稍稍地有些窘迫,这种心情,秦起自然是能够理解的,不过对于秦起口里的警察朋友是‘女’‘性’警官这件事,陈雀还是有点意外的。(..info) 从房间的摆设来看,秦起已经可以确定,陈雀竟是和她这位‘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的,在里面一间房,秦起和安以期看到了她的‘奶’‘奶’,现在,这位‘精’神有点问题的陈雀‘奶’‘奶’,正窝在一张大躺椅上,虽然天气已是有点小热了,但她身子仍盖了比较厚的毯子,且想来是睡眯过去了,房间里有轻微的酣声,秦起等人进来后,她闭着眼睛也没什么反应。 秦起也没让陈雀把她‘奶’‘奶’唤醒,毕竟,一个‘精’神病人虽然可能能够提供那么点有用的线索,但更多的可能是不靠谱的,而她醒来之后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所以安以期也没有叫醒她的想法,转脸问陈雀道:“屋里都搜过了?” 陈雀点了点头,说道:“我搜得‘挺’仔细的,房间里近乎每个旮旯都搜过了,也没找到什么。” 秦起点了点头,就房子收拾的干净程度上,陈雀应该是那种很细心的主,所以她说仔细搜过了,那就是仔细搜过了。 安以期再问了几句后便有点头大,眼前的这个状态近乎是处于无人可询、无处可查的地步,昨儿听了秦起的话后,她还想着不就是一个失窃案嘛,自己这个一级警员还不是手到擒来?到了之后,她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待秦起又把这个案子是不是失窃案的这一情形说了后,安以期更是觉得头大了,这完全就是一个乌龙案嘛。 把陈雀叫到外屋后,安以期便准备就这唯一的一个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有用的线索。 秦起留在了陈雀‘奶’‘奶’的这间房里,陈雀昨儿跟他说的时候,他便觉得这个事情有点难办,少不得只能用自己的“回照”看看了,至于把安以期叫过来,无非是让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陪着一起来。 现在,秦起正用“回照”看着房里的一切,这样一幕幕看下去,秦起倒看到了不少陈雀细心照顾她这位‘奶’‘奶’的情形,而她这位‘奶’‘奶’还真是有点神叨叨。 不过,没有看到任何关于钱的东西,倒是老‘奶’‘奶’‘摸’过‘床’底下一个粗木箱子的事情引起了秦起的注意。 所以,那边安以期问完陈雀,两人再进来后,秦起指着‘床’底下说道:“那底下的木箱可不可以拿出来看看?” 陈雀应了,虽然这个箱子她已经里里外外地都找过一遍了,但秦起和这位安警官过来后没点翻翻看看的事儿也说不过去。 箱子不小,是那种老式的木箱,虽然以前上的漆已经差不多掉完了,但做工还算‘精’致,隐约还可以看得到以前螺钿留下的‘花’纹痕迹,不过螺钿之类的东西都已经掉完了,秦起可以判断这木头还是很不错的榉木,至于铜扣上锁着的,则是一把现在的小铁锁,陈雀拿出钥匙把木箱打开了。 里面装的都是些小物件儿,像还嵌着黑白相片的像框、铜镜、长命锁之类的东西,陈雀一件件往外淘的过程中也就介绍着:“这些东西,一些是我‘奶’‘奶’的,一些是我妈妈的,反正一起锁在了这个箱子里……” 秦起、安以期看陈雀挑出最后一样东西,也没看到掏出个存折或是现钞的东西,之后把那层垫底的红铺巾拿出来,也没看到个别的东西。 秦起围了上去,对着空箱子四处查看起来,他也不过是抱万一之想,看看这个粗重的箱子会不会有传说中的隔层之类。 安以期没有凑上来,从陈雀口中没淘到一点有用的线索后,安以期对这个案子心里是有那么点放弃的想法了。 “咦?”秦起的这一声引起了安以期和陈雀的注意,只见秦起从箱盖处掏出一片薄木板来。 “这夹层放在箱盖上,也算是奇思妙想。”秦起说话间,将一个银行折拿在了手上。 安以期、陈雀都很惊诧,特别是陈雀,这木箱子放在自己家里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了,她却从来不知道这箱子竟还另有乾坤。 这银行折应该很有些年头了,外表除了旧之外,都‘露’出了那种像水渍过一样的痕迹,秦起打开来后,发现折子支存过几次后,余额显示着还有一万来块钱。 将银行折递给陈雀后,陈雀自然是很欣喜,自己‘奶’‘奶’唠叨的棺材本,想不到还真有,想来她糊涂后,也忘了这木箱夹板的事,所以一时找不到下也就开始念叨了。 “95年的银行折,存到现在应该有不少利息了。”秦起说道,他能看得出来,陈雀和她‘奶’‘奶’两人,那是真缺钱。 这一件事敲定之后,秦起和安以期也就出了陈雀家的‘门’,虽然秦起再次邀请陈雀一起去草莓园,不过这个时候的陈雀心情显然不在此了,再加上她‘奶’‘奶’“哼”了几声后,看样子是要醒过来的节奏,所以陈雀还是婉拒了秦起的提议,不过对秦起、安以期帮的这次大忙是感谢不已,一直坚持着要请两人吃饭来着。 ... 第201章 生米煮成熟饭 秦起和安以期以跟着就要去摘草莓为由说下次下次了,就是真要让陈雀请客吃饭,也要等她用那张存折取到钱再说,而秦起最后还和陈雀说了句她家那口箱子能值一点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怎么就会怀疑上那个箱子呢?”上车之后,安以期便问道。 “那个,我可以说是出于一个侦探超敏锐的嗅觉么?”秦起打着哈哈道。 “你以为你是狗啊!”安以期“嘲讽”道。 车子直接开到了安美,接了安以晴和白衫后,众人便直接向草莓园开去。 安市的草莓园在郊外,安以期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车子驶到了果蔬种植区,再往前一段路程后,便到了种植草莓的大棚种植区。 众人下车后,都狠狠吸了口来自田间的空气,还别说,这种‘混’着泥土和草蔬气息的空气,比市内就是新鲜些。 而安市虽然全年气候都不冷,但在这个草长莺飞的时间里,郊外还是很有那么点‘春’天的气息。 从棚主那里拿了几个篮子后,众人一头扎进了其中的一个大棚里。 里面的草莓已经长得很好了,只能用鲜‘艳’‘欲’滴来形容,‘女’生们显得很雀跃,至于秦起,则完全成了一个提篮子的角‘色’,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想用国画来表现水母的原因,对于眼下这‘色’彩鲜明的草莓,秦起一眼之后便也想着自己能不能在国画上表现表现呢? 对于这个,秦起倒觉得会比水母容易很多,因为这个用水墨大写意就完全可以了,只是能把神韵传到几分就看秦起的功力了,而草莓这个东西,毕竟比葡萄什么的在表现上显得困难些,特别是当要表现的是“鲜‘艳’‘欲’滴”这样特质的东西。[.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走一采间,众‘女’生都不忘了随手摘个送进自己嘴里,就是安以期这位人民警察,也不忘了不时地中饱‘私’囊,倒只剩她妹妹安以晴一个人规规矩矩地,秦起在她手上塞了好几次草莓,说道:“到时让老板多记点就好了。”他嘴上是这样说,不过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草莓园里摘下的草莓,其价格比市场上贵了近3倍,还让棚主多计钱,那也太黑了吧,所以这句话也只是哄哄安以晴了。 一行人采的并不快,而且在采的过程中,‘女’生不时要用手机拍照留念一下,连秦起都拍了好几幅草莓图,这样一个棚子走到底时,大部分人的小篮子也只是三分之一的量,倒是肚子吃了个七七八八。 “以晴,来,我们拍一张。”选了一处草莓长势好的,安以期招呼自己的妹妹道,安以晴过来后,她把秦起也招了过来,站位的时候,安以晴居中,安以期和秦起各站在了她一边。 说起来,这还是安以晴和秦起之间的第一张相片,三人拍完之后,安以期又让秦起和安以晴摆位拍了几张,虽然一开始安以晴有点别扭,但拍过一两张后也就没什么了,最后,秦起还和她拍了一张捧着草莓篮子的靠头照。 摘草莓的时间过得就是很快,等众人出了第二个棚、摘了半篮子的时候,也就找棚主过秤了,草莓这东西不经放,越新鲜越好,像秦起的半篮子,他自己肯定一晚上消灭不完,到时是要拿去给402寝室一起消灭的,白衫等人也差不多,安氏两姊妹倒是家里会拿回去一篮,剩下两姊妹吃小半篮了。 付帐的时候,秦起这个“冤大头”自然义不容辞了,不过晚饭由安以期承包了,这些人中,也就她一个工作人士,要是全让给秦起,她会觉得有那么点没道理。 从馆子里出来,回到自己居室后,秦起也就站在画台前,蘸墨泼‘色’准备画一幅大写意的草莓图。 对于草莓的水彩画法秦起是知道的,先勾轮廓,然后从轮廓旁凸起的边缘开始上‘色’,草莓表面凹凸不平形成的高亮部分留出来暂不上‘色’,因为草莓虽然看上去是红‘色’的,但是稍发蓝光,所以在‘色’彩较深的地方要加点紫‘色’,之后再叶再种,对于种子,因为考虑到画面的原因,表现出一半的数量也就差不多了。 秦起这里画着,某个酒吧里,古小天正和阮天明两人坐在吧台上,两人面前的桌子上各放了一杯‘鸡’尾酒。 “阮哥,这杯我敬你,感谢你在小弟的事情上鼎力相助。”古小天端起桌上的‘鸡’尾酒朝阮天明说道。 阮天明端起杯来,两人碰了一下,各喝了一口,古小天的哥哥是他们楚盛画廊的签约画家,叫古小前,画画时用的倒是古泉这个雅名,自从古泉把伺候好阮天明这位二公子作为了人生大务之后,他和阮天明的关系经营得可以说是相当好,阮天明这段时间以来经常地出入酒吧、夜场这些地方,便和古泉有很大的关系,而阮天明之所以愿意在古小天的这件事上帮忙,也与古泉这段时间的孝敬不无关系。 两人又碰了几次杯之后,古小天忽然说道:“听说阮哥前段时间对一个叫安以晴的小姑娘很上心。”这段事情在安美也可以说传说极广,古小天对此其实是知之甚详,眼下这样说无非是顾及阮天明的脸面,毕竟阮天明在安以晴的事情上可是铩羽而归的。 虽然古小天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听到这个的阮天明的脸‘色’还是一暗,这东西近乎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谁在他面前提都像是在揭他的丑。 古小天自然看到了阮天明的不善,连忙说道:“其实,阮哥有没有想过重新把安以晴‘弄’上手?” “你有办法?”阮天明听到古小天这样说,脸‘色’才变得好些。说起来,阮天明对安以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以前追求安以晴,更多的是想恶心秦起,而自从安以晴真和秦起在安美出双入对后,他对这两人可说是都产生了怨念,所以对怎样在这件事情上把面子挣回来,他这段时间都是心心念念。 古小天也是恶从胆边生,说道:“阮哥有没有想过生米煮成熟饭?” ... 第202章 富都之行 听到这个,阮天明也是一怔,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他的‘花’‘花’肠子变了不少,但生米煮成熟饭这个事情,阮天明是从来没有想过的,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强上吧,这一不小心可是“犯罪”的勾当,作为大学生,阮天明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不过虽然心里对这个事很嘀咕,阮天明还是问了一句:“你准备怎么做?” “安以晴雕塑班上有个‘女’生和我很熟,恰好她和安以晴也算是那种小熟的关系,过几天我这个同学的生日就到了,趁这个机会把安以晴约出来应该是不难的。[txt全集下载]--”古小天说道。 阮天明听古小天这样说,想了想后,说道:“那到时先把安以晴约出来,之后我们再相机行事。” 听阮天明这样说,古小天也就应了,古小天心里其实也只是想向阮天明示个好,真要‘弄’得局面不可收拾了,也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两人这样计议着,秦起此刻正在租房里尝试着泼墨泼彩这一技法,这段时间以来,虽然秦起对这一技法只能说停留在皮‘毛’上的认识,但对于他水母的绘制,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帮助,特别是在对海水的表现上,秦起大面积的铺‘色’已经可以较好地表现海水那种‘波’光变幻的魅蓝,让整个画面单从‘色’彩上,有一种相当丰富的美。 而在水母的绘制上,秦起通过反复的调‘色’,也能把水母身体具有的那种带着透明的‘色’调表现出来,不过对于水母那种轻盈体态及在海水中的飘浮感,秦起能做到的还很不够。(..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秦起对齐白石的虾颇下了一番揣摹之功,可惜的是,安市博物馆里以前挂出的齐白石的那幅《虾》,这段时间里并没有挂出来,不过好在明儿就是和安以期等人约定的去富都的日子,富都博物馆在这方面的收藏可是相当丰富的,秦起准备趁这个机会好好地观摹一番。 第二天九点的时候,秦起自个到了市局,这次安以期是出公务,他可没想过让安以期把车开到自己租房下面来载他。 到了市局,秦起给安以期挂了个电话,进到大厅时,发现成梅一行安市博物馆的人已经在了,秦起上前跟成梅等人打了个招呼。 成梅嘱咐道:“秦起,你人虽然年轻,但见识不差,到时对于富都的那幅李方膺画有什么看法,直言便是。”她还真怕秦起像自己馆里的那幅李方膺《潇湘风竹图》一样,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秦起点头应了。 等市局的一行人下来后,这一行人也就出发了,一共是两辆商务车,市局的人坐了一辆,博物馆的人坐了一辆,至于秦起,则是和成梅等人坐一车。 一路上,成梅和秦起说起了闲话,一开始问的自然是秦起的画业了,之后则是中国画史五千年地说起来。 “秦起,你最喜欢哪个画家?”成梅问道。 “这个,我其实‘挺’喜欢近代张大千的。”秦起说道,对于那些古代大家,如范宽李成黄公望米芾诸辈,虽然在技法上可让秦起学习的正多,但因为中国传统山水里特定的题材表现形式,秦起总觉得有那么点隔阂,就是张大千,其实传统的地方也正多,秦起以后也并不想以他为矩步的。 成梅点了点头,说道:“南张北齐,再至于黄宾鸿、谢稚柳等诸人,在笔墨这一块的造诣上,确实让我们现在这一代人有点望尘莫及。” 秦起也点了点头,传统笔墨之‘精’,特别是古文化陶冶之深,在张大千等人所处的那个时代里还可以为常事,而到了眼下,哪个孩子生下来是要求背“四书、五经”的?对于传统文化的熏陶这块,更多的是‘交’给以后的自觉行动了,所以相比起以前的人来说,在这一方面难免要弱上一筹,特别是随着画品商业化的演进,能安以下来锤炼笔墨的人更是不多了,画家的心态比起以前来,可以说是浮躁很多,而国画在这方面尤忌,像齐白石、张大千等人,哪一个不是到五六十岁才笔墨修至炉火纯青而至大成的? 这样想着,秦起附和着成梅的话语,也说了点自己的想法。 成梅倒没想到秦起也有这样的想法,在她接触的年轻画子中,更多的想着是如何一飞冲天,大部分都是以张爱玲说的那句成名要趁早为人生座右铭的,像秦起这样,说要沉下心来画画的,倒真是不多。 这样一路上有人说话,车子不知不觉地便驶入了富都,市局在住宿方面早有安排,进入富都之后,便直接奔着下榻的酒店而去,而这下榻的酒店,离富都市局挨得‘挺’近,算是富都市局招待各方同道的“招待所”了,只是在富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招待所”这样老土的名字是怎么也不会挂上去的了。 成梅等人直接住进酒店休息了,安以期等人倒是马不停蹄地去了富都市局,至于秦起,做为专家组的编外人员,则是和成梅等人一样,直接待命休息。 因为在酒店里呆不住,和成梅打过招呼不和他们一起用午饭后,秦起搜索了下去富都大学的地铁,这之后便出了酒店。 半个小时后,秦起置身在了富都大学的校园之内。 富都大学作为富都最大的综合‘性’大学,其校园的占地是相当广的,而且建得还相当漂亮,特别是校园中还引入了一个面积很大的湖泊,让整个学校在一种大气之外,还显得灵气十足。 秦起在湖边时,也就给秦言俊拨了电话。 “什么,你到我们学校了?”电话那头,秦言俊惊讶地问道,等秦起确认了后,秦言俊问明了秦起所在的地方,让秦起直接在湖边等着。 挂完电话后,秦起也就边在湖边溜达边等秦言俊的到来,这湖泊的中央,还矗有喷泉,趁着这四月暖风,倒送来阵阵地水气,让人倍觉清凉。 ... 第203章 侃晕了的秦起 秦言俊十来分钟后也就到了,而且让秦起意外的是,他身边还跟了一个鹅蛋脸的‘女’生,颊旁的一粒小痣让‘女’生显得俏皮不少,从她和秦言俊的神态上可以看出,这俩应该是情侣无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拍了拍秦言俊的肩后,秦起笑着说道:“不介绍下身边这位美‘女’?” “谭文。”秦言俊笑着说道,接着问秦起道:“你这次来富都,所图不小吧?” 秦起知道秦言俊是想探问下自己来富都的原因,不过李方膺假画案这个事情,安以期是让他一定要守口如瓶的,所以秦起也不可能把这吐‘露’给秦言俊的,当下只是说道:“安市字画馆的成馆长这两天让我陪她来参加富都一个博物馆的‘交’流活动。” “不错啊,安市博物馆这块都被你攻陷了。”秦言俊笑着说道,他之前在秦老头那知道秦起安市博物馆跑得勤,不过倒没想到这勤快还跑出成绩来了。 两人说话间,秦言俊的‘女’朋友谭文一直面带笑意地在旁边听着,倒是一个让人观感不错的‘女’生。 这之后,秦言俊和他的‘女’朋友谭文也就带着秦起参观一下富都大学,这样走下来,秦起发现,富都大学还真是相当养眼的,特别是湖心处还置了一岛,岛中置楼,而一座有古罗马竞技场风格的白‘色’建筑也给秦起留下了很深印象,最后,三人一起坐在这栋建筑前的宽广草坪上,随意地聊些新闻趣事,特别是国内国外的艺术品市场动态及走向,秦言俊说起来可谓是头头是道,秦起都有被侃晕的趋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他的‘女’朋友谭文向秦起知道:“言俊这段时间加入了学校的辨论社,以至于现在‘乱’侃的‘毛’病怎么也改不了了。” 秦起倒没想到秦言俊会加入“辨论社”这样的社团,大概搞艺术品投资的,也很需要口才吧? 午饭就在他们学校里的一家西式餐饮店,这地方更多是情侣两两约会的地方,不过秦言俊依然没有顾及这里适合说“悄悄话”的氛围,大谈特谈着中国艺术品市场的三假盛行,他说的三假,是造假、售假和拍假,这是国内艺术品市场的一个通病,其根源可谓相当枝深叶茂,秦言俊对此表现得相当气愤,大有振臂一呼唤醒沉睡中的国民的架式,让秦起倒是小小地雷了一下。 其实这三假中,拍行的拍假是一个很影响中国艺术品国际市场声誉的一个问题,这方面存在着立法上的缺陷,比如,一幅假画,谁来举证,谁来鉴定,鉴定结果法院能否采信,鉴定专家的不同意见谁来取舍,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这方面也成了中国艺术品市场的一个盲区,像秦起参与进去的李方膺假画案,据安以期那边的消息,不少藏有李方膺作品的博物馆便在鉴真鉴假上出现了不少分歧,就是认定李方膺作品为赝品的安阳等博物馆,依然还有不同的声音,所以这一方面制度的完善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从富都大学回来后,秦起去了富都博物馆,李方膺作品眼鉴安排在明天上午,秦起现在来,主要是为了观摹齐白石和张大千的作品。 他这些天里,正要借着这两位前辈的大作,让自己的国画写意有所突破,好为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联培名额争加一道砝码,不久前田泳怀也给自己打了一通电话,说就他的消息,安美已经有好几位老师倾向了他们班里的古小天,这让秦起感到相当有危机。 在国内这个人情社会,自己被挤掉的可能‘性’那是相当大,不过如果自己能表现出明显盖过古小天一筹的画技,那这些人在选择古小天之前,都会在心里惦量一番,毕竟,人情之外,人言也是相当可畏的。 富都博物馆目前展出的,共有五幅张大千的泼墨泼彩画,齐白石的虾则是四幅,秦起首先站到前面的,是齐白石的一幅《芍‘药’开遍总是‘春’》的作品前。 这幅画,一‘花’一枝数叶,构图可谓是相当简洁了,不过齐白石红‘花’墨叶的‘花’鸟风格已经完美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在中国传统元素里,红‘色’是喜庆欢乐,代表着民间大众的喜好情趣,是“大俗”,而黑‘色’则是高贵庄严,代表着文人雅士的‘精’神向往,是“大雅”,将“大俗”和“大雅”这两项对立的中国元素结合到一起,一直是中国古代绘画的大忌,但齐白石却在晚年变法中,将这“大俗”“大雅”的两个东西和谐地放到了一幅画中,让画面不但产生了雅俗共生的异趣,且成为破一代藩篱的笔墨语言。 秦起崇拜大师的,也正是这一点,艺术的东西终究是要朝前走的,创新才是它的生存之道,说到底,艺术还是要彰显自我。 齐白石说艺术“妙在似与不似之间”,这“不似”,在秦起的理解里,便是那个叫“自我”的东西。 欣赏了一番红‘花’墨叶之后,秦起转到了齐白石的一幅虾趣图上。 齐白石画虾,其实经历了一个早年晚年的过程。 他早年画虾,基本是青虾的造型,且多是群虾,虾的‘腿’和须画得短密且欠弹‘性’,后‘腿’则多至**条。 至七十岁后,齐白石一改早年画法,加大并明确了虾身的起伏角度,同时对虾足也一删早期的繁多,始而画游足八只。 至八十岁后,齐白石已不再画群虾,画幅之中一般也就画几只虾,且省去虾头前面的短须,只画六条大须,至此,虾的神态全出。 所以,简简单单一个画虾,在齐白石这里,可以说是几十年的锤炼之功,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秦起伫立在齐白石的画作之前,“回照”里仔细体会了那么几幅齐白石画虾时的运笔用墨,心里倒是很有点恍而然之的感觉。 看书千遍,远不如临‘门’一观,这还真不是虚的,短短的一个多小时的回照时间里,秦起对于曾经的困‘惑’疑怪处,颇有“冰雪千层随‘春’销”的气势,而看到兴奋处,秦起都有立马挥笔泼墨的冲动。 ... 第204章 鉴定 而馆里的一些工作人员,也注意到秦起往往在一幅画作前矗立达半小时之久,特别是秦起看画时眼睛还相当直,颇觉得很有那么点不可思议和蹊跷,有些都有点担心秦起是不是什么病发作了,不过看到秦起还有挪步这个动作,也就稍稍打消了一下他们的疑虑,其实这些人不知道的是,秦起现在的“回照”时间,经过之前的累积,已经达到半小时左右,所以矗在一幅画前,秦起主要的都是在“回照”里看齐白石的运笔泼墨了,倒不是盯着一幅画“傻”看。[txt全集下载]。更新好快。 本意里,秦起本是想着今儿再看看张大千的泼墨泼彩的,不过齐白石的几幅画下来,秦起一来觉得‘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二来需要消化的东西夺点多,秦起想回去再好好体会一番,所以没在张大千的画作前停留,秦起也就回了“招待所”。 秦起这次有一个单间,而且因为是“宾客”,所以回去之后,虽然成梅等人已经用过餐了,服务人员还是给秦起的房间送来了一份餐饮。 秦起也是在一种食不知味的状态里消灭了这顿晚餐,整个脑子里回放的依然是齐白石的画虾写虾时的笔墨,在随身拿着的速写本,匆匆画下了那么十来幅虾的各种动态和情态。 等放下铅笔,把整个身子泡在房间里的浴室之后,秦起脑子里的纷繁画像才慢慢停止了下来,躺在浴池里后,秦起闭目养神起来。 在如何表现水母的轻盈和草莓的新鲜上,秦起现在有了比较明确的想法,齐白石对虾身的处理可以借鉴到水母上,而他的红‘花’墨叶技法也可以应用到草莓上,只是在具体的实践上,笔墨程式会有所不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想了一会后,秦起也就从浴缸里起身,躺到了‘床’上,在一种‘精’神上的笔墨淋漓后,秦起也就慢慢沉入了睡乡。 第二天的时候,秦起和成梅等人出现在了富都博物馆内的一间会议室内,而那幅被富都博物馆里的专家认定的李方膺假画,也挂在了这件会议室的正厅之中。 成启函也在,对于秦起也出现在安市的这次专家团中,倒是颇为意外。 富都博物馆的这幅李方膺作品,是一幅墨梅图,李方膺这人,一生酷爱梅‘花’,可以说是画梅成痴,古人画梅,或千‘花’万蕊,或枯枝疏朵,李方膺曾题画梅诗云:写梅未必合时宜,莫怪‘花’前落墨迟。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两三枝。所以,李方膺的画梅心得,便是从触目横斜千万朵的梅‘花’中,画出最使人爽心悦目的两三枝,从而达到以少胜多,回味无穷的境地,袁枚说他“傲骨郁作梅树根,奇才散作梅树‘花’”,便是对他画梅的一个生动写照,李方膺自己也以“孤干长招天地风,香心不死冰霜下”的梅‘花’品格来自喻,所以古代画家画梅成痴者,李方膺绝对是其中的一个。 他的这幅墨梅图,是一个条幅,画左一老枝横出,发新枝几根,其上‘花’卉数十朵,或放或含,其中款题:十日厨烟断火炊,古梅几笔便舒眉。冰‘花’雪蕊家常饭,满肚秦风总不饥。乾隆十有九年十月,写于金陵借园。钤印:梦中之梦、换米糊口、膺、梅‘花’手段、小窗风雨,鉴藏印:楚珍。 小小一幅梅‘花’,不但梅‘花’面貌全出,就是画家‘性’格也跃然纸上。 秦起看得很细心,成梅就在他旁边,看得同样也相当仔细,不过成梅和秦起看这幅画的目的则很有点不一样,成梅是抱着引以为鉴的心情去的,毕竟富都这边如成启函等等的专家已经鉴定过了,她还没想着提出什么质疑来,至于秦起,则是想借着“回照”看看这幅所谓的仿作有没有留下点什么蛛丝马迹。 不过,“回照”之后,让秦起有点要跌破眼镜的是,里面执笔作画的辫子老头不是李方膺,又是谁? 这段时间以来,对李方膺秦起可是查了不少资料,对于这位生活在清朝中期的画家,文献中也留了那么点关于画像的资料,而更重要的是,秦起看过的如秦老头家藏的李方膺作品,“回照”里出现的模样和眼前别无二致,所以这幅《墨梅图》是真迹应该无疑了。 之所以富都博物馆的人会目这幅画为赝品,秦起判断着与这幅画的笔触很有那么点“疏狂”有关,因为在“回照”里,李方膺这老头在画画的当中还喝了一大口酒,想来这幅墨梅图也是他酒酣脑热时的作品,所以在他作品一贯的苍劲老厚之外,这幅东西还很有那么点“枝摇影动”的味道,与他的大多数作品都有点小异。 现在李方膺假画案扰得整个博物馆界都有点草木皆兵,富都博物馆神经过紧也不是不可想象的事,所以秦起心里摇摇头后,面上也没流‘露’出什么。 不过依例,富都这边的专家和安市这边就这幅画作有一场‘交’流,秦起这个只能算是安市编外人员的人也就坐到了会议室下面的座位上。 安以期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会议室中,来到秦起身边后,问道:“看得怎样?” “看了下,不过这么多专家在这里,小子也不敢妄议。”秦起笑着说道。 “还妄议,我把你安在专家组里,可不是来旅游的,都看出点什么了没?”安以期佯怒道。 “真要说,我倒觉得这幅画是真的。”秦起和安以期这里正说间,市局和富都市局那边的人员也进了会议室,安以期起身迎接她的头儿去了。 一行人落座之后,自然首先是听专家组的意见,虽然在专家组中对这幅画有分歧,不过遵从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这幅李方膺的墨梅图还是被认定为了赝品。 至于秦起,前后也没他发言的事,而作为本人,秦起也没想过在这里力排众议,主要是专家组提出的东西是有相当的见地的,他总不能说这幅画作是李方膺喝得醉醺醺时的变笔吧? 倒是安以期,通过以前的一些事情,对秦起很有了那么点盲目的相信,在台下时心里有那么点嘀咕,不过嘴上什么也没说,秦起说这幅画是真的,可他一个‘毛’头孩子的话谁信呢?就是自己,相信他在侦探上的超敏锐嗅觉,不过在鉴画上肯定还是要相信成启函这样的大家的吧。 ... 第205章 画中藏字 上午这李方膺作品眼鉴之后,便没了专家组的事,更没了秦起的事,所以午饭之后,秦起便在富都博物馆里看张大千的泼墨泼彩。..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在泼墨泼彩的研究中,有刘海粟、张大千、谢稚柳三家泼墨泼彩说,刘海粟的泼彩技法,源于董其昌的没骨山水,他自己说:“五十年来,我多次临过董文敏的重彩没骨山水,那种‘色’调的处理,引起我泼彩的幻想”,此后他又广征夏圭、徐渭、石涛、朱耷等人,所以刘海粟的泼彩是在“青绿”、“水墨浅绛”、“泼墨”的基础上结合了油画的某些技法而创造出的大泼彩,他的风格是一种重笔豪放的写意风格,在总结泼彩画的创作经验时,他说: 泼彩画法是先用焦墨线条画出几大块块,分好‘色’彩的区域,然后到上重‘色’,嫌浅处可以等纸又几成干后,再用小盂调好‘色’朝画上倒,另外破以清水,使‘色’彩散开并吃进纸去。在健笔疏导的过程中,让‘色’块向山的自然形态靠拢,全干后用墨笔细心收拾。 因为在西画上深厚的造诣,刘海粟的泼彩画具有强烈的光‘色’效果,他对西方印象派塞尚、凡高、高更、雷诺阿、莫奈乃至野兽派马蒂斯等人的绘画思想都有所吸收,表现在泼墨泼彩上,便是用‘色’大胆概括,创造出斑驳陆离、绮丽幽深的光‘色’效果。 且在传统笔墨上,他注重骨法用笔与随类赋彩的两向融合,把青绿山水与水墨写意结合起来,把用线造型及泼墨泼彩的表现因素结合起来,构线为骨,泼墨泼彩。.info 谢稚柳的泼墨泼彩,则主要基于徐熙的落墨法和宋元以来的放逸笔墨,所谓“落墨”,用谢稚柳的话来说,便是把枝、叶、蕊、萼的‘阴’、阳、凹、凸,先用墨笔连钩带染地描绘出来,然后在某些部分略略加点颜‘色’,这一技法,兼有工细与粗放的法度,既有写实的要求,又有写意的成分,谢稚柳将工整与粗放两种格调统一起来,不独施于‘花’鸟,便形成了其山水画泼墨泼彩的风格,所以,谢稚柳的的落墨法,便是将徐熙仅用于‘花’竹的‘花’鸟画技法推演为山水画创作的绘画方法,从而形成了他“落墨一军”的绘画风格。 而其变法除了得益于深厚的传统笔墨功力及广阅万画的古画鉴定基础外,另外一个便是书法,谢稚柳早年书学陈洪绶,清俊峭拔,后又受宋人米芾、黄庭坚、蔡襄的书法影响,晚年则开始研究怀素、张旭、黄庭坚的书法,尤其张旭的《古诗四贴》对谢稚柳影响深大,其书法此后也一冼早年的含蓄典雅,变为放逸清雄之姿。 而张大千呢,主要是将南北朝、隋唐时期的重彩与宋元明清的水墨结合起来,变细笔之法为大笔泼墨,融合大小青绿、浅绛诸法,从而推出泼墨泼彩法,成功创造出重彩写意山水和重彩写意‘花’鸟,在这一方面,谢稚柳曾说他: 以泼墨泼彩的形式,为山水作写实的抒发,这是他最新的格调,豪迈奔放的形体,苍茫浑雄的气度,已绝去了一切的依傍,开中国画自来所未有的格局,是令人惊绝的艺术创造。 所以,谢稚柳认为泼彩这一画法起于张大千,说古有泼墨,今有张大千泼彩,说张大千的泼彩有很深的传统渊源,在这基础上道古人所未道。 纵观张大千的绘画经历,三十岁以前他师法沈周、唐寅、文征明、仇英、陈淳等人,三十岁以后则上溯六朝、随唐、宋元诸家,晚年后又西入敦煌,从而积累了深厚的传统笔墨基础。 而在这之外,张大千长年游历写生的经历,也对他的泼墨泼彩变法有重要影响,可以说,以造化为师,一直是张大千遵循的创作准则。 在风格上,刘海粟个‘性’张扬、热力喷‘射’,谢稚柳明丽清秀,张大千则是明净清逸、爽利流动,可谓是各有千秋。 对秦起来说,在绘画创新上很有借鉴之处的三点便是,传统笔墨、书法、以自然为师这三点可谓是国画一途的三驾马车,要想在国画上取得一番成绩,在这上面用一番大力是必不可少的。 让秦起意外的是,在看完几幅张大千的泼墨泼彩山水准备跨出富都博物馆时,秦起竟看到了一幅的李方膺作品,而且同之前“回照”里只看到局部挥毫泼墨的场景不同,秦起这次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民国大棉袄的老爷子,也是一付蘸笔泼墨的场景。 这个人是谁?秦起心里突突地跳了一下,虽然可以确定这人无疑就是这批李方膺画作的仿作者,但以“回照”里的场景来看,这个老人到今天无疑是早已经做古了,那他留下的仿作最后又到了谁手上?而又是谁用这批仿作在最近这些年里进行了狸猫换太子的滔天大案? 知道在这上面暂时理不出头绪,秦起慢慢沉心之后,倒是把注意力还是放到了这幅画作上。 这幅画作能瞒过古画鉴定大师如成启函等人的眼,那仿作水平之高无疑是毋庸置疑的。 而秦起细细看了那么一刻钟,也不禁点了点头,因为单从这幅仿作的水平来看,完全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就是秦起也觉得,作品在笔墨上的苍劲老厚,完全不下于李方膺原作。 而让秦起有点欣喜的是,不知仿作的老儿是不是出于也要让自己在青史上留一笔的心情,在“回照”中,秦起发现他在其中两三片竹叶的处理上,与之前的有点小异,没有处理成之前惯常的“个、人、介”等画型,而是近乎成一个“文”字型,且在点映山石的皴擦处时,又用蝇头细笔小小地勾了一下。 秦起现在就近乎是要凑到玻璃框前看那幅作品的节奏了,而虽然那蝇头细笔其完整的笔触已经被画面的笔墨水痕掩掉大半,但通过对回照里老头运笔小勾的回忆,秦起最后判断着那应该是“甫”这样一个字,而之前对那两三片竹叶的特别处理,会不会意味着是这“文甫”两字和老儿有关呢,那样的话,对李方膺仿画案,倒是一个不小的线索。 这样想着,他给安以期拨了一个电话。 ... 第206章 漏洞 “你是说这幅挂着的是一个仿作,而石头上的那点笔触是个‘甫’字?”字画馆里,安以期皱着眉头问秦起道,那点笔触相当不显,也难怪她生疑。.info。更新好快。 秦起点了点头,画史上画家在画幅中隐字并不是没有先例可循,最著名的便是范宽的那幅《溪山行旅图》,这幅画作没有画家的款印,不过历来藏家对其出自范宽并无疑处,董其昌也曾题有“北宋范中立溪山行旅图”,不过直到1958年,那时的台北博物院副院长李霖灿才在画作上发现了“范宽”两字,后来“溪山行旅图寻范宽”也成了台北博物院的一个保留节目。 最后,对秦起的一说法,安以期保留地说会将秦起的这一“想法”报告自己的头儿,至于头儿会怎样做,则不是她所能预料到的了,而且安以期也希望秦起对自己头儿的反应有个准备。 秦起点了点头,他发现的这个“甫”字可不是李霖灿发现的“范宽”两字,那是白纸黑字的两个字,就是认字的学童也能认出“范宽”两字,而秦起这个算什么呢,就是隐有笔痕,连他自己都是连‘蒙’带猜,所以安以期把这称作为秦起的“想法”而不是“发现”也可见一斑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从富都博物馆出来后,秦起也就回了下榻的酒店,议定的行程是晚饭后大概七点左右返回安市,现在是五点多点,差不多是快吃晚饭的时间了。 秦起也就和成梅等安市博物馆的人一起吃了个围桌饭,而饭席吃到一半的时候,成梅接到了一个电话,放下电话后,成梅对餐桌上的众人说道:“富都博物馆那边还有点事,让我们吃完饭后跟着过去。” “知道是什么事么?”一人抬头问道。 “没说。”成梅应道。 秦起倒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向安以期说的那一番话,不过照一般情况来看,自己和安以期都可以说有那么点“人微言轻”,不至于安以期那边才和头儿说了自己这番带点“莫须有”的看法,这边就把安市的专家组都召了过去。 其实,秦起不知道的情况是,安以期向她头儿汇报秦起的那一番话后,她的头儿也是如预料中的,皱着眉头说道:“这么多专家在这里,他一个小孩子的话能放得上台面?”在安以期头儿眼里,秦起还真就只是一个‘毛’头孩子,而他的意思也很明白,安以期有点听风就是雨了。 安以期也没好再说什么,就是她自己,对秦起的那番话,也是疑信参半,再怎么在头儿面前说呢? 而巧的是,走过来的成启函听到了半言片语,当下成启函就问安以期道:“才我听得你怀疑字画馆里的一幅李方膺作品?” 成启函的这句话,在安以期听来,就有点质问的意思了,而想到人家在字画鉴定界的地位和权威,这样说不有点打人脸的意思么?她的头儿已经堆着笑说道:“我手下的人儿‘毛’躁了点,不知哪里听到的消息,就赶来向我来报告。” “无妨,说说。”成启函倒是显得很‘胸’怀大度。 看成启函的语态和儒雅风度,安以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心里嘀咕着或许他真是那种不记人仇的学者,当下也就将秦起下午时说的一番话再和成启函说了一遍。 “你说这是秦起提出来的看法?”成启函问道。 安以期点了点头,她没想到成启函对于秦起这个安市专家团的附带人员有印象,而且看样子,成启函对秦起似乎早前就已经听过了。 “你带我去看看那幅画。”成启函很快提出了这个要求,安以期应了,安以期的头儿见成启函都要去亲自看看了,自然自己也要陪着去。 还是那幅竹石图,安以期把秦起说的勾字的那处向成启函指了指,而成启函的眼力自然不是安以期可比,他很快看出那点勾字的余痕确实不是皴石的笔痕,虽然不能像秦起一样辨认出这是一个“甫”字的笔迹,但这样凭空多出来的笔触,就很有那么点可疑了。 “我马上让馆里的同志用仪器扫扫。”成启函说道,他这刻里的心情倒是很有点复杂,这幅李方膺的作品,他是看过的,当时虽然心里也觉得有那么点“疙瘩”了一下的地方,但因为那幅酒酣图的变笔实在更值得怀疑,所以后来也就把这幅划过去了。而如果这幅画真出了点问题的话,那富都博物馆这次可以说是丢了一回人,不过出了问题反而藏着掖着,也不是成启函会做的事。 安以期倒没想到成启函这样风风火火,和她的头儿对视一眼后,也就看着成启函招呼人手去了。 画作很快就从玻璃框里取了出来,这之后被送入了一间仪器检查室。 听成启函说这次的检测是一种笔触光谱的检测,手段并不复杂,所以安以期等人也就在外面等着,大半个小时之后,检测的结果出来了。 “竟然真是一个‘甫’字啊。”听了报告结果后,成启函喃喃地说了一句,而这样的话,这幅画作是仿作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李方膺这人,字虬仲,号晴江,别号秋池,抑园,白衣山人等,可就是没有一个和甫字相关的,而李方膺以前的作品中,也从来没说发现其在画幅中留字的,纵观清代画家,自从普遍在书画上盖印之后,就没谁在画中还玩这捉‘迷’藏游戏的,所以这幅作品是仿作的可能‘性’已是相当大了。 “把这里的情况通知一下郝局。”成启函向下面的一个人说道。 秦起、成梅等人到时,直接进了上午的会议室,而富都市局和博物馆这块的人已经在了。 郝局把新发现的情况向众人汇报了一遍,无疑,这个消息是相当爆炸‘性’的,而一众人在知道这个事情的源头是安市的一个专家陪同人员秦起时,更是惊讶了一番,就是成梅,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坐在她旁边不远的秦起望了一眼,而这件事情的报告人安以期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意思是牵连全国的李方膺假画案发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线索么?而借着这一个线索,在李方膺画作的鉴定乃至案情上,会不会打开一个缺口呢?而关键的问题是,秦起为什么就能从这么多人看到过的一幅画作上看到这样一个隐密的东西?难道说在字画鉴定这块,秦起都盖过闻名全国的成启函等人了么? ... 第207章 正名索源 不管安以期等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因为这次发现的证据实在是相当有说服力,所以最后,这幅在展的李方膺竹石图被一众认定为了赝品,而这个画中藏字也成为李方膺仿作鉴定的一个重要依据,接着这一个“甫”字也被确定为李方膺假画案的一个重要缺口,照会议上郝局的态度,这个会议一开完,郝局就要向京都的专案组报告这一在李方膺假画案上取得的“重大突破”了,对于郝局的这付邀功心切的嘴脸,安以期的头儿心里明显有那么点芥蒂,这个“重大突破”,还是自己的警员上报上去的呢,怎么一转眼,这就成了富都警局的功劳了呢?反正,这位心里也是决定了,等下一出会议室,自己要就这画中藏字发现的始末详详细细地向专案组递‘交’一份详细材料,而且就‘交’给安以期去办。.info[],最新章节访问:.。 剩下倒是没秦起什么事了,除了赢得一些惊叹之外,另外就是好些人上来问秦起怎么能从那幅作品中看到那么不起眼的一个破绽,秦起笑着说是因为自己看到一幅好的画作,就想临摹一番,所以注意到那点笔触之后,便觉得有点小别扭,一番细瞧后也就提出了点看法。 对于秦起的这句解释,不少人都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自己不是没眼前这个小青年这份眼力,实在是没这份细心,你要想着临摹一幅画,那还不把一幅画从头到尾都瞧了个明白透彻? 而富都博物馆其中的一些人后来知道了秦起在字画馆参观时,对着一幅画往往傻傻看上大半小时,这让这些人心里更是觉得恍然了,其中一些人都在想着,既然临摹对鉴藏的作用这么大,那要不要定下个临摹的课业,让馆里的年轻人提高一下眼力呢? 所以,秦起他没料到的,因为他在富都博物馆前的一番傻站,富都博物馆的年轻人平白地多了一份课业。(..info无弹窗广告) 回到安市后,安以期竟然直接开车送秦起到了他的租房,这让秦起实在受宠若惊。 “看在你立了这么个大功的份上,我就辛苦这么一回了。”下车之前,安以期笑着说道,头儿已经把材料汇报的事情‘交’给了安以期,也就等于记了她一功,所以秦起也就等于再‘挺’了她一把。 现在,秦起真可以算得上安以期的福将了。 “再在你妹妹的事情上帮我说说好话就算谢我了。”留下这句玩笑的话后,秦起也就告别了安以期,回到了自己的租房里。 而安以期临走时,在秦起的手机里鼓捣了一番,把她妹妹安以晴的微信加了进去,说起来,秦起和安以晴虽然‘交’往着,但两人一直没有互加微信号,这也算是相当不可思议了。 坐到‘床’上,看到那边已经同意了他的好友请求,秦起给安以晴发了第一条微信:“以晴,我已经回到安市了,你姐大概很快就会到公寓了。” 同安以晴平时说话一样,她回给秦起的是一个“嗯”字,秦起都有点好笑,想想他和安以晴之间的状态,一直都有那么点“相敬如宾”的味道,不是别的情侣蜜里调油的那种。 这样想着,外面的夜空倒是瞬间响起一声‘春’雷的声音,雨很快就下了起来。 雨势一开始就很大,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下雨了。”秦起刚给安以晴发过去这条信息时,那边也跟着发过来了这三个字,应该是安以晴在同一时间,向秦起发了这样一个信息。 “在做什么呢?”秦起在微信里问道。 “躺在‘床’上,你呢?” “我也躺在‘床’上。” …… 说的话语貌似都是这种没什么营养的,不过秦起倒是兴味盎然,这之后互道晚安后,秦起也在噼噼啪的雨声中,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秦起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到附近吃了一笼小笼包后,秦起也就往安美而来。 上午上了两节课程之后,秦起就呆在601画室里,开始画自己的大写意草莓。 在富都博物馆时,除却齐白石的虾和红‘花’墨叶之外,秦起还看过两幅齐白石以瓜果蔬菜为题材的作品,在近代画家中,草根出身的齐白石特别擅长画这一类题材,而他笔下的东西也颇有稚拙真趣。 在画幅具体的安排上,齐白石往往在瓜蔬之外会安排点昆虫类的小动物,且把瓜蔬画得相当写意,而小昆虫之类则是非常写实工致,近乎达到了维妙维肖的地步,这也让这些作品,出现了一种工写兼顾的异趣。 秦起自然不会把水母同草莓安排在一幅画里,换作一些蚱蜢放在草莓之旁倒是可以,不过对于小动物的绘制,秦起现在本来就生疏,至于工笔,就更是差一筹了。 所以,秦起现在准备画好的,还就是单单一个草莓,不过草莓叶子不少,绿叶红‘花’的衬着,倒也相当打眼,旁边要是再放一个篮子什么的,画幅是可以‘弄’得很饱满的。 在‘色’彩中,秦起用了最‘艳’的大红,至于草莓身上的凹凹坑坑,秦起会用稍暗的赭红来表现,而叶子之类的,秦起准备用的是没骨画法。 没骨法,是直接用彩‘色’作画,不用墨笔立骨,最初相传由南朝张僧繇创建,北宋徐崇嗣开没骨‘花’鸟一派,至清代恽寿平没骨‘花’鸟一派始大成。 这种画法,打破了以前“勾‘花’点叶”的传统,在‘花’鸟画的绘画上,算是一个很大的创举,新开一代画风。 而在没骨画的中国‘花’鸟画史中,却有一段正名索源的过程,《图画见闻志》卷六《近事没骨图》里有言: 李少保端愿有图一面,画芍‘药’五本……其画皆无笔墨,惟用五彩布成。旁题云:翰林待诏臣黄居采等定到上品,徐崇嗣画没骨图。 指出这里的没骨图是芍‘药’‘花’,而到了宋代董卣这里,才清晰无误地说道: 沈存中(括)言,徐熙之子崇嗣创造新意,画‘花’不墨,直叠‘色’渍染,当时号“没骨‘花’”,以倾黄居采父子。余常见附马都尉王诜所收徐崇嗣没骨‘花’图,其‘花’则划芍‘药’也,其他见崇嗣画‘花’不一,皆不名没骨‘花’也。唐郑虔《胡本草》里记芍‘药’又名没骨‘花’,今王晋卿所收独名没骨,然存中(沈括)所论岂因此图而得之耶? 所以,没骨图一开始指的是画的是芍‘药’‘花’,而不是一种绘画技法。 ... 第208章 食府 “怎么在画这个?”许学文走过来时,看见秦起画的一幅‘花’鸟画,诧疑着问了一句。[起舞电子书],最新章节访问:.。 “尝试了一下泼彩。”秦起笑着解释了一句。 “有那么点意思,有齐白石红‘花’墨叶的风格,又有印象派的味道。”许学文斟酌了一番后,说道。 秦起笔下的这幅草莓图,确实是很贴近齐白石红‘花’墨叶的风格,不过在具体的处理上,秦起在没骨法的处理上更多地借鉴了泼彩的技法,所以整幅图在表现了草莓的鲜‘艳’‘欲’滴之外,更是造成了一种水彩氤氲的效果,让整幅画在写实之外,呈现出一种浅‘抽’象画的艺术风格。怎么说呢,有那么点印象主义风。 席方也过来看了一眼,对秦起笔下的东西,倒觉得很有那么点新趣。 国画对草莓的处理,一般是朱标、曙红调‘色’画草莓,笔尖蘸一点胭脂和墨汁来画草莓身上的黑籽和草莓粑,所以在鲜‘艳’度上,倒完全不及秦起眼下的这幅,特别是因为秦起对水‘色’的处理,造成了一种“‘欲’滴”的效果,所以席方有那么点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之后的时间,秦起反反复复尝试的也就是泼彩对草莓的处理,到午饭时间时,秦起准时地出了601画室,去了安以晴的雕塑间。 和安以晴已经是两天未见,秦起倒还真有点想她,特别是昨夜“风狂雨骤”过,好吧,秦起觉得自己心里想的,果断邪恶了点。 安以晴依然是一付小呆萝莉的样子,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见到秦起,眼里倒是‘露’出了喜‘色’。..info 秦起觉得,他和安以晴之间,就像王菲《红豆》里唱的,只能用“细水长流”四字来形容。 “前几日去草莓园拍照后做的,你看喜欢不?”秦起说话间,从背后拿出一个长方型盒子来。 对于秦起送东西给她,安以晴一惯的反应首先就是摆手,秦起笑道:“只是小东西,你先打开来看看。” 听秦起这样说,安以晴也就接过了那个长方型盒,打开了包装。 “啊?是小杯子啊。”安以晴惊讶道,“姐姐和我都在。”安以晴掏出来的是两个对嘴陶瓷小杯,不过杯身上把秦起和她们两姊妹合照的那张相片印了上去,所以让安以晴小小地惊喜了下,至于选择了三人合照而不是两人,秦起总觉得安以晴面皮很嫩,如果是两人合照的话,这两个杯子大概她就会放在储物柜里不好意思拿出来了,现在是三个人的话,安以晴就是把杯子放在她姐姐的公寓里,想来拿出来用也不会太不好意思的。 “我收一个好了。”让秦起意外的是,安以晴竟这样说道,并将其中的一个杯子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好。”秦起应道,安以晴的这个态度,倒是显得和秦起又更近一些。 这之后,看安以晴没有事情要忙,两人便一起去了食堂。 “对了,今晚一个同学过生日,晚上就不一起吃饭了。”吃饭途中,安以晴说道。 “在哪安排聚餐?”秦起问道。 “听她说就在学校附近的食府。”安以晴想了一会后,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 下午没课,秦起便回到了自己的租房,尝试着用泼彩来绘制水母。 这个尝试,比上午的草莓来得困难些,因为在对水母透明、轻盈的表现上,显然比表现“鲜‘艳’‘欲’滴”这一特质为难,齐白石画虾,那近乎是半甲子的功力,最后才让笔下的虾呈现出半透明又富有动态的画面。 秦起现在都还没到二十岁,画画的时间一总都还没有五年,所以要去表现这个比虾还困难的水母素材,无疑是相当有难度的,不过秦起胜在有很不错的水彩基础,所以可以借鉴水彩中对水和‘色’的运用。 秦起选择的是一支稍大的笔,‘色’彩用的是石青,调成比较淡的青‘色’,笔尖蘸了点赭红,开始快速地在宣纸上铺‘色’,把水母的形先绘了出来,至于周边的海水,则是石绿和墨调匀之后,在水母周边渲染出一层深‘色’…… 几个小时之后,秦起画台旁的废纸篓上便扔了十几个废纸团。 不过画到后面,让秦起比较满意的是,在对水的描绘上,秦起画中呈现出了一种光‘色’变幻的味道,‘色’彩的‘色’调可以说是相当丰富,特别是对水光的处理,呈现出了那种“游移”的状态,就是水中的水母,也变得轻盈很多。 这样不知不觉间,窗外都笼上了一层暮‘色’,秦起直起腰来左右摆了几摆,还别说,这样一下午下来,腰还真有那么点小酸。 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后,秦起才发现已经是没电关机的状态,充电打开后,秦起发现安以期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 “找我有事?”拨过去后,秦起问道。 “我妹妹在你那里?”让秦起一汗的是,安以期问的是这样一个问题,她这管妹妹的程度,都堪称妈了。 “没有,”秦起说道:“不过她有跟我提过今晚要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宴,大概忘了告诉你了。” “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安以期说道,片刻后她又开口道:“对了,你吃饭没?” 秦起说了一个“没”。 “这样,我请你吃饭吧,今儿头说给我请功了,地点你选。”安以期说道。 秦起这刻里肚子还真有点咕噜,当下也就问了一句:“请我客?地点我选?” “是,请你客,地点你选。” “那就食府吧。”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秦起最后说出了这个饭馆名。 安美附近的食府安以期是知道的,应了声好后,安以期也就让秦起跟着出发,两人食府汇合。 秦起到的时候,安以期还没有到,秦起也就在食府的大厅里看这店里那条长长的鱼缸。 这鱼缸里养了不少的热带鱼,有些还相当名贵,如常见的神仙鱼、小丑鱼之类,秦起比较喜欢一种泰国斗鱼,这种鱼的鱼鳍相当漂亮,打开来便像芭蕾舞演员,‘色’彩上也是诸‘色’纷呈,不过食府这长鱼缸里只有蓝、红两‘色’。 秦起每次来食府,都要到这鱼缸里瞅上一番。 ... 第209章 安以晴被劫 安以晴很有那么点醉醺醺的感觉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明明自己不是主角,却被身为主角的胡同学灌了不少酒,她不是一个懂得推辞应付的人,所以这刻里便很有那么点星眼‘迷’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以晴,你到旁边的沙发上歪一歪。”胡同学把她扶到了包厢餐桌旁的沙发上,安以晴‘迷’‘迷’糊糊地应了,人也就被扶着窝在了沙发上,身子一侧后也就如只小猫般蜷着身子躺在沙发里。 “要不把以晴送回宿舍吧?”其中一个‘女’生说道。 “那我先送以晴先回去吧,等下我们去k歌。”胡同学说道。 “你这个主角都走了,我们怎么好呆在这里,一起送以晴回宿舍吧。”另一个‘女’生说道。 “不用,你们先在这里吃着,我送以晴回宿舍就来。”见胡同学坚持,其它的三四个‘女’生也就由她了。 “以晴,我们回去了。”再次扶起安以晴后,胡同学将安以晴带出了包厢。 在出食府大厅时,秦起还在对着泰国斗鱼看得津津有味,而安以晴就在胡同学的搀扶下,出了食府的大‘门’。 出了食府的大‘门’后,胡同学并没有扶着安以晴往安美的方向走,而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上的僻静街道,那里,阮天明和古小天两人正在阮天明借来他哥哥的宝马车里,古小天接了一个电话后,便说道:“人来了。” 阮天明此刻正在‘抽’着一根香烟,他现在的心情也只能用复杂和‘激’‘荡’来形容,不用烟来缓解一下情绪的话还真不行。热门小说网 “阮哥,到不要来点酒?”古小天不知从哪掏出了那种小瓶的白兰地,问阮天明道。 阮天明摇了摇头,古小天的那句“人来了”,自然只能是安以晴被送过来了,如果照先前预想的她被灌醉了,那到时候自己是上不上呢? 这事情可大可小,说不定为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这一身的幸福就毁了。 “阮哥,要不到时你就只给安以晴拍点****,到时你拿****威胁威胁,她的‘性’格应该是相当好‘揉’搓的。”古小天看出了阮天明的犹豫,在旁边出主意道。 “先送到宾馆再说!”沉‘吟’良久后,阮天明最后做了这样一个不是决定的决定。 而食府的大厅里,安以期的一只手一下拍在了秦起的肩上,让秦起吓了一跳。 “没带这么吓人的吧?”转过身来的秦起有那么点“怨念”。 “以后也是会成为大男人的人了,还经不住这点吓。”安以期嗤之以鼻地说道。 秦起对此颇有点无可辨驳,不可因为转过身来后,秦起也就正对着了食府的大‘门’,这刻里对着远处消失的两个人影向安以期说道:“那个背影是不是有点像以晴?” “嗯?”安以期听秦起这样说,也就转身往大‘门’外望去,不过这刻里那两个背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黑暗里,安以期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打下她的电话。”秦起说道,不过一拨之后,电话那头却传来“对方手机已关机”的人工服务声音。 “秦起,会不会是你看‘花’了?”安以期说道,虽然她对自己的妹妹很上心,不过秦起从一个可以说只有一瞥的背影就怀疑那是安以晴,怎么也觉得有点“关心则‘乱’”了。 不过秦起却不是如安以期这样想,他是画画出身的,对人的形体这块可以说相当敏感,安以晴在他心里又与众不同,所以虽是灯光夜‘色’中远远的一瞥,秦起还是觉得那是安以晴的可能‘性’相当大,而以当时看到的背影姿态来看的话,安以晴似乎是被人扶着的,那样的话,他无论如何也是要跟过去看一看的。 “我去看看。”向安以期说下这句话后,秦起也就向大‘门’外走去,安以期见他这样,少不得也跟了去,虽然觉得秦起有点“小题大作”,但对安以晴电话拨不通这件事,安以期还是有那么点不放心的。 两人也就向街道的另一头走去,顺着背影消失前的街道再走了那么几分钟后,眼前出现了一个三叉路口。 “怎么办?”安以期开口道,这条路并不是回安美的路,安以期更觉得秦起是一时眼‘花’了,而眼下,即使那真是安以晴,也根本没法追踪下去了,除非能马上调出这里的监控,而事实上,监控主要的是面向公路那里,至于路侧的行人有没有监控到都是两说的事。 不过等了那么一会后,秦起竟然没有回答,让安以期都有那么点小恼的时候,秦起指了三叉路其中一条,说道:“走这。” 方才这点在安以期看来的发呆时间,秦起其实是在用“回照”看,而他也真看到了先前的那两个背影,现在,秦起已经近乎可以判断那就是安以晴了,而她也真是被人扶着的,她是醉了?还是生病了?不过无论两者情况中的任何一个,这个扶着她的同学既不把她送回安美,又不打的去医院,都显得有点不合情理啊。 这样想着,秦起后面的脚步明显加快了。 安以期对秦起的举动很有点莫名其妙,而接着她就发现,秦起快走了一段路后,再次停了下来。 这次,秦起发了一会呆后,嘴里差一点就要骂娘了,因为在“回照”里,他已经看到安以晴被塞进了这条僻静街道上停着的一辆汽车上,而他从多出的两个人影中,秦起可以大约判断着那就阮天明和古小天。 阮天明对安以晴打什么主意,秦起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这让秦起如何不恼火,而偏偏阮天明很快将车开走了。 现在该怎么办?以这条街道的僻静,不要说监控了,大概连个目击者都没有,那自己该怎样救回安以晴呢?不用想,安以晴现在是相当危险!照“回照”中她的反应来看,安以晴应该是醉酒无疑了! 秦起现在可以说是心焦得很,而安以期看到的便是,秦起突然蹲到了地上,而且还用一双手抓起了头发。 “秦起,你不会是羊癫风发作了吧?”安以期来了这样一句,让蹲在地上的秦起相当无语,不过现在,他也没心思想眼下的情况怎么向安以期解释。 ... 第210章 见不得人的事 眼下自己要怎样做呢?秦起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陷入如此抓耳挠腮的境地,以阮天明等人开车掳走安以晴的速度,留给秦起的时间不会太多。(..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秦起想到的是阮子敬,阮天明的哥哥,虽然秦起从来就没有见过阮子敬这个人,也对阮子敬这人不抱有一丝好感,但他觉得,眼下,唯一能够赌一赌的就是阮天明这位从未见过的哥哥了。 “安以期,你相不相信我?”站起身来后,秦起直接问道。 安以期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其实,从食府出来,安以期便很觉得今晚很有那么点莫名其妙了了,不过见秦起问得郑重,安以期也只好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跟着去找一个人。”秦起说道,说话间,他一把拉住了安以期的手,带着她朝原路奔跑了起来。 好吧,安以期觉得今晚就当自己十七岁好了,全当陪着一个大男生疯狂一次好了。 坐到安以期的车上后,秦起打起了电话,从田咏怀那问到阮子敬的手机号码后,秦起拨响了那个号码,接通之后,秦起对着电话那头的阮子敬说道:“你的弟弟阮天明现在正绑架着一个‘女’孩子去某个地方,如果你不想你弟弟因此啷当入狱的话……”话说到这里,秦起就挂断了电话。 “秦起,你确定我妹妹被绑架了?”安以期问道,秦起方才电话里说的话,安以期还是相当震惊的,在食府里还只看到一个怀疑是安以晴背影的人,现在连绑架都出来了,这其中的跳跃,为什么这么大。 秦起在安以期的话里只是点了点头,今晚的事情本来就有点说不清,秦起也没心思说这个,对安以期说道:“我们现在赶快去随园。”他给阮子敬打这个电话的一个目的,便是想看看他这位哥哥会不会因此去找阮天明。 对秦起思维转得如此之快,安以期表示相当无语,随园是阮子敬住的小区,离安美不远,驱车几分钟就到了,到了随园后,安以期听从秦起的指示把车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路口,让秦起有点‘激’动的是,随后不久,阮子敬还真驾着一辆车从随园出来了。 若非阮天明长的相当有特‘色’,秦起还真不能凭着车头灯和以前在学校里看过几眼的初略印象就把人认出来。 “跟上。”朝安以期低低吩咐了句后,秦起把自己的身体往车后靠了靠。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安以期心里虽然一团雾水,不过也有些担心起自己的妹妹来,以晴不会是真被人绑架了吗? 阮子敬的车子出了随园前面的街道后,便开始加速,到后面都有点“呼啸”的味道了,若不是安以期对追踪嫌犯这样的事很有心得,秦起都要怀疑他们不是追踪便是暴‘露’的结局了,毕竟,在晚上追踪车子可不像白天,有很多别的车子打掩护。 开了小半小时,车子到了一处新落成的物业区,阮子敬在小区前停了车,人很快下了车,走向了小区。 秦起和安以期随后也进入了小区之中,跟着着阮子敬走在了后面。 这个时间里,安以晴仍然是星眼饧涩的节奏,不过周围变换的环境也让她留下的那点意识有点小嘀咕胡同学不是把自己送到学校宿舍,而是姐姐安以期的公寓了么?可看着为什么又这么眼生呢?姐姐在哪?胡同学又在哪?客厅里传来的说话声,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像男生? 娄以晴很想站起来,可全身软软的她,挣了几挣之后,也愣是没有把自己的身子从‘床’上竖起来。 客厅里,阮天明依然‘抽’着一根烟,古小天就在他旁边。 “阮哥,要不我走了?”古小天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两人把安以晴送过来有那么一小会了,阮天明面前的烟灰缸里都摁了那么三四个烟头,可看他的架式,大概准备还‘抽’下去。 “别。”这是阮天明的回答,不过进一步的指示,却是没有。 “要么我们把安以晴送回安美去?再由我那位同学接着,想来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地,也就跟没发生一样。”古小天看阮天明实在不像能拿出决断的样子,又建议道,他这话倒有一半是为自己的原因,眼下到了要真刀实枪上阵的时候,他心里也有点打鼓了,自己怎么一发昏就参与到这种事儿上来了呢?要是真成了,那自己怎么也是一个从犯吧? “‘操’!干了!”随着阮天明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摁熄烟头,他的人也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到手的羊‘肉’,干吗不上?那天安以晴当着秦起的面拒绝和自己兜风的一幕又出现在了阮天明脑海里,自己堂堂楚盛画廊的少公子,怎么能这么窝囊呢? 这样想着,阮天明快步走向了卧室,那里,安以晴正四仰八叉地摊倒在‘床’上。 “阮天明,你给我出来!”他正准备扒拉开那个‘精’致萝莉的上衣时,他哥哥阮子敬的吼声响起在了‘门’外。 阮天明这一惊不小,自己哥哥怎么来这里了?而听着这‘门’外的口气,阮子敬显然正是怒火上冲。 古小天也慌了,看向阮天明低声道:“阮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把安以晴藏起来。”两人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将醉得‘迷’‘迷’糊糊的安以晴塞到了‘床’底,阮天明还没忘了给安以晴口上塞一块枕巾,要是到时他哥哥进来,安以晴又发出什么声音,那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一番妥当后,阮天明打开了‘门’,阮子敬一头就冲了进来。 来了之后,阮子敬一言不发地,先是巡视起整个房子来,接到那个陌生的电话后他是忧疑参半,关于阮天明会干出绑架的事,他心里还是不大相信的,平日里阮天明虽是有些纨绔的习气,但一直也没闯出过什么大祸,难道进了安美没两年,绑架‘女’生这种胆大妄为的事他就能做出来了? 不过进屋之后,看着阮天明的神态,阮子敬心里便是一气,自己这个弟弟保不准便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第211章 幸福的手酸 这里还没闹开,随着居室‘门’打开,秦起和安以期都冲了进来,这下,阮天明和古小天两人是彻底傻眼了。,最新章节访问:.。 秦起先不去管阮天明等人,直接开启了“回照”,一番观看之后,便冲到卧室里去了,安以期就留在客厅里,已经向阮天明等人亮出了她是安以晴姐姐同时也是一个警察的身份,让阮天明、古小天的一颗心直接掉进了冰窖。 秦起很快从卧室‘床’底下拉出了安以晴,把她抱入了客厅,拿掉了堵在她嘴上的枕巾,然后把她小心地放在了沙发上,看着安以晴并没有什么衣衫不整的样子,秦起也就稍稍放了心,不过看向阮天明等人的脸‘色’,却是相当不善起来。 更不善的,自然还是安以期,她没想到自己妹妹竟然真被人绑架了,再看这两个年轻男生的样子,自己晚来一步,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所以,安以期这个时间里差不多是要暴走的节奏了,如果有手铐在身,她自然是立马要将这两人铐走了。 阮子敬倒是完全没想到自己来找阮天明,却被人“螳螂在蝉,黄雀在后”,心里一琢磨,也就恍然了,看来从自己接到那个陌生电话起,便落入了别人的套中,而眼前这个把‘女’生抱出来的男生,看来就是给他打电话的那位了。 虽然心里恼火,但更多的,他是对阮天明做出这种事情来的气愤,而受害人姐姐是警察这件事,又让他觉得事情相当棘手。.info[] “以晴怎样?”安以期问秦起道,不过虽然很关心安以晴,这刻里安以期也只是望了沙发上的安以晴一眼,现在,她可是要看住眼前这两人‘欲’图不轨的男生。 “看来只是醉了。”秦起说道。 安以期直接拨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让阮天明、古小天两人心里更是凉了一截,她在电话里叫一个叫“榔头”的直接过到这里来,虽说不知榔头是什么人物,但警察的朋友,不还是警察么?这事儿不就直接掉坑里了么? 阮子敬毕竟是阮天明的亲哥哥,虽然气愤阮天明的胆大包天,但他也不愿意自己家族里出了这样一件丑事,特别是这件丑事还会给楚盛画廊‘蒙’羞下,所以阮子敬先是非常热情地远远地“确认”了一番躺在沙发上的安以晴“完好无损”,再就摆出一付“事情是不好的,但方向上还是要和谐,要妥善化解人民内部矛盾”的架式来。 安以期懒得理他,她对眼前那个叫阮天明的男生可是恨得牙痒痒,所以知道这男人是阮天明的哥哥,那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阮子敬好话说尽,安以期都没有反应,恼羞成怒的他末了幽幽地来了句:“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盛,还是要留有余地的好。” 安以期的‘性’子,岂是会受威胁的,而先前叫“榔头”的人也很快出现在了房间之中,让阮天明等人心里一凉的是,来的还真是一个警察,而且是一个块头看上去像一座铁塔样的警察,难怪会有“榔头”这样的外号。 没说的,阮天明、古小天直接被压往了局里,这件事情虽然‘性’质上虽然是个未遂,不这安以期也要让阮天明、古小天好好地长个记‘性’。 秦起在沙发上抱起了安以晴,虽然安以晴是个最重要的当事人,不过以现在她的状态,录口供等等是自然不可能的了,也不存在取证,所以安以期也就让秦起把安以晴抱回她的公寓去。 秦起便抱着安以晴下楼,在楼梯口和安以期分了手后,便往小区外面走,因为这个小区很有那么点小偏,所以秦起走了几百米后,仍没有打到一辆的,倒把秦起累得有点手酸,说起来,安以晴虽然一直视秦起视为软萌可捏,但她的身段其实不低,抱着她走上这么一段路,不累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安以晴在怀里那种时不时蠕动一下或是含糊不清的嘟囊一声的感觉,还是让秦起内心里充盈着一种满满的幸福感,即使手酸些,那也是幸福的手酸,所以,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想歪了。 再走了这么两百米后,秦起终于招到了一辆的士,小半小时后,他把安以晴放到了安以期公寓里那张大‘床’上。 喂了安以晴一大杯水后,秦起也就在旁边坐着,等安以期回来这段时间,自己做点什么好呢?是不是不过那样,自己是不是太邪恶了点,且人品不直接和阮天明等人划一线了?所以为了他日的幸福,秦起果断忍住了。 这之后,秦起倒是从小书桌上发现了一本速写本和一支铅笔,对着‘床’头灯,秦起也就坐在‘床’边上,描绘起酒睡中的安以晴来。 这件差事倒真可以说是一件美差,虽然对意志力的控制上提出了一个不小的考验。 安以晴的脸蛋可以说是一种吹弹可破的细嫩,皮肤相当白皙,这刻里更是透出那么点粉红来,让人确实有想‘揉’搓一把的冲动。 不过,秦起的理智还是战胜了shou‘欲’,在他的笔下,速写纸上也很快地呈现出了一个‘女’生躺在被絮之上的场景,因为秦起把场景处理得很梦幻,所以安以晴身下的被絮在图案上被秦起处理成了鲜‘花’盛开的场景,而躺在其上的安以晴就像睡在鲜‘花’的包围之下,显得相当恬适安然。 整幅图画虽然没有一丝‘色’彩,不过在秦起极富表现力的线条之下,画面中的人物倒是显得相当甜美。 两个小时之后,‘门’外响起了‘门’铃声,秦起才从绘画的状态中醒转了过来,起身开‘门’后,发现是安以期回来了。 “阮天明和古小天这两‘混’蛋怎样了?”秦起问道。 “现在押在拘留所里,能不能把这俩货扔进大牢,还是未知的事。”安以期说道,这件事能不能认定为绑架或是强‘奸’未遂还很难说,不过安以期是铁了心要让他们长点记‘性’,把这其中的要害给秦起讲了讲后,秦起也就点了点头。 “以晴有没有醒来?”走向卧室边时,安以期问道。 “说了两次口渴,不过人没醒来。”秦起笑着回道。 “你不会趁机对我妹妹做了坏事吧?”安以期忽然转过脸来,一脸腹黑地问道。 ... 第212章 阿起,谢谢你 秦起很汗了一下,摇手以示清白后,也就很快告别了安以期,离开了她的公寓。[txt全集下载]。更新好快。 秦起离开后,安以期倒才注意到留在‘床’头的速写本,翻开了那么几页后,倒一时怔住了。 画中的‘女’生是自己的妹妹安以晴?安以期倒是觉得有那么点“惊‘艳’”,因为画面中的‘女’生那睡梦中的甜美和幸福感,所有人在初入眼时便能明显感觉得到,且虽然只是一幅没有什么‘色’彩的类似于白描的作品,不过画面之美依然让人小小地有“心动神摇”之感。 往后翻开来,都是同一个主题的作品,只是在对安以晴和周围场景的处理上有不同的面貌,安以期一时倒看住了,虽然知道秦起画技可以,但她也就看过秦起画给她的姊妹图,眼下的速写本倒算是安以期认识秦起画技的一个小小的窗口了,也因为这个,安以期确信自己的妹妹安以晴说得不错,秦起在绘国上相当有天分。 合上速写本后,安以期进了浴室,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实在很有必要静一静,特别是,秦起今晚的表现,可以说是让她相当惊奇,近乎只是在食府中瞥到了一眼安以晴的背影,他就能推断出安以晴被绑架了,而且还迅速地‘摸’到了绑匪阮天明的窝里。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在那段食府‘门’口追踪安以晴的过程中,秦起的举动在自己看来无疑是相当奇怪的,但后来却从阮天明口中证实了那正是他们绑走安以晴的路线,这过程中,秦起又是怎么推断的呢?安以期越来越觉得秦起这个人的神秘了。.info[] 热水淋洒中,安以期竟然发现自己对秦起这个人产生了相当大的好奇心。 第二天,秦起见到安以晴时,发现安以晴有那么点不敢看自己的眼睛,且很有那么点不安地对秦起说道:“对不起,昨儿我本来没想喝酒的。” 秦起倒没想到安以晴在他面前会出现“小怕”的神情,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道:“下次喝了酒时,记得第一个通知我。” 安以晴点了点头。 因为昨儿安以晴这个最重要的当事人口供没录,所以秦起陪着她去市局走一趟,就是秦起,也需要补录一份,毕竟他也是很重要的见证者。 走的都是很程序的过程,负责给他俩录口供的并不是安以期,也不是昨儿见到的榔头警官,而是两个很年轻的警官,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问了一遍,最后秦起和安以期都在他们誊写的口供上签了自己的名,并写了一个等同于“已阅”的一句话。 录完口供后,安以期出现了,且单独地把秦起叫到了他们市局的一处阳台上,她心里实在是想把昨儿的事情问个清楚。 “其实,我嗅觉‘挺’灵敏的,我指的是真的嗅觉。”对于昨儿秦起为什么能跟踪上安以晴的路张,秦起向安以期编了这样一个理由。 “是这样?”安以期明显地表示出了怀疑。 “那个,其实,”秦起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和以晴呆的时间长些,所以” “你意思是说你长了一个狗鼻子么?”安以期“恶心”秦起道,对于这个,秦起也只好笑纳了,他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怎么打发掉安以期的疑问,毕竟昨儿自己的举动有些过头了,让人不怀疑都不成。 不过虽然觉得不靠谱,安以期还是接受了秦起“鼻子灵”这个解释,除了这个可以稍稍说得通一点,其他的,还真对不上当时的情形。 问了一番公诉阮天明、古小天的材料准备得怎样了后,秦起也就去领了录完口供的安以晴,两人一起出了市局。 因为确实受了惊,安以期今儿一早又对醒来的安以晴大大地“训斥”了一顿,近乎就差到要限制她行动自由的程度了,所以秦起为了给她压惊,从市局出来后,顺带领着她到离市局不远的一个游乐广场上坐摩天轮。 这处的摩天轮相当高大,也算是安市一个小小的地标建筑,在老远里都能望见,所以在安市也相当有名,秦起以前听安以晴提过她想坐摩天轮这个事,只是因为她姐姐安以期对这种温吞吞的游乐设施从来不感兴趣,所以从小到大,安以晴也没坐过几回摩天轮,长大之后就更是少了。 秦起自然是一次都没有去坐过。 因为看着近,所以秦起和安以晴步行着去,不过一走之后才发现,虽然摩天轮一直就在两人面前,但竟是走过一段街道还有一段,近乎半个小时后,秦起和安以晴才走到点。 买了票之后,秦起和安以晴坐到了摩天轮里,摩天轮之后也就缓缓地向上转动了起来。 秦起以前在不少的电影里看到情侣们坐摩天轮,就是动漫《蜂蜜和四叶草》里也出现了不少摩天轮的场景,不过和‘女’孩子坐摩天轮秦起还是头一遭。 “阿起,昨晚听姐姐说是你送我回来的?”坐在对面的安以晴开口问道。 “是的,你有没有一点印象?”秦起问道。 “有那么一小点点,只是不很清晰。”安以晴说道,对于昨儿醉成那样,她现在想来都觉得有点脸烧。 “以后要多长点心眼。”秦起嘱咐了一句,在他认识的‘女’生中,以生活经验来说,安以晴绝对是少得可怜的一个人。 安以晴在秦起的这句话里点了点头,片刻后她又看向秦起,说道:“今儿姐姐把速写本给我看了。”这样说时,安以晴觉得自己的脸又有点烧起来。 秦起自然知道速写本所为何物了,当下倒也有点讪讪地,毕竟他画的都是安以晴的睡相。 “阿起,谢谢你。”很低地,安以晴说了一句,不过虽然低,秦起倒是听出安以晴话里有那么一点类似“柔情”的东西。 所以,秦起走到安以晴旁边,拍了拍她的头,而摩天轮这个时间里也升到了最高点,从窗口上近乎可以看以小半的安市,这种世界都在脚下的感觉,让秦起不由的长长的吸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安以晴煽情地来了一句:“以晴,我们一起跨过天和地了……” ... 第213章 致命玛丽 阮天明和古小天闹出的丑闻在安美并没有扩散,不过校方是知道了,所以因为古小天的作死,新南威尔士名额的事,秦起一下成为了席方之下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徐达,这两天里也让秦起上心些,看来在联培人选上,徐达这个老夫子也是相当看好秦起的。(..info无弹窗广告)-..- 秦起现在在泼墨泼彩的尝试,已经做得有点似模似样了,在水母的绘制上,也很有那么点水‘色’生动的意味,不过作为山水班的学生,秦起要‘交’上去的画作自然只会是山水画为主,这幅水母图也只是其中的一幅尝试之作了。 所以,今儿,他在租房里的时候,秦起正想着另外要‘交’怎样的作品上去。 初步的选择里,秦起准备就琅山、临桃古村、小沙湖和天山四景里选择两地,至于表现手法上,则在青绿山水之外,尝试一幅泼墨泼彩之作。 秦起的这最后一个选择可以说有些大胆,毕竟,在历届的安美学生中,一二年级生近乎都不会在泼墨泼彩上下太大的功夫,这一技法太需要功力,笔墨不到,驾驭起来相当困难,秦起这样做算是有点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架式了。 不过因为对水彩的自信,秦起更多的是借助水彩里对水、‘色’的处理来应对自己笔墨不够老到的问题,所以也算是有投机取巧的应对之法。 这样想了一番后,秦起站到画台前,他准备把这四个地方都用水墨表现一番,之后看哪两幅画得好,便从中选取两幅。 最先开始画的,是一幅琅山图,这片山水秦起最熟悉,而且江南山水,秦起也更擅于表现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勾勒出了一片山石之后,秦起开始了他的应试画之旅。 这一次画的,是一幅青绿山水,在徐达教授了国画的各种技法后,秦起最早接触到的一个画种,除却白描之外,便是青绿山水了。 青绿山水在这一个大范围内,又还有大青绿、小青绿及金碧山水之分,从笔墨程式上,又有式笔青缘和意笔青缘之分,秦起现在尝试的,便是小青绿,意笔青缘,小青绿妙在温蕴俊秀,意笔则胜在笔墨洒脱,都是秦起喜欢的,且青绿山水与泼墨泼彩渊源颇深,张大千的泼墨泼彩,可以说就是从青绿山水上发展起来的。 秦起现在创作青绿山水,笔墨上比初次尝试这块那是强了好几个层次,选用的‘色’彩,在石青、石绿之外,还用了赭石、藤黄,让画面的‘色’彩更为丰富,特别是对过渡‘色’的处理,秦起因为常年的水彩经验,让‘色’与‘色’之间过渡得极其自然,且有一种流转的意趣。 一上午的时间里,秦起都沉入到这幅琅山图的绘制当中。 晚上的时候,安以期打过来电话,说是阮天明、古小天的绑架的罪名没有安下来,就连强‘奸’未遂,也没有定下来,最后,只判了阮天明一个劳改半年的处罚,古小天这个从犯更只有三个月,这让安以期相当恼火。 “楚盛在这件案子上用了力?”秦起在电话里问到。 安以期回答了一声“是”,就是在这之前,安以期也只是把看作一个安市大点的画廊而已,而在这过程中,安以期才看到楚盛后面巨大的能量,近乎是黑白两道都有广泛的人脉,也难怪它能在安市的画廊业中独大这么久。 “过来陪我喝一杯。”安以期发话道,秦起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只得应着,照安以期先前惩病救人的想法,这一次怎么也要让阮天明两人蹲一回大牢,没想到两人还躲过了,这实在让她恼怒不已,就是秦起,也觉得便宜了阮天明、古小天两人,把主意打到安以晴身上,怎么也让人觉得不能忍。 安以期这次把秦起带到的地方是酒吧,秦起进去的时候,入眼的便是闪烁不定的灯光和舞池里摇头摆尾的红男绿‘女’。 秦起以前很少来过这里,不觉之间就微微皱了皱眉,安以期看到了,笑道:“怎么,不习惯?”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这地方太闹。” 安以期问道:“你们艺术生还嫌闹?” 秦起只得苦笑道:“好吧,我是艺术生里怕闹的那个。” 在座位上,安以期选了一个靠角落的,她自己要了一杯蓝‘色’夏威夷,给秦起的是一杯血腥玛丽,秦起听到之后,还汗了一下。 血腥玛丽最开始是20世纪20年代,美国人ferna把番茄汁和伏特加‘混’合在一起,之后就产生了这款风糜全世界的‘鸡’尾酒,照petiot的说法,这款‘鸡’尾酒的命名,是因为一个男孩的建议,因为这个名字能让这个男孩想起芝加哥的血桶酒吧,和那里一个叫做玛丽的‘女’孩。 当然,大多数人听到“血腥玛丽”这四个字时,最开始想到的还是盛行于西房的那个古老的恐怖传说。 血腥玛丽的口味相当复杂,因为它可以加入黑胡椒、辣椒粉、柠檬、芥末等各种元素,安以期给秦起点的这杯,是用金‘色’龙舌兰调成的,它还有一个更‘精’确的名字,deadlymary,致命玛丽,反正它的刺‘激’‘性’口感让很多西方人着‘迷’,至于她为什么要给秦起点这个,无非就是想刺‘激’下秦起的口感。 安以期也没再提阮天明等人的事,她忽然问秦起道:“你觉不觉得我有点病?” 秦起一怔,安以期问她自己有没有病,这是什么节奏? “其实,小的时候,我‘弄’丢过以晴三次,挨了爸妈不少的训,所以后来对以晴,我就有那么点神经质。”安以期说道,这事在安以期心里其实留下了很深的烙印,她现在都记得,因为一次她带着安以晴去游乐场‘弄’丢后,她爸妈把她扔在小房子里的事情,而那晚偏偏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所以倦缩在‘床’头的安以期心里有如何的想法就是可以想象了。 而后来,安以期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直到一直做了一名警察。秦起点了点头,他倒没想到安以期这样一个有点彪悍的‘女’汉子,心里也有这么脆弱的一块,嘴里想着说点安慰的话,不过秦起还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说什么,而‘侍’者这个时候正好过来,将一杯蓝‘色’夏威夷、一杯致命玛丽放在了两人的桌子上。 ... 第214章 颁奖 那晚,安以期的话很多,秦起认识她后加起来说的话,大概也没有那晚多,不过让秦起很汗的是,他这个陪酒的人喝得左飘右摇的时候,安以期依然‘精’神得很,最后,还是安以期把他送到了租房里。.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秦起躺到‘床’上后,还在想,安以晴走丢掉之后,她又有怎样的心情呢?据安以期说,游乐场的那次,是第二天她的父母才在游乐场一处做为游乐设施的小房子里才找到她的,那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躲在那里的安以晴会不会比她姐姐安以期更惊更怕呢? 这样想着,秦起也就有那么点小失眠,快到凌晨的时候才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在安美见到安以晴时,秦起便把这件事情向她说了。 “姐姐怎么会跟你说这些?”安以晴倒是有点奇怪,印象里,她姐姐安以期可不像是会对一个男生说起这些的人。 “大概她昨儿心情比较多。”秦起说道。 安以晴也就不多问了,说道:“其实,我倒是不太害怕。” 安以晴的这句话让秦起很有那么点汗的感觉,一个小‘女’孩一个人躲在游乐设施的小房子里,周边是滂沱大雨,还说不害怕?换做秦起这个男生,回到五六岁的时候都会害怕了,这场景和呆在一艘在大风大‘浪’中颠簸的船有什么差别? 秦起也就打住了,他发现安以晴在呆呆的之外,确实对这些事情有一种来源于某种类似“迟钝”的抵抗力。(..info好看的小说 《琅山图》的绘制已经开始,回到601画室后,秦起继续这一幅画的创作。 小青绿山水要求用‘色’薄、透、润泽,在具体的画法上,先用墨线勾出山的轮廓,皴擦出山石的‘阴’阳向背,再用浅绿、‘花’青染山的明亮部分,浅绿、‘花’青两‘色’干后,再用用石青、石绿罩染,最后草绿、‘花’青提注山石的轮廓和明暗面,可以说,小青绿山水在山画的创作中,是颇费功夫的一个画种。 现在,秦起的笔下,山石的形状已经出来了,秦起也就开始上‘色’。 国内近代名家中,吴湖帆是画青绿山水很好的一位,他的画雅腴录秀、清韵缜丽,秦起曾看过他的青绿山水卷轴,画幅看上去相当雅致,清丽之气扑面而来。 吴湖帆这个人,也是相当博雅,作为绘画名家,早年他与溥儒并称为“南吴北溥”,后与吴子深、吴待秋、冯超然,在画坛并称“三吴一冯”;书法上,他初师宋徽宗瘦金书,后得米芾“多景楼诗卷”真谛;作为鉴定家,他与收藏大家钱镜塘同称“鉴定双璧”,在三四年代的国内曾有鉴定“一只眼”的美称;收藏上,他藏有金石书画1400多年,可谓是身家巨丰;而他的“梅景书屋”,则为当时江浙一带最有影响的艺术沙龙,时贤雅士一时皆出入其中。 可以说,吴湖帆的身上,集结了一段那个时期的中国绘画史,秦起仰慕吴湖帆之处,也正在于此。 画了一个上午后,习福出现在了601画室里,把秦起拉到一边,有点面‘色’不快地说道:“秦起,我们是不是哥们?” 秦起一愣,问道:“怎么了?” “还怎么了,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都藏着掖着,也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吧。”习福说道。 秦起发怔,那么大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 “古小天这家伙也是一肚子坏水,胳膊肘往外。”习福恨恨地说道。 秦起听到这,也就明白了,阮天明、古小天的事,已经传开了么?这样看来,虽然两个人的判罚都轻,不过以他们在安美造成的影响来看,即使阮家在安美很有那么点关系网络,但两人要想在安美继续呆下去可能就不那么容易了,只是这事传扬开后,安以晴那边不知她能不能受得住闲言碎语呢? “早知古小天是这样的人,我就要照着他的那张脸上来两拳,那个阮天明更不是好鸟,秦起,你是不是得罪过他?”习福继续问道。 “哪能,不过他恨我,倒是真的。”秦起说道。 “恨你?”习福一双眼睛亮了起来,看着他那付一脸八卦的样子,秦起恨不得把他踩到眼前的地面里去,一句“懒得说”后,迈脚走了。 “喂,喂,秦起,你就说说吧!”习福在后面嚷道。 秦起已是走得远了。 后来的这几天,秦起就发现这件事情在安美迅速地传播了开去,作为安美的一段“‘艳’闻惊魂曲”,这件事在安美学子中造成了不小的‘骚’动,秦起发现,自己这样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走在校园时,竟然有了不少的回头率,且其中以‘女’生居多,而且还真有不嫌烦的过来问秦起那件事的始末,让秦起直想把那人一个巴掌扇回去。 不过秦起不说,事情的真相在那些缤纷陆离的版本中,也慢慢浮出了水面,这主要是秦起看着一些版本对安以晴伤害不小,所以把最正版的透过习福等人之口透‘露’了出去。 而在这之外,还有一个相当妖化的版本,在这个版本里,妖化的倒不是阮天明等人,而是秦起,在故事里秦起表现出了堪比名侦探柯南的侦探才能。 这个版本,是一些警局里有关系的安美学子传出来的,虽然听上去比较扯,不过知道出处的人却对这一版本很是信服。 秦起现在也懒得去管这些事,除了画画之外,他更多的时间都是和安以晴呆在一起,让秦起放心的是,虽然外面闲语碎语满天飞,但安以晴依然安安静静的,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这边安静,她姐姐安以期却有那么点坐不住,关于安美的这些闲言碎语,有些竟飘到她耳朵里了,这让她怎么能忍? 所以,这几天里,她一直在和她头儿给秦起要个智斗歹徒奖,安以期的头儿也知道上面这次对安以期妹妹的这个案子办得有点出格,所以力‘挺’之下,秦起的这个智斗歹徒奖还真要来了,准备周五下午在系部大堂由他这个刑侦大队队长给秦起颁这个荣誉奖状。 “什么,给我颁奖?”听到辅导员传递的消息,秦起一时愣住了。 ... 第215章 食色之旅 周五的颁奖大会虽然只是在山水系里举办,但也搞得很有那么点隆重,安以期和市局刑侦大队的人都来了。,最新章节访问:.。 当事人秦起和安以晴都在,此外便是系部的师生和校方的领导。 作为这次颁案最主要的一个过程,便是由经办人员安以期来口述案子的经过和秦起在这件案子中表现出的智计,这也是安以期为秦起要这个奖的目的所在,她要正一正安美在关于自己妹妹这件事上的视听。 “我和秦起其实早前就认识了,秦起在刑侦上的能力,我之前便有见识,那是在一趟火车上,我从京都赶回安美,在车厢中意外地丢失了自己的钱包……”安以期采取的是娓娓道来的讲故事形式,安美的一众师生倒都听住了她的那个故事,就是刑侦大队里的人,也没听安以期说过这个,一时也对安以期口中秦起在黑灯瞎火的车厢里帮她找到钱包这个事引起了不小的兴趣,而安以期在众人听得入港之后,很快地将这个故事引入了这次的绑架事件中。 至于这个案子其中的过程,更是显得扑朔‘迷’离,安以期口中的秦起,真的有点“名侦探柯南”的风范了,虽然大家对秦起是从什么细节推导出了绑架的路线、又是怎样迅速地锁定了犯罪嫌疑人这些事都不清不楚,但无疑这更加加深了对秦起高深莫测的破案能力的小崇拜。 一番十里追凶记讲完,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是系里几个和阮子敬走得近的老师,也觉得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阮子敬的这个弟弟阮天明真不是个东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最后,秦起上台领取了这个智斗歹徒奖,配合着安以期完成了这次校园八卦整风运动。 也就在这之后不久,秦起将自己的三幅作品‘交’了上去,他‘交’上去的,一幅是水母图,一幅琅山的小青绿山水,一幅小沙湖的泼墨。 这之后,无事一身轻的秦起准备正式入住进自己的新房了。 “今天就住进去么?”安以晴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今天是五月的第一天,又是周六,且天气也是相当的不错,所以秦起一时心动下,便决定住进去了。 他房子的油漆选用的是非常环保的品牌,现在已经通风了两个多月,又添置了不少的绿‘色’盆栽,所以这个时间完全可以入住了。 “那,我可不可以也去看看?”让秦起意外的是,安以晴竟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之所以安以晴会表现得这么“大胆”,一来是她确实有些惦记那天里和秦起一起去‘花’鸟市场买回来的那些盆栽,二来经过绑架事件后,她觉得秦起是一个相当靠得住的男生。 对于安以晴这样的要求,秦起自然是点了点头,两个人便坐地铁往安美小区而来。 跨进房子之后,安以晴最先看的,自然都是那些绿‘色’植物,让她高兴的是,它们的长势非常好。 “清影姐帮着我照看这些。”秦起在旁边解释了一句,就是他自己,也是隔三岔五地来看一次,现在那些绿萝、吊兰的长势都相当好,特别是客厅里错落有致地挂着的一面铜钱草墙非常别致有趣,而阳台上,一个小小的‘花’园已经完全搭建好了,这刻里天竺葵、鼠尾草等等的红绿争‘艳’,相当‘春’意盎然。 “阿起,这个是什么植物呢?”安以晴指的是一丛鲜绿植物,秦起告诉她那是吸毒草,这种植物的叶子成蓬成蓬的,看上去给人非常茂盛的感觉,如果把它的叶子‘揉’一‘揉’的话,会有一股柠檬的清香,非常清新。 这之后,对着自己没有见过的植物,安以晴都会问上一问,而秦起好在这些东西都是他经手的,所以对于安以晴的疑问,大体都能回答得出来。 “阿起,可不可以在房子里多放点多‘肉’植物?”安以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秦起点了点头,多‘肉’植物么?看来安以晴对这个是真爱啊,自己的房子里其实有些虹之‘玉’、燕子掌之类的多‘肉’植物,只是看来远远满足不了安以晴对多‘肉’植物的要求。 “我要在这里放上碰碰香,窗台上放桃美人,阳台上添火祭和佛甲草……”安以晴竟然开始指着屋子的各处说道,俨然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地盘了。 秦起自然是点头再点头。 这样不知不觉间,时间竟到了十一点。 “冰箱里我前几天就去超市采购了,喝什么自己拿,我现在去做饭。”秦起说话间,也就走向了厨房。 “阿起,你会做饭?”安以晴有那么点惊讶和“不好意思”地问道,做饭这种事情不都是‘女’生会做的事么?可秦起会,她安以晴还真不会做。 “自给自足久了,也就会做饭了。”秦起说道,他还真没想到,以前和唐小芹在一起时,是他做饭,现在和安以晴在一起了,也是他做饭,这其中的区别大概就是,那时候只是偶尔做一做,而这之后大概会是经常做。 这让秦起觉得自己有点小悲摧。 不过让秦起稍稍安慰一点的是,安以晴跟着说道:“那我来冼菜。”在这方面,至少安以晴比唐小芹勤快。 把冼菜的事情‘交’给安以晴后,秦起也就准备自己新厨房的第一次食‘色’之旅,对于这个第一次,是发生在他和安以晴之间,秦起还是相当满意的,不过,食‘色’,貌似自己又有那么点邪恶了。 秦起这次做的是鱼香茄子,皮蛋豆腐,凉拌黄瓜,还有安以晴非常馋的糖醋排骨。 “阿起,要做糖醋排骨么?”安以晴看秦起准备的菜料,边冼着茄子边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糖醋排骨其实很好做,将排骨切成小块之后,冷水下锅,水开后加入葱姜蒜八角‘花’椒等调料,小火氏炖一个小时左右,此后出锅,锅中放入热油,加糖炒出糖‘色’,再放入排骨一起炒,这过程中加入料酒、醋、酱油,之后加入排骨汤再炖,先小火后大火,收汁中加入少许冰糖并倒入少许醋,之后撒点白芝麻也就可以出锅了。 所以这道菜,除了耗时有点长之外,也不算太复杂,秦起做过的复杂的菜,还是以京菜里的宫廷菜为最,那真是让秦起相当“痛苦并快乐”的一件事。 ... 第216章 强吻 一个半小时后,四样菜也就上桌了,在香味四溢之外,菜式也很好看,这也是秦起后来开始注重菜肴的“型”的原因。起舞电子书.访问:.。 安以晴咽了咽口水,现在她已经非常确定,秦起不但会做菜,而且还是做得相当好的那一类,她家里的保姆离现在餐桌上的这些,距离有点小远吧。 “尝尝糖醋排骨,看和学校里的一样不一样?”秦起说道,和安以晴在学校食堂,安以晴至少一半的饭点上会点这个糖醋排骨,也难得她吃这个显油腻的东西一点没吃胖。 安以晴举箸夹了一筷放进自己面前的小碗里,入口尝了一尝,这一尝之后,她还有些发呆。 她没想到会这么好吃,所以她对秦起说的是:“阿起,以后我再不想点食堂的糖醋排骨了。” 秦起对她的话都有点哑然失笑,这是对自己厨艺的认可么?不过貌似这样的话,自己这个掌厨的角‘色’怕是摆脱不掉了。 一餐饭安以晴吃得津津有味,在糖醋排骨之外,秦起的几样小菜都炒得有滋有味,安以晴觉得,就是自己在馆子里吃的,也没秦起做的好吃。 所以,难得地,安以晴吃撑了。 收拾碗筷的工作,安以晴主动承担了,秦起则是在阳台的画架前,坐着画一点水彩,饭后动动手什么的总比坐着不动强。 碗筷刷好了后,安以晴坐到了阳台旁边的躺椅上,看秦起画画。 本来,她来秦起房子里时是准备看一看就回去的,结果这看一看就看了一个上午,而现在吃撑了后,她就更不想动了。txt全集下载 秦起现在画的,就是阳台的一盆蝴蝶兰,这个时间里嫣红‘色’的‘花’朵盛开着,倒真像一只翩翩的蝴蝶。 先勾后染,秦起勾画的速度是相当快的,笔下的线条一如既往的流转,安以晴看得心里赞叹,说起来,她现在是越来越觉得秦起身上,有一种才华四溢的光芒,这种光芒,让安以晴的目光,从秦起绘画着的手指,慢慢转到秦起侧着的背影上,心里想着,秦起身上究竟有怎样的潜力呢?和秦起成为男‘女’朋友之后,她也开始关注一些秦起身上的事,她发现,秦起刚进入安美的时候,也是相当普通的,只是慢慢地,在画技上秦起开始展现出相当让人惊讶的进步速度…… 秦起将笔下的蝴蝶兰上好‘色’之后,回过头来看时,却发现安以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秦起也就失笑着起身,从房里拿来一块小薄毯,盖在了安以晴身上。 看着安以晴粉嫩的小脸和长睫‘毛’,秦起一时心动之下,俯身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 安以晴貌似真的睡过去了,脸上没有‘露’出别的表情。 秦起也就坐到了另一张躺椅上,同样眯眼打起盹来。 而片刻之后,安以晴睁开眼来,秦起在她脸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她是迟钝了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强‘吻’了么? 安以晴觉得自己有那么点脑袋转不过来了。 而这个时间里,徐达正在生着闷气,山水一班这次去澳洲的联培名额,本来在古小天和秦起之间选择,徐达本人是倾向于秦起的,秦起在画技上表现出的进步和创造‘性’已经完全盖过了古小天,选择秦起应该说是最恰当的,不过古小天出事后,他的出局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了,徐达本以为秦起这一个名额已经是铁板钉钉了,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来。 这个程咬金,便是班上一个叫黄邺的,徐达也把他放在甲等之列,不过与席方、秦起等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台次,徐达对黄邺这人本来也没什么看法,不过从他这次的行事和家人因这个名额动用的人脉来说,徐达心里就很有点不舒服了。 所以,徐达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闷,实在闷不住了,徐达也就起身,到办公室外面透透气。 这样走到安美的荷‘花’塘时,徐达竟然碰到了秦逸风。 “秦老,今天又过来上课了。”对于秦逸风的书品人品,徐达还是相当佩服的。 秦老头见是徐达,面上笑了笑,对徐达这种踏实教学埋头画画的人,秦逸风还是很看中的,这些年来,书画界的风气可以说是越来越浮躁,很多像徐达这样的,不是认认真真地画画,而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炒作自己的东西,如何钻营‘交’结,这让秦逸风相当心冷。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秦老头问道:“你教学的班上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对于年轻的有才华的学子,秦老头还是比较关心的。 “秦老这样问起来,倒是有一个。”徐达笑着说道。 “哦?”秦老头来了兴致,徐达这人他也不是没打过‘交’道,能入他眼的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就如上次他向自己提起过的席方,席方是谁秦老头不知道,但他爷爷席晚秋可是安市画坛里鼎鼎大名的一个人物,这样一个人的孙子,要差能差到哪里去。 “这个学生叫秦起,初到班级上时,倒是很不显眼,不过一个学期下来,他的进步之速实在让人惊讶,现在也就只在席方之下……” 徐达滔滔不绝地说话间,秦老头倒有点哑然失笑,自己无意中和徐达一聊,竟听他夸起自己的学生来了,不过这也难怪,秦起是自己学生这件事,他在安美并没有宣扬,所以知道的人没几个。 说到后面,徐达却叹了一声。 秦老头倒是听得奇怪,疑‘惑’道:“说得好好的,叹气什么?” 徐达也就把秦起可能拿不到澳洲新南威尔士大学联陪名额的事说了一下,秦老头之前有听秦起提过他想去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事,本来还准备问问老朋友这方面的消息的,却没想到从徐达这里听到了秦起被排挤出去的消息,这一听之后,秦老头就有点呆不住了,匆匆告别了徐达,直接奔校长石启方的办公室而去。 巧的是,郑鹏展也在石启方那里,这刻里正让石启方给他批下一个画室来,他要把自己的几个弟子都凑到一个画室里,这样相互着可以敦促一下。 “秦老怎么来了?”石启方正被郑鹏展缠得没法,见秦逸风来了,便如见到救星般,当下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同时向秦老头摆出了一张如‘春’风三月的脸。 ... 第217章 撑场 “秦起是你的弟子?”这回不是石启方,而是楚鹏展惊讶了,他可是对秦起心心念念了好长一段时间。小说txt下载。更新好快。 秦老头现在是有些得意了,人老成‘精’,楚鹏展惊讶中带着嫉妒的表情,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就是石启方,显然也是听过秦起的,自己的弟子在安美这么“有名”,秦老头觉得还是相当脸上有光的。 把联培的事情说了之后,楚鹏展也不和石启方磨矶了,直接朝秦老头说道:“这个东西,要拿画来说事,走,咱们先去看看秦起画的到底怎么样。”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秦起要是国画画得不怎么样的话,还不如在秦老头面前撺掇他的学生跟着自己学水彩呢。 石启方恰好也没事,这段时间里也听了不少秦起的名字,心中好奇下,也跟着两个老头子出了办公室。 秦起‘交’上去的三幅画作现在都放在一间专‘门’的管理室里,画作的评定将由八个人组成的一个评画专家组来评定,秦老头等人到后,管理室里倒正好有三位成员。 打过招呼后,郑鹏展首先开口道:“秦起‘交’上来的作品是哪三幅?” 他们三人,秦老头是安市书法协会主席,郑鹏展在国内水彩界名气不小,石启方更是直接的头头,所以三位成员不敢怠慢,把他们领到了秦起的画作之前。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秦起那幅《水母图》,看到之后,郑鹏展在惊叹之余,便是觉得可惜,画作中明显可以看出秦起结合了水彩里那种运转自如的对水和‘色’的运用,在这一方面,秦起无疑是做得相当出‘色’了,就是他的弟子田咏怀等人,在这一方面也并不比秦起做得更好。txt电子书下载 自然,这幅作品只能说是‘花’鸟画,与秦起的山水本业不是同一个题材。 所以,转到秦起的那由《琅山图》后,秦老头才是真的惊讶了,他平时偶尔也是会画点国画的,自己的收藏里也有不少的画作,对于秦起的国画画业,老头子平时关注的不多,如今一见之下,才发现自己的学生已经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了,自己的那点国画戏作,放在眼下秦起的作品面前,那还真是很有点不知往哪放的“尴尬”。 郑鹏展也看到了,对于秦起能这么好地表现小青绿山水的那股子灵透秀美劲,郑鹏展也是有点惊讶的,至于石启方,则是点了点头。 最后一幅《小沙湖》因结合了泼墨泼彩的手法,视觉上给人的冲击更大,不过秦老头等人都赞叹得够了,所以到《小沙湖》时,反而平静了。 “有那么点意思,笔墨上有所欠缺的地方,借助水彩的表现形式很好地遮过去了。”石启方非常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郑鹏展点了点头,这个学生,在绘画上敢于尝试和创新这块,确实是非常难得,而绘画的基础,又非常扎实,假以时日的话,在画坛展‘露’头角应该是很有可能的事。 “黄邺的,我们也看看。”秦老头想起徐达向他提的那位,这刻里开口道。 因为秦老头提了个“我们”,郑鹏展和石启方也就再挪脚看看。 黄邺‘交’上来的三幅,都是山水画作,素材方面,都是比较传统的,且巧的是,其中一幅也是青绿山水。 三人看过之后,虽然在安美学生之中,黄邺的画还是相当不错的,不过和秦起的一比较,差距就出来了,特别是秦起今天创作的这三幅作品,相比起以前的秦起来说,已经有了一个跨步式的进步,黄邺的画作就显得有些太“中规中矩”了。 郑鹏展自然不知道秦老头把自己和石启方诓过来看黄邺的画作有什么意思,当下就开口问道:“这黄邺也是你的学生?” 就是石启方,也不知道秦老头所图为何。 秦老头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听说黄邺也是山水一班中这次联培名额的有力人选,所以就顺便看上一眼。” 他这样说,郑展鹏和石启方心里也就雪亮了,敢情这是给自己学生来充场子来了,不过有今儿他们三人在这里一站,评画组的人员如果敢在山水一班的人选上‘弄’出点龌龊的事儿来,那这评画组所谓的客观公正‘性’在安美大概就有那么点摇摇‘欲’坠了。 从管理室出来后,秦老头也就拍拍屁股,走了。 秦起从躺椅上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左右,看旁边的躺椅,却没见着安以晴,心里想着安以晴是不是自个儿回学校了呢?没想到在卧室里,却见着她正躺在秦起那张宽大的‘床’上。 因为下午有课,所以秦起也就用手推了推她‘露’在被子外的脸,安以晴一般在学校里也就睡到这个时候,秦起一动她,她也就醒了,当下有点‘迷’糊地问道:“几点了?” 秦起把时间告诉了她,她也就从‘床’上起身了。 让秦起有点失望的是,即使是躺在‘床’上,安以晴也是穿得好好的,完全没什么‘春’光可看,秦起倒是想起她姐姐安以期来,有一次,他在回照里不是看过安以期裹着浴巾的‘艳’照么?话说,安以晴今儿在自己的卧室里,也去了好几次冼手间,秦起果断觉得自己邪恶了。 回去依然坐的是地铁,虽然两人紧赶慢赶,但还是迟到了,不过上课的徐达倒没像以前一样,对迟到的同学给一阵“冷嘲热讽”,让秦起长舒了一口气。 徐达这堂课讲授的浅绛山水,浅绛是在水墨勾勒被染的基础上,敷设以赭石为主‘色’的淡彩山水画,其特点是素雅清淡,明快透澈,起于五代董源,盛于元代黄公望、王‘蒙’,《芥子园画传》里说黄公望、王‘蒙’两人时: 黄公望皴,仿虞山石面,‘色’善用赭石,浅浅施之,有时再以赭笔勾出大概。王‘蒙’复以赭石和藤黄着山水,其山头喜蓬蓬松松画草,再以赭石钧出,时而竟不着‘色’,只以赭石着山水中人面及松皮而已。 所以,浅绛山水,又有吴装山水之称,因为吴装浅淡耳。 ... 第218章 乱糟糟的安以晴 秦起曾在故宫里看过黄公望的几幅作品,其中便有他的浅绛山水,只是那时他还没有涉足国画,对国画山水谈不上有什么认识,所以那点印象现在也就没剩下什么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徐达照例演示了一遍浅绛山水创作的全过程,秦起也就从头到尾观摹了一番,而在这之前,秦起在安市博物馆里,见过黄宾虹的一幅浅绛山水,而后面也有对这一块进行过临摹,所以对浅绛山水,秦起是不陌生的,不过黄宾虹的浅绛山水,大抵用笔简洁,墨‘色’沉酣,“如屋漏痕”,“似绵裹铁”,往往有“大美而不雅”的高古之境,对初学者来说,是难深窥其堂奥的,所以并不是初学者临摩的好范本,而眼下徐达所作,则是遵循传统国画里那种素雅清淡的风格。 徐达演示完不久,这一堂山水课也就结束了,秦起因为要把自己租房里的东西搬到新居去,所以就喊上了402的三个人力夫,向着租房走去。 在楼道口时,四人竟看到了安卿容,让秦起意外的是,看安卿容身边跟着的几人大包小包的,她竟也是要搬走的节奏,只是和她站得最近的那个看上去很亲密的男子,已经不是夜市摊上碰到的那位,安卿容现在换男朋友的速度,也是相当快了。 看到秦起这一行人,安卿容怔了一下,之后也就越过众人,向楼下走去。 秦起等人也就往楼上走去,到秦起租房时,习福感慨地说道:“我们的安‘女’王,堕落得可是有些厉害了。..info” 殷小军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几人八卦了一会后,殷小军倒是有那么些支支吾吾地向秦起说道:“白衫不知在不在呢?” 秦起看殷小军的态度倒是有点好笑,想到自己确实要和白衫打个招呼后,也就领着殷小军一起上了楼。 不过让殷小军失望的是,秦起敲了那么一小会的‘门’,白衫也没有从里面‘露’出半只脸来。 “看来不在。”秦起朝殷小军做了个摊手的动作,之后两人也就下到秦起的租房里,开始了搬迁的大计。 搬迁的车子秦起已经叫到了楼下,所以四人也就是一起帮秦起把一些大包小包的拿下去,说起来,秦起别的东西真心不多,多的倒是画,秦起这一两年里把好些画都用画框装钉了,积攒起来大概也有三四十幅了,这东西就很有那么点占地方了,特别是其中还有几幅“大作”。 自然,搬画的过程中,秦起的一些“底细”也暴‘露’在了三人眼皮底下,不过对于方晴这些发生在七中的往事,习福等人自然不可能从一幅画中看出什么八卦来,因为对于艺术生来说,画几个美‘女’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而这次大展览,也让习福、殷小军特别是许学文对秦起在素描、水彩上的功力有了一个非常直观且全面的了解,说实话,水平是让这三人很有点叹服的,不过在国画这块上,因为秦起觉得自己笔墨不到,就没有拿什么画去装裱过,所以这方面目前是一幅作品都没有。 众人来来回回跑了那么几趟之后,也就把秦起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搬完了,这之后,车子就往安美小区开来。 到了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搬上搬下,等到全部东西搬上秦起的新房子后,除却殷小军,其他三人都是累趴下的节奏,不过这次,习福、许学文都躺到了秦起安在阳台的躺椅上,至于秦起自己,则直接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一身t恤大头‘裤’出来。 四人休息了一会,秦起照例在馆子里把三人喂饱之后,也就和习福等人别过,自己一个人回了新居。 抛开那次醉酒后睡在新房里,这算是秦起正儿八经入住自己新房子的第一个晚上了。 不过,入夜之后,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秦起也没有想画画的心思,便坐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安以晴微信聊天。 “下周临县有桃‘花’节,要不我们去看看?”秦起提议道。 安以晴回了一个“好”字。 “可以看看你姐姐有没有空……” “嗯。” …… “以晴,听说秦起生日快到了。”安以期的小公寓里,从浴室里出来擦着湿头发的安以期向躺在‘床’上的妹妹说道。 “啊?”安以晴明显地一怔,秦起的生日,好吧,她这个‘女’朋友从来就不知道这个日子。 “前儿听他姐姐许清影说的,就这几天了,你到时准备一下礼物之类的。”安以期说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送礼物么?貌似自己除了爸妈和姐姐送礼物之外,还没给男孩子送过礼物,这要给秦起送什么好呢? “秦起今儿搬到自己新房里去了?”安以期上‘床’后,和安以晴并排靠在‘床’靠上,问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 “虽然那个,不过以晴,你也要防范一下,现在的男生可是很‘花’心的,他又一个人住……”让安以晴诧目惊舌的是,她姐姐安以期竟向她说起这一番话来。 防范秦起?好吧,自己果断觉得智商不够了,仿佛也和安以晴想到了同一点,姐姐安以期喃喃地说道:“可是秦起这人,在这方面说不定很狡猾,就是有我帮你看着,也有那么点小悬……”让安以晴很有那么点狂汗不已。 自己今后是要变成这样的小‘女’生么?想下去都觉得很违和和不可思议啊,不过和秦起走在一起的时候,似乎确实有不少‘女’生打量他呢,这些‘女’生难道对秦起真有什么心思?秦起现在好歹也是安美里的名人了,而且还是个有不少钱的名人。 这样一想,安以晴心里又有点‘乱’糟糟的了,倒是安以期,在旁边说着“要帮自己的妹妙哉看住秦起”的话。 另一边的秦起,自然不知道此刻安以晴脑袋里‘乱’糟糟的想法,他现在想的是,自己的画作已经‘交’上去了,如果去澳洲的名额真的是确定了,那一个暑假放安以晴在这边安不安全呢?虽然阮天明、古小天这两人那个时候应该是在劳教所里,但架不住阮天明暗中使绊子,如果他真要对安以晴动坏,自己那时不在安市,又怎么好呢?虽然她姐姐安以期就是一个警察,但秦起还是有那么点不放心。 不过,一切还是等名额的事情定下之后再说吧! ... 第219章 安以晴捏的小人儿 在秦起等着名额的这些日子里,由许清影一手‘操’办的生日宴在一个晚上隆重地在秦起的新房子里举行了。txt全集下载。更新好快。 说起来,秦起生日的具体日子秦起本人也不知道,就是孤儿院的陈姨也不知道,只是陈姨向来是把每个孤儿进孤儿院的日子定为他们的生日,秦起的生日也就成了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 而今天,陈姨和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来了,另外就是田咏怀、白衫、安以期等人,做为402的朋党四人组,习福、许学文等人也在。 所以,一屋子热热闹闹的,欢腾得很。 骨朵儿比这几个月来倒长了一些‘肉’,脸‘色’也不是以前那种苍白,有了些红润之‘色’,秦起其实有想过自己迁到新房子后把骨朵儿接过来和他一起住,只是他和骨朵儿毕竟不是亲兄妹,秦起有点担心住在一起会招些闲话,所以这事儿就耽搁在这里了。 不过骨朵儿显然对秦起的新家喜欢得不行,也和安以晴一样,拉着秦起问这个植物是什么,那个盆栽的‘花’儿为什么这么好看。 被骨朵儿缠了一会,安以期向秦起招手道:“秦起,以晴有东西要送给你。” 安以晴显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她把一个小礼盒拿到了手上。 礼盒大概纸巾盒那么大,秦起接过来后,直接打了开来。 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安以晴的礼盒里摆着七八个小人儿,个个都是秦起的样子,只是或坐或卧,或笑或怒,各个姿势、表情都不相同。 秦起倒是很有点喜欢这份礼物,朝安以晴郑重地说了一句:“我很喜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安以晴听了,在不好意思之外,又有点小欢喜。 因为小孩子多,生日聚会的主题也就渐渐地由秦起转移到了一群小孩子身上,就是最后的分蛋糕,也是一帮孩子们在那里玩闹。 秦起倒乐得和安以晴、白衫等人在卧室里玩一个“谁是卧底”的小游戏。 别看安以晴平时呆呆的,在这款小游戏上,倒是表现得很有‘迷’‘惑’‘性’,相反身为警察的姐姐安以期,在这方面虽然很诡诈,但秦起往往能够根据她的一些小动作和表情判断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所以在喜怒不动于‘色’这一点上,呆呆的安以晴显然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做得更好,这也让秦起心里有那么点小受伤。 闹闹腾腾的,聚会到了十点之后才散,等陈姨领着一帮熊孩子回去,整个房间里才变得再次安静起来。 这一次,安以期没有提前溜走,不过她和安以晴留在了最后才走,两姊妹要帮秦起收拾“残局”。 秦起知道这都是安以期的主意,不过也由着她去,反正秦起很清楚,安以晴就是个十指不沾洋葱水的大小姐,她姐姐安以期呢,就有意地想在这方面培训一下她这个妹妹。 秦起乐得看到有人帮他“调教”这个未来的‘女’主人,不然,冼碗刷筷这样的事情全落到他头上,是个十全好男人也受不了啊。 所以,安以期把秦起支走后,秦起也就呆在阳台上,开了一盏落地灯,随便地拿本速写本涂鸦。 涂着涂着,秦起的笔触不经意间就转到了安以晴身上,等他发觉时,一本速写本已经画下了安以晴的五六幅速写。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捏了小人儿,一个画了这么多画儿。”安以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秦起后面,抱‘胸’笑着说道。 秦起笑了笑掩饰尴尬后,也就合起了手上的速写本。 “都收拾好了,我和以晴走了。”安以期说道。 秦起说了句“辛苦辛苦”,跟着也就站起身来,送两姊妹下楼去。 出了电梯之后,安以期走在前面,秦起走在后面,因为有点黑,秦起也就牵住了安以晴的手。 安以晴的手在秦起动了一下,最后也就安安静静地让秦起握着。 “好了,秦起,你回去吧。”到了停车的地方,安以期转过身来对秦起说道。 秦起也就向两姊妹挥挥手,返回了自己的新房子。 回到房里后,秦起给安以晴发了条微信,他准备从自己的那笔钱里拿出两百万用来改善孤儿院的条件,这件事他以前就想过了,今儿陈姨同着这些孩子们一起来更是触发了他这件事,虽然安以晴只是他的‘女’朋友,但秦起还是觉得这件事要和她通通气。 回复很快就传过来了,安以晴说道:“我觉得‘挺’好。” 这之后,秦起还想向安以晴提提骨朵儿的事,不过一想到现在安以晴都还没成为房子‘女’主人的情况下,提这个似乎早了点,所以秦起也就放弃了这个问题。 两人也就随便说些的,安以晴发了一条“我们到了,等会聊”的信息后,秦起也就在‘床’头上翻出图书馆借来的《宣和画谱》看起来。 今天,秦起到学校时,辅导员宣布了暑假里去澳洲的联培人选,席方和秦起都名列其中,对于这个结果,大部分人都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班上画得最好的三人,古小天已经因绑架安以晴的那件事‘弄’得彻底黑了,上选绝无可能,至于一番‘操’作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黄邺怎么想,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入选之人这次‘交’上去的三幅画作会放在安美的大展览室里展览,这也是作品公示的时间,如果有人对入选之人的作品提出了异议,那这个人的名额是可以被取消的,而在安美的历史上,这样的事情也确实发生过几起。 所以,接下来徐达的一堂课,便是领着山水一班的同学去展览室,对于席方和秦起这两位学生的表现,徐达内心里是相当满意的,这两位这次‘交’上去的作品,就是放到整个国画系,那也是可以一观的。 席方这次‘交’上去的作品,都是山水题材,而且选的是秦起也选择了的琅山,只是和秦起不一样的是,席方分别用金碧、青绿、浅绛三种山水画阐释了一遍他心目中的家乡之山。 徐达最先带同学们看的,便是席方的一幅金碧山水。 金碧山水要画好,首先便要画好大青绿山水,在大青绿山水的基础上,掌握好勾金、染金、涂金等画面提注之法,便能画出一幅不错的金碧山水。 而大青绿山水,便是先用墨勾勒山的轮廓,而后皴擦山的明暗脉络,在山的暗面和根脚处以淡墨作底,之后染深浅赭‘色’,等干后根据画面在山石上平涂石绿,再在山头和山石的部分暗面平涂石青,此后可以用草绿或‘花’青复勾山石轮廓,以使画面形成‘艳’丽浓厚的特别,而金碧山水因用了泥金一‘色’,在‘艳’丽之外,便还有金碧辉煌之感。 ... 第220章 气哭了三次? 席方的这幅金碧山水,在“金碧辉煌”这一金碧山水的特‘色’上,表现得相当充分,其用‘色’之富丽,颇有夺人眼球之处,秦起看了后,也在心里赞叹了一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徐达自然对席方的这幅作品作了一番点评,就是内心里,他也觉得席方这幅作品是相当有表现力的,这之后一路看下来,席方的一幅青绿山水、一幅浅绛山水都很有可圈可点之处,也赢得了师生们的的一致赞叹,到了秦起的画作前时,很多同学们都是怔了一下。 这画的是水母么?传说中的山水画呢? 不说同学,徐达在第一次看到秦起‘交’上去的作品里有一幅水母之作时也是明显怔了一下,秦起搞什么飞机?不过他再往画作上一瞅后,便被秦起在水母上的表现力吸引住了。 秦起这幅画,不但结合了西画里水彩对水和‘色’的运用,也结合了国画里泼墨泼彩的技法,而在视觉上,便呈现出一种深‘蒙’、幻动的感觉,水母的轻盈、海水的深蓝静谧及水中光影的变化都很好地呈现了出来,所以给人一种相当大的视觉冲击感。 山水一班的同学在一怔之后,也很快回复了过来,当他们能够欣赏这幅画作的时候,对秦起在水和‘色’上的运用之妙纷纷表示出了赞叹之情。 接下来的一幅《琅山图》倒是中规中矩,不过因为席方也画了一幅青绿山水,所以不少同学便在心里把秦起和席方作个比较,在画技的圆熟上,秦起确实逊席方一筹,不过即使是很正儿八经的青绿山水,秦起在笔墨上的灵动处依然给人扑面而来的感觉,至于后面那幅《小沙湖》,因为泼墨泼彩的运用,无疑同前一幅水母一样,很有吸人眼球之处。txt全集下载 徐达倒是对这幅《小沙湖》,做了一番详细的点评,秦起的这幅作品,虽然是以大泼墨泼彩的方式画就的,但仍然保留了很多细节方面的中国笔墨,在这些笔墨中,秦起基础上的东西都已经体现出来了,事实上,秦起在画作上是很善于‘露’优藏拙的,在自己最强的勾这一点上,秦起用了很多的笔墨去表现,以至于虽然秦起在泼墨泼彩上并无太深的功力,但依然让整幅画面产生出很有那么点笔墨情趣的味道来。 席方、秦起的画作观赏完毕,徐达把剩下的时间‘交’给同学们自由参观,秦起也就溜达着看看其它人的作品。 这次去澳洲的联培名额有那么五十来个人,不过分到国画系里也就那么七八个人,国画系里如书法班都没有名额,这也难怪,书法这东西,实在是太国粹了,国外就没有这种书法线条艺术。 秦起主要看的,是山水二班的作品,他发现,虽然其中一个的画作没有太过出彩的地方,但另外一人的,却有着不下于席方的实力,秦起在那人的画作前伫足了好一会,并记住了一个叫“谭依雪”的名字。 谭依雪,难道是一个‘女’孩子?听名字还‘挺’气质脱俗的呢。 “秦起,你不会说你没听过这个名字吧?”习福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秦起旁边,说了一句。 “那你说说。”秦起还真就不知道。 “服了你了,谭依雪可是我们这届国画系里的大才‘女’,画好人美,只是她那个爱使小‘性’子的‘性’格,没几个人受得了……”习福噼里啪啦地说起来。 “你说她把她班上的辅导员气哭过两三次?”秦起笑着问道,山水二班的辅导员是个年轻的‘女’辅导员,和他们班的辅导员同样是研究生毕业后刚参加工作的,说她被学生气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那是,她做得最出格的就是撺掇他们班上的一个男生向他们这个辅导员表白,结果你知道吧,她把这场景暗中录了下来,并传到了学校的论坛上,你知道那段时间他们辅导员都足足消失了一个星期!” 秦起听得有点哑然失笑,这个谭依雪,看来很有点恶搞啊,不过对于这种‘性’格的‘女’生,自己还是保持距离好了。 这样想后,秦起也就再看了几眼谭依雪的画作,然后便转到了其它的作品上。 傍晚的时候,秦起去了孤儿院,和安以晴通过气后,秦起今儿也就去银行重新办了一张卡,把其中的两百万划到了这张新卡上,至于这笔钱怎么用,秦起是准备由陈姨自己去安排的,这么些年下来,陈姨是怎样的人,秦起是再清楚不过的,他完全不用担心陈姨拿着这笔钱给自己谋福利之类的。 “起哥哥!”到了孤儿院后,骨朵儿眼尖,率先迎了出来,其他的孩子们也出来了。 虽然生日聚会上刚刚见过面,不过孩子们依然热情很高,特别是秦起每次来,都会给这些孩子们带些他们想要的东西,比如篮球哪溜冰鞋哪,总之是陈姨不会轻易买的那些。 他这次给骨朵儿带的是一整套水彩工具,骨朵儿对绘画表现出了不小的热情,让秦起相当高兴。 在房子里,秦起给骨朵儿示范了一下如何画一幅月季,这种红‘花’绿叶的东西,‘女’孩子一般都喜欢。 月季的‘色’可淡可浓,秦起这次为了打眼,画的便是那种相当‘艳’的亮红,因为接触国画的原因,秦起在刷‘色’的过程中便有意地运用了国画里没骨的画法,让画作在‘色’彩之外还有一种笔墨的味道在。 骨朵儿看得很仔细,等到‘花’朵儿出来了,赞了一句道:“起哥哥画得真漂亮。” 秦起笑了一下,他画得也是确实是‘挺’漂亮的,‘色’彩在‘艳’之外,显得相当饱满,对枝叶的处理,有意地借鉴了国画里水墨渲染的处理,使画作产生出一种“似与不似”之间的妙感。 等最后的笔墨落完,秦起也就向旁边趴着的骨朵儿笑着说道:“画完了,你等下照着我刚才画的,画一幅给我看看。” “可是”骨朵儿明显犯起了嘀咕,秦起画得这么漂亮,她自己自然是画不出了,不过画不好这句话她又有点说不出来。 ... 第221章 我也很喜欢这样的时光 “先大胆画,画成怎样先不用去管它。[起舞电子书]-..-”秦起说道,对于小孩子来说,其实最重要的是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创造”,如果一意让他们在临摹的路上走,其实也是一条歧路,当然,信马由缰的话,除非天资惊人者,否则也是很难培养出一个画家来的。 秦起这样想着,便让骨朵儿自己先画着,自己去陈姨的屋子里找陈姨说事。 “阿起,你是说暑假里你去要那个叫什么澳洲的地方?”听了秦起的话,陈姨疑‘惑’着问道,对于出国这种事,陈姨总觉得是相当遥远的事,虽然孤儿院中,陈坚就去了美国。 秦起点了点头。 “去了是不是和陈坚一样,也就呆在澳洲了呢?”陈姨继续问道,对于孤儿院里的孩子会慢慢离开这件事,陈姨已经是看得相当开了。 “哪有,只是一个暑假的事。”秦起汗了一下,说道。 听秦起这样说,陈姨倒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等于去旅游一次了。” 秦起点了点头,接着也就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存折来,说道:“我前段时间挣了一点钱,买了房子之后还剩了一些,陈姨,这张卡你先帮我收着,要有用钱的地方也就尽管用,密码是……” 秦起还没说完,陈姨连连摆手道:“你的卡你自己收着,再说,今年市里对孤儿院这块也重视起来了,现在我这一块不差钱!” “差不差钱的,你都收着,万一有急用钱的地方呢。”秦起说道。 …… 两人推推搡搡好一番磨蹭,后来陈姨见秦起执意,也就接过了,秦起把卡的密码再和她说了一次,不过陈姨心里,也就是想着替秦起先保存着这张卡,这还是她不知道秦起是在这卡里放了两百万“巨款”的前提下,要是知道,那保不保存就难说了。txt小说下载 事实上,从秦起坠崖复读、通过淘宝有了那点小钱之后,秦起便不时地会支持支持孤儿院,也因此在陈姨眼里,秦起早已是个小大人了,某一个方面,陈姨都有视秦起为孤儿院的小当家的心理。 在孤儿院里吃了晚饭,秦起又指导着骨朵儿画了一会画,现在,骨朵儿笔下的东西在造型上便比同龄的孩子强上很多,用‘色’上也有种孩童特有的稚趣。 说起稚趣,在西方画家中,梵高的画作有时会被人们冠以童稚之趣,但真的追究下去的话,梵高那些被冠以“稚趣”的作品,更多的倒像是他内心的呐喊,与真正的童年世界其实是另一个方向。反观国内画家,如齐白石,他笔下的菜蔬‘花’果倒是真的很有一番质朴的童稚之趣的。 秦起其实很喜欢齐白石红‘花’墨叶创造出的视觉效果,眼下教导骨朵儿画画的过程中,便觉得自己的画作因为追求一种灵动的效果,倒不大好在稚趣上大作文章,但骨朵儿画的东西,则是完全可以结合这一点的。 这样想着,秦起也就更认真地观看起骨朵儿笔下描绘出的世界来。 孩子的东西,确实在一种单纯和稚趣上表现得相当明显…… 从孤儿院回来后,秦起也就坐在画台前,他画的是国画‘花’鸟,素材依然是月季‘花’,不过这次在用‘色’上,便素淡很多,而稍稍的,秦起也尝试着如何将笔下的月季画得童趣盎然。 借鉴得多的,依然是齐白石对这方面的处理,秦起发现,在以画传心这一点上,齐白石的画作可以说是表现得相当明显,不过齐白石表现稚趣主要是靠画面的扑拙感,与秦起的灵动风格确实是相差甚远。 这样画了那么几页纸后,秦起也就躺到了‘床’上,给安以晴拨去了一个电话。 “澳洲那边的联培名额已经下来了,这个暑假我可能要呆在那边。”电话里,秦起汇报了一下。 安以晴在那边“嗯”了一声。 “你到时在安市里,尽量都呆在你姐姐的公寓或是自己家里……”不由自主地,秦起便‘交’待起安以晴一个月后的事情来了。 “其实,后来,我也申请了去澳洲学习的事”秦起嗦了一大堆后,电话那头的安以晴忽然这样低声地说道。 “你说什么?”秦起一时以为自己没有听清。 “我说我到时也会去澳洲。”安以晴的这句话,秦起这次听清了,听清了这后,秦起的嘴里就只剩这样一句话了:“那样的话,那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早说??” 难得地,秦起又一次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到安美之后,秦起又向安以晴亲口确认了一遍,心里落定之后,秦起便在想着他和安以晴去了澳洲之后,他该怎样照顾她呢?另外就是,在澳洲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安以晴有没有她姐姐看管着,那他和安以晴会不会发生点不可控事件呢?这样一想,秦起果断觉得自己有点邪恶了。 “对了,你之前怎么没向我提起过申请联培的事?”确定了之后,秦起突然想起了这重要的一茬,问道。 “那时候还没有这想法。”安以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两人边说话间,也就走到了安美非常有名的情人树下。 这棵树之所以被称为情人树,是因为很多学生喜欢在上面刻字,比如“某某和某某在一起”、“某某,我喜欢你很久了”之类的,不过后来这种行为被校方非常严厉的制止了,但情人树的名头还是流传了下来,这棵树胜在枝繁叶茂,需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而树的一侧枝干上还垂了一架长秋千,因为曾经出过学生‘荡’秋千受伤的事,所以现在秋千离地面相当近了,而树的后面,便是一个人工池,依着栏杆处,置了不少的靠椅,秦起和安以晴到了之后,便在其中一张椅上坐了。 校园的时光静谧而安然,大树上偶尔会飘下那么几片叶子来,而透过繁密的树叶,可以见到树叶缝中漏下的点点阳光,是非常舒适的午后时光,秦起发现自己很享受这种时光。 “阿起,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让秦起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诗情画意的环境中,安以晴却向他问出了这样一个宇宙究级问题。 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呢?吃饭,睡觉,还有别的什么么。 “对于我,除了画画之外,另外就是像现在一样,和你一起度过这段午后时光。”秦起忽然非常煸了来了这样一句。 “嗯。”安以晴又是这标准的一个字,不过片刻后她说道:“我也很喜欢这样的时光。” ... 第222章 不如我们今天晚上 安以期今天找到了秦起,自从上次秦起在富都博物馆发现了李方膺假画中有一个“甫”的藏字后,这段时间里新的情况已经汇总了,安以期准备跟秦起说一说,也看看他会不会像以往一样,拿出点“高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 目前有藏字发现的,除了富都的那幅,便是安阳、青海那里各发现了这样的一幅,总共是三幅画。 现在这三幅画的材料都摊在秦起的面前。 秦起一一看了,这另外的两幅,一幅还是梅‘花’,一幅则是修篁图,秦起从这两幅画的图片中都找出了隐藏在画里的那个“甫”字,对于这幅修篁图,秦起更是细细看了其中竹叶的处理,让秦起欣喜的是,在其中两三片竹叶的处理上,隐隐依然有个“文”字的形象。 “你看这几片叶子,是不是有点像一个‘文’字?”秦起把自己看的那处指给安以期看。 安以期伸过头来看了,对秦起所指的,微微皱了皱眉,说道:“你真是这样觉得的?”她眼里看到的那些竹叶,还真没觉得秦起指的那处和别的有什么不太一样,反正浓淡上倒很有区别。 秦起心里只能叹了句“算了”,反正以安以期在艺术上糟糕的眼力,要让她看到那几片竹叶在笔法上与之前的小区别,是真是相当困难的。 不过虽然自己看得疑虑重重,安以期对秦起提出的这点意见还是相当重视的,她说道:“文,甫,文甫,你是说这是一个人的名,或者字?” 秦起点了点头,至少在这点上,安以期还是相当敏锐的。.info[] “我把这一情况向局里反映反映。”安以期说道。 秦起再次点了点头,告别安以期从上岛咖啡出来后,秦起去了田咏怀他们的画室,他听许清影说田咏怀、许乐等人这段时间正在尝试着在自己以前的风格上做些突破,秦起想着去瞧瞧看。 一到画室,相熟的人中,只有田咏怀一个人在,且巧的是,他正在画一幅水彩,秦起也就站到他后面细细观看了一番。 田咏怀这幅画的风思考题确实与他之前的作品很有那么点区别,其中最大的一点,便是在对物像的处理上,秦起发现,一直走装饰写实风的田咏怀,在这幅画作里便有意地借用了很多‘抽’象的元素,比如一些几何形体和‘色’块的利用,让整幅画作在写实之外透出一股浓浓的‘抽’象主义风格。 这难道是受了徐兵那人家伙的影响? 这样想着,田咏怀已是转过身来,对秦起说道:“觉得怎么样?” 秦起大赞了一番。 …… 第二个学期接下来的那一点时光也就在秦起和田咏怀等人探讨、尝试不同风格的过程中结束了,秦起从中也受到了不少的启发。这之后,秦起和安以晴跟着赢来了前往澳洲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学习月。 坐的是飞机,而且许是因为带队去的老师知道秦起和安以晴是小情侣,所以把安以晴安排在了他旁边。 帮安以晴系好安全带等等的东西后,飞机也就在短暂的失重之后,飞上了三千英尺的高空。 安以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透过圆圆的弦窗,看外面如白絮样的云朵。 秦起的眼光也投到了那些蓝天白云之上。 说起来,秦起一直有那么点小小的恐高症,不过在飞机上的时候,感觉却还好。 安以晴大概没有少坐过飞机,所以一直是一付很平静的样子,秦起问她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时候,安以晴摇了摇头,说道:“阿起,你喜不喜欢云?” 喜欢云么?秦起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一个45度仰望天空的孩子,但也还是喜欢这种棉絮样的东西的,所以他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像棉‘花’糖一样的,特别好看,以前看过一幅画,里面是一个小房子,一个小梯子,房子的窗户上趴着一个小‘女’孩,窗前飘着云,觉得很喜欢。”安以晴说道。 秦起倒没想到安以晴会说出这样一段小‘女’孩的话来,不过似乎,安以晴就是一个比她的实际年龄偏小的小‘女’孩。 这样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两人也就看着飞机在形状各异的云海中穿梭。 同去的师生中,大部分也都看着弦窗外的云景,这一次去的,大抵都是安美里的尖子生,不过对于孤陋寡闻惯了的秦起来说,很多都是陌生面孔,倒是带队的老师,姓汪名慎,秦起是知道的,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一脸和气的样子,且脸颊上的小鲜‘肉’还堆起了两个酒窝,颇有和气生财之相,秦起以前也知道他,在视觉艺术这块,汪慎有着不错的造诣。 视觉艺术说起来是个很泛的东西,如绘画、雕塑、建筑等等,都是视觉艺术的一种,不过汪慎从事的更应该是一种叫做装饰艺术的东西,反正秦起也不大清楚这究竟是个啥。 到达悉尼有近十个小时的机程,说困了就眯,眯醒了就继续说,秦起发现,安以晴对他以前的生活还是‘挺’感兴趣的,秦起也就和她说了些孤儿院的岁月。 虽然,在很多人看来,带上孤儿这样一个词,那他的过去便会有不少辛酸和不幸,不过对秦起来说,孤儿院里度过的生活虽然穷苦,但与幸不幸福全不挂钩,事实上,秦起觉得,自己的童年还是相当不错的,比起很多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孩子,他接触的新鲜事和趣事更多。 因为安以晴听得津津有味,秦起说着说着,就给她讲起了他和孤儿院的几个孩子一起闯鬼屋的经历,本来秦起以为鬼屋这东西,‘女’孩子应该是一听之后就连忙说“不要不要”的,不过安以晴显然是个例外。 她在某些方面上的胆大,或者说是迟钝,真是超出了秦起预料。 那次闯鬼屋,秦起是八岁,另外三个孩子也就和秦起差不多的年纪,他那时候正因为一次淘荒翻到了马克吐温的《汤姆历险记》,看到之后对历险可以说是向往得很,而他把这个故事说给另外的三个孩子听后,他们也都对历险念念不忘。 其中一个孩子就建议道:“后街上那栋宅子,你们知道吗?不如我们今天晚上……” ... 第223章 是去旅舍? 他说的这栋宅子,秦起和其它两个孩子自然是知道的,是一座荒废了有那么些年头的老宅,据说是民国时一位大官的“官邸”,先后也转手过某某乡绅某某土豪,后来传到一户人家手上后,因为这户人家转去了富都,这座大房子了就闲置下来了,因为久久不能脱手,这座房子也就荒废了起来,其难于脱手的原因,是因为在户主去往富都之前,这座房子就传出了不少“闹鬼”的传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起现在书看得不少,讲故事的能力也是水涨船高,在四个小屁孩闯鬼屋之前,他自然要先铺垫一下鬼屋的‘阴’森:“那时候传得最多的是一个红鞋子的故事,你知道那种鞋子吧,电视上经常会出现的,就是那时候新娘出嫁时穿的,大红绸布的,自个用针钱纳的,特别喜庆,那年的某月某日,这双鞋子便由一位新嫁娘穿着来到了这座在当时还很气派的府邸上,而她要嫁的新郎,却是一个痨病鬼,痨病鬼知道吗?就是肺结核,现在这个病是不算什么了,但那时是真要人命,结婚的时候,这位新郎官居都要同人搀着,在新娘的‘花’轿子刚抬过半‘门’,那新郎官便是猛一阵咳嗽,那咳嗽啊,真是要把心儿肝儿都咳出来,而旁边仆人帮少爷揩嘴后,还真在帕子上留下了一抹鲜红,仆人们心里都很清楚,他家的少爷是活不长了,而这个婚姻的目的也只是冲喜……” “后来怎么了?”安以晴问道。 “后来,在新嫁娘来的第三天,新郎官便一命呜呼向阎王报告去了,留下一个俏生生的新娘子,不过怪事也就在这之后发生了,府里的仆人们,有时在经过新人房时,房子里会传出咳嗽声,声音还不是‘女’子的,就是病秧子少爷的……” 秦起这里正说得起劲,不过一句“前面的,可以了!”猛然响了起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秦起一怔,回过头来后,却看到了一双有那么点愠怒的眼。 这双眼晴很亮,眉‘毛’细细的,鼻梁高高的,脸上的皮肤也很有水‘色’,另外就是额头的一绺刘海斜斜地搭在额前,颇有一种风摆柳树的风致。 总之,这是一个面相不错的‘女’孩。 “打扰你了?”秦起有点抱歉地说道,他觉得自己讲故事讲得有那么点小high了,声音也不觉间提了上去,或许因此就打扰了别人休息呢。 “不是打扰,是惊着我了!”后面的‘女’生纠正了一下秦起的用词。 秦起“啊”了一声,片刻后才醒悟是自己讲的鬼故事惊着人了,当下也就把脸转向安以晴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故事有这么吓人么,不过看安以晴一脸平静的样子,还真不像自己的故事有什么杀伤力的样子。 ‘女’生自然看到了秦起这一转一顾的动作,怒道:“别把‘女’生对鬼故事的耐受力都向你的小‘女’朋友看齐。” 小‘女’朋友?好吧,你看上去也不大吧。秦起心里腹诽了一句,不过面上也还是向后面这个‘女’生简单的道歉了一句。 那‘女’生“哼”了一声,也就不再理会秦起,把自己的身子再往座位的后靠靠了靠,假寐了起来。 秦起向安以晴做了个苦笑的表情,而空姐也就在这时推了餐车过来,不知不觉间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秦起和安以晴都要了一份,飞机上供应的东西也简单,就是那种四四方方的盒饭盒子,不过几个小隔里有荤有素,还在饭团上搭了一个煎蛋,另外就是有一杯果饮。 果饮看上去有那么点像蕃茄汁,安以晴有那么点不喜欢,她喜欢喝的是那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像果粒橙、桔子汁那种,所以这杯番茄汁,她推给了秦起。 吃完午饭后,困意很快上涌,秦起和安以晴这之后都在飞机上眯了那么两个小时。 澳洲和国内在时差上相差那么两个小时,秦起等人到时,是下午两点左右,而时节上,在中国进入夏季的时间里,南半球的澳洲却是冬季,不过因为靠着赤道近,所以即使是冬季,也不是太冷,只是风大,秦起等人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来自太平洋的季风。 而第二个感觉,便是这里的阳光很通透,或者应该叫干净,整个城市也是相当干净的,或许真可以用那句“天蓝蓝,水绿绿”来形容。 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位于悉尼的柏鼎顿区,秦起等人从机场出来后,汪慎跟着就压着这一支黄皮肤队踏上了前往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公‘交’。 一路上,大部分人都很新奇,对于这个处于南半球闻名世界的城市,很多人都是向往以久,特别是它那最具标志‘性’的白‘色’风帆悉尼歌剧院。 秦起在高空中时,就瞥到了一眼悉尼歌剧院,它白‘色’的外身和和周围深蓝‘色’的海水相映成趣,即使只是高空俯视一眼,也觉得它建得相当赞。 虽然在公车上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完全只是一些浮光掠影的片断,但很多人还是觉得整座城市相当干净、大气、有国际范,带着这样的观感,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很快就到了。 没有横幅和迎新队伍,汪慎直接把众人领到了一栋大楼里,而一个高个子的金发‘女’郎很快迎了上来。 “ihelpyou?……” 除了第一句听懂之外,秦起就再没听懂什么了,这让秦起实在汗得不行,虽然在安美的最后一个月里,秦起狂补了一回英语,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是有限得很。 安以晴看着秦起的表情,问道:“阿起,要不要我帮你翻译一下?” “你听懂了?”秦起问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 这让秦起很有那么点意外,看来安以晴这次除了能够陪自己外,还可以做自己英语上的老师,而平时看上去呆呆萌萌的安以晴,在某些方面果断比自己聪明很多。 汪慎和里面的一位像是头儿的人物相谈甚欢了一会后,之前那个金发美‘女’也就领着他们出了这栋楼。 “是去旅舍?”秦起问道,因为他听到了一个“hostel”的单词。 “是学生公寓,与旅舍有点差别。”安以晴纠正道。 ... 第224章 谭依雪? 他们的这番对话收进了之前在飞机上向秦起喊停的那位,那位相当“鄙视”地看了秦起一眼,还甩给秦起一个“嘲讽”的手势。(..info无弹窗广告)-..- 这让秦起相当无语,不过秉着“好男不跟‘女’斗”的绅士风度,秦起很快把这件事甩到了一边,只是后面他还是问了安以晴一句:“以晴,方才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么?” “她在学校里‘挺’有名的,貌似叫谭依雪。”安以晴说道。 秦起倒是怔了一怔,谭依雪?这个名字对了,不就是习福说的那位‘性’格有点难缠的主么?貌似她就是自己隔壁班的,以后说不定也是自己在安美里的很大的竞争对手吧? 想到这一点的秦起很有那么点无语。 学生公寓是那种小洋楼的建筑,黄墙素瓦的,很是好看,楼前是一片很休整的草坪,高大的椰子树和一树成林的榕树都很是好看,特别是这里有澳洲一些特有的植物,反正秦起是初见,也叫不上名来,不过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这些,都挂有树牌,可惜对于那些歪歪扭扭的单词,秦起好些都只能望洋兴叹。 安以晴自然成了他的免费翻译,所以托着她的福,秦起的字典里添了上那些“火焰木、金蒲桃”之类的单词。 房间是四个人一间,室内环境相比起国内的大学宿舍来说,那真可以用奢华来形容了,风格很有‘波’西米亚风,像藤编桌椅、木制家具、镂空装饰无不都彰显着一种独属于‘波’西米亚人的‘精’致和‘浪’漫,不过作为学生宿舍,房间内的家具自然不多。 秦起的‘床’位是靠窗的一个上铺,是一个迎风向日的好位置,秦起把行李箱放在宿舍之后,也就准备找安以晴这个翻译去一趟附近的超市,他现在和其他同学一样,被子铺盖至于洗洗刷刷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安以晴也是一样。整个学生团的情形也差不多,毕竟没有谁会在坐飞机时把被褥铺盖等等的东西都打包带来。 ‘女’生楼就在楼上五层,这一点倒完全不像国内的那些学校,男生‘女’生宿舍壁垒分明,连进‘女’生楼都过不了管宿阿姨那一关,秦起敲‘门’之后,开‘门’的正是安以晴。 “以晴,有没有空去趟超市?“秦起问道。 “嗯。”安以晴给了标准的一个字。 这之后,两人便向楼下走去。 学校非常漂亮,另外就是很有绿荫如海的感觉,两人走在其间,有那种小小的置身画中之感。 出了校‘门’不远,便有一家便利超市,秦起和安以晴走了进去。 店子在日用品之外,也有‘床’单被褥之类的东西,大概是因为靠着学校,而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又有许多来学习‘交’流的异国他乡的人,所以店子里的东西在这一块很齐全。 秦起这次不用事事都靠着安以晴了,因为需要什么东西秦起自己可以看,至于价钱,那些1234之类的阿拉伯数字,秦起还是看得懂的,特别是,秦起在这家小超市里,还找到了好些“madeina”的东西。 不过,因为要给安以晴推购物车,所以秦起还是和安以晴走在一起,这倒让秦起又产生了那么点居家的感觉。 安以晴挑的东西,都是生活用品,像现在的‘女’孩一般会用的化妆品之类,安以晴是大部分都不用的,平日里,她用的,也就是洗面‘奶’和护手霜两种,这也是安以晴,落在其他‘女’生身上,那用不用化妆品就是两个人。 水杯乃至‘毛’巾什么的,安以晴挑的不是那种甜美‘女’生风就是卡通类型的,总之是很小孩子气,让秦起都不得不在心里嘀咕着难道自己真有坏叔叔爱萝莉的恶趣味? 其实说起来,安以晴都是他的学长,只是在年龄上,复读一年的秦起比她大了那么几个月。 小东西选好之后,购物车就已经塞了小半车了,看来就是安以晴这样看上去没什么‘欲’求的‘女’孩子,在购物这块上,也不比别的‘女’孩子差。 最后,两人来到了被褥‘床’单这一块上,安以晴挑的是印着袋鼠的四件套,反正是那种萌透了的口味。 秦起自己的,就比安以晴简省很多,被褥之外,也就是盆啊桶啊牙刷沐浴‘露’之类的东西,总之是三下五除二,秦起就把所有的东西搞定了。 从超市出来后,秦起自然是左袋右包,整个一个小型轻装甲车,不过好在东西虽然看着多,但倒轻,就是安以晴也拿了好几袋。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经过一家西点店时,秦起问道,时间也是午餐的时间了。 安以晴往橱窗里望了望,便点了点头,同着秦起大包小包地进了。 悉尼这个城市,让秦起赞的一个地方是消费时很多地方都可以刷银联卡,比如,方才的小超市秦起结账时便用的是银联卡。 这是一家很地道的澳洲风味餐饮店,澳洲传统饮食来源于英国,受英格兰、爱尔兰的影响很深,不过此后随着世界各地的移民大量涌入澳大利亚,澳洲的美食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像中餐、法餐、泰国菜、马来菜等,都在澳大利亚随处可见。 秦起点了土豆泥和黄油面包之类的,另外就是意大利牛‘肉’面了,口味还过得去,特别是面包的口感上,比国内的强上好些。 安以晴点的主要是三明治和‘肉’馅饼,配了一杯酸酸甜甜的桔子汁,也算是满足她喜欢吃酸甜东西的口感了。 一餐饭吃完,两人也就回到了学生公寓,秦起先帮安以晴把她的东西送过去,这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宿舍处理才淘来的战利品。 东西能放冼手间的秦起一律放在冼手间,能放桌面‘抽’屉的一律往桌面‘抽’屉里堆,再以最快的速度铺好‘床’之后,秦起也就安安心心地躺在了新被窝之中,说起来,在飞机上虽然打盹了那么两小时,但这么久过去后还真有那么点小累和困了。 不过上‘床’之后,秦起却没有很快进入梦乡,而是想着,自己真是在一个叫澳大利亚的土地上了,想想在冼车店打工的时候,自己还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出国呢,这就叫世事不可预料吧。 ... 第225章 你说得很对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时间,因为新到澳洲,所以晚上有聚餐,也算是庆祝一下这一崭新旅程了。.info.访问:.。 菜‘色’并不是本土味十足的澳洲菜,而依然是中餐,学校的餐饮区有专‘门’做中餐的餐厅,就是校外,中餐馆也不少,照汪慎的解释,大家以后吃遍澳洲美食的机会多的是,眼下还是吃咱们热热闹闹的中餐舒服,至于酒和饮料,用的倒是澳大利亚特有的红酒,毕竟大家初来异国,也要来点异国的‘浪’漫情调。 吃饭之前,已经有不少‘女’生在哀叹,自己以后会不会早中晚三餐都是面包?想一想也是够恐怖的,如果天天面包就菜的话,想来这里没几个学生能受得了,大概也就北方的同学会稍微习惯一些了。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现在还纠结不到这个。 汪慎照例说了一些“勉励、鼓励、‘激’励”的话,总之是大家难得来一趟,不要给中国人丢脸,不要给安美丢脸,不要给他丢脸,这之后,大餐也就开始了。 比起中午吃的土豆泥之类的东西,秦起果断觉得还是扒米饭有感觉,虽然餐席上是以吃菜为主,但秦起还是扒拉了那么两大碗米饭。 因为好些人大家之前都没见过,或是连听都没听过,所以一餐宴席吃到后面,也就变成了相识‘交’流会,秦起做为安美小有名气的“名人”,倒有不少同学向他敬酒,秦起也只好一一回敬。 敬到后面,安以晴也被人起哄着要和秦起一起回敬一下,说起来,来的这一队人马中,成双成对的也就那么两对,秦起和安以晴作为学校里比较出名的一对,被整出来也就不奇怪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秦起知道安以晴酒量很浅,同学们的“盛情”又很难却,所以到后面,秦起不得不给安以晴挡了好几杯酒。 虽是红酒,喝得多了,秦起也有了那么点飘的感觉。 一餐宴席吃得热热闹闹,反正秦起觉得自己到后面完全是脚跟不着地的节奏,回到宿舍后,碰着枕头就睡过去了。 接下来,留给这一群安美学生的是三天的休整时间,让来自北半球的这帮学员们调整一下时差。 秦起也准备趁这个时间,在这个南半球城市里逛上一圈,算是他目前还没有记录的异国行记了。 上了楼后,秦起也就敲响了安以晴宿舍的‘门’,现在安以晴的新宿友们对安以晴的这个男朋友秦起已经都认识了,而且在安美时就听过秦起的一些事,虽然秦起长得普普通通,但对秦起的观感倒是都不错。 安以晴的这三个新宿友,没一个是雕塑系的,秦起知道她们一个是油画系,一个是水彩,另外一个竟然是谭依雪。 对于这个有点“恶意满满”的安排,秦起表示相当无语,而谭依雪因为飞机上对秦起留下的余怨,秦起每次去安以晴宿舍,只要她在,他就没能走进她们的宿舍,每次都是止步于‘门’前,谭依雪还在开‘门’不远的地方,用英语写了个“男人与狗不得进内”的标示牌,让秦起相当无语,更无语的是,每次秦起到她们那时,谭依雪都会向秦起指着那个招示牌,然后用英语十分礼貌地问道:“看得懂吗?” 对此,秦起恨得牙痒痒,偏偏拿她没有办法,而谭依雪这边得罪恨了秦起,那边对安以晴却是变着法儿地哄着,总之是,让安以晴也没法替秦起求情。 这样的状态出现了那么几次后,秦起也就放弃了抵抗,反正她在的时候,自己不进她们的宿舍就是了,内心里,秦起也没怎么想过进‘女’生宿舍,毕竟不是安以晴一个人住,他一个大男生进去确实是有些不方便。 这一次敲‘门’后,谭依雪不在,除了安以晴,便是一个叫文晓函的‘女’生,‘性’格‘挺’安静的,倒是让人很有好感。 “以晴,准备好了没?”秦起问道,今儿四处逛逛的事情,昨晚上的时候就说好了。 “稍微等我一下,我给小蓝它们喂点东西。”安以晴说道,人也就向着一处墙角走去。 小蓝?秦起一怔,不过随后也就看到,她们宿舍里新添了一个大鱼缸,里面养了那么三四尾鱼,看安以晴称为小蓝的,应该是其中一条蓝‘色’的蓝宝石。 “一共是四条,宿舍里每个成员毒刺照顾一条,我照顾的这只叫小蓝。”安以晴投鱼食的过程中,朝秦起解释了一句,并把那条蓝宝石向秦起指了一指。 “这条蓝宝石‘挺’漂亮的。”秦起夸了一句,不过这条蓝宝石长得其实有那么几分呆气,和剩下的神仙鱼、月光鱼等比起来,那真是丑了一点,也不知安以晴是自己喜欢,还是‘抽’签分到的这条。 安以晴非常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还嗯了一声,让秦起有那么点小无语,看来两人的审美差距果断有那么点小差距啊。 因为安以晴投鱼食之后跑去冼手间冼手,秦起也就溜到了文晓函后面,进来的时候,秦起便看到这个‘女’生在画一幅水彩。 这刻里溜到她的画架后面后,秦志便看到她画的是一幅风景画,取景就是新南威尔士大学的某一偶,因为用‘色’上那种浅浅淡淡的朦胧风格,初眼倒是让人看着很舒服。 “指点一下,我可是看过你在画报上的水彩大作,相当让人佩服的。”文晓函回过头来向秦起说道。 “画得已经很好了,比我画得好。”秦起端详着看了一下后,很“认真”地说道,现在他是发现,艺术生在接受别人的意见时可不见得一定比别的专业的人开明,特别是‘女’生更是喜欢听一些赞美之辞,文晓函作为安以晴的室友,秦起可不想把她也得罪了。 “说实话。”让秦起有点一怔的是,文晓函给秦起堵回了这样一句话,看上去她‘性’格安安静静的,可没想到是一个特别较真的‘性’格,所以秦起不得不更加认真地说道,“再看之后,还是觉得比我画得好。” 文晓函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头转后看向秦起道:“再这样,我也要向依雪一样,不让你进我们宿舍了。” 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小汗了,不得不把他认为的几处抠线抠形不是很到位的地方指了出来,他也是‘鸡’蛋里挑点骨头,毕竟,来这里的都是安美的尖子生,在艺术基础上都是相当扎实的。 对于秦起提出的那点看法,文晓函想了想后,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歪着头说道:“你说得很对。”这之后她拾起笔在其中的几处上很是那么修整了一番。 ... 第226章 红鞋子的故事 秦起也不敢再在她后面矗着了,再问,他都不知怎么回答了,好在安以晴已经从冼手间里出来了,两人随后也就出了她们宿舍。小说txt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去的第一站,是邦迪海滩,照秦起的意思,自然是先要去悉尼歌剧院看看的,不过安以晴却是想去海滩,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海滩好了,反正秦起也‘挺’喜欢海的。 从学校到海滩路程不是太远,而且有安以晴这个“英语通”在,秦起不用为坐什么车走什么路这样的事情烦恼,反正每次都是安以晴站在那些牌子前,仔细看了一番后,说道:“阿起,我们应该……” 到了海滩后,秦起发现这真是一个相当天蓝水蓝的地方,bondibeach,海滩的名字来源于原居民的语言bondi,意思是海水拍岸的声‘浪’,安以晴向他这样解释的时候,秦起是觉得这名字相当有诗意。 滩滩相当长,目测应该超过一公里了,人也不少,虽然是冬季,依然可以看到一些拿着冲‘浪’板的人,这里是澳洲最具历史的冲‘浪’运动中心,也是澳洲传统的冲‘浪’救生训练基地。 秦起和安以晴都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那种痒痒酥酥的感觉,让秦起觉得相当舒服,某个时刻里秦起想起了潘安邦那首《外婆家的澎湖湾》里那句“阳光,沙滩,还有一位老船长”的歌词来。 两人也就沿着海岸线慢慢前行,不过让秦起微微失望的是,海滩上很难见到贝壳,倒是‘浪’‘花’会把一些小鱼儿冲上去,再就是偶尔能看到螃蟹。.info[] 但海水的蓝,天空的透澈,依然让秦起倍觉神清气爽,特别是当秦起的目光放到那些在海海‘浪’里迅速滑翔的冲‘浪’运动员或者冲‘浪’爱好者身上后,更觉得这里真是一块乐土。 走到后面,秦起和安以晴选了一处沙滩坐了下来,两人看着大海,吹着风,有些不经意地,秦起把自己的脚和安以晴的靠在了一起,安以晴也没有避开。 “阿起,海真的很神奇……”安以晴用一种近乎嘟囊的语气说着,说到后面,她把头靠在了秦起的肩上。 从邦迪可以一直走到库吉的悬崖观景台,沿途亦有不少咖啡馆和餐饮店,在经过建于20世纪20年代‘精’致优雅的邦迪凉亭时,秦起和安以晴各要了一份鲜‘奶’冰淇淋,口味嘛,相当濡软。 在又走了一段长长的海岸线后,秦起和安以晴坐到了岸旁一家小咖啡馆里,沿途走来,这样的小咖啡馆可以用星盘棋布来形容了。 澳洲人喜欢喝咖啡,据说和意大利人很有关系,在最开始的时候,意大利给澳洲带来了三样东西,披萨,意大利面,另外就是espresso,espresso,也就是意大利浓缩咖啡,澳洲人喜欢那种口味单纯的咖啡,比如espresso和拿铁,另外就是澳洲人自创的twhite,它的味道比拿铁稍浓,不过没有‘奶’泡,口感上相当简洁。一杯咖啡普遍也就在3到3。5澳元之间,对当地人来说,只是很小的消费,所以澳洲人,近乎从几岁的小孩子,到七八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都有喝咖啡的习惯。 秦起这次喝的是一杯黑咖啡,安以晴要的是一杯卡布其诺。 喝咖啡的过程中,秦起也就拿出自己背包里的速写本,在纸上涂画起来,自从学习美术后,秦起和很多游客不同的一点便是,他拿出相机或手机拍照的时间比其它人少很多,内心里,秦起更愿意用自己的画笔记录下自己感兴趣的一切,当然,用相机或是手机搜集绘画的素材那是另一回事。 安以晴也就歪着头,看秦起画。 秦起现在速写的速度相当快,近乎是笔走龙蛇,很快地,沿途经过的邦迪海滩的一些景‘色’便在秦起笔下呈现了出来,虽然大海、沙滩这样的景‘色’有点单调,但秦起通过自己对线条的控制,以及海滩上的旅客、冲‘浪’者等等的点缀,倒是让画面显得相当饱满。 “这是我和你么?”安以晴歪着头问道,秦起现在画的这幅速写里只有两双并排的脚,不过从脚上的服饰和‘露’出的脚丫子来看,不是秦起和她还能是谁。 秦起点了点头,这幅画很有那么点小意思,通过翘起的脚趾的动作,秦起把没有‘露’面的那种小情侣的心情隐晦地表现了出来,所以如果处理得好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素材。 “嗯,能不能在我的脚腕上划个小银环之类的,就像是苗族少‘女’那样的?”安以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秦起倒没想到安以晴会对画中自己的形象提出要求,不过添个脚环只是秒秒钟的事,所以很快地,安以晴的那双小脚的其中一只脚踝上出现了一个银环一样的小东西。 安以晴边看也就边点了点头,她发现秦起在画画这一块上,确实很有天分,本来画面中自己光脚的形象显得更活泼自然些,不过秦起通过把银环处理成一个小比翼鸟的图案,让这件小饰品在不妨碍叙述主题的情况下,还很好地烘托了主题。 “阿起,你画得很漂亮。”安以晴说道。 “还差了些。”秦起笑着说道,他这句话放以前是自谦,不过这段时间里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走走后,他发现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整体的水平可是比安美高了一截,就是校园里偶尔看到的一些学生的艺术作品,都让秦起有长了不少眼界的赞叹,可以说和国内比起来,这里自由、大胆、创新的艺术氛诬快地攫住了秦起的心。 安以晴竟然在秦起的这句话里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同秦起一样感觉到了来自澳洲的浓厚的艺术气氛? 从咖啡馆出来后,两人也就沿着前往库吉的观景台慢慢地往前走,来自南太平洋的海风吹拂着年轻的情侣,让秦起和安以晴的心情都变得相当舒缓。 在库吉靠近海岸的一处崖岸上,秦起和安以晴坐了下来,出于对游客安全的考虑,城市旅游局在这里设了护栏一类的安全措施,所以虽说是靠崖观海,其实离着崖边还有那么一小段距离。 “阿起,飞机上你给我讲的那个‘红鞋子’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在这么一个眺海观天的‘浪’漫之地,安以晴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有点煞风景的建议。 ... 第227章 赤果果 秦起一汗之后,也不好对此有什么非议,不过“红鞋子”的故事,虽有那么点影影绰绰的真实故事的背景在,但大半都是秦起自编,倒是夜闯鬼屋还真是秦起小时候的壮举,当下秦起也就回忆了下自己编到哪里了,继续说道:“因为府里出现了怪事,一时之间这家大宅人心惶惶,有胆大的几个仆人,便提议着再听到咳嗽声时到少爷房里瞅上一瞅……” 秦起说得绘声绘‘色’,不过安以晴听得平平静静的,要是远远的有人望见这对情侣,绝对以为这一对小情侣是在吹着海风说情话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从库吉回来后,秦起和安以晴也就直接回了学校,毕竟要在悉尼这块地方呆一个暑假,他们完全不需要像游客一样走马观‘花’地赶场子,反正就慢节奏地体验悉尼这座城市好了。 到了宿舍后,秦起支起画架准备画一幅水彩,同宿舍的其他三个人都不在,想来也是趁着这个时间出去游玩去了。 现在宿舍的三个成员中,席方恰好和秦起安排在了同一间宿舍,让秦起觉得相当不错,而另外两个,一个是学油画的,走的很有点野兽派的风格,人的‘性’格也是极其热情、奔放,秦起对他是有那么点头疼,另一个学板画的倒是很实在的一个人。 现在宿舍中,在原先的‘波’西米亚风之外,便被这位“野兽派画家”放下了他自己最近的一幅大作,让整个宿舍很添了那么点“热烈奔放”的味道,因为这幅画作,就像是一个番茄摔烂在了画板上,其打眼的效果相当夺人眼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起来,野兽主义最开始的时候,也被人形容为“一罐颜料掼在公众的面前”,它的起名一开始也颇具讽刺意味,只是后来随着它作为一个流派的建立,野兽主义这个名词才脱去了它最初的贬义,其最具代表的画家马蒂期曾在回忆里说:“对我来说,野兽时期是绘画工具的实现,我必须试出一种富于表现力而意味深长的方式,将蓝、红、绿并列融合。” 马蒂期的这一番话,也道出了野兽主义最主要的特点,那就是野兽主义非常注重‘色’彩的运用,野兽主义画家一般通过粗犷的题材,强烈的设‘色’,来颂扬气质上的‘激’烈表情,他们依靠结构上的原则,不顾体积、对象和明暗,用纯单‘色’来代替透视,所以,‘色’彩在野兽主义这里被要求恢复它本来具备的力量,一种单纯和富于表现的力量。 秦起之所以会在国画之外,关注西画的东西,与他参加这次联培的目的有关,他来这里,其实更多的是为了认识西画的‘精’义和学习西画的技巧,从而让自己的国画展现出一种新的面貌,近代大师如张大千等辈,无不是在国画借鉴传统和西画的基础上,开辟出了自己的艺术路途,秦起自然不可能闭‘门’造车地进行自己的绘画事业。 秦起其实也希望自己的绘画加点热情洋溢的元素,国画相对于西画来说,在情感的表达上,便显得相当含蓄,这虽然和几千年来士大夫的审美情趣息息相关,不过秦起觉得,也是时候改变一下了,毕竟士大夫这样的阶层,淹没在尘土里都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当然,眼前这位室友的野兽派画作,秦起瞟过一眼后,也就直接无视了,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点。 秦起现在绘的就是那幅脚丫图,在风格上,倒和上次在安以晴宿舍里见到的文晓函走的朦胧风很近,只是在脚趾头的处理上,秦起把安以晴的十个小脚趾头处理成了非常鲜‘艳’的红‘色’,十分点醒,依然在脚踝处添加了那个比翼鸟的银环,让画面在朦胧之外,显出几分生动和俏皮来。 画到一半时,‘门’外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随着‘门’被推开,那位“野兽派大师”出现了,看到秦起在画画,先往画架前瞅了瞅,评论道:“画得是不错,就是少了那么点‘‘激’情’,秦起你知道么,画画就是需要那种像火一样燃烧的叫‘激’情的东西……” 秦起懒得理他,这位自从实践起野兽派来,就是见到新南威尔士大学里的那些大师的经典作品,也会摇着头说道:“画得是很不错,就是少了那么点‘‘激’情’。”他能用评大师的话评秦起一句,还真是相当抬举了秦起。 新室友名叫方选,对秦起这个淡‘性’子已经‘摸’得很准了,对他这刻里的无动于衷也完全没放在心上,兴致很高地对秦起说道:“秦起,去看美‘女’不,我在一个教室里刚看到的,大大的********!” 秦起听了也就当没听到,不过方选可不管他,直接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秦起被絮叨得没法,也就扔下笔,同着方选出了公寓,其实对秦起来说,看美‘女’是其次,主要是肚子这刻里很有那么点咕咕叫了,秦起准备着看完“美‘女’”后,也就和安以晴一起吃晚饭。 方选显然对整个学校的旮旮旯旯都‘摸’得很熟了,领着秦起左拐右绕差不多小半小时后,把秦起领到了一处画室里。 让秦老“瞠目结舌”的是,方选口里的西方美‘女’不但是美‘女’,还是一位赤果果的美‘女’,这刻里,这位美‘女’正在画室的中央,躺在一张躺椅上,身上也就随意地搭着一袭紫‘色’的纱巾。 秦起很有点“喷火”,虽然是美术生,不过秦起可不是方选这样的油画生,对他们来说,画模特乃至果体模特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方选带自己来,也不一定是冲着赤果果而来,说不定还真是冲着模特的面貌来的,因为眼前的这位模特从面貌上来说,确实当得起“美‘女’”两字,颜值在90分以上。 只是秦起受到的冲击确实有那么点大。 从画室里近乎是“落荒而逃”之后,秦起先在学校里小小地转了那么十来分钟,然后才拨通了安以晴的电话,汪慎统一给学生办了澳大利亚这边的卡,所以现在联系起安以晴来已经很方便了。 ... 第228章 我教你英语吧 安以晴很快就从公寓楼里下来了,两人也就向学校生活区走去,那里除了餐厅之外、还有生活用品店、衣饰店之类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路上,秦起看安以晴都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了,特别是秦起在看着安以晴的时候,内心里还偶尔地会转动一个想法:在这衣服之下,安以晴的身材会不会和她姐姐一样火爆呢?安以期的身材,秦起可是见过的,虽然是在“回照”那种不太见得光的情况下。 “阿起,我们今晚吃泰国菜好不好?”