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三国行》 初临异世 第一章 十殿奈何 己亥末,庚子春,荆楚大疫,染者数万计,众惶恐,举国防,皆闭户,万巷空寂。 “嚯,这么大蝙蝠!” 刘安迷迷糊糊地醒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眼前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 不对,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他虽然少年失怙,命里亲缘薄,但却生性乐观,得堂叔刘德然照顾,这些年除了天生的头疼病,日子混得也算不错。 不料,一场天灾人祸,女友阿仁上了救护的前线,不幸天人永别。 好友阿文得知此事,陪他喝了个通宵,谁知他一醒来,却发现自己不知身处何处。 “老子是龙!小伙子年纪不大,眼神这么不好?” 黑衣龙头人生气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这几天自己被认作蝙蝠的次数,还真是越来越多。 “龙?” “你在十殿,叫我龙祖。” “十殿……”地府吗? “精神力合格,庚子之劫中也有积德,可以去领任务了。” 刘安觉得自己应该不是在做梦,但还是搞不太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想了,要不是上面有领导点名要你,这位面使者也轮不到你当。” “不想干,出门左转奈何收费站,扫码,喝汤,滚蛋!” “?”刘安愣在原地,十殿、奈何桥、真地府啊……… “不投胎,就做任务,十殿阴气重,你精神力再强也扛不住多久。你那个小女友,此劫功德高,也走了。” 看着少年那困惑的样子,龙祖叹了一口气,心说帝君怎么就看上这小子了? “上届位面使者,就因修复了系统bug,抓回非法穿越者王某有功,在酆都大帝那里身居要职。” “我带的另一个使者,也混得不错,前些天还送了把剑。” 那龙说着,又召唤出了一把长剑,扔给刘安,“你小子是那刘季的后人,这赤霄倒是合适。” 刘安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刘季?刘邦? 史书中记载,“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於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看来自己面前这龙祖,可能就是传说中那蛟龙了? 说上面有人找?莫不是和他的身世有关?不想他那个未曾谋面的爹,竟还是高祖之后。 还有,如果自己没猜错,光武刘秀,就是龙祖说的上届位面使者吧?没想到篡汉的王莽,竟然是系统bug? 这群人都是穿越的??? 不过既然有机会找到阿仁,弄清身世,反正也回不去了,做一次位面使者又如何? 拿好龙祖扔过来的长剑,领了任务魂环,一碗孟婆快乐水下肚,刘安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初临异世 第二章 初临异世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头痛,仿佛要炸开一般的疼痛,锥心刺骨,刘安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抱着头躺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口中不由骂了两句卧槽,自己单纯了。 活下去,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 位面使者,哪里是那么好做的? 单说这杂乱的记忆处理,就不是什么舒服的过程,疼得半死不说还要努力保持清醒。 他少年时的头痛病,就是因为天生精神力强大,本来这是好事,一般人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是有过奈何桥时,喝的孟婆汤里加了葱花和香菜护体,也没办法保证记忆不缺失,更别说融合异世位面分身的记忆了。 但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挺不住昏过去,任务就算直接失败了,位面分身的记忆得不到不说,自己原来的记忆也是会被打乱抹去,回去就可以申请残障补助了,脑残。 小声骂了几句,刘安心下一凉。 不顾头上剧痛,猛得睁开了眼睛,出口的声音,虽然语气还是自己原来的语气,可这稚嫩的童音,还有眼前这小胳膊小腿是几个意思? 说好的的弱冠之龄呢,穿越成一个黄口小儿是几个意思? “小侯爷,小侯爷你可算醒了啊!”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袭青衣却染着不少的斑驳血迹,正在不远处的洞口旁喂着一匹健硕的白马。看到刘安有了动静,急忙关切地跑过来照看。 小侯爷?依着他对自己的称呼,刘安估计他应是家仆侍卫之类的角色。 “你这是受伤了?”看着少年身上的血迹,刘安不由得眉头一皱。这荒郊野外的,唯一见到的活人,还是个伤员? “我们这是在哪里?”整合着还在录入的记忆,刘安记起了眼前这人,是几年前自己家中救下的一个少年,名叫宏风,目前在自己身边做贴身侍卫。这次是奉老侯爷和夫人的遗命,护送年幼的小侯爷,去樊城舅父那里投靠。 对,遗命。 刘安扶额,得,不仅穿成了个娃娃,这一上来便宜爹妈都没了。 也罢,少年失怙这种事,他本就也是习惯了,要是到这边再来个便宜爹妈,想来自己也会嫌弃不适应吧。 果然这天生辜煞的命格,怎么穿越转轮都改不了。 初临异世 第三章 曹军追杀 “回小侯爷,是之前遇到一伙流匪,属下保护不力,您被贼首击伤昏迷至今。”小侍卫宏风表情忐忑,还有几份担忧。 “哦,这样啊,我有点印象。”刘安心道,我说这怎么两人都受了伤,还跑到山里来了,这头疼看来还有一部分是外伤的原因。 “兄弟门拼死护卫,却实在不敌对方人多,如今怕是大多已被俘虏,属下也是趁那贼首不备,杀贼抢马护您来到此地。”宏风单膝跪在刘安面前,似乎很是惭愧自己的无能。 刘安有点不好意思,赶忙扶他起来,看他目前的伤势也是不轻,想来应是当时拼杀夺马的时候弄下的。不过好在腿脚还利索,休整一会骑马赶路到是没问题。 流匪啊,看来自己来的,的确是乱世。 宏风尽量迅速地解决了两人的伤口,看了看周围,有点愧疚,继续说道:“您知道,属下一向不识路的,当初为了突围只是一味向没人的地方跑,如今,属下,属下也不知这是何地。” 真是好极了,刘安无奈,这乱世里不被饿死,还真是个有难度的技术活,虽然是有一个看起来很忠心的属下,但跟自己一样是个路痴。 路痴!还试炼任务?这地图都不给一个怎么跑任务啊? 思前想后,刘安觉得这个时辰,应该是下午,还是上官道吧,好歹多跑一会,应该能遇见活人。自己二人毕竟受着伤,荒郊野岭的,一身血气没引来什么豺狼虎豹,也流血过多渴死饿死了! “我们先出山去,收拾好上官道,天黑前务必寻得人家借宿。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暂时避贼尚可,如若久留,恐你我一个年少一个受伤难以应对。” 扶着少年的肩膀,刘安挣扎着站起身来。这记忆整合的时间应应该也就几个时辰,此时魂力混乱,自己一定要稳住了,打死也不能晕过去。 少年见自家小侯爷果断的决策和坚毅的眼神,心中不由暗赞,老侯爷和夫人的去世再加上这一路的坎坷经历,不到十岁的小侯爷突然成长了好多。 只是这个时辰,太阳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会下山,去往樊城的官道旁会不会有人家还真难说。兼之北方袁曹大战,多有难民南行,其中不乏为了活命抢夺财物的人。 更有甚者,是有备而来的游匪,就像之前遇到的那伙,貌似就是江夏口音,想来是想要趁火打劫的流寇了,但愿这次别那么倒霉。 不过也许是时来运转,他们一路下山还算顺利,没有看到什么猛兽,也没有再遇到那伙流寇。 刘安松了口气,突然想起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骑马,可真是一匹良驹,通体雪白,驮着两人也是健步如飞毫不费力,除了这眼睛长得怪了点。 然而他并没有机会放松太久,远处的突然传来来的喊杀声和马蹄声让两个孩子都愣住了。 打眼一看,怕是不下于百人,刘安懵了,按照他目前已经获取的记忆,自己也就一个世袭来的空名头侯爵,身边的小侍卫,也不过是徐州避难过来的百姓。 两个无依无靠的少年,值得这百十来号人杀气腾腾地冲过来追杀? “好像,好像是,是曹军!”少年侍卫看着远处杀来的那军铠甲,不由脸色发白,红了眼睛,低声吼道。 宏风这辈子都忘不了,自己的家乡徐州,就是被这群人屠的鸡犬不留,死尸堆得泗水断绝。城破之后,路有冻死骨,千里无鸡鸣。 当年,年少的他和弟弟宏雨被父母藏到水缸里,再出来时,不见父母,只剩满地的鲜血和尸骨。 南下逃亡的路上,又是穿着这身铠甲的曹军杀来,混乱中自己和弟弟走失,若不是遇到夫人,恐怕早就饿死,或是被饥民抓走吃了。 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流寇,就自己和小侯爷两人,怎么又遇到曹军? 听着少年的低吼,刘安也慌了神,曹军???曹操??? 这里是三国??? 他曹孟德追我干嘛?官渡赤壁打完了吗,这么闲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一队人马,这是绝对打不过的,哔了狗了,只能原路返回啊! 两人虽是当机立断,可后面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显然是被发现了。更恐怖的是刘安亲眼见到了一支箭,从自己耳边擦过,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我的天,怎么,这是真玩命啊? 大概还有八百米,撑过去,撑过去就是密林,是两人牵马下山的路,只要跑回那个山洞,总会找到时间下山的。 七百米,六百米,刘安虽然马术不行,但小侍卫宏风这方面可不差,本就是舞象之龄的少年,平时训练也算刻苦,此时要不是带着刘安,骑马逃命还不是简单的事。 只是扔下小主人自己逃命这种事,对于少年侍卫来讲,根本是想都不会想的选择。 五百米,四百米,刘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蹦出来了,只可惜不会骑马的他此时也只有祈祷的份儿。 三百米了,奋力催马的少年护卫宏风,用并不高大的身体将刘安紧紧护住。 二百米了,突然一声哀嚎,刘安只觉得脖颈一热,是身后少年一口鲜血吐出,白色的马儿一声长嘶,仿佛是为了少年而哀悼一般,奋力冲向密林。 刘安心道完了完了,这下真凉凉了,死死地拉住身后的侍卫,因为不敢放手,只能任凭少年侍卫的鲜血流到自己的头上身上。 少年人眯了眼,咬牙暗恨道,第一天就玩开门红,曹军是吗?这个仇小爷记下了! 却说身后曹将,并不是曹操本人,领兵的乃是和李典和于禁。 本就听哨骑来报,前方有可疑单骑,连忙带队策马追击过去,到近处,抬手挽弓一箭射去,却只听到一少年哀嚎之声。 想来应该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刚刚也是经历一番大战的李典于禁二人,见那少年躲入前方山林,也就命令队伍放弃了追击。 却不知,他们真正欲寻之人,此刻正在此山之中。 初临异世 第四章 神剑赤霄 刘安主仆二人躲避入深林之后,便马不停蹄原路返回。 一路上并不是很顺利,也是自然,刘安本就不会骑马,如今这个十岁不到的孩子的身高气力,若不是宏风扶持,只怕是连马都上不来。 而如今小侍卫本就受伤的右肩又中一箭,牵动之前的内伤,吐血后更是脸色惨白,直接晕了过去,别说御马上山了,只怕是下马都是个问题。 无奈之下,刘安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他放倒在马上趴着,自己一跃而下,揉了揉被震麻了的腿,擦了擦脸上的血,跌跌撞撞地牵着马,去找那个自己方才醒来时的隐蔽山洞。 所幸,随着刚刚的一场惊心动魄,出了一身汗的他,倒是觉得精神好了许多,除了因严重缺水导致的口渴外倒也没怎样。 头痛渐渐好转,记忆也大概整合好了。 的确,和小侍卫宏风说的一样,自己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是在老侯爷和夫人去世后变卖田产遣散家丁,跟随老管家王伯等心腹仆从十余人前往樊城投亲的。 只是路上不知哪里跑出来一队游匪,抢了钱财不说,还打死了好几个仆从,这倒霉孩子怕是就是在那时,当场被吓出了魂,还被匪人趁机打晕了,这才让自己占了个便宜穿越上身。 不过他这身份,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据刘安已有的历史知识,也是尴尬的可以,好在目前还有个不低的侯爵之位在身,开局不错,若是好好规划,乱世里完全可以有所作为。 马上的少年侍卫也是严重缺水,加之受伤流血,等到二人一马回到原来那个洞口前时,还在昏迷没醒过来。 这个时候,救人要紧。 眼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刘安计划着将他送入洞中,然后赶紧去林间看看有没有水源,或者野果子什么的。 回头却发现自己所牵的白马,不知到怎么了,双踢不安地在踏着,无论自己怎么呼喊就是不敢近前一步,刘安焦急间不由疑惑。 怎么?因为被追杀,马吓疯了? 但当刘安顺着白马的视线抬眼望去,不由得是一阵汗毛倒竖,才明白不是马疯了,他也要疯了。 只见那山洞口边的藤蔓上,一条通体雪白的大蟒正盘于其间,看那架势,好像是要进洞。 可能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白蛇突然转过头来,一下一下地吐着血红的信子,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两人一马,显然是对傻乎乎送上门来的大餐,很是期待。 我勒个去,人家穿越到古代的一个个叱咤风云,开金手指,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怎么偏自己这么倒霉,流匪抢劫,曹军追杀,现在又渴又饿,还遇见个白娘娘? 您睁眼看清啊,我不是你家许仙,更不是法海,就是一个普通的位面使者,求您收了神通,快走快走,我这里有个人受伤要挂了,正等着我去救呢! 大蛇貌似并没有听到刘安内心的吐槽呐喊,向着二人一马慢慢爬了过来。 刘安心底骂了一句卧槽,这是史书上不是这么说的吧? 跑?不存在的,这一转身,小胳膊小腿上不去马的自己肯定是跑不过蛇的,到时候死的更快不说,丢人也丢死了。 不如拼死一战,虽然刚刚降临新位面,最初的记忆录入危险时间还没过,但毕竟精神力差不多稳定了。 刘安咬了咬牙,只能赌一把了,集中所剩的所有精神力,口中默念临行前龙祖给的口诀,左手护于胸前,右手成剑指,大喝一声。只见手环中祭出了神剑,正是,七星彩珠为雕,九州华玉为饰,传说中霜雪青锋的长剑赤霄! 长剑在手,拔剑出鞘,少年刘安双手持剑对蛇。 牙关紧咬,神情紧张,这么大条蛇,莫说是以现在这童子之躯,便是原来的自己,都未必斗得过下来。 莫不如一剑劈上去?或者像哈利波特电影里那样刺穿它脑袋? 当年在读书的时候,自己虽然理论学习成绩优异,体能训练却成绩平平,实在是悔不当初。此番若是有幸活了下来,一定一定要寻名师好好补上这一课。 比起少年的紧张后悔,痛苦纠结,那白蛇倒是不迟疑也不客气,挺直身体,直接扑了上来。 刘安极力压住心中慌乱,挥剑,直接冲那蛇的头上砍去。 谁知情急之下,加之气力不足,只是将剑斜着划过,借着剑的锋利,砍下了三片鳞甲。 那白蛇一惊,仿佛也知道这剑的碰不得,长身一甩,便要攻击刘安的手臂,谁知身旁的白马长嘶一声,趁机攻击蛇头,惹的白蛇连忙躲闪。 这马很有灵性啊,刘安大喜,双手持剑,拼尽全力将向白蛇方向挥去,白蛇大怒,轻巧躲闪开长剑,蛇尾再次一甩,正中刘安手腕。 刘安双手剧痛,长剑脱手被甩飞,那蛇趁机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更加凶猛地扑了上来,刘安顿时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心想自己这辈子就算完了,刚来不到几个小时就被弄死的位面使者,应该可以打破个人工作时间最短的记录了。 虽说是因公殉职,可是被蛇咬死吃了,也委实是太窝囊外加恶心点了吧。 然而,预料中的痛苦并没有来到,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什么冰凉的液体,喷到了自己的脸上身上。 刘安难以置信地睁开双眼,身上脸上,是腥咸恶臭的蛇血,继续开门红? 抬头看去,看到的却是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皱了皱眉,合上双眼,一阵冷汗留下,心脏止不住的狂跳,恍惚了一会,不由感叹,再一次劫后余生,一不小心就要达成一天之内死两次的成就了,龙祖说位面任务锻炼人的精神力,原来是这么刺激的玩法。 初临异世 第五章 荒野求生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刘安皱眉,那双眼睛,这个位面的汉末三国,自己怎么可能会有故人? 想来是强行祭出赤霄,本就不稳的魂力带动杂乱的记忆,产生的错觉吧。 擦干脸上的蛇血,咬了咬牙,刘安努力想站起来,却发现眼前一黑,两腿有点发软,无奈苦笑,索性直接就坐在地上休息一会。 抬头望去,只见巨蛇已是身首两地,倒在地上。 而面前站着那人,手中所持的长剑,正是自己脱手被打出去的赤霄。 原本霜雪寒光的剑身上粘着猩红的蛇血,正一滴一滴地流下,显得格外凌厉霸道。 持剑之人的气势却是不同,面白无须,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身着一身玄色软甲戎装,身后绛红披风,明明是武人装扮,却给人一种儒雅温和的感觉,此时手持长剑,更添了几分侠者之气。 刘安作为一个男的,都觉得这人长得很是不错,也就比自己差那么一点点吧,气质更别说,很像什么武侠小说里的男主。 “你是谁家的孩子?可有受伤?”来人单手持剑,一脚踢开蛇头,弯下腰去,长臂一伸便扶起了跌坐在地上的刘安,为他擦净了脸上的蛇血,温声问道。 “还,还好。”刘安这才发现,自己祭剑斗蛇一阵折腾下来,本就是受伤的身体,更是有些撑不住了,劫后余生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不过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曹军,竟然还有活人?贵人相助命不该绝,看来这破殉职纪录的事还是留给别人吧,哈哈哈! “此地战乱,又有蚊虫猛兽,可不是玩闹的地方。”那人看刘安本就是十余岁的孩子,大概猜测他应该是附近的村民,出门遇到战乱逃跑到山上。 如今看这孩子一身血迹,那样子显然是吓到了,让他颇有些愧疚。 长叹一口气,转身牵马,将白马,连同马背上躺着的少年一同拉进洞中。 玄甲男子帮刘安解下染满鲜血的外袍,有点疑惑这孩子穿的衣服,面料质地竟然出奇的好,不似一般百姓家的娃娃。 却也没多想,只当是父母心疼幼子的缘故,回身将自己置于洞中的暗红披风拿过来,俯身半蹲着给小孩系上。 被当作小孩子的异样感觉涌上心头,这十岁孩童的身高视角,异常顺利地勾起了角落里的回忆。 那男子只当是刘安受了惊吓,简单查看处理了一下马背上那个少年的伤口后,立即出洞将长蛇撒了一地的血和蛇头用尘土深深埋住,刘安在一旁看着,也马上明白过来,忍着手腕上不轻的疼痛,上前帮忙。 两人忙完后,合力将大蛇的身体抱进洞内,所幸石洞够大也足够隐秘,在此处理大蛇,生火食肉,也足够补充体力了。 从被蛇吃,到吃蛇肉,也就几分钟的功夫,要么说这世事难料呢。 “你先拿这个去给那边那个少年喂下。”玄甲男子用随身火石生了火,抽出腰间匕首,刨出蛇胆,在火上过了一过,给刘安递了过去。 他刚刚发现少年肩上的伤是箭伤,想来是山下的曹军所为,那些人来抓自己,放箭伤什么百姓?更何况还是两个孩子。 “这是,蛇胆?”刘安一脸懵逼,这玩意儿可以生吃是吗? 算了,想来也是,这荒郊野外的,与其脱水渴死,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他受了外伤流血过多,如今虽止住了血却仍会有体内热毒,蛇胆为清凉之物,我非医者,可如今这个境地,只能希望这东西有点作用了。”玄甲男子没想到眼前这个孩子还能认出来蛇胆,有些惊讶,但依旧温声解释到。 “多谢这位大侠,不仅救我于蛇口,还帮忙救治我的侍卫兄弟,刘安感激不尽。”接过蛇胆,刘安躬身一揖,真诚谢道,只是这称呼配上稚音未脱的童声,倒是让那人笑了出来。 刘安不由无语,他却不知玄甲男子笑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那个称呼。 大侠?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他和兄弟们走散,一路被追杀至此,一人一骑躲在这荒山石洞中,正是穷途末路前途未卜的窘境,却碰巧救下一个孩子。 也是万幸遇到这孩子,在外面打斗,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否则这昏暗的洞中,一条并未被自己发现的巨蟒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受伤的少年,既然是侍卫,眼前这孩子就应该不是寻常百姓。只是这世道里,谁家的公子少爷会跑到交战区的深山里玩,还只带一个半大小子做侍卫? 将置于地上的长剑拾起,男子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了一会,怪不得当时觉得这剑十分好用。想来也是,平常百姓家怎会有这种东西? 归剑入鞘,声音严肃中带着点疑惑,玄甲男子沉声问道:“你叫刘安是吗?这剑是谁给你的?” “额。”刘安一愣,一是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跟你说这把剑是谁给的你信吗?且不论上面严令禁止,任谁听一个稚子说什么位面工作,穿越,都会觉得,这孩子怕是石乐志吧? “你别多想,我是说这可是你祖传之物?”那人看刘安愣住,怕他误错己意,不禁缓和了语气,温声问道。 “祖传?对,也可以这么说吧。”刘安挠了挠头,的确。 这剑是汉高祖刘邦的,龙祖又说自己是汉室后裔,的确算得上是祖传了,当然这个两千多年的祖可能的确是远了点。 “那此剑可有名?”那人若有所思,接着问道。 “赤霄!”这个刘安记得清楚,神剑赤霄,挺中二的名字。 刘安却没有看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儒雅稳重的中年男子,在听到赤霄之名之后,眼底一丝震惊的神色快速闪过。 初临异世 第六章 宜城亭侯 玄甲男子本就很疑惑谁家父母会给孩子起一个淮南王的名字。 虽说可能是巧合,但这个名字的意义,在这个时候,对于堪称穷途末路的他,的确算得上是一种莫名的安慰。 至于这把剑,高祖剑斩白蛇的故事,大汉男儿,谁不是听着这个故事长大的?如今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竟然也来了一次。 想起多年前的徐州城,便有一白衣少年,帮着一腔孤勇的自己和兄弟们,退了曹军,解了徐州之围,还与自己立下了共同兴复汉室,还天下百姓太平的誓言。 如今又是一个孩子,一个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孩子,拿着高祖的剑,和他一起斩了白蛇。 兄弟离散,追兵围堵,正是穷途末路之际,他却告诉自己,他叫刘安。 这汉室,真的会安吗? “小,小侯爷?”被喂下蛇胆的侍卫宏风,渐渐醒了过来,正焦急地四处找着自家小主人,他伤势不轻,但此刻却强忍剧痛,担心着自家小侯爷的安危。 刘安心道,唉,他们俩也算是难兄难弟,真是倒霉,一个晕完醒过来,另一个受伤又晕倒。 “宏风,我们逃回来了,当时你失血晕了过去,路遇危险,正是这位大侠救了我们。”按下正欲起身的少年侍卫,刘安示意他多躺一会,转身抱拳正色问到,“未曾求问恩公名姓,此次若能归家,小子必当禀明长辈,答谢救命之恩。” “那曹军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虽不知你们为何在此,但想来也是受了战祸牵连。”那人回了神,暗赞刘安有礼懂事,不过正如他之前所说,这天下纷乱,自己能在被追杀的穷途之际遇到这个孩子,想来也是有缘,“有缘相见,岂能见死不救,这报恩什么的就算了吧。” “怎么能这就算了?恩公大哥,你这么说,我心里还过意不去啊?”刘安心道您可别做好事不留名啊,我还想知道,这惹得一代枭雄曹操都派兵追杀,您到底是哪位大神? 自己临走时,因为任务事发突然,匆忙间并没有时间仔细查阅太多文献,按照整合的记忆,应该刚刚打完了官渡之战,此时被曹操追杀,那就应该是袁绍那边的将领了? 看这分分钟解决大蛇的武力值,说不准就是遇到了哪个自己不知道,但是却可以收服的良将呢? 就算不能收服,他那剑法/功夫,自己若能拜师学来,在这乱世里也好混多了吧? “大哥?”那人一愣,不由觉得好笑,刚想着这孩子挺有礼数的,怎么这还叫上大哥了,自己怎么说也是年近不惑之人了,当这小子的爹都绰绰有余。 刘安有点尴尬,上辈子的年纪,对着三十多岁的人,平辈相称已经是个习惯了,如今这个十岁不到的年纪,的确不太习惯。 “我跟你一个姓,随你怎么叫吧,不过叫我大哥的那些人,如今可都至少是而立之年了。” 看着孩子尴尬的样子,那人也没继续纠结称呼这个问题,想来也是,若这孩子也是宗亲,说不准还真有可能跟自己平辈,有缘相见一场,随他叫去吧。 “听你那侍卫叫你小侯爷,巧了,我也是侯爵之位,宜城亭侯。”想了一会,玄甲男子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孩子竟然没听说过。 以他的名声,这种事还真是平生第一次发生,不由得微笑摇头,看来这孩子真是刚刚袭爵,罢了,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咦什么侯?”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刘安皱眉,袁本初手下,封侯拜将的应该不少,仔细思索整理了下记忆,却发现自己因为缺水,眼前发黑,刚刚缓解了些的头痛又开始发作了起来。 不仅是脑袋,不吃不喝逃命了不知多久,如今刚刚安全下来,肚子也开始叫了起来。 嗨,想那么多干什么,想来既然自己没有太多印象,眼前这个,应该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既然如此,长得这么好看还救了自己,管他历史上什么人,小爷都要努力把他收到麾下,日后好封个什么大将军的。 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是长沙刘氏,刘安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情急之下说了上辈子的本名。 不过好在这个位面的身份,母族的确也姓刘,以后解释起来名字的问题,也不算太难。 接着投亲途中被流匪抢劫,因为迷路逃到此地的实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当下要紧的事,应该是赶紧商量怎么逃走,或者找到什么吃的喝的,天知道,他这辈子还没吃过东西呢。 长沙刘氏,看来这孩子不仅是宗亲,更是荆州世家望族,如此看来,他年少袭爵也不是什么怪事。 不过看这孩子的样子,想来是很久没有进食喝水了,的确,这荒郊野外,不是闲聊的时候,先活着逃出追杀,找到兄弟们才是要紧的。 “眼下天色已晚山下还皆是敌兵,贸然逃出去敌我不分,方向不清并不明智,不如等到明日清晨,曹军轮值换班前,正是疲惫的时候,我们到时借着些光亮再下山。” 玄甲男子一边收拾着手里的蛇,一边思考安排着下一步的行动。算起来自打他起兵,时运不济流,流落山野也不是第一次了,加之年少时的经历,烤点蛇肉吃,并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他刚刚被追杀时的确没看到水源,随身的水囊里还剩的,应该不多了。 “有道理,说不准一晚上搜寻不见,曹军也撤了。” 对于这个想法,刘安很是赞同,他虽然刚知道眼前这人才是曹操真要追杀的人,自己无辜受牵连的确不太爽,但毕竟人家救了自己,如今也不好多说什么。 况且这荒郊野岭的,好不容易遇到个武力值在线的,万一再遇见什么豺狼虎豹的,也好多个照应不是? 初临异世 第七章 公子何人 “接着这个,应该还有点水。”递过水囊,还有一块最先烤好的蛇肉,玄甲男子突然眉头一皱,“等下,你这手腕肿成这样怎么不说?” 刚刚没有看到,小孩接过水囊,抬起的手腕上,被蛇尾抽打的痕迹,现在可能只是觉得疼,但手肿成这个样子若不好好处理,按照他的经验,这日后恐会留下伤残。 他摘下自己的黑色护腕本想给孩子戴上,却发现大小根本不合适,皱了皱眉,回头却看见了那条头颅已被自己砍下的大蛇,白色的蛇皮倒是少有的,如今做一副护腕绰绰有余,至于这手工活,对他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刚刚忙着救人,只是觉得小伤忍着就好,没想到肿成这样。”刘安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才发现原来真是伤得不轻,不过依着当时的情景,没有骨折就是奇迹了。这才不到一天,就各种挂彩,还差点成了残疾,唉。 “别哭啊,跟你讲,我这里可没有那么多水啊。”男子看着原来挺坚强的孩子低着头叹气,像是要哭的架势,不由得无奈拍了拍小孩的头,安慰劝说着,现在哪是哭的时候啊。 刘安一脸黑线,果真穿越成小孩会有好多误会,你以为我是刘备刘玄德?动不动就哭? 不过更让男子惊讶的是,在看到水囊中就剩的那点水后,小孩纠结了半天,叹了口气竟然把水全喂给了那边躺着的少年侍卫。 虽然有着位面使者的灵魂血统和身份,但在原来的位面,刘安毕竟是个生在新华夏,长在红旗下的好少年。 眼看着一个为了救自己而失血过多的人躺在那里,断然是没有见死不急,自己喝水的偷生的可能的。 自己虽然也很难受,但少年侍卫若是不尽早补充水分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孰轻孰重刘安还是分得清的。 他却不知,自己这一系列行为,被男子看在眼里,心中赞叹,此子临危而不乱,危难时刻还想着下属,乱世里,冷血杀手常见,仁心少年难得。 可算安顿好少年侍卫躺下睡着,刘安低着头默默地啃咬着蛇肉,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第一顿饭,竟然是“野味”,但愿没有冠状病毒。 不过,这个不知道哪里来“咦什么侯”,不仅武艺不错,做饭的手艺也很好,看来不仅能封个将军,还能当个厨子! 入夜山中温度低湿气重,玄甲男子抱了些木柴给两人烤火,刘安摘下手环,放到随身衣兜里,围紧身上的红色披风,抱膝坐在一块割好的蛇皮上,询问男子下一步的计划。 “刘兄可有想过,此番脱险之后,率众投奔荆州牧镇南将军刘景升?我家中长辈多有在荆州为官,若能顺便带我主仆二人前往樊城长辈那里,日后定然向刘镇南引荐您。” 如果记得没错,下一步在荆州可以好好过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至少在曹操南下,赤壁之战前,自己都可以招兵买马,培养势力,眼前之人,怎么说也可以算是生死之交了吧,忠诚度应该没问题,赶紧诱惑拉拢过来,也后也有机会再吃到他做的饭了不是? “长沙刘氏,你应该是宗亲吧,要去樊城投亲靠友,可是家中父母都......”玄甲男子问到一半,没有说下去,叹了口气,把刘安的胳膊拉过来戴上护腕。 虽说蛇皮护腕没什么治疗伤口的药用,但好在能稍微固定防护一下,保证双手运动用力时不再伤势恶化,不得不说,这白色的材质再加上不错的手艺,却是好看的很。 刘安苦笑,这是问自己身份?看来要收买人心,也不容易 “的确,我如今是孤身投靠亲友,但你若愿意跟我去荆州,这匹马可以送你。”刘安指了指一旁的白马,心说反正我侍卫伤着没法骑,我自己也不会骑。 “至于宗亲?也算是吧,而且不瞒你说,本公子精通易术,过几年,我还可能会有个大汉天子的便宜爹,刘兄你跟着我绝对不亏。” 他的记忆早就整合完了,这个位面的身份,以及后来在史书上的记载,刘安现在可是清楚得很。 罗侯寇氏,寇封,看起来是个富家少爷,年少承袭侯爵,其实不过就是个家道中落投靠舅舅的孤儿。 这乱世里孤儿可不是什么稀有的身份,关键是,这小子十几岁的时候被客居荆州的左将军刘备刘玄德看上了,收做养子,这就有进入史书的资格了。 本来好歹身为一方诸侯的独子,这刘封的小日子过的也算不错,直到摔不死的斗神上线,原来的少将军,就变成了身份尴尬的便宜儿子。 养子的身份尴尬也就罢了,看看人家隔壁曹真,何晏,日子过的不也挺好?除了不再是团队继承人,他便宜爹也没怎么太亏待他,手下的上庸三郡,乃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刘安好像记着关二爷管的荆州也才九个郡吧? 年纪轻轻,战功平平,却征则有偏任之威,居则有副军之号,其实起点已经很高了。 只是这哥们儿政治素养忒低了点,正如陈寿在三国志里评论的那样,处嫌疑之地,而思防不足以自卫。 怕不是一个低情商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荆州出事,找借口不救上司兼二叔关羽?欺负同事孟达是个音乐爱好者,抢人家鼓吹乐器,把人家逼得跳槽了?荆州没救就算了,自己管的上庸三郡最后也丢了? 隆中对好好的策略,一顿神操作,凉凉。 刘安上辈子就听女朋友阿仁提过,这刘封一个,马谡一个,一个顺风送,一个逆风浪,在阻止兴复汉室成功的道路上,绝对可以搞一个组合。 虽然说也不能把责任都算到他身上,但好好干活您不行,看准时机保命还不会吗?何必落得个兵败逃归,最后在成都被赐死的凄惨下场? 锋芒毕露,就差把老子不服要造反写在脸上了,刘安无语,您就是真想不开,想搞事,也该学会韬光养晦,闷声发大财吧? 一顿令人迷惑的操作下来,成功地引起了生性谨慎的诸葛大佬的注意,被当作一级危险品处理,那鱼水情深的枕边风一吹,别说干爹了,就是亲爹也要搞他。 初临异世 第八章 小狼法海 不过现在也不是吐槽什么命运的时候,目前刘安对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鬼地方都不太确定,赶紧填饱肚子休息,等待黎明突围才对。 真能走出去,那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性格决定命运,自己天生乐观佛系的性格,绝对不至于像历史上那样下场凄凉。 退一万步讲,如果实在不想跟这个位面的刘玄德混,大不了到时候直接说,抱歉叔叔,小爷不约。只不过,曹孟德今天送的这份开门红,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兄,觉得怎样?”三下五除二,刘安迅速解决手里的蛇肉,拍拍手上的油,既然眼前这人是袁绍军中战败逃出来的,如今还被追杀,想必对曹操也没什么好感。 人民币爷爷说的好,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如今正是好机会啊。 男子吃着蛇肉,听到少年的话突然愣住,他不是没见过当今大汉天子,可是实在想不出,刘协和眼前这小孩能有什么关系。 “送你下山没问题,去荆州也的确是个好主意,不过你跟我一起走可能更危险。” 刘安心里吐槽,白天里没跟着你,我好像也没安全到哪里去。要不是不会骑马,小爷我早就先跑了。 “不过,天子如今也就刚刚弱冠的年纪,怎么会随便认儿子?”男子终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哦,刘兄你有所不知,我说的这位大汉天子,可不是刘协。”刘安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天实在是累了。 于是对玄甲男子示意一下,随后侧身躺下,把红色披盖在身上,闭上着眼一边养神一边接着神神叨叨地说着。 “我说的这位,是当今天子的皇叔刘备。那位,何止儿子,他兄弟也认了一大堆,拜把子的时候,还要在桃园,忽悠了不少英雄好汉,陪他兴复汉室,只可惜,唉。”刘安说了半天,有点伤感,转了个身想着,还是明天再说吧。 “刘兄你若答应,君子之约,白马送你,护腕披风我也收下。袁绍兵败,你跟着我混,以后叫公子就行。护卫我安全,有时间教教我剑法武艺更好,拿俸禄还是束修,都好说。”可能是白天受的刺激太多了,也可能是晚上山中温度太低,总之刘安睡得不大安稳。 而被他收到麾下的那位“刘兄”,默默听着少年人的废话,心中也是十分不平静。从疑惑震惊到似笑非笑,总之是一副老子是今天出门没吃药,还是半夜疯了见了鬼了的懵逼神情。 也许这小孩白天被吓疯了在这里胡说,玄甲男子摇了摇头,看着躺在地上睡着的两个少年,也打算早点休息。 一觉醒来,事情也似乎顺利了起来。 小侍卫宏风的伤口,虽然依旧有感染的风险,但好在自己捡到的这个新侍卫,估计是行走江湖多了,除了剑法,做饭,还开启了临时医疗兵的技能。 现在宏风骑马至少不是问题,刘安跟着玄甲侍卫,两匹马正好安排得开。 万万没想到的是,三人走出洞穴,竟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条死去的狼,看身上的伤痕,正是被那条白蛇咬死的。 估计是刚刚打斗完,还没来得及吃,就被自己遇见了,原来他们三人睡了一晚的,不是什么随便遇到的天然洞穴,而是个大型狼窝。 几只小狼就躺在死去的母狼身边,但好像都被那条白蟒蛇一一咬死了,刘安暗叹,这灭门惨案啊。 不对,有一只还活着!不顾身边两个侍卫惊讶的表情,少年人拣起还未睁开眼睛的小狼抱走,这他娘的才是主角光环上线的感觉,北境斯塔克家族的开局模式! 名将宠物双丰收,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小孩,抓着狼崽子的后脖颈儿,递给身后新收的侍卫抱着,既然是白蛇咬死的母狼,那这个小家伙就叫,法海! “小侯爷,您这是做什么?狼崽子养不大的,就算养大了,也会伤人的。”小侍卫宏风不是很理解自家主人的神奇操作,荒郊野岭的,自己能不能下山都两说,何必捡一只狼回去? “我又没让你抱着?这小家伙总归也算是一条生命,扔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刘安拍拍身后侍卫怀里的狼崽子,顺了顺毛,“再说,我毕竟和这小家伙有缘一场,回去后拿他当儿子养,做个合格的铲屎官,不怕他伤我。” 怀抱法海的玄甲侍卫听闻后也是无语,这孩子仁心难得,但狼毕竟是野兽,“若是日后伤人怎么办?” “吃喝不缺,好好教养,怎会伤人?”刘安看着两个无语的侍卫,换了个话题,准备尽快离开这里。 三人一狼,骑着两匹马,一路下山,果真黎明时曹军包围并不严密。 刘安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却见路上突然出现一队人马,为首一将手提一把长枪,看起来很不好惹,转身抬头,少年有点忧虑地看着自己身后的新侍卫。 “来人看起来不好对付,你打得过吗?狼崽子给我,你去准备一下迎战。诶?不是,你笑什么?本公子问你话呢?” “哦,没什么,那来将的确很厉害的,我估计是打不过。”身后的侍卫笑着,把坐在身前的小公子推正回去,狼崽子递到小孩手里抱着,扶稳自家公子,纵马向对面那来将奔去。 “卧槽,你干什么?打不过还不快跑?”刘安疑惑大惊,自己没死在曹军箭下,没死在白蛇嘴里,难道要死在这个新收的侍卫手里? 初临异世 第九章 杀出重围 “无妨,是友军!”似乎很不满意小孩突然的祖安画风,腹黑侍卫单手持缰,抬手拍了下自家公子的头,告知真相,示意他淡定点。 刘安满脑门黑线,你特么不早说,吓死小爷了。 “兄长,万幸,你没出事!”来将看到刘安一行三人,尤其是刘安身后看起来安然无恙的玄甲男子,似乎很是开心,不过对于身披自家兄长红色披风的少年人,十分疑惑,“这两位是?” “荆州的刘公子,山中偶遇,此处不易久留,下山细说。” 不过几人都没想到,前行没多久,又见一队人数不少的队伍驰马前来,为首将领,身后帅旗上写着一个“张”字。 刚想掉头,却发现身后一支队伍也渐渐逼近,帅旗上写着的是“高”字,而且两支队伍,皆是昨日见过的曹军战甲,刘安心中一突,张郃?高览? 不对,这两个不应该是袁绍手底下的吗?什么时候投的曹? 没等刘安这边想起来,他身后的玄甲侍卫却是一改刚刚玩笑的神色,面色沉重。 皱眉略一思索,随即一手持缰,一手拔出自家公子递给他的长剑赤霄,声音严肃,吩咐着身前还在发愣的小孩, “坐稳低头,捂住眼睛,不要乱动!” 随后和身边那手持长枪的将领相视一眼,看到对方也是做好了迎战准备后,长剑一挥,沉声道, “诸位听令,准备迎战,杀出重围!” 刘安闻言,也马上回过了神,好在刚刚捡来小狼还在熟睡,并没有出来捣乱。 他低头紧紧抱住所骑的白马,作为武力值几乎为零的现代人,在中古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刘安第一次体验到了深深的无力和恐惧。这不是热血的游戏,而是真刀真枪的玩命。 要命的箭羽,划破空气,是曹军的第一轮攻击。好在让刘安有些安心的是,自己身后的侍卫挥剑防御闪躲,并没有任何攻击落在自己二人身上。 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第二轮箭雨飞来,身后一声熟悉的哀嚎响起,是小侍卫宏风! 他昨日中箭,如今本就是堪堪伤愈,难道如今……? 刘安情急之下,刚想要抬头转身看看自家小侍卫的情况,却听见身后一声暴喝,“不要动!”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后背上一阵剧痛,原来就在他起身回望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杀入了对面的敌军队伍,刚刚那一下,正是侧前方高览刺过来的长枪。 而那把长枪的枪头,带着他的血,他身后被划破的绛红色披风,以及玄甲侍卫左胸前的一块破碎的盔甲,被赤霄一剑斩断,然后掉落在身后的战场。 只听身后闷哼一声,刘安心道不好。 顺利杀出重围渐渐跑远后,面色发白的玄甲侍卫果真忍不住了,侧身一口鲜血吐出,还有几滴更是洒在了少年手上的蛇皮护腕上。 第三次开门红,又是昨天的那种感觉,不同于前两次,刘安觉得这次的鲜血好烫好烫,如果不是为了护住突然起身的自己,以身后那人的身手,恐怕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马速渐缓,刘安转过身来,他自己背后的伤不重,但身后侍卫苍白的脸色以紧皱的双眉,却是让他心里一紧。 “兄长!”、“将军!” 身边的将士和刘安一样,都担忧的看着似乎情况不太对的自家将军,等着他下一步的指令。 刘安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控制不住地红了,因为四下望去,自己的小侍卫,果然并没有跟上来,他那么恨曹军,也不知道临走前有没有多杀几个做垫背的。 “我无大碍,前方,前方好像又来人了,大家小心。”刘安身后的玄甲侍卫轻轻咳了两声,用手抹了抹嘴角上的血,对着众人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余光却发现前方竟然还有一行人靠近。 众人皆是满脸凝重,都不由暗骂这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正要拿起兵器咬牙再战,却听刘安一声大喊, “且慢,这是友军!”经历了刚刚一场血战,少年再没心情玩什么意大利炮的梗,焦急地对着迎面骑马赶来的一队人喊道, “表兄!王伯!是我!” “三郎?”、“小侯爷!” 原来是昨日遭遇匪徒,家仆中不仅只走脱掉了宏风一人,寇东等几个机灵的小侍卫,随后带着老管家王伯也跑掉了。 可能是因为抢够了银钱,流匪们发现后也没刻意去追,这才让他们几个提前回樊城那边,叫了救兵回来寻自家小侯爷。 带队的除了管家王伯,就是寇封的表哥,樊城令刘泌家的大公子刘瑾。 叫他三郎,因为这个寇封在原来的家里排行第三,上面两个庶出的哥哥,因为出身无法袭爵,故而继承了老侯爷大部分家产后就各自成亲了。 刘安印象中,这兄弟三人感情也就是一般,没指望着成亲后谁还能养着他这个幼弟,故而这才去樊城投奔的舅舅。 孤儿但非独子,毕竟古代没有断别人家香火过继孩子的道理。 初临异世 第十章 君子之约 身边诸位将士见这场面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放下武器,看向这位正在和自家将军同乘一骑的小公子。 “既然已经遇到了家人,那刘公子你先走吧,毕竟曹操追杀的是我,你和家人一起离开应该更安全些。”出声说话的是刘安身后伤势稍稍缓过来一会的玄甲将军。 “不一起走?你如今为了我受了伤,我怎么能就这样自己跑了?” “荆州我会去,只是但现在还有一些兄弟没有寻到,此地不宜久留,听话,快走。”温声劝说着自家小公子,那人起身下马,把刘安抱了下来。 蹲下身帮他紧了紧已经破了的披风,解下腰间的赤霄,连人带剑,交给对面带队的表哥和管家。 上马,抱拳,对着少年一笑,“记着昨晚的君子之约,白马我骑走了,俸禄就算了,束修准备好,日后有缘,我去找你。” ? 合着白高兴了一场,人家走了?也是,现在开溜离开,直接回樊城比较安全。自己已经给人家带来了不少麻烦,没有追着不放的道理。 可惜了多好的的一个良才,自己如今算来欠了他两条命,日后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机会再见,也好感谢一下这份恩情。 不对,自己貌似忘了告诉他这一世的名字是寇封了! ? 人呢?跑这么快属兔子的? 山下官道,果然路口依旧有曹军把守,一行人经过检查,表哥刘瑾又递了点银钱,意思到了,也就顺利通过。 刘安和表哥解释了一下自己刚刚的经历,表示自己在外称母姓是因为常见、安全这种理论。表哥刘瑾深表赞赏,感叹三郎小小年纪竟然心思缜密。 古代人果真好骗。 折腾了这么久,经历实在是玄幻的可以,要不是怀里睡得香的法海,刘安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战乱几尽荒凉的道路旁,长满了野草,没过几里,竟然还能看到尸首白骨。 刘安咬牙抬头,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原来这就是乱世三国,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不是游戏里那样简单,收服部下,攻占城池,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终究是为数不多的人才能享受的特权。 好在看一眼手环,自己目前的任务,依旧只是活下去。 阿仁不知到在哪里,自己只有尽可能做好准备,习武养兵,读书访贤,待来日兵强马壮为宏风报仇。 ~~~~~~~~~~~~~呼~~~~~呼~~~~~呼~~~~~~~~~~~~~~~~~~~~~~~ 汉江,荆豫地界,江边上初秋的风渐渐起了,一小片开阔的平地旁,一行人正在赶路的途中休整。 “兄长那匹良驹,竟是一偶遇稚子所赠?荒郊野岭的,谁家娃娃没看好跑进去?”一黑甲壮汉擦着长矛,有些不敢相信自家大哥刚刚所述。 “想来是兄长吉人天相,身处险境,还能遇到如此奇人异事,有此收获。”一旁,另一长髯男子看着手中的白色蟒蛇皮,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高祖斩白蛇起义的故事,试问谁人不知?如今穷途末路之际,竟有此等奇事再现,说不准未来真能见到,自己众人兴复汉室功成的那天。 玄甲男子接过自家兄弟递过来的水囊,昨天那点水都给了两个孩子,刚刚为了走脱,几场恶战,还吐了不少血,至今才刚刚喝上点水。 “倒也不是什么奇人,我见过那孩子,身边跟着的那个侍卫,也就比平儿大几岁,还受了伤,的确像是投亲途中遭遇流匪。”他自认看人的能力还是可以的,只是那孩子昨天晚上说的话,让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不过至少有一点,那孩子说的对,为今之计,去荆州找同为汉室宗亲的镇南将军,荆州牧,刘表刘景升,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看也像,这点也不必撒谎,这乱世里,两个孩子为了避难,倒是真有可能跑到山里去。”来人饮马归来,正是刚刚第一次遇到的“友军”,银枪将领,赵云赵子龙。 刚刚遇险,他没护住自家兄长,心里自然十分愧疚。好在如今看起来并无大碍,而且兄长看他一脸难过的样子,还笑骂着罚他过去饮马,摆出一副“你小子竟然也会失手”的欠揍表情。 赵云心里明白,那是一向豁达宽仁外加情商爆表的兄长,实在看不惯自己那副后悔自责的样子,想让他想开点。 他身旁一同牵着马归来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绿袍玄甲少年,相貌堂堂,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坐在一旁休息的长髯男子,即便是刚刚经历战阵,眼中仍然满是藏不住的少年英气,正是汉寿亭侯关羽的长子,少年关平。 “大伯,那蟒蛇皮的护腕,平儿也要一对!我爹他刚刚还说我对战曹军的表现让他不满意,回去要给我加训呢。” “我们平儿少年英雄,刚刚几战,击退了四五个曹军吧,这等表现,大伯很满意了,至于护腕,绝对没问题。”关平口中的大伯,自然就是刚刚经历一晚奇遇的玄甲将军,赵云口中的兄长,三国演义的倒霉男主,汉左将军,宜城亭侯,豫州牧,皇叔刘备刘玄德。 “就是就是,二哥你对平儿的要求过严了,还要加训?要我老张说,平时的训练就不少了!”爽朗的声音响起,黑甲壮汉接过关平牵来的黑马,收起长矛,揉了揉侄子的头,也过来凑热闹吐槽自家二哥,正是黑脸虎将,张飞张翼德。 幸好刘安提前跑了,没看到这一幕,要不估计这会儿一定会疯狂吐槽。 开局被大boss曹操追杀就算了,随便逃个命,荒郊野岭的,竟然还能遇到另外一个大boss刘备? 所谓,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出门一天不到,就见遍天下英雄,这什么概率? 穿越成刘封其实也还好,但一上来就和未来的便宜爹称兄道弟,刘兄刘兄的叫,真可谓应了那句话,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当我爸爸? 荆楚扬名 第一章 秋风起兮 仲秋,风刮的虽紧,却好在是个丰年,从几日前开始,府中上上下下就忙着清点结算今年刚收上来的税赋余粮,还有少不了的一应相关的公务。 辖属各地的官吏骑着马来来往往,城中来往吆喝着的市井商贩,拖家带口进城置办材货的百姓,竟有些热闹,让人恍惚忘了这本是汉末乱世。 城楼女墙边,身披玄色大氅,漫步巡视观察城防的的少年心中暗叹,这等丰收的喜气,如今怕是只有这荆楚大地上还得一见,可早晚烽火南下,又安得再见此景。 “小侯爷,您怎么又跑出来了?也不带几个人跟着,医官吩咐过的……”一脸焦急无奈,显然是在这冷风里找了很久自家小主人,老管家絮絮叨叨地念着。 “王伯,”刘安抬手,打住了自家管家的唠叨,直奔主题,“有什么事吗?” “瑾公子那边送来的,说小侯爷刚刚袭爵不太清楚,今岁的食邑俸禄已差人帮忙清点记录完毕,让您有时间确认过目一下,无误后再把钱粮送过来。” “好,辛苦表兄了,也辛苦王伯你送过来。”接过竹简大略看了看,刘安眉头稍展,心说,这总算是等到了,按计划来还不算晚。 正是秋收的日子,手里有钱粮虽说不一定够招兵买马,但进山访贤总应该还是够的。 “不辛苦,不辛苦,除此之外就是,唉。”那老管家见刘安快速读完了内容将竹简递了回来,连忙伸手接住,但想接着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皱眉叹了口气。 “怎么了?”刘安疑惑,“可是让你出去找的那人没有找到?” “那倒没有,侯爷说的那位救了您的侠士,已在下已经派了下人们去找。 您舅父刘大人那边也告知了,大人还说让瑾公子一定要派人过去帮忙。 只是这单说白马玄衣三十上下的带剑游侠将军,也不知道个名姓、籍贯、样貌,找起来的确是要些时间的。” 老管家说到这茬,也是叹气,轻轻拍起了手里的竹简思索着,也不知这位救了自家小侯爷的男子是个什么来头,不过心想也多亏了这位,自己受老侯爷和夫人大恩,就是个护送的任务还让游匪劫了,差点害死小侯爷,百年后就算到了地下也没法和故人交代啊。 只是这人海茫茫,荆楚大地里找上个不是名姓的游侠,唉。 “麻烦舅舅他们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活下来,曹军毕竟在围堵他们,既然没来得及告诉我名姓,就一切随缘吧。”只怪他当初,记忆还没载入重组好就被迫使用魂力,召唤神剑赤霄。 刚开始还好,神经紧张,后来头疼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那晚说了什么梦话,如今想来,没变成傻子就万幸了。 说来那天里的惊心动魄,感觉像是一场难以置信的噩梦,也许是伴随着记忆整合的原因,恍如隔世。 “我过些日子要出去一趟,你们派人在外面再继续打探,等我回来还没有消息的话,就算了吧。”只是可惜了那样好的身手和临危不乱的气度,而且自己毕竟还欠他两条命,除却报恩,这乱世里有幸得遇名师能学上几招也是好的。 “这,这是又要去哪里啊?”老管家听闻刘安的想法一惊,连忙劝说道:“这荆州虽说是没什么战乱,可毕竟侯爷您的伤刚好,上次的事…” “我手上带着护腕,后背也有每天敷药,早就没事了,就是出去襄阳附近走走,会带人去的。 对了,王伯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刘安再次抬手,打断了自家侍卫的唠叨。 老管家暗叹自家这小侯爷打小主意就正,劝是劝不住了,不过想来荆州首府附近也不见得多危险,这次多带些人去就好了。 “在下说的是,小侯爷养的,那个什么法海,它又跑了出来了。正遇到阿瑶小姐今天来找小侯爷,那小畜生差点冲撞到小姐。” 这跑到两军交战山里活着出来就万幸了,竟然还捡出来条狼崽子,起了个难记的怪名字不说,单单每天吃的就赶上几个壮丁了,这东西能养吗? “又跑了?不是让寇东他们看住了吗?”刘安无语扶额,这小家伙是被自己抱回来的,只听自己的,见到其他人,一律是呲着小牙,双眼凶光毕露,自己以后还是随身带着好了,否则这要是伤了人就真不行了。 “罢了,我这就随你回去”回望了一眼城下的汉水,刘安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也不知道那小家伙伤没伤到表姐。 舅父家,无论舅父舅母,表兄阿瑾,表姐阿瑶,还是家里的仆从下人,都是待自己极好的。 表兄刘瑾,没比他自己大几岁,尚未及冠出仕,故而只是习武读书之余帮忙打点府中财务账目。 舅父虽是宗亲,但仕途不顺,不过一地之长,他那点权势,在这乱世里的影响,怕是难以在自己计划中帮到什么大忙。 不过说起来也算是荆州世家大姓,加之祖上田产积蓄颇丰,人脉还是有一些的,若计划顺利,这次出门回来后,还可以去长沙、零陵走走亲戚,说不准能发现什么惊喜人物。 虽是袭了爵,但少年并未另立侯府,一来自己尚未成年,孤身一人,舅父说什么都不是很放心。 二来本就并不是很丰厚的财力,中间还加上被游匪抢了一遭。 虽说遣散了不少人,但依旧留了寇东等几个机灵忠心的仆从侍卫要养,如今住在舅父家别院,才是个经济实惠而且明智的选择。 和想象中的鸡飞狗跳不同,刘安回去的时候,别说是跑出来的狼了,竟是连人都没见到。别难不成都被狼吃了? 刘安向自己屋内走去,刚想唤人出来问问情况,一开门,人没看见却被一个黑影扑了个满怀,正是他救回来的那条小狼“法海”,兴奋地舔着他的脸。 “小畜生,你又跑出来给我惹什么麻烦?我的天,别舔了,有点狼的觉悟行不,你以为你是狗吗?” 荆楚扬名 第二章 问少年志 “三郎,你养的这个小家伙,倒也不怕生。”屋内走出的一名豆蔻年纪的少女,正是表姐刘瑶,手里拿着一盆牛奶,看来刚刚喂完自己养的狼崽子法海。 “父亲听说你到处乱跑,估计你的伤养的应该是差不多了。叫我来喊你过去,说点事情。我猜是要问问你今后如何打算,学文出仕还是习武从军,他好帮你安排先生。”少女将手中的牛奶盆子放到地上,纤手整理碧色罗裙,声音灵动,语气俏皮,身材样貌也皆是出色,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 刘安心中暗叹,可惜是表姐啊。也不知他的女孩阿仁穿上汉装罗裙,是不是也这么好看,但愿可别穿越成自己的什么姐姐妹妹。 两人安顿好狼崽子,往正院樊城令刘泌府上走去,读书就算了,刘安对东汉末的经学没什么兴趣,上辈子好歹读了那么多年书,加之如今这个年纪,随便背上几首诗文,足够忽悠当世这些儒生学子了,进入世家学子的圈子应该不是问题。 读书没多少必要,习武倒是有用的很,乱世里,没点立身保命的技能,别说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出门走个路都要一帮侍卫跟着,而且当初面对曹军时,那种深深的无力和恐惧的感觉一直让刘安忘不掉,他不想再让任何人为了自己受伤,甚至牺牲。 只有习武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宏风那样的事,刘安不想再出现在自己身边。 “三郎,我刚刚得到消息,之前抢劫你们的那批江夏流匪,被州牧派人围剿了,银钱赃物,追回来了一些,现在在你表兄那里,你一会去领今岁的侯爵食邑岁俸时,一并带走,剩下几个没跑出来的家仆也送过来了,你看你是收着还是遣散?” 刘泌虽说官职不大,但好歹也是世家子弟,倒不至于扣下自家外甥那点财产。 况且妹妹远嫁,如今和妹夫又都早早离世,眼前这个外甥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虽说是承袭了爵位,可这乱世里,也不过就是一个没有家族支撑的孤儿,自然是要他来担心未来前程。 “遣散吧,我目前不需要太多人手,身边这几个侍仆就够了。至于银钱账目,麻烦表哥先打理着,我过些日子去向他请教这些问题。”对于突然又多出来的银钱,刘安自然十分惊喜。 不过仆从就算了,他现在就一个人,这个年纪,招兵买马也不太方便。想干点什么事业,身边的几个人完全玩的来,何必养着过多的人呢? 刚刚起步,就要精打细算过日子,做好乱世里艰苦创业的准备。 “哦?那你要趁早请教,过几天你表哥要回长沙宗族那里办点事。”刘泌看着眼前的外甥,虽是稚子,但思路清晰,好学聪慧,样貌遗传了自家妹妹,也是十分出众,倒是很令人满意。 “而且三郎,你这几天养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可有何志向?日后想要学文还是习武?舅舅这边帮你找那个不知名的侠士不容易,但家族中知名的先生倒是有不少。正好你表哥这次回长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这意思是想让自己学文出仕? 刘安原定的计划是去荆州首府襄阳走走,有机会还能去附近的郊区隆中,看看能不能遇到隐居的大佬诸葛亮,想来这时候的村夫应该还是个刚刚即冠的年轻人,没事和徐元直,石广元,孟公威这帮人一起读书。 不过长沙也行啊,一来自己实在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诸葛亮躬耕的到底是南阳,还是襄阳的古隆中。 总之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当初刘备身为左将军,都是跑了三次才见到,自己现在这个年纪,没什么名气就出去结交名士,怕也不会被人家放在眼里。 但是宗族的人不一定啊,汉末天下大乱,军政场上,本就是各个世家大族的舞台,芝兰玉树自然是希望长在自家庭院,对家族子弟的培养应该是不会考虑年龄问题的,自己如今的年纪加上上一世的学识,更可谓是优势。 虽然这寇封只是一个长沙刘氏的外甥,但母亲也是宗族中的嫡系而非旁枝,跟着表兄一起回去,没有吃亏的道理。 至于拜师学文?倒也不是不可以,自己虽然不是为了学什么之乎者也,但师生人脉这个东西,弄好了却是日后创业的一大优势,岂不见他未来的那个便宜爹,虽说从小家世清贫,但师从大儒卢植,还有公孙瓒这种同学,出门在外,人家一听是大儒弟子,不就和上辈子的清北毕业生一样吗? 长沙那些文人里,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大佬吗? 刘安还是觉得,如果想拜师,水镜先生司马徽,庞德公这帮人应该是更好的选择。 “舅舅,长沙我当然想去,好久没有看外公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有想我。” “但相比于读书,我还是比较想习武,乱世里,读书读成博士也未必就有什么大用。不如习得一身武艺,成为冠军侯那样的少年将军。瀚海沙场,扬我大汉天威。” 毕竟暴力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一定能解决傻逼。 如果有幸成为霍去病那样的名将,青史留名,建功立业,想想都觉得热血。 “好,好啊,三郎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志向。”刘泌拍手赞叹,自家外甥有如此见识和志向,竟然还想效仿卫霍,真是让他意想不到。不过好歹是世家子弟,没有不读书的道理,一会儿回去修书一封给在长沙的老父亲,以及在荆州牧那里做别驾的二弟,动用一切家族人脉关系,一定要给三郎寻得名师。 “回去也好,毕竟你的封地在那里,你祖父母葬在罗县,秋收后,也快年节了,回去后我让你瑾表哥带你过去祭拜一下也好,你若是不愿意回来,也可以在那里直接读书,你姨母会帮外公照顾你的,过段时间我忙完了,叫上你二舅,今年咱们一家回长沙过年。” 荆楚扬名 第三章 名将之后 ? 刘安才知道,自己这个小侯爷的封地在原来长沙啊,怪不得表哥那里还能帮忙打理岁赋和食邑,原来是离得很近,就在长沙治下。 他上一世不是湖北湖南人,作为理科生,地理学的东西,也仅限于知道中国几个省、几个直辖市、几个自治区之类的。 至于下面的县区规划,别说是三国时期的了,就是上辈子21世纪,问他罗县这个封地到底在哪里,他也是两眼一抹黑,只能打开手机问高德地图。 他记得寇封这一队人,最开始大概是从豫州那边过来的,要不然再怎么也不会跑到袁曹官渡的战场附近。 原本以为河南那里的罗山县是封地,如今才知道,所谓的罗侯寇氏,指的是湖北长沙治下这个罗县。 可能是祖父祖母去的早,他父亲因为朝廷任命,在豫州附近的地方做官吧。 不过这亲属关系,实在是有点混乱,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说的和绕口令一样。 刘安辞别刘泌,推说回去整理行装。 私下找到如今随身的侍卫寇东询问,才知道原来自己不只这一个舅舅,二舅刘先,身为州牧刘表的别驾,刘安理解,这个就可能类似于后世省部级领导的秘书之类的,天天跟在领导身边做事,领导出门,他也有一辆车跟着的那种,所以叫做别驾。 秘书嘛,虽然二号首长说不上,但至少在荆州现在这个仕途圈子里,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正因为这个原因,刘先如今算得上是长沙刘氏的核心人物,除此之外,还有个姨母刘氏,几年前丧夫带独子回了娘家,现在也居住在长沙,过几天去还能看到自己那个如今七岁的小表弟。 收拾好行囊,牵好法海,拜别舅舅舅母和表姐,刘安带着寇东等人,就这么跟着表哥,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他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那边就有故人来樊城寻他。 正是如今定居到新野,刚刚替荆州牧刘表平了江夏流寇张武、陈孙叛乱的刘备。 而且好巧不巧,这张武、陈孙二人,正是最开始打劫刘安的那伙匪徒。 宏风当初为了逃命,夺下的那匹白色战马,正是三国演义中张武的那匹的卢。 刘安把它送给刘备的确干得漂亮,毕竟的卢马长有泪槽,公认的妨主,命不硬的骑了,很有可能会凉,下场参考凤雏庞统。 要不说刘备这人,不愧为运气最差的小说主角,要他找个人哪有那么容易,参见三顾茅庐,两次诸葛大佬都不在家的辛酸经历。 来樊城打听一番,并未听说有个什么叫刘安的孩子,询问未果后,也只能离开返回新野。 话说刘安这边见过了外祖父,表兄在长沙也忙完了宗族事务,大概就是表兄刘瑾年后及冠娶妻的安排。 瑾字本是美玉的意思,刘安要不是读多了明史,也会以为这是个好名字,只可惜没那么多如果。 虽然这么想不太厚道,但每次刘安想起来,自己这个和明朝大太监头子重名的表哥,马上就要即冠成亲,总是有那么几分,好笑。 然而,这种无聊的想法,很快就被一个刘安做梦都没想到的现实震惊没了。 因为表哥忙完了事务,带他到罗县的祖父母那里祭拜的时候,刘安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和那个卖官鬻爵的汉桓帝,有着很近的亲戚关系。 因为他面前这个坟里,埋着的老祖母,竟然是桓帝的亲妹妹,益阳长公主。 这益阳也是长沙附近,紧邻着罗县。 换句话说,桓帝是他爹的舅舅,他现在承袭的这个爵位,很有可能就是桓帝当初封给自家外甥的。 这么说来,当今这个被曹操囚禁在许昌的天子刘协,也算是他名义上的远方表哥? 这就很牛逼了不是。 更牛逼的在后面,和益阳长公主埋在一起的这位,也就是他祖父,竟然还是东汉名将寇恂之后。 而这寇恂,正是随光武帝刘秀一统天下、重兴汉室江山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这样的身世背景,使得寇封身为公主独子的父亲被封为罗侯,进而娶了附近的长沙刘氏之女。 公主之孙,功臣之后,还是长沙宗室的外甥,这身份怪不得会被刘备看上,收做养子和集团的继承人。 不得不感叹啊,这身世说起来还真是厉害。 但看着眼前的两个坟陵,刘安又不得不无力苦笑,生前再厉害又怎样。 目前这汉末乱世,故去的人,不被曹操手下的摸金校尉拜访,那就算是幸运的了,又帮的上他什么? 这些关于身世的记忆,之所以并没有被刘安知道,很有可能是因为寇封此时也不过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家里有没有告诉他还两说。 就算告诉了,估计小孩子也不会明白,云台二十八将之类的,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史书上,惜墨如金的陈寿,并没有在三国志上多写几个字,刘安本人也就只是大概看过,自然不会去了解这些隐藏在史料背后的家族秘辛。 秋叶渐落,几场雨过,天气转凉,立冬将近,秋天,就这么过去了。 表兄刘瑾回了樊城,临走前,还让自己和姨母家的小表弟周不疑帮忙想一想,他即冠后该用什么表字。 刚刚七岁的小表弟周不疑,小小年纪倒是机灵的很,没想一会儿,就提出了“子瑜”这个让刘瑾十分满意的字。 刘安觉得没问题,只要你这辈子不和诸葛家的那几个大佬有什么交集,那重名就重名呗,毕竟和江东顶级谋臣之一重名,总比和明朝太监头子重名让人听起来舒服。 荆州的冬月渐渐来临,期间外祖父也派人来给他寻得几位教习武艺的师父,只可惜刘安发现他们大多使用汉末惯用的长兵,想来应该是荆州府兵退役的战将。 他不太了解,想来这些兵士平日只是操练,以荆州这个太平光景,除了水军没事要抵抗一下江东的骚扰,陆军大部分兵士,只怕实战经验也没多少? 更何况自己手中那个可以藏在手环内,出其不意使用的神兵赤霄,是号称“百兵之君”的长剑,故而找到一位剑法大家习武才是最理想的选择。 须知习武这事和读书不一样,读书最多是读成书呆子,习武若是搞不好走火入魔,那就是要命的事了。 他虽然知道习武的重要性,但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好在他如今也就刚刚十岁不到的年纪,没事跑跑步,遛遛狼崽子法海,再来几个俯卧撑,仰卧起坐,最多就是拉拉弓。 上辈子那些常见的运动,锻炼身体打好基础,应该就足够了。加之身为世家子弟,饮食方面自然比平常人家好上许多,刘安觉得待日后寻得名将,再系统学习武艺也是不迟。 荆楚扬名 第四章 岁首会聚 一年之初,是谓“岁首”,也就是后世的春节。 总之,过年了嘛,无论在哪里,都是相对而言比较喜庆的日子,尤其是荆州这个乱世里少有的太平之地,合家欢聚的新年的确是值得每个人都开心的日子。 尤其是小孩子,小表弟周不疑,因为年少丧父的原因,和两个舅舅格外的亲近,一想着过年了,舅舅们就都回来了,小家伙就高兴的很。 这几个月,刘安每天除了遛狼,就是陪自己这个小表弟读书识字,有时候还给他讲讲故事,从孙悟空,白娘子,到钢铁侠,哈利波特,让刘安格外惊讶的是,无论自己讲什么,只需说一遍,这小子就能从头到尾一字不差的复述回来,平日里一起读书,《论语》、《诗经》之类的,小家伙学起来一点都不吃力,很快就读完了,最近正在和他一起学《史记》和《汉书》。 刘安自愧不如的同时,也很高兴自己这下捡到了宝,甚至闲着没事的时候,靠着自己仅存的四六级知识,还教了小孩一点英语,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结果可能是因为小孩子语言天赋太好了,短短几个月,竟然达成了在三国时代有人和他用英语对话的成就。 虽然只是简单的对话,但是兄弟两个说起话来,别人也是一概听不懂,平时靠着这个技能,两人也成功实现了不少的恶作剧,可以说是,在汉末这个没手机、没wi-fi、没游戏的年代里,目前稚子之龄的刘安,仅存的娱乐活动了。 这样的日子,仅仅持续了几个月,岁首那天,因为身为别驾的刘先今年回长沙过年,荆州南部这些个长沙刘氏的族人,无论是如今居住在零陵的,还是在贵阳的,都回来一起聚首。 其中让刘安十分意外的,是和远房表兄刘敏一起从零陵来的一个人。 蒋琬,蒋公琰!日后诸葛大佬的继承人,季汉四相之一的,竟然是自己的远方表亲? 刘安觉得,如果开局被曹操追杀不算,这位蒋琬,绝对是自己来到三国,目前为止,见到的最厉害的大佬了。 然而,这个大佬,也许是还在青年期?并没有展现出太多的大佬气概。见到自己这个小侯爷,只是简单一礼,就跑去一旁喝酒了。 刘安无语,年纪太小果真镇不住人,你踏马是有多爱喝酒?就汉末那点子未蒸馏过的低度黄酒,一点劲都没有,有什么好喝的? 行啊,你看不起我是吧?小爷今天就陪你喝上一顿。 “喂,你叫蒋琬?刘敏他表兄?和我一样也是长沙刘氏之甥是吗?”刘安左手拎起一罐酒,右手拿着两个酒樽,往蒋琬面前的桌子上一放,成功的引起了府内众人的注意。 蒋琬一愣,这孩子是谁他的确有点印象,毕竟小小年纪就承袭县侯之位的也没有那么多。 刚刚一礼,因为自己是士子白身,见到侯爵的礼仪还是有的,但说实话,心底的确没把眼前这个十岁的娃娃当回事。 这酒,这架势,这小屁孩要唱哪一出? “听闻你是荆州零陵闻名的才子,又好喝酒。本公子十分想结交切磋一下,你我饮酒赋诗,就以这酒为题,三杯一首,做不出来,再罚三杯,如何?刘安说着,一把将酒坛上的盖布撕开,倒一樽在自己面前,又倒一樽推给对面的蒋琬,笑嘻嘻挑衅着。 “哈哈哈哈,我识得你,罗侯寇封对吧,你这娃娃倒是有趣,只是,我这弱冠之龄,你欺负你一个黄口小儿岂不是让人笑话?”蒋琬做梦到没想动,自己还能碰到这事,而且,那小孩好像还挺认真的。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干脆点,在座诸位亲友做证,我寇封别的没有,银钱还是不缺的,此番若是输了,供蒋兄三年的酒钱,就当交个朋友。”刘安知道,这蒋琬虽说日后贵为季汉权臣,如今却是真真正正一个寒门士子,他又这么爱喝酒,自己这个条件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刘别驾,这小侯爷说的可当真?”蒋琬倒是有点惊喜,他本不欲和表弟来长沙这边凑什么热闹,只是听说荆州牧别驾刘先今年岁首也会在长沙,表弟劝他多走动走动亲戚,毕竟日后也是要出仕的。 谁能想到会遇到这事?送上门的酒钱他哪有不要的道理? “三郎,不要胡闹!”说话的正是多日未见的大舅刘泌,他也不明白,上次看还挺懂事的外甥,这大过年的,是要玩什么花样? “兄长勿忧,既然是三郎提出来的,想来咱们家小侯爷自然是有他的想法。”二舅荆州别驾刘先倒是拦住了自家兄长的训斥,宗族里有个蒋琬少有文名他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自家三郎是几个意思,但正好趁机看看这个蒋公琰的才学,倒是不错。 如果真的才配其名,回去向刘表引荐也是好的。“公琰,你就陪小孩子玩玩吧,大过年的就当是众亲友在一起乐呵乐呵,不用担心欺负小孩子,赢了酒钱我给!” “至于三郎,你毕竟还小,虽说是岁首,不应该拘束着你们孩子,但三杯就算了。这样,公琰喝三杯,你喝一杯,要是输了,舅舅回去给你找个先生,以后安心读书。” “那琬恭敬不如从命了。”蒋琬一喜,他怎么看不出刘先的意思,心说这不光三年酒钱到手了,日后的仕途也是更加光明,回头一看那挑衅的小孩,突然觉得这小侯爷可真是太可爱了! “诶?你先别急啊!”刘安这边,发现蒋琬看自己的眼神突然热烈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一喜,上钩了。 “你要是输了,可要以后跟公子我混,当本公子的书童,包吃包住但没有工钱。”刘安话音刚落,就看到蒋琬那边神情一愣,想来也是没料到,还有这个条件。“也不需要一辈子,就三年的时间,陪公子我读读书、习习武就好,清闲的很,不耽误你日后出仕,如何?” “二舅,你看这样多好,我赢了不用你花钱请先生了,日后和蒋兄学习不比什么先生强?” 包吃包住,但不给工钱,这不是连仆从都不如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要是斗诗都斗不过一个十岁的娃娃,那也是该再回去读上三年书。 输掉这种事,在蒋琬看来是不太可能发生的。 蒋琬心里思沉半天,实在觉得这是个赢定了的买卖,咧嘴一笑,好像在说,来吧,我的酒钱! 荆楚扬名 第五章 对酒当歌 为了表示不欺负小孩,蒋琬将面前放着的,刚刚刘安倒好的两樽酒,左右手各持一个拿起来,仰首喝掉,感叹了一句不愧是荆州别驾的家宴,这酒比自己平时喝的好多了。 再拎起酒坛,再给自己添上一樽,一饮而尽,借着微醺的酒意,吟出首句, “佳节享佳酿,” 将酒樽放下,顺手拿起桌上摆放着的鲜果,咬了一口,略一思索,再一开口便是第二句, “蔬果幸见尝。” 放下被他咬了一半的果子,抬手又倒了一樽,俯身递给刘安, “俯饮一杯酒,” 轻轻一礼,示意该他作诗了,自己洗耳恭听, “仰聆金玉章。” “好诗,好诗啊。”围观众人,眼看着这么短的时间内,一首合情合时、文采斐然的四言就做成了,不由得赞叹,果真才子,名不虚传。 “我说公琰兄,就一首短短的五言绝句,这不是你的实力啊?别驾刚刚都说了,不要怕欺负小孩,小心输了,给人家当三年书童。”开口的正是和蒋琬一起来的刘敏。 “刘子捷,你安分点,别在这里起哄。”看不惯得瑟,开口怼人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刘安那个和太监重名,却一身正气的表哥刘瑾。 刘安脸有点黑了,倒不是惊讶这首诗,蒋琬是个什么人物,他比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只是...... “怎么了,小侯爷可是后悔了?”好死不死,蒋琬看着对面的小孩,一副不开心的表情,以为自己这次的酒钱跑不了了,也开口调笑到。那表情,在刘安看来,十分欠揍。 “你为什么用我的杯子,果子还只吃了一半,这么不讲卫生、不懂得节约的书童,公子我以后可怎么带你出去见人!” 童稚的声音,配着严肃的语气,当场众人听后,皆是一阵轰笑。 汉末时期,毕竟乱世,条件有限,乱用杯子这种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座的各位都是世家子弟,如今这事被一个孩子提出来,也都觉得有点道理。 “行了三郎,别找借口,酒你不用喝了,诗要是做不出来,赶紧给蒋公子赔礼,舅舅过几日带你还有不疑,一起去找几个名师,日后再战也无妨。”刘先领着小外甥周不疑过来围观,他对蒋琬的刚刚的表现,的确挺满意,只想着早点结束这事,一会和两人再仔细聊聊。 于是拍拍自家大外甥的头,示意他别拖延时间。 刘安推开二舅的手,转身又取了一个酒樽,满上举起,心说,曹孟德啊曹孟德,既然刚穿越过来就被你追杀过,如今借你的诗一用,我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了。 “蒋兄,你可听好了,这诗,本公子只吟一遍。”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清脆的童声响起,众人皆是眼前一亮,这小子真作出了诗?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言罢,一樽酒饮尽,几分潇洒,倒是不输刚刚的蒋琬。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抬手,又一杯满上,刘安举樽,对蒋琬一敬,可不是,要不是为了他这个大才,依着自己佛系的性格,何必在这里当众背诗? “呦呦鹿鸣,食野之萍。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又一杯,抬袖掩面饮尽,刘安看到众人的神情,皆是从惊讶,变成了惊叹。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第三杯倒好,刘安摇了摇已经空了的酒坛子,随后一把将之掷在地上。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仰首一饮而尽,带着些醉意,也带着几分少年人自有的疏狂,抬手一指窗外的明月,冲着蒋琬邪魅一笑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伸手指指蒋琬,压低声音,收回手再指指自己,在众人已经有点惊恐的表情中,说出了最后两句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寂静,不符合岁首热闹画风的寂静,就连一旁聊天的女眷,也都不再谈论那些家常,转过头来。 刘安声音不大,但足够屋内众人听的清楚,但是谁敢相信,此等金玉文章是一稚子所做? “阿兄好厉害,太好了,咱们以后有书童了!”七岁的周不疑一边拍手,用他那因为换牙而有点漏风的童声,打破了已经开始有点吓人的寂静。 蒋琬那边,听到周不疑的话也渐渐回过了神,由震惊立刻转为了尊敬,以及愿赌服输的坦然,对着刘安一礼拜下,神色泰然地承认自己输了。回身倒满三杯酒,全部饮下,权当认罚。 他自己心里清楚,虽然依自己的才学,刚刚那个绝句的确是放水了,但毕竟他不是什么专攻诗词的文士,若真要短时间内再成一篇,想要比得过刘安这首乐府,的确是很有难度。 想来这小孩绝非凡人,既然天资如此,刘先必定会拼尽全力为他寻得名师,跟他三年,学到的东西不会少,而且自己如今刚刚即冠,本也就不急着出仕,也不怕耽误这三年。 这求才若渴的语气,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胸怀气度,自己未尝不是真遇到了明主。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天下归心!好诗文,好志向!”念叨着这最后这两句,刘先也渐渐回过神来,拍手称赞,看着自家大外甥,眼中掩饰不住的惊喜,此等气度,此等志向,此等才学,不愧是名将之后,公主之孙。宗族中能出这样的孩子,是何等幸事? 周围众亲友,如今也都纷纷回神,都跟着刘先一起应和着夸赞着,这是族中难得的贵子。 刚刚调笑的刘敏,此时惊讶之余也是有点后悔,他表哥蒋琬本来不想来的,如今被自己拉来,谁能想到竟然碰到了这事?不过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文人气节名声在这里,他表兄也是一个言出必践的君子,当众毁约这种事,是断断做不来的。 荆楚扬名 第六章 天才少年 “三郎啊,舅舅本以为你只想做卫霍,没想到如今还要做周公啊!”樊城令刘泌那边也是大喜,当初问这孩子的志向,他还以为自家外甥身为名将之后,无心读书,只想习武建功。 本来在这乱世里,这样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好的,但如今竟然看到他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惊人的文才,如果不寻得名师加以教导,真是浪费了难得的天赋。“既然想做周公,就不能不读书,治国理政的王公可不是舞刀弄枪学得来的。” “兄长说得对,不过,公琰的文才也是过人,只是有些轻敌了。”刘先看向蒋琬,刚刚速成一首好诗不说,现在当众亲友的面,意外输给一个孩子却依旧神色泰然,愿赌服输,这样的稳重的气度和胸怀,才是更让他惊喜的,笑着给蒋琬找了个台阶,“说来也是,我这个当舅舅的都不知道,咱家的小侯爷还是个天才少年,何况公琰?” 在场亲友们,听了这话,也都跟着赞叹, “是啊,天才!天才少年!” “百年难得一见!” ……………… “比我家那几个小子,云泥之别!” “我等有幸一见当世甘罗!” 这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赞叹着,一向低调佛系的刘安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集体吹彩虹屁,摸了摸鼻子,老脸一红,无奈笑了笑。 “我本欲年后向州牧引荐公琰,如今看来你已经做好了选择,三年后你若是再想有留在荆襄的入仕的想法,直接来找我。”刘先也够仗义,给蒋琬留下了承诺。 又看着自家外甥那有点红的脸,料定这孩子是喝酒醉了,笑着说道“你大舅舅说的对,三郎既然要做周公,读书就不能荒废了,过几日随我回襄阳拜年吧,小孩子赌气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快回去睡觉吧” “诶?先别走,刚刚蒋兄和三郎做的诗,可否能复述一遍,待我记下来,年后和交游的朋友赏评?”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族中年轻一代中的精英,大表哥刘瑾。 这?在场的诸位记下蒋琬的那首的还有一些,毕竟才四句。至于后面小侯爷的那首乐府长诗,只是初闻感觉气度文才非凡,听完后却没谁能完整地复述下来。 蒋琬也是一愣,他自己做的诗倒是记得,只是另一首,因为未曾料到,有些震惊,现在回想起来却是不能保证一字不差的复述下来。 “我会!我会!”这次打破沉默的还是小表弟周不疑,小孩子蹦蹦哒哒地抢答着,声音轻快,背诵流利,甚至连两人做诗时的语音语调都模仿的像极了。 蒋兄的诗是, “佳节享佳酿,蔬果幸见尝。 俯饮一杯酒,仰聆金玉章!” 阿封哥哥的诗是,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小手一指蒋琬,周不疑也学着自家表哥,挑了挑眼睛,笑接着背下去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伸手指窗外明月,说到乌鹊的时候,还晃了两下小胳膊,作出鸟飞的样子,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别说,这同样一首诗,在他口中,却是和刚刚刘安的少年王者透露出的锐气不同,显得出几分小孩子的可爱。 刘安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真正的神童表弟,有着堪比录音机的恐怖记忆力,但其他人之前并不知道。 一个个震惊的,那是下巴掉一地,捡都捡不起来的样子,这大过年的,谁能想到,接二连三地遇到了这么些天才?还都是他们老刘家的外甥,太刺激人了吧? 刘先也是意外,一把抱起了七岁的周不疑,惊喜的看着他流利而可爱地背诗,这个小外甥从小聪慧,比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他是知道的,但这样的记忆力,的确是妖孽了点。 蒋琬刘敏这些人,听着小周不疑字正腔圆地背完两首诗,也有点怀疑人生了。 什么情况?就这么几个小孩儿,还都是一顶一的天才,这不是人家故意设的坑吧? 但看着其他人那吃惊的神色,也的确不像是装出来的,堂堂荆州牧别驾,刘表身边的红人,何必耍这些小把戏,就为了自己给他外甥当三年家庭教师? 那只能说是,果真两个都是天才少年,老刘家祖坟应该是冒青烟了,虽然都是外甥,但一个只剩下寡母,一个寡母都不剩,从小养在舅舅家,日后算起来,也是跑不了的长沙刘氏势力下的。 刘安倒是没想那么多,刚刚的脸红有稚子之躯不胜酒力的原因,也有些借用他人之作被夸的尴尬,没想到这报应来的这么快,听刘泌、刘先他们两个这意思,自己过完年就跑不了的,要去学什么之乎者也? 他并不是看不起汉末的经学,只是本来也没有读书当个博士的想法,有那个时间,让他学学兵法韬略也行啊,不过也没想那么多,的确有些喝多了的他,迷迷糊糊地被下人带回房间安排睡下,一直等到家宴散去才睡醒。 起来吃了点过年厨子们蒸好的肥羊,吐槽了一下汉末的糟糕饮食,刘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走到还未休息的二舅刘先的别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兵法韬略?奇门遁甲?你要是想学这些,可是不好找先生啊,我本想带着你们两个,去找找零陵的一个擅长经济律法的远亲名士,可你想学的这些,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教你。”刘先摸着胡子,仔细地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 “那就先去看看,反正是远亲,过年去看看就当走亲戚了,而且我也不是不喜欢经济律法,只是卫霍这志,领兵打仗的兵法是我更感兴趣的。”刘安倒是看得开,商科?那没事没事,这个如今还算是实用的,你不让我没事在那里之乎者也地背书,或者研究什么儒家经学就可以了。 “而且不仅是我,还有不疑,那小子说不准会喜欢经济律法什么呢?这次带着他一起去,看看那个远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商量好了行程,一旁姨母别院中睡的香甜的小周不疑,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表哥和舅父安排的明明白白,开心地做着他的梦。 年三十,虽然汉末没有春晚看,但也本来就该这样开开心心地度过。 刘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刚刚醉酒睡醒,也并没有尽快休息,在小院子里喂法海一支刚刚从后厨那里拿过来的羊腿。 这小家伙前段时间断了奶,长高长大了不少,如今吃起肉来,也不是客气的那种,因为自己喂的好,如今这狼崽子是威风漂亮得很。 只是淘气了些,平时不拴着,就是到处跑。好在被自己收拾过几次懂事了,也不咬人,只是喜欢捉耗子,搞得府里的猫都快失业下岗了,从前刘安只听说过“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如今自家小狼,可能因为法海这个名字?也有这个管闲事的爱好。 这是自己在汉末三国度过的第一春节,和从前不同,这次有一大堆的亲戚朋友,舅舅们、姨母和舅母们、表兄、表姐、表弟、还有小狼。 可是去年和他一起过春节看春晚的阿仁阿文,如今又在哪里? 荆楚扬名 第七章 精曹刘巴 想起了故人故事,刘安不由得看向自己的手腕,右手腕上因为当初蟒蛇弄的旧伤未痊愈,偶尔还会有些疼,他依旧戴着当初那个白色的蛇皮护腕。 上面的血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洗不下去。说起来,这护腕是偶遇的侍卫送的,这血,也是。这段日子,自己四处派人打听,也没有音信,但愿那人能凭借一身武艺,和他的兄弟们团聚后一起突围出来。 左手上因为伤养的已经没什么大碍,则换上了女朋友他的手环,因为穿越的时候嵌入了智能魂环,来了汉末几个月,依旧还能续航。 夜深人静,刘安没事无聊,打开手环,想看看他今天走了多少步,却发现,手环红光一闪,来了新任务。 刘安一惊,原本的第一个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在汉末活下去,毕竟他穿越的寇封是个世家子,还生活在没什么战乱目前相对安全的荆州,从曹军追杀中逃出来以后,只要不作死,完成任务根本不难。 可这个新任务,虽然也是三个字,却让刘安有点摸不着头脑。 “黄承彦?” 就一个人名,这是几个意思?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卧龙岳父,荆州文士上层圈子里的大佬,三顾茅庐时还出场过。 可就这一个名字,是几个意思?找到他?杀了他?这无冤无仇的不至于吧。难道是? 刘安恍然,随后大笑,这任务出的还挺符合自己的计划,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让自己拜黄承彦为师。 这奇门遁甲,八卦兵法,过几天要去见的那个什么远亲是否精通,自己不清楚。 但你要说在这个领域大名鼎鼎的卧龙诸葛,他的岳父不懂这些,那可不太可能。 只是,刘安叹了口气,以自己现在的资源,有机会找到这位,还让人家收自己为徒么? 刘安并没过于纠结这个问题,毕竟任务没有什么时限,自己也不是很着急,于是按照原计划,收拾行装,正月里和小表弟周不疑一起,跟着二舅刘先去零陵拜访这位远亲。 当然,一同跟着的,还有蒋琬和刘敏。刘敏本就是零陵泉陵人,一路同行,打算到了直接就回家。 而蒋琬现在作为刘安的“书童”,自然是刘安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几人一行,刘敏和蒋琬一辆车,刘先带着两个外甥一辆车,老管家王伯被派来看着另一车,里面是两个孩子的拜师束修。 小侍卫寇东牵着法海,这小家伙扔在长沙实在是闹人,跟在刘安身边还老实点。 身边是一些刘先府里的成年侍卫,骑着马,跟在车后护卫着。 “我们要拜访这个的远亲,叫刘巴?刘巴刘子初?”好嘛,刘安心里吐槽,这世界是有多小,蒋琬一个,刘巴一个,竟然都是自己的远房亲戚。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想要在这汉末这个士族门阀横行的时代有些成就,少不了家世要说得过去,蒋琬这种旁枝,出身其实已经算得上是寒门了。 荆州总共的上层社会就那些家族,期间各种联姻,出名的那些人中,有几个带着亲戚关系,的确不是什么难以置信的巧合,甚至可以说是大背景下的必然。 “二舅,蒋兄算是我的远房表兄,那这个刘巴是什么辈分的?为什么过年家宴上他没有出现?” “其实公琰比起子初贤弟,不算什么远亲,刘子初和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太近的姻亲关系,只是前些年,我替州牧大人去征辟他时,这才有缘一见。因为他毕竟是宗姓,好奇聊起来才知到他祖上也是长沙王,他年纪比我小,故而称我一声刘兄。” “那就是,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什么辈分,但毕竟和舅舅你称兄道弟,我们见面也要叫他世叔?”周不疑倒是机灵,接了一句。 “是啊,至于家宴没有来,一来,实在是远亲,谈不上一起过年。二来,前些日子他家里出了点事,如今还没出孝期。”刘先摸了摸周不疑的头,接着解释道。 既然如此,刘安倒不是很在乎这个辈分问题了。只是结交,不是血亲,那辈分这些事过些年都好说。 刘安可是记得,这个刘巴的经历也算是传奇了,听舅舅说来,他也是曾经是太守之子,年少成名。 而且上辈子自己和阿仁也在一次吐槽美国利用美元霸权,给全世界收铸币税这个问题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在汉末三国也玩货币政策的刘巴。 这个刘巴喜欢曹操,看不上刘备,躲了一辈子的刘备,曾经一度都跑到越南去了,最后还是没逃出命运的手掌心,在益州被刘备收到麾下,可以说得上算是一个身在汉营心在曹的精曹分子。 其中非常有名的一件事,就是益州初定时,入川的刘备将府库里的金银封赏下属,将战前刘璋收上来备战的余粮归还百姓,自己转身却傻了眼,没钱养兵备战发展经济。 刚落入“魔爪”的刘巴,虽然心里看不起刘备,但估计是没徐庶那个革命觉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出了一计,以四枚五铢铸一枚“直百五铢钱”增发货币,以缓解财政拮据的问题。 早知道金融货币这东西,说到底玩的都是信心,而“人和”这方面又正好是刘备集团的优势。借着法正之手,收拾些蜀中的豪强,将盐铁这些命脉产业弄到手后,利用公信力,适量增加货币发行,不仅能解决燃眉之急,还能解决前期因为战争造成的通货紧缩,润滑经济,促进蜀中发展。 蜀汉后期加上有蜀锦这种堪比黄金的硬通货,诸葛大佬更是把这种金融霸权玩出花来了,一定程度上,能在整个三国收铸币税,没几年就能让夷陵之战后,危机存亡之秋的季汉,能够支撑数次北伐,以一州之地叫板北方的曹魏。 如果自己真的像历史上的寇封那样,跟着这个世界的便宜爹刘备走了的话,以后早晚是这个刘子初的少主少将军,倒也不在乎如今叫他几声世叔。 至于真要拜师?有黄承彦在,还轮不着这个精神曹魏人。 到了零陵,蒋琬下车和自己表弟刘敏告别,和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刘安他们,一起去拜访刘巴。 刘安看着自己这个被坑来的书佐蒋琬,他和刘巴貌似都做过季汉的尚书令。 也不知道,这两位日后季汉的尚书令如今见面,会是个什么场面。 一阵考核下来,不出刘安预料,这个刘巴刘子初没有收下他们两个,而且理由竟然还很谦虚。 “昔游荆北,时涉师门,记问之学,不足纪名,内无杨硃守静之术,外无墨翟务时之风,犹天之南箕,虚而不用。赐书乃欲令贤甥摧鸾凤之艳,游燕雀之宇,将何以启明之哉?愧於‘有若无,实若虚’,何以堪之!” 翻译成人话就是,始宗兄,您家这小外甥太踏马牛逼了,我这人没啥能耐,带不动带不动,实在是怕耽误了孩子啊。 其实小孩子这个年纪真能看出来什么,摧鸾凤之艳?应该不至于吧,人家这个意思其实就是很委婉的拒绝了。 刘先本来也没报太大的希望,毕竟这位可是傲娇到连荆州牧和左将军都看不上的名士,如今这个结果,倒也在意料之中,就当是年节休沐,假期里带着两个孩子出来游玩访友吧。 荆楚扬名 第八章 清华书院 蒋琬这个书佐,倒是稍微有点失望,本以为日后有机会和名士刘巴交游,谁知道人家没看上自家这两个小公子。 刘安却看得开,估计被拒绝的根本原因,应该是自家这个行走的录音机周不疑小朋友,刘巴给吓到了。 毕竟这种变态的最强大脑般的技能,生活在自己身边,一言一行一点不差的都给你记下来,那个人隐私还要不要了? 不过,既然这刘巴是荆州的名士,那一定是认识那个自己想找的黄承彦了,于是开口向打探了一下,问问该怎么找这个人。 “哈哈哈,小娃娃,你问的这个黄公,我知道是知道,毕竟皆为荆州士族。不过,你要找他为什么不直接问始宗兄?”始宗也就是刘先的字,刘安对于小娃娃这个称呼有点无语,但听到刘巴所说,还是转身看向自家舅舅。 “黄公我岂会不知,毕竟是州牧的亲戚,可是他又岂是会收一般人为徒的?”刘先长叹,那晚自家外甥第一次和自己提到奇门遁甲之术的时候,自己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位自己领导的姐夫。 “黄公竟然和刘荆州是亲戚?”刘安一惊,自己最近总能发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到底还是当初没好好学历史的锅,要是手里有本《三国志》,哪怕是《三国演义》也好啊。 “是啊,刘荆州和这黄公皆是名士蔡讽的女婿,说起来算是连襟呢,别的不说,前些日子我随主出行,便见过这位黄公。” 连襟?那这么说起来,这刘表还算是诸葛大佬的姨夫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找黄公做我的先生呢?”刘安疑惑,二舅你认识他不早说。 “难啊,前些年还好,黄公身为荆州名士中的代表人物,经常提携后辈。虽然也没听说过曾收谁为弟子,但去拜访询问,可能还有些希望。”刘先无奈摇头,叹了口气“只是近些年,要想成为他弟子,还要经过三道考核,据我所知,目前为止,是没人通过的,你小子如今才十岁,就更不可能了。” 入门考核?刘安皱眉,什么考核能难住荆楚学子们这么多年?“那就不能去试试?万一通过了呢?”不想随便就放弃的少年接着问道,毕竟这个是位面任务,完不成的话,自己就要一辈子待在汉末三国。 就算不提再也吃不到的烤肉炸鸡火锅,看不到的柯南结局,没打完的游戏,没追完的小说和电影,自己还有没来得及好好告别的兄弟阿文,以及困扰多年的身世问题。 再说,若是真能成功,就有机会见到诸葛孔明这条卧龙了,那可是武侯,华夏千百年来智慧的化身,大佬中的大佬! 若能当面听他说上一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也不枉自己这么多年在b站上看的鬼畜视频。 “试试?那也行,过完年和我一起回襄阳,让你死了这条心也好。”刘先无奈,他可是听说过的,那入门考核,其实挺奇葩的。 第一关还好,就是作文,依着自家外甥曾经的表现,的确还有点希望。 第二关就有些奇怪了,说是术数,却也不全是,听说是要计算什么数值之类的,少有的精通《九章算术》的学子才有机会通过。 至于第三关,别说通过了,这些年就没听哪个士子说看懂过题,题都看不懂,就更别说答题正确然后通过了。 好在还有庞德公和水镜这两位,很多通过了前两关的优秀士子,都被他们两个抢走了,这两位也不是什么一般人,故而如今每年参加考核的寒门子弟还是不少的。 至于黄公?刘先觉得,依着黄承彦的那个性格,才不在乎有没有徒弟,一副宁缺毋滥的架势,乐得清静。 人家如今也就一个宝贝女儿,不知道以后会看上个什么样的女婿。好像前几日,他还听领导刘表和自己笑谈,说他那姐夫好像看上一位青年才俊,没事和他商量着如何帮自家宝贝闺女把人拐回来。 听听,这为老不尊的话,真不知道让刘先怎么评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青年公子这么倒霉,让这老家伙看上了。 近些年,参加过他那奇葩考核的学子心有不忿,私下里,有些缺德的传出来言论,说他那宝贝女儿,是个黄发黑皮肤的丑女。 人家黄公自己也不在乎这些流言,有时候还拿这事开开玩笑,虽说如此风度也的确配得上名士之称,但毕竟女孩子还是要嫁人的,这流言一出,还哪有小伙子敢上门提亲?一来二去竟然耽误到了十七八岁。 正因为是这个情况,刘先这边根本没把黄承彦考虑进去,却不知道自家天才外甥从何处得知这人? ~~~~~~~~~~~~~~~~~~~~~~~~~~~~~~~~~~~~~~~~~~~~~~~~~~~ 襄阳城,果真是荆州首府,虽然比不得后世,但在汉末,的确算得上重镇了。 刘安一手拎着一个糖人,一手领着小表弟周不疑,小孩一边咬着糖人,一边大眼睛滴溜溜地到处看着,两人身后跟着侍卫寇东,以及书佐蒋琬,几人就这么悠哉悠哉地逛着荆州首府的集市。 能买的东西不少,但最让他惊喜的是这糖人,上辈子就经常吃这东西,虽然不知道汉末为什么会有,但想来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关键这里还是少有战乱的太平之地,多少徐州豫州等地的北方百姓,为了逃难,举家躲避到此处,这人多了,自然也就繁华,商旅农工,士子艺人,都在这里定居下来,其中不乏著名人物。 就比如,因为曹操那年征徐州陶谦,在徐州屠城,方才十三四岁的少年诸葛亮,就跟着叔父来到荆州这边,如今想来,应该也有六七年了,也不知道现在他在不在襄阳。 “这个就是舅舅说的书院?找起来真不容易。”刘安领着表弟,走过繁华的闹市,在城北一处幽静却不失生气的院落前停下。 其实这里离闹市并不远,但却不知为何,给人有一种世外之地的感觉,刘安感慨,这才是大隐隐于市。 院子不大,但也不算小,足够几十个青年士子在此读书生活了。 院门口左右两边皆种着长青的植物,一片是竹子,另一片也是竹子。 即使在冬日里,青竹也是不畏寒霜的在门前挺立着,倒是很符合门口石匾上隶书刻着的那个书院的名字。 刘安表示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儿没给自己笑死,清华书院! 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大佬起的名字,舅舅怕他年纪小不懂,还给他解释,说这是取自水木清华之意。他哪里是不懂?他太懂了好不好? 那特么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华夏顶级的高等学府之一,工科院校中名副其实的第一,传说中身处宇宙中心的五道口男子职业技校。 一个汉末的书院,叫清华?刘安笑着摇头,清华就清华吧,没叫蓝翔就不错了。 荆楚扬名 第九章 入门考核 一行人走进清华园内,果真成功的引起了在座诸位的注意。 两个孩子,大的那个看样子也就十岁左右,小的那个一看也就七八岁,还啃着糖人?要不是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还以为谁家的娃娃迷路走丢了呢? “这里是私人书院,不知几位可是有事?”园中为首一青袍男子,看到入门的刘安一行人,朗声说道。 刘安心里吐槽,你这私人书院门口竟然不安排几个侍卫保安?我没办法找人通传,这才只能自己进来了。 他也没等身后想要上前一步应答的书佐蒋琬出声,自己拱手一礼,答道:“在下是荆州牧别驾刘先之甥,罗侯寇封,今天带着表弟周不疑,来参加贵学院的入门考核。” 虽是少年,但至少身为侯爵的气度还是要有的。 只是他们几个却有所不知,这书院的位置本来就少有人知,虽说离襄阳城中供往来百姓们交易的集市不远,去一些本地知名的酒店商铺也方便,但另一边,这书院离荆州各大家族的宅邸也不远,再向南走一点,就是州牧府。故而这附近的治安,一向是统归州牧府负责的。 只是这位置不偏僻,入口大门却隐蔽,平时能找到正门进来的,一般都是各个家族读书的士子,这突然来了外人,可不是要让他们惊讶疑惑。 一听两个娃娃来参加考核?一园子的“清华学子”都愣住了,他们当中几乎都是参加过黄公的那个考核的,虽然大多数只在第一关表现良好,因此可以在书院留下来,也有少数通过第二关的,成为书院的精英人物。 但到了变态的第三关,黄承彦那不是针对谁,在座的各位是连题都没看懂,考完后都在骂黄承彦是不是故意折腾他们。 两个娃娃,其中一个还是侯爵?没事闲着拿着侯爵的岁俸干什么不好,非来这里找虐? “原来是参加考核的学子,刘别驾他的确派人来说过这事,寇小侯爷、周小公子随我来吧。”那青袍男子示意书佐和侍卫们可以在一旁的屋子里休息等着,招手转身,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就这样,在众清华学子的注目下,两个小孩被带进了园子西北处的怡春院参加考核。 怡春院?虽然突然听起来像是什么风柳烟花之地,但让刘安心生怀疑的却不是这个原因。 因为他当初的确去过北京的清华园,里面还真有一个怡春院,如果说书院的名字是巧合,那这个怡春院又该怎么解释? 不过青袍男子没让他疑惑太久,就拿来两卷竹简,应该就是考核第一关的试题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份,放到各自的案上,书案上还备好了笔墨,以及上好的宣纸。 说实话,来汉末这么久,这纸可是目前刘安见过的材质最好的那种了。 打开竹简,上面写着的是东汉通用的隶书,大概的意思是让自己论述一下秦朝灭亡的原因过失,不算难,也就是一篇很常见的策论,而且文体和字数都不限。 据舅舅说,这书院的考核,前两关,虽说题型不变,但每个季度都要换一次题目,而且每次考试的士子都是提前预约的,考后也是更换题目前严禁透题的。 至于第三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许是一直没人看得懂的原因吧,这么些年就一直没换过。 自己这边刚过完年就来考试,前两关用的应该是新题。 刘安这边想着要怎么写,却发现对面坐着的周不疑已经开始写得不亦乐乎了。 ??? 本来想就是顺便带孩子过来涨涨见识,没想到这个年纪的小表弟,还真能写得出策论?这小子也太妖孽了点,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刘安有点无语,估计不能,平时看这小孩心性方面单纯得很,可能真的是让自己遇到了个货真价实的神童吧,少年人嘴角轻挑,笑着摇了摇头,把注意力回到自己面前的竹简上。 论述秦朝灭亡的原因,这个不是没学过,刘安脑海中拿上浮现出来的就是那篇著名的《过秦论》,但刚想下笔,却突然想起来,这篇策论,去年自己好像还在长沙老家的书房里看到过。 仔细一想,可不是嘛,《过秦论》的作者贾谊,人家可是西汉的,这文章早就有了!自己如今在东汉末年用不了啊! 而且不仅如此,当初高中语文书上学的那篇,好像还只是《过秦论》的一部分,如果说全文,别说默写了,刘安觉得他怕是背都背不下来。 不行不行,换一个,刘安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写,但他本就是个偏科严重的,大学学得也是计算机这种最不适合穿越工作的专业,都是多少年都没写过东西的人了,突然让他下笔来一篇古文?那这任务还做不做了? 策论,策论,不如苏洵那篇《六国论》?刘安心里一喜,随即又皱了皱眉,不对,那个《六国论》是说秦朝如何搞死六国的,不是说秦朝它自己如何完蛋的。 看着旁边越写越来劲的周不疑,刘安有点怀疑人生,自己好歹一个穿越者,还比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娃娃? 周不疑那小家伙随便一个策论,学一遍就能记住,没事背背什么诗词歌赋,更是不在话下。就算放到后世,让他考真正的清华大学,估计也不是什么难题。 诗词歌赋?对了,唐朝的杜牧不是写过一篇《阿房宫赋》吗?文体内容和时间都合适,就它了! 一旁监考的青袍男子,无聊的一边监考一边神游,心里吐槽着这别驾刘先真是疯了,两个半大的娃娃还敢往书院送,这个年纪的世家子弟,《诗经》、《论语》、《孟子》这些经典读没读完都两说,来写策论? 那个大的,也就和自家最小的弟弟小五一般年纪吧,他可是记得前些日子十三岁的四弟跑来和自己汇报,说终于读完了《史记》,要开始学《汉书》了。 说起来,小四这小子已经是家里五个兄弟里最厉害的了,也是十三四岁才学完这些,开始可以学写一些策论了。自家十岁左右的小五,估计进度也就是还在学《孟子》,扔到书院考核,都是一门考核都过不去的那种。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两个孩子都是没想一会儿,就开始不停地写着各自的文章,尤其是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几乎是看到题目就提笔成文,青袍男子来了兴趣,走进一看,不由得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这是小周不疑第一次参加考试,竹简上的题目里,也没要求文章一定要原创不得抄袭,这小子以为只要写出一篇符合题意的就可以了,灵机一动,直接把去年表哥寇封在长沙老家,闲来无事给他讲过的那篇策论默写了下来,正是那篇他表哥自己都背不下来的《过秦论》全篇。 青袍男子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平日里参加考核的,哪个不是二十来岁的青年士子,最小的也不过是两年前那位十七八岁的白衣公子,既然大家都是成年人,就没谁会去写前人的文章,所以考题也并未特意提这一点。 可如今这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第一次参加这种考试,自己作为监考又没说清,人家真就默写出一篇符合题目的论文,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叔常,你快去府上请一下黄先生,说这里遇到了点状况。”那青袍男子正是襄阳马氏的二公子马仲常。 本来看周不疑那边的答题情况,他就已经有点拿不定主意了,走到刘安这边看了一会儿,更是面露震惊之色,直接就转身出门喊自己家三弟,让他去请书院的建立者,''也是如今的管事人过来定夺。 刘安这边也不管那么多,交了答卷就直接去取第二张竹简,周不疑和他差不多的时间,稍微晚一点,毕竟这孩子一口气把《过秦论》上、中、下三篇全默写下来了,单论字数也是比《阿房宫赋》多上不少。 荆楚扬名 第十章 试题所问 但无论如何,顺利完成第一个考核题目的两兄弟,都在好奇地看着第二道题目。 这次,小天才周不疑终于遇到了困难,咬着小手有些慌张地看着自家表哥,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是在说,老哥这怎么办,这东西我没学过,超纲啊! 刘安这边一看试卷就明白了,第二关考的原来是《九章算术》里的勾股定理,别说七岁的周不疑从来都没见过了,就是21世纪的学生们,也大部分都是在十一二岁读初中时候才学的这个东西。 怪不得难倒一堆学子,毕竟古代世家子大多治经典,很少有会去学这些数学方面东西的人,看来出题之人有点意思。 刘安笑着摇摇头,下笔两分钟,顺利解决了第二关这个初中数学题,交好答卷后转身,拍拍自家小表弟,安慰他说没关系,不会就放下,接着来第三个。 周不疑一向崇拜自己表哥,如今听他这么说,也不再皱眉,扬起小手跑到青袍男子马仲常那里,那过了第三关的竹简,神色紧张地打开后,却是高兴地拍起了小手,这个他会! 这些年被多少青年学子痛骂吐槽题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鬼的第三关,怎么这小孩一点疑惑都没有,和第一关的策论一样下笔如神? 马仲常表示他在这里跟着黄先生这么多年,监考过多少前来尝试的士子,这样见了鬼的怪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一旁的刘安突然背后一凉,冷汗直流,他才是那个见了鬼的吧! 怪不得那些其他士子无论是何等才学,面对着第三关的考核试题,都是连题也看不懂。 原因无他,打开第三个竹简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做梦都没料到的三个问题: “what''syourname?(来者报上姓名!)” “whereareyoefrom?(哪里来的?)” “howlonghaveyoubeenthere?(到这里多久了?)” 这是欺负汉末三国人不会英语啊! 三句简简单单的英文,正是在长沙时自己闲的无聊教过周不疑的那几句之中的三句,小家伙一脸兴奋,他原本还不理解为什么自己哥哥要教自己学这些东西,如今看来,除了恶作剧时可以用,原来读书考试的时候先生也会考啊! 小家伙还挺庆幸当初认真学了这些东西,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第三关,蹦哒哒地交给监考的马仲常,答案写的那叫一个可爱。 “mynameisbuyi!(本宝宝叫不疑!)” “efromlingling.(我是零陵人。)” “ihavebeentherefortwodays.(我来襄阳两天啦。)” 看到周不疑高兴地交完答卷,正期待着自己赶紧写完好陪他一起出去,估计还想着他那个刚才没吃完的糖人儿呢。 刘安心底叹了一口气,挥笔写下他认为出题人真正想要的答案,抬手将答卷交给应已经愣住的青袍男子马仲常,起身拉着自家小表弟出去找蒋琬和寇东他们。 “liuan.(在下名叫刘安)” “chengdu,sichuanprovince,2020/02(四川人,2020年2月份那几天过来的)” “almosthalfyear.(到汉末,也快半年了吧)” 出门路过工字厅的时候,刘安不由得长叹一句,早该猜到的,这个低配版的清华园不就是真相的铁证吗,汉末三国这种热门的时空,堪称穿越的旅行圣地了,怎么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在这里做位面任务的? 黄承彦,黄承彦,怪不得这次的任务是他,原来这老头不仅有趣,还是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穿越者。 拿英语当暗号,也亏他老人家想的出来。 “呦,我说公子,这没多久啊您就出来了?可是题目答的不顺?”蒋琬看着自家小公子一副落寞的样子,加之进去考试的时间也就大半个时辰的样子,以为他这次和上次见刘巴一样,又凉了。 连忙拿着两杯茶水给两个孩子递上,安慰着。 担忧是真的,但要说没少许的幸灾乐祸那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也算被这臭小子下套坑了三年的自由之身。 “没有,没有,兄长答得很顺利啊,考题都做出来了!”回答蒋琬的是周不疑,童声清脆,加上院子里也比较安静,故而大部分学子都听得清楚,“我呢,虽然第二题不会,但其他的都很简单呀!”上一句没说完,这七岁的小孩又来了一句补刀,效果显著,不仅蒋琬愣住了,整个院子里都瞬间响起了一阵冷气倒吸的声音。 “我去?” “嘶。。。” “卧槽?” “诶?” “哟呵?” 要说在场的青年士子们,大多都是参加过考核的,看到两个小孩这么快出来,还有不少人在一旁等着吃瓜看戏,谁知这孩子竟然说试题简单? 刘安没兴趣搭理周围人的惊异目光,向蒋琬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正要带着侍卫们一起离开,回舅舅家吃晚饭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住了他们。 “小侯爷,您顺利通过考核,黄先生那边有请!”原来是回过神来的马仲常。 “可是我们要回家吃饭去了啊?”周不疑这下,疑了。 “先生说,不疑公子也通过了第三关,一会儿要请您二位公子共进晚饭,书佐仆从们若是有不放心两位公子的,也可一同就餐,别驾那边,先生自会派人过去告知。”这次来的,是刚刚被他二哥派过去叫人的马家三郎,马叔常。 刘安和蒋琬相视一眼,蒋琬的神色从吃惊转到赞赏和惊喜,连忙问自家公子对于邀请的意见。 “那公琰、寇东还有你们几个留下,你们两个回别驾府上,大概把这边的事告诉舅舅。”刘安语气平静地吩咐好各项工作,整了整衣襟,也整了整心情,神色泰然,打算去会会这个黄承彦。 侍卫们自然是听着自家小侯爷的安排,该报信的回去报信,该留下护卫主人的跟在后面。 至于周不疑那个小家伙,自然是表哥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拉着表哥的手,咬着他那个刚刚剩下的糖人,听话地跟上众人。 日落的“清华园”,只剩下一堆相视无语的学子。 荆楚扬名 第十一章 导师姐姐 “古月堂?”刘安看着青袍男子兄弟两个带自己一行人来的地方,怡春院,工字厅还不够,古月堂也搞了个汉代版的,还用做自己的办公室。 据他所知,清华大学建校后,这古月堂转用作教师宿舍,1928年开始招收女生后,还成为了清华第一座女生宿舍,因此而闻名。 要说黄承彦这老爷子,这里可是荆州,你山寨什么帝都的清华?武汉大学的樱花它不香吗? 然而还没等他走进去好好观察一下这个高仿的办公用别院,一个爽朗轻快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曹孟德也就算了,杜牧之的文章也敢拿过来用,小伙子你是要做汉末翟天临吗?” 出声的正是那位黄先生,但和刘安想像中的那个老爷子不一样,面前此人看起来倒是格外的年轻。 刘安甚至怀疑,这古人早婚早育也太过了吧,眼前这位卧龙岳父,看起来也就是个青年人,有没有他未来那个女婿诸葛亮年纪大,刘安都不太肯定。 这个年纪就要嫁女儿了? 不愧是穿越者,是个狠人! 那黄先生似乎是猜到了刘安所想,不等眼前有些吃惊的少年回话,挥了挥手,安排几句,示意青袍男子带着着周不疑蒋琬等去一边吃些点心等候,只留二人在书房中谈话。 刘安这边回过神来,躬身一礼,笑着答道:“在下不才,多年未曾下笔,所作恐不堪入黄先生高目,实在是因任务在身,不得已,这才做了一次汉末翟博士。” “看出来了,一篇《阿房宫赋》,默写还错了两个字,高考完很久了吧?” 那黄先生见他神色坦然,思路清晰,理由也是说得过去,本来就也没想刁难他,将答卷递回来,笑着说到,“给,帮你改好啦,你要是想,我可以让园子里的士子们传看一下。” “这………”从黄先生手中接过文章,刘安突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没多想,继续问到,“十殿有规定,位面使者不能使用后来者的文章吗?” 那为什么那么多开金手指的?文章不能用,技术就可以? “规定?那倒不是,别有什么负罪感,这里毕竟是平行位面,本来就是供各位面使者历练所用,你文章传出去,不会影响到几百年后的杜牧。”黄先生心里加了一句,你真正需要思考的,是这篇文章传出后的结果,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不会改变历史?那我现在在这里是做什么?”刘安疑惑,光武中兴不就是改变了历史吗?难道自己原来身处的位面也是供别人历练用的平行位面? “你所已知的历史,已然发生不会改变,你所影响的历史,其实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那就传出去吧,有什么问题吗?”毕竟年少成名的诱惑摆在那里,刘安自认不是什么圣贤君子,离开现代社会,这可是身为穿越者为数不多的乐趣,还不会对原作者影响太大,何必放弃呢? 再说,自己年少扬名,对于完成以后的任务也应该会有帮助吧? 对,任务。 “敢问黄先生,在下已经顺利通过入门考核的三道测试,您是否会遵从约定,收在下为徒?”又是躬身一礼,刘安想着第二个任务也这么快就要完成了,有些高兴地问到。 “拜师?哈哈哈,小伙子你搞错啦,我可没说过要收什么收徒弟。” 那黄先生先是一愣,随后转瞬了然,笑着答道,声音依旧是轻快爽朗。 ? 刘安傻眼,不是,那自己在这里忙了大半天干什么呢?黄承彦那个收徒的约定不是荆襄都传了好几年了吗? 假的?谣言?还是你在这耍小爷呢? “不过,说起来我比你来的早些,的确也算得上是你此次位面任务的导师,日后你就叫我导师姐姐吧!” “导师,姐姐???” “卧槽,诸葛亮他岳父黄承彦竟然是个女的?”震惊之下,刘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喂!傻小子,我有那么老吗?”有些不满对面的小孩突然祖安,皱了皱眉,有些生气。那语气,那神色,的确是个青年女子。 “抱歉抱歉,既然您不是黄承彦黄老先生?难道是……”刘安也反应过来,失礼失礼,自己刚刚那句话实在是不过脑子,怪不得接过答卷时,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想来,那双手怎么可能是老年男子的。 “见过诸葛夫人,额,导师姐姐。”刘安摇头,又是躬身一礼,给面前的女孩道歉。 此黄先生,原来非他要找的那个黄承彦老先生,而是未来的丞相府人,著名的才女,黄月英。 坊间曾有传言,这黄月英虽然出身名士之家,自幼饱读诗书才华出众,却是个颜值不甚高的女孩,当初诸葛亮娶了她,还被坊间笑话为“莫作孔明择妇,止得阿承丑女。” 可就刘安今日所见,这位未来的丞相夫人虽说论不上绝色,但也绝对不是长的难看的那种。 女扮男装,一身士子常服,略微带着褐黄色的长发整齐地收束,皮肤虽然不是白润如脂,倒也真算不上多黑,是看起来很健康的颜色。 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不信谣,不传谣,坊间传言什么的,以后还是别信了。 “别瞎叫哦,现在还可还不是诸葛夫人,你那个未来的姐夫,还在南阳种地呢?” 黄月英如今一身士子打扮,的确显得年长不少,其实在这个位面的真实年龄,也就十七八岁,还没成婚,现在就叫夫人,是早了。 “而且你叫刘安是吧,但这个位面的身份是,罗侯寇封?”黄月英心里暗叹,也不是到这小孩知不知道《三国志》上关于这位大公子的记载,蜀书十上的人物,政治犯啊。 “是的。”刘安平复了下惊讶的神情,努力让自己声音沉稳地答道。 “走,先去吃饭,我也是你那年过来的,咱们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一会儿我带你去拜访父亲。” 故知?“等等。”刘安正要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既然这个穿越者不是黄承彦,而是个女生,黄月英,那会不会是自己的阿仁? 不会是喝孟婆快乐水的时候,忘了加葱花和香菜护体,忘了自己吧? 不对,看她的样子,对于十殿轮转的位面试者的事应该事十分熟悉的,阿仁毕竟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出任务,应该不是面前这位。 “何事?” “导师姐姐,您在汉末,如今除了我,可还见过其他位面使者吗?”迅速想通后的刘安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不用和诸葛亮做情敌。 换了个思路,想要打听一下自己女友的消息。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让刘安稍感安慰的是,黄月英告诉他,根据她魂环上已知的信息,这个位面,的确就是他上一世的女友阿仁来的位面,而且不出意料,时间点也是汉末三国。 至于具体什么身份、在什么地方,不得而知。 刘安想着,既然就在汉末,头顶同一片蓝天,只要女友不穿越成一个男的,不用让自己思考精神肉体这种哲学问题,身份什么的,那都是浮云。 反正目前自己也才十岁,谈个恋爱什么的,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就不用太着急,按师姐的说法,早晚有机会遇到的。 一顿让刘安十分惊喜的晚饭过后,他顺利地见到了真正的黄承彦。 老先生一手拿着他的那篇《阿房宫赋》,一手摸着胡子,眼中不乏惊喜赞叹之色,抬头看了一眼身边一身士子打扮的女儿,没想到她这几年又是办学堂,开考核,一系列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操作,竟然真能引来如此天才少年。 一旁等着的,自然还有荆州牧别驾刘先,看到老先生对自己外甥的文章如此赞叹,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他本想着让蒋琬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也就是试一试的心态,做梦都没想到,十岁的大外甥不仅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通过三门考核的学子,还在短短时间内作成一篇如此文彩和道理都出众,甚至足以流传千古的佳赋。 