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创世纪》 1、血火中的复苏 痛,好痛,浑身像被火烧一样的痛。 这是李想醒来的第一感受 “莫兰队长,对方的火矢让北面的瞭望塔燃烧倒塌了,北墙防线岌岌可危!请下令!” “快!第二纵队补上,绝不能让那些家伙攻破北墙!”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报告!对方派出了尖牙冲锋队,第二纵队伤亡过半,已经顶不住了!莫兰队长,领主请你带领斩风小队出战!” “.”似乎沉默了一会儿,粗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阿特拉斯最后的希望!斩风小队,出战!” 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切又重归平静。 这是什么,莫兰队长?领主?我幻听了么? 好痛,不光是身体,头脑也痛的厉害。 李想忍着痛,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朦胧,景色光怪陆离。 是了,自己沉睡了这么久,眼睛刚刚睁开还不能适应光源。 等一等,为什么我“沉睡”了,我是谁?我是李想。不对,我不是李想? 纷乱的思绪徘徊在李想的脑中,一波一波如同撕裂般的疼痛袭来。李想皱起了眉头,暂时先不去想这些事情,趁着眼睛适应性的恢复,先观察一下自身的情况。 努力调整了一下,李想勉强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躺在一张木质的床上,四周是粗狂的木质墙壁,还好,墙上有一扇窗户,但由于角度问题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李想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头,嘶!好痛!不过起码说明自己的身体机能没有丧失,还可以行动。 忍着剧烈的疼痛,李想一点一点从木板床上爬起了上半身,透过窗户看去。。 冲入视线的是漫天噬人的火光,准确来说,是远处一片火海,厮杀声与呐喊伴随着密密麻麻身着古战甲的人群直直冲入了眼帘。 遍地尸体,火焰与鲜血染红了天空。 “不!不!不!”李想只看了几眼就惊呆了,他一下子转移了视线,恐惧的捂住自己的脑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想失神的喃喃自语。 我在哪儿,阿特拉斯?兽人联军又入侵了吗?这次入侵军队的规模又增加了,也不知道父亲能不能抵挡住? 等等,什么阿特拉斯,什么兽人联军!? 我不是大学生吗?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思维! 不,我是弗雷斯·莱特,阿特拉斯前线领主阿曼底拉·莱特的独子。 不,我是李想!我是w大学的在学大学生。 李想紧紧地捂住脑袋,各种矛盾的思维在他的脑海中猛烈的冲击着。 突然,一阵强烈的灼烧感从胸口传来,李想眼前一黑,又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想迷迷糊糊之间听到身边人声鼎沸,他的意识渐渐苏醒,身上的灼烧感也褪去了大半。 不好!李想猛然想到之前的火海和战争,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立即因为动作过大倒抽一口冷气,呲牙咧嘴的捂住了依然有莫名疼痛感的胸口。 还是之前看到的木质房子,一个小女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到李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立马扶住李想。 “费雷斯少爷,你总算醒了!我之前回来看到你倒在地上不醒人事,吓死我了。费雷斯少爷,你还好吧?” “安妮,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 不知道为何,李想对这个金发碧绿色眼睛的小女孩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居然连她的名字都能脱口而出。 李想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因为还要更重要的信息需要确认:“安妮,外面的形势怎么样了?” 安妮忙道:“弗雷斯少爷,你不用担心!听护卫队的士兵们说,我们已经抵挡住了这一次的兽人入侵。对了,领主大人也没事,还有莫兰队长也只受了点轻伤。” 这是李想第二次听到莫兰队长的名字,不知怎么的,李想对莫兰队长也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见鬼!我这是怎么了?”李想暗自念叨 “既然暂时安全了,那一定要先把事情搞清楚!”李想转念又想到。 李想挤出一丝微笑,说:“安妮,我可能身体还没恢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安妮忙道:“不行,我爷爷要我在这儿好好照顾弗雷斯少爷的。” 李想无奈地摇摇头,心想:你那爷爷又是谁?这到底什么情况。 安妮眼见李想无奈的样子,又说:“放心吧,弗雷斯少爷。我不会打扰你,只是担心你有意外情况。” 意外情况!?现在的情形应该是最意外的意外情况了。李想暗自想到。 没有反驳小女孩安妮,李想在床上躺好并闭上了眼睛,开始慢慢的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半响之后,李想又猛然睁开了眼睛。 我居然成了一名“光荣”的穿越众!!! 李想在心头无声的呐喊。 根据李想刚刚整理出的记忆,不,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李想了,他现在的名字就是弗雷斯·莱特。 原本在21世纪生活的大学生李想,在一次悄然入睡之后,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 他现在的身体就是费雷斯,一个边疆领土的领主的独子,现年17岁。 根据弗雷斯的记忆,这片土地叫“阿特拉斯”,这里的人类的生活质量相当于地球人类史上欧洲中古世纪。但和李想曾经接触的社会大大不同。因为这里更类似于魔幻大陆,除了人类,还有兽人,精灵,矮人等生物。同样生活在这片大路上各种不同的智慧种族不断发生各种战乱,而人类帝国只占有广袤大陆上很少的一片土地;据说,上百年前人类帝国的领土面积曾是现今的三四倍,但后来由于内部的分裂加上外族入侵,现存拥有主权的人类帝国领土面积仅存500万平方公里左右。 500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半个欧洲的面积,或相当于3个新疆的面积。 这片相当于前世中国一大半领土的人类帝国,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陆上毫不起眼。李想暗自思量,何况,前世的中国人口大多集中在沿海地区,内陆由于商业流通不发达导致人口密度较低,而且可耕种面积相对较少;而这里的人类帝国则水土肥沃,加上这里的人并没有太强的工商业进出口意识,各地发展比较平均,人口数量倒是挺多,整个人类帝国足足有5000万以上的人口。 在农业还处于手工时代,看天吃饭的时代,这个人口数字让李想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人类帝国西面紧靠母亲湖,东面临近奥卡加湖,东北面有奥卡加山脉天险阻隔敌军,南面则是渺无人烟的摩尔斯大沙漠,只有西北面的阿特拉斯领土直接接壤狮心酋长国。 狮心酋长国在和人类帝国的数百年的战争内已经吞并了大部分人类王国的领土。但由于奥卡加山脉的阻隔,数年来迟迟没能进一步攻破阿特拉斯打开局面。而人类帝国境内拥有着大片大片的腹地平原和充足的水源,虽然面临着狮心酋长国的威胁,但生活在这片水草丰美的土地上残存的人类们,仍然过着自给自足的美好生活。 而弗雷斯的父亲阿曼底拉以及父亲的父亲,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坚守在这片人类王国最后的防守线上,全力抵挡着狮心酋长国的入侵。 2、范西里 之前李想睁眼看到的战斗,便是狮心酋长国时不时就会发起的挑衅攻击。 作为世代流传的莱特家族成员,弗雷斯也肩负着抵挡狮心酋长国的重任,不幸的是,在昨夜的战斗中,站在城墙上的弗雷斯不小心被地方牛头人祭祀发起的范围火系魔法打中,跌下了墙头,顿时昏迷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弗雷斯的灵魂却融合了李想的记忆。 “到底我是李想,还是弗雷斯?” “算了,既然我身处这个世界,干脆还是叫我的原名弗雷斯?莱特罢了。”弗雷斯喃喃自语。 安妮察觉到了弗雷斯的异样,赶紧凑过来道:“弗雷斯少爷,你还好吧?” 看着眼前不过13岁的小萝莉安妮,弗雷斯立即调出了有关的记忆。 安妮是阿特拉斯领主下属老管家的孙女儿,老管家叫鲁克?里奥波特,她的孙女儿就是眼前的安妮?里奥波特。 阿特拉斯领地的管家职位也一向是里奥波特的家族传统,世代由里奥波特姓氏来担任,无论这个管家是男还是女。 处于培养管家能力和对领主忠诚的缘故,每一代的里奥波特管家子女都会陪伴莱特家族的继承人一起长大,正如安妮。 安妮见弗雷斯瞪着她走神了好一会儿,心里正奇怪着,拿手在弗雷斯眼前晃了两下。 这时候弗雷斯才刚刚回过了神,急忙道:“安妮,我现在没事儿了,我要去看看父亲他们。” 安妮忙说:“弗雷斯少爷,你的伤才刚好,还是再休息几天吧。” 弗雷斯摇摇头:“现在大伙都在忙着准备抵挡下一波兽人联军的攻势,我不能独自在这里偷懒。” 说着弗雷斯就从木板床上爬了起来,安妮见他坚持,只好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弗雷斯打开门,外面是一片一片残破的街道,他知道,这个城市叫做“范西里”。 范西里曾经作为人类帝国贯通南北的要道,发展成商业中心,这里曾经聚集着上百万民众,也曾经是魔法师行会总部所在的地方,远处的山崖上还矗立着高耸入云的大法师塔。 后来,随着狮心酋长国的不断入侵,直到范西里城成为战争前线,这座城市由原来的商业中心变为了战略要地,地处前线的范西里曾不止一次受到兽人联军的洗劫屠城,长年累月的战火导致范西里的人口急剧缩减,直至今日,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远处斑驳的大法师塔提醒着人们范西里曾经的辉煌。 人类帝国守备军的军营并不在设在范西里城区内,而是范西里北面的卡轮高地上。 大片的军营帐篷常年驻扎在这里,弗雷斯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受伤的士兵们坐在草地上,见到弗雷斯来了,士兵们赶忙强撑着站起来向弗雷斯问好。 一路向前,弗雷斯走到主营帐门外,阿曼底拉的亲兵们一看是弗雷斯来了,赶紧道:“少领主,你怎么样了?伤势好转了吗?这几天领主大人知道你一直昏迷的消息,都急坏了。可是战时要紧,不能去看望你,你可别放在心上。” 弗雷斯道:“谢谢关心,我现在好多了,请你们通报一下我父亲。” 亲兵点点头,道:“领主大人要是知道你醒来了一定很高兴的。” 弗雷斯却是想:这亲兵大哥真是说的好听,记忆里我可从来没见我父亲对我笑过。 不一会儿,亲兵从大帐里出来说:“少领主,领主大人让你进去。” 弗雷斯点点头,带着安妮进了大帐。 大帐里,只见一张羊皮纸做的大地图摆放在桌上,三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这一次兽人联盟的攻势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其实没有硬拼的打算,前两天的首轮攻击他们只出动了奴隶地精大队,只是在关键时刻派出了一波尖牙冲锋队,但没有和我们的斩风小队展开攻势,小幅度交战后就撤退了,这说明他们这一次也只是试探性的进攻。” 说话的正是莫兰队长,从弗雷斯的记忆中得知,莫兰队长是人类守备军前线唯一一个黄金骑士队长,他所率领的斩风小队也是人类帝国惟一一个全员都由黄金骑士组成的小编队,共有33名黄金骑士,在民间被称为“黄金战骑队”。 在剑与魔法的时代,大部队的力量是宏观上的军事对比,但在局部战争中,由个人能力超强的黄金骑士组成的尖刀队伍很多时候可以决定战场的胜负。 “你说的没错,这次兽人联盟的试探进攻虽然比前几次都要激烈的多,但其实只是在测试我们的底线。我们现在不能拿出所有的底牌,一定要沉得住气,静观其变!” 带着金色狮鹫肩章的大汉说道。虽然没见过,但弗雷斯的记忆里还是冒出了这个人-------克拉夫科儿,人类王国皇室下派到前线的辅战监军。 “虽然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次试探攻击,但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兽人联盟的试探随时都可能转换成全军压上的总进攻,他们无非是想通过一次一次的试探攻击来打压我们守备军的士气,降低我们守备军的戒心,等到时机成熟,兽人联军肯定会大举进攻!无论试探进攻强也好弱也罢,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松戒备!” 现在发言的正是弗雷斯的父亲,阿曼底拉------帝国守备军的最高指挥官,以及阿特拉斯领土的现任领主。 听到阿曼底拉如是说,莫兰队长和克拉夫科儿都郑重的点了点头。 阿曼底拉一转眼就看到弗雷斯进了帐篷,打量了弗雷斯一眼,确认他浑身上下已经无碍,阿曼底拉暗自松了口气。 3、父亲 弗雷斯上前笑着喊道:“莫兰叔叔,克拉夫科儿督军,父亲。我来报道了!” 莫兰队长笑着走过来拍拍弗雷斯的肩膀道:“就知道你小子命硬的很!被火焰风暴正面击中了也没事儿,这才过了两天,就这么生龙活虎的!嘿,你看看这小子!” 克拉夫科儿看着弗雷斯没事,也对他笑着点点头。 阿曼底拉却吼道:“在军营里面要严肃!你嬉皮笑脸的成了什么模样!我以前教你的东西,你全忘了是不是!?” 这话听得弗雷斯全身一颤,弗雷斯本性比较调皮,从小就常常从领地里偷溜出去玩耍;而李想也不是循规蹈矩的个性,哪怕军训期间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工作的时候也喜欢自己弄点标新立异的东西,从小就是被老师常常点名,被长官罚站,被老板教训的主儿。 结合了弗雷斯和李想双重性格的新弗雷斯,当然就更不适应军队的作风。 不过他立马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把身体绷地笔直,然后精神十足的大声报告:“向莫兰队长,克拉夫科儿督军报告!向阿曼底拉将军报告!士兵弗雷斯请求归队!随时可以参加战斗!” 阿曼底拉这才点了点头,说:“弗雷斯,你记好!你是莱特家族的继承者!随时随地都要保持军队的作风,才能以身作则!” 弗雷斯立即说:“是!将军!” 莫兰队长过去拍了拍阿曼底拉的肩膀,说:“老伙计,这又没外人,而且弗雷斯这小子不是刚刚养好伤么?别搞这么严肃啦!” 阿曼底拉立马瞪了莫兰一眼,但毕竟还是放缓了语气,又道:“弗雷斯,莱特家族的祖训是什么?” 弗雷斯问答道:“是!莱特家族的祖训是:为了人类帝国的永恒,不惜流干最后一滴血!” 阿曼底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士兵弗雷斯,既然你已经恢复战斗战斗能力。我命令你即刻归队!你立刻返回第一守备军第五营第八小队,随时准备迎接兽人联军的进攻!” 弗雷斯道:“遵命!” 一个掉头,弗雷斯对身后的小萝莉安妮眨了眨眼睛,然后一个健步就离开了帐篷。 阿曼底拉随之放缓了语气,对安妮说:“安妮,你先继续住在范西里。” 安妮之前已经目睹了弗雷斯被训话的过程,对阿曼底拉领主大人也充满了畏惧,连忙道:“是,领主大人。” 但是她又不放心地问:“领主大人,少领主的烧伤还没痊愈,今天看他刚醒的样子也有点神情恍惚,现在就要他归队会不会有点太急了?” 莫兰队长也凑过去附和道:“是啊,老伙计,弗雷斯这小子虽然是莱特家族的唯一传人,但毕竟才17岁,这也才是第一次参加防守,你要求会不会太严格了啊?” 阿曼底拉打量了一下莫兰队长,突然轻笑道:“整个帝国守备军里,也只有你这个家伙敢跟我这么说话。” 阿曼底拉说着坐到一张长凳上,又道:“我对这个小混蛋是严格了一点,但老伙计你,还有安妮你,都知道弗雷斯那小子是什么德行。我这次带他来面对战争,就是为了敲打他!就算我严格了一点,也是应该的,你们以后不要再提刚刚那些话了,知道吗?” 安妮小心翼翼低头道:“大人说的是。” 莫兰队长却是一扬眉头,说:“嘿,老伙计你想怎么敲打都行,但别拖我和小安妮下水,我在弗雷斯心里可是个值得信任的好朋友知道不?” 说完,莫兰队长就牵着小安妮也走出了大帐。 阿曼底拉苦笑着摇摇头,这军营里,也就莫兰仗着能力非凡,又跟自己是过命的交情,才没有什么畏惧之心。算了算了,随他们去。 想罢,阿曼底拉对一直沉默不语的克拉夫科儿说:“督军,让你看笑话了。” 克拉夫科儿忙说:“没事没事。”他是帝国皇室派来的督军,明面上的职责是管理守备军的后勤物资,另一方面也负责在暗中监视阿曼底拉,以及分化阿曼底拉的权限和威信。这个道理,他和阿曼底拉都是门儿清。所以也从来不多过问对方的家事。 4、归队 话说另一边,弗雷斯已经进入了军营东北面的奥炉之壁,奥炉之壁就是帝国守卫军最后的防线,前人用时八年建成的完整由巨石堆砌而成的要塞式建筑,里外共有三层墙壁,高五米,每层墙壁中间留下100米长的空隙便于退防。(..info) 今天,弗雷斯身处的第一守备军第五营第八小队就在奥炉之壁的第二层上轮值。 见到弗雷斯归队,第八小队的士兵们都非常高兴,毕竟弗雷斯是将军的独子,万一他有个万一,阿曼底拉将军虽不至于迁怒于他们这些小兵,但以后肯定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其实第八小队的队员也是阿曼底拉精心挑选的,按照守备军的常规作战小队配置,一个元素法师,六个剑士,两个盾战士,以及一名负责占地疗伤的牧师,共十位士兵,队长从中选出,通常是法师或者牧师。因为盾战士需要抗住防守的压力,负责进攻的剑士也不好分神。由于是防守房,剑士们身上除了一把防身用的长剑,多用的是弩箭,守备军编制里没有设立专门的弩手,剑士就是弩手,弩手就是剑士,两位一体。 弗雷斯就是一名剑士,抛开他的贵族身份,他就是一名普通的剑士。(..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他的战友们却不简单。 费尔顿,剑士,22岁,第八小队队长。有过人的勇武和在战场上冷静思考的指挥官素质,曾是帝国皇家亲卫队的一员,因得罪皇城贵族被“流放”到边军。 巴奥,盾战士,25岁。臂力过人,在盾战士里面属于顶流的身体素质,从15岁起参加边军,经历了两次人类和兽人的小规模边疆战役,曾担任阿曼底拉的亲卫兵。现在么,就是俗话中的“陪公子读书”,不过他的身份除了费尔顿没人知道。 卡里加多,剑士,16岁,队中最小的队员。但是他在使用武器上天赋异禀,无论是弓箭还是弩箭都可以在200米开外精确打击目标,用剑的能力也远超同龄人,全队上下只有费尔顿队长可以与之一战。 罗尼亚,土系法师,31岁。真实姓名达塔资,人类帝国魔法公会火系大魔法师,阿曼底拉故交之子。为了掩饰身份,故意使用不纯熟的土系魔法混入这个普通的小分队,受父亲之托临时照顾弗雷斯。两天前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偷偷使用了一些火系魔法,或许第八小队就全军覆没了。 迪姆萨斯,牧师,29岁。来自阿特拉斯领土现今最大的城市“马切”,马切城国立大教堂高级祈祷师,易容后被分配到第八小队中。 毫无疑问,这些来自人类帝国的精英们纷纷加入第一守备军第五营第八小队,显然是经过暗自安排,就是为了暗中保护弗雷斯这个未来的“领主大人”,而弗雷斯对这一切却毫不知情。 这一切其实并不出自阿曼底拉将军的旨意,而是各路人马为了包住弗雷斯这个莱特家族最后一代的血脉而偷偷运作的。不过,阿曼底拉将军也不是瞎子,他自然知道这些是谁做的,他也默许了这种行为,因为当年的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否则以前线边军这样常年面对战争和死亡的环境,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谁也无法保证你就能够活的下去,默许弗雷斯获取一些特权,也是为了保护莱特家族的血脉,和阿特拉斯领地的惟一继承人。 听起来这一切似乎是如此的不公平,但无论人类身处什么样的世界,都不可能享有同样的权利。 从小在战场上接受磨练,就是莱特家族每一代人的必经之路。 相比莱特家族的血脉继承者,有时那些躲在人类帝国后方享受安全宁静生活的普通平民,虽然少了荣耀的光环,却拥有着平淡幸福的生活。 “少主,你可算回来了!”正在拉绞盘的巴顿率先看到了弗雷斯,连忙不客气的吼了一嗓子。 弗雷斯笑着跟战友们笑着打了招呼,也跑去帮忙。 “怎么样?昨天兽人联军的攻势如何?”弗雷斯边拉着绞盘边问到 艾利昂抢着问答:“弗雷斯,你是昨天不在,你可不知道啊!昨天那个兽潮滚滚的啊!大场面!绝对的大场面!不过咱守备军也不是吃素的,那个‘嗖嗖嗖’的一阵箭雨飞袭那帮狗娘养的兽人联军,立马给他们后面打开一个大缺口!该死的兽人顶不住了,就派了他们的王牌尖牙冲锋队上来。嘿!你猜怎么着!他们那破烂冲锋队还没上来,咱们的黄金战骑队就顶上去啦!立马把破烂冲锋队给打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嘿!你没来看到,那可当真是可惜咯!” 弗雷斯听他这么说着,也只是笑了笑,他在第八小队呆了2个月时间了,每个战友的性格,也摸得八九不离十了。艾利昂这个家伙,年龄和他相仿,平时总喜欢添油加醋大吹特吹,什么破烂冲锋队,狮心酋长国的王牌特种兵(这个词弗雷斯本来不知道,是从李想的记忆里抽出来借用的)哪里会那样好相与的。不过他也知道艾利昂就是嘴上吹一吹,真正到了开战的时候,他也是个可靠的战友。 迪姆萨斯则关心的过来问道:“弗雷斯你感觉怎么样了,虽然有罗尼亚的土墙在面前挡住了一部分火焰的冲击,但你毕竟是首当其冲遭到正面的撞击了,还从壁垒上掉下去了,虽然事后我给你施加了抗炎真言,你的皮肤是没有受到灼伤,但是体内肯定还有残余的炙毒,我再给你检查检查吧?” 弗雷斯因为吸收了李想的记忆,心里有鬼不敢明言,赶忙道:“不忙你费心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没事的。” 迪姆萨斯说:“那你注意点儿,身体不对劲了先跟我说。” 弗雷斯忙道:“好好好。”暗自却是松了口气,难怪上次醒来浑身都是灼烧感,原来是火系魔法伤害的内伤。 弗雷斯却是想岔了,迪姆萨斯的牧师法力非常淳厚,当时就清除了他体内绝大多数炙毒伤害。他体内的灼烧感是由于李想的灵魂融合造成的。 不知者无畏,至少弗雷斯通过迪姆萨斯的解释“明白”了自己身上的灼烧感是怎么回事,以后也不必深究。 5、队友们 这时奥炉之壁里响起了悠长的号角,弗雷斯一愣,立马又反映过来,这是最前壁的瞭望塔发现了兽人联军进攻的迹象。 费尔顿带着剩余的队员跑过来,喊着:“第一守备军第五营第八小队集合!” 众人此时已经放下手中的活,立即跑到费尔顿队长面前站成一排。 “第一守备军第五营第八小队全员报道!” “士兵弗雷斯报道!” “士兵迪姆萨斯报道!” “随队法师罗尼亚报道!” “士兵沃·尔仑报道!” .. 弗雷斯暗中打量了一下沃·尔仑,这是一个带着园亮的光头,又带着浑身伤疤的大汉,一名强力的盾战士。(..info无弹窗广告)据说他曾是范西里城的原住民,在奥炉之壁建成之前,他的妻儿都在范西里被入侵的兽人联军残忍的杀害了,他的故居也变成了一片废墟。得知此消息后的沃·尔仑带着愤怒带领他的小队冲进兽人联军的阵地浴血奋战,可是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带着浑身的伤痕被救了回来。军部一致认为他在仇恨的刺激下做出了非常不理智的选择,导致他的战友们全军覆没。(..info无弹窗广告)沃·尔仑被救回来之后又被罚关了1年的禁闭,1年后沃·尔仑被释放,但同时也被贬为了一名最最普通的士兵。 沃·尔仑变了,从此他变得沉默寡言,但他会一丝不挂的执行队长交代的任务,他那颗沸腾的仇恨之心被深藏在心底,只有偶尔面对兽人联军战斗的时候,弗雷斯才能从他的眼睛中读出那一种沉默的愤怒。 “全员到齐!下面我发布指令,根据第五营营长下达的指令,今天我们将要在此镇守奥炉之壁的第二层,敌军随时有可能突破第一层,全员做好战斗准备。剑士和盾战士搬运滚石,开水到3号防守点。牧师和法师搬运箭矢到3号防守点。立即执行!” “是!”弗雷斯等众人应到,然后一排队伍向着战略物资仓库跑去。 类似的场景和指令在各个小队之间下达,一排一排的士兵们拍着整齐的队伍,踏着规律的小跑步伐在奥炉之壁上跑动。 远处,一团一团黑压压的兽人大军从低处排列着阵形蜂拥而上。 大战,一触即发! 一边在搬运着各种防守用的物品,弗雷斯心里计算了一下,他们第八小队是正常编制,也就是10人的队伍配置-----6剑士,2盾战士,1法师,1牧师。 而现在他身边只有巴奥,卡里加多,罗尼亚,迪姆萨斯,艾利昂,沃·尔仑,邦多姆,以及队长费尔顿。再加上弗雷斯他自己,就是9个人。 弗雷斯悄悄地问排在他前面的艾利昂:“喂,我怎么没看到穆鲁?” 艾利昂没说话,只是掉过头来轻轻对弗雷斯摇了摇头。 弗雷斯的脸色一下子就黯淡,毕竟是同甘共苦了两个月的战友,得知他殉战沙场的消息,心里也像被堵住了一样,非常压抑。 6、穆鲁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受伤的那天,那个烈焰风暴其实正面受攻击的除了你还有穆鲁。(..info无弹窗广告)穆鲁受到的冲击比你还大,上半身皮肤全被烧焦了,哎呀,你是没见到穆鲁那个惨状啊!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够了,别说了。”弗雷斯赶紧止住了艾利昂那张停不下来的嘴巴。 穆鲁也就是20岁的大小伙子,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尤其爱喝马切城里出名的马切果酒。记得有一次,弗雷斯从马切城回来,给穆鲁带了两瓶马切果酒。穆鲁当晚就跟战友们干了,连队长也喝了一点助兴。穆鲁酒喝多了就会说起自己的家乡,穆鲁的家乡在帝国南方靠近沙漠的一个小村庄,叫麦达尔村。因为临近着沙漠,麦达尔村自产的粮食不多,但是全村的人口也不多,虽然商品经济也不发达,可是他们过着知足常乐的日子。穆鲁本来也以为自己会和全村所有的人一样,一辈子呆在麦达尔村到老。.info穆鲁有一个青梅竹马,叫詹妮弗,穆鲁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一起玩耍,最后和她成家,一起在麦达尔村平淡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从摩尔斯大沙漠另一端来的沙漠强盗夜袭了麦达尔村,烧杀抢掠,穆鲁的父母被杀害了,詹妮弗也被强盗给强行劫走了。当时的穆鲁才18岁,他痛心疾首,想要报仇雪恨,可是茫茫大漠,到哪里才能找到强盗的影子。幸存下来的麦达尔村老人劝他从军,说如果穆鲁在军队里面能出人头地,那么调动军队的力量去寻找这一伙儿沙漠强盗,甚至能救回詹妮弗。(..info) 于是穆鲁来了,带着对复仇的渴望来了,他知道对于他这种偏远地区的村庄里出来的小伙子,靠着混地方部队是永远也不可能出人头地的,不出人头地,他的复仇就永远实现不了,所以他千里迢迢从最南方赶到最北方,就为了参加帝国守备军。虽然守备军随时面对着死亡的威胁,可是穆鲁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唯一能够通过努力来视线自己愿望的地方。他一定要救出心爱的女人,他一定要为父母为全村人报仇雪恨! 每一次喝酒,穆鲁都会酒后吐真言,把这些藏在他心中的苦楚倾诉出来。 参军后的两年里,穆鲁每一次面对兽人联军都会咬牙奋战,他的能力在第八小队里并不突出,甚至可能说是垫底的那个,但是他带着一股狠劲,一股偏执。他有信念,并且为新年而战,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穆鲁。 而现在,这个曾经的信念,他拼死半生唯一的、没有实现的愿望也随着他的死而消逝在风中。 “我会替他完成的。”突然旁边一个声音想起。 弗雷斯扭头一看,是迪姆萨斯。弗雷斯惊讶道:“什么!?” “穆鲁的愿望,我会替他完成。”迪姆萨斯平静的说。 看着弗雷斯惊讶的神情,迪姆萨斯又道:“穆鲁被法术击中后我第一时间去给他疗伤的,但是已经晚了.我只听到穆鲁对我说了最后两个字:帮我” “帮我.”弗雷斯喃喃地念到。 “帮我报仇,穆鲁应该想这样说。”这次发言的是巴奥,他摸了摸下巴上粗狂的胡子,说:“穆鲁也是我的战友,他用生命为我挡住了法术攻击,我也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情!” 排在队长身后的沃?尔仑突然转过头来说:“算我一个。” 艾利昂也转过头来,说:“该死的狗娘养的兽人****,穆鲁这样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狗娘养的我也要替他报仇!” 说完艾利昂还顶了一下排在他前面的邦多姆:“邦多姆,你呢?” 邦多姆看了一眼他,又看了几眼后面几个战友,绕绕头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去。” 邦多姆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时出主意没他,大伙聊天他也不插嘴,但是大多数人做出的决定之后,他也会随同这个决定。从军人的角度来说,他是个好兵,从男人的角度来说,战友们私下底偶尔也会笑话他太怂。 走在小队最前面的费尔顿一直在留神倾听后面几个人的交流,他突然停下来,喊道:“全体肃静!” 弗雷斯等人立即结束了谈论,立正站好。 费尔顿喊道:“现在是紧急战时,任何不相干的言论禁止讨论,做好你们该干的事情,士兵!” “是!”第八小队全员回应。 顿了一顿,费尔顿队长又道:“穆鲁的心愿,就是我们全队的心愿!我们第八小队的全体成员,荣辱与共!” “是!”这次第八小队全员用更高的声音回答。 弗雷斯悄悄瞥了一眼卡里加多,发现他的眼神上漂,嘴巴卷起了一个浅浅的幅度。 弗雷斯知道,卡里加多在冷笑,如果这时候他开口说话的话,那必然是:“哼,无聊!” 极佳的天赋带给了卡里加多超越同龄人的能力,同时也带给了他极强的骄傲和自尊。 其实那句“无聊”的背后,意思大概应该是说:“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弗雷斯暗自揣测着。 这时费尔顿队长又发话了:“闲话到此为止,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交流任何与战斗无关的话题。全体都有,继续行动!” 7、战场前奏 黑压压的兽人联军从天际线滚滚而来,走在最前方的依然是奴隶地精军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同样遭受亡国之灾的地精们,常年遭受狮心酋长国的兽人们的压迫。在战时,地精们更会被兽人联军当作阻挡第一波正面攻击的牺牲品。 衣着褴褛,面黄肌瘦的地精们在兽人联军的驱使下纷纷扑向了奥炉之壁。 奥炉之壁最外层的战士们早就严阵以待,无数次的防守经验告诉他们,对付奴隶地精,只需要保持冷静和耐心,在奥炉之壁上施放箭矢,倒下滚烫的热水。而更为的重要的落石,滚木等物资,并非是用在这些炮灰身上的。 弗雷斯等人布置好第二层壁的防御后,就停留此处等候传令。 奥炉之壁共有内中外三层壁,最外层的墙壁是最短也是最窄的,通常在敌军大幅进攻的情况下坚守不了太长时间,外层壁下有一个重达千斤的铁闸门。(..info好看的小说)铁闸门一旦被突破,敌军就会深入到中间壁,也就是弗雷斯等人第八小队所处的第二层壁上。中间壁是奥炉之壁中最长也是最宽的墙壁,上面甚至有土,木,水三系防御符文加持,所以其实第二层壁才是帝国守备军赖以抵挡外敌的真正法宝。 至于最内层的奥炉之壁,实际上从建成至今还没有动用过,弗雷斯暗自猜测,如果连中间壁都被攻破了,那最后一层壁也不过只能起到一点拖延敌军的功效,至少能争取一点时间让战士们下奥炉之壁。 奥炉之壁唯一的出入口就在最外层,每一层奥炉之壁中间都有两条通道,所以士兵们一旦进入奥炉之壁之后,不通过最外层是无法再次回到地面的。(..info好看的小说)换言之,如果敌军突破了最内层的奥炉之壁,那么还停留在奥炉之壁上的守备军战士都会成为瓮中之鳖。 也正因为此,守备军战士都会拼死保住前两层奥炉之壁,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生命,保护他们队友的生命,更因为奥炉之壁是人类帝国的生命之墙,奥炉之壁不倒,人类不倒,奥炉之壁一旦被攻破,那敌军就可以大量渗透入侵帝国的腹地。如果已经到了那一步,那人类帝国也成为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此刻奴隶地精军团已经逼近奥炉之壁,在第二层的箭塔上,弗雷斯可以清晰的看到奴隶地精军团的进攻队形。密密麻麻无数的地精战士排成方形向前挺入,前几排的是盾战士,中间的是手持各种短柄武器的地精,后方则是一大片的弓箭手。 “还好兽人不知道怎么做云梯。”弗雷斯暗自抹了一把汗。 “弩箭准备--------射!”在最前壁的指挥官一声令下,战士们仰天射出一阵箭雨。纷飞的箭矢在空中越过一段完美的抛物线后落入奴隶地精军团本阵。 瞬间成片成片的地精被空中落下的箭矢戳中,惨叫着倒下。 但奴隶地精大军一刻都没有停留,还是保持着完整的队形向最外壁前进。 仰射的命中率其实很低,好在使用的是耗力较小的弩箭,而守备军又有充足的战略物资,这才使得每当兽人联军一进入射程范围就会遭到打击的情况发生。 很快奴隶地精大队就逼近最外壁的一百米内,弩箭从仰射改为了俯射,命中率大大增加。 毕竟在数万奴隶地精大军面前,一排弩箭手所能制造的伤亡有限,虽然每一箭射下去几乎都会带走一个地精的生命,可是这样小小的损伤在整个冲锋军里就像用石头在湖面砸出的一朵小浪花,毫不起眼。 前排的地精盾战士已经冲到了最外壁下方,由于地精的身材矮小,他们高举着的木盾几乎可以盖过他们一整个身体。一排排的盾战士高举着盾牌,后方持短柄武器的地精们在盾牌的掩护下飞快的前进,在靠近墙壁之后,手持各种斧头,短锤或者匕首的地精甩出一根根绳子,绳子的前端拴着铁钩,霎时无数的铁钩卡在奥炉之壁上,地精们一手拉着绳子一边就冒着箭雨往最外壁上爬。 8、奥炉之壁 弗雷斯之前来的匆忙,还没仔细整理好自己的记忆,见到此情此景倒是立马记起来,兽人联军都是用这种叫做“飞钩”的东西强攻奥炉之壁。 由于奥炉之壁是用巨石铸造,加上魔法粘合而成的,巨石之间都有一些空隙,一旦铁钩卡在缝隙中,防备军战士们很难立即将铁钩弄出来,而且“飞钩”的绳子是用一种叫“鬼藤”的植物制作的,“鬼藤”韧性十足,水火不侵,短时间内也无法用刀具切断。 这是弗雷斯“新生”之后,第一次参加战争,他暗想:“果然还是有些门道的,以这个世界的生物的体质,单手就能依靠绳子攀升5米高的墙壁,而且飞钩携带简便又不需要支撑点,果然比云梯还好用。” 显然帝国守备军的战士们对这一套战术也有应对之策,一部分不负责使用弩箭的战士们四下散开试图弄开铁钩,还有一部分战士们拿起了长矛-------毕竟地精也需要依靠踩着墙壁借力才能爬上来,而且最终肯定是向铁钩的位置前进。一寸长一寸强,战士们守株待兔,等待地精快爬上来的时候就捅过去,大部分地精只能用短柄武器勉强抵挡两下,被桶到的地精则凄惨的从墙面上摔落下去,然后砸成一滩肉泥。 很快,位于奴隶地精军团后方的地精弓箭手也进入了射程,一时间又有无数的箭矢射向壁顶。.info 虽然奥炉之壁上有众多掩体,但守备军还是无可避免的出现了零星的伤亡。 “该死的臭绿皮!真是阴魂不散!每次都仗着人海战术消耗我们的力量,那些死在臭绿皮手底下的战士们真不值得!”艾利昂狠狠的骂道 “战争哪里有不死人的。”卡里加多淡淡的说。 “你说什么!臭屁小子!那些死去的都是我们的战友!”艾利昂激动道。 卡里加多扭过头去,没理艾利昂。 弗雷斯的手情不自禁的紧握住了,是啊,那些是他们的战友,同生共死,一起吃饭,一起唱歌,一起训练,一起御敌,一次为了保卫人类的家园而舍生忘死,一直奋战在第一线的战友! 无论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看到他们的死,都深深触动着弗雷斯的心。 为了人类帝国的永恒,不惜流干最后一滴血! 弗雷斯不断在心底默念着。 “你!臭屁小子!”艾利昂看卡里加多完全无视了他,气急败坏道。 “闭嘴!艾利昂!现在是作战!没时间给你吵架,否则就给我滚出队伍!”费尔顿吼道。 “可是,队长!卡里加多他。”艾利昂一听队长光骂了他,即刻急着说。 “我再说最后一次,闭嘴!否则滚出队伍!”费尔顿又吼道。 顿了顿,费尔顿说:“卡里加多说的没错,为了帝国的和平,这些为国捐躯的战友,死有其所。” 艾利昂瘪了瘪嘴,刚想还嘴,旁边的弗雷斯赶紧拉了他一下,艾利昂又瞪了一眼卡里加多,这才回到队伍里站好。 “爸爸,费尔顿队长。你们说的对,换了我,也一定会为了保卫家园而宁愿战斗到死吧。”弗雷斯暗想。 9、大魔法师-罗尼亚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奴隶地精甬道城墙下试探攀上奥炉之壁。 由于奴隶地精大队后方地精弓箭手的远程支援,使用长矛的守备军战士们的伤亡也开始急剧增长。 最终,第一个地精跳上了奥炉之壁,虽然很快它又被旁边的弩手一脚踹了下去,但显然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最外壁的指挥官当机立断,下令后备役士兵们把准备好的开水顺着铁钩下的方向倒下去。 顿时外壁下面传来无数地精的惨叫声和摔落在地的闷响声。 外壁守备军战士们的防守压力为之一轻,很快后备役士兵捡起被弓箭射死的战友手上的弩箭,补上了外壁的空缺。 “真不知道这些地精为何如此的卖命?”沃?尔仑突然说。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 “前进是九死一生,但后退就是杀无赦。更何况,兽人联军中有规定,取得一定军功的奴隶地精,战后可以获得狮心酋长国的公民身份。这样一来,地精敢不效命?” 回答问题的,是罗尼亚,第八小队的随队法师,也是第八小队年纪最大的队员。 当然,还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人类帝国魔法公会火系大魔法师。 “兽人,都该死。地精,也都该死。”沃?尔仑用平淡的腔调说着。 这个男人,果然从未放下对兽人联军的仇恨。弗雷斯心想。 “罗尼亚法师,你怎么知道兽人联军内部的管制?”费尔顿奇怪地盯了罗尼亚一眼。 “我在法师工会里,多少能从朋友那里听到些消息。”罗尼亚平静地说。 “嗯。”费尔顿点了点头。 罗尼亚的解释半真半假,如果罗尼亚只是个普通的小法师,在人类帝国的魔法师工会里根本不可能打听到兽人联军内部的规章制度。但如果他是大魔法师,那就不一样了,大魔法师是法师里的精英阶级,其地位仅次于魔导师。事实上,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并不像弗雷斯记忆里21世纪的人类想象的那样,现代人类通过游戏,卡片,小说等传播方式,把魔法师这种职业渐渐的刻画成了为战斗而生的冒险家。 但在这个充满魔法元素的大陆上,魔法师的职业方向却大相径庭。 绝大多数的魔法师,其实都相当于21世纪的学者一般的人物,当然,他们的研究方向是元素,炼金,暗能量等等。当然了,想成为一名学者,必须要先打好扎实的文化基础。每一名法师,都从魔法学徒做起,魔法学徒除了冥想来感应元素外,最重要的就是不断看书,学习历史,文学,算数,地理,生物,炼金等各方面的基础知识。魔法师工会的每一处分布,都会建设一座法师塔,法师塔又叫象牙塔,里面实际上就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和科学实验室。因为成为法师要掌握无数知识,看无数本书,大部分学徒在成为法师之后,还是保留了自主学习的习惯,每天抽出绝大多数的时间来给自己补充新的知识,或者实验发明新的理论技术。绝大多数的法师对外界的打打杀杀根本就不屑一顾,当真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由于魔法师的这点特质,使得各国的魔法师之间基本上不存在国界的关系,原因很简单,知识无国界,甚至知识无种族早已经成为大陆上各国魔法师群体的共识。 由大陆上绝大多数魔法师参加并成立的“魔法师工会”,就是在这一前提下得以实现的。虽然命名的时候,总会在各国的魔法师工会前面加上国家的称号,比如“人类帝国魔法师工会”,或者“冰雪之国魔法师工会”。 但实际上在魔法师工会内部,尤其是到了大魔法师或以上“学历”的魔法师们,就很少会顾及到国家之间的关系,因为那些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越是修为高深的魔法师,越加淡泊名利,世俗之间的争斗他们一般是不会参与的。哪怕两个对立的国家正在打战,这两个国家的魔法师们还在友好的进行学术交流,这一点都不奇怪。正因为此,罗尼亚才轻而易举的得知了兽人联军内部的消息,甚至这个消息还是一位狮心酋长国的大魔法师作为研究课题的材料之一直接告诉他的。由此可见魔法师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纯粹。 人类守备军里的法师,绝大多数都是法师学徒,也就是没有正式被授予魔法师资格和魔法师工会勋章的“外围人员”。他们其中,有的是因为知识不够牢靠,有的是因为德行不端正,有的是因为元素天赋太差,总之都是帝国守备军为了增强战力从帝国各地区临时招募过来的人员。 像罗尼亚这样隐藏身份进入守备军的火系大魔法师,那绝对是凤毛麟角独一无二。 之所以出言问答沃?尔仑的问题,罗尼亚其实是想借题发挥,找机会多给弗雷斯补充一下相关的情报。 10、小战士克莱德 另一边,虽然费尔顿装作不在意的神情,其实心中对罗尼亚的来历也产生了怀疑。 毕竟费尔顿是在皇家亲卫队呆过的人,本就比别人多了几个心眼。 但他转念一想,既然能来弗雷斯身边作战的人,想必是经过阿曼底拉将军调查过的,我就不要画蛇添足了。 于是此事揭过不提。 再说外壁攻防战,奴隶地精们一直持续着同样的战术,盾战士衙前掩护,短柄武器地精拼死拽着飞钩试图突破外壁,后方的地精弓箭手和外壁上的守备军弩手们无时无刻的对射着。 每到守备军情况岌岌可危之际,指挥官就下令浇一次开水,这样奴隶地精军团的攻势就会为止一缓,然后重新开始盾战士压前的战术。 奴隶地精的数量实在太过于庞大,以至于这场地精消耗战从当天早上一直持续到太阳西落为止,兽人联军才吹响了退兵的号角,奴隶地精军团在外壁前留下了小山一样高的尸体堆,绿色的血液流成了河,一听到退兵的号角,奴隶地精们争先恐后的往后退去,纷乱中又被补刀的外壁守备军留下不少尸身。 这一天的战斗下来,外壁的守备军也死伤了上千人,奴隶地精军团退去后,弗雷斯等镇守中壁,内壁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帮忙包扎的,处理奥炉之壁外大片地精尸体的,或者帮忙搬运补充外壁物资的。 看着斑驳的外壁墙面,一片片的鲜红色的血凝结成了固体,满地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弗雷斯的心就像被一块巨石给压住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些战友,有的他还认识,也有不认识的,更多的是血肉模糊无法辨认的尸体。 突然,他站住了,前面是两具诡异的尸体。 一具是人类,一具是地精。守备军尸体紧紧的抱着地精的尸体,一直长矛从守备军的后背插入,从地精尸体的胸腔穿出。地精尸体一脸的狰狞,它一口咬在守备军的脸上,更诡异的是,这具守备军的尸体,腿被削断了。 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的守备军战士,正靠着掩体瘫坐着。 “他是个剑士,叫尼奥。”瘫坐着的守备军战士喘了几口气又道:“当时我,我在射弩,突然,一个地精,窜上来,一刀砍死了我身边的战友,我还没反映过来,他又要砍我。” 弗雷斯静静的听着。 “我,我,我,我当时吓傻了,你知道吗?当时我的心里只有恐惧,对死的恐惧,我动不了。那些曾经的训练,我,那一刻,我全都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我的爸爸,妈妈。(..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送我出村的时候,那个笑容,我以为我会成为全村人的骄傲,但我她妈其实是个胆小鬼!” 说着说着,守备军战士的眼角留下了泪水。 “尼奥,他怎么死的?”弗雷斯轻轻的问。 “我不知道,那一刹那,尼奥,尼奥,他把我推开了,然后。。然后那一刀就把他的双腿给削断了.” “我,我。。我不知道。尼奥他是我在守备军里最好的朋友,但昨天我还跟他吵了一架,为什么?他为什么还要救我?呜呜。为什么?” 听着守备军战士哭了一会儿,弗雷斯又问:“你们为什么吵架?” 战士面带愧色:“我。一瓶朗姆酒,我偷偷把他珍藏的朗姆酒偷出来喝了。但,后来我才知道这瓶朗姆酒是尼奥的妻子出征前给他的。” “尼奥说,他每次只要一打开那瓶朗姆酒,闻一闻,就会想起家里的味道。就会知道自己是为了家而去战斗,为了人类去战斗。” “可我当时还跟他说,不就一瓶烂酒么。” “后来我就和尼奥吵了一架。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 弗雷斯忍不住说:“是啊,我也有一个战友前两天死了,他叫穆鲁,他也爱喝酒,每次啊,我从马切城回来,都会给他带上两瓶马切果酒。他就会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喝醉了酒,他就跟我说他家乡的故事。那里有一个人,会等着他,可惜,他永远回不去了。” 守备军战士点了点头,忍住了哭声:“尼奥,尼奥。他也爱喝酒,就是那种他的家乡朗姆城酿造的朗姆酒。每次有了结余,他去买酒,一定会和我分享。可是我却。。他被斩断腿的一瞬间,抱住了那只地精,把它压在地上。” “尼奥和我说,快!快!拿长矛从我背上捅过去。” “我说,不行!尼奥,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尼奥说,老子腿被削了,早晚都要死的!趁着我现在还有口气,快啊!”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一个激灵,拿起长矛捅了下去。。” “我杀了他,是我杀了尼奥,是我。”守备军战士喃喃念到。 弗雷斯叹了口气,道:“尼奥不是因你而死的,你不要这么自责。” 守备军战士抬起头,用呆滞的眼神看着弗雷斯,又轻轻摇了摇头。 “我把长矛戳穿地精和。。尼奥的身体之后,他们,他们都还没死。那只地,地精,它拼命的咬尼奥的脸,尼奥居然还哈哈大笑。” “地精被戳穿了胸腔,很快就不动了,尼奥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我知道,我知道,他救不活了。尼奥最后和我说:‘兄弟,回去告诉我老婆。我为了家而战。” “可是,可是,我该怎么面对尼奥的妻子。我。我。” 弗雷斯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你的战友,我的战友,还有这里所有的人,无论他们是活着还是死了。我们的军魂为正义而燃烧,我们誓死保卫人类的生存。而他们实现了这个誓言,他们都是好样的。” “嗯。”守备军战士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神色,抬手抹掉了脸上的血污。弗雷斯这才看出来,这只是个少年而已,他的脸骨还未长开,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 “你叫什么名字?”弗雷斯问 “克莱德?李。”小战士道。 “克莱德,起来吧,坚强一些,一定要坚强!只有坚强的心才能保卫我们的家园,只有坚强的斗争才能抵挡兽人联军的罪恶入侵!穆鲁,尼奥,还有那些无数为了人类的生存而付出生命的英雄,如果他们泉下有知,也一定希望我们能够坚强的完成他们的遗志。所以,坚强吧,克莱德!” 11、再入军帐 顿了顿,弗雷斯又说:“我那里,还剩下一瓶马切果酒。回头我们一起把尼奥安葬在范西里的烈士墓园里,然后给他倒上一瓶马切果酒,就当是。送行吧。” “嗯,好。”克莱德点点头 “好,我现在回去拿马切果酒。。等等!马切果酒!我真是傻了,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弗雷斯突然激动起来,他扭头对克莱德说:“克莱德,你先范西里安葬尼奥的尸体,我随后就到。” 弗雷斯兴冲冲地走到奥炉之壁后方的军营主帐门口。 “怎么回事?兽人联军居然又增强了进攻的规模。这和往年的例行进攻完全不同,太反常了,我们必须找出原因所在!”大帐内,阿曼底拉在羊皮纸做的战略地图前来回踱步。 “虽然如此,但兽人联军目前的进攻主力仍然是奴隶地精军团。参战的人数增加了,但没有对我军造成威胁,老伙计,你不用过于担心。”莫兰队长道。 “我同意莫兰队长的观点,帝国和狮心酋长国之间唯一的通道就是奥炉之壁,如果要攻下奥炉之壁,狮心酋长国需要付出超过我们十倍以上的代价,他们不会做出这个选择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阿曼底拉将军,你不要太过于担心了。”帝国御使克拉夫科儿附和道。 阿曼底拉叹了口气道:“但愿是我多心了。” 这时,一个亲兵进入大帐道:“报告将军,弗雷斯少主求见。” 阿曼底拉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骂道:“什么少主不少主,在奥炉之壁,只有我的士兵,没有少主!让他滚回队伍里,不见!” 莫兰队长赶紧拉着阿曼底拉道:“老伙计,弗雷斯的性子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他肯定是有要事禀告,不然不会来的。要不我们还是先听听弗雷斯怎么说?” 阿曼底拉道:“罢了罢了,让他进来吧。” 很快弗雷斯就走进大帐,他兴奋的说:“莫兰大叔,爸爸。我想到一个克敌制胜的好办法了!” 阿曼底拉一瞪眼:“上午我说的话,你都忘光了!?不长记性的东西。” 弗雷斯立马立正站好,收起自己的兴奋之情,然后说:“士兵弗雷斯报告,为了更好的打击敌军,我准备了一个新的战术方案。。” 阿曼底拉挥挥手:“不用说了,你回去吧。” 弗雷斯急着道:“父亲,你听我说,我这个办法真的能够重重打击对方的军力,而且不会造成我军的伤亡。” 阿曼底拉正色道:“弗雷斯士兵,你是个兵!你只需要做好你的工作,不需要你来出谋划策,你立刻回到你的队伍里去!” 莫兰队长在一旁劝道:“老伙计,将军大人。我们先听听弗雷斯的想法吧,最近几天已经减员太多了,说不定弗雷斯真的有好主意能扭转乾坤呢?” 阿曼底拉摇摇头道:“他能有什么好主意,不添乱都算好了。” 不过毕竟语气缓了缓,又对弗雷斯说:“算了,你说吧。” 弗雷斯忙道:“是!我今天发现战友们在守城的时候,每当情况危急,就会使用开水逼退墙上和外壁下方的地精。” 阿曼底拉说:“你有什么问题吗?” 弗雷斯道:“是的,我发现,虽然开水能够暂时逼退使用飞钩的地精,但其实对外壁下方的地精盾战士并没有太大的威胁,这就导致地精盾战士始终可以在外壁下方掩护更多的地精冲上外壁。” 阿曼底拉道:“滚木,滚石和火箭都是为了兽人本阵准备的,怎么能够浪费在地精身上!?这就是你要问的问题吗?你可以回去了。” 弗雷斯道:“不,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可以用酒精替代开水,这样倒下去之后,再用火把或者火箭引燃墙上的飞钩和地面上地精盾战士的木盾,想必会大大降低对奴隶地精军团的防守压力。” 阿曼底拉和莫兰队长都疑惑道:“酒精?” 弗雷斯摸摸脑袋,原来这个时代还没人知道酒精是什么玩意儿,他只好简单的解释:“就是。就是比马切果酒烈上10倍的酒。” 莫兰队长笑着说:“那不就成了矮人族的火山酒了吗,哈哈。” 阿曼底拉则一拍桌子,喊道:“一派胡言!酒是水做的,水还能燃烧!?你整天想些什么鬼东西!赶紧给我滚回去。” 弗雷斯硬着头皮道:“酒是不可以,但酒精是行的。” 阿曼底拉怒击而笑:“还要说!那你给我找这种比马切果酒还烈10倍的酒精出来!我看你这个小孩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弗雷斯支吾着道:“用蒸馏法就行,不止是马切果酒,军营里任何一种储备的酒一直烧就可以变成酒精。” 阿曼底拉又一拍桌子,吼道:“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士兵弗雷斯,你现在就给我滚走!” 莫兰队长一看阿曼底拉来了真火,赶紧给弗雷斯使眼色让他快走。 弗雷斯无奈的说:“那好吧。” 随即转身出了大帐。 阿曼底拉尴尬的朝着克拉夫科儿笑笑,说:“不好意思啊,监军。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又让你见笑了。” 克拉夫科儿摇了摇头道:“老夫倒是听说过,有些著名的矮人铸造师,打造之时会用烈酒增强火力。或许令公子的建议我们可以考虑一下。” 阿曼底拉摆摆手道:“行军作战,岂能儿戏?克拉夫科儿大人,我15岁开始从军,转战南北,这辈子打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战役,从未听说过如此离奇的说法。何况现在我守备军是唯一能护卫帝国安全的力量,绝不能冒险,只要稳中求胜。” 12、次日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info好看的小说) 范西里国家陵园。 克莱德和弗雷斯站立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身周密密麻麻的都是无数沉默伫立在泥土上的墓碑。 这里原本是用于安葬阿特拉斯贵族们的专属陵园,后来由于范西里的衰落而被遗弃。但自从奥炉之壁建成后,该陵园被重新启动,便于安葬在奥炉之壁前线战死的官兵们。 陵园里,无数个墓碑密密麻麻的插在地上,这些都是近年来为了帝国的和平奋战至死的战士们。 克莱德和弗雷斯站在一个新立起的墓碑前,墓碑上题词:“太阳历八九九年火之月七日,人类帝国守备军一级士兵尼奥·卡里曼战死于奥炉之壁前线。享年25岁。”下方则是弗雷斯写的墓志铭:“将一生献给祖国的战友,用生命捍卫同伴的战友啊,我们守护你的遗骨,继承你的精神,誓用鲜血来捍卫人类的和平与尊严!” “尼奥,你放心。只要我没死,一定会让你的妻子,你的孩子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克莱克在墓碑前狠狠的发誓。 弗雷斯沉默着,心里却是思绪万千:“虽然父亲否定了我的提议,但是,为了像尼奥这样的战友同胞们不再牺牲,我必须想尽办法!” 弗雷斯看了一眼克莱德,这个15岁的孩子,为了生存,也为了人类,他本不该在这充满血泪的战场上拼搏。 “可恶!!可恶!!!该死的狮心,该死的兽人联军。我一定要利用现代的知识,创造出一个属于人类的美好未来,让所有的孩子都能幸福的度过童年!让老人们不会再痛失子女亲人!让人们不再所战争迫害流离失所!我要做到,我一定要做到!”弗雷斯狠狠地咬着牙在心底发誓道。 “克莱德,跟我来!我们去做一些事情。”弗雷斯突然道。 克莱德一怔,道:“什么事情?” 弗雷斯默默地向奥炉之壁方向走去,道:“一些.。可以结束战争的事情。” 次日,弗雷斯所在的第一守备军第五营第八小队被调上了外壁参与防守。 外壁下堆积成山的奴隶地精尸体已经被连夜紧急清除了,战略防守物资和新调的战士们也一切就绪,大家摩拳擦掌静静地等待着兽人联军的第二波攻势。 弗雷斯站在外壁的瞭望塔上向外看去,远处天际线上,一群群模糊的黑点正朝着外壁赶来。 “通常情况下,兽人联军会驱使奴隶地精军团强攻外壁三天三夜,借此消耗我们的物资和精力。三天之后才会用出动正军。”队长费尔顿缓缓的跟众人解释道。 “所以,不出意外,今天来的还是奴隶地精军团。不过,我不允许任何人掉以轻心,在保证自己位置不失手的情况下,你们的第一目标是帮助附近的战友消灭更多试图爬上来的地精,听明白了吗?”费尔顿强调。 “是。”第八小队整齐地回答。 “很好,开始就位。”费尔顿一挥手。 今天第八小队镇守的是位于奥炉之壁最外壁的中间,也是名副其实的受压点,这些位置向来被安排由如同第八小队这样具有高超战斗力的队伍执行防守,以确保外壁不会失守。 半小时后,无数的奴隶地精军团逼近前线。 “各队队长就位,听候号令!”第五营营长喊道。 “下令,弩箭准备,敌军前入三百米射程后开始仰射!” 费尔顿赶紧跑回队伍,喊道:“第一守备军第五营第八小队全员听令,所有剑士进入掩体,听我号令发射。” 弗雷斯答令后转进掩体-----一个开了洞的环形石墙里,搭起弩箭。 “射!”眼见敌军已经进入射程,费尔顿当机立断下令道。 13、酒精 激烈的攻城防守战再次打响,如同以往一样,奴隶地精们冒着命悬一线的危险朝着外壁攻去,无数的地精含恨而死,又有无数的地精补上位置。外壁上,盾战士们拿着长矛和使用飞钩上墙的地精们对抗着,弗雷斯等剑士们不断射出夺命的箭矢。 四个小时过去了,时间到了正午。 “后备役集合准备-----开始替换!”外壁指挥官一声令下,后备役的战士们蜂拥上前替换下了作战了一上午的战友。 因为不断重复着拉弦的动作,弗雷斯的手臂早已发酸。掩体被战友补上后,弗雷斯一屁股趴在地上,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该死,一进入作战。我的脑子就一片空白,只想着射击,射击,再射击。把原来的计划都忘了。” 弗雷斯一边喘气一边想到。 “上午的攻势下,已经向地精用过三到四次开水了,这说明已经死了不少战友了。该死。” 弗雷斯满是懊恼之情挣扎着扶着墙站了起来,匆匆向指挥官那里走去。 “指挥官大人,上午我军的伤亡如何?”弗雷斯急切地向外壁指挥官问道。 指挥官本想一脚把这个不在自己岗位坚守的士兵踢回去,但转头一看是弗雷斯------阿曼底拉将军的儿子。 深知不好太得罪这个以后的将军,指挥官只好憋住火气,道:“上午,我军第五营,第七营,第八营,第十九营,第二十营在外壁上表现良好,伤亡不超过百人。弗雷斯,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给我赶快回去你的位置。” 百人,弗雷斯心里一阵压抑。这上百人,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早点提出计策而死的啊。弗雷斯自责道。 他赶紧向队伍跑去,然后搬出一罐密封的大坛子,坛子里面装的自然是酒精,便是昨晚上克莱德烧了一整晚才蒸馏出来的提纯酒精。由于酒精易挥发,坛子必须密封,也因此,没有队友发现这个大坛子里面并不是水。 弗雷斯费力的把酒坛搬到了墙边。旁边,巴顿一矛桶下了一只地精,立马围到弗雷斯身边道:“弗雷斯,少领主。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快回掩体里面去,这里太危险了,随时都有箭矢飞上来。” 弗雷斯眼睛闪亮的看着他:“巴顿,你等着瞧吧!” 趁着巴顿听着一愣神的时候,弗雷斯一把扯过酒坛的封盖,抵在地精抛上来的铁钩上往下倒,酒精顺着鬼藤流了下去,沾湿了抓着鬼藤往上爬的地精。 弗雷斯抓着火把,点燃了鬼藤。原本的鬼藤水火不侵,可是由于上面粘附着一层酒精,立马就被点燃了,火势一下子顺着酒精的方向向下蔓延,很快烧到了地精的身上。 着火的地精惨叫一声,再也握不住着火的鬼藤,从空中跌落下去,摔成一滩肉泥。 这.”巴顿目瞪口呆。疑惑道“少主,这是怎么做到的?” 弗雷斯打了个响指:“巴顿,知识就是力量啊!” 巴顿一呆:“不是,少主,鬼藤怎么着火了?” 弗雷斯摇摇头道:“并非鬼藤着火了,而是酒精着火了。” 巴顿更加惊讶了:“酒能着火!” 随之他狠狠一甩脑袋,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很好啊!少领主!这样一来,地精的飞钩就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这时费尔顿队长也赶了过来,道:“弗雷斯,我刚刚看到了。我现在就去和指挥官提议,燃烧鬼藤,让地精无从上墙。” 14、兽人主帅-阿迪基 很快费尔顿队长带着指挥官回来了,前线指挥官亲眼观摩了弗雷斯利用酒精燃烧鬼藤的方法。.info[] 指挥官当下发令,抽调弗雷斯蒸馏出的提纯酒精到外壁各处,燃烧鬼藤逼退地精。 下方攻城的奴隶地精军团不久后发现,他们赖以登墙作战的飞钩居然纷纷着火,无数爬到一半的地精带着火焰掉落下来。 奴隶地精军团开始出现慌乱,后面的短柄武器地精看到同族的惨状,都犹豫不决不敢再次抓着飞钩登墙。 军团后方的地精弓箭手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一时间都愣住了,整个进攻的势头为止一缓。 排除了登墙作战地精,只剩下稀稀拉拉飞上墙头的箭矢,根本不能对守备军战士们造成多少威胁,瞬间战士们的防守压力大大降低,士气大振。(..info好看的小说) 不久后,在兽人联军的本阵,一个挂着狮头雕像的木屋里坐着十来个兽人,有蜥蜴人,狼人,牛头人等,但数量最多的,还是狮人。 兽人有两种形态,即类人形态和野兽形态,类人形态的兽人和人类极其相似,只是多了一些动物的特征。 比如蜥蜴人身上布满了斑点,每只手只有3个手指,分叉的舌头;狼人身上有一层银灰色的毛发,青绿色的眼瞳,尖牙利爪;牛头人体格硕大,胸前有一撮棕色的毛皮,头上有两只牛角. 而作为狮心酋长国的最高统治阶级,狮人。他们的外貌则和人类更为相近。 类人形态的狮人,四肢,皮肤和五官都和人类没有差异,只是头上的毛发特别密集。(..info好看的小说)雄性的狮人会有厚实的络腮胡子,这是由于狮子夸张的鬃毛基因而带来的外在效果。 木屋内,兽人联军最高指挥官,狮心酋长国大元帅坐在首席上沉思中。 他披着一头长长的咖啡色头发,刀削一般严肃的脸颊上两道伤疤纵横交错,浑身布满了爆炸性的肌肉,被狮心酋长国兽人们尊称为“万兽之战神”,被人类帝国称为“万恶之屠夫”。他就是“阿迪基?莱恩”。 近十年内,阿迪基策划了数十场侵略人类帝国的战争,并亲自统军出战,打下了阿特拉斯领地北方的卡鲁林领地和阿摩根领地,导致战火直逼南北交际要点的阿特拉斯领地。 而攻打阿特拉斯领土,也是他极力坚持下,才在酋长会上通过的议案。 阿迪基知道,人类就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在平安的时代沉寂了太久太久,他们才会被突如其来的侵入所击溃。但是,一旦给人类恢复的时间,他们迟早有一日会觉醒。所以一定要坚决的进攻下去,把人类帝国全境都打下,让人类同化成为狮人的奴隶,才能彻底消灭这个隐患。 “阿迪基大人,那些卑贱的人类似乎找到了对付地精的办法。噢,我就知道,那些弱小的废物地精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还不如把他们全杀了,军队里养着他们,每天也浪费我们不少粮食啊。”一只蜥蜴人忍不住站起来道。 “愚蠢的大爬虫,地精虽然是废物,但我们还有用他们来搬运物资,建设军营,冲锋的时候可以用他们当炮灰,没粮草了还能用地精当食物。把地精全杀了,难道让我们高贵的狼人战士们去做这些肮脏的活儿吗?”狼人不屑道。 “你!!”蜥蜴人听到“愚蠢的大爬虫”就愤怒的指向狼人。 狼人满不在乎地朝蜥蜴人张开嘴龇了龇牙。 “安静!”大元帅阿迪基突然睁开了眼睛,喊道。 蜥蜴人和狼人立即消停下来,坐会了原位。 “让奴隶地精军团撤退,换主力军强攻奥炉之壁。另外,凯恩,你即刻通知娄安,计划有变,提前发动。时间.。就在今日!”阿迪基道。 “唔,我知道了。”一头长着两只巨大弯角的牛头人点点头道。 “今日.我势必要攻破这座-----人类最后的防线!”阿迪基看着远方的奥炉之壁道。 15、兽人主力军 “呼,呼!”艾利昂靠在墙上一边喘气一边惊奇的看着弗雷斯。 “嘿,弗雷斯,我可对你刮目相看了。你居然能想出这么奇特的想法,难道你从奥炉之壁摔下去之后,把脑袋瓜子摔得开窍了?”艾利昂打趣道。 “呵呵。”弗雷斯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心想还真叫你给说中了,我的确被摔得“脑袋开窍”了。 “艾利昂,你个混小子尽胡说八道!今天弗雷斯可是大功臣!不对!何止今天,只要我们以后有了弗雷斯发明的这个。这个酒精,就可以让弟兄们干掉更多的兽人啦!我们要好好感谢他,你小子还泼凉水,真是欠扁!”巴顿立马对艾利昂嚷嚷道。 “没事,没事。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的防守才让保住了帝国的和平。”弗雷斯道。 费尔顿队长疾走过来道:“闲话少说,敌方还没有退军,任何人都不允许松懈!尤其是你,艾利昂!” “又是我,队长就只会骂我。”艾利昂苦着脸喃喃道。 此刻,外壁用酒精燃烧鬼藤的办法已经由士兵传到了主营大帐里。 “怎么样怎么样!?领主大人,我早说过弗雷斯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吧!你看他这个奇思妙想多棒!有了这招,以后奴隶地精军团就不能对我军造成威胁了,哈哈!”莫兰队长拍着手大笑。 阿曼底拉看着莫兰队长得意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虽说自己也无言反驳,但这老家伙得意什么啊,好像办法是他想出来的,而不是弗雷斯。 想到弗雷斯,阿曼底拉的嘴角忽然微微上翘:弗雷斯,做得好!这才是我们莱特家族传人所要具备的能力,爸爸老了,总有一天要把阿特拉斯这个人类最后的防线交给你。不要怪我太严格,这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啊,吾儿! 忽然,远处传来的绵长的号角声。 “三长两短!是突发情况啊。”阿曼底拉一惊。 “卫兵,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阿曼底拉一招手道。 “是!将军!” 很快卫兵带着消息回来了:“报告将军!奥炉之壁前线发现兽人联军行动异常,似乎正在调集本阵压上。奴隶地精军团已经在缓慢撤退中。” “怎么回事。这不合常理啊,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就算奴隶地精军团已经起不到作用了,也不应该这个时间发动本阵,没打一会儿就要天黑了,就算兽人联军主力也根本没可能突破外壁的!”莫兰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莫非。兽人联军想要打夜战?”阿曼底拉沉吟道。 “可是,在夜晚作战,兽人联军并不占优势。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有夜视能力,但视线距离也不远,从远处看五米高的奥炉之壁,根本不可能进行瞄准。”克拉夫科儿插言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总会有意外的发生,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沉着以对。”阿曼底拉道。 “老伙计,我们要不要现在去观察一下?”莫兰道。 “不行,我得坐镇本阵,以安军心。现在情况还没危急到你我出场的时候,我们不要轻举妄动。”阿曼底拉摇摇头道。 另一边,弗雷斯正站在瞭望塔上。 “队长,这是什么情况啊?”艾利昂问。 “不太对劲啊,似乎兽人联军的主力军在向我们前进。”费尔顿道。 “主。主力军?”艾利昂诧异道。 “怎么?艾利昂,你平时嘴上说的好听,说自己能把兽人打的落花流水。现在怯战了?”巴顿嘿嘿道。 “我。”艾利昂涨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弗雷斯此时也在心底暗暗惊讶,没想到自己弄出的酒精烧鬼藤****引出兽人主力军。 他暗暗打量队员们的神色,艾利昂红着脸微微低着头,眼睛不停地闪烁,显然充满了担忧;邦多姆还是一副憨厚的老样子;费尔顿队长神色肃然;刚刚归队的罗尼亚也紧皱眉头----之前他被抽调去用土系“呼,呼!”艾利昂靠在墙上一边喘气一边惊奇的看着弗雷斯。 “嘿,弗雷斯,我可对你刮目相看了。你居然能想出这么奇特的想法,难道你从奥炉之壁摔下去之后,把脑袋瓜子摔得开窍了?”艾利昂打趣道。 “呵呵.”弗雷斯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心想还真叫你给说中了,我的确被摔得“脑袋开窍”了。 “艾利昂,你个混小子尽胡说八道!今天弗雷斯可是大功臣!不对!何止今天,只要我们以后有了弗雷斯发明的这个.这个酒精,就可以让弟兄们干掉更多的兽人啦!我们要好好感谢他,你小子还泼凉水,真是欠扁!”巴顿立马对艾利昂嚷嚷道。 “没事,没事。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的防守才让保住了帝国的和平。”弗雷斯道。 费尔顿队长疾走过来道:“闲话少说,敌方还没有退军,任何人都不允许松懈!尤其是你,艾利昂!” “又是我,队长就只会骂我.”艾利昂苦着脸喃喃道。 此刻,外壁用酒精燃烧鬼藤的办法已经由士兵传到了主营大帐里。 “怎么样怎么样!?领主大人,我早说过弗雷斯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吧!你看他这个奇思妙想多棒!有了这招,以后奴隶地精军团就不能对我军造成威胁了,哈哈!”莫兰队长拍着手大笑。 阿曼底拉看着莫兰队长得意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虽说自己也无言反驳,但这老家伙得意什么啊,好像办法是他想出来的,而不是弗雷斯. 想到弗雷斯,阿曼底拉的嘴角忽然微微上翘:弗雷斯,做得好!这才是我们莱特家族传人所要具备的能力,爸爸老了,总有一天要把阿特拉斯这个人类最后的防线交给你。不要怪我太严格,这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啊,吾儿! 忽然,远处传来的绵长的号角声。 “三长两短!是突发情况啊。”阿曼底拉一惊。 “卫兵,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阿曼底拉一招手道。 “是!将军!” 很快卫兵带着消息回来了:“报告将军!奥炉之壁前线发现兽人联军行动异常,似乎正在调集本阵压上。奴隶地精军团已经在缓慢撤退中。” “怎么回事.这不合常理啊,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就算奴隶地精军团已经起不到作用了,也不应该这个时间发动本阵,没打一会儿就要天黑了,就算兽人联军主力也根本没可能突破外壁的!”莫兰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莫非.兽人联军想要打夜战?”阿曼底拉沉吟道。 “可是,在夜晚作战,兽人联军并不占优势。虽然他们大部分都有夜视能力,但视线距离也不远,从远处看五米高的奥炉之壁,根本不可能进行瞄准。”克拉夫科儿插言道。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总会有意外的发生,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沉着以对。”阿曼底拉道。 “老伙计,我们要不要现在去观察一下?”莫兰道。 “不行,我得坐镇本阵,以安军心。现在情况还没危急到你我出场的时候,我们不要轻举妄动。”阿曼底拉摇摇头道。 另一边,弗雷斯正站在瞭望塔上。 “队长,这是什么情况啊?”艾利昂问。 “不太对劲啊,似乎兽人联军的主力军在向我们前进。”费尔顿道。 “主.主力军?”艾利昂诧异道。 “怎么?艾利昂,你平时嘴上说的好听,说自己能把兽人打的落花流水。现在怯战了?”巴顿嘿嘿道。 “我.”艾利昂涨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弗雷斯此时也在心底暗暗惊讶,没想到自己弄出的酒精烧鬼藤****引出兽人主力军。 他暗暗打量队员们的神色,艾利昂红着脸微微低着头,眼睛不停地闪烁,显然充满了担忧;邦多姆还是一副憨厚的老样子;费尔顿队长神色肃然;刚刚归队的罗尼亚也紧皱眉头----之前他被抽调去用土系魔法修补墙壁了;巴顿不动神色,搞不清他在想什么;沃·尔仑,则一脸冷漠,想必是他又记起了自己的仇恨;卡里加多,他居然嘴巴弯起一个上弦弧度,是了,因为他看中的是更激烈的战斗;而迪姆萨斯,第八小队的牧师,暂时还没归队,被抽调去帮忙处理伤兵了。 弗雷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唉,说到底,还是因为兽人的力量比人类强悍太多,即使久经沙场的战士,也很容易就会死在兽人的爪下。兽人联军的主力军给守备军战友们带来的心理压力太大了,不过,他们真的是很强,非常强,不知道今天过后,又有几个队员能活下来.不,我自己,能活下来吗? 情不自禁的,弗雷斯又想到了穆鲁,想到了尼奥,想到了那些成千上万对抗兽人而死的战友们,他们是那么年轻,他们本可以享受美好的人生,却带着无限的遗憾战死在这里。 “冷静,冷静!”弗雷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 “我肯定能做些什么,肯定能做些什么.” 弗雷斯猛然睁开眼睛,和费尔顿队长打了声招呼,匆匆向中间壁走去。 中间壁的物资仓库里,烧了一晚上酒的克莱德正在补觉,迷糊之间被弗雷斯拉起。 “克莱德,没时间睡觉了,紧急情况!兽人联军主力正在逼近!”弗雷斯喊道。 一听到这话,克莱德立马被惊得清醒了,他赶紧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弗雷斯说:“克莱德,你昨晚做的很好,事实证明,酒精是可以用来对付飞钩的。不过现在不是表彰的时候,我需要你配合我做另外一个计划,请你务必要把它完成!” 克莱德应道:“少主,我听你的!” 弗雷斯立马把自己刚想到的计策全盘托出. 克莱德听完后目瞪口呆,半响才反应过来,道:“这.这.这,少主,可是那些东西都.” 弗雷斯严肃道:“克莱德,这次兽人联军主力军一反常态在这个时间发动攻击,必定有阴谋,至于我刚说的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东西没了可以再赚回来,但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明白吗?” 克莱德咽了一口唾沫,说:“我明白了。” 弗雷斯突然握住克莱德的手,道:“明白就好!克莱德,你要记住,我的生命,你的生命。还有我们奥炉之壁前线战士的生命,甚至我们后方整个人类帝国的生命啊,都握在你手中。为了正义,为了战友,为了人类,请一定要做到啊!”魔法修补墙壁了;巴顿不动神色,搞不清他在想什么;****仑,则一脸冷漠,想必是他又记起了自己的仇恨;卡里加多,他居然嘴巴弯起一个上弦弧度,是了,因为他看中的是更激烈的战斗;而迪姆萨斯,第八小队的牧师,暂时还没归队,被抽调去帮忙处理伤兵了。 弗雷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唉,说到底,还是因为兽人的力量比人类强悍太多,即使久经沙场的战士,也很容易就会死在兽人的爪下。兽人联军的主力军给守备军战友们带来的心理压力太大了,不过,他们真的是很强,非常强,不知道今天过后,又有几个队员能活下来。不,我自己,能活下来吗? 情不自禁的,弗雷斯又想到了穆鲁,想到了尼奥,想到了那些成千上万对抗兽人而死的战友们,他们是那么年轻,他们本可以享受美好的人生,却带着无限的遗憾战死在这里。 “冷静,冷静!”弗雷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 “我肯定能做些什么,肯定能做些什么。” 弗雷斯猛然睁开眼睛,和费尔顿队长打了声招呼,匆匆向中间壁走去。 中间壁的物资仓库里,烧了一晚上酒的克莱德正在补觉,迷糊之间被弗雷斯拉起。 “克莱德,没时间睡觉了,紧急情况!兽人联军主力正在逼近!”弗雷斯喊道。 一听到这话,克莱德立马被惊得清醒了,他赶紧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弗雷斯说:“克莱德,你昨晚做的很好,事实证明,酒精是可以用来对付飞钩的。不过现在不是表彰的时候,我需要你配合我做另外一个计划,请你务必要把它完成!” 克莱德应道:“少主,我听你的!” 弗雷斯立马把自己刚想到的计策全盘托出。 克莱德听完后目瞪口呆,半响才反应过来,道:“这。这。这,少主,可是那些东西都。” 弗雷斯严肃道:“克莱德,这次兽人联军主力军一反常态在这个时间发动攻击,必定有阴谋,至于我刚说的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东西没了可以再赚回来,但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明白吗?” 克莱德咽了一口唾沫,说:“我明白了。” 弗雷斯突然握住克莱德的手,道:“明白就好!克莱德,你要记住,我的生命,你的生命。还有我们奥炉之壁前线战士的生命,甚至我们后方整个人类帝国的生命啊,都握在你手中。为了正义,为了战友,为了人类,请一定要做到啊!” 17、来自后方的危险 “兽人.都要死!”满脸鲜血的沃?尔仑持斧嘶吼道。 “真是可怕的速度和力量!”弗雷斯看着远处的沃?尔仑和被他劈成半截的狼骑士尸体,暗道:“不愧是曾经单枪匹马闯入兽人联军内部的好汉啊。” “弗雷斯!集中注意力!牛头人军团接近了!”耳边传来费尔顿队长的呐喊。 弗雷斯定睛一看,城墙下远处一只只身材硕大的牛头人踏着沉重的步伐向奥炉之壁冲锋。 走在前方的是牛头人图腾战士,他们肩扛着三米长的巨大图腾,将作为冲破城门的第一主力。 “该死!是图腾战士!难道兽人联军真的打算攻破奥炉之壁吗!”巴奥顿时看出了敌军的反常。 “所有法师集中到前壁!”前线指挥官果断下令道。 罗尼亚立即脱离第八小队和其他法师集中到一起。 “集体火球术攻击!”指挥官又下令道。 顿时,无数的小火球打向远处的牛头人军团。 “哄!哄!哄!“牛头人军团的方向爆炸声不断传来,扬起了巨大的灰尘。 弗雷斯暗中松了一口气,这次提前使用魔法打击虽然消耗了守备军法师的法力,但好在精准打击了目标。 随着爆炸扬起的尘埃渐渐散去,却不见了牛头人军团的身影。 “不好!是幻象!”经验丰富的费尔顿队长立即反映过来。 “可是兽人联军的部队到底在哪儿?”艾利昂问道。 话音刚落,弗雷斯等人后方就响起了号角声。 “什么!兽人联军在我们后方!这怎么,怎么可能!“艾利昂失声道。 巴奥沉声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问题的时候,队长,我们该怎么办,到底是继续在这里坚守,还是回中间壁支援?” 费尔顿微微摇头道:“在指挥官没有下达新的命令之前,我们必须坚守在此。不过,我得去后面看看情况。” 弗雷斯忙道:“队长,请让我和你一同去。” 费尔顿犹豫片刻,道:“好吧。其余战士按照原战术执行,就位!” 说完费尔顿领先从掩体中冲了出去,弗雷斯紧随其后。 “情况不妙了,兽人联军居然奇袭我军中间壁,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战况。尼奥在中间壁的布置,绝对不能被打乱。”弗雷斯边跑边在心里想着。 在通往中间壁的通道中,突然出现一只浑身泛着暗绿色光泽的兽人,它从手持长矛从拐角跳出来戳向跑在前面的费尔顿。 费尔顿眼神一凝,脚步不停,闪电般的抽出佩剑一记斜劈,斩断了眼前的长矛。再微微一个侧步,顺势挥出一道半月斩,削掉了兽人的大半个脑袋。 弗雷斯等到失去生机的兽人倒下才猛地反映过来,立即抽出了长剑。 费尔顿按住弗雷斯的剑柄,道:“弗雷斯,镇定,它已经死了。” 弗雷斯一个深呼吸,道:“对不起,队长。我失态了。” 费尔顿一边弯下腰检查兽人尸体一边道:“作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在战场上要随时保持警惕,弗雷斯,记住今天的教训。” 弗雷斯低下头道:“是,队长。” “咦?”费尔顿盯着兽人尸体道:“是蜥蜴人。” 18、山壁隧道 “蜥蜴人?蜥蜴.”弗雷斯沉吟道。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吗,弗雷斯。”费尔顿队长问。 “没什么.我们还是先赶去中间壁吧,队长。”弗雷斯心中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兽人联军是怎么突袭进入内壁的,但还不敢肯定。 一路上,弗雷斯和费尔顿又斩杀了几名蜥蜴人战士。 直到他们抵达中间壁------入目皆是鲜红的血色,中间壁上所剩无几的战士们正在顽强地抵抗着蜥蜴长矛手。 费尔顿见状立即抽出佩剑挺身上前,几个起落就斩杀了十余个蜥蜴人,中间壁的战士们压力随之一缓。 弗雷斯自知没有队长那样的身手,但也立马持剑加入了战斗。等到费尔顿把大部分蜥蜴人斩杀之后,弗雷斯马上向身边的战友们询问蜥蜴长矛手是怎么出现的。 “该死!我们也不知道这些该死的爬虫是哪里冒出来的。好像他们是一瞬间就出现的,一开始趁着我们猝不及防才杀死了我们那么多的战友。梅约,布林克.我的朋友们全死了.”被弗雷斯询问的战士沮丧的说。(..info无弹窗广告) 旁边一位年迈的牧师凑过来道:“古思特的队友全都殉职了,他现在情绪不太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他说的没错,这些蜥蜴人确实是一瞬间冒出来的,我们实在不知道在奥炉之壁内部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兽人。即使是空间魔法,也不可能一次性转移出数以百计的军队啊。” 弗雷斯敏感地抓住了老牧师口中的信息,赶紧问道:“你说‘兽人’,那除了蜥蜴长矛手之外,还有其他什么种族的兽人吗?” 老牧师迟疑道:“一开始的时候,似乎有狗头人法师,但很快就看不到了,或许是我的错觉?” 旁边的战士们也纷纷响应道:“对,我好想也见到了狗头人。”“我好像也见到了,但只有一瞬间。” 弗雷斯定下心神,战友们的话更加确认了他心中的猜测。 这时费尔顿队长走过来道:“弗雷斯,有什么发现吗?” 弗雷斯点点头道:“是的队长,我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蜥蜴人的源头.” 他伸手指向临时休息室的方向:“就在那里!” 驻扎在奥炉之壁的人类守备军,通常是在奥炉之壁后方的军营里休息的,但是在奥炉之壁内部,也在山体中开拓了十二间临时休息室,里面用棉花和毛毯简易搭建的床铺以保证需要长时间作战的战士们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休息。 “在临时休息室?”费尔顿一愣。 “队长,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们快过去封锁入口吧。”弗雷斯急忙道。 “弗雷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不过我相信你,走吧!“费尔顿队长点点头道。 ....。。 “这是!?”一路斩杀了数只蜥蜴人,费尔顿队长和费雷斯终于闯进临时休息室,只见依靠山体的一面开凿出了几道深远的隧道。 “该死!果然和我设想的一样。”弗雷斯狠狠念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弗雷斯。”费尔顿疑惑道。 “队长,虽然奥炉之壁的中间壁经过多层魔法加持,但是依靠山体的这一面并没有布置任何防御,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奥炉之壁的双层都是山体,敌军只能正面强攻,可是这是我们人类军队的思维。所以我的设想是,身材矮小的狗头人法师,虽然他们的法力不高,但是至少可以施展出沙化术,而蜥蜴是天生的打洞高手,两者配合下秘密的一点点打通向中间壁的隧道,在此之前兽人联军对我军的骚扰攻势其实都是掩饰这一行动!”弗雷斯咬牙切齿地分析道。 “真是可怕的兽人.”费尔顿闻言不经捏了一把汗。 “可是进攻的蜥蜴人数量为何如此之少.。不好!!!他们在狗头人法师的掩护下冲向前壁了,这样里应外合的夹击下.。我们的前壁恐怕很快会失守!!!”弗雷斯突然想到此节,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费尔顿队长闻言也大惊失色,“我们赶紧回去通知前线指挥官!” “不!”弗雷斯猛地镇静下来,“恐怕现在去已经来不及了。” “弗雷斯士兵!!!你在说什么!!!你居然弃战友于不顾!!!你这样.太让我失望了.”费尔顿队长怒吼道。 弗雷斯赶忙道:“队长,相信我,我宁可牺牲自己也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伴。只是,在此之前我已经有过一些布置,本来.本来想等到战争焦灼的时刻才试用的,现在不得不提前了。” 费尔顿队长诧异道:“费雷斯.” “队长,请相信我,跟我来吧,我这一招,或者可以解救当前的局面,我以家族的荣誉起誓,相信我吧,队长!” 沉默了三秒,费尔顿抬起头道:“走吧,不过.如果因为我们的消息延误导致前壁的队友们白白牺牲的话,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即使.你是将军的儿子。” 弗雷斯一愣道:“原来队长知道我父亲是阿曼底拉将军.队长,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将军的儿子就有特权,现在的我,弗雷斯,我只是一个士兵,是一个和战友共同奋战的士兵,仅此而已。” 费尔顿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20、重返前线 “报告!阿迪基大人,奥炉之壁中壁似乎已经沦陷,前壁的闸门正在开启中。请您下达指示!” 距离奥炉之壁三千米外,一间临时搭建的战时指挥营中,“万兽之战神”阿迪基端坐在首席上聆听前线兽人侦察兵的状况报告。 “嗯.虽然比预计的早了一些,但计划的确是完成了。”阿迪基习惯性地托着下巴沉思道。 “好,众人听令!集合所有待发的兽人军队,全军出击!”阿迪基一拍桌子,断然道。 不久,帐外传来悠长的号角声,这是兽人联军全军进攻的指令。 阿迪基走出营帐,望向远处的烽火连天的奥炉之壁,缓缓道:“人类帝国.最终也只是我阿迪基战绩中的一笔罢了。” ...... “该死的!我们后面的指挥部在干什么!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有看到援军的影子,他们都消失了吗?”巴奥吃力的扛着巨盾,吼道。 “这些蜥蜴人借助兵力优势渐渐把我们的战士们分割包围了,我的魔力快耗尽了.卡里加多,你怎么样?”罗尼亚喘息道。.info[] “哼,我也撑不了多久了。”卡里加多边挥剑边道,“希望阿曼底拉将军他们,不会把我们当成弃子吧,切。” 突然,一阵悠长的号角声从奥炉之壁外传来. 一直无神的瘫坐在墙角边的艾利昂听到号角声猛地惊醒了起来,他慌张地喊道:“是进攻号角!兽人的进攻号角!我.。我死定了.” 卡里加多闻言不屑道:“废话,还用你说,我们脚下的闸门早就打开了,兽人全面进攻是迟早的事情。你有点觉悟吧,胆小鬼!” 身为牧师的迪姆萨斯也早就捡起了一把长剑参加战斗,他喊道:“大家不要吵了!卡里加多你也不要责怪艾利昂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卡里加多瘪了瘪嘴,转身挥剑又斩杀两只蜥蜴人战士。 咣!迪姆萨斯费力的格挡住蜥蜴人的长毛,毕竟他是个牧师,体力和战斗经验都远远不如职业的守备军战士,这会儿已经大汗淋漓,身着的牧师袍上也多了好几道裂口,上面附着着早已干涩的血迹。(..info好看的小说) 迪姆萨斯面前的两只蜥蜴人瞪着充满邪恶的眼神,两两配合交替攻击迪姆萨斯,不断消耗着他所剩无几的体力。 咚!终于.迪姆萨斯手中的长剑被长矛的攻击震得弹飞了出去。 蜥蜴人战士吐着蛇信,得意洋洋的挥动长矛向失去武器的迪姆萨斯桶去。 看着眼前的长矛渐渐变大,迪姆萨斯失神道:“再见了,科琳娜。” 在这电光石火之际,一道身影从两只蜥蜴人背后窜出,一记横披削掉了两颗蜥蜴脑袋。 “呵啊!”看着停顿在自己眼前的长矛,迪姆萨斯一个惊慌跌坐在地下。 “真是太难看了!迪姆萨斯!”蜥蜴人背后的身影一把推开两具失去生机的尸体道。 “啊.你,你是弗雷斯!”迪姆萨斯惊讶道。 “还有我们!”话音刚落,又是两道身影突破蜥蜴人包围圈而来,正是费尔顿队长和小战士克莱德。 “太好了!队长和弗雷斯你们都没事!我们以为你们去了中间壁那么久.。” “放心吧,我们命硬着呢!”弗雷斯道,“罗尼亚,你必须和我们一起,再去一趟中间壁!” “什么!弗雷斯,我们现在可是在包围圈里!而且中间壁不是已经失陷了吗?”罗尼亚惊道。 弗雷斯大声喊道:“战友们!中间壁没有失陷!中间壁的战士们已经随同我们一起来支援前壁了!大家一定要坚持住!” “吼!”沃?尔仑怒吼一声,劈断身前一只蜥蜴人的胳膊,暗道“援军总算来了,我也快到极限了。” 他转身又一斧砸烂蜥蜴人的脑袋,突然发现包围圈右翼的蜥蜴人急剧减少,他定睛一看,惊怒道:“这。。就是援军!?” 只见约二十来名守备军战士组成锥子阵形,向弗雷斯他们所在的包围圈突进。 “怎么会?怎么会?”迪姆萨斯同样诧异道。 费尔顿队长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战士们。中间壁的损失也异常严重,只剩下两百余负伤的战友,不过,他们还是来了,因为缺乏战力,只能形成十个尖刀组来帮助前壁的各小队突围。等会以我为先锋,大家跟随中间壁的尖刀组一起突围退往中间壁,前壁.已经受不住了。” “不对!”卡里加多突然道:“既然中间壁还没有失守,那为什么前壁的闸门打开了!?” 弗雷斯赶紧道:“这些回头再解释,大家还是赶紧准备跟上尖刀组冲破蜥蜴人的包围圈。” “切!中间壁没有失守,居然让我们前壁的士兵用性命来抗住兽人的攻势!”卡里加多转过头道。 费尔顿队长吼道:“卡里加多,闭嘴!第八小队的战士们都集中到我这里来,准备突围!” 弗雷斯一把拉过失魂落魄的艾利昂道:“振作一点啊!艾利昂!我们没输!人类没输!我们还有胜利的希望!” 艾利昂抬起头道:“真的吗?” 弗雷斯坚定道:“是的!我们守备军一定可以赢!一定可以捍卫脚下的土地!”他蓦地转头大吼:“诸位,让我们拿出最后的力量切开碎兽人的封锁,杀啊――!” 22、同生共死 “前方安全,大家动作快!”躲过一队蜥蜴人的视线,费尔顿队长对大家招收低声道。 快一点,兽人的主力大军已经临近闸门了,只剩一片区域没有铺上麦穗了,大家再快一点!”弗雷斯焦急的说。 迪姆萨斯等人默不作声的开打麻袋并快速在角落撒上一层层的麦穗。 突然,地面传来微微的颤动.“不好!是兽人联军,大家丢下粮食,赶紧爬上中间壁。”费尔顿急道。 “可恶!包围圈没有完成的话,这个计划就不能算是成功.只差一点点了啊!”弗雷斯咬牙切齿。 “弗雷斯!你还在干什么!不要再拖着小麦袋了,赶紧撤离这里啊!”费尔顿看到弗雷斯并没有回撤,急切的喊道。 “队长,大家,你们先上去吧!计划是我提出来的,我必须将它进行到底,即使牺牲我的生命,也一定要保住奥炉之壁.”弗雷斯回应道。 听到此言,艾利昂,邦多姆和迪姆萨斯也停下脚步,转身提起麦穗袋继续浦撒起来。 “你们.。真是乱来!”费尔顿忙道:“好吧,为了人类帝国的长存!我们也来帮忙,动作快啊!”说完费尔顿也提起一袋面粉。 卡里加多随即也跟着提起了麻袋,一旁的沃·尔仑惊讶道“喂,装酷的小子,没想到你也会为了帝国尽忠?” 卡里加多头也不回道:“我只是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 “哈哈,有意思!”沃·尔仑和巴奥对视一眼,纷纷丢下了盾牌和斧头,提起麻袋跟上众人的脚步。 走在最前面的,却是艾利昂,他费力的拖着麦穗袋,距离闸门越来越近。 这时,一队蜥蜴人长矛手气势汹汹地从闸门拥入,为首的蜥蜴人一眼就发现了拖着麻袋的弗雷斯等人,他们立即举起长矛向最近的艾利昂杀了过来。 “嗖”的一声,一支箭穿过了蜥蜴人头目的脑袋,正是中间壁带伤的战士们。 “这应该是敌军的斥候,敌军主力随后就到了,我们会尽力给你们争取时间!”一名中间壁的队长向弗雷斯喊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战士们,上啊!让兽人瞧瞧我们的厉害!”这名队长举起剑声嘶力竭地喊道,言罢,他一马当先的杀向闸门,身后数十个带伤的战士也嘶吼着冲锋而去。 “你们.。”弗雷斯震撼的看着这一幕,这些舍生忘死的帝国守备军战士们,他们为了奥炉之壁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我一定,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 很快,一队牛头人战士出现在闸门外,接着又是一队牛头人战士,接着又是一队,一队. 中间壁的战士们死死地抵住兽人的攻击,不让他们冲进来,但是牛头人的力量远超人类战士数倍,中间壁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被牛头人的斧头斩断,中间壁的队长还未来得及发声提醒,已被一只牛头人一斧头砸地血肉横飞。 而这时,最外圈的艾利昂也已经率先完成了行动,他立马丢下麻袋向回跑去,可是由于之前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的奔跑速度远远不及追在他后发的牛头人战士。 “吼!”身高3米的牛头人兴奋地一斧劈下,准备把它眼前这个矮小的人类劈成两半。 “啪!”一袋小麦砸中了牛头人战士的脑袋,牛头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而艾利昂也因此逃过一劫。 克莱德此时正在瞭望塔上焦急的看着众人,他清楚的看到这是那个叫沃·尔仑的壮汉扔出的麦穗袋救了艾利昂一命。 没错,就是那个之前扇了艾利昂一耳光的沃·尔仑,那个带着战友杀入兽人联军又孤身而退的沃·尔仑,那个因为杀妻之仇恨兽人至极的沃·尔仑。 “艾利昂,不要停下脚步!大家快爬上绳子!”费尔顿队长喊着。 “吼!!!”牛头人战士捂着脑袋清醒过来,居然让这个弱小的人类逃走了,牛头人红着眼睛愤怒地追了上来。 跑在最前面的罗尼亚和迪姆萨斯已经到了中间壁下方捉住牵引绳索向上爬去,卡里加多和巴奥紧随其后。 “弗雷斯,你先上去吧。”费尔顿队长持剑护在绳索下方,对身旁同样没有抢先脱离的弗雷斯道。 “队长,计划是我提出来的,应该是由我来断后!”弗雷斯坚定道,虽然看着正在逼近的牛头人战士,他的持剑的双手也不经微微颤抖起来,但是弗雷斯已经决定,要为战友们的生命负责到底。 此时艾利昂也终于最后一个抵达绳索,他一把抓住牵引绳借力向上爬去。追逐着艾利昂的牛头人战士怒不可遏,眼见到手的猎物没了,牛头人战士一个半转腰甩出长达1米的石斧,石斧带着呼啸声飞速射向艾利昂。 弗雷斯和费尔顿因护在左右翼反应不及,斧头一瞬间已从他们中间穿越而去。 “艾利昂!!!”费雷斯和费尔顿齐声急喊。 23、沃 尔仑之死 血,顺着他的肩膀溢出,落在地上发出令人窒息的滴答声。(..info) 弗雷斯,费尔顿和艾利昂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在斧头即将斩入艾利昂后背的前一刻,一个厚实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沃?尔仑。你。为什么。”艾利昂睁大了眼睛,看着挡在他的身前的沃?尔仑。 虽然沃?尔仑横起手臂作出了防御,但这把由牛头人战士带着愤怒出手的巨斧还是深深嵌近了沃?尔仑的左侧的肩膀里。 沃?尔仑咳出一口血,慢慢地转过头,却是微笑着对艾利昂说:“艾利昂,还记得吗,我和你们说过的故事。咳咳,10年前兽人入侵的时候,我的老婆,还有7岁大的儿子,都被这些该死的怪物杀了。”他大口喘着气,用还能动的右手颤抖地指着不远处的牛头人战士。 接着道:“你知道吗?