安以晴问道。 秦起应了个好,在悉尼,除了中餐馆之外,大概泰餐厅是最多的亚洲餐厅了。 生活区很快就走到了,两人也就走进了一家泰餐馆。 点的是一份咖喱‘鸡’,一份泰式青口,一份冬‘阴’功汤,另外两人各要了一份菠萝饭,算是比较简单的了。 泰国菜的一大特‘色’是酸与辣,其中冬‘阴’功汤便可以说是一个例证,秦起平时自己做的开胃的东西都喜欢酸酸辣辣的,安以晴相对来说酸辣的东西就吃得少些,不过菠萝饭这种甜甜糯糯的东西倒是‘挺’合她口味。 因为才在画室里见过“大餐”,心里有那么点小虚之下,秦起吃饭期间,都没怎么抬眼看安以晴,安以晴把小半碗冬‘阴’功汤放到秦起面前时,秦起也没注意到。 “阿起,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迟钝的安以晴有那么点起疑了。 秦起连忙摇了摇手,见安以晴端在自己面前的冬‘阴’功汤,也跟着就端起来“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安以晴觉得秦起更加可疑了,不过她是那种比较讷讷的人,虽然知道秦起有心思,也不知道怎么说,当下有些迟疑间,她也就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秦起的手上。 秦起都有一怔的感觉,安以晴这么主动地“亲近”自己,貌似这从“眺望”楼下来后,这是第二次,当下他也就胡编道:“其实今儿碰到一个老外,你知道的,我英语不好,也就闹了一点笑话,所以呢有那么点小郁闷,另外就是因为这个,我对自己即将要开始的在新南威尔士学院的学习,有那么点没底气……” “那以后,我多和你多呆一起。”安以晴说道。 秦起郑重地点了点头。 “再就是,从明天起,我就开始教你英语吧!”安以晴的这句话,让秦起心里很是汗了那么一下,虽然‘女’朋友教学这种画面,有那么点小旖旎,不过从小到大,他的英语成绩可就没好过,让安以晴来教自己,她会不会也被自己的英语水平‘弄’得很心塞呢? 第二天七点的时候,秦起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接过之后,才发现电话那头的是安以晴。 “阿起,起‘床’了没?我们要开始英语学习了……”虽然安以晴的话糯糯的很好听,但这个时间里起‘床’,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在悉尼的这段日子不会那么幸福了。 从‘床’上爬起来后,冼冼刷刷十分钟后,秦起拿着一本英语口语书便出了宿舍‘门’。 让秦起小意外的是,走廊上,安以晴正靠在‘门’对侧的墙面上,她的手上也捧着那么一本书,见秦起出来,说道:“阿起,想不到你比我懒哪。” 秦起汗了一汗,除了睡懒觉这一个“恶习”外,自己貌似也不是一个懒惰的人啊。 两人轻声说话间,也就出了公寓的大楼,七月的澳洲已经进入冬季,所以早晨的气温稍稍有点低,安以晴和秦起把学习的地点放在了一间教室里,这里的大学没有早课,所以这个时间里,教室一般都是空的。 “ffee?”让秦起有点意料不到的,他的英语课程是从这样简单的句子开始的,貌似这是小学的水平吧? 秦起也不去腹诽,安以晴的教衍简单,她说一句日常的中文后,再说一句英文,场景都是非常生活化的,所以秦起理解起来相当容易。 “doyoulikethispainting?”到后面,安以晴往往会直接来这样一句纯英语的。 秦起就要接一句“yes,ido。”或是“ithinkidon’tloveit。”这样的话。 总之都是相当小白的英语,且很有点国化英语的味道。 两人的对话就这样简单地进行下去,到八点的时候,已是吃早点的时候,秦起和安以晴便向学校的餐饮区走去,不过同以往不一样的是,在碰到一些‘花’‘花’草草树木的时候,安以晴往往会把它用英语说出来,秦起便口里重复一遍。 就连早点的时候也是这样,总之,秦起的生活里一下子全被单词包绕。 吃完早点后,两人便按照昨儿约定的,出了学校的大‘门’,向悉尼歌剧院而来,秦起知道,在悉尼歌剧院旁,便是新威尔士美术馆,里面展览着澳大利亚各个时期的艺术‘精’品,这也是澳洲国内三大美术馆之一,秦起去悉尼歌剧院的另一半目的,便是为它。 安以晴作为艺术生,自然也想去参观一下。 悉尼歌剧院是悉尼乃至整个澳洲的地标建筑,建于20世纪50年代,那时筹建它时,是向世界各地公开征求过设计方案的,而最后入选的,是丹麦设计师约恩伍重的作品,此后由他设计的犹如白‘色’风帆出海的悉尼歌剧院征服了无数世界旅人的心,而约恩伍德晚年曾说,他的这一创意其实来源于橙子,正是那些剥去了一半的橙皮启发了他,所以现在悉尼歌剧院里都有关于这一创意的小模型,以供游人欣赏这一平凡事物引起的伟大构想。 秦起和安以晴到时,上午的阳光正好洒在剧院的白‘色’贝壳上,让整个建筑在白‘色’之外,又显出一种比较澄澈的透明状态来,两人随后也就走到了悉尼歌剧院靠海的那一侧,这里有一排给旅客休息的遮阳棚,海边的堤岸上也有不少小坐椅,秦起和安以晴先围着堤岸走了一圈,整个悉尼歌剧院也就在他们眼前。 说起来,这座建筑更适合远看,特别是在海上的时候,觉得它真的像一只快要扬帆的船或是扬翅的白羽。 ... 第229章 小王子与玫瑰 剧院的里面有两大表演场所,一是音乐厅,一是歌剧厅,来自世界的顶尖级艺术家都会在这里表演,所以这里是澳大利亚人乃至全世界欣赏顶尖艺术的一个舞台,悉尼歌剧院也因此成为澳大利亚的艺术圣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秦起以前就没观赏过歌剧,也没听过‘交’响乐什么的,他喜欢的,是那种很世俗的音乐,比如《生如夏‘花’》之类的,高雅点的,就是带点民族风的,如《黄土高坡》之类。 这真不是一个谈得上什么高雅品味的东西,反正,到目前为止,秦起除却绘画沾了点艺术气氛之外,骨子里,他还是个很世俗的人。 进到里面需要参观票,24澳元,折合‘成’人民币大概是一百来块,对现在的秦起是算不了什么了,同安以晴进到歌剧院里面时,里面正好有《小王子》的舞台剧,秦起别的没看过,《小王子》的书是他小时候淘荒便看过的,所以问安以晴道:“要不我们看一场?” “这地方可能会很贵吧。”安以晴有点担心地说道,虽是小富之家,可澳洲的消费水平她还是有点小不安的。 到一楼的订票处询问了一下后,价格也不是太贵,这之后两人也就订了两张。 进到里面之后,秦起发现歌剧厅相当大,粗略看上去至少也有一千多个座位,还好有安以晴在,不然以秦起那蹩脚的英文水平,找到自己的座位都是一件困难的事,里面的装饰可以说是相当考究和华丽的,地板和天‘花’板全是用黄杨木和桦木制成,弹簧椅上‘蒙’着红‘色’的光滑皮套,墙壁为了避免反光,一律用暗光的夹板镶成,所以在里面观看演出,可以取得非常圆润的音响和舞台效果。 而整个歌剧厅的灯光、闭路电视等等都是由计算机控制,可以说在现代技术的运用上也是首屈一指的。 秦起和安以晴坐在了中排的位置上,这个时间里,大厅已经有不少的人了,因为整个大厅里没有什么人说话,所以秦起和安以晴也只好老老实实地闭嘴呆着。 不过好在,这样的发呆没有多久,剧目便开始了。 在秦起的印象里,《小王子》讲的是一个来自异太空的小男孩爱上了一朵玫瑰的故事,至于再多的,秦起已经记不了了,随着舞台剧的展开,秦起发现自己的记忆与作品果断有不小的差距,而故事在玫瑰的线索之外,更多的是小王子的旅行日记。 小王子在旅行中先后踏上六个星球,每个星球上都住着一个人‘性’中有着某种缺点的人,而最后他踏上的,是地球,在这里,他认识了蛇,狐狸,并且见到了一大片玫瑰园,在玫瑰园里,狐狸对他说:“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没有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它成千上万只狐狸一样没什么两样。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你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了。” 这应该是全剧的点睛之处,故事并不复杂,秦起看得倒也兴致盎然,安以晴看得比秦起还认真。 剧目结束后,两人坐到歌剧院里非常著名的贝尼朗餐厅里,点了牛排之类的吃的东西。 这个餐厅的人气非常旺,秦起和安以晴都排了这么小半小时的队,才坐到座位上。 牛排不贵,并配了薯条,圣‘女’果和生菜,味道确实比国内的牛排厚实很多。 从歌剧院出来后,两人也就步行着走向新南威尔士美术馆,一路上,安以晴都在讲着自己观看《小王子》的小观感,好吧,秦起从来没想到安以晴内心里也会有这么多想法。 说起来,他和安以晴认识至今,虽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但某些方面,两个人彼此都还很有那么点陌生,特别是两个人都不是擅于谈心的那一类,相处的大多数时候,也是以安静居多。 所以,从相恋到相知,两个人似乎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阿起,你说,我们的房子里也种点玫瑰好不好?”安以晴的这个问题让秦起汗了那么一小下,种玫瑰么,貌似自己完全没有种玫瑰的经验哪,玫瑰这个东西一听,感觉就很有那么点“娇嫩”的味道,怕到时候,真种了个‘花’亡根断。 像现在秦起房子里的那些植物,大多数都是很好打理的,不过心里这样想,秦起面上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呃,我们也种点玫瑰。”‘女’孩子听风就是雨,虽然安以晴今儿看了《小王子》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不过说不定回国后她就把这一茬忘了。 自己家里的那些,还好临行前没忘了拜托许清影照看,不然自己回去后,说不定都能看到一些残‘花’枯叶的景象,那可真不是秦起愿意看到的。 安以晴满意地点了点头,嘴里已经念叨着怎么种玫瑰了,好吧,依她的话来说,买上玫瑰种子,洒在土里,等它‘抽’芽、开‘花’就可以了,别人家的玫瑰园,真是这样种出来的么? 秦起不置可否,好在,美术馆已经到了。 新南威尔士美术馆并不高,秦起打眼看去,整个建筑是仿古典的样式,外墙全部由浅桔黄‘色’石材装饰,入口处是个突出的柱廊,倒是颇有古罗马神庙的遗韵,外立面贯通上下柱间的是狭长的方窗,窗框与窗楣用的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刻手法。 不过进去之后,秦起才发现观感完全不同,偌大的展厅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地面是清一‘色’的浅‘色’大理石,墙面则是粉白‘色’的,从天顶上的‘射’灯处发出一束束柔和的光,照亮了墙面上悬挂着的一幅幅画作。 且美术馆因为毗邻植物园,建筑师在某些展厅的转角处开窗,在引入自然光的同时,又让室外的鲜绿植物映入眼帘,让人在饱览人类杰作的同时,又得以欣赏大自然的造化之功。 ... 第230章 抽象派与野兽派 秦起进去之后,才知道地下尚有三层,像秦起现在所在的楼层,已经是第四层了,这一层里陈列的主要是19世纪以来澳大利亚和欧洲的优秀艺术作品,其中便有惠斯特勒的《银灰的夜景》,以及毕加索、莫奈以及劳特雷克的作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对于这些大师,秦起有些是闻名日久,有些则是刚刚听闻。 秦起看得很有点兴致盎然的是惠斯特勒一幅叫《黑‘色’与金‘色’的夜曲:下坠的烟‘花’》这样一幅画,这幅画表现的是烟‘花’这一个素材,不过整幅画作很有那么点‘抽’象派风格,画作中更多的是一种跳动的金‘色’和夜‘色’相‘交’融的场景,也可以简称为‘色’彩与‘色’彩的碰撞。 因为画风大胆前卫,相传他的这幅作品当时展出时,便遭到艺评家罗期金的猛烈抨击,秦起以前看艺术史方面的东西时,正好看到过这一段逸闻。 评论家罗期金嘲讽罗斯金的这幅作品时道:哪怕不是为了保护购买人的利益,就是为了惠斯特勒本人的好,林赛爵士(展出惠斯特勒画作的发起人)也不该容许如此作品进入画廊。该艺人教养低劣,其自负几乎达到蓄意欺诈的程度。对于老伦敦人的厚颜无耻我也是见闻不少,但我怎么都没料到一个跳梁小丑将一桶颜料泼向公众的脸,竟然还敢索要两百个金币,真是闻所未闻。 惠斯特勒为了他艺术的尊严,一怒之下以诽谤罪把罗斯金告上了法庭,在庭审时,罗斯金的律师、首席检察官霍尔珂爵士与惠斯勒有下面这段讯问: 霍尔珂爵士:《黑‘色’与金‘色’的夜曲:下坠的烟‘花’》的主题是什么? 惠斯特勒:那是一幅夜景,表现的是cremorne‘花’园区的烟‘花’。热门小说网 霍尔珂爵士:不是cremorne‘花’园区的一景? 惠斯特勒:假若是以《cremorne一景》为题,那么从观看者角度来说,它就没有呈现出来,他们肯定会失望。这幅画是艺术编排,因此我才称之为“夜曲”…… 霍尔珂爵士:你绘这幅《黑‘色’与金‘色’的夜曲》是否‘花’了很长时间?多久之后你就放手没画它了? 惠斯特勒:哦,我可能是两三天后就放手了,用一天画,用另一天完成…… 霍尔珂爵士:两三天的活儿就是你要两百个金币的东西? 惠斯特勒:不,我要的价是为了我终生求艺所得的知识。 总之,这件诽谤案,最后惠斯特勒赢了,他获得了名誉损失费四分之一便士,而不菲的官司费却让惠斯特勒破产了,他的房子和作品等等全部被拍卖,而且再也没有人来买他的画了。 所以,可以这样说,惠斯特勒赢得了官司,但却输掉了生活,不过历史最终让我们记住了这个伟大的画家,而不管是罗斯金也好,霍尔珂爵士也好,因为他们和惠斯特勒的人生产生了‘交’集,历史也把不那么光彩的一小笔留给了他们。 秦起前段时间在安美的时候开始了泼墨泼彩的尝试,所以对于眼下这种置力于‘色’彩的画作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不过毕竟是陪着安以晴一起,所以他也不好用“回照”细看,要是那样的话,他到时在一幅画作前就呆个小半小时,那也太冷落人了。 从《黑‘色’与金‘色’的夜曲》走开后,两人再在四楼呆了呆,便往楼下走去。 三楼是亚洲和大洋洲美术作品展,其中有不少来自中国、印度、日本的陶瓷、雕塑、绘画,秦起倒觉得亲切很多,就是安以晴,也明显变得感兴趣很多,对着其中的一些雕塑作品,看得相当专注。 不过秦起最感兴趣的,还是一楼土著居民的传统艺术,一些古老的乐器和一些构图极其简单的织物引起了秦起极大的兴趣,在观看的过程中,秦起就在想着,自己能不能在国画中引入这些来自异国他乡的绘画元素呢? 从新南威尔士美术馆回来、坐到宿舍里的画架前时,秦起还在想这个问题,而他的笔下,也慢慢呈现出了一些非常简洁的线条和图案,这些线条和图案更多的是具备一种装饰的趣味,像在这一点上,田咏怀便做过很多尝试,他的水彩也是以极富装饰‘性’这一点而为人所辨识。 秦起尝试到后面,便尝试着能不能用一些‘色’块来表现某种情感符号和装饰意味,这也让他的画作在不知不觉间像着惠斯特勒《黑‘色’与金‘色’的夜曲:坠下的烟‘花’》这样的表现形式靠近,而在这过程中,秦起发现‘色’彩确实如野兽派画家马蒂斯等人所宣称的它有一种单纯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构筑世界。 几个小时里,秦起便沉浸在对‘色’彩的尝试中,席方、方选等人回来后,他也没太留意,而宿舍的另一个成员,叫赵金城的一个很实诚的男生,给宿舍成员带回了几杯椰汁,记得最初的时候,秦起知道此“金城”不是彼“‘精’诚”后,心里都在腹诽着,他老爸老妈是希望自己儿子多有钱。 “秦起,你这个‘色’彩,太没冲击力了。”方选往秦起的画架后一站后,便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也是,秦起主要用的是黑、青等冷‘色’调,与方选现在尝试的大红大黄等的热烈‘色’调确实今世得很,现在方选的第二幅大作已经出笼了,这次看上去不是打烂了的番茄,而是打烂了的番茄酱了,让室友三都佩服不已。 方选看不中他的冷‘色’调,秦起直接无视掉,倒是席方笑着说道:“我们宿舍里有一个方选这样玩‘色’彩就够可以的了,秦起你再这样,可是让人没法活了。” 秦起也就笑着说道:“我最多走向‘抽’象派,再怎么也不会成为野兽派的。” “‘抽’象派,好吧,比野兽派强就些,也不知你学国画的一个人,在这上面这么费力鼓捣干什么,不管你和方选了,你俩爱成为什么成为什么。”席方丢下这句话后,就跑到自己‘床’上去了。 秦起则继续自己的‘色’彩之旅,方选大概看秦起鼓捣手彩看得手痒,当下也在他的画架前坐了下来。 ... 第231章 压力山大 三天休整结束后,这一天,秦起赢来了自己正式在新南威尔士学术学院学习的日子,与国内学习完全不同的是,在新南威尔士里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课程,即使你一个绘画系的,选择这里的建筑课程也是完全可以的,所以如秦起这般的,便选择的有油画、水彩乃至“视觉艺术”这样的理论课,至于雕塑,秦起出于陪安以晴的考虑,也选择了。[八零电子书]。更新好快。 不过虽然宽泛,但也不是全无要求的,联培的学生至少要在两‘门’课程上达到学校里要求的学分上的要求,其它的就完全看自己了。 这一天,宿舍里的成员也起得比以前早一些,秦起出了公寓楼后便和安以晴汇合,安以晴看了秦起的学习计划后,在选择上,和秦起选择了一模一样的。 “怎么也这么选?”秦起有些惊讶地问道。 “你英语这么差,我又是你的英语老师,当然只能陪着你了。”安以晴说道。 秦起虽然有点小感动,不过也皱着眉道:“这样,你自己的学习不就耽误了?” “你不也选了雕塑么,这样也没什么耽误的,我也正好培养一下其它方面的艺术细胞。”听安以晴这样说,秦起也只有内心里决定以后去上雕塑课的时间多些,也就把雕塑做为一‘门’自己要拿的学分课好了。 今天秦起和安以晴首先去听的,是一‘门’水彩课。 秦起和安以晴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些学生在了,教室的布局和国内有些不一样,大体来说就是圈起来的圈子更紧凑些,方便师生之间的互动,秦起和安以晴选择一处靠窗的地方坐了,他的画架也像其它同学一样,支起来放在了自己面前。txt小说下载 秦起整个普普通通的,并没引起太大的关注,倒是安以晴那张陶瓷般的‘精’致脸蛋引起了不少外国“友人”的关注,而在“脸皮厚”这一方面,国内的孩子和国外的孩子一比,那可真是着着一颗火星的距离,立时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学生围在了安以晴面前。 秦起对此相当无语,他的英语本来就不好,何况,他也不擅于处理这样的局面,就是安以晴,事实上也面嫩得很,不过安以晴在和他们打了招呼之后,接着的一句“heismyboyfreid,youcallhimqin”还是让秦起稍微放了放心,而随着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儿进来,围在安以晴身边的这群外国狼也就回到了自己的画架前。 老头子先说了一下天气,这句话秦起听懂了,不过后面的秦起多半就是半‘蒙’带猜了,不过好在安以晴对于一些重要的词汇,会在她拿的一个写字本上写下英文和中文词给秦起看一看,所以秦起也能磕磕绊绊地听下来。 同国内水彩课的教学不一样的是,这个老头子单纯地为讲授技法而讲授的时候很少,更多的是引导和欣赏一些名画作,从而引导同学们自己的创作,而且非常注重听取学生们对一幅画的观感。 让秦起有点小汗的是,老头子的眼光不知不觉间就转向了他,不过等看到老头子是向安以晴招手时,秦起就由‘操’心自己转到了‘操’心安以晴身上。 老头子问的是作为东方人,对stevehanks画作的观感。 通过多媒体展现的这幅水彩作,是一幅关于荷‘花’的作品,‘色’彩和光影的感觉相当好,墨绿‘色’的荷叶,浅红‘色’的荷‘花’,一池碧绿的水,以及铺洒的阳光,一起营造了一个相当温馨的画面,安以晴也就把自己的一些观感说了出来。 事实上,在秦起看来,这幅画作还很有那么点水墨意蕴,且与中国画的‘精’神也有那么点相通之处,stevehanks,是美国现实主义、人文主义的画家,他的作品,多半来自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来自于每一个温馨的时刻。他的画作,可以说画出了生活的平淡,却又让你怦然心动,stevehanks非常擅长细致的线条和光影的描绘,特别是光与‘色’相互影响、相互渗透的状态,他都能很好地通过自己‘精’细的笔触描绘出来,其手法是相当‘逼’真和写实的,而他笔下展现的世界,也会在第一时间里攫住人们的眼球,撞击人的心灵。 秦起自己就是一个很注重线条的人,所以对stevehanks的线条的感触来得便比一般人深,而stevehanks对光的极致表现,也在第一时间里撞击了秦起的眼球,秦起发现,他笔下的光影在写实‘性’上超过了他目前所见到的任何一位水彩画家的作品(自然这也与秦起狭窄的眼界有关),而这方面可以借鉴和参考的地方就多了。 老头问了教室里的同学一个秦起很关心的东西:“如果换作是你,你怎么来表现这些光影?”秦起发现,这是国外绘画教淹国内教学又一个很不同的地方,在这里,技巧只是手段,而画作本身才是目的,老师是通过“你想达到什么”这一目的来引导同学们关于技巧的掌握的,而在国内,似乎把手段和目的倒置了,就拿秦起自己来说,入学之后,更多的是学习一些技巧的东西,比如点染皴擦、大青绿、小青绿之类的,却忘了这些技法最初是因要表现主题而被探究出来的,相比起国外来说,在国内“你能画什么”远远比“你想画什么”这一主题来得更重要,这也是国内绘画教学的一个很大的弊病,这种弊病造就了国内画界很少有能站在世界画廊之林里的人物。 在老头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后,秦起也在想,换作是自己,又怎么去表现这些光影呢?绘画在它最初的时候,又是怎样一幅面貌呢? 在‘交’给同学们自己去发挥后,秦起发现,他周边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里的这些学生,在水彩的功力上,普遍比国内的学生强上那么一筹,就是这么一个班级里的几十号人,秦起觉得不少人的功力都不在田咏怀和自己之下,让秦起倍感压力山大,果然,在水彩起源之地的西方,自己这些东方人就一点没有优势了么? ... 第232章 糊墙画纸 秦起也在课堂上画了一幅水彩,而且是一幅stevehanks的临摹之作,对于荷‘花’的绘制,秦起有一些心得,不过对于要表现出stevehanks笔下那显出一片静谧之‘色’的世界,秦起还是觉得有那么一长段的距离的,而多媒体展现的毕竟不是原作,秦起在这上面完全借助不了“回照”的异能来观摹一番,且内心里,秦起自己也希望自己暂时告别“回照”,而是能够静下心来探究一番如果是我,对于观察到的世界,又想通过怎样的手段来表现这一方世界中的景‘色’呢? 这种探索,对秦起的重要‘性’可以说是不言而喻的,这么一长段时间以来,秦起因为有“回照”的帮助,在对于绘画的思考上就显得太少了,而这无疑会成为秦起以后绘画路途上一个很大的障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想一想就知道了,一个在画坛中要留下自己一笔的画家,怎么可能没有自己对于绘画的思考呢? 而说起光影,水彩画在表现光影上,有自己无与伦比的优越‘性’,其画作本身,便非常注重水‘色’‘交’融、光‘色’‘交’融这一些,可以说,表现画面的光‘色’效果对水彩来说,与表现物像同样重要,而如何做到这一点,水彩画自己也走过了一段漫长的从成长到慢慢成熟的岁月。[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光在绘画中的最早运用是罗马时期的宠贝壁画,不过真正开始对光进行观察和研究则是文艺复兴时候的事了,那时候的画家已经开始用金箔表现圣像的光环,此后,对于明暗的体察让“光”这一元素终于能在平面的描绘中给人以立体的视觉效果。 霍绪德在他的《文艺复兴时期绘画中的“光影”》一书时在,说: 13世纪末,意大利天才画家乔托的出现,让欧洲的绘画首产生了“光”,在乔托的《笃信》中,我们第一次看到了来自自然的“光影”,他发现了在平面上造成景深错觉的艺术。 可以说,在“光”这一元素的表现中,乔托是起了先驱者的作用,而随后的马萨乔则发展了透视法和明暗法,而达芬奇、拉斐尔更是把“平面散漫光”这一模式发展到了完美的境地,达芬奇创造了一种“渐隐法”的表现光的绘画技法,他将光影与画面中的造型透视、空间感和柔和的‘色’彩有机地融合到一起,使“光影”的变化显得丰富、自然且美感十足,从而成了古典主义的用光典范。 再后来的提香,则在“平面散漫光”的基础上,提出了“集中光线”的模式,这一时期,光影成了绘画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且光影与‘色’彩的结合也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到17世纪的巴洛克艺术时期,则又开创了“聚集光”这一光影模式,他们运用浓厚的‘阴’影和深暗的‘色’调,使强烈的光线成了构图的中心,这些光影只照亮很小的一部分,如人物的面庞、衣服等等,其它的则融入到深暗的背景中,荷兰伦勃朗的“聚光法”、意大利画家卡拉瓦乔的“酒窖光线法”和拉图尔的“烛光”都是这一时期很具代表的光影表现方式。在这一时期,光影开始了主观化的表达,揭示出了形而上的意蕴。 这之后,开始了西方画史中非常重要的“印象主义”,光影的主观‘性’和真实‘性’在这一时期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自然风景中真实的光影效果,也就是自然光,开始进入了画幅之中,而这也带来了那个时期最具风格的名之为“印象”的画风,也就是又称之为“外光派”的一个画学流派。 在最初里,“印象”这一个词绝非是对印象派画家的一个赞誉,而是对19世纪后半期的法国一批独立于官方学院派画家的嘲讽,这直接的起因则来源于莫奈1872年创作的一幅《印象:日出》的画作,这是一幅油画,描绘的是从远处观望阿弗乐港口晨雾中的日出景象,它在1874年3月25日开幕的印象派画家第一次联合展览会上展出,因为一位名叫勒鲁阿的评论家在随后的《喧噪》杂志上进行了毫不留情的嘲讽,称它“糊墙画纸也比这海景更完整”,以至于这幅画作陡然间名声鹊起,因为勒鲁阿戏谑地称这次展览为“印象主义的展览会”,莫奈本人也有“我所画的不过是印象而已”这样的句子,而这批年轻画家,当时也确实非常注重对描绘对象的最初印象,所以在印象派第三次联展时,这批画家干脆用“印象主义”作为了展览会的标题,而从那时起,印象主义也开始登上历史舞台,并在绘画史中将完成属于它的一次绘画革命。 历史总是这样奇怪,你永远不知道,当你声嘶力竭地反对一个新生事物时,它不小心便把旧的、传统的东西淹盖过去了,勒鲁阿曾经称之为“糊墙画纸”的作品,现在已是不知要用多少张糊墙画纸才能买下的了。 而印象主义,在光影的丰富多彩、‘色’彩的变化多端上,确实对光影绘画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到它后面的后印象主义,则把把目光转向了内在心灵世界的表现,如塞尚的作品,便淡化了光影,而是注重用‘色’块画刻画物体的形状结构,用‘色’彩的冷暖来描绘物像的立体感,梵高则是使用大量纯‘色’来造成‘色’彩明亮又很有‘激’情的画面效果。 从20世纪以来,光影已经完成了从一个附庸到独立元素这样身份的转变,现代光影的表达不再是“无光不生影,无影不生光”,而变成了“无光之光,无影之影”,光影的表现可以说是获得了相当自由的形式,如野兽派大师马蒂斯,他的作品便有意弱化了光线,而是彩用一组具有发光度的‘色’彩,使画面形成鲜明的明暗对比,立体主义大师毕加索,则让光线变成了他表现画面构成及立体感的手段,所以,光影已经完成了它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处不在”这样一个转变。 ... 第233章 眺望 新南威尔士的课程留给学生们的自由时间相当多,当然,如果你选择了好多课程的话,那是另一回事,反正秦起发现,自己一天里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可以自由支配的,这还包括了他放在雕塑等等这样课程上的时间。.info[]。更新好快。 反正,不知道席方等人是怎么想的,秦起对这样的时间安排是相当满意的,一个学画画的,如果一天里大部分时间是在听老师讲课,怎么说都是有点不可思议的。 现在,秦起空着的时间都是在尝试着光影的表现,而安以晴也发现,她的男朋友开始发呆的时间也明显多了。 “阿起,是不是想家了?”虽然秦起是个孤儿,安以晴都不得不这样猜测道。 “哪有,我只是在想画画的事。”秦起有点哑然失笑,因为要表现光影,秦起现在用在观察上的时间明显多了,这样,盯着某个地方一看小半小时的事情便出现了,而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难免呆呆的安以晴也会产生想法了。 向安以晴解释了一番后,安以晴点了点头,才放心了下来,这次到澳洲来后,她和秦起腻在一起的时间比国内多了两三倍不止,这一来是因为身处异乡他国,虽有同学,但安以晴和他们也不是太熟,再就是秦起的英语不好,去任何地方都不得不带着安以晴这个免费的翻译加英语老师。 “阿起,今儿我看到海报,晚上在一个厅堂里放映《茜茜公主》。”安以晴说道。 “那我们到时去看。”秦起说道,《茜茜公主》是一部老片子,在带点年代的东西里,如果说有秦起不敢兴趣的,那老电影绝对是其中一物,虽然老电影里那种旧时光的味道扑面而来,不过直面的时候秦起还真觉得有点隔阂,不过安以晴提了出来,他是怎么也不会说“不”的。txt小说下载 一晃到了晚上的时候,秦起便在安以晴的带领下,向着她口中的某某厅走去,进到这个放映厅里之后,秦起才发现这是一个不大的厅,里面也只坐了那么一二十个人,看来和秦起一样不喜欢老电影的,大有人在。 安以晴倒乐滋滋地坐下来,秦起是越来越发现安以晴这个‘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和一般的‘女’孩子有很大不同,比如古玩和现在的老电影,你近乎很少看到她会想着买包或是化妆品之类的东西,而这也是秦起舒心的一个地方,秦起虽然对“品质”生活有追求,但与奢侈无关。 这样想着,电影也就开幕了。 《茜茜公主》讲述的是美丽活‘波’的巴伐利亚公主茜茜,在奥地利度假时邂逅了年轻英俊的奥地利国王弗兰茨约瑟夫,两人一见钟情,不过此时国王已经与茜茜的姐姐海伦公主定下婚约,海伦是皇太后指定的皇后人选,一场抗婚与为爱情抗争的故事就此展开…… 影片拍摄的很好,虽然电影的画面对于秦起这种视觉党来说有点违和,不过慢慢看下去后,秦起也沉浸到了故事当中。 影片的对白是德语,不过有英文字幕,秦起在英语的听说上差些,不过在看写上倒还过得去,所以大部分日常的场景都能看明白,看不明白的,安以晴会在秦起耳边低低地说上一两个词,这样的场景还真有那么点小小的亲密和暧昧,特别是安以晴吹到秦起耳朵上的她的气息,安以晴自己也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不过放映厅里的黑暗环境不可能让安以晴拿块写字板写写划划,所以安以晴也只好“便宜”秦起了。 到后面,秦起的心思都没在电影上,而是问安以晴这个那个英语单词了。 “faith是什么意思?”秦起问道。 “信仰。” …… 如不是因为放映厅里人很少,安以晴真的会觉得在她和秦起之间的小动作,相当“丢人”,不过,反正已经丢过人了。 一场电影看完,秦起对电影里的情节没什么多的印象,倒是记住了那么几个单词,而一个看上去相当健壮的外国男生则热情地问安以晴:“doyouhaveiingtojoinfilmclub?” “他在问什么?”因为人声有那么点小杂,秦起没有听到这个外国男生问什么。 “他在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加入观影社。”安以晴解释道。 秦起点了点头,观影社的话,还是算了吧,如果社里播放的一直是这类老片子的话,那也是有点小无趣的,至少,别的人都在看《帕丁顿熊》的时候,你却在看属于上个时代的《摩登时代》。 “阿起,我们加入好不好?”让秦起有点无语的是,安以晴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起确认似地问了句:“很喜欢?”因为就他所知,西方有不少的文艺片和实验片,某些片子不是在时间上便是在剧情上挑战人们的底线,实在是相当让人心塞,今儿这次的电影放映虽还可以说是中规中矩,但保不准下一场就完全变个样了。 安以晴“嗯”了一声,还点了点头,她说“这样的话,阿起也可以看电影学英语了。” 澳大利亚播放的电影,自然主要是英语片,就是像今儿这样的德语片,大概也会配上英文字幕,对秦起学习英语来说还真是有帮助的。 好吧,秦起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安以晴替自己想的这么周到,他也只好从命了。 从观影厅出来后,秦起也就和安以晴在学校里走走,夜晚的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有一种别的风韵,特别是那种静谧是白天里没有的。 秦起又想起了stevehanks的那幅荷‘花’,stevehanks非常擅于抓住生活中平常的景象,让这些平常的景象在他的笔下生出一种属于尘世中的宁谧的幸福,秦起在stevehanks光影与‘色’彩的描述中也有意地结合了stevehanks对于这个世界的体知,而平和淡然,也是和秦起骨子里的东西相映衬的。 这样一路慢慢想些自己画画上的事情,一路和安以晴随意地说些话,两人走到了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一座有着穹顶风格的建筑前,这座建筑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相当有名,因为它可以眺望到远远的悉尼歌剧院。 而这座建筑的名字也就叫“眺望”。 ... 第234章 入魔 秦起和安以晴准备爬上去,这栋建筑没有电梯,螺旋型的楼梯会直通到顶,不过加上它本身的高度,爬上去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起舞电子书].访问:.。 也因此,攀爬这座建筑成了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一个保留节目,甚至学校的运动会上,也有这样一个保留赛事。 秦起和安以晴开始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一开始的时候,秦起走得还是很轻松的,安以晴也没有别的‘女’孩子的那种娇滴滴,两人还聊了点今儿看的电影,不过十几层楼之后,不说安以晴,就是秦起,也有点小喘了,而这万里长城还只走了三分之一。 再往前爬了那么一会后,两人也就坐到了楼梯口上,其间,也有一些或上或下的人,见到坐到楼梯一侧的秦起和安以晴两人,不少人向他们发出鼓励的手势。 秦起和安以晴也就笑笑,两人再歇了会后,也就同着一对看上去是情侣的男‘女’一起继续往上爬去。 “yougirlfriendisverypretty。”这句话秦起不用翻译,也听懂了,所以秦起回敬了这个男生一句“soisyours”,虽然这位‘女’朋友脸上不少的雀斑让她与“pretty”隔了那么一段距离。 累到有点脱力的时候,几人终于爬到了“眺望”的顶上,而秦起和安以晴也接着为眼前的景‘色’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半个悉尼流光溢彩地展现在两人眼前,而在这些尘世的灯火中,悉尼歌剧院的那几片白羽便映衬在这一片流光之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起,好漂亮。”安以晴赞叹道。 秦起附和了一句,眼前的景‘色’确实相当漂亮,倒垂的夜幕像一片深黯‘色’的覆满宝石的绸缎,而整个的城市,则像一片梦幻之都。 在这个穹顶上,已经有了那么近百号人,不少人看上去并不是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学生,很可能是来自其他地区的游客。 因为穹顶那百来平方的地方,总共也就置了那么四五圈桌椅,后面来的秦起和安以期两人自然也只能俯栏而眺了。 在这片光与夜‘色’的海洋中,秦起很自然地就想起了惠斯特勒的那幅《黑‘色’与金‘色’的夜曲:下坠的烟‘花’》,而这些天里,对光影的观察和思考也浮现在秦起脑中。 “以晴,你喜不喜欢光和‘色’的世界?”秦起向身旁的安以晴来了这样一句。 安以晴“啊?”了一声,她还真没想到秦起会问她这样的问题,末了她说道:“这个,光和‘色’的世界,你是问我喜欢绘画么?绘画这块,我比较喜欢那种古典的,其实我很喜观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像提香一些人的画,秦起,你会不会觉得我喜欢的东西古老了一点……” 秦起的思绪则是在安以晴的话里远远地飘散了去,他想起达芬奇说过的这样一句话: 你画的暗影应当渐渐消失于光明之中,必须像轻雾或音乐一般…… 那个时期,正是达芬奇、拉斐尔等人探究光影在绘画中的表现的时期,可以说光影的加入,给绘画加入了神奇的魔力,也就是从那时起,光影一直是绘画元素中不可缺少的一个主题元素,在某一方面,光影可以说是让画面化腐朽为神奇的一个力量…… 达芬奇曾说:光是如此奇妙的一个物,你去追寻它的时候,感觉自己也变得轻盈…… 安以晴说着说着,也看出了秦起的走神,她发现自己的男朋友不但走神,且明显地有点“神游太虚”了,摇了摇秦起后,秦起竟然没有马上回过神来。 好吧,自己的男朋友是果断进入一个不但“忘我”也“忘她”的世界了,这里还好是安以晴,换了别的‘女’生,说不定掐人中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安以晴自己平时就有点呆呆的,有时候雕塑雕到入神的时候,也会陷入一种犯怔的状况,所以对于眼下秦起说着说着就“神游”的情景,她倒是觉得可以理解。 这之后,因为穹楼上风有那么点小大,悉尼又是进入冬季的时候,安以晴也就把自己的身子靠在了秦起后面,还用手围住了他的腰。 “阿起,你说悉尼这个城市,风这么大,会不会让人有点不习惯呢……”安以晴一个人喃喃了好一会后,她才发现秦起已经“醒转”过来了。 “对不起,刚才想到画画上面的事情,想得有点入神了……”秦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秦起自己,也觉得这段时间有点犯魔怔的趋势了。 因为穹楼上的风确实不小,安以晴又有点瑟瑟的样子,这之后秦起也就和她下楼了,自然,下楼也是一件小心塞的事,不过和上楼比起来,那就轻松得多了。 和安以晴分开、躺到自己宿舍的‘床’上后,秦起脑子里流转的都是声‘色’光影的图像,而眺望楼上夜幕中的悉尼和歌剧院等景象也在秦起脑海里盘旋。 秦起发现,现在自己脑海里,就是一团‘色’和光影不断‘交’缠、渗透和融合的景象,仿佛世界在他的脑海里打开了一个窗口,而这个窗口里的景象就是由无数光和‘色’汇成的世界…… 接下来的两周里,不但安以晴,就是宿舍里的席方、方选等人,也发现秦起有“入魔”的倾向,即使是对着一片树荫或者单单一片树叶,秦起都能瞅上老半天,而每天晚上,爬上大名鼎鼎的“眺望楼”也成了秦起的必修课目,安以晴在这段时间里充分发挥了一个称职好‘女’友的角‘色’,不但秦起发呆的时候陪着他,就是后来对她来说成了小苦差的爬楼,她也都舍命陪君子地和他呆在一起,要不是这样,席方还真有点担心秦起‘弄’出个什么意外来。 秦起现在除了对光影和‘色’这两样东西之外,近乎看不到其他的了,而在他眼里跳动的光影,也慢慢如达芬奇所说的“轻雾”般,秦起觉得自己就差那么一点就可能触到它们的形体并感受它们的温度了。 光和影,它们就如乐曲的旋律,或诗歌的词句,纷纷涌向秦起打开的那扇窗口…… ... 第235章 迟钝的安以晴 让安以晴稍微安心一点的是,在秦起参加的新南威尔士不多的课堂上,他表现得还是相当中规中矩的,特别是绘画课上,秦起不但不发呆,且眼珠子相当灵泛,因为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课堂上,老师展示的都是西方画家的作品,这对于在世界画史这一块相对薄弱的秦起来说,等同于打开了另一扇窗,而这扇窗和秦起之前的那扇窗相互碰撞的后果是,秦起的思维跳跃得很厉害。-- 秦起脑子里有无数的想法、意象,虽然很多都是一逝而过的东西,但秦起觉得自己如果能够捕捉到这些东西的话,那自己的绘画天地将变得与以前完全不同。 这一天课堂上,秦起接触到的是卡拉瓦乔。 卡拉瓦乔是西方画史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画家,他的一生可谓命途多舛,他小的时候双亲便已早逝,其童年生活可谓孤苦无依,此后走上绘画路途也是贫病‘交’加,一直靠同行周济度日,且在十六、七世纪意大利那个特殊的年代时里,数次被宗教法庭传讯监禁下狱,越狱后迫害追杀他的势力也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他的生命,最后,卡拉瓦乔客死在了去往罗马的途中。 这种悲惨的遭遇,也影响了他的绘画,在用光上,他绘画的风格便明显显示出光明与黑暗的抗争这一主题。 正如传记作家佩罗利曾对卡拉瓦乔的绘画说过的那样: 他决不会将人置于日光之下…… 多媒体展示的是卡拉瓦乔的《圣母之死》,这一幅画据说是卡拉瓦乔离开罗马的最后一幅画,在画作中,光从左侧的顶点照‘射’,烘照整个画面,从圣徒的头顶通过圣母一直照‘射’到前面饮泣的‘女’子,光的重点则是落在圣母的脸宠以及她的上半身,光带着悲情在这个简陋的暗室中显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在犹如舞台聚光灯似的光线的照‘射’下,可以看见每个人脸上悲伤的表情。 在画幅中,卡拉瓦乔利用光线将其需要表现的部分作细致的呈现,也利用“黑暗”将与主题无关的一切隐没在黑暗中,在卡拉瓦乔的话多作品中,黑暗常常侵袭整个空间,甚至吞没了人的某些部分和轮廓,光在画家认为不重要的部分一掠而过,只有画家认为重要的才被光照耀着。卡拉瓦乔认为感兴趣的物体或人物在光线的照‘射’下被‘精’致的雕刻出来成为画面的点晴之处,而且在黑暗的背景的衬托下,画面的体积感和空间感被大大加强。 在人物的安排上,卡拉瓦乔一般是把人物安排在前景,背景则是大面积的‘阴’影,这种大范围的明暗法的运用,强调了画面的光照效果,使画面形成了光与影、虚与实的紧张和对立的节奏关系,造成了一种戏剧化的运动感,且一虚一实的光影处理,既有效的表现了画面的主要人物,也渲染了主题的悲剧‘色’彩,佩罗利是这样说卡拉瓦乔的: 让光线垂直照‘射’主体,其它的部分则在暗影里,以表现出强烈的明暗对比效果。 这大概可以说是卡拉瓦乔绘画最大的特点。 秦起关注得更多的,是通过光与影、明与暗这一对虚实关系,让画面产生的一种在主体情感上的张力,他发现,单是这一对矛盾,便可以让画作衍生出一种强烈的情感趋向,这是秦起想着要借鉴的。 在这一段‘挺’长时间的“发呆”后,秦起开始把自己大部分的时间呆在画室里,他着手在水彩上尝试自己对于光、影、明、暗的理解,而他笔下的作品,也呈现出了如惠斯特勒《黑‘色’与金‘色’的夜曲:下坠的烟‘花’》里,光与影的‘交’织,‘色’彩与‘色’彩之间的渗透,如方选说的,他和秦起现在虽是各奔一头,但在对‘色’彩的执着上,两人还很有那么一拼。 秦起自己对于方选的说法,倒是很有点不以为然,因为现在方选在用‘色’的尝试上,可以说走得比野兽派更野兽了,先前炸烂了的番茄酱,到此刻里已变成了炸烂一筐的番茄酱,反正秦起等人是很难从方选的画里看到实实在在的物像了,而方选还很喜欢把他的大作放在宿舍里展览,让秦起等人都相当汗颜。 不过,现在他们这个寝室中,秦起自从“入魔”后,虽没被席方等人归为和方选是一路货‘色’,但也把他归为要“敬而远之”的一类。 秦起自己对此倒是无知无觉,他现在呆在宿舍的时间不多,每天凌晨六点就起‘床’了,这之后除却在一些课堂听课之外,席方等人根本就看不到他人,而晚上秦起什么时候回来的,席方等人大多数时候也不知道,偶尔发现的时候都是在凌晨一两点了,所以秦起现在对于席方等人来说,那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节奏了。 秦起画画的地方放在了安以晴学习雕塑的地方,这也是秦起看自己在画画上用的时间太多,怕太冷落安以晴的缘故,而两人雕塑画画在一起的话,一天里腻在一起的时间还是相当多的,只是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里,安以晴享受不到了以前有一间专用小雕塑间的特权。 对此,安以晴也没奢望,秦起也不在意,只是后来才却不得不头大起来,因为他发现向安以晴献殷勤的外国男生相当多。 这些男生有高有瘦,有胖有矮,有挫有俊,有穷有富,且近乎无一例外的,比国内学生大胆开放很多,追求起安以晴来,那真是相当明目张胆,完全不把秦起这个正牌男朋友在这里,好些外国男生都摆出了要“竞争上岗”的姿态,让秦起相当无语,以至于在画画之外,秦起老在嘀咕着,为什么以前在安美的时候,就没发现安以晴对男‘性’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呢?难道外国男生,都偏爱萝莉这种类型么? 其实,秦起在这一点上倒是理解错了,很多外国男生追求安以晴,是因为他们觉得安以晴身上具有的独属于东方‘女’孩子的“安静美”,事实上,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只是安以晴比较呆而已。 好在安以晴在这方面相当迟钝,特别是她在那些男生面前,有时候还会特意地装迟钝,所以一时间秦起的后院还是相当稳固。 ... 第236章 拉图尔的烛光 秦起也就把主要的‘精’力放到自己的画画上,他这段时间里,画了不少从“眺望楼”上看到的悉尼夜景,虽是水彩,秦起也借鉴了很多油画里对于光影的处理,在画作中,夜景的主体悉尼歌剧院被醒目地突出来了,不过不同于卡拉瓦乔那种类似聚集光的方式,秦起更多的是赋予悉尼歌剧院一种“自身”的光,这种光让它在整个的夜景中明显地凸显了出来。起舞电子书。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且在光‘色’的处理上,秦起借鉴了惠斯特勒和莫奈等人的一些东西,让画作的光、影占据主导的位置,而具体的物像却以一种带点‘抽’象的方式存在,使整幅画面又有那种印象主义的风格。 总之,秦起希望画作达到的效果是这样的它让人在一眼看出自己所画之物外,还感受到了光和影的世界,且在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同时,还能体会到画者借助光影来表现的某种情愫,这种情愫有可能是安以晴手围着他的腰时传递给秦起的一种东西,有可能是一个异国他乡的人远眺这个陌生城市时升起的一种有点兴奋又有点‘迷’‘蒙’的情感。 汪慎这个时间里正皱眉看着一封不知何时塞进他房间里的匿名信,信是用打印纸打印的,也不会有署名或是别的什么能昭示写信者身份的东西,所以如果不通过特别的刑侦手段的话,这封匿名信是谁写的大概是很难‘弄’清的,而为了这样一封匿名信,汪慎也不会‘弄’到要去报警的地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没想到的是,在安美学生之间的这种不和谐这么快就出现了,事实上,汪慎完全能够猜想得到,来到澳洲联培的这一批人,因为都是安美尖子生的原因,不可能不存在相互较劲的事情,且因为这个专业的特殊‘性’,你只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才可能有以“画家”这一身份从事这一行业的可能‘性’,所以相比起其它专业来说,竞争自然是更为严酷、‘激’烈一些,不过眼下这种匿名告状的事情还是很难一见的。 被告的是秦起,汪慎知道秦起这个学生主要是因为他的小‘女’朋友的关系,不过他在这之前也看过这一批联培学生的资料,知道秦起在画技上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就是放在这些尖子生中,也完全不下于其他人。 被告的事由,是秦起来澳洲之后不务正业,除却绘画一‘门’外,许多其他选修的课业都被他荒废了,这一点倒没有冤枉秦起,自从对光影“入魔”后,除了绘画课之外,秦起另外就是因为安以晴的原因会陪着她去雕塑课上课,其它的课程则一概难见其身影了,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安美的往届中不是没有,且还不少,因为新南威尔士学术学院留给学生的空间相当大,甚至还有学生千方百计地玩起澳大利亚一周游的,这种完全个人的行动,一般没有学生会多管闲事,眼下这件事,还真透着那么点蹊跷。 不过澳洲这边管得松,不等于安美这边就将这些学生放羊了,事实上,安美对这批学生看得相当重,毕竟安美在这些学生身上是下了本钱的,就是两个月的联培结束,这些学生也是要‘交’一份作业的,而这些作业直接关系到这批学生之后在安美可能获得的资源。 汪慎这个带队的,也就是一年级生里的监督员,在课业之外,负责给这批学生在澳洲学习期间的表现打分下评语。 将匿名信收到‘抽’屉后,汪慎也就点了一根烟,他准备明儿也暗中了解下情况,一来看看秦起 到底怎样荒废学业了,二来也看看这批学生的相处情况。 秦起这些天里依然和之前一样,不是呆在安以晴的雕塑间里画画,就是对着光影流连,他现在对西方画家在光影上的表现可谓相当痴‘迷’,要不是新南威尔士学术学院的大图馆里很难找到一本中文书,秦起在画画、发呆之外,肯定还要加上读书这一项。 秦起觉得,就如佛语说的“一‘花’一世界,一沙一世界”一样,光影也能自成世界,而这其间的奇妙,远非语言能形容,就如圣经里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世界就有了光一样。 现在,秦起便在探究拉图尔和伦勃朗对光影运用上的异同,有人曾经这样说过: 拉图尔采用的光影使画面产生产生一种内敛的艺术效果,让观者有种好像站在昏暗中的窗外,观看室内烛光所产生的幽静的光影氛围,而伦勃朗对光影的处理则有着一种外展的包容‘性’,他的光在画外,在观者所处的外空间中,因此让观者在观画时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参与‘性’。 这是在光影处理中因视角产生的两种不同的光的趋向‘性’,秦起曾看过一点拉图尔的资料,如果不是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老师提起这位画家,秦起是不会知道画史上有这样一位画家的。在17世纪拉图尔在世的时候,他因生动的极具古典含蓄风格的画作而为时人嘱目,是一个名利双收的画家,只是在17世纪中叶后,随着凡尔赛式的宫廷风格开始吃香,拉图尔很快被世人遗忘在历史的的长河中,直到20世界,拉图尔的名字才重新进入人们的视线,而他在光影上独特的“烛光”处理也使他成为画史中一个重要的作家。 他画作的特‘色’是擅于用烛光来创造独特的画面效果,光线的变化细微‘精’致,对画中人物的内心世界往往有极其细腻表达,在‘色’彩明度上,他成熟运用燃烧着蜡烛的夜光表现,以极端写实的手法描绘光与影的变化,使笔下世界有一种“烛照”的‘洞’彻和深遂。 秦起喜欢的是他的一幅叫《忏悔的抹大拉》的作品,这是一个‘女’子在烛光旁一手托腮的场景,特别之处是‘女’子的膝头上放着一个骷髅,而‘女’子的另一只手便放在这个骷髅头上。 整幅画作虽然说是“忏悔”,但在秦起看来,更像是“沉思”,画中人物的表情乃至整个画面的气氛,都传递出一种静谧的氛围,让人觉着一种被安抚了的情绪。 ... 第237章 流言 秦起喜欢这份安谧,现在,他尝试创作的《灯光夜‘色’中的悉尼》也有某种安谧的氛围,秦起希望自己可以在拉图尔的画作里,找到那种让人心安的安谧之源。[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秦起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在几树坚果树下已经站了小半小时,而汪慎也就在窗前看了他小半小时,不过与秦起的发呆不同,汪慎会不时地走动一下,偶尔地也会捡起一本书来,随意地翻看几页。 看来匿名的人报告了秦起荒废学业只是轻的,照眼下这情形来看,这秦起分明是有点犯怔了,难道是因为到了这南半球水土不服,还是思亲什么的?不过资料上,秦起貌似是孤儿啊,且还有那么一个萌到自然呆的‘女’朋友,照说,这异国他乡牵手相伴的小日子应该是相当不错的,可为什么就犯了痴怔了呢? 虽说学艺术的,有那么几个‘性’格异于常人的,但大部分都是正常人的范畴,汪慎也不会想着秦起这个平时普普通通的少年,会是个怎样出格的人,眼下看他这情形,汪慎真是有点怀疑秦起是不是犯病了。txt全集下载 这样想着,汪慎也就出了自己所在的楼层,到秦起所在的这片坚果树下来。 “怎么,想家了还是什么,我看你一个人杵在这里有那么点时间了?”秦起感到自己的肩头被人一拍后,回过头也就看到了他们的领队,汪慎。 “啊?”秦起对于这一拍,却只是怔了怔,这刻里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光影世界里,没有完全回过神来,这情形落在汪慎眼里,自然更加落实了秦起犯怔病的猜想,当下和秦起那么聊了几句后,也发现秦起说话的节奏多是慢了一拍两拍,这之后汪慎也就在心里摇了摇头,然后走了。 秦起自然不知道汪慎在心里把秦起划入了“难以作为”的那一类,如果秦起不能在后面的时间里扭转他这个领队的这一观点的话,那他这个联培的评分大概是不会高的了,这对秦起这两个月的新南威尔士的联培之行可是有那么点小小的不妙,很可能下一次的联培名额,是无论如何也难摊到他的了。 而另一个关于秦起这次之所以能够来澳洲联培,是因为走了秦逸风的关系的消息,也不知从哪里开始传了出来,安美的这些学生中,大部分都不是秦起那种孤陋寡闻型的,所以很知道秦逸风是安市书法协会的会长,也是安美的特聘教授,而至于秦逸风为什么会帮助秦起,这里有一个更大的内幕消息,那就是秦起是秦逸风的弟子。 秦逸风同着石启方、楚鹏展一起出现在安美联培名额评委组的管事处的事情,也被绘声绘‘色’地传了出来,秦逸风为什么会同着校长石启方等人出现在那种地方呢,答案自然是很明显,秦逸风给自己弟子开后‘门’来了。 且另外的消息是,就是安美集资房的名额,秦逸风也把它让给了秦起,这可不是个小利,由此可见,秦逸风对秦起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这个消息因为有鼻子有眼,所以不少学生听了之后都有那么点小小的信服,待一组秦起和秦逸风走在安美校园的照片被流传开后,很多人对此都觉得是实有其事了,就是领队汪慎,后来也听到了这些风闻,想一想自己似乎确实隐约听谁说起过秦起和秦逸风的关系,当下也对这件事情有那么点小怀疑了,所以虽然他心里还是认可秦起的画技,但对于这其中的过程和所使用的手段,就有那么些不齿了。 最后听到这个风闻的,大概就是安以晴了,对此,一向天然呆的她有那么点小生气,秦逸风是秦起老师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不过秦起的画技在那里,凭什么这些人就这么喜欢说闲话呢。 倒是秦起,一直被‘蒙’在鼓里,就是同宿舍的席方,也没把自己听到的这些流言告诉秦起,在席方看来,一个有才华的人,身边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流言,反正不让它干扰自己的心境就好了,所以为秦起计,席方是压根不打算和秦起说这些他听到的八卦了。 至于方选,这段时间因为和野兽派亲近,实在没有心情和时间去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过,事情还是有捅破的那一天,这个捅破的人便是谭依雪,捅破的地点,是在她们的‘女’生宿舍。 “秦起,听说你是秦逸风的弟子?”难得地,谭依雪这次让秦起进了她们宿舍,嘴上笑盈盈地问道。 秦起一怔,自己是秦逸风弟子的事情被传出去了么?看谭依雪现在的态度,是因为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位老师就对自己态度大变了么? 因为否认师‘门’这样的事秦起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他也就点了点头。 安以晴也在,对谭依雪问及秦起这一块的问题,明显表现出了那么点小小的紧张。 “那你老师对你这次‘交’上去联培的作品,都有什么看法呢?”谭依雪继续笑盈盈地问道。 秦起还没回答,安以晴已是向谭依雪念了一声:“依雪……”,她的语气有那么点恳求和小生气的味道,所以谭依雪也就住了声。 谭依雪其实还真是很有那么喜欢安以晴,安以晴身上除却萌到天然呆那种招人喜欢的‘性’格外,相比起其他‘女’孩子来,她的单纯显得相当难得,虽然谭依雪内心里也认为这样一个社会,复杂的人往往才能生活得更好,但她自己还就愿意和一些单纯点的人打‘交’道。 秦起也已经看出了室内气氛有那么点小诡异,心下也在嘀咕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而且听谭依雪问自己的东西来看,这事还和秦老头有关系,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出了她们‘女’生宿舍、走出学生公寓后,秦起也就问安以晴道:“是不是这里有我的一些什么流言?”对于一个毕竟协助过一级警员安以期破过案的人来说,秦起在这方面还是存了一份敏锐的。 ... 第238章 小考拉 安以晴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所以她也就在秦起的话里点了点头,这之后,也就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听到的那些风闻原原本本地说给秦起听,末了说道:“阿起,你不要在意这些,反正,我觉得你很‘棒’。[txt全集下载].访问:.。” 秦起倒没想到安以晴会这样地鼓励了他一句,不过通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以来,他也觉得安以晴是那种可以相濡以沫共患难的人,虽然他们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很少,但一起迎接未来可能的某种风雨,秦起相信安以晴是不会独自一个人溜掉的。 这样想时,秦起也就握住了安以晴的手,说道:“谢谢你,以晴。” “阿起,要不我们们明儿去下这里的野生动物园?”安以晴忽然这样提议道。 动物园?好吧,秦起其实已经听安以晴念叨过好几次澳大利亚的袋鼠了,知道安以晴对这种萌物一向都缺少抵抗力,确实是很想去看看,而另外的一个原因,大概也是想让自己也散散心吧。 不过,散心这种事情,好像自己的心情并没有受到眼前事情的影响啊。 上午一大早,秦起和安以晴便向着悉尼野生动物园奔去,在地铁上的时候,安以晴都没忘记教秦起英语,所以地铁上,便出现了这样温馨的一幕:一个‘女’生拿着一块写字板,在一个男生面前写写划划地,男生则是时而皱眉,时而恍然大悟的表情。 说起来,秦起这段时间虽然有那么点小荒于英语,不过在安以晴的调教下,说听英语的能力还是有了不小的提升,特别是在吃和用这一块上,秦起的长进那是相当明显,因为在餐厅和超市这样的地方,安以晴的现场教学进行得最频繁,这样下来,秦起至少在点餐上可以独立自主了,这也让他在悉尼一尝各式美味的计划有了实现的语言基础。(..info无弹窗广告) 秦起他自己也觉得,在爱好方面,他确实是一个相当少‘欲’寡爱的人,旅游算是其中之一,不过这都还是和他的绘画大业相挂钩的,纯粹可以称为爱好的,似乎便只有厨艺一项了,而因厨艺发展起来的,便是饕餮客了,毕竟,你不多尝点各‘色’菜艺的风味和口感,那能借鉴和取经的地方也就少。 两人到了cktown后,野生动物园很快也就展现在秦起和安以晴眼前,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室内动物园,也是拥有澳洲动植物最多的动物园,不过秦起和安以晴进园后,却发现动物园的规模和想象中的比起来,那真是小多了。 不过可以看到很多袋鼠,且这里的动物就等同于放养,进去之后那些动物就在你身边,安以晴很兴奋,因为除却袋鼠之外,还有萌到透了的考拉,旅客可以和这些动物们拍照,不过考拉虽然外表萌萌的,可不知道是不是不太爱卫生的原因,这种小动物身上有那么点臭臭的感觉。 对于这一点,一路上安以晴都嘟囊了好多句。 秦起也觉得这里的动物大抵都很萌,虽然有鳄鱼这样凶残的来自遥远的三叠纪的动物,不过他看着这些动物的时候,也不忘了以一个画者的眼光来看,在秦起看来,如考拉这类萌物在国画界少现身影的东西,可表现的空间还是相当大的。 特别是这里的好些动植物,都是这块大陆上特有的,对于尝试绘画技法和展现作品的表现力来说,都是相当好的素材。 秦起记得,国画家中,和考拉有点类似的,就是画史中画猿猴的,这一类画家,在画史中留下名字的很少,北宋时期的易元吉是其中一位,他初攻‘花’鸟、草虫、果品,后专写獐猴,在荆、湖之间时,他经常深入山区,入万守山百余里观察山川丽处和猿猴活动情况,每遇佳处,辄笔写心记,最后绘之于画事中。于长沙寓居后,则开凿池沼,间以‘乱’石丛篁、梅菊葭竹并驯养水禽山畜,可以说,为了画好猿猴,易云吉下了一番很大的写生之功,其笔下的《聚猿图》、《猴猫图》等,都是绘画猿猴的佳作。 不过易元吉在仕途上却很不得志,升为州学助教(从九品)亦是因潭州知州刘元瑜欣赏其画艺的原因,据说,易元吉得到这个官职后非常高兴,还在自己的画作上留下了“长沙助教易元吉画”的题款,但没过多久,刘元瑜就因擅自补升易元吉的事而降知随州,易元吉的这从九品的小官职也就随后被取谛了。 易元吉真正开始**的是汴京灵景宫中的孝严殿建成时,朝廷特诏易元吉进宫绘画,易元吉奉旨后曾说:“吾平生至艺,于是有所显发矣”,遂欣然赴京。在孝严殿内,易元吉奉命画‘射’手座后面的屏风,他在中间一扇上画了太湖石与汴京有名的勃鸽和洛阳有名的牡丹,在旁边两扇各画上孔雀,接着,他又在神游殿的小屏风上画“牙獐”,其别致的构图,‘精’巧的画笔,令他一时声名大振,之后,易元吉又奉诏在开先殿西厢画《百猿图》,可惜,画到一半的时候他就突然暴卒了。 关于易元吉的死因,历史上曾留下了不少‘阴’谋论的调子,不过真相如何,已是泯然淹灭于历史的尘埃中了。 现在可以盖棺论定的是,易元吉在擅画猿猴这一点上,有着开拓绘画题材的意义,古代绘画评家也一直把獐猴画看成易元吉的专工独诣,千载而下,如易元吉擅画猿猴留名者,只是南宋时的僧画家法常了,不过法常笔墨,却不是如易元吉般,可以在猿猴画上论定为专工独诣了。 秦起饶有兴致地观看小考拉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自己是不是也能借助在猜猴上的中国传统笔墨,来表现一下小考拉呢。 想得出神之际,安以晴向秦起招了招手,原来走过的一棵桉树树间,一只小考拉正抱着枝干呼呼大睡,安以晴已经站到了小考拉旁边,招呼秦起给她和小考拉合一张影。 给安以晴拍了几张后,秦起也凑到小考拉的另一边,和安以晴拍下了一张“全家福”的照片。 ... 第239章 你和尹家钦这人熟不熟 动物园里还有另一种萌物,企鹅,反正秦起看到后,觉得很不可思议,这种萌物不是在远离人类的南北极才能生存么? 反正,它们憨憨的样子,一下就吸引了安以晴的眼光,拉着秦起又“咔嚓咔嚓”地拍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秦起正弯腰给安以晴拍着呢,后背却猛地被人撞了那么一下,秦起一个趔趄后,脚步不稳间竟摔了个狗啃泥,而身上也是跟着一压,而远处和安以晴一起摆着萌萌哒姿势的企鹅也在这一突发事件中扑腾着它的小翅膀,一摇一摆地连忙跑了。 “是你?” “是你?!” 爬起来后,谭依雪的反应明显比秦起大了好几个层次,秦起觉得自己很委屈,为什么明明是自己被撞了还被人一屁股坐了,看当事人的反应还像是自己撞了她坐了她一样。 “依雪,你怎么也在这里?”安以晴很意外,虽然不久前和谭依雪因为在秦起的事上闹过那么小小的一个不和谐,不过事后她和谭依雪的关系依然很好,谁叫谭依雪会哄她呢。 “以晴,我也没想到你在这。”谭依雪说道,对于用你而不是用你们,明显地,谭依雪不能把秦起这个人计算在内。 秦起很快地发现,自从谭依雪出现后,自己和安以晴情侣结伴游的状态迅速地变成了自己成了跟在俩大小姐后的小马夫,一路上,谭依雪和安以晴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秦起则只能在后面掠阵。..info 这之后,三人再逛了那么一个小时,也就出了野生动物园,到附近的一家餐厅里用餐。在是选择法国菜,还是意大利餐,或是马来餐上,谭依雪表现出了在这一方面的当仁不让,替二人选择了马来菜。 马来菜秦起到澳大利亚后才尝过,擅于用咖喱、参拜、阿三、冬炎四大香料调‘露’味烹制,秦起以前在国内时,除了咖喱这一味外,还真不知道香料里有参拜、阿三之类的,反正后来秦起也没整没明白这几样香料,而说起马来菜的口味,便是酸辣,另外就是菜肴中普遍都放椰汁。 秦起尝了后,觉得口味还是相当赞的,这一次谭依雪点了阿三鱼头、冬炎‘花’枝等马来菜里很有名的几道菜,另外就是给三人每人要了一份薄荷酱,说起来,马来西亚的酱那是相当丰富的,比较有名的便有娘惹酱、参巴酱等,不过这些酱一般是用来配合海鲜的,谁叫马来西亚就是一个海岛国家呢。 菜上得很快,餐席当中,谭依雪忽然问秦起道:“你和尹家钦这人熟不熟?” 秦起摇了摇头,尹家钦这人秦起有印象的是来澳大利亚第一天的聚餐,记得那是一个胖墩墩的家伙,因为身量‘挺’大,所以秦起那次聚会上,也就记住了这么一号人,不过却真是没打过什么‘交’道。 “那你有没有得罪他?”谭依雪的这第二问题,让秦起明显的一怔,自从谭依雪提出尹家钦这个人来,秦起便觉得谭依雪是要跟自己说点什么事。 见秦起再次摇头后,谭依雪也就没有再兜圈子,直接说道:“这段时间关于你的事,有可能就是从他口里传出来的。” 秦起虽然心里也猜到了谭依雪提这个尹家钦,大概是跟自己这段时间的谣传有关系,不过也没想到这尹家钦还就是这个人,不过他和他今日无仇,往日无怨的,近乎可以说是从来不打‘交’道的两个人,他怎么就要这样栽自己一头呢? 秦起听得一怔,谭依雪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冤枉自己的同学,她口里说的可能便很有可能是真有其事,而尹家钦为什么会这样做呢,自己和他可是一点‘交’道都没打过的人啊,这其中会不会是因为古小天、阮天明的关系?秦起仔细想了想后,觉得在安美得罪的人中,貌似就这两个了,不过要是是因为眼红自己拐带了安以晴而招了某个暗恋者的忌,那秦起是完全没法去猜想了,在安美中,有或是有多少暗恋安以晴的人,秦起还真不知道,虽说安以晴的人气在安美并不是太高,但架不住呆萌啊,好这一口的坏大叔可是大有人在。 秦起这样想时,也就看了安以晴一眼。 谭依雪是属于那种心里通透的人,摇了摇手道:“尹胖子绝不是因为以晴的关系,他喜欢哪样的‘女’孩,我大略知道。”她这样说,是因为尹家钦在安美时一直在追她宿舍里的一个宿友,她和尹胖子打过‘交’道。 这句话让秦起恶趣味地联想了一下,不过关于谭依雪的事,秦起是秉着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态度,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倒是这次,她能主动给自己传来这样一个消息,有点出乎秦起意料,这是因为安以晴的原因么? 秦起之后也就给田咏怀发了微信,让他帮忙查查这尹家钦和阮天明、古小天是不是有什么瓜葛。 从餐馆里回来后,秦起等人也就回了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同安以晴听了一堂雕塑课后,秦起也就呆在安以晴的雕塑间里继续自己关于光影方面的绘画。 光影对绘画的作用,其实经历了那么几个阶段,在它的早期阶段,也即文艺复兴时期,光影的作用在于它对物像立体感的塑造,黑白灰关系实现了在二维平面上再现三维空间的愿望,正如一段话里所说的: 文艺复兴的大师们注意到了形体结构与光影的关系,在布置光线时有意保持光线照‘射’所产生的明暗‘交’界线与形体结构转折的一致,利用画面中黑白灰的强弱对比和衔接,去模拟再客观形体千变万化的起伏、转折、穿‘插’,从而使画面形象产生如雕塑般真实的体积感,而这样的效果正是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们所推崇的。 在此后的阶段,光影开始注重对透视、空间感的表现,“画面上光影的形状起伏、强弱变化、走向因素等对透视的体现尤为重要,光影的明暗虚实、角度走向都是体现画面透视感的重要因素,对光影的严格控制显得尤为重要”,从马萨齐利用光影表现空间感,到达芬奇的明暗渐隐法,到拉图尔的烛光,这其中都利用了物像在单一光源的照‘射’下,受光部显得清晰,背光部显得模糊这一特点,而这一特点正是透视所形成的原因。 ... 第240章 绘画如此接近音乐和诗歌 另外就是光影对画面构图的作用,“一幅画面上,光的角度、面积、强度都很大程度的影响到画面主题与效果,所以艺术家会仔细经营画面的光影关系,光影式构图更丰富而多元,既能平衡主次,又能突显主题,有时能达到点晴的作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光影可以利用黑白灰‘色’块形成点、线、面而去分割和组织画面,从而构成画面形式语言的基本因素”,从卡拉瓦乔到伦勃郎,都进行了这一块的探索。 到后期,光影越来越注重对画面气氛和情感的表现,“光影对整体画面气氛的渲染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许多艺术家往往通过光影来制造画面气氛,或‘激’烈,或平静,或或梦幻,或抑郁,或欢腾。柔和的光影、强烈的光影、聚焦的光影或散漫的光影等,都能使画面产生不同的氛围,呈现不同的效果”,卡拉瓦乔的酒窖光,伦勃朗的聚焦光,拉图尔的烛光,都在不同程度上渲染了画面的气氛,并进行了情感的传递。 秦起现在表现的,更接近于一种主观‘性’的光,画面的受光物像并不太去遵循现实里的光照情形,而是在自己想要表现的物像上增加光影,让画面根据主观意象产生一种流动之光的效果。 这种追求,有点类似于惠斯特勒那幅《黑‘色’与金‘色’的夜曲:下坠的烟‘花’》里的那种追求,光是流动的,难于捕捉的,它存在于瞬间,又与永恒产生关联,它在本质上是一种最丰富的‘色’,又在视觉中给人一种通透的感觉,它与‘色’彩的水‘乳’‘交’融,创造了万千纷繁意象,这样想着,秦起笔下的那幅《夜‘色’光影中的悉尼》便在夜‘色’与光影中呈现出一种‘迷’离之城的味道。(..info好看的小说 在光与影的安排上,秦起通过这段时间的反复揣摩和实践,已经很有那么点入港的味道了,只是在光和‘色’的渗透和融合上,还做得有所欠缺,不过也有了那么点小开悟的感觉。 西方画史中,对光与‘色’探究得多的,便是印象派,这也与当时的光学科学的发展有关,正是基于自然科学家对‘色’彩有研究成果,经过反复的写生实践,印象派的前驱者们开始觉悟潜在于自然表象中的视觉的内在真实‘性’。莫奈的画描绘了从大自然中得到的稍纵即逝的瞬间印象,散涂的笔触急骤地涌上画布,给画面上最暗的‘阴’影区也带来‘色’彩。 莫奈是第一位以他的绘画深入探讨这种视觉的艺术家,他的《日出印象》直接导致了印象主义的诞生。在他晚年的壁画《睡莲》中,他从自然中分离出各种亮‘色’彩运用点彩的方法加以表现,已将光与‘色’发挥得淋漓尽致,突破了传统用‘色’的束缚。 印象派的绘画,大抵用纯‘色’,用点彩的方式使‘色’彩在画面上达到一种空间‘混’合的效果,从而创造了一种丰富的光‘色’效果,到了新印象派时期,其代表人物修拉把文艺复兴传统的古典结构和印象主义的‘色’彩结合起来,他在‘色’彩上的专‘门’研究使他的作品层次分明,而他自己也成为新印象画派“点彩”的代表。他捕捉光和‘色’,将它们在黑‘色’和白‘色’中复活过来,为了创作 《大碗岛星期天的下午》这一巨作,修拉整整画了两年的时间,这两年里他每天早上到海边写生,下午则回到画室里研究构图和‘色’彩。 这之后,后印象主义开始登上舞台,作为这个时期的代表,梵高以他强烈的内心世界和出‘色’的才华昭示了画家如何用‘色’彩表达内心的情感。在《夜晚的咖啡馆》里,他说:“我试图用红‘色’和绿‘色’为手段,来表现人类可怕的‘激’情”,《夜晚的咖啡馆》是由深绿‘色’的天‘花’板、血红的墙壁和不和谐的绿‘色’组成的梦魇,金灿灿的黄‘色’地板呈纵向透视,以难以置信的力量进入到红‘色’背景之中,反过来,红‘色’背景也用均等的力量与之抗衡,这幅画,是透视空间和企图破坏这空间的‘逼’人‘色’彩之间的永不调和的斗争,梵高自己说:“为了更有力地表现自我,我在‘色’彩上的运用更随心所‘欲’。” 到塞尚的时候,塞尚开始在静物画中倾注更深的个人情感,他坚持以光线和‘色’彩作为其艺术的基础,在静物画中,通过情感与‘色’彩的协调组合,展现给人们一种特别的感受。在后印象主义时,印象派走上了它的顶峰。 秦起倒觉得这有点类似于中国‘花’鸟里写实,到小写意,到大写意的这样一个过程,如徐熙可以比拟莫奈,徐渭可以比拟莫奈,只是中国画的笔墨程式有一种更大的自律‘性’,即使是大写意,它也完全没有突破框架发展到梵高那种强烈的抒情上去,而西方绘画,在印象派之后,更有‘抽’象主义和表现主义,在情感的表达上可谓走到了一个顶峰。 秦起这里自然还没有远走到‘抽’象主义那个地步,他的《夜‘色’光影中的悉尼》也只是在物像的表现手法上更趋于淋漓尽致而已,所以眼下,他更多的是借鉴了莫奈的“睡莲”系列里的光‘色’世界。 在莫奈的后27年里,他近乎都是在在以睡莲为主题进行创作,也因此,莫奈在睡莲这一物像上达到的成就是无与伦比的,当时的评论家曾这样盛赞他的《睡莲水景》系列: 我们认为较早的那些组画不能够和这些非凡的池塘景‘色’相比,它们把‘春’天俘获到画廊里,淡蓝和深蓝的水,反映着天空和池岸边的景‘色’,在倒影之中,淡‘色’的睡莲和浓‘艳’的睡莲盛开着。绘画如此接近音乐和诗歌,谁曾见过?这些绘画中含有的内在的美,‘精’炼,深遂,是戏剧和协奏的美,是造型和理想的美。 这些评论,与莫奈《日出印象》刚展出时,已是完全调了个个,而莫奈也因这些睡莲图奠定了他在印象派画家长廊里无与伦比的重要地位。 ... 第241章 莲恋莲 秦起倒想起了诗人余光中,他在他的《莲恋莲》中有这样一段话: 对于一位诗人,发现一个新意象,等于伽利略的望远镜中,泛起一闪尚待命名的光辉。txt全集下载。更新好快。一位诗人,一生也只追求几个中心的意象而已。塞尚的苹果是冷的,梵高的向日葵是热的,我的莲既冷且热。宛在水中央,莲在清凉的琉璃中擎一支炽烈的红焰,不远不近,若即若离,宛在梦中央。莲有许多小名,许多美得凄楚的联想。对我而言,莲的小名应该是水仙,水生的‘花’没有比它更飘逸,更富灵气的了。一‘花’一世界,也没有什么‘花’比莲更自成世界的了。对我而言,莲是美,爱,和神的综合象征。 在莫奈这里,他画中的莲,也绝对是美,爱,和神的综合象征。 莫奈深知,‘色’彩并不是物体本身所固有的,而是光线照‘射’的结果,不同的事物对光线的反映是不一样的。他一改传统细腻学生的‘色’彩为纯净的原‘色’,基本按照“光谱”‘色’的排列来调‘色’,使作品的‘色’彩在整齐中统一,画面上闪耀着阳光,流动着空气,使我们享受一种光与‘色’的绝妙变化。 秦起在课堂上见过的是莫奈睡莲中的几幅,其中1916-1923年的那幅睡莲,莫奈将睡莲杂水中的映象极其自然地展现在观者的眼中,他用平行的笔触把池水均匀地‘揉’和到一起,形成丰富的‘色’彩变化,在‘波’澜处用小而厚重的笔触画出一种起伏不平的效果。txt全集下载 1916年的一幅《睡莲》,画面只描绘了水面的景‘色’,整个画面没有视觉焦点,似乎是任意截取的一部分,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风景的片断。 这幅作品对于自然风景画与绘画概念的影响很大,从中已经有了‘抽’象绘画的雏形,而他作于1907年的一幅《睡莲晚间效果》更是一幅可以称之为‘抽’象象的‘色’彩大作,在这幅画前,如果你不是对莫奈有所了解的话,大概是很难看出这是一幅睡莲的,在这里,睡莲已经不再是一个具体的形象了,只是一个中国写意般的大概印象,作品的整个画面在鲜‘艳’的黄还有橘黄以及朱红的烘托下,‘花’朵好似暗红‘色’的火焰,给人的感觉好像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火,睡莲似云间火焰般缓缓上升,画面的旋转笔触更是增强了这一效果。用各种方法堆积上去的‘色’彩很有节奏感,呈现给观者一派视觉上的梦幻般的世界,一种柔和而坚韧的静美。 秦起相当喜欢莫奈笔下的《睡莲》系列作品,莫奈自己曾说: 我曾画了一辈子的塞纳河,在一天的每个时辰,在每一个季节……我从未对它感到厌倦,在我看来,它是变化着的。 莫奈这句话里的塞纳河,用莲‘花’来代替也无不可,因为他在看着塞纳河的时候,就是画下一幅幅莲‘花’的,他一生的后期,每天画的,也就是莲‘花’。 在莫奈的笔下,他用自己独到的多种‘色’彩‘混’合的技巧来达到光、影、‘花’和水的融合,丰盈的‘色’彩创造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秦起要借鉴的地方也正在此。 恬淡的薄雾在近水处闪烁着蓝、红、绿三种‘色’泽不断变幻的光辉,那片湖,那个日式小桥,那一朵朵睡莲,如此栩栩如生,即使在真实的世界里,恐怕也没有那颜‘色’覆盖、光芒‘交’接后那画中的美丽。 一整个下午里,秦起都沉浸在莫奈关于莲‘花’的印象里,他笔下的悉尼光影也是因他笔下光‘色’的不同而呈现出或明或暗、或热情或沉静的各种气场,总之其在光和‘色’的丰富‘性’和表现力上,都升上了一个不小的台次。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起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光和‘色’的融合、渗透这一问题上,他的眼中不时地闪现出各种光影声‘色’的图案,让秦起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装不下这么多纷繁的意象了,这样热烈的状态,一来让秦起在光‘色’的把握上,迈出了一个新的台阶,另外一个接踵而来的问题是,秦起觉得自己现在的世界太闹了,没能静下心来沉淀一番,所以在一番疯狂的尝试用各种手法来表现这幅《夜‘色’灯影中的悉尼》图时,秦起决定到新南威尔士艺术馆里呆呆。 新南威尔士艺术馆有不少莫奈的作品,秦起和安以晴上次去时粗略看过一眼,秦起这次去是准备好好地观摩一番的。 因为一开始就抱了临摹的念头,秦起把自己的画架拿了过去,艺术馆面向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学生开放临摹,这其中也包括了如安美这般来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学子,前提是你要向馆方提供这样的证明。 至于安以晴,秦起以自己对新威尔士艺术馆已经驾轻就熟为由,说服了她好好呆在雕塑间里做自己的雕塑,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秦起这次是要用“回照”观看一番的,到时如果安以晴也在身边的话,把她晾在一边,怎么也不好的,且她在这里,秦起也会分心。 到了艺术馆后,秦起老马识途地进了艺术馆的四楼,这里陈列的东西都是澳洲和欧洲这一块的艺术品,秦起对这里展出的几幅莫奈的作品还有印象。 找到展厅的办公人员后,秦起用自己的蹩脚英语为自己求得了一张临摹证。 这之后,秦起站到了一幅莫奈的作品前,开始观草原,这是一幅名叫《树荫下的‘女’人》的图。 莫奈曾说过:作画里,要忘记你眼前是哪一种物体,想到的只是一小方蓝‘色’、一小块长方形的粉红‘色’、一丝黄‘色’。因此,印象派绘画的一个特‘色’是,画家创作中的注意力,不是集中于要表现的景物上,而是放到了景物周围的空间环境、光线、烟雾、气流所产生的效果上,或只是局限于表达在一定条件下,景物着光给画家留下的瞬间印象上。 莫奈本人便是非常擅于抓住瞬间印象的一个画家,他笔下的光影世界相当‘迷’人。 不过,印象派的缺陷也正在于此,因为对细微变化的在意,从而失去了对全局的把握;在反映了微妙的‘色’彩层次之后,却忽略了景物形体。 ... 第242章 厚涂、平涂与散涂 不过,在秦起看来,莫奈后期的《睡莲》在很大程度上克服了这一缺点,他的很多幅睡莲,既在光影声‘色’中有非常出‘色’的表演,又非常完美地抓住了物象最有神韵的特质。[.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可以说,就是因睡莲图,秦起‘迷’恋上了莫奈的光影变化。 不过在莫奈之外,秦起也有意地结合了stevehanks画作的特点,stevehanks的作品在写实上相当‘逼’真,且他笔下的莲的世界有一种非常静谧安宁的氛围,秦起觉得,自己在莫奈和stevehanks之间架构起一座桥梁的话,那自己的作品在意象淋漓之外又能兼顾着某种笔触上的细腻,而对笔触的追求,一直以来都是秦起心心念念的。 秦起曾看过一点莫奈的传记,在莫奈的后半生里,他都是在在吉维尔尼一个位于巴黎和鲁昂之间的小村庄里生活的,并且在这里,莫奈还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小‘花’园,这个1893年建成的、成不规则椭圆形的“水和倒影的‘花’园”与日本版画非常相似,而这些日本版画也挂满了莫奈用餐的餐厅,画题的日本意思翻译过来是:漂浮世界的映像。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座漆成绿‘色’的日本式的拱形木桥跨越池塘,水菖蒲、百子莲、杜鹃‘花’科的观赏植物和绣球‘花’环绕并保护着池塘,水面上漂浮着粉红‘色’的睡莲,柳树和紫藤直泻水面,使水的‘色’调变得更深、更蓝。[八零电子书] 这大概就是“水和公影的‘花’园”,也是“漂浮世界的映象”,总之,这座‘私’家小园建得相当诗情画意,而莫奈这个会享受的老头儿,则在某棵浓荫覆盖的树影下,画着他将来会在画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睡莲图。 秦起觉得,好的画作,便是一条幽径,能引领着人找到某个心灵依偎之所,莫奈的画如是,stevehanks的画也是。 而秦起希望的是,自己某一天也能成为这样的一个画家,他现在站在的是莫奈的一幅《林荫下的‘女’人图》的作品前,画面中的树影映衬着点点阳光,有一种浮光掠金的感觉,而树下的‘女’子是一幅‘女’体图,横卧的身影显出一种丰满的姿态,肤‘色’相当柔和,秦起觉得这幅画在人物的塑造上很有那么点东方的味道。 事实上,莫奈的画作,曾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日本浮世绘的影像,在阿姆斯特丹,莫奈第一次看到了日本的“浮世绘”版画,内心大受震动,其‘色’调极富生气的风景画,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印象。日后,他曾说到:它们的‘精’致,使我欣喜。我赞成它们的美学原则,利用‘阴’影引起实感,利用片断引起整体感。 即使后来立体主义的毕加索等人,也都广泛汲取了东方绘画的元素,所以中西共通,放到国内国外这些顶尖的艺术家身上都是共通的。 秦起在“回照”里细细体会着莫奈的笔法,虽然是油画,秦起对其在用‘色’上的特别之处依然觉得受益颇多。 西方的绘画中,笔法虽不及国画的博大‘精’深,不过仍然极其丰富,从大的方面来说,便有厚涂、平涂、散涂之分。 厚涂作为一种油画技法,是使用大量颜料高出画布或画板表面以达到一种空间感的效果。17世纪的画家,如鲁本斯、伦勃朗、哈尔斯和委拉斯开兹等,常用厚涂法突出画中的某些特征。到19世纪时,画家马奈、梵高等进一步发展这种技法以获得更强的质感。20世纪有些画家也采用此法,以饱蘸颜料的画笔或油画刮刀厚涂画面或者直接挤出颜料作画,用‘色’之厚几成立体。 厚涂法更多的是用在油画中,由于油画‘色’干燥慢,因此在作画过程中,厚涂的颜‘色’可以随时刮掉或覆压,堆砌而成的三维实体,可以让油画作品带来厚实的外观。 伦勃朗是最早使用“厚涂画法”的艺术家。在他的作品中,人脸亮部的颜‘色’很厚,因此在阿姆斯特丹有人讽刺他的肖像画可以用鼻子挂起来。 大凡一项新的技艺,在它的创始之初,赢来的往往不是赞叹声,如印象派之初起,如野兽派之初起,不过历史总会在恰当的时候摆正本该属于它们的位置,伦勃朗的厚涂法也在西方画史中留下不可磨灭的一笔,现在依然是油画中最重要的技法,而其人也足称大师。 平涂则是相对于厚涂说,在伦勃朗之前,便作为一种绘画技法存在了。其特点是笔迹隐蔽、‘色’层平整,不显‘露’笔触,颜‘色’可以是完全单一均匀的,也可以有变化,然而是柔和渐变的,可以局部地采用,也可以整幅画都采用平涂笔法。早期油画(如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大多采用平涂法,颇似国内传统的单线平涂的画法。稍后比较重视表现明暗、体积,但笔触仍不显‘露’、柔和、光洁,如达芬奇、拉斐尔的作品。西方现代油画也大量采用平涂笔法,如高更的后期作品,马蒂斯的作品,常常采用平涂、勾线的画法,具有很强的装饰效果。 至于散涂,就是笔迹显‘露’,笔触分离,但‘色’层厚薄变化不大的一种笔法。这种笔法在十六世纪末十七世纪初开始出现。十七世纪荷兰画家哈尔斯的作品是很典型的散涂法。散涂笔法至今仍是许多画家所采用的基本笔法。它要求根据对象的形体结构、体面转折关系,结合‘色’彩使用笔触,塑造形象。也就是平常强调的根据形体下笔。这种笔法可大可小、可重可轻,运用自由,显得十分活泼多变。 莫奈等人便经常使用散涂法来表现画面的光‘色’淋漓之感,像现在这幅《树荫下的‘女’人》图,便是散涂绘画的典范。 散涂之外,又有点彩,点彩就是利用‘色’彩的空间,视觉生理‘混’合的原理,用密集的小‘色’点的拼凑来塑造形象的一种笔法。这是一种在散涂笔法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画法。印象派画家莫奈常用的短小笔触,已接近点彩笔法。 ... 第243章 妹夫 严格的点彩法是新印象派画家修拉、西涅所提出来并加以实践的,所以他们又称为“点彩派”(他们自己则称为“分光法”),基作品由无数的原‘色’点组成,‘色’点的大小是根据画幅的大小和考虑观画时的距离来决定的。txt小说下载--这种点彩笔法画起来很受拘束而且费事,一幅作品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因此除修拉、西涅克等少数几个点彩派画家之外,很少画家严格采用此法。但这种笔法所包含的‘色’彩原理,却为不少画家所吸收和加以不同的运用。 这些笔法虽然很多是从油画里发展起来的,但自它产生之日起,便向水彩等画种渗透,从而成西方绘画的笔法基础。 而在用笔之外,又有用刀,用砂纸者,用指者,例如曾在国内展出过的十九世纪法国画家勒帕热的《垛草》一画中的农‘妇’,她的脸部和双手‘色’彩十分细腻,柔和,看不出一丝笔触,十分‘逼’真。这是怎么画出来的呢?原来画家是先用笔画,再用砂纸打磨,消除笔迹,然后再施以透明的油‘色’,渲染而成。 所以,在笔法一涂,西画也可以说是相当丰富,而在造型如光影明暗等‘色’块形体的塑造上,西画相较国画来说,则明显地胜过了一头。 秦起观摹莫奈于光影的表现之外,也体会着西画的笔法笔触,在这一方面,如莫奈、stevehanks等人,其笔触都是相当丰富的,而他们笔下展现的物象世界,也给人这样一种观感:虽只是万千世界中一瞥,但日月星光,仿佛都已蕴藏其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莫奈曾说:“我想在最容易消逝的效果之前表达我的印象。”他的画多是用中号的笔点上去,造成光与‘色’的极致表演,而他追求的是,把那即将消失的一瞬纳入永恒之中。 从文化馆出来后,秦起信步走到了悉尼歌剧院,在临海的长椅上,点了一杯咖啡,对着海风仔细体会着还盘旋在自己脑海中的印象。 而眼前蔚蓝的、‘波’动的海水也带给他无限丰富的‘色’之世界,曾经有一段时间,修拉便每每在上午背着画架去海边写生,下午则在画室里绘制他的那幅巨作《大碗岛星期天的下午》,两年之后,修拉完成了那幅作品。 所以,一幅画从它的诞生到完成,走过的历程,完全不止它呆在画架上的那点时间。 此后的几天时间里,秦起除却在学校里的听课之外,便是呆在艺术馆观摩莫奈的作品,另外便是同着安以晴在她的雕塑间里画画。 现在,秦起已经开始了对莫奈睡莲作品的临摹,百观不如一临,秦起动笔之后才发现莫奈睡莲图里那些‘色’彩和光影是如何丰富美妙,而要将其完美地展现在自己的笔端又是如何有挑战的一件事。 当然,秦起用来表现睡莲的画种,不可能是油画,而只能是水彩,秦起意识海里的东西,除却国画之外,最亲近的就是水彩了,这大概也与国画和水彩很有共通之处有关。 现在,秦起在雕塑间的时候,主要绘制的便是他的那幅《夜‘色’灯影中的悉尼》,这幅画已经与最初的时候有很大不同,而对光影夜‘色’的表现,秦起现在能做到的,也与之前有很大不同,总之,现在在秦起笔下流淌的,是极其活泛的‘色’彩,而笔下的光影,也有了流光掠影的感觉。 不过,在秦起画技提高的同时,安以晴却越来越有那么点小担心了,这倒不是秦起这段时间因绘画忽略了她,而是在这批联培生中,关于秦起的谣传越来越多了。 特别是秦起同安卿容的一段,也被爆料的人抖了出来,因为安卿容现在在安美的名声有那么点不堪,所以秦起也被抹得很黑,虽然事实上,那时候的秦起同安卿容也谈不上有什么大的亲密关系。 安以晴的闹心,倒不是因为秦起曾经和谁谁谁有过纠葛,实在是把秦起传得有些不堪了,而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的相处以来,秦起是怎样一个人,安以晴已经很有所了解了。 这个时间的秦起,也接到了安美那边田咏怀的回复,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尹家钦还真和阮子敬有关系,田咏怀那边的消息是两个人曾在黄家钦来联培前有过几次‘交’头,而尹家钦之所以能来澳联培,阮子敬在其中也用了力。 向田咏怀回复了感谢的话后,秦起拨起了越洋电话。 “怎么今天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欺负以晴了?”电话那头,安以期笑着问道。 秦起几句哈哈揭过之后,也就说起了正事,他要拜托安以期的,也正是阮子敬和尹天明这件事,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猫腻的话,对秦起可是极有利,秦起自己其实是不在乎这些流言的,进入安美以来,他也就是在漫天流言中度过的,不过这段时间以来,秦起明显感觉到安以晴对这件事的困扰。 既然能以公谋‘私’一次,出发点又是出于安以晴,秦起觉得自己便以公谋‘私’一次好了,这件事,对于身为学生的田咏怀很难再深入下去,但对于安以期来说,则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了。 “好了,以晴也向我提过你在那边的情况,这件事就当帮你这个未来的妹夫了。”电话那头,安以期玩笑着说道。 妹夫?虽然这个称呼很有那么点让人心动之处,不过秦起还是汗了那么一小下,这之后,两人也就挂断了电话。 在秦起沉浸在自己绘画世界里的时候,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艺术节也低调开幕了,不同于国内大张横幅的搞法,这个艺术节的开幕只在校内贴出了一则告示,不过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学子们对对于这个艺术节的关注程度,绝对不下于国内学生对毕业考的关注,不过在联培生这块,就没有什么特别的热度和感受了,一心扑在光影大业上的秦起则是压根都不知道这一个消息。 ... 第244章 丢画 在最后上完一道‘色’后,秦起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现在,在他画架前的,是一幅全新面貌的《夜‘色’灯影中的悉尼》图,这幅图用了大面积的流光和暗影,让画面产生一种光和‘色’在画面中奔洒的感觉,而光‘色’之中,绘画的主体悉尼歌剧院便以一种如水中睡莲的姿态呈现,之所以说是水中睡莲,是因为在悉尼歌剧院形态的处理上,秦起有意地把它向莲的姿态转变,因为朦胧和微‘抽’象化的处理,歌剧院在帆船的形态之外,确实有了如展开之莲的姿态,而这一物象所蕴含的静谧意象,也在秦起的笔下很好地表现了出来。txt小说下载。更新好快。 整幅作品,虽说描绘的是夜‘色’悉尼的景象,却有了莫奈水中睡莲的意味,也可以看到惠斯特勒《黑‘色’与金‘色’的夜曲:下坠的烟‘花’》这幅作品的某些影子,可以说,它跳动着大师的光芒,就如那时评论莫奈睡莲时说的话: 好的画作,它是一首诗,一首乐曲,让人们在接触它时,便有了美的感受。 秦起现在的这幅《夜‘色’灯影中的悉尼》便给人以一种美的享受,就是秦起自己,也对这幅作品表示了满意之‘色’,而他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是,在完成这幅作品后,他意识海中的“线条、形体、‘色’彩”纷纷到达了“‘精’通”中阶,这对于现在在段位上很难寸进的秦起来说,实在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秦起去了趟洗手间,这一幅画画下来,他憋的可是有那么点时间了。(..info好看的小说 让秦起大惊失‘色’的是,回来之后,自己画架上那幅刚完成的《夜‘色’灯影中的悉尼》图竟然不见了。 这是什么鬼?!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整个雕塑间里并没有一个人,秦起实在想象不出竟然会在自己去洗手间这短短的十来分钟里发生了这样的事。 难道一直有人在暗中监视着自己么?见自己不在,就盗走了自己的画? 这件事实在让秦起郁闷不已,急忙“回照”一番后,却不知是不是因为隔的时间太近了,竟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秦起又到雕塑室外找了一遍,也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一脸郁闷的秦起这之后也就返回了学生公寓,这个事情,也只有以后寄希望于自己的“回照”了。 而这个时间里,一个老头正一脸兴奋地敲着一间独立画室的‘门’,而从画室中漏出的灯光也昭示着画室的主人并没有睡觉。。 “道尔,快开‘门’,你看我带来了什么!“(因为渣英语,所以以后所有的英语就偷懒全用中文了),老头子砰砰砰地敲着画室的‘门’。 画室的‘门’很快就推开了,一个大胡子老头近乎是吼叫道:“托马斯!你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才打断了我一个绝美的构思!” 叫托马斯的老头完全不在意道尔的吼叫,而是避开托马斯的身子,挤进了画室之中。 “你要是没给我一个好理由的话……”道尔继续唠叨道,不过当他的目光停在托马斯新夹在画架上的画作上的时候,陡地收住了他的唠叨。 这幅画作,在光和‘色’的处理上,可以说是非常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特别是画作对悉尼歌剧院的处理,显得相当别致,而整幅画作在总体营造的氛围上更有一种极其静谧安然的感觉。 “怎么样?”托马斯有点得意洋洋地说道。 虽然一直习惯和托马斯顶撞,但这次,道尔还是点了点头,不过片刻后他又说道:“就是在一些笔法上,显得不够圆转,有那么一点生疏之感。” 托马斯也附和了一声:“是的,我也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过你知道我是在哪里发现这幅作品的?” “哪里发现的?”虽然知道托马斯是在有意吊胃口,道尔还是询问道。 “一间学生的雕塑室里。”托马斯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是说这是一幅学生的作品?”这回道尔是真的有点惊讶了,学生中能把水彩画到如此地步,道尔这么几十年下来也没见过几个人。 这也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之后,秦起在水彩上的突破实在有些大,与之前他在安美时可以说已是判若两人,“‘精’通”中阶是个什么概念,就是安美的好些中青年老师,有些都只是“‘精’通”初阶这样的水平,而很多人‘花’几年或十几年之功,都不一定能升到“‘精’通”中阶上,至于“‘精’通”高阶,那在国内的水彩‘花’坛便能留下自己的一笔了。 秦起现在能处于“‘精’通”中阶这样的水平上,可以说在水彩一途上已是有相当不错的修为了。 不过道尔和托马斯惊讶的,更多的是秦起在处理这幅画时流‘露’出的灵气,整幅作品的静谧安然,可以说有种动人心弦的力量,这是道尔和托马斯最看重的。 “是个怎样的学生?”道尔明显地对这个学生产生了兴趣,对于在国际水彩界也能占据一席之位的道尔来说,自己所在的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里出现了这样天资卓绝的学生,那他怎么也要去关注一番的。 被问到这个,托马斯挠了挠头,有那么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因为我是在经过一间雕塑间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因为太兴奋了就……你知道这么晚了,雕塑室里也没有人,我先借过来也就不奇怪了……” “你是说你是偷来的么?”道尔有点无语了,托马斯说起来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做事情还是这么不着调?自己和他能成为几十年的朋友,也实在是稀奇。 托马斯虽然被道尔反问了一句,但他也没太放在心上,他这刻里想的是明儿得早早去雕塑室一趟,问问画下这幅画的学生是谁,不然自己身上这盗窃的嫌疑还真冼不掉了,这要真传出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那自己到时说不定还要拍屁股走人。 因为这件事情,做得实在是有点太丢脸了啊,就是现在,托马斯也觉得自己会干出擅自拿画这种事情,还是相当不可思议。 ... 第245章 衰年变法 第二天,在碰到安以晴时,秦起便把丢画的事情和安以晴说了说,安以晴对此也是感到很意外,两人一早去雕塑间看看后,秦起画架上依是空空如也。txt全集下载。更新好快。 虽然丢画的事情有点让人气恼,秦起还是和以往一样,一大早去了艺术馆,以至于托马斯和道尔到雕塑室的时候走了个空,不过从别的同学的口中倒是知道了雕塑室里有一个画画的来自中国的叫秦起的联培生,可惜谁都没有他的联系电话,不过安以晴的电话他们是有的。 “你们是……”接通电话后,安以晴软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托马斯在电话里介绍了一番自己,然后把自己想见一面她的男朋友秦起的事情说了。 安以晴有那么点奇怪,不过猜想着托马期既然是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老师,或许是因为学业上的事找秦起,所以也就把秦起的电话告诉了他,不过在安以晴放下电话后不久,托马斯的电话又再次响了起来。 “你男朋友的电话打过去,是关机?”电话那头,托马斯问道。 “可能没电了吧。”安以晴回了一句很没营养的。 “那个,有这样一个情况,昨晚的时候……”即使是面对一个小‘女’生,说起这件不那么光彩的事时,托马斯还是有那么点小汗。 听完之后的安以晴倒是没想到昨儿秦起的丢画是这样一回事。 “我和道尔都对你男朋友的这幅画很感兴趣,也认为他的这幅作品可以由我俩推荐给这次的艺术节,不过情况是,今天上午是递‘交’作品的最后截止时间。(..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托马期有那么点急切地说道。 “是这样么。”安以晴虽不知道对方和他口中的道尔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是何许人物,不过新南威尔士的艺术节对秦起绝对是个机会,而这段时间里,关于秦起这次联培走后‘门’的流言也是甚嚣尘土,如果秦起的作品能够出现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校的艺术节上出现的话,即使是放在某个不为人注意的小角落,但也足够向安美证明秦起是靠着自己正儿八经的实力进来的。毕竟,作为世界顶尖的美术学校,新南威尔士美术学校的艺术节在整个澳大利亚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虽然艺术节面向的是学院里的学子,但依然能得到悉尼和澳大利亚主流媒体的关注。 “那我能代替我男朋友允许你们把他的作品推荐给这次的艺术节么?”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安以晴问托马期道。 “虽然有那么点不合规矩,但,我和道尔都是很乐于把像你男朋友这样的好作品推荐给更多的人知道的,所以我想权宜之下是可以的。”托马斯说道。 放下电话后,安以晴忽然产生了这样一个想法:如果这件事暂时不告诉秦起,等他的画作出现在艺术节上的时候,自己带着他去看,那秦起岂不是会很惊喜? 秦起自然不知道发生在安以晴和托马斯之间的事,这刻里他依然呆在艺术馆内,他现在站在莫奈的一幅睡莲前。 这是一幅莫奈晚年的作品,在对于睡莲的表现已经是相当成熟了。 记得1918年,renégimpel拜访莫奈的工作室时,他曾回忆道:“我们面对着一个奇怪的艺术奇观:二十多张画一张挨一张地围成一个圆圈,我们则置身其中。所有作品都有差不多一米八宽,一米二高。画面上画的全是水面和睡莲,光和天空。在这水天相接的画面中,我难以分辨该从哪张画开始看,或是到哪里算结束。那感觉像是看到了‘混’沌初分的一刻,是如此神秘、富有诗意、如此美妙得不真实。” 莫奈自己也曾说:“我一天到头和这些画布打‘交’道。画了一张又一张,有些颜‘色’在前几天画的时候消失了,调不出来了,可是画着画着又突然出来了。当我以为我捕捉到一种颜‘色’时,我尽全力把它落实到画布上,可是它来去无踪,刚出现,就消失了,呈现出另一种我等待了好几天,想画在另外一张画上的奇妙颜‘色’。所以我一天到头停不下来!” 所以,对‘色’彩的捕捉,一直是莫奈晚年在睡莲中进行追寻的主题。 秦起在这幅睡莲前站了有大半小时,然后开始了自己的临摹。 莫奈睡莲的‘色’彩,几乎全用的是现实之中眼睛所看到的颜‘色’,其中用蓝‘色’来表现睡莲深蓝‘色’的‘花’瓣,用冷‘色’调覆盖了整个画面,给人一种‘阴’冷和压抑的感觉。在垂直的平面上描绘出淡兰和深蓝‘色’的水面,而水面上还浮着几朵极具‘浪’漫的‘花’,那蓝的近乎深紫的睡莲,有种窒息的难过和伤感。莫奈自己曾说过:“当你去画画时,要设法忘掉你面前的物体,一棵树、一片田野。只是想这是一小块蓝‘色’,这是一长条粉红‘色’,这是一条黄‘色’,然后准确地画下你所观察到的颜‘色’和形状。直到它达到你最初的印象时为止。” 在莫奈睡莲的后期创作中,不但在颜‘色’有很大的改变,而且在风格上也更加简洁、‘抽’象,画面中只留下颤动的笔触和跳跃的颜‘色’,整个睡莲感觉像是要消融了一样。在这时,画面中已经完全看不见睡莲的形状、体积,只能看见那搭配和谐的‘色’彩和柔美写意的线条。而且越是到最后他的画面景象就越‘抽’象,画风就越具‘浪’漫的品质,那时候已经无法从他的画面中看到他所画的物体了,看到的只是意向的,写意式的不同方向跳跃的‘色’彩。那看似随意的线条和柔美的笔触,似乎要让水流动起来,又像是再捕捉水面一瞬间似真似幻的效果,给人一种飘渺的意境之美。 这种状况,也和他的白内障越来越严重有关,国内大家如齐白石、张大千、谢稚柳等人的衰年变法,也无不与生理上的原因相关,所以当你的人生和事业出现一道坎的时候,你是选择就此退缩还是想办法跨越它,往往决定了你最后可能取得的高度。 ... 第246章 油画、水粉与水彩 对莫奈来说,在60岁之前,他在印象派上的艺术成就已足够他在画史上留下一笔,但莫奈没有因此放弃对画艺的追求,即使因为白内障的原因,莫奈不得不凭着颜料的编号和年轻时候对颜料的强烈感知来完成一幅幅巨制的睡莲图,莫奈依然坚持了二十多年,直到80多岁后他终于放弃执见接受了白内障手术。[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秦起现在尝试的,也是莫奈笔下那跳跃的‘色’彩,莫奈在‘色’彩上无比伦比的捕捉和感知力,给了秦起很大的启发,自从“线条、‘色’彩、形体”上升到“‘精’通”中阶后,他对‘色’彩的感知力也上升了一个不小的台阶,而现在秦起希望的,就是尽快把自己对‘色’彩、形体、线条的这种感觉固定下来,而那时候,他笔触上的一些稚弱之处便能取得一个不小的克服。 这可以说是秦起绘画生涯中相当重要的一个阶段,关于‘色’彩的、光影的世界在秦起面前全面打开,秦起觉得自己就像坠崖后脑内打开一幅无名画轴一样,自己的世界里打开了另一扇窗。 现在,秦起笔下的‘色’彩世界可以说相当丰富了,不过水彩与油画有一个很大的不同,那就是水彩讲究通灵轻透,与油画的厚重不是一个概念,像油画的厚涂手法,在水彩里相对便难于表现,如果用油画中的厚画法来制作水彩画,就得少用水分,使用较多的颜料和白‘色’来提高颜‘色’的厚度和明度。(..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方面,倒是水粉与油画又稍微接近一些,不过在厚画法上,也不可能像油画那样,能将很厚的‘色’层牢固地附着在画纸上。 在这三类画种中,油画是使用调‘色’油(松节油或亚麻仁油)与白‘色’来调配,来控制颜‘色’的厚薄和明度变化。而水彩画,则是单纯使用水分调‘色’来控制颜料厚薄,从而产生明度变化,并利用水‘色’的干湿,通过颜‘色’的渗化或重置,获得水彩画的特殊表现效果。 至于水粉画,则是介于这两者之间,具体的是使用水分与白粉‘色’的多少,来体现技法和水粉画的特‘色’。秦起今儿过行临摹的,便是水粉画,毕竟,从油画到水粉画,跨度没像直接到水彩画那么大。 在水粉画中,可以用水使颜料稀薄,成为半透明,使白‘色’画纸的明度也能透出‘色’层。水分使颜‘色’产生厚薄,厚薄产生明度变化,那就会发挥似水彩那样的湿画渗化效果,这就是水粉画中的薄画法。 水粉画调‘色’,使用水分有两个目的:一是调稀颜‘色’,便于自如地运笔着‘色’;二是水分可使颜‘色’稀薄到各种程度,使明亮的纸‘色’能透出‘色’层,显出明度的变化。如果水分使用较多,让颜‘色’在纸面上流淌,也可以产生水‘色’‘交’融的效果。一般水粉画的第一次着‘色’(或称铺底‘色’),大多采用含水较多的薄画法,它可使‘色’层柔和含蓄有远退的效果。画景物‘阴’影部分及远景常采用此法。薄画法由于水多‘色’薄,粉质因素和遮盖力会减弱,水粉画的艺术特‘性’就不能充分发挥,所以薄画法常常只应用在局部或画第一次‘色’。 秦起临摹这幅莫奈的睡莲时,薄画法也多是用在局部池塘的处理上,让水‘色’产生一种渗透的变化效果。 另外,就是水粉画非常讲究‘色’彩之间的衔接,一幅作品在描绘过程中,不可能保持画面‘色’彩的长时间润湿不干,而颜‘色’干燥以后,就会失去湿画时的效果,此时需要做的,便是衔接。 具体的技法可以将需要衔接的部位,用干净的画笔刷上一层清水,使已干的‘色’相状况恢复到‘潮’湿时的状况,再根据这‘色’相状况来调配衔接的颜‘色’。 这种方法是水粉画中经常被采用的,因为水粉颜‘色’干与湿时的‘色’相有明显的差异。如果不采用以上的办法,在已经干燥的‘色’层上继续作画,那‘色’与‘色’的衔接就相当困难。 在莫奈的睡莲图中,这种衔接显得尤为困难,因为莫奈对睡莲的处理,他是将‘阴’影和轮廓线尽可能地隐去了,在他的睡莲图中,看不到非常明确的‘阴’影,也看不到突显或平涂式的轮廓线,这就是说,整幅画作,没有明显的界线,这对画者在睡莲与池塘之间、池塘与周边环境、周边环境与天空之间的衔接,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从大方面来讲,就是要让整幅画面产生水‘色’‘交’融、浑然无间又各成意趣的状态。 这无疑是相当有挑战的一件事。 对水粉画来讲,通过衔接方法取得效果的关键是正确控制‘色’彩明度的变化,首先是要在调‘色’板中找到颜‘色’衔接的正确关系,然后再进入画面,这是靠调‘色’板来获得正确‘色’彩衔接关系的一种方法。 而对于一些一气呵成的水粉画作品,则是趁‘色’彩未干时,运用湿画方法完成的。颜‘色’未干时,颜‘色’比较容易衔接。冷暖两个‘色’块,也可以趁‘色’未干时在连接两个‘色’块的地方进行部分重叠,‘混’合后产生一个过渡的中间‘色’,使衔接自然柔和,没有生硬的痕迹。 比如一个器物的背光面轮廓线,它总是模糊不清与背景或投影融合在一起的,属于虚实对比中的虚,强弱对比中的弱,这种比较虚的‘色’彩关系,最适宜使用湿画的方法来获得较理想的衔接效果。 而放到莫奈的睡莲中,则是体现在莲叶上,莲叶落到后面与水相接的部分,总是模糊不清与北影或投影融合在一起的,这种地方,也是适宜使用湿画法来获得比较满意的衔接效果的。 其实不管是水粉画,还是水彩画,最主要的两个难点,一是水‘色’的运用,二是调‘色’。 水是水粉画、水彩画最重要的媒介,可以说,没有水,水粉(彩)画便失去了生命之源,失去了灵魂,像水粉画,虽然它也可以像油画一样,采用干画法和厚涂法,但依然有很多限制,这个限制最主要的便是没有水,就不可能发挥出水粉颜料的特‘性’。 ... 第247章 表现主义 而在调‘色’上,最主要的是两个困难,一是面对静物看不出‘色’彩变化,二是看出颜‘色’调不准‘色’彩。[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更新好快。这一方面,印象派的大师们可以说各个都是用‘色’的大师,如莫奈、雷诺阿、毕沙罗等人,到后印象主义时代的梵高、塞尚、高更等,无一不是用‘色’的大家,而‘色’彩也与光影一样,构成了他们画面中最重要的元素。 想要把‘色’彩调好,首先要把感受到的‘色’彩进行归纳,看看它和哪种颜‘色’更接近,区别在哪里?然后进行分解,把看到的颜‘色’最多分解成两种‘色’或三种‘色’,不可太多,多了就容易脏,比较一下哪两种或三种‘色’最能配出你需要的颜‘色’。接下来就要尝试比例的分配,这其中颜料量的比例是调‘色’时最难把握的。比例不正确,调出的颜‘色’不是倾向不对,就是过而不及。 秦起对这种基础的掌握,做得那是相当到位的,所以对着大师笔下那丰富至极的‘色’之世界,也还可以去思考通过怎样的调‘色’来达到画幅中的效果,特别是秦起还有“回照”这种作弊利器,等于现场里观摹了一番莫奈的调‘色’与用‘色’,这其中体悟到的东西可能比别人两三月得到的东西还多。 而这段时间里对光影的思考与观察,也让秦起可以在临摹眼前的睡莲图时,可以较好在把握光与‘色’之间互动的那种奇妙境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秦起在全身心地投入莫奈睡莲的临摹中去的时候,安以晴正站在秦起的那幅《夜‘色’灯影中的悉尼》那幅作品前,她的旁边,是托马斯和道尔两个老头。 说实话,虽然安以晴是个雕塑系的学生,但初看到秦起的这幅作品时,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秦起的画技她以前是见过的,在安美的学生中,那也是很好的,可如果把秦起以前的作品和眼下这幅作品放到一起的话,那之前的那些只能说是相当平庸了,安以晴完全没法想象,一个人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在绘画上取和如此大的进步,而这种进步还可以说是跨越式的。 就是放到安美的老师之中,在画技上能够这样进步的也大概是寥寥之数,更多的人则是在几年或十几年都难于寸进。 秦起的这幅《夜‘色’与灯影中的悉尼》,单以水彩画论,其光影的流转,‘色’彩的丰富,都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而在光‘色’相互渗透这一块上,也做得相当好,可以说,在安以晴看来,这幅作品已经有了那么点“完美”的气场。 “你男朋友在绘画上很有天分。”旁边,托马斯说了一句,道尔这个大胡子老头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在安以晴签下一份作品上‘交’艺术节的约定书后,这幅《夜‘色’与灯影中的悉尼》图就暂时‘交’给了托马斯和道尔,由这两人递‘交’给艺术节组委会了。 午间的时候,安以晴遇到了从艺术馆回来的秦起,问了问他那幅丢画的事,秦起表示:“暂时不去管它了,虽然有些可惜,但自己任何时刻都可以再画这样一幅作品来”,这倒是真的,毕竟这东西别人拿着了当“宝”,在自己手上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不过秦起现在倒是想着,等自己再临摹一段时间莫奈乃至艺术馆里其它一些大师的作品后,再进行这一工作了。 下午的时候,安以晴陪着秦起去听了一个澳大利亚很有名的表现主义画家叫阿瑟的一堂讲座,现在,安以晴倒是很愿意陪着秦起参加绘画方面的课程或是讲座之类,原因无它,安以晴认为秦起真的是很可能在绘画上有一番作为的,她自己在雕塑上的天分和秦起比起来,那也只可以说是有点弱了,虽然雕塑系的好几个老师都对自己宠爱有加。 阿瑟讲了点表现主义的历史、演变和现在国内国际上表演主义的趋势,特别是你如何看待和表现“表现主义”这一画种。 表现主义其实是接印象派的衣钵而来,1901年法国画家朱利安奥古斯特埃尔韦为表明自己绘画有别于印象派而首次使用此词,那表现主义究竟是什么,表现主义是艺术家从关注外在转向内里产生的一个画派,这个画派的作品着重表现内心的情感,忽视对描写对象形式的摹写,而其表现的,多是对现实的恐惧,如表现主义历史上那幅著名的画作《呐喊》,表现的便是现代人被存在主义的焦虑侵扰的意境,它的另一个名字《尖叫》或许更能代表表现主义的特质。 而表现主义在产生之后,很快成为一种现象,从绘画很快至音乐、电影、建筑、诗歌、小说、戏剧等诸领域,其地域也广涉德国、法国、奥地利、北欧和俄罗斯等国,可以说,表现主义在20世纪很快成为一种广泛的文化现象。 秦起对表现主义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对于印象派、朦胧派的东西很有那么点兴趣,但表现主义无疑步子迈得有些太大了,这是让秦起现在接受不能且目前不愿太深探的一块领域。 国内画家中,八大山人,也就是朱耷,他的画作倒有那么点表现主义的意味,这也和他明宁献王九世孙的身份有关系,明朝灭亡后,朱耷落发为僧,以画表心,其画作上署名时,常把“八大”和“山人”竖着连写。前二字又似“哭”字,又似“笑”字,而后二字则类似“之”字,连起来则是哭之笑之,表示哭笑不得的心情。 朱耷擅‘花’鸟、山水,他承袭陈淳、徐渭写意‘花’鸟画的传统,发展为阔笔大写意画法,其特点是通过象征寓意的手法,对所画的‘花’鸟、鱼虫进行夸张,以其奇特的形象和简练的造型,使画中形象突出,主题鲜明,甚至将鸟、鱼的眼睛画成“白眼向人”,以此来表现自己孤傲不群、愤世嫉俗的‘性’格,从而创造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花’鸟造型。 ... 第248章 紫砂壶 这和表现主义的‘精’神可谓是异曲同工,秦起其实一直觉得,国画相对西画来说,在表情达意这一块上,实在是太过含蓄,而其画中意趣,也多是闲情逸志,少有与民众、与生活息息相关者,这也是他在观摹国画时,总觉得作品存在一种隔阂的原因。起舞电子书-- 而朱耷的作品,无疑给中国画坛带来了一股异趣。 其作品特点,大致说来是以形写情,变形取神;着墨简淡,运笔奔放;布局疏朗,意境空旷;‘精’力充沛,气势雄壮。他的形式和技法是他的真情实感的最好的一种表现。笔情恣纵,不构成法,苍劲圆秀,逸气横生,章法不求完整而得完整。他的一‘花’一鸟不是盘算多少、大小,而是着眼于布置上的地位与气势。及是否用得适时,用得出奇,用得巧妙。这就是他的三者取胜法,如在绘画布局上发现有不足之处,有时用款书云补其意。八大山人能诗,书法‘精’妙,所以他的画即使画得不多,有了他的题诗,意境就充足了,他的画,使人感到小而不少,这就是艺术上的巧妙。 朱耷自己有一首题画诗:墨点无多泪点多,山河仍是旧山河。横流‘乱’世杈椰树,留得文林细揣摹。 可以作为他绘画的总括,大凡画作,都要从心出发,有心境后,才有画境,而西方的表现主义,在这一点上无疑走得更远,在秦起看来,其画境纯是为心境造了,所以有失实、自造境之说。 因为太过失实和夸张得过分,所以秦起眼下,对表现主义的东西,是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的。 不过阿瑟显然是一个非常风趣的人,说起表现主义来,他有这样的一句话,让秦起觉得十分中肯和动听,那就是:表现主义是挂在高枝上的一颗葡萄,它在观者眼里分出了酸甜苦辣诸般滋味。 秦起和安以晴从讲座中出来后,安以晴说起想给自己的“蓝宝石”多找个伴,两人便去了悉尼一处叫水下城的地方,这里是各种水产及热带鱼类的集散地。 水下城离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不远,两人坐上地铁后,十来分钟后也就到了。 秦起和安以晴走进了处于负一楼的水下城,进去之后,发现水下城还真有点城的味道,占地可以说是相当广,从大的种类上来说,分为几个区,如供食用的生鲜区和用来观赏的养玩区等,秦起和安以晴直接向养玩区而来。 这里的店铺相当整洁,鱼缸里陈列的观赏鱼也是种类繁多,如小丑鱼、白鹦哥、石美人等,秦起以前也对这些‘色’彩缤纷的热带鱼很感兴趣,之前在安美的时候,每次去那家叫“食府”的饭店都会在店中那大大的鱼缸前看上那么一小段时间,秦起比较喜欢的,是一种叫绿河豚的,胖胖的身材比小丑鱼更招人喜欢,很有点“萌物”的感觉。 不过安以晴这次却不是往萌物上去找,而是仍想给她的蓝宝石找一个颜‘色’相同的小伙伴,所以,更多的,它是往蓝魔鬼一类的蓝‘色’鱼类去找,后来也就选了一尾黄尾蓝魔鬼,这个鱼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黄尾雀鲷,英文名是goldtaildemoiselle,在全身蓝‘色’之外,它有一条鲜黄的尾鳍,倒是非常特别,而繁殖期的时候,雄‘性’鱼身上的颜‘色’会变淡。 不过安以晴选的这条,是一条雌鱼,蓝魔鬼游动起来非常快,模样也算是活泼可爱,在悉尼达令港的珊瑚礁丛中,便有不少蓝魔鬼的身影。 两人又挑了些水草和贝壳之类的小生物,从水下城上去后,不急着回学校的秦起和安以晴便在悉尼的大街小巷上随便走走。 说起来,到悉尼已经是半个多月了,自从秦起把大部分心力都放到绘画上后,两个人这样压马路的时间倒是不多。 “阿起,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一个很有名气的画家了,会不会嫌弃我?”让秦起有点汗的是,安以晴竟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貌似自己和安以晴在一起后,大部分人的观感都是秦起捡了一个大便宜是的,这也难怪,秦起论相貌只能说平平,而安以晴却长得很‘精’致,虽和主流美‘女’的评判标准有点小异,但在萌系小美‘女’这一点上,绝对是能排得上号的。 而秦起和安以晴刚在一起的时候,秦起那时在画技上也并不显眼,所以被不少眼谗的人目为“一朵鲜‘花’差在牛粪上”也就不奇怪了。 “那怎么会,我还怕你姐姐找我的麻烦呢。”秦起开玩笑道。 安以晴却没并没有因秦起的这句玩笑而放弃这一追问,继续说道:“可是,我这么笨,也不大会和人相处……” 秦起听得‘挺’汗的,他都没想到,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安以晴担心自己抛开她了,好好地向安以晴保证了一番后,安以晴才不声不响了。 两人再走了那么一小段后,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自己竟看到了一家很有那么点古‘色’古香的店面。 “antiqueshop?古董店?”秦起向安以晴确认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去看看?” 秦起自然是点了点头,话说,来到悉尼这么久了,他就没看过古董店,而自从那幅《烟霞图》后,秦起也没掏到什么很值钱的宝贝了。 老板就是澳大利亚人,是一个有点秃头的老头,高高大大的,秦起和安以晴进去后,店老板一句“伙计”已经招呼过来了。 看来在澳大利亚这块,和国内古玩店讲究范儿不一样,这里依然是把它看成很实在的生意。 招呼后,秦起和安以晴也就随便在店里逛起来。 店子显得相当拥挤,可以说到了转身为难的地步,多的都是西洋的旧家具、灯具之类,其中有很多西欧洛可可、巴洛克式的东西,秦起对此倒并没有太大兴趣,不过安以晴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在一个柜台前,秦起倒看到不少来自中国的瓷器、鼻烟壶和翡翠白‘玉’之类的东西,即使和国内古玩街摊子上的东西来比较,这些东西也都显得有点粗糙了,秦起看过一眼后,也就挪开了视线。 不过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一个紫砂壶,这是一款宜兴紫砂壶,学名叫做朱泥西施壶,胎泥给人的感觉相当细腻,整个壶器造型古朴典雅,形器雄健严谨,线条流畅和谐,大雅而深意无穷,散发出一股浓郁的东方艺术特‘色’,壶身镌文“神韵天成己巳秋紫熙”,底款镌“足吾所好玩而老焉”小字,壶底有“景舟制壶”款。 ... 第249章 顾景舟 紫砂壶这东西,秦起以前在各古玩市场见过不少,不过从来没掏到过什么很好的物件,也因为对泡茶这事儿没太大的兴趣,所以也不曾在这上面特别的关注过,不过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的,景舟制壶这四字映入眼帘,秦起眼里便是一跳,因为这景舟可不是别人,那是鼎鼎大名的近代制壶大师顾景舟。八零电子书-- 说起紫砂壶的渊源,那是始于明朝正德年间,因为紫砂壶的制作原料为紫砂泥,所以便称做紫砂壶,最初的产地是江苏宜兴丁蜀镇,因为紫砂壶泡茶时能发出茶之‘色’、香、味,且既不夺香,又能煮熟汤气,还有“越宿不溲”的说法,所以从它诞生之日起便成为理想的注茶器,其中又以宜兴紫砂壶最为出名,因为宜兴紫砂壶泡茶最是不夺茶真香,又无熟汤气,能更长时间地保持茶叶的‘色’、香、味,为紫砂壶中之‘精’品。 以紫砂壶名者,第一人为明代正德嘉靖时的龚‘春’(供‘春’),他又被尊称为紫砂壶的创始人,龚‘春’自说:“余从祖拳石公读书南山,携一童子名供‘春’,见土人以泥为缸,即澄其泥以为壶,极古秀可爱,所谓供‘春’壶也。”(见吴梅鼎:《阳羡瓷壶赋序》一书),由他烧制的供‘春’壶,也是紫砂壶中最可宝贵者,当时的时人称赞为“栗‘色’暗暗,如古今铁,敦庞周正”,短短12字,可见其制壶之妙。 供‘春’传时大彬,时大彬与其弟子徐友泉,李仲芳并称为万历以后的明代三大紫砂“妙手”,其制壶皆夺一时之选。热门小说网此后有清初陈鸣远、孟惠臣,为第二期制壶名手,清中叶的陈鸿寿和杨彭年,则为第三期,至近代,则首推顾景舟。 顾景舟少年时即从其祖母邵氏学艺,潜心磨练制作技巧,至二十岁时便己身列紫砂名手之林。数十年来更是饱览历代紫砂‘精’品,深入钻研紫砂陶瓷相关工艺知识,旁涉书法、绘画、金石、篆刻、考古等学术,终成一代制壶大家,有媲美明代时大彬之誉。 顾景舟在论壶艺时说:“‘抽’象地讲紫砂陶的审美,可以总结为形、神、气、态这四个要素形成,即形式的美,是指作品的外轮廓,也就是具象的片面;神,即神韵,一样能令人意远体验出‘精’神美的韵味;气,即气质,陶艺所内涵的和谐协调‘色’泽本质的美;态,即形态,作品的高、低、‘肥’、瘦、刚、柔、方、圆的各种座姿态。从这几个方面贯通一气,才是一件真正完美的好作品。” 形,神,气,态,秦起倒觉得顾景舟论壶之语,放到画画上,也是可以借用的,一幅画作,也要讲究形,神,气,态,形,便是画图美,神,便是神韵佳,气为画骨,态为画肌,所谓“顾盼之间,眉目之情自然流转”已。 顾景舟自己在论壶艺中,也有把壶艺比拟书法、绘画艺术的,它将壶艺按境界也分为神品、极品、‘精’品、能品四品。明代供‘春’、时大彬,清代陈鸣远,作品造型完整,技术高超,他们的东西,顾景舟尊为神品。清代陈曼生承前启后,“曼生壶”就是紫砂艺术与诗书画艺术的结合品,即便技艺有所不足,也可称为极品。顾景舟坦言,历史上紫砂仿古之作不少,他自己亦有一段时间专‘门’仿古,虽然壶形依旧,但随着社会进步,技艺上则超越前人。东西是仿的,但质量是好的,堪称‘精’品。现在流行的高档紫砂茶具,则为能品。 秦起眼前的这件紫砂壶器,秦起可以大约判断着应该是顾景舟的真品无疑,顾景舟自己曾说过:“识别砂壶的真假,一如鉴定书画,首先从提高理‘性’认识,理‘性’即培养自已的学识素养,以资提高审美观感;第二是多方‘交’流,互相观赏某些名家的杰作,提高感‘性’,探讨和了解某些名作家的风格形制,技巧手法,艺技擅长,使用原料泥‘色’的习惯‘性’,印章的规格特徵,把握关键‘性’的依据,逐渐累积经验。明眼人自然而然地不难识别真假的……真的,生来就是真的,假的永远也真不了。只有没出息的作假货者。作假的这种行为是绝对可耻的。” 他的这句“真的,生来就是真的,假的了永远也真不了”,秦起是深为认同,因为在古玩市场也算是小小地‘摸’爬滚打有段时间了,秦起也有了那么点“直觉”,对于一件器物真不真,秦起往往也能在第一眼里形成一个初印象,就如以前的一些打盗‘洞’的文物贩子,经手的东西多了,一些东西真不真,往往过手一‘摸’就知道了,这也是一个“熟成生巧”的过程。 秦起胜在通过“回照”,假的东西看得太多了,对于假者为何为假很有了那么些经验上的东西,所以眼下这件紫砂壶以别一种鲜明印象植根于脑海中时,秦起便能从万千种器物中分别开来。 紫砂壶的鉴定,顾景舟说得太深透,如果往浅了说,便是一要断代。紫砂壶的形状、款识、泥质和技艺等,在每个时期都有不同的特点,可以从一些重要特征入手进行鉴别。如民国以前的壶,在泥料中一般不会添加氧化剂,因此壶‘色’都是自然形成的。如果看到壶‘色’是墨绿‘色’等别样颜‘色’,但卖家又号称是明、清时代的老壶,这就基本不可信了。因为墨绿‘色’是在紫泥中加入氧化钴烧制而成,而这种技术在明清时期是不可能达到的。 ?二是识别制作者。主要通过制作者标示的署款来识别,其署名特点至关重要。像秦起碰到的这把壶,“景舟制壶”便是一个很重要的提示点,当然这是发生在国外,在国内收藏壶器的藏家不知道顾景舟的,大概没有人了。?? 三是辨伪。辨伪主要是要掌握各个名家的制作特点、款识格式和擅长技艺,尤其对早期紫砂壶,其辨别难度更高,稍不留神或行道不深,就极容易看走眼。像顾行舟的这件朱泥西施,便是其早期作品,相比起他晚期的作品来说,便显得生涩一些。 ... 第250章 现代美术和赵孟 安以晴见秦起矗在这处柜台前有那么点时间了,便凑到他身边,用手臂碰了碰秦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新好快。 秦起也就回过神来,在国内的古玩市场,你久久注目一样东西那可是大忌,贼成‘精’的商家说不定已在心里打着小九九了,秦起不知道澳大利亚人是不是也这样,但商人重利,大概放在哪国都是一样的。 所以秦起也就收回了放在紫砂壶上的眼光,装作四处再打量了一番,也“howmuch”了好几件古玩,秦起发现,这里的好些东西都可以说价值不菲,那件紫砂壶也和它旁边的一些鼻烟壶、翡翠软‘玉’的类似,都比国内古玩贩子的价钱报高了两倍不止,饶是这样,除却那件紫砂壶外,器物的外型还远不及国内。 这大概也是因为隔国界的东西就是好哄骗人的原因。 不过,即使对那紫砂壶,老板报了一万澳元的高价,秦起心里还是偷乐了一番,顾景舟的制壶器,如提璧组壶,拍卖成‘交’价1782。5万,大提壁壶拍卖‘交’价1288万,最高的,则是九头咏梅茶具,拍卖成‘交’价2875万,眼下这件朱泥西施虽为他的早期作品,但拍出几百万的价钱还是完全可能的。 所以,在一番“cheap,cheap”点的讨价还价中,秦起最后以八千澳元拿走了那个紫砂壶。 “阿起,这个是古董么?”出了店‘门’后,安以晴问道,在她眼里,这个器物因为相当新,所以和古董还真有点挂不上边。.info “古董谈不上,不过是个值钱玩艺儿。”秦起笑着说道,接着他就把顾景舟的事儿和安以晴说了一说。 “你是说,它是顾景舟制的壶?”安以晴问道,毕竟是加入古玩社的,秦起一点顾景舟,她也就想起国内制壶的这一号人了。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差不太远。” 听秦起这样说,在一处躲椅上坐下来休息一会的时候,安以晴都向秦起要过这件紫砂壶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仔细地观看起来。 无疑,这是一件让人初看不太注意,但越看越会被它的工艺之巧折服的东西。 所以,末了,安以晴抬眼向秦起道:“阿起,我现在也相信它是出自顾景舟大家的手笔了。” 从街市回来后,秦起把这件紫砂壶小心地收进了自己的箱子中,而且为了怕摔着,还特地用一件衣服把它裹了,这东西,可是一块宝贝疙瘩啊。 这之后,秦起捡起了一份讲稿,这份讲稿是方选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某个学长学习的稿子,因为是中文,秦起看得相当轻松。 这是一篇关于西方现代美术的论述稿。 说起来,西方现代派美术,是西方国家从二十世纪初发展起来的现代美术中的如野兽派,立体派,未来派,达达派,表现派,超现实主义,‘抽’象主义,‘波’普艺术的统称。 从整个欧洲美术历程来看,现代派美术思‘潮’是从印象派前后这个时期开始的。确切的说,起源与法国后印象主义画家塞尚,高更和荷兰画家凡高。1905年,以马蒂斯为首,弗拉曼克等人为骨干力量的野兽派在巴黎诞生。他们从塞尚的作品中得到启发,在艺术形式深受高更和凡高的影响,用强烈的‘色’彩,奔放粗野的线条,扭曲夸张的形体,来表现对客观世界的主观感受。 与此同时,德国表现主义应运而生,他们否定现实世界的客观‘性’同样一味追求艺术家本人的主观感受,但是他们并不注重于纯形式的探索,而是把绘画语言视为反抗社会的方式,宣泄不满的手段。 两年之后,以毕加索,布拉克为首的立体派在巴黎出现。 至此之后,现代主义绘画成了画坛的主流趋势,达达主义、超现实主义、‘抽’象主义、动作画派、‘波’普艺术等,都竞相登上舞台,各领风‘骚’数十年。 现代主义美术比起以写实和模仿为基础的传统美术来,最大的一个特点是象征‘性’、表现‘性’和‘抽’象‘性’。大多数现代主义流派都标榜自己是反传统的,它竭力否定和排斥的是19世纪中期以来的含有学院派特征的写实主义传统。在对待历史遗产方面,它们更重视对原始社会艺术、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的美术、希腊古风时期美术、欧洲中世纪美术的研究。自印象主义之后,西方美术家开始把目光转移到中国、日本和印度的绘画、工艺品的表现语言上,探索写意的表现手法。野兽主义、立体主义的美术家们直接受益于非洲雕塑。同时,中东的伊斯兰教美术和大洋洲的艺术遗产,也是现代主义艺术家们研究的对象。上述人类历史上的美术遗产均为现代主义美术家们提供了有益的养料。 所以在抛弃的同时,他们又远溯了来自于人类幼时的艺术养分,这可以说是发生在文艺中的一个常态,比如国内韩愈、柳宗元的古文运动,比如提出“作画贵有古意的”元初画坛大家赵孟,说到赵孟,那论及中国画史时他是一个不可绕过的人物,明人王世贞说:“文人画起自东坡,至松雪敞开大‘门’”,松雪便是指赵孟,这句话绝非虚赞,赵孟在中国画坛中绝对是一个留下重笔厚墨的一个人,他有这么几大成绩: 一是提出了“作画贵有古意”的口号,扭转了自北宋以来古风渐湮的画坛颓势,使绘画从工‘艳’琐细之风重回质朴自然。 二是他提出以“云山为师”的口号,强调了画家的写实基本功与实践技巧,克服“墨戏”的陋习。 三是他提出“书画本来同”的口号,以书法入画,使绘画的文人气质更为浓烈,韵味变化增强。 四是他提出“不假丹青笔,何以写远愁”的口号,以画寄意,使绘画的内在功能得到深化,涵盖更为广泛。 五是他在人物、山水、‘花’鸟、马兽诸画科皆有成就,画艺全面,并有创新。 六是他的绘画兼有诗、书、印之美,相得益彰。 ... 第251章 一起住 所以说,赵孟便如文起八代之衰的韩愈一样,在元初画坛上,重新竖起了文人画的大旗,而他最重要的绘画思想,便是“作画贵有古意”,这与西方现代派大师们从古老的亚、非艺术中汲取源泉有着异曲同工之处。.info[]-..- 秦起现在从西方艺术中汲取艺术养分,其实也与此类似。 西方美术与中国美术相比,在形神方面有很大的不同,西画注重实际,讲究光影效果,粗略来说,便是形似神不似,而中国美术以中国画为代表,注重意境,注重人的情感,神似形不似,也就是中国画更以画家的意志为转移。在作画方式上,中国画讲究“默写”,即获取素材之后回房作画,西方则讲究写生。观察方法上,中国画讲究在游玩中无意中获取素材,而西方讲究刻意的取景。构图上,中国画讲究留白,而西方绘画出现留白则视为画面不完整。透视上,中国画为散点透视,西方绘画则为焦点透视。另外就是中国画里诗书画印为一体,诗书印是画面的重要组成部分,而西方绘画便没有这个东西。 所以,民族‘性’不同,产生的绘画从工具、材料到表现手段,到审美都有很大的差距。 如日本,在深受中国画影响之下,也发展出了属于它的独特的浮世绘民族画艺。浮世绘的艺术,初期原为‘肉’笔浮世绘,即画家们用笔墨‘色’彩所作的绘画,而非木刻印制的绘画。‘肉’笔的浮世绘,盛行于京都和大阪,在内容上有浓郁的本土气息,在形式上则带有装饰‘性’,它为华贵的建筑作壁画,也装饰室内的屏风。[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至于题材,则是相当广泛,风景诸般无所不包,不过最为世人称道的还是在表现‘女’‘性’美上,其中的主角绝大数是娼妓和艺伎,‘女’‘性’,‘裸’体,‘性’感美,****是其标志‘性’特征。其源起,一是直接师承了中国的“‘春’画”,也就是房中术绘画;二是来自文学,浸染了“浮世草子”(草子:小说),西鹤《好‘色’一代‘女’》、《好‘色’一代男》和近松《曾根崎情死》、《情死天网岛》等等文学作品的‘精’神因子,是文学“浮世写”的直接彰显,当然从其成就上,因浮世绘有着很高的写实技巧,从而成为日本绘画走向现代的先导,并直接对十九世纪西方的古典主义和印象主义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如印象派大师莫奈、梵高等人,无不受到其影响,梵高可能是著名画家中受浮世绘影响最深的人。1885年梵高到安特卫普时开始接触浮世绘,1886年到巴黎时与印象派画家有往来,其名作《星夜》中的涡卷图案即被认为参考了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 欧美人将“浮世”译作“floatingworld”,究其本源的话,浮世原是佛教中“尘世”、“俗世”的意思,15世纪后被特指为由妓院、歌舞伎所构建起来的感官享乐世界。“‘春’宫”便得了“浮世”的名号,自菱川师宣开始,便开始了浮世即‘春’宫的特写时代…… 浮世虽与情‘色’密切相关,但它的价值却远不囿于此,就是它的创始人菱川师宣一手《枕边絮语四十八手》,也远非一册男‘女’体位手册,而是江户时代所提倡的“‘色’恋”。以书中的“第一手”为例,画幅的场景是一‘女’手扶茶汤,向男子递去,二人皆衣冠整齐。师宣配文道:“恋者,非仅一途,可分为七。中以逢恋为首,乃一切欢爱之基础。”讲的是“邂逅”。可见师宜之意并非讲‘色’,而是讲“‘色’恋”,‘色’恋便与纯粹的“****”不同,它讲究的是灵与‘肉’的结合。即便是去妓院,人们也普遍认为去寻找一种类似于爱的东西。 张爱玲曾在文章《忘不了的画》中,描写过喜多川歌磨记录艺伎24小时生活的《青楼十二时》,“《青楼十二时》里我只记得丑时的一张,深宵的‘女’人换上家用的木屐,一只手捉住‘胸’前的轻‘花’衣服,防它滑下肩来,一只手握着一炷香,香头飘出细细的烟。有丫头蹲在一边伺候着,画得比她小许多。她立在那里,像是太高,低垂的颈子太细,太长,还没踏到木屐上的小白脚又小得不适合,然而她确实知道她是被爱着的,虽然那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那里。因为心定,夜显得更静了,也更悠久。” 所以,浮世绘的作品在‘色’之外,给人的第一点印象便是美,日本散文家永井荷风的名篇《邪与媚关于浮世绘》中,便这样说道: 最耐人寻味的东西,它的身上可能具备两种品质:邪与媚。浮世绘就有这样的品质。邪与媚的统一,让感观的享乐的世界有了丰富的质感,沉甸甸地,如晚熟的高粱,所有的穗子都垂下来了,富足的,殷实的,直达天边。” 就是秦起,也觉得世俗的浮世绘作品,有一种直抵人心的妖媚之力,在你不经意走近它时,便为其从骨子里发出的媚所俘获,而这种媚,更多的并不是‘激’起了你对世俗的‘欲’念,而是有了一种脱达的超念。 秦起自己就觉得浮世绘下的‘女’子是相当美的,媚而不妖的那种美,比端身正座的‘女’子更有亲和力些,就如中国古代的青楼‘女’子,如果中国历史不是这些‘女’子,那秦起都不知道几千年的古代社会又会如何缺少那么一股子因‘女’人加入进来才会有的柔美之气。 这样想时,秦起又记起自己去西湖苏小小墓的那一场旅行了,心里也就不自禁地想到了那次和她一起去的骨朵儿,貌似这一学期之后,她就会进入初中了。 骨朵儿现在,长得倒是很清秀了,特别是她颊边还新出现了一颗美人痣,凭空添了几分俏气,就是陈姨,偶尔也会夸上一句骨朵儿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美‘女’这类的话。 这样想着,秦起不经意地也就想起了以前他和骨朵儿一起捡荒的那点日子,他对骨朵儿,还真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 要是以后安以晴入驻自己的新家了,那她会不会同意把骨朵儿接过来和他们一起住呢? ... 第252章 冤家路窄 浮世绘在初期的‘肉’笔之外,到后面便是木刻,‘肉’笔是眼看手摹,笔墨落于纸上的绘画,而木刻就是木版画了,木刻本是市民文化迅速发展起来的产物,归纳起来大致有两种形式:“绘本”和“一枚绘”。小说txt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所谓“绘本”,即是‘插’图画本。它在江户初期是以古典小说的‘插’图为开端,后来陆续出现通俗的‘插’图读物,到万治年间,随着市民小说的产生,这种木刻绘本更加迅速发展。民间画师菱川师宣便是这种“绘本”的创始人。 “一枚绘”,即单幅的创作木刻,它给单独欣赏一幅画开创了条件,画工也更‘精’细一些。尺寸大小不等,总计有二十束种,均按刻制方法、套‘色’多寡不同而分为“墨绘”、“丹绘”、“漆绘”、“浮绘”、“锦绘”、“蓝绘”等品种。 浮世绘木刻技法不追求木刻的刀味,却注意木质纹理的表现效果,而且对于线条的流畅放在极主要的地位,往往需要画、刻、印三者共同合作来使作品达到尽善尽美的境地。他们创造的木纹法、光泽法、云母粉法、无‘色’印刷法等等都是在力求线条与配‘色’取得高度和谐这一目的上总结出来的作画经验,摆脱了过去向来使用‘毛’笔的束缚。 所以,秦起喜欢浮世绘,一个很重要的方面,便是浮世绘对线条的注重,他自己就是一个运线运得很好的人,在这方面也较其它用心一些。(..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秦起的看法是,一幅作品总要有可标识‘性’,那么,线条就很可能是他的作品的一个标识‘性’之一,求全求完,想要所有的地方都并头前进,那是绝不可能的,历史上以天才计的画家可谓不少,但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长,如元初赵孟,他绘画各类皆‘精’,但传世的也多是山水轴而已,所以,术业有专攻,对现在的秦起来说至少是这样的。 从课堂上出来后,秦起和安以晴去了达令港,达令港是悉尼有名的情人港,不过秦起来这里,更多的是因为绘画上的考虑。 自从这段时间里广泛地接触印象主义之后,秦起便越来越觉得从画幅中所见的光影声‘色’世界,还是太少了些,真实的大自然才是他获取光影声‘色’最主要的舞台,而这个舞台,在“眺望楼”之外,秦起更愿意的是看海。 就如修拉在两年的面海写生后画下巨幅《大碗岛星期天的下午》一样,秦起希望自己也可以在大自然的韵律中,参悟一首关于光影声‘色’的小曲。 达令港虽然是游人频繁光顾的一个场所,但架不住澳大利亚人少,所以倒也不显得拥挤,经常地还可以看到海鸟,算是欣赏海光云天的一个很好的场所,特别是,秦起也希望自己的绘画里加入点活泼的气息,这里的游人便都成了他免费的模特。 安以晴现在是很乐于看到秦起能在外面走走了,话说,之前秦起对光影发怔发痴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近乎有半个月没有出过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大‘门’,这刻里看到秦起开始正常向了,心里也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也就在一处靠海的凭栏处靠着,天气很好,气温并不低,这样的天气真的很让人心旷神怡。 在两人静静看海的时间里,安以晴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接听之后,才发现是托马斯,托马期在电话那头很兴奋,他说:“安,你男朋友的那幅画征服了评委会的所有成员!” 征服了评委会的所有成员,是说秦起的话会在艺术节上展出了么?放下电话后,安以晴这样怔怔地想道,旁边的秦起对安以晴的这个电话,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他的视线随着海面上那些跳动的阳光跳动开去,让秦起在某一瞬间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某一瞬间又觉得那些印象一晃而逝…… 第二天一大早,安以晴便把秦起拽进了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展览厅。 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有自己的展览馆,而作为学校很看重的一年一度的小盛宴,艺术节的作品将在展览馆设施最大的一号大厅展出。 秦起被安以晴拽进展览厅后,才发现展厅的墙壁上已经有了不少画作。 因为是各专业作品的大汇集,所以秦起和安以晴才走了那么几十步,便发现展厅作品从水彩到油画到版画,竟是应有尽有,而主题和画风什么的,也是各呈其象。 对于这万‘花’筒一样的作品展,秦起倒是看得兴致盎然,他发现,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学生,在绘画的整体水平上,还是胜过了安美一筹,特别是表现在一些绘画想法和尝试新方向方面,就更是如此,不过秦起看得有趣,他倒是发现自己身边的安以晴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因为她经常会把目光投向大厅里的别处,这样的状态出现在呆呆的安以晴身上,还真是相当少见。 “以晴,怎么了?”秦起不得不开口问道。 “啊?”安以晴被秦起的问话‘弄’得一怔,反应过来后连忙摇着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秦起越发觉得安以晴心里藏事了,不过她不说,秦起也不会特意去问,两人之间,还是要给彼此那么一点小小的秘密空间的。 让秦起意外的是,他竟看到了一幅叫《罗拉》的油画作品,秦起之所以会看到这幅作品,并不是这幅作品在整个展厅中有多出彩,而纯是画幅中的‘女’子明显就是那天里他被方选拉过去看到的那位模特,且作品有意地把人物美化了,画中的这个‘女’子有文艺复兴时期提香笔下‘女’子的风范,不过秦起匆匆一瞥后也就迈步了,谁教安以晴就在他旁边呢,就是要看,也要选一个独自一个儿来的时间,这样想时,秦起果断觉得一汗。 两人就这样一幅幅往前看去,一个拐角后,竟看到了席方、方选两人,秦起没想到,他俩也没想到会在展厅撞着秦起,轻声地和他们打过一个招呼后,又一个胖胖的身影从他们后面走了上来。 尹家钦?秦起果断觉得在这里和他相见,真有那么点冤有路窄的味道了。 ... 第253章 十大作品 尹家钦见是秦起,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说道:“秦起,没忘记我吧,尹家钦,在安美的时候可是早听过你的大名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秦起听得有点恶寒,这尹家钦还真是明里笑呵呵,暗里递刀子,算是个相当标准的笑面虎了。 虽然心里对其人很有点不耻,不过毕竟关于他造谣诬蔑的事还没有证据,所以人家招呼上来了,秦起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和他说了那么一句话后,也就准备抬脚走人。 “等下出了展厅,不如大家一起吃个晚饭?”尹家钦邀请道。 “那个,今晚我和阿起有活动了。”秦起还没回答,安以晴已抢进来说道,秦起倒是很意外,安以晴也会有这么不给人留情面的时候,心里倒是有点好笑。 尹家钦见秦起的‘女’朋友发话了,也就不多说,面上‘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后,也就退到一幅画前去了。 方选对尹家钦这人似乎也没有好感,见尹家钦离远了,便凑到秦起身边说道:“以后还是少和他打‘交’道,这人太势利。”也不知尹家钦以前有什么事得罪了他,反正从语气里都可以听出方选是很不耻于尹家钦的。 秦起也就点点头,‘交’好尹家钦?自己不报一箭一仇就是好的了。 大半展厅看完,秦起看了看时间,五点十分,离闭厅也就十来分钟了,当下也就对安以晴、席方等人说道:“要么今儿就到这,后面再找个时间来?” 席方、方选都点了点,不过安以晴倒是拉着秦起的手道:“阿起,我们再看看。”秦起都奇了怪了,安以晴在展厅的这一两小时里,可说不上有多专心,这下眼看要闭馆了,倒还提出了这一茬。 “那我们就去看看十大作品。”方选提议道。 “十大作品?”秦起没听过这么一说,所以开口问道。 “是这样,新南威尔美术学院的艺术节虽然不会对每幅画有所评定,但却会在所有的参展作品中,选出十幅作品来以标榜这一年里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学子们的画技。”席方笑着解释了一句。 秦起点了点头,心里倒是想道,看来就是到了国外,也免不了争胜斗技这一块。同着方选等人走到大厅东南角的一个长回廊区后,方选说道:“就是这里了,趁着这十来分钟,我们就看看代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画子水平的作品都是怎样一个高度。” 席方、秦起也想瞅瞅这所谓的艺术节历年十大作品,到第一幅作品前时,便被震了一下,因为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可称得上一幅巨制油画了。 整幅油画大约有一扇窗户那么大,在学生中创作这样尺寸的作品,也真是相当难得了。画的主题是一幅风景图,是澳在利亚很有名的大堡礁,画幅描绘的是礁石、大海与蓝天相‘交’的大堡礁一偶,相当漂亮,其用‘色’特点很有伦勃朗的风格。 伦勃朗的用‘色’特点,最主要的便是他通过巧妙配‘色’而出现的奇异光影效果。在伦勃朗生活的时代,那时的画家为了显示人物的各个细节,在画面中更多的使用固有‘色’,并使人物的各个部分都呈现在光照下。而伦勃朗却认为自己的作品既不是镜子,也不是窗口,而是某种客观存在;作品中的人物犹如置身剧场中,聚光灯只打在需要的部分,他的用‘色’也因此形成鲜明的个‘性’。 伦勃朗一般用浅‘色’作底‘色’,对各种颜料的‘混’合进行了一些违反常规的试验,因而获得了极为微妙的效果。如《扮作‘花’神的萨斯琪亚》,为了使整个画面带有奇妙而清爽的效果,他在暗灰而富于层次的底‘色’上,使用在当时还很名贵的石青。其中,主角的腰带,在底‘色’的映衬下闪现灼灼华彩,是整幅画的点睛之笔。他在油画‘色’彩的使用上,将材料的特‘性’发挥到极致,画面的效果将真实和虚化进行了变换。 对单方向光线照‘射’和‘阴’影魅力的偏爱,使伦勃朗放弃鲜‘艳’的固有‘色’,而且他在用‘色’上强调‘色’彩的补‘色’对比。将面部以及少量人物部分呈现在光照下,剩下的部分笼罩在雾一般的灰‘色’‘阴’影中,对于画面的层次的成功处理,使画面少量的亮部和多变而丰富的暗部和灰部相映成趣。 伦勃朗中年以后的绘画,使用的‘色’彩种类不多,常用的颜料有拿浦黄、大青(钴蓝)、赭石等,大多数的中间‘色’调都是通过这几种颜‘色’调配出来,偶尔在他的画中会使用到石青、朱砂等鲜‘艳’的颜‘色’。 在‘色’彩之外,伦勃朗画面的半透明的暗部效果,和他使用的调‘色’液有很大关系,他的调‘色’液是浓树脂,这种组合的调‘色’液粘稠而透明,而且能在几个小时内干涸。使用这种调‘色’液可以获得不透明颜料与透明‘色’并用的效果,他使不透明的颜料在光油透明‘色’中产生流动的效果。 另外,伦勃朗绘画的‘色’彩特点同他作肌底有很大的关系,在绷好的画布上覆盖骨胶之后,待骨胶干透之后,他就开始作底子了。 伦勃朗喜欢在作画之前作底子.而且十分讲究。17世纪的画家们对绘画的每一个步骤总是力求尽善尽美,伦勃朗在多数画中使用丹倍拉作底子,这是一种相当古老的绘画技巧,在14世纪的杨凡艾克使用调‘色’油作为绘画介质之前,画家们广泛使用这种技巧。伦勃朗主要是使用微带赭石颜‘色’的棕‘色’底子,用棕‘色’底子而不用白‘色’涂底‘色’,因为画家作画时先画暗部再画亮部,作底子的目的,是为了能够画出明暗的素描轮廓。在《夜巡》中,伦勃朗通过纯粹的素描方法,以明暗对比塑造物体的立体感已达到‘逼’真的极限。 在底子上画好素描明暗后,伦勃朗在类似略图的底子层上,使用调‘色’油在暗部涂上半透明‘色’或透明‘色’,从而产生一种视觉灰‘色’,主要目地是为了衬托亮部的效果。具体的做法是,在画面的暗部,他使用多层次的灰黄、红黄、红褐等纯度低的颜‘色’调威尼斯松脂、玛蒂脂和晒稠油的‘混’合配方,在技法上获得半透明颜料和透明‘色’并用的效果,使不透明的颜料在光油透明‘色’中产生流动的效果。 ... 第254章 夜色灯影下的悉尼 伦勃朗油画的暗部是其作品的基本‘色’调,在他的画中大面积是深暗的部分,这和其他欧洲大师的风格迥异,比如鲁本斯的油画中暗部的部分就比较少,暗部的用‘色’也比较多。。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但即使伦勃朗在他的油画中使用大量的暗部,他的画面整体效果也没有显得沉闷和昏暗.而是充满活力,原因便在于他在中间‘色’调使用上的独特技巧。他先从最鲜明的中间‘色’调棕‘色’和土黄‘色’(拿浦黄)开始,再通过多次强调重点将一部分过度的颜‘色’加深,其间根据需要调入他特制的调‘色’油产生不同效果的透明层次。他的中间‘色’调的颜‘色’使用是逐层覆盖上去的,而不是互相‘混’合的,以至于其效果的新鲜使人以为可能是昨天才画上去的。从作于1654年的《老人像》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出伦勃朗在中间‘色’调使用上的成熟与沉稳。 伦勃朗通常使用不透明‘色’塑造亮‘色’块,用透明的深‘色’来对比出亮部。在亮部的处理上他使用的主要是白‘色’颜料,在画面上,他运用了两种不同的白‘色’冷‘色’的灰白‘色’和暖‘色’的黄白‘色’,运用两种冷暖对比的白‘色’在画面的亮部通过不同的‘色’彩明度的多层覆盖,十分明显,伦勃朗的原作亮部地方画得很厚。有人曾经说,抓住画中人的鼻子就能将画提起来。经过这种处理,伦勃朗画面的亮‘色’块显得‘色’彩丰富而又和谐统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其代表作《布商行会的理事们》将宽衣领的冷白‘色’和暖‘色’的肤‘色’毫不费力的融入质感奇妙的衣服黑‘色’中,冷暖不同的亮部在灰黑‘色’的暗部下显得灼灼生辉。 在‘色’彩的运用上,伦勃朗遵循于光线统一的原则。亮‘色’块和暗‘色’块的结合,以及各不相同的颜‘色’都从属于这个原则之下。不同于达芬奇那样,塑造形体是为了追求形体的美,伦勃朗的绘画‘色’彩创造了一种空前绝后的半暗效果,他所追求的是形体的个‘性’。 这也是伦勃朗艺术作品的魅力所在。 而眼前的这幅《大堡礁》,在表现海、天、‘波’光水影的‘交’互摇曳上,便明显借鉴了伦勃朗于用‘色’用光上的特点,不过不同于伦勃朗画作的聚于一处,这幅作品虽把中间的礁石作为最主要的物像用来描绘了,不过周边景‘色’却没有隐入暗影之中,而是因为对蓝‘色’这种冷‘色’调的处理,让海水与画面中央位置的礁石在视野中分开了,秦起特别是方选这个油国系的看了之后,颇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可以说,这幅作品从整体质量上,确实有夺人眼球的地方,而接下来看到的两三幅作品,无不都在某一方面有那么点独到之处。 “夜‘色’灯影下的悉尼?”方选喃喃的一句话,立马把安以晴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她今儿左看看,右看看,不就是为了找秦起的这幅作品么?想不到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好吧,终于是见着了。 秦起也是一怔,夜‘色’灯影下的悉尼图,自己不是创作过一幅这样的作品么? 待走到作品前面时,秦起更是怔了,这不就是自己的那幅作品么?难道被人偷了之后还光明正大地拿到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艺术节上来了,这还真是相当“厚颜无耻”啊,不过等秦起注意到前面小牌子上的画者信息的时候,又是一怔,“qiqin”,起秦,以外国人名在前的‘尿’‘性’,这写的不就是自己么。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这样心里疑问间,秦起也就把眼光看向了安以晴,他想从对方眼中看出同样的疑‘惑’,不过不同于秦起此刻的疑‘惑’重重,安以晴这刻里纯粹就是高兴,她没想到托马期和道尔不但将秦起的作品推荐给了艺术节,而且其作品还获得了“十大作品”这样一个响当当的名号。 “以晴……”秦起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问问安以晴了。 “那个,阿起,等下出去我跟你说。”安以晴在秦起耳边低声道。 两个人这边的嘀咕并没有引起席方、方选等人的注意,他们也没有像安以晴、秦起一样,眼光跟着就落到画者的名字上,因为对画下这些画的新南威尔士的画子是谁谁谁这样的问题,几人根本就没有兴趣,所以席方、方选的落目点还是在画作本身上。 秦起的这幅《夜‘色’灯影中的悉尼》图,胜在对光影和夜‘色’的绘摹上,在继承印象派特别是莫奈《睡莲》系列里对光影的处理上,秦起还借鉴了惠斯特勒《夜‘色’与金‘色’的夜曲:下坠的烟‘花’》里对夜‘色’灯光的处理,以及stevehanks笔下的静谧世界,这三者‘揉’合之下使作品产生了一种动人心魄的静谧力量,就如诗人说的: 我眼前唯有光影跳动,我眼前唯有‘色’彩幻动,所有的,都已沉睡,而无涯的夜‘色’开始缓慢苏醒…… 所以,这幅作品最打动人心的,还是作品蕴含的那种直抵人心灵的静谧力量。 “qiqin……”尹家钦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这幅作品前,在看小牌子上的画者介绍时,这家伙也就喃喃地念道,而片刻后醒转过来的他则惊诧地把眼光望向了秦起。 起秦,不就是秦起么?而跟在名字后面的画者介绍也印证了他这一想法。 席方、方选等人被尹胖子这么一扰,也就把眼光投了画作前的小牌子上,这之后,两人都表现出了惊讶之情。 眼前的东西,竟然是秦起的作品,这也太妖孽点吧,要知道出现在新南威尔士艺术节上,可和以前出现在安美画报上不一样,这可是世界顶级的艺术学校,这究竟是搞什么鬼? 秦起对席方等人的询问,自己也说不上来,甩开尹家钦,出了展厅后,众人才从安以晴口里听了这一个丢画传奇案。 席方等人听完后,直感叹秦起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不过运气之外,秦起的自身实力是不是也有点逆天了?几人之中,席方以前看过秦起的一些水彩之作,说起来,与才看的这幅作品作比较的话,有很大的差距,而在到了新南威尔士一月不到的时间里,秦起凭什么能将自己的画技提高到这样一个明显大跨步的地步? ... 第255章 尹家钦的事有眉目了? 就是方选,对秦起的观感也起了一个很大的变化,以前在安美时听过秦起这人时,觉得他的淘宝经历颇有点传奇‘色’彩,即至看了本人后,又觉得有点失望秦起实在是太普通了,但这刻里,方选可就不是这样想的了,能够把画作带入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艺术节十大年度作品里,秦起还能叫普通么? 席方、方选等人走了后,安以晴有点怯生生地看向秦起,问道:“阿起,我之前没把画的事情告诉你,你会不会有点生气?” “哪会,今儿我倒是意外得很呢。..info--”秦起笑着说道,两人正说话间,安以期的越洋电话也就打了过来。 “尹家钦的事有眉目了?”秦起开口问道,今儿见到尹家钦这人,秦起骨子里都对这人有点反感了。 “对,尹家钦和阮子敬有一段时间走得‘挺’近,这其中的一些相片和阮子敬帮助尹家钦取得这一次联培名额的材料,我等下发你邮箱。” 对于安以期帮的这次“小忙”,秦起也没客气,倒是安以期向他说了一个情况一周后即将举办的悉尼佳士诚拍卖行上,将有一件李方膺作品的拍卖,安以期让秦起到时留意一下。 秦起应了,他还真没想到自己人在悉尼,还能和这件国内的艺术品大案扯上关系,听电话里安以期的意思,这件案子已经有了点眉目,到时她也会给他发一份邮件。(..info无弹窗广告) 放下电话后,秦起也就对旁边站着的安以晴道:“以晴,要不我们去吃韩国烤‘肉’?” “韩国烤‘肉’么?好啊。”安以晴点头道,对于吃这一块,安以晴和秦起一样,都是荤素不忌。 两人也就向着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校外走去,在离校外不远的一条街道上,也有一条餐饮街,那里便有一家韩国烤‘肉’店。 走了那么十来分钟后,两人也就到了,韩国烤‘肉’在吃法上有别于中式烤‘肉’和巴西烤‘肉’,吃的时候包着生菜叶或苏子叶吃,也可以在‘肉’上抹点酱放点辣椒之类的,再配着泡菜和米饭,味道还是相当可以的。 现在,秦起和安以晴已经把这条街上的什么法国菜、意大利菜、越南菜等等的都尝了个遍,在饕餮客这条路上,倒是走出了那么一小步。 吃烤‘肉’之余,秦起也就用手机打开了自己的邮箱,打开来后,秦起发现是几张阮子敬和尹家钦聚头的相片,另外就是阮子敬提议了尹家钦联培名额的材料。 这些相片如果从法律角度上说的话,可以说并没有什么效力‘性’,但结合着安以期给自己的有鼻子有眼的材料,制造一场流言那是足足有余了,而以现在秦起作品晋入新南威尔士美术学校艺术节十大作品这一“大事”的大环境下,先前对秦起的谣传自然会不攻而破,即使秦逸风真给秦起走过后‘门’那又怎样,人家实力摆在那里,你不服不行啊,但尹家钦面临的可就不一样了,且秦起和尹家钦的流言一前一后地传出,稍长点心眼的都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了。 在如何传递出这个消息上,秦起决定找习福帮忙,如果消息最初的来源是安美的话,那自己的嫌疑怎么也会小上很多,就是尹家钦想去查证一番,大概也会难于找到突破口。 这样想后,秦起借口去冼手间的时候,也就给习福打了越洋电话,习福这人平时看着有点“不正经”,但讲义气这块,倒和秦起七中时结识的尹铁有得一拼。 习福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包在我身上,这件事说定之后,习福在那边贼贼地问道:“你和你家的那个小萝莉,进行到了几垒打了”,让秦起听得恶寒不已,赶紧挂断了电话。 安以期的另一份邮件,是关于李方膺假画案的一些进展的,对于秦起提到的“文甫”两字,专案组已经锁定了这是生活在清末到民国时的一个老头,姓李名重楼,字文甫,画史中并无这人的记载,但在一些琉璃厂记事里且翻到了关于此人的一点点记载,那就是此人工于临摹,特别是在李方膺的作品上,有很深的造诣,照得到的一些资料和碎片,可以大致推论李文甫应该是那时候的制假者特意从小时起培养的,他的方向就是李方膺。 这也是国画制假里一个制假的手段,不过这一手段相比起其他来说,在时间成本上投入的可以说是相当长,而且回报也是不大可预料的,不过凡‘乱’真之作,除却大家之外,便有很大一部分出自这部人之手。 秦起对这一块以前也只是听过,想不到自己还真遇上了这么一位,虽然这位已经是做古了,但他的画作可是‘蒙’了世人好些年。 从李文甫往下的调查显得异常困难,因为李文甫这人生平不详,他本人还因在李方膺作品上的造诣有一些坊间的记闻,但和他‘交’道的却多是淹灭于历史中了,所以虽然专案组推论李文甫应该是留下了一批李方膺的仿作,只是这批仿作转入何人之手就有点难知其详了。 邮件的末尾,安以期也把这次会出现在悉尼佳士诚拍卖场的那件李方膺作品的图片发过来了,这依然是一幅墨梅图,是一个小横幅,墨梅枝条以倒挂的姿态出现在画幅右侧,与之前秦起看过的老枝横发不同,这幅画作里是十几新枝‘交’在一起,其中有一二出众者,‘花’苞的点染上也是疏密有致,颇有清骨秀肌之气,其右侧题字,大概有两百字之多,可谓是洋洋洒洒的一篇爱梅说了: 予****梅,即无梅之可见,而所见之无非梅,日月星辰梅也,山河川岳亦梅也;硕德宏才梅也,歌童舞‘女’亦梅也。触于目而运于心,借笔、借墨、借天时晴和、借地利幽僻,无心挥之而适合乎,目之所触又不失梅之本来面目。苦心于斯三十年矣,然笔笔无师之学,复杜撰浮言以‘惑’世诬民,知我者梅也,罪我者亦梅也。乾隆二十四年四月初六日,写于金陵借园虎溪桥。李方膺。字晴江,江南通州人。 字下钤印:平生知己、梅‘花’手段、冷香三枚朱印。 ... 第256章 陌生电话 因为拍照的图片质量不是太高,所以秦起也不好去判断画作的真伪,也就纯粹欣赏了一番画作,秦起倒觉得李方膺这人,和莫奈有几分相似,两人中,一人是爱梅成癖,一人是爱莲成癖,都有点因物成痴的味道。小说txt下载,最新章节访问:.。 余光中说:凡诗人,一生中追寻的意像,也就那么一两个而已。放在李方膺和莫奈身上,都是十分恰当的,李方膺追寻的是梅,莫奈追寻的是莲。 李方膺一生爱梅,久而成癖,将梅喻为真、善、美的象征,渴望出现一个没有丑恶的朗朗乾坤。其住宿处,均命名为“梅‘花’楼”,庭院周围栽满梅树,置身其中,吸香纳气。其画梅手法,或倒挂‘艳’梅数枝,或‘抽’新枝几根,在‘花’的画法上,或含苞‘欲’放,或初绽‘花’片,或盛开怒放,或残英点点,正侧偃仰,千姿百态,晶莹透彻,傲寒不凋,杆枝‘挺’劲有力。 布局上,梅‘花’分布富有节奏韵律,长枝处疏短枝处密,‘交’枝处尤其‘花’蕊累累,密而有序,‘乱’中有法,珠‘玉’进发,清气袭人,擅用折枝法,以浓淡墨加焦墨写梅树枝干,白描淡墨勾‘花’,浓墨点蕊。浓淡相宜,俊朗苍秀,寒梅‘精’气自现。 与莫奈睡莲中的光影声‘色’世界相比,李方膺笔下的梅也是自成一方世界,自铸一方傲骨。 此后的几天里,在这批联培生中,表面上虽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暗地里却可以说是风涌‘浪’动,一是秦起的画作入选新南威尔士美术学校艺术节十大作品之事,这件事,赞叹者有之,羡慕者有之,嫉妒者亦有之,不过身为监督员的?却是相当高兴,而到这刻里他对秦起的观感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秦起之前哪是发怔发呆啊,分明是进入了艺术世界的奇妙天地了啊。 另外一件事就是不知从哪里慢慢传出的关于尹家钦联培名额的流言了,不过因为秦起的这件事儿实在是影响太大,所以关于尹家钦的这点流言并没有引起大的‘波’动,但因为同上次传秦起的流言一样,这次的事情也是有鼻子有眼,听到的人,对尹家钦此人作何想也就可想而知了,关于他和秦起的恩怨‘私’仇,也在一些有心人中慢慢地传递着,当大家发现秦起和家钦没有‘私’仇而阮子敬和秦起倒有那么一段不愉快后,聪明的人便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那么点了熟于‘胸’的心情,对尹家钦的所作所为也就越发不耻了。 总结起来就是,秦起这段时间生活得很如意,而尹家钦这个好好人,却有那么点心慌慌。 与此同时,秦起作品晋入新南威尔士美术学校艺术节前十的事情也在安美传递了开去,不过因为是暑假,大部分学生都回去了,所以造成的影响主要集中的学校的高层,在较园内没造成什么轰动。 只是九月开洋,那就是另一番面貌了,眼下,安美里兴奋的,还只是石启方等人。