就连七岁的小外甥也是通过了一般人连题都看不懂的第三关。 要知道,其他和周不疑一般年纪的世家子弟,可能连字都没有认全,这小家伙竟然能够完完整整一字不错地默写出《过秦论》的全篇! 荆州牧别驾表示自己等两个孩子拜完师,回去一定要赶紧告诉族中亲友,找同事好友们好好炫耀一番。 刘安这边虽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对于周不疑的表现,也还是足足惊讶了好一会儿。毕竟,那篇《过秦论》,他自己都没完整背下来。 回头问问黄月英那里有没有文献,以自家天才弟弟这能耐和身世,没理由不被记载在史书中,应该是自己之前读史书时错过的人物。 几人一番感叹下来,也是想起了正事,刘安这边躬身一礼权当拜师,黄承彦性子一向洒脱,也没讲究太多其他礼仪,依照原先的约定,高兴地收下了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弟子。 第二个任务,半个月不到,完美解决! 荆楚扬名 第十二章 麒麟才子 之后的日子里,一则第三个任务还没来,本就是佛系的刘安,乐得清闲,二则有了弟子的身份,没事除了跑步遛狼,他也可以经常往黄府里跑。 毕竟蹭过一次晚饭后,刘安就知道自己再怎么和舅舅家的厨子们折腾研究,也估计比不上黄府里师姐搞出来的那些东西。 “你这个表弟可不是一般人,让刘巴做老师,的确委屈他了。这些日子小孩就放在书院我帮你带着,再过几个月,一定帮小家伙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先生。”黄月英笑着看着那边安静听蒋琬讲故事的小孩,对打着请教自己文献的旗号,实则是跑来蹭饭的小师弟说到。 “至于文献史书?你出任务没带来,我这里就会有了?只能告诉你一些我大概还记得的东西,就比如以后别让这周不疑这小子去许昌。”接下侍女递过来的酸梅汤,黄月英示意刘安也尝尝自己新研究出来的青梅口味饮品,顺便吐槽了一下这小子的不合理要求。 “他大概率以后是要跟着我混,不过许昌那边,如何就去不了?”刘安的确刚来的时候,因为偶然被曹军追杀,差点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很是不满。 但后来“致敬”了人家的《短歌行》,换来一个三年的书佐蒋琬。想着当初,实在也有自己倒霉跑到两军战场的缘故。 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下落不明的侍卫,还有背后的那道伤疤,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去曹老板那边。 “那你可要管好他别出仕,历史上你家这个小表弟就是因为机智过头了,还拒绝了曹家女婿的身份,故而引起了曹操的忌惮,年纪轻轻就被杀了。” 清甜的酸梅入口,黄月英看着眼前这个小师弟,觉得有点惊讶,自家日后的少将军,当年兵临城下还能撕书斩使的角色,如今竟然有投曹的意思? “我说师姐,你要按着历史算,那我穿越的这位,投的刘,连儿子都给人家当上了,最后不也是年纪轻轻就凉了?” 还是被你家那位诸葛大佬撺掇的,刘安喝了一口久违的清甜饮料,默默心里按下这句对未来师姐夫吐槽,挑了挑眉,反驳到。 “历史上这位大公性子刚猛,但我看你小子机灵的很,不至于那个情商吧?”放下手中的饮料,黄衣少女笑着问道。 刘安也是笑而不语,他这话说的自然有有些开玩笑的意思。 二人皆是知晓历史走向,在荆州新野这里开始跟刘备混,的确就像在最合适的时候抄底投资一只肯定会涨的潜力股,单单从收益来看,比起在曹操南下时背井离乡地投降前往许昌,孰优孰劣还是算的清的。 更何况,抛开利益,只说情怀,孙十万、曹孟德之类君主,虽说文治武功都不错,但是其他时代里,也见得到差不多的枭雄军阀。 只有刘葛关张赵着帮子人,才是华夏上下五千年里,其他时代中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理想主义者,说起来也就原来位面里的那些开国者们能与之比比。 他们身上那种百折不挠、义薄云天的浪漫主义英雄色彩,若说刘安不想见识见识,那肯定是假话。 “行了,别纠结了,就算不论周不疑历史上怎样。你那首《短歌行》抄下来,自比周公,天下归心的鬼话都敢说,你真当曹操容得下你?” 少女看着面前的小师弟一脸坏笑还要装深沉的样子,知道他大概是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忍不住伸手敲了小孩一下,接着说到,“你以为自己不想当汉帝儿子,周不疑就不想当汉相弟子了吗?” “呦?师姐说要给不疑找的先生,原来就是我那个未来的姐夫。” 刘安这次倒是明白了,怪不得黄月英那么确定,过几个月就能给周不疑找到最合适的先生。 倒也是,千古智圣卧龙先生还搞不定自家小孩,那周不疑也真没人敢教了。 只不过,过几个月? 还没等黄衣少女答话,刘安这边又说出了一个自己的推测,笑着说道, “我说这几天黄公怎么一直不在,是不是亲自上阵,去南阳拐我那个姐夫去了?” “你小子怎么知道老夫的行踪的?”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回府,听到姐弟二人谈话的黄承彦。 而他身边跟着的两人,一老一少,刘安却是没有见过,心下不由激动,我勒个去,难道,难道这是?已经把人骗回来了? “阿爹回来啦?诶?还有水镜先生,不过这位先生是?”黄月英听到自家父亲的声音,转身看去,却也是疑惑跟在水镜旁边那位青衣带剑男子是谁。 “来来来,老夫介绍一下,这位是司马德操的弟子徐元直!” “元直啊,这是老夫的宝贝女儿和小徒弟。”黄承彦这边介绍着,却发现自家两个孩子相视一眼,都是一脸原来如此、久仰大名的表情。 “在下徐庶,见过女公子和小侯爷。”不似一般文士,徐庶可能是因为年少时的经历,身上那几分游侠之气,还是看得出的。 “久仰大名,在下寇封,见过水镜先生,见过元直兄。”刘安一脸开心,刘巴,蒋琬,还有这次的司马徽,徐庶,这些日子自己见过的名人还真不少。 “见过徐公子,阿函阿数,再端点酸梅汤给水镜先生和徐公子送上来!”黄月英这边也是礼貌一礼,招呼着自己的侍女待客。 “就没有为父的那份?”黄承彦摸摸胡子,听了自家女儿的话,问到。 “我说老爷子,你平时可没少偷吃我做的零食,我那酸梅汤本就没做多少,自然是客人优先,你且喝茶去吧。”父女俩笑着招待客人,场面倒是十分和谐。 会客厅里,宾主尽欢一谈,刘安这才知道,原来黄承彦果真是去找女婿了,不过不是去南阳,而是庞德公那里,顺路遇上的司马徽和其新收的弟子徐庶,就谈起自己最近也新收了个小弟子。 司马徽好奇之下,很想见识见识是哪位才俊士子,通过了自己老友那一堆奇葩考核,这才受邀来襄阳转转。 谁想如今一看,竟然是个十岁的娃娃? “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 “好文采,好文采,不过敢问小侯爷,这阿房宫据载毁于一炬,您又如何能有如此详细的描述?”问话的正是司马徽。 “回水镜先生,在下也是想象当日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强秦,应该有怎样的宫宇。”刘安这边少年声音,礼貌回答。 “元直,你怎么看?” 这次说话的,是没喝到酸梅汤的黄承彦。 “依庶看,首先,文章对阿房宫的铺陈描写奇伟壮丽,气象开阔绵邈,充分显示出小侯爷立足之高、胸襟之广。” 徐庶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孩,虽说有点不信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文采,但还是接着说着自己的解读。 “开首第一句“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用韵急峻,先声夺人,突兀有力,让人有“泰山压顶之感”,不仅简捷地交代了阿房宫的背景,并把全文置于一个国家兴亡、朝代更替的视角与高度。 接着,小侯爷多角度地带动读者的视觉,去感受阿房宫建构的宏大与精致之美,徐庶话音微微一顿,接着详细分析起来。 “覆压”“骊山”两句高空俯瞰,极绘阿房宫占地之广,规模之大;“廊腰”一句属仰观,重楼叠阁,长廊高檐,气势非凡; “盘盘焉”一句把画面展开,以宏观的角度去远看一组组的亭台楼阁; “长桥”、“复道”两句则让读者的视野推转,把读者直接带入缤纷画图之中。 先总后细,由远及近,虚实结合,逐一展示了阿房宫的宏伟豪华,内外奇观与丰姿盛态。” 徐庶这边品评着,那边坐着的两个老先生相视一看,也是不由得纷纷点头赞同。 “本文前后两个部分,前部分着重描写与铺陈,分别从宫室建筑、宫中美女和宫中珍宝三个方面详细叙写了秦朝统治者奢靡荒淫的生活。后一部分着重说理与议论,总结了秦王朝灭亡的历史教训。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更是犹如巨钹洪钟,使人闻之警醒。” “句式长短不一,骈散结合,几种修辞纵横交错糅合在一起,使语言显得凝练简洁,新颖奇特,给人以强烈的美感,足见小侯爷年纪轻轻,文学功底不浅。实是天下少见的奇才!” 刘安心说,不愧是徐庶徐元直,这文章鉴赏做起来,都不用打草稿的。 当然也不能就这么让人家夸自己,赶紧谦虚几句,“徐兄谬赞,小子也是偶有灵感,幸得此佳作,当不得徐兄如此称赞。” “哈哈哈,小侯爷不必谦虚,我可是听黄公说,你前些日子还新作一诗,这一诗一赋,皆是佳品,又怎么能说只是运气?”司马徽看着面前受了夸赞没有得意,反而一脸谦虚的小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评议人才的老本行,加了一句, “我前些日子,本以为已经见遍了这荆楚之地的贤才异士,一个你师父看上的女婿,一个庞公家的那个侄子,两个堪称卧龙、凤雏。谁想小侯爷年纪轻轻,却是文才不下二人的麒麟才子,配得上“幼麟”之称了!” 荆楚扬名 第十三章 公子成名 ? “咳咳!”刘安喝着饮料,听着司马徽对自己的评论,差点没被嘴里酸梅汤给呛死。 麒麟才子?自己这是要上琅琊榜了吗? 倒是忘了司马徽还有这个品评士人的技能,水镜水镜,这个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刘安放下饮料,连忙“不敢当,不敢当”的说到。 两汉本来也是讲究这个,没有科举,九品中正也是魏国曹丕陈群这帮人后来搞出来的。 如今选拔官员的是察举制,品评士子,正是察举制的基础。 只是刘安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为了忽悠人才和完成任务,一诗一赋,竟然年仅十岁,就抢了后世姜维姜伯约的名号,还和卧龙凤雏并称,完了完了,说好这几年佛系低调苟着,如今看来怕是没机会了。 黄月英那边,也是没想到自己父亲带回来的老友,竟然来这一出,她怎么会不知道“幼麟”是谁,可没想到如今这名号,竟然让自家师弟先行一步抢到手了。 看着那边小孩满脸通红的样子,突然觉得十分搞笑,行啊,反正后来的那个“幼麟”姜维姜伯约,也不是什么外人,这名号先让这小子拿去招摇撞骗用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哈哈哈,当得起,当得起,不仅如此,在下可是听黄公说过,小侯爷那句‘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周公之志,此乃人主胸襟气度,若说单单做个才子,还不一定配得上小侯爷日后的成就呢。”徐庶看着眼前的小孩,笑着赞到。 “元直兄谬赞,在下诗文中虽慕周公才德,但实存卫霍之志,这乱世里,哪个汉家男儿期望的不是征战沙场,建功立业,还天下百姓太平。” 文章是别人的,但将来的战功可是自己的,平白多活一世,来到这无数英雄征战的汉末,刘安绝不会满足于仅仅凭借后世抄来的诗文成名,做个无用的世家公子的。 至于人主?最高处的风景未必最好,刘安觉得无憾热血一场便足矣。 少年人的未来,又有谁敢说,不是充满着无限可能的呢? 虽说刘安这边并没多在意麒麟才子这个名号,但毕竟这是名士水镜先生的品评,这名号在荆州没过几天也就传扬开了。 荆州襄阳,荆州牧镇南将军刘表,一向有别于其他乱世里争抢地盘的诸侯,他年轻时号称“八俊”之一,士人气度还是有的。 而且主要还是年纪大了,如今过的比较佛系,每天除了决策些重要事物,最喜欢做的,还是叫上些挚友、下属,品谈聊天一番,很像是魏晋时期的名士间清谈的原始版本。 这不,如今岁首刚过,闲了下来,正巧新得了些今春在洞庭湖里捕的鱼,就叫人请来现今客居荆州的刘备,带上荆州府一些大小官员陪坐,共同品尝闲聊。 正吃着,刘表看着眼前煮好的鱼,就想起前些日子得到的消息,广陵太守陈登陈元龙,前一段时间,因为喜欢生吃河鲜去世了。 好好一个名士死于肠胃病,实在可惜,刘表感叹遗憾之余,就顺口和在场的各位聊起了这陈登。 “要我说,这陈登就是个江湖之士,豪横之人,算不得什么名士。”提到陈登,第一个跑出来吐槽的,是坐在靠后位置大口吃鱼的许汜。 “景升兄觉得,这许汜君所言可有道理?”坐在客席首位的刘备有些惊讶,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身边的刘表询问到。 “要说不对,许汜君是个善士,不会说虚假的话;要说他对,陈元龙可是名重天下的人。”佛系老好人刘表表示他只想闲聊唠嗑,并没有兴趣引战。 “你说他豪横,难道有什么事例吗?”陈元龙这人,刘备在徐州就见过,故友旧交什么性格他怎会不知? “嗨,我曾经遭遇战乱路过下邳去见陈登。他没有招待的意思,不跟我说话,自顾自地上大床睡,让我这个客人睡下床,狂得很!”许汜放下手里的鱼,声情并茂地吐槽着,那样子,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您毕竟有着国士的名声,方今乱世,陈元龙希望您忧国忘家,有一点救世的念头。可是您呢,整天忙着卖房卖地,搞什么房地产生意,除此一点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这正是元龙鄙视的做派,他自然对您无话可说。”刘备举起手边的茶杯,嘴角一勾,轻笑着怼了回去。 “如果是当时是在下,我会自己睡在百尺楼上,让您睡地板,怎么会只是上下床之间呢?”客居荆州不想惹事是真,但见着故友被辱而一言不发也绝对不是他的性格。 在场各位,也不是不了解许汜那市井的作派,听到左将军妙语以回,皆是觉得怼得漂亮,尤其是坐在刘备左侧下手处的伊籍,差点当场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玄德贤弟说的没错,许汜啊,这兵荒马乱的年景,做房地产开发商可没什么前途。”出来和稀泥的刘表话锋一转,对着坐在他右手下处的别驾刘先,笑着问到, “不过,若说这前途,我最近可是听说始宗家出了两个很有前途的天才子侄,什么年少袭爵的麒麟才子,比起我家那三个不成器的,强的不是一点半点,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荆楚扬名 第十四章 上门求亲 “不敢不敢,大公子仁孝,二公子聪慧,三公子文采斐然,皆乃一世英才。” “至于在下家中那两个外甥,年幼时居于父母身边,离得远,我这个做舅舅的也没见过几面,如今乱世里遭家不幸前来相投,方知有些过人之才,加之幸得黄公和水镜先生偏爱,才有此一评。” “若说真的不成器,在下家中那两个小子,比起宗族内的同辈兄弟,才是真的让在下头疼啊。” 抬手彩虹屁奉承一番,紧接着跟风吐槽卖惨自黑,宦海沉浮二十来年,这点和领导说话的技术,别驾刘先还是有的。 “始宗你这就不对了,两个天才外甥都让你赶上了,你这边还嫌弃有才华的只是外甥而不是自己儿子?” 一番吹捧下来,刘表自然很是受用,但看着刘先那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也不由得笑骂, “我要是有这样的子侄辈,乐都来不及呢。只可惜,刘琦、刘琮、刘修、刘磐这几个小子,真有你说的一半就好了。” “诶我说景升兄,始宗贤弟,你们两个尽享天伦之人,在我这个如今膝下只有一个宝贝闺女的人面前,吐槽显摆自家儿子合适吗?”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怼许汜求田问舍的刘备。 “再说下去,不论是景升兄的外甥,还是始宗贤弟的外甥,在下可都拐回来当儿子喽!” 他吹了吹面前的茶,笑看着刘表刘先在那里一声一声的叹息。佯怒的语气,加上略带自嘲的话,短短几句,就将刚刚有些沉郁的气氛带了回来。 刘表刘先这边,也是相视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自知如今这般言行的确不太合适,一帮人继续宾主尽欢,聊起了袁家那两个不顾曹操进攻,打得火热的两兄弟袁谭、袁尚。 比起这两个,自家孩子那自然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刘表还特意嘱咐他那个在场的女婿王凯,回去叫他族弟,才子王粲,给那袁氏两兄弟以他荆州牧的名义好好写篇文章劝劝,大敌曹操当前还是别打了。 刘备摇头,那袁谭也算是他举荐过的茂才,如今这个样子,手足相残,也是大家没人想看到的场景,刘表派人写信劝劝也好,但愿那袁家兄弟能团结起来,在北方给曹操多找点烦心事。 只是说起来这个“幼麟”,身世背景听来怎么让他觉得有些熟悉?想着自己骑来的那匹白色良驹,左将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旧伤,皱眉思索,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那小孩说叫刘安,可是这时间和年龄,投奔舅舅,又完全对得上。难道名字是瞎说的?这可有点让人伤心了,好歹自己救他一命,连个真名都不配知道? 不过比起那晚小孩迷迷糊糊说的东西,单单用母姓起个名字告诉陌生人,倒也说不上难以置信,有机会不妨去刘先那里拜访一下,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的“麒麟才子”。 何止荆州府在座闲聊的诸位,也许出自水镜先生之口,那个“幼麟”的评论,正在以堪比5g的速度传播着,现在整个荆州的世家大族,父子兄弟之间,都存在着这样的对话。 “你看看人家孩子,十岁,十岁就能写出这样的赋,你看看你,掉钱眼里了?一天天就知道数钱!” “你看看人家孩子,那什么入门考核,人家不到一个时辰就出来了,听你三哥说,人家出来时神色淡然,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小小年纪,如此稳重,如此气度,你看看你,《孟子》都没学完,就知道吹牛!” “你看看人家孩子,年少失怙,承袭爵位,一样的少年公子,却从来没和你一样混吃等死,人家找荆州名士拜师读书去了,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一天天就知道吃!” “你看看人家孩子………,你再看看你………!” ~~~~~~~~~啊嚏!~~~~~啊嚏!!~~~~~~~啊嚏!!!~~~~~~~~~~~~~~~~~~~~~ 刘安感觉最近自己可能是吃什么凉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打喷嚏,这身体素质日后想做武将可不行啊。 于是下定决心,想和在长沙时一样,出门跑跑步,溜溜狼,锻炼锻炼身体。 可出门却发现,这几天舅舅刘先在襄阳的住处外面,总有人堵在门口,一问原因,没给他笑死。 “上门求亲?” “我没听错吧,不是给刚刚及冠的太监表哥刘瑾求亲,也不是给二舅家的两个年龄有十七八的表兄求亲,给我?”刘安从后门跑进来,接过手下递来的水,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天,黄月英问他是否要把文章放出来,原来还有这么多破事? “不仅是小侯爷您,连周小公子那边都有。”老管家王伯一脸八卦的样子,开心地和自家小主人讲着这些事。 “噗!这么狠?七岁的娃娃都不放过?”少年一口水喷出来,差点没笑死。 早知道低调点了,这虽说是送上来的姻缘,但自己也得消受得起啊。况且求亲者大多也只是荆州各地的小家族,听说那日学院里发生的事,过来给自家女儿碰碰运气。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侯爵之身,就算年纪可以成婚,以汉末这讲究门当户对的习气,怕是门口的那些,舅舅们都不会同意吧? 不过若是那几家就说不准了,“荆州的那几个望族,蔡家,蒯家,庞家,马家,来过人吗?”刘安有突然有点好奇,如果是这几家的闺女,自己便宜舅舅不会脑子一热,把自己卖了吧? “小侯爷,蒯家和马家刚刚的确来了人,不过好像不是给您说亲的,是给瑾公子和阿瑶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回话的正是刚刚轮值回来的小侍卫寇东,平日里他虽说接替宏风,成为了刘安的贴身护卫,但这几日无事时,也会被管家王伯派去值一两个时辰的勤。 “哟,有意思,终于来了几个理智的。你要去看自己去吧,我有点事去黄府一趟。”刘安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什么八卦的兴趣,换好一身姨母给他准备的黑色运动劲装,活动两下筋骨,就一口气跑了出去。 身后自然是放心不下,赶紧跑步跟上的小侍卫寇东。 “先生,先生,诶?又是只有师姐在啊?”一路跑来的刘安,一进黄府,就不是很见外地找着自己现在的老师黄承彦,接过仆从拿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却被告知老顽童今天又出门找朋友玩去了,府中只有女公子在。 “无妨,师姐也行。”刘安随手将毛巾扔回去,正欲进屋,却看见黄月英一身鹅黄襦裙,手摇一把小扇,从屋中走出来。 “哇,师姐你前几天在清华,要是穿的是这身,我肯定不会认错,”刘安一阵感叹,谣言果真是谣言,稍一打扮,少女灵动可人的气质尽显。 自家这个师姐要是丑女,那天下可再找不到好看的妹子了。 “几天不见,原来的稳重怎么都换成了轻浮?我爹不在,你来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的第三个任务,今早来了,不过这内容,呵呵。”刘安无奈一笑,将手环解下,递给黄月英,这次依旧是一个人名,不过只有两个字, “刘禅” 荆楚扬名 第十五章 三喜临门 刘禅刘公嗣,大名鼎鼎的季汉后主,摔不死的斗神,乐不思蜀的安乐公,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目前还没出生的人。 “这两次的任务都是人的名字,上次是师徒关系,这次应该就是兄弟关系,如果猜的没错,十殿那边是想让我接着按历史剧本走。” 刘安无奈摇头吐槽,“我怀疑十殿那帮家伙,上次看到咱们两个讨论日后的安排,怕我等曹操南下荆州后,真和刘先那些人一起降了曹去。 估计是魂环的问题,乔治奥威尔的那个著名比喻还真没错,上面的老大哥看这咱们呢,师姐你也注意一下,别没事出来跑个任务还要被人监视。” “行了,阴谋论什么,我虽说不敢保证那帮人节操怎样,但他们一个个的,要么社畜,要么天生的工作狂,你一个普通的位面使者,他们才没时间关注。”黄月英似乎心情不错,嘲笑了一下刘安的神经兮兮,摇着小扇子笑着问他。“你来找我爹干嘛?别告诉我任务这些事你还想和他说?” 刘安对黄月英的豁达态度不置可否,他虽说佛系,但毕竟来时龙祖和他说的那些话的确让他不能不多想。 “没有,就想问问他关于我那个便宜爹的事,我看着如今也是建安七年了,记得赤壁之战是建安十三年,按理说,刘备他早就该到荆州了,我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当前要紧的事还是完成任务,他有点不确定自己一番操作下来,会不会改变历史的轨迹,让这个本来躺着等历史重演就能完成的任务,出现什么意外。 “刘先那边,听说一堆人跑来求亲,他估计是正忙得很。我想着老师这边要是没事,倒是不妨和他聊聊这位左将军的现状。” “呦,这不就是巧了,他也去求亲了,上次不是没见到卧龙他人吗,这不,又去了。”刘先那边什么原因,黄月英自然猜得到,毕竟麒麟才子的名号一出,还想低调苟着?他家那条卧龙不就是这样,都不用她剧透的,早早就让黄承彦看上了眼。 “至于你那便宜爹,左将军刘备,就是去年来的啊,刘表还亲自带文武自出城去接的呢。我听说他没来多久还去江夏平叛剿匪来着,这等阵仗,你都不知道?” “去年?那估计是秋天来的吧,那时候我在长沙老家。”舅舅们就算知道,也不会和小孩说这些。刘安心下一安,来了就好,就怕这运气实在不怎样的便宜爹,出什么事半道凉了,害得自己完不成任务,可上哪里哭去。 “等会儿,师姐,你说黄公原来不是出去玩了,又去求亲了?那就是说......”刘安突然睁大了眼睛,怎么,这春天一来,喜事将近,都是结婚的?这样看来,自己很快就有机会见到鬼畜界网红诸葛丞相本尊了? 黄月英笑而不语,继续轻摇着她那把小扇子,转身回屋研究她最近弄的机械手/弩,算是默认了刘安的想法。 除了黄月英这边喜事将近,刘安回府后还听闻了几个更让他惊讶的喜讯。 表哥刘瑾和蒯家小姐定亲就算了,阿瑶表姐这边定下的的未婚夫,竟然是襄阳马家年仅十三岁的四公子,白眉马良! 府里两位青年士子,正是两大家族派来的代表。 其中一个青袍男子,刘安那日在‘清华’参加考核时见过,如今才知道原来是马家的二公子马仲常。 而另一位白袍青年,年纪也不大,长得俊郎,举止也是儒雅温和,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但谈吐不凡,看得出才学也的确配得上其家世和不俗的样貌。 那男子见刘安进来,微微一笑,一番见礼过后,刘安才知,是荆襄大族蒯家二代中如今掌事的蒯褀。 刘安其实不知,这两桩婚事,蒯家那个本就是两家年前基本就定好了的。 马家这个才是因为他那天在清华学院的一顿神操作,让两个在场的马家公子震惊万分,才回去仔细讨论了半天。 马家心下一横,这等天才少年能结下姻亲最好不过。 但一则对方才十岁毕竟年纪太小,虽说和小五马谡年纪相仿,但毕竟两人都是男,怪就怪他们家马氏五兄弟,连一个姐妹都没有。汉代这方面风气开放是真,但也没开放到能让两个世家公子合法成婚的程度。 二人思来想去,突然把坑弟弟的目光从小五马谡那里,转疑到了小四马良身上。 听说那个麒麟才子,还有个和自己家四弟年纪相仿的表姐对吧,正好自家弟弟也到了年纪,门当户对,年龄相和,提前订下亲事没什么不好的。 麒麟才子不成,麒麟才子的表哥表姐还不行吗? 想当初州牧刘表也是听闻王粲之才,却发现他人长得太丑不合适,才把女儿转而嫁给王粲的族兄王凯的,汉末世家门阀之间,若是真想结交相护,同族中挑选个合适的不就得了,还是问题?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家族计划,刘安一概不知,他只是想着,两个姐姐出嫁,一个哥哥娶妻,看样子自己最近能讨到不少喜酒,蒋琬那个广都酒仙,估计这次可是要乐坏了。 至于汉末的婚嫁习俗,反正不是他娶老婆,以前没了解过,如今有长辈安排、下人跑腿,自然也用不着他担心。 于是乎,每天喂狼溜狼晨跑午休,闲来读读黄承彦那边拿过来的书,或者帮着厨子研究研究自制的烤肉,有时候蒋琬带着周不疑从书院回来了,三人还来上一局汉末版的“斗/,地/主”——“斗曹贼”。 虽然对于刘安搞出的这些奇怪的新事物,蒋琬刚开始的接受程度远远不及年少的周不疑。可后来被自家小侯爷拉着玩了没几局,也开始喜欢上了这个游戏。 一大二小,三个人,一声声的“抢曹操”、“炸”、“要了”,也不管家里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这一系列的礼仪进行到了哪里,玩得倒是很开心。 后来刘安才知道,表姐阿瑶因为只是定亲,实际上这段时间府里忙的也大多是表哥的婚事,而且真正的婚礼竟然还要等两个月,到初夏寻得吉日,回老家长沙去举行最后的婚礼。 好在和黄月英那边的婚事并没有什么冲突,那边是仲夏时节,在襄阳附近城郊的隆中举行婚礼,自己到时候带着周不疑和蒋琬赶过去参加,完全来得及。 而且刘安惊讶的是,要和他一起赶这两场婚礼的,还有那天见到的儒雅和善的白袍青年蒯褀,因为两人刚在刘先那里见面没几天,在黄府诸葛家来人纳彩的时候,就又碰了个照面。 巧了不是,原来这位蒯祺竟然是诸葛孔明的大姐夫,自己表哥和师姐的两场婚礼,也分别是他胞妹和内弟的两场婚礼。 刘安除了吐槽汉末世家各种乱七八糟的让他头晕的姻亲关系,也只能是感叹,这个世界真踏马小。 不过,值得惊喜的是,那蒯褀为人的确不错,是个值得结交之人,两场婚礼,一同赶路从长沙到襄阳隆中,认识个良善君子做朋友,单从人脉发展来看,也是十分划算。 而且那天在黄府,诸葛家纳彩提亲时,来的也不止蒯褀一人。 一同来的还有庞德公之子,庞统的堂兄,诸葛孔明的二姐夫,庞山民。 作为黄承彦老友庞德公独子,这位庞山民也是黄府的常客,再加上诸葛家的长兄诸葛瑾如今在东吴出仕,这边内弟的婚事,自然是两位身在荆州的姐夫作为家族代表帮忙张罗着。 荆楚扬名 第十六章 土豪糜竺 初春和风,仲春细雨,暮春花繁。 襄阳城中带着小弟和属下们读书遛狼打牌的日子,一转眼就这么过去了。 期间虽然刘安也没放弃过锻炼身体的事,但对于习武,也仅限于每天拿着木剑和贴身侍卫寇东比划几下。 原因无他,一则依旧寻不得剑术名家指导,二则赤霄锋利,两个人比划起来,若寇东拿的只是一般兵器,没一会就废掉了,只是单单练习,倒是不必这么浪费。 木剑和赤霄毕竟差些重量,也就权当后世公园里大爷大妈们摆弄的太极剑了,想来总比广场舞强些。 小侍卫寇东和宏风同岁,因为不到十岁就被收养在侯府,基本是陪着他一起长大的,忠诚度那是绝对没得说的。不过功夫看起来倒是没宏风那么好,属于还在成长阶段可以培养的那种,他们两个比划起来,说好听点叫切磋进步,说不好听点叫菜鸡互啄。 刘安后来仔细想过,可能人家也没那么菜?只是顾及自己的身份和面子,陪玩性质居多,纯属放水,这让自己能学到个毛线! 不行,今年一定要找个靠谱的健身教练。 立夏,长沙老家比起岁首那天的热闹,更多了几分喜气。 先是表姐的订婚,刘安见到了日后著名的马良、马谡两兄弟,虽然两人目前还只是少年,但对自己这个“麒麟才子”,也是天天听家里的几个兄长念叨,早有耳闻。 刘安这边见着两人,心里想的却是前几日在襄阳读的那些书,虽说习武没什么进展,但他这几个月读的书可真真切切都是从黄月英那里搞来的史料。 如今十四岁的马良,自己未来的表姐夫,可不是那个画画的神笔马良。 史书记载,他日后字季常,是襄阳宜城人,三国时期蜀汉著名的官员。 马良在刘备占据荆州时期出仕,任从事一职。刘备入川、庞统身死落凤坡,诸葛亮和赵云张飞引军西援后,马良被安排在留镇荆州的关羽身边辅佐,升左将军掾。后出使东吴,得孙权敬待,刘备登基后封其为侍中。东征时期,马良奉命招纳五溪蛮夷,蛮夷全部顺从蜀汉,也是立了大功,只可惜夷陵大战中战死殉国,年仅三十六岁,其人堪称良佐、忠臣、烈士。 而他旁边的少年马谡马幼常,相比他四哥马良而言,那就更加出名了,虽说如今也就十一岁上下,但历史上蒋琬曾称赞他为“智计之士”,初以荆州从事跟随刘备取蜀入川,曾任绵竹、成都令。 诸葛亮为丞相时用马谡为参军,由此也可以看得出,在当时蜀汉政权的同僚中,这马谡也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南征时’攻心为上‘战略的提出,更是深合诸葛亮之意。 不过白帝城托孤时,一向看人很准的刘备也嘱咐继任的掌权者诸葛亮:“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果不其然,建兴六年,马谡在诸葛亮北伐时,因违背诸葛亮作战指令,而导致街亭失守,撤军后被诸葛亮挥泪斩首,也就是著名的失街亭。 一个春天的书果真没白读,至少如今见到什么历史上记载的人物,还是能想起很多有用的细节的,别的不说,至少眼前这两个少年,尤其是马良,都是可交之辈。 但除了他们两个出现在表姐的订婚典礼上,随后表哥的婚礼上,也有一个刘安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左将军刘备的天使投资人兼大舅子,糜竺糜子仲? 这糜竺是东海朐县人,原为徐州富商,是家里有很多个小目标的那种土豪。后被徐州牧陶谦辟为别驾从事,想来大概工作和刘先现在在荆州做的差不多。 陶谦病死后,糜竺奉其遗命迎接刘备,与其弟——让人无法理解的投降派糜芳,一同拒绝曹操的任命而跟随刘备,在刘备最潦倒之时,捐钱捐物娟妹子。 总之是老子官也不当了,家也不要了,就裸捐看好的潜力股,给予了刘备很大的帮助。 建安十九年,刘备入主益州后,拜糜竺为安汉将军,论职称地位,这位天使投资人兼大舅子,那还在诸葛孔明之上,名义上为刘备手下众臣之最。 糜竺雍容大方,敦厚文雅,擅骑射,虽然从未统领军队,但一直被刘备待以上宾之礼。其子糜威,颇有乃父之风,相貌雍容华贵,精通箭术与马术,擅长骑射征战。自幼随父亲跟随刘备转战南北,蜀国建立后,赏赐优宠。后主建兴年间,官至虎贲中郎将,统领虎贲禁兵,负责中央宿卫,秩比二千石。 虽然后来吕蒙袭取荆州,糜芳举城投降,导致关羽兵败身亡,糜竺面缚请罪,刘备却劝慰糜竺,对他待遇如初。 这等刘备身边的元老级亲信,如今不好好待在新野,大老远跑长沙来,就为了给自己表哥恭贺新婚? 刘安疑惑,近前一问方知,原来这位是代表刘备来的。 想来是这位左将军初来荆州,想结交一下本地的世家豪强,而长沙刘氏身为宗亲,自然是套近乎最好的选择。 可刘备为什么自己不来?刘安疑惑皱眉,怎么,自己这个“幼麟”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钱?为了“卧龙”跑上三次都行,自己这边,一次都懒得来? 耷贼,你让我这个穿越者好没面子啊! “想必这位就是水镜先生称赞的“麒麟才子”,小侯爷寇封了?”似乎是猜到了眼前这位少年的身份和思虑,糜竺微笑一礼,解释了几句自己的来意,倒是给出了一个让刘安恍然大悟的原因。 “左将军莫不是奉镇南将军之命,北上进攻曹操去了?”哦对,这段时间按记载是有这么一场仗的,建安七年,刘表派刘备向北进攻,到达叶县。曹操那边,夏侯惇受命前去抵挡,双方于博望坡对峙,刘备火烧自营退却,夏侯惇不听李典所劝,与于禁追击刘备,留李典守后。 最后,夏侯惇被刘备伏兵所败,幸而李典来救,刘备才撤退。 这才是历史上真实的“火烧博望坡”战役,并不像罗贯中演义里记载的那样,是诸葛亮出山后,新官上任点的三把火之一,而是刘备刚到荆州没多久后,为了给立足更稳,自己带人打的一场野外烧烤曹军将领的硬仗。 看来这个位面的三国,至少在博望坡这厂战役上走的是历史路线,而不是演义模式,要不是前几个月在襄阳那边读了不少史书,刘安还真被罗贯中这个诸葛亮的迷弟给骗了。 “正是,小侯爷不愧“幼麟”之称,在下方才仅仅说左将军出征在外,小侯爷就可推断出事情原委,看来这“麒麟才子”之才,不仅仅是诗赋做得好呀。” 糜竺这边听到眼前这个少年的推测,也是不由得惊讶赞叹,当初刘备派他来结交这些荆州的宗室的时候,就特意和他提起过这个最近很出名的孩子。 他本以为也就是个文章写得有些天赋的世家子弟,因为家族人脉身份的原因,被各种包装传扬,结果如今一看,这孩子的确有些让人惊讶的才华。 “糜先生谬赞,在下区区稚子,尚且年幼,因少时多读了些书,幸著几篇文章,得水镜先生错爱,实在不敢在长辈面前托大。”刘安苦笑,心中摇头感叹,这年少成名,说上一句话就能让对方各种阅读理解式分析,你们倒是不嫌累! “哈哈哈,小侯爷还很谦虚,实不相瞒,在下家中有个小子,年龄和小侯爷相仿,却极其不喜读书,若是他有小侯爷十分之一的才华气度,在下也是欣慰呀。”糜竺这边说着,刘安在一边无语,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接这句,才能安慰这个厌学少年的爹。 合着您家那么多小目标,还养不起一个倒霉儿子?“人各有志,糜公子既然不喜读书,您又何必强求,这乱世里,以公子的身世和资质,习武从军,经商辅国,哪样不行?这君子立世,当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何必非要做个博士?”毕竟以后也是一个团队的,刘安不好撕破脸,恭维了几句后,扯出点大道理砸过去,谁想到那糜竺更是惊艳赞叹,念叨着自己刚刚的那句话,“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小侯爷鸿鹄之志啊!” 这《礼记》里的话,又不是我说的,你儿子不喜欢读书是遗传吧? 他不太想再玩什么商业互吹,好在寇东及时出现,举酒一杯告罪,说侍卫来报,自己养的狼刚刚睡醒了需要遛,顺利狼遁。 荆楚扬名 第十七章 顶头上司 却说小狼法海,被自己抱回来快大半年了,估计是伙食好,皮毛乌黑发亮,块头比起一般小狼,体型也是应该是大上不少,额前一抹白毛,配上一双碧眼,倒是威风凛凛。 因为被教的好,也不缺吃的,目前并没出现什么伤人的行为,但有一点实在让人头疼,就是最近这小东西经常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对着月亮狼嚎。什么叫鬼哭狼嚎,刘安大半夜被叫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算是有了体会。 无论襄阳、长沙还是樊城,人群密集的地方估计都不适合养这家伙,他想着,正好过些日子去隆中,不如正好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一来陪陪被黄月英笑称为“最贵重嫁妆”,送过去拜师卧龙先生的小表弟周不疑,二来也正好有时间在隆中郊外,管管法海这个半夜狼嚎的毛病。 反正刘安是听说了,按照黄月英的设计,隆中那间所谓的“茅庐”,已经变成了一栋风景环境优雅的三层独立别墅,住的地方是肯定够,既然如此,体验一把卧龙隐居躬耕读书的乐趣,想来无论是刘泌刘先还是黄承彦,都是不会反对的。 告别了新婚的表哥和表嫂,刘安带着周不疑、书佐蒋琬、牵着法海的小侍卫寇东一路返回襄阳黄府,身为黄承彦目前唯一的小弟子,他本来以为娘家送亲的代表团领导就是自己了,还特意叫寇东多带了些人,保护自己的小师姐安全。 结果,到了襄阳刘安才知道,自己果真是想多了,这场婚礼的送亲团,竟然还有荆州牧刘表的三个公子? “何止他们三个,喜宴定在了襄阳,据说州牧刘表都会亲自带着人来。”蒋琬现在倒是觉得当初一首诗把自己赔给远房表弟当书佐的确不亏,谁能想到他一个寒门士子,如今有机会在婚礼上见到荆州一把手刘表刘景升,“说不准在婚礼上,我就能见到未来的顶头上司了。” “未来的上司?哈哈哈,有道理。”刘安闻言一愣,他知道蒋琬的意思,日后可能选择在荆州出仕,但历史上自家书童的顶头上司,可不是参宴的刘表,而是这场婚礼的主角诸葛亮。 “不过公琰,我个你赌八坛子酒,你未来的顶头上司可不在这场婚礼的娘家那边。”刘安笑着比了个数字,一副神秘而欠揍的样子,又提出了赌约。 蒋琬这些日子倒是见惯了自家小侯爷的神通,没反驳小孩的话,前车之鉴在那里,也没胆子再去跳这小子的什么赌约圈套,真的开始仔细地思考了起来。 刘安知道,这次来接亲的阵容的也不小,不仅是之前见到的蒯褀和庞山民,应该还有从江东赶来的诸葛家长兄诸葛瑾,蜀汉日后的长水校尉,如今年仅十四五岁的诸葛家三公子诸葛均,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婚礼的真正主角,躬耕陇亩的有为青年诸葛亮。 “是庞公子吗?或者蒯兄?我总不能以后跑到江东去出仕吧?”蒋琬这边想不明白,却见那欠揍的小孩看出来自己没上勾,转身离开了“喂,小侯爷!不是,寇封,你给我回来说清楚,要不然你在长沙干的那些破事,小心我都告诉别驾去。” “蒋公琰你但去无妨,小爷我那是为了科学!”少年回头,嘴角一咧,你既然不跳坑,那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再说,长沙老家养了那么多鸡鸭,祖宅房子也不少,自己研究小型化学武/器/毒/死个几十只鸡喂狼、试验黄月英新设计的手/弩拆掉几面墙,这都算什么大事? 就算刘先他们知道又怎样?小爷身为麒麟才子,侯爵之尊,就是老师黄承彦那边都没敢对自己说过重话,何况刘泌刘先这两个向来没什么脾气的便宜舅舅? 那些破事若真有长辈问起来,赔就是了,对于如今武艺平平的少年公子,保命的毒/药、手/弩,可比银钱重要多了。 当然,刘安研究这些东西也不只是为了保命,自己回长沙临走前,黄月英就送了手/弩。 这个虽然偶尔毒舌,但事实上还是很照顾自己小师姐临近新婚,自己作为她目前唯一的师弟,没有不送点礼物的道理。 而乱世里还有什么比保命的东西更合适当做礼物的?尤其是当你发现春天庭院旁边,开满了粉色的夹竹桃,这正是所美丽和杀伤力并存的宝贝。 在汉末有限的条件下,这些开得艳丽的花,小心研制成可以涂抹在手/弩上的药粉,虽说未必真能直接毒死对方,但造成一定时间的神经麻痹,会大大增加普通手/弩的杀伤力,绝对是面对危险时安全逃命的优势武器。 长沙那边的宗族长辈,也未必不知小公子最近突然出现的败家倾向,管家甚至还有点庆幸,这小混蛋总算回襄阳了,家里的鸡鸭鹅也能少遭受点毒手。 但一来他毕竟是侯爵之尊,还有才子名气,二来这些家禽的钱也没少给过他们,老爷都不管这个外甥,下人们自然也不敢多言。 因为黄月英的身份,虽然正式的婚礼在隆中举行,但接亲之前,在襄阳还是要举办一场酒席的,而之前所说的州牧刘表以及不少荆州的世家代表要来参加的,正是这场宴席。 当然,作为曾经混迹鬼畜区多年的刘安,他才不在乎什么蒯家、马家、庞家、蔡家等各种让他想想就头晕眼花的世家,宴席的主角,卧龙诸葛孔明,那才是重点。 他甚至还特意在出席前一天沐浴更衣一番,以示对这位千古名相的尊重。 谁知宴会当天的情景,让少年人十分迷惑。 难不成真是他对这位千古智圣期望太高了?还是如今年刚刚弱冠之年的卧龙,还没来得及成长为纵论天下、舌战群儒、风度翩翩的军师将军? 没有手持羽扇,没有头戴纶巾,也没有可以显示他文采激昂的妙语连珠,或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演讲发言。 长身而立的青年人,虽然身着婚礼吉服,但无论怎么看都让人感觉,貌似有点过于简朴了。 若不看容貌长相,那神色气度好像和平常文人士子也没什么差别,刘安甚至好想还感觉到了些乡下耕种的农夫身上才有的朴实气息。 少年人不得不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了,那个跟在黄承彦身边陪着他和宾客应酬的青年,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卧龙诸葛亮吗?还是说这个位面的汉相,蒋琬和季汉丞相府多少的顶头上司,果真是,诸葛村夫? 荆楚扬名 第十八章 来者可是诸葛孔明? 这来迎亲的新郎,真的是传说中的卧龙诸葛孔明吗? 刘安有着相同看法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坐在首位的州牧刘表,十分怀疑自己姐夫黄承彦是吃错什么药了,就算有谣言说他闺女貌丑,也不至于就真找个农夫寒门嫁了吧。 虽说这诸葛亮好歹也是他故人诸葛玄的侄子,但如今才学看不出什么,单从样貌衣着气质看,哪里配得上荆州名士的女儿? 来之前,他本还想着这个外甥女婿怎么也有着“卧龙”的美名,听说还自比管仲、乐毅,若是见面觉得靠谱,不如就近征辟过来自己身边做官。 反正也算是亲戚家的人,蔡瑁这帮人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谁能想到如今一见,真是让人感觉名不副实。 “原来那水镜的确是眼神不好,前些日子我还奇怪,谁家十岁的娃娃就敢称作“幼麟”,如今看来这自比于管仲、乐毅的“卧龙”,也不过就是一村夫罢了。”和刘表的暗中失望不同,坐在他下手身边的荆州水师都督蔡瑁,直接冷嘲热讽了起来,那架势依刘安看来,像极了后世那些逢年过节说话阴阳怪气惹人嫌的势利亲戚。 突然躺枪的少年人不由皱眉,这蔡德珪好歹是荆州将领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还是名士蔡讽之子,大族族长,自家外甥女的婚宴摆出这副挑事欠揍的样子,几个意思? 他却不知,这蔡瑁其实和黄承彦之间并不经常走动,的确是互相看不上的那种关系,尤其是之前为舞象之年的儿子求师黄承彦,却遭到婉拒。之后没多久,听到对方收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黄口小儿为弟子,还找水镜先生给了个“幼麟”的名号,更是心生怨恨厌恶之情。 今若不是顶头上司刘表要来凑个热闹喝点酒,他才不会参加这什么酒宴。 刘安见州牧刘表那略带遗憾的神情,再一思索蔡帽的话,侧身看了眼毫不在意神色泰然仿佛一切如常的诸葛亮,略一思索,不由恍然,一个词马上就蹦到了脑中,韬光养晦! 这次本也就不是正式婚礼,不过是襄阳这边办的一场亲友应酬罢了,新娘黄月英甚至都没有到场,诸葛亮打扮成这副简朴低调的模样其实很好理解。 由于如今联姻的带来的这个身份,加之现在这个年纪还正是士子们考虑出仕任职的时侯,如果诸葛亮不低调行事,就很容易让刘表以身份亲缘的理由征辟入仕。 深知历史的刘安当然知道,这位自比管、乐,不求闻达于诸侯的卧龙先生,若非等到他的齐桓公、燕昭王,本来就是乐得躬耕于南阳,在乱世里好好潇洒地苟着。 非梧不栖的大才,如今在场的佛系座谈客刘表,可绝对不是他眼中的知音明主,哪怕是已经娶了人家的外甥女,也丝毫没有利用和荆州一把手的亲戚关系,而不是自身引以为傲的才华,来谋得未来事业发展的意思。 当然而也正是亲戚关系这个原因,如果直接拒绝起来,无论是婉拒还是明说,都可能更会让刘表觉得失了面子,伤了亲戚和气不说,得罪了本地掌权军阀这种事想想也不理智,多耽误卧龙先生在隆中逍遥自在地享受人生? 刘安大概想通了之后,也没有再去理会蔡瑁那人的鬼话,转而余光仔细打量着诸葛亮那双因低调内敛微垂的双眼。 果真,少年意气不少,文人傲骨依旧,自己若不是熟知历史上这位大佬的能耐,刚刚还真差点被他那奥斯卡影帝般的演技给忽悠瘸了。 刘安嘴角微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怪不得,怪不得这人明明和周瑜之死有着不少关系,还敢过江当着东吴文武的面来个什么“卧龙吊孝”,原来是欺负人家东吴的人看不破他那神演技。水镜先生果真眼神有问题,这哪里是什么“卧龙”,明明是个靠着智商和演技碾压在场所有人的腹黑“狐狸”。 荆楚扬名 第十九章 粗鄙之语 “你小子笑什么?难道本将军说的不对吗?”看到自己话音刚落不久,不远处坐席上原本安静饮食的刘安突然笑的开心,蔡瑁突然更加火大,抬手指着刘安就骂起来了。 看这黄口小儿的座次和年纪,估计就是黄承彦新收的那个什么“麒麟才子”了吧,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这娃娃到底有什么能耐! 刘安一愣,回过神来,看着对侧席案蔡瑁那只指过来的手,左右看了看身边,都是黄承彦的一群老友,那这个“小子”,是说自己? “看什么看,你就是刘始宗家的那个外甥吧,本将军说的就是你这个黄口小儿。”蔡瑁大手一拍,厉声说道。 别说,本来在场大多数亲友,都和新郎诸葛亮一样,拿他刚刚阴阳怪气的吐槽当鬼话,这下突然又拍桌子又指人,对一个稚子咄咄相逼,动静之大,还真引得宴席中的众人皆看了过来, “哦?黄口小儿骂谁?”刘安突然来了兴趣,本来看在师姐的份上,没想搭理这个挑事的奇葩,如今看他这么努力的给他自己加戏,小爷不陪他玩玩还真对不起他的了。 “黄口小儿骂你!”蔡瑁此言刚一出口,就感觉好像哪里不对,果不其然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大部分都憋笑憋得厉害,他这才恍然,自己被面前的小兔崽子耍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孩耍了,蔡瑁羞怒之下,满脸通红,双拳紧握,起身一脚踢翻面前桌案,右手指着刘安的鼻子骂了一句,“无礼竖子小儿,只会呈口舌之利!” 转身看向那边负手含笑的低调吃瓜看戏的诸葛亮,回首意有所指的酸了一句,“不过就是个欺名盗世之辈,本将军不屑同宴而食!”那满脸看不起人的狂傲样子,让刘安更是无语,诶?你还来劲了不是? 少年冷笑摇头,心说,你要是只骂我一人,小爷大可当你放屁忍了。 可毕竟家中办喜事,你在这里闹这么大动静,还敢骂我上辈子的偶像,这辈子的姐夫,我看足下很是欠怼啊! “蔡将军留步,我原以为您身为名士之子,大族之长,来到席间,面对各方亲朋,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刘安回身示意身后侍立着的小侍卫寇东,接过对方递来的一把白色的鹅毛羽扇。 这东西本来是他试验夹竹桃药粉的同时,把惨遭毒手的白鹅拔毛,废物利用一下做出来的。毕竟也不能只送师姐一人新婚礼物,诸葛亮那份也要考虑上,白毛扇子这种装逼神器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如今看来,提前将羽扇拿出来,边摇边出言怼人,这才符合他卧龙迷弟刘怼怼的画风。 蔡瑁也是一愣,见对方稚气未褪的脸上,挂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欠揍笑容,这小子竟然敢说自己粗鄙?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少年人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提起酒杯,一饮而下,站起身来,用清脆的童声说道, “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昔桓、灵之时,汉统衰落,宦官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黄巾之后,董卓,李榷,郭汜等接踵而起,劫持汉帝,残暴生灵。以至,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肺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 在场的亲友故交,大多世家子弟或清流之辈,听闻此言,不由觉得这小子果真不愧“幼麟”之称,短短一段话,就将天下大势概括的简洁有理。 加之他那看向蔡瑁毫不掩饰的冷笑眼神,口中虽然说的是庙堂之上的朽木禽兽,但指桑骂槐的意思,只要是没瞎都看得出来。 “值此国难之际,蔡将军又有何作为?”刘安羽扇轻摇,话锋一转,直入主题。 “蔡将军之生平,我素有所知,您世居荆楚之地,手握水师重兵,理当匡君辅国,安汉兴刘,何期州牧面前,无礼嚣嚷!诸君宴乐,岂容你放肆?”掷地有声的质问,还偏偏配上少年的嗓音,这反差格外震撼。 蔡瑁那边按捺不住,一把拔出腰间的刀来,却被为首之人一声喝住,正是一向喜欢和稀泥看戏的刘表,刚刚蔡瑁出言挑事他就有些不满,如今当着自己的面动手,这又成何体统? 刘表也是如今第一次见到这个自己别驾家的“麒麟才子”,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怼人的模样,倒是让他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正打算听听这牙尖嘴利的小孩继续说些什么,皱眉对着属下兼小舅子呵斥道,“德珪,不得无礼!” 看着蔡瑁愤恨的收起佩刀,刘表不由稍缓语气,安慰道,“童言无忌,你且消消气,听这娃娃把话说完。”他想起来了,上次在他面前怼人的是不满许汜侮辱故友陈登的刘备,别说,这两人的神色气质还挺像,有趣,过些日子不如把这孩子找来给自家三儿子当个伴读什么的,有机会介绍这小子给玄德老弟瞧瞧。 刘安却不知道,诸葛亮那只“卧龙”装得成功,自己这个“幼麟”却被刘表看上了。 他只知道身后的小侍卫不仅带了要送诸葛亮的羽扇,袖子里还绑了着自己的升级版的手/弩,故而还真不怕这蔡瑁搞什么事情,甚至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把指向自己的长刀,想要趁机了解一下这荆州军政大员佩戴的是什么成色质量的兵器。 不过既然刘表都出来说话了,他也不想把事闹大,打算放缓点语气讲讲道理。虽然心里莫名的,还是有点遗憾,那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名言,估计目前是用不到了。 “蔡将军只凭衣着简朴,就称诸葛兄为村夫,岂不知“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您不加思考,以貌取人,此为不智!”刘安也不客气,摇着羽扇就从自己的案席走了出来,对着刘表一礼,接着朗声说道。 “诸葛兄淡泊名利,懒得和您争辩,您却不知收敛,反而血口喷人,辱及我师友水镜。自己寡闻不识卧龙,反诬大才欺世盗名,更是无礼!”话音未落,羽扇一挥,直指蔡瑁鼻子,心里不屑,就凭你,也踏马敢用手指小爷? “喜宴之上,州牧及众亲友面前,哗众取宠,对一个少年拔刀相向,如此急躁心性,蔡将军怕不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收回羽扇,轻轻摇着,眯眼冷笑反问。 “我送您一句话,“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您身居要职,这为人的德行修养嘛,嘿嘿。”想着历史上这人“光荣”事迹,少年人摇头轻笑,“还是再磨练磨练吧,别假以时日,大敌当前,为了点个人利益就作出卖主求荣的肮脏事来。” 言毕,摇着羽扇,也懒得看蔡瑁的反应,对着在场诸位抱歉一礼,转身拂袖而去。 荆楚扬名 第二十章 同行驴友 从襄阳赶往隆中的途中,风光天气正好。 道路两旁树木葱郁,花草繁盛,车马行于其间,不见炎夏逼人的酷暑,反享花香浮动的和风。 如此美景,如果不是身边的蚊子们嗡嗡不停地叫唤,刘安的心情其实会更好。 是的,刘安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不早点学会骑马,因为跟自己同车的那三个人正是刘表那三个倒霉儿子,刘琦、刘琮、刘修,除了老大刘琦年近及冠,稍微稳当持重,自顾自的喝着小酒。 舞象之龄的老二刘琮,以及看起来没比自己大两岁的老三,小胖墩刘修,一路上叽叽喳喳、絮絮叨叨的高声笑谈着,根本没停下来过,仿佛要出嫁的不是黄月英而是他们两个。 本来刘安自己是有一车的,谁让他那天非要忍不住高调出头怼人,这不,刘表亲自嘱咐的姐夫黄承彦,一路上让“麒麟才子”陪着他那三个公子同行,好互相交流学习一下。 刘安心说,交流你大爷,小爷回自己车上和蒋琬周不疑他们玩玩“斗曹操”,或是去找蒯褀、庞山民聊聊天,找诸葛昆仲结交一下,不好吗,谁想陪你家这几个二世祖? 回想那天他言毕后转身离开,在场好多人都是等他出门后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自然是没人拦他。故而其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其实也不太清楚。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本以为自己冲动行事,会被老师黄公责怪,结果那一向随性的老顽童,竟然晚上提着一壶酒就来找他聊天,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觉得他怼的漂亮,他早就想骂蔡瑁那小子了。 刘安不由心中吐槽,你们这什么塑料亲戚情啊,真无法想象你们这帮人岁首一起过年的画面。也是,都这样了,反正自己师母去的早,师姐也是个淡泊的科研人员,估计也真不会和那些蔡家那些热衷于为/官/掌/权的亲戚们一起过年。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可能是自己那天想着初次见到诸葛亮,十分认真的沐浴整理了一番,还仔细挑选出一身了质地剪裁纹案都上佳的杏黄色的锦袍。加上少年人本就出色的容貌气质,一番震惊众人的妙语过后,竟然让在场的荆州牧刘表看上了眼,出言安抚下血压都被气得不正常的蔡瑁,更说要把自己招到他那个喜好文学的小儿子刘修身边当伴读。 刘安不由吐槽,有句话曹操倒是说过,刘景升这帮人儿子,豚犬耳。 小爷好歹也是个熟知历史的位面使者,还顶着“麒麟才子”的名声,谁想陪你那些不成器的儿子玩,尤其还是那个《三国演义》上毫无存在感的三儿子? 刘安可是记得,前些日子读书,裴注《三国志》里那句记载,说的就是才高八斗的曹植曹子建,在写给好友杨修杨德祖的信里,对这位原荆州牧刘表的三儿子,刘修刘季绪的评论。 曹四公子原话是说他“才不逮于作者,而好诋呵文章,掎摭利病。”就是“刘季绪的文才赶不上作者,却好毁谤别人的文章,批评其得失。” 刘安估计是这小子曹操南下后和他二哥刘琮一起被蔡瑁卖到许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明明文章写的不怎样,却对曹子建这个才高八斗的陈思王都敢肆意批评。 若说豚犬的确是刻薄了点,但看这眼高手低、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键盘侠气质,自己还是离这几个同行的旅友远点吧。 “喂,我说你叫寇封对吧,怎么,我们哥俩聊了这么半天,也不见你说句话?”正在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刘琮,其实并不是很喜欢眼前这个什么“麒麟才子”,毕竟他刚刚和蔡家的女儿定下亲事,那天宴席上被骂得满脸通红血压狂飙的,可是他的准岳父。 “是呀,别像是个姑娘似的害羞嘛,送完黄小姐成亲,日后你就是本公子的人了,看你也是个聪明人,还不赶紧趁机过来陪着,让本公子乐呵乐呵。”小胖子刘修这一席话,比他二哥还狠,搞得刘安是满脑门黑线,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怎么这古代的小孩这么开放?他看着刘修也不过就是十一二岁的年纪,竟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些话,没有一点脸红的意思。 更可怕的是,自己踏马的两辈子都是男的好不好,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这小子作为宗室子弟,继承了点西汉先祖男女通吃的取向? 刘安突然感觉自己坐的这辆马车开的有点猛,就算是以大菊为重,婚礼结束后,也绝对要离这俩豚犬狗儿子远远的! 荆楚扬名 第二十一章 诸葛昆仲 “琮儿,修儿,不得无礼。你们自己聊你们的,不要打扰寇公子。”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被自己三弟无意中说出的“虎狼之词”吓了一跳的大公子刘琦。 他本就因最近二弟的婚事心忧了很久,父亲年事已高,虽然后母蔡氏并无所出,而且平日里待他们几个兄弟还算不错,但这次的联姻,荆州大族蔡氏将自家女儿嫁给刘琮,明摆着就是做出了选择,虽然现在他们三兄弟感情很好,但随着琮儿慢慢长大,就算他不想,他背后的势力也绝对不会对自己手软的,只怕往后,自己这个大公子的日子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好过。 前些日子父亲还和他们笑话北边大敌曹操当前依旧打得火热的袁谭和袁尚,却不仔细想想,他如今给琮儿找了个蔡氏妻子,还要给修儿送一个“麒麟才子”做伴读,当真就不怕这种兄弟阋墙的狗血剧情发生在自己家里吗? “兄长,我没无礼啊,本来就是,你看这寇公子虽说文名远扬,但毕竟少年失怙,住在舅舅家。若是跟了我,我自然会在襄阳买一间豪宅相送,闲来没事,陪我玩乐,陪我饮酒,陪我吃好吃的,岂不美哉?”刘修用他那双小胖手,比划着豪宅的样子,十分天真地幻想着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 刘安要被这小傻子笑死了,他刚刚看这小子的亲哥刘琦也被“虎狼之词”震惊到的样子,大概就猜出来了,刘修这小子只是碰巧说了点傻话,没别的意思。 可如今看这小子竟然还一脸单纯,越抹越黑地解释着,再也忍不住了,不得不赶紧把身边的鹅毛羽扇拎出来,挡在面前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你都金屋藏娇让人家三陪了,还不是无礼!”这下反应过来自家三弟的这番有歧义的言论的,是和刘安一起狂笑的刘琮。 这位二公子也不客气,直接给自己那个傻弟弟直白的解释了一下,搞得那小孩一阵脸红,连忙结结巴巴地向同行的各位解释道歉。 那尴尬着急憨态可掬的样子,搞得大公子刘琦也很着一起笑了起来。 刘安心说,这让大家乐呵乐呵的,可不是在下,而是你这语出惊人的三公子呀! 其实这话虽然虎狼了点,但真正精髓的是刘修那堪比小岳岳的外形和表情神态,这人不去说相声,而是去写什么文章,那可真是浪费天赋。 车外驾车的州牧府的车夫和侍卫并不知情,只是听着车里传来的笑声,心下不由赞叹,这“麒麟才子”果真名不虚传,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妙极的笑话故事,竟然能让三位公子笑得如此开心。 当然,让刘安不得不感叹的是,同样是三兄弟,这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和刘表这三个奇葩公子比起来,诸葛家的三位,才是真正的人杰。 因为当一众人来到隆中没多久之后,刘安还没来得及感叹这里的神仙般的居住环境,就被三个神仙一般的士子吸引了眼神。 谁说不是,这汉末诸葛家族的事迹,不可谓不传奇。 诸葛瑾,诸葛亮年少离开被战火波及的家乡徐州,辗转多年,却眼光极佳,投奔的两个老板正是后来三分天下之二,剩下的曹魏那边,多年后也还有他们的族弟诸葛诞出仕。 更可怕的是,本是南逃避难的难民,这些人却能白手起家,甚至一度掌控了三个国家的权力巅峰。 那最出名的诸葛亮自不用说,从三顾茅庐的礼遇,到白帝托孤的信任,从政由葛氏,祭则寡人,到臣子立庙,恩泽后人。 可以说这位千古传奇的汉相,权力大到了没有政敌的地步。 何止生前,身后千百年后的名声也是碾压历代文人名相,由于智力值过高,甚至一度被后世的迷弟迷妹们吹捧成了法师妖道。 刘安上辈子,也是陪女朋友阿仁去成都武侯祠游玩时,才知道这所谓的丞相祠堂,原来是汉昭烈帝刘备的帝王庙。 这种死前让儿子叫爹,死后同祀同祠,甚至房产证都换了名字的鱼水君臣,千百年来也就只此一家。 至于东吴,也有个一度权倾朝野的“诸葛丞相”,当然,不是现在这位面前的诸葛瑾,而是他的长子诸葛恪。 诸葛恪少有异才,思维活跃机敏,史书上记载了不少他的各种机智妙语。 年少时曾有收征山越数万流寇为民的奇功,后来孙十万死时,他作为太子太傅,和远在蜀汉的叔叔一样,也做起了托孤辅政的大臣,东兴大捷以少胜多,斩获魏军上万,在东吴的声望一度达到最高。 只可惜,后来因为性格原因,大胜后得意轻敌石乐志,才落得个十分凄惨的下场。 他们的族弟诸葛诞,字公休,在魏官至征东大将军,曾与司马师一同平定毌丘俭、文钦的叛乱。 之后因与被诛的夏侯玄、邓飏交厚,且见到王淩、毌丘俭等人的覆灭而心不自安,于甘露二年起兵反对司马昭,并得到东吴的支援。 甘露三年二月,诸葛诞被胡奋所斩,夷三族。但令人敬畏的是,即使兵败,诸葛诞麾下数百人,全部拒绝投降和他同死,足以看出这得是多么恐怖的号召力和凝聚力。 刘安前些日子读书时还发现,原来这诸葛诞的女儿竟然嫁给了司马懿的儿子司马伷,后来的晋元帝司马睿,还是这诸葛诞的曾外孙。 何止三国中的魏蜀吴,这最后的三分所归之晋,也有他们的人。 家族中有一个人很牛b不奇怪,奇怪的是身处不同国家的家族成员,你方唱罢我方登场,接连不断的在这个世界上牛b。 甚至刘安来之前,华夏大地上著名的汉化美剧《爱情公寓》里面,还出了个让刘安非常喜欢的诸葛大力,虽然这是个虚拟人物,但也代表着千百年来这个家族,这个姓氏,在华夏人心中代表着的含义。 而如今,这三位诸葛公子,最小的诸葛均才十二三岁,最大的诸葛瑾也不过二十七八,刘安穿越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幸运,有机会见识到这个神奇家族的崛起和兴衰。 当然,爱才心切的小侯爷表示,虽然这诸葛瑾已经在江东有了发展,但诸葛亮和诸葛均还是士子白身,自己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抢在未来的那个便宜爹刘备前面,和如今弱冠之年的诸葛孔明,上演一场传扬千古的年度求亲,哦不,求贤大剧,三顾隆中别墅。 正在和兄弟们招呼一同前往隆中的亲友的诸葛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转身,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小孩正热切的盯着他。 “小侯爷不进屋喝茶歇着,在这里看我做什么?”诸葛亮自然知道这小孩是谁,早有耳闻神交,那日襄阳的宴席上还见过一面,他对这个岳丈的小弟子一直印象挺好的,只是没机会私下详谈结交罢了。 更别提前几天这位“幼麟”不畏权贵,为了维护他妙语碾压蔡瑁,小小年纪就说出了“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样让他心下十分赞同的话。 “久闻卧龙先生大名,这“小侯爷”三字实在不敢当,在下如今尚未及冠取字,先生若不嫌弃,不妨和师姐一样,叫我师弟就行。” 刘琦早就领着他那两个弟弟进别墅选屋子去了。他这边只是等着蒋琬周不疑等人收拾好行李,还有等寇东那边安顿好车马和小狼,既然诸葛出言,在这里和大佬闲聊两句也无妨。 诸葛亮今日在隆中,并未再像襄阳那天那样低调,虽然也只是身着一身日常的素色长袍,但周身气度却和那日迥异,剑眉星目,举止从容,真可谓“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的翩翩公子。 见面前这小侯爷,全无当日宴席上怼人时的狂傲少年气,抱拳一礼很是谦虚稳重,不由更加赞赏,微笑回礼说道,“哦?那师弟也叫我表字孔明就好。” “哈哈哈,好,孔明兄,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今日一见卧龙本色,果然是荆州士子翘楚。” 诸葛亮倒是不知小师弟对自己这样的赞叹,存的是求贤若渴的意思,转身看了看大部分已经安顿好的车队,好像也没什么要忙的了,于是伸手邀请“不知师弟可愿进屋一叙?” 荆楚扬名 第二十二章 乱世双生 眼前这间“茅庐”和“清华书院”一样,都是黄月英的手笔。再加上当初的手/弩以及在黄府看到的木牛流马雏形,不难看出,自己这个小师姐,在机械和建筑上的造诣的确是颇深。 一楼茶室,整个下午“卧龙”与“幼麟”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相谈甚欢。 从诗赋文章,到星象山河,从前朝历史,到方今大势,从兵法阵术,到治国良策,无一不论,样样都谈。 等到诸葛亮的书童敲门提醒二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有些激动上头的刘安觉得,这一下午的三个时辰,简直是自己来到汉末第一次如此头脑风暴思绪激荡的三个时辰!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谁说这诸葛孔明读书只读大略? 观点不俗,角度新颖,典故例证更是随手就来,文辞语句也是尽皆精妙。 若不是靠着比他多了后世一千八百多年的见识积累,刘安表示自己就是个被大佬碾压的下场。 越想越不明白的少年疑惑,这种狠人,当初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跟着一穷二白的刘备跑了呢?更别说出山以后工作狂式全身心奉献,祖孙三代全家人集体为事业牺牲。 他却不知道,诸葛亮那边对他的赞叹更甚,明明是比自己三弟诸葛均还小几岁的稚子少年,无论是知识面还是罗辑思维,都远胜他见过的大部分士子文人。 小侯爷不愧是“麒麟才子”,果真是博闻强识天赋异禀的少年,自己若不是凭借着年长十岁,还真不一定说的过他。 他清楚的记得,上次和人论谈有这样的感觉,还是两三年前在襄阳城的那个偏僻的清华书院,自己当时虽然只是通过前两场考核,却意外被书院掌事黄先生接见,两人纵论天下相谈甚欢。 后来他才知道,那位黄先生,其实就是黄承彦那个外界相传容貌不佳的女儿,自己未来的妻子。 而如今自己面前这位,也是黄承彦的弟子,据说还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成为第一个通过了三场考核的人,这姐弟两个,真是让人赞叹惊喜。 可正当两人打算出门吃饭时,茶室的大门推开,刘安却突然愣在了那里。 不是因为别的,自己面前这个卧龙的书童,容貌仪态像极了一位故人,自己在这个位面见到的第一个人,为了保护自己牺牲性命的小侍卫宏风。 “你,你是?”刘安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和疑惑,看那个书童好像的确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于是打消了那个自家小侍卫可能逃出追杀的猜测,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问道。 “这是我的书童宏雨,怎么,师弟你可是认识他?”出声回答的是刘安身边的诸葛亮。 “你可是徐州人士?年少时为了躲避曹军战乱,南下求生?”宏风宏雨,这名字和相貌,刘安心顿时有了猜测。 “正是,在下当初南逃时和兄长走散,若不是遇到了先生一家,恐怕早就是路边的一具枯骨了。”那书童解释着自己的过去,那声音让刘安在熟悉不过。 “唉,说来也是缘分吧,孔明兄,我曾有一个侍卫,名叫宏风,看来就是你这个书童的孪生兄长。”这乱世,对很多寻常百姓,很多时候亲人之间一别就是一生再难相见。 少年人讲述着自己当初的故事,三人感叹不已,尤其是曾经还抱有幻想能够和自己兄长再见一面的宏雨,如今听闻兄长已经死在曹军箭下,更是双眼通红,叹恨不已。 这件事在刘安脑海中,久久不能释怀。晚上吃完晚饭,他和蒋琬带着周不疑过去拜师的时候,早就没有心情打趣这个位面的蒋琬,第一次见到未来上司诸葛亮的样子。 诸葛亮满意地考校完小周不疑,在问起小孩未来有何志向,拜师是为了什么的时候,刘安却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自认不是圣人,但也绝对不是那种看着别人手足离散,家破人亡心底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 上辈子年少时就很喜欢张载这几句话,这辈子既然有能力,有机会,也有需要,又怎能不去努力拼一把? “不疑也要陪兄长一起,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稚嫩的童音,坚毅的眼神,看看身后的表哥,再看看面前轻摇羽扇的白衣先生,周不疑很认真地说道。 蒋琬和诸葛亮闻言一愣,刚刚还在感叹小侯爷的话,就听周不疑再次展现了他那超凡的记忆力。 “哈哈哈哈,两位公子好志向,好胸怀,可是这四样说起来简单,每一样做起来可都不容易啊!”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无事闲来找老友聊天的徐庶。 “我当是谁?原来是元直,快进来吧。”爽朗的笑声响起,诸葛亮对着现在门口插话的徐庶招呼着。 那徐庶也不客气,对着屋内的两个小孩,还有站在他们身边的蒋琬,轻施一礼,有些无奈的吐槽着“几位公子年纪尚小,因赤子之心,方生此雄志。岂不知这世事艰难,又怎是个人的意志,可以轻易改变的。若是假以时日,等到你们出仕以后,或宦海沉浮,或沙场建功,历尽千帆却依旧初心不改,方可称为这乱世里的英雄豪杰真男儿。” “我说元直,你可是此次襄阳之行未得所愿?为何如此感伤?”诸葛亮可是知道,自己这个老友一向骨子里带着一份侠气,如此伤感悲观之态,倒是少见。 “这不前些日子在你的婚宴上见到了刘表,除此之外,我也私下做了一些了解,我感觉你这个姨夫可不是我心中理想的明主。” 徐庶苦笑摇头感叹着,他毕竟已经二十五六,正是士子出仕的年纪,却寻明主而不得,怎能不感慨忧虑? “哦?那我向你推荐一人可好?”诸葛亮摇着羽扇,眼含笑意。 “你说新野那位?真要我去做你的鲍叔牙?”徐庶怎能不知老友想说的谁,但他实在有点不确定,刘表身为一州之长,尚且如此,刘备又能比之好到哪里去? 那位十几年来辗转至今,虽说是久经沙场,但如今毕竟根基短浅,未来也不甚明朗。自己好友躬耕陇亩,又没见过刘备,如何知道他一定是自己期望的那种明主呢? 荆楚扬名 第二十三章 卧龙大婚 “你们说的可是左将军刘备刘玄德?”刘安心说,原来你们这帮人这么早就打上耷贼的主意了? 历史上徐庶的确是这几年投靠的刘备,但诸葛亮这位大神,可是生生拖到赤壁前一年,让人家请了三次才出山的。 谁想到如今人家就计划好了,躬耕陇亩静待明主,自比管仲,还要好友徐庶去做引荐的鲍叔牙?少年不由暗笑,这可不是什么“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自比管仲乐毅的卧龙,说到底还是心怀天下的,只是为什么不现在和徐庶一起去新野,非要等刘备往隆中草庐跑三趟? 不过仔细一想,这些日子很多荆州士子都投奔刘备,已经让刘表有点怀疑人生了,诸葛亮一来现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又不着急出仕,二来这亲戚身份也不适合直接去找刘备,要不然刘表那边听说自己外甥女婿都让人拐跑了,也太打脸了不是? 至于三顾茅庐这事,估计八成这通讯不发达的汉末,加上诸葛亮又喜欢游山玩水,结交好友。以刘备那个倒霉运气,上门三次能碰到一次在家还成功把人忽悠出山,已经算是不错了。 “怎么,小侯爷你也知道左将军这人?”自己只是提了一下新野,这孩子竟然就能马上猜出来是谁。 不过这小子本来也不是什么一般人,徐庶仔细一想,他的妖孽可是自己亲眼见过的,再说新来荆州的左将军驻军在新野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 “略有耳闻,略有耳闻。”刘安不由讪笑,这历史上会死谁手里我自己还不知道吗?不过也好,让徐庶去探探这个位面的刘备的虚实,反正自己也不着急,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嘛。自己留在隆中和诸葛均周不疑一起做师姐他们夫妇的电灯泡,享受清静的田园生活才是真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厨子侍者们就开始起来准备婚礼,好在大部分都工作几天前就完成了,这些人想着今天能领到不少喜钱,也都满脸期待的准备着最后的工作。 汉末的婚礼,没有现代的那些花样,但依照礼制,也的确有不少规矩,刘安反正是没兴趣记这些繁文缛节的,只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人家要求的,学着徐庶诸葛均他们的样子完成各种宾友的祝贺礼仪。 其实除了喝酒,也没多少他的事,新婚的礼物已经送给师姐了,黄月英表示她相当喜欢,还说婚礼当晚要给全体来宾送上一份大礼,是她这些天闲来无事新研究出来的东西。木牛流马?连弩?还是八阵图? 刘安带着疑惑,喝着小酒,举杯之时突然又看到右手腕上戴着的那个染血的白色蛇皮护腕,他手腕上的伤其实好的差不多了,也不曾经常习武,带着这东西纯属是为了纪念那日的惊险经历。 算算时间,自己来汉末也快一年了,养的狼崽子都长到了白天神经兮兮,半夜鬼哭狼嚎的青春期了。 想想初来这个位面那天,陪着自己杀出重围的两个侍卫,如今宏风的孪生弟弟宏雨已经被自己遇见了。那位曾经袁绍帐下的将领刘兄,却不知道在自己走后,有没有找到他失散的兄弟顺利离开。又或者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和宏风一样身陷乱军之中,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了。 当然,虽然白天有些伤感,晚上见识到黄月英口中说的那个礼物时,刘安依旧被惊喜到了。 烟花?!也亏她想的出来。 刘安虽然不知道火药烟花这些东西具体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想来汉末是一定不会有的,怎么也要等到唐朝宋朝才能出现,结果如今就只是为了结婚图个喜庆,自己的小师姐竟然凭借着强大的理工科技能,提前几百年把这棵科技树给点亮了? 火药这种大杀器,在汉末三国,如果应用于大规模国战,可比自己搞的那点毒粉靠谱多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果真计算机是所有理工科里,最不适合位面穿越工作者的专业。 不过,火药既然已经到手,以黄月英那个性格,自己去要配方那是绝对没问题的,今晚最重要的是和大家好好欣赏这场洒向夜空追逐星辰的绝美烟花。 仲夏夜的星空下,各色烟火接二连三的升空,绽放。与之一同飞向九天的,还有出自卧龙之手,写满美好祝愿,最正宗不过的几盏孔明灯。 是夜,蛙鸣,蝉闹,佳人笑。 隆中一梦,刘安从仲夏做到了初冬,一晃半年就快过去了。 幸有葛、黄两位智者相伴,平时也认识了崔州平,石广元,孟公威这帮子襄阳名士圈里的佼佼者,此间成长收获,堪称颇丰。 狼训好了,独立制作火药的技术也顺利学会,虽说因为安全原因,目前研究的东西杀伤力并不多发,但聊胜于无,以后继续改进改进就好。除此之外,手/弩十步之内的精准度基本可以做到百发百中,更重要的是,他还和诸葛亮学会了观星。 这观星倒不是说什么小说里的什么七星灯续命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封建迷信,也不是什么将星帝星之类的星座运势,更不是三国杀卡牌里诸葛亮那个技能。 主要还是一些日常用的到的天文知识,别的不说,至少路痴这个领兵作战的大忌,在学会很多天文地理知识后,刘安是不会再有了。 更重要的是,寄心山水之间小半年,他身上少了俗世的烟火气以及少年人的冲动,多了几分淡然和沉稳 除此之外,因为自己那个不太着调的老顽童老师黄承彦,在女儿出嫁以后每日交友游玩,也寻不见个人影,索性带学生读书的工作也直接扔给了他女儿女婿。 刘安也就和周不疑、诸葛均一起,跟着诸葛亮每日耕读。当然也没什么死板的规划,只是每天随性随心的跟着大佬一起“观其大略”。 因为诸葛亮比较崇尚法家,大概看了些《商君书》、《申不害》、《韩非子》、《管子》等,《六韬》、《孙子》之类的兵书也有涉猎。 当然黄月英考虑到几个孩子的年纪,不宜过早受到法家那些思想的荼毒,每天还给他们单独布置了些儒家经典学着背着,美名其曰保护未成年儿童的幼小心灵。 的确,他本是献帝初平三年,也就是公元192年春出生,如今是建安七年冬,若按照周岁计算也不过就是十岁半的年纪。 加之身为世家子弟,从小生活的环境条件都很优越,容貌又天生俊秀,颜值十分在线,一脸胶原蛋白,看起来可不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单纯小孩? 但年纪小不是他作为一个位面使者长时间每天躲在世外桃源,过着“农夫,山泉,有点田”这样清闲日子的借口。 尤其是当他收到家里的来信,得知了一些不好的消息的时候。 荆楚扬名 第二十四章 汉室酒店 他身为县侯的岁俸,原本去年秋初就拿到手了,而今年到了初冬,长沙那边才来了消息。 表哥刘瑾在信中说,可能是因为上次他在襄阳闹的事不小,而且婚礼后也婉拒了给荆州牧刘表家三公子刘修做伴读的这个职位。 可能是在荆州颇有权势的蔡家,拦下了今年他身为侯爵的不少岁俸,要了好几个月,才拿到去年的十分之一不到。 ? 还有这种操作? 若是半年之前的刘安,碰到这种恶心的事,那必是要想办法报复回去的,这踏马不光是钱的问题,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这些日子跟着一堆世外高人耳濡目染的,也沉稳了不少,蔡家毕竟不好惹,目前自己就一个爵位在身,没兵没权的,多说有些文才名气,但又不能当饭吃,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虽然不是很在乎银钱,但毕竟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周不疑,蒋琬,管家王伯,还有寇东等七个侍卫,更别提法海那个胃口不小的小东西了。 虽说去年的钱,因为自己节流,还剩下一些,当初黄承彦把自己扔给诸葛夫妇时,也随手扔了不少钱给自己,但光节流不开源,这日子顶多也就再支撑个半年,难不成到时候去找舅舅们或者老师去要吗? 是时候利用自己身为位面使者的技能,搞点事情了。 餐饮业和工业,这个是他最先想到的。 工业自不必说,香皂这种东西自己现在已经在隆中用上了,开店雇人,批量生产出去买,这就是一大笔收入。 若不是单晶硅之类的光伏发电的原材料,以现在的工业技术实在弄不出来,蒸汽机什么的工业革命,前期研发成本又太高,自己目前也没什么兴趣,其实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还有玻璃制品,虽说汉末的技术不一定能保证做出什么质量特别好的玻璃,但中国毕竟从秋战国起就有玻璃等相关产品的生产经验,自己现在试试,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就算做的颜色成色不好,只要形状差不多能做出来,搞几套蒸馏器材,回头卖酒也是好的。 当然,火药什么的战略物资商业化目前就算了,汉末本来就是个乱世,刘安可没有兴趣做个军火贩子赚人命钱,这种东西必须留在自己手里打仗的时候再用。 至于餐饮业,刚刚提到的高度数烈酒作为招牌,再加上黄月英那当世少有的烹饪技能和后世的各种新品菜肴。 刘安敢保证,曹操南下荆州前这几年里,自己绝对有信心在荆州的餐饮业里做到龙头老大的位置。 师姐做的饭,其实是刘安愿意留在隆中很大的一个原因,想当初在襄阳时,他就为了蹭饭没少往黄府跑。 而且出于先见之明,为了保证自己回长沙后依旧还能吃上这些美食,这几个月里他没少安排闲来无事的侍卫们,都去和师姐学习厨艺。 可以确定的是,除了极少数真在做饭上没什么天赋的,至少五六个侍卫目前的手艺,都是不输于黄月英多少的,转行当厨子庖丁,那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至于这选址,刘安觉得长沙、襄阳就算了,自己惹来这些麻烦,目前还是离二舅刘先远点,毕竟刘先他每天跟着刘表,和蔡瑁这厮肯定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自己现在在隆中不怎么联系他,都怕对他的仕途产生影响,更别提跑到长沙或者襄阳,在他身边开什么酒店,平白帮他拉蔡瑁的仇恨。 那剩下的,自己熟悉的,人流量也适合开酒店的大城市,就剩下襄阳不远处的樊城了。 大舅舅刘泌身为樊城令,本地的人手还是够的,完全可以借些过来用于创业。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算着日子,这时候的左将军刘备,估计应该早就已经因为前些日子“火烧博望坡”战胜曹军,被刘表派到樊城驻军了,不如找机会会这位,他身为位面使者的第三个任务,也要借机提上日程了。 等酒店建成后,没事还可以顺道去看看在刘备那里当官的老朋友徐庶徐元直,问问他如今混的怎么样了。 心动不如行动,大概规划好后,刘安就去找诸葛亮黄月英他们两个商量具体的创业细节。 他们两个听到原因之后,自然是十分支持,毕竟当初自家师弟是因为什么得罪的蔡瑁,他们两个可从来都没忘过。 而且黄月英还表示,玻璃和高度数蒸馏酒这些东西,她最近就能开始着手研究,等他们那边选好地址,装修完店面,虽然玻璃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但酒是绝对可以做的出来第一批初级版的,不会耽误事。 平时很低调的诸葛均,听说这件事后也表示,香皂这个他很喜欢的产品,可以帮忙研究开发以及开店经营,如果有机会,他也想和这位他觉得十分有趣的小侯爷下山,去樊城走走。 在同意了兄长诸葛亮提出的,必须过年前回来和他们一起前往江东的条件后,诸葛均也得到了下山的允许。 刘安心说,这下好啊,虽然你二哥已经心有所属,早就看上了耷贼,但拐跑个诸葛均也是收获不是? 尤其这孩子现在还小,十几岁的年纪,完全可以培养成自己日后的得力助手。 自己这几个月在隆中,稳赚! 当然,临走之前,刘安也正式和师姐他们夫妇两个定好了产业的技术、人员、资金等股份分配问题。 虽说古代重农抑商的思想比较严重,但三人里两个不是正常的汉代人,剩下的那个也是智商情商财商爆表,后来国企锦官的创始人,没谁是那种思想顽固的老学究。 刘安知道他们两夫妇其实一点都不缺钱,但原则问题上自己绝不想占什么便宜,这段时间的交往中,诸葛夫妇都很照顾自己,而且以他们俩的性格人品,估计世界上再难找出这么靠谱的合伙人,投资人了,何乐而不为? 于是,安排好前期准备,把刚刚过完八岁生日的周不疑扔在隆中继续读书,刘安带着诸葛均,蒋琬等人,唱着后世那首很流行的歌《下山》,下山离开了。 正如计划的那样,樊城的生意进行的很顺利,短短一个多月,就做起来了。 酒店这边,由于刘泌帮忙的关系,地理位置选的很好,加上樊城如今治安很好,人流量可以保证,倒也是个很大的优势。 还有期间葛黄夫妇带着周不疑来樊城看他们时,帮忙设计的酒店装修布局,最后众人讨论得出的“汉室酒店”这个名字。 这些都有很好的效果,故而开业之初,因为好奇来吃饭的客人也不在少数。 除此之外就是最重要的,就是吊打同行的新奇美味菜品,因为汉末大多数的食物做法是煮、炙等初级方法,虽说很多食材目前弄不到,但利用已有食材和超前的技术,不怕抓不住客人的味蕾。 更别提还有以“英雄醉”、“美人笑”为代表的,等各种不同口味的高度数蒸馏烧酒,更是方今天下,独此一家。 诸葛均那边的香皂厂,也让刘安惊喜,有着黄月英的帮忙,如今不只是香皂、牙膏、洗衣皂粉等日常用品,竟然还弄出了“驱蚊水”这种实用性极强的东西,谁能想到这些他们当初为了提高自家生活水平,无聊研究出来的东西,量产后,对很多汉末人来说,同样吸引力巨大。 据说自己这个师姐因为这个成果,前些日子还脑洞大开,现在回隆中研究她的“六神”牌香水去了,号称要在汉末文士、佳人中掀起一场时尚革命。 ? 他大概知道,汉末士子很多的确都有熏香的习惯,荀彧荀文若就是其中代表人物,史书记载有“荀令君至人家,坐处三日香”这个典故。但“六神”这个名字,给香水用? 算了,女孩子的事,让师姐她自己研究去吧,毕竟人家连“清华”都敢开个山寨的,也不差这个了,但愿她的想法能够成功,让品牌有机会能流传后世。 荆楚扬名 第二十五章 再遇故人 用心经营了一段日子,如今汉室酒店的人气是一天比一天好,忙了一个多月的刘安,晚上关门前,在酒店前台和临时的账房老管家王伯,一起算了算自己如今渐渐丰实的小金库。心满意足的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正想着要上楼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回刘泌那里看看亲戚,或者去找徐庶喝喝茶,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不由愣住。 “敢问店家可还卖酒……?”一身月色,推门进来的,是两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 为首说话之人,面白无须,言语举止有礼温和,虽说面色看得出羁旅鞍马劳苦,但一身剪裁合体面料上佳的黑衣却依旧整洁利落。 左侧腰间挂着一把随身佩剑,右边黑色绸缎系住一枚青色莲花玉佩,英武凌厉和儒雅随和两种迥然的气质,在他身上却同时存在浑然天成。 可就是这人,连话都没说完,见到起身抬头看来的小孩,瞬间愣住,一时说不出话了。 “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刘兄,你竟然还活着?” 两人隔着柜台,大眼瞪小眼地愣住了,惊喜之下,齐声疑问,又突然一起停住,场面颇有戏剧性。 好巧不巧,这人正是今天才从新野办完事回到樊城的刘备,陪他一起过来给兄弟们买酒的青袍男子,则是他的故友元从简雍简宪和。 话说这左将军刘备,自从上次在博望坡战胜曹军,从刘表那里领了樊城,基本大部分时间就在城北大营驻军,偶尔也会回新野处理点民政军需之类的东西。 这不岁末了,上一个月他照例带着新来投奔的士子徐庶,还有老友元从简雍,回新野整理户籍文案,熟悉工作,今晚才赶回樊城。 安排好文士徐庶带着同行文吏,早点回府休整,他自己则和老友简雍,闲来无聊,想给驻扎在樊城的兄弟们买点酒回去。 说起来,整条街道的饭店酒肆,他在此驻军也快一年了,自然是清楚的。就这家最近新开的酒店,从来没听说过,竟然还打着“汉室”的旗号? 觉得十分有趣的左将军,拉着老伙计想进来瞧瞧,谁想推门一看,竟然遇见了那个自己找了一年多的小孩。 刘安这边,当然也是惊喜异常,连忙起身相迎。这可是自己当初用一匹宝马良驹换来的侍卫,有着过命交情的故友恩人。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本以为对方是后来没逃出来,结果未曾料到,今天竟然能在自己的酒店里再遇故人! 惊喜激动之下,刘安也没想那么多,扔下手头的工作来跑了出来,并未抱拳行礼,而是直接来了一个热情熊抱,“哈哈哈哈,太好了,我就说刘兄你那么厉害本事,才不会死在曹军手上!” “哈哈哈,君子之约,在下当初收了公子的白马,当然不敢就这么死了。”忙了一天的左将军,一扫疲惫之色,摸了摸自家公子的头,蹲下身笑着说道,“一年未见,公子倒是长高了不少,只是不知您这里可有酒卖?” 刘安有点无奈,听这语气,对方明显还拿自己当小孩,这一年自己的确长高一点,但目前也只是刚过对方腰身,两人这个距离,对方要是不蹲下,他只能仰视着对话。 少年人眯了眯眼睛,“哦?刘兄来买酒的?本公子可不要卖你…”看到对方闻言愣住后,坏笑着接了一句,“咱兄弟俩什么交情,当然是白送你了( ̄▽ ̄)!”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豪气地一挥手,安排一旁的老管家道,“王伯,吩咐后厨做最好的酒菜!再打包三十坛上好的酒品,楼上雅间“元狩阁”准备好,本公子今天要和刘将军一醉方休!” 他这“汉室酒店”可不是白叫的,酒店一楼散座大厅,名为大风厅。 不是说这酒楼的屋子漏风,而是取自汉高祖刘邦的那首著名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放在一楼,意为高祖创立的根基之意。 二楼的七间雅间,也没取什么“吉祥厅”、“富贵楼”之类的俗称,而是别出心裁,在汉朝的一堆皇帝的年号里,挑了几个顺眼的用。 因为年号这东西是汉武帝刘彻的发明,他还特意选用了两个刘猪猪的年号。 因冠军侯霍去病,元狩年间漠北建功封狼居胥,而取名的“元狩阁”,是七个雅间中为首第一的那间。 剩下的还有武帝年号,取“征伐四夷而天下和”之意的“征和”。 昭帝的“元凤”,宣帝的“黄龙”,一龙一凤因为听起来喜庆,也成功入选。 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建武”,明帝的“永平”,以及第七间如今一般客人看了以后都会一脸疑惑的“章武”。 刚刚回过神来自己被耍了的左将军,不由得笑着摇头,虽然本没想大晚上喝什么酒,但看对方那副盛情难却的样子,也不好直接拒绝。 而且细心的他发现,小公子右手腕上,竟然还戴着那个染着血迹的蛇皮护腕,一时之间不由心下感慨。 这都一年多了,这孩子的伤估计早就好了,如今留着自己送的护腕,不像是忘恩负义之人,想来当初说个假名字给自己,也是有苦衷吧。 想起之前他对于对方真实身份的猜测,以及那晚两人的对话,他心中的确依旧存着些疑惑。 这孩子当初说与自己有父子之缘一场也就罢了。以他们二人这过命的缘分交情,就算对方不是传说中的麒麟才子,只是个乱世里普通的孤儿,也是自己舍了命救下来的,带在身边养大,只要对方不反对,他还是很愿意的。 但如今年过不惑却仍然寄人篱下,功业未建而马齿徒增的自己,真能如这孩子所言,成为什么大汉天子?这可太说笑了。 刘表那边约定的军资,暗中被蔡瑁克扣下不少,他单靠新野、樊城两地税负,又能养多少兵?别说天子,就算是称王称霸,也要有资本和出路。 他如今和手下的兄弟们,只剩下一腔热血,报国无门,莫说是资本和出路,就连清晰的前进方向都找不到一个。 带着迷茫和疑惑,决定留下来好好聊聊的左将军,转身吩咐身边的简雍,让他带着酒,先回去告知兄弟们自己的消息。 回身对着少年抱拳一礼,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按下心中杂念,笑着说道,“既然公子盛情,那刘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然,两人走上二楼时,在感叹店家命名的雅间的奇思妙想时,刘备和如今汉末大多数人一样,也没弄明白,这“章武”二字到底是谁的年号。 荆楚扬名 第二十六章 久仰大名 “元狩阁”虽为二楼的第一号雅间,只是环境设计地精致,但若论起面积大小,其实并没有后面那几间大,所以两人在房间内相对席地而坐,倒也不是显得很空旷。 房间墙壁上的壁画,是前些日子诸葛亮来时,刘安请他帮忙画的,内容是少年建功的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场面,趁着对方如今还是士子白身,多留些墨宝,日后等卧龙先生成了千古名相,绝对是稳赚不赔! 管家王伯因为得知这位来客正是自家小侯爷初到荆州时,派人寻找的那位侠客义士,也不由激动开心,他如今年近不惑,发妻去的又早,膝下没有孩子,自然是对自己这个宽仁懂礼的小侯爷百般疼爱照顾,这小侯爷的恩人,自然就是他的恩人。 这不,一边安排好人陪简雍那边去取酒取菜送回去,一边自己亲自给楼上的两人端上来些新鲜的酱肉和蔬果,还颇为热情地询问来客有没有什么饮食上的忌口,喜欢什么口味的酒品。 “王伯,你快回去休息吧啊,这些事让阿微阿分她们来就行,刘兄这边有我照顾着。” 刘安说的这两个侍女,原是黄承彦府上和阿函阿数一起照顾黄月英的,谁知人家黄月英那边,也觉得在隆中用不着这么多人,直接送到樊城这边酒店里过来帮忙,顺便平时能照顾他和诸葛均的饮食起居。 “刘兄尝尝这‘英雄醉’如何?青梅味道,取自曹操刘备两人青梅煮酒的典故。 或者“美人笑”桃花瓣酒,这两款如今店里卖的最好。”刘安这边自顾自的推荐着。 听到青梅酒的典故时,左将军挑了挑眉毛,看着对面小孩颇为自豪热情地介绍着酒品,笑着回答自己随意,“客随主便,公子想喝什么酒,刘某就陪着喝什么酒,不过你年纪尚小,今日宴谈为主,饮酒为次。” “那就“英雄醉”,我看刘兄一身英雄气,咱俩今天也尝尝这曹贼和耷贼当初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刘安取来王伯刚刚温好送来的酒,起身给自己二人倒上。 顺便颇有些无奈地吐槽着自己如今的年纪“唉,别提这年纪,要不是刘兄你来,平时王伯他们都拦着我尝这酒。” “敢问公子,这“曹贼”和“耷贼”是?”刘备这边接过小孩递来的的酒,有些疑惑的问道。 “哦,就是曹操那混蛋和大耳贼刘备,那什么刘使君刘皇叔。我有个好友还在他那里做事,不过刘兄你和你兄弟们现在都在樊城,该不会是也投奔了他吧?”刘安突然有点难过,好不容易结交的一个英雄,竟然还被挖了墙角,真是让人不爽。 “怎么,你之前不是挺喜欢他的吗?还和我说他以后能当上大汉天子,只是那天忘了问,公子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刘备这边听到小孩的解释后,挑了挑眉毛,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知道当初吕布那厮给自己起的外号,但也没当回事,颇有些好奇地笑着问道。 刘安无奈,我当初那是刚到这个位面,没经验又受了伤,为了把你忽悠来,可不就多说了些鬼话。“刘兄有所不知,我从小就这样,偶尔能梦到些未来之事,而且大多还是真的。” 刘安其实不太想编这些鬼话骗人,但十殿明令禁止的事,自己总不能真违规把穿越位面这种事,给老实交代了吧? “至于不喜欢他,那也是因为前些日子的一个梦。”少年叹了口气,苦笑着抬手敬了对方一杯青梅酒,一饮而下。 也不知是被高度数的酒呛得,还是心里实在有点凄悲,红着眼睛笑着说道,“我梦到自己兵败,拼了命逃出敌人的追杀回家找他,最后却被他赐死。” 嗯,其实小爷现在诸葛孔明的好感度已经赚足了,也不是历史上那个没什么政治头脑的傻孩子刘封,倒还真不怕这耷贼以后能把自己怎么样。 主要还是恨他挖墙角,但不说的凄凉点哄你相信,也对不起自己在隆中小半年里,和诸葛亮这个影帝学来的演技对吧? 刘备这边,看着孩子红着眼睛说出这些事,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半是心疼,半是疑惑,不知到该不该信这小孩说的这些东西。 抬手饮下手边的青梅酒,也没心思赞叹这酒,实际上比他当初在许昌曹操那里喝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说相信,比起来他日后会当皇上这种白日梦,仅仅是因为兵败就杀了归家的孩子这种事,绝对不是他干的出来的。 若说不信,眼前这个小孩,又很可能是前些日子在襄阳,才名被传得邪乎到近乎妖孽的“幼麟”。 一向自诩情商不低的刘备,皱眉放下酒杯,一时也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下去了,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果真如此,这大耳贼还真是混蛋。” 好在两个小侍女阿微和阿分带着后厨准备好的菜品,打破了这有些伤感的沉默。 刘安一看忽悠的效果不错,心里吐槽古人果真信这些封建迷信的同时,也打算见好就收。整了整情绪,再次抱起酒坛给两人的杯中填满,热地介绍着送上来的各种菜品。 “看公子这么熟悉,莫非这家酒店真是你开的?可是你小小年纪,还是世家子弟,每年拿着侯爵的岁俸,为何不好好在家读书,而是出来做这商贾之事?”刘备这边也是干脆跟着换了个话题。 “唉,这就说来话长了。”刘安叹了口气,略带歉意地解释到,“实不相瞒,我当初给刘兄留的姓名,因为离家在外考虑到安全问题,用的是母亲的姓氏,在下的真是身份其实是………”可没等他说完,对面那位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公主之孙,名将之后,麒麟才子,罗侯寇封。” ? 这次出乎意料的倒是刘安了,怎么自己这“麒麟才子”的名号,已经传出了世家文士的圈子,如今随便一个军营里的带兵的将军都知道了? 难道真是那天骂蔡瑁骂的太有影响力了? “果真,我就说这放眼整个荆州,有几个年少袭爵投奔亲友的孩子,还真是公子你,看来刘某也是有幸,荒山野岭的战场上,能捡到这么个天才少年。”看着小孩那副表情,刘备心下了然,自己没有猜错,笑着举杯,“麒麟才子,久仰大名!” “不敢不敢,虚名而已,刘兄过奖。”刘安这边饮下一杯对方敬的酒,谦虚回道,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如何得罪蔡瑁并被他报复的事说了出来。 “只可惜他如今手握重兵,我一个士子白身,无兵无权短时间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少年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中年人说道,“刘兄可还记得我们的君子之约?” “当然,在下和兄弟们来此不久就曾打听过公子的行踪,不然如何得知这公子的身份?”当初在刘表的宴席上有了猜测后,他即使出兵在外,也派了糜竺去长沙的婚礼上打探消息,当得知这麒麟才子还养了只狼,基本就确定对方身份了。 “既然刘兄已经投身左将军,无法再拿本公子给的薪水做侍卫,那不知收下这顿酒菜当做束修,以后常来店里教我武艺可好?” 刘安可是记得这位的身手,当初看到了就是让自己求才之心大动。如今虽然让刘大耳挖了墙角,不能给自己当侍卫,但也并不是不能做自己的剑术师父。 反正到时候自己为了完成任务,也很有可能会加入蜀汉阵营,以师徒的名分,早早安排下自己在的军队中的势力。再加之诸葛家那边的关系,谁想动自己这个少将军,估计也要忌惮三分。 “就为了找蔡瑁报仇?”刘备皱眉,这孩子文采出众到近乎妖孽的地步,家里还养着不少侍卫,如今为了报仇就要来弃文从武,开什么玩笑? 虽说这个年纪刚刚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孩子的眼神,他总感觉这小子找自己拜师学武的目的,怎么看都感觉不那么简单。 “当然不只是这样,比起报仇,我更不想每次遇险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我牺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右手护腕上的血迹,刘安想着当初如果自己武力值稍微在线点,宏风也不会为了救自己受伤,后来更是因为有伤在身,没能逃出追杀。 荆楚扬名 第二十七章 把酒言欢 借着不小的酒意,刘安抬头勾起嘴角,看向对坐那人,颇带着点少年人的豪气,朗声说道,“男儿生于乱世,当提三尺青锋剑,斩尽天下不平事!我习武不是为了报仇,是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抬手一指身后的壁画“日后效仿冠军侯,饮马瀚海,封狼居胥,扬我大汉天威!”和上次在隆中下意识地轻声念叨不同,这次却是借着酒劲,大声道出这掷地有声的少年志向。 “哈哈哈哈,好!公子有此匡世安民的雄志,不愧“幼麟”之名。”刘备听到小孩的志向,也是一愣,不由被这掷地有声的豪言感染,他骨子里本就是个心系天下侠气豪情的燕赵男儿,如今看着面前的小孩,更是越看越觉得投缘, “公子若真有习武从军沙场建功的卫霍之志,在下今日在此保证,日后活一天,就定会全力保护教导公子一天,断断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公子!” “承蒙将军不弃,那说定了,以后刘兄你就是本公子的人了!” “哦?那可要请公子日后多多关照!” “哈哈哈,一定一定!” 二人推杯换盏,一时宾主尽欢,天南海北地聊起来,几杯高度数的“英雄醉”下肚,喝高了的一大一小,一如第一晚在山野中相见那样,相与枕藉,不知东方之既白。~~~~~~~~~~~~~~~~~~~~~~~~~~~~~~~~ 果真用蒸馏技术弄出来的酒就是和之前喝的汉末黄酒不一样,度数高了不少,只是青梅的酸甜果香压住了烈酒。 刘安昨晚明明感觉自己也没喝太多,谁知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宿醉的头痛袭来,难受极了。不由无奈接受了自己如今身为未成年人,平时还是少喝点酒的现实。 更让他难受的是,醒来睁眼时,已经是在酒店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日上三竿,一觉睡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身边哪有什么将军师父,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了。 刘安无语扶额,特么的昨天就顾着瞎聊了,又忘了问那大哥叫啥。这收服个人才可太难了,自己还是好好走养成系,一定要看好身边的周不疑蒋琬诸葛均! “小侯爷醒了吗?”甜甜的问话,带着些关心,是刘安卧室门口等着的小侍女阿微。 她和阿分如今被派来照顾小侯爷和三公子,因为诸葛均那人一向比较独立,“六神坊”的需求人手也没酒店这边多,如今两人都跟着小侯爷。 一时间听到自家主子好像醒了,准备好热水毛巾,还有“六神坊”送来的香皂,牙膏,醒酒的温茶水,进屋准备服侍小孩洗漱。 “额,有劳两位姐姐了。”若是平时,刘安也没什么让小姑娘伺候的习惯,倒不是他自诩什么圣人君子,实在是现在这个年纪,荷尔蒙都不在线,他压根就很少想那些事。 可今天状态实在不好,也就迷迷糊糊地让两个人前前后后地帮自己清理梳洗。也体验了一把汉末世家公子的日常享受。 “昨日与本公子一起饮酒的那位将军呢?两位姐姐可知道他去了哪里?”刘安闭着眼睛,任凭芊芊玉手带着些温暖滑/润的肥皂水,在自己的脸上来回抚过,轻声问着。 “那位将军和小侯爷相谈甚欢,后来晚些时候,小侯爷可能是醉了就睡着了,那将军也有兄弟找过来,帮着王伯把小侯爷抱回房间后,就和他的兄弟们骑马走了。” “是的,是的,临走前还给小侯爷留了一句话,说让您这几日好好休息读书,他忙完军营中的事会来店里找您!” 两个少女一唱一和,清丽的声音,活泼的语气,一五一十地把昨日刘安醉酒后的故事讲了出来。 “那将军可留下名字和联系方式?”温水洗净了脸上的肥皂,刘安睁开眼睛,大概记起了些喝断片儿前的事,抬手接过阿微手里端着的温茶水,接着问道。 “留了留了,那将军说小侯爷说是着急找他,可以去北大营左将军刘备驻军的地方找他。” “对的对的,小侯爷去哪里说找“刘德昭”将军就行。” “噗!”刘安听到这个名字,这边刚喝进嘴的一口茶水,直接就喷了出来。 吓得两个侍女皆是一惊,还以为自己给小主人的茶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会这么巧吧?”刘安扶额哀嚎,躺回床上挺尸。上辈子母亲去时候,把他带大的堂叔叫“刘德然”,你猜他那个不知道死哪里去了的亲爹叫什么? 荆楚扬名 第二十八章 拜师习武 刘备这边也不是没想过直接说出本名,但就昨晚两人那神奇的对话,若是直接告知小孩,“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大耳贼,你未来的老子。” 这就实在太尴尬了,怕这个麒麟才子一气之下,对自己印象更差,那让他上哪里哭去?不如借着学习武艺的时间,让小孩对自己充分了解后,再找个机会告知真相。 毕竟连刺客都能成功感化的他,不相信自己还搞不定一个孩子对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偏见。 刘安这边,感慨了半天之后,仔细想了想,也感觉这事的确是巧合,下楼吃完早午饭后,佛系地把这件事扔在脑后忘掉,就哼着小曲,牵着法海,去酒店不远处的“六神坊”里找诸葛均聊天去了。 反正酒店平时有蒋琬和王伯他们照顾着,自己忙完最初的一段时间,如今坐等着数钱就好。 这“六神坊”最近的生意不比“汉室酒店”差,甚至还有从襄阳听闻后赶过来购买的,不大的店铺中,一时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走进装修雅致的店铺,扑面而来的是各种清新却不纷杂的花香味,果真让人神清气爽,除此之外,还有悠扬的琴曲传来,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琴音精妙悦耳,整条街道都大概听得见,连法海这个平时野性十足的小家伙,走进店后都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我说阿均,谁教你在店里弹琴的,这招太妙了。”这不就堪比后世店铺、超市、商场里面放的吸引顾客的音乐吗? 这广告打得好,再配合上设计精美的产品外形,这就是视觉、嗅觉和听觉的三重享受。 “嫂嫂说的,不过她说这事还是不要让你来,毕竟你。”诸葛均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自己好友。 他骨子里还是挺淡泊的一人,若不是少年心性不愿常年在隆中郊外居住,可能也想不到自己会来樊城这边经商。 “唉,咱兄弟两个什么关系,你小子可别揭我短啊。”果然不出刘安所料,这是师姐的安排建议。但自己身为“麒麟才子”,却弹琴似杀猪这种事,可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当初在隆中时,本着想让弟弟们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全面发展理念的诸葛亮,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个五音不全到这个地步的“天才”。那真是各种字面意思上的“不着调”和“不靠谱”。 也幸亏他没有周瑜那个强迫症患者“曲有误,周郎顾”的毛病,要不然小师弟一曲未完,他脖子都给会“顾”出颈椎病来。 刘安诸葛均说的的确没毛病,这在店里弹琴的工作自己还是别亲自来了,好歹还养了个蒋琬,日常管个账,闲时弹弹琴,应该也不算太难。 在诸葛均这里玩了几天,每天享受享受音乐,偶尔两人闲来无事下下围棋,输的多赢的少的刘安,还曾试着换成象棋玩,结果却输的更惨了。 暗自感慨了一下他们诸葛家都是妖孽,少年放弃了在琴、棋,这两个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上去挑战那些大部分娱乐时间都在玩这些东西的古人。 正当他回到自己店里以后疑惑着,这都四五天了,他新找的那个将军师父,怎么还没来找他,第二天还没睡醒,就被阿微阿分两个小侍女叫了起来。 “小侯爷,小侯爷醒醒啦。” 本来被少女用轻甜的呼唤叫早,应该是件挺享受的事,但刘安的确是前几天宿醉后,生物钟就一直没怎么调回来。 再加上在诸葛均那里输得太惨,受了不少刺激,如今想着反正也没事,倒是懒得起来。 “啊,姐姐们下去,让本公子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正打算直接睡到吃午饭的小孩,却没想到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 “公子,这都巳时三刻了,您还睡啊?那在下可走了?”不是别人,正是从外面走进来,看他这个懒床的样子哭笑不得的刘备。 “卧槽,刘兄来了!”少年那边瞬间清醒,赶紧爬起来,他就说阿微阿分她们两个,没什么事不敢打搅自己的清梦,果然。 “臭小子,你叫我什么?”听着小孩这边口吐芬芳的样子,刘备皱了皱眉,不由冷了点语气,佯怒问到。 “嘿嘿,师父,且等一下,我马上收拾好出去。”刘安有些尴尬地火速穿上衣服,颇有点兴奋地对来人笑着说道。 虽然在刘备眼里这小子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什么“麒麟才子”的风度,越看越觉得,那是欠揍极了。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咱们酒店后院见。”摇了摇头,扔下一句话,没有接着在这里看自家公子换衣服的兴趣,一身黑色战士劲装的中年男子转身离开,来到一楼找老管家王伯说了些什么后,静静地在酒店一楼的“大风厅”中喝茶等着。 “艹,就给六七分钟?”刘安突然好怀念前世的便装,鬼知道他如今穿的这些汉服多费事,而且他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啊! 好在两个小侍女让师姐教得就像她们的名字“微积分”一样,智商十分在线,两人机灵地火速帮忙,找出了那套小侯爷平时跑步遛狼穿的衣服,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衣着问题。 刘安蹬上一双黑色战靴,起身拎起身边的蛇皮护腕,一边下楼一边给自己戴上,还不忘喊着楼下的管家,“王伯,我昨天吃剩的那一大碗鱼羹呢?还有没有什么现成的糕点什么的?一起端上来。” “我看公子你既然能一觉睡到这个时候,这饭也就别吃了,来喝点茶,咱俩去后院压压腿、热热身。”刘备看着和自己一样身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小孩,起身递了杯茶过去,笑着说道。 “不是,师父也没说今天要来啊,本公子就是起的稍微晚了那么一点,您这连饭都不让我吃了?”接过温茶水,刘安一饮而尽,颇有些委屈地吐槽着。 “稍微?我临走前说的好好休息读书,可不是让你天天睡到午时再醒。”想着每天早早起床训练的的侄儿关平,再看着自己眼前这个。左将军不由扶额长叹,那天晚上自己是喝了多少,才信了这小混蛋的鬼话。 虽然嘴上吐槽,但刘备倒也没真让他自家小公子饿着,想着一会的训练,略带腹黑地送了点“善意”的提示,让小孩少吃些。 “汉室酒店”的后院其实不小,但平时还有不少食材厨具堆在这里,来来往往做工的跑堂庖丁也不少,更别提还养了一堆鸡鸭鹅之类的家禽。 之前大概看了看环境的左将军本也就没打算在这里教什么,故而刚刚在一楼就和老管家王伯说过情况了。等小孩热身结束后,直接带着人走到店门口的白马旁,翻身上马,说了一句让刘安瞬间崩溃的话。 “卧槽,师父你认真的?从……从这里跑到北大营?开什么玩笑!” 来汉末以后,刘安每天都坚持遛狼锻炼身体,再加上平时饮食方面也从未亏待过正在长身体的自己,如今单论体能,他自诩在同龄人里绝对是中上那批的。 但这也不代表他就能一口气跑那么远啊! “我想也是,小公子既有着“幼麟”的文才,出门在外也少不了侍从保护,何必非要吃这等苦去和在下习武?什么瀚海饮马、沙场建功,哪有躺着睡觉舒服?” 一身黑衣的刘备,颇为“理解”地看着自家公子,那一脸无辜的腹黑样子,让少年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艹!”行吧,谁让是自己当初放出来的话,小爷今天认了。 刘安这边咬牙跑着,专注于自己的步伐和呼吸,尽量去不看前面马背上坐着的那个正在缓步驱马引路的老混蛋。 因为配速并不是很快,加之平时也经常长跑,所以最开始的两公里倒也没感觉太困难。 但是再往后的每一百米都越来越艰难。 呼吸声加重,脚步越来越沉,刚刚还差点一个跟头摔在地上。 好在前面马背上那人也终于良心发现,翻身下马陪在他身边跑着。 少年人也不知道北大营到底有多远,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跑了多久,只是在大约第一次超越生理极限时,突然感觉跑步的脚步没有那么沉重了。 好像不拼命逼一下自己,还真不会知道还能达到这样的极限,突破极限的感觉,也挺好。 当然,大约是几分钟之后,第二次仿佛要坚持不住的生理极限来临,少年终于一脚没踩稳,摔向了地上。 没有像想像中的那样,脸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反而是直接被人从身后一把扶住,抱了起来。 “卧槽,老混蛋,你放本公子下来!”这倒是尴尬了,本公子辛辛苦苦跑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在下属面前展示身为人主言出必践的诚信可靠吗? 让你这上来扶就扶了,抱个什么?合着老子折腾半天,在你眼里还是个娃娃不成?人主风度和王霸之气还要不要了? “放肆!臭小子你太没规矩了,刘始宗没管你,黄承彦还没教过你吗?”黑衣将军这次的声音是真的冷了下来,将少年放下来,颇是严厉地又补了一句“君子慎言!” 本来他对这小孩能一口气跑上个将近七八里的表现挺满意的。可这小子好歹也是个世家子弟,顶着个“麒麟才子”的名号,虽说没指望着他当个什么圣人君子,但也不能小小年纪一激动起来就爆粗吧? 刘安有些尴尬地道歉,激动起来口吐芬芳,是上辈子的老习惯了,古人重视礼仪,自己这样的年纪和身份,以后在下属面前还是注意点言行。 两人因为刚跑了很久,也没着急上马,取了马背上挂着的水囊,各自饮了些,接着又走了三四里,边走边闲聊着。 “二舅他身为荆州要员比较忙,大舅又不经常在长沙。至于老师他,嫁了闺女后四处云游,把我扔到隆中师姐和姐夫那里,一年都见不到几面。” 刘安颇有些无奈地解释着,其实他命里亲缘薄,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岁首那样已经是惊喜了,还敢指望着,平时谁能在乎他做什么,说什么的? 好在朋友倒是挺多,大部分时间看来过的也挺好。只是身边长辈,要么是老实本分的仆从,要么是碍于自己爵位在身,才华在外,因此不敢多嘴的亲戚,寻了个老师,还是个只管扔钱,不管其他的逍遥老顽童。如今真敢提点自己,直言劝谏的,也就如今旁边这位了。 “没想到公子你年少成名,却还有这些苦衷。”少年失祜的感觉,他是理解的,听到小孩的解释,将军不由叹了口气,这些年走南闯北,见到了多少乱世里独自求生的孤儿稚子,能像这小子这么出息的,也是少有。 “苦衷倒说不上,我好歹这么大个人了,没长辈天天在身边唠叨也乐得清净。倒是师父你,今天一上来就差点让我跑死,这太狠了吧?我那些师兄师弟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走了一会,状态调整回来的刘安,接着恢复了那副热烈爽朗的少年气,略带夸张的笑着吐槽着。 荆楚扬名 第二十九章 武者止戈 “我那是要看看你的体能基础,也没真想逼着你直接跑完。至于师兄师弟?你如今就一个四岁的小师妹,我倒是有几个侄子,过些日子你可以认识一下。” 体能基础?您内特么的明明就是不满意本公子睡懒觉,在这里找理由折腾人!“那就是我这几天都要在北大营住着?”刘安挑了挑眉,暗自腹诽后却听出了师父的话外之意。 “我问过你的管家了,你这几天也没什么事,跟我在军营待几天,总比天天在酒店睡觉强。”看着少年状态恢复的不错,想着前面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将军示意小孩上马,补了一句“有什么急事我随时派人骑马送你回去。” 入冬了,风还是蛮冷的,因为担心自家公子刚刚运动过后,突然吹冷风会着凉,少年现在差点被厚厚的披风裹成了个粽子。终于明白了上辈子没机会理解那句话,什么是“有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 两人骑行向前,期间刘安还被科普了些马术知识,虽然只剩一双眼睛露在披风外面,看起来颇为滑稽的他,目前实在没有什么实践操作驱马前进的机会。 北大营,樊城外左将军刘备驻军之地,将旗飘扬在冬日的寒风中,营门口走过一队例行巡视的卫队,昂首挺胸,步伐整齐。 虽然铠甲装备看着没有当日追杀自己的那些曹军身上的好,但也可以理解,如今耷贼也就新野和樊城两处地盘,能养下这些军容整肃的兵士已经实属不易。 两人在大营门前下马,守卫兵士纷纷躬身抱拳行礼,“刘将军!” “呦,师父你在这儿混得不错啊,真当上将军了?怪不得能没事从军营中出来,还有时间去城中找我喝酒。” 少年挥挥手,拒绝了伸手想要扶自己下马的中年将军,一跃而下,笑着打趣到。 看来刘备这人果真和传说中的一样,是个有识人之明的主君,虽然不知道演义上为什么没有记载自己这个侍卫师父,但现在看来可能和陈到、刘修这些人差不多,被罗贯中忽略掉了。 至于史书,蜀国本来史料记载就比吴、魏少,陈寿又是个惜墨如金的,悠悠青史中埋没了多少英雄豪杰,谁又说的清? 刘安心下暗喜,好在自己有机会在这汉末走上一遭,如今自己这个师父,那自然是军职越高,越方便未来自己培养势力。 “少废话,这个时候跟我回营中吃饭,下午训练完,我再带你在营里走走。”刘备皱眉,最近可能是太忙了,刚刚一阵剧烈运动后骑马吹了点冷风,竟然一年前心脉受的旧伤,有隐隐要复发的意思。 对着和自己打招呼的兵士们点头示意回礼,脸色有些发白的左将军,一拍自家公子的脑袋,示意他在军营里注意言行。 一大一小两人牵着马,在北大营中一路畅通无阻,在一处靠近中央位置的营帐中吃过午饭后,第一次来到古代军营中的刘安,颇为好奇地开始四处打量着。 他们如今身处的地方,应该是一名大将在大营中日常的居所,帐中挂着白色的铠甲头盔很是威风漂亮。 更别提帐中的那杆红缨银枪,被打磨保养地寒光冷冽,隐隐还透着几分杀气,刘安皱眉,莫名地觉得这东西肯定染过不少血,取过不少条人命。 少年下意识地转身问向身后之人,“师父,你,杀过人吗?” 刘备倒是一愣,他为了不和小孩透露身份,其实并没回自己身为主将的中军大帐。 加上正好这几天赵云和张飞去新野巡查边防顺便带兵实训,一时也不会回来。 他就选了两人营帐中相对干净整洁的那个,带着自家公子住了进来。 当然,应该选哪个,就自家三弟那个不拘小节的性格,他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答案。 见少年看了那么久帐中的银枪,刘备还以为这小子对战场上武将使用的长兵也感兴趣,谁想却突然被问了个这样的一个问题。 中年将军叹了口气,“慈不掌兵,但若非必要,我没有随便杀人的习惯。” 刘安这话刚出口就暗笑自己智商掉线,乱世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兵,怎么可能没杀过人? 也就是因为两人那晚饮酒相谈很是投缘,师父他又很照顾自己,还曾护着自己逃出曹军的追杀,这才让自己差点忘了,他也是个能一剑斩杀巨蟒的杀神。 只是自己毕竟是和平年代长大的那代人,如今即使穿越乱世,也是生活在相对太平的荆州。 除了刚来时的神奇经历,其实并没见识过真正格外惨烈的战场,对于上阵杀敌这种事的认识,大概还停留在上辈子玩的那些游戏里。 两人喝着茶闲聊午休了一会,期间刘备还给自家公子讲了不少自己早年的故事。 他从二十多岁平定黄巾到如今投靠刘表,也有快二十年了。 这期间由于最初没有显赫的世家背景支撑,根基不牢,经验不足,也曾一次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咬着牙接受失败继续前进。 他其实杀过不少人,不光是黄巾军,或是吕布袁术曹操这些人的军队。还有些随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那些重伤无救时,痛苦不已求着自己杀掉他们的战友。 多少次午夜梦回时,想起那些曾经和自己一起唱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兄弟,临死前盯着自己,那痛苦不舍,但又充满信任的眼神,都会让他瞬间惊醒,接着又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一夜。 刘安越听越觉得心惊,这症状应该是pstd,也就是俗称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当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也不知到没有心理医生的汉末,这些多年战火中游走的将士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熬到现在的。 不过仔细想想,这就是战争下的自然选择。东汉末年到三国鼎立,这百年间,是整个华夏几千年来,历史上人口锐减最厉害的一个世纪。 那些熬不住的,其实早就倒下了,但凡能活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尤其是还能在这里跟自己饮茶聊天的这位,就自己这段时间的了解,刘安莫名地,总是感觉他绝对不应该是什么被悠悠青史埋没的小人物,但又说不准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叹了口气的少年人,看着手边的清茶,嘴角一挑,突然想起一事,起身倒了盏茶拿在手中,走到中年将军面前,恭敬屈膝跪下,双手奉茶。 他们俩定下这君子之约那晚,皆是喝的烂醉,这拜师奉茶的礼节,如今倒是要补上。 这家伙可不是黄承彦那个老顽童,可别让人家觉得自己这个“麒麟才子”不知礼数。 ““武”者,止戈也,弟子愿随师父学成一身武艺,让世间少些征伐干戈和离别牺牲,还汉家百姓一个太平天下!” 