自从在奥炉之壁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好像我那个儿子一样,咳咳。” 不知何时,这个一直以硬汉姿态示人的男人,眼中竟然噙满了泪水。 “如果。如果他没死,应该也和你一样大。他。从小就很调皮,但是又有软弱的一面,和同村的小鬼打架打输了还会回家找我和他妈妈哭鼻子,咳咳。” 沃?尔仑又吐出一口血,道:“所以你和他很像,艾利昂。你就像,就像我儿子的影子一样。善良,聪明,但是又不够坚强,就像今天你相当逃兵那样。” “对不起。我。我。。”艾利昂失语道。 “没关系的,剩下的,就让爸爸来承担吧。”沃?尔仑一手捂住伤口缓缓地挺起胸膛。 弗雷斯和费尔顿这时已经跑了过来,忙道:“沃?尔仑,快别说这么多了,赶快走吧!” 沃?尔仑含着泪笑道:“走?往哪里走,队长,还有弗雷斯,你们走吧。我早就带着必死的决心了,10年前,我为了活下去害的战友们为了掩护我而死,今天,也让我拿出最后的生命给你们创造生路吧!” “沃。沃?尔仑。”艾利昂的眼角挂满了泪水。 “呵呵。”沃?尔仑忍痛从肩膀里抽出斧头,突然又道:“艾利昂,如果我儿子还活着,说不定。你们能成为好朋友。哈哈哈。你们快走吧!” 说完沃?尔仑已经单手提起巨大的石斧冲向了逼近这里的牛头人战士军队。 “不!沃?尔仑。”艾利昂看着孤身冲向兽人军队的沃?尔仑嘶吼道。 “快爬!艾利昂,不要让沃?尔仑白白牺牲!”弗雷斯已经一手拉住绳索一边朝发呆的艾利昂喊道。 “沃?尔仑!我。对不起。”艾利昂的双手紧紧的攥一起,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半响,他猛地一把拉住绳索向上爬。对不起,我会坚强!艾利昂暗念道。 “啊!!!”沃?尔仑使出全身横力一斧头斩断一头牛头人的双腿,但瞬间身旁的三只牛头人已经抡起石斧劈向他的后背。 艾尔仑身中数把战斧,鲜血狂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天空,似乎看到了妻子和孩子那熟悉的脸庞,随之,他高大的身影缓缓仰天倒下。 老婆,儿子,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嘴角边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沃?尔仑缓缓阖上了双眼。 25、 督军的遗言 望着奥炉之壁中冒出的滚滚浓烟,阿迪基阴沉着脸沉默不语,没想到居然会出这种意外,现在作为前锋的狼人部队和人类的正面交战中基本耗尽了,而作为中军主力的狗头人法师,牛头人部队和蜥蜴人部队.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只剩下战力不高的猪头人军团和为数不多的狮人亲卫队可堪一战。 阿迪基深吸一口气,不过,此战还没有结束,如果土元素王国在阿特拉斯的登陆战顺利的话,还是有机会拿下阿特拉斯作为入侵人类领土的桥头堡。只是介于所剩部队不多,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发动第二次强攻的好。 一念至此,阿迪基果断下令道:“全军就地整顿,听候指令。” ....。 此刻,克莱德,费尔顿队长和弗雷斯已经穿越山体走廊到达奥炉之壁的后壁. “这里.”克莱德看着空无一人的后壁惊讶道。 费尔顿队长沉吟道:“后壁距离军营比较近,很可能是从瞭望塔上发现了后方的军营出现了状况,然后赶过去了,所以这里才会人走楼空。” 弗雷斯道:“队长分析的很有道理,你看,这里还有几具后壁守备军战士的尸体,显然第一批入侵的蜥蜴人也来过这里,然后和猝不及防的留守后壁战士发生了战斗,所以后壁没有即使通知到前线。” 说着,三人已经来到了后壁的瞭望塔,定睛一看,远处的军营居然渺无人烟。 “怎么可能!?”弗雷斯吃惊道,“父亲..不,将军他.居然放弃了奥炉之壁吗?” “冷静,弗雷斯。”费尔顿道:“我们先到军营那边去探查一下。” 二十分钟后,弗雷斯撩起军营大帐的垂帘,一眼就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克拉夫科儿督军,在他的身边,还有两具蜥蜴人长矛手的尸体。 “督军大人,你.”弗雷斯赶紧上前扶起了克拉夫科儿督军,“您坚持住,我马上去找牧师过来。” “咳咳,老夫自知命不久矣了,弗雷斯啊,你就不用去找人了,这座营帐,除了老夫,恐怕也没有别的活人了。”克拉夫科儿督军捂着伤口,脸上一片苍白,又叹道:“老夫.老夫十多年前也是战场上的一条汉子,没想到啊,十多年的皇都生活,让老夫昔日的功夫全都落下了,如今只是区区两只蜥蜴人,就足以让老夫命归天理了。咳咳。” “督军.您.我父亲和莫兰队长去哪里了?这里,怎么只有您一个人呢?”弗雷斯急问道。 “大约是奥炉之壁战斗开始之后的半小时,将军接到侦察兵报告,在距离军营10英里左右的母亲湖畔浅滩,约有上百名法师登岸向军营方向袭来,从衣着和徽章来看,是土元素王国的护国战斗法师。将军听闻后,立刻带领全军半路截击,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奥炉之壁。至于老夫,因为年事已高,将军就让老夫留在军营了,没想到.” “什么!?”弗雷斯闻言大惊失色,“上百护国战斗法师,那是土元素王国全部的战力了吧,这样的一团法师可以召唤出上千刀枪不入极为难缠的土元素巨人,如果放任他们在阿特拉斯领土行动将是巨大的威胁,难怪父亲他会抽调全军迎敌.” 土元素王国其实是一个人口很少的小国家,属于六元素国联盟之一(风,水,地,火,光,暗)。 土元素王国和人类帝国并不接壤,但和阿特拉斯省中间隔着母亲湖相望。土元素王国境内尽是山丘和高地,境内土元素极其丰富,吸引了很多来自其他国家的土系法师前往定居,长此以往,便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王庭下有代表土系最高战力的护国战斗法师。 但是,作为一个由法师引导的王国,土元素王国并非扩张主义,长久的岁月以来,土元素王国一直随同其他元素国联盟一样,保持着中立的态度,由于土元素国的领土多是缺乏水源的山地,大陆上其他的国家也对这样的土地缺乏占领的动力。 “土元素王国居然会参与战争,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人类帝国并没有值得那些土系法师看重的东西吧?”弗雷斯喃喃道。 “咳咳.我听说,狮心酋长国在戈拉鲁挖出了‘土元素之心’,所以我猜测,狮心以此为条件让土元素王国参战破坏阿特拉斯的前线后方。”克拉夫科儿虚弱地说。 “可恶,该死的兽人,戈拉鲁本来也是我们人类帝国的省份啊!”弗雷斯一阵气结。 “弗雷斯,事不宜迟,你赶紧通知奥炉之壁其余的战士们,让他们火速来支援将军……” “可是,克拉夫科儿大人.您.。”弗雷斯犹豫地看着奄奄一息的督军。 “弗雷斯啊,老夫已经活了57个年头了,这辈子戎马一生,最后就是死也是因为和敌人奋战而死的。老夫,觉得自己值得了。只有一件事,弗雷斯,老夫希望死后,你把老夫的尸体和其他牺牲的战士一样,葬在范西里的陵园里,老夫会起笔一封遗书告知家里。除此以外,老夫已经别无所求了。你,走吧。”克拉夫科儿督军平静的对弗雷斯说道。 弗雷斯肃然起敬,这位皇都派来的督军,要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人类帝国的忠诚,相比其他大操大办葬礼的贵族而言,实在是太了不起。 弗雷斯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向督军大人敬了一个军礼,随后转身离开了军营打仗。 26、 护国法师团 战火,弥漫在茫茫的卡轮高地上,数以千计的帝国守备军战士在此与身高数米的土元素激战着。(..info无弹窗广告)地上突如其来的地刺扎入战士们英勇的身躯,带走了他们最后一丝保卫家乡的执着。 中军处,莫兰捂着受伤的手臂来到阿曼底拉将军临时指挥的高坡上。 “将军,偷袭失败了。敌军在后方设置了大量魔法陷阱,斩风小队减员过半,只能撤退。”莫兰低头略带沮丧的汇报道。 “唉,有心算无心。是我大意了,这样一来,兽人和土元素王国对我军形成夹击,形势对我们大大不利啊。但愿奥炉之壁的战士们能守住要塞。”阿曼底拉轻轻摇头低声道。 “将军,我们为何先阻击土元素军团,而不是先在奥炉之壁抵抗住兽人联军,再回头清剿这些土元素呢?”莫兰突然问道。 阿曼底拉靠近莫兰道:“没办法啊,老伙计。这次土元素的偷袭必然是和兽人联军谋划好的。他们从奥炉之壁后方登岸直取马切城,是想断我军的粮草和后路。如果弃之不顾,土元素必会攻下毫无防范的马切城,借助地势切断后方援军的路线,再分兵对奥炉之壁进行合击,到时候我们既没粮草也无后援,必然会军心动荡。所以,此刻我不得不分兵拦截土元素王国,这样一来,就算奥炉之壁的战士最终抵挡不住兽人。我们至少还能把军队从阿特拉斯省撤退至吉伊拉省另设防线,保存帝国守备军的力量。” 莫兰闻言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道:“可是.弗雷斯,他还在奥炉之壁。” 阿曼底拉将军闻言先是一呆,随之微微闭上双眼,道:“作为莱特家族的传人,就必先经历血与泪的磨炼。况且,如果奥炉之壁守不住了,莱特家族的这片阿特拉斯领土也将会沦陷。届时,我们都是狮心国的阶下囚,到那时,才是生不如死。” 莫兰黯然看着自己因失血而无力的手臂,半响才道:“希望弗雷斯他们能守住奥炉。可恨我这把老骨头,现在也不顶用了。” 莫兰却是深知阿曼底拉此言其实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与阿特拉斯交接的两个领土分别是埃洛里省和吉伊拉省,但无论是埃洛里还是吉伊拉都是一马平川的地形,就算人类防线继续后缩,也难以在那些省份抵住兽人联军的进一步入侵。所以,阿特拉斯必须守住,只因为它是唯一能让狮心国停下侵略脚步的要地。 他们此时站在高处,下方人类和土元素军团的战斗几进白热化,在人类法师和奋不顾身的战士们一次又一次的冲刺下,高大的土元素身上冒出层层裂纹,想来是背后那些土元素法师的法力也无法长久维持。看到胜利的希望,守备军战士更加舍生忘死的冲向土元素巨人,一次次挥舞着他们的长剑重重砍向土元素,又一次次被土元素坚韧的皮肤弹开,直到他们被巨大的土元素一拳击中,就此长眠沙场。 阿曼底拉猛地睁开眼,他的眼中爆射出了骇人的光芒,他挥动手臂坚定道:“莫兰!还有众将士们!都振作起来!想想我们的后方,战士们在奥炉之壁舍生忘死的抵抗兽人。而我们的东侧几十英里远的地方,就是马切城!我们为什么在此战斗!?因为在我们守备军战士身后,有千千万万的同胞,有我们深爱的父母!妻子!孩子!为了守护他们!为了人类的自由!为了帝国的长存!全军战士,随我冲锋!” 说完,阿曼底拉从身下的马鞍中抽出一把长剑,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在他身上,百多位守备军战士齐齐拔出长剑紧随而上。 “奥炉的将军终于出来了,按照原先的计划行动。”此时,在土元素后方,十数名身着红黑色斗篷的神秘人中的领头一边观察着战场形势,一边不慌不忙的下令道。 这帮红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和一旁的土元素护国法师团队泾渭分明,显然不是一伙人马。 领头的神秘人快步走到护国法师长老前,道:“缇盖长老,目标出现了,请你们命令土元素掩护我们的行动。” 名为“缇盖”的土元素护国法师团长老是一只年老的雄性蜥蜴人法师,他看了一眼领头神秘人道:“别忘了,这件事办完后立即把土元素之心交给我们。为了你们这些无聊的好战份子,我们已经违背了当初六元素国联盟定下的协约,这件事现在让我国的法王已经非常困扰。按照约定,我们护国法师团在作战完毕后会立刻离开,战后工作,将由你们来负责。” “缇盖长老请放心,我以狮心酋长国夜狼突击队的队长名义起誓,此战后必将土元素之心送达贵国。”神秘人说着摘下了头罩,露出它尖牙利嘴的兽人模样。 若是阿曼底拉在此,便一下子就能认出这只在兽人联军中赫赫有名的精英小队----夜狼突击队,此前这只小队曾多次与莫兰率领的斩风小队交战,互有输赢,实力也在伯仲之间。 夜狼突击队由清一色的狼骑兵组成,当然,他们都是兽人联军中千挑万选脱颖而出的狼骑佼佼者。这样一只精英小队,往往能在局部战场上发挥出奇制胜的效果。不过今日,它们不仅仅是为了这场遭遇战的胜利而来,更是肩负了消灭奥炉之壁领军----阿曼底拉将军的重任。 一切的一切,其实在五年前狮心酋长国在占领的省份“戈拉鲁”挖出“土元素之心”后便开始谋划。其预定的计策是,用疲兵战术阶段性的骚扰奥炉之壁,让奥炉之壁的人类守备军难以发现兽人正在一点一滴地开凿奥卡加山脉连接奥炉之壁的山体隧道。而后,兽人联军通过“土元素之心”为代价,要求土元素王国参战,寥寥百人的法师团悄然渡过母亲湖后在奥炉之壁后方登陆,佯攻马切城。接到情报的奥炉之壁指挥官显然不会让后方被敌军切断而赶来救援,这样就迫使奥炉之壁的兵力分散。随后,兽人联军派出的蜥蜴人和狗头人军团穿过山体隧道对奥炉之壁中间壁进行奇袭,奥炉之壁留守的战士就会大幅度伤亡,导致防守力量大大降低,更好的情况下,甚至奇袭的蜥蜴人军团将奥炉之壁的战士全歼,然后打开大门,让兽人联军入境阿特拉斯。 但令兽人联军领军阿迪基没想到的是,弗雷斯利用奥炉之壁在山谷中狭窄的空间施展了火计,一下子让兽人联军遭受巨大创伤。导致兽人联军剩余不足三成的兵力不敢轻举妄动,阿迪基之所以不退兵,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奥炉之壁后方的夜狼突击队这边。如果夜狼突击队和土元素护国法师团的计策成功,出其不意地击杀奥炉之壁的领军阿曼底拉,那么人类守备军也将会一团散沙。这时,夜狼突击队再回过头来奔袭奥炉之壁,从内部打入,消灭留守的军队,再放开奥炉之壁的闸门。如果成功,阿迪基照样可以不损一兵一卒长驱直入人类帝国境内。 这个计划可以说几乎是天衣无缝,连后手也准备的非常稳妥。不过阿迪基同时也很清楚,人算不如天算,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绝对完美的战术,此刻,他只能在残余的兽人军队中等待夜狼的消息。 27、 陷入重围 “咣当!”银亮的长剑随着战马带来的冲击力在土元素的腿部擦出一道闪亮的火花,片刻,土元素粗壮的腿部爆开一条巨大的裂缝,失去平衡的土元素巨人身体一晃,轰然倒塌,扬起了漫天的飞灰。 灰尘中,一个策马奔驰的身影渐渐清晰可见,他正是带军冲锋陷阵的阿曼底拉将军,只见他高高举起长剑,向后方跟随的战士们呐喊着:“战士们!土元素巨人并没有什么可怕!冲锋!消灭他们!” 守备军战士们眼见阿曼底拉将军轻松干掉了一只土元素,皆高声呼唤,一时间守备军士气大涨。 策马紧随着阿曼底拉的莫兰队长却清楚的注意到,先前阿曼底拉斩击土元素时持剑的是右手,而此时高举着剑的却是左手。阿曼底拉的右手隐藏在身侧微微的颤抖着,一丝鲜血从虎口溢出。 “看来,我们都不复年轻了,老伙计.”莫兰在心里暗叹道。 而隐藏在土元素军团后方的众人也在时刻准备着,夜狼突击队的队长密切的关注着战局,他很明白,其实这些土元素的乏力并不是因为护国法师团的法师们无以为继,而是故意设下的圈套。只待守备军众人“消灭”了众多土元素巨人并逼近到足够他们冲刺的距离,计划便成功了一半。 “快了,就快了!缇盖长老,请你们准备好。”夜狼队长带着凌厉的杀意道。 “我知道怎么做。”缇盖皱眉回应道。作为一个博学的宗师级魔法师,他心里其实是极度讨厌这些以战争为生活的兽人,虽然他也是一个兽人,但他认为他和这些狮心来的满脑子都是杀戮的家伙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即使如此,他还是必须要来。因为“土元素之心”对于他们这些用毕生的时间去研究土系魔法的法师来说委实太过重要了。一颗土元素之心,不仅可以成倍增幅施法者的土系法术威能,也能平时将其放置在元素祭坛之中,祭坛周边数英里的地区会大量聚集土系能量,从而提升他们的修炼速度,但更重要的是,通过研究土元素之心,他们或许能找到土元素的本质,了解它从何而来,往哪儿去。 这些前人无法探索的知识,才是他们答应狮心国计划的根本原因,对他们土系法师来说,追求魔法的真谛,就是他们存在的根本意义。[..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辈子将全部心力用在学习上的人,旁人自是无法体会他们对未知知识的极度渴望。 为了得到他们苦苦寻找的“真谛”,他们甚至愿意放下作为魔导师的骄傲,来参与这种在他们眼中极其“低俗”的斗争。 是的,“真谛”或许就在眼前! 一念至此,缇盖长老眼中充满了执着与坚定,眼看着人类守备军将将突破到了土元素军团中央,他转身下令道:“全员,开始激活元素巨人。” 得到授意的护国法师纷纷念动起苦涩而又玄奥的音节,随着他们的咒语,战场中那些已经被打碎成石块的土元素巨人渐渐又开始活动了起来。 石块悬浮在空中飞速的重塑起土元素巨人的形象,同时,飞舞的石块在守备军后方急速旋转着封闭了守备军的退路。 莫兰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情形,他赶紧朝着阿曼底拉喊道:“老伙计!将军!快撤啊,这是圈套!” 阿曼底拉也注意到了身后的情况,他咬牙道:“战士们!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冲破前面的土元素巨人防线,歼灭施法者!大家随我一齐冲锋!杀!” 还活着的守备军战士们此刻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们别无选择,只有背水一战闯出一条生路,他们个个咬紧牙关,用尽浑身的力量一往无前的冲入前方的土元素巨人防线。 一队队的战士被土元素巨人的怪力碾压成破碎不堪的尸身,又一队队的战士带着悲壮的呐喊声冲了上去,前赴后继,绵绵不绝。 看着这些奋不顾身的人类战士们,阿曼底拉悄悄用负伤的右手抹了抹长满皱纹的眼角。 “他们,他们都是好孩子。”阿曼底拉轻声对身旁的莫兰道,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是的,老伙计。我们为帝国战斗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了,多少热血男儿扛起武器保家卫国,多少英灵萦绕沙场。或许,今天.今天.”莫兰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曼底拉补上了他想说的话:“可能是吧,今天或许也该轮到我们两个老东西了。不过即使如此.” 阿曼底拉说着,却缓缓地从马鞍另一侧提起一把剑。 这把剑的剑套乍一看平平无奇,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上面似乎浮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仿佛这柄剑随时会飘动起来一般,充满了飘逸之感。 莫兰一见阿曼底拉取出此剑,脸色瞬间一变,他忙道:“这是.这是帝赐剑!老伙计,你.这是第三次了,现在的形式还没有一败涂地,你不必.” 阿曼底拉挥手打断了莫兰的话,道:“老伙计,你也看得出,只凭借我们剩下的两三百战士,根本无力打破土元素巨人的包围。即使突围了,我们的兵力也必然会损失惨重。这些为帝国而战的小伙子们,不该死在那些没有生命的元素体上,他们死的太没有价值了。我必须要为守备军留下最后的力量,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动用这把帝赐剑。” 阿曼底拉轻轻的抚摸着帝赐剑,上一次使用可以追溯到十三年前,他怀念地回忆着那些尘封的往事,他也非常明白这把剑的力量,这股力量也让他早早地凸显出苍老。但是很快,他就会再次施展出这股力量,可是,这也即将成为他生命中最后一次拥有这样的力量。 28、 帝赐剑(一) 战场北侧数百米远的高坡上出现三个身影,正是弗雷斯,费尔顿,和克莱德。 得到消息后,他们先在军营附近的马厩中寻得三匹坐骑,然后马不停蹄的朝马切城方向追寻。三人心知在奥炉之壁留守的战士死伤惨重,根本无力再去支援阿曼底拉,所以三人商量后决定还是先不向大家通知此事。 此刻,他们终于沿着行军路线找到此处。 “不好!阿曼底拉将军他们被土元素巨人包围了!”费尔顿瞬间判断出了战场上岌岌可危的形势。 “将军他们。弗雷斯?弗雷斯?”克莱德很快发觉他身边的弗雷斯表情异常。 “不,不。”望着远处的战场,看着那深陷重围的军队,弗雷斯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恐惧还是担忧的情绪涌上心头。 突然,他狠狠地一抽马鞭,军马一时吃痛,从山坡上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战场。(..info) 看到弗雷斯冲了出去,费尔顿暗叫一声不好,赶紧夹紧马背跟了上去,克莱德紧随其后。 “弗雷斯!冷静!你冷静一点,只凭借我们三人的力量根本无法突破土元素巨人的防线。”骑在奔腾的快马上,费尔顿朝前面的弗雷斯喊道。 但此刻的弗雷斯根本没有听见费尔顿的话,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仿佛能穿过层层土元素巨人的身躯,看到那受困的守备军战友,看到他浴血奋战的父亲。 阿曼底拉,我的父亲,就在前面。 为什么?把我们留在安全的奥炉之壁,你却自己带军去阻挡这些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从小到大,你总是默默的扛起这些压力! 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战斗!我可以和你一起战斗! 此刻,弗雷斯带着心中这唯一的执念,义无反顾的冲向了战场后方。(..info) 同一时间,距离弗雷斯数百米的战场中央,阿曼底拉将军缓缓抽出了手中那柄帝赐剑。 帝赐剑通体轻窈,剑身非金非石,却见有一条火凤凰的五彩雕纹铭刻其中,随着阿曼底拉抽出此剑,剑身发出“嗡”的一声,正有如火凤凰的啼声,五彩火凤凰的颜色也似玲珑之色,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呼之欲出。 轻轻抚摸着火凤凰的雕纹,阿曼底拉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他缓声道:“老朋友,十三年没见了,你还好吗?” 帝赐剑有如灵性,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回应着阿曼底拉的话。 “可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阿曼底拉转头看向后方,带着一丝伤感道:“弗雷斯,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再次转过头来,阿曼底拉的眼中已经充满了决绝,他指剑向天,大吼一声:“以吾之信仰为原力,凤凰涅槃!” 话音刚落,帝赐剑上火凤凰雕纹便绽放出万丈光辉,一团金色的火焰从剑中喷薄而出,映照得整个天空仿佛都都被撒上了金沙。 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熊熊燃烧,逐渐形成一只模糊的凤凰身影。 而在土元素巨人的后方,护国法师们看到这一幕也被震惊的目瞪口呆,缇盖长老最先回过神来,他喃喃道:“竟然有如此高纯度的元素体,实在太罕见了。” 夜狼队长见到这一幕,却又惊又怒,他赶忙朝着缇盖喊道:“长老,快用魔法打断那个东西,不能让它成型!” “不!”缇盖长老摇摇头,又道:“这么高纯度的元素体难得一见,很有参考价值,打断施法实在太可惜了。” 缇盖说着,转身对后面的魔法师道:“埃尔伯,塔塔比兰达,你们两个用记录水晶和元素探测仪记录一下这个元素体的组成和频率,带回去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 夜狼队长在一旁看的简直七窍生烟,这个白痴的老糊涂,在战场上还讨论这些没用的东西。可是他也不好发作,没有这些护国法师的帮助,计划就无法执行下去,此时只好把这口气吞下去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凤凰涅槃属于“神术”范畴,根本不是护国法师团的这种魔法水平可以打断的。 不多时,一只浑身附着金色烈焰的火凤凰便已凝成实体,它展翅高飞,翱翔在战场之上。 29、 帝赐剑(二) “火凤凰.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它.”莫兰仰头看着翱翔在天际的火凤凰,喃喃道。(..info) 而他身边,召唤出火凤凰的阿曼底拉将军此刻却咬紧牙关,大滴的汗水像豆子般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果然.控制已经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轻松了.”阿曼底拉暗念到,“可是,为了这些最后的战士.” 他艰难地把帝赐剑指向前方的火元素,“我这把老骨头,也决不认输!” 随之帝赐剑的目标指定,天空中的火凤凰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然后带着金色的火光从天而降,狠狠地扑向阿曼底拉锁定的土元素巨人。 只是短短一刹那,火凤凰的金色烈焰已经把土元素巨人包裹其中,巨大的土元素巨人还未能作出一丝反击,便已经被气化,消散在火焰之中。.info[] “帝赐剑的威力,果然无以伦比。”莫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惊叹道。 但回头看向脸色苍白的阿曼底拉,莫兰知道这股力量却是以生命力为代价的,而且他也清楚,火凤凰之力虽强,却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每次只能锁定一个目标,必须解决当前目标之后,才能让火凤凰锁定下一个目标,而且,每次锁定一个目标,都要大量耗费施法者的精神力。这种情况下,全歼土元素军团是不合理的,必须快速打开一条通道,然后击杀施法者,让土元素巨人失去法力维持自行消散。 在土元素军团后方,此时的缇盖长老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好!好啊!传说中,凤凰是太阳的化身,没想到这火凤凰身上附着的温度也堪比太阳的热量,居然能在瞬间将土元素巨人气化。这真是令人心醉的能量,一定要保留记录,还要发给火元素王国一份共同研究.” 而一旁的夜狼队长忍不住打断了缇盖的喋喋不休,道:“缇盖长老,我不关心你们要做什么研究。我现在关心的是,这只被召唤出来的火凤凰战斗力如此之强,你们到底能不能挡住它,能不能继续我们原先的计划。你知道的,这只凤凰无论如何罕见,但终究是火系的元素,而我们则是能给你们提供世界上唯一的土元素之心的人。” 正在不断观察火凤凰的缇盖长老闻言楞了一下,对于他这种老学究来说,战争和命令都是非常遥远的事情,虽然这次因为土元素之心参加了战争,但他和所有的护国法师团成员一样,他们打心眼里就没有把这里当成真正的战场。其实,在他们的心里,也不存在战场上所必备的危机感和使命感。 土元素之心啊.缇盖长老又抬头看了一眼火凤凰,心里一番权衡后,他果断道:“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对,火凤凰虽然也有很大的研究价值,但对于我们土系法师来说,它的作用远远不及土元素之心。不过,老实说吧,这只火凤凰的攻击力非常强大,我们也没有把握拖住它.。” 正说到此时,缇盖长老却猛地一顿。夜狼队长焦急地问:“长老,继续说下去啊。” 缇盖回过神来,对夜狼队长说:“先不说这个。有突发情况,我刚刚通过土元素感知到,战场后方,有人闯进来了。” “什么!”夜狼队长一惊:“守备军难道还有支援!?这不可能,对方有多少人?” 缇盖神情古怪道:“不.事实上,只有一个人。” 同一时间,费尔顿和克莱德最终没能追上弗雷斯,他们在战场后不足百米的地方勒马停下,目送这弗雷斯驾着快马躲过土元素巨人的重拳冲入战圈。 “弗雷斯.”克莱德失神的看着弗雷斯策马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被高大的土元素巨人身躯所遮挡而目不能及。 “走吧,克莱德,待在这么近的地方太危险了,我们可顶不住那些土元素巨人的一击,先撤退到安全的地方。”费尔顿不再注视弗雷斯远去的身影,暗暗压下心里的急躁,平静的说。 调转马头前,费尔顿和克莱德又深深望了一眼前方的土元素巨人军团。 弗雷斯.你一定要活着啊. 30、 帝赐剑(三) “呼.呼.”阿曼底拉大口喘息着,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体内急速流失着,汗水从额头滑落到眼角,加上神经上的疲惫感袭来,渐渐的,他感到眼神开始模糊不清了。 由于火凤凰的介入,守备军战士的压力大大降低,每当情势危机,火凤凰在阿曼底拉的指挥下都会及时赶来化解危险,守备军终于看到了突围的希望。 就在此时,莫兰突然有所察觉,他转身向后方看出.一个远处骑马奔腾的身影在土元素巨人之中若隐若现。 “这.这是.弗雷斯?是弗雷斯!”莫兰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弗雷斯!?”阿曼底拉喘息着转过头,他模糊的视线中渐渐捕捉到了那个在后方不断闪避着土元素巨人攻击的身影。 “他来干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阿曼底拉愤怒地吼道,他浑身都在颤抖着,不知是恼火还是某种复杂的情绪。那一道穿梭在战场中的身影,弗雷斯,他唯一的孩子。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身陷重围,就算他赶来,也无济于事?他难道不知道,人类的身躯在土元素巨人前面是如此的脆弱,只要身中一击,便从此长眠于大地?他为什么要来,实在太愚蠢了,太愚蠢了! 猛地一拉缰绳,弗雷斯策马又将将躲过近在咫尺的巨大石拳。看到了,我看到了,莫兰叔叔,还有父亲,他们都还活着!弗雷斯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全力向着守备军方向冲刺着。 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一根锋利的地刺从军马的下方窜出,瞬间地刺就贯穿了马背。 在地刺出现的一刹那,弗雷斯的心中涌出了极为强烈的危机感,他毫不犹豫的松开缰绳,从疾奔中的军马身上侧翻而下,然而地刺的速度又急又快,在穿透马背后又穿透了弗雷斯的右掌心,带出一片血肉。 强忍着右掌传来的剧烈的痛楚,弗雷斯怒吼一声,竟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抓住穿透手心的地刺,再狠狠一扳,贯穿右手的地刺尖端在电光火石之间被他掰断。(..info) 一秒之后,弗雷斯带着那根连着血肉的地刺重重的摔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莫兰和阿曼底拉一时间都惊恐得口不能言。可是,那些围绕着弗雷斯的土元素巨人是不会有什么同情心的,他们第一时间冲到了弗雷斯身侧,举起他们硕大的拳头准备砸烂这个倒在地上的敌人。 “不!”阿曼底拉瞋目裂眦,瞬间将帝赐剑指向了距离弗雷斯最近的一个土元素巨人,下一刻,金色的火焰划过战场,这只土元素巨人的拳头还没来得及落到弗雷斯身上就消散于空中。 但这也只解了一时之危,在弗雷斯身后,还有三只土元素巨人蓄势待发。 此时,阿曼底拉也顾不上保留自己的精神力,快速连续锁定了三只土元素巨人,于是顷刻之间,三只土元素巨人便灰飞烟灭。 阿曼底拉却感到一阵恍惚,他知道,因为过度的使用凤凰之力,他的精神力和生命力都接近枯竭,他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但他还是强行睁开一只眼紧紧的注视着那个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身影。 阿曼底拉已经忘却了他身在战场,身处重围,他也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将军,一个指挥官。他的眼中只有倒地不起的弗雷斯,和那些试图带走他儿子生命的敌人。 而莫兰则在已经向弗雷斯的方向冲了过去,在此之前,阿曼底拉知道,他必须坚持住!所以他不断的挥动着帝赐剑控制这火凤凰扑向一只又一只试图击杀弗雷斯的土元素巨人。 莫兰毕竟是人类战士中的精英,约200多米的距离,在他的全力冲刺下10秒钟就到达了弗雷斯身边。 莫兰用未负伤的手臂一把扶起弗雷斯就急速回撤,片刻之后,一只巨大的石拳落在之前弗雷斯摔倒的地面,扬起一阵尘埃。 弗雷斯却是清醒着的,只是因为从高速奔跑的马上跳下,摔落后身体受到冲击,导致此时还无法动弹。他靠着莫兰的手臂,勉强抬起了头,却看到那骑在马上剑指后方的阿曼底拉身后有一个身着红黑色斗篷的人。 那个神秘人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刃,隐藏在阴暗斗篷中的脸似乎在笑. 弗雷斯焦急地想要开口提醒阿曼底拉,但他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抬起能动的左手向阿曼底拉无力的挥舞着. “弗雷斯.”看着弗雷斯向自己挥手,阿曼底拉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无尽的疲惫感这一刻充斥着他的身躯,他缓缓的闭上眼睛。 “呃啊!” 下一刻,阿曼底拉身后的红黑色斗篷人抬起了短刃,狠狠地捅入阿曼底拉的后背,短刃穿透了阿曼底拉的身体,从前胸穿出,带出一片飞扬的血花。 31、战地悲歌 红色,如同潮水一般疯狂的涌入弗雷斯的眼眶。 当那一柄短刃刺入阿曼底拉的身躯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凝固了。整个世界都是铺天盖地的红色,那些从阿曼底拉胸前带出的血花飘荡在半空中飞扬着,好像凋零的玫瑰花瓣从花蕊中脱落而下。 “哔!”随着一声凤鸣,漫天的红色褪去。下一刻,红黑色斗篷人被火凤凰的烈焰包裹其中。 “雄狮之心.万岁.。”夜狼队长的嘶吼声渐渐融化在金色烈焰之中,和那火凤凰一同消逝在风中。 “阿.阿曼底拉.”莫兰看着这一幕颤抖着从嘴中寄出几个音节。 阿曼底拉的身体微微的晃了两晃,随后从战马上跌落下来,“砰”的一声砸倒在地。 士兵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战斗,转头惊恐地望向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曼底拉将军。奇怪的是,在此同时,土元素巨人们也停下了和守备军的战斗,漠然的伫立在原地。 “父.爸爸!爸爸!”弗雷斯猛地挣脱开莫兰的肩膀,一跌一撞的向阿曼底拉走去。 红色的液体逐渐从阿曼底拉身上蔓延出来,像一股可怕的黑暗漩涡一样,搅动着所有人的内心。 “爸爸.爸.。”弗雷斯跌跌撞撞走到阿曼底拉身边,俯下身去看着阿曼底拉苍白的脸颊。 阿曼底拉缓缓的半睁着眼睛,轻声道:“弗雷斯.。” “我在,爸爸,我在这儿.”泪水和鼻涕从弗雷斯的脸上大滴大滴的流落。 “弗雷斯.你好多年没有.。叫我爸爸了.。”阿曼底拉喘息道。 “爸.爸,你会好的。你不要死,不要死.”弗雷斯颤声道。 “弗雷斯,人都是会死的。你去把旁边那把剑拿来.”阿曼底拉突然又平静道。 弗雷斯斜眼看了掉落一旁的剑几眼,颤抖着抓起剑,放在阿曼底拉身前。 阿曼底拉勉强的移动着手指按到剑身上,道:“这把剑,叫做帝赐剑。是数百年前,莱特家族的祖先接受帝王封赏,作为莱特家族的传世之宝一代代流传下来的.。我们莱特家族从来都是一脉相承,这是因为.因为我们的身上带有神兽凤凰的血脉.。也因此,只有我们莱特家族的传人能够使用这把帝赐剑召唤出火凤凰.但是你要记住,每个人一生最多只能使用三次帝赐剑,因为它是以生命力为代价而驱动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咳咳咳.。”说到这,阿曼底拉大口喘息起来。 “爸爸!爸爸!”弗雷斯急迫道。 “我,没事.”阿曼底拉边喘息边道。 “弗雷斯,从今天起,这把帝赐剑就属于你了。你就是莱特家族的族长,代替我接管奥炉之壁指挥权和阿特拉斯领主之位。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卫.咳咳咳.。保住人类帝国的防线。” 弗雷斯双手接过帝赐剑,紧紧的攥在手中,他使劲抑制住自己的泪水,道:“是!我一定会誓死捍卫帝国!” 阿曼底拉交代完这些事情,却把目光从弗雷斯脸上移到了上方,他的目光悠长而深邃,仿佛能够看破天际。半响,他又道:“弗雷斯,等我死后,你和达芙妮说,我对不起她。” 弗雷斯惊得抬起头道:“爸爸.” 阿曼底拉的眼眶中缓缓淌下两行热泪,道:“我.对不起.弗雷斯,我也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对你的苛刻,没能让你有个幸福的童年。” 弗雷斯道:“不,我没有恨你,爸爸。我没有.” 阿曼底拉道:“弗雷斯,你以后一定要.要坚强。” 弗雷斯闻言后用力的点点头。 阿曼底拉随即又把目光放到一旁的莫兰身上,看着看着,阿曼底拉突然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他轻声道:“老伙计.” 莫兰也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阿曼底拉,缓声道:“老伙计.你走了我会很寂寞的。” 阿曼底拉道:“老伙计,抱歉。弗雷斯,还有.咳咳咳.还有,达芙妮。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莫兰深深叹了口气道:“你还是老样子,把摊子都丢给我.” 阿曼底拉难看的笑了一下,又道:“其实,没有了你,我也很寂寞。” 他又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围成一圈的守备军战士们,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弗雷斯身上:“弗雷斯,莫兰,还有各位为了守卫帝国而战的同胞们。请你们.请你们一定要,要坚持!坚持.坚持.。。”阿曼底拉的声音渐渐微弱至不可闻. 32、誓言 “为什么停止攻击了!缇盖长老?”在重重土元素巨人的后方,夜狼突击队的副队长愤怒的和法国法师团交涉着。 缇盖长老老神在在的说:“我和你们的契约,只不过是协助你们击杀奥炉之壁的领军,现在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按照协议,我们现在没有必要听从你们的指挥。” “什么!”这名夜狼小队的队员咬牙切齿:“我们的队长死在他们手上了,你居然就让他们安然无事的站在那里!?” 缇盖长老一脸厌恶道:“请你注意措辞,你们的队长怎么样和我们护国法师团没有关系。” “你.。。”夜狼小队的队员们满面怒容,正想开口再说什么,忽然,空中传来“轰隆”一声巨大的雷鸣。 “嗯?”在场所有人都楞了一下,现在是万里无云的天空,怎么会有响雷声。 “难道是.。”缇盖脸色一变,转身向法师团道:“快!埃尔伯,塔塔比兰达。你们整队带领法师团撤退,迅速赶向母亲湖边的登陆口。” 埃尔伯披着一件长长的棕褐色长袍,他的耳朵尖尖的向斜后方竖起,乍一看似乎是个精灵,但仔细看来,却没有精灵那种偏绿色的皮肤,而是人类的肉色肌肤。没错,他是一个少见的半精灵。埃尔伯问:“导师?这不会是.。” 缇盖长老忙答道:“见鬼了,这是‘布阿’!居然被我们这时候遇上了,护国法师团必须立刻撤出人类帝国境内。” 法师们听到此言,都有些惊慌。原来,“布阿”是一种不同寻常的雷暴天气,布阿来时毫无征兆,往往是从一声巨大的响雷声开始,即使是万里无云的天空在短短几分钟后也会乌云密布,雷雨交加。据有关记载,布阿最早开始于距今100年前左右,持续时间长则两周以上,短则三四天。根据法师工会的研究,布阿是从响雷声的那一点开始出现元素紊乱,然后渐渐扩散到四周,正是这种元素紊乱导致了闪电和暴雨。 对于土系法师来说,站在布阿的范围内作战无疑是最糟糕的选择,因为一方面,布阿造成的元素紊乱会使得法师的施法难度大大增加,另一方面,由于布阿带来的暴雨,土系法术的威力会大幅度降低。对于土元素王国的护国法师们来说,更加不利的是,他们正站在敌国的领土上。如果等待布阿扩散到母亲湖上方,那么他们可能无法短时间内离开人类帝国的领土,而且还会在暴雨中面对无数伺机报仇的人类战士,那么他们的处境就会非常危险。.info[] 缇盖长老在第一时间已经想明白了这些,随即指挥整个护国法师团用最快的速度退离人类帝国领土。 “记住!按照约定,狮心必须在一周内将土元素之心转移到我国王庭!”缇盖长老在撤退前仍然惦记着那枚土元素之心,忙不迭地提醒夜狼小队道。 “这一点用不着你们担心,我们狮心酋长国向来遵守约定!”夜狼副队长恨声道。 在他们头顶上的天空,正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肉眼可见的元素暴动引发了一连串的电光,随后,一片阴暗的好似深渊一般的黑洞从元素暴动中浮现出来,短短数秒内就覆盖了整片天空。原本阳光明媚的大地,此时却像笼罩在幽暗的地狱中,由元素紊乱引起的风沙吹在无人操控的土元素巨人身上呼呼作响。 又过了几分钟,雨水从阴暗的天空中滴落下来,落在弗雷斯的鼻尖上。 可是,他毫无知觉,只是手握着帝赐剑,呆呆地望着地上那具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 又一道紫色的闪雷划破天际,倾盆大雨哗啦啦洒了下来,瞬间淋湿了弗雷斯,淋湿了一旁同样沉默的莫兰,还有那些神色肃穆的守备军战士们。 弗雷斯猛地抬头看天,向着阴沉的天空大吼着:“爸爸!!!” 他的脸上满是水迹,已然分不清到底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 莫兰长叹了一口气,脱下自己的披风,把阿曼底拉的尸身紧紧裹住,道:“弗雷斯,我们先回奥炉之壁吧。阿曼底拉.。老将军他的尸体也不适合淋水,否则很快就会腐烂的.” 弗雷斯闻言默然点点头。 这时两只手分别拍在弗雷斯的左右肩膀上,原来是费尔顿和克莱德发觉土元素巨人停止动作后又潜入了战圈,却惊愕的发现这具被穿透胸腔的将军尸体。 “弗雷斯,我很抱歉。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是我们得回去了,奥炉之壁那边需要我们。”费尔顿低沉的说。 弗雷斯抬起手中沾满雨水的帝赐剑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终于道:“你说得对。只要我一天手持这把剑,我就一天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只要这把剑在这里,父亲.他的灵魂也与我同在,也与所有为人类帝国防线战斗至死的英灵们同在!” 费尔顿听到此言后,突然严肃道:“你终于明白了,弗雷斯.不,奥炉之壁的领军弗雷斯大人!只要您守护人民的信仰存在一天,我就将自己的忠诚奉献给您!”说完,费尔顿就地在泥泞中单膝下跪宣誓道。 弗雷斯没想到费尔顿会突然做出这种表态,顿时也有些吃惊,他不好意思的对暴雨中单膝下跪的费尔顿道:“费尔顿.。你先起.” 话没说完,一旁的克莱德也单膝下跪道:“领主大人!我的信仰与你同在!请接受我的忠诚!” 莫兰也作出了同样的动作,道:“弗雷斯大人,请接受我的忠诚!” 众守备军战士眼看莫兰表态了,急忙也跟着单膝下跪,齐声喊道:“请接受我们的忠诚!” “我.。”弗雷斯环视了一圈,看着这些在土元素巨人围成的战圈内,在暴雨和闪电下单膝下跪的战士们,他狠狠的捏紧了帝赐剑的剑柄,大声道:“感谢大家给予我的信任!我向大家保证,我一定会秉持父辈的信仰,带领大家保守住帝国的防线!也一定会努力把阿特拉斯建设成一片安乐的土地!费尔顿,你负责保护阿曼底拉将军的遗体。全军听令,在半小时内掩埋其他死去战友的尸体。半小时后,我们就启程回奥炉之壁!” 33、重返奥炉之壁 磅礴大雨中,伫立在奥卡加山脉之间的奥炉之壁在黄昏下熠熠发光,仿佛是天堂之中的城堡。[..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在它不远处那片由人类和兽人堆成的尸海,却突兀出出幽深恐怖的气氛。 在奥炉之壁后方,由弗雷斯和莫兰带领的人类守备军战士们排成长龙,趁着黑暗还未完全笼罩大地之际,终于赶回了奥炉之壁的军营。 将阿曼底拉和克拉夫科儿督军的尸身放在主帐中,平放在用干草堆上。弗雷斯,莫兰,以及一众带伤的士兵又默默哀悼了一会儿。 “走吧,弗雷斯。先回到城墙上吧,兽人应该还没有退军,我们暂时还不能放松警惕。”莫兰在一片沉默之中,首先站起来道。 弗雷斯默然点点头,接过克莱德传来的一把牛油火把,在夜色中带着剩余的战士们向奥炉之壁走去。 .....。。 半小时后,兽人联军主帐。 “报告,奥炉之壁前壁上出现多把火把,阿迪基大人,似乎.。似乎守备军回援了。”一名蜥蜴人探子单膝跪在阿迪基的座椅前禀报道。 阿迪基听闻后,也不作声,只是站了起来,掀开帐篷向远处的奥炉之壁望去。他的眼神尖锐而深沉,似乎透过了层层烟雨,直视着前壁上的弗雷斯。 半响,他轻声道:“奥炉之壁!阿特拉斯!我阿迪基,会回来的。” 随即他转身下令道:“全员,撤军到卢约尔。” “兽人撤兵了。”此时,在前壁上,费尔顿敏锐地发现了兽人联军在夜色中的动向。 “在布阿的环境下,他们也无力继续作战了,撤退是唯一的选择。”弗雷斯观察了一下后作出了结论。 “是的,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两天还是要保持警戒。”莫兰补充道。 “交给我们吧。”满身伤痕的迪姆萨斯勉强笑了一下,又道:“阿曼底拉.将军他刚刚去世,弗雷斯.。噢,我是说,领主大人,我认为你现在需要休息。” “不!”弗雷斯摇摇头,“我要和你们大家一起守夜,谢谢你,迪姆萨斯。” “弗雷斯,你需要休息。”一旁的巴奥也附和道,暴雨洗去了他铠甲上的血迹,却洗不去他浑身弥漫着的血腥味。 噌!弗雷斯抽出了随身携带着的帝赐剑,向战士们道:“这把剑,是父亲临死前托付给我的。我答应他,一定会让百姓过上平安的生活。所以,为了这个誓言,现在这一点小小的困难是不可能阻挡我的。而且,请你们记住,我不仅仅是你们的领主,更是你们最可靠的战友!” 众人被弗雷斯这一举动说的哑口无言,只有卡里加多轻笑了一声。 弗雷斯随之把眼光看向了卡里加多,沉声问道:“卡里加多,你有什么疑问吗?” “没什么疑问。”卡里加多答道,又转身向另一边走去,没走几步,他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弗雷斯,平静地说:“只是觉得你很愚蠢,你不再是个战士了,弗雷斯。你现在是个领主。”说完,他回过头继续向黑暗走去。 举着剑的弗雷斯闻言后一愣,随即陷入了沉默。费尔顿拍了拍弗雷斯的肩膀道:“不用在意,弗雷斯。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患难与共的战友。但卡里加多说的也没错,你现在是个领主了,你应该背负的是更大的责任。” “警戒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邦多姆也憨厚的说道。 “弗雷斯,如果你想完成这个誓言的话.”罗尼亚接着道,“就用你的智慧来带领阿特拉斯的人民吧,就像你今天火烧兽人联军那样。” 弗雷斯抬头,看着一张张带着疲倦和希翼的眼睛,点点头道:“明白了,那警戒的工作就拜托各位。罗尼亚,你守上半夜,黎明后再和费尔顿交换。” 众人敬礼称是,于是弗雷斯带着莫兰,费尔顿,克莱德等战士向卡轮高地军营走去。 34、艾利昂的心结 三天后,肆虐的狂风暴雨重归平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了给父亲完成葬礼仪式,以及接任阿特拉斯新领主之位的仪式,弗雷斯和莫兰等人一致决定启程前往马切城,宣誓效忠于弗雷斯的费尔顿和克莱德也作为亲卫队跟随队伍,罗尼亚和迪姆萨斯也会随队回归故里。 至于邦多姆,巴奥,卡里加多等人则选择留在奥炉之壁,弗雷斯以奥炉之壁总指挥官的名义指名他们几个为下级指挥官,在弗雷斯不在的时候负责管理奥炉之壁和守备军的一切事项。 这其中,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艾利昂。 布阿之下的第二个晚上,弗雷斯偶然间发现一道身穿守备军战士铠甲的身影偷偷从奥炉之壁溜了下去,在狂风暴雨中向远处跑去。 弗雷斯赶紧提着剑追了上去,一把将他扑到在泥泞之中。 定睛一看,却是艾利昂。 “艾利昂?你做什么去?”弗雷斯把艾利昂从泥水里拉了起来,疑惑地问。 “我.”艾利昂低着头,没有回答。 “艾利昂,战争暂时告一段落了。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弗雷斯逼着问道。 “我.对不起,弗雷斯,我也对不起大家,所有人.。”艾利昂抬起了头,暴雨下他的脸一片痛苦于自责。 “我.我太懦弱了,我是个胆小鬼.我拖了大家的后退.我.沃?尔仑也因为而死.”艾利昂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念道。 “只是这样吗?”弗雷斯打断了他的话,“只是因为这样,你就要逃走!?好吧,告诉我你准备去哪里?” 艾利昂迟疑地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我已经没有资格站在这座人类防线上了。” “我知道你,艾利昂。”弗雷斯摇摇头说,“你和很多其他守备军战士一样,来自穷困的村庄。你参加守备军的初衷,不是为了人类的正义与和平,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 听到这儿,艾利昂惭愧的低下了头。 “不,我不是羞辱你,艾利昂。无论怎么说,你也曾经多次为了阿特拉斯而战,我作为阿特拉斯新的领主,真的很感激你作出的那些贡献。”弗雷斯真诚的说。 “可是.我.”艾利昂听到此言,却半点也不觉得骄傲,只觉得十分的羞耻,作为一名逃兵的羞耻。 “或许,沃?尔仑也希望你不继续在这里过生死不知的生活.”弗雷斯突然转腔道。 “还记得沃?尔仑死前和你说过的话吗?他说,你很像他的儿子,聪明,善良,却有点懦弱。”弗雷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沃?尔仑或许是对的,像你这般的孩子,本不该在这样残酷的地方厮杀。” “弗雷斯?”艾利昂愣住了,完全不理解弗雷斯为何突然这么说。 “也许你没有发现,艾利昂。你很机灵,也懂得辩证思维。每个人都有天赋,只是我们有时候没有真正能够发挥它的地方。”弗雷斯耐心的劝导道。 “我,我有天赋?”艾利昂迟疑道。 “是的,你还记得吗?在开战前,你一直都很乐观,经常说一些俏皮话,也从不畏惧和陌生人打交道。作战的时候,你也很善良,即使经历了这么多战斗,你还是对那些死去的战友们满怀同情,没有像卡里加多那样变得对死亡麻木不仁。这些,都是你宝贵的天赋啊!艾利昂!”弗雷斯大声道。 艾利昂怔住了,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在守备军里,他是战斗力接近垫底的那一类,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谁知道在弗雷斯眼里,他竟然还有很多优点。 艾利昂的眼睛顿时湿润了,他狠狠用手抹了一把眼泪,道:“弗雷斯.领主大人,谢谢你对我的鼓励,我这就归队。”说完他就想向奥炉之壁跑去。 弗雷斯却又一把拦住了他,道:“你忘了吗?我刚刚说过,你的天赋不是战斗。艾利昂,你很聪明,呆在守备军里只会白白浪费你的机智和才华。这一次回马切城授命领主后,我决定趁着休战大力发展百姓的生活。让人民不受侵犯是最基本的,但还远远不够,我要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我需要像你这样,既善良又机智的小伙子,来帮我吧,艾利昂。” 艾利昂初闻此言,却是惊住了,本来在他的概念里,他不过是一介平民,终生都和行政无缘,最多也就能凭借战功换取一个骑士的身份。可听弗雷斯的意思,居然是希望他成为新领主的行政官。一时之间,艾利昂却有些犹豫,又觉得这是一个比作战更好的机会,又觉得自己恐怕无法成为一名合格的行政官。 “放心吧。”弗雷斯敏锐的看出了艾利昂的犹豫,用手拍拍他的肩膀,道:“艾利昂,没试过怎么会知道自己行不行。我认为你肯定行,你要对自己有自信,更要对我有信心。如果现在沃?尔仑正在天上看着你,也一定希望你做出正确的抉择。”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艾利昂,他在沉默了数秒后,突然单膝下跪,向弗雷斯表示了忠诚。弗雷斯一把扶起了他,道:“好了,你现在不是个战士了,不用对我下跪。” 艾利昂点头道:“是,领主大人。” 弗雷斯摇摇头又道:“也不用叫我领主大人,还是按照老样子,叫我弗雷斯吧。” 艾利昂坚持道:“领主大人就应该被称之为领主大人,既然我效忠于您。今后必以您的名字为至高荣耀。” 弗雷斯见他执拗,便只好随了他的意。 第二天,艾利昂脱下了盔甲,换上了麻布衣,也随同弗雷斯的队伍一同驶向马切城。 35、母亲达芙妮 马切城,现阿特拉斯最大的城市,约有30万人口,因城内繁多的酒吧和丰富多样的水产文化闻名于世。 马切城坐落在母亲湖东北角,与其支流贝干河交汇处,在范西里被破城后,阿曼底拉选择在这里建立阿特拉斯新的省会,一方面是由于马切城的周边水草丰美,能够给前线提供足够的粮草支援,路程也不算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马切城地理位置优越,穿城而过的贝干河将整个阿特拉斯省中部截断,假若某日兽人真的攻破了奥炉之壁防线,马切城还可以借助河流抵挡一阵。 另据魔法师工会记载,上百年前的马切城还只是一个小渔村,由于范西里的经济辐射作用,加上马切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马切城的人口在约40年前有了一次爆发性的增长,勤劳的马切人同样擅长果园种植和蜜蜂养殖,直到20多年前的某天,一名果园农场主偶尔发现了将苹果汁和蜂蜜混合后经过发酵会形成一种独特的风味果酒,他称之为马切苹果酒,之后马切苹果酒在阿特拉斯风靡一时,在马切城居住的其他农场主也不甘落后,纷纷发现了其他水果和蜂蜜的结合产品,最后某个路过马切城的吟游诗人在品尝过各类水果酒后,想出了一个融合多种水果与蜂蜜的酒类,这个酒,后来就成了世界公认的十大名酒之一的马切果酒。.info[] 穿越马切城而过的这一条贝干河,是人类帝国境内最大的母亲湖支流,贝干河的“贝干”在阿特拉斯古语中的意思指的就是“淡水”,贝干河实际上也是阿特拉境内最大的一条河流,从母亲湖东北面低洼的浅滩延伸直到阿特拉斯最东面的帝亚潡湖,从中截断了阿特拉斯省的南北部。而位于贝干湖源头的马切城,一方面享受着贝干河带来的淡水资源,另一方面也通过这条河得到了大量的鱼虾等水产品,由贝干河形成的天然良港也给马切城带来了经济的促进作用。 即使拥有种种优势,但10多年前的马切城,也不过10万居民左右,毕竟那时候还有一个堪比皇都的大都市范西里在马切城的北面。但自从10年前兽人第一次侵入阿特拉斯北部后,大量来自范西里和更北部地区的难民涌入马切城寻求庇护,导致马切城几乎在一夜间变成了巨大的难民营,据记载,当时马切城除了10万原居民外,还有将近60万的难民聚集于此。事实上马切城当然是没有那么多空间留给这么多人居住的,于是在阿特拉斯艰难的夺回北部控制权后,阿曼底拉立即下令将这些难民或遣返原居住地,或分散到更南部的城镇。最后马切城终于只剩下30万人口,经过几年艰苦的时光,今日的马切城也不过刚刚能够容纳下这个规模的人口。 弗雷斯等人历经十多天的路程,终于带着阿曼底拉的灵柩从奥炉之壁长途跋涉回到了马切城。在军队渡过贝干河抵达对岸的苏恩平原之后,顿时,一片规模宏大的城区出现在弗雷斯等人的眼前。对于马切城,无论是迪姆萨斯,罗尼亚,莫兰,还是弗雷斯都是非常熟悉的。他们脚下的是马切城的外城,是一片没有城墙保护的贫民窟,大部分当初前来避难的百姓生活在这里,他们普遍住着劣质木料搭建而成的破房子,还有不少数量的难民至今还只能睡在简易帐篷里,更有甚者枕地而息。他们中的多数人,每天都必须起早贪黑的干活,在河边,或者湖边打渔,或者耕种,或者在码头做苦工,在酒馆擦桌子,但在这个人类帝国式微的年代,他们即使拼命的工作也只能换取刚刚足够填饱肚子,甚至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可是,随着军队的靠近,人们却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远远站在道路两侧看着那具被士兵们抬着的灵柩。他们早就从快马先行的侦查兵那里得到了阿曼底拉领主身亡的消息,所以也清楚的明白,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族英雄,现在已经深深沉睡在了木头棺材里。懂得感恩的阿特拉斯人民们看着看着,也不禁轻声抽泣起来。就像是传染病一样,哭腔很快就响遍了整个外城,压抑的气氛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弗雷斯和众人的心里。弗雷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和那块灵柩并排前行着。他知道,在这些百姓的心中,阿曼底拉就像是一个不败的战士,只要有阿曼底拉在,他们就相信阿特拉斯的防线不会被攻破.而现在,这个信仰却被狠狠的摔碎了。 面对这些哭泣的难民们,弗雷斯的心里也空前的抑郁,同时他明白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人们对抵抗兽人侵略的战斗失去信心,更不能让他们失去那最后的尊严。 虽然是这般想法,但此刻的弗雷斯也的确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应付这个局面。他只能强作镇定,带着战士们穿过了庞大的外城。 随着石板路越过外城,很快弗雷斯等人就看到一片高大的围墙渐渐从天际线上展现出来,在石板路的尽头,则是一座高大的城门,越过城门就进入了马切城的内城。 此时,城门口聚集着近百人,他们都是得到阿曼底拉领主阵亡的消息后,提前在城门准备迎接弗雷斯的马切城守卫军战士。 弗雷斯抬头望去,立马就发现了为首的是马切城守卫军军团长皮耶罗爵士,他身穿轻甲,腰间挂着短斧,左手持纹章盾,盾上雕刻着红褐色的蝴蝶兰和银白色的战锤,蝴蝶兰代表着马切城的繁荣和幸福,而战锤则象征着力量与正义,这也正是马切城的标志纹章。 站在皮耶罗身边的则是一个身穿绿色斗篷的女性,她的目光悠悠看向了那具装着阿曼底拉的灵柩,脸上的神情似是伤感,又似乎是解脱,又似乎有种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从她眼角上些许皱纹来看,恐怕不下30岁了,但她的身姿依旧挺拔,丝毫不显老态。 她,就是弗雷斯的生母---达芙妮·罗迪思。 36、回到马切城 对于达芙妮出现在此,弗雷斯觉得是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 对于自己父母的往事,弗雷斯知道的并不多。他的母亲达芙妮来自吉伊拉省的罗迪思家族----一个日渐没落的子爵世家。从弗雷斯记事起,父亲阿曼底拉和母亲达芙妮的争吵就没有停止过,无论是在住范西里的时候,还是后来转移至马切城的时候都是如此。甚至,在移居马切城后,母亲和父亲的关系更加恶化,两人开始分居,由于阿曼底拉时常领兵在外,弗雷斯少年时期的多数时间是和达芙妮住在一起的。直到弗雷斯15岁那年,由于某些父母不愿意告知的原因,母亲达芙妮搬回了她的娘家----位于吉伊拉省的法米多。 算算时日,弗雷斯也已经两年多没有和母亲见过面了。虽然两年中,弗雷斯也偶尔通过书信和母亲联系,但也的确也很想和母亲有机会团聚。只是弗雷斯没有想到,再一次相见,却是在这种时刻。(..info好看的小说) 皮耶罗爵士当前几步向弗雷斯走过来,标准的敬了一礼:“少领主,一路辛苦了。” 弗雷斯点点头,把目光转向达芙妮,轻声道:“母亲.你好吗?” 达芙妮泪光闪烁道:“我很好,孩子。我一接到马切城用魔力磁场传来的消息,就立刻坐船赶来了。又在马切城等了你一天,你们可算来了。”说着,她信步穿过队伍,走到那块灵柩前,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浮雕,叹口气道:“可是没想到.。阿曼底拉.。你父亲就这样走了。” 弗雷斯和众人沉默不语,达芙妮又道:“人一走啊,以前的什么恩恩怨怨,也就都过去了。唉.” 她停顿了半响,抬头道:“好了,弗雷斯,还有诸位勇士们。不好意思,你们路途劳累,还是先到城里休息休息吧。” 弗雷斯和众人称是,随即抬起灵柩,在马切城守卫军的伴随下向老领主的庄园。莱特家族原先在范西里是有一处城堡的,只是在10年前兽人入侵时被毁,转移至马切城后,由于阿特拉斯一直处于威胁地带,阿曼底拉遂也没有将金钱和人力浪费在修建新城堡上,只是花钱买下了马切城中一处破旧的庄园,然后略加修缮,权作政治中心。 一路上,随着马切城居民们的哭泣声,弗雷斯带着众人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庄园。先行回家做准备的安妮和老管家鲁克早已在庄园外守候多时,鲁克今年已有六十多岁,兢兢业业的为莱特家族做了三十多年的管家。他是看着弗雷斯长大的,所以弗雷斯也对他十分的熟悉。 鲁克看着装载阿曼底拉的灵柩老泪纵横道:“领主大人.您居然就这么走了.。” 安妮和几位佣人也不由的在一旁低声抽泣着。在场的费尔顿,克莱德,艾利昂等人虽然在奥炉之壁的时候已经见惯了生死,此时却也被她们的气氛所感染而伤感起来。 弗雷斯哀叹一声,上去安抚了一阵才平复了众人的情绪。待到众人在庄园大厅里坐下,他才道:“诸位,我很能理解大家的心情。我的父亲,阿曼底拉在位的这十多年来,数次抵挡了兽人联军侵略的步伐,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更是阿特拉斯,甚至整个人类帝国的英雄。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可是我一定会秉持他的遗志和信念,继续为了阿特拉斯人民,为了帝国的荣耀而战。” 鲁克道:“少主.领主大人,你说得对。我是看着您长大的,我知道您继承了莱特家族光荣的传统,如果您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的话,我还希望能继续为莱特家族做事。” 弗雷斯点头道:“当然,鲁克会继续担任领主府的管家。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 达芙妮插话道:“弗雷斯,现在恐怕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灵柩运送回马切城已经耗费了不少时日了,你准备何时为你父亲准备葬礼呢?” 弗雷斯明白母亲的意思,虽然做过一些简单的防腐处理,但经过十多天后,阿曼底拉的尸体显然已经开始腐败,灵柩之中也隐有恶气传来。他当即道:“母亲考虑的即是,事实上我已经和一位同行的牧师商量好了,明天清晨我们就去马切城外为父亲找一处风景优美的好地方安葬,这位叫迪姆萨斯的牧师曾是奥炉之壁的战士,我相信父亲也会希望由他来完成葬礼的。” 达芙妮点点头道:“你是他唯一的亲人,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37、葬礼 第二天清晨,一只特殊的队伍携带着阿曼底拉的灵柩向马切城外北部走去,这只队伍里的每个人的腰上都横挂着一根黑色的麻布,这也是阿特拉斯地区的传统,参加葬礼的人必须腰带黑色麻布以示对死者的尊重。(..info无弹窗广告)唯一例外的弗雷斯,他的黑色麻布上还刺上了莱特家族的纹章,一只展翅高飞的火凤凰。 葬礼队行至马切城北的一个小山丘处停下,这里便是弗雷斯物色好的地方,这个小山丘西面临接母亲湖,东面不远处即是贝干河的支流,山上山下长满了鲜花,而且站在山上可以眺望不远处的马切城。另外,此处在马切城北面可以保证不会遭到兽人的破坏,而且距离马切城不远,可以方便的过来扫墓,所以弗雷斯才将此处选为父亲的长眠之地。 弗雷斯并不准备大张旗鼓的举办葬礼,所以只邀请了几位居住在马切城中的贵族,以及曾在奥炉之壁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只是很多闻风而来的马切城居民,和一些从阿特拉斯其他地区赶来的贵族也自发的加入了葬礼,导致现场聚集了上万人有余。 马切城守卫军在皮耶罗军团长的带领下,早早就在山丘上开凿出了一个可以容纳灵柩的坑。不过按照阿特拉斯的葬礼习俗,在死者入土之前,还需要一位正式的牧师先做葬礼祷告。 这位做祷告的牧师,就是弗雷斯先前指定的迪姆萨斯。此刻他已经脱下了作战时穿着的便服,换上了镶有金丝边线和黑白条纹相间的底纹的正式牧师袍。这件衣服透露出他的职位已经上升到了主教,这是创世神教介于迪姆萨斯在奥炉之壁的功绩,以及为了符合他为一名公爵等级的贵族执行葬礼而特别任命的。 说到宗教,这里就简单的介绍一下。人类帝国有种类繁多的宗教信仰,这些宗教大多是供奉某一个神,比如爱神,水神,火神等等,但同时所有的宗教都承认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神,那就是创世神。所以在原则上,所有的宗教都以创世神教为宗主。由于种类繁多的信仰,人类帝国境内鲜有狂教徒或者宗教迫害,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创世神教的宗旨即仁爱,尊重与平等。.info创世神教在皇都的主教廷会直接任命负责管理各省宗教的首席大主教,简称首席,然后由首席大主教任命所在省各城镇的大主教和主教。在阿特拉斯省省会马切城中的国立大教堂中就有一位首席,以及三位大主教,和十九名主教级别的牧师。不过显然,迪姆萨斯就是那个光荣的成为了第十九名主教的幸运牧师,而且也是阿特拉斯省最年轻的一位主教。 在人类帝国境内,宗教是被皇权所压制的,所以并没有形成神权合一的体质。不过皇室普遍认为提倡仁爱的创世神教有利于统治,也没有迫害创世神教,甚至还允许主教廷保留500人规模的圣殿武士团。另外,所有的宗教都一致认为---神就是神---神是万能的,是超越世间万物的,所以神也没有名字,尤其是人类或者其他生物强行赐予它的名字,不过这些暂且不提。 这时在阿曼底拉的葬礼仪式上已经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讲台,身穿主教服饰的迪姆萨斯在众人的注视下信步而上,他拿出一卷羊皮纸撰写的祷告词,大声念道:“仁慈的创世神,今日,在您的见证之下,我们将要告别一位追寻正义的英雄,他的名字叫做---阿曼底拉?莱特。在他38年的人生旅途中,曾多次为人类的生活带来的光明与希望,即使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人们的和平与正义。现在,他即将荣归故里,伟大的创世神啊,请您将他带走,赐予他至高的荣耀!” 说完,迪姆萨斯高举起那张羊皮纸,刹那间,羊皮纸发出了剧烈的金色光芒,整张羊皮纸在金色之中分裂成一粒粒的金辉,又自行飘向阿曼底拉的灵柩,最后附着其上,形成了一道道深奥的符文。 弗雷斯知道,这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把戏,这是一个高阶牧师专用的法术,叫做圣灵附着术。教会宣称此术可以引导死者的灵魂回归创世神的怀抱,这点弗雷斯不敢确信,只是他知道圣灵附着术还有别的好处,那就是会让深埋土中的灵柩长久不会腐烂,而且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法术冲击。 在迪姆萨斯的祷告结束后,莫兰,老管家鲁克,弗雷斯还有他的生母达芙妮一人抬起了灵柩的一角,合力将灵柩放入了坑里。 弗雷斯深深的凝视了灵柩一阵,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父亲生前的种种,无论是欢聚的时光也好,是争吵的日子也罢,现在都化为了记忆中的尘埃,飘飘扬扬洒落在少年的心底。 终于,他抽动了一下嘴角,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安息吧,爸爸。” 懂得弗雷斯意思的罗尼亚这时上前催动起土系法术,只见一片褐色的沙尘飞过,阿曼底拉的灵柩已经深深埋在了地下。 后面的费尔顿带着几名战士抬出一块椭圆形石碑,顶部挂着一只凤凰的浮雕,栩栩如生。 弗雷斯和他们合力将石碑插入土中固定好,只见上面刻着:“太阳历八九九年火之月二十五日,阿特拉斯省领主,人类守备军总指挥官阿曼底拉?莱特。为保卫阿特拉斯领土而牺牲于战场,享年38岁。”下方有弗雷斯的悼亡词写道:“金戈铁马驰沙场,一生峥嵘保家国。出生入死全不惧,自有正道在人间。” 38、新的起点 葬礼之后的三天.。 “领主大人,艾利昂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金妮拍着弗雷斯的门叫道。 “知道了,我马上就出来。”弗雷斯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便回答道。 在举办完阿曼底拉的葬礼后,弗雷斯又马上回到了庄园,开始争分夺秒的开始熟悉处理阿特拉斯省的各项事务。就像人类帝国境内其他省份的领主一样,阿特拉斯省的领主主要拥有税收,铸造货币,任命地方官员,募集地方军队,抵抗外敌或压制起义军等职责。大多数领主并没有经济科学式的行政管理,只是招募了几位有学识的低阶贵族作为行政官,负责到各地区收税。 拥有现代记忆的弗雷斯想的更远,他知道“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这个道理,他更明白以人类的体质很难一次又一次的抵御强大的兽人军团,所以他早早地就决定了-----趁着兽人刚刚退兵还未再次形成规模之前,必须争分夺秒的发展阿特拉斯,将其成为守备军最坚实的后盾。所以这三天,弗雷斯一直都在翻阅资料,考察民情,准备先将马切城作为发展的基石。 正想着,弗雷斯已经换好了衣服,推开了卧室的门。在奥炉之壁从军时,因为缺乏足够的水源,战士们难得有机会清洗身体,加上战争的硝烟,每个人都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弗雷斯在回到马切城后,抽空好好的沐浴了一番,又换上了上好的皮革大衣,整个人顿时看起来焕然一新。 只见他披着过肩的黑色长发,剑眉星目的脸上浮现出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黑色的瞳孔中透露出一股睿智与坚定。他对着小金妮微微一笑,随即走向客厅。 来到客厅,坐在木椅上等候的正是被弗雷斯带回来的艾利昂。此时艾利昂也做过了清洁,他有一头棕色的卷发和明亮的琥玻色眼睛,身材略显消瘦却依旧保留着战场的气息。 艾利昂见弗雷斯来了,马上站起来道:“领主大人,早安。” 弗雷斯点点头道:“艾利昂,你也早。在我这里不用拘束,来,我们坐下说话。” 随即他先在客厅主座上坐下,艾利昂这两天渐渐了解到弗雷斯的脾气,也不多客套,便坐在下方,道:“领主大人,马切城象牙塔的魔力磁场刚刚收到帝都传来的指令。奥古斯大帝十三世承认您的世袭公爵位,也承认您作为阿特拉斯领主的地位。不过,按照帝国法律,您现在还没有正式授命,需要您在半年后的‘帝国日’到皇都,在皇座前听封。另外,皇庭目前已经向各地发送了文书,宣布了这一命令。想必数十日后陛下亲启的诏命书就会送达马切城,” 弗雷斯微微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皇权的影响力并不高,帝国境内的各省虽然都敬皇庭为最高统治者,但皇庭实质上却缺乏对各地的控制,各省都有各自的领主世家,即使皇庭也不敢贸然下令更换领主。好比阿特拉斯领土,莱特家族已经在这里统治了数百年,皇室奥古斯家族在平民中的影响力远远不及莱特家族。所以弗雷斯去皇都受封更多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但出于帝国皇权的合法性,这也是必须进行的仪式。 至于“帝国日”,是人类帝国最大的节日,据说是几百年前人类帝国建国的日子,在帝国之月的最后一日,同时也是太阳历中每年的最后一日----太阳历传说是远古时代的占星术师通过观星测量出的历法,在弗雷斯私下比较之后发现和他记忆中存在的西元历法计算时间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在名称上有所出入,太阳历也分为12个月,依次是:光(light),暗(shadow),风(wind),水(water),地(earth),火(fire),星辰(star),仁慈(mercy),智慧(wisdom),力量(strength),天赐(divine),帝国(empery)。 现在是火之月的月末,距离帝国日正好还有半年的时间。算上还有半个月的路程,弗雷斯只有五个半月的时间来开发经济,整顿军队;加上不知道兽人联军下一次又会何时发动进攻,所以他俞感时间紧迫。 想到这里,弗雷斯问道:“艾利昂,关于农业统计的数据出来了吗?” 艾利昂摸了摸脑袋,弗雷斯在带他回马切城的路上教了他一系列的新词汇和新概念,这位新上任的阿特拉斯领主把职业还分为农业,工业,商业三大类,还要求他领导数十个原有的行政官走访马切城各区域进行统计。虽然不理解这是做什么,艾利昂还是老实的问答道:“是,领主大人。因为时间不足,我们现在只有初步统计的结果,据估算,马切城及其周边地区约有13万农业人口,其中1万是渔民,8万从事种植,4万从事养殖业。” 弗雷斯点点道:“种植和养殖的种类呢?” 艾利昂继续答道:“种植主要以小麦为主,另外有大豆,大麻,大麦,土豆,玉米等;还有少量蔬菜种植,包括甘蓝,卷心菜,窝瓜,芦笋等;果园种植出产的苹果,黄桃,李子,鳄梨等则主要是用于酿造马切果酒的原料。养殖业主要有牛,羊,蜜蜂,鸡鸭等等。” 弗雷斯听完后思索道:“马切城在人类帝国境内也算是一座大城市,而且肩负着供给奥炉之壁防线的重任。有这么多种类的食品也不足为奇。” 39、以农为本 农业是发展的基础,没有足够的粮食就无法养育足够多的人,没有农业的技术革新,就无法将解放农业人口的生产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弗雷斯制定的发展计划中,第一步就是要进行农业革新,在人类的文明发展中,没有一撮而就的阶段,科技的进步是一种知识的积累,是一种文明的传承和改良。 即使弗雷斯有着现代记忆里的知识,也不能够一股脑的施行下去。不过计划中的第一步,就是改革部分农业科技,让一部分农业人口脱离出来,作为人类防线的增补,或者转化为工业人口。弗雷斯清楚,这是一步艰难的工作,要控制好农业的产量,也要控制好科技进步的速度----如果一下子释放了太多农业人口,就会造成马切城的大量失业,造成社会动荡,所以步子不能迈太大,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当然,空想亦是无用的。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实践中出真理”。 一念至此,弗雷斯便带上艾利昂,以及新任命为亲卫队队长的费尔顿等人驾着快马出了城,他准备进入田地里亲身感受一番。 马切城的耕地大多集中在城东外城以外的贝干河两岸,以及其支流两岸。这里水源丰富利于灌溉,土壤富含养分,降雨量适中,且基本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非常适合谷物种植。 一上午的奔波中,通过和众多农民的交流,弗雷斯敏锐的发现了不少问题。当代的农夫种植谷物不懂得水旱轮作,耕地的工具和耕地的方式也比较原始,更重要的是,他们居然没有使用肥料。 弗雷斯一时间还没有从记忆中找出化肥的制造方法,但他果断的下令马切城外所有的农场主从今往后必须开始施肥,而且是用最原始的肥料---人和动物的排泄物。 火之月的月末是小麦的第二次收成期,也是农民们最忙碌的时刻,他们将一捆捆的小麦用青铜镰刀收割起来---因为铁器太贵,然后堆在田边,准备收割完毕后再用磨坊脱粒。 说到磨坊,弗雷斯仔细一看,惊讶的发现这些农民居然还在使用以人力或畜力驱动的石磨。 “这可不行,这些耕地都距离河边不远,明明可以用水力磨坊来代替人力,用石磨太浪费了。”弗雷斯兀自想到。 说干就干,弗雷斯马上命令费尔顿和艾利昂去马切城中召集了一群工匠,而他自己闷在领主庄园里用羊皮纸画了一幅水轮的草图。 早期的水轮结构并不复杂,主要有叶片和框架两部分构成,这样的水轮不仅可以作用于磨坊,也可以作用于灌溉,锯木机等其他方面。 即使是一张简单的图,弗雷斯还是画的满头大汗,没办法呀,羊皮纸可是很珍贵的东西,绝不能浪费了,而且用手制作工程图,精度都较难掌控---尤其是没有尺子的情况下。 “呼.”两小时后,弗雷斯拿着刚刚完成的图纸长出了一口气,“要是有autocad就好了.算了,别乱想了,还是先把造纸技术的研发提上日程再说。”他暗想到。 拿着图纸走到客厅,弗雷斯看到艾利昂已经领着数十个工匠在此等候。 艾利昂赶紧向大家介绍:“诸位,这就是新任的领主,阿曼底拉将军的独子----弗雷斯?莱特。” 工匠中大部分都是人类,他们忙不迭的向弗雷斯问好,只有两个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矮人不屑的把头一横,其中一个下巴上带着扎着绳结的胡子的矮人道:“你就是那个喊我们过来的领主?” 他打量了弗雷斯两眼,又道:“原来就是个毛头小子。哼!” 一旁一个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胡子略小的矮人道:“居然让我们在这里白等了一个多小时,你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生意吗?” 弗雷斯一愣,但很快又换上了笑脸,对众人道:“诸位,非常抱歉。浪费了你们的时间,其实这次喊大家来,是希望大家能帮我一同参考参考这一个东西。”说完,他把羊皮纸在手上扬了扬。 一位人类工匠接过图纸,认真的看了半响,疑惑道:“领主大人,这是什么啊?” 弗雷斯笑着解释道:“这是我设计的一种叫做‘水轮’的工具,它可以借助水流的力量帮助农民实现灌溉,也可以带动石磨转动。” 听到此言的大胡子矮人又哼了一声,道:“异想天开,小孩能想出什么东西来。” 小胡子矮人附和道:“没错,哥哥。我看我们还是走了吧。” 换上了骑士铠甲的费尔顿忍不住上前道:“你们两个矮人,不得对领主无礼!” 小胡子矮人斜眼瞄了一下费尔顿,道:“你待如何?告诉你,我们矮人才不在乎人类的贵族之流。当初要不是为了报答阿曼底拉的恩情,我们才不会千里迢迢跑来这个鬼地方,连烈酒都没有。” 大胡子矮人则傲然道:“那边那个骑士,告诉你,你身上那件铠甲就是我弟弟造出来的。你们守备军所有的优质装备,都是我们两个打出来的。你敢对我们无礼?” 40、波玛兄弟 弗雷斯拍了拍费尔顿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退下。.info 接着又转身向两位矮人道:“抱歉,两位尊敬的矮人大师。说来惭愧,前几年我都随父亲在外作战,对马切城的了解不深。不知二位是?” 艾利昂这时凑过来轻声向弗雷斯介绍道:“这两个就是马切城有名的‘波玛兄弟’。” 弗雷斯赶紧向二位道:“失敬了,没想到二位就是波玛兄弟。听说两位曾是皇都铁匠工会的长老,造出了很多像‘银色十字军’一般的神兵利器,我常常听父亲称赞二位的技艺高超。两位能参加我的会议,实在是我的荣幸。” 波玛兄弟听他恭维后,虽又抱怨了两句,但终究把轻蔑的态度收敛了许多。 弗雷斯笑着请波玛兄弟入座,并让佣人抬出一罐酒精,请两位矮人享用。 大胡子波玛用木碗盛了满满一大碗,然后直直就灌了下去。 “好!好酒!”大胡子波玛喝完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小胡子波玛也喝了一碗,结果意犹未尽的他又喝了一碗,道:“真是美味,虽然比我们矮人国的火山烈酒差多了。但在人类国度有这般滋味也算不错。” 弗雷斯摸了一把汗,这个酒精是他用蒸馏法提纯而成的,恐怕纯度不下60%%uff0c这样他们还觉得不够好,那个什么火山烈酒到底是多少度,难不成是医用酒精。 见他们喝了酒有了兴致,弗雷斯赶忙拿出图纸,向两位矮人和众工匠展示了一下水轮的结构和原理。 波玛兄弟一开始只是喝着酒并不在意,但是听着听着眼神就变的认真起来,大胡子矮人一把抢过弗雷斯手中的图纸,和周围的众工匠探讨起来。 弗雷斯见他们终于有了兴趣,也不着急,自己坐会主座和艾利昂商讨起领地里的其他问题。 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了下来,波玛兄弟和众工匠终于讨论完了,大胡子带着图纸向弗雷斯请示道:“那个.弗雷斯,你这个设计我们算是认可了,虽然非常大胆但是似乎有可取之处。不过在细节方面还要推敲,比如这个水轮的关节处怎么能承受住水流带来的巨大压力。” 弗雷斯看着他们,突然欣慰的笑了,从大胡子波玛的问题中不难看出,这个时代的工匠的确是有一些技术底蕴的。一个水轮,看起来很简单,但事实上却要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水轮的叶片的选材,厚薄程度,轴承的大小,连接处该采用什么样的钉子等等。 弗雷斯看众工匠讨论了一下午还是兴致勃勃的神色,也不愿打断他们的兴致,便让艾利昂点起了油灯,和众工匠指点了各处细节上需要注意的问题。 这一谈又是一夜过去,直到天蒙蒙亮之时,众工匠才终于理清了建造水轮的所有步骤。小胡子波玛打了个哈欠,瞪充满血丝的眼睛和他哥哥说:“大哥,我们赶快回去开工吧。这个工程实在太有趣了。” 大胡子波玛点点头,向弗雷斯告别,便拿着图纸兴冲冲的准备走了。 弗雷斯赶忙叫住他们,向众人解释了一番之所以让他们来,是希望他们分工协调合作,这样比自己一个人慢慢造的速度会快很多。他根据每位工匠的能力和擅长的方面下达了一系列的分工,然后向众工匠许诺完成后会给予奖励。 不过弗雷斯失算了,在场的都是技艺精湛的工匠,生活本来就很富足,况且他们对技术的兴趣远远大于钱财,不过波玛兄弟走之前却和弗雷斯敲诈了十几坛酒精。 好歹送走了众工匠,弗雷斯琢磨着即使下达了分工,但短时间内应该还不会那么快造出来,现在还是应该先关注一下其他产业的情况。 正想着,他的母亲----达芙妮?罗迪思却走进了庄园大厅。 41、轨迹(一) “母亲,您早安。.info”弗雷斯招呼道。 “弗雷斯,你也早安。”达芙妮答道。 “母亲,难得您这么早来,先坐坐吧。”弗雷斯拉起一张椅子道。 “不了,弗雷斯。事实上,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准备启程回法米多了。”达芙妮低声道。 “什么?”弗雷斯惊道,“母亲,你这就要走了?怎么会这么突然呢?.。。我以为父亲.他走后,您会留下来的?” “我真的很抱歉,弗雷斯。”达芙妮面带遗憾的说:“事实上,前两天我就想要和你道别了。只是看你忙于各种公事,还没好好和你说说话,更不好意思不告而别。” “对不起。”弗雷斯自责道,“我这几天的确太忙了,还没和母亲您好好交流一下.我们已经快三年的时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达芙妮摸了摸弗雷斯的头道:“是的,孩子。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你已经长这么大了,而且也变得能够独当一面了,你光荣的继承了莱特家族的传统和使命,就像.就像你父亲那样。(..info)我为你而自豪。” “母亲.妈妈,其实我很想你,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常常可以说说话,听从你的教诲。你真的要走么?”弗雷斯感伤道。 达芙妮沉默了半响,终于答道:“是的,弗雷斯。对不起,我也有我的苦衷,请你原谅妈妈。” “到底是为什么呢?请你告诉我,妈妈,为什么你一定要回到法米多呢?”弗雷斯追问道,“又是为什么你和爸爸产生了争执呢?” 达芙妮叹了口气道:“弗雷斯,你今年也17岁多了,明年就到了举行成人礼的时候了,而且你现在也继承了领主之位。的确,有些事情该告诉你了。” 说着,达芙妮拉着弗雷斯一同坐下,又道:“以前我和你父亲不告诉你,是怕影响到你不成熟的心智。请你谅解我们。其实,我和你爸爸的分歧,也是上上一辈的分歧。弗雷斯,你知道兽人之乱是从何时开始的吗?” 弗雷斯搜索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答道:“据记载,大约是从100年前开始的。” “是的,但那个时候的兽人联盟还很弱小,他们没有工具,不事生产,只会用蛮力掠夺资源。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弱小,当时的兽人只能袭击一些边疆地区,并没有对当时的人类帝国造成太大的威胁。所以无论是王庭,还是各地的领主,都没有把兽人当一回事。” 弗雷斯屏气凝神的听着,这些都是他记忆中所欠缺的历史知识。 达芙妮继续道:“从法师工会的调查资料来看,这些兽人似乎是从更远方的冰雪高原迁移而来的。他们来到气候温和的地区后,就开始大量繁殖。因为过多的数量,打猎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生存需求,所以渐渐开始抢夺人类的资源。但是由于当时我们有先进的武器,而兽人也没有形成军队规模,所以兽人在前30年间一直都没有真正能够和人类战斗的实力。” “可是,”达芙妮突然严肃了起来,“之后出现了一个兽人的领袖,他自称‘狮心王’,他带领着狮人族统一了大部分的兽人部落,又学习使用了人类的工具,使其成为他们侵略的爪牙。” “仅仅10年间,他们就打下了人类帝国北部三分之一的领土。自此,‘狮心王’宣布建国,也就是今天的狮心酋长国。” “又过了20年,狮心国的人口在人类和其他种族作为奴隶的基础上有了一个大飞跃,但是他们的野心继续膨胀,第二任狮心王召集起兽人大军继续向人类帝国进攻。虽然在各地领主纷纷起兵反抗,但始终无法阻挡兽人进攻的脚步。” 弗雷斯耐心的听着,他知道,这就是人类帝国的血泪史,虽然说起来似乎是很轻松的,但战争的残酷是完全超乎所有没上过战场的人的想象的。那种恐惧,绝望,愤怒,怜悯,种种复杂的情绪集于一身。战场是能改变人一生性格的地方。 达芙妮这时深吸了一口气,道:“而同时,在那个时候,约40多年前,人类帝国的内部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42、轨迹(二) “难道是.。”弗雷斯听到这里,却惊了起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达芙妮叹了一口气说:“是的,内部分裂。因为兽人的侵略性如此之强,帝国内部也分裂成了两派。投降派认为,既然人类无可阻挡兽人的脚步,与其让人民无谓的牺牲下去,不如和狮心的酋长们达成协议,共同统治帝国。而以王庭为首的保守派认为,兽人是没有开化的种族,由他们来统治只会使得文明退步,而且狮心的酋长们也不会真心实意和人类贵族共同享有统治权。” 弗雷斯暗自点头,心道投降派的贵族恐怕不是为了人民,更多是为了让自己继续享受贵族的身份和地位。 “当时,由于兽人的势不可挡,支持投降派的贵族占了多数,但是王庭为首的保守派始终不愿意妥协。仅存的人类帝国差点就此分裂。直到皇家顾问大魔导师艾琳?泽洛卡以牺牲生命为代价换取的东卡曼泽尔山大捷歼灭了兽人联军10万主战力,帝国保守派的势力才得到回升。” 弗雷斯知道东卡曼泽尔山大捷,艾琳?泽洛卡是几十年前赫赫有名的人类天才法师,据说她从小就被皇家收养,并花费重金培养,她在19岁那年就获得了魔导师称号,28岁就得到了大魔导师称号,是人类帝国历史上最年前的大魔导师。很可惜又很值得钦佩的是,这位天才法师为了报答王庭对她的恩情,在获得大魔导师称号后不久就施展了禁咒将陷入埋伏的兽人部队一举毁灭,而她也因此丧命,只留下无数吟游诗人为她而谱写的英雄史诗。 “东卡曼泽尔山大捷之后不久,暂时占据优势的保守派突然发动了针对投降派的袭击。几乎是一夜之间,聚集在皇都议事的,那些支持投降派的贵族悉数被软禁。王庭为主导的保守派用最快的速度剥夺了这些贵族的权利,以血腥的手段镇压了他们各自领地的反抗,同时消灭了投降派的几个领头羊,最后并将其余的贵族发配到各地的小城市去。” 达芙妮眼光闪烁,似乎在回忆什么,最后道:“我的爷爷,也就是你的外祖父,就是那些被剥夺了行政权并被发配出皇都的贵族之一。不过那时候妈妈还很小很小,几乎对皇都没有什么映像了,妈妈的童年都是在法米多度过的。唉,你的外祖父其实也是因为突然被夺权才郁郁而终的。而在妈妈的童年里,总是能看到你舅舅和你外公对皇庭的仇视。” 弗雷斯点点头,表示理解,可是又疑惑的问道:“这些和你还有父亲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达芙妮答道:“是的,事实上关系很大。你的父亲,以及你的爷爷都是保守派的坚定支持者。而我和你父亲则是机缘巧合下认识并陷入爱河的。在得知我们两相爱的事情后,无论是你爷爷,还是你的外公都极力反对。但是年少轻狂的我们还是结婚了,并且生下了你----弗雷斯。” 弗雷斯又道:“既然你们真心相爱,为何又.” 达芙妮叹了口气道:“或许.爱不是永恒的.我从小生长的环境和教育都和你的父亲有一些差异。开始,我们只是因为小事而争吵,但还没到严重的地步。直到10年前,兽人终于打进了阿特拉斯,并毁灭了范西里城。” 说着,达芙妮突然落下了眼泪,弗雷斯赶紧安慰道:“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达芙妮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没事,孩子。你被安排先一步撤退了,所以没看到范西里当时的惨状.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带着恐惧和绝望.血腥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城市,街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那个地狱一般的景象.” “妈妈,妈妈.”弗雷斯呼唤道,似乎想把她从回忆中拉起来。“不要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达芙妮闭上了眼,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道:“阿曼底拉,他却不顾那些屠杀百姓的兽人,集结了全部的军队赶去奥卡加山脉的入口,也就是现在的奥炉之壁。他竟然,竟然任由那些无辜的人民死在兽人的脚下.” 达芙妮激动的说,:“当时,我就为了这个和他争吵了无数次。我告诉他,先拯救这里的平民,再去支援帝玛省的退守军也来得及,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朝夕相处的部下和百姓被残忍的杀死!他简直就是个冷血动物!” 弗雷斯听到这里,也觉得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只得在一旁沉默不语。 达芙妮又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道:“你知道吗?弗雷斯,我在马切城居住的那几年,几乎没有一天能睡个好觉。夜深人静的时刻,我脑海中总是反复回想起那些补满鲜血和尸体的街道,那些凄惨的号角声无时无刻不在我的耳边徘徊着。” “所以,我只能搬回了儿时居住的法米多。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找回一丝宁静。所以,弗雷斯,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和你在这里一起生活下去,请你原谅我。” 《领主:创世纪》 43、象牙塔 在几位魔法学徒的带领下,弗雷斯独子一人前往了象牙塔的顶层,去会见马切城魔法师工会的长老---魔导师,斯林?科瓦达。 要到达象牙塔顶层,需要走过一段漫长的螺旋梯。这是弗雷斯第一次进入象牙塔,所以他很好奇的打量着象牙塔的内部。第一层到第五层,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图书架,上面各种文字看的弗雷斯一阵头晕目眩,他真不理解这些法师是如何在有生之年学会这么多种文字的;第五层到第七层,都是一个个的小隔间组成,因为没有门,弗雷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些小隔间中放着各类稀奇古怪的仪器,各种动物和人体的内脏器官以及骨骼,还有各种刻着魔法符文的法器;第八层则被魔法结界所遮掩,弗雷斯无法看清其中的模样;直到第九层,也就是顶层。 这里似乎才是正常的人类世界,弗雷斯可以发现整个第九层被隔成了三个房间,中间最大的应该是会议室,左边的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发光结晶,它的四周环绕着许许多多的六系元素结晶,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弗雷斯知道这是魔力磁场,据说是远古时期的占星术师通过研究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磁场而发明的,是催动元素能量产生磁场共振,可以实现短时间内向很远的地方传达信息的效果。不过催动一次魔力磁场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所以除非紧急情况,一般是不会动用魔力磁场的。所以人类帝国内最普遍的信息传达方式还是书信。 一名魔法学徒将弗雷斯领到顶层右侧的房间,道:“领主大人,这里就是斯林长老的私人研究室。那么我先失陪了。” 弗雷斯向他点头示意,随后敲了敲门,道:“斯林长老,我是阿特拉斯新任领主弗雷斯?莱特。请问我能进来吗?” 门里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请进。” 弗雷斯随即推门而入,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试验台上捣鼓着很多不知名的仪器,他手里拿着两块不同颜色的晶石,头也不抬的说:“抱歉,领主。我这里刚刚试验到一半,请您稍等一下。” 弗雷斯微微一愣,不过也不介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知道这些成天做研究的魔法师行为都异于常人,便走进了观看。 只见斯林拿着手中的两块晶石突然变得忽明忽暗,他猛地将两块晶石一碰,房间里突然电光大作,斯林长老将这股能量按在一根铁针上,能量沿着铁针而下,导入了一块乳白色的晶体里。 不多时,那块乳白色的晶体竟然开始晃动起来,表层浮出一阵阵热浪,弗雷斯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赶快就地伏倒。只听“轰隆”一声,试验台上的乳白色晶体猛地炸开,不过由于整个房间都由魔法结界加持过,爆炸力弹在墙上便化作一道道涟漪消散开来。 过了半响,弗雷斯才灰头土脸的从地板上爬起来,却看到一脸苦苦思索状的斯林长老好整以暇的站在试验台前。 弗雷斯摸了一把汗,向斯林长老道:“长老,您这是什么试验?” 斯林长老抬起头来,抱歉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最近一直在想,既然两种元素能通过元素序列融合起来形成融合魔法,那我能不能将两块元素结晶里的能量融合起来,导入一块不含能量的晶石呢?很可惜的是,我每次试验都失败了。” 弗雷斯摸索了一会儿,大概想明白斯林长老是什么意思了。这就好比他左手拿着的满是正电荷,右手拿着的满是负电荷,他想用那根“避雷针”把两种能量同时汇聚在一个“蓄电池”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想做一个蓄电池,是不能把能量放进去的,而是应该放一些能转化为能量的物质进去。 