石启方这些天心情一直很不错,连同着那天里同着秦逸风、郑鹏展一起看秦起作品这件事,都被他认为自己伯乐相马了一回。 秦起从韩国烤‘肉’店回到宿舍后,被方选这个野兽派看到,立马把他拉到了画室,要秦起给他点评点评他新近的一幅大作。 现在,秦起在他眼里,可是一位“大家”了,就是早前他认为胜过秦起一筹的席方,现在也是转了个个,席方的背景他是知道的,可以说比秦起这个同班人还清楚,他的画也画得相当不错,可毕竟没有作品出现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上,他的国画与自己的油画也是两个世界的东西,倒是国画系的秦起,在水彩方面的造诣实在让他着实惊了一回,而水彩同油画,虽然隔着点,但好歹都是西画系统里的东西。 方选这次的画倒不是一堆番茄酱了,而是有了可以清晰辨识的的物像,他画的是悉尼大街小巷的一偶,与野兽派另一画家弗拉芒克的《夏托拉弗村》很有点类似,同凡高一样,弗拉芒克偏爱浓烈的‘色’彩。他说:“我把全部‘色’调的亮度提高,把我所感觉到的每一件东西都转变成一首纯‘色’的管弦乐曲。” 弗拉芒克总是把那从料管中直接挤出的明亮‘色’,堆到画布上去。他偏爱饱满的橙‘色’,往往以鲜明的红‘色’与之呼应,并以强烈对比的‘色’彩(蓝、绿)来强化其视觉击力。在技法上,他偏爱厚涂的笔法,喜欢以旋动的笔触和粗重的黑线,勾画物象的结构。 不过《夏托拉弗村》在表现手法上却显得质感厚重,描绘的是他故乡弗拉克的样子,在这幅作品中,‘色’彩并不是如他早期作品里的那样,强调纯‘色’彩和装饰‘性’,而是偏于表现物像本身具有的‘色’调,不过在对天空和树的处理上,我们依然可以看到他对纯‘色’彩的偏爱以及‘色’调本身所具有的张力。 方选的这幅,虽然在用‘色’上与弗拉芒克相比还有不小的距离,不过方选在用‘色’上的纯熟还是让秦起有点小小的惊讶,以前看他番茄酱类的作品,完全不知道方选在这方面有什么过人之处,眼下见到,就有点那么小惊诧了,可以说,与田咏怀画室里同样画油画的妖孽习远相比,虽说在技能和用‘色’的娴熟方面与他有差距,不过方选在某些方面依然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就比如对天空的处理,在‘色’彩上方选在蓝‘色’调之外,加了青、红等‘色’调,让天空呈现出一种相当绚烂的姿态。 秦起自己不是学油画的,也就只是说了点自己的观感,总起来就是捧了方选一回,让这小子很是乐呵,后面一屁股坐到画架前,要重要开搞一幅作品了。 秦起也没兴趣看方选画画,他之前在宿舍开搞自己的作品的时候秦起已是见得多了,当下也就出了画室,在校园里随处走走。 一个电话也就响了起来,秦起看了下,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后对方试探着问了一句:“秦起?” ... 第257章 白小璐 秦起只觉得对方的声音很有那么点熟悉,只是一时又不敢确定,怔疑着回了自己就是秦起后,对方的声音立马高了起来:“猜猜我是谁?” “白小璐?”秦起确认道,白小璐声音一提高,她那特别的音调也就出来了,七中时和她的一点小‘交’集也就浮现在了秦起脑海里。-- “你还敢说记得我这个老同学?来悉尼了也不联系我!”在电话里,白小璐就有点发飙了。 秦起听得‘挺’汗的,只有赔礼道歉的份,虽然某个时间里,秦起也动过联系白小璐的念头,可人家一个‘女’生,自己又是有‘女’朋友的人,联系她,总是有点不太好吧?就因为这点顾忌,秦起最后也就没联系她,再说另一个顾虑是,联系她一般要通过她的好朋友方晴,对于方晴,秦起更是有一份心虚在。 “现在立马到学校的展厅大楼前来!”白小璐的这句话直接让秦起怔了,学校?七中么?问了白小璐后,才知道她此刻就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 秦起那是真汗,这刻里也没去想着报告安以晴了,直接向展厅大楼而去,急急来到后,展厅大楼的台阶上,白小璐果然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虽然一眼就认出了白小璐,但和七中时相比,她的变化还真是‘挺’大的,眉目已经没有那时的青涩味道了,上身穿了一件中长款的蝙蝠袖牛仔上衣,右‘胸’前还印着亮‘色’袋鼠的图案,下身则是一条紧身咖啡‘裤’,头发直接扎了起来,涂了点‘唇’红,显得很有活力,总结起来,就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妙龄‘女’生。[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秦起除了个子拔高了点,比以前成熟了点,基本上和七中没什么大变化,所以跑过来后,白小璐自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直接给了跑到她面前的秦起一锤子,笑着说道:“看来我那本《中外美术史》没白给你。” “怎么说?”秦起笑着问道,虽然白小璐站在展厅大楼前就很可以说明问题了,不过还是问一问比较好。 白小璐也就向展厅里面指了指,再次用拳头给秦起右‘胸’来了一下,说道:“不错啊,东西都进到新南威尔士艺术节上了,还是十大作品!看来,你以前给我的那幅东西,要让我妈给我好好收起来,说不定哪天你这家伙就成了大画家了!” 秦起被说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笑着说道:“那你可能要收藏个几十年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接到白小璐电话时,秦起还在想着和白小璐见面气场会不会有点小别扭呢,不过几句话后,他这担心就烟消云散了,对着白小璐,他都很有那么点对着尹铁的感觉了,就是很哥们的那种感觉,即使白小璐现在更显俏丽,秦起也没产生出其他方面的心思。 “去吃点东西,我每次来美术学校这边,都要到这里的餐饮店里跑一回的,这里有几家店子还真让我有点馋。”白小璐说道。 秦起应了声好,虽然自己才和安以晴吃过韩国烤‘肉’不久,不过老同学相见,又还是在异国他乡,怎么也要做陪做东的。 两人也就向学校的餐饮区走去,一路上,秦起也就问了下白小璐的情况。 白小璐现在还真是离开艺术圈了,她现在在昆士兰大学商学院读商贸专业,还真是一脚跨入了商贸界,对白小璐能够进入这所澳大利亚乃至于世界排名都很高的学府,特别是它的商学院还是学校翘楚的这一情况(在世界商学院中排名十四),秦起还是相当惊诧的。 看来,白小璐家里还真是很有点底子的,秦起‘私’下里这样想道。 到了餐饮区后,白小璐带着秦起进了这里“‘私’藏”的中餐厅,这让秦起很有那么点腹诽,自己和安以晴虽然号称吃遍悉尼美食,但进中餐厅的次数还是最多,这家“‘私’藏”也是其中之一,‘私’藏的菜式偏杭帮菜一点,因为杭帮菜的口味偏清淡鲜嫩,所以与外国人的口味更能契合,这也是这家中餐厅也有很多外国学生光顾的原因。 “可惜这里很难找到川菜馆,不然我就可以解解重庆火锅的馋了。”卡座上坐下之后,白小璐有点叹惜地说道。 秦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到够味这一块,火锅绝对是不二之选,自己来这段时间里,偶尔的时候还真有口里淡出鸟来的感觉。 点的是杭三鲜,西湖醋鱼,水煮干丝,对两个人来说,已经是完全够吃了,何况秦起就是一个陪吃的。 其实,杭帮菜一直有‘迷’宗菜的说法,‘迷’宗菜是与四大菜系等正宗菜相对而言的,以菜‘色’新、有特‘色’而闻名,秦起在他十九年的人生中,还没见识过正儿八经的‘迷’宗菜。 “顾情听过吗,也是七中的,她现在也在安美,向我提过你。”白小璐说道。 顾情?秦起仔细想了想后,还真有那么点印象,那是另一个班上的一个‘女’生,在七中,当时虽不及方晴风头健,但相貌、画艺都是不错的,也是七中的风云‘女’生。 秦起倒是有点好奇,接道:“她那么有名的人,我自然有印象,只是她怎么会提起我?” “我和她关系还不错,来澳洲之后,除却方晴外,联系的也就一个她了,你在安美这么有名,她自然会提到你。”白小璐笑着说道,她倒真没想到秦起在安美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烟霞图》的事情,可是被顾情说得绘声绘‘色’,白小璐都有点听住了,而秦起的水彩出现在安美画报的事情,顾情也是有和她提过的,从七中出来的这批人中,貌似作品出现在安美画报的,也就秦起一个人了,以前在七中,顾情对秦起这人就没什么印象,后来到安美后还暗暗去看过秦起一回。 “我们学校里出来的那个秦起,看上去很普通嘛。”一次和白小璐的聊天中,顾情发表了下自己观看后的观感。 白小璐发了个“同意同意再同意”的表情,秦起是个怎样的人,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只是她也没想到,秦起来到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后,也能在这里引发一个小小的“震动”。 ... 第258章 拐骗 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艺术节的份量,白小璐是很清楚的,作品能够出现在艺术节上的话,就有可能引起画廊的注意,那以后便有可能踏上职业之路,这对这些画子来说,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你怎么会在这?”秦起对这个倒是有点好奇。 “毕竟是学过一段时间美术的,所以听说了艺术节的事,便过来看看,顺便也在悉尼玩玩。”白小璐笑着说道。 秦起也就点点头,一件东西你在上面‘花’了好几年时间,那怎么也是有点情节的,只是白小璐这样一个洒脱的人也有这种情怀,还是让秦起有点小意外。 “不准备做我导游么?”白小璐的下一句话,直接让秦起汗住了,做她导游?这是要和白大美‘女’单独相处的节奏么?所以他很有点汗地说道:“那个,你在澳洲都近一年了吧,你做我导游才差不多。” “瞧你紧张的,到时把你家那个小萝莉也带出来吧,我这个老同学也替你看看。”秦起觉得白小璐的话一句话比一句话生猛,自己在安美的‘私’生活,她也知道了么?不过这样倒是让秦起安心起来。 两人聊聊吃吃间也就结束了这次的两人晚餐,这之后,秦起陪着白小璐走向了她停车的地方,对于白小璐有车并自己把车从昆士兰州开到悉尼这件事,秦起还是相当惊讶的,昆士兰开到这里,十几个小时总是要的,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起舞电子书] 看来,来澳洲之后的白小璐,和秦起停在记忆里的那个白小璐,已是有很大不同。 告别白小璐后,秦起也就直接回了宿舍,躺到‘床’上后,秦起给安以晴发了条微信,说:我今儿见到一老同学了。 ‘女’同学?安以晴的这句回复让秦起汗了一下,从什么时候起,安以晴的思想也有那么点小复杂起来了呢,不过该答的还是要答复的,秦起说道:是的,她还让我和你一起陪她逛逛悉尼呢。 好。安以晴的回复很干脆。 第二天,秦起,安以晴和白小璐在校‘门’口碰头了。 秦起把两个‘女’生介绍了一番后,接下来就没秦起什么事了,因为“关于三人去哪里”这种事情,白小璐直接拉着安以晴商量了。 对于安以晴长得这么可爱,白小璐还真有点意外,同样,安以晴也对白小璐这位秦起高中同学的长相,也表示有那么点小惊讶。 “你们没去过岩石区吧,那里‘挺’值得逛逛的。”白小璐毕竟是“老悉尼”了,这刻里提议道。 安以晴听了也就说了个“好”,岩石区这段时间她和秦起正计划着去,现在有白小璐这个免费导游在,倒更好了。 一路坐车什么的,白小璐就拉着安以晴问这问那,又问道:“以晴,说说,你是怎么被秦起拐骗的?” 这个问题,果断让旁听的秦起一汗,就是安以晴,做为一个面皮超级嫩的‘女’生,也是被“拐骗”这样的词‘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说道:“那个,阿起,其实是‘挺’好的。” 她的这句话,让秦起再次汗了汗,这算是情话么?她可是当着白小璐,就赞起自己来了。 白小璐也没想到安以晴会给她这样一个答案,笑着说道:“秦起是‘挺’好的,就是丑了点。” 这句话,安以晴就没反驳了,好吧,秦起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戳中了他那小小的痛点。 到了岩石区后,秦起发现,时光有那么点小小的倒流的感觉了,因为和悉尼其它地方的现代化比起来,这里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镇,秦起和安以晴瞬间就被这个“小镇”‘迷’住了。 街道相当干净,两旁的房子多是三四层楼高的建筑,其中还有不少红砖墙的墙面,而街道两旁的树木也是相当郁郁葱葱。 在某些地方,还可以眺望到远处的悉尼歌剧院,给人的感觉就是,现代与古韵隔得如此之近! “以晴,这一块有一个爬满绿‘色’、红‘色’相杂的爬藤植物的房子,特别漂亮,我等下就带你们去看。”白小璐一路上充当起了秦起和安以晴的解说,不过大多数时候,白小璐都是向着安以情解说的,秦起也就是顺带着听听而已。 秦起记得,在那次班里组织去九寨的时候,白小璐便表现出了做导游的趋向,没想到,听着她对岩石区的解说,还真有那么点似模似样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秦起、安以晴和白小璐三人站到了她所说的那个漂亮的爬满植物的房子前。 这是一个隐在集市深处的小三层的建筑,楼顶上的植物可以说是相当绿意盎然,而从屋顶上,便爬下如爬山虎般的爬藤植物,不过叶子在绿‘色’之外,大部分是那种鲜‘艳’的红,打眼看去,还真有童话小屋的感觉。 “真的很漂亮啊。”安以晴赞道。 秦起也点了点头,白小璐说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觉得这栋房子漂亮极了。” “嗯,阿起的房子也很漂亮。”安以晴的这句神转折让秦起和白小璐都怔了怔,白小璐更是笑味十足地看了安以晴两眼,看来关于秦起的一切,安以晴的小脑瓜子里里已经装进去了不少。 三人在这座漂亮的房子里用手机拍了一张合照,秦起也用手机各个角度拍了几张相片,他准备着哪天用水彩表现一下这一处房子。 这地方‘色’彩之丰富之鲜‘艳’,确实很可以入画。 从这座房子前离开后,时间也就差不多到了中午,三人到一处转角的餐屋外面的遮阳伞下坐了,要了披萨、沙拉之类的,巧的是,不远处,正有这么一位年轻的吉他手在表演,三人也就边吃着披萨,边听着充满异国情调的歌曲。 “小璐,你到这里有一年多了吧,会不会有点想家?”安以晴问白小璐道,一路上,都是白小璐问安以晴的问题,安以晴主动问起她来还是很少。 会不会想家?在以前的秦起看来,白小璐就是个有点刁蛮的大小姐,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不天天哭鼻子才奇怪,不过这次再见了她后,秦起就完全不那么想了。 白小璐的自立,可是远远超出他想象。 ... 第259章 女神经 “刚到的时候觉得新鲜,倒还没什么,只是后来就想的厉害,那段时间里每天都闹着我妈说我要回去,不过最后也没回去,后面就不那么想了,慢慢地也就习惯这边的生活了。[txt全集下载]-..-”白小璐有点小感叹地说道。 秦起倒觉得白小璐简简单单的叙述里也隐藏了那么点漂泊异乡的心酸。 因为三人都不是急勿勿的观光客,所以在遮阳棚下解决了午餐、又坐了那么小半小时后,秦起、安以晴也就和白小璐告了别,三人都觉着,‘花’一个上午走走也就差不多了,要一整天都在逛悉尼,还真有点小累。 回到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后,安以晴的电话响了起来,接了几句之后,她就把手机递给了秦起,开了外音后说道:“托马斯想和你说说。” 秦起也就向电话那头的托马斯打了个招呼,因为有安以晴在旁边帮着翻译,再加上来澳洲也近一月了,秦起在英语上的听说能力较之初有了很大的长进,所以和托马斯的‘交’流还算顺利,总结起来就是,历年艺术节的闭幕式上,年度十大作品的作者都要上台做一个简短的发言,这个发言并不是那种务虚的“感谢某某某……”之类的稿子,而是就自己创作这幅作品里的一些想法和新南威尔的师生们一起分享。 因为托马斯说得秦起非上不可的样子,秦起也就答应了,挂下电话后,秦起又有点犯愁起来,自己到时上台肯定是要讲英语的,到时要是磕磕绊绊地来上那么一段,那丢的丑可就大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以晴,这几天里你在英语上帮我加把劲。”秦起立马把眼光看向了安以晴。 安以晴自然也听到了秦起接收了托马斯邀请的事,当下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那,阿起,你这几天就不要睡懒觉了。” 秦起一汗,因为前段时间欠觉欠得有点厉害,这段时间的秦起,还真赖了好几天的‘床’。 看安以晴这样郑重的样子,秦起也只好点了点头,自己要是真不努力努力一下的话,那出丑的概率还是相当大的,少不得牺牲一下懒觉了。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秦起的电话便响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翻开手机手,便见到是安以晴的电话。 ‘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我就起来”后,秦起也就不敢再赖‘床’了,心里默数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后,秦起从‘床’上爬了起来。 出了学生公寓后,还有点‘迷’糊的秦起便看到一株棕榈树下,安以晴拿着本书,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秦起打了两个哈欠后,也就走了过去。 “阿起,要不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作听众,你当演讲者,你表演给我看。”安以晴说道。 秦起听了,觉得这也不错,反正也就台上那几分钟,自己把它拿下来就差不多了,不过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邪恶了点。 两人最后到的是学校里的一处‘露’台,这个时间里,除了鸟儿,就是整个校园里也没几个人,秦起清了清嗓子,便开始组织起自己的英语词汇来。 安以晴边听,也边给秦起没组顺的句子提点意见,这样磕磕绊绊地下来,一篇一百来字的演讲稿也慢慢地就成了。 秦起主要讲的也是自己来到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后接触的大量西方画家和他们的世界,从他们的画技和观念中汲出养分,融合之后创作了自己的那幅《夜‘色’灯影中的悉尼》图,算是非常中规中矩的一次演讲了。 “阿起,你的同学白小璐‘挺’漂亮的。”演讲停下来的时候,安以晴忽然说道。 秦起听得一汗,他发现单纯的安以晴真的有心思变复杂的倾向,当下只好哄了一遍安以晴,为了打消安以晴的疑虑,秦起又把七中时白小璐怎么刁难自己的事捡着说了那么几件。 “你和她还真的是很有故事哪。”安以晴的这句话,让秦起直觉得自己是越抹越黑了,不过安以晴嘟了嘟嘴后,也就很快放开了这件事,因为安以晴的室友谭依雪突然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好巧。”谭依雪笑意盈盈地说道,她本来也就随意在早晨的校园里走走,倒没想到会遇到安以晴和秦起两个人。 安以晴和秦起和她打了个招呼。 “这么早把我们以晴拐过来,不会是要干什么坏事吧?”谭依雪的这句话,让秦起很汗了一下,他发现,在腹黑这一块上,谭依雪和安以晴的姐姐安以期有得一拼。 安以晴也就把给秦起训练演讲稿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好,我和以晴就当听众,秦起,你就再表演一遍,话说,就你那英语,我还真怕你给我们十三亿中国人丢脸哪。”谭依雪非常不客气地说道。 秦起哪想理她,不过看到安以晴期待的样子,当下也只好无视了谭依雪这个,将之前已经打理得差不多的英语稿子再说了一遍。 可他忽视谭依雪,架不住谭依雪要刷存在感啊,近乎是两句话一打岔,把秦起那通英语稿子批了个通透,就是安以晴,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这稿子是自己和秦起一起鼓‘弄’出来的,她还是占了大头。 谭依雪最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后面也就收敛了,不过还是说道:“秦起,你这个稿子得改改,不然,新南威尔士的几千学生,会觉得我们的英语实在是太a化了。” 谭依雪说的这句话倒是真的,三人之中,秦起的英语挫是不用说的了,安以晴的英语虽然不错,不过与地道其实还相差甚远,倒是小‘性’子的谭依雪,她的一个姑姑便长期在美国生活,她和她这个姑姑感情又相当好,以前去过几次美国的她英语说得还真比一般人溜很多。 经过谭依雪的一番斧削,秦起最后的演讲稿也就定型了,秦起自己看了,也觉得比以前滑溜很多。 自然,作为报偿,谭依雪的早饭是由秦起来报销了,而谭依雪还真老实不客气,点的东西足够秦起和安以晴两个人吃三天的了。 这让秦起相当无语,果然谭依雪这人,就是一个不能招惹的‘女’神经哪。 ... 第260章 头脑发热 白天的时间里,白小璐依然把秦起、安以晴两个人一起拽去玩,现在悉尼的很多大街小巷,都被三人踏到了,这天,白小璐再出现的时候,秦起对两个‘女’生说道:“佳士诚今天场有拍卖会,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对于这场拍场会,那天里秦起和安以期通电话的时候,安以晴就知道了,所以知道秦起早有了这个安排。txt小说下载-..- 白小璐倒是第一次听秦起说起拍卖会的事,不过听秦起这样说,她倒‘挺’感兴趣的,说道:“那我也去拍卖场看看,话说,我长这么大,都还没进过拍场场这样高大上的地方呢。” “我也没去过。”安以晴附和着道。 秦起汗了一汗,不过拍卖场倒确实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他一个在澳大利亚的联培生想要进佳士诚这样国际大拍卖场,还真有那么点无‘门’无路,不过,安以期已经帮他解决了。 所以,捎带着安以晴、白小璐两个人,三人也就向着佳士诚拍卖场而来。 佳士诚拍场场的规模相当大,近乎有悉尼艺术馆的规模了,三人进去后,在大厅中已经有将要拍卖的展品展出,安以晴和白小璐都是东瞅瞅,西看看,秦起则是一‘门’心思找李方膺的那幅《墨梅几枝图》。 近乎‘花’了那么十来分钟,秦起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李方膺的这幅作品。 现场看和对着图片看,那完全是两个效果,秦起一眼之后就被这幅画吸引住了,这倒不是说这幅李方膺作品是真迹,而恰恰是秦起在回照里又看到了那个民国瓜皮帽老儿。(..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秦起现在对这个老儿可是起了很大的兴趣,能够在模仿一途上达到以假‘乱’真这样的高度,这个老儿的道行那还真不是盖的,而他笔下的东西,秦起也觉得确实是相当有功力的。 不过,这就是画匠和大师的区别了,在临摹一途上,即使你达到盖过原作的高度,那也只是一个画技好的画工而已,真要成为一代大师,那还是需要自己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张大千等人,从临摹中来,最后还要脱临摹中而出的原因。 “竟然有一幅咱们的大国画啊。”白小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秦起旁边,看着秦起注目的《墨梅几枝图》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李方膺的作品还是相当有韵味的。” 这句“韵味”一出,白小璐已经连摆着手道:“别和我说‘韵味’,就说好看就成了,太高雅的东西我也听不懂。” 对于白小璐的认俗,秦起也就笑笑,再看了看其它的几件拍场品后,秦起和安以晴、白小璐两人也就进了卖场,而拍场会也跟着就开始了。 秦起关心的就是那幅《墨梅几枝图》,对于别的拍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所以前面的拍卖,所以高‘潮’迭起,秦起都是扫几眼就过去了。 倒是安以晴和白小璐看得兴致盎然,特别是对于那些竞拍‘激’烈的场景,两个置身事外的人都觉得有那么点小紧张,而动辙拍到数百万澳元的作品,也是让两人有点小汗。 对秦起的无动于衷,两人都觉得秦起作为一个年轻人,实在是太淡定了。 而那幅仿李方膺的《墨梅几枝图》也终于在秦起的心里囚万唤下登场了,对于国际上目前的国画价格,秦起也有那么点了解,同油画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如生前仅卖出一幅画的梵高,死后其作品屡创新高,在1987年的时候,他的《鸢尾‘花’》便以5390万美元的天价拍出,爱德华‘蒙’克的《呐喊》在2012年的时候拍出了1。199亿美元,而国内大家如张大千等人,画作拍出的高价也就在几千万人民币之间,与油画市场的价格,可以说不在同一个层次。 不过,虽然国画拍卖价格并不是太高,但坐在拍卖席上的秦起等人,也只能是看看,而这幅仿李方膺的《墨梅几枝图》,价格也很快飙到了200万澳元上。 随着最后一锤定音在255万澳元上,秦起也就在心里叹了叹:这仿画的生意就是好啊。 因为上午场还有那么几件拍品,秦起也就继续看下去,让他意外的是,一件水彩作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幅叫阿瑟的画家的作品,秦起以前并没有听过,所以脑子里还很是转了一转,阿瑟,是阿瑟博依德,还是阿瑟休斯? 不过,显然这个阿瑟并不是这两阿瑟中的一个,这幅作品的拍卖价也不高,只有一万澳元,算是今天起拍价最低的作品了。 而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价钱对在座的有钱人没什么吸引力的原因,一时之间,竟没有人竞价。 秦起都因为这样的场面,心里对这个阿瑟的画家默哀了,眼看这幅作品要流拍之际,秦起举起了手中的牌。 这是秦起在拍卖场中举起的第一次牌,举牌的原因并不是秦起从这幅画里看出了什么天机,而纯是头脑热了那么一小下,再就是一眼之下,秦起有那么点喜欢这幅作品。 这是一幅描绘大海的作品,不过不同于秦起前儿才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看到的那幅大堡礁的作品,这幅画里的海呈现一种异常纯净的‘色’彩,这种纯净便与野兽派画家弗拉芒克有几分类似,不过造成的效果,却与弗拉芒克的那种鲜‘艳’迥异,而是呈现出一种净澈的效果。 秦起在第一眼里便是为这分净澈打动了,至于在座的其他人没有秦起这样的感触,那也不是秦起所知道的。 在出了拍卖会后,白小璐便嚷道:“好啊,秦起,现在你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几万几万的就甩出去了。”一澳元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大约是五元,秦起这幅画折算下来也是五万了,另外再算上那笔不便宜的手续费,差不多都到六万人民币了。 ‘花’六万买幅画,这在曾经是艺术生的白小璐看来也有点“不可思议”。 秦起也就笑了笑,自己刚才买这幅画时,还真是有那么点冲动了。 “阿起,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么?”安以晴倒不相信秦起会随随便便出手,所以此刻她认为秦起一定有出手的理由,哪想得到秦起纯是头脑一热呢。 ... 第261章 纯是有点喜欢 “纯是有点喜欢。(..info)--”秦起回道,对于这个答案,安以晴明显地有点接受不能。 拍卖行附近有餐馆,不过白小璐还有事,所以先告辞走了,秦起便和安以晴一起压马路。 悉尼的大多数街道都相当干净,人也不显得拥挤,而且两旁的店铺、橱窗什么的,还特别有特‘色’,走在其中,倒是一点不觉得无趣。 “阿起,我们进去看看吧?”在一家明信片店的时候,安以晴停了下来,看着秦起道。 秦起点了点头,以前在国内的时候,经常会在一些旅游景点看到明信片店,到悉尼之后,看到这种店子的时候倒很少。 店子很小,不过设计得倒很温馨,里面明信片的种类倒是比国内那清一‘色’的当地风景图丰富很多,从人物到萌物,从小清新到熟‘女’风,真是应有尽有。 店主是个收拾得很干净的老太太,见秦起和安以晴进来,朝两个人点了点头。 秦起和安以晴也就在各类明信片上先看看。 “阿起,我想给我姐,我爸,我妈都寄一张,你呢?”安以晴说道。 秦起倒从来没想过给谁寄明信片这样的问题,安以晴这样问,他想了想后,说道:“要么,我给清影姐和骨朵儿寄一张吧。”除了她俩之外,关系很要好的虽然有如白衫、田咏怀等人,但秦起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干这种有点‘女’孩子的事情了,何况白衫自己就来过悉尼。[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这样想好要寄的人后,秦起和安以晴也就各挑了那么两三张明信片,秦起挑的,一张是岩石区的,一张便是悉尼的大街小巷,都是很生活化的场景。 安以晴挑的是一幅海鸟的,一幅几个澳大利亚人席地吃饭的,另外就是一张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了。 两人挑好之后,也就坐在座位上写字。 秦起写得很简单,许清影那张留了“不知我家里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怎样了,悉尼这边,倒是可以见到很多树”这样的句子,不过写下之后,秦起又有点汗,自己留这样的话,会不会是变相着让许清影多往自己家跑跑照看自己的那些‘花’‘花’草草呢?不过既然写了,秦起也就不再涂写了,给骨朵儿写的是“悉尼很漂亮,等你长大了,我带你来玩”这样一句话。 安以晴写的什么,秦起也没看,向老太太付了钱后,两人把明信片投到了店‘门’口的一个邮箱里。 “阿起,如果我现在在安市,你要写一句话给我,你会写什么呢?”安以晴的这个问题,果断让秦起汗了一下,是不是作为‘女’生,就都会有这样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呢? “那个,大概是‘我希望某一天我们能一起来’这样的话吧。”秦起有点汗地回答道。 对于秦起的这个回答,安以晴还是表示满意的,因为她在秦起的话里点了点头,而且秦起也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安以晴动辄红脸这个习惯已经不知不觉地就没有了,这果断是熟了就不羞不臊了么?不过来悉尼一个多月,自己和安以晴貌没发生点别的状况,让秦起有那么点好吧,秦起觉得自己果断想得有点多了。 回到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后,秦起首先把那幅自己‘花’掉一万澳元的画作严封密实地收了起来,虽然学生公寓的安全是做得很到位的,但架不住自己曾经丢过一幅画啊。 这之后,秦起也就去了安以晴所在的雕塑间,尝试着画那幅爬满爬山虎的房子图,对于这幅画作,秦起心里已经构思过了,他想的是尽可能地去表现‘色’彩,至于形体什么的,秦起倒是有意地做些‘抽’象化的处理。 在颜料盘里挤好颜料并调‘色’后,秦起开始了这幅新画之旅。 安以晴下午出现在雕塑间的时候,秦起的这幅作品已经画到了收尾的阶段。 “‘色’彩很好看,可是有点不太像哪。”等秦起收笔之后,安以晴发表评论道。 “是不太像,不过这个东西,我希望的是让‘色’彩尽可能地在画作中突显出来,形体方面的有意做了‘抽’象化的处理。”秦起解释了一句。 安以晴也就点点头,她对绘画虽然没有大的理解,但基本功是有的,一幅作品,总是有所侧重的,想要突出主题,便必然会对次要的东西做一些模糊化的处理。 秦起这之后也就将画好的这幅搁在另一边,继续开始画第二幅,如果画一遍就让秦起满意了,估计也不是秦起了,想起来,他目前为止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都是反复地来了那么很多次。 下午里有一趟安以晴的雕塑课,秦起画了那么小半后,也就陪着安以晴去课堂。 这次课堂上讲的是考尔德,对于这个20世纪里的雕塑大亨,孤陋寡闻的秦起表示自己完全没听过,但看旁边安以晴的表情,她对这位肯定是相当熟悉的。 考尔德著名的,是他的动态雕塑,不过这个东西,在秦起眼里和一些‘抽’象画没什么区别,就是拿毕加索等人的立体主义来说事,秦起也觉得有那么几分相似。 反正,现在的秦起,接触任何一个新东西后,都很容易想到自己的画画上来,他现在是真正有点画画入痴的感觉了。 比如眼前的考尔德,他的作品在秦起看来,就是一些块面的组合,这和立体主义追求碎裂、解析、重新组合的艺术风格便很有那么点类似,不过这也只是秦起一己之见,别人怎么想,他也是不在意的,秦起现在在意的是,自己从考尔德的雕塑里能给自己的画作带来什么。 所以,安以晴明显地感到自己的男友又有点神游物外了,听着听着,秦起的眼光就瞟到了其他地方上,不过对于这一状态近乎已经习惯了的安以晴,对此完全心安理得了。 与此同时,国内的安以期这刻里正走进她头儿的办公室,就李方膺假画案听取头儿的面授机宜,就他之前漏出的口风来看,李方膺假画案似乎取得了某方面的一个重大突破。 ... 第262章 你给我悠着点 安以期站到郝头面前的时候,郝头正用一只手反复地敲打着桌面,安以期知道这是郝头的习惯,想事情时就喜欢用一只手反反复复地敲桌子,他办公室里好好一张原木桌愣是被他敲出了一个小坑。..info-- “以期,关于澳洲那边出现了李方膺拍卖作吕的事,专案组那边据说已经有专家组过去了,我们安市这边,也不能太落后,明天你就去澳洲一趟吧,专‘门’跟踪一下李方膺假画这个案子。”郝头说道。 安以期听得一怔,郝头把自己叫过来,就是指派这样一个任务么,不过正好可以去看看妹妹安以晴,倒还真是公‘私’两便,所以安以期很痛快地就答应了,末了问郝头道:“那个,不是说案子取得突破了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让安以期无语的是,郝头竟给了她这样一句。 出了局子后,安以期也就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去澳洲这趟郝局给了她半月时间,所以收拾一番是在所难免的。 秦起这天心情有那么点小紧张,虽说他是一个淡‘性’子的人,但对着几千张外国人面孔,秦起还是觉得有那么点小发虚的。 好在,揣在口袋里的稿纸还在,秦起在进大礼堂时,就已经把它背得滚瓜烂熟了。 不过等秦起真站到演讲台上的时候,秦起又觉得自己有点忘词了,直到搜寻到台下安以期那张脸时,秦起才发现之前建立的条件反‘射’起了作用,练习时的英语句子又回到了脑海中。[.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所以,在台上那短短的几分钟里,秦起也就是看着台下几千张脸里的安以期背完了稿子。 虽然效果不怎么样,但胜在还算顺畅,算是中规中矩了。 不过,对于十人中唯一这张黄皮肤黑头发的脸,不少人还是表示出了相当大的关注,特别是秦起并不是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学生,仅仅只是一个来自中国的联培生的情况下。 整个大礼堂里,在新南威尔美术学院的师生之外,还有邀请过来观摹的悉尼文艺界的‘精’英,另外就是媒体了,即使是澳洲发行最大的悉尼先驱晨报,也来到了现场之中,所以,这还真是悉尼的一场艺术盛事。 秦起站在台上的时候,便觉得嫖体的闪光灯啪啪啪地往自己脸上打。 回到座位上后,秦起收拾起了自己小‘激’‘荡’的心情,虽然内心里一直有一个成为一个很好的画家的梦想,但这个舞台离秦起梦想里的舞台还差着那么点小距离,而且,自己今天站到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意外,真是上错了‘花’轿,至于有没有嫁对郎,那秦起就不知道了。 不过接下来的两三天里,秦起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小世界有了不小的变化,其中最大的一个变化大概就是自己出名了!而不同于安美的是,国外的‘女’生在这一方面表现得相当热情,秦起和安以晴走在校园里的时候,经常会有白皮肤绿眼睛的‘女’生朝秦起打一个“hi“的招呼,就是再见到白小璐时,白小璐也把一份悉尼先驱晨报摊在了秦起眼前,说道:“秦起,这下,你都是为国争光了。” 秦起倒有点不好意思,说道:“纯是凑巧。” “凑不凑巧我不知道,反正请我吃个大餐免不了。”白小璐说道。 对于这个,秦起只有点头的份,不过秦起没注意的是,安以晴的心情自那天演讲后便有点不平静,抛开突然向秦起大抛媚眼的这些外国‘女’生,白小璐有事没事地出现在秦起身边也让她感到了一种危机。 自己该怎么办好呢?这样的问题,让安以晴完全觉得自己的小脑袋转不过来了。 不过,也就在她觉得有点小烦恼的时候,她接到了姐姐安以期的电话。 “以晴,我现在在悉尼机场……” 安以晴放下电话后,秦起看着一脸兴奋的安以晴,问道:“有什么好事?” “我姐姐现在在悉尼机场!”安以晴说道。 “什么?安以期到了?”对于这个消息,秦起还真是相当意外。 安以晴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所以,和白小璐说了要去机场接人后,秦起和安以晴也就向着机场赶去。 二十来分钟后,秦起和安以晴见到了拖着行李箱的安以期,安以期穿的依然是一身牛仔,不过这次是咖啡‘色’的,仍然一付非常干练的样子,秦起等两姐妹好好地抱了那么一小会后,才和安以期打了一个招呼。 和秦起、安以晴出行基本地铁、公‘交’的路线不同,安以期直接叫了个的,三个人便向着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而来。 一路上,安以期和安以晴坐到了后座里,安以期便拉着安以晴问这问那,又说家里爸妈可是很有点想她了。 安以晴倒是被安以期勾得有那么点想家了,不过安以期的话题很快转到了秦起身上,第一句便是:“秦起有没有欺负你?” 听得前座的秦起很有那么点小汗。 “阿起‘挺’好的,我们走了悉尼的好多地方。”安以晴的这句话让秦起放心了。 “他要敢欺负你,我要他好看。”安以期威胁味十足地说道。 到了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时候,安以期倒是被学院的漂亮吸引住了,不过很快地,她的脸‘色’就有那么点不好看了。 因为一路走着,不少倩的不倩的外国‘女’生都向秦起摇着手打招呼,安以晴也有点小尴尬,秦起呢,看着安以期的脸‘色’,就有那么点忐忑了。 “秦起,趁我还没发火之前,你给我解释解释。”安以期真是有那么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了。 秦起果断一汗,赶紧向安以期解释道:“这个,是因为……” “以晴,是不是这么回事?”听完秦起一长段嗦后,安以期转向安以晴问道。 安以晴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出名是好事,但秦起,你可得给我悠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对我妹妹三心二意……”安以期的威胁又放出来了,不过脸‘色’倒是恢复正常了。 ... 第263章 出浴 因为向秦起打招呼的‘女’生依然不少,所以最后安以期直接命令秦起牵着安以晴的手,而自己则负责对每一个向秦起打招呼的‘女’生回复那一句“hi“,这样一‘弄’后,三个人才算清静些。。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学校里逛了那么半个小时后,秦起也就带着安以期去这里的学生旅舍,相比起外面的旅舍来说,这里的在价钱方面已经是非常公道了,不过和国内比较起来,依然是价格不菲,安以期这次虽是公务而来,但活动资费也不够她大手大脚‘花’的。 “去了拍场会?”订好房间进到里面后,安以期问秦起道。 秦起点了点头。 “怎么样?”安以期有点期盼地问道。 “我看和我们发现的那三幅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秦起说道。 “你确定?”安以期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买家的资料局里已经掌握了,有必要接触的话,到时可能会要你帮忙。”安以期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身为安以晴的男朋友,对于安以晴的这个姐姐,秦起还真拒绝不了。 “好了,我先睡几个小时,晚上到时一起吃饭,对了,这餐饭,秦起就由你来请吧。”安以期的这一句话,让秦起再次汗了一汗,这之后,秦起和安以晴也就从安以斯的房间里退了出来,往原路走回。[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我到你雕塑室里画会画,以晴,你呢?”秦起问道。 “那我就做做雕塑吧。”安以晴说道。 两人也就随后走进了雕塑室,关于那幅《爬满爬山虚的房子》图,秦起这段时间里已经反复尝试了很多次,对‘色’彩的处理已比先前圆熟很多,特别是秦起想着让‘色’彩向那种纯净的方向走,所以在这方面的调试便非常多。 可以说,现在秦起对‘色’的认识,便比以前深刻很多,特别是对于纯‘色’的处理上,进步便表现得尤为明显,像以前,秦起拿着一种‘色’彩,往往都是在调‘色’盘里同其它‘色’‘混’在一起,单纯地用一种‘色’彩的时候可以说是相当少。 而这段时间里,对意大利画家皮诺的学习,也让秦起小有受益。 在油画世界里,秦起以前还少有接触画得这么“好看”的油画家,皮诺非常擅于描绘‘女’‘性’,而他的早期作品也多是描绘身着柔滑裙装的年轻娇美‘女’‘性’,这些‘女’‘性’的肌肤感表现得相当好,而长裙那种轻滑的姿态在画作里也有相当完美的展现,在皮诺之前,见识不多的秦起还真的没有接触过如皮诺一样把光‘色’在画像中处理得堪可触‘摸’的画家。 不过秦起‘花’功夫更多的,还是皮诺笔下的‘花’卉和‘花’园图,事实上,这些画幅中‘色’彩的丰富和鲜明给了秦起很大的触动,秦起都没想到画中的世界是如此美好,让人有想推‘门’而入的冲动。 美国评论家曾这样评价皮诺德埃尼: 他在帆布上,描绘出温情,怀旧,爱情和家庭。 他的‘色’彩运用,极其微妙,令人难以捉‘摸’。 德埃尼的绘画吸收了“拉斐尔前派”的唯美主义表现和“印象派”光与‘色’的变化。人物主要部位刻画‘精’致传神,次要部位及空间背景概括虚化,这与“拉斐尔前派”处处注意一笔一画的‘逼’真有相当区别,在‘色’彩的处理上,德埃尼并不是在调‘色’板上将‘色’彩进行完全‘混’合,而是不完全‘混’合后掺指着半生的颜料并列在画布上,使颜‘色’产生了一种如宝石般的透明和清晰,这也是秦起要向德埃尼学习的地方。 说起来,秦起的画风,是追求那种灵动、秀美的风格,与德埃尼的唯美主义风格很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而德埃尼处理作品时那种‘艳’而不浮、媚而不俗的地方,也极大地启发了秦起。 此外,德埃尼把捕捉到的最普通的自然瞬间以一种非常美好、轻松、平和的状态呈现出来,也对秦起是一种极大的启发。 秦起现在笔下的这幅《爬满爬山虎的屋子》,也极大地借鉴了德埃尼对绘画元素的处理,在保持‘色’彩鲜‘艳’的同时,尽可能地让整幅画面产生出一种安谧、平和、有别于俗世的美。 所以,这幅画与秦起最初画时的状态,已有很大的不同,以至于安以晴走过来看了一眼后,说道:“阿起,你把这所房子画得真漂亮。” “还差了些。”秦起笑着说道,照秦起自己来看,在对‘色’彩纯度的试验上,自己还有好些‘摸’不准的地方,以至于在‘色’彩的鲜‘艳’度上,与德埃尼便产生了不小的差距,另外,便是对构图形式美的处理上,也没有达到德埃尼笔下画作的水平,不过秦起的本意,也不是完全参照着德埃尼的作品来,秦起还是希望把自己这段时间里参悟的对光与‘色’的理解,表现到眼前的作品上,而这与德埃尼的面貌并不是一样的,大致说起来便是,秦起的东西,在具象与‘抽’象的处理上,比德埃尼走得远,而莫奈《睡莲》中的意象,又时时影响着此一阶段秦起的创作。 看看差不多到了晚饭的时间,秦起和安以晴便起身,去学生公寓找应该还在‘蒙’头大睡的安以期。 敲开了‘门’后,安以期果断是睡眼惺忪的状态,让秦起和安以晴在房间里等一会后,她一个人进了浴室。 这场景让秦起有那么点小汗,安以期在自己面前,看来是真不避嫌了,难道已经不把自己做为一个正常的男‘性’看待了么? 听着浴室里的水洒声,秦起还真有点想入非非。 半个小时后,安以期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不过不是秦起想的一身裕袍的妆扮,而是穿戴得整整齐齐的,只是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昭示着这是一个刚出浴的‘女’人。 坐到‘床’头一角后,安以期开始用吹风机吹头发。 这样的场景,秦起倒是很快就想起德埃尼笔下的那些‘女’子来了,说起来,他笔下的‘女’子可以说无一个不俊俏,这也是他的画作在入眼之际便给人一种很漂亮的感觉的一个很重要原因,而眼下安以期的这个姿态,倒很有那么点德埃尼画中‘女’子的风范。 ... 第264章 用鼻子嗅嗅 自然,秦起也只敢想了那么一小下,这之后,吹好头发的安以期便同着秦起、安以晴出了旅社。,最新章节访问:.。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正儿八经的澳洲菜餐厅,毕竟,安以期是初次来到悉尼,秦起、安以晴都觉得这第一餐还是带着她吃吃本地菜好。 点的是如蒜味猪排、红咖喱土豆‘鸡’翅、番茄牛‘肉’汤一类的菜,都是澳大利亚的本帮菜了,不过澳大利亚这个国家,多元化的影响在菜式上也表现得很明显,虽然是澳洲本帮菜,但口味和做法却在不知不觉间掺合进了多元的因素。 安以期每样菜都尝了一下,末了摇摇头道:“虽然味道有点特别,但我还是习惯吃我们中国菜。” 秦起和安以晴都点了点头,在悉尼这里什么都适应,就是饮食上,两三天不吃一餐中餐的话,还真有点隔应得慌。 从餐厅出来后,已是夜‘色’笼罩了,秦起提议道:“不如我们去爬爬眺望楼?”说起来,这段时间里,秦起有那么一点时间没去爬这座楼了。 安以晴听得一汗,不过想想爬眺望楼对一个初到悉尼来的人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就点点头,向她姐姐安以期解说道:“从眺望楼楼顶可以俯视小半个悉尼,视野是相当好的。” 安以期也就点了点头,她这次来悉尼,郝头给她‘交’待的任务可以说是很有那么点含‘混’,除了追踪一下那幅李方膺画作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事,而那幅画的下落,局里也已经掌握得很清楚了,就看自己怎么联系画的主人去接触一下了。(..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当下,三人就往眺望楼走去。 秦起、安以晴爬眺望楼也算练出来了,这次没有走一半歇一半,而安以期作为一个警校出来的,身体素质自然是相当过硬的,所以虽然旋旋转转三十多层楼,她是心不慌气不喘地就上去了。 “好漂亮!”虽然是一个理‘性’大过情感的人,在上到楼顶,见到小半个悉尼流转的灯火时,安以期也赞叹了一句。 秦起和安以晴都点了点头,即使来这里已经不下一二十次了,但任何时候过来,秦起和安以晴都觉得在这地方眺望这座城市的时候相当漂亮。 三人在穹楼顶上吹风看了十来分钟后,秦起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秦起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白小璐打过来的,这段时间虽和白小璐见得有那么点小勤,但白小璐晚上打电话过来的这种事情,还是第一遭。 秦起也就按了接听键,让秦起很有点汗的是,安以期把耳朵凑了过来。 看来,自己今天白天里的遭遇,让这位很有点不放心自己这位妹夫了。 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电话里除了传出了声沉闷的类似“”的声音外,就挂断了电话。 “阿起,怎么了?”旁边,安以晴看到秦起面带疑‘惑’地放下电话,问道。 安以期毕竟是干警察出身的,凡事都习惯了往坏了想,这刻里朝秦起说道:“会不会你这位朋友遇到了什么麻烦?”手机里的那声砰声,她也听到了,以她看来,这听起来就是手机摔地上时发出的声音,不过摔手机的事情,除了不小心,还会在什么情况下呢? 秦起也皱了皱眉,再打过去后,那边已是关机状态,白小璐是手机突然摔坏了呢?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秦起果断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头大了。 不过,抛开这个,就是自己想去找白小璐探探情况,以这个没头没尾的电话,也没法去追踪啊。 不过,因为这事儿,再看风景自然没有心思了,秦起等人也就往楼下走去。 边下楼梯的时候,秦起都在想着这个事,就是安以期,也‘露’出付深思的样子。 在堪堪走到楼下的时候,秦起脑里忽然划过了一线,白小璐每次来到新南威尔士美术学校的时候,不都是南大‘门’的方向么,而这个方向的话,紧靠学生的是一条叫spring的街道,白小璐特意来参加新南威尔士美术学校的艺术节,按理说应该不会住太远才对,这样的话,自己到这条街道上走一走,说不定有意外发现呢? 这样想着,秦起也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安以期、安以晴说了。 安以晴虽然对白小璐平日里有那么点小小的“防范之心”,但是,要是白小璐身上真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也是不想看到的,所以三人也就一起去看看。 确定了方向,三人也就不再耽搁了,迅速地往学校的南大‘门’而去。 十分钟后,秦起等人已经走在了这条叫sping的街道上,sping虽没有正北大‘门’街道那样繁华,不过街道两旁也都是那种高楼大厦的建筑,秦起等人走在这条街道上的时候,都觉得要大海捞虾地找到白小璐这样一个人,希望实在是相当渺茫。 就是秦起,也觉得找不找得到白小璐,完完全全只能靠运气了。 一路上,秦起用“回照”看了那么几次,都没有什么发现,安以晴的手机上留有和白小璐的合照,所以也拿着手机问路人有没有见到这样一个‘女’孩子,不过一连问了十几个人,也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就在三人都觉得希望已经差不多落空的时候,一个路人的回答让秦起等人又唤起了希望。 “黑头发的‘女’孩子么,我有印象,好像就在十多分钟前有看到。”人高马大的外国大叔想了一会后,说道。 一番‘交’谈后,秦起等人向着一家同样叫“spring”的旅舍的地下停车场而来。 照老外的意思,他看到白小璐的时间,她正是走向这里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不大,只是出口却不少,而秦起的“回照”在这种不大的场地也终于能发挥上了作用,所以安以期、安以晴看到的是,秦起矗着站了那么一小会后,突然向两姊妹说了句:“跟我来”,便见他急急地向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与上次追踪安以晴时的情景类似,秦起总是会在某个时刻里会突然停下脚步,在那里“沉‘吟’”一番后,再招呼两人走,对此,安以期已经是完全习惯了,安以晴则是一脸‘迷’‘惑’的样子:难道传说中的侦探都是这样子来追踪人的么?至少,也该用鼻子嗅嗅吧? ... 第265章 绑架 就在安以晴的疑‘惑’里,秦起领着二人进了一处楼道,安以期注意了下,这里竟然是sping的后‘门’,想不到绕绕转转,三人又绕到了这家旅舍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三人很快出现在了旅舍三楼的回廊上,因为是“非法闯入”,所以一路上,三人都小心地避开了旅舍里偶然走过的一些工作人员。 在一间挂着555房号的房‘门’前时,秦起停住了脚,向安以期作了个“人就在这里”的示意。 安以期被秦起的这个示意‘弄’得很嘀咕,虽然秦起能追踪到这里并确定人在这里让她很‘迷’‘惑’,不过因为上次类似的事情,她对秦起在这方面的天分还是相当信服的,只是她现在是在澳大利亚,自己的警官证在这里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向秦起低声了问了句:“你确定?”,见秦起点了点头,安以期也就从自己的钥匙扣里‘抽’出了那么一根类似耳匙一样的东西。 见她直接向房‘门’锁掏去,秦起和安以晴都觉得瀑布汗,这情形不是在犯罪吧?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的人生有被安以期毁掉的可能。 “咔哒”一声,房‘门’跟着就开了,而安以期的动作也是相当迅速,近乎一个闪身间就进入了房间。 秦起第一眼就看到了卧室里躺在‘床’上的白小璐,上身摊在‘床’上,一双脚则垂在‘床’沿下,身上的衣衫还是完整的,看来他们赶到的时间还是很及时。(..info) 而房间里的两个人高马大的老外,在错愕之际,便被安以期一个横扫‘腿’踢翻了一个,另外一个想扑上来时,安以期一侧身间,已是顺势一带,将男子的手锁在了身后,再往膝窝上一个膝踢后,另一个也被制伏在了地板上。 这一幕,也就发生在那么破‘门’而入的几分钟之间,秦起看得目瞪口呆,以前觉得白衫就够暴力了,但看安以期的这样子,暴力程度绝对不下于白衫。 走到‘床’边后,秦起发现白小璐似乎是被麻醉了还是被敲晕了,躺在‘床’上没什么反应。 探了探鼻息和脉搏确定白小璐没事后,秦起也跟着出‘门’向旅舍的工作人员报了警,而悉尼这块的警察出警之快确实甩了国内警察几条街,就那么五分钟不到,几个人高马大的悉尼警员就进入了房间之中。 对于安以期这样一个俏生生的美‘女’徒手就制服了两名大汉的英雄事迹,澳大利亚的这几个警察都表示出了钦佩之情,听说安以期来自中国,在中国也是一句警察的时候,这些澳大利亚警察们都翘起拇指来,说:“中国警察不错,中国功夫厉害!” 因为是同行,后面的程序便简省很多,全程中,主要是安以期把事情‘交’待了一番,至于秦起怎么追踪到白小璐的事情,安以期同样‘迷’糊,所以她也就说三人看到了白小璐被人架着的一幕,所以马上就跟了过来,最后就有了破‘门’擒匪那一幕。 对于这番说辞,秦起和安以晴都认了,澳方的警察也没什么怀疑,嫌犯也是供认不讳,所以这件案子也就这样收案了。 “小璐怎么办?”安以晴问道,三人录完口供,被注‘射’了促醒剂的白小璐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安以晴问道。 “送到我那吧,正好我这个做警察的可以保护保护她。”安以期说道。 秦起也觉得这样的安排应该算是最好了,虽然安以期说不定抱了点别的企图,毕竟,自己和白小璐是老同学的关系,现在她是知道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大关系,他和白小璐之间,可是清白得很。 秦起三人一起将白小璐送到学生旅舍安以期的房间后,安以期把她安置在了‘床’上,因为要等着白小璐醒来,秦起和安以晴也就没走,三人一起也就说说话。 “秦起,明儿带我去展厅见识见识你的那幅大作吧,我还真有点好奇你画的都是什么,能在这样世界顶级的艺术学校里‘露’脸呢。”安以期笑着说道。 秦起听得有那么点小汗,自己这幅画会入选的事情,还真是相当意外,不过既然安以期说了,那自然要陪着她看一看的。 倒是安以晴对这个很感兴致,开口道:“其实,阿起的这幅画之所以会出现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艺术节上,还有相当意外的一个故事……” 安以晴的这一番话,让安以期听得津津有味,不知是不是因为做警察做了,她现在听故事就喜欢这种带点神转折的事。 ‘床’上的白小璐这刻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一声,安以晴也就凑到她身边,问道:“小璐,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白小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安以晴也就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侧着头喝了,等这一杯水下去,白小璐也终于有那么点小清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白小璐依然有点‘迷’糊地问道。 “小璐,你记不起来了,话说,你还真吓了我们一跳呢!”安以晴说道,秦起发现,安以晴这个平日呆呆怔怔的‘性’格,在这种特发事件里,还真表现得有那么点小活跃,现在说话的语气就和平时不一样。 “我记起来了,有一个男人从背后抓住了我,然后我想给秦起打电话,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白小璐用双手捧了捧头,努力回想着说道。 “你不知道,你是被绑架了,那个时候,我和阿起,还有我姐姐,正在眺望楼上,这时候,阿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安以晴说道。 白小璐自己都听得一惊一乍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样的环境下,想起打电话的是秦起而不是报警什么的,不过想想秦起等人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在两个男人的房间里,这场景果断让白小璐觉得后背一凉,就是现在在安以期的房间里,白小璐也觉得有点后怕。 向安以期借浴室一用后,白小璐也就走进了浴室,秦起倒没想到自己今儿连撞着两次‘女’生在浴室里冲澡、他在房间外的事情,如果自己等一下借冼手间一用的话,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邪恶了。 ... 第266章 以后成了一家人 因为还要和白小璐说一下今晚住宿的事情,所以秦起和安以晴也就等着白小璐从浴室里出来。.info[].访问:.。 不过让秦起汗了一汗的是,白小璐裹着浴袍也就出来了,也不知今儿的事情让她有点懵,还是国外生活了这么一年多,对这方面不是那么在意了。 总之,秦起很快地向白小璐‘交’待了下她暂时和安以期住这个事情,这之后也就和安以晴匆匆地告辞了。 让秦起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二天的澳洲新报上,自己和安以期、安以晴竟然上报了,而且他和安以期放在并列显眼的位置,倒是安以晴,被安排在了一侧。 报道的侧重点,一是安以期的‘女’警察身份,再就是秦起这个在新南威尔士艺术节出风头的中国男生身上。 安以期神龙见首不见尾,而秦起这个新南威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联培生,却是可查可探,所以,一时之间,秦起在学校里又流传出了“英雄救美”这样一个英雄事迹。 现在,秦起走在校园的时候,向秦起打招呼的外国‘女’生更是多了,这让秦起相当无语,而安以晴也是有那么点小不习惯。 与安以期、白小璐等人一起走在校园街道上的时候,因为“左拥右抱”的关系,秦起更是招人侧目,而抛开外国男生,就是联培生,其中也有不少对秦起羡慕嫉妒恨了。 尹家钦这些天过得相当郁闷,本来,他和阮子敬的约定里,来澳洲之后他帮阮子敬办事,阮子敬呢,每个月还给他小两千的生活费,不过自从他和阮子敬的关系被抛出去了之后,阮子敬便斩掉了这一块,和尹家钦完起了“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把戏。[起舞电子书] 尹家钦恨阮子敬,不过对于秦起,他也是有那么点咬牙切齿,传出消息的人是谁虽然至今都没有消息,但如果说这事和秦起没关系,他尹家钦第一个不信。 所以,这些天里,他一直在琢磨着怎样给秦起反枪一击,可以说是想得有点走火入魔了。 “画得还不错!”在展厅秦起的那幅《夜‘色’灯影下的悉尼》图前,安以期发出了她的评论。 她的评论也就这一句话,当然,如果让她站在其他的那些作品前,她发表的意见还是这句话。 不过在展厅中感受了一番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艺术氛误,安以期还是对秦起的画作能够登上这样一个舞台,还是有点小惊诧的,看来秦起的画不是画得不错,而是相当不错,自己以前让秦起给自己画幅画,是不是真占了秦起便宜了? 这样想着,安以期的目光便落到了自己妹妹安以晴身上,心过转过的念头是以后成了一家人,这占不占便宜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白小璐的‘精’神较昨儿明显恢复了好些,对于自己被绑架的经历,从后怕中挣脱出来后,她倒是觉得相当“刺‘激’”,自己这么平静的人生竟会遇到这么“传奇”的事,还真是相当让人意想不到,而就这一点,也足够自己向方晴等人吹嘘好久了,不过父母这边,果断还是要让所有人帮忙瞒着啊。 一起从展厅出来后,为了给白小璐压惊,也顺便带安以期看看悉尼,一行人去了海边。 这次到海边,也纯粹就是吹吹海风看看大海了,所以秦起拿了自己的画架,正好可以好好地画画大海,自己前段时间不是正好在拍场卖拍下一幅大海的作品么?里面的用‘色’也给了秦起很大的启发,秦起也准备尝试着到时画一画。 坐在地铁上的时候,秦起发现,安以期和白小璐聊得‘挺’欢,而话题偶尔地还会把自己绕进去,安以期安的什么心思,秦起自然是知道的,这是帮安以晴探听一切可能危及到她妹妹的情敌,至于白小璐并有什么想法,则不是秦起知道的了,他就从来没真正清楚过白小璐这一个人。 秦起也管不了这些,她们说她们的,他同着安以晴说他们的。 而许清影发过来的一条微信让秦起一怔,她在微信里说道:“阿起,你的画作出现在了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艺术节上这样的大事,怎么也不告诉我!” 对于这个叹号,秦起果断觉得一汗,许清影这样的一个人,说话从来都是柔柔顺顺的,用叹号的事情在秦起看来都是不可想象,由此也可见对这件事许清影是有点“恼”了,连忙解释一番自己本意是回安市当面和她及许伯伯说后,秦起也在心里嘀咕着,自己的作品出现在新南威尔士艺术节上这件事,许清影怎么就知道了。 问了下许清影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许清影的回答倒是秦起再次一怔,竟然是秦老头把这消息告诉许如山,许清影再从许如山口中听说的。 最后,许清影让秦起给她发一张他作品的图片过去,让她也欣赏欣赏秦起的这幅“登顶之作”,听得很汗的秦起只好向安以晴要了一张自己画作的图片,给许清影发了过去。 这样说说聊聊间,地铁民就到站了,四人出了站口之后再走了一小段,海边便也就到了,因为没什么目的‘性’,所以四人也就吹着海风,随意地在沙滩上走走,一边欣赏着大海的辽阔。 这之后,秦起在一处沙滩上支起了自己的画架,开始了自己的写生,安以晴也就在他旁边玩起了沙滩雕塑,安以期和白小璐两个人则是在一处咖啡屋前的遮阳伞下坐了下来。 天气很好,虽然这个时节里,已经是悉尼最寒冷的冬季了,但也能用天高气爽来形容。 秦起也就慢慢沉浸到了自己的画作之中。 关于海的描绘,主要是对水、天空和光影的描绘,以前秦起关于海水的水彩画一般是这样处理的:第一步刷水,会起一个很简单的铅笔稿,主要划分下区域,第二步就是铺一个调子,天空是钴蓝和群青,海‘浪’是cobaltteal和higndgreen,乘湿先刷一遍底,晕开。然后等干,或吹风机吹干。 ... 第267章 城堡 刻画细节,主要是海‘浪’的‘波’纹,‘波’纹的深‘色’部分会调和一点点紫‘色’和群青以及一点点黑‘色’,最后‘浪’‘花’部分喷一些白颜料,现在秦起对‘色’彩接触多了,所以在意的是如何更多了去表现海水、天空及光影相互渗透、变化和它们本身所具有的澄透,也就是让‘色’彩尽可能的纯净,而这种纯净恰恰是产生丰富‘色’调的基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慢慢地画下去后,秦起一时也就忘了周边的人事,等再抬起头时,发现在他旁边的的安以晴,已是用沙子堆起了一座城堡。 安以期的这个城堡,可以小小地用宏大来形容,因为它是一片建筑群,风格和中世纪的欧洲差不多,就是安以期、白小璐两人,不知什么时候起,也帮助安以晴一起做这个巨大的工程,虽然有时候,她们恰恰帮的是倒忙。 秦起也不能不赞叹安以晴有一双巧手,认真说起来,如果不是秦起在画技上的表现足够抢眼的话,那他和安以晴在一起,安以晴在雕塑上的天分绝对会把他压过去,而安以晴这种呆呆怔怔的‘性’格,也可以让她在艺术的世界里不致像其它‘女’生一样分心旁顾,从而更可能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成绩来。[八零电子书] 这样想着,秦起也就站起来,在三个‘女’生后面,欣赏起眼下这片沙堡来。 这真是堆得相当细致的一片建筑群,就是城堡的小窗户,窗前的少‘女’,也都体现了出来。 所以,眼前的这片城堡,在中世纪欧洲城堡的视感之外,还描绘出了一幅生活场景图,而从其中的一些人物的动作上,还可以想象出一些眼下正要发生的有意思的小故事来。 “很漂亮。”秦起真心赞道。 “是吧?”安以期很有点自豪地接口道,这刻里她干完了这件很有点童心未泯的”大工程“后,便坐到了旁边的沙滩椅上,摊着身子双手尽力打了开来。 秦起看得‘挺’汗的,安以期本来‘胸’部就饱满,这样双手打开间,那‘胸’部的规模实在是有点惊人,让人完全不敢注目的那种。 白小璐则围着旁边打量着她一手参与的刚完成的“大作”。 安以晴依然围着城堡做最后的修缮工作。 秦起用手机给忙活中的安以晴拍了一张。 “好了。”拍了拍手中的沙子后,安以晴站起来道。 而海滩上的一些游客显然也为安以晴等人垒起的城堡吸引了,不少人在夸奖了一番安以晴等人的心灵手巧后,便也拿着手机蹲到城堡旁与城堡合拍了一张。 来的人多了,自然也有人注意到了放在旁边的秦起的画架,对于秦起笔下那‘色’调丰富的大海,不少人也表示出了赞叹之意。 不过却有一人咕哝了一句,因为口音太重,加上秦起英语也就那样,所以一时间秦起也没听清。 “他说什么?”秦起问安以晴道。 “那个……”安以晴有点不知怎么措辞了。 白小璐倒是直接和那人用英语说了起来,两人的对话秦起虽然十句里只听得七八句,但那人先前的意思却也明白了,他是说秦起画海画得狗屁不通。 狗屁不通?秦起果断汗了,自己就是以前在七中画技很挫的时候,也没人说他画得狗屁不通啊,现在,他可是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也有那么点小名头的人啊。 这实在是让秦起相当无语,而眼前这个说自己狗屁不通的人,偏偏显得很是那么有几分落魄的味道,人长得倒是相当高大,不过衣装什么的,显然是很有那么点陈旧了,嘴角的胡渣也是很久没有修理了。 “‘色’彩,‘色’彩,绘画最主要的就是‘色’彩!”在与白小璐的争辨中,那人这样喊道。 不过显然在口才这一项,那人明显不是白小璐的对手,所以好几次,那人都暴躁起来,最后一甩袖,气呼呼地走了。 秦起倒没想到白小璐把国语换成了英语还是这么能气人,看来在这一点上的天分她倒是完全没有拉下。 有了这样一个小‘插’曲,且城堡的大工程也耗费了三个‘女’生很大的力气,所以秦起等人之后也没在海滩上多留,在附近的咖啡馆泡了一杯咖啡后,也就回了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 现在,白小璐也住到了学生旅舍里,不过是在安以期的旁边另开了一间房间。 告别这些‘女’生回到自己的宿舍后,秦起还真有那么点静不下心来,自己的画画是****么,好吧,也没带这么伤人的吧?脑子里努力地把那个男人的话驱除出去后,秦起信笔用铅笔涂起了速写,他现在涂的就是上午在海滩上的场景,几个‘女’孩子在海滩上漫步等等的瞬间被秦起用画笔捕捉了下来,这样画了那么几幅后,秦起倒慢慢静下心来,最后,秦起画了一张安以晴站在她的沙滩城堡的场景。 这幅速写秦起把线条处理得相当漂亮,安以晴脸部那种柔和的状态很好地勾了出来,就是衣饰上,秦起也处理得很细致,很有点吴带当风的味道。 吴带当风这个词,是形容画圣吴道子的线条风格,与曹仲达的曹衣出水正好相对,主要是指古代人物画中对衣服褶纹的两种不同的表现方式。前者笔法刚劲稠叠,所画人物衣衫紧贴身上,犹如刚从水中出来一般;后者笔法圆转飘逸,所绘人物衣带宛若迎风飘曳之状。 这两种画风,对中国人物画的影响都可谓是相当深远,事实上对西画也产生过一定影响。 而这样的线条,在西画范畴来说,便是有那么点德埃尼的风格了,在表现‘女’‘性’柔美这一块上,德埃尼是当之无愧的大师,虽然,他一直被说成20世纪最成功的商业画家。 关于商业画家这顶帽子,德埃尼应该是却之不恭的,因为近乎他的所有作品,都是按商家的要求签约订制的,不过抛开这一层,在兼顾商业和自我艺术追求这条道路上,德埃尼无疑走出了一条自己的道路。 ... 第268章 个人作风问题 他的画作,能能够打动人心,特别是在对‘女’‘性’的描绘、‘色’彩的把握、衣裙的处理等等,德埃尼无疑在某些方面做得比他以往的人都要好,就这一点也够他被世人记住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秦起其实很喜欢德埃尼的画风,而从画《爬满爬山虎的房子》以来,他就有意无意地借鉴了德埃尼画中的一些养分,不过,在借鉴之中,秦起也有自己的思考。 德埃尼被人诟病的一个很重要的地方,便是他很多作品都大同小异,有着商业化流水线的风格,虽然落实到具体的画幅之中,每一幅画还是各不相同的,不过风格相类,大概是在所难免的了,这一点与天才画家梵高相比,便昭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和艺术追求。 梵高一生都是在用自己的画笔宣泄自己的情感,他笔下的东西,非常自我,已至于几百年之后,观画的人都能通过作品看到曾经那个天才画家的影子和想法,而与此相对的,便是梵高生活中的潦倒,他画画的十多年中仅卖出过一幅画,也因此一直处于被接济的生活状态中,而这其中的原因,往深了想,大概也就是梵高不屑于迎合世俗,他要用自己的画笔记录的,也仅是他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体悟而已。 这与德埃尼可以说是两个世界。 这样一想后,秦起倒有点犯嘀咕起来,自己以后画画是要表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呢,还是适当地迎合世俗社会? 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暂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秦起很快也就撇开了这个问题,而脑袋里跟着又转到了先前那个问题上,自己的画怎么会被人说成一把****呢? 因为对这个事情很有那么点“怨念”,第二天一大早秦起又来到了那片海滩上,不过让秦起放下心的是,他放目一扫并没有看到昨儿那个人。txt小说下载 放好画架后,秦起也就再次对着眼前这片海写生起来,在秦起的打算里,修拉创作《大碗岛上的星期日下午》用了两年的写生时间,那自己趁着在悉尼的两个月里到海边写写生又有什么呢?话说,以后回到安市后,还真难有这种对海写生的时候了。 也就是在对海写生的日子里,修拉一点点地实践了自己关于点彩的‘色’彩运用方法。在他看来,印象派的用‘色’方法,不够严格,不免出现不透明的灰‘色’。为了充分发挥‘色’调分割的效果,修拉开始用不同的‘色’点并列地构成画面,从而创造出了点彩这一技法。 不过这种画法因为太过追求形式,所以不免有机械呆板之嫌。 秦起对点彩也只是浅尝辄止,他在课棠上看过修拉的《大碗岛上的星期日下午》的图片,并不喜欢这一风格,事实上,秦起喜欢的都是那种画风偏唯美的,这也是秦起‘迷’恋莫奈《睡莲图》的原因,在秦起看来,一幅作品,只有在初入眼的时候被接受了,那它才有直击心灵的力量。 当然,如《呐喊》之类的是另一个层面。 现在,秦起笔下的海,在‘色’调的丰富、纯度和层次感上,已经做得不错了,当然,不排除有些人把他的画视为“狗屁不如”。 而早晨中的沉谧之海,也随着时间推移,深蓝的海水线上,一轮红日慢慢出现在了海平面上,而霞光也跟着给天空和大海染上了一层绚烂的颜‘色’,让眼前的世界忽然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秦起觉得这种美丽,即使借着他手中的画笔,也难描画万一,这是独属于天地间的宏大乐章。 而一个画者,他能够采撷到片羽的霞光,再借着画笔将它时光永伫,那也就够了。 一时之间,秦起也就对着这片霞光停住了自己的画笔,心里想着那点子画画的事。 有某个瞬间里,秦起觉得自己有那么点理解莫奈捕捉瞬间的印象这一初衷了,也有点理解印象派画家们对于光影的执着了,越是美妙难言的东西,人们便越是想捕捉它,而这种追寻的过程,便是一种幸福的本源。 就像莫奈追逐他的睡莲,李方膺追逐他的冷梅,每个画家都有自己想要在心中矗立起的一座圣殿。 那一个上午里,秦起便沉浸在自己对霞光的万千绮念里。 从海滩回来后,秦起却接到了监督员汪慎的电话,说要找他谈谈心。 谈心还真是谈心,因为秦起见到汪慎后,汪慎就提出咱们在校园里随便走一走,这之后,秦起也就同着汪慎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里随便走着了。 “秦起,学校对你这次在新南威尔士的表现,很是满意。”让秦起没有想到的是,汪慎第一句话里就捧了秦起了一下。 秦起反正也就有点汗地应着。 接下来,汪慎的话也多是这种没营养的,让秦起都在心里嘀咕着:汪慎是不是有点嫌得发慌了?不然找自己这么一个大男生来谈什么心哪! “秦起,最近,我听说你生活上出了点问题?”杂七‘乱’八地扯了那么十来分钟,汪慎终于谈到了正题上。 不过秦起倒是听得一怔,生活上?自己生活上貌似没出什么问题哪。 “那个,有人反映你最近和几个‘女’生都有瓜葛,而且在学校的学生旅舍里也见你有出入‘女’生的房间。”汪慎的这句话,直接让秦起汗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确实是和安以期、白小璐等人缠在一起,不过这样的事情都会有人报告到汪慎的耳朵中去么,看来自己果断是太招仇恨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安以晴的姐姐安以期这段时间来澳洲看她妹妹了,你知道我和安以晴的关系,所以”秦起解说道。 “是安以晴的姐姐么,想不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哪,你瞧,这个误会闹得。”汪慎笑了一句,他也无意在这上面深究,只是既然被报告了,那职责所在,他怎么也要‘摸’‘摸’情况的,以现在秦起的“名气”,据安美那边传来的消息,校长石启方对秦起可是相当重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汪慎怎么也不会想着故意找秦起的碴的。 ... 第269章 遭贼 两人再谈了会“心”后,汪慎也就把秦起放回去了,不过秦起还真是心里有点嘀咕。..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回到学生公寓后,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方选一把拉住了秦起,说道:“秦起,我们学生公寓遭贼了!” “啊?”秦起一怔,这个消息还真是有点让秦起意外,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学生公寓,在秦起看来,安全方面还是做得相当好的,只是,竟然这么快就出现盗窃事件了么? 想到自己宿舍里,还有一个还不知值多少钱的紫砂壶呢,另外,那张水彩,秦起也是‘花’了一万澳元的,这样一想,秦起果断向自己的箱子走去。 一翻之后,让秦起舒了一口气的是,东西都在。 “是哪个宿舍?”秦起问道。 “我们隔壁。”方选答道。 “都丢了什么?”秦起继续问道。 “听说是丢了一些钱还有谁的一块名表,也奇怪,我们上课这么没规律,小偷也能‘摸’到四人都不在的时候,再说,要是小偷是金头发绿眼睛的,也太打眼了些,所以‘私’下里有些流言,怀疑是内部作案。”方选说道。 “啊?”秦起倒没想到方选有这一说,这一批来的学生中,怎么说都是安美的尖子了,难道其中有人品这么差的么?不过秦起也不想掺合进这个事情中去,所以和方选再说了几句话后,也就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info “史密斯先生,对吧?”今天,秦起被安以期拽着去见买下《墨梅几枝图》的买主,对于买主的信息,秦起向安以期确认道。 安以期点了点头,说道:“悉尼这块很有实力的一个藏家,对中国文化也相当感兴趣。” 秦起点了点头,如果不对中国文化感兴趣,估计也不会买下李方膺这样中国传统笔墨韵味浓重的东西了。 现在,他们已经站在了一栋独立的小院前,院前的草坪和‘花’都收拾得相当妥贴,秦起认识的,也就金合欢、‘玉’兰、玫瑰那么有限的几种,另外有种袋鼠爪‘花’,秦起是来悉尼后才看到的,红‘色’的‘花’冠倒真的和袋鼠爪有那么几分神似,秦起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按响了‘门’铃后,一个‘女’佣一样的人过来开了‘门’,让秦起汗颜的是,安以期的英语说得可是相当溜,和澳大利亚人‘交’流可以说一点障碍都没有。 因为事先便和史密斯约好了,所以‘女’佣说了句“史密斯先生在楼上”后,也就把两人领进了屋。 房间布置是那种中世纪的厚重家具风,给人的感觉是相当有气场和贵族气质,不过秦起并不喜欢这一风格罢了。 史密斯是个六十开外的老头了,白衬衫之外,系着红‘色’的领结,让秦起瞬间就想起《教父》里的弗朗西斯来。 看到秦起、安以期两人,史密斯向安以期伸出手来,握手落座之后,安以期也就把自己的来意再次向史密斯说了。 史密斯点了点头,领着秦起、安以期向另一扇‘门’走去,在推开那扇‘门’之后,秦起有瞬间进入艺术馆的感觉。 当然,这是一个缩小了很多倍的艺术馆,而里面所有的藏品,都是画作,秦起粗略一眼扫上去,觉得一共有近三百幅画作,这对于一个‘私’人藏家来说,已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 且其中近乎有一半的画作,是来自中国和日本,这让秦起实在很是意外,对于史密斯的东方情结,有了一个最直观的印象。 史密斯把两人直接领到了那幅《墨梅几枝图》前,从史密斯的话语里可以听得出来,对于能够画两百五十来万澳元拍下这幅画作,史密斯还是相当满意的。 “中国画市场一直被低估了,在我看来,这些充满着东方气息的作品,相当美妙,我能从它们中感觉到一种你们叫做‘禅味’的东西。”在说到“禅味”这两个字时,史密斯用起了中文。 秦起附和了一声,在秦起看来,这是国画在表意主题上同西画的一个很大差别,国画山水的“雅趣”,很多时候是士大夫在世俗生活之外,对“归隐山水间”的一种向往,而这种向往,便往往含有出世超脱的成分,也就是史密斯口里的禅味。 这与西画的宗教画在某种程度上倒有类似之处,不过在宗教画之外,西画传递的写实‘精’神还是较国画为甚,而从笔墨程式上来看,西画也是一个注意造型写实胜过写意的画派。 秦起这段时间里接触大量的西画,最主要的还是学习西画里的写实传统,就是对颜‘色’、‘色’彩等等的认识,也是从写实的基础上而来。 “怎样?”在史密斯示意两个人欣赏,自己走到一边的时候,安以期问秦起道。 秦起自然知道安以期是再向他确认一下这幅作品的真假问题,因为这幅作品,可没留下个“甫”字让安以期可以据此得出个结论来。 “和之前的结论一样。”秦起低声向安以期道,自己的回照在那里,错是错不了的了。 让秦起意外的是,在他眼光随意扫向周围时,秦起竟然看到了另外一幅李方膺的作品,同样是一幅墨梅图,不过在形式上,这是一幅立轴,淡墨皴出一方悬崖后,由崖边生出一枝老梅,其间虬枝几桠,‘花’苞随意点染其间。题有“乾隆六年六月,写于梅‘花’图”这一行行书,及铃印着“仙李、画外”两印。 画自然是画得极好的,不过依然是一幅仿作,这倒是让秦起心里有点哑然失笑,这李文甫究竟仿了多少幅李方膺的画?自己在异国他乡的悉尼,随随便便的竟然看到了他的两幅仿作,这比例也太高了点吧。 安以期见秦起这样说,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对于画作是真是假这样的问题,安以期就是个两眼一抹黑的节奏,之前她还在心里腹诽过自己的头儿:把自己这个对画画一点都不懂的人支使到这里来,郝头究竟是怎么想的啊,好歹你也派个专家团过来吧,要不是想到了大悉尼还有秦起在,安以期说不定还真“抗命”了。 ... 第270章 有点怪的男人 和史密斯再聊了一会他收藏的李方膺作品出售的事,安以期和秦起也就出了这栋独立小院。-- “那幅李方膺的《梅石图》你注意到了没?”秦起问安以期道。 “啊?”安以期一怔,话说,她心里就想着确认《墨梅几枝图》的真假了,还真没余下心思去打量别的东西。 对于安以期的反应,秦起笑了一下,说道:“我看了一下,应该也是仿作,而且一样出自李文甫之手。” “啊?”这次,安以期是实实在在地惊讶了一回,这意思是说,史密斯一个藏家,都收藏了两幅李方膺的仿作,而且还出自同一个仿者之手,这也太密集了点吧,所以安以期看向秦起道:“你确定?” “八成上可以确定。”秦起说道,虽然事实上是百分百地确定了,但还是说得虚点好。 安以期点了点头,要是这样的话,那追踪仿作来源这件事上,线索便会多上一些,毕竟,仿作暴‘露’得越多,那可能搜集到的信息便会越多。 “你准备从哪里查起?”秦起问道。 “佳士诚拍卖行,既然画作是从他们那里拍卖出来的,那拍者的信息总是有的吧。”安以期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这事儿也就是顺着藤儿‘摸’瓜,至于最后能不能‘摸’到那个瓜,就要看最后调查能进行到哪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同安以期分手后,秦起又背着画架来到了海边,白天里看了史密斯藏品的一些画作后,秦起便觉得在西画里,也可以表现表现这个“禅味”。 事实上,莫奈的很多幅《睡莲图》,让秦起要找一个观感的话,秦起便觉得这些作品里也有一股禅味。 佛家证入定,其法‘门’之一便是禅,习禅,便为自‘性’不动,心念不起,于坐立卧行、生活点滴中明了自心自‘性’本来光明清净,明极即如来也。 这与画作中传出的“静谧”之意其实有那么点相通的地方,而莫奈的很多睡莲图,便给人以寂静之感。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对着眼前的海,秦起也尝试着去表现一种静谧之意。 这一次,在‘色’彩的处理上,秦起更多的借鉴了stevehanks对‘色’彩的表现,在秦起看来,stevehanks的作品无疑有一种极其静谧的力量,而在此之外,秦起通过这段时间以来在‘色’彩上的尝试,对如何去展现‘色’彩的纯净有了一个比较深的认识,而这个认识反映到他现在的画纸上,便使他的画面有了一种沉静的力量。 画了也不知多久,秦起忽然觉得背后站了一个人,回过头来看时,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竟是那天里嘲讽他的那个男人。 “虽然还是差一点,但比起第一次看的,倒是好了不小。”男人用英语评价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不过比起之前那个“狗屁不如”的评价,这次男人算是相当客气了,当下也只好汗汗地自谦道:“是还差得远。” “你看这一块,颜‘色’弱了些,而这里,靛蓝的成分明显太多了些……”男人说话间,便用手指着秦起的画道。 秦起一开始被这男人指摘得‘挺’汗的,不过静下心后,秦起倒是发现这个男人指点的地方相当有道理,耳朵里对男人的话也就认真了起来。 “还有,你对‘色’彩的把握,虽然在纯度上做得已经不错,但对于整个‘色’调的和谐,还是相当有欠缺,你要让‘色’与‘色’之间碰撞出美妙的火‘花’,而不是让它们互相干扰,这们,你先画画再看。”男人说了一大段后,终于闭嘴不言了。 秦起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小怪,不过觉得他说得东西倒也有很在理的地方,当下也就重新夹上一张水彩纸,再次画起海来。 这一次,秦起在用‘色’上便边思考边画,在他觉得男人的话有道理的地方,秦起便做出调整,而秦起心里并不认同的地方,便保留了自己用‘色’的想法。 而从秦起开始画到两个小时后,秦起把这幅画画完,男人都没有再开口说上什么,某个时候里秦起都觉得男人是不是已经走了,不过从背后偶尔发出的声响来看,男人一直都在。 这让秦起还真觉得有点压力山大。 效果图出来后,秦起自己也退后了几步,同着男人一起看自己刚完成的“杰作”。 “比刚才那一幅有了那么点进步了。”男人看了两分钟后,评价道。 秦起也就有点汗地听了。 告别男人,从海边回来后,秦起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学生公寓,躺下来睡大觉。 下午的一堂课讲的是拉斐尔前派创始人之一的约翰埃弗里特米莱斯,秦起在接触皮埃德诺尼之前,可以说对拉斐尔前派这个画派根本没什么了解,只是接触了德埃尼之后,也对德埃尼影响很深的拉斐尔前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拉斐尔前派是19世纪中叶在英国发起的一场艺术‘潮’流,最初是为了反对那些在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的时代之后偏向了机械论的风格主义画家,拉斐尔前派的作品基本上以写实的传统风格为主,画风审慎而细致,用‘色’相当清新,这也对后来的唯美主义、象征主义、维也纳分离派、新艺术运动和工艺美术运动产生了重大影响,其中作为创始人的米莱斯在开创拉斐尔前派中展现了出众的才华。 秦起比较喜欢的是,他的《奥菲丽娅》,《奥菲丽娅》取材于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丹麦王的弟弟克劳狄斯为谋取王位与王后通‘奸’,用毒‘药’毒死国王,国王的‘阴’魂向儿子哈姆雷特诉说自己被害真相。帮助谋害国王的御前大臣有一子一‘女’,‘女’儿奥菲丽娅很受哈姆雷特喜爱,却受到御前大臣万般阻拦,并继续作恶,后被哈姆雷特发现刺死,‘女’儿闻讯后病了,整天唱着古怪的歌到处游‘荡’,尔后不幸落水淹死。 米莱斯在画作中选择了奥菲丽娅编的‘花’圈刚要挂上树枝而跃落水中的情节。 ... 第271章 垂直落体 这是一幅画境相当奇异的作品,秦起初眼便被作品人物蕴含的悲剧力量小小地敲击了下心脏,而在画面的营造上,整幅作品可以说是相当‘精’工细致,画面中的树木、‘花’草以及河水都有非常维妙维肖的表现,在悲剧主题的内核之下,画作有着极其‘精’致的外衣。txt小说下载,最新章节访问:.。 而米莱斯‘精’湛的写实技巧,也深深地震撼了秦起,在传统写实这一笔法里,米莱斯无疑拥有着相当高的造诣,在秦起看来,米莱斯对线条、‘色’彩的处理,有诸多让秦起可以借鉴的地方,而德埃尼之所以能从拉斐尔前派中汲取养分,秦起至此也是豁然开朗。 让秦起有点意想不到的是,上课的外国老师竟点了秦起的名,让秦起就米莱斯的作品,展现一下自己对他的理解。 秦起听得‘挺’汗的,以前上课的时候,貌似就没有老师点过自己的名,这果断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么? 对于要在短时间里展现米莱斯的绘画面貌,秦起觉得相当困难,因为写实的油画风格可不是几笔就能涂就的事情,而秦起压跟就不会油画。 所以,站在教室中间的时候,秦起用水彩向同学们展示了一个小小的局部图:一只‘露’出的深绿‘色’的缂丝袖子和一截白皙的手,而此外的背景则隐于深‘色’背景中。 秦起画得很快,十几笔后,图画的底稿就显现在了纸面上,线条依然是相当流畅,而随着秦起的上‘色’,那缂丝衣袖和如葱白样的小手就慢慢浮现在了纸上。txt小说下载 也就那么五分钟,秦起的这一小幅局部美人图就呈现在了纸上,画幅虽只‘露’那么一只手,但却让人觉得这只手的‘女’人一定是个美人,而整幅画作虽匆匆草就,但在用‘色’的工整上,秦起也大致地表现了出来。 所以,秦起一幅五分钟的作品画完,还是赢得了教室里师生的一片掌声,事实上,秦起能够在小几分钟的时间里将作品表现成这样,已是相当难得了。 从教室里出来后,秦起接到了方选的电话,电话里方选说道:“秦起,你赶紧来宿舍一趟,前儿隔壁不是丢了一块表么,今儿有人在你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 秦起听得一怔,前儿学生公寓出了偷盗的事,秦起还在嘀咕呢?但隔了那么两三天,这件事就栽到自己头上了? 回到宿舍后,秦起发现除了他们宿舍成员外,带队老师汪慎也在,而旁边打开的‘抽’屉的一角里,一只卡地亚坦克静静地躺在那里。 秦起看到那只表时,表情可以说是相当平静,而且心里还真有那么点恼怒:这个‘阴’自己的人也太秀逗了吧?想想他看都没看过这只手表,接触自然也没有可能,那检验一下指纹什么的,不就立马一清二楚了么,而这个栽赃的人不也跟着水落石出了么? “汪老师,我能问下,是谁最先发现这只手表在我的‘抽’屉里的么?”秦起说道。 汪慎说了一个‘女’生的名字,秦起大约记得这个‘女’生曾经来过自己的宿舍,只是自己和这个‘女’生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那她是因为无意中的偶尔发现,还是背后受了别人的指使? “汪老师,我请求化验这块手表上留下的指纹。”秦起说道。 汪慎点了点头,其实他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便怔了一下:秦起会偷一块名表?这也太笑话了吧,他在安美时传言卖出的那幅《烟霞图》,可是五六百万,而这块卡地亚坦克,崭新的也就五万多块,秦起一个身怀数百万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看来在这批学子中,表现的风平‘浪’静之下,是隐藏着一股汹涌的暗流。 报了警后,秦起等人都去了警察局录口供,而那块卡地亚也作为“证物”被警察用取证袋带到了警局之中。 秦起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平静,他心里这刻里是这样想的:既然有人要给自己来‘阴’的,那他也不怕把事情‘弄’得大些,看看最后是谁收不了场。 从警察局出来后,安以晴、安以期两姊妹找到了他,两姊妹显然知道了刚发生在秦起身上的这件事,所以安以晴有些担忧地问道:“阿起,到底怎么了?” “不用担心,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秦起说道。 “这种芝麻大点的事,就不担心了。”安以期说道,在她眼里,这还真是芝麻大点的一件事。 所以除了安以晴有点担心外,剩下的两人都是一付云淡风轻的表情,安以期提议道:“不如我们去蹦极?”安以期的这个提议,直接让秦起和安以晴两人都是一汗,蹦极这东西,玩的就是心跳。 不过两人架不住安以期兴致大涨,最后秦起和安以晴都被她拽上了地铁,安以期一路上都在向秦起灌输着:“你长这么大,都没蹦过极,你还是男人吗?”最后直接以“这是对你的考验,要是不通过,那我们家以晴”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只能壮烈一回了。 到了游乐场后,时间是下午,悉尼这块的游乐设施比国内大上很多,秦起和安以晴来悉尼这一个多月时间了,还从来没到游乐场来玩过。 到了地方之后,安以期直接带着秦起、安以晴往蹦极的地方走,秦起一路上都被‘弄’得有点小紧张了。 到点之后,看着那三四层楼的蹦极台,秦起果断觉得自己有点怂了。 “我代表我们老安家看着你。”安以期的这句话,直接将秦起送上了“断头台”。 深吸了三四口气后,一身捆绑的秦起一闭眼,好吧,秦起觉得自己的勇气还差了那么一小点。 “秦起,你要是敢再怂一点,以后也别想进我的公寓……”安以期的这句话后,秦起直接一闭眼,就跳了下去,而脑子里想的是,安以期的这句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倒像是自己和她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似的,不过也就转了那么一瞬间的想法,秦起便没法再思考了,因为他垂直落体了。 ... 第272章 方晴谈恋爱了 只觉得身体紧梆梆的,就像一颗铅弹样投向了地面,在最初的那阵眩晕感过后,绑在秦起身上的减速带也发挥了作品,在弹力绳被扯到最低点的时候,秦起**的身子又被抛了起来。txt小说下载-- 反正在接下来那几秒似无限的时间里,秦起觉得自己的心沉下去,又被抛了上来,抛上来,又被沉了下去。 等双脚站到地上的时候,秦起果断觉得自己的‘腿’有完全软掉了的趋势,而胃里也是一阵翻江蹈海,安以晴已经站到了他旁边,有点小担心地问道:“阿起,你的脸‘色’很不好哪,要不要紧?” 秦起摇了摇手示意自己还‘挺’得住,另一只手也就顺势放在了安以晴的肩头上,照眼下这个‘腿’打颤的情形,没个支撑点,说不定还真会软倒下去。 安以期蹦了几圈下来后,来到秦起旁边,笑着说道:“虽然怂了点,不过我代表我们老安家通过你关于勇气的认证了。” 秦起听得‘挺’汗的,这话里的意思,敢情通过了勇气之外,还有什么“仁义忠智”方面的测试? 这里还没缓过劲来,安以期又拽着秦起上了过山车,这一次,安以晴也坐上去了,安以期便把秦起塞在了安以晴旁边,美其名曰要给安以晴“保架护航”。 好吧,在旋转的过山车里,秦起觉得自己一直是叫得最凶的那个,反观坐在他旁边的安以晴,倒表现得相当“平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让秦起很有点“受伤”,安以晴都这么萝莉了,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就不能给他一点男人的尊严呢? 所以,对于后面的老火车隧道游戏,秦起果断不上了。 “姐姐,我看阿起有点累了,我陪着他到休息区里坐坐。”安以晴说道。 见安以晴一脸袒护的样子,安以期最后也就放过了秦起,三人一起到休息区,安以期、安以晴各要了一杯咖啡,至于秦起,现在是再好的珍馐美味也吃不下去了。 “白小璐说她过两天就回昆士兰州了。”安以期忽然看向秦起,说道。 “啊?”反应的不是秦起,倒是安以晴,她没想到,白小璐这么快就要离开悉尼了。 “是啊,她来悉尼也就一周的假期。”安以期喝了一口咖啡,说道。 秦起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这次来悉尼见到白小璐,便是‘挺’意外的一件事了,话说,七中的同学,除了尹铁之外,秦起也没什么玩得好的‘交’往的同学,真要说有什么‘交’集的,白小璐、方晴倒也算是其中之一。 三人再说了会话后,也就坐车回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让秦起一汗的是,安以期竟在远着安以晴的时候,对秦起说道:“白小璐要回去了,你是不是有点依依不舍啊?” 秦起真没想到安以期会问出这样的话,赶紧摇了摇头以示自己清白,不过心里倒也问了一句:自己对白小璐有难道会依依不舍么?话说,这都是哪跟哪的剧情啊。白小璐和他,好吧,秦起果断觉得安以期想多了。 就是安以晴,对自己身边出现这位老同学似乎也有点小心情,果然‘女’生的世界,就是这么复杂么? 回到学生公寓后,席方和方选都围着秦起上来问了好几遍情况,秦起以一句“过几天就见分晓了”答复了,两人之中,席方对秦起算是知根知底,压跟就不相信“家大业大”的秦起会为了区区几万块钱做出偷窃这样的事,至于方选,也是秉循看准了的人,就是要相信到底。 这也让秦起有那么点小感动。 因为白天里晕乎的厉害,所以秦起也没心思画画,捧一本他带过来的闲书看,他这次看的是清代林纾的一篇《超山梅‘花’记》: 夏容伯同声,嗜古士也,隐于栖溪。余与陈吉士、高啸桐买舟访之,约寻梅于超山,由溪上易小舟,循浅濑至超山之北,沿岸已见梅‘花’。里许,遵陆至香海楼,观宋梅。梅身半枯,侧立水次;古干诘屈,苔蟠其身,齿齿作鳞甲。年久,苔‘色’幻为铜青…… 秦起觉得这样的文词之境,倒很贴和国画山水的境界,山涛之声,林泉之志,就这样潺潺地流淌在字里画间,有时候,秦起觉得,如果抛开了如八大山人等以画表心、特立独行的画家,那中国山水一直在表现的一个主题,便是中国文人对隐于天地间、天人合一的一种向往。 看着看着,秦起头一歪,也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秦起见到了白小璐,这两天里白小璐说要见悉尼的一个朋友,所以秦起倒是有两天没看到她了。 “听安以期说,后天你也就准备回去了?”秦起说道。 白小璐点了点头,说道:“请的假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见白小璐这样说,秦起也就点了点头。 两人边说话间,也就在新南威尔士的校园里随意地走着。 “对了,我对方晴说,我在悉尼见到你了。”白小璐忽然提高了声音笑着说道。 秦起听得一汗,你在悉尼玩就是了,好好地在方晴面前提起我干吗。 “不想知道我都跟她说了什么?”白小璐有点促狭地说道,秦起从白小璐的语气里,觉得自己在七中时暗恋方晴的事,白小璐是知道的,所以对于白小璐的话,秦起除了汗,还是汗。 “秦起,方晴在央美谈恋爱了。”白小璐的这句神转折,让秦起一怔之后,都有些失神起来。 “看吧看吧,一说到方晴恋爱你就犯傻了吧,怎么我那时候就那么傻呢,愣是没瞧出你俩有那么点暧昧又暧昧的气氛呢!”秦起还没从失神中回复过来,白小璐的这句话又让他继续失了一下神,“你俩”是指自己和方晴么,貌似自己虽然对方晴有那么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方晴对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白小璐却没有再说下去,她的回忆也飘到了那个自己还是高中生的时候,话说,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单纯得可以呢! ... 第273章 石化 今天,澳大利亚警员向秦起传递的消息,秦起足足愣了那么一分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 手表上除了留有失主的指痕外,另外便是秦起的指痕,这让秦起觉得相当诡异,而作为重大嫌疑人,秦起直接被悉尼警方带走了,这让安以晴很是担心,直接找到她姐姐安以期后,安以晴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安以期。 “被带走了?”安以期倒是有点小惊讶,秦起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件发现在学生公寓的小事,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 同着安以晴到警局了解情况,两姊妹却并没见着秦起本人,这让安以期实在有点无语,悉尼的探监室可不同安市,不是她想进就进的,不过48小时后,如果警方不能将秦起定罪,那再关押也是不可能的,只是秦起的这件案子,透着那么点小悬疑,安以期有那么点担心秦起真被‘弄’进大牢里去。 总之,自己要帮秦起搜罗一下证据。 另外,安以期也联系了安市的郝局,不过有没有什么效果,那就不是安以期所能知道的了。 秦起现在窝在收留所的一个关押室里,这个关押室还不是正儿八经的监狱,只算是一个中间驿站,如果四十八小时之后,秦起罪名不能成立,那他便能从这间房间里出来,而如果秦起偷窃的罪名成立,那秦起便从这个房间里转入到禁制森严的监狱中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秦起有生之年,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进到这样的地方来,就是两天前事发的时候,秦起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但现在看来,秦起明显低估了敌人的狡猾,而眼下,自己似乎只能寄希望于监狱外的安以期了,要是她没能帮上自己一把,那自己的处境还真有点堪忧呢。 让秦起庆幸的是,关押室还是收拾得相当干净的,虽然除了四张高低‘床’外,‘床’之间剩下的空间只够两个人擦肩而过。 现在与秦起同在关押室的,还有六个人,以秦起的年纪和亚洲人的体型,在这六人面前,只能用“娇小”来形容了,而大部分人的面目,都显得有那么点匪气。 秦起抱着“绝不惹事”的态度到了自己编号的‘床’前,因为关押室里实在没有什么事可做,秦起也就直接躺到了‘床’上,脑子里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究竟是谁会这样陷害自己呢?而又有谁能这样陷害自己呢? 以安以期之前给的资料,现在恨自己比较深的应该就是阮子敬了,他之前能利用尹家钦来打击一次自己,那再构陷自己一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尹家钦这人也有那么点可疑。 现在秦起经历了几次这样的事后,对人心有了些别的看法,不会像以前一样单纯的看人了。 秦起这里想着,一个高大的白种人站到了秦起面前,说道:“新来的小子,起来!” 秦起有点怔,眼前的一幕,是不是很像电影里的场景?难道下一刻里自己就是被暴打一顿的节奏么? 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这个白种人竟然在下一刻里自己用手捶了捶额头,自言自语地说道:“算了,欺负这么弱的,也太拉低我的水平了。” 秦起听得瀑布汗,自己在人眼前,竟是弱爆了么?不知道安以期知道了这个事后,会不会开特大招嘲笑自己一番呢? 秦起在关押室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安以期和安以晴已经出现在了秦起的宿舍里。 自然,对于安以晴,席方和方选等人都认识的,不过她有一个当警察的姐姐,且是一个御姐范的姐姐,都在心里表示了一番惊讶之情。 安以期来这里,自然是要询问席方、方选等人关于发现那块表的一些情况,安以晴听着安以期询问了几句后,思绪便飘到了其他事情上面,在秦起书桌前坐下时,安以晴随意地翻开了秦起的速写本。 虽然来悉尼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不过秦起积下的速写本也有十来本了,倒真可以说是“蔚为大观”,由此可见,秦起能在画画上取得这样的成绩,与他平时的努力不无相关。 这样随意翻开来,安以晴也就翻到了秦起画下他们在沙滩时的场景。 秦起的笔触,安以晴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不过对着秦起画下的自己在沙子城堡的这幅画,安以晴还是觉得秦起的笔触相当细腻,而眼角也跟着一涩。 “最先发现那块手表的那个‘女’生是叫陈锦?”安以期问方选、席方道。 方选、席方都点了点头,方选说道:“陈锦以前也会偶尔到我们宿舍来,不过秦起在宿舍的时间不多,所以他俩碰到的机会也不多,两人之间也没什么‘交’集。” 安以期点了点头,陈锦是一个很值得怀疑的人,不过把手表放进秦起‘抽’屉里的那个人,显然更值得怀疑,只是这个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把手表放进秦起宿舍的人,又是谁呢? 安以期果断觉得有点头大,公寓里为了保护学生的隐‘私’,并没有监控之类的设施,而提取指纹之类的也不太现实,毕竟宿舍之间窜‘门’的事情不少,提到指纹并不能说明什么。 从秦起他们的公寓出来后,安以期并没有想着第一时间去找陈锦,安以期的考虑是如果没能找到点背后的材料,那和陈锦的谈话,能套到有用的东西的可能‘性’不大,另外就是,对陈锦毕竟只是怀疑,如果陈锦确实只是无意,那让她平白地增添这么一重心理负担也不是安以期想看到的。 这样边想边走间,安以期和安以晴也就坐到了一株棕榈树下的一张长椅上。 “你说,要是秦起在这,他自己会怎么会破这个案呢?”让安以晴有那么点小无语的是,她姐姐安以期忽然这样嘀咕道。 “那个,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呢?”安以晴有那么点担心地问道。 “这个,等我晚上再好好想想……”安以期的这个答复,让安以晴很有那么点小石化。 ... 第274章 胡明 安以期的这个想一想,直接想到了第二天,秦起也就在关押室里呆过了他的第一个24小时,而今天,让秦起有点汗的是,还真有狱友把麻烦找到了自己头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 这是一个新进来的留在关押室的人,一只左手刺满了纹青,在秦起看来,这就是一个拥有一条“麒麟臂”的人,而昨天的高个儿白种人,今儿已经从临时关押室里带出来去了,秦起也不知道他是出了警局,还是被送进了监狱之中。 麒麟臂一进来之后,先是把小小的关押室打量了一下,然后走到了秦起的‘床’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兄弟,你这张‘床’我看上了,移移吧。” 秦起一怔,他还真没想到关押室里就这么黑暗了,要这样看的话,监狱生活大概可以让自己后悔为什么要出生了。 “这张‘床’已经是我的了。”让麒麟臂一怔的是,他听到的竟是这样一个回答,就是秦起自己,也觉得自己一时头脑发热了。 所以,这句话后,秦起也一时有点发怔,他这是看热血电影看多了吧?而麒麟臂也是双眉一皱,眼里的两道寒光就冷冷地盯在了秦起面上。 秦起在最初的一阵身儿发冷之后,不知是不是前儿被安以期‘逼’着蹦极练出了那么点胆量,还是琅山坠崖死过一次的经历给了他那么点无惧的勇气,在麒麟臂的注视里,秦起慢慢地也就平复了心情,一双眼睛同样看向麒麟臂。(..info好看的小说 “有点胆‘色’啊。”麒麟臂扯了下嘴皮,说道。 “只是没什么好害怕而已。”秦起说道,说完这句话后,他是完全地平静下来了,生死等闲事儿,既然自己都经历了生死,那对于这些比生死等闲多了的事,又有什么好畏惧呢? 麒麟臂这会更是笑了起来,看着秦起说道:“看在你不是个怂货的份上,我就给你个机会,猜猜我手上这枚硬币的正反,猜对了,‘床’铺就是你的。” 麒麟臂这样说话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来。 “你赢了,占我的‘床’,我赢了,我又不占你的‘床’,这样听起来,似乎赌与不赌,都是你一个人占优。”秦起说道,既然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秦起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的了。 “好,你要赢了,那我的那张‘床’,随你睡好了。”麒麟臂笑着说道。 秦起听得一汗,这冷笑话也太冷了吧,敢情,我赢与不赢,都是你顺意了,麒麟臂看着秦起无语的表情,说道:“好了,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件事,够了吧?” 看麒麟臂这样说,秦起点了点头。 那枚硬币也就在麒麟臂的手上向空中一抛,然后啪地一声,盖在了麒麟臂的手背上。 秦起没有看清,所以秦起心里的汗也就可想而知了,不过冷静之后,秦起就想到了自己的“回照”,在“回照”里回放了一遍后,秦起说道:“反面。” “运气不错。”仿佛早知道了硬币就是反面一样,麒麟臂笑着说道,打开手后,秦起看到,那枚硬币也还就是反面。 “好了,这张‘床’你保住了,要是想到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趁我在的这48小时,就跟我说。”麒麟臂说道。 “有需要的地方,我会跟你说的。”秦起说道,他还真没想到,麒麟臂还是这么一个说话掷地有声的人,不过自己,貌似怎么也不会有用到他帮忙的地方吧。 等麒麟臂走到自己的铺上后,秦起再次想起自己的事来,因为之前对失窃的事情并没有在意,所以秦起也没有用“回照”查探,如今,他倒是很有可能没有用“回照”来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了,就是有这机会,“回照”里的事情,也只能是给自己指明了一条道路,而要以此摆脱罪责,还是不可能的事情。 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呢? 而就在秦起这样想的时候,有警察在关押室外喊了自己的排号,接着,关押室的‘门’被打开了,秦起被通知,有人要见他。 跟着警察走向会见室的时候,秦起都在想着会不会是安以期,不过等他看到白小璐的那张脸时,整个人都怔了怔。 白小璐坐在桌子的另一头,等秦起坐下后,她第一句话问道:“有人冤枉你?” 对于白小璐问的不是“你有没有偷那块表”这样一个问题,秦起还是有点小感动的,白小璐和他自七中毕业后,已是一年多的时间没见,这一年多的时间,人会产生怎样的变化,真是难说得很,就是现在的秦起,也很难没有条件地去相信一个人,所以对于白小璐还愿意这样相信自己,秦起觉得她真是相当不错的。 所以,在白小璐的这句话里,秦起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不是回去了么?” “本来都已经坐到车上了,不是又听到你小子出事了么。”白小璐横了秦起一眼。 秦起被白小璐这一眼横得‘挺’心虚的,且她的那句“你小子”也让秦起一汗,话说,自己在她口里,已成了“你小子”了么。 “那你自己有没有什么线索?”白小璐问道。 秦起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推想了下这两三天事情的前前后后,总觉得有一个人最可疑。” “是谁?”白小璐问道。 秦起念了一个名字,说道:“你要见到安以期,就跟她说说,我猜想,她现在正在为我的事奔跑。” 白小璐点了点头。 这之后,这短短的几分钟会面也就结束了。 白小璐见到安以期后,把秦起的话告诉了安以期,安以期皱着眉头问道:“胡明么,秦起怎么会怀疑这样一个人?”这也难怪安以期嘀咕,她这一天多的调查里,胡明这样一个人根本就没入过她的视野。 “秦起没说。”白小璐的这句话,直接让安以期怔住了,秦起没说,那你就不能问问么?不过既然秦起没头没脑地向自己提供了这样一个人,那少不得自己好好地查查这个人了。 ... 第275章 这个,其实是个秘密 对胡明的调查,出乎安以期的预料,胡明不但这段时间以来和阮子敬有联系,且安以期还通过局里一个电脑技术员对胡明电脑的远程盗取,发现他这段时间里还真做了秦起宿舍成员课程和作息的功课,就这一点,胡明的动机就已经是昭然若揭了,只是单以此这点,虽然可以做为一个新的证据让秦起的这件案子获得喘息之机,但要以此将胡明定罪那是白日做梦了。txt小说下载-..- 所以,安以期决定找胡明进行一次攻心,就她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胡明这个人很有点喜欢贪小便宜,而这样的人,在‘性’格中必然有着某方面的弱点。 “胡明,有大美‘女’找你。”胡明听到室友的这句话时,一时还以为自己被室友拿来开涮,待他看到‘门’口的安以期时,还真怔了一下,安以期已是笑着说道:“我是先锋画廊的经纪人,就你上次投递给我们画廊的作品,我有意思和你谈一谈。”胡明向先锋画廊投作品的事,安以期自然是通过黑了他的电脑知道的。 胡明听到这个只能说是喜出望外,先锋画廊在悉尼虽只是一个三线画廊,但他们的经纪人竟亲自过来,实在让胡明受宠若惊,虽然对方是个黄皮肤的黄人大美‘女’让胡明很有那么点惊奇,但就是是一个黑人,胡选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可能的。 赶紧站起来,一脸笑呵呵地和安以期打过招呼后,胡明便同着安以期下了楼,安以期带着他上了学校生活区的一间咖啡屋。 “好了,我也不给你在同学面前装脸面了,我是警察,有点事问你。”坐下之后,安以期直接开口问道。 胡明双‘腿’就是一哆嗦,嘴里叫屈着道:“警察同志,我没做什么坏话啊。” “秦起盗窃名表案,我想你会很有印象吧?”安以期平静的说道。 胡明下意识地就想辨驳,安以期已是提前出声制止了他:“不要说你电脑的一些东西,不是你自己‘弄’的。” 胡明听到这个,人很有那么点坐不住了,虽然想马上回到自己宿舍,把电脑里所有的东西都删除个干干净净,但他也是有那么点知道的既然被对方抓住了尾巴,那想自己删一删就能把所有证据毁掉绝对是痴心妄想,不要说自己对电脑就是个半白不通的人,就是真正的高手,也架不住警方在这一块的技术部‘门’哪。 “我今儿先来和你了解情况,也是希望作为安美高校的大学生,在异国他地不要闹出这么个丑闻,或许现在,你能和我说说这件事情的经过了?”安以期说道。 胡明整个人觉得自己像是要软掉了般,一团‘肉’都塌在了椅子上,虽然做了这样的事后,他一直都在担心着自己被翻出来,但他还真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就落入到警方的眼里,或许,这就是命?有些苦涩地,胡明开口道:“事情是十天前,学校的阮子敬忽然联系到了我……” 安以期完全没想到,这个在人眼里爱贪小便宜的胡明,之所以会铤而走险接收了阮子敬二十万的收买款,竟是为了自己的妹子,说起来,胡明的身世也很有让人堪叹的地方,十五岁时父母离异后,胡明被判给了他老爸,妹妹跟了老妈,不过酒‘色’财气皆沾的胡明老爸显然没有心思‘花’在胡明身上,而那边,忙着再嫁的老妈也没心思管理她的‘女’儿,所以,一年之后,胡选从老爸那里搬了出来,并从老妈那里接了妹妹,从此,两兄妹过起了相依为命的日子,对于这点,胡明的老爸老妈都抱了默认的态度,他老妈顺利再嫁之后,把一套旧房留给了两兄妹,也算是对两兄妹最后的关照了。 胡选这些年,也就是半工半读地过来了,而爱贪小便宜的‘性’格,也与平时生活的拮据有关,阮子敬向他提出这个二十万的“巨款”时,胡明真的是动心了,要知道,他妹妹很快就要‘交’的书款,胡明到现在都还没有着落呢,而这次能来悉尼,也是因为他那向来对他们兄妹俩少管少顾的老爸,因为在牌桌上突然赢了一笔钱的原因,善心大发地给胡明塞了一笔钱。 十几个小时后,从监狱出来的秦起,听安以期说起这个事时,也是有点唏嘘,他自己是孤儿出身,自然对胡明这样的处境更能感同身受些,案子最后也因为失去手表的主人撤销控诉,而没有走上司法程序,所以胡明算是逃过了一劫,不过这事也就可能出现在悉尼这样的地方,要是国内,司法机关提出的公诉,可不是想撤销就撤销得了的。 秦起是虚惊一场,在关押室里的这三十多小时,也算是让他体会了一番“人在牢宠中”的感觉,知道背后是阮子敬搞的鬼,秦起已经决定了:自己回安美后怎么也要报报这一箭之仇,话说,欺人也太甚了吧? “你怎么怀疑上胡明的?”安以期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这刻里问道。 “这个,其实是个秘密。”秦起的这一句话,直接引来了安以期的一个炸栗,其实之所以会怀疑上胡明,秦起可以说只是因为那天事发时胡明在自己宿舍外的一个‘露’脸,秦起被蹲进关押室的那天里,秦起便在仔仔细细地回想从事发到后面所有的事情,他记得在汪慎了解情况后,他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胡明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他没时没觉得什么,只是后来回忆起来后觉得有那么点问题,胡明当时说的是:“卡地亚坦克也不便宜……” 秦起可以确定,在陈锦发现那块手表后,自己就被叫回了宿舍,这个时间里,坐在宿舍的除了汪慎,便是陈锦和他们宿舍的成员,胡明等一些人都是在走廊里,而虽然前段时间失主传出丢了一块卡地亚表,但并没具体说到是其中的坦克系列,胡明指出卡地亚坦克说不定便有问题…… 这也是秦起赌一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运气很不错,还真的赌对了。 ... 第276章 跨国掮客 随着离返回安市的时间越来越近,秦起开始准备那幅要‘交’给学校的作业,秦起准备画的,就是这些天里他天天写生的大海,所以只要没课和不在雕塑室里,秦起便是在海滩上写生。[txt全集下载]-- 现在,他见到那个男人的次数明显比以前多了,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就住在附近,反正好几次,秦起发现,自己到海滩后不久,那个男人便会出现在他旁边。 “画得有点感觉了,‘色’彩比之前的好很多。”男人点头说道。 秦起自己也觉得这些天来,因为男人提点得多,加上自己画时每每都结合了自己的想法,所以确实在用‘色’上比以前好了一层。 “为什么选择画画?”让秦起意外的是,男人也问了秦起这样一个问题。 “喜欢。”秦起答道,如果说在七中之前,他选择画画还有别的想法的话,那现在他真只是因为喜欢了。 “这个答案,我喜欢。”男人笑道。 “你呢?”秦起问道。 “也是因为喜欢吧。”男人说道,“不介意我‘抽’一根烟吧?” 秦起作了个无所谓的表情。 男人点了一根烟,此时天‘色’已是薄暮,男人的烟头在蔼蔼的暮‘色’中一明一暗地闪现着。 “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落魄的男人?”让秦起意外的是,男人竟向秦起问起了这样一个问题,秦起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男人也似乎并不在意秦起回答,继续说道:“其实,在成为画家之前,我是搞金融的,有一份在人前还算体面的工作,收入也足够我衣食无忧,不过,在一次意外生病住院后,我的妻子怕我无聊,给我拿了一本速写本和铅笔,从此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这之后,我辞掉了自己的工作,生活开始过得窘迫,我的妻子也在这之后的两年离开了我……” 让秦起有点小唏嘘的是,男人背后竟藏了这样一个有点心酸的故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傻猫?”男人结束了他的叙述,问秦起道。 秦起摇了摇头,虽然内心里他很怀疑这样破釜沉舟的勇气是不是值得,但眼前的男人无疑有一种他所没有的决绝。 “我不后悔。”男人吐了一个烟圈后,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为理想驱逐的人,心里总有一团燃烧自己和他人的火焰,至于这火焰最后是焚烧了自己还是照亮了世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在绘画上很有天分,不要放弃,我相信你会做到的。”男人的话题忽然转到了秦起身上。 “我会努力的。”秦起笑着说道。 “我叫维克托怀特,希望有一天你能在你的国度里听到我的名字……” 离开海滩之后,秦起都在想着这个男人的故事,而这个故事是在淹没于时光的尘埃,还是某一天为传记作家记下浓重的一笔,在现在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古往今来,多少怀揣理想的人已经折倒在自己的路途上了。 秦起希望,自己可以走得远些,更远些。 虽然画画是一个人的事,但秦起觉得自己的身上还是承载着另一些人的梦想的,比如许清影,比如安以晴,秦起希望自己某一天可以带着她们登得更高些。 这样想着,秦起的心里倒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让秦起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地铁上竟然接到了安以期的电话,安以期让秦起到自己的学生公寓来一趟,接完电话之后,秦起心里都是一‘荡’,自己一个人到安以期的公寓么,好吧,自己果断太邪恶了,连安以晴的姐姐都动起“非分之想”了。 不过,安以期找自己的原因,秦起很清楚,随着他返校的时间越来越近,安以期追查李方膺假画案的时间也越来越迫切了,话说,这些天,除了见了一面那幅《梅石图》的买主之外,安以期就没在这上面取得什么进展,今晚召见自己,大概就是要在这上面敲敲自己了。 让秦起意外的是,进到安以期所在的旅社房间后,安以晴也在,两姊妹看来都冼了头发,走近了便闻到一股冼发水的清香味。 “秦起,你先看看。”安以期说话间,向秦起抛过来一份文件。 秦起从‘床’上拾起了这份文件,翻开来后,看到这是安以期这段时间里就《梅石图》在澳洲流转的情况搜集到的情报,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这份资料还相当详实,看来安以期在这段时间里也做了不少功课。 秦起也就窝到沙发里细细翻了起来。 足足有两三盏茶的时间,秦起才把这份资料全部看完,抬起头后,秦起问道:“关楚楚这个人,你接触了没?”关楚楚是安以期这份资料里提到的最先将《梅石图》带到澳洲的人,所以秦起最先问的就是这个人。 “这人现在是难觅其踪,我这两天主要就是在追踪这人,不过目前没有找到一点线索。”安以期有些小无奈地说道。 “这次拍卖行的卖主呢?”秦起问道。 “这个人我接触了一下,就是一个跨国掮客,相当滑不溜秋的一个人,从他那里了解的情况有限。”安以期说道。 秦起听了也就点点头,要从这种文物掮客上掏到点有用的线索,除非真是能抓住了他们的一点把柄,否则真是很难从他们口里敲出东西来,因为这一行相当讲究为客夫保密这一准则,而正规渠道的文物流通,如果没有文物走‘私’这一块的勾当,你拿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就是现在文玩圈的藏家,大半也会让自己手上的东西在圈内流通,达到以物养藏这样一个目的。 “哪天我们再去会会这个,叫麦克亚瑟对吧?”秦起说道。 安以期点了点头,虽然她是很想说句“有必要么”,但秦起总给她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自己探不出什么情况的事情,说不定到秦起手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同安以晴走出学生旅舍后,夜已经是有那么点小深了,难得地是今晚的月亮很圆,两人也就慢慢地走在校园的树影月华间。 ... 第277章 有一腿 “阿起,对不起。txt全集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安以晴忽然这样低低地说了一句。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秦起一怔。 “那个,你被人冤枉进了警察局,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安以晴说道。 “你担心我,这就够了。”秦起忽然很矫情地说了这样一句,不过这句话虽然矫情,但秦起倒是有那么点发自心底的,作为一个孤儿,秦起对被人关心着的这样一个状态格外来得敏感些。 “可是,我就不会关心人哪。”安以晴的这句话,让秦起有那么点小汗,话说,和安以晴在一起后,他还真没享受到几回‘女’生的“温柔”,很多时候,秦起都觉得自己是带‘女’儿,好吧,带‘女’儿就带‘女’儿吧,至少比带‘女’汉子强很多。 两人再说了会话后,也就回了学生公寓。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秦起便和安以晴去了麦克亚瑟的办公室,对于安以期短时间里第二次到访,麦克亚瑟还真有点小意外,不过大美‘女’在前,麦克亚瑟倒是欢迎得很,不过对于跟着安以期一起来的秦起,亚瑟先生的热情明显就降了那么几个档次了。 秦起一点不在意,和安以期‘混’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秦起对于这样的待遇已经是习之如常了,见亚瑟的眼光全落在安以期身上,秦起也就乐得打量一下麦克亚瑟的这间办公室。 说实话,麦克亚瑟的这间办公室相当气派,单面积来说,足有二三十平方之大,而里面的装修风格,也是同之前秦起和安以晴一起拜访过的史密斯先生一样,是欧洲的那种中古风格,不过显得更为奢华一些,且在家具之外,墙壁上还挂了那么两三幅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秦起的目光便落在其中一幅画,这幅画是一幅仿画,不过仿作的水平和技法相当高,画作的名字是《马背上的弋黛瓦夫人》,这幅画的名气虽不及达芬奇那幅流传千古的《‘蒙’娜丽莎》,但在世界绘画史上绝对是惊才绝‘艳’的一笔。 故事的背景据说是大约在1040年,统治考文垂(try)城市的leofricthedane伯爵决定向人民征收重税,支持军队出战,令人民的生活苦不堪言。伯爵善良美丽的妻dygodiva夫人眼见民生疾苦,决定恳求伯爵减收征税,减轻人民的负担。leofric伯爵勃然大怒,认为godiva夫人为了这班爱哭哭啼啼的贱民苦苦衷求,实在丢脸。godiva夫人却回答说伯爵定会发现这些人民是多么可敬。他们决定打赌godiva夫人要****身躯骑马走过城中大街,仅以长发遮掩身体,假如人民全部留在屋内,不偷望godiva夫人的话,伯爵便会宣布减税。翌日早上,godiva夫人骑上马走向城中,try市所有百姓都诚实地躲避在屋内,令大恩人不至‘蒙’羞。只有一名裁缝师tom违反了命令,在窗子上凿了一个小‘洞’偷窥,接著他的双眼便瞎掉了,这个人后来成了英语偷窥狂(peepingtom)一词的由来。事后,leofric伯爵信守诺言,宣布全城减税。这就是著名的godiva夫人传说。 这幅画是约翰柯里尔所绘,柯里尔的画风,接近拉斐尔,所以这一幅画在画风上显得相当细腻秀美,而仿作者显然在这方面有相当深厚的功力。 许是注意到了秦起的眼光,亚瑟笑道:“这位qiqin先生,也喜欢这幅作品?” “好的东西,我都喜欢。”秦起笑着答道。 而这句话之后,麦克亚瑟的眼光又返回到了安以期身上,因为对《马背上的弋黛瓦夫人》的仿作者产生了那么点小兴趣,秦起便用“回照”看了一下。 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仿作者那一身18世纪英国服装的风格,提示着这幅作品即使是仿作,也有那么些年头了,而从画作的质量来看,这幅仿作应该也是相当值钱的。 不过,秦起“回照”偶然瞥及之下,接下来看到的场景让秦起差不多要喷一口老血了。 因为,秦起看到了相当香‘艳’的一幕,那旖旎的画风,足以媲美岛国动作电影里的场景。 难道这就是办公室‘艳’情?秦起现在看向麦克亚瑟的眼光,和之前便很有些不同了,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而更让秦起觉得狗血的是,随着一声敲‘门’声,麦克约瑟的‘女’秘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瞧那撑得要破开的‘胸’脯,瞧那被职业装包得圆满满的屁股,好吧,秦起觉得自己的落眼点被刚才的东西一污染,完全转了方向了。 直到‘女’秘走出,秦起都没看清‘女’秘的脸,虽然在回照里,那一张脸的风sao意味已经深深印在秦起脑海里了。 旁边,安以期有些奇怪地看了秦起一眼,然后继续同着麦克亚瑟进行着虚虚实实的对话。 “那个,亚瑟先生,我有一句悄悄话要和你讲。”秦起忽然说道。 对于秦起的这句话,安以期是相当疑怪,麦克亚瑟是相当莫名其妙,不过秉着西方人的礼仪,麦克亚瑟还是走到了秦起旁边,秦起在他耳边低低了一句话。 安以期看到麦克亚瑟的脸‘色’在秦起这句话之后有那么点小变了。 最后,麦克亚瑟用他的派克钢笔在一句纸上匆匆写了几个字,说道:“你们要的就在这里了,从我这里滚出去吧。” 对麦克亚瑟从温文尔雅到突然有那么点恼羞成怒,安以期只能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起,迅速地拿了麦克亚瑟写下的东西后,安以期和秦起迅速地出了这栋楼。 “秦起,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到底在麦克亚瑟那狐狸面前说了什么!”一出大楼,安以期便问道,麦克亚瑟的纸条她已经展开看了,那是一个人名和一个地睛,安以期有理由相信这是麦克亚瑟从嘴里吐出的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秦起摆摆手,说道:“这个,我只能说是秘密。”对于这件事的实情,秦起那是真心不能说,不过被安以期追问得久了,秦起只好“老实”‘交’待道:“其实,我发现麦克亚瑟和他的‘女’秘有一‘腿’,我就拿这样来威胁了他一下。” ... 第278章 我能说我是猜的么 “端过来咖啡的那个‘女’秘么?”安以期问道。..info-- 秦起点了点头。 “你从哪里看出他们有一‘腿’了?”安以期继续问道。 “那个,我能说我是猜的么。”对于秦起的这个回答,安以期明显地接受不能,所以秦起的头上又起了一个炸栗子。 “再接再励,我们跟着去会会这个威廉。”安以期战力高涨地说道,她还真没想到,前段时间没有什么进展的事情,随着秦起今儿一来,还真就出现了转机,这真是因为智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么?不过对于男人有没有外遇这件事,不应该是‘女’人更敏感一些么?话说,秦起在这上面这么敏感,那自己果断要提醒下妹妹好吧,安以期觉得自己也想多了。 从地铁的途中,安以期还在缠着秦起问他是怎么发现两个人之间那种关系的,秦起最后只好以“男人的第六感”做结了。 半个小时后,秦起和安以期站到了一栋公寓楼的某房号前。 让秦起郁闷安以期泄气的是,两人按了半天‘门’铃都没有反应,最后两人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回到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时候,秦起在课堂里听了一堂课,这之后,他便呆在安以晴的雕塑室里画画。 白小璐在知道秦起出关押室的消息后就启程返回了昆士兰州,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没有最后见一眼她,秦起觉得有那么点微微的失落,心里也不禁想道,或许下次见面,不是一两年而是很多年的事情了吧,就是方晴,那段高中时怀着的暗愫般的情绪也消隐在时光中了,时光真是把杀猪刀啊。(..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秦起在安以晴雕塑塑室画他那幅海的作品中,笔触下的东西便有了这么一丝小惆怅的东西,而在海边,一对年轻男‘女’牵着手踩在沙滩上的场景被秦起安排在了画面之中。 这是一幅相当寻常的场景,不过秦起却把它处理得相当好,特别是在线条和‘色’彩的处理上,可以说有一种浸透人心的澄澈。而在背影的处理上,两个人物处理得很有拉斐尔的秀美风格,在线条和细节的表现上相当细腻。 另外,秦起也借鉴了威尼斯画派对于‘色’彩的处理,这个崛起于16世纪意大利的画派,在‘色’彩上非常擅于使用饱满、丰富和多调子的‘色’彩,让画面充满一种抒情的味道。而其最重要的作家,便是画史中留下五百幅‘精’美作品的提香。 秦起听过提香的时间非常早,可以说在文艺复兴三杰之外,秦起听过最多的,就是提香了。 提香在‘色’彩的运用上是举世闻名的‘色’彩大师,人们形容他是提供了威尼斯水城全套‘色’素的画家。从一开始他就把威尼斯的‘色’彩提到高于一切的地步,他画画时喜欢用很粗糙不平的画布,从而使画布上的油料造成闪烁不定的反光,在‘色’彩上,提香通常都用红‘色’作底‘色’,再以浓重的‘色’彩在这种深‘色’底上竞争。到晚年时,更是酷爱用金、橙‘色’系,画面上只用棕、红三种‘色’彩,这种特点,使他的画作不宜近看,而远看则效果甚佳,仿佛酷热中的火焰,浓郁热烈,以‘色’彩的声势取人。 这一点与同为威尼斯画派的代表人物乔尔乔内显然不同,乔而乔内是柔和宁静的,他的作品造型优美,‘色’彩绚丽之外有一种柔和的明暗关系,使他成为威尼斯画派中最具抒情‘性’的画家。 不过与提香留下一屋子大作不同,乔尔乔内只留下可考的六件作品,其中最著名的便是他的《睡着的维纳斯》,这幅画开创了西方绘画中历久不衰的一个题材:‘裸’体的躺着的‘女’神像。 而提香,作为站在威尼斯画派顶峰的人,起初的画风相当细腻,通过‘色’彩和轮廓表现对象,进而发展到主要依靠光‘色’来表现物体,这种风格的变化在中期影响了巴洛克的绘画,而后期则影响了日后‘浪’漫主义和印象主义画派,对威尼斯画派,更是影响了几代画家的创作。 秦起现在,在对西画的借鉴这一点上,可以说是下了相当大的功夫,不过与此同时出现的一个问题是,在把这些不同画家中有益于自己的养分提取出来从而融铸一炉形成自己的风格这一点,秦起做得还相当不够。 秦起的水彩世界,还是缺少那种能够明显标榜自身特‘色’的东西,在鲜明的艺术风格这一点上,秦起现在画下的东西可以说是还很欠缺,不过这也与他的学习和经历相关,在国内,高中时代你所做的,便是为了通过美术学院的入学考试而很努力,到大洋,美术教育主要是集中在学习和借鉴先前的艺术流派和大师的画技这一点上,自我觉醒的那种创作还是摆在相当次要的位置,像秦起,在进入安美之前,对西画的了解可以说是相当寥寥,而要从一个没有深厚土壤的环境里直接种下一棵参天大树,那无疑是很异想天开的事。 不过,在悉尼的这近两个月时间里,秦起接触到的西画渊源和流派之多,可以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繁复世界的大‘门’,而这大‘门’的东西,如果不有选择地加以利用并进行融合的话,那对秦起来说,很可能便成为一座阻碍他继续前进的大山,因为再借鉴再临摹,无非是从像这个人多一点到像那个人多一点,这在秦起的画技到达某个阶段之后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 所以眼下,秦起通过这幅《海》的创作,也希望自己能够在融铸这一点上走出一条道路来。 时间也就在秦起的画笔中慢慢流淌开去…… 第二天,秦起和安以期又站到了威廉的房‘门’号前,让两人再次泄气的是,敲了半天‘门’,依然没有人过来开‘门’。 “这个威廉难道不在?”安以期说道。 秦起对这种两次来而无果这种事情也是有那么点小心塞,当下也就用自己的“回照”看了一下,让秦起意外的是,他竟然在“回照”里看到威廉开‘门’而入的场景,虽然不能确定时间,但秦起还是觉得威廉至少近期是在这栋公寓楼的,不过,虽然如此,他和安以期不可能破‘门’而入地进去查探一番。 ... 第279章 你说你买了他的一幅画? 有些小沮丧地,秦起和安以期也只好离开,让秦起意外的是,在进入到电梯里面时,秦起竟看到了一个和他“回照”里出现的威廉面貌一样的人,想了那么几秒钟之后,秦起就有那么点恍然,而“狡兔三窟”这个词也映现在了秦起脑海里。,最新章节访问:.。 “你好,威廉。”在安以期的惊诧里,秦起向眼前的男子招呼道。 叫威廉的男子一愣,看向秦起道:“先生,你是叫我么,我不是威廉,我是杰。” “麦克亚瑟叫我们来找威廉先生的。”秦起笑着说道。 这句话之后,眼前的威廉先生换上了一付老朋友般的表情,笑道:“原来是亚瑟老弟叫你过来的,那有时间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咖啡屋里坐坐。” 安以期实在很无语,为什么一个才刚谋面的人,秦起就称呼人家作威廉了,而这个威廉偏偏还认了。 到咖啡屋后,秦起介绍了一番安大美‘女’后,‘交’谈的主角便转到了威廉和安以期之间,在虚与委蛇这种事情上,安以期明显地比秦起高了不知几个级别,拿出自己想购买从中国市场进入的一些古‘色’古香的绘画作品后,安以期很快地把话题转到了最近的佳士诚拍卖上。 在这过程中,秦起主要是喝咖啡,他发现,‘女’人说起谎话来,那真是眼都不眨,要不是自己对这件事知道得很彻底,秦起也都会相信安以期是角‘色’里那个一心为赃款冼钱的“二‘奶’”了,而安以期偏偏能够做到让对方看到自己这一身份的云山一角,不过也就那么云遮雾绕的一角而已,因为这种隐晦曲折的掩盖,反而让对方更加信服。 秦起反正是有大涨姿势的感觉。 从咖啡屋出来、威廉走远后,秦起向安以期说道:“我现在真是佩服你了。” 安以期笑道:“我们在警校时,有一堂课,便是演艺课,我现在想起这堂课,都觉得很有意思,你不知道我们在这堂课上闹过多少笑话。” “真的?”秦起有那么点小不信。 “你还别不信,警校里奇奇怪怪的课程多着呢,比如那‘门’开锁的技艺,我便是在这些课堂里学的。”安以期说道。 秦起听得‘挺’惊奇的,他也不知道安以期说的是真的假的,反正安以期说得‘挺’认真的。 “大后天的晚上,你可给我腾出时间来,要不到时威廉领着我两眼一抹黑的节奏,这戏可就演不下去了。”安以期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威廉已经答应带他们去见一位他口里的神秘男子,说他那里有好些货‘色’,如果放着安以期这个对文玩完全没什么认识的人去的话,那还真是有点难办。 “离站台虽然有点小远,不过我们走过去怎样,话说,到了悉尼之后,还没好好地压过马路呢!”安以期说道。 “好啊。”秦起应道,他和安以期之间,貌似除了公事之外,其他都是因为她妹妹安以晴发生的一些‘交’集,两人无所事事地压马路这样的状态,还真是没有。 这之后,秦起和安以期也就顺着悉尼的街旁道路往前走去,照来时坐公路的时间来看,他们离地铁的站台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 “你说,做警察的‘女’生一般会给人什么印象?”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安以期向秦起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秦起因安以期的这个问题,倒是联想起了以前他在安以期公寓‘门’口时见过的那个男警察,不过后面倒是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和安以期怎样了。 “那个,总是相当干练吧。”秦起回答道。 “就这样?”安以期对秦起的这个回答明显有些不满。 “那个,‘挺’‘女’王的。”秦起一汗,说道。 “没别的了?”安以期的这一句话让秦起只有更汗的份,想了下后,秦起说道:“我觉得做为‘女’警,你‘挺’‘女’人的。” “‘挺’‘女’人?看来被‘逼’急了,你也是口不择言的。”安以期笑了起来。 秦起见安以期没再究着这个问题了,倒是松了一口气。 两人也就说说聊聊间,走完了这段到站台的路。 上地铁前,秦起无意中看到书刊亭的一份画报,因为在地铁中也没别的事干,秦起便顺手买了一份。 “看得懂?听以晴说,刚来悉尼那会,你可是买东西都要她陪着。”安以期笑着说道。 秦起一汗应道:“是的,我倒‘挺’怀念那个时候的。” 想起来,那时候因为没法进行英语‘交’流而‘弄’出的闹心事,现在想来,都成了记忆中一件可以会心一笑的事。 “你这种心情,和我在演艺课时的情形类似,所以我能理解。”安以期笑着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和安以晴走得比以前近了很多,两个人‘性’格中的一些细小之处,也落入了彼此眼中,他发现他比以前更喜欢安以晴一些,而安以晴也渐渐表现出了对秦起有那么点小依赖的一面。 坐到地铁上后,秦起摊开了那份画报,让秦起意外的是,他竟然看到了一则夹在纸缝中的简讯,秦起本来是不会注意到这种夹缝里的小字的,不过简讯里“阿瑟”两字映入了秦起眼中,使秦起把这则简讯看完了下去。 他在拍卖行里拍下的一幅关于大海的作品,不就是叫阿瑟的一个画家么? 简讯很简单画家阿瑟在家中作画时突发心肌梗塞,抢救无效,于某年某月某日不幸离开了画艺圈。 “看到什么了?”见秦起有点小发怔,旁边的安以期问道。 “就是这个。”秦起将夹缝里的简讯指给安以期看,并把画报递了过去。 安以期三眼两眼就看完了,抬眼问秦起道:“这个叫阿瑟的画家很有名?”她对绘画圈除了大家都知道的那几个人之外,那也是谁都不认识的节奏。 “没什么大名气,不然我也不可能‘花’一万澳元买到他的作品了。”秦起说道。 “你说你买了他的一幅画?”对于这样有点凑巧的事,安以期还是有点小惊奇的。 ... 第280章 这都是什么玩艺儿 秦起点了点头,接着就把上次在拍卖场顺便拍下一幅画作的事跟安以期说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虽然,但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们画家,不都是人死了画就值钱了么?”安以期的这一句问话,直接让秦起都是一噎,什么“你们画家”,自己难道也是死人堆中的一员了么?不过,安以期的话虽说得不是那么好听,但也是绘画圈里的一个事实大凡有成就的画家的作品,随着画家本人的离世,画作在短期内便会有一个明显的提升,但这也就仅限于有成就的画家,像大部分无法传世的作品,画作不但不会因画家的离世让画价上扬,反而会价值大跌,这一点在国内市场便表现得相当明显,一些成就并不是那么大的画家的作品在拍卖行甚至拍出了过亿的天价,远超如张大千、齐白石等近代大师的作品,其中溢价的部分不言而喻,如果收藏了这部分的作品的话,那回不回得了本就完全是一个未知数了。 不过秦起倒是觉得,自己买下的这幅阿瑟的作品,应该是会溢价的,原因无他,在秦起看来,这就是一幅好画。txt电子书下载 回到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后,安以期也要看看秦起买下的那幅水彩,秦起便把她领到了自己的宿舍。 “画得很漂亮。”安以期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他发现,安以期评画,除了这标准的五个字之外,便没有别的了,不过这幅画确实画得很漂亮,画家对‘色’彩的处理可谓是很有别出机心的地方,对‘色’彩纯度和‘色’相之间的处理,很有让秦起借鉴的地方,就是秦起在画这幅《海》的作品的时候,秦起也在某些方面借鉴了阿瑟的这幅作品。 “一万澳元,说不定你存个几年就值好几万澳元了。”安以期开玩笑道。 秦起倒是觉得安以期的这句玩笑很可能变成真的。 因为这个,安以期果断诈了秦起一顿午饭,让秦起觉得自己为这种“莫须有”的事就被吃掉一餐,实在是相当相当冤枉哪。 不过,饭席之上,她妹妹安以晴倒是对她那天和秦起一起拍下的那幅作品重新感兴趣起来,说说那天秦起拍下这幅作品说“只是因为自己喜欢”时,安以晴还很有那么点嘀咕秦起可不像是个会空手甩出去几万块钱的人哪。 整件事的本身虽然是一个小悲伤的事,可因为众人对阿瑟这人从来就没有接触过,所以可以说主动地忽略了画家本身,而把视线落到秦起手中的这幅作品上。 这让秦起觉得有那么点小心塞,话说,自己不就是一个立志要成为画家的人么,那这样的一幕哪天是不是可能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看来自己果断得趁着生前出名啊,不然还真想象不出来藏有他的画人会怎样想呢。 会不会有人咒他死?好吧,秦起果断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弄’得瀑布汗了。 下午的时候,秦起陪安以晴听了一堂课,这堂课讲的是构成主义,好吧,在秦起看来,也就是拼拼凑凑的东西,反正是很有点几何‘抽’象的东西,让秦起联想到立体主义的同时,还联想到了‘抽’象表现主义。 ‘抽’象表现主义在西方流派中,可以说引起的争议相当大,对于可不可以把它称为绘画都有人提出了尖锐的意见,而从它诞生之初,‘抽’象表现主义便一直是在争议中前行的。 不过它的意义倒是毋庸置疑,因为正是借着‘抽’象表现主义的诞生,一个新的在绘画领域开始的实验路线便打开它的端始,而西方艺术的中心也随之从巴黎转到了续约。 ‘抽’象表现主义最大的特点,从技巧上来说,便是超现实主义,超现实主义强调无意识、自发‘性’、随机创作等概念,在后世被杰克逊‘波’洛克随意溅滴在地板上的油彩画作不断运用,而杰克逊‘波’洛克也正是‘抽’象表现主义的代表画家。 ‘波’洛克自己这样描述他的作画过程:“我的画不是从画架上来的,作画前,我很少绷钉画布,我宁愿把未绷紧的画布钉在坚硬的墙壁或地板上。我需要一块坚硬的平面顶着。在地板上我觉得更舒服些,这样我觉得更接近我的画,我更能成为画的一部分,因为我能绕着它走,先在四边入手,然后真正地走到画中间去,这很接近西部印第安人用沙作画的方法。” “我抛弃画家们常用的工具,象画架、调‘色’板、画笔等等。我宁愿使用木‘棒’、泥刀、刮刀和稀薄的流质颜料,或者一种和了沙的厚涂料,加上破碎玻璃或其他通常不用的材料。” “当我作画时,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有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后,我才看到我是在做什么。我不怕反复改动或者破坏形象,因为绘画有它自己的生命,我力求让这种生命出现。只要我与画面脱离接触,其结果就会一团糟。反之,就有纯粹的和谐,融洽自然,画也就完美地出来了。” 可以说,‘波’洛克的作画一开始便与人们对画作的固有观念造成了强烈冲击,从而引起了当时美国公众的普遍愤怒也就不奇怪了,他自己说及他在‘抽’象表现主义进行的创作时说:“我想它应该是一种享受,就像音乐一样,不久你会喜欢它或者讨厌它。但这并不是一件严肃的事,我喜欢这‘花’,而不喜欢那‘花’,我想总得给人一个机会。” 也许正是因为他口里的这“总得给人一个机会”,‘抽’象表现主义在公众的不解和愤怒中开辟自己的道路,此后的罗伯特马瑟韦尔、弗朗兹克兰等人,都引领着‘抽’象表现主义继续往前,不过即使是对秦起这样投身于绘画领域的人来说,他都无法接受一些‘抽’象表现主义的东西,因为照人们普遍对‘抽’象表现主义作品的一句普遍观感来说这都是什么玩艺儿?这也能叫玩艺术?要这样的话,我也是个艺术家! ... 第281章 你画得相当精彩 大致说起来,‘抽’象表现主义在作品中可能没有太多能被世人承认的“旷世之作”,但对于解禁人们的思想、开拓另一片自由领地来说,无疑有它非常积极的一面,你能说,莫奈、梵高等人的作品没有‘抽’象表现主义的痕迹?只是‘抽’象表现主义在此后远远地抛下了梵高等人曾经走过的路途,而走到了一个颇具争议的端口上去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它肯定是艺术,但落到具体作品的艺术‘性’上有时候就值得商榷了。 秦起在听着雕塑的构成主义时,思维可以说是飘得相当远,安以晴对于自己男友的这一状态,可以说是习之为常了,只要秦起不是趴在桌子上流下一桌子口水,安以晴是不会管秦起怎样“胡思‘乱’想”的。 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自己竟又一次被老外点名了,等安以晴推了一把的时候,秦起才反应过来,秦起只好让老外老师把抛给自己的提问才提一次。 老外老师问的是秦起对构成主义的看法,秦起有什么看法呢?除了开始听到构成主义这个词语之后,他的脑袋里就没听过后面的课了。 “那个,我是学画的,在我的理解里,构成主义就如我用绘画的块面来表现物体……” “你是那个来自中国的qiqin?”在秦起结束了他漫无边际的发言后,老外老师问道。 秦起想不到自己的名字竟然还传到新南威尔士别系的老师那去了,当下也只有汗汗地点下头。[txt全集下载] “艺术都是共通的,听你把雕塑和绘画放到一起讲,我想眼见为实地看看你在绘画上来表现一下我们雕塑中的立体主义。”老外老师饶有兴趣地说道。 “那个,没有画笔和纸的话”秦起的为难还为说完,老外老师已是接口道:“碳素笔可以么?” 秦起点了点头,以前学素描的时候,秦起实打实地在碳笔上下过一番功夫,如今换成碳素笔好吧,秦起果断觉得差得有那么点远。 这一次,秦起画的纯是线条,在‘抽’象表现主义很重要的画家‘波’洛克手中,他曾画过不少的线条之作,而他著名的“滴画”便是在帆布上随意地泼溅颜料,从而洒出流线的画幅,在秦起看来,‘抽’象表现主义画家中,‘波’洛克至少还有线条,而作为先驱者,他在那个时代里用他在‘抽’象表现主义的探索成了美国‘性’格在绘画圈的体现,这种‘性’格的核心便是无拘无束,便是自由。 而秦起对这幅碳素笔作品的处理,没有把它变成一堆线条的符号,在这个标榜艺术个‘性’的时代,‘波’洛克可以在画史中以他无规律、散漫自由的滴画留下一笔,但秦起不可以,因为‘波’洛克的画作体现得更多的是一种理念,在具体的画法上‘波’洛克极易被复制,而这种东西一旦失去了独一无二‘性’这一点后,它的存在便显得无足轻重。 总结起来就是,这个世界不需要秦起再画一幅线条繁‘乱’的“巨构”。 所以,秦起在线条上塑造了人体,而且是多个体,这些人体,与他平时绘成一个整体的线条不同,它被打散了,不同的线条相互独立,却又相互联系着构成了整幅画作,也就是说,在艺术的‘抽’象之外,这个东西还有立体主义的影响。 无疑,这幅作品在视觉上给人的观感很有那么点小奇妙,所以看着秦起画画的不少同学都表示出了惊叹之情,特别是秦起在线条运用的流转上,那真是很让人眼前一亮的。 “qiqin,你画得相当‘精’彩!也完美地解释了你对构成主义的观点!”老外老师赞叹了一句,秦起听得‘挺’汗的,解释构成主义么?他压根都不知那是个什么东西! 从教室出来后,秦起在安以晴的雕塑室里又画了两小时的《海》,这之后,他被方选拉去了一个画室中,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这里正有一个老外在创制一幅巨幅油画。 那是一幅有一小半墙壁一样的“巨作”,秦起到的时候,一个老外正在梯子上,用一支大号的排刷在那幅作品上刷着‘色’彩。 秦起迄今为止,还真没有看过这样的“巨幅”作品创制,当下也就和方选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画手的临场创作,除却秦起、方选之外,还有一十来个观画的学生。 这是一幅非常传统的人物画,手法和技术也都是一丝不苛的古典技法,只是所画的人物,是有着现代气息的一个‘女’子,选取的场景也是有那么点小意思的,那是一栋矗于半空的高楼,‘女’子就那样双脚悬空坐在没有护栏的楼顶上,长风把她的头发高高地扬起,‘女’子的眼闭着,迎着眼前的的浮空。 因为画作先前的底子已经上好了,所以秦起看到的是它最后一遍的上‘色’,这种大部头作品,对于画者对整体把握的功力要求是相当高的,现在秦起都很佩服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等人,因为那个时候他们要去创作的壁画,都是浩浩大作,像西方一些著名的教堂穹顶和四壁,那面积可不是眼前的一小面墙壁可比。 米开朗基罗在梵蒂岗西期廷教学顶部留下的他最著名的一幅壁画,那可是1500多平方米的天‘花’板,折算成100多平方米的房子的话,那就是十多栋房子的面积了,而米开朗基罗一开始接受这份委托是怀着一种相当悲愤的心情的。 1505年,教皇尤利乌斯二世‘交’给了米开朗基罗一生中最具挑战‘性’的任务:在梵蒂冈西斯廷教堂顶部作画。米开朗基罗拒绝了这项提议,他唯一的愿望是重返他作为艺术家的最爱大理石雕刻。然而,决心已定的尤利乌斯比米开朗基罗更为固执。1508年5月10日,米开朗基罗很不情愿地签下了合作合同:“我,米开朗基罗,雕塑家,由于将要进行西斯廷教堂顶部的绘画,收到了神圣的教皇尤利乌斯二世500枚达克特金币。” ... 第282章 我想去大堡礁 在接下来的四年里,米开朗基罗不得不每天持续数小时站在高达20余米的脚手架上工作。..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工程进度缓慢,尤利乌斯对此很是恼怒,每次他都询问米开朗基罗何时能完工,而米开朗基罗每次都任‘性’地回答:“当我可以完工的时候。” 一天,尤利乌斯被这种回答‘激’怒了,他用权杖打了米开朗基罗。米开朗基罗立刻离开了教堂,并且威胁说要离开罗马。对于教皇尤利乌斯而言,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向他人示弱:他派了一名使者去向米开朗基罗道歉,并付给他500达克特金币。艺术家得到安阁,返回教堂继续工作。 最后,在1512年11月1日的这天里,在西斯廷教堂的天‘花’板上,人们看到了世界美术史上最大的壁画之一《创世纪》。这幅画分为三组,共九个场景。第一组“神的寂寞”,包括“神分出光明与黑暗”、“神创造日、月、草木”、“神授福大地”;第二组“创造人类”,包括“创造亚当”、“创造夏娃”、“逐出乐园”;第三组“洪水”,包括“洪水”、“诺亚献祭”、“诺亚醉酒”。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上帝与亚当的形象。亚当被创造出来了:一个有成熟的健美体格的美少年,他那洋溢着青‘春’的生命刚刚从睡幻中苏醒,还不能站立起来行动,等待着万能的造物主给他以力量。上帝耶和华被画成一位慈祥的老人,扶着天使们飞来,把有着无限力量的手伸向亚当,而亚当将在握住上帝之手的刹那获得生命和力量,作者以此表现出对解放人的力量的强烈渴望。[.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创世纪》的问世,使当世最伟大的雕塑家米开朗基罗成为与达芬奇并峙的最伟大的画家。 眼前的这幅作品自然无法向1500平方米的巨制看齐,不过在秦起眼里,也是蔚为大观了。 眼前这位画家的古典技法相当‘精’湛,相比起现代油画来说,古典油画注重写实,有着极其严谨的线条和凝重的‘色’彩,它是通过层层上油、渲染而达到一种如镜面般的‘逼’真效果,所以一幅古典油画创作下来,那半个一个月完全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因为上好一层‘色’后,你要等它干了之后,再上另一层次,这样画面的‘色’彩才能慢慢叠加、渗透,从而达到如皮肤肌理般的视觉效果。 这幅作品在严谨的写实之外,却还有着现代油画注重表现的特质,因为在人物之外的处理上,加入了‘浪’漫、‘抽’象的元素,从而形成了一种非常独特的视觉效果。 秦起主要看的就是它对上‘色’的处理,在油画的创作中,对‘色’彩的要求主要是体现出一种透明感来,这就要求罩染的‘色’彩相对单纯、明净些,而罩染的底‘色’也要亮一些并对亮部提白,这样就会形成“亮部厚、暗部薄”的“光学灰”对比效果,罩染需要多次进行,每次罩染要为后面的上‘色’留下余地,像一些局部的罩染,可能都会达到几十层上‘色’之多,而‘色’彩的冷热‘色’调也要相互间隔,以加强‘色’彩的渗透和透明的效果,总之,油画的罩染是相当考究的繁琐工序,完全不同于国画写意的一笔而就,就是工笔与之相比,也没它那般复杂。 而在效果上,工笔人物能达到的‘逼’真效果,也与油画古典技法相去甚远,所以西画务写实、国画重表意这一个大差别上,是不差的,不过世界绘画发展到现在,即使在表意上,西画也远远走到了国画之前,而国画留守的空地,也无非是一份浓厚的东方文化氛围,这种氛围,在某种程度上已与它现处的环境才生了隔离。 秦起不知不觉间,思绪就有那么点小飘远,对于他来说,怎样让国画展现出一种时代特质,是他需要思考的,虽然这方面的尝试,很多人都已经在尝试了,不过依然的,国画仍然缺少世界级大师。 后面的两天里,秦起去海边写生时,都没见到维克托怀特,不过没什么事的安以晴,都陪着秦起在海边写生,现在,她也拿了本速写本,对着海面变幻的云夕和或沉静或汹涌的大海,画下她自己对海的感受。 秦起发现,安以晴在绘画这块,虽然有相当不错的基础,不过离她在雕塑上的天份,那真是差了好几个层次,而不知是不是动漫看得多了,安以晴的画风有明显的‘插’画风格。 秦起有时候画累了,都还会拿起安以晴的小本子,“指导”着给她画上那么一两幅,事实上,因为秦起在线条上的灵动和他特意去注重画面感的原因,他笔下的东西有一种非常漂亮的‘插’面画的装饰画的效果,而这个效果,比起安以晴的来,便明显好上很多。 “阿起,你画的真好看。”安以晴歪着头说道。 秦起笑了笑,自己一个学画画的,自然是比她这个学雕塑的画得强了,不过秦起也知道安以晴的意思,她是觉得自己画得真的好。 “阿起,我想去大堡礁。”安以晴忽然说道。 大堡礁么,秦起来悉尼之后,看过不少关于大海礁的相片,确实非常漂亮,不过,大堡礁,貌似有那么点远哪。 “姐姐说,到时她和我们一起去,飞到凯恩斯后,我们驾车自驾游。”安以晴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原来这两姊妹早就商定好了,看来也就是通知一下自己而已,不过,安以期的这次公事不是都还没着落么?她都想着开小差了么? 不过要是到时安以期真被公事缠身的话,那自己和安以晴两人想想,似乎还真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呢。 所以,秦起回了一句“好啊,我也很想去大堡礁转转”。 安以晴很高兴,来澳洲一趟,这一个半多月的时间里都守在悉尼里,安以晴还真有点小“怨念”,就是其他同来的一些同学,在上‘交’的作品准备好了之后,也纷纷利用这最后一点管理上的宽松时间准备小小地在悉尼之外的地方转上那么几天。 ... 第283章 神秘的男人 今天,晚饭之后,秦起和安以期准时地出现在了威廉同他们约定的地方,威廉驱车载着两人往目的地而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访问:.。 秦起和安以期进了这辆豪华版的加长林肯之后,才发现这辆车隔开的后排就等于是一个密闭空间,因为前排被隔挡、两侧的窗户又是特制玻璃,所以压根看不到车外的情形,就是安以期专‘门’训练过跟纵与反跟纵的人,在威廉在悉尼大街小巷间绕过几个弯弯之后,也就完全‘迷’失了方向。 这自然也和安以期对悉尼这座城市不熟悉有关,所以,最后,她也就放弃了判定方位、记住路线这一个尝试。 秦起则从上车之间,便养神起来,他也不好和安以期说话,谁知道这车里有没有安装什么窃听装置呢。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 威廉打开车‘门’后,秦起和安以期从车里下来,他发现他们站到了一座庭院之中。 庭院的院墙相当高,除此之外,便是相当高大的植物,加上又是夜晚的原因,秦起和安以期完全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威廉在前面领路,两人跟着他的脚步到了大厅之中。 让秦起感到好笑的是,大厅的风格依然是非常中世纪的,似乎从接触藏家史密斯开始,他们见到的古玩圈的人都是这种中世纪的复古风格,不过这里的家具乃至灯饰等等,都透出一种历史厚重的氛围,秦起能够判断就这大厅中,不少便是价值不菲的古董,而他们要见的主人的身价,也就可想而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整个大厅中,没有一个人,这让秦起和安以期都相当诧疑,心里猜想着,是不是因为这大厅太“金贵”,所以主人也不放心请‘女’佣之类 威廉领着两人走过了大厅,直接向着楼上走去,秦起留意了下扶梯,发现扶梯的小柱头上雕着各个形态各异的天使像,而其雕工也是相当‘精’湛的。 安以期从头到尾都很淡定,就像一个真正一个见过大世面的“贵‘妇’”一样,秦起对此只能表示佩服。 在走廊的另一头,威廉停了下来,然后敲响了暗红‘色’的大‘门’。 让秦起意外的是,这红木大‘门’竟然还是自动的,在威廉敲‘门’之后,红木大‘门’无声地缓慢地打开了。 让秦起意外的是,房间里竟然没有人。 威廉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秦起和安以期也只好走了进去,在他们进了房间之后,‘门’又无声地关闭了,威廉被隔绝在‘门’外。 “请坐。”让秦起、安以期都非常意外的是,他们听到的竟然是一句中文,而从声音来看,声音的主人似乎还相当年轻,且富含磁‘性’的声音让人联想着对方也是个容貌不俗的人,只是两人依然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秦起和安以期也就坐到了房间里那颇显厚重的红木椅上。 “我曾在中国呆过一段时间,所以对中文并不陌生……”男人继续说着,有点意外的是,在保持神秘感之外,男人还有话唠的趋向。 秦起倒是对这男人起了不小的好奇心,所以,也就认真听着男人的每一句话,如果不是身在悉尼这样的地方,秦起都会百分百地说这个未出现的男人是一个中国人了,因为他的中文非常地道,不过因为纯正到没有一点地方腔的味道,所以秦起也不敢百分百地确定。 至于安以期,在偶尔应答男人的话语中,也在努力地从男人的话语中捕捉蛛丝马迹。 “其实威廉跟我说起你们的时候,一开始我并没有兴趣一见的。”男人的这句话让秦起和安以期都有那么点小意外,安以期接口道:“那是因为什么,最后让你决定和我们一见的呢?” “这个,只能说是神奇的缘份吧。”男人打了个哈哈。 秦起听得很无语,男人抛出了一个让人有点小联想的问题,结果却又把它生生掐断了。 “威廉把来我这的规矩跟你们说了吧?”在一长段闲嘴唠磕后,男人把话题转向了正事。 “这个自然知道。”安以期说话间向秦起打了一个眼‘色’,秦起也就把自己随身带的一个颇有点古‘色’古香的匣子打开了,里面装的赫然就是他那次在一个古玩店中淘来的紫砂壶。 这神秘主人口中的规矩,便是要以玩会友,安以期手中自然没有文玩的,秦起手上唯一的一件文玩,便是这件紫砂壶了,不过虽然是一个年代很新的东西,但从壶艺来说,秦起的这件东西怎么说也是一个‘精’品。 “紫砂壶?我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把它放在你前面的的那个展览台上吧。”男人说道,他口中的展览台,秦起进屋之后就注意到了,这刻里也就起身,把自己的紫砂壶放在了上面。 放东西的时候,秦起注意了下,发现这个展览台的四壁应该是连通着视频装置的,而展台的底座也是可以自由‘操’控着全方位旋转的。 果然,紫砂壶放上去后,便在展台里缓慢地旋转了起来,几分钟之后,男人开口说道:“顾景舟的紫砂壶,也算是难得了。” 秦起听着都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件文玩没入这男人的眼的话,是不是后面的“‘交’易”就没法进行了。 “我们的来意想来你也知道了,所以”安以期开口道。 “是的是的,不过来自中国的国画作品,我这里可是有好些。”男人笑着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见识一下。”安以期说道。 “这个没有问题。”男人说道,而随着男人的话落,房间的三处地板忽然被打了开来,而三个展台也随之呈现在了秦起、安以期两人眼前。 对于这个房间的高大上设施,秦起只能心里赞叹了,同着安以期走到第一处展台时,秦起心里便惊了一下,因为这里展示的赫然是元代黄公望的一幅《溪山图》,秦起对于黄公望的作品曾经接触过一些,入眼便觉得其笔力老到,有简淡深厚之风,而“回照”之下,这幅作品果然是真迹。 ... 第284章 演戏 至于安以期,这些东西在她面前就是一张显得老气十横的画纸,所以面上的表情便是一幅云清风淡的泰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移到第二个展厅时,秦起再次惊了一下,这里是一幅赵孟的《水村图卷》,南宋山水画之变,向来有“起于赵孟,成于黄公望”之说,所以在中国山水画史中,赵孟、黄公望都是足为百代师的人物。 第三幅则是柯九思的一幅《竹雀图》,也是‘花’鸟画史中相当有份量的画家。 这三幅作品秦起一一“回照”过目后,证明皆是真迹,这样的作品,存一幅都足以为藏家镇宅之宝,这个男子竟然有三幅之多,而且还不知其底,所以,秦起心里的惊诧也就可想而知了。 “我的这点东西可还能入眼?”看秦起、安以期已经看完,男子开口道。 这刻里,接口的自然只能是秦起了,他也就接口说道:“都是大家之作,实在大开了一回眼界。” 男子在秦起的话里笑了起来,说道:“你倒是有些眼光,不如再看看下面的?” 秦起点了点头,他相信,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个大屏幕前的男人面前,果然,随着之前的三个展台沉入地底再重新浮上来,新的三幅作品出现在了展台之中,而秦起和安以期一起看了九幅作品,可以说,这九幅作品的画者,在中国国画史中,都占据了一席之地,而有些画家,甚至是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一席。 