虽说这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毕竟师父他救过自己的性命,还为此受了不轻的伤,他自认是个有礼义廉耻的,不至于转头就把恩情忘了。 当然,如果这样的乖学生姿态,还能带来什么其他的好处,就更好了不是? 刘备还真没想到自家这个一身少年轻狂,甚至敢怒怼荆州军政要员的“幼麟”,还能有这个虚心求教的姿态。 略带惊讶和欣慰地接过茶盏,一饮而下,扶起自己面前跪着的小徒弟,佯做嫌弃地笑骂着,“起来吧臭小子,别以为在这里买个乖,你下午的训练就会轻松多少。” “嘿嘿,这不是显得本公子礼贤下士,求知若渴嘛,再说,您看我这人都跪下了,师父您就当真没什么表示?” 少年嬉皮笑脸地起身,鬼知道他一上午跑了快四五千米经历了什么,要是下午再来这么一次,那不是要了他的命? “这个给你了,以后拿着它,这个大营无论哪里,随便进出。”以刘备的情商怎么会看不出自家这个小狐狸,心里打得是什么鬼主意。 把腰间的青绿莲花玉佩解下,给少年扔了过去,拿起一旁的佩剑,挥手示意小孩准备好跟着出去训练。 看着收起见面礼,却依旧站着不动地方的小弟子,将军不由无奈,“放心,今天下午不跑步。” 荆楚扬名 第三十章 关公门前耍大刀 营帐外的习武场虽然没有中央点将集结的校场宽阔,但给一名十来岁的少年用来习武,还是绰绰有余的。 刘安本来还挺开心,下午不用跑步了,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一上来就是柔韧度训练,这还不如让他再跑个五千米! 强忍着不要学法海半夜鬼哭狼嚎的样子,少年人边压腿边咬牙,总算熬了过去了,却发现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 正当他一边休息,一边怀疑自己这是在学武术还是舞蹈时,终于看自己师父递过来了一把精心挑选的,大概和赤霄差不多重量长度的剑,并示意他热身和休息结束,开始正式训练。 也是,赤霄师父他当时也用过,军营里各式兵器也不少,自然选的出最适合给自己训练用的武器。 拔剑,持剑,收剑,对方一气呵成的示范,有点像他上辈子在网上看过的居合术,难道这东西三国就有了? 有点看呆了的少年,刚想下意识地叹一句“牛逼”,马上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捂住了嘴。 模仿着来了几遍,被纠正一些细节后,放慢些速度,刘安大概就能顺利正确地做出来所有动作了。 “天赋不错,晚上按照这个标准自己练习三十遍,注意慢慢加快速度。” 自家公子毅力体能和天赋都是上佳,除了柔韧度基础不太好,不比相同年纪时的关平差多少,若能顺利坚持下来,假以时日,其武艺虽然未必赶得上如今的文才天赋,但足以成为一名出色的将领。 “剑为百兵之首,刺,砍,撩各种方式,皆可伤敌。平时要注意基本攻击和防守方式的结合转换,才能在战时依据对方破绽,选择出最合适的攻击方式。” 左将军转身又示范了几个基础招式,刘安这边也跟着有模有样地学着。 “而日常练习的剑法套路,正是用来帮你熟练招式运用的,记得每天练习,对敌之时才不至于因为紧张临阵乱了手脚。” 大概学了小半套的剑法,因为最开始的招式并没什么难度,少年人这边学得也很顺利。 他虽然没有周不疑那种变态的记忆力,但也不差太多,也就大概一个时辰左右,今天教的大部分东西就都记住了。 “看你也累了,今天就到这里,换好衣服,一会和我去巡营。”对第一天教学情况十分满意的刘备,取出一件少年人的青绿色常服递给刘安,示意他回去换上。 刘安虽然也不知到这军营里怎么还会有适合自己穿的衣服,但反正看着挺干净,也没多想,就换下了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的黑色劲装,随手递给营帐内的侍卫亲兵去清洗。 两人步行在营中,刘备大概介绍了一下如今军中的情况,总共四千七百二十一人,虽然不多,但强在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其中由赵云陈到统领的七百白毦,以及关羽手下的五百校刀手更是军中的精锐主力。 上到关张赵这个级别的将军,下到伍长、什长的人员调配安排,两人边走边聊,但凡什么少年感兴趣的,左将军都详细地一一讲述着。 绕着营地里里外外走了一圈,东南西北中的驻军情况和负责将领,刘安如今心下都有了不少的了解。 “等等,你说这里是关羽关二爷的营账?”两人走到大营东面一处将领营地,刘安听到介绍后颇有些惊喜地问道。 “怎么?刚刚路过左将军刘备的中军大帐你都没什么兴趣,怎么走到这里如此兴奋?”刘备挑了挑眉,看着自家小孩兴奋的样子,颇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可是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诸文丑,过五关斩六将的汉寿亭侯,关羽关云长关二爷啊!刘备?大耳贼他只会哭,有什么本事,哪里比得上他二弟!” ? “既然如此,那你看为师比那关羽如何?”莫名其妙又躺枪了的左将军不由扶额,心想自己好歹起兵至今这么多年,别的不说,这名声还是不错的。什么时候给自家小徒弟留下了这种软蛋懦夫的印象? “嗯,别的战功武力什么的我不知道,但师父你肯定比关羽长得好看而且平易近人就对了。” 这话倒不是瞎说,刘安是真心觉的汉末乱世里,自己师父这样,能时刻注重自己衣着气度、谈吐言行的儒将十分少见。 更何况关二爷那是出了名的傲士人,可能还真看不上自己这个舞文弄墨的世家子弟,哪里像师父这么尊重自己的才学天赋,还十分信任地给自己讲了这么多军营里的故事。 刘备这边无奈笑着摇摇头,自家二弟的英雄故事,的确传奇,军中少年人多有崇拜敬仰,只是这个自己舍命救下的小徒弟竟然也是这个样子,看来这小子虽然文才出众,但骨子里还真是个热血的将种。 本想着以后让他待在后方安全的地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就好,现在想想,怕这小子自己还不乐意呢。 “青龙偃月刀?”走进营中四下望去的刘安,竟然看到了立在一旁主坐身侧的,传说中关二爷的神兵,青龙偃月刀! 少年人还没等身后的师父出言阻止,就激动地一把抱起长刀,装模作样地挥舞了起来。 虽然力气不足以让他做什么高难度动作,但这“关公门前耍大刀”的成就,也算是达成了,不枉他汉末走一遭。 两位留在营中看守的亲兵,看着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娃娃,竟然敢动自家将军的宝刀,眼睛都惊地要掉出来了。 刚想上前出言阻止,却见一同跟来的主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休息,这里交给他就行。 “公子还喜欢长刀?要不要我介绍你认识认识关将军,问问他要不要教你学刀?”刘备笑着看着自家小孩一脸兴奋地样子,提议到。 “学刀那倒不必,这东西太沉了。”刘安学剑也是因为身上带着可以随身召唤的神剑赤霄,长刀这种东西更适合战场上使用。但若是真的只为了两军对战,他回去和黄月英好好研究火药和连弩岂不是更好? “不过,师父你和关将军关系好吗?真能介绍我认识他?”刘安有点不太相信,自己师父来荆州跟刘备混也就一年左右吧,如今能和军队二把手关二爷的关系混得这么好?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说你想不想吧。”刘备笑着摇头,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问少年想不想见偶像。 至于他和关羽关系好不好?这辈子真的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荆楚扬名 第三十一章 大江东去 “算了,以后总有机会见的,我如今这个身份,还是不要轻易打扰各位将军了。” 刘安仔细思考了一会,冷静了下来,自己如今还不想和这些人走得太近。 待到过些日子,根基再稳一些,不如也学学诸葛亮的操作,让刘备亲自过来三顾茅庐,这多有面子。 自己堂堂一个“麒麟才子”,还怕以后没机会见到偶像? 刘备倒是不知道自家小孩这个待价而沽的打算,反而觉得这孩子的解释很懂事。 两人看时间已晚,起身离开,回到赵云的大帐,远庖厨多年的左将军,还亲自下厨给自家公子做了晚饭。 也许是今天体能消耗过多,刘安大口地享受着自己的晚餐,边吃边感叹,可惜了自家师父,平白来刘备这里做什么将军。 若是跟着自己做个厨子,自己的汉室酒店,绝对能在餐饮美食业稳居整个三国的前三名,本公子还是要努力早日完成统一大业,好让师父他老人家有机会退休改行,造福以自己为代表的天下吃货。 军营之行,少年人一待就是一个多月,三套基础剑法熟练掌握,每日上午三千米的体能训练,也能在师父的陪跑下顺利坚持下来,哪怕是最讨厌的柔韧度训练,虽然还是抓心挠肝地疼,但也有了明显的进步。 最让他惊喜地是,自己竟然学会了骑马,这就相当于后世的驾照,对于日常生活帮助巨大不说,白马飒沓少年郎,风度翩翩佳公子,气质上也对得起自己这张颜值十分在线的脸了,说不准过些年还能达成掷果盈车的成就。 期间蒋琬也曾来过,和他大概报告了下“汉室酒店”和“六神坊”的营业情况,还把法海这个小畜生最近在恋爱,追求隔壁药铺店主养的白毛狗的爱情故事,给刘安一五一十地讲了。 说药铺的主人,实在是害怕每天都有狼往自家后院跑,干脆直接把自家的白狗“嫁”了过来。差点没被笑死的刘安,估计自己明年开春就能抱一窝小狼狗回家,颇有些家有少狼初长成的欣慰。 因为他还记得隔壁那家药铺碰巧叫做保和堂,于是吩咐蒋琬,新养的那只白狗,以后就叫“许仙”好了,也别让邻居白送,回赠些店里的酒菜银钱,权当彩礼了。 朔风催人,离年关的日子又近了,刘安想着之前和诸葛亮的约定,这些日子要带诸葛均回隆中,于是辞别恩师,起身返程。 临行前师父还送了他一匹一岁左右的白色小马,说是奖励小公子这一个月的出色表现,但也警告他平时不要因为没有监督就放肆,过年后会去刘泌府上检查他的训练情况,顺便和他说些事情。 少年人收到礼物的热乎劲还没过,就被突然收到的“寒假作业”搞得连连哀叹,这出了军营回到家里还不能睡懒觉,小爷这过的的是什么日子啊! 当然,吐槽是不敢当面吐槽的,“麒麟才子”的风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些日子的惨痛经验也告诉他,敢在师父面前哭惨就是加训的下场。 虽然老混蛋平时看起来一副谦谦君子儒将风范,其实若是真生起气来也是个腹黑的,自己何必没事当面惹他不开心,偷偷摸鱼就是了。 白马飒沓流星的翩翩美少年,和前来接应的小侍卫寇东一路从北大营飞马赶回汉室酒店,不出所料的引起了不少路人的惊讶赞叹。 但让少年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驰马返回“汉室酒店”后,发现黄月英、诸葛亮还有周不疑他们几个都在,这是来接人了?那如此就不用麻烦自己送诸葛均回隆中了,直接去舅舅家准备过年。 “我已经派人去樊城令府上说过了,今年你和我们一起去江东过年吧。”师姐那诚恳的语气和坚定的眼神,让刘安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被安排地明明白白。 刚想反问怎么回事是,却看黄月英指了指她自己的手腕,比了一个口型,“任务” ? 难道是师姐的任务,还和自己有关?那就去吧,反正自己也无所谓在哪里过年,去江东也好,权当旅游了,既然舅舅同意了,自己带好侍卫就行。 吩咐小侍卫寇东回北大营报个信,就说自己今年不在荆州过年,要去东吴,让师父他不用去府上拜访了,不然找不到人,他还挺开心,检查作业什么的破事,那自然也就没了。 几个月未见的众人,在酒店中举杯相聚,都对异常顺利的商业行动表示开心,诸葛亮还夸赞周不疑这段时间进步飞快,让小家伙很是开心了一会。 因为姨母在长沙,周不疑今年自然要回长沙,小小年纪却离开家大半年的他,还是有些想念母亲,并不是很想和大家一起去江东游玩。 虽然有些遗憾小表弟不能同行,但刘安万万都没想到,自己这趟江东之旅一点都不会冷清。 因为一行人聚餐刚结束,自己派出去的少年侍卫,就带了北大营中十多个精壮的兵士赶过来了。 原来是师父一听说他竟然还要跑去东吴过年,立刻点了十个武艺过人的亲卫,挑了个手下信得过的青年将领,直接连人代马的送了过来,给他当出行的保镖。 刘安一时不知道是该感动好还是该哀叹好,感动的是舅舅家都没派人来,师父这边倒是这么快的就有了安排,哀叹的是,这都派人过来看着自己了,以后想摸个鱼睡睡懒觉什么的,那是更没机会了。 大江东去,一行人乘船顺流东下。虽说是去东吴找诸葛瑾过年,但行程的安排却都是黄月英一手安排的。 虽说这两年江东少主孙策新亡,但孙权对荆州黄祖的进攻一直就没怎么断过,好在并不是路痴的几人,成功地避开了交战区,加之身边同行的侍卫一个个看着就不好惹,所以这一路还是十分顺利的。 “将军是北方人士?”靠在船边欣赏茫茫大江沿途风景的刘安,和身边的亲卫将领聊起了家常,看着对方似乎不太适应乘船的样子,猜测问到。 师父派来的这里人,一个比一个地沉默,自己不问,人家就不说,刘安甚至怀疑那老混蛋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给手下都下了封口令。 “是。”那将领看了刘安一眼,似乎感觉这个问题并不敏感,颇为诚实地回答。 “那将军的名字呢?我们这一路走个十天半个月的,总不能让本公子一直叫你将军吧?”刘安追问道。 那人略一沉思,却说了一个让少年瞬间愣住的名字,“魏文长。” 魏延魏文长! 刘安心中警铃大震,一时间不知是该震惊自己把魏延带上了诸葛亮的船,还是震惊这魏延如今竟然已经入了刘备的军营。 不对,更应该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这魏延为什么会是自己师父的亲卫?少年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但理智又安慰他,这种小概率的事,怎么可能。 “公子可是对在下的名字有什么疑惑吗?” “哦,没什么,看魏将军好像不太舒服,北方人不惯乘船,你不用在这陪我了,快回去休息吧。”刘安低头凝视滚滚的江水,叹了口气,这事等自己回去一定要亲自问清楚,但眼前身处这滚滚大江之上,看魏延那晕船的样子,想来不是两人研究这事的好时候,但愿上天别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荆楚扬名 第三十二章 孔雀东南飞 话说当年徐州战乱,诸葛家是分两批南下的,战火纷扰中,诸葛亮的叔父诸葛玄带着几个未成年的孩子先行南下荆州避难,随后从京师游学归家的诸葛瑾,则是侍奉继母前往东吴谋求生路。 早期诸葛瑾刚刚及冠,尚未出仕,一家人过的并不是很宽裕,诸葛玄到荆州后没多久,又因病去世,剩下的弟弟妹妹们更不能帮上什么忙。好在两年前孙权继位后,他的姐夫曲阿人弘咨向诸葛瑾求教问计,被其才华震惊后,推荐给孙权,这才被重用。 但刘安看他们这一路,好像不是直接去的如今的孙权所在的吴郡,而是,庐江? “我们在此采买些礼物给兄长和母亲带过去吧。”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古灵精怪的小师姐黄月英。 刘安心里疑惑,你不是准备了好几对漂亮的玻璃杯了吗?诸葛均也带了不少香水给老夫人,在庐江城还能买什么? 无法理解女生购物热情的刘安、从不对自己老婆说半个不字的诸葛亮、毫不在意只想享受旅行的诸葛均、以及沉默是金的魏文长,一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著名的庐江城。 逛了一下午没逛够的黄月英,提出大家在这里住一晚明日启程的规划。 行吧,反正行程都是她安排的,再者大家这两天在船上,摇摇晃晃地也睡不了什么好觉,不去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晚,再继续旅行。 可谁知晚饭过后,明明已经逛了一下午的黄月英,又提出想出去水边走走。 “我说师姐,咱这一路上可看了不少水,整整一条长江还不够你看的?非要来这里看什么水?”陪着逛了一下午的刘安,以及和他一样愁眉苦脸的诸葛均,对这个提议十分疑惑且抗拒。 “阿丑自然有她的原因。”大冬天还摇着扇子的诸葛亮,无条件支持老婆的同时顺便虐狗,刘安不由得感叹,这千古智圣,在爱情面前也是石乐志。哪像自己这种心里只有事业的,才不会因为个女人,就这副不明事理的样子。 几人在驿馆旁的天然清水池边,欣赏着江南的月夜。虽然大冬天的也没什么荷塘可以搭配这潋滟的月光,但好在蚊子也不多,毕竟诸葛均带的“六神”,只是香水而不是花露水。 可正当刘安吐槽,这个小破池塘,实在没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噗通一声。“谁这么想不开,大半夜练冬泳啊?”刘安这边话音刚落,就看黄月英一脸严肃地说了句“是自杀,快去救人!” ? 还没等刘安这边疑惑,这虐狗爱情剧怎么突然变成惊悚悬疑剧?他身后一直沉默如金的魏延,迅速跳入池塘,没两分钟,救上来一个容貌上佳的女子。 少年也顾不上吐槽魏延这个北方人怎么会游泳的,急忙凑上前去查看女子的情况。好在因为救人及时,女子只是有些受凉,不久就醒了过来。 众人将她带回驿馆内,送上姜汤暖衣,安慰劝解了一阵,女子才缓缓道来自己凄哀的故事。 她名为刘兰芝,原本和庐江府的小吏焦仲卿真诚相爱。可婆婆因种种原因百般刁难,仲卿向母求情无效,夫妻只得话别,双双“誓天不相负”。 她回到娘家后,慕名求婚者接踵而来,先是县令替子求婚,后是太守谴丞为媒。她因与仲卿有约,断然拒绝。然而其兄恶言相向,她不得已应允太守家婚事。 今夜早些时候,仲卿闻变赶来,怪她不守当初约定,两人伤心气急之下,定下了双双殉情的约定。 好家伙,这还真不是惊悚悬疑剧,依旧是个虐狗爱情剧,而且是史上著名的爱情剧,乐府双璧之一的孔雀东南飞。 刘安看了一眼旁边安慰刘兰芝的黄月英,这才明白,怪不得自己一向十分理智的小师姐,最近会有这样的安排,这对儿苦命鸳鸯估计就是她之前所说的位面任务。 可是,刘安还是想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救人她自己带几个家丁不久得了,非要自己身边这个魏延才可以? 还没等他想清楚,只听驿馆外响起了马蹄声,而且看这阵势,人数还不少。身边刚刚换下一身湿衣服的魏延,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些马蹄声,警觉地拿起兵器。 可没等众人走出大门看看来者何人,就见一名带刀的红衣少女,直接冲了进来。 少女身后跟着的,是一众比她年纪稍长,但和她一样也身配各式兵器的英武侍女,而这些侍女还押着一名双手被绳子缚住,看起来颇为狼狈的男子。 显然,刚刚的马蹄声就是她们一行人。 “请问,刘兰芝姑娘是不是被救到了这里?”这红衣小姑娘,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却学着男子的模样,双手抱拳,落落大方地用清脆的童音朗声问道。 为首提刀站在门前的魏延,看着来人竟然是一群小姑娘,惊讶地收起了手里的兵器,下意识地对疑问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还没等驿馆内众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那红衣小姑娘眉毛一挑,转身对身后带来的那名男子说道,“焦仲卿,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解释清楚。” 刘安疑惑,怎么,举身赴清池的刘兰芝让自己救了下来,自挂东南枝的焦仲卿也能这么幸运?被救了不说,还直接一路找了过来,不过,看他身上还绑着绳子,这滑稽狼狈的样子,那绳子估计是原来上吊用的吧? 只是这群带着刀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也会卷进这场汉末建安年间的爱情悲剧里? 刘安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红衣少女的语气神态十分熟悉,这个妹妹,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刚想开口询问,却听到身后一声凄婉的呼唤响起。 “仲卿!”刚刚听闻声音,从屋内走出的刘兰芝红着眼睛,呼唤着自己的爱侣。 “兰芝!”看到刘兰芝出来,焦仲卿也是焦急想要上前,却因身上绑着的那根绳子挣脱不得。 红衣女孩挥了挥手,唤道,“雪见”,身后带刀侍女听令上前一步,一刀砍开绳索。 红衣女孩接着朗声道,“你们两个傻子的故事本小姐都知道了,焦仲卿你母亲就是个封建家长,刘兰芝你哥哥更是本小姐最看不上的那种只为自己考虑的混蛋哥哥,竟然罔顾妹妹幸福强行让你嫁人。” 少女越说越气,“你们两个如今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那种封建的家庭,就不用回去了,以后跟着本小姐回吴郡混。” “等等,请问小姐您叫什么名字,这“封建”一词,又如何解释?”打断红衣女孩的不是别人,正是听到“封建”二字后,挑眉一惊的刘安。 “大胆,小姐的名讳岂是你可以问的?”女孩还未回话,她身后刚刚那名给焦仲卿松绑的侍女雪见,上前一步就对刘安喝到。 “无妨,我见这位公子颇为面熟,就不妨告诉你吧,这“封建”一词,是说他们两家的家长,专制古板。”小姑娘晃了晃脑袋,嘴角一挑,颇为调皮地看向刘安,接着说道,“至于本小姐,破虏将军幼女,讨逆将军之妹,孙仁孙尚香。” “孙文台的女儿,孙伯符的妹妹?那就是说,如今江东之主讨虏将军孙权是你二哥?”摇着羽扇的诸葛亮,颇为好奇地问到。 “他,算是吧。”小丫头听到孙权的名字,翻了个白眼,语气有点冷地回应到。 “不过本小姐在和这位公子说话,你插什么嘴,别以为大冬天拿着把扇子就能。”小丫头翻了个白眼,似是有什么顾忌,忍住了后面的话。 “cosyyouridol?(就能装成你偶像诸葛亮)”接上她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安,他看了一眼身边一脸神秘的黄月英,终于明白师姐为什么这次一定要他同行一起来东吴。 看着红衣少女震惊的神情,刘安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想,颇为高兴地对着女孩笑着叫到“阿仁!” 荆楚扬名 第三十三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刘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英语是这么的有用。因为在异位面,当着一堆古人的面,也就这种如今正常人不说的鸟语,能让自己在不透露其他信息的同时,和终于在他乡重逢的女友,顺利地交谈。 当然,对于两个突然开始不说人话的少年少女,除了神秘微笑的黄月英,其他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尤其是无辜躺枪的诸葛亮,自己拿着师弟送的白羽扇招谁惹谁了?上来就被孙权的这个妹妹怼了。 可还没等诸葛亮郁闷多一会儿,刚刚还颇为傲气的红衣女孩孙仁,好像是知道了什么让她震惊的真相,一改刚刚的语气,十分有礼貌地对着诸葛亮躬身一礼,“见过卧龙先生,孙仁刚刚无礼了。” 虽然有点遇到偶像的激动,但女孩依旧是落落大方的风度。对着身后的侍女吩咐道,“雪见,半夏,我遇到了几个家乡的故人,今晚留在这里和老友一叙。你们回去告诉嫂嫂,我晚些时候会回去,让她们不用担心。” 原来年关将近,这孙仁是因为要陪着寡嫂大乔前往周瑜的老家舒县,看望嫁给周瑜的妹妹小乔,故而路过这舒县附近的庐江城。 她吃完晚饭带着侍女们出门游玩时,发现住所东南处的树上,竟然挂着一个人,大惊之下派人救下了,才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一场千古爱情悲剧的男主,焦仲卿。 十分看不上这种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男生,尤其是保护不好自己女友,还要道德绑架拉着女友一起去死的那种。 颇为侠义的东吴大小姐直接派身边武力值很在线的侍女,就地取材,用焦仲卿脖子上那根上吊的绳子,直接给他绑了起来扔到马上,驰马一路寻找这场悲剧的女主刘兰芝。 听闻刘兰芝已被一队在清池边游玩的旅客救下,孙仁一行人找来到驿馆,却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何止孙仁,刘安这边欣喜找到了人的同时,也被对方穿越的这个身份搞得十分头疼。 孙仁,也就是孙尚香,孙权那个用来和蜀汉阵营联姻的妹妹,日后刘备的孙夫人。 作为孙坚最小的女儿,她如今和刘安同岁,可是年岁相仿的两人,因为未来的一场政治婚姻,却是两个辈份的人。 赤壁之战后没多久,因为刘备的甘夫人去世,孙权便把自己正当妙龄的亲妹妹孙尚香,嫁给了当时年近半百的刘备。 这也正是如今孙仁十分厌恶他二哥孙十万的一个原因,甚至听到刘兰芝也是被她亲哥哥逼迫着出嫁,还颇为同情地表示,要收留这对无依无靠的苦命鸳鸯。 刘安无奈地想着,自己原本还曾庆幸过,小师姐黄月英不是自己女友穿越的,自己可以不用和诸葛亮抢老婆。 但现在他穿越成刘备的养子刘封,女友却穿成自己未来的后妈孙仁孙尚香,这什么狗血剧情,太坑爹了吧?这么看来,为今之计只有趁刘备还未认自己为子,离那个潜在情敌耷贼越远越好。 不过去哪里呢?曹操就算了,小侍卫的血仇自己可忘不了。至于自立家门,如今最初群雄割据的乱局已过,没能抢到什么先机的自己,还是稚子之龄,想趁着三分天下之前做出点事来,要钱钱不够,要人人不足。最好的出路还是,利用如今麒麟才子的名声,直接跑到东吴孙权那里。 不过这样的话,自己的位面任务肯定就不能完成了,而且如今自己的人脉基本面都在荆州,只是个文章写得好的士子,在江东没有家族的支持,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就算自己有庞统那样的能耐,不也只能在周瑜手下做点事,到时候孙权面对政治联姻带来的好处,又怎么可能会把阿仁嫁给自己。 荆楚扬名 第三十四章 美人心事 夜色渐深,驿馆内的众人,除了看着自家妻子若有所思的诸葛亮,其他人都相信了两个他乡遇故知的少年少女,刚刚是在用家乡话交流。 不再怀疑的众人,没人愿意再留在这里,看着焦仲卿和刘兰芝这对儿苦命鸳鸯你一句“对不起”,我一句“好想你”的撒狗粮。 刘安也和师姐示意了一下,趁机拉着孙仁离开,两人走到驿馆外面,在刚刚救起刘兰芝的那湾正凝着月光的清池边站下。 双手相牵,十指相扣,默默无言。 打破沉默的,是猜到刘安想法的阿仁。 “我不建议你来东吴,说实话,当初没救下来大哥后,要不是因为年纪小,我自己都不想留在这里。”孙仁刚穿越过来时,正是因为原来的孙尚香惊闻最喜欢的兄长孙策遇刺,一时间小女孩接受不了,哭昏了过去,这才让她穿越了过来。 上一世学医的女孩,使出了全身力气,想要帮忙救活这个年少天纵的江东小霸王,却无奈因为年纪太小,一向爱护她的孙策又昏迷不醒,提出的意见根本不被孙权这些人重视。 哪怕她如今能在江东利用郡主的身份,行医救人,行侠仗义,甚至是给自己身边的侍女们,起了多少个好听的药材名字,也改变不了美人嫂嫂大乔,年纪轻轻就要带着孩子们守寡的悲惨现实。 “你不希望我陪着你吗?”刘安有些疑惑,倒不是疑惑小女友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思打算,而是想不明白,东吴怎么就不适合自己投奔。 女孩的有些焦急,害怕男友误会,羞红了脸的她,竟然丝毫没有刚刚落落大方的气质,而是轻轻地争辩了一句,“不是呀!” “我的位面任务,是行医九州,注定了我以后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但你若真想来东吴,我也可以想办法帮忙,你想做什么?要不,以后接替周瑜做个大都督?”红衣女孩俏皮地一歪头,笑着问道。 “别闹,东吴的都督和吕布的义父,这不是汉末三国最危险的两个职业吗?”刘安心说,怎么你也想和大乔一样当个寡妇? “你是东吴的郡主,孙权的妹妹,我当然也不想做上门女婿,但你放得下这里的生活和亲人吗?如果放得下,过些日子咱们就一起回荆州,我现在虽说没什么兵马,但养你的钱还是有的。”少年笑着看着自家小女友,提出了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的想法。 他上辈子是高中认识的女友阿仁,两人当初也算是一见钟情,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自己学的计算机虽然在古代什么用都没有,但阿仁学的可是医学,治病救人,至少在他看来,是在任何时代都很伟大的职业。 当初的两人都算是早恋了,如今两人这个十岁出头的年纪,让自己回去和舅舅们说,自己去江东出趟门旅个游,就拐回来个郡主做老婆?就算古人早婚,这也有些太过了。 再说自己一无功名,二无实权,三还可能面临危险,赤壁之战以前,还是让阿仁作为郡主,待在相对安全的东吴比较好。 “我倒是不稀罕这个什么郡主的身份,只是最近在吴郡开了家医馆,有些舍不得的,是信赖我的病人,待我极好的母亲还有大乔嫂嫂和小乔姐姐。” 刘安心说这还不简单,医馆开到荆州来,做成连锁的,我隔壁那家保和堂老板人就很好,可以收购下来给你管。吴国太我们接过来,以后姥姥帮忙看孩子。 大乔小乔舍不得,就更简单了,一起嫁过来,你做大她们做小,也好让我别来白一次封建社会,也体验体验这一夫多妻制的乐趣。 当然,极强的求生欲让这些只在他脑子中转了转,笑着伸手抱住女孩,在她耳边说道,“你先在江东治病救人,安享太平,待我功成名就,回来娶你。” “那这几年我可要好好行医赚钱,攒好十里红妆,以待刘郎。”小郡主听了这话,分外开心,也不再害羞,转头面向那个和自己说悄悄话的人,闭眼。 刘安看着面前轻轻闭眼的女孩,眉头一挑,笑着吻了过去。一时间,耳边吹过的风似乎柔了起来,香甜热烈,温软醉人。 此刻光景,不似寒冬。 两队人马在庐江城停留了几日,终是因为年关将近,各自还有事宜,依依惜别。 因为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神情颇为恍惚了一段时间的刘安,也不再笑话诸葛亮因为爱情石乐志,而是加入了姐夫的队伍,整个江东吴郡一行和他一起智商掉线。 好在这次游玩,本就是刘安这一年读书、经商、习武后,难得的假期,有着师姐黄月英这个军师坐镇,加上魏延带着师父的亲卫们一路上保驾护航,只是享受美好的江南之旅,智商在不在线又怎样? 虽然少年也偶尔会担心,会不会在吴郡见到什么重要人物,但以诸葛亮的性格,他们这次来的颇为低调,只是为了过个团圆年,因此也没见江东什么重要的文武官员。 当然,大年初一出生的诸葛恪诸葛元逊不算,刘安只是知道,诸葛恪这小子是公元203年,也就是建安八年出生的,但也不知道这位竟然这么赶着时间来,大年初一就赶着和他们见面。 作为诸葛家族这个开了挂的家族的第一个子侄辈,他的到来,让自己一行人见证了诸葛瑾升级当爹的过程,刘安诸和葛均这两个孩子,还趁着喜气,被塞了不少红包。 虽然已经在商业上小有所成的两个少年,并不在意这些银钱,但毕竟是大年初一,这种喜庆的事谁会拒绝? 刘安看着手里的红包,嘴角一挑,想起了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时,被喷的满脸血,心说,这红包才是真正的开门红,只愿今年能诸事顺遂,多发生点好事。 相传这吴地有三好,美食,美景,美人。 美食尝到了,美景欣赏了,至于美人,少年人也在年三十那天晚上,悄悄约出讨虏将军府见到了。 享受了一个多月假期的“麒麟才子”小侯爷,也没管身边被师父派来的亲卫们怎么想,摸鱼贪睡得很开心,至于和美人的约定,回荆州再开始着手准备,应该也来得及。 荆楚扬名 第三十五章 贵客来访 回到樊城的刘安,坐在“汉室酒店”大厅里,翘着脚喝着茶,还轻轻抚摸着着一条怀了孕的白色家犬,悠闲地听蒋琬汇报,岁首期间的酒店,因为一些年节优惠政策的营销手段,似乎经营得格外好。 银子噼里啪啦进账的感觉十分舒服,尤其是得知自己酒店的生意收入,终于赢了诸葛均“六神坊”的收入,年前在琴棋上输的颇为惨烈的小侯爷,终于找回了久违的自信,笑得格外开心。 当然,自我感觉良好的他,也没忘了“正事”。 “来来来,诸位将军一路护送辛苦了,寇封在此有礼了,这几坛“英雄醉”大家回去的时候收好,就当是此次行程的谢礼了。”少年对着一众的亲兵举杯,脸上热情的笑意,像极了真诚致谢的样子。 魏延却明白这小孩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不就是从年前到现在,小侯爷把每日的习武任务扔到脑后,玩了一个多月,怕自己一行人回去告密吗? 抱拳表示敬谢不敏,“谢小侯爷,魏某当不上这英雄醉。” “魏将军救人有功,当然当的上这英雄之称。”刘安有点尴尬,他今早回到樊城后,想着和阿仁的约定,就起来复习了一些之前在军营中学的东西。 好消息是,大部分的剑法动作都还记得。 坏消息是,记得的动作大部分都有些走形。 日常的训练,不是训练大脑对于武功招式的记忆,而是肌肉对于每个动作的记忆,同样的招式,高度,角度,力度,有一个不同,最后得到的效果就会不同。 习武这种事,和读书一样,很多东西,单靠简单的记忆,并没有用。 刘安虽然料定师父也就是吓唬吓唬自己,但毕竟也不想让这个对自己尽心尽力的属下失望,先封住这些亲卫的嘴,再回去好好复习一下,总不会到时候太过于难堪。 好在凭着“麒麟才子”的口才,外加这招牌青梅酒“英雄醉”的美名在外,几位亲卫各收下两坛美酒后,表示自己只顾着关心小侯爷的生命安全,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除此之外,过年都没有回家的他,自然也是带好礼物,准备去大舅樊城令刘泌的府里,给舅舅、舅母、表嫂、表姐、表哥他们,送一些“汉室酒店”的厨子们,岁首新研制出的炙肉和烧酒。 当初前往东吴的时候,走的水路,并没有骑马的必要,因此师父送的那匹小白马,一直就养在酒店后院,这些日子也就蒋琬每天骑着去遛遛法海和许仙。 刘安本来看这马的毛色,想叫他白龙,但毕竟想到诸葛亮有着卧龙之称,自己这么叫除了黄月英和在长沙听自己讲过《西游记》的周不疑,会让很多人误会,索性直接给小马取名“敖烈”,西海三太子的本名,不比这白龙马听着霸气。 翻身上马,带着蒋琬回到刘泌家,刘安又住进了一年前刚来樊城时在舅舅家住的别院。 少年看着没有多少改变的格局布置,恍惚想起了初来汉末三国时,刚养好伤,在秋风里颇有些迷茫的自己。 可还没等他睹物思情多久,就听寇东来报,说樊城令那里过一会有贵客来访,请小侯爷过去准备一下,一会一起宴饮。 贵客?樊城令府上能来什么贵客? 莫不是那位?刘安心下有了猜测,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自己刚回来,就能碰到刘备拜访,但既然是历史上发生的事,自己也要完成这第三次任务,那本公子就屈尊就见见这个挖了自己墙角的大耳贼吧。 刘泌府上会客的大厅,因为一会要宴请樊城本地驻军的顶头上司,左将军刘备,倒是被打扫布置得十分干净。 刘安来的早,也不客气,直接就在主位右手边找了个相对靠前的位置坐下,想起史书上记载的这场改变寇封命运的历史性会面,好像是起源于一件小事。 貌似是当初得了樊城的刘备,听闻此地的府令刘泌也是汉室宗亲,分外亲切,与樊城县令刘泌共庆战绩之时,见刘泌一侧站立着一器宇轩昂的英俊少年,问起姓名,乃知是刘泌之甥寇封。 宴间,随军厨役上菜时不慎,将肉块遗落在地,寇封竟随手拣起,转身丢入口中,引起刘备的赞赏,遂收为义子,改名为刘封。 事后刘备问及刘封:“何以见肉落地,不去灰沙,不责下人,随口吞食,是何意也?” 刘封答曰:“身为将吏,应时时垂怜百姓,粒米片肉来之不易,弃之可惜,士卒厨役,终日劳累,爱之有余,偶有过失,安忍叱斥。”刘封的仁人之说,甚合备意,父子情从此建立。 此事经传至军厨,莫不为之感动。为了报答小主人爱民之德,军厨们还特烹制一种夹糖的炸肉,送给刘封,以记此事,也就是日后的襄阳名菜,加沙甜肉。 刘安皱眉,这么说,自己还要表演一个勤俭节约艰苦朴素的好少年形象,在地上捡肉吃? 荆楚扬名 第三十六章 故交好友 应该不至于吧,自己如今有着“幼麟”的名号,料那刘备在荆州混了这么久,也不会不知道。想来还不至于用这种事来引起关注,好好坐着享受宴席,一切随缘就好,真有肉掉地上,拿起来去喂正怀孕的小白狗许仙不就得了? 刘安这边思索间,厅内突然走进两人,“呦,小侯爷,久违了,听说你前些日子随孔明他们去江东游玩去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表兄刘瑾带进来的,一身青袍年轻军师徐庶徐元直。 “哟,元直兄,你今天也来了?”刘安一见老友,起身笑着招和着,“寇东,回去我的别院里,取几瓶六神坊今年新出的“令君香”来。” “还带了礼物?那徐某先谢过了。”徐庶颇为惊喜地表示感谢,这樊城几个月前开的“六神坊”,早就在荆楚士子间穿出了名气,熏香防蚊,还能表现自身清高不俗的性格,购买这家店铺的熏香,已经成为了如今不少世家子弟文人墨客之间的潮流。 今年的“令君香”,更是岁首限量款的,没想到自己和主公来这里赴宴,还能拿到这种宝贝? 上下打量一下个子长了不少的小侯爷,徐庶不由感叹,自己好友家这两个小兄弟,不仅读书读得好,做起生意来也是有模有样的,可真是让他有点羡慕。 不过看着少年腰间系着的那枚青莲玉佩,徐庶皱眉,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元直兄客气什么,本来早就该去看看你了,一直忙着也没有时间。”少年人笑着解释。 说来也怪,他在去年在北大营待了一个多月,除了刚来的时候见到了关二爷那把青龙偃月刀,也就只是认识了魏延这个现在还不怎么出名的亲卫。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刻意躲着自己一样,也没机会见到。 “不过怎么元直兄先来了?左将军呢?”刘安想到之前在长江上,自己脑中突然冒出的那个有点惊悚的猜测,有些疑惑地问着徐庶。 还未等徐庶和站在他身边的表哥刘瑾回话,只听爽朗的笑声响起,原来是刚刚在外面相谈甚欢的刘备和刘泌走了进来。 “三郎如何知道来访的贵客是左将军?”问话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带着顶头上司进来的樊城令刘泌。 刘泌这个如今的顶头上司左将军刘备,因为同为汉室宗亲的原因,对他颇为友好亲切,年前还给府中送了不少礼物,说年后有机会带人来亲自拜访宴谈。 谁想着他这个岁首期间游历在外的天才外甥今天刚回来,就碰上了这场会面。 刘泌本着家里有个天才少年,没事过年过节有客来访,不带出来秀秀就是一种浪费的心态,派人告知外甥有贵客来访,让小孩准备赴宴,也借此机会让外甥好好认识一下这位大名鼎鼎的左将军,如今荆州的新贵。 刘泌想着,本来这小子去年在婚宴上的言论,把蔡瑁可是得罪个透,甚至还差点连累家族。身为世家子弟,总不能一直在那里沉迷商贾小道,成年后若是出仕,不如选个和蔡瑁没什么关系的主君,而如今驻军在樊城和新野的顶头上司刘备正好。 他却不知,见到进门的两人,刚刚还在和徐庶谈笑风生的天才外甥,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心底那是成千上万只神兽羊驼奔腾而过,下意识低呼了一句“卧槽!”,哪里还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原来,这登门拜访的左将军刘备,不是别人。 正是那位曾两次救下他性命的忠诚下属,是和他把酒言欢共论天下的忘年好友,也是耐心教导偶尔腹黑的剑术师父。 如今看来,也是汉左将军,宜城亭侯,豫州牧,皇叔刘备。 原来那天被他说的是宜城亭侯,怪不得曹操要派那么多人追杀,原来不是袁绍帐下的残兵,而是青梅煮酒的老对头了。 如此熟悉刘备军中的人事兵力布置,还无需报备询问,就毫无保留地都跟自己说了,果然,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想想当初自己在刘备驻军的北大营里,一个多月,本应是军营重地,自己以稚子之龄竟然想去那里就去哪里,甚是玩起了关公的青龙偃月刀,也没有兵士敢上前阻拦,就连出行东吴,身边派来的侍卫都是未来的蜀汉名将魏延。 天下哪有这么多巧合,自己早就该想到的,少年不由无语,穿越异位面第一天就遇到了三分天下的三位大boss之一,这是什么小概率事件啊! 不过,这刘备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他的身份呢,少年人疑惑,他左将军刘皇叔的名声在这汉末可是响亮的很,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卧槽,不是因为那天晚上自己当着他本人的面骂他大耳贼吧? 刘安心下尴尬,完了完了,自己当初因为不满意被刘备挖了墙角,借着酒力,当着正主本人的面,大骂人家耷贼,好像,最后被自己一顿忽悠喝高了的刘备,也跟着一起骂来着。 把天下英雄灌醉,让他自己骂自己,这种神奇的成就,回去可要找师姐和阿仁这些一起穿越的知情者炫耀一番。 “三郎,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左将军见礼?”刘泌看着在客人面前走神的外甥,十分不解平时挺机灵的孩子怎么突然傻了。 “哦,小子寇封见过左将军,久仰大名,适才见将军容貌神态颇像在下一位故交好友,故而失神,请将军不要怪罪。”刘安听闻大舅唤他,也回过神来,稳了稳心绪,装作初次见面久仰大名的恭敬模样,躬身一礼,摆出一脸淡定地应答着。 “至于如何知道来客是左将军,”刘安依旧是一副乖乖少年的样子,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徐庶,眉毛一挑,恭敬答到, “在下在襄阳时就曾见过徐元直先生,相谈甚欢引之下,引以为故交好友。前些日子听闻元直兄出仕身在新野的左将军,如今再见,自然不难猜出舅父所说的贵客是谁。”十分熟练地把徐庶拎出来挡箭,毕竟自己那几瓶限量版熏香也不是白送的。 “哦?公子不必多礼,在下也是久闻“幼麟”的天赋才学,更兼少年英雄,宴席上也敢当面指责荆州大将,君子立世,当真是耿直坦荡。”左将军闻言眯了眯眼睛,自家公子这个反应倒是他没料到的,想来这一向精明的小狐狸刚刚愣神的功夫,已经猜出前因后果,他倒是好奇这小混蛋能鬼话连篇地和自己演戏演到什么时候。 至于旁边不明真相的刘泌,听到顶头上司对自己家外甥的一顿夸赞,那是自然是十分受用开心。 一边听着的少年,心里却清楚,自己师父最后那个耿直坦荡四字,特意加重了语气是个什么意思。 不知情下骂他大耳贼倒没什么,以师父他那个脾气才不会在乎这点破事。 但假期里不顾警告把习武的事扔在脑后,回来后还想着买通他的手下,各种隐瞒,本来他要只是自己属下还好,如今却发现竟然是个隐藏的boss。 刘安点了一首《凉凉》送给自己,心里不由暗骂,魏延那帮人转身就把小爷卖了,靠不住的反骨仔,真是浪费了小爷的美酒。 “将军过奖,虚名而已,何足挂齿。”刘安略带心虚地尴尬回道,虽然在刘泌刘瑾还有徐庶看来,这明明就是天才少年谦虚大气的样子。 一行人分宾主落座,仆从们将准备好的饭菜酒品纷纷送上,侍立一旁。 为首主座的刘备,举杯笑看着自家小徒弟难得的收起了平日少年人的轻狂,一副眼观鼻,鼻观心,颇为自觉认真吃饭的样子。也不着急理他,自顾自地和一旁的刘泌、徐庶闲聊着。 可正当刘安这边松了一口气,打算低调吃完赶紧开溜的时候,刚刚回去取“令君香”的小侍卫寇东,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 “禀小侯爷,这六神坊的新品取来了。” 刘安心里哀嚎,寇东啊寇东,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平时怎么没见你小子这么机灵呢? “将军,这六神坊您可听说过?就是三郎这小孩最近和友人研究出来的,还有如今这酒,也是他酒店里的特色,这次过年送过来的。”这边和上司秀着自家外甥的刘泌,还突然加上了一句“也不知三郎刚刚所说的,相貌酷似左将军的友人,是不是就是这位六神坊的坊主东家。” 少年捂脸,心说,大舅您这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荆楚扬名 第三十七章 父子之缘 “哦?这六神坊也是公子的产业。”刘备倒是没听自家小公子说过,这最近在荆楚闻名的“六神坊”竟然也是他弄出来的。 至于那什么相貌酷似自己的友人?呵呵。 不过话说回来,何止是徐庶、糜竺、简雍、孙乾之类的文士,那六神坊清洁效果极好的各种皂品,就连他军中的武夫们也是非常推崇。 这不,前几天子龙还给他和兄弟们送了不少。还有自己家中的甘、糜两位夫人,也是这六神坊香薰的爱好者。 最搞笑的是糜竺家的那个几乎快掉钱眼儿里的小家伙,自己的小侄子糜威,竟然前几天拿着他那点辛辛苦苦赚来的零花钱,问自己能不能介绍他认识这“六神坊”的东家,想要投资加盟。 等过会这小子招了,自己把这他领回府去,正好让他们两兄弟一起研究研究。 “在下只是投资一部分资金,实际上是朋友在经营。”企图低调苟着却不幸失败的少年人,只好声音平静,颇为谦虚地回答。 “至于那位什么和左将军相貌相仿的友人。”刘安抬头,看到主座上那混蛋正微笑着看向自己,不由叹了口气,心下一横,直接起身走出案席,组织了一下语言,控制了一下表情,把事情的经过和在坐的舅舅表兄解释了一下。 看师父那一副吃瓜看戏的样子,显然是有备而来,早点说出来也省着在这里尴尬,小爷可没兴趣在这陪你演戏,反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老混蛋还不给自己留点面子? “这,这这这,三郎你是说,你去年要舅舅帮你找的那位救了你性命的侠士,竟然是左将军!” 刘泌心下震惊,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这孩子当初遇险,竟有幸遇到将军,在下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感激。” 一旁站着的表哥刘瑾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觉得这左将军曾经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原来这人就是自己当初去接表弟回来时,那位和表弟同乘一马的侠客。 “始川不必如此,我和小公子有缘一见,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刘备还真没料到,这小子竟然直接全招了,那他还客气个什么。 “不过,在下年过不惑,却膝下只有一女,公子既是宗室之甥,算来与在下也有些亲缘,不知可愿意与在下结一场父子之缘?”刘备虽然笑看着自家小徒弟,倒也的确很认真的问着。 刘安一愣,心说老混蛋你这真是比小爷还直接啊,不过谁踏马跟你有些亲缘,张王李赵遍地刘的,还真当自己是天子的亲皇叔怎么的? 当然让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便宜舅舅刘泌倒是大喜之下十分赞同这个提议。抛却救命之恩不说,自家外甥既然已经得罪了蔡家,以后出仕跟着刘备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更别提还有这等师徒父子的缘分。 这左将军怎么说也是手下有着一众猛将强兵的军阀,加之久经战乱,如今团队也没个继承人,自己外甥跟着他混,可比就在荆州做什么文士才子强多了。 少年人无语凝噎,自己这是莫名其妙就和历史上的寇封一样,被长辈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行吧,虽说这刚回舅舅家还不到一天,就让他卖给了顶头上司。但好在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姓自己上辈子的姓了。 刘安倒不是说这寇封的姓氏怎么的不好,好歹也是名将之后,世家大族。但他也不知道这寇封的亲爹是怎么想的,这个姓氏配上名字,扣分扣分的,听起来多不吉利。 他虽说不是吕布那种,把认爹当特长爱好的,但一则老混蛋毕竟救过自己性命,二来一个多月在北大营中也的确很照顾自己,反正自己上辈子也没见过亲爹,他们二人又都是汉室宗亲,还差着三十多岁的年纪,仔细算来自己也不算太吃亏。 宴饮结束,颇为认命的刘安,带着自己的随从侍卫,沉默地翻身上马,跟着自家师父,也就是如今的便宜爹离开。 从好的角度想,只要等着刘阿斗出生,自己的第三个位面任务就能完成了。 而且如今成了蜀汉名正言顺的少将军,也好努力发展事业,以后迎娶身在江东的女朋友孙仁孙尚香。 乱七八糟的在心里计划着未来如何发展的刘安,倒没注意自己如今走的这条路,并不是去城北大营的,而是樊城的左将军府。 抬头看着府门上挂着的匾额,刘安这才知道,原来刘备并不住在新野,在这樊城除了驻军,也有日常居住并且供属下文士办公的地方。 也是,历史记载,这段时间,荆州不少像徐庶这样的名士在这段时间过来投靠,就算刘备他自己不在意住的什么地方,也不能让这些士子文人跟着他一起住军营吧? 况且整个左将军府并算不上什么豪奢富贵,甚至相较很多荆州世家大族的宅子还不如,足够看出来,现在大部分的钱还是让刘备拿去养兵了。 “行了,别一副沉默着装乖的样子,你最近干的那些好事,咱们一会再说。” 两人在将军府门口翻身下马,刘备看着跟在自己身后,沉默不语性情不似平日的少年,想起自己今天从北大营临行前抓住的那几个刚出任务回来就聚众饮酒的亲卫。 他们喝的那青梅酒,刘备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念亲卫们护卫有功,他并没太严肃处置,连酒都没没收,只是依律象征性地各罚了二十军棍,警告军中不得擅自聚众喝酒。 等回去一问魏延到底发生了什么,差点没被自家小徒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这一番操作给气笑了。 他当初虽然心脉上的旧伤隐隐有再次发作的意思,但依旧每日陪着自家小公子上午跑步下午学剑,结果谁能想到,这臭小子去了趟江东就差点把学的东西全扔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小孩子习武偶尔偷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拿酒收买亲卫这种事,也亏这位“麒麟才子”想的出来。 要不是有了一段时间的了解,知道少年人本性正直仁义,只是偶尔会耍点小聪明,他还真会担心这孩子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刘安闻言也大概想开了,既然是到左将军府上的第一天,他自然是要被介绍给各位亲友欢迎,这点破事又不严重,老混蛋应该不会这么快找自己什么麻烦。 至于以后?他找个时间解释一下这段旅途繁忙,没时间复习剑法之类的,不就得了,这刘玄德好歹也有着仁君之称,不是什么的不听人解释的专断之人。 今晚嘛,少年人颇为兴奋地看着这座将军府,嘴角一挑,今晚自然是要以少将军的身份,见识见识这府中的名臣猛将们了。 荆楚扬名 第三十八章 小萝莉妹妹 左将军府虽然并不豪奢,但却种了不少绿植,青竹为主,还有些零星开着的花,迎着未消的朔风颇为倔强地探出头来。 从院落布置设计以及整洁程度,不难看出主人的性格和品味不俗,而且整座府邸,的确是每日都有人在精心打扫照看。 “元直你去看看子仲、子方、宪和、公佑、威硕他们都在不在,在的话让他们都出来见见咱们少将军。”刘备摸着自家公子的头,笑着对抱着一堆岁首新品熏香颇为开心的徐庶吩咐到。 虽然依旧想在犯了错的小孩面前保持个严师严父的样子,但话一出口,语气中的欢喜还是没有逃出众人的耳朵。 他自己也是少年丧父,从小跟着母亲长大,虽说是汉室宗亲,高祖之后,但比起同时期官二代曹操、袁绍等人的家族、人脉、财富,一介白衣的他有的只不过是一腔热血和不敢忘记的梦想罢了。 从涿郡起兵,一路上平黄巾,鞭恶吏,相平原,举义师,终于几度烽火中白手起家打拼下了点基业。后来,驰援徐州几度沉浮,许昌面圣泣血奉召,几经奔波辗转,数次死里逃生,如今不惑之年,竟然膝下未有一子以承欢。 虽然如今四岁的小女儿阿雅乖巧可爱,平时和他很是亲近,但毕竟女儿长大后,就算他再疼爱不舍,也终究是要嫁人的。宗法制度摆在那里,注定了阿雅没办法以少主的身份,让手下随他奔波辗转多年不离不弃的弟兄们,看到未来老迈退役后的希望。 人,尤其是乱世里刀口上舔血的兵士,谁不想自己每天拼杀,能换来一个看得到的美好未来?一个合法的继承人,才是若他百年之后,整个的团队依然能旗帜不倒,众兄弟们依旧会团结共进的根本保证。 更何况自家公子不仅才华过人,性格仁善,长得也漂亮,一双剑眉星目中透着灵气,笑起来如春日的暖阳,十分有亲和力,虽说如今只有十岁,还是个唇红齿白的娃娃,但假以时日定当是风度翩翩的俊秀少年。 前些日子自己在军营中每天带着小孩跑步,就有不少属下们颇为欢喜好奇地打探,也的确如他想的那样,对于一位合适的少主少将军,手下的兄弟们怕是比他还要期待。 要不是为了瞒着臭小子,用这难得的师徒缘分,让小孩充分了解包括自己在内的整个团队,消除那对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敌意和偏见,他早就忍不住把自家公子从刘泌那里拐回来,在云长、子龙和子仲这些个人面前得瑟了。 子仲家那小子糜威,虽然不怎么喜欢读书,但习武也算认真,为人正直却也不缺身为商贾世家长子的精明,商业天才一个,若论起这赚钱的事,怕是他爹糜竺都不敢说一定能比得过他。 大侄子关平那更不用说,除了性子有些随他爹,平时傲了点,那是读书认真,习武刻苦。武学天赋本就远超同龄人的他,更是在二弟的每日督促下,小小年纪难得的勤奋自律,成为不输于其父的将帅,不过就是早晚的事。 至于平时存在感不是很高的赵统,估计是母亲去得早的缘故,这孩子有些内向,平时因为自己的两个夫人照顾,也经常带着妹妹来府里这边住,能看得出来是个礼貌懂事的。 但若是比起自家的这个“幼麟”,平心而论,几个侄子,估计加起来都不如自家公子。 他虽说少年家贫,但也是大儒弟子,鉴赏文才品评文章的能力还是够的。那篇《阿房宫赋》,行文角度清新脱俗,文理辞藻又皆是极佳,很难想象一个孩子竟然能有这样的兴亡观,说自家这小子是甘罗再世他都信。 而长诗《短歌行》中的思贤若渴之情,竟让他莫名地产生了种惺惺相惜的感情,仿佛写诗的作者不应该是一个少年才子,更像是一个,和他有些同样雄心壮志的乱世英豪。 那句“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气度,再加上小孩当时和自己喝酒时那句振聋发聩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虽说有少年人酒后疏狂的原因,但也能看出来,这孩子日后绝对不会甘于成为一个只会舞文弄墨的文人才子。 刘备可还记得,当初在刘表府上,众人谈论这位“麒麟才子”时,那副羡慕别人家的孩子的样子。 如此年纪,如此文才,他甚至还有些觉得,就是新拜的军师徐庶,可能都不一定有自家小孩这能耐。 若不是这臭小子自己少年意气,坚持要做什么的“卫青、霍去病”,他是真舍不得让孩子习武从戎,明明当做个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角色。 不过好在他如今教给小孩的,也大多只是些强身健体的基础剑法,乱世里多学点保命的东西没什么不好。 等他稍微大一点,见识过真正的战场之后,若是还有沙场建功的想法,自己大不了封他个什么,中郎将、将军之类的武职。 没多少危险的战事里,带在身边,出来积累些战功,其余的时候,扔在后方越安全的地方越好。 刘安这边当然不知道,他这刚一入府,他便宜爹这边连他日后的事业发展都想好了,只是听对方和徐庶说话的意思,今晚府里好像只有文士什么的。 合着自己白高兴一场了,关、张、赵这帮绝世的武将,都在北大营,今晚自己是一个都见不到了! 刘安倒不是看不起孙乾、简雍、糜竺、刘琰这些人,但毕竟那么句话叫“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有诸葛亮这种大佬当自己姐夫,诸葛均做自己的好友,平时身边跟着的是蒋琬这种级别书佐。 荆楚大部分有名点气的文士,自己也早在隆中或者清华见过,如今刘备手底下这几个,说实话,还真不够他看的。 虽然没看到绝世武将,但刘安也却被一个听闻左将军回府后,从后院跑出来的小萝莉给萌到了,刘安看这小姑娘的年纪,估计就是这就是自己那个妹妹。 “阿翁,你怎么又去喝酒啦?”小女孩听到父亲回府的消息,也不顾母亲和侍女的阻拦,蹦蹦跳跳地跑出来迎接。好像闻到了些酒气的小孩,用软萌的声音,学着母亲的样子,颇为可爱撅起小嘴,皱眉责怪道。 “阿雅可真聪明,不过阿翁今晚没喝多少,来看看这个哥哥,以后就是阿雅的兄长了。”一把抱起跑过来的宝贝女儿,左将军颇有些无辜地解释着自己没喝多少,甚至还想拿身边的少年转移小孩的话题,热情地介绍着两个孩子认识。 “阿兄你好,我叫阿雅。”成功被自家腹黑老爹转移话题的小女孩,用甜甜的声音十分有礼貌地打着招呼,那双大眼睛因为天真的笑容,可爱地眯了起来,一身鹅黄色小襦裙,加上点不多不少的婴儿肥,让人觉得比动漫里的小萝莉都要好看。 一声“阿兄”,更是叫的刘安那是心都要化了,天知道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小丫头看起来软萌软萌的好乖啊。 少年人踮起脚,揉了揉老爹怀里抱着的小家伙的脑袋,笑着回应着妹妹的招呼,逗得小孩咯咯直笑,可爱极了。 本来还有点郁闷自己属下兄弟莫名其妙变成了老父亲,如今看来,这么可爱的小萝莉成了自己的妹妹,这一波操作血赚,血赚! 荆楚扬名 第三十九章 夜话 跟在小丫头刘雅身后从后院走出见礼的,是两位三十来岁的妇人,以及她们各自身后跟着的小侍女,刘安眉毛一挑,这估计就是刘备的两个夫人了。 “阿雅,说过你多少次了,现在外面冷,出来要记得穿上外衣。”为首那名身着暖色棉袍衣裙的妇人,肤色白皙,容貌雍容雅丽,手中拿着一件小狐裘袍子,给跑出来的女儿搭上,略带责怪话语里,藏不住的却是暖暖的母爱,正是小萝莉的生母甘夫人。 而跟在甘夫人身后的,因为怀着孩子并没有走太快的,是出身富商家庭,貌美懂礼,举止大方的糜家大小姐,富商糜竺的妹妹,历史上在长坂坡投井自尽的糜夫人。 心里暗叹了句老混蛋好福气,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和闺女,只可惜历史上长坂坡一战,唉。 少年收起心中思绪叹息,对着来人躬身一礼“小子刘封,见过两位夫人还有阿雅妹妹。” 刘备眉毛一挑,这小子倒是机灵,没用自己介绍也能猜出来人身份,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对着家人们介绍着孩子的来历。 “小公子就是那个最近荆楚闻名的“麒麟才子”?”两位夫人平日里多有读书不说,如今荆州谁不知那日州牧外甥女的婚宴上,义正言辞怒斥水师都督的少年士子。 他们丈夫不惑之年,奔走四方,如今除却糜夫人未出世的孩子,就只有阿雅一个女儿。可谁能想到,今晚夫君竟然去下属家宴饮一番,就带回来一个如此优秀的儿子回府,这不得不让两位夫人十分惊喜感叹。 “夫人谬赞,在下区区稚子,尚且年幼,因少时多读了些书,幸著几篇文章,得水镜先生错爱,实在不敢在长辈面前托大。”刘安躬身回礼谦虚道。 “我可是听夫君和兄长提起过小公子少年天才,如今才知道,这六神坊竟然也是小公子的手笔。” “是啊,小公子长的俊俏,气质不俗,小小年纪就如此谦虚有礼。” 谁想到,这两个夫人看到刘安谦虚的样子,更是打心底喜欢这个懂事的少年,你一句我一句地夸着,搞得刘安一阵脸红,他之前虽然没少被长辈夸奖称赞,但眼前这两位,名义上可是他以后的母亲,自然是与其他长辈不同,两世亲缘都不厚的他,莫名的心里涌起不少暖意。 走进左将军府上厅堂,众人依次坐下,刘安面前的案几上,还摆满了被热情的两位夫人派人端上来的各种果品零食。 那边,徐庶带着几位文士赶到,一路上还给他们讲述了今晚樊城令刘泌府上发生的事,故而几人进来之后,都是一副久仰大名的样子,颇为欣喜对着少将军行礼。 刘安也是起身,一一回礼。 那糜竺他在长沙是见过的,而他身边站着的除了他弟弟糜芳,还有一个看起来颇为随性的青袍男子,刘安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晚陪着刘备一同来汉室酒店买酒的那位,徐庶简单介绍了下,原来是简雍简宪和。 跟在他们身旁的白衣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大儒郑玄的弟子孙乾了。至于孙乾后面跟来的灰衣男子,想来就是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刘琰了。 几位文士都是早就听说过这麒麟才子的大名,但谁都没想到,这位竟然成了自己的少主,不由得结交之意更甚,尤其是糜竺,还提出了以后还要劳烦少将军帮忙,提点提点他家那个不喜欢读书的儿子,但一旁的糜芳貌似没他哥那么热情,有什么心事似的,但谁又在乎这二五仔怎么想。 刘安也是乐得结交这些季汉的元老重臣,反正也不用花他太多心思,迎合着他们的吹捧,略作谦逊之态引对方发问,出言回应的同时,顺便再把汉室酒店什么的产业也讲讲,听着这些下属左一句右一句地围着自己称赞,少年人一时之间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所谓无形中的装逼最为致命,讲究的就是这个套路。 众人闲聊了一会,天色渐晚也就都退下休息了。 刘安沐浴洗漱过后,被侍女带到了自己在左将军府的别院里,还别说,这地方环境还真不错,位置上离主院很近,离前厅也不远,却因为院墙旁种着几排青竹,感觉幽静出尘,安静得很。 更让他满意的是,比起汉室酒店的后院,这里的院子被打扫得干净,没有任何杂物堆放,地面也是十分平整,有一片不小的可以用来习武的空地,旁边的兵器架子上,也摆上了不少自己能用到的东西。 据小侍女说,这间别院是所有别院中离主院最近的,年前左将军就吩咐他们布置打扫了,一应环境布置,家具用度都是选最上品的,她们还以为这里有别的用处,结果没想到是给少将军留的。 刘安眉毛一挑,原来年前这老混蛋就在想着要把自己忽悠来,还收拾出这么一个院子给自己,也算是有心了。 本来就是被众人吹捧并借势吹牛了一晚,感觉的确不错好极了,看到这等居住环境,更是有些飘飘然的少年人,不由哼起了小曲儿,颇为开心地走进屋内,看见屋内等着自己的人,却突然愣住,一时不知是进还是不进。 刚刚在外面,看到房间里灯火闪烁,他还以为是师父派来的侍女,在帮忙整理房间的被褥卧席。 结果进来一看,好家伙,是有人在整理被褥,而且好像已经整理完了,正拿着本竹简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案几前坐着看着,也不是外人,正是左将军刘备本人。 刘安心里一惊,这踏马是几个意思?左将军觉得他自己姿色不错,来给小爷侍寝的? 当然这是玩笑话,虽然史书记载刘备常和属下兄弟们同席而睡,但了解师父不少过去的刘安知道,这估计是他战场浴血多年留下的习惯。 身处陌生、危险的地方,身边有个可以相信的兄弟战友,自然可以睡得安心点。当然后世的网友评论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个习惯,在“曹魏爱人妻,东吴好萝莉”这两句确凿的事实后面,有了一句“蜀汉全是基”的调侃。 老混蛋是怕本公子年纪小第一天来府上,不敢自己睡?也是,毕竟当初在北大营习武的时候,刘安身边一直都有师父亲自照看护卫着,两人一直睡在一个军中将领的大帐中。 但怕就怕,他今晚来自己房间,不是这个原因。 “站门口干什么,夜里风大,赶紧进来。”一身黑色直裾常服的中年将军,听到门外自家小公子的动静,也没抬头,接着看着手中竹简,声音平静地说道。 “……师父,您这是?”少年闻言走进屋里,沉默半天,还是选择了那个相对熟悉的称呼,收起了刚刚的轻狂放纵,疑惑中带着点惴惴,轻声问道。 听到称呼,将军略一挑眉,也没太在意,想着孩子总归是要有个时间接受新的身份。 抬头看着少年那颇为乖觉的样子,不由扶额,略带疲惫之色地问道,“公子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刘安不由内心哀嚎,果真让他猜了个正着,老混蛋这是要拿假期里自己干的那些事,给自己立威来了。 这可是本“麒麟才子”来府上第一天啊,您就算不做个礼贤下士的姿态,就不能看在今晚自己当着他那么多下属的面,给他长了不少面子,把这点破事当个屁给放了? 荆楚扬名 第四十章 将军教子 看着自家小孩也不回话,就站在自己面前垂首沉默的样子,中年将军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竹简递给少年,“既然公子没有什么想说的,那在下刚刚读书,有些不解之处,烦请麒麟才子帮忙解惑。”听那语气,的确像是颇为诚恳求教的意思。 刘安皱眉,虽然不知自家师父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依言接过竹简,打开一看,正是先秦诸子中荀子的那篇《劝学》,不是吧,这特么就骂个人,您还要这么引经据典的,至于吗? 不过转念一想,依着汉末这封建的父权社会制度,这腹黑的老混蛋没拿什么鞭子戒尺之类的凶器,往自己身上招呼,那就算得上十分开明的那种爹了。 想着毕竟自己还欠他两条命,少年心下一横,随他吧,自己闭着眼睛听他扯淡就好了。 “敢问公子,这“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该作何解释?” “讲的是学习中每日积累的重要性,不一步一步地走就不能行千里,不积累细小的流水,就没办法汇聚成江河大海。” 将军问得语气平静,少年答得声色漠然。 “那“学也者,固学一之也,一出焉,一入焉,涂巷之人也。”讲的又是什么?”挑了挑眉,对于自家公子有些抗拒的态度,将军也没生气,接着问道。 “学习本是件很需要专心至致的事情,学一阵又停一阵,那是市井中的普通人。”少年人突然有些尴尬,这还真就是说他,不过本来,他觉得自己也就是个市井中的普通人,可能还是师父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句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他还上心了,还就真把自己往圣人君子那个程度培养要求。 虽然问话中带着责怪的意思,但这种责怪,从本质上说,还是来源于对自己的信重与肯定,这就莫名让他有点感动,稍稍端正了点态度。 对于少年能解释清楚这句话,刘备倒是不太惊讶,他惊讶的是,这孩子竟然能这么快就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是苛责,实为看重。 “不问而告谓之傲,问一而告二谓之囋。傲、非也,囋、非也;君子如向矣。” 接下来这句,实在是因为今晚少年在一众文士前的浮躁轻狂之态,让他不太满意,故而语气倒是稍微严厉了些。 “没人求教你而去教导别人叫做浮躁;问一答二的叫啰嗦;浮躁啰嗦都是不对的,君子答问应象空谷回音一般,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少年回答地有些尴尬心虚,拿着竹简的手似乎也开始感觉有点湿。 看来所谓的无形中装逼,原来还是被人发现了,还拎过来批评自己浮躁,刘安决定以后就算装逼,也绝对要离自己这个情商爆表的便宜爹远点。 “都学过?”看着孩子答得顺利,将军眼里非但没有满意欣慰,反而一丝藏不住的怒火闪过,站起身来。 “嗯。”少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着对方那愈加凌厉的目光,有点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君子之学也,入乎耳,著乎心,布乎四体,形乎动静。端而言,蝡而动,一可以为法则。小人之学也,入乎耳,出乎口;口耳之间,则四寸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躯哉!” 看着孩子那副样子,刘备强压着怒火,直接搬出了这句话,语气之严厉,是少年从未见识过的。 “难道你读书都是像小人一样,学过,说过,就算了吗?那为天地立心的少年志向,只是平日里喝醉了喊着玩的吗?” 双拳紧握,一向牙尖嘴利的小侯爷,想要张口辩驳几句,却又无力绝望的发现,好像,自己面前这个天地君亲师一人就占了三个的长辈,也没说错什么。 “我的麒麟才子,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学的!为什么我今晚看到的,满眼都是小人做派!”失望和痛心的语气,是压倒少年的最后一颗稻草。 少年垂首,莫名地红了眼睛,想起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是为了不再有人因自己白白牺牲,可如今习武偷懒不说,还明知这是错的依旧去做,甚至一错再错,欺骗了自己最不忍心欺骗的人。 如何对得起死在乱军之中的宏风,如何对得起耐心教导陪伴自己的师父,又如何对得起曾经在北大营中刻苦训练的自己。 心里难过极了的他,没了平日的伶牙俐齿,双手举起刚刚接过来的竹简,一扫心中的不忿和狂傲,咬牙跪下,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些水气,“弟子不顾教导,松懈偷懒,知错不改,举止轻浮,更兼,更兼欺瞒师长,试图买通随行亲卫,请师…,请父亲责罚。” 这不是他第一次跪面前那人,不过上一次是可亲的侍卫师父,这一次却是可畏的将军父亲。 上辈子,父亲一词,就从来没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这辈子第一次有机会用,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 将军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突然觉得他心脉上因为这小子受的旧伤,好像又有复发的意思,不过倒不是生气,而是慌乱和心疼。 关平少时训练不达标,云长那边多少鞭子下去,少年都是硬气地不吭一声。 糜威那小子更是,平时因为读书的事,把子仲气的打断了多少根戒尺,父子两个人还能你一句我一句地吵架。 至于自家这个,原本一年前见他被巨蟒伤了手腕,都能谈笑风生地和自己闲聊,就是战场上不慎被敌将伤了,也是面不改色地告别离开。 今天却是怎么了,自己只是责骂了两句,语气稍微严厉了些,这平时狂得很的小子,竟然差点哭了出来。 估计是因为又想起那个牺牲的少年侍卫了,这小子虽然平时骨子里能看出不少傲气,但对下属一直很好,因此也很得手下众人忠心爱重,这件事的影响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大,比起畏惧自己,少年心里更多的,怕是悔恨自责。 叹了口气,一手取过高举的竹简,一手把小孩拎起来,顺势按在桌案上, “那几个拿了你贿赂的亲卫,各领了十军棍,你虽是主犯,但既然如今想明白了,为父也只罚你这个数。” 偷懒的事骂几句就行了,还敢贿赂亲卫欺瞒自己?不亲自动手给他长个记性,以这小子的妖孽能耐,之后说不准又瞒着他搞出什么大事。 刘安的脑子一空,下意识地想挣扎,可少年文士的力气,哪里敌得过久经沙场的将军,被牢牢按住趴在案上,身后,正是荀子的那篇该死的《劝学》。 之前训练的时候,他不是没被师父打过,但无非是因为他动作不到位之类的,一旁看不过去的师父,拎着剑鞘稍稍提醒。 像今天这样,把他按在桌案前亲自动手教训,还是第一次,要依着老混蛋平时训练时那说一不二的性子,虽然责罚数量不多,但估计也绝不会好受。本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小侯爷,只是学了几套功夫,武力值依旧是被碾压的状态,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因为本就暗中给自家公子减了一半数量,而且想着少年如果能哭出来,那些战场上留下的心理问题也就会解决不少,将军忍着心疼,下手也并没怎么收着力气。 所以两辈子都没挨过打的少年,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顶着个哭红的眼睛,心里问候了好几遍老混蛋的祖宗。 哦,不对,好像他俩还是一个祖宗。 荆楚扬名 第四十一章 副将关平 “公子可是起来了?那阿芳进来了。”说话的也不是别人,就是昨晚领着刘安回到房间,并且颇为知趣地早早离开的小侍女。 “唉,姐姐你进来吧。”大概穿好里衣的刘安,叹了一口气,感觉了下自己的状态,还是决定由着小侍女帮忙整理好服饰着装,心里疯狂吐槽,那些说耷贼仁德的,怕是没有自己这惨痛的经历。 作为三家主公里,唯一一个亲冒矢石自己提剑上阵的,老爹的武力值,他昨晚是亲身体验了一把,到现在都觉得身后隐隐作痛,这种狠人,只会哭? 我呸,都踏马是装出来的! 看到一旁扔着的那竹简,想起了昨晚对方临走前留下的话,以后每天晨省昏定,他都要带着那卷《劝学》去读上一遍,直到背下来为止,至于睡懒觉,那是tan90°,不存在的。 不过这些倒也没什么,本来他也没计划着再懒床下去,只是昨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挨完打后抱着老爹哭了个痛快,虽然莫名地安心了很多,可如今想起来,却叫他麒麟才子小侯爷的面子往哪里放。 好在少年人收拾好去晨省时,情商颇高的左将军,也没难为自家公子,大概看了小孩的状态,除了眼睛稍肿,行动一切如常。他也就根本没提昨晚的事,直接说了个让少年顿时兴奋的消息。 “今天下午?去北大营见众位将军,而且我还有我自己的军队?” 这踏马可太值了,挨了十下竹简,换来了一千人的兵马,终于不是光杆司令的少将军甚至表示,这么划算的买卖,昨晚老爹怎么就没多打几下。 “别高兴的太早了,你毕竟年纪小没带过兵,我派了两个副将,你先能让他们两个听你的再说。” 刘备不会真的把一千个弟兄的命,直接交给自家这个虽然智商爆表,但毕竟年纪尚幼的小孩。 正好这里两个有合适的副将人选,他想趁机好好一起培养,这一千人到底听谁的,让他们自己研究去吧。 “谁,为什么我的副将会不听我的?”少年皱眉,怎么听着像是自己还有可能被架空的意思? “一个是魏延,你们认识,剩下的那个,你要叫兄长,是你二叔的儿子,关平。” “卧……”槽,看着自己那腹黑手狠的老子,没敢把脏话说完的少年知趣地及时闭上了嘴。 魏延他是认识的,而且回樊城安排送走亲卫后,他立刻就翻阅了曾经在黄月英那里拿来的相关史料。 这个位面的魏延,不像演义中那样是长沙太守韩玄的部将,《三国志》上,祖籍义阳的他,只有随刘备入川后的记载,至于这之前到底什么时候跟了刘备,史书上并没有相关的资料。 这魏延的老家义阳,应该是后世河南的某个地方。所以现在他在自己老爹身边,倒也不难理解。 陈寿对这魏延有“既善养士卒,勇猛过人,又性矜高,当时皆避下之。”的评价,至少说明这人骨子里是狂傲的。 虽然现在在荆州,年仅二十二三样子的魏文长,还没太展现出来这种傲娇性格,但刘安估计自己想收服他,可能也要花上不少的功夫。 至于关平,演义记载不少,但正史着墨不多,刘安也没亲自见过,倒是不知道这位是个怎么样的人物,希望多继承点他爹关羽的能力和忠义,少继承点傲气,一个魏延可就够自己受的了。 “还有一事,我昨天问了刘泌,封儿你是三月初生的对吧?”看着桌面上徐庶他们整理的今年的军需计划,突然想起一事的左将军问道。 “是,不过父亲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您这是要再送一千兵给本公子当生日礼物? “没什么,你先去吃饭吧,今早厨子做了些鱼羹。”他的确是存了给儿子立规矩的意思,但没想到这孩子虽然平时相处起来不拘小节,竟然也是个心思重的,昨天自己的话的确是说重了些。 当初在刘表那里喝酒时,还曾赞叹过荆州别驾家的天才少年,没想到如今成了自家孩子后,自己教训起来还真能下得去手。 后悔心疼了半天的左将军没说,这鱼羹是他今早睡不着,起来亲手做的,去年在北大营时,他就看出来了,这东西是那臭小子的最爱。 至于问他的生日,将军暗叹,三月好啊,三月桃花正好都开了,那时候阿贞肚子里的孩子估计也要出生了。 臭小子虽说如今只是自己的义子,但若这次阿贞生的又是一个女儿,不妨就祭告先祖把他收养成继子,少将军变成少主,也好以后正式当做被继承人培养。 一头雾水的少年人,也没多想,听到今天早饭竟然这么巧有自己最喜欢的菜,颇为开心地行礼退下,想要回到自己房间,早点享受送过来的美味。 “等下,吃完记得复习剑法,下午去军营,为父要考校你还记得多少。”看到少年闻言表情一滞,将军有缓了缓语气,补上一句,“放心,不会再因为这个打你。除此之外,府里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就行。” 北大营和去年刘安临走的时候变化不大,不过众人骑马行至门前时,大营门口站岗的兵士对着他们行军礼时,除了口中齐称“将军”一词后,还颇为开心地加了个“少将军”。 刘安眉毛一挑,有点惊喜,上回自己来可没这待遇,嘴角轻扬,学着老爹的样子点头回礼。 当然惊喜过后,却得到一个有些让他失望的汇报消息,据那些兵士说,关羽关云长今天早些时候,带着今年新招募组建的水军团队,出营训练去了。 也就是说,大概率自己今天只能见到张飞和赵云这两位猛将了。 不过想着一会的考校,他下午有没有机会出得了左将军的中军大营都是个事呢。 说起来,这是他岁首后的第一次正式训练,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年岁见长,还是师父变成了老爹的原因,各种训练的标准都严格了不少。 他上午虽然简单复习了剑法,但难免依旧有些动作走样,加之昨晚刚刚挨过打,如今老爹就在一旁拎着剑鞘皱眉看着,莫名压力大了不少。 好在一罪不二罚的道理,将军还是懂的,耐心纠正了自家公子不少跑样的动作后,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少年人出了自己的中军营帐。 刘安这才知道,当初自己住的那间,原来是赵云的营帐,那杆好似带着杀气的抢,就是传说中的龙胆银枪,这样看来自己玩过的神兵,也不止关二爷那把青龙偃月刀。 “兄长,快让咱哥几个看看俺那大侄子!”一句分贝严重超标的话在远处响起,正是提着长矛,从校场上训练回来的黑脸猛将张飞张翼德。 张飞身后跟着的两人,一位是刘安一年前被追杀时见过的那位武器是长枪的“友军”,自己老爹当初还说打不过这人,估计不是别人,就是赵云赵子龙了。 另一位是一名不过十四五岁样子的少年人,身着一身绿色劲装,手提长刀一把,眉目间带着不少少年英气,应该就是自己的副将,关羽的长子关平。 而且刘安看这关平身上的衣服,突然觉得风格十分熟悉。 想起来了,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训练过后,老爹给拿来给自己换上的那套少年人的衣服,估计就是这关平的,这么说来他们俩这也算是“同袍”了。 这次没机会见到关二爷,倒是见得到了历史上刘封的老搭档,自己如今的副将。 少年嘴角上挑,颇为期待地看着一行人走近,对着自己和老爹行礼,心里想着,至少在刘阿斗出生之前,这些历史上著名的猛将强兵,可都是小爷的人了! 荆楚扬名 第四十二章 聚首汉室 众人彼此一番见礼寒暄过后,让刘安松了一口气的是,这群武将果真没像昨晚那帮文士一样,对自己的“幼麟”之称多么在意。 天知道就因为顶着这个名号,老爹现在对他的期望要求有多高,昨晚只是在糜竺、简雍、孙乾这帮人面前得瑟了一会,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借机吹牛的意思,结果转身就让人家发现了,还批评自己举止轻浮,不如原来稳重。 “哈哈哈,听说就是你小子当初骂得那蔡瑁满脸通红啊!干得漂亮!俺早就看那人不顺眼了!哪天大侄子你要想找那厮打架,记得叫上俺一起去!”三叔张飞的嗓门不小,离得近了,他一笑起来刘安觉得自己的耳朵都有点隐隐作痛,不愧是能喝断档阳桥、吓死夏侯杰的声波武器。 不出少年所料,这些人还是对自己婚宴上怼人的事迹更为熟悉。 “行了翼德,你当叔叔的,在小辈面前有点样子。”无奈地说了句自家脾气颇为火爆的三弟,刘备也知道这是张飞这么多年的脾气了,但毕竟两个孩子都在这里,好歹收敛点。 “嘿嘿嘿嘿,好嘞,俺这不是看咱少将军格外投缘吗?”张飞听了兄长的话,笑着挠了挠头,这壮汉笑起来的模样,竟然还莫名有点可爱,和他那大嗓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 “云长估计今晚就能带兵回来,咱们兄弟几个,好久没聚齐了喝上一顿了,都回去叫上老婆孩子,今晚汉室酒店,为兄请客,欢迎少将军。”刘备接下来这句话,却让在场的各位都是面露喜色。 张飞和赵云自然是因为,早就听说过那家樊城新开的酒店的大名。尤其是张飞,上次兄长让简雍带回来的酒,让他连连称赞,从未喝过这么好喝有劲的酒,一人就抱走了七、八坛,若不是平时军务繁忙,那汉室酒店,以他的性子,又岂能只是前些日子岁首的时候才和大家去了一次。 关平的开心其实很简单,今晚宴饮相聚欢迎自己这个新来的兄弟,那就意味着可以像岁首那天一样,第二天不用读书训练了。 他本就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哪怕平时再懂事勤奋,好动贪玩都是难免的,只是父亲关羽看的紧,他也不想让父亲失望,故而一直严格要求着自己。 这次有个光明正大休假的理由,哪能不开心?连带着看着这个大伯家新来的兄弟都格外的顺眼。 刘安这边的开心,那其实就更简单了,被设宴热烈欢迎,一是说明了自己在老爹的心里的确分量不轻,二也是向诸位团队里的核心人物表示,自己这个少将军在团队里的身份和地位,值得全体成员宴饮欢迎。 至于这么多人去汉室酒店里吃吃喝喝一顿,还有金主请客,做为酒店老板的自己,仿佛都看到了王伯蒋琬他们数钱的样子。 安排两个弟弟回去准备赴宴,左将军带着两个少年去大营东边一处营帐,找到了正在点兵的魏延。 “文长,我今早叫你遴选的千人团准备得如何了?” “回主公,末将已经在各部营中抽调出年龄合适的八百少年兵士,大多弱冠之龄,还剩二百人的名额未定。” “好,辛苦了,一上午能选出这么多人也不错了,你带着平儿去云长那里再挑一百人,我回去和他说,之后这事你不就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诺” “诺” 看着没来得及和自己多聊几句的关平,跟着坑了自己的反骨仔魏延领命走了,又只剩下自己父子二人,刘安有点疑惑好奇,这八百加一百,才九百啊,不是说给自己一千人的吗? “我去年给你那个玉佩还带着吗?”回身看向自家公子,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左将军询问着。 “带了,在这里,父亲您是要收回去吗?”少年更一头雾水了,老爹这什么意思?那玉佩他一直随身带着,怎么给了自己兵,这东西就要收回去? “收不收看你表现了,现在拿着这东西,咱俩去白毦那里,你自己选剩下的百人。”刘备被自家公子那疑惑的模样逗笑了,牵着少年的手回自己的中军大帐,笑着给他解释这玉佩的事。 军中没有虎符之类的东西,他若有事派手下将领点兵的时候,用的都是这随身的玉佩。当初当见面礼给了这小子,本想着换个东西用作兵符,还真没打算要回来。 “这玩意儿是兵符?”得知真相的少年,不由一愣,还好自己没丢了,老爹身为军阀,竟然拿这种堪比身家性命的东西当见面礼,也太够意思了。 “记住了,拿着这兵符,你不仅能调本部千人,特殊时刻,为父帐下所有兵士都可听你调用。”看着少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将军严肃地又加了一句,“但若是让我知道你乱用这东西,昨晚罚你只是家法,想来公子没兴趣尝尝这军棍上身的滋味。” “孩儿不敢”表面乖乖答话的少年心里却在吐槽,老混蛋在这吓唬谁呢,昨晚小爷一哭就给他后悔心疼成那个德行,哄了大半天不说,还送了一千兵,动军棍?开什么玩笑? “我也相信咱家麒麟才子心中有数,选人去吧,记得挑几个机灵的当亲兵。” “我又不了解他们,这机不机灵的,又不能看面相看出来,您这个当主将的不来帮帮忙?”少年笑着问着,被信任的感觉不错,自己也该认真点“还有,不必百人,我在汉室酒店里还有七个小侍卫,白毦里调九十二个兵士就好。” “这七加九十二,可不是百人哦。”这次轮到刘备疑惑了,怎么,自家小天才不会算数了? “怎么,您忘了,孩儿那里可还有个曾救过我性命又剑法超群的侍卫师父呢!总要给他留个位置。”刘安笑着逗着对方,小爷好歹送了匹的卢马呢,怎么你当了我爹就不认这事了? “哈哈哈,那我就替他谢过少将军厚爱了!”闻言开怀大笑的左将军,一把抱起儿子,越看越觉得自家公子太可爱了,在额头上亲了一口后把小孩举过头顶,坐在自己肩上,父子二人就这么笑着闹着,向中军大营走去。 当晚,自己这个老板带着一群客人到达汉室酒店时,早就被通知此事的蒋琬,带着王伯、寇东等侯府侍卫,还有阿微阿分两个女孩,在店门口迎接。 因为关羽还要去军营安排一些今天水军训练后回营的事宜,会晚到一会,故而现在聚精会神听着刘安讲解的人群里,并没有他。 少年讲的不是别的,正是一行人在汉室酒店二楼所见的雅间,各自名称的来历。 武帝的元狩、征和,昭帝的元凤,宣帝的黄龙,光武的建武,明帝的永平,以及“乐竟为章,止戈为武”的章武。 “征和这个年号,虽然取义“征战四夷天下和”,但征和年间发生的事,说起来那真是,啧啧啧。还有,那最后的章武为什么不也和前面的一样,取自汉天子的年号?” 和其他人的恍然大悟,赞叹奇思不同,听到解释后,指指点点到处找毛病的,是一身土黄色外袍,有些微胖的糜芳。 “子方不要乱言,你不喜欢征和这个名字,我们就去不去那间。”还没等刘安这边反应过来这两个字到底怎么了,糜竺就先开口制止自家弟弟了。 这糜竺虽说出身商贾之家,但也是读书之人,征和年间武帝因为江充等人的挑拨,父子失和,最终害得太子刘据自杀身亡的巫蛊之祸,谁人不知,糜芳非要在今天这个欢迎少主的日子提起来,实在是不太合适。 糜芳倒是一翻白眼,闭嘴腹诽起来,明明他家妹妹怀着身孕,一两个月内就会临盆生产,主公却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外面领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义子回来当作少将军。 还把原来那套他看上了的别院给了这小子,实在让他恼火。想借机讽刺几句,竟然还让兄长给拦下来了,要他说,兄长和姐夫这两个人,没一个脑子正常的。 刘安自然也没想那么多,本来他也没打算去“征和”那间,章武这个老爹本人的年号不是更适合季汉群英吗? 至于糜芳说什么,他那个莫名其妙身为国舅还能投敌的奇葩,能说什么正经话。 当然,少年没多想,还有另一个原因,西汉的历史前世作为理科生的他还真不怎么了解。 巫蛊之祸的确事是汉武时期发生的,但具体哪年,让他上哪里知道去,毕竟他穿越的时代只是汉末三国。 当然,他没在乎,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就比如听出自己小舅子话外之意,皱眉不悦的左将军。 好在众人在“章武阁”分宾主落座后,从大营中赶来的关羽到了。 刘安明显地感觉到,刚刚还在和他以及小胖子表哥糜威愉快谈笑的小将关平,整个人立刻严肃了起来,想要起身下楼迎接。 刘安无语,这兄弟是多怕他爹,看来这位传说中的武圣,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封建家长,严厉父亲。 “兄弟,你这就不知道了,二将军平时威严得很,你就是惹了姑父、三将军或者我爹,也不要轻易去惹他。”少年人糜威早就见惯了了这个场面,一旁稍稍地和自己表弟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验。 “平儿坐下,你们兄弟接着聊,俺去接二哥上来!”大嗓门张飞自然知道自家侄子性格纯孝,看着三个少年相谈甚欢,不想打扰他们,也就作为叔父出面,帮忙下去迎接。 关平这边,明显的人虽然没下去,却有些坐立不安起来,直到他爹进屋,才立刻起身行礼,有些惴惴地道,“孩儿见过父亲” 宴会的主角少将军,这边看着兄弟这个样子,不由挑眉,觉得这关羽的确感觉不好惹,跟着身边的糜威,还有坐在一旁不远处沉默地照顾着妹妹的赵统,一起站了起来,“小侄见过二叔/二将军。” 荆楚扬名 第四十三章 谁家少女着绿衣 不过这关羽好像不是自己来的,跟着一起的,竟然还有一个绿衣小姑娘? 起身行礼的刘安,抬眼看去,他二叔身边跟着的,竟然不是亲兵侍卫,而是一个看起来十来岁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那双和关平像极了的丹凤眼,俏皮灵动地看着他,一身碧绿罗裙,温婉而不失可爱,还没等他身前的关羽说话,就提着裙子跑了过来,对着少年嫣然一笑,礼貌地行了一礼,柔声道,“这位就是大伯家新来的哥哥呀,银屏见过少将军、兄长、阿威哥哥,阿统哥哥。” 关银屏? 刘安看着少女,内心十分疑惑,不对啊,无论是演义还是正史,这关银屏都不可能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她不是别名关凤,和关兴那小子是龙凤胎兄妹吗? 难道是这个位面,不仅有演义和正史的剧情,还有那些游戏里的设定?要不去写信问问师姐黄月英?也行,那正好顺便告诉她自己这边最近的情况如何。 少年是不知道,自己盯着女孩思绪乱飞了这么半天,在众人看来那是极为失礼,尤其是爱女心切的关二爷,本来听说自家兄长这边领回来一个“螟蛉之子”,就很不理解。 如今看着这小子,对着自家宝贝女儿痴痴发愣,这副失礼的样子,更是心头火大,不由冷哼了一声。 卧槽,我在干什么? 被关羽一声冷哼,吓得回过神来的刘安,想起刚才自己对着绿衣女孩的走神,觉得实在失礼,连忙抱拳一礼,沉声道,“见过银屏妹妹。” 关银屏那边,看着新来的兄长这个失态的样子,也是一愣,原本落落大方的女孩,瞬间可爱地脸红了起来,害羞地躲回自己父亲的身后。 她虽然年少,但也听母亲说过这些事,如今这是遇到了对自己一见钟情的郎君了吗? 偷偷探出头来,那小哥哥生的不错,眉眼俊俏极了,气质也是出众,而且听说还是荆楚闻名的少年才子,少女心中突然泛起一起从未有过的感觉。 刘备见到这个场面,也是不由扶额无语,有点哭笑不得,心说,诶哟我的傻儿子呦,您可真是个天才,一见面就能触了你二叔最大的逆鳞。 就是真喜欢人家姑娘,吃完饭私下和老爹说就行了,这点事还是办得到的。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礼,咱们现在不占理,你二叔就是以后想找你麻烦,为父可怎么帮你拦着。 “行了,云长啊,大家等你半天了,今天训练辛苦了,快入席歇着。”无奈的左将军,起身把自己兄弟拉入一旁坐下,拎起酒坛给他满上一杯。 “多谢兄长。”红脸将军见自家兄长这态度,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一个不懂事的小辈一般见识。 “你们几个小辈,也都赶紧坐下,愣在那里干什么。”安抚好自家兄弟,看着杵在那里的几个小孩,左将军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家公子,笑骂道。 少年无语,完了完了,自己这误会可弄大了,给关二爷留下了这么个第一印象不说,看老爹那意思,今晚这是又要收拾自己? 看着关羽的那张著名的红脸,少年内心哀嚎,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行啊,兄弟,银屏那小丫头你都敢招惹,估计今晚姑父饶不了你。你看这样,这酒店既然是你开的,让兄弟我加盟如何?保证今晚就去帮你求情,不仅不会有事,还能让你以后美人入怀。”察言观色能力极佳的小胖子糜威,大眼睛一眯,计上心来,小声在自家表弟耳边念叨着。 “糜威你小子闭嘴!你说的可是我妹妹!”坐在一起的关平自然是听到了,颇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满脑子都是挣钱的小混蛋糜威。 “唉,平哥,你看咱少将军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那是才学家世样样不差,怎么就配不上你妹妹了?”糜威怕关羽是真,但还真不怕这关平,一脸欠揍模样的笑着辩解道。 “好了,你们都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宴会结束后自会去和父亲解释清楚。”刘安叹了口气,没功夫理两个争论的少年,起身举杯,把自己今天下午准备好的演讲,大概说了一遍。 毕竟这次宴会是为了欢迎自己加入团队,身为主角的自己没理由不说点什么,好在这些场面话还是难不倒他麒麟才子的,一番举酒祝词,少年人的声音朗朗,落落大方,词句精妙,语意真诚。 引得在座的诸位,无一不是感慨,这少将军小小年纪,一番演讲毫无生涩忸怩之态,如此天生人主气度,“幼麟”之称,果真名不虚传。 就连刚刚的小小失礼尴尬,也让众人理解成了少年人心动时毫不掩饰的坦荡和真诚。 也是,本来这男女感情之事就不好说得清,若小小年纪的少将军在这方面过于圆滑熟练,反而还显得少年人世故早熟、不可信。 众人仔细想来,两个孩子还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虽说年纪都小了点,但假以时日也未尝不是一段佳缘,纷纷举杯赞叹少年的发言。 尤其是徐庶,看着自己这个忘年小友似是感情上有了收获,还笑着想着,回去定要给诸葛亮他们写封信说说这故事。 一旁的绿衣少女关银屏,更是惊喜地听着少年人侃侃而谈,思绪一时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就连刚刚冷了脸的关羽,心里都是颇为惊讶,看着一边听着少年讲话面带欣慰笑容的兄长,再看看自己这个相貌堂堂的侄儿,落落大方的少将军,还有坐在自己身边入了迷似的宝贝女儿,缓和了表情,若有所思地用着晚宴。 荆楚扬名 第四十四章 谋划 是夜,汉室酒店的章武阁雅间里,众人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享受着奔波多年后,如今在荆楚大地难得的太平安闲时光。 宴毕,刘安没时间去仔细核算这场晚宴挣了多少钱,只是当时看着张飞那一坛坛的“英雄醉”、“美人笑”下肚,再想想自己临走前坐在前台算账的蒋琬,正轻笑着哼着小曲。 估计今晚赚了老爹不少银子的少将军,拎着那篇该死的《劝学》去昏定的时候,心情也难得的比早上晨省时好了不少。 当然,他的好心情,在走进房间后,看到将军老爹桌案上放着的东西时,瞬间那叫一个荡然无存。 刘安因为年纪小,晚上也就喝了一两杯低度数的汉末黄酒,故而来昏定的时候,整个人清醒的很。 但左将军今晚可是被属下敬了不少酒,少年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他刚刚把随身东西放在桌案上,回内室换上晚间穿的直裾常服。 听到少年的声音,起身出来,却看到自家来昏定的小公子,被自己随手扔在桌案上的东西,吓得有些脸色发白,一双剑眉皱起,少年人原本神采奕奕的星目中也闪着一丝惊慌和愤怒。 刚刚还有不少酒后醉意的左将军,大概猜到自家公子的误会,立刻清醒了不少,安慰解释道,“你二叔刚才送的,我糊弄过去了,这东西可舍不得在你小子身上用。” 少年无语凝噎,心里暗骂,糜威那小子还真没说错,这几个长辈里面关二爷是最不好惹的。 不就是看了你女儿几眼,至于大半夜送条鞭子过来吓唬人吗?还好自己老爹脑子清楚,没被他兄弟那番封建家长的作派带歪了。 皱了皱眉,左将军也是颇为嫌弃地把那条鞭子扔到一边,想着刚刚二弟说的那些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今晚糜芳那小子明里暗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让他意外的是,二弟竟然也对这个事有所担忧,“螟蛉之子”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虽说的确是为了他着想,但总感觉对自家这个臭小子,太过偏见不公了。 这孩子出身不凡,宗室血脉不说,还是跟着光武复汉的云台二十八将之后,对于他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家世人脉不说,小小年纪自身才学名气就是整个荆楚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以自己如今的兵马势力,若不是曾经救过这小子的命,很难说这只“幼麟”会看上自己的团队。 除此之外,每天带着孩子习武的他,自然看得出来,自家公子学武天赋也是上佳,而且肯吃苦,只是少年人偶尔贪玩偷懒,有些拖延的毛病,但平时自己时常陪在他身边,偶尔提点监督也不会耽误什么事。 最难得的是,这孩子虽然身上有不少天才士子的骄狂,但骨子里是个明理正直的,年少袭爵却善待下人,一颗侠骨仁心难得,自己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兄弟们跟着这小子也绝对不会被亏待。 只有这血缘,他们两个因奇遇相识,父子师徒缘分是不少,但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若是以后真有机会让他选择,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想想也是,自己如今膝下无子,故而这个少将军在属下眼中格外重要,但若过些日子,阿贞生下的是个男孩,或者以后自己再有机会,有亲生儿子。 那至少他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到时候自己怎么选择,云长和糜子方这两人,肯定是第一出来个反对这小子的那批。 叹了口气,他今晚实在是有些喝多了,不想再去思考这些糟心事。 左将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听完解释后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有些愤愤不平的少年,不由得想起这件破事的起因,颇有些好奇地笑着问道, “为父且问你,我那个小侄女银屏,你小子是真看上人家了?”看上就看上了,能怎样,老爹亲自上阵帮你小子说下这门亲事还是不难的。 至少你以后要是真的娶了银屏,云长也不会再过于针对你小子,也省着老子在你们两个中间夹着,里外不是人。 “误会,都是误会啊老爹,孩儿就是看银屏妹妹十分面熟,这才多看了一会,哪敢对她有什么其他想法。别的不说,就她那个爹,本公子就消受不起啊。” “这是实话?”左将军听了自家公子的回答,挑了挑眉,有些狐疑地看着小孩, “真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好,无论银屏还是其它姑娘,虽说你现在年纪还是小了点,但如果为父能办得到,会尽量帮你定下来婚事。” 少年无语,说实话? 难道还让小爷说,我看上的可不是你侄女,是你历史上的那个老婆孙尚香?那可是江东的小郡主,老爹你现在这个情况,好像还真没那能耐帮本公子去求亲。 叹了口气,少年摇了摇头轻笑说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将手中的竹简单手转了转,颇为潇洒慷慨地说着,“方今天下大乱,本公子哪有什么时间和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 “嘿嘿,再说这女人如衣服,老爹你好好加油,以后真当上了大汉天子,本公子不是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正经没几分钟,少年画风一转,想到老爹刘备那句名言,突然想抖个机灵。 “放肆,这种话你也敢说?”刚刚被自家小孩的豪言壮语感动到了的将军,毫无防备,转身就听到这种混账话,不由得气笑了,同时也有些疑惑,他当初安慰张飞的话,这小狐狸怎么知道的?难道还真是妖孽不成? “冤枉啊,这明明都是老爹你自己说的啊,什么“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那本公子算什……唉???开个玩笑,您还开不起了,不是,大耳贼你把那东西放下!”嬉皮笑脸说着俏皮话的少年人,看到自家老爹被怼的无语,转身又拿起了那条鞭子吓唬自己,不由吐槽这老混蛋没有幽默感,连忙拎着竹简要跑。 看着自家这个昨天刚挨过打,今天又暴露本性的臭小子,左将军抽了抽嘴角,拎起了刚刚被扔在一边,用来吓唬小孩的白蟒鞭,指着少年人,笑骂了一句,“滚蛋!” “你小子算什么?你小子不是衣服也不是手足,是老子的眼珠子!” “呦,谢谢老爹,那是不是以后昏定晨省,孩儿是不是都不用来了?”摸清了对方脾气的少年人,颇有些蹬鼻子上脸的笑着问道,反正是你让我滚的,那本公子还客气什么。 将军恍然,这小子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晨省过来,昏定就算了,以后晚上少在老子面前晃悠找打!”昏定不来就不来了,晨省那是为了防止少年人又偷懒贪睡,倒还真不能这么就遂了他的愿。 刘安心说,也行,能省点事就省点事。 目的达到的少年,笑着回到自己房内,院内几缕新到的春风,吹化了寒夜,月明星稀,夜静虫鸣,一时光景正好。 少年躺在温暖的床榻上,想着明天去北大营校场,自己也是有兵的将军了,今晚看关平这人,还算是个靠谱的副将。 至于魏延那“反骨仔”,前些日子虽然把自己卖了,但毕竟那是老爹留给他的本职工作,小爷看在他护卫有功,而且以后是个名将的份上,也不能真的因为这点破事就找他麻烦。 寇东这些人,跟着自己这么久了,可以带在身边入营,至于蒋琬,诸葛亮曾评价他“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自己一直把他扔在酒店管账可就大材小用了。 挣钱这些事,留给王伯他去管,实在不行,今晚认识的那个小胖子表哥糜威,出身商贾世家,还对赚钱那么感兴趣,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老爹说了,因为马匹物资有限,给自己的配的一千人里,只有一百的骑兵,其他都是步兵和弓手。 但这都不是问题,自己现在也不缺钱,装备马匹什么的,早晚能买到,古代战场自然是骑兵最占优势,到时候再去研究如何将火药在战场上的功能充分运用。 对了,自己还有法海和几条尚未出世的小狼狗,到时候运用种族优势,在战场上吼上几嗓子,保证对面连人带马,都是气势大减。 谋划着未来的麒麟才子,越想越激动,甚至有要失眠的意思,这可不行,明天初次见面,要尽量给手下留下个好印象。 稳了稳心神,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奇思妙想,少年人终于渐渐睡去,梦里,未来是那么的美好。 荆楚扬名 第四十五章 降世 “公子,公子醒醒!” 大半夜的,刚刚刘安这边的美梦都没做完,突然就被慌张中略带惊喜的小侍女阿芳叫醒了。 “何事惊慌,可是有敌军来袭?”少年人梦了一晚上的行军打仗意气风发,被叫醒后下意识地问着随身的小侍女。 “什么敌军来袭?公子在想些什么呀?”少女闻言也是一愣,不由捂嘴笑了起来,自家这个小主人,看来不仅是个才子,还是个武痴。 如此用功的样子,料想以后必然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的英雄,夫人派自己来公子身边伺候,自己可一定要照顾好公子,珍惜这份难得的缘分。 小姑娘阿芳如今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本是新野的一名孤女,被出行的糜夫人遇到收留,这才在左将军府住下。 刘安身边的阿微阿分,毕竟都是黄月英的人,如今留在酒店帮忙王伯打理各种实务,时而还要去六神坊照看诸葛均。 所以现在身边日常跟着的,除了寇东他们几个少年侍卫随从,也就糜夫人派来的阿芳,照顾自己起居。 刘安疑惑,这阿芳平时挺懂事听话的,这不是敌军来袭,大半夜扰小爷清梦是什么个意思? “是夫人,糜夫人那边有喜事啦。”小姑娘看着自家小主人一脸起床气的样子,怕他生气误会,连忙解释道。 “喜,什么喜事?”少年疑惑,糜夫人?大半夜的?难道是? “是啊,想来是今晚大家迎接少将军,您的那个弟弟或者妹妹也想早点来凑凑热闹,这不提前来啦,阿芳刚刚还听见左将军急着派人去叫稳婆呢。” 小姑娘解释着事情的经过,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小主人听了自己的讲述后,眉头却越皱越深。 刘安虽然不懂女人生孩子的很多细节,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今天能来参加晚宴的糜夫人,肯定不会是最近的预产期,要不然老爹肯定会让她在府里静养。 难道是,早产了?依着汉末这个医疗条件,出了这种事,自己的小侍女竟然还一脸喜气地过来给自己报喜?估计小丫头还是年纪太小,不懂这此事的凶险。 小侍女阿芳却想差了,难道小主人并不开心会有弟弟妹妹降生? 也是啊,小主人只是左将军义子,若是今晚降生的是位小公子,左将军有了亲生骨肉,那,那自己小主人岂不是会处境非常艰难尴尬? 想到自己刚刚竟然还满脸欢喜地进来报告,小侍女瞬间脸色发白,跪下来给小主人请罪。 “诶?姐姐你干什么?”看着突然跪下的小侍女,少年人吓了一跳,这时候不出去想办法帮忙,跪我做什么? 问清楚小姑娘想的是什么后,少年人轻笑,别的不知道,但刘阿斗的生母可是甘夫人,虽说后来糜夫人为了这臭小子投井自杀,但还真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就算历史真的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让这刘禅提前出世,那自己的第三个任务不久顺利提前完成了吗?有什么好忧虑的? 安慰了半天被自己吓坏了的小侍女,少年人穿好衣服,忍不住逗了逗对方,“怎么吓成这样,难道本公子真混不下去了,姐姐就不跟着我了?” “阿芳有幸得公子厚待,感恩尚且来不及,怎会做如此势利小人!”听到自家公子一番言语,少女红了眼睛,有些委屈地争辩着, “开玩笑的,姐姐你还当真了?哈哈哈哈,快走吧,去看看夫人那边什么情况,放心,你家公子就算不拼爹靠自己,也绝对能养的起你们!” 少年人整了整仪态,带着自家小侍女走出别院,颇为紧张地和闻讯赶来的众人一同在左将军府的正厅内等候消息。 大半夜的来的人其实不少,基本上除了张飞那种今天晚上实在喝多了叫不醒的,大部分今晚参加宴席的都来了,而且都是面色严肃地焦急等待着。 尤其是几个时辰前,还在说着风凉话想要趁机赚钱的小胖子糜威,现在正来来回回地在大厅里背着手走着,口中着了魔似的小声地念念有词祈祷着。 不过和他父亲糜竺、二叔糜芳不同,他才不在乎出生的是表妹还是表弟,他担心的自己姑母的安全。 平时他若是惹了祸,二叔糜芳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副样子,也就是十分照顾自己的姑姑能拦得住他气急了的老爹。不仅如此,自己好多商业投资的想法,被老爹嘲笑后,只有姑姑会二话不说选择支持他。 “糜威你能不能坐下,你在这里晃悠能帮上什么忙?”一旁坐着的关平也无语,他大半夜被父亲叫起来,正郁闷着,耳边却都是糜威那小子的念叨,想偷偷闭目养神都不行。 “你,你倒是不着急,里面生孩子的不是你姑姑!”小胖子虽然平时不敢招惹这个同辈人中武力值巅峰的大哥关平,但如今心乱如麻,正是一点就着的炮仗状态。 “那也是我婶婶!但你在这里晃悠……” “你们两个都闭嘴!” 谁都没想到,出声喝止两个少年争执的,不是一旁心事重重的糜竺糜芳,不是眉头微皱闭目养神的关羽,也不是刚刚酒醒赶过来的张飞,而是一旁正安慰着妹妹,一直存在感很低的少年人赵统。 说他存在感很低,是因为和关平、糜威这两个同辈人比起来,身为赵云长子的赵统不仅不似其父,武艺平平,而且平时待人处事十分内向害羞,很少主动和别人说话。 但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统儿、薇儿不用害怕,糜婶婶会没事的,阿威你坐下,平儿你也别吵了。”长叹一口气,打起精神,出言安慰几个小辈的是此刻担心妻子孩子,心乱如麻的左将军刘备。 赵统这孩子想的是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初赵云的小女儿薇儿出生时,其夫人就是早产,五岁的小赵统在外面着急地直哭,最后也只是等到了母亲难产去世的噩耗。 如今孩子这个性子,想来也和少年丧母的经历多少有些关系。加上平日里自己的两个夫人,作为主母很是照顾这几个孩子,如今又是同样的场景,赵统、赵薇这两个小家伙烦躁甚至害怕也是不难理解。 只是自家那个坐在一旁皱眉沉思的小公子,饶是左将军现在多么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也不得不去担忧,这个刚刚还在和自己玩笑着讨价还价晨昏定省的小孩,现在一声不吭地坐在一旁,是不是真的在害怕着,自己会因为新出生的孩子而冷落身为义子的他。 “你小子也是,别担心,也不许乱想。”安慰好几个小辈,左将军叹了口气,坐在自家小公子身边,一手搭在儿子肩上,轻声说道。 荆楚扬名 第四十六章 商业奇才 你老婆,我现在名义上的妈,早产,还极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让我不必担忧,什么毛病?你这人不会真是把女人当衣服吧? 少年人狐疑地转身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老爹,却发现中年将军那眉宇间的焦急和期待并不比自己少。 旋即恍然,哦,老爹的意思是说,要自己不要担心未来,都这时候了你还不忘过来安慰我,那本公子还担心个毛线? 好在大半个时辰后,从糜夫人房间里出来的小侍女,面带喜色地跑过来通报恭喜,“生了,生了,是个千金,夫人一切安好,母女平安。” 在担忧焦急中等了好久的众人,这才都松下了一口气,纷纷恭贺自家主公。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得知是一个女儿,失望还是有一点的,但毕竟这等危险的情况,还能母子平安,已经是大幸了,左将军开心之下,赏了府里上上下下不少的红包,还给新出生的小女儿,取了个喜气的名字,阿欢,意为,承欢膝下,一世长安。 刘欢?听到自家小妹妹被老爹起了这么个名字,少将军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原本以为赵云家有个“还珠格格”赵薇就够有趣的了,谁想到自家还出了个歌唱家,老爹可太会起名字了,自己这个小妹妹以后唱歌肯定会很好听。 众人绷紧了一夜的神经,总算是因为这个平安的消息,松了下来,道贺恭喜之后,也都纷纷回到各自院中休息。 只留下左将军一家,围坐在新出生的小女儿身边,一身家居常服的少年士子抱着妹妹阿雅,刚才紧张了半天的两个孩子,如今是实在困得撑不住了,东倒西歪地在一旁榻上睡得安稳。 一旁的甘夫人看到皆是睡相不佳兄妹两个,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拿来被子给两个孩子盖上。坐下看着刚刚产下孩子躺在床上休息的妹妹,心中虽然略有遗憾,但也欣慰妹妹难得生产顺利,母女平安,只是不知一旁怀抱小女儿的夫君,此刻心里又是在想些什么。 “梅梅你也早些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似乎是感受到了妻子的目光,宿醉未消便经历了一场虚惊的左将军,顶了双熊猫眼,抬头努力扯了个笑容说道。 “夫君明日还有政事,还是妾在这里带人守着。”甘夫人也是回以温柔一笑,她随丈夫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过来了,也曾怨过,但从未悔过,谁让她爱上的不是寻常人家的刘郎,而是个侠骨仁心的英雄,十数载风雨同舟相濡以沫,更兼几番生死离别绝境重逢,如今两人相视一笑便可知对方心意。 “我还想多看看这个着急跑出来的小丫头,看这小圆脸,你说她长得像谁?”左将军看着怀里的安静睡着的小女儿,一时喜欢的舍不得放下。 “不像刘郎,也不太像妹妹,倒是像……”甘夫人皱眉思索了一会,恍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笑出了声,“倒是像子仲家的那个小胖公子。” “还真是,我这宝贝闺女竟然像了糜威那臭小子。”仔细看了半天,刘备觉得妻子说的有道理,无奈摇了摇头,一脸孩子气地委屈着“家里这几个孩子,阿雅像你多一点,阿欢像舅舅家多一点,就没个长得更像我点的。” “这女大十八变,两个丫头还小,怎么看得出来?若说像,咱家公子倒是挺像的。”闻言捂嘴轻笑的夫人,看着几个孩子,安慰着自家丈夫。 “你别说,这小子眉眼间还真有几分那个意思,哈哈哈哈,真让我捡对人了。”左将军闻言眉毛一挑,看着自家正睡得香甜的儿子,以前没多想,如今仔细看来,这小子还真如妻子所说,与自己有几分相像,尤其是那眉眼,甚至比起两个亲生女儿还像他。 一旁美梦连连的少将军自然不知道,这大半夜的,老爹也不睡觉,反而在自己身边讨论这些无聊的事,第二天当他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新生命的到来,打破了不少他第二天原本的计划,至少今天的晨省肯定可以名正言顺的翘掉了。至于上午的励兵讲武,他估计自己没起来,关平肯定也是一样,老爹那边总不能让魏延一个人去吧?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刚起来,就被老爹通知最近好好在府里读书习武,北大营过些日子再去,还嘱咐他如果实在待着无聊,可以去舅舅糜竺府上找表哥糜威去玩玩。 过些日子就过些日子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爹这样安排,但毕竟答应给自己的兵他也没收回去,闲着的这些日子不如仔细研究研究,看看荆州哪里可以买到马匹兵甲。 除此也可以写信给在隆中高卧的卧龙夫妇,问问师姐他们能不能帮忙研制改进马蹬马蹄铁这些战略物资。 因为关平和他爹关羽回营去了,下午在自己院中习武场地上,顺利完成日常剑术训练的少将军,换下一身训练劲装,身着一套杏黄色士子常服,打算去糜竺府上找糜威那小胖子玩玩。 出于好奇,也叫来了在赵云家里一边读书一边照看妹妹,存在感不是很高的内向少年赵统。 三人在在樊城汉室酒店里聊了半天后,刘安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老爹会让他闲来无事找这糜威聊聊。 说起这酒店的商业管理,实际经营了好几个月的刘安发现,自己说的很多有些超前的计划和思想,虽然一旁的赵统听的迷糊,没一会儿就告罪起身去隔壁药铺“保和堂”里散心溜达,可糜威这小子竟然能立刻就发现其中精妙之处。 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甚至很多细节上的规划安排,比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位面使者还有见解,不愧是商贾世家的继承人,估计当初是抱着算盘出生的,这天生的财商的确远超常人。 两人甚至还商量好了,由于少将军前些日子得罪了荆州大族的族长蔡瑁,这“汉室酒店”和“六神坊”在襄阳和长沙两地的分店,就让糜威带着家仆去打着糜家商行的旗号发展,至于收益分成,只是想干出一番事业向老爹糜竺证明自己的少年人糜威表示,自己只要个人工费用和管理费用就行。 但就算他这么说,起了拉拢心思的刘安,也没打算亏待自己这个商业天才的表哥,糜家出钱出力出人的,自己总不能真的一点分成都不给,就让这糜威白给自己当职业经理人吧? 两个少年相谈甚欢,正好赵统逛了半天药铺后也很是开心地回来了,他们两个就在赵统这个老实孩子的见证下,定下了个双方都是十分满意的方案。 糜威这边找到了可以让他大展身手的平台,刘安这边也得到了商贾世家的加盟投资,假以时日自己招兵买马,多了糜威这个钱袋子,也可以少浪费些精力。 果然,没让刘安失望,两人商量好加盟的相关事宜不久后,提到赚钱就效率极高的小胖子表哥糜威,一个月不到就完成了在襄阳的分店选址,装修和初期人员选拔培训。 以至于在两人的小妹妹刘欢满月的时候,身处荆州首府襄阳的“汉室酒店”分店,已经成功开张营业。前期装修准备不需要那么多时间的“六神坊”分店,更是已经开张了半个月,有了可观的收入进账。 只是有一点可惜的是,原先经营管理着“六神坊”的诸葛均,毕竟是读书的士子,少年人玩够了几个月的商业经营,如今看到糜威这个靠谱的商业团队过来加盟,索性也学着好友的样子,开始做起了甩手掌柜。将日常经营交给糜家商行的人员管理,潇洒地拿着自己的分红,回隆中读书去了。 好在临走前,诸葛均表示自己只是想回家好好跟着兄长专心读书,并不是对小侯爷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待到过几年,如果身为少将军的好友依旧有需要,他很有兴趣和蒋琬一起出山辅佐,共创大业。 当然,得到这份承诺的条件也是有的。那只养在“汉室酒店”时而来“六神坊”串门遛弯的小白狗,很讨诸葛均的喜欢,若是日后产子,希望好友送一只到隆中来,给他读书闲来无事时养着。 突然得到诸葛家这个一向淡泊佛系的三公子的辅佐承诺,感动不已的小侯爷表示,送狼狗这事,当然不是问题,除此之外,以后每个季度“六神坊”的新品熏香、汉室酒店厨子、庖丁们研制出的新型菜品、酒品,只要是好友想要的,他全都派人送到隆中去! 荆楚扬名 第四十七章 表字 诸葛家三公子没回隆中多久,他要的那只狼崽子就和其他三个兄弟姐妹,顺利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三月里的和风青草与暖阳繁花。 又一个冬天,就这样在少年人日复一日坚持不懈的训练成长中,不知不觉地溜走了。 在老爹的每天亲自教学和监督下,实在没胆子再偷偷摸鱼的少将军,顺利地捡起并巩固了去年他在军营中学的那三套基础剑法,还学了几套近身实战攻击性很强的拳法。 体能和柔韧度方面有所进步的同时,因为每日坚持锻炼身体,少年人的个子也渐渐长起来了些,士子的儒雅风流中也多了几分属于少将军的勇武阳光。 当然,这期间,喜狗马、音乐、美衣服的左将军,闲来无事,也想将自己的这几个爱好在自家公子身上培养培养。 考虑到已经送了小孩白马“敖烈”,人家也早就养了比平常家犬高上不少档次的狼崽子“法海”,故而这左将军的主要工作方向,还是在衣着和音乐素养上这两个方面上。 几套日常习武训练的战士劲装、长靴,世家子读书访友穿的士子常服,还有重要节日典礼祭祀用的侯爵华服,以及一套根据小公子自己喜好,让北大营中精工巧匠打造的银色战甲和绛红色披风。 看着自家容貌本就出众的麒麟儿,换上各种美衣服后,那翩翩少年佳公子的气度,自诩在美衣服这方面做的不错的左将军,和他未来的鱼水知己诸葛亮一样,那是万万都没想到,自家公子在音乐这个领域的表现,那真是,怎么说呢,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唱歌还好,只是偶尔跑调,至于乐器,无论是丝竹管弦中的哪一种,只要少将军弹奏起来,伴随着和声应和的,就是狼崽子法海的鬼哭狼嚎和小丫头刘欢的放声大哭。 作为一个仁德爱民的好官,左将军表示不想再在自己府中制造这些扰民的音乐让附近的邻居都不得安生。 终于在几次尝试无果后,接受了自家这个“麒麟才子”在音乐方面毫无天赋的残酷现实。 人无完人嘛,经过亲身实践检验的左将军也是才知道,原来自家这个妖孽的小天才,还有音乐这个弱点。 当然,既然人家小侯爷自己对此表示毫不在乎,那天赋如何,擅不擅长又能怎样?他可不会在这些业余爱好上面强求什么。 三月初的日子,正是桃花盛开的好时节,待在家里过了好久“衙内”生活的刘安,终于要迎来自己的十一岁生日,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老爹送的生日礼物竟然不是又给他加了一千的兵士,而是,北大营的全军将士? 具体来说是左将军如今所有兵马的继承权。 因为就在前些日子,日常训练完成后,老混蛋突然提出要在他生日那天,带他去祭告先祖,正式成为具有合法继承权的长公子。 “全军将士?包括关张赵这些虎将?”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吓了一跳的少将军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着,怪不得老爹他前些日子询问自己的生辰,原来是蓄谋已久了。 “还有徐元直、糜子仲、孙公佑、简宪和、刘威硕这些文士。”坐在自家小公子身边,拍拍少年人的肩膀作为肯定的答复,那眼神中带着的信任与期待,明明是来自一个刀口舔血摸爬滚打多年的乱世枭雄,却莫名地让人感觉心里暖暖的。 刘安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传说中的“得人心者得天下。”怪不得耷贼这么多年,白手起家屡败屡战,却总有那么多手下跟着他辗转奔波不离不弃,这是什么神奇的收买人心的能耐,自己如今都有点扛不住。 不只是靠着什么出色的传销技能,皇族出身,或是那张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的帅脸。 诸葛亮《出师表》中的那句话没说错,“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 关张赵葛还有季汉的这些人杰,没人是傻子,伪善换不来义薄云天的武圣,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的誓死追随;假仁假义也不值得千古智圣武侯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乱世里,能换来真心的,大概也只有另一颗同样炽热的真心了。 “不过若真是要他们心悦诚服你这个少主,你小子还是要继续修德自律,记住,惟贤惟德,能服于人。”真想收服这群虎将,最好还是花上一些功夫让他们尊重你,而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顾你。 “可是老爹你才刚过不惑之年,怎么知道自己以后就不会再有儿子?本公子可不想……”可不想被你这么高标准严要求地作为继承人培养,圣人君子明德主君什么的,身上的责任可是不轻,哪有自己现在这样逍遥自在。 更何况论起这生前身后名,刘阿斗没干好被骂了上千年,自不必说。 就是你自己,本就已经是封建社会打灯笼都找不着的那种靠谱的老板了,还会被很多人批评虚伪无能只会哭。 在后世,你那点可怜的人气,可是连赵云这种武将都不如,更别提卧龙诸葛亮、财神关云长这种级别的大佬了,成都的汉昭烈庙,你家的房产证可都改名叫武侯祠了知道吗? 比起以后刘禅出生了,自己作为长兄身处嫌疑之地,现在以“麒麟才子”和主公义子的身份,加上熟知历史这个能耐,以后混的估计也不会比诸葛亮这个千古名相差多少。 “那老爹以后好好努力,给你们俩多留下点家业去分。”左将军却以为自家公子担心的是这个继承权会不会有水分的问题。 “况且要真是这样,那你小子不是正好可以完成那个什么“卫霍、周公之志”了吗?”