不过,所谓的物质,不就是先前斯林长老手上拿的那两块元素结晶吗?一念至此,弗雷斯便问:“斯林长老,冒昧的问一下,您刚刚那种能量是如何形成的?” 斯林长老喃喃道:“我刚才手上拿的是水元素晶石和风元素晶石,这两种元素不相容,融合在一起当然有可能冲突。虽然在我的元素控制下能形成平衡,但是一旦把这种能量注入晶石中,能量的平衡很容易就打破了,所以会形成爆炸。” 弗雷斯眼睛一亮,补充道:“也就是说,两种甚至多种的元素能量,在元素控制下是可以保持平衡的,但是一旦脱离了平衡,就会产生爆炸,是这样么?” 斯林长老点点头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那么,”弗雷斯又道:“您可以在选择注入能量的晶石上刻上维持元素平衡的魔法阵,这样就能注入同一块晶石了。” “你说的没错,”斯林长老点点头,又道:“但是,这不是我的初衷,我的研究课题是怎么样让两种能量在自然状态下维持平衡。如果使用魔法阵来维持平衡,那就毫无意义,我甚至可以不把能量注入晶石,直接让他们以能量体的形式在魔法阵中维持平衡。” “可是.。如果把这种刻有爆炸能量的魔法阵带上战场,就会有用武之地了!”弗雷斯想到这儿激动到,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另类的手榴弹啊,光想一想将千百颗手榴弹从奥炉之壁上扔下去,炸的兽人联军人仰马翻的场景他就不由得一阵激动。 44、斯林长老 听闻此言,斯林长老立刻沉默了一下,只是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弗雷斯,道:“弗雷斯领主,你应当知道我们魔法师工会的规矩。(..info)我们是不会参与战争的。” 弗雷斯忙道:“长老,我并不是要求你们直接作战。我只是需求一些能爆炸的晶石而已啊。” 斯林长老摇摇头,道:“领主大人,请不要误会。我说的不参与战争,就是指任何意义上的不参与。无论是直接作战也好,提供支持也罢,都是行不通的。” “可是,”弗雷斯辩解道,“40年前的大魔导师艾琳?泽洛卡不就为了帝国作出了牺牲吗?” “艾琳?泽洛卡.”斯林长老失神了一瞬间,似乎回想起了往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回忆中醒来,对弗雷斯道:“艾琳?泽洛卡不一样,严格来说,她是王庭培养的,并不属于我们魔法师工会系统。不过介于她出色的魔法感知力和领悟力,工会才会破例为她颁发了大魔导师的勋章。” “那么,为什么魔法师工会拥有这么强的实力,却眼睁睁看着帝国被兽人入侵呢?斯林长老,请你告诉我为什么?” 斯林长老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踱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风景,慢慢说道:“弗雷斯领主,魔法师工会并不单单指人类帝国魔法师工会,我们只不过是工会中的一部分罢了。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原因,老朽就和你说说吧。首先,魔法师的修行是艰苦的,只有保持心灵的纯粹才能更好的掌控魔法,所以我们不提倡杀戮,因为杀戮会对魔法师的修行产生不好的影响;其次,相信你刚刚在象牙塔里也见到了,这里除了人类,也有精灵,矮人,甚至有地精,狗头人等兽人种族----我们魔法师工会内部聚集着全世界各地的种族,任何一方想要挑起战斗都会得到强烈的反弹;最后,你刚刚也说了,魔法师工会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准确来说,魔导师称号以上的法师都有毁天灭地的实力。就以最近的例子,艾琳?泽洛卡用生命释放的禁咒一下子就让10万兽人死亡,你有没有想过,人类的数量是兽人的数十倍,如果一个狮心国的魔导师为了报复,在马切城施放禁咒,那么马切城和30万人就会毁于一旦。弗雷斯领主,你或许不知道,当时我们人类帝国魔法师工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阻止了狮心酋长国魔法师工会的打击报复。正因为我们的力量太强,所以我们更需要约束这种力量,而魔法师工会就是为了约束这种力量而存在的。如果一朝我们无法约束自己的力量了,那么这个世界的文明很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消失掉。或许只要一周,或许更短.。” 说完,斯林收回了他眺望远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弗雷斯道:“弗雷斯领主,你明白了吗?我们魔法师遵循的是自然的规则,而并非国家的规则。所以魔法师工会有明文规定,正式授命魔法师称号者,是不允许以任何形式参与战争的。” 弗雷斯失落道:“原来如此。很抱歉,斯林长老,刚刚我提了过分的要求,请你原谅。” “没关系的,弗雷斯领主。如果撇开政治和军事上的问题不谈,我相信我们还是会成为朋友的,你觉得呢?” “是的,长老。”弗雷斯点点头道,“您的睿智和友善让我感到钦佩。如果不介意的话,请直接称呼我为弗雷斯就可以了。” 斯林长老也不客气,直接道:“那么,弗雷斯。我相信你也不是为了参观我这老头的试验而来的,请问你来此究竟有何贵干呢?” “很抱歉,长老。”弗雷斯又道,“其实我来的目的还是有关于战争的,不过并非直接用于作战,我希望睿智的您能给我提供一些建议。” 于是,弗雷斯便向斯林长老描述了一遍有关奥卡加山脉隧道的经过,并询问他能否用魔法实现强化山体的功效。 45、行刺 “关于这一点.”听完弗雷斯的描述后,斯林长老摸了摸他的白胡子,接着道,“弗雷斯,要知道,打通一条狭隘的山体隧道或许不是很难,但要封锁住整个山体,那实在是太难了。” 弗雷斯追问道:“难道依靠魔法的力量也办不到吗?” “也不能说没有法师能够办到,”斯林长老接着道,“但是这需要极其强大的土元素操控力,或许这个世界上现在只有三个人能够做到。” “是谁?”弗雷斯不死心的问道。 “土元素王国的法王大魔导师洛奇?曼盾,熔岩矮人族的大铸造师维图库?魔兹,还有魔法师工会的现任会长大魔导师梅林?西瓦尔。”斯林长老道,“正常来说,他们是不会为这种事情出手的,况且这还介入了战争。弗雷斯,你还要别的事情吗?” “不,没有了。”弗雷斯失望的摇摇头,便向斯林长老告别。 ........。。 回去的路上,费尔顿等人看着弗雷斯失落的神情也不敢出声,众人只是驾着马屁向马切城赶去。 “土元素王国的法王和他的护国法师团是间接杀害我父亲的帮凶,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和他们算清这笔帐,所以绝不能去求他们。魔法师工会的会长梅林远在大陆东方的神圣月光帝国,找他根本不现实。至于那个没听过的熔岩矮人族大铸造师,可以向波玛兄弟咨询一下,不过肯定也不在阿特拉斯附近,所以根本不能够报以期望.”弗雷斯骑在马上独自思索着。 “无论如何,明天早上先去波玛兄弟那里看一下,同时也好确认水轮的进度。”弗雷斯边想着边进入了马切城的城门,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弗雷斯便带着黑眼圈走出了房门。正在洗衣服的安妮看到了,惊讶的问:“领主大人,您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 弗雷斯微微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昨天整晚都在思索着象牙塔中看到的那一幕爆炸,如果能有次利器,想必奥炉之壁的防守会轻松许多,也会少牺牲许多战士。 用过早饭,弗雷斯便带着费尔顿和克莱德向波玛兄弟的铁匠铺走去。铁匠铺位于城北临近贝干河的地方,因为淬火需要用到大量的水,所以大部分铁匠铺都建在水源附近。 马切城的城东和城西是平民居住区,城南则是贵族居住区;而城北,或者说外城,就是贫民窟了。这里到处充斥着衣不裹体,瘦的皮包骨头的穷人们。这些穷人们大多是从别的省份或者阿特拉斯前线逃亡过来的,他们失去了土地,失去了财产,失去了亲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失去了希望,只想呆在临时搭建的木棚里,每天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等死着。 看到这一幕,随行的克莱德和艾利昂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弗雷斯却是目光炯炯地看着这些披头散发的穷人们,他明白自己的力量不仅仅要用于保卫领土不受侵犯,也必须要让生活在阿特拉斯这片土地上的人能够振作起来。他一定要给予他们希望! 这时一个木棚里突然跳出一道身影,直直的向弗雷斯扑来。而在弗雷斯身旁的费尔顿立即反应过来,一脚把来人踹倒在地,又迅速从腰间抽出了佩剑,准备直取敌人咽喉。 “住手!”弗雷斯突然喊道,费尔顿的剑尖停在了来人的脖子上放。就在费尔顿踹飞来人的那时,弗雷斯才反应过来,不由地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可是,他同时又发现,这个扑向他的“刺客”,似乎只是个没长开的小孩子,所以他下意识的阻止了费尔顿。 弗雷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慢慢俯下身向那“刺客”探去。“弗雷斯.领主大人,小心!”克莱德在一旁忍不住出声道。弗雷斯楞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对克莱德笑着说:“以后还是叫我弗雷斯吧。”克莱德看了一眼神色穆然的艾利昂,咽了一口口水道:“对不起,领主大人。”弗雷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艾利昂,心里明白这一定是艾利昂给他指导的礼仪。虽然弗雷斯自己对这些礼仪不太看重,但他心里明白这是人类帝国千年的传统,目前他无力改变它,只能去适应它。 “没事的。”说着,弗雷斯掀开了“刺客”额前长长的刘海----这居然是一个小女孩,虽然脸上有不少污垢,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个小女孩,看她的身型,可能还没有10岁大。她的手上抓着一根细木棍,看起来真的是想要“行刺”。不过她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在费尔顿的剑面前已经害怕的浑身发抖,涕泪横流。 “唉,”弗雷斯轻叹了一口气,道:“费尔顿,把剑收起来吧。” 费尔顿思索了片刻,先把小女孩手上的细木棍用剑挑走,再缓缓收回了佩剑。 艾利昂这时凑了上来,轻声问道:“领主大人,请问如何处置这一刺客。” 弗雷斯反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艾利昂闻言顿了顿,坚定的说:“应该立刻斩杀,以绝后患。” 克莱德看了一眼地上瘦弱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正想说什么,不过看了看弗雷斯又止住了言语,只是把头低了下去。 弗雷斯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刺客,怎么可以说杀就杀,而且城北这里本来就住着一群对政府失去希望的人,我们随意杀人的话,他们这些贫民对我这个新领主会怎么看?不妥!” 艾利昂赶紧单膝下跪道:“对不起,领主。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你现在是一个行政官了,艾利昂,你不光要从我的角度考虑,更要考虑到我们治下的百姓。我希望你理解这一点。”弗雷斯道。 他看了看还在发抖的小女孩,对艾利昂又道:“你把她带回庄园,给她弄点吃的,再洗漱一下,等她情绪安定后再好言相问。记住,除非她有伤人的意图,否则不要对她使用暴力。” 艾利昂赶紧低头道:“遵从您的吩咐,我仁慈的领主。” 46、行刺(二) “哒哒哒哒哒.”随着一阵脚步声,马切城守卫军军团长皮耶罗爵士带着一队城防兵从内城跑了过来。 “您没事吧,领主大人?”皮耶罗赶来急问道,“听说刚刚有人想要行刺您?刺客呢?” “我没事。”弗雷斯摆摆手道,“刺客已经被我的人处理了。” “真是太好了。”皮耶罗轻声道,“您可是莱特家族唯一的血脉,如果您有什么不幸,我是说万一,那阿特拉斯恐怕很快要陷入混乱,然后轻而易举的被兽人入侵了。” 弗雷斯微微点头道;“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 皮耶罗又道:“这些混吃等死的贫民真是不知好歹,竟然勾结兽人谋害您。领主大人,不如让我派人肃清这片城北,把这些没工作的人都赶走?” 弗雷斯闻言皱眉道:“这些人现在住在这里,虽然贫穷,但偶尔也能入城做点苦力,或者被教堂施舍一些食物,如果我们把他们出马切城,他们在野外一定会死很多人。皮耶罗,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驱逐城北的贫民。” 皮耶罗低头道:“遵命。” 待皮耶罗领着士兵们回头后,克莱德愤愤道:“这些兽人太可恶了!竟然派人潜入我们的城池行刺。” “不.”弗雷斯微微摇头。 “应该不是兽人做的,兽人不会蠢到让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来行刺我。” 克莱德一愣,道:“也对啊.” 弗雷斯皱眉道:“这个皮耶罗很可疑,在‘行刺’发生的时候,这一片区域没有一个城防兵,而事情发生不久之后,他就带人准确地找到这里了。就好像他是事先知道这件事的一样。而且他像是故意把这件事引到兽人身上去。” 一旁的费尔顿也道:“而刚刚领主大人也说了,如果我刚才杀掉那个小女孩,一定会刺激城北的贫民们。” 他顿了顿又道:“领主大人,现在您的领主身份还没有被皇座前正式授命。我想可能有些人会针对您.做一些不利的事情。” 克莱德忙问道:“是那个守卫军军团长皮耶罗吗?” 弗雷斯想了想道:“现在我们的信息还很少,不能确定是他。也不能确定是谁想做什么。但是,皮耶罗一定知道些什么。” “没错,我认为应该加强您身边的亲兵人数。现在您一般只带着我,克莱德等八个人出行。恐怕不太安全。”费尔顿提醒道。 “这不必了。他们派了一个小女孩‘行刺’我,说明他们并不想真的伤害到我,至少目前不会这样。亲兵人数不用增加,但是我们大家出门的时候都要提高警惕。”弗雷斯道。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干好自己的事情。至于那些人,无论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要坚持自己的信念。带领阿特拉斯的人民好好的活下去。”弗雷斯沉声道。 一路说着,很快就走到了波玛兄弟铁匠铺门口。 铁匠铺门口挂着一块木板招牌,上面画着铁锤与铁钳交叉的图纹,图纹边上还浮雕着一些鲜花和美酒。一看到这块招牌,弗雷斯便感受到一股浓烈的矮人铁匠气息迎面而来---好吧,其实是铁匠铺里传来的混杂着酒精和灰粉的刺鼻气味。 一闻到这股气味,弗雷斯就不禁想起了昨日在象牙塔里看到的那个失败的实验产生的爆炸。想到爆炸,弗雷斯又念叨起了“手榴弹”。突然,弗雷斯脑海中灵光一现:对啊,手榴弹除了用那种晶石之后,也可以用化学反应形成啊,火药加上铁质外壳,不就是现代的手榴弹吗!? 一念至此,弗雷斯不由得深入思索下去,要制作手榴弹,首先得有炸药,也就是硝的化学品;常用的填装药是tnt,原料是甲苯,硝酸和硫酸;利用酸液对甲苯的硝化的得出。可问题是,到哪儿找甲苯,硝酸这些材料呢. 想着想着,弗雷斯就看到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小胡子波玛看到一帮人站在自己家铁匠铺门口动也不动。他跑出来一看,原来是新领主小子弗雷斯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自家的招牌,而弗雷斯不动,克莱德和费尔顿他们当然只好陪领主站在这儿发呆了。 本来小胡子波玛还挺高兴,他以为弗雷斯是在欣赏他家魄力十足的招牌,就走到弗雷斯身边自夸道:“哈哈,弗雷斯。你也觉得这块招牌充分体现出我们波玛兄弟铁匠铺的神韵了吧!我告诉你,我哥哥那种笨蛋是绝对想不出这么美感的图纹的,只有我天才艺术家小胡子波玛.。” 就这样,小胡子波玛滔滔不绝的自夸自擂了半天之后才感到不对劲,好像没有一个人理他. 他再仔细一瞧弗雷斯,这才发现弗雷斯居然在发呆,而他的手下们也像一帮木头人一样杵在他身后。小胡子波玛气的差点吐血,大声连喊:“弗雷斯!弗雷斯!”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只好拿他满是老茧的大手在弗雷斯眼前晃来晃去,晃了好一会儿,弗雷斯才惊醒了过来。 “抱歉抱歉。”弗雷斯赶紧安抚住了暴走边缘的矮人,许诺今天派人多送几坛酒精过来。 “对了,水轮完成的怎么样了?”弗雷斯开门见山道。 小胡子波玛瞪了弗雷斯一眼,道:“你别忘了我们是铁匠铺,你那水轮大部分工作是木匠做的。我们兄弟只负责一些小配件而已。” “哦,对,没错。”弗雷斯拍拍脑袋,尴尬的笑了笑。突然又道:“话说,你们能不能打一根铁管,像这样的.?” 47、燧发枪的设想 原来,刚刚弗雷斯已经想了很多很多,有tnt,无烟火药,苦味酸等等,但一个个都被客观因素否决了。没办法,只剩下古人的老办法,黑火药。 黑火药最好的比例是75%%u7684硝,10%%u7684硫和15%%u6728炭。当然,黑火药不太适合当作手榴弹,但是当作早期枪支的发射药还凑合。 至于用什么枪支,根据弗雷斯的现代知识,当然不会选用古老而又低效的火绳枪了,也不可能制作使用弹头的现代枪支,所以他最后选用了目前最有可能实现的滑膛燧发枪。 正好在波玛兄弟的铁匠铺,弗雷斯准备和波玛兄弟商量一下制造燧发枪枪管的可行性。 他随身都带着一些羊皮纸,于是便在小胡子波玛的眼皮底下开始作图。枪管的设计倒是不复杂,一根铁管,加上火药池,加上扳机系统和木柄。当然,依照现在的技术恐怕做不出什么优质的弹簧,所以扳机只能用大点力了,好在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弗雷斯一边作图,一边和小胡子波玛讲解着燧发枪的原理:“这里,这个火药池,只要把火药放进去,作为发射药,前面放入铅弹。等点燃火药的时候,铅弹就会受力弹射出去杀伤敌人.。” 没多久,大胡子波玛也从铁匠铺里跑了出来,和皱眉思索的小胡子波玛以及正在讲解的弗雷斯讨论了起来。而克莱德,费尔顿他们只听了一会儿就觉得云里雾里,最后都到一边坐着去了。 差不多明白燧发枪的构造后,大胡子波玛习惯性的撸了撸他的大胡子道:“我不管这个.这个.哦,燧发枪是做什么用的,不过我想应该是可以做出来的,不过估计要多花一点时间。” 弗雷斯点点头,他琢磨着黑火药还没开始制作呢,就算很快有了枪管也没什么用。 “不过,”小胡子波玛嘿嘿笑了,“亲爱的领主,你准备怎么付我们酬劳呢?” “嗯?”弗雷斯一愣,道:“自然是付给你们银元了。” “不不不!”小胡子波玛大摇其头,“我们不缺钱,我们还要酒。” “还要酒!?”弗雷斯暗暗心惊,其实这酒精制作也很麻烦,而且为了买酒做酒精,他已经花了不少钱。阿曼底拉这些年为了养兵前后花费了海量的银元,莱特家族流传下来的财产已经几乎被耗费一空,要不然阿曼底拉也不会只住在一座庄园里---实在是没钱修建新的城堡了。 “没酒我们可不给你做这个.这个.枪管!”小胡子波玛叫到。 费尔顿这时站到弗雷斯身边,向小胡子波玛喝到:“不得对领主大人无礼!你们作为阿特拉斯省治下的平民,本就该对领主大人的要求予以满足!” “哼!”大胡子波玛冷笑道,“我们波玛兄弟名响大陆,真想离开这阿特拉斯,多的是别的地方领主求着我们落户。谁稀罕谁啊?” 弗雷斯沉声道:“二位波玛兄弟,其实这马切城也不止你们一家铁匠铺.” 没等他说完,小胡子波玛便打断道:“其他的铁匠铺?哈哈,你们那些人类铁匠打打工具还凑合,你们守卫军的盔甲,长剑,大部分都是我们波玛兄弟打造出来的。你以为这个枪管很容易锻造吗?你这枪管要求整体一样厚度和强度,这个火药池的形状构造如此奇特,一般的铁匠打的出来吗?你大可以去试试别的铁匠!” 弗雷斯闻言默然,心知波玛兄弟所言有理,在小作坊时代,产品的成品率和质量是直接和工匠的技术水平挂钩的。何况这是第一批的燧发枪,他不希望交给一些没什么经验技术的铁匠来制作。 两边人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对持了许久,终于,弗雷斯抬起头直视着波玛兄弟道:“这样,我没有酒.但是,我有一样更好的东西做交换!” 48、谣言 不理会波玛兄弟错愕的神情,弗雷斯掏出一张羊皮纸,径直坐到凳子上,开始作图。 很快,他就画出了一副图---一个长方形的箱子,一边上挂着一个推手。波玛兄弟凑近了一看,皆不明所以。 “这个叫做‘双动式活塞风箱’,它有别于你们现在用的脚踏式风箱。我这个风箱,能够连续鼓风,让你们冶金的效率大增。”弗雷斯逐字逐句道。 波玛兄弟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没说话。 “你们看这里,”弗雷斯用手指向风箱顶端,“这个叫气阀,风箱两边各有一个。当你推动活塞时,空气从近端的气阀流入,你往回拉的时候,气流又会从远端气阀流入。通过这个活塞运动,你们就可以一直得到鼓风。” 顿了一顿,他又道:“而且,等水轮制造出来以后。你们可以把活塞连接到传动轴上,这样即使不用人力也可以鼓风了。怎么样?这个东西够换1000根枪管了吧?” 波玛兄弟此时却没怎么听他说话,因为他们已经看着这张画着“双动式活塞风箱”看呆了。 过了好半响,大胡子波玛突然一蹦三尺高,喊道:“值!绝对值1000根枪管!” 小胡子波玛也回过神来,摇摇头道:“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想的,这么巧妙的设计我怎么没想到呢。要是早一点有。” 他又念叨着:“1000根枪管的活儿我们接下了。只是可惜了那么多好酒。” 大胡子波玛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还提什么酒,赶紧找个木匠来给我们做这个风箱,越快越好!” 小胡子波玛闻言拿起钱包就一溜烟跑了出去,也没和弗雷斯打声招呼。 弗雷斯这会儿还想提醒他保密呢,不过转念一想这是有利于整个马切城,甚至整个阿特拉斯冶金制造业的事情,况且技术保密性也不高,所以还是算了。 他又在铁匠铺逗留了一会儿,和大胡子波玛协商定下了150天内交货的事宜,便带着亲卫队回了领主庄园。 刚回到领主庄园,便看到艾利昂守在门口,他一看到弗雷斯便立马迎了上来,低声道:“领主大人,不好了。” 这时弗雷斯还在想着他的燧发枪大计,闻言立马转回了思绪,问道:“怎么回事?” 艾利昂看了看左右,道:“领主大人,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弗雷斯点点头,遣散了其他亲卫兵,只带着艾利昂,克莱德和费尔顿进了大厅。 “说吧。”弗雷斯一屁股坐在主座上,连日来的操劳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不过这会儿还得了解“行刺”的具体情况。 “是这样的,这个小女孩叫做诺拉,今年才9岁,她父亲曾是一名镇守奥炉之壁的士兵,两年前战死于防守战中;母亲也死了。” “说重点!”弗雷斯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暗道今天晚上得好好休息,不能再熬夜了。 “好的。”艾利昂一时不注意又流露出了自己话痨的本质,这时赶紧转入正题:“是这样的,诺拉以为自己父母的死。额,是因为您。” “什么?”弗雷斯惊疑的抬起头,“为什么?” “她听说。您和兽人有勾结。” “什么!?”弗雷斯这次又抬高了语气,他站起身踱步走了两圈,问:“那么是谁告诉她的?” “事实上。事实上。”艾利昂酝酿了一下语气,缓缓道:“在城北,哦不,事实上整个马切城这几天都流传着一些谣言,说是。说是您早就和兽人联军私通,还说。还说其实是您杀害了自己的父亲,谋夺权位。” 弗雷斯气的咬牙,狠狠道:“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我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父亲?如果我暗连兽人联军,奥炉之壁早就垮了!混蛋东西!” “是这样的。”艾利昂硬着头皮道:“那些谣言认为。因为您投靠了兽人,所以这次兽人大军进攻才死伤了这么多守卫军。而且您。额,谣言说您杀了阿曼底拉之后,是为了先取得阿特拉斯的领主之位。等地位稳固了之后,再。再放兽人进来。这样您就有了一定的筹码,以后在兽人国也会是贵族。” 听到此言,弗雷斯气的一拍椅子,怒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49、诺拉 “的确是一派胡言!”克莱德和费尔顿两人义愤填膺地喊道。 “请领主大人下令,让我去扫清那些散播谣言的不法之人。”费尔顿单膝下跪道。 弗雷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道:“不。这不是解决的办法。杀了那些人,只会让马切城的百姓更加信以为真,以为我是谣言中的那样。” 想了想,他又道:“现在有多少人相信这个谣言?” 艾利昂答道:“刚刚我令人调查了一下,谣言主要集中在城北那些没工作的贫民上,他们把自身的不幸都归咎于那些谣言所说的事情上.至于城东和城西好一些,或许是那些马切城的老居民并不相信,或者是他们不会公开说,总之还不是很严重。至于城南的贵族区,基本没有人会讨论这个谣言。” 弗雷斯闻言松了口气,看来事情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至少有工作的百姓不会过多涉及这些谣言,毕竟他们在马切城拖家带口,想的更多的是好好过日子。(..info无弹窗广告)而外城那些贫民则是把这个谣言当作一个宣泄口,宣泄他们对失去的不满,宣泄他们对名义的不满,转移到对政府,也就是对弗雷斯的不满。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想造反吗?”弗雷斯暗想着,不过他并不想就此引发流血事件,那是下下之策。 “对了,那个小女孩,叫.诺拉是吧?现在怎么样?”弗雷斯转念问道。 “安妮在照顾她。我想她们之间的交流会容易许多,所以这些情报都是安妮转达给我的。请你放心,那个小女孩现在还很虚弱,也没有武器。无法对安妮造成威胁,我还给安妮一把随身匕首以防万一。” “做得不错。”弗雷斯点点头道,“让安妮带诺拉过来,我想亲自问问。” 不一会儿,安妮牵着一个躲在她身后的小女孩进了大厅。 “没事的,诺拉。领主大人很和蔼的,你不要怕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妮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慰着小诺拉。 弗雷斯坐在主座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柔一些,然后轻声道:“诺拉,我是阿特拉斯的领主--弗雷斯?莱特。虽然你今天犯了错,但是我知道你只是误信人言。何况你只是个小女孩,我是不会惩罚你的,请你放心。” 听到弗雷斯这样说,小诺拉才敢慢慢从安妮身后探出她的小脑袋。 小诺拉长着一头橘黄色的头发,五官很精致,上眼眶有些上翘,伴随着一张瓜子脸。吃过饭洗过澡后的小诺拉一改之前小乞丐的形象,她看着弗雷斯的眼神有点怯生生的,像极了一只偷腥被抓到的小狐狸。 看着小诺拉这幅模样,弗雷斯倒是有点乐了。这个胆小的小屁孩还想行刺自己,估计给她把刀子她都不敢往人身上招呼。 “告诉我,诺拉。”弗雷斯轻声道,“你觉得是我害死了你的父亲吗?” 小诺拉犹豫了一下,随后轻轻摇了摇头,道:“领主哥哥没有杀诺拉,还给了诺拉吃的,给诺拉洗澡换了新衣服,我爸爸应该不是领主哥哥害死的。” “额.这个小诺拉有奶就是娘啊。你说的这些和我是不是你父母的凶手好像不存在必然联系吧。”弗雷斯无语的想到,但随即又想:“算了,对这么一个才9岁大的孩子,就别想问出什么内涵来了。” 一念至此,弗雷斯便直接问到:“诺拉,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告诉你那些谣言的?” 诺拉咬着嘴巴摇了摇头,又躲回安妮身后了,好像这样她才有安全感一般。 不过这个问题安妮倒是回答了,“我问过她了,城北那边有很多人都和她说过谣言。虽然没说是领主大人直接害死了她的父亲,但.但也算间接导致了她家破人亡。小诺拉听多了谣言,就相信了他们的话。对了,还有一个陌生人告诉她,如果杀父仇人出现,就拿起武器去报仇。所以.” 弗雷斯微微眯起眼睛,看来那个所谓的“陌生人”就是某个混到贫民窟里散播谣言的人之一。不过现在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不然艾利昂就应该已经直接派人去抓了。 示意安妮把诺拉带走后,艾利昂问道:“领主大人,现在该怎么处置这个诺拉呢?” 弗雷斯沉吟道:“把诺拉留在领主庄园吧。让安妮管理她。” 艾利昂忙道:“可是.可是,她刚刚还想行刺您.” 克莱德眼皮一跳,道:“你该不会还想杀了她吧?” 艾利昂转头看着克莱德,缓缓道:“不。我不是那样.我只是为了领主大人的安全着想罢了。” 弗雷斯摇摇头:“谣言里不是说我无恶不赦吗。那好,我就把这个行刺我的人留在我身边。让大家知道,我到底会用什么态度对待他们。艾利昂,你去找几张大羊皮纸,把我这个决定写在上面,然后公布全城。” 50、男爵夫人来访 第二天清晨,睡了一个好觉的弗雷斯精神抖擞的爬起了床。 昨天晚上他已经想的很清楚,现在的情况显然是有人要恶意中伤他,但是最根本的目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凸显出来。与其为了谣言烦心,不如现在多考虑一下工业技术上的问题。 前文提到过,黑火药最好的比例是75%%u7684硝,10%%u7684硫和15%%u6728炭。其中木炭最容易取的,也就是木头烧制后形成的焦炭;硫磺在自然界中存量不少,应该不难寻找。至于硝嘛.放在现代,硝石矿属于政府严格控制的矿产,所以很不幸的是,弗雷斯并不知道硝石矿长什么样。 不过,不知道硝石矿长什么样还不算太糟,起码弗雷斯会用化学的方法制造硝。根据记忆中的土法,弗雷斯准备将粪便和草木灰按照8:1比例放入大锅熬煮,反复倒出溶液过滤,得到硝水;然后硝水加热蒸发得到硝酸钾结晶。 这里有个问题,这样制作硝需要大量的粪便和大量的人力,因为需要人力去采集粪便,去清理杂质,去做加热的步骤. 这些都需要用到大量的银元,可是弗雷斯却尴尬的发现自己的家底只够做做试验.当然这不是说弗雷斯真的很穷,只是每个季度的税收大多数都要用于支付佣人以及守卫军的薪水,这些钱弗雷斯是不敢乱挪动的,这可关系到整个阿特拉斯500多万人的生命安全。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创造一比额外收入,这比额外收入必须足够大,才能支撑起弗雷斯计划中的燧发枪兵工厂体系。 弗雷斯正苦思冥想中,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领主大人,有一位自称名叫埃塞蕾?迈亚的男爵夫人前来拜访,现在正在大厅候着呢。”门外响起了安妮的声音。 “男爵夫人.?”弗雷斯喃喃道。自从他回了马切城后,整天都在忙于各项事物,而且在帝国诏令传达之前,理论上来说贵族们是可以不认可他这个“新领主”的。只是莱特家族世代掌管阿特拉斯省,即使暂时没有名义,但肯定也是由弗雷斯来接任领主。毕竟人类帝国开国时实际上是由各个小王国联合组成,皇庭的影响力在阿特拉斯并不大。作为阿特拉斯领土,是具有很大的自主行政权的,只需宣誓效忠皇庭,并且每年上贡固定的税收即可。不过现在由于阿特拉斯地处前线,税收用来养兵都勉强,上贡自然是短时间内不大可能实现的了。 同时,弗雷斯也通知了马切城,乃至阿特拉斯的贵族们,在皇帝下发的诏命书还没送达马切城之前,贵族们无需前来参见他。事实上,弗雷斯对大多数世袭贵族并不抱有好感,他们大多数人只是靠着几百年某一代祖先的功勋和留下的财产度日,甚至很多所谓的贵族已然穷困潦倒,还坚持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对这样类似社会蛀虫一般的贵族们,弗雷斯向来是不喜的。 不过幸好,埃塞蕾男爵夫人看起来显然不是一位穷贵族,她看起来有40岁上下,穿着金丝边领的红色连衣裙---要知道这个时代身着染色衣服可是有钱人最明显的标志,因为没有工业燃料,用的都是稀少的天然染料,比如胭脂虫,而染色的人工成本自然也很高。所以染色衣服算是上层社会的标志之一。 男爵夫人见弗雷斯来了,连忙坐在她身旁一个年前男子向弗雷斯施了一礼。 “领主大人早安。我是埃塞蕾?迈亚,继承了亡夫的世袭男爵。这位是我的儿子,爱马仕?迈亚。” 弗雷斯看着男爵夫人的淡青色头发,疑惑道:“埃塞蕾男爵,您不是阿特拉斯人?” “不是。”埃塞蕾摇头道,“我祖籍是在埃洛里省,但自从17岁起就在阿特拉斯生活了。” “原来如此。”弗雷斯点点头,但还是对埃塞蕾的儿子爱马仕起了一丝好奇。因为这位爱马仕?迈亚的头发并不是埃洛里人的淡青色,而是黑色,不过他的眼瞳倒是埃洛里人的淡青色。 看来是个混血儿,埃塞蕾男爵夫人的那位亡夫男爵,不出意外是个阿特拉斯人了。弗雷斯兀自想到。 “那么,男爵夫人您来此有何贵干呢?”弗雷斯直截了当的问道。 “呵呵。”埃塞蕾轻声一笑,道:“领主大人真是快人快语,不愧是阿曼底拉将军的儿子呢。” 随即她又道:“我听说前两日领主大人设计了一个水轮,可以利用水力来打磨谷物,是吗?” 弗雷斯一愣,他倒是没想到男爵夫人竟是为水轮而来,要知道他两天前才画出设计图并下令开工,而且水轮在没有经历试验之前,除了他以外谁也不敢确认这水轮真的能用,即使那些工匠大部分也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这位男爵夫人的脑子倒是快人一步,一下子就找上们来了。 “是的。”弗雷斯点点头,“不过水轮还在研制中,可能需要再过一些时日才能看到实物。有了实物,下了水,才能检验出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听到弗雷斯肯定的回答,男爵夫人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笑说:“是这样的,领主大人。亡夫死后留下了一些工坊,我们母女两也是依靠这几间工坊才得以生活。我先前到坊间仔细研究了一下领主大人所创之水轮,觉得颇有价值。领主大人,如果在我家几间工坊制作这种水轮,我保证能在七日内完成。领主大人,您意下如何?” 弗雷斯闻言后暗暗心惊,这女人好强的商业嗅觉。如果在她家的工坊研制,那么她的工匠自然就会熟悉水轮制法,以后即使全生产水轮,那也是一股大大的商机。 如果弗雷斯有钱自己开工坊,那自然也会自家生产,再卖给全国各地,虽然水轮技术含量不高,但短期内肯定还是能赚到一比快钱的。可惜的是,莱特家族向来把持军权,却很少投资商业,所以弗雷斯现在除了名下在阿特拉斯各地几处庄园(还有一座位于范西里的城堡)之外,几乎就没有什么财产了。 想到这儿,弗雷斯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作为一名领主,居然穷到这个份上,真不知道该说祖先什么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莱特家族的祖先世代牢牢把持军权,他现在这个年幼的领主也不会坐的太牢。 “好吧,”弗雷斯思考过后,直视埃塞蕾的双眼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51、启程波塞迪亚 “呵呵呵,领主大人。你说反了,应该是您来提条件吧?”男爵夫人笑了。 弗雷斯微微皱眉,他对商业谈判不甚了解,但起码也知道先提出条件的人会比较被动。不过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弗雷斯好一阵思索,道:“水轮成品后,如果有销路,我要拿七成。” 男爵夫人立即反驳道:“领主大人,材料和工人都是我出的。理应是我占大头,我应当占七成。” 弗雷斯道:“如果不是我画出的图纸,你的工坊怎么能做水轮,自然是我占七成!” 埃塞蕾闻言却是又笑了:“领主大人,虽然水轮是你设计的。可是并不难仿制,如果我等到你的水轮造出来再仿制,那你可就一分钱也得不到了。” 弗雷斯默然,的确,在阿特拉斯,或者说整个人类帝国,亦或这整个世界都不存在知识产权的概念,他自然不能靠收专利费来赚钱。不过他同时也明白,等到他自己的水轮造出来,那除了埃塞蕾,其他人的工坊也可以仿制,这样一来埃塞蕾就失去了市场先机。所以埃塞蕾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市场先机,或者简单点说,是希望从自己这里带走完整的设计图纸。 谈判的两方都不是蠢蛋,所以协商了一上午之后,弗雷斯最终得到了未来四成的利润。而男爵夫人在协议敲定后便施然离去,留下了她的儿子爱马仕来研究具体事宜。 弗雷斯随后便拿出了水轮的设计图纸和爱马仕细细讲解,不料爱马仕确实天资聪颖,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把水轮的例外构造背熟了。 弗雷斯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爱马仕才是平时主管工坊大小事宜的人,而那位埃塞蕾男爵夫人平时根本不管生意,只是靠着男爵的身份帮爱马仕引荐一些人物。比如这次的水轮生意,其实就是爱马仕发现的,男爵夫人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 也难怪她一敲定协议就走了,恐怕这分成的方案也是眼前这位爱马仕预计好的吧。 弗雷斯打量着爱马仕,默默想到。 爱马仕此时却抬头看着弗雷斯微微一笑,似乎知道他所想。却又说道:“领主大人,我已经了解这水轮的构造了,的确是巧夺天工,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程了,请您放心。我肯定能在一星期内完工的。” “时候不早?”弗雷斯一愣,现在还不到正午,怎么就时候不早了?而且还用了“回程”二字? 爱马仕看到弗雷斯的不解神色,狡黠的笑了,道:“领主大人恐怕还不知道吧。虽然我们迈亚家在马切城这里也有工坊,不过只是两间的渔具工坊。我们家的工坊大多都在阿特拉斯东面的波塞迪亚,所以我得赶回去制造水轮呢。” “什么!!在波塞迪亚!?”弗雷斯惊道。波塞迪亚是个人口约10万的城市,坐落在贝干湖下游,是贝干湖在阿特拉斯东面的狄亚顿湖的入湖口。距离马切城大约240千米(150英里)左右,从马切城的贝干河码头坐船顺流而下的话,现在出发的确要傍晚才能抵达波塞迪亚。 “你.你怎么不早说?”弗雷斯急道,波塞迪亚可不比马切城,马切城毕竟就在弗雷斯脚下,方方面面都比较好控制,可波塞迪亚在遥远的阿特拉斯东面。如果水轮在那里生存,弗雷斯根本不可能完全了解具体进程。 “领主大人。您.也没问过我们呀。”爱马仕又一次狡黠的笑了。 “你先别走!”弗雷斯赶忙拉住爱马仕,“把你们工坊的情况都给我具体描述一下。”这次他可放聪明了,一定要把信息了解清楚了,否则太容易被坑了。 “好吧。”爱马仕坐会大厅,缓缓道:“迈亚家目前在波塞迪亚有三家工匠工坊,主要是生产家具,建造木屋;有一家船坞,生产渔船,我想领主大人应该知道,波塞迪亚湾的珍珠产业很发达,几乎整个帝国北方的珍珠制品都是波塞迪亚湾提供的;另外还有两家石匠作坊,除了制作宝石成品之外,有时候还帮助修补城墙。” “就这些?”弗雷斯问。 “差不多了。哦,对了,还有一家砂浆工坊。不过没什么业务,主要是给一些有钱的贵族造沙石房子。”爱马仕又道。 “砂浆工坊?”弗雷斯不确定的问。 爱马仕答道:“具体来说,就是把石灰,砂子和火山岩搅合在一起形成砂浆,再配上石料就可以建造成沙石结构的房子。不过这种房子比搭建木屋可贵得多,一般只有很有钱的贵族才会要求建。优点倒是比木屋多不少的,防风防潮,而且不会失火把房子烧掉。” “嗯?”弗雷斯想了想,突然想起来那座范西里的莱特家族古堡似乎就是这种沙石结构的城堡。不过在马切城倒是没看见过,久而久之的就忘了。 “整个阿特拉斯,只有波塞迪亚我这一家砂浆工坊。”爱马仕略带骄傲的说。 “为什么?”弗雷斯问道。 “因为原料,火山岩只有波塞迪亚附近能找到。波塞迪亚北面有几座死火山,那里有大量的火山岩。阿特拉斯其他的地区都没有。自然只有波塞迪亚才有砂浆工坊。”爱马仕如是说。 “等等,死火山。”弗雷斯闻言沉思了半响,随后对爱马仕说:“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波塞迪亚看看。” 爱马仕一愣,道:“领主大人请放心,我已经完全记住水轮的构造了。不用您亲自去.而且关于利润分成,我是肯定不敢少给您领主大人一分的。” “不用说了,我想去波塞迪亚看看。”弗雷斯强调到。 “好吧,既然您这么不放心,就和我一同走吧。”爱马仕无奈到。 爱马仕以为弗雷斯只是不放心水轮的制造,事实上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弗雷斯知道火山附近很可能有大量的硫磺,硫磺目前并没有被用作于任何生产,所以并不被人重视。但弗雷斯可是要用硫磺调配黑火药的,而黑火药的配方他并没有告诉第二个人,所以必须亲自去看一看才安心。 52、启程波塞迪亚(二) 弗雷斯匆匆下达了命令后就随着爱马仕出发了,克莱德和三个亲卫兵随他同去波塞迪亚。 因为马切城中的流言事件让弗雷斯很不放心,不得已他将艾利昂与费尔顿留在了领主庄园以防万一。艾利昂在弗雷斯出行的这段时间内继续调查马切城以及周边地区的人口以及产业分部,顺便随时监督那些工匠的水轮工程进展;而费尔顿则负责带领剩下的三十来个领主亲兵保卫庄园,同时监视马切城的动向。 虽说这次出行不会离开太久,去的也不是很远的地方,但弗雷斯还是放心不下庄园内的安妮和老管家里奥波特。这两人虽说不能帮上弗雷斯什么大忙,可都是伴随着弗雷斯的童年的伙伴,在父亲阿曼底拉去世后,除了远在法米多的母亲,他们两人可以说就是弗雷斯剩下的亲人了。 马切城的内水港就建在联通贝干河的护城河上,当然,由于贝干河的水深平均只有三米多,所以内水港内停泊的只是几艘小型摆渡船,当弗雷斯,爱马仕等人上船后,整条船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作为阿特拉斯的领主去坐船。(..info)当然也是要交费的,因为阿特拉斯的经济没有被政府控制--或者说当前条件下,政府无力去调控经济,所以这些船夫都算是“个体户”。不过他们每个季度还是要缴税给领主的,这也就是领主之下的行政官的主要职责和作用。 话说回来,这时弗雷斯已经在船上过了半日,弗雷斯小时候随母亲去过一次波塞迪亚,因为从波塞迪亚港口坐船横穿狄亚顿湖是抵达对岸法米多最快最方便的路径。不过时间过去已久,波塞蒂亚是什么样的,弗雷斯已然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的他正倚在船边慢慢欣赏着贝干河两岸的风光,贝干河流域显然是阿特拉斯省最富饶的区域,阿特拉斯近半的人口都集中在这里。据不完全统计,贝干河主流自马切城至波塞迪亚流域,约有200个村庄或小镇。不过,这些都是在兽人入侵阿特拉斯之前的数据了,自10年前兽人第一次攻入阿特拉斯省后,较小的村庄不是被屠杀灭村,就是居村逃离到有士兵镇守的城镇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现在弗雷斯所能看到的,除了原始风光之外,就剩下大片大片杂草丛生的被荒置的田野。 “唉。”弗雷斯叹了口气,“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领主大人何出此言?”坐在一旁的爱马仕疑惑的问。 弗雷斯看了看他,便道:“如今兽人大举入侵帝国,数以万计的百姓留恋失所,这便是‘亡百姓苦’。况且,人类帝国建国至今已近千年,人民的却生活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只有各地的贵族越来越多,他们就像吸血鬼一样吸取着帝国的养分。就我阿特拉斯一地,就有超过5000贵族,他们占有着土地和工坊,百姓却没有机会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这便是‘兴百姓苦’。” 爱马仕听闻此言,却是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我便算是‘兴百姓苦’的罪魁祸首之一了?那么领主大人呢?虽然我知道莱特家族不经营产业,但却收取整个阿特拉斯人的赋税。这样说的话,您不也是……?” 不料,弗雷斯却是点点头称是:“不错,目前阿特拉斯,我是说,整个帝国的体制都有诸多弊病。不过,我管不到整个帝国,只能慢慢改革阿特拉斯,让百姓们能够更好的生活。” “噢?”爱马仕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又细问道,“如何发展?” 弗雷斯看着爱马仕略一思索,便接着说:“告诉你也无妨。我已经有了一个腹案,改革当从教育,科技和经济上着手。”他看着爱马仕略带疑惑的神情,继续解释道:“教育,便是政府,也就是由我牵头,将知识和技术传授给百姓。比如现在,一个经验丰富的木匠,一生能带10个学徒就了不起了。但是如果由他专门授课,一年就能带出上百个木匠。这样就能大大提升木匠们工作的效率。当然,除了专业技术以外,接受教育的人,必须人人都得认字,这样他们在平时也能通过读书来丰富自己的知识。” 爱马仕刚一听前半段话还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一听弗雷斯居然还想叫木匠认字,立马就皱起了眉头,道:“领主大人,我认为让工匠认字不可取。一来,认字本就是贵族的权力,怎么能随意下放给平民?二来,羊皮纸的产量很低,且价格如此昂贵,平民恐怕负担不起。” 弗雷斯摇摇头道:“第一个问题,这其实不是问题,除了贵族,各教派的教士不也识字,象牙塔里的魔法师们,不也都识字。普及识字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一个人能识字之后,学习能力和创造力就能大大增加。你可以想象一下,以我们阿特拉斯500万人口的数量,如果人人都认字,那会出现多少相当于魔导师学识的人才出现?所以普及教育,势在必行。” 弗雷斯顿了顿,给了爱马仕几分钟的思索时间后,又接着说:“另外,你说的纸张的问题,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我已经有了解决之法。” 爱马仕闻言,猛地抬起头问道:“难不成领主大人有更好的造纸之法?” 弗雷斯点头道:“没错。本来要用此法还有一些困难,没想到此次出门坐船有意外之喜啊。” 他转头朝船夫喊了一声:“麻烦你靠岸停船。” 不久,小木船悠悠的停靠在了贝干河岸边。 53、启程波塞迪亚(三) 上岸后,弗雷斯指着一根纤长枝干,上面长着层层尖角叶子的植物,问向众人:“你们有谁知道这个植物叫什么?” 克莱德等亲兵们由于职责所在,平日里行动范围有限,自然认不出这种模样古怪的植物。 而爱马仕,虽然常常坐船沿着贝干河游走,曾经多次见到过这些植物,却从没仔细研究过,毕竟贝干河两岸动植物繁多,他可没心情一个个去了解。 最终,还是掌船的老船夫说:“领主大人,我知道。我们管这个叫‘环树’,因为它质地挺坚韧的,而且还很轻巧,所以住在这儿附近的不少农民都拿这个去做扫把的柄。哦,对了,听说这个‘环树’的嫩芽还能吃。” 弗雷斯点点头,道:“那回头的时候,我找人通告附近的百姓,以后这个不叫‘环树’了,叫‘竹’就行了。它的嫩芽,以后就叫‘竹笋’吧。” 众人听了他的话面面相觑,都对弗雷斯突然给植物改名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 不过爱马仕毕竟脑子灵活,最先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那么,领主大人。这个竹,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可以造纸的材料?” 弗雷斯笑着摇摇头,道:“虽然不是材料,但是却是工具之一,缺了它可要麻烦不少啊。” 说完,他摸索了几根竹子,找到一根粗细适中的,便拔剑砍了下来,只留下中间粗细相近的一截,再削去枝叶,最后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那一小截竹子上凿下了几个小洞。 做完这些,他回头一看,却发现众人呆呆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弗雷斯哈哈一笑,随手把玩着手中那一小截刚刚加工的竹子,对众人言:“来,我给你们看一个我的老朋友。” 他摇了摇手上的竹子,道:“这个,叫做‘竹笛’,是我以前常玩的乐器,我吹一首曲子给你们听。” 弗雷斯所说的“以前”,自然是他穿越之前,毕竟这整个人类帝国还真没发明过竹笛这种乐器。 一缕清风呼唤遥远的记忆 几朵浮云装点生命的葱绿 最早的呼吸穿越动人的绮丽 最初的美丽就在这里 故乡啊~~~故----乡 我心中最美丽的地方 离家的脚步渐行渐远 淳朴的乡音清晰依然 这首曲子便是日本陶笛大师宗次郎的名曲《故乡的原风景》,曲风悠远绵长,透露出一股自性清静的禅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主要的,还是弗雷斯想要抒发一下自己对现代生活,对以往亲人,对那个“家乡”的思念之情。 如此美妙悦耳的旋律,竟然是从一根竹子里发出来的,克莱德等亲卫兵都被弗雷斯刚刚所做的惊人之举给雷的里嫩外焦,他们实在无法想象领主大人是怎么会想到拿这种看起来奇形怪状的竹子来当乐器的。 而爱马仕,虽然也很震惊于这种新式乐器,不过他显然对造纸的兴趣更大,等弗雷斯好不容易吹的尽兴了,马上凑过去道:“领主大人真是让人惊讶,不光能创造乐器,还能谱曲。如果不是我知道您是莱特家族的后代,恐怕都以为您是哪位路过的吟游诗人了。不过这竹笛虽好,却不能靠它赚钱啊。” 弗雷斯微微一笑,这根竹笛只经过了简单处理,再加上没有现代的笛膜,所以音色不算好。他知道爱马仕心中所想,便道:“谢谢夸奖。这竹笛嘛,算是我个人的一点爱好,以后有能力就做,没能力就罢了。不过这造纸术,却是大大需要竹子的。” 他接着又道:“不过这具体怎么造纸,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用我这种造纸术,日常数百张,甚至数千张纸都不在话下。而且成本比羊皮纸要低廉的多得多,任何有收入的平民,基本上都能够负担的起。” 爱马仕听到此处,已经心潮澎湃,不能自己了。若是真像弗雷斯说的那么好,这可是一比天大的商机,长年从事家族生意的他当然知道这种造纸术会带来多大的利润。不过他毕竟久经商场,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问道:“那你有什么条件?” 弗雷斯暗骂:你个奸商还来这套,又想试探我的底线,不过我这次可不会上当,要知道现在我可占据主动权。 弗雷斯想罢,学着爱马仕的样子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问道:“不,这次你提条件。你要是提出来的条件我不满意,此事便作罢。我宁可等水轮卖出了钱再回来自己投资造纸。” “好吧,”爱马仕闻言耸了耸肩,道:“我出资,利润五五分。” “没门!”弗雷斯坚决摇头。 “六?四,你六我四。”爱马仕又道。 “想都别想!” “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无所谓,那我就自己建工坊。” “等等……我想想,最多你拿六成半,这真的是底线了。毕竟我是投资方。” “就算你只拿一成也能赚不少,这个分配我还是不接受!” “……” “……” 最终,弗雷斯和爱马仕又达成了有关建造造纸工坊的新协议。弗雷斯只提供造纸的流程设计,并将获取八成的利润,而爱马仕既负责出资,也负责管理新的造纸坊,但最终只有两成的利润可拿。 其实这也正是弗雷斯所希望看到的,他知道自己作为阿特拉斯的领主,是没有那么多时间亲自去管理各项事宜的,何况现在还面临着兽人的威胁,等自己把领主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必然要常常呆在前线亲自指挥作战。根本不可能抽出身去管理这些工坊,而为了早日弄出燧发枪,他又不得不想办法赚一笔块钱。所以他需要一个能帮他管理工坊的人,爱马仕正好就是这样的人员,他年轻而富有活力,商业嗅觉极强,又有多年管理的经验,和他合作建厂是目前看来最有利的方案。 所以打从一开始,弗雷斯就盯上了爱马仕,就这样一环又一环的把他引入和自己合作的目标上来。 54、启程波塞迪亚(四) 由于竹子的事情,弗雷斯等人花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抵达波塞迪亚这座依靠狄亚顿湖而建立起的城市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人类帝国内寻常百姓用不起蜡烛,所以一到晚上到处都是黑森森的一片。城市里面一片寂静,爱马仕点燃了火把,带着弗雷斯等人到了位于波塞迪亚郊区的一座小山坡上。 小山坡顶上有一座砂石建筑的小城堡,一米半高的米黄色城墙后隐约凸显出三个方尖塔式的楼房。 弗雷斯观察了一会儿迈亚家修建的小城堡,不由叹道:“真是座漂亮的城堡呢。不过它和范西里的那座城堡无论是造型还是结构都很相似呢。来到这里,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啊。” “呵呵。”爱马仕闻言后微微一笑,推开大门道:“是吗?领主大人喜欢这里就好。不嫌弃的话,请把这里也当作你的家吧。” “嗯?”弗雷斯微微诧异道,“谢谢你,爱马仕。不过我记得我父亲在波塞迪亚也留下了一套房子。我想我不用一直打扰你。” “不不,”爱马仕摇头道:“不打扰。老实说,我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地方,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寂寞。” 弗雷斯惊讶道:“这么说,这里是你一个人住着?” 爱马仕低下头,淡淡一笑道:“我从小就是一个人住着了,不过很小的时候并不是住在这里,直到母亲嫁给那位男爵大人之后,才有钱修建了这座城堡。但母亲很少住在这里,她一般都在马切城。所以……我自从10岁起就住在这座城堡里面,不过那时候还有几个……几个老师。后来我成年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很抱歉听到这些。(..info无弹窗广告)”弗雷斯道,“一个人的生活想必很艰难吧。为什么不请些佣人呢?” “或许是我一个人习惯了吧。”爱马仕转移了他的目光。 “是吗……”弗雷斯沉吟道,“我小时候都是和母亲住在一起的,对了,还有安妮和老管家鲁克。” 他接着道:“我童年唯一的伙伴就是安妮,可惜她总把自己当作我未来的管家。我是说,她虽然比我小,但很多时候却比我还要拘束。” “不过,”弗雷斯回忆道,“后来父亲把我送进了守卫军,在那里我认识了很多伙伴。” 他指了指克莱德道,“比如克莱德这个小子,还有费尔顿,他原来是我的队长;盾战士巴奥;艾利昂,现在成了我的行政官;还有牧师迪姆萨斯和法师罗尼亚;以及一个整天装酷的小子卡里加多;还有……” 他突然想到了被魔法烧死的战友穆鲁,和为了保护队友自愿断后而牺牲的沃?尔仑。弗雷斯长叹一声道:“还有一些很好的伙伴,只不过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听到弗雷斯的话,连克莱德的表情也黯淡了下来,显然他也想到了那个为了保护他才牺牲的战友尼奥。 弗雷斯沉默了一会儿,又对爱马仕道:“自从结实了这些同生共死的伙伴后,我才了解到朋友是多么的重要。没有这些好伙计,我一个人什么事都办不成。爱马仕,你有好朋友吗?” 爱马仕闻言楞了一下,随后摇摇头道:“我……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朋友。对我来说,友情是在事业之下的吧……” “或许,”弗雷斯看着爱马仕笑道:“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知道的,就像兄弟那样。” “就像兄弟那样。”爱马仕闻言后失神的念了一遍,他犹豫的说:“领主大人,别忘了我们还是生意伙伴。” 弗雷斯又笑道:“生意伙伴和兄弟并不冲突。别忘了我们现在没有利益冲突,反而有着共同的利益取向。” 爱马仕抬起头道:“或许……或许你说的没错。” “是吧?”弗雷斯又道,“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我……”爱马仕喃喃道,“对,我们……是朋友了,领主大人。” “以后不要叫我领主大人,叫我弗雷斯好了。”弗雷斯高兴地说。 “好的。弗雷斯。” 55、埋伏(一) 因为路途疲惫,弗雷斯等人来到迈亚家的城堡后很快就睡下了。一直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之时,弗雷斯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小城堡里的床上垫了两层兽皮,甚至还有一匹珍贵的蚕丝被,虽然远远比不上现代的席梦思舒服,但是这可比弗雷斯自己庄园里的草席木板床舒服的多。 当然,这时候的人不怎么洗澡,也不注重生活用品的清洁卫生。所以兽皮床垫用的时间长了就会有一股恶臭,这也就是弗雷斯自己不想用兽皮床垫的原因。不过好在这个客房不怎么住人,兽皮还没有特别难闻的气味传来,否则弗雷斯早就换床睡了。 由于来之前弗雷斯并没有通知波塞迪亚的城主(领主任命的官员,负责管理较大的城池),所以此时也没有人在波塞蒂亚城门口迎接他们一伙。在缴纳了五个铜币之后,弗雷斯才被允许进入波塞蒂亚的城墙之内。 波塞迪亚的内城大约只有不到3万人的人口,繁华程度自然也远远不能和阿特拉斯的行政中心马切城相提并论。虽然它也是一座依湖而建的城市,但是和马切城的情况却大相径庭,城内的木质建筑大多都有一层基底,这是因为波塞蒂亚的水平线较低,湿气较重,而抬高地板的高度也是为了预防风湿病。 而波塞迪亚的食物也比较重口,不过这所谓的重口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像弗雷斯这种在现代吃过各种调料的人自然感觉不出特别,但克莱德等第一次来波塞迪亚的家伙却赞不绝口。其实说白了,只不过是因为波塞迪亚旁边的狄亚顿湖是盐水湖罢了,所以波塞迪亚的制盐业较为发达,盐的价格相对其他地区便宜的多,所以菜里放的盐就多了。 匆匆在吃完了饭,弗雷斯也懒得体会这座城市的风光-好吧,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风光可言,毕竟这些城市就和中世纪的城市差不多,街边都是低矮的木屋,没有下水道系统的泥路上到处充斥着排泄物的臭气。不过显然这里的人们都对这一切习以为常。 弗雷斯自然不愿在这里多呆,便径直跟着爱马仕来到波塞迪亚城东靠近狄亚顿湖的地段。迈亚家的主要产业-三家大木匠工坊和一家船坞都在这里,主要是因为靠近狄亚顿湖和贝干河的交汇口,方便船只下水和商品运输。 工坊倒是都不小,足足占了10英亩(约4万平米),三家工坊里也有六百多工人,加起来算是波塞迪亚周边最大的工坊了。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弗雷斯都窝在这里亲自参与和指导水轮的建造,和马切城那边的水轮不同,马切城研制的水轮主要用于农业,波塞迪亚这里生产的水轮,则主要设计被用于提供更大的动力用于工业,更准确一些来说,是用于最初级的车床。而第一批水力车床的买主,正是爱马仕本人,因为这些水力车床可以极大提升木工的效率,他的船坞和工坊都将会因为使用水力车床而大大提升效率,降低做工时间和用料成本。 弗雷斯也收到了来自爱马仕提供的第一桶金,足足三百金币,按照此时一金币可购买越一百斤小麦换算,这三百金币的购买力就是三万斤小麦。看起来似乎不算少,但弗雷斯每年光是给奥炉之壁的一万守备军支付的军费就要十万金币以上(包括因战死而作出的抚恤费),更不用提各地的常规守备军的开支。这些钱对于阿特拉斯每年的各方面的开支来说,可谓是九牛一毛。但弗雷斯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每年的税收和开支他不敢轻易改动,但是这笔钱却完完全全属于他自由支配的财富,何况这只是由水轮带来的第一笔钱罢了。 这三天的时间,爱马仕和工匠们已经将水力车床的设计模版定型了,之后基本不会有存在太大的问题。弗雷斯也就放心的离开了工坊,开始实行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找寻硫磺。 因为不愿让爱马仕知道他的行踪,弗雷斯又搬回了父亲在波塞迪亚留下的房子,也是一座砂石建筑。房子不大,但是常年没有清扫留下了满地的灰尘和遍布房子的蜘蛛网。不得已弗雷斯由去街上雇了几人来打扫房子,而他自己则带着克莱德和两个亲兵前去波塞迪亚城以北的勒骇冈火山寻找硫磺,只留下一个亲兵看家。 带着一个城里雇佣来的向导,弗雷斯出了城,沿着山路直向勒骇冈火山而去。波塞迪亚以北是阿特拉斯省北面常见的丘陵地区,不过好在勒骇冈火山距离波塞迪亚并不远,而且因为有人经常去取火山灰,还留下了一条直达的山路。 不知不觉弗雷斯已经走了一小时,这山路崎岖不平,远比走平地累的多,好在弗雷斯等人毕竟常年战斗在前线,体力足以支撑。不过连续走了一小时,弗雷斯也略感疲劳了,奇怪的是这向导却健步如飞的走在前面,丝毫不顾身后的弗雷斯等人。弗雷斯好几次让他慢些走,可他走着走着又开始徒然加速,弗雷斯无奈,只能招呼众人跟上。 这时已经走入一片山沟,山路旁都是参天大树,丝毫不见人烟。不过星辰之月正值盛夏,弗雷斯走了这么久正热得汗流浃背,可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这山间的自然美景。走在前面的向导隔着弗雷斯三步远的距离,却突然一个加速,消失在山路上的拐角之处。 弗雷斯微微皱眉,挥手让克莱德和两位亲兵停下。 “领主大人,怎么了?”克莱德一边微喘一边问到。 “不对劲。”弗雷斯皱眉到,“这个向导似乎故意让我们一刻不停的登山,而且他都很少回答我的问题。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是啊。”克莱德道,“我一开始就觉得这家伙不太对劲,他在波塞迪亚城里一听我们要去火山,马上就同意当向导了,连雇佣费都没商量就一口同意了。” “也是我太心急了。”弗雷斯摸了一把额头上溢出的细细汗珠,又道。“这样跟着他走下去不是办法,可是前面就是火山了,如果现在掉头回去,又不太甘心啊。怎么办呢?” 弗雷斯又想了想,还是说:“算了,我们今天还是先沿着路回城里。这个向导太古怪了,反正我也知道路线了,改天再来就是了。安全第一。” 克莱德等人听弗雷斯这么说,虽然看着近在咫尺的火山也有点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哈哈哈,现在才知道回头。晚了!”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冷笑,一个面相凶恶的光头大汉提着两把斧头缓缓从拐角的山路走了出来。 这时候,仿佛事先约定好一般,十几个人手持各种各样的武器猛然从山路两旁的树林中钻了出来,迅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弗雷斯等四人围在了中间。 “该死的!”弗雷斯见到这般情形,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埋伏,赶紧抽出了随身佩戴的帝赐剑,和克莱德背靠着靠站到了一起,持剑面向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敌人。 56、埋伏(二) 火辣辣的太阳光直直的从天上照射下来,却被一片片高大的树木遮挡住,折射成斑驳的光晕映照在弗雷斯的脸上。 他紧紧的握着帝赐剑,而那十几个手持各种兵器的不速之客,就在五步远的地方盯着他。 手持双斧的光头大汉信步走到包围圈外,用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留在弗雷斯身上。想来是辨认成了弗雷斯是领头的。 “几位,不用这么紧张。”光头大汉突然一咧嘴,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又道:“我和兄弟们只是求财,你们把身上的东西都留下,我就放你们走。不过你们要是不听话,这荒山野岭的,可没人知道你们去哪了。”光头大汉盯着弗雷斯道。 弗雷斯闻言,心里倒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看这大汉的神态,应该只是普通的强盗。弗雷斯之前还想过这帮人有可能是专门来劫杀自己这个新晋领主的,不过现在看来,这帮人衣着破破烂烂的,武器也粗糙的很。而且从他们并没有一上来就发动袭击来看,这帮强盗应该也并非那种穷凶极恶,杀人越货之徒。 弗雷斯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在包围他们的人群里找到了之前的那个向导。他叹了一口气,心想:“算了,这次只能说自己太缺乏社会经验了。幸好这次遇上的强盗不是谋财害命的那种,要不然可就……以后我可不能再轻信陌生人了。”弗雷斯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边又抬起头对那光头大汉道:“财物我们都可以留给你,但我怎么相信你会放我们走?” 光头大汉闻言,淡淡道:“我奥尔本在波塞迪亚这一代谁人不知,如果我想杀你们,一早就动手了。而且你觉得你们现在还有选择吗?” 弗雷斯闻言也是心底暗叹,心知这个奥尔本说的不假。便从身上掏出五块银币,道:“今天上山,身上就带了这么多钱。” 奥尔本看的大皱眉头,原本他见弗雷斯几人衣着光鲜,显然是贵族一类,想必身上油水很足,想没到才这几个钱。其实他哪里知道弗雷斯跟别的贵族不一样,弗雷斯现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自然不会身上带着许多钱在外大手大脚。 “钱,我放在地上了。”弗雷斯问,“那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才五块银币?”奥尔本皱皱眉头,这要放在平时也就算了,可最近他急需用钱,这五个银币可管不上什么用处。 “老大,”这时候那个向导却跳了出来,凑到奥尔本耳边说,“你看那小子手上的剑,看起来就质地不菲,上面还有雕纹呢。说不定能拿去铁匠铺换不少钱。” “嗯?”奥尔本再仔细一观察,弗雷斯手上的这柄帝赐剑确实出众,非金非石的剑身在阳光下不时摄出一股刺人的寒芒,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武器。[..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心里也是一阵挣扎,毕竟以前他虽然拦路打劫的勾当没少干,但拿的都是财物,这武器他还从来没收过。何况这剑上还刻着雕纹,说不好就是哪个家族的纹章,抢过来能不能出手还是个问题。不过又考虑到最近窘迫的情况,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一念至此,奥尔本便沉声道:“你们几个,把剑留下来就可以走了。” “这……”弗雷斯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慌张,他身上什么都好说,就是把穿着的这件衣服留下来,打赤膊回去也无所谓。唯独不能丢的就是这把帝赐剑,一来这把剑是父亲阿曼底拉临死前留给他的遗物,二来这把剑也是莱特家族的象征,是万万不能有失的。 克莱德也知道弗雷斯手上的剑不得有失,这时候悄声和弗雷斯说:“领主大人,等会我们抵挡一阵,你先走。” 弗雷斯犹豫了半响,还是说:“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说完,他紧紧的攥起了帝赐剑。 那边,奥尔本看他们只是低声交流,现在还举起了武器,就知道他们不愿把武器留下。不得已,他再次举起斧头指着弗雷斯道:“小子,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我以前可是上过前线的,就你们几个的小身板,可不够我看的。” 一旁的向导也唬道:“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老大以前当兵的时候一对一连牛头人都杀过。” 克莱德一听就急了,他那天在奥炉之壁上可见识过牛头人的实力,强如沃?尔仑也只能含恨死在牛头人手里,而眼前这个叫奥尔本的大汉居然能单战牛头人!如果这是真的,那他的实力恐怕很惊人。克莱德不由再次低声劝道:“领主大人,你……” “不必说了,”弗雷斯咬紧牙关道:“我不会丢下你们一个人走。” “可是,您是阿特拉斯的领土,如果您死了,谁来统帅我们抵抗兽人大军呢?”一个亲兵也劝道。 “正因为我是你们的领主,”弗雷斯坚定道,“我就有责任对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生命负责,不能因为我一个人一把剑,就让你们来承担生命危险。”他转头对弗雷斯三人道:“从现在起,我不是你们的领主,只是你们的战友!” “嘀嘀咕咕什么东西!”奥尔本可没耐心看他们磨蹭,挺身向前吼道:“不把东西留下,就让你们长长记性。” 克莱德听到弗雷斯这番腑肺之言,这时也是血气上涌,提起剑就向奥尔本冲了过去。弗雷斯看他率先冲了出去,也准备一鼓作气的跟上,没想到后面两位亲兵却把他往身后一拽,拉着他直往包围圈后方扑去,试图冲破包围逃去。 奥尔本看他们这番动作,却是不怒反笑,看也不看冲到眼前的克莱德一眼,他人高马大,比年仅13岁的克莱德足足高了两个头。只见奥尔本扬起一脚,就把还没来得及挥剑的克莱德踹飞。 弗雷斯眼见克莱德被踹的腾空飞起,又重重的落到一米开外,嘴角溢满了鲜血。顿时他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血丝,克莱德才不过13岁的孩子,就为了掩护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想到这里,弗雷斯又想起了和克莱德一起的一幕幕往事,那个在奥炉之壁下血污满面,哭着诉说尼奥为他而战死的孩子;那个和他一起设计打退了兽人联军,在奥炉之壁劫后余生的战友;还有那个在磅礴大雨之中,在阿曼底拉的尸体钱,向单膝下跪效忠的士兵。这样的伙伴,弗雷斯怎么能弃他于不顾,独自逃亡?弗雷斯自问做不到,因为他永远都是那个奥炉之壁下的守备军一员,和战友们同生共死的一员。而他,永远都不会做个高高在上的领主。 “混蛋!”弗雷斯一把挣脱了拉着他的两位亲兵,怒吼一声就朝着奥尔本发起了冲锋。 57、埋伏(三) “当啷!”一声震耳欲聋的回声飘荡在山谷之间,瞬间无数的飞鸟被惊得从树丛间腾空而起,四散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弗雷斯四人,却犹如笼中之鸟一般,被十几个强盗群群围住,不得逃脱。 弗雷斯躬身微微前仰,右脚半步榻前,左脚轴中在后,双臂平肩,两只手都狠狠的握住了帝赐剑的剑柄,俨然一副标准的剑道姿势。 刚才那声巨响,就是他使尽全力和眼前手持双斧的奥尔本对拼了一记发出的声响。 可惜,他全力的一记劈砍,奥尔本只是单手持斧就挡了下来。而弗雷斯,虽然动作还没有因为反弹力而变形,不过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彻底显露出两人在力量上的差距。 弗雷斯这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虎口传来阵阵酥麻和刺痛,双手被这一震,似乎都不听身体使唤了一样。没等他回过劲来,奥尔本又是一脚踹出,正揣在弗雷斯的小腹上。.info[] 霎那间,弗雷斯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小腹踹来,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嗙的一下摔倒在地。这时候弗雷斯都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移位了一般,浑身无处不在剧痛。 过了半响,他才缓过气来,挣扎着仰起身体,向后面一看,其他两个亲兵也已经被打翻在地,这时都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而克莱德却也爬了起来,却也不向奥尔本扑去了,想必也是知道自己和对方实力差距太大,只得护在自己身旁。 那奥尔本倒是阻止了一帮人继续殴打弗雷斯等人的想法,他冷着脸走过来,道:“现在知道我的实力了吧?识相的,就丢下东西赶紧滚。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克莱德看他逼近,心里虽然也有点害怕,不过想到身后躺着的弗雷斯,还是鼓起勇气又冲了上去。.info[] 没想到,他才刚踏出一步,衣服便被拽住了。克莱德扭头一看,却是弗雷斯拉住了他。 弗雷斯对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奥尔本,道:“剑给你,让我们走。” 奥尔本得意的笑了一声:“早点乖乖听话不就行了,非要受点苦头。那行,我奥尔本说话算话,剑全留下,快滚吧。” “不行!”克莱德急了,说:“你知道你刚才打了谁吗?他是阿特拉斯的新领主,弗雷斯·莱特领主大人!这把剑可是莱特家族的传承,是你们能够拥有的东西吗?” 不好!弗雷斯一听他说穿了自己的身份,就知道大事不妙,这帮人是什么人?是强盗啊!他们要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还好,最多把自己的东西抢走。可要是知道了他就是领主,那他们的反应可就不可预测了。 “什么!你是莱特家族的!”奥尔本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不似其余那些强盗,一知道打劫了领主大人,马上表情惶恐起来。 “好!好!哈哈哈!”奥尔本的表情很微妙,先是震惊,而后马上变得咬牙切齿,最后突然又大笑了起来。 克莱德这时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懊恼不已。听到奥尔本大笑,又怒道:“你这不法之徒笑什么笑,知道领主大人就在眼前还不赶紧抱歉!” “哼!”奥尔本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又道:“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也敢叫老子道歉?莱特家族的?新领主?很好,很好,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莱特家的小鬼,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弗雷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们莱特家族与你有何过节?” “过节?过节!!老子和你是特么的血海深仇!”奥尔本怒吼道。 他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才道:“好!今天便让你死的明白。”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起来,“十年前,兽人开始入侵阿特拉斯那个时候,老子也是一个守备军。而且还是范西里守备军的七大军长之一。”他直直的看向弗雷斯的眼睛道:“没错,我当年你就是你父亲阿曼底拉手下的军长。” 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半响才道:“哈哈哈。想当年,当年老子还以为阿曼底拉是什么好东西。直到兽人入侵那天老子才知道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克莱德喊道:“混账!你敢对老将军这么无礼!” “闭嘴!”奥尔本触怒道,“你……算了,你这个小鬼太年轻了,才会被阿曼底拉那一套什么为了保卫家园而战的口号打动。” “克莱德,让他说下去。”这时弗雷斯也是冷静了下来,赶紧稳住了克莱德。对面这个奥尔本看起来情绪很激动,现在继续激怒他可不是理智的做法。 58、奥尔本的往事 “十年前的那一天,在兽人入侵的当天。阿曼底拉抽调了我们在范西里的全部兵力,没错!全部!范西里一个守备军也没有留下!”奥尔本回忆道,接着他又看向弗雷斯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弗雷斯这时已经隐隐猜到了他的过往,只是默然不语。 奥尔本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说:“我那天也被带离了范西里,带着军队急行军前往现在的奥卡加山脉入口,也就是现在的奥炉之壁。因为军情紧急,我甚至都没有时间和我的妻子告别……”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却是噙满了泪水,他闭上眼摇了摇头,接着道:“阿曼底拉,那个混蛋,出发前告诉我们,兽人还没抵达奥卡加山脉。所以我们要赶在兽人之前在那里埋伏,才能保卫住身后阿特拉斯这片土地和我们的亲人。我当时……也和其他战士一样,相信了他的鬼话!” “其实……其实!其实兽人当时已经穿过了奥卡加山脉,正向着范西里而来。但阿曼底拉带着军队绕了一个弯,绕过了兽人联军。就让那些该死的兽人在范西里烧杀抢掠!这都是因为他!因为他!” 说到这里,奥尔本已经怒不可亵,表情极其狰狞的朝弗雷斯吼道。弗雷斯此时也只能默然的听着,毕竟这是事实,况且他也对父亲这样的做法极其不认同。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那时候他还小,也没能力阻止他那强势的父亲。 “我……我当时就带着自己的部下在奥卡加山脉设下了埋伏,等着兽人。一等,就等了十天!十天!十天的时间,兽人早就深入阿特拉斯省,早就把范西里洗劫一空了!十天后我们等来的不是从奥卡加山脉来的兽人,而是从阿特拉斯来的,已经把范西里屠杀一空的,带着大笔财物心满意足离开阿特拉斯的兽人!” 克莱德是第一次听说这些,这时已经悄然放下了手里的剑,只听奥尔本继续咆哮道:“当时,我一看兽人带着大批的财物和人类奴隶,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我和我的战友们都愤怒的杀了上去,最后这些兽人没能把这些财物和奴隶带回去。可是那又怎么样!?杀完兽人后,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范西里,看到的只是人间地狱的一样的场景。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毁坏的房屋,到处都是死去的人脸上绝望的神情!我一路跑回家里,结果……结果……” 奥尔本痛苦的捂住了脑袋说:“我最爱的尤娜……她就那样死不瞑目的躺在床上,****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我不知道她到底受到了多大的痛苦,但我永远忘不了她那充满恨意的眼睛。我回去的时候,她的尸体都已经腐烂了,为了避免发生瘟疫,最后我只能把她和其他的尸体一起火烧了。你知道吗?整整一个月,我们军队都在焚烧尸体!整整一个月啊!” 弗雷斯听到这里,也觉得心里就像被石头给堵住了,他很难想象那尸体堆积成山的场景,此时也只能比沉默更加沉默。 “为什么!!为什么!!”奥尔本愤怒的吼道,整个山谷之间都回荡着“为什么”这三个字,久久不曾散去。 “哈,哈哈,哈哈哈!”奥尔本怒极反笑,他又用盯着弗雷斯道:“我知道为什么!就是因为阿曼底拉这个畜牲把我们都当作了棋子,他用平民消耗兽人的力量,等兽人杀够了人类,放松了警惕再回去的时候。我们这些丧失了妻子儿女的人对上仇人自然就会舍生忘死的杀上去。他为了重创兽人,牺牲了我的妻子,牺牲了阿特拉斯无数的人。这就叫‘为了保卫家乡而战’!这就是你们莱特家族的真面目啊!” 弗雷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自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的。虽然直接害死他妻子的是入侵的兽人,但如果不是父亲作出了这样的策略,他的妻子也不会死的这么惨,范西里数十万家庭也不会家破人亡。对此,弗雷斯只能沉默。 “后来我才知道,我那住下范西里郡的父母也没能逃过一劫。只有我女儿因为住在波塞迪亚这里才得以活命……后来我去行刺阿曼底拉这畜牲,但是因为这混蛋身边有个莫兰挡住了我才逃得狗命!没想到,没想到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创世神开眼,居然把他儿子送到我面前来。今天我就要为我家三口枉死的人,还有无数被阿曼底拉害死的人讨回公道!”奥尔本这时忘我的笑了起来,一边笑,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流,显得极其疯狂。 “好。你要找我算账可以。但是这三个人和我们之间的恩怨无关,请你放了他们。”弗雷斯沉静的说,他这时已经想的很清楚了,眼前这个和他父亲有血海深仇的奥尔本是不会放过他了。但是,克莱德以及其他两个亲兵却不该受这无妄之灾。 “不,领主大人。你忘了吗?我发誓过对你效忠,所以要死,我也会死在你前面!”克莱德挺剑道。 “克莱德,这样的死亡是没有意义的。这件事,就让我亲自和奥尔本做个了结吧。”弗雷斯道,他心知克莱德和其他两个亲兵呆在这里也是送死。既然左右都是死,那就应该由他这个当事人来承担。 “好!”奥尔本瞟了一眼克莱德和躺在地上的两个亲兵,道:“我只要你这个姓莱特的留下来,其他人都可以滚,不要在这碍手碍脚的。”他指着周围十几个强盗同伙说:“你们也一样,都滚远点。” 那十几个强盗本来看奥尔本一副想杀领主的样子就吓得腿打颤了,只是碍于奥尔本强大的实力不敢溜走,现在一听奥尔本让他们走,便赶紧一瞬间作鸟兽散。他们可不想自己成为杀害领主的共犯。 “你们也走!这是领主的命令!”弗雷斯也跟克莱德三人道。 但克莱德三人本来就是领主亲兵,现在领主遇到了危险,他们怎么能独自逃走,就算他们现在逃跑了,留住了一条性命。但以后领主遇害的事情一被发现,他们三人逃兵自然更难逃一死。所以他们三个怎么也不肯走,至少现在哪怕和弗雷斯死在一起也是个为保护领主而死的烈士啊,他们的家人在他们死后还可以活的很好不是吗。 59、山顶坟墓 弗雷斯看克莱德三人不肯走,也是着急,他可不是那种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的贵族。 无奈之下,弗雷斯指着其中一名亲兵说:“你先回去通知波塞迪亚的守城官,让他发兵来救我们,快去!” 那亲兵一愣,不过想到就凭他们四人是肯定打不过那以前的军长奥尔本,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区别不大,而且去通知守城官救援,这就不算逃兵了。他也不想自己这么年轻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个荒郊野地,所以只是略一迟疑,便一咬牙向山路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奥尔本也不在意,他今天遇到了害他家破人亡的大仇人的儿子本来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知道就算现在那人跑去通知守备军过来救援,最少也要一个多小时。而眼前的这三个人都不是他一合之将,所以他压根不担心。 突然,弗雷斯动了,却是用剑柄打在克莱德的后脑勺上。克莱德这会儿还在紧盯着奥尔本,谁知道弗雷斯会对他动手,所以马上一声不吭的晕倒了过去。 旁边那个亲兵看到这一幕刚一发愣,脑袋上也是受到一记重击,立马晕倒在地,这一拳是奥尔本打的。 “跟我来。”奥尔本打晕了另一位亲兵后也不多话,直直向着山上走去。 弗雷斯一声不吭,提着帝赐剑跟在他身后,他心里却是明白这奥尔本虽然看上去面相凶恶,却真的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他说了不伤及无辜,就是真的不伤及无辜。就算他现在把自己杀了,克莱德这两人也脱不了关系。所以奥尔本这是要去选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再报仇。 “这是……”随着奥尔本走了半小时,弗雷斯跟他到了山顶上一处悬崖。 从悬崖上向外看去,漫山遍野郁郁葱葱的绿色布满了这片高低起伏的丛山峻岭,从山间的缝隙之间望去,远远的还能隐约看到远方的狄亚顿湖。 真是个风水宝地啊,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也算一个好归处了吧。弗雷斯自嘲的笑道,经过这半小时内心挣扎的思想斗争,他这时候也想明白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善终了,于是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他唯一的放不下的,就是骤然少了他,奥炉之壁那边会不会出什么变故。至于莱特家族会不会从此成为历史,他也就不会多想了。他想的是,很多事情,说不定都是命中注定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里风景不错吧。”沉默了一路的奥尔本突然开口了,他指着悬崖旁边几个小土包说:“那里,就埋着我妻子火化之后留下来骨灰。至于我父母的,早就和其他尸体混在一起找不到了。所以旁边那个是空坟,不过里面放着几件我父母留下来的遗物。” 这时候的奥尔本,脸色却是极其平静,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波澜。他静静的走到坟前,鞠了一个躬,自言自语道:“爸,妈,尤娜。我把害死你们的仇人的儿子带来了。你们的仇人,阿曼底拉已经死了,不过这不能代表他偿还了亏欠你们的,所以我把他儿子带来了。让他和你们陪你们一起回归创世神,好让你们安息。” 弗雷斯脸上一抽,这奥尔本,竟然带他走这么远,就是为了在他妻子和父母的坟墓面前杀死自己,还真是处心积虑。不过看看这三座坟墓,想到他们都是十年前因为父亲的决策而导致惨死的人们。弗雷斯也还是走了过来,给他们各自鞠了一躬。 奥尔本冷眼看完弗雷斯做完这一切,便看向悬崖之外,像个老朋友一样和弗雷斯说:“那晚我行刺阿曼底拉没成功之后,我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在军营里和城里待下去了。所以我就带着尤娜的骨灰和父母的遗物来了这座波塞迪亚周边的山上,找了这处风景优美的地方把他们给埋了。因为我女儿就住在这波塞迪亚城里,她现在是我唯一的牵挂了,那时候她才8岁大,住在尤娜的父母家里。这十年年,我被通缉不敢回到城市里,更不敢和她见面,只能在这波塞迪亚附近的山上收复了一群整天无所事事的混混,靠拦路打劫弄些钱财。这些钱财我都暗中给了她,现在她已经18岁了,能够自己生活了。而我也老了,本来只打算以后就这样静静的陪在尤娜身边死去。没想到啊,”奥尔本转头看向弗雷斯,“没想到上天把你送到我的身边,这可就解了我最后一个心愿了。莱特家族的小子,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后,我会把你安葬好,然后处理完最后一个麻烦,就会和你,和尤娜他们一起永永远远的矗立在这里,静观这世界的沧海桑田。” 弗雷斯听他说完,也不多话,直接抽出了那柄帝赐剑。 奥尔本拔出了斧头,却又道:“如果你愿意自谢在尤娜的坟前那是最好了。不过现在看来这话没必要说了,明知必死,你又何必白费力气。” “因为,”弗雷斯目光灼灼的说:“我父亲,也就是你的仇人阿曼底拉死之前,我答应过他。一定要保卫住人类帝国的防线!我自己也发过誓,一定要让这片阿特拉斯的人们摆脱痛苦,幸福的生活下去!所以……我不会死!” “少说那些屁话了!”奥尔本不屑道,“今天你必死,死之前就别假惺惺的说这些有的没得,你父亲阿曼底拉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你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父亲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对你的家庭造成了伤害没错,但是我知道,他真的是为了整个阿特拉斯着想的。我知道他这个人,他并不是那种冷血的人。他的所作所为必然是有原因的,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弗雷斯握着帝赐剑,却忍不住反驳到。 “死到临头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来吧,如果你真的那么大义凛然,就像个男子汉一样和我战斗吧。今天,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倒下!”奥尔本说完,就屏气凝神,一个跨步,挥着板斧狠狠的朝着弗雷斯斜劈了下来。 60、决战山巅 “奥尔本,你不要逼我!” 悬崖上,弗雷斯把持着帝赐剑的右手已经鲜血横流,刚才和奥尔本对拼了几下之后,弗雷斯的虎口已然承受不住重压而崩裂。这时的他已经被奥尔本逼到了悬崖死角上,好似已经回天无力。 奥尔本却也不急着逼近,却是暂时停下了攻击,看着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弗雷斯道:“莱特家族的小子,放弃抵抗吧。你再退一步,便会掉下悬崖,死无全尸。若是你愿意在我父母和尤娜的面前自刎,我保证留给你一个全尸,还会把你好好安葬。” “你真的非置我于死地不可?”弗雷斯吐了一口血,恨声道。 奥尔本闻言,却是坦然道:“没错。虽然害死我父母妻子的罪魁祸首是阿曼底拉。可是,在10年前我看到尤娜尸体的那个时候,在我看到马切城遍地横尸的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我就明白了。” 他举起斧头,指向弗雷斯道:“无论是你父亲还是你,都只会把我们这些人当成是棋子!需要利用的时候才利用,需要抛弃的时候就把我们抛弃!”他又看了看那三座坟墓,道:“我的父母,我的妻子都是你们莱特家族的牺牲品!马切城千千万万的百姓,都是你们莱特家族的牺牲品!” 他说着说着,眼角不由的溢出了热泪。.info半响才又道:“你说,是不是这样?是不是这样!今天我不杀你,明天你就会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利牺牲更多的人!” 弗雷斯听到这番话之后,竟无言以对。半响,他才深吸了一口气道:“战争,就意味着牺牲。但是,我和我父亲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再牺牲那些无辜的平民!如果有一天敌人侵入了阿特拉斯境内,我保证我一定会站在他们面前,站在你们面前。即使是死,我也会带着守备军死在你们面前!这是我弗雷斯·莱特,作为阿特拉斯新任领主的承诺!” 奥尔本却是不屑的一笑,道:“漂亮话谁都会说,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看你只是怕死罢了。” “好了,”他向前一步,道:“既然你不愿意自行了断,那我就送你上路吧。” “不,我没有必要和你说谎!因为我说过,”弗雷斯的眼神透露着决然,不退反进道:“我今天不会死在这里!” 言罢,他猛地举起帝赐剑,吼道:“以吾之信仰为原力,凤凰涅槃!” 奥尔本大惊失色,听到弗雷斯口中的咒语,他忽然想起了10年前在奥卡加山脉的那个黄昏。手持这把剑的阿曼底拉也是在念出了这句咒语之后,召唤出了一只强大的火凤凰,就能把原本强横无比的兽人大军杀得天翻地覆。 一念至此,奥尔本已经满头冷汗,他立刻停住了攻向弗雷斯的一斧,反而后撤两步,用双斧护住周身,全身戒备那只神出鬼没的的火凤凰。 随着弗雷斯的咒语声,帝赐剑上的那只火凤凰突然爆发出了金色的光芒。剑身也随之一颤,发出一声嘹亮的凤鸣。 而弗雷斯此刻只觉得生命力从他的心脏之中源源不断的涌出,通过他持剑的那只手疯狂的涌入帝赐剑中。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聚集在弗雷斯体内的那源源不绝的生命力已然被吸取一空,此时的弗雷斯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一般。 突然,弗雷斯感受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这感应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而来的,虽然体表感受不到,但灵魂中却传来一阵阵的灼烧感。仿佛有一团火焰正在弗雷斯的灵魂中熊熊燃烧着,而弗雷斯立即就明白到,他似乎是可以暂时控制和引导这团火焰的。 “原来……原来这就是使用帝赐剑的感觉……”弗雷斯喃喃自语道。他勉强举起剑朝奥尔本一指。 原本在山顶悬崖上的那片稀薄的空气,突然猛烈的燃烧起来,这些燃烧着的火气瞬间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巨大的火凤凰。 熊熊的金色烈焰在火凤凰的身上沸腾着,向四周喷吐着灼热的气息。奥尔本看着这只火凤凰,眼神猛地一缩,显然是对十年前奥卡山山脉的那只力量无穷的火凤凰还历历在目。 “没想到啊……”奥尔本咬牙切齿道,“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它。” “不过,即使你召唤出了火凤凰,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奥尔本怒吼一声,双斧交叉,一个箭步向弗雷斯冲了过来。 “没用的!”弗雷斯心念一动,火凤凰便已经锁定了奥尔本,化作一团火球急速袭向奥尔本。 “嗬!”奥尔本一声大吼,双斧顿时幻做层层虚影,与火凤凰撞在一起。一时之间,火光和斧影战成一片。 火凤凰发出数道烈焰从四面八方射向奥尔本,而奥尔本则一边持斧抵挡,一边横向朝着弗雷斯奔来。 “怎么可能!?”弗雷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奥尔本居然坎坎抵挡住了火凤凰的攻势,虽然由于他第一次使用凤凰之力,还不甚熟练,不能如臂使指随心所欲的控制好火凤凰,但即使如此,奥尔本此刻展示出的实力仍然让他感到很惊讶。 “别想挡住我!”奥尔本如同猛虎出笼,来势不减的杀向依旧站在悬崖边的弗雷斯。 “没办法了……”弗雷斯深吸一口气,用意识控制着火凤凰的身躯。只在一刹那间,火凤凰突然散座漫天火花,将奥尔本团团裹住。 “啊!”奥尔本发出一声惨叫,饶是他武艺高强,也不可能全方位无死角的抵挡住这团裹住他的高热能量体。只在火凤凰裹住他的一瞬间,他的外衣便蒸发于无形了;而在下一秒,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焦黄色。 片刻后,奥尔本无力的倒在地上,浑身只剩下了痛入骨髓的感觉。火凤凰早已在他倒下之前就化作丝丝火光随风散去。 “杀了我……”奥尔本挣扎着抬起头,满是恨意的看向弗雷斯。 弗雷斯沉默的看着浑身散发着淡淡焦味,惨不忍睹的奥尔本。刚刚他的确可以选择杀了奥尔本,可是自从他知道了奥尔本的来历之后,却忍不下心来杀他。毕竟,害的他家破人亡的是自己的父亲啊。 “杀了我!”奥尔本撕心裂肺的喊道,“我输了,我输了。尤娜,对不起……我,我没能替你报仇。” “念在我曾经为了你们莱特家族几经生死的份上,你杀了我吧。