不过在看到第七幅作品的时候,秦起的眼睛却跳了一下,因为在之前那些大家之作都是真迹的背景下,这幅北宋刘道源的《游鱼图》却出现了问题,这是一幅后仿之作,秦起从“回照”中仿画之人的服饰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幅南宋之人的仿作,不过因为秦起现在还没有很深地去接触‘花’鸟画,所以对刘道源了解得并不深,也就无从谈起具体笔墨上的差异,不过单从年代来说,南宋与北宋距离如此之近,那这幅作品从笔墨到纸张都与原作形似神近,也是一点不奇怪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今天就欣赏到这了,不知两位都有什么看法?”男人说道。 秦起从进这个院子起,便一直有男人俯眼看人的态度,已是有那么点小不爽了,这刻里便不客气地说道:“好自然都是极好的,连仿作的水平也是极好的。” 秦起这句话之后,整个房间里突然安静了那么五分钟。 安以期都在想着两个人是不是要被扫地出‘门’的节奏了,地板忽然再次被打了开来,一个男人随着出现在了秦起和安以晴的视野中。 这一幕堪比明星的出场方式,实在让秦起看得有点腹诽不已,而男人出场之后,竟然戴着一幅面具。 这秦起都不知说什么好了,这男人,如果不是犯法的事情干得太多了,那就是什么悬疑小说之类的东西看得多了。 安以期则在静静地打量着眼前的面具男人,这是一个目测在一米八以上的男人,身量匀称‘挺’拔,一身黑‘色’长‘裤’和黑‘色’衬衫,而面具之下,便是一双蓝‘色’的眼睛及其上的金‘色’头发。 虽然看不清面目,但男人却有着某种神奇的吸引力,就是秦起,也不得不在腹诽之外,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相当有魅力,如果他没那么话唠的话,那对‘女’人的杀伤力绝对是sss级的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男人看着秦起道。 “我只是说了一个实话。”秦起答道。 “你知道,我这里从来不欢迎大放厥词的人。”安以期都觉得,男人的话都有威胁的意思了。 秦起倒是笑了,附和着道:“我也不喜欢。” 男人在秦起的笑声里也笑了起来,而且是那种前俯后仰的笑,安以期都觉得眼前的男人还真是相当“小气”,且秦起和他的对话,还真有点演戏的即视感。 男人停住了笑声后,面‘色’忽然变得非常认真起来,说道:“说说。” “或许你那幅《游鱼图》,可以找个人好好看看。”秦起说道,对于这个问题,秦起自然只能这样点到为止了,真要他说上点什么,他也说不上什么。 “《游鱼图》?”男人嘀咕 “或许你看好那幅《游鱼图》之后,哪天我们可以再‘交’流‘交’流。”秦起说完这句话后,向安以期使了个眼‘色’,安以期也知道今儿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同着秦起也就向着‘门’外走去。 那扇关闭的‘门’在两人走近之后无声地开了,秦起同着安以期走进走廊,下了楼梯之后,两人穿过大厅,走到了院子之中。 威廉就在院子中,见到两人出来,做了一个无声的“请”的姿势,秦起和安以期也就在威廉打开车‘门’后,坐进了后车厢之中。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威廉也没有问过两人什么,到了秦起、安以期和他碰头的地点后,威廉把车停了下来。 秦起和安以期告别了威廉之后,安以期一把拽住秦起问道:“那幅《游鱼图》真有问题?” “诓他的。”秦起笑道。 “不会吧?”安以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信地问道。 “相信我,那幅画够他鉴定的了。”秦起笑道。 “反正这方面我也不懂,随你怎么折腾。”安以期说道,“好了,在那鬼地方,把我压抑的要死,咱们现在去吃个大餐吧。” 从餐厅回来后,秦起直接倒头大睡,和安以期吃的这餐饭,两人一起点了一瓶原产自澳大利亚的黄尾袋鼠,这是澳大利亚葡萄酒里一个非常著名的品牌,口感丰腴,并带有巧克力和水果香,两个杯来盏往间,把一瓶葡萄酒喝了个空,结果自然是秦起最后完全找不到北了,如果不是安以期强悍的酒量,两人估计就是醉倒街头的节奏了。 一觉睡得格外沉实,秦起‘迷’‘迷’糊糊间,只觉得一只滑嫩的手一直在挠自己,拍掉那只扰自己好梦的手准备翻个身再睡时,只觉得身上一凉,挣开眼后才发现盖在身上的被子已是不翼而飞。 ... 第285章 去机场干吗 而往‘床’底下一看时,安以期和安以晴两姊妹正在‘床’下的宿舍里,此刻自己的那‘床’被子又从安以期手上飞了回来,再次‘蒙’住了自己那双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访问:.。 至于先前“温柔”地挠自己的那位,应该是安以晴无疑了。 秦起唯一庆幸的是,昨儿喝高了之后,自己是和衣躺在‘床’上的,要不然,此刻肯定是‘春’光大‘露’了。 “秦起,限你五分钟内穿好衣刷好衣!我们还有十分钟赶往机场的时间!”安以期命令道。 秦起‘迷’糊间也是听得一汗,下意识地问道:“机场?去机场干吗?” “凯恩期,大堡礁。”安以期非常简洁地答道,秦起下‘床’后都在‘迷’糊,是不是做警察的都这么风风火火,昨儿安以晴才跟自己说想去大堡礁,今儿怎么就是拉着自己往飞机场的节奏了?自己的飞机票也搞定了么? 在车子高速地赶往机场的时候,秦起也慢慢地完全清醒了,原来,昨晚秦起回来是直接躺下睡起了大觉,不过安以期和安以晴两姊妹却是在一起,闪电般地筹划了这趟迅疾之行。 赶到机场时,已是最后登机的时间,三人一路奔行间,终于在舱‘门’合拢的时间登上了飞往凯恩斯的飞机。 悉尼飞凯恩斯有几个小时的行程,秦起坐到座位上后,直接两眼一闭,补起眠来,放着安以期和安以晴两姊妹说悄悄话。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缺觉,秦起还真的再次睡了过去,等到感觉到脸上再有滑腻感觉的时候,睁开眼便看到安以晴挠他脸的手,看秦起醒了,手转向舷窗外说道:“阿起,快看下面,很漂亮。[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秦起顺着她的手往下看,才发现顺着云层往下,一片蓝如幻境般的景象展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是秦起这种一直和‘色’彩打‘交’道的人,也被眼皮底下这片蓝‘色’彻底征服了。 这就像是一片不是来自人间的水蓝世界…… “下面就是大堡礁么?”从一种心动神摇中回复过来,秦起问安以晴道。 安以晴摇了摇头,说道:“好像不是耶。” 秦起汗了一下,不过旁边的安以期接口道:“就是不是大堡礁,也很漂亮。” 秦起和安以晴都点了点头。 这之后不久,飞机终于落在了凯恩斯的土地上。 凯恩斯一如澳大利亚的很多城市,街道相当干净,另外作为一个度假城市,它比悉尼会小市民很多。 因为第二天才会坐船前往大堡礁,所以秦起等人会在凯恩斯留宿一个晚上,房间什么的,已经是早在网上订好了的,秦起被孤零零地放生在单独一个房间,想早前,秦起对此还无限幻想过,不过眼下,那不纯洁的希望已经是被无情地粉碎掉了。 住的旅舍就靠海,秦起等安以期、安以晴两姊妹在旅舍里安顿好后,三人便一起到凯恩斯的大街小巷里寻找美食。 在这方面,凯恩斯可以说是饕餮客的天堂,当然,最主要的是‘女’生的天堂,因为各式西式甜点、面包、‘花’茶等等的可谓应有尽有,秦起等人一起吃了份熏鱼晚宴,不过秦起还是觉得这东西‘挺’不管饱的。 晚上便是泡酒吧,这里的酒吧便如悉尼的咖啡厅一样,每每在一个小旮旯里,都可能隐藏着一个酒吧,而其中很多就是‘露’天酒吧。 这里酒吧的格调普遍比国内高上一筹,所以听着土著民音乐或是世界名曲,再那么小小地小酌一杯,实在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如果身旁有两三美‘女’相拥,那更是人生圆满了,秦起此刻便觉得自己的人生有那么点圆满,因为他又有点喝高了。 第二天在旅社的房间里睡到自然醒后,天‘色’还只是‘蒙’‘蒙’亮,秦起坐在旅社前的檐阶上,捧着一本速写本随意地画上几笔。 他画的是昨儿在凯恩斯见到的大街小巷以及眼前这曙‘色’初开的城市一瞥,而那么几幅之后,他的笔触落到了三人相聚酒吧的场景上,说起来,秦起笔下至今都没有一幅他和两姊妹在一起的画作,而自从那次给安以期画下一幅两姊妹的肖像画后,秦起至今都没有画下两姊妹在一起的场景。 不知什么时候起,安以晴‘迷’‘迷’糊糊地站到了自己旁边,打着哈欠说道:“阿起,有没有见到姐姐?” 秦起摇了摇头,自己坐在檐阶前,安以期出去的话,秦起怎么说也是看到的,难道安以期比秦起还早就出去了? “我去找找。”秦起见安以晴这样说,也就丢下自己的画笔,说道:“我们一起去找找。” 出了旅舍的‘门’不远,便是海,秦起和安以晴走了不多的路,便看到安以期在围着海岸线跑着步。 对于跑步这种“高大上”的运动,秦起至少大概有半年没接触了。 “阿起,我们也跑步吧。”安以晴说道。 秦起本来想说一句“算了吧”的,但见安以晴一脸期待的样子,也就点了点头,两人迎着安以期跑去。 “秦起,你是有多久没锻炼了?”三人沿着海岸线几圈下来,秦起便是有点气喘的节奏了,让安以期很是有点“鄙视”,转向自己的妹妹道:“以后秦起的训练工作,就‘交’给我了。” 秦起听得‘挺’汗的,自己一个立志每天睡到自然醒的人,要是每天都要‘迷’糊着眼从舒适安暖的‘床’上爬起来,做苦不堪言的跑步运动,那人生的乐趣又在哪里呢?就是今儿这么早起来,还是因为昨晚睡得早的原因,连摆着手要拒绝时,安以期的一句“没得商量”已经甩了过来。 这一早上,秦起被安以期押着,足足跑了个五千米,安以晴倒是跑了两千米,便看着秦起和安以期在跑了,让秦起很悲叹自己的待遇不公。 早餐是简单的几块面包和果汁,吃过之后,三人便前往凯恩斯码头拿票,一路上,秦起都觉得自己的小‘腿’子在打哆嗦,九点半的时候,三人乘坐上了前往外堡礁海上平台的恋人号豪华双体船。 ... 第286章 带点珊瑚回去 坐在船上,可以凭栏看海,这里的海水具有蓝的一切层次,清澈的海水从远处的浅蓝变为蔚蓝,在天际之处又变为深蓝,秦起这种对‘色’彩入‘迷’的人可谓是看得津津有味,而起伏的海‘浪’,也给了秦起很久以前观看粼粼水‘波’的触感。小说txt下载-- 在秦起看来,大海带给一个画家的灵感,就像余光中他口里的莲一样,是那种可以触发内心灵魂的东西。 也不知什么时候,轮渡停靠在了外堡礁的一个平台上,这是一个很有点像小型海上“迪斯尼”乐园的地方,除了自助餐饮,还有海上娱乐如玻璃船、潜水艇、海底漫游、直升机观览、潜水艇、浮潜平台等等,总之,安以期两姊妹都是奔着浮潜来的。 秦起在孤儿院的时候下过水,不过也就是那种狗趴式,穿好救生衣后,秦起也就同着安以期、安以晴下海了。 海水不冷,是那种温温的状态,而让人喜欢的是,这里有非常多的鱼。 安以晴和秦起都是‘迷’恋热带鱼的人,所以看着蓝‘色’湖水里那一尾尾‘色’彩缤纷的鱼,全身的细胞都有点小兴奋起来,安以晴更是欢乐得很,这么近的和这些小生物接触,安以晴可是在梦里都出现过好几次这样的场景。 秦起尝试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潜水,在教练手把手地教授了潜水的技巧后,秦起一身装备套在身上后,也就下水了。 随着沉水向下,秦起的一颗小心脏也比砰砰地跳动着,在一个即将打开的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迎接秦起最初的并不是兴奋,而是不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身上的氧气罐会不会突然就没气了,然后自己就被淹死?或者是遇到鲨鱼?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小挫了,不过脑子里还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这里正想得有些“惴惴”呢,背上忽然传来一股大力,秦起就差要大声呼救了。 待背后之物转过来,秦起才从面部的眼罩之后,看到安以期那双熟悉的眼睛。 心里默默地腹诽了一番后,秦起心安了。 而海底世界也在两人继续下潜一小段后,慢慢呈现在了秦起的眼前。 一开始下潜的时候,秦起视线里的东西除了蔚蓝的海水和摇动的光线外,便是在海水中自由游弋的鱼群。 而到了眼下,展现在秦起面前的,已是要用瑰丽二字来形容的“珊瑚礁”。 秦起发现自己进的是一片奇异的“幻城”,而安以期就在秦起不远处在珊瑚丛中穿梭着,相比起秦起的笨拙来,安以期的潜水那就只能用灵动十足来形容了。 在珊瑚之外,秦起看到了不少奇异的生物和如海藻、海参类的植物,自然,对于眼里看到的大部分东西,秦起都叫不上名字。 不过,秦起竟然看到了小丑鱼、赤眉鱼和蓝宝石,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这一趟潜水之行圆满了。 同安以期往水面上浮的时候,秦起的笨拙可是比下水来得更明显,最后,都是安以期牵着秦起的一只手,把他拽上了海面。 “秦起,就你这潜水技术,我都不放心你一个人下海了。”摘掉潜水服之后,安以期便说道。 秦起只得汗汗听着,不过貌似自己这次虽然挫了点,但好像对潜水也有那么点小感觉了。 安以晴没有潜水,秦起后面是陪着她在平台水下的观景厅看珊瑚和鱼群的,而在这里观景竟然是免费的,让秦起觉得这实在是这个平台最良心的项目之一。 自然,与潜水中的美妙触感比起来,眼前的这种隔窗相观让秦起觉得弱了好几个层次,不过安以晴却是看得相当津津有味。 另外还有不湿身的半潜水屯玻璃底船,总之安以晴都拽着秦起去体验了个遍。 一船人在外堡礁停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双体船最后把这一船人带入了翡翠岛秦起三人晚上的落宿地。 fitzroyi,翡翠岛度假酒店,是翡翠岛上唯一的酒店,当然星级也是非常高的四星半,价格也还算公道,两到三百澳元一晚,虽然这个价格照样让秦起这个土豪觉得有点心塞,不过环境真是相当好的,特别是酒店的‘露’天餐厅掩映在绿树红叶之间,非常有情调,而且里面的设施从书吧、泳池到儿童游戏房,都是应有尽有。 秦起依然是单间的待遇,而巨大的窗户外,就是高高的棕榈树等绿‘色’植物和不远处的海,可以说是真正的“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秦起到房间之后,便把自己摊在了那投下一缕阳光的大‘床’上。 小憩了那么半个小时后,秦起便被手机震响了,安以期、安以晴两姊妹等着他吃饭呢。 话说,从登上恋人号以来,秦起肚子里除了后面塞了几块面包后,还真没进什么其他东西,这刻里还真有那么点小饿的感觉了。 吃饭的地点就放在‘露’天餐厅,依然是正儿八经的西式餐点,不过口感相当‘精’致,不愧了四星半旅店厨师的名头。 填饱肚子后,安以期便回房继续‘蒙’头睡觉去了,秦起同安以晴在海滩边散步消消食。 这边的沙子并不太绵细,还有很多碎珊瑚,不过走在上面的感觉,依然是相当不错的,海滩上还有那种单人小划艇,供游客租用,秦起和安以晴漫步间,也就听她讲以后她还要养什么赤眉鱼之类的。 反正秦起听得‘挺’汗的,真是赤眉鱼么?这鱼就以安以晴现在她们那口鱼缸来说,那是真塞不下,这得以后在客厅里放多大一个鱼缸,而就是有这么一个鱼缸了,每天得喂这头鱼多少口粮?秦起果断觉得自己的钱包一紧了。 “阿起,你说我们能不能掏点珊瑚带回去?”安以晴看向秦起,问道。 “那个海底的我不知道,不过这岸上的碎珊瑚,大概随便我们捡吧。”秦起汗汗地回道。 “可是,我想带回国内去呢。”安以晴的这句话还是让秦起小小地一塞,带回国内?以澳大利亚安检的细碎,这怕是不太可能吧? ... 第287章 你这是骂人呢还是认真的 晚餐是在foxy‘sbar用的,这是有着木质廊柱的敞开式建筑,酒吧的客人相当多,而且有戴着黑框眼镜的驻唱歌手,格调还是相当赞的。(..info无弹窗广告)。更新好快。 啤酒的种类非常多,秦起来悉尼之后,便接触过澳大利亚丰富的酒文化,不过对于眼前大部分为英文字母的啤酒品牌,秦起是根本不知道几样的。 夜晚的璀璨星空和灯光中的翡翠岛同样让人大赞,秦起和安以期、安以晴两姊妹坐在‘露’台的躺椅上,三人一起仰望着头顶的星空和夜‘色’中的大海。 不过,不久之后,从一间房间里传出了喧闹之声。 安以期朝后看了看,因为是在晚上,视线所及的地方只能看到向个影影重重的人影。 “好像是什么人掉了什么东西?”安以晴侧耳听了那么一小会,说道。 秦起也点了点头,在悉尼生活了近两月之久,秦起的那点小听力也上来了。 身为‘女’警,安以期的职业病这刻里果断地发作了,躺不下去的的她也就站了起来,向秦起、安以晴说了句“我去看看”后,便向声音来源之处走了去。 秦起朝安以晴苦笑了下,也只好跟了过去,三人到了事发之地后,发现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生,而且让秦起意外的,这是一个中国男生,模样还相当阳光帅气。 听了那么一小会后,虽然男生说的是英文,秦起也听明白了,他丢了自己的钱包,而且就是在房间内,所以此刻正找着酒店的经理说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翡翠岛度假酒店发生失窃的事情是相当少的,所以一时之间也聚了那么两三个爱管闲事和热心肠的老外,而酒店的经理也报警了,只是警察这个时间里还没有赶到。 “我是国内的警察,如果相信我的话,你可以跟我也说说情况。”安以期用中文向男生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男生听了安以期的介绍,当真是意外之喜,澳大利亚的警察虽然认真负责,但怎么比得上一个“自家人”呢,所以男生把自己丢钱包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安以期讲了一遍,这一次用的自然是中文了。 原来,事情其实相当简单,这个男生,姓杨名康(秦起也不知道他爸妈为什么会给他起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名字),这次来大堡礁为他供职的杂志采风,结果到酒店后也就先摊倒在了‘床’上,他当时说自己是把钱包随意地就放在自己身旁的‘床’上的,而等他醒来后,钱包却不翼而飞了,这之后就有了眼前秦起等人见到的一幕。 这样说完之后,翡翠岛的两名警员也过来了,杨康不得不将方才跟安以期讲的事儿用英文再陈述一遍。 这之后,两名警员便同着杨康进了房子,秦起、安以期等人因为是闲杂人等,自然只有站在‘门’外的份。 不过因为房‘门’开着,所以秦起等人也能看到房子里的情况,杨康自己指的地方就在‘床’头边的枕上,而这张大‘床’确实也显出某人刚在上面睡过一番的样子。 秦起留意了下地板,地板相当光滑,‘肉’眼看不到什么鞋印之类的东西,另外就是窗户开了一角,不过以那一角开的缝隙来看,完全不足以通过一个人的身子。 翡翠岛这两名警察的取证速度也是相当快的,不过十来分钟后,便完成了对这件房子的取证工作,不过因为案件还没有告破,所以这间房也被暂时封了起来,酒店经理给杨康安排了另一间房,而杨康本人则在一边录口供。 “好,案件有进展或是有需要向你求证的情况,我们随时和你联系。”两名警员的其中一人说道,秦起知道,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大概就是对取下的东西进行一番指纹等等的检验了。 “真是倒霉,钱还是小事,护照、信用卡等等的这次可是一股脑儿地丢了。”两名警员走后,杨康叹着气儿说道。 “指纹等等的检验非常快,相信案件很快就会告破的。”作为人民警察,安以期非常“尽责”地安慰了杨康一句。 秦起这刻里笑道:“不过,我看这次他们不一定能检验出什么。” “什么意思?”杨康问向秦起道。 “我的意思是,不一定有人偷了你的钱包。”秦起的这一句话,可是有点让杨康炸‘毛’,他说道:“你不会是说我‘奸’首自盗吧?” “我没这么说。”秦起摇着头说道。 “可你的意思就是这样。”杨康很“受伤”。 “我的意思是不一定有人偷了你的钱包。”秦起说道,被秦起这样一绕,安以期都有点糊涂了,看向秦起道:“你要再这样打哑谜,明儿的跑步计划就增加到一万米好了。” “别,别。”秦起听得‘挺’汗的,招道:“我意思很简单,不是人偷的,猫儿狗儿的都可能。” “你这是骂人呢还是认真的?”杨康被秦起‘弄’得相当无语了。 秦起回了他一句“我是很认真的”,就是安以期,也不得不认真地问秦起道:“你真以为是猫儿狗儿偷的?”要是别人这样说,安以期绝对不理不睬,可秦起这样说,她就要重视了,因为秦起的思维,在她眼里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可偏偏这种非正常人的思维,帮她破了好几个案子。 “好了,我们到那边窗外去看看吧,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秦起说道,他在“回照”里看到一只白‘色’的大猫叼走了杨康的钱包,如果这只钱包后来从猫嘴里掉在某处的话,因为是晚上的关系加上离丢掉的时间不长,所以大概也不大可能会被人捡到,所以这刻里秦起自然要领着几人一起去找找看了。 如秦起房间窗外种满一些绿‘色’植物一样,杨康房子的外面也是不少的植物和棕榈树,四人之中,除了秦起一个人非常认真地拿着一个借来的手电筒在这些植物之间仔细寻找,其他人都是满脸疑‘惑’的表情,这钱包,这样打着一个手电筒就能找到了?难道澳大利亚也会像国内一样,小偷把钱包里的钱掏完之后,又把钱包给你扔到附近? ... 第288章 引进了一条狼 “找到了!”就在三人满脸疑窦的时候,秦起的一声叫声让三个人都惊了惊,杨康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当下就向秦起所在的地方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不要先确定下这个钱包是不是你的?”秦起笑着说道。 杨康这刻里已经看清了秦起手中的那个钱包,那棕‘色’的碎石纹路的外皮,不是自己的又是谁的,不过听秦起这样说,也只好应道:“那是要先确认一下的。” “好了,你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让杨康意外的是,在接下来的这句话里,秦起直接把钱包递了过来。 杨康首先把自己的一张身份证翻了出来,递给走过来的安以期道:“就请警官做个证。” 安以期落落大方地接了过来,身份证上的“杨康”两字和相片证明着这钱包就是眼前这个叫杨康的男生的。 把身份证递回给杨康后,杨康也检视完了钱包里的东西,让他意外的是,钱包里的东西竟是一样不少,所以他有点不相信地说道:“好像什么东西都没丢。” “看仔细了?”安以期问道。 “看仔细了。”杨康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找到了,你等下自己去翡翠岛的执警处那里说一下。”秦起说道。 杨康点了点头,可转念之后,他又在心里嘀咕着:这事儿怎么跟那些警察说呢?难道说自己在自己窗户外真捡回了钱包,那这钱包又是怎么到这窗户外的呢?难道还真是叫秦起的男生说的,是猫儿狗儿叼过去的? 走向执警处的时候,杨康都觉得自己很凌‘乱’。[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安以期有那么点小沮丧,为什么秦起一眼就看出破案关键的东西,自己即使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呢?难道智商的差距真心这么大,可好歹自己也是接受过五年正规警校训练的人哪。 呆呆的安以晴就纯是觉得事情好玄乎了,话说,这就是发生在二次元的“名侦探柯南案件集”么,为什么现在没有人给她拨开云雾,告诉她这一切的来龙云脉呢。 看着两‘女’的神情,秦起摊摊手道:“别问我为什么,就是那种突然而至的叫灵光一闪的东西。” 对于这个回答,安以期直接给秦起来了一句非常有违她警员身份的“你去死吧”,然后拉着安以晴往回走,说道:“让他得瑟去吧,我们姐妹俩睡觉去。” 秦起看着两‘女’的背影相当无语,特别是安以晴还回过头来了两三次,那有点无辜的眼神实在让秦起觉得安以期这个姐姐真可恶。 第二天,天还没‘蒙’‘蒙’亮的时候,秦起房间的‘门’便被敲响了,‘迷’‘迷’糊糊地起‘床’打开‘门’后,秦起看到了一身休闲运动打扮的安以期。 “给你五分钟冼漱。”这句话‘弄’得秦起一‘激’,话说,安以期强压给自己的魔鬼训练这就开始了么?这是渡假还是渡劫来着的? 不过安以期显然不管秦起怎么响的,此刻竟然掏出了一块秒表,说道:“你还有四分一十五秒。” 秦起相当汗,最后近乎是在安以期“豺狼看羔羊”的眼神里完成了冼漱,然后被安以期拽到了外面。 虽然早晨的空气和海风相当清新舒爽,不过秦起已经没法去体会了,因为怀着对昨晚事件的怨恨,安以期直接让秦起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个万米之旅。 好吧,在五千米之后,秦起表示自己的一双‘腿’就不是自己的了,最后,安以期牵着他的手跑了两圈,再搀着他走了两圈,这样算下来,大概离一万米也就差个两三千米了。 不过,喘着气休息的时候,秦起却觉得这件事在要命之外,还太刺‘激’,因为安以期搀着他的时候,自己可是与她走得相当近,自己的一侧‘胸’壁便贴着她一侧,这不是太要命么? 而且她是安以晴的姐姐,这是不是太邪恶了点?对于小姨子还可以有点非分之想,对于姐姐不对,秦起果断觉得自己的思路已经岔到一条不救‘药’的道路上去了。 早餐的时候,秦起可以说是狼吞了一番,消耗太大,加上有点小小的心虚,所以不得不用大量的食物来填塞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杨康竟然缠上了他们。 杨康一上来便表示了对秦起如淘淘江水一样的感‘激’和崇拜之情,秦起都被恭维得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连带着他对杂志社的人员都形成了一个不好的印象,最后,杨康直接和秦起三人一起行动了。 对于突然这个塞进来的尾巴,秦起心里很是腹诽的,不过杨康专业摄影师的身份很快赢得了安以期、安以晴两人的青睐,而本来是秦起的光荣任务的拍照任务,也被杨康顺利地接手了过来。 秦起觉得,自己果断在队伍里引起了一条狼。 所以,一上午的时间里,秦起都在想着,杨康不是说要请自己吃餐饭已表示一下感谢之情么?那自己到时是点个什么菜呢?是帝王蟹呢?还是鲟鱼?还是一瓶来自heathcote的1999**prumwehlenersonnenuhrriesling? 现在,秦起果断觉得自己对奢侈菜单的接触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不过杨康在服‘侍’两位美‘女’之外,倒还没全忘了秦起,给安以晴、安以期两姊妹拍照的途中,时不时地会朝秦起喊句:“秦起,来,来,我给你们三拍一张。” 所以,在安以晴、安以期之间左穿右‘插’做了几回布景之后,秦起原谅他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里,一行四人就在岛上“探险”,这里是大堡礁近岸最大的最具自然气息的岛屿,除却茂密的热带雨林之外,涉水过膝处便可见到各种热带鱼类,可以说是一个独立于世外的小小“世外桃源”。 最后一行人一起攀上了翡翠岛非常有名的灯塔山顶,一起眺望大堡礁海天一‘色’的壮观景象。 中午依然是在foxy‘sbar用的餐,这地方菜品的选择非常多,秦起虽然在名贵菜品上饶过了杨康,不过在量上却没有打算放过杨康,非常“奢华”地点了十几个菜,没办法,这地方的东西奉行的都是少而‘精’的路线,偏偏这么一上午的探幽寻奇下来,秦起等人还真是有点饿得慌了。 ... 第289章 你要什么,西比尔? 午饭之后,秦起打了个小盹之后,便背了自己的画架,找了一处树荫的地方,画点写生风景画之类的东西,而下午四点左右,他们便会再次坐上恋人号返回凯恩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让秦起意外的是,他还看到了同行,一个皮肤相当白的外国男生,秦起从那双碧眼中判断着他应该是英国人。 远远地瞥了一眼后,秦起也就在就近的一处树荫下,画起自己的写生稿来。 他这次画的是水彩,速写之类的稿子,他这段时间里已经画了不少了。 “你画得比约翰漂亮很多。”这个声音响起时,秦起才发现自己身旁多了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英国‘女’孩。 秦起朝‘女’孩笑了一下,‘女’孩则指了下远处秦起之前看到的那个男孩,说道:“呶,他就是我哥哥约翰,他画得不好看,可自己还老在我面前炫耀。” 秦起听得‘挺’汗的。 “你可以教我画画吗?”‘女’孩再次说道。 秦起发现自己果断不会拒绝人,当下也只好说道:“好吧,不过,我只能教你在沙地上画,因为我没带我的速写本。” ‘女’孩对在沙地上画显然更感兴趣,当下点着头说道:“好,这样说不定我很快会比约翰画得更好。” 秦起听得‘挺’汗的,自己可没有本事教你半小时就让你比你哥哥画得更好,当下也就捡了一根树枝,在沙地上划出一块平地后,秦起也就用这截树枝画起沙地画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国际上,确实有用沙子画画的,叫做沙画,秦起也曾在视频里看到过,如果用中国传统的“泼墨泼彩”来类比的话,那可以说是“泼沙”艺术了,其变幻之妙确实有很让人有点叹为观止的地方,不过眼下秦起用树枝画的,还是十平八稳的划沙为画。 虽然表现的媒介、工具与平时用的纸笔已经大相异趣,不过造型和线条的功力在那,所以秦起很快地在沙地上画出一幅翡翠岛的风景图来。 “没纸上好看耶。”让秦起一汗的是,对于自己的这幅巨作,‘女’孩下的是这样一个结论,不过想想也是,沙地上唯一能表现的就是线条,视觉效果确实会弱上很多。 虽然不好看,但‘女’孩对沙地画还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在秦起把树枝递给她后,就自己在另一片沙地上画起来。 秦起发现,‘女’孩子有那么一点美术基础,画出的东西还有那么点似模似样的,不过,也就止步于似模似样而已。 安以晴到的时候,英国‘女’孩已经在秦起的指导下画了那么两三幅沙地画了,安以晴问秦起道:“阿起,中午没睡么?” “睡了一小会,不困,就起来画画了。”秦起回道。 说了一会后,安以晴的视线便转到英国小‘女’孩身上去了,说道:“啊,你画得真漂亮。” 秦起被这“恶捧”‘弄’得‘挺’汗的,扎辫子的英国小‘女’孩则是非常高兴,歪着头对安以晴道:“是吗,我也觉得自己画得很好的,不过比你男朋友画得差一点点。” 秦起反正除了汗就是汗,不过安以晴接手了这个英国‘女’孩之后,他就一心一意画起自己的水彩来。 这次来大堡礁,不同于以前在悉尼海滩边看海,秦起可是零距离全方位地被海包绕了一次,而那种‘波’光晃动般的蓝在秦起心里一直摇动着,秦起觉得自己想要表现的正是这种‘波’光摇动的蓝‘色’。 现在,秦起笔下已经画下了这么一片蔚蓝,在对‘色’彩的处理上,秦起进行更多的是如何让光与‘色’完美地渗透在一起,让光有‘色’的丰富,而‘色’又有光的通透。 时间不知不觉流过、等秦起再展腰的时候,他发现安以晴带着英国小‘女’孩垒起了一座酒店,而酒店的模样,还就是翡翠岛度日假店的样子。 酒店垒得相当漂亮,当然这是指安以晴经手的那部分,秦起发现,安以晴在细节上的观察比他这一个画家还仔细,像酒店的外部装饰、窗户的式样、走廊以及庭院中的桌椅雕塑,都与秦起印象中的一致,就是秦起自己,现在要是让他画一幅酒店的写实风景图的话,他都不能保证自己画得与酒店的原貌相一致,而安以晴却做到了。 至于英国‘女’孩经手的那部分,和她画画的功力相比,在这上面就只能用惨不忍睹四字来形容了。 不过两个人都玩得很欢乐。 等安以期过来的时候,时间已是到了登船的时间,一行三人便向着翡翠岛的码头走去,让秦起意外的是,在船上,他又看到了杨康。 杨康对于和秦起三人坐上同一条船表现得相当高兴,船开之后便一直和秦起三人呆在一起,而且和安以期、安以晴聊得‘挺’欢的,在这一点上,杨康擅‘交’际和游历丰富的特点就显现了出来,不说澳大利亚,就是冰岛、瑞士等等国家,杨康都是去过的,且大多数都是因公旅游,把安以期、安以晴羡慕得不行,旁听的秦起则是很有那么点小无语。 再次到凯恩斯后,在杨康竟然尾随着秦起三人下榻到了同一酒店,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招了一条“凶残无比”的狼了。 到凯恩斯后,在安以期、安以晴两姊妹本来的计划里,便是自驾游驱车前往黄金海岸,本来安以期还有点担心三人之中,只有她一个人有驾照,现在杨康加进来后,正好可以和她轮换着开,让安以期觉得真是意外之喜,反正对于采风的杨康来说,去哪都是采风,所以听到安以期的计划后,便自告奋勇地加了进来,对此,秦起没有任何发言权。 驱车前行一路向南,秦起倒是有幸见到了澳大利亚的另一面那平坦辽阔的荒原之景,让人一时之间便想起了艾略特著名的诗歌《荒原》,不过秦起很有印象的只是这一句: 因为我在古米亲眼看见西比尔吊在笼子里。孩子们问她:你要什么,西比尔? 她回答道:我要死。 ... 第290章 直觉 第288章 不过与诗歌中的荒凉不一样,眼前的开阔景象是让秦起等人倍感兴奋的。[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一路上,安以期和杨康轮换着驾车,即使是在驾车途中,杨康这家伙也是相当多嘴的,而他的‘精’力也是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接下来的旅程中,秦起是彻彻底底地轻松了,因为就是人力夫这样的事情,也有杨康代劳了,所以在旅行的间隙,秦起把力气都‘花’在了他的画上,等到返回悉尼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时候,秦起关于那幅《海》的创作也到了尾声,而一路上任劳任怨的杨康同学,也在这之后登上了回国的飞机,留下安以期和安以晴对着海量的相片啧啧叹奇。 让秦起意外的是,自己接到了威廉的电话,说是上次的那个神秘男人要再见他一面。 秦起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安以期,安以期摇摇头道:“我没有接到电话。” 秦起点了点头,看来男人之所以想见他,是因为那幅《游鱼图》的鉴定有了结果。 威廉依然是在夜里出现的,不过这次倒是直接把车开到了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门’前,看来关于秦起的身份,威廉和神秘男人已做了一番调查,至于安以期在悉尼活动的隐藏身份有没有暴‘露’,则不是秦起所知道的了。 进了那院落之后,威廉这次没有再领路,秦起直接穿过大厅,上了二楼,在秦起站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时,‘门’同上次一样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小说txt下载 男子直接站在房子中间,不过依然戴着面具。 秦起倒觉得这样的场景‘挺’有意思的,有点演电影的即视感。 “我倒是很奇怪,你怎么能一眼就看出那幅《游鱼图》有问题?”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秦起,男人开口问道。 “这个,有时候有一种叫直觉的东西。”秦起笑道。 “那你的直觉很多时候都很正确。”男人笑着说道,而随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非常‘精’致小巧的遥控器,靠近墙壁的一处忽然映现出了一块显示屏,而显示屏的中央,赫然是秦起曾经淘到的一幅《烟霞图》,而这之后,是秦起曾经淘到的另几个小宝贝。 秦起自己看得都‘挺’汗的,这男人的情报网,也太可怕了吧?这是隔了几千里的叫中国大陆发生的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吧?而这个呆在悉尼某个神秘院落的男人竟然在几天之内就掌握了这些。 想到这个,秦起是真有一种超级汗的感觉。 “我简单地了解了一下你,结果发现你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在两分钟的“幻灯视频”结束后,男人饶有意思地看向秦起说道。 “我倒‘挺’奇怪你怎么会对我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人有兴趣?”秦起问道。 “你知道,我一向对自己的收藏是非常自信的,而我也认为跟着自己的团队也还不错,可是你却让我和我的团队栽了一个跟头,这不能不让我深思。”男人抱着手说道。 “那我只能说,我有时候的直觉很准。”秦起笑道。 “说实话我对你的直觉也很感兴趣,有没有兴趣看看我其他的收藏?”男人说道。 “当然。”秦起笑着说道,他来这里,很大的原因就是怀疑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隐藏着一个与李方膺假画案息息相关的团伙,而如果能够一睹眼前这神秘男人的藏品,那对于秦起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男人一笑间,向着正面的墙做了一个打开双手的姿势,而那面墙也就在他的手势里自中央向两侧打了开来。 好吧,对于这间房子的高科技配制,秦起表示已经见怪不怪了。 墙壁打开之后,映现在秦起眼前的,是一间可以容纳百人的“展厅”,秦起一时之间都有点目眩神‘迷’之感。 “展厅”的墙壁上,便挂着诸多绘画作品,其中竟然有大半是国画,其收藏之富让秦起相当意外,而视线简单地逡巡了一遍后,秦起发现,其中不少作品都是名家手笔。 男人向秦起做了一个“随便参观”的姿势后,坐到了“展厅”中央安置的唯一一张桌椅内。 秦起觉得这个男人的姿态很有点“睥睨天下”的感觉,也难怪,这地方虽然只能称作斗室,但在艺术家的眼中,这里却有着一片非常广薄的土地,男人确实有理由为自己的王国骄傲。 因为主要是奔着李方膺的作品而来,所以秦起对于很多作品都只是粗具一眼,而让他欣喜的是,他还真看到了一幅李方膺的作品。 这是一幅兰石图立轴,李方膺在画梅之外,画得多的便是竹、兰之类同样有君子之品的东西了。 此轴画得相当疏朗,以淡墨画石,浓墨写兰,颇有浓淡相映之趣,而画石处,淡淡几笔已得其势,画兰处,脉脉兰叶摇曳得其姿,题识:画兰何必太矜奇,信手拈来自得宜。叶‘乱’‘花’‘迷’浑是墨,芳心点出释人疑。乾隆十有九年十月,写于金陵借园。晴江李方膺。 这自是一幅佳画,不过让秦起会心一笑的是,竟然依然是李文甫的仿作,秦起来澳之后,这是见到的第三幅李方膺的仿作。 “不知那幅李方膺的《兰石图》来自何处?”小半小时后,秦起转完“展厅”,对着座位中的男子问道。 “我这里的作品,比李方膺有名的画家可以说是大有人在,你怎么就瞄上了他的?你不会说你的直觉告诉我那幅图也有问题吧?”男人笑着说道,他还真不相信秦起能从他的画堆里挑出两幅赝品来。 “只是有那么点怀疑。”秦起笑着说道,他心里想得很简单,以神秘男人巨大的情报网,或许这件李方膺假画案就要着落在此男人身上了,所以眼下不妨推一把,就是男人与李方膺假画脱不了关系,自己也趁势“打草惊蛇”一回。 男人饶有意味地看着秦起,末了,忽然说道:“听说你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联培很快就结束了?” ... 第291章 受宠若惊 秦起点了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或许你回到你自己的国家之后,我们还会打‘交’道的。”说了这句意味未明的话后,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今儿你看累了,我也有点心累了,期待着我们下次的见面吧。” 听主人发出了送客令,秦起也就告别了神秘男人,而先前在“展厅”的时候,他曾用“回照”特意看过男子坐着的桌椅处,让他有点郁闷的是,“回照”中虽然看到了男人,但男人依然是一幅戴面具的样子。 出了院落,上了威廉的车后,秦起都在想男人的“再次相见”是什么意思,不过知道以目前了解的这点情况完全不可能想出什么头绪,秦起最后也就放弃了这一想法。 才踏入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土地,安以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让秦起到她那里汇报情况。 “你在那里还见到了一幅李方膺的仿品,也确定是出自李文甫的手笔?”安以期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你是说那男人暗示你在国内还有可能见到他?”安以期再问道。 秦起再次点了点头。 “这个情况我会马上向郝局反映,如果能因此监视这个男人的话,想来对李方膺假画案的侦破大有帮助,不过,秦起,你能确定那院子是什么地方么?”对于安以期的这个问题,秦起果断只能摇头了,他虽然不是路痴,但也就比路痴好上了那么一点,在一个完全看不到车厢外世界的车子里,你想他还能记住路线?痴人做梦吧! “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份会不会已经被那男人掌握了。.info[]”秦起提醒安以期道。 “这个”安以期果断有点汗了,这次郝局派她过来,虽给了她一个身份,但那么急匆匆赶制出来的身份,有多粗糙就可想而知了,秦起这样的小角‘色’在安市的行径都会被此人挖出来,那自己有没有暴‘露’还真是十分悬疑的事,不过不管怎样,自己返回安市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等向郝局反应情况后,看悉尼这边有没有另外接手的人吧。 三天之后,秦起、安以晴坐上了返回安市的飞机,而安以期则是另外乘机返回。 至于两月联培的最终作业,则是返校之后上‘交’,而现在离安市第二学年的开学,还有五天,所以返回的秦起等人还有几天的休整时间。 十来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安市机场上,安以晴是直接回家,秦起也是回他自己的家,说起来,两月下来,他还真有点挂心自己房子中的‘花’‘花’草草了。 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瞅上一眼自己阳台上的那些植物时,秦起才猛然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有人,走近一瞧时,才发现许清影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沙发上,脑后的一枕青丝都垂到了地板上。 秦起笑了笑,也没去叫醒许清影,自己先到阳台上溜了一圈,发现之前的那些植物长势比之前更加喜人,特别是几株绿藤植物,青青葱葱的,小小地爬起了一小面植物墙。 到卧室之后,秦起把自己放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话说,睡在异国他乡近两个月,秦起还真有点怀念自己的这张大‘床’。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时,鼻子里却嗅到了一股菜香。 秦起一骨碌爬了起来,到客厅后,就看到厨房中许清影炒菜的身影。 听到背后的声响,许清影回过头来,小责怪地道:“阿起,回来了也不先说一下,今儿给你照看这些‘花’草,一时犯困打了个盹,你也不把我叫醒。” 秦起陪罪了几声后,说道:“清影姐之前把我的这些藤藤草草的照看得这么好,我就怕我自己接手了,把它们全糟蹋了。” “这些‘花’草是很好打理的,到时我跟你说说,再说往后我也会帮你照看着些。”许清影笑着说道。 秦起笑着谢过了,问道:“清影姐,都做的什么好菜?真香!这两个月在澳洲不是面包就是意大利粉之类的,把我可馋死了。” “有这么夸张?听说那边的中餐馆也是很多的。”许清影笑着说道。 “多是多,可全不是那个味,你也知道,它们适应了西方人口味之后,就完全不正宗了。”秦起说道。 “那倒是,不过我炒菜的手艺就那样,你要吃好吃的,还是你自己来。”许清影接口道。 “就是想吃吃清影姐做的菜了。”不知为什么,秦起觉得这句话也有那么点小邪恶。 许清影倒一点没觉得什么,和秦起再聊了几句之后,她炒的菜也就上盘了。 几个家常小炒,不过秦起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许清影边吃边抬眼问秦起道:“在那边生活习不习惯?” “一开始‘挺’不习惯的,主要是英语太菜,没法和人‘交’流,后来锻炼了一段时间后,也就差不多慢慢适应了。”秦起说道。 许清影点了点头,说道:“那幅《夜‘色’灯影下的悉尼》带回来了没有?” “托运回来的,不过我还没去托运处看。”秦起说道。 “拿回来后,放我画廊里挂段时间怎样?”许清影抬眼问道。 “汪慎也就是我们在悉尼的领队,早前给我打招呼了,说这幅画先要在学校里放几天,这之后才能拿到画廊里了。”秦起没想到许清影有这个想法,当下有点汗地说道。 “那没事,而且在安美放放正好,我也就是想借借你的名气。”许清影笑着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借自己的名气么?话说,自己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哪。 一餐饭就在两姐弟的闲聊中缓慢度过了,临走时,许清影又嘱咐了秦起一句,让秦起找个时间去家里一趟,她爸都有点念叨他呢。 秦起点头应了,从澳洲回来时,他采购了点东西,不过因为携带的份量有限制,所以带回来的东西也不多,不过许如山、许清影、秦老头、白衫、田咏怀、尹铁、骨朵儿等人的都是有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秦起所有的安排都是围绕着串‘门’了,让秦起意外的是,秦老头竟然给自己办了个小范围的“家宴”,让秦起很有点“受宠若惊”。 ... 第292章 地震了? 受邀的是许如山、许清影父‘女’俩,再有秦言俊,另外就是陈雀,对于陈雀也会出场,秦起实在是‘挺’意外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下厨的是秦老头家的保姆,在保姆在厨房里忙的时候,秦老头正和许如山侃着大山,秦言俊把秦起拉到一边,说道:“我爷爷前段时间里可是把你做为榜样,好好地训了我一顿。” “有这么夸张么?”秦起听得‘挺’汗的。 “只有比我说的更夸张。”秦言俊苦着脸说道,秦起只有听着的份。 倾吐了一会苦水后,秦言俊又忽然问秦起道:“在悉尼那边有没有淘到什么宝贝?” “宝贝没有,就是捡了一个没什么年代的紫砂壶。”秦起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紫砂壶么,要是有点年代的‘精’品,那也是个好物件。”秦言俊有点惋惜地说道,秦起既然说了没什么年代,那这个紫砂壶的价值就很难说了。 秦起也就点了点头,古董么,自然很多时候是越古越好。 两人说话间,陈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旁边,向秦起说道:“秦起,去澳洲这段时间写字了没?” 秦起被这个问题‘弄’得‘挺’汗的,话说,自己在澳洲的这段时间,大概什么都长进了,就是字一点都没有长进,这倒不是说秦起一个字儿都没练,秦起倒是每天坚持着写上一页纸,不过因为一‘门’心都扑在西画和水彩上面去了,所以确实没在写字上下什么功夫。 “那个,大概离师姐的距离越发远了。”秦起有点汗地回道。 陈雀被秦起这个回答‘弄’得‘挺’汗的,在她心里,秦起的天分可是比自己强上很大一层,所以陈雀连忙摆着手道:“我都想等有空了向师弟请教呢。” 秦起发现这次回来之后,陈雀倒变得比以前开朗些,要是以前,他和她在一个屋檐下,一晚上也说不上两句话,像现在她主动找自己说话的时候,真是没有。 秦老头也听了两师姐弟的谈话,朝秦起发话道:“秦起,你画虽然长进了,但字也不能落下,过几天让陈雀、言俊和你,一起比较着学习一下。” 秦起被秦老头这句话‘弄’得‘挺’汗的,倒是秦言俊,对此是一付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还面有喜‘色’,朝秦起说道:“秦起,在画画和淘古玩这两项上我不如你,不过写字”未完的话他用了一个“哈哈”代替。 秦起也就只有跟着“哈哈”了。 三个小时后,从秦老头家走出来的时候,秦起很有点飘啊摇啊的姿态了,没办法,秦老头在餐桌上开了酒,秦起又被秦言俊拉着狠灌了几口,想不摇是不可能的。 不过,秦言俊相当仗义地负责送秦起回去。 “我还以为很多地方都不如你,不过在酒量上,那你是远远不如我。”一路上,秦言俊都在为今晚的这个发现沾沾自喜,他喝得比秦起只多不少,不过还算是比较清醒。 半个小时后,秦起、秦言俊都栽倒在了秦起卧室里的那张大‘床’上。 “秦起,你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大画家么?”带点醉意的秦言俊问很有点醉意的秦起道。 “是的。”秦起口齿不清地应道。 “那可惜了,在我眼里,你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大藏家的。”秦言俊挥着手道。 虽是醉得有点‘迷’糊,秦言俊的这句话还是让秦起有那么点小汗,收藏家不要说大了,就是小收藏家,也是背靠着自己的实业的,没有经济基础,纯粹以藏养藏成为一代收藏大家的,秦起都还不知有谁呢。 两人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慢慢也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秦起是在一种剧烈的摇动中被摇醒的。 “地震了?”这是宿醉初醒的秦起第一个反应,‘迷’‘迷’糊糊睁开眼后,秦起才发现离自己只有咫尺距离的一张脸和扒着自己双肩的手。 难道自己被无限怨念中,秦起一脚把秦言俊踹到了‘床’底。 “难道睡了一觉还会发酒疯?”秦言俊爬起来后,很有点不解地嘟囊道。 “谁发酒疯了,我说刚才你干吗呢?”秦起小“恼火”地问道。 “那个,好像是有点不过,秦起,昨儿你可没好好给我‘交’待!”秦起听得‘挺’汗的,为什么他觉得昨儿喝了一点酒后,自己的思维现在已经跟不上秦言俊的了。 秦言俊没管秦起在这里犯傻猛怔,指着秦起从澳大利亚带回来放在角落里还没收拾的一堆东西,质问道:“那是什么?” “哦,有你的一份,昨儿没想到你在你爷爷那里。”秦起有点汗地回道,为了一份小小的礼物,你至于一付想要好吧,秦起接送不能想下去了。 “不是那个,我是说那个紫砂壶。”秦言俊有点急了。 “对,我从澳洲带来的,昨儿已经跟你说了,怎么?”秦起茫然地问道。 “说是说了,可你没说这是出自顾景舟的紫砂壶!”秦言俊吼道,今儿起来后,他也就那么随意地一瞥,不过没想到这一瞥下,竟让他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秦起这人说的话,就是一点都不可信啊,什么“年代不久”,可你好歹提一提是名家之手啊,顾景舟的紫砂壶在拍卖行拍出过怎样的高价,秦言俊是再清楚不过的,他没想到,秦起去澳洲一趟竟焐回来一个。 “那个,你没问。”秦起的这一句话,直接让秦言俊无言以对了,说了一句“好,算你狠”后,秦言俊丢下秦起,又蹲到墙角捧起那只紫砂壶,细细地欣赏起来。 秦言俊是看得真喜欢啊,同时心里又在不停地嘀咕着,为什么秦起就能****运不断,一次次淘到宝呢,自己这个艺术品投资系的高材生,就没有突然眼前一亮的时候呢。 不过这最后一句话,他是想岔了的,秦言俊不是没有眼前一亮的时候,只是很多时候,这眼前一亮最后又被现实的打击‘弄’得暗灭了下去。 就是秦老头,也有点为自己这个孙子的眼光捉急了,为什么自己手把手地教,自己的这个孙子就还没开窍呢,难道果断是收藏这一行‘门’槛太高?可为什么秦起一点就醒呢? ... 第293章 迎新 几天之后,到了安美开学的日子,秦起也从一年级生荣升为二年级生了,想想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刚跨入安美的愣头青,而现在,竟然开始做起迎接新同学的活动了。txt小说下载-..- 习福、许学文、殷小军等人都被辅导拉过来做苦力,秦起更是做为04级国画系里的一块金字招牌,被刘辅导特意放到了“迎宾大使”的位置上,而与他搭档的‘女’“迎宾大使”,就是在悉尼熟悉了的谭依雪。 谭依雪也没想到和自己搭台的是秦起,朝秦起瞪了两眼后,也就把脸转向其他地方去了。 对于秦起,谭依雪其实是有那么点怨念的,从小到大,谭依雪就是个相当要强的‘女’生,进入山水二班后,她也当之无愧地成了班里的numberone,对于秦起,谭依雪以前是压根不知道这个人,对山水一班她有所了解的也就是席方一个人,在飞往悉尼的飞机上与秦起发生‘交’集后,谭依雪对秦起也没什么好感,后来知道和她同宿的安以晴是秦起的‘女’朋友后,更是让谭依雪有那么点怨念,心里直感叹又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不过就在悉尼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秦起却不可思议地将自己的作品送上了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艺术节,而且是前十作品这列,这让谭依雪相当“震惊”,虽然秦起画的是水彩,不过她已经是不能不重视秦起这个人了,而后面她了解到的情况是,秦起在国画班里的进步可以说是很“妖孽”。[八零电子书] 所以,秦起不知道的是,谭依雪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把他列为了自己的竞争对手。 现在,秦起站在自己那幅《夜‘色’灯影下的悉尼》做成的大海报前,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就是新入学的学妹,对国画系的“迎宾大使”‘女’俏男“挫”这样一个搭配,也表示出了相当大的惊讶,一些‘女’生还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为什么国画系会摆出这样的‘门’面人物来?” 秦起好不容易挨过一个上午的时间,至于下午,他已经跟辅导员说了,除非两个大汉把他架着,否则再也不去做这个现场模特了,辅导员非常大度地把秦起的这一任务转手给了席方。 席方和谭依雪站在一起,那就是男俊‘女’俏,一对璧人,所以新入学的‘女’学生们都表示自己很满意了。 秦起则是在下午的时间里去了303画室,不过田咏怀等人都不在,只有习远,见是秦起,笑道:“假期里我就听说你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那边‘露’脸了,一回校后便去展厅里目睹了一番你的大作,果然相当不错。”他说的展厅,便是安美有点影响的师生作品的陈列室,秦起也没想到自己的作品会送到那里,不过其中的原因,秦起猜想着自己的画技还是其次,重点是与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联培之后,学生之中还没有谁得过秦起这一荣誉。 “你就不要来寒碜我了。”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习远有没寒碜你我不知道,不过我去看了,画得确实很好,很有想法。”随着这一声话落,赵姗走了进来。 “一个假期不见,赵姗学姐又变漂亮了。”秦起笑着向赵姗打招呼道。 “想不到去国外一趟,你嘴倒变甜了。”赵姗笑着说道。 “总要与时俱进。”秦起笑着说道。 “对了,我先给你提一下,我们新学期画报的头一期,说不定便是你上了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那幅‘巨作’。”赵姗的这一句话,果断让秦起有那么点小汗。 和赵姗、习远再聊了两三句后,秦起也就从画室里取了自己告别两月的画架,不过他也就只打算随意地画一两幅炭画,安以晴今天下午来校,他到时要去她的雕塑室报道一趟。 炭画对造型的一次到位是有要求的,因为画好之后,不好在上面涂涂擦擦,所以如果基础不过关的画炭画容易画偏,不过这一点对于秦起是不存在什么困难的,现在秦起“线条、形体、‘色’彩”等都是“‘精’通”中阶的水平,要想画偏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个上午站桩有点闷气的原因,秦起的这幅炭画很快地走向了萌系黑化的路线,整个一二次元的作品。 “秦起,刚才还夸你呢,现在看你这个东西,国外去了一趟,不会口味变得这么‘重口’了吧。”赵姗凑过来看了一眼后,有点夸张地说道。 “我来看看。”旁边的习远听赵姗这么说,当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看了之后,习远果断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发表意见好了。 萌萌的再画了一幅同风格的后,秦起的电话也就响了起来,问了电话里的安以晴知道她已经到了后,秦起也就把画好的这张收了起来,出了303画室,向着安以晴的雕塑室走去。 “阿起,这个是给你的。”让秦起意外的是,安以晴还给他递过来一个看上去‘挺’‘精’美的小纸盒子,打开来后,秦起发现竟然是珊瑚,而且磨好之后,串成了风格相当“粗糙”的一串手链。 “翡翠岛捡的?”秦起问道,他还真不知道安以晴在翡翠岛去捡了这个东西。 安以晴点了点头,问道:“喜欢么?” 秦起应了声“喜欢”,不过他可没想过,自己哪一天会带上这么一串招人眼的东西出现在安美的校园内。 “对了,杨康后来给我和姐姐打电话了,征求用我和姐姐的几张照片上他的采风文章。”安以晴说道。 “哦?是哪几张相片?”对于这个事情,秦起倒是有点意外,不过像杨康这样的旅游摄影师,用旅途中拍下的各‘色’人等的相片那是再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我找出来给你看。”安以晴说话间,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把一个文件夹里的相片朝秦起指了指。 一共是三张相片,其中有一张秦起都是背景,不过因为虚化的原因,其他人自然是看不出来了,客观说起来,这三张相片的质量都非常好,两姊妹又都很上镜,所以是非常养眼的东西。 “照片‘挺’不错,你姐姐同意没?”秦起抬眼问道。 ... 第294章 我妈妈想看看你 “那个,杨康答应姐姐以后到富都时都由他请客,所以已经答应了,”安以晴说道,末了看向秦起道,“你会不会不高兴?” “啊?”秦起一怔,片刻后才醒悟是安以晴怕自己不喜欢她上杂志这件事,摇着头笑说道:“怎么会?而且迟早你也要上雕塑年签的。,最新章节访问:.。” “那个,怎么可能。”安以晴嘀咕了一句,对于上雕塑杂志的事,安以晴就从来没想过,何况是年签之类的,两人说了一会话后,安以晴忽然很认真地说道:“阿起,我妈妈想看看你呢。” “啊?”秦起这回才是真怔了,向安以晴再确认了一番后,秦起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问道:“那个,你妈妈为什么突然想见我呢?” “因为姐姐向她提了一下你,我妈妈就想见一见了。”安以晴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安以期果然‘挺’帮忙的,这么快就要让自己见家长了,问安以晴道:“什么时间?” “这个周末,到时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周六中午。”安以晴说道。 “我应该没什么事,那到时要准备点什么?”秦起问道。 “那个,平常一样就好,我妈妈很好说话的,到时姐姐也在。”安以晴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反正到时候豁出去算了,至少没是见她老爸,据说‘女’朋友的老爸和男朋友才是上辈子的仇人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完了这件事,秦起才发现自己拿变的画纸没递给安以晴呢,边展开画纸边说道:“在画室随便画的,你看看。” “这是你画的?”看着画纸上那些萌翻了的小人儿,安以晴还真想不出秦起会画这东西。 “怎样?”秦起‘挺’期待地看着安以晴道。 “我‘挺’喜欢的,可其他人会看不习惯吧?”安以晴抬眼问道。 “那个,我也没想着要其他人喜欢。”秦起挠挠头道,他一时兴起画了这个东西,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小汗。 “谢谢你,阿起。”安以晴点着头道。 在安以晴的雕塑室呆了一个小时后,这之后因为学校还没有安排课程,秦起也就回了自己租房,安以晴想去看看秦起房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也就跟着回去了。 “啊,这些植物比以前长得都好啊。”进到秦起房子里扫了一遍后,安以晴小惊讶道。 “清影姐一直帮我照看着房子,她对照料‘花’草很有心得,我现在也就跟她学习着打理这些东西。”秦起笑着说道。 “嗯,那我以后也跟清影姐学学。”安以晴点着头道,秦起听得倒是有点小暖暖,安以晴的话越来越像是要和自己一起过日子了。 看安以晴在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秦起也就在客厅里的一张画台上,画一幅山水画。 说起来,去悉尼之后,秦起近乎没画过几幅传统国画,还真有那么手生了,而之前秦起一‘门’心思投到西画如水彩等的世界中去,目的还是在自己的国画上,他想把西画特别是水彩的一些东西移到国画中来,让国画在东方艺术的氛围之外,透出一种现代风尚来,而自从回到安市后,秦起对这一块的尝试就有那么点小热切起来。 秦起画的是一幅青绿山水,他前段时间里大量接触了西画中关于‘色’彩的运用,而这些‘色’彩中,如才画的大海以及之前接触的莫奈的睡莲,都是青绿丰富的‘色’调,秦起正好把自己这段时间对这些‘色’彩的理解反应到眼下的作品中去。 秦起现在画的就是大堡礁,且与自己才‘交’上去的那幅《海》的作品类似,秦起想看看,通过国画这种工具表现之后,它能取得的又是怎样的效果。 勾好底稿后,秦起在连皴带染画出海岸旁的礁石,而海水在天光中摇曳的蓝‘色’,秦起在结合了之前“泼墨泼彩”的技法外,更多的是运用了现在自己对水彩调‘色’的理解。 事实上,水彩的调‘色’与‘毛’笔的刷‘色’有很大的共通之区,就是水彩里的笔刷,其实也是一种‘毛’笔,所以在营造海水那种带着通透的蓝时,秦起借鉴了很多水彩在水、‘色’这方面的运用和自己的理解。 安以晴最后也就站在旁边,看秦起画画,说起来,安以晴是相当不闹的‘女’孩子,而且很能静下心来,比淡‘性’子的秦起更心静,像以前秦起在她雕塑间的时候,秦起每次都还捧着一本书打发时光呢,安以晴则可以在一边静静的就看秦起画画。 国画讲究意境的营造,这与西画更多注重物境营造不同,意境可以说是国画的‘精’神实质,在几千年的中国画传统里,追求意境、抒发主观情感这一倾向,一直主导着中国画的艺术发展,所以“传照写神”一直是中国画最中心的命题。王维在山水赋中说:“凡画山水,意在笔先。”张彦远所谓“骨气形似,皆本于立意”、“画立于意而归于笔”。总而言之,“意旨”是画的灵魂,而这个“意”,既指“意象”,又指“意境”。 秦起现在画这样一幅大堡礁的作品,中心上既是要营造一种意象,又是要营造一种意境,在意象的层面上,秦起有意借鉴“印象派”对光‘色’的处理,让画作捕捉到某一瞬间的光影变化,其作品本身在写实的基础上也透出某种梦幻般的‘抽’象风格来。而在意境上,秦起更多的是尝试去营造莫奈笔下如睡莲般的幽静来,这种幽静,作语言来表达的话,便是余光中《莲恋莲》里的那般: 身为一半的江南人,第一次看见莲,却在植物园的小莲池畔。那是十月中旬,夏末秋初,已凉未寒,‘迷’‘迷’的雨丝,沾湿了满池的香红,但不曾淋熄荧荧的烛焰。那景象,豪‘艳’之中别有一派凄。那天独冲烟雨,原要去破庙中寻访画家刘国松。画家不在,画在。我‘迷’失在画中,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没有找到画家,找到了画,该是一种意外的发现。从那时起,一个绰约的意象,出现在我的诗中。 ... 第295章 二垒 在那以前,我当然早见过莲,但睁开的只是睫瓣,不是心瓣,而莲,当然也不曾向我展现它(她?他?)的灵魂。txt电子书下载,最新章节访问:.。在那以前,我是纳息塞斯(narcissus),心中供的是、一朵水仙,水中映的也是一朵水仙。那年十月,那朵自恋死了,心空廓者久之,演成数丛沙草,万顷江田。那天,苍茫退,嘉祥滋生,水中的倒影是水上的华美和冷隽。 这段文字里余光中关于莲的隐约绰微的描写,曾经很是触动了一番秦起的心境,在秦起看来,自己追寻的,也无非是一种隐约绰微的意象,而通往这种隐约绰微意象的路途,也是如余光中文字里所描绘的,是一种‘迷’释意外,就是“画家不在,画在”的一种邂逅。 “阿起,你画得好漂亮。”不知什么时候起安以晴这句低低的声音把秦起从画的世界里唤了回来,秦起打量自己笔下的画作时,才发现作品已经到了尾声,而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都这么晚了么,以晴,我现在送你回来。”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后,秦起汗汗地说道。 “原来都九点了。”安以晴看了下自己的手机后,也有点汗地说道。 她还真少有这个时间不归宿的记录,上次安以期满世界找她的场景,秦起都还记忆犹深,不过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安以晴这么晚没回去安以期也没打一个电话过来。txt电子书下载 “那个,姐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安民认期说道。 “啊?”秦起一怔,原来自己真心想多了,两姐妹一直有联系来着。 这之后不久,秦起的房‘门’之外,便响起了敲‘门’声,秦起打开之后,安以期便站在了‘门’口,见到秦起,安以期先是深深打量了好几眼,末了,还进房转了一圈,重点观察了一番秦起的卧室和沙发。 对于安以期的这个举动,秦起相当的汗,就是安以晴,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安以期倒是之后一脸坦然的拉过安以晴,说道:“好了,我带妹妹回去了。” 秦起自然只有应好的份,这之后把两姊妹直接送出了安美小区,这之后秦起回来捡起自己的手机后,才发现手机上面安以期发了有七八条微信,里面的内容从一开始的“不怀好意”到后面的腹黑,总之是“秦起,你欺负了我妹妹,以后你就看着办吧”,让秦起再次小汗了把。 躺上‘床’后,秦起仔细想了想,貌似自己在安以晴身上,除了牵手和那次偷偷的亲嘴之外,貌似什么都没有干啊,这最多也就停在二垒的程度上,这个进度,有点太慢了吧。带着这些‘色’‘色’的想法,秦起慢慢睡了过去。 开学典礼过后,秦起第二学年的生活也正式拉开了帷幕,不过因为在开学典礼上,秦起被指名做了二年级国画系的代表在典礼上发了一通言,所以现在,秦起走在校园里的时候,还会被一些很新鲜的面孔暗地里指着“这是某某哪”,而大胆的‘女’生,还有上前直接走上来,对他说上一句“学长好”来着,学长么?这个称呼果断让秦起觉得自己有那么点“老”了。 悉尼回来后‘交’上来的那幅《海》的作品,同样获得了好评,据说校长石启方有一次还亲自去看了,并大赞了来着,不过这些传言是不是真的,秦起反正是不知道也不在意的,他知道的是,这个东西现在正同着联培回来的学生作品一起,放在了安美的展厅里,成为安美开学之初的一个艺术活动之一,向新来的学妹学弟们昭示着这个学校的艺术活力。 秦起自己也到展厅看了,他发现不少学生的作品都是相当优秀的,他特别留意了席方、方选和谭依雪的作品,发现三人的东西在这一批学生中也是顶尖的,而同样做为国画系的两人,席方的作品胜在底蕴,而谭依雪则显得灵气更胜些。 “秦起,赵姗找你,说有一件天大的事要和你说。”在303画室碰到田咏怀的时候,田咏怀跟他说道。 “天大的事?”秦起小怔道,他还真想不到在校园里,还有能被称为天大的事。 “她是这么说的,说要当面和你说,就在你来的几分钟前到你的教室去了。”田咏怀笑着说道,他也不知道赵姗为什么会找秦起,不过她找秦起,有可能就是因为画报的事。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她回来。”秦起笑着说道,而他也没等多久,赵姗便在303画室里现身了,见到秦起,先是一愣,继而“牢‘骚’”道:“想不到你在这里,害我还到你教室里去找你,我有大事和你商量。” “什么大事?”从田咏怀口里已经知道了赵姗找自己有“天大”的事,秦起眼下还真想听听赵姗口里是什么大事了,就是田咏怀,都竖起了耳朵听。 “画报准备就你的事单独出一个增刊!”赵姗直接说道。 “啥?”秦起一怔,安美画报出增刊以前也有,不过多是以集体增刊的形式出的,像这种因一个人而增刊的事儿,还是相当的少,所以秦起有点小惊诧,也就能理解了。 就是田咏怀,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有点小惊奇。 “就是给你出一个增刊,不过你也知道,一份画报也有那么大几页,你没点作品根本支撑不起来。”赵姗说道,她倒是一点不问秦起愿不愿意上这个增刊,直接说起来内容的事情来了。 秦起听得‘挺’汗的,感情自己就没有一点自主权么?他这里还在嘀咕着,赵姗那边已是继续说道:“增刊是下周一的事情,你这些天加紧点,再‘弄’几幅作品出来。” “我能说我还没想好上不上增刊么?”秦起说道。 “这个你就不用想了,你要想的是怎么给我拿几幅像样的东西出来。”赵姗非常干脆地说道,秦起现在是越来越发现,赵姗越来越有‘女’强的气场了,就是田咏怀,也向秦起递过了一个“你见识了吧”的表情。 ... 第296章 徐黄异体 “老三,你现在可真是安美的名人了。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访问:.。”午间走到402宿舍的时候,已经睡到‘床’上的习福伸出头来说道。 殷小军也“是啊是啊”的附和了一句。 秦起连忙叫停了,说话,这段时间以来,这些话他还真有点听得有点“抗拒”了,就是徐夫子这种不苛言笑的人,见到秦起时也用力拍了拍秦起的肩,说“干得不错”之类的,不过徐夫子最后又嘱咐道,不要把心思全放在水彩上,国画这个本业也得抓起来。 把秦起听得汗了一把。 “秦起,睡醒有空了,等下看看我的画。”推‘门’而入的许学文见秦起在,便开口说道,他这个暑假里可以说一点没闲着,自信在绘画上有了一个不小的提升,不过回来之后,知道秦起的消息之后,才知道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那点小进步在秦起眼里就不够瞧的。 秦起连忙应了,对许学文这种画霸‘精’神,秦起还是相当佩服的,其实认真说起来,秦起放在画画上的时间也不少,比徐福、殷小军两人来,那是多得多了,不过和许学文一比,那还是差了一截,毕竟秦起还要腾出时间陪安以晴来着,而他自己因为是安市人,所以隔时便要去许清影家和孤儿院的。 下午的课程是‘花’鸟,到这个学年之后,‘花’鸟和人物占据了课程中不小的一头,这也是安美国画山水课程设置的特点,也就是在比较广泛地接触了山水画之后,让学生全而广地接触一番山水、‘花’鸟画,而到了第三学年之后,则又会把重点放回到山水画中,说起来,也算是由专到博再到‘精’的一个学习过程。 上课的是一个新老师,而且是‘女’老师,年龄也就在三十上下,长头发下的脸蛋在漂亮之外还给人一种洒脱的感觉,架一付黑框眼镜,又有点执鞭‘女’王的气场,在介绍了自己姓姚名颖后,便让同学用一幅画来介绍自己,也算是有那么点“别开生面”的介绍方式了。 秦起画了个二次元的自己,很有点“萌萌哒”的感觉,姚颖走到秦起旁边看到他在画幅上留下的“秦起”两个字时,停了一下脚步,不过对于秦起画下的这幅二次元图没做什么评论。 同学介绍完后,姚颖开始上课,她这次带来的是五代的“徐黄异体”。 这是‘花’鸟画中最重要的一个时期,‘花’鸟画虽然在现在发现的不少原始时代的陶瓷及商代青铜器上都有表现,不过真正独立为一‘门’画艺,却是在唐代之后,此前‘花’鸟画一直做为人物画的附庸,而画史中被捧为‘花’鸟画第一位画家的是南朝尚书吏部郎,谢赫称他为“蝉雀特尽微妙,笔迹超越,爽俊不凡。”列于第五,品晋明帝之次。不过,他的画作并没有留传下来。 在唐代的五代时期,画史中出现了‘花’鸟画中最有影响的两人黄筌和徐熙,他们分别确立了‘花’鸟画中“工致”和“野逸”这‘花’鸟画中最重要的两个分派,也就是画史中所谓的“黄筌富贵,徐熙野逸”,这也是当朝院体和入野江湖画的分派,这种风格上的不同,被后世画评家们称为“徐黄异体”。 在具体的画法中,黄筌讲究“勾勒填彩”,其旨趣浓‘艳’,墨线不显,而徐熙则开创了“没骨”画法,“落墨为格,杂彩敷之,略施丹粉而神气迥出”,所以在用墨用‘色’上黄筌与徐熙有很大的区别。 说起来,秦起内心更喜欢‘花’鸟画中的野逸一派,文人尚格,野逸派在它诞生之初时,一度被黄筌所创下的院体风格所压制,不过到南宋后,却很为文人所推崇,这个时候更是发展出梅、兰、菊、松等文人题材画,像秦起追踪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李方膺,笔下之物便以梅、竹、兰三物为主,是非常典型的文人题材画,到这个时期,黄筌富贵便非往日的盛世面貌了。 之所以黄筌与徐熙会造出风格迥异的两派画风,与两人的经历不无关系。 黄筌是西蜀画院的宫廷画家,他继承的是唐代‘花’鸟画,特别是边鸾之后的传统,特点是笔迹轻利,‘色’彩鲜明,洋溢着富丽的气息。由于长期供奉内廷,所以黄家父子的作品主要取材于皇家苑囿中的珍禽瑞鸟,奇‘花’怪石。黄家父子的画作,富丽工巧,细腻入微,线条相融,几乎不见勾勒墨迹,形态‘逼’真而富于装饰‘性’,北宋沈括在《梦溪笔谈》中就评论道:“诸黄画‘花’妙在傅‘色’,用笔极‘精’细,殆不见墨迹,但以轻‘色’染成,谓之‘写生’。”? 而徐熙呢,终身不士,以高雅自标,一生都过着放达闲适的生活。徐熙绘画的题材主要取材于江湖田野的景物,在画法上,他一反唐以来流行的晕淡赋‘色’法,也就是黄筌所继承的技法,而另创了一种水墨的表现方法,“落笔之际,未尝以傅‘色’晕淡细碎为功”。注重“落墨”,信笔书写,略加‘色’彩。这就是“徐熙野逸”,由于它和北宋文人所提出的文人画观念遥相‘吻’合,因此后世不少诗人都对徐熙的画作加意赞美,如大力提倡文人画的苏东坡有诗曰:“却因梅雨丹青暗,洗出徐熙落墨‘花’。”?? 姚颖采取的是边讲边幻灯边示范的模式,秦起发现虽然在年纪上她只是个********,不过在‘花’鸟画的见识和笔下的功力来说,姚颖都有非常可以称道的地方,想来同席方一样,她应该也是出身国画世家,不然以她这般的年纪,很难想象在安美这样的很有点“论资排辈”的地方,能挣得这样的教画之席。 她首先画的是黄筌《写生珍禽图》中的一只金盆鹁鸽,黄筌的《写生珍禽图》都是勾勒填彩,所谓勾勒填彩,便是用线条勾描物象后再填‘色’的画法,又被称为双钩填彩法或双钩设‘色’法,是在白描的基础上染‘色’而成。 ... 第297章 大事? 这一画法可谓源远流长,在马王堆西汉墓出土的帛画便是存世所见最早的双钩填彩画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种画法能够造出线条纤细、赋‘色’‘艳’丽的作品,黄筌更是把这一画法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画史上说黄筌博采众人,山水松石学李升,人物龙水学孙位,鹤师薛稷,撷诸家之萃,脱去格律而成‘花’鸟史上一大派。其所画禽鸟造型正确,骨‘肉’兼备,形象丰满,赋‘色’浓丽,钩勒‘精’细,几乎不见笔迹,似轻‘色’染成,谓之“写生”。 而徐熙则是更具有自然野逸之趣,其笔下更注重线条的趣味及墨韵,所以后世的‘花’鸟画家,大凡用笔多取徐熙,用‘色’取黄筌,采兼取两家之态度。 画鸟先画轮廓,鸟的身形大略成卵型,在写意‘花’鸟画中,小鸟小雀什么的,就是一大一小两个圆叠在一起,如画麻雀,先用大白云笔调赭石笔尖点淡墨画头,再画出背和双翅,前实后?虚,再加墨画飞翅和尾羽,最后用淡墨画‘胸’、腹,用浓墨点背斑,嘴眼,腮斑爪子,这样一套下来,一只写意麻雀也就出来了,不过工笔画就会细致很多,像黄筌的《写生珍禽图》,画得便很细致,可以说是翎羽毕现。 姚颖的笔触也很细,在勾出金盆鹁鸽的大体的型后,便前面绘出口、喙,后面分出尾部,这之后便开始画羽,这也是画鸟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因为鸟羽是鸟身上最特别的一个部分,在工笔画鸟画中,鸟羽分得相当细,有小浮羽、中浮羽、大浮羽、飞羽、尾梢浮羽、尾下浮羽、尾翎之分,可以说是相当细致,而如眼纹等等能体现鸟的特征的一些地方,也是很需要细细描绘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另外便是‘花’鸟画非常讲究写生的功力,单说你能把雀儿画得像雀,鸹鹰画得像鸹膺,没一番日常生活的细致观察,那是不行的,就如黄筌,他笔下的如金盆鹁鸽等等一些皇宫别苑里的珍禽,那也是因为他见得多了,所以才能画得纤毫皆现。 就拿画猿名家易元吉,为画好猿猴这一个动物,他在寓居长沙时,经常入荆湖深山之中,心传目击猿猴之‘性’,就是寓居之所,也凿池种竹,驯养水禽山兽以观其动静游息之态,故能成就古代画史猿猴第一人的地位。 一堂课结束后,秦起到班上的画室后,开始画澳洲的一些风景画,不过表现的手法,都换成国画了,如之前那幅《夜‘色’灯影下的悉尼》,秦起也准备用国画的表现手法画一张,这也是赵姗这几天把他‘逼’得有些紧,秦起想了想后,决定就自己在澳大利亚画下的一些水彩画尝试着用国画来表现,反正这一个想法,在秦起在那边广泛学习西画的技法时候就已经有了。 之前关于大堡礁的那幅,秦起再尝试了几遍之后,现在画得有些圆熟了,今儿秦起画的是那幅《爬满爬山虎的房子》。 国画里,画水村山郭的画作其实不少,不过大多只是点缀,近代倒是有不少画江浙一带水村的,黑瓦白墙的画面构图,相当有艺术张力。 如吴冠中,便有“画不尽江南人家”的感慨,他笔下的江南画,那是相当有神韵的,吴冠中自己曾说: 水乡哺育了我的童年,我画过水乡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画里流‘露’了乡情,更体现了我对形式美的追求。“小桥流水人家”之所以‘诱’人,是由于其结构完美:小桥大弧线,流水长长的细曲线,人家黑与白的块面。块面、弧线与曲线的搭配组合,构成了多样变化的画面。画不尽江南人家,正是由于块面大小与曲线长短的对歌间谱出无穷的腔。“江南人家”“水上人家”“鲁迅故乡”“鲁迅乡土”……大都近似,但画面的情调千变万化,形式成了每幅画的主角,各具特‘色’,而题目仅仅标志着水乡而已。 不过秦起的这幅,与吴冠中笔下的江南人家有着很大的不同,在水彩原作里,秦起表现的便是房屋的烂漫之处,所以在‘色’调与光影上,整幅水彩都给人一种潋滟的感觉,而移到国画中后,秦起也保留了这种质地。 因为颜料和工具的不同,特别是在颜料上,水彩里的那种通透很难照搬移到国画中来,所以秦起在这方面做了不少的尝试,他希望自己可以把国画那种更具“意蕴”的地方表现出来。 秦起这里画着,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背后便站了一些人,这也难怪,秦起现在在国画系二年级生里,声望可以说是盖过了席方一头,没办法,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拿下前十作品的名誉在那里,这可比国内的一些大学生艺术赛事上拿到奖项更有份量。 观画的人中,许学文是看得很认真的一个,他发现,秦起这一趟两月悉尼之行回来后,不但是在先前便已经很不错的水彩上再进一步、摘得“国际”荣誉,就是眼下的国画,也很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特别是对‘色’彩的处理,与之前他的一些作品比较起来,那真可以说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现在秦起的用‘色’,只能说是相当灵泛、生动,而这种把‘色’彩用活了的感觉,许学文觉得,就是一些安美的老师也没达到这个层次。 这个秦起,进步为什么这么快?许学文觉得有点不平衡了,自己还想着通过这一个暑假的紧赶慢赶,把和秦起的差距拉近一点,结果现在一看之下,反而是比以前更大了。 就是观画的其他同学,在看秦起画这幅画之前,还觉得班级中国画画得最好的,还数席方,可看了这幅画之后,一些人的心里就有那么些动摇了:席方的国画基础确实是很不错,不过在画作的表现力上,秦起明显盖过了一头。 这里秦起在画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田咏怀在电话里说:“秦起,今晚有时间没?到时吃个饭,有一件大事要和你说。” 大事?秦起听得一汗,貌似自己这段时间谁跟自己说事,都是大事来着。 ... 第298章 丈母娘 六点到了食府,让秦起意外的是,餐桌上的人秦起都认识,光‘色’社团的田咏怀、许乐、徐兵三人,另外还有习远、白衫两人,都是熟面孔。..info.访问:.。 “田哥,你口里的大事,不就是聚餐吧。”秦起笑着问道,看这架式,秦起觉得自己猜得**不离十。 “聚餐当然是大事,不过在聚餐之外,还有更大的事。”田咏怀笑着说道,转头向白衫道,“白衫,要么你说说?” “那就我来说吧,”白衫接口道,“田咏怀和徐兵、许乐不是自称为光‘色’三人组么,从今儿以后,这个三人组又加入了习远和我两人,把你叫过来,是要问你有没有加入的意思呢?” 这个消息倒真让秦起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看向田咏怀问道:“真的?” 田咏怀点了点头。 “是单加入了社团,还是同你和徐兵、许乐一样,再加入了清影阁呢?”秦起再次问道。 “暂时只是加入了社团,至于有没有兴趣入清影阁,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反正光‘色’社团的最终社旨就是成员的一切活动都是自由的!” “那倒真是一件大事,这种好事,今儿怎么也要不醉不归了。”秦起笑着说道,在座的几人中,田咏怀等人都是在年级中排名靠前的存在,习远更是在二年级生中有和秦起一样的“妖孽”称号,白衫也是实力不俗,所以光‘色’社团虽只是一个小团体,但无疑是个‘精’英团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先别说不醉不归,秦起,你自己呢?”田咏怀看向秦起道,其实比起习远来,田咏怀更看重的是秦起,虽然秦起选择的是国画,不过秦起在绘画上的进步速度他是眼皮子底下看过来的,如习远,他还可以说小小地可以看到他能走到哪一步,但秦起,他还真不敢说自己能看到秦起将来会站到怎样的高度。 “好,那我今儿起,也正式加入光‘色’社团了。”秦起笑着说道,在悉尼广泛接触西画渊源的过程中,秦起也发现,一个画派想要在画史中占据一席之地,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是相当有限的,往往需要一群人共同努力,而且很多时候是需要几代人前赴后继的努力,就是国画画坛,如上海画派、岭南画派等等,也往往是集结了一批人的力量,而这之后它提出的艺术观点、艺术思想等等,才更有可能在画坛中占得一席之位。 田咏怀带头为秦起的这一答复鼓起了掌,说起来这一批人中,除了秦起是个小一届之外,其他人都是三年级新生。 “这种大事喜事,习远,今晚你也别悠着了,放开了给我喝,别让我们白衫同学笑话。”田咏怀转向习远说道。 习远还没静态,秦起都听得‘挺’汗的,白衫的酒量,他是知道的,单自己这样的,就是两三个放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不让她看笑话,那是果断有点难。 “我说,田咏怀,社团名字你就不能改改,光‘色’光‘色’,既光且‘色’,听起来不是很寒碜人么。”白衫的这一句话,说得徐兵、许乐都怔了一下,敢情自己顶了一年多的这个社团名,能解释出这样一个意思么?田咏怀已是接口道:“觉得不好,大家都可以商议着改,反正我们现在在安美也还就是个‘过家家’的小社团,要真哪天出名了,想改还真不好改了呢!” “你想多了吧!”白衫笑着说道。 一餐饭吃得热热闹闹,不过最后也真应了田咏怀那句“不醉不归”的话,除了白衫还站着,其他人都有些飘了,像秦起、习远两人,早是趴桌子的节奏了。 最后,秦起是被田咏怀扶到了宿舍,沾着枕头,秦起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秦起睡到十一点点才醒过来,心里一慌“今儿竟然翘课了”后,秦起急忙间便准备下‘床’,不过一抬头发现习福一样在‘床’上躺着尸,脑子里转了几转后,才想到今儿是星期六,没有课。 星期六?安以晴说见她妈妈的时间不就是今儿中午么?一想到这,秦起再也躺不住了,立马从‘床’头爬了下来,冲进了冼漱间。 匆匆忙忙几分钟把刷牙、冼脸等等的事情‘弄’完之后,秦起找出了自己不久前才买的黑西‘裤’、白衬衫,和一条蓝领带,没办法,要见家长,怎么也得正式点吧。 等秦起全部收拾妥当后,安以晴的电话也恰恰响了起来。 “我这就出宿舍。”对着电话里的安以晴说了这句话后,秦起也就跟着出了宿舍。 “阿起,你这是?”看着秦起的这一身打扮,安以晴明显地张大了嘴,她是完全没看过秦起穿衬衫打领带的样子。 “那个,是不是很怪?”秦起不放心地问道。 “嗯,还好哪。”安以晴最后下了这一样结论,之后又说道,“姐姐的车在校‘门’外,我们坐着去。” 秦起点了点头,便和安以晴一起往校‘门’外走去。 安以期见到秦起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秦起,想不到你正儿八经地打扮起来,还‘挺’‘精’神的。” 秦起被她这句话说得‘挺’汗的,什么“正儿八经”,什么“打扮”,用词也不是这么无所顾忌吧。 去的是安以晴家,不过路上安以晴说了“家里就她妈妈在”,让秦起安心了不少。 车子大概半个小时后,停在了安以晴家,让秦起没有想到的是,安以晴家竟是独‘门’独院的一栋小别墅,虽说这一带的别墅价位不是高得离谱,但安市能住得起别墅的又有多少人呢?相比起秦起这个孤儿出身的人来说,那安以晴、安以期两姊妹的出身无疑是相当好了。 ‘女’佣打开了‘门’之后,秦起跟在安以晴、安以期两姊妹的后面进了屋,很快地,秦起便见到了安以晴、安以期的母亲。 秦起称呼了一声阿姨,说起来,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年岁可能有四十来岁了,不过保养得相当好,且还很有那么点“徐娘半老”的风韵。 “你就是阿起吧,家里随便坐。”让秦起心里松了一口气的是,未来的“丈母娘”表现得相当和气。 ... 第299章 让骨朵儿住到我那里去 秦起也就坐了,秦起曾听安以晴、安以期说过自己家里是做生意的,虽然具体做什么的秦起不清楚,不过她们的母亲显然继承了商人能说会道的特质,简简单单地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和秦起随意地聊了起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让秦起意外的是,未来的丈母娘对自己还是有着相当的了解,就是自己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斩获荣誉的事,她也是知道的,以至于秦起心里猜想着,到底是安以晴和她妈妈说的呢?还是安以期? 聊的东西都是相当轻松加随意的,秦起后面也就没什么拘束了,倒可以用“宾主尽欢”四字来形容。 最后,秦起在安以晴家里吃过一餐饭后,就告别了安以晴一家人,一个人坐公车回了安美小区自己的家。 在公‘交’上的时候,秦起便给安以晴发了信息:“你妈妈有没说什么?” “没什么,他觉得你不是那种‘花’‘花’心肠的人。”安以晴的信息是秦起到了自己房子里才收到的,想到自己得到了这样一个评价,秦起也是暗笑了一下。 因为不困,所以秦起也就在画台前,继续自己水彩转国画的创作。(..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现在,秦起碰到的一个比较大的难题是,如何表现国画中的光与‘色’,这里便牵扯到国画与西画的一个很大不同。 在西画里,‘色’与光不可分开来用的,‘色’来衬光,光来显‘色’,为表达物体的深度与立体,更用‘阴’影来衬托。 而中国画是光与‘色’分开来用的,需要用光时就用光,不需用时便撇了不用,至于‘阴’阳向背全靠线条的起伏转折来表现,而水墨和写意,又为国画独特的画法,不画‘阴’影。中国古代的艺术家,早认为‘阴’影有妨画面的美,所以中国画传统下来,除以线条的起伏转折表现‘阴’阳向背,又以‘色’来衬托。这也好像近代的人像艺术摄影中的高白调,没有‘阴’影,但也自然有立体与美的感觉,理论是一样的。 所以,要把西画的水彩转化成国画的表现方式,对光和‘色’的处理便其中的重中之重,而对于这块,秦起不可能简单地去而不用,或是照搬来之,因为去而不用,则水彩的画韵失去大半,而照搬来之,则国画里的线条韵味又很可能大受影响,所以秦起想做到的是,在保留了国画的线条艺术之外,再在‘色’的渲染上,呈现出光‘色’摇曳的姿态。 早前如张大千,在他的泼墨泼彩里,对这一块大抵是采用了画面泼染的大块采用‘色’块渲染的表现方式,而在局部里布树点船、‘插’草种‘花’,体现出国画特有的线条的美感。虽然达到的效果确实非常不错,张大千本人也因为作为泼彩画法的创始人而留名于画史,不过秦起却更愿意尝试在整幅画中,做一点关于线条与‘色’块整合的尝试。 张大千自己曾这样说过:在我的想象中,作画根本无中西之分,初学时如此,到最后达到最高境界时也是如此。虽可能有点不同的地方,那是地域的、风俗习惯以及工具的不同,在画面上才起了分别。一个人能将西画的长处融化到中国画里面来,看起来完全是国画的神韵,不留丝毫西画的外貌,这除了天才而外,主要靠非常艰苦的用功,才能有所成就。 所以,理解起来,便是画技到了一定的增界,必然是中西通用、古今一体的,这也是秦起崇拜张大千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画家必要有大眼界、大‘胸’怀、大思维,方能成就一番大气候。 尝试着画了两个小时左右后,秦起也就躺下睡起了午觉。 晚上的时候,秦起回了孤儿院,陈姨见面之后,便把秦起之前塞给她的那张卡塞还给了他,说道:“阿起,你卡上怎么这么多钱?” “那个,我好像告诉过你吧,我曾经淘到过一张古画,那幅画后来送到拍卖行里卖了几百万块钱。”看着陈姨像审贼一样的眼光,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好像你是这么提过一次。”陈姨回想似地说道,“不过,你也知道,年纪大了,忘‘性’就大,这张卡放我这里白让我提心吊胆,现在‘交’回给你我就安心了。” 见陈姨如此,秦起也就没坚持着陈姨收下这张卡,他准备这段时间里让上次给自己装修房子的装修队再过来一趟,把孤儿院里好好装修一番,说起来,这座孤儿院是显得有那么点老旧了。 “起哥哥!”两人正随便聊着,进院‘门’的骨朵儿进到秦起,远远地喊了一声。 “骨朵儿,这个学期你读初一了吧?”秦起问骨朵儿道。 骨朵儿点了点头,同时有点小不安地说道:“现在换了一所学校,感觉自己很多都不会。”孤儿院附近的小学,大致可以说是郊外的学校了,相比起安市市区的教学水平来说,有一段小小的距离,骨朵儿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那是完全可能的。 “骨朵儿的成绩在小学里一直都‘挺’好,不过入了这所新学校之后,学校安排了一个小小的考试,骨朵儿的成绩在新学校里并不出头。”陈姨解释了一句,末了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以前小学的时候,我还可以给她辅导辅导,现在初中了,我那点东西是完全不够了。” 秦起听了,心里沉‘吟’了一番后,向陈姨道:“要不,让骨朵儿住到我那里去,有时间的时候我可以给她辅导辅导。” “这个自然好,可你自己也要上学,不是太麻烦么?”陈姨说道。 “那个倒没什么,大学里的课程还是‘挺’稀松的。”秦起说道,他以前有点担心骨朵儿住过去后会有闲话,不过认真想一想,这一点貌似是自己多虑了,就骨朵儿的年纪,是个人都会看成是他妹妹的,而且秦起也决定以后和骨朵儿兄妹相称,所以想好之后,秦起也就看向骨朵儿道:“愿不愿意住我那去。” 骨朵儿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秦起和陈姨再说了下后,这件事也就这么定下了,剩下的,貌似就是和安以晴通个气了。 安以晴会不会反对呢?这样一想,秦起又有点小不踏实。 ... 第300章 古代绘画中的光 同着孤儿院的孩子们和陈姨一起吃过晚饭后,秦起也就回了自己的房子,临走时和陈姨、骨朵儿说了,这几天把房子给骨朵儿收拾出来后,骨朵儿也就可以住过来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回到屋子后,秦起本来准备第一时间给安以晴打电话说说骨朵儿的事的,想想还是当面说的好后,秦起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站到自己画台上后,秦起继续开始自己水彩转国画的尝试,毕竟,星期一那天,秦起可是要给赵姗‘交’那么几幅作品的。 秦起现在已经画下了《海》、《夜‘色’灯影下的悉尼》这样两幅画,这两天准备再画上两幅,‘交’给赵姗的东西也就算完成了。 现在,秦起在画的,还是那幅《爬满爬山虎的房子》这一幅,因为尝试着将水彩里的光和‘色’都纳入到国画的之中且不失国画线条的韵味,秦起在这幅画上已经做了不少的尝试,事实上,以现在秦起的功力,如张大千所说,想要把西画的长处融化到中国画里面来,且看起来完全是国画的神韵,这还是不大可能的一件事情,秦起做得更多的,是让整幅画作在传统的笔墨之外,有点光影摇曳的影子。 在中国古代绘画中,“石分三面”便是古代画家对光的一个非常直观的认识,清代《芥子园画谱》的开篇就说“画石起手当分三面法”,又说“盖石有三面,三面即石之凹深凸浅,参合‘阴’阳”,早在魏晋时代,顾恺之就在其《画云台山记》中说“山有面,则背向有影”,“下为涧,物景皆倒”,不过他那时怎样去表现西画中的光影效果,已没真实的画作可供考证。txt小说下载清代画家邹一桂看过西方表现光影体积的写实‘性’绘画后,在《小山画谱》中说:“西洋善勾股法,故其绘画于‘阴’阳远近,不差锱黍。所画人物屋树,皆有日影,其所用颜‘色’与笔,与中华绝异。布景由阔而狭,以三角量之。画宫室于墙壁,令人几‘欲’走近。学者能参用一、二,亦具醒法,但笔法全无,虽工亦匠,故不入画品。” 邹一桂的这一段话,可以说是说出了西画与国画在光影、造型及透视上的区别所在,而其所持的“笔法全无,虽工亦匠”之论,亦是国画看待西画的一个相当大的成见,历任康、雍、乾三朝盛世的宫廷画家朗世宁,笔下作品生动写实,给当时的宫廷画吹进了一股新风,但在那时的国画家眼中,所获的评论也就是“虽工亦匠”四字而已。 所以几千年下来,国画家们所追循的还是“笔韵墨趣”四字,他们在画作中表现的是,一种线条美学,一种水墨意味,而其遵循的透视原则,也是皆轨宋人郭熙所定的:“山水画中,画山盈丈,树木盈尺,马盈寸,人物盈十分之一寸。”与西画严谨的造型写实传统及几何学的透视原理相悖,成为东西方完全相异的两个绘画流派。 但两者的长处和不足,也是眼下的人一看即明的,‘揉’和的道路,很多人都已经在实验了,如早前的张大千、谢稚柳、徐悲鸿之辈,而现代画家所走的道路,也已是更远了。冰雪山水画创始人于志学先生说:“光,作为中国画在笔、墨基础上的一个新的审美形式,是中国画的用笔和用墨所无法取代的”,他的作品中,光便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元素,自1960年开始研究雪景画后,他在技法上创造出了“雪皴法、泼白法、重叠法、滴白法、排笔法、光栅法”及“画山无石、画林无树、画树无枝”的三无画法,在理论上提出“创建中国画第三审美内涵用光”、“新传统主义”、“冷文化”和“笔墨当随心境”等新的美学思想,所以其创造的冰雪山水画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面貌就是用光。 这也是秦起可以借鉴和取经的。 古代画论中可以借鉴的,如龚贤的《龚半千课徒画稿》,里面说:“如皴法,皴下不皴上,分‘阴’分阳也皴处‘色’黑为‘阴’,不皴处‘色’白为阳。阳者日光照‘射’之处,山背石面也;‘阴’者草木积‘阴’处,山凹石坳也”,《画传》又说“先用淡墨勾框,再以焦墨破之,石廓如左既勾浓,则右宜稍淡,以分‘阴’阳向背。千石万石不外参任其法”,便是非常清晰明白的‘阴’阳向背之法,就是写下煌煌大作的曹雪芹,在论画残文中说:“且看蜻蛉中乌金翅者,四翼虽黑,日光辉映,则诸‘色’毕显。金碧之中,黄绿青紫,闪耀变化,信难状写……它如‘春’燕之背,雄‘鸡’之尾,墨蝶之翅,皆以受光闪动而呈奇彩。试问执写生之笔者,又将何何以传其神妙耶?至于敷彩之要,光居其首,明则显,暗则晦,有形必有影,作画者岂可略而弃之耶?每见前人作画,似不知有光始能显像,无光何以现形者。明暗成于光,远近浓淡,莫不因光而辨其殊也。诚然,光之难状写也。譬如一人一物,而光视之,则鲜明朗润,背光视之,则晦暗失泽。背‘阴’阳于一体之间,非善观察于微末者,不能窥自然之奥秘也。若晨光难绘,而避之忌之,其何异乎因噎废食哉!则均似处于屋宇之内,‘花’卉虫蝶,亦必置之暗隅,凡此种种,直同冰之畏日,唯恐遇光则溶,何事绘者忌光而畏之甚耶?” 曹雪芹的这段画论,可以说是古代画家中少数的论中国画与光的关系,而其眼光的敏锐,放到当下都可见到其前瞻之处。 这样边画着边思考了一番国画里光影的东西,秦起倒有那么点小小的开悟的感觉,在古代画家对光的营造中,多是通过对比的手段,比如五代画家董源,其山顶多画明亮的石块,名曰矾头,在周围苔点的衬托之下,则颇有光亮之感。范宽作《雪景寒林图》,通过对山头白雪不同层次的摹写,让画面产生出一种奇妙的幽冷的光泽,北宋王冼的《渔村小雪图》,甚至有“雪消日霁,光华‘荡’漾”之感。 ... 第301章 清影阁 秦起在这些传统的光影表现技法之外,更多的借鉴了水彩里的表现方式,特别是在对水和云天的绘制上,秦起近乎都是以水彩的笔触来进行的,而这些物像的描绘,并不影响画画中对笔墨的阐释,而在墨‘色’渲染的过程中,如积墨、破墨等等墨法中,秦起则有意地把西画中对‘色’彩调子的理解添加了进去,让墨‘色’浓淡浅深之外,还形成一种西画造型的“黑白灰”效果。。更新好快。 这样尝试下来,秦起笔下的这幅《爬山虎爬满的房子》也就有了那么点‘色’影摇动的味道。 随着时钟慢慢指向十二点,困意袭来的秦起也就放下了画笔,冲个澡后睡起了大觉。 第二天醒来时,秦起一早去了清影阁,话说,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清影阁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田咏怀之前已经约过他了,说今儿他和徐兵、许乐都会带着他们的新作去清影阁,而清影阁则会有一个小小的策展的活动。 这个策展,同着正儿八经的画展还有很大的距离,无非是慕翊妍和她老爸的公司做了一次联谊,让其公司下面的员工在清影阁享受一次艺术的熏陶。 秦起之前曾经答应过许清影将自己那幅《夜‘色’灯影中的悉尼》带去她的画廊展示一段时间,不过和学校‘交’涉后,学校却是有意收藏秦起的这幅作品,秦起想了想自己毕竟是安美的学生,也就答应了,所以后面他提出要把作品借出去一段时间这个要求后,学校也就答应了一个星期的时间。txt小说下载 带上《夜‘色’灯影下的悉尼》后,秦起想了想,把同一题材的那幅国画之作也顺便带了过去,这样对照着的展示,想来会有意思很多。 秦起到清影阁的时间算是很早了,不过他去的早,田咏怀、徐兵、许乐三人来得更早,毕竟,他们带过去的画,画廊要重新布置一番,而许清影和小果也已经在了。 “秦起,听说你这次在澳大利亚那边为国争了光。”小果的这一句招呼,让秦起很是汗了汗,自己也就是一幅画在他们的艺术展‘露’了个头而已,什么“为国争光”的说辞都出来了。 再开了几句玩笑后,小果瞅着秦起放下的画框问道:“这就是那幅‘为国争光’作品?那我可要好好瞧瞧。” 许清影之前也只看过秦起发给她的照片,如今真作在前,她也凑过来看看。 秦起的这幅《夜‘色’灯影下的悉尼》的水彩,在光和‘色’的处理上,无疑都是极好的,小果摇着头看了半晌,说了句“原来是水彩啊”,就没了下文,倒是许清影又再次把这幅画赞了一遍,事实上,入眼的效果比起手机拍下的图片来说,已是好了数倍不止。 “这个是?”看着秦起又打开了一幅没有装框的画作,许清影问道。 “这几天尝试用国画表现的同一个素材,觉得两相对照着看会很有意思,所以也就带过来了。”秦起说道。 随着秦起把画作放在画架上完全打开,田咏怀、徐兵、许乐等人也围了上来,看着《夜‘色’灯影下的悉尼》的国画版本,各个都抱‘胸’支颐地“欣赏”了起来。 “画得非常有想法。”田咏怀首先打破了沉默,而且给出了一个非常高的评价。 “我觉得也是,光影的东西基本上体现了出来,难得地在作品中还保留了笔韵。”许清影也说道,她所说的笔韵,在秦起的这幅水彩同名作里,是特意地借鉴了吴冠中在江南水乡中对水乡建筑线条的处理,让夜‘色’灯影中的悉尼呈现一些建筑的线条,这些线条被简化被‘抽’象,但在笔韵上,却展现了中国传统画里的笔墨趣味,而对于夜‘色’的处理,秦起则是更多的发挥了国画用墨的特‘色’,让“墨分五‘色’”在眼前的作品中有一个充分的体现。 “是‘挺’让人眼前一亮的,而且很给人启发。”徐兵、许乐等也说道。 秦起被他们夸得有那么点小汗,他本来拿这幅东西过来,也是准备着听听许清怀、田咏怀等的意见的,没想到几人一见之下,都是一致地赞了起来,当下也就把想让他们提提意见的初衷提了出来。 “既然要提意见,那我也就提那么一点,就是我自己最关注的形式美这个东西,你也知道,现代建筑多是方方正正,失于流转,没有那种曲线和弧度,这样表现在国画中,便有生硬之嫌……”田咏怀首先开口道。 这之后,许清影、徐兵等人都提了点自己认为不足的地方,秦起边听也就记在心里,他准备对于这些问题回去之后再好好尝试一下改进的方法。 田咏怀等人这次带来的作品,可以说是非常有特‘色’,这种特‘色’便表现在三人所带的作品都有一股非常浓厚的‘抽’象主义风格,不过这种风格并不是很多西画里通过变形和夸张产生的‘抽’象风格,而纯是一种‘色’彩的‘抽’象。 这种‘色’彩的‘抽’象,便是三人在画纸上描绘的主体,都是一种‘色’彩与‘色’彩的碰撞,而在碰撞之余,则又有局部的、隐于整个‘色’块碰撞大环境之下的物像,可以说有点国画点讲的“泼墨泼彩”的风格,看来,作为光‘色’社团的三员,田咏怀等人已在相互‘交’流着自己的创作理念,而一旦某种理念为三人所认可,三人便会都尝试着在这一领域做出自己的耕耘,相比起自己的单打独斗来说,光‘色’三人组无疑有了更多的碰撞和‘交’流,当然,现在的秦起,也已经是光‘色’社的一员,而曾经的光‘色’三人组,也壮大为光‘色’六人组。 “我看你们的进步都很大,好了,我们现在就把这些作品挂起来吧,至于秦起那幅没装裱的国画版《夜‘色’灯影下的悉尼》,我看还就放在画架上好了,这种形式也生动。”安以晴说道。 听到许清影这样说,众人也就行动起来了,而店外,一个人踏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秦起打眼看去,却是慕翊妍也到了。 ... 第302章 小店店主 慕翊妍出落得比以前似乎更清‘艳’了些,和许清影等人打过招呼后,又对秦起说道:“在澳大利亚呆了两个月,有点乐不思蜀了吧?” “完全没有的事,天天念叨着哪天能天天吃上国内的白米饭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秦起笑着摇手道。 “这倒也是,我曾经在陕西那边呆过一个月,天天不是镆就是面的,真把我吃得想要跳河了。”慕翊妍笑着说道。 两人说了那么几句话后,田咏怀‘插’嘴问慕翊妍道:“对了,你老爸是开it公司的吧?” 慕翊妍点了点头,问道:“怎?” “也没怎,就是网上段子都说,it员工,十个有九个都是宅男或是二次元物。”田咏怀的这句话,慕翊妍还真汗了汗,笑着说道:“这都是被网络描黑了的,我平时也没少跟他们打‘交’道,一个个正常得很,不过因为加班多,所以有点宅倒是真的。” “这样,那我稍微放心了点,就怕他们喜欢的是动漫展之类的东西,到时让我和许大东家下不了台。”田咏怀笑着说道,他这一句话倒把所有人都说乐了。 慕翊妍笑着说道:“好歹我也是入了份子的,我难道还能把自己赔进去。” 这样说说聊聊间,店里的第一个顾客走了进来,慕翊妍眼尖,已经认出是她爸it公司里一个姓陈的员工,当下笑着打呼了过去。 这之后,陆陆续续地便有不少人过来了,秦起发现,it业果然是一个年轻人为主的行业,现在在店里的这些人,年岁普遍在二十几到四十几之间,而且穿着打扮上,也都是相对比较‘潮’的一类,与田咏怀之前说的宅可以说是两类人,而且从他们观画的反应上,不少人对这个倒是兴趣盎然,很有点“文艺小资”的风范,其中更有好些‘女’员工,对这一方面的兴趣便明显比男员工大。[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因为清影阁经营的画作是属于低端市场,这种价格对这些月入过万的人士来说,完全不存在什么问题,而且他们普遍也不会有不少中产阶层的想法挂几幅画来提升下自己的品位,对他们来说,喜欢了,几百块钱和上万的东西,并没有大的差别。 所以,让许清影有点始料未及的是,这场以“‘交’流”为目的的展览,到最后还真卖出了十来幅作品,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很不错了,特别是,有三人都看中了秦起《夜‘色’灯影下的悉尼》这幅水彩,不过被告知不外卖的原因后,三人也都‘露’出理解的神情,而且对于这幅据说在澳大利亚一所顶级美术学院展览过的作品‘露’出了更大的观赏兴趣。 就是田咏怀、徐兵、许光这次的实验之作,也卖出了一幅,实在是出人意料。 展览结束后,许清影提前给自己和小果放了假,带着众人去附近的店子吃饭庆祝,说是庆祝,更多的也就是聚会热闹一下,话说,秦起等人有一段时间没凑到一起了,而这次更难得的是画廊里的一班子人马都在。 吃饭的地方不是什么大馆子,而是小果说的这附近很地道的一家川菜馆,秦起等人到时,发现这还是一家收拾得‘挺’别致的小店铺,不少店里的装饰都可以看出店出‘花’了心思,而且让秦起意外的是,这是一对夫妻档店主,且两夫妻还很年轻,看样子比许清影也大不了多少,且还小小地称得上男俊‘女’俏,这样一对夫妻如果是出现在某个职场里秦起是一点不奇怪,不过成为一个小饭馆里的店主就让人有些好奇了。 小果领着众人上了二楼,让秦起意外的是,二楼竟然别有‘洞’天,被划出了三个雅间,小果等人坐了靠路的那一间。 里面陈设同楼下一样,看得出店主颇是‘花’了一番心思。 菜单在每个人手上过了一遍,大家都点了一两个自己爱吃的菜,‘交’给老板娘后,老板娘就抬脚下楼整菜去了。 “我说这两口子倒像是有故事的人。”在老板娘下楼之后,田咏怀首先开口道。 “你还真眼尖。”小果笑道,“我和老板娘聊过天,听她的意思,男方的家势相当不错,因为反对和她在一起,所以带着她来到了这里,因为他家里本来就是做餐饮业的,所以也就开了一家这样的店子。” “这样说来,背后还有段真实版的爱情奔逃记了。”田咏怀说道。 “反正我感觉,老板娘说的是真的。”小果点着头道。 众人聊了那么一小段时间,等楼梯口再次想起脚步声后,却是老板娘端着盘子上来了。 这家餐馆确实是川菜的风味,且还非常地道,就是秦起等人去过四川、重庆之地的,发现这里菜的口味相当原汁原味,而且这些菜在麻辣的特‘色’之外,川菜那种“清鲜醇浓”并重的特‘色’很好地展现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有火锅,而且是原汁原味的四川火锅,秦起对这个可是谗了有段时间了。 一餐饭吃得热热闹闹,秦起也大呼过瘾,且端菜上来的老板娘也是个有趣的人,每每见缝‘插’针的几句话都能让人忍俊一笑,且秦起也发现了,眼前的‘女’子决不是个贪财慕利的人。 从这家小店出来后,慕翊妍因为和秦起同一段路,便开车载了秦起,至于田咏怀等人,则是许清影负责送返了。 这也让这几个男生心里都觉得自己也要有那么一辆车才好,不然总是让‘女’生送他们回去,像个什么样子呢? “我在悉尼呆了两年,说实话,现在想想,都‘挺’怀念的。”慕翊妍边开车边说道。 “哦?在那边学习还是工作?”秦起倒没想到慕翊妍曾在那边呆过。 “学习,学的是国际贸易,不过现在这东西都被我抛掉了。”慕翊妍笑着说道。 “学到了,就是自己的,说起来,我也有个同学在那边的昆士兰大学学商贸。”被慕翊妍的话题勾起,秦起倒是想起白小璐来。 “昆士兰大学的商贸学院可是重中之重,你这位同学可是位人才啊。”慕翊妍说道。 ... 第303章 偷了东西的贼 秦起听得‘挺’汗的,白小璐是人才么?他怎么一点都没觉得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过,说不定这还真是自己心里的成见,就是之前看到白小璐,秦起也觉得她的改变‘挺’大的。 两人说说聊聊间,车子驶到了安美小区,放下秦起后,慕翊妍重新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秦起回到房间后,继续自己在国画中就如何表现光进行先前的尝试。 在近现代画家中,最先接触西画的是早期的留洋画家,如林凤眠,他的绘画便夹杂了很多西画的技法,并有后期印象派的风格,吴冠中曾如此评价道:“其‘色’既吸取印象之后‘色’彩的冷暖转折规律,同时结合中国民间大红大绿的直观效果,寓丰富多彩于天真烂漫,严格推敲于信手涂抹”,可以说,将西画‘揉’合进国画之中,便是如林凤眠一辈旅欧画家一直进行的事业。 而海上画派之后的岭南画派,在笔墨渲染中发展出了非常特别的撞水撞粉技法,撞水法就是用水注入画面上未干的‘色’里,使物体中间亮,边缘则自然形成深‘色’轮廓,加强了明暗和立体感;撞粉法就是水中调粉以撞‘色’,‘色’泽润泽而有粉光,使粉与‘色’形成一定‘色’相的明度对比,体积感更充分。 黄宾鸿在《九十杂述》中说:“墨为黑‘色’,故呼之为墨。.info[]用之得当,变黑为亮,可称之为亮墨。每于画中之浓黑处,再积染层墨,或点之以极浓宿墨。干后,此处极黑与白处对照,尤见其墨,是为亮墨。亮墨妙用,一局画之‘精’神,或可赖之而焕发。”这一番论述,亦可以说是黄宾鸿体会的传统用墨以形成明暗对比的一个经验,而在用‘色’上,黄宾鸿运用泼粉水于藤黄之上的技法,使画面产生“粉笼黄,胜增光”的效果,因此其画有光彩灼灼之感觉,这也是在用‘色’上黄宾鸿对于光‘色’的一个理解。 秦起今晚主要尝试的是用‘色’彩本身的明暗来形成整个画面的明暗效果,在悉尼有一段时间,秦起一‘门’心思都‘花’在各种纯‘色’的理解上,而对印象派的解读,也让他对‘色’彩形成了一种非常敏锐的触觉,所以表现在国画上,秦起便能试探着让国画里诸般如石青、藤黄等等的颜料形成特定的明暗效果,而冰雪山水的于志学也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于志学表现光影的手段主要是他的“白的体系”,也就是他把传统中国山水的表现对象由山、水、云树拓展到山、水、云、枝、冰雪,这一体系反应他第三审美内涵要有光的,主要是“墨有韵,白有光”这六字真言,墨有韵是继承了中国传统国画特有的神韵‘精’髓,而“白有光”则是在国画的发展道路上探索出的一条可能的路径,具体来体现他这“白有光”的,便是他的用矾作画。 不过用矾作画会使纸面发黄,不利于画作的保存,在于志洋面的魏相生在继承了于志学冰雪山水的长处之外,更多地用留白来展现冰雪山水的冷远,美术理论家刘曦林曾如当面‘交’谈般地评价到魏相生的冰雪山水创作:“我注意到你的笔墨的独特‘性’,你显然受到了于志学先生的影响,但又与于先生有所不同,你用笔用墨多于用矾,在表现冰雪时大多用留白法、或者如你所说的镂空法,这种技法与用矾、用粉不同,减少了工艺感、制作感,而便于与笔墨的生动‘性’相衔接。我喜欢你用墨来画水,这不仅与以空白代水的表现有所不同,而这种表现确源自于生活的发现。” 以留白画冰,或是以墨画水,给秦起的提示是,只要你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和善于思考的大脑,那么一些在别人眼中本是司空见惯或是约定俗成的东西,那就可能完全不同,而这种崭新的东西,便是绘画指向的道路所在。 这样画了两个小时后,困意袭来的秦起也就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 星期一来到学校后,赵姗第一时间找到了秦起。 “看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别告诉我你没把东西准备好。”赵姗问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自己周末都没好好休息,就为了赶你的作业,你还这么多话,当下也就说道:“那确实还差点。” “你”秦起看到赵姗直接抬起了手,像是要给自己爆栗子吃的样子,当下连忙缴械投降道:“别,别,都‘弄’好了,在我们班上的画室里躺着呢。” “这还差不多。”赵姗收回了自己的手,秦起看得‘挺’汗的,为什么现在这个世界,求人的人反而成大爷了呢? 同着赵姗到画室取走了自己这几天的“尝试之作”后,无事一身轻的秦起去了安以晴的雕塑室,巧的是,安以晴也正在这里。 “以晴,那个,我要和你说个事。”秦起开口道。 “什么事?”安以晴抬眼问道,秦起这么正儿八经的和自己说事情的时候,貌似还从来没有过。 “呃,我孤儿院里有个妹妹叫陈朵,外号骨朵儿的,你还有印象吧?”秦起问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她升入初中了,陈姨的水平已经辅导不了她,所以我想让她住到我那去,也好辅导一下她的功课。”秦起说道。 “这样么,可以啊。”让秦起没想到的是,安以晴没什么犹豫地这样回答了他。 所以,做为回报,秦起迅速地在她的颊边用嘴点了一下,然后像是偷了东西的小贼一样,一溜烟的从她的雕塑室里逃走了。 留下安以晴一个人怔了好大一会,然后,面颊上起了那么一小片酡红。 跑到教室的秦起也心跳了好大一会,然后才慢慢静了下来。 今儿上山水课的,已经不是徐达徐夫子,而是一个叫严川的上了年纪的老头,外号“鬼头严”,秦起在一年级时便听过“鬼头严”的外号,据说他带学的班级在期末卷上至少有四分之三人会被他的大砍刀无情斩于马下,所以“鬼头严”的外号那真不是虚的。 ... 第304章 严老头,你是故意的吧 严川和自己的老师秦逸风很不对头,这也是秦起在来安美之后了解的,据说严川不止一次地抨击过秦老头的字是“‘乱’草铺地”,而秦老头也称严川的画是“烂泥糊墙”,两个人这么不对头,据有一些打探消息厉害的人说,是因为两人年轻的时候曾同时喜欢过一个安美的老师,在那时,秦逸风和严川两人都是安美年青一辈中的翘楚,不过‘性’格也是同样的臭,在几次暗地里的互攻之后,慢慢地便变成了明面上的“情敌”。[..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好快。 不过,后来这位‘女’老师却嫁给了第三人,这样的结局倒是让人唏嘘,按道理,两个同病相怜的人至此应该放下芥蒂,息怨为好了,可秦逸风和严川两人还是同样地不对头,以至于一晃几十年过去,两人相互拆对方的台已经为彼此人生中的惯事了。 秦起对于严川接手山水一班的山水课,本能地感到一种危机。 自己是秦逸风学生的事,之前在安美时曾闹过一段时间的,而严川这么关注秦逸风的一个人,对于他招收了自己这样一个学生的事,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严川在把眼光扫向下面学生的时候,在秦起面上停留得明明久了那么一些,不过秦起自然没法从他那张布满几道坚硬丘壑线条的脸上看出点别的来。 严川没有让同学做自我介绍,在把自己的名字报了之后,严川便开始“言归正传”了,他这次讲的,是可以说称之为正儿八经山水画史中第一作的展子虔的那幅《游‘春’图》,虽然在它之前,顾恺之的《庐山图》一直被山水画第一卷,但那时“人比山大,水不容泛”的山水画创作还相当稚嫩,到了展子虔的《游‘春’图》后,山水画才真正从人物画的附庸中独立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秦起发现,严川的山水画讲授,一开始便是以画史中历朝名家的画风画法来串联起整个课程的,而这过程中也就展现出整个山水画史中的全貌,与一年级时徐达着眼于山水画基本技法时的课程,已经有很大不同,所以,秦起等人现在可以说,进入了山水画学习的第二个阶段名家阶段。 展子虔,是北周末朝随朝初年的一个画家,因为他直接开启了李思训、李昭道父子金碧山水的先河,所以有唐画之祖的美誉。 在绘画上,展子虔非常善于创新,唐代李嗣真说他“天生纵任,亡所祖述”。他画人物,善用紧密的线条和能够晕染出浓淡的‘色’彩,表现对象的‘性’格特征和神态形貌,达到了神采如生、意度俱足的境地。他画马能注重描绘马的动势,虽卧立而有行走、腾骧的神情。 其《游‘春’图》现藏故宫博物院,严川给大家展示的是幻灯片中的高清图,秦起以前去京都时,还真看过真迹,不过那时走马观画,也谈不上有所体会了,而此刻听严娓娓道来,还颇有“恨未能再见一面”的遗憾。 说起来,这幅《游‘春’图》相比起后世山水画来说,还有很多的不足,比如树枝缺少抑扬、穿‘插’多姿的变化,树叶也不及后人那样形状多样,云也勾得过于整齐从技法上看,无疑还处在山水画的滥觞期。不过由于运笔比较成熟,所以他的画仍显得轻重有致,未用“皴”法却能画出山石树木的质感,其构图壮阔沉静,设‘色’古‘艳’,富有典丽的装饰意味,体现出承上启下的风格,所以无疑是画史上非常重要的作品。 特别是其圆劲的线条和浓丽的青绿‘色’彩,开青绿山水一派。在画面的空间处理上,一改过去绘画中的人大于山、水下容泛、树木排列如同伸臂布指那种比例失调状况,特别是对湖水微‘波’广阔深远的描绘,颇为成功。在表现技法上,《游‘春’图》以墨线勾出山川屋宇的轮廓,然后填敷青绿‘色’彩,并再以深‘色’重加勾勒,树木、人物等则直接用‘色’点出,形体虽小,却生动有致。画面‘色’彩典雅,富于装饰感。 《宣和画谱》对展子虔的评语是“咫尺有千里趣”。明代鉴赏家詹景凤看过《游‘春’图》后说:“其山着重青绿,山脚则用金泥,山上小林木以赭石写干,以沉靛横点叶。大树则多钩勒,松不细写松针,直以苦绿沉点。松身界两笔,直以赭石填染而不能松麟。人物直用粉点成后,加重‘色’干上分衣折,船屋亦然。此殆开青绿山水之源,似‘精’而笔实草草。”可以窥见其画法一斑。 严川在边讲这幅《游‘春’图》的特点时,也往往现场示范,秦起发现,老头子作为曾和秦老头争风的人,其画功颇有一番功力,客观地说,比徐夫子明显地盛过一筹,什么赭石写干、沉靛横点叶之类的,每每都是轻松几笔便能拈出,且有着原画里的神韵墨趣,可见在临摹之途上,严老头肯定下过一番苦功。 让秦起哑然的是,他这里正肯定了严老头绘画的功力,严老头的手指已是指向了他,说道:“这位同学叫秦起对吧,上来小小地画上几笔,看看对于这幅千古一画,你都有什么想法。” 秦起听得相当汗,虽然不知道严老头是不是故意的,但开洋的第一堂课便点到了自己,怎么也不能说是巧合吧?应该是早有预谋吧? 这样暗自嘀咕着,秦起也就走上了台头,对于别的东西,秦起可能还陌生一点,不过在临摹一途上,他可以说就是一路临摹过来的,而且是看着很多前辈大师的手挥笔纵中临摹过来的,所以,别的会虚,在临摹这块上,秦起还真不虚。 展子虔的这幅作品,佳处便在于设‘色’古‘艳’,构图沉静,至于开后世山水透视法则的散点透视和“画山盈丈,树木盈尺,马盈寸,人物盈十分之一寸”的透视关第,在秦起这些年轻的学生中,早已是做为常识在用了,所以秦起要去表现的,主要还是设‘色’,而对国画‘色’彩的理解和运用,正是这段时间里秦起的功课之一。 心里想了那么一会后,秦起拿笔蘸起了墨,在画纸上勾下了第一笔。 ... 第305章 我们野营好不好 严川停下了自己的讲课,认真地看着秦起在画纸上游动的笔触,他发现,从线条的流转,到敷‘色’的清丽,秦起笔下的东西都有可圈可点之处,不过,许是因为心里很想加入自己的东西,如果从临摹这一角度来说的话,秦起画下的《游‘春’图》一隅便很有失实的地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所以,等秦起放下‘毛’笔,回到自己座位上后,等待着秦起的是“虽然画得是好看了,不过画画之途,有一个从不似到似,再从似到不似的过程,秦起同学,你的步子明显跨得太大,已经有失真的隐忧了”,这一番话说得秦起‘挺’汗的,就是他后面的习福,还用铅笔捅了捅他,趴下脑袋低声问道:“秦起,你是不是得罪了鬼头严?” “哪能,我第一天见他好不好?”秦起低声叫冤道,不过这一画一评下来,秦起也是知道了,鬼头严大概是不会在以后的课堂上让自己安生了。 下午秦起去孤儿院接骨朵儿,骨朵儿的东西不多,两三个大包也就装下了,直接叫了一辆的,便开去了安美小区,上楼的时候,秦起一肩挑一个,左右手各拿一个,也就上去了。 “这是你的房间,看看喜欢不?”秦起指着与主卧一侧的一个卧室说道。 “喜欢。”骨朵儿点着头道,秦起的这房子,装修风格上虽没有小孩子喜欢的带童趣的东西,但胜在明黄和青‘色’的两主‘色’给人感觉相当清新明媚,另外就是添置了很多绿‘色’植物,让整个屋子都有一种“大自然”的气息。 “我们现在就把你的东西整理一下,等晚上带你到附近吃好吃的,对了,到时有个姐姐也会和我们一起吃饭。”秦起说道。 骨朵儿眨了眨眼睛:“姐姐?是起哥哥你的‘女’朋友么?” 秦起听得‘挺’汗的,现在的孩子就是早熟,一个才上初中的小孩子,就知道男‘女’朋友了,不过对于骨朵儿这个问题,他还不得不点点头。 埋下头同着骨朵儿一起把她的东西整理出来,秦起发现,相比起同龄的‘女’孩子来说,骨朵儿在衣服、‘女’孩子的小饰品和一些软萌萌的玩具上,还是逊‘色’了不少,心里想着,哪天是要带着她去逛点商城和超市之类的,给她买上一些这类东西,毕竟,‘女’孩子,不都说要富养么。 等全部东西归位,已经是大半小时后的事情了,这间卧室也因此小小地充兖盈了起来,秦起拍了拍手,说了句“好了”,而房间外也恰好响起了一声‘门’铃声。 秦起推开‘门’后,发现安以晴站在了‘门’前,让她进来后,把她和骨朵儿互相着介绍了一番。 “安-以-晴,安姐姐,好。”骨朵儿重复了一遍安以晴的名字,说道。 “朵妹妹好。”安以晴说道。 “骨朵儿的房子我们才已经收拾好了,正好也有点饿了,现在去吃晚饭吧。”秦起说道,安以晴和骨朵儿都点了点头,三人也就出了房子。 安美小区附近首先是一条梧桐路,这条梧桐路大概可以称为观景路,两边的建筑多是写字楼之类的,少有店铺商家的,走过这条几百米的梧桐路到第一个‘交’叉路口时,城市里的繁华热闹才体现出来。 “想吃什么?”一路上,秦起问骨朵儿道。 “嗯,我想吃肯德基。”听到这个答案,秦起‘挺’汗的,貌似自己在悉尼的时候,没少吃这个吧,那真是吃得有那么点心理‘阴’影了。 安以晴对这个倒没什么看法,薯条炸‘鸡’什么的,也是她的菜。 三个人进到肯德基后,找了一家靠窗的位置坐了,秦起去柜台那点了一份全家桶、几只烤‘鸡’‘腿’和三杯饮料,然后就坐回了安以晴旁边。 “对了,阿启,十二月份的大学生艺术节,你到时要不要准备一下。”安以晴忽然说道。 “大学生艺术节?十二月份举办么,那还早,我这段时间考虑考虑。”秦起说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之所以想起这件事来,是因为秦起在新威南尔士美术学院的表现不俗,所以想着秦起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到时说不定还能再次一鸣惊人呢。 “对了,骨朵儿也喜欢画画。”秦起笑着说道。 骨朵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起哥哥的画,我们都说很好看,就是陈姨,也说很好看,以后我也要画得和起哥哥一样好。” “只要阿朵努力,画得就会和阿起一样的好。”安以晴点着头道。 三人说话间,全家桶也就端了上来,秦起在里面分了一个大‘鸡’‘腿’后,就把剩下的‘交’给安以晴和骨朵儿了,心里果断觉得,自己到时还是要在哪里打包份外卖带回来。 “阿朵的学校离你房子的距离远不远?”吃着薯片的过程中,安以晴问道。 “离三附小三个站台,坐公‘交’还是‘挺’方便的,明儿我带骨朵儿坐一回。”秦起说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 从肯德基出来后,秦起在附近的一家盖锅饭小店里打包了一份酸菜牛‘肉’饭,这之后同着安以晴、骨朵儿往回走。 这段梧桐路非常适合散步,傍晚的这个时间段里,还真有不少在这条路上散步遛狗的人,秦起、安以晴同着骨朵儿也就放慢脚步,慢慢往回走。 “要不下个周末,我们带骨朵儿去爬琅山?”安以晴忽然提议道。 琅山?好吧,秦起觉得身为安市人,最方便的就是爬琅山了,不过,也要看骨朵儿想不想去,毕竟就是自己,对于爬琅山,也没太大的热情,唯一的一个好处是,可以趁此写写生。 “好啊,上次和陈坚哥哥一起去后,后面一直就没去过了。”让秦起意外的是,骨朵儿表现得还‘挺’有兴趣的,果然小孩子,对一个东西就是不容易腻烦些么? “那,阿起,我们野营好不好?”安以晴的这个提议,让秦起很是怔了一怔,野营?琅山确实也是野宫爱好者的一个好去处,不过他们三个人,貌似有点就是帐篷都要准备两顶吧?这样往后一想,秦起果断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 ... 第306章 逸笔草草 其实,认真说起来,秦起和安以晴之间,那真是太保守了,就秦起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格,也知道班上不少在外面租房的主,而安美附近,也确实存在着一个租房小区,且美院的学生,相比起其它学校的学生来说,风气还是来得开放一些,你想一想,那些学西画的,天天对着‘裸’体模特儿,要没个撒气的地方,是个血气方刚的都受不住吧? 秦起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弄’得很是一汗,因为他很快就联想到了习远和白衫身上,两人可都是学油画的,白衫还好说,毕竟油画里画‘裸’男的不多,但习远,自己就看到他画过好几幅‘裸’‘女’了。..info.访问:.。 习远应该还没有‘女’朋友吧?反正就秦起所知的,习远是实实在在的孤家寡人,平时聚会的时候,田咏怀还打趣着他“怎么还不把自己抛售了,很多‘女’生都等着他这口鲜‘肉’呢”,秦起也知道习远虽然个子不高,但长得还算清秀,加上他在油画里出人一等的天份,喜欢他的‘女’生应该不少,这个情况联想一下自己就应该很明白了。 话说,从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回来后,偶尔走在校园的时候还真有‘女’生过来认识自己,就是新来的一年级学妹,入学之初对他这位“形象大使”可能还有点看不顺眼,但打听了情况后就对自己是另一个态度了。 所以,有时候,对于一些热情得有点过的‘女’生,秦起还真是‘挺’汗的。 晚上的时候,因为加了骨朵儿这个新成员,所以秦起在自己的作息计划里特意地加进去了一小时,这一小时专‘门’辅导骨朵儿学习,今晚便是这种辅导学习的第一天。 虽是辅导,也不是手督身教,而是两人一起呆在书房里,骨朵儿有疑问的地方,秦起便解答一番。 所以,两个人的状态是,骨朵儿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秦起则是捧了一本书随便翻看。 秦起现在翻的是一篇关于工笔与写意的杂文,认真说起来,在当下这种对‘毛’笔、纸墨应用不足的生活背景下,写意画易写难工,因要具有较高的笔墨基础而渐有衰颓之势,而程式相对完善的工笔画反而因此得以发展了起来,特别是现代人物工笔画,因为紧跟时代和雅俗共赏的特‘性’而在当下大行其道,不但藏家喜欢,就是在各大美术赛事也上占了奖项大头,这个现象,秦起觉得,是国画的一个有点小悲凉的地方。 不过认真追究起来,却也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地方,就拿身为美院学生的自己来说,自己一天之中有多少时间是握着‘毛’笔的,除了每天练字的那几页纸之外,便再无其它的了,而古人呢,那是书信往来、折子对联等等的,俱是‘毛’笔,手写笔划,谁不是个几十年的寒暑之功呢?由书入画,那笔墨功力自然在那里,就是元代大画家倪瓒《答张藻仲书》里说自己:“今日出城外闲静处,始得读剡源事迹。图写景物,曲折能尽状其妙处,盖我则不能之。若草草点染,遗其骊黄牝牡之形‘色’,则又非为图之意。仆之所谓画者,不过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聊以自娱耳。近迂游偶来城邑,索画者必‘欲’依彼所指授,又‘欲’应时而得,鄙辱怒骂,无所不有。冤矣乎。讵可责夺人以髯也!是亦仆自有以取之耶。”所谓的逸笔草草,那是真得了逸之一字,而今人呢,随便一画,则只能说得“草草”二字了。 这深层的原因,真只能用“形格势非”四字来形容,秦起叹惋了一番后,果断觉得自己以后要在‘毛’笔字上多下功夫,毕竟自己以后也是准备往工笔写意上都走走的。 “起哥哥,我这道题不会做。”正出神间,骨朵儿的一句话把他唤醒了过来,凑过去看时,发现是一道数学题。 “这道题么,你看……”秦起说话间也就在纸上演算起来,对于初小的数学,秦起还是有那么点底气的,不过解答完后,秦起还是在心里小小地腹诽了一下,为什么现在初小的数学就有这么难了呢?果然是中国小孩太聪明了么。 等骨朵儿完成了每天的日常作业,秦起也就来到客厅的画台前,继续自己在国画里光‘色’方面的探索。 说起来,国内把西画元素引入国画的,很早的便是徐悲鸿,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时候,徐悲鸿便将西方的素描方法引入中国,并在水墨人物画写生中广泛应用,他著名的骏马图便结合了西方素描和光影的元素在里面。蒋兆和的水墨人物同样运用欧洲素描的观察和表现方法,结合传统中国画的“用笔”,用大面积的皴擦来表现光影与人物结构。当时徐悲鸿和蒋兆和的画法,成为一时之风尚,形成了对当代中国画教学有深远影响的“徐蒋体系”。 这之后,新中国成立,在这此后长达三十余年的时间里,契斯恰科夫“全因素素描”在国内大多数美术院校的素描教学中得到了推行。 “全因素素描”强调画面的“完整‘性’”,特别注重光线对物体所形成的明暗关系,常常以细致丰富的明暗调子来塑造物体的质感、量感和空间关系。 与之对应的便是“结构素描”,“结构素描”减弱了光影的作用,充分利用线条的表现力,突出形体的“平光”效果,从而强调结构本身的物理存在和形象特点。 “结构素描”所包含的造型方法在国内80年代初美术院校的教学中得到大面积推广,荷尔拜因、丢勒、安格尔等西方画家的素描作品成为大家模仿的对象。荷尔拜因等人的素描写生,成功地以线条勾勒了“受光”面的外轮廓,它们因而成为“线面结合”的范本。 相比起来,国画的传统线描非但不强调体积感,甚至还有意追求平面化的效果,这与西方的“结构素描”有很大不同。 ... 第307章 你想学车? 这也是秦起有时候觉得国画有那么点不够味的地方,留于平面,总是给人一种“装饰画”的感觉,就是同样源起于东方的日本浮世绘,在这方面也与国画大同小异。[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如在‘色’彩上,西画写生受透视、光影等“科学”法则的约束,强调结构的准确‘性’与‘色’彩的真实感。中国传统人物画则讲究“随类赋彩”,尊重对象的固有‘色’,不在意外受光影响而产生的‘色’彩变化。中国传统绘画多使用朱砂、石青、石绿等天然颜‘色’,与墨‘色’相结合,从而形成了某些程式化的用‘色’传统。 工笔画则采用勾墨线、分染、罩‘色’的画法,追求的多是一种平面化的效果。像秦起看过不少的仕‘女’画,画面无一不是“平铺直叙”,而敦煌壁画因其鲜明的民族特征,在设‘色’上倒显得相当华丽堂皇,给人的视觉冲击力也很强,这种特‘色’和传统国画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区别,如张大千在他四十多岁时的去敦煌之行,取鉴敦煌壁画的地方尤多。 在国画最本源的墨‘色’上,中国水墨画强调“墨分五‘色’”,虽然只用黑白两种“颜‘色’”,但由于墨的明度、纯度有灵活的变化,所以画面一样能产生光的感觉,但这种光不是对自然的再现或机械地模仿,而是带有主观情思的意象表现,也就是国画“意”的成分。(..info无弹窗广告) 所以,大致说来,西画写实,国画重意,西画是三维的,国画是二维的,这种笔墨程式的不同,却造就了在当代世界框架下,国画的一种窘境,因为文人画的土壤已经土崩瓦解,而新的描绘对象正需要新的笔墨程式,这也是西画与国画碰撞之后,国画家们一直在积极探寻的一条道路。 事实上,这种道路肯定是存在的,且已经有很多实践的成果了,比如国内的冰雪画派。而从‘精’神内核来说,光、形、‘色’的巧妙结合,更能体现出国画“气韵生动”的‘精’神气质。因为中国传统美学是用“气”来体现事物美的本原,强调艺术要表现生生不息、元气流畅的天地间万物的节奏和韵律。国画所描写的对象,无论是人物、山川、‘花’鸟、虫鱼,都应当充盈着内在的生命力,这就是所谓的“气韵”。在国画的创作中,光和‘色’的运用以及与形的结合使画面产生空灵之感,使人与背景空间融为一体,让画面充满生命的流动感。同时,对‘色’彩与形的高度提炼与概括,使画面更具‘抽’象之美,既体现出中国画平面‘性’、写意‘性’的造型特征,又使画面具有鲜明的时代特点。 这也是秦起在自己的画幅中所追求的,虽然骨子里秦起可能是一个传统的人,但他并不喜欢自己笔下的东西“老气沉沉”,他更愿意自己画出的东西很鲜明,很有时代特点,所以对于一些当代画家的仕‘女’图或是钟馗捉鬼这一类题材的,秦起骨子里有一种反感,这种东西你就是画得胜似西施貌比潘安,又与我们有何相干?我就是挂了一幅这样的画作在自己的房子里,除了昭示自己是个“遗老”之外,还能说明什么?难道能显得自己文化格调和历史底蕴高人一等不成? 这样想着,秦起笔下的另一幅大堡礁图也画到了一半,骨朵儿已经看秦起画了有段时间了,这刻里打了一个哈欠道:“起哥哥,我困了。” 秦起才发现骨朵儿就在自己旁边,一看时间竟然十一点了,连忙说道:“快去睡吧,明儿还要上学呢。” “嗯,起哥哥也早点睡。”骨朵儿听话地由秦起牵着她的手,把她牵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关上卧室的‘门’后,秦起返回画台前继续画自己的这幅画。 现在,秦起对于国画里如何表现光‘色’有了新的认识,事实上,如达芬奇、米开朗琪罗,他们不刻意去表现光,画面却自有明暗之分,这用在国画上,如果抛开国画程式化的用‘色’传统和画作仅表现对象固有‘色’这一特点,那困扰着国画光影表现的藩篱便会瞬间拆除大半,而留给秦起要解决的,便是国画颜料对‘色’的表现,这一方面,秦起现在已经尝试了不少了。 不知不觉间,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想到明儿要送骨朵儿去学校,秦起也冼冼睡了。 第二天七点的时候,秦起便起‘床’了,冼漱之后,秦起便下了厨房,眼下可不是自己一个人住了,骨朵儿的早餐不能随随便便地在外面买两个包子解决。 秦起做的是面,面上同往常一样覆了两个荷包蛋,面下好的时候,骨朵儿也起‘床’了,等她冼漱好后,秦起便和她一人一头趴在餐桌上吃面。 “起哥哥下的面真好吃!”骨朵儿赞了一句。 “好吃就多吃。”秦起说道,对于骨朵儿的赞美,秦起就不需要汗汗地谦虚了。 吃完后,给骨朵儿检查了一遍书包后,秦起便带着她出了‘门’,直接走出安美小区,到站台等车。 这一带的公‘交’车还是比较好等的,秦起和骨朵儿等了那么几分钟,便坐上了一趟26路的公‘交’车,这之后车子开了十来分钟,便到了骨朵儿上学的三附小。 秦起把骨朵儿送到了教室‘门’口,这也算是他这个“监护人”熟悉下“被监护者”的学习场所了,这之后,在三附小的站台,秦起直接坐公车去了安美。 自己要不要考考驾照,然后买辆车?坐在公车上的时候,这个问题果断冒上了秦起的脑袋,虽说骨朵儿可以每天坐公‘交’上下学,自己也一样可以赶公‘交’,但感觉,总比不上自己有车方便,特别是去琅山这种周边地方,有辆车那实在是太方便了。 这样一想,秦起都准备跟着去学校附近的驾校问一问了。 “你想考驾照?”教室里,习福听了秦起的想法后,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你这样说,我也准备考个驾照了,我就和你一起衙了。”习福说道。 ... 第308章 在这样的场地里练? 秦起现在每天的事,除了练字、画画、陪安以晴、辅导骨朵儿之外,再多了一件事,便是学车,因为驾校里车子上手的机会不多,秦起有一次向安以期倒苦水后,安以期给他开了个小小的后‘门’,让他到警局的一个小训练场去练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秦起去了之后,小小地被那里的练车震了一下,这里哪是练车的地方,根本就是练飞车的! 不过,安以期倒是二话不说地把他拽过了一辆军用车里,当下带着他在训练场里“飞”了一遍,秦起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那么点小小的不好了。 “你自己来一遍。”把驾驶位让给秦起后,安以期坐在副驾驶座上说道。 “你确定是让我在这样的场地里练?”秦起问道,眼下这练车场地,可不是驾校里那种“坦‘荡’‘荡’”的大路,而是有着不计其数的障碍物和复杂路道,一些路段甚至都安排了那种塑胶模特。 安以期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秦起看安以期的这付态度,心里认命了,当下发动了车子,也就爬出来了。 说起来,秦起虽然还刚练车,但上手还算是相当快的,也就‘摸’了几把车子后,也能够把车子开动起来,不过速度嘛,不提也罢。 “你确定你这叫开?”安以期开启了嘲讽模式。 秦起听得一汗,当下把油‘门’踩了踩,车子以比之前快了两三倍的速度冲了上去,不过速度一快,秦起的‘操’作就有点手忙脚‘乱’了,特别是这场地里的车道,你慢开都还能颠三颠簸三簸,随便冲出车道撞上个障碍物都不是稀奇事,秦起这车一开快,所有的问题就一股脑儿来了,要不是系着安全带,秦起肯定自己都不在驾驶位上了。.info[] 安以期还表现得相当镇定,边颠簸着边指挥秦起道:“左转左转!你干什么,这是撞死第五个人了!……” 秦起听得‘挺’汗的,撞死第五个?好吧,自己是撞得多了点,可那也是塑胶模特好不好?喊着撞死人也太寒碜人了点吧? 从车子上下来后,秦起觉得自己的小‘腿’都有点小抖,在附近一家小店里买了一瓶百事可乐灌下去,秦起还是觉得自己的‘腿’有点抖。 “明天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好好练。”安以期说道。 不知为什么,秦起有松了一大口气的感觉。 新一期的画报已经出来了,秦起又小小地“风光”了一下,不过这秦起现在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了。 “秦起,最近你在画报上贴出的那几幅作品很有意思,能不能哪天把原作给我看一下?”让秦起意外的是,席方竟这样主动开口道。 “放在我家里了,看明天我给你带过来。”秦起说道。 “好。”席方应道。 和席方再聊了几句后,秦起便来到自己的画架前,继续自己在国画光‘色’上的表现力的探索。 下午严川继续自己山水画的教学,他现在已自展子虔到李昭道、李思训父子,由李思训父子到吴道子、王维,今儿开始王洽“泼墨山水”的介绍。 山水画史中,王洽之名较李昭道等人,多有不显,不过王洽因“泼墨山水”首创之功,在画史中亦是开一派画技的人物。 国画山水发展脉络,起自魏晋时期,到隋唐时代已独立成科。展子虔开青绿山水之源,盛唐画圣吴道子完善“青绿山水”之本体,李昭道父子则另辟金碧山水,王维的“破墨”山水和王洽的“泼墨”之法则在技法上另辟蹊径,两人也为文人画即山水南宗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至五代则山水画各形俱备,既有水墨的大山大水,也有青绿为主兼用金‘色’勾勒的小幅风景,并产生了以北方宏伟山川为特‘色’的北派山水和以表现江南草木丰茂为特‘色’的南派山水。 两宋至元山水画已趋完备,形成了画史中非常著名的山水南北宗之分。 而明代则涌现出了众多以地区为中心、以风格相区别的绘画派系,如沿袭南宋院体风格的宫廷绘画和浙派,以及发展文人画传统的吴‘门’派和松江派、苏松派等派系。 入清以后,山水画延续元、明以来的趋势,为近现代黄宾虹、李可染等山水画大家的出现奠定了基础。 王洽这个人,秦起以前学习张大千的泼墨泼彩时曾重点了解了一番,这个人,在历代名画记里作王默,唐朝名画录作王墨,历代画史汇传云:其人师项容,风颠酒狂。画松石山水,虽乏高奇,流俗亦好。醉后以头髻取墨抵于绢画。早年授笔法于台州郑广文(虔),贞元末殁于润州,顾况乃其弟子耳。凡‘欲’画图障,先饮醺酣之后,即以墨泼,或笑,或‘吟’、脚蹙、手抹,或挥,或扫,或淡,或浓,随其形状,为山为石,为云为水;应手随意条若造化,图出云霞,染成风雨,宛若神巧,俯观不见其墨污之迹,皆谓奇异也。董其昌云:“云山不始于米元章,盖自唐时王洽泼墨,便已有其意。” 照这段传记来看,王洽应该是个非常任‘性’恣意的人,而由他这样一个人‘性’的人创出专意挥洒的泼墨之法,也就可以想见了。 严川讲王洽的泼墨之法,因为并无王洽的作品流传于世,所以严老头是以王洽为机,提纲契领地讲泼墨这一技法的源起和发展脉络的。 到二米的山水画,则属水墨大写意了,其以泼墨为主,并参以积墨,至紧要处,又常以焦墨提其神。 再到青藤的泼墨芭蕉、葡萄,近代潘天寿的大幅泼墨荷‘花’,黄宾虹、陆俨少山水画里的泼水、泼墨,张大千的泼墨泼彩,这些人一起把这一传统的水墨技法提高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秦起其实很喜欢泼墨这一表现手法,在泼墨上下得临摹之功,也较破墨、积墨等法为多,去悉尼之前,他画下的几幅作品,都与泼墨有关,不过要说对这个技法掌握得很好了,秦起是完全不敢这样说的,毕竟,如果说写意画要讲究十分的笔墨功夫的话,那写意里的泼墨则是功夫中的功夫了。 ... 第309章 平桥豆腐 让秦起腹诽的是,严川还就把他叫到了台上,让他展示展示自己对泼墨的理解。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理解么?秦起还就把自己这段时间对光‘色’的理解结合着泼墨表现了一番,事实上,在这之前,秦起也曾想过,对于大片的水天云‘色’,在表现手法上用泼墨这一技法的话,是不是更能创造出一种更加自由的画风,而对光影的表现,如果著意于细描细画的话,很多地方可能流于刻意,而结合着泼墨来表现的话,画面一来生动,二来在表现的力度上则可能远较其他的技法为胜了。 所以,随着秦起画面的铺开,就是严川也有点小赞叹了,在领悟和创新这一点上,眼前这个叫秦起的学生显然有着不错的悟‘性’,就是对泼墨这一技法,秦起显然也有相当不错的心得。 一方水天画完,底下的学生如席方等人也注意到,秦起眼下的泼墨与传统的泼墨有了很大的不同,就是在保留了用墨用笔的传统笔墨特点之外,云天有了它自己的光‘色’变化,就是这一方水天在视觉上除给了传统的云山‘迷’‘蒙’之外,还给人一种‘波’光摇曳其中的感觉,也就是让画面产生了光。 示意秦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严川斟酌着道:“秦起同学的这段笔墨,虽然与我们讲的传统泼墨有了很大的出入,但倒‘挺’让人眼前一亮的……” 安美这边的课程结束,秦起便给骨朵儿打电话,不过电话里骨朵儿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怎么坐车了,所以用不着秦起再过去接送。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秦起听骨朵儿这样说,也就依了,毕竟和骨朵儿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知道他们这些孤儿,在生活独立这块上比起大多数孩子来强了不是一筹半筹。 因为骨朵儿放学还有点时间,秦起便去了601画室,田咏怀、习远等人都在。 “秦起,你来得正好,上次和翊妍姐老爸公司办的那个联谊效果还不错,所以我和清影姐商量了,看能不能每月推出一个同样主题的。”田咏怀看到秦起,说道。 “一月一场,有这么多联谊公司么?”秦起疑问道。 “不一定要和公司联谊,纯粹的‘主题展’也可以,反正也不会特意去做什么宣传,支出上没有什么额外的费用。”田咏怀说道。 “这样倒还可以,不过我听说,每个画廊要有自己的面貌和特‘色’,如果主题跨度太大,会不会对画廊经营产生一些障碍。”秦起说道,因为许清影经手画廊,秦起在杂志上看到关于画廊的东西,也会留意一下。 “是会有影响,所以对于每一期的主题,我到时会和清影姐商量着办,原则是让所有的主题都围绕着许影阁的经营方向来。”田咏怀说道。 “那我能不能问一下,现在清影阁的方向是什么?”秦起‘挺’汗地问道,事实上,清影阁以前主要面向低端市场,就是名画仿作都占了一小半,现在经过这一年多的发展,品级虽然小小地升了一层,但也还没有面向中端市场,这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画廊一直没有能挑大梁的画家。 而许清影也说了,她很看好目光的光‘色’成员,所以除非这几年之内光‘色’成员完全起不来,否则她没有签下其它画家的意向,其实对于清影阁来说,签下其它画家冒的风险不一定比与现在田咏怀等人合作的风险小,单就支出这一块上,就很要命了,虽然慕翊妍投入了不小的一笔钱。 “我是这样考虑的,因为清影阁目前是签下了我、徐兵、许乐三人,所以在画风上其实是很难统一的,我是想着清影阁以后以光‘色’社团为旗帜,如果这面旗帜能起来的话,那清影阁的发展便是水到渠成的事,而因为是社团根据地,画风上的多变也就能为人所接受了。”田咏怀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田咏怀的这个想法无疑是很务实的想法,而且田咏怀肯定是把自己和习远、白衫等光‘色’成员考虑了进去,你想,如果光‘色’是六人组的话,那画风统一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拧成某个画派倒还有一线之机,不过画派?秦起果断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了,中国画史中,能以画派屹立于世的,又有几派,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人,怎么就想到那么虚无缥缈的事情上去了。 在601画室呆了呆后,秦起直接回了安美小区,骨朵儿的午饭是在学校里解决,至于晚饭,秦起怎么也要着落在自己头上了。 现在,秦起的冰箱里已经采购了从蔬菜到‘肉’类到蛋禽类一系列东西,可以说整个冰箱都塞得满满当当的,骨朵儿想吃什么,任她点都可以了。 把饭煮上后,秦起站在打开前的冰箱前审视了那么几分钟,最后他决定做一份茄子煲,一份平桥豆腐,一份白汤鲫鱼。 后面这两个菜都是苏菜里的菜品,平桥豆腐用鲫鱼脑和‘鸡’汤调味,秦起做白汤鲫鱼时,便突然想到了这一道菜,说起来,它是江苏淮安的一道名菜,而且是淮扬菜的扛鼎之作,曾经选入满汉全席的。成菜上桌后,略带油脂看似不冒热气,其实很烫,勺不起,气不起,勺起气起,因此需吹后食之。 在具体的做法,它也是相当‘精’细的:先选择盐卤点浆的细嫩豆腐放在冷水锅里煮透,取出后略微压一压,去掉水分,再切成瓜子大小的薄薄碎片,然后浸放在清水中备用。烩制时,将‘鸡’汤或‘肉’汤放入锅内,佐以猪油、葱姜、鲫鱼脑、蟹黄等配料,煮沸后,将豆腐片、熟‘肉’丁、虾米等放进汤内,再煮沸,加以适量豆粉和少许味‘精’便可食用了,也可以加点小磨麻油、胡椒粉之类,根据各人口味而定。 不过在原料和配料上,秦起这道菜就简省秀多了,什么蟹黄、虾米之类的,秦起这是一概没有,秦起取的,也就是平桥豆腐这个鲜嫩了,这便如画画,本来是一幅全景图的,但要是取几枝画成一扇一屏,也自有其可人之处。 ... 第310章 一只萨摩耶 平桥豆腐做到一半,‘门’铃便响了起来,骨朵儿已经放学回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访问:.。 秦起现在有一种自己提前做“老爸”的感觉,虽说他和骨朵儿也就差了那么六七岁,不过这种照顾家里“小孩”的感觉,不是“老爸”的感觉又是什么? “好香,起哥哥做的什么菜?”骨朵儿这一句“起哥哥”把他从“老爸”的暇想里唤了回来,秦起笑着说道:“平桥豆腐,这个菜可是以前的乾隆皇帝老儿吃的。” “皇帝吃的?”骨朵儿眨着眼睛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接着也就把这道菜的源起和骨朵儿讲了一遍。 上菜之后,秦起和骨朵儿又是一人趴一头餐桌的节奏,虽只有三个菜,不过一条两斤多的鲫鱼在那里,虽说骨朵儿是在长身体的年纪,可也吃不了太多,所以最后秦起和骨朵都吃撑着拍肚子的时候,一条鲫鱼还是剩了三分之一,不过平桥豆腐被两个人扫光了,茄子煲也见了底。 “起哥哥,我以后会不会变成小胖妹。”骨朵儿的这个问题让秦起很是汗了一汗,话说,骨朵儿现在在同龄的‘女’孩子中,是显得有那么点偏瘦了。 “那个,不会,不过我们还是去散步吧。”秦起说道,要真把骨朵儿养成一个小胖妹,秦起也会觉得自己太“罪恶”了点。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后,也就下了楼,散步的地方依然是安美小区前面那条梧桐道,这种梧桐道往偏离闹市的反方向走的话,可以走到一条绕城河边,两人这次便是往河的方向走的。[八零电子书] “起哥哥,我们也养条狗好不好?”看着不少遛着小狗的老‘奶’‘奶’或是年轻‘女’孩,骨朵儿忽然说道。 “养狗?”秦起嘀咕道,这个东西,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主要是养狗不比养‘花’养鱼,你得‘花’不少时间照看它。 “是啊,这样我们散步的时候就有事可做了。”对于骨朵儿的这一逻辑,秦起汗了一汗,话说,单纯的散步就是没事可做么?不过,关于养狗的事情,秦起还是放在心里考虑了起来。 如果自己买了车,在学校和家之间来回方便的话,养狗倒不是什么难事,再说,自己之外,还有骨朵儿可以帮忙着照看,反正小孩子都是喜欢宠物的,这样想着,秦起也就买了车后再买狗的想法和骨朵儿说了。 “那等起哥哥买车了,我们就去挑一只漂亮的小狗。”骨朵儿高兴地说道。 小狗?秦起心里可是准备买只大的、威武的,对于那种看着像一团棉球样的小狗,秦起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至于骨朵儿不感冒,秦起觉得这种东西是很容易就培养起来的。 这样说着狗儿的事情,两人也就到了河边,这条绕城河不大,不过河边依然修堤种柳,有不少附近的居民吃饭后便会到这里走上一圈。 秦起下来时,胳膊里也顺带夹了一本写生本,靠在堤岸上时,也就随意地涂了几幅。 “起哥哥,我也要画。”看秦起停下来,骨朵儿说道。 秦起便把速写本递给了她,两人在河堤旁的一张长椅上坐了。 现在骨朵儿的画画,比起同龄人来,那是好了一截了,秦起以前每次去孤儿院的时候,便都会教骨朵儿画上一段,骨朵儿虽然没有表现出要像秦起一样以画画为业的想法,不过对绘画本身,还是相当热爱的,所以,她笔下的东西,结合着她自己的喜爱和秦起的点拨,进步倒是‘挺’快的,单说一些简单的‘花’卉和小猫小狗之类,骨朵儿能够画个很形似。 她现在画的便是一只小狗儿,秦起注意了下,这是一个少‘妇’模样的人牵的一只萨摩耶,属于秦起敬而远之的那种多‘毛’动物,不过在狗的世界里,也算是非常俊俏的一个品种了。 骨朵儿先画出了萨摩耶的身子,之后四肢,之后脸面,最后则是全身的‘毛’,说起来,和秦起看到的那只有七八成相似。 “起哥哥,我画好了!”画完之后,骨朵儿把速写本的东西递给秦起看。 “呃,画得很不错!”秦起赞了一句,他这倒不是违心之语,自己以前在初小的时候,可画不出眼前骨朵儿能画出的东西,至少在线条流畅和造型准确上,骨朵儿已经很有那么点基础了。 “起哥哥,你教我怎么画小狗吧?”骨朵儿今天被狗勾起了心思,开口闭口都是小狗。 秦起笑了一下,接过速写本和铅笔后,也画起骨朵儿才画的这只萨摹耶来。 秦起的用笔和骨朵儿相比,那就真是两个境界了,近乎是几笔之间,便非常流利的拉出了小狗的身形,之后布睛点鼻,看上去都是相当随意的笔触,不过在造型的严谨和细致上却甩了骨朵儿不是几个台阶的距离,所以等到一幅小狗图完全展现在骨朵儿眼前,骨朵儿都惊讶着说道:“起哥哥,你画的比看到的都还真呢。” 画的比看到的还真这个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在捕捉瞬间这一点上,秦起才完成的这幅画作却是比眼观耳听得来的还“真实”一些。 绘画的真实,在美术史上也是一个议题,这个“真实”,通俗地讲就是:绘画要真实地表现自然,而从广义来讲,这个情况便复杂得多,不过大体可以以“塞尚”为界,在塞尚之前的绘画,大体是以描绘客观对象为主,因此重视绘画的真实‘性’与客观‘性’,重视比例、透视、解剖结构等,这被统称为传统绘画。传统绘画中有很多流派,如‘浪’漫主义,写实主义,古典主义等,其特点是构图稳重,重视素描关系。 塞尚之后的绘画重点在于画家自身‘精’神思想的表达,主要的艺术流派有:野兽派、立体派、超现实主义、‘波’普艺术等等。绘画发展到后“真实”时代时,描绘的对象和描绘的手段已是与传统绘画产生了相当大的差距,不过也因此两种“真实”之间产生的碰撞也尤为让人注目。 ... 第311章 危险极也愉快极了 谭依雪这几天心情有那么点小不好,从悉尼回来之后,她心里就认定秦起是自己在同年级生里最大的竞争对手,所以早存了一个要和秦起争锋的念头,不过现在和席方一起站在秦起刚登了画报的几幅水彩转国画的作品前时,谭依雪又有被人敲了一记闷棍的郁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在谭依雪之前的观感里,秦起的水彩无疑是画得很好的,至于国画,就她所看的秦起去悉尼前的那三幅作品,却还不足以让她觉得秦起在国画上有多深的功底和造诣。 不过眼前的这几幅画作,对谭依雪来说,可是不小地敲击了下她在国画上的自傲心。 秦起的这几幅作品,同之前去悉尼前画的那三幅,在面貌上已是有很大不同,如果之前那些作品还只能说以“别出心裁”为胜的话,那眼前的这几幅作品则可以说是很有那么点“摇曳多姿”的感觉。 对,就是摇曳多姿的感觉,或者用“光影摇动”来形容更恰当些,虽然国内已经有不少画家在对国画中如何表现光影这一点上已经有了很多的探索,谭依雪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主,可这些笔触出现在还是大二的秦起笔下,谭依雪还是相当惊诧的,特别是秦起在这一块的表现可以说还相当纯熟,看不出太多生涩的样子。.info “看来一年前那句‘要把我踩在你脚下’的话,现在要换新主人了吧。”席方开玩笑道,虽是玩笑,不过席方说出这话里还是有那么点“苦笑”的意味。 “这个自然,”让席方很是心塞了一下的是,谭依雪还就这样老实不客气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末了她很“老友”地拍了拍席方的肩,说道,“席方,我觉得你这个人就是太温和了,没有一争的霸气。” 一争的霸气?好吧,自己的爷爷可是一直教导自己要平和乐达闲适淡然,还争呢!且国画里的画境,不都是寄情山水间、做个闲散人么,这一争了,整个画面的烟火气不就上来了么?这样想着,席方反而觉得谭依雪这争强好胜的‘性’子与国画修身养‘性’的路数有那么点不合拍,自己也不是不求上进,只是追求“水到渠成”之功罢了。 见席方并没有“醍醐浇顶,猛然而醒”的态势,谭依雪也懒得多说,和席方说了句再见后,自己回班级画室画画去了。 秦起这个时间正和安以晴、骨朵儿一起爬着琅山,三人现在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上,此刻正坐在一块迎风的大青面石上,对着风吹凉。 因为要野营,所以单帐篷就有两个包,再就是怕晚上太凉快,三人都准备了单衣,这一起是一个包,另外再有满满一包的零食和吃的。 秦起一个人负责了两个帐篷的包,剩下安以晴和骨朵儿各负责了一个,总之都是负“重”而行,对平时锻炼不算多的三人来说,这还真是一场“苦旅”。 “阿起,要不我们就要这半山腰里安营吧。”让秦起汗了一下的是,安以晴这样提议道。 “可是,安姐姐,这里都没有人扎营哪。”骨朵儿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对于骨朵儿都表示要再接再励,安以晴也就只好妥协了,三人歇好之后继续往前走,并在半山饭馆解决了午餐,这样走走停停,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三人终于到了山顶。 风有点小大,且有林海听涛的感觉,因为琅山野营已经小有规模,所以有一块被专‘门’“开辟”出来的扎营之所,秦起等人到时,已经有五六顶帐篷在那里了。 秦起和安以晴等人商量着选了一块地方,三人便忙着搭起帐篷,之所以第一时间便忙着搭帐篷,实在是三人都很有点小累了,照秦起和安以晴的说法,帐篷搭好后,先躺上个两小时再说。 因为是初次搭这个东西,所以秦起、安以晴都有点手生,不过其他的野营爱好者看到他们那不熟练的动作后,便有两个热心肠的跑过来,帮着秦起、安以晴把帐篷搭了起来。 “好了,都先歇一下吧,醒了后吃自制晚餐。”秦起说道。 安以晴和骨朵儿都点了点头,这之后,秦起钻进了他的那面帐篷,安以晴和骨朵儿则是钻进了她们的那顶双人帐篷。 躺到帐篷里时,秦起一时也没有睡意,而帐篷外面依然可以听到一阵阵风吹过林海的声音,这情景不知为什么让秦起想起了周作人关于雨中旅行的一段文字来: 雨中旅行不一定是很愉快的,我以前在杭沪车上时常遇雨,每感困难,所以我于火车的雨不能感到什么兴味,但卧在乌篷船里,静听打篷的雨声,加上乃的橹声以及“靠塘来,靠下去”的呼声,却是一种梦似的诗境。倘若更大胆一点,仰卧在脚划小船内,冒雨夜行,更显出水乡住民的风趣,虽然较为危险,一不小心,拙劣地转一个身,便要使船底朝大。二十多年前往东浦吊先父的保姆之丧,归途遇暴风雨,一叶扁舟在白鹅似的‘波’‘浪’中间滚过大树港,危险极也愉快极了…… 秦起不知那种危险极也愉快极了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不过眼下这一阵阵的林涛声,倒是让秦起有那么点摇摆于风‘浪’中的感觉,且因为知道这里毕竟不是海,所以也不用像周作人一样担心着舟覆人沉的危险,所以倒真有点古人深山听涛的小体会,而这也让秦起有了那么点小小的明悟。 说起来,国画山水发展至今,现代人其实是很难去体会一些如“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心境的,这也是国画很难去照搬传统的原因,因为现代人生活的“意”与古时文人画家们想传递的那个“意”已经相当遥远,你生搬硬抄地借鉴过来,给人的感觉倒不是隐逸,反而是“做作”了,就如秦起不喜欢工笔人物里的仕‘女’图一样,你再画一些捕蝶、绣‘花’之类的场景,秦起就会觉得这东西隔了很遥远的一层,很难唤起他个人对于画作本身的体念感。 ... 第312章 不介意我先尝一口吧? 当然,这种带有明显个人倾向和偏见的东西,秦起也只能自己放在心里想想了。txt小说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反正秦起自己,是要尽可能地让自己笔下的国画呈现出非常鲜明的时代风貌的,这一点,就是他很喜欢的张大千,秦起也是准备只祖其技其法而不祖其绘画题材的。 这样胡思‘乱’想了一番,秦起也终在林涛声中慢慢睡了过去。 醒来从帐篷出来后,秦起发现安以晴和骨朵儿都还呆在帐篷里,秦起便拿了速写本,准备到哪块山石上坐着写写生。 这个时间正是晚霞铺天的时候,秦起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青石,坐在了上面,让秦起有点汗的是,前面一块靠着悬崖的青石上,三个人双‘腿’悬空着坐在那里,而其中一个还是‘女’生,看三人的打扮,也都是那种很‘潮’的主。 秦起看了一下也就收回了眼光,不得不说,秦起的胆子和眼前这三位比起来,还真是有点差,就是以前爬那种太高的楼,秦起都觉得自己有小小的“恐高症”,要像这三位一样,秦起估计自己不去练练胆怕是不可能了,把眼光从三人移开投到绵延一天的霞光后,秦起开始了自己今天的第一次写生。 云彩的铅笔写生易写难工,换成霞光就更是如此,毕竟这是需要铺‘色’的东西,单纯的铅笔只能描绘一个形象,而这种形象与现实中的物像相比,便显得弱上很多,不过秦起写生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观察,自从在悉尼有了早晚写生大海的经历后,秦起便觉得,画画这东西,要画出引人入胜的东西,还是要到现实中来,到大自然中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比如作文赋诗等等一样,所谓的灵感和素材只可能在平时里积累,而如果一心想着闭造文赋诗的话,那肯定只能成为一个庸才无疑。 “咦,你画得‘挺’好的。”让秦起意外的是,他身旁忽然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抬起头时,才发现是之前在悬崖前悬‘腿’而坐的‘女’生,因为之前只看了一个背面,这刻里看‘女’生时,抛开那长长的假睫‘毛’和绿‘色’眼影,‘女’生的模样还可以算是俊俏。 秦起简单地应了一句,让他一汗的是,‘女’生竟然在他后面的青石上坐了,因为位置比秦起高,所以正好可以看到秦起画画,不过离秦起算是‘挺’近的,且‘女’生俯头的时候头发都能拂到秦起脸面上来,让秦起心里很嘀咕,这样的场景被安以晴看到,虽然安以晴不多话,不过不代表她心里不会想点什么。 “对了,我妹妹也是画画的,不过画得比你好。”‘女’生坐舒坦后,朝秦起说道。 秦起简单地应着,而回头一看的时候,安以晴正好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这刻里眼光四巡间,也就看到了秦起和‘女’生坐在同一块青石上的一幕。 “你‘女’朋友?”‘女’生回过头也看到了安以晴,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女’生朝安以晴招了招手,并大声说道:“你男朋友画的画‘挺’不错的!” 远处的安以晴被她这一喊,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还很少被人“你男朋友”这样地喊过,而像眼前‘女’生这样大嗓‘门’的,也少有。 安以晴来到青石边上后,朝秦起的速写本上瞅了一眼,发现是关于霞光的一些速写,和秦起以前速写时的线条一样灵动。 “我叫潘朵,是个野外爬山爱好者。”‘女’生落落大方地介绍道,秦起倒没想到,她和骨朵儿的名字倒只一字之差。 “安以晴。”安以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秦起把自己的名字也念了一遍。 “以晴,饿了没?”同着潘朵呆了会后,秦起问安以晴道。 “有点点。”安以晴说道,中午在半山腰吃的东西,在路上的时候就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一醒来还真有点小饿。 “我们带了点自制晚餐,要不一起?”秦起邀请潘朵道,他发现这个‘女’生,虽然有点大大咧咧的小太妹的习惯,不过还是一个相当直爽的人。 “好啊,我和我的两个同伙说一下,他们已经吃过了,不用管他们。”让秦起汗了一下的是,潘朵非常直爽地答应了,她没把她的两个同伙拉进来,秦起还真要说句“谢天谢地”。 在山地间一块平地上铺下一块大野餐布后,秦起开始从放吃的那个包里往外淘东西。 “不是吧,有饭菜就不说了,连糖醋排骨、西湖醋鱼都没有,这个太夸张了吧!”潘朵看着秦起从包里掏出三个不锈钢保温盒,然后一样一样往外淘东西,表情非常夸张地说道。 秦起一共掏出了七八个碟子,在餐桌布上也可以说是蔚为大观了,不过如西湖醋鱼之类,秦起装碟时都是斩头去尾,也就盛了那么一块鱼身而已。 说实话,为了鼓捣这些东西,秦起今儿可是六点钟就起‘床’了,把这一个星期的懒觉日生生‘浪’费了一天。 “不介意我先尝一口吧?”潘朵看着秦起,有点“可怜兮兮”地说道,秦起发现,她还真是一个擅于做场的人,比如秦起和骨朵儿在一起,两人便很少有这样调气氛的场面。 秦起示意随便。 潘朵全夹了一块排骨,吃完之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说道:“秦起,你老实给我招,你是不是富二代,家里请着大厨吧?” 秦起‘挺’汗的,安以晴和骨朵儿都笑了起来,骨朵儿格格地笑着间,说道:“起哥哥最会做菜了,他就是大厨!” “你做的?”潘朵有那么点小不相信,虽说现在会做菜的男的多了,但秦起看着就是一个学生,男学生会做菜的,怎么说也是少之又少的。 “一个人住了较长的一段时间,没办法,吃饭的问题就只能自己解决了。”秦起笑着说道。 “现在也是一个人住?”