想起了在汉室酒店把酒言欢的那晚,自家公子的豪言壮志,左将军笑着逗着少年人,心里确在暗叹,这“卫霍和周公”跟着的也是“武帝和武王”,自己未来真能做到吗? 大概他前半辈子各种倒霉点背,老天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在最穷困危急之际,有缘遇到这个臭小子,拿着汉高祖的赤霄剑,用母亲的姓氏,顶着个淮南王的名字,告诉他,炎刘当安,汉室当安。 “封儿,你及冠以后,取字公安吧。” 荆楚扬名 第四十八章 桃园结义 “噗!”少年人被自家老爹突然来的这一句吓了一跳,自己怎么还突然就荣升人民~警察了? 这又刘欢,又刘公安的,您是多不会起名字? 还别说,历史上公安这个词可能还真是刘备弄出来的。 毕竟当初荆州油江口这个地名就是这么改的,史书上并没有记载他穿越的这个少将军刘封及冠后表字取的是什么,但他弟弟后主刘禅字公嗣倒是真的,如此推理,这个公安的表字其实也不难理解。 但理解是理解,刘安可不打算接受老爹这个神奇的提议,想着自己成年后周围人都这么叫自己,当不起,当不起。 “还是安之吧,孩儿更喜欢这个字。”既来之,则安之,多符合他位面使者的身份。 虽说这表字依照礼制应当是二十岁及冠成人时取的,但现在聊聊倒也无所谓。曹操家那个曹冲,十三就去世了,还有表字“仓舒”,显然是天才少年提前及冠了的缘故。 没准因为自己现在表现出来的文采天赋,老爹也有给自己提前举行冠礼,不必等到二十岁的意思。 当然,出乎少将军意料的,不仅仅是老爹提前这么久就和他说及冠取字的事。 糜家和关二爷这两个如今左将军麾下的文武代表,也是最有可能对他的继承权提出异议的两方,都有帮他安排好。 府中的两位夫人均是只有一个女儿,但过些日子他会被正式养在糜夫人名下,如此不仅是对糜家裸捐全力支持的一种态度,也保证了他作为日后的少主,来自糜家的阻力会小很多。 刘安表示没有问题,虽说两个夫人待他都是很好,但毕竟糜夫人很有可能是因为参加迎接他的晚宴,才导致早产的,如今只是挂名安抚天使投资人家族,这种小事,他不在乎,一向贤德明理而且和糜夫人姐妹情深的甘夫人也不会介意。 但武将这边的套路可就太有趣了,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有些难以置信,这什么流传千古的传奇事都让自己给赶上了? “老爹你认真的?桃园结义?”当初在“汉室酒店”那晚,刘安就有幸体验了一次曹刘二人青梅煮酒纵论天下的感觉。 这次更厉害,直接要山寨桃园结义,什么时候老爹再来一次三顾茅庐、白帝托孤什么的让他玩玩? “怎么,公子可是不同意?”不是你小子说这种事很有仪式感的吗?左将军可还记得,两人初见时自家公子对他的评价,彼时二人都不知对方真实身份,自然不必遮掩,想来那晚所说也是这小子的真情实感。 “没没没,不过您不觉得咱俩当结义兄弟的话……………” “兄弟?谁和你结义兄弟?你小子当初刘兄刘兄的还没叫过瘾?老子可大你三十多岁!” “那父子勉强也行,不过咱俩可早就算不上同年同月同日生了,这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了吧,毕竟本公子可还年轻,您可都,嘿嘿嘿。” 突然扎心的老父亲表示,今天少将军的训练量应该还是太少了,要不再来个日常三千米的晚训? 桃花纷飞盛开的三月里,身着一身祭祀正装华服的少年人,跟在老爹身后,在众文武的见证下,完成了一系列繁琐的礼仪活动。 其实也没什么,比起习武训练,这些事轻松得很,又不用他跑步压腿的,还在这里众人瞩目,这感觉还是挺爽的。 虽说都是在结义,但当初刘关张三兄弟祭拜的是天地,这次多了几个牌位,毕竟确认他继承人的身份,除了天地和臣属,还要让这帮汉朝的先祖们帮忙见证一下,反正他现在用着高祖刘邦的长剑,拜就拜了,于他不过是几个史书竹简上的名字罢了。 而且说起来,后世拜把子,很多人拜的都是关二爷,让这位义薄云天的武圣作为见证,但别人拜的都是神像,只有自己这次,有真正的关二爷本尊在场见证。 当然,也只是见证,自己做为目前唯一合法的少主,除了天地和那几个排位,也就跪过老爹一个活人。对于几位叔叔,只是在仪式结束后,执子侄之礼见过了一下。 而且他不得不佩服这个神奇操作,仪式完成,基本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告诉手下所有人,左将军对他那家那个麒麟儿的实际态度,等同当初桃园结义的两位兄弟。 其作用有些像史书上记载的,当初卧龙刚刚出山时,老爹说的那句,“孤得孔明,如鱼得水,望诸君勿复言。” 别的不说,至少以后二叔要是再看自己不顺眼,再去做给老爹送鞭子,鼓励封建家长专制行为这类的事,也要考虑一番此举合不合适。 要不是自己最近的训练量又被莫名其妙地加了不少,少将军表示他绝对会被这事感动好久。 生日当天下午,刘安跟着老爹回到了久违的北大营,如今总算是有机会见到自己名下的那群兵了。 但正如老爹说的那样,因为马匹不足,一千人里只有百人是骑兵,其余都是步兵和弓手,而且大多都是樊城新野两地新招募的来的年轻兵士,弱冠青年居多,甚至还有不少舞象之龄的少年。 配上自己这个十一岁的主将,关平那个十五岁的副将,刘安有点无语,这还真是一群娃娃兵? 不过少年也有少年的优点,毕竟比起很多久经沙场不容易收服的老兵油子,这些血气方刚的少年人,还是更容易提高忠诚度的。 除此之外,少年人的学习能力也是比较强的,自己日后真的想大规模应用新型弩机或者火药,因为接受新事物的速度会快上不少,这些人培养起来也相对简单。 再说,糜威那小子赚钱的能力十分可靠,自己有钱有资本,绝对可以让手下的兵无论从日常伙食还是作战装备上,都比老爹手下诸位将领的那些兵的待遇,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出来。 身边的书佐蒋琬,虽然更擅长的是内政,但毕竟历史上也是做过军政一手抓的季汉一把手,领过大将军之职的。 要说暂时给自己当个军师,应该是没问题的,实在不行,就写信回隆中,卧龙夫妇这种高智商亲友团,不好好利用一下可就太浪费了。 当然,这些外部的帮助再强,自己这个主将如果决策无能,镇不住手下的兵,也都是白搭。 “身为主将,对自己要明德修身,对下属要赏罚分明,一言一行都要为身边人做好表率。”昨晚老爹絮絮叨叨老妈子似的叮嘱了他一晚上,前前后后说了什么,他可记得清楚。 以他如今这个年纪,虽然未领军职,但手下这么多人,也绝对不是可以开玩笑的。 老爹力排众议给自己这些兵权,还答应了如果五年之内做得好,不弄出什么大差错,自己十六岁那年就可以领军中的职位。这么靠谱给面子,自己也不能让人家失望不是? 要说这几年太不太平,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难得的清静日子,只要不作死能出什么差错?十几岁领个中郎将的职位混混,赤壁跟着搞点军功,二十岁及冠前,估计就能混到历史上副军将军这名号,至于后面再怎么玩,可就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了。 银色铠甲身披绛红色披风的少将军,脚踏战靴,腰带长剑,身边还跟着一匹半人高的灰色战狼,至少从样子上看来,威风凛凛的少年人,还是能唬住不少年轻兵士的。 这些日子虽然都是魏延和关平在带兵,但大骂荆州水师都督蔡瑁的“麒麟才子”,这些血气方刚的少年兵士们还是知道的,都十分好奇,自家主将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在刘安也是有备而来,示意随身侍卫寇东准备旗帜,少年身后跟着副将魏延和关平,一手抚剑,一手对着兵士们缓缓挥舞示意,在欢呼声中,神色淡定地走上了讲武的将台。 看着军士们虽然好奇惊讶,却依旧带着不少怀疑的目光,少年人暗自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开始他身为主将的第一次的励兵讲武。 至于该讲些什的,无非就是军名,军旗、军制、军规这些实际的东西,最后再来几句豪言壮语鼓舞一下人心,昨天晚上身为“传销达人”的老爹,说了那么多,就是傻子也学会了,这点东西应该还是难不住他的。 荆楚扬名 第四十九章 东风狼骑 “东风狼骑,乃我军名号,这东风二字,取自为本公子辛劳甚至牺牲的两名侍卫战友。”简单开场之后,少年人沉声说出了这个自己早就想好了的军名和解释。 下面兵士一听说这个名字的的来历,不由感慨少将军仁心以待下属,竟然用忠诚侍卫的名字给自己的队伍命名。那这么说自己以后要是努力奋战,也许也有机会得到这种殊荣。 “狼骑,是因为我们这只队伍的旗帜是战狼,主力兵种是骑兵。”还未等将台下的士兵们疑惑,少年人嘴角一挑,提高声音,豪迈地许下自己的承诺, “虽然目前兵马装备未齐,但只要你们用心训练,日后战场上奋勇杀敌,本公子向你们保证,一定会为你们配备上我军最好的装备!” 此言一出,全军欢呼。两军对战,这武器装备的较量即是军力的较量,同样能力的士兵,同样水平的将帅,有了更好的军力装备支持,自然才会发挥出更强大的战斗力。 “我们作为左将军麾下最年轻的一直队伍,是整个团队的未来和希望,身上肩负着的,是兴复汉室的光荣使命,因此,我们要做到,东风狼骑,使命必达!”话音刚落,下面少年兵士们,就齐声跟着自家主将喊着口号,声音响彻整个北大营,那场面,真可谓异常的热血中二。 就连站在将台上的刘安都有点愣住了,不是,自己这番话真有这么强大的洗脑效果? 下意识地转身看了看身后,正在和下面将士们一起振臂高呼的,是自己的两个副将,关平和魏延。 少年了然,这两人不愧未来的名将,自己不在这些日子,竟然能把这群少年兵士训练管理到这种程度。 信心倍增的刘安表示,既然叫着“东风狼骑”,就绝对要对得起这个霸气的名字,自己当初在隆中那几个月,也学了不少法家思想以及兵法谋略,如今也正好来个实践出真知。 骑兵的攻击力主要来自于队形和速度,如果冲杀敌阵之前,再配置上几轮接连不断的强弩和火器,效果会达到最好,尤其是冷兵器时代,这种出其不意的火器攻击,就算吓不到对面的敌军,也会吓到他们的战马。 只可惜自己和师姐目前能做出的火药武器的数量和攻击力都有限,而且这东西研究起来也比较危险,还需慢慢改进,如今可以争取先把诸葛连弩之类的东西弄出来用着。 战力战法之类的,都是要服务于作战目标对象和作战主要任务的。 按照老爹的安排,自己这一千人绝对不会是野战对敌或者攻占城池的主力,但如果只是做一些截粮烧营这种事,又可能有些浪费,不如在里面遴选出几百精英,培养成自己的精兵,这些人配置火器骏马,其余只拿攻击力稍弱的强弩长兵。 至于怎怎样选拔怎么培养,嘿嘿,自己毕竟现在也算是个将二代了,这些事,把老爹手下一直掌管亲军白毦的陈到或者赵云借来一段时间不就得了。 当初徐州陶谦送了刘备集团不少丹阳兵,就是他们二位把这些兵士培养成如今的王牌白毦。 除了白毦,其实二叔手下那五百校刀手也十分厉害,但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刘安十分赞同糜威那小子给自己的建议,没事少去招惹这尊大神。 毕竟二叔他虽然平时善待兵士,却养了一身浩然正气、严于律己、颇为刚正。正因为这个性格,平时对他们这些集团中的小辈更是要求严格,是亲儿子收拾起来都毫不手软的那种。 自己本来就不小心招惹过他那个宝贝女儿,世家子弟的出身也不招他待见,没事闲的给自己找什么不痛快? 实在不行,还有关平这小子在,以后若是有需要和这尊大神打交道的时候,让他这个亲儿子上,嘿嘿嘿,死道友不死贫道。 心下有了打算的少将军,看着下面还在高呼口号的兵士们,略一抬手示意,全场又整齐地肃静了下来。 “过些日子,本公子会请白毦统帅将领给你们进行一场考核,从你们这一千人当中,遴选出三支百人精英骑兵队伍!“天狼”,“破军”和“七杀”,而这三百人,将会是东风狼骑中伙食和装备最好的三百人!” 话音刚落,刘安就看到下面那些兵士一个个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是被自己调动起了积极性。 “其余七百人,将会被按照每人的战斗优势特点,被分为七个平行百人队伍,分别以北斗命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以及“瑶光”!”在隆中跟着诸葛亮学了不少的天文知识,刘安想着,可以用十颗星辰的名字命名各个队伍。 北斗七百人可以负责日常难度较小的任务,精英的三百骑兵则可以做为自己的亲卫团。 半年一次考核,成绩上佳的北斗可以进入“杀、破、狼”三百精骑,而考核不合格者,或者有违纪行为的,则被轮换下送七个平行百人团,如此可以确保最强战力得到最强的补给和装备。 军制定了下来,剩下的军规基本就是整个北大营刘军的军规。自己虽然是主将,但也只有一个侯爵之位在身,因为年纪资历尚轻,并无实际军职。这些兵如今都是以左将军的名义招募来的,所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没必要也没理由,再弄出一套单独的框架来管理。 好在有两个副将在这里,训话完,除却考核和实战,日常军队训练也用不着刘安事必躬亲,只要每天下午过来巡营了解训练情况就好。 正式拥有实际兵权的少将军,上午读书访友,下午习武巡营。如果习武顺利没有被加训什么的,晚间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带着副将们去汉室酒店看看四只可爱的狼崽子,有时候遇上糜威那小子不忙,兄弟几个还能小聚上一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日励兵讲武明明自己做的很好,可是之后的每日下午的单独训练中,老爹对自己的标准却是越来越严了。 训练量加了不少不说,但凡习武时有些走神或者动作不到位,轻则呵斥,重则加罚。让他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老混蛋是不是最近吃错什么药了? 好在也只有习武训练时这样,平时的耷贼依旧是原来那个儒雅温和尊贤重士的左将军,对自己的信重到了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无理由护短的地步。 少年人不由得有点担心,这种情绪不稳定的毛病,难道老爹这是传说中的更年期提前到了? 荆楚扬名 第五十章 妹控赵统 暮春将近,法海的四个小狼狗崽已经断了奶了,刘安按照之前和诸葛均的约定,挑了一只毛色白净漂亮的,派人送到隆中去了,不久后也收到了对方的回信。 除了几句感谢,信上诸葛均还说,最近周不疑从也长沙回隆中了,一起来的还有马家的两个兄弟马良和马谡,他们四个少年,如今一起跟着卧龙夫妇读书,每天过得倒也很充实,偶尔还会一起去拜访水镜、黄公、庞德公这三个长辈。 更有趣的是,前几天石广元、孟公威他俩来了,几人一时兴起,手谈了几局,竟然让周不疑这个年纪最小的赢了棋,他兄长十分满意自己的小徒弟在棋局上把两位老友杀了个落花流水,还说在过一些日子就带着他们几个下山去樊城玩。 刘安心里欢喜,很是期待再见到这几位好友故交,但毕竟诸葛均信上也说了,他们不是最近就来,眼下自己还是要把手头的事做好。 虽说有着少主少将军的身份,但平白无故就去找人家平时也不闲的赵云、陈到帮忙,还是练兵选拔这种不轻松的事,最好也是带点礼物表示一下诚意。 刘安想着,既然糜威、关平这几个少年人,都和诸葛均一样喜欢自己那几只新出生的狼狗崽,不如也送一只给赵家兄妹,让他们几个少年人,将这四个小家伙分了领回家养着。 选了一只威风凛凛十分凶猛但也很听话的送给了自己的副将关平,一只胖乎乎但很淘气的送便宜表哥糜威,最后剩下的那个小家伙,是四个狼崽子里唯一的女孩子,留给赵家兄妹正好。 刘安抱着小狼,让寇东提着几坛子酒店新出的美酒,来到赵云那里,询问这选拔培训精锐亲兵的事。 其实来之前他就大概找老爹询问了解过,这个位面赵子龙的生平,因此也就大概理解了为什么赵统这小子会是那样一个内向的性子。 单亲家庭,年少丧母,他父亲也没续娶,平时带兵还忙,养出这种性格的少年,那可是太正常了。 虽说两位主母派了侍女过来照顾两个孩子的日常生活,平时也多有照顾,但毕竟比不得亲生母亲,这几年赵云那个小女儿赵薇,几乎都是赵统带大的,那无微不至地照顾,简直就是妹控一个。 本来这赵统和关平都是名将之后,不至于差这么多,但因为这个家庭状况,赵云也不舍得真的像关羽那样逼着自家儿子习武,所以如今赵统也就是个文才武略都十分普通的少年人,好在为人善良正直,值得交往。 刘安倒是觉得,反正这小子也才十四五岁的样子,自己要想培养也绝对来得及,怎么说身上也流着千古名将的血脉,天赋应该还是有的,主要还是性格原因,以后可以好好挖掘一下他的潜能,不至于就是现在这个闷骚少年的样子。 带着礼物登门拜访的少将军自然是得到了热烈欢迎,而且当知道了少年人来意以后,赵云表示帮这个忙,那是绝对没问题的,少将军专心习武读书就好,练兵选拔的事,直接交给他,他会尽快安排魏延和关平这两个副将熟悉白毦的训练方式。 只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文才出众的“麒麟才子”少将军能以后带着他儿子赵统一起读书习武,这孩子一直都是这个内向性格,赵云也不得不担心。正好今天有机会,就提出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无论能不能把自己儿子带好,这个“幼麟”少将军的潜力至少决定了,以后儿子跟着他不会混的太差,也算让他放下了一桩心事。 刘安心说,这可是好事,又多了个将二代的跟班,自己何乐而不为?较忙高兴应允,表示欢迎。 本来也想着以后有时间多和这个赵统交流一下,这下更好,人家亲爹直接把儿子给自己塞过来了,那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帮忙干活还赠送小弟,刘安是越看越觉得这四叔赵云是那是格外顺眼。 不过让他实在有些没想到的是,反对这件事的,是赵云家的那个小丫头赵薇。小姑娘一身淡黄的长裙,头发却被兄长打理的并不蓬松,而是被整洁梳成可爱的总角,对着自己这个要带走她哥哥的不速之客,很是生气的样子。 刘安无语,怎么自己就突然就有点像,闲的没事和小女孩抢玩具的坏人了? 一旁的赵云也是哭笑不得,一向溺爱自己的两个孩子的他,也没办法直接出言呵斥,只能慢慢哄着解释着,哥哥不是不回来了,只是要出去和少主一起建功立业。 “少将军别见怪,母亲早逝,小妹她这些年一直都是在下在照顾着,难免会有不舍,待这几日在下好好劝劝她不迟。”抱拳告罪解释的,是生怕少将军怪罪自家妹妹的赵统。 刘安挑眉,这果小子真是妹控,“薇儿年幼无人照料,不如送到府上和阿雅、阿欢两个小丫头一起做个伴,两位夫人也会帮忙照顾着。” 过些日子让老爹赶紧给四叔安排个家室,你就算不在乎,两个孩子也不能一直就这样过着吧?“至于阿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准备好了,来北大营找我就行。” 刘安却是不知,这位曾说出过“大丈夫何患无妻”的赵云,还真是不乏亲事推荐,只是人家念及亡妻,平时又忙于工作,兄弟们介绍的这些姻缘,一概都是觉得不太合适,这种事,他还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 好在自己的建议不错,赵家小妹真的被赵云送到左将军府上了,阿雅超级开心,除了新出生的妹妹,又有一个姐姐来陪她玩,小薇儿也渐渐习惯了平时离开哥哥的生活,在将军府里养着那条少主哥哥送给她的漂亮小狼狗。 不过让刘安有点意外的是,二叔关羽家的那个关银屏,听说了这事,竟然也要搬到府上住一段时间,长辈们自然是热烈欢迎,几个小姑娘平时一起玩闹学习也有个陪伴。 但真的只是凑热闹吗?少将军摸摸鼻子,想起那晚宴会上关银屏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觉得事情的真相,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 他平时有给阿雅、阿芳她们讲故事的习惯,有时候晚上从军营回来早了,就叫上妹妹和将军府的侍女和小厮们,围坐在星空下的庭院中吃些瓜果闲聊。 自己的小侍女阿芳是新野人,但其余大多是有很多小目标的土豪糜竺,当时嫁妹妹时送过来的陪嫁的仆从。 一些跟着老爹回府的白毦亲兵,闲来也会加入他们的聊天,其中还有当初和他一起前往江东,后来收了他的贿赂帮忙隐瞒真相的那几个侍卫。 偶尔两位夫人也会跟着过来,听听自家公子讲的传奇故事,从孙悟空大闹天宫,到林妹妹初进贾府,从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到白娘子被压雷峰塔,花木兰替父从军。 刘安大概把不符合汉末普通人常识认识的细节改了改,很多故事情节保留不变,比如,李世民时期的唐僧西行取经,就变成了秦始皇派人东渡寻长生不老之药,反正都是出国行,汉末人又没见过世界地图,去日本还是去印度,自己怎么说怎么算。 总之麒麟才子的说书晚会,逐渐变成了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最期待的事,就连左将军本人,也开始成为书友,每天晚上只要得空,就会抱着女儿和众人坐在一起,听少将军讲那些传奇有趣的故事。 他有时也会疑惑,明明这小子每天要读书习武,不像有时间编故事的样子,但事实就是,这些故事大多情节有趣,节奏合理,细节上也像是经过了仔细设计,凭他怎么疑惑,最后也只能赞叹一句,自家儿子那常人难及的奇思妙想,当的上这“幼麟”之称。 如今新住进来的两个女孩,也有幸每晚跟着大家听这些故事。 就连刚开始对少主哥哥抢了自家兄长这事,十分不满的赵薇小丫头,听了故事后,被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没多久就把原来的不满忘了,等刘安把替父从军这故事讲完,小丫头还下定决心,给自己的小狼狗起了个名字,叫木兰。 关银屏这边也差不多,本来就是自家少主小迷妹的她,如今更是佩服少主知道这么多故事,还曾深入思考后,认真地提问,“阿封哥哥,如果有人像鲁智深那样,去你的酒店找事怎么办呀?你打的过他吗?” 回答她的却是阿雅,“自然打的过,阿兄最厉害啦!”,看那小家伙的崇拜的样子,若说赵统是妹控,自家小妹妹也快被他培养成赵薇那样的兄控了。 荆楚扬名 第五十一章 聚饮 刘安这边回北大营没多久,赵统跟着就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把白毦最近的工作交给陈到全权负责的赵云。 统领精锐部队多年的赵子龙果真也没让他失望,简单地熟悉了一下他的需求后,一番熟练选拔操作,自己这边的几个小辈学到了不少。 两个月后,经过不少训练考核选拔而出的三支百人队伍,“破军”重甲骑兵,由魏延统领,“七杀”长刀战队,由关平负责,最后也是最精锐的百人团“天狼”,做为亲军中的核心队员,由少将军自己亲统领,其余七百人的“北斗”,则被分为步兵弓手等军团,分别有赵云选拔出的七名合适的将帅统领负责。 此事已定,日后的训练方式萧规曹随就好,除了尽快购买准备好战马和装备,其余的倒也不用他费更多心思了,正好诸葛均、周不疑那边也来信,最近这几日回到樊城玩玩,虽说具体哪天还没定下来,但能见到好久未见的小表弟也是件让人期待的事。 正好是休沐,昨天晚上有幸“活着”完成了最近难度加大的对战训练后,刘安拉着闲来无事轮休的关平,带上贴身小弟赵统,打算去汉室酒店里找糜威问问那小子马匹置办的事怎样了。 四兄弟一起喝上一顿,庆祝一下最近的收获,顺便和兄弟们吐槽一下自己更年期老爹最近的魔鬼训练方式。 “战马的事你放心,我早就派人去弄了,只是最近可能出了点小问题,我过些天亲自去看看,争取尽快解决。虽然荆州给咱们的兵马粮草限额还是不多,但只是二百匹找个靠谱的渠道悄悄弄好,应该不至于太难。”最近忙着各个分店的生意,好不容易才回樊城一次的糜威,一边和几个兄弟们喝着低度数的果酒,一边汇报着自己的工作。 他其实对习武也挺有兴趣的,只是没经商赚钱那么大的瘾,如今能通过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帮兄弟们组建一支千人的战队军团,自己的成就感也是不少的。 至于自己表弟的吐槽,小胖子更是笑着表示,这个之前被老爹糜竺拿来和他各种比较的“别人家的孩子”,竟然会也有今天?虽然十分同情好兄弟的遭遇,但还是莫名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伯父他重视你的训练,还是希望你日后能有更强大的实力保护自己,毕竟阿封你如今也是少主了,身上肩负着的,是整个团队的未来。”赵统这些日子跟着自家小主人一起读书训练,性子开朗了不少不说,话也多了起来。 这最近的对战练习,因为赵统每天跟着一起习武,基本除了刘备的亲身示范,就是他作为少将军的对战对象。 虽说有着年长几岁的优势,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严格训练,他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突飞猛进的进步着,若说现在真要让他们两个一对一打上一场,他不一定能赢得过这个习武刚刚半年多的少将军。 刘安闻言摇头,他总感觉事情的真相不会那么简单,依着他对老爹的了解,自己以后上战场,最多是站在中军帐里做个统帅,要不就是跟在其它将领后面划水领战功那种,历史上刘封的那个上庸三郡就是这么来的。 一对一临阵对敌亲冒矢石之类的危险事,那是打死他也不会同意自己上的,怎么可能只是赵统说的那个原因。 赵统却是以为自家少将军没听进去他的话,看着一边默默饮酒不说话的关平,突然想起早年间自己亲眼见识过,这关小将军被他爹关羽逼着疯狂训练。 他当时还曾暗喜自家老爹赵云没舍得给他也玩这种魔鬼训练。如今同为将门虎子,看着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倒是让他后悔起了年少时没好好珍惜时间,努力刻苦,让自己也可以和如今的关平一样强大。 叹了口气,劝谏着自己的小主人“阿封你别多想了,关平当初比你可惨多了,二将军可是每天拎着鞭子陪他训练,如今怎么样,同龄人中的顶尖战力,整个军队里多少成年的兵士都打不过他。” 刘安闻言,看向一旁默不作声低头喝酒的副将,关平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但这身本事怎么来的他更是早有耳闻,自己老爹最近那个一训练起来就更年期的脾气,不会是跟他兄弟学的吧? “唉,别看我了,我也只是听父亲去找过大伯说这件事,是因为,唉。”一旁的关平,被三个兄弟看过来的目光搞得有点尴尬,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些内幕,“因为,我父亲觉得阿封你不错。” “哦,那谢谢,我也觉得我不错。” 看着自己兄弟欲言又止的样子,刘安无语,更是好奇,怎么了这是?“不过这又什么关系吗?” “他想以后把我妹妹嫁给你,自然会让大伯更严格地要求你。”叹了口气,关平还是说出了这个埋在心里好久的事,大伯其实挺和蔼一个长辈,要不是自己爹看上了这个未来的女婿,过去拿着自己训练的例子讲了不少大道理,也不至于这样逼着他那个宝贝麒麟儿训练。 “啊?”三个少年是真没想到,竟然是这一个原因,听到了关平的解释后,都是不由惊讶。 “哎呦,行啊,兄弟你竟然这么厉害,二将军的眼都能入得了?”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糜威,颇为佩服地看着自家兄弟,一旁的赵统也是恍然大悟,跟着笑了起来。 哭笑不得的刘安表示,老爹难道还以为自己喜欢关银屏,只是不好意思说?加大训练强度就为了让自己能顺利讨得这份亲事? 好在如今自己年纪还小,他还没正式和自己说婚约这事,尽快找个机会说清好了,否则到时候两边面子都不好说,更容易惹怒了二叔那尊大神。 不过,刘安倒是好奇,二叔他是怎么看上自己的?历史上孙权过来给他的太子孙登求亲,那都能只能被一句“虎女焉能嫁犬子”怼回去。自己穿越的这个刘封,历史上和他的关系更是出了名的不好,怎么如今就这么容易地入了他的法眼? 荆楚扬名 第五十二章 找事? 兄弟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谈论着这事,关平心里无奈感叹,还不是你那天宴席上一番言论,加之最近带兵的优异表现,文武双全的天才少年,还是兄弟家的儿子,集团的继承人,这就是门当户对好不好? 尤其是那天,你小子见到银屏那副痴情的样子,搞得我们家妹妹最近一直有事没事过来问我关于你的事,两厢情愿也算得上了,于情于理这桩婚事都不过分吧? 只是,他爹既然能这么早就给妹妹选好了婚约,怎么就不能也替他考虑考虑,四叔家那个小妹妹薇儿,他就很喜欢。 关平想到此处,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想想也是,男儿志在四方,薇儿还小,他着什么急,不如早点建功立业,跟着少将军做出一番事业来,也好靠着自己的战功成就,而不是老爹的荫蔽,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 几个少年喝着果酒,相谈正欢,突然听见酒店门口看门的白狗许仙一阵叫唤,随后竟然传出一声哀鸣。 四人不由相视愣住,这许仙一向听话懂事,每天跟着王伯,有时候也会在酒店门口看门,很少会这样狂吠,楼下出了什么事? “公子,你快派人去通知左将军,门口好像是荆州的兵,大概有四五十人。来者不善,刚刚还伤了看门的许仙。” 跑上来通知的,是跟着刘安他们几个一起来的蒋琬,他刚刚因为没兴趣和几个少年一起吃饭闲聊,就下楼去找王伯问问酒店最近的账目情况。 毕竟这酒店最开始也是蒋琬参与经营起来的,还是有不少感情的。好久未见的小白狗许仙,刚刚竟然莫名其妙地就被来人踢到了一旁,要不是看着来人身上的战甲服饰好像是荆州官兵,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早就带着寇东他们几个打上去了。 “荆州兵士?刘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几个少年,纷纷但站起身来,看向自家少将军,等着他发话。 “阿威拿着这个,你赶紧从后门出去,回左将军府找人,如果没人迅速去北大营调兵。”刘安解下系在腰间的那块青莲玉佩,递了过去,今天休沐,按理来说应该有兵马在将军府,实在没人的话,也只能让糜威去北大营调兵求援。 无论来者何人,要干什么,既然敢穿着荆州军士的服饰战甲,就绝对不能轻视。 “平哥,阿统,咱们三个下去会会这些人。”拎起随身携带的长剑,刘安看着身边的两个兄弟,他目前的实力和赵统差不多,如果交手的话,一般的成年兵士三个以内,应该还是应付得来的。 至于关平,如今年纪最大的他,能耐估计还要高上不少,那套武圣关羽家传的刀法,以一当十应该不是问题。 “等下,手/弩!”对,虽说自己今天出营没带的手/弩,在汉室酒店的卧室里应该还有一个剩下的,只是不知道弩箭还剩多少够不够用。 糜威依令从后门翻身上马,顺利在被包围之前跑了出去,一路狂奔向左将军府。 剩下的三个少年人,迅速武装好,借着点微醺的酒意,也没害怕对方人多,大大方方地跟着蒋琬下楼。 谁知,因为闹事,整个一楼大风厅的客人早就跑光了,就剩下一些二楼雅间的客人,不敢下楼,在各自雅间里观望。 楼下那帮兵士正在一坛坛的向外搬酒,王伯抱着受了伤的许仙,身边跟着小侍女阿微阿分,他们身前,还有店里其他的糜家商会的人,正一起躲在角落里。 寇东牵着呲着牙凶相毕露的法海,带着五六个店里的青壮伙计和他们对峙着,但毕竟对方人多,没有主上命令,几个小侍卫也不敢贸然动手。 “你们什么人!把酒给小爷放下!”这场面傻子都能看出来不是来买酒的,刘安拔出腰间长剑,沉声怒喝道。 他身后站着的关平和赵统也都纷纷抽出随身的佩剑,三个少年站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上,对着门口那群兵士,居高临下地对峙着。 “你就是这酒店的老板,传说中的“麒麟才子”寇封?哦,不对,现在要教你刘封了,哈哈哈哈哈哈,对吧,大耳贼的便宜儿子。”说话的也是个少年,不过看年纪要比关平还要大上几岁。 一身世家子弟的装扮,语气轻佻地嘲讽着,油腻的长相,气质也颇有些猥琐。让刘安不由皱眉,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人似的。 只见那人话音刚落,他周围跟着来的兵士们就齐声哈哈大笑,明摆了就是来砸场子的。 刘安冷笑一声,抬手手/弩弩箭放出,正中那人右耳,真是可惜了,夹竹桃药粉不在酒店,没搞清什么状况,他也不太想在樊城给老爹惹什么麻烦。 血腥味瞬间在整个大风厅弥漫开,本就被惹怒了的野兽法海,兴奋地开始狼嚎,趁着寇东一个没拽住,冲上前去咬起那半只掉到地上的耳朵,跑到自己的小主人身边。 当初主人教他不能伤人,但这坏蛋掉到地上的耳朵,应该就不算是人了,兴奋地狼嚎再次响起,一口吞掉了那人的耳朵。 当然,跟着法海一起狼嚎的,还有刚刚的那个出言挑衅的少年,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传说中以文才名扬荆楚的“幼麟”如今竟然还有这一手? 疼哭了的他,大怒之下连忙叫身边的侍卫包扎,神情疯狂地叫嚣着,“你竟然,嗷嗷,敢动我,本公子是,是奉荆州牧大公子刘,刘琦之命,来此地,啊啊啊啊,我的耳朵,买酒的,你竟然,啊啊啊,敢动我,你竟然,你,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嗷嗷嗷,还我耳朵!” “呦,大公子的人?得罪了,在下只是觉得您这耳朵好像也不小,好奇试一试,谁想到我养的这小家伙这么不懂事,还给您的耳朵吃了,要不,您在这里坐下等等,让法海给您拉出来再装上如何?” 少将军看着对方的丑态,嘴角勾起冷笑,大耳贼只有小爷一人能叫,你什么狗东西,也敢这么叫我爹? 赵统和关平也吓了一跳,自家这个平时温文尔雅的少主,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猛,听了几句挑衅就直接出手伤人,而且听对方的来头,这大公子刘琦可是刘表长子,伤了他的人,回去可怎么和长辈们交代? 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两个相视一眼,觉得也只能先全力保得少主平安再说。 “你,你个螟蛉之子,黄口小儿,欺世盗名,不知尊卑廉耻,你,你你,来人,给本公子砸,砸了这家店,揍他们!往死里打!!!”这来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和大公子刘琦一起来樊城的蔡瑁儿子蔡宇。 蔡家虽然是荆州望族,但直系除了蔡中蔡和这两个族弟,这蔡宇也算是二代中的重要人物,故而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里受过今天这等委屈? 最近这段日子,襄阳的汉室酒店生意红火,他却听家族耳目说,原来樊城早就开了这么一家,店主竟然还是,还是那日在表姐婚宴上大骂他父亲的黄口小儿。 他习武不肯吃苦,读书也是马马虎虎地混着,前年考清华,都第三次了又是一道题都不能过关。蔡瑁本想借着亲戚关系,让黄承彦跳过考核,直接收下他做弟子,结果那老东西竟然不识抬举,婉言拒绝了,那还算什么亲戚,蔡少爷表示,什么狗屁婚宴,公子才不去赏你脸。 但他不去,他爹却没办法,必须跟着同样有亲缘的荆州牧刘表去参宴,谁知道,回来竟然被气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甚至还气不过打了他一顿消气,骂他没用,还不如那个无父无母的黄口小儿。 荆楚扬名 第五十三章 法海,超度他! 本来这蔡宇此次跟着刘琦来樊城这边,就是想打着大公子的旗号搞点事情,让刘琦刘备两方咬起来,也好按照蔡家的谋划,借机给他们支持的二公子刘琮找机会上位。 这不,刘琦被刘备他们带到北大营训营去了,他就借机找借口买酒,跑过来找老仇人找事,想着也算是一箭双雕,一举多得嘛。 砸了门口的招牌,踢了看门的狗,叫兵士们提着刀吓走了客人,还把剩下的店员围在角落里,大模大样地搬着最近享誉荆楚的烈酒,计划着抢完直接留下刘琦的名号,烧掉酒楼。 谁能想到会遇上这事? 谁能想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竟然敢直接出手伤人? 谁能想到他身边的废物侍卫,连一只暗箭都防不住?他怎么就没记得也带几个射箭的弓手? “是蔡瑁的人,不用担心,赶他们出去!”刘安一听那少年的骂法,如此熟悉,再想想他那面貌,大概把事情的真相猜出了不少。 对着身后的关平、赵统,角落里的寇东等人,以及身前兴奋不已的小野兽法海,大声吼道, “法海,超度他!!!” 你竟然都叫你的人动手了,小爷还客气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蔡宇大惊,这“麒麟才子”果真妖孽,自己什么都没说,真实身份竟然让他猜出来了? 眼看着那只身材高大威猛,眼睛里闪着绿光的狼,竟然冲着他就跑过来了,吓得他捂着耳朵,扑通一声坐到地上,直喊侍卫救命。 汉室酒店的一楼大风厅,本来就足够大,对方总共来了四五十个人,九个人围住了法海,十个围住了关平,剩下还有十多个,让蒋琬和寇东,带着店里的伙计们牵制住了。 除此,围在那蔡宇身边护卫的也有十个左右,故而刘安这边要带着赵统应对的,也就是正好十个人。 两个少年借着酒力,全力迎战,赵统毕竟年纪稍大,危险时刻,血脉里埋藏着的将门虎子的天赋还是小小地爆发了一下,一个人就扛住了五个成年兵士的进攻,但剩下的五个,就只能刘安自己扛了。 好在刘安惊喜地发现,这些天老爹的魔鬼训练竟然真的有奇效,仅仅十一岁的他因为平时剑法练得勤,对战五个人虽然依旧有些吃力,但还是能坚持一阵时间不败的。 而且因为战斗一开始,这些人也没把他这个娃娃当回事,严重轻敌,让他直接拎着剑重伤了两个,手/弩中剩下的两只箭,也一人一个,公平地送给五人中另外的两人,对战压力瞬间减小。 再加上他平时训练就是和赵统一起,彼此默契值还是很高的,如今背靠背应战,他虽然年纪小,但胜在勤于训练,动作灵活,顺利躲过不少攻击,还有机会提剑反击,按计划撑到糜威带兵回来应该没问题。 谁知,看到手下打了半天竟然拿不下几个少年,蔡宇那边也急了,疯狂喊着命令围在他身边的侍卫,“不要管别人,就那个小子,给本公子抓过来!!!” 刘安皱眉,暗道不好,糜威这么久还没回来,估计左将军府没白毦在,自己刚才冲动之下动手,下令开战,如今时间长了,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自己这边的人,可能会有危险。 看着那边听到蔡宇叫嚣后,又冲过来的八个人,绝对不是他和赵统能轻松解决的,少年人心生一计,直接露出一个破绽,右肩挨了一脚,皱眉闷哼一声,手中长剑滑落,被新赶来的那几人捉住,扔到满脸是血的蔡宇面前。 “阿封!”、“少主!”、“小侯爷!” 众人惊呼,躲在角落里的阿微和阿分吓得哭了出来,蒋琬一脚踹开身前的兵士,看到自家小侯爷被抓住,瞬间愣住了,他身边的小侍卫寇东红了眼睛,一怒之下砍倒了四个人,老管家王伯更是拼了命地挥舞着手里的家伙。 关平因为出门没带最惯用的长刀,一时间对付十个人也是稍微有些吃力,看到自己的兄弟遇险,和赵统一样,也被气得完全爆发了,一剑一个,飞踹几脚,直接把十个成年壮汉弄趴下七个,冲破包围红着眼、提着剑赶了过来。 “都不许动!谁再反抗我就杀了这小子!”仗着身高优势,提着剑抵住刘安的脖子,蔡宇威胁着众人,话音刚落,整个一楼大厅中的打斗,除了听不懂人话的法海那里,都停了下来。 “你,让那狗崽子停下来!”蔡宇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刚刚吃掉他耳朵的法海,冲刘安喊道。 “法海,快跑。”刘安叹了口气,出声命令着,法海有点疑惑,但也不敢违抗小主人的命令,凶狠地对着面前的兵士来了一口,不顾对方哀嚎,身子一转就从包围中冲出来了,站在关平身后死死盯着挟持自己主人的蔡宇。 看到形势基本稳定下来,那蔡宇冷笑地嘲讽着,一边挟持着刘安,一边命令手下人接着搬酒,“都给本公子搬走!搬完了把酒店烧掉,什么狗屁酒店,也敢顶着“汉室”的名字,和那刘备一样,还皇叔,欺世盗名的狗东西!” “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刘安也是冷笑,颇为怜悯地看着比自己身高高出不少的蔡宇。 “你小子说什么?”蔡宇一愣,这小子倒是硬气,都到自己手里了,竟然还有胆子这么说话。 “记住,小爷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刘安嘴角一挑,趁着蔡宇疑惑发笑的时候,暗自念起口诀,左手并剑指,召唤出了霜雪青锋的神剑赤霄。 和第一次用这把剑斗蟒蛇时的慌乱不同,刘安跟着自家老爹这个剑术大师,学了快半年的剑法,如今对付个少年纨绔还是没问题的。 虽说对方年纪比自己大了不少,身高个头也和也不是一个量级的,但每日勤于训练的少年还是十分灵活地逃脱了对方的挟持。 转到那蔡宇身后,一脚猛踹对方的屁股,在他身边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放倒了敌首,长剑一指,局势瞬间扭转。 “都给小爷把东西放回去!!!” 少年人手持凭空出现的神剑,一脚踩着挑事者的脑袋,沉声怒吼着,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吓得很多蔡宇带来的兵士一哆嗦,纷纷投降扔下了武器。 “没听见我们少主说的吗!把东西放回去,赶紧滚蛋,别再打着刘琦公子的名号在樊城找死!” 刚刚也杀红了眼睛的赵统,虽然受了些轻伤,但看到如今的这个形势,也是惊喜激动万分,仿佛骨子里的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样,有些邪魅地笑着喊道。 一旁的关平虽然没有说话,看到兄弟果然没让他们失望,成功反转战局,心下不在担心,冷哼一声,也拿出他那身堪比其父的气势姿态,冷眼看着还在犹豫着的兵士。 最后,法海的几声长嚎响起,所有过来挑事的兵士,看着自家主子被仿佛有神助一样,凭空变出一把神剑的少年踩在脚下,再也经受不住这等心理压力,纷纷在狼嚎中扔下武器跪了。 超度,成功! 荆楚扬名 第五十四章 悠闲养伤 等到糜威带着陈到、赵云以及左将军的百人白毦精骑亲卫,从北大营浩浩荡荡地赶过来的时候,汉室酒店这些闹事的已经被搞定了,蔡家公子带来的那些兵,爬不起来的歪在一边,还能走的正在依次把抢来的东西放回去。 “你们这是?”看着身上都挂着点彩的几个兄弟,尤其是脖子上带着一道有些吓人的伤口的表弟,糜威心惊不已,这几个人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说阿威,你小子也跑太慢了,我们这边都打完了你这个援兵才到。”刘安笑着开着自己小胖子表哥的玩笑,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的伤。 “今天虽然休沐,但刘琦来了,可能是刘荆州的意思,所以姑父带着他在军营里看了看,府里的将领都在北大营。”糜威叹了口气解释着,他当时听左将军府里的小侍女阿芳说没人在时,心里就是一沉,上马直奔北大营。 还好他是个灵活的胖子,手里拿着表弟给自己的那枚青莲玉佩,一路无人敢拦,驰马狂奔,找到了正和刘琦相谈甚欢的姑父。 得知他们几个可能有危险以后,一向喜怒不形于色颜色的左将军,也慌了神,连忙把身边跟着的赵云和陈到全派过去,让他们火速带了一百人先行跟着糜威飞驰出营。 “你竟然还笑得出来?赶紧管管脖子上那伤吧,你爹一会儿就来,小心他揍你。”把玉佩还回来,看着自家兄弟脖子上那道差被剑弄出来的伤,虽然不重,但那个位置看着可挺吓人的。糜威觉得,刚刚听说几人有危险就能急成那个德行的左将军,如果亲眼见到自家儿子脖子上那伤,估计当场就会暴走。 不过他们几个也真是狠人,搞出这么大事来,那可是荆州水师都督蔡帽的独子,蔡氏家族的继承人,右耳朵竟然被表弟打下来一块,还喂狼吃了? 四五十个成年兵士,让这几个少年人伤了几乎一半,剩下那一半还能动的,也都被吓得乖乖干活了,糜威不得不感叹,自己这几个兄弟不愧是将门虎子,都是狠人啊! “没事,没事,这伤疤都是男人的徽章,再说我都伤成这样了,到时候找我老爹一哭惨,他才不舍得揍我……”刘安轻笑,颇不在乎安慰着表哥,他了解老爹那个性子,只要不是涉及习武训练的问题,平时任自己怎样胡闹,最多也就是私下里吓唬吓唬,外人面前对自己那是宠到没边了,怎么可能舍得动手。 “你看老子舍不舍得!”刚刚急忙赶来的左将军,一下马进来竟然听到自家公子这么一句豪言,再看到闻言转身过来的少年,脖子上那道刚刚被蔡宇劫持时弄出来的可怖伤伤,瞬间脸都白了。 “卧……”槽?!刘安怎么也没料到老爹能这么快就亲自过来,下意识地转身,看到了对方那张带着后怕和愤怒神色的脸,不由心道不好,真是说曹操…不是,说刘备,刘备到。 “陈医官,给这几个小子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忍住当场就把自家臭小子按住暴揍一顿的冲动,左将军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废话,吩咐带来的军医给少年们看看伤势。 “啊,还有我,我,还有。”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蔡宇。 他那右耳朵,可是让对方用手/弩开了个耳洞,虽然不是什么重伤,但掉了一块肉不说,脑袋上还有不少血,看起来也挺吓人。 “你是,蔡德珪的儿子?”刘备皱眉,他在襄阳见过这小子,而且前些日子刘景升和他说过,这次蔡帽独子蔡宇会跟着刘琦一起来樊城。 刚刚他只看到了长公子刘琦,并没看到这什么所谓的蔡宇,原来是带着兵跑这里来找事来了。 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他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刘琦刚刚和他一番诉苦,说蔡氏权重,暗中支持了二公子刘琮,还将女儿嫁给这刘琮,最近一直在找机会和他父亲进言立储之事,他在襄阳的处境很是艰难。 本来客居此地,不想参与刘表家事的刘备,只是出言安慰了侄子一会儿,却没想到,这蔡家竟然打着刘琦的名号打上门来,竟然还伤了他宝贝儿子,分明是要挑起他和刘琦之间的争端,让蔡家支持的刘琮从中得益。 看着那小子的纨绔样子,都是快及冠的人了,竟然还有脸带着这么多兵来欺负自家的几个少年? 幸亏他前些日子听了云长的建议,给臭小子加上了实战对抗训练,万一自家宝贝麒麟儿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那蔡家的小子十条狗命都不够赔的! “给蔡公子也带下去洗干净。”满脸血的,让人看见也不占理。收拾干净,叫上刘琦,一起去襄阳讨个说法,刘表的家事,他这次参和定了! 刘安不知道后来这个烂摊子老爹是怎么帮自己处理的,只是跟着关平、赵统还有寇东他们一起,被陈医官各种检查,好在他除了脖子上那条伤口吓人点,右肩还好,虽然肿了但筋骨没怎么伤到,只是内腑有些被震到了,据陈医官说,最近一段时间禁辛辣油腻不要再喝酒了,小孩子伤愈快,好好养上半个月就没什么事了。 板着一张脸担心了半天的老父亲左将军,知道自家公子没什么大事了以后,和刘琦带着那个老老实实不敢再乱叫的蔡宇就走了,临走前嘱咐儿子好好养伤,还下了禁足令。 少将军表示开什么玩笑?小爷才是受害者好不好,凭什么被禁足? 但仔细想想,反正他也没什么事,也懒得和被自己吓得不轻的老爹争论,安心养伤就安心养伤,在府里和蒋琬一起读书,偶尔徐庶忙完政务,还会过来陪他下棋。 闲来无事和赵统还有小侍女阿芳一起拿着扑克牌“斗曹操”,给住在府里的薇儿、银屏、阿雅他们继续讲讲故事,或者大家一起逗逗哭声格外响亮的小妹妹阿欢。 还别说,小姑娘关银屏好像的确对自己有点意思,上次让她预言对了,还真有人来酒店找事。如今刘安特意注意了一下,少女听故事时,那副乖乖的样子,全然不是关平口中的那个没事就往军营里跑,整日跟在他爹身边,活泼好动甚至有点淘气的假小子。 有趣,有趣,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有了阿仁,这小姑娘无论容貌性格还士出身,的确都挺合适的。 因为老爹不在,平时的训练也停了,正好汉室酒店还没重新装修好,东风狼骑那边也有魏延管着,刘安觉得,这样每天待在府里,好好享受难得的假期生活,也不错。 但只过了三天,寇东那边就来了消息,周不疑他们来樊城了。 那还禁足个屁?得到消息的当晚,感觉自己右肩没什么大事的少将军,趁着护卫们轮班,直接翻身逾墙跑了出去,来到好友们下榻的汉室酒店。 这次来樊城的不只是周不疑和诸葛均,还有马家两兄弟,只是有一点,让刘安有些奇怪,信中说好了要来一起来看他的师姐和姐夫,怎么不在? 荆楚扬名 第五十五章 装备人才 但随后听了诸葛均的解释,一切就很好理解了,自己原来是要当舅舅了! 师姐黄月英这几天因为刚刚怀孕,不太舒服,所以诸葛亮也留在隆中陪着她,这次只是四个少年下山来这里找自己。 马良和马谡他是之前见过的,因为和自己表姐有婚约,这次来也要顺便去舅舅刘泌府上拜访。 至于马谡,目前看来也是个机灵的,平时就他和周不疑最小,两个孩子都是人中龙凤,彼此之间关系很好。 本来周不疑是要回刘泌那里的,但因为马家兄弟来了,也就跟着他们在汉室酒店里住下。 诸葛均倒是有些疑惑,他刚刚来的时候看见王伯的手好像受伤了,寇东也是,脸上带着一道伤疤,如今见到自己好友,好像脖子上有有一道吓人的伤疤。 这怎么了?他才回隆中几个月,这些人都出去参军打仗去了? 刘安看他疑惑,也只能给他仔细解释了一番,之前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天他们几个喝多了,动起手来也没多想,现在仔细想来,这蔡宇是怎么找来的? 毕竟在襄阳的分店,一直都是打着糜家商会的旗号在运作经营。 估计是树大招风,突然新建却生意红火的店铺,总会让同行的不少人盯上,暗中调查一番也不是难题。 当初在樊城的时候,前几个月一直都是刘安和诸葛均亲自组织经营的。 荆州的各大家族,在这些城市肯定都会有人脉的,信息战这种事,自己这里初来乍到的没什么人脉网络,自然是很难做到完全保密。 但凡蔡家这个荆州目前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真想找出点什么东西,就算名面上已经替换成了糜家的人,最后追查到自己这边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的人脉情报部门,若有机会,可以考虑着手做一下。 只是不知道这个东西要让谁来负责,关平忙着练兵不可能,诸葛均目前也还没出山,蒋琬再过几年三年之约一过,不一定会再跟着自己,即使不论浪费其天赋才能,像情报部门这种机密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交给一个可能会跳槽的人负责。 “你不如让这两个小家伙试试。”诸葛均看着自己好友忧愁的样子,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周不疑和马谡?”周不疑真可以,自己亲表弟,绝对信得过,而且这小子那变态的记忆天赋,几乎天生就是干情报部门的料,只是,这马谡? 虽然知道马谡和马良两兄弟,日后一定会出仕季汉,没什么跳槽的风险。 但这小子纸上谈兵失了街亭的故事,试问后世谁人不知? 老爹也和诸葛亮说过这人,“言过其实,不可大用”,再说自己真的要把这么重要的事,交个两个小孩吗? “情报网络这种事,毕竟不是那么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目前也不着急,以后若是有机会,他们两个的确合适。” 刘安想了一会,同意了好友的这个建议。 过些时候,回去从北斗那七百人里,挑出些识字的机灵的,让两个小孩试试,实在不行还有诸葛均,他提出的的建议,他自己过来试试,也无妨。 “不过你们不会真的只是来这里玩的吧,或者来我说这个什么情报的事?” 少年给周不疑马谡他们两个叫来两杯酸梅汤,他自己则和诸葛均还有马良饮起了果酒,几个人吃着后厨新做的鱼羹烤鹅,闲聊着这次的来意。 “自然不会,嫂嫂让我把这个带来了,你看看?”诸葛均就知道,好友一定会问起这事,起身回到自己在酒店住宿的的屋子内,拿出了一个皮革制作的东西,正是高桥马鞍和双边马蹬。 此等助益巨大的军备到手,如果日后量产,冲击敌阵时骑兵可以坐得更稳,速度就可以相对应的提高,马上战斗时也可以解放双手对敌,那整个骑兵队伍的战力都会大大提升。 不仅如此,以后训练骑兵的门槛也会降低很多。原本只有身体力量、协调性什么的,都顺利过关才可以成为的骑兵,如今普通士兵在学会使用这些骑具后,也可以在战场上做到和老兵一样,甚至更好。 刘安大喜,之前弄的那些东西都算什么金手指,自己这个理工科的学霸师姐才是最大的金手指! 什么卧龙凤雏得一人可安天下,卧龙他老婆,才是那种掌握着整个汉末第一生产力的科技大佬。 “这东西还没量产,只是嫂嫂闲来无事和兄长一起研究出来的,让我拿过来给你试试,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们回去再改进一下。”看着自己激动不已的好友,诸葛均解释着。 “好,好,我过些日子,不,我明天就去北大营跑马试试,你们先在这里玩几天,所有的花费我来买单,临走前我再多买些礼物给师姐和姐夫,感谢他们帮我弄出这么强大的骑兵装备。”少将军豪爽地许下了自己的承诺,拎着酒坛子,给诸葛均和马良满上。 “唉,阿封你这伤,还是少喝点酒吧。”诸葛均却担心好友,养伤期间,竟然还是一副兴致到了就想和他们开怀畅饮的潇洒样子。 “不碍事不碍事,我今天高兴,看到了这东西,就仿佛看到了未来麾下的一直战力一流的骑兵军团,哈哈哈,反正最近我爹去了襄阳,平时也没有训练任务,咱们兄弟几个,许久未见,今晚一醉方休!”少年人挥挥手示意自己无事,一旁想再说几句的诸葛均,也只能摇头,知道好友这是真高兴,他估计是拦不住了。 “要我说,阿均你也别回去读什么书了,直接跟着我吧,先带着周不疑马谡他们两个弄弄情报,咱们来一个百度天网如何?就叫,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有点喝嗨了的刘安,对自己的小诸葛伸出了橄榄枝,脑中有趣的想法蹦出来,吟起了辛弃疾的那句名句。 “小侯爷果真不负麒麟才子之名,好文采,好词句。”在一边的马良,今天算是亲眼见识到了,这传说中的麒麟才子,出口就是如此文章词句。 “阿均他如今还是跟着孔明兄读书要紧,日后也好成为大才,再更好地辅佐您。” “不过若是小侯爷不弃,马良愿同阿均一起许下承诺,日后跟随小侯爷征战四方,效犬马之劳。”白眉少年马良起身,对着刘安举酒一礼,一饮而下。 刘安一愣,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随口一句,想让诸葛均提前下山,却引得马良心悦投奔,连忙起身还礼,“在下何其有幸,既得阿均,又能得马兄相助?”,既得装备,又得人才,今晚可真是太赚了! 几个人喝的痛快,觥筹交错间,夜色却悄悄深了。 刘安想想这时候自己也该回去了,翻墙出来一夜未归要是被府里的两位夫人发现了,解释起来也怪麻烦的。 于是和几个少年约好了,明天下午,他们来左将军府,几个人一起出发去北大营看看这些马具的效果,再打包带上一份心爱的鱼羹,翻墙回府。 老爹这手下的兵,管的还是不行啊,这左将军府,自己半夜翻墙出入,来去自如,都没人知道。 身上带着不少酒气的少年,纵身一跃,爬上围墙,有些无聊地想着,自己以后要不要提醒一下这个安保问题。 翻身跳下不太高的围墙,却因为摄入了不少酒精,差点崴到了脚。 好在习武半年多肌肉记忆还是有的,柔韧度已经被练到十分出色地步,抱膝一滚避免了可能出现的危险。 除了衣服脏了点,鱼羹也不小心洒了,安然,无恙。 拍着袖子上的灰,刘安有点可惜地想着,自己明早的加餐是没了,却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这府里怎么这么静? 荆楚扬名 第五十六章 别来有恙 平时这个时辰,下人们都还没睡呢,阿芳也该给自己整理收拾完房间,准备好晚间洗漱的热水过来了,现在人呢? 轻声走进自己的别院,月下竹影重重,一缕清风吹过,少年酒意稍醒,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公子好兴致,今晚又去和谁畅饮了?” 气压异常低的问话,来自院落正屋内,坐在桌案旁面色不善的左将军,而他面前摆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那条他兄弟送的,曾经在关平身上招呼过的白色蟒鞭。 卧槽?少年见这场面,心底哀叹着,合着自己这是今晚又收服马良,又得到新式装备,把运气都用完了? 怎么这么倒霉,就出去一晚上,老爹就从襄阳赶回来了,把下人都清退了,在这黑着个脸,是要收拾自己? “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就今晚出去见了些朋友而已,没多喝。”迷迷糊糊的少年人心虚中也带着点疑惑,要说一般不是习武训练的事,老混蛋对自己都是没了边的宠,不就违个禁令顺便翻个墙,屁大点事,值得他这副样子过来吓唬人? “跪下!” 看着一身酒气的少年人,各种转移话题,根本不当回事的样子,早就在别院等了好几个时辰的左将军,饶是平时脾气再好,此时也被气得火大,冷下脸怒斥道。 你小子知不知道这几天为了你动手惹出的那些破事,老子在襄阳费了多少心思? 好不容易忙完了,因为挂念着你的伤势,连夜赶回樊城,结果回府一看,人不见了? 好好在家待着养几天伤,能憋死你小子是怎么的? “不是,孩儿这还受着伤呢,您这是干什么?”本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原则,少年人嬉皮笑脸地跪下,有些心虚地卖着惨。 “你喝酒的时候,想过自己还在养伤吗?”你小子竟然还笑得出来?脖子上那伤刚刚结痂,右肩挨的那脚又伤了肺腑,喝酒? 还是大半夜翻墙出去喝酒?看那衣服上脏的,也就是家里墙不高,要不然不得连带着这摔伤一起养着? “……” 看着低头不语的儿子,左将军叹了口气,起身拿起面前放着的鞭子,黑着脸走了过来。 “爹,”看着对方好像竟然要玩真的,少年人想起上次的惨痛经历,收起刚刚的轻浮态度,真慌了,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将军父亲,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您不是,不是说过不用这个东西的吗?” “为父舍不得罚你,难道就是你肆意妄为的理由?”你这小混蛋到底知道不知道,老子前些天看到自己平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被人伤成那个吓人的样子,提剑领兵杀到襄阳灭了蔡帽满门的心都有了? “可是明明是那蔡宇挑衅在先,您凭什么罚我?”跪在地上的少年,听到训斥不由红了眼睛,一半是委屈,一半是害怕,愤愤不平地对父亲吼着。 他只是休沐时候和兄弟们出去喝酒,谁想到能碰上这事儿?怎么就成了肆意妄为? “教你习武,是为了让你因为几句话,就以身犯险和人家玩命的吗?”将军一脚把跪在面前的小孩踹翻在地,你还有脸在这里跟老子顶嘴喊冤? 老子听说这事以后立刻派了上百亲卫过来,可你倒是好,习武刚半年,就敢出来逞英雄?万一对方也带了弓弩手,你小子阴沟里翻船了,让老子上哪里哭去? “凭什么罚你?身为少主,不懂审时度势,冲动之下带着手下出战,那可是数倍于己方的成年兵士,你长没长脑子?”一手拎起摔在地上的小孩,糟心的老父亲举起鞭子,却也只是指着少年怒骂威胁,对着自家被吓懵了的小孩,迟迟没下得去手。 “身为人子,不知惜身自重,好勇斗狠险些丧命,竟然还敢违禁翻墙出去买醉,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一边怒骂一边后怕,想起当初的心惊动魄,斥责声中竟是带了些哭腔,在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后,伤心地叹了口气,松手把儿子放下。 老到自己竟然把军阀老爹给气哭了,刘安更慌了,什么情况,挨骂的是小爷好不好,你哭个什么? “我出手是因为那混蛋骂的是您!”少年人站起身来,焦急地解释着“不是什么,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吗?怎么就眼里没您了?” “我的小祖宗,你才是主子!在樊城还要你小子拼命,为父这个侍卫是干什么的?”听着少年人的辩解,刘备简直气笑了,一时不知是该感动这孩子仁孝,还是该生气这孩子不知轻重。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爹还没死呢,用不着你去玩命!”一把拎起自家还在闹脾气的公子,左将军边训斥边在少年身后甩起了巴掌,但毕竟念及儿子身上有伤,最后也只是拿着鞭子放了句狠话。 “没谁值得你这个年纪就去拼命,为父也一样,再敢如此肆意妄为,老子保证用那根鞭子给公子你长长记性!” “卧,卧槽,疼死了!合着您当初把我从曹军手里救出来,是为了今天打死我是怎么的!” 在对方停止发疯后,急忙趁机跑开的少年人,疼得红了眼睛,半是畏惧半是恼怒地控诉着自家老爹。 这一顿说教完美地占领了道德的至高点,自己竟然和上次一样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好。难道这就是刘备那传说中的天赋技能“以德服人”? 不过仔细想来,他那日的确也有因为喝了酒,冲动之下下了命令,好在蔡帽那个草包儿子带着的也是一堆草包手下,这才让他们几个只是受了些轻伤。 而且捅出这么大篓子,把蔡家那小子打得满脸血还踩在脚下,废了二三十的荆州兵,也不知道蔡帽会不会借机找事,带兵和老爹动手。 这几天虽然自己被禁了足,但实际上就是养伤。襄阳那边的烂摊子,也不知道是也么解决的。 回来撞上自己这副醉醺醺的样子,老爹虽然动怒,却只字未提自己给他惹了多少麻烦,只是训斥自己不知轻重,冲动之下白白受了不少伤。他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听不出来这其中的维护和关爱? 刚刚盛怒之下踹过来的那脚,暗中收了不少力气,还不忘让开自己右肩的伤处,也就是打在身后的巴掌实在厉害,让少年有气不过,这特么什么混蛋的封建家长做派。 “这还没动鞭子呢,怎么就要打死你?为父刚才说的,公子可都记住了吗?”看着少年红着眼睛,一身酒气,还用手捂着身后,一副可怜的样子控诉自己。 左将军表示,受不住受不住,转身拿来洗漱用具和热水,掩饰着心疼,一边示意自家公子早点休息,一边强装出刚刚那副严父的嘴脸,问着少年可记得教训,却不知自己的语气早就没法再冰冷起来。 “记住了记住了,下次再有人在孩儿面前骂您,小爷保证不生气,跟着他一起骂!”卖惨成功的少将军,估计自己顺利逃过一劫,抽了抽嘴角,略带嫌弃地回答着。 “你小子,就是打轻了,赶紧睡觉去。”揉了揉自家小孩的脑袋,左将军叹了口气,这小子那天的战绩,无论从反应,决策,实战,还是领导力来看,都堪称优秀,若是年纪再大上几岁,他还真不一定会多说什么,但如今毕竟还是个孩子,性格如此冲动难免过刚易折。 少年翻了个白眼,心说老爹是对他自己的攻击力有什么误解吗?明天可怎么去试马鞍马蹬? 要不然借口回来一路受了风寒,告诉诸葛均他们别来了,本公子,有恙? 荆楚扬名 第五十七章 归心 收到自家公子派随身侍卫捎来的口信后,住在汉室酒店的几个少年当场表示改日再见面完全没问题,小侯爷身体要紧。 不仅如此,马家两兄弟还纷纷感叹,这小侯爷果真是礼贤下士,诚心待人,身上有伤还陪我们聚饮,竟然还因此受了风寒,这样的上司,我等真是万死难报。 不过送口信过来的寇东,倒是有些疑惑,自家主子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看着还好好的,怎么今天这就病了? “你这就是不懂了,我就问你,昨晚左将军是不是回府了?”这些天住在酒店里,帮忙重新装修的蒋琬,倒是猜出了点眉目。 “是啊,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吗?”小侍卫一脸疑惑,问着这个一起打过仗后,关系亲密了不少的士子友人。 “他哪是病了,他那是,唉。”为尊者讳,毕竟那小孩还是自己现在名义上的主子,蒋琬也没直接就大大咧咧的说出自己的猜想。 “咱们家小侯爷,有幸和左将军父子情缘一场,你且想想,你若是哪天玩什么以身为饵,让人家在脖子上划出那么一道口子,被你爹撞见了能怎样?”青年士子摇头,接着说到“尤其咱主上还是这个年纪,虽说文采天赋,名扬荆楚,但说到底不过是个孩子。” “我爹,我爹他早就不在了,哦,你是说”寇东也是个机灵的,听蒋琬解释了几句后便是恍然大悟,想着这左将军和自家主子也是难得一场师徒父子的缘分,平日里对小侯爷可都是当亲儿子宠,如今闯了祸估计收拾起来也不会多客气,“难道是,咱家小侯爷是被左将军揍得下不来床了?” “诶?我可没说,你别乱讲!”蒋琬摆摆手,暗笑着挑了挑嘴角,拎起一壶小酒,自顾自坐下一边看着账本,一边喝着。 算来他这三年之约也过了一半,这期间跟着自家小侯爷也是经历了不少,襄阳,隆中,樊城,还有最近,直接就跟着去军营带兵了。 这么久的了解,他早就知道这小子,不仅文才天赋妖孽,做起事来,但凡他认真肯用心的,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的。 襄阳结交到了黄公那样的名士,还认识了诸葛亮那种让他倾佩不已的世外高人,几篇著作一出,如今估计文名早就传出了荆楚,天下皆知,跟在他身边做书佐,非但不丢人,反而能借机认识了不少荆楚上层圈子的文人。而这些,原来的他,因为出身贫寒,可能根本就没机会这么早见到。 若论商贾小道,自家小侯爷也玩出了花样,整个汉室酒店多少东西都是这小子亲自的设计和安排。无论是采买、人事,还是新品推出、最后的进账,他这个做了不少日子的“账房先生”,可是清楚的,反正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快就能办的名声远扬、收入颇丰的店铺。 至于这习武,原本以为这“麒麟才子”的品评都到手了,加之这小侯爷家世人脉也都上佳,等着成年后被推举入仕,那不是轻松的事,何必过来吃这等苦? 结果自家小侯爷,非要来个文武双全的,不仅习武,还寻得了戎马大半生的左将军为师,这也才学了刚刚半年吧,已经小有所成,那日酒店中见他对战多名成年兵士,虽说的确凶险,但看少年神色,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游刃有余和从容不迫。 何止如此,若论带起兵来,如今的少将军的确不愧为名将之后,虽说小小年纪,励兵讲武时却少年明主气概尽显,落落大方、条理清晰的发言,那鼓舞人心的效果他可是亲眼所见。这种天才,更难得的是性格还仁善直爽,也怪不得左将军把这小子宝贝成那个德行。 虽说这次的事,的确暴露出了自家小侯爷一些行事冲动的问题,不过这个年纪的习武少年,没点热血骨气才是不正常的奇葩软蛋。 如今有左将军那个人中龙凤的尊长在旁时时提点着,倒是用不着自己这个小书佐去操心如何劝谏主上。 边喝边感叹的蒋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着,这坑了自己的小子,竟然也有今天!原本心中那点残存的不忿和骄傲,也化为了感叹和同情,倒是再没什么芥蒂地想跟着自家主子混一辈子了。 所谓文人相轻,大抵如此,尤其是蒋琬这种才华出众自命不凡的文士学子,若是一概看着他人强过自己,有多少人能真的心悦诚服地承认接纳?或多或少,总会有些嫉妒的情绪在里面的。 但看着比自己强的人,竟然也有苦衷,会碰壁,甚至倒霉起来还会被尊长教训,那理解起来却会更容易些。 所谓得人心,一方面是对强者拿出实力和诚意,另一方面也是让能力稍差于自己的人,依旧有机会在自己面前保持尊严和小骄傲。情商高的人,总会让身边的人和自己交往起来,觉得值得且舒服。 当然,刘安是绝对不会想到,蒋琬这个被自己坑成三年免费书佐的远房表哥,竟然会在这种破事上,找到什么心理平衡。 此时的小侯爷,正宅在自己院子里,享受着老爹派人送过来的鱼羹。 第一天来府里吃的那顿鱼羹,他后来也不是没让左将军府的厨子们做过,之间的差别还是能吃出来的。 至于那顿饭到底谁做的?少将军表示,来这个位面第一天,就吃的是那人做的烤蛇,这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明明亲自做的鱼羹,还偏要说成厨子的手笔,装什么君子远庖厨的高冷将军? 就不能直接拿出一副收买人心的虚伪样子,让小爷我吃得也安心点? 少年人一边吃一边叹气,刚刚那是吐槽,事实上这颗不带着任何套路的真心,真让他这个两世都亲缘薄的人,有点感动得受不住。 昨晚因为考虑到自己旧伤在身,老爹没舍得真动手,他休息一晚上,也只剩下宿醉酒醒后的头疼。 昨晚两人吵到半夜,怕打扰两位夫人休息,老爹索性直接就住在别院了,两人躺在榻上闲聊,也就说起了这几天襄阳那边发生的事。 这事虽说是自己占理,但毕竟先动手伤的人也是自己,打伤的虽是蔡帽的人,但算起来也是荆州的兵士,还真不一定让州牧刘表会怎么看。 不过情商和说话水平都一流的老爹“以德服人”的技能上线,加之一旁的荆州别驾,二舅刘先刘始宗,听说这事也出来帮自己说话,这刘表还是很给面子的。 蔡氏家族也只能是无话可说,虽说暗中肯定是对刘备这边心生厌恶,但毕竟他们也早就起了防备和排挤的心思,两方的关系本就不好,不差这点事了。 如今得了刘表明令,他不仅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荆州各地开各种分店,就连之前被蔡家暗中扣住的侯爵岁俸,也被悉数奉还,保证以后再不侵占,至少在收入这方面,钱袋子糜威估计会很开心。 唉,成功干掉面前的鱼羹,少年人伸了伸懒腰,想着老爹这人情自己可是欠大喽,罢了,以后安心帮他完成业绍高光的使命吧。 荆楚扬名 第五十八章 小目标 夏日,又或是整个四季,在潜心成长的少年人眼中,都是匆匆而过的,不知不觉中,又是天凉好个秋。 周不疑在舅父刘泌府上待了一段时间后,也跟着诸葛均、马良他们回去了,临走前诸葛均还捎了一封师姐的信给他。 信上主要是询问他近期的安排,说黄承彦云游够了,最近一般会在襄阳黄府,他们过几个月也会回襄阳,让他闲来无事可以去那边玩玩。 “师姐他们要回襄阳?你们跟着去吗?” 诸葛均被吩咐临走前将此信交给好友,并不知信上内容,只当是些近来的学业安排,听此一问也是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后回答,“这我倒是不知,”几个月后要回襄阳,估计是因为隆中那个地方医疗条件,比起荆州首府还是要差上不少,如此安排倒是可以理解。“不过既然是兄长的安排,我们几个跟着去就是了,正好阿良阿谡他们两个也好久没回家了。” “也对,你闲来无事看看那边生意,被糜家安排的怎样,过些日子我也回去看看老师他们。” 算起来他这么久都没去拜访黄公和二舅刘先,总归是要回去看看的。蔡帽那边的问题,之前至少在表面上被老爹解决了,不会近期明着找自己什么麻烦。 送走几个少年后不久,经测试过的马鞍和马蹬,不久后也被小批量的生产,由于刘安的建议和主持,在北大营的骑兵大小将领中被推广开来。 刚开始的时候,诸位武将还略带怀疑态度,不过在亲身试验过后,都纷纷感叹此物实为少将军才华天赐,绝对是行军作战的裨益极大的战略装备。 张飞这等脾气直爽而且十分雅敬士人的,直接是感叹起来了,自家侄子这才接手军队多久,就能研究出针对骑兵作战如此有用的军备物资,果真是名扬荆楚的天才少年,简直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超群。 其余的赵云陈到等将领们,也都纷纷应和称道,那日少将军励兵讲武的场面,他们在各自营中都听到了声音震天的口号,没想到自家少主,不仅是治军鼓舞士气擅长,实实在在打仗要用的军备上,竟然也能做出如此有价值的创新。 就连一向对着小辈们颇为威严的关羽,也不由摸着他那长胡子,笑着称赞了好几句,那副看准女婿的样子,让刘安突然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出来解释,这东西只是自己的一位友人所赠,并非自己研究出来的。 可是诸位将领却以为是少将军谦虚的托辞,反倒夸起了他小小年纪天赋异禀才华出众,却依旧谦虚待人的好品质。 刘安有点无语,这就是声名在外,多少人都会对你有先入为主的评价和看法,自己之前各种出众的表现,尤其是那日带着关平、赵统他们几个少年,生生打趴下一群找事的成年兵士,对于这些刀口上舔血的猛将来说,就是实力最好的展现。 也许从老爹的角度看,自己冒冒失失的冲动行为有些让他操心,但也只是私下里和自己吵过那么一晚。 之后就是给那天跟着自己一起的手下们,每人都赏了一匹战马,作为护卫主上有功的奖励,总体来看,除了在自己面前黑了张脸,老爹对这件事的评价还算是积极的。 在这群属下将领看来,小小年纪的少将军,身为主将却有勇气亲身诱敌,最后完成反杀,这无论是胆气还是武力,都已经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英雄出少年”。自己在老爹眼里可能是个冲动欠揍的熊孩子,但在这帮猛将的眼中,那就是智勇双全、值得信服的少将军。 赵云甚至暗喜,经此一事,自家原本内向的儿子赵统,也好像也改了性子一样,自信热血了起来,前些天还缠着他要学枪法,这事可是原来他根本不敢想象的,多亏了少将军的影响,自己把儿子送到他身边当跟班,简直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担心下午考核的刘安,也懒得再解释,误会就误会,反正诸葛亮他们早晚会来这个团队,如今卧龙夫妇想安心在隆中淡泊宁静地过日子,自己何必提前把他们拉进来。 说起这下午的考核,就是入秋后,老爹要对自己整个上半年的训练成果要来一次综合测评,包括马术、剑法、速度、射箭、体能、柔韧等多方面,据说是参考关平前些年的训练搞出来的,有别于军中其他青年将领的一套习武策略。 其实上次汉室酒店出了那事之后,刘安就没打算再放弃之前那种可以让他实力突飞猛进的高强度训练。毕竟临阵对战的时候真的能保命,辛苦有了值得的回报,也就不算什么辛苦。 除此之外,江东也来信了,阿仁说她现在的医馆做得不比自己的酒店差,比起二叔的女儿关银屏,她这个名满东吴的小郡主,自己日后若想顺利拐回来,难度只会高不会低,如今可没有理由不努力,趁着赤壁前这几年的安稳日子,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对。 再说,这所谓的“魔鬼训练”,实际上也还好,每天再怎么辛苦,睡眠和饮食都是完全可以保证的,上午还有时间读书娱乐,或者围观徐庶、孙乾这些文臣处理政务,顺便给老爹提提建议什么的。 之所以之前会觉得魔鬼,是因为最开始学武的时候,每天下午一般也就拿出一两个时辰在这上面,学的也都是一些基础的剑法、拳法。 相比较而言,又加了一两个时辰的对抗实战训练,以及有时和赵统对战输了后,会有相应的体能、柔韧、剑法基本功的加训,隔几天还会有射箭和马术等项目跟上,就会让整体的训练看起来,无论是从难度还是数量上,突然都上升了不少。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事实上,对于将要进入青春期的他,这种程度的训练只会越来越觉得轻松。 故而下午的考核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到他今后新的训练强度安排,必须全力以赴。 好在考核结果还算让他满意,如今年仅十一岁半的他已经可以做到在速度、柔韧度、射箭上和最近觉醒了的赵统不相上下,马术和剑法更是直接碾压。也就剩下体能,实在是因为年龄原因,目前还差上一点,不过这个也只是时间问题,用不着他太担心。 同样对这个成绩十分满意的,自然就是每天陪着自家公子一起训练的左将军。 如今他暂居荆州,虽说目前不过樊城,新野两城,政事不多,但手下军队的事也算不少,偶尔还要去襄阳陪刘表喝酒闲谈,处理己方势力和荆州世家大族的关系,能坚持每天亲自陪着儿子习武,这时间都是尽量安排好各种事情后挤出来的。 加之平时带兵,手下年纪最小的,都是舞象之龄的少年,这十来岁孩子的训练方式,也是他请教兄弟后,结合自家公子具体训练情况,花了不少心思研究出来的。 无论是日常饮食、休息,还是训练方式、方向、强度,都尽量确保提高效率,同样的训练时间里效果达到最好,不耽误儿子平时日常读书访友或是娱乐休息。 看到自家公子从初见时那个面对蟒蛇慌乱无措的孩子,成长为如今带着几个手下兄弟就能撂倒一片成年兵士的勇武少年,这期间的满满成就感,也算是这几年无英雄用武之地的左将军难得的慰藉了。 当然,也许早就领教过自家公子那妖孽的天赋才华,平时又一直亲自指导训练,左将军对这个结果虽然满意,倒也说不上多惊喜。 让他真正赞叹的还是自家儿子认真起来时,那骨子里的韧性和心气。当初自己想要摸摸孩子体能底子,不过说了几气句话,这小子就凭着天才少年的骄傲心气,二话不说的地真要跑步跑到北大营。 侄儿关平这个年纪的时候,平时抱怨训练多,偶尔想要偷懒,找他帮忙说情也是有的,要不是自家兄弟看得紧,也未必有今天这么出息。 自家公子平时除了被加训的时候会暗自生闷气,偶尔和他那些手下兄弟们骂自己几句,还真没在训练这事上和自己讨价还价什么,想来是少年失怙的原因,难得的懂事明理,有时甚至让他有些心疼。 当然,对左将军这些想法毫不知情的少年人,如今是自信满满,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十五六岁的时候追上如今北大营中年轻一代将领中的佼佼者关平,二十岁及冠时,不说比肩关、张?赵这些猛将,也一定要配得上一军统帅的身份。 至少要打的过老爹这种亲临战场的统帅型主君,下次对方再发疯要揍自己的时候,一定有能耐跑的远远的! 荆楚扬名 第五十九章 酗酒的大公子 以他目前的天赋和资源,只要肯用心,这目标应该不算太难,万一以后遇到什么机遇,也许还有可能达到更高的武学境界。 只是有时训练完后,老爹也会好奇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些,就算是想弃文从武,以他如今展现出来的统帅天赋,完全没必要把自己训练成一个临阵对敌型的武将,坐阵中军做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儒将不好吗? 当然不好,若是没有初临这个位面时被追杀还死了手下的经历,原本性格佛系的他,自然乐得只做个利用头脑点金手指的文士,可如今既然身上背上了复仇的执念,身边也正好有这么多千古名将的资源,不趁机挖掘一下自身潜能,可太对不起这次位面任务机会了。 当然,解释不能直接这么说,拿出那套“卫霍之志”、“武者止戈”的理论,再加上些什么立志帮老爹效仿光武“拯救苍生于水火,匡扶社稷于将倾”之类的豪言壮志,顺便感动得老混蛋又亲自下厨给自己做饭,边吃边暗笑的少将军表示,收服人心什么的技能,他耳濡目染可是学了不少。 秋收后,顺利拿到了自己侯爵岁俸的小侯爷,难得得空,跟着左将军一起去襄阳溜达了一趟。 只是有些可惜,上次和周不疑一起买的那糖人,如今却是没有卖的了。 同行的小跟班赵统给他买了不少其他零食,不过口味嘛,也就那样,倒是提醒了他,回去和糜威商量商量,可以让汉室酒店没事发展些甜品小吃的业务。 行程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要跟着老爹参加一下刘表主持的今年丰收后,荆州各地诸位官员都要参加的什么聚会这类的活动,这几年荆襄还算太平,年景收成也都不错,故而如此活动倒是每年都有。 最开始当然是听着荆州一把手刘景升讲上几句,这之后,他的任务就是跟着应付应付那些和老爹攀谈的,荆州各地的地方官员或是士族代表。 因为之前那几篇文章和水镜先生的考语,这些人里不乏想和自己套近乎的那类,应付起来也是有些无聊。 一旁的左将军看着自家公子似乎对这些事不是很感兴趣,嘱咐了几句不要乱跑惹事,就让他和赵统两个随便玩去了。 少年想着明后两天要去拜访舅舅和老师,也许还要去清华转转,今天难得是个清闲日子,不如在这宴席里躲开无聊攀谈之人,好好享受一下美酒佳肴。 要知道自从那次半夜翻墙出去找诸葛均他们喝酒被老爹抓到后,他可是被下了好久的禁酒令,即使是伤完全养好了,也没机会碰上一杯两杯的。老爹还放了狠话,要是自己再被他抓到翻墙出去买醉,鱼羹变竹笋炒肉,同样亲自做给公子尝尝。 更可气的是,蒋琬那个混蛋竟然还有事儿没事儿,经常故意地一边喝一边在自己眼前晃悠,十分欠揍样子气得他真想直接断了自家书佐的酒钱,这次来襄阳索性把他扔在樊城管账本了。 好在这次宴席上的酒,都是自己的汉室酒店襄阳分店的特供,至少口味上多种多样,比前些年这种宴会的酒强上了不少,估计就这一顿,糜威手下那些人就能帮自己挣上不少钱,回去又能换成不少兵马军械。 美滋滋地在心里算着自己的进账,刘安带着赵统,拎起几坛果酒,找了个宴会旁相对僻静的角落,想要好好享受享受清闲和美味,谁知却见到了一位故人,荆州牧刘表的长公子,刘琦? 看这刘琦的样子,似乎是喝了不少啊,身边也没跟几个仆从什么的照顾着,好像情绪很失落的样子,这,什么情况? “见过大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刘安一挑眉毛,拎着酒坛上前一礼,他上次去隆中的路上,就看这刘琦一路自顾自喝着闷酒,怎么这次也是这样?这小子是多爱自己一人喝闷酒? “谁?哦,原来是麒麟才子,来来来,坐下陪兄弟喝几杯!”刘琦当然忘不了这个当初在襄阳就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少年,听说他如今已经跟着暂居荆州的叔父刘备了,以这小子的傲气,当初父亲请他给三弟做伴读都不同意,如今这出仕的选择,倒是让他有些没想到。 前些日子蔡帽那个跟着他一起去樊城的草包儿子,还趁他不注意,打着他的旗号去这少年的店铺里找事,还好这“麒麟才子”长了脑子,没上了那小子的当。但怎么说也是打着自己的旗号,自己还差这小子一个道歉。 刘安无语,兄弟?你倒是不见外,也罢,反正也是闲着,陪你喝上点。 这刘琦历史上年纪轻轻就去世了,看他如今这个样子,倒是很让人怀疑是因为酗酒忧心什么导致的。 曾经刘安也阴谋论过,想这刘琦怎么刚拿回荆州就凉了,是不是刘备集团下的手。后来实际接触了一下这些人,感觉刘备这人实在不会搞出这种又缺德又智障的事,曹操都知道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刘琦跟他们关系也不错,完全没有必要下死手。 事实上,如果这刘琦能多活几年,之前孙权那边就没有任何理由敢过来说这荆州是刘备借的。 关于这块“北拒汉、沔,历尽南海”的兵家必争之地,赤壁之后的有那么多纷争,如果这个刘表的嫡长子刘琦不死,至少名义上,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事。 要不,劝劝他戒了酒和自己学学,每天习武健身什么的,至少还能多活几年。 可没等刘安想好该怎么开口劝说这位老兄,刘琦却是起身对着他躬身一礼,为他当日没有管好随行手下,让那蔡宇给小侯爷带来麻烦,颇为恳切地道歉。 “刘公子何必如此,在下常闻父亲赞您仁善正直,堪为我辈楷模,当然知道此等无礼之事绝非您的授意,乃是那蔡宇小儿从中闹事,意图挑拨你我两方关系。”刘安也是起身回礼,这刘琦比起他那两个不懂事的弟弟刘琮和刘修,也算是个不错的人,虽说能力不一定怎样,但性格人品都是没的说,值得交往做个朋友。 “哈哈哈,罗侯如今既然跟随叔父,自然也是刘琦的兄弟,叫什么公子,叫我表字伯瑞就好。” “哦,那伯瑞兄也不必称什么侯爵,在下虽年未至及冠,却幸得父亲赐字,兄长称一声安之就好。” 荆楚扬名 第六十章 公子求计 这刘琦本不是一个喜欢说太多话的,很多时候遇到烦心的事,索性屏退下人直接自己一个人喝个痛快。 前些年还好,他毕竟作为镇南将军荆州牧刘表的嫡长子,是荆州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能让他烦心的事,还真不多。 但自从没有听从父亲的建议,选择本地世家大族之女和自己联姻,而是娶了自己心爱的妻子后,这烦心的事就渐渐的多了起来。尤其是去年二弟刘琮订婚后,得到了蔡氏家族的全力支持,如今的日子,果然如他所料,简直是被烂事填满了。 蔡氏权重,父亲又渐渐年老,如今跟着他的手下,庸才居多,可能还有敌人的耳目,二弟刘琮渐渐长大,因为蔡家势力的挑拨和他渐行渐远,三弟刘修又是个不稳重不经事的少年。各地官员不少都是本地世家大族势力下的,一眼望去,身边是真没几个能让他倾心相谈心中所惑的。 他虽说是荆州牧长子,但本性里的确和他爹刘表差不多,是个淡泊佛系的,乱世里军阀有多不好当,身在这个位置的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面对着北方曹操早晚要南下的局面,刘琦有自知之明,他还真没信心能守住得荆州这份家业。若是刘琮那小子的确有能耐,他倒也不介意让贤,闲散着过如今的富贵太平日子没什么不好的。 关键这刘琮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能力还不如他,若是日后上位,就是个被蔡瑁任意摆布,甚至拿来卖的那种平庸之主,他若是不争上一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家业落于他人之手,如何能甘心? 此事他也只是问过如今暂驻新野和樊城的叔父刘备,想着他身为大儒卢植的弟子,一向有仁德之名,更是在袁绍那里客居时,亲眼见过袁家兄弟相争的悲剧,自然是不会支持父亲听信蔡氏家族的话,行废长立幼之事。 只可惜上次在樊城军营中一番言谈,他大概也明白了如今刘备不便多言荆州家事的苦衷,不好出言再问些什么。 今天却是巧了,在这里偶遇叔父家那位“麒麟才子”,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甘罗再世,少有异才,更重要的是,这狠人和蔡家的关系估计比自己还不如,绝对不是敌人,甚至可以拉拢,不妨问问他能不能帮自己出个主意。 几杯酒下肚,接着酒力,刘琦也就把心中所思所虑大概和对方说了说。 刘安挑眉,这件事他好像记得,原本历史上刘琦问的是卧龙诸葛亮,还玩了个上屋抽梯的把戏,不出主意就不让对方下来,如今没想到竟然换成了自己,看来这是“幼麟”的声名在外,有迷弟来问计了? 原来诸葛亮是给这刘琦讲了个历史故事,申生和重耳,一个留下结果凉了,一个离开后来继承大统。建议他自请镇守重郡,远离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的襄阳,正好那时候赶上江夏的黄祖,被东吴寻仇的那帮人干掉了,于是刘琦就接替黄祖去江夏带兵。 这主意是不错,讲个历史故事什么的也难不倒他,只是,如今一来黄祖还在和孙权的人死磕,暂时腾不出地方让刘琦去,二来襄阳的形势好像还不至于那么难,刘表身体还好,只是动了些替换刘琦的心思罢了,局势倒不至于完全被蔡氏家族掌控。 正所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自己还真不能直接就像当初的诸葛亮那样,给这位求计的大公子来个镇守周边重镇的建议,这边正思索着该如何答复,那边刘琦却突然想起,自己直接这么问,好像不太好。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少年,虽说才名在外,但这种政治/斗争的事和写文章可不同,这“幼麟”当初敢在众人面前直接就怼蔡瑁,估计也是个年少气盛、正直单纯的,能懂自己说的这些苦衷吗? 就算真懂了,叔父有没有告诫过他不要参与这事?自己如今相问会不会让他为难? “是愚兄唐突了,怎么突然拿这等烦扰的家事问安之贤弟,哈哈哈,喝酒喝酒。”想明白的刘琦笑着岔开话题,举酒告罪。 “无妨,此事倒是不难,伯瑞兄不过输在少了世家和继母的支持,但荆州各地清流应该还是有的,以你嫡长的身份只要修德仁孝,礼贤下士,足以赢得他们的支持。” 其实你最简单的办法还是和你弟弟一样,娶个蔡家的女儿,但这话也不能直说,搅黄了人家刘琦原本的婚事不说,平白把可以拉拢的战友一方,推到蔡瑁那边。 等到曹操南下,蔡家不过就是换个主子卖罢了,荆州估计连个江夏都不给他们剩下了,这等既缺德又智障的事,他和刘备一样,也是不会去做的。 “哦?这具体如何礼贤下士,还请安之教我。”刘琦听到对方回答,眼睛一亮,这小子竟然真能出主意!连忙起身一礼,询问具体的操作。 “伯瑞无需多礼,嘿嘿,在下是能帮忙出些主意,只是有一点嘛。”刘安连忙起身扶住对自己行礼的刘琦,心生一计。 “钱财?古籍?玉器?马匹?兵刃?安之你说,只要为兄能弄到的,绝对没问题!”刘琦心说,传闻这“幼麟”经商有道,手下在荆州各地又开香坊又开酒店的,生意很是不错。如今可是要自己出钱才能换得良策?唉,也罢,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呦,不是,伯瑞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只要答应兄弟,以后别再这样喝酒了,保重身体要紧,别到时候荆州没事,你自己却先病了。”小爷缺你那点钱?古籍,算了那东西他在隆中跟着诸葛亮可看够了,他乐不得如今老爹没逼着他读书,何苦给自己找麻烦,至于玉器、马匹和兵器,自己也都不缺,就算真想要什么,直接去左将军府找孙乾刘琰他们这些平常管事说一声,去府库里拿就行了。 被汉末第一“传销达人”左将军刘备言传身教,少将军表示,你刘琦的身份既然不是文士、武将,不能收服,但不代表不可以赢得你的好感和支持。 诸葛亮当初就是这样,患难中的一份良策,换来一个知恩图报的大公子的人情,以致历史上刘备集团当阳败成那个惨样后,还有个地方可以去落脚。 “这,这这,安之说的对,对,为兄以后绝对改,贤弟这份情谊,真是。”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要求的刘琦,愣了一会后,不由得感慨万分,他那两个亲弟弟一个估计巴不得他喝死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他死活。 对面这个少年,不过是名义上的兄弟,竟然还会如此关心自己,果真和叔父一样,是个仁人君子,自己方才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刚刚竟然还想着钱财,唉,罚酒罚酒,哦不,不喝了不喝了!” “具体怎么做也不难,伯瑞你明日若是无事,不如随我走一趟,今天就喝到这吧。”看着对方那又要哭又要笑,完全喝高了的样子,刘安无语,我现在说了你能记住什么? 不如明天带他一起去趟清华,那地方可是黄月英弄的,汉末世家门阀政治下,为了得到黄承彦、庞德公、水镜这几个大佬的关注和举荐,清华里可有不少寒门士子读书,供这刘琦去玩个礼贤下士应该没问题。 荆楚扬名 第六十一章 意外发现 有了刘琦这个襄阳本地数一数二的世家公子跟着,再想玩点什么可比当初自己带着赵统瞎转方便多了。 更重要的是,刘备听说有大公子刘琦跟着自家小公子在襄阳拜访文士故友,也就放心找刘表闲聊去了,并没有跟来。 这让他再去见诸葛亮这些人,就方便多了,人家卧龙大佬虽然确定了要跟着自家老爹,但现在并不想这么早出山。 什么三顾茅庐,隆中对,这些他们两个流传千古的君臣美谈,让自己这个穿越的给搅没了多不好,他还计划着过几年跟着老爹他们兄弟三个一起去隆中求贤,顺便吃瓜看戏,好好玩上一番。 反正有他在,就算徐庶没被曹操拐走,来个什么走马荐诸葛,这卧龙先生作为自己身边下属诸葛均的亲哥,也跑不了要被老爹软磨硬泡乖出山,为兴复汉室大业奉献半辈子。如今还是让人家带着老婆孩子在隆中的山水里,多过几年逍遥日子吧,何必急着打扰。 卖糖人的那个小摊,原来是因为生意红火,老板已经在旁边的另一条街上开了个小铺子,带着老婆孩子,就靠着这个手艺,在乱世里讨着生活。 刘安还记得,上辈子好友阿文说过,他爷爷就会做这东西,那小子闲来无事还学了几手,刚开始的试验品和半成品,都是他们两个吃掉的。 如今物是人非,在异位面的汉末,再看到这东西,身边的人却不再是当年的好友,而是赵统和刘琦。 少年暗自叹了口气,也罢,珍惜当下吧,早点完成位面任务也能早点回家,也许还有机会见到故人。 那老板是北方人,看到刘安身后侍卫的盔甲装束形制,立刻猜出对方是皇叔刘备那方的人,那是格外热情,给他们多做了好多,加之前几日赵统买的那些零食,刘安让随行的侍卫带回去了不少,给家里那几个小丫头们分分,另外又吩咐赵统去采买些新鲜的蔬果,想着给黄月英这个孕妇带过去。 几人又逛了逛,买了不少东西,襄阳的六神坊生意不错,他们凭着优惠价买了不少,一会带到清华去,士子文人中,像蒋琬那种喜欢酒的是有,但如荀彧那样喜欢熏香的也不少。 “伯瑞兄如今仁孝侍亲的同时,尽量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就好,蔡氏虽然掌控着荆州兵权,但毕竟你的身份在那里,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在马良他三哥的带领下,刘安和刘琦大概逛了逛清华,很多青年士子听说大公子刘琦竟然来了,都惊讶地过来围观。 刘琦按照刚刚刘安教给他的,在众人面前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颇为鼓舞人心地夸了这些人一会,表示自己对他们的看好和尊重。 在演讲结束时,还送了不少礼物,许下了日后会尽力多多关照的承诺,效果意料之中的不错,得到了很多青年士子的好感,甚至有几个当场就表示,若大公子不弃,愿意出仕跟随左右。 虽然这些寒门士子里,不知能有多少真正能帮上他的,但比起毫无表示,留着以后被世家大族的势力收买,刘琦如今来这里给个态度总是好的,这不,有收获了。 一旁悠闲地和马良他三哥聊着的刘安,得知“黄先生”最近不在书院,估计就只能一会去黄府看看了。 他知道师姐向来不拘于小节,所以并没有严守汉末的那些拜访亲友的繁文缛节,甚至都没怎么打听人家诸葛夫妇在不在家,想着赶上了就去顺便蹭顿饭,没赶上下次来襄阳再说。 看着刘琦那边情况好像不错,刘安正打算带着收获不少的大公子,去黄府再一起走走亲戚。 谁知竟然遇到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士子,手持一竹简,躬身一礼,看样子是要请教自己。 他记得自己来的时候,挺低调的呀?老爹派来的随身侍卫都安排在书院外面候着,刚刚一直跟在刘琦身后,也就和马叔常多聊了几句,这都能被认出来? 自己虽然曾经带着周不疑,在这里一个时辰不到就通过考核,被黄承彦收为弟子,一时间震惊了不少人,但这事算起来快两年了,加上他因为坚持习武,身材气质都变了很多。 眼前这人,两年来还待在清华书院,还能一眼认出自己,前来请教,应该是个看人有眼力的那种,刘安眉毛一挑,突然有了点兴趣。 “孝起可是要询问你最近研读的那篇文章?”马良他哥倒是说话了。 对于来人能看出他身边少年的真实身份,他一点都不惊讶,毕竟这两年的了解,他知道对方是个朴实正直,但看人眼光一向很准的年轻人。 “正是。”那士子微笑有礼回答了马叔常后,对着刘安恭敬说道,“在下陈震,见过罗侯,进来拜读您的文章有些不解之处,如今有幸一见,不知可否请教罗侯,帮忙解惑?” 陈震陈孝起?刘安一愣,这位可是日后武侯祠文臣廊里供着的大佬,巧了,竟然让自己在这里遇见了? 当初因为初临汉末时并不熟悉历史,刘安可是连宜城亭侯是谁都没想起来,这才被老爹用假身份忽悠了好久,还当着刘备本人的面,吐槽嫌弃大耳贼挖了自己的墙角。 好在老爹是个心大的,没兴趣追究自己当初的无礼。在师姐那里搞来点资料后,立刻猛补历史课的少年人,如今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个陈震。 历史上,诸葛亮对这人的评价还不错,感觉应该是个做事靠谱的。而且这陈震还顺利地完成了出使东吴恭贺孙权称帝、谈判交割名义上的天下归属,这种非常规的外交任务,回来被封了城阳亭侯。 虽然听起来有点像割地赔款之类的丢人工作,但考虑到历史上那个“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的状况,能够不辱使命地用名义上的归属权,换来东吴的联盟北伐的承诺和帮助,这人应该也是有能力的。 不过他记得这陈震是南阳的,怎么跑荆州来了?师姐还真是有能耐,在南阳不仅挖了个诸葛亮过来,其他能遇到的,也没落下,直接让人家在她开的清华书院读书来了。 至于自己被人出来,倒也是,历史记载陈震曾说李严腹有鳞甲,警告诸葛亮小心对方包藏祸心,果真没多久李严就出事了,诸葛亮还因此和人感叹过这事,可见他是个看人很准的。 现在人家手里拿着研读请教的,也是自己当初留下的那篇《阿房宫赋》,想来是个对自己很有兴趣的粉丝。自己刚刚虽然因为懒得应酬行事低调,但也没刻意藏着掖着,能被陈震认出来不奇怪。 “孝起但说无妨,以文会友,何谈请教。”刘安回礼,学术上的问题,应该不难,自己高中的时候关于这篇文章分析学习得也算透彻,随你问,编瞎话忽悠古代人这种事,可是小爷拿手的功夫。如果能把这陈震忽悠得和蒋琬一样提前出仕,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两人聊的尽兴,陈震这人又本来就是抱着结交麒麟才子的心态过来的,故而在刘安颇为诚恳地询问他,有没有兴趣来樊城的时候,欣然接受了邀请,表示过几日就起身前往樊城投奔左将军。 哦,合着你不是投奔本公子?刘安有点无语,算了,左将军就左将军,反正左将军也是小爷的人,再说你小子既然是被小爷拐来的,早晚是我麾下的人,跑不了。 荆楚扬名 第六十二章 亲友人脉 人才上都有了收获的两人,一起离开了书院,虽然刘琦并不是很确信自己真的能赢得过蔡氏家族,但至少如今有了方向,文臣方面拉拢清流士子的工作,可以就像今天这样,继续开展下去。 至于武将方面,估计蔡帽也不会傻愣着让刘琦来渗透。 “若是过几年感觉局面并没有好转,伯瑞可以带着在襄阳收服的人脉势力,直接向刘荆州申请外派驻守周围重镇,远离纷争的同时保存实力。” 离开清华前往黄府时,刘安还是说出了历史上诸葛亮给刘琦提的那个建议,顺便把著名的历史故事讲了讲。 好在像历史上那个结果其实就很不错了,这刘琦少喝点酒,放宽些心,能多活几年比什么都强。 黄府,对着好久没见的黄承彦,刘安还是十分郑重地躬身一礼见过,虽然自己大部分时间被这个喜欢云游四方的老顽童扔给师姐和姐夫,但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师,如今拜访少不了要考校询问一下自己的学业状况什么的。 当然,考校自己之前,少不了要和自己带来的刘琦客套几句,这两人怎么说也算得上亲戚,还很巧都同时鄙视着另一个亲戚,共同语言还是有的。 虽然离开隆中的这些日子,他没怎么刻意修文读书,重点都放在了习武带兵上,但毕竟身边跟着的书佐,是日后蜀汉四相之一的蒋琬,平时闲来无事,也常和老爹手下的徐庶一起谈论学习。 尤其是这黄承彦向来佛系随缘,所以师生二人的问答,更像是一种多日未见后的闲聊关心,才不会像当初老爹得知自己习武偷懒后那样,大晚上拎着荀子那篇《劝学》怼人。 其实不难理解,本来自己在这些人眼中,文才就妖孽到远超常人了,黄公在一定程度上,其实是带着他走入荆楚文士圈里的师友,让自己得以借着他弟子的身份,很轻松地在水镜那里搞到了一个“幼麟”的称号,就有点像后世大学里那种虽然不亲自带学生,只是挂名,但人脉资源很厉害可以拿来用的博导。 老爹就不一样了,从最开始隐瞒身份给自己当侍卫的时候,就是手把手带自己习武,无论是最基础的剑法,还是日常的体能和柔韧度训练,都会亲自跟着指导,甚至连生气起来收拾自己都是亲自动手,目前为止还没让他手下那群将领代劳过,如果说黄承彦是大学导师,刘备就更像自己的私人教练。 不过就是真让关张赵这些当世名将代劳,自己也不吃亏,嗯不对,想想关张两位叔叔的性格还是算了,赵云就好。 无聊地将文武两个师父比较一番的刘安,顺利应付完了黄承彦的询问考校,抱着些对方拿来给自己的竹简,回去找坐在一旁等着的刘琦。 这人倒是悠闲,喝着黄府特产的酸梅汤,吃着侍女阿函阿数送来的点心,自己在那边应答着考校,他在这边却和两个小侍女闲聊得开心。 “伯瑞,师姐和姐夫出去逛街了,不在家,我一会儿去舅舅家看看,你要是没事也可以一起来。”将黄承彦送的竹简交给身后的赵统拿着,刘安抱着胳膊看着刘琦那副样子,不由摇了摇头,历史上这大公子去世的早,也许不止是酗酒的问题,情深不寿可能也是个原因,这种事可叫自己怎么管? 算了,随他去吧,这感情的事,不比喝酒,旁人不好劝,所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说到底这事都是个人选择,至少他酒喝得少了,赤壁后多活几年,也足够自己的团队入川前,在荆州扎稳根基了。 两人拜别黄公离开,由于临走前,除了记载兵法策论的竹简,黄承彦还让他们赶紧把黄月英新研究出的三连发弩机搬走,说是做好了之后一直在等着他来取,十几台大型弩机很占地方,不要客气尽快搬走。 刘安惊喜之余,连连称谢,安排好赵统带着护卫们搬回暂住的驿馆,自己则带着刘琦继续在襄阳闲逛拜访亲友。 好在黄府不远处,就是荆州别驾刘先的宅子,当初刘安还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故而赵统也就没多想,直接领着手下搬东西回驿馆去了。 随从侍卫皆搬运弩机离开,剩下刘安和刘琦两人,边走边聊,少年人建议对方可以多和黄公走动走动,算起来都是自己这方的人脉,哪怕黄承彦经常出去云游,但也是荆州名士,关系处好了彼此间也有个照应,听得刘琦是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可当二人来到下一个要拜访的目的地时,却惊讶地发现,二舅刘先家门前,竟然围着一群人? 是何缘故?刘安皱眉,上次这场面,还是自己文名传扬开来后,门口围着的各种拜访前来求亲的。 难道,今天轮到了二舅家的那两个不成器的表哥?多日不见这两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二世祖,竟然要让自己刮目相看了? 可正当两人好奇地走近一看,才发现,刘先府门口哪里是求亲的,一个个抄着家伙的壮汉武夫,那样子倒像是来求战的,出什么事了? “尔等何人,在此聚集所为何事?”毕竟是大白天,还是荆州首府襄阳,虽然侍卫不在,刘安也没怕事,直接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关你鸟事?他家儿子出去喝酒赌博欠了银钱,如今还未偿还,老子今天是来要债的!你个小娃娃还不滚远点!”为首一个黑脸壮汉,长得高大,脸上还带着条疤,看到来问话的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自然不放在眼里,凶神恶煞般没有好气地骂到。 刘安有点无语,你们这也才七八个人吧?就算是赵统带着侍卫们回去了,小爷我就这么没威慑力的吗? 摇了摇头,少年人一边冷笑着整理自己的袖子,一边神色淡然地说着,“你们挡小爷的道了,早上吃了什么东西,嘴那么臭?”还敢在小爷面前自称老子?我老子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可比你这狗东西长得好看多了。 可惜了,今天出来拜访老师和舅舅,没穿平时习武的衣服,这一身甘夫人新送来的白色袍子,样式剪裁都是上佳,他还很喜欢呢,如今能不动手就别动手,“赶紧让开,欠了多少钱,小爷赔给你就是了。” 几个壮汉闻言,相视一愣,顿时笑了起来,他们被人花钱请来讨债找事,在这大门口围了快一天了,也没见里面有人敢出来应答,正无聊着,却来了个小孩给他们找乐子,“你?就你小子赔得起吗?”为首疤头男子,冲着刘安咧嘴一笑,顿时一股酸臭的味道直击灵魂,刘安皱眉,赶紧嫌弃地离远了点,这人真的是嘴臭,各种意义上的。 “诶?小娃娃别躲啊,看你这意思,也是这家人的亲友了?你说老子要是绑了你再去叫门,里面的人会不会出来?”疤头看少年的动作,以为自己吓住了对方,更是猖狂地威胁着。 “大胆,荆州首府怎容你等为凶作乱?还不速速让开!”出言呵斥的,是跟在刘安身后的刘琦,他刚刚也是疑惑,这些人什么来历,怎么可能大白天在荆州要员家门口就这么撒野? 可还没等想清楚,就看见对方那架势,似乎要绑架自己兄弟。这特么可是他自家的地盘,还有没有王法了?气坏了的大公子,对着身前少年人说着,“安之,你快走回去叫人,这里为兄来解决。”整了整衣袍,想要上前辩论怒斥一番。 荆楚扬名 第六十三章 桃花债 刘琦今早出门,想着也就是拜访结交一下文士,本来手下就没几个人的他,也没带什么侍卫,谁想到能遇到这事? 安之这小子也是,年少气盛,对方这么多人,他一个少年文士还敢过来出头?赶紧让他回去,可别出了什么事,要不然自己如何向叔父交代? “想走?来人!把他们两个一起绑了”为首男子冷笑,听刘琦的话,这青年人应该是这娃娃的哥哥?那就一起绑了!反正雇他们的主家背景深厚,两个读书的士子,有什么惹不起的? 刘安倒是有点感动,这大公子倒是讲义气呀,就刘琦这种养尊处优的世家子,还有胆子出头说话,让自己先走,看来没白结交这个兄弟。 至于面前这几个不长眼的?少年冷哼一声,一手将刘琦拽到身后护住,随后翻身跃起,一个漂亮的反抡踢,直击为首黑脸疤头的后颈。 他原本最不擅长的柔韧度,如今已经练得很出色了,配合上由于健身习武,远超同龄人的力量,更是足以施展出这种高难度动作。除此,他看起来不过就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对方也没什么戒备,一击要害,直接让刚刚还猖狂的疤头男,瞬间闭上了他那张臭嘴,晕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招自己可是上次在蔡瑁他那个草包儿子身上实践过,果真,在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领头之人后,其余拎着家伙的,都瞬间震惊地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一身文士装扮的少年人。 刘安勾了勾嘴角,收拾你们,都不用小爷召唤长剑。 “留个地址,府里谁欠了钱,说清楚。”上前一步,一脚踩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疤头男子,少年依旧如刚开始那样神色淡然,声音平静地询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舞,舞燕楼,是,是二公子刘球喝酒赌钱欠了些债,主家这才派我等来此讨要,公子您大人大量,别拿我们这些下人撒气。” “对,对对对对,刚刚小的几个有眼不识泰山,都是那王四,那小子一向嘴臭的很,冒犯了两位。” 几个人看着被刘安踩在脚下,怎么也爬不起来的疤头男,纷纷换了副面孔,连连赔笑着。 “知道了,你们走吧,三日内会还你们钱的。”少年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原来是刘球那小子在脂粉之地惹的桃花债,不想把这种丢人事闹大的他,松了脚,踢了踢那个疤头的屁股,嫌弃地说道,“你也滚吧,记得回去好好漱口!” 谁知他话音刚落,正想转身,带着楞在一旁的刘琦进府,右脚脚腕却突然被抓住,力道不小,害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原来是刚刚要爬起的黑脸疤头男子王四,心有不服,尽管刘安已经答应了还钱,依旧还想报复回来。毕竟刚刚竟然被一个少年文士一脚踹到在地上,这让他回去后怎么有脸再混了? “给脸不要脸!”想着要帮表哥解决这破事,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的刘安,竟然差点被对方阴了,不由真的冷下了脸,右脚借力,左腿一弯,整个人腾跃起身,一脚重重抡在对方正脸上,趁着对方吃痛大喊,一个空翻挣脱,稳稳落回地上。 要知道平时训练的时候,老爹就经常用这招,在自己踢腿攻击时抓住自己抬起的脚腕,给自己讲解对战时重心要稳,速度要快。这种情况下如何借着灵活度和攻击机巧,反守为攻,躲开对方的束缚,他当初学的时候可吃了不少苦头,如今最恨的就是这招了。 尤其是看着自己右脚上穿着的那个漂亮的银色靴子,竟然被那混蛋的狗爪子抓脏抓皱了,这他能忍?这靴子可是当初糜夫人亲手给他做的,让糜威那臭小子羡慕了好一阵,那胖子各种发誓表态以后好好读书,保证了好半天,这才求得一双的一样的。 如今自己这双,右脚脚腕弄脏了,左脚脚面上蹭上了对方脸上的油,回去还不要被糜威笑死?被恶心坏了的刘安,怒向心头起,不顾刘琦的惊呼阻拦,又是一脚把那疤头男子踹倒,抡着拳头直接冲着对方的脑袋一顿狂揍。 “啊!公子饶命,饶命,小的不敢了,啊!!打人不打脸啊!”被刘安一顿老拳揍懵了的疤头男子,终于知道自己惹得这是个什么狠角色,连连哀呼求饶。 “呸,小爷从不打人,只打狗!”冷笑着的少年人,停下动作,吐了口口水在那男子脸上,拎起对方的领子,作势要再打。 而那男子因为身高比刘安高出不少,直接被拎着跪在少年面前,抱着脑袋闪躲着。 “安之,安之,好了,放他走吧。”一旁吓傻了的刘琦,看着被少年拎起来的疤头男子,眼眶青肿,鼻血直流,样子实在吓人,怕出大事的他,赶紧叫住刘安。 “滚!”刘安也没想把事情闹大,听刘琦一说,一脚把跪在自己面前打的男子踹开,看着对方连忙跟着剩下的几人跑的远远的,头都不敢回,也被这草包样子给逗笑了,就这种货色也敢来找事? 转身想要和刘琦敲门进府,却发现对方正在用一种仿佛是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摸了摸鼻子,又装回刚刚那副人畜无害的少年士子的形象,有些意味深长地冲着刘琦说,“伯瑞兄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啊?”刘琦一愣,这是让自己不要四处传扬他武艺非凡?还是不要把他打人的事说给叔父?看着对方的眼神,反应过来的刘琦连忙应答着,“哦哦哦,对,为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管他什么原因,不想被灭口的话,闭嘴就对了。 长了见识的刘琦心说,这小子实在是个狠人,上次他听说蔡家那蔡宇被这“麒麟才子”给制住了,还以为是他身边跟着的左将军府的亲兵太厉害,结果今天算是知道了,这罗侯虽然年纪不大,武力值却不低。 任谁能想到这个以文才扬名荆楚的少年,还有一身这样的拳脚功夫?怪不得听说叔父能允许他小小年纪就统领一支千人的队伍。 刘琦十分庆幸,自己没蠢到和这种未来不可限量的天才成为敌人,他甚至有点同情之前搞事的蔡氏家族了。 今天并非休沐,故而二舅刘先并不在府中,躲着催债的,也就是快急哭了的小表哥刘球,他前些日子在舞燕楼喝花酒赌钱时,被人下了局,故而欠下了不少钱。 因为不敢和父亲说,一直拖到今天,那帮要账的拎着家伙过来找事,眼看着就快到晚上父亲回府的时候了,他大哥又和母亲回长沙了,没个商量对策的不说,这就是晚上他爹气急了要揍他,都没个人能帮忙拦着的。 刚刚在府中,听到好像有人来了,趴在门缝那里一看,才发现是自己多日未见的天才表弟前来拜访。看到对方竟然要绑架表弟,刘球吓的魂都要出来了,咬咬牙正要开门救人,却发现对方为首那人,竟然已经被十几岁的小表弟解决了? 还没来得及捡起来被惊得掉到地上的下巴,就听说小表弟要替自己还债?也对,这刘球听他爹说过,表弟现在跟着左将军混。 那刘备好歹也是一方诸侯,表弟现在肯定不缺钱,自己欠的这点钱,他帮忙还上应该不是问题,这可真是太好了,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了个正着的刘球表示,看来自己过些日子,又能回舞燕楼,斗鸡遛狗赛马,顺便找小姐姐喝酒玩六博了。 荆楚扬名 第六十四章 言传身教 比起樊城大舅刘泌家的大表哥刘瑾刘子瑜,二舅刘先家的两个表哥,没一个靠谱的,要不然为什么刘先这么喜欢小外甥周不疑? 尤其是这个老二刘球,刘安坐在客厅里,看着他这顿殷勤示好,不由得摇了摇头,那舞燕楼是什么地方,听听都能猜的出来。 看身边大公子的表情,估计这刘琦也去玩过,之前他还不知道怎么在女人这方面,好好劝劝这位,如今碰上这小表哥刘球,这不是现成的反面教材?嘿嘿。 “好了,我知道了,表哥你是被人下了局,骗去的这些银钱。”刘安摇晃着手中的杯子,吹了吹杯中的热气,面对刘球的借口,那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可你说我这又帮你还钱,又帮你把讨债的赶走,一年可要少养十个兵了,你看这。” “封儿你说,你说咱们兄弟两个什么关系,你这是干什么?”刘球有些尴尬地陪着笑, 刘安皱眉,封你大爷的儿,老子当初住你家那么久,也没见过你小子来过几次,成天出去飞鹰走狗,喝酒泡妞,出了事又只知道躲在家哭,谁和跟你这怂包蠢货是兄弟? “没干什么,我看表哥身体这么好,成天有精神往那舞燕楼跑,不如随我从军如何?”看着刘球那一脸仿佛便秘的难受样子,刘安冷笑,加了句, “这色是刮骨的钢刀,我劝表哥还是少碰那些庸俗脂粉,如今被人骗了钱不说,哪天再被骗了些别的去,多给长沙刘氏丢人。”对于被戳到痛处,满脸通红似是要生气的刘球,刘安也没理他,接着来了句, “你看这时间也快晚上了,二舅也快回来了,表哥你是自己去说,还是本公子去和舅舅商量一下?” “别呀,这,封儿你这是,唉,行吧,你别和父亲说,我跟你走就是了。”刚刚还恼羞成怒的刘球,也是没办法了,从军就从军,他还真不信这小子能把自己怎样,大不了先去答应他,等这事过去了,母亲和大哥也从长沙回来的,自己再去找人求情不就得了。 “好,既然表哥你同意了,以后在家叫我表字安之,在外称少将军或罗侯。”刘安饮下杯中的热茶,终于抬头正眼看了那刘球一眼,笑着说出了自己身为对方主君的第一个命令,就你小子这德性,也配直呼本公子的姓名? 晚间,荆州别驾刘先回来后,那刘球果真不敢玩花样,对他爹提出了自己要去樊城从军,以后跟着表弟建功立业的想法。 一番刚刚从表弟那里学来的言辞,那是把他爹惊喜感动得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非要拉着自家外甥和大公子刘琦,今晚在他家吃饭。 他这两个儿子,从小被妻子溺爱长大,不肯用功又没长什么脑子,可以说得上是天赋和努力一样都沾不上边,都是不成器的。 但好在大儿子刘瑞如今年近及冠,逐渐稳重,以后继承家业做个富家翁就是,长沙刘氏反正有大哥家的侄儿刘瑾在撑着门面,还有两个天才外甥,怎么说也不至于没落了。 如今也就是这个不仅文不成武不就,品行也越加不堪的小儿子刘球,更让他忧心前程。 谁知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就改了性子,今天竟然自己提出要去参军? 如今驻扎在新野和樊城的刘备,他平时天天跟着刘表,自然是知道这位左将军的。 的确是个胸怀大志的英雄,手下猛将如云,更兼他本人礼贤下士,除了白手起家,自身资源实在拼不过曹操袁绍这些人,也就是运气不太好,如今才仅仅在荆州的北部暂居驻兵,替刘表防御北方的曹操。 自己外甥之前为什么投奔刘备,他听兄长刘泌说了,救命之恩更兼师徒父子之缘,比起以后跟在自己身边在刘表这里混,跟着刘备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小年纪就领了兵不说,就冲着前些日子刘备怒气冲冲地来襄阳找刘表,非要给自家外甥抱不平,刘先就知道这小子如今在樊绝对是核心中的核心,自己二儿子如今能有机会跟着他表弟,前程和未来也就不用自己再操心了。 本就好久不见自家舅舅的刘安,盛情难却,拒之不恭,带着平时很少有机会来和荆州要员私下宴饮的刘琦,一起留在府里吃了顿丰盛的家宴。 至于刘表和刘备那边,自然有下人去传信告知,大公子是尽地主之谊,陪着兄弟在多日未见的舅舅家吃顿晚饭,这事可一点都不过分。两个喝嗨了的老爹双手赞成,派人回来捎话,表示你们吃你们的,正好他们两个接着喝酒闲聊。 刘琦今天借着陪兄弟名义,也不怕他爹刘表说什么,趁机结交黄承彦和刘先,还在清华拐走了几个寒门士子,可谓是收获满满。 谁知,两人带着不情不愿的刘球从刘先府出来后,身边这位“麒麟才子”的一番话,才更是让他醍醐灌顶的。 “伯瑞,你可知我老爹曾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刘安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想起自己生日前几天,老爹对自己说的那句他历史上的名言。 “哦?叔父说的什么?”晚上控制自己没怎么喝酒的刘琦,有些好奇地问着自家兄弟。 “他说,“惟贤惟德,能服于人。”伯瑞你如今既然要与蔡氏家族相争,想要广纳贤士,结交重臣,可千万要小心,像这小子这种满脑子女人,只会靠下半身思靠问题的,早晚坏事,不值得深交。”刘安指了指跟在他们身后的小表哥,略带深意地和身边的刘琦说到。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刘伯瑞既然与我兄弟相称一场,又是个讲义气靠谱的,我也实在不能就这么看着你被酒色迷了心智,伤了身体。 但毕竟说到底这种事都是自己的选择,能影响多少,刘安也不确定。同样是二代,人家张学良那套做派依旧活了那么多年,但你刘伯瑞可没那个能耐。 如今话就说到这里,你能听懂多少又能做到多少,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依着自己今天展示出的实力,还有刘球这小子跑出来做反面教材,也算是言传身教了。 刘琦如今又比原先少了很多压力,学着自己的样子习武健身不一定,但要是还沉迷酒色逃避现实,像历史上那样英年早逝,也只能说这就是命了。 当然,把刘球这小子拐回去,可不止是为了多个人给自己养马,历史上二舅刘先可是跟着刘琮蔡瑁他们降了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像诸葛家那样保存家族势力的考虑。 刘安觉得,自己如今既然能把刘球这小子忽悠到身边,就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二舅他对刘备还是看好的,未来不是没有机会把他留在荆州。 当然,至于具体怎么操作,能不能成功,这就要看自己未来如何谋划了。 晚上当刘安带着刘球回到驿馆住处时,刘备早就回来了,领着小表哥见过了老爹后,刘安又大概说了说自己今日和刘琦的在襄阳的行程。 拐来的陈震要说,黄承彦那里带回来的奇门遁甲之术、行军作战的兵法、还有三连发的弩机也要说,至于侍卫不在身边,他一人就赶跑了七八个抄着家伙要债的壮汉,还把其中一个按在地上摩擦这种事,一向行事低调的少将军表示,做好事要讲究个不留名,这种小事老爹就没必要知道了。 对于自家公子当街打人毫不知情的左将军,听着少年的讲述,十分开心这小子竟然短短一天就有如此收获,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听自家如今才十一二岁的公子,来了这么一句, “诶,对了,老爹你能先借我点钱吗?明天我带着刘球赵统他们要去舞燕楼一趟。” 荆楚扬名 第六十五章 模范舅舅好兄弟 看着自家公子那副认真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给这么大儿子当爹的左将军,刚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舞燕楼什么地方,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但一向修德自律的他,家里有两个贤淑美貌妻子,那种烟花之地的风尘女子当然是看不上的。 这小子原来不是一直以冠军后霍去病为榜样,关银屏那样容貌家世出众的女孩都拒绝了,天天吵着什么“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如今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该感叹欣慰自家儿子长大了,还是该生气臭小子这跟着刘琦出去才一天,就学了这种坏毛病,老父亲刘玄德一向十分出色的情商,可能是因为和刘表喝了不少,如今是也有点下线了。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冷静下来,疑惑问道,“嗯,你再和爹说一遍?要钱去哪里?” “不是不是,您想哪里去了?”带着手下去公款嫖/娼?还过来大言不惭地找你要钱?刘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刚刚自己直接就这么一句,好像是有点让人误会。 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下,春秋笔法略去自己动手的事,只说明日要带着亲卫去舞燕楼,帮忙小表哥解决被追/债的问题。 听完解释,松了口气的老父亲表示,可吓死他了,原来是这事,那没问题,要多少钱公子自己去拿,明天多带些功夫好的,换下刘军的盔甲再去,管好手下注意影响就行。 “好嘞,谢谢老爹,我回樊城就把钱还你。”刘安又不缺钱,只是这次来襄阳,糜威那个行走的钱袋子,因为之前和糜夫人做了保证,最近要好好读书,没跟着过来,他又懒得派人回去取,这才来找老爹要,谁想到还差点闹出这种误会和笑话来。 “行了,难得公子向我要一回钱,还什么,早晚都是你的。”自家公子赚钱的能耐他是知道的,赚来的钱都拿去干什么了,他自然也是清楚,左右不过就是去养那一千人的狼骑了,又没干别的败家的事。 今天这事,这刘球是怎么被弄来的,刘备大概也能猜出个一二,自家公子觉得这钱花的对花的值就行,他不会干涉。 至于还钱,可算了,怎么说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还在桃园拜了把子,一起通宵喝过酒,老子好不容易养了个儿子,谈钱,那多伤感情。 刘安心说,也行,就当我提前帮你把陈震那小子挖来的好处费,刘球就算了,这人也就配给自己养马,牵狼估计他都没那个胆子和能耐。 第二天带着手下拿好银钱,去这汉末的烟花之地走了一趟,记性不错的少将军大概是猜出来了,之前一直喝花酒都没出什么事的小表哥,为什么一直坚持说,上次是有人在设局坑他。 这舞燕楼是谁家的买卖,看看门口守卫的那些人就知道了,老熟人啊,不就是当初被自己带着关平和赵统等人,废了的那几个荆州兵吗? 受伤退役,来青楼门口当保安?蔡家给部下的待遇也够好的,这几个大兵成天在这地方晃悠,艳/福不浅呀。 自己和刘先的关系蔡家怎么可能不知道,听老爹说,前些日子二舅还在刘表面前替自己说了话,如今他儿子被找麻烦,估计也有蔡家打击报复的意思,这操作,也太下作了。 把钱扔过去,等对方当面数好,在门口那群被自己收拾过的大兵的“注目礼”中,刘安没花多少功夫,就解决了这件破事,他没兴趣管刘球是怎么被坑的,以后早晚要蔡家加倍还回来就对了。 解决了问题的刘安,顺路去了趟黄府,这次黄月英和诸葛亮两个人在家,不过诸葛均、周不疑还有马家兄弟他们四个,去庞德公那里交游读书了,又没遇到。 好在那几个小的如今不是重点,带了一堆礼物的刘安,看师姐那样子,估计算起来也快了,也不知道自己过些日子会添一个小外甥还是外甥女。 诸葛瞻他记得,那是诸葛亮当丞相后才有的,因为年纪小还给刘禅做了女婿,硬生生凭借一己之力,把他爹诸葛亮的辈分拉了下来,相父变亲家。 如今这个,会不会是传说中出去修仙了的诸葛果?若是真和传说中那样,自己这个外甥女长大后去修道当个了圣女,那不就是,圣女果?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笑话讲给师姐,开心不已的黄月英表示,无论将来的孩子是男是女,估计都会很喜欢他这个又有趣又有才,还很会送礼物的模范舅舅。 当然,喜欢自己礼物的人可是不少,家里那几个小丫头就是其中之一。 