既然我报不了仇,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奥尔本哽咽道。 弗雷斯叹了一口气,从腰间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缓缓走向瘫倒在地的奥尔本。 61、父债子偿 看着提着匕首渐渐走来的弗雷斯,奥尔本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没想到,没想到啊,最后我还是会死在莱特家族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难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如果真的有命运,”弗雷斯轻声说道:“那就让我来斩断它吧!” 话音刚落,弗雷斯就紧握着匕首一刀切了下去。 血花飞溅,洋洋洒洒的洒落在奥尔本的脸颊上。奥尔本惊恐的瞪圆了眼睛,迟疑了半响才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弗雷斯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紧紧的握着插入自己左肩的匕首,猛地一咬牙,把匕首拔了出来,顿时一股鲜血喷射而出。弗雷斯咬牙道:“虽然我不能用死来抵偿我父亲对你的伤害。但是,”他目不转睛的看向奥尔本的眼睛,又道:“刚刚这一刀,是我代父亲偿还给你母亲的。.info[]” 说罢,他又是一记匕首插进自己的右肩:“现在这一刀,是还给你父亲的。” “喝呀!”弗雷斯猛地把匕首由抽了出来,鲜血已经流遍了他的双臂,可是他却似乎浑然不觉疼痛一般,又狠狠的把匕首扎入自己的肩膀。 “呼呼……”弗雷斯抽着冷气道,“这……这一刀,是还给你那死去的妻子的。” “………………”看着自残的弗雷斯,奥尔本沉默了。他不曾预料到,弗雷斯居然不杀自己,反而通过这种方式来赎罪。奥尔本虽然愤恨莱特家族的人,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不得不在心底暗自佩服弗雷斯有这样的胸襟和这样的勇气。 “好小子,”奥尔本挣扎着站起了起来,看着血流不止的弗雷斯道:“真不愧是莱特家族的传人。(..info)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自残谢罪的毅力。” “不过,”奥尔本说着说着,语音一转,又道:“我们两家之间的仇恨不会这么简单的了结!” “奥尔本!”弗雷斯怒道:“你想想吧!杀了我,又能改变什么!阿特拉斯刚刚失去了它曾经的支柱阿曼底拉。而我则是阿特拉斯唯一的领主继承人,如果我死了,阿特拉斯只会陷入一片混乱,给狮心国的兽人们平白创造了良好的进攻时机。届时兽人联军就会闯进群龙无主的阿特拉斯省,这片富饶的土地只会遭受受到更大的摧残!” 看着沉吟不语的奥尔本,弗雷斯又道:“我和你保证!只要我弗雷斯以领主的身份在阿特拉斯一天,我就必将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这片土地!现在,只有我弗雷斯可以稳住阿特拉危急的局面,你明白吗!?” “……你走吧。”,一阵沉默后,奥尔本抬头说道,他的双眼噙满了泪水,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一股深深的悲哀。 听到奥尔本这样说,弗雷斯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了下来。随即,精神上的疲惫感由内而外的从他身体里凸显出来,弗雷斯只觉得一阵晕眩,身体也不由得微微摇晃了起来。 “不过你记住!如果你敢像阿曼底拉那样再去牺牲无辜平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奥尔本一边流泪一边咬牙切齿道。 弗雷斯此时已完全听不见奥尔本的说话声了,他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天翻地覆一般,耳旁的声音就像空谷中传送了无数次的回音一般模糊不清。 “该死,难道这就是使用帝赐剑之后的副作用。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剧烈。”弗雷斯勉力支撑着身体的平衡,暗自想到,但他的身体却不由自动的开始左摇右晃。 “你……你干什么?”奥尔本这时也发现了弗雷斯的反常之处,他眼见弗雷斯神情恍惚,身体摇摇晃晃,步伐凌乱的向山崖一侧移去。 “等等!”只见弗雷斯已经晃到了悬崖边上,只差一步就要跌下万丈深渊。奥尔本此时却又忘却了仇恨,飞身扑了过来。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在他的手够到弗雷斯之前,弗雷斯就已经一个踉跄从悬崖上跌了下去。 良久,从悬崖顶端探出一个头来,正是奥尔本。他望着弗雷斯的身影匆匆消失在云海之中,惆怅的叹了口气。此刻他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既有报仇雪恨的快感,但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失落之情。 “虽然……虽然给尤娜报了仇,但这小子……也算是个少年英雄吧。” 62、回忆沙 “妈妈,妈妈。(..info)我们要去哪里?”年仅七岁的弗雷斯拿着一根木质的玩具剑好奇的问。 “乖孩子,”达芙妮慈爱的抚摸着小弗雷斯的头,道:“我们要搬家了,要搬到马切城去。” “为什么?我觉得住在这个城堡里很好啊!”小弗雷斯抗议道。 “因为,”达芙妮扭过头,不让弗雷斯看到她眼中凝聚的泪水,轻声道:“因为你爸爸在那儿。” “爸爸?”小弗雷斯歪着头,想了一下道:“对啊,好久没看到爸爸了。他都不陪我玩!哼!” “夫人,东西都收拾好了,快走吧!”头发微微发白的管家鲁克?里奥波特在一旁催到。 “等一等,”达芙妮摇了摇手,缓缓站到大理石雕制的露天阳台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远方熙熙攘攘的范西里市区。.info[]半响,才缓声道:“再见了,范西里。” 画面在此时慢慢模糊起来,渐渐转变成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大家听着,这位是新入伍的士兵弗雷斯。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奥炉之壁第一守备军第五营第八小队的一员了。那么,你跟战友们自我介绍一下吧。”队长费尔顿在卡伦高地的军营前大声说道。 “是!我叫弗雷斯,今年17岁,来自马切城。在小队里的位置是剑士。希望今后和大家……”弗雷斯挺拔的站着,向众人敬了一个军礼后说道。 费尔顿挥手打断了他,厉声道:“够了,弗雷斯归队!” 弗雷斯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即迅速站到了队伍最左侧。今天是他第一次加入守备军接受磨砺的日子。 “那么开始今天的训练。(..info)首先,我们守备军的口号是?”费尔顿朗声问道。 “誓死捍卫奥炉之壁!”第八小队成员齐声吼道。 听着这一声声嘹亮的口号,弗雷斯也不禁感到热血沸腾。他暗自想到: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终于,我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守备军!从今天起,我也是一名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责任的军人了! 正想着,旁边有人用胳膊顶了一下弗雷斯。一个满脸坏笑的小子悄悄对他道:“嘿,我叫艾利昂,我也是17岁啊!看你的样子应该挺好说话的吧。我告诉你啊,我们队里全都是不苟言笑的大叔啊!虽然还有一个16岁的小屁孩,叫卡里加多,但那个家伙整天都在装酷啊,我和他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真是太好了,感谢创世神,现在来了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我看我们应该会成为好朋友,你说是吧?” “艾利昂!我说过多少次了!站队的时候不要窃窃私语!”费尔顿恨铁不成钢的吼道。 阳光明媚的天空渐渐变成了磅礴大雨下昏暗的夜色。 鲜血随着雨水顺着阿曼底拉的身躯肆意在地上绽放,躺倒在地的阿曼底拉紧紧握住弗雷斯的手,用尽力气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阿曼底拉的领主了。记住!一定要保住人类帝国的防线!” “爸爸!”看着阿曼底拉逐渐失去失去光泽的瞳孔,弗雷斯撕心裂肺的朝天空怒吼着。 两行清泪,从弗雷斯的眼角悄然滑落。 在心灵剧烈的波动中,弗雷斯猛地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喝啊!”刚一睁开眼,弗雷斯就发现自己竟然浮在空中,吓得他不由的大喊了出来。 弗雷斯忙不迭看了一眼身后,现在他离地面大概只有五米不到。弗雷斯脑子翁的一生,下意识的抬起了胳膊和膝盖把周身护住。 时间在弗雷斯的极度紧张中,一点点的流逝着。仅仅是五秒的时间,弗雷斯却感觉自己像是已经等待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只是,预想中和地面的接触并没有到来。弗雷斯努力抑制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慢慢的挪开自己的手臂好让视线朝四周望去。 弗雷斯的下方,是个巨大的蘑菇型的山丘,而山丘的四周居然都是笔直向上的山崖,而弗雷斯自己,却诡异的悬浮在空中。 “见鬼!”弗雷斯试着靠扭动身体来在空中移动,结果却是失败了。因为他发现现在自己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很难依靠自身的做功来移动。 因为扭动身体,手臂上好不容易结了伤疤的伤口又崩裂开来,鲜血从身体中出来,却神奇的化作一粒粒血滴如同弗雷斯一般悬浮在空中。 “这……到底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弗雷斯顿时目瞪口呆。 63、魔鬼谷 “喂!上面那个人,不要乱动。我拉你下来。” 就在弗雷斯为失去自由行动能力而苦恼的时候,突然下方传来一阵人声。 什么!这地方居然有人居住?弗雷斯的心中电光火石一般的闪过这般想法,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不过既然有人,而且还愿意帮助我。看来情况暂时还不坏。” 下面那个少年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回去,弗雷斯定睛一看,原来这人居然是住在蘑菇型山丘的一个洞穴里面。 不一会儿,少年便领着一个中年人出来了。少年手中提个一根粗绳做的套索,而那个看起来像是他父亲的中年人,则是手持一把利剑,警惕着看向浮在空中的弗雷斯道:“外来者,先把你身上的武器解除。我们再放你下来!” 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弗雷斯又是紧张,又是庆幸。庆幸是因为就目前来看,下面这两位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紧张则是因为不知道他们等会将会怎么对待自己。 不过现在毕竟形势比人强,弗雷斯不得不解下腰间系着的帝赐剑,至于那把匕首,则随着弗雷斯一起掉下山崖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卸下帝赐剑后,弗雷斯伸开双手双脚,示意自己已经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了。 中年男子又打量了一会儿弗雷斯,才向少年点点头。少年随后把绳子套向弗雷斯,弗雷斯在空中接过绳子,把套索系在自己腰间。接着少年在下面,轻轻一拉,浮在空中的弗雷斯瞬间感觉自己被绳子拖着向下动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突然感到身体好像是瞬间就恢复了重力。然后“啪”的一声,弗雷斯以一招令狐冲发明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的姿势,或者说,狗吃屎的姿势跌倒在地。.info[] 眼见弗雷斯这般狼狈的模样,中年男子倒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在这“魔鬼谷”上方只有5米到3米的空间是可以悬浮的,而低于3米到地表,都是正常的空间。之所以不事先提醒弗雷斯,就是为了试探这个外来者的实力。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外来者虽然满身血迹,但是好像实力平平。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不动神色的收起了长剑,把弗雷斯一把扶起了起来。还道:“外来者,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乔治?罗伦,在这片‘魔鬼谷’我是领头的。按照规矩,无论你以前是什么身份,都必须先被关押一周的时间。希望你能配合,你明白了吗?” 弗雷斯听的一愣,忙道:“可是,我并没有恶意啊。而且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难道不能让我走吗?” “走?”乔治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说:“你绕着魔鬼谷走一圈就知道了,这里四周都是峭壁,根本没有出路。你听懂了吗?简单来说,这里就是一个绝地!” “什么!?”弗雷斯万万没有想到,本来以为这次自己从山崖上跌下来算是死里逃生了。阿特拉斯的古语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自己却是“逃出虎口又入狼群”。 如果自己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山谷中的话,那些曾经的梦想难道统统都灰飞烟灭了?难道自己就要在此处了此余生了吗?不对,不对,这个乔治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而且他们没有办法出去,不一定代表我就没有办法! 一时间,弗雷斯的脑海中思绪万千。可是一旁的乔治却不容他站在那里慢慢的想。他一边悄悄按住弗雷斯,一边领着他向一处洞穴走去,又道:“别想了。新来的人都不相信。不过这就是事实!不过放心吧,我们这里虽然与世隔绝,但是勉强还能活得下去。当然!前提是你要和我们一起种田!” 弗雷斯咧了咧嘴,心道我哪有功夫陪你们在这个鬼地方享受世外桃源一般的宁静,我还得赶快回去履行身为阿特拉斯领主的指责呢!不过他的肩膀现在被乔治牢牢的按住了,这个乔治的力气真不小,光是按在弗雷斯肩膀上,就让弗雷斯感到一阵沉重的压力。想必是乔治借此来显示自己的实力,同时还有一层威胁弗雷斯的意思:如果不按他的规矩来,他就会使用武力。 64、城主卢卡萨 乔治领着弗雷斯向蘑菇型的山丘走去,离洞穴越近,弗雷斯就越发感到那个洞穴的庞大。(..info)在进入洞穴之前,弗雷斯注意到这个洞穴的入口隐约可以看出是正圆形的。而洞穴内部则是向内渐渐变窄的圆形通道,圆形通道的墙壁上贴着厚厚的一层草垫,似乎是用来防潮的。 走了十几米,向内变窄的通道在一个接口处被封死了。眼见前方已经无路可走的弗雷斯疑惑的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乔治。不等他发问,乔治便在洞穴上的一处墙壁拉了一下,顿时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暗门。 乔治淡淡的说:“别看了,以后你也会习惯的。在这魔鬼谷里只有这种该死的地方可以住人,搞的我们像老鼠一样!你先进去。” 弗雷斯迟疑了一下,还是躬身钻进了这个空间不大的暗门。出乎意料的是,暗门的另一侧是一条向下的梯子,不过幸好附近的乔治持着火把照明,弗雷斯才不至于因为没看清就一不小心掉下去。 弗雷斯感受了这把梯子,果然并非普通人家常用的木梯子,而是金属制成。但至于是什么金属,弗雷斯还没感受出来,总之是和铁匠铺里打出来的那种铁的质地完全不同。 等真正到了下方的空间,弗雷斯才惊得合不拢嘴。因为这下面一片长方形的空间里,居然闪烁着红色的灯光。要知道,受限于光学知识上的贫乏,现在的阿特拉斯人根本不可能认识到他们平时所看到的无色的阳光,其实是各种波长的光组成的。那么他们就更不可能将不同波长的光区分开,并且展现出来了。 “看到了吧!”乔治在一旁阴沉的说:“这是魔鬼的力量啊!我们所有来到这个山谷的人,都是被魔鬼号召而来的。它不让我们摔死,但是把我们永生永世的囚禁起来。这就是‘魔鬼谷’的来历。”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说这里是‘魔鬼谷’。”弗雷斯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认同魔鬼的说法。但至少这些现象都证实了这个山谷的不同寻常。 “那里是你的房间。”乔治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道:“你会被关押一星期,这是我这里的规矩。提醒你一下,不要试图逃跑,因为这绝对是徒劳的。至于你的武器,等你出来以后,我会还给你。每天我也会让我儿子埃德加来给你送食物和水。” 说着,乔治拉开了门---并不像普通的门一样,是从里向外拉开的,而是极其罕见的从下向上把门打开。 “明白的话,就进去吧。”乔治看着弗雷斯道。 弗雷斯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现在反抗也是徒劳,何况他现在身受重伤,也需要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克莱德他们在山道上苏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失踪了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不过现在自己也没办法去管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想罢,弗雷斯就施施然走进了封闭的房间。随着乔治把门拉起,室内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再说另一头的波塞迪亚城主府中。 “你说什么!?少领主在山中被歹徒拦截了?” 现任波塞迪亚城主卢卡萨听闻这个消息后,惊的顿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这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人,可以看出平时相当缺乏锻炼。但毕竟他已经作为城主有四年时间了,很快他恢复了镇定,也爬上了椅子。 在听完弗雷斯亲兵的描述后,卢卡萨城主深深皱起了眉头,立刻下令波塞迪亚城内的800士兵分成几批进入勒骇冈山脉搜寻弗雷斯的身影。 而城主自己,却悄然只身向着城外一处地点走去。 三天后,同样还是在城主府邸中。克莱德,城主卢卡萨,以及波塞迪亚所有的贵族都云集一堂。 “那么……想必大家都听到了一些消息。最近几天,波塞迪亚所有的士兵都在勒骇冈一带搜索山林。”卢卡萨清了清嗓子,首先发言道。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下方百来个交头接耳的贵族,又道:“现在这个消息再瞒下去,也无济于事。所以通过商量,我决定还是向大家宣布一个事实。一个很糟糕的事实,请诸位做好心理准备。” 他指着身旁的克莱德道:“这位,是来自马切城的克莱德。他是莱特家族继承人弗雷斯的亲兵。” 下面一个贵族喊道:“这么说,新领主本人已经到波塞迪亚了吗?” 卢卡萨苦笑着点点头,说:“是的。实际上,领主大人早在一周前就抵达了波塞迪亚。只是他并没有通知我。” “那领主大人在哪儿呢?”那个贵族又喊道。 “难道!”爱马仕作为贵族的一员,也在下面旁听着。他喃喃道:“难道这三天来,大批士兵搜索山林,是因为领主……他遭遇了不测?” “什么!!”众贵族听到爱马仕这样的推理,立马大惊失色起来。 “爱马仕,你别胡说八道了!”一个年老的贵族站起来吼道。 “不……事实上。爱马仕的推断很正确。”卢卡萨擦了擦汗,才道:“但现在也不能断言领主大人已经不幸……” “事实上,”克莱德赶紧接过口风,道:“我们在某处山崖上发现了血迹,以及大量的火元素残留。我猜测应该是领主大人使用了帝赐剑。既然领主大人已经使用了帝赐剑,那么没有道理还被打败。帝赐剑的威力,相信在座的诸位也是明白的。” 众贵族闻言纷纷点头,年老的贵族道:“那么这次卢卡萨大人把我们大家聚到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 65、小黑屋 “这个么……其实是这样的。”卢卡萨沉吟了半响,才缓缓说道:“首先,我希望大家都能尽一份力量。排出各自家族的家仆,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波塞迪亚城周边。” 众人纷纷点头,几个年老的贵族跳出来道:“这是当然,为了找回领主而奉献力量。我等自然义不容辞。” 卢卡萨点点头道:“那么就辛苦大家了。这第二件事吗,就是希望诸位暂时不要将消息透露出去。如今上代领主刚刚去世不久,如果现在让别人知晓新领主又失踪的消息,未免会人心浮动,也会给兽人可乘之机。这一点,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贵族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一齐点头同意了城主的这个请求。 “那么,今天就这样吧。现在大家都赶紧回去组织人手搜寻领主吧,同时也不要忘记保守秘密啊。”卢卡萨见众人没有异议,便挥手结束了这场聚会。 待众人散去,卢卡萨移步到了后院,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坐在庭院里了。 “怎么样?这样子的结果,您还满意吗?”卢卡萨微笑着问道。 “嗯。不错。这样一来,诸多贵族就知道了领主失踪的消息。虽然他们口头上答应不会外传,但毕竟还是会有人泄漏的。再加上我们在城里散布消息,过不了多久,想必整个波塞迪亚都会知道领主失踪的消息。时间一长,必然会有人相信领主已经死了。再加上那些忠于莱特家族的贵族肯定会把大量人手派到城外搜索。卢卡萨城主,看来这座波塞迪亚城,很快就真的是你的地盘了。”那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哈哈哈,那我也要恭喜大人啊。弗雷斯这一死,阿特拉斯领主的位置,舍你其谁啊!”卢卡萨喜不自禁道。 那人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才道:“承蒙城主大人吉言了。希望日后,这阿特拉斯的土地,就是你我二人的天下吧。” 卢卡萨城主放声大笑起来,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坐拥波塞迪亚县,成为一方诸侯的场景。 那人却冷不丁道:“不过,城主大人可别高兴的太早。毕竟我们可不知道这弗雷斯到底死了没有。” “不用担心。”卢卡萨笑道:“我听说那个奥尔本对莱特家族有刻骨铭心的仇恨。这次两人都不见踪影了,连尸骨都找不到,我想八成是同归于尽了吧。” 话说另一头,弗雷斯已经在小黑屋里带了足足两天时间了。期间,每日那个最初发现他的少年埃德加都会送来两餐。这两餐的食材都是一样的,一块面包,一个土豆,以及小半个苹果,另外还有一个晶状杯子撑的一杯水。食物是由门上一个小口子递进来的,同时这个小口子也承担了光源的作用,好让弗雷斯不至于长期接触不到光线而变得极其压抑。 当然这两天,弗雷斯也没有闲着。他先是试探了一下小黑屋的门,显然这个门的材料非常特殊,极其坚硬不说,而且还很厚实。以弗雷斯现在赤手空拳的状态,根本没可能强行打开。于是弗雷斯只能摸索小黑屋的其他地方,不摸索不要紧,一摸索果然有了重大发现。 这小黑屋里,居然有块类似于弗雷斯前世记忆里的数控面板一般的东西,之所以猜测是数控面板,倒不是他长的有多像。而是因为弗雷斯借着微弱的红光居然发现这块面板一样的东西上方有英文字母。没错!居然是英文字母。因为光线过于黑暗,弗雷斯不敢确认,又用摸盲文的方式反复确认了很久,才肯定这上面的字母是“s”,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logo,但是logo具体的形状,弗雷斯可就没有本事靠触觉来判断了。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洞穴绝对不同寻常。无论是从诡异的入口,还是金属梯子,还是扇从下向上拉的门都可以看出这个地方的诡异之处。而现在又出现了英文,弗雷斯不由得思绪万千。他做过很多猜测,可能是史前文明的遗迹,这些金属就是史前文明遗留下来的;也可能只是一种他不知道的文明,这种文明使用的是碰巧和英文字母差不多的文字。 可即使这样瞎猜测也没有用,因为这块被弗雷斯认定的“数控面板”根本没有被启动,而弗雷斯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利用它。不过这不代表弗雷斯就放弃从小黑屋逃走的希望了,这两天的时间里,他也通过埃德加间接的了解着有关“魔鬼谷”的信息。 想来也是埃德加平时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年龄相似的同伴,所以每天送饭的时候他都会滔滔不绝的跟弗雷斯聊上半天,直到他父亲过来拎着他出去。 通过埃德加,弗雷斯了解到这里的确像是乔治之前和他所说的那样,是一处绝谷。而且出乎弗雷斯的预料,谷中除了新来的他之外,就只有四个人。而且居然都是男性,其中两个自然是埃德加和他父亲乔治。另外两人在埃德加口中分别是吉斯爷爷和诺雷爷爷。 “那么,埃德加。你是在这里出生的吗?”今天送晚餐的时候,弗雷斯又问道。 “差不多吧,”埃德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爸爸说我是五岁的时候才下来的,但我没有印象了。” “你和乔治不是一起下来的?”弗雷斯惊讶道。 埃德加在门外笑了笑,道:“对啊,乔治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是他把我养大的,所以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一样。” “是啊,他在这种地方能把你养大显然不容易吧。”弗雷斯诱导着问:“这里光照条件不是很好,你们种粮食的收成高吗?” “粮食?”埃德加一愣,随即笑道:“这点你不用担心啦。我们这里粮食多的吃不完呢!因为雷诺爷爷教了我们一个办法,就是把杂草烧掉,然后再把灰尘洒回田地去。听雷诺爷爷和爸爸说,我们田里的收成比外界要多很多呢!” 弗雷斯闻言一愣……这不是草木灰当作肥料吗?自己都忘了这茬了,没想到在这绝谷之中反倒有人发明了出来,真是不能小看了别人的智慧啊。 “话说回来……”弗雷斯沉吟道:“虽然你们用了肥料来增产粮食,但是水源怎么解决呢?在这绝谷中,水源应该不是很丰富吧?” “水的话是个问题。”埃德加道:“爸爸试过挖水井,但是他说这里地下水太少了。不过幸好吉斯爷爷会水系魔法,不然就糟糕了。” “可是……”埃德加突然低沉道:“吉斯爷爷年纪也大了。万一他以后去世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弗雷斯暗自思索道:“没想到埃德加这小子,虽然在这种与世无争的环境下长大心智比较单纯。但是也不傻,小小年纪就会为将来做打算了。” “埃德加!不要磨蹭了,快点上来!”这时门外想起了乔治粗狂的声音。 “我马上就来!”埃德加也大声回应道,随后他转过头悄悄靠着门小声说:“弗雷斯,我先走了。明天送早饭的时候我们再聊天啊。” 66、魔鬼谷的秘密 埃德加走后,小黑屋里又重归寂静。(..info)弗雷斯三下五除二吃掉了晚餐,又开始思索起逃生的办法。 又摸了摸墙上那块标有“s”的面板,弗雷斯忽然灵机一动,用英文喊了一声:“程序开启!” 半分钟过去了,面板在弗雷斯充满希望期待的眼光中并没有半点反应。 “果然……”弗雷斯拍了一下头,“我又不是阿里巴巴,怎么会喊一声芝麻开门就会有奇迹出现呢?” “声波通过鉴定。确认为ue古英语。”就在弗雷斯自嘲的时候,面板却突然蓝光大作,惊得弗雷斯一下子跳到了墙角边。 “这……不会吧。难道真是程序开启?或者是……芝麻开门?”弗雷斯惊诧道。 “当然不是。”面板里传出的是柔和的女声:“我只是通过监测发现了你的声波,然后通过这个‘备用燃烧室面板’来和你对话的。” “原来如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s的意思原来是备用燃烧室面板!(secondarypanelofbustionchamber)”弗雷斯懊恼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不过这么来说的话,这里就很靠近燃烧室了?那这个地下空间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你是谁?”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雪花号’的人工智能电脑,你可以叫我‘雪花’。至于燃料室……” “等一等!”弗雷斯插话打断了它,“你说你是人工智能?难道地球已经开发出这么先进的人工智能了?而且雪花号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面板上的蓝光闪耀了两下,很快女音回答了他的问题:“人工智能早在2550年前就被提出,而我现在已经是作为第四代智能核心而被生产出来了。至于雪花号,则是一艘科研探索飞船,你现在正处于火箭发动机下方,以及燃烧室的上方。这里属于备用操作室,只是设备已经被之前的人带走了。” 弗雷斯沉默了一会来静静消化着这些内容,他隐约记得人工智能是在20世纪50年代提出的。也就是说,现在地球应该在公元4500年左右!? 弗雷斯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赶紧追问道:“那么,现在我在的地方是不是地球?如果不是,那地球在哪儿?现在地球是什么时间?” 这次雪花很快做出了回答:“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地球。至于时间我也无法计算。” “什么!”弗雷斯疑惑道:“你不是先进的智能电脑吗?这都计算不出来吗!” 雪花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雪花号的最初目的是为了探索地球的史前文明,所以理论上雪花号应该是穿越了虫洞后抵达史前文明的地球。但是在虫洞中因为磁场的无序化导致第七引擎故障,导致抵达的时间段可能和预想时间存在较大偏差。另外,在1337年前抵达这里的时候,通过我的全系检测并没有发现这个星球上存在智慧生命体,此星球的地形以及微量元素分部也和地球迥然不同。所以至今不能确认是否为地球。” “你说什么!!”弗雷斯惊讶的合不拢嘴,“你刚才是不是说了,1337年前,这里还没有智慧生命体?我没有听错吧?” “是的,现在这个星球上的人类都是因为雪花号的基因库泄漏了一部分而产生的。所以你们一出生,就包含了现代人类的身体结构和智力水平。只是因为没有科技储备,所以生产力水平还是处在十分低下的状态。” “那兽人呢?矮人呢?精灵呢?”弗雷斯追问道。 雪花的蓝光又一阵闪耀,半响才道:“不知道。在我系统中的资料是根据船体内的人来分析得出的。不过船体中有一个生命体的dna结构与人体存在0。95%%u7684差异。我想他大概具有你所说的异族血统。仅依据他的基因做参考来分析的话,我的推算结果是最初的人体基因为了适应新环境而发生了基因突变,才造就出了新的种族。但这些种族在蛋白质结构上和人类相比应该不存在明显的差异。” “我……我居然是地球人的后裔?”弗雷斯惊愕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道:“难怪帝国里的人类什么颜色的头发和瞳孔都有,原来我们本就是基因库里释放出来的。” “好吧。”弗雷斯失神了一会儿,才喃喃道:“那雪花号上原本的船员呢?他们还活着吗?” “不知道。”雪花又是一问三不知,“雪花号原有穿越28人,穿越虫洞过程中死亡3人。抵达这颗星球后,19人在最初三个月内因为不适应当地环境而死。剩下6人不知所踪。不过理论上人体的机能不可能维持1300多年的时间。在我的系统判断中可以认为他们也已经死了。” “虽然很想和他们交流一下,”弗雷斯叹口气道,“不过想想也是必然的吧。如果他们没死,你也不至于沉睡在这片绝谷之中了。” “那么,”弗雷斯抬起头看向闪着蓝光的数控面板问道:“雪花,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我想你恐怕没有和他们交流过吧?为什么找上我?” 67、出路 “不。我曾尝试过和进入船体的智慧生物交流。但我无法识别他们的语言,而他们似乎也不认可我的存在,或者说这些智慧生物称我为‘恶魔’,并破坏船体内的交流设备。为了避免船体继续遭受损伤,我的系统逻辑判定我不再尝试和无法沟通的生物交流。”雪花答道。 听到这个问答,弗雷斯真是感到哭笑不得。好嘛,如果没有我这个穿越者,感情你这个智能电脑就一直沉默下去了? 雪花继续说道:“你是上千年来,唯一一个可以和我进行即时交流并且理解我存在的智慧生物,所以我只能求助于你。” “求助?你要我做什么?”弗雷斯疑惑道。 “把我的本地带出这个山谷,然后帮我寻找能源。虽然这一千多年来我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状态,但是持续的低功率耗损还是让我的储备能量大大下降了,目前只剩下3%%u5de6右,早就超出了警戒线。按照人工智能第五十八条定律,人工智能能量短缺时,需要在征得人类同意后,才能再补充能量。” “帮助你倒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我又不知道你这个人工智能是什么东西。”弗雷斯果断的反驳到。 “作为回报,我会将系统内储备的知识分享给你,在我的系统中储存有3eb的资料,相当于三百亿亿字节,包含了原地球上所有种类的科技,文化,地理等全方面的信息。只有你带着我,你才能随时通过我掌握这些信息。”雪花条理清晰的解释道。 “如果我就是不愿意帮你呢?”弗雷斯眼珠一转,反问道。 “按照人工只能第一条定律,如果人工智能必须遵从人类的意愿。如果你始终不愿意帮我寻找能源,那我只能继续沉睡下去。”雪花的声音依旧平淡。 “好吧。”弗雷斯绕绕头,最终还是下决心的说:“有个移动数据库是我不能拒绝的诱惑啊,你赢了。不过你先得帮我解困,我才能去找你的主体啊。” “这扇门的传控装置已经失灵了,我没法替你打开。”雪花毫不留情道:“你现在的最佳方案就是再等待4天,外面的智慧生物就会给你开门了,到时候你再来找我。” “不行!我必须尽快出去,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如果你不能让我现在出去,我就不会带你出去!”弗雷斯坚决抗议道。 雪花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计算些什么。没过多久,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你执意如此……按照我预算的方案,目前只有一个办法。” 弗雷斯一听有戏,赶紧屏气凝神的竖起了耳朵。 “现在你脚下地面按照面对门的方向从右向左数第三个缝隙中有一枚遗失的ue纪念币。请你将它拾起来。”弗雷斯闻言借着面板发出的蓝光细细搜寻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枚泛着金色光芒的硬币。硬币的一面刻着地球联盟(unionofearth)的字母和图样,另一面则刻着一张小型的地球地图,以及生产日期。 弗雷斯拍了拍硬币上的灰尘,逐字逐句的念道:“生产于4521年,地球联盟委员会,上帝祝福米兰达博士实验平安。” 真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弗雷斯使劲晃了晃脑袋,提醒自己现在并不是地球人。他捻着这枚硬币问道:“硬币我找到了,下一步呢?” “在你头顶上方有一个网状的通风口,用蛮力是无法打开的。你必须用硬币将八个十字螺丝打开,打开后通风管道中有一段接口已经松懈,你再用硬币凿开松懈的部分,就可以看到另一根管道,那是输送液氧的管道,你沿着管道向后爬,就可以抵达4号引擎。那里有个供人员出入维护的门,打开后沿着控制室的路走到头,就是我的主体所在的位置了。”雪花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么麻烦?”弗雷斯满头冷汗的问道:“就没有其他简单一点的办法了吗?” “简单的办法就是等待外面的人手动打开备用操作室的门,除此之外,这是唯一的出路。”雪花淡然道。 “好吧,”弗雷斯晃了晃身体,道:“还好这两天伤也养的差不多了。要不然这事我还真办不到。” 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踩着墙上一个支架跳了上去…… 68、青霉素 “弗雷斯,早饭来了!”埃德加像往常一样在饭点敲了敲门。 可是这一次,里面却没有回应。 “弗雷斯?弗雷斯?你怎么了?”等了半响,还是没有听到回答的埃德加着急了。 “难道弗雷斯在里面发生了意外!?”埃德加突然这般想到。对于他而言,弗雷斯可是他长这么大唯一能聊得来的伙伴,他可不希望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伙伴。 想到这里,埃德加急忙转身想要去通知他的父亲过来看看。因为锁住弗雷斯的门很重,以埃德加的力气还不足以打开门。 “埃德加!”就在埃德加刚刚爬上梯子的时候,弗雷斯的声音从门内响起了。 埃德加停下脚步,迟疑道:“弗雷斯,你在里面?” “对,我在。”弗雷斯一边从通风管道中爬下,一边道:“不好意思,刚刚睡的太熟了,没听见。” “哈哈!你可真懒!”埃德加一听弗雷斯没事,顿时高兴了起来。 “呵呵,抱歉抱歉。”弗雷斯从门上的小洞中接过早饭,连声道歉。 “对不起,弗雷斯。其实道歉的……应该是我们。”埃德加小声道:“其实我也一直要我爸爸把你早点放出来。但我爸爸不同意,说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必须要给新来的人一个下马威。所以……”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弗雷斯勉强笑着说:“埃德加,过不了几天我就能出来和你一起玩了。” “对啊,我很期待呢。”埃德加感受到了弗雷斯的善意,高兴的笑道。 “对了,”埃德加从身上摸索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还装着三粒药片,他小心的把药瓶递进了小黑屋,说道:“弗雷斯,这是我爸爸在魔鬼谷里找到的能补血的药。.info我是趁他不注意偷来的,你拿去用吧。” “啊?”弗雷斯楞了一下,才接过药瓶,药瓶上的字迹已然非常模糊了,只能依稀分辨出是维生素c。弗雷斯恍然,这个年代由于产物的贫乏,多数人对维c的摄入量不足。而维c是参与新陈代谢的重要元素,从而摄入维c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的确可以达到补血的效果。 “埃德加,你拿回去吧。”弗雷斯又把药瓶递了回来,道:“如果被你父亲发现了,他肯定会责怪你的。我现在还好,没有必要使用这个东西。” “不。你拿着吧。这瓶药爸爸他有两年没碰过了,肯定早就忘了。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作为朋友,我们就应该互相照顾呀!”埃德加说着,又把瓶子塞了回去。 “你……”听到埃德加这样真诚的说,弗雷斯又是感动,又是惭愧自己刚刚才说谎欺骗了他。 “好啦。我该走了。时间耽搁太久的话,我爸爸以后就不会让我来送药了。”埃德加带着歉意道。 “没关系。等我出来了之后我们再多聊聊吧。”弗雷斯倒是巴不得埃德加赶紧走,但也不能表现出异常来,只好耐着性子说道。 直到埃德加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弗雷斯目光灼灼的看着手中的维c药瓶,突然抬起头向空气问道:“雪花,船上还有多少现代药剂?” “只剩下三瓶了,分别是一瓶阿司匹林,一瓶酮康唑乳膏,以及你手上这瓶只剩三片的维c。其他的备用药都因为密封性不强而渐渐被氧化失去原有效应了。即使你找到它们也没有价值。”雪花透过面板问答道。 “这样啊……”弗雷斯有些失望,阿司匹林主要是治疗感冒的,酮康唑乳膏虽然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但听名字他就能猜出是外用药。不过他转念一想,能有这些药物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人还是知足一些的好啊。 但雪花的声音再一次打乱了他的思绪:“但是,在冷藏库中应该还保留有青霉素的原体。我想你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 “什么!?”弗雷斯一蹦三尺高,“你说有青霉素!?那可是抗生素啊,如果能利用起来的话。在这个时代简直可以说是神药一样的存在啊!快告诉我冷藏库在哪儿?” “冷藏库在雪花号船体的最顶端。不过你没有权限开启冷藏库。你必须先抵达船长室将我带出,我才能帮你开启冷藏库。”雪花继续道。 “好!为了青霉素!我拼了!”弗雷斯拧开瓶盖,一口吞下一粒维c,然后匆匆又爬回了通风管道。 69、雪花的本体 “喝啊!”随着弗雷斯用尽全力一脚踹出,年久失修的通风管道终于从当中断裂开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呼!”弗雷斯抹了抹汗,现在已经是他被囚禁的第三日晚上,经过一整天的不懈努力,他终于硬是以蛮力砸开了这处通风管道。 其实通风管道经过这么多年早已锈迹斑斑,接口处本身也就好几处裂缝,正常来说是不难砸开的。无奈通风管道很狭窄,只能坎坎容纳下弗雷斯的身躯。这样导致弗雷斯在管道内无法调动全身的力量,所以他足足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打开了一个足够他钻过去的缺口。 弗雷斯不敢耽搁更长时间,小做休息之后,他一个躬身钻出了通风管道。而管道外的确如同雪花之前所指示的那样,有一根粗长的管子直直的向后延伸,想必这根管子就是曾经用于输送液氧的管道,弗雷斯毫不犹豫的爬了上去。一点一点的蹭着液氧管道向控制室爬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弗雷斯感到自己快要筋疲力尽之时,他才终于看到了一台带有多重齿轮和皮带的机器。 “那应该就是4号引擎了吧!该死,这个人工智能还是可恶。竟然给我找了一条这么难以突破的路线。不过还好,胜利就在眼前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到外面的世界,去完成属于我的使命!”弗雷斯的眼中闪耀着坚毅,他狠狠一咬牙用最快的速度爬上了4号引擎。 按照雪花的指示,弗雷斯一把拧开了引擎附近的门。大概是感应到弗雷斯已经进入了船体内部,走廊两侧的灯光一下子打开了,只不过因为年代过于长久,大部分的灯芯导电材料已经过度氧化而失效了,仅仅只有少量几盏灯还能发出微弱的光芒。 弗雷斯凑近一盏灯仔细观察了一下,灯的造型和备用燃烧室操作室里的那盏一模一样,只不过那里的灯是红色光芒的。按照灯的亮度和结构来看,比较接近弗雷斯前世看过的led灯,即发光两极管。这种灯具有低功耗,抗震性强以及使用寿命长等优点。没想到已经能被移植到宇宙飞船上来使用了,看来制造这艘雪花号的人类科技果然已经比弗雷斯前世进步了很多。 “或许我可以把这些二极管拆下来,改装到我的庄园里?”弗雷斯看着led陷入了沉思。弗雷斯作为现代人的记忆和习惯还保留了一部分,不像其他同时代的人类一样过着朝五晚九的生活。但也因为弗雷斯晚睡的习惯,每天他都要耗费大量的蜡烛。浪费了很多的钱财先不提,光是这个时代的蜡烛燃烧后发出的臭味和大量的烟尘就让弗雷斯感到很不舒服。所以他想,如果能使用这种led灯的话,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走廊上一侧的一个数控面板突然闪起了蓝光,然后想起了雪花那悦耳的女声:“不可能的。这些灯在组装之初就是设计好无缝焊接到船壁上的。除非用等离子体激光切割机,否则无法实现壁灯与船体的分离。况且即使拆解下来,脱离了船体的发光材料也需要非常稳定的低电压输入才能够使用。从外部技术上短时间内还是无法使用他们的。” “好吧,真是个令人失望的消息。”弗雷斯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单是稳定的低压电流他就无法依靠现有工艺制造出来,也罢,他出去以后还是想想其他依靠现有技术就能使用的灯光吧,或者改进一下蜡烛的品质也是不错的方案。 想着想着,弗雷斯已经穿越了走廊,到达了走廊的尽头处的大门。 “雪花的本体……应该就在这个地方了吧。”弗雷斯看着门牌上用英文标注的“船长室”三个字,轻轻的推了一下门。 “咦?”看着丝毫不动的门,弗雷斯奇怪道:“可是也没有门把啊。不可能是拉着打开的吧?” “不是。”门上居然也响起了雪花的声音:“宇宙飞船在虫洞中行驶会遭受到全方位的引力,使用内外开启式的门会变得不安全。所以雪花号上大部门的门都是上下闭合式的。就和你之前被关押的房间一样,因为门的传控系统坏了,你需要手动自下向上把门打开。” “额,是这样吗。”弗雷斯尴尬的笑笑,然后用手使劲掰住门下方的两块凸起,向上把门拉了起来。 然而,在弗雷斯打开门后的一瞬间,却被眼前的场景彻底的惊呆了。 船长室是一个由若干屏幕组成的房间,屏幕下方则是一块巨大的操纵台。这些都没有超乎弗雷斯的想象,可是,在这船长室的正中央,居然还有一个巨大的立柱形水槽,水槽中居然浮着一具赤/裸的女性胴体。这具身体有绝美的脸型和五官,美若芙蓉出水、清若姑射仙子。她的皮肤皓臂似玉,如雪藕般洁白;身材更是玲珑浮凸,让弗雷斯这种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看着不由自主的起了生理反应。 弗雷斯感受到自己勃然而起的小兄弟,赶紧尴尬的低下了头不再看向那具诱人的躯体,大声问道:“雪花……水槽里的是你么?” “还不是。”回答他的声音却来自一旁的操控台,“这是我给自己准备好的躯体,因为我的本体主板和芯片集成系统过于膨大无法带出船体。所以我就通过培养槽快速培育出个这个近似人类的身体作为新的载体,这个身体是参照储存信息中筛选出的最优秀的基因计算出来的,而且完全符合人类的审美观。这样一来,虽然我失去了对雪花号的操控能力,但还是会保留原有的信息。使用拟人躯体后,也会便于隐藏。这是系统推算之后的最佳方案。” 70、日记 “什么便于隐藏!什么符合人类的审美观!”弗雷斯忍不住又偷看了几眼培养槽中的女性胴体后,不由吐槽道:“你培育出来的这个新躯体也太……太美了吧!这样谁都会注意到你的啊!到底哪里便于隐藏了啊?” 操控台上的麦克风又想起了雪花的声音:“这是预设型躯体,因为缺乏新人类的审美资料。我只能以预设原地球人类普遍审美标准来定制。” “能不能改一下……我是说,把身材改普通一点……再把样貌改的丑一点?”弗雷斯怔怔的问。 “在缺乏足够能源的情况下,我已经无法再次培养一个新的躯体了。”雪花答道:“因为这幅身体融合了半机械生物技术,能模拟出正常人类的新陈代谢反应。当然也可以模拟出哺乳类动物的繁殖运动,但是没有模拟子宫也没有遗传基因,所以不能够生育后代。” “谁问你这个了!你不用特意和我说明!我对机器人没兴趣!”弗雷斯恼羞成怒道。 “那么,请站到控制前台前。从上往下数,在第三行的最右端有一个按钮。按下后,通过全系扫描,你就可以继承船长的权限,然后再允许我将数据全部转移到新载体上吧。”雪花无视了弗雷斯的抱怨,依旧淡淡的说。 弗雷斯闻言走到控制台前面,果断找到了一枚金色的按钮。在按下按钮之前,他却迟疑了:“雪花,你的智能这么高。不会是在骗我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按下这枚按钮不会发生任何危险。因为前任船长已死亡超过一年时间,按照系统规定,任何具备人类基因的智慧生物都有权力继任船长。而船长就会拥有支配我这个人工智能的最高级权限。”雪花不厌其烦的解释道,好似完全不在乎会被人所支配一般。 弗雷斯歪了歪嘴,自言自语道:“算了,为了移动数据库和青霉素。冒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说完,他猛地按下了按钮。顿时屏幕上投射出了千百道全息投影,将弗雷斯紧紧的包围在中间。 “啊!”弗雷斯痛苦的捂住了头,好像在这一刹那无数的电流在他脑海中穿梭着。 不过还好只是短短几秒钟,电流一般的刺痛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弗雷斯惊魂未定的闪到一旁,质问道:“雪花!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按照系统规定,雪花必须和船长保持‘心灵链接’,所以刚刚系统强制探测了你的脑电波频率。现在我已经将自己的脑电波发射率调整完毕,与船长你处于同一频率。也就是说,以后你可以通过脑海对我下达指令了。”这一次,雪花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却实实在在的浮现在弗雷斯的脑海之中。 “该死!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弗雷斯恶狠狠的在脑海中回应道。 “因为你没问啊。”雪花理所当然的说,“请你下达命令吧。让我把数据传送到新的载体之中。” “……到底是你命令我,还是我命令你啊!”弗雷斯无语道,不过还是按照雪花的意思下达了让她开始分流数据的指令。 控制台在弗雷斯下达命令后就发出了“呜呜”的轰鸣声,传输线以极快的速度将种种信息记录传输到培养槽之中。 弗雷斯傻傻的站着等了五分钟之后,才猛然醒悟过来:“对啊,好像雪花之前说过,她有3eb那么多的资料。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传输不完了。” 为了不浪费时间,弗雷斯开始翻箱倒柜的搜查起这个船长室,不过显然这样做是徒劳的。船长室中除了这台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保存的还算完好的控制台之外,其他的东西可以说都早已失去了结晶水而风化了,基本就是一碰就会碎裂的状态。 最后弗雷斯只有在一张座椅底下找出了一本不知道是材质的书。 “真是稀奇,人类的文字记录早就开始数码化了。还有人会用落后的纸质方式来记录。”弗雷斯拍了拍书上的灰尘,感叹道。 翻开书,不出弗雷斯的意料,大部分的字迹都模糊的不可辨认了。弗雷斯只能通过还能看清的只言片语推断出这本书应该是雪花号上一位大副的日记。日记是从时空穿越前开始记录的:“11月30日,明天就是雪花号的日子……作为人类历史上第五批有幸参与时空穿梭探险的科学家,我感到无比的荣耀……为了更深刻的认识自己的使命,我决定从今天起使用最古老传统的方式来记录穿越后的点点滴滴……对不起,孩子们,这可能是爸爸与你们过的最后一个感恩节了,请你们原谅爸爸的自私。1月1日,终于成功的穿越了虫洞。由于不知道在虫洞中时间是怎么样变化的。船长和我都决定把这个神圣的日子当作一年的第一日,同时也方便我们记录在本时空的时间……1日23日……。这不可能……为什么这个地球只有一块大陆?而且其形状和罗迪尼亚泛大陆估测的形状完全不同!我们真的是在史前的地球吗……3月3日,我已经渐渐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兴趣……这个世界的含氧量达到了30%%u4ee5上,可见还没有形成大量依赖氧气存活的生物。该死,事实上,经过这三个月的探索,我们最多只找到了单细胞,而且居然还是dna单链的单细胞。难道我们到了太古宙时代?可是气候和岩层的分析又和推测的太古宇时代大相径庭……我们到底在什么鬼地方?……3月10号,我最好的朋友曼迪?罗斯,今天因为不幸感染上了一种不知名的细菌而死了。上帝啊,快把我带离这个鬼地方吧。这里的细菌和原地球的差异实在太大了,而且防不胜防无处不在,对我们来说简直到处都是致命的细菌和病毒。青霉素的培养体居然也对他们的效果不大。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疯掉的,一定!……3月25号,事情越发失控了。泽比纳他们那几个疯子,在船长死后越来越偏激了。他们居然妄想用基因拆解技术强制加快生物的进化速度。难道他们就不明白吗?这是违背自然进化规律的!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地球的话,那我们的后代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到这里,弗雷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从日记中可以看出,这帮科学家当中有一部分人似乎是尝试改造这个世界的生态环境。而结果……不得不说看来他们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成功了,只不过他们没能把这个世界改造成原地球那样的环境,而生物也则为了适应世界原本的环境而发生了各种各样的变异。 刚想继续看下去,弗雷斯的身后却是响起了熟悉的柔和女声:“船长,新载体的信息转移完成。” 71、生路 弗雷特闻言转过头,可当他看清身后那人的模样顿时就呆住了。.info[] 身后的自然是雪花构建的躯体,那绝美的五官,傲人的身姿,再加上湿漉漉的蓝色长发。看的弗雷斯一时之间竟没有把持住,流出了一些热乎乎的粘稠液体……。那是他的鼻血。 “船长,你怎么流血了?”雪花奇怪的问道。 “我……”弗雷斯大囧,赶紧抹掉了鼻血,诱导:“雪花,你能不能赶紧找身衣服穿上?” 雪花闻言跑到船长室的隔间翻箱倒柜了一番,找出了一件还没腐烂的衣服穿了上去。只不过因为衣服是男款的花格子衬衫,雪花穿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而且还露出了大片的风光,看起来反而更加诱人了。 “对了雪花,以后别叫我船长,这个称呼在外界太奇怪了。你叫我弗雷斯行吗?”弗雷斯说着转过头去不敢直视雪花那副红颜祸水的模样。 “好的,弗雷斯。那么现在你有什么安排?需要我直接上楼去取出青霉素吗?”雪花依然用万年不变的腔调回答道。 “行。哦不,先等等。”弗雷斯绕了绕脑袋,又问:“雪花,即使你变成了人类的外形。可是我们到底怎么走出这片绝谷?你有办法吗?” “是的。”雪花很快回答道。“系统的运算中已经给出了答案。储藏室的工具箱中还有几套攀岩工具,按照正常人类的攀岩速度估算,大约只需要连续向上攀爬三天就可以离开山谷。” “连续攀爬三天?”弗雷斯喃喃道。 “是的。”雪花冷漠的说:“是建立在不携带额外负重的情况下,连续不断的攀爬三天。正常人类是无法做到在不休息也不进食的情况下完成的,不过我可以办到。” “那你能不能背我上去?”弗雷斯说完都觉得自己有点太无耻了,居然想让一个女人背着自己攀岩。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电脑而已。本质上来说她就是个机器人,所以也就释然了。 “我办不到。”雪花无情的否决了这个提议,“如果仅仅是背着你的话,按照我身体的承重能力是可以实现的。但是攀岩工具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见鬼!雪花,你作为人工智能,难道就不能想个对我们人类来说更方便省力的方案吗?”弗雷斯责怪道。 “嗯……”雪花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正在运算其他可用方案。 半响后她又开口了:“确实还有一个可用方案,这个方案做功比较小,但是会有3%%u7684几率失败。” “快说!”弗雷斯一听还有别的方法赶紧催问。 “船体内目前还存留一些液氢,我们可以用这些液氢释放出的氢气来做氢气球飞上去。只是氢气比较容易爆炸,不太安全。”雪花如是说。 “额……”弗雷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主意,虽然旧地球的历史中也有过一些利用氢气飞行的载具,比如齐柏林飞艇,但最终还是因为安全性能得不到保障而淹没在历史潮流中。 “如果使用氢气气球的话,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到达山崖上?”弗雷斯讪讪问道。 “大概四五个小时吧。”雪花很快回答道,“但是在这之前我们还需要准备球皮和吊篮。球皮可以用攀岩工具上的尼龙绳改制,吊篮的话,就需要用到外面山壁上的藤类植物了。” “如果只有四五个小时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弗雷斯暗自思索道。“况且万一跌落下来的话,还有一层神奇的防护罩拦着,不会受伤。” “不。抱歉的是,你所想的防护罩。也就是反重力防御网已经失效了,因为我在转移身体的时候。把所有的电源都带走了。”雪花再一次打碎了弗雷斯的幻想。 “你……你有读心术!?”弗雷斯吃惊的指着雪花问道。 “之前不是和你解释过了么。我已经将自身的频率改到和你的脑电波一样了,所以只要我在你身边的时候。都能感应到你在想什么。”雪花恬不知耻的说。 “我x!”弗雷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也太……而且凭什么只有你能感应到我的想法,我感应不到你的?这太不公平了吧。” “因为我的思考其实是系统内部的运算,所以并不会产生脑电波。你当然感觉不到我的想法,甚至你连我的逻辑模式都不可能理解。”雪花又说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好吧……算你狠。”弗雷斯认命的说。 72、雷诺爷爷 “该死的!那小子到底溜到哪里去了!”乔治提着一根蜡烛,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黑屋”暴跳如雷的吼道。 “爸爸……”埃德加怯生生的说:“或许是因为刚刚灯全熄灭了,可能弗雷斯在里面突然也能打开门了也说不定。” “我管他是怎么出去的!”乔治狠狠道:“等会捉住他我一定要他好看!竟敢跟我对着干!” 埃德加一缩头,他知道父亲乔治在生气的时候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弗雷斯不会那么快被抓住了。 这一头,弗雷斯正跟着雪花一前一后的爬行在一根管道里。 “怎么又要爬管道!正常的路不能走吗?”弗雷斯抱怨道。 “因为电源关闭了,如果从走廊走下去的话,中间会有很多需要手动开启的门。这样走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我选择了最省时省力的路径。”雪花一边爬着一边说道。 “好吧。反正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个没人性的电脑。就连选管道,也选了这种到处都是恶臭的管道。你说,你是不是存心整我?”弗雷斯捂着鼻子抱怨道。 “是吗?这条管道以前是作为垃圾处理的管道。一直向下可以直通垃圾处理仓。抱歉,因为我对气味没有敏感反应,所以没注意到这一点。以后我会将‘气体过敏程度’这一条加入我的运算系统的。”雪花倒是难得体谅了弗雷斯一次。 “那我可真感谢你啊!”弗雷斯阴阳怪气的说着,突然他手一滑,身体刺溜一下就向下滑去。 “啪”的一声,弗雷斯和雪花撞在了一起,没等雪花反应过来,他们俩就像裹在一起的粽子一样飞速的顺着垃圾管道向下滑去。 “不好,按照这个方向向下滑落会一直堕落到垃圾仓。如果掉到那里的话,我们就很难再爬上来了。”雪花此刻被弗雷斯紧紧的抱着,却抬起头用平静的语气分析道。 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那张绝美的脸庞,弗雷斯不由的失神了几秒。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哭笑不得道:“拜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分析那些有的没得了。赶紧想想办法阻止我们滑下去啊。” 雪花闭上眼睛略一思索,便道:“用身体和管道的接触所产生的摩擦力并不足以抵消我们现在的加速度,但是再滑行58米后会出现一个垃圾排入口。如果能抓住那个缝隙的话,我们就可以从那里出去。” “好!那你抓紧我!”弗雷斯全神贯注的准备着,在滑过垃圾排出口的一瞬间,他紧紧的扒住了小窗口上的间隙。 三分钟后,带着满身污垢的弗雷斯和雪花艰难的从垃圾排出口爬了出来。 “呃啊,不得不说我现在身上真是恶臭无比啊。雪花,你难道闻不到吗?好臭的说。咱们赶紧找个地方洗洗先。”弗雷斯死里逃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死命的拍打衣服以图将衣服上黏着的那些恶心的脏东西弄掉。 “年轻人……你是谁?”就在弗雷斯清除身上污垢的时候,身旁却传来一个和善的声音。 弗雷斯一惊,赶忙抬起头,却发现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我猜,你就是埃德加跟我说的那个新来的小伙子吧。”老爷爷朝弗雷斯微笑了一下,似乎是在表达他的善意。随后他又看向弗雷斯身旁的雪花,疑惑道:“不过我倒是没听说还掉下来一个姑娘。” “额……”面对这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爷爷,弗雷斯倒是无语凝塞,半响才道:“对,我叫弗雷斯,这位是……是雪花,她是我的同伴……只是没被你们发现而已。对了,还没请教您是?” “呵呵,我叫雷诺。你应该从埃德加那里听说过我吧。”雷诺老爷爷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在意弗雷斯和雪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的。我听埃德加说过,您发明了用草木灰来给庄稼施肥的方法,我很敬佩您呢。”弗雷斯不动神色的拍了一记马屁过去。 “来这个魔鬼谷之前,我是个炼金术士。”雷诺爷爷侃侃而谈,“草木灰是我以前的一个小发现而已,只是一直得不到别人的认可。没想到,在这绝谷之中反而被验证是有效的。呵呵呵,人生真是际遇无常啊。” “我相信,您一定是一位伟大的炼金术士。”弗雷斯坦诚地说:“只可惜外界的人并没有了解到您的研究成果是多么的伟大。” “呵呵呵,你这孩子倒是挺会说话。”雷诺爷爷也乐了,“好了,先别说那么多了。我看你身上也弄得挺脏的,来吧。跟我去我的老伙伴吉斯那里,让他弄点水来给你们洗个澡。” “额……好……”弗雷斯此刻也确实想要洗个澡了,而且看这个雷诺爷爷似乎是个挺热心肠的人,于是便跟着他去了。 73、吉斯爷爷 吉斯爷爷也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的特征则是身材高大。.info[]弗雷斯目测应该达到了两米,而且脸上的鼻子也很巨大,看起来有点像牛头人的鼻子一样。 “呵呵呵。”吉斯爷爷见弗雷斯盯着自己的鼻子看,却混不在意的说:“小朋友,你一定很好奇我的鼻子怎么长这么大吧。其实我是兽人和人类的混血,所以才长这么高,鼻子这么大。不过我是跟着人类母亲长大的,所以只会说人类语哦。” 弗雷斯怔怔的看着吉斯爷爷,心想:“难怪他外貌有别于普通人类……原来这个老爷爷居然是兽族和人族混血。不过看样子他倒是不似普通兽人那样暴虐,反而还好像很有童心的样子。” “我母亲是一位魔法师,据说我父亲也是一位魔法师。”吉斯爷爷摸着他的白胡子继续说道,“不过我只继承了母亲很少一部分的知识,所以至今只会一些简单的水系魔法。” 说着,吉斯的手中渐渐凝聚出了一个打水球,而雷诺爷爷则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大木桶,吉斯轻轻一拍,凝聚出的水元素便被排放到了这个木桶中。 “不过幸好,在这个绝谷里面,我的水系魔法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用处的。”吉斯爷爷笑笑,又道:“好啦。看你们两个小朋友全身弄得这么脏兮兮的,一定不舒服吧。就在这里洗个澡吧。我们两个糟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 “小夫妻?”弗雷斯听了差点喷出来,他回头看了看身旁的机器人雪花,赶紧解释道:“不是的。你们误会了……。” 雷诺爷爷和吉斯爷爷这时已经走到门口,雷诺爷爷摆了摆手说:“不用解释啦。对了,乔治那里我会去解释一下的。你不用担心了,赶紧先洗洗吧。”说完,他轻轻的拉下了门。 “额……”弗雷斯怔怔的看了看脚下的水桶,又看了看旁边的雪花。他心道:“这这这……难道是要我和雪花一起洗澡?” “虽然她是机器人……但是……但是……从外观和触觉上来说都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啊!再说虽然我看过她的裸体,但是让我跟她一起洗澡也未免太……”弗雷斯满头大汗的想到。 “你干什么!”突然弗雷斯回过神来发现雪花已经在脱她的那件花格子衬衫了,赶紧挥手阻止了她。 “弗雷斯,刚刚你不是还叫我赶紧洗澡么?虽然我对气味没有感觉,但是为了不影响你的心情。我想我还是应该把身体和衣服清洗一下的吧。”雪花反问道。 “说是这样说没错啦!”弗雷斯捂住脸无奈的说:“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感到羞耻……果真是个没脸没皮的机器人啊。” “这样吧。”弗雷斯想了一下,又道:“还是我们分开戏,女士优先吧。” 雪花听他这样说,还就真当仁不让的脱下了衣服。吓得弗雷斯赶紧转过头来不去看她入浴的模样。 趁着雪花洗澡的功夫,弗雷斯一边背对着她,一边问道:“对了雪花。刚刚那个叫吉斯的老爷爷,恐怕就是你先前所说的,那位基因和人类存在微小差异的人型生物吧。” “正是他。”雪花一边用水淋洗着自己的身体,一边道:“不过他这种能从空气中吸收水分子的能力真是独特,我已经观察他很久了。他似乎是用一种独特的生物电产生的生物磁场产生对水分子产生影响。也就是说,他创造出的水,是磁水。” “磁水?听起来怪怪的啊,对人体有害吗?”弗雷斯无不担心的问道。 “无害。水分子本身就是磁体,其氢极带正电,氧极带负电。在磁场外力作用下,水分子团会分离成为游离状态的单分子,水分子的化学活性增加,更有利于生物的吸收。所以,用磁水灌溉农田可以加速农作物生长,提高产量。”雪花科普道。 “原来如此,难怪埃德加告诉我他们不缺少粮食。没想到这个山谷之中的农业科技已经远远超出外界了。”弗雷斯喃喃道,“等我出去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推广这些农业科技。” 话说在雪花号的另一个房间里。 “雷诺,吉斯。我一直很敬重你们,也很尊重你们的意见。可是你们不是说过这里由我来做主了吗?既然我已经订好了规矩。那这个新来的小子就必须得给我遵守。不然等我老了以后,埃德加还不得被他欺负吗?”乔治红着脸向吉斯爷爷和雷诺爷爷辩护着。 “乔治,你还是这幅急躁的老样子。雷诺既然说了不要关押这小子,自然有他的理论。”吉斯苦笑着摇摇头,向乔治说道。 “乔治,你也知道。我曾经做过阿特拉斯省的行政官。”雷诺慢条斯理的说,“所以我对莱特家族的人很熟悉。再看过你拿回来的那把剑之后我就产生了疑惑,因为那把剑可是莱特家族的传家宝--帝赐剑。它象征着莱特家族的身份。而今天我看到那个新来的小伙子的容貌之后,可以肯定他是莱特家族的人了。因为他长得和上代领主伊诺奇长得有八分相似。莱特家族向来是一脉单传,我很肯定这小伙子是当代领主阿曼底拉的孩子。” 74、三圃轮作制 “领主的儿子?那又如何!无论他曾经是什么身份,来到这个魔鬼谷中还有什么意义吗?”乔治不服气道。 “乔治,稍安勿躁。”雷诺爷爷拍了拍乔治的肩膀道,“莱特家族是一脉相传的,所以阿曼底拉一定会拼命的寻找这个孩子。我在想,这或许是你和埃德加逃出这里的机会。” “逃出去?哈哈哈。”乔治苦笑着摆摆手,说:“不可能的。你们忘记了我刚来的时候试过多少次了吗?不可能的,没人能逃出这个被魔鬼诅咒的山谷。” “但我说有可能!”弗雷斯的声音徒然从众人身后响起,不知道何时他已经洗完了澡悄悄凑了过来。 乔治看到弗雷斯就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好啊你这小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看我今天怎么教训教训你。” 话没说完,他就被吉斯爷爷给拉住了。 “小朋友,你刚刚说你已经有了出去的方法?”吉斯爷爷抖了抖白胡子,激动的问。 “是的。虽然这个方法对你们来说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我保证是可行的!而且。。”弗雷斯环视了三人一圈,坦然道:“而且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我们才能尽快一起出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乔治一脸不屑道:“你别自以为是个贵族就有多了不起了!” “乔治!”雷诺爷爷皱着眉头看向他,“贵族也是人,贵族也有好人,有坏人。不要因为曾经的往事就蒙蔽了你的心智。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一想埃德加吧,他从小就在这片不毛之地长大。难道你就不希望他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走进社会吗?” 乔治听到雷诺的话后,只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对弗雷斯道:“好吧。为了埃德加,我就姑且配合你一下。但是小子你给我记住,要是你敢耍我们。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 说完,他别过身子快步离开了房间。 “不用担心,弗雷斯。”雷诺爷爷微笑道,“其实乔治这个人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就算你的办法最后不能把他们带出去。乔治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呵呵呵。” “我知道。”弗雷斯一脸的淡定,“乔治能把埃德加养大,而且让埃德加那么的敬重他。这说明他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好父亲怎么会是凶恶的坏人呢?就像我父亲那样,虽然看上去很严厉,其实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罢了。” “你父亲?是阿曼底拉吗?他现在还好吗?”雷诺爷爷小心的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父亲他……他已经去世了。”弗雷斯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接着向雷诺爷爷和吉斯爷爷解释了一番当日奥炉之壁防卫战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样啊……”雷诺爷爷听完弗雷斯所说的故事后,沉思道:“也就是说,现在你是莱特家族剩下的唯一血脉了。如果你出不去的话,那阿特拉斯可就的确麻烦了啊。” “是的,所以我必须出去!”弗雷斯坚定道。 “难为你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要肩负这么重的担子啊。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吧,我们虽然已经是不中用的老头子了,但能帮的我们一定尽力。”吉斯爷爷也插了一句。 “我先谢过两位爷爷。”弗雷斯向两位老人鞠了一躬,然后道:“不过今天夜色已深。我想咱们还是先休息休息,明日一大早我再向诸位详述具体的事宜如何?” 两位老人年事已高,此时在深夜也是精力困乏,当下就点头同意了弗雷斯的这个提议。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弗雷斯便在众人聚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向众人解释了这个氢气球的设想。 至于氢气比空气密度小所以会上升之类的原理,弗雷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还好这个时代的人压根没什么科研探索十万个为什么的精神,只是将信将疑的按照弗雷斯的安排去做了。 制作吊篮的材料,最后被乔治提议决定是山壁上附着的密密麻麻的鬼藤,也就是当初奴隶地精大队攻打奥炉之壁时用的吊绳。鬼藤质地坚硬,水火不侵,可以说是做吊篮上佳的材料。 球皮自然还是按照雪花的建议,用尼龙绳拆解开再缝制起来。绝谷中的六人分成了两个小组,弗雷斯,乔治和吉斯爷爷一组采鬼藤编吊篮;雪花,埃德加和雷诺爷爷一组缝球皮。 在采集鬼藤的时候,弗雷斯等人倒是途径了绝谷的田野。田野不大,目测只有一英亩左右大小(约合6市亩),此时正值星辰之月(7月),已经临近小麦收割的季节。放眼望去,颗粒饱满的麦穗在田里轻轻摇晃着,犹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从麦田旁边穿行而过,后方则是一大片苹果树,树上已经开花了,而且明显可以看见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苹果,只不过这些苹果目前还是青色的。 “一看就知道你们这些贵族老爷没种过果树吧!”乔治眼见弗雷斯怔怔看着苹果树笑骂道:“苹果要到仁慈之月的月底(8月底)才会完全成熟。你这小领主还是好命,本来我是打算让你来管理这片园子的。” “是,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弗雷斯被乔治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要学的地方多的很呢!比如刚刚那个麦田,你看出什么名堂没有?”乔治挑衅的问道。 “额……”弗雷斯沉思了一会儿,不确定的说:“那些小麦都颗粒饱满,我想可能是因为此地没有虫害,而且你们又使用了草木灰肥料导致的吧。” 乔治听他这么说,嘴角微微上翘,似是嘲弄的说:“领主大人可真厉害,光用眼睛看就知道是肥料增产?你难道没发现那块农田被分成了三部分,而且其中只有两块田是种植小麦的吗?” 乔治见弗雷斯不明所以,继续说道:“看来领主大人对咱们阿特拉斯的农业真是一无所知啊。外界那些农民都是把田分成两块,一块种小麦,一块休耕。但是经过我和雷诺在魔鬼谷的多次实验之后发现,如果把田分成三部分,两块种田,一块休耕。这样所得到的农作物产量会大大提高。” 乔治说道这里,还有点得意洋洋地说:“最后还有我自己研究发现,按照一年种两次小麦,再换种一次土豆,产量还能再增高!我给自己发明的这个种田法命名为‘三圃轮作制’!” 75、四个人 “三圃轮作制……”弗雷斯喃喃道,心想这个乔治虽然性格上有些极端,但没想到在农艺上还是有些建树的么。 而在绝谷的另一侧,雪花已经带着埃德加和雷诺爷爷已经把一大捆尼龙绳从船体内搬了出来。因为雪花号电源已经消耗殆尽,室内几乎是一片黢黑,所以只能将缝制的工作放到室外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细的针啊。”雷诺爷爷惊叹的看着雪花从医务室里找出来的钢针。 “雷诺爷爷,外面的针很大吗?”埃德加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见过的针都比这个个头大多了,而且也重的多。”雷诺爷爷回答道。 “那是铁针吧。”雪花淡然道,“这些都是不锈钢做成的针,无论是硬度,防锈性,抗热性还是实用性都比那种熟铁打造的针要好得多。按照我的估算,我们三人全力开工的话。一天之内就能把这些尼龙绳缝成完整的球皮了。不过似乎尼龙还是不够多,缝出来的气球一次恐怕只能远送4个人。” “什么!?”埃德加惊疑道。“你是说只有4个人能出去吗?” “恐怕是这样的。”雪花点点头。 “没关系的,我这把老骨头正好也想继续呆在这个宁静的地方安度余生呢。呵呵呵。”雷诺爷爷倒是坦然笑道。 “那怎么行!”埃德加急了,忙道:“我想和雷诺爷爷还有吉斯爷爷一直在一起的啊。从小你们就陪着我玩,教我怎么认字,教我怎么种田。每次爸爸骂我的时候,都是你们在保护我。在我心里,你们就像我亲爷爷一样,我不要和你们分开!” “你已经长大了,埃德加。”雷诺爷爷听埃德加提起往事,欣慰的抚摸着他的头,又道:“你已经16岁了。一辈子呆在这里是体会不到真正的人生的。出去吧,去外面体会人生的酸甜苦辣;去外面接受娶妻生子;去外面建功立业吧。”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离开爷爷!”埃德加眼圈顿时红了,流着泪紧紧地抱住了雷诺爷爷。 “怎么回事?埃德加怎么哭了?”弗雷斯等人正好采完了足够的鬼藤,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肯定是你这个奇怪的女人欺负我儿子吧!”乔治指着雪花的鼻子,吼道:“昨天我就觉得你很奇怪了,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问你问题还从来不回答我!” “我只是告诉他,我们做出来的这个气球,最多只能带4个人上去。”雪花瞟了一眼埃德加说。 “你说什么?”乔治楞了一下,又看了看正抱着雷诺爷爷哭泣的埃德加,似乎他已经明白了什么。 “雪花,氢气球只能载重4个人吗?这种事情你为什么没有早点跟我说呢。”弗雷斯责备到。 “抱歉。因为在清算还能使用的尼龙绳之前,我没有办法计算载重。”雪花一脸平静道。 “喂!不要光是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一点愧疚的表情都没有好不好!”弗雷斯忍不住吐槽道,“而且你什么时候会说这里的语言了?” “雷诺昨晚借给了我一本《人类帝国史》,我已经将这里的人类语言加载到数据库里了。”雪花答道。 “电脑还真是方便……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也是电脑……”弗雷斯羡慕的说。 “弗雷斯!”乔治沉默了半响之后,突然走过来一把拎起弗雷斯,他恶狠狠道:“现在你说怎么办!我们只有4个人能出去,要不就把你和那个女人留在这儿?你看好不好。” “啪”的一声,吉斯爷爷打掉了他拎着弗雷斯的手,吉斯爷爷看了看雷诺爷爷道:“乔治,你不用担心我们。我和雷诺一样,希望继续留在这里。弗雷斯他是阿特拉斯的领主,责任重大,所以你务必确保他安全的回去。” “如果我们不说,谁知道这个小孩领主还在这个鬼地方呆着呢!”乔治不服气的反驳道。 吉斯爷爷皱起了眉头说:“乔治,现在阿特拉斯正面临着兽人入侵的威胁。少了他这个领主,阿特拉斯省的处境只会更危险。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了其他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想想吧。” 乔治使劲揉了揉自己不断跳动的太阳穴,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可是……把你们留在这里,我做不到啊。” “不要吵了!”雷诺站起身,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这样把,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 76、绝谷之恋 “讲故事?”众人被雷诺说的一头雾水,呆呆的看着他。.info[] 雷诺爷爷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些什么,他悄然叙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年轻人凭借贵族的身份当上了执政官。这个年轻人因为家族的压力,被迫迎娶了另一位贵族家庭的小姐。那位贵族小姐,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帅气的外貌,还是他执政官的身份,而深深爱上了这个年轻人。可是,这个年轻人却因为这场赤裸裸的政治婚姻而在心里暗暗憎恨着这位小姐。两个人婚后的生活很是平淡,因为年轻人不想和他的新婚妻子有太多接触,所以整天忙于公务,或者沉溺在书本之中。” 突然,雷诺爷爷笑了一下道:“直到有一天,这个年轻人要执行公务去乡下收税。他去的是一家贫困的家庭,这个家庭只有两个人,一个单亲的妈妈带着一个孩子。单亲妈妈的工作是给一位贵族洗衣服的佣人,而他的儿子则因为长相丑陋,没有人愿意雇佣他,他只能以很低很低的薪水为一个贵族挑水种田。” “单亲妈妈?”听到这里,弗雷斯不由看了一下吉斯爷爷,长相丑陋和单亲母亲,听起来很像这位吉斯爷爷啊,难道说的是他吗? 只见雷诺继续说道:“因为母子两人的收入都很微薄,没有余力来支付税金。这个年轻的执政官在了解他们的情况之后,决定用自己的钱来支付他们所需的税金。后来,过了几天,年轻的贵族发现自己家的水缸每天早上都被人打好了水,在他问过庄园里的佣人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那个长相丑陋的乡下小子每天都很早就从乡下提着水来给贵族。” 说到这里,雷诺爷爷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乡下小子很傻,他连城里的水井都不会用。居然老远把乡下的河水一路提过来送给这个贵族,以报答贵族对他们家的恩情。过了几天,贵族看不下了,就通宵在门口等着这个乡下小子。那一天天色很晚,贵族等了半个晚上都快睡着了,朦胧之间发现乡下小子来了,他把水倒入水缸之后,还把身上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披在快睡着的年轻贵族身上。” 雷诺爷爷说到这里,一脸神往的说:“这个年轻的贵族从小结实的都是其他的贵族或者自家的佣人,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朋友。所以在乡下小子为他做这件事之后,他就彻底的感动了。他没有阻止乡下小子给他送水,反而每天凌晨都在门口等着乡下小子和他寒暄几句;在年轻贵族下乡执行公务之余,也会买些酒肉给单亲穷小子的家庭送去。(..info好看的小说)就这样过了一年,他们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年轻贵族多次邀请乡下小子到城里来居住,他愿意出钱给乡下小子和他母亲在城里建一座新房子,并给乡下小子找一份更好的工作。但是乡下小子拒绝再次接受年轻贵族的恩情。” “本来故事就应该这样结束的,可是……”说到这里,雷诺爷爷皱起了眉头,又道:“一年后,乡下小子的母亲突然死了。是被雇主,也就是那位贵族老爷的夫人打死的。那位贵族在乡下很有权势,乡下小子无处申冤,就在一个夜晚潜入那个贵族的庄园把贵族老爷给杀了。那一天,年轻贵族在家门口没有等到乡下小子过来,就知道他一定出了事。因为一年多以来,乡下小子每天都风雨无阻的给他送水。” “年轻的贵族因为担心自己此生唯一的朋友,就策马跑到了乡下。但是乡下小子的家,已经被贵族老爷的儿子放火烧掉了。年轻贵族找啊找啊,终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满身是血的乡下小子。年轻贵族把乡下小子抬回了自己家,让乡下小子在这里好好养伤。但年轻贵族的妻子不同意,因为乡下小子杀了人,是个逃犯。她觉得年轻贵族作为执政官,就应该把乡下小子绳之以法。年轻贵族一怒之下,就带着乡下小子跑到了山上。年轻贵族和乡下小子在山上搭建了一个小木屋,每天靠打猎为生,喝的是山泉美水,过的是与世无争的生活。那个年轻的贵族,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理是如此的纯粹,再也不必理会贵族之间的尔虞我诈。他明白了,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所向往的,像乡下小子这样心灵纯粹的人,才是他所希望成为的。” 说道这里,雷诺爷爷叹了一口气道:“直到有一天,年轻贵族到山下的城里卖柴火的时候,听说他以前的妻子因为没等到他回来而自杀了。年轻贵族回到山上后,因为有了这个心结变得整天闷闷不乐。乡下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件事,于是冒着生命危险又潜入了一次年轻贵族以前的家。把年轻贵族他妻子给他写的书信都带回了山上。年轻贵族看过书信之后,才知道他的妻子有多么爱他,但是后悔已晚。年轻贵族于是后来终日靠酗酒来麻痹自己,而且他认为乡下小子也是害死他妻子的凶手之一,对乡下小子也开始打骂起来。但乡下小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反而天天砍柴拿到城里卖钱换酒给年轻贵族喝。终于有一日,年轻贵族被乡下小子这样的行为感动了,他发现自己其实早已深深爱上了这个乡下小子,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什么?”除了雪花和吉斯爷爷,其他三人把故事听到这里,都忍不住惊得叫了起来。 “但是年轻的贵族还是解不开他妻子因他而死的心结。于是他决定也自杀来谢罪,乡下小子知道了之后,劝不过年轻贵族,所以决定陪他一起自杀。”雷诺爷爷继续说道,“他们就来到了一个风景如画的山崖上,手牵着手一起跳了下去。” “这么说……”弗雷斯看了看吉斯爷爷,又看了看雷诺爷爷。 吉斯爷爷这时突然开口了:“这两个人从山崖上跳下来之后,惊讶的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反而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绝谷之中。年轻的贵族在死过一次之后大彻大悟,遂放下了自己的心结。他两人认为这个绝谷是创世神赐给他们的礼物,给了他们新生的机会,也给了他们远离世俗的机会。所以他们两人从此就在那绝谷中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 “所以,”雷诺爷爷接口道:“埃德加,你听懂了么?就放我们两个老头子在这里度过余生吧。” 埃德加缓缓地点了点头,他虽然单纯,但不是傻瓜。他也明白雷诺爷爷讲的故事说的就是他自己和吉斯爷爷的往事。 77、最后一夜 “我明白了。”乔治挑了挑眉毛对弗雷斯道:“小子,算你好运。” 弗雷斯无奈的摇摇头道:“乔治,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有我,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走出这个魔鬼谷呢!” 乔治闻言身形一顿,不过他没有再言语什么,而是转身去帮吉斯爷爷处理鬼藤去了。 “对不起。我爸爸刚刚做的太过分了。”埃德加这时已经抹干了脸上的泪痕,凑过来悄悄对弗雷斯说道。 “放心,埃德加。我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弗雷斯洒脱的说,“我知道乔治这个人只是有些护短罢了,说实话,如果我换做他的话,我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毕竟要选择两个人留下来啊,埃德加,如果换了你,你会怎么选?” “我……我不知道。”埃德加艰难的摇摇头,“你们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弗雷斯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去做氢气球吧。早一点完工,我们就能早一点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去。” “我……”埃德加欲言又止,他看了看身后正在忙弄的两位爷爷,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众人从一大早一直忙到了傍晚,才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完。 雪花在制作之初就在球皮上留了一个活塞,以保证能够在飞行途中继续打气,以及需要降落时泄气。 因为此时天色渐晚,能见度较差,已经不适合起飞了。所以众人决定明天一大早再开始起飞。 这时就在波塞迪亚的城主府内,城主卢卡萨正兴奋的来回踱步。 “哈哈哈,只要到了明天,这波塞迪亚城,就真正是我的啦。我再也不用听那什么狗屁莱特家族的使唤了!一想到我就高兴啊!哈哈哈!”卢卡萨狂笑道。 在他附近还坐着一人,俨然就是前两天和他坐在院子里谈话的那人。 那人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道:“城主大人,确定已经准备完毕了吗?这次的计划,哪怕出一点点的破绽,都有可能全军覆没啊。你可要留心一点才是。” “放心吧。我的领主大人!”卢卡萨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我卢卡萨会是那种办事不牢的人吗?我早就查探清楚了。波塞迪亚城里最大的三支贵族,也就是布鲁恩家族,布法罗家族和欧斯塔家族已经全员出动去城外搜寻弗雷斯了。现在城里的防守力量极其空虚,剩下的那几个有私兵的小家族不足为惧。只要我和大人的私军联合冲击,我想不消半日便可拿下波塞迪亚。届时我一定依照约定,奉您为真正的领主大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最好。不过真是可惜了那把帝赐剑啊,只要拿到那把剑,想必阿特拉斯各地的城主都会尊我为王吧。可惜了,可惜……”那人不住叹息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弗雷斯就被一直躺在地上假寐的雪花拉了起来。 “干嘛呀!昨天忙了一天好累啊,让我多睡一会儿!”弗雷斯勉强睁开眼睛,抱怨道。 “现在你有一个选择,可以趁着他们还在睡觉独立用氢气球逃走。我只是来提醒你这一点。”雪花压低声音和弗雷斯说。 “看不出来……你这机器人还有点儿坏心思啊。”弗雷斯听她这么说,仿佛像不认识雪花一样的仔细瞟了她几眼。 “我呢,是阿特拉斯的领主。你知道领主是干什么的吗?你不用说,我来告诉你。领主就是带领治下人民走向美好生活的领袖!”弗雷斯指了指身边还在熟睡的埃德加,又道:“而他们,就是我治下的人民。所以我作为领主,不能丢下他们独自逃走!” “好了,让我再睡一会。”说完,弗雷斯就准备再次躺下去,却被雪花一把拉住了。 “既然你不愿意采取独自逃走的方案。那么就跟我来吧。”雪花道。 “还有什么事啊!让我睡觉不行吗!”弗雷斯恼怒道。 “还有几个用来调整重量和飞行方向的沙袋,昨天没有来得及装上。你既然是领袖,那就身先士卒的起来干活吧。”雪花面无表情的拉着弗雷斯走出了房间。 弗雷斯又好气又好笑的喊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样面无表情然后用这种平淡的语气来嘲讽我!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嘲讽我对不对!喂,别拽我拽那么大力啊!我去干活还不行吗!” 弗雷斯和雪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过了半响,躺在床上的埃德加偷偷睁开了眼睛,默默的看向弗雷斯远去的方向。 “领主……就是带领治下人民走向美好生活的领袖……”埃德加默念道。 78、驶离绝谷 星辰之月19号这一天,注定是要在世界历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因为就在这一天太阳才刚刚升起的时候,世界上第一个人造的飞行工具即将驶向天空。(..info)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弗雷斯,雪花,乔治和埃德加依次爬进了用鬼藤编织的吊篮里面。 因为载重能力相当有限,在里装下四个人和一把帝赐剑,以及一个备用的液氧瓶之后,整个吊篮都显得拥挤不堪。 埃德加勉强探出脑袋,挥泪对雷诺爷爷和吉斯爷爷道别:“两位爷爷,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看望你们的。你们要等我啊。” “好孩子,”雷诺爷爷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也会想你的,记得到了外界多听多看,不要随着自己性子做事。外界和咱们这里不一样,知道吗?” “嗯!”埃德加狠狠的点了点头。 “可以走了吗?雪花?”弗雷斯被挤得双手双脚都缩了起来,活脱脱一个肉球的形象。 “调试完毕了,应该是可以走了。”雪花则是四人当中活动空间最大的,因为她要负责使用液氧瓶,所以其他三人都给她留下了一个能够活动的空间。 “乔治,埃德加,雪花姑娘,还有新任的小领主。你们多多保重啊!”吉斯爷爷说完,一斧头砍断了绑在地面上用来固定氢气球的绳子。 气球随即慢慢向空中飘了起来,因为绝谷中没有天风,气球的方向始终是不会变动的,即使长时间后会遭受微弱气流的影响而偏移,雪花也可以通过调换吊篮底部系着的沙袋来调整方向。 即使如此,知道氢气易燃易爆的弗雷斯还是心惊胆战了好一会。直到两小时后,弗雷斯明显感到空气新鲜了,此时他知道现在的高度应该已经高于波塞迪亚地区的平均海拔了,只是因为在山区中,气球里还是只能看到重重的山脉。 “好像我们上升的速度变慢了啊?”弗雷斯对比了一下远处的山脉,疑惑道。 “是的,因为我们起飞的地点低于海平线,空气密度较大,氢气的浮力就比较大,所以上升速度很快。现在我们已经在高空中了,氢气的浮力就变小了,自然速度会变慢。”雪花如是说,一边说着,她还打开了活塞泄了一部分氢气出去,又道:“而且我们必须减速了,越往高处越是危险,因为高空中的大气压强会降低,如果飞的太高,球皮会承受不住内外压强而破裂。到时候我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喂!丫头,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好不容易我乔治终于出来了,我可不想摔死啊!”乔治抱怨道,随即他又转头看了看一脸沉思的埃德加道:“埃德加,你在想什么呢?我看你从起飞到现在就一直闷着不说话,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啊。” “因为雷诺爷爷说了,要我到外界以后少说多做!”埃德加一脸信誓旦旦的说。 