潘朵的这句话让秦起有点小小地想喷饭的冲动,‘女’生问男生一个人住都是几个意思?没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在这里么,所以秦起有点汗地回道:“现在不一个人住了。” ... 第313章 你们不是亲兄妹吧 “哦,也对。[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潘朵‘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别有深意地瞅了旁边的安以晴一眼,安以睛被她瞅得立马脸就小红了起来,这都是什么什么吗?! “现在我和起哥哥一起住。”骨朵儿的这一句话,给安以晴解了围。 这样边说边聊间,四人的野外晚餐也就开始了。 “秦起,阿朵和你不是亲兄妹吧?”潘朵忽然爆出了这样一句。 秦起一汗,问道:“看出来了?” “嗯,看出来了。”潘朵点着头道。 “怎么会,我和起哥哥看起来就很像兄妹啊。”骨朵儿辨白道,不过这话也就她自己信了,旁边非常实在的安以晴,也不会认为长得普普通通的秦起和小美人胚子骨朵儿有什么兄妹相。 好吧,秦起觉得在这个问题上自己不需要争辩了。 所以,接下来,秦起发现,潘朵就是有这种能力,对于那些你本想遮一下藏一下的东西,她就是能几句话打听出来,以至于四人一餐饭吃完,对于秦起和骨朵儿是孤儿这件事,她也就完全知晓了。 “虽然,我不是孤儿,不过说起来,也和孤儿差不多。txt全集下载”潘朵的这一句话,让秦起等人都意外了一下。 “其实这两年,我也就和我妹妹一起生活,好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虽然开了个头,不过潘朵跟着就把故事打了个结,秦起等人也不好问她,众人把餐布和其它的东西收起来之后,也就到山头上吹晚风,看星星。 今晚的星空很明朗,而站到西北方向的山头后,可以远远地眺望安市,不过与秦起在重庆三棵树时眺望整座城市的观感有很大差别,这里只是远远地看到城市了隅的灯火,颇有点朦胧派的感觉。 一整个晚上都是在看星星、吹晚风和闲磕中过去的,潘朵和她和同伙汇合了之后,最后也就剩秦起、安以晴和骨朵儿三人。 秦起看着星空的时候,倒想起了梵高的那幅著名的《星空》图,秦起最初看到这幅作品的时候,觉得真的只有疯病的状态才能创造出这样的“杰作”,因为这种看法,秦起后来很是反思了下在清末民初那段时间西画涌入中国时对传统画家的冲击,而朗世宁在康雍乾时期不为传统画家所注重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这种情形,便如秦起一开始对表现主义作品的抗拒。 在骨子里,秦起希望美术的东西能表现“美”,而表现主义恰恰忽视对描写对象的描摹,而把笔触的重点放在内心的情感上,特别是人对于恐惧的认识,这样的理念,直接造就了画作在形式上的“扭曲”,这种“扭曲”自然会与一般人眼中的“美”产生差距。 如梵高的那幅《星空》,整幅画作便是歪曲的长线和破碎的短线,在构图上,则是‘骚’动的天空与平静的村落形成对比。火焰则与横向的山脉、天空达成视觉上的平衡。 这幅画被做了很多解读,如这样的一段: 《星空》中红褐‘混’合的火焰预示着要从情境内逃出的痛苦,与画布顶点的距离也是绝不能逃出的理由,云层和夜空形成漩涡,不断的吞进吐出,困‘惑’、解脱、痛苦不停缠绕。平静的村庄上方占据了大篇幅的疯狂与悲伤。画布没有真正的如“流动的星夜”中说的那样流动,是悲伤在缠绕着作者,画境永远是静止且立体的,每一笔都体现着作者当时的心情。星星、月亮和希望的光晕,不停挣扎着释放,可终究没有到达村庄里面,仿佛幸福没有照到悲伤里那样。 这幅作品是1889年6月梵高在圣雷米一家‘精’神病院里创作的,如果说梵高当时怀有一种巨大的‘精’神上的苦痛,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实上,秦起觉得,梵高的一生都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挣扎,俗语说,天才与疯子只一线之差,这句话用在梵高身上那是百分之百成立的。 “安姐姐,那是猎夫座么?”骨朵儿指着那腰间三颗星并成一线的星座说道,这句话也把秦起的思绪从梵高身上扯了回来。 “是啊,这些星座的名字背后都有一个希腊神话。”安以晴回答道。 “那猎户座后面都有什么神话呢?”骨朵儿问道。 “那个么,据说海神‘波’塞冬有个儿子名叫奥瑞恩。奥瑞恩生来就像他的父亲一样,长得魁梧强壮。可他并不喜欢生活在海里,而总是来到山野间,攀岩、捕猎。不过,他毕竟是海神的儿子,所以即使是在海面上也能行走如飞。整日陪伴他的是一条名叫西立乌斯的猎犬,它和主人一样勇猛,打猎时总是冲在最前面,遇到猛兽也总是挡在奥瑞恩身前……” 秦起倒没想到安以晴给秦起讲了故事,这之后一直到夜里十点多钟,三个人才各自钻进帐篷,虽然秦起来野营之前小小地幻想了下自己和安以晴独处的时间,事实上来到之后,才发现根本没有这机会,不过两个帐篷就是并排扎着的,所以帐篷里面的灯点亮之后,秦起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隔壁帐篷里骨朵儿和安以晴的身影。 躺下之后,几人之间的说话也就和在一个房间里一样,秦起觉得,这场景,还真有那么点小旖旎。 “起哥哥,我睡不着。”旁边,骨朵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就数星星。”秦起的这个回答还真是相当应景。 “不要,起哥哥,你也讲一个故事吧。”让秦起一汗的是,骨朵儿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所以他果断回答道:“可我不会讲故事。” “那讲讲你在悉尼的故事,也可以。”骨朵儿让了一步。 “悉尼么?悉尼真的是很干净很干净的一个城市,天空很蓝,海水也是,我在那里呢,有一段时间经常到海边写生,然后,那天我和你安姐姐还有安姐姐的姐姐和另一个朋友去海边时,遇到了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这个男人走过来指着我的画说‘画得都是什么,狗屁不通’……” ... 第314章 我要画一幅画 “安姐姐,真有人说起哥哥画的画狗屁不通?”骨朵儿对这一点倒是很好奇。..info。更新好快。 “那个么,倒是真的。”安以晴回答道。 悄语中,不时传过的是风的声音,也有隔着不远处其它帐篷里传来的人的低语,秦起不知什么时候起,慢慢沉入了这风的节奏之中…… 今天,秦起到课堂时,却发现谭依雪一把拦住了他。 “有事么?”秦起问道,在悉尼时,他和谭依雪有那么点小接触,反正对这个‘女’生,秦起觉得是有那么点捉‘摸’不透。 “我要画一幅画。”谭依雪说道。 “啥?”秦起一怔,画一幅画么?这种事情有必要单独告诉自己么?让秦起腹诽的是,谭依雪没头没脑地说了这样一句话,竟然一甩袖子,走了。 秦起也懒得理会,进了教室后,严川很快出现了。 “秦起,说说你对荆浩的看法。”让秦起腹诽的是,今儿课一开始,严川就来“招呼”自己了。 荆浩么,这种大家,画史上都嚼烂了,自己又有什么看法?不过被严川点名,秦起也只得嚼上一段:“荆浩这样的大家,看法我也说不上什么,我只说点他对我的启发,我觉得他对我的启发大的便是他的六要说:六要一曰气、二曰韵、三曰思、四曰景、五曰笔、六曰墨,气者,心随笔运,取象不‘惑’;韵者,隐迹立形,备仪不俗;思者,删拨大要,凝想形物;景者,制度时因,搜妙创真;笔者,虽依法则,运转变通,不质不形,如飞如动;墨者,高低晕淡,品物浅深,文彩自然,似非因笔。起舞电子书”秦起先掉了一段长文,这段文在堂的人都是知道的,难得秦起心不慌气不喘地背了出来,这也是秦起平时古书看得多,要是换成习福,吊这样的文估计能要了他的命,文吊完后秦起继续说道:“我觉得荆浩六要里把笔墨放在最末,气韵在前,是非常有意思的,他的气,说的是意象,韵则说的是韵味,思为架构,景为造境,笔墨则是它的具体的表现形式,一幅画在创作之前,必然有由气韵到架构到造境到笔墨的过程……” 秦起也就把自己对六要的观感用现代语言陈述了一遍,这些观点也谈不上有什么新颖或是深刻之处,不过和班上的同学一样,严川对秦起能把六要完整地背下来,还是相当佩服的。 看来秦起这个学生,还真是在画画上用了不少心。严川心里这样想到。 这样想着,这一堂山水课也就开始了。 荆浩在山水画中的地位,可以说是宗师级的人物,他与弟子关仝并之后的李成、范宽等人一起开创了北宋山水的大格局,也是山水北宗的开宗大家。 他的成就,一是发展了自唐以来的“水晕墨章”。历代画史画论著作都爱引用荆浩这几句话:“吴道子画山水有笔而无墨,项容有墨而无笔。吾当采二子之所长,成一家之体。”他本人在《笔法记》中也说:“随类赋彩,自古有能;如水晕墨章,兴我唐代。” 国画山水自六朝以来,山水画都是青绿设‘色’,勾线填彩。从盛唐、中唐方始出现水墨山水画,属于开创者行列的有张、王维、王洽等人,然未成气候,到五代,水墨山水画日益成熟,经荆浩则蔚然成为大观,在笔墨程式上亦完善成“有笔有墨”,并对水分运用也更加讲究,所谓“水晕墨章”是也。 按荆浩自己对“水墨晕章”是这样解释的:“笔者,虽依法则,运转变通,不质不形,如飞如动。墨者,高低晕淡,品物浅深,文彩自然,似非因笔。” 至于他的另一个成就,便是“大山大水,开图千里”,也是从荆浩开始,全景式山水构图和北宗山水雄奇显峻的风格得以形成,这直接影响了此后的北宋画坛。 北宋沈括曾在《图画歌》里概括了自唐至北宋画坛最有名的几位名家,其诗文说:“画中最妙言山水,摩诘峰峦两面起。李成笔夺造化工,荆浩开图论千里。范宽石澜烟林深,枯木关同极难比。江南董源僧巨然,淡墨轻岚为一体。……”算是非常‘精’辟的论述了。 秦起于北派山水上用的功,比起南派来倒是弱上几分,像前段时间他水彩转国画的一些作品,如大堡礁之类,基本上也都是用的南宗的笔法,事实上这也是秦起偏废的一个方面,如果不把这一点纠正的话,对他以后的绘画道路必然是一个相当不利的短足。 这样一想,秦起对鬼头严的这堂课倒是比平时认真了起来,而且客观地说,鬼头严除了有事没有“刁难”自己一下外,课还是上得不错的,而且画技也是无可挑剔的,特别是对于从顾恺之到现在的荆浩,他都能将他们笔墨的特点表现得七七八八,就这一点,也足够秦起钦佩了。 不过秦起也发现,自从自己在“点染皴擦染”这些基础技法上进阶到“‘精’通”之后,自己在临摹这一块上的进步,倒比以前快了很多,特别是他能在“回照”里看到的作品,秦起有时候都在想着,借着“回照”,自己有没有可能在临摹这一块上达到一个非常高的高度呢?或者也如李文甫一样? 这个想法,果断让秦起有那么点汗,自己这么想在临摹上而不是在创作上达到一个高度,是不是因为想着某天像李文甫那样去仿作名手呢? 不过,貌似从悉尼回来近半个月了,李方膺的案子似乎又陷入了停滞不前的状态,就是练车的时候见着安以期,安以期也没什么新消息抖给他了。 不知道这个案子最后会不会一拖再拖就这样不了了之,反正听安以期说,市局里接手的案子,最后告破的一半也没有,这个事实果断让秦起有那么小汗,原来警方的破案率这么低啊。 “秦起,你那个紫砂壶有没有想出手的意愿?”让秦起意外的是,他竟接到了秦言俊的电话,而电话里秦言俊第一时间里跟他说起了这事。 ... 第315章 飞贼 跟秦言俊说“自己考虑考虑”后,秦起放下了电话。-- 自己要不要卖掉这个紫砂壶呢?话说,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像不差钱哪,不过,钱多不烧手,且紫砂壶什么的,又不是自己的收藏目标。 这样一想,秦起倒真有点想出手紫砂壶的想法了。 放下秦言俊的电话不久,秦起的手机再次想了起来。 “我说过我还会找你的。”这个声音一响起,秦起便有点心跳起来,这是在悉尼时那个古宅里神秘男子的声音。 “你好,我也一直在等着你找我。”秦起笑着说道。 “品轩会所888间,或许我们现在可以见见。”男子说道。 “好,我现在就过去。”秦起答应得很干脆。 品轩会所在安市很有名,秦起以前虽然没有去过,但也听闻了好几次,打的报了地名后,司机还深深看了秦起一眼,大概心里在疑‘惑’着这是哪家的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安美小区这样平民的小区里? 到了之后,秦起本以为自己会遭到拦截,没想到却一路畅行无阻地到了888厅,看来神秘男子早前便打过招呼了。 ‘侍’者推‘门’之后便下去了,秦起自己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下了。 这是一间非常高规格的厅室,秦起倒真没想到品轩的里面是这样的,而之前的那个男子,此刻下正背对着秦起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info[] “你来了。”听到背后的声音,男子说道,并转过身来。 让秦起意外的是,男子这次并没有戴面具,展现在秦起面前的是一张相当帅气的脸,有着非常深遂的眼睛和轮廓分明的脸蛋,而薄薄的嘴‘唇’又给人一种清冷和薄情的感觉。 “你可以叫我钧。”男子说道。 秦起把这个字轻轻念了一下,说道:“想不到你还真会出现在中国,我能问下你所为何来么?”他发现,眼前叫钧的男子虽然看上去年轻,却近乎有一种直视人心的力量,所以秦起并不打算和他绕弯弯。 “你知道你们中国有一个飞贼么?”钧说道。 “飞贼?”秦起倒没想到钧口里会吐出这样一个词来。 “是的,飞贼,他是一个天才,虽然我在三年前的时就候注意到他了,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都没有确切地捕捉到他的踪迹。”钧说道。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秦起问道,他隐隐约约地觉得钧口里的这个飞贼很可能和李方膺假画案有关。 “因为我发现你在古字画里的鉴定里有一种超乎常人的直觉,这一点就是我身后的专家团队也望尘莫及的,而我也了解了下你掺与进去的李方膺假画案,我发现这个案子在很多个点上你都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而这个案子我有理由怀疑与我口里的那位飞贼有密切的关系。”钧说道。 “你这么肯定?”秦起问道。 “我很肯定,不过原因,容我以后说,现在我想问你的是,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一起去看看这个飞贼究竟是谁?”钧说道。 “自然。”秦起回答得很干脆。 “先别回答得这么早,和我合作,是有条件的,你知道我不喜欢暴‘露’在日光之下……”钧说道。 从品轩回来后,秦起还在想着自己‘私’底下答应了钧的条件,以后怎么向安以期‘交’待呢?话说,钧这个人有这样一种魅力,你在他面前时不大会想去抗拒他,而虽然他本身有不为人道的一面,但你不会觉得他是一个黑暗的人。 回到自己的房子后,秦起第一时间给秦言俊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这个周末会去富都,因为除了紫砂壶之外,秦起还准备在富都见一个人,一个钧口里的老人。 离周末还有的这几天时间里,秦起一直在画着大山水,也就是南宗山水。 画分南北宗,首倡者是董其昌,董其昌把把李思训和王维视为“青绿”和“水墨”两种画法风格的始祖,并从此倡中国山水画分“南北宗”之说。他的友人莫是龙在《画说》中说:“禅家有南北二宗,于唐时分,画家亦有南北二宗,亦于唐时分。” 在董其昌眼里,文人之画,自王右丞始。其后董源、巨然、李成、范宽为嫡子,李龙眠、王晋卿、米南宫(芾)及虎儿(米友仁)皆从董、巨得来,直至元四大家黄子久、王叔明、倪元镇、吴仲圭,皆其正传。明朝文(征明)、沈(周),则又远接衣钵。若马、夏及李唐、刘松年,又是大李将军之派。 而清代方薰则认为,“画分南北宗,亦本禅宗‘南顿’、‘北渐’之义,顿者概‘性’,渐者成于行也。”这种划分法,标榜了“南宗画”即文人画出于“顿悟”,因而“高越绝伦”,“有手工土气”;而“北宗画”只能从“渐识”上来,也就是从勤习苦练中产生,从而下了一层。 这种山水南北论,便带上了明显的南高北低的印迹。 而画史中,在明中期时,因不少业余文人参与进文人画的创作中来,恰恰造成了画史中的一种窘况,因为这些文人们只追求画中难以捉‘摸’的“诗意”,缺少笔墨与造型的基本训练,从而使文人画沦为纯“墨戏”的地步,李日华曾批评说“今天下画习日谬,率多荒秽空疏,怪幻恍惚,乃至作树无复行次,写石不分背面,动以无格自掩,曰:我存逸气耳。相师成风,不复可挽。”董其昌正是在这种大环境中“正本溯源”的,虽然这种“正本溯源”到当代后,被徐悲鸿批为“吾尤恨董断送中国画二百余年,罪大恶极”,但当时确有它积极的意义的。 就是秦起,也很有一段时间觉得山水南北宗之分有它的道理所在,虽然这种分派很有点人为地分阵营的嫌疑,但确实使云遮雾绕的山水画史一下变得清晰起来,让人也能从一个大方向上去探究、学习两种风格迥异的画风。 ... 第316章 大红袍 周六的一大早,秦起便坐动车去了富都。[八零电子书],最新章节访问:.。 见到秦言俊后,秦起便把紫砂壶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了秦言俊,自己则是带着钧给的地址到了一处旧楼前。 敲响其中的一个单元楼后,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打开了‘门’。 “小伙子,你找谁?”看到‘门’口的秦起,老‘奶’‘奶’问道。 “郝伯。”秦起答道。 “我家老头子么,他两年前便走了。”老‘奶’‘奶’的这句话,让秦起一汗,敢情钧给他的这个联系人,竟是一个已经byebye的人,这实在让秦起有点小受伤,而眼前的这个老‘奶’‘奶’,秦起也不好冒然问她关于郝伯的一些事。 “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家老头子啊。”让秦起意外的是,老‘奶’‘奶’竟把‘门’打开,把秦起往里面让,看架式是要听秦起说说他和她家老头子间有什么渊源了。 秦起也就跨进了屋,简单地看了两眼房子后,心里也就想着怎么扯这么一个故事儿。 “是这样的,我爷爷前段时间病了,忽然就跟我们说起他几年前见过郝伯几面,说郝伯的手艺那真是没得说,让我们有机会拜访一下郝伯……”硬着头皮,秦起扯了这么一个经不起推敲的。 “老头子是有点手艺,不过也当不得什么。”老‘奶’‘奶’念叨道。 秦起继续扯故事的过程中,心里也在嘀咕,这是一个三室两厅的屋子,收拾得是‘挺’整齐的,不过从客厅来看,可是没点沾画气的地方,唯一的一张带画的,还是挂历,这让秦起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找对了人。八零电子书 等老‘奶’‘奶’给自己沏茶的时候,秦起用“回照”看了一眼,这“回照”之后,秦起放心了,至少“回照”里看到的郝伯,实实在在就是一个画画的,虽然不知道画技如何,但钧既然给自己正儿八经地介绍了,想来就是离李文甫差些,也不会差得太远。 这后面,秦起也就和老‘奶’‘奶’拉着家常,因为“回照”里看到了郝老头的样子,秦起还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说自己小时候和爷爷还见过郝伯一面,只记得郝伯的眉头上似乎有一颗大黑痣,这样一说,老‘奶’‘奶’被牵起了情肠,当下抓着秦起的手,说道:“我家老郝真的就是一个老好人哪,想当年,我也算是我们那块的一枝‘花’,家里也有点底子,不过就是因为老郝在一次空袭中,给我挡了一次流弹,我就一‘门’心思认定他了,想想几十年下来,虽然跟着他受过不少苦,但我是一点也不后悔……”老‘奶’‘奶’絮絮叨叨地,秦起竟听了两个多小时才得以‘抽’身走开。 不过这中间,也让秦起确认了老郝就是一个画家,红‘色’时代还因为这个事儿遭过批判,算得上是一个几磨几难的人物了,只是最重要的,老郝有没有仿作名画?如果仿作了,和他接头的那一端的人又是谁?这两个重要问题,秦起觉得自己是没法从老‘奶’‘奶’那里知道详情的了。 带着这两个疑‘惑’,秦起返回了富都大学,同着秦言俊躺在那块草皮上的时候,秦起才静下心来好好地问了番秦言俊那个紫砂壶的事。 “成启函你总还记得吧,托你的福,我偶尔地在他面前‘露’个脸,有次就说了你在悉尼淘到一个紫砂壶的事,他听说后就跟一个收藏紫砂壶的说了,没想到那位就上了心,辗转着就让我找到你了。”秦言俊说道。 秦起恍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对于秦言俊这么会爬高竿,还是表示了崇拜之情,秦言俊这人,平时看着还有那么点高冷的范儿,不过在长辈们面前,他就是一个特别恭顺特别会来事的人。 对了,成启函在富都算是老掌故了,问问他关于郝老头的事,会不会得出点什么线索呢?这个念头果断让在郝老头事情上有点蔫蔫的秦起兴奋起来了。 这样一想,秦起立马问秦言俊道:“我的紫砂壶,你是带给成老看了还是那位藏友?” “成老,等成老看好了,我再和成老一起去拜会这位藏友。”秦言俊说道。 “这两天应该能安排吧,说起来,我也有点想见识下富都高大上的文玩圈。”秦起笑着说道。 “先前看你一付兴趣失失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又兴头起来?今天我把紫砂壶带过去时,成老还问起你了,正好,你们也碰个头。”秦言俊说道。 “只是别人借了我一笔钱,所以我现在又很在意这个紫砂壶能卖出个什么价儿来了。”秦起打着哈哈说道。 两人躺在草皮上扯了一长段牛皮后,秦起便被秦言俊拉去了富都大学附近的一个饭馆。 第二天一大早,秦起和秦起俊便同着秦起去了紫园,既然把玩的是紫砂壶,见面的地方自然只能是清幽雅静的紫园茶社了。 紫园秦起来过一次,对于里面的环境还相当有印象,两人特意到得早些,所以成启函和那位藏家都还没有现身。 “要不像我家老爷子一样,来点六安瓜片?”在一处室外架好茶具之后,秦言俊开口道。 “算,我喝茶也就是尝个新鲜,要不今天让我沾一沾大红袍?”秦起说道。 “真喝大红袍?这个东西可不便宜,先说了,今儿的一切费用,都要着落在你这个财主头上。”秦言俊说道。 “这个自然,说下了,就大红袍了,好歹我也是个立志尝遍天下美食美酒的人。”秦起口吐豪言道。 秦言俊听得一汗,尝遍天下美食美酒和眼下的喝茶又有什么关系了?敢情茶你也当饮料啊? 顶级大红袍采自天心岩九龙集石壁上仅有的6棵茶树上,而紫园也是国内仅有的几家能提供顶级大红袍的茶社,不过秦言俊最后在顶级大红袍上饶过了秦起一马,他们点的就是优质大红袍,对于成启函和那位紫砂壶藏家,他们想喝的茶自然是等他们来时再点了。 两人泡茶等成启函和紫砂壶藏家的时间里,秦言俊便把大红袍的特点在秦起面前卖‘弄’了一遍,秦起在这方面是个外行货,自然只有老老实实的冼耳听了。 ... 第317章 收藏家杨铨 大红袍有“三节‘色’”、“蛤蟆背”、“三红七青”之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三节‘色’”是说干茶的头部呈乌褐‘色’,尾部呈浅红‘色’等三种‘色’彩。“蛤蟆背”则是岩茶在经过较长时间的焙火后,局部受热膨胀,在茶叶表面会鼓起小泡点,而“三红七青”是指茶的发酵度,在观察岩茶的叶底时,可以发现叶片周边是红‘色’的,中间是青‘色’的,三分红边七分青叶,所以又称“绿叶红镶边”。 秦起发现秦言俊在茶叶上面,还真有那么点小小的研究,听他卖‘弄’的过程中,成启函和那位藏友也就双双到了。 这位藏友,和成启函的瘦削不同,倒是一位胖坨坨的弥勒佛,见到秦言俊、秦起两个人,先笑呵呵地把自己介绍了一番,然后往两人泡着的茶上一瞅,说道:“哟,两位小友泡的是大红袍呢,这个我也爱喝。” 秦起同这位打了招呼,说过几句话之后,便转到了成启函这边,和成启函说起话来。 成启函显然对秦起记忆‘挺’深,这几月不见,对秦起倒是更亲切起来,末了直接问秦起道:“有没有兴趣系统地学一学古玩鉴定和修复这一块?” “啊?”秦起倒是一怔,他还真没想到成启函会对他有这样的邀请,有点迟疑地说道:“可是我人在安市,就是想学,也不是太方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那个,要有意,寒假来也可以。”成启函说道。 秦起还真没想到成启函的条件这么宽松,赶忙着答应了下来,他在这一块还真是有点求饥若渴,成启函这样一棵大树,就是平时想傍都不一定傍得上,如今他主动伸出橄榄枝,秦起怎么也不愿错过的。 “成老有没有听过郝知古这人?”说下学习这个事后,秦起开口问道。 “郝知古,听是听过。”成启函的这个回答让秦起兴奋了一下,不过成启函接着说道:“不过他鼓捣的和我鼓捣的,可以说一个****,一个白道,所以以前也没有什么接触。” “那成老知不知道他在仿古上的水平怎样?”秦起问道。 “这个听说是很高的,你打听这个难道是怀疑他什么?”成启函问道,毕竟是富都这块李方膺案背后的专家组,成启函在这方面还是很敏感的。 秦起笑了一下,说道:“只是后来接触了这块后,有点好奇,所以广而泛地了解一下这个群体。” “这样么,不过你做做这个功课也是好的,说起来,我现在的鉴定工作,有一大半‘精’力便要耗在上面。”成启函颇有点小感慨地说道,看得出来,他在这上面很有感触,说不定曾经因此栽过跟头都未可知。 秦起点了点头,成启函继续说道:“郝知古这人我虽不是很了解,不过我们馆里的一个老张和他曾打过点‘交’道,回头我去问问他,到时你可以问问他。” 秦起应了,这里两人说着,“弥勒佛”看向秦起道:“听言俊小友说,这个紫砂壶是起小友在悉尼时从一家古董店中淘来的。” “是的,也是机缘巧合,那天我和一个朋友去悉尼歌剧院逛了一下,回来时便踏踏马路,无意中就看到了这样一家店……”秦起把如何淘到这个紫砂壶的过程简单地向“弥勒佛”和成启函说了一下。 “这样看来,起小弟倒是为中国捡回了一个流失在外的国宝。”弥勒佛笑着说道。 秦起听得有那么点小汗,这都扯上捡回流失国宝的高度了。 “收藏家中,我顶佩服以前在港的杨铨杨老先生,说起来,我走上收藏之路,也与高中的时候看到杨铨的一篇报道有关。”弥勒佛说道。 秦起以前也曾看过一点关于杨铨的故事,知道他祖籍广东鹤山,不过在十六岁后便随父亲去了香港,可以说是一个很标准的港人了,在解放之初,已是‘花’甲老人的杨铨将自己一生收藏的六千多件文件无偿捐献给了祖国,这种‘精’神,秦起也是相当佩服的。 杨铨收藏的时期,正是国内比较动‘乱’的时期,而大批文物也是在这个时候自香港流失到国外的,杨铨曾戏称为自己是香港的“第二道海关”,他一生收藏了不少堪称国宝级的‘精’品文物,如画作中便有吴道子的《白描地狱变相图》、崔白的《雪鹰》、戴嵩的《柳‘阴’归牧》等等,都是闻名后世的大家之作。 而其中杨铨收购贯休罗汉图的一则淘宝故事,秦起是觉得很有意思的。 那是在1937年之后,一个古董贩子将一幅罗汉图拿到了杨铨面前,因为不识这幅画的来头,古董贩子找了一个南宋声名不显的叫朱‘玉’的画家,将“朱‘玉’”两字题在了画作之中,并题头上题了“南宋朱‘玉’画大阿罗汉图”这一行字,他这番鼓捣也是画作作伪中一个非常常用的手段了,所谓“张冠李戴”是也,不过他这番作为,恰恰便宜了杨铨,杨铨购得这幅画可以说是捡了一个大宝。 因为聊起了杨铨,成启函和秦言俊都掺与了进来,秦言俊虽说实战上有缺,不过对于掌故什么的,那真是知道的相当多,干了一辈子文物鉴定的成启函更是一本活掌故了。 从紫园出来后,秦起的那个紫砂壶留给了弥勒佛,因为是顾景舟早期的作品,且折去经过拍卖行会扣掉的手续费,弥勒佛给了秦起六百万的一个价,也算是紫砂壶市场里非常公道的价钱了。 现在,秦起对于钱这个东西,倒并不是那么看重了,所以虽然又是一次大钱入帐,不过秦起这次的兴奋和那次拍卖《烟霞图》后比起来,那就差了好几个台阶了,在秦起的世界里,他忽然觉得,人最重要的,还是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和梦想。 毕竟,钱这个东西,用秦起学的有限的经济哲学来说的话,便是抛开了它的使用价值,它本身是没有任何一丁点价值的,而艺术和别的东西却不一样。 ... 第318章 强上 回到安市后,谭依雪在周一的午间找到了他,她把秦起直接拽到了他们班的画室。txt全集下载.访问:.。 对于谭依雪把一个男生拉了进来,画室中的三四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这是要强上的节奏么?就是秦起,一颗小心脏也砰砰地跳了起来。 “谭依雪,这么光天化日的,我们又都不,不太好吧?”画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这样一句不和谐的声音。 “夏奕,你都嚼什么舌头呢!”谭依雪的这一句斥声,打断了秦起也想嘀咕一声的念头,怎么以前也没发现她这么暴力呢。 “秦起,怎样?”谭依雪的话响起在了她耳边。 “不太好吧。”秦起有点心虚地说道。 “你都没睁眼睛看,说什么‘不好’!”谭依雪明显地有点怒了。 秦起只好把眼睛转向她,说道:“你是‘挺’不错的,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秦起的这句话直接被谭依雪敲了个爆栗,耳边也响起她气极了的声音:“你都在想什么呢!我是叫你看我的画!我的画!” 秦起有种清醒了的感觉,心里腹诽道:看幅画,你至于‘弄’出这么大架式干吗? 不过腹诽归腹诽,秦起还是朝那幅画看了过去,让秦起意外的是,这幅画也是大堡礁,而且同秦起一样,画作在国画的笔墨之外也表现了光影的变化,不过在具体的笔触上,与秦起还是有相当大的差异的,概括地说,就是秦起非常注重画图的形式美感,也非常注重作品本身的现代气质,这一点秦起与皮诺德埃尼可以说非常接近,秦起希望自己的作品可以达到一种真正意义上的“雅俗共赏”,而不是成为极少部分人眼里的“珍品”。txt小说下载 而谭依雪呢,她的这幅作品显然更多地是着眼在笔墨和技巧本身上,已至于眼前的这幅画图在某些方面都有“炫耀”之嫌,而对于光影的掌握,谭依雪显然有不及秦起的地方。 “比我画得好。”秦起说道。 “我把你找来可不是听你这个的,我是要听意见的,事实上,我刚画完这幅作品的时候,初眼的感觉特别好,可隔一天再看,便觉得差上一层,如今都有点看不下去的感觉了。”谭依雪很有那么几分认真地说道。 “意见么,其实我觉得你这幅画能画得单纯点,会更好。”秦起说道。 “单纯点?”谭依雪问道。 “是的,少一点技巧方面的东西,让作品更指人心。”秦起说道。 “这样么。”谭依雪喃喃地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从他们画室里逃出来后,秦起去了学校的图书馆。 这段时间,秦起开始顺着课堂上严川的介绍,开始接触上至顾恺之,下至扬州八怪等人的作品,因为这些人的很多作品都很难在安市博物馆里见到,所以秦起泡图书馆里看作品图谱的时间就明显多了。 虽然看作品图谱得到的益处远不如看一幅正儿八经的真迹来得大,特别是在作品局部的细节和具体的笔墨上,看图谱往往难窥其一二,但对于秦起来说,这也只能是权疑之计了。 要不要周末的时候去去富都博物馆呢?自己正答应了成启函同着他学习鉴定的事,而既然是鉴定,那接触大量画作真迹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自己广而泛地临摹古代名家作品这样的事,不就有机会了么? 这样一想,秦起还真有点迫不及待去富都的心思了,虽说他周末才从富都过来。 秦起现在捧的一本画册是关于“荆关董巨”的,荆是荆浩,关是关仝,董是董源,巨是巨然,四人是中国山水画史中具有里程碑式的人物。其中,荆浩和关仝代表的是北方山水画派,善于描写的是雄伟壮美的全景式山水。董源、巨然则是江南山水画派,善于表现江南景‘色’,体现风雨的变化。 在具体的笔墨上,荆浩“善画云中山顶,四面峻厚”,其传世作《匡庐图》气势宏大,结构严谨,兼高远与平远二法,上耸巍峰,下瞰穷谷,深远、奥冥。画法似先以突出的轮廓线与结构线确定山石形体凹凸,再以短条子皴其质感,复以水墨渲染,因而石质的坚凝,空气的清明,依约可见。 关仝则笔简景少,但气壮意长,石林坚凝,杂木丰茂,台阁古雅,人物幽雅,在北宋与李成、范宽并称“三家山水”。他的《关山行旅图》轴,上画峰峦高耸,气势雄伟,中画深谷云林,中藏大寺,近写板桥茅店,旅客往来,商贾停骖,杂以寒林‘鸡’犬。所画树木有枝无干,用笔简劲老辣,有粗细断续之分,落墨则渍染生动,较《匡庐图》饶于墨韵。 董源多画江南景‘色’,草木丰茂,秀润多姿,云雾显晦,峰峦出没,充满生意。画史中往往用“平淡天真”来形容他的风格。其用笔细长圆润,被称为“披麻皴”,亦时用点子描绘郁茂的丛树苔草。北宋人指出他的艺术渊源时说“水墨类王维,着‘色’如李思训”。另外就是他的作品不像北方山水画派那样先以主干线条确立形体,而是用无数的苔点,无数的皴线来状物写景。所以宋代沈括说董源的画,“用笔甚草草,近视几不类物象,远视则景物粲然”。其《溪岸图》中画高山峻岭,云雾显晦,水‘波’风动,丛树亦带风势,画法有近于北方画派之处却又不同,它不突出线条,用笔与用墨之中更重用墨,因而墨的形迹不显刻‘露’峭拔。且点苔殊少,但情调温润静穆,毫无外强之气,但画树较劲,颇类赵《江行初雪图》,有“水墨类王维”一体的面貌。 秦起个人其实比较喜欢董巨,毕竟他画得多的,都是南方山水,且他本身的画风,也偏于灵动秀美,所以可以说更多的是祖董巨这一派的画风而来。 在董巨之后的米氏云山秦起也是喜欢的,说起来,南方山水与北方山水相比,最大的特点便是平淡天真,得自然趣。 ... 第319章 学徒之始 严川老爷子的课从星期一上到星期天,也没超出过荆关董巨,而且经常是在说董北苑的时候,又回头说起荆浩关仝来,反正是两相参照着来。,最新章节访问:.。 秦起这段时间也在图书馆里把这四大家的东西一股脑儿地看了一遍,不过主要是画册,关于评论的东西秦起是不沾的,毕竟自己立志是要做画家而不是做画评家的,那种东西看多了,估计怎么做画就不知道了。 熬过了一周,秦起在周五的晚上便坐动车去了富都,而这一次,秦起带了安以晴和骨朵儿,之前已经跟她俩说了,自己去富都是要跟着成启函学习的,到时可没时间陪着她们逛大街,安以晴和骨朵儿都说“ok”了。 在下榻酒店的安排上,安以晴和骨朵儿俩人在一间,秦起单独一间,对于这个安排,秦起心里很是腹诽了一下,好像自己任何时候都不大有和安以晴独处的时间,照这样的状态,自己何时才能修得“正果”呢? “起哥哥,我们去吃饭吧,安姐姐说要带我吃好吃的。”就在秦起心里碎碎念的时候,骨朵儿的一个声音唤醒了他。 好吃的么?富都这块地方倒确实吃店林立,秦言俊都带自己去好过好几家,味道确实还可以。 想想自己不是在悉尼的时候和安以晴一起立了个饕餮客的梦想么,果断在国内的时候,也要继续自己这一梦想啊。(..info无弹窗广告) 最后吃饭的地方是个叫“必胜客”的地方,让秦起实在很怨念,你说你来了这样一个国际大都市的地方,吃的却是在安市也有店子的东西,这叫人怎么说得好。 不过骨朵儿吃得很高兴,安以晴也说自己好久没吃必胜客的东西了,感觉富都的就是比安市的好些一些,也让秦起很没什么话可说。 第二天到了开馆的时间,秦起便去了博物馆,因为成启函已经退休,现在在博物馆也只是挂着一个“特级专家”的头衔,所以一般也就在十点之后才会出现在博物馆里,所以秦起先去了国画的展览厅。 再次走进富都博物馆,秦起这次还真有了“龙潜入海”的感觉,像安市博物馆和富都博物馆比起来,那真只能说是河流了,而且还不是长江黄河那种河流。 秦起现在看的就是一幅董源的《夏山图》,《夏山图》为董源后期变体之作,画面可以说气势相当辽阔,秦起现在站在真迹前时,就更是感觉如此。 此幅图与《潇湘图》、《夏景山口待渡图》同为其传世三大名迹,描绘的是夏日江南郊游之景。此卷为全景式构图,卷首为江水沙岸远山隐现的平远之景,继而转入烟笼雾锁的崇山峻岭,点缀以舟桥水榭楼阁寺庙及行旅、渔樵、高隐等人物活动。画中群山连绵起伏,江河萦回出没,有萋萋芳草,溪桥洲浦,又有杂树丛树,绿水‘荡’漾。山峦以水墨皴染,间用破笔,点簇出山石间的草木。 这也是传为最具董源风格的山水卷,董源的东西,比较重视的是水墨的表现,而不在青绿设‘色’上下太大功夫,汤在《画鉴》中说董源:“一样水墨矾头,疏林远树,平远幽深,山石作麻皮皴;一样着‘色’,皴纹甚少,用‘色’浓古”,话的前半句便说的是他传世的“淡墨轻岚”风格的作品,而此幅《夏山图》便是这样的架构作品。 因为是站在画幅前看,且借着“回照”,秦起对于这幅画是怎样挥墨用笔都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而对于董巨所代表的南方山水画派也有了直接的印象,在以前秦起看画册时模糊乃至错误的很多问题和看法,在这幅《夏山图》前,秦起觉得那些困扰都不存在了,隔着近两千年的时光,秦起直接和一个曾在画史上留下光辉一笔的灵魂对话。 秦起觉得有无数绚烂图景在自己面前打开,就仿佛在悉尼时,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海里打开了一扇星辰之‘门’一样。 “秦起?”这个声音响起时,秦起才从那个绚烂世界中回复了过来,转过头来后,让秦起意外的是,他看到的竟是成启函,原来成启函一直有个习惯,来到馆里后,都会在厅里先走上一圈,这次在书画厅里看到秦起,也是有那么点小惊讶。 秦起挠着头皮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本来,秦起昨晚时准备和成启函说一说的,不过后来被安以晴、骨朵儿一分心,就把这事忘了,今天本来准备展厅呆呆后就去成启函的工作室的,没想到却在这之前发生了这种“偶遇”。 成启函对秦起的好学非常高兴,他没想到,上周和秦起提了一下,本来他也只是准备着秦起用假期的时间跟着自己学习的,没想到秦起把周末的时间也算上了。 同着成启函走到他工作室后,让秦起意外的是,成启函直接打开了一个锁着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沓厚厚的备课本一样的本子来,朝秦起说道:“这都是我以前边看文物边做的笔记,也算是自己的心得吧,现在退下来了,我没事正想着自己编一本文物鉴定方面的书,你就先从帮我整理这些资料开始吧。” 虽然成启函是让秦起帮他整理资料,但秦起接过这一沓厚本子时,心里还是相当震惊的,这些东西是什么?那可都是成启函的经验和心血啊,本来他都还想着他现在跟着成启函学习,说不定要有那么点年头才能学到点“真材实料”的东西,想不到成启函竟是在见面的第一天里就“倾囊相授”了,虽然秦起不知道成启函这样做是抱着怎样的想法,但对于他的这一举动秦起还是相当感‘激’莫名的。 “我会好好整理的。”向成启函保证了后,秦起便坐到了成启函指着的办公室的另一张桌椅上,翻开了成启函最早的一本记事本。 本子是用标准的正楷钢笔字写下的,且成启函的一手钢笔字写得相当漂亮,不过秦起发现,成启函的笔记确实只是笔记,因为所记的东西非常零散。 ... 第320章 他很看重你 比如,第一页里还是瓷器的鉴定: 青‘花’彩料元代最有特‘色’的是进口的苏麻离青。..info.访问:.。明代青‘花’则可以分为四个阶段,永乐、宣德时期还用苏麻离青为主;成化、弘治、正德以国产的平等青为主;嘉靖、隆庆、万历大量使用进口的回青料;天启、崇祯浙料用的较多。清代青‘花’呈‘色’最好的是康熙中晚期,用云南明珠料,分‘色’是所有青‘花’瓷器中最好的,俗称“五彩青‘花’”。雍正、乾隆青‘花’有呈‘色’浓郁深沉的特点。? 到了第二页就变成书画了,而且也很散碎,成启函要借此编书,那确实是颇要下一番整理之功了,不过秦起相信,在成启函心里,对于自己要写的东西应该是有非常清晰的一个脉络的,自己的整理对他的帮助更多的是参考和归纳之用。 一天的时间里秦起都泡在成启函的办公室里,电话响起时,秦起才意识到一天的时间已近傍晚。 “我和骨朵儿在博物馆外面。”安以晴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就出来。”放下电话后,秦起也就把手中的笔记放了下来,成启函已经走了,秦起把这些笔记再次锁进柜子后,也就出了‘门’。 博物馆前面的广场是用黑白砖以‘挺’‘抽’象的图案铺就的,秦起出来时,安以晴正和骨朵儿在那些格子砖上一块一块地踩着。 “玩什么呢?”秦起看了好一会,才到到两个‘女’生面前,笑着问道。(..info) “啊,你来了。”安以晴一开始没注意到秦起出来,这刻里见他陡然出现在旁边,还吓了一跳。 “我和安姐姐在跳黑白格子。”骨朵儿俏生生地说道。 “黑白格子?”秦起有点好奇地问道。 “就是每次都踩黑格子。”安以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样么。”秦起笑着点了点头,说起来,这种小小的游戏的心情,他还真是有那么点久违了。 三人说话间,也就向着博物馆前面的街道走去,因为并没有特意要去的地方,所以三人也就沿着街道随意地走走。 “今天安姐姐带你去哪玩了?”秦起问骨朵儿道。 “呃,去了海底大世界。”骨朵儿说道。 “海底大世界?水族馆么?”秦起问道。 骨朵儿点了点头。 秦起倒没想到安以晴还真对海底这样的东西念念不忘。 “午间我们吃了意大利粉,超好吃。”旁边,骨朵儿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意大利粉么?对于这个东西,他在悉尼的时候可是至少吃了100碟,说实话,真心有点“望而远之”的味道了,想不到安以晴对这个东西还有抵抗力。 这样说说走走间,三人竟然走到了长江边上,富都傍着长江,秦起倒没想到离博物馆这么近。 江面很宽,上面也有不少的船,看上去还真有点水天辽阔的感觉。 “起哥哥,长江耶。”骨朵儿兴奋地欢呼道。 秦起点了点头,不过貌似自己对于长江神马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这是因为自己有点寡淡的‘性’格么? 三人最后就在江边的一家小馆子里吃了饭,菜桌上近乎清一‘色’的都是鱼,什么水煮鱼、酸菜鱼、泡椒鱼之类,倒是鱼身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小剁椒的鱼盘,辣味相当浓厚,秦起大部分筷子都招呼到它身上了,且最后用这份鱼汤下的面,也相当带劲。 至于安以晴、骨朵儿两人,则是更多地招呼水煮鱼、酸菜鱼去了。 整个城市灯火起来的时候,秦起把安以晴、骨朵儿带上了富都的最高楼上,从旋转大厅里可以看到小半富都的灯火流离,也算是非常壮阔了,安以晴向秦起说道:“这地方让我想起‘眺望楼’来了。” “我也是。”秦起笑着说道。 “可是,阿起,我还是‘挺’怀念那种慢慢爬上来的快乐。”安以晴说道。 秦起再次说了句“我也是”,话说,这最高楼,三人坐电梯很快就上来了,还真没有以前爬眺望楼时那种辛辛苦苦登顶后的快乐。 “反正,起哥哥,安姐姐,我觉得这地方‘挺’漂亮。”骨朵儿在旁边念叨道。 秦起和安以晴听着,也都笑了。 第二天,秦起先到书画厅里呆了好一会,然后便来到成启函的办公室里,继续捧着那沓厚厚的笔记本看。 “老赵的电话,郝知古的事,你可以联系他问问。”成启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办公室里,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交’到了秦起手上。 秦起接过,让秦起意外的是,成启函‘交’到自己手上的是一个固话的号码,话说,现在用固话的,可是真心不多了,就是不少家庭中,也很难见到了,在号码旁边,写着赵文顺三个字,对于这个名字,孤陋寡闻的秦起表示以前并没有听过。 到了午间放下手上的那本笔记本后,秦起给这个固话号码去了电话。 “你就是秦起?成老头和我说了,要是你下午有空的话,可以到我这边来。”电话那头,一个显得有点苍老的声音说道。 秦起赶紧应了,和赵文顺约了个下午四点的时间并说好见面的地点后,秦起挂断了电话。 心里想着,要不看看安以晴、骨朵儿愿不愿意去,毕竟,他和赵文顺约定见面的地方是一处公园,到时他见赵文顺,她们两个可以在公园里逛逛。 下午三点多钟的时间,秦起便离开了富都博物馆,同着安以晴、骨朵儿一起去了赵文顺口中的那处公园,到的时候离四点还差那么十来分钟,秦起便在一个厅子里等着赵文顺,安以晴则带着骨朵儿四处逛去了。 “秦起?”一个老儿走过来时,秦起便把眼光落在了他身上,同成启函一样,这个老儿身上也有那么一股子一儒雅气,不过更“邻家老头”一些,离秦起不远时,便朝秦起确认道。 “是我,你是赵老?”秦起笑着说道。 赵文顺点点关,说道:“成启函以前在我面前便提过你几次,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看来,他很看重你!” ... 第321章 要不要见一下岳父大人 “主要是成老提携我们这些年轻人,我也正同着成老学习点鉴定方面的知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秦起说道。 “鉴定界这一块,最重要的是不忘本心,你以后能记着我送你的这四个字,也算不辜负成老头对你的一片栽培之心了。”赵文顺竟“‘交’浅言深”地嘱咐了秦起一句。 秦起连忙应了,知道赵文顺也是有感而发,就秦起了解的,现在的鉴定界还真有点鱼龙‘混’杂,因为其中巨大的利益驱动,其中不乏一些“专家”、“教授”为一些假文物冼白的,处身其中的赵文顺想来是颇见识了这样的一些龌龊事的。 两人在亭中坐了,这处公园人流不在太多,特别是现在这样一个时段,秦起也就把自己想了解下郝知古的事情说了。 “郝知古么,这个人我倒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让秦起小兴奋的是,赵文顺开‘门’见山地说道。 “他在名画仿古上,是不是有很高的造诣?”秦起问道。 “是的,在富都这块面皮上,应该没人超过他,而他最擅的,还是郑板桥的竹,说起来,和郝知古最开始产生‘交’集,也是因为他的一幅仿郑板桥的竹……”赵文顺缓缓地说了下去。 秦起听得很认真,照赵文顺所说,郝知古似乎一生笔墨都‘花’在郑板桥身上了,至于与郑板桥同时代的李方膺,则是没有接触,秦起其实也很难想象,一个人在仿古上的“成就”可以达到身兼多人这样的地步,就是秦起深入研究了一番的张大千,虽广涉诸家,不过在临摹一途上,修得“唯妙唯肖”的也就石涛一人而已,很多大鉴定家在张大千身上栽的跟头,也多是在他的石涛仿作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就如陈半丁,他是当时中国北方的重要收藏家,在鉴定方面也是权威。一次他邀请朋友到自己家来欣赏自己刚寻到的石涛作品,当时王雪涛、陈师曾等名家都来了,喜欢石涛的张大千听到消息也来不请自来,成为当天的不速之客。等客人到齐之后,陈半丁把自己收藏的一册石涛画页得意的拿出和大家欣赏,一时厅里都是赞叹之声,而张大千看了之后却笑了起来,陈半丁和客人都指责张大千无礼,张大千回复说,只因这本册子我知道,他随后说出了册子每一页都画了什么,结果打开看,果然页页都如张大千所说,包括提款和印章都和张大千说的一模一样。陈半丁问张大千,莫非你也收藏过这套册页,张大千回答,我哪里买得起这价值连城的册页,这是我画的。然后,张大千当场拿起纸笔,给众宾客画了一幅石涛的画,大家这才折服。 张大千仿石涛那是仿得相当出名了,这些仿石涛画放在现在,那也幅幅都是天价,这名家和仿名画两重身份在这里,价钱高也是自然的了,不过郝知古显然不是属于这一情况。 但在赵文顺的话里,郝知古这人虽然仿郑板桥,但本人还是一个相当有骨气的画家,就是出自他手上的仿作,也不会超过十幅之作,算是相当良心了。 告别赵文顺后,秦起在公园一处荷‘花’池边找到了安以晴、骨朵儿两人,安以晴问秦起道:“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秦起说道,嘴上这样说,他心里倒是有点嘀咕,这次虽然从赵文顺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郝知古的事,但却没有探听到可以直指李方膺假画案的线索。 从公园回来后,秦起等人便直接回了安市,秦起拿了两本成启函的笔记,准备回安市后继续这个整理的工程。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起除了听课之外,便是纵览两千年的山水画史,也开始进行广泛的临摹,而晚上的时间,便是整理成启函的笔记,周末的时间便去富都,在富都博物馆除了向成启函询问他笔记里的疑点外,秦起便是开始对照各种实物观看,这其中也包括不少的字画。 而另外的时间,秦起便是真的在追踪厉害的仿画高手,从郝知古那的线索“断”了之后,秦起又去见过钧,不过这次钧也没有给他提供新线索,所以秦起便把力气转向了广泛搜求这一个特殊群体的事情上。 “秦起,听训练场的人说,你这几周里,可没去过练次几次车?”安以期在安以晴的雕塑室里见着秦起,说秦起道,安以晴这个时间里正去了某个老师那里。 “这段时间事情多了点。”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你有多忙我也不理会,反正是你考驾照,话说,这周五就要路考了吧?”安以期问道。 秦起有点虚地点了点头。 “有没有信心?”安以期又来了一句。 “虽然现在练得少了点,但上手的感觉还成。”秦起说道,他在学车上倒还不算太笨,这一点让他有点小小的沾沾自喜。 “对了,那个你想要的仿画高手名录,我没法给你,这个名录现在掌握在专案组手上,我们局里目前也没有这方面的材料。”安以期说道。 “这样么。”秦起倒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不过我听以晴说,你这段时间不是在跟着成启函学习么?据我得到的消息,成启函也是专案组后面的专家团的成员之一。”安以期说道。 “确实是这样,不过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方便同成老提这个要求。”秦起说道,虽然口上这样说,但心里秦起是这样想的,自己跟着成启函学习,迟早是要走到接触仿画这一块的,到时对于这些仿画界的高手自然是会有所接触了。 安以期听了秦起的话,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她是体制内的人,对保密这个东西那是深有体会。 “和我妹妹进行到哪步了?”让秦起很汗的是,安以期忽然把话题转向了这样一个方向。 “那个,进展得很顺利。”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对了,我老爸这段时间从外面回来了,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见你未来的岳父大人?”安以期说道。 ... 第322章 沮丧 “这个还是以后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秦起近乎是下意识地说道。 “瞧你怕的。”安以期笑道,两人说话间,安以晴也就抱着一个柚子大的雕像进来了。 “阿起,学校国庆献礼的作品你准备得怎样了?”安以晴问道。 “啊?”秦起一怔,他想起刘导确实讲过这一茬,只是自己最近事多,竟然忘记了,因为今年是建国六十年的缘故,所以安美的这次国庆献礼也格外郑重些。 朝安以晴说了自己这几天里‘弄’幅作品出来后,秦起和两姊妹再聊了聊后,也就回了自己班上的画室。 画幅什么作品呢?歌功颂德的,秦起觉得自己果断还是算了吧。 要不自己也临摹一幅名家之作?就当和这国庆献礼开个玩笑好了。这样一想之后,秦起果断觉得自己就‘交’一幅临摹之作好了。 至于临摹谁的,秦起觉得自己可以好好想一想。 画室之中,席方正在画着一幅米氏云山图,在“荆关董巨”之外,米氏父子占据了国画山水中非常重要的一席之位,而他们笔下发展出的以勾、皴为主的点染法,也开了自荆浩以来最重要的一则山水画技法,照米芾自己的说法,便是“信笔作之,多以烟云掩映树石,意似便已”,他口里的这个“意似”,倒是不少国画家们一生的追求。 席方笔下的这幅米氏云山图,有那么两三成米芾的笔意,其特‘色’也是淡墨勾云脚,浓淡之墨烘染云雾的蒸腾之势,再用“落茄点”点山体和点叶,不过在笔墨意趣上,离米芾的原作还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看了一番后,秦起走到自己画架前,也随意地画上一幅,不过脑子里倒是在想着,到目前为止,自己接触得最多的画家,怕是张大千吧?如果自己临摹他的作品又怎么样呢?富都博物馆里有不少张大千的作品,如果真是要临摹他的东西的话,那自己这个周末正好可以在那里好好临摹一番,虽然技法上秦起现在并没有胜过席方的地方,但架不住自己有“回照”作弊啊,以现在自己长达半小时的回照时间,看上几幅张大千的作品的话,对他用笔的习惯和特点应该会很有点体会了,而事实上,早在这之前,秦起就已经细细地研究过一番张大千的用笔了。 这样一想,秦起还真觉得临摹张大千是一个‘挺’不错的主意。 而张大千自名声大盛之后,仿他画的人不少,像京津地区,就有笔墨绝类张大千者,不过秦起只是耳闻,从来没见过这些仿作。 周末的时候,秦起一个人去了富都,和成启函说了自己这两天要临摹一幅作业后,秦起便呆在了书画厅,事实上,对于秦起在这么不长的一段时间里,便从他的笔记里整理出了一份足足有八万字的文档,成启函已经觉得秦起非常刻苦、高效了。 秦起现在站在张大千的一幅《晴麓横云》图前,这是一幅张大千的传统笔墨之作,选择临摹这幅图画,秦起也是好好想了一番的,一来这幅作品并非张大千的泼墨泼彩之作,随心所意信笔为之的成分不多,二来作品本身非常灵动劲美,与秦起本身的笔风有那么几分类似。 不过这幅作品作为张大千晚年的传世佳作,其笔法老到、随意处,对秦起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回照”里仔仔细细地体会了一番张大千用笔用墨的特点后,秦起开始在纸上落下了第一笔,让秦起有点意外之喜的是,自己的“回照”经过这段时间反复地观摹之后,又产生出了一个新功能,就是对于“回照”里曾看到的场景,秦起可以在意识里再通过“回看”的形式呈现,也就是说秦起现在对于自己不曾理解的部分,可以像视频倒带一样地进行再观看了,这对秦起来说无疑是增加了一个很大的利器。 一个上午的时间里,秦起都在临摹这幅《晴麓横云》图,而即使午间闭馆的时间,秦起也是在脑子里回放着自己“回照”中看到的张大行挥毫泼墨的场景,因为这种类似“现场观摹”的临摹方式,对其他人会造成很大困扰的一些笔墨表现技巧的地方,在秦起这里却是畅通无阻,秦起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如何尽可能地把自己的笔墨贴近原作。 这一点,秦起虽然有力有不逮的地方,不过强在他基础方面的功夫还是相当不错的,且对于自己表现不到的地方,秦起反反复复地练习几遍后,也能缓慢地缩小与原作的差距。 下午和接下来的周日里,秦起也是在临摹这幅张大千的《晴麓横云》图,期间成启函还来过几次,看到秦起的临摹之作后,心里也微微地惊讶了一下,虽然以他的眼光,秦起的仿作还有很多错漏的地方,不过秦起在这方面表现出的天份还是让老头子感到“害怕”,特别是后面看到的作品,明显比之前的好些,这样的趋势下去,秦起在仿作上能走到哪一步就很让人有些担心了难不成秦起跟自己学了鉴定这块,却在努力的方向上走到相反的道路上去了? 怀着这种担忧,成启函还在秦起旁边故意咳嗽了一声。 “啊,成老!”秦起被这声咳嗽惊起,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成启函。 “阿起,怎么想着突然在临摹上下这么大功夫了?”成启函开口问道,秦起之前说过要临摹一幅作业,不过那时成启函没有细问。 “就是国庆献礼上要‘交’一幅作品,我也画不了这类主题的,就想着‘交’一份临摹作品算了。”秦起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挺’好。”成启函笑着说道,这之后和秦起再说了几句话后,也就走了。 有着‘摸’不着头脑的秦起很快也就撇开了这件事,继续进到自己的临摹中去。 现在,秦起发现自己在其它方面的临摹都做得比之前好多了,可就是在张大千用破墨代替细笔这一笔法中一直没有明显的提高,这让秦起有那么点小小的沮丧。 ... 第323章 谁的画画得最好 傍晚时坐在前往安市的动车上的时候,秦起都还在想着这个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访问:.。 回到安美小区房子里的时候,大概是八点左右,骨朵儿正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做着作业。 “晚上吃的什么?”秦起问道。 “啊!起哥哥你回来了!”骨朵儿欢快地说道。 “对,回来了,”秦起笑道,“这两天有没有自己做饭?”去富都的时候,秦起在冰箱里准备了不少菜,而他也知道骨朵儿会炒那么几个菜。 “做了。”骨朵儿说道。 “做的都什么菜?”秦起问道。 “西红柿蛋汤。”骨朵儿回答道。 “这两天就做这一个菜么?”秦起问道。 骨朵儿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秦起听得有点汗,看来在“简省”这一块上,‘女’生有着不让男生的偷懒心理, 陪着骨朵儿把她的作业做完后,秦起来到客厅中,把从富都带回的最后一张自己临摹的《晴麓横云图》夹在了画架之上。 把整个身子歪在沙发上后,秦起借着客厅中的一盏落地台灯,看着自己临摹的这幅《晴麓横云图》。 因为灯光投‘射’的原因,眼前的画作倒有了白天普光之下没有的韵味,秦起脑海中张大千挥毫泼墨的一幕景象又呈现在了秦起眼前。 在那回放的场景中,秦起慢慢地觉得自己捕捉到了点什么…… 叮铃铃,手机的声音忽然把秦起从一种冥想中唤醒了过来。..info “秦起,我妹妹回来了。”电话另头,一个‘女’生开心地说道。 “你妹妹?”秦起怔了好大一怔,对面的‘女’生自己认识么?不过好像真有点熟悉。 “你不会把我有一个学画画的妹妹的事情忘了吧?”电话那头的‘女’生明显地有点生气了。 对面的‘女’生是那天琅山上遇到的潘朵?秦起想起来后连忙说着“怎么会,都存在心里呢”。 “要不介绍你们认识下?”潘朵说道。 介绍?秦起听得‘挺’汗的,这感情像是要“相亲”的感觉,他这里胡思‘乱’想着,那边的潘朵继续说着:“要不就明天吧,我也到你们安美感受感受艺术氛围。” 在秦起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怔怔中,潘朵已经挂了电话,以至于秦起嘀咕了好一会:这究竟是几个意思呢?而且既然说要见面,那至少也说个时间地点吧! 第二天秦起一个上午都在心里念叨着这个事,不过直到午间一点的时间,潘朵的电话才响了起来,而这个时间里,秦起已经躺倒在了402的宿舍里。 “在哪呢,我和我妹妹在你们国画学院前呢!”潘朵在电话那头说嚷道。 “五分钟后到。”秦起汗着说话间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4分35秒,比说下的时间提前了25秒。”见到潘朵后,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而潘朵的旁边,还真有一个‘女’孩子,和潘朵‘潮’‘潮’的打扮很不同的是,这是一个穿着浅青‘色’碎‘花’长裙的‘女’生,一头长头发在脖项处被扎了起来,随意地搭在‘胸’前,看上去倒很有“森‘女’”的感觉,不过‘女’孩喜欢抿嘴的动作似乎又透‘露’出这是一个内心坚强的‘女’生。 “我妹妹潘琪,很漂亮吧。”潘朵笑着说道,看得出来,对于她这个妹妹,她是宝贝得紧。 “是很漂亮。”当着当事人,秦起这样附和时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发现旁边的潘琪根本就是一付无动于衷的样子。 好吧,秦起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了,而看潘朵的架式,见面的目的怕根本不是秦起意‘淫’的“相亲”,说不定是被她这个妹妹倒拉过来的也未可知,她则想着顺便打一番他牙祭的好算盘。 这样一想,秦起倒还释然起来,就是对着小抿着嘴‘唇’的潘琪,也觉得可以坦然视之了。 “带我们到你的地盘上参观参观吧,潘琪一回到安市,便想着要到你们安美转转呢。”潘朵说道。 秦起心里说了句“果然如此”,面上自然是赶紧点了点头,给潘朵、潘琪两姐妹带路起来。 一路上,潘朵问东问西一付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潘琪倒是一路上都很安静,秦起看她的表情,猜想着她对安美应该是相当熟悉的,只是不知为什么,她对安美似乎是别有深情的样子。 “潘琪以前一直想进安美来着,因为这样的话,我们两姐妹就不会分开,不过后来我跟她说,要学习就去最好的学校,而我也会努力挣钱去富都的,她后来才打消了这个想法。”潘朵笑着说道,秦起倒没想到,潘朵、潘琪之间的这段经历和自己倒是‘挺’像的,只是最后自己是留在了安美而已。 “秦起,你是国画的对吧?二年级生?”让秦起意外的是,一路上都没有吭过几声的潘琪忽然问秦起道。 秦起在她的话里点了点头。 “那你们班上谁的画画得最好呢?”潘琪问道。 “我们班上画得最好的,是一个叫席方的男生。”秦起答道,虽说现在自己的画技上来了,但若论基础功夫,席方还是扎实一些。 潘琪轻轻地“哦”了一声,并向秦起说道:“可不可以到你们画室看看? “当然可以。”对于潘琪要去画室看看这样一个要求,秦起倒是一点不奇怪,就是他去了央美,最想去看的,大概也是央美的画室了。 把两姊妹带到601画室后,秦起也就抱着‘胸’随意地看看班上同学的画,因为是午休时间,所以画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倒是很方便看画。 潘朵看了几眼后便兴趣了了,倒是潘琪看得很认真,而且她很快地就站到了席方的画架前,对于她能这么快地从一堆画架中认出席方的画迹,秦起还是相当惊诧的,毕竟,席方可没在自己的那幅习作上留下名。 秦起也站到了席方的那幅作品前,这是一幅仿古临摹作,仿的是元朝赫赫有名的大画家黄公望。 “画得真好。”潘琪轻轻地说道,秦起没想到,对于席方的画作,潘琪除了这句赞美没说任何一点别的,虽然秦起也认为席方这幅仿作仿得相当不错,但笔墨韵味上还是差了好些,来自央美的潘琪没有发表点自己的看法,秦起还是相当意外的。 ... 第324章 席方的情事 在席方这幅画作前足足矗了一刻钟,潘琪才挪开自己的脚步,而很快地,她注意到了画室中另一个画架上的作品。[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访问:.。 “这幅作品也算是很不错了。”让秦起有点汗的是,对着一幅自己的山水作,潘琪给出了这样一个意见,秦起还真不好意思顺着她的话点头。 “你画的?”看出了秦起的小窘迫,潘琪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我姐姐说你画得不错,看来是真的画得不错。”潘琪说道。 “是吧是吧,那天我在琅山看到秦起画画,便觉得他画得不错。”秦起还没有说话,潘琪已抢着开口道。 三人在画室里停留了一段时间,便出去了,在校园的广告牌上瞄了一眼后,潘琪忽然说道:“你们也要‘弄’这个国庆六十年献礼?” 秦起点了点头,回问道:“你们也‘弄’?” 潘琪点了点头。 “好了,我和妹妹跟着要去做美发,你也回去睡个午觉吧。”潘朵说道。 “不一起吃个饭?”秦起问道,对于潘朵没趁机宰自己一顿,秦起还是相当意外的,不过,秦起也发现,小太妹一样的潘朵在‘潮’‘潮’的外表下有着对妹妹很“温柔”的一面。 “今天有事就放过你了,下次我们来安美时可要好好好宰你一回!”潘朵说道。 秦起笑着应了,将两姐妹送到安美大‘门’后,秦起也就返身回来了,不过路上,秦起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潘琪和席方会不会认识呢? 而这个想法冒出后,秦起觉得以今天潘琪的表现看,两人认识还真不奇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下午见着席方,秦起便把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潘琪?”席方明显怔了一下,从席方的反应里,秦起明显感觉到两人是认识的。 “你从哪里听说的她?”席方问道。 “哪里听说的?就是今儿见到的。”秦起说道,他决定给席方狠狠的冲击一下。 “她来了安美?”席方明显有些怔愕。 秦起点了点头,以席方这个反应,秦起已经百分百确实他和潘琪之间确实是有那么点故事了。 “不过,你怎么会认识她?”席方看向秦起问道。 “那个,其实我认识她姐姐潘朵,今儿第一次见着她妹妹潘琪。”秦起说道。 “这样么,她有没有问起我?”意识到这个问话有点过了,席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倒是到我们的画室去了,在你的画前站了好一会。”秦起说道。 席方明显的再怔了一下,片刻后朝秦起道:“要不我们去外面喝一杯?” 秦起还真没想到也有听席方一吐衷情的时候,当下点了点头,不过到了喝一杯的地点的时候,秦起却有点发怔,席方把自己带到的是一家咖啡店,这还真是要喝一杯的节奏。 坐下之后,秦起要了一杯摩卡,席方要的则是一杯既浓且苦的黑咖啡。 “我和潘琪是高中同学,她虽然不像我一样,家中有长辈是画画的,不过却在这一块上很有灵‘性’,一年级的时候离我画的东西还差得很远,不过二年级就赶上来了,到三年级的时候,学校里画画画得好的,‘女’生之中,也就是她了……”席方缓缓地开口道。 秦起倒没想到这还真是一段青葱时代里的爱情故事,不过照席方所讲,两人之间虽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最后谁也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在选择学校的时候,潘琪一开始是准备报考安美的,不过问过席方他给了“央美”的答案后,潘琪最后也选择了央美,不过席方最后却因为他爷爷希望他能留在安美的原因,改了初衷留在了安美,而对此很有些耿耿于怀的潘琪则最后去了央美。 造化‘弄’人哪。秦起最后都这样感叹了一句,不过在心里,他也觉得席方在这件事情上太懦弱。 “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胆小鬼?”席方有那么点小苦涩地问道。 非常不厚道地,秦起在席方的这句话里点了点头。 “我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进了安美的一年多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去了央美,我和潘琪之间会不会就完全不一样了呢?”席方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秦起自然是给不了答案的,不过看到两个优秀的男生‘女’生的错失,秦起还是觉得相当遗憾的,在他看来,潘琪虽然是一个话不多的‘女’生,不过给人的感觉确实相当优秀。 从咖啡厅出来后,秦起直接回了自己的租房,脑子里回想了一番张大千画《晴麓横云》图时的场景后,秦起开始了自己的挥毫泼墨。 现在秦起对于破墨代细笔的理解比以前深了些,破墨本是在唐代王维、张燥等人的山水画上发展起来的,其改单线平涂的画法为墨‘色’有深浅层次的画法,当时称之为“破墨山水”。 而破墨法发展到后面,则是专指作画时,当前一墨迹未干之际,又画上另一墨‘色’,以求得水墨浓淡相互渗透掩映的效果。其中,又主要分为四法:浓墨破淡墨、淡墨破浓墨、墨破‘色’、‘色’破墨,秦起以前曾专‘门’学习过一段时间的破墨,对此也有较深的认识。 而落到张大千的这幅《晴麓横云》图上,便主要是指张大千的艺术特‘色’而言,张大千在早期的时候,更多的是在细笔上下功夫,至晚年创泼墨泼彩后,其细笔风格则转而向粗笔、破墨变化,这幅《晴麓横云》便是这一特征的很具体体现。 因为细笔难写易工,破笔则是易写难工,特别是在临摹之途上,越是写意率‘性’的东西越难临摹得形似神肖,而工笔的东西在掌握了基本的技法之后,则会容易很多。 秦起现在的体会就是这个,对于张大千用笔很工的地方,他往往临摹得相当不错,而在他随手涂就的地方,就明显差上一层,不过在反复绘摹下,这一方面的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再次临摹了三幅后,‘门’外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是骨朵儿回来了。 ... 第325章 威武将军 “起哥哥,你今天又在家?”骨朵儿说道,这段时间里,她五次至少有三次,都发现秦起比她早一步回了家里。热门小说网-..- “下午没课,就早点回来了。”秦起说道,进入大二之后,课程倒确实比之前少了,而绘画系的学生,很多时间都是留给学生自己画画,秦起不想呆在画室里画他的临摹作,便早早地回家在家中画了。 “我去做饭。”说话间,秦起也就离开画台,走向了厨房。 自从骨朵儿来后,只要有时间,做饭这种大事,秦起还是包揽了的,至于饭后收拾这块,秦起是义无反顾地‘交’给了骨朵儿,骨朵儿对这样的分配也‘挺’乐意接受。 炒的是油焖‘春’笋、醋溜土豆丝和一碗三鲜汤,对于两个人的餐桌,算是比较丰盛了。 吃完饭坐到阳台上那张椅子上,秦起便迎着一点温凉的晚风,捧了一本张大千的画册看。 他看的是一幅《爱痕湖》的作品看,这幅画是1965年秋,张大千与友人张目寒等游瑞士、奥地利诸国后画的。在奥地利著名的风景胜地亚琛湖畔(aasee),张大千等人勾留了数日。关于此行的细节,张大千曾这样写道:“年前与艺奴漫游欧洲,从瑞士入奥国,宿爱痕湖二日,曾做此诗以戏之。” 至于张大千话里的艺奴,现在已经不知是何人了,不过听名字似是一‘女’子,倒也可以算是一件风流旖事。文中的诗共四句,后来也题在了《爱痕湖》的画款上:“湖水悠悠漾爱痕,岸‘花’摇影狎‘波’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只容天‘女’来修供,不遣阿难着体温。” 这幅画采用的手法,是张大千开一代画风的“泼彩”:‘抽’象的墨与彩“泼”出的山,如海‘浪’般汹涌于画面;清晰、谨饬的房舍,则静处于“‘波’涛”间。构思的宏阔,与细节的清晰,有机地融为一体。这是张大千化用西方‘抽’象派艺术与中国传统文人艺术的水‘乳’‘交’融之作,也是秦起非常喜欢的张大千的泼墨泼彩之作。 “起哥哥,我们什么时候买小狗呢?”旁边骨朵儿蹲到秦起身旁,问着秦起道。 买狗么?这段时间跟成启函学鉴定后,时间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秦起都有点忘了这一茬了。 “这两天有时间,我们就是宠物市场看看。”秦起说道。 “嗯。”骨朵儿非常高兴地点了点头。 不过秦起还没同着骨朵儿去宠物市场,安以期便给他带来了一只警犬,说道:“前儿听骨朵儿说你要买狗,我就上‘门’给你亲自送了条好的。” 秦起听得‘挺’汗的,安以期带来的这条狗,如果搁到五年前,那确实是条好得不能再好的狗,在警犬里也是非常优秀的,不过五年后的今天,除了身量还保持着以前的风范外,这条狗只能称作老狗了。 因为实在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安以期也不希望这条和她有那么点小‘交’集的警犬被送到警犬们最后的“安置所”,所以,她竟然想着坑害秦起来了。 “这个,如果我带着这么老的一条狗去溜的话,会不会有人说闲话?”秦起辨了一句。 “怎么会有人说闲话?要说,也只会说你这人很有爱心。”安以期说道。 秦起再汗,朝骨朵儿的房间喊道:“大安姐姐送了一条狗过来,骨朵儿,你来看看喜不喜欢?” 闻到声儿的骨朵儿很快就出来了,不过看到安以期送过来的这条狗后,骨朵儿的步子明显迟疑了起来。 “喜不喜欢?”秦起问道。 “那个,它不大漂亮耶。”骨朵儿实话实说道。 “阿朵,你看看,它是不是很威武?”安以期循循善‘诱’地说道。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骨朵儿回答的这句,让秦起很是腹诽了一下,这条狗哪里看出威武了,倒是苍老的感觉是实打实的。 “其实,这条狗后面有很多故事,想那年,我刚到警局的时候,对于坏人还是有点小小的害怕的,有一次出勤,我便带着威武将军……”安以期直接朝骨朵儿说起故事来。 秦起心里哀叹了一声,看来,自己家里的新成员,就是这条刚被安上“威武将军”的狗了,而骨朵儿则是听得眼睛闪闪发亮的样子。 “对了,你的驾考怎样了?”说完了“威武将军”的英勇事迹,安以期忽然想起秦起的这一茬事,问道。 “过了科目三,就等着科目四之后,拿驾照了。”秦起说道,对于前些天险险地过了路考,秦起还是觉得非常赞。 “那就差不多了,买什么车,想好没?”安以期问道。 “这段时间有点小忙,我还没看,要不你给我推荐下?先声明一下,别拿推销‘威武将军’的事用在车子上。”秦起说道。 “威武将军哪里差了,好了,我们说车,悍马,路虎,起亚……”安以期开口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虽然很多车他不知道,不过安以期报的这些名字里,名车占了大半,这是他这个diao丝能承担的? “打住,打住,你就给我推荐二十万上下的就好了,不要更多。”秦起说道。 “二十来万么,想不到你这个百万富翁还‘挺’低调的。”安以期玩笑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说道:“反正我一直就不是个有钱人,而且在没毕业之前,我也就只准备开二十来万的车了。” 安以期在空中打了个响指,说道:“ok,车的事情‘交’给我,我们局里可有不少车子发烧友。” 送走安以期后,秦起和骨朵儿在当天的傍晚,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溜狗。 威武将军大体还可以说矫健,且走起路来还有那么点“虎视鹰顾”的架势,不过要让它疾步奔跑,那是真有点困难了,且让秦起有点意外之喜的是,警局里的警犬就是训练得比一般的狗好很多,很多东西,秦起一个口令一个手势威武将军便能明白过来,且这溜狗也和别人溜狗不一样,完全不需要狗链子,以至于一些路上的小孩,一开始看到没什么束缚的威武将军还很有点害怕,不过后来见到它这么听话,又都放心且好奇起来。 ... 第326章 我们去哪玩玩吧 骨朵儿也对威武将军满心欢喜起来,对于如何指挥威武将军,她表现得兴味盎然。[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 秦起很快发现,自己的生活从照顾一个人,变成了照顾一个人一条狗,虽然大多数时候,骨朵儿和威武将军都不用他‘操’心。 而两人一狗的溜狗日常也添加进了秦起的生活中,只要不是太过糟糕的天气,秦起和骨朵儿必定在饭后从安美小区的梧桐路上走到河边来这么一趟。 而这些天里,对《晴麓横云》的临摹也接近了尾声,秦起在周五的时候,将自己的这幅国庆献礼作业‘交’了上去,卸下一件大事的秦起跟着便扑进了成启函笔记的整理当中。 到现在为止,秦起已经整理出了成启函的五本笔记本,对成启函在古玩上的鉴定功夫,那真是相当佩服了,而那一沓笔记也展示出了成启函在古玩鉴定这一块上走过的一条漫路。 其中,有不少成启函自己的心悟和识见,也有成启函自己在鉴定这块碰到的一些小故事,秦起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对他资料的整理,秦起是这样做的,他做了一个文档,文档下面分‘门’别类地建了陶瓷、书画、金银铜器、杂项等几个子文件,笔记本中提到相关的东西,秦起便摘录到相应的文件中,最后一总做整理工作。 其中,秦起看得最为认真的,还是字画上,毕竟他以后收藏的方向,也主要就是在这块上,且对这一块赏鉴学上的学习,也能对他以后的绘画事业大有裨益。 说起来,书画鉴定最主要的是辨真伪、明优劣和断是非,这一块可以从画作本身的笔墨、风格至于题跋、印章、装裱等等上来,很多时候也牵扯到文史知识如年代、称谓、避讳等等,扬州倪金宝(倪悦)论鉴定,有一奇说: 世人鉴古多以索引勾沉为要务、搜孤抉奇为乐事,更有甚者,或身无真学、追古逐利,或妄以利心曲扭良知,颠倒黑白、‘惑’‘乱’真伪,致真定之学、清真之世纷芜多事也。余谓评鉴当攫于神采之所感、‘精’于天赋之所钟,而非冬烘笨伯之可依于据索于人者也,真伪优劣当一眼可辨。 因为这个,他得出了“鉴者必神于天之所赋,不可成于学之所积也”、“鉴者在心,妙者在神”这样一个结论,大抵就是鉴定这个东西,有天赋者可以学学,不学亦通,至于没有天赋的,那还是别淌这趟浑水吧。 秦起看得‘挺’汗的,心里也因此想着:自己是个有天赋的,还是没天赋的呢? “阿起,国庆到了,我们去哪玩玩吧。”安以晴忽然在他耳边说道,今天没什么课,她便也也到了秦起的房子里,在阳台的摇椅上摇了那么好一会后,忽然提出了这样一个提议。 到哪去玩玩么?话说,自己还真有点忘了国庆这一茬了,而这一段时间里,因为在安市和富都两边跑的缘故,陪安以晴的时间还真是比以前少了。 “呃,是应该放松一下,以晴,你想去哪呢?”秦起问道。 “那个,云南怎么样?七天里,我们可以丽江-‘玉’龙雪山-大研古城-大理-洱海走上一圈了。”安以晴说道,看来,对于去这个地方,她已经有路线图了。 “云南么?好像也不错,那就云南吧。”秦起说道,对于去哪里,秦起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反正内心里,他是决定以后要踏遍国内所有的地方的,山水画史中不是一直说“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么,自己不把这“造化”看透,又怎么得这个“心源”呢? 说好之后,安以晴便在自己的手机上搜索起旅游攻略来,秦起则是一本书,一个笔记本,依然做着他的笔记整理工作,且秦起决定,就是去云南了,自己也要带上几本成启函的笔记和自己的电脑本,白天游玩,晚上不也可以写写么。 这样想着,秦起倒觉得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状态寓学习于旅途当中。 晚上骨朵儿回来后,秦起便把这一个消息告诉了骨朵儿,骨朵儿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她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时候。 两天后国庆假到的时候,秦起、安以晴和骨朵儿便坐上了前往大理的火车,因为旅行计划是安以晴一个人制订的,所以秦起也就只负责路上行李生的角‘色’,而因为是国庆,所以,火车爆棚是可以想象的,还好,秦起大笔一挥,给三人订的是软卧票,不然车上有得心塞的。 “起哥哥,我到时要吃米线,正宗的过桥米线。”晚上在卧铺里躺下后,睡在上铺的骨朵儿趴着‘床’沿朝下面的秦起说道。 “好,不过我听说那里的米线是论斤论两卖的,你先想好到时候要吃多少?”秦起笑着说道。 “二三两吧,我在学校里吃饭就是吃这么多。”骨朵儿说道。 “阿朵,云南除了过桥米线还有好多好吃的,像稣包哪,饵块哪,什锦凉米线哪,汽锅‘鸡’哪,都很好吃。”安以晴说道。 “那我要吃汽锅‘鸡’。”骨朵儿说道。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秦起、安以晴和骨朵儿便站在了大理古城的地面上。 说是古城,倒确实比古村什么来得大很多,秦起第一次知道大理这个地名,是从金庸的《天龙八部》中,情痴段誉就是大理城的公子爷。 “起哥哥,我们去吃米线吧。”骨朵儿才在古城中走了那么十来分钟,抬头瞟到一家米线店时,便朝秦起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早上三人都没有吃早餐,这刻里还真有点饿了。 选了一家招牌打眼的,秦起三人走了进去,点米线的时候,秦起也不敢太放‘浪’,只要了三两了事,安以晴和骨朵儿则是各要了二两。 还别说,这里的过桥米线吃着还真好吃些,汤料上面覆了一层滚油,主料上,有猪里脊‘肉’片、‘鸡’脯‘肉’片、乌鱼片,以及猪腰片、肚头片、水发鱿鱼片,辅料上有豌豆尖、韭菜,以及芫荽、葱丝、草芽丝、姜丝、‘玉’兰片、氽过的豆腐皮,看上去比别的地方格外丰盛些。 ... 第327章 苍山洱海间 “好好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骨朵儿吃了几口后,便赞道。 安以晴也“嗯”了一声,也不知三人是饿了还是米线真不错,总之三人吃得暖烘烘的舒服。 在古城呆的时间不久,三人便拼车去了双廊,这是安以晴想好好去看一看的地方,因为沿途上便可以看到那个在无数书页中出现的“苍山洱海”中的苍山,双廊的尽头便是洱海。 “风车耶!”骨朵儿欢呼道。 秦起也点了点头,他没想到,这地方竟然全是用风力发电,没来这之前,秦起对风力发电的概念便一直停留在荷兰那些西欧国家里,如伟大的堂吉诃德曾经搏斗过的风车巨人一样。 安以晴在双廊订的是一个叫“暖暖”的客栈,离洱海不远,不过并不是什么海景房,才一百元不到一晚,这倒不是安以晴特意想省钱,实在是在悉尼的时候,大海神马的,实在看得太多了,对于安以晴没有选择在古城住一晚而是在双廊,秦起都在心里嘀咕着,难道是因为“苍山洱海”这四个字对‘女’生产生的神奇魔力? 不过骨朵儿很兴奋,洱海的海面确实很宽阔,在国内无疑是非常好的观海之地了,且就是秦起、安以晴也觉得,相比起环绕澳大利亚的大海大洋来说,洱海的海更有一种如东方‘女’孩的婉约气质。.info[] 在洱海边上走上长长一圈后,秦起等三人在外面吃了一份汔锅‘鸡’,这之后便回了客栈,小小地午睡一会。 下午的时间,秦起在客栈的‘花’架藤椅下看成启函的笔记本,安以晴则是陪着骨朵儿继续走洱海。 现在秦起到一个地方,倒不是太愿意马不停蹄地四处看景点了,如今他更乐意的是,在一个地方停下来,像在自己生活过的地方一样,简单地生活那么些天。 即使就是看看太阳,吹吹风,也是好的。 这样想着,秦起翻到了笔记本中间的一页,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他竟看到了这样一句话:有理想在的地方,地狱就是天堂。 写下这个句子的时候,成启函脑子里在想的是什么呢?那个时候的他,可是陷入了那场蔓延全国的动‘乱’之中?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秦起猜想,自己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知道答案了,看了那么两个小时有点乏的时候,秦起便拿起自己的画架和工具盒,他准备画点池洱海国画写生方面的东西。 在中国几千年的画史中,虽然古人们一直强调“外师造化”这个东西,但那时的画家可不会背着一个画架之类的到山山水水间写生,近乎所有人都是心记意存后回到画室里进行自由的创作。 这种创作方式上的不同,在某一方面也造就了国画写意的趋向,因为脑子里的东西与现实里的东西已经很有些不同了,落到纸上便有点“任意自我”的味道。 不过这种情形到近现代后,因为西方重写生的绘画理念的冲击,国画写生也被提到了一个完全不同已往的境地,特别是在‘花’鸟画上就更是如此。 如当代‘花’鸟画家周彦生对于‘花’鸟画便抱着“没有写生,当代‘花’鸟画创作就无从谈起”这样一个观念,他在美术学院里说: 北宋时期,‘花’鸟画的代名词是“写生”,人物画的代名词是“写真”,山水画的代名词则为“写意”。所以,我经常跟你们讲,‘花’鸟画创作一定要写生。因为画家借助‘花’鸟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和寄托,就像诗人触景生情一样,如果没有看到‘花’‘花’鸟鸟,哪来的感受体会?‘花’鸟画追求情趣,必须有观察才有发现。要把蝴蝶、画眉等画得与众不同,没有细致的观察是无法获得的。 这句话在某各程度上也可以移嫁到以“写意”标傍的国画山水中,因为同样的,山水画要表现意趣,必须有承载的物像,而这个物像便源自于生活中所见的山山水水,事实上,一个山水画家没有经历“搜尽奇峰打草稿”这一阶段,那他的山水画创作是不大可能取得太多的成就的。 这也是秦起想四处走走的一个原因,而开始尝试立足于实地的国画写生,也是秦起希望把西方的光‘色’引入到国画中的这一创作探索要求的,试想一下,你不像西方画家画模特画时一样,现场观察光‘色’‘阴’影在人体上的表现,那你也不可能把真实存在于自然界中的山水的光‘色’真实、完美地呈现出来,毕竟,这可不是你在画室里想象加着临摹就可以成就的事。 走到洱海边一个视野好的地方放下画架后,秦起开始在铺就的宣纸上勾勒洱海的轮廓。 虽然偶尔有人会在他背后停下来瞅一瞅他的画板,不过秦起也没受到什么影响,在悉尼的时候,这样的写生已经非常多了,而洱海边上,虽然多的是观光客,但也不缺少像秦起这样的来自美院的学生,对于这一幕,很多游客也是见得多了。 “起哥哥,你画的是洱海么?”骨朵儿不知什么时候起,站在了秦起身后,这刻里说了一句。 秦起听得‘挺’汗的,自己写生的架式在这里,难道画的还不是洱海么?只是他自己落眼在画作上时,也微微地皱一皱眉头,自己画的还真有点不像洱海。 “我觉得‘色’彩‘挺’好的。”安以晴说道。 “因为前段时间觉得没把破墨这个技法掌握好,所以才练习了一会。”秦起解释道,他现在画的这幅洱海图,近乎都是用破墨这个手法完成的,因为注重的是‘色’和墨的呈现,所以在物像上便明显地呈现出一种‘抽’象化的风格。 这也难怪骨朵儿会觉得秦起画得不像了。 “阿起,我带骨朵儿去坐坐船,你要上不?”安以晴问道。 秦起摇了摇头,坐船这个东西,虽然很有点徜徉山水间的感觉,但这种为观光而观光的东西,还是算了吧,还不如自己安安静静地画几幅写生画实在呢。 ... 第328章 它大概会想你 霞光铺在洱海上的时候,那真是相当漂亮的,而这个时间里,安以晴和骨朵儿早已经坐船回到了岸边,三人坐在了一处清吧上,吃着烧烤,喝着小酒,看着这晚景中的天‘色’‘波’光。(..info无弹窗广告)。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这样的生活还真是无限惬意的。 “以晴,我想在这里呆上两三天。”秦起喝了一口小酒后,朝安以晴说道。 “啊?”安以晴一怔,她还真没到秦起会对行程提出意见来,转向骨朵儿道:“阿朵喜欢这里么?” 骨朵儿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在这里呆两三天吧,然后再去下一站。”安以晴说道,其实,她也是一个懒懒呆呆的‘性’格,能够在一个地方除观光之外,还能每天睡到自然醒,那也是一件让她很满意的事情。 三人在洱海边的霞光里看着夜‘色’一点点上笼,最后把整个湖面笼在一片幽蓝的光中,因为秦起要的是当地的一种小米酒,入口甜甜糯糯的‘挺’好听,后劲却不小,所以不知觉间秦起便有那么点喝飘了,就是安以晴也多喝了几杯。 回到客栈后,秦起打开房‘门’、一挨枕头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秦起觉得面上痒痒得不舒服,‘迷’‘迷’糊糊地用手扒拉后,却觉得抓着的像是一把青丝一样的东西。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清晰后,秦起一‘激’灵也就醒了过来,然后他就看到了‘床’旁边,安以晴就在旁边。 秦起觉得‘挺’汗,虽然安以晴和他自己的衣服都是完完好好的,但两人同睡在一张‘床’上的事情,怎么也“旖旎”了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骨朵儿怎么没和她在一起?是自己睡错了房间,还是安以晴进错了房间?在房间里四处逡巡了一番后,秦起松了一口气,他发现是安以晴进错了房间。 这样的话,自己至少有理由可以说一说了,不然的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和安以晴解释,虽然自己和她之间,确实没发生什么。 没有等安以晴醒来,秦起便拿了自己的画架,出了房‘门’,自然,他也没有去敲骨朵儿的房‘门’,谁知道骨朵儿到时会不会“嘲笑”他呢。 早餐的时候,三人围在了一张餐桌上,安以晴明显有点小小的心不在焉,她问骨朵儿道:“阿朵,昨晚我是不是喝醉了?” “有点。”骨朵儿点头道。 “哦。”安以晴应道,她本想问一问骨朵儿怎么自己没有在自己应该在的房间里,不过想到骨朵儿还只是个初小的学生,就放弃了这一想法。 等只剩下秦起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安以晴问秦起道:“阿起,昨晚你睡在哪里呢?” 秦起被安以晴的这个问题问得‘挺’汗的,最后他只好说道:“那个,我也喝醉了,所以有点记不清了。” 对于秦起这个明显是谎言式的回答,安以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安以晴对秦起也没表现出别的情绪,在听秦起说自己还是写写生后,她便带着骨朵儿继续沿着洱海远足。 两个‘女’生互相给对方拍照渐走渐远后,收回目光的秦起开始画眼前的洱海,不过有那么好一会儿,秦起想的依然是昨晚的场景。 自己和安以晴躺在一张‘床’上一个晚上,貌似自己真的没对安以晴做了点什么,就是现在自己尽力地去回想,也想不起一点有关旖旎的东西来。 就是走远了的安以晴,她也在想着,昨晚自己和秦起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点什么?貌似自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秦起画了五六幅写生、近乎快到中午的时候,安以晴和骨朵儿才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都走到哪里了,这么长时间?”秦起问道。 “我们看到好多‘花’!”骨朵儿在他面前做了一个一大捧都捧不住的姿势。 “阿起,你也会喜欢的,”安以晴说道,“真的很漂亮。” “那下午我也去看看。”秦起说道,虽然自己是个懒动动物,但就是为了写生,也是要走去看看的。 午间吃的是云南红三剁、竹筒‘鸡’和夹沙‘乳’扇、‘春’卷之尖,秦起对其中的红三剁印象深刻,事后还细细问了下店家这道菜的做法,知道这红三剁选用的就是西红柿、红辣椒和红猪‘肉’这三种红‘色’的材料,做法上,先将尖椒切小丁,西红柿切小块,再香油炒出葱末、姜末的香味,然后放入‘肉’末,加一大勺料酒后快速翻炒,等‘肉’末变‘色’后,加入西红柿块,翻炒至熟,最后放入尖椒丁,翻炒几下,再加入盐、高汤就可以出锅了。 可以说,是很地道的家常做法,秦起决定回安市后便要自己试炒下这道菜。 至于竹筒‘鸡’和西湖边上的荷叶‘鸡’也没什么大异,不过添了竹子的清香,味道确实特别一些。 吃完饭后,骨朵儿便带着秦起去了上午她们发现的大片‘花’田之地,安以晴则是在客栈里睡午觉了,说起来,他们三个人在这洱海边的时光,一起结伴的时间倒不是太多。 走的时间没有秦起预计的那么长,大概也就这么个把小时后,秦起便看到了骨朵儿口里的那大片‘花’田之地。 那是一种紫‘色’的小‘花’,有点像薰衣草,不过‘花’朵却比薰衣草大,秦起也叫不上名字,不过一大片一大片的,倒确实很好看。 “起哥哥,我们家里要是有个‘花’园就好了。”骨朵儿忽然说道。 ‘花’园么?这种东西,买个别墅估计能配个小小的‘花’园,至于单元楼,那还是算了吧。 “起哥哥,以后我也帮你照看家里的‘花’‘花’草草吧。”骨朵儿说道。 秦起应了句好,想起自己房子里的‘花’‘花’草草,每次出去时都是托许清影照看,而家里的新成员威武将军,也少不得一并‘交’付给她了。 “不知威武将军会不会想我们?”不知是不是和秦起一样想起了威武将军,骨朵儿说道。 “它大概会想你。”秦起笑着说道,这样说时,他倒想起了《忠犬八公》那部电影来,想当时,他看的时候,虽是个男生,倒还真被电影里那条叫八公的狗感动了。 ... 第329章 一米阳光 电影里,八公一直相信已经死去的上野教授会回来,所以十年如一日地出现在涩谷车站站口里,这种等待有一种很坚定的力量。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访问:.。 回到客栈的时候,安以晴已经午睡醒来,正坐在上午秦起坐过的地方,看着客栈提供给游客们的旅行小册子。 “回来了。”看到秦起、骨朵儿进到院子来,安以晴招呼道。 “看到了一大片紫‘色’的‘花’,确实很漂亮。”秦起笑着说道。 晚上的时候,依然去了靠着洱海的一家酒吧,不过这次,秦起和安以晴都没敢喝什么酒。 第三天里,秦起的生活依然像之前的两天一样,看看成启函的笔记本,到洱海边写写生,再就是无所事事地晒太阳,晚上的时候看霞光笼罩中的洱海夜‘色’和泡酒吧。 这样的日子,真是相当惬意的。 不过第四天的时候,三人终于踏上了新的旅程,这一次,他们直接奔香格里拉而去。 香格里拉,在迪庆藏语中是“心中的日月”的意思。1933年,詹姆斯希尔顿在其长篇小说《失去的地平线》中,首次描绘了一个远在东方群山峻岭之中的永恒和平宁静之地香格里拉,这个地方后来被定位在云南西北一个三江并流的地方。 秦起等人去了梅里雪山、依拉草原、金沙湾、蜀都湖、碧塔海和泸沽湖。txt小说下载 总之和之前悠哉悠哉在洱海停留的时间完全不一样,三人是一路马不停蹄看过来的,因为如梅里雪山一些地方,是需要登山的,秦起、安以晴都还好,骨朵儿却有一点小小的高原反应,所以三人并没有在那些地方停留,在游览过泸沽湖后,三人便到了这次旅途的终点丽江,在丽江呆上一晚后,明天三人便会从这里启程回安市。 客栈靠街,秦起打开窗惑,便将画架放在窗前,画起这个有“‘艳’遇之都”的城市夜‘色’来。 这一段旅途,虽说行程有点赶,不过留给秦起写生的时间还是有的,所以一路下来,秦起也画了那么二三十幅国画写生,等回去之后,秦起想着到时好好地就这些素材画那么几幅画。 “阿起,我和骨朵儿到街上去买点东西,你要买点什么带给清影姐或是其他人么?”安以晴进到秦起房间后,问道。 “这个,那以晴,你可不可以帮我买几份轻巧好带的东西,到时我好拿回去送人?”秦起说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秦起便掰着指头算了算,最后决定买这么五份东西回去,其中包括孤儿院里的陈姨,至于孩子们,秦起准备明天上车前搬一箱吃的东西回去。 安以晴出了房‘门’之后,秦起也就再次画起自己的丽江之夜的写生来。 现在,秦起对于国画的表现力有了新的认识,事实上,在没有进入国画世界之前,秦起总觉得国画很难去表现现代气质很足的东西,就是平常见到的山山水水,用国画的表现方式表现出来,也都有一种回到旧时光里的感觉,不过借着悉尼之行对国画光‘色’表现力的突破,和秦起这几天来在国画写生上的实践,秦起发现其实只要突破思维的僵局和古代用‘色’的固定程式,那国画画种在表现力上其实与西方的水彩、油画并无二致。 只是画风上,因为水墨的掺与和注重笔法,所以和西画有不小的区别,而这正是国画独擅的地方,其实现在秦起是越来越觉得张大千所说西画和国画并无优劣之分,画到登顶处,国画一样可以有光耀千古的巨作,只是现在画坛为西画话语权主导,所以国画在画际艺术市场上处于一个次一等的位置,另外一个国画方面自身的原因是,国画几千年来下有很固步自封的地方,且进入到现代以来,随着‘毛’笔这种书写工具退出日常生活,笔墨语言的功力也随之在消褪。 这是秦起觉得很心塞的地方,就是他自己,从悉尼回来后‘花’在练字的时间明显增多了,但相较起古人来说,那也是很有欠缺的。 这一块,看来以后怎样都要好好地补救一下,不然无论如何都会成为秦起国画生涯中的一个短足,直接影响到秦起能在画坛中可能取得的成绩的。 从华灯初上一直画到十一点,秦起脚旁的桌子上堆满了七张画的时候,‘门’外才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之后,秦起发现安以晴手上提了五六个袋子,口里兴奋地说道:“阿起,丽江的晚上真的很赞哦,我和骨朵儿都去了一米阳光。” “一米阳光?”秦起怔了一下。 “是一部电视剧。”安以晴给秦起科普了一下,这也难怪秦起,说起来,他现在近乎是一点都不看娱乐方面的消息,就是电影电视剧什么的,也看得非常少,什么每天一部电影啥的,对秦起就是个天方夜谭。 “都买了什么?”帮着安以晴把她手上的袋子放到桌上后,秦起问道。 “有丝巾,有民族特‘色’的长裙,有纸伞……”安以晴说道,秦起听得‘挺’汗的,貌似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女’生用的东西,不过他要送人的,好像也是以‘女’‘性’为主。 两人一起把这些东西塞进其中的一个拉杆箱后,安以晴便走到房间里秦起放着画架的地方,看秦起一晚上都画了什么。 秦起现在笔下的丽江夜‘色’依然有那么点小小的‘抽’象的东西,不过和骨朵儿在洱海边上第一天看秦起国画写生时说的“画的是什么啊”已经全然不是一个概念了,现在展现在安以晴眼前的,是一幅总体来说相当写实的作品,只是这作品在对光‘色’的处理上加入了印象派的东西,所以很有那么点梦幻般的感觉,且因为秦起习惯把画面处理得很美的原因,所以整幅作品看上去相当打眼。 “很漂亮。”安以晴说道。 “离自己所想的还是差着不短的距离,在悉尼的时候,我看过很长一段时间莫奈的睡莲,他画里的世界让人着‘迷’。”秦起笑着说道。 ... 第330章 破局 “阿起,我相信你会成功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安以晴忽然很认真地说道,秦起都听得一汗。 接下来秦起继续画画的时候,安以晴便坐在旁边的沙发里,看秦起画画。 第二天,秦起、安以晴和骨朵儿提着大包小包,坐上了返回安市的火车,到安美小区房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安以晴则直接返回了她姐姐的公寓那。 “威武将军,有没有想我们?”看到趴在阳台上的大狗,骨朵儿走过去朝它打招呼道。 威武将军朝骨朵儿叫了两声,算是回应了,说起来,威武将军和其它的宠物狗比起来,在向主人殷勤示好这块,那是弱得太多了,秦起都在想着,是不是所有的警犬都是这样? “我们跟着做饭,在火车上都没好好吃饭,想吃什么?”秦起问道,因为回来的车上依然坐的是软卧,秦起几人近乎是睡过了一路,所以也不觉得怎么辛苦。 “酸菜‘肉’沫。”骨朵儿报出了一个让秦起有点小念想的菜,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陈姨可没少给他们这群孤儿们做这个菜。 “好,那就酸菜‘肉’沫。”秦起说道,屋里酸菜什么的都有,做起来也方便。 吃过晚饭后,秦起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把所有的‘花’‘花’草草都看了一遍,感觉几日不见,这些植物比以前长得更青翠一些,说起来把这些托付给许清影,那是比秦起自己照看还让人放心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因为没力气遛狗,秦起饭后便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直到骨朵儿过来说要看电影。 “冰雪奇缘?动画片?”秦起确认了一下。 骨朵儿点了点头,说道:“安姐姐说很好看。” 秦起听得‘挺’汗的,安以晴喜欢看动画片这个事情,他早前就知道的,不过没想到她还会对骨朵儿言传身教。 让骨朵儿把自己的笔记本找来,秦起搜出来《冰雪奇缘》后,也就点了全屏播放,然后把躺椅旁边的小圆桌往前面移了移,骨朵儿也就在旁边的躺椅上躺了下来。 无所事事的秦起便陪着骨朵儿一起看。 故事的开始,阿伦戴尔有两位公主,长公主艾莎(elsa)沉稳优雅,小公主安娜(anna)活泼开朗。安娜夜半求姐姐陪自己玩,问她“想不想堆个雪人?”听到这句话的艾莎随即睁开眼睛,原来,艾沙生来便有控制冰雪的能力…… 随着故事的展开,秦起倒慢慢看了进去,他发现动画呈现的奇幻世界和带着梦幻主义‘色’彩的画风,是电影很难呈现的,而这种东西,带给人视觉的冲击尤大。 “老三,听说你把安妹妹这个假期里带出去了?”第二天到学校后,习福便一脸贼兮兮地说道。 “没你想的龌龊的事。”秦起打住了习福的话,让习福说下来,还不知他会吐出什么好的呢。 习福笑了起来,不过后面拍着秦起的肩说道:“老三,不是我说你,在这方面,你还是太保守了点。” “你可别一个劲儿说我,你要是个做哥的,就给我把你家余心络整治了。”秦起笑着说道。 “我对心络那是高山之于冰雪……”看习福一付要‘吟’长诗的样子,秦起一句“得,得”赶紧溜开了,不过他倒真没想到,经过这一年多来的软磨硬泡,习福还真打动了余心络的“芳心”,俩人还真走到了一起,就是习福在国画上不长进的地方,这段时间被余心络耳提面命着,也比之前勤奋些。 秦起走到自己画架前准备开始就自己这些天去云南的素材画上一两幅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秦起接听之后,发现是刘导的电话,让他到办公室来一趟。 “刘导,你找我?”秦起进了刘导办公室后,问着胖胖的刘安道,说实话,刘导找秦起的时间不多,所以秦起还真有点嘀咕。 “坐,坐。”刘导一脸‘春’风地说道。 听刘导这样说,秦起也就坐了下来,等着刘导给自己摊明事儿。 “是这样的,这次的国庆献礼,学校方面相当重视,你的作品在选不选用上,校方其实是‘挺’有争议的,支持的说你那幅临摹作,在对张大千的再现上,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程度,至于反对的,则是说临摹得再好,也只是一幅临摹作而已。”刘导说道。 “那个做不国庆献礼,我是没什么想法的。”秦起有那么点云淡风轻地说道,对于“歌功颂德”这种东西,秦起骨子里并没有趋迎的想法,之前‘交’上去一幅临摹作,也是因为懒得在这上面动心思,没想到学校这块还对自己这样一幅东西有想法。 “好了,不跟你绕弯了,我把你叫过来,主要是告诉你校方最后通过了,石校长最后拍的板,你知道这个事情就好。”刘安笑呵呵地说道。 石校长?石启方么?秦起倒真没想到石启方对自己还这么看重。从刘安的办公室出来后,秦起心里想了一遍自己和石启方之间的‘交’集,结论是貌似除了开学典礼,自己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过秦老头曾告诉他他和石启方等人一起去看过秦起去悉尼前画的那几幅画。 难道在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的艺术节亮了一次相后,他就把自己惦记上了? 回到画室后,秦起也就撇开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沉浸到对《云南映象》的绘画中去。 自米氏云山后,严川的课程到了此后的李唐、刘松年、马远、夏圭四人,这也是宋朝乃至国画山水画史上非常有名的四人,特别是其中的马远、夏圭两人,因一改全景式构图为一隅一叶的局部构图,又被世称为“马一角,夏一边”。 这也是在绘画中求破局的一个例子,全景画在范宽、李成等人手上,已经达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要再进一步已经是相当困难了,剑走偏锋的马远、夏圭便把眼光放到了局部一隅之处,而由此开创出了画史中非常重要的“残山剩水派”。 ... 第331章 看货 事实上,在‘花’鸟画中,这种一隅式的构图更常见些,而因为这种取景的独特眼光,也造成了非常有特‘色’的作品风格。.info.访问:.。 如马远,其“边角之景”便为前人评为: 全境不多,其小幅或峭峰直上而不见其顶,或绝壁直下而不见其脚,或近山参天而远山则低,或孤舟泛月而一人独坐。其画幅有小中见大、以偏概全之意想不到之意趣。 秦起现在画《云南映象》这一组画,风格上是很现代的,只是在笔墨上秉承了相当多传统的笔墨技法,而又在这上面有自己的发挥。 许学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秦起后面,对于秦起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在画技上表现出一种明显的进步,他已经是“无动于衷”了,他现在已是深深信服,缺少了那百分之一的天份,就是自己比秦起努力一百倍,那也弥补不了在两人之间越拉越开的事实,而且自己也不见得比秦起勤奋。 这样看了一会,许学文也就到自己的画架前去画了。 秦起画了一小个上午,午间的时候找着安以晴,一起吃饭。 “阿起,听姐姐说,你要买车?”安以晴问道。 “是的,这周三考科目四,之后应该就可以拿驾照了,我想着买辆车的话,来回学校和接送骨朵儿都方便点。”秦起说道。 “这也是,你离学校不太近,骨朵儿上学也不是太方便。”安以晴说道。.info “对车子你有什么要求没?”秦起问道,他自己只是想着车子内部空间宽敞些,坐着舒服些,也就够了。 “我么,我没要求。”安以晴摇了摇头,事实上,这个问题,她姐姐已经问过了她,要照安以期的想法,安以晴喜欢什么,那就撺掇着秦起买什么车款好了,反正秦起也不像是个对车子有什么痴念的人。 到了食堂之后,安以晴照样点了一份她喜欢的糖醋排骨,秦起则是要了一份酸辣‘鸡’杂。 “下午学校大礼堂有一场音乐会,阿起,要不,我们去听听?”吃饭的时候,安以晴说道。 “音乐会?古典的还是现代的?”秦起问道,对于西方古典音乐,秦起表示自己真没那个欣赏水平。 “是小提琴独奏,那个小提琴手在国内很有名的。”安以晴说道。 “那就去听听。”秦起说道,说起来,他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画画,还真没有什么高雅的东西进来。 傍晚的时候,秦起和安以晴便去了展厅,这次小提琴音乐会是在大展厅里举行的,毕竟来的是国内一线的小提琴手,秦起和安以晴到的时候,展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虽然大多数人不认识,但秦起大约能猜到来这里的还是以音乐系的学生为主,也有老师,两人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上坐下后,便静静地等着音乐会开始。 大概半个小时后,随着一个捧着小提琴的中年‘女’‘性’进场,展厅里之前还存丰的喁喁‘私’语瞬间低了下去。 “大家好,我是阮佳琴,安美是我的母校,大概是一个月前,我接到秦主任的电话,邀请我回安美拉一次小提琴,算一算时间,离我从安美毕业大概有将近三十年了,我没想到三十年后的今天,会有这样一个在年轻的师妹师弟们面前表演小提琴的机会……”走到台上的‘女’‘性’开口说道。 让秦起意外的是,她这个开场白竟说了一刻钟之久,不过因为亲和的态度及从安美走出的身份,效果倒不但不让人感到厌烦,反而觉得相当亲切、平和,秦起倒听得津津有味。 这之后,便是开始了她的小提琴表演赛。 在这之前,秦起就没正儿八经地听过一次小提琴,不过现在听了阮佳琴的小提琴独奏之后,还真发现小提琴是相当美妙的一种声音。 事实上,某个时候里,秦起都觉得小提琴声通往了如莫奈《睡莲》一样的静谧世界。 自己的画作能不能去表现乐声里的美妙世界呢?这个想法产生在秦起脑海中后,秦起都有马上去实行一番的冲动了。 回到自己的画室后,秦起开始尝试在自己的《云南映象》中添加一种空灵而澄澈的类似“声音”的东西,在秦起看来,这便如余光中说的“意象”一样,是让一幅画产生灵‘性’的东西。 周六的一大早,秦起便被安以期的电话吵醒了。 “秦起,来汽车城看货。”电话那头,安以期说道。 ‘迷’‘迷’糊糊的秦起过了小半会才反应过来,因为骨朵儿还在睡觉,秦起也就自己冼了一把冷水脸便出‘门’了。 下了电梯之后,秦起才发现外面的街道湿漉漉的,不少植物叶子上都带着水珠,看来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好雨。 赶到汽车城的时候,秦起发现不少的店铺都还没有开‘门’,心里正嘀咕着安以期不会是跟自己开了个愚人节玩笑把自己诓过来了吧?可现在明明已经都是十月后了啊! 走过那么几家4s店之后,秦起终于发现其中一家店面的卷闸‘门’开了一半,秦起弯腰往里探了一后,便看到一双修长的‘腿’,顺着再往上去看时,安以期熟悉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瞅什么呢,快进来,看看这辆车!” 有点汗的秦起把腰再弯了弯,也就进去了。 安以期让他看的是一辆黑‘色’车身的车,入眼的感觉还凑合,在安以期怂恿秦起上车体验一把后,和安以期认识的那个店员便把车开出了店子,之后秦起也就上车试手了一把。 不太生。这是秦起转了一圈后的感受,当他把这个感受报给安以期的时候,安以期都有点想敲敲他的脑袋瓜子。 “喜欢的话,就提这辆了,这里的老板给我说了,就依内部价,比市面上能便宜近五万左右。”安以期说道。 “少五万?那就这辆好了。”秦起有点汗地说道,他没想到一个内部价、一个外部价差得这么大。 “好了,那就刷卡开走吧,以后做什么事情都方便。”安以期说道。 ... 第332章 我叫倪奇 接下来的提车手续办得很快,半个小时后,秦起便坐在了新车的驾驶位上,安以期则是坐在旁边的副驾驶位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咱俩不要换个位置?”秦起有点没底地说道。 “局里训练场的功夫白练了不成?记住,我可没把你当新人!”安以期“呵斥”道。 秦起汗汗的听了,之后也只得一硬头皮,上了。 在最开始的小颠簸之后,秦起倒是慢慢找到了感觉,这之后也能把车子开得四平八稳了,虽然速度上,那是真差了一点点。 “顺便载我到公寓,我回家拿点东西去局里。”安以期吩咐道。 秦起听后也就往安以期公寓的方向开去,平时只要‘花’费小半小时车程的东西,秦起足足开了四十来分钟。 “以晴在我那,上来吧。”到了之后,安以期朝秦起说道。 秦起也就跟着安以期上了楼,进到公寓之后,安以期朝卧室里探了探头,说道:“以晴还睡着呢。”自己拿了一个纸袋子后,便扔下秦起,下楼去了。 秦起‘挺’汗的,安以期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放心了,他这里想着,房间里的安以晴这刻里有点含糊不清地朝外面说道:“姐姐,你去哪了?” “你姐姐带我去买了车,现在又到局里去了。”秦起回答道。 “是阿起么?”安以晴这回声音清楚了些。 秦起应了声“是”。 “那我起来了。”安以晴说道。txt电子书下载 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安以晴穿着一件吊带裙出现在了秦起面前,因为是那种宽松的大‘花’朵雪纺连衣裙,所以安以晴在他面前‘揉’眼睛的时候,还能让秦起看到不少‘春’光。 貌似安以晴的也不小啊,秦起咽了下口水,想道。 “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我做点早餐。”安以晴走去冼手间里刷牙之后,秦起对着安以晴的背影说道。 安以晴“嗯”了一声。 秦起翻出了小米、红薯之类的东西,放在炉上做起了小米粥和蒸红薯来。 等安以晴把自己收拾好了再用她的平板看了一小集动漫后,秦起的小米粥和红薯出邮锅了,两人围在餐桌上吃早餐。 “阿起,我听妈妈说,我爸爸这次回来,生意有点不顺。”安以晴忽然说道。 “啊?是怎么一回事?”秦起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爸爸生意上的事,会和姐姐商量,不过他不会和我说。”安以晴说道。 “那你爸爸比较疼你,烦心的事情不拿来打扰你。”秦起笑着说道,不过在心里,秦起是嘀咕着:像你这样呆呆怔怔的‘性’格,你爸爸要和你说生意上的事,那大概也是因为他脑袋锈住了。 两人吃完早餐后,秦起带着安以晴,直接把车子开到了郊外,因为街道比城里的宽阔很多,秦起开得也比之前顺溜很多。 接下来的一周里,秦起都在熟悉着他的新车,他自己在安美和家里的往返,骨朵儿的上学下学,现在都由秦起开车解决,就是去安以期的公寓、许清影的画廊那里也比以前勤快了不少,毕竟有了车子之后,这种事情变得方便很多。 潘琪今天回到了央美,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期的央美画报登的并不是央美学子的作品,而是所谓的“国庆献礼作品‘精’粹”,本来看了这标题潘琪就想把画报丢到一边,不过一个画者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秦起?安美?不会是自己回安市后见到的那个男生吧?他的画当时自己也看了,确实基础不错。 潘琪在这里发怔,秦起还真是有了那么点小烦恼,烦恼就是他这两三天里接到了好几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无不都是想求秦起仿一幅张大千的作品,以至于秦起放下电话后都在嘀咕:自己的仿作有这么像么?就是自己,觉得离张大千的笔墨还差着一段不小的距离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秦起问了问此刻呆在他旁边的安以晴。 “这个,画画不是讲究传神么,我觉得阿起画得‘挺’有张大千的神韵的。”安以晴很认真地说道。 秦起汗汗地听了,不过秦起自己也知道,之所以能达到现在“‘混’淆视听”的效果,主要地还是在“回照”里秦起对张大千的用笔用墨已经是非常熟悉了,虽然笔墨有不到的地方,不过至少差别不是太大。 就是严川,这几天也不不动辄就把秦起叫了起来了,遇到有那么点“深度”的问题,他才会把秦起叫上来问一问。 总之,秦起对他的怨念,是不减反深。 因为国庆献礼入选的几幅作品,除了在央美这样的国内重点美校的刊物上刊行,就是《现代美术》这样的国家级画刊,也在杂志的末尾几页中有刊登这一组作品,所以秦起同着他的仿《晴麓横云》也出现在了美术圈里的人眼中,不过同美美的情形类似,秦起《晴麓横云》的入选,引来了一股不小的争议声,就是国内的艺术界,也掀起了一股艺术是坚持创新重要?还是继承传统重要?这样的命题。 虽然这样的命题一点新颖‘性’都没有,很多撰文的评论家也纯是因稿费而出发,不过引起这个命题的始作俑者秦起,还是小小地出了一把风头。 安美画刊的主编倪奇今天找到了他,这是安美在安美画报之外,国内真正有影响力的杂志,其作品面向的也不是安美校内,而是整个的国内艺术品市场,所以份量相对于安美画报来说,那真是不在一个台阶上。 秦起对于倪奇找到自己,还是相当意外的。 “秦起对吧,认识一下,我叫倪奇,安美画刊的主编。”这是倪奇的开场白,倪奇这人,既瘦且高,倒有点瘦骨清风的感觉。 秦起对他的印象不坏,回了一句“久仰大名”后,便问倪奇找自己有什么事。 “我看了你的那幅《晴麓横云》仿作,也看了你在安美后的一些作品,包括新南威尔士美术学院艺术节上的那幅《夜‘色’灯影下的悉尼》,说实话,我觉得你的绘画很有想法。”倪奇推了推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 第333章 慎德堂制 “不包括最近的这幅《晴麓横云》图吧?”秦起笑着说道,他自己也逛了番美术论坛,发现不少人对“临摹得好”这一点是很有那么点嗤之以鼻的。.访问:.。 “说一下,我对临摹没有成见,不过这次过来,倒正是因临摹引发而来。”倪奇说道。 “哦?”秦起看向倪奇道。 “你知道我们画刊在介绍国内外艺术品动态的时候,还肩负着一个不小的责任,”倪奇说道,“这个责任便是宣传安美,而这次由你引发的这个临摹与创新之争,却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契机。” “怎么说?”秦起问道。 倪奇笑了起来,说道:“很简单,他们都说你只是临摹临得好,可如果你自己创作也很好呢?这不是给那些人打了一个很大的巴掌么?” 秦起听得‘挺’汗的,不过听起来,倒还真是这么个理,不过他说道:“要是我不是很有兴趣呢?” “其实你应该很清楚,选择了这样一个行业,出名是多么重要了,而我作为一个编辑,自然没法许诺你什么,不过你得到的远会比你看到的为多。”倪奇别有深味地笑着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他不是死脑筋的人,别人给了自己一个机会,自己焉能错过?当下说道:“我这段时间创作了些关于《云南映象》的作品,哪天我带去给你看看。..info” “好,我这段时间就准备策划你这件大事了,你尽快把作品带过来给我看看。”倪奇说道。 秦起应了声“好”,他的《云南映象》这组作品已经完成了七八幅,第二天的时候,秦起开着自己的新车马自达进了安美校区的停车场,然后喊了习福等人,将八幅画框画搬进了安美画刊的作品陈列室里。 一路上,习福都在问着“这是什么节奏,难道你这小子的东西都被安美画刊惦记上了么?”就是许学文、殷小军,也觉得不可思议,安美画刊可真不是刊载学生作品的地方。 等到倪奇进到陈列室,习福等人全闭嘴了。 和秦起打过招呼后,倪奇便站到了秦起的《云南映象》前。 在看到这幅作品之前,倪奇对秦起的看法主要停留在这是一个有想法且笔墨功夫很扎实的学生这样一个映象上。 不过眼前的这一组作品,却让倪奇的看法变了那么一变这是一个很有想法而且能完美展现自己想法的学生。 就是许学文,也没想到秦起展现在笔下的东西会这么动人心魄,许学文觉得自己要用这四个字来形容,那些雪山,湖泊,树木,房屋以及旅人,在传统笔墨结合着光影的呈现之下,有一种非常沉静的力量,且这种力量是缓慢流动的,有一种声‘色’流淌的意味。 “我觉得我这期的杂志能做得很好。”倪奇说道。 习福等人虽然不知道倪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都点了点头。 秦起倒被几个的郑重样子‘弄’得‘挺’汗的,说道:“那次听了一场小提琴演奏后,我便想着如何让画面产生一种如音乐般的旋律,围绕着这个,我做了一些尝试,不过表现在画面中还是很‘抽’象,大概也只有我自己能明白……” “小提琴演奏?老三,你也真特么地擅于联想。”习福一巴掌拍在了秦起的肩头上,他本想说“你也真tm的擅于联想”,不过想到倪奇在这里生生地改词了。 从画刊经编辑部出来后,因为习福要上秦起的新车体验一下,所以秦起载着三人,去了郊外的农家乐,正好兜风加吃饭一起解决。 在新车开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秦起开车去了富都,这也算是秦起跑的第一次长途,平时坐动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秦起自己驾车用了近三个小时才到富都。 下榻的酒店依然是离着博物馆不远,这段时间里秦起分心他顾后,整理的笔记便比以前少了好些,不过也已经有十五万字的“大篇”了。 到了之后,正是下午两点,秦起到附近吃了一餐杭帮菜,便走去了博物馆。 “阿起,你来得正好,这段时间里你资料和实物都看得不少,也看看这个瓷器。”成启函说道。 他给秦起看的是一个黄地红绿彩干支碗,秦起有些意外地说道:“道光慎德堂款瓷器?” “你再仔细看看。”成启函笑着说道。 秦起捧在手上仔细看了,这是一个敞口弧壁圈足小碗,碗内施白釉,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外壁以黄釉为地,以红绿彩满书三组上下相对的干支纪年图,其中“丙申”二字为红彩书写,这是特别标注的烧造年代,这个特‘色’和慎德堂款的瓷器是颇相符的,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这件器物没有题款。 秦起用“回照”确认了一下,这是清朝年间烧制的无疑,不过太具体的却是谈不上了。 “我看了,是清朝的器物儿无疑,瓷器的特‘色’上,我还是觉得是慎德堂款的。”秦起说道,“丙申年为道光十六年,那年圆明园中九州清晏园内三大殿焚于一场大火中,清代将蓝、黄、红、白四‘色’做为祭祀天、地、日、月的基调‘色’,这一款器物有可能是三大殿遭火后的祭祀用瓷。” “你还编上故事了,好了,这件器物我看着也很有慎德堂的风骨,不过没有款识的东西根本进不了皇家大苑,所以是不是清仿还很难说。”成启函说道,对于成启函最后就给了这样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秦起还真有那么点腹诽,不过秦起不知道的是,成启函对他的眼力还是相当认可的。 “听言俊说,你前段时间仿了一幅馆里的《晴麓横云》?”成启函忽然转了一个话题,问道。 秦起真没想到秦言俊在成启函面前这么会抖事,当下有点汗地点了点头。 “言俊把把印在《现代美术》的你的那幅图给我看了,不过在那上面细节的东西没法看,哪天你把那幅作品给我带来看看?”成启函说道。 ... 第334章 未来岳父 “这个作品现在还躺在安美画刊那里,要不我新临摹一幅?”秦起说道。(..info)。更新好快。 “现场那更好。”成启函明显勾起了兴致,他一辈子就在和仿品斗智斗勇,对于可以称为自己半个的学生在仿作上能达到怎样一个程度,成启函还是相当感兴趣的,而且在这之前,他对秦起的印象一直是秦起在鉴定上很有天分,对于他的绘画本业倒没有什么概念,这几天听秦言俊说秦起的画画得特别好,作品都曾在澳大利亚获过荣誉,所以一时还真有点好奇。 因为先前的那幅《晴麓横云》已经不在展出中了,所以成启函直接把这幅作品带到了办公室,像笔墨纸砚这一类东西,他办公室里可以说是一应俱全,且都还是高档货,所以在羊毡纸上铺开一张宣纸后,秦起也就对着那幅《晴麓横云》图,现场临摹起来。 成启函见秦起动笔,也就站到旁边观看,他一生与文物鉴定打‘交’道,在书画这一块接触到的仿作主要是集中在近现代画家中,而张大千无疑是个重灾区,所以对于张大千作品的笔墨特‘色’,成启函是相当有发言权的。而随着秦起画幅的展开,他发现秦起在笔墨上的基础那是相当扎实的,而他对于张大千作品的理解,显然也是相当深刻的,特别是在一些细节的处理上,与张大千的用笔用墨可以说别无二致。 看到后面,成启函是真有点惊讶了,之前看《现代美术》上的印刷品还不觉得什么,但眼下看着实实在在的《晴麓横云》的临摹作,成启函只能说秦起的仿作真得了那么些张大千原作的神韵。.info[] “画得草了些,很多地方不到。”放下笔后,秦起说道,他这幅画主要是在成启函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临摹过程,在画幅一些地方的处理上确实失于粗疏。 “我大概明白那些评委组为什么会把你的画选上去了。”成启函说道,一个大二学生能把张大千的作品临摹到秦起现在这个份上,实在是非常难得了。 “还差得有点远。”秦起只得汗汗地说道。 第二天的时间,秦起除了把整理笔记中遇到的疑点向成启函请教和跟着成启函学习鉴定这一块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呆在了书画馆里,在秦起自己的想法里,这一学期他主要的力气都准备‘花’在临摹上,这样的话,中西合参之后,对他以后的绘画事业应该是大有裨益的。 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开口便说道:“我是安以晴的父亲。” 秦起听得‘挺’汗的,马上说了一句“叔叔好”后,便等着安爸的指示了。 “有时间的话,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男人在电话那头说道。 秦起把自己现在在富都的情况说了,最后两人把吃饭的时间约定在了晚上八点。 放下电话后,秦起都在嘀咕,安以晴的爸爸为什么找自己呢?不会是像很多电视剧里那样的,要背后来个胁迫自己放弃安以晴吧? 有点小不安地,秦起驱车回了安市,直接去了约定的饭庄。 这是一家规格看上去相当有档次的饭店,秦起到的时间,是七点半左右,在前台问了服务生后,便被领到了一处卡座前。 喝着茶的过程中,秦起便等着安以晴的父亲。 “秦起么,你好,我是安国民,安以晴的爸爸。”安国民说话的时候,向秦起伸出手来,对于他和安以晴父亲是在这样一个场所见面,秦起还是觉得有点小奇怪,连忙站起来,朝安国民鞠了一躬后,才握住了安国民的手。 “不用拘谨,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以期倒是跟我提过好几次你了,家里那位也跟我提了一下你,我就是今儿没事,突然就萌生了想见见你的想法。”安国民笑着说道,安国民和安以晴母亲给人的感觉都相当平和,秦起倒是慢慢放下心来,不过心里又在腹诽着安以期这个姐姐果然很“帮”自己啊。 “我和以晴是在上半年认识的,因为怕打扰叔叔,所以一直没有来见一见叔叔。”秦起说道。 “以晴和以期‘性’格差别很大,我倒一直担心她给人添麻烦。”安国民笑着说道,不过他这句话至少有一半是对的,安以晴的‘性’格,还真不是那种感觉能很好“适应”社会的类型,就是生活能力上,也比一般‘女’生差了不少,只是在雕塑上,却很有艺术天分,一个家里的孩子完全走向了两个方向,秦起还是‘挺’意外的。不过对安国民的话,秦起说道:“以晴‘性’格‘挺’好,我们相处下来‘挺’合拍的。” “以后你多担待点,我这个做父亲的,以前也有点把她宠坏了。”安国民说道。 秦起点头并在未来的岳父面前保证了一番以后要好好照顾安以晴的话,反正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秦起觉得实在是有点小别扭。 “听以期说你在鉴定古玩这方面很有眼力?”安国民忽然话题一转,说道。 “以前跟着秦逸风老师,现在则是在秦老师之外,还跟着成启函学习。”秦起说道。 “那正好,我这里有一个家里传下的老东西,你给看看。”安国民说话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不是太大的首饰盒来。 打开来来,秦起看到里面躺着的是一块‘玉’缺。 “看上去是一块古‘玉’,却也不知道真不真,又是哪个年代的。”安国民说道。 “能上手看看?”秦起问道,他倒没想到安国民在初次见面里便会让自己看‘玉’,这是要考较自己呢?还是别的原因? 安国民做了一个随意的动作。 秦起从首饰盒中将‘玉’缺取了出来,捧在手上细看。 这是一个造型比较简单的‘玉’缺,器物也不大,不过‘玉’质上好,‘玉’缺周边刻以星纹,这种纹饰就像环形宇宙中一颗颗闪烁的星星,是起自于战国的新纹饰。 “应该是战国的‘玉’缺,价值应该不菲。”秦起“回照”里确认了一番后,说道,虽说他现在的目力已经很上了一个台阶,远非当初的吴下阿‘蒙’,不过未来的岳父在上,秦起还是求了个万全。 ... 第335章 我看你是要出名的节奏了 告别安国民后,秦起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子,一路上,秦起都在想着:安国民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见自己一面么? 周五的时候,秦起接到了倪奇的电话,让他到编辑部来一趟。小说txt下载。更新好快。 秦起去了之后,倪奇便把一份杂志递到了他手上,说道:“后面倒数第三页,你看看。” 秦起依言翻开后,发现上面赫然是自己的那组画作,且在图片之处,还附了一段不短的文字。 “本来我是有做刊首的打算的,不过考虑到一来你太年轻,二来你的作品也还有需要磨砺的地方,放刊首反而是给你招风了,所以就挪到了刊尾,不过我想效果也不会太差的。”倪奇在秦起翻看的过程中,说道。 秦起边听也就边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的作品放在刊尾这样的地方,秦起都觉得有点招风了,本来以他的想法,自己的那点东西放在某个旮旯里就好。 “今天把你喊过来,除了给你看看样刊之外,还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签约画廊?”倪奇说道。 “签约画廊?”秦起一怔,他实在没想到倪奇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是的,富都知远画廊的经理是我师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推介你到那里去。”倪奇说道。 知远画廊么?秦起知道,那不但在富都那地方,就是国内,也是能够排得上号的画廊,秦起真没想到倪方竟会愿意把自己推介到这样的画廊去。(..info) “老实说,你现在的水准其实并没有达到知远画廊的签约水平,不过因为我对你很有信心,所以完全不担心把你推荐到那后会坑了我师兄。”倪奇继续说道。 秦起有点小感动,他是真没想到才见了两次面的倪奇都会给自己“谋前程”,毕竟,现在美院的学生,除了极少的一部分能在某某年后能做为“画家”这个职业生存外,大部分的人都是在其它的行业做着一些关于美工或是美术设计方面的事情,离真正的“艺术”那是渐行渐远了,而知远画廊远不是安市的楚盛画廊可比,可以说,只要自己真有实力,签下知远画廊后便搭上了一条成名的顺风船。 不过,秦起感‘激’是感‘激’,但答应倪奇是不可能的,他对着倪奇说道:“我有一个姐姐在经营一家叫清影阁的画廊,我准备以后签在那里。” “清影阁?”倪奇念了一遍,大概对这个名字的画廊毫无印象,末了说道:“你再考虑考虑,如果这两周里改变了主意,都可以过来找我。” 秦起郑重地道谢了,从画刊编辑部出来后,秦起却碰到了赵姗。 “你怎么在这?”赵姗开口问道。 “倪奇找我有点事。”秦起说道。 “倪总编?”赵姗一双大眼睛都写满了问号。 “是这样,我画了一组国画,倪奇有意在画刊上刊登。”看着赵姗的表情,秦起只好实话实说道。 “这真是天大的新闻,秦起,我看你是要出名的节奏了!”赵姗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和赵姗告别之后,秦起也就去了601画室。 自元初四家及黄公望等人之后,严川的课程已经到了明代四大家的沈周、文征明、唐寅、仇英,而这四人代表的吴‘门’画派,亦是中国画史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流派,其影响直到清代初期。 吴‘门’画派的风格,承元代文人画传统而来,注重笔墨表现,强调感情‘色’彩和幽淡的意境,追求平淡自然、恬静平和的格调,不过吴‘门’画家众多、画风多样,且其自成立之后便很快取代院体和浙派而占据画坛主位。 其中沈周为吴‘门’画派的创立者,其画主要承元代文人画衣钵,以简练浑厚、苍劲雄健的粗笔画见长。文徵明从学沈周,并吸取赵孟、王‘蒙’画法,以缜密工致、文静清秀古雅的细笔画著称。画史中,一直有吴‘门’画派始于沈周成于文征明之说,至于唐寅、仇英都是吴‘门’画派最主要的代表画家,唐寅画风以‘挺’健细秀为主,其墨‘色’淋漓融和、风格谨严而清逸的艺术特‘色’很为时人道。仇英则出身工匠,初学周臣,后悉心临摹历代名迹,尤着力于刘松年、赵伯驹,善作‘精’细鲜丽的青绿山水和工笔人物。 秦起对于明四家的画都是比较喜欢的,其中以唐寅为最,与人们口中的“风流才子”不同的是,历史中的唐寅是极其穷魄潦倒的,是典型的才子不弟的一个代表。 唐寅早期绘画,“远攻李唐”、“近‘交’沈周”。早期拜吴‘门’画派创始人沈周为师。沈周和周臣都是当时苏州名画家,沈以元人画为宗,周则以南宋院画为师,唐寅虽师周臣,却有胜蓝之誉。其足迹亦遍布名川大山,‘胸’中充满千山万壑,这使其诗画具有吴地诗画家所无的雄浑之气,并化浑厚为潇洒。 他的山水画大多表现雄伟险峻的重山复岭,楼阁溪桥,四时朝暮的江山胜景,有的描写亭榭园林,文人逸士优闲的生活。山水人物画,大幅气势磅礴,小幅清隽潇洒,题材面貌丰富多样。 在山水画之外,唐寅擅长写意‘花’鸟,其笔下作品活泼洒脱、生趣盎然而又富于真实感。传说唐寅所作的《鸦阵图》挂在家中,有一天有数千只乌鸦盘旋在屋顶,恍若酣战,堪称奇绝。 另外在书法一途中,唐寅天分也极高。他的书风不离赵孟的影子,故王世贞在《州山人稿》中评议:“伯虎书入吴兴堂庙,差薄弱耳。”不过虽然“薄弱”,却是因为书与画相比更讲究笔力的关系,唐寅享年不永,所以未能假天年而达到“通会之际,人书俱老”的境界。 就秦起所了解的,唐寅曾泛学赵孟、李邕、颜真卿、米芾各家,在书法上有一番自己的造诣,而其书风的秀润,也是秦起喜欢的,说起来,唐寅在画风书风上的追求,与秦起有很相契合的地方,至于诗风,秦起表示,自己果断还没有这个“风”。 ... 第336章 别给我不长进 现在,秦起在书画的这个画上,取得的进步是相当大的,不过书与之相比起的话,那真是很相形见绌了。..info-- 晚上的时候,秦起到了秦逸风那里。 陈雀不在,秦起一个人在他那大书房里练字。 有时候,秦起也觉得奇怪,似乎从收了他作学生之后,秦老头就没再收过学生了,以至于秦起有时候都在嘀咕着:难道自己是被秦老头做关‘门’弟子在培养? 不过秦老头自己不说,秦起是怎么也不会去问的。 把心收了之后,秦起也就把心思放在了自己笔下的字上。 说起来书法这个东西,很有人以“境界说”来论,而其中的一个很高的境界,有人便说是雅俗共赏,而经常被拿来做“雅俗共赏”的例子的,便是书圣王羲之。 王羲之的字,不懂书法的人看着好看,懂书法的人也喜欢,有高深造诣的书法家更是爱不释手,从千年之前,他的字在诞生之初便为时人所津津乐道,到现在‘毛’笔字已经不复大行于道的时候,他的字还是为人所津津乐道。 如果说有一种东西,具有一种永恒的美的力量,那王羲之的字做到了。 对于如何写字,王羲之在《题卫夫人〈笔阵图〉后》中说:“夫‘欲’书先乾研磨,凝神静思,预想字形,大小偃仰,平直振动,令筋脉相连,意在笔前,然后作字。[八零电子书]若平直相似,状如算子,上下方整,前后齐平,此不是书,但得其点画尔。” 他提出的这个意在笔前,千年之下都被人当做写字的准绳。 就如唐寅,他的字也是追求一种“雅俗共赏”的境界的,而大体上说,唐寅的书风变化可分为四个时期。 第一时期是30岁以前,他居住家乡苏州,与同年龄的文征明‘交’善,甚受文氏影响,故两人书画均很接近,唐寅20余岁所绘《黄茅渚小景图卷》(上海博物馆藏),湖石、平坡、树丛均极似文氏细笔;书法亦俱从赵孟入手,均结体端丽,用笔秀润,唐寅的《高人深隐图》上款字,就极似文征明。 第二时期是30岁至36岁,唐寅科场被黜,妻子离异,无奈藉诗文、书画谋生,其时书法上追唐人,力求规范,尤宗尚颜真卿的楷书,用笔凝重,圆硕多‘肉’,结体偏于长方,雄强茂密,点画横细竖粗,并吸纳隶法,横笔收尾似“蚕头”,捺笔收笔中途之顿近“燕尾”,极富力度,如唐寅作于弘治乙丑(1505年)36岁时的《落‘花’诗册》。 第三时期是37岁至45岁,唐寅正值壮年,居住在世外桃源的桃‘花’庵,专心从事自由自在的诗文书画创作,生活自得,创作也达到顶峰。其时书法重又归返赵孟,并上追唐代李邕,遂形成了自身的成熟风貌,以结体俊美婉媚、用笔娟秀流转的赵体为根基,并融入了李邕斜长的字姿、有力的笔法和生动的布势,于秀润中见遒劲,端美中见灵动。这类风格作品甚多,如作于正德元年(1506年)37岁的《七言律诗轴》、30余岁的《山路松声图轴》上款题和《行书三绝卷》等作品,均呈赵孟与李邕相融合的面貌。 第四时期是46岁至54岁去世,已属唐寅晚年,自45岁从江西宁王处装疯逃回,他进一步看透了世事,思想更加消沉,行为也更颓放,书法亦变为率意,并吸取了米芾求意取势的书风,用笔迅捷而劲健,沉着而痛快,八面出锋,率真自如,追求力量、速度和韵味;同时又融诸家笔法于一体,使结体、用笔均富于变化,并达到了挥洒自如、神机流走的境地。代表作品有50岁以后作的《西洲话旧图轴》上款题、《看泉听风图轴》上款题等。 唐寅的这种写字历程,对秦起来说是很有启发的,秦起现在也就停留在他的第一时期上结体端丽,用笔秀润,虽说秦起的字在风格上更有一种灵动的气质。 “这是文征明《真赏斋铭有叙》的拓本,这段时间借与你,你好好练练。”秦老头出现后,将一则拓本‘交’给了秦起。 秦起接过后,发现这则拓本拓印得非常‘精’美,看纸质至少也是个晚清的物儿,完全可以说是一件古玩了,对于秦老头把这样的‘精’版拓本‘交’给自己,秦起还是有那么点小小地“诚惶诚恐”的,要是自己带回去不小心‘弄’坏了,那怎么说也是好几万块钱的东西。 “回去好好练,别给我不长进!”秦老头相当严肃地嘱咐了一句。 秦起汗汗地听了,他发现,秦老头这次还真是认真的,也难怪,秦起的画进步得太快,虽然安美的师生都已经知道秦起是他秦逸风的弟子,不过说起秦起时哪个不是说他的画,就没有提他的字的。虽然秦起的字在年级中也确实算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不过比起他在画画上取得的成绩,那确实是算不得什么的。特别是秦老头前几天从秦言俊口中知道秦起的国画也上了《现代美术》杂志之后,他就更觉得要鞭策一下秦起在写字上下点功夫了,不要到最后他这个教秦起书法的老师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从秦老头那出来后,秦起还真感到了一种空前的压力。 不过,随着安美画刊的发行,一股大的风‘潮’向秦起席卷而来,以至于秦起之前还算平静的生活突然就那么很不平静了。 就是总编辑倪奇,他虽然料到对秦起这一组组画的报道会在画艺圈里引起一点小小的风‘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风‘浪’比预想的大很多,而这一次,正面的声音便多了很多,很多先前对秦起画技存疑的东西,在这一组组画面世之后,便把之前的声音咽了回去,现在的争论是,关于国画与西画不同的表现形式,如何取其两者之长?虽然这样一个课题在一百多年前就早已经开始了,不过在绘画走到今天后,这样一个课题仍然有其迫切之处,事实上国画一直没有真正地破局。 ... 第337章 要不你仿幅李方膺的 美术史中,在20世纪的大半时间里,一直是国画学习苏联与西方的时期,从美术的学术体系、至美术思想和教育体系,都是按照西方的模式而建,这个模式,在早期是苏联的,此后是西方的,在这个过程中,一度出现了对传统绘画的彻底否定,如五四时期、文革时期和1980年有过的三次全盘否定指向,而直到今天,国画教育的基础还是以西方的写实素描为造型基础,在传统国画里一直被视为生命的笔墨则退居到了次要的地方,这也造成了国画里关于“意”和“韵”的部分的丢失,所以,如果回到国画教学正常的道路上,那国画的基础应该是以书法和线描等作为其造型基础。.info[].访问:.。 秦起的线描其实是相当不错的,不过书法相较秦起别的东西,那还真是一个明显的短足,所以秦老头把那份文征明《真赏斋铭有叙》拓本给秦起后,秦起有事没事地就捧着拓本看。 “阿起,我今天把你的那组《云南映象》看了。”雕塑室里,安以晴说道。 “以晴,你觉得怎么样?”秦起看向安以晴道。 “‘挺’是‘挺’好的,可有一幅我和骨朵儿都在上面哪。”安以晴说道。 “有什么问题?”秦起问道。 “问题是没有,可你不是把这组画送到《安美画刊》刊载了么,这样我不是出现在杂志上了么。”安以晴说道。 秦起知道安以晴的担心,笑着说道:“美术杂志传播的范诬小,不会对你和骨朵儿造成什么困扰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没是没什么,不过总是有点奇怪。”安以晴说道。 “有什么呢,我会把你画得很漂亮的。”秦起笑着说道。 安以晴“嗯”了一声并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自己这一“模特”身份。 谭依雪这两天很有点泄气,自从她把秦起做为潜意识里的竞争对手后,她比以前可是勤奋了好些,不过她发现秦起在国画上的进步速度比起自己的“龟步”来,那真是差了不止一二个档的速度。 现在,秦起刊载在《安美画刊》上的“云南映象”这一组画她已经看过了,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她直觉觉得秦起这一组画能上《安美画刊》,是因为噱头的原因,不过在看了秦起的原画之后,她还是有点小小的受打击。 她没想到秦起在国画上的表现力已经做到这样一个度上了,而在保留国画笔墨意趣基础上的新形式的探索,秦起也远远地走到了自己的前面,事实上,在国画系中,不少如谭依雪一样的学生,都并不满足于用国画去表现传统意象,不过他们中的很多人不是失于对现代绘画语言结合的不足,便是失去了国画这一画种特有的笔墨趣味。 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国画如果抛开这一画种本身的特‘色’和绘画语言,那它所具有的魅力也会大打折扣。 “秦起,我一定会超过你的!”攥了攥拳头后,谭依雪狠狠地说道。 潘琪是在半个月后从学校订的一份叫《画艺廊》的杂志上看到秦起的《云南映象》的,她倒没想到,在隔时不久之后,她能在另一份杂志上再次看到“秦起”两个字。 这个在安市看到的普通男生,想不到还有点让人意外呢。 而秦起也没想到,自己的《云南映象》在《安美画刊》刊出后,却会在其它一些美术杂志上转载,而个别杂志还会冠以“90后天才画子”的称号,让秦起汗得不行,就是倪奇,也笑着嘱咐秦起别被“捧杀”了。 秦起现在的生活,在画画等等之外,还偶尔地会接到一些报纸、杂志的电话,比如安市日报文艺版、都市新闻报之类,对于这类要求采访的电话,秦起一概拒绝了,对于自己真实的实力秦起还是很清楚的,完全没有到可以“抛头‘露’面”接受赞誉的时候,特别是,在正面的声音之外,依然还有一些存疑的声音。 下午的时间,安以期忽然找到了他。 “秦起,听以晴说,你这段时间可是有点火啊。”安以期说道。 “是有点上火。”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反正艺术的东西我不懂,不过听以晴说,你画了一幅临摹作?”安以期问道。 秦起点点头。 “李方膺的你可不可以临摹一下?”安以期的这个问题,让秦起噎了一下,以至于秦起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仿他的画吧?” “有何不可?”安以期反问道。 秦起只有汗的份了。 “我在想,或许我们可以因此‘弄’个引蛇出‘洞’的计策来?”安以期说道。 “好是好,只是我是学山水的,‘花’鸟的东西我不擅长。”秦起说道。 这句话让安以期有点噎了,她还真没想过国画分山水、画鸟、人物这三块,不过末了还是来了句“你先试试,到时我先看看”的话。 安以期走了后,秦起站在窗台前时还真在想着自己能不能临摹好李方膺的‘花’鸟画这样一个问题。 事实上,从山水画至‘花’鸟,有它偷懒的地方,比如‘花’鸟画里的石、树乃至雀儿等等,在山水画里都有体现,而相对于山水画的繁复来说,‘花’鸟画也显得清爽很多,所以上手起来并不是太难,这与从山水转人物还不一样,人物画一来程式复杂些,二来你在‘花’鸟画里画个歪瓜裂枣的完全没什么问题,要是人物也是这样那问题就大了。 另外就是,这一学期以来,‘花’鸟画的课程已经在上了,秦起虽然没有如山水画一样在这上面倾注大量时间和心力,不过基础的东西早已经有了,所以,画点梅‘花’什么的,秦起还是有点信心的。 要不自己临摹看看?这样一个想法产生在秦起脑海时,秦起觉得自己很难挥去它了。 周末到富都的时候,秦起便开始了这一临摹之途,关于李方膺的作品,秦起已经接触过不少了,对于他的用笔用墨的特‘色’,也下过很大一番钻研的功夫,所以此刻临摹起来,倒是有那么点驾轻就熟的感觉。 ... 第338章 有心事? ‘花’鸟画存在一个问题,便是易写难工,如齐白石的虾,在早中年时并没有太多可为人称道的地方,直到六十多岁后,才一变画虾之法而得其神似,八十来岁后,才臻于大成,让虾在“形、质、动”三者上达到一个非常完美的状态,这其中有一个长时间的不断改善、不断进步的艺术探索过程。..info,最新章节访问:.。 齐白石自己也说:“余画虾数十年始得其神”,可见求索之路漫。 李方膺的梅竹兰等图,也是如此,虽说整幅图也就几树老枝新芽,但其笔墨老辣处,真非朝夕之功,秦起想临得其神,无疑是有点“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 不过,秦起的优势还是在于“回照”上,通过“回照”,秦起可以“现场”地观看李方膺挥笔泼墨的场景。 且画史中如唐寅,三十岁时画艺已大工,且‘精’于山水、人物、‘花’鸟诸科,秦起虽不敢比肩唐寅,不过笔墨的基础已经相当扎实了,能够把张大千的《晴麓横云》临得五分神似便是例证,所以虽然于‘花’鸟画上用功不深,不过尝试着去临摹则是完全可以的。 两天的时间里,秦起除见成启函的时间外,便都在临摹着李方膺一幅《墨梅图》的作品。 ‘花’鸟画画法中有“工笔”、“写意”、“兼工带写”三种,其中工笔‘花’鸟画,便是用浓、淡墨勾勒动象,再深浅分层次着‘色’;写意‘花’鸟画即用简练概括的手法绘写对象;介于工笔和写意之间的就称为兼工带写。[起舞电子书]李方膺的这幅《墨梅图》属于写意一类。 半月之后,秦起将一幅李方膺的《墨梅图》带到了安以期面前。 “你画的?”安以期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究竟怎样,不过我觉得‘挺’像的。”安以期说道,她这样说,秦起也在意料之中,当下说道:“好了,东西反正我已经画好了,至于用不用,就看你了。” “秦起,这段时间里我这样构思了一下,你看看……”安以期凑过来说道。 秦起这次是真听汗了,怔道:“你是说让我做个饵?” 安以期点了点头,并且最后加了一句:“我可是在我爸妈面前给你说了不少好话来着。” 秦起果断觉得自己被深深地威胁了,而且这个饵貌似太大了点吧,所以他看着安以期说道:“要是我因此身败名裂了呢?” “那我妹妹安以晴就是你的了。”安以期的这句回答,明显让秦起一噎,感情自己陪她玩了一局大牌,结果台面上的筹码貌似也没增多点,不过那句“敢不敢两姐妹打包送”的话秦起是怎么也没胆子说出口。 这样一想,秦起果断觉得自己有点邪恶了。 所以,一周之后,一则大新闻震惊了全国很多博物馆,持续了一年多、牵连数家博物馆的李方膺假画案终于告破了!而制假者据说是一个现在也才19岁的少年。 虽然很多人惊疑不信,不过随着这一博物馆内部新闻刊发的一幅由作作伪者画就的李方膺《墨梅图》,还是让很多人从猜疑变为更加猜疑,虽然没法看到原画的细节,不过仿作水平很高是无疑的了,可这真是一个十九岁少年画下的仿作么?还是这是专案组布下的一个圈套?或者这是专案组拿来塞责的一个东西。 因为这一事件被严格控制外泄于大众媒体,所以山水一班的同学只知道秦起突然生病了,然后请起了一段不知何时结束的长假。 此时的秦起,正呆在一个军委区的小院里,居住的环境可以说是相当舒适,周边的环境也是极其清幽的。 平时除了安以期、安以晴两姐妹会在这栋小院里‘露’下面外,秦起基本上是见不着其他人的,当然,服‘侍’他的保姆除外。 照安以期给他的“指示”,在没引出那条“蛇”之前,秦起这段时间就呆在这里“颐养天年”了。 无所事事又无外界打扰的秦起这段时间便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画画上,而安以期也不知通过了怎样的途径和手段,总之安市博物馆的字画每隔几天一换地出现在秦起面前。 这实在让秦起欣喜若狂,而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名家名作,还任由他随意摆放,实在是秦起睡梦中都没想过的事,且饭有人做,屋子有人打扫,还不用上课,除了活动范围有点窄外,其它都算是完美了。 所以,秦起一心过起了别人可能会疯掉的“幽禁”生活。 因为意识到了自己在笔墨程式上的不足,特别是书法这一块上的短足,秦起现在近乎把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花’在了练字上,下午则是临摹各家名作,至于晚上,除了捧书夜读外便是同着偶尔到这里的安氏姊妹,聊天侃地了。 “怎么,有心事?”小楼的‘露’天台上,秦起问安以晴道,安以晴的心事都写在她那张脸上,还真藏也藏不住。 “那个,阿起,你前段时间是不是见过了我爸爸?”迟疑了小片刻后,安以晴问秦起道。 “啊,是的!”秦起一拍脑袋说道,对于这个事情,秦起还想着问问安以晴的,后来事情一多也就放到脑后了,抬眼问安以晴道:“你知道了?” “嗯。”安以晴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秦起问道。 “姐姐告诉我的。”安以晴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脑子里忽然想起安国民让他鉴定一块古‘玉’的事情,说道:“你爸爸有一块古‘玉’,你知不知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说道:“我爸爸好像最近想出手这‘玉’。” “啊?”秦起倒没想到安国民有这样一个举动,那让自己鉴‘玉’看来也是奔此了,只是他在生意上究竟出了怎样的事,以至于都要拿东西来掏现了?问安以晴,安以晴也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姐姐虽然知道一些,不过她也不和我说。” 秦起点了点头,心里想着,看来自己哪次要问问安以期了,虽说这种事儿是人家家里的‘私’事,但好歹自己也是半个安家人了。 ... 第339章 神秘男子 见到安以期时,秦起就把这个疑问问了出来。(..info)-..- “以晴和你说的?”安以期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其实是出了一点资金上的事,有一个项目的投资人,卷款跑了。”安以期说道。 “有这事?”秦起倒没想到安国民会遇到这种事。 安以期点了点头,说道:“生意场上的事,是很难说得清的,我爸爸也是经历了一些小风小‘浪’的人,不至于因为这道坎而跨不过去。”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有我帮得着的地方,尽管说就是。” 安以期应了一句“好”,把话题转向李方膺假画案道:“这段时间专案组那边就你的事放出了不少风声,而且也对一些人做了重点监控,说不定你再耐心呆段时间,就会有人坐不住了。” “那倒好,这地方虽好吃好喝地供着我,不过和‘坐牢’也没什么大差别。”秦起笑着说道。 “坐牢能有我和我妹妹隔三岔五地来看你?好了,你反正安心在这里住着,这事了结后,少不得给你记个‘委屈奖’。”安以期说道。 秦起汗汗地听了。 安以期走后,秦起也就继续画点画,不过,房间里的灯突然就熄灭了。 秦起正在想着这地方怎么可能有“停电”这样的事情时,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你好,秦起。”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年轻男子的声音。 “你是谁?”秦起吃了一大惊,他没想到,自己的房子里突然就多出一号人,这不是电影里才应该有的桥段么? “很好奇是不是?”男人笑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确实很好奇。”秦起答道,因为有过和钧打‘交’道的经验,所以在吃惊之后,秦起很快地平静了下来。 “我就是那个你和方才的安警官一直寻找的那个人。”男人笑着说道。 他这一句话比房间里突然熄灯更让人惊诧,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秦起可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窃画者会自己出现在秦起面前,虽然出现的方式诡异了点。 “要是这样,你为什么来找我?”秦起问道。 “我也只是有点好奇,我看了你在警局里的那幅仿李方膺的墨梅图,之后便突然就有了兴趣。”男人说道。 “哦?”秦起笑了起来,“看来我仿得还不错。”对于这类自作神秘的人,秦起发现只有把自己放在比较强大的地方,他们才可能对自己感兴趣。 “确实不错。”男人笑了起来。 “虽然不错,可是你来看我,却黑灯瞎火的,貌似也看不清楚。”秦起说道。 男人再一次笑了起来,说道:“你虽然看不到我,我却能清楚的看到你,于我已足。” 秦起听得‘挺’汗的,说道:“你还真是一个自利的人。”不过这句话后,却长久地没有得到回应,秦起‘摸’到电源开关处打开灯光后,才发现房间里空空无一人,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留下秦起发了好一会怔,男人究竟所来何意?难道只是来看看这个也仿了一幅李方膺作品的自己? 一月之后,秦起从军属区的小院回到了自己在安美小区的房子,照安以期的说法,是李方膺假画案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犯人已经落网了,不过虽然秦起提出了想去见识下犯人的要求,但安以期以“目前此事还在保密中”这一个说法打发了秦起。 既然见不着,那就不见吧,话说,从一个活动范围只有几百平方的小楼里脱身出来,秦起还真有点海阔天空的感觉,虽说在那里一日天餐都有人伺侯着,不过呆得久了,还真有点拘得慌。 不过让秦起高兴的是,在这一个多月的名字画广泛临摹里,秦起还真觉得自己在传统技法这一块,有了不小的进步,可以说是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跨步,现在,秦起对各类笔意墨法可以有了一个非常全面的了解。 安市博物馆的字画,在质和量上虽与说富都相比差了很大一截,不过依然有不少的‘精’品优品,就是以前秦起从没听闻过的一些名号,其字其画都很有可观之处。 秦起细细研读、临摹下来,可以说是受益不浅。 晚上的时候,秦起直接去了秦老头那,老头子‘交’给自己的《真赏斋铭有叙》有段时间了,秦起宅在小院的这段时间里,每天‘花’在这个拓本上的时间不少,再结合着广研各家,在书法一途上终于升到了“进阶”高阶这样一个层面上。 让秦起意外的是,许久不见的陈雀也在,见到秦起,笑着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并说道:“这些天我过来都没看到你。” “那个,被禁足了。”秦起用玩笑的口‘吻’说道,对于秦起的事儿,在安市收藏圈广有人脉的秦老头是知道的,不过他自然不会把这种事儿和陈雀等说上一番的,这刻里说道:“禁不禁足我不管,上次‘交’给你的《真赏斋铭有叙》,没给我搁在哪旮旯里吧?” 秦起听得‘挺’汗的,摆着手道:“这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头就钻在这里面呢!” “要真像你自己说的才好,你把画画十分之一的心力放在练字上,我就放心了。”秦老头说道,“好了,你们都写上一幅字,我到时看看吧。” 老头子甩下这句话后,出了书房,上楼去了。 秦起和陈雀看得相视一笑,也就各自拿了一张纸,写字去了。 半个小时后,秦老头再次踱进了书房之中。将秦起和陈雀的两幅字放在了自己面前。 让他有点想捋胡子的是,在所有的学生中,秦起和陈雀无疑是练字练得最好的两个,且眼前的作品也可以看到两个人的字都较前长进了,不过秦起进步得更快,且第一次盖过了他曾经的师姐陈雀一筹,且这一筹还是跨度不小的一筹。 陈雀很有点意外,虽然她知道秦起一直以来的进步就很快,不过在这段时间她把自己的字明显提升一层后,想不到还是落在了秦起后面,且两相比较下,秦起的字的气象明显高了一层。 “都还不错,也算没辜负我对你们的督导。”秦老头来了这样一句不偏不倚的总结。 ... 第340章 要不画一幅关于星空的? “秦起,你要是全部心思都放在练字上的话,都不知会是怎样的进速呢!”出了秦老头的‘门’后,陈雀说道。-..- “那个,也不见得,古人不是说,书画同源么,虽然书法对绘画大有裨益,但画画何尝又不会对书法有益呢。”秦起笑着说道。 “虽然你说得有那么点道理,但我还是认为,你要是只练字的话,进步会更快。”陈雀笑着说道,“不过,我更愿意看到你成为书画大家。” “书画大家?好吧,都不知是何年马月的事情呢。”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告别陈雀后,秦起驾车回到了安美小区。 “起哥哥,今晚我们去吃宵夜吧,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每天都不知吃什么。”骨朵儿说道。 “西红柿炒蛋不是还不错么?”秦起笑道。 骨朵儿‘挺’汗的,说道,“是不错,不过吃多了就有点小心塞,而且每天里就我一个人和威武将军去河堤边。” “说得真的好委屈的样子,好了,那我们去吃宵夜吧,说说,都想吃什么?”秦起笑着说道。 “我想吃,”骨朵儿歪着脑袋说道:“抄手!” 抄手么?秦起倒没想到骨朵儿会想起这个来,话说,自从很久以前在成都吃过几次抄手后,在安市还少有吃这个东西的时候,朝骨朵儿说“那我们就去吃抄手吧”后,两人也就跟着出了‘门’。(..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夜食街依然要走过一段梧桐路,两人走了那么十来分钟后,便走到热闹得多的夜食街上,骨朵儿显然对这一带很熟悉了,拉着秦起的手往前走,很快地把秦起领进了一家抄手小店中。 店面就如一些‘奶’茶店一样只有几张桌椅,不过收拾得也和‘奶’茶店一样干净,秦起和骨朵儿靠着面墙的长椅上坐了,各叫了一碗抄手后,便等着抄手上桌。 “起哥哥,今天我们班上一个男生说他的姐姐也在安美,而且知道你。”骨朵儿突然说道。 “啊?他姐姐叫什么名字?”秦起问道。 “这个,他没说,不过他姐姐说你画画很厉害。”骨朵儿一脸兴奋地说道。 秦起听得有点小汗,哪个‘女’生又在背后嘀咕自己呢?不过貌似自己的作品上了两次杂志后,曝光率和以前比起来,那还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似乎在安美这个大校园,自己也有成为小小风云人物的趋势。 就在秦起的意‘淫’中,抄手也就被热气腾腾地端上桌了,两兄妹当下埋头吃起来。 第二天到学校后,秦起自然受到了一番“问寒问暖”,他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不少人都在猜想着秦起是得了怎么一个大病呢。 “我们三本来准备要来看你的,可你小子倒好,手机打不通,又不在安美小区里,完人间蒸发啊?”习福给秦起来了一锤子。 “得了传染病,被隔离了。”秦起说道,他这话还没落,习福已是一跳往后退了三尺,说道:“不是吧?兄弟,你好干净了没?” 秦起‘挺’无语的,什么叫“好干净了”,用词也没用得这么**的吧?不去理他之际,习福又拈上来了。 “话说,你要再不出现,古小天那家伙的屁股又要翘到天上去了!”习福说道。 “古小天回来了?”对于这个消息,秦起还是相当意外的。 “不但古小天,阮天明都回来了!查办的的失职guanyuan都能起用,何况是上个学呢!”习福有点恨恨不平地说道。 秦起没有接话,他和古小天、阮天明之间,可是很有点“深仇大恨”哪,就是阮天明的哥哥阮子敬,秦起也一直惦记着什么时候还他那踢在自己的一脚脏脚呢。 两人正说着,迎面走过的人还就是古小天,秦起和古小天默默对视了那么几秒钟,然后两人不发一言地错身而过。 “喂,老三,刚才我看你们俩,很有点‘暗‘波’‘荡’漾’的意思啊?”习福说道。 秦起都想给习福来一拳,自己刚才那和古小天明明是“四目瞪视”好不好?和“暗‘波’‘荡’漾”差了十万八千里吧,你这样的眼神学画画真的好么? 下午的时间,刘安便找到了秦起,一番“嘘寒问暖、相见恨晚”之后,便开口道:“‘大学生美术节’已经开始了,秦起,你可是被校长点名的选手啊,一定要再为学校为自己挣次荣誉……” 一番话洋洋洒洒竟拍肩捶‘胸’地说了半个小时之久,以至于秦起出来后都在感叹,以前怎么没发现刘导这么有演讲天分呢! 不过,大学生美术节这个东西,貌似三四个月前白衫便跟自己提过,说也是校园中数一数二的绘画节目了,最后入围的作品,都会在国内重要的美术杂志上刊发,算是成名的一条捷径,不过把不把握得住还是要看实力的。 在课堂上的时候,秦起都还在想着自己为美术节这个东西准备什么作品,不过严川对秦起的“刁难”依然,秦起都没想到自己隔了一月多不见,他第一个就把自己点上讲台了。 秦起心里腹诽了一番后,当下也就收了心,照严老头吩咐的表现了一下张大千的泼彩,对于严老头的课程已经进入到近代山水大家,秦起也是‘挺’汗的,看来自己把一大段的山水课都落下了。 从学校回来后,秦起便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想着自己即将创作的新作品。 要不画一幅关于星空的?自己在小院子的阳台上时,可没少在夜间的时候抬头望天,而对星空的描绘,一来是个比较新的素材,二来它留给画者表现的空间是相当大的。秦起不禁这样想道,而这个想法一旦萦绕在自己的脑海中时,秦起便觉得自己很难驱散掉它了。 在星空的这类作品中,无疑最有名的是梵高的那幅《星空》图,不过秦起想去表现的自然是国画世界里的星空意象,而古代画家对这一块的描绘多为江汀水渚,表现的也多是一种‘迷’‘蒙’的景象。 ... 第341章 哈尔滨过雪冬 秦起想在画里表现的,是一种人仰望星空时的静穆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起便是反复试验自己的笔触,让画面在水墨意韵之外,展现出一种非常现代的画面感和意象来。 因为对笔墨的运用更自如,所以秦起在画这幅《星空》图时,便不像之前的《云南映象》一样,还有拘束之感,整个画画下来,那是相当“酣畅淋漓”的。 数天之后,秦起把这幅作品作为参加大学生美术节的作品‘交’了上去,而大二的第一学期也到了末尾,放假之后,秦起便在安市和富都两边跑,在富都除了临摹富都博物馆的名字画外,他便跟着成启函学习鉴定方面的东西。 这样小半个月后,也就到了年关,这天,秦起和尹铁碰到了一起,尹铁忽然说道:“秦起,有没有时间,要有时间,今年过年就和我一起呆哈尔滨好了。” “怎?你年底都还有团?”秦起问道。 “是一个有钱人一家子的小团,突然想去哈尔滨过个雪冬,便通过朋友找到了我。”尹铁笑着说道。 “这样的有钱人,我掺进去,不合适吧?”秦起说道,去哈尔滨过冬这件事,他还真有点心动,不过和尹铁这种家庭团一起去就不一定合适了。 “对方正想着一家人去有点太孤寂了,你要把安以晴一起带着,那正好。”尹铁贼笑着看着秦起说道。 秦起虽被尹铁看得有点“寒‘毛’直竖”的感觉,不过他这个提议,秦起还真有点动心,这次要是邀动了安以晴,那应该有点两个人的共同世界了吧? 撂下问问安以晴再说后,秦起离开了尹铁。.info 回到家后,秦起便给安以晴打了电话。 “去哈尔滨过年?可是我爸妈那边可能不大会同意……”电话那头,安以晴说道。 最后,秦起带着骨朵儿同着尹铁和那家子人坐车去了哈尔滨,秦起本来想把骨朵儿留在安市的,一来这一路他们是要深入哈尔滨深山里的,不是太安全,二来骨朵儿的身体虽说那次手术后没什么大碍了,但底子总是弱点,秦起还真不想把她带入那冰寒之地去,到时万一在山里缺医少‘药’她又犯病了,秦起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但最后秦起驾不住骨朵儿软磨硬泡,最后也就把她带上了。 为这,尹铁还真心塞了一下,不过兄妹俩跟着,倒是比秦起一个人来得强。 从安市直接坐飞机到哈尔滨后,众人首先搭载了一辆大巴,几个小时后又坐上了一辆货车,好在这种货车车头的空间够大,不然塞上他们这一行人还真有点难度。 现在,秦起对尹铁的这四位顾客已经有那么点了解了,这确实是一对有钱夫‘妇’,尹铁称他们为顾先生、顾太太,两人都彬彬有礼,和他们一起出行的,是他们的两个孩子,一个大‘女’儿,顾佳宜,十五六岁的样子,一个小儿子,顾远途,年岁看上去和骨朵儿不相上下。 让秦起有点小意外的是,顾远途是那种有点腼腆的‘性’格,就是偶尔和骨朵儿搭话,也都会有点“害羞”,倒是顾佳宜很大方,不过也有点富家‘女’的小‘性’子。 因为要照顾尹铁这位大导游的面子,所以一路上,秦起对顾家这几个人,都表现得相当和气,且事实上,秦起也算是一个很和气的人。 路开到后面,已经越来越崎岖了,而随着大范围的雪山进入眼帘,秦起等人真行在了一个皑皑雪世界中,在下机场时秦起等人便早已换上了厚厚的羽绒服,这刻里更是把围巾、手套什么的东西全武装起来了。 虽然周边的环境很冷,但车里一行人的心倒是热的,像秦起、骨朵儿,以前从来没来过东北,对于这样的大雪封山还是第一次见到,就是顾佳宜、顾远途两个人,看他们的反应,也是初次进入东北这块土地。 一直行了五六个小时,天‘色’都有点暗下来的时候,这辆货车才停在了一小片平房前。 “大家下车吧,今晚就住在这了。”尹铁招呼了一声,率先下了车。 “住这里?”顾佳宜首先开口道,眼前的这些平房子看上去可是简陋得很,她还真没想到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住上一晚。 “怕了?明天我们便会往咯巴寨进发,到那里可是连这样的平房子都没有了。”尹铁说道,他倒一点不怕这些小祖宗们闹情绪,把最艰难的情况率先兜出来,以后还能更省事点。 沈佳宜撇撇嘴,跟在尹铁后面下了卡车。 秦起、骨朵儿是最后下的车,从车里出来后,周边的环境明显冷上了一层,好在尹铁是个熟‘门’客了,安市的时候便嘱咐了秦起,所以秦起给自己和骨朵儿在保暖这一块准备的衣服是相当充足的。 问了问骨朵儿没什么不适后,秦起等人也就跟在尹铁和顾先生一家后面,向那平房走去。 出了山路之后,小道上的雪,大部分都是沙雪,踩上去沙沙作响,顾佳宜和顾远途都很兴奋,就是骨朵儿也牵着秦起的手说道:“要是威武将军也能跟我们一起来就好了,它肯定也喜欢这里。” 秦起听得‘挺’汗的,就威武将军那身骨架,说不定来了之后便‘交’待在这里了,不过身边真要牵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狗,那场面还真有点带感。 平房里有一个面容黝黑的中年男人,尹铁和那男人拍了拍、握了握手后,便将秦起这一行人给那男人指了指,男人点了点头。 众人进屋之后,才发现东屋头的房中有一盆炭火,让房间里暖烘烘的,顾佳宜是第一个把整个身子凑到了炭火旁边的。 秦起等人也都围了上去。 “来,都喝一杯,小孩子就别凑热闹了。”十几分钟后,尹铁端了一个木盘进来,上面放了好几个杯子。 “酒?”顾先生问道。 “这是真正的东北自酿酒,喝下去全身着一层火,一身通泰,不过要是有胃病的就别冒这个险了。”尹铁说道。 ... 第342章 还走得动么 顾氏夫‘妇’和秦起都沾了一口,最后,秦起倒是把那一杯儿全灌进肚里去了,实在是这酒辣是够辣,但喝下去还真觉得有一股火往体往冒,什么寒气之类的东西全被冲散了。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访问:.。 因为一路上都没有好好吃饭,所以众人还真有点饿了,而让秦起等人稍微安心的是,看着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竟然有厨房,而且尹铁说了,中年男人已经进厨房整饭了。 期间无事,除了尹铁外,一众人在房间烤暖和了之后,都走到了外面。 