拜别襄阳的亲友,结束了短暂而愉快的假期回到樊城后,可能是因为之前送回来的零食和糖人太合小孩子们的胃口了,也可能是离家多日终于回府,刘安刚一进大门,就被跑过来的妹妹撞了个满怀。 一身鹅黄小外套的妹妹阿雅,也就是刚刚过完五岁生日年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迎接他们,被刘安一把抱起来后,小姑娘还在自家兄长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让少将军那是一个受宠若惊,揉了揉小丫头的总角,在额头上轻轻回吻后,把小家伙举过头顶,逗得自家妹妹咯咯直笑。 他身后跟着的左将军却是飞醋狂吃,感叹自家闺女有了兄长以后,就不那么粘他这个阿翁了,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如今都是这臭小子的特权喽。 欣慰中带着点忧伤的老父亲,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任他们兄妹两个玩闹去,自己则带着亲卫们,地把从襄阳带回来的东西大包小包地拿进府来,和抱着小女儿阿欢来迎接的两位妻子打着招呼。 赵薇那个小丫头,听说他哥赵统今天回来,早就回自己家等着了,关银屏也和她一起回去了,故而跟着两位夫人出来迎接的,也就只有过来凑热闹的糜威。 这小子这些天实在是受够了被闷在家里读那些之乎者也,借着迎接兄弟回家的由头,可算是被糜竺放出来了一下午。 看到阿雅过去送了个亲切的抱抱,这小胖子也没客气,有样学样,过去给这个助自己短暂脱离苦海的兄弟,来了个熊抱。 搞得刘安有点懵,自家妹妹就算了,糜威这胖子来凑什么热闹,他这就去了趟襄阳,又不是上战场。 “安之啊,你是不知道,你走这几天里我爹他把我关在家里读书,写不出来他满意的论文,那是门都不让出啊,你再晚回来几天,你兄弟我可没准就疯了啊!” 少年恍然,把抱在怀中的妹妹放下,嘱咐小孩外面冷先去屋里玩,转身看着自家钱袋子,无奈笑着问道:“说吧,你爹这次让又你写的什么文章?” 什么迎接兄弟回家,这小子找自己代写文章糊弄他爹才是目的。 “嘿嘿,知我者,麒麟才子也!”糜威也没客气,直接大大方方就说了,好在题目不难,起因也是前些日子,糜威忙着帮着解决东风狼骑战马购置的事,动用了家族的一些资源和人脉,糜竺知道后直接就地取材,让儿子以这“马”为题,写一篇文章出来。 刘安眉毛一挑,心想这还不简单,《马说》这篇借物说理的文章,出自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之手,文章也不长,用不了多久就能给这小胖子讲明白,拿来糊弄便宜舅舅糜竺,绝对是够用了。 两人回到房间,一边落笔成文,一边给糜威讲解着,看着自家钱袋子连连点头,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少将军不由感叹,自己不仅是个模范舅舅,也是个靠谱的兄弟。 荆楚扬名 第六十六章 驽马与麒麟 代笔就代笔吧,但愿韩愈这篇文章能帮这小胖子好好节省些时间,留给他最有天赋的经商工作。 来求救的糜威,收获满满的抱着写好文章的竹简走了,刘安伸了个懒腰,看着一旁跟着的存在感极低的小表哥,不由眯了眯眼睛。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公子哥,还满身毛病,比当初没觉醒的赵统还差了十个关平,让他干点什么好呢? 同样是表哥,人家糜威虽然读书不在行,可是为人处事懂礼靠谱,商业手段出类拔萃,尽管是个胖子,也是骑术上佳,十分灵活的那种胖子。 这刘球好歹也是长沙刘氏的嫡子,宗亲出身,读的书应该不少,可是观其言行,实在是比同样环境下长大的表哥刘瑾差多了,比起周不疑那个小天才,更是云泥之别,有些像刚刚那篇《马说》里的驽马和千里马。 算了,先安排他住下,帮自己养几天“敖烈”和“法海”,过些日子再问问蒋琬该怎么安排。怎么说也是个能读书识字的世家子,就算是垃圾还能回收再利用呢,自己总会给他找个合适的去处的。 晚饭后抱着小妹妹阿欢,少年坐在厅堂里,继续给阿雅和府里几个小侍女讲改编版《西游记》,他却不知,十分不满意自己这个安排的小表哥,坐在他身后,那是一脸怨念。 第二天,晨省后跟军阀老爹一起吃过早饭,上午广都酒仙陪着读书,下午涿州剑侠陪着习武,晚上带着副将关平和魏延巡营,管管军队的状况,试试新从襄阳搬回来的弩机,眼看着充实而平凡一天又过去了。 忙完回府的少将军,想着这今年岁首前估计应该也就这样了,不会太忙。 谁知刚一进府,就看自己的贴身小侍女阿芳,急匆匆地跑过来说,“主公叫公子您回来后去后院一趟。”那神色,看起来有些担心。 “好,你忙去吧。”微微点头,示意小姑娘自己知道了,刘安皱眉疑惑,老爹叫自己干嘛?还钱?下午训练时也没听他说啊?不是不要了吗? 他也没多想,来到府中平时养马和放置杂物的后院,却看到老爹正在给的卢刷毛清洗。 “父亲,您找我?”上前简单一礼,实在还是忍不住疑惑,少年笑着问道,“诶不是,您这干什么呢?”大冬天洗车都不合适,还刷马?受什么刺激了这是? “回来了?”左将军没抬头也没回话,自顾自地干着活。的卢倒是认得小主人,只是现在被主人打理照顾得舒服,也懒得动,转头看了看少年,轻轻打了几个鼻息。 刘安眉毛一挑,这的卢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走上前一看,还好,老爹没疯,就是简单的刷毛清理,冻不着的卢,不过家里又不是没下人,身边那么多亲兵,就没个能帮忙干活的? 刘安上前摸了摸白马的脖子,拿了些一旁当着的草料喂着。这只曾经和自己一起斗蛇的神驹,本来是小侍卫宏风抢来的,极有灵性,若不是当初自己不会骑马,还真不一定会舍得把它送给老爹。 不过现在骑的敖烈也是刘备从军中精心挑出来的,同样是白马,年龄更小,合适自己以后长期骑行,最重要的是这的卢虽是良驹,但传说有克主的特殊技能,还是让老爹这种命硬的大神去骑吧。 “公子你说,为父这匹的卢可算得上是千里马?”左将军起身拍了拍爱马,一边把它牵到一旁安置好,一边问着自家儿子。。 “……嗯,算是吧。”刘安皱眉思索片刻,不确定老爹这是几个意思,心底莫名有点不详的预感。 “这么说来,那公子也算是伯乐了。”忙完手边的工作,左将军整理着马具,又是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 今晚糜竺一脸疑惑地拿来糜威写的那篇《马说》和他看了半天,考虑到糜威那小子平时读个书堪比杀猪的状态,还有昨天下午回来后他们两兄弟在别院忙了好半天,刘备自然是不难猜到,这文章又是自家那个麒麟才子的手笔。 只是,看这篇文章里那怀才不遇的怨气,自家儿子是在怪自己不知他的“千里之才”,埋没了他这个“麒麟才子”? 当时正好看着一边被安排养马的刘球,拎着东西要去给后院的的卢梳洗刷毛,刘备不是很理解,自家公子让表哥养马这算什么安排,让对方把东西放下,顺便问了一句,无意间却又从添油加醋的刘球那里,知道了一个更让他火大的真相。 少年闻言一惊,这问话,这表情,他能不熟悉?看着老爹面无表情顺手拿起了家伙,气得他心里暗骂糜威这个不靠谱的,这才一天就能让人发现了,还把事捅到这里来。 默默放下草料,退后一步,有点心虚地解释着,“不是,那篇文章是阿威他求我写的,您看这好歹也是兄弟,孩儿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小子倒是讲义气,那在荆州要员家门口耍威风,以一敌八好勇斗狠,也是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了?”左将军本就阴沉着脸,听到自家公子竟然还在辩驳推脱,怒意更甚,责问起这件不久前自己刚刚给儿子立过规矩的事。 少年人闻言恍然,原来是为这事,那天同行的刘琦又不在樊城,这事就只有一人能和老爹说,正巧那天自己帮糜威写文章时,小表哥就在一旁,他就说糜威怎么也不可能转身就把自己卖了。 “原来是刘球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啊!”气急了的少年,下意识小声骂了一句,可话还没说完,左臂就挨上了一鞭子。因为没料到对方真能出手,他是躲都没来得及多开,疼得脸色一白,“卧槽!大耳贼你来真的!” “那几个人也不过就是地痞流氓,毫无组织,一团散沙,我干掉领头的,擒贼先擒王,其余的就不敢闹事了,您别听刘球那小子胡说,哪有那么危险?”少年一边揉着胳膊,一边解释着,满脸气愤地控诉着老爹的过分谨慎。 看着自家儿子那模样,刘备想了想,还是扔了手里的凶器,上前拽住小孩的耳朵教训着,“那是在襄阳!注意身份影响,给你一千人都不够,少将军多大瘾,就非要亲自动手?” “老混蛋!不是,啊,师父,爹爹,您松手!松手!孩儿知错了还不行吗,下次绝对叫亲卫来。”疼得跳脚的少年也是服了,这老混蛋,还敢拽小爷的耳朵,是觉得他那大耳朵好看,给自己也要整个容是怎么的? “回去问问你那副将关平,可敢如此和他爹说话?”看着自家公子松了口道歉,左将军挑了挑眉,松手后敲了敲自家小孩的脑袋。 不过仔细想想,臭小子这性子也多半是自己惯出来的,平时也就是习武训练时态度稍微端正点,私下里两人比起父子,更像是师友,甚至是兄弟。 他可还记得初见时,自家公子一口一个刘兄地称呼自己,若哪天真像关家父子那样的相处模式,反而让人觉得隔阂疏远。 “那关平还没我读书厉害呢,嘿嘿嘿,本公子这叫恃才放旷,反正老爹你又不是曹操,我怕什么?”揉着耳朵的少年人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客气地辩解着。 “行了,还恃才放旷?我看你小子这叫恃宠而骄。”将军笑着摇头,“糜威那文章真是公子的手笔?” “怎么了?”少年有些疑惑,代写个作业而已,这不是什么大事吧,难道是糜竺找来说什么了? “此文上佳,不过这文中怀才不遇的怨念,封儿可是怪为父不曾重用你这匹千里马?”叹了口气,刘备组织了下语言,还是直接问出了这个心里的疑惑。 “啊?”少年一愣,老爹想到哪里去了?他巴不得过现在的日子,新野和樊城政务又不多,平时有徐庶在,他根本用不着操心。就是以后荆州、益州到手,那也有诸葛亮这些大佬文臣去忙,关他什么事? “此事是我思虑不周,原来只当你年纪尚小,专心读书习武就好。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以后隔日下午跟着元直他们去学学政事吧,也别浪费了咱家公子这麒麟之才。” 摸摸自家小孩的脑袋,老父亲一脸鼓励地说着自己的打算,这小子本来就是文才出名,如今有这种想法是好事,学学政务也好,省着以后和他们一样在外面带兵,辛苦还危险。 “啊???”自己就代写个作业,还弄出这么多事来?不过学学政事也好,如今这点地盘能有多少事?反正有徐庶在,自己想偷偷摸鱼还不简单? “嗯,也好,不过老爹你要记得给本公子发俸禄。”欣然答应的少年,觉得自己也不能白给老爹干活,得到对方同意后,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揉着自己肿起了一道红痕的胳膊,在襄阳当街揍人的小魔王,抽了抽鼻子,在老父亲面前装出一副可怜样子,“还有明天,鱼羹,要两份!”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章 春去秋来 出乎刘安意料,每天早上的双份鱼羹他一连吃了三天,直到他跑去和老爹说吃腻了,这才换了其他菜给自己做。 只是这禁酒令还没停,除了节假日,自己估计近几年都没机会再跑去汉室酒店,带着兄弟们公款喝酒了。 好在他酒瘾也不大,偶尔糜威、赵统或者蒋琬、徐庶他们,也会拎着点果酒来找他,听听这左将军府晚间出了名的“幼麟说书”,只要不喝多,老爹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虽然习武变成隔天一次,但日常的训练量却不减反增,不过是把时间改换到了早上和晚间罢了。 每天要提前半个时辰被老爹叫起床,两人一起出去晨跑训练体能,跑完回来还要检查前一日学习的东西,达标了才能吃到左将军亲手做的早饭,如果考核表现太差,晚上还会被老爹加训,害的他经常感叹,自己这个厨子的成本可太高了。 除此之外,晚上回府后,也有对战的加训,不过为了方便,把对手从四叔家的赵统,换成了一些普通的白毦亲卫。 其实换人倒是没什么,自己因为训练刻苦,各方面进步都很快,如今和赵统对打基本是赢多输少,说起来也实在没什么挑战。 再加上对方好歹是四叔赵云的儿子,自己的小跟班,两人关系不错,有时候打着打着就玩起来了,彼此之间,也很少真下得去手,一直跟在旁边指导监督的老爹,这情况也都看在眼里,估计早就想给自己换人了。 只是晚间对战,毕竟是在左将军府,两位夫人不说,还有阿雅阿芳这几个小姑娘,没了故事听的她们,有时候也会过来围观自己训练。 要是众目睽睽之下,被老爹的白毦们碾压的太惨,那多丢人啊,为了维持兄长的颜面,刘安感觉自己训练的压力和动力都多了不少。 至于最近新增的政务学习方面,倒是如想象中的那样,并不难,尤其是他身边一直带着蒋琬,而徐庶、孙乾、糜竺、简雍、刘琰这帮人,也不都是吃干饭的,或多或少有些能耐。 故而,这所谓的学习政事,其实只要他想摸鱼,根本就费不了什么心思。大概了解如今治下的民生和经济情况就好,偶尔根据自己的知识储备,提些有建设性的意见,也能多少帮上些忙,成就感还是不少的。 有时候老爹还会让他跟着孙乾或是大舅樊城令刘泌,去处理处理什么新野的民间纠纷,或是樊城的商贾投诉,闲来当个神探玩玩断案破案,也挺有意思的。 岁首后没几天,刘泌府上传来消息,刘安这才知道,原来是“太监”表哥刘瑾和蒯家嫂嫂的喜事。 前些日子他们小两口住在长沙老家,自己在樊城也不知道,表嫂竟然和师姐一样,也怀孕了,如今回樊城生了儿子,自己这个当叔叔的才知道,连忙带着礼物过去贺喜。 巧的是就在他回府的当晚,襄阳那边竟然也来信了,原来是师姐黄月英也平安诞下一女,自己又顺利升级当了舅舅。 这两个小家伙,来得太突然了,刘安和老爹告了假,第二天又带着手下去襄阳跑了一趟。 谁知原本是抱着一堆礼物和玩具去的,却又抱着一堆黄承彦回赠的书回来。 过几个月诸葛夫妇就要回隆中接着一边带娃一边搞科研了,看着面前这堆竹简,刘安仰头无语,习武,读书,从政,带兵,自己明年的日子可真是太特么充实了。 至于小表哥刘球,其实那日也只是和老爹解释了一下自己当初是怎么出手解围并套路他的,虽说添油加醋了不少,但也没想真坑自己,也不能真就一直让他养马。 刘安本来想打发他给樊城令刘泌,好歹是个能识文断字的世家子,还是他亲侄子,留下当个书佐文吏也行,正好替刚刚喜得贵子的大表哥刘瑾干点活。 但谁知阿雅一句话,刘球这小子竟然对自己刚开始吩咐的养马的工作,突然变得十分满意。 原来是听自己讲了《西游记》的妹妹阿雅,格外喜欢孙悟空,“齐天大圣也曾经养过马”这个理论,让小表哥十分受用。 再加上可能他原本就喜欢动物,在襄阳就天天斗鸡遛狗的,如今这养马反而还养出了乐趣来了。 假以时日,再锻炼锻炼,这个原本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估计还能帮忙完成东风狼骑,甚至是整个北大营的骑兵军马管理工作。 所谓人尽其才,看来这养马养好了,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出路。 说到人才,自己在襄阳拐来的陈震,岁首后没几天,也来樊城投奔了,正好赶上自己当时正在和徐庶他们讨论新一年的军需和民政,打算劝老爹也学学曹操,也玩玩屯田什么的,别像他们剥削的那么狠就是了。 反正南下的流民大多都在新野和樊城,这些人力不及时用了,时间长了,反而还可能会引起动/乱。 那陈震果真也没让自己失望,在这项工作的实施细节上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求才心切的老爹收获了这等人才,自然是心情大好,着人打造了一柄精铁红缨长枪送他以做感谢。 抱着这杆比自己人还高出不少的兵器,刘安也很是喜欢,给它起了个“止戈”的名号。 虽说比不上长剑赤霄,但和赵云那杆龙胆银枪也差不到哪里去,自己不过是帮老爹拐来个他后世帝王庙偏殿中陪祀的文臣,就能换来这样神兵,若是过几年陪他去三顾茅庐,把诸葛亮这尊大神忽悠来,嘿嘿嘿。 ....................................................................................................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在荆州这片乱世里难得的乐土上,少年人沉浸在充实却悠闲的学习成长中,不知不觉,数载恍如白驹,忽然而过。 文事上,黄公拿来的那些书都大概看了,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无论是写信还是问身边的徐庶,都方便得很。虽然不敢说自己这些奇门遁甲之术还有兵法什么的,能学得怎样,但比起之前单靠着后世文章,如今肚子里还是有了点墨水,这“麒麟才子”的名号应该是配得上了。 至于武学,如今是建安十二年初,刚刚过完十五岁生日的少将军不得不承认,自己原定的小目标,十五岁时赶上自己的副将关平,可能有点悬了。 不能说他不努力,尽管关平大他四五岁,还师承武圣关羽,很早就开始习武,但被老爹魔鬼训练的他,武学各方面进步飞速,也是整个北大营将士们有目共睹的。 实际上,两人如今差距已经很小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战比试时,刘安总感觉自己差上一点,但又说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到了传说中的瓶颈期。 少年也想过,可能是人家关平不用参与政务,除了和他爹关羽读读春秋,就是沉心习武。但这说不通,自己训练时专心程度不差,政务大多也就是划水,权当娱乐休息,平时完全是想翘班就翘班,没任何人敢拦着的那种。 要说师承,老爹他打不过二叔关羽倒是真的,别的不说,就双股剑和青龙偃月刀,一个短兵一个长兵,一寸长一寸强,单挑起来孰优孰劣可是太明显了。 但自从他十三岁个子猛窜,可以学习长兵器开始,就经常抱着之前收到的那杆长枪“止戈”,和赵统一起被老爹扔到四叔赵云那里学枪法,要说这赵子龙和关云长谁厉害,这估计后世一帮网友都能打起来。 若真是师承问题,倒也好办,这赵云是当初自己选的,三叔张飞还伤感了好半天,自己送了几坛子酒,这才哄好这个性格有点可爱的黑脸汉子。 这张飞还放出话来,说大侄子什么时候有兴趣学长矛,直接去找他,一脸大胡子的壮汉拍着胸脯做着保证,倒是让他也感动了半天。 二叔关羽虽然没这么直接地表达,但也和他表示过,如果想学刀说一声就行,新野和樊城战事如今不多,将士们日常训练的任务完成后也会务农耕作,不用担心会打扰他们几个的工作。 总之是一句话,主公亲自带出来的少将军,选谁当老师继续习武,那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 但事实上他总觉得,自己目前和关平的差距,应该不止师承这么简单,想要再训练领悟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去问问老爹或者四叔他们。 江东那边,虽然这几年和荆州一直在打,但阿仁总有办法和自己保持通信,前几年听说她不仅在东吴行医救人,还救下了本应在建安九年被手下叛将杀害去世的孙翊。 这孙翊比自己大八岁,是孙坚第三子,比起孙权而言,更像江东小霸王孙策,能救下他,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当初阿仁没救下长兄孙策的遗憾了。 历史上因为这次刺杀后续事件而出名的徐夫人,是个有勇有谋的奇女子,这次救人也多亏了她听从阿仁的提醒,早做防备,故而用不着再替他的亡夫孙翊报仇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二章 季汉的二代们 比起阿仁的三哥孙翊,季汉团队如今同辈的二代们,这几年变化也不小。 阿雅小姑娘虽然还没到十岁,但格外懂事听话,大眼睛还像小时候那样灵动,却少了几年前的婴儿肥,粉雕玉琢的模样继承了甘夫人的美貌。温文尔雅大家闺秀的样子,还没什么大小姐的脾气,全府上下没有不喜欢她的。尤其是最近她还学会了做饭,也许是继承了老爹的基因,小姑娘在这方面极有天赋,作为阿雅最喜欢的阿兄,少将军自然每次都有幸第一个品尝自家大小姐的手艺,糜威关平赵统这几个不说,就是老爹本人也要排在他后面。 相比起来,小妹妹阿欢就是淘气的那个了,年纪不大,脾气却不小,性子急冲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自己刚来将军府没两天,这小家伙就等不及要出世。平时格外喜欢欺负糜威和糜芳,不过和阿雅一样,渐渐懂事了的小丫头,也喜欢听自己讲故事。除此之外,她音乐天赋也不错,歌唱得特别好听,不愧老爹给她起了这个“刘欢”的名字,刘安甚至想过些日子得空了,把后世刘欢那首著名的“好汉歌”教给阿欢来试试,小萝莉唱好汉歌,想想都觉得反差萌。 关平快及冠了,依旧是同辈里的武力值巅峰,不过前些日子他竟然去找四叔赵云求亲去了,赵统知道这事后神情颇为复杂,还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和他感叹了半天。说起来,他如今倒是十分理解和同情这个妹控,养了十四年的白菜让身边的兄弟给拱了,这可太痛苦意外了,要是换成阿雅或者阿欢,他估计也要和老爹一起感慨郁闷上好久。 不过更神奇的是糜威这个胖子,这小子自从那次找自己代笔被抓以后,被他爹收拾了一顿,听说是下定了决心。不过不是下决心好好学习,而是这辈子都不想读书了,只想从商习武,刚一开始没给他爹糜竺郁闷死。让人意外的是,这糜大公子人虽然胖,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习武还真坚持下来了,如今竟然和赵统差不多的水平,加上自身的商业天赋,还真没人敢小瞧他。糜竺也终于不是一见到儿子就摆出那副糟心老父亲的模样,看起来心情是好了很多。 赵统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因为年少时的经历,他母亲去世的事一直对他影响很大,所以他对医学很感兴趣。刘安当初和糜威在汉室酒店讨论商业计划时,跑到隔壁医馆转了半天的赵统,从那时起就成了隔壁“保和堂”的常客,闲来无事研究了很久的医学。后又一次遇上老爹旧疾复发,没等陈医官来,就让这赵统给救下了。这件事当时可是让众人都震惊了好半天,以后让他带一队百人的军医团,可太合适不过了。 至于银屏嘛,刘安不得不叹了口气,她很好,特别好,只是现在每次看到这小丫头,他都愁得想绕着走。一向开明的老爹,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的婚约上态度坚定很,上次他旧疾复发,起因就是和自己因为这件事吵架。说起来,这旧疾也是当初被曹军追杀时,为了救自己受的伤,要真是被气死了,自己拿什么勇气和脸皮再活下去,更别提继承老爹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攒下来的这点家业。 还好没事看了不少医书的小跟班赵统当时就在不远处,及时救了人不说,这个跟自己形影不离的兄弟,人也机灵,守口如瓶识大体。要是直接和赶来的二叔三叔说了真相,尤其是二叔关羽,如果知道自己因为不想娶银屏这件事,把他大哥差点气死,刘安觉得依着他目前这点实力,还真扛不住武圣的那把青龙偃月刀(><)。 这事他也仔细问过陈医官,想来这历史上刘备身体也挺好的,六十来岁还能咬着牙提着剑给兄弟报仇去,不至于向周瑜那样,几句话就能被气死。医官仔细检查后发现,的确有当初战场上受的旧伤的原因,但这几年因为坚持习武健身,也养得差不多了,主要还是这段日子心怀忧虑,一时间又气结于心,这才病倒了。 气结于心是被自己怼的,那心怀忧虑估计就是这几年在荆州待着,髀肉复生的英雄,感叹年华空度,功业未建,却不愿与家人下属言道的郁郁不得志了。 好在左将军也不想看到狼骑营和校刀手因为这事打起来,醒来后听说自家公子急疯了似的找陈医官救人,还在他病床边跪了这么久,也是有些后悔,半是心疼半是好笑地拿这事调侃了少年人半天,罚他抄了一晚上的《礼记》,病愈后两人就再没讨论过这个问题。 刘安大概也能猜到,为什么老爹会对他的婚事这么坚持,无非是希望给自己铺铺路,减少点武将那边的阻力,但他上辈子青梅竹马不离不弃的女友阿仁是一个原因,这辈子要完成的位面任务刘阿斗也是一个原因。 他是真怕如果自己和关羽走得太近,再加上和诸葛亮的关系,糜家的支持,军政外戚这些权势人脉,以后会不会被老爹忌惮。 诸葛亮当初能军政一把抓是因为人家不姓刘,自己可不一样了,白帝托孤时那句“君可自取”可比不了养子长子的合法继承权。再加上强大的实力和人脉,到时候自己要是真想搞事造反,可比历史上的刘封方便容易多了。 其实与其说不想让老爹猜忌,他更不想让自己面对那样的诱惑,滋长那样的野心。以出世的心态走一趟乱世最好,反正最后也要离开,既然难得亲缘一场,何必刀剑相向悲剧收场? 这事的关键,还真在刘禅,刘安有时也想过,这小子要不是自己的第三个位面任务,不出生或者干脆被老爹摔死在长坂坡多好。但关键是没有刘阿斗,还有刘永刘公寿,刘理刘奉孝,老爹对自己是很好,但如果以后有这几个小子在,将心比心,他还真没那个信心认为自己还能继续安稳地当这个少主。 只是如今建安十二年,已经是公元207年春天了,三年前出生的张苞如今都能满地跑了,关家那个小儿子关兴也会叫自己阿兄了,这刘阿斗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歹是自己第三个位面任务,他也曾怀疑过,不会是因为蝴蝶效应,自己把老爹气病了,这刘禅就没机会出生了吧? 至于其他的同辈们,师姐自不必说,人家和卧龙大神在隆中带女儿,身边跟着诸葛均、周不疑还有马家两兄弟,躬耕陇亩,逍遥自在,那过的可是神仙般的日子。 只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一孕傻三年”,自家师姐这两年就光研究她那香水去了。 弩机和火药应用这几样,全要靠他自己带人来继续弄,结果几年了,也就做到了量产之前的三连弩,囤积小型强力手/弩,以及弄出来了少量的土法地雷这几样。 好在这些也够用,按照历史上的时间线,曹军南下的时候埋好地雷,早点跑,百姓估计这次还会用脚投票,跟着他们一起撤退,但提前做好战略撤退计划,损失也不会太大。 反正他人就这些人,城池就这两座城池,面对曹操大军,守是守不住的,东吴大概率还是要联合的,赤壁也依旧是要打的。 至于刘琦那边,虽然进展不错,但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依旧让蔡氏家族占了上风,正在按照自己当初指的路,广积兵马招贤纳士,打算过些日子,像历史上那样申请驻守江夏。 自己这边带着军队和愿意跟随的百姓过去,两队人马联合,绝对没问题,但要真能把荆州直接拿到手,肯定省了很多事。 除非,自己能说动老爹,也别客气,直接答应了刘表临终前送荆州的意思,就算最后依旧要联合东吴,手里多几座城也是好的。但这事诸葛亮都没办法,要真想成功还要好好计划一下这话要怎么劝。 大表哥刘瑾出仕了,如今在零陵任职,前些天他和蒋琬一起回老家时,还顺道叫上了还在零陵的刘敏,几人一起去表哥府上看了小侄子林儿。刘安想逗逗孩子,却被那刚长了牙,正喜欢到处乱咬的小家伙给咬了一口,让蒋琬和刘敏这两人嘲笑了半天,感叹这是小公子和侯爷有缘。 好在蒋琬前些年早就已经和他表示过,虽然三年之约已过,但还想在小侯爷身边效劳,如今回了趟零陵老家,还顺便把他表弟刘敏给一起忽悠来了。 两人如今已经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自己的手下,作为一个开明的领导,刘安脸上笑嘻嘻,心里翻了几个白眼,想着偶尔被手下嘲笑就嘲笑吧(ノ=Д=)ノ┻━┻。 只是过些日子,端午前自己跟着三叔去新野跑马踏青,蒋公琰、刘子捷你们俩就留在汉室酒店和刘球那小子一起喝酒养马吧! 但让他没想到是,五月的暮春里,飘满了青粽和竹酒的香气,狼骑营和将军府都在为节日做着准备的夜晚,左将军带着儿子女儿坐在月色下的院子里玩牌。 一贯运气不好,手气极差的刘备,眼看着今晚又要输给少将军和大小姐不少钱,却时来运转,小侍女那边传来了个消息。 甘夫人有身孕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三章 新野练兵 新野位于荆州豫州交界处,比不得周围的大城,但这些年治理得当,再加上北方战火未曾过多波及。南迁避难的百姓们大多在这里落脚,因此居住的人口越来越多,风调雨顺而且税赋不高,如今倒是发展的不错。 左将军刘备刚来荆州时,便是在此地驻扎,如今虽说大部队转移到樊城北部大营中安置,但在新野也会留下不少驻军,每个季度轮换人手,同时还会有将领带兵出城实训。 军容整肃,军民和睦,前些日子春耕,还有很多兵士屯田之余,会过来帮助当地百姓处理农事。民间有童谣传唱“新野牧,刘皇叔;自到此,民丰足”,足以见得“有''备''无患”这个词,至少对于如今左将军治下的百姓来说,是个真理。 刚满十五岁的少年人,银甲银盔,白马白靴,身后绛红色披风,英气尽显,一对霜色护腕戴在双手,右手红缨长枪,左手持缰纵马,身后跟着狼骑营的三百骑兵精锐,更是威风凛凛,一路不知引得多少新野的少女佳人回望。 行至新野城门,刘安放缓马速,和三叔张飞驱马并行入城,身后跟着的是魏延和关平两个副将,他们两个身旁并行的是被派来新野一起跑马的糜威和赵统,如今一人牵着两条狼狗,也算把是狼骑营的军宠带出来遛遛。 准确来说,赵统身边带着的只有一条是狼狗,也就是他家养的那只“木兰”,另一只则是法海,至于糜威带着的那两只,一只是他自己的“五铢”,另一只是关平的“哮天”。 这几年法海日子过得可是舒服,为了让自己的狼骑营名副其实,刘安可是给自家的狼找了不少情投意合的狗子谈恋爱。 效果可谓颇丰,这几年第二代的狼狗崽子们已经有很多了,除了身边的几个将二代兄弟,魏延以及“北斗”其余七百步兵的统领,都是人手一条。 最近更是新得了一窝三代的小狼狗,让一向喜欢跑马遛狗的老爹,在将军府养着给妹妹们玩。 至于这名字,“木兰”是四叔赵云家那个小女儿起的,“哮天”则是关银屏和他哥关平商量后选的,两个名字都是来源于少将军平时闲暇时在左将军府讲的那些故事。 刘安也觉得这名字挺合适的,哮天犬嘛,一听就是二爷家养的狗,至于“五铢”?那当然就是糜威这个财迷的执念了。 这些名字虽然不似旺财,来福,二黑之类的名字常见,也都好理解,只是魏延如今都还想不明白,当初他找自家主将给他的狗子起名,这少主赐下的“杨仪”二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他们带来巡防训练的,刘安这边有三百人,张飞那边有五百人,基本上都是战斗力和凝聚力都极高的亲兵,忙完了一天训练的几人,也不着急,毕竟这次还有出来跑马踏青的意思,几人彼此讨论谈笑着,总结了半天今日的收获,张飞一时兴起,还给几个小辈们讲起了他当初弱冠之龄跟着两个兄长一起讨伐黄巾的故事。 倒不是人家吹牛,毕竟这些团队前期的故事,几个将二代们都大概知道,只是从不同的角度又总结出的经验,总能有让他们学到些的地方。 再怎么说,这张三爷也是烽火狼烟里驰骋了大半辈子的名将,一路上听他讲半天,也堪比看上几卷兵书了。 “军势,士气,嘿嘿,这个十分重要!战场上,那是越是不要命的越能保命,俺一嗓子喊过去,嘿嘿,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吓得敌人溃不成军,不敢还手,这仗才最好打。”一脸大胡子的猛将张飞,虽说看起来像个莽夫,但交往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其实是个粗中有细的明白人,没多少长辈的架子,有时候甚至还有点可爱。 他这话说的不无道理,想起当阳桥就是被自家三叔喝断的,还顺便吓死个夏侯杰,刘安也不由点头表示赞同,至少从今天的表现来看,自己的三百狼骑在军势上比张飞手下那些兵可差远了。 “平儿这百人的“七杀”,今天表现不错,文长那队“破军”更是让俺眼前一亮!” “呦,三将军照您这么说,我们哥仨带的这九十九人的“天狼”如何?”糜威牵着“五铢”,把“哮天”递给一旁的关平,笑着问了几句。 “你们几个平时多少时间能带兵?那狼骑千人都是平儿和文长在训练,如今接手能指挥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张飞挑了挑眉毛,关平魏延这两个,大概也是借了大哥历练儿子的光,否则侄儿关平如今更大的可能性还是跟着二哥混,魏延更是要等日后建功才有机会领兵。 要说这两人,一个有机会脱离父亲的严格管束,一个有机会早日领兵锻炼,自然珍惜机会,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校场习武带兵。剩下的三个少年,无论是年纪还是时间精力的投入,都未必比得上这两人,看今天的表现,表面上区别不大,但根据张飞这么多年的经验,真拎到战场上,遇上劲敌,还是有不小区别的。 “嘿嘿,三将军也不能这么说,虽然这带兵平时都是平哥和魏将军在管,但我们这队伍毕竟人不全啊。”赵统笑着接话,给自家公子找了个好借口。 主公曾给自家公子当过亲卫,还在狼骑营挂了好多年的名,这事他们这几个同辈的少年可都知道。 除此,赵统身为少主的贴身随从,更是亲眼见识过那日父子二人吵架的“盛况”,那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的架势,他和他亲爹都万万不敢这个态度。最让他震惊的是,主公这边人都气病了,也不过只罚少主抄了一晚上的书,过后再也没提这事。 糜威知道这事后,也是边拍大腿边和他感叹,真特么没天理了,和人家麒麟才子比起来,他们这几个倒像是捡来的儿子。 “哈哈哈哈,少找借口,欠练就是欠练,至于你们队伍缺的那位,人家最近可是忙得很!”张飞闻言,不由大笑着说道。 自家兄长没了边的宠儿子他是知道的,这一千兵不说,随身那么多年的玉佩都送了,平时温言温语的,除了训练就没见大哥对他那宝贝儿子说过什么重话,堂堂左将军豫州牧,竟然还做起了侍卫亲兵。当初二哥还劝过,就亲生儿子也不能这么惯,结果人家直接来了个桃园结义,这还让他们哥几个还能说什么。 好在少将军也是个明理懂事的,别的不说,就单说喝了人家送的那么多坛酒,张飞就对这个侄子提不起任何恶意。 “听小苞子说,夏侯婶婶最近也有了喜事?”刘安自然知道张飞说的是什么,甘夫人有身孕已经有段日子了,对于年近半百还能当爹这件事十分惊喜的左将军,这段日子一直留在樊城,新野这边最近一直是孙乾他们管着,自己不过带兵出来跑跑马,怎么可能叫得动老爹一起出来。 “哈哈哈哈,倒是倒是,也不知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俺也想和二哥一样,以后和大哥做个儿女亲家!”提到这事喜上眉梢的黑脸将军,不再控制他天生的高嗓门,笑得开心,惹得一旁的几个少年人连忙捂起了耳朵。 “我说三叔,八字没一撇的事,您可别拿侄儿取笑了。”刘安也是无奈皱眉,说你的事呢,“不过儿女亲家这事,倒是没问题,来来来,我给您算上一卦。” “不是,作文、习武、经商,这也就罢了,这算命?兄弟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些东西?”一旁的糜威来了兴趣,自家表弟认真的吗?这没出生的孩子还能让他算出男女和姻缘来? “呦,胖子,这就是你不懂的了,咱家少主身为麒麟才子,他的能耐岂是你小子能理解的?”一旁的赵统笑着看了一眼糜威,知道自家公子对主公默认安排的那桩婚事不满,也跟着赶紧岔开话题。 “是是是,就你明白,要真准了,以后给我也算算,不用算姻缘,就算算我这么幸苦的经商,以后什么时候能比我爹他有钱!”糜威倒是明白人,平时兄弟几个经常聚在一起,赵统什么意思他自然明白。 “我说阿威,你那事我还真算不了,不过三叔家这次应该是个妹妹了,再过个十来年正好嫁给我那未出世的弟弟。”刘安看着自家钱袋子和小跟班。 这俩人作为上次自己和老爹吵架仅有的知情人,如今在这里拼命给自己岔开话题,倒是靠谱的兄弟。 “这,怎么就是弟弟了,要我说又和阿欢一样,这也是妹妹。”糜威也是一愣,这人是不是傻,他和赵统好不容易把尴尬的联姻之事岔开话题,你倒好,直接来了个更尴尬的话题。 “若真是这样的话,”一旁沉默的关平,倒是个老实孩子,直接把众人心里所思所想说了出来,“阿封还会是咱们少主吗?” “哈哈哈哈,他们几个小的,在这里合伙用那玄虚的事糊弄咱们,平儿你也信?这种事肉眼凡胎的哪里看得出来!”一向粗中有细的张飞,也感到自己这话题说到了尴尬处,“是不是少主俺不知道,但咱麒麟才子若真有这探知天命的能耐,日后沙场征战,料敌于先,足够做你的少将军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四章 善缘 好在新野小城不大,众人一路向前,眼看着孙乾简雍他们带着人出来接应,倒也没机会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在下恭迎少主,三将军以及诸位小将军。”孙乾作为集团的元老级人物,从徐州开始就跟随刘备四处奔波创业,不离不弃,任劳任怨,也配得上日后秉忠将军这个名号了。 作为大儒郑玄的弟子,他平时和蔼宽厚却不失气节智谋,是个识大体有眼力的宽厚君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和糜竺一起作为外交使臣,随从周旋。这次来荆州,也是他们两个作为先遣来和刘表谈论各项事宜的,如今在新野管事,这接迎的工作自然是他来负责。 “公佑叔不必多礼,这次日常巡视练兵,是三叔见我们几个在樊城大营待得闲闷,约好了一同出来踏个青跑跑马,何劳如此郑重迎接。”少年人翻身下马,抱拳一礼,微微一笑说道。 “是啊!老孙你净整这些虚的,可是俺要的酒没给备好啊?”黑脸壮汉从马背上跳下,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搂住前来迎接的文士就要向府衙里走。 “我说翼德,在下可不是单单迎接你的,咱们少将军可是这些年第一次来新野玩。”孙乾似乎很熟悉张飞这对同僚亲切热情的作风,笑着回应着,“不过这酒嘛,将军放心,在下知道平时在军营主公有军令,不让多喝,今天特意备好了不少佳酿,明日若无事,但可畅饮无妨。” 张飞听了这话开心得很,刘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脑袋,老爹治下如今就这两座城,自己江东都跑过,这新野却没来看看。 平时训练忙是一个原因,有时得空了也只是和兄弟们出去闲逛,或者在家陪陪妹妹们,没什么要紧事也比较喜欢宅着,懒得到处跑,新野这边的酒店虽然也在开,但平时都是王伯和糜家商会的人在管。 说起来,他到汉末这段日子,还真没来这个光武帝刘秀的起家之地出过差,也不知这个著名的位面之子,十殿派来的老前辈,有没有在新野留下点什么。 说起来,自从三月自己过完生日,就没再见过老管家了,估计最近王伯一直在新野这边忙着,今天过来玩也没提前通知他一声,不如一会儿带着几个兄弟去酒店看看。 孙乾这边给他大概讲了讲新野民政,左右不过是粮财赋税这些东西,汇报个这日子的工作什么的,对此不是很感兴趣的少年人只是面带微笑地礼貌听着,一时间心思都在刚刚张飞的那些话上。 的确,认真说起来带兵这事,自己平时就是日常巡个营训个话,重点还在自身训练上,很少参与手下兵士的实训管理中,反正目前习武大概到了瓶颈期,不如在统帅技能上先发展发展,实践一下黄公送的那些竹简上记载的阵法,本来就是自己的狼骑营,总扔给两个副将虽然省心,但也不太好。 孙乾也是明白人,看自家少主兴致缺缺的样子,简单说了些后也就换了个话题。只是心下有些疑惑,好歹被派去学习政事不少日子,这以文才扬名的麒麟才子,竟然对这些文臣政务一点兴趣都没有,怪不得主公安排少主习武领兵,说起来倒是可惜了这文采天赋。 跟着孙乾过来接应几人的刘琰,看少年人这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摸着自己的胡子,暗自眯了眯眼睛,却是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 因为后天就是端午,明天下午就要起程回家过节,他们此行在新野也就住这一晚。 而驻兵的地方又离城中较远,不方便在坊间游乐,比他们几个少年都年长的魏延,因为之前来过新野,就留下他们游玩,自己一人带着手下驻扎换防去了。 晚饭过后,张飞那边和孙乾闲小酌聊着,刘安带着兄弟们闲逛了一会儿,发现晚上的小商贩们都收摊回去了,完全没有白天好玩,只有自家的酒店这些本地的店铺还开着,走进一看更是笑了,这酒店的选址估计孙乾帮了不少忙。 汉室酒店对面就是六神坊,虽然没有樊城、襄阳这几家的规模大,但依旧装修的很认真,看起来很合适他们晚上没地方去的时候来玩,而且更让他意外的是,樊城酒店的邻居,赵统常去溜达的那家药铺“保和堂”,竟然也跟着开过来了,依旧还是在酒店隔壁。 “我当初和他们说,香坊和酒店离得近点方便手下的人平时管理,新野虽然没樊城襄阳大,但南迁的百姓不少,生意还是不错的,当初隔壁的药铺老板经常过来看许仙,一来二去也就多交了个朋友,我看他家药铺生意不错,就帮他在新野也搞了家小分店做着。”似乎看出了兄弟们的疑惑,糜威有些得意地笑着解释道。 说来这个小胖子,性格有点随他爹,喜欢广交朋友,投资眼光也不错,很会做人做事,喜欢赚钱却不缺钱,做起生意也是绝不占人小便宜。 这几年刘安有了自家钱袋子经商,平时老爹给的零花钱又不少,而且每年的侯爵俸禄也没人再敢扣了,几乎就没为钱的事操过多少心。 “行啊,胖子,你这赚钱的能耐,兄弟倒是不得不服。”赵统也是眼睛一亮,“等我什么时候把这些年主公和几位将军赏的压岁钱拿来,加上少主平日给那些,也过来跟你投资些店铺,等过些年妹妹出嫁了,我这个当哥的也能帮忙拿点嫁妆。” “你想开药铺直接和糜威说,嫁妆,不用。”关平挑了挑眉毛,自家准舅兄的妹控属性他是知道的,但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又是真心喜欢薇儿,才不会在乎这些东西。“若真赚了钱,留着自己以后娶······” “哎呀,小侯爷?几位小将军,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快快快,进来坐坐。”关平这边话没说完,只见酒店里走出来一人,正是刘安多日未见的王伯,老管家看见几个少年,惊喜了半天,连忙招呼他们进店。 他前几个月陪小主人过完生辰,闲来无事就在新野这边跟着糜家经商的人忙着,谁知遇到了些意料之外的事,就在这边耽搁了一段时日没回樊城,自家小侯爷这次来新野,他都不知道。 关平,赵统两人,看见老管家出来迎接,相视一眼,也就没接着说下去,跟着自家少主进了酒店。 “王伯近来可好?怎么最近一直留在新野这边了?”刘安带着兄弟们坐下,很关心地询问着。 王伯和老爹差不多年纪,妻子又走的早,这些年一直陪着自己,不辞辛劳地各处忙着,那次蔡家的人来酒店找事,自己一声令下,老管家二话不说,抄起板凳就跟着寇东这些青年侍卫一起上去迎敌,虽然没老爹那样高的武力值,但为人忠诚仁厚,也是个为了自己能拼命的忠仆。 “这事,说来是些属下的一点私事了。”难得的,刘安看见自家老管家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少年接过侍者送来的几杯茶饮,笑着说道,“既是私事,那便不说也好,我们几个就是闲来走走,王伯何时忙完了这边的事,偶尔回樊城看看就行。” “哎,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想问问小侯爷和几位小将军,过些日子可有时间来,那个,那个参加我这老家伙的喜事。”老管家也没想瞒着自家小主人,虽然提起这事依旧有些拘谨,但也直说了。 “哦?王伯您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几个少年听了这话也是一愣,毕竟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事,在酒店业务上常和老管家打交道的糜威更是好奇地问道。 “我这把年纪,哪里配得上人家小姑娘,是前些日子在新野遇见的一个寡居妇人,一人带着孩子,因被宗族里的人欺负,只能前来集市卖些东西为生,我见她面善,故而收留在酒店住下几天。”老管家摇了摇头,说来倒是缘分了。 那日他也是去新野集市上去采买酒店食材用品,谁知看到有恶霸欺负孤儿寡母的小摊子,看那孩子的年纪,也就和自家小主人当初来樊城投奔舅舅时一般大,当时害怕地都有点结巴了,还依旧张开手护在母亲面前。 他当时带着糜家的两个家丁,自然不能放任恶霸欺人,替母子俩报了官,见她们娘俩东西没卖出去可能会饿肚子,还收留到汉室酒店住了些日子,许是好人有好报的缘故,一来二去倒成了一段姻缘。 那妇人虽说三十来岁又带着孩子寡居,却是个善良知礼的,长得也绝对配得上他这个年近天命的鳏夫了。 说起来,当时他听闻对方身份,只是感叹两人都是乱世里的可怜人,有缘一场,就多聊了一会,尽管不知何时皆是心底起了情愫,但谁也没说破。 没想到一旁跟着妇人在酒店住下的孩子,虽然看起来是个不善言辞的内向少年,有时着急甚至还会有点磕巴,却是个聪慧的。看得出母亲因为考虑他想法,实在有些为难,也看出了恩人仁厚相助,有缘倾心却又止乎于礼的真情。 ~~~~~~~~~~~~~~~~~~~~~~~~~~~~~~~~~~~~ 竹子最近事多,也有点迷茫,感觉写网文挣得这点钱都不够平时买零食的,我也根本不缺这点,却要花不少精力认真去按照历史埋梗填坑,可能坚持到现在,还是出于兴趣吧,欢迎各位评论支持,大家的鼓励是我最大的动力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五章 艾草 少年丧父的孩子和母亲孤苦无依了这些年,自然也格外早熟懂事,几句话说明了自己的态度,只要不改先父留下的姓氏,愿意跟着母亲改嫁恩公,长大后孝敬二位长辈。 几个少年听了这段故事,也是不由得感叹,关平更是出言问道,“如此说来,倒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不知现在还住在酒店吗?” “早回去了,家住城北,说要回去收拾些孩子的书卷和不多的家当,我想要派人去帮忙,他们却说不愿意劳烦。”王伯也是长叹,“婚期定在下月初,我想可能他们母子还有些事,不妨到时再去接他们过来。” “唉,这母子家里困难成这样,孩子还不忘自学读书,我爹给我请那么多师傅,我也就学了个识文断字,其余的“之乎者也”,一概不走心,说起来,这书读的还真对不起他。”糜威也是感叹,身为家中独子,前些年他爹没少为他读书的事操心,只可惜他真没兴趣做个大儒,到现在《论语》、《孟子》都背不全,更不论《汉书》和《礼记》了。 “我说胖子,也不是谁都适合当个博士,你这个年纪就能管好那么多人在各处经商,已经很厉害了。”赵统虽然平时是糜威的损友,但也不愿见到兄弟伤感的样子,出言安慰着。 “是啊,阿威你可要吩咐人准备好,下个月王伯的婚事咱哥儿几个都来,就在这新野的汉室酒店,你本就是难得的实干型人才,何必拘于诗书小道?”刘安也是笑着拍了拍自家钱袋子的肩膀,难得这小子还能知道自省,前些年他不知道替这家伙写过多少东西去应付糜竺。 “阿封此言有理,阿威经商有道谁人不知?至于赵统你那些银子,也别替薇儿攒嫁妆了,如此善缘让咱们遇上了,哥儿也几个给老管家凑点喜钱。”一向稳重的关平,却和他爹一样的忠义仁善,将茶盏轻放桌上,对这桩善缘深表支持。 “岂敢岂敢,几位小将军能来就已经是在下的荣幸了,承蒙小侯爷照顾,我这平时的月钱也不少,娶个媳妇还是够的。”王伯抱拳致谢,连连感谢几个少年的好意,侍者拿上来些瓜果糕点,几人接着话题边吃边聊着。 月华出升,却因无人愿逐,惬意地洒满了整座古镇,蛙鸣中伴着些蟋蟀的和声,也不很吵,只让人听了,更觉心中宁静,等这抹银色慢慢睡醒,报晓的雄鸡在晨曦里跟着打了个哈切,又是仲夏一夜,划过了时光。 因为客人不多,几个少年昨晚索性懒得回去,派人和孙乾说了声,就在酒店住下了,不过闲来无事,第二天除了少将军因为被老爹培养的生物钟实在是太准,早早起来,其余人都享受着难得的梦乡。 其实也就对关平这个平时要带兵的来说算是难得,糜威和赵统不忙的时候,懒觉大可随便睡,什么晨昏定省,这些年只有他和关平享受过这“待遇”,现在自家副将又经常住在狼骑营,基本上就剩他一人每天早上要去早起问安,要不是被老爹亲手做的早饭诱惑,说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坚持早起这么多年。 王伯倒是起得早,在忙着打扫清理店铺,给他倒了些早茶,问了下一会儿想吃什么早饭。 因为明日就是端午,好多人家都要清扫,所以近日六神坊的驱蚊、清洁、熏香等生意格外的好。除此,还有很多人要早起去采些艾草插在门前,驱除病害,祈求安康。 刘安本想着要不要一会儿等兄弟们起来了,一起去跑马去城外也采些艾蒿过来,可这东西好像要早起采摘,带着晨露的最好,等那几个家伙起来可没时候,关平还好说,赵统糜威那两个估计要睡到中午。 可正当他打算独自骑着敖烈跑出去采摘,牵好马,却发现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抱着一大堆艾草,向酒店门口走来。 刘安眉毛一挑,看这架势,自己可以少跑一趟了,这孩子应该是来送艾草的。 因为本想着去田里采摘,少年换了一身常服,又站在门口牵着马,小孩估计是将他认成酒店里的侍者小哥了,有礼地过来询问通报。 “这…这位小…小哥哥,我来…来找王…”唇红齿白的孩子,衣着虽然简朴却很干净,有些紧张地说着自己的来意,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被少年打断。 “你找王伯?他在里面。”这看孩子的样子,不会就是自家老管家昨晚说的那个孩子吧? “嗯。”小孩点了点头,为自己刚刚的紧张,有些害羞地笑了笑,然后没多说什么,抱着东西跑了进去,那样子倒也可爱。 果然,好奇跟进去的刘安,发现自己没猜错,老管家还热情地介绍小孩给自己。 “平儿辛苦了,来来来,这个哥哥就是伯父和你说过的小侯爷,咱们名扬荆楚的麒麟才子。”老管家接过小孩送的艾草,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给他介绍着自家小主人。 “平儿见……见过罗侯。”少年人也没想到,刚刚站在门口的那个小哥哥就是传说中的少将军,有些拘谨地躬身一礼。 “你叫平儿是吧,什么罗侯,叫哥哥就好。”扶起小孩,心中暗赞这孩子知礼,少年微笑说道,“我也认识个哥哥叫平儿,一会儿介绍给你认识。” “好!那他……他是大的那个平儿,我是小……小的平儿!”喜欢读书的孩子,自然早就听说过麒麟才子的大名,很是崇拜,如今看到还是一个这么温柔仁善的哥哥,自然欢喜的很。 “这孩子家族本是南阳新野的邓氏,说来也是元侯之后,只可惜是个遗腹子,又是偏远支脉的孩子,这乱世里宗族人没帮衬多少,反而还会被同辈孩子欺负。”老管家叹了口气,吩咐孩子去一边歇歇吃写糕点早饭,和自家小主人说了些他了解的情况。 “新野的邓氏,元侯?你是说他祖上是云台二十八将之首的邓禹?”少年闻言皱眉,这几年他看了不少史书,尽量保证自己不再犯“不知宜城亭侯是哪位”,这种对于位面使者来说有些低级的错误,故而对于邓禹的谥号还是有些印象的。 只是这孩子的名字,配上这个姓氏,少年忍不住捂嘴,摇了摇头,自己也算是又见着个名人了。 不过笑到一半,好像想起点什么事的少将军,突然愣住了,卧槽不对,这孩子是个磕巴,父亲早逝,还姓邓! “不……不是,王伯,这……这孩子,你确定他叫平儿?”被自己突然的想法惊到,刘安也有点磕巴了,疑惑问道。 “因他父亲去的早,这名字是他娘起的,只愿一世平安,可惜和关小将军的名字重了,不知侯爷可愿帮这孩子再选个名字?” “倒也不是不行,来,平儿你过来,哥哥问你,你是哪年生人,同族中可有与你同岁的孩子?”叫小孩过来,刘安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问道。 看这孩子的年纪,的确很像是曹魏名将邓艾,那邓艾是建安二年生人,算起来也就比如今的自己小上五岁。的确少年丧父和母亲相依为命,还是个著名的磕巴,成语“期期艾艾”就是从他那里来的。 建安十三年,曹操攻下荆州后,曾强行将当地人民北迁,邓艾及其母亲、族人便在这时被强迁到汝南作屯田民。因年幼,邓艾最初是当放牛娃。但他从小有大志向,决心通过奋斗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十二岁时,又随母至颍川,读到已故太丘长陈寔碑文中的两句“文为世范,行为士则”,欣然向慕,于是自己命名为邓范,字士则,后来,宗族中有与他名字相同者,遂改名邓艾。 也就是说,这孩子现在叫什么无所谓,身世和个人特征已经对上了,只要年纪再对的上,以自己那一出门就能遇到大boss刘备的极品运气,在新野碰到个少年邓艾也不是没有可能。 “回……回麒麟哥哥,我是……是建安二年,宗族里还……还有同岁的……。”小孩也有些疑惑,不过也没多想,听话地慢慢回答着,“都……都是族里的姐……姐姐妹妹,只我一……一个男娃。” 虽然这出生时间正是他料想的那样,但听小孩说还有同龄的邓姓孩子,少年也不敢确定自己此番出游踏青真就能有如此好运。 可等这小磕巴接着把剩下的话说完,他就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心里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真! 是他,是他,就是他,灭蜀的名将,小邓艾! 这孩子端午前一天,抱着一堆早起采摘的艾草送来,倒是符合日后的名字。 在小孩自己欣然同意之后,因文名在外而倍受孩子崇拜的麒麟才子,就着这艾草的缘分和端午安康的含义,不仅把孩子原来那个说起来可能被和谐的名字,名正言顺地改成了“邓艾”,还靠着家里黄公和老爹送的那些书,把小孩诱惑成了自己的新任书童。 心情愉悦的少将军表示,这个端午,自己那真是太安康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六章 解惑 当然,这邓艾是个孝顺的,新名字虽然是他崇拜的麒麟哥哥给起的,也要回去征询母亲的同意,在酒店待了一会后就带着被强塞的一堆点心零食回去了。 刘安本想着时候还早,左右艾草也有人送,不用自己再去采,趁着心情好,也就打算直接吃个早饭,边吃还边有些好笑地想着,这刘阿斗还没出世,自己就把后来偷渡阴平的邓士载给拐回家了,嘿嘿,这以后冤家路窄,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着两个小孩打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都快三顾茅庐了,自己差点忘了一件大事,徐庶他妈···不是,徐庶的母亲怎么也要尽快接过来,好歹也是陪自己下了这么多年棋的棋友,别让曹操挖了墙角去。 而且,虽然这个位面的徐元直走的是历史路线,自己也要小心,老爹这人很有可能拿的是《三国演义》的剧本,什么被蔡瑁带兵追杀,跃马檀溪的事,还是有一定危险的,万一赶上的卢那天心情不好,真玩起了克主,那檀溪也不浅,让自己上哪里给他收尸去? 记得当时赵云是待人跟着去的,在檀溪边还跟蔡瑁对峙了一会,估计是当时没找到老爹,一向稳重的四叔怕贸然出战引起两家纷争,也就放任对方离开了。 自己不如用这个借口,找机会干掉那个碍眼的家伙,反正当初那人拔刀要砍自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派他儿子过来挑拨找事不说,还用那种手段坑了小表哥不少钱,就为了解决这两件破事,自己挨了老爹多少骂? 除此之外,只要蔡帽敢对老爹下死手,自己反杀在道义上就绝对占了理,反正自己现在也就十五,搁在后世也不过就是刚够承担刑事责任一年的年纪,大不了就让老爹去说句“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不就得了? 只要自己剑快,把生米煮成熟饭,也不怕这个年纪的刘表,在曹操虎视和孙权觊觎之下,真就愿意为了个蔡瑁和他们这边的猛将精兵开战。 到时候帮兄弟刘琦省了心不说,万一刘表这边再有把荆州交给老爹的意思,没了蔡瑁这个麻烦,自己和诸葛亮劝起来,也应该会更容易些。 只是到时候带谁去,带多少人,对方到什么程度自己再出手,这些细节倒是要好好想想,反正时间还早,暗自在心下谋划的少年吃完了早饭,想着不如去隔壁的六神坊走走,慢慢思索,谁知刚一进门却遇见个熟人。 “呦,威硕叔怎么也来了?这么早,可是端午将至,来此买熏香皂角的?” 刘琰这人,少年除了平时偶尔会在老爹身边见到,也没多大印象,故而偶遇后只是出于礼貌稍作问候寒暄。 “见过公子,不愧是麒麟才子啊,一眼就可看出在下的来意。”刘琰也没客气,对着少年上来就吹了个漂亮的彩虹屁,“只是看您这皱眉思索的样子,可是最近有了烦心事?”中年人眯了眯眼睛,满脸微笑,看起来非常关心地问着。 “哦,我就瞎猜的,也没愁什么,思索些事情罢了,您忙您的就好。”少年人笑笑,你大早上来这里买东西,又是端午节前,傻子都知道什么来意吧?至于我这烦心事,和你说能解决什么问题? 刘琰这人历史上不过就是个陪聊的,虽说有着元老的身份,但也就是跟着讽议吹牛,虽然老爹看在他多年忠诚跟随的份上,封了他固陵郡太守,但实际上比起孙乾、糜竺、简雍他们几个,这人实属是个打酱油的,说起来倒是更适合在刘表那里做个座谈客。 不过若真只是这样也好,后来这人的故事才叫有趣,章武三年四月,刘备逝世,五月,太子刘禅即位,改元建兴。刘琰受封都乡侯,官位排位仅次于李严,又兼任卫尉、中军师、后将军,后又由后将军升迁为车骑将军,就他的简历来讲,可以说是给了非常高的待遇了。 只可惜这货虽官居高位,但并不参与蜀汉的国政事务,只是象征性地率领千余士兵,跟随诸葛亮提些批评建议而已,至于这些建议是真有用,还是键盘侠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这些年的了解,刘安还是更倾向于后者。 即便如此,这刘琰的排场也十分高调,他的车马服饰饮食,可以称得上是奢侈豪华,府下侍婢有几十个,都能歌舞奏乐,刘琰又教会了她们诵读东汉词赋家王延寿的名作《鲁灵光殿赋》。 要扔在曹魏东吴也就罢了,那可是诸葛亮还当丞相的季汉,举国上下的画风和核心价值观都是勤俭节约,好好发展生产,富国强兵,以求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当时刘禅身为皇帝想要多纳个妃子,都会被董允引经据典的回怼拒绝,这货却在这里玩这些脱离群众的东西,要是真有能耐就罢了,关键他所作所为更像是那些仗着自己的资历,到处“指点江山”的倚老卖老之人。 建兴十年,这人因与真正的前线精英,蜀汉前军师魏延不和而争吵,说的话狂妄荒诞,受到诸葛亮的责备,被送回成都。因为写了一封言辞恳切卑微的检讨书,加上毕竟是跟从先帝的元老,诸葛亮也没多说什么,保持其官位不变。 但这刘琰估计是从前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惯了,一朝被现实打脸,发现自己骂一个小辈的将军后,竟然还要写检讨才能保住官职,感到不得志,从此以后举止失常、神情恍惚。 当然,即使因为刺激太大石乐志,这人如果以后想开点,大可以凭着不低的官职和先帝元老中仅剩的旧人这个感情身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谁想到这大哥估计是心态没调整过来,倒是越来越被迫害妄想症起来。建兴十二年正月,他老婆胡氏进宫向去向太后祝贺新春。这太后吴氏说来也是个命硬的狠人,原来只有刘备克老婆的,这次两人没结婚几年,一代枭雄倒是在白帝城先走一步了。 估计太后也是闲的无聊,又和这位先帝旧臣之妻很是谈的来,特定留下胡氏在宫里,过了一个月才回家。 可能是胡氏长得实在漂亮,石乐志的刘琰见她一个月才回来,就怀疑她和后主刘禅私通,叫行刑的吏卒责打胡氏,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个被迫害妄想症疯起来,不仅打脸,还直接用鞋打,这还不过瘾,还休弃了胡氏并将之赶出家门。 这种八卦花边新闻,还涉及太后天子,扔后世绝对是微博热搜直冲榜首的爆炸性新闻,而且被当事人刘琰一番神奇操作,搞得那是人尽皆知。 胡氏也不是软柿子,向执法部门交待了所有的情况并控告刘琰,使其最后因为犯法获罪被捕入狱,在闹市被执行死刑。 要说就家暴这事,倒也罪不至死,关键这家伙脑子不清醒,也不想想“政由葛氏,祭则寡人”的刘阿斗,就是真有那个色心也没那个色胆,更何况董允这个狠人也不是吃白饭的。 一个被迫害妄想,就污蔑太后亲自给天子拉皮/条?这不良影响和天降黑锅谁能忍?不仅杀了他,自此为了避免再出现这种恶心的事,大臣妻子母亲入朝庆贺的习惯干脆都被取消了。 虽说不能用这些如今还没发生的事情,轻易给对方定性,但自己就算真想找人参谋,蒋琬徐庶不够,还有诸葛夫妇这个外挂,何必冒险把找机会干掉荆州军政要员的事说给这位听? “在下也斗胆猜猜,公子忧心之事可是与主公有关?”刘琰那边,摸着下巴上的一小撮胡子,信心满满地猜起了少年人的想法。 刘安眉毛一挑,自己倒是先入为主了,也许这刘琰还真有两把刷子,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蔡瑁以后会追杀老爹的?难道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来的位面使者不成? 少年略一点头,有些好奇地问道,“还真是,不过您怎么猜到的?”要真碰巧了,又让自己遇见个同事,没准这人还真能帮忙谋划谋划。 “某昨日就见公子无心听孙公佑之言,略带忧虑之色的思考些什么。果然,晚宴上听闻三将军提起,甘夫人似乎有了喜事,不知公子可是在忧虑,日后可能会在主公那里失宠?”中年人摇晃着他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得意于自己的观察和深入推断,看到少年闻言后愣住,那一脸日了狗了的表情,大言不惭地又加了句,“公子勿忧,在下可为公子解惑。 ??? 万万没想到对方一个大男人,满脑子竟然都是一堆狗血宫斗剧本,少年人一时也是满脑门子的黑人问号,叹了口气,心里说白高兴一场,还以为又来了次他乡遇故知,谁想到这家伙的被迫害妄想症,原来是老毛病了。 想来这汉末也没后世那些狗血电视剧的洗脑,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花花肠子,这“失宠”俩字让他用的,好像小爷是个什么娘娘似的,可恶心死他了。至于解惑?解你大爷的惑,按您这想法,是要让夫人流产还是直接杀了我爹?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七章 端午 没兴趣听这人接着扯淡,少年挥挥手,笑着说道,“威硕叔多虑了,我无惑待解,您忙您的就好,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诶?公子,公子在下确有有良策,您别走啊?”完全没想到少年是这个反应,刘琰不复刚刚的得意淡定,也是有点急了,一脸尴尬地连忙说道。 “真有良策,回樊城和你主公说去吧,问问我爹他担不担心在小爷这里“失宠”,哈哈哈哈!”被对方那副滑稽样子逗笑了,少年也懒得应付这位奇葩,留了句话后转身就走,却没看见对方苦思一计不成被反而被拒绝后,那握拳暗恨的样子。 “我说兄弟,你起这么早跑哪儿去了?这艾蒿是你采的?”刚刚被关平叫起来的糜威,打了个哈欠,正好赶上自家表弟回来,有些懒懒地问着。 “呦,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少年人抱臂站在一旁,悠闲地打趣着自家钱袋子,“那艾草不是采的,乃是本麒麟才子神通广大变出来的,只可惜糜大公子当时在帮周公算账,错过了。” “行了阿封,你就别逗那胖子了,就他那智商没准儿还真信了,但时候天天缠着你变戏法怎么办?”洗漱收拾好的赵统,也赶来打趣玩笑。 “嘿,就你智商高,你等着,本公子以后没事天天缠着你!”糜威也是不甘示弱,迅速穿好外袍跑下楼来,凭借着体重优势和平时习武练就的灵活身手,一把扑倒赵统,作势要亲上去,恶心的好友直喊非礼救命。 一旁的关平毕竟是要及冠的人了,性格也稳重,在旁边默默笑着看着兄弟们说笑打闹,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早饭。 知道那俩人都有分寸,刘安这边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还有点遗憾自己穿越没带个手机、相机什么的,好有机会把这画面记录下来。 毕竟是节日前的早市,还是比较热闹的,几个昨晚没玩尽兴的少年,在城中闲逛着。 说起来他们几个怎么也都算是将二代,糜威和刘安不说,关平这些年带兵训练也不是白干的,攒下了不少自己的钱,赵统那边,因为少年丧母父亲又忙,几乎充当着他们家当家老妈子的角色,要不怎么平时还要操心着他妹妹的嫁妆钱,他爹俸禄也不少,这游乐的钱自然是不缺的。 但要说小伙子们真对逛街多感兴趣,倒也说不上,只是这汉末娱乐的地方毕竟没有后世多,除了平时出去打猎,在这种城镇里,以他们几个的身份,也不好真去乱逛什么红/灯/区,买些好玩好吃的,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带点,顺便探访一下当地民情,难得闲了一上午,几人打打闹闹也逛的很开心。 下午张飞那边也早就酒醒了,等魏延换防回来,几人告别孙乾和王伯,也就骑马回去了,只是刘安心下有些疑惑,怎么没见到刘琰,不过想来这人也是怕尴尬没出来,一个打酱油,自己又何必在意。 此番旅程的收获了一只幼年名将不说,玩得也算开心,还是早点回家把买好的东西给妹妹们带回去,看着手里的东西,少年嘴角微挑,也不知道两个小丫头会开心成什么样? 几个少年驰马赶回府中,一进门就被坐在院子里的小妹妹阿欢发现了,小丫头迈着两条肉肉的小短腿,跑向自家兄长,伸手要抱抱。 少将军这边也是被自家妹妹那可爱的样子萌到了,一把抱起小孩,照例亲亲抱抱举高高,一旁的糜威也过来凑热闹,喜获二小姐香吻一枚,惹得赵统忍不住取笑自家兄弟,“我说胖子,你之前还嘲笑我妹控,你不也一个德行!哈哈哈哈!” “怎么,老妈子你这是嫉妒我妹妹亲我,而你亲不着是怎的?”糜威挑了挑眉,一脸得瑟地回讽着,“可是今早没被本公子宠幸够?”大有仗着自己的身材优势,再逗逗自家兄弟的意思。 “卧槽,别闹啊,滚开!”赵统闻言,想到早上的不幸遭遇,不由眉头大皱,立刻把买回来的东西放下,跑到一边和要发疯的胖子隔开了个安全的距离。 “阿兄,阿威哥哥和阿统哥哥在干什么呀?”刚刚走过来的大小姐阿雅,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问着自家兄长,可没等刘安这边回话,他身后的关平笑着摇了摇头,“这俩人昨晚撞邪了,阿雅别理他们。” “哈哈哈哈,对,撞邪了,咱们先进去,看看阿兄带什么好玩的回来了。”少将军听到自家副将这个解释,也是感到好笑,打算不理这俩人先进屋。 却见闻声赶来的左将军,看着几个小辈在院内打闹,笑着问了句,“让我看看是谁撞邪了?两位夫人那边刚缝好了香草包,快去拿来,看看能不能驱邪。” “侄儿见过伯父/姑父。”两个闹着的少年,看长辈在场,也停下来,跟着关平一起行礼。 “老爹,端午安康。”少将军这边,招呼跟着的亲卫,拿出了坛从酒店带回来的雄黄酒,笑着递了过去。 “呦,那谢谢公子喽。”左将军也没客气,招呼着几个孩子赶紧进屋吃饭,一手接过酒坛,一手搭着少年的肩膀,几人笑着闲谈着此次的经历。 刘安如今身高窜了不少,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个头也到了老爹的肩膀,加上左将军这人又是个胡子少不蓄须的,本就显得年轻些,远了一看,两人倒还真像是兄弟。 两位夫人带着给孩子们缝好的香包,挨个发了个遍,“府里的侍女小厮们的香包,缝的都是小花兰草或是其他他们喜欢的动物,护卫们的则一律是猛虎苍狼。四个小姑娘的,也都缝了些漂亮的舞蝶金凤。” “我这个是只仙鹤诶?”赵统接过香包后,谢过主母婶婶,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图案是只漂亮的白鹤。 “别闹,你那明明是鹌鹑!”一旁的糜威笑着炫耀着自己的,“你看,我这个是貔貅,招财的!” “什么眼神?是仙鹤!再说你得瑟什么,平哥那边有两个。”赵统也不甘示弱地回嘴。 “两个缝了青龙的,给平儿和兴儿,这个白虎是小苞子的,一会我给夏侯妹妹送过去。”糜夫人笑着给几个孩子解释着。 “我这个,是麒麟?”看着手里香草包上那个活灵活现的小麒麟,少将军自然是十分喜欢,虽然没有佩戴香包这些东西的习惯,但毕竟过个节又是长辈的关爱,谢过两位夫人后,很郑重地收好,打算和当初那双染了血的蛇皮小护腕放到一起。 “要我看,就该送你个狐狸的,也是瑞兽,还和你一样,鬼精鬼精的。”左将军看着自家公子,笑着打趣到。 这孩子近些年张开了,越发的英俊漂亮,气质也是沉稳中带着灵动,平时几句话就能把自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说起来,可不就是个小狐狸。 “那您就是条鱼,没水没跳龙门的那种鱼,也就是——假鱼。”少年人也没客气,想起那句著名的“如鱼得水”的比喻,机智回怼。 “诶?说谁甲鱼?你小子,算了算了,和麒麟才子比口才,在下是自配不如啊!”莫名其妙成了王八的左将军,敲了敲自家公子的脑袋,笑着感叹,自己拿一向伶牙俐齿的儿子说笑,真是自讨苦吃。 如果不是知道了第二天没法和大家一起在樊城过节,如此欢乐的气氛下,少将军本该多开心一会儿 “襄阳?刘荆州那边叫我去干什么?”按照剧本,不就应该只是老爹一人在端午节被刘表请去喝酒,因为说了支持刘琦的话,还建议刘表,如果怕手下世家反对,可以限制削减其权力,一番言论,让蔡家起了杀心。 怎么这次还要带上自己? “刘琦公子说的,多日未见安之,想聊聊叙旧,只是中午走,今晚和明天早上还是在家过节。再说了,始宗和黄公那边你不想着去看看?” “也行,是好久没看看二舅了,老师就算了,咱还真不一定找得到人,那我一会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少年人思索片刻,去襄阳也不是不行,自己带上手/弩和烟花,再暗中叫三百狼骑跟着。 因为赤霄一直是随身的,以自己和老爹两人的武力值,到时候能及时跑掉最好,跑不掉还能放信号,坚持到亲兵来救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再说,按演义剧本来走,还有伊籍这个半夜来报信的,自己头顶主角光环,怕什么! 第二天端午,左将军府上,大家围坐一起,喝了些雄黄酒,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脑门上还用酒涂了字,祈求安康。 少年人一边听着自家二小姐展示天赋过人的歌喉,一边吃着清香糯软的粽子,说起来阿欢这小丫头的歌,的确是唱得越来越好了,也算是对得起她的名字,觉得十分有趣的少年人,还了小姑娘那首著名的好汉歌。 只是今天过节吃的这些粽子,到底是甜的,还是咸的。 嘿嘿,很好吃就对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八章 杀心 刘表这人,说起来早年也曾有过辉煌的事迹,他本是山东山阳郡高平县人,西汉鲁恭王刘余之后。他身长八尺余,姿貌温厚伟壮,少时知名于世,名列“八俊”,说起来也是个知名的帅哥。 早年因参与太学/生/运/动而受党锢之祸牵连,被迫逃亡,在汉末那个局势,敢于斗争而不是同流合污,应该也是个有志热血的青年。 光和七年,党禁解除,被大将军何进辟为掾,出任北军中候,后代王睿为荆州刺史,用蒯氏兄弟、蔡瑁等人为辅,留下了单骑定荆州的美名。李傕等入长安,刘表又遣使奉贡,混到了镇南将军、荆州牧、假节,封成武侯的名号。 以西汉宗室身份,在东汉末年混到了名士、军阀,汉末群雄之一这个级别,这刘表的自身实力可以的,至少比起老刘家大部分人,已经很不错了。 在荆州期间,对内恩威并著,招诱有方,使得万里肃清、群民悦服,又开经立学,爱民养士,从容自保。对外远交袁绍,近结张绣,内纳刘备,据地数千里,带甲十余万,称雄荆江,先杀孙坚,后又常抗曹操。 说起来要不是晚年过于佛系,不再是从前那个少年,有了很多的改变,时间不再只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消失不见,让这曾经的热血青年,变得好于坐谈,立意自守,而无四方之志,加上放纵妻族蔡瑁等人势大,倒也算得上一代英杰。 说起来自从那年拒绝了刘表的邀请,没给他那个很适合说相声的小儿子刘修当伴读,刘安就刻意避免见这位荆州的一把手,如今不过是应酬,低调跟着坐在一旁吃些东西,吃完找个机会和刘琦一起离开也不错。 只是这刘表好像没给他低调的机会,说起来是喝酒聊家常,实际上是年纪大了,感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佛系老年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打算就立嗣这事问问兄弟的看法。 “玄德呀,这日子过得真快,你家这个麒麟才子都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当初在我那外甥女的婚宴上见到,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娃娃,也就到我腰这么高吧,那张嘴厉害得,把德珪骂得是满脸通红啊,哈哈哈哈!”许是年纪大了,刘表这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过去的事,也是感叹了半天。 “是,不瞒景升兄,这小子的确是个伶牙利齿的,我这边刚说他一句,人家那里就有十句等着,有时候能给你气昏了头!”放下手中的酒盏,左将军也是一脸辛酸地跟着感叹,看着自家公子闻言抽了抽嘴角,暗自冲他翻了个白眼,不由觉得自家小孩实在是可爱。 “行了行了,玄德得此麟儿还不偷着乐,我当初请这孩子给修儿做伴读,人家还没看上呢,跟我那外甥女婿跑到隆中种什么地去了,你说说,一个两个的,都看不上我这老骨头了。”刘表摇摇头,似是有些无奈失落,当初这些人会谈说起这名扬荆楚的麒麟才子,无一不是赞叹感慨,羡慕自己别驾家族中出了这样一位天才外甥。 饮下一盏雄黄酒,原本佛系的州牧,似乎想起来,那时这刘玄德好像还真戏言过一句,要拐走他和刘始宗家的外甥,谁知这玩笑之词还真让他做到了。 如今始宗家的“幼麟”外甥已经跟了他,也不知自家的那个外甥女婿“卧龙”,这些年自己几番征召后仍不愿出仕,是不是也看上了这刘玄德,只是碍于和自己的亲戚关系才不愿早早出仕。 毕竟是乱世里的一方诸侯,再佛系也是人主,自从刘备到荆州后,贤能之士多有依附这事,说起来他或多或少也是知道的,想至此处,刘表不由皱眉,心下略带忌惮,也不知这人有什么能耐,自己召不来的天才少年竟然会跑到他那边去。 “伯父说笑了,小子当初贪玩,怕带坏了三公子这才和师姐去隆中待了一段日子,哪里是瞧不上您堂堂荆州牧镇南将军?”少年人也不是傻子,刘表这话说的怨念满满,稍微答不好估计就会被对方忌惮防范。 放下筷子,拿出自己这些年学来的演技,装出一副无辜少年的样子,解释着。 “至于我爹,那是欠了他条命,要不然谁跟着他呀!您可是不知道,我当时刚到府上就后悔了!” “哦?安之为何后悔,皇叔不是待你很好吗?”一旁默默听着的刘琦,也是疑惑,不是,你爹对你这个养子可比我爹对我都够意思多了,你小子还有好什么后悔的? “伯瑞兄有所不知,我当初年幼贪玩,只因为假期里忘了训练,刚一入府就被一顿严厉训斥,哪里是礼贤下士的仁主,分明是仗着救过我的命,在这逞威风。要不是看在关张赵几位猛将叔叔的份上,我早就回长沙老家当个闲散的富家公子去了。” 刘备也是一愣,自家儿子原来一直这么嫌弃自己?平时也没看出来啊?可还没等心酸的老父亲来得及叹气难过,那爆表的情商就告诉他,这事不是那么简单。 “哈哈哈哈,原来这麒麟才子无心作文,倒是喜欢武学,玄德手下的一群武将的确厉害,可惜了,我这里就的水师都督蔡瑁张允可比不上,那蔡德珪还和你有些过节,既然有着救命之恩,是该跟着玄德啊。”刘表闻言一笑,这孩子说的也是,自己倒是想多了,挥了挥手说道,“行了,看你们两个小的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必在这边陪着,我和玄德再聊些事。” 看着两个少年欣然起身离开,刘表摇了摇头,“如今曹操平定北方,班师回许都,袁氏已灭,其必生南下吞并荆州之心。”想到如今自身境况,几个儿子也不让他省心,佛系老年人也不再佛系,捋着胡子长叹一口气,“昔日我不听贤弟之言,乘虚北进消灭曹操,失去良机,悔也,悔也!” “景升兄不必因此顾虑,当今天下分裂,干戈日起,机会还是有的。”对于这位佛系老兄的后悔之情,刘备也是无奈,只能好言劝着。 “唉,愚兄心事早欲诉与贤弟,只是未得其便。”思索半天,刘表还是提起了自己原本想说的事。 “兄长不必忧虑,但说无妨,倘若有用在下之处,备绝无推辞。” “实不相瞒,愚兄是为后世之事所虑,玄德啊,你看你家这公子如此机敏,我家那三个,唉。幼子小儿自不用说,这刘琦刘琮二子,皆为前妻陈氏所生,长子刘琦,贤弟刚刚也见到了,为人虽贤,却儒弱不足以立大事,刘琮生性聪颖,深得我喜爱,有蔡氏家族支持,我欲废长立幼,又恐碍于礼法,欲立长子,无奈蔡氏族中之人,皆掌荆州军务,后必生乱,因此委决不下,百年之后不知如何安排这荆州家业,唉,贤弟你说。” 一边喝着酒,一边絮絮叨叨地诉苦,这年纪大了的荆州牧,说起来还真有一堆家务事不知如何解决。 “此乃兄长家事,当从长计议,备不便参与。”左将军也没真喝高,虽然蔡瑁那事之后他内心里更支持刘琦,但无论是出于礼节还韬晦,也不能对方一问就说。 “唉,你我亲如手足,家事又如何,再说这事,叫愚兄再去找何人商议?玄德只管直言,切勿推辞。”刘表长叹一口气,拍着大腿,语气十分诚恳地追问着。 “也罢,这传位之事事关重大,万不可造次,自古废长立幼,乃取乱之道,后患无穷啊。”左将军也是叹了口气,这话倒不只是为了支持刘琦,当初官渡时,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袁家兄弟在袁绍帐前明争暗斗。 袁绍死后,那几个小子甚至连表面上的兄弟情都不愿维持,直接就分着派系带兵打起来了。 当初刘表定荆州时,的确很大程度上受益于蔡家的支持,但过于倚重外戚导致大权旁落,而且更重要的是所托非人,总是会为日后留下隐患,无论刘琦还是刘琮继位,这蔡瑁所作所为不会比当初的何进好多少。 “若忧虑蔡氏权重,兄长可设法徐徐削之,绝不可因溺爱,而立少子。” 只是两人这边饮酒对谈,诚心给老兄弟出了些对策的左将军却是不知,两个少年这边前脚刚走,后脚这边,刘表老婆就在一旁听起了墙角。 这蔡氏也不是一般人,身为大儒之女,荆州主母,自然明白来客对自家丈夫一番言语是何用意。 公然反对她支持的二公子刘琮不说,更是涉及到了她家族的利益,这能忍?一身暗紫色华服的美艳少妇,顿时冷了脸色,一言不发地暗自走开,未久,吩咐身边的侍女,叫兄弟蔡瑁前来议事。 更是从府中侍者那里打探来了那刘玄德的下榻之处,皆是动了杀心的兄妹二人,一阵计议,打算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对方没有戒备,当晚直接下手,解决掉这个碍眼的。 至于州牧刘表那边怎么解释? 人都死了,还能怎样?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九章 英雄泪 话说刘琦这边,的确是有些问题想和久违的好友商议。 因为凭借他目前的形式来看,襄阳这边想要争取顺利接班,实在还是存在些困难,而想要争取过些日子出去外驻的话,荆州各地。又不知去哪里更合适。 凭借这些年的努力,虽然主要目标完成有些困难,但事实上各方面都强大了不少的大公子刘琦,不仅仅身体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在他爹那里的位置,也不像当初那么惨。 只要说想外派,放弃荆州储位,还是可以凭借着刘表的愧疚之情以及身边支持势力的进言,获得很大益处的。 故而这才有了去哪里的疑问,本来是没得选,如今是选择太多了,也算是一种幸福的头疼。 至于少将军给出的建议,战略上来讲,自然是荆州重镇最好,南郡,长沙,零陵,或者是离樊城更近的地方。 但若是真直接挑选重镇外派,必然会受到来自以蔡瑁为首的世家大族的反对,就算最后真成功了,也未必就会比当初在江夏做得好。 除此之外,身为位面使者的少将军,说起来也不过就是因为不明的身份血统,这才有机会跑一趟异位面的汉末三国。 别管外面被吹得多厉害,麒麟才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如今在此等战略布局上的建树,未必真及得过历史上的卧龙、凤雏。 放弃熟知历史这个逆天优势,在赤壁前就过分修改战略布局,若是因此让本可躺赢的历史进程再出现什么意外,可就不太划算了。 事实上,赤壁前除了在曹操南下时早点跑,广积粮多挣钱顺便发展第一生产力,就连要不要让徐庶直接进曹营这事,刘安都没想好。 好在如今他年纪也不大,团队运势又正处于上升期,反正干什么都早,还是游历学习要紧,赤壁前更是尽量减少不确定的变量,后期有的是让他大显身手的地方。 心思全然不在谋划和战略上的少年,听着自家好友吐槽了半天,也着实给出了一些有用的建议,但对于外驻的目标,只选了个和历史上一样的结果———江夏。 这个黄祖驻守的地方,因为东边孙氏兄弟,从小孙,到小小孙,常年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过来找事,就没消停过,战争风险倒是不小。 故而当能掐会算的麒麟才子,告知好友不用担心也不用着急时,刘琦虽然疑惑了一下,也很快想明白了。 最近会有好时机和州牧谈起这个问题,这是麒麟才子算到了什么吗?荆州别的地方但也算太平,江夏的话,难道又要打仗了? 这小子一向神神叨叨却又说的很准,刘琦也没多想,他如今有此一问也是闲谈,想大概知晓一下未来的方向,主要还是忙着拉拢人心聚集实力,并没紧急到立即行动的地步。 好在这些年的积累也不是白干的,就算真到了江夏,以刘琦如今身边这些人的能耐,到时候的实力绝对会比历史上的状况好上很多,这兵多将广的,总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除了聊些这事,也聊了些别的东西,但话题上来讲,就没有两位老爹那边的著名而且经典了。 许是喝多了的缘故,这俩中年人的情商智商都有点下线。 左将军自从敞开了心扉和宗亲老兄弟聊起了人家这立储之事,也就不出意料地提起了他当年见识到的袁绍一家。 什么叫人间悲剧啊。 所谓的四世三公的显贵之家,从袁绍袁术这哥俩,嫡不如庶各自争斗,无法集中家族资源,到袁谭、袁熙、袁尚这兄弟三个,大敌当前还能打的火热,那是代代相传的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按着宗法制还要姓着同样的姓,也是难为这些人了。 提起这些过去的事,两个都经历过那些纷争年代的中年人,自然少不了感叹一番物是人非。 刘表这边担心儿子庸弱外戚强权,刘备这边担心年近半百功业未建,两个全然不知被人听了墙角的醉汉,在这端午佳节,着实是一起吐槽感伤了好一会儿。 尤其是喝得上了头的刘备,中途跑了趟厕所,又想起自家小狐狸刚刚的那些话。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是自家公子应付刘表的机智言语,但看着自己那长胖了的大腿,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的左将军,趁着如厕时四周无人,着实独自落了几滴英雄泪。 那臭小子说的其实没错,若不是两人当日有幸相逢,自己救了孩子的命,这等身世才华的麒麟才子别说给自己当儿子了,就是成年后入仕,也断然不会选择自己这个屡战屡败,起兵多年而无立足之地的主公。 这烦恼自责在心头萦绕,又涉及到了自己最在乎最亲近之人,一时钻了牛角尖的左将军,也有些不太理智了。 故而当回到席间,刘表问起他神色黯然似的原因时,原本喜怒不行于色的左将军长叹一声,趁着酒劲,直接说出了自己年近半百而工业未建,心中郁郁不得志的痛苦,还有那无处施展才华,无立足之地的悲哀。 此话一出,氛围依然有些不同,左将军只是喝多了又不是真失了智,瞬间惊醒过来,自觉失言,只得尴尬笑谈转移话题。 那边刘表虽然年纪大了,却也不是傻子,想了一会,感觉对方这话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你特么在老子的荆州,陪老子喝酒,有如此感叹,又是几个意思? 即便同为宗室的刘表,对于对方的际遇和兴复汉室的理想,都是十分理解和赞同 但这也不代表身为一方诸侯的镇南将军,不会因为此等言语在心中忌惮,尤其是刘表如今这个年纪,本就对后世之事担忧得很,更是会下意识地多想。 这原本气氛不错的酒宴,虽说没有立即不欢而散,但温度也降了不少。 即使酒醒后的刘表想起自己的战略需要,还有对方那可靠的人品人设,并未继续追究下去,这边本就有些神伤的左将军,却因为自己竟然酒后失言,不由觉得尴尬懊恼,甚至连回到驿馆时,还依旧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 “您这喝多少啊?我的天,这味。”早就先回来的少将军,看到自家罕见的带了一身酒气的老爹,也是一愣,心说,今晚这几个菜啊,这俩人就喝成这样? 一会儿万一蔡瑁那边真搞什么事,难不成要小爷把这人扛上的卢跑路? 照自家老爹最近写有些加速上升的体重,这事还真有不少难度啊! 却说左将军写边,刚一进门就见到自家公子,不由勉强扯了个笑容,却因为酒精的影响,实在有些保持不住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看着自家小狐狸那天才少年初长成的模样,也不知是欣慰这些年花费的精力和感情有了回报,还是忧虑孩子以后成家立业,可能未必会再跟着自己,默默红了眼睛。 卧槽,猛虎落泪?这什么情况? 刚刚还只是惊讶的少将军,这下是完全一脸懵逼了! 虽说大型历史同人作品《三国演义》里的刘备,是个著名的哭包,演技到位,说哭就哭,而且一哭起来就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甚至让人觉得江山都是哭来的。 但就他这些年的了解,自家老爹就是当初被曹军追杀,穷途末路之际,那都是一脸的坚毅乐观,淡定从容。 所谓喜怒不形于色,不是面瘫,是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这个人间枭雄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除了前些年收拾他的时候,差点被小狐狸气得失态,少将军还真没见过这个一身游侠气的燕赵老男孩落过泪。 按这时间段,是哭大腿那个典故吗? “唉,不是,我说老爹啊,您哭个什么?大腿胖了,咱再减肥减回来就好了,晚上少吃点,或者和本公子出去跑跑步不就得了!” 尤其是,您这哭就哭,抱着我哭是几个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里俩夫人怎么了。 “您再这样子,我可回去说给家里那俩小丫头听了。” 对这种事毫无经验的少年,只能扶着对方赶紧进屋休息。 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况且说实话,自家老爹这也不算太严重。 说起来不过就是一身酒气回来,还冲着他红了眼睛,顺便抱住他感伤叹气一番罢了,比起平日里的人主气质,失态是有点,但情绪失控,倒是完全说不上。 再者这些年里,困居新野樊城,兴复汉室不提,还要努力想着怎么养活手下一群兄弟们,左将军的压力有多大,他这个少将军还是知道的。 反正天天都要准时准点把他从被窝里拽起来,坚持早起健身训练。这种事,要是没什么目标的人,估计是打死都做不到的。 “之前糊弄那刘景升的话,老爹你不会真信了吧?” 少年思索片刻,他对自家老爹的情商还是很有信心的,自己那番话虽然失礼不敬,但老爹不至于看不出意图吧? “公子又没说错,叫我如何不信?想刘备辗转征战多年,寄人篱下壮志难酬,待日后曹操南下,大概也只能是带着弟兄们有一天活一天啦。” 拉着少年的在自己身边坐下,左将军看着自家公子,叹了口气,说出了之前从未和孩子说过的话,语气里也带着些无奈和自嘲。 “安之,说实在的,爹倒是很庆幸你不是亲生的。”看着少年闻言疑惑的表情,左将军笑笑,摸了摸自家公子的头,“我也曾有过幼子,虽不如你才智,也都是良善可爱的孩子,那年看到你,心里多少看到了些他们的影子。” 早年间的人间疾苦,从社会底层奋斗起来的左将军怎么会忘记,如今难得的温馨美满,也是当初妻离子散的他在穷途之际,万万不敢的想象的。 “只是,这天命岂是那么容易逆转的?空有一腔热血,却因此付出了太多,但愿爹以后不要再连累到咱家麒麟才子了。” 这话说的少年人心里一疼,受什么刺激了这是?说好的屡败屡战终不为人下的英雄呢? 老爹喝多了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还在担心他若是兵败出了事,自己有没有机会投降活下来? “日后若情势危急,你毕竟有罗侯爵位在身,麒麟才子之才,无论是去曹操,孙权还是刘表,刘璋那里,都好,爹只想你小子能好好活着,要是能照顾两位妹妹一二,也算善缘一场,别无他求。”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十章 怒火 也不知道到对方这话是酒后吐真言还是试探自己,反正听了很难受的少将军,哪里还坐的住,一脸无奈地起身,走到自家老爹面前撩袍跪下。 “您这话说的,安之又不是吕布,哪里干的出这种事?您若是怪孩儿席间出言不敬,责罚便是了。” 少年言罢,并指默念,一转手便是长剑在手。 将赤霄举过头顶,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家老爹,语气颇为诚恳地认着错。 对自家公子那把神出鬼没的长剑,左将军是有印象的,因此也没过于疑惑。 让他未曾料到的,是自家小狐狸的这个恭顺态度,这事可不大寻常。 “你别多心,我若是想试探你,也不必等到现在,只是这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毕竟危险,有时候会多想些。” “真有那天死就死了,您可别指望本公子到时候会苟活,大不了咱爷俩一同战死沙场,什么托付后事的鬼话,小爷才没兴趣听。” 小狐狸虽是作派恭敬,但语气却依旧如常,轻笑一声后,满不在乎地回着话。 “放肆,你当着为父的面就敢轻言生死?” 看着少年那副不在乎的样子,刚刚忧心自责的老父亲,也不由冷了脸,忍不住皱眉轻声斥责了句。 心说这臭小子又开始胡说八道,自己平日里不当回事太惯着,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不是老爹,我这也没说错,若是你们都被曹操杀了,您就当真放心把家里那两个小丫头交给我?反正也不是亲生妹妹,本公子可未必是二叔那种千里走单骑,一点歪心思不起,就想着给你送老婆的正人君子。” 少将军这边,却突然想起后世电影里那些搞笑的改编,什么关羽爱上刘备他老婆之类的狗血剧情,一边轻笑一边戏谑地吐槽着。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开玩笑,却没看自家老爹听到他那德国骨科的混账笑话后,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要我说,本公子今天席间也没说错什么,您就是仗着这救命之恩,如今连这等小事都要婆婆妈妈念叨…………” 少将军这边没当回事,满嘴跑火车地戏谑玩笑,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踹翻在地。 带着些震惊的神色,一边吃痛地捂住挨了一脚的胸口,一边看着成功被自己惹急了的军阀老爹,顶着张堪比三叔张飞的脸,一脚踢起掉在地上的赤霄,拔剑出鞘。 “…………卧槽?”虽说他的确有故意拱火,让对方骂两句赶紧消气的打算,但少将军是万万没想到,一向没边儿地惯着自己的老爹,如今因为几句泼皮话就能起了杀心??? 被踹趴在地上的少将军,心里直呼失策失策,想来这老混蛋酒还没醒,自己刚才依仗着四下无人,厚脸皮买个乖哄哄人就算了,递剑给他做甚,真是石乐志。 “刘安之!老子平时就是太纵着你了,你小子且听听,自己刚刚说的还是人话吗!” 一向好脾气的左将军,如今被自家这小祖宗搞得也是火大,提着剑指着刚刚爬起来跪好的少年,连名带姓地怒斥着。 好在他没有酒后杀人的爱好,更不舍得真伤了自家公子,一把将长剑掷在自家公子面前的地板上,单拎着剑鞘冲着少年身上抽去,在长剑震颤翁鸣声中,怒极而笑。 “若生死都是小事,老子今天就干脆打死你好了,也省着总听你这没心肝的小混蛋嚷嚷这种混账话!” 只是,虽然嘴里骂的凶,但听到自家公子吃痛的哀嚎后,饶是左将军喝多了不是十分清醒而且被气得有些上头,心里还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皱眉停了手,略一思索,把自家小狐狸拎起来拽到榻上,掀起少年人的华服衣袍,冲着身后招呼着。 卧槽!这混蛋疯了不成,下这么重的手,疼死小爷了! 少将军哪里真受的了这等委屈?一时情急之下也来了火气,挣扎怒吼着,“凭什么关张赵就能陪你同生共死,本公子说一句沙场同归你就不让!小爷不服!” 毕竟不是小时候,如今的少将军习武多年,虽说不一定打得过自家老爹,但跑路的能耐总是有的。 只是还没等他起身,身后站着的军阀父亲就停了手,深吸一口气,依旧没忍住,咬牙骂到,“老子在这扒了心给你讲道理,想你麒麟才子又不傻,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以为这些年阳奉阴违作的死,为父不知道?” “若是不服,现在就滚,从此寇公子与刘某再无半点关系,自可过你那逍遥日子去!” 左将军知道,若是旁人敢这么和自家公子说话,哪怕是刘始川那个当舅舅的,以他家公子这脾气,最客气也不过是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可这话是自己说的,刚刚还怒气冲冲,炸了毛的小狐狸,瞬间难过地愣住了。 少将军突然明白了,原来就算不是出于真心,如此冷言气话,从至亲之口中说出,也会让人心中疼成这样。 今天刘表面前,自己虽是想着巧言解围,但在老爹听来,却是这么多年的悉心照顾和陪伴教导,全都被自己毫不在意地一言否认了。 估计当时心都凉了吧?怪不得,怪不得,戎马半生,一向以打不死出名的乱世军阀,今天回来后竟然会是这副郁闷难过,甚至有点自暴自弃的样子。 少将军红了眼睛,心下有些委屈,他是存了拱火的意思,但如今这个情况,却让他一时不知如何辩驳下去,只得叹了口气,转身低头。 名扬荆楚的麒麟才子并没有发现,自己因为难过,一时之间声音里都带了些水气,“安之岂敢不服,只是如此诛心之语…………” “你小子也知此言诛心?”将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公子,没留情的一巴掌裹挟着满满的怒火,瞬间让少年疼得一哆嗦。 可比起被打个半死,他更害怕的,是那句“再无半点关系”。 他倒不是什么害怕无家可归孤儿,虽是年少,但爵位比老爹的宜城亭侯只高不低。 论财富,单酒店和香坊挣的,养个几千私兵自保也绝对够了。 论身份,他虽不是皇叔,却和当今天子亲缘更近,是长公主之孙,云台二十八将之后。 论名声和人脉,他这荆楚幼麟可是被抢着招募的天才少年,名士黄公的弟子,长沙刘氏宗族嫡系的后辈。 被倾囊相授的剑法,早已得了精髓,更何况兵符在手,他还有千人的狼骑,若真打定主意离开,最大的物质损失,也不过就是吃不到左将军亲手做的鱼羹罢了。 那精神损失,才是他不像承受的,虽然没说同年同月同日死,但他和自家老爹也是桃园结义拜过把子的交情啊。 欠着人家一条命不说,这些年被当做至亲的照顾,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忘得了?怎么可能不留恋? 好在少将军却没像他想的那样,真被打个半死,没过多久,就被自家老爹从身后一把抱起。 原是冷静下来的左将军,看着自家小狐狸疼得都有些发抖,却咬牙死撑着的可怜样子,实在不忍心再下手,扔了手里的“凶器”,长叹一声,把少年抱在怀里安抚着。 说起来,自家臭小子年少成名,骨子里带着的傲气,私下里口无遮拦的坏毛病也大概是自己惯出来的,又不是真心伤人,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能不知道? 今天真是晕了头,骂几句吓唬吓唬得了,怎么能真就动手? 少将军却不答话,他是真有点被吓到了,想要推开自家老爹,却因为身后的伤,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引得“罪魁祸首”是一阵揪心懊恼,后悔刚刚情急之下没控制住分寸。 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倒了血霉啊!如今这个样子,别驾那里也不用去了,平白害二舅担心。 “蔡瑁估计今晚会带兵来抓人,您既然不生安之的气了,咱们尽早回樊城吧。” 嘶,想着一会的剧情,可是骑马逃命这种事,少将军也是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想想清楚,非要故意去触老爹的逆鳞。 本就是情商爆表的军阀,听着少年人的话,不由恍然,大概猜出几分自家公子的意图,他今天憋着气,其实早就想收拾这小子了,不舍得罢了。 自家小狐狸虽然一身狂傲之气,却向来只有对旁人呲牙的习惯,若不是故意的,怎么可能这么蠢,平白和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混账话? 合着是今晚看着自己状态不好,过来拱火找骂,让自己出气的? “安之又不傻,怎么就听不出您的心意,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若真到了那个地步,生与义,无非是选一个更看中的罢了。” 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位面使者,估计着就算自己真凉了,也不过是重回十殿地府,接受任务失败的结果。 他怕的是在这人命不如狗的乱世里,再没什么人,能让他留恋。要是想要守护的至亲和兄弟们都死了,他还一个人在这没手机没电脑的鬼地方晃悠个什么? 除却这些年难得的温暖,让他这个亲缘薄的人十分珍惜,这些年来,少年心里对自己的身世也有了些猜测,只是不太确定罢了。 转身抬头,看着无论是面容还是气质,都和自己至少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乱世枭雄,少将军勾了勾嘴角。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今天是端午节,拿屈原这句话出来,倒是应景。 “爹爹可是提着高祖的斩过白蛇的人,有安之在,怎么还在担心打不过曹操?” 如今虽然暂驻荆州,但手下都是久经战阵的精锐义士,更有好多荆州本地的士子、乡勇,抛家舍业的投靠追随,明明是民心所向的英雄,怎么会是一事无成的庸凡之主? “这乱世里,君子在野,小人在位,说来不过是时机未到,潜龙在渊。”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十一章 逃命 “九死未悔,九死未悔……”身为大儒弟子的左将军,自然知道屈原《离骚》中的这句,事实上,他自己本就是这样一个为了心之所善的信念理想,可以不惜生命去追逐的游侠。 也许是关心则乱,他竟是忘记了自家公子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拘小节与世无争,骨子里也是和他一路的人,是从小就立志效仿卫霍周公,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热血男儿! “这端午让你过的,周公卫霍还不够,如今三闾大夫也要学。”左将军皱着眉头,想要给自家公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却发现少年人看到他抬手时,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不由叹了口气,“为父又不是怀王,你这孩子何苦,何苦如此。” 何苦如此? 要不是你醉醺醺地回来后把话说到那了个份上,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又看得本公子蛮心疼的,小爷这边不准备着一会儿逃命的事,谁没事闲的去哄你开心? 无论那番言语是否真的是为了试探,从来没见过自家老爹那副样子的少将军,也是大概意识到了,今晚自己那番话无论是否为了应付刘表,都已经触碰到了老爹的神经和对自己的底线,若不为失言之事表个态,就算如今没什么问题,难保以后这潜在的大boss发家了,对自己心里一直存在芥蒂。 伴君如伴虎这话也不是没道理的,虽说自家老爹这人,一向是个对信任之人放权如放海宽仁主君,没曹孟德那多疑到能够“梦中杀人”的不良习惯,但毕竟说起来,在这年头里还能混出点名声的军阀头子,还是历史上牛逼哄哄两千多年都有后人祭拜的大佬,怎么可能是演义里那个只会哭的傻白甜,不长个心眼,万一真像历史上那样死自己爹手里,那可委实太悲哀窝囊点了。 看着自家公子虽然诚恳出言解释,但对自己依旧又些畏惧的态度,刘备也是一阵头疼,果真如云长、子龙还有子仲那些兄弟们所说,这儿子养到了这个岁数,就是让人心累的,平时精力充沛,一个看不住就能去搞点什么事。 左将军本以为自家麒麟才子年少成名,为人也算独立早熟的那种,看起来是个懂事省心的,如今看来,这小子是懂事过了头,一时也让他也不知如何应对。 几句话就能把他的情绪控制的死死的,这能耐可配得上他那麒麟才子的名号了。不过说到能耐,这小子也不知从黄承彦那里学来的,什么易数天命的玄学,说起来都能唬得他一愣一愣的,如今提到蔡瑁的暗杀,看少年那副严肃的样子,估计自家公子不会也不敢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毕竟是性命攸关之事,虽然对自家公子突然的生分和畏惧有些难过,但左将军这边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尽量缓了语气问道,“今晚蔡瑁会追杀到驿馆?封儿可是有何依据?”老子今天可都没见他,虽说一直存在着利益纠纷,但这在襄阳,在刘表眼皮子底下,那家伙就敢带着手下动手?不至于吧? “敢问父亲,今晚刘景升可是和您言及荆州立储之事?”突然打乱行程安排回去,还是半夜三更不向邀请之人告辞就逃回去,总要有个能说服对方的理由。 “是又如何?”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家公子,刘备也是暗叹,就没什么你这小狐狸不知道的,有这脑子,刚刚挨打时怎么就傻的跟个木头似的,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 “孩儿斗胆一猜,您是否为长公子刘琦美言,劝阻州牧他废长立幼的想法?”是又如何,我说老爹您是真喝多了吧?和曹操青梅煮酒时,装害怕打雷被吓掉筷子,这种优秀的政治敏感度到哪里去了? 被人听了墙角,那边都磨刀霍霍了,你这还浑然不知,也就是靠了主角光环,倒霉但命硬的人设,这才化险为夷。 “的确,你没猜错,我对景升兄直言,废长立幼乃取乱之道,若担忧世家权重,反对此事,可以徐徐削之。”你小子连老子回答什么都能猜得到,就不知道刚刚那番混账话出口会被收拾得多惨?也亏了是自家儿子,这小子若是敌人,就凭那妖孽到能看透人心的能耐,老子还打什么仗,直接投降得了。 “那荆州牧府内,如今大小事物皆归蔡氏掌管,父亲当真以为自己一言一行是完全安全的吗?”少年人摇摇头,老大哥的老婆在看着你,真以为所有人的老婆都和你家那两个夫人似的? “你是说那蔡氏听闻我劝景升兄的话,阻碍了她家族的利益,因此要蔡瑁带兵直接下手,先斩后奏?”这话倒有些道理,若真是被蔡氏听了墙角,以那兄妹的行事作风,自家公子分析的刺杀行动也不无道理,“只是,你怎么知道是今天?”一定要今晚走?明日拜别邀请之人再走,注意不要失礼不说,刚刚老子可没收着力气,你小子这伤势,骑马?真想在床上躺上几天下不来床? “他们料想您现在醉酒,刺杀之事自然是意料之外,更好得手。”这个解释起来倒蛮牵强的,“再说您看我如今这个样子,明日就算是接着去拜访亲友也不合适吧?”除了直接告诉老爹自己能掐会算,也就仗着如今的伤势买个惨罢了。 “不合适拜访亲友,合适骑马逃命回家?”左将军皱眉,这小子怎么想的,都这么大了,也不至于还和他玩什么靠着伤病逃训的蠢事吧?可还没等少年人来得及解释,两人居住的驿站门口,有人小声地敲着门。 “迫不得已罢了,不信您问门口那位先生。”伊籍这个老爹的迷弟,来的倒是时候,他这个本地官员来说,总比自己真推说这事是自己算出来的让人更信服些。 果不其然,一脸疑惑的左将军,开门口看到满脸通红,急着赶来报信的伊籍,不由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愧疚地看了眼自家公子,拎着对方收拾好的行囊,起身离开驿馆。 却不知,从蔡瑁手里逃命这事,过些日子竟然又经历了一次更凶险的。 “鸿门宴罢了,兄长上次带着侄儿深夜回来,俺老张看着就觉得不对劲,这次刘表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非要兄长去主持什么庙会?”粗重有细的张飞,本也不是个莽夫,上次半夜,他这边觉都没睡醒就听闻兄长赶回樊城了,看自家大侄子那脸色,仿佛还受了什么伤,更奇怪的是第二天这小子竟然没去跑步? 这不是被襄阳那群混蛋暗算了是什么?大胡子猛将心说,虽然兄长和侄儿对此事讳莫如深,但若是让他知道是哪个混蛋伤了自家少将军,他张翼德第一个提着长矛去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 “刘景升毕竟重病,将此事托付于我,这荆襄九郡的庆丰庙会本又是当地盛会,推脱不得,此事尔等不必告诉安之,我独自前去就好。”虽说上次的事情过去了几个月,但左将军心里毕竟一直对自家公子有些愧疚,知道了是宴无好宴,就万万没有再带着少年去的意思。 “主公,不若子龙领一队亲卫随行,就算真有事也好有个照应,再不可让您像少主上次那样,被歹人所害。”贴身保镖赵云对于上次的事也是有所耳闻,记得他儿子赵统好像说过,那日自家少主也是提前暗中准备了三百亲卫,打算若有不测直接救援,虽说最后好像还是让歹人伤了,但至少平安回来了。 而且看起来伤势不算太重,不过是休息了几日没有晨训,也让少年人变相放了个假,好像听说主公又亲自下厨给少主做了好久的饭菜。 “子龙行事稳重,跟着也好,至于什么歹人的事倒不用担心,看好蔡瑁那家伙的手下,早去早回。”关羽摇了摇头,自家两个兄弟竟然没看出来,那小子自从前些月回来,似乎就改了性子似的,当初在自家兄长面前那副恃宠而骄的脾气收了好多,若真是被歹人所伤,以自家兄长那个护犊子的样子,哪有不带人回去找场子的道理,就算最近襄阳那边因为刘表重病无法理事,局势十分不好,也该和他们几个私下商量一下。 大概是一向好脾气惯孩子的兄长,终于被他家那宝贝着的小祖宗惹急了,自己动的手。 刘备闻言看了一眼关羽,想来是自家二弟猜出来这事大概原委,点头赞同关羽和赵云的意见,带着兵马护卫前去的左将军,本以为自家公子此时应该在北大营照常训营带兵,却不知少年人这几个月回来后,却在暗中又谋划起了大事。 跃马檀溪这种危险性很大的事,熟知历史的刘安自然不可能任其发生,前些养伤期间反正也没事,正好静心设计好了自己的行动计划。 咨询了下在府中做事的徐庶不说,还得到了个好消息,因为师姐未雨绸缪的计划,还没等他出言提醒,徐元直前些日子就给他母亲寄去了信件,除此,还和老爹那里说明了请求,要到了不少亲兵,白衣过境,由糜竺家的人带领,扮成商队去接人。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十二章 檀溪 “坦之,上次是文长带人去的,此番却是可能更危险些,你可愿随我前往?”上次去襄阳因为跑得快,基本两方人马没有任何冲突,老爹那边更是出了城才知他暗中吩咐手下在郊外接应。 只是此次本就是打算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占着道义黑了对方,带着关平这个将门二代过去,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就算被追究起来也比魏延那边好推脱些。 带着弩机训练了好些时日的二百精锐狼骑,虽然人不多,但胜在出其不意和指挥灵活,实在人数不够后面赵云带着的那些人赶来,看到自己这边已经打起来了,也不至于站在那里围观吃瓜,那些可是军中真正精锐的部曲,论起战斗力完全可以碾压那些多少年没打过仗的荆州兵。 弩箭之刃上淬好毒,到时候直取蔡瑁性命,若能顺利功成,大可给刘琦那边去信,让他不用准备去江夏,再在襄阳留守一段日子伺机而动。 若不成功,不,没有不成功,小爷想杀的人一定要被干净利落地干掉。 “末将愿往,只是那蔡瑁毕竟是荆州大将,我们杀了他难道不会引起两家的争端吗?”关平是个为人稳重的,虽说如今的兵权在少将军手中,自家主将又只是命令他带兵跟随,但隐瞒不告知父辈们此次行动,总是冒险了些,“我说安之,你真不打算用兵前和主公说说这事吗,若是到时候伯父他责怪你私自动兵?” “不说只是我和那蔡瑁的私人恩怨,说了才更会引起两家争端。”不说这事,以自己如今的兵力和那枚青莲玉佩能调动的兵,就算到时候赵云犹豫不决,自己也完全可以命令白毦动手,真说了这计划,万一老爹下不了决心干掉那蔡瑁,反而耽误事,“我带兵救他,不过是顺便杀个人罢了,你若担心事后二叔找你麻烦,大可将责任推脱到我身上。” “安之讲什么笑话,关某可是那种人?”关平冷哼一声,前些日子刚刚及冠的青年将领,虽说稳重些,但也骨子里带着他爹那股子傲气,既然自家少将军说主公可能会遇险被追杀,他们带兵报复玩个反杀,显然也不算过分,他虽说是副将,但毕竟年长些,自然没有把全部责任推脱到兄弟身上的道理。 “嘿嘿,知道你靠谱,那安排好兄弟们,二百人即可,明早天未亮就走,带好干粮、饮水,还有我前些日子在六神坊那里拿来的驱蚊水,咱们提前暗中绕行埋伏在襄阳城西的檀溪附近。”刘安本想着,尽量不要让自家老爹真去玩什么檀溪越马的惊险动作,但后来仔细思索,若是刘备没过河自己就带人冲上去,加上赵云那些人,这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而且万一对方当场阻止自己动手杀人,那他听是不听? “记得告诉兄弟们,主公那边不会出事,糜公子和赵小将军会带兵在檀溪对岸接应,我不下令就不许任何人轻举妄动,违令者按军法处置。”早就提前喂好的卢,又叫糜威赵统两天人在狼骑中选了些会游泳的,带好暖衣姜汤,自己这边时刻关注着形势,仗着出其不意,不行就干,若是这样老爹还能出事,自己干脆直接接班得了。 “至于我爹那边,若是问起来,就说咱们去新野跑马换防了,还有,切记不要把这事告诉魏文长。”关平虽然有时会和他有些不同意见,但的忠诚度还是可以的。 魏延这人就不同了,吩咐他暗中跟着护卫倒不是问题,但密谋干掉荆州军政要员这种事毕竟事关重大,这魏延又是老爹一手提拔起来的亲兵,告诉他和直接跟老爹坦白有什么区别? “你可想清楚了,如此欺瞒你爹,就为了杀这人,值得吗?”关平见识过自家主将那神机妙算的能耐,对于蔡瑁是否会在庙会上派人对主公下手,以及他们下手时的方式方法,少将军的推理预测还是很有道理的。 让他们绕道伏兵城西郊外檀溪边,带着淬毒弩机和土雷火,出其不意地在对方追击时打个反杀,总体来讲还是谋略十分得当的,能不能成功杀了对方应该不是个问题。 但战略目标和目标完成后可能引起的后果,两相比较,真的值得去杀这个人吗? “值得吗?”少年人冷笑一声,“坦之,我就这么和你讲,那蔡瑁如果那日未如我所料那样,咱们自然就当野游出去放一天风了,若他真要对我爹下手,加上上次端午在襄阳的追杀,两个仇小爷要一起报复回来!” 战略发展上,这人的存在阻挡了刘琦提领荆州,也可能是当初刘备拒绝刘表临终托付荆州的一大原因,因此就算不论之前两人之间的矛盾,这蔡瑁的不存在,在利益和团队发展上对刘安都很重要。 虽然按照剧本,后期赤壁后荆州诸郡在诸葛亮的谋划下,也是顺利地到手了,但毕竟还是会有损兵折将的,能少为这片乱世里难得的净土带来些战火和纷争,总是好的,至少不会让孙权那边又有理由借着南郡这一个郡,道德绑架似地放高利贷,最后入川时坑走了季汉集团三个郡还不满意,还要玩什么背刺盟友的贪图荆州全境的事。 如果能提前多那些城池,即使在曹操初下时没扛住对方的攻势,也能多带些物资粮草退守江夏,总比刘琮蔡瑁那些人直接一兵不动就投降划得来。 因此于情于理,这蔡瑁都是死了最好,只是以私自出兵的后果作为代价,还是很值得的。 再加上,自己这些日子故意利用上次二人的争执,对老爹刻意疏远,偶尔还流露出一些畏惧的神色,早就让老爹对上次的事愧疚后悔得很,平时就连偶尔带他练剑时都温言温语的,唯恐一句话说重了吓到他。 这次又是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反杀,就算私自出兵斩杀荆州要员这事可能有些严重,也有着出兵救援的功劳,但于情于理这事都不可能闹得太大。 问题的重点应该是,如何确保那蔡瑁死得顺利。 “为什么不带些研制的土雷火,提前埋好在蔡瑁所率部曲的必经之路上?这样击杀对方的可能性会更大些。”对自家少将军最近研制出的土地雷,关平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因为之前完全没在任何地方见识过这种东西。 两百狼骑少年的弩箭,还有可能被那蔡瑁的亲兵护卫用盾牌或阵型拦住,这埋在土里的地雷就真是对方一入圈套后想防守都防不住的了。 “你当我没想过?”少年无奈摇头,“只是这必经之路上走的又不止是蔡瑁他们,还有我爹啊。”万一老爹这人一不小心运气太“好”了,先于蔡瑁一步踩雷,那自己这折腾了大半天又是为了什么?直接暗杀老爹,然后趁着刘禅没出生的时候接班吗? 到时候谁每天给自己做饭,陪自己习武?又要他怎么和两个妹妹解释爸爸去哪儿了? 就算心理上完全没有障碍,刘备如今就挂掉对自己这边的发展也是十分不利的。 关羽张飞赵云这几个又不是傻子,埋雷炸人这技能是狼骑营独家享有的,他们主公死于这玩应儿,凶手是谁可再清楚不过了,整个团队绝对会大乱,总之绝对不是三顾茅庐、赤壁之战、汉中之战这些事,把主角从老爹换成自己这么简单。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咱们提前把这东西埋在其他不远处的地方们到时候可以佯作兵败,引对方追杀过去。”少年人嘴角微扬,也别白浪费了自己的军事科技成果,让这蔡瑁如今先替曹操享受一下,也不错。 说起来,这次也是狼骑营的第一次实战,虽然很多兵士都是从白毦里挑出来的,但以前是赵云或者老爹指挥作战,如今是自己亲自统帅,能把这仗打出什么名堂,说实在的,刘安自己也十分好奇和期待。 和他同样期待的还有糜威和赵统,这俩人此次带的人手也不少,虽说考虑到二人的武力值,怕出事的刘安只安排这俩人在檀溪对面当了个接应人员,谁知这俩人刚开始完全没有多严肃的态度。 可能是因为对于这件事也不太相信,这俩人还和自家少将军开起了玩笑,万一主公没有被追杀,万一主公没有向城西逃,万一主公没有跳檀溪,这麒麟才子的招牌是不是就凉了! 直到看见自家兄弟难得的沉了脸色,两个少年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认真准备起了各自的工作,甚至想到自己二人竟然有机会见到一向衣着得体,注重仪表,而且风度翩翩的主公,在溪水中野游,这画面也太让两个少年难以想象了。 只是几个自以为准备充分的少年,却不知到了真刀真枪上战场的时候,总会有些常人无法预料到的意外来临。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十三章 水镜 此次荆襄庙会,大体形式和参与人员和往年区别不大,左将军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但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他被安排坐在了原来刘表坐的主位上,旁边是两个的荆州牧公子,刘琦和刘琮,一番祭祀五谷之神的活动后,照例说了些祝词,之后便是推杯换盏的宴乐。 这刘琦今日也是一身蜀锦华服,起身过来敬酒,寒暄着,“此次父亲重病,我等兄弟年少,幸有皇叔坐镇主持。只是不知安之为何和往年一样跟着来呀?” “公子言重,在下不过是来走个过场,听公子方才在各地官员面前发言,持重有为,落落大方,哪里是年少需要他人撑场面的?”这大公子刘琦怎么都是及冠成婚多年的青年人了,二公子刘琮也是前些日子刚刚和蔡家女儿结了婚,被荆州世家大族联盟,给牢牢绑在了一条线上。 刘表若说他儿子年少,也就那个不经事的老三刘修配得上这个评价,说起来不过是叫他前来主持庙会的一个借口罢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他两个儿子机会,提前面对治下各郡县的大小官员,刘景升看来是还在纠结该选哪个接班,这才不好直接因为这件事,让下面人猜测出来。 但正是这种看似公平而不偏爱的态度,才让身为长子本应依照宗法制度继承主位的刘琦更加尴尬,让荆州各大门阀世家的官员起了心思。 “至于安之那小子,前些日子出去跑马,许是迎风着了凉,正巧最近在家养病,未能与公子相聚倒是憾事。”上次带这小子出来,刚来了第一天就被那蔡瑁追杀到了驿馆,这赴宴如赴战的架势,老子是疯了才把家里的小祖宗带出来吃你们这鸿门宴。 “唉,叔父可是因上次蔡瑁追杀之事,说起来这事也是因琦而起,皇叔和安之皆是受了那蔡氏的迁怒。”刘琦也不是傻子,就那小子的身体素质,十几岁当街暴打壮汉的狠茬,出去跑个马就能着凉生病到无法出行?还不是上次那蔡瑁干的恶心事,他爹刘表还直接因为这事一病不起。 如今这鸿门宴谁参加?估计就连左将军都是推脱不得,才被迫来的,还带着赵云护卫,这其中的戒心和防备,傻子都看得出来。 “公子慎言,此处人多口杂,且去和各地官员们多多攀谈交往吧,我看二公子好像正忙着呢。”刘备闻言挑了挑眉毛,摇了摇头无奈笑着。 他其实对这大公子刘琦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如今看来,和前几年那个刚刚及冠,喜欢独自饮酒消遣的沉默少年有了很大不同,而且更可贵的是,虽然各方整合势力在荆州储位争夺上花了不少心思,依旧是个直爽真诚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刚刚一番话不难看出,自家那位小祖宗,在小子心里的分量还是不少的。 也难怪了,自家小狐狸平时交友的眼光也不低,一旦认定了朋友后,更是凭借着才华气度以及真诚仗义的性格,能够很轻易地赢得大部分朋友的衷心相待,一身天生的主将气度,更是能够顺利粘合很多不同性格的少年,成为整个团队的核心和关键人物。 家里那几个小子,说起来小时候也没见他们几个像如今这样形影不离,自从自家公子来了,赵统改了性子,糜威定了性子,关平对着那两个小子,更是少了很多原本的孤傲,性格开朗了很多。 一身随了他爹的义气,全扔给了他们四个人的小团队,原本还以为这小子毕竟年长五岁,性子还傲气,未必会服气自家公子的指挥,如今看来,他当初扔过去的千人狼骑里,除了魏延他们那几个自己曾经的亲卫,偶尔还能给他汇报些这几个少年的暗中动向,其余的都被收买的服服帖帖。 至少从得人心为人主这方面,自家麒麟才子有着常人难及的天赋。 但话又说回来了,除了音乐这一个领域曾经是这小子的短板,自家小狐狸好像干什么都很有天赋,文学,武学,玄学,商学,估计如今也就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实际情况,让这“幼麟”在择主这一点上,看起来有点失败。 很不想给自家公子拉后腿的左将军,虽然曾为久疏战阵的脾肉复生忧心过,但这些日子,每当想起自家公子那句“九死未悔”,总是会莫名地在心中重新鼓起勇气,看到希望,充满了前进的动力。 只是少年人最近在自己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两人之间再不复当初那种亦师亦友的状态,懊恼的左将军不由又在心中骂起了自己,一时之间悔愧心疼不已,甚至在不久后就发现自己又被这小子算计了后,久久不知该如何反应。 说算计,还真不冤枉那小子,被早已等在檀溪对岸的两个侄子,暖衣姜汤热水各种照顾个全的左将军,加上本就是刚刚死里逃生,如今听着对岸原本追杀自己的队伍突然一阵惨叫疾呼,一时之间是脑子都反应不过来了,什么叫做“少将军早就料到今日之事“,什么叫请他“切勿担心,尽快离开”,什么叫“狼骑营精锐皆到,必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着耳边喊杀之声愈演愈烈,甚至有那狼骑营特色的土雷火的轰然爆炸之声伴随着惨叫响起。血压蹭蹭蹭飙升的左将军,心里哀叹怒吼,自己这脑子是被曹操吃了,怎么就信了这主意正的小兔崽子,竟然会因为一顿教训就能学乖? 昨晚那一脸惴惴不安的样子,表面上和自己请示可否带兵去新野换防,背地里竟然打探算计好了一切,对蔡瑁的布局了如指掌,却一句不说,竟然拿老子当开战理由和诱饵? “安之特意派我们两个带着水性好的兵士们过来的,还亲自挑选的这些暖衣,安排好了一会的行程和接应我们的住宿。”想着自家兄弟的安排,赵统也是大概猜出了其中的用意,接到了主公后,由他带着前往前方不远处水镜先生的住处,随行护卫照顾,防止一些主公可能复发的旧疾为事情带来变数,而且这些日子先不要露面,要为了少主铲除蔡瑁作势。 糜威带人回去通知各位长辈们,告知主公安好的消息,一方面,防止各位忠勇不惧死的猛将,因为一时情绪激动真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另一方面,告知他们在明面上也要搞点动静,来给刘表那里制造压力。 小小年纪,如此胆气谋略,如此缜密心思,不愧是自己认定的主公。 “对,他还特意和我们说,如果主公追究起来,要回去,就一定要劝您三思他此次行动的用意,让您相信他,千万不要再跑回去。”糜威一边递过手下兄弟们刚刚在篝火上准备的姜汤,一边抢下自家姑父身上被溪水打湿的外袍,全力劝说着对方冷静,那架势大有刘备这边只要不同意安排,他就不给衣服的意思。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听那小子摆布了?别告诉我关平也参与这事了?”一脸阴沉的左将军,身上只有一件里衣,“惊喜”地发现自己被自家小狐狸崽子安排了个明明白白,用仿佛从喉咙里一个一个字挤出来的声音问着。 “坦之大哥他,他,他就在对岸呢,和少将军一起对战蔡瑁,说要学关将军当年古城斩杀蔡阳之事,今天也挑一个姓蔡的开,开刀。”讪笑着的糜威和赵统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解释着,但这两个人越是解释,就越让左将军觉得头大,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这可是关平,前些日子他刚刚为之主持了及冠礼和订婚宴的关平,一向家教严明为人稳重的关平,怎么也被说服过来私自出兵,还跟着这几个小子一起隐瞒他们这些家长? 