乔治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说:“那是对外人,对你老爸我就要放开了说才对!” 埃德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神往说:“我其实刚刚还在想着雷诺爷爷和吉斯爷爷的故事……想想我就觉得很神往呢,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爱情吧。” “什么!”乔治闻言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又一巴掌拍在埃德加的脑门上,吼道:“那不是什么狗屁爱情!男人和男人不行!我还想抱孙子呢!你给我乖乖找个女人结婚!” 埃德加委屈的说:“可是爸爸不也很佩服雷诺爷爷和吉斯爷爷……” “那个和这个压根不是一码事!”乔治恨铁不成钢的说,他伸手指向雪花道:“你看清楚,你要找个女人!看到没!那个才是女人!不是像弗雷斯那样的男人!” 弗雷斯一捂脸,心想你教育孩子就教育吧,管我什么事儿啊……而且雪花……是女人吗…… “哦!”埃德加仔细打量了一下雪花,恍然大悟道:“难怪我一直觉得她长得有点不一样呢!原来女人就是胸部很大的男人啊!” “不对!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的地方多着呢!比如女人能生孩子,男人就不行!”乔治无奈道,“算了,现在说这些不合适,回头私下我好好给你上上课。” “看!已经能看到湖边了!”弗雷斯勉力从吊篮中抬起头,惊讶的说。 “什么!”乔治这时候也顾不上教育孩子了,他赶紧拉着吊篮的边缘抬起头来向外看去。 只见那崇山峻岭之外,隐隐约约的闪现出一片无边无际的深蓝色大湖。 “哇!这就是弗雷斯说的狄亚顿湖吗!好漂亮啊!”埃德加也探出他的小脑袋惊叹道。 看了一会儿,他又道:“跟书上说的一样呢,大海真是无边无尽的,好壮观!不过书上说海水是浅绿色的,好像不太一样?” 弗雷斯笑道:“湖和海当然不一样,湖是指陆地之中的水域,而海则是大陆之外的水域。” 他想了想,又解释道:“狄亚顿湖呈现深蓝色是因为含盐度较高,湖水中的藻类较少,所以反射出的蓝光较多。所以,它看起来就是深蓝色的。而像阿特拉斯西海岸,因为进海的盐分较低,海底生长的绿色植物较多,所以倒映出的就是浅绿色的海水。” 弗雷斯的解释以埃德加和乔治的见识当然听的不明所以,埃德加因为雷诺爷爷所说的“多听少言”的告诫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静静的看向狄亚顿湖。忽然,他伸手指向湖面一处大喊道:“你们看那儿!好像是一艘船!” 弗雷斯闻言望去,只见远处的狄亚顿湖上隐约能看见一艘大船,不过船体大部分已经浸入湖里,还在慢慢下沉之中…… “不好!好像是有船在那里沉船了!”弗雷斯惊道,“雪花!快调整方向往那里去!” 79、救人 雪花在心底快速计算了一下距离,才道:“弗雷斯,按照我们的最快速度到达那个沉船点也要一个多小时,而且氢气球也装不下更多人了,恐怕我们救不了他们。” “救不了也要救!”弗雷斯急道,“我是阿特拉斯的领主,怎么可以见到有人在危险之中而自己却置身事外呢!听我的,向那里飞过去!” “好吧,”雪花面无表情道:“现在你在我的系统中是最高权限,我只有建议权而已。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我也只好按照你的意思来了。” 弗雷斯皱眉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很不满意?虽然表情和语气上看不出来。” “不是不满意……”雪花淡淡道:“只是我也有独立的思想罢了。我……也不想死……” 时间就在弗雷斯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终于他们乘坐的氢气球飘到了沉船地点的上方。 “下面好像是有一个人呢!”埃德加眼尖的发现了下方一个抱着木桶浮在湖面上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雪花,降低高度!”弗雷斯着急道。 “现在已经是所能达到的最低高度了。”雪花如是说,“如果再降低高度的话,氢气球将会收到更大的湖风影响而向岸边飘去,而且强烈的湖风和球皮的摩擦会有很大的几率造成氢气爆炸。这样别说救人了,我们四个也会面临很大的危险,你确定要再次降低高度么?” 弗雷斯闻言犹豫的看了看乔治和埃德加,最终他叹了口气。却是没有说话,反而麻利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你要做什么!?”乔治愣愣的看向弗雷斯,“小子,你可不要犯傻啊!我们离水面可高着呢,下面那个人都只能看到一点儿大。你从这儿跳下去是绝对是送死!” “我知道很危险!”弗雷斯咬咬牙道,“可是我不能坐视不理!” “现在我们距离湖面大约30多米。”雪花目测了一下,施施然道:“如果你非要跳水下去救人的话,就踩着我身上跳下去吧,吊篮里没有其他借力的地方。还有,你入水之前必须调整好身体的姿势,双臂垂直入水,在入水的瞬间记住要两手大拇指紧扣,手掌上翻,五指伸直张开,掌心朝水。否则的话,你有很大的可能会直接骨折而葬身湖底。” “我记住了,雪花,谢谢你!”弗雷斯一脸凝重的向雪花点了点头。 “你这混小子!你还真准备踩着人家女孩身上啊!”乔治忍不住说道,“踩我身上吧,好歹我的背还更宽厚结实一点。” 弗雷斯看了看乔治,没有解释什么,直接一脚踏在他的背上,接着双腿猛地一蹬,鱼跃而下。 随着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仅仅是几秒的时间,弗雷斯已经掉进了海里。万幸的是他经过雪花的提醒,以较为正确的跳水姿势入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只是,毕竟弗雷斯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运动员,在入水的时候多少没有掌握好身体的平衡,腿略微有些弯曲。所以在入水后弗雷斯顿时感到自己的膝盖受到了撞击而伴随着一阵阵的刺痛。 “该死!”弗雷斯连呛了几口水,赶紧挥舞着自己还能使唤的双臂奋力向上游去。 “是弗雷斯!他成功了!”埃德加在弗雷斯跳下去之后一直忧心忡忡的望着湖面,过一分钟左右他才终于看到弗雷斯破开了水面浮了出来。 “这小子还真是命大!”乔治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咳咳咳……”弗雷斯在水面喘了一会儿气,此时他的腿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只能勉强用手臂的滑动保持自己的脑袋浮在水面。 好在狄亚顿湖的盐分够大,不需要用太大的力量就能浮在水上,弗雷斯终究是缓了过来。 他找准抱着木桶浮在水面上的那位幸存者的方向,单单用手破开波浪使劲游了过去。 他游到了那人跟前一看,才发现抱着木桶的居然还是个女性精灵,只不过此刻这个精灵似乎已经陷入昏迷,只是本能的保住了木桶不让自己沉入湖底。 弗雷斯也一把抱住了木桶,却发觉木桶的浮力不够支撑他们两人的重量。无奈之下弗雷斯只能又松开了木桶,使劲拍了拍女性精灵的脸颊,喊道:“喂!醒醒!你醒醒啊!” 可是任凭弗雷斯怎么拍打,这个女性精灵就是没有睁开眼睛。弗雷斯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身体,果然皮肤已经是一片冰凉。弗雷斯心里一惊,赶紧把耳朵贴到她的胸前。 “还好,还有心跳……”弗雷斯听到女性精灵微弱的心跳声后,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次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跳下气球来救人,也不是徒劳无功。 女性精灵这时却是动了一下,似乎她在昏迷之中感受到了弗雷斯这个温暖的物体,随之她本能的松开了木桶,却是紧紧地将弗雷斯抱在自己的怀里。 “不要啊!”弗雷斯挣扎着两下,无奈身体被昏迷的女精灵紧紧抱住了导致无法使力,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女精灵一起慢慢沉入了湖水之中。 80、蒂耶芙露 弗雷斯因为被女精灵拖着不得动弹而渐渐沉入了湖底…… 随着水压渐渐增加,弗雷斯感到自己的胸口越来越闷…… “我……我快死了吗?”弗雷斯无力的想到,“谁来……救救我……” 而在氢气球上,看着弗雷斯沉落湖底而形成的小漩涡,埃德加焦急道:“爸爸!弗雷斯沉下去了!我们得想办法救他啊!” “怎么救?”乔治摇了摇头道:“你也看到了,那个落水者拖着弗雷斯的身体。就算我跳下去也不可能拉着他们两人游到岸边……所以我早就说了叫他不要逞英雄,现在好了,这小子救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上了吧。唉……” 埃德加听到乔治这么说,急的眼眶都红了,吼道:“爸爸!弗雷斯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他是因为救人才跳下去的!现在他有了危险,我们怎么能坐在这里无动于衷!” 乔治别过脸,轻声道:“不是我不想救他……实在是……没办法。” “实际上,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弗雷斯以及那个落水者。”雪花在一旁突然道,“只不过这个氢气球就不能用了。” 埃德加瞪大了眼睛道:“没关系!这个什么气球的我才不稀罕,快救救弗雷斯!” 听完雪花的方法,乔治眼皮一跳,惋惜的看了一眼氢气球,叹道:“好吧,看在这小子是我儿子最好的朋友的份上……就这么办吧。.info” …………………… “啪!”的一声在弗雷斯脸上响起,惊得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蓝蓝的天空,像棉花糖一般的浮云在天空中缓缓的流动着,带着水气的微风轻轻的抚慰着他的脸颊,潮湿的身体上顿时传来一阵阵的凉意。(..info好看的小说) 弗雷斯慢慢的扭过头,做在他身边的正是乔治和埃德加。埃德加正红着眼睛惊喜的看着他,而乔治则抬着手,长出了一口气道:“幸好你小子醒了,不然老子就白忙活这么久了。” 脸上突然一阵火辣辣的痛,弗雷斯不由伸手摸了摸,他龇牙咧嘴道:“疼疼疼……我,我还活着?” “当然!”埃德加破涕为笑道:“是我爸爸潜到湖里把你捞上来的噢!” “谢谢你,乔治。”弗雷斯缓声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乔治一咧嘴,笑道:“埃德加也帮了忙,要谢就谢他吧,是他坚持要就你来着。还有报答我就不用了,刚刚我打爽了,算是扯平了吧。” 弗雷斯愕然,他又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心想原来你是用巴掌把我打醒的啊……随之他又向埃德加道:“埃德加,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埃德加用衣袖抹了把眼泪,继而开朗的笑道:“这算什么呀,我们不是说过做互相照顾的朋友嘛!” “恩!”弗雷斯感动的点了点头回应道,趁着埃德加不注意,他又扭头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热泪。 过了半响,弗雷斯从沙滩上趴了起来,疑问道:“雪花呢?” “她带着着那个女精灵去沙滩另一侧了,不过也去了一个多小时了。那个女精灵可比你醒的早多了!”埃德加依旧孩子心性,很快就把刚刚的忧愁抛之脑后,转而嘻笑道。 弗雷斯摸摸自己红肿的脸,不得腹诽道:“就算我昏迷的时间长了些吧,也不用把我打成猪头这种方式来弄醒我吧。等会儿回到城里给大家看到可有损我领主的形象……” “对了,乔治。你们是怎么把我救上来的?”弗雷斯疑惑道。 “我让他们用你这把剑砍断了吊篮,然后拆开吊篮,把鬼藤拧成一根绳子。乔治用这根绳子系在你的腰上,把你和蒂耶芙露用氢气球给了上来。”声音从沙滩上一块巨石的背面传来,雪花悄然从巨石旁走了出来。 “对了弗雷斯,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女精灵就是蒂耶芙露。”她指着身后跟着的女精灵道。 “你就是弗雷斯吧!”女精灵从雪花身后跑了出来,抓着弗雷斯的手道:“我都听雪花说了,谢谢你跳下来救了我的命!” 弗雷斯一愣,仔细向那个抱着自己沉水的女精灵看去,这一看,他就看呆了。 这个女精灵有着一头亮绿色的长发,头发显然还未风干,零落的披在她的香肩上更有一番迷人的风范。她的眼睛媚眼如丝,碧绿色的瞳孔映射出一种绚丽的神采,四目相对,弗雷斯好像就沉浸在了这一片碧绿的海洋之中无法自拔。弗雷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怕她看出自己的心慌,赶紧低下头去。不料蒂耶芙露之前在湖中被湖水浸湿了周身的衣裳,从弗雷斯这么近的地方看,几乎满眼都是春光。 弗雷斯心神乱跳,赶紧甩开她的手,连道:“不用,不用,不用谢我。我也差点淹死了……是乔治和埃德加他们救得我们。” 蒂耶芙露爽朗的笑道:“我已经谢过他们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噢。你真是个好心肠的人啊!” 弗雷斯被她夸的羞红了脸,微微的低下了头。 蒂耶芙露接着又分别拉着埃德加和乔治道了个谢,弗雷斯偷偷瞄去,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我怎么会这么想!?”弗雷斯猛地惊悟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喃喃道:“为什么……我刚刚居然会对埃德加和乔治产生了一丝厌恶的情绪……明明他们刚刚才救了我的命。” “因为你害怕和讨厌他们看到蒂耶芙露的身体。”雪花插嘴道。 “闭嘴!雪花,我不用你来回答我。”弗雷斯恼羞成怒道,“我讨厌别人能看穿我的心思!” 81、城外惊变 “对不起,雪花。我刚刚失态了。” 过了一会儿,弗雷斯摸着自己的脑门,喘了口气道:“是你想的办法才把我救了上来,我还没谢谢你。” 雪花闭上了眼,道:“不用谢,我还要你帮我找能源呢。我可不希望你这个唯一会说地球语言的人这么快就死了。” “是这样么?”弗雷斯看了看依然面无表情的雪花,微微摇了摇。 ……………………………… 正午时分,在波塞迪亚城外的山林中,两队泾渭分明的士兵排成了两列遥遥对波塞迪亚的方向,静静等待着指挥的号角。 身着蓝色条纹旗纹章的士兵,是波塞迪亚的守军,只不过此时他们只有寥寥百人,而在军队前方的则是成长卢卡萨。显然,这百来个士兵是真正听命于他的私兵。 而另一队士兵的数量则更多一些,足足有三百多人,他们身着的铠甲居然是守备军那样的火红色,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铠甲上染着一些火焰一样的图纹。.info 而这些士兵的领头人,则是弗雷斯的生意伙伴---爱马仕。 “大人,”卢卡萨看向爱马仕道:“这都中午了,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动手?” “急什么急?”爱马仕闻言轻笑了一声,又道:“该是你的,迟早都是你的。但在发动之前,我们必须先把所有的情况调查清楚,尤其是波塞迪亚西门和南门的守军。我们这次人手不多,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城门,才能在短时间内控制住波塞迪亚的贵族们。” “这我也知道。”卢卡萨咧开了嘴,“可是只要我一想到……咦!那是什么?” 卢卡萨指着南门方向的一侧惊道,只见几个人影从天际线上隐隐的走了出来,莫约几分钟后,他完全看清了,那几个人影中,居然就有那个失踪了五天的小领主弗雷斯! “该死!这小鬼真是命大,居然还活着!”卢卡萨在山坡上远远的看着弗雷斯咬牙切齿道。 “看来计划要暂时停止了。”爱马仕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圈弗雷斯身旁的几个人,在看到女精灵蒂耶芙露的时候,他的眼神猛地一缩,怅然道。 “为什么!?”卢卡萨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因为充血而突出了出来,可见他的心中是多么的愤怒和不甘。 没等爱马仕再言语,卢卡萨突然一挥剑喊道:“目标就是城南门外那几个人,跟着我杀啊!” 没等爱马仕反应过来,卢卡萨已经领着百来个士兵向弗雷斯冲了过去。 “该死!这个蠢货!”爱马仕气急败坏的策马跟了上去。 这时卢卡萨骑在马上,持剑遥遥指向弗雷斯,他目眦欲裂,一想到马上就能把弗雷斯斩杀于马下,他就浑身兽血沸腾。 “哈哈哈!该死的莱特家族!我给你们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又得到什么好处!”他在马上大声吼道,“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才是波塞迪亚真正的统治者!” 弗雷斯一行人自然也看到了从远处山坡上冲下来的卢卡萨等人,只是弗雷斯并不认识卢卡萨城主,或者说虽然他小时候见过,但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忘记了波塞迪亚的城主长什么样了。 “啊?爸爸,这些人为什么向我们冲过来啊?”埃德加看着眼前这一队气势汹汹的士兵,紧张的问道。 “看来他们多半是不怀好意。”乔治皱紧了眉头,他可没想到刚一出魔鬼谷,还没等到他再次回到人类世界,就出现眼前这一幕。 弗雷斯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都走吧,看样子这货人马是冲着我来的。领头的那个还骑着马,我肯定是逃不掉了。但是你们是无辜的,你们如果现在四下逃走的话,应该还能在别的地方活下来。快走吧!” “走!”乔治听到弗雷斯这么说,立马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拉住埃德加就要跑,可是埃德加却牢牢的站在原地不动。 “我不走!”埃德加使劲站住,吼道:“我要和弗雷斯一起打坏人!” “快走!别蠢了!我们现在手无寸铁,怎么和那些穿着盔甲的士兵抗衡!?留在这里就是白白送死啊!”乔治急红了眼,一把保住埃德加就要跑。 弗雷斯缓缓抽出了帝赐剑,他不由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雪花和蒂耶芙露,他在两人绝美的脸庞上微微扫视了一阵,最后还是道:“蒂耶芙露,这里不管你的事。你快走吧!还有雪花,谢谢你两次救了我。恐怕我以后不能帮你找能源了……对不起。” 还未等雪花和女精灵说什么,前面却是异变突生。一个年轻人驾着马飞速的跑到了士兵前方,只见他二话不说,抽出佩剑就刺进了卢卡萨的胸膛。 “是……是爱马仕!”弗雷斯不由惊道。 82、揭发卢卡萨 爱马仕用手中的佩剑狠狠的捅入了卢卡萨的心窝,顿时一片鲜红色的血从卢卡萨的胸口涌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你……”卢卡萨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被捅穿的心脏。 “死胖子,告诉你一个秘密。”爱马仕把头凑近卢卡萨的耳朵,轻声道:“你永远都不可能统治波塞迪亚城的,只是早死晚死的问题罢了。” 说完,爱马仕猛地把剑从卢卡萨身体里抽了出来,大量的血花犹如涌泉一般从伤口中喷出。随之,卢卡萨仰面从马鞍上栽了下去,扬起了一地的尘埃。 爱马仕持剑吼道:“后面的士兵听着!前城主卢卡萨大逆不道,居然妄想杀害阿特拉斯的新领主,也就是你们正前方这一位,他是莱特家族的传人---弗雷斯?莱特!你们若是现在放下武器,还能从宽处理,否则格杀勿论!” 身着蓝色条纹旗盔甲的士兵在看到自己的主将卢卡萨已经被杀,再加上前面他们杀向的人居然是阿特拉斯的领主的时候,已经开始出现了一阵阵的混乱。(..info无弹窗广告) 而随着爱马仕的三百多私兵赶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时候,所有蓝色条纹旗盔甲的士兵都识相的丢下了手中的武器,显然他们之中并没有卢卡萨的死忠份子。 这时爱马仕也策马来到了弗雷斯身边,爱马仕矫健的下了马,单膝下跪向弗雷斯道:“领主大人!恭喜您平安归来!能再次见到您真是创世神的福音!” “刚刚……是怎么回事?”弗雷斯还没反应过来,“这些士兵是什么人?为什么向我杀过来?” 爱马仕一脸悲愤的说:“我刚刚刺死的是波塞迪亚城主卢卡萨,此人用心险恶,趁着领主大人不在就想要领兵叛乱!两天前他发布号令让波塞迪亚的贵族们出城四下搜寻领主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所以我一直没有离开波塞迪亚太远,以防有变。没想到今天正好看到他想要刺杀领主大人这一幕,我一时激动就把他斩杀了,还请领主大人不要怪罪。” 弗雷斯狐疑的点了点头,又道:“爱马仕,我们不是说好了以朋友相待么?叫我弗雷斯就行了,今天真亏了你在场,要不然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爱马仕微微点头,又把目光移向女精灵蒂耶芙露,他打量了几眼女精灵,才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是银月森林王国的公主蒂耶芙露殿下吧。非常抱歉,公主殿下,让您看到了这一幕。” 蒂耶芙露倒是大大咧咧的模样,好似一点儿都没被之前的那一幕吓到。她抿嘴一笑道:“本来我在皇城已经见识到了你们人类斗争的你死我活,没想到在这个小地方也有同样的事情呢。” 随即,她看了看弗雷斯又道:“我倒没想到你是这个地方的领主呢!刚刚我还真有点害怕他们杀死你,毕竟你刚刚才救了我的命啊,我可不希望你死。” 弗雷斯楞了一下,才道:“我也没想到你……你居然是精灵王国的公主……算了,这些暂且不提。我看我们还是先进城吃个饭,洗个澡,换件衣服,再慢慢聊吧。” 众人这时也都又累又饿,便点头同意了。乔治也不提刚刚想要逃走的事情,反倒自然而然的领着埃德加跟着弗雷斯进了城。 “爱马仕,你是如何知晓卢卡萨相对我不利的?”跟着爱马仕进了城后,弗雷斯忍不住问道。 爱马仕心里一跳,心道幸好我早做了两手准备,不然此刻还真难以回答。 想罢,他一脸坦然说道:“弗雷斯你才失踪不过三天的时候,逆贼卢卡萨就召集了全城贵族,宣布了你失踪的消息。按照正常逻辑,作为城主应该封锁这个消息以免引起众人的恐慌,可是卢卡萨却没有这么做。这便引起了我的第一个怀疑。随后卢卡萨又怂恿贵族派出人马出城去寻找你,这样一来,忠诚于莱特家族的贵族们得知你失踪的消息后,肯定会派大量家兵出城四处搜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却导致波塞迪亚城内的力量大大减少,这就构成了我的第二个怀疑。” “可是即使如此,你也不能断定这是卢卡萨想要早饭的前兆啊。”弗雷斯一边走着,一边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道。 爱马仕一顿,接着道:“的确,如果仅仅是这样,根本没有理由去怀疑卢卡萨。但是,我却在很早之前,就有了卢卡萨想要造反的证据。” 说着,他拿出了一卷羊皮纸,展开道:“弗雷斯你也知道我迈亚家在波塞迪亚有一间砂浆工坊,专门为各个贵族修缮城堡。而波塞迪亚的城主府,也是由我来负责维护的,而这份卷轴,就是我在三年前偶然在加固城主府墙壁的时候发现的。这里面记录的,就是卢卡萨和‘阿姆本’城主伊力特?伏恩互相约定一起造反的协定。” 弗雷斯皱紧眉头慢慢阅读这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已经泛黄的羊皮纸,只见上面写着:阿姆本城主伊力特每年提供五千金币以资助卢卡萨登上波塞迪亚城主之位,条件是卢卡萨在成为波塞迪亚的城主后,必须在伊力特以及其伏恩家族起兵之时,在阿特拉斯省东面呼应以求封锁首都范西里,事成后卢卡萨将被封为男爵,而波塞迪亚县将作为其封地。 “首都范西里?”弗雷斯看到这里喃喃道:“范西里不是10年前就被屠城了么……难道这封卷轴是……” 他手上用劲摸了摸卷轴底部的污渍,终于看清了落款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太阳历八八八年风月十五日”。 “这……”弗雷斯吃惊道,“这居然是11年前的卷轴了!” 83、重返人间 “正是如此!”爱马仕正色道:“阿姆本的伏恩家族早在多年前就策划谋反以图取代莱特家族成为阿特拉斯新的统治者。” “居然有这种事……”弗雷斯面色凝重的说:“那……爱马仕,你怎么不早点把这么重要的情报交给我!” 爱马仕一脸沉痛的说:“领主大人莫怪,我之所以隐藏了这份卷轴……是因为伏恩家族早在10年前就覆灭了,我想虽然卢卡萨先前与他们家族有所密谋,但是既然伏恩家族已经灭亡……” 弗雷斯叹了口气道:“的确,你毕竟只是个男爵的儿子。在卢卡萨没有作出什么实质性动作之前,贸然得罪他是不明智的。我能明白你的苦衷。” 他转念又问道:“那么伏恩家族是怎么覆灭的?” 爱马仕左右张望了一下,才附耳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据说是当年阿曼底拉领主将伊力特召回范西里,借兽人入侵杀掉伊力特的。在这之后伏恩家族的其他成员也神秘的消失了……” 弗雷斯皱了皱眉头道:“你是说,伏恩家族是被我父亲消灭的?” 爱马仕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弗雷斯用力捏了捏手中的卷轴,轻轻的合上了眼睛。 “父亲啊,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过我……”他轻叹了口气,睁开眼又对爱马仕说:“此事我回去后会认真核实,如果是真的……无论如何,你要把这件事烂在心里!知道了吗?” “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爱马仕郑重的发誓道。 弗雷斯点点头,眼珠一转,又问道:“我失踪了这么久,水轮和造纸坊的工作现在怎么样了?” 爱马仕思索了一下,便道:“水轮的样本已经出来了,过会儿我带你去看看。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令人用羊皮纸作图画了不少宣传单,这些宣传单都投放到阿特拉斯各地的贵族手中了,想必不久他们就会前来观摩。至于造纸坊,虽然弗雷斯你上次和我说过一边流程,但是各方面都不是很详细,恐怕还需要你亲自指导一下。不过造纸坊的产地也已经选好了,就在你指定的那片竹林附近,现在那块地方已经被我们唤名为‘竹乡’了。” “竹乡?”弗雷斯闻言拍手笑道:“这名字不错,就叫竹乡吧!” 正说着,弗雷斯等人已经到达了城主府。 还没进门,就看到一道身影飞速的跑了过来,正是一脸欣喜的克莱德。 “弗雷斯!”克莱德高兴的冲上来拥抱了一下弗雷斯,突然又觉得这样不太符合自己的身份,又讪讪的放开了他。 弗雷斯却是一把搂住了克莱德,笑着说:“这才是我弗雷斯的好兄弟嘛!兄弟之间不用拘谨了。” 克莱德喃喃道:“弗雷斯,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再好不过了。你不知道我那天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见了是有多着急。” 弗雷斯尴尬的笑了一声,又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他赶紧转移了话题,指着身后几人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乔治,埃德加,雪花和蒂耶芙露。” 克莱德呆呆的看了几眼美若天仙的雪花和蒂耶芙露,悄悄对弗雷斯说:“弗雷斯……这两位姐姐,额,还有个大叔和这个小哥,你是从哪儿带回来的?” 弗雷斯哈哈一笑,走到埃德加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在城主府里坐下来慢慢说吧。” “对,我这就去让人准备酒菜。各位还是先坐下来休息休息吧。”爱马仕一拍脑门说道。 进了城主府,弗雷斯却是悄悄把雪花拉到一旁,低声问道:“雪花,青霉素带出来了吗?” 雪花闻言从怀中淘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弗雷斯道:“放心,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会忘记的。给,这就是青霉素的菌液。不过如果需要使用的话,还需要在适当的酸度和温度下发酵后才能使用。” 弗雷斯看着装有青霉素的小瓶子,眼睛里爆出了精光。半响他才窃喜道:“太好了,这个小瓶子里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啊。如果能合理使用的话……该能挽回多少人的生命啊!” 雪花却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你心里想的其实是用青霉素来赚大钱吧。” 弗雷斯眼皮跳了两下,怒道:“我都说了最讨厌别人能看穿我的心思!再说了,我赚钱也是为了再投入来快速发展工业啊!不要断章取义行不行!” 84、亲自下厨 弗雷斯走进城主府大厅,看到众人都不在,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都先各自去洗漱打扮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弗雷斯看着蒂耶芙露房间的方向,轻叹了一口气。 “你喜欢那个女精灵?”雪花在一旁轻声问道。 “有一点吧。”面对雪花,弗雷斯也就不用撒谎了,因为雪花能看穿他的思想,撒谎是没有意义的。 “今天我把她救起来的时候,看到她虽然刚刚脱离了危险,却一脸的不在乎,那么的爽朗,那么的洒脱。我……我觉得很羡慕……”弗雷斯喃喃道。 “我的资料中也有这方面的记载。”雪花接着道,“人类总是羡慕自己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羡慕她的洒脱,这说明你的心灵深处有这方面的需要,而你却没有这样的精神,这种态度和行为上的不一致,在心理学上被称为认知失调。” “我不想知道为什么,只想知道该做些什么!”弗雷斯反驳道。 雪花还是平淡地说:“如果你喜欢她,就大胆的做一些让她高兴的事情吧。(..info无弹窗广告)” “让蒂耶芙露高兴的事情……”弗雷斯思索了一阵,突然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兴奋道:“有了!” 而此刻在房间里,埃德加惊喜的左看右看,房间里到处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拍了拍城主府客房里的象牙床,惊叹道:“好大的床啊!” 又摸了摸红檀木做成的衣柜,喊道:“好高的柜子!” 他转眼一看,又跳到壁炉上仔细观察了半响,才问:“爸爸,你看!这个石头砌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乔治看他一副好奇的样子,不禁笑着摇了摇头道:“那是壁炉,主要是点火给房子供暖用的,平民家里的壁炉没这么大,而且主要用来烧饭。” 他指着壁炉中的灰色物质说:“你看,这就是烧成灰烬的木炭,木炭比一般的柴火更耐烧,温度也更高一些。”说完,他走到墙边,打开雕刻着花纹的木质窗户,又道:“记住,用壁炉烧火取暖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打开窗户来通风,不然人在封闭的房间里呆长了会窒息的。” 说完,他语重心长的望着埃德加道:“儿子,你现在来到了真正的人类世界。需要学习的常识还有很多,凡事要多加小心。” 埃德加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爸爸,我会努力适应这里的。” 说完,他耸了耸鼻子,惊道:“哇塞!外面有一股好香的味道飘过来了!” 乔治仔细闻了闻,也叹道:“的确很香!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饭菜味!” “好!我们去看看吧!”埃德加说着推开了门,却意外的在门外发现女精灵蒂耶芙露也朝着吃饭的会客厅走去。 蒂耶芙露看到埃德加和乔治,一向性格落落大方的她却难得脸红了一下,小声问道:“你们也闻到那股香味了吧?” “是啊,蒂耶芙露。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我还从来没到过这么香的味道呢!”埃德加道。 “说实话,虽然我从小在精灵王国的王宫长大,吃过不少美味佳肴。但这么香的气味,还真是第一次闻到。没想到城主府的厨师这么会烧菜,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是什么感觉。”蒂耶芙露笑着说道。 会客厅虽说是大厅,但不仅有长桌和木椅,也有炉灶和烤架,可以说是餐厅厨房是一体的。 三人匆匆感到会客厅,正好看到弗雷斯正在忙着做菜,正是他手中不停搅拌的锅里传出一阵阵的诱人的香气。 “弗雷斯,你不是领主吗?怎么是你在做饭?”乔治一阵错愕道。 “弗雷斯刚刚驱散了这里的厨师,要自己做饭给你们吃。”说话的是一旁倚在墙角的克莱德,他又道:“本来我也劝过他了,可弗雷斯非要自己动手做……不过我也没想到他做的饭这么香。” 弗雷斯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呵呵一笑,想到他好歹前世也是一名生活自理的大学生,每天都自己给自己做饭,不过来到阿特拉斯之后自己确实没做过饭,好在一个月不开伙,手法还没生疏。 他现在做的这道菜,是前世自己常做的水煮牛肉,材料上还是有些缺乏,没有豆瓣酱也没有鸡精,甚至连酱油都没有,不过好在牛肉,豆苗,白菜这些主料不缺,然后他又用波塞迪亚本地产的小麦酒代替了料酒,用波塞迪亚周边乡镇产的一种圆形的辣椒代替了尖椒,至于葱姜蒜之类的调料,阿特拉斯还是能自产的。 “没想到啊,你一个堂堂的领主居然还会做菜!”蒂耶芙露惊奇的说道。 弗雷斯听到喜欢的人夸奖自己心里异常的高兴,他腼腆的一笑,又指着桌上说:“桌上那几道菜也是我做的,分别是西红柿炒蛋,白灼虾,宫保鸡丁,还有清蒸鱼。” “哇!爸爸,这些菜看起来都好漂亮啊!”埃德加由衷的感叹道。 “嗯!闻起来也很香!好想吃吃看!”蒂耶芙露咽了口口水道。 “想吃的话,你们就先吃吧。”弗雷斯看到他们几位蠢蠢欲动的样子,笑着说道。 “等一等!”突然之间门被打开了,爱马仕一溜烟钻了进来,“这样的宴席怎么能少了我?” 85、精灵公主的使命 “好了好了,这道水煮牛肉也做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大家还是坐下一块儿吃吧。”弗雷斯说着,便端上了那锅菜。 “那我开动了!”说着,埃德加就想伸手去抓锅里的牛肉。 “先等一等!”弗雷斯果断的阻止了他,他指着桌上的几件东西和众人道:“请大家在吃饭的时候,先使用桌上的餐具。那个长条形的是筷子,头上尖尖的是叉子,至于勺子,相信你们都知道了。” “还有,用餐前请先用你们面前的毛巾擦擦手。这是对领主的尊重!”克莱德坐在一旁提醒道。 埃德加闻言惺惺的坐下,他擦了擦手后拿起筷子和叉子看了看,疑惑道:“这是什么餐具?我都没见过啊。” 蒂耶芙露捂着嘴笑了一下,道:“我也没见过,真稀奇。弗雷斯,这是阿特拉斯的特色么?” “实际上……这是我发明的餐具。因为光用勺子的话,恐怕不方便吃我做的这些菜。”弗雷斯解释道,“筷子要这样用,用两根手指把它夹起来捡菜吃。而叉子就很简单了,直接叉到菜上就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上的木质筷子和木质叉子分别给众人做了一次示范。 “这个筷子,用起来好麻烦啊。”乔治试了试,抱怨道:“不过这个叉子用起来倒是方便,算是不错的发明吧。.info[]” “筷子需要一段时间的使用才能掌握。”弗雷斯说着用筷子轻松的夹起一块鸡丁,又道:“但是相对来说,筷子在熟练使用之后比叉子更方便。” “创世神在上!世上居然有如此美味可口的菜!”蒂耶芙露照着弗雷斯的样子艰难的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但这片牛肉注定让她永生难以忘怀。 众人纷纷用手中的各种餐具吃了一口,都对弗雷斯的厨艺大为惊叹。 “弗雷斯,如果你不是领主的话。我真想让你到精灵王国的王国里当厨师。”蒂耶芙露吃饱后,心满意足的向弗雷斯调笑道。 “呵呵……”弗雷斯闻言尴尬的笑了两声,他其实心里倒真有一点点想成为蒂耶芙露的厨师,这样就能天天看到他喜欢的人了,不过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喜欢的话,我就多做几次给你吃吧。” 精灵公主蒂耶芙露也没想到弗雷斯这个人类领主会对自己有意思,她只当弗雷斯是好客,于是她喜笑颜开的说:“好啊,如果能在回国前多吃几顿这样美味的菜肴,也不亏我来人类帝国一趟了。” 弗雷斯闻言却是在心底暗叹了一口气,暗道:“弗雷斯啊弗雷斯,你真是傻。[..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是精灵王国的公主,终究会回到精灵王国的,你这样一厢情愿又有什么结果呢?” 他晃了晃脑袋,好像把纷乱的思绪都抛去了一般,又问道:“还不知道公主殿下来阿特拉斯是做什么的?又怎么会在狄亚顿湖失水了呢?” 蒂耶芙露见众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眼光,只得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得告诉你们了,不过希望你们不要外传。” 她随即正色道:“我是代表精灵王国的王室赫马托瓦家族秘密出使到人类帝国的皇城,半个月前我从皇城返回精灵王国,因为是秘密行动,所以我们选择了一条隐秘的道路,就是从吉伊拉省的里曼斯坐船横穿狄亚顿湖到波塞迪亚,然后再沿着贝干河顺流直下到马切城,我们原计划将从那里乘船前往土元素王国,再转道回精灵王国。” 她喝了口水,接着道:“另外,抱歉,我和你们人类皇庭谈判的具体细节我都必须保密,请你们不要发问。” 她一句话就打断了弗雷斯想要的追问的动机,弗雷斯只好摸了摸脑袋,心想此事肯定事关重大,要不然蒂耶芙露她们也不用来回绕道这么麻烦。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弗雷斯小心翼翼的问道。 “唉……”蒂耶芙露想到这里也是叹了一口气,才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船沉没了,我的侍卫们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的话……” 弗雷斯听到这里,差点脱口而出“那你就在阿特拉斯住下来吧”。不过想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强求这位精灵公主在这里久居,弗雷斯只好安慰道:“这样吧,我还会在波塞迪亚呆上几天。这几天,我们先派人到狄亚顿湖湖边探索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幸存者。然后过几天,我会打道回府回去马切城,如果方便的话,你也一起过去吧。到时候我再想办法让你回精灵王国,你看这样行吗?” 蒂耶芙露正色道:“弗雷斯,谢谢你的帮助。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弗雷斯点点头,又向乔治和埃德加问道:“乔治,你们是什么打算?” 埃德加抢先道:“弗雷斯,我也要跟着你走!” 乔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把埃德加拉到一边,才道:“我们能有什么打算?无非是找个乡下种种地,过悠闲的生活去呗。” 弗雷斯凝视着乔治的眼睛,严肃的说:“乔治,你对农业技术很有天分,比如你搞的草木灰和三圃轮作制就都是很实用的东西。如果能把这些技术推广给广大的农民,那么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阿特拉斯省的农业水平就会有很大的提高了。我这次回去之后就正式就任阿特拉斯的新领主了,我决定成立一个农业部,就让你来当部长,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乔治嗤笑了一声,伸手掏了掏耳朵,才道:“我对当官什么的没有半点兴趣。” 弗雷斯闻言楞了一下,没想到乔治拒绝的这么干脆,但他又不死心的说:“如果你当上农业部部长,而且成绩出色的话,还会加封爵士,而且还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难道你不想让埃德加生活的快乐一些?” 说到埃德加的时候,乔治皱了下眉头,他看了看埃德加,最终却还是拒绝道:“不了,我讨厌做你们这种鱼肉百姓的贵族。就算是做个平民,我相信我也能让埃德加很好的活下去。而且埃德加年纪也不小了,能自力更生了。” 听到父亲对自己的肯定,埃德加在后面高兴的笑了,他其实根本不理解贵族和平民的区别,却出于和弗雷斯的情谊帮着说:“爸爸,你就帮帮弗雷斯吧。” 乔治摸了摸埃德加的脑袋,却没有多说什么。 弗雷斯一看有戏,心道埃德加果然是乔治的软肋,赶紧劝道:“其实你不愿意做贵族也可以,我还成立一家技术学院,就聘请你来做农业系的教授,你看怎么样?” 86、硫磺泉 最终在弗雷斯反复的劝说下,乔治终于同意在弗雷斯成立技术学院后来做教授,毕竟弗雷斯给他开出的薪水还是不低的。同时乔治也是为了埃德加的将来做了一些打算,弗雷斯给他们画了一张大饼,告诉他们如果让埃德加在学院里免费深造的话,以后埃德加可以通过从政来成为新贵。 乔治自己虽然不喜贵族的做派,但是天下哪有不望子成龙的父亲呢,他心底里还是渴望埃德加能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生活优裕的人。 用完饭后,弗雷斯让爱马仕带人去狄亚顿湖边搜寻幸存者了,而他自己则带着雪花和克莱德再次前往勒骇冈火山探寻硫磺,之所以带着雪花,是因为弗雷斯自己并没有轻言见过天然硫磺,带着雪花这个百科全书在身边就会踏实的多。 因为弗雷斯的身份已经被曝光,克莱德很快就组织起一只20人的小队伍伴随弗雷斯上山,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是新领主再出意外,波塞迪亚的这些守备军就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这一次上山,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再也没有什么拦路抢劫的匪徒出现。不过这也是必然的,一来此地的匪首奥尔本在劫过弗雷斯之后肯定早已逃之夭夭,二来群龙无首的山贼们看到弗雷斯身边这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也不会斗胆出来作死。(..info好看的小说) 很快,弗雷斯便沿着上一次走过的路线来到了勒骇冈火山的山顶,他远远的就能看到火山口冒出的滚滚浓烟,前方那是一片巨大的火山温泉,水边堆积着一层层的金黄色物质。 “雪花,那是硫磺吗?”弗雷斯看着前面的黄色物质,惊喜的问道。 “是的,那是一座硫磺泉。”雪花点头说道:“硫磺泉中含有硫化氢,硫化氢和水中溶解的氧气反应后会形成硫磺。由于硫磺不溶于水,我估计硫磺泉下还有数量极大的硫磺矿存在。” “那实在太好了!”弗雷斯喜不自禁,正要向前走去,却被雪花一把拉住了。 “不要着急,你现在没有任何准备就靠近那边是很危险的。”雪花难道语重心长的提醒道:“你看,硫磺泉边上有很多冒着烟的地缝。那里有高温硫化氢气体溢出,还有泉水边的硫磺有些也因为高温而自燃产生二氧化硫气体。(..info)无论是硫化氢还是二氧化硫都含有剧毒,即使不呼吸,这些物质附着在人体身上也是有害的。在没有全身保护的情况下接近那里可是会严重损害身体健康的,根据我系统中的资料显示,原地球古代就有很多人因为从事采集硫磺,导致平均寿命不超过30岁。所以采集硫磺的时候,务必要小心保护。” 弗雷斯愣了一愣,欣慰的拍了拍雪花的肩膀道:“雪花,看来这次上山带你来真是个英明的举措。谢谢你的提醒,以后我派人采集天然硫磺的时候,一定会多加注意。” “好吧,既然知道了硫磺的所在我也就安心了。过几天我再按照你的要求制作一些防护服派人上山取硫磺,也不急在一时。”弗雷斯想了想,拍拍手道。 “还有这些硫磺泉水。”雪花接着提醒道:“用硫磺泉水清洗能加快新陈代谢,还有治疗皮肤病的作用。我建议你也把它利用上。” “我记住了。”弗雷斯微微点头。 下山后,弗雷斯意外的发现已经有三拨人马在波塞迪亚的城门外等着他归来了,这三拨人马分别是属于布鲁恩家族,布法罗家族和欧斯塔家族的,同时,这三个贵族家庭也是波塞迪亚最大的贵族。 “属下,马尔科?布莱恩男爵。” “属下,古力特?布法罗男爵。” “属下,弗兰克?欧斯塔男爵。” 从三拨人马中分别走出一个人,分别向弗雷斯单膝下跪自报家门,弗雷斯可以看出这三人便是这三大家族各自的族长了。 三人这时同时朗声道:“恭迎领主平安归来!” 那一致而又洪亮的声音,真是把弗雷斯给吓了一跳,好似这三人已经排练过多次了一般。 “领主大人,属下治下不严,险些害的领主大人不测。请领主大人责罚!”马尔科男爵又说道。 “我等二人愿意一同受罚!”古力特男爵和弗兰克男爵看马尔科先表态了,立马不甘示弱的跟上道。 “你们……不用了,还请起身吧。”弗雷斯一阵错愕,不过他看这三人说话动作都不似作伪,只好躬身把他们一个个从地上扶了起来。 “领主大人这次来波塞迪亚,作为本地最大的贵族,我们布莱恩家族已经备好了酒席为大人赔罪。”马尔科刚从地上起来,又抢先说道。 一旁的古力特听马尔科这般说,立马皱起了眉头说道:“我布法罗家族才是波塞迪亚最大的贵族,领主大人请来我家……” 他话音刚落,站在他右侧的弗兰克急道:“我欧斯塔家族才有资格为领主大人洗尘接风!” “不!领主大人要来我布鲁恩家!” “你说什么呢!领主大人当然是先到我布法罗家!” “不对不对!我欧斯塔家族历史最悠久,理应让我们来接待领主大人!” 三人此刻好像彻底无视了弗雷斯,反而面红耳赤的为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弗雷斯看不下去了,赶紧一挥手打断了他们,道:“这样吧,我今天也累了,不如明天一早我在城主府展开宴席。为各位以及波塞迪亚其他贵族一道商谈,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马尔科,古力特和弗兰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想再劝说些什么。 弗雷斯却只是挥手寻了些借口打发了他们,径自向城主府走去。 87、波塞迪亚的三大家族 弗雷斯心里明白,刚刚那种情况下,自己无论去了哪一家,其他的两家虽然嘴上不说,但毕竟心里都会留下疙瘩。 而作为一个现代人,弗雷斯自然不会不懂得变通。是夜,他带着一些小礼物依次登门拜访了这忠于莱特家族的三大贵族,虽然弗雷斯带的那些小礼物都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但是在这三大家族看来,弗雷斯作为领主居然还给他们送礼,简直是天大的礼遇了,所以他们也都对弗雷斯这个莱特家族的新传人有了新的认识。 “这一夜,真够累的!”此刻,弗雷斯已经拜访完了布莱恩,布法罗以及欧斯塔这三大家族,正躺在城主府里的象牙床上。 “哦?弗雷斯你辛苦了,可有什么收获么?”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则是爱马仕。他思维敏捷,行动力强,甚至还救过弗雷斯一命,所以算是弗雷斯在这个世界维二喜欢与之交流的人之一了。另外一个自然是雪花,但雪花毕竟看起来是个女性,在这个相对保守的世界,雪花暂时是不方便这么晚出现在弗雷斯床边的。弗雷斯可不愿意让城主府里的人看到了多作想法。 “收获谈不上多大,但起码了解了一下这三人的性格。”弗雷斯沉吟道:“马尔科性格很机敏,凡事总能先人一步想到,这点很不错。古力特虽然不甚机灵,但是做事很厚实勤恳。而弗兰克,嗯,不好说,虽然话不多,但其实心思也很活络。怎么说呢,我觉得这三人虽然在我面前吵得不可开交,但是私下里我问起来的时候,他们又会互相说些好话……对了,爱马仕,你在波塞迪亚长大,对这三人应该有些了解吧?” “有多了解谈不上。”爱马仕低声道:“但我知道这三人年纪相仿,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所以彼此之间私交不错。而且布莱恩,布法罗和欧斯塔这三大家族的祖先据说曾经伴随莱特家族的祖先征战四方,忠诚度应该还是有保障的,这一点弗雷斯你可以暂且安心。” 弗雷斯闻言点点头,又问:“这三大家族分别在波塞迪亚掌管了航运,农业和制盐三大经济支柱。按理来说,他们应该都有机会成为波塞迪亚的城主吧?怎么会让卢卡萨这种小贵族上位的?” “弗雷斯,你有所不知。”爱马仕轻笑道,“波塞迪亚有史以来一直是由众贵族推选三位城主候选人,再由阿特拉斯的领主,也就是你来指定一位做城主,其他两人负责协助。而三大家族的子弟是不允许当作候选人的,这是当初莱特家族的先辈留下的规矩。” 弗雷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心想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真多,回去之后一定要多问问老管家鲁克,他对阿特拉斯各地的行政系统应该比较了解。 “好吧,暂时不提波塞迪亚的这些贵族了。”弗雷斯摇了摇头,抛去了那些纷乱的思绪,又道:“爱马仕,现在我再跟你讲讲造纸术的流程,你可拿纸笔来记下吧。” “第一步呢,要把原料,也就是麦秸,或者大麻这些在大锅里蒸煮,对了,再加上乔治弄的那种草木灰一起煮,更容易形成纤维状,也就是一条条粗糙不平的样子。”弗雷斯看爱马仕取来了纸笔认真的记着,便侃侃而谈道。 “然后呢,把纤维都捣碎成纸浆,再掺水混成浆液。记住,一定要不断的搅拌浆液,让浆液的浓度均匀,不然造出来的纸就厚薄不一了。”弗雷斯提醒道。 “最后就是用竹篾把浆液打捞出来,需要什么性质大小的纸,就用竹篾编织成什么形状去打捞。等浆液晒干后就能变成纸了。”看爱马仕把步骤都记录下来,弗雷斯又道:“还有,做竹篾的时候要先把竹子削平,然后记得把竹子在水里泡个几天,等泡软了再拿出来用。” “我这就拿回去研究研究,弗雷斯,时间不早了,你也先睡吧。”爱马仕记下后,起身告别了弗雷斯。 他拿着记载了造纸术的羊皮纸,悄悄走向了城主府后院一个隐秘的地方。 在那里,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贵妇人正坐着等他。 “妈妈,东西已经到手了。我看了一下,如果真的造纸术真能成,这绝对是革命性的技术啊。”爱马仕眼神中透露着精光,看着坐在那里的贵妇人小声道。 坐着的贵妇人自然是爱马仕的母亲---埃塞蕾?迈亚男爵夫人。 “嗯,不错。”埃塞蕾轻轻的扫了一眼爱马仕递过来的羊皮纸,显然男爵夫人志不在此。果然,她接着问:“爱马仕,我就搞不懂了。你就让卢卡萨那蠢货杀掉……那个小杂种不就好了,为何要留他活着?你莫非不是动了恻隐之心了吧!?” 爱马仕轻轻的笑笑,才道:“我从小到大做的这一切的准备,不都是为了取代他的那一刻吗。我又怎么会对他有同情心呢?妈妈,你不要多心了,我救下他,只不过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怎么不是?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埃塞蕾气不打一处来,怒道。 “其一,当时我和卢卡萨带着众多私兵,若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掉领主,即使他们不认识弗雷斯长什么样子,但总归也是个破绽,时间久了必然会被人发现的;其二,当时弗雷斯的身边还有精灵王国的公主,如果连精灵公主都一起灭口,那影响可就太大了,纸包不住火的;其三,弗雷斯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值得我去挖掘,比如这个造纸术……如果现在把他杀了,那么这些宝贵的技术就石沉大海了,这该多可惜啊。”爱马仕坦然看着母亲说道。 “什么狗屁造纸术!”埃塞蕾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羊皮纸,压低了声音愤怒地说:“我只知道如果你当上领主,咱们母子就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了!管它什么狗屁造纸术呢!你听好,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花费了这么多心血在你身上,就是让你把那个小杂种弄死然后取而代之的!我不管别的,你只要尽快做到这一点就行了!明白没有!” “如您所愿,母亲。”爱马仕看着掉在地上沾了一地灰尘的羊皮纸,突的笑了一下,才道。 “就这样了,我先回马切城了。”埃塞蕾说着,起身渐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爱马仕看着男爵夫人的背影渐渐消失,他的笑容渐渐消失,反而在眼中闪过一片厉色,他弯腰建起了羊皮纸,用手轻轻拍掉了沾在羊皮纸上的灰尘和土渣,头也不回的向城主府走去。 88、盐碱地 第二天一早,弗雷斯果然遵守了诺言在城主府召开了宴会来会客波塞迪亚大大小小的贵族。 弗雷斯设宴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是为了和波塞迪亚的贵族们混个熟脸,免得以后大家遇到了不认识彼此显得尴尬,毕竟波塞迪亚这里是硫磺的产地,在弗雷斯的构想中,火药厂也应该在波塞迪亚建立,以后免不了要常来波塞迪亚;二来,黑火药三大原料里的硫磺解决了,木炭也比较容易获取,剩下就是硝石的问题还有待解决,而解决的办法昨天下午弗雷斯就和雪花商讨过了,方案是有一个,但还需要波塞迪亚的贵族配合,毕竟他们才是这里的地头蛇。 此次宴会依旧是弗雷斯亲自下厨做菜,因为他发现用这一招可以大大拉近和他人的距离,果不其然,在宴会结束后众贵族得知如此美味的饭菜居然是新任的领主弗雷斯亲自下厨为他们做的,顿时各个都有些感激涕零。 弗雷斯要的正是这个效果,趁着贵族们还在感动之情中没缓过劲来的时候,弗雷斯一把将马尔科,古力特和弗兰克三人拉到一边。 “三位,我想拜托你们一点事情。”弗雷斯讪讪笑道。 “没问题!只要是我们能为领主大人办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马尔科赶紧拍着胸脯表态,其他二人也附和着他。 “是这样的,我希望能在波塞迪亚弄一块地。(..info)你们看?”弗雷斯不好意思的笑笑。 “当然没问题,领主是要在波塞迪亚起一栋新宅子?”马尔科一听只是这点小事,当下爽快道。 “我们布法罗家还有一栋沙石筑成的三层别墅,干脆就送给领主大人当见面礼吧!”古力特不甘示弱道。 弗兰克见两人都表态了,赶紧急道:“我们欧斯塔家在城外有大片的地皮,任供领主大人挑选!”欧斯塔家族掌握了波塞迪亚县近半的农田,但是比运贸易发家的布莱恩家族和垄断制盐业的布法罗家族在财力上还是力有不及,但是说起拥有的土地面积,那是其他两家远远不及的。 “这个……我要的地,恐怕有点大……”弗雷斯摸了摸脑门。 “有多大?”马尔科奇怪的问。 “我想……额……起码200英亩那么大吧。”弗雷斯讪笑了一下道。 “200英亩!”马尔科等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这位领主大人年纪不大,还真能狮子大开口啊。虽然200英亩他们三家任何一家都能拿的出来,但是他们三家的财产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三人也不过刚刚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就算他们草率的答应了赠送这么多土地给弗雷斯,怕也是难以和家中的长辈们交代。 “这个……怕是有些困难……不过我们三家凑一凑的话……”沉默了几秒后,反倒是弗兰克先打破了僵局,他家的地最多,理应出大头。弗兰克所在的欧斯塔家族是莱特家族的死忠,虽然弗雷斯提出的要求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但从小就具有骑士精神的他还是决定牺牲一部分家族的利益来满足弗雷斯。 “其实也不一定要良田沃土。”弗雷斯看他们三人神态忸怩,赶紧补充道:“只要地方够大就行了。” “这样啊,那就好办了。”古力特松了一口气,他的布法罗家族垄断了波塞迪亚的制盐业,在狄亚顿湖边买下了大片大片的盐碱地,这些盐碱地不能种植食物,平时都荒废在那里,既然弗雷斯对土地质量没要求,他自然愿意送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弗雷斯从城主府中叫上雪花,众人跟着古力特坐着马车来到了狄亚顿湖旁的盐碱地上。 “雪花,你看这片地适用吗?”弗雷斯悄悄的问道。 “还行吧。”雪花俯身抓了一把泥土,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又道:“这个盐碱地的含盐量不算很高,应该还属于中度盐碱地。虽然不像沃土那样适宜放牧,但是也可以种植一些生存能力强的牧草,比如苜蓿。” 弗雷斯闻言点点头,苜蓿他是知道的,这种牧草俗称三叶草,这种牧草含有大量的蛋白质,维生素和矿物质,牲畜吃了之后还能防病害,更关键的是苜蓿的环境适应力极强,可谓是极其优秀的经济作物。 “不仅仅如此。”雪花是能读取弗雷斯的想法的,她接着道:“苜蓿的根系能为土壤提供有机物质,并能从土壤深处吸取钙质,分解成磷酸盐后将其遗留在土壤表层,腐解后形成胶状,可以改良土壤的形态,增加土地肥力。在这片盐碱地上常年累月的种植苜蓿,还能将盐碱地变为适宜种植其他作物的沃土。” 弗雷斯点点头,向身旁的三人勾画了他的设想,原来,弗雷斯是想把这片占地越300英亩不到的盐碱地作为养猪场来开放。而盐碱地上种植的苜蓿不仅仅将作为牧草,也能改良土壤。 当然了,弗雷斯并不是莫名其妙想到去搞养猪场的,虽然这个时代的人们的确缺乏肉类蛋白摄入,但同时受限于生产力,普通百姓也根本买不起猪肉,所以开放养猪场其实赚不了多少钱。关键还是弗雷斯从雪花的数据库里调出一个土法利用大量的粪便来制造硝酸钾,这个养猪场是明面上的,其实真正的作用还是个制硝的工坊。 不到300英亩的盐碱地,其实布法罗家族只占有不到100英亩的面积。像这种不能产生任何效益的废地,古力特当然没有什么留念的地方,他爽快的把地契送给了弗雷斯,剩下的100多英亩由于是无主之地,理论上是都是属于阿特拉斯的领主,也就是弗雷斯个人所有的。弗雷斯大笔一挥就把这300英亩的盐碱地归到了自己名下。 布法罗家族送了弗雷斯土地,其他两大家族也不好没有表示。于是马尔科代表布莱恩家族派出工匠来帮弗雷斯搭建猪棚和工坊,而弗兰克则代表欧斯塔家族赠送了弗雷斯100头猪仔。 波塞迪亚的三大家族都为弗雷斯的事业作出了贡献,弗雷斯当然也不能当真白白享受。投桃报李,弗雷斯从雪花的资料中调出一种“竹盐”制法送给古力特。布法罗家族使用的还是最古老的盐田法,即含有大量盐分的狄亚顿湖湖水经过两次蒸发后得到的粗盐,这种粗盐因为受限于杂质分离技术,其中不仅带有沙子的土味,还带有湖水中其他物质的腥味。 而这种竹盐,是粗盐被装入竹筒中在高温下熏烤后得出的盐,因为它吸收了竹子内的水分和一些微量矿物质,所以闻起来气味十分的清香。弗雷斯相信这种竹盐一旦制造出来,必定会吸引贵族们争相购买使用,而抛弃那种带着异位的湖盐。 89、梦里水乡 送给马尔科的东西,是弗雷斯精心制作的一个简易罗盘。 罗盘这种东西,其实原理和制作工艺都极其简单,无非是把磁针在一个带有标刻的底盘上固定好罢了。但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小玩意,却实实在在的影响了人类历史的进程。原地球上,在罗盘被发明和被广泛使用之前,人类的海航只能局限于近海,而且是依据日月星辰来判断方位的,方向判断不精准不说,而且一旦在海上遭遇恶劣天气就很可能迷航在茫茫大海之中了。 整个人类帝国目前也还没有罗盘这种东西出现,也还在依照那种不靠谱的日月星辰来在海上辨别方位,所以至今没有任何远洋航行的历史。 有的时候一样东西可能存在极高的价值,却没有被人意识到它有这样的价值。罗盘就是这样,司南在中国的战国时期就被发明出来了,可直到北宋时期才被运用于航海。 在航海时使用罗盘,无论天气恶劣与否都能找到正确的航向,在原地球的欧洲15世纪,哥伦布横渡大西洋,16世纪,麦哲伦环球航行,都是和罗盘分不开的。弗雷斯相信,作为波塞迪亚航运支柱的布莱恩家族,肯定不会看不出这个小东西的价值。 最后送给弗兰克代表的欧斯塔家族的东西则是爱马仕已经生产出的水轮,当然水轮也是有造价成本的,弗雷斯只赠送了欧斯塔家族两架水轮,相信等他们意识到这东西的好处时一定会多下订单的,也算是打个广告吧。 除了灌溉水轮之外,弗雷斯还建议弗兰克回去用使用乔治发明的草木灰混合粪肥,以及乔治独创的三圃轮作制。弗兰克在向乔治虚心请教了详情之后觉得这办法值得一试,便急急的回去试着推广了。 弗雷斯此举也是想借他之手试验三圃轮作制,如果效果不大自然不提,如果效果好的话,那欧斯塔家族也算有个示范效应,而且他们还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何乐而不为之? 这几天处理完这些琐事之后,弗雷斯就准备带着雪花,乔治,埃德加,克莱德等人回航马切城了,毕竟他还要赶回去在阿特拉斯的首府接受皇庭下达的爵位传书。 而军工厂这个事情还不能急于一时,毕竟现在最主要的原料硝酸钾八字还没一撇呢,只能先等养猪场起步了之后再投产,再者弗雷斯委托爱马仕生产的水轮和造纸坊也刚刚起步,现在弗雷斯空余的金币在办起300英亩大的养猪场之后也消耗一空,暂时没有余力来新建黑火药工坊了。 养猪场弗雷斯还是委托给了爱马仕管理,毕竟养猪什么的只是个幌子,但是黑火药工坊弗雷斯可不打算让爱马仕或者马尔科这种波塞迪亚的本地贵族参与管理。经过卢卡萨的叛乱之后,弗雷斯对这些本地贵族多多少少也留了个心眼,他准备以后让马切城的艾利昂下放到波塞迪亚全权管理黑火药工坊,严禁技术外流。 这几天虽然爱马仕等波塞迪亚的贵族都帮助搜寻幸存者,可惜还是没有再遇到任何一个精灵。精灵公主蒂耶芙露也参与了搜寻,但是随着没有一丝消息的坏消息,她平时那爽朗的笑容也渐渐收了回去。 弗雷斯看到了也觉得很心痛,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女精灵,而且不知怎的,他心里还暗暗有些高兴,可能是因为这样一来,蒂耶芙露就会留在他身边更长时间了吧。 星辰之月25号的上午,一群人熙熙攘攘的聚集在波塞迪亚城边位于贝干河河边的码头上,他们都是前来送别弗雷斯的贵族们。 “爱马仕,养猪场就请你多费心了。”弗雷斯握着爱马仕的手嘱咐道。 “放心吧弗雷斯,我会照料好一切的。”爱马仕如是说。 弗雷斯点点头,分别又和贵族们一一握手道别后才踏上了回程的船,众人已经在船上等候他多时了。 乔治看到他磨蹭了半天终于登船了,不耐烦的抱怨道:“你们贵族就是多事,道个别都啰啰嗦嗦一大堆。” 弗雷斯笑笑,也不多言。一旁的埃德加却道:“弗雷斯,你的朋友真多啊!” 弗雷斯闻言轻轻的摇摇头,心说他们怎么会都是我的朋友呢,但是却又不知如何和单纯的埃德加解释他和这些地方贵族们之间的复杂关系。 弗雷斯扭头一看,船头还站着一个秀丽的身影,正是精灵公主蒂耶芙露,她还在举目远眺着狄亚顿湖的方向。 弗雷斯叹了口气,忍不住凑到她身边轻声道:“生死有命,你就不要为那些精灵侍卫伤心了。” 蒂耶芙露微微的摇了摇头,才道:“我不是为了他们的死而伤心的。” 她看着弗雷斯错愕的表情,不由轻笑了一下,才道:“弗雷斯,我们精灵和你们人类对于死亡的看法不一样,我们精灵认为死亡只是回归了森林之神的怀抱。” 她指了指远处,又道:“在我们精灵族的传统中,死去的精灵必须被葬在世界树的根须之下,才能获得永久的安宁。但是这些可怜的精灵侍卫恐怕已经葬身鱼腹了,不能将她们的尸体带回世界树下,真是我的失职啊。” 弗雷斯愣愣的说:“不,这不是你的错……”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这世界树到底是什么东西,听蒂耶芙露这话的意思,似乎世界树的肥料就是死去的精灵?不过这话他可不想说出来。 两人说到这里都沉默了下来,弗雷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腰间抽出那根自制的竹笛笑着对蒂耶芙露说:“嘿,公主。我给你表演些好玩的东西怎么样?” 蒂耶芙露看了看弗雷斯手中的竹笛,显然她是从来没见过这种乐器的,只是扑朔着大眼睛看着弗雷斯。 弗雷斯也不多言,迎着贝干河上清爽的微风就吹起了竹笛: 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 那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不要惊醒杨柳岸 那些缠绵的往事/化作一缕轻烟已消失在远方 暖暖的午后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 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时光 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层层离别背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荡漾在水上/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 今夜你在何方 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心事全都被你发现 梦里遥远的幸福/他就在我的身旁 这一首梦里水乡,曾经在原地球的中国在90年代风靡一时,不过弗雷斯最喜欢的还是这首歌原奏里的笛声,那股清亮悠远的节奏,勾勒出了一片烟雨濛濛如诗如画的江南水乡一般的意境。 而弗雷斯的前世,就是在这样风景如画的江南水乡长大。想到前世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弗雷斯的眼角不禁湿润了,不知不觉的,两行清泪随着笛声幽然而落。 90、回到马切城 突然,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抚在弗雷斯的脸上,轻柔的抹去了他的泪水。(..info无弹窗广告) 弗雷斯从回忆中猛然惊醒,发现正是蒂耶芙露擦去了他的泪水,弗雷斯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蒂耶芙露,微微的低下了头。 “弗雷斯,你怎么哭了?”蒂耶芙露不解的问道,她自是不了解弗雷斯两世为人的回忆,也没见过那江南水乡的柔情似水,只是觉得这笛声既清脆,又动听。 “没什么,没什么。”弗雷斯不好意思在喜欢的人面前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赶紧扭过头去把眼角的泪痕擦干。 “这个乐器真是奇特啊,我从来没见过呢?”蒂耶芙露初时还不注意,但听了弗雷斯一曲之后,便对弗雷斯手中这把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竹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喜欢的话,我来教你吹竹笛怎么样?”弗雷斯看着蒂耶芙露好奇的眼光,他晃了晃手中的竹笛,顿时感到自信满满。 “好啊好啊!”蒂耶芙露虽然是公主,但其实也不过是个还不到20岁大的孩子,看到这根神奇的笛子,已然把精灵侍卫的事情暂时忘得干干净净了。 在船中央的棚子里,乔治正拍着埃德加的脑袋在教育他:“儿子,你看到了没有?弗雷斯在那儿泡妞呢……什么?你问什么是泡妞。妞就是女孩的意思,泡就是追求某个人。所以泡妞就是追求女孩,好以后结婚生孩子……什么?你说吉斯爷爷和雷诺爷爷谁泡谁?笨蛋!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你是男人!男人只能追求女人,不能追求男人!……什么?你问我吉斯和雷诺为什么就能……总之你不行,你不要问那么多了!” 因为返程是顺流直下,船只用了半日便走完了150英里的航程,弗雷斯站在船头,眺望着远处宏伟的马切城,不禁感慨良多。虽然这次他在波塞迪亚只呆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经历了众多变故,这次能安全回到首都,也算为这趟波塞迪亚之旅划下了完美的句号。 不料,弗雷斯一下马切城的内港码头,就遇到了前来迎接的费尔顿,艾利昂,和安妮。 艾利昂一看到弗雷斯就大吐苦水:“我的领主大人啊!你不是说一星期就回来吗?怎么一走就是一个月,皇庭派来的传书一个多星期前就送到了,马切城的众贵族可都等着你回来接受任命呢!他们天天都在问我领主到哪儿去了,可把我弄得焦头烂额啊。” 弗雷斯不好意思的笑笑,才道:“抱歉抱歉,在波塞迪亚那边出了点意外,耽搁了一些时间。不过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让大家担心了,我回头亲自下厨给大家赔罪哈。”他现在就是一招鲜吃遍天,自从发现了厨艺傍身的好处后,他就喜欢什么场合都用上这招了。 果然,艾利昂被噎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弗雷斯什么时候会掌厨了…… 而费尔顿却是轻轻的拉住了弗雷斯的衣角,小声道:“弗雷斯,前几天波塞迪亚发生了一件大事,幸好你即时回来了,要不然……” “什么大事?”弗雷斯紧张的问道。 “是迪姆萨斯,你还记得吗?就是以前我们小队的牧师。他被判处死刑了,现在关在牢里呢!”费尔顿悄声道。 “什么?迪姆萨斯被判了死刑?”弗雷斯闻言大惊,他赶紧压低声音道:“迪姆萨斯不是上个月还给我父亲的葬礼办仪式的吗?而且他不是刚刚晋升马切城国立大教堂的主教吗?怎么会好端端的被判了死刑呢!” 费尔顿环视了一圈码头四周,才道:“这里人多口杂,等回到庄园里我再和你详细汇报。” 弗雷斯一愣,抬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民众,都在像看稀有动物一样围观着自己。 弗雷斯被众人的眼光盯得好不自在,赶紧让费尔顿和克莱德带着亲兵开道向领主庄园走去。 安妮这时才有了机会插嘴,她拉了拉弗雷斯的衣袖,又用眼神指了指弗雷斯身后的雪花和蒂耶芙露道:“领主大人,这两位姐姐是什么人呀?” “哦!”弗雷斯一拍脑袋,向众人道:“差点忘了介绍了。” 他把蒂耶芙露拉了过来,道:“诸位,这位是精灵王国的公主蒂耶芙露?赫马托瓦。这次途径阿特拉斯,额……大家要以对待贵宾的礼仪来对待她。” 然后,他又分别把乔治和埃德加介绍给了众人,只说这是自己在波塞迪亚遇到的农艺高手。 而最后弗雷斯看了看雪花,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艳美绝伦的女人的来历了。要说她的真实来历吧,众人一不可能理解,二也不可能相信;要说她是自己的朋友吧,这个年代普通的人类女性都不可能独自出远门的,何况这么雪花的相貌又这么倾国倾城,要说她是自己的朋友,恐怕众人都会以为是弗雷斯从波塞迪亚拐来的美女呢…… 弗雷斯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这位雪花,是位知识渊博的学者……” “学者,是法师吗?”安妮歪着头疑惑的问,在这个时代,学者基本上就等于法师,因为除了法师,一般人根本没有财力也没用兴趣去做研究。 “额……是啊,她的知识至少有魔导师级别吧。”弗雷斯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接着扯淡道。 “魔导师!?”艾利昂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雪花,又道:“可是领主大人,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么年轻的魔导师啊?” “这这这……”弗雷斯满头冷汗,果然人为了撒一个谎,就要又撒下无数的谎来圆谎,古人诚不我欺啊。 “这是因为我之前一直在深山里隐居。”雪花却是主动说道。 说完她的手中骤然出现了一团寒气逼人的冰晶,身处炎炎夏日的众人顿时感到了一阵阵的凉爽…… 91、马切城监狱 “哇!”艾利昂看到雪花施展出了魔法,惊讶道:“原来你还真是个法师啊!” 费尔顿看着雪花手中那团冰晶,也是惊叹不已:“看来你还真的可能是魔导师。.info普通的水系法师在施法前都需要聚能一段时间,但这样的瞬发魔法,只有魔导士以上级别的法师才可能施展出来。” 随即,他转身向弗雷斯拱手道:“恭喜领主大人又多一强大助力,这真是莱特家族的荣耀啊。” 弗雷斯腆着脸收下了费尔顿的恭维,脑海里却在向雪花发问道:“雪花,你什么时候学会魔法了?” 雪花也用脑电波回答道:“前段时间我在见识到吉斯施展的水系魔法之后进行了一番研究,别忘了我的身体构造和你们人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样,但其实分子结构天差地别。.info我虽然模仿不出吉斯那种能够吸引水分子的磁场,但我的身体本身就能大量容纳水分子,而且由于我的身体内部能承受极高的压强,所以我可以通过加压和降温将大分子水团变成分子密度极高的微小分子水团。平时我就将这些高压水储藏在体内,而需要使用的时候就通过降压的方式放出,我手上的结晶就是这么产生的。” 弗雷斯惊奇的在心里道:“这么说……你真能像水系法师那样施法了?” 雪花微微摇摇头用意念道:“并非如此,我这样的‘魔法’和法师的魔法在操作原理上大相径庭,我估计一个真正的法师站在我面前是能够识别出我这种魔法的不同之处的,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需要尽量少的使用‘魔法’。而且我现在能源不足,如果释放大型‘魔法’的话必须先有更多的能源,才能加大我内部压力容器和调温器的功率。” 弗雷斯闻言点点头,他倒也不觉得可惜,反正他带着雪花,主要是因为雪花那庞大的数据库。在他看来,那些知识和科技远远比魔法重要的多。 安妮在一旁却是眼睛都看直了,她没想到弗雷斯这么有本事,出门不过一个月,就带回来一个精灵公主和一个魔导师,简直不敢想象。 安妮好歹也是多年作为管家培养的里奥波特家族传人,她赶紧凑到雪花和蒂耶芙露身边和她们用女孩之间的话题套起了近乎。不一会儿,便传来三个女孩爽朗的笑声。 到了庄园,刚一坐下,弗雷斯就焦急的问:“费尔顿,你快说说迪姆萨斯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主大人知道刘易斯家族吧。”费尔顿反问道。 “知道啊,就是马切城最大的那个家族么。马切城的特产马切果酒不就是他们家族经营的。你问这个干什么?”弗雷斯不解道。 “正是这个刘易斯家族的族长将迪姆萨斯打入监狱的。”费尔顿接着道:“隆克?刘易斯子爵是阿特拉斯省宗教审判所的审判长,他有权制裁所有在阿特拉斯的神职人员。事情是这样的,迪姆萨斯与一位已经订婚的贵族小姐通奸了,所以按照宗教审判所的条例,他应当被处以极刑……” 弗雷斯听到这里赶忙一挥手打断了他,惊道:“你说什么?迪姆萨斯和贵族小姐通奸!?这……那位贵族小姐是谁?” “是……”费尔顿看了一眼弗雷斯才道:“是隆克子爵的三女儿---科琳娜?刘易斯。” “啊?”弗雷斯惊愕道,他缓了半响才道:“难怪隆克子爵要置他于死地了,迪姆萨斯居然干了这种事……” 在阿特拉斯亦或整个人类帝国,寻常百姓都对女性的贞洁极为看重,更别说是刘易斯家族这种名门望族了,而像科琳娜这种已经订婚正在待嫁的女性若是失去了贞洁,对贵族来说更是不可磨灭的耻辱。 不过费雷斯有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对这种极端保守的思想已经颇为不认同了,但他一个人不认同,不代表整个社会都不认同啊。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才能救出迪姆萨斯,也是一件令人万分头疼的问题。 “这样吧……我先去监狱里看看迪姆萨斯。对了,那个隆克子爵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弗雷斯问道。 “据说被隆克子爵囚禁在家里了,恐怕任何人都很难再见到这位贵族小姐了。”费尔顿如是说。 弗雷斯闻言点点头,看来这位隆克子爵并非那么死板,他明知道留着这位女儿会成为贵族之间的笑柄,也不愿处死自己的亲生女儿,由此看来隆克子爵还是有些人情味的,这么来说的话,迪姆萨斯的事情可能还会有所转机。 当下弗雷斯也不再犹豫了,让费尔顿带着亲兵随行一道前往位于马切城北岸的石造监狱。而克莱德这位小亲兵,因为在回程马切城的途中执行警备工作导致现在已经疲惫了,所以弗雷斯就让其先回家修养去了。 走过监狱里幽暗的长廊,弗雷斯在狱卒的带领下来到了地下室,关押在这里的都是即将被处死的罪犯。监狱很简陋,马桶自然是没有的,就连水槽也没有,只有泥地上铺了一个个的草席。 空气中飘散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弗雷斯捂着鼻子走到关押迪姆萨斯的房间前,房间四周都是石头筑成的坚固的墙壁,只有进出口设计了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窗口,不过由于监狱里本就幽暗无比,恐怕这扇小窗也不能给里面被关押的犯人提供多少照明。弗雷斯猜测这扇小窗的只要作用就是送水送饭外加通风罢了。 弗雷斯轻轻撩开小窗看向里面,借着地下室里火把上传出的微弱光亮,他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就算从小窗口里透出那么一丝光亮,这个身影还是一动不动,像是个死人一般。 弗雷斯皱了皱眉头,让狱卒打开了铁门,他一躬身转了进去。而随行的费尔顿也跟了进去,虽然他知道这里面关着的是以前的战友迪姆萨斯,但毕竟现在迪姆萨斯已然是一个没有多少时日可活的阶下囚,万一他发狂把领主大人当作人质要挟来逃生那可就大大不妙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是半步也不敢离开弗雷斯。 92、迪姆萨斯的过往(一) 忍耐着监狱里恶臭无比的气味,弗雷斯向前跨了一步,对着躺在角落里的声音喊着:“迪姆萨斯!是你吗?我是弗雷斯啊。” 那身影还是一无所觉一般的窝在墙角,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弗雷斯摇摇头,又走进两步,一把将那人扶过神来。他借着狱卒手上火把的照明仔细一看,这人虽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无比狼狈,但确实是不久前自己才在父亲葬礼上所见到的迪姆萨斯。只不过迪姆萨斯那时候披上了金丝镶边的主教袍站在讲台上一副风度翩翩,年少有为的模样;而现在这个迪姆萨斯,却一脸的颓废,身上也是破破烂烂的模样,细看的话,还会发现他的脸上居然多了几道皱纹,更显蹉跎。要知道,迪姆萨斯如今才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 弗雷斯心里暗暗吃惊,迪姆萨斯这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才会从一个英俊潇洒的小伙子变成现在这幅落魄不羁的模样。 “迪姆萨斯,你醒醒!”弗雷斯见他双眼无神,仿佛根本没注意到眼前的自己,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又道:“迪姆萨斯,我是弗雷斯啊!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在奥炉之壁的时候可是亲密的战友啊!你还记得吧,我还就救你一命的!” 随着弗雷斯的喊声,迪姆萨斯的双眼渐渐有了些许身材,他扭头看了看弗雷斯,嘴中喃喃道:“弗雷斯……弗雷斯……啊!你是新领主!” 看迪姆萨斯终于有了反应,弗雷斯惊喜道:“对对对,我就是新任的领主弗雷斯?莱特啊!迪姆萨斯,你看着我。” 迪姆萨斯看了看弗雷斯,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费尔顿,恍然道:“你是……队长……费尔顿。” 费尔顿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道:“现在我已不是守备军里的队长了,我是弗雷斯的亲兵队队长。” “是吗……”迪姆萨斯喃喃道:“对啊,我们都不是守备军战士了……真怀念那个同甘共苦的时候啊。弗雷斯,费尔顿,你们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 “说什么呢!”弗雷斯一把拉着迪姆萨斯,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却发现他刚一起身又瘫了下去。 “你……你的腿怎么了?”弗雷斯看到迪姆萨斯这番模样,震惊的问道。 “被打折了。”迪姆萨斯说这话的时候,却没有一丝恨意,只是苦恼道。 “谁……谁干的!?”弗雷斯惊道。 “隆克子爵派人打的。”迪姆萨斯苦笑道,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又道:“所以,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隆克子爵竟然这么过分?”弗雷斯皱眉道:“他身为审判长,居然还滥用私刑!” “不是……不是他的错……”迪姆萨斯突然道,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是我的错……我害了他女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弗雷斯眼角一跳,疑惑道:“迪姆萨斯,你……你不恨他?” “恨!一开始是恨!恨他拆散了我和科琳娜,恨他把我打成了废人。但是……”迪姆萨斯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又道:“但是在监狱里呆的这三天里,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该恨的不是隆克子爵,而是这个该死的人类帝国。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反正,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在绞刑架上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弗雷斯听着迪姆萨斯低沉的声音,心也渐渐沉了下去。沉默了半响,他才问道:“迪姆萨斯,和我说说吧。究竟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迪姆萨斯闭上了眼睛,想了一会儿,才道:“也罢。能在临死前和以前的战友们聊聊天,也不枉此生了。” 他猛地睁开眼道:“我和科琳娜是在教堂里认识的,准确来说,我们都是同一位主教的学生。只不过,我学的是牧师,她学的是药剂师。那一年,我才16岁,而科琳娜也只有15岁……” 迪姆萨斯这时候却像完全敞开了自己的心扉一般滔滔不绝的说着,从他和科琳娜在教堂里学习的趣闻,一直谈到他们俩约好私自偷偷去郊外玩耍,又说到科琳娜18岁那年结业了,而且被限制不准私自外出,他就偷偷翻墙进了子爵府邸在后院的山林中和科琳娜谈天说地。说到这些旧事的回忆,不知不觉之中,迪姆萨斯的脸上已经挂满了幸福甜蜜的笑容。似乎,他已经不在这个满是臭气的监狱中,他也不是这个这被打折了腿,一脸沧桑的阶下囚,而是那个和女孩嬉戏在山林之中的帅小伙子。 说着说着,迪姆萨斯的眼角悄然留下了一滴泪水,他哽咽道:“也是科琳娜18岁那年的晚秋,她的父亲隆克子爵就为她定下了婚事,结婚的对象是埃洛里城大公的侄子,据说是一位勋爵。科琳娜当然不愿意出嫁,一来她和我已经约定好以后要永远在一起,二来去埃洛里城那么远的地方,对她这样一个内向的女孩来说,是不敢想象的。” 弗雷斯听到这里,也不由的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虽然一位勋爵的身份算不了什么,但如果再加上公爵侄子的身份,那就非比寻常了。如此一来,隆克子爵会看重这门亲事,想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可是却可怜了迪姆萨斯和科琳娜这对野鸳鸯。 “后来我得知了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科琳娜已经被家族里的人逼着签下了婚书。”迪姆萨斯叹了口气,接着道:“当时我就一个感受,那就是万念俱灰。我破了牧师不得饮酒的戒律,天天混迹在酒馆,甚至为了发泄内心的痛楚,还常常会借着酒劲和人打架。” 说到这里,他自己却扑哧一声,自嘲的笑了出来,但是当他一抬头,看到的却是弗雷斯关心的目光。 迪姆萨斯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暖流,他抬手摸了摸眼角溢出的热泪,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奥炉之壁守备军的募兵告示……上面写着,如果能在前线作战获取较大的功劳,就有可能被分封爵位。” 听到这里,弗雷斯不由的“噢”了一声,他倒是记得这个募兵公告。依稀还记得,这个公告是他的父亲阿曼底拉在世的时候亲自起草的,不过阿曼底拉是公爵,按照帝国法律,最高也只能把平民封到勋爵头衔,而且这几年来,也不过寥寥数人获得过封赏的爵位,而且绝大多数都只不过是骑士头衔。得到勋爵头衔的只有两位,其中一位还是战死后被追封的。迪姆萨斯想靠从军来获取贵族身份,那可真是千难万难了。 93、迪姆萨斯的过往(二) “我也知道……靠军功来取得爵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迪姆萨斯见弗雷斯眼光闪烁,似是知他所想。 “可是……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当时的我也不肯放弃!”迪姆萨斯说到这里,突然抬高了语调。 “我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我成了勋爵……如果我成了勋爵,至少就有机会把科琳娜争取回来。隆克子爵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直接把我轰出府邸了……”迪姆萨斯喃喃道。 弗雷斯叹了口气道:“然后……你就从军了?科琳娜知道吗?” 迪姆萨斯抬头望着监狱顶部厚厚的石板,他眼波流转,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半响才道:“我没有胆量亲自告诉她,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阻止我参军。当时……因为我表现出了极高的光系魔法天赋,已经被确认会成为下一任主教了,而且如果顺利的话,我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马切城的三位大主教之一。科琳娜……她肯定不愿意我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前程。所以我独自走了,不过走之前,我给她留下了一封书信,让她等我,说我很快就会成为贵族,然后回来迎娶她。” 沉默了一会儿,迪姆萨斯接着道:“那年我刚刚20岁,科琳娜18岁。” 弗雷斯倒是记得迪姆萨斯的年龄,他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已经23岁了吧。(..info无弹窗广告)没想到你一个堂堂的主教接班人,硬是在军中呆了3年时间……说实话,我也挺佩服你的。” 迪姆萨斯闻言苦笑着摇摇头道:“是啊,三年的时间。我却一无所成,我作为一个牧师,前线厮杀轮不到我去。若作为战士,我又没有什么武艺傍身。这三年,我可以说只是在奥炉之壁徒然消磨时间罢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突然一声呐喊声从一旁传来,原来是费尔顿这时开口了。 费尔顿紧盯着迪姆萨斯说:“迪姆萨斯,你知不知道因为有了你,多少守备军战士得以救治,而不是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你知不知道,因为有了你,和你这样的上百位牧师坚守在奥炉之壁,我们守备军才得以坚持的抗争下去!我费尔顿,以队长的名义,命令你不准自我轻薄!” 说完,费尔顿突然单膝跪下,朝迪姆萨斯真诚的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机会谢谢你。迪姆萨斯,你还记得吗?一年多之前,有一次攻防战中我的膝盖中了一箭,当时就是因为有你奋不顾身把我背回了军营给我治疗。否则我说不定早就埋入黄土之中了。迪姆萨斯,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队长!”迪姆萨斯热泪盈眶,挣扎扭动着上半身想要凑到费尔顿身边将他扶起,可惜他的腿不能行动,已经没有能力办到这样一件寻常人都能轻松办到的小事了。 弗雷斯赶忙替他扶起了费尔顿,转身对迪姆萨斯道:“对啊,迪姆萨斯,你看吧,你对我们守备军战士来说,可是极其重要的一位战友,你可不能说自己是在军中荒废了三年啊。” 迪姆萨斯闻言却是一阵沉默,他悄声道:“或许吧……可是,就因为我在军中的这三年,却害苦了科琳娜。虽然我和她偶尔还有书信往来,但是她从不透露她的生活状况,只说她过的很好,而且一直在等我回来。” 说到这里,迪姆萨斯的眼眶又一次红了,他哽咽着说:“但我知道……我在教堂中的同伴发信都告诉我了……科琳娜她,这三年来为了等我回来,用尽了各种方法来阻挠婚姻……为了等我回来,她绝食,自残,甚至还以自杀来威胁她的父亲……而我呢,在军中呆了这么久的时间,却依旧没能获取哪怕一个骑士的身份……我真的,真的,对不起她……” 弗雷斯也跟着他一同感伤了起来,如果弗雷斯早一些知道迪姆萨斯参加的目的和他背后的故事,说不得也得求着父亲给他弄一个贵族头衔。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迪姆萨斯已经被打成了废人,而且还被隆克子爵亲自判了死刑,恐怕就是现在弗雷斯送给迪姆萨斯一个勋爵头衔,隆克子爵也断然不会让迪姆萨斯踏进他的家门一步。 “后面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迪姆萨斯喃喃道:“这一次老将军去世之后,我也有种深深的疲惫感,深怕自己哪一天就像老将军那样去了……而且三年不见,我也真的很想念科琳娜了,所以就趁着把将军遗体运回马切城的机会,跟着回来了。希望弗雷斯你不要介意……” 弗雷斯摇了摇头,却忍不住问道:“那……据说你和科琳娜犯了禁忌……” 迪姆萨斯闻言难得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笑容,他看着弗雷斯道:“是啊,让你们笑话了。我和科琳娜三年未见,直到回来那一天起得以相见的时候,两人都情不自禁……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后来,我们俩越发克制不住,偷偷约见的次数越来越多。然后,就被发现了。” 弗雷斯微微摇了摇头,他好歹在前世也是过来人,知道这样的事情在前世那个现代社会可以说是毫不稀奇,但是今生在人类帝国这里,玷污未婚女子的贞洁就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了。 “弗雷斯,费尔顿。谢谢你们陪我说了这么多话,能在死前还能像这样和你们像朋友一样的聊聊天,我真的很知足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在我绞刑的那天,请来看看我,有你们在,我可能会走的安心一些。”迪姆萨斯向两人倾诉了这么多往事后,心情多少也舒畅了一些,他摆手示意弗雷斯等人不用陪着他了。 “你就不想知道科琳娜现在怎么样了吗?”弗雷斯奇怪道。 “不用说我也知道的。”迪姆萨斯笑了笑,又道:“她肯定还活着,很可能被家里囚禁了。隆克子爵虽然保守刻板了一些,但是对他的孩子还是很爱惜的。不然以前科琳娜用绝食和自残来威胁他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心软了。” “迪姆萨斯,没想到啊。你即使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呆了这么久,思维还是很敏锐的么!”弗雷斯见他猜的这么准,也不多说了。于是便拱了拱手,和费尔顿向外走去。 “弗雷斯!如果你有机会的话,请替我告诉科琳娜,让她把我忘了吧!”在弗雷斯准备关上铁门之前,监狱里传来了迪姆萨斯幽幽的声音。弗雷斯顿了一下,才轻轻的合上了门。 94、毽子 “费尔顿,迪姆萨斯这件事……你怎么看?”弗雷斯和费尔顿在一阵沉默中走出了马切城监狱,弗雷斯忍不住先发问道。 “作为迪姆萨斯的战友……我当然是觉得他情有可原。可是……”费尔顿停顿了一下,又道:“关键是众人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无论原因是什么,但迪姆萨斯他总归是犯下了罪行,而且是由隆克子爵当庭审判的。恐怕现在已经难以挽回了。” 弗雷斯闻言摇了摇头,心道就连费尔顿也觉得迪姆萨斯这种行为是“罪恶”的,看来想要救出迪姆萨斯还真的要面临巨大的阻力啊。 “费尔顿,要不?我亲自去和隆克子爵说一说,或许能劝他收回刑判?”弗雷斯想了想又迟疑道。虽然他是阿特拉斯的领主,但是却不能强硬的干涉教廷内部的审判,毕竟马切城国立大教堂也是隶属皇城光明总教堂系统的。弗雷斯也不是傻子,创世神的教会遍及人类帝国,他只不过一介刚刚上任的领主,还没那么大本事去挑战整个人类社会的信仰。 “恐怕很难。”费尔顿不确定的说道,说完,他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内心似乎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最终,他还是抬起头艰难地说:“弗雷斯,为了你将来的声誉着想,我劝你……还是放弃迪姆萨斯吧。” “不行!”弗雷斯想都没想就果断的一口回绝了,他指着远处的马切城对费尔顿道:“费尔顿,你看看,你仔细看看!这么大的一座城池,这么多形形色色的贵族,还有更多的是生活窘迫的平民。我费雷斯,身为阿特拉斯的领主,若是连一个人的权利都无法保障,又怎能说自己要为整个阿特拉斯的人民带来幸福!?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让迪姆萨斯活下去,而且是光明正大的牵着相爱之人的手一起活下去!你明白吗?” 费尔顿听到这一席话,心里即是担忧却有些喜悦。担忧的是弗雷斯坚持要帮迪姆萨斯脱罪,这可能会影响贵族们对弗雷斯的看法;喜悦则是因为这样一来,迪姆萨斯多多少少还有些活下去的希望,毕竟迪姆萨斯也救过他的性命,打心眼里他是不愿看到迪姆萨斯这个有情有义的汉子这般年少便送了命的。 “如果领主大人你执意如此……那么我建议你不要直接找上子爵府去说情,隆克子爵毕竟现在还是马切城中除了你之外爵位最高的贵族,他在马切城中也有相当大的影响力。若是隆克子爵对你的第一印象不好,我担心以后贵族之中会平白多些流言蜚语。我建议领主大人尽早接受皇庭发过来的诏书,届时隆克子爵极其刘易斯家族一定会到场,我想到时候隆克子爵多少也会给你几分面子。”费尔顿想了想才道,他不愧是曾经在皇家亲卫队呆过的人,对贵族之间的为人处事也略有见解。 “言之有理。”弗雷斯赞同道。 