顾佳宜和顾远途两个早早地就跑了出去,秦起在喝了一大杯烧刀子,胃里觉得暖和了之后才同骨朵儿走出来。 眼前的冰山雪地确实非常漂亮,秦起现在都很有点理解冰雪画家痴情于此的原因了。 在雪地间往前走了不远,便是平房靠后的山脚,秦起捧了一把雪做了个雪球,而不远处,顾佳宜和顾远途两人已经堆起了雪人。 “起哥哥,你给我拍一张。”骨朵儿把自己的手机塞给秦起后,自己跑到前面,做了个双手捧脸的姿势。 双手捧脸?做为美院出身的人,秦起果断觉得主样的姿势有点让人心塞。 后面的时间,秦起大部分就是给骨朵儿拍照了,不过他自己带了微单,自从悉尼那次遇到那个各地取景的杂志撰稿人(好吧,秦起果断已经忘记那人的名字了),秦起还真学了一点点拍摄的技巧。 而这些图片,除了观看、留存之外,也是为了以后创作的需要。.info[] 等秦起一行人再次返回平房之后,中年男人的饭菜已经上桌了,一共是四个小脸盆一样大的盆子,三荤一素,秦起一眼看去,除了那个素菜有点绿‘色’之外,其它都是黑糊糊的。 “别看着这东西不起眼,正宗的野味,你们等下尝尝就知道了。”尹铁说道。 吃饭的这个屋里此刻也被端上了一盆炭火,众人坐定之后,也就开饭了。 菜做得一般,不过口味倒还不错,是尹铁说的正宗的山里‘肉’,秦起吃着,有野兔、野猪和野山‘鸡’的味道。 所以,虽然那么四大盘,一行人最后也把它吃了个底朝天,秦起、尹铁、顾先生等人都再喝了点烧刀子,至于中年男人,倒是足足喝了那么一大碗。 吃完之后,秦起就有点酒意往上冲的味道,房间也就跟着被安排了,因为房间不多,所以骨朵儿同顾佳宜被安排到了一间,秦起同着顾远途一间,至于尹冰,则是摊给了中年男人,顾先生两口子一个房间。 秦起冼了一把热水脸后,就直接去了安排的房间,躺在了‘床’上,说是‘床’,其实是炕,秦起躺上去后,发现虽然有那么点硬、不舒泰,但暖和还是‘挺’暖和的。 这一觉,秦起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顾远途什么时候睡的秦起都不知道,尹铁过来直接摇醒的他,说道:“赶紧冼把脸,吃点早餐我们就上路了。” “什么‘上路’,能不能捡点好听的说?”秦起清醒过来后说道。 “得,还知道抬杠了,反正你给我快点!”尹铁说了这句话后,就向着‘门’外走去,大概是唤其他人去了。 秦起起‘床’冼脸后,才发现就他自己是醒得最迟的一个人,因为四下里没看到骨朵儿,便问尹铁道:“有没有看到骨朵儿?” “同着顾佳宜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干吗了,你打电话问问,也让她们回来吃早餐。”尹铁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给骨朵儿打起了电话,不过电话还没接通,就透过‘门’口看到远处的两个人影。 秦起摁了“挂机键”,走出‘门’口迎着了那归来的两人,问骨朵儿道:“一大早都去哪了?” “佳宜姐拉着我去看雾淞了。”骨朵儿说道。 “那看到没?”秦起问道。 “没。”骨朵儿有点小汗地说道。 “不过我和阿朵翻了好几座山,都好漂亮的。”顾佳宜‘插’话说道。 “你们有这个劲,还不如养着呢,我们等下可是有得走的。”走过来的尹铁朝顾佳宜笑着说道。 “早饭后,我们不会是走着上吧?”秦起问尹铁道。 “那不是,下面的山路,车子可是开不进了,我们等下就走,要快的话,说不定午后能赶到。”尹铁说道。 这话说得秦起、顾佳宜都有点汗,秦起倒是真有点担心骨朵儿扛不住,把眼睛看向骨朵儿时,骨朵儿摇着手说道:“起哥哥放心,我能行的。” 秦起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到时实在不行的话,少不得背着秦起儿走一段呗。 早点吃的是豆浆、小米粥就酸菜,秦起发现酸菜的风味倒是‘挺’特别的,以至于平时很少喝粥的秦起都吃了一大碗,另外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尹铁那一番话了,少不得多吃点东西储备点热量。 吃完早餐后,一众人便上路了,这次还真是两条‘腿’迈着上的节奏了,而先前的那中年男人给他们这一行人做起了向导。 秦起他们这一行人胜在装备准备充足,且一开始大家兴致很高,所以一开始的一段路,大家走得都还算轻松的。 不过两个多小时之后,不说骨朵儿、顾佳宜等人,就是秦起、顾先生这些人,也都有点脚步沉重,倒是那个向导,一直是轻松加随意的样子。 也没法停下来歇息,因为走着至少还不怎么觉得冷,一停下来可就不一样了。 再坚持着走了一会后,秦起问骨朵儿道:“怎么样,还走得动么?” 骨朵儿点了点头,说道:“还可以。”不过秦起也看出来了,她是真走累了。 “前面不远有片崖边石,到那里我们休息休息吧,也喝口热水。”中年男人说道,他背上背着一个背包,里面还真有小炉和那种一块一块的燃料。 秦起等人都如听仙乐般,脚上也比之间有劲了些,不过这男人说的“前面不远”,众人走了半小时才看到这么一片山崖,成一个四十几度角斜伸着,岩石下面空出这么一块干地来,下面倒收拾得很平整,还放了那么一块大青石,旁边几个石墩,倒有点桌椅的感觉。 ... 第343章 围炉煮雪 中年男人尹铁唤他为陈师傅,这位陈师傅掏出自己的炉子后,到远处山头处捧了一炉子雪,回来后便用那一块一块的燃料烧起火来。.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雪水么?”顾佳宜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阿宜,这雪水在古代可是个雅物,前段时间你不是在看红楼梦么,那里面泡茶的一样妙物便是雪水。”顾先生说道,相处了这么久,秦起已经知道顾先生叫顾启航,他妻子叫沈冰如,这刻里听顾启航一番话,倒没想到这人还这么有文人情怀,不过启航、远途什么的,这对父子的起名还真是太搭了。 “那里取的可是梅‘花’上的雪。”顾佳宜撇撇嘴道。 “将就吧,围炉煮雪,也是雅事了。”顾启航说道,秦起没什么,那边的尹铁听得‘挺’心塞的,他真没想到这次的顾客是这么有“雅韵”的一个人,倒是陈师傅开口笑道:“还是你们来自大城市的人会说话,什么围炉煮雪,我们就说不出这种话来。” “也就是到你们这仙方宝地来兜一圈,真要说起来,还真比不上你们。”顾启航说道。 “我们这地方嘛,好自然也好,不过不好嘛,也真有不好的地方,主要就是穷。”陈师傅咧着嘴笑说道。 一行人说着,雪水烧开了后,尹铁便把之前准备的方便面拿了出来,向众人说道:“这次可是一锅煮了,大家也别挑什么口味的,凑合着吃了。” 也不过滚了几滚,方便面便‘弄’好了,尹铁又放进了几条火‘腿’肠,众人便一人一个一次‘性’盒子,就小炉里分着吃。小说txt下载 不知是因为走累了,还是是雪水的原因,这顿秦起还吃出味道来了,要是以前,他可是一般不会对方便面有什么好口评的。 吃过之后,众人也就再次上路了,这次补充了能量之后,众人体力什么的都恢复了好些,走起来比之前的恹恹状态强了好些。 不过一个小时之后,众人‘腿’酸的感觉比之前愈发重了,这样后面不得不走一段歇一段,这样直到下午五点后,众人才终于看到了山窝中的寨子一角。 “看到了没?大家都再提一点劲,到寨子里就可以彻底休息了!”尹铁给大家打气道。 秦起长嘘了一口气,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骨朵儿这一种都坚持下来了,除了累点之外,倒没别的不适,顾佳宜、顾远途这两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也累得着实不轻,顾佳宜就差要哭鼻子了。 虽然看到了寨子,不过众人差不多还走了那么半小时,才真的到了寨子前,而尹铁显然和这里的一些寨民相熟了,进寨之后和好几个人打了‘交’道。 这里的屋子垒得是那种圆锥形的,反正远远看着倒是很有特‘色’,一行人歇息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大的屋,进去之后,发现屋子里暖和是暖和,不过倒是很有那么点小暗,整个房子透光的就圆锥型屋顶和墙体上有那么几扇不大的通光口。 “这么暗哪?”顾佳宜小小地嘀咕道,不过能够歇下来,对她来说真是要念一声阿弥佗佛了,尹铁同屋子的主人打了招呼后,众人便被领到了几张桌椅前,很快地,一大盆烧好的热水端了进来。 “都冼把脸,冼个脚,先好好歇一歇。”尹铁说道。 秦起等人自然巴不得冼一冼,说起来,这一路走来,虽然鞋子是防水的,但也少不得进了点雪沙之类的,而且最主要的是,一双脚酸胀得厉害。 泡好脚后,顾佳宜第一个朝尹铁说道:“尹铁,我能不能在这些炕上躺一躺?” “可以,主人那里我已经说了,这段时间这房子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了,不过说明一下,只此一间,别无他处。”尹铁说道。 “啊?你是说我要和你们这些男生睡一个屋?”顾佳宜尖叫了起来。 “没看到中间有小隔么?你要是放以前,那真是一家睡一个大炕的节奏。”尹铁说道。 “就那么十公分的一个小隔么,好吧,反正我爸妈睡中间。”顾佳宜说道。 这样说时,她转头朝骨朵儿说道:“阿朵,我们去躺一躺吧。” 骨朵儿看了秦起一眼,秦起点点头后,骨朵儿也就同着顾佳宜上炕去了。 秦起泡过脚后,倒不是太累了,因为尹铁要拜访拜访这里的寨主,秦起也就跟着他去了。 寨主的房子比秦起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小了一号,不过倒是建到了最高的点上,尹铁敲‘门’进去后,秦起发现里面的设置和自己才进的那家没什么大的差别,不过里面的光线倒是明亮些,不知是不是因为天窗开得大些的原因还是位置高、光线足的缘故。 寨主年纪已经不小了,‘挺’‘精’干的一个老头子,见到尹铁,上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便和尹铁聊了起来,尹铁也就把秦起介绍了番,之后说了几句话后就没什么事的秦起也就把整个屋子打量了一番。 这屋子有那么点像“‘蒙’古包”,因为屋子没有什么隔间,不过厨房和厕所是有单独的和主屋一样的的圆顶房的,在墙壁上挂着的多是一些兽皮之类,另外就是两三把猎枪,让秦起意外的是,墙壁上竟然还挂着一张长弓,看擦拭的干净程度,应该不是个摆设的东西,至于其它的,就是一些箱笼了,不过这些东西不多。 尹铁在那聊了一刻多钟,之后便同着秦起出了寨主屋,尹铁是要继续去拜访这个寨子的几位大哥,不过秦起觉得没什么意思,回到他们“下榻”的圆屋后,便躺到了最边的炕上,而沈冰如已经躺在了骨朵儿和顾佳宜旁边,至于顾启航和顾远途这两父子,则不知去哪去了。 炕很暖和,秦起躺上去没多久,便睡了下去,等到醒来,则是尹铁把他摇醒的,说道:“快起来,寨主家里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沈冰如和骨朵儿等人已经早前就从炕上起来了,顾启航两父子也在屋中。 “到寨主家吃?”秦起问道。 ... 第344章 顾情你还有印象吧 “是的,这里的人”尹铁说道。.info。更新好快。 “这地主之谊也是要钱的吧?”旁边,顾佳宜‘插’了一句话道。 “那是的。”尹铁有点汗地说道,他真没想到现在这些年纪轻轻的学生,对金钱的观念还真是“深入”。 秦起等人到了寨主家屋子时,发现屋里已经坐了一屋人,大家一起围在了一张拼起来的大桌子上。 有寨子的年轻人端着一个木盘过来,秦起看时,都是之前在陈向导那喝的那种酒,不过这次用来盛酒的是碗,且一共准备了七个,看来骨朵儿等人都被计算在内。 秦起等人把碗端了起来,尹铁已经向着骨朵儿等人说道:“你们抿一口就好。” 秦起仰脖把自己那碗喝了,心里已经想着,自己这餐饭下去,肯定是跟着倒下的节奏,对于顾启航一碗酒下去,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节奏,秦起还真是‘挺’佩服的,怎么看,顾启航都像是个不能喝酒的文化人哪。 上桌之后,秦起便发现自己有点大舌头了,虽然酒的辣感似乎是一样的,但这山里人的酒明显劲儿比陈向导拿出的酒劲儿大了,而且还没吃上几筷子,以寨主带头的向客人们的敬酒就上来了。 秦起很汗,不过好在一轮之后,大家就是敞开了喝的节奏,秦起发现尹铁这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年多下来,酒量和‘交’际什么的都锻炼上来了,这刻里和着这些山民杯来碗往地,倒是斗了个半斤八两,就是顾启航,酒量也明显地有那么好几碗。[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尹铁,这次客人们要不要打猎?”其中一个‘精’壮汉子开口问道。 “顾先生来之前就说了,要体验一下打猎的乐趣,陈大哥,到时还是要你来带队啊。”尹铁和说话的汉子碰了一杯后,说道。 “那个没问题!这几日雪住了,倒正好去活动一下筋骨。”陈大哥非常爽朗地说道。 秦起回到屋子的时候,真是有点醉醺醺的状态了,不过喝得多的顾启航比秦起还差点,回来后便躺倒了,秦起同着尹铁围着一个炭火盆说了大半小时的话后,才躺到了炕上。 以顾启航两夫‘妇’为界,顾远途、秦起和尹铁躺到了顾启航的旁边,至于两个‘女’生,则躺到了沈冰如的旁边。 “秦起,顾情你还有印象吧?”尹铁忽然在秦起耳边低声说道。 “有啊,怎么?你不会是喜欢她吧?”秦起说道,顾情在七中的时候也算是就在方晴之下的‘女’生,在悉尼的时候,他还在白小璐口中听她说起过这个名字,倒没想自己的损友尹铁也会提起她。 “前段时间一次旅游时她跟了我的团,虽然七中时她眼里就我这一号人,不过出了校‘门’之后,倒容易走近了些。”尹铁说道。 “你不会是想追她吧?”秦起来了兴致,虽然对顾情不是很了解,不过七中时倒有不少男生在她面前碰了壁。 “有这么点想法,现在正在尝试接触中。”尹铁说道。 “有你的!那也是七中的一枝‘花’。”秦起笑着说道,如果不是躺下来,他都会给秦起来上那么一锤子。 “不过感觉难度‘挺’大的。”尹铁说道,他有一点没说的是,他发现顾情对他的兴趣还没对秦起的兴趣来得大,知道他和秦起是在一个班后,顾情倒是问过好几次关于秦起的事。 “有做牛做马的觉悟就成。”秦起知道。 “那是的,对了,听顾情的意思,你现在在安美也是牛叉人物了?”尹铁问道。 “什么牛叉人物,就是一棵草。”秦起说道,两人这样低低了说了一番话后,慢慢也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起也就醒过来了,而且是睡到自然醒的那种状态,这里的酒劲儿足,不过不会在第二天留下什么头痛之类的事,所以还是相当不错的。 尹铁自然也醒过来了,对秦起说道:“打猎什么的,要放到十点之后,你要去采个风什么的,就去吧。” 采风?好吧,秦起觉得自己还真有被尹铁视为艺术家的嫌疑了。 骨朵儿等人还在睡梦中,秦起一个人也就走了出去。 寨子中有石头铺就的道儿,不过现在自然是雪道了,沿着雪道往前,出了寨子后,便是山连着山的胜景,秦起昨天到时,因为走得太累,所以沿途的美景虽然都入了眼里,但还真少了欣赏的心情,而此刻,却是完全不同了。 只能说你站在一片茫茫冰雪中时,整个人都会有一种苍茫的感觉。 且还真有雾淞,那种一大片林木都冰遮雪裹的状态,确实是漂亮到了极点,不过走在林间的时候,秦起还真有点担心,冰挂看上去便像一把把小刀一样,秦起还真怕它落下来的时候,在自己头上来那么一下,不过想到这里的山民也没见出去戴个钢盔的,想来就是来那么一下也是不大要紧的。 边走边看了有那么一会后,秦起也拿出了自己的速写本,其实雪地里倒没想象中的那么冷,特别是不下雨不起风的时候,秦起穿得厚实就更不在话下了。 国内的冰雪画派,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由冰雪山水画创始人于志学先生创建的,他们中的一个重要传统,便是来北地写生,秦起以前看过他们的不少资料,知道好些人都是出生北地,即使不是北地的画家,他们中每年也有大半年是呆在北地的。 他们想创建的,是构建一个叫“冷文化”的美学体系、以“冷逸之美”为美阉心、以原创独特的矾墨语言和技法为主要艺术形式和手段、表现冰雪题材和具有“冷文化”意味的物象。不过后来这个矾墨语言在冰雪画家中有了它自己的发展,这是后话了,秦起喜欢冰雪画作,主要的是喜欢那种“被净化了的天地”这样一种物像和心灵感受。 说起来,冰雪画派是具有鲜明特征的一个画派,它有它自己的美术体系、美阉心,表现的物象也是特定的,所以在它诞生之初,便获得了一种非常蓬勃的生命力,说起来,国内这样做为一个画派在绘画舞台上活动的并不多,而冰雪画派无疑是其中鲜有的一个。 ... 第345章 画的都是什么 它最大的一个创造,还是形成了“南黑北白”这样一个格局,在几千年传统的中国绘画里,一直都是以墨为主导的一个艺术世界,而这个世界,无疑更多的是“黑”,虽然画史中有“白”这样题材的北方画派,但气候上与南派相差太大了,自冰雪画派后,“南黑北白”为中国绘画开创了一个新的表现领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另外就是“墨有韵,白有光”的提出,在传统绘画中,墨韵笔趣一直是最重要的审美主题,因为墨韵的存在,中国画才有它特有的神韵,不过也正因为光的介入,中国画才有了新的表现空间和生机。 秦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把西方的光学绘画思想引入到国画中来,便是想让国画产生一种新的审美要素,而这过程中便很得了冰雪画派的启发。 眼前秦起对着这一方冰雪世界,对“白有光”的体会来得比以前深刻很多,这种光‘色’的变化和丰富之处远远不是他在画作中看到和自己能够想象的,这是一个“微妙难言”的世界。 直到尹铁在远处山头吆喝了一嗓子后,秦起才从眼前的观察中回过神来,知道大概是吃早餐的时间了,秦起也就返身往回走。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走近了后,秦起说道,他没想到,尹铁还巴巴地采取这种“有事全靠吆喝”的古老方式。 “你看看你手机还有没有信号,反正我的是没有了。”尹铁摊着手说道。 秦起掏出自己的手机后,果然没有,看来昨儿睡得早,都没注意到这样一个重大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后我这个导游可要看紧点你们这些人,没得‘弄’丢个人可就大发了。”尹铁说道。 这句玩笑话让秦起很是点了点头,丢了谁都没事,他可不能把骨朵儿丢在这雪山里了,其他人身体都没什么‘毛’病,骨朵儿以前是做为心脏手术的,要是在这里出现个气促乃至晕厥的事情,那可就大发了,那时只要人离得远,说不定就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到。 同着尹铁回去后,果然是吃早餐的时间了,不过让秦起汗的是,依然是小米粥就酸菜,不过酸菜的品种多了两三样,且和之前吃的时候一样风味独佳。 顾佳宜暗中撇了撇嘴,看来对于接下来每天早餐就是这个小米粥这个事情,她还是很有点腹诽的。 吃过早餐中,肩上扛着两把猎枪的陈大哥出现了,他的手上还带着一杆,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条差不多有半人高的狗,这狗的样子,看起来可是比威武将军威武多了。 “我本来想让陈大哥带上四条枪的,不过你以前没‘摸’过枪,我还真有怕你走火,到时候我教你放几枪后再说。”尹铁在秦起旁边说道,这之后,走到尹铁身边的陈大哥把两杆枪‘交’到了尹铁手上,尹铁把其中的一杆‘交’给了顾启航,看顾启航熟练的样子,以前是‘射’击俱乐部的也不奇怪。 “走吧!”随着陈大哥一人一狗走在前面,他们这一行猎队也就出发了,一路上,顾远途明显地有点小兴奋,不过他姐姐顾佳宜对打猎这种事情就没那么热心了。 一路上,也可以偶尔地看到点从林中惊起的鸟雀,都是那种羽‘毛’很丰富的种类,不过秦起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而陈大哥对这近处的鸟雀似乎完全没有出手的样子,众人也便跟着他一直往前走去。 秦起的心思全没在打猎上,他来这里,体会哈尔滨过冬之外,便是冰雪写生了,所以一路上,对于景随路换的冰天雪地之境,倒是看得心中赞叹连连。 “来这地方一遭,真是‘荡’涤了一番心中俗念啊。”走在秦起前边的顾启航又有点“诗兴大发”的味道了。 “你也不怕人家笑话。”沈冰如在旁边说了一句,不过从话音中听得出来,对于自己丈夫的这个品‘性’,她也说不上有什么恼的。 “老爸,你不会又要‘吟’诗了吧?”顾佳宜腹诽道。 “不可以吗?人就是要有点雅兴才好,不然就太俗了,你看这天地,这雪景,真是应了那句‘天地似苇席,我‘欲’借此眠’的诗意……”顾远航“慷慨‘激’昂”地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顾佳宜直接给了一个“不好,差评”的结语,说“现代诗可是好听多了”。 这样走了个把小时后,前面的陈大哥终于停了下来,朝尹铁等人说道:“就这里吧,这山够深,猎物也多。” 秦起等人打眼望去,这一片山区倒真比之前的那些高耸好些,山间的林木也多。 沿小径走进山地后,一行人已经放轻了脚步,而随着陈大哥端枪瞄准后,一众人更是摒住了呼吸。 “砰!”片刻后,一声枪响响起在了万籁俱寂的林中。 秦起只看到林中震下了一大片冰挂,自己身上都被打了一阵,而那条大狗在枪响之后,已经飞快地跑了出去,不久之后,便叼了一只胖鸟回来。 对于这位陈大哥的枪技,在这一声枪响之后,如顾远航等人便全无疑问了,至于秦起,他并不太关心这个,所以纯是看看热闹。 后面,陆续地又放了几枪,倒是打到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对于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还能觅到这些野兔等等的踪迹,秦起也是觉得蛮奇怪的。 顾启航也放了两枪,不过全都放空了,显然‘射’击部里练出的枪术,在野战中,还是需要再磨练一番的。 到后面,随着尹铁等一行人缓慢向前推进,秦起倒是落在后头,掏出他的写生本,画起铅笔写生来。 顾佳宜不知什么时候也落到了后面,看秦起在画画,倒过来瞅了一眼。 “画的都是什么?”顾佳宜撇了撇嘴,颇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也难怪,秦起现在笔下的东西并不是物像,而是雪林中形成的光影变化,所以速写纸上只见一些散落的线条和区域化的明暗块面,一眼之下还真瞧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来。 ... 第346章 被压在了身下 “‘抽’象画。。更新好快。”秦起只好对顾佳宜说了这样一句。 “我爷爷平时也画画,不过他画的是国画,但比你可是好多了。”顾佳宜老实不客气地说道。 “比我画得好的,那还真是多得去了。”秦起笑着说道。 顾佳宜和秦起说着话,人也就不走了,话说,她还真有点讨厌枪一响便掉一层冰渣的事儿, 骨朵儿后面也放慢了脚步,和秦起、顾佳宜汇合了。 “阿朵,你说你起哥哥的画是不是画得很难看?”让秦起有点小汗的是,顾佳宜向着骨朵儿这样问道。 “不会啊,起哥哥画的画可好了!”作为秦起的铁杆粉丝,骨朵儿自然不会觉得秦起的画画得不好了,事实上是,她觉得秦起的画画得特别好! “阿朵,不要因为他是你哥哥,你就这样包庇他啊。”顾佳宜撅嘴说道。 “可是,起哥哥画的就是很好啊。”骨朵儿说道。 “你还没没往你起哥哥的速写本上瞅过眼吧?”顾佳宜有点无语地说道。 “那个,我现在就看看。”骨朵儿说话间也就往秦起的速写本上瞅来,第一眼里,她先是愣了愣,然后点着头说道:“虽然看不懂起哥哥画的是什么,但是画得很好。” 顾佳宜真心无语了,看着骨朵儿说道:“果然是亲妹妹。(..info好看的小说” “和亲妹妹什么的没关系。”骨朵儿还这样嘀咕了一句,让顾佳宜完全没脾气了。 三人说了一面时间的话后,抛开尹铁等人已经有那么一长段距离了,听着枪声都有点闷闷的,因为担心山林中走散了,秦起收起自己的速写本道:“我们快跟上他们吧,没得‘迷’了路。” 骨朵儿点了点头,顾佳宜已经蹦跳着走到前面去了。 秦起拉起骨朵儿,也跟了上去。 走了那么一刻多钟,三人走到了一处有些陡俏的山脚边,而随着一声枪响,秦起忽然发现前面的山体一大块雪块兜头兜了下来。 这地方也雪崩?这是升起在秦起脑里的第一个印象,不过因为他和骨朵儿走在后面,所以迎头那一大块雪盖下来时不会‘波’及到他俩立身的地方,不过走在前面的顾佳宜就在所难免,而眼前的场景明显把这个娇生‘女’吓懵了。 山体雪块滑下的速度虽然快,但还是让秦起有反应的时间,所以喊了一句“骨朵儿站着别动”后,秦起就冲了上去,跑到顾佳宜身边时,巨大的雪块已经扑到了秦起头顶,秦起只来得及把顾佳宜一把扑在了自己身边。 在雪块扑到自己身上时,秦起心里还在腹诽着: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来这北地度个雪冬,结果就被雪葬了呢?不会就‘交’待这里了吧?那还真是相当冤屈啊,自己已经是经了一死的人了啊。 很快地,秦起便觉得呼吸有那么点窘迫了,而身下的顾佳宜显然比秦起更不济,毕竟她身上在大雪之外,可是压了秦起这个一百好几十的重量呢。 “起哥哥,起哥哥!”外面,骨朵儿的声音透过雪层传了过来。 不能就这么挂在这里了啊?怀着这样想法的秦起开始了狗扒雪,虽然整个人都被压着后,连动个手指都很艰难…… 随着意识越来越模糊,秦起觉得自己怕是真要‘交’待了,而从眼睛处传来的光感忽然就出现在了秦起脑海里。 “秦起,你就不能站起来么?”尹铁的话也跟着传进了耳中。 “你们把我们挖出来了?”秦起睁开了眼睛。 “挖出来了,但你好意思说挖下的这点雪可以叫‘洞’么?”尹铁有点无语地说道。 秦起仰头抬眼看了看,貌似尹铁他们真没有为救他们而挖出一个雪‘洞’来,那些铺在自己身上的雪层,好像也并不是太厚重的样子。 “那我起身试试。”秦起有点汗地说道,等他直起身后,真从雪地里破雪而出了,而压在他身下的顾佳宜这刻里也动了动身子,尹铁帮着她站了起来。 两人看了一眼后,这“雪崩”压在他们身上的雪也就只有那么半人高,还真不是新闻里登山队登顶珠穆朗玛时遇到的那种惊天动地的雪崩。 “阿朵,你哥哥他不是好人。”顾佳宜喘过来一口气,朝骨朵儿说道。 这句话说得秦起很是一汗,她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好歹是奋不顾身地去救她了啊,这也算是正儿八经的英雄救美了吧? 好在赶过来的只有尹铁,顾远航和沈冰如都不在,要不见到他们的宝贝‘女’儿被埋到了雪里,还不知有多少担心呢。 “刚才的事情,你们谁都不准说!特别是你。”顾佳宜把眼光从众人身上移到尹铁那里,说道。 “你确定?”尹铁问道。 “我确定加肯定。”顾佳宜点着头说道。 最后,这个小小的雪崩事件在几人间达成了共识,就此瞒过了,虽然尹铁觉得这很有点违背了自己的职业原则。 等走到前面和顾远航等人汇合后,顾佳宜对她老爸老妈说了一番“自己被山体的一场雪崩吓得不轻”的话,沈冰如倒没想到这种地方都还会有雪崩的事,看向尹铁道:“如果枪声会引起雪体滑坡的话,我们还是早点收队回去吧。” 尹铁点了点头,和陈大哥说了一番后,众人也就收队了,而一行人虽然收获不多,但也有两只兔子三只胖鸟,也算是不错了。 回去是顺着原路返回,不过没有经过秦起他们雪崩的地方,秦起虽经过了雪地“惊魂”的一埋,不过他倒没觉得怎样,就是反观顾佳宜,也是一幅轻松的样子,让尹铁看得心里小小地赞叹。 其实,顾佳宜没什么“后怕”,主要是因为心里一‘门’想着方才的事儿去了,她现在对秦起,可是既恼又有那么点小感‘激’,恼的自然是秦起把她压在了身下的事儿,现在十六七岁的‘女’生,可不是秦起那时候,对这些事的认识清楚得很!感‘激’的自然是秦起那么奋不顾身地来“救”了自己一回,虽然结局只是把她一起坑到了雪地里。 ... 第347章 我又不要钱 因为心里有这些散‘乱’的小想法,所以一路上,顾佳宜都没说什么话,不过秦起倒是发现她很是瞪了自己那么两三回,让秦起很是有那么点小汗。.info,最新章节访问:.。 回到寨子的时候,已经是大午后了,解饥的东西是放在铁架上烤熟的烤糍粑,秦起以前也就在超市里看过这种和年糕类似的东西,不过从来没有自己买过。 “好香!”旁边,顾佳宜最开始是皱眉头,不过烤熟后倒被那股香气吸引了。 “这东西糯米做的,很管饱,不过有点酿肚子,大家不要吃太多。”尹铁在旁边说了一句。 “这东西,我十几岁的时候吃过,想不到一隔三十多年再吃上,还真是让人有点怀念。”顾启航很有感慨地说道。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旁边,沈冰如问了一句。 “我哪可能什么事都跟你说。”顾启航说道,不过这句话出口后,他便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岔了,当下呵呵地一笑,沈冰如则是瞪了他一眼。 秦起拿起一个烤糍粑,这东西刚烤好,拿在手上还真有点小烫,仔细吹凉了后,秦起先试着吃了一口,糯糯吹软的,也‘挺’香,还‘挺’不错,而这里的人会在糍粑上蘸一层辣腐‘乳’,秦起也试着蘸了。 还别说,味道添了一股香辣之后,倒更有风味。 这特别的“午餐”吃完后,有午睡习惯的秦起便直接躺到了炕上,顾启航大概是通过今儿的‘射’猎发现自己的枪击不是那么一回事后,同着尹铁到这里的“猎户”家取经去了,顾远途也跟着去了。txt电子书下载 剩下的骨朵儿等人,也睡起了午觉。 虽然中间隔了一个沈冰如,不过秦起还是觉得顾佳宜在某个时候里“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把身子转了个个后,便睡起大觉来。 在这里过雪冬,活动上并没有什么多的安排,和“体验生活”差不多,秦起也并不想来一趟哈尔滨,就是看了一回冰雕展,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打猎活动外,便是同着当地人一起去采参,再就是对那些猎皮兽骨什么的,寨民会在上面鼓捣着再加工,秦起同着尹铁等人偶尔也会搭把手,不过秦起更多的,还是写生。 现在秦起写生,不是像顾佳宜最开始看的那样,是一团看不出什么东西的“‘抽’象写生”了,而是实景写生,且这些写生除却铅笔之外,秦起也会在屋子里暖和的地方,做一些国画写生之类的。 山水画写生,对秦起等从西方素描、速写教育入手的人来说,有一个很大的忌讳处,便是他们中的一些人会以西画速写的方法直接移植入国画山水?写生中,把国画写生等同于硬笔明暗速写或线描速写,这样做的直接恶果是当速写得心应手之后,无论平时随手挥写,或严肃的创作,所画之作几乎全为一副“速写相“,也就是说失去了山水画和笔墨的意趣,从而让作品流入了低品无格之列。? 像秦起这种很想在西画与国画中搭起某座桥的人来说,这方面的“‘诱’‘惑’”也很大,而一旦让国画在笔墨的具体呈现上表现出一种“全西画”的趋势,那国国作为一个独立画种的绘制来说,那是彻底失败的,好在秦起对这一直存有一颗提防之心,所以无论怎样想着借鉴西画的长处,他都是把笔墨放在第一位的。 而笔墨在,则国画的意蕴和‘精’神内核则在。 这一个写生的过程,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中得心源”的过程,西画重再现,国画重表意,所以国画写生的要求与西画严谨的表现物像并不同,它有一个画者主观再创造的过程。 人心人境不同,所表现的画境便可以完全是两样,所以,即使是国画写生,它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一个“唯心”的课题,我手写我心,古岂能拘之?眼前之景岂能拘之? 不过话虽这样说,但它还是有一个程式的,从最初的选景,到静观,到凝思,到绘之于笔下,这有一个从物到眼到心再到手的过程,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意匠加工,而这个过程中便有很能体现出国画特‘色’的几点: 首先便是剪裁取舍,说起来,中国画艺术,非常长于大胆剪裁,所以的“留白”一直是国画里最具“神来之笔”的一个地方,这近乎可以用维纳斯的断臂来比拟了。 其次便是失实夸张,这是国画不同于西画的透视原则决定的,因为国画遵循的是散点透视,所以一幅画中,可见的,不可见的,万般景象,都可以纳入到画中来,真有“集天下大观于一地”的气势。 再就就组织经营位置,这是国画法所谓的章法,国画的章法,如果讲玄了,便是非常注重‘阴’阳,讲实了,便是国画会非常着意于表现开合、虚实、奇正、藏‘露’等等互相对立的面,正是这些对立造成了国画的丰富面貌,成就了独属于东方的绘画技艺。 现在秦起画画的时候,除却骨朵儿外,顾佳宜也喜欢蹲在一旁看了,从最初的撇嘴和不以为然,到后面,顾佳宜也很有点觉得骨朵儿说的“秦起画画画得很不错是对的”。 就比如,现在秦起表现的北地雪林,便很有他们之前走过的某处地方的影子,只是在局部一些景物的处理上,有些微调罢了,且让眼前的景‘色’,‘蒙’上了一层非常静谧、清冷的气氛,且虽然清冷,却是那种带点出尘的、好看的清冷。 就是顾佳宜,也觉得秦起笔下的东西,比她眼见的,都更好看。 “秦起,下次你能不能把我画进你的画里啊?”让秦起意外的是,顾佳宜竟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 “想做模特?不过我可不付钱的。”秦起笑道,不过跟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说到“钱”这样的话题,秦起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和谐。 “切,我又不要钱。”顾佳宜说道,她这句话,还真让秦起小汗了一下,而顾启航恰在这时也走向了写生的秦起,明显被他自己‘女’儿的这句话噎了一下。 ... 第348章 看呆了? 看到老爸,顾佳宜暗中朝秦起吐了吐舌头,然后跑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最新章节访问:.。 “佳宜没有打扰你吧?她就是被我们惯得太疯了。”顾启航笑呵呵地说道。 “没有,我画画还难得有观众捧场。”秦起笑着摇了摇头。 “在安美?”顾启航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我父亲平时也爱画点画,不过他这个好习惯没传到我身上。”顾启航笑着说道。 “可惜没看到老爷子的画,听顾佳宜说,老爷子的画画得非常好。”秦起说道。 “只能说是爱好。”顾启航摆着手说道,“不过老爷子倒喜欢和你们这些绘画圈里的人打‘交’道。”顾启航说道。 “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拜访顾老。”秦起笑着说道,他这本是一句客套话,不过顾启航却接口道;“那‘挺’好,我们两口子前几个月才把老爷子从富都接到安市,不过老爷子一直说,在安市没有个画友,到时你们正好可以走动走动。” 秦起倒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情况,不过尹铁之前说了,顾启航家在安市算是一个有钱人,而照秦起这段时间的接触以来,顾启航这人并不太像是一个生意场上的人,所以他们顾家的家产多半是他口里这个老爷子手上挣下来的了。 见一个既会挣钱又会画画的老头子?秦起以前真还没想过。 和顾启航说了会话后,尹铁跑过来对两人说道:“寨里准备凿冰捕鱼了,这可是大场景,你们快来。” “这里有河?”顾启航先问了一句。 “自然有,而且是大河。”尹铁说道。 秦起听这样说,也就收起了自己的画架,话说,他以前在记录片里看过东北凿冰捕鱼的场景,那场面还真是相当“壮阔”。 回到寨子时,几个寨民抬着一兜大网,其实的人带着破冰的工具,已是浩浩‘荡’‘荡’准备出发的节奏了。 骨朵儿、顾佳宜、顾远途都是整装待发的节奏了,秦起也没什么收拾的,拿了个背包,把速写本放里面也就完事了。 随着大队伍出发,秦起等人也跟在了后面。 这一次队伍依然走了两个小时有余,不过秦起等人;因为有了之前的跋涉经验,倒是走得轻松很多,当然,一路上,顾佳宜少不得撇了好几次嘴。 到地点后,秦起发现这是山林走向的低缓地带,眼前的开阔林地上,倒真是一条大河,或者用湖来形容也不差,因为河流在这一带,已经形成了一片类似湖泊的水面。 “好美啊!”顾佳宜停下来锤自己‘腿’的时候,赞道。 “真的很漂亮。”骨朵儿也说道。 眼前的景‘色’还真是相当漂亮的,就是秦起,也真觉得和以前的景相比,这里的景‘色’不但如画,还有画境。 尹冰和一干寨民已经站到了结冰的湖面上,秦起上前后,发现湖面结的冰层相当厚,目测的话会有超过一个膝盖的厚度,踩在上面的时候,感觉和踏在平地上并无二致。 说起来,凿冰捕鱼是个有那么点需要技术的活,特别是以前凿冰用的工具还比较糙的时候就更是如此,因为还真有把冰层捅裂的先例,不过现在用了切割和钻孔的工具之后,这一点是完全不存在了。 在湖面上打了一个大水桶般大小的‘洞’口后,一众人开始放网,这个东西应该算是剩下的一个很带点“技术‘性’”的东西了。 不过秦起也不去留意这些,在湖面上来来回回地走了那么几趟后,秦起又隔远了看这一行凿冰捕鱼的人们。 秦起觉得,这个画面,真的是可以入画的,而且效果会是相当不错的那类。 有了这个想法后,秦起便站到远处,开始用速写本描绘起眼前的景象来。 顾佳宜不是想让自己入画么?那这幅图中就以她作为一个主要人物来表现好了。这样想时,秦起还远远地瞄了远处的顾佳宜一眼。 其实,顾佳宜瓜子脸、大眼睛、长睫‘毛’,长得可以说很娇俏,特别是她还喜欢穿红‘色’那种特别打眼的衣服,在雪地里那想让人看不见都难。 这样想时,秦起都想起来白小璐了,在七中的时候,他曾经画过一幅画送给白小璐,那时候画里的她便被处理成穿着大红衣服的样子。 “都想什么呢?”随着一双手在眼前晃了晃,秦起才回过神来,原来顾佳宜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秦起面前,朝着他晃了那么一晃手。 “就是有点看呆了。”秦起笑着说道。 “看呆了?”顾佳宜明显误会了秦起话里的意思,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地把脸转向了别处。 秦起很汗,自己的表述难道这么容易招人误会么?而且,她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害什么羞啊,自己和年纪差不多的安以晴在一起就有人说他有拐带小萝莉的嫌疑了,哪还禁得顾佳宜这么个真真实实的‘女’娃? “要是把我的滑冰鞋拿过来就好了,不然我就可以有这么大的免费滑冰场可以用了。”顾佳宜做了一个双手摊一的夸张动作。 “这么大的滑冰场,你就不怕技术不好掉进刚打好的那个冰‘洞’里?”秦起笑着说道。 “算,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了。”顾佳宜撇了撇嘴,之后便去看寨民们的捕鱼行动去了。 如何表现雪景这个东西,在中国传统绘画技法里,是比较单一和程式化的,一般往往都是勾勒山形后,于山顶略加皴染,依靠染天、留白构成皑皑雪景,图式特点严格说来只是“山白”而非“山雪”,所以对雪景的描绘可以说很有那么点板滞生硬的地方。 大体来说,这种或用留白法借地为雪,或白fen点染,所谓的“吹云弹雪”技法,都是微有冰雪之貌,或仅有冰雪之意而无其质,表现力上是很欠缺的,这也造成了传统中国画里的这一类画雪技法,大抵只适合表现南方嘘风漱雪、小情雅趣的雪韵景致,对于表现北国白雪皑皑的浩瀚冰原,则是很显得有那么点有心无力。 ... 第349章 吃撑了 同时,古人多以绢作画,这种材质也限制了特殊技法的使用,所以,中国几千年绘画传统下来,对于雪景的描绘可以说只有些陈陈相因的墨趣笔法,这种缺憾,也给现代冰雪山水画留下了广阔的探索和发展空间。(..info好看的小说-- 像后来发展起来的“雪皴法”、“泼白法”、“重叠法”、“滴白法”、“排笔皴”、“叠压法”、“勾矾填‘色’法”、“矾骨拓印法”、“压印对折法”等等雪景的描绘技法,都是现代冰雪山水画派起来之后,探索出来的新技法,秦起也是在尝试国画中光影表现的时候,对冰雪山水画派的技法做了一番深入了解,说起来,对于他那段时间进行的光影表现启发很大。 如陈其和创造了一种“水墨撞击法”,有段时间就让秦起很是着‘迷’。 这种技法是根据腹稿,先在生宣纸上用化学制剂参以矾水勾勒点染,并结合岭南画派“撞水”、“撞粉”“背衬”等技法,使得矾水在宣纸上不断幻化出各种自然意趣,然后根据这些灵动形象借势发挥,最后细节处加工提炼。 说起来,这种技法和“泼墨”很有那么点共通的地方,如陈其和在对北地山水的绘摹里,便用这一自创技法创造出了诸多率‘性’挥洒和水与墨‘交’融的图画,而这种应物象形的画法一方面比较鲜活地反映了北方冰雪山水的审美意趣,摈弃了一些现代冰雪山水画表现上既定的程式,心手相应融和;同时,从技法上极大地丰富了冰雪山水的表现技法,使冰雪山水画技法由较为单一的“写”发展为“写”、“泼”并用;第三,便是这种墨‘色’流动产生的肌理效果,为画面营造出了一种更为强烈的现代情趣。(..info棉、花‘糖’小‘说’) 而秦起最在意的,便是这种现代情趣,秦起个人,是非常希望画面走向一种自己能认可的风格的,而这种风格最基本的一个品质,便是现代感,在此之上能将画面表现到怎样一个地步,那是他漫长路途中要慢慢攀登的了。 秦起这里画着,听到远处的寨主发了一声号令起网了。 因为对一网下去能不能捞到鱼这样的事情真有点小兴趣,秦起收起自己的速写本后,便凑了过去。 收网是个只要用力气的活儿,随着网越收越紧,秦起已经看到水中翻跳起了白肚皮鱼儿。 “啊,好多鱼!”顾佳宜欢呼道。 骨朵儿也有点目瞪口呆的样子,话说,她还真没看过捕到这么多鱼的场景,就是秦起,除了菜市场看过很多鱼之外,平时也没看过捕鱼,至于钓鱼,倒是看过很多次,都是在某些河边,几个老头子一根长长钓午垂着,等着吃饵的鱼儿上钩。 随着网全部上来之后,秦起才真的要惊呼了,白‘花’‘花’的怕是有上百条鱼吧? “现在湖里的鱼是越来越少了。”老寨主的这句感叹让秦起一怔,感情这一网下去,百把条鱼是算少的啊? “是少了好些,真怀念小的时候啊,那时候看我叔他们网鱼,一网下去少说也是几百条。”一个寨民应和道,秦起听得‘挺’汗的,看来这湖里的鱼是真的大大缩水了,以至于自己这个孤陋寡闻的人有点表错情了。 顾佳宜却不管这些寨民的感叹,帮着其中收鱼的人把鱼倒进桶里。 后面再网了两网之后,这支队伍就收拾了家伙,同着这两三百斤鱼,一起再抬回寨子里去。 晚上的饭席上,除了两碗酸菜之外,清一‘色’的都是鱼,而且冰湖下面的鱼,味道还真不是超市可以比的,所以虽然老寨主家做的简单,不过鱼‘肉’本身的鲜美却是再好不过了。 “起哥哥,明儿你来做鱼,好不好?”让秦起一汗的是,骨朵儿吃完之后朝秦起说道。 “这可不是咱自家家里。”秦起说道。 “不是自家家里又怎样,明儿我让尹铁和寨主说去,不过问题是,你一个男生真会做菜么?”顾佳宜‘插’嘴道,对于她任何时候都能‘插’上一嘴,秦起还是相当佩服的。 “怎么会,起哥哥做的菜超好吃!”骨朵儿说道,用到“超”这样的字眼,也可见她维护秦起的心是有多迫切了。 “好吧,反正对于你起哥哥,你不是‘超’就是‘最’的。”顾佳宜吐槽道。 “可事情就是这样啊。”骨朵儿反驳道。 “算,我还是去雪地里再拍两张照……” 不过,让秦起有点无语的是,第二天午饭的时候,寨主家的两个媳‘妇’特意地请秦起去做菜,对于这种事情,秦起果断觉得是尹铁卖了自己。 因为盛情相邀着,秦起硬着头皮也就去了,这里的厨房和秦起自家的厨房一比的话,那真是很简陋了,两三口灶,烧的就是柴火,当然灶台上,除了油盐味‘精’之外的,也看不到别的调料了。 唯一让秦起舒心的是,鱼之类的东西都冼得干干净净了,且先前的两个媳‘妇’一看就是准备着给秦起打下手的。 把心里的腹诽埋下去之后,秦起开始‘操’刀起来。 说起来,对于鱼这道菜,秦起真没少做,什么烹煎煮炖,酸菜片片剁椒等等的,那是样样拿手,可以说,菜里秦起做出‘花’样最多的,除了豆腐之外,便是鱼这一口了。 对于秦起娴熟的刀功和铲功,两位打下手的小媳‘妇’明显‘露’出了崇拜之情。 于是,两个小时之后,寨主家的餐桌上,出现了一盘全新的鱼宴,而这次的鱼宴就真不是昨儿那种“朴实粗糙”的风格可以比了,简直可以用“‘精’致富丽”四字来形容。 因为摆在那简陋餐桌上的每道菜品,都是看上去相当爽心悦目的,闻一闻,也是极其谗人的。 “想不到你哥哥还真会做菜。”看到这一幕的顾佳宜咽了一口口水,发言道。 “那是自然。”骨朵儿有点小骄傲地说道。 这一餐饭吃得只能用“大快朵颐、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来形容,顾佳宜最后拍着肚子在座位上打了个饱膈,说道:“吃撑了。” ... 第350章 都是跟谁学的? 就是沈冰如,也比平时吃得多好些,她觉得秦起做鱼的水平,完全不平于那些星级酒店里的大厨。[..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好快。 “外面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就是做菜,也甩了我们这里的‘女’人几十座山。”寨主竖着拇指笑呵呵地夸道,秦起听得‘挺’汗的,什么“甩‘女’人几十座山”,真有这样用词的么? 因为吃得太撑,顾佳宜拉着骨朵儿一起要到外面走一圈消食,秦起、尹铁跟着。 “明儿就是除夕了,今儿你‘露’了这么一手,明儿的年饭你是逃不掉了。”尹铁笑着说道。 “还不是你坑我,不过明儿做饺子下面什么的,就不要找我了,我好歹是来体验北地生活的,不是来做小厨子的。”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秦起你这么会做菜,都是跟谁学的?”前面的顾佳宜忽然转过头来,问道。 “自己平时瞎琢磨的。”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这都能琢磨出来,也不知你脑子是怎样组装的。”顾佳宜撇撇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什么叫“脑子怎么组装”的,自己看起来像个组装货么?好歹是原装出厂的吧。 这样一路走下来,秦起感觉自己都成了顾佳宜随便用词的倾泄地了,总之是怎么损人怎么来。 “秦起,要不你也教我做菜吧?”顾佳宜忽然说道。 “啊?”秦起一怔,顾佳宜这个娇生‘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秦起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惊诧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什么啊不啊,你是肯不肯给句话啊。”顾佳宜撇着嘴表示了下自己的不满。 “只要你愿意学。”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耶!看来我向大厨的目标迈进一步了!”顾佳宜比了个“成功”的手势,秦起看得‘挺’汗的,大厨?好吧,自己都没这样的自信,何况还不知道是不是突然萌发的念头呢,这好意思称为目标? 下午的时间,秦起就在屋子里着手着画那幅《凿冰捕鱼图》,说起来,这是秦起这段时间写生以后,正儿八经的开始创作一幅冰雪山水画,所以磕碰之处就在所难免了,特别是什么“雪皴法”、“泼白法”的,秦起虽然之前特意去了解过,但也就限于了解,并没有怎么去实践过,所以用这些技法去表现雪景,怎么也有点磕磕碰碰的感觉了。 在这些各类特‘色’的雪景技法中,如“泼白法”全适合表现浩瀚的雪海和平坦的大雪原,“雪皴法”表现冰碴和雪痕纹理的质地,“滴白法”表现冰凌流淌状的冰痕,“重叠法”表现树挂、冰凌、冰块和雪团,“排笔法”表现雪山和冰川纹理、质地,以及“倒锋用笔”表现被雪包裹的“美人松”,这些冰雪画派的矾墨语言符号,对秦起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秦起画得很仔细,也很随意,说起来,这些技法虽有隔阂生疏的地方,不过毕竟有迹有循,且不是秉承笔笔墨而来,便是借鉴了西画的技巧,如泼白法在结合了“泼墨”、“渲染”这些技法外,有西画水彩对水的渲染应用,滴白法虽然与传统的点雪有很大的不同,不过也有些微的影子,至于重叠,则与积墨颇有类似之处。 如拓矾法,便是在‘操’作时首先在宣纸的背面覆一层很薄的、水分容易渗透的薄宣纸,然后用‘毛’笔蘸矾水在薄宣纸上以书法用笔作画,留下需要的笔触,之后将薄纸拿开再用‘毛’笔用矾水调墨继续收拾被拓好的笔触,直到完成冰的层次质感部分,最后在正面调整完成水墨部分。 裹矾法则是在宣纸的背部用‘毛’笔蘸矾水调颜‘色’直接画出所需物象笔触,然后在画好的笔触上用一支干净的‘毛’笔蘸洁净的矾水“裹”一遍,这后面的笔触要比原来的笔触稍微大一些,以此类推。等矾水部分干完后调清水墨在上面衬托渲染,最后再在正面调整直至完成。 这些技法都有传统技法关于渲染、积墨的影子,雾霜法就更是如此,它是先在宣纸背面进行运笔,采用的便是传统的没骨画法,‘毛’笔蘸矾水,写出自己所表现的物象,这其中重要的是对水分进行适当的控制,这又有水彩的影子了,待画面半干后直接用清水调颜‘色’在纸的背部烘染,等画面完全干后再在正面调整。 所以,虽然冰雪山水的很多技法看上去都是全新的,也都在传统笔墨程式上做出了很大突破,不过其“根”还是在那里的,加上秦起对水、‘色’、光影的运用已是很有一番心得,所以对冰雪山水的绘制,秦起正以一种可见的速度进步着。 第二天的年夜饭,秦起幸运地逃过一劫,不过对于正菜的一大盘羊‘肉’,是秦起掌勺的,至于这之外的时间,秦起都是围着炭火和尹铁等人聊天的。 秦起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段经历在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自己的身边都没有手机、电脑和别的这一类东西,大家白天一起出去捕猎,夜间则是围炉谈话,生活变得极其朴实,这种朴实有让人非常安心的地方。 不过对于顾佳宜,这里糟糕的通信让她很是腹诽不已,拍了那么多自拍照,因为这个,完全没有上传到朋友圈里引来一大片点赞了。 所以,顾佳宜觉得这里的体验真是有那么点小糟糕,至于骨朵儿,她倒是能安安心心地呆下来。 年夜饭依然是同着寨主家一起过,而且对于寨子来说,除开团圆的意义外,更多的是祭神祭祖,不过,发展到今天,这样的仪式已经是很简省了。 秦起兴致勃勃地去看了一番,这之后则是坐下来等开饭。 顾佳宜、顾远途比其它人显得兴奋些,想来是这么多人围着吃年夜班还是头一遭,而如秦起、骨朵儿,对这样的场景早是习惯了。 一餐饭吃得相当热闹,特别是寨主几人都是豪汉,而年夜饭这样的大餐,自然免不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秦起前一两天还能推那么一推,今儿是怎么也推不掉了,所以一餐饭吃到最后,秦起很是有那么点醉醺醺了,就是酒量好很多的尹铁、顾启航,因为被招呼得多,也是两脚不沾地的节奏。 ... 第351章 我有些想你 从寨主家回到下榻的房间后,秦起碰到炕上就睡过去了,至于尹铁、顾启航是怎样一付状态,秦起是完全不知道了。.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第二天秦起还在醉梦中时,便发现自己整个身子摇晃得厉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却是顾佳宜气鼓鼓的脸,朝着秦起吼道:“秦起,你睡觉能不能好好睡,知不知道,昨晚你的一条猪‘腿’都压到人家来了!” “有这事么?”秦起嘀咕道,同时作出一付努力回想的神态来。 “还想,想你个鬼头!”顾佳宜气呼呼道,说完这句后倒是一甩手出屋子了。 秦起则是两眼一闭,继续睡觉。 接下来的新年里,秦起依然是过着看山踩雪、写生画画的事儿,五天之后,之前的中年向导再次出现在寨子里,而顾启航这一程的雪冬之行也到了返程的时间。 最艰苦的依然是那大半天的雪地跋涉,不过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所有人都比来时走得轻松些,就是顾佳宜这个娇生‘女’,在路上抱怨的次数也比先前少些。 之后到哈尔滨,尹铁还是安排众人去看了一次冰雕展,这之后便直接坐飞机回到了安市。 到了安市的时候,秦起先给许清影打了电话,知道她和威武将军都在她家里后,便带着骨朵儿先上了许清影家。 “在那过年,都什么感觉?”进屋之后,许如山笑着问道。 “就是把雪看够了。”秦起笑着说道。 许如山又把脸转向骨朵儿道:“阿朵,觉得那好玩不?” “嗯,那里很好看,也好玩。”骨朵儿点着头道。 “我在朋友圈里看到些你发的图,真的很漂亮,让我都想明年的时候去看看了。”许清影笑着说道。 几人说话间,威武将军从阳台上走了进来,到骨朵儿身前时,蹭了几蹭,至于秦起,则完全被它忽视了。 秦起看得很有点无语,心里腹诽着,你丫也太重‘女’轻男了吧? 跟许清影谢过这段时间帮忙照看狗和‘花’‘花’草草的事情后,秦起问道:“听田咏怀说,习远也把画作‘交’到清影阁来了?” 许清影点了点头,说道:“习远的油画底子很好,他画得真不错。txt小说下载” 秦起应了一声,习远的画他是看过很多的,在安美的油画系里也是非常拔尖的,只是他还真没想到加入光‘色’社团不久后,习远就会把作品‘交’到清影阁来,照以前秦起对他的了解,习远的家境是相当不错的,而这样的话,根本就没必要把画作过早地投入市场,因为有点不解,秦起也就问了许清影一句。 “听咏怀说是因为他前段时间找了一个‘女’朋友。”许清影说道。 “啊?”对于这个答案,秦起还真是‘挺’惊诧的,虽然秦起以前就知道,安美里有那么些‘女’孩子对习远还是相当青眼有加的。 “据田咏怀说,习远家里有点反对他和这个‘女’孩子来往,习远又不愿遵从家里的意愿,所以和家里有点闹掰了,本来我是想可以借那么一小笔钱的,不过习远也很倔,他只愿意把画放到我的画廊中来寄卖。”许清影说道。 “寄卖么?那卖得怎样?”秦起问道。 “他的油画没去特意迎合大众,所以虽然技法和表现力都相当不错,不过市场的反应倒是很一般。”许清影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光‘色’的几个之中,如果说市场作得最好的,便是田咏怀,他的作品装饰风味很浓,其下便是许乐了,许乐的板画本来就是进入普通家庭阶层的,至于徐兵的,在市场的表现上便明显差了一截,习远的东西和徐兵的同一待遇,那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和许清影、许如山聊了会天,又在许清影家吃了一餐中饭,秦起和骨朵儿带着威武将军,返回了安美小区的家。 到家后,秦起第一时间躺到了自己的大‘床’上,说实话,小半月不见,秦起还真有点想念自己的这张大‘床’了,这小半月以来,如果说最让秦起有点小怨念的,便是炕这个东西了,虽然暖和,不过还真不是太舒适。 一觉睡了三个小时,秦起才醒了过来,醒来后,秦起依照自己在东北的那些写生图,继续创作冰雪山水画,当然重点,还是那幅《凿冰捕鱼图》。 其实在这之前,秦起已经画下了不少的《凿冰捕鱼图》,对于冰雪山水的一些特殊技法,运用起来也比先前熟练很多,不过在一些细节上,总是还有做得不是很到位的地方。 不过对于这点,秦起也只能由时间来克服了。 第二天的时候,秦起给安以晴打了电话,问她自己要不要给她爸妈拜年。 “那个,那我跟爸妈说一声。”让秦起一汗的是,安以晴竟然这样回答了他,他本来只是礼貌‘性’地问一问的。 几分钟后,安以晴的电话再打了过来,让秦起来。 挂了电话之后,秦起都发了好一会怔,自己到安以晴家,买点什么拜年的东西呢?知道自己想也白想,秦起开车直接去了超市。 在超市里,秦起是看着是礼包的,便拿上这么一个,最后出超市时,都拿了七八个礼盒,秦起一股脑儿放到后备厢里去了。 近二十分钟后,秦起到了安以晴家。 “小起,来自己家里还这么客气干嘛!”安国民“训”了秦起一句。 秦起汗汗的听了。 “阿起,你来了。”安以晴听到声音,从自己的房里走了出来。 小半月不见,秦起倒还真有点想她了,且安以晴这么小半月养在家里,倒更显得白嫩了,像个瓷娃娃一样。 秦起朝安以晴笑了笑,安以晴在另一头沙发那坐了,她爸妈在这里,两人还真不好腻在一起,特别是秦起和安以晴相处的时候,腻的时候本来就不多的情况下。 “以期姐不在家?”秦起没看到安以期,朝着安妈问了一句。 “说是局里有事,反正自打她干了这个职业,三天两头便是往外跑的。”安妈抱怨了一句。 “保一方平安,自然没那么安生了,我支持她!”安国民‘插’嘴说道。 “也没见做爹的这样疼自己‘女’儿的。”安妈朝秦起瞪了一眼。 秦起倒是觉得‘挺’有意思,安国民在外面应该是那种出言九鼎的人,不过在家里看来倒不是那么回事。 “以晴,我们屋子前前儿不是‘弄’了些常青藤么,听你说秦起很会鼓‘弄’‘花’‘花’草草的,你带着秦起去看看,也让指导指导。”聊了那么会后,安国民对安以晴说道。 安以晴应了一句,听安国民提起常青藤,她还真想让秦起见一见呢,这屋子里屋子外的常青藤,都是经的她的手,平时照看的,也就是她。 领着秦起到屋外的廊上时,秦起便注意到了靠墙处吊了好几盆盆栽常青藤,长势非常好,在安市不是太冷的冬天里显得绿意盎然。 “早知你‘花’草照看得这么好,以后我屋子里的‘花’草就由你照顾好了。”秦起笑着说道。 这句话里并没有什么很‘露’的东西,不过安以晴还是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说道:“清影姐才是此中的高手呢。” 两人边看边说,安以晴家的这个别墅,房屋的外围有楼梯,可以直接通到‘露’台上去,安以晴朝着秦起说道:“‘露’台上我种了很多多‘肉’植物,阿起,我带你去看。” 秦起点了点头,跟在了安以晴后面。 到了之后,秦起发现屋顶的‘露’台开辟出一个凉亭,此外在屋正前的凭栏一块的地方,安以晴种下了一片多‘肉’植物,像什么草‘玉’‘露’、桃美人、雷神、碰碰香之类,种类之多之杂,完全不是秦起屋子里那点多‘肉’植物可以比拟,所以,秦起首先赞叹了一句,“以晴,想不到你种了这么多多‘肉’植物!” 安以晴点了点头,说道:“看着它们就觉得好有爱,我反正很喜欢,自从看到你屋子里的‘花’‘花’草草后,我便一直想在自己家里种上自己喜欢的多‘肉’植物。” 秦起点了点头,果然癖好什么的最能推动人了。 “对了,阿起,听说这次艺术节的作品入围拼杀得很厉害。”安以晴说道。 “啊?”秦起一怔,他倒没想到安以晴会关注这个,难道是因为自己投了艺术节作品? “那个古小天,听说他也有参展的作品,而且听人说,他传言要在这次的艺术节上打败你呢!”安以晴说道。 对于这个消息,秦起还真是有点被惊讶到了,古小天要打败自己?好吧,大概自己比他冒出一头后,这个想法一直就盘亘在心里了。 “阿起,我相信你做到的永远是最好。”安以晴忽然很认真地说道,秦起一怔之后,也就握住了安以晴的手,说道:“是不是最好我不知道,不过我希望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些。” 被秦起握住手,安以晴明显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倒没有‘抽’回,而是把肩靠在了秦起肩头,秦起听到她用很低的声音说道:“阿起,这段时间我有些想你。” ... 第352章 买玉送珠 秦起听得有那么点“面红耳赤”,安以晴跟自己说情话的时间,那真是可以用屈指可数四字来形容了。txt全集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在‘露’台上呆了那么一小会后,秦起和安以晴也就下去了,因为实在怕她爸妈喊他们一嗓子,那就太丢人了。 下到楼下后,秦起忽然发现一辆车开了过来,就停在安以晴家前。 从房子里走出的是个五十来岁穿着一身唐装的中年男人,不过虽然穿得很“典雅”,面相倒是给人‘肥’头大耳的感觉。 秦起低低问了安以晴一句:“你家来亲戚了?”照秦起想的,要真是安以晴家的亲戚,自己进屋再呆呆后也就告辞算了,毕竟自己这个算他们安家什么人呢,如果不是亏安以晴父母都很开明,那能不能进这个屋就太难说了。 让秦起没想到的是,安以晴摇了摇头。 中年男人这刻里已经走到了秦起和安以晴家,说道:“想必这是安少爷和安千金了?” 秦起听得很是一汗,这都什么跟什么哪,自己在安国民家出现,倒被人认成他儿子了,就是安以晴也有点红了脸,说道:“我爸爸是姓安,请问你是找他么?” “对,对,不知安董在不在?”中年男人一脸笑意地说道。 “在,你请进吧。”安以晴说话间,领着中年男人进了屋,一同走进的秦起则在心里想着,这应该是要和安国民谈生意的人吧,那自己等下还真得马上告辞。热门小说网 “安董,你好啊好啊。”说话间,中年男人进屋后,朝着安国民说道。 “什么安董,叫声老安就可以了。”安国民站起身来,笑呵呵地迎着了中年男人。 秦起进到玄关的时候,对着安以晴悄声说道:“以晴,才这位应该是和你爸谈生意的,我进去后就向你父母告辞了。” 安以晴点了点头,留秦起在家吃饭什么的,她还真没想过,说实话,大学时就能把秦起往自己家里带,也只能说自己父母在这方面太开放了。 两人说完这番悄悄话,秦起进到房子里的时候,却看到客厅的大理石几上,安国民正拿出一个盒子给方才进屋的中年男人看。 而盒子中间躺着的,正是第一次见面时安国民给自己看的那方古‘玉’。 秦起听了安国民和中年男人的对话,也就明白了,安国民是想出手这块古‘玉’,这让秦起还真是有点意外,看来安家的生意在经济上遇到的压力不小。 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在这个盒子里、古‘玉’之旁,还有一颗小珠子,看安国民的意思,这两物是打包出售的,且是那种买‘玉’送珠的方式。 因为隔得有点小远,秦起也看不出这颗珠子有什么特异之处,不过因为毕竟是自己‘女’朋友老子的东西,秦起用“回照”看了一眼,这一眼之后,秦起惊诧得有点站不住了。 因为他分明看到了那曾经说出“孤儿寡母,千古伤心”的隆裕太后,这个‘女’人的画像,秦起可是在野史逸闻中看到过很多次的,也因此对光绪皇帝为什么对珍妃情有独衷很是有那么点理解了,隆裕太后放到现在的十亿人口中,也是连中人之姿都称不上的吧,特别是秦起曾看过一些皇宫后妃图的老照片什么的,对于一些皇帝的遭遇,秦起表示深有同情。 至于隆裕手中的一颗珠‘花’为什么会落到安国民的父亲手中,秦起是没法清楚的,这东西说起来就是个‘乱’,想想大清朝末帝溥仪的时候,宫中不知多少宝贝流‘浪’到民间了,就是那时候,流落海外的文物也不知凡几。 “这块古‘玉’倒真是战国的上好‘玉’器,是个好东西啊。”被安国民称为老阮的中年男人说道。 秦起因为看到了这样一个稀物,所以一时也收起了要走的心思,他想看看这个老阮对那颗珠子有什么看法。 “都是去了的老爷子手上留下的东西,留在我手上,也算是明珠投暗了。”安国民说道。 “一行归一行,安董是在商业上干出了一片天地啊。”老阮笑呵呵地说道。 “这个言过其实了,不过人在某一方面没天份,也不能强求,前几年的时候,我还想把老爷子的这点爱好继承下来,不过接触几回后,还是觉得这里面的水太深了点。”安国民笑着说道。 两人扯了一回后,老阮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路上,说道:“那我们就说回正事,这块古‘玉’我是‘挺’喜欢的,安董说个自己心里的价位吧。” “这个我是外行,你是内行,我一说就成漫天要价了,还是你给个行内价,我们斟酌着办。”安国民说道。 “安董这样说,那我就给个自己的价了,这块‘玉’从品相到做工到‘玉’料,都是上好的,同等次的‘玉’在拍场行的价格大概在五到八百万之间,不过抛去佣金这些因素,实际到手的也就四百到六百万间了,而我也只能依低的给,所以是四百万。”老阮说道,秦起倒没想到这老阮说话倒是‘挺’实在的,安国民的这块‘玉’,四百万的价格也算是比较公道了,不过老阮的另一句话就让秦起心里跳了跳,他说道:“安董捎的这颗珠子我就不出价了。” 不出价?意思是白拿还是不要?若是白拿的话,秦起是真汗了,虽然不知道老阮有没有看出这颗珠子的不同,便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可能不是没有。 安国民沉‘吟’着没有说话,那颗珠子他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古‘玉’四百万的价格,离他想要的还是远了点,四百万够做什么呢,堵一半的窟窿都堵不上,他想的是这东西能出手个一千万,也就差不离了,不过他自己也很清楚,这种想和能是隔着很长一段距离的,自己揣着个旧东西就说是无价之宝,那天下无价之宝就多了去了,这样的行为,不被人目为神经病才怪。 秦起见安国民在那里沉‘吟’着,怕安国民一沉‘吟’就答应了,当下咳嗽了一声。 ... 第353章 哪天我去看看? “啊,阿起,正好,你也是半个圈子里的,说说你的意见。[txt全集下载].访问:.。”安国民这刻里正有点难拿主意,被秦起的这声咳嗽引起了注意,朝秦起说道。 听安国民这样说,秦起也就走进了来,安以晴本来也不好意思凑过来,这刻里也就跟着秦起走了过来。 “那块古‘玉’,安叔给我过了,阮叔说得很中肯。”秦起说道。 听秦起这样说,安国民还真有那么点小小的失望,他本来想从秦起口里听到点“利好”的东西的。 “不过,这颗珠子我上次倒没见过,安叔,可以上手看看么?”秦起看向安国民说道。 安国民做了一个随意的动作,秦起也就将它拿在手上了。 注目之后,秦起发现这颗珠子还真有点不起眼,没什么光彩,倒显得有点灰‘蒙’‘蒙’的,让秦起心里有点嘀咕:难道大清朝在光绪年间已经这么没落了么,堂堂地一国皇后太后,就用这么不起眼的珠子做珠‘花’? 不过对比着“回照”里的场景,那时候秦起看着这颗珠子可是闪闪有光华的,难不成这珠子还别有乾坤? “安叔,可不可以找点东西把这颗珠子擦拭一下?”秦起问安国民道。 “以晴,你去找块干净的细布。”安国民对旁边的安以晴说道,不过虽然这样吩咐了,对于秦起在这颗珠子上这样做文章,安国民还是觉得有点小题大作了,而一旁的老阮还是一付老成持重的样子,看不出面上有什么表情。 安以晴把一小方手帕样的东西‘交’到秦起手上后,秦起拿在手上将珠子仔细擦了擦,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擦过之后,珠子依然和原先没什么二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起这里嘀咕间,老阮已经在旁边笑着说道:“这位小起哥,不会是看上了这颗珠子了吧?” 见老阮这样问,秦起笑着说道:“我还真是看中了这颗珠子。”说完这句话后,秦起对安国民说道:“不知安叔相不相信,这颗珠子别有天地?” 安国民听秦起这样说,倒是一怔,问道:“别有天地?”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这珠子外皮虽看着很是那么回事,不过还是有人工****的手法痕迹,要是安叔不怕我‘弄’坏珠子的话,那可以借我一把小刀一试。..info” 听秦起这样一说,老阮的面皮一绷,安国民摆着手道:“一颗珠子罢了,你要试,那就试试吧。” 安以晴把小刀‘交’到秦起手上的时候,秦起拿小刀往珠子外划了去,跟着成启函这么一长段时间,对于形形‘色’‘色’的古董做旧做假秦起也算是认识得不少了,何况这东西他有“回照”验明正身在前,所以旁边的安以晴看得有点小紧张,秦起则是镇定得很,至于安以晴紧张的原因,倒不是怕秦起‘弄’坏珠子,纯是怕秦起在她老爸面前‘弄’出个乌龙来,这样的话,自己就有点尴尬了。 让安国民意外的是,随着秦起小刀在珠子上划下,刀身还真缓缓地进入了珠子里,不过片刻间,一颗崭新的珠子破开一层极薄的外壳后,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颗珠子可不是先前的那颗珠子可比,跳到众人眼前时,那真是非常富有光采的。 “啊,想不到还真是别有乾坤!”安国民赞了一句,老阮看到这个,僵了的面‘色’也是沉了沉,不过片刻后他便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想不到这东西,竟是个珠里珠!” 安以晴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父亲这颗珠子,她见过也不下十来次,从来就没想到这东西还真藏了另一番机关在。 “就冲着小起哥的这手段这颗珠子我也不能白拿了,安董要是有意的话,我就加个二十万吧。”老阮说话道。 秦起笑了起来,说道:“以晴知道我偶尔会去富都博物馆里打杂,正好看到那里有一顶凤冠,大清朝的,那上面的珠子和眼前的这颗很相像,而且我也了解到,那顶凤冠上以前是少了一颗珠子的。” 听秦起这样说,安国民真有点小‘激’动起来了,如果真如秦起所说,这颗珠子的价格远非它珠子本身的价格可比,这可是清朝皇后凤冠上的东西啊,且有着“完珠”的意义。 老阮走的时候,真是好好地瞧了一番秦起,口里连叹了三声“后生可畏”,至于那块战国古‘玉’,倒是四百万拿走了。 “阿起,你说这真是皇后凤冠上的珠子?”安国民问道。 “看着很像,哪天你带着这颗珠子,可以去趟富都博物馆,我到时引见成启函成老给你看看。”秦起笑着说道。 安国民应了个好,心里想着,今儿秦起这一‘插’手,说不定给自己捡了几百万的损失也说不定,要不然自己还真卖一搭一的给捎出去了,不过看最后老阮的反应,想来他对这颗珠子也不是全不知情。果然是无处不诈么?古玩圈这趟水,看来真是深不可测啊。 因为切切实实地大开了一回眼界,谈兴很高的安国民是怎么也不愿放秦起回去了,拉着秦起的手大问古玩里的学问。 与以前秦起对这一块只能打太极不同,现在,秦起还真能说点道道槛槛的东西了,安国民听得大感兴趣,就是安以晴,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结果秦起不但在安以晴家‘混’了一餐饭,餐桌上安国民还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了出来,两人小酌了那么一两杯。 回到安美小区后,秦起和骨朵儿带着威武将军去转了一圈回来后,继续自己冰雪山水画的创作。 画了那么两个小时,秦起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不在安市?”电话那头,潘朵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秦起依然是怔了那么两秒钟,才反应了过来,毕竟,他和潘朵的联系可真不多,有限的那么两次还都是潘朵主动联系的他。 说了自己在家后,潘朵在电话那头说道:“晚上一起出来k歌。” “啊?”秦起一怔,他还真没想到,潘朵会把自己叫出来是因为k歌这样的事。 “啊什么啊,没事就出来,你那个小‘女’朋友也一起来。”电话那头,潘朵直接说道。 秦起还真得有点汗,对潘朵的话他还真有点难于拒绝,当下问了时间后,秦起也就挂了电话。 给安以晴通了电话后,安以晴在那头说“自己出不来”,秦起也就做好单刀赴会的准备了,至于骨朵儿,秦起是怎么也不会想着把她带到卡拉ok这种地方去的。 到了时间后,秦起也就开车去了,到的是一个叫“大‘春’‘潮’”的卡拉ok厅,看到这个名字时,秦起还真在心里腹诽了一下。 进到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有那么五六个人了,让秦起意外的是,潘朵之外,潘琪也在里面,而另外的两个人,秦起在那次野营的时候也见过。 潘朵见到秦起,便朝他招了招手,两人打过招呼后,潘琪也朝秦起微笑示意,让秦起还真有点“受宠若惊”,感觉潘琪的态度似乎比以前亲近些。 “唱什么,我给你点。”潘朵说道。 秦起摇了摇手,说道:“我那破嗓子就算了吧。”其实秦起本来还想说“要不是你召唤,我才不来这样的场所呢”,不过他这话当着潘朵还真不敢说。 “我也不管你,你们两个画画的聊聊呗。”潘朵说话间,朝潘琪的地方指了指。 秦起之前便看到潘朵的旁边,坐着那么一个打扮很‘潮’的男生,而且在‘潮’之外,男生还‘挺’“多金”,因为脖子上、手上都戴着黄灿灿的东西,秦起还真看得有点担心,这样子出‘门’,又出入这类场所,他还真不担心被人胆劫啊。 此刻,这个既‘潮’且多金的男生正相当夸张地在潘琪面前献着殷勤,总之是潘琪一皱眉,他就问人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秦起可没想去凑这个热闹,自己看一头的沙发上没人,便准备坐下去,没想到,他这里正准备迈脚,那边的潘琪已向他招手,看得秦起心里直嘀咕:这架式,潘琪是要拿自己做挡箭牌么?可她这个对象选错了吧,自己既不帅,这一身打扮也不像有钱人的样子啊。 不过,潘琪好像还真不在意这些,秦起走过去后,还朝自己身旁的另一侧指了指,秦起也只好顺着坐下了,且在坐下的瞬间明显感觉到对面的男生朝自己投来了无限“幽怨”的一眼。 秦起有点心塞,不过,既然对面都把自己当作情敌了,那也让对面那位也心塞一下。 “秦起,最近在创作什么呢?”让秦起很汗的是,潘琪一开口便是这样正儿八经的一句话。 创作么?自己还是个学生吧,哪谈得上什么创作?向潘琪说了下自己这个冬天去了趟北地,现在正准备画点北地山水后,潘琪对这个还很感兴趣,说道:“以前我也去过小兴安岭那一块,不过冰雪山水这块,我一直画不好。” “我也画不好,都是‘摸’索着‘弄’。”秦起笑道。 “你要画好了,哪天我去看看?”潘琪说道。 ... 第354章 成为名人了么 秦起还真是‘挺’意外的,点头应下之后,潘琪继续说道:“对了,你上次在画刊上刊载的云南映象,我还想看看原作呢。[txt全集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他们这里说话,那一头的那位明显有点失去耐心了,不过因为是潘琪找着秦起说话,所以他还只好把心里的不满隐忍了。 在服务生过来后,秦起看到这个男生附耳向服务生说了点什么。 秦起也没在意,他对潘琪完全没有什么“野心”,这男生乐意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吧。 过了没多久,服务生再进来后,端进来了一瓶红酒。 秦起注意了下,发现竟然是拉菲,虽然对这个酒的年份、品牌什么的认识不清,但在卡拉ok点这样的酒,价格自然是不会便宜了,你想想,一瓶在超市卖5块的啤酒,放在卡拉ok还要卖20呢! “卧槽,陈少,大出血啊,这酒没上千拿不下来吧?”一个男生表情夸张地说道。 叫陈少的男生笑而不语,秦起看得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不装叉会死人啊。 不过,他既然点了,秦起也乐意喝,开瓶之后,秦起也就端起了自己那一杯。 说实话,拉菲什么的,秦起也喝过两次了,不过每次觉得除了比一般的葡萄酒润口之外,就没什么更多的味道了,也不知道那些专业的品酒师么怎么就能品出那么多味道来,这大概也和中国的茶一样,爱茶的人能品出个禅茶三味,不爱茶的人也就当饮料解渴了。.info[] 潘琪和潘朵也都喝了,不过秦起看得出来,这两姊妹并没有对上千块的拉菲说上什么,骨子里,秦起觉得潘朵、潘琪都不是那种攀权附贵的人。 一小杯红酒下肚,秦起还真唱了一首,不过效果是有那么点不堪入耳罢了。 和潘朵笑着说了自己还有“小孩”要照顾后,秦起也就准备起身走了,潘琪见过骨朵儿,也不奇怪,不过秦起这里一走,潘琪也对潘朵说道:“姐,要么我们也走吧?” “好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走。”潘朵说道。 这里两个‘女’生都说要走,剩下的人也就坐不住了,这场卡拉ok也就结束了,出‘门’之后,陈少开口道:“我开了我老爸的车过来,我送你们回去。” “这样么,”潘朵转脸问秦起道:“秦起你怎么走?” “我,”秦起一愣:他还真没想到潘朵这么大大咧咧的‘女’生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有点汗地说道:“我开自己的车回去。” “你自己的车?这样,我和阿琪坐你的车好了,”潘朵这样说话间,朝陈少说道:“他们两个就你负责送回去好了。”一句话让陈少整个的脸‘阴’了,不过已经向停车场走去的秦起和潘氏两姊妹是看不到了。 “秦起你住哪里?”车上的时候,潘朵问道。 “安美小区。”秦起答道。 “也是自己的房?”潘朵继续问道。 秦起应了一声,他发现,潘朵到后面越来越有查户口的嫌疑了,不过对于秦起这么年纪轻轻的就有车有房,潘朵还是相当意外的,不过潜意识里潘朵就把秦起目为富二代,不过是一个非常低调的富二代。 两姊妹住的地方离安美小区倒不是太远,秦起送她们到点之后,也就再开了那么十来分钟,就到了安美小区,回到家的时候,骨朵儿已经躺下睡了,秦起一番冼漱之后,也就躺下了。 同一时间里,潘朵却在向妹妹潘琪问道:“阿琪,你不会对秦起有意思吧?” “怎么可能?”潘琪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姐姐会有这样一问,最近,她对秦起是产生了那么点兴趣,不过也纯是因为他的画而来。 “没有就好,秦起吧,人不错,家里条件也好,长相也不是让人担心的那种,不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潘朵念叨道。 有‘女’朋友了?潘琪倒是因这四个字微微地失了下神,不过喜欢秦起什么的,不是太离谱了么?加着这次,自己也才见过他两次而已。 睡下之后,潘琪都在想着,秦起于她,就是一个艺术上的同道吧! 接下来的一周里,秦起都在继续着冰雪山水的创作,而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练习,秦起在技法上那确实比以前进了很大一步,如皴雪法等等,秦起运用起来已是比先前娴熟很多。 在秦起看来,冰雪山水的一些技法,如皴雪法,便是在皴法和积墨法这两种传统技法衍化而来,只是变积墨法为积雪法而已,虽然在运用上的材料上变化不小,但手法什么,还是与之前相去不是太远,所以,秦起掌握起来倒很容易触类旁通,至于滴雪法等等,秦起通过这段时间反复试验其水、‘色’的分布,也已经能够在画布上很好地展现那种雪凝为冰的透彻感。 国内北地山水画派中,除却冰雪山水,其实还有雪墨山水一块,这一块对传统笔墨的继承表现得更充分,通常雪墨山水的画家多是在借鉴古人皴法和留白技巧的基础上,把长短斧劈和大小斧劈相结合形成了块斧劈,把积墨和积水相融合,从而创造出了表现雪景的积白法和挤白法,以多层次的笔触、多‘色’彩的‘交’融去营造北地雪山单纯而富变的景致,从而发展出了全新的雪墨山水画派。 这一块营造的视觉盛宴,有不同于冰雪画派的崭新一面,不过大体来说,冰雪山水给人的现代视感强烈,而雪墨山水则更具传统笔韵,但这个传统笔韵,已经有全新的视觉感受在里面了。 秦起现在因为呆在家里,上网什么的已是很方便了,所以经常在做画的间隙,上网看看一些这方面的资料,也会偶尔地逛逛美术论坛,让他意外的是,在安美的校园论坛里,他还翻到了一点关于自己的消息,这实在是让他意外不已,而且,似乎自己也被莫名其妙地封为了安美2014届里的牛叉人物。 经过新南威尔士和两次画刊事件,自己赫然也成为名人了么? ... 第355章 秦起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让秦起实在是狂汗不已,毕竟,在这之前,他可是一个完全脉脉无闻的小透明,而且也是一个从来不逛学校论坛的人。txt小说下载-- 另外一个比较大的消息,便是围绕着这一次大学生艺术节安美十大热‘门’人选的投票,秦起发现习远、田咏怀都赫然在列,同届的学生中,秦起认识的就是一个席远,不过他自己也赫然在列,且在夺奖的热度上,比席方还高了一筹。 当然,此外的一些人,秦起除了有那么两三个不认识外,其它的也都是听过名字的,特别是夏启生,这个大四生,秦起听过他的名字可不是一次两次,事实上,他在之前的三届大学生艺术节上一共捧回了一个银奖,两个铜奖,算是安美最具实力的学生了,而且他的专业是国画专业,不过和秦起学的山水画不同,夏启生主攻工笔人物这块。 他的画,秦起也看过的,在工笔人物这块,确实画得相当工致。 而相比起国画山水这块,国画工笔人物这块的发展确实是迅捷些,且在各大艺术类绘事上崭获的奖项,也以工笔人物为胜。 总之,对秦起来说,夏启生是一座小小的山,需要秦起某天“踩”过去的,虽说秦起在新南威尔士艺术节上“绽放”了一次,但毕竟那是水彩,和秦起的本业有那么点区别的。 翻了一会安美论坛后,秦起又逛了逛央美的论坛,让秦起意外的是,在央美的艺术节夺奖热度人物上,秦起这个对央美没什么接触的人,赫然也发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名,方晴和潘琪。 方晴的画技,秦起是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的,虽说进央学之后她进步到什么程度秦起已是不清楚的了,不过底子还是有所了解的,至于昨儿都还见过面的潘琪,也赫然在夺奖的的热‘门’人物之列,秦起怎么也都是惊了一诧的。话说,自己认识的这些人中,如田咏怀、白衫等人,画技都是非常出众的,没想到随随便便认识的潘琪,也是这么一个厉害角‘色’,这实在让人意外。 关了电脑后,秦起躺到了自己的大‘床’上,想着看来哪天真要看看潘琪的画了,没得,这么大一个高手在那里,自己还是‘蒙’头青一样一无所觉,说起来也有些丢脸哪。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第二天的时候,让秦起没想到的是,顾远航给自己打来了电话,而且是邀请自己去他家里做客。 这是要让自己陪他老爷子的节奏么?秦起心里嘀咕着,不过见老头比见‘女’生还让秦起自在些,且秦起觉得,自己和老头子相处,还处起经验来了,比如秦老头、成启函等等,且这些老头子比起很多年轻人都有味,最起码,学识渊博哪。 想了想后,秦起将自己的一幅冰雪山水画带在了身上,毕竟很有可能是要见画道中人,那拿幅画过去让老头子“指教指教”也说得过去。 顾启航住的是紫园,安市里真正的高档别墅区,秦起以前和秦老头一起去见过他的师兄,不过后来秦起从许如山口里听说,秦老头这位师兄去年的时候病逝了,秦起倒小小地感叹了一下。 虽然很久没有去了,不过依着记忆,秦起很顺利地把车开到了紫园的‘门’口,把车停好之后,秦起进了紫园在的大‘门’,不过在安保那里秦起不得不报了顾启航的名号,保安确认了后,才把秦起放了进去。 走到顾启航口里的11号楼时,秦起发现顾启航已经等在‘门’口了,这让秦起倒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与顾启航寒喧两句后,顾启航便领着秦起进了屋。 “秦起,你来了!”走过玄关的时候,顾佳宜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了,而且她那张脸也就跟着侧歪在了玄关的另一关。 秦起笑了一下,进到客厅之后,秦起发现,屋子里并没其他人,顾启航已是说道:“冰如带着远途去了她外婆家,现在除却老爷子外,就我和佳宜在。” 秦起应了一声,顾佳宜已是看到了秦起夹在腋下的画卷,问道:“秦起,这是你画的画?” 秦起点了点头。 “上次你还答应把我画进去呢,结果直到回来了,我也没看到。”顾佳吐了吐舌头,表示了下自己的不满。 秦起听得‘挺’汗的,说道:“所以我把画带过来专程给你看看的。” “那我要好好看看。”顾佳宜说道。 几人说话间,一个老头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问的是:“启航,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 顾启航连忙应了一声,秦起也就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老头子拄着拐杖从楼上下来了。 “还是位小画友?”到了楼下之后,老头子看到秦起胳膊里的东西,有点意外地说道。 顾启航笑着说道:“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一起在哈尔滨过冬的那位,姓秦名起,是安美国画系的学生。” 顾老头在顾启航的话里点了点头,说道:“学国画么,这个好,这个好啊。”他自己平时也就画两手国画,听秦起是画国画的,一下好感就上来了。 秦起听得‘挺’汗的,现在学国画是真有那么点不好,特别是对于年轻的画子来说,你没个五十来岁都没好意思说自己是画国画的,不过秦起认准了这条路,倒没什么可抱怨的。 顾佳宜已从秦起胳膊下接手了秦起的那幅画,朝着老头说道:“爷爷,我们一起看看。” 老头点了点头后,顾佳宜就把秦起的这幅《凿冰捕鱼图》展开了,顾佳宜一看之后就叫了起来:“秦起你故意的是不是?说画人家,结果就画了个背影图!” 秦起听得‘挺’汗的,正面反面这东西对一个爱自拍的姑娘,那确实是个大问题,她才不会管你什么艺术安排和章法布局之类的东西呢。 “小宜,先别吵,把画贴在墙上,让我好好看看。”顾老头制止了顾佳宜的大吵大叫,说道。 顾佳宜撇撇嘴后,也就把秦起的这幅画挂到了客厅靠着沙发的墙面上,让秦起没想到的是,这面墙有一小方面积竟然是磁墙,顾佳宜在画上面贴了个磁石也就挂在了墙面上。 隔着一点距离看,这是一幅冰雪山水图,不过在描绘的事物上,与大多数纷山摹水的冰雪之作不同,秦起描绘的是一幅北地很有代表的一个生活场景图,且秦起没有如传统山水画一样,把人物布置成一个很微小的局部,而是参照了西方油画的经验,人物在画面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而这些人物之中,一身红衣的顾佳宜无疑是最打眼的一个,且因为把她特意安排在了反向奔向捕鱼的人群这样一个场景里,视觉上的近景效果就让人印象非常深刻了。而她奔跑的姿势,也成为整个画面动感最强的一笔。 “妙啊,妙啊。”让秦起没想到的是,老头看了秦起的这幅画作几分钟之后,发声赞叹道,这个时间里,顾佳宜早失去耐心坐到沙发上去了。 “我看阿起的画确实画得不错。”顾启航也在旁边说道,他在哈尔滨时看过秦起的画,和那时候比起来,这幅画简直只能说“好得不能再好”,因为那时候秦起为了试验技法什么的,可是把不少画作都‘弄’成了“‘抽’象画”。 “不好不好不好!”顾佳宜从沙发里站起来后,撅着嘴道。 她这样吐槽,倒让顾老头笑了起来,说道:“小宜,这样的主角位置你都不满意,我看你也是从‘欲’求不满,我看阿起的这幅画,就画得很好,比很多称为画家的人都画得好,这么年纪轻轻就能有此画貌,难得,难得啊。” 秦起听得‘挺’汗的,“‘欲’求不满”这样的词,能用在自己孙‘女’身上么?癸他也没想到老头子不说则已,一说就是这么一长段,且还都是冲着夸秦起的方向去的。 “我爸可是不随便夸人,这个,你问问佳宜就知道,就是我这个外行人看着,也觉得秦起的画画得不错!”顾启航在旁边附和道。 所以,最后除了顾佳宜不满意外,两父子都觉得秦起在画画上很有“天分”。 到后面,老头子非常热情地邀请秦起去他楼上的书房看看他的画,秦起去了之后终于明白老头子的夸奖从何而来了,敢情他自己画的,真的就是画画而已,比习福都差着好大一截呢!不过老头子自信力实在是足,边指着自己的画边说着“这幅画有某某大家的笔法哪那幅画又有某某大家的风骨哪”,让秦起听得狂汗不已。 之后,秦起在顾启航家‘混’了一餐饭,吃饭的过程中,顾佳宜还咂巴着嘴巴问秦起道:“哪天给我们再做顿鱼呗?”不知是不是东北冰河里的鱼足够鲜美,还是秦起那天的菜艺真是做出神韵了,总之顾佳宜回来后,对于餐桌上鱼这一道菜,总是吃不出什么味来,已至于现在的保姆,都不大敢把这道菜端上桌了,对于顾佳宜念念叨叨的做鱼做得很好吃的“秦起”也很怨念,以至于上菜的时候还死盯过秦起两眼。 ... 第356章 想飘了 秦起自然不知道这一碴,反正她盯她的,秦起吃自己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从顾启航家回来时,顾老头拉着秦起的手嘱咐秦起“常来”,让秦起再汗了那么一把。 假期结束后,秦起返回了学校,而一开始迎接他的便是大学生艺术节评奖的落幕。 秦起为这次艺术节画的是《星空》图,这也是秦起在小院子时广泛学习了国画的传统技法之后,创作的一幅作品,说实话,秦起对这幅作品也没抱有什么特别大的期望,毕竟只能算是尝试之作,不过结局还是出于秦起意外,因为这次评委会把金奖直接颁给了自己的这幅《星空》,对于这幅作品的评论,评委会是这样说的:画作描绘了一幅让人心动的画面,一种亘古的思考,而画者显然也对传统和西方的绘画语言都有很深的了解,整幅画作体现了一种中西‘交’融的绘画情趣…… 总之,秦起看得‘挺’汗的。 而因为在这个艺术节上安美破天荒的斩获金奖,学校方面对此也是表现得相当隆重,在筹划着颁奖大典的同时,也张贴起了诸多的海报,秦起的作品和他的“大头贴”赫然在列,另外就是颇具中国特‘色’的大横幅已经挂到了不少安美的主路道上。 秦起是看一路,心塞一路,以至于后面,课程一结束,便直接回了安美小区,来个清静自在。 不过,也不能躲过所有的人,比如田咏怀、习福等人,要找他的时候,直接就到安美小区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田哥,听白衫说,你想为光‘色’成员物‘色’一个活动场地?”房子中,秦起问田咏怀道。 田咏怀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光‘色’成员,虽然一开始不是因为什么共同的绘画理念等走到一起的,绘画种类也是千差万别,不过既然有挂这面旗子的打算,那我是想着社员们每天能有两小时聚在一起画画的时间,那彼此也可以互相、借鉴一番。” 秦起点了点头,说实话,虽然一个画廊可以经营从国画到油画到水彩等几个种类的画种,但如果没有一条明确的经营主线的话,那就会给人以“没有主题”之感,而这样的画廊要想慢慢壮大,那无疑是非常困难的,光‘色’之前只有田咏怀、徐兵、许乐三人的时候,他们的作品倒是经常以组画出现,三人也比较注重作品“抱团”,加入白衫、习远、秦起三人后,虽然实力是大大增强了,不过画风不统一的问题也跟着就凸显了出来。 “我想着,学校那边给我们腾出单独的画室来不现实,如果真要找场地的话,我觉得我这里其实可以。”秦起说道。 “你这里?”田咏怀怔道,他倒没想到秦起会想到他自己家。 “我这里可是比学校画室的条件好多了,饿了渴了的时候有现成的东西,”秦起笑道,“不过时间上我觉得可以自由一些,参照社会活动的形式,大家在这里主要是‘交’流想法和绘画心得等等之类的东西,练习的时候还是以303画室为基地。”秦起说道,光‘色’成员中除却白衫不在303画室外,其它的人都在这里,不过因为毕竟是班级公用的画室,所以确实有那么些不方便的地方。 “你这提议是‘挺’‘诱’‘惑’人的,我都不止一次听清影姐和翊妍姐说过你做菜的水平如何如何好,让我还真有点被她们说得馋了。”田咏怀笑着说道。 “你倒是想着画画呢还是到我这里蹭嘱蹭喝呢。”秦起有点无语地说道。 田咏怀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你真想好了我就跟他们说说,我看他们对给提供这样一个活动场所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说了这件事之后,田咏怀再次开口道:“秦起,对于光‘色’社团,我是这样想的,大凡一个画派也好,社团也罢,总是要有一个画事上的‘领头人’,国画之中,以你画技为最,西画之中,习远胜众人一筹,所以你们两人,必然会是光‘色’的‘核心’,不过我觉得在开始的时候,由你们自己自由进军自己的绘画王国便好,到最后光‘色’是以你为最,还是尊习远为王,就看这之后你们两人在社团中形成的号召力了。” 田咏怀的这一番话,让秦起还真听得一怔,他真没想到田咏怀都想到了这一头上,以自己为 最,好吧,这听着真让人有点汗。 因为聊起了光‘色’和清影阁发展的事,田咏怀明显来了兴头,同着秦起窝在沙发上后,田咏怀倒是大谈特谈起了国内画廊的形式,说到后面,他又把话题扯回了秦起身上,说道:“秦起,你要是能继续保持住现在这样的在绘画圈里的曝光率,那清影阁借你之名而起,也是一件可以‘操’作的事。” “不是吧?”对于这点,秦起有那么点不可置信,因为许清影经营画廊的原因,秦起平日里对画廊的生态也是有那么点关注的。 “那是自然,画廊与名下的签约画家是一荣俱荣、一升俱升的,虽然你现在获得的荣誉还没有太多有分量的东西,不过‘年轻’就是最好的卖点了,国人喜欢什么,还不是喜欢‘天才’这样的东西么,且你身上除动绘画之外,还有其它招人眼球的东西,《烟霞图》便是明例……”随着田咏怀侃侃而谈地往下讲,秦起还真听得汗起来,虽然田咏怀说的东西都很在理,不过“卖点”什么的,是不是与艺术的神圣‘性’隔得有点远? “不会想飘了吧?”看秦起一付“神游天外”的样子,田咏怀笑着说道。 回过神来的秦起也笑了下,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叫“迂”的东西,艺术,固然要坚持自己的艺术信念,但艺术本身,并不是与“商业‘性’”相悖而行的一个东西,虽然“曲高和寡”者在画史中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得到了时人的首肯,而放到自己身上,自己追求的作画风格,一直是向着一种“雅俗共赏”的境地去的,所以更不大可能存在时人欣赏不了的问题。 ... 第357章 这才是我的画 在秦起看来,如王羲之的《兰亭序》这样“雅者说其好,俗者点头赞”的艺术作品,是他也想达到的一种艺术状态。txt电子书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和田咏怀再说了会后,田咏怀也就起身走了。 返回屋子的秦起则继续创作并“改造”自己的冰雪山水画。 这天,迎来了秦起领奖的日子,对于这样正儿八经的领奖,秦起还真是头一遭,同台领奖的,还有夏启生、习远,不过田咏怀倒没能名列其上,这一次,夏启生和习远拿的都是三等奖,秦起拿下这个一等奖,还真有点黑马的味道。 石启方有点小‘激’动,一直以来,安美一直被央美、杭美等压着一头,就是这些年的大学生赛事上,安美的学生也鲜有抢镜的时候,虽然依然还列于四大美校之中,但真有越来越沦为附骥的趋势,这让石启方的心里很是有那么点小堵。 其实,说起来,这也不是石启方能力欠佳,实在是安美既不像央美有天子脚下之利,也不像杭美有人间天堂可傍,虽然辖区内有一个琅山,但知名度上却是远不及苏杭这类地方,加上国家对学校扶持、鼓励的政策日远,安美渐渐也就有被边缘化的趋势,好的生源愿意选择央美、杭美这样的地方,这几年,学校虽然卯着劲儿着手美术教育改革,但目前来说还并没有看到非常明显的成效。 这也难怪,美术教育改革虽然是从根本上解决现在国内美术教学积弊的一个手段,但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真能不能做好还是两说的事,而入大学之前一直接受西方素描教育过来的学生,认不认可安美的改革就难说了。 秦起从石启方手中接过一等奖的一个小奖杯时,表现得是相当平静的,倒是石启方非常‘激’烈地握了握秦起的手,还拍了拍秦起的肩,让秦起有那么点小汗,另外就是,学校照例给秦起留了“演讲”的时间,不过这次秦起完全没有像上次新南威尔士一样准备演说稿了,上台之后,简单地说了点自己创作《星空》的初衷和一点感谢之辞外,也就下台了。 这种状态,落在石启方眼前,倒觉得秦起非常“沉稳”,是个宠辱不惊有担当的学生。[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夏启生画的是一幅很有现代气息的工笔人物,因为获奖作品就在大展台上,所以颁奖仪式结束后,秦起还细细看了夏启生的那部作品,说实话,笔触相当细腻,工笔设‘色’淡雅好看,倒是让秦起有点嘀咕:难道画工笔人物的,都走的是婉约风? 至于习远的,则是一幅人物油画,画得也是很‘精’彩的。 “听咏怀说,以后我们的活动地点就在你那了?”从颁奖典礼上出来后,习远和秦起走在了一路,习远向秦起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我那里就我和我妹妹一起住,也还方便。” “反正咏怀说了,去你那里管吃管喝,我们就当住高级宾馆了。”习远笑着说道,秦起倒没想到,一贯实在的习远和田咏怀‘混’久后,也没以前那么“质朴”了 两人边走边说间,秦起接到了安美画刊主编倪奇的电话,听秦起说自己和习远在一起,倪奇在电话那头说道:“这倒巧了,正有事找你俩呢,现在在哪?我来找你们!” 秦起倒有点意外,倪奇这人虽然好打‘交’道,不过往日里有事都是秦起去找的他,他主动来找秦起的时候还真不多,把自己所在的地方报给他后,秦起也就放下了电话,对习远说道:“安美画刊的倪奇要来找我们。” “他?找我和你么?那多半是想在画刊上发表下我们这次的获奖作品。”习远笑着说道。 秦起也觉得多半是这么一个事儿,也不过那么几分钟后,倪奇也就到了,对秦起、习远说道:“去咖啡馆坐坐,你们这次的获奖作品我都看了,都很不错!”倪奇推了下眼镜后,说道。 秦起和习远相视一笑,这之后也就跟着倪奇,到学校附近的上岛咖啡坐了。 让秦起意外的是,三人坐下没多久,夏启生也来了,看来倪奇准备一锅儿把他们三人端了。 “彼此不用介绍了吧?”倪奇笑着说道。 “不用了,习远,秦起,你们好。”让秦起意外的是,夏启生是一个‘挺’热情的人,先上前向他和习远伸出了手。 “我把你们叫过来做什么,想来你们也能猜到点什么了。”倪奇笑着说道,“不过,这一次,我准备给你们来个特写。” “特写?”夏启生笑着问道,秦起发现,夏启生这人说话时,经常地会给人“他在和你玩儿”的感觉,天生地带着一种有点“嬉懒”的东西。 秦起倒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接下来,倪奇把“特写”这两个字重重地解说了一番,总之是要给三人大位置、大篇幅地报告一番。 “大位置,不也不是刊首的位置?”夏启生笑着说道,短短的时间里,秦起便发现夏启生这人‘挺’喜欢和人对着说话,不过态度倒是一贯的一脸‘春’风。 “启生,你这玩世不恭的脾气,我哪天要和你家老头子说说。”倪奇说道。 秦起倒没想到,倪奇和夏启生的老爸认识,看来夏启生也是出自“世家”中的人。 “别,别,你要一说,老头子到时把我的生活费一咔嚓,那我就活不成了。”夏启生笑着说道。 几人把咖啡喝完,秦起也就回了自己家中。 在家里也没别的事做,秦起也就是继续画自己的冰雪山水图,骨朵儿这段时间也已经开学了,所以回来得早的秦起这个时间里家里便只有他一个人。 画了不知有多久,‘门’铃在这个时间响了起来。 秦起看了下时间,发现并没有到骨朵儿放学的时间,有些疑‘惑’地打开‘门’后,秦起看到‘门’口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穿着打扮上,倒是颇有办公室知‘性’‘女’‘性’的味道。 “对不起,我是今天刚搬到你对面的,我想问下,你有没有拖把之类的可以先借我用一用?”年轻‘女’子笑着说道。 秦起应了一句“当然可以”后,回到自己房间里把拖把、撮箕、扫把等等的一总找来,给了‘门’口的年轻‘女’子,‘女’子笑着接过后,秦起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再画了多久,‘门’铃再响起时,却是‘女’子把那些东西还回来了。 秦起接回东西后,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骨朵儿放学的时间,便出了自己的房子,准备去初中部接骨朵儿,现在,秦起只要有时间,便会坚持着去接骨朵儿。 在秦起看来,如他和骨朵儿这样的孤儿,对温暖这种东西的渴望会比一般的人来得“凶猛”些,所以,秦起希望自己做好“哥哥”这样一个角‘色’。 到学校的时候,因为还差那么十来分钟,秦起便在校外坐在车里等骨朵儿,随手也就翻着放在车里的一本画廊志。 里面关于何家英的工笔人物画的介绍倒引起了秦起的兴趣,在秦起看来,何家英的工笔人物也很有“唯美”的气质,而在传统与西画的结合之路上,何家英显然也做出了一番自己的尝试。 何家英自己说:“中国画,至少是中国工笔画,其‘精’神意度、方式方法,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容纳西画的,当然,这里,大体是指晋唐画风。”对于这句话的前半部分,秦起是深表认同的,至于后半句听着明显有点偏颇的话,秦起也是认同的,因为中国的工笔人物画发展到明清之后,一改晋唐画风人物的造型饱满、高逸素朴,而为孱弱之风,说实话,那种“病弱之美”虽也有一种美的气场在,不过秦起从骨子里是并不喜欢的,他喜欢那种健康、自然的美。 而何家英的东西,秦起入眼之后便觉得是非常健康、自然的,也是美的,且何家英有这样一句话,对秦起触动‘挺’大的,他说:“我的画,偏重于‘女’‘性’描绘,这种题材很难画,因为很容易让作者和读者陷入一种思维定式,把‘女’人当美‘女’看,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画家必须要从这种概念化、俗气的倾向中解脱出来,创作的过程中真正做到‘求异’,把创作对象的外在形象到‘精’神气质都表现出来,重点在体会其微妙之异。” 在这之前,秦起在悉尼的时候看过不少皮诺德埃尼的作品,皮诺德埃尼的作品因为刻意迎合商业市场,所以他笔下的‘女’子无一都很美,这也让秦起有了这样的想法:要让一幅画作从形式到内容都很美,那你选取的描绘对象必然是要美的,但何家英的这一番话,却让秦起有了另外的一种思考。 一幅作品特别是在人物上你可以不是“美人”,但要这个人有‘肉’,有‘肉’,有骨,有让人可辨识的东西,有叫做“魂”的东西,也正如何家英说的,“必须要赋予对象以我的思想、感情、格调,这才是画。” ... 第358章 顾晓,这是? 秦起这里正想的出神呢,车窗外的玻璃上忽然映出了一张脸。。更新好快。 是骨朵儿的脸,秦起把车‘门’打开后,发现骨朵儿旁边还站着一个和她一般大小的‘女’生。 “她是我的好朋友殷晓晓,她姐姐就叫殷晓,而且也在安美哦。”骨朵儿笑着说道。 秦起倒‘挺’意外的,两姐妹这样取名,这做父母的也太偷懒了吧,且上次似乎他就听骨朵儿说过她有同学的姐姐在安美,不过是不是这个殷晓晓秦起就记不清了。 “我邀请晓晓到我们家坐坐呢,她听我说我们家里种了好多‘花’草,‘挺’感兴趣的。”骨朵儿说道。 “那点‘花’草你还好意思在你们同学前炫耀么?”秦起笑道,把骨朵儿和她的同学招呼上车后,秦起也就开车往安美小区而来。 进屋之后,骨朵儿领着殷晓晓先去了阳台。 “啊,朵朵,你家真的种了好多‘花’草啊!”殷晓晓张着小嘴巴惊奇地说道。 “都是起哥哥从‘花’草市场里买回来的,不过平时里,我也帮着起哥哥照看。”骨朵儿有点小骄傲地说道。 “啊,这么大条狗!”注意到了窝在角落里的威武将军,殷晓晓有点小害怕地说道。 “它叫威武将军,放心,它不咬人,而且很听说!”骨朵儿这样说时,便朝着威武将军下了个“站起来”的命令,威武将军也就站了起来。.info[] “啊,它真的好听话!”殷晓晓惊奇道。 秦起看着两个小‘女’生,被她们一惊一乍的话‘弄’得‘挺’好笑的,对骨朵儿说道:“晓晓今晚就在我们这吃饭吧?” “晓晓,晚上吃饭再回去吧,起哥哥做的菜可好吃了!”骨朵儿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感情自己又被卖了一回啊。 殷晓晓有那么点小犹豫,不过架不住骨朵儿左一个留,右一个说的,最后,决定就在秦起这吃饭了,既然决定了,她也就给自己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下来,两‘女’生看‘花’‘花’草草和训练威武将军,秦起则是钻进了厨房,忙起了晚上的晚餐。 在做菜的过程中,秦起都在想:自己这个大学生过的日子怎么就那么不像学生呢?这做饭做事的事情,是一个大学生的日常么? 因为做得简单,所以大半小时后,秦直就招呼着两个‘女’生上桌了。 秦起做的是一份酸辣‘鸡’杂,油焖笋子,和一道佛跳墙,不过这个佛跳墙,却是‘精’简版的佛跳墙了,要真按它正儿八经的海参、鲍鱼、鱼翅之类的做起来,秦起这一餐饭估计就做掉小半家产了,所以秦起选用的也就是猪肚、羊肘、‘鸡’脯、冬菇、冬笋几样常用的,做法上也省去了不少工序,总之这“佛跳墙”也就是个山寨版而已,而且是低仿。 “好香!”殷晓晓非常配合地赞了一句,并做了个有点夸张的小表情。 “你等下尝尝就知道我讲的是不错的了。”骨朵儿在旁边说道。 秦起反正是听得‘挺’汗的,自己现在做的这个菜,可是“偷工减料”的很严重啊。 “啊,真的很好吃耶!”殷晓晓夹了一块笋子后,说道。 “是吧是吧。”骨朵儿非常及时地附和道。 两‘女’生叽叽喳喳的,秦起反正吃自己的饭,不过对于自己的山寨佛跳墙,殷晓晓也觉得很好吃,而且是相当好吃,这让秦起有点小无语。 话说,自己也还没尝过正儿八经的佛跳墙吧,这一道菜吃下去,没个几百上千怕是兜不住吧? 吃完饭之后,秦起不得不负责把殷晓晓送回家去,骨朵儿把威武将军一起带着也坐到了车里。 殷晓晓家离安美小区有点小远,秦起小半小时后才把车开到她所在的小区里。 让秦起意外的是,开‘门’之后来接顾晓晓的姐姐顾晓秦起虽然以前不知道名字,不过曾见过一两次,是同届‘花’鸟班的一‘女’生。 “秦起?”对于是秦起把自己的妹妹送回来,顾晓明显有点意外。 “我妹妹和晓晓在同一个初中部读书。”秦起解释了一句。 顾晓‘露’出了“原来这样么”的神情,且让秦起意外的是,顾晓忽然说道:“不介意点评下我才画的一幅画吧?” “啊?”秦起一怔,他还真没想到今儿才算正式认识的顾晓忽然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不过反应之后,秦起也就赶紧点了点头,‘女’孩子主要邀请自己给她看画,那还能装腔作势哪? 进屋之后,让秦起意外的是,屋子里并没有人,顾晓直接把秦起带到了她的房间里,没办法,她画画的地方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秦起这是第二次进‘女’生的房间,当然,如果安以期、骨朵儿、许清影等等都算的话,那是第五次了,顾晓的房间和这些‘女’孩子的房间一比,那就是很有那么点“凌‘乱’”了,因为房间中除却‘床’、书桌外,便全是画,且堆得很有“后现代主义”的风格。 “你看看这幅怎样?”顾晓指着一幅墨迹还未干透的画说道,那是一幅水果图,如果是水彩的画,完全可以用静物水彩来形容了,说实话,秦起入眼的感觉并不是太好。 虽然并不是‘花’鸟班的学生,秦起也大体知道‘花’鸟班学生的水平,照顾晓的作品来看,她在造型和用‘色’上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且技法上也并不显得出众,大体说来是画技很一般的学生。 但当着顾晓的面,秦起自然不敢这样直白表达自己的看法,看了那么一会后,说道:“我觉得‘色’彩有点不清晰,给人的感觉不是很活脱。” “这样么?”顾晓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有老师也曾经给我下过类似的评语,不过我一直做得不太好。”顾晓有点沮丧地说道。 “慢慢来,不过‘花’鸟这块,我也是个‘门’外汉,你可以多请教这方面的老师。”秦起说道。 两人说话间,大厅中传出了人声,秦起从顾晓房中退出来后,看到了一对中年夫‘妇’,看到有男生从自己‘女’儿的房子中走出来,这对夫‘妇’明显有那么点小错愕。 “顾晓,这是?”男人开口道。 ... 第359章 瓶颈 “我同学,曾经跟你们提过的秦起。txt小说下载,最新章节访问:.。”顾晓的这句话,让秦起很觉得有那么点小汗,她这句话怎么听都有点别的意味来。 从顾晓家有点狼狈地退出来后,秦起和骨朵儿开始往回走,至于威武将军,因为不好把它带到别人家中,所以骨朵儿就把它留在了车上,而这只老狗也显然也乐意窝在车里睡觉。 “对了,起哥哥,晓晓说她姐姐很崇拜你呢!”骨朵儿说道。 “啊?”秦起听得一怔。 “是的哦,而且晓晓也觉得你很厉害,会种‘花’,养狗,还会做菜,画画也画得超‘棒’。”骨朵儿掰着手指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照骨朵儿这样说,自己会的东西还不少嘛。 回到家里后,秦起坐到阳台的躺椅上,把自己的手提电脑放到旁边的桌子上,随意地逛些美术论坛,让秦起意外的是,似乎因为自己今天看了点何家英的作品,在论坛中也找到点他的影子。 在秦起看来,何家英的作品在‘色’彩上有一种非常“清淡素雅”的风格,这是秦起喜欢的,也是秦起不那么喜欢的,说喜欢,是因为这种用‘色’看着非常舒适,让人一见之下便觉得很妥贴,说不那么喜欢,则是因为中国几千年的绘画作品,其中不少便是非常“清淡素雅”的,这种用‘色’,非常容易让作品堕入到“往事沉缅”的坑‘洞’里去。 像秦起更喜欢的,还是那种非常自然化、生活化的用‘色’,而在这自然、生活化的用‘色’上,可以根据物象或鲜‘艳’些、明媚些,或沉寂些、深郁些,总之是那种原生的场态,而何家英的作品,无疑让场景与人物有一种“远离”,他笔下的‘女’子,无疑是现代的、饱满的,但在背景的处理上,则有一种更接近传统的、非现实态的东西,虽然,这样的处理,让画面更具东方神韵,也在形式上有一种大的美感,不过秦起骨子里是并不喜欢的。 论坛中提到何家英的,都是围绕着他的技法去说的,另外便是在他在中西结合上的一些有益探索,秦起欣赏他的作品也发现了,何家英作品在中国传统绘画以线造型、骨法用笔的基础上,不同程度地融入了透视、明暗、光影等西方写实造型的表现方法,所以他的画面,突破了传统绘画因为主观布形造成的二维平面感,不过却也不是油画重客观再现的三维空间,呈现出一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异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小说网] 这是秦起想着去借鉴的地方,自从悉尼回来以后,秦起一直都在思考着“中西合用”的方法,在这上面,秦起已经尝试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何家英在工笔人物画上的尝试,也给秦起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特别是秦起这段时间在创作《凿冰捕鱼图》时,画了不少的人物,在这一块秦起明显比山水画逊‘色’一些,而何家英的作品无疑能够对自己有所启发。 这样在躺椅上躺了那么个把小时后,秦起也就站到了画台前,继续自己《凿冰捕鱼图》的绘制。 因为大学生艺术节一等奖获得者这样的光环,秦起忽然发现自己在安美的待遇被提高了不少,就是严川,现在也少有找自己碴的时候,而有限的几次,说是找碴,不如说是捧着秦起才是。 另外便是,古小天忽然就销声匿迹了,秦起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之前曾经放出了狂话收不回不好意思,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一个星期的时间,秦起都没有看到。 不过看不到更好,因为安以晴的事,秦起对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周五下午的时间,田咏怀、白衫等光‘色’成员一起来到了秦起的屋子里,开始了光‘色’成员在秦起屋子里的第一次聚会,而在光‘色’成员之外,安以晴做为一个编外人员,也出现在这支队伍中。 许乐、徐兵、习远三人都是第一次到秦起这里来,对于秦起房子布置的这样“文艺”,着实赞叹了一番。 因为说好自己这里做为光‘色’成员的一个小根据地,所以秦起在这之前,已经把客厅的沙发重新挪了挪,在靠近阳台的地方腾出了很大一块空间,至于画架什么的,自然是田咏怀等人自己准备了。 “我先在躺椅上躺躺,”田咏怀说话间已经躺了上去,并回头对秦起一打响指,说道:“秦起,上杯咖啡!” “你真把我这当成高级宾馆哪。”秦起有点汗地说道,不过汗归汗,秦起还真有那么一套煮咖啡的东西,而且这个时间里这些东西已经在厨房的一角“整装待发”了。 “我给你们煮咖啡吧。”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安以晴主动请缨道,不过秦起还是有点不那么放心地问了一句:“以前煮过吗?” 安以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见安以晴这么积极,秦起也就点了点头。 其他的人闹腾了一下后,也就把画架什么的支了起来,至于国画的画台,秦起这里则是有的,只是他们这一行人中,除却秦起外,就没画国画的。 秦起自己也站到画台前,继续自己的画。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起便发现这一屋子人在一起作画的“好处”了,那就是闲下来的时候,可以不用像以前一样摊在沙发里,而是可以看看这个的画,看看那个的画,且在田咏怀的设想里,这样的聚会以后要设定主题,这样的话,对于同一主题,所有人都会有自己的方式去表达,而这样一来的话,对于其他人的参照就会大上很多。 而今天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暂时就‘弄’成“自由绘”了,而一周聚会一次,也不会占用大家太多的时间,但在‘交’流上,却有着极大的裨益。 秦起画完停下来的时候,还就细细看了番习远油画的表现技法,许乐的板画,白衫也是油画,不过在手法上却和习远有着很大的不同,秦起看了一番后,也觉得小有收获。 安以晴的咖啡也就在众人画画的当中,端了上来,因为有点不放心,所以秦起第一个尝了一口,话说好苦啊。 不过,让秦起意外的是,虽然田咏怀、白衫等人都吐了吐舌头,不过徐兵、习远两人尝了后却觉得很好,大夸了一番安以晴后,瞧着众人道:“你们知道什么,原汁咖啡就是要这个苦味。” 秦起心里腹诽了一句:这是真的么?他在悉尼的时候没少尝过原汗原味的苦咖啡,不过那些咖啡在苦之外,却有另一番滋味,不过安以晴煮的这个咖啡除了苦还是苦可以比拟的。 “阿起,是不是我煮的咖啡不好喝?”安以晴有点可怜兮兮地看着秦起问道。 秦起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不是听到徐兵、习远的话了么,‘挺’对他们的口!” 因为安以晴的咖啡实在是很提神,所以众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精’神大发,秦起结合着自己这段时间来对人物画的一些体会,把《凿冰捕鱼图》又重新绘了三幅,效果比以前的确实更好。 “看是非常好了,不过衣纹的处理上还是觉得有点欠,‘色’彩不够自然,且在凸出大红衣服‘女’孩的这一点上,做得还不是太到位。”白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秦起旁边,看了一会后,说道。 “我也有这感觉,在这之前,我一直想把皮诺德埃尼对衣饰的处理借鉴到国画中来,这段时间又尝试了一番何家英工笔人物这一块的手法,两相‘‘混’合’下,倒是‘弄’得有点不伦不类。”秦起说道。 “德埃尼对服饰的处理,确实有很让人借鉴的地方,那种自然飘逸、柔滑妥贴的感觉在很多画家作品中都是难觅到的,何家英呢,他的工笔人物比较贴合你的国画画种,他本身也是个融参东西的画手,我觉得可以试着从线条上入手,两人的线条都是非常柔细的,而你自己在这方面又是个高手……”白衫娓娓道。 秦起听后觉得白衫所说,很有那么点在理的地方,接下来便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在画中人物的线条中,这样尝试着画后,秦起倒觉得比之前画的顺畅好些。 几人之中,习远、白衫、徐兵的油画都是耗时日久的东西,许乐的板画也不是一蹴而就,所以,画得快的,除秦起之外,便是田咏怀了,两人画了那么两三幅作品后,便在阳台上趴了那么一小会。 “这段时间‘交’给清影阁的作品和你们现在画的,是不是一个风格?”秦起问道,田咏怀现在画的是一幅很有“‘抽’象风格”的作品,秦起以前曾经看过他这方面的作品,事实上,那时候的作品只是略微带点‘抽’象的影子,物像的面貌大致是有的,只是眼下的这部作品,就谈不上能看到什么物像了,或许用涂鸦来形容更恰当此些。 “这个不是,郑老师说我现在的水彩也到了一个‘瓶颈’上,让我尝试一番水彩的各种技法、流派,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水彩画画到了一个口子上。”田咏怀说道。 ... 第360章 有个女儿太虐心了 秦起倒没想到田咏怀画下这样一幅涂鸦作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不过貌似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没觉得有田咏怀口里的那种“瓶颈”的感觉,是因为自己分心他顾,既画水彩,又画国画的原因么? 两人聊了那么一会后,田咏怀忽然说道:“阿起,有没有想过自己不画画,又会做什么呢?” 秦起倒是被田咏怀这个问题‘弄’得一怔:不画画的话,那自己真的会做什么呢?难道像以前一样,做个冼车工么? 田咏怀见秦起发怔,倒也没有特意等着秦起的答案,在他看来,秦起这条绘画道路比别人会容易很多,有时候,天分这个东西,一旦你具有的话,那就是一把披荆斩棘的利器,对别人来说像是天堑的东西,对秦起则根本不存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两人说说间,也就继续再画一点儿,这样一路画下去,骨朵儿都放学回家了。 “时间不早了,要不这次就散了?”习远抬头看了下阳台外的天‘色’,说道。 “散什么,这第一次来,秦起你也不表示下?”田咏怀笑着说道。 “得,得,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冰箱里的东西都整好了,大家吃完饭再走,也好久没聚一聚了。”秦起说道。 “这像话。”田咏怀笑着说道。 秦起也就下了厨房,安以晴同则是帮他打下手,做点冼菜的事,至于切菜,秦起果断还是自己上了。 做的都是家常菜,秦起也就做了那么几盘子,菜‘色’不多,但胜在量大料足,且秦起做得最好的,也还是家常菜,饭桌上的时候,田咏怀一个劲儿地说道:“这菜做得确实地道,像那么回事儿。” “我看比咱学校附近的馆子都强,对了,秦起,你要是不画画了,做个厨子估计能抢走不少店子生意。”许乐笑着说道。 白衫等人都笑着点了点头,说起来,第一次尝过秦起手艺的如徐兵、许乐等人,还真没想到秦起这么会做菜,就是白衫以前曾和秦起打过一段时间‘交’道,也觉得秦起的厨艺进步得今非昔比。 饭后送走田咏怀等人后,秦起开车送安以晴回她姐姐的公寓。 进了安以期的公寓后,秦起发现房子里空空的,安以期还没有回来。 “你姐姐最近在忙什么呢?”秦起随口问道。 “那个,她工作上的事情,一般很少跟我说。”安以晴有点小汗地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安以期倒确实不像是个会把工作上的事情揽到自己家里的人,当然对于自己是一个例外了,秦起都觉得安以期是把他当成半个不要钱的“军师”了。 两人说话间,卫生间里忽然响起了“砰”的一声,把安以晴都吓了一跳。 秦起看了看安以晴,问道:“家里不会养了宠物吧?” 安以晴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冼发‘露’什么的从台子上掉下来了。” 秦起点了点头,看着安以晴不想自己却确认的样子,朝安以晴说道:“要么,我去看看?” 安以晴点了点头。 秦起也就走进了安以期、安以晴两姐妹的小冼浴间,进去之后,秦起发现,这是一间不太大的冼浴间,和有些“凌‘乱’”的房间相比,冼浴间收拾得还算是相当清爽的,且地板上还真躺着一瓶沐浴‘露’,看来是从台子上掉下来的。 把那瓶沐浴‘露’重新放回台子后,秦起一时都升起了一个邪念:自己现在是在两姐妹的冼浴间么?如果自己用下回照的话…… “阿起,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看着从冼浴间出来的秦起双手捧着头,安以晴问道。 秦起连忙摇了摇头,有点小慌地说道:“捡沐浴‘露’的时候才碰着头了,对,碰着头了。” “那有没有受伤?”安以晴继续问道。 秦起连忙摇了摇头,跟着也就把自己的手从额头处拿开了,说道:“没事没事,冼浴间里也没什么状况……” 这里正说着,从冼浴间里又传出一声“砰”的声音,秦起有点汗地说道:“大概又掉下来了。” “阿起,我有点害怕哪。”安以晴说道,她这倒不是做出来的,就是秦起也觉得房间里时不时地掉下一两个东西,那还真让人有点‘毛’骨耸然,特别是秦起还浸‘淫’过不少的恐怖电影,要是放任自己的想象下,还真能联想起许多“惊心动魄”的情节来。 “要不,阿起,你在这里陪我看一个电影吧?”安以晴说道。 秦起倒没想到安以晴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特别是不久前……秦起觉得自己有点不敢想象了,收束心神后,秦起也就正襟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安以晴则是把手提电脑放在前面的桌子上,打开了视频。 两人看的是一部老片子,《七间房的礼物》,秦起也不知道安以晴突然想看这样温情脉脉的片子了,电影开始播放后,安以晴也就窝在了沙发里,身上还盖了一条小毯子。 虽然一开始,秦起的一颗心完全是飘在其它不正确的地方,不过随着影片故事的慢慢展开,秦起也慢慢入了状态,跟着电影进入了一个叫“父爱满满”的世界里。 其实,在秦起心里,他一直觉得,父爱什么的,是一个非常遥远的东西,做为一个从小生活在孤儿院里的孩子来说,他从来就没有体会过父爱,倒是陈姨在某一方面替代了母亲的角‘色’,给了他“‘女’‘性’”一方面的关怀。 不过,似乎自从琅山坠崖后,秦起对这一方面的缺憾表现得相当淡漠了,更多的时候,他想的是,生命实在是一个太脆弱的东西,有些体验如果自己不去经历,那就会成为遗憾,有些东西自己不去努力达成,那旅途便会变得虚无。 这是现在的秦起所具有的信念,他这里思绪漫无边际地飘着,安以晴的声音却忽然想了起来:“有个‘女’儿果然是太虐心了。” 秦起听得‘挺’汗的,这都是什么逻辑?有个‘女’儿很虐心?好吧,虽然思维绕度有点大,但貌似也能解释得过去的样子。 ... 第361章 碧玉冼 不过到后面,随着安以晴的“吐槽”,秦起果断觉得这样一部温情脉脉的电影,有变得面目全非的趋势,且他是越来越觉得,安以晴奇怪的思维根本不适合看温情电影。txt全集下载-- 不过,秦起和她的距离,也从最开始的分处沙发两头,到后面聚到一起了,安以晴最后把头靠在了秦起肩膀上。 秦起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那么点小跳得厉害,虽然“拥抱”什马的,以前也有过,不过架不住秦起刚看过一场“现实版”的“‘艳’情”电影啊。 所以,最后,秦起的手也就围住了安以晴,就在秦起想着自己要不要再进一步的时候,房子外响想了‘门’锁转动的声音,秦起立马把自己的身子往外移了那么几十公安,这动作之后安以期也就开‘门’进来了。 “秦起,你也在这里啊?”安以期进来后,仔细打量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 “因为以晴说有点怕,所以就在这里陪了陪。”秦起说道。 “陪陪好,没欺负我们家以晴吧?”安以期坐到安以晴身边后,看着秦起说道。 有点汗的秦起果断摇了摇头。 “其实,偶尔欺负下也没事。”安以期的这句话,让秦起真是汗到不行了,话说,她真是安以晴的新姐姐么? 秦起这里汗着,安以期已经把目光转到了两人看的电影上,嘴里说道:“两个人在一起怎么看《七号房的礼物》?《埃及‘艳’后》之类的更适合啊。” 好吧,秦起果断觉得只有逃离的份了。 周六的时候,秦起去了富都,因为电话里成启函说自己并不在博物馆里,秦起便去了他家。 这是秦起第一次去成启函家,去的原因是因为他‘交’给自己的那一堆笔记本,秦起通过一个寒假的努力,终于到这一周为止,把它整理完了。 说实话,这真可以说是一件“巨大”的工程了,秦起完成后还真的长舒了一口气,且通过这样一段长时间的“整理”工作,秦起对于古玩方面的理论知识还真大大地长进了一步,结合着“回照”的话,秦起确实可以在“专家”队伍里充一充数了。 成启函的房子是那种居民楼,在富都也算是不错的小区,不过对于成启函的身份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些,因为国内如成启函这样在很早的时候便入了古玩行这一行的人,大抵都有自己的‘私’藏,而这些‘私’藏有些都可以用“价值不菲”来形容。 进到成启函屋子的时候,秦起倒有点意外,虽说整件屋子的布置颇有书香气,不过从客厅到案头,秦起都没见着一些古玩的踪迹,屋内挂着的一些字画到摆件,都是新时代里的东西。 和成启函同住的是他的夫人,一个架着一幅眼镜的老夫人,看到秦起,笑着说道:“是阿起吧,启函和我提过你好多次。” 秦起笑着应了,他发现成师母真是个很温煦的人,说话让人很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言俊来我们这里好多次了,他也提了你好几回,说富都大学那么能‘牛人’,他都不感冒,就佩服你。”成师母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心里腹诽着秦言俊,你和成启函夫人套近乎就套近乎,把自己拉扯进来干什么。 两人也就说了那么几句话,成启函也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朝秦起说道:“方才在‘弄’着点资料,进我书房吧。” 秦起听说,也就跟着成启函走进了书房中。 成启函的书房不大,不过和小阳台是相通的,加着阳台的空间后,倒也不小,不过因为书实在太多了,所以秦起进去之后,在那仅可容一人转身的地方,还真有点****仄的感觉。 “对了,你电话里说,那些笔记你都整理出来了?”成启函开口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也就从自己随身的包里取出这么一大沓打印稿来,本来,秦起是想着直接给成启函电子稿的,不过想到成启函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看电脑上的字确实有点吃力了,所以也就打印了出来。 “坐,我先看看。”成启函说道,秦起也就在书桌旁的一张小圆凳上坐了,成启函则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秦起的稿子。 因为无事,秦起也就顺手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来,随意地翻看。 秦起翻的是一本叫《南窖笔记》的书,讲的是清代景德镇的瓷器生产过程及古窖、仿瓷的瓷器特点、工艺异同,是康熙年间的大才子张九钺写的一本札记类的著作,秦起翻开之后,倒看得津津有味。 “大多数东西还是不差的,对于我早年的一些看法和心得,你也有质疑,这很好,毕竟那时候我的一些想法还难免存在纰漏,看得出来,你在这上面用心了。”成启函说道。 “啊?”秦起从书本中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整理的时候也翻了些材料,不过对不对,还要成老指教了。”说这句话,秦起是有那么点汗的,其实,秦起对于成启函一些存疑的观点,主要都是从他一些“回照”的经验来,毕竟,自跟着成启函以来,就富都博物馆的馆藏,也让秦起大开眼界了,看到的东西也可以说是筐载斗量了,眼界和之前小打小闹的时候已完全是今非昔比,所以对于“回照”里与成启函有所出入的地方,秦起也都会存心记下来,此后查找资料细细对照,因为秦起“回照”里的东西可以说是确之凿凿的东西,所以在下结论的时候,秦起便有了很多大胆的“推论”,且里面的一些猜想也是“胆大至极”。 “这个想法,你是怎么产生的呢?”成启函指着稿纸上的一处,问秦起起。 秦起瞅眼瞧了过去,一瞧之后,还真汗了一下,那是关于一个明朝笔冼的论述,成启函通过考证,推断它很可能是大才子钱谦益的用物,不过秦起却举证说这是他的侧室历史上非常有名的名妓柳如是之物,这举证的东西是一篇柳如是写的诗词,诗词里出现了“碧‘玉’冼”这样一个词,与这件笔冼倒是非常‘吻’合,而那时候,柳如是都还没有碰到钱谦益。 “只是有一次看杂书时看到柳如是的这篇诗词,一时想起成老提过的碧‘玉’冼这物,便这么联想了一番。”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成启函点了点头,虽说支持秦起的论点很薄弱,但古玩可不是其他,很多东西往往很难做到考据充分,就如秦起所说的这件碧‘玉’冼,是柳如是之物完全有可能,两人成为生活上的伴侣之后,这件碧‘玉’冼上留下钱谦益使用的一些证据,是一点也不奇怪,那样的话,自己先前的一些立论就站不住脚了。 而成启函惊讶的是,秦起这种从点滴中发前人所难发的敏锐触觉,实在是超出了一般收藏界人士的眼光,可以说是一种“考古家的眼光”了,这种眼光委身收藏界,还真有点屈才了。 接下来,成启函发现秦起在好几处都提出了非常新颖的观点,虽然这些观点支持的材料都如柳如是的“碧‘玉’冼”一样,看上去非常单薄,但确实都是一个可能的路子,这让成启函还真是越看越讶异。 “小起,本来我让你整理我的这些笔记,是想让人从我的笔记入手,系统地学习一番古玩的知识,但现在我才发现,你是给我纠错来了。”打印稿翻了三四十页后,成启函笑着说道,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这份笔记稿因为秦起的参与,面貌跟之前自己设想的可是完全不一样了,出现了不少新的论题,新的观点,而这些观点和论题,每一个都是很值得人研究的,就如碧‘玉’冼的归属,在行外之人这无疑是一个有那么点“小无聊”的问题,不过行内之人就完全不一样了,且因为这样的归属牵扯到古玩的价值,那对圈内人来说就更是重中之重了。 成启函的这一番话,让秦起小汗了一下,这之后,成启函说了要好好地再审视一番自己的书稿后,也就同着秦起,出了书房。 秦起本来‘交’了书稿之后便要告辞的,可架不住成启函谈兴正浓,且怎么着也要留秦起吃饭,秦起也就在客厅里陪着成启函说东说西。 “小起,我忽然有这样一个想法,我这个笔记,也像古代的一些书一样,做个对答体,书里我就卖老一下,你问我答,而你的这些新观点、新想法,便成为我们之间一个思想、论点的‘交’锋,你看怎么样?”成启函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摇着手道:“我问老师答‘挺’好,不过至于‘交’锋什么的,那就算了吧。” “怎么可以算,这本书的‘精’华和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也想好了,这本书你也不是什么‘整理’了,我和你是共同作者。”成启函说道。 这句话让秦起更汗了,虽然他一直摆着手说“这不成”,不过成启函还就这么一口定了。 ... 第362章 深入 他心里想的很简单:秦起的这些想法,放哪里都是那种可以称之为“金点子”般的想法,围绕着这些想法是都可以做那么一篇研究论文的,所以“作家并列”这个东西,成启函觉得是很实在的,完全不是有意抬高秦起。txt全集下载.访问:.。 一老一小这里说话,成师母则是在厨房里做菜,老夫人的手脚还很快,两人聊了一个小时不到,菜就上桌了。 菜‘色’很简单,且偏清淡,不过有一大碗东坡‘肉’,成师母端上来后笑着说道:“我和启函都吃得淡,小起,你等下就多吃‘肉’。” 秦起应了声好,看来成启函和他夫人平日里吃的也确实清淡,这盘东坡‘肉’都可能是特意给秦起准备的,秦起也不客气,夹了两坨大‘肉’后,也就扒起饭来。 “小起,这个问答体,我看到时就以你打印稿的前后两部分为界,我负责前半部分,你负责后半部分。”出成启函家‘门’时,成启函这样‘交’待道,让秦起很是汗了一汗,看来自己之前想的笔记整完、万事大吉这一想法已是彻彻底底泡汤了。 从成启函家出来后,秦起去了富都大学,说起来,因为过年的时候去了哈尔滨,秦起整个冬天都没和秦言俊碰头了。 “大学生艺术节的赛事我听说了,干得不错!”见面后,秦言俊用力拍了拍秦起的肩膀说道。 “因为这个,你家老爷子在练字上可是‘逼’我‘逼’得紧哪。[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秦起苦笑着说道。 “他是爱之深,责之切,不过好在有了你这个挡箭牌后,他对我倒是放过一马了。”秦言俊笑着说道。 “你小子在你老爷子面前吐‘露’我的消息,原来是不怀好意啊。”秦起很无语地说了一句。 秦言俊笑了一声后摊着手道:“你也别抱怨了,因为你,老爷子对我吹了不知多少次耳边风,把我害得有多惨就别提了,对了,见了成老没?” “见了,还在成老那里‘混’了一餐饭。”秦起说道。 “这也是成老看重你,想我去了那么多次,也就吃过一两次饭而已。”秦言俊笑着说道。 两人海侃间,秦言俊忽然问道:“秦起,画廊的事情有没有考虑?” “应该是清影阁,你知道,我姐在那里。”秦起说道。 “认定了?”秦言俊问道。 秦起倒没想到秦言俊会这样加问一句,在秦言俊的注视里点了点头。 “好,既然认定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秦言俊拍了拍秦起的肩膀,说道。 两人说话间,一个‘女’生朝着秦起、秦言俊直接走了过来。 难道在富都也有认识自己的人么?秦起心里一汗的是,自己第一时间里竟升出了这样一个想法,这也难怪,现在在安美,秦起还真是一个名人了,现在的‘女’孩子特别是艺校的‘女’孩子又格外大胆,主动认识秦起的人不少。 “言俊,这是你说的那个好朋友么?”‘女’生上前后,朝秦言俊说道。 秦起心里‘挺’汗的,看这‘女’生和秦言俊的架式,两人明显是情侣无疑,只是去年来见秦言俊时,他身边的‘女’生还不是眼前这位,看来秦言俊换‘女’朋友的速度可是比自己快很多啊。 “他叫秦起,记住这个名字,说不定哪天这个名字就会传遍国内呢!”让秦起一汗的是,秦言俊这样向自己的‘女’朋友介绍自己道,不过他的这位‘女’朋友明显把秦言俊的话当成了自己男友的幽默,笑着朝秦起道:“那我可等着这一天。” 从富都回来后,秦起在继续创作冰雪山水画之外,便是一头钻进了成启函‘交’待下来的你问我答的笔记体古玩记事中去,秦起发现,这种整理比以前的那种碎片整理困难很多,因为这东西的“文学‘性’”不少,就是要让师生间的这种对答变得有趣,好玩,又在这种你说我答中让人得到益处。 “阿起,怎么了?”旁边,安以晴看秦起抓头的样子,问道。 “以晴,你帮我看看这段。”秦起见安以晴问,便把自己的手提电脑推了过去,心里想道:以前的碎片整理不好让安以晴帮忙,因为好歹这是自己的学习过程,但现在,这种实打实的“创作”,自然可以让安以晴‘插’一‘插’手了。 “阿起,我觉得不是那么通顺呢。”安以晴读了一段后,说道。 秦起倒不在意安以晴说自己的文怎样,直接对安以晴说道:“以晴,你看该怎么改,就给我怎么改,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你就负责润‘色’。” “都是以这样你问他答的形式么?”安以晴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都是这样的体例,比如我问老师从唐至清各朝青‘花’瓷的特点,老师便给我一一道来,然后到具体的,比如富都博物馆藏的一件清乾隆青‘花’瓷,大体就是如此。” 安以晴点了点头,这之后,由秦起口述、安以晴笔录的《成启函古玩问答贴》便在两人之间慢慢产生了。 让秦起欣喜的是,安以晴的润笔功夫比自己可是超出了一大截有余,他还真没想到,安以晴在雕塑之外,还有这样的“内秀”好吧,秦起自己表示,对安以晴的了解经过这么一年多来,还是不够深入。 “深入”这个词果断把秦起带入了安以期小公寓里的那个冼浴间里,以至于安以晴抬头望了好一会秦起后,秦起才反应过来,安以晴还以为他在整理头绪呢。 这样的合作,让秦起完成《成启函古玩问答贴》的速度比之前预想的快了不止一倍,且也好了不止一倍,秦起有时候都会想起民国时期著名的建筑家梁思成和他那个倾‘迷’了一代人的妻子-林徽因来,两人之间,既是生活中的伴侣,又是工作中的伙伴,梁思成的大部分建筑学著作,都是经过林徽因润笔的,以至于后来林徽因去世后,梁思成的那些说建筑的文章在文学‘性’上便去了大半风华不止,以至于有人说他此后的文章有那么点“食之无味”了。 ... 第363章 他们隐藏得太好 半个月后,当秦起再见成启函把自己的那半本书稿‘交’给成启函时,成启函那是真心有点讶异,他自己这部分快赶慢赶,却也只完成了四分之一左右的部头,却没想到秦起这边已经把半本整完了。小说txt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接过来一读后,成启函就更汗了,这不但比自己快,也比自己写得好啊。 “小起,我还是小看了你啊,你说说你这个写文的速度,我是拍马都赶不上啊。”成启函有点汗地说道。 “那个,主要是因为我和我‘女’朋友一起赶。”秦起有点汗地说道,对于安以晴掺手其间的事,秦起也没想着向成启函隐瞒。 “哦?那哪天我都要见见你这位‘女’朋友,两个人志同道合,很不错啊。”成启函笑着说道。 不过这一番乐谈的结果是,成启函干脆把自己的那半本也甩给了秦起,至于理由,则是一来秦起速度快,二来也利于文风的统一。 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又掉入坑里了。不过他这里觉得负担大增,安以晴倒干得‘挺’乐呵,特别是她对古玩本来就很感兴趣,成启函的笔记秦起看过,安以晴可是没看过啊,全是“‘精’华”啊,所以一路边看边写倒忙得不亦乐乎,特别是两人合着做这样一件事的经历,也让安以晴觉得很开心。 这天上午,秦起和安以晴又整理出这么几页之后,秦起却接到了顾佳宜的电话。 “秦起,我爷爷这几天都在念叨着你怎么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来我家了呢。”电话那头,顾佳宜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感情这是要请着自己去陪老爷子啊,想了想自己下午没事后,秦起便决定今儿下午走一趟。 “有事?”看秦起放下电话,安以晴问道。 “去哈尔滨时遇到的一家子,老爷子是个画痴,邀去他家玩呢。”秦起笑着说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也回家一趟。”这段时间帮着秦起‘弄’这个东西,安以晴回家的时候还真不多,就是在她姐姐安以期公寓的时间,也减少了很多。 下午的时候,秦起揣了一幅自己新画就的《凿冰捕鱼图》,也就去了紫园。 这一次,顾启航就没有在楼下等着秦起了,摁了‘门’铃后不久,顾佳宜出现在了秦起面前。 “又带画呢,说说,这次有没有把我画成正面的?”看秦起胳膊肘下面夹着的东西,顾佳宜问秦起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看来不把她画成正面这件事,已经被她惦记在心里了。 顾佳宜也没想着秦起要怎样给自己一个满意答案,甩了个“算,饶了你算了”后,带着秦起进了屋。 让秦起意外的是,这次客厅之中,除了顾老爷子外,还有另外一个年纪相仿佛的老头子,顾启航和其他人都不在。 “这位小友也是画道中人?”见秦起胳膊肘下夹着的画幅,那陌生老头儿说道。 顾老头笑着说道:“小友是小友,姓秦名起,画的画儿可是‘大家’呢!” 秦起被顾老头这句话说得‘挺’汗的,什么“大家”,自己这样就被称成大家了,那大家岂不是太廉价了?这不是捧杀么?不过由此倒也可以看出,顾老头是真看重秦起。 “那我倒要好好欣赏欣赏。”陌生老头笑着说道,顾老头的眼光,他是不相信的,所以他这一番话,陌生老头也只是来了个姑妄听之。 秦起见两个老头子都看着,当下也就把自己的这幅《凿冰捕鱼图》挂在了那面磁墙上,嘴里说道:“还是上次的那幅,不过觉得有点进步了,便拿来再看看。” 等秦起把画作挂好、自己退后后,顾老头和陌生老头也就抱‘胸’看秦起的这一幅《凿冰捕鱼图》,对顾老头来说,秦起的这幅作品他以前已经看过了,现在看到这幅同素材的作品,只是感慨于秦起技法进步之快,特别是在人物的处理上,尤见进步之速,而落在陌生老头子眼里,心里就起了一番‘波’澜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是一棵好苗子!画出的东西有根基,有想法! “小起,有没有想过让你的作品让更多人看到?”陌生老头忽然说道。 “啊?”秦起一怔,他还真没想到眼前的老头有这样一说。 顾老头则是有点神秘兮兮地对秦起说道:“小起,你要是经蒲老头一宣传,说不定就此出名了也不一定。” 秦起听得有点奇怪,这蒲老头,难道是哪位大佬? “别听老顾‘乱’说,我只是看着你的作品不错,有意给你向富都的‘画苑’推荐推荐。”蒲老头说道。 秦起倒听得一怔,画苑么?这份杂志说起来,并不是一份专业的美术刊物,而更类似于“美丽说”、“小资”之类的杂志,在如今图书市场越见凋零的当下,它因为紧贴“‘潮’流、时尚”等等元素,倒活得还算有滋有味,比起发行量很局限的安美画刊一类的杂志来说,它的发行量真可以用“巨大”来形容了,不过在美术界造成的影响却可以说“微渺”来形容了。 “小起,你自己要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就和说一下。”蒲老头说道。 “我?我觉得能让自己的画作在杂志上‘露’‘露’面,那真是相当好的。”秦起笑着说道,说起来,经过皮诺德埃尼等人的熏陶后,秦起并不太拒绝自己的东西和商业接触,在他看来,艺术能达到一个雅俗能赏的增地,那是相当好的。 蒲老头点了点头,他其实‘挺’喜欢秦起的态度,这个年轻人,有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对于世间之物,并不表现得过于热衷,又让自己保持着一种恰当的距离参与其中。 顾佳宜这次没有对秦起依然把她画成背影图说太多牢‘骚’,在两个老头和秦起看画的时候,她一个人窝在沙发的一角里,抱着一本书在看,等秦起坐到沙发上瞥到她手里的书时,倒有点哑然失笑,顾佳宜看的竟然是一本《厨房秘宝》,这种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看这类书,秦起还真觉得有那么点小小的违和感。 “怎?我不可以看啊。”看到秦起扫向自己的眼光,顾佳宜撇撇嘴道。 秦起连忙回了一句“可以可以”,自己找个离她远点的位置坐了,虽然这样,顾佳宜还是用力地瞪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时间,秦起都是在陪着顾老头和蒲老头闲话口水,与顾老头离绘画“隔了那么一重‘门’”不同,蒲老头倒是对绘画有很深的认识,对一些东西的看法也相当深刻。 秦起倒在奇怪,这两个老头子怎么走到了一起,两人在绘画上的境界明显有那么点不搭调啊。 秦起这里想着,顾佳宜忽然凑了过来,将《厨房秘宝》的一页放到了他面前,说道:“这个菜你会做么?” 秦起扫眼看去,发现是一道“干煸四季豆”的家常菜,对于顾佳宜就这样简单的菜式问自己会不会做,秦起还是觉得‘挺’汗的。 从顾佳宜家回来后,秦起去了许清影的清影阁,他发现画廊里的布置和摆设,与年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最主要的还是画廊里的作品明显比以前提升了一个小小的档次。 “秦起,听咏怀说,你现在在安美都成大名人了?”小果凑上来,说道。 “咏怀?这称呼好亲密啊。”秦起说道,他发现,小果和田咏怀貌似还真有点情况。 让秦起无语的是,小果直接回了一个“切”字。 “清影姐,你和我说说,田咏怀是不是在你这后院里烧了一把火?”秦起把视线转向许清影。 “那个,他们隐藏得太好,我都不清楚。”许清影笑着说道。 听许清影这样说,秦起也就了然了,他还真没想到,田咏怀这家伙,不声不响地竟把小果对付了。 这让秦起一时间还真有点小感叹,这近两年以来,身边的人事倒真的不知不觉产生了点小变化,或许这就是时间的魔力? 和小果、许清影聊了聊后,秦起也就站到了田咏怀、许乐、徐兵、习远等人的作品前,让秦起意外的是,这些作品中竟然有一幅白衫的画作。 白衫竟然也沦陷了?这让秦起实在意外,本来,在秦起的想象里,吃穿不愁的白衫也不会很早把自己的作品放到市场中来,没想到和田咏怀等人‘混’到一起后,也这么快就‘交’出了自己的市场作,难道真是禁不住一颗年轻‘骚’动的心? 白衫绘的是一幅人像油画,她笔下的东西和她这个人一样,有一种非常利落、劲爽的风格,与很多油画‘女’子的柔和不同,就如秦起眼前的这幅作品中,画中的‘女’子明显给人一种迎着风奔跑的感觉。 秦起在这幅画作前伫足了很长的时间,他觉得白衫笔下的东西确实是很有灵‘性’的,她画中描绘的世界,有一种引人进去探询一番的魔力。 就是田咏怀、许乐等人的作品,秦起发现也与之前的面貌有了不同,总结起来就是,每个人都有那么点或大或小的进步。 ... 第364章 画师阎立本 两周之后,秦起收到了从富都寄过来的一份包裹,打开来后,秦起发现赫然是“画苑”的样刊,对于蒲老头这么快就把自己的作品推了上去,秦起还是相当意外的。.info-..- 画苑这本杂志,秦起以前虽然听过,却从来就没买过一本,当下也就坐到自己阳台的躺椅上,慢慢翻开来看,秦起发现,这本杂志相对于安美画刊这类杂志来说,是相当“新‘潮’”的,且秦起觉得,里面的很多东西都很有趣,其中有一个“癖”这样的栏目,写的都是艺术大师们各种各样的癖好。 如“元四家”之一的倪瓒,便有着超级洁癖:据说他有两个书童,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不停用拂尘在书房里扫来扫去,以保证书房一尘不染;他家华丽丽的厕所是用香木搭格,底下铺满洁白的鹅‘毛’;甚至洁到‘女’‘色’不近,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歌伎却让对方整夜就洗了四次澡,从此总觉得‘女’人气味不好,朋友不亲,朋友借宿客房咳嗽了一声,就害他恶心失眠了一整夜。 真是这样的话,那倪瓒这个人,真是超级超级难于接近的一个人了。 这篇专栏后面总结了这样一段话:很多的文艺作品,正常人是完全创作不出来的。比如梵高、毕加索,如果去了解他们创作背后的故事,就会发现他们的经历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作为发明家,中松义郎可能知道的人并不太多,据说他74年的发明生涯一共取得3300多项发明专利,其中包括2000年以前使用电脑时常常使用的软盘。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但他说的灵感获取却非常不正常,因为他坚信在水中长时间缺氧的状态有利于刺‘激’大脑思考。“如果大脑中氧气太多,灵感不会光顾,为了让大脑缺氧,你必须潜入水下,让水压使大脑充血。在死前0。5秒,我会看到新的发明。”然后他将点子记录在笔记本上。 秦起看得这段话很有那么点玄之又玄的正确‘性’,就如梵高的作品,秦起以前在悉尼的时候在那里的博物馆有过接触,对于那些作品的观感,秦起最初的感觉便是:这些东西真不是正常人能‘弄’出来的。 所以,艺术有这样一个悖论:它需要艺术家走在天才和疯子的悬崖边上,在普通人望之弥远的世界里,艺术开出属于它自己的璀璨之‘花’来。 这样随意地翻看下去后,秦起也就看到了自己的那幅《凿冰捕鱼》图,让秦起意外的是,这幅图的旁边,还配了一篇近千字的文章,且内容还就是写者在哈尔滨看到的北地生活,对于这一点,秦起只能说《画苑》的编辑大大们还真是有心。 把书合上上,秦起在躺椅上假眯了一会,也不知多久后,秦起从一阵手机的铃声中醒了过来。 是许清影打来的电话,让秦起现在打开电视,看一段安市新闻里对他、夏启生、习远获奖消息的报告。 放下电话后,秦起都有些发怔:电视?这个东西果断没有啊,自己离开电视的岁月,怎么说也有好些年了吧。 不过知道了是什么消息,秦起也就没有特别想一看的心,到学校后,先上了两堂‘花’鸟课。 ‘花’鸟的课程自五代“徐黄异体”以下,已进行到了元代柯九思,对于柯九思的东西,秦起在富都博物馆时有过接触,对于柯九思这个人,也曾在一些野史逸闻中看到过。 柯九思,其人字敬促,号丹丘生,别号五云阁吏。其父柯谦,曾任翰林国史检阅、江浙儒学提举,是元朝仙居较为显扬的一个官宦。柯九思受其父的影响,自幼爱好书画,聪颖绝伦,被视为神童。天历元年(1328),柯九思游学建康经人引荐结识了怀一图帖睦尔。不久怀王继位称帝,是为文宗。柯九思被授予典瑞院都事(正七品,掌管瑞宝和礼用‘玉’器)一职。天历二年,元文宗仿宋阁学制,柯九思被迁升为奎章阁鉴书博士(正五品),专‘门’负责宫廷所藏的金石书画的鉴定。皇帝对柯九思颇信任,为让他能自由出入禁中,皇帝特“赐牙章得通籍禁署“,与奎章阁‘侍’书学士虞集一起常‘侍’皇帝左右。柯作画,虞题诗,“宠顾日隆“。虞集寄词柯九思的长短句《风人松》中提到的“晚值金銮殿“、“‘花’里停骖“、“书诏许传宫烛“就是当时的一种实录。后因朝中官僚的嫉忌及文宗去世,柯九思束装南归,退居吴下,流寓松江(今属上海市)姻脂桥。 “报道先生归也,杏‘花’‘春’雨江南。“柯九思的南归使名士云集的江浙文坛增添了活力。但这位“先一奈是丹丘仙,迎风一笑‘春’翩翩“,“狂逸有高海岳之风“的风流名士受此油印重打击后,心情十分悒郁。据柯德《‘春’‘花’秋‘花’草堂笔记》载,至元五年(1339)柯九思曾回转故乡仙居,“每忆大都,皆不堪往事。“一老道请他作画‘吟’诗,心情不佳的他以“山不入目不能画,水未入怀不能‘吟’“为由婉言谢绝。至正三年(1343)十月,柯九思暴卒于苏州,年仅五十四岁。 所以说,在中国古代中,画家与当时的文人一个很不同的地方是,文人自朝堂之上退下来后还能以“嬉游江湖,山水文章”来自许,不过画家却是完全不同了,秦起看过历朝历代不少的画家,困于仕途之际往往都是‘胸’内郁郁难以自舒的,这与文者有文声,画者却很难从画声中获得自我肯定是相关的,在中国古代很长一段时间内,画者被目为画工、画匠,一直是不为人道的一个“贱业”。 如画中享有“神品”之誉的阎立本,对子嗣便有“汝宜深戒,勿习此末技”之沉痛心语,这一事著于正史之中,原书如下: 太宗尝与‘侍’臣学士泛舟于‘春’苑,池中有异鸟,随‘波’容与。太宗击赏,数诏座者为咏,召立本令写焉。时阁外传呼云:“画师阎立本。” ... 第365章 第362 罗聘 立本时已为主爵郎中,奔走流汗,俯伏池侧,手挥丹粉,瞻望座宾,不胜愧赧。[起舞电子书].访问:.。退诫其子曰:“吾少好读书,幸免面墙,缘情染翰,颇及侪流。唯以丹青见知,躬厮役之务,辱莫大焉!汝宜深诫,勿习此末伎。”立本为‘性’所好,‘欲’罢不能也。及为右相,与左相姜恪对掌枢密。恪既历任将军,立功塞外;立本唯善于图画,非宰辅之器。故时人以《千字文》为语曰:“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 从阎立本对绘画的态度和时人“左相宣威沙漠,右相驰誉丹青”的评语,也不难看出,画工在当时的人确实只能目为“末技”,只是千载而下之后,宣威沙漠的左相已经很难为人忆起了,而“驰誉丹青”的阎立本却因此千载留名。 对此,秦起倒还真有些感慨,说起来,中国古代因此“颠倒”的人,倒确实要用车载斗量来形容,这和当时很难傍技进身的社会环境相关,虽说到了五代及宋之后,国家已经开辟了专‘门’的画院,招揽这方面的才俊,但画者之名,千载以下难与文者相并名这样一件事,一直是客观存在的。 在课堂上,秦起的思绪明显飘得有些远了,直到后面随着课堂老师示范柯九思的‘花’鸟画时秦起的思绪才被拽回来。 说起来,柯九思“自许才名今独步“,作为文学‘侍’从之臣,柯九思有过得意,但终究是失意的,仕途上可以说是并不得志。但在文学艺术领域却是很多才多艺的一个人。他工诗文、好诗翰、识金石,可谓集诗人、词家、金石鉴赏家于一身。然,柯九思最擅长的还是书和画,素有诗、书、画三绝之称。他的书法作品传世绝少,行楷是其所长,字体早期秀逸,晚年沉郁。雄伟中具质朴之骨力,厚重中见‘挺’拔之秀气。不过柯九思依然以绘画成就最高,所画山水,苍秀浑厚,丘壑不凡;‘花’鸟石草,淡墨传香,饶有奇趣。他尤善画墨竹,发展了墨竹画鼻祖文同的画法,别开生面将中国古代的书法融于画法之中,“写干用篆法,枝用草书法,写叶用八分或用鲁公(即颜真卿)撇笔法“。柯九国笔下的墨竹“各具姿态,曲尽生意“,新竹拔地而起,枝茂叶盛,欣欣向荣;老竹稍稍倚斜,枝叶扶疏,劲节健骨;幼竹奋发向上,稚叶初长,充满朝气。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正如元朝国子祭酒刘铉所赞叹的“晴雨风雪,横出悬垂;荣枯稚老,各极其妙。“ 秦起在富都博物馆时,看过他的《双竹图》,其笔下之竹确实当得“各具姿态,曲尽生意”八字评语。 现在教授山水一班‘花’鸟的老师,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位‘女’‘性’老师了,而换成了一位叫齐衍的青年老师,年岁大概也就在三十岁上下,笔下的‘花’鸟画,其线条非常劲简,整个的构图也相当清朗,大多数作品的面貌都给人以“疏风朗月”的感觉,秦起倒是‘挺’喜欢的。 不过,此刻给同学示范柯九思的作品面貌,与他之前的作品风格便是大不的,而是齐衍按照自己对柯九思作品的理解来进行的,秦起发现,这是齐衍教学的一个很大特‘色’,他对历朝画家的临摹并不追求“像”,而是传神,对这样的示范教学,在山水一班乃至整届的山水系中引起了不小争议,不过学校方面似乎在这一问题上采用了北大最开始的办学方针汲取包容,广纳百家,所以对齐衍来了个不闻不问,任他以这种方式教学。 与严川喜欢刁难秦起不起,齐衍对秦起颇“喜爱”,在齐衍看来,秦起在绘画上是相当有天分的学生,相较班中很拔尖的席方等人来说,秦起的天分表现得更突出,且秦起在绘画上明显更有想法一些,这让齐衍还有点小小的意外:秦起任何时候给人的感觉都很平淡、温和,实在不像是很“锐于创新、进取”的那类人哪。 因为是年青教师,所以齐衍还会偶尔在去山水一班的画室中流连,不过让齐衍有点小无语的是,他看到秦起的时间不多,倒是席方,很多时候他都能在画室中看到他的身影。 难不成秦起这家伙,都是在自己家中暗自努力么?齐衍心里嘀咕道。 齐衍嘀咕的这个时间里,秦起正在安市博物馆内,说起来,自从跟着成启函学习古玩后,秦起因为跑富都博物馆跑得勤快,所以安市博物馆这块都跑得不是那么勤快了。 秦起这次来博物馆,是因为成梅特意给他打了电话。 对于成梅找自己的原因,秦起还真是有点纳闷,她找自己有什么事呢? 在字画厅见到成梅后,成梅笑着先问道:“听说你现在在跟着成教授学习古玩方面的知识?” 秦起点了点头。 “那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们和富都博物馆签了一个两馆协同展览一些文物的协议,我们字画馆这边联系了富都博物馆,准备在安市办一个‘扬州八怪’的个展,馆里主要负责这块的是我,我想看看你有没有做我助手的打算?” “啊?”秦起一怔,他真没想到成梅找自己来是因为这个事,字画馆馆长助手?听起来有点“高大上”了吧? “不要因为自己年轻就妄自菲薄,我很看好你……”成梅继续说道。 秦起本来想拒绝的,不过听着成梅一“忽悠”,头脑一热也就答应了,其实秦起也清楚,成梅找上自己,更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在字画鉴定这块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很可能就是冲着自己的老师“成启函”去的,成启函在富都博物馆可是元老级的人物,有他的一点面子的话,富都博物馆的一些馆藏真品外借出来就容易多了,成梅为了这个事情找上秦起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了。 成梅走开后,秦起也就在字画厅里随便逛逛,因为成梅提到了“扬州八怪”,秦起也就多留意了下他们的作品,走了那么一小圈后,秦起站到了罗聘的一幅《鬼趣图》前。 扬州八怪中,擅写鬼趣图的,也就罗聘,且他的鬼趣图采取了图卷的形式,表现上又很夸张,所以还被研究漫画史的人认为是是中国早期的漫画之一。 罗聘这人,字遁夫,号两峰。祖籍安徽歙县,后先辈迁居扬州。他是“扬州八怪”中最年轻的人。罗24岁时,拜金农为师,学诗习画。30岁时,在扬州画界崭‘露’头角。画人物及‘花’鸟、山水,无所不‘精’。亦善篆刻。清乾隆三十六年(1771),罗聘携画至京师拜谒名流,也就是在那时,他创作了八幅《鬼趣图》,这些作品一面世之后便受到了很大关注。次年南归。罗聘47岁时,第二次赴京,其间,他曾画蜈蚣、观音和杜甫、韩愈像,又作指画。在外漫游近十年,后因囊中羞涩而返里,仍以卖书画为生。乾隆四十九年(1784),应地方之请,为重宁寺作大幅壁画,画中仙佛人物惟妙惟肖,传为名胜。乾隆五十五年(1790),罗聘携幼子允缵,三上京师。对其书画,不仅达官贵人求购,在京朝鲜人亦以重金收买。其时收入颇丰,但因豪爽挥霍,八年后还需别人资助路费,才得以返回故里。返乡后,作《梅‘花’记岁图》。 所以,罗聘这人,也算是落魄者流。 罗聘与方婉仪的结合,也是被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方婉仪在当时也算是名动一方的大才‘女’。 传说其13岁时就会写诗,而且诗风清丽、流畅。据说方婉仪出生于夏天,她曾写有一首“生日诗”,曰:平簟疏帘小阁晴,朝来池畔最关情。清清不染淤泥水,我与荷‘花’同日生。且对书画,方婉仪也表现出良好的素质和天赋,和罗聘结合后,两个可以说是琴瑟和鸣。 秦起看书的时候,对这些野史逸闻最感兴趣,对于这些才子佳人间的旧事,也是有兴闻焉。 罗聘的这幅《鬼趣图》,画的是一个矮鬼,拄着拐杖,一个红衣小鬼为他捧着酒钵,在构图上并不复杂,不过技法上倒很有特别之处。道光年间的学者吴修(思亭)记载:“先以纸素晕湿,后乃行墨设‘色’,随笔所至,辄成幽怪之相,自饶别趣。”所以,在泼墨山水中的渗透和渲染技法,被罗聘巧妙地引用到鬼物画上,这种技法和主题巧妙地结合,使画面体现出了浓厚的鬼气和鬼趣,算是匠心独运的一个创造,且罗聘的《鬼趣图》,在主题上被认为是揭‘露’社会黑暗、讽刺社会不公的一把利器。 《鬼趣图》出来后,在当时非常残酷的文字狱下,依然有不少官员和名流在这幅画上留下了笔录,尤其有三个人在题跋中还隐约提到了“鲍家诗”,其中包括内务府总管英廉。“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一卷鲍家诗,翠袖天寒泣竹枝,定右秋坟鬼争唱,三更正是雨来时”之诗。 ... 第366章 古字画修复 周末的时间,秦起便同成梅一起去了富都博物馆,协展的事情商量得很顺利,其间基本上没秦起什么事,所以一个上午之后,秦起便去了成启函的工作室,把自己这段时间完成的《对答录》的部分‘交’给了成启函。[起舞电子书]-..- 成启函并不急着翻看秦起‘交’给自己的手稿,稿子的质量,他大抵心里有数了,当下对秦起道:“蒲周这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蒲周?”秦起一怔,他还真没想起蒲周这人是谁,仔细想了想后,说道:“前段时间在安市认识一个老头子,他倒是姓蒲,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的全名。” “画苑杂志的事情是他帮你牵线的吧?”成启函问道。 秦起应了声“是的”,他还真不知道蒲老头原来是一个叫蒲周的人。 “倒没想到你不清楚他,他都愿意托你一把。”成启函笑道,“蒲周这人在富都艺术圈里人脉很广,如果他真是看重你的话,那对你以后的道路会容易很多。” “看不看重我是不知道了,和他碰见也纯属意外……”秦起把在顾启航家里的事说了一遍。 成启函听后也就点点头,说道:“蒲周和顾家也算是打了大半子‘交’道的人了。” 两人说了一会话后,成启函也就把秦起带进了一间工作室,秦起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是一间字画室,不过不同于秦起以前见过的那些整整齐齐的储藏字画的房间,这里的东西显得有些“凌‘乱’”。(..info无弹窗广告) “古玩鉴定方面的东西,你接触得也不少了,接下来,我们开始的是器物修复方面的学习,鉴于你最感兴趣的是字画方面,所以我们也会从字画修复上开始。”成启函说道。 秦起听成启函这样说,倒是‘挺’兴头的,说起来,自从接触古玩这一块后,秦起也没少接触到一些“破烂”了,而这些“破烂”如果能被修复的话,那无疑是相当‘棒’的一件事,不说修复之后的价值倍增,单视感上给人的美好感受,就很值得做一这项工作了,而博物馆里的物件,至少有一大半,都是要经过修复的。 如古旧书画的修复,从粗上说,无非是那么几种,一是揭旧,二是全‘色’,三是去污,四是补托,不过要说起一些细节来,那真是几天几夜也说不完了,而从说到做,更是没个几十年‘操’练之功,那是枉谈字画修复了。 成启函一开始便这样说上了一大段,直接把秦起说晕了,几十年?好吧,秦起果断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很心塞了。 不过,从大成上来说,几十年养出一个字画修复师那真是一点不夸张的,你不说其它,单说有些字画缺了那么一小片,你总要补上吧?怎么补呢,那好歹是要用笔墨来补吧?这问题就来了,大师的笔墨,你怎么就补得上呢?没个几十年功夫,你好意思说自己是修复古字画的? 不过这一点对秦起来说,却不是太难的事,毕竟他学的就是这块的,而且还能“现场”观看大师的运笔用墨,所以对于修复字画最难的一块补齐笔墨这一点上,秦起其实是比较“轻易”的,那几十年的时间功夫,对秦起来说就可以大大减短了,如揭旧、补托等等工序,通过反复的熟能生巧在几年的时间里慢慢补上那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揭下来,成启函就一幅“破画”,给秦起现场演示了一番揭旧这道工艺。 揭画揭前要在画心正面处用排笔蘸清水或温水刷湿一遍,并覆盖新纸一张,反置案上待揭。成启函边演示边说其中原因,说古旧字画因为大多有断裂,如在揭心之前,不附加垫纸,揭托之后,便不易起案。 对于画心局部颜‘色’不稳定的,便应稍施淡胶矾水,干后,再行闷水。有些残破糟朽的画心,当日揭不完时,应在已揭过的部位,均匀地放置些湿纸团,然后覆盖一层塑料薄膜,以防画心干裂错位。 至于揭画心上的旧纸,一般应根据字画的薄厚、残状、颜‘色’以及质地的具体情况制定揭旧方案。这是很考验一个修复师的地方,牵扯到揭画后的大体面貌,这一步‘弄’错,后面的也就没法看了。 秦起接下来在富都的两天里便都跟着成启函,也把揭画、全‘色’等等这些工艺全看了个遍,他发现这东西真的可以用“艺术”来形容,比自己画一幅山水画来可是复杂得很多,有时候,一幅画修复下来,‘花’个一月两月的,完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白天里秦起看“实打实”的东西,晚上则是捧了一本关于古字画的书来看,这也是成启函‘交’到秦起手上的,让他这段时间里自己好好“悟悟”。 所以,晚上的“大餐”用过后,秦起也就躺到了宾馆房间里的‘床’上,捧着一本书慢慢“悟”。 说到全‘色’,便是字画经揭托,待干后,务使补纸补绢的矾‘性’适度。否则,矾轻则透‘色’,矾重则滞笔。 这中间便很能看出一个修复师的修复水平,因为要把‘色’“全”到恰到好处,是很考验一个修复师的用‘色’(矾)功底的,这其间的技巧,便是全‘色’时,应将颜‘色’调兑得浅些,复次全就,使颜‘色’渗进纸纹纤维,取得画面‘色’调统一的效果。 对于画心有缺笔的,补全时,需先审视画心气韵及用笔特点,然后轻勾轮廓,调兑颜‘色’,进而全之,力求使补全的一笔一点、一墨一皴均与原画浑然一体。这是最考验修复师功力的地方,也是秦起可以“偷懒”的地方,不过虽然大方向上能借省不少气力,不过秦起自己绘画时毕竟用的都是现代的纸张,对于古代那些纸墨能达到的效果,心里并没有一个很客观的印象,所以如果真要在修复上有所提升,那先前的一番锻炼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对于一些具有重要学术研究价值的经卷、书籍、契证等文物,经过洗污补托,如有残缺,一般都不必求其复原,只是把残缺处的‘色’调全补得与通幅基本一致即可,这也是“文书”与“画作”相区别的一个点。 ... 第367章 时尚志? 秦起这么翻看下去,两个小时后头一歪,便睡了过去,等到手机声把秦起吵醒后,秦起才从睡眠中醒了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成启函的电话,原来成启函看过手稿后,把那些有问题的点和秦起说了一番,秦起听得‘挺’汗的,他发现,成启函在这上面真是看得相当仔细的,一些语法的纰‘露’他都指出来了。 放下成启函电话后,秦起把自己刚才登记的成启函说的错‘漏’点再看了一遍,心里想着:这些问题等回到安市之后再让以晴改好了,反正安以晴对这个事情表现得相当有兴趣,反而是自己,现在对于这些收梢后的细节工作并不太上心,秦起感兴趣的,还是那些博物馆史中的“疑点”和“辨难”,因为有“回照”的帮助,秦起往往能在这方面提出很让人惊上一惊的观点来。 电话打给安以晴后,安以晴在电话那头问道:“那个手稿,你老师满意吗?” 秦起笑道:“他有什么不满意的,麻烦的不麻烦的东西一股脑儿‘交’给了我们,他就等着签字画押了,不过,他这个签字官倒是提了点小问题,回去之后我们看着改一改。” 安以晴“嗯”了一声,从秦起话里她可以听出,成启函对于这个手稿的态度大体是满意的,所以安以晴也很高兴,这里面有一半,不,大半,是她的劳动成果啊,虽说,最后署名的那里,估计连她的半个字都看不到,不过有秦起的在,她也就满足了。 古人有琴瑟和鸣,自己和秦起,现在也有那么点意思吧? 秦起不知道安以晴脑子里转过了这么多想法,放下电话后,到房间里冲了个热水澡,便躺着睡觉了。 回到安市后不久,让秦起意外的便是,随着“画苑”的刊行,自己那幅《凿冰捕鱼图》竟然得到了一点点叫好声,因为画苑那边的编辑联系秦起说,他们杂志社里收到一些信件,都是要求直接转‘交’给《凿冰捕鱼图》的画家的,秦起翻开那些信件后,发现除了普通的读者来信外,有一封是另一杂志的约图稿,而另外的两幅,则是联系秦起要不要“模特”的,在这两封“应征”信中,来人都附了相片,且其中都有好几张比基尼照,让秦起实在是有点小汗,敢情自己被人看成是画‘春’宫图的那一类画家了么? 