他不是不相信自家公子的决断和能力,要不当初也不会把兵权交给这孩子,但打着去新野的旗号,跑到襄阳这里..........,听赵统那意思,开刀?是要跑到这里来杀了蔡瑁? 谁给的这几个小子的胆子? 不过略一思索,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刘备又怎么想不通,这几个小兔崽子要的就是自己不知情! 只有不知情,这蔡瑁死得才能代价更小,影响更小。 跟着赵统一路向前的刘备,虽说换了身暖衣,饮下不少祛寒的姜汤,想到此处,也不由一阵寒战,这几个月来,原来自家公子一举一动,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谋划着这件大事。 他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怀疑过,魏延那里也一点消息都没有,让他至今出了事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面前驱马行至的水镜庄,一向自诩能看透人心的左将军,不由得感叹万千,这水镜先生司马徽是真没看错人,这年仅十五岁的“幼麟”,就有着这缜密的心思谋略。 这种妖孽的天才,就仿佛天上下凡的神仙,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就算不给他当什么儿子,真要自己做那小子的随身护卫,唉,也不亏啊!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十四章 求贤 日将沉西,竹林,清风,雅舍,琴曲,正是隐士闲居避世的幽静居所。 叔侄二人迤逦望南漳,策马而行,此时皆是长出了一口气。 赵统是害怕自己来之前没听清少主的路线安排,走错了路不说,回樊城新野也不方便,今晚怕是就要带着主公住在这荒郊野外了。 而刚刚死里逃生并且被自家公子私自谋划的行动惊到了的左将军,则是在这悠悠琴声中缓缓闭眼静听,稳下了心神,似醉如痴,暗叹:“此阔涧一跃而过,岂非天意?” 仔细想来,毕竟自家公子那边有鬼神莫测之才,还有一向办事可靠的坦之护卫在身边,又是出其不意的弩箭伏击,危险应该是说不上的,不过就是能不能真顺利把那蔡瑁做掉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赵云带着亲兵跟在后面,到时候两方相遇,几个少年那边有子龙在,就更不用自己担心什么了。 既然糜威又刚带人回去通知兄弟们,以那小子的口才,稳住几个兄弟不是问题,其余的事,有才智出群的徐元直帮着谋划,有自家甘罗再世的少将军决断,大可信他一次,无须忧虑。 如今自己倒是真应该像臭小子安排的那样,好好消失两天,而且,看样子自家公子给自己做的“假期安排”,好像也不错。 琴曲一首演奏完毕,虽然门外一大一小的叔侄二人只是静听琴曲,尚未叫门求宿,雅舍主人却似乎早就料到了来客,就此停下了琴音。 的卢身上的水早就被自家主人擦干净了,正轻轻地踏着蹄子,扬了扬脑袋,似乎很是得意自己刚刚载着主人飞跃檀溪时的神勇,反正主人下马停于门前,白马打了个鼻息,似乎想咬上几口这雅舍门前上好的青草,不料刚上前一步探头过去,就见竹门轻启,一青衣小童伴着一白须长者,开门前来迎客, “琴韵清幽,音中忽起高抗之调。必有英雄窃/听。”白须长者其人,松形鹤骨,器宇不凡,微笑着手抚白须,打量着来客,“我那小友近日遣人请老朽接待其父,观君此身,想来就是名动天下的刘皇叔了。” “偶尔经由此地,因小侄带引,得拜尊颜,不胜万幸!”毕竟没兴趣说出自己那倒了血霉被追杀的境遇,左将军带着自家随同前来的侄儿赵统,抱拳施礼回答着。 闻言微笑不语的白须长者,将来来客请入草堂,分宾主坐定,刘备只见架上满堆书卷,窗外盛栽松竹,横琴于石床之上,清气飘然,不由感慨,原来自家公子交往的也都是这种神仙,怎么就拐了几个陈震、蒋琬过来? “皇叔不必隐讳,公今必逃难至此,吾观公气色,已知之矣。”这水镜先生也没拐弯抹角的说什么,一语道破了对方的窘境,但好在刘备也不是什么听不得人家说实话的,没过多掩饰,摇了摇头,也就苦笑着把自己从襄阳这一路的经历说了出来。 “吾久闻明公大名,破黄巾,鞭恶吏,驰援徐州,面圣封侯,爱民如子,所到之处百姓无不称赞感恩,更兼军旅多年,能征善战,乃是我那小友慧眼所识明主,何故至今犹落魄至此,被人追杀?”吹了一顿彩虹屁的老先生,知道那托自己办事的,不仅仅是罗侯那小子,今晚遇到这穷途之境的潜龙,自然要好好打一波人才引荐的广告。 “命途多蹇,所以至此,想来那小子聪明过了头,偶尔想做点蠢事,这才跟着我这穷途之人吧。”岂止是如平常投奔的士子那样出仕跟随,委质策名。 自家那傻小子,虽说有时候能耍得自己团团直转,气得自己失态暴怒,但说起来毕竟是自己舍命救下的宝贝儿子,是自己耗费心血一手带大的猛将统帅,也是为了自己敢玩什么“九死未悔”,宁愿被屈打也不屑于背义离开的侠义热血少年。 如今虽然被吹了一堆彩虹屁,但说起这些年烽火里用命拼来的际遇,目前也就是有缘能救下这臭小子,给名扬荆楚的麒麟才子当爹,是最让他欣慰而骄傲的事了。 “不然,小侯爷怀王佐之才,卫霍之志,这“幼麟”择主,怎会拜一庸主常人为父,盖因将军左右不得其人耳。”或者你得的这小子,说起来实在是有些无君无父,直接想拿你被追杀这事当个动兵的借口。当然,后面这句还是别说了,反正今天本意是为了帮朋友卖卧龙凤雏这俩人的安利,谁有兴趣当什么居委会大爷,管你把儿子惯成什么德行。 “备虽不才,文有徐庶、孙乾、糜竺、简雍之辈,武有关羽、张飞、赵云之流,竭忠辅相,颇赖其力。”未得其人?大概是自己平时一直觉得身边的文官武将都还算靠谱,一直放任小狐狸在新野樊城,当个只管习武读书,平时政务观摩随便摸鱼的悠闲衙内吧。 “关、张、赵云,皆万人敌,惜无善用之之人,若孙乾、糜竺辈,乃白面书生,非经纶济世之才也,至于徐元直,将军若日后意欲效仿光武,兴复高祖所创炎汉,问鼎九州,又岂是元直一人辅佐可以完成的。” 老夫知到你早就把徐庶拐到手了,但问题的关键是,你又不能以后只有这一个拿的出手的谋士吧?就不能闭嘴听老夫拿着真正牛逼的济世大才,诱惑诱惑你这个估值目前偏低,很适合抄底投资的明主吗? 虽然没收什么广告费吧,但这俩孩子毕竟也是老夫当初品评士人时,除了你家幼麟外,最看重的两个,还是两个老朋友的女婿和侄子,肯定要为这俩小子各种造势,套牢你这个乱世里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靠谱老板啊! “备亦尝侧身以求山谷之遗贤,奈未遇其人何!”也不会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但左将军想着自己那一向十分倒霉的运气,事到如今,在大山里找到的最珍贵的“宝贝”,估计也就是自家那个偶尔会给他起个半死的小祖宗了。 “岂不闻孔子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何谓无人?”上道了,上道了,只要你肯求贤就好,要不老夫这话还怎么聊下去? “备愚昧不识,愿赐指教。”一脸诚恳,求贤心切的左将军却是不知,自己这句话一出,正好让早已准备好说辞的司马徽笑着娓娓道来,推荐贤士。 “玄德公闻荆襄诸郡小儿谣言乎?其谣曰:八九年间始欲衰,至十三年无孑遗。到头天命有所归,泥中蟠龙向天飞。此谣始于建安初:建安八年,刘景升丧却前妻,便生家乱,此所谓始欲衰也;无孑遗者,不久则景升将逝,文武零落无孑遗矣;天命有归,龙向天飞,盖应在将军也。”口嗨送你座荆州城如何?借着童谣这种古代常见的玄学武器,水镜先生捋着胡须,笑着说道。 刚刚拿起茶盏饮下一口的左将军,闻言一惊,因为被呛到,轻轻捂嘴咳了两声,谢曰:“备安敢当此!”心说老大爷您还真敢说,要不是知道你这人是我家小狐狸安排的接应人员,老子怕是还以为你是刘表派来的的监视之人呢? “今天下之奇才,尽在于此,公当往求之。”委屈你求贤吧,你不求贤,难道还等着那个傲娇到连州牧姨夫都看不上的的小子,自己过去面试? 左将军皱眉,听声音似乎有些焦急,“奇才安在?果系何人?” 水镜笑曰:“卧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成功介绍。 “这卧龙、凤雏何人也?”说实话,要不是幼麟在自己家养着,左将军对这两个与自家公子齐名的士子的兴趣还不会很大。 水镜抚掌大笑:“好!好!” 再问时,只说:“天色已晚,将军可于此暂宿一宵,明日当言之。”即命小童具饮馔相待,马牵入后院喂养。 吊胃口这种操作,想来会效果更好。 叔侄二人饮膳毕,即宿于草堂之侧,左将军因思水镜之言,好奇之下,更是直接梦到了这俩人。 只是等第二天再问:“伏龙、凤雏,果系何人?”这白须长者依旧只笑答:“好!好!” 懒得再和这吊人胃口的老头纠缠下去的左将军,想着实在不行回去问问自家公子,想凭着那小子在荆州士人圈子里的人脉,问出个人名住址总是能知道的 不过面前这人,好像也能试试求贤,看他这意思,万一是也想不开想跟着自己混的呢? 没想太多,求贤心切的左将军直接出言请这水镜先生司马徽出山相助,同扶汉室,反正你和我儿子也是朋友,既然不想说这卧龙凤雏,就自己过来一起创业呗,客气什么。 “山野闲散之人,不堪世用。自有胜吾十倍者来助公,公宜访之。”司马徽也是一愣,吊胃口,倒是差点把自己给陪进去了,连连摆手推言,功名大业,理想追求固然值得仰望追求,但这个年纪的他,当个清流文士提携后辈才是更开心的事吧?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十五章 伤势 两人这边正谈论间,忽闻幽居的庄舍外人喊马嘶,小童来报:“有一将军,引众兵士人到庄来也。 两人停了闲谈,放下杯盏,刘备拦下立刻想要出门探视的侄儿赵统,起身出门,却见不是别人,正是跟着他一起前去赴宴的那队白毦,只是为首领兵之人却不见赵云,只有陈到一人,而且这亲卫的人数,左将军皱眉打眼扫过去一看,好像少了不少人。 黑衣将军及其身后的兵士们翻身下马,虽说顺利找到了自家主公,但这些人看起来眉目之间依旧有着忧虑之色:“末将奉少主军令,连夜来此间寻得主公,蔡瑁及其所率部众三百余人,皆已死于少主伏兵,只是,只是少主和子龙在此战中皆受了伤,少主因忧心蔡瑁身死襄阳蔡氏可能纠结世家报复,特命在下来此寻主公,速回樊城主持大局。” “什么!” “什么!” 两声齐齐的惊呼响起,正是万万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的叔侄二人。 刚刚跟在刘备后面的赵统,听闻来的是自家将军,也赶出来探听情况,谁知刚一出来就听到自家父亲和兄弟都受了伤的消息,顿时脸色发白,有些懵住了,从小到大,只有他爹杀敌的份,还从来没有这种事发生过。 想那蔡瑁身为水师都督,身边的亲卫自已也不起没见识过,那群久疏战阵的草包里怎么能有人伤得了他爹?而且关平是吃白饭的吗?怎么连少主都护卫不住? “叔至你且说说,他们两个伤势如何?人回樊城了吗?可是伏击不成和蔡瑁动了刀兵?白毦还损失了多少弟兄?”和赵统的不知所措不同,刘备这边虽然也是一阵大脑空白,但是很快冷静下来,先是严肃追问着陈到,还不忘安抚下身后的少年“阿统,你先冷静,立刻收拾东西,咱们马上回去。” 万万没想到自家一向妖孽的小狐狸竟然真阴沟里翻了船,左将军立刻结束了原本的计划,带着赵统辞了水镜,上马立刻启程归家,一边策马一边问着身边的青年将领事情的细节。 “回主公,少主右肩中箭流血不止,但好在未伤在心腹要害,还能吩咐末将前来寻您,子龙伤势较轻,不过他的战马被土雷火炸死了,白毦中不少兵士也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关小将军已经护送着少主和受伤的弟兄们回家了。” 陈到此言一出,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没有性命危险就好。 “据少主手下狼骑将士亲眼所见,百余人的追兵被弩箭射杀过半,那蔡瑁更是被少主亲手射伤右耳,大怒后下令余部追杀过来,却不料中了诱敌之计,全军被炸死于雷火之下,少有幸存。” “那他们几个怎么受的伤?”单凭这几个小子,初战就能打出这种逆天战绩,听着不像是会受伤成这样的结果,而且子龙也没参战,怎么就伤了,难道是……… 左将军皱眉思索着,自家公子为了瞒着自己,自然对身边长辈完全保密,子龙想来也不会知情,难不成是跟着赶来后,也差点和蔡瑁那群人一样,着了自家小狐狸的道? “是,是个意外。”提起这事,陈到也是一脸无奈,说实话他打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冤的受伤法,如今说起来这也算是自家少将军人生第一次带兵作战,竟然……… “那蔡瑁不少手下被杀时,已经追得很近了,由于少主研制的雷火威力过大,不少人死的……………死的不是很完整。” “有几个断手和一些内脏,正好飞到了少主身上,毕竟是十五岁的孩子,当场,当场就吐了。” 一旁听着的赵统不由捂脸,都有画面感了,暗中心疼了自家兄弟一下,但也实在觉得有点可笑,这小子估计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吧? “他不吐才不正常,你且说说这中箭是怎么回事?”刘备也是摇头,自家公子估计从小到大也就是十岁那年,和自己被追杀时见过些血腥,当时一路被自己护在身前也没机会见到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说起来如今也是第一次杀人,还是那种恶心的场面,这个反应可太正常了。 “蔡瑁刚下令追杀时,子龙和我正好带队赶来,远远望去是狼骑的甲胄兵马,吓得子龙立刻带人先行追赶,若不是身手敏捷跳了马,也要………唉。” “少主是当时看到了子龙,情急之下担心出事,虽然刚刚吐了个昏天黑地,但坚持着催马上前。那蔡瑁所率之人中,有几个侥幸只受了轻伤的,看到少主单骑上前,起了歹心,一箭射过去,那个距离的确很是凶险。好在咱少主平时训练得多,虽然状态不对依旧反应过来了,这才未伤到要害。” 陈到原本不是个话多的,但这件事,说起来实在是太有戏剧性了,原本的压倒性胜利,却因为主将的一时情急疏忽,差点让人家反杀,这种哑巴亏,还是自家号称天才少年的少将军搞出来的的,说起来还是缺少真刀真枪的实战训练经验。 “关心则乱。”听了这么一段让人万万猜不到的故事,要不是担心自家公子现在的伤势,左将军估计也要笑上一会,而如今只是叹了口气,给了个这样的评价。 这小子杀伐果断心思缜密,但因为忠义热血的性子,但凡事情遇到关心在意之人,难免会一时犯起了傻,说起来这个毛病倒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估计再历练历练几年,等孩子及冠后成亲后也就能好点。 回程众人行不数里,远远只见一众人马来到,原来是前来接应的关羽、张飞二将,说起来,这一次鸿门宴虽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但毕竟也是凶险万分,死里逃生,如今三兄弟相见,怎能不感叹。 “二弟,三弟,子龙和我家那臭小子可回去了吗?情况怎样?”没怎么多想,左将军冲着赶来的兄弟们,直接问起了最忧心的这个问题。 “子龙好着呢,不过是伤了腿脚,至于安之那小子,唉,送回来的时候已经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陈医官给处理好伤口后,孩子就睡下了,兄长你回去看看吧,那小子满身血的回来可吓坏两位嫂嫂了。” 想着昨晚的情景,关羽也是不由感叹,这小子可真是个狠人,瞒着他们出兵不说,还把仗打得这么漂亮,白毦只伤了几十个跟着子龙跑在前面的,自己这边除了主将被恶心吐了,见了血,竟是无一伤亡。 “坦之已经因为这事让我骂了,这种事一声不吭就跟着他们几个小的瞎闹,但凡子龙知道这事也不至于出这种意外。” “要俺说,二哥你看,这几个小子第一次带兵就能有如此战绩,这仗打得多漂亮?而且他们几个小的,也没带多少人,若告诉你了,不就是咱们蓄意和荆州方面起了冲突?毕竟那蔡瑁的身份还是要考虑的,就是如今这样的局面,估计也要兄长出面好好与那刘表说上一番才好。” 张飞虽说是个热血汉子,但为人做事也心里有数,“兄长可先致书给那刘景升,诉告此事,咱不是先动手的,几个孩子不过是报仇反杀,占着理,道义上不怕他们,若那些人不讲理,再叫俺老张提着蛇矛与他们理论理论,这到底是谁对谁错!” “此事你们两个不必担忧,交给我就好。”收拾自家公子搞出来的烂摊子,这不一向都是他的工作? 至于怎么把这事和刘表说说,他如今已经有了打算,就像三弟说的那样,不行就干,自家小祖宗都让人伤成这样了,还隐忍到什么时候? 真正让刘备担心的还是这伤会不会给孩子留下什么后遗症。前几年这小子出去和人打仗,伤的就是右肩,养了大半个月才好,如今又伤在右肩,听云长刚刚的话,能把那疼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估计问题不小。 好在当一行人赶回樊城时,回府的左将军发现自家公子安静地睡在房间里,两位夫人清退下人和孩子们,守在身边照顾着,少年人眉头微蹙,面色因为失血过多有些发白,但呼吸平稳,听陈医官说目前伤势已经稳住了。 只是这会不会影响少将军日后的习武带兵,还尚未可知,要等孩子醒来后养上一段时日再看看。 和这小子比起来,白毦里面伤的最重的,不过就是跑在最前面,伤了腿的赵云,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猛将,除了有点懊恼自己害的少将军分心受伤,赵云那边状态好得很,许他休假还不愿意。 “元直,与我修书一封,此事毕竟事关重大,不宜拖延。”看着状态不错的爱将和自家熟睡着的公子,左将军深吸了口气,总是要讨回个公道,他这么多年虽然没混出多少名堂,但好歹如今的身份和实力也不容任何人这么欺负,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十六章 女眷 说起来自从倒了血霉,以这种奇葩的方式受了伤,最近来看刘安的人也不少。 甘夫人身怀六甲,挺着个肚子,却不放心阿芳她们,这些日子帮忙送药、换药什么的,不少忙活,搞得刘安一阵愧疚,这自己搞出来的蠢事,还要劳烦已经怀孕快六个月的夫人照顾着,所以尽管陈医官开的药喝起来苦涩的很,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也捏着鼻子咬牙喝下去了。 一旁送饭切水果的糜夫人,更是念了他好久,做事也不和大家有个商量,那蔡瑁再可恶,也没必要因为杀这种人受这么重的伤,“你们几个小子,这事不和你爹讲也就罢了,还不和我说说吗?” “嘿嘿,这事是安之没想周到,阿娘您要不等我爹回来帮忙拦拦他,我怕他又要因为这事揍我,您说话一向很好使的。” 说起来这糜夫人和诸葛亮一样,都是光和四年生人,建安元年糜夫人嫁给刘备时,也不过就是个十五岁的少女,如今虽然身为人母,但平时和甘夫人比起来,这糜夫人更像个大姐姐。 性格活泼大方的她,有时候经常听几个小辈们吐槽各自的老爹,偶尔来了兴致,还会跟着加上两句,大概就是跟着开开刘备、糜竺、糜芳这仨人的玩笑,顺便逗逗自家公子和小侄儿,很受几个少年喜欢。 尤其是糜威那小子,因为生母去的早,他爹平时又忙,从小时候就很是喜欢粘着自家小姑姑,对于糜芳那个二叔,倒是嫌弃得很。 刘安平时在府里,虽然饮食上有时会有左将军亲自下厨解决,但小到别院布置整理,衣服搭配,书卷的收纳,大到身边的侍卫侍女的安排,每次出行的经费和饮食,都有两位夫人在安排着。 甚至是阿芳,这个被送来给他的贴身侍女,实际也是糜夫人直接准备给他的,至于准备给他干什么? 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安之这仗打得漂亮,那老混蛋凭什么揍你?”提起上次自家公子受伤的事,糜夫人就是一阵火大。 自家公子不过就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和夫君出去赴宴吃了顿饭,出发时好好的,大半夜回来时,却因为受伤,一下马疼的差点站都站不稳了,养了几天才好。刚开始她还以为孩子被什么歹人伤了,结果一问,竟然是左将军本人亲自动的手? 本来她还疑惑,自家公子一向仁善有礼,文武双全,一身才学更是远超同龄人,完全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那种优秀少年。 这大过节的,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以至于被自家一向好脾气的夫君教训成那个样子?虽然陈医官换完药后说并无大碍,但她就不明白了,有什么事说话不管用,非要动手? 可是提到这事,父子两个又都成了闷葫芦,没一个说的,这可急坏了她和姐姐,大小姐脾气的糜夫人更是好几天没给自家将军丈夫好脸色,搞得本就已经十分后悔的左将军,一时间更是有些尴尬懊恼,直到少将军本人,几天后果真如陈医官所言,没什么事了,家里的气氛这才好了点。 “欺瞒父亲,带着兄弟们出兵干掉荆州军政要员,误伤了赵叔和几十的亲兵不说,还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害得父亲他不得不去处理那堆烂摊子,若是真追究起来,安之恐怕是要挨军棍的。”说起来,依着老爹的性子,自己要是不受伤的话,其他的事,其实应该都好说。 辛苦堂堂左将军给自己“擦屁股”,解决对战过后的麻烦,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依着老混蛋那情商,虽然干这活的确很辛苦,但还不至于难住他。 至于出兵做掉蔡瑁,少将军也只动了自己的狼骑,虽说兵都是老爹给的,但也的确都是归自己管辖的部曲。除了因为怕对方反对,隐瞒欺骗老爹,说自己要去新野跑马换防这事,可能会被一顿臭骂,其他的应该问题也不大。 当初莲花兵符代表的全军兵权,老爹在自己拜师时就一点都不小气的给了他,至少说明,自己在一般军事行动上的决定,左将军本人都持信任和支持的态度,不会过多反对。 说起来,也就是因为一时疏忽,没有通知跟在老爹身后的赵云、陈到等人,当时心急之下又犯了蠢,加上吐的昏天黑地头脑也不清楚,这才伤了自己和众多将士。 依着老爹的性格,临阵要谨慎冷静,本就是自己平时训练时,被强调过好多次的问题了,若真追究起来,动军棍虽说不至于,但少不得伤好了要被加训,如今只是往惨了说,这才有机会多找些同阵营的,把身边人都拐过来给自己说个话,解个围罢了。 “别瞎想,你爹他才舍不得动你,上次回来,那家伙后悔得跟我念叨了好久,更是愁的一晚上没睡着觉,大早上起来就给你做饭去了,之前公子睡着了不知道,他刚刚回城后连北大营里子龙那边都没去,直接来的别院看的你,听陈医官说你这孩子没生命危险,这才放心走的。” 一旁听到对话的甘夫人,刚刚安抚好家里的两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小丫头,给少年人带来些解闷的书册和六博,也跟着自家妹妹安慰着,“公子这次又是为了救他,本就受了伤,他怎么有理由再说你?只是下次这种事,还是不要自己一人扛着,和大家多说说也好有个商量,你就算不告诉你爹,荆州那边若是认定咱们是蓄意伤人,咱们不是也没处说理去?” “您这话说的倒是有道理,是安之思虑不周了。”轻轻动了动取出箭后依旧很疼的右肩,少将军叹了口气,说起来就算是不为了今后的利益和集团发展,只为了自己出气,为了给老爹报仇,自己这伤也不算白受。 说起来这么多年,自家那位大boss,除了前些日子实在是因为喝多脑抽了,被他气得动了手还说起重话,这么多年对自己还是很讲义气的,基本只要是自己提的要求,基本没拒绝过什么,无论是衣食住行上的小事,还是读书习武上需要的东西,都会尽其所能,给自己最好的。 如果知道自己真想杀蔡瑁这人,估计同意自己动手的可能性也不小,实在是不支持,也不至于就直接完全反对禁止,默许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选择隐瞒,明知事情可能的发展方向,却依旧让老爹冒着生命危险被人追杀,给自己下手杀人找理由,虽说准备工作做了很多,但若是真说起来,感觉也不太够意思,等人从襄阳给自己收拾完后续事宜,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糜夫人这边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边笑着打趣着自家公子,一边安排着小侍女阿芳过来给躺在床上的少年人擦拭洗漱。 说起这位这些年身边的一直照顾着自己饮食起居的的小侍女阿芳,如今早已是个十八九岁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两位夫人一直没安排她和其他小侍女一样嫁出去,已经把问题表示得很明白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不懂。 但尽管是两位夫人的意思,甚至连左将军本人都是默许同意的,但少将军本人目前还没对自家贴身侍女下手的想法。 说起来这阿芳也是个姿色不错的女孩,身材更是该有的都有,很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被大小姐出身的糜夫人调教得温文尔雅,娴熟有礼,日后做个侧室也绝对够了,但和关银屏一样,让刘安心中有些过不去的,还是女孩的出身问题。 关银屏那是关羽目前唯一的女儿,是日后镇守一方的重臣家的千金,自己既然对小姑娘没什么感情基础,还是没必要招惹这种出身的女孩了,招惹了也不可能给自己做妾室,何必折腾,给自己那个本就不容易实现的,迎娶东吴小郡主的目标,再加上不少阻碍因素。 至于这个阿芳,说起来却是因为这小姑娘从小命苦,出身寒微,这个身份更让身为贵公子的刘安不敢对女孩轻易下手。 当然,完全不是因此看不起对方,只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仗着身份,直接推倒从任何意义上都无法反抗的女孩。 每次想到这阿芳也许只是因为走投无路被糜家救下,才被以这个身份安排到自己身边,刘安都会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他当然明白,这年头里,自家小侍女能够跟着他们一家,每天吃饱穿暖不说,还有时间听他讲讲故事,和家里的两个小丫头跳跳舞,唱唱歌,生活水平已经超过很多普通百姓了。 但对待侍从侍女们,一向没什么架子的少将军,一般连称呼都是姐姐和小哥这么叫的,很少真的把这些身边一直照顾着自己的人,当作没有人格任自己玩弄的下人。 所以对于糜夫人的这番好意,他如今也一直只能是心领了,也许等哪天,实在动了心思和感情,也要提前问清小姑娘的意思,两厢情愿最好,霸王硬上弓就有些禽兽了。 只是,让少年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天来的这么快,起因还是家里的几个兄弟们搞事起哄闹的。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十七章 来客 关平和四叔赵云家的那小姑娘,大概就在几人去新野参加完管家王伯的婚礼后没几天,也在众人的见证下定下了婚事,计划着等小薇儿过了十六岁,两人就正式成婚。 如今小情侣两个,平时有事没事,经常给他们几个兄弟发狗粮,就连过来看受伤的少将军,都是成双成对的,看得赵统那个妹控,那是一脸自家的好白菜让兄弟偷了的无奈。 说起来,关平本来是过来请罪的,毕竟是自家主将,没保护好搞成这个样子,无论是什么原因,若认真计较起来,护主不利这事,他们几个就在身边的狼骑将士也推脱不了责任。 这伤虽说并未危及生命,但搞不好会留下后遗症,多少会对日后习武对敌有些影响。就是对方不是自己的主将,那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这个当兄长的没照顾好,心里愧疚之情还是不少的。 他们几个一起来的时候,正赶上被刘安拐回来的新晋小书童邓艾小朋友,坐在床榻旁的小凳子上给自家麒麟哥哥读着兵法典籍,床上还坐着两个过来陪着兄长的小丫头,大的那个剥着橘子,小的那个也难得的安静下来,听着家里新来的小哥哥读书,歪着小脑袋,一晃一晃地在床边摇着两只穿着白色绣花鞋的小脚丫,很是认真乖巧的样子。 至于请罪?自己这奇葩倒霉的受伤法,怎么赖得着别人?尤其是同样没料到这件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战友兄弟。 连忙叫起半跪在自己面前请罪的青年,少年人扶着胳膊坐起身来,连连招呼着小侍女阿芳和小书童邓艾,给几个来看望自己的兄弟们拿凳子,还回身嘱咐阿雅多剥几个橘子给大家一起吃,而且因为自家大小姐一向可爱懂事,也跟着他安慰起了来客。 “坦之哥哥这是做什么,阿兄和您关系一向要好,怎么会因为这种意外就怪罪你?”谁知,乖巧地塞了几个柑橘过去,大小姐接下来的话却让一众少年都愣住了,“就算是看在银屏姐姐的份上,阿兄他也绝对不敢在坦之哥哥你面前摆什么主将的架子呀?” “阿雅,谁和你说的这事?”万万没想到自家妹子,和老爹一个德行,早早就帮自己愁什么姻缘,差点把橘子籽咽下去的少将军,连忙叫住女孩,皱眉问着。 当初老爹可是提前问过自己的意见,没谈妥的两人直接把这事搁置了下来,至今也没有什么定论,两位夫人不是乱说的人,如今怎么被这小丫头听到了风声? “咦?阿芳姐姐说的呀,那天坦之哥哥订婚的时候,她说没多久银屏姐姐就是阿雅的嫂嫂了呀?怎么,阿兄你竟然还不知道这事?”一脸天真的小姑娘,也是疑惑着问着自家兄长,这种大事怎么能不知道。 “?????” 少年人一脸懵逼地看向自家小侍女,这丫头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明明记得那次老爹和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自己房间外的别院里只有跟班赵统一人,而且就算是偷听听到的,也该知道这次对话的结局是乱点鸳鸯谱的老爹,被自己据理力争一顿怼,直接气得生了病,哪里来的这个要自己娶银屏的安排? 果然,自家小侍女看到自己疑惑的目光后,也是直接坦白了真相,这件事的确是她从主公和少主的对话中听到的,但只是意外碰巧听到,而且没听几句就听不下去跑了,这才又了这场误会。 “我说兄弟,这事人家阿芳关心关心没毛病,无论你未来老婆是谁家的姑娘,都是要和咱们阿芳姐姐一起过一辈子的。”糜威这小子,花花公子虽然说不上,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几个少年里,感情经历最丰富的了。 虽然还没定亲,但家大业大的糜家大公子,陪床丫鬟可比自家少主还多,虽然也没太过分,但据兄弟们保守估计,这小子这些年至少推倒过两到三个身边的家仆侍女,也没亏待人家小姑娘,都给了名分,而且以后会提为侧室填房,若只论平时跟着他玩闹调情的,更是多了去了。 如今这阿芳,本就是糜家送来给外甥的,糜威当然知道这意图是什么。且不说这份关心和考虑,就是以后小姑娘有幸为少主诞下个一女半子的,这阿芳也很有可能是庶长子的母亲,有利于他们家日后和少主的关系。 说起来糜大公子也没说错,小侍女关心就关心了,日后成婚,无论正妻是谁,都是夫君离家工作时,每日在府里互相陪着的姐妹,提前打探打探总没错。 知道内幕的赵统甚至疑惑,自家少主之前还说不喜欢银屏那样漂亮的小姑娘做老婆,难不成已经心有所属? 看着阿芳小姑娘的样子也是可人,莫非上次把主公伯父气成那个样子,是因为这小子喜欢上了一个身份不合适的侍女不成?这什么痴情公子,为了真爱拒绝大小姐的联姻的剧本,可太有趣了,本着兄弟的事就是他们几个的事这个原则,赵统也过来和糜威一起起着哄。 “好了,无论未来你们嫂子是谁,喜酒少不了各位的,现在就别瞎猜了,都回去干点正事去,一个个大小伙子在这里八卦老子的婚事,可笑话死人了。”打发走几个过来看望自己的兄弟,让身边的三个孩子都出去玩,刘安看着一旁低头不语的小侍女,本想和姑娘说说这事,却见刚刚跟着两位小姐下去的少年邓艾,回来禀报,说有客来访。 “谁?”少年皱眉,因为老爹临走前特意嘱咐自己静养,两位夫人只放了几个兄弟过来陪自己闲聊,徐庶糜竺简雍他们想过来看看,都被用陈医官的医嘱拦住了,这时候谁能过来看自己? “兄长!”一身青衣的俊秀少年,跟着邓艾入门,看到躺在床上养伤的表哥,竟是一时急得红了眼睛,礼都没行全,就跑上前来,原来是听闻兄长出事,被诸葛夫妇特意吩咐过来看望的周不疑。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不是,别哭别哭,咱家不疑都长这么高了,怎么还哭鼻子?”刘安这边,看到来人也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师姐那边派这小子过来看看也是意料之中。 谁知多日未见自家兄长的周不疑,如今却看到对方这副样子,虽说是一向比同龄孩子稳重成熟的小天才,如今却是鼻子一酸,又是要抹眼泪。 搞得的少将军一阵心疼头大,皱眉压低声音,“收声,不许哭了,你哥我还没死呢!”当初哄家里的两个小丫头,就费了他好多功夫,怎么自家十来岁的小伙子,也这副样子? 怕不是被师姐他们养的太好,要不自己干脆留这小子在身边,扔在狼骑营锻炼一段时间?平日里还能带带邓艾这个新来的小孩。 “诺……”被吼得吓了一跳的少年,也是不敢再哭,迅速起身理了理衣袍,躬身一礼,见过自家久违的兄长,随后把自己的来意徐徐道来。 “你是说这是你师父的意思?阿均不跟着一起去吗?”看着手里的来信,诸葛亮大概是要去蜀中游历,怕带着十来岁的孩子照顾不好,再出什么事,就给了小周不疑三个选择,或者是和诸葛均留在隆中看家种地,或者是和黄月英一起带着孩子回襄阳黄府接着读书,两个都不想去,就回长沙老家或者樊城舅舅家,找表哥习武读书什么的。 如今看来,自家小表弟选的应该是最后一个选择,来自己这里待一段日子等诸葛亮回来,正好和少将军打算的那样,能把这好久未见的小家伙留在身边一段时间。 “咦?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哭鼻子?”跟着回来的,是大小姐阿雅,小姑娘看着又新来了一个小哥哥,一进来就跑到自家阿兄身边抹眼泪,不由疑惑嫌弃地看了眼对方,“我家阿兄留了那么多的血,也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你既然是阿兄的表弟,怎么文文弱弱的,一点都不像他?” “阿雅,不得无礼,还说人家,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抱着阿兄哭成个小花脸了都不松开。” 少将军笑着看了眼自家妹妹,“这是不疑哥哥,过来见过一下。” “可,可是他是男孩子啊。”小丫头被自家兄长说得低了头,咬着嘴唇,小声争辩着。虽然大小姐心里仍然有些不服气,但一向乖巧的女孩,也没敢违抗兄长的命令,对着来客轻施一礼后,没等对方说什么,就气鼓鼓地跑开了。 “这,这是左将军家的千金?”周不疑也是一愣,刚才那惊鸿一瞥,虽然时间不长,但小姑娘雪肤花貌的容颜,和与众不同的气质,的确让隐居避世多年的小才子,心里突然荡漾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有些痴痴地问道。 “对,但也是你老哥我家的千金,怎样,可爱吧?”对自家表弟那点小心思毫无察觉的少将军,有些得意地和表弟秀着自家的娃,很有一种自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和自豪。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十八章 惊喜 甘夫人是美人不用说,自家老爹若真是说起来,也是个能靠脸吃饭的,要不怎么能忽悠着这么多人,跟着他满天下地跑去创业?当初历史上,都是年近半百的人了,还能把吴国太迷得当场决定嫁女儿,说起来自家妹子的遗传基因还是不错的。 安排着自家表弟先去见过在樊城上班的舅舅,少将军告知众人自己中午想休息一会,可是在床上躺了大半天,翻来覆去却没睡着,索性起来活动活动。 陈医官让他不要过于担心这伤,说箭头上没毒,但当初他的确是疼的冷汗直流,半身都是血,甚至被急疯了的关平他们救回来时,都已经有点怀疑自己要领盒饭回十殿地府报告工作了。 这伤真的没事?骗鬼呢?大概是领了左将军的命令,把真实情况隐瞒了,好让自己能尽量安心养伤。 不过,算起来老爹也去襄阳跑了好几天了,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为难,万一又被暗杀追杀什么的,那也太惨了点吧?但愿刘表长点心,明白如今这个局势下,和自己这方打起来,绝对是对两方都不利,只能让曹操孙权捡便宜。 只是,独自一人在自己的小院内没走多久,刘安刚在平时训练的兵器架旁坐下,却发现院门口的竹林里,冒出来个小脑袋。 ????? 这谁家的小孩儿没看好,竟然跑到自己这里了? 说起来,他这间别院,虽说是众文武的院落中离主院最近的,但因为四面院墙种了不少青竹,倒是隐密安静得很,一般不熟悉的外人,没有府中人指路带领,是找不到这里的。 如今看这小孩那疑惑的样子,竟然是自己跑过来的? “小朋友,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上哪里去?”估计是在家养病宅的有点无聊,原本画风虽说算不上高冷,但也很严肃的少将军,竟然逗起了孩子,直接三个哲学终极问题仍过去,期待地看着这个不怕生,从青竹丛中走出来的小孩。 “我是阿佥,我跟着爹爹来,我,我也不知道要上哪去?”这小孩估计也就比自家二小姐阿欢大不了几岁,梳着总角,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大哥哥,很认真地回答着问题。 “阿签?阿迁?”刘安皱眉想了半天,硬是没想起来,这是老爹的哪个手下家的孩子。心说不会是哪户百姓家的孩子,出来玩跑错了院子? 自家门口那么多侍卫亲兵,都是吃干饭的不成,这么多年和老爹强调安保的事,也不上心管管,自己这院子因为位置原因,翻墙都要从主院过,这小孩不是们口放进来的,难不成是还飞进来的? “大哥哥,你是受伤了吗?疼不疼呀,我爹说男子汉不能哭,受了伤疼的话,吹吹就好了。”小男孩看到大哥哥身上的绷带,皱眉走上来关心着,小小年纪一脸可爱,话说得却很硬气。 可还没等少将军这边笑着回小朋友的话,就见一身着黑甲的精壮汉子,跟着自家多日未见的老爹找到此处,估计是刚刚找孩子找疯了,看到小孩后,一把冲上去把自家儿子拎起来,动手教训着,“佥儿,为父一个看不住,你就乱跑到这里来?不是让你在院内好好等着吗?” “元和,这孩子又没出府,不过是在院子里跑的远了点,怎么这点事都要动手?”一旁的左将军,虽然理解这个新收的手下找不到儿子焦急的心情,但看那小男孩被吓得哭了起来,很是可怜的样子,不由眉头一皱,想起了些不是很美好的回忆,出言劝着。 看见了自家公子起身见礼,挥挥手示意少年坐下,还走过去给因为绑着绷带,不得不光着肩膀的少年人,披上了自己身后的绛红色披风。 看到壮汉冷静下来,抱着孩子过来给自己见礼,不由笑着问着面带泪痕的小孩,“阿佥刚刚和大哥哥怎么说的?男子汉不能哭的。” “他,他爹爹又没揍他!”小男孩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小声辩解着。 “哈哈哈哈,少将军一向懂事,甘罗再世的才华,全灭敌军的战绩,怎么可能会向你小子这样,一声不吭就到处乱跑,害得老子操碎了心?” “是啊,你这大哥哥可是懂事得很。”左将军看了眼自家闻言有些尴尬的公子,毕竟是当着属下的面,也没多说什么,微笑着转移了话题,给自家公子介绍着来人,“安之,这是此次去襄阳遇到壮士,傅肜,傅元和。” “元和,想来刚刚你也猜出来了,这位就是我们家的麒麟才子,那个灭了蔡瑁及其随行三百亲兵全军的少将军。”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少将军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在下虽说不懂多少诗书文章,但最佩服的便是您这种忠义热血,而且不畏生死,作战勇猛的武将统帅。” 要说这傅肜,本就是一硬汉,很有骨气的猛将,自然敬重的也是能征善战的那种勇武之人,就前几天少将军打出来的那个战绩,就算不是自家老板的儿子,自己未来可能的领导,这傅肜也很喜欢结交这等少年英雄豪杰。 只是他却不知,在得知自己姓名和身份的时候,表面上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心底里完全没有忍住,惊喜地狂叫卧槽。 傅肜?傅,傅佥? 我的天,这壮汉和小孩的来头可不小,又是两个武侯祠里摆着的大佬,如今这个意思,是自家老爹襄阳一行的收获? 这运气值,感觉不像是自家一向以倒霉出名的老爹的,不过是让他收拾个烂摊子,竟然还能顺道捡回两个名将? 久仰大名?的确是,你们父子两个的大名,本公子的确是知道好久了,只是万万没想到,今天不过就是在家养个伤,就有跑迷路的幼年名将,自己送上门来? 要说这父子二人,也算的上是武侯祠里著名呢四对“父子兵”之一了,关羽关平,诸葛瞻诸葛尚,董和董允,这三对更著名的,如今自己只遇见了关家父子,谁知今天还能又凑齐一对,傅肜和傅佥。 这俩人都是义阳人,在荆州见到也不算是奇怪,历史上估计也是这个时间投奔过来的,不过因为这傅肜前期官职并不是特别高,这才没其他名将那么出名罢了。 要说这最人出名的一仗,就是章武二年夷陵之战战败的时候,傅肜率部为全军断后,吴国将领劝降时投降,傅肜这个硬汉骂着:“吴狗!安有汉将军降者!”,半点投降的意思都没有,带着兄弟们全力奋战至死。 至于如今这个小男孩傅佥,承袭其父志向鼓气,一身血性,也是蜀汉后期名将,长于谋略,并颇有胆勇,官至关中都督,曹魏攻伐时,共同守城蒋舒的虽降,这傅佥却和他爹多年前一样,做出了奋战至生命最后一刻的选择。 可以说是很值得敬佩的两个忠诚义气的猛人了,少将军起身,虽说右手现在抬不起来,但依旧友好点头示意着见礼。 而且表示,既然小孩子跑到这里了,就是和自己有缘,平时多来玩玩,家里还有几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读书习武也热闹。 只是没多说几句,左将军毕竟想着自家公子还受着伤,温言示意手下,今日忙完了,大可带着孩子回去休息。 等那父子二人离开后,看了眼自家公子,转身进屋,知道少年人起身跟上,也没回头,径直走到房间内的案前主位坐下,看着面前沉默着的儿子,叹了口气,解释着,“我听阿芳说,你在屋里歇着,正好我这边也带了人回来,刚刚就没着急去看你。” 没等少年人回话,皱眉责怪了句,“这都都深秋了,就算不想一直躺着养伤,怎么跑出来就不知道披上件衣服?” “左右是疼得睡不着,就临时想出来走走。”左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心里一暖的少年人垂眼,抿嘴一笑答道,“下次会记得加衣服。” “杀蔡瑁这事,不是你临时起意想干的吧?公子且说说,这事你谋划了多久,又是怎么料到那天要在檀溪边伏兵?”左将军低头整理着面前桌案上的东西,直入主题问起了这事。 案几上大多是刚刚小书童邓艾翻阅朗读的兵法书籍,老父亲挑了挑眉毛,一边问着,一边也在心里感叹,这小子的兵书还真没白读,十五岁的年纪,就能料敌于先做到这个地步,怪不得元直最近常和他讲,下棋越来越下不过自家少将军了。 “想杀那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不完全是出于个人恩怨,至于怎么料敌于先,那蔡瑁的心思和手段,有什么难猜的。”少年人勾了勾嘴角,想起被自己干掉的那人临死前的丑态,不由冷笑一声。 “哦?你小子早就知道为父要被追杀,就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将手旁整理好的书卷抱起,左将军起身,走到自家公子的书架旁,背对着少年吐槽了句,待将书册规整摆放好,一回身,却不出所料的看到,刚刚提起杀敌还冷笑不屑的少将军,略带愧意的垂首跪在自己面前。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十九章 猜忌 难得看到自家小狐狸这副乖顺模样,腹黑的军阀老爹勾了勾嘴角,也没客气,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家公子脑袋上,笑骂着,“行了,起来吧,这事就这么算了,咱家麒麟才子神机妙算,把仗打得那么漂亮,我这个当侍卫的,给公子当回棋子又怎样?” “唔,老爹您不生气啦?”这就是没事了?卖乖成功,嘴角疯狂上扬的少将军,揉了揉脑袋,起身笑着问道。 “怎么不气?平时强调了多少遍,战场上无论什么情况,不能感情用事,如今你小子还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就等着伤好以后被加训吧。” 斜了眼自家公子,左将军虽然表面上没体现出什么,心里却是暗自叹气,这伤能不能好,他其实也不清楚。 自家公子毕竟是个用剑为主的武将,如今一箭贯穿右臂,如果有什么后遗症,就算外面皮肉伤养好了,也必然战力大减,多少年的训练努力都要白费了,也不知道才十五岁的孩子能不能接受这事。 但无论如何,自己作为这小子最信赖的长辈,一定要陪着孩子一起面对这个问题。 “那荆州那边,如今是什么局势?”被老爹加训这事,反正早就是意料之中的,现在借着养伤的由头,也不至于立刻就要担心,反而是自己这伤,说起来也不能白受,倒是要问问荆州如今局势如何。 “这事就用不着你操心了,问题解决了,不过你带人私自打死那么多荆州兵,我总要给刘表那边一个态度,从明天开始在家里读书,军营就不要去了。” 虽然不出所料,凭自家老爹的能耐,处理这事用不着自己担心。 但看这意思,少年人皱眉,心里有些委屈,不和自己细说荆州之事也就罢了,小爷的狼骑都要收走,“您这是要收回安之的兵权吗?” “怎么,你小子还委屈上了?就算不做给刘表那边看,你带着几个兄弟,诓骗我说要去新野跑马,结果因为子龙不知情,弄伤那么多白毦兵士,还差点重伤你四叔,就不该给他们个交代?” “可是,可是那是我带了那么多年兵啊,您凭什…………!”谁听说过打了胜仗还要被收缴兵权的?这还讲不讲理了?可还没等愤愤不平的少将军把话说完,就被枭雄军阀老爹冷笑一声打断, “凭什么?老子带了那么多年的徒弟都让你小子伤成这样,你说凭什么!” “还是哪天又要私自出兵,灭了什么看不惯的人?怎么,你爹我以后什么事都不干了,天天等着给公子你跑前跑后地“擦屁股”?” 看到面前的少年被吼得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咬着牙握拳冷眼看向自己,左将军皱了皱眉,他没想真对这小子玩什么兔死狗烹的恶心把戏,不过是想给个私自出兵的教训。 可如今看少年那愤恨哀怨的眼神,怎么,自己当初送的兵,如今还动不得了? 从没见过自家小狐狸这副被人踩了尾巴的炸毛样子,左将军也不由叹了口气,也许是刚刚声音太大,吓到了自家公子, “狼骑不会给任何人,我先替你管着,早晚都是你的,军功也只是暂且记下,等你十六岁以后领了军职再一起算。” “至于那枚玉佩兵符,你且收着,不用还回来,我不在时,全军依旧随时听从少将军的调派。还有为父已经尽全力给你找最好的医官诊治,你小子什么都别乱想,在家安心养伤就好。” 少将军闻言,缓和了表情,拿出那平日里,在父亲面前那副乖顺少年的模样。 心说,吓死他了,他就说自家老爹不是那种趁机夺权的混蛋,这一番安排,说起来也是有心了,他刚刚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拿了岳飞的剧本,气的差点炸毛。 可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少将军却不知,老爹那边前脚来看完自己刚走,后脚就去寻了当日跟随自己出兵的二百狼骑,以及共同密谋此次行动的副将关平。 “这东西就是你们当日干掉蔡瑁余部的土雷火?”看着地上堆着的那堆看起来平平无常的陶罐,左将军皱眉思索着,他的确知道自家公子前些年一直在研究这些东西但如今有了蔡瑁那事,才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东西的厉害。 现在收了千人狼骑回来,自然要问个清楚这小子平时巡营时到底在搞些什么东西。 “回主公,几年前少主就开始训练我们去熟练使用强力弩机和土雷火,但只是在平时日常训练结束时会穿插这些科目。尽管如此,目前千人狼骑营中依旧有不下七八百的精锐兵士,日常对战时能够熟练掌握这两种少将军特制的新型武器。” “上次领兵,我等事先将此物埋好,待用弩机进行一波攻击后,佯装撤军逃脱,诱敌深入,先是全军兵分两队分别绕开,后又合兵一处,敌军直线追赶,被弩机所伤的幸存之兵,大部分又落入雷火战阵。” 虽然详细讲述着当场的经过,但实际上,关平再刚刚听闻自家主将被主公停了兵权后,心中也是不由替兄弟一阵不平。 可是后来仔细一想,这小子有没有着名义上的主将身份又有什么影响,身为集团继承人,主公手下这些人,说到底最后不都是这小子的? 现在该担心前途的,怕是自己,少主那边都被主公禁足在家读书,他这个当兄长的,不知劝谏还跟着瞎闹,怕不是要被扔回老爹身边去,可惜了他这些年难得的清闲自由,还有那些独自领兵的时光。 但若说后悔?整件事除了最后没看好自家兄弟,让初次上战场的主将,因为意外挂了彩负了伤,关平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自家主公和少主几度被人追杀,如此欺负人的事,血气方刚的弱冠少年表示,这能忍? 好在,事情并未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虽说自己这次跟着自家主将瞒了诸位长辈,从各种角度来说,都已经被看作少主的亲信部将,但主公接手狼骑后,只是过来了更加细致深入地解了一下情况,并没有一点要替换他的意思。 当然,处分也是有的,以后等少主伤好了,他要去替代赵统和白毦亲卫的工作,每天陪着对战训练。 这事,完全是让他们两兄弟平时多了个交流的机会,既然军营如今少主很少有机会能来了,自己这个副将就多去府上报告情况。 说起来,主公这安排还是考虑到他们的实际情况了,不得不说比起自家严父,大伯父对他们几兄弟还真是友好慈爱的那种长辈。 想着自家公子在家养伤,可能会无聊,左将军从北大营回来时,还把平日里养在狼骑的“法海”牵了回来。 这次巡营狼骑,他可是长了不少见识,不少平日里没多在意,以为是几个孩子瞎玩的东西,如今也详细了解其真实战力。 虽说知道自家公子是个甘罗再世的天才,但不得不说,所见所闻,再加上之前少年的惊艳表现,这一切都让他起了疑心。 因为当时正赶上刘琰闻讯从新野赶回来,说是要探望小侯爷。不想让自家公子被打扰到休息,左将军索性岔开话题,直接把这人叫来一起和他去巡营。 当时本想着,随行就随行吧,有个人陪着闲聊也好,这刘琰本就是宗姓元老,平时工作能力也不是很强,说起来,也就是没事陪自己聊聊天的用处了。 谁知对方所说的话,却不得不让心里起了疑惑,“罗侯这等年纪,就能做出全歼敌军之事,实在,实在不像是寻常少年,倘若日后及冠成婚,离开您独自领兵在外,不知主公如何有信心能制得住这位天降杀神,就凭这几年没有骨肉血脉牵连的亲情吗?” 罗侯,罗侯,是小侯爷而不是少将军,牵着“法海”纵马回府的左将军,不由冷笑,这刘琰可真特娘的会说话。 的确,仔细想想,谁家十来岁的少年能有这等奇思神作,这等缜密心思,从几年前就开始安排手下用这些东西,第一次临敌作战还打出全歼敌军的战绩? 这小子平时忙不忙,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每天从早上被自己叫起来出去晨训、考核,大部分时间里,一整天都要读书、习武,隔天还要去跟着手下的文士们观摩学习处理政务。 开着的酒店商坊,虽然有糜家在帮着弄,但也是要花上些心思决策,更别说还能每天回来给家里的小孩们讲什么故事,哪里有时间再去研究这种东西?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每次遇到危险,都能准确的料敌于先,早早把事情谋划好,这能耐妖孽到有些邪乎了,哪里只是“少年天才”这四个字,就可以解释的了的? 如今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就能捣鼓出杀伤性极强的武器,完全收服年长他数岁的副将和精锐兵士,先斩后奏,把敌军炸的身首异处,骨肉横飞,背着他把事情做绝了,万一,万一哪天再想干点别的事,且想想如今手下这群文臣武将,哪个是这小狐狸的对手? 他自诩不是喜好凭空猜忌的人,更是早就知道这刘琰有些被迫害妄想的毛病,对那个诛心的暗示,半点兴趣都没有。 但想想今天那小子看向自己的表情,有一点这刘琰没说错,这小子出身不凡,家族势大,不是云长益德那种只身和他白手起家的兄弟,自己若最后的凭仗也只是这几年的父子情谊,对一个乱世军阀来说,也未免过于天真可笑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二十章 家宴 所谓世家大族,就是当家主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反杀干掉后,还能张牙舞爪地过来讨说法的那种,其权势,不仅仅是一人的存亡可以影响的。 由于家大业大,各种被姻亲或利益绑在一起的势力也很大,而且毕竟是荆州主母的家族,如今要说再荆州完全失势,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安抚妻子和世家大族,即便这蔡瑁是先动手追杀,后让人家家人报仇反杀,这水师都督的位置,也只是让给了其族弟和原来的副将蔡中。 但由于这仗实在是打得太狠,三百家族精锐跟着一起被全灭,这种听起来就有点不像是人能打出来的战绩,更匪夷所思的是,出自一个几年前以文才过人而闻名荆楚的天才少年。 但凡有点眼力的世家,都没兴趣再和那蔡氏家族拉近什么关系,荆州别驾大人的长沙刘氏不香吗?无非就是抱团取暖保存和发展家族势力,利益面前,抱谁不是抱? 于是乎,前些年还因为被人设计,坑到让人围堵门口讨债这等窘境的小表哥刘球,刚刚要回家完成冠礼,就发现自家门口前堵着的人,从讨债的变成了求亲的,让这些年改了性子沉稳不少的少年,着实是感动了一把。 说起来他这几年也不是一直就在左将军的北大营养马,只是在少将军表弟的安排下,樊城领伯父的默许下,被扔过去锻炼了几个月罢了。 毕竟身为世家子,还是有着点读书识字的能耐,下基层劳动改造后,回来跟着自家伯父刘泌,从文吏书佐做起,这些年很是学习成长了不少。 再加上如今被表弟搞出来的这个局势下,不少大小世家选择依附结盟他那个身为荆州别驾的老爹刘先,他哥又早成了亲,可不就剩下他这位二公子一个人,成了难得的宝贝。 而说起这件趣事,在府中养伤的少将军,其实也是在迎接小表弟周不疑的家宴上才知道的,这周不疑来了樊城几天,一直住在大舅刘泌府上,刚从襄阳赶回来的左将军,因为忙着军中的事,最开始并不知。 直到偶然回家时,在府里见到了这位一身青袍气质儒雅的少年,而且看着小公子那神似自家小狐狸幼年期时的外貌,不由一阵惊讶。 一问,才知是那小子的表弟,恍然大悟的左将军,连忙招呼少年在府中住下,转身就安排侍从明天叫上樊城令,准备家宴招待小公子,嘴上说着:“怪不得,怪不得,外貌气质如此神似。”,心里想的却是:“这特么刘泌家的祖坟是冒了多少青烟,他家的天才外甥,难道还是批量生产的不成?”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天正赶上阴天,看老天爷那表情,似是要下雨的意思,但这也没浇灭左将军迎客的热情,想着反正在府里吃顿家宴,也不必出门,任他那要电闪雷鸣的架势,一切倒是照常按计划进行着。 看着自家老爹和舅舅两个人聊的开心,因为要养伤,被禁止饮酒只能在一旁看着的少将军,无聊地用没受伤的左手转起了筷子,看着面前的饭菜,一看就不是老爹亲手做的,闻起来就差的更多了,让他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估计是最近这几天在床上躺多了,一直在吃吃吃,胖了些不说,人也懒了点,表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席间长辈们的问话,左手却在面前案几之下疯狂搞小动作,把一双筷子转出了花样。 心思一点都不在席间的少将军,担心的是如果十六岁前自己回不去北大营,这段时间要做点什么事来解闷? 要不,跟着老爹去隆中求贤,踏个青的同时,做为现场观众,围观隆中对名场面,做个愉快的吃瓜群众也好,等日后入蜀,找到陈寿这小子,还能为这个历史书上的名场面贡献点一手资料。 旁边得周不疑倒是胃口好得很,听这小子说,马良马谡他们两个前些日子就回襄阳去了,为的是准备马良的冠礼和婚礼之事。 说起来,自己这个表姐夫马季常,当初虽然和诸葛均一起表态,答应了以后成年出仕跟着自己混,但如今也只是和来信或者偶尔拜访,完全没有下山的意思。 徐庶最近接回了母亲,日子过得快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和老爹说诸葛亮的事,自己就是想围观吃个三顾茅庐的瓜,也要看老爹这个年近五十的军阀头子,如今还有没有那个跑三次郊区去找个年轻人的求贤之心。 但是这晚宴还没吃完,突然被身旁主位上的老爹一句话给吓到了的少将军表示,什么意思?这思贤若渴的左将军,连自家十二三十的小表弟都不放过? 如此说来,那晚在从水镜先生司马徽的府上,就知道了卧龙凤雏之事的老爹,如今面对个少年士子都想拉拢到府中住下,又怎么可能,一转身就把这两位传说中,“得了其一就能安天下”的大贤给忘掉。 “我说主公,泌可就这两个外甥,已经让您拐走一个麒麟才子了,怎么又看上不疑这小子了?”听闻左将军的话,刘泌也是一愣,半是惊喜半是疑惑地打趣着自家顶头上司,“难不成不疑这小子也是您当初从曹军手下救出来的?” 外面风刮的挺大,雨也跟着下了起来,但屋内的氛围倒是其乐融融的十分愉快,因为左将军平时对待下属一向平易近人,再加上两家关系也不一般,故而被开玩笑也是常有之事。 “我说始川,你这是不舍得了?”放下手里的酒盏,左将军笑着和下属解释着自己刚刚的提议,“我不过是听闻你家女儿最近要完婚了,就想到我家那两个小丫头,怎么,只许你嫁女儿,不许我选个女婿········?” 谁知这边话刚出口,就听到自己右手旁“啪嗒”一声响起,原来是万万想到自家老爹会是这个意思的少将军,听闻自家小表弟被选中成了自己未来的妹夫,一时之间惊掉了手里玩着的筷子。 天公也是分给面子,一声惊雷划过,屋内众人见这场面皆是一愣,而后纷纷大笑,坐在自家公子身旁的左将军,更是想起了自己青年时期的旧事,笑着打趣着自家小狐狸,“怎么,安之你小子也和爹一样,怕什么打雷不成?” 这小子不好好吃饭,在那里玩筷子玩了好久,他就坐在旁边,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理解这小狐狸平时野惯了,如今被禁足在家,心中带着无聊和烦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过多管束罢了。 “亏您还好意思说?就您当初那蹩脚的借口,也就欺负曹老贼在一旁喝高了,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本公子在自己家吃饭,用得着靠这什么惊雷忽悠人?” 俯身捡起被自己仍在地上的筷子,少将军笑着打趣着自家老爹,也没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对这事的看法,“至于为什么扔了筷子?孩儿感觉您这建议不妥啊!” “怎么,安之不同意这桩婚事?”转着手里的酒樽,左将军眉毛一挑,说实在的,这周不疑他也只是见着面善喜欢,听闻才学不错,简单考校过几句罢了,若这小子不是自家小狐狸的表弟,他倒是不至于这么早就生出这等想法。 “那倒不是,但您也不问问两个当事人的意见,就在这里乱点鸳鸯谱,也不怕两位夫人回去和您吵架。”虽说这年头子女婚事,的确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家里两个宝贝妹妹毕竟年纪还小,何必着急这么早就定下婚事,找什么婆家? “为父不过是看这周小公子有礼懂事,才学、相貌皆是优秀,心下十分喜爱,提个建议罢了,至于当事人?”左将军转头,看向这场宴会的主角,十三岁的小公子,笑着问道,“周小公子意下如何,可赞成我这个建议?以后就和安之一起住在府里如何?” 这小子听说是少年丧父,早年间和寡母投靠长沙刘氏的舅舅家,这些年在什么隐居的大贤身边跟从学习,这家世倒不会让女儿远嫁,留在自己身边刚刚好。 “承蒙将军不弃,在下并无异议,不过却是不知大小姐意下如何?”虽说和自家兄长一样,周不疑那是做梦都没想道,自己不过就是赴个宴,就会被安排得这么明明白白。 但和历史上拒绝了曹操不同,想起那日在兄长房间里见过的女孩,对于成为左将军刘备的女婿这件事,他还真的不是很抗拒,甚至内心深处还有点惊喜。 当然,惊喜是惊喜,在诸葛大佬身边“淡泊宁静”地被养了这么多年,掉筷子这种不符合自己画风的事,他还是干不出来的。 看着自家小表弟那个样子,少将军恍然,这小子好像是有点意思? “我们家阿雅那天就说了,不喜欢只会读书的士子,你小子要真相给老哥当妹夫,过些日子跟着一起习武吧?” 安排,安排他个明明白白,正好想把这小子的性子改改,如今倒是要感谢老爹这个建议,让自己有了个好借口。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二十一章 独酌 本想着借着习武,和久违的小表弟展示一下这些年自己跟着名师学习剑法的成果,再次感受一下当初在长沙时,那种被小孩崇拜的感觉。 但在家里养伤养了一个多月的少将军,惊恐地发现,尽管自己这段日子里被一堆老爹请来的名医看了个遍,各种汤药也没落下全干了,如今伤口长好,右臂却依旧有些使不上力气,身手完全不似之前那般灵活。 自己这是创业未半而中道残了?才十五岁的少年人,无论如何都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被打击得甚至有点怀疑人生。 怎么,同样是中箭,二叔关羽那边刮骨疗毒后跟个没事人似的,还能上阵杀敌,自己就这么废物?不过是意外中了一箭,就直接可以去残联报到了? 心情实在是有些崩溃,拎着白天从汉室酒店里带回来的一坛青梅酒,他本想独自买醉忘了这事,却郁闷的发现,自己如今连带着酒坛翻墙上房都差点摔下来。 原本这些年习武就遇到了瓶颈,不知如何突破,如今更是好,直接一夜回到解放前了,难不成这些年的努力都喂了法海不成? 入冬了,荆州的冬天虽不比北方刺骨,但在外面待的久了,把人吹感冒什么的,也不是难事。 少年人躺在自己房间的房檐瓦片上,翘着二郎腿,还抱着个酒坛,夜深人静的,就独自一人对月独酌。 说起来,在荆州这几年,时间过得也挺快的,邓艾这小子最近说话没那么磕巴了,跟着周不疑一起读书,至少入门启蒙的那些东西不用自己担心,王伯那边还传来好消息,新婚的婶婶怀孕了,说起来这小邓艾也要当哥哥了。 姨母最近从长沙老家搬过来了,如今跟着不疑住在一起,其实前几年外祖父去世的时候就打算过来了,只是当初不疑还在隆中,长沙的家族,也有不少事情要她去忙,这才如今才过来。 说起来,自己这个姨母,如今不过三十一二岁的年纪,就这么守着不疑,这些年一个人过得也是辛苦,但若说和邓艾他母亲一样改嫁?这事可轮不着自己一个当小辈的决定安排,随缘就好。 即使就这么过着,以后和徐庶母子那样相依为命,说起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说不准阿雅以后真嫁了不疑那臭小子,还能多和贴心的媳妇照顾着,实在用不着自己担心。 说起来这徐母真是个特别和蔼的老太太,知书达礼,明晓大义,想来年轻时也是个饱读诗书的世家小姐。 除此,老太太做点心做的特别好吃,经常会给府里送来不少,两个小丫头自然是十分喜欢的,邓艾这小子也觉得不错,还给他妈带回新野了些。 周不疑这小子,虽然端着一身从隆中带过来的隐士气质,到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三岁少年,挣扎了半天,最后也是“真香”打脸。 让他意外的倒是糜威这胖子,为了减肥,这小子最近可是努力得很,管住嘴,迈开腿,竟是汉室酒店新出的梅酒烧鸡都没让他动心,一度武力值直逼赵统,让这位将门虎子着实着急起来了,也是跟着疯狂训练提高。 想起兄弟们的进步,又想着如今的自己,估计剑法连赵统都已经比不过了,何谈当初十五岁超过关平,及冠后超过老爹的小目标? 月光,透过院内青竹围墙,洒在地上,早就过了夏天的季节,故而没什么虫叫蛙鸣,只余少年独自一人在房上于明月孤影对酌,倒也静谧。 小侍女阿芳早就休息下了,这丫头前些日子在自己的真诚疑问下,已经表达了心迹,的确是对自己倾心许久,自己所能够承诺的侧室之位,于她已是不敢想象的幸福,那他又何必故作清高,吝啬到不舍得给身边悉心照顾自己多年的女孩,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和依靠? 只是推倒那份香软凝脂的时候,心里真正想相伴余生的那人,又在哪里?如今这个样子,又是否会让其跟着忧心难过? 风起,少年扯了扯身上的绛红色披风,他因为饮酒出了身薄汗,倒也不觉太冷,因此懒得下去。 说起来,因为受伤,老爹给自己下的这禁酒令如今还没停,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想喝个酒,还要大半夜跑到房顶上来吹风。 但好在这老混蛋,除了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把这禁酒令下的严,搞得他都这个年纪了,还经常被拿家法威胁,平日里大部分时候都挺好说话的,很少摆什么架子。 而且前些天更好笑,带着法海过来和他聊了半天,也不知道刘琰那个妄想症上次和他去巡营,到底说了什么,那老混蛋竟然拿自己和法海这东西做比。 当初收养狼崽子的时候,自己说的那番话,全让老爹给如数奉还了,也亏他这个年纪,几年前的一件小事,都能记得那么清楚。 但那听话里的意思,搞得他一时不只是该感动于老爹的坦诚,还是该生气于那老混蛋的引喻失义。 小爷堂堂麒麟才子,怎么就成了你身边的一条随时可能伤人,长大了还会制不住的狼崽子? 而且,说起来您这制衡的手段,如今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了,也太随便了吧? 觉得有点感动的同时,他也好笑地问过老爹,怎么,就这么看不起他麒麟才子,坦白道歉了猜忌的想法,而且把“想方设法收买自己身边人,让自己没有任何跳槽造反的理由”这种阳谋,就直接和自己说了,是欺负他若真是造反,忍不下心来见招拆招? 怪不得,为了周不疑这小子,不惜用宝贝女儿当香饵,合着您这折腾这么半天,是被刘琰那个居心叵测的给撺掇怕了?以为小爷没事闲的,非要好好的将二代的日子不过,自己要操心费力的独树大旗,造你的反? 可别闹了,本公子若是真跑了,找谁每天给小爷做饭吃? 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老爹过来和自己说的明白,估计也不是真的心里存了猜忌,否则直接收了军权就好,又何必让关平每天来府上和自己汇报狼骑的情况? 忽而竹叶一阵摇动,只当是朔风干的好事,沉浸在吐槽自家老爹的情绪之中,全然没在意的少年人,却没看到,自己的偏院里走进了一人。 “臭小子,大晚上不在屋里读书,你跑房顶上躺着做什么?”一身居家常服的左将军,本想过来找自家公子商量点事,谁想进院一抬头,这大半夜的,自家小狐狸怎么上了房? “卧槽!”小声骂了一句卧槽,不用看少年就听出了这来人是谁,坐起身来,把酒坛往身后一藏,暗叹自家老爹这又是,说刘备,刘备到。 “瓦,瓦掉了,上来修修!”少将军略带尴尬地一笑,一手扶着酒坛在身后藏着,一手扶着房檐,挣扎着想下去,却因为有些喝多了,再加上右臂的伤,不小心一个趔趄,差点摔下房去。 “?” 原本听了少年答话,左将军还在疑惑是不是前几天下雨下得太大,大风掀了房顶的瓦片,想着明天要早点找人修修。 可谁想到自家公子一个没扶稳,差点掉下来,吓得他脸都白了,一撸衣袖,三两下飞身上房,死死拽住少年,黑着脸把人接了下来。 “身后藏的什么东西?”把少年人扶到地上,左将军整了整衣袍,一抬头,却看着自家小狐狸将右手背在身后,不由皱眉狐疑,这臭小子又偷偷折腾什么呢? “………………” 沉默,让气氛有些尴尬的沉默。 少年不仅没有回答问题,反而默默把左手也背到了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刚刚的惊险让他愈加认识到自己如今的状况,翻墙上树这种事,竟是连自家老爹都不如,一时之间不由心里五味杂陈。 看着自家公子这副样子,左将军叹了口气,风中隐隐浮动着的淡淡的青梅酒味,他还是能闻得出来的,因此尽管面前的小狐狸没答话也没抬头,他心中也大概也猜出了些。 “喝了多少?”这小子今天第一次恢复训练时的表现,站在一旁的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今晚本也是想着过来和孩子聊聊。 故而,对于自家公子此时的失意买醉,深知少年在习武上流过多少汗水的老父亲,也是能够理解一二。 “………………没,没喝多少,您就来了。”抬头看着把自己接下来的老爹,想起对方刚刚的身手,心里感叹了半天的少将军,略带无奈地解释着。 想着反正对方都猜出来了,索性也没再藏下去,把身后的酒坛抱到一旁院里摆放着的竹制案几上,看着自家面无表情的老爹,被抓了个现行的小狐狸,懒得争辩,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得摆出了一副听天由命的丧气样子。 “站在这。”看着自家公子那个不太在线的状态,左将军心里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院墙四周旁的竹子丛,折断一根两三指粗细的竹枝。 回身,却看到少年叹了口气,结出一个手印,召唤出了他那随身的神剑赤霄,双手举过头顶,“要打就打,你别折我那竹子………”,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但更多的是失落。 可少将军这边虽然话说的硬气,但见自家老爹真的接过长剑,听到那拔剑出鞘剑声翁鸣之时,不过十五岁的少年士子,还是闭了眼,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二十二章 夜宵 “拿着。”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少将军面对的,并不是自家军阀老爹提着剑鞘的一阵狂风暴雨,而是对方把剑鞘放在一旁的竹案几上后,递过来的长剑。 下意识地把赤霄接过来,抬头,刘安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老爹,“这是?今晚的加训?”怎么,今天上午自己的表现,难道还没让老爹失望透顶吗? “左手持剑,从你十一岁时在军营里学的那几套剑法开始。”看着自家那个难得有些迷糊的小狐狸,喜怒不形于色的左将军,还是在心里笑了笑,失望?自家公子这么多年,何时让他失望过。 如今不过是一个月还没恢复好,听陈医官说,那右肩意外受的箭伤,的确是伤到了骨头,若真想养好,说起来也要再观察几个月。 就算最后真留下什么终身的后遗症,还有左手可以执剑,只要这十五岁的少年人,有重新开始的勇气,他那效仿卫霍的梦想,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左,左手?”手持长剑的少年,听到这句话也是愣了,依言将赤霄用未曾受伤的左手拿好,尝试着挽了个剑花,虽说没有平时右手哪般熟练,但也还好。 刘安恍然,是了,老爹是个厉害的剑客,却更是其中使用双剑的那种剑客。 自己当初因为要用这赤霄,学的不过是寻常的单手剑法,没在双股剑这个兵器上花什么功夫,后来更是直接跟着赵云学了长枪。 如今,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大半夜失意买醉又有什么用? 看着将右手背在身后,站自己面前用左手持拿竹枝的父亲,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满的都是鼓励和信任。 少年人的心也跟着稳了下来,勾了勾嘴角,解开身后披风,提起长剑。 怕什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后面几个动作现在可能会牵动伤处,就先跳过。”看着自家公子在月光竹影中,咬着牙挥汗如雨,刚刚跟着演示过几遍左手剑法的左将军,一如几年前初见自家小侯爷那样,耐心地指导着,语气严肃,可眼中的欣慰,却是忙于让自己恢复实力的少将军无暇看到的。 “抬头挺胸,这个动作,手腕、肘部、肩膀、腰部都要适当用力,和右手持剑一样,要让你全身的力量,化为长剑上的的攻击。” “这样,对,踢腿时要注意重心,下盘要稳,很好,很好。” 拿着竹枝给自家公子做着示范,虽然在少年人动作走形时,依旧会和平常时一样,冷下脸出手提醒,但对于优秀之处的称赞,左将军也一向不曾吝惜。 月下的庭院,灯火依旧,风停渐渐了,人影却不曾歇下。 大概练了一个时辰了,说起来也大概快到了平时休息的时间,手臂酸痛,有些倦意的少年,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动作。 “停,上个动作,重来三遍,强调过多少次了,注意速度和力度结合,你刚刚那一下应付谁呢?”陪着自家公子熬夜训练的左将军,似乎也是看出了孩子因为疲惫而有些松懈下来的状态,挥起手里的竹枝,拦下少年的长剑。 虽说嘴上严厉地训斥着,还是走上前给自家儿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你自己数着,练完这三遍今晚就结束,我去给你打些水过来洗漱。” “唔,好。”一晚上的加训,感觉还不错,重新燃起斗志的少将军,一听自家私人教练那要结束放人的意思,也努力打起了精神,把最后的三遍动作做好。 待到左将军带着东西回来时,已经顺利完成训练任务的小狐狸,一扫刚刚的独自饮酒的郁郁寡欢,十五岁的大男孩,甚至还带了点年少时才有语气,笑着说道,“老爹,我饿了,您做点夜宵行吗?” “宵夜?你想吃什么?先洗脸,我去看看府里有没有鱼。” 近几年随着少将军慢慢长大,难得见到自家公子撒娇的左将军,想着孩子加训了一晚上的确辛苦,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脑袋,也没拒绝这个听起来不错的提议。 “好啊,再看看有没有烧鸡和猪蹄,正好您看这酒都打开了,要不咱俩喝上一顿如何?” “烧鸡?猪蹄?喝上一顿?你晚上还睡不睡觉了,还是明天的书都读完了?” “………………”少年人听闻这话,有点哀怨地看向自家老爹,“读书?那倒不是事,只要您停了明早的早训就好。” “行吧,正好也有些事和你聊聊,早训给你个假,下不为例。”看着少年那欢呼雀跃的样子,左将军勾了勾嘴角,“不过这酒就免了,接着好好养伤,今天没揍你小子,怎么,还在这儿蹬鼻子上脸了?” “………………”少将军无奈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从你兄弟那学来的封建家长的作派,怎么,还在这儿上瘾了? “岁首,要不等岁首末将再陪小侯爷喝一顿如何?” “呦,那好,那一言为定,您可别诓我!” 猪蹄这东西,在比起后世生产力差了很多的汉末,的确不是常有的,故而,即使是顶着州牧和侯爵名号的左将军,在家里也没常备这些食材。 好在家里的厨子对于小主人的饮食喜好十分理解,鱼羹倒是不成问题,再加上荆楚之地,物华天宝,前段日子刚送来到府上的莼菜还新鲜,正好搭配上,能做一道好菜。 烧鸡没准备,大半夜现杀也不太实际,晚上还有这酱肉,加上鱼羹和两个小菜,一顿简单夜宵也说得过去。 “唔,好香,老爹里说里一个影兵打酱的将军,怎么过饭过么好吃?”面对着美食大快朵颐的少年,今天晚饭本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没吃多少,刚刚习武训练,又消耗了不少体力,如今的确是有些饿坏了,一点都没控制他那青春期少年长身体时出色的胃口,边吃边感叹着,吐字都有些不清。 “食不言,寝不语,公子你慢慢吃,都是你的,没人来抢。”看着自家小狐狸那饱食的样子,忙了一天还跟着来了个晚训的军阀老父亲,也是欣慰的笑着打趣着。 大概是猜出了儿子的问题,思索片刻,也是有些感叹地说起了这事,“熟能生巧罢了,我爹走的早,小时候和母亲相依为命,为了给家里减轻点负担,比起同族的少年,自然没资本玩什么君子远庖厨。” “那后来呢,你起兵以后,身边跟着的弟兄们没有会做饭的吗?” “有啊,但当初人少,实力也弱,能不顾生死跟着我的,都是过命的兄弟,最开始的时候,一群大老爷们里,除了简雍那小子还有你二叔,也就我这个当主将的,做的饭还能让人吃得下去,为了兄弟们的胃口,咱也不能摆什么老大的架子对吧?” “到徐州总好了些吧,糜家舅舅当初可是捐钱捐人捐妹子的裸捐了,那么多的仆从下人不用,您还每天下厨做饭?” “捐人捐钱捐………你小子,”左将军挑了挑眉毛,揪着自家又开始胡说八道的小狐狸的耳朵,一时不知怎么说这臭小子。 “哎呦,不是,我没说错啊?听阿娘说,她刚嫁给您的时候,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也亏您这个怪叔叔下得去手。” “阿贞她平时给你们几个小屁孩都讲些什么东西?真是……………唉…” “没什么没什么,也就是老爹你的一些黑料罢了。且放心,安之既然吃了您做的饭,只要您保证以后不再揍我,像本公子这么讲义气的人,绝对会把这些破事烂在肚子里。” “老子行的正,坐的直,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你小子要是真怕挨打,以后少干那些讨打的混账事,今天是不愿意说你,大半夜上房“修瓦”?老子看你那是揭瓦去了,在下以前竟是不知,公子还有这飞檐走壁的能…………” “诶,老爹,您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徐州,徐州,您还没回答呢!”看着对方那越说越生气的架势,刘安赶紧把说偏了的话题拽回来。 “在徐州的确做饭做的少了,也就那年刚到的时候,机缘巧合,家里养了个孩子,偶尔会给他做做饭。”瞥了一眼自家小狐狸,左将军怎么不知这小子什么意思,懒得再追究下去,也就继续说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事。 “说来也怪,那少年有些地方和你小子倒是很像,都是让老子出生入死救下,还只舍得留下个假名字的小混蛋,也是个俊俏聪慧的世家子,也喜欢吃鱼,不过和公子你偏爱鱼羹不同,他好像更喜欢水煮鱼。哦,他比你小子有礼貌懂事的多,从来不干那些讨打的事。” “???” 这话槽点太多,一时让刘安也不知从哪里回起,但不得不说,从来没听说过自家老爹在历史上还有这种事迹的少将军,也是一阵好奇,怎么,合着这东汉末年满大街都是找不着爸妈的孤儿,怎么瞧你说的,捡个孩子这么容易,而且还是俊俏聪慧到能和本公子相提并论的那种少年? “真的假的,就老爹您那喝凉水都塞牙缝的倒霉运气,还让您捡着个乖儿子?那法海都能吃素!咱别拐着弯的骂我了成么?多没劲啊!” ~~~~~~~~~~~~~~~~~~~~~~~~~~~~~~~~~~~~~~~~感谢书友分合起落的评论,打赏和月票,来纵横以后,可能是流量少了,这书单机得竹子都要放弃了,来几个说话的小可爱开心死了~~~~~~下集开启三顾茅庐,进度条有点慢,久违的诸葛姐夫要上线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二十三章 出行 “我没事编这个做什么?不信你去问问你甘娘,或者你二叔、三叔、简雍叔叔他们几个,你爹我年少时候遇到的青年才俊还是不少的,什么田国让、牵子经,还有那不算太青年的陈元龙,怎么就不能捡着个才貌出众的智谋少年了?” “他,他也会写文章不成?还是有什么别的过人的本事?怎么就才貌出众了?”看着自家老爹那言之凿凿的样子,他说的这个少年,该不会和自己一样,也是个过来跑任务的位面使者吧? 说起来,汉末三国这地方可是穿越圣地,一个分位面经常来好几个元位面的一起出任务,虽然目前自己只找到了师姐黄月英和女朋友孙尚香,但不代表没别人啊! “那倒不是,但他帮我们一起退了曹军,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思虑严谨周到,为人懂礼有节,口才更是,哈哈哈,反正我是说不过他,而且和你小子一样,他也喜欢自比先贤,只不过没你小子那要当周公卫霍的嚣张罢了。” “那你怎么不把他拐来当儿子,真有那么厉害的少年,不早就助你得了天下,哪里还用得着本公子?” “和他走散的家人来接他了,自然不会再跟着我,呦,怎么,你小子也有吃味的时候?” “孩儿吃完了,要回去休息了,父亲晚安。” “诶?这就不聊了?今天才知道,这麒麟才子的气量不过如此啊。” “我说刘将军,您那招激将法快收起来吧,本公子是真困了,没要紧事的话,咱俩明天聊,明天聊。” 打了个哈欠,少将军摆了摆手,表示没兴趣和自家老爹瞎聊这些听起来乱七八糟,而且还很有可能是对方编出来的故事。 “是有点正事的,敢问咱家“幼麟”,这同为荆楚士子里的神兽,你可认识“卧龙”、“凤雏”这两位?” “哦,我当什么事,那天水镜先生和您讲的吧?” “认识,当然认识,不过我目前只见过卧龙,好像凤雏去了江东孙权那里了,反正我记不太清楚,也不太了解。” “老爹您哪天想去拜访,我带你去,就在襄阳外的隆中,记得叫上周不疑那小子,他路熟。” “甚好,甚好,那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如何?你两位叔叔最近正好不忙,过些日子入了冬,怕下了雪山里路不好走。” “至于你说不疑,怎么,难不成他当初就是跟随卧龙先生隐居读书的?” “是啊,老爹你虽然运气不怎么样,但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卧龙没求到,倒是先找了个卧龙弟子当准女婿。” “不过咱家大小姐,她可不喜欢只会读书的书生,若真是想让小姑娘同意,以后每天晨训带着这周不疑小子吧。” “你去问问不疑怎么想的,我无所谓,陪一个跑也是跑,陪两个跑也是跑。咱们明天吃过早饭就走,早些回去休息吧,还有,记得漱口。” “知道了,知道了。” 好不容易有个不用晨省训练可以睡懒觉的假期,唉,非要选到这个时候,到底去不去呢? 三顾茅庐,前两次根本都没见到人,自己既然知道历史,何必浪费这难得的假期,去凑什么热闹? 但若不去,这些天在府里待着也是烦闷,算了,索性跟着出去走走,当踏青了,不过既然带上了周不疑,那就不妨顺便也带上府里剩下的几个小孩,凡是闲着没事的,大家一起出去走走。 故而,第二天等左将军打算要出发进山访贤的时候,看着自家公子身后跟着的一群少年,一时间也是愣住了,这什么情况? 自己是去求贤招聘的?还是去带小孩出游的? “这,你小子叫了多少人?”牵着白马的刘备,一脸好笑地看向自家公子,关平,赵统,糜威这几个大一点的小伙子也就算了,还能得空和这几个孩子聊聊最近的事,多交流交流。 周不疑这小子,也是本就安排好的,作为卧龙先生的弟子,这小子不仅路熟,一起过去也方便自己拉进感情,好把大贤拐回家。 可剩下的几个小孩? 十来岁的邓艾,七八岁的傅佥也就罢了,自家大小姐一身兄长当初的白衣士子常服,竟是也女扮男装跟着跑了出来。 “都叫上了?公子你干脆把银屏,薇儿,阿欢、兴儿还有小苞子他们几个也带着好了?” “那几个要不就是姑娘家年纪大了,不愿意跟我们这群人乱跑,要不就是太小了,实在管不住,本公子带着这几个里,年纪最小的不过是佥儿,也早就答应我了,说是会好好跟着,怎么就不能带着了?” “这又不是郊游,进山访贤还带着么多孩子去,去和人家卧龙先生要红包的吗?还有阿雅,你这一身衣服,真是,唉算了,随你们吧。” 左将军扶额,说来自家大小姐这一身还真挺俊俏的,本就是雌雄莫辨的年纪,打扮成一副翩翩少年的样子,倒是有几分自家大公子年少时的样子。 既然带出来了,两个夫人估计也是同意了,自己就别多说什么了,到了以后安排几个少年带着孩子们去一旁玩着。 “不是,老爹您还真以为凭您那倒霉运气,今天进山能见到卧龙本人?”倒也不是故意扎心,可是三顾茅庐这事是历史事实啊。 “再说就真遇上了又能怎样,人家卧龙先生也不缺这点红包钱,你到时候真成功了,发俸禄的时候给回去不就得了?没成功的话,我们出去玩一趟也不亏。” “---------” “是啊是啊,主公伯伯,我们好好跟着少主哥哥,一定不会乱跑哒!我爹他都同意了呢!” “那傅元和也是放心,行了,你们几个跟着吧。” 好在几个少年都会骑马,毕竟将门虎子,这东西都是从小就要学的,也就邓艾这小子,刚来左将军府没几个月,这骑术还有待提高。 唯一的小姑娘阿雅,也有父亲,兄长,以及名义上的未婚夫周不疑抢着照顾,自然不必担心。 当然,最后大小姐的选择,也是不出所料,让赵统这个妹控一阵感叹,怀念起了自家妹子还没被关平拐跑时的美好时光。 隆中的风景,一如当年他下山时的模样,几人策马前行,虽是要入冬的季节,不比春夏繁花青木丛生,但好在有说有笑,一时也是光景正好。 “这卧龙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呀?为什么爹爹要去跑这么远请他出山?他有阿兄厉害吗?”大小姐坐在自家兄长身前,和少将军共乘着白马敖烈,一时也是有些疑惑。 她今早听兄长说要出去玩,两位母亲也同意,自然是欢欢喜喜地跑出来,可是求贤? 自己家里那么多叔叔伯伯,徐叔叔已经够厉害了,自家兄长更是名扬荆楚的天才少年,为什么还要去大山里找什么卧龙? “当然厉害,不过和兄长他不是一种厉害,师父他对写文章不是很感兴趣,倒是更喜欢奇门遁甲,兵法战阵,还有经邦济世的本事。”周不疑和自家表哥策马同行,就跟在一旁,听到大小姐的话,连忙笑着解释到。 “那到底是谁厉害?那卧龙先生打的过阿兄吗?”身为将二代,在年仅九岁的小姑娘看来,文武双全才是最厉害的,如果打不过自家兄长,也不能领兵作战,那这卧龙先生,也不过就是个和周不疑一样的文弱书生。 就面前这个青衣少年士子,就算父亲有把她嫁给对方的意思,大小姐表示也不是很想接受这个安排。 “额,一对一的话,应该是打不过的,但是,但是我师父他弹琴弹的肯定比兄长好!”周不疑也是回忆起了当初他们几个在一起隆中时,自家表哥暴露出的那个著名的弱点,别的他目前还不敢说,但至少在音乐这方面,卧龙师尊完胜麒麟才子。 “弹琴?光弹琴能退敌吗?”小姑娘也是气急,她当然知道自家兄长的弱点。 家里面说起来音乐天赋比较好的,也就是父亲和妹妹了,她和两个母亲都属于乐感一般的普通人,但要说兄长在音乐上的成就,那就有些悲剧了。 不服气地接着争辩着,“我看还是阿兄厉害,而且不仅厉害,还比那卧龙长得好看!” “这,这,你又没见过我师父,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兄长他长得好看?”周不疑也是一愣,这,这怎么还突然提到容貌这里了? “哼,他是卧龙呀,卧龙,卧龙,天天卧着,肯定和阿威哥哥一样胖,怎么可能比阿兄好看?”小丫头回头看了看自家兄长,有些骄傲地说道。 “????????”跟在一旁和赵统闲聊的糜威,突然躺枪,转过头来,一脸懵逼地看着和自家兄弟同乘一骑的大小姐,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哈哈哈哈哈,大小姐说的有道理,不过你阿威哥哥最近可是一直在努力减肥,现在瘦了好多呢,你再说下去,他可就要哭了。” 赵统看到自家兄弟突然被提到,虽说也是一阵好笑,但深知对方最近在习武健身上花费的努力,也是选择出言解释,而不是顺着小姑娘的误解起哄。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二十四章 一顾 “行了大小姐,你再说下去,你阿威哥哥可就要哭了,若说厉害,那卧龙先生的确比我厉害。”摸了摸自家妹妹的头,少将军想起空城计这事,又笑着加了一句:“而且,他弹琴也的确能退敌,阿雅不如一会儿自己去看看。” “听公子这么说,你和那卧龙很熟?怎么平时不曾听你提起?”这弹琴能退敌?左将军这些年打了这么多年仗,也是第一次听说,而且听自家公子的语气,和这卧龙先生好像熟悉的很,不像那日说的,只是见过里面知道住处这样。 “是啊,既然这么熟了,非要俺们大老远,过来请他干什么?你把他叫过来不就好了!”张飞也是疑惑,自家大侄子既然是荆州世家之人,又是文士中很出名的那种,想来和这什么卧龙的关系不会差啊。 “我?别闹了,您就是让徐元直他去请,也未必请得到这位亲临,反正最近秋收结束,也没那么忙,亲自走上几趟又怎样,礼贤下士的明主之名传开,不就和燕昭王千金买马骨一样吗?” “安之这话说的有理,这大贤哪里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益德你且别急,就当陪着兄弟们出来跑跑马也好。” 左将军对于自家公子这番话,也是不由点头表示赞同,笑着劝着自家兄弟。 一旁沉默少言,略带高冷画风的关二爷,看了眼自家侄子,想起当初刚来荆州时,兄长为了找这小子各种折腾,也是揶揄感叹着。 “此言在理,莫说那什么卧龙先生,就说咱家这麒麟才子,不也是兄长舍了命救下后,又各方打探问询,找了一年多才找到的吗? “二叔您这话说的,安之又不是什么平常的士子文臣,别的不说,您什么时候见老爹他给元直叔下什么禁酒令了,欺负我打不过他罢了,平时想起来也是叫我小狐狸,狼崽子,哪里是什么麒麟才子?” “哈哈哈哈,那你元直叔也没大半夜上房下不来,还让我给他做什么夜宵啊?” 众人边聊边行,一时行至隆中,遥望山畔数人,于田间劳作,而作歌曰:“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南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 左将军闻歌,抬手示意众人,勒马唤农夫询问:“敢问,此歌何人所作?” 农夫停下手里的工作,一看来人容貌衣冠,也是正色恭敬回答道,:“此乃卧龙先生所作也。” “卧龙先生住何处?” “自此山之南,一带高冈,乃卧龙冈也。冈前疏林内茅庐中,即诸葛先生高卧之地。” 众人谢之,策马前行,行不过数里,遥望卧龙冈,果然清景异常。 “诶,大侄子,这刚刚大哥和二哥,都说你是堪比这卧龙的麒麟才子,俺且考考你,就以这卧龙居住之所为题,赋诗一首如何?” 张飞刚刚一路上,听了自家两位兄长说了半天,也是来了兴致,本就雅敬士人的他,虽说是个武将,也粗通文墨,如今看着眼前这景色,不禁出起了题目, “啊?不是三叔,您看我爹他好不容易给小侄放了个假,您怎么出来玩还要考试啊?” 刘安也是一愣,他这些年是读了些书,但大体上都是从黄公那里拿来的奇门遁甲和家里的兵法古籍。 除此偶尔也会被老爹这个大儒弟子,要求读读各类史书,什么《汉书》、《礼记》、还有诸子百家,就是无聊时也是看《六韬》、《商君书》,这类益人意智的兵家,法家经典。 感觉完全是按照当初历史上,昭烈帝白帝托孤遗召列的书单,说起来就这些他都没读完,哪里有功夫看什么书单外的《诗经》? “你小子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是还和我说读书不是问题吗?怎么如今反而不如几年前小时候,莫不是怪我这些年就管着公子习武的事,在读书上过于放任了?” 看到自家公子这副样子,左将军也是一挑眉,怎么自家小狐狸,如今做个诗都要找借口推脱? 难不成不看着他读书,这当初能凭借文才名扬荆楚的幼麟,如今还真让自己养得,浪费了那妖孽的文才天赋,只顾着习武带兵了不成? “黄公如今在襄阳,要不回去再给公子你找个师父?” “不是,老爹您这又来什么激将法?怎么,我这诗写不出来,回去连读书都要加功课?” 刘安一阵无语,完了,自己今天要是不想出点东西出来,怕是回去以后书单要被列的更长,习武这边又新加了左手剑法的夜训,不是更没时间了吗? “那倒不是,公子本就是刚刚有志于学的年纪,既然有这天赋,还是别因为武事荒废了。” “写诗倒是没什么,不过且说好了,本公子也不是没事写诗供你们品评娱乐的,润笔费虽然不要,但能不能有个赌约赏赐之类的,嘿嘿。”好在想了半天,这应景的诗也不是没见过,大概记得些,也能拿来应付应付。 “你想要什么?我记得你小子也不缺什么呀?”左将军眉毛一挑,这小子平时真不缺什么,凡是自己能弄到的东西,什么舍不得给他,如今倒是来要什么赏赐? “您看,要不这禁酒的事情,嘿嘿,您再考虑一下,” “奉劝公子莫要再提这违令饮酒之事。”看着自家公子那表情,左将军也是不由抽了抽嘴角,心说这小子原来求的是这个东西,“这大家都看着呢,几个弟弟都在,你这个当麒麟哥哥的,也要做个榜样不是?” “那不提酒肉,提女……………提婚事如何?”看了眼自家妹子,少将军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这婚事,还是由孩儿自己做主如何?你就别像给阿雅指定夫婿那样,再给本公子安排什么大家闺秀了。” “你…………这婚姻大事,怎么就是一首诗能换得了的,你小子莫要当着两位叔叔的面,再在此事上任性!”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左将军也是一愣,连忙给自家公子使着眼色。 你小子上次拒绝了人家闺女的事,这还不够,非要再提起来,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兄长,这酒你也不同意,婚事你也不同意,咱俩少将军也不缺什么,就问你这两个请求,有什么不能说的?” 眯起了眼睛的二将军,如今也是好奇了起来,这小子既然能拐弯抹角,当着自己的面就耍这些花招,想来也是心里有了打算,不妨听听。 “你说吧,要什么,看上了谁家的闺女,非要这么大费周章地,靠着写诗的事套路人?” “不瞒您说,的确有一女子,那年安之去东吴游历遇到的,一起救人,一起出游,说起来倒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时定下的缘分,如今也难以割舍。” “这事,这事我倒是听魏延提起过,只当你们是同乡好友,没想到还有这等缘分,竟然能念念不忘到这个地步?” “而且,说起来你小子那时候才多大,卫霍之志呢?不是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吗?” “嘿嘿,这您就不用管了,且说这桩婚事您同不同意吧,至于年纪?您家公子也不止是读书上的天才呀。” “好,我答应你,不反对此事,既然是公子你喜欢的女孩,估计也错不了。但具体的事,还要过些年见了本人,看你两个母亲可否同意。” 没把话说死,毕竟这娱乐的诗词,还是和人生大事无法相提并论的,但若打击了少年的兴趣,也不太好。 “哈哈哈,那也行,有在场各位见证,也不怕您到时候不认账,至于这诗,嘿嘿,且听好了,” “襄阳城西二十里,一带高冈枕流水;” “高冈屈曲压云根,流水潺湲飞石髓;” “势若困龙石上蟠,形如单凤松阴里;” “柴门半掩闭茅庐,中有高人卧不起。” 说起来,这事虽然听着打油了些,但也是三国演义中记录的古诗,虽说比不上之前那些什么对酒当歌来的好,但作为即兴赋诗,这级别的诗句,也大概说得过去。 “修竹交加列翠屏,四时篱落野花馨;” “床头堆积皆黄卷,座上往来无白丁;” “叩户苍猿时献果,守门老鹤夜听经;” “囊里名琴藏古锦,壁间宝剑挂七星。” 好在这首诗也不算短的,凭借着这些年的锻炼出来的记忆力,一口气说出来,也能唬住不少人,就算老爹这个大儒弟子听得出来什么,这也不是大事,能拿篇幅的事找个借口。 “庐中先生独幽雅,闲来亲自勤耕稼:” “专待春雷惊梦回,一声长啸安天下。” 说完最后几句,少年嘴角一挑,看着自家老爹微微一笑。 你随便答应,我就随便写点诗应付,一分钱一分货,总能赌对了 周围跟着的众人,见到这场景,大部分也只是感叹。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二十五章 对谈 几人来到庄前,左将军下马亲叩柴门,却在童子应门时愣住了,莫名感觉眼前之人十分眼熟,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更是疑惑。 “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豫州牧、皇叔刘备,特来拜见卧龙先生。” 看着自家老爹这副样子,少将军自然也是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上前一步自报家门,这一串头衔,说起来背得倒也是顺利。 因为来开门的书童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当初小侍卫宏风的孪生弟弟,那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气质,若是不知道真相,可不就是见了鬼了吗? 关平赵统糜威他们几个,早就带着一群跟来的少年,在刚刚路边路过的酒店中停下马,到附近郊野玩着,如今除了他和周不疑两个打酱油的,就是刘关张这三个历史上一起跑过来求贤的了。 但毕竟由于这自报家门的人不同,是卧龙先生的书童之前认识见过的,那句著名的:“我记不得许多名字。”,并没被说出来,反而是微笑行礼,“原来是小侯爷,周公子,先生今早少出,左将军怕是见不到了。” “哦?那先生往何处去了?”回过神来的左将军,有礼问道。 “踪迹不定,不知何处去了。”小书童微笑答着。 “那先生几时归?”虽然是有些失望,但毕竟之前自家公子说过这事,第一次见面可能见不到卧龙本人,求贤不得的左将军,如今倒也不至于太难过,问好日子再来不就得了? 然而小书童的回话,“归期亦不定,或三五日,或十数日。”,这也没个时间,只能派人再打探着。 ”既不见,咱们自归去罢了,坦之他们还在酒店那里等着。”大胡子黑脸将军,咧嘴一笑,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也没想着第一次就能见到。 “益德说得对,时间不知,我等何必在此地苦等?不如且归,再使人来探听。”红脸将军,摸着自己的长髯,也是点头赞同说着。 左将军听了两个兄弟的话,点了点头,回身对着书童笑了笑,有礼说道:“如卧龙先生回家,可言刘备带人前来拜访。” 几人遂上马,前行数里,勒马回观隆中景物,果然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猿鹤相亲,松篁交翠。 正如少将军刚才诗作所言,是仙人隐居之所。 几人驻马观看不已,却又忽见一人,容貌轩昂,丰姿俊爽,头戴逍遥巾,身穿皂布袍,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周不疑眼睛一亮,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身边的准岳父左将军,惊喜说道:“此人必是卧龙先生!” 拦都没来得及拦,就见他急下马向前施礼,问:“敢问先生,可是水镜先生所言的卧龙先生,诸葛孔明?” 来人一愣,显然也是没想到自己出行会遇到个卧龙的迷弟,而他看着刚刚本想去打招呼的小朋友周不疑,捂脸尴尬着,大概也是猜出了来人身份:“将军莫不是左将军刘皇叔?” “正是在下,刚刚前去贵舍拜访而不得见,如今幸见尊颜。” 看到自家老爹这副偶像追星的样子,跟着小表弟一起捂脸的,是不得不感叹求贤心切,同时也感到有点好笑的少将军。 “将军,将军误会了,在下可不是孔明,乃是那卧龙诸葛孔明之友,博陵崔州平,”来人被认错,也是笑着赶紧解释着自报家门。 “哦哦哦,原来是崔先生,久闻大名,幸得相遇,乞即席地权坐,请教一言。” 刘备自然听说过这人,一路上自家公子也是给他做了不少功课,这孔明之友,博陵崔氏的人,绝对值得聊聊。 几人坐于林间石上,崔州平看了眼跟在刘备身后,曾经下棋赢了自己的周小公子,若有所思,回过神来,笑着问着:“将军何故欲见孔明?” “方今天下大乱,四方云扰,欲见孔明,求安邦定国之策。”何故?我个乱世军阀,大老远跑出来求贤,能是何故? “左将军以定乱为主,虽是仁心,但自古以来,治乱无常。自高祖斩蛇起义,诛无道秦,是由乱而入治也。”崔州平听闻这话,也是摇头,微微一笑。 “至哀、平之世二百年,太平日久,王莽篡逆,又由治而入乱;光武中兴,重整基业,复由乱而入治;至今二百年,民安已久,故干戈又复四起:此正由治入乱之时,未可猝定也。” 还别说,这历史规律总结的,让一旁跟着听着的少将军,也是微微点头,若真说起来,这东西不过就是那“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 天下合后不就,既得利益者的集体,就会根据其手中掌握的大部分的剩余价值,不断让自身更强,马太效应之下,底层人民的压力不断增大,等压力大到:“等死,死国可乎”的地步,也就搞点事情,把天下弄分了。 “将军欲使孔明斡旋天地,补缀乾坤,恐不易为,徒费心力耳。”看到自己这一番历史小课堂,成功说服了对方,崔州平也是微微一笑,扶着胡须接着说道, “岂不‘闻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数之所在,理不得而夺之;命之所在,人不得而强之’乎?” 崔州平那一套所谓“天命”的说辞,倒是和当初很多支持曹丕篡汉的那群人,想法差不多。 怪不得他日后也是选择在曹魏做官,刘安甚至想着,如果这位崔兄态度再搞笑点,长得再滑稽点,完全就可以过去和王司徒喝上几杯了。 “先生所言,诚为高见。但备身为汉胄,合当匡扶汉室,何敢委之数与命?” 左将军并没有和对方争执,不仅是因为尊重卧龙挚友的态度和想法,更是在汉末这个有些封建迷信的时代,所谓天命的说法,还是很有市场的,要不怎么当初张角能够用这个借口,忽悠的那么多百姓跟着他造反? 但信不信和认不认,又有些不同,所谓的偏执的理想主义者,就是老子即使信你说的那些,也不愿意就这么认命,总是要拼尽全力去博上一搏。 有时候,刘安也不太理解,自家老爹明明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汉皇后裔,却满身这样强大而坚韧的使命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的经历,会对后期人格成长起到一定的影响。 “在下不过是山野之夫,不足与将军论天下事,适承明问,故妄言之。”崔州平也是想得到对方的态度和观点,因此并没有争执辩论下去的想法,毕竟,屁股决定脑袋,他们两人如今虽然对坐谈笑,但说起来不过是一个要访贤,一个是闲的无事加上推脱不得,作为北方大世家的子弟,家族利和基本盘全在曹操那里,对于天下大势,他又怎么会和刘备这种以匡扶汉室为己任的宗室军阀有一样的看法。 “蒙先生见教。但不知孔明往何处去了?”说起来也没聊多久,大概是并不投缘,心心念念着卧龙先生的左将军,也是有礼地结束了话题,问着这卧龙挚友,可曾知道卧龙本人的去向。 “诶?左将军刚从孔明那里回来,没见到的话,那果真是应该出游去了,在下正欲去访他,看来今日这盘棋是下不上了。” “下棋,先生可与我等同至敝县,家里会下棋的棋手可不少,大可配先生手谈尽兴。”左将军也是笑了笑,原来这是找卧龙来下棋的,若说起这事,自家公子、文士,哪个不是高手,虽说和对方的对于天下大势的看法不同,但好歹也是一名士。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本着这卧龙的朋友,也绝对不会是一般人的想法,求贤心切的左将军,还是试着伸出了橄榄枝。 “在下性格颇好闲散,向来是无意功名的,承蒙不弃,但实难从命。”长揖到地,崔州平摇了摇头,笑着离开了。 跟你走,回去下棋?和谁,你身边那个小小年纪,就能在棋道上完虐我们几个朋友的周小公子吗? 这小子据说近些年,和他师父下棋都是赢多输少,虽说有诸葛孔明那人惯着小孩,让了不少子的缘故,但那实力也的确不容小觑,也不知这小子到底是吃了什么长大的,这等妖孽头脑。 “嗨呀,这孔明又访不着,却遇此腐儒,在此闲谈了许久,还不如和坦之他们过去吃酒!”看着对方转身离开,这边左将军还没说什么,黑脸暴脾气的张飞就炸了毛,气呼呼地感叹着。 “这隐世之人的话,想来听听也无妨。”左将军倒是看的开,本也对能收服这人不报什么幻想,而且三观不同,就算到自己身边工作,也大概工作是画风不对,对大家都不是最好的归宿。 反正他此次目的又不是这卧龙之友,如今有缘见到,聊上几句,也就不算白跑一趟。 看着天色渐渐晚了,起身整了整衣服,左将军看了看身边跟着的同行之人,也是淡然一笑,“天色已晚,看来果真如公子所说,我那运气,也是没什么可能一次见到那卧龙先生,此番回去,日后使人探听好消息,再来不迟。”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二十六章 二顾 玩得开心的几个少年,看着一路回来的那些人,也大概猜到了主公此行不顺,并没多说什么,大小姐也是想安慰自家老爹,归家途中,难得的没跟着自家兄长同程一骑,而是温言安慰着父亲。 过了数日,左将军一边使人探听卧龙先生出行消息,一边在家陪着自家公子习武,直到把左手初级剑法练了个熟练,说起来倒也充实。 等到有兵士回报,说,“卧龙先生已回。”,左将军这边早就备好了上次匆忙访问,未得好好准备的礼物,回头一看自家公子,却发现上次带着一大堆兄弟们出行的少将军,这次倒是难得的重视了起来。 沐浴更衣一番不说,更是连周不疑都没叫上,吩咐少年在家中习武后,就似银妆。 “这天寒地冻的,要俺出兵都不乐意,非要跑这么远来见那些腐儒!就不如直接回家,围炉对坐,烧酒烤肉,那多舒服!” “为兄就是要那卧龙先生知道我们这求贤的殷勤之意,三弟你若是怕冷,大可先回去。”回身看了眼自家兄弟,左将军也是笑着用起了他的激将法。 “俺死且不怕,怎么会怕冷!就怕大哥你空劳神费力,求贤不得。” “好,不怕冷就别多说了,且去跟着去看看雪景也好。”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回身递给了兄弟们几件挡风的大氅。 几人将近茅庐,忽闻路傍酒店中有人作歌,不由立马。 “壮士功名尚未成,呜呼久不遇阳春! 君不见, 东海者叟辞荆榛,后车遂与文王亲; 八百诸侯不期会,白鱼入舟涉孟津; 牧野一战血流杵,鹰扬伟烈冠武臣。” 一边唱,一边在桌子上打着节奏,别说,那文词精妙,声音也不算难听,倒是别有一番隐世高人的感觉,就连一旁跟着过来的黑脸将军张飞,也是静静地驻马,侧耳倾听。 “又不见, 高阳酒徒起草中,长楫芒砀隆准公; 高谈王霸惊人耳,辍洗延坐钦英风; 东下齐城七十二,天下无人能继踪。 二人功迹尚如此,至今谁肯论英雄?” 这段唱的历史,围观四位更是熟悉,抚着胡子的关将军,也不由跟着点了点头。 此人歌罢,他对坐的友人起身,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吾皇提剑清寰海,创业垂基四百载; 桓灵季业火德衰,奸臣贼子调鼎鼐。 青蛇飞下御座傍,又见妖虹降玉堂; 群盗四方如蚁聚,奸雄百辈皆鹰扬, 吾侪长啸空拍手,闷来村店饮村酒; 独善其身尽日安,何须千古名不朽!” 二人歌罢,抚掌大笑,那样子,十分投入忘我,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二人,已经被驰马行来的四人围观了。 一身华服,身披暗红色大氅的少将军,看着自己面前愉快拼歌对唱的两位,也大概记起这俩人的身份了。 虽然知道今天见不到卧龙,但他盛装而来,本也不是为了诸葛家的二郎,一路上没想多言,可转头拍了拍身上的浮雪,看到自家老爹还有两位叔叔,那副赞叹的样子,认真聆听着,也不由来了兴趣,想要逗逗他们。 “这两位唱的歌不错吧,嘿嘿,老爹,您不妨猜猜看,这卧龙先生长什么样子?” “哦?卧龙就在其中?”左将军闻言挑了挑眉,这对坐两人,一人白面长须,另一人清奇古貌,看起来都是一副隐士大贤的样子,若真要他猜,也未必猜的出来。 “嘿嘿,您不妨去问问他们二人?”不置可否的少年,眯起了眼睛,笑着撺掇着自家老爹。 左将军闻言点了点头,心下也是不由激动,自家公子见过那卧龙,想来如此说,就是今天自己有幸遇见大贤了! 连忙下马,施礼抱拳问道:“敢问,二位先生谁是卧龙诸葛亮?” 为首白面长须那人,看到来人一愣,“公何人?欲寻卧龙何干?”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在这边和好友对歌,竟然会被误认为是诸葛亮?。 “在下刘备,欲访卧龙先生,求济世安民之术。”左将军倒是没拿出他那一串堪比龙妈丹妮莉丝的名号,十分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原来是左将军,失敬失敬,我等非卧龙,皆卧龙之友,吾乃颍川石广元,此位是汝南孟公威。”长须那人微微一笑,介绍着自己二人的身份。 “哦,原来两位也是卧龙之友,备久闻二公大名,幸得邂逅,今有随行马匹在此,两位何不同往孔明先生居所一谈。” 左将军闻言一挑眉毛,连忙对答,心说自己又让那小狐狸耍了,但面前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一般士人,既然是孔明之友,不妨结交一下。 “不瞒将军,我二人皆山野慵懒之徒,不省治国安民之事,不劳下问,将军请自上马,寻访卧龙。”两人闻言相视一笑,礼貌回复道。 有一次被拒的左将军,也没灰心,带着自家公子和随行的兄弟们,纵马直走那卧龙岗,几人到庄前下马,左将军这次亲自扣门,问着屋内之人,“诸葛先生今日在庄否?” 前来应门的,也还是上次那个少年书佐,见几人迎着风雪前来,也是有些感动,“先生现在堂上读书,将军请进。” 这话说的,让不畏风雪前来求贤的左将军大喜,刚刚认错人又被拒的尴尬,统统被抛到脑后。 几人跟着,歇马入内,正是当初刘安住了半年多的隆中小别墅,不过比起前几年的清冷肃静的建筑画风,这院落里多了不少小孩子的玩物,竟是连秋千,跷跷板这东西都有。 看到这个画风的卧龙隐居之地,少将军也是不由摇了摇头,果然,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出自自家师姐的手笔,有了娃的卧龙夫妇,就算是想当什么世外高人,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小玩物,也会让他们显得十分接地气。 几人行至中门,只见门上大书一联云,“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 说起来这话当初在荆州宴席上,初见那诸葛亮时,刘安曾用它怼过蔡瑁,说的是后世更常见的那个《诫子书》里的版本,“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如今被写到门上,显然也是他下山后,和他看法相同的卧龙诸葛亮,自已写上去的。 左将军这边正看着那文字,却忽然闻吟咏之声,不由向前稍稍走了几步,见草堂之上,一少年拥炉抱膝,原来和刚才的石广元、孟公威一样,也是个在唱歌的,只不过刚刚那俩人是对坐而唱,这屋内之人则是独自吟咏。 而他吟咏的内容,比起之前两个对唱之人所唱的,说起来,身为位面使者的少将军这边,那更是熟悉, “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 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 背对着来客的诸葛均,显然也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接着他的诵读,跟着一起吟咏了起来。 “乐躬耕于陇亩兮,吾爱吾庐, 聊寄傲于琴书兮,以待天时。子衡你好雅兴,这大雪天的,竟然独自在家读书?” “安之?”,看到好友身后跟着的人,那少年更是惊讶起身,“将军莫非刘豫州,欲见家兄否?” 左将军也有些惊讶,“先生莫非不是那卧龙诸葛孔明?” “来,我介绍下,这位是卧龙之弟诸葛均,老爹您面前这个诸葛先生,是他们家三先生,子衡他长兄诸葛瑾,现在江东孙仲谋处为幕宾,那卧龙,是他二哥。” “原来是三公子,那卧龙先生今在家否?” “二哥他昨为崔州平相约,出外闲游去了。” “又是出游?那可知先生去何处闲游?” “这却不知,或驾小舟游于江湖之中,或访僧道于山岭之上,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往来莫测,不知去所。”诸葛均两手一摊,也是有些无奈地解释着。 “唉,可惜备如此缘分浅薄,两番不遇大贤!”左将军也是摇了摇头,只能感叹,自家公子说的实在是没错,自己这倒霉运气,这次又没见到想见之人。 这孔明先生莫不是开旅游公司的,这大雪天还不在家,难不成是天天出去玩? “那先生既不在,俺说这么大的风雪,咱们不若早回。”张飞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说着。 “益德,我等既到此间,如何无一语而回?” “将军不妨稍坐,宏雨,麻烦拿茶炊和兄长的新茶来。”听了黑脸将军的话,诸葛三公子微微一笑,吩咐着自家书佐,“既然见不到卧龙,咱们不妨喝点他的茶。” “那辛苦三公子,闻令兄卧龙先生熟谙韬略,日看兵书,可得闻乎?” “兵书?这东西,我看少将军更喜欢吧,我家仲兄,看书一向观其大略,至于门类,那可太多了。”诸葛均一愣,他哥,他哥看到书可多了,内政领兵科技道法的全能型的大佬,这来求贤的老板,莫不是想从他这里问问他哥的具体特长?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二十七章 北斗 “数日之后,备当再至,愿借纸笔作一书,留达令兄,以表殷勤之意。”左将军也不多言,在隆中留了一会儿后,和诸葛均告别,表示要写封留下,下次再来拜访。 诸葛均依言拿来东西,只见左将军呵开冻笔,拂展云笺,神情严肃,倒是让一旁喝茶的刘安起了兴趣,果然,走近一看,这信写的倒是情真意切, “备久慕高名,两次晋谒,不遇空回,惆怅何似!窃念备汉朝苗裔,滥叨名爵,伏睹朝廷陵替,纲纪崩摧,群雄乱国,恶党欺君,备心胆俱裂。虽有匡济之诚,实乏经纶之策。” “文笔不错,求贤的态度也是值得学习,我要是那卧龙先生,也早就跟着你下山了。” 一边默读着对方所写,一边感叹。 “仰望先生仁慈忠义,然展吕望之大才,施子房之鸿略,天下幸甚!社稷幸甚!先此布达,再容斋戒薰沐,特拜尊颜,面倾鄙悃。统希鉴原。” “大哥如此屈尊,堂堂左将军怎么就……………”张飞也跟着过来看了一眼,大声地叹了口气,有些怨念地说了起来,可看到自家兄长的眼神,也就索性就闭嘴不说了,一穿大氅出了房间,在外面的庭院里看起了雪景。 左将军叹气,信件写罢,递与诸葛均收了,看了眼屋子内剩下的两人,大家也都是有些无奈,拜辞诸葛均出门。 几人正上马要出发,却忽然看到小书佐宏雨对着篱外招手,有些开心地招呼着,“老先生来了。” 只见门口的小桥之西,一人暖帽遮头,狐裘蔽体,骑着一驴,后随一青衣小童,携一葫芦酒,踏雪而来,转过小桥,口吟诗一首。 “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 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 仰面观太虚,疑是玉龙斗。 纷纷鳞甲飞,顷刻遍宇宙。 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 “老师,好久不见,今天这么大雪您可是来找姐夫的?” 没等着自家老爹上去认错人,这次少将军自己上前一步,对着来人躬身一礼。 “呦,小侯爷怎么也来了?还有,左将军和两位将军,可是也来找孔明的?” 黄承彦也是一愣,倒是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自家学生,而且看那身后跟着的三位将军,这还带了学生家长? 看来是那左将军听闻自家女婿的卧龙之名,过来求贤的。 他女儿昨天看他闲来无事,问他要不要回隆中,找诸葛均那里,取些东西回襄阳,却没想到能遇到多日未见的小侯爷。 至于找卧龙女婿?那人出门在外游访,他又不是不知道,找人也不能来隆中找的。 “听闻适才所吟之句,极其高妙,原来是黄公。” “见过左将军,老夫在小婿家观《梁父吟》,记得这一篇;适过小桥,偶见篱落间梅花,故感而诵之,没想到倒是让尊客听闻。” “令婿?令婿可是卧龙诸葛亮?” “正是,怎么,小侯爷没和您提过这事?他这幼麟和他那卧龙姐夫一向关系好得很。” “没,他只说见过那卧龙,从来没说过这种事,看来是故意要我跑上这几次了。”看着自家公子那副表情,左将军也是无奈摇了摇头,这小子和那卧龙有这等关系,何必不说? 真是大贤,自己多跑几次又如何?怎么可能因为这关系就让他去把人直接叫来。 早知道,这黄公的身份可不一般,这么说起来,如果这卧龙诸葛亮是他的女婿,也就算是那荆州牧刘表的外甥女婿了。 果真是隐士大贤,这等亲戚关系,也不愿凭借着,在荆州取得什么职位,自己若是真想求得此人,估计也不容易。 几人闲聊几句,拜别黄公,纵马回程,可谓是又出来白跑了一趟。 不过这次没等着张飞出什么题目,看着漫山雪景,有感而发的少将军,想起了之前看的那首诗, “一天风雪访贤良,不遇空回意感伤。 冻合溪桥山石滑,寒侵鞍马路途长。” “当头片片梨花落,扑面纷纷柳絮狂。 回首停鞭遥望处,烂银堆满卧龙冈。” “诶呀,大侄子,这首诗比上次那首还要好,果真是麒麟才子有感而发的佳作。” 少将军摸摸鼻子,嗯,自家三叔就是这么好骗。 说起来,这张飞最近心情应该也是不错,夏侯夫人快到生产的时候了,又要当爹的感觉自然是很好。 这次要不是过来陪着兄弟求贤,他也懒得出来,平时在北大营带兵的时间都少了,每天在府里陪着老婆,和同样情况的左将军本人比起来,可顾家多了。 一行人回到府中,冒着风雪跑了大半天,都是喝了一大碗姜汤出汗,这风雪说来也快结束了,都要岁首开春的时候,总会有个春暖花开。 虽然依旧有些遗憾没能见到卧龙本人,但左将军回到家后,吃了些大小姐准备的火锅美食,还有当初少将军从黄府学来的特制酸梅汤,看着围坐着的夫人们,心情也好了起来。 说起来这火锅,虽说是大小姐的手笔,但却是麒麟才子本人的创意,虽然汉末没什么辣椒之类的东西,要等到明朝才会被作为观赏植物引进,但清汤火锅也行,大不了配些蒜泥韭菜,提升辣味。 也许少了点灵魂,但在大雪天,热乎乎的汤水食物,总是能让人迅速回血,接着开启元气满满的一天。 这顿火锅是大家一起吃的,本就是要到岁首了,后世公司团建还有个年会之类的东西,如今亲如一家的左将军集团,搞个年末集体家庭聚会可太正常了。 除了聊了半天此次求贤的过程,更让人期待的还是甘夫人和夏侯夫人两人的喜事。 十分喜欢酸梅汤的夏侯夫人,一口气吃了好多,让一旁跟着的三将军愁坏了,这不又是个臭小子? “这有什么不喜,多个弟弟,以后能有多个人和三叔你一起征战沙场,小苞子也有和他打架的了。” 少将军笑笑,三叔张飞家的孩子,历史上和刘阿斗同年出生的,应该就是敬哀皇后了,如今真按着酸儿辣女来算,至少对于夏侯婶婶来说,可能不太准。 “嗨,俺家那一个臭小子,就能把房子掀了,再来一个,再打起来,俺可不用去军营了,家里就能观战!” 想起自家儿子,完全没有二哥家差不多年纪的兴儿省心,而且小家伙还喜欢咬人,前些天就给他胳膊来了一口,张飞也是一脸无奈,表示这种讨债的,一个可就够了。 “若真是要一同征战沙场,得等他们长大做甚,坦之,安之你们两个不行吗?” “三将军说的对啊,再说,就算你们两个不行,还有我和阿统,我们俩最近进步也很快。”糜威吃了几口饭菜后就停了,完全没有以前年少时那种撒开肚子可劲儿吃的态度,显然是这段日子,很是重视起了自己的饮食和锻炼。 “哈哈哈,对,少主且看看阿威最近瘦了多少!真是让人不敢相信,而且三将军喜欢女儿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家薇儿不说,你家两个妹妹不也是人见人爱的那种吗?” 赵统饮下一口酸梅汤,看了眼自家兄弟,也是赞叹着说道。 “说到妹妹,看甘夫人如今这口味,想来将军府,又要添一个小妹妹了。”吃得开心的糜芳,也是难得地说了句话。 的确,酸酸甜甜的梅子汤,虽然很得夏侯夫人的心意,却有些不合甘夫人的口味,只是这个话题,大概大家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没谁想当着自家主公和少主的面,直接尴尬地把这事说出来。 当然,糜芳除外,虽然自家少主和他关系并不好,甚至连亲侄子糜威都有些不喜欢他,但这不妨碍他把被认养在自家妹妹名下的少将军,很自然地当做自己这方的棋子。 “那可未必,来,阿欢你过来看看,阿娘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刘安笑了笑,这事大家都怕自己多想,连老爹自己都很少谈起,如今被这糜芳一说,自己再不开口,总感觉有不必要的尴尬。 “是星星!”二小姐这小丫头,如今才四岁,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兄长问她的这些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 “星?星星?”在坐各位都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要不就是弟弟,要不就是妹妹,怎么可能是天上的星星?这小姑娘到底看到了什么? 说起这让小孩子看孕妇怀孕的男女,是因为民间有说小孩子灵视未关,仍然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生死这种常人无法预料的事物尤甚,会比大人们更灵敏地感受到。 但这星星是个什么意思? “星星,对啊,就是那首歌,那首兄长说阿欢一定要学好的歌。”老着在场的各位长辈一脸懵逼的样子,二小姐摇了摇头,得意极了。 “阿兄说北斗就是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参北斗!风风火火闯九州!阿娘肚子里的才不是弟弟妹妹,是星星!”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二十八章 名字 “好好好,是星星,阿欢去找姐姐玩吧,你阿娘这可不是在唱歌。”左将军闻言,笑着摸了摸自家闺女的脑袋,也没多说什么,哄着孩子吃完饭去玩。 本来他也有点好奇,自家小孩能看到点什么名堂,结果这小丫头乱说些什么?听那话说的,安之这小子平时都教给两个妹妹些什么东西? “这小家伙估计是最近故事听多了,满脑子奇思妙想,有时候我们两个都跟不上她的思路。”甘夫人笑着看着一边跑开去玩的小姑娘,和大家解释着。 “不过说起来,妾最近估计是听咱家阿欢唱歌,实在是喜欢,倒是梦到过北斗入怀。”正好又想起了前几日夜里的梦,说来也巧,那梦里的确有北斗星飞到她身边,一时星汉灿烂。 “北斗入怀?这事吉兆啊姐姐,既然阿欢说是星星,那咱们家这个小千金或者小公子,不若就叫阿星如何?”糜夫人倒是非常开心地提着建议。 ??? 刘星?您在这儿演什么家有儿女呢?老爹他不会起名,您也不会? 看着知心姐姐似的糜夫人,一副认真而开心的样子,给新来的小生命取着名字,那热情的样子,要不是这个名字的确会让,身为九零后位面使者的少将军,想起一些童年回忆,倒也是个不错的名字。 “星星?星星好啊!那俺家的孩子也叫星星,无论男女,都和大哥家的一样。”张飞也是很喜欢这个名字,笑着提议到。 “那好,就听两位夫人的,如果又是个小丫头,咱们就叫她阿星。” “本公子掐指一算,只怕这次不是妹妹,如果是个弟弟,老爹你要不换个名字?”眯着眼睛的少将军,有些神秘地说着。 他之前在新野就和张飞他们说过这事,展现了不少自己的神棍技能,如今,再凭借着知晓剧本的逆天能耐,玩点神秘,逗逗自家老爹,也挺好玩的。 他这些天无论是在访贤的路上,还是平日里,都大有叛逆少年的意思,有事没事总想着作弄下,最近有些更年期的腹黑老爹,当然,也可能是青春期遇到更年期的正常情况。 说起来最近除了去隆中访贤,他几乎没什么歇下来的时间,日程都被自家老爹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训体能,晚训剑法不说,对敌的身法,就是灵活度,反应力和敏捷性,这些东西也被加入了日常的训练内容。 