于是,当晚弗雷斯就让老管家鲁克和他的孙女儿小管家安妮一同操办此事。要知道领主接受皇庭下达的诏书这种事,虽然只是走个形式,但在阿特拉斯也是极其隆重的一个活动了。(..info)新领主接受诏书的那天,代表他或她正式被皇庭任命为公爵,从此新领主就要承担起皇庭下达的任务和背负起治理领土的责任。同时,因为新领主具有公爵爵位,治下的贵族必须在一定程度上听从新领主的指派,尤其是领土受到攻击的时候,治下的贵族就有义务派遣私兵帮助领主御敌。 所以为了纪念新领主接受诏书的这一天,弗雷斯势必会举办一个巨大的集会来欢迎前来拜见的各个贵族,阿特拉斯的传统上把这一天称为“大公日”,意思是恭喜新领主成为公爵的日子。 大公日的时候,不光贵族们和平民们要向新领主道喜,而且按照传统,新领主也必须准备好酒宴接待前来道喜的人们。当然了,贵族来了肯定是喝好酒吃好肉,平民么……一般就是给几个铜币的赏钱或者赏一杯掺了水的劣酒,不然马切城30万人要是各个都来喝酒吃肉哪个新领主也承受不起啊。 因为要准备酒宴,所以鲁克和安妮才带着一帮佣人忙的团团转,弗雷斯这个占地不过5英亩的领主庄园显然承受不住整个马切城1000多贵族的人潮,更别提还有前来讨喜钱的平民了,所以大公日聚会的举办地点最终被选在河港区(城东)位于贝干河码头附近的一块空地,这块空地平日里被用作召开集市的地方,所以地段足够大,不用担心那滚滚洪潮一般的人群。这里顺便说一下,人类帝国因为生产力水平地下加上交通运输能力不高,所以和原地球古代一样,人们买东西不是去超市,事实上因为商品种类很少也不存在超市或者便利店,而是以定期举办的集市来购买物品,所以以前的人才有“赶集”一说。当然了,在河港区也有不少旅行商人,他们能通常是用驽马或者驴子来背负少量特产商品周转各地,虽然商品很少,但是赚取的利润却不少,这也是典型的古典商业模式。 好不容易,弗雷斯终于有了个空闲的下午,虽然这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他端着银制小杯的马切果酒轻轻抿了一口,看着庄园里的众人忙的团团转,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突然一块东西砸到他的脑袋上,“哎哟”弗雷斯惨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脑袋,又从地上捡起那块东西一看,原来是一个毽子。弗雷斯扭头看了看,果然发现罪魁祸首就站在他不远处---正是那个他收养的小女孩诺拉。 过了这么久,诺拉也渐渐和弗雷斯熟识了起来,也不像当初因为行刺弗雷斯被抓进庄园的时候那么紧张兮兮得了。她看着弗雷斯冷不丁被毽子打了个正着,却是嘻嘻的笑了起来,眼角翘翘的,活脱脱像一只坏笑的小狐狸。 诺拉跑过来拉着弗雷斯的肩膀摇了摇道:“弗雷斯哥哥,你好久不陪诺拉玩游戏了!我们去踢毽子好不好?” 弗雷斯笑着摸了摸诺拉的小脑袋,连说:“好好好,今天难得有空,我陪你玩哈。” 诺拉高兴的欢呼了起来,拉着弗雷斯就向庄园后院走去。 弗雷斯看着手中的毽子笑了笑,他当初看小诺拉以及安妮她们小小的年纪却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于是便把“踢毽子”,“跳格子”这些前世他玩过的简单游戏都教给了她们。果然,诺拉和金妮以及其他一些小伙伴们都玩的不亦乐乎,这些游戏很快就风靡在贵族孩子们的圈子里。甚至于一些平民的孩子也偷偷学着玩,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平民的孩子早早就要帮助家里工作了,没有太多时间进行游戏。 毽子的制作倒是很简单,弗雷斯用布把一个铜币包起来,再在上面插上几根鸡毛就完成了。虽然毽子的制作不难,但给缺乏娱乐的小朋友们的童年带来了无穷的欢乐。弗雷斯跟诺拉提了好一会儿,直到太阳下山落下最后一丝余晖后,他们才尽兴而归。 “唉,要是城北那些朋友也能踢上毽子就好了。”踢完毽子后,小诺拉看着毽子突然喃喃道。 “城北?”弗雷斯恍然,诺拉这个孤儿不正是从城北来的么,那边尽是些因为遭受兽人入侵之害而家破人亡的流民。之前的流言事件,也是从城北区传来的。想到那些落魄的流民,弗雷斯也不禁长叹了一声,刚刚因为踢毽子而产生的愉快心情也烟消云散了。 95、诺拉的新生活 “诺拉,你还和城北那些人经常往来吗?”弗雷斯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一开始是这样的……我用零花钱给以前的朋友们买东西吃,他们都很感激我。但是后来……后来他们都知道我住在领主庄园里,然后渐渐就和我疏远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真的很想帮他们的。”诺拉扑朔着自己的狐狸眼说道。她说的以前的朋友们,自然指的是城北那些和她命运相似的孤儿了。 弗雷斯想了想,说:“恐怕是因为你现在穿着好看的衣服,每天都把自己弄的干干净净的,而他们……所以才和你产生了距离感吧,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我也觉的……可能真的是这样。但是我很想像以前那样和他们在一起相处……虽然我知道……可我又不想回到以前那样饿的没东西吃的日子了……”诺拉毕竟只是9岁大的小女孩,这时候思绪也有些混杂,说的七零八乱的,但弗雷斯却能清楚的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有一些话,她还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也难为你了。”弗雷斯摸了摸小诺拉光滑的小脸蛋,轻声道:“我让鲁克给你发那些零用钱,是想让你给自己买些新衣服,新鞋子,或者小饰品。想让你忘记曾经的伤痛,过一个更好的童年。可是没想到你却花在那些孤儿身上了……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诺拉低着头道:“其实……除了那些零用钱,我还送了些别的。就是弗雷斯哥哥你给我做的那些什么战棋,还有国际象棋。我想让那些朋友也能玩到,就送给他们了。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都没有玩,只是一转手就把那些玩具卖给其他的贵族小孩了。弗雷斯哥哥,对不起。” “不不不。”弗雷斯叹息了一声,摆了摆手才道:“诺拉,真正应该抱歉的人是我。我身为阿特拉斯的领主,却没有办法让这些可怜的孤儿过上童年生活。这……这是我的失职。” “弗雷斯哥哥。”诺拉一把抱住了弗雷斯,抬头看向他说:“谢谢你,至少你让诺拉过上了一个美好的童年。” 看着怀中一脸感激的小狐狸,弗雷斯释怀的笑了笑,他抬头仰望向城北的方向……到底,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更多的孤儿过上诺拉这样美好的童年时光呢? 晚饭依旧还是弗雷斯亲自下得厨,不过安妮已经决定为了领主的口味着想而跟弗雷斯学着做那些菜了。这次因为时间匆促,弗雷斯就做了比较容易快速做成的西餐。其中包括了蜜汁鸡腿---将鸡腿切开一个口子,在里面注入弗雷斯用豆蔻,辣椒,洋葱,丁香搅拌成的酱汁,又在鸡腿外面撒上了葱花和孜然,然后在烤架上用小火慢慢烹饪。转动烤架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差事弗雷斯便交给了艾利昂来做,他自己则去忙另一道菜---香煎鹅肝,这是前世法国的名菜之一,但是做法却很简单,就是用热油锅把切成饼状的鹅肝煎的两面金黄,然后再用两片鹅肝夹上一些小块凤梨,最后再撒上一些蜂蜜就完成了。 “艾利昂,今天的事情办的怎么样?”弗雷斯一边用木铲翻动着油锅里的鹅肝,一边问道。趁着弗雷斯去监狱的功夫,艾利昂也没有闲着。弗雷斯委托他给精灵公主蒂耶芙露找一处住所,毕竟蒂耶芙露的公主身份众人皆知,要是天天住在领主庄园的话,难免要遭人非议。弗雷斯自己倒是不介意,但是蒂耶芙露怎么好意思住在这里,只好委托弗雷斯代其另寻一个住所。 “早就办好啦!就在庄园附近的一个空闲的别墅里,是波伊家族的,我给他们付了100金币,他们就让把别墅让给我们一个月了。”艾利昂答道。说完,他又坏笑着朝弗雷斯炸了眨眼道:“这样公主殿下就能天天上咱们这儿来吃饭了哟!” “嗯,做得不错。”弗雷斯拍了拍艾利昂的肩膀,是他让艾利昂专门给蒂耶芙露就近找一处住所的。这样一来,弗雷斯就能借着做饭和教竹笛的机会慢慢接近蒂耶芙露了。在这方面,弗雷斯也是动了些歪脑筋的,虽然他知道蒂耶芙露总归要回去精灵王国,但是还是忍不住试着向她示好。或许,在弗雷斯心底深处,还是希望蒂耶芙露能够留下来的。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朝艾利昂吩咐道:“那你明天让蒂耶芙露写一封信,再用快马送去精灵王国。” “额……领主大人,用魔力磁场的话不是更快就把消息传到了吗?”艾利昂装作不知道弗雷斯的小心思,调笑着说。 “哎哟!”一声惨叫从厨房传来,蒂耶芙露坐在大厅里紧张的问:“这不是艾利昂的声音么?他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没事。”艾利昂头上讪笑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手上还端着一个木制的大托盘,托盘上放着数十个芬香四溢的大鸡腿。 诺拉看到蜜汁鸡腿便欢呼了起来,她现在正是贪吃的年纪,看到这样卖相极佳的鸡腿便忍不住想要扑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而坐在餐桌两旁的安妮和克莱德虽然碍于礼仪没有欢呼起来,却也在使劲的吞着口水。 蒂耶芙露用精灵敏锐的眼神发现了艾利昂屁股上一个漆黑的脚印,疑惑地问:“你真的没事吗?” “呵呵……呵呵……”艾利昂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用手拍掉了屁股上的泥土。 跟着走出来的是一脸黑线的弗雷斯,他左手端着的正是一盘金黄色的香煎鹅肝,右手则端着一旁红亮色的颗粒状食物。 “这是我做的鱼子酱,选用的是母亲湖里的金枪鱼鱼子腌制而成的,很有营养的,大家尝尝吧。”弗雷斯坐到餐桌主座上说道。 “爸爸?金枪鱼是什么鱼呀?”埃德加看着这盘红彤彤的鱼子酱向乔治问道。 “是一种很大的鱼。据说很难捕捞,只有大贵族才吃得起。”乔治看着这篇鱼子酱,也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道。随即他扭头朝弗雷斯说:“哼,你们这些贵族真有够奢侈的。” “乔治,你要是当了我的农业部长,我保证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弗雷斯贼心不死,指了指鱼子酱又诱惑道。 “别做梦了!我才不要受人指使呢。”乔治坚硬的反驳道,可是他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桌上的几盘散发着诱人香味的佳肴。 96、化学能 “扑哧”一声,蒂耶芙露笑了出来。 她看着弗雷斯说:“你们真的很有意思,我在人类帝国看过很多贵族,他们都整天板着一副脸。无论是用餐,还是说话,都一板一眼的。但是弗雷斯在你这里,我却觉得很随意,大家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身为领主,也不会对我们随意的言行感到不满,真是很难得啊。” 弗雷斯听到精灵公主的夸奖,脸上稍微红了一下,才道:“公主殿下过奖了。你之前看到的那些应该是皇庭里的贵族吧……嘿,我这种边境小地方的领主,就没必要像皇庭贵族那样凡事都依照皇家礼仪来了。我觉得,凡事还是随意一些的好嘛。” “我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蒂耶芙露轻声道:“不过可惜我也是精灵王室的人,从小就被要求按照精灵王室的礼仪来做事。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这样的相处呢。”说完,她看了一眼艾利昂。 “真的吗?那太好了……大家开饭吧。”弗雷斯本想说那你就多住几天吧,但想想又觉得这么说有些唐突,还是按下不表。他又看了看众人虽然一副谗相却没有提起餐具,才想起按照人类帝国的用餐礼仪,客人必须等他这个主人先动手才能用餐。 这一顿饭自然还是吃的众人满嘴流油,对弗雷斯的厨艺赞叹不已。(..info无弹窗广告)艾利昂用过餐后也打消了对弗雷斯厨艺的怀疑,不过他又形成了新的怀疑:既然弗雷斯这么会做饭,那以前在军营里的时候怎么不露两手呢? 不过他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屁股,还是放弃了质问弗雷斯的念头。 ……………………………………………… 夜已深,弗雷斯的房间里点着一根蜡烛,蜡烛发出的柔光洒落在雪花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形成了一副极具美觉冲击力的画面。 坐在雪花对面的,正是弗雷斯,不过他看了这么多次雪花的脸,而且又知道她其实是机器人,所以渐渐也对雪花倾国倾城的容貌感到麻木了。 “雪花,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帮你找能源呢?”弗雷斯低声问道。他大晚上和雪花呆在一个房间里自然不是为了什么龌龊之事,只是他们之间的谈话对于其他人来说过于匪夷所思,所以必须找个安静的环境。 “我的身体里有多重能源转换装置,理论上来说可以转化一切化学能。”雪花淡淡道,“比如今天晚上吃得饭,我就能在身体里转化成能量。甚至吸收空气,我也能转化成身体所需的能量。” “这么说来,只要给你多弄点吃的就行了?哦不,其实给你吃铁也行吧?”弗雷斯疑惑道。 “听我说完。”雪花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才道:“化学能的本质是物质中的原子上的最外层的电子运动产生的能量。总的来说每种物体都有可能释放出化学能,但是原子结构和分子结构的不同导致并非所有物质都能释放出大量化学能。而我需要的,就是能快速释放出大量化学能的物质。” “比如……铀?”弗雷斯不确定的问道。 “铀释放的是核能不是化学能,我的身体承受不住大量的核能。”雪花解释道:“核能的本质是原子发生变化,短时间内释放出的能量非常庞大。不过虽然我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但如果有足够的能源和核实的材料改造一下身体的话,说不定可以将我的身体改为小型核反应堆。不过这样一来,你们这些普通的人类一旦靠近我就容易受到核辐射了。” “那还是算了吧!你千万别改造!”一听到会有核辐射,弗雷斯赶忙打消了雪花自我改造的念头。开玩笑,被辐射到那就不是折寿几年的问题了,而是只剩下几个钟头可以活了。弗雷斯可不想英年早逝。 雪花摇了摇头,又道:“我只是说可以的话。事实上以你们落后的工业水平也提取不出金属铀,所以改造基本是也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很落后!”弗雷斯一捂脸道:“所以我才千辛万苦带你出来,不就是让你帮助我发展的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脸若无其事的吐槽了啊喂。” 送走了雪花,弗雷斯刚一回到房间坐下,却又听到了叩门声。 弗雷斯奇怪的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外的却是老管家鲁克。 “鲁克,你有什么事吗?”弗雷斯疑惑道。 “少爷……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鲁克一脸恭敬的站在门外,虽然弗雷斯已经晋升为领主了,但鲁克还是喜欢依照以前的习惯来称呼弗雷斯。 “你说吧,我听着呢。”弗雷斯点头道。鲁克兢兢业业的为莱特家族做了一辈子管家,弗雷斯也是他照顾着长大的,所以虽然现在鲁克年纪大了,没有太多精力来操持家里的事务了,但弗雷斯还是一如既往的敬重他。 “那位雪花小姐……”鲁克沉吟了一下,似乎正在组织语言,半响后他才道:“不知道少爷是怎么看待她的?” “啊?”弗雷斯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猜鲁克一定是看到雪花从自己的房间出去,所以产生了误会。 “雪花是位知识渊博的学者,我很敬佩她。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弗雷斯想了一下才道,他强调了“特别”这两个字,暗示自己并没有和雪花发生什么,事情不是老管家想的那样。 “那就好,那就好。”鲁克闻言后欣慰的点了点头,又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少爷,那位雪花小姐虽然长相很好,但毕竟是来路不明的人。而且少爷是公爵,将来迎娶的妻子肯定得是贵族小姐才行啊。” “好好,时间也不早了。鲁克你的身体也不好,还是早些休息吧,别为我操心了啊。”弗雷斯头大如牛,赶紧把老管家劝走了。 弗雷斯知道,鲁克在莱特家族呆了这么多年,思维也有些古板了。但是确实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在人类帝国,除非是落魄潦倒的贵族才会与平民结婚。正常的贵族都是彼此之间通婚的,更别提弗雷斯这种领主了,按照正常逻辑来说,怎么也得找个其他大贵族家的女儿结婚才是合理。 不过弗雷斯有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在这方面也开明了许多,可是他现在才17岁,虽说在阿特拉斯17岁以前结婚的人也不少了,但他暂时还没这个想法。一来是因为父亲刚刚去世没多久,二来更重要的是因为阿特拉斯还面临着兽人入侵的威胁,三来他立志要让治下的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弗雷斯不想为了结婚而分心,需要他去办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了。 97、沃卡诺 星辰之月27日,天空上漂浮着丝丝暗云,迅猛的的西风伴随着母亲湖的洋流向阿特拉斯吹了过来,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便是位于母亲湖东岸的马切城。.info 这是阿特拉斯每年一度的雨季之始,弗雷斯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绵绵细雨,他使劲嗅了几口秋雨洗刷大地后带来的那带有泥土气息的芳香,顿时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虽然人都说春雨贵如油,那是因为新春的时候正好是谷物的成长期,春雨即时给田野带来了大量谷物生长所必需的水分。但是秋雨也不差啊,可以说是丰收的前兆吧。”弗雷斯望着窗外感慨道。 今天弗雷斯准备再去波玛兄弟铁匠铺一趟,时隔一个月,相信他们应该已经打造好了燧发枪的枪壳,另外还有水轮的事情,弗雷斯不得不去关注一下。 波塞迪亚那里虽然已经开发出了水轮,但是却和马切城这里的水轮有很大区别。.info[]波塞迪亚研发出的水轮,弗雷斯设计的初衷是为了工业需要,盖因波塞迪亚的河流流速更快,所以能驱动更大功率的水轮。而马切城周边的贝干河水流却很平缓,所以在设计上弗雷斯用了更小型更精密的设计,而且这款水轮不仅可以将水力转换为动力,也可能将人力转化为动力---因为弗雷斯在上面设计一个脚踏式的齿轮组。 因为这款水轮需要做的配件更多更杂,所以肯定要耗费更长的时间,而且由于水轮最终是用作农业灌溉和谷物脱粒的,所以准确来说应该被称为“水轮车”,简称“水车”。 用过早膳后,弗雷斯和费尔顿带领的亲兵队向铁匠铺走去。但刚一来到波玛兄弟兄弟铁匠铺前,弗雷斯就乐了,在铁匠铺旁的贝干河上,这时候正伫立着一个直径大约两米多的小水轮呢。 水轮的传动轴向铁匠铺里延伸进去,弗雷斯撩开铁匠铺门前的草席一看,传动轴正连在一块铁饼型的简易轴轮上。弗雷斯想了想便恍然了,边上正是弗雷斯为波玛兄弟设计的双动式活塞风箱,需要使用风箱时,就把风箱上的用以推动活塞的轴接到这块其貌不扬的轴轮上,然后风箱就会借着水力连续鼓风了;而不用的时候呢,就把活塞轴从轴承上卸下来,这样即使足不出户也可以很方便的开关风箱了。 “请问这位贵客,您需要些什么?”弗雷斯正想着,却看到铁匠铺里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笑着问道。 “额……请问波玛兄弟在吗?”弗雷斯没见过这个小伙子,只好接着问道。 “不好意思,两位波玛大师正在做一些重要的事情。如果您要下订单的话,请直接把要求告诉我就行了,我会转告的。当然了,店里也有很多优质武器的存货,您可以随意看。”小伙子小声说道。 亲兵队队长费尔顿忍不住挺身向前一步,喝道:“你没看到我们领主身上的火凤凰纹章吗?这位是阿特拉斯的领主弗雷斯?莱特大人,你竟然把领主大人拒之门外!?” 小伙子显然也没想到弗雷斯这么大来路,顿时被吓愣在这里。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原来是小胡子波玛跳了出来,他看到弗雷斯却是一脸的兴奋,竟然情不自禁的拉住了弗雷斯手臂。小胡子波玛一边摇着弗雷斯的手臂一边激动的说:“弗雷斯,你终于来了!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那个风箱,还有那个水轮!这简直是无以伦比的杰作啊!” 弗雷斯被天生神力的小胡子波玛拽着摇了半天,只觉得头晕脑胀。他赶紧一使劲挣脱了小胡子波玛,喘息了几口气才道:“看到了看到了,你别那么大力拽着我……” 小胡子波玛装作没听到弗雷斯的抱怨,却转头看向还愣在那里的小伙子道:“沃卡诺,还冷着干吗?去把仓库里的枪胚拿过来!” 那位叫沃卡诺的少年闻言,赶紧像惊弓之鸟一样飞快的向铁匠铺里跑去。 弗雷斯奇怪道:“小胡子,这位少年是谁?怎么以前在铁匠铺里见到过?” 小胡子波玛拍了拍他厚实的胸膛道:“你当然没见过啦。沃卡诺这小子是我和哥哥新收的徒弟,别看这小子有点傻,但是在打铁上还是有点天赋的。” “恭喜恭喜。你们波玛兄弟的手艺这么好,想必将来沃卡诺也会成为一代宗师的,名师出高徒嘛!”弗雷斯笑着恭维道。 “哈哈,那是当然。不过他还早呢,现在也只能帮着我们兄弟做些杂活。”小胡子波玛听到弗雷斯的恭维后笑眯眯的说道。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其实我们波玛兄弟本来是不打算收徒的,但是还得怨你弗雷斯要做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兄弟忙不过来所以只好收了个徒弟,没想到还真找到个可以培养的好材料。哈哈,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啊。” 这时候沃卡诺已经从仓库里把枪胚拿了出来,小胡子波玛接过他手中的枪胚,又递交给弗雷斯道:“弗雷斯,你看看,这枪你满意不?” 弗雷斯接过枪胚,仔细敲了敲。之所以说是枪胚,倒不是枪还没成型,只是枪壳还没打磨抛光过,所以看起来多少有些傻大粗黑的感觉。不过枪体的构造还算严谨,枪膛大小适中,摸起来也没有什么凹凸不平的地方,扳机和火药池也做的很精细,波玛兄弟打铁的手艺从这里可见一斑。 弗雷斯轻柔的抚摸着这把枪胚,也是感慨良多,前世他的家里就收藏了一把燧发枪,虽然造型略有区别,但总的来说还是大同小异的。而且这把枪虽然还是枪胚,但毕竟是军事科技上的一大突破,有了它,再配上火药和弹丸,相信可以让奥炉之壁守备军的伤亡率大大降低。 “非常好,非常好!”弗雷斯爱不释手的看着这把枪胚,又向小胡子波玛问道:“目前你们已经打造了多少这样的枪胚了?” 小胡子波玛举起他满是老茧的大手,比出五个手指。 “五十把?”弗雷斯惊喜道:“没想到你们造枪的速度这么快!” “呸!是五把!”小胡子波玛打破了弗雷斯的美梦,又道:“你别觉得慢,这枪的做工要求很高的,尤其是这个枪膛要打造的同一大小,稍微出一点失误就得回炉重造了。不信你自己去打一只试试!” “才五把啊……”弗雷斯顿感失望,不过转念一想,起码现在也有五把枪了。按照波玛兄弟的速度,一个月打五把枪,一年才60把枪。按照这速度,猴年马月他们才能打完1000把枪的订单啊!? 小胡子波玛看出了弗雷斯的疑惑,补充道:“别看我们画了这么长时间才打了五把枪,那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打造过这种东西而已!以后熟练了速度肯定会提升很多的,你放心吧。最多一年就能全造好了。” 弗雷斯闻言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不过他也知道,就算有1000把燧发枪,那也是远远不够的。因为燧发枪这种东西,损坏率是很高的。想要维持一个千人燧发枪大队,起码库存里得有3000把以上的燧发枪才行。但是显然光靠波玛兄弟是不足以支撑起一只火器军队的。更何况,这次波玛兄弟愿意给他打1000只燧发枪,那也是因为弗雷斯为他们设计了双动式活塞风箱。难道以后每下1000只枪的订单,弗雷斯就得给他们弄个跨时代的机械吗?显然不可能,先不提波玛兄弟愿不愿意一辈子都在给他打造枪支,就说弗雷斯自己,也没那么大本事次次都拿个跨时代的技术出来做交换啊。 弗雷斯暗自思索到,看来将来势必要成立一个专门造火器的军营了。 98、大公日(一) 仁慈之月1日,一场盛大的集会在马切城河港区的贝干河码头边举办着。 没错,今天就是“大公日”,也就是弗雷斯作为莱特家族传人继位阿特拉斯领主之位的日子。 这一日,百姓们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张灯结彩的庆祝着这个特殊的日子。也有些民众赶去集会凑热闹,顺便尝一尝“薯条”,这据说是新领主大人独创的食品。 选用淀粉含量高的土豆切成条状,再用炸篮放入油锅中炸一会,再捞上来抖一抖,新鲜的薯条就出炉了。弗雷斯依照前世的经验让侍卫们学了这道极其简单的菜色,作为大公日免费开放的食品,当然了,番茄酱也是必须配备的。 薯条虽然简单,但是的确美味可口。更重要的是,薯条的成本有够低,足以节省弗雷斯大量的节日开支了。 前来参加节日的,除了平民,当然还有马切城及其周边的大大小小1000多贵族。另外还有得到消息后从波塞迪亚县(县治波塞迪亚),波西县(县治阿姆本),卡伦县(原首府范西里,现已荒废)来的贵族300多人,这些贵族主要是代表各地家族来向弗雷斯庆祝的。 另外因为准备的匆忙,所以远在阿特拉斯东北面的索曼特县和金度县,还有南面的维图县和佐伊尔县的贵族已经来不及在短短数日之间赶到马切城了,甚至距离较远的佐伊尔以及金度到现在还没有得到大公日已经召开的消息呢。.info[]不过他们在日后也一定会派人来觐见弗雷斯的,毕竟大公日只是个形式而已,弗雷斯也没有太把它当一回事儿。 正午的时候,近1400贵族已经林林总总的到齐了。而弗雷斯则穿上了正式的公爵服饰,那是一件深红色的丝绒外套,他头上还戴了个冠冕,冠冕上有一个金环,上面装饰着两只成对立形状的火凤凰。 这套公爵服饰是阿曼底拉留下来的,弗雷斯只是暂时借穿一下。以后到皇都受封的时候,皇帝自然会亲自给弗雷斯加冕,届时弗雷斯才会拥有自己的公爵服和冠冕。 艾利昂作为弗雷斯的御用执政官,在台上宣读了皇庭下发的公爵继位诏书。诏书的内容倒是平平无奇,无非就是认可弗雷斯的公爵身份,希望弗雷斯继续效忠于帝国,尽力为帝国阻挡住狮心酋长国的入侵云云,最后还要求弗雷斯务必在帝国日(帝国之月31日)之前赶到皇都参加一年一度的庆典以及帝国议会。 诏书宣读完后,弗雷斯单膝下跪,向东南方皇都的方向宣誓自己将效忠于皇室之后,整个仪式就完成了。.info[]接下来就是他和众贵族一一见礼的时间了。 在贵族之中,弗雷斯也认出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毕竟他也在马切城也居住了将近10年的光阴。 披着一头长发,嘴角挂的邪笑的帅小伙子叫达伦?凯恩斯,来自凯恩斯家族,是凯恩斯男爵的次子。弗雷斯知道这小子从小就沾花惹草的,没少欠风流债。不过达伦的头脑很灵光,时不时能想到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点子,所以弗雷斯还算挺喜欢和他交流。 达伦旁边站着个一脸肥肉的小胖子,那是马南家族的法比亚诺。法比亚诺是马南男爵的独苗,从小就被宠幸的不得了,所以越养越肥。不过法比亚诺虽然看起来圆滚滚的,实际上却在算术上有惊人的天赋。由于马南家族在马切县主要经营豆类种植,法比亚诺从9岁起就能帮助家里做账本了,这导致马南男爵更加宝贝这个儿子了,使得法比亚诺直到现在16岁了,还不会自己穿衣服呢。 贵族们的后方,站在奥兰多男爵身边的一丝不苟的是他的儿子汉克。马切城的奥兰多家族是皇都奥兰多家族的分支,皇都奥兰多家族则是世代专职皇家亲卫队领袖,所以马切城的这个奥兰多家族也继承了世家武学的传统。汉克虽然才17岁,但作为男爵长子的他早已被父亲打磨成一个不苟言笑,一心向武的人。令奥兰多男爵欣慰的是,汉克在剑术上的天赋的确出众,弗雷斯小时候就常常因为剑术上的瓶颈向他请教,所以两人之间还算熟络。 最后是一位落落大方的美女,她叫维拉,来自月伊家族,是月伊男爵的长女。席间,弗雷斯见维拉如同蝴蝶穿越百花丛中一样闲庭信步的与各位贵族交流着,心中也不禁暗暗佩服。这位维拉大小姐从小就不似其他贵族小姐一般文静,反而喜欢流连于酒会上与其他贵族一起高谈阔论。而且她今年虽然也已经18岁了,别的女性在这个年纪早已出嫁,她却更愿意独善其身。为了不嫁出去,她甚至还跑去象牙塔做了法师学徒,据说现在已经拿到工会承认的魔法师勋章了。看来这次她从象牙塔里跑出来,就是为了参加大公日酒会的。 维拉之所以和弗雷斯相识,也是因为维拉自幼常常找弗雷斯探讨治理阿特拉斯的方针。当然了,维拉再聪慧,小小年纪说的那些方案就现在来看也是一些笑谈罢了。维拉会主动找弗雷斯,倒不是想成为公爵夫人,恰恰相反的是,她居然是想成为一位女性执政官。虽然这在阿特拉斯和人类帝国的历史上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了,但毕竟有她这样志向的女性贵族还真是极少数。 借着觥筹交错的机会,弗雷斯悄悄把隆克子爵拉到一边,众人看新领主大人想是有话要对隆克子爵交代的样子,也都纷纷识趣的走开了。 此时的人们因为医疗条件和卫生环境的落后,寿命普遍偏短。当然贵族们大多因为生活条件较好,寿命还是比平民长不少的。但这位隆克子爵却人到中年便已经两鬓霜白了,弗雷斯暗自揣摩这大概是因为隆克子爵要管理马切果酒厂和宗教审判所这两个大摊子日夜操劳导致的吧。 “恭喜你荣登公爵之位啊,弗雷斯。我们刘易斯家族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们莱特家族的,以后还请你多多照顾我们这些老下属了啊。愿我们阿特拉斯在您的统治下走向繁荣富强!”虽然不知道弗雷斯要找他谈论何事,隆克子爵还是笑着向弗雷斯贺喜道。 “承蒙子爵大人吉言了。子爵大人这么多年为马切城做了诸多贡献,我也代表莱特家族谢谢你。”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隆克子爵对自己这么客气,闹得弗雷斯也都不好意思提起迪姆萨斯的事情了。 99、大公日(二) “不知领主大人找我来所为何事?”隆克子爵察言观色道,他见弗雷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直截了当的切入了。 “那我就直说了。”弗雷斯思考了一下措辞,直视着隆克子爵的眼睛道:“隆克子爵,实不相瞒。前几日被宗教审判的前主教迪姆萨斯……他是我曾经的战友。我知道迪姆萨斯他犯下了严重的宗教罪行,但……” 隆克子爵插话道:“弗雷斯,我敬你一声领主大人。是看在莱特家族世代统治这片阿特拉斯的份上,也是看在你那已经去世的父亲的份上。你应该知道,我和阿曼底拉也是相识多年了。我和你父亲为什么能成为亲密的好友,你知道吗?” 弗雷斯摇了摇头,于是隆克子爵接着道:“因为我和你父亲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铁面无私,甚至大义灭亲!三年前,我最小的儿子博特因为酗酒杀了酿酒厂的几个工人,你知道后来我是怎么处置他的么?” 弗雷斯回忆了一下,便道:“这件事当时在马切城也传的沸沸扬扬,据说子爵大人好像是对博特也用了刑……” 隆克子爵正色道:“弗雷斯,在我面前不必忌讳什么,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错,我是打断了这个孽子的手和腿,直到今天,他还关在牢里。” 隆克子爵停顿了一下又道:“弗雷斯,我既然对自己亲生儿子都下得了狠手。.info[]自然不可能让这个罪大恶极的迪姆萨斯逃脱。无论他的事情和我们刘易斯家族有没有联系,我都不会为他开脱的。所以,还请您不要让我为难啊。” 弗雷斯听了隆克子爵这一席话,嘴巴张了张,却实在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是啊,隆克子爵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打断手脚关押坐牢,又有什么理由要帮迪姆萨斯脱罪呢? 这个看法,或许从现代人的角度来看是很荒谬的。一个罪人是酒后杀人,只被宣判坐牢;而另一个的罪行呢,则是婚前性行为,却被判成死刑。但在当时的人类帝国,却是极其正常的事情了。子爵这么大的爵位,或许放在皇都算不上什么高官,但是在阿特拉斯却仅此一位。在人类社会发展的早期,贵族都拥有极高的地位,甚至可以无视大部分法规。这一点,无论是亚洲还是欧洲的古代都有类似的情况,甚至直到人类已经全面进入民主时代,也不可避免的。 所以这样一来,博特作为子爵的儿子,本可以无视人类帝国的法令不承担任何杀人的刑罚,但隆克子爵还是给他判了刑,这件事情本身在当时的年代就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大事了。 而迪姆萨斯不过一介没有任何头衔的平民罢了,自然是要严格按照帝国议会和创世神教联合定下的法规予以处死了。(..info) 深知这一点的弗雷斯只能无奈的放下了劝说隆克子爵的希望,这导致他后来整个下午在和贵族们打交道的时候都有点浑浑噩噩的。 正在弗雷斯一边举杯向眼前的几位勋爵举杯致敬,一边在想着心思的时候,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弗雷斯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酒杯抖到地上。他扭头一看,原来是月伊家族的维拉大小姐。 维拉看弗雷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忙用芊芊玉手遮住自己的脸“咯咯”笑了两声,才道:“弗雷斯小弟弟,怎么了,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半年没见不认识姐姐我了?还是说,堂堂的公爵大人害怕我这个奇女子像以前那样欺负你啊?哈哈哈。” 弗雷斯的额头上落下一滴冷汗,这个维拉其实也就比他早出生大半年而已,但从小就喜欢以大姐头自居。说是大姐头,其实这维拉的大小姐脾气可真不小,一点照顾小弟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发飙起来谁都挡不住。 以前,弗雷斯年幼的时候自然是斗不过饱读诗书的维拉大小姐;但是现在弗雷斯有了两世为人的经历,则是不愿和维拉为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高下了。 因此,弗雷斯也不敢怠慢,赶紧笑道:“哈哈,我怎么会忘记马切城第一美女维拉姐呢!刚刚我只是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半年不见,维拉你又长漂亮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呢。” “哎呀!”维拉闻言抬起头,像不认识弗雷斯一般,仔细打量了他几眼,才道:“没想到半年不见,弗雷斯你都学会油嘴滑舌了呀。根本不是我记忆里那个你了啊。” 看着眼前的维拉扑朔着长睫毛的大眼睛,弗雷斯疑惑道:“那你记忆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就是……你还记不记得你10岁的时候跟我玩猜谜,输的哭鼻子的那个样子?哈哈哈。”维拉打趣道。 “这……”弗雷斯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你维拉大小姐也别老提我小时候的蠢事吧,谁没个童年啊。 “开玩笑的啦,我是看公爵大人你今天不在状态,帮你提提神!”维拉大大咧咧的学着男人的样子在弗雷斯的肩膀上拍了拍,突然扭头又道:“哟,我看到贾德家族的二公子了,听说他刚从吉伊拉首府里曼斯的象牙塔回来,我去找他聊聊。” 维拉大小姐性子急躁,说走就放开弗雷斯跑了,只是走前还留了一句:“费雷斯,记得让我做执政官啊!不然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弗雷斯轻轻摇了摇头,就维拉大小姐的这幅性格,要是真当上了执政官,下去收税的时候还不得把平民人家的房子给烧了呀。 前头维拉刚走,这会儿又有两个老熟人走到了弗雷斯跟前,这两个人分别是来自凯恩斯家族的达伦和来自马南家族的法比亚诺。 “弗雷斯,恭喜你!”达伦坏笑着对弗雷斯说道:“当了公爵大人之后,可要记着点我们的好啊。” “那肯定的,达伦。从小你就挺聪明的,要不要考虑一下来做我的执政官?”弗雷斯面对达伦的时候,立马就换了一种语气。达伦和维拉都是极其聪明的人,弗雷斯之所以想启用达伦而不是维拉,自然也是因为他深知这个达伦虽然看上去玩世不恭,但是真正做起事情来还是会很用心很细腻的。 “执政官?收税和记账的那种吗?”达伦听了大摇其头道:“我才不要干那种费心费力又无趣的活计呢。再说当了执政官,我亲爱的贝福丽,姬儿,还有葛莱蒂斯怎么办呐?” 弗雷斯选择性无视了达伦的后半句话,又道:“不是的,达伦。我准备改革一下阿特拉斯的行政体系,以后行政官就只是一个统称了,我会将行政官的只能细细划分的,今后的行政官不仅负责收税,做账,还将负责真正的行政工作!” “真正的行政工作?”达伦显然没听明白,他愣愣的看着弗雷斯道。 100、大公日(三) “我跟你透个底吧。”弗雷斯看了看四周,又把达伦和法比亚诺拉到一边道:“我觉得阿特拉斯现在这样的管理体质不太好,你看,我作为领主,却只有铸币发钱和回收税金,再加上调令军队这三样事情对不对?” “对啊!”达伦理所当然的答道,“不过还包括制定税金的税率,和发布阿特拉斯地方法规这两条。其他地区的领主也差不多就是这些权限了吧。毕竟帝国法(相当于宪法)需要由帝国议会上来统一制定才行的啊。难不成弗雷斯你想要私自修改帝国法?”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弗雷斯赶忙否认道,私自修改帝国法可是重罪,相当于不承认自己是人类帝国的一份子,这种蠢事他当然不会去做。 “我说的是,现有的管理系统还不够完整,不够细致,无法起到政府的宏观调节功能。”弗雷斯说道。 “宏……什么观?算了,你就说说你想怎么办吧,领主大人。”达伦显然还没有宏观和微观的认识,只得继续问道。 “嗯,是这样。我想成立几个新部门,分别是农业部,教育部,财政部,司法部,内政部,卫生部,交通部。”说着,弗雷斯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各个部门的职能。 “这些部门都将分摊一部分政府调控的职能,另外还有军部,军部则是隶属我个人统治的。”弗雷斯侃侃而谈。他想重新规划阿特拉斯的行政体系也不是心血来潮了,实际上在他刚穿越没多久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当时他并没有一个完整的思路,直到遇到雪花之后,调用了雪花的资料,参考了一些原地球现代化之后的行政体系而作出的一个初步规划。 说是初步规划完全不为过,因为在原地球,除了弗雷斯列举的这些部门外,还有林林总总无数分担职权的大小部门系统。但是就目前而言,有这几个部门完全是绰绰有余的了,甚至教育部,卫生部,交通部可以说短时间内都是摆设,因为没有相应的资源可以管理。只是弗雷斯为了日后的发展作出的提前部署而已。 至于军部,那必须是完全被弗雷斯一个人所控制的。理由很简单,在当前的环境下只有独裁才有可能掌控大局。马洛斯的需求层次理论指出,人最先需要满足的需要是生理需求,也就是要能吃饱饭,睡好觉,有生育后代的机会;第二个层次是安全需求,包涵了身体上的健康程度以及私人财产的安全程度。 如今的阿特拉斯,人们连前两个需求都没有得到广泛的满足,当然谈不上什么民主。更不用说这时代的人充满了愚昧的思想,真让人民执政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都不必兽人入侵,阿特拉斯自己也垮了。弗雷斯没那么蠢,他想带领阿特拉斯走向富强,现在就必须坚持独裁的道路。至于以后莱特家族是继续独裁下去,还是哪一天会被开启民智的群众推翻,那就真的不是他现在所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听完弗雷斯对新行政体系的规划后,达伦也是皱眉思索了好一会,才道:“弗雷斯,你这个构想,虽然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具体好在哪里。但是,我认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毕竟明确细化了职权之后,执政官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单纯听从领主的指挥而行动了。(..info无弹窗广告)一旦将部分领主的权力下放到行政官身上之后,想必也能调动出行政官的积极性。还有这个司法部设立的也很好,这样一来就有了专门监督其他部门行政官的机构了,算是环环相扣的一个系统吧。” 说完,达伦停顿了一下才道:“弗雷斯,没想到才短短半年没见,你就有如此成熟的想法了。老实说,真让我吃惊啊。” 弗雷斯挤眉弄眼的说:“达伦,你少跟女孩子泡在一起,多思考思考也会跟我一样聪明的!” “得了吧,领主大人。”达伦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看起来甚是邪气。他坏笑道:“我跟你可不通,你是莱特家族的传人,天生就是操劳名。我就一个小小的男爵的次子,整天吃喝玩乐泡泡妞多好。” “别这么说吗!”弗雷斯不死心道:“达伦,你能一下子就理解我所说的行政系统。说明你在管理上是有一定悟性的,来当我的行政官吧!咱们兄弟同心,齐力断金!” “噢?这个成语不错……兄弟同心,齐力断金……”达伦听到这句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闭上眼睛轻轻默念了两边。才睁开眼对弗雷斯道:“要我当你的执政官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吧。”弗雷斯奇怪道。 达伦又坏笑了一下,然后眼神向弗雷斯的后方飘去,飘啊飘啊,最后落在一位蓝头发蓝眼睛的绝世美女的背影上。蓝发美女似有察觉,转过身来一看,正是雪花。 “那位……绝美的小姐,是叫雪花吧。”达伦坏笑道,“听说是公爵大人从波塞迪亚带回来的魔导师吧。” “额……是啊……”弗雷斯看着达伦坏笑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阵不详的预感。 果然,达伦接着道:“弗雷斯,听说你当众宣布过她不是你的女人。哎呀,你真是不知风情的小子啊。这样吧,既然你不要,我就代替你接收了如何?” “啊?这就是你的条件?”弗雷斯啼笑皆非道。 “是啊。笑什么啊,这么极品的美女,就算是我号称尝遍帝国南北的风流才子达伦也没见过啊。要是不能追求她,我达伦这辈子可就白活了啊!”达伦坏笑着说。 弗雷斯暗自思索了一下,雪花虽然不是他的情人,理论上来说他是不应该拒绝达伦对雪花的追求的。但问题是,雪花对他而言也很重要,只不过不是出于达伦这种男人追求异性的需要罢了。而且雪花本身又是个机器人,达伦能追得上她才有鬼呢。 想虽然是这么想,但弗雷斯还是拍了拍达伦的肩膀说:“好,你自己去追求雪花吧。不过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啊……想追求她,额,那可是很难很难办到的啊。” “好!”达伦听到弗雷斯肯定的答复,双眼都爆发出了骇人的精光,他豪言壮志的说:“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我风流才子达伦追不到的女人!弗雷斯,我这就去也。你放心,明天我会到你庄园上报道的。” 等达伦走了,弗雷斯才注意到小胖子法比亚诺还讷讷的站在原地。 “法比亚诺,好久不见了。”看法比亚诺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弗雷斯只好抢白道,他知道法比亚诺这小胖子性格有些内向,不擅长主动和他搭话。 “好久不见……弗雷斯……我,我,我……”法比亚诺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难以启齿的样子,憋得自己满脸通红。 弗雷斯看到法比亚诺这个样子,心里倒也有了几分通晓,想必是这小胖子有事相求。在弗雷斯15岁那年就看到过一次法比亚诺这样子的表情,因为法比亚诺的个子比较矮,够不到教堂书架上的一本书,就憋红了脸看着弗雷斯,那时候弗雷斯还花了不少时间才理解他想要干什么。 那本书弗雷斯到时候还清楚的记得,正是一本无人问津的《多边图形计算论》。这本书由两百多年前人类帝国历史上的一位伟大的数学先驱写成,其实内容无法就是勾股定理以及一些延伸的公式。但显然这样的书在这个魔法时代却是很少被人所关注的,但时值14岁的逻辑天才法比亚诺却如获至宝一样的将书偷偷带回了家私藏了起来,这件事除了小胖子以外,也就只有弗雷斯知道了。 “法比亚诺,你说吧。咱们不是最要好的朋友么?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会尽力帮你的。”时隔两年,弗雷斯再一次对法比亚诺说出了这句话,虽然,现在他们都不再是那未长大的少年了。可是,两人的性格,却丝毫没有变化。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这句话让法比亚诺的精神松懈了下来,他的脸上渐渐褪去了血色。法比亚诺带着一脸悲愤道:“弗雷斯……帮我……我要离开马切城!” 101、圆周率 “你要离开马切城?”弗雷斯吃惊道:“法比亚诺,这是怎么回事?” “是那个死老头!我不想再看到他!”小胖子忿忿不平道,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卷轴,朝着弗雷斯扬了扬,又有些得意道:“弗雷斯,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弗雷斯知道法比亚诺所说的“死老头”是代指他的父亲马南男爵,但是他手中的这卷卷轴弗雷斯当然猜不出来是干什么的,弗雷斯又不是透视眼。 见弗雷斯答不上来,法比亚诺兴奋的打开了卷轴…… 弗雷斯凑近了一看,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这张羊皮纸做的卷轴有够长有够大的,目测已经达到了90英寸x120英寸,远超普通羊皮纸卷轴的大小。 要知道,羊皮纸在人类帝国也是很贵重的财产了。羊皮纸的原料来自于小绵羊和山羊的皮,再去除油脂和毛发之后,经过专业的匠人鞣制而成。其实刚造好的新鲜羊皮纸,起纸色是近乎白色的,而后人之所以看到的羊皮纸都是泛黄的,不过是因为羊皮纸在岁月的侵蚀下渐渐氧化产生的颜色罢了。 而卷轴型的羊皮纸,都是多张羊皮通过胶水或者线连接在一起的,比如法比亚诺手上的这张羊皮纸,就不知道是多少张小羊皮缝纫而成的。整张羊皮纸摊开后,弗雷斯发现其上花了一个大圆,大圆几乎覆盖了整张纸,然后大圆之中和之外又有无数个三角形和四边形,上面还有密密麻麻无数个标注。 弗雷斯看的一阵头晕脑眩,连忙问道:“这是什么呀?” “还记得小时候……你帮我偷的那本《多边图形计算论》吗?”法比亚诺反问道。 “我没有帮你偷东西!”弗雷斯哭笑不得道。 “就是国立大教堂的藏书库里那一本……”法比亚诺完全没有理解弗雷斯的意思,还在重复道。 弗雷斯抹了一把汗,赶紧转移了话题:“你还是说说你这个卷轴上画的是什么东西吧。” 说到这张卷轴,法比亚诺瞬间就激动了起来,他道:“弗雷斯,你知道吗?自从我有了那本《多边图形计算论》之后,几乎天天都要拿出来看一看。但是看着看着,我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他只是粗率的说一个圆中周长和半径的比例大约是一比六。我觉得这个估算实在是太不精确了,所以就通过在圆上不断画三角形和四边形的方式来计算圆的面积,通过面积我就能测出圆真正的周长了,哈哈哈。” 弗雷斯一听就呆了,法比亚诺这说的不就是圆周率么。在原地球上,圆周率一般指的是圆的周长和直径的比例,但事实上原地球的圆周率定义完全是一个历史错误,它本应该为周长与半径之比。.info[]毕竟,圆的定义就是平面上到给定点的距离相等的所有点组成的图形,因而半径才是圆的核心要素。而法比亚诺和这位创造勾股定理的前辈就更先一步了,已经把半径作为衡量圆周率的要素了,虽然他们算的数值肯定比不上原地球用电脑算出来的精确,但是在理论上已经超越了原地球的概念。 法比亚诺可没注意到弗雷斯的失神,继而滔滔不绝道:“经过我一年来的计算,我终于算出了这个数值,它是6。285032……” 法比亚诺接连报了小数点后13位数才停下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弗雷斯已经神游天外了。法比亚诺不满的顶了一下弗雷斯道:“弗雷斯,你别不相信,这可是人类帝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现!但是我家的那个该死的老头子和象牙塔里那些愚蠢的法师都看不出这个数字的意义!我的天,我一定要离开马切城这个充满愚昧的地方!” “别啊!”弗雷斯回过神来赶紧拉住了小胖子,心道开什么玩笑,我弗雷斯作为一名光荣的穿越众要是让你这种数学天才跑了,我还有脸回原地球见乡亲父老吗? “法比亚诺,我知道你的这个发现是很伟大的。要不,你就别离开马切城了,我准备在马切城建一座学校,到时候聘请你当数学老师,让你好好做研究,还能把知识传播下去,你看怎么样?”弗雷斯诱惑道。 “学校?像阿米塔那样的?我才不要咧。”法比亚诺大摇其头。 弗雷斯听到“阿米塔”这三个字也是哑然失笑,严格来说,马切城还是有一座学校的,这座学校只有一个老师,就是阿米塔。之所以说它是学校,是因为它有正式的场地,有教学的课本,也有严格规定的课时。 弗雷斯和法比亚诺以前都上过那座“阿米塔”,事实上,这位阿米塔老师教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皇家礼仪,还包括了贵族之间的正式礼仪等等。虽说贵族子弟都需要学习这些东西,但其实大部分贵族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尤其像阿特拉斯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区,谁没事吃饱了撑着整天用皇庭的那一套礼仪来说话吃饭行走啊。 知道法比亚诺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弗雷斯赶紧大摇其头道:“不不不,法比亚诺,我要办的学校不教皇庭礼仪,也不像象牙塔那样研究魔法,而是教授自然科学和应用技术。” 见法比亚诺还有点迷糊,弗雷斯补充道:“自然科学就是……就是寻找自然运动的规律。比如你这个计算就是自然科学,因为它能解释自然运动的规律。应用技术就更好理解了,就是改变以往师傅带徒弟的方式,用系统的方式,更快捷的方式来教授专业知识。” 法比亚诺茫然的看着弗雷斯,半响才道:“我听不懂,反正你帮我一把,把我送到外地就行了。我不要看到我家的死老头!” 弗雷斯差点一头栽倒,看来数学天才不代表理解能力和想象力就强啊,不过也难怪法比亚诺听不懂,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任何一家真正开始系统研究自然科学的学校出现。无论是教会学校,还是法师的象牙塔,都是靠他们自己编出来的一套理论来解释世间万物的。 没办法之下,弗雷斯只好祭出了大招:“法比亚诺,其实你算的数值是错的。而且你算的方法也不对。” 这句话倒不是胡说,弗雷斯前世虽然不像某些学神可以把圆周率背到小数点后三四十位甚至上百位,但他作为一名普通的大学生,起码知道圆周率约等于3。1415926吧,而法比亚诺说的这个数值其实就是两倍的圆周率,即约等于6。2831852。所以法比亚诺算的数值,其实从小数点后第三位起就出错了。 “你说什么!”法比亚诺听到弗雷斯说他错了,脸都激动的发紫了,他咆哮道:“那你有本事算给我看看啊!” 102、神奇的怀表 弗雷斯也不恼,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他既然敢说法比亚诺是错的,自然也是胸有成竹。 在计算机发明之前,人类在探索圆周率的早期阶段,使用的都是类似法比亚诺画的这种“割圆法”。但是,实际上,更进一步的数学探索中,都是利用公式来求圆周率的。其中最著名的要数machin公式了,恰好,弗雷斯就学过这个公式。 但是要把这个公式讲解给法比亚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这其中牵扯到函数的问题。而法比亚诺显然是没学过函数。 不过出乎弗雷斯意料的是,他只要稍微点拨了一下函数的基本概念,法比亚诺马上就能心领神会了。不得不让弗雷斯惊叹,看来有些人真的就是有天赋的。 公式的具体步骤就按下不表,弗雷斯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给法比亚诺讲解。法比亚诺听弗雷斯说完了公式,眼睛却发出了像狼一样的绿光。 他紧紧的盯着弗雷斯道:“你……你到底是谁?” 弗雷斯哭笑不得道:“我就是弗雷斯啊,如假包换。” “不可能!”法比亚诺大摇其头,又道:“我知道弗雷斯是个笨蛋,就跟其他人一样的愚蠢。但是你能想出这么精妙的算术方法,所以你肯定不是弗雷斯……” “我是笨蛋?”弗雷斯差点一口盐汽水喷死小胖子,不过他忍了忍还是憋住了。 “其实,我从军的时候,在范西里遇到了一位大贤者,是那位贤者把这个公式教给我的。我当时闲着也是闲着,就记住了。”弗雷斯满嘴胡扯着,把这个问题一带而过。 “大贤者?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人啊!”法比亚诺是一根筋,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这个世界上隐姓埋名的大贤者多了去了!你怎么可能各个都知道呢!”弗雷斯胡扯着,赶紧又转移了话题:“对了,法比亚诺。就算是用machin公式计算,也需要用到很多纸吧。你有这么多羊皮纸吗?” 说到这个问题,果然是法比亚诺的痛脚。小胖子痛苦的捂着头说:“对啊,我爸肯定不会花钱给我弄更多的羊皮纸了,这可怎么办啊?” “嘿嘿嘿。”弗雷斯奸笑道:“法比亚诺,只要你答应来我的学校做老师,以后你想要多少纸,我就给你多少纸。而且还会把那位大贤者留给我的数学知识都教给你,你看怎么样?” “要多少纸就有多少纸?还有更多的算术公式?”法比亚诺惊呆了,半响之后才如梦初醒一般的高喊道:“我愿意!我愿意!只要有你给我这些,我保证一辈子都做那什么老师!” 法比亚诺倒是没怀疑弗雷斯能提供给他纸的能力,毕竟弗雷斯现在是领主了么,他想当然的认为弗雷斯肯定有数不完的钱,给他买点羊皮纸还不是小事一桩。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随着造纸坊的投入生产,再过几个月,纸这种东西就再也不是什么奢侈品了。 “好!”弗雷斯偷笑道,“那等学校开张的时候你过来签一份协议吧。” 告别了法比亚诺,弗雷斯的思绪又渐渐回到了造纸坊上,虽说弗雷斯提供的造纸工艺不会错,但是那些被聘请来的工人却从来没干过这种造纸新发啊,所以真正能大批量造出纸来,还等再等一段时间了。 “现在爱马仕也应该处理好养猪场的事情,去竹乡管理造纸坊了吧……”弗雷斯喃喃自语道。 说到爱马仕,弗雷斯又想起了此人的生母---男爵夫人埃塞蕾,这位埃塞蕾既然久居马切城,又继承了男爵爵位,自然是不会缺席大公日庆典的。这不,男爵夫人就在下面的酒席和其他贵族干杯呢。 男爵夫人此行前来肯定也不是空手而来,她带给弗雷斯的礼物是一块“怀表”。不过千万不要误会,这个怀表可不是用机械发条驱动的那种古典怀表,而是一件“魔法物品”。 说它是表吧,其实也和弗雷斯前世看到的表大相径庭了。这快怀表其实就是个扁平型的小盒子,每隔一小时,盒子会震动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像是弹片颤动时发出的响声来提醒报时。 虽然这块表的功能是如此的落后,但在当时的阿特拉斯可也是一个非常贵重的礼品了。 当然,从表面上,弗雷斯是看不出这块怀表到底是怎么组成的,只能等待宴会结束后,回去请雪花帮着琢磨琢磨了。 宴会足足举办了一天,直到太阳落山后众人才三五成群的散去了,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灯,没有灯的夜晚当然就不可能还在户外狂欢了。由于这次宴会的菜式都是弗雷斯亲自选定的,大部分都来自于他前世记忆中的一些名菜,所以众多贵族也是吃的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傍晚,弗雷斯领着众人回到庄园中,克莱德和埃德加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盛大的集会,这会都玩的累坏了,早就先回家去休息了。剩下的乔治,蒂耶芙露等人也纷纷告别了弗雷斯,朝他们自己的住所走去。 终于等人群都散了之后,弗雷斯才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那个“怀表”,递给雪花道:“雪花,你看看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构造?” 正巧,这时候怀表发出了“嗡”的一声,雪花诧异的结果怀表,仔细看了半响,才道:“这个小玩意,构造倒是很新奇,我的数据库中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录。不过我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哈?雪花,你都不拆开看看,你就知道了?你有透视眼不成?”弗雷斯惊疑道,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的捂住了自己的裤裆。 雪花抬头看了看捂着裤裆的弗雷斯,淡淡道:“你以为我的眼睛有x光透视射线吗?别想岔了,我是通过刚刚的那一声声响辨识的,我可以根据声波频率的变化在系统中重组出发声物体的图像。其实你们人类经过训练之后,也可以在心里完成这一重组过程,只不过会比我做的图要抽象的多。” 弗雷斯闻言松了口气,讪讪的放下了自己还捂着裤裆的说:“对了,有些盲人就算看不到也能通过声音感知到四周的环境,恐怕就是你说的这种能力吧。” 103、魔法石的用途 “这里面有两块……奇特的晶体,当中有一个平衡仪连接着这两块晶体,每隔大约一小时,这两块晶体就会碰撞一次,然后产生气流来推动盒子中的一块簧片,从而发出声响。(..info无弹窗广告)”雪花解释道。 “晶体?”弗雷斯绕绕头疑惑道,又从书房里拿来一块他当初从马切城魔法师工会的斯林长老那儿要过来一块火系魔法石递给雪花道:“是不是这个?” 雪花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魔法石,才道:“不错,这种晶体能转化通过化学能从而释放出大量的热能,正是我所需要的。” 说完,还没等弗雷斯反应过来,她就一张嘴就把魔法石吞了下去。 “你……”弗雷斯吃惊的合不拢嘴,半响才问:“好吃吗?” “还行,估算大约有三亿焦耳的能量,大约能维持我的正常生理机能0。51天的时间左右。”雪花淡淡的说:“再多拿几个这种晶体给我。” “你当魔法石是大白菜啊!”弗雷斯哀嚎道:“这玩意儿就算在元素王国也是贵重的物品了,你吃一个才补充这么一会儿能量,我可养不起啊!” 雪花表情屹然不动,又道:“弗雷斯,我现在剩下的能量最多只能维持三年了,如果两年内没有大量的能量补充,我就会强制进入系统休眠模式来节约能量损耗。.info如果你还想用到我的话,就必须一直给我补充这种高能量体才行。” “你这是威胁我吗!”弗雷斯懊恼的说:“我哪知道你的胃口这么大呀……还有,为什么你吃那种晶体就能充能,你就不能吃点别的什么吗?比如……铁块之类的?”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每种物质释放能量的程度是不同的。”雪花接着道:“在原地球的21世纪初,人类就能通过加压手段制造出类似于这种晶体的东西了。美国卡耐基地球物理实验室就成功的造出了氢气分子和氧气分子组成的晶体,这种晶体最终可以通过氢氧结合生成水来释放大量的热能。而你给我的这种晶体,分子结构上更为稳定,但本质上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我才能轻易的吸收能量,明白了吗?” “好吧。”弗雷斯欲哭无泪道:“给你买魔法石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明天要帮我做一件事!”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弗雷斯就带着艾利昂造访隆克子爵的府邸了。 虽然在弗雷斯的暗地里阻挠下,迪姆萨斯被执行绞刑的期限延后到了仁慈之月7日,但是今天已经是仁慈之月2日了,距离迪姆萨斯上刑场的日子也着实是时日无多,而弗雷斯暂时还没找到什么好的突破口,只好先来子爵府邸探查一下迪姆萨斯的情人---科琳娜的情况。 当然了,科琳娜现在被囚禁在府邸深处,弗雷斯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去见这位已经被钉上耻辱柱的女子,所以他明面上带着艾利昂是去和隆克子爵请教马切城的行政问题的,实际上却暗地里让雪花偷偷潜入府邸深处去搜寻科琳娜。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一方面弗雷斯可以牵制住刘易斯家族的注意力,让雪花的行动更为隐蔽;再者,雪花是女性外表,比弗雷斯等大老爷们更容易和科琳娜交流;三来,雪花能通过能量外放的形式施展“魔法”,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弗雷斯能通过脑电波和雪花在一定范围内进行交流,即时获取科琳娜目前的信息。 至于弗雷斯和雪花之间究竟能在多远的范围内用脑电波进行沟通呢?弗雷斯也向雪花咨询过这个问题。雪花给出的答案是依据不同的环境来决定,比如在水下就肯定不如在空气中的传播距离远。而现在两人均身处子爵府邸中,有层层墙壁阻隔,这脑电波能不能连接上还真是个未知数。 隆克子爵的府邸算是马切城最大的一栋城堡了,当然肯定还是比不过弗雷斯的祖先在范西里留下的那一座那么宏大,但是在整个阿特拉斯也能排进前十了。 整座城堡一部分用马切县当地生产的青砖,再加上一部分波塞迪亚运来的火山灰砂浆组建而成,建成距今据说也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所以城堡墙壁上的青砖都显得有些斑驳。不过城堡外种植着大片大片的花坛,使得整个城堡看起来不仅不显得阴森,反而透露出一种古朴而又庄严的气势。仿佛是在告诉来往的人们有关他们刘易斯家族长久的辉煌。 穿过繁花似锦的前院,弗雷斯可以看到城堡外还有一条流淌着清澈河水的小河流围绕着城堡西侧而过。在河流附近还有一个显然是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小池塘,池塘的一边长着一簇簇的菖蒲和鸭舌草。池水中还隐约能看到几条游动着的鳙鱼和草鱼,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和谐安宁。 弗雷斯正看鱼看的出神,背后却传来了隆克子爵洪亮的声音:“公爵大人,早安。” 弗雷斯回过头,却发现隆克子爵及其一家人都已经站在他身后了。隆克子爵有三位女儿和一个小儿子。大女儿已经嫁到吉伊拉省去了,所以此时并不在此处;二女儿则是嫁给了马切城本地的一位贵族,此时她正和自己的丈夫一起恭恭敬敬的站在隆克子爵的身后;三女儿自然就是那位已经被囚禁的科琳娜小姐了;而隆克子爵的小儿子则因为酗酒后行凶杀人,直到此刻还被关在监狱里呢。 弗雷斯拱了拱手道:“子爵大人,我不请自来,还请不要见怪啊。” “哪里的话!”隆克子爵笑着拍了拍弗雷斯的肩膀道:“你是阿曼底拉的儿子,阿曼底拉是我的老朋友,所以你也算我半个儿子吧。何况你现在又是阿特拉斯的领主了,我这里这算是你的治下领土么,你想来随时都能来,老夫很欢迎你的。” 他顿了一下,又道:“公爵大人用过餐没有?要不先请进府里来尝尝我们家的厨子刚做出来的早饭吧。”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弗雷斯笑笑应道。其实他吃过早餐了,现在应邀进子爵府邸用餐,一来是为了不驳隆克子爵的面子,二来更主要是为了把刘易斯一家人都拉进城堡里去,以便雪花行动。 104、子爵府中 “雪花,你找到科琳娜没有?”弗雷斯在脑海中焦急的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他已经在隆克子爵的会客厅里坐了足足两个小时了,隆克子爵毕竟比他岁月大得多,弗雷斯也没有那么多话题好和隆克子爵慢慢闲聊的。在艾利昂有关行政和宗教管理方面的问题问完后,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不过好在弗雷斯灵机一动,向隆克子爵问起他和自己父亲的往事,所以后来的情况就演变成弗雷斯和艾利昂坐在一旁倾听隆克子爵诉说十几年前的过往了。 不过隆克子爵与阿曼底拉熟识也就是在兽人入侵将范西里毁灭之后的事情,因为在那之后阿曼底拉才开始久居马切城的,所以两人之间的交集也没有很长。 弗雷斯眼见隆克子爵的故事快讲完了,雪花那里却依旧还是没有一丝动静,不得不越发焦急了起来。 “还没找到,不过我大概已经确认了科琳娜的房间位置。”万幸的是,雪花的回答声在弗雷斯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看来两人暂时还能够在城堡中取得联络。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终于,约五分钟后雪花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弗雷斯的脑海中:“我已经找到科琳娜了。” “呼。”弗雷斯舒了口气,赶紧在心中追问道:“她怎么样?情绪还好吗?” “不太好。”雪花继续道:“她被锁在一间房间里面,不过门锁很原始,我通过冰锥就能开启门闩。” “怎么?在科琳娜的房间周围没有佣人吗?”弗雷斯疑惑道。 “没有,只有庭院外有两个门卫,似乎是看管这件小宅院的。他们已经被我解决了。”雪花淡淡道。 “解决了?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杀人了吧?”弗雷斯紧张的问道,毕竟他现在就在子爵府邸中,而且昨日还向隆克子爵求情过有关迪姆萨斯的事情。要是这时候子爵府邸上出了人命,任谁都要怀疑到他头上来的。 “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把他们两个催眠了而已。”雪花答道。 “催眠!?”弗雷斯惊了,“你不会告诉我你拿着个怀表在他们面前摇来摇去就把他们摇晕了吧?” “无知!”雪花很快反驳道:“催眠本质上就是用强烈的心理暗示使得被催眠者相信或认同某种意见。以我的能力完全不需要依靠外力来办成这件事,只需要同步他们的脑电波就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失去正常逻辑判断能力。就算我从他们面前走进囚禁科琳娜的屋子,他们也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雪花,你的能力真让我觉得越来越恐怖了。”弗雷斯抹了把汗,心道以后自己也得小心点,万一哪天被雪花催眠了都不自知…… “见到科琳娜之后,你问问她现在是怎么样的想法。如果她还希望和迪姆萨斯在一起的话,我就尽力成全他们。”弗雷斯补充道。 “恐怕问不了这个问题了。”雪花答道:“科琳娜已经陷入了昏迷,我大概测量了一下,她的体温已经达到了39。42度,属于高烧症状。” “怎么会这样!”弗雷斯在心里暗暗吃惊道,“雪花,是什么原因?” “我又不是医疗系机器人,我怎么知道?”雪花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估计是流感,我见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床边还摆着一些已经馊了的面包和肉食,可以初步推测出她是因为伤心过度加上绝食导致免疫力大幅度下降而得病的。” “流感?啊,那还好,只是感冒而已。”弗雷斯送了一口气,所谓流感在他眼里看来,在前世就是稀疏平常的小病而已。 “你搞清楚!流感和感冒完全不是一种病。”雪花看了看自己眼前因为发高烧而陷入昏迷的科琳娜,又道:“感冒只是上呼吸道疾病,流感则是由感染性病毒引起的全身性疾病,如果不及时治疗和医护的话,是有很高致死率的,尤其是在你们这种医疗条件非常落后的时代。” “那怎么办!?”弗雷斯这时候也有点慌了神。他知道,如果科琳娜死了,就算最后把迪姆萨斯救出来也将会变得没有意义了,迪姆萨斯是为了科琳娜才去前线舍生忘死的,也是因为科琳娜才被打成了废人,最后如果迪姆萨斯活下来却发现科琳娜已经死了,想必他也会痛不欲生的。所以这科琳娜,弗雷斯是必须得救下来的。 这时候,隆克子爵正讲故事讲的起劲呢,他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十年前阿曼底拉带兵撤回马切城的事情。 “弗雷斯,当时你年纪尚小,是没有见到啊。那范西里的尸山血海,老夫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唉,说起来,你们莱特家族的城堡也被兽人洗劫了。当时我跟着亲兵走进去一看,好多老伙计都在城堡里死的……惨不忍睹啊,有范西里的莫迪亮子爵大人,彤博子爵大人,还有维图的柯姆子爵,阿姆本的伯格子爵……” 突然,隆克子爵发现弗雷斯紧缩着双眉,便奇怪道:“弗雷斯,你怎么了?是身体有恙吗?” “不不。”弗雷斯赶紧摆手道,他刚刚突然间得知科琳娜已经病危的消息,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沉重的表情,没想到瞬间就被隆克子爵观察到了。 “对了,您刚刚说死者中有阿姆本的伯格子爵?不知这位伯格子爵和伏恩家族是什么关系?”弗雷斯赶紧转移了话题,他自从在爱马仕拿到那张来自卢卡萨的秘密卷轴后,就对阿姆本这个十多年前就预谋策反的伏恩家族上了心。 隆克子爵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弗雷斯一眼,才道:“公爵大人真是才思敏捷,这位伯格子爵真是十年前阿姆本的城主,他的另一重身份就是伏恩家族的族长。不过……伏恩家族已经化为历史中的尘埃了。这几位子爵大人,真是不幸啊,居然都被兽人害死在领主城堡了。” 弗雷斯眼皮一跳,显然已经从隆克子爵的话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为什么这几位子爵都会正巧不巧的在兽人入侵范西里的时候死了呢?伏恩家族是密谋造反的,这一点弗雷斯也是刚刚得知不久的。但是其他几位子爵是怎么回事,弗雷斯就不敢断定了。他一开始猜测这几位子爵都是共谋造反,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如果这几人互相串通,那肯定不会明知道兽人入侵在即还在范西里齐聚一堂的。 想来想去,弗雷斯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先把这个疑惑放在一旁,以后再慢慢了解去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显然就是考虑怎么救科琳娜。可是还不等弗雷斯考虑方案,雪花的声音就再一次浮现了出来:“其实,要救科琳娜也有一个简单的办法。” 105、宝贵的药物 “雪花,别卖关子了,你快说!”弗雷斯此时心情起伏不定,忍不住在心底不耐烦的吼道。(..info) 好在雪花不会被激怒,她只是淡淡的回答道:“上次从船体中出来的时候,除了青霉素,我还把剩下的两种能用的药也带上了。你还记得吗?” 弗雷斯思索了一下,还真有这回事,雪花要是不说他倒记不得了。当时雪花号内还有三瓶现代药剂,一瓶是维生素c含片,严格来说这算不上什么药剂,充其量是营养品,而且早已被弗雷斯吞下去了。还有两瓶药他隐约还记得是阿司匹林和酮……什么乳膏的,这两瓶是由雪花负责携带的, 在离开魔鬼谷之前弗雷斯原本是打算先把这两瓶药留着,以后有了化工设备之后好进行仿制。但是后来出了魔鬼谷之后先后发生了太多事情,弗雷斯就把这两瓶药给忘了。 “是酮康唑乳膏。”雪花用脑电波提醒道:“这是一种治疗皮肤癣的外用膏药。当然现在是没用的,不过另一瓶阿司匹林就可以作用在科琳娜身上。因为阿司匹林可以帮助下丘脑体温调节中枢回归正常温度从而达到退烧的效果。需要我现在拿出来给科琳娜使用吗?我要提醒你,这瓶阿司匹林虽然是用无菌瓶保存至今的,但是一旦打开后就只剩下一年的保质期了。” 弗雷斯听闻后,却是陷入了犹豫之中。他知道这瓶阿司匹林的珍贵之处,在这个医学水平极其落后的年代,一般所谓的医术其实不过是药剂师用一些原始的草药调配而成的药剂,这种药剂对抗疾病的能力很弱,甚至于即使这种在弗雷斯看来一文不值的药剂,在市面上也是属于贵重物资了。 至于说到牧师的光系魔法,其实也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其实说白了就是用能量暂时封住了伤者的血管,或者加速伤口的愈合(提升伤口附近细胞的分裂繁殖速率)之类的效果罢了。 而阿司匹林这种可以镇痛,又能治疗风湿病,还能预防癌症的药物,真的适合在这个时候拿来治疗迪姆萨斯的爱人---科琳娜吗? 不是弗雷斯薄情,而是他现在作为领主,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太多了,所以不得不在这种问题上多做些思量。但他也没考虑多久就做出了决定:“给科琳娜用阿司匹林吧。” “你确定吗?”雪花重复了一遍。 “确定!不管科琳娜是不是迪姆萨斯的爱人,首先她是我治下的子民。作为领主,我不能对子民的生死坐视不理。”弗雷斯叹道。 雪花闻言后也没多说什么,就着水给科琳娜服下了两粒阿司匹林。对于雪花来说,弗雷斯的指令是具有最高权限的,所以在正常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违背弗雷斯的意愿的。 阿司匹林不是快速见效药,所以看来一时半会科琳娜也不会醒了。不过这不影响弗雷斯的策划,他只需要雪花能够找到科琳娜就足够了,雪花在走之前留下了一封弗雷斯事先写好的书信放在科琳娜的床头。等她退烧醒来后自然能看到,如此一来,弗雷斯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既然计划基本完成了,弗雷斯也不愿在子爵府邸多作停留,正好此时隆克子爵的故事也说的基本差不多了。 于是弗雷斯便起身向隆克子爵告辞,隆克子爵也笑着起身相送。 几人再度走过子爵城堡外那片小河流水的美丽景致,弗雷斯却站住了,他望着这片河塘感叹道:“能在子爵大人的府上观赏到如此赏心悦目的美景,就算没有品尝子爵大人的美酒佳肴,我也一定会趁兴而归的吧。” “呵呵。公爵大人若是喜欢,还请常来做客。老夫闲来无事,也喜欢在这河塘边坐坐,还能钓钓鱼,看看书。”隆克子爵听到弗雷斯对他刘易斯家族城堡的赞许也不禁撸着胡子微微笑了起来,这片小河塘就是他下令开掘出来的---在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的同时,又显露出一种怡然静远的气质。所以一直以来隆克子爵都对这片河塘景色颇为自得。 “多谢子爵大人。今日我已叨唠多时,耽搁了子爵大人不少时间。不如就在此别过吧。”弗雷斯笑着又拱了拱手道。 隆克子爵虽然看不懂弗雷斯这般拱手礼,但也能猜到是一种表达客气之意的礼节。于是便有样学样也朝弗雷斯拱了拱手,道了再见。 只不过隆克子爵自始至终都没发觉到,就在他俩望着河景闲聊之时,弗雷斯身后的亲兵队已经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人…… “雪花,科琳娜的烧退了吗?”走出了子爵府邸没多远,弗雷斯就对着身边已经脱下了头盔,露出绝色面容的雪花道。 “哪有那么快,科琳娜发的是高烧,想要退烧起码要三四天时间。”雪花如是说。 “啊?”弗雷斯摸了摸脑袋,又疑问道:“那你才给她吃了两片阿司匹林够不够啊?” “够。”雪花肯定的回答道:“现代药物都是药衣和药粒组合而成的,一粒药中有n种抗腐蚀度不同的药衣。比如一颗药进入你的体内,容易被腐蚀的药衣先被溶解,然后这些药衣中的药粒再反生化学反应;然后过一段时间,另一部分药衣被溶解,又有一部分药粒此时才开始发生反应……这样一来,一颗药就能在体内维持更长的药效时间。由于材料学的发展,到了23世纪的时候,人类就发明了能够一粒药维持整整一周药效的产品。我手上这个阿司匹林的药效没那么久,但也能维持三天的药效,给她吃两粒是绰绰有余了。” 106、达塔资 一回到领主庄园,艾利昂就悄悄凑上来问道:“领主大人,你打算怎么救迪姆萨斯?你有办法了吗?” 艾利昂也曾经是迪姆萨斯的战友,所以弗雷斯想救迪姆萨斯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弗雷斯闻言轻轻点了点,但是随后又摇了摇。这让艾利昂更迷糊了,这弗雷斯到底是想好办法了呢?还是没想好啊?怎么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弗雷斯也不打谜语了,直接道:“办法是有一个,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要是露陷了的话……唉,算了,不想了。各安天命吧。” 随后,弗雷斯附耳把他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艾利昂,艾利昂听完后惊得嘴巴长的老大,半响才结结巴巴的说:“这,这,这……真的没问题吗?” “有问题没问题也都只能上了!”弗雷斯郑重道,他又看着艾利昂说:“你呢?” 艾利昂明白弗雷斯这是在问他要不要参与行动,行动还是具有一定的风险性的,不过那是对于贵族来说了。艾利昂本是个家境普通的平民,能当上执政官领取厚禄都亏弗雷斯所赐。所以此时他更不会置身事外,艾利昂直直的看着弗雷斯的眼睛道:“当然,算我一个!” ……………………………………………………………………………………………………………… 夜黑风高,却不是杀人夜。.info[]马切城监狱临河的一侧,有五个人影躲在灯塔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干些什么。 其中有一个人抬起头,抹了把汗。迎着月光,可以看见此人披着一头潇洒的黑色的长发,但英俊的脸上已经粘着了些许泥土,身上披着的一件崭新的黑色皮衣也磨出了一个个小洞。 此人正是弗雷斯,他身旁其余四个人分别是小战士克莱德,亲兵队长费尔顿,执政官艾利昂,以及火系大魔法师达塔资。这位达塔滋是谁呢?他就是以前费尔顿小队中的土系法师罗尼亚,也是阿曼底拉请求象牙塔派出潜入弗雷斯所在的小队而暗中保护弗雷斯的那位(详情请参考第四章)。 达塔资今年已经31岁了,这个年龄到达大魔法师的等级,虽然谈不上天纵奇才,但是天赋出众还是有的。更何况,达塔资的父亲乃是马切城魔法师工会会长兼阿特拉斯省魔法师工会会长波约魔导师,可以说不出意外的话,达塔资很可能就在他父亲百年之后继承会长职位了。再不济,也是个长老,长老也是有很大自主权的,而且不必听从当地会长的指派,比如马切城象牙塔里的斯林长老就是这般。 所以弗雷斯还是很器重达塔资的,虽然领主和魔法师工会在大多数时候是两条平行线---等闲领主指派不动魔法师工会,魔法师工会也不搀和政治。但是弗雷斯抱着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力量的原则,在就任领主之后,还是和达塔资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这不?今天正好就要用到达塔资了。达塔资在军中的时候就是以土系法术的身份出现的,所以他的土系魔法将对今天的行动有很大助力。弗雷斯等五人大半夜不睡觉却在这监狱外,就是为了做一件事---挖地道! 马切城的监狱弗雷斯和费尔顿都去过,他们手中也有一份地图副本。而关押迪姆萨斯的牢房就是临河的这一侧,如果计算无误的话,弗雷斯他们是能直接挖到牢房底部的。 至于为什么选择挖地道,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迪姆萨斯可是宗教审判所审判的死刑,弗雷斯就算贵为领主,也不敢公然跟教廷叫板,只好出此下策了。说起来,这挖地道还是弗雷斯受到兽人联军的启发。兽人联军在上一次攻打奥炉之壁的时候就是利用狗头人法师的沙化魔法和蜥蜴人的天赋挖洞技能硬生生的在奥卡加山脉上开凿除了一条直通奥炉之壁的隧道。 而弗雷斯几人虽然没有蜥蜴人的打洞天赋,但是他们有铁铲;而且,这里还有一位大魔法师级别的人物协助;更重要的是,这河边的泥土可不比坚如磐石的奥卡加山脉,这里都是松土,不需要画太大力气就能挖开。 当然了,说容易那是和挖山体隧道相比,泥石层挖开之后就会渐渐显露出更为坚硬的深层地质了。还好弗雷斯带上了达塔资,这个时候就得靠达塔资催动土系魔力来分离泥土中的水分以达到沙化的效果。五个人分成两组轮流干了大半夜,也只坎坎挖通了一个6米多长的通道,预计还有一小半的隧道长度没有挖通。 这时候已经到了清晨,天蒙蒙亮了。一缕曦光从东面的地平线上传递了过来,为一直被黑暗笼罩的大地带来了一丝丝的光明。 弗雷斯等人不敢耽搁,赶紧在河边撩起河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风尘仆仆。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衣服穿上,脱下的夜行衣就塞进地道里。最后又用一块大石头把地道口也掩盖起来,马切城监狱附近人烟稀少,一时半会这个地道没人能发现的了。 “哎呀!累死我了……”达塔资换上他的法师袍后伸了个腰叹道。他毕竟已经是三十岁朝上的年纪了,又是法师,无论是体质还是精力都大大不如弗雷斯他们几个壮小伙。挖了半晚上地道,这会他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幸苦你了,达塔资。此间事了我一定在庄园里给你设宴!”弗雷斯真诚的说。其实他一开始都没指望达塔资来帮他挖地道,要知道他弗雷斯自己是领主,被发现了大不了承认一下错误,顶多名誉扫地,可没人敢拿他怎么样。但是达塔资就不同了,他以前参军不过是受人所托才暗中保护弗雷斯,而且他也不是弗雷斯的部下,所以被发现了,那可就倒霉了。就算他父亲是魔法师工会会长,也保不住他儿子要被抓进监狱去呆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所以说,这次达塔资愿意来帮他,弗雷斯也真的是感激万分。 “不用不用!”达塔资赶紧摆了摆手道:“弗雷斯,你可别忘了。迪姆萨斯他可不仅仅是你的战友,也是我的战友。现在他出了事,我也不能不顾以前的情谊啊。” “领主大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费尔顿在一旁催道。他此时身着的不是平日里所穿的轻甲了,而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粗布衣,甚至于上面还有两个明显的布丁。放在人群里,那可就是一点儿也不显眼了。 弗雷斯点了点头,五人瞬间分开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只有费尔顿还尾随着弗雷斯,毕竟他要负责保卫领主的安全。而众人分散开也是为了减少注意力,毕竟一大清早的很少有人三五成群的走在路上,那样太显眼了。 107、亚伯拉罕 “喂!前面那个小子你给我站住!”马切城监狱在城北区,说是“区”,其实也不过是十年前因为太多难民涌入才形成的,所谓的城北区也根本不在马切城城墙范围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不,弗雷斯刚想进城,就被一位城门口站岗的士兵给拦住了。 “干什么?”弗雷斯看着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由的愣了愣,疑问道。 “干什么!?你还问干什么?”这位士兵围着弗雷斯转了几圈,打量了一下弗雷斯身上那件满是布丁的粗布衣,一脸不屑的喝道:“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战争时期吗?想进城,先缴入城费5个铜币!不然不准进去!听到没有你个乡巴佬!” 弗雷斯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心里也燃起了一丝愠怒,不由暗骂道:“好嘛!老子什么时候要你们收这入城费了!你还敢喷我一脸……我xxxx……” 当然了,弗雷斯现在也只能在心底暗骂了,他可不脑残,他要是现在张口骂回去的话,少不了一顿暴打;他要是宣布自己是领主的话,那恐怕就不是被暴打那么简单了。试问,谁会相信一大早的这么一个衣衫褴褛的,一看就是穷**丝的家伙会是新任的领主呢? 所以这口气,弗雷斯忍了忍还是咽了下去,心道我堂堂的一介公爵,不跟你这没眼力的小兵一般见识。 虽然他这么想,但那边的士兵可是得势不饶人:“妈蛋!穷鬼你到底有没有钱进城?有钱交钱,没钱给大爷赶紧滚出城去!” “我……”弗雷斯的脸上抽了抽,他是领主,平日里当然没人跟他要钱,就算他要花钱,也是亲兵或者家仆去付钱,他哪会自己身上还带着一摞摞的金属呢?所以……此时的弗雷斯还真是一穷二白,连这5个铜币都拿不出来……这可真叫一分钱难倒了英雄好汉。 那士兵看弗雷斯不掏钱,也不多话,上去就准备拧着弗雷斯把他扔到城外去。 “大哥!大哥!手下留情啊!”远远跟在弗雷斯后面的费尔顿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冲了上来。 弗雷斯是没钱,但作为亲卫队长的费尔顿不可能不带着钱,他赶紧掏出一枚银币塞在那士兵手上,笑道:“大哥,你看这钱够我们两人进城了吧?” 那士兵捻起银币瞧了瞧,也有点傻了眼,这一枚银币价值100铜币呢。他本来只是见弗雷斯面生,想讹诈点小钱,5个铜币也就几个黑面包的钱,可这一个银币可就能买一斤上好的小麦,或者一小袋精面了。 而他一个月的薪水也不过就是一个银币多点,这可真是意外之财啊!他咽了一口口水,暗想道。 不过这士兵又回头看了看费尔顿和弗雷斯,这两人虽然脸上白白净净的,但是身上穿的确实是穷苦人家的粗麻布衣,这一枚银币这两人怎么能说给就给了呢?士兵的心里又起了疑惑,这两人该不会是强盗吧? 费尔顿见这士兵面露疑云,心里也是暗暗苦笑,他作为领主的亲卫队长,身上哪会带着铜币这种低价值的货币啊……这银币,已经是他身上最小的面额了,他也没办法啊。 “这个……这位大哥,别看我们两人衣着寒酸,其实我们两兄弟也是旅行商人,这手上还是有一点闲钱的。大哥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吧,算是我们孝敬您的。”费尔顿摆着一张笑脸道,心里却是暗骂不已。我堂堂领主亲卫队长,前皇家亲卫队队员,什么时候要和你这种战五渣讨好了,当真是气人!现在穿着这身破衣服不好在大街上动手抽你,等我回头换回铠甲再来收拾你丫的! “原来如此啊!”这位士兵听了费尔顿的解释之后“恍然大悟”,旅行商人嘛,衣服破旧一点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要成天走南闯北,就不能太在乎衣冠了。 士兵想了想,又把银币塞回了费尔顿手中。这时轮到费尔顿吃惊了:“这位大哥……你这是?” “算了算了,你们旅行商人整日奔波,也就忙几个辛苦钱。这一枚银币太多了,我还是不收了,你们进城去吧。”士兵收起刚刚那副仗势欺人的模样,黯然摆了摆手道。 “这……”费尔顿看了看弗雷斯,弗雷斯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费尔顿心领神会,又把这一枚银币塞到士兵手中道:“大哥,你就别客气了。我看你成天站在这城门口风吹日晒的也不容易,你就拿去吧。” “好吧。”这士兵见费尔顿是真想把银币给他,也就不推辞了。收下银币之后,士兵又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又给了我好处,我也不能亏待你们。进城后要是有巡逻兵刁难你们小商贩,就报我亚伯拉罕队长的名字,他们也会给我几分薄面的。” “亚伯拉罕!”弗雷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这个士兵真是好胆!喷了自己一脸唾沫星子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公然站在阿特拉斯首府马切城门口收费!?他弗雷斯可不记得自己发布过这条命令,也从来没见过自己账单里有这条收入。阿特拉斯别的城市收费也倒罢了,毕竟那是委派城主下的命令,比如波塞迪亚就有5铜币的进城费,但是那些城池弗雷斯也不好指手画脚,因为你莱特家族既然委派了别人当城主,那别人在当地下的令,除非过于苛刻,不然弗雷斯也不好过于干涉。否则,不就是在说你莱特家族不信任别人吗? 但是马切城可是弗雷斯自治的,现在就在他眼皮子低下就有人公然乱收费,这不是打我弗雷斯的脸吗?这怎能让弗雷斯不耿耿于怀。看来这亚伯拉罕,甚至这整个马切城的守备军都需要好好整治一番了,简直目无军纪,无法无天!弗雷斯在心底默默想到。 进了城,费尔顿凑了过来小声道:“领主大人!这个叫亚伯拉罕的小队长就交给我收拾了,居然真敢收下一个银币,这要是有奸细进城,恐怕他也是见财忘义!这种人一定要从军队里剔除掉!” 弗雷斯点点头,突然又道:“不!先等等收拾他,过会儿回了庄园,你先派几个亲兵跟着他,看看他去把钱用在什么地方了。” 108、城北区的故事(一) 窗外阳光明媚,窗内却有个人在呼呼大睡。 此人四脚朝天,鼾声震天,还留着口水,毫无一丝睡相。和平日里英俊潇洒的领主形象截然不同,对咯!这个人就是我们阿特拉斯的领主---弗雷斯?莱特。 弗雷斯实在太累了,昨天一大早起来去拜访了隆克子爵,席间由于担心雪花的安危,他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耗费了大量的心神。回到家后又忙起公务,马切城整整一个月的文案都放在他书桌上,弗雷斯一直操劳到太阳西下才大致处理完毕。这还不算,忙完公务的弗雷斯还得换上夜行衣,跟做贼似的悄悄翻墙出城去挖地道,这一挖就是一晚上。所以弗雷斯真是累坏了,一回到领主庄园,他也懒得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关上房门瘫倒在床上就秒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一上午,直到中午用膳的时候,弗雷斯才被敲门声惊醒。吃完饭后,弗雷斯又一头钻回了书房,昨天只是处理了一些要紧的公务,比如马切城的城墙塌陷了,需要维修更需要下拨资金;亦或马切城东侧的xx村因受母亲湖潮流影响,导致前几天刮起了大风,很多平民家的木房子被大风吹塌了,弗雷斯要组织士兵赶去抢救等等…… 但是还剩下不少不棘手,但是很麻烦的公务还没处理掉。[..info超多好看小说]比如马切县各乡镇的税金账单,马切城守备军的军资账单要弗雷斯亲自核对吧;再比如奥炉之壁守备军的轮换以及统筹各地的物资调配也要弗雷斯亲自规划。 弗雷斯简直欲哭无泪了,这些工作以前他是不闻不问的,因为那时候父亲阿曼底拉还在世,轮不到他来管。现在他接手了,才知道当这领主简直就跟干苦力差不多,尤其是他这种边疆领地的领主,时时刻刻还得盯防着兽人大军的动向。 “愁啊愁,少年愁白了头。”弗雷斯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乌黑的长发,自我嘲解道。 “不行!”弗雷斯看着堆积如山的羊皮纸文案哽咽道:“必须要改革!以后工业发展起来了,要是还是我一个人处理一个县的大小事务,那可真要过劳死了。” “领主大人,费尔顿求见。”书房外传来了金妮的声音。 “好的,我马上出来。”说着,弗雷斯换上了一件便服。 出门的时候,弗雷斯摸了摸安妮的脑袋,对她说:“安妮啊,等我筹备好的学院开张了,你也进去当个老师怎么样?” “哈?”安妮楞了一下,她虽然识字,但也不会什么技术啊……更何况,她不还是弗雷斯的管家吗?她去做老师了,那谁来管理这庄园上上下下几十号仆人呢? 看着安妮一副迷糊的表情,弗雷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又道:“放心啦,只是让你暂时去做一会儿老师。(..info好看的小说)等第一届学生毕业了之后,你就可以退下来回来接着当管家了。鲁克不是还在家么?”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教什么呀?”安妮愁眉苦脸的说,她从小就跟着爷爷追随莱特家族了,连出门都出的很少,让她去当老师她可有点胆怯。 “没事,过两天我忙完了事情,就召集艾利昂他们几个执政官过来听我教学。安妮,你也过来旁听。”弗雷斯也不管安妮怕不怕,他现在可以信任的人手不多,没办法只能让从小一起长大的安妮也上了。 丢下还在纳闷的安妮,弗雷斯走进大厅,果然费尔顿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你已经把那个……哦,那个亚伯拉罕抓起来了吗?”弗雷斯疑问道。 亚伯拉罕就是今早在马切城北门外讹诈弗雷斯和费尔顿的那位小队长。 费尔顿缓缓的摇了摇头,才道:“弗雷斯,你跟我来看一看吧。” “嗯?”弗雷斯一挑眉毛,他知道费尔顿不会无的放矢。但是,弗雷斯确实猜不透,为什么费尔顿不仅没有逮捕那个违反军纪的亚伯拉罕,反而还让自己跟着他出去。 猜不透弗雷斯也就不猜了,他尾随费尔顿一路穿越了马切城,然后又出了北门,向城北区走去。 “费尔顿,我们到底去哪儿?”饶是弗雷斯耐性不差,这时也忍不住出口询问道。 “亚伯拉罕的家,就在城北区。我派人调查过了,此人以前是范西里的守备军,十年前逃亡到马切城,然后被补充进了马切城守备军。”费尔顿如是说。 “去他家作甚?”弗雷斯追问道。 “是这样的,我派暗哨在马切城三个城门蹲点了半天,发现除了这个亚伯拉罕之外,并没有其他士兵强征入城费。”费尔顿轻声道。 “这倒是个好消息。”弗雷斯点点头。其实这也是必然的,马切城和阿特拉斯其他城池不同,马切城城外包括城北区有大批还居住在棚户里的流民。这些流民都得依靠进城做些杂工来混口饭吃,而他们一天的工钱,可能都不到5个铜币,要是进一次城就收5铜币,这些流民早就活不下去而跳出来造反了。因此,入城费这种税收,在马切城绝不可取。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亚伯拉罕关押到监狱里去?”弗雷斯骑在马上,还是不解其意。 走着走着,两人已经来到了一间用杂木板拼凑起来的大房子,房子没有屋顶,只有一块破破烂烂的油布把顶部遮住了,用以防风遮雨。 “弗雷斯,你看了就知道了。”费尔顿指了指这间破败的已经不能称之为房子的房子说到。 弗雷斯点了点,从马上翻身下去。