把其他的信件放到一边后,秦起直接看了那一封约图稿,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这是一份在富都发行量很大的‘女’‘性’时尚杂志丽人街,秦起仔仔细细地把约图的要求说了,而在这后面,附的则是寄信之人的联系方式。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阿潼,对于这个名字,秦起果断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将这封信同其他信一起归拢后,秦起去了画室,虽然《丽人街》这样的时尚杂志向自己一个画家约稿很透着那么点奇怪,不过秦起还从没有想过自己要成为时尚杂志的“绘画撰稿人”。 “听说古小天向学校打了退学申请。”在画室里,秦起竟然看到了难得在此地一见的习福,习福把这一消息告诉了秦起。 “有这事?”对于这个消息,秦起还是相当意外的。 “是啊,‘私’下里都有人古小天是被你气走的。”习福低声笑着说道。 “我还想自己有这个能力呢。”秦起笑着说道。 和习福聊了那么几句,秦起也就站到了自己的画台上,许学文、席远等人都和秦起打了招呼。 秦起这段时间已经从冰雪山水中‘抽’身而出,开始了解中国画画史中产生的诸如海上、岭南、湖州等画家流派,秦起发现,这些画派都在某些方面有它自己的特别之处,如大范围而论的北方山水画派与南方山水画派,便在技法、风格上有着迥异的追求和画趣,而南方山水画派中,如米氏父子因为其独特的米氏云山,也在画史中形成了米派这样一个特别的画派。画史中记载,米芾尝与李公麟论古今山水,自称“无一笔李成、关仝俗气”。 这方面的区别便表现在:中国的传统山水画,用笔多以线条为主,米芾则以卧笔横点成块面,称“落茄法”,打破了线条成规。其特点,便是特别能表达烟雨云雾、‘迷’茫奇幻的景趣。其子米友仁继承和发展了家传,善画无根树、朦胧云,每喜自题“元晖戏笔”。因两父子均居襄阳和镇江,对潇、湘二水和金、焦二山自然景‘色’特别陶醉,故笔下能画出水气蒸郁、烟雾弥漫的妙趣。 米派为大写意风格,南宋牧溪、元代高克恭、方从义等皆师之,对后世的影响也很大。 这之后湖州、常州、吴‘门’等等画派,也无一不是有其自身特‘色’者。 秦起现在开始着手的,也是从米氏云山开始,不过不同于之前画画时只认其源、不溯其流,秦起这次是从源到流以一个整体面貌来观的。 这方面的着力,秦起尝试之后,便觉得比先前吃力好些,不过因为能对米氏云山的特‘色’及后世画家在此上的发展做一个整体上的了解,在收益上也明显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 米氏云山相对于之前的山水画来说,可以说是相当“‘抽’象”了,其笔墨特‘色’一改以前山水画笔法墨痕笔笔可循的面貌,落入一种“云遮雾绕”的境地。 从现在留存的米友仁的作品中,可以窥见米氏云山的特‘色’:画面上但见‘抽’象“米点”,或纵或横,或疏或密,或连或断,姿态横生,山石之骨格,树木之轮廓,都被这莽莽苍苍的“米点”融解了;淡墨轻晕,浓墨重染,将山水物象沉入一片‘迷’茫‘混’沌之中。后代有李纲跋诗云:? 万里江天杏霭,一村烟树微茫。? 只欠孤蓬听雨,恍如身在潇湘。? 淡淡晓山横雾,茫茫远水平沙。? 安得绿蓑青笠,往来泛宅浮家。 《易经》亦云:“天地,万物化醇。” 在“米氏云山”中,山川、树木、云烟成了米氏父子传达心声的载体,即所谓“借物写心”,与宋代苏轼、文同兴起的“寄兴游心”、“抒‘胸’写意”一样,“米氏云山”的创作也是“游心”、“写意”之作,所以其笔墨平淡天真,‘浪’漫灵逸,如王船山所说:“以追光蹑影之笔,写通天尽人之怀”,不过虽然如此,其中依然可以看出董源、巨然等等的笔墨影响,不是全无因而来。 秦起脑子里漫思了一回后,笔下的东西也出来了一大半,许学文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秦起身后,对秦起笔下的东西,很是点头沉‘吟’了那么一会。 现在,班级之中,对于秦起、席方两人,现在已经越来越有人认为秦起在传统画技上胜过席方一筹了,席方的东西胜在传统笔墨功夫扎实,秦起一开始在这方面确实较他弱了一些,不过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秦起明显把这一块补足了,单眼下这幅米氏云山,许学文便觉得在技法上不输于席方等人,特别是秦起对于画家神韵的把握,往往能甩很多人一截,在这方面,秦起还真是秉齐衍一脉而来,他也是个复鱼忘筌的人。 而在技法的创新‘性’上,席方较秦起就明显弱了一筹了,特别是秦起在西画水彩中高人一等的造诣,让他在中西融合的道路上比众人远远的走得远,这方面虽然有不少同学都在尝试,不过如秦起这样,能把中西画技的特‘色’和长处都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就太少了,所以秦起就显得有那么点鹤立‘鸡’群了。 “秦起,你这里的皴是怎么运用的呢?”见秦起放下笔墨,许学文指着山石的一脚,问秦起道。 “这里么,你看……”秦起说话间,也就将自己先前的笔墨向许学文演示一遍。 晚上回到家中后,骨朵儿已经在了,见到秦起,便说道:“晓晓说,她家里的杂志上看到起哥哥的画了。” “啊?”秦起倒是一怔,顾晓晓口里的杂志,多半是她姐姐顾晓所订,应该是安美画刊了,秦起现在对自己的画作上杂志这种事情倒不是太“感冒”了。 “我已经从晓晓那里借回来了。”让秦起意外的是,骨朵儿说话间从身后拿出了一本杂志。 “时尚志?”看到杂志的名字,秦起还疑‘惑’了一下,待骨朵儿翻到有自己作品的那一页纸后, 秦起是真的无语了。 自己的作品就这么“时尚”味十足么?先有《丽人街》的约稿,后有《时尚志》未经自己同意就转载了自己的作品,这是要告呢还是要告呢? 而如果真要反思自己的话,那就是秦起总有意无意地让自己的画风往皮诺德埃尼上面靠,以至于整个作品出来,便有一种很“唯美”的风格,再加上秦起笔法和用‘色’上的灵动,那切合这种时尚杂志也就不奇怪了,德埃尼的作品主打还是各类杂志、书籍的封面呢! 秦起这里想着,骨朵儿倒是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说着些“班上好多同学都向她要起哥哥签名”这类的话。 ... 第368章 以晴去悉尼了 “阿起,以晴去悉尼了。[txt全集下载].访问:.。”上岛咖啡厅里,安以期忽然说道。 “啊?”秦起一怔,他没想到安以期告诉了他这样一个消息,且安以晴不声不响的,为什么会突然去了悉尼呢? “短时间内,以晴不会回来了。”让秦起更没想到的是,安以期在接下来的话里这样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安以晴去悉尼还不是短时间停留的计划么? “家里出了事情,你曾听我提过我父亲在资金上出了点状况吧?”安以期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安以期则继续说道:“因为资金被另一个人卷走了,所以前段时间投资人将我父亲告上了法,我父亲面临着‘非法集资’的罪名。” 秦起点了点头,国内这两年来,因为“非法集资”蹲监狱的,并不在少数,甚至有因为集资数额巨大而被判死刑的,所以是件可大可小的事。 “父亲带走前安排的这件事情,因为他不想让以晴看到他狼狈的一面。”安以期说道。 从上岛咖啡出来后,秦起都有点‘迷’糊:安以晴去悉尼了,而且短期内不会回来了,那自己怎么办呢? 一个星期后,办好签证的秦起坐上了去悉尼的飞机,不管怎么样,先见安以晴一面再说吧。 近十个小时后,飞机停在了悉尼机场里。 隔了小半年再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城市后,秦起心里还真是小有感慨,照着安以期给的安以晴的住址,秦起直接去了那里。(..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让秦起有点小失望的是,敲了小半天后,并没有人来开‘门’,看来安以晴并不在屋内,因为并没有别的事,秦起也就坐在‘门’前的过道上,安心地等安以晴。 “阿起,你怎么在这?”安以晴看到秦起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没想到秦起会出现在这个他们曾经呆过的异国他乡。 “听你姐姐说你飞到了这里,便过来看看。”秦起笑着说道。 让秦起意外的是,他的这句话后,安以晴这个平素呆呆的‘女’生,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起真是被‘弄’了个措手不及。 “好了好了,不哭了。”秦起只好拿出以前在孤儿院哄小孩的架式来。 “阿起,我爸给我在这边安排了学校。”好久之后,安以晴止住了哭声,说道。 “以后也就在这边读书了么?”秦起问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 似乎因为想到了两人此后的结局,秦起和安以晴都沉默了下来,沉默了那么几分钟后,安以晴掏出钥匙开了房‘门’,说道:“阿起,进来坐。” 秦起也就跟着安以晴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除了‘床’椅一些必需里的东西之外,房间里并没什么别的东西,就是‘女’孩子常有的一些小装饰,在这个房间里也看不到,看来安以晴住进来后还没有心思留意这块。 因为仅有的两张椅子上都放了衣物之类的东西,秦起也就坐到了‘床’沿上,安以晴开始去厨房烧水。 “你自己做饭?”看到厨房里的碗筷,秦起开口问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说道:“长住的话,自己做饭会好一些。”她其实想说的是“自己做饭会省些”,不过在秦起面前还真说不出这话来。 秦起点了点头,他还真没法想象安以晴自己做饭的样子,感觉她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女’生,没人伺侯着就是天天泡方便面的节奏,而从厨房旁边的一个小餐桌上留下的方便面盒子也证实了这一点。 安以晴烧好水后,给秦起沏了一杯,秦起接过来时还真有点小小的“受宠若惊”,以前和安以晴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她很“乖”很“听话”,不过端茶沏水什么的,还真是很少有。 “以晴,在你‘床’上躺一躺,可以么?”秦起问道,近十个小时的飞机下来,又在安以晴的‘门’口等了那么两三小时,秦起还真是有点小困,不过如果不是在悉尼这样的地方,秦起也不会提出这样“越矩”的要求。 对于秦起的这个请求,安以晴虽然怔了怔,不过她很快摇着手说道:“阿起,你困了就躺一躺吧,没事的。” 听安以晴这样说,秦起也就躺到了安以晴的‘床’上,话说,这样的场景如果不是在现在这样的状态下,秦起会觉得这场景还是相当旖旎的,不过眼下,秦起还真没别的心思。 闭上眼睛后,秦起也就慢慢睡了过去,安以晴则是坐到了桌子前,在秦起睡前的时候捧着一本书在看。 秦起醒来是被一阵炒菜的声音吵醒的,‘揉’了‘揉’眼后,他看到房间里已亮起了灯,厨房里安以晴在用勺子炒着菜。 这场景再一次刷新了秦起的观感,看来安以晴到了这里后,竟开始尝试着自力更生的生活了,她家里的事,看来不是安以期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吧? “阿起,你醒了。”注意到了‘床’上的动静,安以晴回过头来说道。 秦起伸了伸胳膊,笑着说道:“睡得很香,在梦里都闻到一股香味了呢!” “可我做的菜,和阿起比起来,那差得就太远了!”安以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可难说。”秦起笑道,这样说话时,秦起也就下了‘床’,走到厨房前,看安以晴怎样炒菜。 看了那么十来分钟后,秦起还真有点小汗的感觉,安以晴炒菜,还真不能用“手忙脚‘乱’”来形容,那真是有多‘乱’就有多‘乱’了。 菜上桌后,秦起都有不敢下箸的小恐慌,不过在安以晴期待的眼光中,秦起怎么也要笑着下这一筷子了。 入口之后,秦起脑子里先空白了那么两分钟,然后喉头一吞,把那点菜咽了下去。 “阿起,是不是很难吃?”安以晴有点忐忑地问道。 “那个,不是太难吃。”秦起“笑”着说道,他本来想着要说一句“啊,真好吃,以晴,想不到你做菜这么‘棒’”这样的话的,不过试过菜之后,秦起觉得这样的话都会假得让自己不好意思,所以生生吞了回去。 ... 第369章 阿起,你要不要喝点酒 “阿起,要不要喝点酒?”大概看出了秦起吃菜时的“勉为其难”,安以晴忽然说道。。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你这有酒?”对于这个,秦起还是有点意外的。 “一开始来有点睡不着,住在这里又有点害怕,所以有时候睡前会喝一点。”安以晴说道,这样说话时,安以晴也就起身从房间里取出了一瓶葡萄酒。 “喝点酒确实容易睡着些。”秦起说道,他发现安以晴拿的酒是悉尼一种很便宜的葡萄酒,两人那时候在悉尼时也就在一开始的时候尝过一两次,因为口感不好,所以后面的时间里两人都是选择那种口感比较好、价格又比较适中的本地葡萄酒。 安以晴端过酒后,给秦起倒了一杯,她自己也倒了一小杯。 秦起接过后,也就默默喝了,cheers什么的,果断不适合现在这样的氛围啊。 安以晴也就默默地喝自己的那杯。 到后来,那么两瓶红酒,被两人不知不觉地就鼓捣完了。 秦起是被一只胳膊横在自己脸上的滑腻感觉‘弄’醒的,醒来后,秦起发现安以晴就躺在自己身旁,一张细嫩的脸离自己就差那么十公分不到,而自己的一只手竟然也搭在被窝下她的身子上,且从那只手传来的触感看,安以晴身上明显没穿着什么,意识到了这一点的秦起近乎是在一种下意识的状态里拿开了自己的那只手。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是酒后‘乱’‘性’,还是就胡‘乱’睡了一觉?这个想法出现在秦起脑海里的时候,秦起觉得自己的头明显有那么点大了。 如果他和安以晴还是在安市的话,那发生这样的事情,对秦起来说,还求之不得,自己和安以晴“生米做成熟饭”,那就等着瓜熟蒂落好了,但眼下,明显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时机。 现在,自己是果断起‘床’,然后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做点别的什么呢?这样想着,秦起都觉得自己有点太不男人了,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不是正好让那些之前困扰自己的东西拂开么?既然两人最终要在一起,那现在他为安以晴放弃点什么,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吧? 这样想着的秦起倒觉得释然了,当下也就继续躺在‘床’上,他倒想知道,醒来后的安以晴,对这件事是怎样一个态度。(..info无弹窗广告) 一直过了大半小时,安以晴才‘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嘴里也叫了一声:“阿起……” 秦起用手指蹭了蹭她的脸蛋,‘迷’‘迷’糊糊的安以晴也就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秦起的脸离自己这么近时,安以晴明显怔了一下,然后她意识到了自己和秦起是一起躺在‘床’上,然后意识到自己身上近乎没穿什么衣服。 “阿起,昨晚……”安以晴有点怔,虽然潜意识里觉得昨晚发生了点什么,但不从秦起口里说出来,她是不大愿意相信的。 “昨晚,我们大概喝醉了。”秦起说道。 “这样么,这样,也好。”让秦起一怔的是,安以晴在这之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样也好,是什么意思呢?”秦起问道。 “嗯,总是觉得和阿起之间少了点什么,现在这样‘挺’好。”安以晴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在他眼前,安以晴一直是很薄面皮的‘女’生,这样的话从她口里没什么别扭地说出来,秦起还是相当意外的。 “阿起,准备哪天回国呢?”安以晴忽然问道。 “回国?”秦起听着都是一怔。 “是啊,阿起总要回去的。”安以晴说道。 “是的,总要回去的……”秦起这样应着安以晴间,心里倒是想着,回国后怎样快刀斩‘乱’‘乱’麻地把安市那边的事情了结了,不说学校,单骨朵儿、孤儿院再到许清影、秦老头、成启函、光‘色’成员等人,那真是一大窝子事,自己真要出走悉尼,那真是为一个人弃家弃“国”了。 安以晴没有说话,虽然秦起的那句“总要回去的”让她的心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似的疼了一下,不过,对于这样的结局,她已经预想到了,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响地离开安市来到悉尼,对于秦起,他肯定也很不好受吧?他能追着自己来一趟悉尼,已经是很不错了。 这样想着,安以晴把身子缩了缩,整个人蜷在了秦起‘胸’前。 秦起也就那样抱着安以晴,想着自己回国后要‘交’待清的事情。 当天晚上,秦起便坐飞机回了安市,一旦做了决定,秦起一刻都不想呆了,虽然这样的事情相当“冲动”,秦起还是决定让自己任‘性’一回,既然自己一开始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那就让自己再回到原点一次好了。 对于这件事情,反应最大的就是许清影、许如山父‘女’俩了,对于秦起,两父‘女’可是真把秦起做为家里的一员了,特别是许清影,在视秦起为弟弟之外,更是关心秦起此后在画艺上的进步,听秦起竟然有这样的“疯狂”打算后,许清影真是怔了好大一怔,从来不发脾气的她当时竟有给秦起甩一巴掌的冲动。 当然,她最后忍住了。 秦老头也是跺了跺脚,甩了一句“我就当没你这个学生”后,自己上楼去了。 秦起也只得苦笑一声,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对自己都寄望深重,眼下自己要做这样的莽撞事,那怎么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到辅导员刘安那里办休学申请里遇到的阻力更大,不过因为秦起心意已决,所以最后刘安也只能徒呼奈何,听他的口气,校长石启方对秦起休学这件事情相当“恼火”。 在把骨朵儿托给许清影照看后,秦起最后去了富都,他去见成启函一面。 “是因为帮你写稿子的那个‘女’孩?”成启函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年轻的时候有时候就该冲动一下……”让秦起意外的是,成启函竟然这样说道,那架式就像他年轻时候错过了某段真爱一样的。 像成启函说了自己会在悉尼继续完成那部手稿后,秦起也就在之后坐上了飞往悉尼的飞机。 在飞机上的时候,秦起都在想着,自己这次看来是伤了不少人的心,说起来,自从琅山坠崖后,自己这一路能走到现在这般“顺风顺水”之境,这些人的帮助不可谓不大,如秦老头、成启函等人,都可以说是没什么义务地在帮自己,而自己这次“意气负走”,还真是很不负责任啊。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孤儿,想来其中的不少人都会在自己父母面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吧。 秦起这样想着,心思便如外面翻滚的云层一起涌动,不过最后也就落到一种“我会回来的”打气声中,既然选择了“出走”,那就让自己鼓起士气在外面好好地干吧。 这之后,秦起便翻开了成启函临走时给他的关于字画修复方面的一本专业书,随便翻看之际也就翻到字画修复后面的去污、托补环节上。 说起来,这次去悉尼,在画艺之外,秦起觉得损失最大的便是古玩修复这块,自己同成启函学这一块还一月不到,所学到的不过皮‘毛’,没想到这么块就撇开这个金库去了异国他乡了。 所以,对着眼前的这本旧书,秦起看得比以前格外用心些。 说起来,对于现在看的古字画去污,秦起前段埋单也接触了一些,不过理解起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实际‘操’作起来却也不容易。因为积年之后,画心往往因烟熏尘染,质地变得既黄且黑,这个时候去污并不容易,具体的‘操’作过程是:如画面颜‘色’稳固,便可将画心放入清水内浸泡,隔时换水,即可明净。污迹较重的,可用热水浸泡,或缓缓浇淋开水。画面颜‘色’受‘潮’返铅的,也可用双氧水涂抹消除。画心生霉,有黑霉红霉之分,黑霉易涂,红霉则可用高锰酸钾溶液涂在霉处,稍时再涂双氧水和淡草酸水,如霉不严重,一次即可除掉。用‘药’物去污后,务必用清水冲淋画心,免蚀纸绢。? 这些‘操’作,成启函都向他示范过,成启函在做这些时,任何一点点都做得相当谨严,这也难怪,要是这中间出了些纰‘露’,说不定这幅画就被毁了,这是多大的罪孽啊。? 至于托补,则更见技艺。对于已揭好的画心,如完整,可调兑稀糊,托一层比命纸命绢稍浅的旧‘色’纸。如有残缺,可用手将画心残处边际‘揉’出薄口,选好补纸,端正纹理补上,并在补口边际搓出薄边。使接缝处厚度适宜。补缀残缺的绢本字画,一种方法是揭毕待干,用刀将残处刮成薄口,上糊补绢,浆口干后再修刮补绢边际,使补口相合。另一种方法是托上一层与原命绢质地、丝纹相近的薄绢。正面如有残缺,可用素纸补在托绢的背面,使画心薄厚统一,干后再用刀修磨画面残缺处的边际。托旧绢画心时,要用干纸吸去正面的溢糊,以免留有浆迹,影响古旧作品的“褒光”。 ... 第370章 三年后 三年之后,安市,许清影家。起舞电子书。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阿起,什么时候回来的?见过清影了没?”许如山开口问道。 秦起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一开始也就到自己家里转了趟,除了骨朵儿和威武将军,就没见到其他人。” “那应该在画廊里。”许如山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清影阁在清影姐手上是越来越好了。” “她爱折腾,另外主要也是你和田咏怀那帮小了们争气。”许如山笑着说道,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么短短三年时间,清影阁会一跃挤垮楚盛画廊,成为安市最大的画廊。 “和我没什么关系。”秦起笑着摇了摇手。 “没关系,那别跟我说一月前在悉尼艺术节上评‘‘性’灵主义’获奖的那个人不是你,现在国内艺术界对你的报道可算是铺天遮地。”许如山笑着说道,悉尼艺术节是世界上影响很大的艺术盛事,秦起在其中‘露’头,国内不报道一番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特别是秦起在这上面斩获的还是一枚银奖,这对于一个出自东方国家、年岁才22岁的男子来说,笼罩在他身上的光环无疑更盛大一些。 “以晴,在家里不要客气,这两年喝着悉尼的水,越来越漂亮了,”许如山转向安以晴说道,事实上,安以晴这三年出来,确实和以前很不那么一样了,虽然还有点呆萌的属‘性’,不过整个人都成熟了不少,也确实比以前更显********的身材了。小说txt下载 安以晴笑着应了声好,她旁边的骨朵儿抬着头说道:“许姐姐也很漂亮。” “你清影姐是大美‘女’,你安姐姐是小美‘女’,你是小小美‘女’。”秦起笑着说道,三年不见,骨朵儿也十五岁了,还真出落成一个小美‘女’了,整个人也不是以前那种显瘦的身材,有点健康的‘肉’感了。 “对了,阿起你这次回来,国内有什么安排?”许如山问道。 “安美请我去做一趟演讲,我答应了,不过这次回来最主要的是,我和以晴定了结婚的日子。”秦起笑着说道。 “啊?”许如山一怔,说道:“这么突然,不会是有情况了吧?” 秦起听得一汗,就是安以晴也是微微地有点脸红,秦起说道:“那个果断没有,只是结婚之后,我们在那边生活会方便很多。” “这好啊,以晴,就是当着你,我也要说,那时候秦起一意孤行去悉尼找你,我是反对的……”许如山感叹着说道。 安以晴应了一声,她也没想到,在三年之前那次短暂的相见之后,秦起会很快再次出现在悉尼,而这一次之后,他们同居了。 虽然这之后因为秦起的到来,两人在生活上至少是无忧的,不过最开始的两年多时间里,两人过得也是有那么点小“艰难”的,这主要是因为秦起来悉尼后不久,便开始了一种绘画上“闭关”式的修行之路。 这种闭关,更多的是反复的临摹、创作和悟,因为有钧先生的大量国画收藏和悉尼乃至欧洲这块博物馆的馆藏,秦起倒是完全不缺少学习的对象,且脑内的无名画轴,在所有技艺都达到“‘精’通”层面之后,开启了“大师之手”这一个技法层面,秦起惊喜地发现,这“大师之手”简直是给秦起再次打开了一扇无限宝藏的大‘门’,当秦起对某个大师的作品理解到一定程度后,便会点亮这个具体的大师之手,秦起便可以在意识海中观看这位大师的手写笔挥,这让秦起一下子等于拥有了无数位老师,而且全都是大师级的,现在,秦起点亮的大师之手,便有“李成、范宽、黄公望、黄荃、徐熙”等十几位大师之手,全都是画史中鼎鼎大名的人物,之所以能点亮这些大师之手,跟秦起在他们上面‘花’的力气尤多很有关系,另外便是他们留下的画作也不少,让秦起能够参摹的也多。 这也是秦起能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通过“闭关”式的学习能一举在悉尼艺术节拿下这样一个重量级奖项的原因,在别人眼里秦起是“闭关”,在秦起自己这里则是同着几十位艺术大师“过招拆招”呢。 几人在这里聊着,许清影也就回来了,见到秦起、安以晴,笑着说道:“你们这次可要把喜酒办了吧?”说起来,这三年间,秦起回国的次数不少,特别是秦起还老往国内博物馆跑,近乎是把全国都踏遍了,所以虽然说是出国了,不过一年中见的次数倒真的不少。 “这个,还真被你猜中了。”秦起一汗,应道。 “真是要办了?”许清影把脸看向安以晴,特意地在她的肚子上瞄了一眼。 安以晴被许清影这一眼看得‘挺’汗的,摇着手说道:“那个没有哪,不,我是说那个没有,结婚是有的……” 一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田咏怀、白衫都还没见过吧?”许清影问秦起道。 秦起笑着应了声“没有”。 “那晚上我把他们喊出来,到时聚聚。”许清影说道。 秦起应了声“好”,在许清影家吃过午饭,秦起、安以晴、骨朵儿下到小区的时候,忽然发现小区里出现了不少拿着话筒的记者。 这是出了什么大事?秦起心里嘀咕道,而他这里才迈脚走了几步后,一个记者忽然朝着秦起奔了过来,而随着这一个带头,一帮记者都向秦起这边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节奏?秦起有点懵,在悉尼艺术节上获奖的时候,秦起也曾遭过不少记者的围访,事后也有不少要求采访秦起的艺术杂志,不过像眼下这种围堵的情况,却从来没有发生过,而且出现这种情况的场地,不是更应该发生在自己刚走下飞机的时刻么? “秦先生,请问对于你的《大堡礁》刚拍出三百万澳元的事,你自己有什么看法?能够跟我说说你创作那幅作品时的创作心得么?关于‘性’灵这一古老的学说,你是如何引进自己的创作中的?”最先赶到秦起身边的那名记者,一连向秦起问了三个问题。 ... 第371章 他自杀了 秦起有点怔,《大堡礁》么,自己确实把这幅得奖作品委托给了盛士得拍卖,之所以把这幅作品拿去拍卖,是因为秦起现在晋入了无名画轴中有关画品的“妙品”之境,无名画轴中,如古代画论一样将画品分能品、妙品、神品、逸品四境,秦起知道,古往今来,大多在画史中留名的画家,也多停留在能品之境,进入妙品的,已是可以独领一朝一地风‘骚’的人物,至于神品则要推画圣吴道子之流的人物了,秦起知道,自己能进入妙品主要是因为有“大师之手”的速成之功,因为妙品毕竟停留在“笔墨‘精’妙,技法娴熟”的有法之法上,秦起确实可以三年“大师之手”的训练让自己在技法上达到这个“有法之法”,不过对于这之后进军无法之法的神品、逸品之境,则完全不是靠在意识海中的反复“过招拆招”能达到的,秦起想的是,自己为求此后进境,大概要如前贤荆浩隐居太行山、范宽深入终南山一样,由师人 到师造化的改变。[.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因为这路途必是漫漫,秦起也不可能等自己到那一天后才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卖,所以在一次艺术沙龙中与盛士得的一个高管接触后,秦起便萌发了将自己那幅《大堡礁》拍卖的想法。 拍卖的日期貌似就是今天,不过对于拍卖的结果,秦起并不是太在意,事实上,因为在悉尼捡了两三次大漏,秦起现在有千万身价之巨,所以对于自己的画作能不能拍卖出去,并不是太在意。 “只有三百万么?不对,澳元转换‘成’人民币的话,不是一千多万了么?天哪,自己的画能拍这么高的价?”这是秦起听到那个记者的话后,在心里转过的几个弯弯,清楚了事实后,秦起都有点担心那个买走自己画的坑货了,你出这样高的价,不是作死么?事实上,这个最后的成‘交’价也确实让盛士得有点意外,在他们先前的预计里,秦起的这幅画作虽然在艺术节上获了大奖,但考虑到秦起之前的“默默无闻”,这幅画作能够拍上一百万澳元就顶天了,不过事实却是与他们料想的大相径庭。 在‘交’接的过程中,盛士得也问了拍卖人为什么会和人竞到如此高的价钱,拍卖人是这样说的:“当我知道这是一个才二十二岁的年轻画家画下的时候,我便决定出高价了,我知道中国的水墨画讲究功力,一个二十二岁便能画下如此作品的人,我不相信他以后不会再进一步,而之所以溢价拍下,便是我在赌他以后的成就,我相信我赌赢的机率很大。(..info)” 听到这番话的盛士得‘交’接员很是点了点头。 “秦先生,请你说说你是如何在这么年轻的时候便拥有了在国画上这样的笔墨功力的,据我了解,你并没有出身在国画世家,在安美也早早休学了,可以说是一个近乎没有师承的人,这一点对于国画山水画家来说,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秦先生,听说澳大利亚那边甚至把你的作品和五百年一大千的张大千相提并论,称你和他拥有着同样的才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对于张大千这位近代最富盛名的国画大师,你是怎么看的?你的作品里有没有他的影子?” “秦先生,听说这次安美邀请你回国演讲……” …… 虽然外面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秦起明显有点走神了,安以晴碰了碰他后,他才回过神来,笑着对围着自己的话筒说道:“我统一回复一下,一,我曾经临摹过很长一段时间张大千的作品;二,我和张大千是不同的;三,我现在也不认为自己在绘画上达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四,我从安美出来,所以很愿意和安美的师弟师妹们‘交’流一番我的绘画体念……” 从那帮记者中逃离回到自己家中时,秦起都有点恍神,自己也成了一个画作拍卖上千万的人了? 安以晴在旁边笑着说道:“阿起,你不会也像范进中举一样,兴奋过头了吧?话说,你当时发呆那一会,我还真有点担心。” “哪有,我当时只是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三百万澳元折‘成’人民币是多少。”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而两人说话间,盛士得方面的跨洋电话还就打过来了,告诉秦起《大堡礁》最后拍出的是312万澳元,去掉佣金等等之后,是240万澳元,这个钱已经汇入了秦起的澳大利亚帐户。 挂了电话、在心里腹诽了一下拍卖行真黑之后,秦起看向安以晴道:“这两天看来我们要少抛头‘露’面了。” 安以晴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国内的记者和澳大利亚的那边这么不一样,简直像是一群闻腥而动的好吧,安以晴觉得自己的比喻有点恶心了。 “对了,阿起,我们什么时候去见我母亲呢?”安以晴问道,安国民三年前还是因“非法集资”被投进了大牢,虽然数额不小,不过因为安以期在刑侦里面斡旋的原因,最后只是被判了五年徒刑,现在秦起他们能见的也就是安母了。 “就明天吧,这事不如趁早。”秦起说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她还真没想到,在国外飘了三年之后,二十一岁多点的她这么快就要“出嫁”了,不过许是因为和秦起已经实际生活了三年,所以对于未来的生活,安以晴倒并没有什么害怕的。 到了晚上和许清影约定的聚会时间后,秦起、安以晴也就带着骨朵儿出发了,这一次因为是晚上,再也没有记者在安美小区对秦起进行围追堵截了。 秦起开的还是自己那辆马自达,说实事,在悉尼呆久了后,秦起再看到这辆马自达,还真觉得这车有那么点老土,不过新倒是蛮新的,许清影在三年里把自己的那辆甲壳虫和秦起的这辆马自达轮换着车,所以还不存在报废的问题。 到的是江边的一处船中酒坊,秦起倒没想到,安市竟然‘弄’出这样的特‘色’夜市了,登上船后,许清影、田咏怀等人已经在了。 “听说你出清影姐家出来便被围了?”田咏怀一开口便说道,他的旁边,小果带着笑意和秦起打了招呼,看来这两位现在已经完全走到一起了。 “纯属意外,想不到安市的治安,已经这么不好了。”秦起笑道。 “阿起,咏怀说你一幅画在悉尼拍出一千多万,是不是真的?”小果眨着眼睛问道。 “那个,好像是的。”秦起大方承认道。 “听到了吧?多少年我就说这小子会发达的,现在验证了吧?”田咏怀笑着说道。 “得瑟什么,又不是你发达了。”旁边小果用手“打”了他一下。 “虽说不是我,不过至少说明,做为画廊职业经理人,我看人的眼光还是相当准的。”田咏怀笑道。 几人说话间,许乐、白衫、习远都来了,秦起也知道,他们毕业之后,一直做为清影阁旗下的“光‘色’”成员活动,倒是最早加入光‘色’的徐兵,后来投入了富都某一画廊的名下,对于这一段故事,秦起也只是听田咏怀简简单单地提起,从田咏怀不愿再听提起徐兵这人这个态度上,秦起可以猜到当时徐兵和众人应该是闹过一段矛盾的,不过田咏怀不愿说,秦起也就不特意去问了,事实上,早期的光‘色’成员中,秦起走得近的还是田咏怀,至于白衫和习远,则是另一回事了。 人都到齐了之后,许清影已经招呼“船家”上菜了,说是菜,却都是小炒,不过都求一个“雅”字,杯碗盘碟等等都是如此,就是上的酒,也是用一个小曲颈瓶装上来的,倒上后,秦起发现香气也是很馥郁。 “来,我们都敬秦起一杯,现在他可是‘大画家’了。”田咏怀举杯后,笑着说道。 “充其量也只是一个画家,离‘大’字还很远。”秦起笑着纠正道,见众人举杯,秦起也就仰脖把自己的那杯喝了。 几轮杯来盏往后,众人也就随意了,因为船是边吃边缓缓划‘荡’着的,这刻里也已经划到了河心。 “阿起,众人之中,变化最大的就是你了。”凭在船栏边的时候,白衫对秦起说道。 “我不是还原来的样子么,倒是你变得更漂亮了。”秦起笑道。 “还说没变,在国外呆久了,这口也变油嘴滑舌了。”白衫说道。 两人随意地聊着间,白衫忽然对秦起说道:“可还记得夏启生?” “他?怎么会不记得,在安美可是那么有名的人物哪。”秦起开口道。 “上个月的时候,他自杀了。”白衫说道。 “啊?”秦起一怔,如果这三年来对秦起来说有什么大新闻的话,那这个就是了,所以怔过之后,秦起也就问道,“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自杀呢?”在印象中,夏启生这个人有才华,且为人还相当有趣,他实在想不到这样的人会自杀。 ... 第372章 他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我只是听过一些风闻,说他喜欢上了一个男生……”白衫这样正儿八经地说出这样一个事情时,秦起脑子里都短路了那么一小下,不过,好吧,这样的事情也是完全可能的,特别是夏启生的自杀是那么真实的情况下。..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秦起听得很唏嘘,他实在想不到,那样优秀的一个男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殒落了。 离开这条船的时候,秦起很有那么点摇摇晃晃了,最后是安以表驾车把他带回去的,至于其实人,则有许清影、白衫这两位没喝什么酒的‘女’生去送了。 同一时间里,安美的校长室里,石启方正临时召集了学校里几个部‘门’的头头,说道:“关于秦起的最新资讯,你们都看过了吧?” 底下是一片附和的声音,石启方继续说道:“做为安美这些年来走出的千万画价的画家,秦起这次回到母校来演讲,是一件很大的大事,我把你们临时召集过来,就是想听听你们关于这次招待和欢迎的安排……” 石启方的话说完,底下一个瘦瘦的中年人说道:“这次招待和欢迎的规模我看不能小,是不是可以参照上次成老师的规格呢?”他口里的成老师是一个叫成涉的老头,在国内山水画家中,算是一线画家的级别了。 这个中年人开口说完后,底下的不少人都觉得这规格拔得有些高了,秦起虽是在悉尼艺术节上获得殊荣,但毕竟名声不显,国内目前知道秦起这一号人物的,可以说非常少,国画圈子里也没把秦起划入国画大家这样一个范畴,所以以接待成涉的规格来接待秦起,无疑是拔得太高了,正当有人要提出自己的意见时,石启方开口了,他说道:“这样规格是不是太保守了点?我知道成老师是国内很有威望的大家,不过听说他的画作在国际市场也没有到千万画价的地步,也没有在国际上斩获什么知名的奖项……” 听着石启方的这一番话,底下的不少人都有点流汗了,照石启方的意思,成涉的规格不是太高,竟然是不够啊,这让人怎一个汗字了得,在座的人中,刘安做为秦起曾经的辅导员出席,是这些人中最没有发言权的,他没想到,隔了三年之后,自己竟会因为如何招待秦起而出现在这样一个场景下,想一想,人与人之间的变化还真是相当大啊。.info[] 第二天,秦起和安以晴出现在了安家,现在安家已经不是之前那靠近郊外的小别墅了,而是和安以期一个小区的单元楼里,安母一个人住在那里,因为和安以期住得近,所以倒也不是太寂寞。 “结婚的日子定了么?”安母问秦起和安以晴道。 “5月20,也就是十天后,妈,你看这个日子怎么样?”安以晴说道。 “这个日子么,‘挺’好‘挺’好。”安母说道,因为很早就知道安以晴和秦起在悉尼在一起的情况,所以安母对于安以晴、秦起突然告诉她两人要结婚的事情,倒不是太惊诧,至于日子,既然秦起和安以晴选好了,那安母也不想掺合一脚的。 “准备怎么办?”安母问道。 “准备办一场教堂婚礼,我和阿起都在国外呆习惯了,对于教堂婚礼,更容易授受一些。”安以晴说道,而有一点她没说的是,关于两人的婚纱照,秦起是要亲自己‘操’刀的,至于一些小摆件,则是落到安以晴头上了,谁叫两人一个是画家,一个是雕刻师呢。 “教堂婚礼么?我看也‘挺’好。”安母说道,虽然骨子里,她其实更愿意看到自己‘女’儿已一场中式婚礼嫁出去,不过他们既然选择了,安母也不准备多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秦起和安以晴便留下来吃午饭,安以期那边也给她打了电话,因为局里有事,中午的时候是赶不回来了。 秦起自然不好意思让丈母娘下厨房,自己抢着系上了围裙,安以晴理所当然的就给秦起打起了下手,这些年在悉尼,虽然安以晴已经是很自立了,不过炒菜的事情,大半还是落到了秦起头上,谁教两人炒菜的水平天差地别呢。 一餐饭吃得很融洽,虽然安母心里,对于‘女’儿的即将出嫁,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之感,不过秦起给人的感觉很踏实,他和安以晴又生活了这么一长段时间,所以大体上她是相当放心的。 饭后,秦起和安以晴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时候,安母转身走进屋子里取了一个小盒子出来。 安以晴站了起来,安母将小盒子给到了她手上,说道:“这是你爸从你爷爷那里传下来的,也就你和你姐姐各留了一件,其他的,都变卖了。” 安以晴点了点头,眼眶也就有那么点湿润了,这样的场景,让看着的秦起都有那么点小小的心塞。 从安家出来后,秦起打开手机,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有了十几通未接电话,一看之后,还都是陌生的号码。 “怎么,阿起?”安以晴问道。 “不知怎么了,很多人都给我打过电话,难道我的电话被贴小广告了?”秦起嘀咕道。 “鬼才信呢。”安以晴嘀咕道。 “我也不信,”秦起笑道,“不说这个,你妈妈给你的家传之物,到底是什么?” “是一枚簪子。”安以晴说道。 “啊?是簪子么,这倒‘挺’奇怪的。”秦起说道。 “‘奶’‘奶’那个时期,有枚簪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安以晴说道。 两人说话间,古小天正同着一人在一家大排档前喝着闷酒。 “小天,听说你们班上的秦起现在牛气哄哄了?”说话的是个‘花’衬衫的男子,眼睛看人时总给人一种斜视的感觉,让人有那么点不舒服。 “这家伙,就是一个肚里没货全靠嘴吹的家伙!”古小天几杯闷酒下肚,有那么点很不爽地说道。 “听说,你从安美辍学,有他的原因?”‘花’衬衫倒不在乎古小天对秦起的怨念,继续说道。 “跟他有个‘毛’关系,还不是老子在学校里呆着不爽了,想到外面的‘花’‘花’世界里吐吐气。”古小天说道。 ... 第373章 劳动校长大人 “有没有关系不重要,不过,小天,你和秦起同学了两年,他的画怎么也有那么一两张吧?”‘花’衬衫问道,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打听到安美校友中就有一个人藏了秦起的一幅水彩,而那人声称这东西值个几十百把万的,一开始‘花’衬衫自然是嗤之以鼻的,不过当那人把秦起一幅《大堡礁》在澳大利亚拍出千万人民币的事情拿出来后,‘花’衬衫哑嘴了,而哑嘴之后,便是相当眼谗,这刻里坐在古小天面前,便是眼谗的原因。tx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访问:.。 “笑话,我怎么会收藏他的画?”古小天嗤之以鼻地说道,本来从安美离开,一开始古小天是相当踌躇满志的,不过这两三的现实却很是让他傻了眼,如今,迫于生活的他也做起了秦起以前做过的活计冼车工,这让古小天对生活和这世界怨念满满。 “没有?一张都没?”‘花’衬衫提高声音问道。 “我tm的就是收藏狗儿猫儿的画,也不会收藏他的!”古小天再几杯酒下去,口齿都有点不清了。 “cao!白‘浪’费老子时间!”‘花’衬衫听了古小天这句话后,爆了一句粗口后便准备离开了,不想有点醉‘迷’的古小天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说道:“那家伙就是一把shi……” “我看你才是一把shi!”‘花’衬衫一把拽着古小天将他拽离了椅面,直接摔在了地面上,犹有点不解气地,‘花’衬衫踩了古小天两脚后才离开。 古小天这刻里酒晕加着头晕,直接昏倒过去了。 安市中,如‘花’衬衫一样怀着同样心思的,有那么好些人,这些人之中,又以2014届山水一班的人最忙,大家都在翻箱倒柜地翻捡着自己毕业后从学校运回来的那一堆东西,至于那些毕业后把所有东西都付之一矩的人,则很有点捶‘胸’顿足,自己说不定一下子就把几十上百万的东西扔到火堆了啊。 许学文这几天里一直有些踌躇,此刻他正坐在桌前,对着一幅小作发呆。 那是秦起的一幅山水小稿,因为秦起画下后,许学文便要过来做了摹本,当时也没当回事,随意夹在了一本画册中,没想到倒是因此保存到了现在,至于秦起另外的画作,则都在这两三年里被毁弃了,对此,许学文还真有点懊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起来,402室友中,也就他从秦起那里拿了几幅画,如习福、殷小军两人,虽然和秦起走得近,不过因为对画艺上没什么追求,所以并没有在这方面和秦起有过多的‘交’集,加上秦起走得匆忙,所以更没有毕业时赠画留照这样的事情发生。 毕业之后,许学文在绘画道路上也是走得磕磕绊绊,‘交’往的‘女’友这一年来因为两人生活窘迫,也是频出怨言,许学文这几天里翻出秦起的这幅山水小幅后,内心里还真是挣扎了好久。 说起来,在秦起远走悉尼之后,许学文一度觉得秦起这颗潜力无穷的新星坠落了,想想也觉得事情会是这样啊,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没有国画的土壤,没有老师,又有生活的琐碎缠身,那怎么也会消磨掉一个人的才华的,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秦起三年后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已是站在了一个自己不能想象的高度上。 悉尼艺术节,好吧,这种东西果断是太遥远了些,自己能不能在这个小城市里占得一席之位都还前路漫漫呢。 如今,对着这幅山水小画,许学文却陷入了纠结之中。 以他对秦起的了解,许学文绝对相信,秦起既然出乎他意料的再一次闪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那他只会在绘画的道路上奋歌高进,将如自己这般的人远远甩在后方,所以,这幅画的升值空间会非常大,虽然这只是秦起笔墨未成时的作品,但架不住秦起这样一个千万画价的人现在在国内近乎没有画作流传啊,这巨大的空缺会造成怎样的市场空缺,那只有试探一番才知道了。 不过,如果自己真把这幅作品带入市场的话,那自己和秦起那曾经相当纯粹的同学情谊大概也就此破碎了,这是许学文另一个纠结之处。 所以,许学文这段时间的失眠比以前更严重了。 而秦起,这段时间纠结的是,在安排婚礼的前前后后里,遭到了不少的“干扰”,以至于秦起都想一怒在悉尼办一场大堡礁婚礼了,若不是安以晴阻着,秦起还真一走了之了。 这样闹闹腾腾地,秦起也就迎来了在安美的演讲日。 说起来,今年已经二十一岁多的秦起在国外生活三年之后,对于演讲这样的事情也不怵了,不过在安美这块土地上演讲,秦起还真有点“心‘潮’澎湃”。 他这里坐上车同安以晴开往安美之际,安美校园里却有点闹开了锅。 石启方很有点想发火,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秦起演讲的头一夜里,安美竟然遭了贼,遭窃的偏偏是秦起的六幅画,这六幅画,三幅是秦起去悉尼新南威尔士联培前‘交’的作业,一幅是《夜‘色’灯影下的悉尼》,一幅是《仿张大千晴麓横云图》,一幅是《凿冰捕鱼图》,都是秦起成长期间非常重要的作品,也是安美收藏的秦起十二幅作品中的重头之作,本来石启方还想着等秦起和安美的画子们分享完自己的创作经历后,再带着秦起看看自己的旧作,重新培养一下他对安美的感觉,结果石启方真要呵呵了,本来,三年前秦起从安美中休学,就让他像被人打了一记老拳般郁闷异常,现在秦起带着光环“回来”了,石启方便想借着秦起在国内美院中重新树立自己的形象,不想这算盘还刚打响,就哑声了。 “给我查,查,查!谁在这件事上失职,我都要究办!另外,现在就给我报警,就说安美失窃了数百万财产!”石启方厉声说道。 “数百万?”听命令的人怔了一下。 “秦起现在可是千万画价的画家,这六幅作品虽然不能和他笔墨‘精’到后的作品相比,但价值自然也是不菲,更重要的是这些作品对于研究秦起的绘画路途来说,显得非常重要,从这一点看,它的价值又会有一定程度的溢价,说几百万又有什么错?”石启方掷地有声地说道。 那人头皮冒汗地听了,不过心里一想,石校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你说这个小贼为什么别人的画不偷,就偷了秦起的画,还是他学生时代的,无疑是因为他觉得这东西值钱啊。 秦起进到安美之后,自然不知道校园内发生了这样一个故事,所以进到校园之后,他和安以晴都有点“缅旧忆昔”的味道。 说起来,秦起虽然常有回国,不过踏足安美的时候,可真是屈指可数了,一来休学之后他是真不好意思去了,二来在安美两年,秦起也没有结‘交’特别要好的人,这三年之中,和习福等402室友的联系也淡了,至于白衫、田咏怀等人,他不去安美也看得到,所以秦起后面真是少有踏足安美了。 “阿起,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树比以前长大了些?”安以晴说道。 “啊?有么?”秦起怔了怔,在他眼里,这些树和他离开时还真没什么两样。 “真的有啊,就这棵,我都记得以前同学打排球时,把排球卡进了这枝桠里,那时这个枝桠可没现在这么粗……”安以晴很认真地说道。 秦起则是很敷衍地来了句“大概有吧”,让安以晴很是“瞪”了他两眼。 两人这样边走边聊着一些以前的事情,两个‘女’生忽然走到了两人面前,朝秦起说道:“你是秦起,秦学长吧?” 秦起点了点头,他还真没想到,三年后走在这里,还会有人把他认出来。 “秦学长可不可以给我们签个名?”两‘女’生说话间,竟向他递过一个小笔记本来。 接过那带着明显小‘女’生气息的笔记本后,秦起在上面笔走龙蛇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啊,秦学长的字,也很好看。”两‘女’生在秦起签完后拿回自己的笔记本时,兴奋地说道。 秦起笑笑后,和这两‘女’生聊了两句也就byebye了,安以晴在那‘女’生走后,笑着对秦起说道:“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大笔一挥,就送出去了几十万?” “啊?”秦起一怔,不过跟着也就明白了安以晴的意思,这段时间里,秦起听田咏怀说了不少关于他的坊间新闻,总之一个词概括起来就是“洛阳纸贵”,照着坊里的传闻,他这两字签名还真能值个几十万的,特别是秦起“书法”进阶到“‘精’通”层面后,俨然也是大家手笔了。 和安以晴玩笑了两句后,秦起接到了石启方的电话,说了自己已经到了学校正在向着大礼堂去的路上后,秦起也就挂断了电话。 说起来,这次安美的最高接待竟是校长石启方,还真让秦起有点“受宠若惊”,自己什么时候竟可以劳动四大美校之一的校长大人了? ... 第374章 完璧归赵 “阿起,你这次演讲的题目是什么?”在看到大礼堂的一角时,安以晴问道。.info[].访问:.。 “那个,做为未婚妻,在这一刻里才问未婚夫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是不是太怠慢了?”秦起笑着说道,说起来,他这次的演讲题目并没有什么,纯粹是把自己绘画过程讲述一遍,这样的东西,秦起相信,也是大部分学生喜欢听的。 两人笑着说话间,秦起已经看到了站在大礼堂前等候的校方一行人,紧走几步上前后,秦起和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头头们一一握了,让秦起意外的,这次的“接待队伍”大部分都是老面孔,如刘安、徐达、严川等人,都是秦起以前接解的人。看来,校方在这上面也用了点心思。 热情地寒喧了后,秦起也就在这么一帮人的陪同下,进了大礼堂,至于安以晴,也没逃过这帮“老油条们”的一番玩笑。 站到台上,对着台下那数百张面孔时,秦起还真有点感慨,曾几何时,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怀揣着绘画的梦想,走在追逐理想的路途上。 “其实和坐在座位的师弟师妹们比起来,我也大不了几岁,说实话,站在这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石校长打电话邀请我回来做一场演讲的时候,我还真是很惶恐的,觉得自己还不够格,不过后来我想了想,觉得演讲是不够格,但把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途和大家分享一下,想来倒是可以的……”秦起水了一长段毫无营养的开场白后,慢慢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演讲。 说起来,秦起对这次演讲,虽然没有做过讲演稿之类的东西,不过把自己要讲的倒是在心里过了一遍,虽然他的好些经验都不是其他人能借鉴的,但对于笔墨技法的理解这些东西,则是共通的,且因为有“回照”的原因,秦起在这方面的理解比起大多数人乃至一些国手级的人物,都可以说是不遑相让,另外,便是秦起因为兼攻鉴定、收藏这块,在眼界方面也是高人一等的。 安以晴在台下静静地听台上的秦起讲着,她发现,虽然这些年来她一直和秦起在一起,但他在绘画上走过的那些路途,有好些是她并不清楚的,有些她见证了,但当时并不知道秦起原来在创作上是有着这样的思量。 这样两个小时下来,安以晴倒觉得自己对秦起的了解比以前多上了那么一层,而让秦起意外的是,自己演讲结束后,台下的师弟师妹们竟站起来,给他鼓起了掌。 这让秦起有那么点小感动,又有点汗,因为自己今天站在这里,说不定便会成为台下某个人今后想成为的目标。 演讲之后的安排都是很程序的,因为学校之前藏的秦起几幅画都丢失了,所以石启方之前很看重的“旧画行”也取消了,在展览厅看了安美优秀学生画作之后,便是参观学校“校史馆”,之后便是去了新建的“闻楼”,到午间的时候,便在学校食堂吃了一餐“大团圆”。 饭局虽是食堂,不过菜‘色’却很丰富,从端上来的菜品也可以看出食堂的大厨们为这餐饭很是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功夫,不过秦起心思并不在这,他想的是,虽然只是时隔三年再次回到这里,却觉得时间转了好长一个轮回一般,秦起有时候都有那么点“物是人非”的感觉了。 吃完饭后,秦起同着安以晴也就告别了校方这一行人,两个人沿着安美校内的林荫道往校外走去。 让秦起意外的是,两人走了没多久,徐达跟了上来。 安美两年中,秦起印象最深的老师,还是徐达徐夫子。 “那么多领导在,都没好和你好好说两句,你不会觉得我特特地是来抱你的大‘腿’来了吧?”徐达笑着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他是真没想到,时隔三年后,徐达这样严谨的人都会开玩笑,这个世界果断变化得有些大啊,口里连忙说了“自己还是小胳膊小‘腿’”后,便同着徐达一起在校园里走着。 “你当年一声不响地离开安美,说实话可把我气得不轻,就是严川,也发了一顿脾气。”徐达说道。 “严老师也很生气?”秦起怔道,在安美的时候,他可是没少被严川“惦记”,想不到自己走了,也还是被他“惦记”了一回。 “严川这人虽然脾气怪了点,不过人还是不错的,他和你老师秦逸风,都有点‘老小孩’的味道。”徐达笑道。 秦也笑了一下,说道:“两人倒是,斗了大半辈子,我算是他们中的‘牺牲品’了。” “‘牺牲品’谈不上,叫‘磨刀石’更恰当些。”徐达笑道。 三人这样走走说说间,徐达抬头说道:“到我办公室里坐坐,说起来,你还有东西在我那呢。” “啊?我的东西?”秦起一怔,他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东西在徐达那里,如果说是画的话,徐达虽然教学过自己一年,但老师收藏下学生画的情况,还真是不多,不过出乎秦起意外的是,跟着徐达到了他的办公室后,他还真从一个大柜子里翻出了秦起的三幅画。 这三幅画有两幅是秦起‘交’上去的作业,一幅是秦起课堂上的练习作,秦起倒没想到,徐达竟然收藏着这个,以现在秦起的眼光,当初的这些作品怎么是很有那么点稚嫩了。 “现在完璧归赵了。”徐达笑着说道。 秦起本来想推脱的,不过后来想到这东西说是“送人”或“念想”之类的,实在是有点难于拿出手,也就接过来了,说道:“那就多谢徐老师这么多年帮我保存这些东西了。” 徐达笑笑后,说道:“我还是为自己当年的眼光感到高兴,秦起,好好干,你的成就不应该限于此步的。” 告别徐达,走出校园后,安以晴问道:“阿起,虽然,不过你拿回画,有点不太好吧?” “是有点不太好,不过我想着哪天我给徐老师画幅小品,算是回赠了。”秦起说道。 ... 第375章 清影阁的展览? 安以晴点了点头。.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阿起,我想去见见我爸爸?”安以晴忽然抬起眼来说道。 “这是应该的。”秦起答道。 在安美演讲之后的第三天,秦起和安以晴走进了安市监狱,两人要去见的,是安以晴的父亲。 在探监室里,第一眼看到安国民时,秦起还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安国民与三年前秦起初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已是很有些不同,看上去一下苍老了不少。 “爸……”安以晴开口道。 秦起也见过了安国民。 “爸,我和阿起,后天就结婚了。”安以晴说道。 “你妈前儿来时,已经告诉我了,很好,很好。”安国民说道,说完后转向秦起道:“阿起,以后以晴就拜托你了,以晴可能我们宠坏了些,你要多包容些……” 秦起没想到在不长的探视时间里,安国民后面近乎都是给秦起做‘交’待了,这让秦起很有那么点小汗,从安市监狱出来后,秦起都对安以晴说道:“看,你爸是有多怕我欺负你。” “他是一直觉得我长不大。”安以晴说道。 两天之后,在一个叫圣约翰的教堂里,秦起和安以晴举行了他们的婚礼,秦起有生以来最正儿八经地穿了一回西装,还是特订的那种,安以晴则是一袭白‘色’婚纱。 说实话,在秦起眼前,身材‘挺’高挑的安以晴一直被他目为“萝莉”般的存在,不过在她穿上婚纱的那一刻,秦起还是觉得:安以晴已经长大了很久了,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如安国民一样,做为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存在。.info 这个想法果断让秦起汗了一下,要照这样,不是有恋童癖的倾向么? 等到牵起安以晴手的时候,秦起这个小想法才撇了开去。 这次婚礼,请的都是身边比较亲近的亲朋,安以晴那边,主要是她的家人和几个同学,秦起这边,则主要是许清影一家、秦老头、田咏怀、白衫等人。 婚礼是按照非常正规的西式婚礼举行的,就不闹腾这一点,算是秦起非常喜欢的了。 且在教堂中央,做为新人宣誓背景的,是秦起绘的一幅巨大的以他和安以晴在海边牵手作为画面的国画,对于这幅国画,秦起可是做了足足三个月的功课,事实上,在悉尼,他和安以晴无意中说起结婚这事,安以晴又点头答应了后,秦起便在筹划着画这样一幅巨大的《婚纱照》了。 这幅《婚纱照》,秦起在背景的处理上借鉴了泼墨泼彩的技法,至于人物,秦起用的则是非常写实的手法,其中很融合了西画对于体积、明暗和光影的处理。 所以,这一幅《婚纱照》,在‘精’细地表现了画中人物的同时,又非常具有水墨意蕴,在写实的笔触中又蕴含比较‘抽’象的泼墨风格,与传统国画里的写意与工笔人物画已有很大不同,可以说是非常具有创新‘精’神的一幅作品,造成的视感上的冲击也大。 田咏怀等这些人到教堂时,最先被吸引的,便是这一幅画,虽然通过《大堡礁》这样的作品已经知道秦起在国画上的表现力,不过还是被眼前这实打实的作品小小地震惊了一下,可以说,在见到这幅作品之前,田咏怀从来没想到国画在现代场境的表现上具有这样的张力。 “许乐,你的板画也是以国画为基调的,你说说。”田咏怀附耳在他旁边的许乐说道。 “我只能说,我画不出来。”许乐笑着给田咏怀塞了这样一个答案,让田咏怀有点无语,不过无语归无语,想一想又还让人觉得难以反驳。 秦起自然不知道他们背后有这么一出,在牧师面前zuo爱的宣言里,秦起还真有点小紧张,他怕自己忘词来着,不过事实是,压跟就没他几个词,全被牧师包办了。 婚礼结束后,自然是宴请亲朋,不过这结束之后,田咏怀等人却没有打算让他和安以晴单处,一行人晚上的时候都挤到了他的屋子里,要‘弄’一个中式的“闹‘洞’房”。 秦起很快就汗起来了,因为他发现田咏怀就是奔着整他和安以晴的目的去的,如果不是安以晴现在脸皮已经明显变“厚”了之后,他还真怀疑安以晴会躲进房子里,然后来个闭‘门’不出。 闹腾了好一会后,一行人才安分下来,因为时间还早,秦起开了红酒,一众人随意地边喝边聊。 “秦起,说起来你可真是不对,做什么都赶在了人前头,说画画吧,我就不敢和你比了,不过结婚这种事情,你也盖众人一头,你说你这是要干嘛?”田咏怀一口红酒下去后,便朝秦起“开炮”道,不过片刻后他便像猛然悟了似的,说道:“不会是因为那个了吧?” 秦起听得‘挺’汗的,说道:“哪像你想的,不过是临时起意,再说我和以晴在国外,结婚了会方便很多。” “这倒是,”田咏怀应道,“对了,这次回来,还没有在国内定居的打算么?” “我和以晴对定居点还没想好,不过我这之后有一个旅行的计划,所以到时看了。”秦起笑道。 “度蜜月么?”许清影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杯红酒站到了阳台凭栏处,问秦起道。 “算是吧,不过会更宏大一点,范宽不是有一句‘师诸人,不若师诸造化’么,我准备走一走他的道路。”秦起笑道。 “好小子,准备在画境上再突破突破么?”田咏怀笑道。 一场聚会直到十二点才结束,收拾一番,秦起和安以晴躺到‘床’上时,都是零点半的事情了。 “阿起,你开不开心?”安以晴枕着秦起的一只肩膀问道。 “开心。”秦起笑着说道,他以前真没想到,自己会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就结婚,这和以前他想的人生还真是差别很大,不过想到环游世界时,有一个人始终陪着,还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阿起,我们的第一站去哪呢?”安以晴问道。 “以晴,你想不想去南极?说起来,我有时候都会想,站在世界的最南端,会是怎样的感觉呢?”秦起抚着安以晴的头发说道,说起来,去南极这个想法,是秦起在一次看记录片中产生的,这个想法自从产生之后,便一直潜伏在秦起心里,如今他和安以晴新婚,他觉得如果把南极做为他们的蜜月第一站的话,还真是相当不错的。 “阿起去哪,那我也就去哪。”让秦起有点小汗的是,安以晴给了他这样一个“贤妻良母”般的回答,秦起倒也不管,说道:“好,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去南极!” 不过第二天秦起网上一搜攻略之后,才发现南极可以旅行的时间是11月到来年3月,因为这个时间是南极的夏季,船才可以开进去,所以秦起设定的南极之行便改成了欧洲路线。 对于这个,秦起明显就有点小懒散了,因为在悉尼的这三年里,秦起和安以晴跑过好多次欧洲,秦起也把欧洲有名的几个博物馆都跑了个遍,不过这次依然定在欧洲,是方便秦起顺便参加10月在威尼斯举行的艺术节。 对于这个艺术节,秦起也算是绸缪了很久,如果说悉尼艺术节还只是一个区域‘性’的舞台的话,那威尼斯艺术节无疑是一个世界舞台了,而纽约则是现代艺术的中心。 “阿起,可不可以把你的那幅《婚纱照》借给我们办展览?”让秦起意外的是,一早接到许清影电话后,许清影竟如是说。 “清影阁的展览?”秦起问道。 “对,也是才有的想法,昨儿我们回去之后,田咏怀忽然做了这样一个提议,我觉得可以办一办。”许清影在电话那头说道,现在,清影阁在安市已经颇成气候了,不过这气候也就限于安市之内,若说在富都等地知道清影阁的,怕也没几个人,所以田咏怀便想着借秦起这段时间的名声,把清影阁也带一带。 对于许清影的这个请求,秦起自然是答应了,而且秦起还准备再拿出两三幅作品送到展览上去,说起来,这三年里闷头做画,清影阁的发展一直是靠许清影、田咏怀等人的努力,对于这一点,秦起还是有点小愧疚的,因为在很久以前,他心里一直有的一个想法是,自己要把清影阁带到全国知名的画廊里去。 这样想好之后,秦起便站到了画台上,有两幅送展的作品秦起已经想好了,另外,秦起准备创作一幅新的作品,这幅作品也是迎合了清影阁这次展览的主题《恋人》的,他准备的是把舒婷《致橡树》的诗意用绘画的形式表现出来。 橡树,在欧美国家,一直被视为神秘之树,传说这种高大粗壮树木的掌管者是希腊主神宙斯、罗马爱神丘比特以及灶神维斯塔。在传说里,在宙斯神殿里的山地森林里,矗立着一棵具有神力的参天橡树,橡树叶的沙沙声就是主神宙斯对希腊人的晓喻。 秦起自己也很喜欢这种有着巨大树冠的树种。 ... 第376章 许学文的忐忑 另外,选择这样一个题材,也和秦起新婚之后的心境有关系。.info[]-..- 这幅《致橡树》秦起创作的非常顺利,也就是一天时间,秦起便把画作画出来了。 “以晴,你看看这幅作品,怎样?”在画台前,秦起对着安以晴说道。 现在,秦起已经习惯一幅作品出来后,都给安以晴先看看,安以晴也从他生活中的伴侣,兼着了一个画评人的角‘色’。 “阿起,这幅画怎么和你以前的作品在风格上有点差距,‘色’彩是不是太浓烈了?好自然是很好的。”安以晴说道。 “是和之前有了差别,因为这幅作品我希望通过画面的浓烈来表现情感上的浓烈。”秦起笑着说道,他的这幅画,一改以前用‘色’的蕴藉,鲜明的青绿‘色’给人一种很大的冲击力,且画面中的两棵橡树被置于悬崖和云雾之中,周边的“空”更突出了树的“绿”。 “嗯,怎么说呢?我觉得这种改变造成的效果,相当‘棒’。”安以晴说道,她每次给秦起的评论都是这种直面的感觉,而秦起也喜欢安以晴这种“小白”的评论。 “等下我便给清影阁送去,他们现在同某家装裱店有业务上的联系,我就不费这心思了。”秦起笑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秦起便开车去了清影阁,而许学文也在小租房里和自己的‘女’友爆发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口角。 “许学文,你怎么不看看自己,你以为你能成就自己么?你以为你是你们班上那个叫什么秦起的人么,可笑我竟然‘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看清你是一个渣!” 原来自己是一个渣么?好笑啊,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那个人还说自己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呢,说什么不怕贫贱,不怕跟着自己受苦,因为相信自己终究会成就自己的。(..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都是谎言么,真是非常非常好笑啊。 在‘女’友甩‘门’出去、许学文一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都还在想着‘女’友向自己咆哮的话。 贫贱夫妻不,贫贱情侣也是百事哀哪。 这样想着,许学文从自己的那一大叠画卷中掏出了秦起的那幅小水水图,将画幅好好地包好之后,许学文去了火车站。 或许,自己的人生应该重新规划一番了。靠在车窗上的时候,许学文默默地想道。 两个小时后,许学文来到了省市的这家拍卖行前。 “秦起的作品?”在许学文把那幅小山水作打开后,拍场行的人‘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虽然这幅山水作还有些“稚嫩”,远非秦起在澳大利亚拍出的那幅《大堡礁》展现的笔墨可比,但秦起的作品出现在国内拍场行还是绝无仅有,而有这样一个噱头的话,这幅作品的拍卖就很有可‘操’作的空间了。 许学文点了点头,其实他有些担心,秦起的这幅作品,毕竟是学生时代的,离成名作代表作之类的远得很,且国内也没有拍卖的先例,所以说不定,他这一幅画‘交’过去,到时面临的便是流拍的结局,那样他就空把一笔不菲的佣金赔进去了,这笔钱可是他现在所有的家当,真赔进去,自己在这个城市再也没有呆下去,只能回老家,像自己的父亲叔叔一样经商了。 想起最开始选择画画这条道路的时候,他可是在自己父亲面前说过很决绝的话的,现在真要回去,还真有点“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感觉的。 “正好,明天我们便有一场拍卖,这幅作品我们便夹在其中展出。”这是拍行经理最后留给许学文的话,带着一腔惴惴,许学文离开了拍行。 第二天,许学文坐在拍卖大厅的时候,心情并没有比当时刚来的时候轻松多少,而到了秦起的那幅小山水图拍卖的时候,就更是如此。 让许学文很堵了一下的是,在主持人介绍完拍品之后,台下一时陷入了静寂之中。 这是要流拍的节奏么?近乎是在沉寂了五分钟之后,一位拍家才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牌子,不过也就在底价上加了几千而已。 这也难怪,秦起虽然在悉尼那边获得了殊荣,不过对于国内国画圈子来说,还是一张完全崭新的面孔,而许学文所在的这个省市,并不会像秦起出身的安市一样,对他有一个大幅度的报告,加上拍行收到展品后跟着上拍,根本没有宣传的时间,另外就是,这幅很不起眼的山水小稿拍行给的底价不低,一百万,这个价格很可以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了,这样几个因素加到一起,秦起的这幅山水小作没引起什么动静就不难怪了。 不过,让许学文稍微安心一点的是,在第一个举牌之后,另外一个举牌人不紧不慢地跟拍了。 “程总,这个秦起,可是新面孔啊。”在第一个举牌的程总旁边,一个秘书样的男人说道。 “成启函成老你是知道的,一个月前我有缘见了成老一面,从他口里,我才知道这个秦起,竟是他的学生。”程总有那么点“莫测高深”地说道。 “成老的学生?成老不是做鉴定这一块的么?”秘书男疑‘惑’道。 “听成老的意思,秦起跟他学过一段时间的鉴定,对了,你还记得以前给我买过一本古玩圈里‘弄’得‘洛阳纸贵’的《成启函古玩对答录》么?”程总回想似地说道。 “是买过,程总,怎么?”秘书男问道。 程总有点“恍然”地说道:“我记起来了,那本对答录里的学生,不就是一个叫秦起的人么,记得成老还说这本书多有这个叫秦起的学生之功,所以书的署名也是以两人共同署名的。”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 台下这两人在悄悄说话间,台上秦起这幅画被另一个举牌人不湿不火地追加到了一百五十万。 “程总,还要不要跟?”秘书男问道。 “我还就奇了怪了,这还有谁跟我杠上了,难道也是和我打着同样的算透亮儿,想买了这幅作品,好在成老面前‘露’个脸?”程总心里嘀咕间,对秘书道:“一口加到一百七十万,我看他还跟不跟!” ... 第377章 八百万的《致橡树》 许学文从最开始的不安变成有些兴头了,一来,他没想到,秦起的这幅山水小稿被拍行定了一百万的拍卖底价,二来,还有人抢拍。[..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更新好快。虽然他知道秦起现在的画作肯定是有市场价值的,但以前学生时代的山水小稿,值不值价就很难说了。 另一边,同着程总竞拍的那人再次亮起了牌,而这次他也把价格大大提高了一截,亮出了“两百万”的价格。 今天的拍场,他真没想到会出现一幅秦起的山水小稿,这让他立马兴头起来了,秦起《大堡礁》在悉尼拍出的那次拍卖会,他就是与座人之一,对秦起那幅作品拍时的火热情形,可谓是记忆犹新,且他的眼光可不是搞投资的程总可比,当听到22岁的国画大师时,他心里是很有些不以为然的,开玩笑,国画可不是水彩,也不是油画,没个几十年之功,你好意思说自己是画国画的么?这要放到国内,这样的吹捧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但当他亲眼看到那幅《大堡礁》的作品的时候,这点怀疑和嘲笑立马被大风吹了个干干净净。 最开始的感觉是,不相信,不相信这样技法‘精’熟的作品会出自一个22岁的年轻人之手,但这幅作品最开始出现的地方是悉尼艺术,而这样一个严肃‘性’的艺术舞台上不可能存在‘弄’虚作假这样的事情。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对这件事情都抱了一个犹疑参半的态度,不过今天看到眼前的这幅山水小稿,他倒是立马就确认了之前的那幅作品确实出自这个叫秦起的年轻人之手,还有什么比笔法痕迹的更能证实一个东西是出自某人之手的呢? 他这里想着,那边的程总倒是沉‘吟’了,这幅作品被叫到两百万,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算了,秘书男在旁边开口问道:“程总,还要不要继续?” “算了吧,虽说是想要卖个好,但这个价还是太高了些,说不定是卖行的托也不一定。”程总说道。 “程总高明。”秘书男结尾时不忘拍了一下马屁。 许学文从拍行走出来的时候,心里都还有些‘激’‘荡’,卡里多出了一百五十来万,这意思是,自己一下子就成了百万富翁了?这人生的逆转是不是太快了? 田咏怀、许清影这个时间里正在为明日画廊的事做着最后的安排,说实话,对于这次的展览,两人都非常看重,特别是秦起在《婚纱照》之外,还送来了两幅作品,其中的《致橡树》可是实打实的临场炮制。(..info无弹窗广告) “装裱店那边可把那幅作品送过来了?”许清影问田咏怀道。 “刚送过来,就在那边墙角处,你去看看,裱过之后,这幅作品可是比之前更醒目了。”田咏怀笑着说道。 “那我去看看。”许清影说话间,也就抬脚向着那边走去。 还没走近,许清影便看到了那幅作品,事实上,秦起的这幅作品,在现实主义之外,还很有点‘抽’象的风格,在对“两棵橡树”的现代感十足的笔墨表现之外,便是秦起在国画技法上表现出的‘精’湛的控制力,许清影虽然很早就知道秦起有一天终会在绘画道路上取得自己的一席之位,但她真的没有想到在22岁的时候秦起便能在技法上锤炼到这样一个境地。 就是放到国画之林里,许清影也觉得单以技法论,这幅作品也没有逊‘色’的地方,特别是秦起对国画表现力的拓展,在这些作品之前,许清影从来没想过国画在对“现代事物”的表现上能达到这样一个地步,如《婚妙照》中的人像,如《致橡树》里用‘色’的淋漓尽致,这都是让许清影万分赞叹的地方。 “这些作品都是颠覆‘性’的,真不知道这小子的笔墨功夫是怎样练的。”田咏怀不知何时放下了自己手上的事,走到了许清影旁边,‘摸’着鼻子说道。 “是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你也不是不了解秦起这怪物,在学校时,便是七十二变过来的。”不远处的白衫听到了两人话,远远地‘插’了一句嘴。 “好了,他怪物一点更好,明儿的展览我还想着借秦起一举把清影阁这三个字带入更多的人眼里呢!”田咏怀笑着说道。 “我在想,清影阁或许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许清影这样笑着接了一句。 第二天,秦起醒来时,却听到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床’上爬起来后,秦起先到阳台上看了看,果然是那种绵延的雨,空气里也有一股雨的味道。 “阿起,今儿是不是清影姐画廊画展的日子?”安以晴醒过来后,在‘床’上问了秦起一句。 秦起应了一声说,朝安以晴说道:“我们吃过早饭后,到时去转转看。” 安以晴“嗯”了一声,她心里也是有点小兴奋,虽说秦起的画技在悉尼艺术节上一举夺名,不过到现在为止,秦起可没举办过什么画展什么的,就是正儿八经的作品展览,也没有,这一次清影阁上一共展出秦起三幅作品,算是秦起的第一次作品展览了。 两人吃过早餐,秦起先画了那么一两幅画,这之后同着安以晴来到清影阁时,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左右了。 让秦起意外的是,虽说是雨天,画廊中的人并不少,且秦老头、许如山都出现在了画廊之中,就连陈雀也在其中。 和这些人一一打过招呼后,秦起走到了许清影身边,笑着说道:“看来展出的效果还可以。” “是还可以,安市有影响的画艺圈的人、藏家等等基本上都到了,杂志和电视台方面来的人也不少。”许清影笑着答道。 两人正在说话间,田咏怀忽然快步走到了秦起旁边,说道:“秦起,有人看中了你的画!” “啊?”秦起一怔,说起来,除了那幅《大堡礁》之外,他还没卖过自己的任何一幅画,所以对于田咏怀说的这个消息,一时还有点发怔。 三人来到楼上(清影阁在前年扩张后购下的)办公室商量时,田咏怀说道:“那幅《致橡树》,一个藏家很喜欢,向我们询问价格。” 秦起送过来的三幅作品,那幅《婚纱照》秦起之前便说了,是非卖品,另外一幅《窗前》和《致橡树》,秦起倒并没有留下的意思,只是因为送的匆忙,在价格上三人之前并没有商议,而且三人也没有想到在展出的第一天里便有人对画作有意了。 “《致橡树》这部作品我自己是很喜欢的,在技法和表现力上,我觉得比《窗前》那幅作品好,事实上我觉得比自己的那幅《大堡礁》都更好一些,不过尺寸确实比《大堡礁》和《窗外》都小了好些,我意思是《致橡树》八百万,《窗外》七百万。”秦起说道,这个价钱之所以比《大堡礁》低了一筹,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大堡礁》毕竟是在知名艺术节上获奖的作品,附加值上大了好些,且折去拍卖行里的溢价,这个八百万还是比较合理的。 “我看这个定位比较合理,我去跟那位藏家说。”让秦起意外的是,对于自己这个定位,田咏怀直接表示了同意,听后便返身下楼了,本来,他还想着田咏怀要怔上一怔的。 “阿起,你平日里也不缺钱,对于作品的流通千万要控制好些,维持一个稳中有升的价位对你今后的绘画道路是非常有必要的。”许清影‘交’待了秦起一句。 秦起点头应了。 八百万的标价一出,虽然其中不少藏家都对那幅《致橡树》表现出了蠢蠢‘欲’动之意,不过最后还是没人愿意对这样一幅小尺寸画作出上这样一个高价,毕竟,放到现在的国画市场上,一些活跃在画坛的大家的同尺幅作品都还在一百到五百万之间呢,秦起这个价格真是直接盖过了那些画坛大佬一大筹了。 不过,第二天,当俨少白赶到安市时,这个局面便被打破了。 这个俨少白,便是在之前用两百万买下秦起那幅山水小作的人,听到清影阁画廊里有秦起作品展出的时候,他近乎是第一时间便赶来了,不过赶来的当天已是晚上,清影阁的画廊已经闭业了。 第二天一大早,俨少白来到画廊后,便见到了秦起的三幅作品。 比初见到《大堡礁》时,俨少白内心更是‘激’‘荡’,因为那时毕竟是在拍卖场里,对于作品没法细细地观摹、欣赏,眼下是在画廊里,真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贴近了看后,俨少白对秦起画作里表现出来的笔墨技法就更为折服,说起来,年过五十的俨少白在绘画圈里打了半辈子的转,入他眼的作品可是以万数计,现在画坛中大部分人的作品他都是见识的,他发现很多画家的笔墨功夫,远看着很是那么回事,近看了就很有那么点差强人意了,就是一些大师,也都有一些不如意的地方,这让俨少白很是痛心了一番国画在当代中国的“没落”。 ... 第378章 又想敲诈我是吧 不过眼下秦起的作品,则像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般,让他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了,且觉得国画的未来似乎不是以前那样有些惨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讲一点点价,俨少白以八百万买下了秦起的那幅《致橡树》,如果不是因为资金上挪转不开,俨少白是不介意自己一起把那幅《窗前》一并吞下的,当然,如果能把那幅《婚纱照》囊入怀中的话,那就更是圆满了。 许清影、田咏怀都怔了一下,虽然对于秦起定下的这个画价,两人在心里都是很支持的,不过他们也是觉得短期内秦起的这两幅作品都不会卖出去了,没想到才第二天,《致橡树》便被俨少白一口价买下了。 这让两人实在有些回不过味来,直到帐户上那“叮”的一声、八百万到帐后,两人才抵手互庆了一下。 把这个消息告诉秦起后,秦起也有点惊讶,他还真没想到自己订下的八百万作品竟然在展出的第二天就被卖出去了,这是真的呢还是真的呢?难道以后自己挣钱就这么容易么? 同天发行的安市日报及安美画刊等都浓墨重彩地报告了这件事,秦起看到那些很显夸张的标题时,都明显怔了一下,这件事在安市刮起的小旋风,还真不是太小,许清影明显感觉到在这之后,来清影阁观展的人明显多了几倍不止,其中好些都不是艺术圈中的人,纯粹是奔着八百万画作来的,虽然《致橡树》‘交’接给了俨少白,不过《婚纱照》等作品一样可以让这些人一饱眼福的。txt小说下载 虽然很多人对22岁的国画家这件事,都保持了一个观望的态度,不过到现场看过秦起作品的人,都对秦起国画里的笔墨表现力震惊了一下,以至于最后围绕22岁的国画家这样一个现象,在网上明显形成了怀疑与拥护的两派,这股风‘潮’最开始是局限在安市之内,不过很快便发展到全国范围。 秦起被小部分国民所知,也就是在这时候,在这之前,秦起不说对于普通大众,就是画坛中的人,都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所以,秦起的生活一下子就被那么宁静了,就如他刚来安市时为安市媒体所扰般,秦起现在是被国内的不少八卦媒体所扰,当然,其中也有比较严肃的艺术类媒体。 在这纷扰中,秦起还是见了见通过清影阁请求和自己见一面的俨少白,说实话,对于这位愿意‘花’下八百万买下自己作品的藏家,秦起也是有那么点好奇的。 见面的地点就是秦起在安美小区的家里,这也是俨少白希望的,因为他想近距离地看看这个22岁国画家的生活状态,秦起想了想后,也就没有拒绝这个请求。 俨少白给秦起的第一观感是儒雅,就如成启函一样,他有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书卷气,但在这种儒雅之外,俨少白还给人一种很务实的感觉,他两鬓上过早白了的头发更是加深了这种印象。 至于秦起带给俨少白的感觉,除了年轻就是年轻了,虽然知道那些带给自己震撼的作品出自一个22岁的年轻人之手,不过亲自见到秦起后,俨少白还是为秦起的年轻惊异了一下,听到秦起说自己刚结婚时,俨少白衷心感叹了一番所谓的“年轻有为”,这种“年轻有为”出现在国画领域中,说实话,实在是太让人惊叹了。 俨少白自认为自己这半辈子没少见天分卓异的青少年,不过大部分都停留在“小聪明”上,如秦起这般,在此后的人生道路上有所成就的,并不太多,而要达到在某个领域高人一等的地步,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秦先生,能说说你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能在国画上达到这样一种境界的秘诀是什么么?”俨少白问了一个很多人曾问过秦起的问题,没办法,谁教俨少白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呢,在俨少白一贯的认知里,国画没有岁月之功,根本是不可能成就大家之笔的,但眼前的秦起显然颠覆了他这一观点。 “那个可能与我‘花’了很长时间在前辈名家的临摹上有关系。”秦起笑着给出了这样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对于这个答案,俨少白也没有失望,虽然在早前“研究”秦起的时候,他已经从不少渠道知道秦起的这一“秘诀”了,他其实很想知道的是,一个人真的能够通过大量的临摹,来大大缩短锤炼笔墨的时间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对于现在的国画教学,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启发,但这样的例子除了现在在自己眼前的秦起之外,又实在缺少其他的佐证,就是现在的国画大家们,哪一个不经历了一番广泛的临摹学习阶段,不过无一都是在五六十岁才笔墨渐至大成的,这与秦起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所以,俨少白很是觉得,自己这次带着疑‘惑’而来,结局大概也只能是带着遗憾而走,不过对于之前自己对那些画出自谁手的怀疑,俨少白这次倒是彻底释然了,因为画台上那些墨迹初干的作品,明显与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出自同一人笔下。 两人最后纯粹变成了闲聊,秦起也简单地讲了下自己走过的国画路程,让俨少白听得津津有味。 送别俨少白后,秦起便接到了田咏怀的电话,他在那头说道:“秦起,我们这么些人,都在看着你呢!” “又想敲诈我是吧?晚上九点,后街见!”秦起笑着说道。 秦起口里的后街就是清影阁后面的那条街道,秦起曾和许清影、小果等在那里吃过好几次龙虾,当秦起和一众人出现在“最鲜海鲜城”的时候,秦起还真是小小地感叹了。 “阿月都成老板娘了?”让秦起意外的是,现在在店里坐镇的已不是阿月老爸了,而是阿月同着一个看上去有那么几分‘精’明的男子。 “去年的事,阿月和阿诚结婚后,他老爸就把这店子‘交’给他们经营了。”小果说道。 第379章 tivoli 秦起点了点头,笑着看向田咏怀道:“田哥,你是不是要加快点脚步了?” 田咏怀笑道:“自从参加了你和安妹妹的婚礼后,我就向阿果同学求婚了,我们的婚礼也就定在明年四月一日。txt小说下载,最新章节访问:.。” “还以为就是下个月呢,这一绕都还有差不多一年呢。”白衫“切”了一句。 “你也别切,你自己把自己赶快嫁出去再说人吧。”田咏怀回了一句。 众人说话间,点的龙虾也就上来了,让秦起没有失望的是,龙虾还是之前自己走前的那个味,依然很地道。 “阿起,蜜月之地定了么?”几人边吃间,许清影也就问道。 “欧洲,本来我都想去南极的,不过一查之后,才发现南极11月到次年3月才可以有船通过,所以只能放在之后了。”秦起说道。 “你小子果然是财大气粗了啊,度个蜜月南极这样的地方都被你列入计划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小果是怎么商量的,我们说去一趟三亚就心满意足了。”田咏怀道。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田咏怀这番话有“纯粹调侃”的成分,事实上,不说他清影阁画廊经理人的角‘色’,但就他的画作,也足够他跑欧洲好几个来回了。 夜宵也就在这种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着,秦起同着安以晴,在这之后的第二天,便奔向了他们欧洲的第一站――罗马。 秦起和安以晴都不是第一次来罗马,事实上算起来的话,应该是第五次,不过因为前几次,秦起主要都是奔着博物馆去的,所以除了罗马斗兽场、西班牙广场、万神殿、真理口等这些有名的地方,秦起去的地方并不是太多,倒是安以晴因为学雕塑的原因,倒是把城市的大街小巷逛了个七七八八。 秦起和安以晴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真正的体验一下欧洲生活,所以两人到了罗马之后,便在附近一个叫tivoli的小镇住了下来,这里离罗马只有18英里的路程,是一个真正的中世纪小镇。 住的地方是这里的一个民居,真正的罗马小镇的房子,因为两人在时间上都特别闲,所以对于如百泉宫一样的很有名的地方,两人倒是一点都不急着去参观一番了,而是安安心心地做起了小镇居民。.info[] 每天早上起来后,秦起的第一件事便是烤面包,在悉尼这么些年,秦起对于吃面包、披萨、意大利粉之类的东西,已是完全没有意见了,虽然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自己做中餐。 吃完中餐后,秦起便在窗前的大案桌上画那么一两幅画,安以晴已经开始了自己在雕塑方面的的创作,所以这个时间里也是坐在一张小椅上,‘弄’着自己的物件儿。 秦起觉得,安以晴在雕塑方面确实是非常有灵‘性’的,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两三年来一直没想着把自己的雕塑作品推介出去,那说不定都已经成为了一个小小的雕塑师,虽然不一定如秦起般在一个大舞台上展现自己的光芒,但其才华无疑是非常真实的。 在创作一个小上午后,秦起便会和安以晴在小镇上随处地走走,然后走到哪个地方累了后,便会选择最近的一家餐馆,吃上一餐当地人的地道饮食。 也就在小镇里,秦起开始创作一幅到目前为止他最大的巨制――《tivoli》,这幅作品在秦起和安以晴住到tivoli时便开始创作,此后在两人脚步踏上佛罗伦萨、五渔村等等直到威尼斯时,秦起都在创作着这幅作品。 可以说,《tivoli》是秦起创作时间最长的一幅作品,秦起可以说是反复地绘了再改,改了再绘。 在《tivoli》中,秦起尝试着用东方笔墨来表现西画的韵味,可以说与秦起之前尝试的方向完全颠了个个,而最后表现出来的效果,也让秦起自己惊讶,整幅画作充满了一种空‘蒙’又温情的情愫,一种建立在东方韵味之上的西方情怀。 “阿起,这幅画,有点油画的味道啊。”安以晴看了后,说道。 “是有那么一点点,下个月就是威尼期艺术节了,我准备到时就拿这幅作品参展。”秦起说道。 “是作为国内画家参展,还是怎样的?”安以晴问道,威尼斯艺术节会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家,这其中也包括中国的,展方会为每个国家配备展台,所以等同于是万国艺展的一个艺术形式。 “国内的,我怕并没有这个资格,悉尼那边已经答应给我留一个小位置,所以到时看了。”秦起说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 时间也就在秦起和安以晴一起在威尼斯的水城船影中慢慢地晃过去了,这一天,迎来了艺术节开幕的日子。 如秦起先前所说的,国内展方这块,秦起虽尝试着去接触了一番,不过负责这次带团的领队,在听到秦起报出自己是秦起时,便笑着问道:“你就是那个几个月前在微博里掀起口水战的秦起?”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样忽悠人的,但年轻人,画国画,还是脚踏实地的好点。”一个穿着唐装、留了一大绺白胡子的、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团队老画家说道。 秦起听得相当无语,自己还只报了个名字,怎么就招了这些人这么大的仇?果断地,秦起没说一句话就撤了。 其实,秦起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安市之后,国内因为22岁国画家这个话题掀起的争论并没有就此停止,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已至于最后,安市这边支持秦起的人把那些六七十岁的画家老头子们都拉出来批斗了一番,说他们“白学了这么大半辈子,结果却是非常差强人意”、“画作拿出来没法看”等等等等,总之让很多老头子们很是义愤了一番,因为国画在讲究功力之外,又非常讲究师源,秦起这个像是从石头缝里迸出来的国画家,无疑在很多老画家眼里成了招摇撞骗的那一类人。 其实没有“回照”、“大师之手”这样东西的存在的话,要让一个人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把笔墨锤炼到“妙品”之境,无疑是非常不可想象的一件事,在古代,如唐寅等从小起便接触笔墨、天资颖锐者,还有那么一线年轻时成名的可能,放到当下这样拖离一个‘毛’笔字书写环境的时代里,说二十二岁成名那无疑是天方夜谭的一件事,特别是秦起的生平被扒出来后,他那短短的几年绘画时间(国画更是大学之后的事)更是被人批了个体无完肤。 这一些事,秦起自己都并不清楚,许清影、田咏怀等人也不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给他听,所以秦起还真不知在国内成了很多老画家眼里的钉子。 从国内画家团那里回来后,秦起接触了悉尼那边的人,把自己的参展作品《tivoli》拿了过去,而在《tivoli》之外,秦起还创作了两幅欧洲的山水图,都是用东方笔墨去表现西画神韵的作品。 威尼斯的艺术节也在这之后跟着展开了。 说起来,在历年的威尼斯艺术节中,国画同着中国画家有所收获的时候相当少,近现代史中,也就五百年一大千的张大千,在当时的世界画坛赢得了很高的声誉,还被誉为“东方的毕加索”,不过即使是张大千,在世界画史中的地位也远非毕加索可比,而在这之后,有大影响的国画家就更是少数。 秦起虽然在国内画家团那里碰了一次壁,不过画展展出的时间,秦起还是去观赏了一番这次国内画团的作品,说起来,确实有笔墨很老辣者,不过在求新求变上,却有那么点乏善可陈。就是之前狠批了自己一下、颇有仙风道骨的那位,秦起也注意了下,发现这真是国内国画的一位大家,艺名番谷,秦起以前在书店的时候还见过他不少的教画册子。 番谷的作品,在众人之中,更是以传统为尚,而在这一众人中,他的国画功力也确实深厚一层。 秦起细细看了一遍,也就退出去了,来国内展台参观的外国人其实不少,对于与西画迥趣的国画,不少外国同胞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相比起来,悉尼展台这块的人气比国内也只是稍胜一筹,不过参展的人的品次明显就高了那么一层,这也难怪,作为每年威尼斯艺术节上一个非常强有力的竞争单元,澳大利亚是没人想忽视的。 秦起的画作也因为沾了一点小光,不过在展出的位置上,他的作品却被安排在了最不显眼的位置,且是那种类同于“附搭”的展出形式,所以,那点小光也被这个安排‘弄’得完全没影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毕竟秦起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外国人”,虽然澳方国籍在悉尼艺术节之后便向秦起开放了,不过秦起并没有成为一个澳大利亚人的想法。 安以晴对悉尼这块把秦起画作安排在这样不显眼的位置上这件事,很是撇了撇嘴,不过除了撇嘴之外,她也不能说上什么了。 第380章 你是高兴过了头! 不过就是这样,秦起的画作也在小范围里被传开了,如“悉尼展台那里有一个叫秦起的中国人,画的作品很有那么点意思”、“那是很有新意的作品,我觉得你该去看看”这样的声音,开始在威尼斯艺术节上出现了。热门小说网。更新好快。 最后,威尼斯艺术节的主席亚瑟?道尔也出现在了悉尼展台里,并站到了秦起的那幅《tivoli》之前,之于秦起另外准备的两幅作品,完全被塞到了这幅《tivoli》画作后面。 亚瑟?道尔当时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在参观完之后,威尼斯艺术报却在一个版面中刊载了一篇艺评家的文章,里面提到了亚瑟?道尔对《tivoli》的评价:这是一幅让人心旷神怡的作品,很难想象它出自东方艺术家之手,因为画中表现出的世界明明与我们那么合拍,而在这合拍之外,画作展现出了令人着‘迷’的东方笔墨的味道,在我看来,那些线条相当美,美得有些令人窒息。 写这篇评论的是一个叫格森的男人,秦起是一个不关注评论界的人,不过悉尼那边的人显然知道这个格森,其中一人将这篇评论置于秦起眼下的时候,拍着秦起的肩膀说道:“格森这人,在艺评界中可是个尖锐刻薄得没法跟他讲理的人,他抨击过的人,没有上千,也怕是几百了,他在这篇艺评中这样推崇你的画,怕是要让不少人掉下下巴来。” 秦起还真有点汗,当下也就捧起这篇评论细读起来,说起来,这是秦起看过的第一篇关于自己画评的东西,当然也是迄今为止关于他的画的第一遍画评,以前就是在安市被人狂轰烂炸地报道了一番,不过也都没有专‘门’的画评。(..info) 秦起看过之后,发现格森笔下的东西,还是相当严谨、客观的,里面虽然肯定了秦起《tivoli》里东西方画艺‘交’融之后产生的美感,不过对于《tivoli》里如何去展现东方的线条艺术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让秦起意外的是,自格森这篇画评见诸《威尼斯画报》之后,悉尼馆里来看秦起《tivoli》这幅作品的人明显多了起来,最后,悉尼这方也不得不把秦起参展的三幅作品放到了展厅之中比较当眼的地方。 而它的后续效应显然超出秦起意外,在持续半月的画展之后,威尼斯艺术节举行了最后的大选,从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作品中选出最出‘色’的三幅作品。 秦起事实上根本没有出席这最后的盛宴,因为那天晚上,安以晴忽然有点拉肚子,秦起陪着她去了当地的一家小医院。 在陪着安以晴输液的时候,秦起接到了悉尼那边的电话,告诉他他的《tivoli》赢得了铜奖。 放下电话之后,秦起都有点发怔,威尼斯艺术节作为一个世界‘性’的艺术舞台,比悉尼艺术节的影响可是大了不少,这上面崭获铜奖,那份量也远比悉尼艺术节中拿到的奖项为重。 “怎么了?”看秦起发怔,安以晴问道。 “我的画拿了奖。”秦起说道。 “威尼斯艺术节上的奖?”安以晴看着秦起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在七个小时之差的中国,俨少白正在自己家中的客厅里走来走去,旁边,一个收拾得很妥贴的中年‘妇’人开口说道:“老俨,你这样,我都怕你血压冲上去了。” “没事,没事,就是稍秒高兴了些。”俨少白笑着说道。 “我看你哪是稍稍,你是高兴过了头!”中年‘妇’人提了声音说道。 “今儿是有点高兴过了头。”俨少白倒不在意自己老婆口里的这句带侃的话,说道。 “就因为那幅画儿?这么些年收藏了这么多画,除了年轻时候,我也没见你像今儿这样?”中年‘妇’人问道。 “就是因为那幅画儿!你知道作为一个藏家,最遗憾的是什么吗?”俨少白高声说道。 中年‘妇’人听到俨少白的这句话,啐了一声,说道:“你这都念叨多少年了,还不是念叨自己没生活在大师的年代里!” “是啊,你想想,只要回过去那么几十年,那时候有谢稚柳、张大千、齐白石、程十发、黄宾鸿……,都是国画里响当当的人物,可现下呢?虽然有番谷一类的人物,但真正与那时候的大师不可同日而语了,而幸好还有这样一个人,他让我觉得自己这个长恨不会再是长恨了。”俨少白情绪‘激’昂地说道。 “老俨,你说的都是什么意思?”中年‘妇’人看向俨少白道,她还真有点嘀咕,她和俨少白没离开过多少日子,敢情他的世界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事情么?至于那幅俨少白向她说起的画,现在放在收藏室中,她还真没去看呢。 “反正,哪天你看了他的作品,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俨少白笑着说道,不过虽然此刻的他很兴头,只是一想到自己没能把那幅《窗外》乃至《婚纱照》一起买下来,俨少白的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小疙瘩的,而不说其他,自己真要当时七百万把那幅《窗外》买下了,以今时今日秦起在威尼斯斩获铜奖这一消息传出,这幅作品立马会身价倍增,自己从中捞个几百万那是轻松加随意的事情,想想自己收藏这么多年下来,这么短时间里藏品就大幅涨价的情况,还真是少之又数。 同样收看了威斯节现场转播的,还有许清影、田咏怀、许乐等人,因为时差的关系,众人是在清晨的时候收看的转播,地点就在清影阁的二楼,现在清影阁的二楼,已经被许清影、田咏怀等打造成一个集展览、会客、‘交’流、办公等等功能于一体的地方,而一开始,众人相约着看这一场世界级的艺术盛宴,也没想着秦起会拿奖,事实上从秦起那得到的情况是,他在国内并没有得到展台的位置,最后只好在悉尼展台那边找了一个塞牙缝的位置,因为这,田咏怀还打趣了一番秦起,而大逆转到来之际,众人除了瞠目惊舌之外,便再不能说上点别的了。 第381章 给《窗外》提价 “你说,秦起这家伙,他的作品在这样的舞台上获奖了,他倒好,连个人影都不‘露’一下,这也太耍大牌了吧?”田咏怀吐槽道。.info-- “确实大牌了点。”白衫附和着道。 “不过不管他怎样耍大牌,反正等他回国来,怎么也要好好让他出一回血,我们大吃特吃他一回。”许乐笑着说道。 “清影姐,上次清影阁因为有秦起《婚纱照》、《致橡树》、《窗外》三部作品,特别是《致橡树》八百万画价卖出创造的话题‘性’,让清影阁大大地曝光了一回,使清影阁在长珠淮地区开始产生影响,我看这次我们可以再借着秦起的这股风把清影阁再推一推。”在办公室里只有田咏怀和许清影时,田咏怀说道。 “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秦起现在在国外,我们不可能绕着他去做这事。”许清影说道。 “这次暂时还不用劳烦上他本尊,他的那幅《窗外》、《婚纱照》不是还在画廊里么?”田咏怀笑着说道。 “你想怎么‘弄’?”许清影开口问道。 “《婚纱照》是非卖品,这个我们不去管它,但《窗外》可是实打实的卖品了,我之前和秦起也聊过,听他的意思他作品的国内代理会‘交’给我们清影阁的,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在这幅《窗外》上作文章。”田咏怀说道。 “怎么做呢?”许清影问道。 “非常简单,给《窗外》提价。”田咏怀笑道。 田咏怀口里的这次提价可谓是简单粗暴,来清影阁的人很快就惊讶地发现,原先那幅在他们眼里已是天价的《窗外》,这次赫然标上了新的价钱:一千二百万,在原先的基础上提了五百万之多,可谓是“粗暴”到了极点,且关于这次提价,清影阁并没给出特别的说明,只是当好奇的顾客问起时,清影阁这边才“含蓄”地说起这是因为创作此画的秦起国际声价大涨的原因。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们这里“含蓄”,安市的记者们可是不含蓄,在清影阁出现天价画作这样一个吸人眼球的事件进入到他们的视线里后,他们便在第一时间里挖出了这件事背后的玄机――竟然是中国画家在向来没有什么大的斩获的威尼艺术节上获得了铜奖的殊荣!再一看,国内主流艺术杂志已经对整个艺术节进行了连篇累牍的报告,特别是对秦起的那幅获奖作品《tivoli》进行了深入的“剖析和导读”,总之,觉得自己慢了一拍的安市记者们在擦了一把大汗后,立马跟进了这整件事的报告,而清影阁的这幅《窗外》的提价也顺带地被提及了,而且更多的非艺术类媒体更是直接把清影阁的这次提价做为一个话题和引子,抛出了整个故事。 安市的普通民众现在是真正知道他们安市出了一个享誉国际的大画家了,且这个画家还年轻得不像话,不少家里有‘女’孩子的人家更是上了心,打听着秦起的七大姑八大婶,想着是不是无意中就牵出这么一段姻缘来了呢。 所以,最近,许如山和秦逸风一下忙了起来,因为他们都发现,来他们家串‘门’的人忽然多了起来,好些来的时候,都不是一个人,多半是带着一个‘女’孩子一起过来的,一开始许如山和秦逸风都纳决了一番,不过接待了这么几拨之后,也就恍然大悟了,最后,两人对于这事儿,都是使起了太极。 秦起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同着安以晴一起回到了安市,这一次,他和安以晴刚下飞机,便看到了前来迎接他的队伍。 这个队伍的规模还不小,除了田咏怀这些好友之外,竟然安美校方也来了一大帮子人,此外便是由市长秘书带队的政fu人员。 对于这个架式,秦起真是汗了好大一汗,特别是市秘书长“亲切”地“慰问”他和安以晴的时候,秦起更是汗得不行,和秘书长周旋了大半小时,秦起好不容易推掉了秘书长安排的下榻酒店,最后婉谢了安美校方后,才和田咏怀等人一起往自己的家里赶。 “这车新添的?”上了一辆崭新的奥迪之后,秦起开口问道。 “清影阁的专车,你清影姐知道你回来,特意大手一挥,从清影阁的财政上拨款的。”田咏怀笑着说道。 “好啊,看来你们是将画廊‘弄’得越来越‘高大上’了!”秦起笑着说道。 两人说话间,白衫对着安以晴道:“以晴,以后你可要好好看着你家秦起,这男人哪,说不定有钱就变坏。” “阿起,还好哪。”安以晴说道。 白衫被这一句话一噎,说道:“看来秦起给了灌了**汤了,没救了。” 车子直接开到了安美小区,几人下车之后,白衫和田咏怀都到秦起房子里坐了坐,说了一会话和晚上接风冼尘的事后,也就告辞了,这之后,秦起便接到了许清影的电话。 “白衫他们接到你了吧?路上还好?今儿临时有事,就没‘抽’身去机场了……”电话那头,许清影先说上了这么一堆,秦起倒没想到许清影也有唠嗑的时候,只好笑着听着。 “我爸和秦叔那边最近可是因为你添了一个大烦事。”许清影话题一转后,忽然说道。 “怎?”秦起听得‘挺’意外,问道。 “还不是不少大妈都做着钓个金龟婿的白日梦,求亲的快要踩破‘门’槛了。”许清影在电话那头笑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把自己已是“已婚人士”再三申明后,也就和许清影结束了这次闲聊。 放下电话后,他发现坐在旁边的安以晴有点闷,开口问道:“以晴,怎么了?” 安以晴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有一点点倒时差,等下睡一觉就好了。”其实并不是什么倒时差,秦起和安以晴的对话她虽然没听全,但离得近也听到了那么一点,再想起之前白衫的话,安以晴还真觉得:是自己太轻忽了,虽说秦起看上去无‘欲’无求的,不过架不住有人硬要往他身上贴啊。 这样一番心思后,躺到‘床’上的安以晴总觉得世界没那么简单了。 秦起自然不知道安以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因为坐飞机十来个小时还真有点累了,且倒时差也还真是个问题的时候,收拾了一番后的秦起也就躺到了安以晴旁边,将安以晴一只胳膊环住后,秦起也就睡了过去。 许学文这天里,也从家乡的省市再次来到了安市,自从卖掉了秦起的那幅山水小稿后,他也和自己的‘女’友分了手,想了一番后,许学文还是觉得自己如果真要继续走绘画这条道路的话,那还是安市的机会大一些,毕竟自己是从安美走出的,对这一块的人脉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一些,而一个画家要出人头地,没人帮扶和有人帮扶那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就如国内,为什么大师的弟子容易出头呢,还不是因为有大师帮扶着,这也间接地加重了国画重师承这一现象,像秦起这样近乎找不出国画师承的画家,那真是比怪物还稀奇,虽然秦逸风真是秦起实打实的老师,不过谁也不会认为一个书法家会对自己学生的国画起过多大的帮助。 这也是秦逸风很有点郁闷的地方,因为现在秦起出名的,除了国画还是国画,事实上,那些画作上的秦起的字,在他看来,真是非常非常的好,他自己都不相信三年之后,秦起会在书法上也达到那样宛转自如的一个地步,如果以颜真卿在书法追求上的三境界说来类比的话,秦起现在的字也已经很得了第二境界“究字内‘精’微,求字外磅礴”的‘精’髓,只是离那第三境界“臻神明变化,与生命烂漫”还隔着一堑,不过这一点完全没法拿来追究秦起,因为这第三境界就是颜真卿那样的书法大家,也是在他六十多岁后才慢慢进入的,反观自己,也一直只是停留在“字内‘精’微”这一个层面上。 另外一点就是,虽然现在安市里谁都知道秦起是他秦逸风的学生,他自己也很为这得意,不过在介绍的时候,就被完全颠倒了个,以前是说“那个秦起么,啊,他是秦逸风秦会长的学生”,现在则是“秦逸风么,他,他就是那个最近非常有名的大画家――秦起的书法老师”,对此,秦老头只能以“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来自我安慰了。 许学文在安美的时候见过秦逸风几次,不过‘交’往什么的,就谈不上了,在前往安市的火车中,许学文也在想着,自己到安市之后,是要去找找安市的谁呢?秦起他短时间里是不会想着找的了,实在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自己一个在小地方都没‘混’出点名气的人,和一个在悉尼大舞台上展‘露’自己头角的人,还能怎样去做‘交’集呢?何况自己还刚把他的一幅山水小稿脱手。那余外的同学,能找的似乎也有限。 不过,在再次踏上安市这块土地之后,许学文脑子里还是迸出了一个名字――席方,他觉得,如果这些年来席方没有被这个社会浸染得太厉害的话,那自己在安市可以找的,便是他了。 第382章 那还真是巧 席方这些年的变化不大,不过相比起许学文的不如意来,席方的境况明显好上很多,因为本身画技出众,加上自己爷爷在安市就是一个很有说话权的画家,所以席方毕业一年多来,在安市年轻一辈的画子中,已经算小有名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更新好快。 许学文见到席方的地点,便是在一间比较宽阔的地下室里,想来是席方专‘门’租下的绘画场所,车库里除了堆了不少画架子外,还有一张‘床’,和整个车库的简陋相比,这张‘床’可以说是相当奢华了,想来,席方在绘画之余,偶尔就是在这间车库里休息的。 看来,撇去才华之外,席方的努力也是让他收获成功的一个原因。 “学文!好久不见!”席方开口说道,他的热情让许学文那有些暗沉的心情稍稍好过了些。 彼此寒喧了一番后,席方说道:“还没吃晚餐吧?正好,我手上这幅作品也收尾了,我们一起出去吃个晚饭。”边说间,他也就走向了车库角落的冼手池。 “好。”许学文简单地应了一声,他来安市也就想和席方说上几句,能够在饭桌上彼此聊一聊,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吃饭的地点离席方租的地下车库不远,店面不大,看席方和老板的熟络劲,席方应该在这里打过不少牙祭。 “店子是小了点,不过老板烧的菜不错,我一个月中至少有一半的吃饭问题是在这里解决的。”席方笑着说道。 “哪里都好,小地方还吃得畅快些。”许学文笑道。 点的菜大部分是重口的,席方又叫了几瓶啤酒,笑着说道:“你知道我酒量浅,所以我们喝点啤酒好了。”许学文发现,席方和学校时相比,在接人待物上明显圆熟了好些,不过依然还是相当真诚的一个人。 菜上齐后,两人边吃边聊间,许学文也就把自己这一年多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并把自己想来安市碰碰运气的事情说了,不过对于自己拍卖了秦起一幅山水小稿的事情,许学文倒没有说,这个事情并没那么光采,许学文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学文,来安市是对的,你自己在你们家乡那里,没人帮助的话,还是太困难,就如我们同学,据我了解的,还在坚持着绘画这条道路的,十不存一了!”席方有点感叹地说道。 “高中时候我便是拗着自己老爸选的这个,所以还想在这种路上再碰碰壁。”许学文喝下一大口啤酒后,说道。 “学文,大学里你的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就是鬼头严,也说佩服你的毅力,你能以全系前五的成绩毕业,我是打心眼里佩服。”席方说道。 “当时只是死用功罢了。”许学文一笑之后,说道。 “我们谁不是死用功,天分、才华这个东西,放到我们这些人身上,长短也都差不了多少,毕竟不是秦起那家伙,对了,学文,你知不知道就这几天里,秦起在威尼斯艺术节上获奖的事?”席方抬眼问道。 “啊?我只是知道他在悉尼艺术节上获奖的事情,威尼斯那边,也有斩获了么?”对于席方口里吐出的这个消息,许学文还是相当惊诧的。 “安市这边的媒体这些天里对这件事可是报道得上天了,反正我现在每次回到家里,老爷子都要拿秦起跟我说事儿,让我向这家伙靠齐。”席方笑着说道。 “在学校那时,我虽然也知道秦起在画画上很有潜力,可也没想到他能在国际舞台上展‘露’头角。”许学文说道。 “谁说不是呢,那时只是想到这家伙肯定能在国内画坛占个位儿,却没想到,那家伙压跟就没想着国内这块地儿。”席方笑着说道,末了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还跟你说个好笑事儿,就前天,两个老外专‘门’找上了我,说是意大利那边的收藏家,专‘门’问我有没有秦起的作品没,也不知道他们的鼻子怎么这么灵,连我这样作为秦起同学的人都不放过,不过可惜啊,我虽然和秦起同学了两年,还和他一起出过国,可压跟就没收藏着他一幅画!学文,我看那时候你跟着秦起学习的时间很多,保不准有他的几幅作品吧?” 许学文被席方的这一番话说得一怔,那时他确实‘花’了很多时间放在学习秦起上,毕竟全班同学中,秦起的进步不像席方一样,有家学渊源在那里,真是一步一步进上去的,虽然那进步的速度妖孽了点,许学文也就把自己学习的重心放到了秦起身上。 听到席方这样说,许学文有点苦涩地说道:“那时秦起是给了好些临摹的画作,不过你也知道,那时候我根本不会想着把秦起的那些作品保存下来,所以差不多全部‘弄’掉了。” “差不多?”注意到了许学文话里的用词,席方问道。 “就是还剩下一幅,这一幅也是夹在一本画册中逃过一劫的,不过说起来有点丢脸,这幅山水小稿我送去了拍卖行。” “是不是一幅画琅山的?”席方问道。 “怎么,你看过?”许学文倒是一惊,秦起的那幅山水小稿还就是画琅山的。 “没看过,不过听过,这段时间里随着秦起的出名,俨少白也是跟着出名了。”席方笑着说道。 “俨少白?这是怎么回事?”许学文有些奇怪地问道。 “俨少白出名,主要是因为他在秦起威尼斯艺术节之前,便‘花’八百万买下了秦起的一幅作品,之后便被翻出他曾在这之前拍得过一幅秦起学生时候的作品,那幅作品的内容自然也被人抖出了,听你这样一说,我也就猜上一猜了。”席方笑着说道。 “那还真是巧。”许学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拍出秦起这件事,毕竟不那么光采,许学文虽然自己主动说了出来,不过还是觉得有点别扭,眼下知道秦起在威尼斯艺术节获奖之后,许学文又有那么点小后悔。 ... 第383章 基金会 虽然知道秦起那幅山水小稿因两家抢拍的原因,有溢价的因素,不过相对于秦起作品在国内近乎见不到这一点来说,那这个价钱其实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而现在秦起再在更有影响的威尼斯艺术节上斩获大奖,那这幅作品无疑身价翻了个番。[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许学文这里想着,席方开口说道:“画室那边,你要不嫌弃的话,就和我一起在我那个车库好了,反正那地方也空,两个人的话,还不会那么无聊,也可以互相探讨。”在内心里,席方对于许学文还是比较认可的,一个没有什么根基的人,最后硬着凭着自己的勤奋和努力,在毕业时拿到了全系第五的成绩,就这一点,足以让席方觉得许学文相当不错了。 许学文对席方的邀请有些意外,不过见席方是那种很真诚的态度,也就痛快地答应了,跟着席方在一个画室里,不但对自己的画技大有帮助,就是席方现在掌握的资源,也有可能照顾得到他,客观地说,这是席方有意提自己一把了。 秦起这段时间里收到的邀请访问的电话非常多,就是清影阁,也被不少媒体人踩破了‘门’槛,这事落在许清影和田咏怀眼里,自然是乐于看到,不过对于秦起和安以晴两个人来说,就有那么些心塞了,以至于两人都怀念起在欧洲穿行的这段时间了,如果不是因为才回到安市,那两人现在就去了悉尼也说不定。 因为那些媒体人还不会堵到秦起房子外面,所以这些天来,秦起都是在自己屋子里画画,安以晴则是摆‘弄’雕塑。 说起来,秦起通过这几个月的旅行,在“师诸造化”这一块上也有了不少自己的体会,《tivoli》能够在威尼斯艺术节这样高手林立的舞台中脱颖而出,与秦起这段时间的感悟大有关系,且秦起在西画上的取巧也终让他以“妙品”之境便在这样世界‘性’的舞台上展‘露’了一回头角,如果不是这样,秦起能不能因此成就还是非常难说的事情。[.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过眼下,秦起自己是越来越觉得,要想像以前一样闭关三年就能在画艺上达到一个非常不错的高度,那是根本不可能了,就是现在自己的“师诸造化”,也没法像以前一样每有所得,大部分时候除非自己内心有悟,不然无非是在技巧上更成熟一些。 他这里在感慨着自己画世上难于寸进的时候,京都那边,一所大房子里,番谷正在客厅中来回地走来走去,相比起秦起还算沉静的态度,番谷明显有那么些烦燥。 说起来,这次威尼斯之行,虽然国内国画界并没有定下什么期望、目标之类的东西,不过番谷自己是定了希望的,那就是让自己的画作出现在世界级的威尼斯艺报上,这个希望他在威尼斯艺术节上的时候也实现了,本来这是让他很可以说叨说叨的事情,不过因为秦起《tivoli》在威尼斯艺术节上的异军崛起,番谷的说叨说说叨彻底成了笑话,现在他一想到秦起和他的《tivoli》,便觉得心里横了一根刺。 秦起的这幅《tivoli》他去看了,虽然之前番谷曾在秦起面前说过一番“年轻人不要好高鹜远,要脚踏实地”之类的话,不过待看到那幅《tivoli》时,番谷自己还是被惊了好大一惊,那画作里‘精’熟的笔墨技巧,就是番谷自己,也觉得自己只能做到此般了,而这样的笔墨出现在还只有二十二岁的秦起身上,那怎么让人不惊诧,至于《tivoli》里远甩出自己一大截的西画技巧,则不是番谷可以置评的了。 国画、西画兼通,且层次都相当高,且让两者的结合在一幅画中达到了浑然天成的境地,且这种‘交’融中还有着反其道而用之的创新手法,这样一个年轻人,怎不让人惊叹? 这样想着的番谷一屁股坐到了沙发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国画大师的地位,有那么点不稳妥的味道了。你想想看,一个二十二岁的人在国画笔墨上就达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了,让自己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脸往哪里放啊? 秦起自然不知道番谷在惦记着自己,放下画笔后,走到阳台上伸了伸懒腰,朝在摆‘弄’着‘花’草的安以晴说道:“晚上回趟孤儿院吧,这次回到安市,都还没去呢。” 安以晴点了点头,说道:“等骨朵儿放洋一起吧?” 秦起应了声“是的”,现在在秦起脑子里盘旋的,是给孤儿院好好‘弄’个新院了,毕竟旧院虽然装修过,但在配制上,还真有点寒碜。 这样想了一番,骨朵儿回来后,三人也就出发去了孤儿院。 秦起这些年来,每次回到安市时,都会去孤儿院一趟,所以虽然是出了国,但和孤儿院一点没有生分,这其中的变化,除了孩子们长大外,便是陈姨了,相比起以前来,陈姨倒养得发福了些,脸上的‘肉’‘色’也红润些,这和孤儿院这几年来一直不差钱有关系,谁教秦起一不小心就成了个有钱人了呢。 “阿起,我听说你的画得了什么大奖,现在是大名人了!”一见面,陈姨便向秦起说道。 “是得了奖,不过也不是什么大奖,名人么,大概是火影鸣人吧!”说到后面时,秦起已经把面转向了孩子们,孩子们听到“火影鸣人”都笑了起来。 “你那些个奖我也‘弄’不清,对了,还没吃饭吧?是就在院里自己做呢,还是到外面吃?”陈姨问道。 “外面吃吧,孩子们也喜欢。”秦起说道,其实现在秦起口里的孩子,好些都是初中生了,只是孤儿院里新进的一些孩子显得小一些。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集结后,便向着外面走去,选的吃饭的地点离孤儿院不是太远,因为来得突然,时间也偏晚了,秦起也没想去更远的地方。 吃的是火锅,二十几个人到了之后,占据了六七张桌子,秦起、安以晴、陈姨都分开了坐在不同的位置上,好照看这些孩子们,就是骨朵儿,现在也成了真正的大姐姐,同秦起等人一样照顾这些小一级的弟弟妹妹。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三个‘女’服务员忽然走到了秦起身边,在再看了一眼秦起后,其中一个‘女’生开口道:“你是秦起吧?” 秦起听得‘挺’汗的,自己现在这么有名了么?连进个火锅店都会被人认出么?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没想着特意隐瞒,便向这三个服务生点了点头。 “能和我们一起拍张照么?其实我们是安美的学生,来这里是兼职,我们特别崇拜你!”还是先前的那个‘女’生,开口道。 秦起倒是一怔,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么个地方,还能遇到安美的学生,笑了笑后,秦起便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三个‘女’生围着秦起站了,先前说话的那个‘女’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走过来的骨朵儿,骨朵儿便用她的手机给四人拍了一张照。 拍照好后,三个‘女’生也没有多留,朝着秦起说了声“谢谢”后,也就归岗了。 “起哥哥,你现在都要赶上明星了!”骨朵儿取笑了一句。 秦起汗了一下,把骨朵儿赶到自己的座位上后,秦起也就和着孩子们一起吃起火锅来。 吃火锅图的就是热闹,特别是这么一大堆人的时候就更是如此,要不是孩子们不像在院子里那样无所忌惮地闹,那秦起都会觉得有些闹心了,不过眼下这热闹,倒还可以说热闹得恰到好处。 这些年在国外,秦起觉得自己和安以晴最缺少的,便是同着这么一大帮子和自己关系紧密的人,一起吃饭,说笑,在秦起看来,外国人虽然普遍都很讲礼貌,城市也相当干净,不过终究缺少了如国人那般浓厚的情味儿和市井气儿。 就是安以晴家里,自从安国民蹲进大狱之后,秦起也觉得那里缺少了那么点生气儿。 一餐饭吃完后,秦起等人同着孩子们回到孤儿院后,便单独找到了陈姨,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阿起,虽然你现在有钱了,不过我们孤儿院的条件还可以,不用这样‘浪’费钱!”听了秦起想新建一个孤儿院的想法后,陈姨很是摇了摇头,这么些年,她掌管孤儿院,对里面的事情也算是比较清楚了,建孤儿院这种事情,如果是政fu行为的话,那一切都比较容易,不过要是‘私’人来做的话,从买地到施工,要走的程度可不是一星半点,且还有可能办不成好事,就如前儿新闻里,一个老太想把自己的‘门’面捐给孤儿院,撇开那些程序不说,单‘门’面过户等等面临的数万钱款就让人觉得有点心塞。 秦起听陈姨坚持,也不好再说,不过他的心思很快就转到了基金会上,说道:“那可不可以‘弄’个孤儿基金会之类的东西……” 虽然秦起念叨了一大堆,不过陈姨听了之后只发表了一句看法基金会什么的她不懂,不过既然可以帮助更多的孤儿,那应该是个好事情。 从孤儿院回来的路上,秦起便把自己的想法跟安以晴说了,安以睛抬眼说道:“阿起,你是想以自己的名义建一个基金会么?” ... 第384章 客座教授 “有这个想法,只是这样的话,基金会的创建、运行、管理等等,都是大问题。[.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秦起说话间‘揉’了‘揉’太阳‘穴’,真要做这样一件事的话,他觉得头会无限大。 “是啊,感觉真要做的话,会是一件大工程。”安以晴说道。 “先看看吧,这件事情也不急,如果能遇到懂这方面的人,应该会好很多。”秦起说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说话间,车子也慢慢驶入了安美小区。 第二天的时候,秦起却接到了石启方的电话,听秦起有时间后,便直接约了他见面。 赴约的途中,秦起都在想,石启方找自己有什么事呢?难道是再来一趟演讲? 见面的地点离安美小区不远,就是一个港式的茶餐厅,想来石启方把见面的地点定在这里,主要是方便秦起。 不过十分钟左右,秦起便出现在了那家茶餐厅,很快就见到了靠窗坐着的石启方,石房方见到秦起后,直接站了起来,很热情地向秦起伸出了手,嘴里说道:“还没吃早餐吧?这家茶餐厅的早餐还不错,以前我住在安美小区的时候,就喜欢在这家茶餐厅吃早餐。” 秦起笑道:“可惜我住在安美小区这么久,都从来不知道这块宝地。” 两人说话间,石启方也就把早点单递了过来,秦起点了一份虾饺和饮料后,就把单子递给了石启方,石启方点的是一份肠粉和一份豉汗蒸凤爪。起舞电子书 早餐上得很快,秦起真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港式早餐了,发现这虾饺比起其它地方来,确实更鲜一些,尝了石启方点的凤爪之后,也发现做得很地道,看来石启方衷情这家茶餐厅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阿起,这次把你约出来,是要和你商量一件事的,”早餐吃到一半,石启方也就开口了。 “石校长,请说。”秦起开口道,对于石启方这个人,秦起的观感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些年来,安美进行的美术教育改革就是在他掌管安美的时候进行的,虽然有些磕磕绊绊和不如人意的地方,不过大方向上倒是取得了一些成绩,比如在国画上,便把笔墨重新确定为了第一要素,虽然在短时间内并没有看到明显的效果,但对于国画教学的导向无疑起了一个非常正向的作用。 “阿起,如果我邀请你做安美的客座教授,你有没有兴趣?”石启开口的这一句话,让秦起很是怔了一下,客座教授,这个东西太高端了点吧?所以秦起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做不来。 石启方见秦起是怕自己做不来,而不是不想做,当下就鼓动起了三寸之舌,说道:“阿起,这个你一点不用担心,以你现在悉尼、威尼斯两大艺术节得奖的身份,这个客座教授是完全当得起的,一般地,你也只需要在自己方便的时候,不定期地给学生们讲点自己的创作经验,如果能够再做一点现场演示,那就更好了。”石启方说道。 “石校长,说实话,就是定不定居于国内这个事,我现在都还没想好呢!”秦起说道。 “定不定居于国内有什么关系?我听你老师秦逸风说,你住在悉尼的那些年里,也没少往国内跑,就是你老师秦逸风,他现在不也是安美的名誉教授,对于这个事情,他是很支持的,本来我是想让他和你先说一说的,不过秦逸风说了,他不好掺合进你的事……”石启方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番话,近乎就是对着秦起做报告了,那一大杯饮料,也被他喝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感到石启方是真的很诚意在邀请自己做这个客座教授,秦起头脑一热也就答应了,虽然石启方也拿出了一份协议,把客座教授的“好处”给秦起指了指,不过秦起做这个事情还真不是为了“好处”去的,这里面的原因:一来,秦起中途辍学,没有圆掉的大学生活在秦起心里还是有点小遗憾的,另外就是,秦起内心里还是真的很喜欢大学里的氛围的,不说其他,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对绘画充满渴望的脸,秦起便觉得这里面有一种昂扬的活力。 和石启方告别后,秦起便再次返身回了安美小区,因为石启方希望秦起能在这一段时间里安排一场讲座,所以一路上他在想着讲座的主题。 秦起现在的画作,有那么点“‘性’灵”的味道,以前在悉尼时创作的一些作品,也曾被人冠以“‘性’灵”的名字,不过“‘性’灵”这个东西,虽然产生的时间可谓是相当久远,但作为一个学说‘性’的东西,最开始是出现在诗歌界,它是一种倡导“独抒‘性’灵,不拘格套”的诗歌创作理念,以清代袁枚倡导最力。在清代前期,它与神韵说、格调说、肌理说并为那个时期的四大诗歌理论派别。 但这个东西放到画论中,也很有那么点“模而糊之”的味道,因为“‘性’灵”本身就相当“唯心”,唯心的东西多半飘忽不可寻,所以如何在绘画中明确地定义它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回到家中后,秦起就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想着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如果解决了,那对于光‘色’社团和清影阁也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虽然秦起在光‘色’社团中空缺了那么三年时间,但光‘色’社团和清影阁最有竞争力的还是自己,如果光‘色’社团和清影阁最后能确定以自己画风为准向的话,那对于光‘色’社团和清影阁的宣传无疑是非常有帮助的,而清影阁能不能因此站到国内的顶尖画廊之列,多半依靠的便是此了。 三天之后,秦起站到了安美的讲堂上,他这次是想把自己一路走来的创作过程,通过边讲边画的形式,介绍给安美的学生,其中最后一个主题便是他这些天里思考的‘性’灵。 来听讲座的学生非常多,本来给秦起安排的是那种能容纳三百多人的大讲堂,不过远远没到能够容纳的地步,所以最后,秦起的讲座被安排在了可容纳一千余人的大礼堂之内。 ... 第385章 还记得《对答录》么 对于这个架式,秦起进去看到后,还真汗了一汗,不过学生的热情,倒是让秦起很有点兴奋和感动。(..info好看的小说-- 因为上次的讲座秦起已经讲了一些自己的经历,所以这一次,秦起主要是通过笔墨的方式再来演练这个过程,对于秦起实儿实的动笔,大礼堂的学生明显更兴奋一些。 如果说在这些绘画生眼中也有追星这样一个东西的话,那秦起可以说就是他们的偶像,随着讲台上秦起笔墨的展开,这些绘画生也越来越惊讶于秦起对于笔墨那‘精’准的控制。 如果说之前很多人对秦起的概念只是停留在“很厉害”这样一个简单的形容词上的话,那现在,他们对秦起笔下展现的世界有了更多的了解,事实上,这样‘精’熟的笔墨,就是安美的讲师,大部分也都是望尘莫及,而大礼堂之中,除却学生外,还就有不少是安美的讲师,对于那些以前认为秦起只是运气比较好的人,这刻里已经把观念完全颠了个个,秦起这哪是运气好,分明在笔墨上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平,而这状况出现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上,实在是太让人不可相信了一点,特别是,秦起还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无师承者。 那些运笔用墨的‘精’深技巧,他都是怎么学会的呢?难道真是靠一个“悟”字么,难道人和人的差距,真心就这么大?虽然脑子里升起了不少的小疑问,不过这些疑问,终究没人能帮他们解答了。 有这些想法的,还有徐子敬,这段时间里,他生活的可谓是相当不如意,自清影阁在安市异军崛起后,他家的楚盛画廊的境况可谓是相当不佳,且有越来越往下走的趋势,如果不是手里还攥有几个画家的长约在手,那能不能唯持得下去还是个未知之数,另外就是安美这边,自己的处境也被边缘化了,徐子敬现在对秦起可是怨念得很,似乎自己家里的一切坏运气,都是从搭上秦起后开始的,比如弟弟徐天明的辍学,画廊的倒败……,今天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想看看这个昔日的仇人,不过对着台上那上显得很有点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徐子敬除了添了一肚子的心堵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捞到。 也就在众人的诧异和惊怪中,徐子敬起身离开了讲堂,对于这个,台上的秦起甚至没有留意到,此刻他的讲课也到了他这段时间思考的“‘性’灵”上: 在学生时代的时候,我做画的风格,是偏于空灵、灵动,也有唯美的成分,到悉尼创作了《大堡礁》等作品之后,有人便把我的这种风格用古代很常用的一个词“‘性’灵”一词来解释,我觉得这一个词最初虽然是来自画评,但其实也很贴近我的作画‘精’神,‘性’灵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这一说大概始于六朝,刘勰《文心雕龙.情采篇》言及:综述‘性’灵,敷写器象;《颜氏家训.文章篇》说:文章之体,标举兴会,发引‘性’灵。(..info无弹窗广告)‘性’灵,最开始的时候便是从说文中开始的,不过在说文之外,它有非常广泛的人文‘精’神。林语堂在《语堂随笔》<写作的艺术>中说道:‘性’指一人之个‘性’,灵指人之灵魂…… 秦起长篇累牍地“卖‘弄’”了一番自己这些天里恶补的“‘性’灵”知识,不过不管他说的是什么,台下的学子都听得非常认真,最后讲座结束后,是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在离开安美之前,秦起去了徐达的办公室,在秦起把自己的一幅山水小稿送给徐达后,这个古板的徐夫子竟表现出了“帕金森”样的症状,虽然秦起送画让他很是‘激’动,秦起的画作也相当值钱,不过徐夫子还是没有接受秦起的这一份“重礼”,在他看来,自己要收了秦起这一“馈赠”,那以后在学生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秦起见他坚持,也只好放弃了。 从安美回来后,秦起发现许清影来了自己家中,见到秦起后,便笑着说道:“听以晴说,你现在是安美的客座教授了?” “是啊,以前学生没做好,现在想做老师补一补。”秦起笑道。 “二十二岁的客座教授,在国内除却那些明星之外,怕也就是你了。”许清影笑着说道。 “我也就是被石启方诓进去给安美做个宣传牌的,他那里,也没想着我能教安美学生点什么。”秦起打趣着自己道,不过这打趣,倒有不少实情在。 “现在谁不想打打你的宣传牌啊,就是我的清影阁,现在能够造出一点声势,还不是因为攀了你这条龙。”许清影笑着说道。 秦起被许清影这句话‘弄’得咳嗽了两声,不过想到自己之前关于“‘性’灵画派”的设想,便对许清影说道:“我这也就是一丁点的光,不过光‘色’成团如果能抱团的话,我总觉得能干更多的事情……” “你是说让光‘色’成员都围绕在‘‘性’灵’的旗帜之下?”许清影抬眼问道,秦起的这个提议,对清影阁可以说是有着莫大的利益,因为旗帜手秦起的原因,光‘色’成团和清影阁都会笼罩在这片光芒之下,且“‘性’灵”画派这个东西,虽说秦起现在提出来了,不过在它最初的形态里,肯定是有那么点“散‘乱’”的,对它旗帜下的画家约束力并不会那么大,特别是“‘性’灵”这个词又这么唯心并明显地缺乏指向‘性’…… 秦起在许清影的话里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想法,我先和你商量一下,到时你再听听田咏怀的意思。”现在光‘色’成员中,习远、白衫等人都不是那种爱挑头的,所以主要还是以田咏怀做为组织者,特别是田咏怀还兼着画廊经理人这样一个角‘色’。 两人细细说了一个多小时,天‘色’也到了晚餐的时间,秦起邀请了后,许清影也就留下来吃晚饭。 让许清影自己找个东西消遣后,秦起便下了厨房,这段时间因为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屋子里,秦起做饭的时间还特别多。 “要不要尝尝意大利粉之类的西方口味?”厨房里,秦起扬声问客厅里的许清影道。 “做点也好,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会了不少西方菜式吧?”许清影抬声问道。 “我会的不多,这一方面,以晴比我会的多!”秦起笑着说道,而他说话间,从房间里走出的安以晴接口道:“清影姐别听他说,我会的虽然多,不过都是些烤面包之类的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许清影被安以晴的这句话说得笑了起来。 大半小时之后,秦起家的餐桌上,也就出现了如意大利粉、鹅肝、德国咸猪手之类的西式菜谱,不过在这之外,依然有三道正儿八经的中式菜品,至于饮料,因为有三位‘女’‘性’,骨朵儿也放学回来了,所以是西方惯用的红酒,不过骨朵儿那边,只是倒了那么一小杯,所以大体上说,这是一顿中西合璧的餐点。 “呆的地方多了就是不一样啊,这鹅肝和我以前在欧洲那边时吃的口味很一致,貌似更好些。”许清影夹了一块鹅肝入口后,笑着说道。 “反正,有阿起在,我是不敢做菜了。”安以晴喃喃着说道。 “这样的话,还真让人羡慕。”许清影笑着说道。 “是的是的,安姐姐和起哥哥在一起好福气哦!我以后找男朋友也要找像起哥哥一样会做菜的。”让三人没想到的是,骨朵儿忽然这样来了一句,而看到三人都把上眼光看向自己后,骨朵儿的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安以晴对身旁的秦起低声说道:“骨朵儿也长大了呢!” 秦起应了声:“是的啊,都知道找男朋友的事了,想那时候我在孤儿院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是个小屁孩呢……” 安以晴倒没想到秦起会说起他孤儿院的过往,这些年和秦起在一起,虽然听他说过几次孤儿院童年里的故事,但次数还是相当少的,在秦起那里,孤儿的事情虽不是一个伤疤样的存在,但很多时候他都不会特意提起它。 听着秦起口里的过往,安以晴的思绪也飘到了那个大院里,那一大一小两个在拉圾堆里拾荒的身影也就映到了她的脑海里。 第二天在早餐餐桌上时,秦起忽然对着安以晴说道:“以晴,还记得我们帮成老写的那本《对答录》么?” “就是去悉尼前的那本?”安以晴抬眼问道,对于那本对答录,安以晴可谓是印象深刻,因为后期的文字整理工作,就是由她来完成的。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你也知道这些年去了悉尼之后,我每年也会返回国内和成老学习一段古玩和鉴定方面的东西,成老这段时间又有动笔的念头了。” “啊?”安以晴一怔,她也知道,自己和秦起在悉尼的三年时间里,他可没写过任何一本书,不过之前那本《对答录》,不但在收藏这块上,就是正儿八经的考古界,也掀起了一股风‘浪’,对于《对答录》引起的争论,就是这三年多来也一直没有止息。 ... 第386章 再见成启函 这也难怪,像碧‘玉’冼是柳如是还是钱谦益的这些问题,压根就很难考证,不过偏偏对答录提出的不少论点,都有那么点小小的证据和可能‘性’,让收藏界和古玩界的不少大佬都为此伤了不少脑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具体的成老也没说得太明白,吃完饭后,我便准备去富都一趟,以晴,你也跟着去吧?”秦起说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对于古玩的事情,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很感兴趣的,秦起和她去国外游历,两人每每也都会到当地的古董街里淘上一番。 那三年里两人在悉尼的赚头和‘花’销,也近乎都是秦起淘古玩来的,不得不说,安以晴对秦起淘古玩的能力,可以说是相当信服!不过,跟秦起学习了很久,安以晴都没‘弄’明白秦起看东西看的这么准的原因所在,最后只能归结为自己在这一块实在是太没天分了。 “等下你多收拾你需要带的东西,这段时间在安市被闹得太慌,如果成老真的有编书的任务,我想着在富都找个地方呆一段时间。”秦起说道,这段时间里,因为安市这块的媒体追得紧,秦起近乎就是呆在屋子里,连以前常有的溜狗都省了。 不过说起来溜狗这件事,威武将军能够无病无灾地在秦起家起过了三年,秦起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毕竟,从安以期那里接手威武将军的时候,它便是有点“烈士暮年”意味的老狗了。 这样想着,秦起都往阳台上瞅了瞅,威武将军此刻正蜷着身体窝在阳光照到的一角里,懒懒地晒着自己的皮‘毛’,虽说它活的寿命超出了秦起预计,但此刻的它比起三年来,那还真是“老态龙钟”了很多。 收回眼光之后,秦起也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解决了自己的早餐,这之后和安愉晴收拾了一番后,便开着自己的那辆“旧马力达”去了富都。 不到两个小时,秦起和安以晴再次出现在了成启函的那个小窝里。 成启函依然还很‘精’神,他老伴身体也很康健,不过秦起这些年来了解到的情况是,成启函两口子现在膝下并无儿‘女’,曾经他们有过一个男孩,不过在男孩19岁的时候死于知青上山下乡的“热‘潮’”中。 可以说,这是一个有缺憾、或者说叫做创伤的家庭,不过从成启函和成夫人的面目中,看不出这段辛酸往事对他们现在的影响,两人给秦起的观感是,他们都是很乐观向上的人,就看成启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写书的劲,就可见一斑了。 “阿起,听言俊说,你现在可是大画家中的大画家了!”一见面,成启函便这样说道。 “秦言俊又在背后编排我。”秦起笑着说道。 “我也看了,言俊那孩子,没有说谎!”这次是成夫人开口了,说了这句话后,便转向安以晴道:“我看以晴,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 “师母每次都拿我开玩笑。”安以晴说道,这些年来,她和秦起来过成启函家好些次,对于两位的称呼也是随着秦起。 说话间,成启函也把自己这次叫秦起过来的目的说了出来:“阿起,那年你和以晴帮我编了那本册子后,我这两年来一直想编另一个册子,一本认真点的古玩书。” “认真点的?”秦起问道。 成启函点了点头,说道:“认真点的,也不是说要板着脸说些什么没趣的东西,我的意思是既让人觉得认真,又让人觉得有趣。” “这个可有点难。”秦起笑道。 “是有点难,要不我怎会第一时间想起你和以晴,就怕你现在不愿给我做这些杂事了。”成启函笑着说道。 “就是哪天我真的成了大大大画家,成老师叫我来做什么,我也必定是屁颠屁颠地就跑过来了。”秦起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你和以晴跟我进书房来。”成启函朝秦起和安以晴招了招手,自己也就起身领头进了书房。 到书房之后,成启函就扒出了三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说道:“这是我这三年里搜集的素材,你和以晴到时先看看,具体的整理工作,等你们看完了我们商量着办。” 秦起边应也就接过了成启函的这三个牛皮封面,本子是那种的,入手时沉甸甸的,也厚,看来成启函这两三年来在这上面‘花’了不少力气。 照样‘混’了一餐饭后,秦起同着安以晴也就出了成启函的家。 “阿起,我们要在富都住下来么?”安以晴出来之后,问秦起道。 “住下来吧,成老师的这个事情不是几天半月能‘弄’完的,我也正好逃离一下安市的那些媒体,不过,以晴,离你家远了你会不会不大愿意?”秦起看向安以晴,问道。 “富都开车回去不到两个小时,我要想到家里去了,很方便。”安以晴说道。 两人把这事定了后,秦起和安以晴也就直接去了租房中介,因为不用在意租房的价格,所以两人很快租了一套江边房。 江是长江,而且靠近出海口,视野非常开阔,且房间雅淡、干净的布置也让秦起和安以晴很满意,说起来,两人出‘门’在外,除了吃这一块,最挑剔的便是住这东西了,其它的,如名牌服饰、首饰珠宝至于高档会所消费,秦起和安以晴都不是太在意,就秦起现在的行头,还真没几件称得上昂贵的,安以晴也没有,两人可以说,生活得相当“朴素”。 在江边阳台的两张圆椅上分别坐下后,秦起和安以晴便各翻开了成启函的一本牛皮封面本。 成启函这次记下的,是他关于古玩与鉴定的一些真知灼见,秦起翻开来后,便发现,本子里的不少东西,成启函都或着重或随意地向秦起提起过,可见在带秦起这个学生的时候,成启函可是一点没有藏‘私’,而那个时候,秦起也还只是一个脉脉无闻的美术系学生。 “我给秦言俊打个电话,说起来,这两三年来,我见他的次数还真是稀少了很多,听秦老爷子说,这家伙现在在富都也是一个有点名气的艺术投资家了。”合上牛皮本后,秦起对旁边的安以晴道。 ... 第387章 星空之城 秦言俊显得比以前更帅气些,不过秦起佩服的是,他能在半个小时内照着自己电话里的指示‘摸’到这块地方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秦言俊一进屋便说道:“秦起,发达了就是不一样啊,不声不响的,就在富都这样贵得流油的地方置了一套房。” “什么置了一套房,就是租段时间,我还真的想买下呢。”秦起笑着说道。 “你只要有这个心,我就劝你真的这么干,现在房地产这块,可是比我这艺术品投姿这块强得多,这价钱一两年便翻上好几成,绝对稳赚不陪的买卖。”秦言俊说到置房产这个东西上,还兴头了起来。 “虽然你这样说,不过你也知道,我和以晴都不是会理财的人。”秦起笑着说道。 “不会理财,还有我啊,要是我是你,绝对不把那些钱烂在银行里。”秦言俊一付长恨的表情。 “好了,叫你来不是听你念叨你的投资经的。”秦起说道。 “有正事?是不是有画儿要让我转手?”秦言俊一下来了‘精’神,真要是秦起手里的东西,那转转手分分钟就是赚啊。 秦起相当无语地说了一句“算了,懒得和你这个俗人说”后,直接躺到了阳台旁的一张躺椅上,秦言俊跟着也坐到了另一张躺椅上,这个房子的最大好处是,阳台设计得相当大,除了一圈桌椅之外,还有一溜三张躺椅,而且相距之间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说说,到底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的?看你这架式,在富都准备呆一段时间啊。”秦言俊躺下之后便说道,秦起发现,比起以前来,秦言俊这家伙真的变了很多,确切的来说,就是变得有点委琐了,像第一次,秦言俊给秦起的感觉便是,这家伙真会装,有‘逼’格,而现在,这气场可是一点影子都没有了,难道这就是投身艺术投资这块的牺牲? 不管秦起脑子里想什么,秦言俊反正是叨开了,直把他从一个刚出学校、四顾茫然的毕业生说到现在在富都小有名气这块上。 “清影阁现在在富都的影响怎样?”秦起开口问道。 “自俨少白买下你那幅《致橡树》后,清影阁算是进入了下世人的眼睛,不过在富都这块,清影阁还真不算什么,怎么,你对清影阁的未来有设想?”秦言俊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有点想法,你知道,许清影救过我一命。”秦起说道。 “有没有具体的东西?”秦言俊问道。 “我想在富都办场画展。”秦起说道。 “啊?”对于这个消息,秦言俊直接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如果秦起没开玩笑的话,这绝对是一个重量级的新闻,以现在秦起收获悉尼、威尼斯两项艺术大奖赛的身份,他在国内办画展绝对是一件在艺术圈内会造成轰动的大事。 “你干嘛?我说的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秦起看着跳起来的秦言俊,笑着说道。 “那你是几个意思?”这样问话间,秦言俊近乎是俯身着看向秦起了。 “别,你这姿势让我压力很大。”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见秦起这样说,秦言俊直起身子后,再次在秦起旁边的那张躺椅上躺了下来。 “画展是画展,不过不是我的个人展,而是光‘色’社团的团体展。”秦起说道,对于光‘色’社团,秦言俊也是知道的。 “可不打出你的名义的话,不说展馆的档次,就是影响力,也会弱了无数倍。”秦言俊说道。 “这个无妨,而且我觉得,光‘色’社团并不适宜一开始就站到太高的平台上,一步步地成长更适合他们。”秦起说道,虽然自己也是光‘色’社团的一员,但因为秦起画技的层面已经远超众人,所以在这一方面他一直有一个超然物外的态度。 “你这样说倒有道理,不过这样一来,你不是把自己放低了么?”秦言俊说道,艺术品这东西不像其他,可以说是比奢侈品更讲究展示的舞台的地方,秦起这样做,说不定便会对自己的品牌造成创伤。 “我参展的作品只会在两三幅间,且价格上,不会比之前的那个八百万低,所以影响应该是不会太大的。”秦起说道。 “这样的话,那我帮你联系下展馆,想来富都那些中等层次的展馆,知道画廊中有你这位大神,肯定是列队为你敞开大‘门’的。”秦言俊笑道。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秦起说道。 秦言俊做了一个一切“ok”的手势。 两人再畅谈了番“人生”后,秦言俊忽然提议道:“要么再去曾经的最高楼坐坐?” “金茂大厦么?说起来,自那年上过一次后,倒是真有好些年没再去了,我去问问以晴她愿不愿意去。”秦起说话间,便站起身来,在秦言俊来之前,安以晴因为有点小困,便回卧室里小睡去了。 稍稍拍了拍她的脸蛋,安以晴也就醒了过来,问秦起道:“是秦言俊过来了?” “过来好一会了,问我们想不想去金茂大厦顶层呢!”秦起说道。 “像在眺望楼上俯视半个悉尼一样么?想想也很壮观。”安以晴说道。 确定了一起去金茂大厦后,秦起等三人在房子里呆到晚六点左右时,便出了‘门’。 众人选定的吃饭的地点,也就是在大厦里第87层的空中餐厅,说起来,同88层的观光层比较起来的话,边吃着美食,边看着富都的万千灯火,再喝点小酒,谈点人生,那真是相当惬意的一件事。 “秦起,想不到离我们最初登上这里,都差不多四年了。”秦言俊屈指数了数年限后,有点小感慨地说道。 “这么久了么?那还真是长久。”秦起应道。 “离我们在悉尼登眺望楼的时间,也过去很久了。”安以晴说道。 “好了,不抚今追昔了,秦起,以晴,来,我们碰一杯,为今天我们的相聚。”秦言俊端起了酒杯,同着秦起、安以晴的各碰了一下。 “为了相聚。”秦起、安以晴碰杯后说道。 几人边吃边聊间,气氛也从先前那一点小缅怀的心境中变得亢奋起来,且秦言俊和秦起频频碰杯间,两人都有那么点醉眼‘迷’离的味道,秦言俊趁着醉问秦起道:“秦起,说说,你最后想站的地方是哪?” “就站在这里,第87层。”秦起笑着说道,虽然喝得稍子点,但秦言俊问他自己这句话的本意,秦起还是知道的。 “不想到顶层么?”秦言俊问道。 “虽然那里很美妙,但我觉得在这里,同着朋友,喝点小酒,更快乐,且,俗语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我们能离满点隔着一线,是一种幸福。”秦起说道。 “想不到你除了画画之外,还参禅。”秦言俊笑道。 在喝酒之外,秦起的‘迷’离目光也飘向了窗外那如星空般的城市,它们在秦起眼里织起了一张星空般的在网,让秦起的‘迷’离之眼里又添上一层‘迷’‘蒙’。 在这后来的两周里,秦起的笔触便都在描绘着这星空之城,与秦起曾经描绘的《夜‘色’灯影下的悉尼》不同,秦起在这幅画里想展现的是一种流逝的时光。 虽然这个概念让人一时间抓不住头绪,秦起也是画了撕,撕了画,不过那天晚上留在秦起脑海里的星空之城的印象却格外清晰,秦起只是觉得,自己在表现这幅作品时忘了那条通向这座星空之城的最初幽径。 另外就是,秦言俊帮着光‘色’社团和清影阁正在富都募集展厅的事情,如他所说进行得相当顺利,在秦言俊小小地在圈内透‘露’了这么一点口风之后,便有几家展厅主动找上了秦言俊,其中两家还是富都数一数二的展馆。 不过出于秦起之前的吩咐,秦言俊最后选择了一家设施还不错的二线展馆,而如田咏怀等人,这段时间里便在忙着作品的事情,在富都开辟市场,一直是光‘色’社团和清影阁想要做的事情,因为秦起这座大神回国,田咏怀和许清影便找秦起商量了这事,这才有了后来秦起见秦言俊的事情。 最后就是,关于成启函书稿的事,这两周里近乎都是‘交’给安以晴了,秦起只是在画画的间歇里,抱着羊皮封面本看上那么几页,纯当画画途中的休场了。 “阿起,你是想画一幅富都的夜空图给清影姐拿去参加画展么?”安以晴在看成启函本子的途中,问秦起道。 “星空之城,这是我给这幅画起的名字。”秦起说道。 “星空之城?感觉有点科幻啊。”安以晴听后,说道。 “是有点科幻的味道,而且画作我也会处理成带点科幻‘色’彩。”秦起说道。 “啊?这样可以么?”对于秦起说的这句话,安以晴还真有点小惊讶。 “就看到时候的效果了。”秦起笑道。 安以晴点了点头,对于秦起在笔墨上的表现力,她还是相当信服的,就是秦起撕了的那些画作,她看上去也无一不是笔墨‘精’湛之作,要是换一个守财奴看到的话,那秦起撕的可不是画纸,而是一大沓钞票啊。 第388章 大总管 十天之后,许清影、田咏怀等一行人来到了富都秦起的这间租房内,与秦言俊初来这间屋子时一样,对于秦起、安以晴住在这样“奢华”的房间内,田咏怀好好地“嘲讽”了一下。txt电子书下载-..- “作品呢?”“嘲讽”完后,秦起问田咏怀道。 “在时光展馆旁边的一个宾馆里,留着习远在看着呢。”田咏怀说道。 “下午的时候过去看看。”秦起说道,对于清影阁光‘色’成员正儿八经的第一次展览,秦起还是相当上心的。 田咏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你这大总管把关,我们还真不放心。” “大总管,‘弄’得秦起好像在宫里当差似的。”许乐接口道,一句话,说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午餐就在秦起的租房里吃的,秦起这几天里,已经和安以晴在超市里淘了几套餐具,这也是两人讲究,不然其实这间屋子里,餐具等等东西都是现成的。 这段时间里,大家一起聚的时间并不多,特别是秦起掌厨的时间就更是少了。 秦起做的是正宗的本帮菜,做菜时,许清影、白衫两个人便帮着打下手,田咏怀和许乐便出‘门’去外面买啤酒和饮料等,秦起这里的都是红酒,几个大男人一起喝红的话还真有点不带劲,至于白酒,这么些年来几人都没养成喝白的习惯。 近两个小时,所有的菜才搬上餐桌,田咏怀、许乐等是搬了一件啤酒上来,秦起这次做的 是红烧回鱼、白斩‘鸡’、生煸草头等,十来个菜摆了一桌子,都是正儿八经的上海菜。txt全集下载 “秦起,你不去做厨子,真是‘浪’费了。”吃饭的途中,田咏怀笑着说道。 “这个话,好多年前,我就跟阿起说了。”许清影笑着说道。 这些年来,对秦起来说,同着画技一样长的,除了年龄之外,便是这厨技了,特别是秦起和安以晴两个人小半个世界踏过来,那真是资深的饕餮客了,这也客观上促进了秦起厨艺的进步。 “以晴,你真是太有福气了,秦起既会挣钱,又会做菜,天下再要找这样的,真是难了。”白衫笑着对安以晴说道。 一帮人吃吃喝喝,让整个屋子都洋溢着一种快乐、轻松的气场。 因为午后还要去看田咏怀等人的画作,那一件啤酒也就几个男生各喝了一瓶,这之后午饭吃完,一帮人便向着田咏怀等人下榻的酒店而来。 这次,一行人租的是酒店里那种居室套间,房间之外,还有客厅、厨房,田咏怀打开房‘门’之后,秦起便看到了摆在客厅中的画作。 “习远这家伙大概是跑去吃饭了。”田咏怀在客厅里瞅了一眼没看到习远后,说道。 “阿起,你先看看,有什么想法直接跟他们说。”许清影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不会客气的。” 两人说话间,田咏怀已同着许乐把之前堆在一起的作品靠着墙角一字儿摆开。 秦起也就由第一幅画看过去,这第一幅画是白衫的作品,画的是一幅风景画,看上去是湘西那一带的吊脚楼,不过不是沈从文走出来的那个风凰吊脚楼,对于凤凰,秦起同着安以晴也去过了两次。 在风格上,白衫的这幅《吊脚楼》处理得依然很有空灵的味道,在画风中,光‘色’成员和秦起最接近的,就是白衫了,秦起自己也‘挺’喜欢她的画,且白衫也画的是真正的好。 到第二幅习远的作品时,秦起真是愣了一下,习远的作品秦起以前是看过不少的,在风格上偏向于严谨厚实,不过眼前的他的这幅作品,明显与他以往的风格有那么点不同,简单地说,就是也偏于轻转,虽然在轻转之外,对整个画面处理的严谨‘性’上,与他以前的作品不相上下,这也造成了他的这幅作品与白衫笔下的东西,给人的观感迥异。 如果说白衫的作品给人的感觉是自由的风的话,那习远的作品便如简约设计师手下的一杯一椅一样,虽然整个物品完全没有什么杂饰,但严谨‘性’上比那些工艺繁复的物品只是更严谨。 待看到第三幅田咏怀的作品后,秦起把眼光转向了田咏怀,说道:“怎么,这次作品大家是不是都有意向着我的作品风格在靠?” “是有点,毕竟是一个社团,如果不在风格上有点统一的话,那我们光‘色’成员五个人,就画种上就占了国画、水彩、油画、板画四样,说是一个社团,实在太牵强了点。”田咏怀说道。 “虽说这样,只是画画这个东西,风格什么的都是出于‘性’情,白衫还好,她的画风和我的本就靠得近,至于你和其他人,这样做对你们自己以后画艺上的发展不是造成障碍了么?”秦起说道。 “关于这个,我们几个人其实商量了,”说话的是许乐,“一来尝试别的风格,这对于画艺的学习是很有帮助的,此外,你提的那个‘‘性’灵’在包容‘性’上是非常大的,对于题材、技法等等,都没有硬‘性’的限制,只是在画风上作出调整,相对来说不是太困难,最后便是,这只是社团在发展途中作出的改变,如果哪天我们真的发展壮大了,就是我们自己不想改变,外界也会想看到我们求新的路途。” 秦起倒没想到许乐会说上这么一大段,虽然画风这个东西并非他说的想改过来就改过来的那么简单,但无疑,他说的也有有道理的地方,特别是对于一个光‘色’成员来说,他们确实是太缺少了点共同的地方。 “那这个你们看着办吧。”秦起摊着手说道,不过他也发现,虽说改变画风对于田咏怀等人在画艺的表现上造成了一些困难,不过从眼下的作品来看,几人画的都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样说着,‘门’外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是习远回来了,如田咏怀所说,习远回来时还真带了一份盒饭。 “还没吃?”秦起转过身的时候,笑着问道。 ... 第389章 天池石壁 “都到你那打牙祭去了吧?就我没这口福。(..info棉、花‘糖’小‘说’).访问:.。”习远笑道,习远这人,在秦起看来,是所有这些人中最实诚的,就是出了校‘门’近两年,习远身上都有那种还是学生的“青涩”感,而据田咏怀说,习远平日里也没什么别的消遣,除了画画还是画画,在这一点上,大概和许学文有得一拼。 一行人说了一番话后,秦起问许清影道:“画展那边联系了?” “已经联系了,言俊明儿一早也会过来,明儿整个一天就是布置展厅了。”许清影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这之后因为并没有别的事,秦起也就离开了。 第二天,秦起并没有出现在展厅,只是秦言俊过来的时候,让他把自己的作品带了过去,而这一次秦起创作的新画只是那一幅《星空之城》,另外就是《窗外》、《婚纱照》这两幅作品照样会出现在展厅中,毕竟富都这块,秦起就没办过展览,对他们来说,《窗外》等作品也是崭新的。 第三天上午,秦起和安以晴吃过早饭后,便向着时光画廊而来,到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左右,秦起进去之后,发现展馆最大的展厅,留给了他们光‘色’社团,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待遇,自然只可能是因为秦起的原因了,毕竟,光‘色’成员除却安市这块之外,是一个还没有声名的社团。 秦起的那三幅作品,也毫无疑问地放在了展厅中最显眼的位置,而此刻站在这三幅作品之前的观看者,也是最多。 秦言俊眼尖,在秦起刚进展厅便看到了,此后凑到秦起身边,笑着说道:“想不到和你去了一趟金茂大厦,你就画下了一幅《星空之城》,还真是一个不走空的人哪。” “那里的饭菜可不便宜。”秦起开玩笑地应了一句,然后问道:“观展的人气怎么?”其实,秦起进来后就发现,整个展厅中观展的人不少,也有不少艺术媒体这块的人。 “有你这块金字招牌在这里,自然不会少。”秦言俊笑道。 两人说着话间,许清影和田咏怀也走了过来,田咏怀笑着朝秦起说道:“之前我们来的时候,都说和你同台展出压力山大,但现在看来,把我们骂个狗血喷头的人还没有。txt电子书下载” “我还怕你骂我来着呢。”秦起笑道。 秦起等人在这里说话间,这些观展的人中,还有一个程总,之前他曾在那幅秦起的山水小稿的拍卖场上出现过,此刻,他正站在秦起那幅《窗外》前,而他的旁边,自然还微弯着腰站着那位很会拍马屁的秘书。 “小陈,俨少白,就是上次跟我争那幅山水小轴的人吧?”程总说道。 “是的,程总。”陈秘书说话间把腰再弯了弯,事实上,陈秘书心里有点小汗,虽说上次没拍到秦起的那幅山水小稿没他这个秘书什么事,不过,没给老板建言自然也是他的失职了,他也没想到,当时那样一幅山水小稿的画家,短短的时间内他的画作便会出现在威尼斯这样世界级的艺术舞台上。 “俨少白当时买下的是同这幅《窗外》一起展出的《致橡树》吧?”程总继续问道。 “是的,程总。”陈秘书再次弯腰答道,他觉得自己被程总眼下这个态度‘弄’得很有点惶惶不安了,难不成程总对自己很不满了?这样一想,陈秘书弯下的腰立马又弯了几分。 “你看这次,我们是带走这幅《星空之城》呢,还是《窗外》?”程总开口道,对于和他争拍作品的俨少白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人津津乐道这件事,程总心里是很有那么点不舒服的,如果当时自己更果断点,那个被赞誉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了呢?虽然在眼光这块上,程总知道自己也就是个站在‘门’槛上的人,但架不住钱多之后,就想往艺术这块靠一靠,而且现在不都流行艺术品投资么,不但收益巨大,还能很好地避开巨大的税费。 程总这样想间,他旁边的陈秘书脑子这刻里飞快地转动着,对于程总的问题,从单纯的艺术角度上,他自然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意见,不过在揣摹程总心思这件事上,估计他比他老婆都厉害几分,所以想了那么一下后,他说道:“要么程总选择这幅《窗外》如何,当初俨少白不是放弃了这幅作品么,而如果事实证明这幅作品比《致橡树》更优秀的话,那程总岂不是显得比那俨少白高明?特别是这幅作品的‘女’‘性’背影,据说就是他妻子,这样来看,这幅作品在画作之外的意义可是更大。” “你这样说,有那么点道理。”沉‘吟’了好一会后,程总才开口道,秦秘书的这一番话,确实有很对他胃口的地方。 他这里拿定主意,不过在他不远处的声音传进他耳朵后,又让他有点犹疑起来。 此刻,那里说话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正对着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说道:“老头子我现在才知道世间真有天才一说,晨儿,你细细体会一番这幅《星空之城》的意境和笔墨,在这之前,我没有想到国画能表现出这样宽广的时空……” 听这老头子说得像是圈内人,程总挪开脚步走了过去,说道:“依老人家你看,秦起的这三幅作品,哪幅为最?” “呵呵,画作这个东西,难于定论,不过若从意境这个角度来说的话,我还是喜欢眼前的这幅《星空之城》,而笔墨上,这幅《星空之城》也显得更浑熟一些……”老头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段,等程总再回到那幅《窗外》前时,陈秘书试探着问道:“程总,要不我们买那幅《星空之城》?” “我再想想……”他这一想后,已是有收藏家直接找上了秦起,其实,这次秦起的作品,定价比之前放在清影阁的时候高出了不少,比如之前的那幅《窗外》,这次从之前的一千两百万提到了一千五百万上,而新完成的这幅《星空之城》,更是定了一千八万的高价,总之都是价格不菲,之所以定这样高的价钱,也和秦起一点不缺钱有关系,而且秦起和安以晴都是那种不追求奢侈生活的人,画卖不卖得出去,在秦起是可有可无的事。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秦起并不准备把自己的作品过多地投放到市场上来,以他的想法,每年有两到三幅作品也就差不多了,这一是控制画价,二是因为秦起并不希望自己在“妙品”之境时留下太多的作品,这一次把《星空之城》拿到展厅中,纯粹是为了清影阁进一步扩大影响。 这个心思,秦起也和许清影说了,对于许清影来说,秦起的画价定得再高对她来说都没有太大影响,反而是定价越高越有噱头,因为清影阁同秦起的合作,不可能像田咏怀等其他光‘色’成员一员,画廊要从他们销售出去的作品中分掉一块利益,对于秦起来说,他的成名之路完全没有清影阁的运作在里面,可以说从头到尾清影阁在秦起身上没‘花’过一分钱,反而是清影阁本身的名气运营,靠的是秦起现在在画坛中的影响。 所以,秦起对于画作的定价,清影阁可以说完全没有干预权,加上秦起和许清影的关系,许清影自然不会在秦起画作价格这一块上‘插’上一手,一切都是秦起自己拿主意。 被两三个收藏家包围之后,秦起在意外之余,也倍感吃不消,找个理由溜出去后,秦起便把这事情留给了许清影和田咏怀,反正关于销售的事情,秦起之前和许清影、田咏怀都商量过了,他画家本身出面,反倒不好。 同安以晴出了展厅之后,秦起说道:“要不去成老师那走一走?听成老师的意思,他对于这次编写的这本书,有不少想法。” 安以晴“嗯”了一声,两人便坐的前往成启函家而来,现在,成启函已经彻彻底底地从博物馆那里退了出来,只是馆里有需要请动他的地方,他才会到馆里‘露’一‘露’面了。 让秦起意外的是,电话里打通成启函电话后,成启函却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博物馆里,且让秦起到博物馆来一趟,说是有个宝贝物件儿让秦起好好见识番,秦起听这样说,便让的士司机转了个向,两人向着博物馆而来。 进到馆里后,秦起熟‘门’熟路地进了成启函之前的办公室,虽说现在成启函不在这办公了,不过有事的时候,他一般都在这里。 而这次,秦起也不出意外地在这里见到了成启函。 “来了,阿起,你看看这个物件儿。”成启函招呼秦起道。 秦起顺着成启函的目光便看到了桌面上打开的一幅画作,让秦起意外的是,这竟然是一幅黄公望的《天池石壁图》,而同样的一幅作品,也正保存在富都博物馆里。 “这是?”就是秦起,也‘露’出了很大的疑‘惑’之‘色’,因为在他的初眼里,眼前的这幅《天池石壁图》,竟也是真的很。 