从三到五的白毦亲卫,一起围着他攻击,让他练习躲避。虽然手里拿的都不是真刀真枪,只是自己院子内的竹枝,手下人为了不伤到少将军,也把锋利的地方全都弄掉了。 但架不住左将军这个私人教练,在日常训练这事情上,对自家公子格外严格。 为了模拟真正的对战场景,对手下下了严命,不准留手,有几次甚至自己看不下去了,亲自上场指点。 被围攻的少将军,经常每次训练后,满头大汗不说,身上还有不少被竹枝攻击留下的青紫,白毦动手倒是不会这么狠,有胆子对少主真这么下手的,除了左将军本人,还能有谁? 虽说知道自家老爹的用心,但有时候被围攻得气急了,或者是偶尔应付不过来的时候,也会暗骂这老混蛋是在找机会算账。 那次偷偷上房饮酒的事,虽然表面上十分开明的把事情放过去了,但自家腹黑的老爹,八成是还在琢磨着,怎么让自己记着这个教训。 但人家也不说,只是在训练时加点强度和难度,偶尔让自己吃点苦头,也是为了尽快恢复战力,以后争取少受伤,说起来也没什么不对的。 而且原因也很简单,上次受伤让左将军一直觉得自家公子,在这个方面有待提高,实际的情况就是这样,那支箭也的确是因为他没注意到,躲避及时,这才把他搞成如今这个地步,倒也不好再找什么借口,不去参加这个老爹给自己私人订制的训练。 但习武也就罢了,读书单又被列长了,还要每三天抽查一次,这可就要了命了。 之前几年,除了有时候特别的某篇文章,自家老爹会偶尔想起来问问,平时读书的时候,他多是个蒋琬讨论居多,对古籍的内容,大多都是采取了诸葛亮那种著名的,观其大略的泛读方式。 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平时和徐庶下棋的时候直接就讨论研究解决了,遇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才会记下来,说实话,这书读得,压力其实并不大。 但自从一顾茅庐回来,少将军有些更加头大的发现,自家老爹好像对自己的学业,莫名其妙地也开始上了心。 让本来一直在这方面,凭借着天赋和名声被放养的少年人,一度十分“受宠若惊”,甚至还愁得不行。 说起来这刘备,好歹也是大儒卢植的弟子,虽然年轻的时候,喜欢狗马美衣服,各种结交豪杰,对读书的兴趣不大,但不代表这人不懂文章。 文治也算得上可以,比不得徐庶诸葛亮是真,但在军队的将军中,若不是他读书多情商高,加上大儒重臣弟子这个“学历”,单单靠着一个不知道多少宗室子弟都有的皇族后裔的身份,也不会值得那么多人追随。 刘安也想过,可能是自己之前的文章,让自家老爹十分满意,故而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不用他再多操心,也就一直放养着。 但前些天访贤时的表现,那首诗的确质量差了不少,估计是让老爹有些担心了,倒不是担心自己的文才水平怎样,因为向来两人对未来规划是有着共识的,成为一个只会写文章的书生,绝对不在他们的计划范围内,只是对于麒麟才子曾经展现出来的文才天赋,左将军实在是有些担心,自己的放任会浪费自家公子难得的天赋。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背书算是个什么法子? 给徐庶每天加班,让他到自己别院来讲讲文章,这个于少将军来讲,无所谓的事,一来加班费不是他出,自有左将军管,二来,老爹不在的时候,不过是忽悠着徐元直陪自己多下几盘棋罢了。 他们两个,一个觉得加课无用,一个觉得加班无聊,平时一起偷着划水摸鱼的时候,也挺开心的,偶尔还能能吃到点徐老夫人亲手做的点心,说起来也不算难过。 但这补课就算了,抽查自己背书可就有点头疼了,不仅头疼,手也疼。 糜威这小子反正是不读书了,他家那戒尺就被老爹借来了,但凡一个不满意了,抄书是小,自己反正不去军营了时间还是多了些的,黑着脸动手打人这就太狠了,他有时甚至一度有被吓到过,怀疑自家原本好脾气的军阀老爹,是不是也有什么隐藏的暴君属性。 当初习武时,偶尔因为偷懒会被打,这个他认了,如今这之乎者也的,根本不值得他遭这种罪,但和老爹说,想和糜威那小子一样,以后只习武不读书了,还被“不忍心公子浪费难得天赋”这个理由拒绝了? 天赋?浪费也是浪费小爷的,我开心啊!难道让本公子每天习武训练多一点,少在读书上浪费时间,不是对你这个军阀老爹更有价值的吗?哪里多哪里少拎不清吗? 合着在这古代家长看来,自家只要有孩子读书,督促起来都要动手? 更让他无语的是,当他找兄弟们控诉自家老爹的时候,糜威,赵统,这俩人,给不出什么主意,甚至在表示同情时忍着笑也就算了,他的亲副将关坦之,竟然背叛了一个阶级共同的兄弟,还劝他以后好好背书,争取好好完成任务? 你家主将不想背书就要挨打你不知道吗?你小子当初不也是这么被你老爹折腾过来的,怎么就一点同情的革命战友情都没有? 随着年龄增长,如今训练和读书的压力也是不小,就算他不想青春期叛逆,也或多或少会有些这个架势。 要不是这样,至少三顾茅庐这个事,作为知情者,还是那卧龙诸葛亮的好友兼亲戚,他也不会任由老爹白跑三次,但如今看来,让老混蛋吃点苦头,也算是报复回来。 “你小子,真能看得出这种事?”对于自家公子的神通,其实左将军也是不太怀疑的,但这种事毕竟和写文章,临阵对敌不同,只要了解敌将性格,分析天时地利人和,自家公子之前的料敌于先的精彩表现也倒是可以理解,但如今这事,可不是那么好说的。 “您信不信吧,之前在新野我就算出来了,这个应该不是个妹妹,这阿星的名字,估计用不上了,不如叫阿斗如何?” “果真如此,就听公子的,阿斗叫个小名”左将军笑笑,自己看小狐狸这个想法也不错,“至于大名,我早就想好了,公子不妨猜猜?” “这,你想好的名字那么多,让咱家安之上哪里猜去?”甘夫人也是有些疑惑,自家丈夫怎么想的? “那有何难,不过光猜有什么意思,不妨来个赌头?本公子要是猜对了这个,麒麟才子之名就不是白叫的,以后读书之类的事,老爹您可千万就别管了,如何?”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二十九章 封禅 “你且说来,至于读书那事,可以商量,让我考虑一下,不过你既然这么有信心,若是猜错了,今后每天晚上,再去多练一个时辰的字去。” 左将军这些天其实也是很头疼,要不是实在怕这堂堂麒麟才子,跟了自己习武后,就被耽误了,再没了当初的惊艳才华,他天天大晚上不休息,板着张脸和自家公子较什么劲? 之前听自家公子说,不想他没事过来管着读书,甚至想和糜威那小子一样,以后只习武不读书了。 他就不由一阵疑惑,不过在和徐元直,好好聊过这件事后,也大概想开了。 自家这小子的能耐,文才只是小方面,还是胜在头脑和谋略这方面,若真是在背诵什么古籍文章上要求太多,反而会让少年人对读书这事,更加抗拒,心生不喜,浪费时间不说,浪费心情就更不好了。 别的不说,每次检查时,看到这小子,背的十分不走心,完全是一副应付,都懒得应付的样子,左将军本人也十分窝火。 不管吧,这长辈的威严何在?以后说话不就没用了? 这要真是冷下脸管了,两个人都生气,这小子虽然挨打的时候,硬气地不说什么,背后也没少找他那些亲信的兄弟们吐槽自己,更是突然开启叛逆少年的行为,最近有时候一提起读书的事,都绕着他走,让他恨不得跑去和糜竺喝一顿,一起聊聊这事。 但无论这读书如何,这小子的字,写的是真配不上他那文章,如今既然想打赌,那不若拿这事说说,若真是让那小狐狸赢了的话,自己还像以前一样,少管这小子读书的事闹心。 若没猜对,自己以后收拾自家公子,再让他练字背书,也不怕这臭小子再有什么话说。 “行行行,没问题,那不能我直接说,邓艾,不疑,你们俩去我屋里取纸笔来,一同写下来看看,是不是本公子真是神机妙算!” “哈哈哈哈,还真有这个能耐?那俺家这小子,也求咱俩麒麟才子给起个名字如何?” “小子?未必是小子吧,三叔您想要个闺女,这次未必不是个闺女,酸儿辣女的口味可没您家大侄子我靠谱。” “这样,您也喜欢星星这个名字,要是个女儿就叫星彩如何?” “星彩,星彩?这个好,好,无论他男的女的,都叫星彩!” “兄长,纸笔拿过来了,您真要赌这个吗?”周不疑也是有些疑惑,这那么多汉字,兄长怎么就能猜出来左将军所想的名字? 万一猜错了,本来这段日子能陪他们几个出去玩的时间就不多了,又要花那么久去写字,可是辛苦了。 “你小子怕什么?还是对你哥我的能耐没信心?”少将军笑笑,这小子倒是想的多。 “有信心,有信心,我写好了,公子你的呢?”左将军挑了挑眉,把自己面前的纸折好,略带好奇地看着自己公子。 这小子如果真能猜到,也不奇怪。 以他那能看透人心的能耐,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蔡瑁,尚且能看得出计谋,自己这个每天跟在这小狐狸身边的人,估计会被看得更透。 “这个字,您看看是不是?”少年人勾了勾嘴角,笑着把自己写下的那个“禅”字递过去,毫不意外地看到自家军阀老爹,惊讶的眉毛一挑,“还真是。” “是什么?也是星彩什么的?”黑脸将军十分好奇地过来看了看 “不说了,这小子又赢了,吃饭吃饭。”左将军笑笑,招呼着大家吃饭,也没告诉兄弟们自己父子二人,到底默契地一起选了个什么名字。 看了一眼在旁边有些得意的儿子,想起这小狐狸之前的话,也不由心下真的有些好奇。 晚饭后,满心疑惑带着剑过来别院,陪着自家公子晚训的左将军,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安之真知道你阿娘这次要生的是一个弟弟?” “大概猜猜罢了,这怎么真能看得出来?”本公子又不是行走的b超,历史上虽然是,倒也有些可能出现点问题,真的只是大概猜猜罢了。 “我看公子你猜那个名字的时候,可是信心满满。”左将军挑了挑眉,似乎对自家小狐狸的说辞有些疑惑。 “那安之是对您有信心,嘿嘿,果然没猜错,也不算本公子自作多情。”说起刘阿斗这个大名刘禅,毕竟“禅”还有着“禅让”的意思,给个军阀家的公子起这名字,单独说起来,的确不太合适,当时季汉末期,还有焦周这人拿这个名字找事。 想来要不是考虑到养子的心情,估计左将军也不会这么选择。 “哦?对为父信心?你小子前些日子挨了打,不转身就去和手下兄弟们抱怨,说为父是那什么“封建家长”,收拾起公子你来,铁面不留情吗?”左将军揶揄看着自家公子。 自己前几天的确是气不过,这小子完全是态度问题,就凭麒麟才子那脑袋,平时无论是和自己畅谈,还是寻得好文章来观摩阅读,那记性都是一等一的好。 前些日子自己检查功课的时候,这小子皱着眉,磕磕巴巴的样子,一看就是连应付自己都懒得应付,本以为可能是习武太累了,没时间读书。 忍了气问他,那小狐狸也懒得解释,一副老子就是不合作的态度,那个样子可真是太让人火大了。 想起之前自己又送礼物又加俸禄,好不容易求得手下,多花些时间给自家公子讲讲书,想着黄公毕竟在襄阳,这小子来回跑辛苦不说,在那边吃得也不一定好。 结果问起来,人家徐元直直接说了,自己就是去那里和少将军下棋了,俩人玩的那是一个开心,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多拿俸禄了。 给他搞得傻眼,这小狐狸有时间天天下棋,就抽不出半个时辰做点正事? 而且说起来,他要求自家公子背的,也不是多过分的东西,诗词是有,但那小子喜欢的兵法策论也有安排,可对方那副不在乎不合作的样子,是欺负自己脾气太好了?还是觉得自己真不会对这种明着来的忤逆生气? 冷了脸提着戒尺,把都已经十五岁的儿子,生生给揍哭了,甚至连以后再也不想读书这种混账话都说出来了,他后来想起来,还以为这心比天高的小狐狸,受了这种委屈,估计要记恨他好久。 没想到如今这小子还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这些年来长大了,混是混了点,倒也不是完全没长良心。 “哦,那事,小爷记着呢,以后您最好别让阿斗像不疑,邓艾他们那样跟着本公子,嘿嘿,要不然,这天道有轮回的,本公子收拾起那小子,也不会客气。”少年人看着自家老爹心情不错的样子,还和自己开什么玩笑,自然也是笑着回着话,语气十分认真的样子。 他的确是有点气不过,老爹有时候会真动手,但说起来,这些年里,自己搞出的那些大事,若是对方真不把自己当至亲,只是想利用自己身后的世家人脉,大可以抓好多把柄在手里。 不提别的,蔡瑁那事,自己这操作又是瞒着大家动的手,完全可以扔出去顶锅,或者记过,但左将军本人选择的却是跑前跑后地解决问题,轻轻揭过这事,比起儿子惹了多少麻烦,更担心的其实是少将军这边受了多少伤。 说起来平时大多时候,也就是因为读书习武或者是实在被气的血压飙升,才会真的冷了脸动手。 “不用客气,若是真有必要,你这个当长兄的收拾那小子,为父绝对不会拦着,让公子也体会体会老子这些年窝的火,操的心。”老父亲也是一脸天道有轮回的样子,笑看着自家小狐狸。 “也是,孩儿这些年也没少让您操心,说起来是有着对不住了。”少年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的确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 “哦?知道错了那就接着把书好好背,《诗经》不喜欢可以,《六韬》,《商君书》,《管子》这些人主必读的,公子就真没兴趣看看?”接着这话,左将军想着,要不直接把读书这事,和自家公子说清楚,可却没想到,自家小狐狸轻笑着回了句略带深意的试探。 “我,现在还有必要吗?”这人主之位,有了刘阿斗,还轮得着自己?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小子还真当回事了?” “总是要想想,您理解一下,万一真有了“禅”,我这个“封”,在您心里还真有如今这分量吗?”甚至以后为了那小子,您会不会狠了心,找借口杀了我? “傻小子,一天天的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给你闲的。”看着自家公子那有些落寞的样子,左将军也是心里一疼,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这些书接着读,只要你不想停,咱就不停,至于剩下的事,交给为父就好。” 交给你?难不成你还能为了小爷把亲儿子宰了?少将军有些狐疑地看着自家老爹,可抬首看到对方的眼睛后,突然心底一暖,也是,有这老混蛋在,能委屈到自己?怕什么?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三十章 礼物 身法敏捷度这项让人很头痛特训,因为高强度训练,尽管刘安吃了不少苦头,却很快就达标了。 至少在如今这个年纪,临阵对敌时,条件反射般的躲避能力,已经被练到了无法再进一步提高的程度。 基本上,能再被暗箭伤到的可能性,已经被大大减少了。 但让少将军没想到的是,也不知是真的怕自家公子平日里在府中闲的没事,瞎想担心,还是听了陈医官的那套建议。 左将军最近,虽然在读书这方面,按照当初的赌约,给自家小狐狸继续留出了很大的自由,但空出的时间也没让少将军闲着,都给了右肩康复训练这事。 说起来复健这事,比起背书或者身法特训来说,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破后而立的康复训练,即使在后世也是经常疼得人鬼哭狼嚎。 如今,每次原本正常强度的剑法训练,都是让少年想想就头皮发麻的疼,但好在一直不是他自己在撑着,身边的兄弟们,轮流被老爹派过来陪自己训练,都在默默地期待着他的进步和康复。 就算少年人好意思在自家老爹那里哭惨,在手下兄弟们面前,也好歹要保持住身为主将的颜面。 退一万步讲,这事医官们也都说得很清楚了,如果这些日子不多加活动,等过了这个冬天,岁首后再开春,右手持剑的武力值,还没能恢复到受伤前的程度,那就基本没有希望了。 左将军本人也劝过自家公子,尽力就好,如果实在不行不必折腾自己。 但这事,毕竟是关乎到少将军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付出,父子两人心里也都清楚,依着少将军本人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好在除却训练,伙食上从来没被委屈过的少将军,更是在两位夫人的坚持下,加餐了很多。 虽然不是很理解“吃什么补什么”这个说法,对于棒骨汤对养伤真的能有什么裨益,也持怀疑态度,但不妨碍那东西是花了很多时间精心熬制的,的确十分好喝,本就在长身体的少年人很是喜欢。 再加上岁首那天,左将军本人果真如承诺的那样,一家人围坐守岁的时候,陪着少将军喝了几坛果酒,除此,还照例给几个孩子们塞了不少过年的喜钱。 故而,每天只是在府里养伤读书的少年,虽然偶尔会疼得满头大汗,但在心底,也没觉得自己这段日子真有多辛苦。 转年开春,张飞家的夏侯夫人的确如少将军所言,诞下一个女孩,看这年纪,也就是后来的后主敬哀皇后了。 如愿以偿的张三爷,一时间对女儿喜欢的不得了,欢欢喜喜地用上了自家大侄子给起的那个名字“星彩”,还亲自写了副字送过来,上书四个大字,“麒麟才子”。 看着自家三叔用那出色的书法,热情豪爽样子,非要把这副字亲自挂在自己屋内正厅,少将军也是一时哭笑不得,只得谢过收下。 甚至带了些好笑地想着,如果自家老爹看到这四个字,就这么毫不客气地被挂在自己的正厅,绝对会皱眉,觉得过于张扬,但既然是三叔送的,估计老爹就算不爽,也不好多说什么。 果然,在晚间问起这事后,左将军也是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就算是恰巧让你小子猜对了,也不至于真就让你三叔挂在正厅了,就不怕十里八乡的百姓们,听闻少将军还有这般通神能耐,一个个都跑来问你?” “嘿嘿,那您去和三叔他说,人家好意送来夸本公子的,挂就挂了,至于新野樊城的百姓们,来问就问了,知道左将军府有个麒麟才子下凡,不更会觉得,老爹您是注定要业绍高光的天选之主吗?” “业绍高光?真是承蒙公子看得起了,至于下凡的麒麟才子?在下竟不知对这等事,公子如此有信心?”看着自家小狐狸,眯着眼睛坏笑着回话,左将军也是眉毛一挑,敲了敲少年的脑袋。 一边打趣着,一边也在心里感叹,这小子最近个子窜的真快,初见时的小不点,不过到自己腰身附近的身高,如今眨眼五六年过去,已经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郎了。 “若是下一个还能猜对,为父也送公子你这麒麟才子点东西,如何?”感慨着自家少年初长成,左将军也是一笑,搭着自家公子的肩膀,“要不,也学学你三叔,写一副字送来?” “不是,您说您俩都是带兵打仗,临阵杀敌的将军,都学那些文士写什么字?开心了,送点好酒什么的不行吗?”刘安有些无奈,张飞的字的确漂亮,自家老爹的字也不错,但您可是提剑上阵的游侠,是乱世军阀啊,就不能来点符合画风的? 青梅酒它不香吗?一直下着禁酒令,小爷竟是连自家酒店的佳酿都喝不到,只能看着蒋琬那混蛋痛饮。 “喝酒?再过些日子吧,你岁首那天醉成什么样子,自己不记得了?”左将军挑了挑眉毛,岁首那天,自己一个没看住,这小子就几坛果酒下肚了。 那英雄醉的劲儿可不小,抱着自己胡说八道的小狐狸,竟是连要娶东吴小郡主,要自己赶紧去找孙权给他定亲的话都说出来了,一时间搞得左将军是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小子怕是见都没见过人家孙权的妹子吧? “送公子点什么,容为父再想想,但说起这文士,眼看着也开春了,进来恰巧求人占卜得一贤日,公子可愿再跑一次隆中?” 正事要紧,进屋聊了半天,终于提到了访贤这事的左将军,也是笑看向自家公子,提议到。 “您还真能坚持,有几分文王的意思。”少年笑笑,“跟着,这次一定跟着,幼麟此番相随,包您见到大贤,只是…………” “只是什么?” “夫人那边,临盆在即,您确定这几天去隆中?” “一时半会也没个消息,左右是等,枯坐在家,不若办点正事。” “您倒是想的开………也行,快去快回,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巧。还有,我那礼物,可不用着急,但访贤的礼物,这次最好带齐全,多花点心思。”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三十一章 三顾 “兄长两次亲往拜谒,其礼太过矣,想诸葛亮有虚名而无实学,故避而不敢见。”和少将军的支持态度不同,关张二位虎将对于自家兄长的执着,十分不解。 “不然,昔齐桓公欲见东郭野人,五反而方得一面。何况为兄如今要见得是当世大贤?”忙着整理着行装的左将军,也没抬首,语气倒是很恳切轻快,安慰着自家兄弟。 “咱们如今,元直和孝起不说,就是那个书佐蒋公琰,在俺看来都是很有能耐会做事的士人了,非要找那卧龙做甚,家里养了个幼麟还不够?”张飞倒是有些不耐烦,“量此村夫,何足为大贤;今番不须哥哥去;他如不来,俺只用一条麻绳,绑回家就好了!” “翼德岂不闻周文王谒姜子牙之事?文王且如此敬贤,你怎么就如此无礼?”本来听着自家弟弟的碎碎念,左将军还觉得有些好笑,翻身上马后,却听了后面那句莽撞的话,不由也是沉了脸色,“若是闲烦,今番你莫要去了,留在军营带兵。” “大哥莫恼,既两位哥哥都去,小弟如何落后!”临阵杀敌从来都是无所畏惧的虎将,其实对于自家兄长,还是很敬重的,看到对方带着责怪意味的眼神,不由得挠挠头,赶紧收起刚刚的话。 “那记着,不可失礼。”左将军看到自家弟弟那副样子,无奈摇了摇头,温声吩咐着,“赶紧回去换件衣服,看你大侄子,今天穿得比上次都郑重,这小子那能耐,你是最清楚了,为兄保证咱们这次不会白跑。” “嗨,行,那就穿那件兄长岁首送的,再带上些酒肉,俺倒是要看看这条卧龙到底是何方神圣!”黑脸将军也是哈哈一笑,取来衣袍翻身上马,几人乘马往隆中又行。 离草庐半里之外,正遇诸葛均,见四人迎面而来,笑着施礼招呼着,“见过左将军,二位将军,小侯爷。” “令兄在庄否?” “昨暮方归,将军来的巧,今日可与家兄相见。” “子衡,可是急着去襄阳?”看着好友的行装,一身朱红华服的少年,挑了挑眉毛,围观隆中对这种事,难道不一起参加一下? “非也,庞公那里新得了几卷兵书,二姐最近又做了不少点心,兄长昨夜一回来就吩咐我去取了,你们路熟,也不是外人,在下就先走了。”青袍士子言罢,躬身一礼后,飘然离去。 “这小子也真是,便引我等到庄也不妨,何故竟自去了,还路熟,跑了三次可不路熟!”大胡子张飞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悦。 “彼各有事,岂可相强,好在今番果如安之所料,没白来。” 四人来到庄前,果真是熟门熟路了,幼时在隆中居住过一段日子的少将军,甚至还十分有闲情,下马一路步行期间,在竹海中好好享受了下久违的隐居景色。 这个季节没蚊子,也不是特别冷,此情此景最是合适吟诗作对,但看着身边三位长辈似乎没这个心思,全都担心着此次求贤是否能成功,这卧龙先生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贤。 少年人也懒得出声多言,万一诗文再被老爹抓出个毛病,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三位将军牵马在后,一身华服的少将军前去叩门,只见一熟悉面孔,开门出问。 “宏雨小哥,有劳转报,左将军专来拜见卧龙先生。”对于自家侍卫的这个孪生弟弟,刘安一直很有好感,若不是对方已经跟了诸葛亮,他一定会把这少年书佐带到自己身边,当烈士家属养着,比起蒋琬那个经常开他玩笑的酒仙表哥,这小子看起来可顺眼多了。 “见过小侯爷,今日先生虽在家,但却在草堂上昼寝未醒,且荣在下通报。”开门之人见到来人,也是眼前一亮。 虽然自家先生曾嘱咐他留意着,说小侯爷最近可能又要来访,还让他备好新茶待客,但不得不说,虽然来人仍是那个他熟悉的俊朗士子,如今一身新年华服,朱红锦袍抹额,玄色长靴护腕,却是一副英气逼人的少年武者打扮。 “既如此,且休通报打扰。” 左将军闻言,抬手轻声招呼着要去通报的少年,回身吩咐随行三人且歇坐等待,自己徐步而入,见那卧龙先生仰卧于草堂几席之上,整衣拱立阶下。 半晌,许是诸葛亮这人最近真是熬夜太多,依旧睡得香甜,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关、张二人看着自家兄长就那么站着,自然也没心情饮茶闲坐,全然不像一旁悠闲的侄儿,竟然在院内撸起了卧龙家的狸猫。 不愧是卧龙家的猫,比起捕鼠,白天里这猫更喜欢卧着,也不怕人,就睡在那里任红衣少年吸。 虽说通体雪白极是漂亮,但这大肚子,还真去阿雅上次说的,估计是睡得太多了,伙食也不错,胖的可以。 许久不见动静,关羽虽说不悦,但也耐着性子眯着眼睛养神,一旁暴脾气的张飞却坐不住了,“这先生如何傲慢!见我哥哥侍立阶下,他竟高卧,推睡不起!等我去屋后放一把火,看他起不起!” “三叔您可别闹,哪有放火叫人起床的?” “你爹都那个岁数的人了,站了快一个下午苦等着,你这小狐狸还有心思逗这狸猫,哎哎哎,别揉了,这猫怀孕了你看不出来?”黑脸将军闻言,脸更黑了,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侄儿。 不过还别说,侄儿这件的新衣,和他身上那件一样,是岁首前兄长差人专做的,一身红衣配上黑色战靴和护腕,加上少年人精致的容貌,还真像了自家兄长常常玩笑说起的小狐狸。 少将军闻言皱眉,本想着,左右最近岁首无甚战事,依自家老爹那身子骨,应该累不到。 但张飞说的有道理,毕竟也是快知天命的年纪了,大老远来都来了,还跑了三次,这等求贤的态度已经足够了,何苦再折腾下去? 更何况这个时辰,也该把那只“卧龙”叫起来了,再睡下去,一会两人谈得起兴,依着诸葛亮那个工作起来就上头的性格,怕是还会耽误了晚饭。 反正自己在这里吸猫吸了一下午,也该换点其他的娱乐项目了,小狐狸眯了眯眼睛,起身整了整衣服,打算按照自己当初的记忆,绕开前厅等着的老爹,从后门直接进屋。 “安之,勿要跟着你三叔胡闹。”一旁闭目养神的二将军,睁眼皱眉,“真要放了火,回去你爹饶得了你?” “嘿嘿,小侄当然知道三叔说的是气话,怎会真去放火,二叔勿忧,就是闲的无聊,随意走走。” “那,切记不可乱跑。” “好嘞,没问题。” 乱跑?他怎么可能乱跑,自然是直奔书房,果然不出所料,那床当初诸葛亮教他们音乐时用到的伏羲琴,安静地歇在桌案上。 嘿嘿嘿…………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三十二章 大梦 天际边,是染了血的夕阳,横尸的郊野,白骨横露,鸡鸣千里不得闻,遑论人声。 打破寂静的,是尸山血海里,挣扎着爬出来的一个少年。 十二三岁的年纪,一袭士子装扮,白色衣袍和玄色长靴上,都染了些东西,除了泥灰,大多的是妖异瘆人的血,人血。 少年皱眉,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却是一副世家子弟的俊俏容颜,从染了血的衣襟中小心地拿出一枚成色上好的青色玉佩。 看到那雕刻的莲花没有因为刚刚的战乱毁坏,白衣少年松了口气,不顾自身的伤势,难得的笑了笑,只是阳光的笑容和此时此地修罗地狱般的画面,却是很不相称。 看着手上擦下来的血迹,再看看四周,忍着饥饿和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少年眯了眯眼睛,收好青莲玉佩,暗道此地不宜久留。 可阔野之上,在南下逃命途中与家人失散的他,又该去向何方? 好在天文地理知识丰富,他并没迷失方向,一路向着和叔父约好的目的地缓缓前进,只是行不多时,身后马蹄声响起。 “可恶。”上午刚被追杀过一次的他,如今瞬间紧张了起来,此处并无尸体,装死都装不得,咬了咬牙,抽出临行前在长靴里藏着的短剑,摸了摸上面的章纹,双手持剑,心里带了必死之志,眼中浮起的,自然就是杀意。 只是,来人似乎不是他所料之人。 红袍玄甲,白马长剑,刚过而立的年纪,虽然也是军人装扮,可面相看起来倒是和善,完全没有上午那批人马的凶神恶煞。 来人似乎也是对于少年的出现有些惊讶,勒马停下,温声疑惑询问着,可少年人却只是看着对方,不知为何,无论如何努力还是听不清到底说的是什么。 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白衣少年略带慌乱地挣扎,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跌落,想要惊呼,耳边却似乎响起了琴声。 只是跌落的霎那间,少年皱眉,虽然因为慌乱,额角已经浮起了冷汗,却有些不合时宜地想着,这琴曲怎么这么难听? ~~~~~~~~~~~~~~~~~~~~~~~~~~~~~~~~~~~~~~~~~~~~~~~~~~~ “茅庐蹦迪叫早,本公子真特娘的是个天才!” 在茅庐书房里抚琴的少将军,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得意的坏笑着。 这首《卧龙吟》其实弹好了应该会很好听,只是自己多年未碰古琴,手生不说,还没什么天赋,偶尔音节走调不说,节奏和力度也有很多问题,不若一会等卧龙本人起床后,教给那位大佬亲自弹。 站在门口静待的左将军却是疑惑,皱眉暗想这卧龙家还有这种狠人?弹琴弹成这个样子还出来扰民,倒是像极了…………不对!这狠人是自家的! 果不其然,回身一看身后,刚刚还在院内逗着白色狸猫的少年,如今已经不见了踪影。 “二弟三弟,安之他人呢?” “他方才只说去走走,谁知竟然………嗨,真是胡闹!” “哈哈哈哈,不愧是俺大侄子,这招厉害啊!俺刚刚说要放火,这小子却去弹琴,看那卧龙还怎么卧下去!” “益德,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行了,你们且在这里等着,我去把那小子叫出来。” 左将军叹了口气,忍着耳边的噪音,想一路顺着声音把人叫下来,谁知屋内却有了动静。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窗外………窗外到底是谁家在杀猪?” 一袭直裾里衣的诸葛亮,有些慵懒地揉了揉眼睛,听着那把自己从噩梦中吵醒的琴曲,微微皱眉,略一思索,好像想起了什么,“宏雨,可是小侯爷来找子衡玩了?” “是,同来的还有三位将军,左将军在此立候先生多时。” “左……左将军?何不早报,尚容更衣。” 青年士子一愣,随后笑着摇了摇头,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转入后堂,擦掉因为噩梦出的一头冷汗,整衣冠出迎,心中暗自感叹了句,怪不得又梦到了徐州。 却说左将军这边,见那卧龙先生,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虽然有些惊讶于对方的年纪,竟然是个比徐庶都小了很多的青年,但也依旧礼貌地自报家门和来意:“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昨两次晋谒,不得一见,已书贱名于文几,未审得入览否?” 看着自己面前那位红袍玄甲,腰配长剑的将军,诸葛亮不由淡笑着轻挥羽扇,躬身回礼:“南阳野人,疏懒性成,屡蒙将军枉临,不胜愧赧。”听到耳边的噪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微微回身,对着书房的方向,略提了点声音笑问着,“只是不知,这抚琴之人可愿也来叙谈一番?” 那小子再弹下去,四邻八乡就真以为他家要杀猪了。 “臭小子跑这里丢什么人,扰人清净,赶紧出来!” “犬子无状,扰了先生清梦,在下替他给先生赔罪了。” “将军客气了,亮方才噩梦一场,多亏了这琴曲才复清明,得见将军。” “哈哈哈,果真如此,那小弟就不道歉了?”跑出来就听到自家姐夫这样一句话,刚刚还略带愧疚的小狐狸,也是笑了笑打趣着。 只是看到自家老爹皱眉,那“你小子不想加训就给老子规矩点”的意思,也不得不收起刚刚有些随意的态度,整了整衣服,躬身一礼,“许久未曾拜访,安之见过兄长,至于叙谈?您先忙着正事,小弟愿为长者烹茶。” 刘安心说叙旧这事着急什么,您这一觉醒来,眼看着要太阳下山了,正事要紧,要不一会还吃不吃饭了? 要说这诸葛亮,虽说是个神仙般的全能型大佬,但毕竟也是个人,工作起来十分专注的性格,也就难免导致了,有时忙起来不是很注意身体。 历史上若是能多活个几年,也许用不着自己这个穿越的操什么心,人家自己带兵就打过去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三十三章 隆中对 刘葛二人分宾主而坐,一旁的少将军虽说琴艺不佳,但茶道尚可,青茗之气配上滚水,初春的下午,夕阳将沉,倒是个谈论天下大势的好光景。 对着身旁奉茶的小师弟微微抱拳示意,诸葛亮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看着在自己对面正襟危坐,似乎完全没认出自己的故交,微微一笑说道,“昨观书意,足见将军忧民忧国之心,但恨亮年幼才疏,有误下问。” “司马德操之言,徐元直之语,岂虚谈哉?望先生不弃鄙贱,曲赐教诲。”虽说对于青年人的年纪惊讶了一下,但对于这位大贤是否有真才实学,左将军也是没太怀疑,毕竟正如他所说,司马徽和徐庶总不至于骗人,平时他单单从周不疑这小子的言行举止,就足以看出他师父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了。 “德操、元直,世之高士,亮乃一耕夫耳,安敢谈天下事?二公谬举矣,将军奈何舍美玉而求顽石乎?”说到美玉,诸葛亮略一皱眉,刚刚接过茶盏时好像看到,师弟腰间系着的那枚玉佩,怎么这么眼熟? “大丈夫抱经世奇才,岂可空老于林泉之下?愿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开备愚鲁而赐教。” 接过自家公子递过来的茶盏,左将军挑了挑眉,想起上次自己享受这等待遇,还是几年前在北大营收这小子为徒时,别的不说,能让自家小狐狸甘心奉茶的,这天底下也找不出几个了。 “愿闻将军之志。”略一细看,确定了自己心中猜想的卧龙先生,不由在心中摇了摇头,笑着收了心思。 “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备不度德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迄无所就,惟先生开其愚而拯其厄,实为万幸!”说起来这扔在后世,也算是标准的中年危机了,所谓先帝创业未半而花光预算,如今倒也没说错。 自从上次和荆州蔡氏打成那样,即使刘备这人再擅长把一把烂牌玩的漂亮,也架不住整个集团在荆州的运转,的确出了不少问题。 一旁悠然品着茶看着戏的少年怕是不知道,他去年秋天的侯爵岁俸,事实上是自家老爹给拿的,以他们如今的实力,不妥协一些东西,也没办法。 “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豪杰并起。曹操势不及袁绍,而竟能克绍者…………” “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在一旁整理着茶炊,低头小声跟着背诵千古名篇的少将军,也是一愣,抬眼看见面前两人齐齐看着自己,不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孔明兄您继续,继续。” “安之说的没错,看来你我如今又是英雄所见略同。” “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此可用为援而不可图也。” 对!为援吧,自己这样才能把东吴小郡主搞到手啊!一旁眯着眼愉快看戏的“电灯泡”,听到此处,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笑眯眯地接着观察两人的表情。 “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非其主不能守;是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 这话说的倒是直接,问他对荆州有没有兴趣,左将军眉毛一挑,刘景升这平时处的都是什么亲戚关系? “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 “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外结孙权,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 战略布局完,诸葛亮轻摇着羽扇笑了笑,“诚如是,则大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言罢,命少年书佐取出画一轴,挂于中堂,“将军请看,这是西川五十四州之图,也是亮前些日子外出游历的收获。” “好!先取荆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好一个千古隆中对!”一旁喝茶看戏十分愉快的少将军,听到此处,尽管是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策论,但还是忍不住赞叹着,“孔明兄这是未出茅庐,已知三分天下,那就是说,北让曹操占天时,南让孙权占地利,咱们可占人和。” “哦?听麒麟才子此言,也不差呦。”羽扇轻摇的卧龙先生,看着自家小师弟,笑着表示赞同。 “先生之言,使备如拨云雾而睹青天,但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汉室宗亲,备安忍夺之?”忍不忍心不说,刘表也挺对得起自己了,就算是为了兴复汉室,为了身边的兄弟们,他也没兴趣真去学什么吕布。 “亮夜观天象,刘表不久人世,刘璋非立业之主,荆、益二州,将军若不争,是要留给曹操吗?” “备虽名微德薄,愿先生不弃鄙贱,出山相助。备当拱听明诲。” “将军既不相弃,亮愿效犬马之劳。” ????? 端着茶杯的少将军,未曾料到自家姐夫,竟然完全不像历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装什么世外高人清高一下。 那什么“久乐耕锄”,“懒于应世”,“不能奉命”的推辞呢?这…………一请就出来了?都不用自家老爹走个过场,哭上一哭吗? 而且,你们这对鱼水君臣一见如故的样子,谈工作谈到对着就互相跪了起来,这“夫妻对拜”的架势,本公子在一旁是不是要做个“证婚人”? 少将军摇摇头,别闹别闹,这事可不能乱编排,多对不起两位夫人和师姐啊。 天色渐晚,倒是如刘安计算的那样,两人这边谈完正事,正好能赶上晚饭。 关张这边把带来的礼物钱财奉上,毕竟就算是boss直聘,上门求贤,也不代表不给对方工资。 虽说诸葛亮这人一向淡泊名利惯了,倒还真不在乎这些,但毕竟如今也是奶爸一个,老板送上门来的钱还推脱不要,就过于矫情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三十四章 留信 几人于草庐中对坐饮食,环境优雅闲适不说,对坐笑谈之人也对得起此时光景。 关、张二位将军喝着酒,对于这位害的他们跑了三次的青年士子,面上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似乎还有有些意见的,故而并未多言。 刘安倒是笑笑,自家两位叔叔虽说现在心有不服,但若是知道这位新来同事的本事,知道千百年后,他们几个要一起在同一间祠堂里,供后人瞻仰祭拜,估计也会惊讶好久。 但要说惊讶,自己面前这两位大神的对话,才让他惊讶了好一阵。 说实话,今年收入有些吃紧这事,糜威和他汇报过,他本以为这诸葛亮如今做个客卿,老爹给开的工资未必会比得上老员工徐庶,但看如今这个架势,当老板的非要加工资加待遇,做员工的却又觉得已经收了礼物,钱太多了也用不着,这都什么毛病? 这两个“奇人”,怪不得被称作古今君臣之盛轨,要扔在后世的人才市场,不都要被当成傻子了?多少老板为了多榨取点剩余价值,每天都用什么“理想”、“未来”、“追求”之类的鸡汤,东西给员工画大饼,这两个倒好,谈情怀理想的人,倒是变成了诸葛亮这个新入职的员工。 “孔明兄不必客气,我现在隔一天去元直兄那里划水,都有俸禄拿,如今你跟着我们混,哪有让大贤白干活的道理?” “哦?你小子终于承认了?平日里让你学习政事,多少东西都是你那书佐蒋琬做的?”左将军手里还拿着筷子,一听这话,不由抬手指着自家公子笑骂了句,“听说他还是你远房表哥,上次我遇见他,拎着酒壶,也没个样子,公子可知为父年轻时,对你们这种国家蛀虫怎么解决的?” “不是,孩儿这也没领什么官职,食禄食的也不是汉禄,就是您给的那点实习工资。”,这怒鞭督邮的事迹,虽然《三国演义》里给了暴脾气的张三爷,但事实上,当时才二十多岁的“愤青”刘备,才是真正的主角,如今自己过来帮腔说话,还是解释清楚的好,可别真被误会躺枪了,“偷懒是有点,但绝不曾做什么伤天害理,祸害百姓之事,和那督邮可万万不是一种人,您看不惯蒋琬那人就收拾他去,关我什么事?” 至于蒋琬?历史上入川后,这蒋公琰被派到了广都当县令,就是因为饮酒,倒霉遇见了来巡视工作的领导,要不是诸葛亮拦着,差点就被误以为他懒政的刘备给砍了,只是后来这个戏剧性的故事,又被移花接木给了庞统罢了。 但说实话,对于这个经常开自己玩笑,还经常拎着酒坛在他面前晃悠,欺负他碍于禁令平日里不能饮酒的远房表哥,少将军表示还真不介意历史提前重演,反正老爹也不能真砍了自己的人,如今蒋琬也不是什么外派的地方长官,无非就是是说几句,如果也下个禁酒令什么的,嘿嘿嘿嘿,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蒋琬?可是当初跟着师弟你一起过来的蒋公琰?此人非百里之才,将军若是只给了个书佐的职务,还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诸葛亮略一思索,对这个青年才俊还是有不少印象。 当初在隆中一起住了大半年,感觉这人也是个很有潜力,值得培养的人才,如今还在给小侯爷做书佐?莫不是有些浪费了。 “嘿,要不我把那小子送给您身边学习一段时间如何?反正孔明兄新来樊城这边,身边也该有人照顾着。”提前几年跟着大佬学东西,完全有可能让这小子日后发展的上限提高不少。 怎么说也是当初季汉丞相府里的人,更是诸葛亮去世后政治上的实际继承人,如今卧龙发话,自然是印象不错,好好培养几年,自己也不亏嘛。 “亮无所谓,将军意下如何?” “这事你们商量,原本我还想着让不疑接着跟着先生,不过公琰若愿意也行,省着平时和这臭小子瞎闹。”摸摸自己公子的脑袋,对于少年学政事偷懒摸鱼这事,一向护短的军阀老父亲,也是止于打趣几句,倒是没真追究什么。 夜深了,除了在工资待遇这方面有些争执,其余关于天下大势的看法,刘葛二人倒是出了奇的相同,三观相合,目标一致,聊到关张二人都睡下了,星辉月华撒了一地,还一点困意都没有,大有躺在床上接着聊的意思,所谓知己,想来不过如此。 最后实在是刘安本人跟着熬不动夜了,想着自家老爹心脏也不太好,这个岁数了别和诸葛亮这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大佬比,出言劝了好几句,这结束了这场“卧谈会”。 “我说孔明兄您这还不休息?难不成真是下午睡多了?”安排好老爹的洗漱休息,少将军却疑惑地发现,自家姐夫一点回屋睡觉的意思都没有,还在书房里点灯写着些什么,这卧龙难不成出山前一直是属猫的? “这几年养成的习惯罢了,果儿可不是个省心的小家伙,你师姐负责白天,大半夜起来哄孩子的任务可不就落在我身上了?”难得的,一向自诩全能的卧龙先生,说起当奶爸这事,也是不由叹了口气,“当时一边哄着那小祖宗,一边读书,一来二去,就养成了这习惯,不过说起来,这等事虽说辛苦,倒也幸福,以后怕不是没机会了。” “怎会没机会?师姐如今在襄阳黄府,要是不嫌弃到樊城住下也行啊,我那间别院够幽静,装修也很用心,若是来了让给你们家住绝对没问题。” “哈哈哈,安之好意为兄心领了,只是这次跟你们回去的,估计只有我一人了。倒是阿丑她,还真没看错人,你小子也算值得她的跑这么一趟了。” 什么意思?跑一趟什么?听着对方的话,本就是困的迷迷糊糊少将军,更是一头雾水了,可让他更是不知如何接下去的话还在后面。 “你师姐不在襄阳,前些日子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后,已经带着果儿回去了,这是留给你的信,看看吧。”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三十五章 天命 “不必惊讶,那次岁首从江东回来,阿丑就都和我说了,至于旁人,即使是子衡和岳父,于此事也是一概不知。”似乎是预料到了少年人的反应,白衣青年笑了笑,温言解释着。 前些年江东一行,就算别人看不出什么问题,他也不至于傻到会去相信那傲娇的江东小郡主,和自家师弟会是什么同乡好友,之后两人用“家乡话”开始旁若无人地谈了起来,更是加重了他心中的疑惑。 这“麒麟才子”能够小小年纪就通过阿丑的三道考核,听那主考的马家二郎说,当初让自己都一头雾水的第三题,这小子竟然是挥笔即成,若非真的甘罗再世,必是另有玄机。 不过他也没急着去问妻子,而是在回到隆中后,问过同样顺利通过第三道考核的小徒弟周不疑,拿到了十足的证据,这才把自己的疑惑和不解向妻子言明,只是得到的答案,却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 至于刘安这边,看着千古智圣得知了他位面试者的身份,而且似乎对于十殿地府的情况,比自己还了解的意思,也是一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好。 回去了?还能回去了?还能带着孩子回去??? 什么叫都和你说了,十殿地府的严命,位面使者的法规,合着都是开玩笑的? “阿丑说地府管不到天官,如果只是我知道这事,问题不大。”对于少年的疑惑,诸葛亮也大概猜的出来。 “师姐,师姐是天官?所以完成可以回去是吗?她的任务是什么,孔明兄可知?”他原本以为同为穿越者,大家都是在这鬼地方跑任务的,若是师姐能回去,自己应该也没问题,但听诸葛亮那意思,人家是天官下凡? “她只说她是北极天枢上相的人,至于任务,我只知道大约是与你我二人有关。”妻子当时没细说,想来是有她的理由,一向尊重妻子的卧龙先生,也没有什么追问的想法。 “北极天枢上相?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孔明兄可听说过此人?”合着小爷不仅要读史书,也要学这些玄学的东西,简直是拿的穿越剧本,还有玄幻情节,估计回去把经历写成小说,都不知道要发哪个区。 “不认识,非要阿丑回去,害的我们一家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领导吧。”诸葛亮挑了挑眉,也是叹了口气。 “那如此就和你说了,不算是泄露天机吗?”地府人若真管不到天官,黄公和子衡不说,自己这个同事,也该从师姐那里得到些消息,应该还是有些禁忌。 他就不信如今诸葛亮这个样子,是真被告知了所有历史细节,否则别的不说,就面对自己这个日后被他出言劝杀的人,能没有什么芥蒂和防备之心,就在这里一起谈天说地? 诸葛亮闻言轻笑了一声,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轮夜月,青年士子摇了摇那把新婚时得到的白羽扇,暗中用拇指温柔地抚过妻子亲自刻下的伏羲先天八卦图,“天命尚且要逆改,又何惧泄露天机?” 不信命的理想主义者,和人斗和天斗,斗了一辈子,自有傲骨铮铮,让人仰望之时,在寒夜中找到了可以助宣重光,照明天下的明月晨星。 “哈哈哈,此言在理,我命由我不由天,今日太晚了,明天还要赶路回去,师姐这信我先不看了,孔明兄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诸葛这话说的倒是霸气,闻言表示赞同的少将军点头称赞着,也回了句中二的电影台词。 但好在还有理智,对于大半夜打开这封可能关乎到自己身世,会让他失眠一晚上的信件,没有立即拆开的意思。 次日,诸葛均忙了一天多,终于回来了,带了不少书籍和点心,还跟开心地招呼着自家好友。 只是听到兄长要出山的消息后,对此表示开心祝福的同时,也有些暗暗失落。 “吾受刘皇叔三顾之恩,不容不出,子衡可躬耕于此,勿得荒芜田亩,待我功成之日,即当归隐。” 这g立的,至少能看出来,对于北伐失败,星落五丈原这种命运,即便是可能或多或少已经有所了解,依旧没有一丝一毫退却的意思,反而是迎难而上,给自己定好了个功成归隐的目标。 只是说起来,诸葛均如今不跟着他二哥一起出山吗?当初可是答应过他要跟随辅佐,在家种地做什么?研究杂交水稻吗? “兄长自去勿忧,至于躬耕陇亩,说来也非小弟之志。” “小侯爷见谅,此番不能依诺跟随下山,我在家再照顾卿风茗月一段时间,过些时日必当去拜访。” 清风明月?是卧龙吟里的那句歌词吗? 看着好友抱着的小白猫,以及身边跟着的,自己当初送的那只狼狗,刘安恍然,笑着摇了摇头,这猫狗的名字估计也是出于师姐,原来“清风明月入怀抱,猿鹤听我再抚琴”,在他们家是这个意思。 那白猫怀着孕,可不就是如诸葛均所说,需要主人照顾着。 “子衡不必着急,好生看管家园,至于我那里,随时欢迎你。” 马家两兄弟还在家跟着兄长们读书呢,自己如今又没有分兵在外的需要,军营带兵也有关平魏延管着,每天过来汇报情况。 就算真有什么问题,身边就住着大佬诸葛亮,能耽误什么事?诸葛均说起来还真不用着急出仕。 再次告别了隆中的山山水水,看着终于求得大贤的老爹在前面与新来的军师并辔策马而行,身后跟着的关张二位,却有些不理解和看不惯的样子,一身红衣的少将军笑笑,估计那句著名的如鱼得水不远了。 但这些不是他要担心的了,临行前看了师姐的留信,信中的内容的确有些让他意外的信息。 看来那位北极天枢上相不是别人,就是临行前十殿地府的龙祖口中的那位大人,那位安排了自己此行的大人。 至于自己的天命,220年,曹魏代汉,与东汉帝国一同离开的,除了被吴魏围攻,失荆州走麦城的二叔关羽,还有被赐死的刘封。 三界中轮回了三十个甲子,一千八百年后,逆天而行,要更改命运之人,说起来竟然是前世的自己。 ~~~~~~~~~~~~~~~~~~ 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查查北极天枢上相是谁哦。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三十六章 双生 自从从隆中回来,少将军就再没去过每日的晨省,而且跟着他晨训的教练,也从左将军本人,变成了白毦的统帅,长辈里面脾气最好的四叔赵云。 一来是如今得知了前世的身份,每次面对父亲时,即使对方对历史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自己有时却很难不去多想,原来这人曾经杀了自己,原来那个没有政治头脑的地主家傻儿子,也不是什么其他人。 二来嘛,终日共论天下之事的刘葛二人,食则同桌,寝则同榻,正如水镜先生所说,卧龙虽然没得其时,但得其主,他大早上起床去晨省,可不是想去被这对鱼水君臣闪瞎双眼的。 只是少将军可是记得清楚,无论是简雍孙乾这种老员工,还是后来的大才徐庶陈震,当初父亲并没像如今对待诸葛亮这般,近乎有些殷勤地师礼奉之。 历史上被各种挖墙脚,手下没什么人,这样行为也能理解,如今这诸葛亮算起来辈分,和自己兄弟相称,妥妥的子侄辈下属。 左将军这个当老板的,却没像他那两个兄弟一般轻视对方,反而心甘情愿地放低姿态。除了礼贤下士,也只能说是在识人这方面,实在有两把刷子。 那句“鱼水三顾合,风云四海生。”可一点都没说错,四海风云虽然目前没生起来,但府中如今的风云可不小。 因为他们这一行人,刚带着求得的大贤从隆中回来,人还没从卧龙岗下来,就被赶来的白毦通知,一直产期拖后的甘夫人,如今要临盆了。 左将军本人一时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来刚想感叹一下自己终于时来运转,能求得卧龙出山,结果却遇到这事打脸。这小家伙,在家里等了那么久,它早不来晚不来,非要他老子在外面出差办事才来。 快马加鞭赶回将军府后,听闻妻子难产,更是急得在院内来回走圈,甚至连徐老夫人抱着孩子出来后,都没想着先看看孩子,而是要进去询问妻子的情况。 说起来这一世的大孝子徐庶没被曹操坑走,老夫人也在左将军府倍受欢迎尊敬,热心地教糜夫人做点心不说,还经常过来照看府里的各位将二代们。 那日正赶上在她府里和两位夫人聊天,遇到了事情突发,实在是帮了大忙。 除此,更是拦住了急火火要进去的左将军,“夫人顺利生产,将军着急进去能帮上什么忙,还不先过来看看闺女?” “闺女?”赶在后面进府的刘安,听闻老夫人的话,也是瞬间愣住,什么情况? 且不说之前和几个兄弟打的赌吹的牛,这刘阿斗可是自己的第三个位面任务,名字都准备好了,弟弟却变成妹妹了? 左将军本人听闻这话,也是微微皱眉,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臭小子胡说的那些虚妄的论断猜测,自己还真信了,白白高兴那么多天,不过既然妻子没事,女儿就女儿吧。 回身看了眼自家公子,却发现少年也是一脸疑惑和不解,在众人未敢出声的时候,上前一步问道,“听老夫人的意思,阿娘难产的原因,可是双生?” “安之不愧是麒麟才子,这都能让你猜到,阿星见过了,快来看看阿斗这胖小子。”少将军这边话音刚落,就见糜夫人笑呵呵地把第二个孩子抱了出来。 听那意思,也不是别人了,正是乐不思蜀的安乐公刘阿斗,“前些天夫君和咱家公子商量的名字,如今可是能用………诶,这位新来的先生是?” “是卧龙先生,阿雅竟是猜错了,原来卧龙先生不是个胖子,却是个十分俊俏的哥哥,不过你们互相认识吧,我先进去看阿娘了。”大小姐倒是对哇哇大哭的弟弟妹妹没什么兴趣,反而给糜夫人介绍了刚刚认识的大贤,替他爹先进去看甘夫人的情况了。 左将军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家大小姐的脑袋,嘱咐着小丫头进去听话照顾母亲,不要捣乱,回头对着身后跟着的诸葛亮,抱歉地解释着,“先生刚到,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赶上这事,失礼失礼。” “在下有幸,刚来就得三小姐和小公子迎接,是多礼怎是失礼?”诸葛亮虽说也没想到,能恰巧让他遇见个这种场面,更是不知如今这位大哭着的“小祖宗”,会是自己以后的干儿子,只是略带忧虑地看了眼现在自己身旁的师弟。 “恭喜父亲,虽说是龙凤双生,但孩儿之前猜的也不算全错。” “少找借口,错就是错了,这段时间为父忙些,早训你跟着子龙吧,跑完步记得去练半个时辰的字,还有,过些时日得了空,抚琴也捡捡。”刘备也没想到,第一个过来说恭喜的,竟然是自家小狐狸。 以这小子的机灵,不可能不知道弟弟的出生,对他这个“少将军”意味着什么,可如今这么懂事地出言表态,倒是不用他担心孩子会不会多想了。 “啊?练琴,这多扰民,您昨天在隆中还没听够?至于练字,那赌的是阿斗的名字,也不是这事啊!” 周围的众人,看到少将军表态,甚至毫无芥蒂一如从前一样,在读书这事上讨价还价起来,画面十分和谐,自然也没有沉默下去的道理,都是跟着过来祝贺主公喜得贵子。 原本对新军师不太感冒的张飞,更是立刻换了心情,开心起来,“哈哈哈,这就是俺的女婿了,什么借口不借口的,安之没说错,这阿斗和俺家星彩正好一对!只是不知你们爷俩之前,给这小胖子商量的大名是什么?” “刘禅。”也没继续卖关子,左将军看着一旁逗弄着弟弟妹妹的大儿子,笑了笑,直接公布了这个昭示着野心和志向的名字。 “哦?可是,封禅的禅,将军想必不仅仅是要兴复汉室,也有效仿高祖光武之志。”诸葛亮羽扇轻挥,看了看一旁的师弟,倒是有些明白了少年刚刚的淡定从容,不仅落落大方地贺喜,还有胆子对学业抱怨还价,这等底气,估计真是被惯大的。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三十七章 回营 府里的事,随着两个小生命的到来,也多了起来,但好在因为左将军本人的态度,无论如何目前和刘安没多少关系,倒是因为借着诸葛亮来的理由,少将军直接把自己的别院让了出来。 不说长沙和襄阳,只是在樊城新野两地,能住的地方就不少,汉室酒店里,王伯总会给他留出一间房,舅舅家也是随时想去就去,更别提还有糜威,赵统这两个兄弟那里可以去。 只是将军府别院的环境最好,平时离得也近,走几步就是正厅,无论是早起晨省,还是日常晚训都很方便,除此还能在家陪陪两个妹妹。 若只是因为让贤就把院子给了诸葛亮,他其实也未必舍得。只是最近府中财政吃紧,他这边伤养的也差不多了,正想找个时间,牵着法海,回北大营关平代管的狼骑那里看看,这卧龙先生一来,不正是好机会? 更别提之前被要求练习抚琴,家里两个没满月的孩子,一个需要休息的孕妇,他就不信老爹能受得了他在家“杀猪”。 而且除了去大营,看看自己手下的兵,他这边也有点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兄长,这是最近的成果和报告,其中大多是季常兄手下的人做出的,您让关小将军送来的那些人里,很多并不擅长此类工作。” 周不疑之前本以为自己要跟着左将军跑好多次隆中,结果没想到只去了一次带路,回来后就被兄长安排了其他的任务,再加上每日的训练,他倒是有的忙了。 “那找个日子,我和你一起去挑人,刚开始不必太着急,低调行事躲开襄阳那边的耳目,余下的尽量去做就好。” 情报工作嘛,把任务交给过目不忘的小表弟,自然是最适合不过的,更别提还有马良这个办事靠谱的。 如今虽说没来自己身边,但在襄阳家族里,倒是也能帮上不少忙,历史上刘琮蔡瑁那些人投降了曹操,自己这边还好久没得到消息,最后不得不慌忙带着愿意跟随的百姓跑路,这种事,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看着手里的报告,少将军眯了眯眼镜,黄祖还是被东吴干掉了,那个没死成的孙家老三应该有不少功劳。 无论如何,是时候让刘琦出去了,早点去东南整顿实力,别真让东吴把荆州先拿到手一部分。 自己这边卧龙出山,不知道还有没“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大戏可以看,也不知道蔡瑁死后,刘表若是还有意死后把荆州送给他们,老爹会不会要。 但说实话,如今诸葛亮的想法大概和自己一样,若是他都劝不动,自己去怕也是白搭。 蒋琬这段时间被派去跟随诸葛亮学习,自然是相比府里的其余人,和刘葛二人走的更近了些。 回来甚至还和他打趣,以如鱼得水的左将军,如今对诸葛先生的尊敬态度,以后怕自家的麒麟才子是不能再和卧龙先生以平辈论交了。 “如何不能?即使师姐去世了,那卧龙先生依旧还是本公子前姐夫。” “呵,此事不可与公子这等年纪的少年详谈,但琬斗胆一猜,那次在襄阳宴席上,公子说我未来的“顶头上司”,可是这位诸葛军师?” “呵,此事不可与公琰这等年纪的老朽详谈。” “诶?老朽?刘安之你这臭小子……………” “叫公子,公琰兄跟了卧龙先生,就要改换了门庭不成?” 这话倒是有试探的意思,蒋琬也是一愣,略带笑意地逗着少年,“怎么?公子后悔推荐我去了?” “那倒不是,早知道让孔明兄把他那个书佐换给我了,比你可听话多了,公琰兄这个酒仙若真是走了,汉室酒店里也能省下不少酒钱!” 蒋琬听着自家公子的打趣玩笑,也是不由摇头,左将军前些日子刚说过他这事,如今少将军也来,也罢,有了正事忙,他也不是不懂事的,自然知道喝酒不过就是个消遣,怎么可能一直当这个酒仙? 虽说和蒋琬玩笑了半天,可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他还是能听出来的,无非就是说主公待军师礼遇过甚。 不仅是蒋琬,关羽,张飞,甚至除了徐庶和他本人,团队中其余人都或多或少对这位新来的卧龙先生,抱有怀疑态度,只是碍于主公的那句如鱼得水,没人多说什么罢了。 但这事,说起来就用不着他操心了,如今管好军营的事,养好自己的伤,等曹操那边来人,打几场漂亮仗,这才是要紧的事。 说起来也许是吃的太好了,年轻人身体恢复的也快,前些日子又被逼着康复训练,疼得他如今想想都害怕,不过虽然受了不少苦,武力值倒是真如医官所说,恢复的差不多了,若是一般的战斗,应该对于实力发挥影响不大。 更别提晚训收获的左手剑法,这个新技能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虽说如今他枪法和四叔差别还是有的,但若是不论实战,单从平时训练的身形剑法来看,剑术方面还是小有成就,可以和左将军本人有一拼。 那日赵统来中军大营找人,更是把一袭黑色训练服的他当成了主公,那一声“见过伯父”叫的,让拎着两把剑的少将军直接愣住了,回身看到自家兄弟那副错愕的样子,直接被逗得笑到岔气。 说起来自从他窜了个子,若只是看身形背影,父子二人就有几分相似了,更何况一时来了兴致,拎起了老爹营中放着的双股剑,那一招一式,师承左将军本人,被忙着赶来找人的赵统认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说兄弟,怎么是你?喂,别笑了别笑了,糜胖子就在后面,这事要他知道了可了不得!”赵统原本以为自从上次出了事,自家兄弟真要等到十六岁领了军职,才能再来军营带兵。 谁想到这出去访贤,回府没几天,就有机会回狼骑营看看他们,怪不得听关平大哥说,最近这些天,他们不用再跑将军府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三十八章 问策 “咳,贤侄此来何事呀?”看着赵统那样子,回了大营心情十分不错的少将军,故意拿出一副长辈的架势,玩笑着。 “别闹,江夏黄祖战败被杀,刘荆州估计又要伯父去襄阳,咱们和东吴可能要打上几仗。” “哦,这事我知道,不过要你跑来报信,可是糜威那边得到的消息?”马家兄弟那边的消息,看来还是比糜家兄弟快了点,自己让周不疑搞情报也算找对人了,可还没等赵统回话,大营中又进了个人。 “诶呦,我说老赵你怎么跑这么快………哎呀?安之你被放出来了?”糜大公子虽说近来减肥卓有成效,但相交于同龄的兄弟们,还是属于天生膘肥体壮的那种。 更别提觉醒了的赵统,继承了虎将的血统,近些年在军营中历练,也逐渐成长起来,他一时没注意,竟然被落在了后面。 “本公子想来就来了,都过去快半年了,再闷在府里读书,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武将?”将手里拿着的双剑收好,放回到墙上挂好,少将军勾了勾嘴角,“咱们和东吴,估计一时还打不起来,刘表养那么多水军也不是吃干饭的,你们担心这个,不若担心担心北边。” “哦?北边如何?安之且说来听听。”应声而入的,却是中军大帐的主人左将军刘备,而他身后跟着的,也不是外人,正是一袭白衣羽扇纶巾的卧龙先生。 “见过父亲/主公,军师。”看着来人,几个少年也是赶紧收了刚刚玩笑的态度,一一见礼。 说实在的,这些天他们兄弟几个,可是都发现了,自家主公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可是什么变化,又一时有些说不清。 唯一能看得清楚点的,也就是全程参与三顾茅庐,并且在府中生活多年的少将军了。 能有什么变化?人家不都说得很清楚了吗?如鱼得水,如鱼得水罢了。 论谁遇到了个和自己志向相投,十分谈得来的好友知己,都要开心几天,更何况这位知己也不寻常人,是荆州牧本人凭借亲戚关系都求不得的青年才俊。 除此,估计龙凤双生,也的确是难得的吉兆,老来得子能不开心?他们当时一队人马从隆中赶回家,还错过了府中兰香四溢,仙鹤在屋顶飞鸣的奇景。 就算甘夫人那个北斗入怀的梦,可以推说成听多了二小姐唱歌,此等祥瑞却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到的,这双喜临门的,也怪不得新晋奶爸左将军,最近精神气十分不错。 且说这两位刚刚在大营外,就眼见着几个少年一个接一个的进来,更是碰巧在门口听到麒麟才子对于局势的论断,观点与他们不谋而合,不由面带微笑问着少年的想法。 “北边,曹操于冀州作玄武池以练水军,必有侵江南之意。刘表那边不若交给伯瑞,他们父子去东南,隔着长江天险,怎么也不至于被已经报完了父仇的东吴打得太惨,至于咱们,目前在北面先会会曹军再说。” 江夏于东吴来说,是孤城不可守,既然已攻杀黄祖,现今屯兵柴桑才,等着刘表派人过去报仇,然后趁机占点便宜,于孙权他们才是最划算的。 襄阳那边刚来的消息,左将军早就得知,也和手下的谋士们商量了对策,如今回营,不过是等着同行襄阳的张飞,点上五百兵士随行护卫,顺便再把留在中军大帐中的双股剑取来。 谁知从张飞那里过来,离得远远的就看见了两个飞奔进去的侄儿不说,还发现了自己有军帐不住,却在中军帐玩的开心的少将军。 听着自家公子一番分析,不出意外,和徐庶,诸葛亮的看法差不多,一时间十分满意的左将军,期待地接着问着自家麒麟才子的下一步计划,“那公子想怎么准备?” “无非是厉兵秣马,广积粮草,捡捡这些天落下的弓马骑射,顺便给那曹操的虎豹骑,多屯些雷火尝尝。”少将军中规中矩地回答着询问,心中却是有些无奈。 我想准备把荆州直接拿到手,那也得您同意啊,至于其余的事,若还用我干,那要诸葛孔明干什么吃的? “先生你瞧瞧,我家这小狐狸怎么说也算是名士弟子,荆楚“幼麟”,如今还真当武将上了瘾,拦都拦不住。” “…………是安之思虑不周,让父亲失望了。” 左将军却是一愣,心说不对啊,这臭小子何时改的性子? 自己不过是一句玩笑打趣,照常理那小狐狸就算是来一句,“彼此彼此,想来您如今这游侠军阀的样子,也不是当初卢尚书教的。”一脸欠揍的扯皮怼回来,他都不会意外,如今这副样子,倒像是在害怕自己,怎么,这是和关平学的? 等会儿,这小子不会是把自己留在军营的配剑玩坏了,怕挨揍不敢说吧? 取来墙上的双股剑,左右看了几眼,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有些狐疑的左将军,看着自家突然变得十分懂事有礼的大公子,估摸着这小子可能是叛逆期过了,有些欣慰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带着兄弟们练兵去吧,为父这些天忙着,没时间管你,等从襄阳回来,倒是要抽时间去狼骑里看看,可不许再和学政事一样偷懒。” “诺。不过,父亲又要去襄阳?可是刘荆州找?千万叫三叔带兵跟着去,孔明兄也一同去吧。”提起襄阳就是一阵不好的回忆,虽说那蔡瑁死都没死的很完整,但不代表如今其背后的势力也被处理得干净。 更别提刘表这人也不是个被杀了大将都不会有动作的傻子,刘备也没和他说,他是真不知道上次的烂摊子,到底是如何收场的,只希望有诸葛亮在,自己的一番谋划,至少情况不要比历史上的更糟。 “好好好,此事全听公子吩咐。”左将军笑着摆了摆手,安慰儿子不用担心,取了剑后刚要迈出营帐,看着外面的日头,突然转身,温声嘱咐了句,“哦,对了,外面日头大,榻上放了个草帽,出门记得戴上。”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三十九章 礼物 草帽?这不是电视剧里那情节吗? 挑了挑眉毛没多说什么的少将军,只是依言应下,回来果真发现了左将军口中那顶帽子,自己在中军帐中住了这些天,竟然没注意到。 “大概是孔明先生没要的那顶?那天在校场上,我跟着坦之大哥,可是看了一出好戏。”赵统却是想起来了这事,“那日主公带着两位将军,去校场上看军师练兵,还送了一个亲手做的帽子,好像就这个样子的。” “呦,这几年倒是很少见主公亲手做什么东西,那诸葛军师怎么谢礼的?”糜大公子其实对新来的军师不太感冒。 他一直觉得文官嘛,无非就是内政钱财外交,内政徐军师做的不错,钱财自有他爹糜竺操心,至于外交,孙乾和简雍也都干的还可以,这卧龙能神奇到哪里,值得主公跑上三次去求? “谢礼?哈哈哈哈,人家当场一脸疑惑地问了句,“将军可有远志?”,我和你讲,当时二将军的那张红脸都气绿了,三将军更是直接撸袖子要揍人了!” 赵统也是摇了摇头,他倒不是对这诸葛亮有什么怀疑,只是,上一个能怼人怼到让主公吃瘪的,还是自家熊孩子时期的少将军。 没想到这“卧龙”,不愧是和“幼麟”一样的神兽,也是个敢对着左将军直接怼的狠人。 “好家伙,这卧龙先生可是挺狂的,老赵你这说的,我都有画面感了,你说这自从三顾回来,一向重视安之习武训练的主公,多久没陪着咱们哥几个晨跑了?” “说来也是,何苦呢,为了一个士子书生,咱家“幼麟”也未必比不上那“卧龙”啊!”赵统点点头,有些赞同自家兄弟的看法。 “要我说安之,这草帽,人家“卧龙”都不要的东西,你宝贝个什么?” “总归是父亲亲手做的,也不能就这么扔了。”少将军叹了口气,略带无奈地笑笑,这两个小子也是有意思,没想到他俩就能有这么多看法,保不准他们身后的家长又是怎么想的。 至于诸葛亮来了以后,自己的待遇,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这卧龙也是本公子跑了三次请下来的,孔明兄也不是外人。 如今人家不要,给自己,也不算浪费。“就算是人家诸葛军师不要的,你们两个,好像也没轮到拿啊。” “我们?谁稀罕这个,不过一个草帽,集市上能值几个五铢钱?” “要说伯父亲手做的礼物,说来我好像还真有一个小金锁。” “金锁?哦,那东西我也有,我记得是有四个来着,想来坦之兄那里有一个,剩下的那个不清楚,当时小苞子还没出生,估计是提前给三将军了?” “不过你也不想想年头,在徐州的时候,咱们三面受敌,也就那系锁的红绳是主公他搓的,锁都是我们家拿的嫁妆,有什么好稀奇的。 “要说羡慕,我倒是羡慕坦之兄那双蛇皮护腕,纯白色的,材质上成,缝制的也认真,买都没处买去,本公子那是真特娘的想要。只是前几年咱们俩没习武,也用不到,做完那一套后,那剩下的蛇皮,据说都被做成鞭子了。” “呵,那鞭子倒是在我那里,你小子要的话赶紧拿走,别废话了,走吧。” 勾了勾嘴角,少将军把草帽往头上一戴,转身出了门。 这些年刘表对于他们的看法,基本就是扔在北边当炮灰守大门的那种,能够供给的兵力说实话并不多。 诸葛亮在治理流民和充实军备这方面,做的的确不错,至少他们目前的队伍在不断壮大着,而且糜竺徐庶他们平时对于军需等方面物资的压力,也少了很多。 但人多是多了,如今的狼骑也不过还是原来的那千人,除了因为训练轮换考核,精英三百骑兵的人员有变动,其余的也就是战甲武器方面,有了一些提高。 毕竟,虽然之前打出了十分漂亮的战绩,他们到底不是主力部队,比起关、张两位将军的部曲,或是赵云和陈到管着的白毦,他们这群少年人,其实充当的更多是预备役和增援团的角色。 但计划是计划,不带表他们就只能按着计划来,眼看着曹操要来了,不趁机打几场漂亮的仗,可太对不起他这些年习武练兵的初衷了。 “见过,少………少将军” “狼骑怎么也有磕巴?要不要去我府里给你治治?”刘安挑了挑眉毛,大概猜的出对方什么意思,因为自己目前没领军职,之前来营中,将士们怎么叫的都有。 主公身边的亲兵,最开始就认识他的那批,还有那些跟着他去过江东的亲卫,自然习惯叫他小侯爷,少将军,其余的叫少主,公子的也有不少。 只是这些天,左将军手下,谁人不知小公子阿斗的诞生?这少主这个称呼,恐怕再用在大公子身上,就未必合适了。 “属……属下,不……不是…………” “行了行了,我们家小磕巴说话都比你利索,坦之和文长呢?” “安之,你什么时候来的?”没等站岗的小兵回话,一身绿袍铠甲的关平倒是走了过来。 “前天刚到,这不把院子给诸葛军师住了吗,我也就顺便找个借口回来,自己那地方没收拾,直接睡中军帐了。” 说起来也不是收拾没收拾的问题,只是整个北大营,他最熟悉的地方,除了赵云的营帐,就是左将军本人的地方了。 反倒是自己的狼骑,因为前几年一直住在家里,很少和将士们一起在营中过夜。 “公子,您上午派人过来,说要提的兵,已经点完了,如今有何指示?” 魏延这边跟在关平后面到的,看到自家主将过来了,也赶紧汇报着工作情况。 “坦之你上午回府了,我就叫文长去办的事,说起来上次咱们一起收拾蔡瑁,带的那些兄弟,我看都表现不错,好好准备着,再过小半年,咱一起会会北边来的人。”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四十章 周公 从襄阳回来的左将军,果然也没食言,抽了时间过来看看刚回营的儿子,虽说平时一直都很重视这队挂在自家公子名下的兵马,但如今过来看看,好像又发现了点新花样。 “你们这群小子弄出来的东西,很有想法,日常的军阵演练,也不下于其余部曲,辛苦了。” “嘿嘿,的确辛苦,主公您看我和老赵这几天晒的,没机会拿到您亲手做的帽子,可能讨点零花钱,去集市上买几顶?”糜威倒是先接了话,说起来这些天主公没来军营,也就看着自家兄弟每天戴着那个草帽在将士们面前晃悠了。 “我竟是不知,理财有道,颇有家资的糜大公子,还差这点帽子钱?要多少,左右是你爹管账,想拿随便拿去。”左将军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诶,这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一码归一码。再说您这完全撒手不管也不成啊,小侄是没这个心思,可我家二叔他那人,若是知道您这态度,可未必玩不出来什么恶心的事来,到时候多给我爹找堵。”糜威摆了摆手,不过是玩笑话。 “哈哈哈,我算是知道了,你爹收拾你的时候,子方没少在一边看笑话吧?这给咱糜大公子得罪的。” “行了胖子,要帽子,我这个给你,父亲抽时间来狼骑一趟,是听你讲反腐倡廉的?” “我看也是,伯父您可别听那小子开玩笑。”赵统摇了摇头,也是笑看着自家兄弟吐槽着。 “我们也没累着什么,不过是跟着文长兄和坦之兄,在进行日常阵法和行军对战的训练,最近在研究如何更好地把雷火、连弩,与兵书上的各种阵法结合,才能发挥最大战力。” “哦?我看这事不错,你们还可以问问孔明,一起研究去,若是有了成果,咱们全军都这么训练。” “卧龙可是大才,堪比兴周八百年之姜子牙,开汉四百年之张子房,给我?您舍得?”少将军笑笑,看着随后赶来的诸葛亮,扶了扶自己的草帽,倒是说起了水镜先生之前的这句评语。 “公子谬赞了,亮若是那姜尚,那将军和岂不就是文王?”羽扇轻摇的军师将军,听了自家师弟的彩虹屁,不由摇了摇头,拱手一礼,笑着接梗。 “伯父若是文王,那这安之就是武王了?”刚刚没怎么出声的关平,此时倒是意有所指地来了句,“如今得了军师的隆中对策,无论是兴周还是旺汉,咱们都有了希望,日后未必就比文王武王差的了多少。” 一向沉稳寡言的关小将军,其实也是个心思缜密的敏感之人,看着自家兄弟这些天的状态,似乎还是猜到些东西的。 尽管主公伯父这边并未表露什么,但小公子刚刚出世,自家兄弟就搬出了将军府,在军营中住下,要说完全是给卧龙先生让院子,恐怕说不过去。 “武王?哈哈哈,如今就算了,父亲如今喜得麟儿,自有阿斗去做那少主,本公子退而求其次,做个周公就好了。” 看了眼自家副将,刘安其实明白关平的意思,无非是以为自己受了什么委屈,想要当着兄弟们和新军师的面,帮自己问个明白。 但兄弟们又怎知,他心中真正介意的东西,才不是出生才没几天的安乐公,而是如何接受这可笑的命运的安排,如何面对自己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孔明你这才是谬赞了,看看,你一拿我和文王比,这几个小子的思路都野到哪里去了?”一向情商颇高的左将军,怎么可能听不出侄子的话外之意,面上却是没表现出来,笑着回身,对着自家军师吐槽着几个少年。 只是心中还是不由暗自叹了口气,和糜威那小子的玩笑捣蛋不同,关平这个最年长稳重,也是最有能力的将二代,如今都已经把态度很明地确表示了,不出所料,这几个小子如今早就是拧成了一条绳,无论自己如何决定,至少他们三个,都是要护着自家小主子了。 “还有你小子,这口气真是不小?做周公还退而求其次?”左将军想着刚刚自家公子的答话,刚想揉揉这小狐狸的脑袋,抬手却发现,如今年近十六岁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初可以扛在肩上和自己玩闹的稚子,抬起的手,也是自然地落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他早知道在家公子不是一般人,可糜威,赵统还有家里那几个小家伙也就算了,二弟关羽的态度,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如今关平这小子,跟在自家小狐狸身边才几年,心甘情愿帮着带兵,一起瞒着他们出去打仗,如今还是第一个开口过来和自己要个说法,若不是这几个小子一直在自己身边,他还真以为这几人偷跑出去,也当什么结义兄弟去了。 自家公子这等能耐,若是真能成了一代圣主明君,完成诸葛亮所说的隆中对策,帮着自己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什么武王周公,卫青霍去病,爱干嘛干嘛他绝对不拦着,现在,现在这几个臭小子做什么梦呢都。 “至于到底做什么,反正亏待不了咱们家幼麟就是了,再说你也不看看你爹如今就这点家底,无论是要做武王周公,还是长平冠军都早着呢。”给出了几个少年想要的答复,左将军也把话圆了回来。 “反正不想当伯邑考就是了。”刘安耸耸肩,他倒不是真觊觎日后的位子,只是不想再死在被自己当作至亲之人的手里,那多留心理阴影。 至于那伯邑考,仗都没打就死了,说起来也是蛮可怜的,但至少纣王是个可以完全当作敌人的人,他如今的情况,可是复杂多了。 “人家伯邑考长相俊美、琴艺绝伦,我看公子也就满足一条,想做还做不得呢。”左将军笑笑,这故事他是听自家公子讲过,幼麟说书,什么《封神演义》,史书让他生生说成了成神的神话故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思妙想。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四十一章 运气 “行了,卧龙先生今天休沐,你们要请教阵法的事就早点,别耽误先生休息。”摆了摆手,不想纠结这事的左将军,笑着打发了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少年,回身走向了自己的中军大帐。 也许最近一段时间的劳累,左将军觉得自己的心口,莫名又有些隐隐作痛的意思,少将军肩上的伤是养好了,可他却比不得年轻人。 当年留下的伤,又或是老兵沙场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痕迹,总在提醒着年近半百的军阀,也许就他如今的身体状态,未必有机会活到让自己纠结继承人的时候。 想起刘表因为爱将被东吴所杀,以及近年年老多病,下面荆州各大家族乱七八糟的事,那副疲惫无奈的样子,左将军摇头,也是,征战了大半辈子,也许是该看这些年轻人建功的时候了。 在襄阳,刘表那一番话,表面是将荆州托付于他,可事实上,却和当年陶谦三让徐州两个意思。 都是聊身死的后事,可与当初陶恭祖拉着糜竺,一脸的恳切、真诚甚至是请求不同,自己这位名为支持同宗,实为意图为荆州北方分散战火,找个靠谱的炮灰肉盾的老兄,这次“托付”的试探之意,恐怕是太明显了,那猜忌的味道,别说跟着自己同去的是卧龙诸葛,就是自家那个格外喜欢哇哇大哭的小儿子阿斗,怕是都能感受到了。 说起来,比起安静乖巧的孪生姐姐阿星,刘阿斗这臭小子可真是能哭啊,还是余音不绝于耳的那种。 躺在中军大帐自己的床榻上,左将军闭眼,耳边嗡嗡的哭声却又要命似地响起来。自家大公子不愧是料事如神的麒麟才子,家里那制造噪音的臭小子刚一出生,就知道躲到这边来,这两兄弟别的不说,至少在扰民这方面,可谓是十分投缘的“知音”了。 将身上的披风铠甲脱下,扔在地上,十分心累,却又莫名有些享受这种感觉的左将军,难得地收起了他那“君子慎独”的原则,闭着眼睛,嘴角上挑,“儿子啊,上辈子欠了他们几条命,都他娘地来找老子要债来了。” ~~~~~~~~~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z~~~~~~~~~~~~ 家里本来就供着仨祖宗,如今又要多对付两个恶魔;新招了个十分喜欢旅游,经常不在家找不到,而且作息极其混乱,喜欢自愿熬夜加班的工作狂下属;再加上费尽心思和年纪越大越喜欢猜疑的刘表、不愿善罢甘休的荆州世家、家里面抱成团打哑谜试探自己的臭小子们,各种周旋。 睡得并不是很沉的左将军,被打扰吵醒后,一股憋了很久的起床气,实在是忍不住爆发了,表示他真的是应该听听自家公子的建议,好好管管自己身边的安保问题了。 “就不能让老子睡个安稳觉,谁特么...........” “所以,您今晚也不回府了?”少将军本人,带着诸葛亮在狼骑转了一晚上,一如既往,相谈甚欢。 刚安排蒋琬过来接人,把自家老爹的“水”给送回去,却在打算休息的时候,发现了一条“鱼”,正十分没有睡相地在床榻上酣睡着,他这段日子在北大营一直睡的那张床榻。 而床榻下胡乱扔着的绛红色披风,玄色铠甲、战靴,都让少将军不由挑了挑眉毛,这画风倒是少见。 “哦,原来你小子,外面风大,赶紧滚进来,别凉到。”怪不得门外那两个白毦亲卫一点拦着的意思都没有。 臭小子趁自己不在,这段日子在中军大帐住得十分舒服,如今照例回来休息,自然巡逻守卫和留营亲兵们都不会拦着。 就是有贴身亲卫们知道左将军在里面,也应该记得自家主公,当初带着少将军在此住过多久。那几乎是到了狼骑主将营帐,直接被关小将军和魏将军,用来当兵器铠甲等杂物储存仓的地步。 因此,无论是对于一向没了边惯孩子的老板,还是经常送他们美酒给他们说书的少东家,原本就对于日常安保问题不是很操心的侍卫们,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干脆直接把眼睛都闭上,懒得管。 “不是,军中禁酒,您这是玩哪出?”收拾好地上的衣物,又在披风下摸出那把自己最近常拿来玩的佩剑,少年人不由在心中吐槽起来,这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老子又不是蒋琬那小子,倒是公子该庆幸,你爹没那梦中杀人的习惯。”似乎是被来人吵醒,又似乎是错过了晚饭,有些饿了,左将军从刚刚的起床气中缓过神来,倒是清醒了起来。 “您这睡得迷迷糊糊,佩剑扔在哪里了,怕是都不知道,也未必就打得过孩儿吧。”说来倒是奇怪,这段日子知道了前世命运,在心底一直对于此事存在芥蒂的少将军,如今真听了对方的“死亡威胁”,倒是莫名地感觉轻松了不少,笑了起来。 “公子有兴趣的话,不妨自己试试?”左将军挑了挑眼睛,心说这小子终于“正常”说话了,倒是让他一时有些怀念那乖乖少年的短暂时光。 “没兴趣,您若是醒了,不若聊聊?”左右看对方没有再睡的意思,把双股剑挂在墙上收好,少将军对于恶补这段日子,他好不容易有机会翘掉的剑法夜训,那是十分没有兴趣。 “那来点夜宵?”左将军自己是没喝酒,但想起上次自家这小祖宗上房喝酒被抓,结局倒是十分温馨,不由提了个很有诱惑的建议。 “也好。”挑了挑眉,一晚与贤士畅谈的狼骑主将,倒是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事,“不过您知道吗,孔明兄似乎和本公子一样喜欢吃鱼,不过他好像更喜欢,水煮鱼。” “哦,这事,说起来你恐怕不信,我这运气.................” “您这出了名的倒霉运气,怕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在当初被提前透支了不少。” 在几年前,在十几年前。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四十二章 解惑 “安之知道了?”要说这事,左将军本人都是才知道的,大约真有命运安排吧。 那年在徐州,他机缘巧合下救下的白衣少年,也不是别人,正是那只高卧隆中,让他跑了三次才遇见的卧龙先生。 所谓因果,大约就是一向心怀善念,而且信奉了“仁德”这两个在乱世里被视为狗屁不值的字眼,左将军得到了他应得的“报应”————“卧龙先生”和“麒麟才子”。 又或是,千百年来多少愿意追随他脚步的,心中依旧怀有善念的平凡百姓。 “知道什么?您拿金锁换人家的家传玉佩,还把玉佩当号令全军的兵符,当见面礼物?” 说起来今晚,左将军一觉睡得舒服,也许还遇见了真的周公。 但留在狼骑中的几个年轻人,倒是收获颇丰。 那卧龙先生,的确是解惑的高手。 从军团战斗如何更好地结合兵书上的阵法,进行整体战力提升,到如何推演敌方布局谋划和粮草位置,从轻骑兵和连弩结合的攻击方式,到现有土雷火的安全改进。 除此,还有那顶草帽,那块金锁,那枚玉佩,以及那些往事。 那放在中军帐中的草帽,从来不是给谁剩下的,而是对于军中两个神兽儒将十分宝贝的左将军,废了好多天闲暇时光做出来的。 那卧龙先生虽然嘴上念叨着主公费心费力不甚理智,却和少将军一样,对那顶军中唯二的草帽宝贝得很,怎么可能拒绝收下这份礼物? 至于那什么金锁,也不是所有二代男孩们都有的东西,至少小苞子和兴儿也没有,才不是什么区别对待。 而他手里的青莲玉佩,代表着权力和信任的兵符,才是恩师慈父独一无二的礼物。 “你小子如何知道这些的?难不成又是麒麟才子的神机妙算?”左将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自家公子,这小子怎么十多年前的事都知道? 要说料敌于先,或是碰巧猜猜小孩的男女,这事还能说得过去,可十多年前,自己带兵驰援徐州的时候,这小狐狸出没出生都两说,怎么可能知道当初发生的事? “自然是……………嘿嘿…………自然是孔明兄今晚吃饭时和我讲的!”看着对方那副疑惑到甚至觉得见了鬼的样子,少年勾了勾嘴角,故意卖了个关子,发现逗自家老爹,还和以前一样,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哦,公子这是今晚吃过了?那夜宵没你份了。”左将军冷哼一声,看着自家臭小子那副坏笑的样子,不由佯怒威胁了句。 “诶诶诶,大耳贼你…………”别闹别闹,如今开老爹的玩笑都开不得了? “哦,我看公子这是以后都不想有份了?” 这私底下没大没小的臭毛病,真是惯的,一脸无奈的老父亲表示,自己在军中是将军,在府里是主公,出门是左将军,刘使君,在治下百姓的口中,更是深得民心的刘皇叔。 怎么每天回了家,就变了这小狐狸嘴里的老混蛋和大耳贼,这算什么? “爹爹————” “呦,行,今晚鱼羹烧鸡,外加两杯桃花酒。” 难得有幸一见自家公子如此少年人的语气,左将军眉毛一挑,心情似乎十分不错。 “哈哈哈哈哈,您身为主将,这不也在军中饮酒?就不怕本公子说给当初那几个被您罚了军棍的白毦亲卫?” 少将军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自己从江东回来,为了不让随行的亲卫们告密,可是送了魏延他们一队人马不少上好的“英雄醉”,结果却被左将军以军中禁酒为名,问了个明明白白。 如今老爹一时得意,自己却要破了这军中的规定。 “你我二人,又没聚众,只两杯想来无妨,还是公子如今不想喝,那就算了。” “别别别,青梅煮酒,咱也好久没聊聊了,如今不妨就说说这荆州的局势如何?” 那刘表此次可有托付荆州之意?自己还是问清楚的好,虽然不知当初蔡瑁那事时如何摆平的,但自家老爹和诸葛军师萌顺利从襄阳回来,想来问题不大,应该对赤壁前的局势不会造成太多变数。 至于赤壁后的问题,那蒋干过江,东吴周瑜的反间计一玩,左右蔡瑁也是要领盒饭的,就更不耽误事了。 “也好,是该和你说说,不过,安之你先过来。” “干嘛?君子远庖厨,孩儿这谨遵圣贤教诲,吃就行了,动什么刀?” 看着自家老爹手里拎着的鸡,正在奋力挣扎着,少将军似乎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杀鸡都不敢,你日后如何领兵?难不成指望着对手都和那蔡瑁一样蠢,全靠你那点土雷火就能解决?” 说起来也是对亏了这小子的建议,军中屯田养鸡,倒是在日常训练和战时备战的时候,都可以给将士们做好了后勤服务,保障饮食。 而且说到这杀鸡,也该治治这小子的毛病了,上了战场,刀剑不眨眼,那画面绝对不会美好。 假如再像上次那般,遇到什么血腥的东西,少将军这边吐得晕头转向,连基本训练时的灵敏度都没了,那还不要了命了? 上次伤在肩上,若不是年纪小养的好,恐怕以后右手的功夫都废了。这都是幸运的,下次若是敌人趁机一箭过来,直接要了命,那让他上哪里哭去。 “不是,这………有必要吗?”一身战士劲装的少年人,遇到这状况,也不由得一脸懵逼。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猜的出自家教练这是又要针对自己的弱点,给他搞什么特殊训练,可杀鸡?自己这身衣服可是刚换的。 “要是实在为难,就听话,回去和诸葛先生一起坐镇后方,刀山火海还有爹在前面给你扛着,安之,安之,若真舍得你去做那卫霍,也就不会给你选这个字了。” “您都这个年纪了,扛也不能一直自己上啊,再说,安之是天下安,而非独善其身。” 少年人无奈摇头,手起刀落,还真以为他怕了不成?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四十三章 闲聊 虽说成功被弄了一身血,但好在美食不曾让人失望,举着酒杯,刘安难得的享受了久违的佳酿。 说起来也是,这些年他随说名下挂着千人的狼骑将士,但亲手杀人倒是实在未曾有过,平时就连喂养法海的家禽野味,也大多是寇东他们这群随身的侍卫,把活物直接扔过去的,故而上次暗杀时见到那些血腥场面,让他一时有些受不了。 除了年少时那次被曹军追杀,少将军本人也实在没面临过什么险境,前些日子他一直在疑惑的问题,养伤的一段日子里,也大概都想明白了些,为什么每次和自己的副将关平对战时,总会从最开始的势均力敌,打着打着就变成劣势。 平时训练刻苦,天赋也不输于对方的少将军,更是因为青春期饮食习惯良好和锻炼规律,在气力上远超同龄人,按说虽然不能力克对方,但也不至于每次都被击败。 问题的关键,大概是出在对战气势和心态上,毕竟和少年时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的副将比起来,他这些年虽说训练刻苦,但走到哪里身边都有侍卫随从保护着,倒是真像了温室里的花朵。 也许能力上丝毫不差,天赋上甚至还略有优势,但对战时的专注和全力以赴,绝对是比不过自家兄弟的。 如今平辈的军中少年里,也就是关平这个为人十分耿直的老兄,如今能每次都认真陪着全力以赴的对战,糜威那胖子不说,最开始的那几年,赵统这人也是碍于他的年纪,或是身份,从不敢真的对自家公子下什么狠手。 故而若是他真能战胜了关平,战胜了这个在军中少年中的佼佼者,至少意味着的北大营同龄人里,从中随便挑几个出来,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看着衣袖上沾着的鸡血,少将军摇了摇头,可是,自己如今这问题,杀鸡真能解决吗?还是这只倒霉的鸡只是个开始,他接下来还要被自家老爹逼着提剑杀人? “说荆州这事之前,先和公子讲个好消息,过些天府里那两个小祖宗满月了,你也快过十六岁生辰了,咱们叫上你二叔三叔他们几个,出去新野那边踏青狩猎如何?”逼着儿子杀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的确是不符合左将军的行事作风。 但男孩子长大了,出去跑马踏青,不玩玩打猎这种热血刺激的游戏,也是说不过去的。 更何况自家公子这些年里,被自己这个十分称职的侍卫保护的太好,已经在前些日子的对战里暴露出了一些心理问题,这种事可不是在庖厨里杀只鸡就能解决的。 “哦?甚好甚好,这么好玩的事,怎么您以前没想起来叫我?不过,新野附近,野兔麋鹿不说,可有虎豹豺狼这类的东西?”刘安闻言,眼睛一亮,这可是难得的好事。 自己年少时,在长沙老家,就经常带着侍卫随从们去给法海找吃的,但因为怕出事,只是打了些常见的野物罢了,没敢深入过密林旷野。 如今来了新野樊城,还没机会玩玩这些东西,此次人多势众的,身边还跟着关张赵这些猛将,嘿嘿,可就说不准能搞多少猛禽野兽回来了。 “怎么,公子这是害怕有猛兽出行伤人?”左将军挑了挑眉毛,这小子不是被当初那条白蟒吓到了吧?他可是记得清楚,当年十岁不到的小侯爷,迷路在郊外,剑都拿不稳就敢和白蟒对战,如今六年过去,不至于还比不上小时候吧? “怎么会,猛兽小爷自家就养着一条,若是能遇上母狼更好,给法海讨回来成亲生子,那本公子可就真能有纯种的狼骑了。” “至于猛虎,传闻那东吴少主孙权,就喜欢乘车射虎,我还能输于那碧眼儿不成?” “哦?亲身射虎,这孙仲谋还有如此胆色?怪不得能年少提领江东,还帅兵斩杀了刘景升的大将黄祖,看来也不是什么寻常的角色。” “是啊,那孙权年少万兜鍪,继承父兄之业,坐断东南,激战未休,敢问天下英雄谁是敌手?” 虽说晚年的孙十万非常精神分裂,经常搞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但不得不说,比起袁谭袁尚、刘琦刘琮这些二代们,是个十分靠谱的继承人了。 “也怪不得那曹操感叹,生子当如孙仲谋,和江对面的比起来,伯瑞他们兄弟几个,还真就是豚犬了。” “哦?我一直以为你小子和那刘琦公子关系不错,怎么就豚犬了?” “这也不是我说的,那曹操的评价,就事论事罢了,若刘景升百年后,荆州这种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我看无论是刘琦还是刘琮,都守不住的。” 说起来这句评论,也是曹操多年后被孙权围攻后的感叹。 建安十八年,曹操率领大军进攻濡须口,与孙权相持一月有余,也许是没带专克孙十万的爱将张辽张八百,那次曹操可是损失不小。孙权用水军包围曹军,抓获三千余人,淹死的曹军也有几千人。 后来孙权几度挑战,曹操坚守不出,于是孙权亲自驾船要进攻曹营,诸将都以为是挑战者来了,准备攻击,结果人家走了五六里,回去的路上奏乐开启了嘲讽模式,搞得曹操远远地看着,不禁脱口感叹了句,“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 更秀的是,孙权回去后给曹操写了一封信,信中言。“春水方生,公宜速去。”,这还不够又附一张小纸条,“足下不死,孤不得安。”开足了嘲讽技能,估计又赶上曹操家里,两个儿子带着手下搞事争储,十分不让人省心,这边被孙权摆了一通,估计会郁闷很久。 左将军心说,曹操何时有过这评价,老子怎么没听说过?不过这话倒是没说错,前些天刘表在襄阳就有托孤给他的意思,所谓知子莫若父,这刘琦兄弟几个但凡真有几个能比得上江东孙权的,也不至于他们爹这么担心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四十四章 荆州 “不瞒你说,此事也正是刘景升近年来一直担心的事,而且听其所言,你那好友大公子刘琦,怕是要被派往江夏领兵了。”放下酒杯,左将军叹了口气,公子刘琦虽说能力一般,但为人仁善,这些年和他们一直比较交好,如今外派领兵,还是刚刚战乱过的地方,也不知道这个性格有些儒弱的大公子能不能守得住。 “哦?刘表给他儿子多少兵,两万有了吧?”刘安眉毛一挑,看来自己搞出这么多变数,在大方向上,刘琦还是按照历史上的老路走了下...... ?本来很是宁静的医院门口,此时却是聚焦了无数人,嘈杂一片,人声鼎沸。 奥汀将自己的神力注入炉石,结果诱发了炉石的保护机制,瓦莉拉的绑定炉石直接变成了碎片。 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的水晶被彻底击溃,宣告了第一把排位赛的完胜。 陈卢估计也跟韩宥一样刚睡醒不久只不过这个时候冒泡看起来几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 “这……”保安队长心中恼火不已,这要是普通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的话,早就一个大嘴巴打上去了,但是这林晨的背景好像有儿不简单了,他是欧阳少爷从美国请来的人,这一儿欧阳上下基本上是人尽皆知了都。 把眼前的这个石洞走过之后众人又到了一片新天地,各种建筑盘踞山间,还有不少的墨家弟子在其中。 班老头自然说事情多了,现在墨家巨子不在,很多事情都要由他们这些统领来决定的,这么一来事情就多的不行。 “怎么了?”听到叫声,其他人迅速的赶了过来,把枪对准车厢。 没有听到韩宥的回答,回应他的是耳机另一头有如机关枪扫射般的键盘敲击声。 郭荣看了看唐娜狼狈的样子,怪笑道:“你看她这副模样,哪里像是来营救我们的,八成是刚才那架飞机上掉下来的。”这句话引起了唐娜的怒意,如果自己不是纪律部队,以她的脾气,肯定会把这个猥琐的男人给撂倒。 昏迷还有痴傻,听到这两个词,凌倾只觉得脑海一片天旋地转,然后既然直直的昏倒了。 陶商扭头看向貂蝉,却见貂蝉心虚的看了他一眼,悄悄的将头扭向了别处。 由于铁锁阵法这个被动技能,让我们无法再像上一层一样大批量的刷怪,多一个就加1%,要是和之前一样一波引50多个,那可就是每只熔岩战将多加50%的属性。 夏夜诺没再说什么,而是拉着郝心径直走回赛场。完全把jack晾在了一边。 “大师,在下也想要见识一番剑二十三的威力。”慕容辰也是微微皱眉,眼前这不虚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要阻止自己与剑圣继续打下去?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妖月这般准确的理解到沈归话中的意思,因此,沈归这番话,落到绝大多数人的耳中,都是这位天帝陛下想要趁机树立权威。 “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鬼?”郑吒狠狠的吸了口雪茄后说道,似乎不狠狠的在慕容辰这里吃拿卡要的话,郑吒就亏了一样。 烈焰熊熊、战马嘶鸣,随着时间推移,铺天盖地的火箭已经引燃了城中所有的建筑。直到着一刻,被困在城中的匈奴人才知道什么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同时他们也知道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一旁的蔺池……他在想,如果把那只已经不能用的碗拍下来发给自己二舅,他会不会惊吓过度。 分别之时,秦梦对郭纵求了一件事,这才是是秦梦此次会面的最想要办的事情。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四十五章 扩军 “孺子可教,人家自然不是要白白把荆州给咱们,你刚刚说徐州,可知当初陶恭祖托付徐州于为父时,是真叫来了糜竺陈登他们,不想让自家儿子接手烂摊子,也不想让徐州百姓再遭战火。”左将军抬手摸了摸自家公子的脑袋,倒是很满意少年跟得上自己的思路,接着解释道,“而景升兄今日所言,更多的是试探,是对我这个手握精兵猛将的客居之人,并不放心啊。” “那,表面上是为让荆州,实际上是要托孤?是让您辅佐刘琮?”刘安挑了挑眉...... 呼呼!热浪袭人。那年轻人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的神情。公羊长老有意卖弄,把药材在手中玩转不停,火苗抛得像耍杂技一般,让人看了还真担心呆会掉到地上把他家房子给烧了。 她的目光清凉如水,平静的不带一丝的波澜,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 但凡是眼睛能够看到的每一件东西上面,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与性有关的事物。 其实冷殿宸说的也对,若是真的是蓝雨汐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连他都会忍不住出手教训的。 几个二世祖全都恼了,张口就骂,可骂人的话刚说到一半边全都噎在嗓子眼了。 难道仅仅是为了除掉这个对未来影响深远的人物?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过,就算是有多么的怨念,冷月还是继续在那边辛苦的调查着,为了能够早点给自己的少爷报告调查结果。 李云枫看着被自己脚下踩着,但是却依然嚣张的德龙·奥纳西斯,脑子之中也在极速的转动,在思索可行之法。 这娘们真是了不得,他这个终年打雁的猎人,今日怕是彻底栽了。 冬青一听这话,赶紧噤声,大人的本事诸人皆知,若是说受伤,必然是遇到了高手,她用目光将孙世宁从头到脚扫了一周,确定没有受伤才微微放了心,红桃在旁边嚷着说要去看看一一的伤势。 他的神识外放十里,没有感应到燕东阳的任何气息,这是不正常的,除非燕东阳插上了翅膀,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逃走的。 王田无奈的扶着额头,表情痛苦又无奈,似乎是回想起了当时那种绝望的心情。 “呵呵,子龙兄弟客气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别说得这么见外。”徐平身为老江湖,一言一行都充满了亲和力,直令赵子龙听了心里暖暖的。 这的确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原本以为斐烈最多恢复原有的实力,这样一来他确实有与斐烈一战的实力,但现在看来情况远远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艾丽莎,冷静一些,这里是轮回大厅,你的伙伴的……多半已经回到自己的空间了。”说过本想说尸体的,但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提起这些敏感的字眼。现在的艾丽莎,估计神经绷得紧紧的,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清晨在草地里练功,鞋子袜子都打湿了,自然要换一下。只是当着他们的面儿换袜子,证明赵子龙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对于龙隐邪的话,只引来龙隐轩冷冷的一眼侧目,一甩衣袖大步的离开,龙隐邪耸耸肩,虽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抹沉思。 正当他展开元气探索四周,企图找到那位高人时,异变突起。一股强烈的威压从天而下,便如若天威一般,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是,她若是说不会写诗,可就成了那些贵公子讥讽的对象,真难为死了。 “不要动。在动以后我就不宠幸你了。”林沧海感觉到有东西在动自己,而梦中自己是一个皇帝,拥有后宫佳丽三千。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四十六章 放火 这枚青莲玉佩,本就是诸葛亮的东西,细说起来,就是当年在徐州的故事了。 那年的卧龙先生,不过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论年纪,还没有少将军如今的岁数大。在和叔父诸葛玄从徐州南下避乱时,遇见曹军追杀,慌乱之中走丢了,藏在死人堆里才捡了一条命,后来穷途末路之际,却遇见了前来驰援徐州的平原相刘备,说起来也是一番善缘。 刘安可是记得清楚,那晚诸葛亮给他讲这件往事的时候,他震惊到了什么地步,虽说没像上次家宴上那...... “这个我也会,怎么在电脑里也能玩吗?”老爷子搬来一张凳子,兴致勃勃地问道。 “妈的,要是那个npc没事能出来溜达溜达多好,这样的话咱们就能交任务了!”针锋愤恨的骂道。 “西王母,你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他可是怨恨你们天庭的人,搞不好……”章建豪一听到要进去,还要跟秦广王说话,便顿时紧张起来。 我操的一声:“你就别给我装逼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唐果,我的妹妹。”我强调了一下。 杨阳随说着,便打通武馆的电话,并且点名要医老头和毒老头一起接电话。 林微抬头,踮起脚尖伸手够到了苏北的手腕,一直使力,却还是抓不到想要的东西,眼看着要抓住了,苏北却是一个转身又闪躲开来。 他们的脸‘色’冷峻,之间并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并没有显得生涩,相反,他们的目光,都带着些许的关注,像是锐利的箭一样飚‘射’前往三名异能者当中。 我这人,看人就靠一个直觉,第一直觉觉得你可以相信,我一定会选择继续相信下去的,如果被出卖了,那就是自己的命不好。 裴锦正在烘焙房,在外面的苏北就听到了温暖在里面的声音了,那是一种无奈,看来裴锦真有把人逼疯的潜质。 “你这样细皮嫩肉的漫无目的地乱逛才会被人先奸后杀!江湖险恶,我劝你还是回宫去吧!我得回家了,不然夫人又该怀疑我去鬼混了。”我不理他,自己往西走去。 何澜见状也只是一笑,点点头后抬起云葛剑,沈瞳也是准备就绪,二人即度再次展开剑术切磋,即便沈瞳都没有一次取胜。 他们都没再说话,他们表面很平静,但内心就像是被人丢了一颗深水炸弹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羯族大能乌斯耶与鲜卑步度根率十万胡兵攻打西安阳,陈武指挥夏军坚守城池,夏军的火炮使胡人不敢再探其锋芒。 “还有人挑战吗?”裁判导师重复三遍之后,还未有人愿意出来挑战,至此就宣布失败者的挑战机会关闭了。 今天最后是一科考完之后大家踊跃出来,因为考完试又有两天放假,然后再过不久就是新年了,过完今年高三的学生只有半年了。 “没事,一会儿你俩在这儿跟他们耗一下,我从旁边看能不能摸上去。”扶他的队友说道。 他原本以为,办个会员只要几千,如果是几千的话,他还可以找朋友借一借,可如果是五万,这让他去哪里借? 就连台上五名失落的中国战队成员,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禁都猛地抬起了头。 “董大人肯光临,我韩家蓬荜生辉。届时我与兄长定亲自迎接董大人大驾。”韩玄没想到这董卓倒是挺和蔼可亲的,看来还是演义让自己对董卓的印象先入为主了。 她也喝过吐真剂,在药剂的作用下,服用的人是几乎不会对提问者产生抵抗的,也不会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可是布莱克仍旧有着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四十七章 战场 除却刚刚的安排,其余众将,也是皆未知新来的军师有何韬略,如今虽看着兵符,听令于军师,心底却都有些疑惑不定。 “主公今日可便引兵就博望山下屯住,来日黄昏,敌军必到,主公便弃营而走,但见火起,即回军掩杀。”作为一个靠谱的员工,对于自家老板的作战安排,初出茅庐的诸葛亮,还是更细心地多嘱咐了几句。 “亮与糜竺、糜芳引五百军守县。”说起来,糜家大公子如今进了狼骑,和父亲叔叔,倒是走了两条路,但让这种商业...... 光这一顿就花费了5000万鸿蒙紫币,这种级别的盛宴连他都不能经常吃。 野果虽然已经干枯,却并没有风化或者腐朽,反而带着一种药香,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这件事情原本只是个插曲,那两个大汉和丁娇仪也都没有把这件事情跟秦风提起。 倾心话音刚落,就觉得手一痛,紧接着倾心所站的地方起了一个契约阵,随之消失。 江真真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了被自己随意丢掉的手机,直勾勾的盯着周敛的行踪。 徐峰感觉为了表示对这六万仙晶的尊重,他有必要好好规划一番,到时候讲什么,要不要来点药经中的干货。 “如果多给那一族发展时间的话,应该会有一线生机。”山虎看的背面的那一族,有些可惜。 长生不老,这种只能出现在影视作品中的概念,怎么可能是真的? 虽然萧宁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还是比他这一路上哼歌的声音要大的。 没有人控制身后事,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申国底蕴,让它能更好的面对冲击。 面对如此异状,立功心切的张飞当即便是大吼一声,准备带齐人马向那反光之处冲去。 \t三名男子无论怎么去看,都是成功人仕,从他们的手指只轻轻掂在高脚杯的杯把上,从他们轻轻摇晃红酒想去品味那种纯正,从他们目光中的自信等等,都可以看出。 别看明面上一点好处都没有,还要花费一千万点进行固化,但南山却是清楚,这是自己在无限空间真正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大依仗。 至于奈鲁斯四世所提出的各种理由,比如说让六大王国重新感受一下威胁,明白亡灵并未被击败;又比如说一旦没了来自六大王国的支援,黑岩的经济将会崩溃。 “拍结婚艺术照?那这么说王芳要和你老公在你面前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你受得了吗?”刘萍不禁柳眉一蹙,撇撇嘴轻轻摇了摇头。 “我看你家里电脑旁有台固定电话。不如这样,你把你和我姐的手机号码抄在这张纸上给我。我万一有事就会打这两个电话。”柳青递给我一张纸片。 说完,刘萍萍就将其它武器装备一一交了出去,并当着众人的面将衣服脱下,内衣也没有保存。 李安询问了一下自己消失这一年所发生的事,结果发现上次佛葬岛之行后,回来的人并没有过多的透露岛上所发生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和法缘大和尚陨落于岛上。 作为神圣都泽帝国的首都,云峰城是亡灵的主攻方向,连年的惨败又让此地兵力奇缺,自保尚且成问题自然不可能有援军派往黑荆棘城堡。 李安知道谷雨是冰魂之体,所修炼的也是寒属性的武学,对一切寒属性的东西都非常的敏感。 一种热切在涌动,在一瞬之间,随着那时的变故,紫寒的神情却依旧显得平静,星龙映入眼底,众生在望,紫寒亦是在望,此时所发生的一切紫寒自然明了究竟是什么,可是他不禁在沉思。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四十八章 心结 “夏侯惇今番虽败去,我料曹操必自引大军来南下复仇。” 羽扇纶巾的军师将军,虽然对于自己初出茅庐第一战的结果很是满意,也收获到了手下诸位将军的理解和尊敬。 但此等规模的战役,对于他而言不过是试试手,绝不可能因此就得意忘形,忘了后面更严峻的危机和挑战。 “果真如此,那如之奈何?”左将军也是皱了皱眉,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他还是有些担忧的,以少胜多,虽说是很漂亮的战绩,但长久如此,也不是办法。 之前...... 再说了,一张唱片又不是很贵,或许对于学生们来说稍微有点压力,但是对于已经上班了的大多数人来说,是毫无压力的。 看着眼前的这个棺材,凪想到了自己幼年的时候母亲告诉自己的那些事,但是却又不能确定。 紫色光带翻卷着笼罩向千夜梵音,两个本来在从旁观战的忍者却悍不畏死地迎上光带,以粉身碎骨的代价撕碎光带为自己首领创造出躲闪空间。 羽和血玫瑰目光一颤,两人互相对视,各自之间脸色涨红。一股不好的预感疯狂的涌来。 “你试着上报一等功,我再看看能不能运作一下,反正一等功审批时间挺长,没准到时候就能成。就算不成,也能弄个二等功,反正不吃亏。”方夭风说。 两人再次拳头相撞,爆炸声,破坏的声音,以两人身躯为心,潮水一样的扩散了开去。最后羽则朝着后方砸飞。 像孔悠然他们,虽已脱困而出,可一想到那至今生死不知的陈汐,心绪也是难以轻松下来。 楚宽远这才动了,刀光闪动,撕碎了阳光,洒出一遍光影,老刀的刀势没有用尽,手腕一翻,身体向前跨出一步,楚宽远同样侧身一步,刀势落空,老刀的军刺同样落空。 本来是礼拜堂的地方已经被改成了宴会厅的模样,宴客的主人还没有到,十几个顺军军舰的管带、舰长们围坐在酒桌旁,低声说笑着。 然而,现实终究是残酷的,面对睚眦老祖这等恐怖存在,哪怕不顾一切拼命,都无疑是以卵击石。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把两人关系过于密切的事情告诉双方妻子了。 神官殿的燃烧将周边染成了一片火海,那灼热的高温已经蔓延到了广场当中,北斗的鬼王焰果然不愧是能够烧尽万物的究极火焰,在圣殿当中不断地肆虐,将越来越多的生命吞入其中,成为养料。 而胜者林风则是悠哉的依靠在门框边,看着曲蔷薇玩味的说道:“被自己的招打败肯定心里很难受吧?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就在急诊大殿内吵杂不堪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道男子威严的怒喝声。 “面对上万人的攻伐,你们竟然能将我王家逼迫到这一步,传出去,也是足以自傲了。”王家老人以内力催动自己的声音,使之传扬在整个战场上。他叫王震,一身实力非常恐怖,是王家目前最顶尖的战力。 见周晓灵现在这个状态,贺川更是着急了起来,他现在什么都不害怕,他害怕的是周晓灵误会了他和萧莫之间的关系。 神智完全恢复清醒的冷清秋双手抱着颤巍巍的胸口,怒瞪着楚晨。 一团黑色的幽焰袭来,北斗想要运用浑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去抵抗,但在这股神奇的力量之下北斗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闻到忍冬依旧敢私下与高嬷嬷来往,陶灼华到没有多少惊讶。她赏了和子一个荷包,嘱咐他多打听些关于高嬷嬷的事情,这才叫他退去。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四十九章 死亡 却说刚刚吃了一顿火烧的夏侯惇败回许昌,自缚见了族兄兼老板曹操,十分没面子的伏地请死地表演了一顿,就被对亲族一向偏袒倚重的曹操原谅了。 当然,被骂几句解气却是免不了的,“你小子这么多年带兵,岂不知狭处须防火攻?那刘备新得的军师听说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回来哭?” 一句不解气,在屋内走来走去的曹老板,想起之前将士的报告,不由被气得一阵头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讽刺了句,“哦,对...... 宁望舒看到韩千雪身形矫健迅捷的主动出击,并没有太过惊讶,目光微凝之后,立刻便沉着以对,抬手便是一招‘猛虎出笼’毫无花俏的直袭韩千雪的左肩。 最后她选择了一件旗袍,毕竟其它的衣服好看,但是却又不符合她的气质,这样的旗袍不但是显得身材好,还显得自己端庄,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蒋思言更是越斗越勇,逼得祭师相形见拙,左支右挡,还是受了伤。祭师看着流血不止的左胳膊,又是愤怒,又是害怕,更多却是贪婪。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张向东对她说,“你别等我了,我还不知道啥时回去呢。”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你家里也有人在区卫生局上班?”上了出租车之后,王燕向夏琰问了一声。 “不用,你告诉他们我确实是游乐场的员工,你替我担保不是什么坏人就行了。”齐格一脸的晦气。 作为蒙古的万户长,兀良合台绝对想不到会被宋军生擒,其麾下的一万蒙古铁骑,几近全军覆没,这样的惨败,兀良合台无法接受。 一时间,许多人一下子不由对江雨萱高看了几眼,心里对她的实力评估也立马提升了一个台阶,觉得她的实力应该是要比李静月强出一筹的,或许能够与宁绝尘、尹振辉这二人争一争这冠军的宝座也不一定。 90年代初,在香港举办的一次国际名画展出,展出的画作都是世界著名画家的作品。丁绍光作为华人著名画家也被邀参加了这次画展。他带着三幅最得意的作品来到了香港。 想想进阶后的美妙景象,陆遥已经控制不住的裂开嘴巴笑起来了,这一回是真真不用顾忌形象问题了。 百事行的总部和银座银行一样,是一座占地颇大的大楼,一楼也是开了许多窗口,用以接待前来加盟的手工匠人。 首先不说这些东西的来历会不会有麻烦,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还继续出风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李长江还是很清楚的。 追逐中的苏景无奈了,他不得不承认他用意识力承托身体的移动速度完全比不上这只猴子。 而听到顾寒清口中的“轻易”二字,高珩不自觉地收紧瞳孔,轻扯嘴角,显然不太满意顾寒清这番别有用意的说辞。 贴着地面死死地趴在爱丽丝岛最高处的地面上,白天被太阳炙烤过,地面上不停地散发出泥土和草叶的气味,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以外,李长江已经自动屏蔽了几乎所有的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海岸线,心底一片平静。 所以下意识地,他们就对这支强军,充满了喜爱之情,越看越顺眼——想来也是,有如此强军,对内护卫大周安宁,对外拓土开疆,令强敌胆寒……这让京都的百姓如何能不喜欢? 朝鲜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都对人参有异乎寻常的热爱,因此也催生出了,一大批以采参为生的参民。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五十章 南下 当然,提前做了计划的,自然不会只有卧龙先生一人。 因为与夏侯惇激战时,生理性地出现呕吐和眩晕的反应,实在是出乎刘安的意料,故而当时并没有参加庆功宴的少将军,其实是在独自反思,对于自己临阵时的状况,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 想起过往的经历,他当初刚来汉末,就曾被溅过一脸血,因此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当时并不是严重晕血的问题。 而且作为经历过生死的位面使者,自认性格也还可以的少将军,无论是亲身诱敌反击,...... 齐宁使了个眼色,齐峰扣住盒子上面的一个栓扣,往上一提,冲着兵士们的那面木板便被拉上来,众人都瞧过去,后面的人一时看不清楚,但前面的人瞧见之后,却都是大惊失色。 张狗蛋感觉自己主宰了全场,他享受着李翠和方宽跟他求情的那种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你肯放过我?”浅田真央流下了两行泪水,这泪水中饱含着心酸、痛苦和憎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逆气青璃环不光能避开剑气,只要对主人有威胁的气息,大多可以豁免,在这剑冢深处,正是它大展拳脚与舞台的好地方。 “我们马上去。”赫拉艰难起身,她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差不多,她不想浪费一秒钟时间。 由于内丹是集日月精华所在,所以江湖上就有:“如得一内丹,胜练十年功”之说。 数息后,影城和乌莲,也是倒飞而出,喷出逆血,全身满是血痕。 “本座绝不饶你!”腾尘色厉内荏大吼,一声闷哼,脑袋耷拉下来,再也说不出狠话。 萧兵看着安娜公主,她眼神如此坚定的看着自己,萧兵心里面暗暗的想着,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可惜正因为底蕴可怕,在上古末年那一战,也当属这些神族损失最为严重,主要的原始神术,皆是随着那些神明祖先的陨落、消失,埋葬在了岁月中。 虽然白芸不懂白马炫云的意思,但她明白,白马炫云和宁道联合,才能活下去,他们必须要守望相助,只是宁道现在并不知情而已。 在刚才飞回二楼之后,赵阳迅速换上了一个跟他身材差不多暴徒的衣服,同时使用千面之术模仿了那个暴徒的长相。 “哥,我们多在国内呆些日子好不好?”赵倩儿几乎将身子都挤进赵付国的怀里。 定是融入了不少感情进去了,那他们的感情一定是很深厚的了,对不对?”雪莲儿羡慕的道。 只是,他们刚进入陈泽周围,眼中的渴望顿时消弭无形,只剩下顺从和臣服,他们自觉地走到陈泽的身后,犹如跟随圣徒的虔诚者。 只听到“咔嚓”一声,赵阳的“美丽倩影”变成了一张数码照片,永久保存在了樱桃的手机里。 片刻之后,谭茗雪口中的一张卡牌亮起,刻画在上面的魔纹全部激活,席卷天地灵气,瞬间就在她身前凝聚成一只火狐,散发着炙热的高温。 地望了一眼清风明月,她自己便急急地返身去处理大厅中的状况去了。 “对!时间地点你定吧,到时候通知我,这一段时间我没有出门计划。”刘春雨笑着说道。 看着猪头虎拉着贱人下开溜的样子,张晓枫顿时笑了笑对着陶富于说道。 说这话时,心头抽抽的疼,唉,或许自己不是好姑娘吧,不然,白少紫也会珍惜的。 白少紫收了笛子,长身立在风中,嘴角的血缓缓滴下来,眼底却是淡淡的冷戾,还柔着几分柔和。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五十一章 军令 对于如今分兵南下的安排,少将军本人十分赞同,但跟着张飞他们先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自家老爹猜的没错,他是要去劝说二舅刘先跟着一起走的,而且除此之外,他和关平带着手下的三百狼骑骑兵,自然是要为曹孟德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孔明先生可是说过,夏侯惇吃过的火烧,曹丞相不能落下,那蔡瑁吃的雷火,如今也要那曹军尝尝。 “若只是因为你舅舅刘先,我劝公子还是听令,打完新野这一仗后赶紧跟你三叔一起走,世家大族...... 只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不能白白被顾家人耍这么久!尤其是顾诗淇,她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面前做戏,明知道顾欢颜才是那个跟自己下棋的人,她不仅假装是她自己,还屡次在自己面前抹黑顾欢颜。 湖人队一直占据优势,皮蓬的三分球将比分追平,随后乔丹最后时刻送出助攻,又罚球命中。 “系统警告我了,禁止使用本源之物,取消玩家资格都算轻的。”罗无一无奈的摊手说道。 再说灵异菜刀也不是吃素的,灵异菜刀本省对灵体的伤害,刘浪可重来没有轻视过。 却原来,谢安澜传信回京之后,他的手下便立刻在京城查访了一番,确定了顾珏翎是跟着一个商队从京城出发往北於来的,那商队脚程不慢,等谢安澜的手下查到这商队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过了边境,进了北於境内。 是的,凭借着冬兵这个关键性的人物,美队绝对不会再多说什么了,想到这,布洛微微一笑,说道。 经过两次挫折,火焰主天使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全力战斗下,和蕫墨清打的难分胜负。 看到刘曦羡慕又吃醋的神色,罗无一眨巴眼睛不知道说什么,蕫墨清心动,但是又不好意思,这心法实在太珍贵了,单单长生不老和永葆青春就能让无数人付出一切代价。 杨雪说:“我们能看出这个位置好,敌人也看得出来,这里就会成为他们的重点侦查对象,这个伏击就没办法打了”。 杨洪刚对苏言微微点头,然后冲杨芊芊使了一个眼色。杨芊芊松开了苏言,然后走到了父亲身边。 听完,面前男子的话语后,雷宇怀中的妖精萝莉,脸色气嘟嘟的很不好。 