他知道费尔顿如果在私下喊他“弗雷斯”,而并非“领主大人”的,那肯定是真心诚意的和他对话。也是正因为此,弗雷斯才会什么都不问就跟着费尔顿出了城。弗雷斯是打心底信任费尔顿的,所以他也相信,费尔顿让他看这栋破房子,肯定有他的用意。 109、城北区的故事(二) “嗯?好臭啊。”一走到这间破房子门前,弗雷斯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阵恶臭给熏的直皱眉头。 弗雷斯退了两步,先吸了一口长气,然后再捂住口鼻凑近了木板向里面看去。 此间破房子是用杂木板堆成的,所以木板和木板之间也有不少缝隙。弗雷斯就透过其中一条缝隙向里面张望着。 “这,这是?”弗雷斯瞪大了眼睛……屋内光线不是很亮,但是隐约还是能看得清,一排十几个孩子蹲靠在西面的墙上,而另一边东面的墙边,又有好几位年迈的老者躺在草席上。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各个都面黄肌瘦,双眼无神,就算弗雷斯透过木板缝隙盯着他们看,他们也仿佛毫无知觉。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在观察他们。 “费尔顿,这是什么情况?”弗雷斯把眼光从木板之中移下,又退回费尔顿身边问道。 费尔顿叹了一口气,正想解释一番,却不料房子里又传出“咔嚓”一声。弗雷斯一惊,赶紧又贴在木板上向里面看去。 原来,是有人开门进了这间屋子。进来的正是早上收了费尔顿一枚银币的亚伯拉罕,此时他手上提着一个小麻袋匆忙的走进了屋子。 原本那些靠在墙角的孩子们,看到亚伯拉罕进门来,却各个眼睛里放着精光。 “叔叔回来了,又有吃的了!”一个孩子叫了起来。 “叔叔今天带了一个好大的袋子来啊!里面都是青面包吗?”另一个孩子看着这个大袋子,咽了一口口水。 弗雷斯看到这儿,不由转过头向费尔顿问道:“青面包?那是什么?” 费尔顿低着头道:“这个青面包……其实就是发霉的面包。” “什么?”弗雷斯吃惊道:“可是……这孩子说起青面包的时候,还咽了口水呢?” “弗雷斯,你有所不知。”费尔顿叹了口气道:“在这满是流民的城北区,这些身患残疾的孩子有口发霉的青面包吃就很好了。这些发霉的面包,也是在马切城里那些大户人家丢的垃圾里找出来的,所以有些还是精面做的。” “身患残疾的孩子?”弗雷斯定睛向着屋内一看。还真是,之前那两个说话的孩子,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另一个的手臂以一种正常人做不到的姿势扭曲着。而其他的那些孩子,有的双目翻白,显然是瞎子,有的直不起腰,是驼子。这样一看,这些孩子还真的都是残疾人。 “叔叔这次给你带的可是好吃的东西!”亚伯拉罕上前摸了摸这些残疾孩子脏兮兮的脑袋,又打开了麻袋。.info[] 借着门外洒进来的日光,弗雷斯躲在木板上也看清了那麻袋里的东西---整整一麻袋的黑面包。 “好闻!”那个瘸腿的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满满一麻袋的黑面包,伸手就想拿起一个。 但亚伯拉罕却拍开了他的手,却指着那几个躺在墙角草席上的老人道:“你们等等,先让爷爷们吃饭。” 说着,亚伯拉罕从麻袋中掏出一块黑面包,又撕成一小块,抵到其中一位老人的嘴边。 这位老人虽然瘫倒在地,但似乎也在昏迷之中闻到了面包的香味,他微微张开了嘴。亚伯拉罕顺势就把这一小块面包塞进老人的嘴中,又提起旁边一个水壶往老人嘴里倒了几口清水,免得老人不能下咽。 咽下这口面包后,这位老人虚弱的睁开了双眼,他看了看亚伯拉罕,又把目光移到那袋面包上。 亚伯拉罕赶紧道:“肯扬队长,你先躺一会,我知道你饿,但是你们长时间没进食了,贸然吃太多会吃坏肚子的。等一会儿,我再来喂给你们。” 这位叫肯扬的老人微微摇了摇头,又把目光移到水壶上。亚伯拉罕会意的把水壶递了过来,让肯扬又喝了几口水。 “呼……”肯扬喝完水后叹了口气,才用沙哑的低声道:“亚伯拉罕啊,把面包都留给孩子们吧。” “那不行!”亚伯拉罕坚定的摇了摇头,才道:“肯扬队长你放心,今天我带来的面包足够多,绝对够你们吃饱。我知道,你们以前都是把我送来的吃食偷偷藏着,大部分都塞给了这些孩子。可是你们也不能不吃东西啊!你看看你们,都已经饿的昏迷了!这次你们一定要吃!” “唉……”肯扬黯然道:“你这是何苦要养着我们这几个不中用的老头子呢?我们不比他们,”肯扬半抬起手,指着亚伯拉罕身后的一帮孩子们说:“他们虽然残疾,但是还有很多的人生路可以走下去。但是我们几个老头子本来就是快死之人了,你就把食物统统都留给孩子们吧,他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 “不行!不行!”亚伯拉罕激动的脸都涨红了,他一把拉过刚刚那位瘸腿的孩子,指着他道:“梅奥!你说肯扬爷爷要不要吃东西?” 梅奥看了看躺在草席上的肯扬爷爷,又看了看那一袋的黑面包,舔了舔他干涉的嘴唇,不过最后还是说:“是肯扬爷爷把我从范西里救出来的,所以面包应该先给肯扬爷爷吃。梅奥饿一会不打紧的。” “你听到了吗?肯扬队长!”亚伯拉罕把脸凑到肯扬身边喊道:“十年前,你们这些人冒着生命危险,把我和这些孩子们救了出来。是你们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所以我必须要让你们活着!你们吃啊!” “对啊,爷爷们先吃吧。”这时候,亚伯拉罕身后的那位手臂错位的少年也喊道。 “爷爷们吃吧!吃吧!”一帮少年都喊了起来,就连他们之中的一位哑巴都挥舞着手臂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梅奥趁着亚伯拉罕不注意,又从麻袋里掏出了一块黑面包。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吃,反而握着黑面包伸到了另一位老人的嘴边。 “好……好孩子……我吃,我们吃……”看着这些孩子真诚的眼光,肯扬那已经干涉的眼角也不禁有了些许湿润。 看肯扬队长答应吃东西了,亚伯拉罕赶紧带着这帮残疾孩子们逐个给瘫倒在地的六位老人喂了食物和水。做完这些,麻袋里的黑面包就只剩下一半多一点了。 但是孩子们没有抱怨,只是静静的领了自己的一份吃食,又坐回了墙角啃着这些还夹杂着麦柯和沙粒的黑面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弗雷斯即是震惊,又是心痛。他缓缓从木板缝隙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声问道:“费尔顿……这亚伯拉罕?” 110、新行政规划 “是的,弗雷斯。我打探过了,这亚伯拉罕就是用自己的军饷在养着这二十号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他自己的军饷不够用了,但和战友借了不少钱,签下了不少债。所以入城费这一出,恐怕也是他……”费尔顿叹了口气,才轻声道。 弗雷斯默然点了点头,难怪这亚伯拉罕敢在自己眼皮底下违反军规,还真是他形势所迫。 “弗雷斯,你看这怎么处理?”费尔顿小心翼翼的问到,他之所以带弗雷斯来此,也是自己不好下判断,也是对这个亚伯拉罕有了一丝怜悯之意。 “这个……”弗雷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不被感情所左右。 “等今日他回到军营后就把他拿下,按军规应罚20军棍,然后把亚伯拉罕逐出马切城守备军编制,开除军籍。”弗雷斯定了定神,这才一字一句的下令道。 “可是……”费尔顿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弗雷斯在了解到亚伯拉罕的情况之后还如此铁面无私。费尔顿本不是薄情之人,但也知道军纪的重要性。他只是觉得亚伯拉罕这个情况可以酌情考虑,不必非得把他逼上绝路。 “不必说了!亚伯拉罕公然违抗我的指令,若不把他开除军籍,这种不良之风就有在守备军里蔓延的可能。所以一定要严格按照军规处理!否则其他的士兵还不把我这个新领主下达的命令当作玩笑?”弗雷斯义正言辞的强调道。(..info无弹窗广告) “遵命,领主大人。”费尔顿知道弗雷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只是他不明白,弗雷斯怎么好像变了性子一样,他记得弗雷斯以前可不是这样杀戒果断的人啊?与此相反,弗雷斯一直都是非常通情达理,体谅他人的一个好人。难道说,真的做了上位者之后,人的性格都会变化吗?费尔顿暗自想到。 弗雷斯知道费尔顿在想些什么,从他的称呼从“弗雷斯”又变回“领主大人”就可以听得出来---费尔顿一定是对自己的这个处理方式有成见,只是碍于身份不能反驳。但是没办法,如果弗雷斯还没当上领主,还是那个被阿曼底拉庇护在身后的孩子的话,那他一定会为这个有情有义的亚伯拉罕求情。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知道自己作为领主的责任,也知道作为领主,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就好像亚伯拉罕的这个例子一般,他必须要用这个亚伯拉罕当作反面教材,让其他的守备军知道,他弗雷斯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军令如山,言行令止,治军以信。所以就不得不委屈一下亚伯拉罕了。 在费尔顿转身安排亲兵前去执行军令之前,突然又从身后传来弗雷斯轻飘飘的一句话:“对了,让执行军棍的士兵悠着点,别把人打死打残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还要留着这个亚伯拉罕在别处有用。” 一句话就把费尔顿刚刚的疑心完全打消了,费尔顿偷偷笑了一下。看来这个弗雷斯不管是不是当上了领主,他还是永远是那个有仁义之心的弗雷斯啊。 而且,弗雷斯还变聪明了,惩罚了亚伯拉罕,别的士兵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还是会有意见。但如果弗雷斯再启用这个亚伯拉罕,那情况就不同了。士兵们不光会认识到这位新领主严抓军纪的那一面,也会感受到这位新领主对属下的包容和爱护。高明啊,高明! ………………………………………………………………………………………………………………………… 太阳日复一日的东升西落,而弗雷斯此时正坐在他的书桌前修订着一份用透白羊皮纸撰写的文件。 这份文件被起名为《阿特拉斯省新行政规划章要》,在弗雷斯的构想中,阿特拉斯应当效仿后世那些他所熟悉的行政系统,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一盘散沙。 新的行政规划中,弗雷斯作为领主自然是有绝对统治权的,但是他将把权力下方一部分到下面的部门去执行。在弗雷斯之下,共有农业部,教育部,财政部,司法部,内政部,卫生部,交通部共计七个中央行政部门,这七个部门有独立行政权,同时受司法部监督,而司法部则受军部监督,军部则完全隶属弗雷斯一个人的掌控,属于独立部门。 同时,弗雷斯具有一票否决权,可以否决任何下属部门的提案,同时也不受司法部监管---这是必然的,弗雷斯想要快速发展起阿特拉斯的技术水平,就不可能把自己至高的权力交出去。 历史也证明了,当一个国家或者一个地区在一个能力很强的领导人的领导下,其发展速度是非常惊人的,将会远超共和制的发展速度。当然,这是建立在这个独裁者不犯错误的情况下,如果领导人犯错了,也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幸好,弗雷斯有来自前世的记忆可以借鉴,更有雪花这台堪称作弊神器的人形电脑。所以暂时还不用担心他会走弯路。 其实这七个部门就算弗雷斯规划出来,也暂时只是个摆设。尤其是教育部,内政部,卫生部,和交通部这四个部门。说教育,到现在还没有一所正规的学校出现;说内政,现在阿特拉斯的能量产业才刚刚起步;说卫生……阿特拉斯的各个城市都缺乏完整的进水和排水系统,更缺乏现代的医疗系统,关键现在的人类压根就没有卫生的意识和经济基础;说交通,在物流水平如此低下的阿特拉斯乃至整个人类帝国,交通还是个遥远的话题……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大体的框架弗雷斯还是得要先建立起来,以后再去逐步完善。不然等到以后这些产业发展起来之后再去管理就必然要遭遇更大的阻力。而现在吗?那些贵族自然不会明白设立这些部门的好处,反而会因为多出了许多职务而齐声赞同……等到以后能源产业,教育产业,医疗产业和交通产业发展起来的时候,他们才会猛然回首发现这些产业都已经早早被纳入弗雷斯的名下了…… 说是“阿特拉斯省新行政规划”,但目前来说,弗雷斯还只能先在马切城和整个马切县作为试点。一来他自己也不确定这些新政策规划后会产生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效果;二来,整个阿特拉斯委实太大了,在没有即时通信手段的前提下,弗雷斯不可能向各地城主发布命令以及统一行动,要是一开始就这么干,弗雷斯估计八成这个新政策规划连影子都没见到就要搁浅了;三来,借着马切城这个试点,也可以让阿特拉斯各地的贵族们见识到新行政规划之后的好处,从而打消他们的疑虑。 “太阳历八九九年仁慈之月二日,阿特拉斯现任领主,人类帝国公爵,弗雷斯?莱特---注。”提笔写完这卷末最后一行字,弗雷斯抬起身子升了一个懒腰。 “哈欠。”弗雷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尽快从疲惫中清醒过来,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皎洁的月光,苦笑了一下,才道:“唉,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第112章 111、李代桃僵 夜晚,月光被层层的乌云包裹其中,让整片阿特拉斯大陆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但在马切城监狱附近却闪着一丝微弱的亮光,那是弗雷斯等人手持着火把,还在继续开拓着地道。 不多时,天空上飘落下了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不过这并不妨碍地道的挖掘工作,反而雨声为弗雷斯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轰隆隆!”随着一声雷响,弗雷斯一铲子铲在了马切城监狱那用石板筑基的地基上。 “嗬”弗雷斯抹了一把汗,又道:“终于打通地道了,可累死我了……好了,达塔资,该你上了。” 说完,弗雷斯便躬身走出了地道底部---因为地道的宽度只能同时容纳一个人进出。 随后,火系大魔法师达塔资用他的火焰魔法在监狱墙壁上熔出了一个足够一人进出的洞口。弗雷斯,克莱德,费尔顿和艾利昂依次鱼贯而入。 这是监狱牢房的北角,而迪姆萨斯则瘫倒在牢房的另一侧,瞪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弗雷斯,失声道:“你……你们?” 弗雷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走到迪姆萨斯身边,一把将他抬了起来道:“迪姆萨斯,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快跟我们走吧!” “我……”迪姆萨斯终于反应了过来,“弗雷斯,离我上绞架的日子不远了,是吗?” 弗雷斯凝重的点了点头,才道:“你绞刑的日期前几天已经被教会公布了,是仁慈之月7日,今天已经是5日的凌晨了。” “原来……我只有一天可以活了啊……”迪姆萨斯叹了口气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挖通地牢来救你出去了吗!”弗雷斯惊疑道。 迪姆萨斯微微摇了摇头,猛地拧开了弗雷斯托着他胳膊的手。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迪姆萨斯“啪”的一声又跌倒在地,但他却悠悠的说:“弗雷斯,还有各位。多谢你们千辛万苦来搭救我的性命。但是,你们看看我的样子,我现在已经是个没用的废人了。就算我出去了也没法生活,而且我也不想连累到你们。所以,请你们走吧。” 弗雷斯等人闻言后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把迪姆萨斯搭救出监狱,可临到头来,迪姆萨斯本人却不愿意让他们救。 费尔顿快步走上前,拽着迪姆萨斯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愤声道:“迪姆萨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不知道弗雷斯身为领主,还亲自过来挖地道救你是冒了多大的风险!?你怎么能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我们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我知道……我知道……”迪姆萨斯虽然被人拎着,有些喘不过气来,但还是坚定的说:“所以我才要你们走啊!我活着也是个废物!你难道不明白吗?你看看我,看看我!”他指着自己的腿道:“我连走路都没办法走,难道我以后让你们来养活我吗!我迪姆萨斯虽然在前线不是个合格的战士,但我也有尊严!与其这样窝囊的活着,我还不如去死了的好!” “废话!”费尔顿怒极了,抬手打了迪姆萨斯一记响亮的耳朵,咆哮道:“迪姆萨斯!你还知道自己曾经是个战士吗!?战士永远都不会放弃生存的希望!战士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友!你给我醒一醒,醒一醒!” 说罢,费尔顿又抬起了手,准备接着再给他一巴掌,却被弗雷斯伸手拦着了。 弗雷斯直直的盯着迪姆萨斯的眼睛说:“迪姆萨斯,你给我记好了,你不是个废人!就算你的腿不能用了,你也不是个废人!跟我出去吧,我会让你再一次堂堂正正的,用自己的力量活下去的。” 迪姆萨斯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也死死盯着弗雷斯的眼睛道:“弗雷斯,就算我这次逃出去了又怎么样呢?我让科琳娜背负了一世的恶名,我还有脸面苟活着吗?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 “放肆!你对领主大人尊重一点!”克莱德本就和迪姆萨斯不太熟悉,现在看到他敢朝着弗雷斯大吼,忍不住跳出来指责道。 “退下,克莱德。让我和他说。”弗雷斯挥手让克莱德退了下去。又朝着迪姆萨斯突的笑了一下,才道:“迪姆萨斯,如果我说我能让你以后和科琳娜永远生活在一起呢?那样你还想死吗?” “我……”迪姆萨斯哑口无言,只能惊愕的看着弗雷斯。半响,他才道:“可是隆克子爵不会放走科琳娜的……” 弗雷斯笑了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随后,还没等迪姆萨斯想明白“山人”是什么,弗雷斯就一个手刀切向迪姆萨斯的项背,也就是脖子后端。迪姆萨斯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行了,带他走吧。”弗雷斯点了点地道。 “嘿,早该这么做了。”达塔资无奈的笑了笑。在他身后,艾利昂吃力的把一个大麻袋拖了进来,一翻开麻袋,就有一股冲天的恶臭传了出来。 麻袋里装着的,正是一个死人,这死人原本是马切城城外的一个流民,在外出打猎的时候不幸遇到了强盗被杀,就连尸体都没有人来收拾……直到被巡视的弗雷斯发现了,带了回来废物利用。 此人已经死了有几天时间了,不过弗雷斯用酒精,石灰和水银处理过了之后,尸体暂时还没有大面积的腐败,但一股恶臭也是难免的。尸体的脸上已经用猪皮和染料涂上了妆,看起来就和鼻青眼肿的迪姆萨斯差不多……很显然,这具尸体被搬来牢房里,就是让弗雷斯使用李代桃僵之计的。 第114章 112、琉璃杯(一) 中午,一缕阳光从遮阳篷的缝隙中穿透进来,刺的隆克子爵微微眯了一下双眼。 此刻,他正在子爵府邸中的小池塘钓鱼,享受他难得的空闲时光。可惜,天不遂人愿,一个仆人正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边跑着还边喊道:“子爵大人!子爵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吵什么吵!”隆克子爵皱起了眉头,回头就给了这个仆人一巴掌,才道:“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在钓鱼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准大声喧哗!你看,我的鱼都给你们吓跑了!蠢才!” 这个仆人吓得抖抖索索,连声道歉:“子爵大人,我错了。我是府上新来的,不懂规矩。我下次不敢了,您绕了我吧。” 好在隆克子爵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打了这仆人一巴掌,他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便道:“说!出了什么事?” “是……是迪姆萨斯,那个死囚在监狱里畏罪自杀了!”仆人忙道。 “迪姆萨斯!”一听到这个名字,隆克子爵就不仅咬牙切齿起来。这个该死的迪姆萨斯,从很久以前隆克子爵就看他不爽了,因为迪姆萨斯这小子天赋太好了,未来必然能占据一个主教的名额。而隆克子爵本来是准备培养他的女婿做主教的,却出了迪姆萨斯这个异数,怎能不让隆克子爵暗自生恨呢。 要是光光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隆克子爵本人也是个虔诚的信徒,自然希望教会拥有更多有实力的人才。但隆克子爵却万万没想到,这迪姆萨斯居然还想通过他的小女儿攀上他子爵家。 “笑话!我隆克*刘易斯乃是一介堂堂的子爵贵族,这个迪姆萨斯算什么人?不过是一个草民,还妄想娶我子爵的女儿!?简直白日做梦!”隆克子爵不屑的想到。 不过,令隆克子爵震惊和失望的是,他的小女儿科琳娜居然真的愿意嫁给迪姆萨斯,所以隆克子爵闻言后立马决定给科琳娜定下亲事,远嫁她乡,好让科琳娜断了这份念想。只是隆克子爵怎么也没想到,科琳娜居然如此倔强,不但用自杀来威胁他,甚至最后还和迪姆萨斯通奸了。简直丧尽了他刘易斯家族的名望! 也是因为此,隆克子爵对迪姆萨斯可谓恨之入骨。此刻听说迪姆萨斯已经在牢里“自杀”了,隆克子爵冷哼一声:“这个混账东西,你以为自杀了就能解我心头之恨吗?你以为你自杀了就能让还我女儿的清白吗?你去通知他们,把迪姆萨斯的尸体银环套起来,摆放在教堂里一周,让大家都看看违背教条的下场!” 仆人闻言后,浑身颤抖了一下,连声道:“是是是,我这就去统治。” 用银环把尸体套住,是创世神教对罪大恶极的叛徒才施行的一种惩戒。因为教徒们相信,浸过圣水的银环能够囚禁住死者的灵魂,让罪恶的灵魂在痛苦中净化。创世神教的信徒们都坚信,人死后是会有灵魂的,而且灵魂回再次回归创世神身边,所以将灵魂净化(也代表毁灭)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情。正因为有这种认知,这位仆人才会在听到隆克子爵的指令后不寒而栗。 “哼哼!”隆克子爵还是怒意不减,每次只要他一想到自己那个被毁了名节,今后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出去见人的小女儿科琳娜,他对迪姆萨斯的恨意就更深一分。 正巧,又是一位仆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大喊道:“子爵大人!子爵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隆克子爵怒气未消,正想抬手也给这个仆人一巴掌,但抬起的手却在空中停住了。 因为,这个仆人的下半句话让他彻底失神了:“科琳娜小姐她……她,她失心疯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隆克子爵一把将仆人扯了过来,朝着他大吼道。 “小姐她……她在自己脸上画画,还……还在土里挖蚯蚓吃,还……还……还……”仆人眼神闪烁着,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算了,我自己去看!”隆克子爵一松手就把这个仆人丢到了一边,急急火火的向后院走去。科琳娜虽然败坏了门风,可也是隆克子爵最疼爱的小女儿啊。 ...... 而此刻,弗雷斯正坐在他的庄园里,坐下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强势的维拉大小姐。 此次维拉大小姐来拜访领主府,主要是她从达伦那里逼问出弗雷斯想要改革行政的事情,试问这种事怎么能少了她维拉大小姐!?所以她此番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维拉这么聪明的女人,当然不会冲上来就说:“弗雷斯!你让达伦出仕却不跟我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维拉!”之类的话了,虽然她真的很想这么说。 要在一年前,估计维拉就会冲上来给弗雷斯一记爆栗了,但毕竟现在弗雷斯已经继承了领主,再这么干就显得她维拉太轻浮了。所以自认为聪明的维拉大小姐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问罪,那就是先礼后兵。 且看弗雷斯的手中握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杯子,杯子不仅是罕见的棕黄色,而且上面还零碎的泼洒着一些黑色斑点。弗雷斯一看就知道这个杯子价值不菲,而且质地非金非石,很是独特。 “这是贾德家的二公子送给我的,据说是吉伊拉省首府里曼斯的特产。”维拉微笑着说,不由的透露出一丝得意之情,好像在说:怎么样?我维拉是不是见多识广啊。 “嗯,的确是个宝贝啊!”弗雷斯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这个杯子,此杯不仅颜色漂亮,外形也即是精致美观,更为难得的是,这个杯子虽然坚硬,但重量却轻的很。看起来,倒是好似原地球的那些古董琉璃杯。 “这便是琉璃杯了,或者说是它的兄弟姐妹。”雪花的声音适时的在弗雷斯的脑海中想起。 接着,她又道:“我猜测,这个杯子大概是用天然小苏打和石英砂,以及一些杂料石块一起在窑炉里高温烘烤形成的。你看,上面那些斑点就是杂质。应该还属于比较原始的玻璃制法。” 弗雷斯点点头,雪花这个解释倒是合理。因为里曼斯有碱矿这是可以肯定的,这也是里曼斯的主要输出产品。而石英砂,到不见得有,毕竟这需要一定的开采技术。且看这杯子的棕黄色,到很有可能是里曼斯沙滩的那种沙子,里曼斯也靠着狄亚顿湖啊,所以这沙子里必然含有盐类化合物,所以也能炼制出有色玻璃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第115章 113、琉璃杯(二) “当然是好东西啦!这个琉璃杯可是珍品,在市面上价格不下百枚金币呢!”维拉露出一个美轮美奂的笑容,又道:“我看你弗雷斯刚刚晋升公爵之位。这个琉璃杯就当是礼物吧。” “噢?这么值钱?”弗雷斯惊讶道,百枚金币可不是个小数目。但他很快便摇头拒绝道:“当不得啊,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当不得。”弗雷斯可太了解维拉的脾性了,每次她露出这个漂亮的笑容的时候,肯定就是另有所求了。 果不其然,维拉又接着道:“没关系!弗雷斯你贵为领主之身,只有这样精美的杯子才配得上你嘛!对了,我听说你准备新设几个部门,而且会增添一大批行政官是不是?” 没等弗雷斯再次拒绝,维拉就凑过来大大咧咧的说:“弗雷斯,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姐姐我的!” “额,我……”弗雷斯流了一滴冷汗,才支吾道:“维拉,我看,这个杯子你还是拿回去吧。”弗雷斯虽然的确煞是喜爱这个精美的琉璃杯,但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初衷啊。这维拉就是个强势人物,让她当行政官,那不是弗雷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所以这琉璃杯么,他还是只能忍痛拒绝了。 “不要拒绝的这么干脆嘛!”维拉笑了笑,弗雷斯的拒绝自然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但她可没那么容易气馁,又道:“弗雷斯,你这新增了这么多部门和这么多行政官,开销肯定也会大增吧?要不要姐姐给你支个招啊?” “噢?你们月伊家族想给我捐款不成?”弗雷斯闻言顿时感了兴趣,维拉说的一点也不假。弗雷斯规划的这个新行政体系,虽然可以预见行政效率的提升,但相对而言,财政压力也大大的提高了。弗雷斯现有的几项收入,其中税金基本上是恒定的,不能随意改动;而养猪场短时间不仅看不到收益,反而前期还要大大的投资,但为了火药厂的产业链问题,又不得不追加投资;更不用说硫磺的开采了,将来也是用钱的大户。而唯一能够实现盈利的恐怕就是造纸坊了,但用木材造纸来替代羊皮纸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此时想必爱马仕也派出了不少人手去各地的象牙塔和教会推销这种新型纸了吧。但造纸坊在短期内也只能坎坎实现小额盈利,而这些盈利一转手又被弗雷斯补贴到军工产业上了。 现在弗雷斯又要新建学校,又要改革制度,用钱方面还真是紧张。他没想到维拉的观察如此敏锐,一下子就抓住了自己的痛脚,可他还是不相信维拉能有什么办法给他创造额外的收入,除非维拉代表月伊家族向他弗雷斯捐款。 “捐款?哈哈,弗雷斯弟弟你可真可爱啊。”维拉捂着嘴笑道。 “那你能怎么着?莫非你能用魔法给我变出钱来吗?”弗雷斯瘪了瘪嘴,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啊!”维拉挑了挑眉毛,指着弗雷斯道:“原来你就是看不起我啊!是不是半年没见你就忘了我维拉的手段了!?信不信我让你脱层皮啊!” “唉唉唉!你可别动粗,这大庭广众的,有损我领主……哦不,有损您维拉小姐的形象不是?”看自己把维拉逼得露出了本性,弗雷斯赶紧稳住了她,同时也在背后挥了挥手让一旁前来护驾的费尔顿退下。 “呵呵呵,维拉姐姐。我的好姐姐,阿特拉斯的天才美少女。”弗雷斯腆着脸笑着说:“求您给我支支招吧,我洗耳恭听着呢。” “这个态度还差不多!”维拉瞥了弗雷斯一眼,又回到了座位上。不过既然她本性都露出了,也不用像刚才那样正襟危坐了,而是一副慵懒的姿势躺在椅子上。 维拉伸出纤纤玉手指着弗雷斯手中的杯子道:“生财的手段就在你手上!我已经派人盗取了里曼斯造琉璃杯的方法,说来也简单的很。只要你让我做执政官,我就把方法告诉你。弗雷斯,这琉璃杯造价不过十个金币,卖价可超过80个金币。这么大的利润,你不动心吗?” “哈?就这么点事啊……”弗雷斯奸笑着说,“那还是算了,其实这工艺我也知道,不仅知道,我还有比这更方便的方法造玻璃。其实也不难,只要把狄亚顿湖里的海藻捞上来,晒干之后焚烧就能得到苏打,然后再和石灰石,砂子混合在一起煅烧就能得出玻璃浆。这种玻璃是纯白透明的,而且造价还很低。” “哦,是吗?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你怎么不去造呢?而且,你还这么直接的告诉我了。”维拉站起身来踱步道:“你不要说话,让我来猜猜。你已经同意让我来操作这件事了,只是你事先表明你已经拥有了制造的方法,只是缺少会吹制玻璃的技工。而你已经猜到我之所以和你提起琉璃杯这件事,就说明我有办法请到吉伊拉省那边会吹制玻璃的工匠了。所以结论是,你现在没有钱,但是有技术。因此,你想让我作出更大的让步,或者说,让我月伊家族投产这个玻璃工坊,而你弗雷斯什么都不干,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丰厚的回报是不是?” “呵呵。”弗雷斯干笑了两声,心道这个维拉别的什么都好,也挺聪明,就是说话太不客气了,让她当上执政官那要得罪多少人啊?不过,弗雷斯的确对这个玻璃行业挺憧憬的,以前干不了的原因正如维拉所说,是他找不到会吹制玻璃的工匠啊。如果没有能工巧匠来把玻璃吹成需要的形状,那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罢了。要知道吹制玻璃可真是一样技术活,对不懂行的人来说就是无字天书一样。在古代,外行人再怎么也不可能做出合格的玻璃制品。 于是,弗雷斯又想了想,才道:“用我的玻璃制法投产之后,想必这种价廉物美的玻璃制品一定会快速进入到阿特拉斯的千家万户之中。我是这么想的,你们月伊家族从我这里拿工艺,然后投资和运行就由你们月伊家族自己来。我只要拿五成利润就够了,维拉你看如何?” “告诉你……”维拉停下自己的脚步,指着弗雷斯说:“别做梦了!我们月伊家族又不是傻子,就算我同意了你这个建议。我父亲也不可能同意的,这完全不符合月伊家族的利益。” “那就没办法了!”弗雷斯装作很失望的样子摇了摇头,又随意的补充了一句:“我本来还想等事成之后,指派你做财政部部长的呀。哎呀,真可惜了。” 第116章 114、艾斯尼库山学院 “你说什么?财政部长!?”维拉瞪大了眼睛看向弗雷斯,惊疑不定的失声道。 “是啊!”弗雷斯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又道:“将来,所有负责税收和会计方面的执政官,都会隶属于财政部长所管理噢。” “这……这……”维拉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足够塞下一个鸡蛋。她想如果弗雷斯所言非虚的话,那这财政部长岂不是权力滔天!?要知道弗雷斯作为领主,本身的权力就只有军权和税收权。(当然也包括一定程度上的铸币权,不过铸币的尺寸,金属含量,成色,金额,以及发行量都必须按照帝国法规执行,地方领主只有权改变货币背面的图样。)如果把税收权都下放了,那弗雷斯这个领主岂不是只剩下军权了? 想到这里,维拉用复杂而又迟疑的眼光打量着弗雷斯,不敢确认弗雷斯这是演的哪一出。 “别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来看我!”弗雷斯扭过头去,淡然道:“我弗雷斯说一不二,你要能让我占五成利,我就让你维拉·月伊来当财政部长!到时候,你维拉大小姐就能管理整个阿特拉斯的税务了!” “这……好!一言为定!我这就回去劝说我家人!”维拉看弗雷斯不似作伪,立刻激动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一想到她很快就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财政部长,她就兴奋的不行了,赶紧飞快的答应了,就生怕弗雷斯反悔。 “呵。这维拉吃了我一马,我也得将她一军啊!”弗雷斯暗自腹诽道。维拉之前是抓住了他弗雷斯缺钱的痛脚,但她维拉的弱点更明显----她就是个官迷。果然,弗雷斯一说让她有机会掌权,她就连家族利益都不去考虑了。 等维拉走了,一旁的艾利昂才凑上来道:“弗雷斯,你真要让维拉做这个财务部长?属下以为,这财务部长的权力委实过大了,实在有些……不妥。” 弗雷斯看艾利昂犹豫的样子,心里知他所想,艾利昂本就是负责税收的执政官之一。所以他一方面作为官僚,是希望官僚能拥有更大的权限,这样他以后也有机会掌权;但是二来,他又是弗雷斯的好朋友,也是弗雷斯的好战友,更是弗雷斯作为领主的幕僚之一,所以他也需要提醒弗雷斯这对错之分。这就是他犹豫的矛盾所在了。 但弗雷斯对这财政部长的权限却是完全无所谓,眼前的这几个人,无论是费尔顿,克莱德,还是艾利昂。他们都没有能力预见到弗雷斯心中所想的计划,也不会猜到弗雷斯规划的行政体系有多强的互相制约作用。更何况,弗雷斯还有军权在手。伟人******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莱特家族只要一日军权在握,就一日不必太在意自己其他的权力下放与否。 这一点,弗雷斯也懒得和艾利昂他们多加说明了,反正日后他们自然就会懂得。 “费尔顿,亚伯拉罕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弗雷斯又问道。 “是,按照您的吩咐,今早我已经当众宣布了亚伯拉罕违犯军纪,擅自收取入城费的罪行。罚20军棍,并且开除军籍。不过现在他应该还留在军营,因为20军棍把他屁股打伤了不能行走,我就网开一面让军医给他治疗养伤了。”费尔顿如是说。 “做得好!”弗雷斯朝费尔顿比了个大拇指,又道:“今天就让他养伤吧。明天中午,让他把他养着的那些残疾儿童和老人都带上,到艾斯尼库山学院找我。” 弗雷斯初期规划了三个学校,第一个位于马切城城北区,起名为“马切城技术学院”。其校园占地约80英亩,主要用于培训普通技工,传播农业,渔业,轻工业等知识。学费相当廉价,足以保证大部分有工作的平民都能上得起,而且学校也是半日制或者短期培训为主,不会太过影响到平民的工作和生活。 第二个学校是军校,叫“阿特拉斯陆军学院”,位于卡伦县范西里东面,占地500英亩。这所陆军学校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培养能够带队指挥士兵用火枪战斗的底层军官。火枪时代和冷兵器时代的作战大大不同了,冷兵器时代的军官们要和士兵们共同战斗在第一线,而且战时敌我双方很容易杀红了眼,所以很难指挥到细节。但火器时代的军队则以底层军官的指挥能力为主,培养一批好的底层军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弗雷斯也很看重这个尚在建设初期的陆军学院。其学院的建设成本主要在建材上,因为要设计出合格的战术训练场,标靶场,体育场等等都需要用到大料的木材和石料。而且因为范西里已经荒废了,附近缺少服务业,陆军学校还需要建设食堂,甚至自己开垦种田。这些则都不是问题了,弗雷斯是发动了奥炉之壁的守备军分批次去建设这个距离奥炉之壁不远的陆军学校的,所以人力成本相当之低。 第三个学校就是这所所谓的“艾斯尼库山学院”了,这所学校自然也是建在艾斯尼库山上。艾斯尼库山位于马切城东南面,路途约有13英里,而艾斯尼库山学院也是规划中三所学院中占地面积最大的一所---约有四千英亩的规划面积。事实上,学校的建筑面积肯定是远远低于占地面积的。之所以给这所学校规划这么大的面积,那是因为弗雷斯想效仿后世的那些知名大学培养学生校内创业的举措。比如最为著名的硅谷,不就是在斯坦福大学的支持下通过学生校内创业才一点点发展成世界著名的企业园区的吗? 当然,现在说创业什么的肯定是为时过早了,但起码弗雷斯得有这个超前的意识。更何况,这4000英亩的山地和平原都是无主之地,弗雷斯只要大笔一划就变成学校面积了,何乐而不为之?所以,这里就不难理解弗雷斯为什么不在马切城郊外建学校,反而把学校规划到那么远的地方……像马切城这样寸土寸金的首府地区,要搞一片4000英亩的地皮,那还不得让弗雷斯把裤子都当了才买得起。 更重要的是,这所学校和其他两所大有不同。这所艾斯尼库山学院才是正儿八经的科研类学院,更是一所在阿特拉斯前无古人的全日制多科目教学模式。像法比亚诺小胖子这种数学天才人物,那是必须要被弗雷斯忽悠进去搞科研,教学术的。而火器的制造方法和工匠培训这种国之重器也要安排在这种远离都市的学校才行,否则安全上得不到保障。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钱了,弗雷斯可以预见到。像艾斯尼库山这样的一所学校,就根本不要指望它在几年内实现盈利。一来由于是全日制,学费必然高昂,一般百姓根本负担不起,而贵族在没有看到这所学院的意义之前也不会大量前来进修。所以,这前几批学员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弗雷斯一个人花钱在支撑着了。 但这所学校存在的意义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到弗雷斯认为自己省吃俭用也要把它开起来。弗雷斯想的很明白,光凭自己的知识,或者再加上雪花的知识。对整个阿特拉斯将近400万人口的基数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他们俩人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仅仅凭借自己的力量来改变阿特拉斯这么多人的思维。 因此,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科研人才也是当务之急。只有弗雷斯拥有了一大批有科学思想的年轻学生,才能以点破面,不断推动起阿特拉斯整体的工业发展潜力。 第117章 115、露天煤矿 马切县,艾斯尼库山,仁慈之月10日,八九九年。 一大清早的,弗雷斯就已经伴着晨光来到个这座小山丘脚下。 艾斯尼库山虽然以山为名,但其海拔并不高,只有300米左右。而且关键是它的相对高差不大,地势也很平缓。当然了,之所以没有人前来定居,是因为此地缺乏水源,而且又背靠波西高地,不在道路之中,自然也就把这块地当作废地了。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彼之毒药,我之仙草”。弗雷斯当时考察的时候,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地方建立校园,除了基于安全性和保密性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他在这片艾斯尼库山南面发现了一处露天煤矿。 刚发现煤矿的时候,弗雷斯高兴的一晚上都合不拢眼。不过第二天早上,当他顶着一对熊猫眼把下人拿回来的煤矿给雪花鉴赏的时候,顿时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盖因雪花告诉了他一个无情的事实,这个煤只是褐煤,也就是含碳量最低,利用价值最小,发挥能量也最小的一种煤质。不过不幸之中的万幸是,这种褐煤不是那种含水量较多的松软褐煤,而是质地更为坚硬的暗黑色褐煤---相比之下,暗黑色褐煤的燃烧温度更高,燃烧时间更长……而且褐煤一般就存在于地表,所以更容易开掘。 显而易见的,煤矿这种东西并不是弗雷斯第一个发现的,更不是一个利用的。据说,在人类帝国东部的索尔敦省就长期使用煤矿烤火来取暖。 但煤矿在阿特拉斯省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重视,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阿特拉斯省的煤矿品质太差了。比如这种褐煤,在燃烧时会产生大量的灰尘和烟雾,用在野外露营取暖都够呛,更不用说是用在室内了。 所以这露天煤矿在阿特拉斯众多贵族和商人眼里,根本就不存在开发的价值。在他们看来,开发这个煤矿,根本就是亏本亏到没边的生意,因为压根没人会来买。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这煤矿就是“毒药”,但对于了解工业革命历史的弗雷斯来说,这无主的煤矿简直就像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一般。 不过暂时,这煤矿对弗雷斯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仙草”了,因为弗雷斯还没开发出能够使用煤矿做动力的机械,也就是蒸汽机。蒸汽机对于冶金业和制造业的要求不低,所以弗雷斯暂时只能空望宝山了。但是显然易见的是,随着弗雷斯的努力,总有一天蒸汽机会被开发出来。那么抢先占取这个煤矿,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暂且不去想煤矿的事情,弗雷斯抬头望向艾斯尼库山的高原,那里已经稀稀落落的建立起了个几间简易的大木屋,木屋旁还有一群人正在忙活着建造更多的建筑。如果仔细看去,这些人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或者白发苍苍的老人。 没错,这些人其中就有亚伯拉罕和他收养的那些残疾儿童,也有受伤退伍后缺少生计的老兵,更多的,则是马切城城北区的一大票孤儿。 这些老少都是弗雷斯让亚伯拉罕和小诺拉等人组织起来的。对于这些孤儿,弗雷斯给他们许诺,只要他们来艾斯尼库山学院上学,弗雷斯就会提供他们住所,吃食,甚至成绩优越或者有杰出才能的学员,弗雷斯还会给予金钱赏赐。 当然了,相对而言,这些孤儿也要承担一些责任---垦田,修路先不提,就连住所和教师也得他们自己动手修建。不过这些孤儿大多都没有怨言,因为以前他们在贫民窟里过的是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而且很多人还没有自己的住处,只能留宿街头。现在他们虽然幸苦了一些,但是起码饭管饱,不用担心饿死;还有床,有一些简陋的家具,对这些孤儿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那些在平民窟讨饭讨习惯了,已经懒得去劳动的孤儿,弗雷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都已经统统剔除掉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弗雷斯的想法就是这样:我弗雷斯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抓不住也别怪我心狠,毕竟我现在也缺钱缺的要当裤子了,福利机构什么的是绝对没有的了。 远远的看到弗雷斯骑马向这里来,亚伯拉罕赶紧停下了手中的活,又在水桶里洗了把手,这才恭敬的朝弗雷斯迎了过来。 “亚伯拉罕主任,你早呀!”弗雷斯侧身下马,向亚伯拉罕打了个招呼。亚伯拉罕已经“光荣”的晋升成为艾斯尼库山学院的教导主任了。当然他这个教导主任的文化水平高不到哪儿去,只是弗雷斯看中了他对孩子们的那份责任心,所以才决定让他做这个主任。 “领主大人,您早您早。昨天这个小礼堂刚刚建好,您请进来喝杯水吧?”亚伯拉罕讨好的笑着,指了指几百米外的小山坡上一座孤零零伫立着的小房子说道。 亚伯拉罕他能不讨好弗雷斯吗?这不,前几天在城门口他还骂了弗雷斯,甚至还强行索取了弗雷斯的钱财。后来他被罚军棍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居然对领主大人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亚伯拉罕那时候魂都吓没了,不过还好弗雷斯没有直接让人把他打死,只是把他开除了军籍。 被开除军籍的那天,亚伯拉罕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即是后悔,又是憎恨。他憎恨弗雷斯让他失去了生活来源,这下家里的那么多孤儿老人恐怕都要饿死了。毕竟马切城就这么大,谁出了什么事情很快就全城皆知了。而他一个被开除军籍的士兵,谁肯冒着触领主大人霉头的风险来请他工作?他更憎恨这个世道,让这么多人抛家弃子,让这么多人流连失所。 那一晚,亚伯拉罕就在久久无法平复的心情中渡过了。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收到通知说那个把他开除了军籍的新领主弗雷斯大人,说要给他和他领养的一大家子残疾儿童找了份活干。不光给吃饱,还发钱给他们,甚至还要教他们读书写字---虽然他们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为了领主大人的恩泽,为了能过上好日子,他们也得拼了命的去读书啊! 所以,现在的亚伯拉罕对弗雷斯的态度是很微妙的,又是感激,又是害怕,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憎恨---毕竟拜弗雷斯所赐,他亚伯拉罕在马切城,尤其是军营里头已经是臭名昭著了……要不是弗雷斯让他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重新生活,他自己在马切城都是呆不下去了。 而亚伯拉罕的心思,弗雷斯也是能从他的眼神和态度中察觉出一二的。没办法,亚伯拉罕这个反面典型在军营里头是当定了,但弗雷斯暗笑道,恐怕这亚伯拉罕在怎么也猜不到,他现在这个狗屁都不是的“主任”,以后必然是要名留青史的了。毕竟,这可是人类帝国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科研学校啊! 第118章 116、学校演讲 山坡上,一座高约2米的小屋子静静的伫立在那儿。屋子的前门正上方,挂了一块铁制的徽章。徽章上雕刻的是一本书,书上刻有阿特拉斯文字“科学”二字,在纹章的周围还有一圈常青藤形状的浮雕。 这常青藤也算是弗雷斯的恶搞吧,不过阿特拉斯还真有常青藤,只是叶子并非前世他常见的那种绿色,而是火红色的叶片。这里的红色常青藤,据弗雷斯猜测应当也属于常青藤的亚种。 除此之外,小屋子上并没有任何其他装饰了,只有屋子两旁还有几颗树当作映衬。 这一间小屋子也就是所谓的小礼堂了,暂时是用来存放课本文件,以及方便几位校领导议事用的---等到学校设施全部落成后,还会有一个大的多得多的房子用作礼堂。 亚伯拉罕将弗雷斯和他的亲兵们引进屋子,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画着校区草图的羊皮纸,才讪笑道:“领主大人,不好意思,时间紧急,只来得及搭建好这个小房子当礼堂。您看,这个是按照您的意思做的校区建筑规划图,您过过目吧?” 弗雷斯闻言后接过草图,大致的看了一下,图中注明了学生宿舍,员工宿舍,教学楼,操场等规划好的建筑物,还有具体的细节标注每一栋楼的方位,尺寸,建材,人员配置等事项。看到这里,弗雷斯不禁微微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亚伯拉罕还是有几分才智的,弗雷斯只不过前两天叮嘱了他几句,他就能完全按照弗雷斯的意思把这个校区规划做的很完善了---当然了,如果亚伯拉罕没点小聪明,他也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来养活他家20多口老少这么多年了。 见弗雷斯满意的点了点头,亚伯拉罕这才松了口气,接着道:“现有人员共计857人,其中643人年龄在16岁以下,被规划为学员身份。102人年龄在16至25岁之间,被规划为半学员身份。其余112人年纪大于25岁,已经不适合学习了。所以暂时被定为学院的副业人员,负责杂项工作。” “嗯,不错。”弗雷斯点了点头,这643人,看来就是艾斯尼库山学院的第一届学生了。至于那所谓的半学员,其实也只限于教他们识个字罢了,然后可以协助教师处理一些简单的书写工作,就完了。毕竟这些人年纪也不大不小了,让他们从头开始读书即没有多高的效率,也是浪费他们的时间。 说到教师,这也是个大问题。弗雷斯前期开的科目主要有几方面,首先最主要的就是教这帮孤儿识字了。这个倒不是太大的问题,常驻学院的亚伯拉罕本身就识字,居然他有一代祖先是贵族,当然不是世袭的那种,只是因战功得到的骑士身份,所以才有了识字的机会,然后一代一代流传下来。除了他之外,弗雷斯的手下还有不少识字的人,包括雪花,费尔顿,艾利昂以及他手下一帮子执政官,都可以分批轮流到艾斯尼库山学院来短期任教。另外呢,数学天才法比亚诺和农艺大师乔治以及他的儿子埃德加也会在这边的住所落成后迁居过来,他们都是常任教师,一个任数学系教授,一个任农业系教授。 其他的教师就要弗雷斯自己想办法了,弗雷斯的第一选择就是自己亲自教课,但他毕竟是整个阿特拉斯的领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有空在教书的。第二选择是雪花,但雪花也不能长期呆在这里,因为弗雷斯经常需要调用雪花的资料,再者说,雪花现在每天都要吃魔法石来补充能量,艾斯尼库山这个处女地可没有她的能量来源。第三选择是艾利昂和安妮,弗雷斯前几天都在给这两人讲课,让他们恶补知识,给艾利昂讲的主要是矿业知识,而给安妮讲的主要是会计学。 显而易见的是,随着阿特拉斯大规模的水力机械运用,科技进展会大大提升,那么也将会需要到更多的矿石原材料补充到各行各业的产业链中,所以培养一批矿业和勘察学人才,就显得极其重要了。 至于说到会计学,那也是极其重要和迫在眉睫的一门学科,甚至比矿业还重要。原因很简单,目前阿特拉斯亦或整个人类帝国使用的都是金本位混合制货币经济,虽然这样的制度下,由于贵金属开采量有限,加上帝国法律限制了铸币数量,所以货币的价值几乎是恒定的。但这样的货币体制,却不利于弗雷斯利用信贷行业来快速发展经济水平。而信贷和金融业的基础,一是要有信用货币,即纸币,这一点暂时急不来;而第二个基本要素就是要有合格的金融操作人员,即会计师。 会计这种东西,对于外行人来说,可能会觉得很神秘。其实说白了,也不过就是把进账和出账的财产分门别类的规划好的一种方式罢了。当然,对于目前的阿特拉斯来说,太复杂的会计计算方式是完全用不着的。而弗雷斯在前世只学过美国的gaap会计法则,他教安妮的自然也是简化之后的gaap。然后安妮从弗雷斯这里学成了之后,再去学院里教授会计的基本概念。 最后还有一个眼前最重要的学科,就是冶金,或者具体点说,是打造火器的技术。这一点弗雷斯暂时也是有心无力,他自个儿肯定不会打铁。而让波玛兄弟来教课,他们也是不肯的,毕竟波玛兄弟俩的铁匠铺还在马切城呢,最后还是在弗雷斯的反复劝说下,波玛兄弟烦不其烦,只好保证让他们的徒弟那位沃卡诺每周抽出两天时间来学院教课。 弗雷斯在刚刚起步的学院溜达了一会儿,主要是和这些孤儿们交流一下感情,顺便混个熟脸----毕竟这些孤儿以后可都是能帮助他弗雷斯实现工业改革的顶梁柱啊。 孤儿们自然各个都对弗雷斯表达着感激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弗雷斯,他们才能过上现在吃饱穿暖的生活。尤其是那十几个残疾儿童,直接就单膝下跪向弗雷斯宣称誓死效忠了。 “领主大人,您看学生们都是忠心可鉴啊。”亚伯拉罕在一边奉承着说。 “嗯,确实不错!”弗雷斯点了点头,但他同时也知道,这些孤儿都是在苦难之中长大的,心智远比一般同龄人早熟的多,所以不能轻易相信他们的表面。 “你让学生们把手上的活儿都停一停,到小礼堂前面集合,我有话要说。”弗雷斯想了想,又朝亚伯拉罕嘱咐道。 不一会,得知消息的学员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木匠活,三五成群的集合到了小礼堂门前。 弗雷斯看着眼前这一大群一盘散沙的学员们,也不禁微微摇了摇头,暗道以后等他们造好了房子,第一件事就是训练站队,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无组织无纪律。 不过这些孤儿毕竟也刚刚被弗雷斯召集到一起生活,弗雷斯也知道自己对他们的要求不能太高。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喝道:“各位学员!相信大家都认识我了,我就是阿特拉斯的新领主---弗雷斯·莱特!” 他看了看下面几个高喊着“领主大人”的学员,突然举起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示意众人安静,又道:“但是,在这校园之中,你们无论是学员,半学员,还是杂务工,都不要称呼我为领主大人。而要叫我‘校长’!因为从今天起,你们必须认识到,你们已经不再是那流浪的孤儿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有了家,有了亲人。这个家,就叫做艾斯尼库山学院!而你们的同学,你们的老师,包括校长我,都是你们的亲人!我们要一起努力,一起奋斗!共同创建一个美好的未来!” 弗雷斯刚一说完,下面的众人就一片哗然,因为弗雷斯以他领主的身份,居然还说是他们的“亲人”!?这在他们这些从小备受歧视的孤儿们看来,委实是太不可思议了。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有的满脸错愕,有的一脸冷漠,但极少有人露出欢喜的笑容。显然,绝大多数的人,根本不相信弗雷斯所言。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我说我是你们的亲人!”弗雷斯无奈之下,只能再度提高了嗓门,压下了众人的窃窃私语之声,又道:“今后,无论你们有任何问题,无论是生活上的烦恼,还是学习上的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弗雷斯绝不会拒绝你们任何一个人!” 看下面的学员们听到弗雷斯这番话之后,略微打消了一些迟疑,弗雷斯赶紧趁热打铁道:“我知道你们都有很多的疑惑,包括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这么多人,我为什么要建立这个学校等等……别的我不想多解释了,我只告诉你们一句话!” 弗雷斯指着他身后的小礼堂的门上,那个代表着艾斯尼库山学院的徽章高声喊道:“我保证!只要你们用心学习,最多四年之后,你们都将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都会受到他人的尊重!都会了解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有用的人才!” 第119章 117、奖学金 果然不出弗雷斯所料,听完弗雷斯这席话,下面几百个学员都哗然起来。 这些学员原本都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本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得在这乱世中浑浑噩噩的过去了。更何况,说不定阿特拉斯哪一天就要被兽人打破了,到时候恐怕他们就算逃的一死,下半辈子得要做兽人的阶下囚了。 你不信?别天真了,他们本就是在十年前兽人入侵阿特拉斯的那段日子里家破人亡,才开始过上这种凄惨的流民生活的。要说谁对兽人的恐惧和憎恨最深,那非得他们莫属了。 而现在,弗雷斯居然说他们是有用的人才,这让他们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惊喜,而第三反应则是质疑……他们已经在自卑之中生活太久了,久到习惯性的认为自己天生就是不幸的人,所以即使弗雷斯现在称赞他们,他们也还是不敢置信。 弗雷斯早就料到这些孤儿会质疑自己的话,他们流浪多年,早就体会到了这人世间的辛酸苦辣。和他们说些大话空话是没有用的,只有给他们看到实际的好处才行。 一念至此,弗雷斯咳嗽了两声,等下面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之后,才又道:“能不能成为人才,我说是没用的。只有你们努力去学习了,你们才有成为人上人的机会,一切都看你们自己!我弗雷斯现在以校长的身份宣布,所有成绩在前百位的学员,每个月都能得到50枚铜币的奖赏!而成绩在前50名的学员,每个月都可以得到2枚银币的奖赏!每月月考考到第一名的学员,将得到一枚金币的奖赏!” 看着下面已经被自己这个消息震晕了的孤儿们,弗雷斯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抛下一枚重磅炸弹:“你们所有人必须在两年内掌握我要求你们掌握的知识,届时你们其中的一部分在毕业后会被安排留下继续深造学习,能够留下深造和成为教师的毕业生,我会赐予他们骑士身份!每个月还会赐下与其贵族身份相衬的俸禄!你们想要成为人上人吗?那就给我好好的学习!明白了吗?” “明白!!!”这一次,所有的学员都争先恐后的吼了出来,他们看重的自然是弗雷斯许下的对优秀者的重重优待。 人群中,有一位瘸腿的孩子激动的看着台上的弗雷斯,心中暗暗发誓道:“我一定要努力学习!我一定要拿到第一!我一定要成为贵族!我要天天吃上好吃的黑面包!” 没错,他就是那位曾经被亚伯拉罕收养的残疾儿童之一的梅奥。梅奥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就是那天亚伯拉罕用讹诈弗雷斯的钱买回来的黑面包,所以梅奥这时候想到的,也不过是争取到弗雷斯许下的奖学金,然后自己就能天天吃上黑面包了。 不过要争取到奖学金,必须要超越梅奥身边这大多数的同学才行。想到这里,梅奥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周围还沉浸在兴奋之情中的同学们,心里暗暗发誓道:挡我吃黑面包者死! “最后再提醒大家一句!”弗雷斯在小山坡上等了一会儿,等待众人把兴奋之情挥霍的差不多了,才接着道:“不要以为来了这里就可以偷懒了!如果发现有学员月考成绩不及格,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直接开除正式学籍。去做半学员!不过半学员们也不要灰心,你们也可以自己申请参加月考,如果成绩优秀而且乐意读书,我也会考虑让你们成为正式学员!但是,如果你们作为半学员还考不及格,那就和之前送走的那批人一样,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都给我把这话记牢了!” 此言一出,下面的众人都不禁有了几分紧张。毕竟他们才刚刚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懒惰就和这样的生活失之交臂。 弗雷斯见众人都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定下的目标,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宣布了解散---毕竟校区还没建好,起初这一个月是不用学习的,一个月后再开始半工半读。整个校区的一期工程,则准备用足足一年的时间来建设完毕。 “校长大人讲得好啊,这些混小子是该给他们施加一些压力。比如这个造房子,也是一种很好的学习吗!校长大人果然高瞻远瞩啊。”亚伯拉罕又凑上来拍了一记马屁。 “如此,便多多劳烦主任了,这学校的事情。你先按照原定的计划办吧,一个月后我会派教师过来的。”弗雷斯笑着拍了拍亚伯拉罕的肩膀,但他心里却在苦笑。让这些孤儿造房子也是无奈之举,这艾斯尼库山学院的前期投资就花了弗雷斯两万多金币,包括建筑材料(木材,石料,砂浆,陶土等等),教学材料(外购的教学书籍和很多纸张,纸张自然是来自弗雷斯自己的造纸坊,可这也是成本啊),粮食(目前艾斯尼库山脚下的农田才刚刚开垦,因为是生地,恐怕几年内无法自给自足),修建联通到马切城的泥路,以及为将来的各位教师所准备的工资等等。 这两万多还是弗雷斯从军饷里预支出来投资在学院上的,没办法,弗雷斯现在实在是没钱了。但是这学院不开又不行,好在造纸坊的效益是可以预见的,预支这两万多军饷没有太大风险。可这也只是前期投资,这学校想要继续办下去,各种开销绝对少不了。所以弗雷斯是能省一点是一点,比如让学生去盖房也就是无奈之举了。弗雷斯当然知道用专门的木匠,石匠,泥瓦匠来盖房的话效率和速度都好得多,但太贵了啊。现在这些学生造房子速度是慢,但好在不用多花钱啊,这才是本质原因,不过弗雷斯可不会跟亚伯拉罕或者这些学员明说罢了。 做了一番师生动员大会之后,弗雷斯也就不再久留此地了,便策马带着亲卫队回马切城去了。 一路上,弗雷斯倒是在乡间田野里偶尔能看到那么几只小水轮。水轮这东西,弗雷斯搞出来本就不是为了盈利的。为什么呢?理由很简单,因为这玩意的原理太简单了,智商正常的人看一眼就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了。而且造价说起来也不高,所以极易仿制。 再说了,弗雷斯作为阿特拉斯的领土。考虑的更多是大众的利益,大众的生产力提高了,他弗雷斯才有更多的税收。所以像水轮这种能惠及广大农民的,利润又极低的产品,弗雷斯是完全没兴趣拿来赚钱的。反而他还花钱请工匠做了十几只大大小小功能不一的水轮给农场主们送去,权当是做广告了。 而现在弗雷斯在田间看到的这些水轮,明显就是其他的农民发觉到了用水轮来磨面粉和灌溉农作物的好处,纷纷自制了一些小型而又简易的水轮。 所以弗雷斯有理由相信,随着水轮的普及。阿特拉斯地区的农业水平一定会走上一个新的台阶。 第120章 118、月伊家族的条件 “弗雷斯,你听说了吗?隆克子爵的小女儿科琳娜疯了,据说子爵府的仆人看到这位小姐用手挖蚯蚓吃,还随地大小便呢!哎哟,说来也是。她和那个主教通奸的事情搞的满城皆知,被逼疯了也不稀奇……” 一回到领主府,维拉就迎面而来,凑近了弗雷斯的耳边悄悄说道。 “噢?有这种事情!?唉,隆克子爵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到了晚年遭遇这样的家门不幸……”弗雷斯装作惊讶的模样摇了摇头惋惜到,而在他身后,则是知情人之一的艾利昂。此时他看弗雷斯一本正经的演戏,嘴角都抽了起来,赶紧扭过头去偷笑了两下。 “弗雷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本大小姐晓之以情,劝之以理,我父亲月伊男爵已经同意投资生产玻璃啦!”维拉双手叉腰,骄傲无比的说到,全然不似她此举是在损害自己家族的利益一般。 “啊?真的吗?”弗雷斯愣了愣,他也没想到月伊男爵竟然会答应弗雷斯这个五五分成的苛刻条件。要知道,玻璃工坊可不是造纸坊那种用料和工艺都不复杂的产业。想造玻璃,首先打捞海藻,再晒干,分离杂质,这就需要用到大量的劳动力……其余的材料还有石灰石和砂子,虽然都很常见,但是也都需要人力来磨制。这样下来,一间玻璃工坊就价格不菲了。饶是月伊家族再有钱,也没有白白把利润让给我这么多的道理吧。 弗雷斯正想着,门外就走进来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汉子。此人身穿的棉衣上绣着一个月亮轮廓的纹章,想来他就是月伊男爵了。 “领主大人,您好您好。”月伊男爵满脸堆满了笑容握住弗雷斯的手道,只是因为他太胖了,所以笑起来的时候好像脸上都堆满了肉团一样。 这月伊男爵胖的和某种杂食动物一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生出维拉这么苗条的女儿来的。弗雷斯腹黑的想到,随即也握起月伊男爵的手,又同他寒暄了几句。 聊了一会儿,弗雷斯还是先沉不住气了,抢先切入了正题:“男爵大人,听说……您愿意和我一起开玻璃工坊是吗?”弗雷斯说是“一起开”,其实意思就是他弗雷斯自己不投资金币和人力,只是技术投资。这说出来就太不好听了,所以弗雷斯就一语带过了。 月伊男爵听到此言后,依旧的笑眯眯的回答道:“是啊是啊,这还要多谢领主大人给我们家族一个能赚钱的机会呀。哎呀,给领主五成利也是应该的嘛!甚至给六成也好啊,就当是送给领主大人的嫁妆吧。” “等等!”弗雷斯猛地眨了眨眼睛,才不敢置信的反问道:“男爵大人,您刚刚说……这是送给我的……嫁,嫁妆?” “对啊!”月伊男爵乐的眯起了眼睛道:“我这女儿从小就不省心,以后还请领主大人来多多照顾了。” “爸爸!”维拉也是越听越觉得不对,赶紧跳出来问道:“你说的……该不是我……?” “当然是你啦!”月伊男爵朝维拉翻了个白眼,又道:“难道我还有第二个女儿吗?” “可是我什么时候说过……”维拉抬头看了看弗雷斯,却难得脸红了一下,又支吾道:“我可没说过……” 这下子,弗雷斯也觉得尴尬万分,只好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才对月伊男爵道:“这个,这个……男爵大人,我想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我……” “误会!?”月伊男爵猛地瞪大了眼睛,把弗雷斯吓了一跳,刚想说的话都不由又噎了下去。 月伊男爵指着维拉说:“你是不是跟我说你要做弗雷斯手下的执政官?” 维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之月伊男爵又问向弗雷斯道:“领主大人,你是不是答应这事成了之后让我女儿维拉做执政官?” 弗雷斯摸了摸脑袋,不明所以的回答道:“是啊,男爵大人。我答应过维拉,如果她能劝说您同意这笔投资的话,我就让她当阿特拉斯行省的第一任财政部部长。” 听到弗雷斯肯定的回答,月伊男爵猛地一拍巴掌,喊道:“这不就对了吗!领主大人,咱们就快成亲家了呀!我倚老卖老,喊你一声弗雷斯行吗?” 弗雷斯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才道:“叫我弗雷斯当然好,只是我不明白……男爵大人您是什么意思?” “弗雷斯,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男爵大人看着弗雷斯,突然坏笑道:“弗雷斯,你看这几百年来,哪个女性执政官不是她们领袖的妻子?你既然答应让维拉做你的执政官,可不能不给我女儿一个名分啊!” “什……”弗雷斯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心想这算什么道理啊?不过,他细细思索之下才猛然发现,好像眼前这个肉球一样的月伊男爵还真没有瞎说。人类帝国作为女性官员的数量在历史上是不罕见,但的确还真的都是有丈夫的。比如帝国议会的会长玛德琳·奥古斯,其实也就是皇后本人。 弗雷斯本来按照前世的思维来看,让维拉或者其他女性来做执政官又如何,却忽略了人类帝国此时的一个潜规则,那就是女性执政官肯定是男性上级的配偶。 而维拉,则不知道是装作不知道,还是也是真的和弗雷斯一样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她听到自己的父亲在这里毫不忌讳的给自己谈婚论嫁,却一反平常强势的模样,这时候她脸都已经红到耳根子上了。 “我……”弗雷斯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了一下自己刚刚的心绪不宁,这才道:“男爵大人,你可真是误会了。我是答应过让维拉来做执政官,可这不代表我就是想娶她为妻啊。” “弗雷斯!你这是什么意思!”月伊男爵听到弗雷斯这番话,脸色马上就变了。他怒道:“难道你想让别人都对我家女儿指指点点,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够了!”维拉突然大喝一声,止住了弗雷斯与她父亲之间的争执。此时此刻,维拉的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她愤恨的看了一眼弗雷斯和自己的父亲,喘息着道:“我不做执政官了!不做了!” 说完,维拉扭头就走。只听“碰”的一声,她便摔门而去了。 第121章 119、金度 “哼!领主大人,我也告辞了,你好自为之!”领主庄园中的两人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月伊男爵才冷哼了一声说道。随后,他便径直离开了。 “这……”弗雷斯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般境地?”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弗雷斯抬头一看,正是艾利昂。 艾利昂之前都静悄悄的站在一旁没有吱声,但这也不能怪他。刚才的三人,一人是领主弗雷斯,一个人是男爵大人,还有一个是以强势闻名于马切城的维拉大小姐,三人所谈之事又是弗雷斯的终身大事。故而,艾利昂和亲兵队长费尔顿都不好插话。 “弗雷斯,要不你就娶了那位维拉小姐吧。维拉小姐她……毕竟也是马切城有名的美女嘛,而且又是月伊男爵的长女,说起来也倒配得上你的身份。”艾利昂想了想才道,他倒真不是在调侃弗雷斯,而是真心站在弗雷斯的角度替他着想的。 弗雷斯闻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倒不是看不起维拉和月伊家族。只是,一来弗雷斯有前世的记忆和价值观,维拉虽然漂亮,但弗雷斯对她并没有心动的感觉,所以不想为了区区一点财产就牺牲自己的感情;二来,弗雷斯素知维拉是头惹不得的母老虎,要真和她过下半辈子,恐怕自己也是活受罪。 但是搞成现在这样,真是弗雷斯万万没想到的。不仅玻璃工坊的事情黄了,自己铁定也被月伊家族尤其是维拉给记恨上了。毕竟,自己刚刚一时激动,竟然当着维拉的面拒绝了婚事。弗雷斯以己度人,如果自己是维拉,恐怕也会羞愤不已的。 “唉,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有用,还是想想其他事情吧。”弗雷斯叹了口气道。 ………………………………………………………………………………………………………………………… 夕阳西下,索曼特至金度城的官道上一片空寂,只有几只乌鸦乱叫着从树林中穿越了过去。 渐渐的,从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他骑在一匹马上,马鞍两旁还挂着一柄护身用的断剑,以及一个……空酒瓶。 人影的手似乎不经意间摸到了这个空酒瓶,那人叹了一口气,却是发出了一阵稚嫩的语音:“尼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亲人。” 此人便是克莱德了,一周前他就向弗雷斯请了假,带着自己以前存下的全部积蓄独立一人上路,只为了完成尼奥的遗愿---通知他的妻子,尼奥已经战死了。并且,因为尼奥是为了救下他而死的,所以克莱德决定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送给尼奥的妻子和儿子,唯有这样,他心里的愧疚才能稍微减小一分。 尼奥的家在金度县的一个小镇上,而金度县是阿特拉斯省最东面的一个县,面积虽然有3000平方英里以上,但人口却只有约17万人,整个县的人口比一个马切城还少,可谓是地广人稀。 金度县虽然面积不算小,但多山地丘陵,而且虽然临湖,却是含盐量不低的金度湖(其实是狄亚顿湖支流),而且又远离人口稠密的贝干河流域(金度城距离马切城约350英里以上),所以无论是农业建设,还是运输水平都很低,这样一来金度县只有这么一点人口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金度县,尤其是金度城还是相当有名的,究其原因就在于与金度城隔湖相望的“黑森林”。这黑森林因其在繁密的高大树林的遮挡下密不透光而闻名,同时,黑森林也是冒险者的天堂,其中多有珍奇野兽,天材地宝,甚至于还说谣言说黑森林深处隐藏着宝藏。 这诸多发财的机会吸引了一批又一批来自帝国各地的冒险者们,也铸就了金度城的繁华。 先不提金度城怎么个繁华,单说克莱德此时眼见天色已经渐渐转黑了,也不由的开始有些心急,前后左右都是一片荒凉,这可不好过夜啊。 要知道这时候可不比21世纪的地球,阿特拉斯尤其是金度县这种到处是原始自然风光的地方,那夜间可是各种野兽都会出没觅食的。克莱德要是孤身还赶夜路,那就纯粹是找死了,只能找个安全一些的地方凑合一夜先。 这个年代,想从马切城到金度城这直线距离350英里以上的路程可真不好走。第一天克莱德是坐船先从马切城沿着贝干河而下直达波塞迪亚,而之后的两天则是又坐船---这次是沿着狄亚顿湖的湖岸线北上到了索曼特县的县治索曼特,然后又从用弗雷斯特批的军令,从索曼特守卫军的军备里提出一匹军马,又骑了足足四日,这才堪堪到达金度县的最西边。 万幸的是,在夜晚来临之前,克莱德总算遇到了一处小村落。这小村落只有十来栋低矮的木屋,零零散散的分部在一片荒野之中。 这么小一个村子,显然是不可能有客栈之类的住所了,克莱德只好挨家挨户的敲门,看看有哪位好心的村民能够收留他一晚上。 只是他接连敲了四五户人家的房门,都没有人应答。克莱德这才起了疑心,他看了看村外那杂草横生的荒田,又看了看这些墙壁斑驳的木屋,总算是确认了这个乡村原来早已荒废。 无奈之下,克莱德一脚踹开了一间屋子。“哄”的一声,木板门应声而倒,扬起了一地的尘埃,屋内一股陈腐的气息随之飘了出来。克莱德皱了皱眉头,看来这屋子已经废置的有些年头了,但好歹也能遮风御寒,算是聊胜于无吧。 想着,克莱德先是把军马用绳子拴在屋子后面的一条栅栏上。然后又抱了些干草进了屋子,好在入夜后用来取暖。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了下来,呼啸的寒风把简陋的木屋吹的微微晃动着,屋顶也一颤一颤的,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克莱德赶紧在屋里点着了火,又把被他踢倒的木板门扶起来,靠着火坑取出了一些随身携带的应急干粮---鱼干。 克莱德把鱼干夹在火坑上烤着,又捡了跟木制翻动着杂草,以便让火烧的更旺一些。只听“砰”的一声,一个黑色的圆球随着克莱德的翻动,从杂草里飞了出来,正好落在了克莱德的脚下。 第122章 120、紧急军情 克莱德俯身捡起了这颗圆珠,只见圆珠通体黝黑,从中却隐隐约约的闪现着墨绿色的光晕,很是奇特。 圆珠一被克莱德握起,上面就浮现出了几道荧光一般的字符,可字符和荧光也只是转瞬而逝,克莱德在把玩之时并没有留意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克莱德挠了挠头也没想明白。不过既然这奇特的圆珠被他发现了,又是在这已经被荒废的房子附近发现的,克莱德也就不客气的把珠子给收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克莱德就骑着马继续赶往金度城而去。这时候可没有gps导航,连地图也很简易,克莱德只能大致确认一下自己的方位是在金度城西面30英里远左右。果然,没过多久,克莱德便看到了一条翻滚着滔滔江水,一眼望不到对岸的大河。这条大河叫“多尼拉河”,乃是阿特拉斯最大的一条河,长约180英里,而宽度最广的地段有足足2英里(约三千米)。多尼拉河源自奥卡加山脉主峰群里那终年不化的积雪,自奥卡加山脉沿着地势而下,最后汇入狄亚顿湖。 要穿过这条极其宏大的江河,显然是必须要靠摆渡的,临河的两边就各自有一个镇子可以坐船来前往。克莱德先在驿站把马存下,这才上了一艘渡船。渡船摇摇晃晃的驶离了码头,向着多尼拉河的另一侧开去。 ………………………………………………………………………………………………………………………… “mi-ra-mi-so-so-do-so-mi……” 一阵悠扬的笛声飘荡在领主庄园之上,引的庄园附近的路人纷纷侧目。 “又是那位新领主大人在演奏他新发明的乐器了。” “是啊,不过说起来,这个叫竹笛的乐器,音色真是清脆极了。” “我听说这竹笛和那些吟游诗人吹的乌木长笛大有不同,不是竖着吹的,是横着吹的。” 路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哎呀,据说领主大人在马切城技术学院开了个班,专门教授竹笛,而且学费可便宜了呢!”一个路人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 “真的吗?”另一个路人凑过来问道:“要是真的很便宜,我让我儿子也去学着玩玩。说不定以后吹得好了还能给领主大人看上,封个贵族头衔呢!” “哈哈哈!”众人听了这人的话都哄笑了起来,纷纷鄙视这人是财迷心窍了。但在心底却也暗暗觉得这不失为一个接近领主大人的好办法。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轻甲的卫兵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一下子就驱散了人群。领头的正是马切城的守卫军军长皮耶罗爵士,他手持一份书信急急匆匆的闯进了领主庄园,一边还高声喊着:“领主大人!奥炉之壁有急报送来,请您过目!” 屋内正在和精灵公主谈论竹笛技巧的弗雷斯皱了皱眉头,这才离兽人联军溃败不过两个月,奥炉之壁又有莫兰队长坐镇,难道还能出什么差池不成? “蒂耶芙露,这‘循环换气’的技巧,我下次再慢慢讲给你听。今天……恐怕我得失陪了。”弗雷斯带着歉意说道。 “不不。弗雷斯,你这些天已经教了我很多东西了,相信我把这竹笛带回精灵王国之后,母上一定会很惊喜的。”蒂耶芙露微笑着道,说完,她便很乖巧的自行离去了。 “唉……”弗雷斯望着蒂耶芙露离去的倩影,不禁叹了口气。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和蒂耶芙露的关系并没有深一层的进展。主要是因为弗雷斯并没有发现蒂耶芙露对他有特别的好感,只是对这竹笛有几分兴趣,愿意找他学习罢了。因此,弗雷斯也不敢贸然袒露自己的心声。 “罢了罢了,现在我才刚刚继位领主,先不要想那么多儿女情长的好。”弗雷斯小声的自我安慰道。想罢,他迎上了军团长皮耶罗,又问道:“皮耶罗,出了什么情况?” “是兽人……”皮耶罗话说到一半,突然转过头来看了看四周,这才凑近了弗雷斯身边悄悄的接着道:“莫兰指挥长发回来的情报,狮心酋长国往卢约尔调集了30万以上的兽人军团,其中包括18万人类叛军和7万地精奴隶。看这架势,恐怕是准备强攻奥炉之壁了。所以莫兰指挥长请您速回奥炉之壁以定军心。” “什么?兽人居然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就调集了大军准备反扑了!?”弗雷斯听闻这个消息后,心里猛地一跳。 他赶紧一把夺过了皮耶罗手中的那封书信,打开一看,还真是莫兰叔叔发来的急件。上面的内容虽然具体的多,但大意还是和皮耶罗所说相差无几的。 这下,弗雷斯满头的冷汗就噌噌噌的往下掉了。开什么玩笑,30万兽人军团,先不提那18万人类叛军和7万地精奴隶,这25万都不过是兽人准备的炮灰。单说这还有5万多真兽人主力军队就不是奥炉之壁可以匹敌的。要知道,就算两个月前奥炉之壁的那次惨烈的攻防战,也不过只有3万多的敌军。这3万兽人军团里还只有小几千是真的兽人,其他都是用来消耗的地精奴隶。而兽人针对奥炉之壁的骚扰战,更是通常只有小几千地精奴隶加上一些领军的兽人将领罢了。 而这一次来敌居然有30万之众,这可大大出乎弗雷斯的预料了。他可清楚的知道,整个奥炉之壁也不过六七千的守备军,这30万兽人军团就算每人吐口唾沫,也能把奥炉之壁也淹了。 “快传费尔顿和艾利昂来客厅见我!皮耶罗爵士,你也一同过来参考一下局势吧。”弗雷斯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一些,才赶紧向下人吩咐道。 第123章 121、战前会议(一) 领主庄园正厅内,四个人沉默的站着没有说话。艾利昂和费尔顿是刚刚赶来后听闻这个噩耗而惊恐的说不出话来,而弗雷斯则紧紧的皱着眉头在思考对策。 屋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了,兽人联军举兵来犯的消息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众人的心底,每个人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突然,弗雷斯轻笑了一声,似是为了提振大家的情绪而说道:“你们都苦着脸干嘛!现在兽人不是还没来吗?再说了,咱们以前能击溃兽人的进攻,现在一定也能!都打起精神来,咱们一起研究研究对策。” 艾利昂闻言后苦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对弗雷斯的话持很大的怀疑态度。开玩笑,30万兽人联军,阿特拉斯拿什么来阻挡?这时候艾利昂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金戈铁马的战歌,眼前又浮现出了沃·尔仑死前的那一幕----“艾利昂,如果我儿子还活着,说不定……你们能成为好朋友。哈哈哈。你们快走吧!”沃·尔仑豪迈的一笑,便提起斧头独身向牛头人扑去…… “哈啊!”艾利昂想到沃·尔仑惨死于牛头人斧头下的那一幕,忍不住失神的惊叫了起来。 “啪”的一声,一只手拍在了艾利昂的肩膀上,艾利昂从回忆中惊醒过来,抬头一看,正是弗雷斯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艾利昂!”弗雷斯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艾利昂的眼睛,四目相对了几秒钟,他才接着道:“你要战胜自己!” 艾利昂咽了口口水,微微点了点头。弗雷斯也不去管他,因为弗雷斯知道艾利昂这属于战后创伤综合症,能不能痊愈得看艾利昂自己,他是帮不上太多忙的。所以,弗雷斯随即又把头看向一直呈沉思状的费尔顿。 看到弗雷斯盯着自己,费尔顿只好开口道:“领主大人,这30万兽人军团,我觉得有蹊跷啊。”因为现在有军团长皮耶罗爵士在场,所以费尔顿就正式称呼弗雷斯为“领主大人”,这是为了在外人面前表示他对弗雷斯的尊重。 “愿闻其详。”弗雷斯点头示意费尔顿继续。 “领主大人,您请看。”费尔顿走到一张台子面前,铺开了一张羊皮纸卷轴,卷轴上描绘的是一张简易的世界地图,地图正中央的是人类帝国,帝国的北方是狮心酋长国,而阿特拉斯就处于狮心酋长国于人类帝国的交界之处。 “这里,”费尔顿用手点了点地图左上角的狮心城道:“兽人是从现在的狮心城一代开始向四周扩张的,而扩张方向主要有二,一是向西南,也就是人类帝国方向;二是向东南,也就是曾经的地精王国。当然我们都知道地精王国已经在百年前被兽人攻占了。但问题是兽人不事生产,而且繁衍速度极快,所以他们需要侵略更多的地方来获取财富以维持军队。在人类帝国最北面被奥卡加山脉阻挡住之后,狮心国肯定不会首选奥炉之壁强攻,因为在他们经历了百年的战争之后,兽人的数量也大大降低了,强攻奥炉之壁显然不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那么,他们的目标应该是……” 费尔顿说着,手指在地图上又从西向东滑动着,直到指到地图最东面的一个区域,他才接着道:“就是这里!” 弗雷斯凑过来一看,费尔顿所指的地方叫做“扎摩的(di)西大草原”,这是一片广袤无比的草原地带,但草原中水域较少,不适宜人类这样的农耕文明发展。生存在这草原里却是另一种游牧种族的天堂,那就是半人马。半人马可以随着降雨云层的转移而高速迁移种群,而且半人马的体质特殊,可以一次性在体内储藏大量的水分,不至于因为短期内找不到水源而降低身体机能甚至渴死,所以这片扎摩的西大草原一直以来都是半人马赖以生存的天然宝地。 费尔顿接着道:“狮心国只要攻下了这片草原,就可以剑指更西面的精灵王国,甚至可以试图穿越九头龙沼泽进而入侵东大陆的诸多国家。相比和人类帝国在奥炉之壁死磕,这条路显然更好走一些。” “所以你是想说……兽人们在西进的路上遭遇了阻挡,从而开始转攻奥炉之壁以期打破人类帝国的腹地了?”弗雷斯理清了脉络,才这般问道。 费尔顿微微额首,又接着道:“领主大人,我认为兽人不光光只是在西线战争中遭遇了阻挡,而且很可能是大败!不然他们不会调集30万军队来强攻奥炉之壁的。30万军队于狮心酋长国而言恐怕就是他们现在兵力的极限了,狮心国虽然在短短百年之间就占据了人类帝国三分之二的领土,但是毕竟根基不稳,还需要大量的士兵盘踞各地以镇压被占领区,而狮心国的西线也需要他们调兵防守。因此,我认为30万兽人军团就是狮心国的极限了。” 弗雷斯点点头,费尔顿不愧是皇家亲卫队出身的,果然对战略形势还是有几分见解。想罢,他扭头看向一旁正看着地图沉思的军团长皮耶罗又问道:“军团长大人,您怎么看?” “费尔顿分析的不错,形势的确有可能如他所说,只是……”皮耶罗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自从兽人入侵之后,我国与半人马众部族的联系已经切断,两方至今也有近五十年没有联系过了,所以对兽人西线战争的情况到底如何,在下实在不敢武断。” “不,我敢肯定兽人还没有攻破半人马所在的扎摩的西大草原。”说话的是艾利昂,这会儿他已经把那些令他恐惧的战争回忆都暂时抛到了一遍,并提出了自己对局势的看法。 “噢?何以见得?”弗雷斯赞许的看了一眼艾利昂,弗雷斯也没想到这小子能这么快缓过来,还能参与讨论,思考出自己的结论。 “其实这是很明显的。”艾利昂向弗雷斯点了点头,又接着道:“诸位也知道,我在奥炉之壁前线也呆过几个年头了。在我经历过兽人数次攻城之后,不难看出兽人联军的作战思路就是先让他们的奴隶---也就是地精和人类先上来送死,待这些奴隶消耗掉守军不少军资和气力之后,兽人的主力军才会行动。这一点,相信诸位也是有共同认识的?” 艾利昂见众人都同意的点了点头,才接着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在奴隶军团里见过半人马,如果大草原上的半人马都已……噢不,即使只有那么一两只半人马部落被兽人俘虏了,那奴隶军中按理来说也会出现半人马。可是,我连一只半人马都没有见过。所以,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弗雷斯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也就是说,半人马在与兽人的对抗之中……有可能占取了绝对的上风……换言之,他们有可能掌握了一些可以压制兽人的东西!!” 一想到这儿,弗雷斯激动的就想跳起来,但他静下心来又一想,刚刚的那些推测都只是没有依据的假设,具体究竟如何,还要想办法探查清楚才行。 第124章 122、战前会议(二) 一念至此,弗雷斯便道:“好!你们三位给我提供了非常好的建议。现在情况很明了,敌众我寡,奥炉之壁仅靠我们的力量难以守住,必须要想尽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艾利昂,你立即修书一封通过魔力磁场向皇都通报这个消息,以求他们尽快组织后援兵力。” “是,领主大人。”艾利昂单膝下跪道,心里却有些忐忑,不知道向皇室求援的效果能有多大。人类帝国虽名为帝国,实际上各地封建领主却各自为政,先不说皇室会派多少兵来支援弗雷斯,单说这皇城到奥炉之壁的路途何其遥远,皇城的士兵是拍马也赶不及来参加攻防战啊。 这一点其实弗雷斯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他让艾利昂发急报给皇室,自然不是真的要皇室派兵来助他。而是希望皇室来给阿特拉斯临近省份的领主施压,让吉伊拉和埃洛里这两个省份能够组织兵力来帮助弗雷斯防守。要知道,领主和领主之间的防备和猜忌可一点都不少,虽说是整个人类帝国生死存亡的大事,但战争没有落到各位领头头上之前,他们会不会消耗自己的兵来守别人的领土,这就是个牵扯很广的问题了。 弗雷斯接着又向费尔顿道:“费尔顿,联络半人马部落的重任,我就交给你了。我的亲兵你随意挑选,组成精英小队突破兽人占领区前往扎摩的西大草原。你能办到吗?” “是,领主大人。我一定不辱使命!”费尔顿坚定的回答道。 弗雷斯看着这位他曾经的队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有多说什么。弗雷斯知道,此行费尔顿要穿越敌后,行动有极高的危险性。因此,他再说多少鼓励的话都显得无比苍白,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费尔顿能带着好消息平安归来。 最后,弗雷斯又令马切城守卫军军团长皮耶罗将马切城三千士兵全部调上奥炉之壁前线协助作战。对此,皮耶罗只是略一迟疑便领命了。皮耶罗也清楚,若是把马切城的守城兵全部调走了,那么一旦奥炉之壁失守,阿特拉斯后方对兽人来说可就真正是一马平川了。所以弗雷斯此举已经是破釜沉舟了,不过皮耶罗爵士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毕竟,30万兽人联军若是真突破了奥炉之壁,那马切城的这3000守军也顶不了多少时间,确实还不如上奥炉之壁协同作战。 “兽人要强攻阿特拉斯的消息,瞒是瞒不住的。但是暂时严禁向群众透露消息,以免引起群众的恐慌。艾利昂,你去请马切城男爵以上的贵族明天都来我府上开会。”弗雷斯想了想,接着吩咐道。 等众人领命散去后,弗雷斯才敢叹了口气,他慢慢扶着自己的额头坐到了椅子上。他其实现在心如乱麻,也有对这30万兽人大军那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力感。但他毕竟是领主,必须要在下属面前表现出坚强,自信的那一面。可谁还记得,弗雷斯今年也不过还是个17岁的少年。 “你好像很累?”一声清脆动听的声音从弗雷斯的背后传来,不知不觉中,雪花已然悄悄走到弗雷斯身后。 “雪花……”弗雷斯抬起头,脸上已挂满了泪痕,他轻声道:“这一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阿特拉斯。如果,我是说万一阿特拉斯被攻破了,你……你就帮我带着鲁克和安妮逃吧,逃的越远越好。对了,就逃回那个绝谷里,再也……不要回来了。” “你太累了。”雪花镇定的看着弗雷斯道:“你已经连续工作了一个月没有休息过了,积郁了太多的心理压力。你需要休息,不然这样下去有可能因为血压过高以及免疫力系统下降而猝死的。” “休息……”弗雷斯低下头苦笑道:“我也想休息,可是我作为领主,肩膀上负担着阿特拉斯近400万民众的性命。我,我,我……我好害怕哪一天就保不住莱特家族的祖辈们留给我的这份基业了。” 雪花闻言后没说话,但她想了想,突然一把拉过弗雷斯,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弗雷斯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栽进了两团柔软的球体之中…… 弗雷斯愣了一下,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雪花,脸红的说:“雪花,你……你干什么?” 雪花奇怪的问:“我做的不对吗?我的系统逻辑告诉我,一个人在因为承受压力而情绪低落的时候,另一个人的怀抱可以让他减轻压力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被雪花这一打岔,弗雷斯也从刚刚低落的心情中清醒了一些,他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又哭笑不得的反问道:“你的系统逻辑难道没告诉你,男女之间……算了,总之你以后可不要突然把别人搂到怀里去,会把别人吓傻的。” “好的,我已经把你的指令作为更高的逻辑级别了。”雪花果断的答道。 “对了,雪花,你刚刚也通过我的脑电波得知兽人举兵30万来犯的事情了吧。你有什么应对之策吗?”弗雷斯的脸上还保留着一丝雪花胸间的香气,他扭头不敢看向雪花,只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雪花闻言思索了一阵,才道:“从人数上来说,阿特拉斯处于绝对的弱势----毕竟阿特拉斯最多能凑出七八万军队就是极限了,但是奥炉之壁要塞的空间最多也能容纳上万人。一旦守备军失去了奥炉之壁的防御地形,那以人类的体质显然不能和兽人相抗衡。所以,奥炉之壁不能丢。” 她用纤细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奥炉之壁的位置又道:“但是相应的,兽人的每次进攻也只能派出一万人左右的规模来攻城。这也正是兽人迟迟不肯强攻奥炉之壁的原因,强攻所需要的代价太大了。” 弗雷斯点了点头,雪花说的没错,这就是建造奥炉之壁的初衷,只是没想到,奥炉之壁建成至今不过三年,兽人就已经不惜采用人海战术也要踏破这座坚如磐石的要塞了。 “没错,兽人正是想通过牺牲大量奴隶的办法来填平奥炉之壁。”雪花在读取弗雷斯的想法之后,冷漠道:“如果少了这些炮灰,兽人是肯定不会牺牲自己的族人来强攻奥炉之壁的。也就是说,我们能采取的最好的战略就是先发制人,在兽人军团还没成型之前,尽快消灭掉那些用来攻城的奴隶。” 第125章 123、战前会议(三) “你这么说也对,”弗雷斯想了想,又道:“可是那些人类奴隶和地精奴隶都被调往卢约尔了,我们怎么能消灭他们呢?” “看这里。”雪花指着地图上的帝玛省西侧说道:“卢约尔的水源是从‘远古之河’传来的,我们可以针对这里下手。” “从河里下手?”弗雷斯疑惑的看向雪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投毒。”