第390章 看着不像假的 《天池石壁图》左下三棵巨松高耸,杂树林立,茅屋隐约其间。(..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隔溪一大山拔地而起,层层盘桓向上。至右中,一池四边石壁陡立,桥阁筑于池中,飞瀑泻水,画面左上方有作者行楷书题款三行,曰:“至正元年十月,大痴道人为‘性’之作《天池石壁图》,时年七十有三。”钤“黄公望印”朱文印、“一峰道人”朱文印、“黄氏子久”白文印。“至正元年”为1341年,黄公望时年73岁。 也就是说,这幅《天池石壁图》是黄公望笔墨大成时之作,在画史中,也是浅绛山水的重头之作。 “阿起,你好好看看,等下也说点自己的意见。”成启函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人也就再次看向了这幅《天池石壁图》,整幅作品的大山通体以赭铺底,然后以墨青、墨绿层层烘染出高低、远近之层次。对于黄公望的这一笔墨特‘色’,后人有“峰峦浑厚,草木华滋”之誉。 这一特‘色’,也对明代的董其昌和四王影响巨大,董其昌便极其欣赏黄公望,谓“元季四大家以黄公望为冠”,将黄公望奉为南宗山水的最高典范。而且身体力行,将黄公望的清逸秀拔、繁简得宜化入自己的画中,影响而及他的学生王时敏,并合王鉴、王、王原祁“四王”之力而将黄公望的绘画风格推向极致。 说起黄公望此人,也是画史中大器晚成的一大典型,他学画的生涯起步很晚,所绘山水,必亲临体察,画上千丘万壑,渐探得奇谲深妙之趣,其笔意尤为简远逸迈。..info这种绘画风格,也正是黄公望有别于元四家中另三家王‘蒙’、倪瓒、吴镇的地方。 纵观中国山水画史,从唐末五代达到第一个高峰后,北宋的山水画基本上继承李成、范宽等北方派画风,南宋则流行李唐、刘松年、马远、夏圭水墨刚劲派画风。元代赵孟托古改制,主张摒弃南宋,仿效北宋,远法晋唐。黄公望继赵孟之后,更多地着意于董源、巨然,水墨纷披、苍率潇洒、境界高旷,彻底改变了南宋后期院画陈陈相因的旧习,把董源、巨然一派山水画推向画坛主流地位。 所以说,黄公望于元画变革是其非常有力的一员,而他笔下的作品也无一不是他变革‘精’神的最具体体现。清代著名画家恽寿平云:“元人幽秀之笔,如燕舞飞‘花’,揣摩不得。又如美人横‘波’微盼,光彩四‘射’,观者神惊意丧,不知其所以然也。” 他的这幅《天池石壁图》,便也颇有“观者神惊意丧,不知其所以然”之惊‘艳’之感。秦起细细看去,觉得这幅画从笔墨到印章到纸张,竟是无一不真,最后,秦起为了求证,果断用了“回照”,回照里出现的老头,还就是黄公望那老头子。 对于画史中少有留貌的古人,秦起对于黄公望的面貌那是记忆相当深刻的。 看完之后,秦起也就把自己的想法和成启函说了。 “你觉得是真的?“成启函印证道。 秦起点了点头。 “理由呢?”成启函问道。 “看着不像假的。”秦起说道,对于秦起的这句回答,成启函直接笑了起来。 “这要是真的,在博物馆里可不是件小事。”成启函说道。 对于成启函的这句话,秦起是完全明白的,黄公望的作品不是小事,特别是两幅《天池石壁图》,那就更有意味了,如果眼前的这幅是真的,那京都博物馆的那幅就很值得商榷了。 秦起这里想间,成启函的话题一下转到了别外,说道:“听说,你在准备画展的事?” “就是准备了两幅作品,今天已经参展了。”秦起笑道。 “展馆是哪儿?我也去瞅瞅,听言俊说你的画作已经是大师风范了。”成启函笑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说道:”地点是时光展馆,不过都是些不太能见人的东西。“ 两人再聊聊后,秦起也就同着安以晴告别了成启函,回了自己的江景房。 到晚上九点的时候,秦起捧着一本成启函的本子在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门’铃声,旁边的安以晴起身开‘门’后,发现是许清影等人。 这次就是习远也在,可以说光‘色’成员的人已经到齐了。 “猜猜,我们来干什么?”白衫走到秦起身边时,笑着说道。 “来吃白食的。”秦起笑道。 “切。”让秦起意外的是,白衫给了他这样一个词,印象中,白衫说“切”的时候还真是屈指可数。 “那就是来向我报喜了,看你们的样子,这次的画展应该算是很成功了。”秦起说道。 “成功现在还算不上?不过,至少卖出了一幅画。”许清影笑着说道。 “哪幅呢?”秦起问道。 “《窗外》。”许清影说道。 这一次听说自己的画作卖出去了,秦起倒没有太意外,毕竟,在展厅的时候,他便被一些收藏家围着问画作出售的事情了。 “是那个价儿?”秦起问道。 “是那个价儿。”许清影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笑道:“那还真是一件好事儿,毕竟我有钱了。” “所以现在是不是要犒劳下我们这些跑‘腿’的人?”田咏怀说道。 “三句话说完,就‘露’出原形了。”秦起说话间,也就站了起来,说道:“要不试试我调的‘鸡’尾酒?在国外没做什么事,就这调酒的事儿学了点。” 听秦起说要去调酒,众人都是没有意见,说起来,众人还都没见识过秦起调酒的本事,眼下倒是有那么点小兴趣盎然。 秦起调的是非常经典的玛格丽特、血腥玛丽、非斯杜松子酒等很经典的‘鸡’尾酒,像调酒的东西,秦起和安以晴去买红酒的时候,也就顺带着买上了,所以对于这些经典‘鸡’尾酒款,倒是能配上那么几款。 田咏怀直接要了那杯血腥玛丽,许清影拿的是松子酒,其它人也都随意拿了,众人对于喝‘鸡’尾酒的兴趣还在其次,关键还是想尝尝秦起调酒的酒艺。 ... 第391章 畅销书 秦起调酒的工夫和他的厨艺可以说是一个档次的,调出来的东西味道非常正,而且与他擅作家常菜相比,这‘鸡’尾酒天生就有股“高贵”的气场,有那么点小小的艺术的气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新好快。 而且近乎每一道‘鸡’尾酒后面,都有一点点小小的故事。 如玛格丽特,便是1949年,美国举行全国‘鸡’尾酒大赛的时候,一位洛杉矶的酒吧调酒师jeandurasa调出了这杯当年的冠军之作。之所以命名为margaritacocktail,是因为想纪念他的已故恋人margarita。1926年,jeandurasa去墨西哥,与margarita相恋,墨西哥成了他们的‘浪’漫之地。然而,有一次当两人去野外打猎时,玛格丽特中了流弹,最后倒在恋人jeandurasa的怀中,永远地离开了。于是,jeandurasa就用墨西哥的国酒tequ为‘鸡’尾酒的基酒,用柠檬汁的酸味代表心中的酸楚,用盐霜意喻怀念的泪水。 所以,品‘鸡’尾酒的时候有那么点小小地品了一场人生的感觉。 “这酒调得‘挺’够味,秦起,说说都是你怎么调的。”田咏怀喝了一口血腥玛丽后,说道。 “取50毫升伏特加,10毫升柠檬汁,鲜磨的胡椒粒,盐,2注tabasco少司,4注伍斯特少司,120毫升番茄汁,将一个长饮杯,加入适量冰块,并将除番茄汁以外的配料尽数倒入……”秦起说道。 田咏怀听得直摇头,说道:“这东西,看来也就适合你这种有钱又闲的人,我以后想喝‘鸡’尾酒了,还是来你这蹭好了。” “我看也是。”许清影也附和了一句。 众人玩笑说话间,一直到十二点才散去。 接下来的几天,依然是展出的时间,秦起除了第一天去过之后,后面就没再去过了,毕竟,对于同样一个东西,秦起很多时候并没有兴趣看第二次,这些天里,他一直窝在屋子里看成启函的牛皮本,加着秦起以前断断续续的看的那些,秦起也总算把成启函的这几个本子看了一遍。 “阿起,你觉得这本书该怎样编呢?”安以晴抬起眼睛,问秦起道。(..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看本子的过程中,把自己有些疑问的,都标注了,成老师是要让这本书既认真,又有趣,我觉得‘挺’难的。”秦起笑着说道。 “可不可以,做成古玩知识小单元一类的?”安以晴抬眼问道。 “知识小单元?这个东西好像并不是很新颖哪。”秦起说道。 “阿起,在悉尼的时候,你以前不是画过很多很有意思的速写么,我觉得成老师的字结合着你的画的话,会很有趣。”安以晴说道。 “成老师的字,我的画?这个想法倒是‘挺’新颖的,就是感觉好‘浪’费啊。”秦起笑道。 “是有点‘浪’费。”让秦起没想到的是,安以晴还附和了一句,在她看来,以秦起现在动辄千万的画价,把力气‘花’在这本古玩册子上,那确实有用牛刀杀‘鸡’的感觉,且损失的还真不是小钱,不过考虑到那些画作是印刷品,安以晴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我倒想试试,在成老师的字,我的画之外,还有你的文呢,这后期加工的事情,还只能放着你来。”秦起笑道。 安以晴听秦起这样说,倒有那么点小小的不好意思,不过加工文本这个事情,似乎还真是她的事。 这里定好方针后,秦起也就开始用铅笔在一本速写本上绘起陶陶罐罐乃至书画册子之类的东西,在学生时代的时候,秦起曾同着安以晴等一起去过安市附近的一个瓷窖小村,在那里尝试着画过不少陶瓷,那时,他便能把瓷器画得相当流转,而现在,技艺大涨的他画这个自然可以称得上“随心所‘欲’不逾矩”了。 只用了三四天的时间,秦起便画下了一大本关于瓷器字画的速写本,将这个‘交’给安以晴后,接下来穿‘插’、安排的事情都是她的了,而最大头的文的修饰工作,也要由她最后来完成。 而光‘色’成员在时光画廓的展出这天也到了尾声,秦起在光‘色’成员收摊的这天,也再次出现在了时光展馆之内。 说起来,这次的展出,效果其实是相当不错的,秦起的《窗外》和《星空之城》都被藏家高价买走,而光‘色’成员中,田咏怀、白衫、许乐等人都有作品出售,而这次,他们的大幅作品,定价也都在十万之上,可以说,田咏怀等人,借着这次展览之风,让自己画作的价格直接上了一个台阶,虽然与秦起的千万是个相当遥远的距离,但对于之前在富都这块全没名气的他们来说,能卖出十万一幅的作品,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一步了。 只是这一步走得有些侥幸,能不能真的在以后的路途中用自己的画技唯持住这个价格,则是看田咏怀等人自己的努力了。 但眼下,众人的情绪无疑是相当不错的。 把剩下的作品全部装进车内之后,许清影对众人说道:“你们去吃个大餐吧,我呆在车里。”现在这里的好些作品都是价值十万的东西,没人看着,说不定还真会遭贼惦记。 最后,除了秦起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之后,其它人便去了附近的馆子,许清影和秦起也就坐到了车里。 “阿起,对于以后,有没有什么想法?”许清影问道。 “可能还是想多走走,总觉得自己现在被卡在了一个瓶颈上。“秦起说道。 “现在就觉得瓶颈了?”对于秦起的这句话,许清影还是相当诧异的,毕竟,一个画家出现瓶颈,往往都在十数年间,比如齐白石、谢稚柳等人,他们衰年变法之机,也可以说都是在他们遇到绘画的瓶颈之时,而秦起还多大呢,且他收获两大艺术节奖项也不过这一两年的事。 “你也知道,阅历对我是一个很大的障碍,而这点没有时间的积累是不可能突破的,所以我想通过多走走,看看,来改变这一现状,另外就是,我也应该从‘师古人’跑到‘师造化’这条线上了。”秦起说道。 听秦起这样说,安以晴点了点,不过心里,她倒是也有点疑‘惑’,难道秦起之前都在师古人么?可看他的画作,还真看不出太多师古人的味道来,近乎他笔下的很多作品,都有一种现代风尚,且变革的味道浓重。 许清影想的时候,秦起说道:“接下来,对于清影阁和光‘色’成员,你有什么想法没?” “准备给每个人‘弄’点作品选之类,也要开始正式地包装包装大家了。”许清影笑着说道,说了这个之后,她抬眼问秦起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你多走走的计划?” “等手上一本成老师的古玩册子编玩,大概也就开始了。”秦起说道。 两人这样聊了那么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田咏怀等人便回来了,秦起之后也就返回了自己的江景房,至于许清影等人,当夜也就返回了安市。 两月之后,成启函的古玩新书面世,事实上,从编辑到审稿到出版,成启函的这本书走的程序非常快,没办法,成启函和秦起这两块金字招牌在这里,出版社想耽搁都耽搁不起,而这次的这本书,并没有走上次的那种普书路线,而是向着“高大上”方向前进,整本书,从纸本到雕版到印刷,都非常‘精’美。 而翻开之后,最打眼的,还是秦起为这本书配的图,在安以晴整理文稿的那段时间里,因为考虑到铅笔素图很难表现出陶瓷等古玩的视觉效果,秦起最后为这本册子配的是水彩,且走的是非常写实的路子,在最大程度上地保证了画面的真实‘性’之后,秦起又追求了器物本身的美感。 另外,便是在编排上,近乎所有的论点都有实物的论证,且那些论证都是相当‘精’辟的,在需要做出解释的地方,也一一配图做了说明,而同上本册子一样的是,秦起在这上面也做了很多“查漏补缺”的工作,里面提出的一些观点可谓是相当大胆。 所以,这本册子在学识‘性’和艺术‘性’上,都做到了‘精’美,出版社最初是印刷了一万本,但没想到的是,在面世仅仅一个星期后,便告謦了。第二次一下加印到了五万本,不过依然在第一个月里便告罄了。之后便是第三次加印…… “阿起,据说我和你合作的这本书,大家拿回去后都当绘画范本来用?”成启函家里,成启函笑着说道。 “这个我还真没听说。”秦起说道。 “书社那边拿了个统计的东西出来,你猜猜是怎样?美术学校订购的足足占了这本书销量的四成。”成启函说道。 “啊?”听到成启函口里的这个统计数据,秦起还真怔了一怔。 “听言俊说,他们富都大学的图书馆便买了一批,结果借阅的学生,美术系的比艺术投资的多很多。”成启函笑着说道。 “不管他谁看,反正我和成老师也算是出过畅销书的人了。”秦起笑着说道。 “这话是,反正就是美术系的学生看我的书,我也‘挺’乐呵,自己写的书能广而传之,才是正理,不过,就是写这一点上,都还是以晴出的大力呢!”成启函笑着说道。 ... 第392章 登珠穆琅玛 和成启函见过那次面后不久,秦起便开始了他的周游之旅,而安以晴自然也陪着他。(..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说起来,安以晴在学校的时候虽然是那种看上去一直长不大的‘女’孩,不过这几年在悉尼的独立生活下来,她也已经是那种比较成熟的‘女’孩了,且因为近乎过着一种“飘来飘去”的生活,她也习惯了和秦起这样“居无定所”的生活状态了。 两年之后,秦起和安以晴来到了一个叫‘色’岗的地方,这是在西藏的一个小山村,秦起和安以晴到这里之后,本来是想着像其它地方一样,呆个半月一月便走的,不过进入之后,秦起和安以晴便发现这个地方相当相当漂亮,所以两人便停留了下来。 而这一停留,便是半年之久。 “阿起,我的脸蛋好像有高原红了。”早晨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安以晴说道,安以晴的皮肤偏白,就是这两年同着秦起走了大半个中国,她的皮肤还是那种非常白皙的,不过现在在脸蛋之上还是有了那种淡淡的微红。 “那我都要成康巴汉子了。”秦起笑道,和安以晴比起来,他藏族生活的痕迹就明显多了很多,且因为秦起要‘花’不少的时间写生,接受日照的时间比安以晴多上很多,这一点就更明显。 而平日里,安以晴一般也就在租来的屋子里,做着自己的一些雕塑上的东西,心情好或是在清晨傍晚那种霞光里,安以晴才会同秦起一起出去写生,对于这种状态,秦起也乐得接受,毕竟要一个人陪着他在户外画画几个小时,那是一个人都受不了的。(..info好看的小说 岗巴在国内是一个非常默默无闻的地方,同林芝、山南、日咯则这些西藏为人熟知的地方相比,它就完全是一个乡下姑娘了,不过乡下姑娘有乡下姑娘的好处,最大的一点便是可以切切实实地贴入近当地的生活中去,且在大自然的面貌中,‘色’岗有着完全不下于墨脱这些地方的魅力。 林地、草原、雪山、藏‘私’民,天空是那种湛蓝湛蓝的,风也很干净。 这里没有太过奇峭的地方,画史中,为磨画技而隐入山林的画家,多半会选择一处风景俏丽之处,如范宽入太行山,不过秦起同着安以晴走过国内的很多地方后发现,这些风景秀美之地无一不是人‘潮’汹涌之处,虽说让秦起在素材上添了很多材料,不过对于画心的追求,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帮助,这也可以想象,在那样游人如织的地方,你要有那些如“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心情,无疑是很不靠谱的。 而‘色’岗,却让秦起感到了一种轻松,一种从外到内的轻松,就是在清风中躺在草皮上,秦起也觉得相当圆满。 这种圆满,让秦起的双脚停了下来,事实上一路走来,像‘色’岗这样的地方不少,不过因为在之前的心境中,秦起眼里想装下更大的世界,所以并不想停下自己的脚步,而现在,秦起更愿享受这种与世界静静相处的状态。 在‘色’岗的日子里,秦起画画并不是那么频繁,基本上也就保持着一天一幅的速度,而且这两年以来的大部分作品,秦起都保持了随画随毁的状态,而市场上也没有再出现秦起的任何作品。 事实上,在‘色’岗的当地藏民,除了知道这个年轻人喜欢画画外,对秦起外界的名声可以说是一点不知,秦起也乐得自己完全透明起来。 这样下来,生活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平静了,秦起和安以晴每天过着看看太阳、看看月亮的日子。 而秦起的画技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也在缓慢地增长着,不过依然一直停留在妙品之境。对于这一点,秦起倒也没太烦恼,毕竟画史中,达到能品的就大致能在当朝画史中留名了,妙品者,则可以跨朝跨代,至于神品,也只有吴道子等少少几个封圣者,所以秦起也没期望着自己能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在画品上有个突然,不过在画技的纯熟和对不同物像的表现上,秦起依然走过了一段很长的路,现在秦起笔下的东西,便真的可以用那个“生气流转”四字来形容了。 也就是说,秦起现在画的东西,扑面就能让人感到一种活泼泼的意韵,就仿佛眼前的一山一水,都有灵气似的。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秦起以前的作品,虽然也很生动,但这种生动里还是少了贴近泥土的那种来自大自然的切切实实的味道,如果真要拿来类比的话,秦起现在的画作有了齐白石四五十岁时画虾的味道,虽然离他六十几岁画虾大成时的功力还差了那么一些,但在生动自然这一点上,秦起已经走了很远的一段路。 “以晴,晚上村子里来了一批登山运动员。”在租房里的时候,秦起对安以晴说道。 “啊?登山么,可这里好像没什么好高的山哪。”安以晴说道。 “他们要登的是珠穆琅玛,‘色’岗只是他们经过的地方。”秦起说道。 “阿起,你也想去登珠穆琅玛么?”安以晴问道。 “有点动心。”秦起说道,很早以前,秦起便和安以晴有南极之行的计划,只是那时因为旅行的时间不多,才取消了这个行程,珠穆琅玛对秦起来说,也算是另一层意义上的“南极”了。 “可登珠穆琅玛,不是想登就能登上去的啊。”难得地,安以晴对秦起的这次登山之行提出了异议,这也不难理解,珠穆琅玛相对于南极来说,难度和危险可不是一个等级的,毕竟南极虽远,但除了要穿暖和点之外,其它就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地方了,珠穆朗玛不说高原反应,单雪崩等等的意外就让人有点嘀咕了,这么些年来,在珠穆琅玛折掉的登山队每年都有报告,就说最近的尼泊尔地震,也让几支珠穆琅玛登山队殃及了池鱼。 ... 第393章 看见他就烦 “登顶肯定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试试能登到哪,目标也就是半山腰了。txt全集下载-..-”秦起说道,他自己也清楚,以他这种非专业登山队的水平,想上珠峰峰顶,无疑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那我也要去。”安以晴说道,事实上,虽然担忧,不过对于攀登珠穆朗玛,安以晴自己的心里也有那么点小期望的,另外就是,有她在旁边,秦起不会逞强。 这样说好之后,秦起便和那帮人去‘交’涉了,‘交’涉的结果是,秦起可以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但是秦起自己要为自己的安危负责,而一旦发现秦起有不支的情况,队伍无论如何不会带他继续前行,且与秦起先前设想的很不同,因为登珠峰需要西藏体育局登山运动管理中心批准,所以秦起压跟不可能有登顶的机会,且大部分人为了挑战珠峰,一般都会有好几年的高海拔登山训练,秦起这样头脑一热就想去登的,根本就是找死。 所以,最后,秦起跟着队伍,无非也就是要山脚下溜达一圈罢了,对于这个,秦起还是答应下来了,毕竟,即使在山脚下看一眼珠穆朗玛,秦起也觉得是相当赞的,特别是对于他这样的画家来说,其实山脚的角度已经是完全够了。 说好之后,在接下来的第二天里,秦起、安以晴便随着这个小队一起向珠峰出发了,一行队伍在两天之后,到了久伍拉山口前的大本营里。 这里再往前,还有c1营地,前进营地等,不过眼前的大本营算是登山的起点了,也是在这里,秦起西藏圣山探险公司‘弄’了两套他和安以晴的登山装备,因为他们攀登的计划在五千米以下,所以不需要经过登山管理中心的审批,而小队的其他人员在这之前已经办好了登山申请,所以秦起得以和他们一起在来到大本营后的第三里开拨。 队伍雇了专业向导,而因为秦起和安以晴最后肯定会和队伍脱节,所以他们两人也雇了一班向导,这雇向导的费用还真是不菲,让秦起直说这是刀口上抢钱的买卖。 出发后,秦起和安以晴都需要自己背负那重达20公斤的登山包,要不是这两年来秦起和安以晴这两年不少时间都在爬山上,那这20公斤的背包足以让两人直接累趴。.info[] 所以,开始前行之后,秦起很快便把自己之前半山腰的任务降到了北坳那个地方,因为一路前行下来,秦起很快便发现自己和安以晴大概最远也就能到那个地方了。 抬头便能看到远处的雪峰,说实话,即使远远的看着,秦起心里也升起了一股类似于神圣的感觉。 就如藏民对于拉萨布达拉宫一样,在秦起眼里,眼前的珠穆琅玛之行也很有那么点朝圣的意味。 很多东西,在你以前没见到它的时候,心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你真的接近它了,有时候便会触动你心里最深层次的东西。 秦起现在便是这想法,旁边的安以晴在累之外,也为眼前那耸入云颠的雪山之景震住了,此刻低低地说道:“真漂亮。” “是的,非常漂亮。”秦起应道。 不过在这样的攀登持续了七八个小时,秦起那点朝圣的心情也已经只剩下了累,且出气很有那么点小粗了,要照这样的发展的话,出现肺水肿也不是不可能的,而安以晴也没比秦起好上多少,向导自然也看出了这两个人体力跟不上了,之前便已经问了秦起两次,现在更是直接朝秦起说道:“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他说的你们,只是指秦起和安以晴两人。 “离北坳还有多远?”秦起问道。 “北坳?没你想的那么远,我们先休息休息,之后你们还能坚持的话,大概再走那么两个小时能到前进营地。”向导说道。 “只到前进营地?好吧,我们果断有点弱啊。”秦起笑道,而这之后,之前的小队继续前进,秦起、安以晴同着他们雇佣的向导小队原地休息了起来,而这期间,两人都是抱着氧气袋吸了个把小时。 这样力气慢慢恢复后,向导在确定了两人还能往前走之后,这一行人又再次出发了,不过这次目标定在了前进营地,又没了登顶的大计,所以一路上倒比之前走了慢了好些,当然也轻松好些。 三个多小时后,秦起和安以晴到了前进营地,这营地虽说设备欠缺,但基本的生活保障是有了,在向导的安排里,一行人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后,明天便沿原路返回。 休息的地方是那种帐篷里的睡袋,秦起和安以晴一人一个,因为实在太累,在营地补充了一份方便面后,秦起和安以晴便各自钻进了睡袋之中。 这一觉睡得并不实,因为虽然累,高原上氧气稀薄的环境还是让人有那么点小不适应,这方面安以晴比秦起好了些,所以睡了那么两三个小时,秦起和安以晴便隔着睡袋说起话来了。 说的都是那些碎碎话,像什么“雪山很好看哪”、“要是有日光的话,反‘射’下来肯定会更壮观”之类,总之都是那种没有营养的废话。 这之后,两人又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两人的气力都回复了好些,再吃了方便面和罐头‘肉’之后,更是没了昨儿的那种疲累。 照先前说好的,秦起和安以晴在向导的带领下,往下山的方向走。 因为是下山,所以比来时便轻松了很多,这一次中间歇了那么几次后,众人直接回到了大本营,而在这里,高原反应什么的已经是近乎不存在了,秦起、安以晴到了营地再次休整一晚上后,人便也比较‘精’神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起都是在营地里画起了速写,之后,秦起便和安以晴做着离开北坡的准备。 让秦起意外的是,安以晴忽然说道:“阿起,再过几天,就是我爸出来的日子了。” “啊?那我们要安排个时间回去了。”安国民出狱的日子,秦起以前听安以晴说过,不过因为时间已经隔得有点久,所以一时忘记了,而算起来,这个时间离安国民进局子的时候,差不多过去了六年多的时间。 这两年,秦起虽然和安以晴在游历,不过一年中依然会回安市呆那么一两个月,不过这次来了‘色’岗之后,真是有半年时间没回去了,说起来还真是隔得有点久了。 所以,不说安国民,秦起他们也是时候回去一番了,且听许清影和田咏怀说起清影阁的现状,经过这两年的发展,清影阁比以前再进了一步,现在在江淮地区都有那么点影响,不过因为除秦起外清影阁没有在国内有影响的画家,所以已经有了止步不前的趋势,而照此发展的话,清影阁或许就是如此不温不火的一个局面了,破局的方式,或是秦起归来,或是清影阁再签下非常有影响力的画家。 因为秦起两年多消失在画坛,他自威尼斯刮起的那股旋风也近乎有被画坛束之高阁的趋势,如果秦起再不出现的话,都会有人把秦起归为画坛中流星一类的人物了,不过对于这一点,秦起自己倒不是太在意。 从拉萨登机后,秦起和安以晴直接飞回了安市。 下飞机后,两人便直接回了自己在安美小区的家,骨朵儿并不在家,倒是威武将军在,不过对于秦起、安以晴这两个常年不在家的主人,威武将军也没显出多少亲近之意来。 在秦起看来,现在的威武将军,也真的已经走到了它人生的最后阶段,整个身子都没点劲健的味道了。 而骨朵儿今年也升入高一了,说起来,秦起这个哥哥,这些年来,还真不称职,不过好在做为孤儿的骨朵儿自己很自立,就是秦起不在的时候也把自己的生活‘弄’得很妥贴,这让秦起安以的同时,又深深地嘲讽了下自己。 不过这次回来,秦起短时间里是没有再出走的计划了。 休息到了骨朵儿放学的时间,秦起便去车库开出了自己的那辆老革命,这之后便去了骨朵儿所在的高中。 到了之后,秦起给骨朵儿打了电话,问道:“在哪呢?我在学校‘门’口。” “啊?起哥哥,你回来了!”骨朵儿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道,虽然这两年秦起突然变成了个“流‘浪’儿”,但他和骨朵儿之间,倒更像是兄妹了。 让秦起等会挂断电话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骨朵儿便出现在了秦起的车窗旁,车窗之前便摇开了,秦起便看到了骨朵儿的脸。 说起来,随着骨朵儿长大,她的样子也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没课了吧?没课就上车,我们回去吃好吃的。”秦起笑着对骨朵儿说道。 “没课了。”骨朵儿应话间,便向着另一边走过来。 她这里绕过车头,秦起看到两三个高中生的眼光随之看向了这里,其中一个高中生朝骨朵儿喊道:“陈朵!” ... 第394章 借钱 骨朵儿却是没有理会,直接钻进了车里。。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首?发 “你同学叫你呢!”秦起笑着对安以晴说道,眼前的一幕,秦起觉得很有那么点意思。 “别管他,那家伙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最爱招惹人!”骨朵儿有点小气愤地说道,秦起听得出来,骨朵儿这“招惹”两词,是有那么点别的意思。 这里,秦起看骨朵儿再没有回答那位同学的意思,便准备发动车子,这里发动间,那位同学已经走过来了,低头往车里看了看,然后说道:“马自达x8么,哥们,这车有点老土了吧?” 秦起这个车这么几年下来确实有点寒碜了,不过他还真没想到这位穿着校服的小年轻会上来对他的车子进行一番嘲讽,看来是把自己误认做他的情笑了,有些好笑地,秦起朝着车外的人说道:“车子烂没什么,阿朵喜欢就好。” 这句话后,秦起再不理会眼前这位小年轻,发动车子直接开走了,从后视镜里,秦起还看到那个小年轻恨恨地扬了下自己的手。 “骨朵儿,你这位同学,对我可是恨得紧哪。”边开着车,秦起边笑着说道。 “理他,看见就烦!”骨朵儿有点闷闷地说道,看得出来,骨朵儿对于之前这位小年轻是真的有点恼,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纠缠了她。 秦起对此也就是一笑,这之后便载着骨朵儿回了安美小区。..info 同秦起、安以晴回来时的冷淡不同,威武将军对于才进屋子的骨朵儿可亲近得很,看得秦起很有点小牙痒痒,心里直腹诽这威武将军有‘肉’就是娘。 说是吃好吃的,也就是秦起自己动手,因为这两年来在安市呆的时间并不是太多,所以近乎秦起在的时间里都是自己‘弄’饭。 所以,这回安市的第一天,虽说是三个人的饭局,秦起却足足做了七八个菜,也开了红酒,算是小小地聚着乐一番。 骨朵儿听秦起说结束了他的漂泊之旅后,非常高兴,因为知道秦起是要成为大画家的人,所以对于秦起这种写生她也能没能说什么,但现在秦起说了要在安市好好地呆上一段很长的时间,骨朵儿还是相当高兴的。 秦起自己在对于居住地的选择上,抛开安市这块,他也没想过国内其他地方,毕竟,安市这块是他生长之地,且说起来,安市有山有水,算是一块非常灵秀的江南之地了。 如果除开国内,那秦起很可能会把居住之地选择在澳大利亚,毕竟他对那地方已经相当熟悉了,且澳大利亚也是一个很适合移民的国家,不过对于秦起这种很有“土‘性’”的人来说,移民并不是他想去做的事情。 另外便是,国画这个东西,其根基还是在国内,像秦起三年前去悉尼时,因为主要是通过“回照”学习“大师之手”的技艺,这东西在哪学都没关系,不过在这之后的画途,还是国内比国外更有优势,不说其它,单是画意、文化和东方味道这一块,还是国内的土壤更能孕育出这些东西来。 当然,画画到了最高境界,东方也好,西方也好,殊途同源之下,在哪其实没什么大差别了。 第二天的时间,秦起便去了清影阁,对于他的突然出现,许清影和小果都是很意外。 “是不是咏怀和你说什么了?”小果开口问的第一句话,让秦起怔了怔。 看到秦起的反应,小果撅了撅嘴巴,说道:“那家伙竟然没说啊。” 秦起把脸转向旁边的许清影,问道:“看她的样子,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了?” “咏怀和小果下月初一结婚。”许清影笑着说道。 “啊?”对于这个消息,秦起还真是怔了一怔。 “啊什么啊,搞得你像没结婚一样的。”小果在旁边撇着嘴说道。 这样一说,秦起和许清影都笑了,在他们这一群人中,秦起真算是早婚中的早婚了,就是比他大了些的许清影,秦起这两年也都没听她那边有什么动静,他这里想着,小果已经在那边说道:“清影姐,你也早点把自己嫁出来了吧!” 几人说笑间,许清影问秦起道:“这次准备什么时候走?”也难怪,秦起这两年走走停停已经成常态了。 “暂时不走了,累了。”秦起笑道。 “不走了?那可是好事,这些人中,就你最有钱,到时封的红包不要太小气。”小果‘插’嘴说道。 秦起自然是点头再点头,说起来,现在的田咏怀到许乐等人,随着画价慢慢上升,已经算是生活比较轻松的那一类人了。 “对了,前几天店里来了一个‘女’生,说找你来着。”许清影说道。 “不会是有什么‘奸’情吧?”小果掺上来说道。 “她留了名字了没?”秦起问道。 “说是叫潘琪。”许清影没有调笑秦起,直接说道。 听到潘琪,秦起还是有点小小的惊讶,自从秦起去了悉尼之后,和她们两姊妹联系的时候就很少了,而两姊妹中,潘朵明显开朗外向好些,如果是潘朵找自己的话,他还不会有那么意外。 “她留了电话。”许清影说话间,返身回了店中办公的地方,从中拿了一张纸条过来。 秦起接过来后发现上面写了“潘琪”,然后是一个电话号码,字迹相当清隽。 上了清影阁二楼后,秦起坐到沙发上也就给潘琪打了电话。 “是秦起?”让秦起有点意外的是,在自己只是说了一声“喂”后,电话那头的潘琪这样问道。 “是我,好久不见,潘琪。”秦起说道,对于潘琪,秦起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其实,这次找你,是想向你借钱。”潘琪的第二句话,让秦起再次意外了一下,这些年来,秦起虽然‘挺’有钱了,不过貌似直接向他借钱的人好像没有,就如许清影等人,他们并不缺,另外就是陈姨,也没主动向秦起开过口。 意外归意外,问了潘琪在哪见个面后,秦起接着出了清影阁。 ... 第395章 安国民出狱 潘琪说的见面的地点离清影阁不是太远,秦起开车也就二来分钟就到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见面的地方是个‘奶’茶店,秦起现在倒真的很少进过这类店子了,店子不大,秦起进店‘门’后就发现了坐在一张椅上的秦起。 潘琪除了更成熟些,这些年的变化不大,秦起依然还可以从记忆里找到往日那个有些清冷的‘女’生的影子。 而见到秦起之后,潘琪站了起来,说道:“我没想到再见面的原因是因为向你借钱。” “我也没想到。”秦起笑着说道。 这句话之后,潘琪笑了起来,说道:“这么些年过去了,除了出名,我觉得你没大变。” “你也是。”秦起说道。 这样几句开场白之后,潘琪也就没什么束缚了,秦起也就问起了她借钱的缘由。 “潘朵生病了。”潘琪说道。 “你姐姐病了?”对于潘朵生病,秦起还是‘挺’意外的,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个会生大病的人。 “其实在几年前你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带着病……”潘琪开口道,接着她也就把潘朵的事情跟秦起说了一遍,秦起听了后真是相当的震惊,因为潘朵生的病不是别的,是一种叫再生障碍‘性’贫血的病,那时候秦起见到她时是治疗后的稳定期,而这些年来,她的病情还算稳定,只是她的生活日夜很有点颠倒,‘性’格上又有点小太妹,所以病情现在竟是再次复发了。 “现在潘朵怎样了?”秦起问道。 “不是很好,医生建议尽快做骨髓移植,而这个需要一笔钱,所以我就想到了你。”潘琪说道。 “这个钱我回去之后就给你打过来,潘朵在哪个医院,我想去看看?”秦起说道,对于潘朵,虽然前前后后只见过那么几次,秦起观感还是不错的。 “就在附近的安医大附属院。”潘琪这样说话间,也就站了起来。 秦起也便跟着她走出了这间‘奶’茶小店,出店之后,秦起才发现这里离附院很近,抬头便可以看到附院的大楼,跟在潘琪后面没走多远,两人就进附院之中。 潘朵住的是血液科,秦起和潘琪都戴上口罩之后,也就进了病房。 此刻的潘朵是躺在‘床’上的,不过应该是没有睡沉,听到脚步声,便问道:“阿琪,你回来了?”声音与以前的清爽相比,那真是无力了很多。 而随着说话,潘朵也把一只手从被子中抬了出来,秦起看到那只手上‘露’出了好几块青紫‘色’的淤斑。 秦起以前因为骨朵儿生病的事稍微了解了一点医学知识,知道这种青斑出现在血液病人身上,那是一件不太好的事,很可能是因为血液里的血小板下降所致,所以,潘朵的病这次可能真的不轻。 他这里想着,潘琪已经走到了‘床’旁,俯在潘朵旁边,说道:“姐姐,你看谁来看你了?” 在潘琪这样说话时,秦起也就走到了‘床’旁。 “秦起?”对于秦起的到来,潘朵还真是有点意外,不过走近后,秦起发现她的脸‘色’还真是相当苍白,整个人是那种很虚弱的状态。 见她想起来,秦起连忙说道:“你睡着便好,没得劳神费力。” 虽然秦起这样说,不过潘朵还是在‘床’上坐了起来,潘琪在她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早前两年的时候,我便听说你成为大画家了……”潘朵笑着说道,不知为什么,在潘朵的声音里,秦起总觉得自己的眼前就像晃动着一朵颜‘色’太过苍白的‘花’朵,让人担心潘朵会随时倒下去。 不过潘朵也确实没坚持着在‘床’头坐多久,秦起在潘朵重新躺下后,也就同着潘琪出了病房,秦起之后又到医生办公室里细细了解了一番潘朵的病情。 虽然医生的好些术语秦起并没有听明白,不过他大体也了解到,潘朵这次病得不轻,病情属于急‘性’期,‘挺’危险,骨髓移植会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 出了医生办公室后,秦起向潘琪说道:“等下你把帐号给我,我会很快把钱转给你的。” 潘琪点了点头,秦起也就在这之后离开了病房,而整个过程有点玄异的是,潘琪从没说过借秦起多少钱,而秦起也没问。 以至于潘琪把卡号发过来后,秦起还怔了一下,自己该给她打去多少钱呢?本来秦起想打电话询问一番的,不过想了想后,秦起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直接给潘琪的帐号打去了五十万。 这个事情,秦起后面也就告诉了安以晴,不然,自己给一个‘女’子打这么多钱,不‘交’待一番的话,还真有解释不清的嫌疑。 对于潘朵患上再生障碍‘性’贫血这件事情,安以晴也是相当惊讶的,不过世事无常,相较起秦起来说,安以晴倒更能接受这个。 这之后的几天,秦起和安以晴赢来了安国民出狱的日子。 这次一起去接安国民的,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便是安母和安以期了,安以期这些年是越来越干练了,也从小小的警员做到了一级警司,升迁的幅度也是相当快了。 几人等在监狱外面,没等太久,便见到了安国民。 这几年在狱中的生活,把安国民磨得有些厉害了,头发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白发,就是额上的皱纹,也出现了好些。 秦起看得倒有些感慨,昔日的商场‘精’英,现在也只能说是一个老人了。 两姊妹都上前叫了一声“爸”,安母又同着安国民说了点话后,一家人也就上了车。 “秦起,你和以晴结婚的酒,我都没喝上,真是有点遗憾哪。”安国民同着三母‘女’说了一会话后,把脸转向秦起说道,对于这个,他心里还真是很有点遗憾的,相比起安以期,安国民其实更疼爱安以晴一些,毕竟安以期表现的比较强势,而那时的安以晴太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了。 “以期的倒来得及。”秦起笑着说道,他这样一说,成功地转移了安国民的视线,他把脸看着安以期,说道:“以期,你要是有了男朋友,可不能瞒着我和你妈。” “真有了,第一时间带来给你们看看。”安以期笑着说道,现在的她,是比以前更有那种大方的气场了。 一路说话间,车子很快也就进入了安以期公寓的那个小区,这些年,安以期升职加薪了,不过窝一直没挪过,秦起进去之后,发现就是里面的一些摆设,也没大变,至于一家人进的是安以期的屋,而不是安母那边,是因为前些天安母在家里‘弄’了点装修,本来应该早就‘弄’好的,结果却因为工程队出了点状况耽搁了,以至于这两天安母也就住在安以期这里。 无意中看到冼浴间里,秦起脑子里又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用回照看到的一幕,心里立马来了个急刹车,止住了自己这方面的回想。 “听以期说了好些次,阿起,你现在是大画家了?”安国民问道。 秦起被这问得有点汗,说道:“只是小画家,离大还远得很。” “秦起,一家人,你就不要谦虚了。”安以期说道,不过片刻后她又转向安国民说道:“不过秦起带着以晴销声匿迹了两年,说是什么游历写生,已至于大半名声都被他荒废了。” 听到这个,秦起只有更汗的份。 安国民对于秦起出不出名并不是太放在心上,监狱几年,他现在是对很多事都看淡了,所以此刻说道:“出名什么的,都不重要,平平安安地就好。” 对于他的这句话,安以期等人都没说别的什么,换位思考下,自己要是也在大牢里蹲个几年,怕是什么雄心壮志都消磨掉了,而这一点,身在警备系统的安以期更是深有体会,监狱里多少大佬,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接下来整个一天里,秦起便都呆在这边,安国民显然在狱中是有很多感慨,而这些感慨,他又不好和安母及安氏两姊妹这些‘女’人说,所以,大半时间里,便是安国民拉着秦起说他这些年在狱里的想法。 秦起觉得,他要是有他‘女’儿安以晴这样的文笔,那是真的可以出书了,心路过程也算是相当丰富多彩了。 而说到出书,安以晴最近还真有写书的念想,从‘色’岗回来后的一次,安以晴便说自己想写点关于旅途上的东西,对于这个,秦起倒是相当鼓励。 另外便是,安以晴也想在秦起决定安顿下来之后,开个小店,一个卖她自己手工雕塑工艺品的店子,毕竟,这东西是她非常喜欢的。 对于这个,秦起照样非常支持,而且这些年来,他一直觉得安以晴跟着自己东跑西颠,有点‘浪’费了自己的才华,毕竟,她在雕塑上展现出来的东西,秦起都是相当佩服的,且在‘色’岗的那些日子里,他觉得安以晴的雕塑相较以前,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晚间吃饭的时候,秦起再次下了一回厨,安以期一直说着很久没有尝过秦起做的东西了,加上是安国民出狱的大日子,所以秦起着实‘操’‘弄’了一回,而‘操’‘弄’的菜式,是安市这块最地道的家常菜。 不过,虽然都是家常菜,入口之后的安国民着实地赞了一回,说和监狱里的东西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第396章 安的小屋 安以晴的小店开得‘挺’快,在她向秦起说了那么十来天之后,秦起和她一次在离安美小区不远的街道吃饭时,两人看到了一家转让的店子,这家店子‘门’面不大,位置上也不是太当街,不过两旁的店铺都是那种如吉他或石雕之类带点艺术的东西,秦起和安以晴觉得还不错,就把这家店子转了过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访问:.。 接下来,两人便给店子重新做装修,配备展柜之类的东西,因为这是安以晴开的第一个店子,所以一切她都是亲力亲为,包括店面的装修都是她自己拿出的计划,秦起就负责打打杂,做个搬运工。 半个月后,店子静悄悄地开张了,安以晴把她这些年来的一些雕塑作品搬了进去,虽然店子不大,不过因为一开始放的作品只占了店面三分之一展柜的原因,倒显得有点空旷,不过对于这个,安以晴也不是太在意,反正在往后的日子里她可以慢慢把店子填满,而现在,有人喜欢自己的作品就好了。 至于价格,定的也不低,普遍在原材料的价格二十到五十倍之间,相比起周边的一些手工diy店铺来说,可以说是很高了,不过安以晴和秦起都不怕店子没人光顾,反正就是没人来,纯做安以晴的工作室也可以。.info[] 店子取名就叫“安的小屋”,反正就是那种很“非主流”的感觉。 开店营业的时候,秦起、安以晴并没有邀请许清影、田咏怀等人来捧场,反正静悄悄的,安的小屋就开张了。 对于这条街道来说,安的小屋的开业,除了吸引点周边店铺主的眼光外,也没有引起别的什么太多的注视。 对秦起来说,安以晴开店后,自己在家中见着她的时间是明显少了,不过安以晴营业的时候也是相当随意,比如哪天想睡个懒觉了,那安的小屋自然是关大‘门’的节奏,直等到她想着手雕个东西了,那她便会在安的小屋里,有时候这种兴头来了,安以晴会在小屋里呆到很晚。 这样的状态,对秦起来说,是相当熟悉的,所以有时候画画完了,他便会来到这条街道上,在安的小屋里呆上一段时间。 这样的日子,秦起一下觉得有点像那种舒缓的轻音乐了,除了画画之外,他便是在清影阁、安的小屋等几个地方打圈圈。 这些天里,他画的主要的都是珠穆朗玛,相比起以前画的冰雪山水来说,他现在对技法的表现已经完全上升到另一个层次了,笔下的东西除了相当完美地阐释了冰雪山水那特有的质地外,更有了独属于珠穆琅玛的独特面貌,这种面貌,更多的是一种气场,一种世界最高峰的气场。 在传神写照之外,秦起已经能捕捉到物像世界中那最绚亮的动人心魄之处,这是秦起通过这两年的游历慢慢积累起的一种能力,一种画者对于自然万物的心与心的碰撞。 因为在珠穆朗玛这一组画作中渐渐涌起的明悟,秦起现在把大部分心思都沉浸到了这一组画的创作之中。 这天,秦起却接到了田咏怀的电话,那头田咏怀直接说道:“明儿我大婚,怕你这个大忙人忘了,特意跟你说一声。” 秦起听到后‘挺’汗的,话说,要是田咏怀没打这个电话过来,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连忙说“自己没忘”并保证一定到场后,秦起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秦起便愁了起来:田咏怀的大婚,自己给送点什么呢?如果是画的话,田咏怀并不一定会接收,所以还是找安以晴商量好了。 出了房‘门’后,秦起便往新街走去,安的小屋就在这条街道上,离安美小区只有十来分钟的步程。 “啊?田咏怀和小果明天大婚?”听到秦起的消息,安以晴也怔了怔,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自己的店子里忙着,所以也忘了这一茬事。 “是的,另外,我现在还不知道给他俩送什么呢。”秦起摊着手说道。 “那我们去百货市场逛逛。”安以晴说道,见秦起点头,两人也就出了店‘门’,安以晴也就把店子关上了。 对于这家安的小屋开店关店的随意‘性’,周边的店铺主们都已经习惯,‘私’下里都是猜想着:这是哪家的富家‘女’开着店子玩吧?或者就是某某大官大商的情‘妇’吧? 对于这很点让人汗的猜想,安以晴自然是不知道的,关了店‘门’后,两人便去了百货市场。 照秦起的想法,是买点什么居家的东西做礼物,不过到了百货市场的家居楼层后,两人转了一圈,也没定下个东西来。 最后,还是安以晴说道:“要么买先前看的那一套餐具吧?看着还不错。” 安以晴说的这套餐具,是一套景德镇80头羊脂白‘玉’瓷餐具珍品典藏系列,大数万的价格也称得上不菲了,看起来那也真的是相当典雅‘精’致。 “也好,送套餐具,感觉也‘挺’不错的。”秦起说道,最后,两人也就拿走了这套餐具。 第二天婚礼的场所,秦起和安以晴准时出现了,不同于秦起他们的西式婚礼,田咏怀和小果的这次婚礼是完全中式的,有非常传统的双方父母说祝辞等等环节。 小果一开始穿的是婚纱,敬酒的过程中便换成了大红缠枝‘花’的旗袍,比起平时的样子来,美‘艳’了不少。 许清影、许乐、白衫等人都来了,他们这几个人坐到了一张桌子上,对于田咏怀一晃就结婚了的事情、许乐、习远两人明显有点唏嘘。 “要是羡慕,你们两个也加紧点。”白衫笑着说道。 “习远那家伙可以,我是不行。”许乐笑着应道,习远有‘女’朋友,而且一直是学校里开始的‘交’往,在不忘初心这一点上,倒是和秦起、安以晴有得一拼。 听到这话的习远也没反驳,说道:“可能真快了,她家里最近催得紧。” 听到这个的几个人都笑了,说起来,他们这些人中,同龄中作为‘女’生的白衫一直没传出什么动静,另外就是大他们一些的许清影这些年一直还没什么动静了。 ... 第397章 这是潘朵? 几个人聊聊间,都有那么点小小的感慨时光流逝的味道,最后,宾客散场之后,众人也不闹什么‘洞’房了,直接把田咏怀、小果这对新人一起拉到了酒吧。[txt全集下载]。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几人去的是清吧,围着一处吧台坐了,便叫了一打苏打,几人慢慢地喝,从学生时代一直聊到现在。 且每人几瓶苏打下去,众人又去了卡拉ok,在里面吼了那么几嗓子,就是秦起,都“献唱”了两三首,而安以晴也不例外。 一直到了午夜两三点,一帮子人才各自散去。 之后的秦起,依然是沉浸在自己的绘画世界中,这段时间里唯一称得上一件大事的,便是潘琪说给潘朵的骨髓配源已经找到了,手术也在安排之中。 所以,秦起又去了医院两次,潘朵的状态倒是比之前的好,这让他放心不少。 半月之后,潘朵也进了手术室,闲着无事的秦起也就在那天里同着潘琪守在了手术室外面,而安以晴那天也店‘门’大关,同秦起一样守在手术室外。 “潘琪,你现在画画怎样了?”秦起开口问道,这段时间虽和潘琪见了那么几次,不过他从来没问起潘琪画画上的事情,潘琪也从没主动说起,所以眼下等在手术外没事,秦起也就问了起来。 “有两年没画了。”潘琪淡淡地说道。 潘琪的回答让秦起一怔,下意识地他就问道:“画得这么好,怎么就不画了?” “你也知道,画画是一个周期很长的事。”潘琪说道。 听潘琪这样说,秦起也就有几分了然了,确实如潘琪所说,选择绘画这条道路的,成名成家每每都是在几十岁之后,年纪轻轻能在画坛占据一角的,近乎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而像自己这样在年轻轻轻就能捧获国际大奖的,更是没有。 这个东西还不像音乐之类的其它东西,靠天分就能在很早的时候走上一个很高的高度,毕竟,画画是需要磨练技法的,而这技法的磨练,则是一个漫长的岁月。 潘琪没有选择这条漫长之路,大概和她姐姐潘朵的病情有关,从潘琪向秦起借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很缺钱。[热门小说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件事情结束后,愿不愿意再拿起画笔?”秦起开口问道。 “想自然是想的,不过,也要看姐姐的情况怎样,你知道,小的时候,我就是和姐姐相依为命长大的,如果她有什么事,说不定我会对很多事情失去兴趣。”潘琪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之后再说吧。”他自然是想帮助潘琪一把的,毕竟,潘琪在这之前是一个很有天分的画子,这样不画实在是太‘浪’费了。 让秦起、安以晴、潘琪都松了一口气的是,手术很顺利,潘朵推出来的时候因为麻醉没有醒来,不过主管医生说一切无碍。 听到这个消息的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到晚上的时候,潘朵便醒了过来,虽然有点虚弱,但看来手术这一关是‘挺’过来了。 秦起这之后就和安以晴告别了两姊妹,离开了医院。 一月之后,秦起再见到潘朵的时候,潘朵已经不像先前那般虚弱了,在医生的允许下,她也就出院回家休养了。 因为送潘朵回家,秦起也就到两姊妹的住所去坐了一下,他发现,两姊妹的住所还真是相当简单,也很小,而且看房间的摆设来看,也就是她们两姐妹一起住而已,想来,这两三年来,因为潘朵的病,没少‘花’医‘药’费。 “潘朵,你再休养休养,下次我们再去琅山山顶‘露’营一回。”秦起笑着对潘朵说道。 潘朵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是喜欢那里的风和空气,在医院里,我要被消毒液的味道薰死了。” “那是,换谁在医院也不会习惯那个味道的。”秦起笑道。 和潘朵聊了那么几句之后,秦起转向潘琪说道:“那天在手术室外的事情,你想得怎样了?如果想好了,我到时和清影姐说说,她的清影阁画廊也需要像你这样的潜力画手。” “清影阁在安市独大,以我现在手生的情况,加入清影阁实在是步子太大了,秦起,我先拿起笔画段时间再看看,如果能找到感觉的话,我到时再和你说这事。”潘琪说道。 听潘琪这样说,秦起也就应了声好,能有自己心内的坚持,那样才能走得更远。 ‘春’去秋来,在又一个新年之后不久,安市举办了一场画展,一场秦起的个人展。 这个时间,和秦起在威尼斯获奖的那个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年头,说起来,在很多人眼里,秦起都有点像是记忆里的人物了,就像很多曾经光芒闪耀的天才一样,在某个时刻他们确实星光熠熠,不过此后却是如平凡的人们一样,消隐下去了。 秦起在安市举办画展的事,在安市艺术圈内还是引起了一点轰动,不过却没像之前一样,在普通的大众媒体中得到广泛报道,所以相比起之前来说,这次刮起的风明显小很多。 不过秦起也不太在意这些,如果说,他以前对出名还抱有热忱的话,那两年的游历和之后的沉寂生活过过来,秦起现在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是太看重了,他现在心里想的是,如果把自己的画画得更好,画得更近于无法之法的道。 而这一次他展出的这些作品,在这一块上,便比以前明显进了一步,有那么点丝丝微微的无法之法的痕迹来。 最明显的一点便是,观者以前在他的画中能看到一个非常真实的世界,一个有为法,而现在看到的,则是“三千世界”,是那种你站在画前,便感觉到画中蕴含了诸般人情物理的三千世界,如果秦起真的突破到无法之法后,那展现在观者眼前的,则是远超三千世界的大千世界了。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虽然观者不能明道其所有,不过却能感受到画家通过画作带给人的奇异之处。 所以,来参观画展的诸人,无一不为秦起笔下的三千世界所折服,而这其中有不少安市的画坛中人,就是席方的老爷子也在。 见到秦起的画作,席老爷子也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从此真不敢说自己是画画的了这样的话,让听到这话的旁人很是惊了一惊,毕竟,席老爷子何人,在安市的国画画坛就是个大佬级的人物,他这样说,自然让人不禁要去想眼前的画家在画技上究竟达到了一个怎样的高度。 席方也来了,另外,还有许学文,这几年,两人画画不可谓不勤,特别是因为在一个画室画画的原因,还能彼此参研,在进境上也是相当快的,比如许学文,在席方的提携下这些年在安市的青年画家中也渐渐为人所知了,不过和眼前秦起的进益比起来,那真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起从悉尼回来后展示的画技便比两人高出了很大一层,而现在更是把两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其实这种事情也不奇怪,毕竟画画这种东西,有些人一生走在上面,也不一定能突破能品之境,因天赋和能力所限,大部分人都停留在某个阶段后便踟蹰不前了。 “席远,许学文!”因为是自己的画展,秦起也来到了展厅之中,这刻里见到席远和秦起两人,也是相当意外!说起来,三人虽然都在安市,但自从秦起去悉尼后,便联系得少了,秦起回来后境界一下又拔得太高,以致于三人后来也没什么联系。 “我现在都不敢大声念你的名字了!”让秦起意外的是,席远说了这样一句俏皮话,三人之间互相小抱了一下。 “习福、殷小军两人,你那还有联系么?”秦起看向许学文时问道。 “断了,只是知道他们很早前就没走画画这一条路了。”许学文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晚上聚一下,说起来,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 席远、许学文都点了点头,关于秦起这些年如何在画道上进步到这样的,他们也想听听呢,如果秦起说个一二的话,说不定对他们启发很大。 接下来,秦起在画廊中再呆了呆后,就离开了展厅,去了安的小屋,今天的画展,秦起早前已经和安以晴说了,不必过来,安以晴因为秦起的这些作品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且很多作品她都是看着它怎样从无到有的,所以也就没一头扎进今天这大大的“名利场”中去。 “这是潘朵?”进安的小屋后见到安以晴手上的东西,秦起有些意外地问道。 “那天和你一起在病房里见到潘朵,触动‘挺’大的,所以就想着雕一个。”安以晴说道,她手上雕的潘朵,也是病房里那天的神情,整个人显得有几分虚弱,只是在这虚弱之外,又有一种类似于“纤细”的美感,就仿佛世间一切容易逝去的美好东西一样,在安以晴手中的潘朵,有一种让人叹惋的力量。 ... 第398章 方晴 被安以晴手中的作品触动,秦起一时也有画一幅同类作品的冲动。.info[].访问:.。 不过不同于山水,秦起的人物画在所有画种是偏弱的,特别是工笔人物这块,秦起从安美辍学时近乎没怎么接触过,这之后在悉尼的几年及此后的游历写生中,秦起画的不少人物画也都是写意人物画这一块,少有尝试工笔人物,所以这一项真正是秦起的弱项了。 像秦起以前画的参展的如《婚纱照》之类的作品,都是写意人物画,且其中还有一半的主题是风景这块,而眼下,秦起想围绕着潘朵画的,是一幅正儿八经的工笔人物画。 工笔人物画在古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画种,在最开始的时候,山水画都是其附庸,如顾恺之的《‘女’神箴图》、阎立本《步辇图》、张萱《虢国夫人游‘春’图》等,都是普通大众耳熟能详的东西,画史中以风流闻名的唐伯虎也是人物画的高手,其笔下清丽雅致的仕‘女’图风格可以说影响了明清仕‘女’画风格很多年。 不过秦起不大喜欢的一点是,因为线条平面构图的原因,中国古代的人物画表现出装饰味浓重的特点,这一点与山水画相比,表现得尤为明显,山水画还可以通过山的‘阴’阳向背、墨的浓淡轻重来表现出山体‘阴’阳厚薄等空间变化,而到了人物画这里,平面装饰的意味浓了不知多少倍。 大体说起来,工笔人物画有淡彩、重彩之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在人物画的最初时代,一直是淡彩人物画为主体,到了唐代张萱之后,则一开工笔人物画绮丽华滋的重彩风格。 其技法上,淡彩法是基本以墨、透明‘色’为主的画法,适合表现淡雅清秀,朦胧虚幻的境界,有利于发挥墨与‘色’的晕染作用,画面显得丰富和含蓄。 重彩法则主要是以不透明的石‘色’颜料为主的画法,其中间用墨及透明‘色’,特点是‘色’彩浓重绚烂、富丽堂皇。 不过重彩法自出世之后,便经常夹以淡彩的表现技法,两者巧妙运用,便可以达到淡中有重、重里含淡的效果,会让画面显出更丰富的层次感和审美趣味来。 秦起工笔画虽然画得不是太多,但水准上还是较大部分工笔画家的笔墨更为‘精’湛些,毕竟,在基本技法全部进入‘精’通之后,秦起对于笔墨的理解可是比大部分高了很高一截,这也让秦起在不同画种之间的汇通上,变得容易了不少。 就如国画之一的‘花’鸟画,秦起接触得也不是太多,不过在这上面的造诣,秦起可以说是与山水画不遑多让,毕竟,山水与‘花’鸟这块‘交’接、共通的地方很多,而秦起在线条上独领一头的特‘色’,也让他能在‘花’鸟这一块上发挥出线条特有的造型能力。 在安的小屋中,安以晴做着手上的雕塑,秦起也就脑子里随意地想了点工笔人物画上的事,而一个顾客也就在这时走进了小店之中。 说起来,安以晴开业之后,小店的生意便可以说是相当冷清,大多数顾客进来后,都被店里那些雕塑的高昂价格吓走了,虽然安以晴手下的东西确实当得起美轮美奂四字。 所以,眼下这个顾客进来后,安以晴也没有抬眼,毕竟,她做生意也是放任着顾客先随便看看的,就是秦起,也没抬眼多看,脑子里依然想着自己在即将展开的作品中如何表现潘朵的人物特‘色’。 两三分钟后,那人停止了观看,径直走到了秦起面前,说道:“好久不见,秦起。” 秦起被这句“好久不见”‘弄’得一惊,抬起眼来时,却看到了一个很有风情的‘女’子,就在秦起有点愣神之际,那风情‘女’子笑道:“怎么,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方晴,真没想到会是你。”应声之际,秦起也就向眼前的方晴伸出了手,说实话,方晴的模子变化不大,不过整个人的气场等等,那就变化太大了,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时尚,就是秦起一开始感觉的风情,也多是这时尚而来。 眼前的方晴,从一饰一妆,到一衣一履,都透出一种‘精’致的时尚风来。 “我可不是专程追着你这个大画家来的,这是你的那个她开的店子?”方晴说话间,把眼光投向了安以晴。 秦起向安以晴招了招手,待她过来后,也就在两个‘女’生中做起了介绍。 “想不到你动作倒快,这么早就把这么漂亮的‘女’生给骗了。”方晴笑着打趣道,安以期虽然已经二十四岁了,但看上去倒还真的显很面嫩,听到方晴的说笑,安以晴说道:“我和秦起是在安美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太年轻,一不小心就被他骗了。” 这句话惹得方晴掩嘴笑了起来,秦起倒是有点意外,因为安以晴平日里很少有这样说笑的时候,接口说道:“方晴,你也知道,像我这样一个挫人,不在学校下手的话,那找漂亮姑娘就完全没机会了。” 几人说笑间,秦起也就问起了方晴的近况,才知道她竟然已经转职做珠宝设计了,对于这一点,秦起还真是有点意外,而说到珠宝设计,方晴的眼睛便瞟到了安以晴身上,然后转过头后对秦起说道:“你现在的名气在京都的时候我便听说了,那可是大得不能再大了,你看看,以晴身上一件首饰也没有,这也太苛了吧。” “我其实也不喜欢戴那些。”秦起还没说话,安以晴便解释了一句,这话倒是真的,秦起这些年动过几次给安以晴买首饰的念头,不过都被她拒绝了,后面这两年她随着秦起游历,旅途之中倒是买过不少饰品,不过都是那种民族风浓郁的东西,也不值钱。 “以后有好的给我留意下,我到时让以晴看看。”秦起笑着向方晴说道,方晴点了点头,最后方晴从安的小屋中买走了一个人物雕,虽然是老同学,不过在价格上秦起也没让她什么,而现在的方晴也不在意这个。 ... 第399章 远盖番谷,犹胜颜青 对于今天接连见到老同学这件事,秦起还真是有点小意外,晚上的时间,他便和席远、许学文在一家饭馆里聚了,安以晴也一起过去了,席远、许学文对安以晴都不陌生,对于两人最后能走到一起,倒是有点小惊诧,不过这小惊诧埋在心里,没有表‘露’在面上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许久未见,各人都有点小感慨,所以餐桌上也少不了酒这个东西,秦起对席远、许学文两人的印象都不错,所以此刻倒是真的高兴。 “今天的画展让很多人都小吃惊来着。”几杯酒下肚,席远开口说道。 “是很让人吃惊,其实我看到后的感觉是惊奇,秦起,我真没想到你能把国画的表现力发挥到这个地步。”许学文说道。 “好了好了,都是老同学,就不要这样捧我了。”秦起笑道。 席远、许学文也就住了这个话头,说实话,在去画展之前,两人的心思是看看秦起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虽然两人都很清楚秦起在绘画这一块远高出众人的天分,但如其它人一样,对于秦起两三年没在画坛透‘露’一点信息,席远、许学文也难免是要揣度一番的,最多的,自然是秦起这两年多时间里是不是遇到了绘画的瓶颈,以至于画技止步不前了。 不过看到画展中秦起的作品后,两人仿佛心脏被一个巨锤重重敲了一下,以至于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本来,在席方的认知里,自己和秦起虽然存在差距,但在安美的时候那差距可不是太大,且在最早的时候是他压着秦起一头,虽然席方是个温和的人,但人都有个争锋的心思,所以这些年来他也是憋着一口气,他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被世人所认可,站在和秦起一样甚至是超过秦起的地方,但今儿这一场画展,可以说是断了席方在这方面的心思。 许学文受到的冲击也很大,这两年多来他从之前的一文不鸣到现在在安市青年画家中有那么点小小的名气,内心的野心也涨大了起来,他真正想超越的,说实话还就是一个秦起,毕竟在安美以来,他一直就是把秦起做为自己学习和需要超越的对象的,不过看到两年之后秦起的蜕变,许学文一下没了心思就是给自己五年十年,自己能把画技锤炼到如秦起这般么?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许学文心里是摇了摇头。txt小说下载 很多时候,勤奋和努力确实能补足很多东西,但在某些地方某些时候,即使你‘花’上千百倍的勤奋和努力,一些东西也是无法弥补的。 对于这个,许学文明显有点泄气,不过几杯酒下肚,这种泄气慢慢变成了其他的东西,就仿佛当你知道有些东西是你永远得不到的时候,你也会在突然的某一刻里就释然了。 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秦起,说点你进步这么快的经验吧,说实话,和你同学这么多年,我就从来没‘弄’懂过这个。”许学文开口说道。 “对这个,我也是相当好奇。”席方附和着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秦起还真是有点汗,他进步这么快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意识海内那无名画轴和回照的原因,不过这个自然是不能说人的,就是安以晴,他也从没跟她说过那个,毕竟,那个一说,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有异类的嫌疑了,你说别人都正正常常的,你脑子里有那个东西,不是纯给人添堵么? “可能是因为摔坏了脑袋吧。”秦起这样胡扯了一句。 “你这样说,我记得听谁说过,你从琅山上摔下过来着,说不定还真是因为这一摔,你小子就突然开窍了。”一向不胡扯的席方在秦起的这一句话之后,竟然胡扯了。 “有这事?”许学文倒没听过这一茬,这一刻里一本正经地问道。 席方则是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说道:“有这事,说不定我们去摔一摔,也能开下窍,不过只怕人没开窍,就白白了。” 这样聊间,话题又从秦起的这一摔扯到了他和安以晴的身上,对于两人在一起的后续,这两人还真是有点好奇。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去悉尼之后,我俩就住到一起了。”秦起说了个劲爆的,安以晴在秦起的这一句话后,明显地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道:“只是住在一个房子里,其他什么事都没干……” 这句话后,席方、许学文都是很有深意地看了秦起一眼,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秦起有一种回到校园的感觉,这种轻松的氛围,让他都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在安以晴雕塑间里的那些时光。 画展的第三天,虽然在大众媒体中依然没什么动静,不过近乎国内所有的主流艺术媒体和杂志,都把视线投到了安市清影阁这小小的一方之地中,因为作品本身那动人心魄的美,所有与观者都发出了正面的声音,而且因为其中有几位是画评家,所以在一些艺术杂志上,很快便出现了关于秦起这次画展的画评。 画评的指向近乎是一致称好,而且其中一篇画评竟然出现了“远盖番谷,犹胜颜青”这样的评语,颜青在国画界中,那真是元老级的元老了,在他三十岁的时候,颜青已经是青年一辈中的翘楚了,此后青绿变法,将青绿山水的青绿两‘色’‘抽’离出来,给以既‘抽’象又意象分明的山水表现,与张大千等的泼墨山水既有类同之处,又有其鲜明的自身特‘色’,在画坛中矗立起了一面新的旗帜,到五十来岁时,他笔下的水墨世界已是可以用“淋漓尽致”来形容了,而七十岁时更是如以前的很多大师一样,衰年变法,将之前的‘抽’象青绿山水上升到一个新的层面上也就是笔墨之法从先前的“行草”一变为“狂草”,更有了一种酣畅淋漓的味道,而现在,接近九十岁高龄的他,也当之无愧地是国画届中的第一把‘交’椅。 对于把年纪轻轻的秦起同颜青来比,很多人都是不以为然的,所以这篇画评,也没什么悬念地,招到了围攻。 与艺术媒体界的热闹相对应,安市艺展中心在这之后接待的参展人数,明显比之前多了起来,其中不少都是安市之外的人物,而来自全国各地的藏家也涌入了安市这座江南城市之中。 其中便有如俨少白、程总这样之前和秦起书画打过‘交’道的人,对于秦起举办画展,俨少白心里那只能用‘激’动莫名来形容,所以他也是来参加画展的最早藏家之一,而这‘交’,他的妻子也同他携手而来,原因无他,就是俨少白一直在她耳边吹嘘秦起绝对会成为当代国画界的大师,‘弄’得她还真想看看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怎样在国画界里掀起风‘浪’。 而至于程总,来参展的心情就有那么点小复杂了,因为秦起这两年多来在画坛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按捺不住的他也就把自己手中的那幅《窗外》出手了,因为这两年来秦起的影响日消,所以这幅画的转手并没让程总赚上什么,反倒是之前抛出的那幅他没入手的《星空之城》还涨上来两三成,这让程总很是有那么点恼火。 这次再来参加秦起的画展,他心情的复杂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进入展厅之后不久,他的这种复杂的心情就被一种懊恼所取代,虽然他自己于艺术这块是个站在‘门’槛上的人,但这两年来,他好歹也是恶补了这块的知识,所以眼界比起之前来,怎么说也有了点提升,而从周围人的态度上来看,秦起这次的作品无疑攫住了大部分人,就是自己,不也就为秦起画中的世界所‘迷’‘乱’了么? 而据此完全可以想象,秦起的画价将会创一个新高,那他那么早地就被《窗外》抛到市场中,明显地是个很不智的举动了,这样一想,程总都有狠狠地捶下自己头的冲动…… 不同于程总,俨少白眼里除了兴奋,就是兴奋,而这一次,陪着他一起观展的他夫人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这位丈夫:眼前这些作品的画家确实有成为国内一流大师的本钱。 同俨少白一样高兴的,大概就是许清影、田咏怀等人了,秦起的这次画展虽是个人展,不过依然是以清影阁的名义发出的,所以秦起的画作在艺术圈内造成影响,那就是清影阁在画廊界中造成影响,许清影、田咏怀等人有理由相信,通过秦起的这次画展,清影阁将会站到国内艺术界人士的眼中,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最闲的倒是秦起本人了,那天里见过席方、许学文后,秦起后面也就每天在艺展中心‘露’一个小时左右的面,之后便不是在家中创作作品,便是在安的小屋里看安以晴摆‘弄’她手里的那些摆件。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画展的这股风,秦起偶尔会‘露’面在安的小屋这件事,还是被无孔不入的媒体人逮着了,所以安的小屋就从之前的冷清突然变得有那么小热起来。 ... 第400章 颜青 因为这个,秦起后面去安的小屋的时间都少了,不过那些艺术媒体依然有人做着守株逮兔这件事,因为知道安以晴是秦起的妻子,所以部分视线也就对向了安以晴。.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她的雕塑作品也在这样的契机下为外界所知,所以,小屋作品的出售意外地变得相当好了起来,对于这一点,安以晴自始至终都是比较平静的态度,既没有为作品的售出表现得高兴,也没有因为这个契机是因为秦起引起的而显得有点着恼,总之是相当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 因为出货比较快,之前就没填满的小店越发显得空旷起来,不过对这一点,安以晴是一点没放在心上,她是该出作品时出作品,没作品时干脆来个关店拒客。 随着国内艺术媒体对秦起这次画展的持续发酵,秦起接到了来自京都的中国美术画家协会的邀请,邀请的内容无他,就是邀请秦起成为协会的会员,其实这件事在秦起斩获威尼斯艺术节铜奖时便提上了日程,不过那时因为番谷压着,这件事最后没有‘弄’成,而今时今日,面对在国内画界造成如此影响的画家,番谷想遮也是遮不住了,所以这封协会入会邀请顺利投递到了秦起手上。 对着这份邀请,秦起还真陷入了那么一点思量之中,骨子里,秦起是不喜欢加入这个协会那个公会的,受限制,而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推掉的原因,是因为从许清影、田咏怀那里,他明显听得出,两位想把清影阁带入国内一线画廊的野心,而自己如果撇开美术家协会这根绿橄榄的话,那对于清影阁未来的发展可能会造成一个小小的障碍。起舞电子书 所以,如果从清影阁方面考虑的话,那加入协会无疑是件有利的事。 在秦起思量的这个时间里,他接到了成启函的电话,成启函在电话里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存在故宫的《天池石壁图》有可能真是后世仿作,让秦起有机会去看看。 对于这次他自己没去成行的原因,成启函自己说是因为他和故宫那边的某某闹过矛盾,如果这次自己这次再在这件事上揭一下人家伤疤的话,那就真的有点扯不清了,而秦起做为小辈,去暗中见识下是无妨的。 听成启函这样说,秦起也就计划起北上来,顺带着,秦起也拿上了那封来自美术协会的邀请函,反正这地方也不是龙潭虎‘穴’,自己到时候去看看也无妨。 安以晴现在因为经营安的小屋的原因,这次没有同秦起前往,所以在这边画展落幕之后,秦起也就坐飞机直接去了京都。 到了京都之后,秦起先是去了央美,毕竟那年在央美曾参加学校的专业考,秦起对于央美还是有一分特别的感情的。 央美这些年的变化不大,除了多添了几栋大楼之外,草木变得更丰盛,新面孔取代旧面孔之外,便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了,走在其间,秦起也没有太多抚今叹古的情怀。 说起来,央美认识的人,除却方晴之外,便是潘琪了,此外以前在这里还见过一个白衫的同学,不过今时今日连人家的姓名秦起都忘记了。 下午的时间,秦起便去了故宫,不过在书画厅里转了一大圈,秦起都没见着那幅《天池石壁图》,参照富都博物馆对于馆品展览的设置,如果没有别的渠道的话,他半年一年没见着这幅《天池石壁图》都有可能,毕竟,像对这种重量级的展品,馆里拿来展出的时间并不多。 虽然《天池石壁图》无果,不过秦起还是一个下午的时间里都呆在书画厅里,这两年游历的时间,他进博物馆都是那种走马观‘花’的形式,真的沉下心来的时候不多,更多的时间里是把‘精’力放在对真山真水的描绘上。 眼下,既然进了国内最大的博物馆,秦起自然得好好再观摹一番,即使这次来京都别无他获,就是在馆里耗上个十天半月的,秦起也觉得相当值得。 从博物馆出来后,秦起便在附近找了个下榻的酒店,一夜无梦到天明。 第二天的时候,秦起去了美术协会,让他意外的是,国画协会负责人在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老师颜青想见见你”,对于颜青,秦起自然是闻过其大名的,心里还真有一分好奇,且做为一个近90岁的前辈和长者,秦起自然不可能说不去,当下也就答应了这位负责人的请求。 这位负责人姓阮名阿诚,本人在国画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秦起也翻过不少中国美术家年志之类的册子,其中出现过好些次他的作品,说起来,其笔墨也是继承了颜青在青绿山水上的改革,不过却有他自己的特‘色’和风格,总体说来,是中国当代国画山水画坛里扛大旗的人物之一。 在午间的时候,阮阿诚便约上秦起,一起去拜访了颜青。 颜青住在京都的郊外,阮阿诚开车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地方,从一处大路别进一条可容两车的“小路”后,十分钟左右秦起便看到了一处非常有江南庭院风格的房子。 白墙黑瓦,树荫深深,且房前竟然还有一绕屋小溪,溪中圆石滑溜,且可见游鱼来去,真是相当漂亮也相当“朴实”的一处所在。 敲‘门’之后,开‘门’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看阮阿诚和她‘交’谈,这应该是颜青的孙‘女’,叫做阿欢的,秦起和阮阿诚便在她的带领下,进入了庭院之中。 进去之后,秦起才发现这还真是一个江南风格的庭院,大‘门’之后便是影壁,其间回廊幽林,规模竟是相当大,而两侧的屋舍也都相当‘精’致,秦起在后面足足走了一刻多钟,才在一片竹林中见到了那个叫颜青的老人,此刻,老人正躺在一张竹躺椅上,看那竹躺椅摇摇的样子,似乎老头正在假寐。 “爷爷,阿诚老师来了。”阿欢上前在老头耳边说了一句。 ... 第401章 他就是秦起么 片晌之后,躺椅上的人才有了动静,而这个竹躺椅是那种可以旋转的一个东西,见她爷爷醒了,便把躺椅转向了秦起和阮阿诚这边。.info。更新好快。 秦起这才算是第一次亲眼见了颜青本人,如他所想的,老头子那真是相当老态龙钟了,头上的头发全都白了,不过收拾得倒很‘精’神,且看上去身子骨也还不差。 “阿诚,这位是?”看到阮阿诚旁边的秦起,颜青问道。 阮阿诚笑着说上前了一小步,说道:“老师,这就是秦起了。” 听到是秦起,颜青的目光明显亮了一下,也就跟着打量起秦起来。 虽然早就听过秦起的年轻,不过眼前真人在此,秦起的年轻还是让颜青有点意外。 “他就是秦起么?”阿欢也开口问道,因为带阮阿诚和秦起过来时,阮阿诚并没有特别地介绍秦起,所以此刻阿欢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就是秦起时,还真有点意外,因为这个人可是有人把他拿来和自己的爷爷相提并论的,自己爷爷是什么人,那是在国画山水画坛问鼎了几十年的人。 “看来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我称呼人喜欢用‘阿’字,托大叫声阿起没意见吧?”颜青向秦起说话道,老头子说话的语气还是相当和气的。 秦起笑道:“颜老爷子是画坛里的前辈,叫阿起恰好。” “颜老爷子?这么大了,还少有人这样称呼我的。”颜青笑了起来。 几人闲说了几句话后,颜青忽然说道:“我一直想看看你的画,可惜之前只是在一些相片上看到,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机会,不知”这到这时,颜青把眼睛望向了秦起。..info “恭敬不如从命,很早前我就希望能得到顾老爷子的指导呢。”秦起笑着说话间,还非常西方地弯了弯腰,他自己本人其实也想看看颜青的现场作画,毕竟“回照”那东西虽然能看到,但总没现场看的来和过瘾。 而他和颜青之间,一个是即将故去的老人,一个是还年轻得不像话的新生代国画山水大家,这样的切磋,谁得益更大是非常明了的事,且这次他和颜青的见面,在冥冥中,秦起总觉得是某种‘交’替。 就像站在时光齿轮中的两人,秦起在往前,而那个人的身影却慢慢消隐了。 阮阿诚和阿欢对于秦起现场做画同样表现出了非常大的期待和好奇,说起来,虽然之前通过相片对秦起的作品有些了解,但相片这东西,即使再‘精’细,也是很难把作品的细微处特别是笔墨‘精’神表现出来的,而对于这么年轻的“大师”,阮阿诚和阿欢心里,其实也是有那么点怀疑的,就拿阿欢来说,她是从小就在自己爷爷这位顶级大师的栽培中成长起来的,本身的天赋也相当高,不过在笔墨上的功力现在也只到了阮阿诚的二分之一左右,这在年轻一辈的画家中,已经是相当相当厉害的水平了,毕竟,笔墨功力这个东西,你没有时间积累,怎么可能纯用天分来补足呢? 而眼前,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异数,所以对于这个异数,阮阿诚和阿欢都是抱着睁大眼睛见识一番的心情来看待的。 离这处竹林不远,便有一亭,秦起同着颜青等人到时,发现这亭里竟还有一张画案,看来这是颜青在外面画画的地方。 画案上纸墨笔砚一应俱全,秦起濡墨之后,也就在纸上画下了第一笔。 他画的是一幅山水画,画得也很快,只不过几息之间,山水的轮廓就出现了在了纸下,而也就这么简单的几笔,旁观的颜青等人已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了。 秦起的笔墨功夫,无疑是相当好,在场的阮阿诚便觉得,秦起的笔墨功夫远在自己之上,这种认知产生的时候,对他还真是造成了一个小小的打击,因为秦起比他可是年轻了二三十岁,在这之前,他还想着秦起的成名或许离不开炒作的原因,但眼下真真实实地看到秦起运笔用墨,那种心思已经飘到爪哇国去了。 之所以秦起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达到这样一个笔墨程度,离意识海无名画轴的“大师之手”脱不了关系,近乎三年的时候里,他等于都是在大师那里锤炼技法,而如线条、‘色’彩、造型等等都在‘精’通层面上的扎实基础,也让他在国画山水这块的学习上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颜欢也没想到一个差不多可以说是同龄人的年轻人,在笔墨上可以把自己甩开这么一大段,这让她还真有点小沮丧,以前在京都这块地方的时候,谁不说她是绘画的天才啊,但这天才和秦起比起来,明显差了一大截。 至于颜青,则是眼睛一直跟着秦起的笔触转了开去,至于心里所想的,抱歉,他现在心里都还没开始想呢。 秦起画得相当看,可以说“草草”之后,一幅画就挥就了,把笔到笔冼里冼干净后,秦起也就搁在了笔架上,笑着说周围的人说道:“完了。” 他这幅画画得相当轻松,虽说是当着国内顶级的山水水画大师,他也没什么紧张或‘激’动的心情,似乎自从两年游历回来后,在心境上秦起已经有那么点“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恬适淡然了。 顾青这刻里依然还在看着秦起的作品,因为他不说话,阮阿诚的颜欢都没有说话,片晌之后,颜青才抬起头,对着秦起也对着阮阿诚说道:“真是见面远胜闻名,阿起,你以后有空,多到我这里来走走,顺带着,也让我的这个小孙‘女’跟你学习学习。” 他这样说间,便把手指向了眼前的颜欢,见颜欢望着自己,秦起有点汗地点了点头,其实,颜青说这句话时,他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教他孙‘女’还是其次,大概更是两人对于画道上的探索,以颜青几十年在山水画坛第一人的身份,他对于国画山水的理解不可谓不深,且秦起以前看过他的作品,可以说在对‘色’、墨的处理上,不下于张大千。 这样一位存世的大师和自己一起探索画艺,那对秦起的助益肯定是非常巨大的,说不定自己画技能不能由此从妙品往前进一步,便在此一契机,虽说秦起这两年一直在“师造化”中,但他人的经验对画技的提升会显得更直白,有时候起到顿悟的效果都未可知。 从顾青家回来后,阮阿诚对秦起也表现得相当亲切,最后因为这层“熟人”的关系,秦起还是入了中国美术家协会,成了体制内的一员,同样也因为阮阿诚的帮助,秦起获得了在故宫博物馆看馆藏书画的权利,秦起也在来京都的第十天顺利地看到了那幅《天池石壁图》。 让秦起意外的是,故宫博物馆馆藏的这幅《天池石壁图》也出自黄公望之手,对于黄公望为什么会做两幅相似度如此之高的作品,秦起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对于几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就是想‘弄’清楚估计也不大可能了。 从博物馆出来后,秦起也就给成启函打了电话,听到秦起的结论,成启函在那里也是沉‘吟’良久,不过末了的时候告诉秦起说:富都博物馆那边准备展出他们手上的那幅《天池石壁图》。 这个消息,秦起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的,毕竟博物馆就是要展出作品的,而特别是对于这种有话题‘性’的作品,那馆里真是欢迎还来不及的,毕竟话题意味着眼球,而有眼球就意味着名气与财富。 拿故宫博物院来说,它每年的观展‘门’票收入,绝对是一笔巨款,做为只在故都之下的富都博物馆想因此在一幅《天池石壁图》上与故宫较较劲,那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对于这个,秦起也不是太有兴趣,他现在除却在故宫观摹名家名作之外,便是去顾青那里和他一起绘画。 顾青在青绿山水和泼墨泼彩上的造诣,确实是相当出众的,如果在张大千的时代里能达到现在这样一个笔墨水平的话,那无疑他会是同张大千一样留大名于画史的人物,不过可惜的是,他生活的是距张大千那个时代的百年之后,其变青绿山水为泼墨泼彩虽有创新,不过却完全没有独创之功,所以只能说是在画技上继承了前辈大师们的笔墨而已。 这是一个有点可怕的地方,一个画家要想在画史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一笔,那一定要有在某一方面非常出众的地方,比如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虽说他们的画技可能不是最好的,但至少,他们有独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像现在的秦起,其实也缺少那种标榜自己的东西,虽说他的作品因为线条上的空灵和风格上的唯美、‘抽’象,辨识度上非常高,不过依然缺少那种别人一说便能“啊,那就是秦起的作品”这样的东西。 所以,在同着颜青一起探索画艺的时候,秦起对这方面的思考也特别多,另外便是,他发现顾欢的画路非常宽广,她笔下的世界可以用“摇曳多姿”四字来形容。 ... 第402章 我也觉得老真 颜欢的用‘色’,在继承了她爷爷颜青在青绿山水的鲜‘艳’之外,便是清丽,如果要类比的话,便是如江南水乡的一枝青荷,是那种让人非常舒服的一抹‘色’彩。(..info好看的小说.访问:.。 而秦起的东西,则更像把所有的一切放在了雨后雾中,有一种‘迷’‘蒙’、‘迷’离乃至‘抽’象的东西,不过在对笔墨的运用上,颜欢差了秦起也不是一筹两筹,且颜青是真的喜欢和看重这位小孙‘女’,基本上秦起每次去的时候,颜欢都在,且看样子,这座大庭院中,除却颜青和他老伴及一些佣人之外,就颜青一个亲人。 对于颜青的家庭情况,秦起也知道一星半点,两个儿子都在国外,因为老人家太喜欢颜欢,小儿子因为国外生活的一些原因又不是很方便照看颜欢,所以最后颜欢便留在了颜青身边,那个时候颜欢是五岁。 也就是从那时起,颜欢开始正式地接触国画山水,对于颜欢在国画山水里表现出的天分,颜青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这样成长起来的颜欢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京都人,与她爷爷的感情,倒胜过父母那块。 这些天里看着秦起的笔下世界,对她的帮助也是很大,不过虽然天分极佳,但没有秦起如“大师之手”的作弊器,要在笔墨功力上达到和秦起一样的功力,那真不是一蹴可就的事,没个十几年几十年的事,那枉谈笔墨‘精’熟。 去的次数多了,颜青有一次倒是问起秦起:“阿起,你有‘女’朋友了没?” 这个问题问得秦起一汗,说道:“我已经结婚了。” 听到秦起结婚的消息,颜青愣了愣神,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颜欢有那么点喜欢和自己呆在一起的味道,虽然除了画画之外,两人压跟没什么别的‘交’集,且每次在一起的时候,颜青这个老头子大多时候也在。 想来,颜老头子也是看出了自己孙‘女’的心思,所以才会有此一问,而他内心里,也真是器重秦起,国内如秦起这般在这么年轻的时候便能在国画笔墨这块达到这样一个高度,在他都是不可想象的事,如果秦起能保持这样的进步速度的话,那秦起能达到的高度就让人敬畏了。 不过,既然秦起已经结婚了,所以颜青也就准备把秦起做为一个忘年画友来‘交’往了,而偶尔给自己那小孙‘女’点醒一下,也就够了。 秦起这天从颜青那里回到旅舍时,却意外地接到了秦言俊的电话。 “怎么到京都来了?”听秦言俊说自己在京都后,秦起还真有点意外。 “碰面说。”电话里秦言俊给了秦起这样三个字后,便问了秦起所在的地方和旅舍,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大半个小时后,秦言俊出现在了秦起的酒店房间里。 “话说,你还真是简省啊,这样的旅舍可对不起你大画家的身份。”秦言俊一开口便说道,秦起住的这旅舍是那种很普通的旅舍,没什么星级,不过胜在干净整洁,且离故宫博物馆里非常,步行过去只是十分钟的事情。 “比这差得多的地方都住过了,还在乎这个?”秦起笑着说道,他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在游历的那两年多时间里,秦起住过不少的农家,就如在‘色’岗的那些日子,秦起和安以晴住的也就是当地居民的房子,条件可以说相当简陋。 “算,你们这种追求‘精’神的,果断不是我们这俗世中的人可以理解的。”秦言俊说道,说话间,他也就把自己放到了秦起的‘床’上,枕着了自己的双手。 “来京都是有什么好货‘色’要看?”秦起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问秦言俊道,现在秦言俊在艺术品投资这块已经在富都做开市场,很多时候他全国飞来飞去都是因为有这方面的东西要看的原因。 “还不是那幅《天池石壁图》惹的,现在在圈里可是闹得纷纷扬扬,我也就上来看有没有机会瞅着故宫的那幅,说起来纯粹是凑热‘门’来的。”秦言俊说道,这句话说完后,他就问秦起道:“有没有这方面的‘门’路让我看看那幅画?” “我现在自己用着那个美术协会会员的牌子倒是可以在书画馆里随便看,不过你就不一定了,明儿我去找找阿诚,看他能不能帮个忙。”秦起说道。 “阿诚,阮阿诚?”秦言俊开口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 “层面不一样,‘交’接的人就是不一样,我要‘交’接这号人,可得做成艺术大掮客才成。”秦言俊说道。 “掮客?你倒是给自己定位得‘挺’好。”秦起有点汗地说道。 “我倒有理想做成大收藏家,可是有那么心,没那个钱啊。”秦言俊从‘床’上直起身子来,朝秦起说道。 “说起这个,你帮我留意点书画方面的文玩消息,我有收购的意向。”秦起说道。 “啊?你也准备‘插’足这个了?”秦言俊开口问道。 “一来是喜欢,二来也是为清影阁做点准备。”秦起说道,毕竟做为画廊,特别是知名画廊,底韵便是它在时光长河中的艺术沉淀,而最能反映这个的,便是收藏。 “清影阁这艘船能搭上你这大风,也是运气。”秦言俊笑着说道。 两人说了大半天话,最后,秦言俊也就在这家完全没什么星级的旅舍里开了一间隔壁房,到自己房里睡觉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秦起便找到了阮阿诚,说明来意后,阮阿诚没什么推阻地就答应了秦起,秦起心里也明白,这是阮阿诚特意卖自己一个人情。 和秦言俊一起出现在故宫博物馆馆藏工作室后,秦言俊也看到了那幅他此行的目的之画――《天池石壁图》,与秦起几眼定真伪不同,秦言俊足足对着这幅画瞅了那么小半小时,最后,看向秦起道:“我觉得这幅画老真,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老真。”秦起笑着说道。 和秦言俊自然讨论不出个条条框框,虽然秦言俊的艺术鉴赏水准这些年来大进,不过在大是大非的大作面前,秦言俊还是相当踟蹰的,两人在故宫博物馆再呆了一会后,也就走了出来。 第403章 我不想辜负 秦起下一站去的是颜青家,至于秦言俊,则有他京都的老熟人要跑,自然,听到秦起要去的地方是颜青这样的大佬的时候,秦言俊难免又要唠叨一番。.访问:.。 秦起其实‘挺’享受这段时间,和颜青的‘交’流让他在很多方面都有豁然开朗的感觉,特别是颜青在青绿山水泼墨化方面的经验,给了他很大启发。 青绿山水有式笔青缘和意笔青缘之分,一者工致,一者写意,颜青对这两块都很非常高的造诣,在颜青之前,秦起都没想到国内有人能把青绿山水绘到如此高度,而其在泼墨上的创造,也出了张大千、刘海粟等人的藩篱。 张大千的青绿泼彩作品显得明净清逸,刘海粟的则显得酣畅热烈,两者可以说是一文一武,相得益彰,而颜青的青绿泼彩则有非常‘抽’象化的表现,他的作品整体上体现出一种冷的‘色’调和韵味,选取的题材也不再局限于山水林木,而是到一池一隅及城市森林中,所以在青丽冷冽之外,又有一种鲜明的时代特‘色’。 他的孙‘女’颜欢则将画面调和得更柔和明净些,不过,虽然颜青在青绿泼彩上较张大千等人走了一大步,但这一大步还是有限的。 这也是让秦起有点困‘惑’的地方,国画不同于西画,西画可以有印象主义、立体主义、表现主义、达达主义等,但国画几千年来,除却工笔写意外,似乎便没有主题非常鲜明的流派了,如赵孟頫、董其昌等画坛大家,他们能提出的主张除却师古之外,便只是师哪一朝的古这个问题了。 这种表现方式上的局限和束缚,一直是秦起觉得国画难于与西画抗衡的一个重要原因,在西画,一种理念可以引起绘画形式上的巨大变革,从而给画坛注入一股全新血液,而这样的事情,似乎从来没有发生在国画画坛中,如青绿泼彩,它在技法上的变革虽然已是不小,不过相较起印象主义等等颠覆‘性’的东西来说,力度还是相当有限,而它在整个画坛掀起的影响就更为微弱了。 对于这一点,秦起现在是有那么点小小的自己的概念,因为在他看来,国画与西画除却表现手法的不同之外,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那西画能表现的世界,用国画也是能表现的,虽然两者有那么点千差万别的区别,但通过这些年的实践,秦起自觉是找到了那么点国画和西画共通的路途。[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颜欢似乎也有意做一些这方面的尝试,偶尔也能给秦起以启发,不过因为她笔墨弱了一大筹的原因,这方面可借鉴的地方不多。 画了那么半天的功夫后,秦起也就从颜青家返回了旅舍,秦言俊似乎还没有回来,秦起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靠着阳台的地方也有一个画台,秦起在‘床’上摊着四肢躺了那么一会后,也就一蹦跳起来,在阳台前的画台上画上那么一幅画。 秦起画的是青绿泼彩。 泼彩法是先将颜料在小碟中调至所需要的‘色’相及浓度,然后泼洒在画面上,利用其自然流淌渗化的‘性’能,形成画面的大体结构,再利用‘色’彩渗化的形迹和肌理效果,用笔整理、补助允成为完整的作品,因此泼彩具有一定的偶然因素,往往需要根据‘色’彩落纸后的既成效果灵活地调整画面,这也是泼彩的魅力所在。 作为一‘门’画技,泼彩法要求画者掌握的最重要的东西,便是——控制,你在落笔之前,必须对画面的艺术形象有所构思,什么部位泼什么‘色’彩,怎样泼,需要达到什么效果,以后整理成什么形象,心中都要有所准备。 对于这个,秦起其实已经掌握得相当好。 此外,‘色’彩泼到纸上,也不是毫无节制地任其流淌渗化,必须对其加以引导和控制,按章法处理后大效果后,再处理局部墨‘色’,对于那些不需要渗化的部位,可以用另一张纸吸去水分,需要保留的开头则可用电吹风吹干固定。 再就是要形成不同的‘色’差。如果感觉某些局部一次泼的‘色’彩不够浓烈,或需要加强‘色’彩变化,还可以泼第二次、第三次,这是非常考验画者功力的地方,因为一不小心,你就可能把画面‘弄’成斑驳狼籍或溃漫无度。 所以,总体来说,泼彩虽然有一定的随意‘性’,但真要达到随心所‘欲’不逾矩,那是相当需要笔墨功底的,张大千能够达到驾驭墨、‘色’、水、纸到一个随心所‘欲’的地步,那是几十年功力积累起来的。 秦起因为胜在有无名画轴的“大师之手”,所以在具体的笔墨技法中,有不遑大师的笔力,这也是秦起让很多画坛老头大掉眼镜的原因所在。 拿起笔后,秦起也就在笔上挥下了第一笔,接着只见他运笔如风,或泼或洒之间,底下宣纸也就凸山显水起来。 一幅画作完,秦起也就接到了秦言俊的电话,电话里他直接问道:“在哪,我们去八达岭,如何?” 秦起一怔,说起来,自己来京都好些天了,还真没去爬过长城,且他来京都也不是一次两次,不过从来都没有爬过长城。 听秦言俊电话里这样说,秦起也就回了一句“好啊”,秦言俊让秦起在旅舍‘门’口等着,十分钟左右后,一辆奥迪就停在了旅舍‘门’口,见到摇下车窗后的秦言俊的那张脸后,秦起也就上了车。 “李律,圈里人。”秦言俊对坐在驾驶位上那个挂着一串大佛珠的三十来岁的人做了这样一个简短的介绍,秦起也就笑着向人打了个招呼。 李律和秦言俊的多话完全不同,是个很少言的人,不过全身上下除却那串佛珠之外,整个人打扮得很有那么点金属风格,秦起反正觉得这样的人身上挂一串大佛珠有那么点违和。 从旅舍开到八达岭,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反正秦起一路上被绕得有那么点小晕了。 而秦言俊和李律两人,看上去都‘挺’‘精’神饱满。 将车停在一处停车场后,秦起和秦言俊也就开始攀爬起了长城,至于李律,这个老京都人对于爬长城明显没什么兴趣,自己找个地方乐去了。 大半小时后,秦起、秦言俊站到了长城当风口处。 不得不说,切切实实地站在长城上面和以前在图画中看到长城,给人的观感是完全不同的,秦起觉得站在长城的感觉是,相当壮阔,或者用辽阔来形容也不差。 “每次来京都时,我都会来爬一次长城。”秦言俊面向着前面的崇山峻岭,说道。 “啊?”对于这个,秦起倒真的‘挺’意外的,来一次就爬一次么,这还真不像是秦言俊会干的事。 “被这里的风吹一吹,我总觉得自己的理想还在。”秦言俊说道。 回应秦起这句话的,依然是秦起的一声“啊?”,有点小恼地,秦言俊转过身来,看向秦起道:“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有建设‘性’的?” “建设‘性’的么,那在这里凉快凉快还真是不错。”秦起说道。 对于秦起这句话,秦言俊直接无语了。 不过虽然和秦言俊开了一句玩笑,秦起倒觉得秦言俊的心情自己也是有那么点能小理解的,艺术品投资这块,虽说听起来是很有品很高雅的一个东西,不过一旦失去进入这个圈子的初心,沦为钱财的奴隶,那这个圈子吞噬人的能力不见得比娱乐行业弱。 秦起自己便知道,不少为艺术献生的‘女’生,最后真的献身了。 这是一件有那么点小可悲的事情,艺术的纯洁‘性’与它的龌龊‘性’永远相伴相生,秦起自己都觉得,如果不是不缺钱,自己其实也很难抗拒艺术品带给人的巨大财富,而在收获这巨大财富之前,大部分画家都过得是究困潦倒的生活,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他的绘画人生中收获那梦想的财富和声望。 看看梵高等人就知道了,画史中,如提香一样幸运的,永远是少数。 其实,在秦起眼中,他觉得最落魄的是两个职业,一个是诗人,一个是画家,现在,自称为诗人的人已经近乎不存在了,而画家这个群休,却依然还生活在舞台上,不过这个舞台,也多了很多别的东西,比如炒作、倒卖、吹捧等等。 反正,在秦起看来,艺术的真诚‘性’在现代社会里已经被形形‘色’‘色’负面的东西所包绕,所攻击,一个画家,要做到如淤泥中的莲‘花’,那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秦起,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站在这群山之颠,俯视这天下众生的?”让秦起意外的是,秦言俊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对于这个问题,秦起一时还真不知怎么回答,所以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真要文邹邹的说的话,我不想辜负自己对绘画的热爱。” “我相信你能干好的!”随着这句话,是秦言俊给了秦起一锤子。 两人那天,一直在长城中呆到晚霞铺金,秦言俊的手机响起时,才下了长城。 第404章 涨价 一月之后,秦起回了安市,这次的京都之行,在时间上,秦起可以说是大大地超过预计了,如果没有颜青的事的话,那秦起早在这之前就回了安市。-..- 不过,时间上耗费得久,在收获上也是相当巨大的,除却青绿山水、泼墨泼彩都进入一个圆熟的境界之外,秦起自己都觉得离开悟就差那么一线。 不过这最后的一线,看上去虽只‘蒙’了一层面纱或是窗户纸,但能不能揭开或是捅破,那就真看缘分和悟‘性’了。 秦起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安的小屋的生意却是出奇的好,安以晴虽然不是一个因为生意好就会加班加点的人,但这段时间里也大半耗在店子里,毕竟有人喜欢自己的东西,那干劲比平时怎么也足了些,且虽然这些人中有不少是冲着秦起去的,但在接触到安以晴的雕塑作品后,还是为这个‘女’子的巧手而惊叹。 秦起进到安的小屋后,她正在和一个顾客就一个小摆件说着点什么。 “啊,秦起,你回来了!”见到店子里进来的是秦起,安以晴有点小惊讶地出声道。 秦起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她对面的顾客正等着她的下一句说辞呢。 安以晴也就有点小尴尬地转过头去,对着先前的那位继续说点什么。 几句话之后,那位顾客也就拿走了自己看上的那个小摆件。 其实安以晴做生意,并没什么口才,全靠可爱的外表、萌系的‘性’格和那让人有点小惊叹的才华取胜,且她自己也并不去推销手中的东西,全看顾客的喜好,喜欢了,那就拿走,不喜欢,她也不强求。 在她看来,自己的东西能不能到一个人的手上,是一个渡缘的过程,有缘分了,那东西才会到他或是她的手上去。 所以,在安的小屋里,近乎从来不会有安以晴对着某位顾客叨叨不休的情况出现,更多的情况是,顾客在小店里随意走走看看,安以晴在摆‘弄’自己手上的东西。 对于这样的生活状态,安以晴也是相当满意的,毕竟,自己几年的时间和心血都‘花’在雕塑上面了,如今有了这样一个展示的舞台,那怎么也是相当高兴的。 “吃饭了吗?”只剩下安以晴和秦起两人时,安以晴抬眼问道。 “还没。”秦起说道。 “我也没有,那一起去吃饭吧。”安以晴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与别的小店全天营业不同,安以晴根据自己的吃饭时间,每天中午都有那么两到三小时的午休时间,而这个时间里,安的小屋是不营业的。 锁上店‘门’并挂了一个“休息中”的牌子后,安以晴同着秦起离开了安的小屋。 这段时间里,秦起一直吃的是京菜,还真有点怀念安市的本地菜了,所以两人进的是一家本地饭馆,那种隐藏在巷‘弄’中的‘门’面不大的小店,不过口味也是最正宗的。 点了一份地锅‘鸡’、水煮‘肉’片和西兰‘花’这三个简单的家常菜后,两人也就等着上菜了。 “以晴,有没有想过把小屋做大?”秦起问道。 安以晴摇了摇头,说道:“有个小屋这样的规模,完全足够了。”事实上,以这段时间来安的小屋的销售情况,安以晴一个人都没法维持小屋里的作品量,扩大规模那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而安以晴本人,从来也没有想过把小店脱离自己的手工制作,那样的话,也失于开这个安的小屋的初衷了。 不过,虽然没有想过扩大规模,安以晴却有对作品提价的打算,毕竟现在出货太快,对自己安心下来做‘精’品的想法是一个打击,而如果把价格提上去之后,那周转方面的情况就会好上很多,也可以让自己的作品在市场上保持着一个上扬的态势,毕竟,自己手中的作品是货真价实的艺术品,而艺术品这个东西,对保值增值的需求便不同于日常品与一般的工艺品,只有作品稳定地处于一个增值的空间中,那市场空间才会更大。 关于这一点,安以晴倒是认识得很清楚,毕竟这些年,同着许清影、田咏怀等人打‘交’道,对于维系市场这个概念,安以晴也是观念深植。 这样想着,安以晴也就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涨价么?准备涨个多少?”秦起抬眼问道,他说话的这个时间里,服务员也把菜端了上来。 “大概在现在的这个价格上涨个五成左右。”安以晴说道。 “啊?”秦起怔了一怔,五成的涨价幅度,可以说是相当不小了,毕竟,一幅画作,在市场上每年能上扬一到两成就不错了,安以晴在开业之初便把价格提个五成,那无疑是很大的幅度了。 “我觉得最开始的定价还是太低了些,本来我是想着提个两倍左右,不过总觉得这样的提价有点小恐怖。”安以晴说道,听了安以晴的这一番话,秦起还真有点小汗,原来安以晴的原计划里比这个五成还凶猛,不过安以晴说的“最初的定价偏低”也是实情,毕竟,她的那些东西虽然比周边店铺的手工艺品翻了二十到五十倍不止,但价格也就在数百到上千之间,与秦起、田咏怀等人的画作价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就是这次再提个五成,也无非是在这基础上涨了几百而已,还真不算什么大的东西。 所以,秦起点着头道:“是要提下价,这类东西就是不能太便宜。” 下午的时候,秦起去了清影阁,许清影不在,田咏怀、习远两人都在,看到秦起,习远先笑着说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来找你的人都要把清影阁踏翻了。” 秦起笑了一声,对于这种类玩笑的话,以前的时候秦起还谦虚一番,现在听得多了那真是懒得在这上面谦虚来谦虚去了,笑着对习远说道:“我也知道自己长得丑,所以也没敢在他们面前晃‘荡’。” 这句话说得习远和田咏怀都笑了起来。 ... 第405章 边景昭的《牡丹图》? 几人说话间,秦起也就看到了习远和田咏怀的新作,光‘色’几人之中,田咏怀因为越来越把重心移到清影阁经理人这一角‘色’上,所以创作的作品和其他人比起来,明显便少了好些,且进益上也较现原习远和白衫为差,而许乐因为板画画种的限制,作品一直不是太冒尖,所以这一年来,光‘色’领头的便主要是习远和白衫两人,再就是有那么点游离在光‘色’之外的秦起。[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习远现在挂在清影阁的这幅作品,是一幅人像画,这个题材一直是习远的强项所在,而眼下他的这幅作品,也明显比那次在富都展览时处理得好些,特别是整个人物的气质和画面的风格很好地统一了起来,在富都时光展厅展览的那次,因为有意向着秦起风格靠近的原因,习远之前参展的几幅作品都还显得有那么点小小的不够圆融,而眼下的这部作品,则在这一方面处理得好很多。 习远作品的旁边的,便是白衫的作品,在光‘色’成员中,因为她的那种空灵与秦起的画风相类,所以一直以来她也就是坚持自己的风格,这这幅新作品中,秦起看到她在作品中融合了国画工笔人物的线条,使作品在油画的造型世界之外,添了东方那种二维空间的蕴藉味道。 两人之中,秦起其实更喜欢白衫的作品,因为相较起来,习远虽然在技法上胜过白衫一筹,但对作品意境的营造上,则不及白衫,而技法这个东西,是可以通过时间来补足的。 说起来,清影阁到现在为止,才真正地有那么一点画廊的味道了,习远、白衫、田咏怀等人,做为画家固然显得太年轻了,但因为有秦起这位世界级的领旗手,所以受到外界关注的时候相当多,这也让他们早早地在年轻画家中脱颖而出了。 这种情况可以拿许学文来类比,许学文虽然有席方的提携,不过因为席方也只是在安市中有了那么一席之地的年轻画家,所以被他提携的许学文后来也只是在安市稍稍站稳了脚跟,两人的作品也就能够出现在地市级的艺术刊物上,而田咏怀等人呢,在上次的时光画展中,便被国家级的数家杂志媒体做了一番报道,后来秦起在安市举办的个展,因为秦起这个主角在后面时段的缺席,不少艺术媒体也把视线转到了清影阁上面,在对秦起做艺术回顾之路之类的文章时,也根本绕不开清影阁和光‘色’社团。 所以,习远、白衫、田咏怀等人,在获取资源这一块上,比同一线的青年画家可是不知优越了多少倍,早前从清影阁出走的徐兵,现在也不知是不是暗地里悔断了多少根肠子,因为这几年地去,他在富都那个小画廊里,一直是不温不火的状态,而一个画家处于这样的状态,那是相当可怕的,且自今年以来,画廊主透‘露’过好几次要让他找一找秦起这件事,不过对于这件事,徐兵是直接拒绝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有傲骨的人,从清影阁出来后,他就不认为自己还能再回去,而那个时候,他也是和田咏怀决裂了的,要他现在回去找秦起,那无异于向他们摇尾乞怜,所以徐兵是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的。 因为几次无果,近段时间以来,画廊主已经隐隐地向他透‘露’过要和他解约的这一层意思了,徐兵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那时过到富都这边来,也就签下了一个五年之约,且现在离那个时间已经很近了,而一旦解约,他在富都找到下家的可能‘性’不是太大,毕竟画廊都不是傻子,他们更愿意签下的是那种能够捧上去的画家,而徐兵通过这几年的表现,已经被划入了那种没什么潜力的一类人。 所以,如果这边真的解约的话,那徐兵未来的道路还真有点可忧了。 “秦起你来得正好,前段时间我老家那边来了个人,把一幅旧画让我瞧了,想看看是不是什么古董来着,你知道我对这方面是两眼一‘摸’黑的节奏,你给瞧瞧。”秦起这里随意地想些事情间,田咏怀说道。 “旧画么?怎么没拿去给秦老爷子看?”秦起问道。 “秦老爷子看了,不过他没给个准话。”田咏怀说道。 “这倒有点奇怪,你那个老乡还在不在安市?”秦起问道。 “就等着我给他个准信呢,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带着画到清影阁来一趟。”田咏怀说话间也就拿起手机拨打了起来。 秦起看一时走不了,便同着习远和打电话的田咏怀,一起上了清影阁的二楼。 现在清影阁的二楼,除去办公区外,其会客厅可以说是相当上档次的,毕竟,现在的清影阁也有那么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味道了。 秦起在一张沙发上坐了起来,从沙发旁边的书刊架上随手拿了一本画册,让秦起意外的是,这是习远的画册年谱。 往旁边一看,有白衫、田咏怀、许乐的,看来清影阁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印刷了一本画册年谱,因为一开始拿的那本是习远的,秦起也就先翻看起来。 不同于秦起的国画,习远、白衫两人的油画相对来说是更容易年轻时冒头的,而习远、白衫做为安美的佼佼生,经过这几年下来,其绘画在安市这一块无疑也是处于非常拔尖的那一群,田咏怀的水彩、许乐的板画都有相类的一面,反倒是秦起这个画国画的,能在这样年轻的时候出头,那是相当怪异的一件事。 秦起这里翻着,田咏怀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本金‘色’封面的画册,递了过来。 “谁把画册‘弄’得像苹果的土豪金一样?太俗气了吧?”秦起这里正在吐槽间,手也就接过了这本册子,不过待他看到画册的名字时,那吐槽声也就嘎然而止。 因为这是关于他的画册。 册子不厚,因为秦起从出道至今,就没‘交’出过多少作品来,就是清影阁,也没见过秦起的多少作品,如果不是秦起前段时间办了一次画展的话,那这册子会薄得不像话,但现在,这个厚度倒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翻开来后,秦起发现里面收录的作品大抵是秦起完成得比较好的作品,如《大堡礁》、《‘色’岗》之类,不过也有几幅秦起学生时代的作品,应该是许清影在秦起房子里的那些作品中挑了几幅出众的,让观者对秦起绘画路途有个更明晰的脉络。 这几幅学生时代的作品,有一幅便是《大树下的背影》,看到这个,秦起还真怔了一下,关于那天雨后树下的情形也就映现到了秦起脑海中,不过秦起也没在这上面多想,此外这些作品中也有如秦起去悉尼联培时画下的《水母图》一类的作品,总之这些作品虽然技法上与后面的作品有一个不小的差距,但秦起在学生时代便在绘画上展现的才华已经落入到观者眼里了。 “这个倒难得清影姐有心。”秦起说道,这些作品好些只有许清影见过,所以出自她手应该是不差了。 “这个是样本,还没外传呢,清影姐意思是你先看看,如果同意的话,我们便在清影阁放上几本。”田咏怀说道,毕竟,秦起现在不是小喽罗了,这样的事情必然要经过他本人。 “我看可以。”秦起说道,其实这本册子不但对清影阁,就是对秦起自己,也是有益的,因为里面清晰的绘画脉络,且在每个时期里附有秦起对绘画的思考,这些思考,大部分是通过秦起同周边的人的一些聊天中透出来的,形式上相当平易近人,对于外界了解秦起来话,这是一个很好的窗口。 而一个画家,关于他的所思所想,他在绘画里浸入的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是要让其它人知晓并引起共鸣的,这本册子便是通向秦起的一个桥梁。 几人说话间,田咏怀的那个老乡也就到了,田咏怀接上二楼后,秦起看到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额上的皱纹很深,有那么点“忧思成疾”的味道。 田咏怀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让那位他称呼为二叔的人把自己的旧画摊平放在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 “边景昭的《牡丹图》?”秦起轻轻地“咦”了一声,边景昭是明朝人,在永乐年间召至京师授武英殿待诏,宣德年间仍供事内殿。画史中说他:善绘事,尤‘精’于‘花’鸟,师南宋画院体格。‘花’之娇笑,鸟之飞鸣,叶之正反,‘色’之蕴籍,不但勾勒有笔,其用墨无不合宜。其设‘色’沉着而妍丽,一图之中能描绘多种禽鸟,为明早期‘花’鸟画之高手。 眼前的这幅牡丹图便有蕴藉生动之趣,秦起初步一眼,便基本断定为这是真迹,毕竟,在富都、故宫等等博物馆里,秦起浸‘淫’的时间不算短,接触了大量真迹之后,秦起的直觉已经是相当厉害了,所以他一眼看准的东西,基本上能**不离十。 ... 第406章 是真的? “是真的?”中年男人小声地问道,看得出来,他对这幅画很是看重,说话里都有点颤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 “真的可能‘性’很大,不过我还要细看看。”秦起说道,虽然心里认定了,秦起最后还是用“回照”确认了一下,毕竟,边景昭作为‘花’鸟名家,他的东西都是相当不错的,而眼前的这幅《牡丹图》无疑是‘精’品,所以眼下秦起已经动了收购此画的想法,自然他并不希望在自己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收藏上栽跟头。 至于秦逸风之前为什么说看不准,一来因为秦逸风接触书画的面相较秦起来说,狭窄好些,就如边景昭的作品,安市博物馆里也只有一幅,他看不准,就完全情有可缘了,另外,便是秦起毕竟师从大家,成启函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鉴定大师,秦起从他那里学到的东西可不是一星半点,再就是秦起自己,因为“回照”的原因,那就不可能看走眼,有此利器,秦起对一个东西还不能板上钉钉地说叨说叨,那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足足有那么十来分钟后,秦起的视线才从这幅字画上‘抽’离开去,对那中年人说道:“以我看着,是真迹。” 听到秦起这样说,中年人自然是喜出望,而对于秦起的身份,田咏怀先前肯定和他说过了,所以即使秦起这么年轻,中年人也是没‘露’出什么犹疑之‘色’地相信了。 “有没有出手的打算?”秦起接下来的这一句话,让中年人直接怔了怔,然后片刻之后,便猛地点了点头,秦起不了解中年人的境况,田咏怀却是知道的,这个他口里的二叔现在是急缺钱,前段时间股市套牢之后,他可说是急疯了,不知从家中哪个旮旯里翻出这幅旧画,也算是临时抱佛脚了。眼下听秦起这样说,自然是有点意动了。 秦起给的是一个公道价,虽然这个中年人想捞到更多的东西,不过一来他自己比秦起急,二来有着田咏怀的这层关系,所以最后这中年人也没在这上面多纠缠,以秦起给的那个差不多的价格把这幅《牡丹图》让给了秦起。 等中年人喜兹兹地走后,田咏怀问向秦起道:“你真看真了?” “看真了,古玩这东西,你还想十成十地确定下来么,有个**成也就可以出手了。”秦起笑着说道,他这样说自然有搪塞的成分,毕竟因为回照在那里,秦起看东西大部分是十成十地。 田咏怀听秦起这样说,倒觉得是这个理儿,要是秦起说古玩这东西能看得铁板钉钉的,他反而不相信。 从头没出过几声的习远这刻里倒是问起秦起这幅画里的道道杠杠,秦起好一番解说后,习远才‘露’出“原来看字画是这么回事儿”的表情,秦起在这之后也就离开了清影阁。 回到家后,秦起便开始考虑起字画保存这件事来,毕竟书画这个东西,比不得陶陶罐罐,实在是娇弱得多,像现在很难看到明代以上的字画,便是因为时间跨上几百年后,那东西很多都毁在虫蛀蚁蚀中去了,就是单纯的纸质风化,一张存放上百年的纸也是沾个指头就碎,所以字画保存真是个很见技术和细致的活。 秦起以前跟着秦逸风的时候,也学了点这方面的知识,后来跟着成启函后,更是对如何保管文物有了全方位的认识,所以眼下保存这么一幅字画,那自然是一件小菜一碟的事。 将手中那幅《牡丹图》收拾妥当后,秦起也就随便地翻开了一本闲书。 现在秦起的习惯是,每天‘花’那么一个上午左右的时间画点画或是写点写,之后下午看书或是去博物馆,晚上则是自由安排了。 因为秦起近乎不参加国内书画之类的一些奖项赛事,所以也不存在为赛事准备作品之类的事情,但对于画展,秦起倒是经常参加的,就如游历期间,秦起和安以晴如果知道自己到的地方有画展的话,那都是要去驻足一观的,且秦起自己也会有意地搜罗这方面的信息。 在他看来,当代社会下,不少画家都在尝试着国画的“突围”,他们的努力,能给秦起许多明悟,毕竟,除去技法的‘精’熟之外,秦起其实还是一个相当“年轻”的画手。 而国画,在技进入道这个层面之后,更多的是体悟,如佛语所说的明心见‘性’,能够让人在你的画世界里见到一个新天地,这也是现在的秦起不像三年前在悉尼时那样没日没夜画画的原因,毕竟“道”这个层面的东西,更多的是通过“修心明‘性’”来参悟了。 秦起现在看的是这样一个关于国画突围的观点: 在传统国画中,一直是以墨为主,‘色’彩为辅,笔墨为上的格局。可以说,宋代以后,随着文人画的兴起,中国画便一直在强调这个“笔墨至上”,这个笔墨至上强调几百年后,古人于笔墨上达到的境界,现代的画家已经很难达到了,如石涛、八大、齐白石等达到的笔墨高度,现代画家怎么可能超越呢?所以我们只能从中国画还不够完备的方面去寻找突破品,如‘色’彩,国画的‘色’彩世界还远远没有达到它的至高点…… 对于这个观点,秦起是很有那么点认同的,就拿他目前所接触的画家来说事,颜青的笔墨在这一众人中是相当‘精’熟的,不过要说他超越了齐白石、张大千等人,那也是胡扯,而颜青之下,更多的人是在笔墨上远远不及齐白石、张大千等等的一代人,俨少白早前一直感叹自己生在没有大师的时代,便是这一现象的一个反映,毕竟,‘毛’笔已经淡出生活圈的现代人要把笔墨锤炼到如古人一样的高度,那是真有那么点不现实了。 像秦起,没有“大师之手”的锤炼之功的话,那笔墨有成就根本无从谈起。 他这里边翻边想间,却接到了颜欢的电话,那头她直接说道:“秦起,知道我在哪么?” ... 第407章 看看你的老巢呗 “在哪?”秦起有点汗地问道。。更新好快。 “清影阁。”听到这个答案,秦起还真有点汗,下意识地就问道:“在清影阁干什么?” “看看你的老巢呗。”颜欢说道。 秦起对这个答案,真有点汗,不过颜欢在那头似乎感觉戏谑得有点过了,格格地笑着说道:“放心,有个闺蜜结婚了,我来看看。”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秦起还真是舒了一口气,要不然自己前脚刚从京都回来,她就从那边跑过来,被安以晴知道的话还真不好解释,毕竟自己可是在京都呆了近两个月的人。 电话末尾,秦起还是被颜欢要求着带她到安市玩玩,秦起自然只能是答应了,放下电话后,秦起想着:或许带她去琅山逛逛?毕竟安市离得最近的风景名胜,就是琅山了。到时候,同着以晴一起去见她吧。 这样想着,秦起也就撇开了这件事,安以晴从安的小屋回来后,秦起也就把这件事情和她说了。 “颜青的孙‘女’?”安以晴问道,对于颜青这样的大家,跟在秦起身边这么久的安以晴自然是知道的,秦起从京都回来后也曾提起过他,不过对于他孙‘女’颜欢,秦起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并没有在安以晴面前提起,所以眼下,对于安以晴这句问话,秦起还真有点小小的忐忑,不过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去爬琅山了,要不问问清影姐她们,大家一起去爬爬的话,会有意思得多。”安以晴说道。 秦起倒没想过安以晴会提出这样一个建议,不过听了之后,秦起觉得还真是相当不错的,这些年聚合离散之际,大家聚在一起的时间还真是不多的。 第二天,当一群人出现在颜欢面前时,颜欢还真惊了一惊,不过其中的一两人,在清影阁的时候,颜欢便见过,当下也知道这些就是光‘色’的成员,秦起一一介绍一遍后,她也就刊物中的和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对了对号。 自然,颜青孙‘女’的身份,也让田咏怀、许乐等好好打打量了一番她,另外,潘朵、潘琪也出现在这一群人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潘朵现在恢复得还算不错,虽然和以前相比起来,身子骨是弱了些,但旁人如颜欢等人看来,潘朵和别的‘女’生并无二致。 两姊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主要是因为在秦起的牵线下,潘琪已经和清影阁打起了‘交’道,虽然还没有成为清影阁的签约画家,但也每每和光‘色’成员一起讨论画艺,这次秦起联系了田咏怀等人后,田咏怀知道潘琪的姐姐潘朵喜欢登山,便叫上了姊妹俩,而做为妹妹的潘琪也不希望姐姐潘朵在这之后的生活被严封密实地保护起来。 对于爬琅山这件事,潘朵显得很高兴,这种高兴还胜过第一次来这里的颜欢,颜欢也很快被潘朵那大方且又带点豪气的‘性’格给折服了,很快和潘朵缠在一起。 对此,秦起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一句:‘女’人真善变。 琅山的山体并不是太陡峭,不过登顶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前来这里写生的时候,秦起就没登过几次顶,这次众人一起出众,在山脚下便立誓要带着颜欢登顶一回。 对于这个“宏大”目标,唯一有点担忧的就是潘琪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太劳累,而山顶风大,对潘朵来说也是个潜在的威胁。 秦起看到一行人中,就潘琪背了个登山包,猜想着里面装的说不定便是衣物或是‘药’品之类。 从山脚一路往上,一行人说说笑笑间,倒也走得轻松,且除却潘朵、安以晴之外,其他人都是美术生,路上如许乐等人,还会偶尔地画上几幅写生。 秦起这次没有带写生的东西来,国内那么多山山水水走过来,他攒下的写生本子码一沓的话可以堆到天‘花’顶上去了,闭上眼睛,秦起心里都能就眼前之景绘出一幅幅图像来,不过对现在的秦起来说,他更希望自己能够去观察、去体会某种“山水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东西。 李可染说:“学绘画最重要的,要‘精’读两本大书,第一本是‘大自然’,第二本是‘传统’,‘大自然’是第一意义的,要真正‘精’读。”在秦起的前段时间里,秦起在读的主要是“传统”,在秦起后面的时间里,则由传统到大自然,不过显然,现在的秦起也没把这第二本书读了个‘精’通。 “秦起,今年的全国美展你参加么?”前面的颜欢忽然转过头来,问秦起道。 “不是太想参加。”秦起回道,在国画的奖项赛事中,全国美展算是份量很重的一个奖项了。 “是不是因为在国外拿了奖,就不把国内这些奖看在眼里了?”颜欢的这一句话让秦起呛了一呛,不过她话虽说得尖刻,倒有那么点事实的影子,毕竟,对于国内的美术奖,秦起还真有点不看在眼里的意思。 “秦起,我觉得你应该参加参加,国画这个东西不同于油画或是水彩,你如果不在这个奖项上有所斩获,很难被这个圈子真正认可。”田咏怀说道。 “话虽是这样,不过现在对我来说,这些名啊利啊什么的,我不是太在意。”秦起说道。 见秦起确实没有此意,田咏怀也就不往下继续说了,一行人继续向着登山的大道上前进。 因为一停一停的往上走,又有‘女’生,所以到半山腰的时候,都已是下午两三点钟了,饿得有点发慌的众人也就进到半山饭馆吃饭,老板娘还是以前的老板娘,秦起都记得曾经从这个老板娘这里买过一个获利颇丰的香炉。 菜都是那种带点土味的家常的,也有山‘鸡’这样的野味,被饿了的众人一阵狼吞虎咽,就是颜欢这些‘女’生,吃得也比以平时的时候多了一倍。 “再往上走的话,晚上就下不来了。”吃完饭后,田咏怀向众‘女’生说道。 知道田咏怀说的是事实,且这次也不是像秦起以前那样来野营的,所以意见一致后,大家也就原路返回了。 回去是坐缆车,这是这两年里琅山这块才开通的新业务,其实上山也可以坐上来,不过颜欢等人来琅山这里自然不是奔着坐一回缆车来的,所以,上了缆车之后,众人一溜烟地下到了山脚。 之后,众人就开车往市区赶回了,在夜‘色’还没完全笼上的时候,众人也就回到了市区之内。 “秦起,听好些人说,你烧的菜不错,你看我千里迢迢从京都过来的,好歹要要你家里招待我吃一顿的吧?”颜欢的这句话,让秦起很是汗了一汗,他问道:“你都听谁说的?”这样问时,他的眼睛开始在田咏怀、许乐等人身上瞟了。 “这个总之是听人说的,你不会这么不热情吧?”颜欢说道。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感觉你在你爷爷面前‘挺’乖的,离了他就本‘性’暴‘露’了呢?”秦起开口道,不过不管他怎样开涮,反正最后,颜欢同着他和安以晴到了自己安美小区的房子里。 “虽然很‘精’致,不过,和你这大画家的身份比起来,有那么点小寒碜吧?”进屋打量了一番后,颜欢老实不客气地说道。 “你以为我是你爷爷,我很穷的。”秦起说道。 说了几句后,秦起也就撇开颜欢进了厨房,留下安以晴陪着这个有点嘴刁的丫头片子。 “以晴,你和秦起是怎么认识的?”在秦起走后,颜欢就向安以晴问起这种秘史来。 “我们么,我们认识得很简单哪,就是在学校里……”安以晴是那种一问就招的人,当下就向颜欢说起她和秦起认识的点滴来,说起来,安以晴虽然是个面皮嫩的‘女’孩子,不过她倒不拒绝回忆自己和秦起在那时青涩岁月里经的事。 “就没什么轰轰烈烈的东西么?”颜欢明显觉得安以晴口里的两人的‘交’往太平淡了,简直可以用淡得如白开水来形容了。 “我们就是这样啊,不这我觉得这样过来,‘挺’好。”安以晴说道。 “好吧,我还以为才子和佳人的故事会有多‘波’澜壮阔呢……”颜欢吐槽了一句,虽然这样,安以晴倒完全没有着恼,对于眼前的颜欢的‘性’子,这么一天时间相处下来安以晴也算是差不多了解了,说起来,和以前的自己一样单纯,也相当直白。 这里两人聊天,一个多小时后,秦起也就把菜端了上来,而这个时间里,骨朵儿也从学校里放学回来了。 做的是麻婆豆腐、‘毛’血旺、辣子‘鸡’等几样川菜,全是又辣又麻的那类事,颜欢看到之后,心里便默默地腹诽了一句:秦起,你是故意的吧?不过因为有安以晴在,她的这一句腹诽也最终没吐出来。 骨朵儿倒是看得有点食指大动,平日里秦起做的菜,往往偏“小清新”,对于半月一月难得吃上一次的“重口味”,骨朵儿是欢迎得很。 ... 第408章 得鱼忘筌 “坐下来,开吃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访问:.。”秦起相当热情地招呼颜欢道。 颜欢心里再次次腹诽了一下秦起,筷子也就夹向了一块‘鸡’‘肉’,虽然平时吃辣的东西不是太多,不过她也并不是一点吃不得辣,所以当下也就抱着一种“谁怕谁”的心态开始消灭起那筷‘鸡’块来。 入口之后,便觉得一股辣味包嘴而来,颜欢以前不是没吃过辣子‘鸡’的,但这么辣的,还真没吃过,所以,一块‘鸡’块吃完,她就用手在嘴边扇起了风,辣呼呼地对秦起说道:”你这是人吃的么?“ “可以哦。”回答颜欢的是骨朵儿,她在这句话之后便夹起一块‘鸡’块放进了嘴里,云淡风轻地把那块‘鸡’块消灭了。 对于骨朵儿的这次挑衅,颜欢明显地表示不服,所以在在嘴边扇腾了几下后,颜欢看了一眼骨朵儿,又把筷子伸向了‘毛’血旺。 骨朵儿也跟着把筷子伸向了那碗‘毛’血旺。 一个小时后,颜欢从秦起家里撤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在辣呼呼地出着气儿,看得骨朵儿直乐呵。 “记着,下次,我不会输给你的。”这句话她是留给骨朵儿的,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秦起家里退出去了。 虽然辣得直咋乎,不过颜欢还是要从内心里肯定,秦起做菜的水准还是相当高的,至少,在辣之外,她现在还体会着一种“回味无穷”的心情。 另一边里,秦起和安以晴饭后在阳台上坐了那么小半小时后,也就早早地躺下了,今儿虽然只是爬到了半山腰,不过也是一件大体力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阿起,你说,我们要不要一个小孩?”安以晴的这一句话,让躺在旁边的秦起还真是怔了一怔,虽然要小孩这样的话题在夫妻之间很常见,可对于安以晴来说,还真是个稀奇事,即使两人结婚这么些年,做那个事情的时候,安以晴还是有点小害羞。 “如果他(她)来了,我们就欢迎他(她),反正顺其自然就好。”秦起说道。 “嗯。”安以晴应了一声。 这之后,两人也就慢慢睡了过去。 三月之后,全国美展也就开幕了,让秦起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有一部作品出现在了美展之中。 “以晴,我的那幅《雨中的‘色’岗》是怎么回事呢?”秦起问道,这幅作品,是秦起从京都回来之后‘花’了大力气作的一幅作品,本来它的原稿秦起游历后所作的作品便是‘精’品的存在,此后所作更是有了那么一丝技进乎道的味道,其水准隐隐有翻一层的趋势。 “怎么?”对于秦起的这句问话,安以晴有点懵。 见着安以晴的表情,秦起倒有点不好意思了,《雨中的‘色’岗》出现在全国美展中,秦起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安以晴‘私’下把自己的作品拿出去参展了,毕竟家中也就她最方便,但现在看来,似乎骨朵儿也值得怀疑,这样想着,秦起也就把《雨中的‘色’岗》出现在了全国美展的事和安以晴说上了一遍。 安以晴听后没说什么,既然她没拿,秦起自己肯定不会,那那个拿画的人难道是骨朵儿?虽然这样想,安以晴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是秦起,也觉得骨朵儿会背着自己做这样的事,也是有点难于想象的。 等到骨朵儿放学回来后,秦起也就把这个事情和她说了。 “颜欢姐姐说,要是参加这个赛事的话,你画的东西肯定能拿奖。”骨朵儿有点小忐忑地说道。 “颜欢姐姐?”听到骨朵儿的这个称呼,秦起还真愣了一下。 “颜欢姐姐以前来学校看我过。”骨朵儿说道。 听到这个,秦起还真有点意外,想不到颜欢这家伙,还懂得曲线救国了,他还真没想到颜欢对这事情这么上心,那天向自己提了后,见自己没意还收买起骨朵儿来,且骨朵儿能这么轻易地和她打成一团,也有点出乎他意外。 “好了,不过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发生了。”秦起说道。 骨朵儿点了点头。 这之后,秦起也就把电话打给了颜欢。 “秦大画家,怎么有空想起我?”颜欢在那边懒笑着说道。 “再不想起你,就怕被你卖了。”秦起说道。 “知道了?不过我也是为你好,什么卖不卖的,你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颜欢在电话那头说道。 秦起听得直接无语了,心里也就在审问着自己,怎么在京都颜庭的时候,就没发现颜欢是这样一个刁钻人呢? 颜欢在这之后不知是不是怕秦起真恼了,给秦起陪了好几个不是,秦起也没法真和她计较,当下也只能把这件事算成一笔糊涂帐了。 这一次的全国美展,阵容上也相当强大,早已不在此项赛事上‘露’面的颜青也有作品‘交’于美展,加上在国画画坛中还显得有点“外来人身份”的秦起参赛,一时间吸引了不少艺术媒体的眼光。 而不知是从哪家杂志开始,这场美展被冠以了颜青与秦起这一老一少两人的对决,虽然,把秦起放到与颜青对决的这一地位上,让不少国画界中的大佬们有些义愤,但媒体总是无闹不欢,你争吵得更厉害,他们更乐于推上一把。 所以,最后就连《中国美术》这样的刊物,都把颜青和秦起的作品放在了紧邻的两页,“对决”的字眼虽然没有出现,但意味却是很明了。 秦起这次画的《雨后的‘色’岗》与他以前的作品比较起来,便明显浑融得多,有一各“得鱼忘筌”的兴味在,至于颜青,‘交’的依然是一份大写意泼彩,其笔墨的老辣劲厚处,博得了展中不少人的赞誉。 在开展之后,秦起最后没能拗过颜欢,也同着安以晴来到了京都,两人在到京都的第二天出现在了美展之上。 虽然一直以来,外界对秦起的置疑声一直没有停歇,不过秦起的这幅作品,还是让很多人住了嘴,先前提出“对决”这一概念的人也惊喜的发现,他们当时“灵光一闪”的博眼球提法并不是一个无厘头的热闹剧,秦起的画作完全有叫板颜青的实力。 ... 第409章 这规格够高吧 且即使从笔墨上来说,秦起的作品也不遑让颜青,对于秦起笔墨上的表现力,很多国画界的大佬都表示相当意外,毕竟,秦起虽然声名在外这么多年,但在这些长居天子脚下的人来说,认为秦起炒作、钻营的不在少数,现在真真切切看到秦起的作品了,之前的那些质疑也就很有点立不住脚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于秦起本人的到场,美展自然是很有些意外,意外之后又有些惊喜,且在秦起到场后不久,早已不在美展‘露’面的颜青也同着他的孙‘女’颜欢也出现在展厅之中。 “怎么样,我和爷爷亲自过来接待你,这规格够高吧?”见到秦起,颜欢便说道。 秦起听得‘挺’汗的,不过他还没搭话,美展的主持人已经听到消息颜青这位大佬出现在了展厅之中,早迎了过来,自然也就代替秦起向颜老爷子递出了自己的崇敬之情。 招呼了颜青,主持人自然很快注意到了秦起,对于这个和颜青“对决”的年轻人,主持人显然记忆深刻,且秦起的“国际声望”,明显来得比颜青更大一些,因为与秦起不同的是,颜青自成名之后,就没有把眼光投往国外,在他看来,国画只能在中国这块沃土上,才能开出最璀璨的‘花’朵。 因为这个信仰,颜青此后的漫长人生中,都是在国内居住,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封闭自固,事实上,对于国外的艺术动态,即使到现在已至耋耄之年的颜青都保持着关注,只是不像秦起一样,有着在西画画种水彩方面的高超技艺。 这一点,也是颜青相较秦起说,“守成有余、创新不足”的一个方面,在现在东西方艺术碰撞越来越厉害的时代,颜青在西画上的笔力不足,也造成了他对于中西融合和西画借鉴这一块上的短足,而秦起在这一块就显得比较游刃有余了,特别是他‘混’迹的光‘色’社团,便是油画、水彩等等的无所不包,这种‘交’流就更多了。 主持人在打了一番哈哈后,便领着秦起和顾青两人,在展厅中逛上那么一圈。 这次的美展,面向的全是国画,所以整个展厅中,全是国画作品,不过并不限于山水这块,人物、‘花’鸟全包,工笔、写意各骋其态,且都是国内叫得上名号的大家或新锐,称得上众星云集。 秦起、颜青转了一圈后,很快便看到了自己的作品,两幅作品比邻放在展台最显眼的位置,主持人到了这里后,也就识趣地闭嘴不言了,秦起和颜青望了一眼后,两人分别站到了对方的作品之前,至于安以晴和颜欢,则各是跟着各的主去了。 真的站到近前,秦起才发现对方的作品是如何有冲动力,不同于在报亭中翻到的那些印刷品,眼前的作品有一种真正的灵‘性’,一种冲击人心灵的力量。 自然,另一边的颜青也不得不惊叹,秦起的作品灵气‘逼’人,虽然自己的孙‘女’颜欢的作品也是非常有灵气的,但和秦起的作品相比人,便如一杯泛着灵气的茶水同一片灵气之海的区别,颜欢自己对这一点也是体会得相当深刻。 虽说以前在颜园的时候,也见过秦起挥笔动墨,但一来那时的秦起很少画大部头作品,往往都是一山一水一枝一叶,在作品的气势上,与眼前的作品不可同日而语,另外便是,现在的秦起与那时相比,又有了一个不小的进步。所以,给人造成的触动尤大,因为画画进入一定境界后,进步往往会越来越困难,如秦起把笔墨锤炼到‘精’熟的,向前进步更是困难重重,往往以数年十年计,秦起能在短短的几个月便能让人看见进步,这一分绘画上的天分便足让人惊叹了。 两人驻足了那么一小会,围在他们外围的人群也越来越多,等秦起转过头来时,已经发现他和颜青旁边已经围了好几匝人,且其中不少是艺术媒体人。 这些人见到秦起转头,便纷纷地把话筒指向了秦起,不过因为是在画展之中,吵吵闹阂那种很容易出现在新闻事件中的情况并没有在此地发生,就是提问,大家也都特意克制了下声音。 问的还是那种老三路,比如“对颜老爷子作品的观感哪”、“这次把作品放到和颜青决战这一线上,自己有什么想法哪”、“在创作《雨中的‘色’岗》时,自己抱着什么理念哪”,秦起糊‘弄’了几句后,也就往画展外走了,同行的颜青因为位高望重的关系,更是逃不了一番艺媒们的围攻,所以,两人是好不容易才从立足的地方走到展外,这之后,颜青和秦起等人直接上了颜青停在美展外的豪车上,一行人向着颜园而去。 因为颜欢邀请秦起来时,便说了:“这次你来,食宿什么的,我一概包了。”她虽然这样说,秦起也没第一时间杀到颜园去的道理,所以来京都的第一天晚上,他和安以晴是住的酒店,且规格比他之前一个人住在京都时的酒店高了不少档次。 不过坐在颜青的‘私’家车上时,秦起还是觉得自己和这老爷子相比起来,还是太不会享受生活了,就看看这加长版的凯迪拉克,自己和人家生活得就不是一个层面。 不过,在挣钱上,秦起这几年也实在太懈怠了,一来没有画作流向市场,二来专注游历后,也没多去古玩街上淘宝了,再加上近期秦起更是萌生了收藏书画的念头,钱一下子比以前还紧张了。 所以,在加长版的凯迪拉克里,秦起想着,自己是时候卖点画了。 一个小时之后,秦起和安以晴出现在了颜园之前。 安以晴是第一次来到颜园,对于颜青在京都郊外‘弄’了这样一座庄园感到很有点不可思议,进去之后,对于里面布置巧的一山一石,一树一径更是惊叹,‘私’下里都想拉着秦起说道:阿起,我们也建这样一个园子好不好? 不过想不想,她最终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秦起其实还真动过这样的念头,秦起很仰慕的大家张大千,便是一个在住的地方不惜‘花’大钱的人。他住的不少地方,都是当地很富盛名的园林,如浙江嘉善“来亲堂”、苏州“网师园”、北平颐和园“听鹂馆”、成都青城山“上清宫”和沙河堡之类,就是他自己,也亲自打造了不少自家园林。 自1949年后,他就开始修建属于自己的园林了,不过那时限于国内战事,他这一大事最开始是在国外‘操’‘弄’的。 1954年的时候,张大千来到了巴西,他在巴西圣保罗州三多市郊,寻觅到了一块酷似家乡地貌、占地220亩的柿园地,在这里,他建了他第一座园林“八德园”,八德园建成后,他想从从台、港、澳引进‘花’木,这一“小事”却遇到了麻烦,因为巴西政fu对进口植物有禁令,后来张大千不得不为此结‘交’巴西政要,让所有进口植物视为艺术写生用的“标本”,得以通关。 1968年,张大千从巴西移居美国加洲卡米尔后,他又开始了新的建园工程,名曰环荜庵,也就是在环荜庵中,收藏了张大千最喜欢的一块石头,这块后来取名为“梅丘”的石头也成了他的天然墓志铭。 至于“摩耶‘精’舍”,则是张大千在台北的居所,位于台北外双溪,于1978年竣工。也是非常‘精’致的园林、集雅、‘精’、美于一身,这座“摩耶‘精’舍”在其造园主逝去后百日,由其家属遵嘱把它捐赠给台湾故宫博物院,后由故宫博物馆辟为“张大千先生纪念馆”。 所以,纵观张大千一生,对于“居”这个东西,那是非常讲究的,而把这一视线回溯的话,那中国古代仕大夫们对于居住之所都是相当着重的,只是时光到了现代之后,大部人限于购房压力,不得不“蜗居”了。 秦起之所以动了建一座大房子的想法,也与他想把收藏‘弄’起来这一原因有关,不说别的,就是秦逸风,都有一间大大的书房被划为了收藏室,而秦起那一百一十平的小房子,要再划出个书画收藏间来,怎么也有点难人所难了。 他这里想着,颜青因为年事已高,把招待秦起夫妻的事情‘交’给了颜欢,颜欢在园中几转几折间,把秦起和安以晴领到了一处水榭之中。 这还真是掘地为池,引泉为湖,虽然池面不大,不过胜在清澈,且水中遍植了荷‘花’,这刻里正开得绿意满湖,水榭之外,依湖搭建了那么一排二层的小楼房,颜欢指着其中的一间说道:“这间视野最好,又凉快,特意留给你们的。” 秦起点了点头,后面也没推脱颜欢的“管吃管住”,和安以晴在旁边的房间里住了下来。 “过一个小时,我来喊你们吃饭。”留下这句话后,颜欢就走了。 秦起打量这个房间后,发现里面的家具都是上好的红木家具,‘床’上的被褥等等,都是高级货,在心里默默地腹诽了一句颜青这老头子真会赚钱后,也就和着安以晴躺到了大‘床’上。 ... 第410章 大写意水墨画 过了一个小时后,颜青果然来喊人了。(..info)。更新好快。 秦起和安以晴也就同着她去了颜园的餐厅。 在这之前,秦起也在颜园用过餐,不过却远没有这次丰盛,以前秦起同着颜欢、颜青在这里用餐的时候,餐桌上每每也就那么五六个菜而已,这次足足十来个菜,且看菜的款式,也高大上了不少,可见颜欢这次真是如她嘴里所说,在招待他和安以晴了。 晚餐吃完,秦起陪着安以晴在颜园里随便走走,把颜园走了个七七八八后,两人才进到房子里。 第二天的时候,秦起和安以晴便再没去美展了,两颜青、颜欢也没去,安以晴也就得以在园中看了颜青现场的挥毫。 颜青的笔墨,如果落在其他画画的人眼里,那自然是相当惊‘艳’,不过安以晴看惯了秦起笔墨的表演,所以也不是太惊奇,不过其娴熟的笔墨技巧,还是让安以晴大大地赞叹了一回。 从颜园出来后,秦起同着安以晴去了八达岭,安以晴还没爬过长城呢。 接下来的两天里,秦起和安以晴便过着在颜园‘混’吃‘混’喝,在京都四处溜达的日子,这之后也没等美展闭幕,两人便回了安市。 回安市之后,秦起第一时间看起了地皮,实在是颜青的生活刺‘激’到了他,为什么都是画家,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陪着秦起看地皮的是尹铁,这也是秦起去悉尼之后还一直有联系的朋友,且这几年下来,尹铁也把他的“一路有你”旅行社‘弄’成了连锁店,在安市之外的地方,共有四个分店。.info[] “你要真不嫌远,又愿意‘花’钱,我倒知道琅山山脚处有一处地皮,买下来足够你盖一个大院子了。”陪着秦起盾了几处地皮,尹铁说道。 “那明天去看看。“秦起说道。 “那就这样说定了。“尹铁说道。 第二天的时候,秦起便同着尹铁出现在了琅山山脚,到了之后,秦起才发现这块地皮不小,放眼望可能有好几亩之地,看到这样的规模,秦起先是汗了一汗,朝尹铁说道:“这么大一块地,不便宜吧?” “自然不便宜,不过对于你这样的土豪,应该还不算太回事,且,这块地皮的主人这段时间资金紧张,正在抛售这块地皮,在要价上不会太狠。”尹铁说道。 “先接触一下。看过得去再说。”秦起说道。 尹铁点了点头,从这里返回安市后,便带着秦起到了一栋大大厦里面,很快也就见到了那块地的主人。 这人姓原,是个有点吊儿啷当的年轻人,秦起在见到之后便给此人标上了个“富二代”的标签。 一番‘交’谈下来,秦起发现这个富二代在吊儿啷当之外,也不是全无优点的,那就是对着那块地皮,直接给了一个让秦起有点瞠目结舌的价格,以至于秦起连谈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和尹铁出了这栋楼。 “五千万。他以为我是钞票机啊。“出了大厦之后,秦起腹诽道。 “这块地在三年前最初买进的时候是三千万,他这一转手就近乎翻个番,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且他也不看看现在的行楼,现在的楼市可是陷入了最低谷,这样下刀子,也不知是不是脑袋秀逗了,等等吧,我猜想这位原少不会咬着这个价格的。“尹铁说道。 同着尹铁一起在外面吃了一个晚餐后,秦起也就回了安美小区自己的家中。 “今天看到什么好房源了么?“安以晴问道。 “看了一块地皮,在琅山山脚,地方不错,不过就是价格上有点离谱。”秦起说道。 “多少?”安以晴问道。 “五千万。”秦起说道。 “啊?多少?”安以晴以为自己听错了,朝秦起确认道。 “五千万。”秦起再次说道。 “我们有这么多钱么?阿起,你不会准备买这么贵的地方吧?”安以晴抬眼问秦起道,对于家里有多少钱这事,她还真不是太清楚,就是秦起,也心里没个确数。 “我们大概也就三千万家当,且这么贵的地,我也没想着拿下,要不到别墅区买栋现成的别墅也成。“秦起说道。 “其实,现在的房子,我也很喜欢,就是住在这里,我觉得也没什么。“安以晴说道。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也‘挺’喜欢这里的,说起来,这套房子还是一砖一瓦地装修起来的,就是屋子里的‘花’‘花’草草,还都是我和以晴一起搬过来的呢,不过,就是小了一点,不大方便。” “阿起,你看着怎么办都好。”安以晴说道。 两人说了一会话后,秦起也就站到了画台前,自从画技较前再进一步后,他这段时间里在画画上的时间多了好些,秦起希望把这段时间的状态巩固下来。 秦起现在画的,主要是大写意山水,在这之前,秦起虽画过不少的大写意作品,悉尼三年时也在“大师之手”下练过不少的大写意作品,不过出道至今,秦起展现在众人之前的作品,还没有一幅大写意作品,这实在是因为大写意作品易写难工的缘故,即使以秦起之前曾达到的笔墨,秦起也不想把自己的大写意作品贸然‘交’出来,不过眼下对笔墨之境有了一层新的进境后,秦起倒很愿意尝试一下自己在这一块上的表现力。 大写意水墨画是以草书入画,非常强调画者的主观感受,是一种“有我”与“无我”‘交’融碰撞的艺术,宗炳所谓“畅神”,王微所谓“纵情”,张所谓“得心源”,都是在强调画者心中的“意”。汤《画筌》云:“画梅为之写梅,画竹为之写竹,画兰为之写兰,何哉?盖‘花’卉之至情,画这当以意为之,不在形似耳。”这里说的虽是‘花’鸟画里的梅竹兰等,但写意的意旨是一样的。 历史中的写意大家,无一不是至情至‘性’之人,如早在两宋时期的梁楷,其秉‘性’疏野,放‘荡’不拘,也是自他始,以粗阔的笔势、浓淡的水墨、简练豪放的减笔画风,开创了大写意画新风。 ... 第411章 痛惜 而历代画家中,最能充分发挥写意‘精’神的代表人物则是徐渭。.info[],最新章节访问:.。他以书入画,特别以狂草的笔法入画,走笔如飞,纵情挥洒,用大块的水墨与线相结合,泼墨酣畅,千变万化,使画面浑然一体,达到迹简意远,超然象外的境界。其《墨葡萄》中有诗云:“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这幅作品也达到了大写意作品的顶峰。 近代画家中,则以齐白石为大写意画的又一座高峰,其笔下红‘花’墨叶,破数百年画坛陈风,非常有墨法新创意义。 大写意画注重的是心灵的感悟,而忽视物理表象的真实再现。在这一点上,与西画的‘抽’象画在‘精’神上有非常大的共通之处,秦起虽然大部分时间画的都是具象画,不过其泼墨泼彩的尝试及水彩中对水、‘色’运用的探索便很有大写意的意蕴,特别是“大师之手“中秦起临摹得非常认真的便有徐渭、张大千等人,所以在大写意的体悟上也不可谓不深。 写意分小写意和大写意画,秦起以前尝试的,大体可以说属于小写意的范畴,现在,则是进军大写意之境。 大写意突出一个大字,不是指大笔大纸,而是贵在‘精’神境界大,笔墨气魄大。如能在小幅画中写出大气象的山水或‘花’鸟,才显出大写意的特点。 大写意画属“减笔画”,与书法中的草书可以说是结合相当紧密,有的甚至是以狂草入画。李苦禅曾说:“艺术之最高者当推草书。”齐白石曾谦逊地回忆道:“我一生之憾事是我还没有达到以草书作画的地步。” “狂草”是中国书法中最难掌握的一种书体,也是最难达到的一种自由磅礴的境界。中国大写意画同样既是一种高妙的画体,也是一种超凡的画境。 所以,如果用武道之类的东西来类比的话,大写意可以说是魔道,其‘性’恣肆,大写意之外的则可以说是仙道,其‘性’飘渺,两者虽奇正有别,但最后都能达到超凡入圣之境。 秦起这里脑子里漫想间,笔下不停,近乎是在半个小时的时间里,画下了一幅大写意,而意犹未尽地,秦起铺开了第二张宣纸,开始了第二幅画的创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半月之后,秦起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秦起一看区号,发现是京都那边的电话。 接听电话之后,电话那头的男子说是美展的工作人员,此番电话是恭喜秦起的作品斩获金奖,并通知秦起出席颁奖晚会的。 接完电话后不久,秦起便接到了颜欢的电话,与才接到的电话一样,颜欢也是告诉秦起他这次获奖的事情的,且在末了的时候说道:“现在不记恨我把你的作品拐过来了吧?“ 秦起有点无语地挂断了电话,对于这次美展的颁奖晚会,秦起本意是没准备出席的,不过因为电话里颜欢说到他爷爷颜青很期待着这一次两人一起站在美展展台上的那一刻,所以秦起最后也就放弃了先前的想法。 与往年一样,美展的颁奖晚会吸引了艺术圈内很多人的目光,这次因为颜青和秦起两人的缘故,颁奖典礼比往年还显热闹些,秦起和颜青少不得在镁光灯的话筒下应对媒体人的提问。 也就忍受了这样一个晚上,秦起和安以晴第二天便返回了安市。 而在安市中,迎接他的,除了安市这边的艺术媒体之外,秦起还从尹铁那传来了这样一个消息,也不知那原少是发了什么疯,他想要秦起这次在美展中的获奖作品,价格可以抵掉地皮的两千万。 “一幅画,加上三千万?”秦起问尹铁道。 尹铁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你也别头脑发热就买下了那块地皮,原大公子虽然把你的画价提到了两千万这样一个高价上,不过他自己可不是因为安着什么好心,一来这样做对他并没什么大的损失,二来还可以借着你的势炒作一回,说不定能让他的原氏集团度过这次难关,整个计划实行下来,可以说对他是有赚无亏。” 秦起点了点头,说道:“还真看不出来这原大公子,表面上纨膏梁,心里还有这么多道道。” “是啊,不过他要是没这些道道,我还真没法想象他能带领原氏集团这么些年。”尹铁说道。 “反正管他多‘精’明,他没个真的诚意,我也没这个闲钱买他的那块地。”秦起说道。 和尹铁这次见面后过去才那么十天,原公子竟然主动上‘门’了,让秦起意外的是,原公子这次不是买一幅画了,而是两幅,也就是说秦起‘花’个一千万,便可以拿下那块地皮了。 这个条件,还真让秦起有点心动,依秦起在这之前的画价,大作品也就在一千多万这个价位上,远没到达两千万这样一个价位,也就是说,抛开画价虚高的地方,原公子其实在这上面给秦起让了近一千万的价。 所以最后,头脑一热的秦起还就把这块地皮买下了,且因为秦起现在手上还有余钱的原因,在地皮上建房的事情也跟着被提上了日程。 这件事情,秦起最后是丢给了富都一边的一个著名设计团队,等那边提出方案并在秦起这里通过后,建设工程很快就会开始。 对于秦起一千万并两幅画买下这块地皮的事,这些天在安市这里也是吵得沸沸扬扬,且在国内的艺术圈内也被传为一件雅事,以至于和这件雅事有关的秦起和原氏集团一并被人津津乐道,原氏集团还真有就此摆脱先前困境的趋势。 对于这样一笔好买卖,原大公子倒也受到了不少商业人士的盛赞,称原公子不但做了一笔有赚无亏的大投资,还分文不‘花’地做了一个大广告。 秦起自从买下这块地皮后,也不去关注这之后的这些东东了,倒是田咏怀等人,着实缠着他追问了一回,反正秦起都是以自己也要好好享受下人生来作答了。 在关注着设计方案的同时,秦起依然在画着他的大写意画,大写意在画内功夫之外,很有几分在画外: 其一便是修心,“画,心画也”,这一点在大写意画中表现得尤为明显,所谓画家一落笔,自我即在其中。对于大写意画,画家尤需要有一颗纵肆八荒的画心, 其二便是修学:宋代大儒张戴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既是中国知识分子应修的‘精’神境界,也是写意画家应有的大襟怀。襟怀不大,作品格局便小,在咫尺片幅中要表现大气魄、大格局,便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 三是修功,大写意从狂草中来,狂草是最考验书功、画功的一‘门’技艺,连齐白石那样一生都浸‘淫’在笔墨中的人都说自己一生憾事是不能为狂草,做为年轻如秦起者,这方面的挑战尤大,秦起通过这些天来大写意的练习,还是觉得自己在狂草上的功力有欠,所以秦起是真真实实的觉得,自己要好好地练一番字了,话说,从出道至今,秦老头对秦起抱怨最多的便是,秦起的字一直不出名,虽然事实上,秦起的字绝对不下于国内大部分书法家,不过因为秦起在绘画上的光芒,写字这一块倒是完全被人忽视了,而到了大写意这一层后,秦起觉得自己不把写字再上一重境界,那自己的大写意也很难取得一个较明显的进步。 中国大写意画要简练概括点、线、面的关系,便必然要在书法用笔中找答案,这是秦起这段时间越来越感受到的。书法的线不是简单的线,中锋、侧锋、圆笔、方笔、折笔、转笔、笔划变化多端。大写意画讲究笔力、笔势、笔墨的韵味,要表现其间淋漓的意味,便必然要在线条艺术上展现一种任情纵肆的味道。可以说,书法是大写意画的生命线,写意画的创作不称做“画”,而称为“写”,便可见一斑。 当代大写意画创作有两种不同的观点:一种是“传统出新”;一种是“中西融合”。秦起现在尝试的,还主要是中西融合,这一方面,秦起以前便有过不少尝试,且因为在水彩上面的高超技艺,秦起做起这块来显得尤为事半功倍,至于“传统出新”,因为秦起毕竟太过年轻,笔墨功夫虽然相当不错,不过还是欠于老到,这一方面的破旧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显得太困难了。 秦起现在大写意选取的题材,主要还是以‘色’岗这一带的景物为主,当然也有两年游历期间见过的诸般名山秀水,且一幅画出来的速度相当快,也就在短短的一月之内,秦起画的画总数加起来,倒是比两年时间一起做的画还多,实在只能用惊人来形容了。 安以晴看过这些画作之后,觉得秦起画的相当好,因为非常有“意象”,与秦起以前的具象画相比,明显有意思得多,就是她自己,都有点‘迷’醉于秦起笔下的意象世界,不过这些作品,无一例外地在它们诞生后不久,被秦起毁灭在了垃圾篓里。 对于这一点,安以晴只能说是相当痛惜。 ... 第412章 五年 五年之后,琅山脚下。小说txt下载-- 在之前还是一片空旷的地面上,此刻已经矗起了一片现代感十足的别墅庭园,庭园中,在一处‘花’木扶疏之地,矗有一栋四面通透的建筑,此刻,一个青年人正在一面画台前挥毫泼墨着。 这个青年人,便是秦起,五年的时间沉淀之后,秦起比以前显得成熟了好些,气质上更是有了一种艺术范。 他这里画着,安以晴从一侧的‘门’走了进来,见到秦起在做画,先是站到他身后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秦起把笔放下之后,安以晴才说道:“阿起,当代美术的何编辑想个时间给你做个访谈。” “何编辑么?”秦起说道,这个何编辑他是见过的,事实上约他做访谈的事在两年前就在一次和秦起碰头的时间里说了,不过秦起那时已不想接收媒体采访为由拒绝了。 而这几年里,秦起也执行着自己的这个理念,虽然画名越来越大,各类美术刊物及电视媒体都有对秦起和他的作品做介绍,不过秦起本人在媒体上‘露’面的时间倒是越来越少了,在外界眼中,声名大盛的秦起渐渐地成了一个神秘人。 虽然如此,秦起的画价倒是并没因此受到影响,反而保持着一个很高速的增长速度,这是因为秦起的作品越来越为国内画界和国外画界所承认。 大概是在一月前,秦起的画技终于突破了“妙品”之境,进入了“神品”的范畴,也在画技上,从有法之法迈向了无法之法。 之所以能在几年的时间里做这样一个突破,与秦起这些年里一直和颜青‘交’流画技有很大关系,而让秦起有些遗憾的时候,颜青在两月之前去世了。 这是秦起认识的较亲近的人中最先去世的一个人,虽然以颜老爷子的高龄,他的去世算是情理中的一件事,不过秦起还是觉得有那么点伤感。 毕竟,在这么些老头子中,颜老头子在画技上对秦起的帮助最大。 秦起出席了颜青的葬礼,做为执掌国画画坛几十年的一代大佬,颜青葬礼上出现的都是国画界中重量级的人物,秦起当日的出现,也引起了画界中不少人的注意。 事实上,自从秦起在国画中越来越展现他无可比拟的才华,这些年来,画坛中已经越来越有人把他拿来和颜青一起说,如果不是秦起太年轻、在国内画坛资历太低的话,那秦起接替颜青执掌国画山水画坛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眼下,却还没有人把秦起捧到那个位,就是秦起自己来说,秦起也不喜欢这些浮名,这些年沉浸在如何突破画境这样一个课题中,秦起早把那些浮名之外的东西抛到了脑后。 唯一让秦起有那么一点点为世俗所恼的是,就是这几年里这片别墅的建造,虽然当时以一千万加着两幅画把这片地皮拿了下来,不过后来在修筑的过程中,秦起发现这个东西还真是相当耗钱,不说别的吧,就是整个别墅区移植过来的树木,后来也不下百万之数,让秦起呜呼哀哉了好久。 至于材料和装修之内,因为秉着既好又‘精’且有品的原则,所以费用更是不低,反正秦起这五年来,每年都向市场上流通那么三幅左右的作品,才堪堪让这片别墅顺利地建造了起来。 而建成之后,让秦起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片别墅也成了琅山的一景,因为从琅山高处往下看时,秦起的这片别墅区便如一片栖息在林间的白‘色’鸟儿,或者说是绿林中的白‘色’‘花’朵,总之是相当怡心养目。 自然,参观什么的,秦起这片‘私’宅地,是完全不可能的了,游客也只是止于感叹下是哪个土豪在这里建了这样一片别墅园林,打听到不是哪个官二代富二代的‘私’产而只是一个大画家之后,这些人也就失去了八卦的心情。 “和何编辑说一下,我会在京都画展之后接受他的专访。”秦起对安以晴说道。 “京都画展?”安以晴抬眼问道。 “是的,下个月我要在京都国际会展中心举办一场画菜。”秦起说道。 “怎么会突然想着办画展了?”安以晴问道,秦起这些年来,虽然画技屡有长进,但自从那次安市画展之后,就还没办过一次正儿八经的画展。 “算是对颜老头子的一次致敬吧。”秦起说道。 听秦起这样说,安以晴点了点头,她能猜想到的另一个原因是,秦起这段时间里的画技与以前相比,明显有了一个飞跃,这种飞跃,就仿佛琥侠小说里常说的武功一样,在以前虽也是大家之境,不过大体还能有迹可循,而后来晋境之后,则如李寻欢的飞刀一样,无迹可循了。 从这间特建的大画室出来后,安以晴来到了别墅的前‘门’处,在这里除却车库之外,还特意辟了一个不小的‘门’面房,安的小屋的放大版便在这里安居乐业了。 虽然这地方偏,不过一来靠着琅山风景区,二来别墅本身也是一景,加着秦起大画家、安以晴雕塑的名气渐渐上去之后,来这新的安的小屋的顾客也有,安以晴在这之后完全把安的小屋经营成了高端产品,价格在这五年里那是一涨再涨,如今大部分物件儿都是万字起价了,不过价格上去之后,虽然光顾的顾客锐减,不过收益什么,却比以前上了一大截,安以晴也不靠着这个吃饭,纯是用此磨练着自己的技法,而这些年来,她在这方面确实也同秦起一样,大有长进,如今在安市是一个得到完全肯定的雕塑家了。 到了安的小屋后,安以晴也就继续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儿,至于脑子里,虽然一开始还是盘旋着秦起去京都办画展的事,不过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到手底之物上了。 而她这里还在忙着,一辆越野从不远处开了过来,停在了别墅之前,许清影、田咏怀等人从车里跳了下来。 ... 第350章 终章 ?“今儿清影姐也来了?”安以晴已从安的小屋里走了出来,迎向了这一群人,其实如田咏怀、许乐等人,已经把秦起这里做为大家的第二画室了,每个星期都会跑过来几趟,就是席方、许学文等人,现在也会隔三岔五地来秦起这了,总之,围绕在秦起身边,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琅山帮。 而现在,清影阁和光色社团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也发展得相当快,在江南这一带,算是相当知名的画廊和画社了。 许清影朝安以晴笑着应过之后,众人便进了大门,向着秦起的画室走去。 “虽然来了这么多遭,不过每次都让我眼谗一遍。”田咏怀笑着说道,他说的眼谗,众人都是会意的,就是眼谗秦起这片别墅园。 “有这眼谗的功夫,你还不如多在画上下点功夫呢,哪天和秦起一样了,这么大的园子也就招手即来了。”许乐笑着说道。 “算,有这空想的念头,我还不如好好地做好清影阁的经理人,等把你们都养得像秦起一样的时候,那我的园子也就有那么一角了。”田咏怀笑着说道。 “你当养猪呢!”白衫一挥手间,就打在了田咏怀的胳膊上,这一手下去,让田咏怀龇牙咧嘴了一下,向众人说道:“我现在有点可怜那位陈大公子了。” 许乐接口道:“陈大公子可不是你,白衫可舍不得打人家,最多,也只是拂一下。”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笑起来了。 秦起这刻里已经听到人声,从画室里走出来,迎着了这一批人,大家说笑一会后,也都要看看秦起近来的大作。 现在,秦起画好的作品都在放在这栋独立的大画室里了,旧作什么的,田咏怀等人已经很熟悉了,这刻里眼睛立马便被放在东南角的一组作品吸引住了。 这一组作品从山水到花鸟到人物都有,一门三精对一般人可以说是隔着迢迢河汉了,便对秦起这种违背常理的生物来说,则发生任何事都是可能的,而田咏怀惊讶的是,秦起的画技较他前时看到的,明显上了一个台阶,就仿佛一个女子的美以前还只是让人惊叹牵忆,但此刻却是要神魂颠倒了。 “我不想说什么了,我现在是真正觉得自己把重心放到清影阁画廊经理人这一身份上是对的了。”田咏怀说道。 “可惜席方、许学文两人今儿没来,要不然他们可就有一番呜呼哀哉的感叹了。”许乐笑着说道。 “也别夸了,对了,我下个月准备在京都办一场画展。”秦起说道。 “五年前就动员你去京都办画展的,现在终于是要成行了么。”田咏怀兴兴头头地说道,秦起去京都办画展对清影阁的光色社团来说,都是一个契机,意味着清影阁和光色社团此后的主战场正式开进国内艺术版图的心脏了。 “那边都联系好了?”许清影问道。 秦起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每年都会接到京都那边展馆的一些邀请,这次我答应了,他们反倒很惊讶。” “你拒绝了人家五年,突然就答应了,换谁谁都惊讶。”田咏怀说道。 一行人说说笑笑间,也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各自画起了画,秦起这间画室里笔墨纸砚画台画架画布什么的都有,可以说是一个免费的大工作室。 一月之后,秦起同着安以晴出现在了京都颜园之中。 “你不去自己的画展上看着,跑我这里来做什么?”颜欢揶揄道。 “自己的画展有什么可看,左看右看都是自己的作品,哪有半点趣味。”秦起笑着说道。 “这么说,是自己的东西就面目无趣了?”颜欢问道。 “那也要看情况,比如,某某某某之类。”秦起说道。 “你倒说说,你的某某某某都是什么?”颜欢笑着问道。 “佛说,不可说,不可说。”秦起笑着回道。 从颜园出来后,秦起和安以晴去了未明湖畔,京大的未名湖,在意义上近乎类似于汉唐于中国,有着某种文化上的隐喻。 据说,未名湖的命名出于钱穆,钱穆任教燕京大学时,对当时的监督司徒雷登说,听说燕大是中国教会大学中最中国化的,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进入校门就看见“m”楼、“s”楼,这是什么意思?哪有什么中国化?应该用中国名称才对。司徒雷登从善如流,于是,改“m”楼为“穆”楼,“s”楼为“适”楼,“贝公”楼为“办公”楼,其他建筑一律赋以中国名称。只是对于园中这一湖,因景色绝佳,大家竞相命名,却都不满意,最后干脆取名“未名湖”。 秦起觉得这个未名湖,取得绝佳,未名湖畔未名人,这样的意象有很让人浮想联翩的地方。 而自己,万千浮云过耳,到底也该是一个未名之人吧? 他这里意绪连连,在国际会展中心,偌大的展厅却静悄悄的,不是因为来观展的人很少,而是很多人都被秦起秦起表现的笔下世界征服了。 没有人想到国画里的笔墨世界可以博大如斯,俨少白便在这些静穆的人中,看着眼前的巨制,心里一个低低的声音一直在说道:自己真是何其有幸,生在一个可以见证大家的时代里。 另一边,番谷怔立良久之后,才低低地叹了一声,有那么点心灰意冷地退出了会展中心。 而许清影、田咏怀等人无疑是很兴奋的,虽然这是秦起的个人展,但秦起作为光色社团和清影阁的成员,他站得越高,清影阁和光色社团便会站得越高。 “阿起这几天一直没有现身?”许清影问着旁边的田咏怀道。 “没现身,据说去了颜园。”田咏怀说道。 “颜欢是个好女孩,她对秦起似乎——”许清影这里正说间,却一瞥之间,看到她口里的女子此刻竟出现在了展厅的门口,扫了一眼展厅的景象后便慢慢把嘴角微微勾起。 而同一时间里,秦起和安以晴正站在一块青石前,安以晴轻轻念着青石上的细字: 未名湖是个海洋 诗人们都藏在水底 灵魂随时会化成一条鱼 一跃便跃出水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