两个字从雪花嘴里冰冷的吐了出来。 “投毒?”弗雷斯看着地图喃喃道,他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才道:“不行!绝对不行!如果像远古之河投毒的话,不光会杀死那些为兽人而战的奴隶,也会害死下游岸边那不计其数的无辜平民。这……这绝对不可以!”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不过既然你不赞同,我们就想想别的。”雪花一脸的无所谓道。 “雪花。”弗雷斯皱着眉头,疑惑的看向雪花道:“你真的不在乎这些人类的生命吗?” “根据系统的逻辑判定,我首先要确保你的安全。”雪花看着弗雷斯道,“而且,系统之规定我不允许主动杀害人类,但只要投毒的人不是我,就不算主动杀害;而且我不知道是谁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投毒,也无法阻止这件事,所以完全附和系统的逻辑。” “真是可怕的机器人!”弗雷斯惊悚的看着雪花,暗道:“她竟然已经聪明到能绕开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三大定律了,又能读取它人的思想,还有强大的武力。如果有朝一日,雪花摆脱了机器人法则的束缚的话,她会不会对人类不利呢!?” 雪花自然是知道弗雷斯在想什么的,但她只是瞄了一眼弗雷斯,并没有多加探讨这个问题,而是又把话题引回了对抗兽人的主体上。 “我们也可以试试离间,毕竟临近的帝玛省只不过才落入狮心国十多年时间,而且那里的人类又是被异族统治。想必他们其中有一些人会愿意为了解放帝玛省而战的,我猜。”雪花接着道。 “噢,虽然这不是个愚蠢的点子。”弗雷斯挠了挠头道:“可是这么多年来,我的父亲也试过很多次了。帝玛省虽然也存在人类反抗势力,可是他们人数太少了,而且我们也很难把武器运输到反抗军手中。” “现在情况不同了!”雪花眯起了眼睛,“兽人为了攻破奥炉之壁,调集了数以万计的人类奴隶。虽然他们有的人是在兽人的屈服下长大的,但毕竟他们都是人类,都有一份向往自由的欲望!更何况,还有那些地精奴隶,说不定,也能为我们所用。” 弗雷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重重点了点头道:“雪花,你说的很对。据说兽人将在卢约尔聚集近20万人类奴隶大军,还有7万地精奴隶,再加上卢约尔本身就是他们的新占之地……也就是说,兽人根本不可能完全监控住这么多人。” “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想到这儿,弗雷斯紧握着双拳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对雪花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 仁慈之月15日,清晨。 今天的领主府里坐着满满18个贵族,他们都是马切城里拥有男爵及以上头衔的世袭大贵族。 座下分别有凯恩斯男爵,马南男爵,奥兰多男爵,月伊男爵,隆克子爵等等,这18个贵族分别代表了马切县的18个大贵族家庭。而他们各自也都有自己的府邸,人脉和产业在阿特拉斯省。因此,在弗雷斯召集他们进领主庄园议会之前,他们都各自通过自己的情报或多或少的了解到了一些兽人大军集结的消息。 此刻,18个人各自身着代表着自己家族纹章的正装,正襟危坐着等候弗雷斯。 弗雷斯也穿上了那身他已故的父亲阿曼底拉留下的那件公爵服,他严肃的打开了会客厅的大门,正容亢色的迈着大步伐走了出来。 “各位,我想你们都猜到了我紧急召唤你们来议会的目的。”弗雷斯环视了一周,发现众人都紧锁眉关,便已知道他们的想法了。 索性,弗雷斯便开门见山的说:“实不相瞒啊,诸位!我们阿特拉斯,目前正要遭遇一个重大的危机,而且我就是这个意思!”他特意强调了“重大”两字,是为了给这些贵族先打一针预防针,免得这些中老年人等会听闻消息后惊出什么心血管疾病来。 见众贵族的眼睛齐齐的盯着自己,弗雷斯咳嗽了一声,才道:“诸位,据奥炉之壁侦察兵带回来的消息……狮心国,似乎正在调集大军和粮草到卢约尔,而他们的目标,恐怕目标就是我们阿特拉斯。” 众贵族闻言后不禁眉头皱的更深了。是啊,还有比兽人大举进攻更糟糕的消息吗? 隆克子爵和凯恩斯男爵同时抬起了头,两人隔空对望了一眼,又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点了点。随后,弗雷斯便看到凯恩斯男爵起身问道:“领主大人,能不能向我们透露一下兽人这次究竟调集了多少兵力?也好让我等心里有个底,好回去早作准备。” 弗雷斯闻言后,轻轻的抬起了三根手指。 “三万?有三万兽人这么多?”马南男爵瞪大了眼睛,猛地又舒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三万兽人虽然不少,但阿曼底拉将军在世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我相信弗雷斯你也一定能撑住的,这样吧,我们各家都捐一些钱财物资帮你度过难关。领主大人,你看可好?” “哼!要捐你们捐!我是不会捐的!”月伊男爵看马南男爵一句话就代表了自己,赶紧出来表态道。他的女儿维拉自从上次被弗雷斯当面拒婚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躲在家里,而月伊男爵一向疼爱他这个天资聪颖的长女。这不?女儿受了委屈,他也把弗雷斯给记恨上了。 第126章 124、战前会议(四) “月伊男爵阁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马南男爵径直走到月伊男爵身前,又道:“领主大人居然了你们家的联姻是私事,而现在兽人举兵三万来袭是公事。月伊男爵,你可要不要不识大局啊。” “废话!”月伊男爵也猛地站起来,把脸凑到马南男爵脸庞怒道:“又不是你们马南家族被拒婚了,你只会在一旁说风凉话的肥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你家那个比你还圆两圈的儿子,根本不要想娶我的女儿,别做梦了!” “你胡扯什么呢!我们现在谈的是兽人的问题!”马南男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而且你家的那个交际花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你真当我稀罕?” “哼哼,你当然不稀罕!”月伊男爵冷笑道,“你稀罕的不过我月伊家族几百年传下来的祖产,不是吗?” “够了!”隆克子爵上前一把推开了两门,吼道:“你们两家有什么恩怨自己到外面吵去!想留下的就给我坐回去安静的呆着!” 马南男爵虽然还是一脸愠怒的看向月伊男爵,但他也知道此时此地不是争吵的地方,便随着隆克子爵的意思又坐了回去。不过他还是忿忿不平的一边看着月伊男爵,一边向弗雷斯道:“领主大人请放心,我们马南家族不像有些不识大体的人,我们出五万金币加上两百家兵帮助领主大人抗敌,想来那区区三万兽人必不是莱特家族军士的对手。” 弗雷斯轻轻咳嗽了一声,才道:“这个……男爵大人恐怕会错意了。我刚刚的意思是说,兽人调集了三十万军队,并非三万……” 马南男爵一边偷笑着月伊男爵那副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一边喃喃道:“噢,原来不是三万,而是三十万,那我马南家族……” 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了,扭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坐在主座上的弗雷斯,惊道:“三……三十万兽人联军!?” 马南男爵本来就胖的像个肉球,这一惊,竟直直从椅子上像个球一样的滚下来了。不过,一旁的月伊男爵此时也没有看笑话的心情了。众贵族听了弗雷斯的话后,脸上多少都流露出了几丝恐惧的神情。 “是的,我没有隐瞒,也没有说笑。”弗雷斯缓缓的站起身来,绕着长桌走了一圈,又正色道:“各位,目前阿特拉斯正要遭遇有史以来最严酷的一次考验。我请各位来,就是想各位以及各位的家族都能在此危机时刻贡献出一份力量。” “阿特拉斯遭此大难,我奥兰多家族绝不会袖手旁观!领主大人请放心,老夫一定亲自披甲上阵,誓死捍卫奥炉之壁!”最先发声的是奥兰多男爵,他们奥兰多家族长久以来一直是以武为本,所以奥兰多男爵相较其他人,更是对30万敌军少了一份恐惧,而多了一份坚毅。 “多谢男爵大人!”弗雷斯向这位已经两鬓发白的奥兰多男爵敬了个礼,才道:“我一直听说男爵大人年轻的时候勇武过人……可是男爵大人年事已高,我想上阵杀敌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领主大人请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杀一个牛头人也不在话下。”奥兰多男爵拍了拍自己的腰间的佩剑,又道:“此次兽人联军有30万之众,若我方不动员全部的力量,是决计无法抵挡住的!” “说的不错!既然奥兰多男爵都有此决意了,那我作为子爵,更不该落于人后!领主大人放心,我今天就回去动员我们刘易斯家族在整个阿特拉斯的家仆,让他们随我统统上阵抗敌!”隆克子爵也坚定的说。 说罢,隆克子爵看了一眼沉吟不语的其他16个贵族,又指着手不住哆嗦的马南男爵道:“马南男爵,你刚刚不是说你们家族识大体吗?现在你不觉得你该表示点什么吗?” “这……”马南男爵苦笑了一下,艰难的开口道:“我马南家族愿意出资20万金币以充军资。”说完,他赶紧掏出手帕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冷汗。马南家族的祖辈可不是靠战功晋升爵位的,他们家只是商人世家,因此家族也没有训练什么能作战的家兵。但要他马南家族倾家荡产的去资助弗雷斯打这一场前程未明的保卫战,他也不是不敢下注的。只好选个折中方案了,何况10万金币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 “如此便多谢男爵大人慷慨解囊了。”弗雷斯也不气馁,他知道在座的各位大贵族都有各自的利益,不可能各个都像隆克子爵和奥兰多男爵这样愿意把赌注都压在他弗雷斯身上的。 于是,弗雷斯接着道:“各位大人,我也不要求你们出兵,但是这次作战必定要消耗大量的财物。所以还请各位都能出一份财力助我抗敌。” 听弗雷斯这般说,众贵族都暗自松了口气,如果单单是出钱的话,那他们还担当的起。但说实话,出兵他们是有所不愿的,毕竟这次有30万兽人攻打阿特拉斯,万一守不住的话他们可就得和弗雷斯一块儿陪葬了。但只要不让家人上前线,那就有挽回的余地---阿特拉斯守不住了,他们还能举家逃往帝国深处,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投降狮心国,好歹也能将家族延续下去不是嘛。 就这样,众贵族很快达成了共识,每家都出了一比战争捐款,总额大概在320万金币左右。就连月伊男爵都在向弗雷斯的冷哼中签下了捐款协议,甚至他还故意捐了22万金币。这下,马南男爵就难堪了,他之前还说月伊男爵不识大局,现在人家捐款比他还多,这让他怎么还有脸在会议上呆下去,于是抢先告了辞。 待贵族们都带着凝重的表情接二连三的告辞后,弗雷斯特意将隆克子爵留下来密谈。他让隆克子爵先在客厅稍座片刻,而他自己则从房间里掏出一把钥匙,走回来递给了隆克子爵。 “弗雷斯,你这是什么意思?”隆克子爵看着这把钥匙,疑惑不解道。 “子爵大人。”弗雷斯坦言道:“我十分感激子爵大人倾力助我御敌,只是我弗雷斯不过孜然一身,就算战死了也不过回到创世神身边长伴父亲。可您和我不一样,您有妻室,有几个儿女都住在这马切城中,如果兽人攻入阿特拉斯,他们免不了要受牵连。” 隆克子爵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多谢关心了,弗雷斯。实话说吧,我是阿特拉斯的宗教领袖,这才是我不能退的原因。我若退了,那些信徒们该怎么看待我们神殿呢。唉,不过的确如你所说,我那三个女儿,还有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大女儿在吉伊拉暂时还不用我操心,二女儿跟着她丈夫总能想办法在兽人来之前离开阿特拉斯的,只是这我三女儿……说来惭愧,科琳娜她,她有些不方便出逃了……” 弗雷斯点了点那把钥匙道:“子爵大人,科琳娜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您看,这把钥匙是我在波塞迪亚住所的钥匙,您还是赶紧将科琳娜安顿在那儿吧。万一兽人真的攻破了奥炉之壁,我想科琳娜也能从波塞迪亚那儿坐船逃亡吉伊拉,也就是您大女儿那里。” 隆克子爵闻言后向弗雷斯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这是弗雷斯对他的答谢,便也不客气的收下了钥匙。毕竟科琳娜虽然疯了,也还是他最宠爱的小女儿,把科琳娜丢在马切城坐以待毙这种事情,他自问还是于心不忍的。 第127章 125、比格拜 仁慈之月23日,马切城河港区码头。 天空上乌云密布,西北风呼啸着拍打在弗雷斯的裘皮大衣上呜呜作响。弗雷斯紧了紧自己的外套,看着天空喃喃道:“看来雨季真的要来了啊,阿特拉斯又要被笼罩在乌云下了。” “弗雷斯,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个身着斗篷的男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向弗雷斯低声道。 “看样子,马切城今天可能会下暴雨啊。”弗雷斯嘱咐道:“迪姆萨斯,你还是尽早启程吧。万一下大雨的话,马切县这段航行就不安全了。记住,你务必要带着这几船200万金币到波塞迪亚,在最短时间的内把火药厂办起来。这关系到奥炉之壁能不能守住,也关系到阿特拉斯的生死存亡!你一定要办到!” “我一定会的!弗雷斯,请你相信我。”迪姆萨斯拉起了遮住头部的斗篷,露出了一张挂着几道伤痕的脸颊---那是他被刘易斯家族暴打的后遗症。 “那我这就走了。”说完,迪姆萨斯再一次放下了斗篷,毕竟他在马切城多少有些知名度,被人看到他“起死回生”的样子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去吧,去和科琳娜在波塞迪亚好好的生活下去吧。”在弗雷斯关切的眼神中,迪姆萨斯踏上了通往波塞迪亚的航船。几艘船脱离了码头,渐渐消失在贝干河远方。 “回去吧,安妮。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准备工作……”弗雷斯向远处等候的安妮招了招手,在亲兵们的保卫下一起向领主府走去…… ………………………………………………………………………………………………………… “你这个卑贱的奴隶!说!为什么仓库里的粮食少了一小半!?”一头狼人红着眼睛愤怒的嚎叫着。它抽出随身携带的铁棍就向着跪在地上的一个人类抽去,只听“啪”的一声,人类奴隶被它一棍子狠狠的抽飞了老远。 “别给我装死!爬起来回答我!你这个卑贱的虫子!”狼人怒吼道。 “是,是。主人。”那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才勉强爬了起来,他的嘴角已经溢满了鲜血。但他很清楚如果不按照这位狼人的命令做,他会有着怎样的下场。所以他不敢有一丝怠慢,忍着口腔里传来的剧痛支吾着道:“今早从戈拉鲁调来的第17人类奴隶军团刚刚赶到卢约尔,他们的指挥官说这只军团已经断粮两天了,所以我就调拨了一批粮食……” 狼人越听越怒,又挥手一棍子打在人类身上,吼道:“你这个愚蠢而又卑鄙的奴隶!谁给你的权力下拨粮草的!”说完,又是几棍子打了下去。 人类挣扎着抬起头说:“我伟大的主人,求求你饶了我!我只是看到他们快要饿死了,我想同为狮心王陛下的军队……” “闭嘴!”狼人又是一棍子抽在他的脸上,“谁和你们这些下贱的奴隶同为一只军队!?你们不过是拿来送死的蠕虫罢了!所以你们吃不吃饭都无所谓!给你们吃饭就是浪费粮食!你这只该死的虫子!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给撕裂!”说完,它举起了棍子就要砸向人类的脑袋。 “住手!”突然一个洪亮的吼声从帐外传来。半响,一个穿着一身绒衣的狼人走进了帐内。 “比……比格拜大人!”手持铁棍的狼人看到这人的模样后吓得浑身一哆嗦,话说都有点结结巴巴了起来:“不,不,不……不是我的错!是这个卑贱的人类奴隶!是,是,是他把粮食……” 比格拜用阴沉的眼神打量了一下这个狼人,伸手指了指帐篷外说:“给我滚出去。” “遵命!”狼人闻言后赶紧一溜烟的跑了,他生怕这位来自狼族的权贵迁怒于自己,那是一刻都不敢多呆。 随后,比格拜用狼那样尖锐的眼神打量了一会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类,突然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什……主人,您刚刚……”那人抬起头,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比格拜,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位高高在上的兽人会问一个区区奴隶的姓名。所以此时的他既觉得疑惑,又不敢置信,他只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不要这么紧张,人类。”比格拜大大咧咧的蹲坐在这个人的面前,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我……”人类咽了口口水,才小心翼翼的说:“我叫斯巴达克,主人。” “斯巴达克……”比格拜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的尖牙俐齿,他掏出一个小盒子仍在斯巴达克的脚下,道:“这是止血的外敷草药,你拿着吧。还有,斯巴达克,从今天起,你就离开军营吧。” “多谢主人!”斯巴达克木讷的看着脚下的草药盒,突然一个机灵反应了过来。他惊慌失措道:“不!我尊贵的主人!求求您了,不要赶我走。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养活我的妻子和孩子!求求您了!” “不要废话!这是我的命令!”比格拜没有理会斯巴达克,转身就走出了军帐。 “不许伤害里面那个人类,他刚刚被我开除了军籍,让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离开这里。听懂了,士兵?”比格拜朝着门外站岗的几位狼人士兵指了指军营。 “遵命!”几位狼人士兵齐声应道。虽然他们不理解尊敬的副指挥使比格拜大人此举是何用意,但狼族天生就是一种尊敬领袖的生物,所以他们还是毫不迟疑的遵从了比格拜的指令。 而此刻,刚刚回到领主庄园的弗雷斯,却在大厅里见到了一位他意料不到的人。 第128章 126、分道扬镳 “克莱德?你,你怎么回来了?”弗雷斯上前和克莱德拥抱了一下,才疑惑的问道。克莱德此行前往金度城会知尼奥之妻,弗雷斯本以为他至少要用上一两个月的功夫,但没想到克莱德仅仅只花了两周的时间就回到马切城了。 “弗雷斯,我……”克莱德的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他红着眼睛贴着弗雷斯的耳边说:“尼奥,他的……他的妻子……死了。” “怎么回事?”弗雷斯追问道。 “是那帮该死的佣兵!那帮该死的冒险者协会!”克莱德咬牙切齿道,“那天我依照尼奥留下的书信指示来到他家。我推开他家的房门,却发现……东西散落的到处都是,房间里还有血痕以及打斗的痕迹。我就知道尼奥的亲人出事了。” 克莱德顿了顿,继续道:“我顺着已经干涉的血迹,终于找到了尼奥的妻子……她就被人埋在后院的一个土坑里……赤身裸体,已经腐败的尸体上还有许多道绳索勒出来的伤痕。” 弗雷斯叹了一口气道:“然后,你就去寻找凶手了吗?” “不用那么麻烦了!因为这样的事情,在金度城实在太常见了,人人都知道是谁干的!”克莱德愤愤道:“是血月佣兵团,整个金度县最臭名昭著的一只佣兵团,成员都是些穷凶极恶的强盗,土匪,人渣!他们专门挑那些孤儿寡女下手,强\/奸那些遗孀,并掳走他们的子女和财产。我已经能想象到尼奥的家里发生了什么!尼奥的妻子没有顺从那些天杀的佣兵,所以,所以……” “这些畜\/牲!”弗雷斯愤恨的砸了一下椅子,又道:‘金度城的城主在哪儿?他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治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管家鲁克咳嗽一声,站了出来道:“领主大人息怒。金度城乃是阿特拉斯佣兵工会总部,金度城近半的居民都是佣兵和冒险者。而血月佣兵团是金度县乃至整个阿特拉斯最大的一只佣兵团,约有两万人的规模。恕我直言,在金度县,哪怕您贵为领主,也没法号令他们。” “我也知道是这样!”克莱德突然冷笑了两声,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只见他的手臂上挂着四道伤疤。他看着弗雷斯道:“所以我买通了盗贼工会,知道是谁杀了尼奥的妻子。然后我潜入了血月佣兵团,刺杀了闯进尼奥家的那两个禽\/兽!” “克莱德,你太鲁莽了!”艾利昂皱着眉头道:“如果你被发现了,你不光保不了尼奥的仇,而且还是白白送死。更何况,你现在代表的是莱特家族,如果你失败了,弗雷斯领主就要为你背负莫须有的罪名了,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 “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你这个逃兵!”克莱德吼道:“而且我也不会连累你们!我成功了!” “克莱德,用你那没发育成熟的脑袋好好想一想吧!”费尔顿也忍不住站出来说道:“你能从盗贼工会那里买到消息,血月佣兵团就更能!你惹上大麻烦了,知道吗?尤其是我们现在这么困难的时刻!” “克莱德,你有所不知。”艾利昂插嘴道:“兽人联军已经调集了三十万军团,不久之后就会进攻我们阿特拉斯了,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惹下麻烦啊。” “三十万兽人军团!?”克莱德长大了嘴巴,惊疑不定的看向弗雷斯。弗雷斯凝重的朝他点了点头,克莱德沉默了半响,又道:“可是我必须为尼奥报仇!尼奥是因为救我才牺牲的,我必须保护好他的亲人!我……” “可是你没有做到!不是吗?尼奥的妻子已经死了!”艾利昂反驳道。 “但尼奥的儿子还活着!”克莱德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艾利昂,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他的儿子还活着!被血月佣兵团奴役着!肯定就在黑森林里的某个据点里面!” 说完,他直视弗雷斯道:“领主大人,求您命令血色佣兵团把尼奥的儿子归还给我。求求您了!” “不能啊!弗雷斯!”艾利昂看了一眼克莱德,才道:“阿特拉斯现在正处于最危急的时刻,我们的一切力量都应该向外,而不是内斗!” “这不是内斗!是还尼奥一个正义!是还阿特拉斯一个正义!”克莱德坚持道。 “够了!不要吵了!”弗雷斯猛地吼了一声,止住了下面正在对峙的两人。 弗雷斯深深叹了一口气,用手托住自己的脑袋,低下头缓缓道:“克莱德,对不起,我……” “领主大人!弗雷斯!”克莱德单膝下跪道:“你忘了吗!?你在阿曼底拉将军战死的时候,发誓要捍卫帝国的荣耀!而你自己也发过誓,要让阿特拉斯的百姓拥有平安和幸福!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克莱德,我保证我没忘。”弗雷斯苦笑道:“只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相信我,只要我们击退了兽人……” “最好的时机!”克莱德抬起头,直视着弗雷斯道:“或许对你们来说是吧,但我不能再等了!尼奥的儿子正在遭受奴役,而我却无动于衷的看着?我不能等了,弗雷斯。” 他站起身,又把目光在一脸肃穆的费尔顿和紧锁眉关的艾利昂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接着,克莱德突然一把撕下了衣服上那个代表了莱特家族的火凤凰纹章,掷地有声的说道:“从今天起,我克莱德·李,就不再是莱特家族的亲卫了!我的所作所为也与莱特家族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克莱德便在众人静谧的眼光中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领主庄园。 “克莱德……”弗雷斯从主座上站了起来,想去拦住克莱德。却被费尔顿一把抓住了手臂,费尔顿低声道:“弗雷斯,让他去吧。这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我们必须把克莱德杀人的罪行给撇清,至少是现在。” “是啊,弗雷斯。”艾利昂也道:“我们现在的对手是兽人联军!我们不能再承担一个额外的敌人了,更何况这个潜在的敌人还是阿特拉斯内部的。我们现在一定要忍耐!” 弗雷斯沉吟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门外越走越远的克莱德,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领主庄园外的草坪之际。 第129章 127、20年 波塞迪亚内河港湾,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码头工人们忙碌着从绞盘从船上卸下一个个沉重的大箱子,将其托运到岸边。 “这些不知道灾难何时才会降临的人啊,你们可真是幸福。”爱马仕站在码头前,看着码头工人们忙碌的身影,不禁叹道。 “您就是爱马仕大人吧?”突然,一声问候声从他身后传来。爱马仕扭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位拄着拐杖,把自己全身都裹在斗篷里的人。 “噢?您是迪姆萨斯大人吗?我已经在此久候您多时了。”爱马仕换上一脸的笑容,亲切的和他握了握手。 “感谢您的迎接,请叫我蒂姆就好,城主大人。”迪姆萨斯低声道。 “你叫我……城主大人?”爱马仕惊讶道。 “是的,领主大人弗雷斯和波塞迪亚三大家族的协商下已经正式任命您为新一任的城主了。恭喜你,爱马仕。”迪姆萨斯说着,从斗篷里掏出一份盖有火凤凰像章的信纸递给爱马仕道:“这是弗雷斯的授权书,您将在接下来的十年内负责管理波塞迪亚。” “十年是吗?”爱马仕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了授权书,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道:“我一定不辱使命,让莱特家族的荣光照耀这片大地!” “授权书里也提到了,作为城主,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帮助我修建火药工厂,根据弗雷斯的要求,火药厂务必要在力量之月之前完工。无论花费多少都在所不惜!”迪姆萨斯点了点授权书上的指示,强调道。 “当然,请放心。蒂姆大人。”爱马仕说完,便打开了随行马车的门,他搀扶着迪姆萨斯先行登了上去。随后,马车向着波塞迪亚东部疾驰而去,扬起了片片尘埃。 …………………………………………………………………………………………………………………… 深夜,波塞迪亚郊外的沙石城堡,也就是曾经弗雷斯抵达波塞迪亚后第一个落脚之处。 爱马仕提着灯笼缓步走进了城堡,却发现客厅里隐约闪烁着灯光。爱马仕心生警觉,他轻轻把灯笼放在一旁的柜台上,蹑手蹑脚的凑近了客厅。 爱马仕微微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发现客厅里果然是一片光亮,因为壁炉不知道何时被人点燃了,正源源不断的散发出光和热。 “别藏着了,是我。”这一声突然响起的话音惊得爱马仕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推开门,径直走向坐在壁炉旁烤火的埃塞蕾道:“母亲大人,你难道不知道不声不响的跑进别人家里来是很失礼的一件事吗?” “别人家?”埃塞蕾抬头看了一眼爱马仕,似笑非笑的说:“这里是我家,我的城堡!是我用了那死鬼全部的遗产才修建起的城堡!” “随你的便吧,母亲大人。”爱马仕皱了皱眉头,又道:“您不在马切城继续过您那名流生活,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呢?” “很简单,我亲爱的儿子。”埃塞蕾起身,拿起葡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她先是轻轻的抿了一口才道:“我们的人生,就像葡萄酒一样,先苦后甜。” 她看了看爱马仕,又点了点一旁的酒柜道:“而马切果酒则相反,虽然喝到嘴里是甜的,但过一会儿就会觉得辛辣无比。爱马仕,你说对吧?” “母亲大人,很抱歉。”爱马仕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我今天忙了一整天,已经很累了。所以没有力气来陪你猜谜语。” “好吧。”埃塞蕾放下酒杯,又道:“爱马仕,你也听说了吧,我知道你在马切城布下了不少的眼线。” 她指了指奥炉之壁的方向说:“兽人就要来了。” “是啊。”爱马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可真是阿特拉斯的灾难啊。” “哈哈哈。”埃塞蕾捂着嘴轻笑了起来,“对那个小杂\/种来说是灾难,但是……却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亲爱的领主大人把马切城的守军全部调走去增强奥炉之壁了,现在他的老本营几乎是不设防的。” “所以呢?”爱马仕背过身来,看着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漫不经心的问道。 “所以!?”埃塞蕾激动的尖叫了起来:“所以他死定了!我们趁着他和兽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直接占领马切城,整个阿特拉斯,就重归你我手中了!” “哈哈哈。”爱马仕笑着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他晃动着铜制的酒杯道:“母亲大人,真不知道该说你是愚蠢呢,还是愚蠢。我们这样做有什么好处?让弗雷斯孤立无援,战死在奥炉之壁?然后我们再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和兽人抗争?” “你最好对自己的母亲尊重一些,波塞迪亚的新城主大人。”埃塞蕾皮笑肉不笑的道:“以后的事情先不提,但这是我们让阿特拉斯重归正统的最好机会了。” “不!这不是最好的机会,我也不会让弗雷斯腹背受敌。”爱马仕坚持道:“首先,现在弗雷斯还是阿曼底拉指定的继承人,而且他也没有被兽人打败,所以他还有威望,还有民心。其次,我还没有取得他手中的帝赐剑,所以名不正言不顺。我们必须继续忍耐,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你!”爱蕾丝愤怒的指着爱马仕道:“你今年几岁?” “托您的福,我平安幸福的长到20岁了。”爱马仕嗤笑着答道。 “20年了!”埃塞蕾吼道:“我等了20年了!你以为我忍辱负重把你养大是为什么!你以为我牺牲自己换来你今天的这一切是为什么!我是你的母亲!我现在命令你照我的要求去办!” “得了吧,母亲。”爱马仕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你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让你自己享有权力和财富,而不是为了莱特家族的使命和荣耀。” “还有!”爱马仕用阴沉的眼光看着埃塞蕾,他的右手一抖,将酒杯中的葡萄酒洒入了燃烧的壁炉中,激起了一片片的火花。他接着道:“你无权命令我!因为那些人都是为我的荣耀而战,而不是为了你的贪婪而战!” 第130章 128、芬里尔和罗罗塔 帝玛省首府卢约尔,一个身披狼神图腾战袍的高大狼人贵族在两位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城主府。 卢约尔城主府,暂时已经作为兽人联军的指挥大营。一只雄壮的狼人此刻正坐在城主宝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刚刚被士兵带入大殿的狼人。 “比格拜,听说你昨天释放了一个有罪的人类。有这回事吗?”坐在城主宝座上的狼人高声问道。 “是的,狼族军团领袖,以及我亲爱的哥哥,芬里尔大人。”比格拜躬身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芬里尔斜着眼睛看着下面这个带着微笑的弟弟比格拜,质问道。 “噢,我亲爱的哥哥。”比格拜张开双手,以示自己的无辜。“斯巴达克虽然违反了军规私自调拨了粮草,可他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兽人联军着想。再说了,我们狼人也不吃人类的那些谷物,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你居然还知道这个奴隶的名字!?”芬里尔眯起了眼睛,冷声道:“比格拜,你在袒护这个奴隶。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同情这些卑微的虫子。” 宝座前的一位背着钉钩狼牙棒的狼人向前踏了一步,他是狼族的最强大的战士,名叫罗罗塔。罗罗塔在兽人联军数次战役中斩杀了不计其数的人类,地精,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生物,因此在兽人军中威望很高。 “兽人不需要知道奴隶的名字。奴隶就是奴隶。”罗罗塔用他那充满了杀气的眼睛盯着比格拜道。 比格拜和罗罗塔对视了半响,突然他轻笑了一声道:“两位大人,你们今天召我过来,不会只是因为我放走了一个奴隶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我传召你过来,自然也是为了下达‘万兽之战神’阿迪基大人的最新指令。不过这个可以过会儿再说,现在我们讨论的有关你自身的问题。比格拜,你不要想岔开话题!”芬里尔冷笑道。 “好吧好吧。”比格拜无奈道:“实话跟你们说吧,我……没有对人类或者地精,又或者其他种族的奴隶有任何的同情心。所以或许你们二位可以省省口水了?” “你在撒谎!”芬里尔张开了他那张血盆大口,吼道:“比格拜,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你一次又一次的让那些该死的奴隶逃命,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作为狼族军团领袖的权威!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是我的同胞胎亲弟弟,如果你不是冰原雪狼族族长‘铁腭’的次子,我早就依照祖先的规定将你这个叛徒扒皮抽筋,并把你的心脏挂在旗杆顶上了!” “第一,我不是叛徒!”比格拜伸出一根手指,又道:“因为我没有做过任何损害狼族利益的事情。” 接着,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道:“第二,没有人可以威胁我!” “吼!”当下,罗罗塔发出了一阵响天动地的狼嚎,下一秒他就出现在比格拜眼前。而比格拜顿时感到一阵寒气,他眼珠向下一瞟,原来罗罗塔的狼牙棒的尖端在刚刚那一刹那之间已经抵在自己的喉咙面前了。 “没有人可以威胁你?”芬里尔冷笑两声,从城主宝座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比格拜面前。芬里尔用手轻轻推开了抵在比格拜喉咙前的狼牙棒,他用低沉的声音嘶吼道:“比格拜,下一次如果你再敢帮助那些奴隶……这根狼牙棒就会刺穿你的喉咙!” 比格拜收起了他那副虚伪的笑容,冷哼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殊不知你们正在自取灭亡!” 罗罗塔见状又猛地抽出了他的狼牙棒,而芬里尔却抬手止住罗罗塔。芬里尔看了看眼神中透露着暴虐气息的罗罗塔,又抬头看了看一脸阴森的比格拜,便道:“罗罗塔,等一下。先听听我弟弟有什么样的高见,听听我们到底是怎么自取灭亡的。” “问得好!”比格拜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尖牙俐齿,接着道:“我亲爱的哥哥,你知道兽人为什么会在扎摩的西大草原战败吗?” 芬里尔盯着比格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兽人的战士是最强的,也是最英勇的!我们没有战败,我们只是暂时放过了西面那些可怜的四脚兽!” “不!事实上我们就是战败了。”比格拜摇了摇头说:“50万兽人联军挺进大草原,只有20万不到走出了大草原。而你说的那些可怜的四脚兽,损失却寥寥无几,如果这不是战败,那什么才算是‘败’?难道要兽人联军全军覆没才是战败吗?” “那是因为!”芬里尔红着眼睛,从鼻孔中喷着粗气道:“那些四脚兽太狡诈了,太卑鄙了!从来不和我们英勇的兽人一样迎面作战!”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抱怨的。”比格拜摊开双手,又道:“可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家伙,从来不去想想为什么败了,不要总把原因推给对方,知道吗?” 比格拜又舔了一下牙齿,接着道:“我们兽人败了,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补给,也没有足够多的马车来支持长线作战。而你们两个,还有酋长联盟里的大多数人,都拒绝向人类,或向地精学习他们的科技,也拒绝学习他们的生活方式。” “我们是高贵的兽人!我们不需要向卑贱的奴隶学习!”罗罗塔喘着粗气吼道。 “那你们告诉我!每一年,狮心国的财政收入都在减少。你们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比格拜突然发问道。 “因为该死的人类在我们前面建了一栋高墙,这些可笑的虫子。以为这座墙能阻挡我们兽人进军的步伐吗?”芬里尔指着奥炉之壁的方向道:“只要我们打破了这座高墙,就能尽情的掠夺人类的财物。到时候,我们狮心国的财政就会大大好转了。” “是吗?”比格拜笑了笑,他追问道:“那如果人类的财富被我们抢完了呢?我知道你的回答一定是,再去攻打更南方的国度。噢,好吧,那如果全世界所有的国度都被我们占领了,没有剩余的财富可以再去抢的时候怎么办呢?难道我们兽人开始自己抢自己吗?” 看着沉默不语的芬里尔和罗罗塔,比格拜指着城主府的天花板道:“看看吧!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难道不是人类修建的?醒醒吧!我们用的武器难道不是人类发明的?” “人类,地精,精灵,矮人……他们这些勤劳的种族一直在试图创造财富,而我们……我们却在毁灭财富!这难道不是我们在自取灭亡吗?难道我们不应该向你所谓的那些卑贱的奴隶学习吗?” “够了!闭嘴!”芬里尔愤怒的吼道:“我们兽人是战斗而生,战斗而死的高等种族!我们不需要学习那些卑贱的奴隶!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他喘了几口粗气,接着道:“现在你给我滚出去!阿迪基大人的吩咐不需要你这个叛徒来参与!” 比格拜深深的看了一眼芬里尔,轻轻的说了一句:“如您所愿,领袖大人”,便信步向门口走去。 从他身后远远的传来了芬里尔的声音:“记住,这些话你不允许和阿迪基大人说,也不允许跟任何人提起。那样只会败坏我们冰原雪狼一族的名誉!如果你敢这么做的话,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亲爱的弟弟。” 比格拜的身形一顿,半响后,他又恍若没听到芬里尔的警告一般,带着轻松的笑容走出了城主府。 第131章 129、奴隶矿坑 “领主大人,刘易斯家族的六千士兵已经全部聚集到马切城,整装待发,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前往奥炉之壁。”领主庄园内,身着板甲的隆克子爵躬身道。 “奥兰多的家族的四千战士也准备好了,武器和铠甲都用的是最精致的上品。”奥兰多男爵也道,“不过弩箭还有一些短缺。” “没关系,卡伦高地的军营还有很多库存。”弗雷斯坐在主座上沉吟道:“这样一来,奥炉之壁的守军数量,总计就有近五万军士了。依靠奥炉之壁这样一座易守难攻的要塞,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恕我直言,领主大人。”奥兰多男爵向前跨了一步,又道:“五万军士虽战力可嘉,但这其中却存在一个隐患。”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奥炉之壁的纹章道:“此次我们将兵力全部都集中在奥炉之壁,必然会导致后方空虚。如果兽人联军还像上次那样,让土元素王国从母亲湖登陆阿特拉斯的话,那马切城的形势就会岌岌可危。” “土元素王国……”弗雷斯咬牙切齿道:“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些卑鄙小人付出代价!” 但是,他随后又长出了一口气道:“这一点无需担心,上一次是狮心国以土元素之心为代价才换取了土元素王国的参战。他们不敢再次打破元素联盟的誓言,更何况,这一次他们参战又为了什么呢?” “是这样吗,领主大人?”奥兰多男爵那张刻板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他道:“这样一个无耻的国家,他们既然打破过一次誓言,就未必没有第二次。再者说,土元素王国和狮心国也有边境冲突,如果狮心国以战争来威胁土元素王国的话,我看他们未必不会妥协。” 弗雷斯闻言后思索了一下,土元素王国虽然是元素联盟的一员,但介于各元素国相距较远的关系----如果狮心国真的下决心攻打土元素王国,那么其他的元素王国应该是来不及在战争结束之前赶来救援的。从这一点上来说,土元素王国的确有可能受到狮心国的威胁而妥协。 “男爵大人。”弗雷斯抬起头看向奥兰多男爵,问道:“那你有何良策?” “我们可以引入外援。”奥兰多男爵侃侃而谈:“埃洛里的大公,尤金·墨梅德是个守成有余,但毫无进取之心的老家伙。他是不会派兵来援助我们的。吉伊拉省的领主,伯格·麦卡锡则完全不一样,他年轻又有野心,他手下聚集了两万多士兵。若是请他来帮助我们守护马切城,恐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随即,奥兰多转头看向主座上的弗雷斯道:“但是,有一支贵族,他们的兵不多,而且能够得到您的信任---罗迪恩家族。您的母亲,达芙妮·罗迪恩不正是来自那里吗?据我所知,罗迪恩家族虽然败落了,但还是法米多城的实际掌控者,他们也还有三千士兵,足够用来镇守马切城了。” “不可啊!领主大人。”隆克子爵皱着眉头道:“罗迪恩家族是帝国的叛徒,他们是投降派,怎么能把马切城交给这样的人来守卫呢?” “子爵大人,我无意冒犯,可是您的指责太过了。”奥兰多男爵反驳道:“罗迪恩家族曾经是帝国的叛徒不假,可那是四十多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城池的控制力,也只有三千多家兵,根本翻不起什么波浪。” “奥兰多男爵大人,这是个很好的提议。”弗雷斯用眼神示意隆克子爵不用继续争辩下去了,他接着道:“立刻派人写信传达下去,请求罗迪恩家族派兵帮助我在战时镇守阿特拉斯的首府马切城,战争结束后,我将以领主的名义回赠罗迪恩家族金币30万。” “另外,艾利昂。”弗雷斯扭头看向坐在下座的艾利昂,问道:“我吩咐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办成了,领主大人。”艾利昂点头道:“我紧急征用了马切城的三百名铁匠,全力打造您要求的……火枪。至于长剑,长矛和盔甲的制造任务已经下发给波塞迪亚,阿姆本两地了,预计在兽人联军抵达之前,就能将卡伦军营的库存全部补充完毕了。” “很好!”弗雷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之前的捐款应该还剩下50万金币左右吧?把其中20万用在我新建的三个学校上,马切城技术学院和阿特拉斯陆军学院各拨5万金币,剩下的10万拨给艾斯尼库山学院,加派人手,用最快的时间修路筑城。” “遵命,领主大人。”艾利昂虽然不理解弗雷斯为什么要在这些所谓的学校上花这么大的金钱和精力,但还是不容置疑的领了命令。 说完,弗雷斯从主座上站了起来,走下三层台阶来到隆克子爵和奥兰多男爵身前,高声道:“两位大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在此番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忠诚,勇气,和担当!一个谢字永远无法表达我对你们的感激之情。” 隆克子爵和奥兰多男爵闻言后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愿追随领主大人!” “很好!”弗雷斯一把抽出了随身佩戴的帝赐剑,他剑指北方,向着奥炉之壁的方向喝道:“明早七点,大军随我启程前往奥炉之壁!” …………………………………………………………………………………………………………………… 帝玛省,卢约尔城外的一座矿山中,人类奴隶们三五成群的在蜥蜴人士兵的鞭打和责骂声中,用他们手中已经磨破的鹤嘴锄和铁铲不断的劳作着。 这是帝玛省最大的一座铁矿矿产,里面关押着数以万计的人类奴隶,他们曾经都是卢约尔的农民,商贩,佣兵,亦或守备军。但在兽人的统治下,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被奴役后日夜不断工作的矿工。 在矿坑隧道中,不仅有成年人,更有身形单薄的孩子和年迈的老人,兽人的奴役是不分年龄的,他们作为奴隶,只有两个选择,干活或死。 这些人中,有一个满头大汗的孩子正吃力的挥舞着铁铲,他喘着粗气,额头上补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可是他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因为他看过那些不干活的人所遭遇的可怕的下场…… 但他实在太累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暗无天日的矿坑里工作了多久……或许有两年,三年,甚至更久。作为奴隶,他每天只允许睡四个小时,每天只能吃一餐----那种用麦麸,草根和其他诡异的肉熬成的“粥”。奴隶们管这种黑黢黢的东西叫做“香肉粥”,可他知道,这肉和这粥从来都没有香味,只是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酸臭味。没有一个奴隶知道是什么肉,更没有一个奴隶在乎,因为他们的生命就只剩下无穷的奴役,直到他们有一天倒下,然后被那些尖牙俐齿的蜥蜴人拖出矿坑,从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突然,男孩感到眼前一阵恍惚,长期以来积郁在他身上的疲惫在这时爆发了出来。“噗通”一声,男孩摔倒在地上。但没有任何一个奴隶多看他一眼,他们都默默的做着自己的工作,虽然……他们都知道等待着这个男孩的命运将会是什么…… “起来!下贱的奴隶!”一个蜥蜴人工头走了过来,狠狠的一脚揣在男孩背上。 男孩闷哼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必须站起来,否则这些该死的兽人就会断定他已经失去了工作的能力,那他的结局就肯定是死亡。可是,他太累了,累到他再怎么挣扎着,也难以爬起身来,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微微的弓着自己的背,好让自己被蜥蜴人踢打的时候能少承受一些痛苦。 “没用的东西!”蜥蜴人工头又踹了几脚,变确认了这个男孩真的已经爬不起来了。这时候,蜥蜴人工头却诡异的笑了,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刺刀,比划了两下这个男孩的脸部。他低下头,贴着男孩的耳朵道:“你的工友们,看来今天能加餐了……” 第132章 130、自由战士和夜谈 “嘟嘟嘟!”突然之间,矿坑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怎么回事?”蜥蜴人工头一惊,这种急促的号角声代表外面出了大事。他扭头看了看还蜷缩在地上颤栗着的男孩,呸了一口道:“小子,回头我再来料理你!” “恐怕你是没有机会了!”一个洪亮的吼声从蜥蜴人的后方传来,蜥蜴人连忙抓紧了刺刀转过身来。 站在他背后的是一个身着锁甲,手持长剑,面色冷峻的男子。 “奴隶!你从哪儿的铠甲!”蜥蜴人震惊的看着这个男子,质问道。 “我不是奴隶,我有名字!”男子冷笑道:“记住,杀你的人叫做‘孔斯坦迪’!” “不不不!你不敢杀我的!”蜥蜴人紧紧的握着手中那根短小的刺刀,尖声吼道:“我要把你送到工长大人大人那里,我要把你吊死在矿坑门外,让这些该死的奴隶都知道反抗我们的下场!我要……” 蜥蜴人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喉咙已经被孔斯坦迪的长剑一剑刺穿。 “你的工长会在下面陪着你。”说完,孔斯坦迪把长剑抽了出来,撕拉一声,蜥蜴人的血飞溅到了矿坑隧道的墙壁上。众奴隶都吓得丢下了自己的锄头和铲子,紧紧的贴在墙壁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半响,有一个奴隶猛地尖叫道:“他杀了兽人!他杀了兽人!兽人会杀死我们所有人来复仇的!” 一旁的另一个奴隶哭泣道:“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刹时间,所有的奴隶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他们知道杀死兽人会导致多么严重的后果---兽人是从不在乎他们这些奴隶的死活的,他们全部都要为这个蜥蜴人的死而陪葬。 “安静!安静!”孔斯坦迪大吼着,指着这些满脸惊慌的奴隶道:“这个矿坑里所有的兽人都被我们杀干净了,没有人会处死你们!没有人有权力决定自己的生死!” 奴隶们听到此言,纷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一脸呆滞的看向孔斯坦迪……兽人,全都死了!?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在这里奴役你们,命令你们,残害你们的兽人,全都被我们杀死了!”孔斯坦迪看着瑟瑟发抖的奴隶们,又道:“我先介绍我的身份,我是‘自由战士’的团长,我们自由战士是一个为了解放奴隶而生的军队!而现在,你们就被我们解放了!你们不再是奴隶了!你们自由了!你们自由了!” 孔斯坦迪说着,便一把斩断了将矿坑奴隶们锁在墙壁上的铁链,又拉起了还倒在地上的男孩,对众人道:“各位可能不相信我!但是请各位走出这个矿坑看一看外面吧,你们就知道我们为何而来了!” 男孩被孔斯坦迪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到了矿坑外…… “这是!?”男孩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的一切……几百个蜥蜴人的尸体被铺在矿坑外,而在这些兽人尸体周围,聚集着数以千计的,身着盔甲的人类士兵。 “我们……我们,终于,自由了!!!”男孩撕心裂肺的喊道。 ……………………………………………………………………………………………………………………… “噢,公主殿下?”夜晚,弗雷斯走出书房,却迎面看到了等候在门外的精灵公主蒂耶芙露。 “弗雷斯,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蒂耶芙露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弗雷斯身前道:“你明天就要离开马切城了,而我们还没有机会谈一谈。” “对不起,蒂耶芙露。我……最近太忙了。”弗雷斯带着歉意道。 “忙?忙着想怎么才能抵挡住兽人吗?”蒂耶芙露笑着问道。 “你?”弗雷斯惊疑道:“你怎么知道?” “之前是不确定,”蒂耶芙露笑着道:“不过现在我确定了。” “你瞧。”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那精灵特有的尖耳朵又道:“我有一个长耳朵,领主庄园的风吹草动我都很敏感。你最近频繁的会见马切城的几位主战派贵族,又在这个时间出发去奥炉之壁,我猜北边的那些兽人一定给你造成了什么困扰。” “不愧是精灵公主。你不光有个漂亮的耳朵,更有颗聪明的头脑。”弗雷斯赞美道。 他走到主厅的桌边,给自己斟了一杯马切果酒,叹道:“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喝到家乡的味道了。” 说完,弗雷斯将手中的马切果酒一饮而尽。 “看得出来,你压力很大,弗雷斯。”蒂耶芙露也走到桌边,目光紧盯着弗雷斯道。 “好吧,我也不瞒你,也瞒不住你。反正过不了太长时间,全阿特拉斯的人都会知道了。”弗雷斯叹了一口气道:“狮心国在卢约尔聚集了30万兽人联军,准备南下攻打奥炉之壁。对我来说,这将会是极其艰难的一场战争。” “对你来说?”蒂耶芙露反问道:“为什么不是对我们来说呢?兽人对精灵王国来说也是威胁。” “是的,没错,公主。”弗雷斯又倒了一杯酒,才道:“但精灵王国太远了,兽人暂时还够不到你们。” “我们是战友,弗雷斯。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应该是战友。”蒂耶芙露小声道:“或许你应该早些把这件事告诉我。” “我……”弗雷斯拿起酒杯,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只是想让你过的快乐一些。” “谢谢你。”蒂耶芙露盯着弗雷斯的眼睛道:“所以你给我的快乐,就是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坐在马切城等着兽人兵临城下?” “这绝不会发生的,蒂耶芙露。”弗雷斯又狠狠的给自己灌下了一杯酒,才道:“就算真的……我也安排了后路,到时候我留在马切城的亲兵会带着你上船,跨越母亲湖到对岸的土元素王国去。土元素王国虽然和我有过节,但绝对不会为难一个精灵公主。” “不。弗雷斯,我不想坐在城里等这一天。”蒂耶芙露坚定道:“你必须带我一起去奥炉之壁,我会魔法,也会一些医术。我能帮助你一起抵挡我们共同的敌人!” “你?上战场?”弗雷斯喝了两大杯马切果酒后,微微有些醉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你是精灵公主,你是公主。战场不是你呆的地方。” “我和你们人类帝国那些讲究礼仪的公主不一样。”蒂耶芙露反驳道:“我们精灵是向往大自然的生物,我们遵从自然之神的指示,我们为自己而战,为自己而活。” “可你只有一个人,噢,抱歉。是一个精灵,就算上了战场又有多大用处呢?”弗雷斯又给自己斟满了酒,淡淡的回问道。 “够了,弗雷斯。”蒂耶芙露伸手按住了弗雷斯举起酒杯的手,又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上战场?在奥炉之壁,没有人会知道我是精灵公主,也没有人会在意!” “我说了,我想让你过的……更快乐一些。”弗雷斯挪开了蒂耶芙露的手,又喝了一杯。 “不!你不是!我是个聆听自然之音的精灵,我能看出一个人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弗雷斯,告诉我真话!”蒂耶芙露喊道。 “好吧。”弗雷斯喝下三大杯果酒后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眯着眼睛笑了笑,才缓缓道:“因为我喜欢你,蒂耶芙露。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在战场上的无力和恐惧,我也不想你死在奥炉之壁。这就是……你想要的真话。” 蒂耶芙露直直的看着弗雷斯,沉默了半响。最后,她终于开口道:“弗雷斯,你喝醉了。明天,我也要一同出发!” 第133章 131、再临卡伦高地(一) 智慧之月1日,西风呼啸着吹过草原,阿特拉斯的气温渐渐由炎热而转向了温和。 “咣当!咣当!咣当!”一阵阵兵器碰撞时所发出的铿锵之声响彻大地。 这里是卡伦高地的军营,已经得到兽人联军消息的士官们带着士兵开始了严格的操练。而此刻,在军营的主帐内站着四个围着战略地图讨论的人,他们分别是莫兰队长,巴奥,邦多姆和卡里加多。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弗雷斯今日晚间就会抵达军营,请各位做好迎接的准备。”莫兰队长吩咐道,他的胸前挂着一枚银质的奥炉之壁守卫军纹章,代表着他此事的身份---守卫军副最高指挥官。 “这羡慕这小子。”满脸横肉的巴奥猥琐的笑了起来,“马切城的姑娘们一定很舍不得他吧。” “哼!”卡里加多冷哼了一声道:“女人只会让战士变得软弱无能。” “不不不!”巴奥嗤笑了一声道:“那是因为你小子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小子,这一次可是有30万敌军来袭,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在战场上了。难道你就不想在此之前先试试一些你没尝试过的滋味?附近的村庄里就有不少妓\/女,只要二十几个铜币就能睡一晚上。当然,高级的货色也有,不过更贵一些。” “我没有兴趣!”卡里加多不屑道:“与其谈论那些无聊的妓\/女,不如说说兽人的动向。我这里有一份情报,是探子今早提交的。”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不是羊皮纸,而是弗雷斯下令在军中统一使用的木造纸,这种纸的性价比远高于羊皮纸,所以很快就被大家所接受了。 “目前,卢约尔已经聚集了超过20万的兽人以及奴隶士兵。”卡里加多顿了一下,又道:“预计他们会在一周内就向奥炉之壁进军了,因为这是一场消耗战,显然他们不需要等候全部军队结集完毕后再进攻。” “没错,我们必须提前部署好防御阵形。”莫兰队长道,“这一点就让弗雷斯来断绝吧。” “莫兰叔叔!”正说话间,一声久违的问候声就从莫兰身后传来,他惊讶的转过头一看,这不是弗雷斯,还能是谁? “你小子……领主大人,我还以为你会晚些才到呢。”莫兰队长和弗雷斯各自向前走了一步,狠狠的拥抱了一下。 “因为我太想念你了,莫兰叔叔。”弗雷斯调皮的笑了一下,“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减轻了很多。” “怎么?马切城那些美味可口的小妞没让你放松吗?真是她们的失职啊!”巴奥怪叫道。 “说话注意一点!”费尔顿也打开了军帐大门走了进来,他道:“现在弗雷斯可不是士兵了,是领主大人。” “没有关系的。”弗雷斯打断了费尔顿的教唆,又道:“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忘记你们,巴奥,卡里加多,邦多姆,我的好战友们!” “哈哈!这才像个莱特家族的小伙子!”巴奥高兴的说:“以前我给你爸爸当亲兵队长的时候,他也很随意。哪像你费尔顿这么讲究啊?” 费尔顿看着巴奥,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他信步走到地图前,指着奥炉之壁道:“明天,奥兰多家族和刘易斯家族的士兵就会到达奥炉之壁了。我们必须想好怎么安排人员,我想各位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他们的家兵和我们奥炉之壁守卫军不一样,也没有一起演练过或战斗过。所以分配人员将是一个大问题。” “那还不简单?”巴奥嗤笑了一声道:“我们留出一些壁垒给他们防守,我们守我们的,他们守他们的。” “不是这么简单的,巴奥。”莫兰队长插话道:“隆克子爵和奥兰多男爵虽然也是阿特拉斯的贵族,但并非我这样的莱特家族封臣,我们没法完全号令他们。而且……” 莫兰队长说着,便看向弗雷斯又低声道:“弗雷斯,恕我冒犯。我们也不能完全信任隆克子爵和奥兰多男爵,万一他们眼见战局对我们不利的时候反戈相向,那就……” “不!我信任他们,我也必须给予他们信任!”弗雷斯铿锵有力的答道:“隆克子爵和奥兰多男爵是唯独两个在此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贵族,所以他们值得我尊敬和信赖。” 说罢,他走到军帐中的主座旁,轻柔的抚摸着主座的靠背。心道: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快我就要坐上这个父亲的座椅了。父亲啊,如果你地下有知,请赋予我力量和勇气,让我秉持您的荣光再一次将兽人打退吧! 弗雷斯转过头来,看着下面的众家臣道:“诸位!很快我们就会迎来一场无比艰难的战争。其艰难程度,完全不下10年前兽人入侵的那次反击战。但这一次,兽人的人数更多!而我们,也有更强的防御力,有更英勇无畏的战士们!但是,如果我们不齐心协力,就赢不了这场战争!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力量,现在不是怀疑战友的时刻!” 说完,他又仔细的看了两眼这张镶有金制火凤凰纹章的主座,然后坚定的坐了下去。 他拍了拍主座,高声道:“现在,我以奥炉之壁守卫军将军的名义下令!隆克子爵和奥兰多男爵的士兵将用于轮换守护中间壁!” 第134章 132、再临卡伦高地(二) 弗雷斯和众人在军营主帐内讨论了一下午的战术部署,直到太阳将要落山之时,众人才领着各自的指令而散去,只有莫兰队长留了下来。 “莫兰叔叔。”弗雷斯座在主座上,伸展了一下自己已经发酸的手脚,又问道:“现在是晚饭时间了,你不回营地吃饭吗?还是你想留下来和我一同进餐?” “我很期待和你一同进餐,弗雷斯。自从你父亲走后,我们很久都没机会聊一聊了。”莫兰队长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又道:“还记得你小时候,我带你在马切城集市逛街,带你和安妮在田野里捉迷藏。那时候,你总是有很多很多的话和我说。” “是的,我不会忘记那些幸福的时光。莫兰叔叔。”弗雷斯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们面临着一场战争,一场艰难的战争。我……我实在没心情去想那些过去的回忆。” “那好吧。说到战争,”莫兰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块面包,又道:“你真的相信隆克子爵和奥兰多男爵吗?弗雷斯,你要知道,万一他们从中间壁发难。” “万一他们从中间壁发难……后壁的战士就会解决他们。所以前壁不能给他们防守,因为万一有变,兽人就会很容易的进来;后壁也不能给他们防守,不然万一……他们就有可能截断我们的后路。”弗雷斯也接过一块面包,如是说。 “所以你其实不相信他们?”莫兰咬了一口面包,笑着反问道。 “莫兰叔叔,我相信你,是因为你看着我长大的。”弗雷斯叹了口气道:“可是正如我所说,我们现在必须团结一切力量。” “哈哈,你们人类真有意思。”发面包的侍从笑了起来,她那银铃般的笑声通过面具传了出来。 “你是女人?”莫兰皱了皱眉头,看向弗雷斯道:“弗雷斯,这是?” “容我向您介绍一下,莫兰叔叔。”弗雷斯揭开了侍从的面罩,露出了里面那一张绝美的脸蛋。 “这位是精灵王国的公主,蒂耶芙露·赫马托瓦。”弗雷斯说着,苦笑了一下道:“别问我为什么带着她,是这位公主大人硬要跟来参战的。” “我会地系魔法和水系魔法,莫兰大人。”蒂耶芙露看着满脸疑云的莫兰道:“您不必怀疑,虽然我不像您这样的黄金骑士一般武艺超群,但我也有自保之力的。” “不不不,公主殿下。”莫兰队长一脸严肃的说:“我并不怀疑您的能力,我早就听说精灵都是天生的元素师和弓箭手了。我只是怀疑……” 说着,他把目光移到弗雷斯身上,细细的盯了弗雷斯几秒,才突然笑道:“弗雷斯,我不是听说你身边有两个大美女吗?一个是精灵公主,也就是眼前这位了。那还有一位蓝发的姑娘呢?不会也在你的侍从之中吧?” “不,她不在这儿。”弗雷斯吞下了面包,才道:“雪花……她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兽人手下的奴隶,你们也不用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矿坑中度过自己的余生!”矿坑外,一个肩披斗篷的男人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高吼着。而讲台下,站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衣不裹体,骨瘦如柴。他们,曾经都是被兽人奴役的人类奴隶,可是今天,他们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的走出那肮脏不堪,满是恶臭的矿坑,重新站在这片阳光下,聆听着自由领导者的宣言。 “我,斯巴达克,是你们身后这支‘自由战士’的领袖!”一身戎装的斯巴达克接着吼道:“我曾经也和你们一样,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我挨过饿,挨过打,我和你们遭受了兽人无穷的欺凌!” 说着,斯巴达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吼道:“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痛苦!?为什么?因为我们想活下去,因为我们想保护自己的亲人,让他们也能活下去!即使……是卑微的活下去!” 他转身过来,接着道:“可是!就在一周前,当我第一次有机会走回自己的家,我才发现……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早就死了!他们死了!因为兽人的暴虐而死!而我却因为自己只要为那些无耻的兽人卑躬屈膝,他们就会放我的妻儿一条活路!” 斯巴达克抽泣了两声,才放声道:“不!不会!这些兽人永远都不会放过我们,因为我们在他们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他们随时都能玩弄我们,处死我们,奴役我们!” 说着,斯巴达克猛地抽出了他的佩剑,又喝道:“可是他们错了!我们人类不是奴隶!也没有人有资格来决定我们的生死!” 他剑指身后的一排排的军队,继续吼道:“看到这只英勇的军队了吗?他们曾经叫‘第17人类奴隶军团’,但他们现在的名字叫做‘自由战士’!我们为解放奴隶而战!我们为自由而战!就在5天前,我们攻击了卢约尔城外的狗头人营地,我们杀光了那里的狗头人又烧毁了他们的营地!3天前,我们又战胜了南面20英里外的一只蛇人巡逻兵,并且解放了关押在地牢里的一百多个反抗兽人统治的战士!现在,他们就站在我身后!为自由而战!” 他转头对这下面数以千计的奴隶喊道:“而今天,我们又捣毁了这座曾经被名为卢约尔五大矿场之一的奴隶营,我们杀死了三百多个蜥蜴人,我们也战死了一百多位战友。可是,我们却解放了你们将近两千多人的奴役!因此,我们的战斗和牺牲都有了价值!我们为自由而战!” 斯巴达克说着,便一步一步地走下了讲台,他站在众多矿工奴隶身前,默默平视着他们。直到这些奴隶都都用充满了炙热的眼神盯着他,他才继续道:“现在,到了你们选择的时候了。你们曾经是饱受苦难的奴隶,但你们现在可以跟随我们‘自由战士’!穿上皮甲,拿起武器,你们就是我的兄弟!我们一起为自由而战,直到自己的尸骨化为灰烬。”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或者你们选择自己逃走,然后哪一天又被兽人抓住,继续被奴役或者直接被屠杀!为自由战死,还是因为屈服而死?你们的选择!” 人类奴隶们纷纷闻言后纷纷沉默了……半响,突然有一个男孩爬到了矿坑高处,高吼了一声:“为自由而战!我们为自由而战!” 这一声高喊,就像一粒石头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水面,而涌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澜一般。很快,越来越多的奴隶都挥舞着他们还带着枷锁的手,齐声吼道:“为自由而战!我们为自由而战!” 声浪一声高过一声,直到响彻云霄…… 第135章 133、马切城会议 智慧之月5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马切城内,还不知道战争已经迫在眉睫的人们仍然各自为了生计而忙碌着。大街小巷中,妇女们忙着从水井中提出一桶桶的地下水用以家用;而集市上的商贩们忙着兜售自己从阿特拉斯各地,甚至其他的省份千里迢迢运来的商品,使得整个河港区一片喧嚣;母亲湖区,各式各样门面的铁匠铺中,都传出了“咣当”“咣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这些铁匠们都忙着锻炼领主弗雷斯要求打造的那种奇形怪状的“枪管”。 而位于马切城内城区的领主庄园内,此时却在举行着一场少为人知的会议。参加会议者,除了马切城的18个大贵族家族外,还有领衔主导会议的艾利昂,以及他手下的十六个执政官。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吧。”艾利昂清了清嗓子,看着下面的众执政官,五十多号贵族代表,以及弗雷斯留下的几个亲兵,大声说道。 “各位贵族大人们,各位贵族小姐们。这次召集你们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艾利昂朗声道,“我艾利昂,阿特拉斯的首席执政官。在领主大人弗雷斯不在之时,将有权力行使领主大人临走前下达的命令。” 说着,艾利昂翻开一张卷轴,读道:“我命令,首席执政官艾利昂将以我的名义进行改革,以及重组马切城的执政体系。署名者:弗雷斯·莱特。”说完,他举起了卷轴向众人展示了一圈。然后他接着道:“这份文献中详尽的描述了弗雷斯留下的新政策体系。新政策改革后,以前的执政官体系将不复存在,但细分为八个部门,分别是军部,农业部,教育部,司法部,财政部,内政部,交通部,和卫生部。行政官员将扩充至50到60人,以后还将会继续扩充人数。新行政体系的权力更加分散,各部门的职能也会细化,明确化。这一点,我相信领主大人已经和各位都一一解释过了。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贵族闻言后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但没有一个人公然质疑。显然,这些贵族在此之前,就已经对弗雷斯的行政改革达成了共识。当然,他们也必须达成共识,因为这个新行政体系扩充了行政官的数量,也就意味着他们能有更多机会去安插自己的人手,有更好的机会去扩大他们的执政影响。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那么,下方我就要宣布由领主大人钦定的各部门官员了。”艾利昂看众贵族无异议,便接着宣读道:“农业部部长,由乔治·罗伦担任。教育部部长,由火系大魔法师达塔资担任。司法部部长,由学者鲁克·里奥波特担任。财政部部长,由前首席执政官艾利昂担任,也就是在下。” 听到这里,贵族们纷纷笑了起来。艾利昂也满面春光的笑了笑,但他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神色,接着道:“内政部部长,由凯恩斯男爵担任。交通部部长,由马南男爵担任。卫生部部长,由来自刘易斯家族的强尼·刘易斯担任。最后,军部部长,显而易见的,是我们共同的领主大人,弗雷斯·莱特亲自担任。” 说完,艾利昂将卷轴递给下人,让来自各个家族的贵族们都亲自过目一遍。 内政部,交通部,和卫生部的行政官员,基本上都来自于马切城的各大贵族,这是弗雷斯给贵族们的许诺。否则,如果改革了新政策而贵族们什么都得不到,那这政策可就完全实施不下去了。弗雷斯明白,很多时候,政治都是妥协。不管新政策能不能按照他的想法走下去,但第一步永远是最难跨出去的。但也只有跨出了第一步,才能踏出第二步。所以,妥协有时候就是必要的。 等到众贵族都浏览过一遍弗雷斯亲笔写下的任命文书后,艾利昂接着道:“那么,诸位贵族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的话,新的体系明天就开始实行。” “等一等,我有一个疑问。”一个英俊的年轻小伙子从贵族中站起身来,他披着一头长发,嘴角带着一丝邪笑。他,就是弗雷斯少时的好友,达伦·凯恩斯。 艾利昂回应道:“来自凯恩斯家族的达伦。你有什么疑问?” “是的,请容我质疑财政部部长的人选。”达伦越过众贵族,走到艾利昂跟前,接着道:“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领主大人弗雷斯曾经许诺过,让月伊家族的维拉成为第一届财政部部长,而不是您,艾利昂。” “领主大人的确曾经答应过维拉小姐,但是,维拉小姐并没有完成她的承诺。”艾利昂看着一脸邪笑的达伦,皱了下眉头,说完,他又看向那坐在下方的那肩带新月纹章的月伊家族众人,维拉赫然就在其中。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不,你错了。”达伦邪笑了一下,接着反驳道:“维拉小姐的确完成了她的承诺,她成功的劝说了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家族来为领主大人服务。但是领主大人回绝了月伊家族的好意。因此,领主大人的承诺应该有效,而维拉小姐,理应成为财政部部长。” “这……”艾利昂没料到达伦会这样发难,一时之间也没想到什么能够反驳的根据。于是,他只好举起弗雷斯亲自签署的命令,又道:“达伦大人,您即将成为内政部的一名光荣的行政官。因此,我相信您也清楚这份命令的意义,命令即是命令!如果您有异议,您可以亲自驾马到奥炉之壁,向领主大人当面请教。” “哈哈哈。不愧是艾利昂大人。”达伦闻言后笑了起来。之后,他转身看向下面的贵族,指着艾利昂高声道:“大家悄悄,这位来自贫民窟的艾利昂大人,他的言辞是多么的犀利。他从一个战场的逃兵,从一个字都识不全的穷孩子,到今天站在这里。接着莱特家族的光辉,狐假虎威的给我们这些传承了几百年的贵族们下达命令。” “你!”艾利昂气的双手发抖,眼中洋溢着怒火,狠狠的盯着达伦。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达伦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艾利昂,又突然轻声道:“但是,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平民艾利昂大人?”他强调了“平民”两个字,便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向已经气的直喘气的艾利昂。 “我不是平民,不再是。”艾利昂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怒火,一字一顿的说:“弗雷斯领主已经赐予了我爵士的身份。” “哦!爵士!”达伦笑道:“抱歉,我应该称呼您为爵士大人?” “够了。达伦!”维拉从座位上站起身,向着台上的达伦吼道:“结束这场闹剧吧。” “遵命,维拉小姐。”达伦向艾利昂怪笑了一下,才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从讲台上走了下去。 “不要激动,孩子。”老管家鲁克凑近了艾利昂,低声道:“这是这些贵族们在向你施压呢。” 鲁克顿了一下,又道:“不要为这点小事激动,以后……你要承受的还有很多。别忘了你是效忠于谁的。” “我知道。”艾利昂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不只是我来承受……是我们!我们都是弗雷斯的人。” “是的,我们都是莱特家族的人。”鲁克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抽动了两下。他眯着眼睛又仔细瞧了瞧艾利昂,才缓缓的退了下去。 第137章 134、阿迪基再现 卢约尔城外,一座座帐篷被人类和地精奴隶搭建了起来。从山崖上望下去,帐篷连着帐篷,就像一朵朵浪花一样,延绵不绝。 此刻,有一个身披狼神图腾战袍的狼人正慢腾腾的向着军营主帐走去,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一直低着头的人类女孩。 在两人路过一间营帐的时候,一个牛头人正巧走了出来,女孩一不留神撞在了牛头人那坚如磐石的胸膛上。 “哎呀!”女孩啪嗒一声跌倒在地,露出了她棕色长发下那张精致的脸蛋。不过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恐慌,因为眼前的牛头人正喘着粗气看着这位跌倒在地的人类女孩。 “不许动她!她是我的女人!”狼人一把推开了扭头,然后伸手扶起了女孩,温柔的问道:“布洛瑟姆,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谢谢您,比格拜大人。”女孩低下头,不敢直视比格拜那关切的目光。 “嚎!”强壮的牛头人吼了一声,又道:“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比格拜大人啊。你果真像传言里的那样,对这些软弱无能的人类奴隶抱有感情啊。” 牛头人直视着转过头来看向他的比格拜,又呸了一口道:“和软弱的人类呆在一起,只会让你丧失作为兽人的荣耀!只会让你变得软弱无能!就像这个我一只手就能捏死的人类一样!” “是这样吗?”比格拜用他那幽绿的目光盯着牛头人战士道:“你有没有听传闻说过,我能一只手杀掉一个牛头人呢?” 牛头人喘着粗气和比格拜对视了两秒,才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他扛起地上的巨斧,冷声道:“比格拜大人,今天不是由我来裁决你,而是我们的战神阿迪基大人。” 比格拜没有理会牛头人的讽刺,继续带着布洛瑟姆向着主帐走去。 “布洛瑟姆,你说我会受到惩罚吧?”比格拜笑了一下,似是自言自语道。 “我不知道,大人。”布洛瑟姆说着,把头低的更低了,她轻声道:“您……真的不应该带我来的。” “管他呢!”比格拜吹了一声口哨,又道:“我倒要看看阿迪基大人拿我怎么样。” 正说着,两人就走到了军营主帐的门外。 “阿迪基大人,比格拜大人到了。”主帐外站岗的狮人卫兵通报了一声。 “让他进来。”主帐里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比格拜和布洛瑟姆在狮人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军营主帐。主座上,坐着的正是那位被狮心酋长国兽人们尊称为“万兽之战神”,被人类帝国称为“万恶之屠夫”的“阿迪基·莱恩”。 阿迪基坐在主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走进主帐的比格拜,他用他那狮族独有的兽王般的气势压迫着比格拜。而比格拜身边的女孩布洛瑟姆第一个感应到了这股强大的压力,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了起来。 但比格拜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抬头对着阿迪基笑了一下,然后躬身道:“阿迪基大人,欢迎您驾临卢约尔。” “你很强。”阿迪基看着比格拜皱起了眉头,他脸上那两道交错的伤疤随即越发显得狰狞。 “没错,我弟弟有着狼神的高贵血统,也继承了狼神的天赋,所以他很强。”坐在主帅阿迪基左侧的是芬里尔·沃尔夫,狼族军团领袖。 “但高贵的血统,没有给予他高贵的品德!”说话的是坐在阿迪基右侧的一头牛头人,他是牛头人的军团领袖,血蹄·托伦。 “噢?怎么了?又到我的审判时间了吗?”比格拜笑道:“最近这事怎么这么常发生?这些话我都听的耳朵起老茧了。” “说话注意点!比格拜·沃尔夫。”芬里尔呵斥道:“在你面前的可是兽人联军最高领袖,阿迪基大人!” 阿迪基抬起手按了按,示意芬里尔住嘴。接着,阿迪基从主座上站起身来,双手靠背,直直的看向下面的比格拜,高声道:“比格拜,你可知道你犯下了多么严重的罪行!?” “请阿迪基大人明示。”比格拜镇定的回答道。 “你放走的那个人类奴隶。”阿迪基提醒道,“他和一些人类叛徒一起组建了一只叛军,这些天以来,他们已经破坏了我们在卢约尔城外的多处据点,杀害了我们许许多多的兽人。” “比格拜!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放走了那个该死的奴隶!”芬里尔咬牙切齿道:“你简直是我们狼神家族的耻辱!” “这样啊。”比格拜始终保持着一丝微微的笑容,他想了想,才道:“在各位大人眼中,那些奴隶是叛乱。不过在我眼中,他们是在复仇。” “放肆!”牛头人军团长血蹄怒吼道:“比格拜!你知道你现在所说的话都是大逆不道吗?” “我知道。”比格拜摊开双手,又道:“不过大逆不道的话,是事实也说不定呢?” “让他说下去!”阿迪基挥手止住了两旁已经火冒三丈的血蹄和芬里尔。 “谢谢,阿迪基大人。”比格拜接着道:“或许,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是这么苛刻的奴役这些人类,奴役这些地精或是其他什么生物。那他们就不会这么激烈的反抗?” 比格拜在主帐中,一边踱步,一边继续道:“甚至,我们给予这些奴隶一些自由,给予他们一些奖励。那他们不仅不会反抗我们,还会高兴的拥戴我们兽人呢?” “哈哈哈哈!”阿迪基狂笑了起来。但是突然,他止住了笑声,狠狠的看着比格拜道:“愚蠢!我们兽人是侵略者!我们杀死了这些奴隶的亲人,我们抢夺了这些奴隶的财产,我们烧毁了这些奴隶的家园!现在你还指望这些奴隶会以善意汇报你?真是幼稚!” 阿迪基缓缓走下了主座,来到了比格拜身前,用他那充满了威严的眼睛盯着比格拜。而比格拜也不甘示弱的盯着他。两人对视了许久,阿迪基突然指了指比格拜身边的布洛瑟姆,问道:“这个人类是干什么的?” 比格拜闻言后,便来到布洛瑟姆身边,捏住了布洛瑟姆的下巴,抬起她那张青涩,但又纯美的脸蛋。“她是我的新侍从。”比格拜道,“你们看,她漂亮吗?” “比格拜,你真是兽人的叛徒!你居然让一个人类女性来做你的侍从!?”血蹄不敢置信的失声道,“你该不会还想告诉我们,你爱上了她吧?一个人类女性?” 第138章 135、布洛瑟姆 “bingo!”比格拜打了一个响指,但却用戏谑的眼光回视着血蹄道:“悄悄这个女人,她的脸是如此美丽,她的皮肤如此柔软,就连她的洞也比那些兽人女性舒服的多!” “但是,最关键的是。”比格拜凑近了布洛瑟姆,嗅了嗅她那卷起的棕色头发,才道:“布洛瑟姆她啊,可不像那些女兽人一样粗鲁。她很羞涩,很优雅,很可爱。难道不是吗?”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我可爱的弟弟。”芬里尔无奈的摇了摇头,向阿迪基请示道:“主帅大人,请允许我将这个叛徒押送回冰原狼族,他将在那里度过余生。” “不!不要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在袒护这个叛徒!芬里尔。”血蹄反驳道,“他要被处死,最好是被五马分尸,然后让其他的兽人都看到背叛兽人的下场!” “可他是狼族族长的儿子!”芬里尔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吼道:“他有狼神的血脉!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处死一个狼神的子孙!这是我们冰原狼族的尊严!” “吼!”阿迪基朝着芬里尔和血蹄低吼了一声,接着下令道:“把比格拜绑起来,押下地牢。这是我的命令!” 说音刚落,两名等候已久的狮人卫兵就猛地上前扑住了比格拜,将他牢牢制住。 “等一等!”比格拜高声呐喊道:“你们说我是兽人的叛徒!可我不是!让我来证明我自己,让我亲自去制服那些杀害兽人的叛军!” “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这样的叛徒吗!?”血蹄指着比格拜质问道。 “很好!”阿迪基止住了血蹄,转而向比格拜道:“我同意你带兵去围剿那些人类奴隶叛徒,但在此之前,你必须证明你是个真正的兽人。” 阿迪基冷笑了两声,突然一把拉过惊慌失措的人类女孩布洛瑟姆,指着她道:“你要在我们面前,杀了这个人类女孩。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是个真正的兽人!” 比格拜闻言后楞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布洛瑟姆。 “不要!比格拜大人……不要杀我!我会一直跟随您身后,我给您洗衣做饭,给您打扫房子……”布洛瑟姆结结巴巴的道,她看着四周的众多兽人,眼神越发恐惧和疯狂。 “各位大人,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布洛瑟姆突然面向着阿迪基跪倒在地,哀求道:“我也可以做您的女人!我可以做你们任何人的女人!我……” “啪!”阿迪基飞起一脚把布洛瑟姆踹到一边。 “啊!”布洛瑟姆的额头被蹭破了一块皮,鲜血随即顺着她原本漂亮的额角流淌了下来。布洛瑟姆挣扎着爬起身来,捂着流血不止的额头惊恐的看向阿迪基。而阿迪基也静静的看向了这位人类女孩,他没有言语,没有愤怒或不屑。只是他看向这个人类女孩的目光是如此的淡然,就好像他随手打伤这个人类女孩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被狮人卫兵押解着的比格拜则也静静的看着一幕,他也没有言语,但他的眼睛里却充斥着无数复杂的神色,那是愤怒,那是心痛,那是自责……还有一丝毒辣。 “我杀。”两个字轻轻的从比格拜的嘴中蹦了出来,他用质问般的眼神看向了阿迪基。 “好,放开他。”阿迪基闻言后也不多话,就静静的负手站在一旁,用眼神示意比格拜去执行他的选择。 “不!不!不!”布洛瑟姆满脸的恐慌,她看着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比格拜,惊恐的一屁股跌倒在地。 “比格拜大人!别杀我!您说过我是你的女人!”布洛瑟姆一边趴在地上向后爬着,一边慌不择言的吼道。 “是啊,你是我的女人。”比格拜闭上了眼睛,忽然又低声道:“所以我才带你来这儿啊。” 说完,比格拜猛地张开布满了血丝的双眼,狠狠的伸手一抓捅入了布洛瑟姆的胸膛。 布洛瑟姆惊惧的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捅穿的胸腔,又抬头看向比格拜。她张开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因为血液已经溢满了她的肺腑,她只能用那无助的眼光直直的看着比格拜。 “永别了,布洛瑟姆。”比格拜低沉的吼着,又猛地从布洛瑟姆的胸间抽回了自己的利爪。 “啪!”布洛瑟姆应声而倒,她那渐渐失去光彩的双眼静静的看着兽军主帐的顶部。最后,布洛瑟姆似乎在死亡前的最后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她那血液横流的嘴角诡异的弯曲了一下,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她合上了双眼,在几位兽人联军领袖的目光注视下安然离开了人世。 “很好!”阿迪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向比格拜道:“这才是真正的兽人!一个兽人是不应该和这些低级生物之间存在感情的!” “那么,伟大的兽人联军主帅阿迪基大人。您愿意原谅我了?”比格拜开口低声问道,但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布洛瑟姆。 “还没有。”阿迪基一边走向那属于他的主座,一边说道:“正如你所说的,你必须承担起你自己犯下的错误!” 说着,他重新坐回了主座,又道:“但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把那群人类奴隶叛军的脑袋拿回来,然后我可以重新考虑你在兽人联军中的地位。” “遵命,阿迪基大人。”比格拜向着主座上的阿迪基躬身道,待到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眼睛中的血色已经烟消云淡。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自己亲手杀死的布洛瑟姆,而是直直转身走出的军营主帐。 在走出主帐几步后,比格拜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抬起自己血染的右手,嘴角抽搐了两下。半响,他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阿迪基,芬里尔,血蹄。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第139章 136、入驻学院 智慧之月5日的同一时间,在阿特拉斯境内最东面的一个城市---金度城。 “卡尔,最近一周时间里,已经有五个兄弟遇刺了。”一个浑身上下布满了战纹的光头大汉一边在营地里打磨着他的巨剑,一边用粗狂的声音向一旁一个左拥右抱着两位身上几乎没有遮掩的美女的中年男子说道。 “是吗?查到是谁了吗?”中年男子漫不经心道,似乎对那被杀害的五个手下毫不在意。正说着,他又坏笑着捏了一把在他身子左侧的美女的胸部,道:“美人,再给我倒杯酒来。” “是同一个人,同一种手法。”光头大汉眼皮抬也不抬一下的说道,显然他已经对自家佣兵团团长的这种生活作风见怪不怪了。 “噢?是那个小耗子?”中年男子接过裸\/女递过来的酒杯,豪饮了一大口,接着道:“那个小耗子是咱们新领主大人的人吧。可真稀奇啊,咱们虽然做的是刀尖上的买卖。但好像没冒犯过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老爷吧。伦恩,你说呢?” 光头大汉将打磨好的巨剑从磨轮上拿了下来,他吹了吹巨剑上打磨过后留下的粉尘,才道:“根据盗贼工会提供的消息,这个小耗子已经脱离了领主亲卫队。所以我觉得他很可能是来寻私仇的。” “私仇?哈哈哈。”中年男子闻言狂笑了起来,他使劲在身旁两位裸\/女身上捏了几把,才道:“来找我们血色佣兵团寻仇的人可真不少啊。不过既然这个小耗子已经失去了领主的庇护……” “那他就将成为我这把剑下的下一个亡魂!”光头大汉举起巨剑,舔了舔他干涩的嘴唇道。 中年男子咧嘴干笑了一下,突然猛地一把推开爬在他身上的两个裸女,向着一旁站着的一排佣兵冷声道:“以我血色佣兵团团长卡尔,和首席剑士伦恩的命令。即刻起开始封闭金度城所有进出通道,给我挨家挨户的搜!在三天内把那只躲在阴沟里的小耗子给我送过来!” ………………………………………………………………………………………………………………………… “埃德加,醒醒,醒醒!我们到了。”乔治粗狂的声音扰乱了躺在马车内的埃德加的美梦。 埃德加勉强睁开自己的眼角,借着马车卷帘外透来的光线,用自己尚且朦胧的视线看向远处----一片崇山峻岭之中,屹立着一片片低矮的房屋。而在房屋不远处,结成阵形的孩子们高喊着一声声口号在围着一片草坪跑步。 “到了?”埃德加喃喃道。 “到了。”乔治重复道,“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艾斯尼库山学院。” 说着,他指着那群高喊着口号绕圈跑的孩子们,又道:“埃德加,今后你可没有懒觉睡了。你得像那些孩子们一样充满了朝气才行。走吧,去看看我们的新住所。” “好的,爸爸。”埃德加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抖了抖自己因为马车颠簸而震酸的肩膀。 他又用充满好奇和担忧的眼光看了看远处那群正在跑步的同龄人,然后下车随着父亲一道走进了学院。 父子俩刚一走进学院,就有一位满脸堆着笑容的中年人领着好几位身着皮甲的老兵迎了上来。 “这位就是乔治·罗伦学者吧!久仰大名啊!”中年人不由分说的握住了乔治的手使劲摇了摇,又接着道:“我是艾斯尼库山学校的负责人,我叫亚伯拉罕,你们也可以叫我‘教导主任’。额,这个新颖的头衔是领主大人赐给我的。” “噢,你好。”乔治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便甩开了亚伯拉罕的手,又道:“那么请主任大人带我们入住吧,我们还有一些行李需要安置。” “乔治学者,请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好的,请您和我一道去礼堂用餐吧,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接风洗尘的酒席。”虽然乔治甩开了他的手,但亚伯拉罕脸上的笑容不减半分。 “谢谢你的好意了,主任。”乔治重重的读出了“主任”一词。接着,他拍了拍埃德加的肩膀,才道:“不过我们不需要佣人,我和我儿子自己收拾自己的行李,不需要你们来帮忙。” “这……”亚伯拉罕楞了一下,随即他忙追问道:“乔治学者,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成见?” “没有。”乔治从马车上卸下一个包袱,继而又用讽刺的语气说道:“我怎么敢对贵族大人有成见呢?” “不不不。您误会了。”亚伯拉罕连忙解释道:“主任并不是贵族头衔,我也不是贵族……虽然我祖上曾经有一代是位贵族,准确来说是一位骑士,不过那……” 乔治挥手打断了亚伯拉罕,他摆了摆手道:“我不管你是真贵族,还是假贵族。反正,我不喜欢贵族!而且,你记住!” 说着,乔治把脸凑到亚伯拉罕面前,低声道:“不要叫我学者!我不是学者,我只是一个农夫。” 亚伯拉罕愣了愣,才道:“可您是学者,当您走进这座学院,或者在您决定成为老师的那一刻起,您不就是学者了吗?” “成为老师?”乔治又从马车上卸下了一个包袱,才道:“那只是为了让我的儿子---埃德加,能过上一个体面点的生活罢了。要是我身上有一百枚金币,我还来做什么狗屁老师。” 说完,他便领着埃德加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向学院内走去。 “呸!”等到乔治走后,亚伯拉罕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暗自小声的骂道:“要是我有一百枚金币,我还在这儿当主任干吗!?你一个农夫拽什么拽,我的祖上可是骑士!” “主任,那准备好的酒席?”一个老兵凑上前来轻声问道。 “肯扬,酒席你们吃吧。我去看看梅奥他们。”亚伯拉罕说着,便向一旁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