幽鬼全军来袭,驾着六角步行机器,连同整个公会大本营,气势汹汹而来,看他们这架势,似乎打算一举将之取而代之,彻底覆灭妖精尾巴。 心中忿忿的咒骂着,罗亚看着面色怪异的狐族老祖胡青绒,只觉得这个老家伙不是个好东西,有这么坑害客人的吗? 么不让我早点出生,如果我现在十八岁一定把你娶回家”。夏秋睁着眼睛滔滔不竭的瞎掰着。 “现在都他娘的是什么时候,谁还管这些,执行命令!!”杜卡奥愤怒的咆哮道。 感受到那恐怖的力量,夕日红的心中有些压抑和不安,但幸好叶迦在她旁边,帮她抵消了大部分压力,否则她双~腿都要发软了。 不过,他这个想法也够独特,够大胆的。将雷电给化为实质,冻得跟冰块一样,然后再敲碎。这还真的是从来就没有人想过,至少他没有见过没有听说过。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时,苏言另一个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接听一看,原来又是一个想租房子妹纸,通过声音挑选,直接pass。 要知道,在唱片公司的运作下,华夏歌手的新歌上了欧美的周榜首页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极少,但这么多年以来,还是有几例的。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五十二章 出发 “安之今日状态好了不少,不过倒是没见你动手杀几个曹军啊?”看着身边兄弟的面色,似乎是比之前好了很多,也没像之前那样吐的昏天黑地。绿袍小将心底的担忧缓解了不少,一向寡言持重的弱冠青年人,难得地笑了笑打趣着。 “的确是适应了不少,“武”者,止戈也,我等如今的战场厮杀,是为了让身后撤离的百姓们有更多的逃生时间,这孰轻孰重,本公子还是知道的。” 少将军对于自己今日的表现,也是十分满意,果然正如他所料的...... “复制品,跟我实力一样的复制品?”秦力嘀咕着,随即笑了起来。 第五个是秦力,步凯的药剂刚注入到秦力的肩头,就觉得一阵困意袭来。 由于是中午,所以大厅内倒是没有多少人,马姐走到提款机前,将属于自己的那张卡插了进去,等了几秒后,输入卡背面标着的密码。 6薇薇看着林晨指出的错误,不由直冒冷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晨。 那些猎仙者齐齐一惊的,他们从这八大长老的话语里面听得出来,似乎连八大长老都没有决定的信心对付这仙帝的。 一柄火元之剑瞬息成型,其形态竟与之前黛尔梦所凝聚的元素巨剑颇为相似。 如今店里少了一位大堂经理,虽说他今天是顶上了,但梁飞是个大忙人,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 “你走吧,你能和我打这么久,我饶你不死!”奎托斯猛地一刀,打得马超一个踉跄,连人带马连连后退。 他是骂名最甚的一位皇帝,不仅仿效始皇修长城,还学汉武征番邦,乃至于六伐北元、七下西洋,八十万大军征安南,纵是秦皇汉武加总,也及不上此人的穷兵黩武,这便是葬于天寿山中、“永乐大帝”武霸的一生。 “就依你,那么只调动诸班直和奉日、天武、龙卫、神卫诸君如何?”刘娥又缩了圈子,只管禁军中的精锐了。 胖胖的赵振像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常瑞青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两下就急切地汇报了最新得到的情报。 只不过在此时迈阿密人的士气有些低落。看起来他们的自信心似乎是受到了打击的。 而当他听到李密也来了瓦岗,正搞风搞雨之时,陈克复心里却也重新有了计较。虽然历史已经改变,但有些东西却还是充满了必然性。李密入瓦岗,翟让等这些大老粗早晚会被李密给踩到脚下去。 让林天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夏雪云摸了半天,竟然没有摸到钱,反倒摸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是李夸父知道,萧无音不让他死其实是因为要让他在该死的时候死,李夸父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越是故作神秘,旁人就越专心听他说话,人人都侧着头把这几句听得清清楚楚。 由于担心自己无法找到合适的治疗地点,在加上又担心林天生会身陷重围,所以她才打了那个电话。 十五分钟后,在所有人都懵了的时候,陆南一跃而起,抓起身边的包,一声不吭地向安检口走去。 顾了了把桃子销路解决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其他各镇有的一些滞销的东西,都会过来找顾了了。 余杉没琢磨明白,也没打算琢磨。大不了等虞大年醒过来再问,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虞大年给控制住。 两个冰鉴不远处各安置着一张湘妃榻,沉香木所雕,透出阵阵暗香。 其他大臣都像是没听到一样,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锦|帝和国师之间的话题,都是他们不可能听懂的,若是哪天听懂了,就离告老还乡不远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五十三章 民心 “哼,你小子那时候才几岁,就记得这么清楚?”黑脸虎将张三爷,说起来也是个直爽人,对于自己年少时的往事,也并没有隐瞒的意思,甚至是大大方方地就说了出来,“是,俺当初是被大哥收拾过,那又如何?大好男儿谁还怕吃几鞭子不成?” 这话说的,一旁的诸葛亮听了,不由连连摇头,原本他这些日子在樊城就听人提起过,这张三爷对待手下兵士军法严格,经常动不动就上鞭子,原来人家是这么想的。只是为将者不知宽严相济治理手下军...... 严格意义上来说,赤空城属于边城,它三面环山,这些大山都是没有被帝国征服的原始大山,是妖兽的天堂。 灯光没有闪烁,屋外也没有车灯照耀进来,稳稳坐在沙发上的落西梅更是悠闲,没人发现他的脚下,属于自己的影子在不规则的晃动。 那就别怪他将他们连根拔起了,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那些人竟然妄想动他身边的人,有什么事冲他来变好了,所以这次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的。 到时候,那些人就会猜出来,苏辰的天赋不仅仅是道子,而是帝子级别的天赋。 “热能附伤装置:‘纵火者’运行装置时都能使其获得热能。当机身热能达到50%时,他会处于‘危险温度’状态,所有可运行的装置都会获得额外效果。 十年练拳,熬炼凡身,历经炼皮、练肉、炼血、练骨,都让自己硬生生扛过来,岂能向一阵罡风低头。 兹若特受创的身体犹如浓稠的墨水一般消散,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一丈开外,看起来身上没有一点伤势。 为什么他的神骨会回来,他明明已经用神骨将连谣给换回来了,而因果池是不可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的。 而王业同样清洗好了,穿好衣物后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脖颈有几点红印后,身体稍微紧绷一些,那些红印也随之消失。 也对,反正吃完饭没什么事,死鸟叫一辆车去,我则是拿着资料对着上面写的门牌号家庭住址跟司机说了一声。 不然以那些普通民众对天颂同盟的忠心,不等“新生者”芯片发挥作用,那些人就把“新生者”芯片砸烂了。 “右手权杖!”几个长老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他们看向这权杖的眼神中带着无比的狂热,仿佛一个饿了几天几夜的乞丐突然见到了一大袋金币。 来自不同方向的寻宝者们终于会和到了光芒之下,他们用满含敌意的目光注视着彼此,一些人已经开始准备自己最强的攻击。 晚饭的时候,姜母也准备的异常丰盛,足足十个菜,都是姜牧平时爱吃的,甚至有些菜就是姜牧吃过,随口说了一句好吃,姜母却记下了,现在也都做了出来。 见此,辰陨浑身不由得一震,顿时一股滔天如浪的力量灌遍其全身,让得辰陨不由得一个踉跄,那一刻,他感觉,就是一座山脉,自己也能够一拳击碎。 “啧,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毛’躁。”齐欢打了个响指,一道细微的雷光闪过,齐欢也消失了,墨夜背着手慢吞吞地朝西城‘门’走去。 三百年前,齐欢的笑容是那样灿烂,毫无芥蒂毫无心机的。可是如今,齐欢的笑容里都带了几分忧愁,还有冷漠。 齐欢顿时浑身僵硬,感觉‘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从皮下钻了上来。 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热闹非凡,从早晨开始,“蓝黑潮”就开始集结,包围了机场出口通道,准备与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巨星来个“亲密接触”。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五十四章 穷途 却说少将军这边一行人,主力部队还是张飞张三爷手下的步骑千人,几日南下撤军,由于毕竟还有些闻讯赶来的百姓车马跟随,也没比前日出发的赵云他们快上多少。 但好在刘安盘算着日子,自己这边提前跑了,还有赵云那边去江陵先行接应,就算走的比预计中慢了那么点,也不至于出什么事吧。 故而,当他在睡梦中被王伯慌忙摇醒,说身后有追军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如今身处的地方,也不是别处,正是当年的出事的当阳长坂坡...... 逆命醒了过来,由于身体和心里上的原因,逆命这一睡就睡了三天,期间龙易凡安排人为他输送了营养液以保证他身体正常的运转,所以现在逆命终于感到不再那么虚弱,只是他宁愿不醒过来,他是多么想念母亲的怀抱。 而与江城的冷清的夜不同,在离江城百里外的森林中,有一颗巨大的参天古树,表面看这古树和其他树没有什么不同,但任谁都不会想到,这里就是那三头大妖的藏身之所。 “好厉害!”赵紫绯看着地上那十多具焦尸,只能一面震惊地看着叶风。 众人一听才恍然大悟,总感觉这个计划听起来很是熟悉,原来就是这个原因,天生具有魔法回路的可不就是神之子么。 新的一天又到来,椰子科技姑苏分公司的办公室,气氛有点压抑,大家走路都是轻手轻脚,不想成为领导嘴里的“替罪羊”。 就是这成功率嘛,反正用优质的符纸与符墨,这符箓的成功率也就五五之间,用劣质的更是可想而知了。 “都给我站好了。”严厉地吼了声,待大家都站直了,修铭便转身敲了敲身后的车窗。 泽金点了点头,然后暂时放下了自己变身的事情,准备去星辰的房间看看。 但是伴随着青色光芒源源不断的注入,有亥的实力还在不断的发生着变化。 那些黑潮竟然摇摇晃晃的再度分化成为两股,想要追踪他们而去。 难怪那些所谓的苦修士会选择蜗居在这座山上,这里不仅适合修炼,也有助于他们修身养xing,更难得的是,这种神秘力量对所有妖兽都有一种压制效果,简直就是一个天然屏障。 果然,这一招一出,后续策反朝鲜人的行动就轻而易举了,再加上绝对让人预料不到夜袭,这不,几乎在没有多大损失的情况下就占领了南门和西门,攻下整个南原城也是很轻易的事情了。 身前剑芒纵横,形成一个五米大的剑网,凌厉的剑光似乎预示着,这剑网能切割天地任何之物。 听到要被罚款,陈香也没有什么办法好想,可耻的怂了,觉得自己也应该表现的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才行,这才在开班会的时候乖乖的坐在最后一排,也不管其他事情,只是默默的体会着自己身体里内力蓬勃的流动。 幻觉:在你的周围会产生一个50米的幻觉场,进入这个幻觉场的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将受到你的控制。 这句话听得连穴道被封的唐方也是一震——萧秋水怎有如此神功,莫非是得了什么奇遇? 又过了一个半星期,洞府系统终于完全展开到了100%了,只要陈香愿意,并支付的起灵气,他甚至可以带着整座院落穿越,当然需要消耗的灵气数量大的惊人,目前一穷二白的陈香根本没有可能支付的起就是了。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听到一个玩家的惊呼,不由得转头看向张帆,顿时一愣。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五十五章 突围 “公子且慢!”看着自家少将军这不服就干的刚烈性子,徐元直也是吓了一跳,如今夜间偶遇突袭围攻,敌我形势不明,直接上风险还是很大的。 “他们既然能够在不被我们发现的时候,提前绕道前军围堵,想来人数应该不多。”骑兵的动静还是不小的,若是千余人浩浩荡荡地奔袭过去,他们不可能一路上毫无察觉。 故而如今少将军也是赌上一赌,自己这装备精良的二百狼骑,到底能不能迅速冲杀突围出去。 “此言在理,而且他们长途奔...... 而每天播放的时间大约就是四十分钟的样子,依然是按照之前的安排,每天以一个家庭作为主视角。 “吓死我了……”缪可蒂侥幸的拍了拍胸脯,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逃跑,不过她想这可能是之前记忆的作用吧。 本想当着云茉雨的面多夸夸夏蓉的,奈何她只是动了下眉头,接着就不为所动了。 她想了想,便走了上去,刚要摸狮子皮毛,却不想本来温顺的贴在魅轻离手上毛茸茸的头,忽的一眼瞪了过来,她不由手一抖,又缩了过去。 “没问题,我现在对付那种神兽阴影已经很有经验了,不会害怕他们。”剑泉也很有自信地说道。 说着便拉她的手,想要安抚方偌笙,方偌笙挥开秦雨,看着秦雨,眼神中说不出的嫉恨,愤怒,还有‘阴’狠。 他回身望了一眼飞机,那三人并没有立刻跟着他下来,看来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修道者联盟已经在高层之中拥有了极强的能量,国家现在选择的是不会轻易与修道者爆发冲突。 而吴亦凡则还是呆呆的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公告板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在岛上寻找了两天两夜,没有找到楼主的尸体,那也就是说,楼主还活着。 不过,水魔兽是被拜月召唤出来的,只要提前击杀了拜月这个召唤师。 男洗手间里,胡亦平蹲在那感觉肚子舒服多了,不过现在她面临着一个十分让人绝望的难题,用什么擦? 有一天,司机老魏拉了一批蔬菜从江北市回来,运到农贸市场上以后,就驱车回家。事情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夜神逸已经将两只远古种出现至此展开战斗联想到那个恐怖的家伙,未来的自己身上。 “砰!轰!!!”的一声巨响,下方的河水瞬间蒸发,大地翻起,周围的一切都被巨大的冲击冲飞了,这一片区域整个地形都改变了。 就着白颜一些疑问认真解答一番之后,铁铮感觉自己矮了一截似的,立刻就要离开。 缓缓的撑起身来,花贞也是向着各位将领,询问了道,同时对于霍老、伊登老者等人,更是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原本他根本没有什么力量,想死都死不掉,每一次总能化险为夷。 “他的背景居然这么大?可他为何要连续对我们下杀手?”铁铮骇然又有疑惑。 此刻,曾经与楚依仙有旧的觉星,恰巧游荡过附近,凭着僧族那神秘飘渺的僧记牵引,感应到有旧识隐于星空,好奇之下不断寻找,居然也找到了入口并进入。 赫丽丝望着朝着自己轰过来的龟派气功,知道自己不能躲开,只能硬抗。 “没事。”容霆不许她逃避,又挑起明贝贝的下巴,闭着眼在找明贝贝冰凉的红唇,唇齿相依。 戚风正在和水笙交手时,感觉到了那数百道爆炸声,面色沉重的向身后看去。 “这不是认为应该将身为叔叔该做的事情做了嘛,这样至少我更心安理得一点儿。”说完就嘿嘿笑了起来。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五十六章 虎豹骑的统领 只是对面黑衣少年统领的话音刚落,就被突然扑倒落马,一时连他身边跟着的亲卫都愣住了。 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一路跟着刘安他们队伍拼杀过来的法海。 这小家伙这些年来,早就长成了高大威猛的野兽了,刚刚凭借着身型灵活的优势,对虎豹骑的战马们下了狠手,獠牙呲着,眼中泛着蓝光,满脸鲜血,显然是杀得兴奋极了。 就在敌军主将刚刚出面放话的时候,趁着自己身形比一般骑兵将士低了许多,又是一身黑亮色的皮毛,在夜色...... 唐果果看向御清之,见他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到震惊,就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其实他就是说说大话,他这样的本事这样的工资,怎么可能在江市买得起房子呢。 兰鸳突然觉得自己说不过这张嘴,因为她已经语塞了,她竟被问倒了。 可惜不过一会,随着帝颜歌他们的离开,众人再也看不到萧绝那边发生的事了。 说完这话,姜晚宁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齐渊和纳兰青藤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象,如果自己上辈子是个正常人,被那样对待,又会怎么做? 失手掉了砖块的钱学昌,根本没顾上查看情况,就要扶着钢管下去。 因为媒体被打过招呼了,也不敢有人前来拍摄,网络平台那边也做了特殊处理,万一有居民拍摄照片,或者视频上传到网络上。 见此,唐清欢二话不说,直接跟上了唐果果的脚步,然而下一秒,直接跌落在地上。 姜绾柚哪里还记得收拾行囊的事情?若不是昨日景奕交代了春夏秋冬去收拾,姜绾柚只怕得空着手出门。 “死丫头皮痒了不是!”杨氏可一点都不把陈霜降的话放在心里,挥挥手,赶苍蝇一样把陈霜降赶进了厨房,而她还乐滋滋地摸着种子,一粒一粒仔细翻看。 她没有在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很显然,想要脱离风暴中心。 这其中详细的过程,周绿荷自然是不会跟陈霜降说,只说是想搬到江州,孤儿寡母的怕路上不大太平,只求跟何家一道走,照应几分。 天龙宫中的某处,青鹞散人正阴沉着脸,望着不远处的殿堂。这里正是天龙宫中的主殿,也是宫中最大的一个石殿,宽长皆超过三千米,高入云霄,还有那无比宽大,刻有精美龙纹的石门,都在彰显着此处主人的尊贵。 有些事既然管不了,那还不如躲着不见,陈霜降特地把何如玉接回家也是一种表态,也是对司马沂的一种无声的反对。 她是个军人!是训练有素的少将!一身格斗技能非常优秀,经历过多场战争,实战经验丰厚。 何金宝也不敢久呆,吸口气,托着陈霜降的头,沿着阴暗的地方一气游了出去。 因为外放,这年自然没京城过得热闹,不过也少了很多的应酬,一家人反而是能悠闲地聚在一起。陈霜降跟陈采春更是做了无数的海鲜,引得何珗跟何如玉垂涎三分,不自觉地就吃多了。 可沈凉川退了烧,身上出了很多汗,他自己皱着眉头,那一副嫌弃的样子,让乔恋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高俅看向了身边的赵玉儿,这几天她应该是一直在这里的。 “不用了!”瘦高个冷冷的说道:“你们剩下的东西都在这儿!”说完,他将两个大大的黑色包裹扔在了地上,然后转身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白山人家院子。 话音落下,薛连贵的脸色就有些涨红,像是脑充血了一样,而这时候在三王寨周边,那七座神像开始响应,导致薛连贵像是充血了一般,死死的咬着牙关。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五十七章 逃亡 当然,他却是没想到,前面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地躲开了他的攻击,那身法和动作的熟练,不由让他眼前一亮,更加来了兴致,自己这次抓的绝对是条大鱼。 而前面策马狂奔,凭借着肌肉记忆般熟练的身法,在对方攻击时成功闪开身形的少将军,却是心下一惊,终于回过神来,一时不由恨得牙痒痒,这王八蛋,杀了法海和自己那么多亲兵不够,还要追杀他们到什么时候? 气恼悲愤之下,他也明白,如今...... 温如玉感觉自己前胸就像撞在了一堵肉墙上,撞的她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萧少逸和聂无衡见到它,也只是刚开始比较惊讶而已,之后完全当成常人一般交往。 后来洪莲又给她找了一根,这几个月来,她时时用灵力温养着,可谓是爱不惜手。 赤日打量了一番天空中遍布的雷电,表情平澹,一步前踏,直接就踏上了洛杉矶城的土地。 逍遥宫够大,她总能找到一个既能远远看到北雁、却又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地方。 “你去找人查车子去哪了,我要回趟别墅。”谢棠玉借了一辆车,一路飙车的回到了别墅里。 “行,你到了之后打电话给我,我到酒店门口儿接你。好…那我挂了。”晓佳打着电话,迎声望去,只见郝蕾正在向他招手。 太极殿上,已经有好几位大臣在那里议论纷纷,太子更是在一旁焦急,大家已经知道大理寺把人给放了。 蹲在地上的王吏还没说话,另一张病床上的妄想症患者,就一脸得意的夸赞了句。 “好久不见,我是该叫你什么好呢?”他笑得阴险狡诈,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整身体仿佛像一个黑洞在源源不断吸收着生命能量,这不单单是正常的消耗,也不是恢复,而是像凭空消失。 如看耍猴一样看着李涛,李涛加载了五个结晶,不过都是身体强化方面,异能方面是短板。 章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陶怡婷还没有睡,就跟她聊了一些关于王强和黑蛟之间的事情。 现在才是下午,看直播的人比较少。不然的话,以雪儿在tt直播中的名气,看的人只会多。可即使是十几万,也吓了荆正雅一大跳。他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直播间中打比赛。 杨宇庭立刻乖乖的跑过去,双臂化作细长的触手缠绕在鳄鱼的身上,拉着尸体朝外面走去。 王清没有直接带他们去吏部,而是带着他们来到了张让的府邸。到了张让的府邸,他让程昱等人等着,他先进去见到了张让的管家。 李元吉可没有李世民那么多顾虑,也没有李世民那么大的追求,自然不会被李纲和裴矩逼到李世民那个份上。 泰隆则是依旧嘻皮笑脸,他还对着斗魂台之外那些迷弟迷妹们挥了挥手,他可是这蓝霸学院的扛把子,自然气势要做足。 宁荣荣偷偷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魂技,身体一下子变得轻盈了起来。 朱达和周青云都在用心观察,这省去了盯梢认人的麻烦,他们从前没在王家屯露过痕迹,县城那边的活动又传不到这边来,再怎么看也可以解释为外来人的好奇。 不过这样,却也方便他行事了,利用摄魂眼催眠了律师事务所的前台,很容易就弄到了宁含薇的地址,而现在,就是和对方摊牌的时候了。 上官飞乐冰等五人对视,身为天才,没点灵活的脑子根本难以寸尽,都感觉这事不同寻常。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五十八章 反杀 看着迎面而来的少年人,刚刚左将军悬着的那颗心,可算是放下了些,可是听到对方口中所言,又是一阵控制不住地忧虑和痛惜。 “爹,虎豹骑,是虎豹骑,王伯他刚刚为了救我.....................”刚刚一阵狂奔的刘安,突然见了来人,也是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十分激动地说着自己的遭遇。 可是话说到一半,人却愣住了,被他落在身后的,可不止老管家一人啊! 就在刚刚,刘阿斗可是被他亲自送到了王...... 这阵子,在与众魏姬地冲突中,玉紫对魏国语懂了不少。她略略听了一阵,又与先前所看到地印证了一下,心中已然有数。 而现在经过一千一百年后,现在的皇帝据说是秦始皇的孙孙孙……不知道那一代的延续,反正国号改为后秦,定都南阳,历朝已经三百年。 刘昆吾急忙拱手问安,耿通天一摆手,“我们只是来观战的,你忙你的就好。”径自带着人在那一排贵宾席上坐下。 随着与张泰来渐渐熟悉,王龙几人也渐渐发现了这个冷漠的男人背后,其实也不是一贯的冷淡刻薄,偶尔也会开个玩笑,当然,仅限很熟悉之人。 可是自己还没有死,吕容却先出了事,所以赵舒才以为那个“死”字,是指的吕容。想着他与吕容成婚多年,好不容易才得来一子,却竟然命中注定,要克死亲生母亲。赵舒心中自然悲苦,以至于发生刚才那一幕。 “不信,走着瞧。来,起步之前,先给本爵爷暖暖手。”说着,一双手就不老实地想要往凌琳琳腰上抱去。 正好,几个月呆在山林中,大家都疲乏了。晋凌索性把大家都带回灵山放松放松。 玉紫细细地看了看,藉车外部包铜或恶金,一部分埋在地下,是能够投射炭火的机器,由多人操纵用来防备敌方的攻城之器。 死去了一大批大臣,以及还有那些少年王孙后,邯郸城中的权贵,已是清理了一半有余。公子出一边派人抚恤,一边提拔贤能。而这时,公子出得到消息,公子无巽已在家臣地保护下,逃出了邯郸城。 林龙、陈明华、西门在这一刻纷纷不由自主的开口阻止道,葛阳虽然没有吭声,但是担心的神情还是溢于言表。 “可即便有问题,这个先祖的实力,也是在三大宗门宗主势力之上,也就是说,就算他们三个联起手来,也不一定打得过,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我们过去了又有什么用。”白绫说道。 “呃!”随着第一击落下之后,第二击、第三击,连绵不绝的攻击再次将耶稣呃声之后的惨叫声给彻底的淹没了,下一刻,耶稣就步了霍芬博的后尘,被轰回了那个深洞之中。 怎么个意思?越王府的长史跳出来希望增发盐引,太子却跳出来力排众议的反对,这里头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再次看向那辆面包车,车子正发动着,但没有走,似乎还在等着谁。 而守在大礼钟旁的礼官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急急忙忙进入正殿,向洪武皇帝他老人家汇报成绩去了。 我立刻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妙,李珊嘴里喊出来驱鬼令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起来任何一种克制鬼魂的方法,是在手抹东西,但是见到9527的反应,我却知道9527现在正处在于极度危险的状况当。 一阵勒痛,蹲下伸去检查,一滴血珠出现了透明的刀丝之上,然后便是一股奇痒无比的麻感传遍全身。好吧,刺客果然不好惹,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尤其是在这种掩体、障碍物一堆的所在。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五十九章 点兵 南下这一行人本就众多,如今两队再合兵一处同行,自然不是简简单单管理得来的。 左将军这边作为主公和丈夫,要先担心妻子和臣属的安全,安排自己原来的得力亲卫,也是刚刚在襄阳城下“斩获”曹操两颗门牙的狼骑副将,魏延魏文长,先行带人护送甘夫人以及两位军师离开。 除此,跟随而来的百姓也不能不管不顾,前几日他们急行南下,已经很是辛苦,如今派亲兵白毦过去,让统领陈到带着去队伍后面尽量照应着,也好能帮大家尽快离...... “进化了?”石天有些愕然的想到,手上却丝毫不慢,用力一贯,将林晶扔在了地上,也不怕伤到她,反正进化之后的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强出太多。 这时,又有两名男人走了进来,压低声音对顾成梁说了些什么,顾成梁点头应了几声,道了声,“马上过去”。 这天晚上,袁林凯想要跟何欢道歉的,只是自尊心没有让他走出这一步。如果袁林凯知道,后来他再也没有机会道歉了,他会愿意放下自己的自尊心的。 时沐阳下意识的要去牵住,突然脊背一寒,只觉得一道冷测测的眼神射过来。 俩男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表情一窘,这才觉得他们的斗嘴行为是不是太幼稚了,相互眼角一剐,一左一右的甩头过去。 他已经被封印数万年了,可不想再度被封印,尤其是现在他马上就要拿到了万灵碑。 “谢谢。”时贝贝抿了抿嘴角笑,一双明媚耀眼的杏眸也笑眯眯的弯了起来。 办公室里胡晓看着手机,没想到这几个家伙一天多点的时间竟然击败了23位中医,胡晓眯了眯眼睛,暂时自己手中有工作,先让他们几个蹦跶两天。 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办公的时候办公,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这是子鱼说的,要让他有一副好身体陪她一百年,所以,磨刀不误砍柴工,吃。 矿铁村不敢再去,那里那么多的仙士,那么多的明眼人,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 没看到莫琼颜在一旁对她的眼神,凤舞笑着对他道,满嘴的油,也亏她唤醒凤凰神识后颜值气质也高了不少,不然这副样子会很不堪入目。 这个时候,溜到后院去看热闹的食客已经越来越多了,作为酒楼主厨的阿柒爹丢下炒锅,拎着炒勺走出后厨,到前面看了看大堂内零零散散的几位‘交’头接耳的客人,终于忍不下去了。 然而此刻,天星却是着实肯定,虽然看不见周身有何异兽,但是自己所面对的这个对手绝对是存在的,而却还是一个奸诈狡猾、动作极其灵敏的家伙。 听到这里,清漪便以要去找大嫂、二嫂商量要不要送点礼物啥的为由,逃之夭夭,避开了齐连琛的问题。 那‘五子士’头也未回的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到达那个地方后,你只要找个地方暂时住上几天便是,其余的无需你过问,记住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该看的不要看~!”‘五子士’的语气极为严肃。 出了休息室回到大厅,羽微附身拾起了地上的梼杌云雷鞭重新放回腰间,好在皮鞭上并没有粘上夜叉鬼的黏液,不然她就又有的忙了。 太‘阴’幽荧,不知道这两个一体而生的家伙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他眼光也不差,如何不知道余秋是超级潜力股,也想投资压注在余秋身上。 他游泳的动作很轻,没有太大的声响,所以她还以为他是划船过来的,之前又一直低着头,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六十章 天机 曹纯方才追了半天的人,只抓了个抱着孩子的中年男子,至于他顶头上司曹三公子要的那小子,虽然年纪不大,身法却油得跟条鱼似的。 更可气的是人家骑的马也好,比起他们这帮奔袭几天大半夜还要打仗的,倒是有不少优势。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那小子毕竟是曹彰要的,心里本就对自己顶头上司有不少意见的虎豹骑副将,想着自己跟着奔袭了这么多天,如今意思意思,拿下那中年男子回去交差就得了。 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是三公子...... 竭嘶里底的呐喊声,作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呐喊,总是渗入人心。 过去大半个时辰了都,皇上这次不会还是做事,不说话吧,皇上不说他也不好开口。 谋杀缌麻以内尊长,造成伤害或实际杀死的,死罪。尊长谋杀缌麻以内卑幼亲属已伤者,流放;已杀者,死罪。 办的时候还在想该如何是好,过来时也在想,不想还没有等她想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禛公子,禛公子过来了。 “若是不报仇,我才会后悔!”纳兰家上百口上都死光了,这冤屈偌大,她岂是放置仇恨不管不顾之人? 在明月市的特警离去之后,安城把杜月母子带到警局休息室内,并且派人送了一些吃的食物,让他们吃点东西,让稍微平静一下,等郎刑天回来以后在开始询问。 景皓瑜刚刚就在里面听到了大家的声音现在看到了之后,也是十分的紧张的。看着莫紫黛没事了之后,景皓瑜才松了一口气了。 不过愤怒是没用的,眼下的情形明显张建国无法做什么,只能掏出手机,要禀报上级。 “这些人不是你的人吗?”化千歌看到那些人只是围住了他们,没有开始进一步的动作。更加没有说要让魔教的人开始停手。 并没有出手,铁木云将头低下,平缓的呼吸着。这不禁让旁边的几人给吓得够呛,纷纷准备着自己的玄技,准备关键时刻发出。 挂断电话之后她忽然想到了那张清秀的面庞,最后她一咬牙随便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离开了府邸。 随后的就射上一箭,可以说安凌夕那边是站上风的。我看了安凌夕那边没什么问题放心了一会,在凝神攻击我这边的墓王守卫。 “瑶池圣地的圣主和萧门的门主呢?都龟缩在圣地内吗?真是缩头乌龟!”一道轻蔑的声音从天空中飘来,众人抬头望去,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负手立于空中,轻蔑的看着瑶池圣地。 不管怎么说最起码先把那个费血的荒凉幽灵干掉再说,俗话说得好要打就先打耗损的。否则没完没了,不过我一剑砍完后却分心了一下。 董贤见这几个,都是华洪临走时,打发到自己部下的几个得力亲卫,这几位,早就是勇名鸳鸯的人物,到了董贤手下,自然成了他的的左膀右臂,只有一个焦勇,不是自己的部下。不过董贤知道,这都是当初华洪得用的人。 李天畴心里一动,教官这样的开场白似乎寓意深刻,难道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对方都有所耳闻,或者更进一步的说是了如指掌? “做参谋也好!那我回基地了。”关琳只要能在高宠身边就行了。 黑暗战士瞬间被晕倒了5秒钟,这个技能是萧祸第二个晕招,虽然只有5秒钟的封印时间,但是攻击伤害却是两倍可以说是。 “大人,大人的兴州风景独异,物尽天华,一派欣欣向荣之势,让在下留连忘返。”高宠也跟着吴玠说这没营养的话。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六十一章 去你大爷! 曹纯是真不明白,那麒麟才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自家主将就信了这小子的鬼话,竟然还和对方称兄道弟起来。 “哈哈哈,兄弟这问的是什么话,换得来,当然换得来!”虽然对方开出的条件让他十分心动,但曹三也不是傻子,如今人在他手上,不好好谈谈条件怎么行?“不过嘛,既然是天机,那必然是不可泄漏,不若跟为兄回去,咱好好聊聊此事?” “我跟你走,赶紧放人。”少将军笑笑,把手中精铁长剑递给身后的副将,摊...... 与方宇进入这扇石门之后,郑辰见到,石门内宽敞无比,前方有通往楼上的通道,而在洞内两边,墙壁上都镶嵌着明亮的晶核,以此来照亮整个石壁。 她也好像看到了艾玛,为了救她,所付出的艰辛;她看到了陈珂,倾尽全力也要让她活下去。这些,欠下的这些恩情,她秦香云总是要回报的。 林海不慌不忙,手中龙牙上挑,锵的一声,和影老大的兵刃碰在了一起。 固然只是一个背影,甚至连脸部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只斜撇的眼珠,可就是这看不到什么的背影,给了人无穷遐想。 李峰当上经理后,几人也跟着水涨船高,当上了主管、队长等基层领导,基本工资之外,也有了额外奖金,杂七杂八,一个月至少也有2500块。 说完他稍微加重力道捏了捏就将乔米米的腿放下了。拍了拍乔米米的脸,催着她去洗澡。 嗡!林海与柳馨月手挽手,跨过涟漪,穿越时空回到了无尽星空中。 面对这样的气势,哪怕是从正面,米叶陀都希望天宫能够挺过去。而这些年来,天宫不知道尝试多少方法,都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瞬间,秦宇只感觉这荒刀化为了一个吞噬凶兽,竟在疯狂的吞噬自己的鲜血。 “喂,你怎么跟我们三公主说话呢!还想让我们三公主跟你们比,做梦!”叶紫涵看到三公主的脸已经一片漆黑,赶紧骂道。 童昱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这么简单的事也不值得他们一直争辩,遂默许了他的主意。两人安安静静地用完膳,就一起前往冉清北苑,为卿晨扫墓。 “怎么解决?”顾衍站了起来,偌大的卧室瞬间好像被抽光了空气似的,紧绷而令人窒息。 :说一下一般更新。寒暑假为一天一千字至二千字。有时一章节一千,有时是两千。多出来的一般为加更和补更。像上章是两千字,这章是加更的一千。 江笙玖查过临印的信息,说是当年临印父亲忽然去世才把年仅20岁的他推到临时董事那个位置的。 而下一秒,他的整个身体再次离开了地面,被沐阳扔向了高空之上。 遇到这点事儿就懦弱不堪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出息,也就不必费心思计较。 然后,她终于把目光放到安安静静一声不吭一声不响的黑回身上。 这一刻,他又急又怕,心道我天虎一生杀人无数,莫非今日又要步三位师兄弟的后尘了? 无定府主的胸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木盒从圣君空间之中被缓缓推了出来。 皇甫云静静地走来,轻轻拾起雪芙蓉,将它扔下轮回崖,看它随风飘扬,是那样的凄零,对于皇甫云这样怜香惜玉的人来说,世上少了一个佳人,更何况还是未倾隐这样名闻天下的美人,除了感叹她的痴心,更多的还是惋惜。 要知道现在林婉秋的地位,不要说在外界,就连在整个练气士一脉其实影响力……都不正面。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六十二章 浴血 说起来,也要感谢周不疑那小子刚才送来的东西,当初诸葛均留在隆中没有跟着他哥下山,可不止是为了养猫养狗,而是手里还有研究任务没完成。 因为黄月英当初所谓的“一孕傻三年”,捣鼓的东西,根本不是对外宣称的香水,而是烈性毒药。而且说起来,这灵感还是来自于那年他们大婚,小师弟送的那些礼物。 连弩依着汉末的材料硬度,短时间内再改进的难度不小,而在安全设施不完善的条件下,雷火的改进也是会要命的。只有毒药这种...... 在上楼的时候,看着那个俊朗的背影,联想到之前父亲找自己谈话的内容,王丹凤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羞涩。 然后又把话峰一转,看着那些依然尽是赞美之词的各国领事、军官们轻声说道。 原本只是一种水生类的寄生生物体,经过多年进化,成为了一种即可以生存于水中,又可以共生在低级哺乳类身上,并控制他们身体的寄生种族。 以彼得·帕克的智商,特别是在生物领域的天赋,又怎么可能不理解基因优化液是什么东西。 但对于怎么破解现在的僵局,江离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双方就是在拔河,你拉过去,我拉过来,谁先坚持不住谁就必输无疑,彼此都承受着巨大的社会压力。 “这不可能,我们和奥顿将军一直有联系,这里不可能有第二只叛军我们不知道的。”摩托说道。 苏鹏飞临死时的大叫和阿德里安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又跌落地上的声音,惊动了卧室外面苏鹏飞的护卫。 王室音乐厅上方的古钟敲响,众人依次进入第一音乐厅,至关重要的第五轮比赛,就在米伦娜与丹麦王牌的对决中拉开序幕。 能走到总决赛的选手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首歌被他唱得既温情又伤感,歌曲的意境得到了充分的演绎,不过相比谢谢,却似乎少了一分心灵共鸣的真意。 “帮我接洛克菲勒先生——”李牧不紧不慢,话里话外已经有了点上位者的威严。 “少主,你为什么要做贱男?”南风有些不解,做贱男不要紧,为什么还要印在衣服上,让大家都知道呢? 想到算命所说的,她越发不甘,想在结婚前第后一次试探乔寒夜,特意在酒里加了东西,想趁着他喝多做点别的。 她坐在护栏上,一遍又一遍的命令自己跳下去,可抓着护栏的手却像是不听自己的使唤了似的,就是不肯松开。 所以柏毅在几次技术碰头会上都强调,mg42可以借鉴,但不能局限于mg42身上,不然就真是一棵树上吊死了,所以必须大胆的创新,把路子走活。 霍俊哲看了她一眼,走到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托盘上的东西,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药粉,洒进了汤碗里,几乎是瞬间,就在汤里消失了。 但那时候的薄瓷没有心思想这些,她脑海里满满想的是,薄颜是她男人,既然是她男人,她可以碰可以摸,更可以随意的吃豆腐。 “想打断就光明正大的,用不着遮遮掩掩,把他们所有人的胳膊都打断一根,然后装车送回去。”李牧才不会遮遮掩掩呢,到了李牧这个级别,想要做点什么事,难道还需要顾忌什么吗。 “唐唐我们走。”叶尘梦拉着沈骁唐就要离开,身后却突然响起兰黎川那磁性又低沉的声音。 绝艳王一拍额头,再度对着虚空挥舞,又走出一名身穿袈裟的老和尚,闭着双目缓缓走来。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六十三章 忽悠 陈叔至作为左将军的亲兵,白毦副统领,是个工作细心,行事稳重的忠志之士。 他自认为这些年里,时时跟在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公身边,早就学习到了处变不惊,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心态。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发现自家少将军拿着主公的兵符,点了他手下不过百人的白毦,就敢回去硬磕虎豹骑救人的时候,自己竟然能惊慌失措到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没功夫去想自己如今是该夸少年英雄,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该骂他奶奶...... “起!”相夫子将自己的机关手臂卸下,抵在了断龙石下,微微用力,机关手臂发生了变化,不断的上下跳动,缓缓的将断龙石向上顶开,就如同一个千斤顶一般。 什么性转凯露,是不是可以把卡卡洛夫的头接到别人身上呢?接头霸王是吧。 但现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她,做好人未必就会有好报,这怎么能不让她发自内心的愤怒? 老子的一气化三清没人见过,也都是道家口口相传,不见史料,但是庄周的梦蝶,却被道家记录了。 “海洋币将会随机投放在营地附近一公里的位置,可能是树上,可能是河边,可能是某个洞里,不会特别难找,所以,不需要去挖地什么的。 上一秒的片子和下一秒片子可能就有变化,但还是被患者的情况给整懵了。 徐凡刚刚说完演讲词,正要准备举起酒杯的时候,一帮黑衣人走了进来。 虎背熊腰的少年一边说话一边踉踉跄跄的走着,想要靠近大胡子。 一年不知道要经历多少个台风,许多树木还没等成长好,就被刮倒挂断,岛上的断木不要太多。 就在这个时候徐凡看着旁边赵痴不见了,转眼看到她在摆弄模型。 他想起今后自己道路,必定是一番抒写自我意志的艰苦征程,心情自然是万分憧憬与激动。 在经过叶晓涵办公桌旁边的时候停下来脚步,惹得原本好不容易缓了半天的叶晓涵又提起了十二分jing神,准备“迎接”赵悦和的阳阳怪气的难听话。 “额娘,不怪你,无论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那都是对我好!刚才我的语气过重了,。。。也应该挨这一掌!”宁鸿远反过来这般安危宁可馨道。 在战国时期扁鹊神医的扁鹊十三针乃是一种无上的针法,不仅可以治病救人还可以以怪力乱神。 整个南域不知多少亿人口,其中的年轻一辈修士也是不知道有多少,但依然只录入一百位,可见天骄榜的含金量是有多重。 两人你来我往,满桌子菜式却偏要去抢对方看上的,吃到一半的时候,顾辰斐就已经习惯了两人的唇枪舌棒,选择性地忽视洛子然,体贴地帮萧卜梵擦勺子,盛汤,递纸巾。 “你没事吧,陈煜。”白鸽这时候酒也吓醒了,连忙跑到陈煜旁边,往陈煜身后一摸,摸出来一把鲜血,顿时被吓哭了。 即便如此,苏信还是被柴厉嫉恨上了。墨星给了苏信这么多宝贝,却因为不齿柴厉的为人,一件也没有送给他,这就让柴厉暗暗嫉恨,准备伺机报复。 向天双手互搓了一下,然后一个“鲤鱼打滚”,直接翻身骑在了白虎的背上,他死死地搂住了白虎,不敢松手。 忙活一晚上,接近鱼肚白时,鹿茗开口不必强留了,云轻梦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是被榨干利用价值之后就被扔的状态。 这世界上哪里都不缺看热闹的人,有些人只有在这样的场合下才能找到有一种叫优越感的东西。这种感觉在平时实在找不到。只有看这些人间喜剧时才会觉得自己活着是值得的。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六十四章 牺牲 “都愣着做什么!这小子信口胡说,障眼之法,你们这群精锐之士,难不成都是傻子吗!!!给老子放箭!!!管他是人是鬼,一个都不许留!!!” 看到对方竟然真的趁机突围出去了,疼得满头大汗的曹子和,怒意大甚,自己忙活了半天,人都残了,竟然,竟然还让那小子给逃了?还活捉个屁,既然不愿投降,管你是麒麟才子还是什么狗屁修罗,今天就别想竖着出去!!! “安之!” “少主!” 刘安身边的两队人马也不是吃素的,...... 是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吗?还是说高武听不懂他说的话,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一切的时候,而是要想怎么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瞅张怀德这副鬼机灵乱转的眼珠子,席若颜就猜到他在想什么。 司烟肚子里窝了一团火,偏偏面对他时发泄不出来,最后只能狠狠的一咬牙,甩袖离开。 “看着我干什么?莫不是我脸上长了一朵花?”林嘉仪调侃道,嘴角不由的挂着一抹浅笑,莫名的一看到林佳颖,她就想到已经死去的林佳城,他们兄妹两个,迟早是会团聚的。 他说这就已经迅速地从另外一边离开,如果是就在当初这附近的事情,他都能够去好好看清楚,那这自然就已经分好了,只是最近的事情估计都已经不在准备中的。 一双美目更是瞪的大大的,盯着慕潇潇,一时的没有怎么反应过来。 失去了自己的心,失去了自己的父皇和母后,更失去了临朝这么庞大的家国。 毕竟对于玩家来说,道路的存在影响实在不大,可是对于军队来说,那却是必须拥有的,因为一旦战争降临,只有宽阔畅通的道路,才是调兵遣将的最佳途径。 “找你们是为了仙魔边界,这次资源划分之后,天运子说起魔修魔族将要入侵一事,各大势力都非常重视,也同意派修士前往。 相比较,安锦颜的死活,和自己的死活,自己最重要,而且,墨离城都已经来了这里,就不怕安锦颜会死。 韩冬一脸凝重的坐了下来,屁股刚碰到椅子,就看到屏幕上出现了无比强烈的磁场波动。 之后就是天玄穴,天天王穴,还有天冥穴,这三处穴位分别连接咽喉,大脑,还有下体。 他们这些系统也没办法干涉,而且要是由浅咖来说这话的话,恐怕此刻已经被明月给抓住了,而这个位面之中的明月很危险,不过或许对于清辉来说,被吃的死死的。 顾名思义,这门科目考试的内容和精灵有关,上到精灵栖息地分布,下到精灵属性克制,都包含在其中。 “什么乱来?只要有这些爆弹,那么本猫守护的长城,便屹立不倒!”沈梦溪笑呵呵的说道,忽然脚下一花,他自己翻了个跟斗,爆弹则向着一旁的地上跌落。 鸭王4人正在开心的讨论下一局怎么虐李易的第二世界的时候,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而这个功夫萧戾已经将手中的烟给扔到了一遍,走到了几人的身后,垂着眸子看着。 蒋云舟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往门口走去取外卖,他付了钱,把食物拿到餐厅,一盒盒的摆上餐桌上,之前吃剩下的已被他放回冰箱里了。 但眼下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冬晴如何能够放过,当即挥动着手中长剑,一道道剑光横斩而出,仅仅数秒钟便是将来不及闪避的几人斩于剑下。 林千足闻言眼睛一眯,想着他刚好可以趁着拒绝的机会告辞,便让对方但说无妨。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六十五章 兵符 刘安是被关平生拉硬拽给带走的。 “主将有失,我等亲兵岂能独活?”终于止住了伤口的流血,关小将军因为受伤失血,脸色完全没了平日里酷似其父的红润,语气也是无奈极了。 而他们身后,不过百人的左将军亲兵们,喊杀之声震天。 虎豹骑的确勇猛,但白毦精兵的战斗力也不是吹出来的,更何况必死之志下迸发出来的气势,着实让一脸兴奋的曹三公子吓了一跳。 这斗志可有点恐怖,刘玄德父子已经得人心到了如此地步?手下的兵...... 鸡王也被那神秘人攻击过,不过好在他防御高,神秘人也杀不了他,这才罢手,不然,他现在已经是一只死鸡了。 此时他清晰的看到血刃的魔法师正在不断的施法,而攻击目标竟然是中心的天使之剑。 “林老师,您好,我是黄老师的学生王韬,这是我的妻子刘萱~”认识林毅轮的王韬跟何炯拥抱问好后也跟林毅轮打着招呼到。 突然,远处传来巨响,地动山摇,山石滚落,树木被拦腰斩断,一条黄色大蟒蹿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姜怀仁。 正当他想笑的时候,他却惊恐的发现,断了的那截筷子竟然穿过了表哥的太阳穴在另一边的太阳穴捅出来了一个筷子头,随着一起出来的还有血,鲜红的血流了出来,这个手下竟然将他表哥杀了。 “还行,以前跟那些家伙出去玩过,倒是知道点东西,当然啦,跟你这样的专家可就比不了了~”秦昊笑着说到。 他在三十名开外,可他除了流字门道之外,却也兼修了另一门的本领。 边上徐铮跟黄博早就躺在床上了,不过听到黄垒跟孙宏磊的聊天还是睁开眼睛怼了几句。 这是她们飞雪宗多少年传下来的宝物,她们不甘心,相视一眼,似乎达成共识,她们离开,出了飞雪宗。 她连忙右手化作剑指点了自己的心脉,强行稳住心神,而后抱元静坐调息。 本来云汉道人还以为,叶子浩有点本事,但如今看来,是自己高估他了。 “方便!怎么不方便!”魔翎顿时将她的话打断,再次使出浑身力气来挣扎。 她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走,在她还有理智之前,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完全没有人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乱杀无辜。 逼退他们二人,龙浩双目一紧身若疾风爆冲而上,现在李勇得救,他将再无后顾之忧。 终于还是联军首先按捺不住,粟特人率先开始进攻了。两翼的月氏人和阿兰人也开始跟进了。他们大声呐喊着,挥舞着手里武器,象滚滚潮水一般向前涌动。 这种损失,不止是血量还有气韵,寻常人也根本承受不住,而能承受住的,又愿意承受的,也只有宫离澈一人了。 我要回异能者协会处理一些事情,而且我父王和母后都在找我了”。 听得诗音这么一语,浩气盟基地大厅内的众人,无不眉头紧皱,觉得很有道理。 “本王对粟特人其实没什么企图,但你们不知死活非要跳出来,这不能怪我大晋下手狠!”司马季又是一套打你和你无关的开场白,这套话他的心腹将领都听得耳朵起糨子了,不过没关系,他还会继续说下去。 众人一阵沉默,他们从混沌祖王的话语中,听出了当初的混沌先灵族是多么的无助。 当然不能耽搁别人,而且这件事他只是希望苏蕊能帮忙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处之类的。 刚出去就看到苏蕊从卫生间出来了,看到他之后笑着说可以走了,钟凌羽当然没意见,前提是她要回苏家的府邸,还是回苏妍的山庄。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六十六章 荆州城 且说少将军这边,因为赌着气一路狂奔,已经和先行到达江陵的人马汇合。 只是脸上挂着的巴掌印还没消,眼睛又肿了些。 要说别人看不出来,一向甘夫人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虽然她连夜奔逃还丢了儿子,身体心里状态都十分不好,但依旧温声开解劝说着自家大公子,更是在得知小儿子被救回来后,高兴地夸奖着面前的少年。 “阿娘,”少年将军牵马与母亲并行,想到刚才自己的冲动,不由苦笑,“我现在大概能想到父亲动怒的原...... 李洛沉默,心里清楚这番话是事实,作为一个新手,能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很清楚,也从没忘过,还希望您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戏已散场,再留下已经没有必要了,季萱话音一落便起身。 除了崔雪莉自己外其他人一个都笑不出来,因为她这两年随心所欲惯了,之前丢钱包的时候把事情越闹越大,娱乐公司的经纪人都管不住,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神经做出点别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比起其它同样在起起落落的飞行器,这辆显得格外巨大,纯银色的外观凸显出独特的视觉冲击力,硬朗的线条和整体车身一气呵成,特别是那些精美的纹路,层次分明,进一步加强了它的震撼力。 但让她亲自过去,这还是第一次,显然是遇上麻烦了。她没敢迟疑,问清了她的位置,下楼打车就过去了。 智商这些玩意儿,基本上就是天生的,后天培养、教育当然很重要。 “例如,我不能陪你喝红酒,甚至西餐厅那样的地方我也不喜欢……”她喃喃地说。 如果只是宝宝和她的妈妈一起去餐厅,宝宝点餐的时候就会比较注意了,绝对不会大手大脚的点很多。因为宝宝知道,就算她可以吃掉很多美味的食物,也会吃不完。 天气好的时候,她常常去海边,看着海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一坐就是半天,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话音落下,他不待姬神秋沙反应过来,一只手便按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苏乔一紧紧的抓着椅背,努力的隐忍着自己的怒火:“我能说什么,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眼睛看向每个神色各异的人,他们的想法苏乔一哪里不清楚。 有那么一瞬间,她能感受到唐南修很想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这样一个天才折损在冷明月手上,也太可惜了点,就算他们有过命的交情。 她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说的是孟佐的头号粉丝,艾琪琪的第一情敌——景庄庄。 乖乖躺好,又忍不住往大魔头脸上瞅了一眼,见他并没有要醒过来的预兆,顿时放心了。 交代完事情后,姜非夜找到了在石碑下徘徊的大猫,一跃骑在它的背上。 “来,来了!”林初回过神急忙钻入车内,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沉迷男色。 一尊凡体五重天中期的修士,可以在不催动任何宝术与宝具的情况下,秒杀五重天初期的修士。 林顾安城的尺寸,落在林初的身上都可以把那个外套当做是短裙穿上。 程佑云听到安平说的话,心里是有些高兴的,但同时,他也觉得这样子的柳叶很让她心疼。 正当叶空如此想着,正前方的巴吉里斯克又拱了拱头,口中发出了低沉的鼾声,一阵‘哧哧哧’的,由于它的体型太大,直接吹得叶空的头发都歪了。 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的打在了雪之下雪乃的身上,雪之下雪乃迈着轻慢的步伐缓缓的走着,她不知道要去哪。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六十七章 伤 关平虽是将门虎子,但说起来今天这么刺激的阵仗也是没见过几次的。 跟着自家少主领兵对敌,回军救人,扛着刀战斗到了天明,折腾个够呛不说,还被自家伯父的伤势吓得不轻。 除了这事,这一早上折磨他神经的事还有不少,那生生吐血十分凄惨诡异地倒在他面前的曹军小将,就是其中一个。 说起来这个新来的位面使者的曹三公子,也是倒霉。 这赤壁一战,本来被他们占了不少先机,最后只不过是曹操中了那周瑜打黄盖诈降的苦肉...... 与此同时,黑老妖的手掌和手腕一分为二,直接脱落掉在地面上,血液疯狂喷出,不少鲜血都洒在婴儿的脸上,使婴儿忍不住的大声哭泣起来。 孙卓完全不看篮筐,右手完全凭感觉以闻所未闻的角度伸向后面扣进篮筐,同时左手将贴在篮板上的玫瑰花摘掉。 大堂正中,有一个白玉圆塌,铺着一层薄薄的锦被,被面上绣着一个日月太极。 方醒抬头瞪着童谣,似乎真的生气了,只见童谣委屈的侧过头,拉了拉霞儿,霞儿忙替她说好话。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九九归一元神丹拍下了四十五亿六品灵晶的天价,一下子便彻底点燃了卖宝会的气氛,也点燃了买家的购买激情。 “等德怀恩韦德成为自由球员的时候,他应该已经是nba第一得分后卫了,到时候联盟第一sg加上联盟第一中锋和联盟第一sf,哈哈,这画面太美,我都不敢想!”霍华德想着也觉得不太现实。 “这个袁飞,杰哥,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早知道,我就不会请你假扮我男朋友了。”见袁飞丢下一番狠话,阴着脸转身大步离去,金雨薇跺了跺脚,又是懊悔又是担心地说道。 “见过顾仙子。”虽然顾倩琳只有天仙境界,但归护法等没有一人敢心存酗,急忙上前客气地行礼见过。 赵皓从玉盘中拿起一颗骰子,放入赌盅中。郑三朝他一拱手,也取了一颗骰子放入赌盅中。 可洛妃儿根本没给过他机会,从来都是不理会他,真被纠缠烦了,直接开始闭关炼丹,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她也知道了,太后现在已经不是以前自己熟悉的那个太后了,自己和以前的太后的相处方式。现在都不管用了。 那个男人见她的第一面就有点怪怪的,虽然后面两人之间没有再交际了,但是这个男人在姜欣雨的脑海中还是留着比较深刻的印象的。比较云城的地位摆在那里,身为云城的大公子,来到出云的时候影响也是很大的。 “刘掌柜,想你的店铺和我们出云楼可是合作过很多次的,我们可是很期待再和你合作的哟。”木掌柜对着刘贵的那种的态度也看惯不惯了。又施施然的抛出另一个筹码。 狄泉灵听见叶落的话后偷偷的看了一眼狄泉灵,她没有想到上官晴居然是血脉武者,虽然觉醒血脉之力失败了,可依旧和她一样,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现在别人只会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她,因为她把一个对她言听计从如妖孽般的修炼天才给甩了,有眼无珠的这种人说的便是她了。 “林大师在店里呢,我们没来迟。”记者们咆哮着,车技那是飙到了极限,一个摆尾,稳妥妥的停车,随后全部冲了下来。 再到结尾的“吾告堵敖以不长。何试上自予,忠名弥彰?”问楚国及天下历史兴衰。 “太子,你怎么抱着祯王的孩子来了,这种情况不是孩子该来的地方。”佟妃对于儿子抱着卫城前来脸色明显难看。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六十八章 江陵城托孤? 不对,现在哪里是想这事的时候!回过神来的张三爷气得一拍大腿,赶紧跟着回去。 徐庶和周不疑,相视一眼,也是面色凝重,和关平一起起身跟上。 江陵城初定,先来的赵云一行人,考虑到安全的原因,并未住在太守府中,故而去整理公文和民册的徐元直,回如今的住处,还时要走上一段路的。 街上虽然不少百姓,但好像都在给他们让路?莫不是因为见他徐大军师一表人才太帅了的缘故? 徐庶有些疑惑,但也功夫没多想,只见路边...... 这一段路走到尽头,穿过幽蓝的空间门,那是waa成立以来就从未启用过的最大套间——全世界能力者组织负责人尽皆入座。 而事实与他们想的也差不多,康氓昂确实遇到了猎杀者,不过他到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是自己干掉的兽族太多,他们来报复而已。 “法拉利…红色的…”恐怕在稍微有点见地的人眼里,红色法拉利就是狂野奔放的象征,换句话说,很凶。当初是谁说蓝色玛莎拉蒂太凶要换回自己车的? 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梓芜终于答应,带她一道去天界。知浅高兴地手舞足蹈,只差当场磕头跪拜,感谢他的大恩大德了。 “哥、、这事不关子龙和祺表弟的事情,是怜儿逼着他们做的,如果哥哥要罚就罚怜儿吧”哭了一阵,见眼下剑拔弩张的模样,姜麟儿闪着泪光哀求道。 “能力者谱系学,学分拿到了;当代能力者分析,还有个期末考……”承诺对着电脑掰指头算学分,算完之后看看表,又接着回顾没完成的私人计划。 弗朗对着下方就是一锤子,一道裹着无数火元素的能量冲击下去,火山的喷发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元神一往直前迎上飓风,无情的被飓风撕碎,元神虚弱无比即将消散。 “说吧,她又闹出什么事了?”坐在转椅上的男人,冷冷的开口。 “麒麟臂暂时不能修练,可以排除在外,而五雷霹雳手你不是说也练到尽头了吗?短时间内很难有大的突破,那现在就剩下弓箭之术了。”丝丽继续帮着达瑞分析。 另外,慕容辰也不是真的没有底线,至少,慕容辰宁愿用自己做实验,也不会拿米拉做实验,给米拉用的都是完成品,就这点来说,慕容辰绝对比大多数人强的多。 将修心境的修炼功法传承下来,开创了圣殿,心境功法留在玄心堂,成为布局的一个环节。 “我知道你是杀手之王。我就不瞒着你了,其实我还有另一个身份。”陈金瞳与唐凡客气地说道。 唐凡并没有追上去,那老人虽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他觉得,顺其自然才是最合适的办法,关于这个方法,是他从道法高深的汪道长那里听来的,逆天而行和顺其自然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房东不在这里住,当然不认得李琦锐,附近的人有看见李琦锐到云凤家的,知道李琦锐不是这里的片警,倒不怎么担心房东被警察带走。 祁荆山悟出,这是在酝酿一个阴谋杀人的计划,难道他们要自己出手?不怕暴露了吗? “这个钱应该你们饭店出,因为是你们的责任。”校长一口咬定了饭店。 她不想姓柳,这家人比云世远夫妻还龌龊!云凤气愤不知怎么骂他们才好。 闻言,齐凡看到王辰东满脸震惊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简单了。 界壁之上有一个尚未修补的缺口,不偏不倚,正好冲破缺口禁制神纹,坠入神界,天域法则轰然倾泻,与神界法则交融,改变神界大道纹路。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六十九章 任务 “回来就乱跑,忙着投曹去吗?” 平时学个内政天天摸鱼偷懒,如今倒是积极起来了,刚死里逃生打完一场硬仗,右肩上的伤也不知怎样了,就不能在家好好歇歇? 看着闻言低头不语的红衣少年,左将军心中叹了口气,这孩子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剑术身法有几斤几两,他能不清楚? 就算战场上生死关头有所突破,这等危险的战况,也不太可能真如少年所说,一点伤都不受就把人救回来了,刚一回来,让没让医官给看看,又出去乱跑。 ...... 陆轻歌无数问题活跃在脑海里,最后被男人这一句轻描淡写的陈述打破。 陆轻歌刚进销售部的时候,她的同事们免不了惊讶,一个个地抛出问题。 不透明空间屏障撤除,kevin的衣服破开两个大洞,一对宽大锐利的钢铁羽翼寒光逼人。 两个低的没谱的攻击伤害,但是这样足以将仇恨在我身上停留一段时间了,嗜血狂狮也不甘示弱,冲上来对着我就是一巴掌,有一种铁砂掌的感觉,这一巴掌打的真心是痛呀。 “我自己就可以。”慕少凌说道,别墅有电梯,上下楼很方便,他操控轮椅走向电梯,雷跟在身后。 只是,要是此刻太医令许承还在此处,他一定会扇自己一个大耳光。心说,自己怎么没想到,施针是可以改变脉象的。 “爷爷,你反对,我也会跟李妮在一起。”宋北玺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什么东西?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什么好东西吗?”郑吒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刘子凡虽然一生手掌大权,但是性格温润,与人和气,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李素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威胁过谁。 整个楚家大房,都不太行,那个宁郡王妃在贵族圈子里也是名声不佳。 古墓的破门虽然厚重但早已经摇摇欲坠,整个古庙死寂一片静悄悄的、连灰尘都透着一丝死气。 “加油!多花点时间,你爹那么厉害,你肯定也可以。”宋喜宝鼓励着对方。 聂良宝很失落,原以为自己有个特殊异能,应该会很牛逼,实际上,无半点用。 “咱桐儿最近忙什么,在刑部还适应吧?”马皇后向朱元璋问道。 “大人满意就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就先下去了,有事的话可以让门口的衙役来和我说。”吕英范继续说道。 李善长却失去了往日的镇静,慌慌张张地向两旁偷看,始终不敢多看驸马爷一眼,更别提与朱元璋对视了。 想到昨天的情形,欧海不由得有些后怕,以往都说黛碧心狠手辣,如今看来这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裁判看着场内这样疯狂的情况,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赶紧让竞技场的工作人员进入会场中维持秩序。 接下来即便是被艾路雷朵的瞬身斩接二连三的命中,烈咬陆鲨也没有再表现出慌张之色。 可又何尝不清楚,这次华南之行,面对有着足足两大洪荒境,旗下涅槃境高手更是多如牛毛的华南唐门,等待他的,又只会是怎样的九死一生,怎样的严峻残酷? 南宫念昔让苏祥继续保护明浩宣的安全,同时把掩藏在京城的黑甲军召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安排石云、石雷保护王府一干人等的安全。 再抬起头来,大口喘着气,眼神中已是最深入骨髓的仇恨与绝望,泪水终于再止不住,顺着眼眶无声地滚落下来。 他之前就有所怀疑,凌尘是不是对千幻妖火存在特殊的手段,所以才能破了千幻妖火的幻境,现在,凌尘又突然做出反常的举动,说不定,也是有道理的。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七十章 兄弟 江陵初定,故而大家的住宿条件,并没有在樊城那么好,几个少年被安置到了一间屋内。 赵统,糜威他们两个先到的,被徐庶拉去,和周不疑一起加班,忙得昏天黑地自是不必说。 关平大战一场又受了伤,刚一睡醒就听说自家主将在院中被罚跪,本来想去求个请,但又被父亲拦住,说什么伯父自有安排不用他去多言,无可奈何,也只能过去帮忙安置流民。 如今回来,发现屋内辗转反侧的少将军,三个少年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叹气。 ...... 有一种直觉告诉周进等人,在这第二层绝对不会如此的简单,他们随时都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现在的卓安,胸膛之上被夏凡尘手中刺中的伤口还流着鲜血,他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血丝。虽然之前他用自己的灵力作为后盾,但是在夏凡尘的攻击之下,还是令他五脏移位。在短时间之内,他是不可能恢复战斗力了。 在此丹药的辅助下,增强五成身体速度的巡风丹,可增强七成半的速度。在强强对决中,丝毫实力的差距,都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这类辅助性质的丹药,绝对可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败。 谢佩玲的突然闯入,不只是其他人,就连冷洪的眼神都开始闪烁起来。前者心中冷笑:果然是生活在乡村之人,心中永远藏不住秘密,一试探便露出了马脚。 “嘿嘿,段公子劫财又劫色,当真是我色狼一界的翘楚,只不过偶有失手,就像现在。”张三咧开了嘴,神情大有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之意。 赵定国也知道时间紧迫,决不能让它逃回去,所以全力输出。在大招冷却后,他立即切出急速冷却,将它牢牢的控制住。 “它偷了阿思蓝家的羊,又吓到了怀孕的帕黛,我以为它是野生之物,就一箭将其射了下来!”李旭从背后将黑雕的尸体拎起,放在地上,讪讪地向阿史那却禺赔罪。 他苦笑了一下,胸口仿佛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般地闷。正自怨自艾间,忽然听到城门口一乱,几个官差打扮的人敲着铜锣冲了出来。 “老大,你说夏凡尘此时能够战胜影杀门的垃圾吗?”那些黄袍青年此时都支持着夏凡尘,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老大非常清楚夏凡尘的实力,就不断的冲着黄全成询问着。 “你看看山寨,怎么没有任何火把!”刘弘基铁青着脸,低声提醒。 “行了,都不必多礼。”薛铭苍站在半空中,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石磊倒是不太在意,甚至苏清荷长什么模样,他都印象模糊,只是依稀记得是四大校花之一。 虽然说因为阴差阳错我见到了尼禄皇帝,但现在显然不是单独说话的机会。 罗斯有点看不下去珀薇那副欲哭却又不敢的样子,逃避地低下了头,他虽然冲动且视神灵于无物,但也渐渐知晓,不是什么都能掺和。 不过现在能不能把东西忽悠出去都不一定,他这讨好的话毛珏却也没放在心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头。 而作为都市,历史,军事,仙侠四个分区中被公认的大神写手,他们都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杨凡一边想着,一边整理货架,因为思考太过于深入,手一抖,几包零食被碰掉在地上。 丝毫不在乎卡美洛侍卫们古怪的目光,吉尔伽美什在甬道之中转来转去,目光扫视着四周赞叹不已。 “您放心吧卫宫大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巴耶的话语掷地有声,一看就是下定了决心。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七十一章 噩梦 星月高悬,原本富饶安定的荆楚大地上,肃杀的秋风正在密谋着一场千古流传的大战。 江陵城内,卧龙先生还在带着同事们熬夜加班,而几个弱冠之年的男孩子,正在府中并肩而眠。 天际之东,长庚启明,但糜威却是被吓醒的。 他方才梦到自己在南郡首府江陵城新开的酒店开业了,挣了不少银子,可正当他数银子的时候,耳边一声惊呼响起,手里的银子竟然都长了腿跑了??? “银子!小爷的银子!”只见糜大公子腾地一声坐起来,...... 举个例子,如果族长管理不利,就算是平民也敢去族长家里讨说法。 撕破脸皮,不过是上报宇智波警备部,让他们逮住几个根部,以宇智波的势力向团藏施压。 只要在那颗星球上测出宇宙微波背景图,然后跟地球这边测出的宇宙微波背景图做数据对比。 是自己做的过了,冯拾颐有些自责,骆琤在遇到她之前名声一直很好从未有过污点,和自己走近了之后什么流言蜚语都扑了上来。 就凭这个无级变速技术,罗恩绝对可以通过禁忌·差分机的审核。 他抬头盯着陈阳咽喉要害,接着又看了陈阳的下身要害一眼,内心有些遗憾。 或许,程峨他们都以为我死了吧?这个时候,云凌应该也得到了消息。 感知的层数对于进入到真灵世界的生灵来说,便就是相当于修士的根本法。 她的实力很强,就连族里的一些中忍也不敢说完胜她,现在竟然被一招制服。 言木木知道皮皮一直坚持使用肉虫形态,战斗力和行动力上,都是非常受限制的,吃亏也是正常的。 在季豪眼里,张角的厉害比萧尘要更甚,毕竟他是亲眼见识了张角的神奇。 他陡然探出了右拳,欲要释放自己的压轴之技,这正是他用来对王也复仇之技,此刻他已经无需隐藏,只为发泄心中的怒火。 龙岩雪峰抓紧机会,在虚空处画了个圆弧,那个爆炸的威力有没有就此消失,而是化作了一道猛烈漩涡将那名人影包裹其中,在外面看去,似乎只是一段漩涡而在里面,处处是锋芒剑气逼人,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绞肉机”。 离殇知道只要是他坚持的话,李怜儿还是会将自己交给他,不过他还是打算是顺李怜儿的意思。 遥远的铁血王朝中域,铁血王朝人皇宫总部,人皇宫的一位副宫主,恭敬的对人皇宫宫主丁破局道。 机械虫除了构建通讯网络外。运用从宇宙低温环境获取能量的能力,以此为支撑,同化附着物内金属元素进行自我增值。 言木木在领域空间里,认命乖乖学习的态度,让越戈舍不得结束对她的教学。于是,也不图有什么大成果。 “我真的是人了吗?我真的是人了吗?”幻儿就那样自言自语着,那声音悲凉的让人心疼。 要做到这些魔兽山脉显然是个好去处,猎杀魔兽可以帮助自己更好的磨合灵技,猎杀的魔兽也可以拿来卖换灵石。 她心里隐隐有感觉林则修是有点特殊的想法的,否则昨天的事肯定不能顺利进行。 虽然他们离开了柳家,可是以目前状况来看他们的日子却是越来越欣欣向荣。 次日醒来,萧长修因着太子召见不在府中,秦娥不以为然,起床早膳的时候就觉得周遭下人瞧她的神色异常。 罗奇说到这里就是一阵心虚和惭愧,他第一次去的时候想着的只有私事,其实压根就没想起来去查宠物店。第二次回去也完全是为了私事,选择在宠物店落脚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罗奇自己喜欢宠物店。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七十二章 副军 这几人通宵加班也是辛苦,听说府中唯二的“神兽”麒麟才子,竟然被罚跪了一下午,心中自然免不了感叹,主公真是………浪费优质劳动力。 不过刘安也没多解释什么,孔明兄所言,的确是担心他,徐元直那边,听坦之说好像昨天还因为帮自己收拾烂摊子,被讹诈了不少银子,够惨的。 至于便宜表哥蒋琬?呵,还主公那脾气?还自己服几个字的软? 少将军心说,他倒是不知道,这广都酒仙何时这么了解左将军的脾气了?好像历史上因为...... 好在感受到压力的不止易正平一人,其它几个公会也很有默契的联手开始打压钢铁战锤公会,毕竟谁都想当第一次,当不上怎么办,把第一拉下来不就行了。 厉衍跟她刚让尚琪芮去取江妍的血液样本,一出来,他们的车就爆炸了。 投入大,资金回收得慢。却还是有利可图的,不至于说日子过得困难。甚至比之前在庆市还过得更好。 厉衍回了两个手势,支援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他们只要再拖住方淮一会。 安瑾乖巧地点点头,“好。”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她就知道,唐宝怎么舍得真的生她的气? 这可就难得了,毕竟大周不以言获罪,是以就算普通百姓,也能对朝堂上的政令指手划脚说三道四,一个不满,骂娘都可以。 拿树枝敲击着雪层里的山壁,崔淳终于找到一个隐藏在雪堆下的洞窟,将旁边的积雪和残枝扫落,他对白菲说道。 这一天的疲惫与难受,好像在此时都消散了。她半闭着眼睛,只觉得十分舒服。 一看见她,姜明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当然这妹子长得好看是一回事儿,最主要的是她的头发是黑色的,而且也是华夏人的黄皮肤,终于看到一个华夏留学生,姜明当然得过去问问。 游熙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但是游熙根本没有想到,霍启山竟然会变成这样。 诸葛飘絮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在调侃她,她倒是不在意,令她好奇的是,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会如此轻松的便移情。 林萧摇了摇头,屈泊志和朱哲明都不知道林萧又怎么了,都奇怪的望着林萧。 “该的,如何使不得,难道你们想下次不帮我了?”桑榆故意委屈的道。 “没有,但是你看看这个。”斯卡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东西,扔在桌上。 “他会在场外找我的……迟早都有一战,我又何必躲避,早打早了事。”许凡道。 很多人都不合那位大师的眼缘,而他所出成衣每一件都是绝世珍宝,惊艳世人,更是万金难求。 一个说还有可能是假的,听到这么多人都在说他舅家不好,李茂如何还不明白,他被他舅舅利用了。 “他身上有那叛奴银月的气息,怕是人已经被他弄到手了。此人绝非普通猎户那么简单,等下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要动手。”桑榆察觉到对方对自己有占有欲,眼底还透着异样的光彩,便对南辰等人传音道。 黄忠点点头,又回头看看魏延,意思是说,你看看,慢慢问,换个角度问,就能问出不少东西来了吧。 “我和他是兄弟,他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校友,而且他还和我提供了很多学校的绝密资料,不然我不一定会认识含含,”说话间,曹越瞄了坐在邻座的郑含。 “杨副城主,我想问一下……拨款的事情是你制定的,还是汤城主制定的?”高飞沉声问道。 槐里城,扶风太守还没来得及得到马超已经又奔回来的消息,却已经知道邓芝上万人马绕过槐里奔长安而去的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七十三章 长而不宰 信任,倚重,以及掩饰不住的骄傲。 左将军这话里的语气,聪明如麒麟才子,还是听得出来的,不由心下一暖。 这又还兵符,又说他没有错,大概就算是老爹给自己的道歉和台阶了吧? 红衣少年轻笑,只是想起这些天受的委屈,还是忍不住小声吐槽着,“呵,那您还打人?” “还是当着那么多属下,安之本就是年少领兵,您这一巴掌下去,我日后如何服众?” “惟贤惟德,能服于人,我大汉以孝治国,公子在属下面前和为父大呼...... 就如同任何人向后跌倒,只要他是个正常人,都很难忍住后退两步稳住身形的本能。 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他对老茧不但不厌恶,甚至还有莫名的好感。 摆在孙悟空面前的「齐天大圣」和「斗战胜佛」,就是一个顺逆同在的典型。 “沈煜之,你要干什么!”温如许的低呼让常安回过神来,他连忙抬头,只看到沈煜之拖着温如许离开的背影。 毕竟,别的不说,三万年前的事情,乃是掺杂道祖,佛祖,魔主,以及瑶池金母的。能够在这些大神通者的手下,净化三生石,那该是怎样的存在? 原因很简单,蓝斌在朱元璋面前,比自己受宠多了,压根用不着背刺他,来讨好朱元璋,获取圣眷。 “儿子,妈看你的状态不太好,是怎么了?”吴梦霞和李伟这边正在吃早餐,从林凡刚进屋开始,吴梦霞就注意到了林凡的脸色不好,而且身上散发的气味有些难闻。 在魔界大量二级魔神和大半军力的围攻下,徐岚难以抵挡,只能收缩防线。 要知道在欢欢的以往采访中,她需要时刻关注时间点,做到每十分钟一个问题点。 他是四位大钻风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位。据说当初他成为大钻风的时候,石龙大钻风和另外一位大钻风还都是高等妖兵,至于后来才加入蛇王山的尤川大钻风,更是不知道在崆青山脉的哪个角落里瞎混呢。 “我不管!若是吃不上人类美食,我就不约束手下了!”猪统领皱眉纠结了半天,都没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居然不管不顾地气恼起来。 “我们不应该跟他们讲一讲这件事的起因经过吗?或是问问他们的意见?”叶凤兰有些谨慎地说道。 说完,恐惧魔王再也不看薛焕那凝固在嘴角的笑意,大摇大摆地转身通过传送门消失了。 话说到一半,公司时事新闻播间瞬间插播taa科技破产的消息,喧闹的大厅一片哗然。 颜凯……无话可说,埋着头狂奔,现在他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不必,咱们立刻开始研讨,如何布防吧!时间已经不允许咱们浪费了!”延有庭催促道。 武道场的通风很好,没有留下惹人厌的酸臭味儿,可见日向一族对武道场的重视,清洁通风都非常的到位。 “过来吧。”圣子张开手,顿时,颜凯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在拉扯着他。 “雨辰!”南宫家的修士大吼,然而这声音轻易地就被剧烈的爆响所掩盖。 叶枫走了过去,他轻轻地伸出双手,仿佛他得到了九尾神凤钗的认可般,他的双手可以穿过那一层层光圈,将金凤凰的身体轻轻地抱住。 \t\t一道身影朝前踏步而来,他身上那股气势似乎足以撼动整个天地间一般,身形一动之下,整个虚空为之震动而起,更是有着一道道帝王的气势散发而出,恍如上古年间的一尊真正帝王降临人世间。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七十四章 来人 “诺………”红衣少年抱拳行礼告退,可想到刚才自家老爹提到军师时那无奈的表情,心底却是实在有点想笑。 熬夜加班这种事,在左将军这里大概率是要被骂的,要不是现在军情紧急,估计孔明兄也会像他这般,被老爹念叨上好久。 可说到加班,刘安这边刚一转身出门,才发现自己那仨兄弟,竟然全不见了? 莫不是糜威那人,没看到自己被骂的好戏,觉得无聊先溜了? 少将军不由皱眉,拦下了正巧路过的周不疑,这才知道,仨兄弟...... “如果说,有办法能弥补那个错误,你会想去做吗?”柳耀溪又问道。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她才悄悄咽了咽口水,朝宁静伸出了大拇指。 顾成蹊看回去——你不是不让我露出武功吗?有景言在,恰好方便我行事。 修长的手指将她的下巴掐得死死的,这样的力度,一定会留下青紫伤痕。 安静的大殿里霎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皇帝竟然当六宫妃嫔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皇上说话可都是有深意的,难道皇上想废了皇后吗? 她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打扮的简单清纯,带着礼物和很多之前乔安陌送给她的贵重物品,打车来到军委大院对面,经过一天的蹲守,傍晚时分看到了开着车缓缓进入大院的乔安陌。 虽然当时的场面,他们也着实没有办法……但这职责还是在他们不是? “这边的情况相信你们也清楚,想要彻底夺回无空界并非易事,得徐徐图之。”云惜浅道。 就他爹的为人和这幅躲闪的样子,他还能不清楚,这东西是萧默的无疑,奶奶临走之前说的话肯定也不是萧清远说的那样。 这让寒苍言身边的警卫对心洛稍稍上了些心,见她这个时候要去沈家,忍不住为她主意。 按理说,这样是不合理的。外专业学生对他们的工具和材料都不太熟悉,前面要一个东西,也许他们不要一秒就能找到送上去,不熟悉的人可能要用上一分钟。 不仅如此,当初那个被韩非击退的青袍老者,封逆如今也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将之击败。这就是封逆这一年来的进步,前后差距完全不可以毫厘计。 林风率众击退倭寇重新夺回大明边地,消息传回,百姓纷纷走上街头欢庆,此时,京城已经是张灯结彩,齐泰众人一脸笑意陪着朱允炆游览皇城。 知道火凤出现,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林风,倔强、努力、人世间最真的情义只是放在心底最深的位置并没有因此沦丧。 他的水平不如苏进,苏进都在给他们上课了,他又有什么好拿架子的? 电影是宋铮演的,他还能不知道人物设定,早就知道他演的那个角色没有黄博演的那个角色丰满,也猜到了,演完那部戏,他基本上不会给人们留下多深刻的印象。 一方朱侯一头栽下马来,结果头呛地晕上加晕!谁主沉浮大戟猛刺把一方朱侯挑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希雅的父母身上,都带有疯狂的冒险因子,希雅自己也是同样的胆大心细,甚至自己组建了一个绿箭分队。 “不要激动,这是我的灵宠,叫金鳞。”吴峰摸了摸金玲缓缓靠过来的脑袋,然后笑看着两人,没想到两人的反应会这么大。 “四阶的灵兽?”吴峰点了点头,这四阶灵兽刚好。在下界,一共有着五个级别,分别是天灵,天师,天禀,天渊,天神。这五个级别在上界被统称为凡人五阶,而四阶则代表着嘶云兽的级别必须是天渊以上的实力。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七十五章 委质 “主要是内腑旧疾复发得突然,箭伤昨日已经清创了,应该不至于伤了性命,只是现在还有些咳喘发热,陈医官那边说要静养。” 少将军这边,还误以为诸葛均是在担心老爹的伤势,哪里想得到自己昨日被收拾的那点破事,竟然让周不疑这小子全给抖落出去了。 “………嗯,无性命之忧就好。” 考虑到眼前这人是自己选好的主君,对于人家没有主动提起的家事,就算诸葛均有些担心,也不会过问太多。 琅琊葛氏,一贯家风如此了,除...... “那个……大皇子的父亲死的时候,是不是闫氏进宫的那段时间?”玲珑问道。 看着这一幕,乐仙反应过来,心里面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怒气冲冲地朝着司徒君辽追去。 “是!驸马爷教训得是!”听了黄玄灵的话,甘统领也觉得有理,连忙低头承认道。 因为白君夜不知为何,此时浑身正蒸腾着青烟,莫名的他浑身灼热起来,就好似有一团火焰在他体内滋生,然后不断燃烧,燃烧着他每一个器官,燃烧着他每一寸肌肤,燃烧着他体内每一滴鲜血。 “佛陀舍利?”何鹰扬虽然疑惑,但还是将佛陀舍利拿了出来,不,经过老子的解释后,此佛陀舍利应该是最本源的佛陀舍利。 几人听到自己都有礼物,都来了兴致,在听到玲珑说要找个大的空地,更是好奇了。 “对,我准备和我娘亲姓刘,以后我的名字就叫刘邦。”李三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得不说,这北荒帝域的地域着实辽阔,与万国之地恐怕是等分为二的,沿途设置了传送阵,但叶寒一次也没回去过,时间不能拖太久,他必须尽早去往帝宫才行。 “事情我还没想好,不过以后我要你去做的时候,你不能拒绝。”何鹰扬笑道。 飒飒——大路两边的林子,开始刮起莫名的大风来,大风掠过树叶,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 伸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标志,意思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示意王墨赶紧走。 球场上的学生们虽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在这一刻也只得继续比赛。 “客人,请稍等。”崔翠礼貌地说了一句,刷了一下房卡,电脑屏幕上立马弹出了客户信息,果然,这人就是渣男杨学习。 而毕竟失败的是伏地魔,外界中跟伏地魔有联系的巫师都会被重点针对,就连斯莱特林学院都受到牵连了,就是不知道会牵连多深。 大狗听到顾藏锋的声音之后,忽然停止了嘶吼,对顾藏锋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变化,竟然摇晃着尾巴跑到了顾藏锋身边不断地嗅着顾藏锋裤脚和鞋子的气息。 既然被人发现了,古风也不藏着掖着,飞到了低空安全区域,开始欣赏骑兵们的马术,观看这雪原遭遇战。因为不知这两班人马的底细,古风还是不出手为好。 也是这个时候,她这才看见坐在宋楚墨旁边的宁娇,短暂的愣住,眼里写满了惊讶。 儿子王墨离家几年为回,李柔早就把学员当做孩子看待,这次老大要突破大灵师巅峰,公公和丈夫带着所有的弟子一同出去猎杀四阶土系灵兽,她怎么会不担心。 任珊珊感觉到汪强不再往前冲了,一抬头,就看到汪强正低着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直到巫师保密法之后,马尔福家又转而开始否认与麻瓜之间有过交往,并喊出了“纯血至上”的口号,以此成功进入巫师界的上流社会。 谁家少年初长成 七十六章 太守 “我这边还没来的及回军中,你们却是如何得知的此事?” 他当初赌气一人飞马回来,是因为知道兄弟们自是有坦之带,进城后魏延这个靠谱的副将,也是没有让他失望,早就跟着子龙叔他们安排好了大军的安置。 再加上老爹这边意外受伤,被罚跪了一下午又守了一早上,到现在还在太守府这边忙着,因此一直没来得及去军中巡营。 看着少将军有些惊讶的表情,马谡那是笑得是更开心了,“要不是兄长拦着,说不要给少将军惹太多麻烦,...... 瞬间,苏牧本来精力几近无限的身体,突然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原本轻盈的双腿,感觉如同灌了铅似的无比沉重;紧握着双剑的十指,也隐隐有些松开的的迹象;原本睁着的眼皮也在一跌一张的打着架。 身穿黑色桶袖背心,外加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看着发白的牛仔裤,便让人知道,这已经洗了好多次,不过男孩却给人干净利索的感觉。 这边是七星觉醒的第二位,看起来同样样貌平常的男人,却是轻松通过麻辣香锅,把一张网给撒了出去,各地的情报通过他训练的店员,还有店中的设计打探情报。 “噗嗤!”听到这话后,乔梦溪不由嘲笑的看了刘旭一眼,不过刘旭也并没在意。 不过很多人都是在跟刘旭打过招呼后,便直接朝着京大体育场的方向走去,看到这一幕的刘旭,不由暗自轻笑的摇头起来,或许京大的学生大多都不追星,但是他们却也爱看热闹,这也算是华国千年留下的习性。 周茜雅讲解的时候,偶然瞥见看向自己这边的余贤,单单眨了一下左眼,微微一笑。 在自己打斗中的间隔,在这三十来个武功高强的杀手团体灭了门,还逃走了。这一切都预示着龙骧的身旁,并非没有高手。 而且,使用空中飞行交通工具,还可以大大缩短各城市之间的距离,因为空中都是直线距离,不像地面上还要根据地形地势修建公路。 常子君,如此骄傲的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听到他说大嫂,边天赐就更气了,手上又结了一个阵法,加持到原有的阵法之中了。 桃花眼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幸福,还带着一丝丝的惊心和害怕,因为她的桃花地带已经开始肿痛起来。 “那是你见识的太少了,就这颗晶核里面的能量,本大王随便放个屁都比他大的多。”说完,胖虎也是意识到自己的比喻有点不恰当了。刚忙说道。 下一刻原本朝着于辰进攻的黑蛇,还在半空中的身体突然抽搐,竟然硬生生的冲半空中摔了下来。 一瞬间之内,至少有数十次水球砸在迷神之路上,溅射出激烈的水花,十分惊人,根据水声的来源,可以发现,慕筱雨的身形早已到达数里外,可见哪怕不靠灵力,他的速度都已经超越音速。 这一顿饭吃的气愤低沉,主要现在赵成一死,无形之中兰朵朵便成了一家重中之重,兰朵朵不悦自然所有人都不悦。 听了沈幕雨的话,乐儿心里也是一阵幸福。跟随胖虎上网的那段时间,胖虎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拉着乐儿,非要让乐儿彻底的了解一下男性这种动物,乐儿想要拒绝都没办法。 老秦将信将疑的点点头,既然人家爹都不着急呢,他也就收收心。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柳辰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他在紫皇门中的地位本来就不比核心弟子差,需要紫皇门的什么资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只不过现在升为了核心弟子,一切资源都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七十七章 时疫 荆州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而南郡又是荆州大郡。其首府江陵城,又被称为荆州城,军资充足,城墙坚固。 但再坚的城防,怕是也抵挡不了内部大肆流行的时疫,若是不尽早重视,恐怕会酿成大祸。 南下跟来的数十万百姓们,这次倒是没遇到当阳之败,除了最后关头被虎豹骑放箭冲杀伤到的一小部分,基本都完完整整跟着左将军进了江陵城。 以汉末卫生条件,这么密集的人口,若是有时疫出现,还真容易出现大肆传播的现象...... 在众人陆陆续续进入赛场时,现场主持人开始给观众介绍b组第一场比赛的战果,两大赛区的mvp选手,以及击杀榜和助攻榜名列前茅的优秀选手们。 “哪个好看挑哪个咯,你不是说,咱们今天总是要见一个的么?”宝梅不以为然道。 他也烦林凤娘这个脾气很久了,以前还不怎么样,如今成了夫妻,简直无时无刻不在嫌弃她,无时无刻不想堵住她这张嘴,把她这张讨人厌的脸按进地上去。 周围流民的眼神已经充分的将他们的内心显露,他们看向城主的目光已经不再是感激和尊敬。 那是一个少年,此刻似乎浑然未觉危险的来临,盘膝坐于潭边的一块巨石之上,双眼紧闭,似乎在打坐吐纳。 在坐电梯下楼的时候,颜易菡感觉到身上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一看,目光不由得一顿,是安牧冰。 在中域皇阶并不稀奇,可是伪皇阶和真正的皇阶之间的差距他们还是能够察觉出来的,且皇阶之上的强弱悬殊巨大,灵力的颜色已经不能代表任何意义。 眼下,这一局算是定了。除非有湖北张家、鲁宁李家挑头,而且还得是他们家老祖现世的情况下,不然古武界再无任何一家可以挑起事端。 论坛上的某些统计数据正在同步更新着,许多论坛大v都爆出了准备加入地狱的玩家数字,无一例外都在疯狂上涨。 见所有人再一次的提起了情绪,张思然便让大家伙儿再一次的冲向了特殊牢房。 幸好赵菱在县城有一座宅子,里面仆从不少。陈奥一下子便想起来,提议一同到赵菱那里度过这一夜再说。苏拙自然没有什么异议。赵菱微笑着答应了,但回过头便咬牙瞪了陈奥一眼。 贺豪勘测全场,试图找到符合首领特征的两个男人,却被一阵突然响起的枪声惊的缩回身子。 原本还有些讨论声音的大殿之上,随着这个杀手的进来,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 “知道了你就会想亲手教训一下他了。”逸兴东使心想,却没有说出来。 顿时,张晓枫体内的光属性能量瞬间在丹田中沸腾了起来,通过全身的奇经八脉,开始疯狂地向着他的双掌涌去,聚集在他的双掌之上,最后全部被他注入到眼前的那道巨大的石门中。 当他知道自己的仇人就是唐门门主唐傲的时候,充满愤怒的林炎竭尽全力,殊死一搏,可是还是不是唐傲的对手,若不是他的卷轴救了林炎一命的话,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死在了唐傲的手下了。 王领队喃喃自语了一番,随后竟横刀向自己脖子上抹去,当他躺在地上吐出最后一口气时,竟然诡异的笑了起来。 正打算去用早膳的鲁云飞突然打了好几个喷嚏,把他身旁的逸兴门人吓了一跳。 她不希望看到自己用过的被褥被拿去给其他人用,故而住客栈也好,宿民居也罢,被褥这类相对贴身物,要么不用,用了,离开时便要销毁——最多赔些钱财罢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七十八章 悬赏 看着被虎豹骑亲兵抬回来的族弟和儿子,一个断臂身残被吓得神神叨叨,另一个直接是重伤昏迷生死不知,刚在襄阳城下吃了一场火烧埋伏的曹操,觉得自己现在不仅是牙疼,被气的头风也开始犯了。 立刻叫了所有随军的医官前来诊治,下了严命救人,曹操看着前些日子还给了他莫大惊喜的三儿子,如今竟然命悬一线,差点就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由是一阵破口大骂,誓要杀了那竖子妖孽。 亲自挑选的骑兵精锐部队,配上最好的战马和兵器...... 写下了这么一句话:男神高逼格回应三大毒舌!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秦锋冷笑座下:“那么,我很乐意改变你的命运。”随手将乾坤袋交给等候的鉴定师清点。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顶级的高手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刘坤建笃定说道。 李秀满曝出了价码,徐贤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应,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他是靠什么起家的徐贤清楚的话,就算他现在想洗白也困难,这两年他做的事不少。 “谢谢!”林浩宇不为所动。他是要做格斗王中王的,五万出场费对他的吸引力很少。他将一步一步去打,打出自己的名声和地位,出场费百万起步。 虽然在这里面并没有蕴含着强烈的法则在,但神就是神,这一点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皇上也是的,这家都抄了,怎么就不砍头呢!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卢氏心里气极,忍不住想。 六大熊闻言,肚子里一阵反胃,赶紧扯出两张餐巾纸,把耳朵塞起来。 三人上了一辆劳斯莱斯。萧鹤亲自打开车门,让丁木和佘雨霏上车。萧鹤还亲自开车。 平民都怕大官,杨三平看丁国起真来了,就算他是疯狂的状态,也顿时就有些腿软,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随着无名的表态,这两个在年轻一辈之中杀出了赫赫威名的年轻天骄要开始正面碰撞,搏生死了。 变故来得太突然,场外的学员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赛场上就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哼,只是个镜像而已,看来是我高看她了!”南茜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春雨一一伸手探查过他们的鼻息后,随即疑惑不解的蹲在台阶上说道。 苏羽气愤的放开王凌胳膊道:“哼,有什么不敢?”说完苏羽就朝着,王凌相反的方向离开。 第十个席位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尘埃落定,就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能够横扫的人物,彼此之间强弱差距相当有限。 洛斯等人见到妮娜的举动,顿时急了,他们大喊着让她赶紧逃跑,可妮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置若罔闻。 沈炼也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秦月,当她知道轩辕朗看破了沈炼的身份,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医院询问详细情况。 就这下楼出屋的功夫,我走到外面一看,阿水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他身边,赫然迎风屹立着一个窈窕的魅影——琳达!果然是你。 大夫连带两声滚,西特却是气愤起来,转念一想这大夫有恩于佐怡,随即拜谢,离开了药店。 她在十五岁之前,一直都是住在家里的,忠叔对她来说不止是一个下人,更是爷爷一般的存在。 赫连笙的这声咆哮震动了洗心海周围的野兽,就连凰羽山上都能听到。 自从刘琰波睡着以后,这段时间里赵力熬得很难受,抽完了整整两盒烟。 本来他们也没领证,所以慕芷柔走了就走了,什么手续都不用办。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七十九章 盟友 完全不知道曹营那边在算计着什么的少将军,这些天一直是忙得够呛,因为虽然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很快面对大军压境过来围城进攻的曹军,但这些天陆陆续续来江陵城投奔他们的人,也是有不少的。 其中大多是冲着父亲那仁主的名声,还有很多看不惯刘琮将基业拱手送人的刘表旧部。 要说起这个,还真要说说刘琦这个大公子,虽然依旧被蔡家坑得挺惨,但比起历史上的表现,如今的刘琦还是挺给力的,至少没让他当初白费那么多口舌和心...... 这王宗涤,深沉多智,王建手中的最有名的战将。得了将令,以蜀王义子王宗播为前锋,大军疾行出川。蜀地本就富饶,供给充足,兵甲齐整,一路行来,势不可挡,大军直逼三泉城下。 “没什么,只是昨天出了点意外,你吃好了?”他想要叉开话题,不料苏蕊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拽着他的胳膊怎么都不松开,将他拉到了沙发上之后黑着脸要看伤口。 于是,罗平四人离开了传送阵,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来到了一个规模巨大的酒楼前方。 高宠找了一个水较急的沙地上,高宠在那放了一块大石头。在水流的冲刷下,石头前面的沙子被冲走了,慢慢形成了一个坑。过了一会,石头底部的沙子大半被淘空,石头就翻到了坑里。 李无双和马自清的动向先后被发现,唯独这个贡布毫无踪迹可寻,但愿权兴国别碰上此人,从教官的预感来判断,贡布与李、马二人可能同属一个见不得光的团伙或组织,而且贡布的地位很可能高于李、马二人。 正准备找一个的时候,我又呆了。d级任务可以说是一排一排的,足足有几百个之多。我不禁揉了揉太阳穴。这也太难选了。 他今天显得很是气派,一身衣服显得他盎然有力,以前披散惯了的头发也束了起来。 毕竟这些石头乃是修真域的修炼者用来修炼用的灵石,里面蕴含的天地灵气储量相当多,即便是最为低等级的灵石,也需要修炼者慢慢的吸收炼化。 “当然,你本身也是极为优秀的,否则老校长也不会看重你,更不会在养老之年再破格收你为弟子。”见裴东来一脸感动和惊诧,贾培元的助手笑着补充了一句。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夺走了,没有甜蜜,没有缠绵,而是狠狠的啃噬。 萱族和异族杠上的事,早就被传开了,众人都拿来当戏看,可这会儿,同在一处,除了是出戏外,也是一场无形的硝烟。 所以当杨阳满腔怒火咆哮着的时候,纪寒的眼角急促的跳动着,他的眸子深处似乎锁定了什么东西一般,此刻在不断的张缩着。 高层又开了紧急会议,从会议室里出来就见到陈漾光着手臂,一身单衣都湿透了,一脸无助的从电梯里跑出来。 自从周深和周家脱离关系后,白清就回了s市。如果不是因为周深的事情,她没有理由再来c城。 拉扯间,易菲从沙发上跌落,落在男人宽绰的怀抱里,紧紧的相拥,无语凝噎。 此刻,林宇对李伯阳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了一种难以遏制的程度。 他身外的血袍依旧完好如初,只是袍子内不断流出的鲜血,预示着他身受重创。一蹶不振的气息,代表他也是到了极限。再也没有了一战之力。 有护士送了盒饭进来,医院里那种普通的盒饭,奶奶住院的时候黎安也吃过,所有的菜都是同一个味道,米饭也很硬。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八十章 过江 “当初孙文台死于黄祖之手,江东可是和伯父有着杀父之仇,还吊孝?我看他们是担心南下的曹军吧?” 少将军摇了摇头,果然如他所料,至少在派人过江组建孙刘联盟这件事上,还没有太多的变数,而且孙权派来的使者也不是别人,还是当初的鲁肃鲁子敬。 “好了安之。”左将军当然知道自家公子的能耐,挥挥手,把小孩叫到床榻边坐下,不动声色地帮少年整了整衣领。 臭小子估计是因为这几天忙得脚不着地,整个人都有些毛毛躁躁的...... 由于攻击的不是真正弱点所以血咒刻魂之击的威力只相当于普通的狙击枪么?知道这点的我对此并不气馁,拉动枪栓静静地等待着六秒冷却结束,继而对第二个弱点进行尝试。 茂密到让人发狂的原始森林和沼泽湿地几乎覆盖了整个北美东海岸,这种地理条件,也让北美第一批次的欧洲殖民活动苦难重重。倘若打开历史地理图册,会发现许多最早期的欧洲殖民据点的坐落位置都十分怪异。 现在,王朝亡了,而这一座屹立的雄城也已开始败落。此际若有修炼高人在此,观望气息,便会惊诧地发现,长安城上,死气沉沉,灰黑两色混杂在一起,完全一副暮气沉寂的模样。 旗舰共和号上,孙阳一巴掌打在了舱壁上,惊愕地注视着已经和主力队形脱节的鸡血石号,尤其是后面安德鲁上尉指挥的蓝水晶号,也不得不陷了进去。 只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皇帝本人始终不能起床理事,他的影响力在一天天地减退。 正是意乱情迷的关键时刻,外面猛地一声大响,吓得陈三郎差点掉下床去,第一念头是想到许念娘来了,在外面砸门,要棒打鸳鸯。 入目所见,哪还是什么简单的飞舟,这内部的空间竟是硕大无比,正面一个大厅,最少可以容纳几十人不嫌拥挤,神念扫过,往内还有几件布置的奢华至极的厢房。 崂山甚大,峰峦多座,这后山却不是主峰的后山,而在另一座山峰上。 实际上我每年收到的都肯定比他多,因为我至少会收到一份,而他收到的则九成都会是零。 经过晚上在寝室楼的调查,以及与刘俊的接触,我直觉刘俊不像是害死大飞的凶手。如果刘俊不是凶手,那么谁能害得大飞从楼上摔下来呢? 因为这个频道已经被魂弑天下刷频了,到处都是骂的他话,他自然眼不见为净。 “靠!你个神经病!”想明白了这一切,我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阿蛮闻声回转过头来,阴戾的眸沉暗如许,他不说话我也了然了。他流的等于是动物的血,如何能输给人?可现在还能有谁?茫然而看那一张张脸,心一沉扼,咬牙迈步,但手被身后拽住,回头只见高城已然在后。 秦家往上几代和霍家往上几代,她不清楚有哪些情亲,也不知道这两家或者秦老夫人娘家、霍老夫人娘家有没有人和这个鬼魂有关系。 一段时间的路程,翔龙拎着野味回到营地,他见二人一脸不悦之色,暗想着自己又是哪里得罪她们了? 沙里·努瓦望着这突然的转变,有些无法相信眼前所生的。他花高薪聘请来的几位大魔导师级别的强者居然就那么走了,他不经有些恨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我拿出线香插到地上,想用打火机点燃,这时桃林中的阴风更加迅疾,吹得桃树簌簌作响。风太大,我点了好几次,都无法将线香点燃。我抬头看着吴晓,看到她的脸上闪过嘲弄之色。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八十一章 兄长 这边刚替父亲送走军师先生,还没来得及回军营看看,少将军就又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事。 “不是,等会,你说城下那两人是谁?” 他们为了去江夏路上安全点,是晚上送走的诸葛亮赵云伊籍他们,可此时守卫却和他汇报,有两人自称是少将军的兄长,前来投奔。 这时候开城门,当然不是几个守卫敢决定的,但少将军是荆楚士族,也许亲戚多也是不一定,真给得罪了他们估计也承担不起,一时拿不定主意的城防将士,赶紧过来询问主上...... 在他身后跟着四人,头一人年过七旬,一身金光闪闪的僧袍,满脸宝相庄严。 梦云烟老师没有为此解释。只是对学员们说了一句:“跟我进来”。 “草民叩见五皇子萧木,愿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这齐声的呐喊自然也是表明了来人的身份。 其实刘星皓算的一点也没有错,此时此刻的贾菲菲,早已经梳洗完毕,开始挑选起今天要穿的衣服了。 第三,就是炼神还虚,这时身中的灵气再次进化,可以叫它神力或者慧力,因为这时自身的金丹会炸裂,也就可以聚出元神。 摸过手机一看时间,才不过七点来钟,刘星皓身子一翻把头蒙在了枕头里,本准备继续再睡一会的。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 刘英走的时候,又开始哭了起来。王有财实在是没有办法让他止哭,于是把车停在路边上,他去买了好多好我的东西。然后哄着孩子吃了一点,没想到这个办法不错,孩子立马止住了哭声。 拍婚纱照的感觉真好,夫君拥着我的感觉真好,温润的嘴唇柔软的覆在脸上,温热的气息拂得脸痒痒的,两颗心紧贴在一起,倾听对方无尽的爱恋。 瞬间,四周很是寂静,也是在瞬间,四周杂乱声又一次的沸腾起来。 一丝极度的危机反映在吕玄的脑神经上,淡淡的杀气还真的锁定了自己,肉眼通开启,只见丝丝的蓝色气体向自己飘来。 步入武师境一阶,江逸清晰的感觉到,实力提升的速度大为减缓,一日时间,他击杀了二百多只尸猴,但却依旧没有将要触碰到二阶的感觉。 子路见自己惹祸了,赶紧把头摇起来,自语道:“我酒喝多了!喝酒误事!喝酒误事!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戒酒!戒酒!”然后!也出了厨房,回楼上继续睡觉去了。 闻人雪姬仿佛没有察觉到师雪鄢和沈雪凝那欲要吃人的目光般,依旧津津有味的吃着不说,同时还端起了薛辰喝了一半的汤,很是自然的喝了几口。 “我这么说你都没有听懂?”掌柜惊讶得张大着嘴巴,半天都合不起来。 碧柳随着香若兰出了凝兰宫,并没有像香若兰所说的那般,而是径直的走去了惠竹殿。 按照刚才的剧本来走,这一具骨头架子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里面被土刺给刺穿的,然而就在我们注视当中,这土刺竟然硬生生的在骨头架子的面前停止了下来。 今年西域给大顺进贡了三盒,太后、皇后各一盒,另外一盒承顺帝便赏赐给了东篱皇贵妃,如今她拿出来,那可是天大的情意了,也不愧承顺帝如此赞赏。 我知道杨警官这是在刺激李华,但我却并没有任何开心的情绪,他这么做,只能将仇恨拉在我身上,让李华日后会更加的针对我。 耳畔响起夏依娜喃呢般的诉说,薛辰心头的愧疚之意顿时浓厚到了极点。 清涵见赵璟烨手中执着梅花扇,顿时确定了他的身份,只是可怜了赵璟煜,与一个背景这么深沉的人作对,结果可想而知。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八十二章 一夜无梦 城下的寇家两兄弟哪里知道,他们那个原本单纯又直性子的傻弟弟,这几年里经历的事,怕是比他们想象的只多不少,可早就成长为了一个腹黑少年。 至少,对于自己没有好感的人,收拾起来已经很是顺手了。 他们只是被曹丞相通知,自己兄弟二人有幸被选择成就一番大业,留下家小,去江陵城内假意投靠,给攻城的曹军做内应,若是干得好了,这一辈子的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就都不用再愁了。 那老大本来就记恨着,自己当初没能收拾...... 轻车简从,尽管是步行,但是行军的速度简直日行百里有余,这可惊诧了胡聘之一行。光凭这行军的速度就是强军,况且还无一人掉队。 “你看天做什么?这是找不到不满了?”季殊允看她这模样忍不住皱着眉头,直觉告诉他刚刚这个问题问错了。 杨旭的办法就是先伏击霍州的青壮回头再对付平阳的官兵。按照计划,杨旭前出寨子二十里选了一个山高林密、居高临下的位置,一百五十人,一百人用枪,五十人拿长刀最后突击,五十人留守看家。 当然你所有的操作也只限于在游戏当中并不会真正意义的打到现实中的人。 “不必了,我约了人,晚一些点菜的时候我会喊你。”陆明说道。 杜晨心里十分郁闷,原本的看到他爹过来想仗着自己爹撑腰给陆明点颜色看看,倒是没指望真能把他怎么样,至少要气势上压倒他,结果他万万没想到他爹来了竟然是来跟陆明打招呼的。 魔都的电子展览会是近年来在亚洲的一流国际展会,规模甚至达到了六万多平方米,这些可是极其罕见的。 江琦骏愣神了片刻,他倒还没怎么生气,反倒是近藤泉自己红了眼眶。 杨旭冷笑了几声,看来富人为富不仁是有来头的,这个刘老爷原来就是赵家甸的这一片土地的拥有者,说起来自己和这位老头还打了一番交道呢,不过他的儿子是明理的人怎么会让这自己的亲爹做出糊涂事? 毕竟火府非常大,很多空闲的院落,如今大队的人马在寻找她,寒冰不得不谨慎起来。不然今晚真的就要藏身余此了。 随着一道划破空气的兵器交碰声,周扬的思绪被再次拉回了擂台上。 其他人四处一看,礁岛周围已经爬上来三只五级的妖兽,一只尖嘴鳄,还有两只四腿鱼,都是能岸上活动的妖兽,而且实力都非常强劲。 刘芒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也听阿尔佛琳娜说过剥皮岛的事情,光听说就知道那里是人间地狱了,绝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绝对是展露人性最最卑劣一面的地方。 老蛟听到杨廷给自己东西,本来高兴万分,可是,听到他给的是丹药,不禁大失所望。 这时,随着他们出现在舞台上,舞台下忽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震耳欲聋的惊叫声。 徐明见状,忽然抓住赵彬迅速向出口冲去,眨眼之间已经冲出了出口。等秦海追出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钻进了电梯里。 附近传来了仍未转声的童音,周扬缓缓睁开眼睛,知道是石室外的动静。 回到客栈,吴岩便没有出门,只是安心的打坐修炼,等待沈艳秋的消息。三天后,吴岩突然发现身前的玉简开始闪烁,拿起一看,上面写着:“是哪位前辈,我是沈艳秋”。 信的后面还标注,如果吕天明看到此信,说明这次的夺舍计划失败,谷主希望有朝一日吕天明能够为他报仇,杀了幽冥宗宗主和潘凤,否则吕天明就永远见不到他的父亲。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八十三章 兄友弟恭 反正主公这段时间养伤时,白天也是休息睡觉,不会担心被打扰,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过来提出这个请求的三位少年,心里的愧疚感并不是很大。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不同意这件事的却是自家少主本人。 “老子以后不回家了,就是去太守府找子衡睡,也绝对不回家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刘安悲愤地发现,可能是睡前吃得太撑了,他自己也记不清昨晚到底又梦到了什么。 只知道今天早上,竟然是生生把自己给哭醒的。 ...... 杨彪和杨凤听到太老爷坚决的命令,不敢违背齐声道:“诺!”然后带着张磊,走出客厅自己办自己的事去了。 “算了不和你说了,准备战斗吧。”说罢王峰目视前方准备跳下车去。 从陈家村出来碰见的人和事,经稍整理后,陈星海心中有了底,只是在没证实前,不便定论。 在炉底有一滴血一样液体,尧慕尘已经伸出来的手迅速收了回去,“这是什么?怎会炼出了一滴血?”空中有淡淡的腐败气味,他感受到从那滴暗红的液体里有阴寒的威压散出来,这威压比刚才冲出来的那些血雾强烈得多。 “王,通天虎王这个样子能够攻打我们?就算它能够渡过,伤势也不会差吧?”狼王身边,启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解的向着狼王问道。 李媛看着丫鬟的表情,这才知道理仁真实的想法。心里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伟大,居然是为了所有人的幸福,哎!我刚才好狭隘呀!”想到这里,不知不觉间李媛的脸颊如火般红了。 “说哪里话,我以前还是抽的,后来觉得身体质量差,就不抽了。”龙忠解释到。 “您好,我是黑土地经销部的,推销酒水。”龚局长很自然的说道。这是他们的接头暗号。内线是部队安排的外编人员。因为龚局长并没有见过此人,只能用暗号确认。 一道晶莹气息冲出郝宇身体,复归他手臂上那个骷髅头印记里,郝宇的痛楚,也就没有了,他的脑子,慢慢变得清晰。 一声闷响之后,火箭炮已经朝着游轮轰了过来,秦奋看到这一幕,丹田一动,一道罡气瞬间涌出。 在糜稽看来,奈落此时已经表现出了极大的报复心,而依靠猎人协会的情报的话,她很有可能已经注意到了奇犽的情况,所以此时奇犽面临的几乎是一种必杀之局。 一旁的罗元也是手心冒汗,这种场合他真的没有办法插嘴。当然在他心中是不愿意顾夕雨毁掉夜辉石的,如果顾夕雨真的这么做了,那她与李含雪之间也会出现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只见两人来来回回巡走,脚步时而轻抬,时而重重落下,两只握着玉石的手也不停歇,在空中按照一定的规律舞动着。 其次,便是随着他的修为提升到混沌境后期之后,体内鸿业宇宙似乎也变刁了,需要能量层次在变高,最少都得中品混沌石起步,上品,极品,自然是最好。 宁珂爬起来,面色红润润的,像是春天里备受雨露滋润的桃花,娇艳欲滴。 其实,一个杀手,有多冷漠,就可以有多重情,她执着于给自己的母亲凤盈盈报仇,同样也执着于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偷偷出现,再悄然离开。 宁珂坐着没动,她就这样直直地瞧着他,愈发觉得看不透他到底在想做些什么。 松本会社是与井田组一样,都暗中隶属于九头神的扶桑组织,虽然实力不及井田组,但在扶桑,也是当之无愧的大组织。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八十四章 恶心 说他们混不下去,这个真不是骗人。 什么叫威逼利诱? 除却许诺事成之后的奖赏,他们全家老幼的性命,也都被人拿在手里。 曹操那边很容易就从程昱所说的信息中发现,他们兄弟三人的关系并不好,可以趁机利用,这才打算让他们二人以麒麟才子兄长的身份,在江陵城中搞出些乱子。 若是能劝得麒麟才子来降,这自然是最好的,但对于老对头魅力值相当清楚的曹操表示,他对这事基本不报多大希望。 当初他自己亲自上阵,高官...... 他看着苏雨彤的双眼默默点了点头,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居然将那个把他当死敌人一般的兔子都说笑了,还改口叫他聂团长了,还请他喝酒。 “我估计dy战队可能性比较大一点,因为他们黄忠也马上四级了,三个四级对玖战队两个四级,优势要大一点。”叮当姐姐道。 钟离有信心突破到极品,但是指望她一人,哪里是离殇的对手,只能用数量去取胜。 不过不得不说,菊花今天穿的真的很合适,很好看,让人心生喜欢。难怪能“欺骗”到苏雪家人拐出苏雪。 该忍则忍,比如前段时间丁家的一切活动低调,而忍无可忍时就无需再忍。这是李权的风格。 伤亡惨重,再看有的战友纷纷躺在了血泊之中,惨叫连连,这些鬼子兵们都有些慌张了。 它阴沉的对天无声的咆哮了一声,整个第三狱抖了抖,此时也正是龙首之怪吼啸之时。 宫祁瞑的警卫自顾自的想着,却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会从上将那里得到什么信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看紧自家上将,不要让他再做不顾自己身体的事儿。 关索扇着扇子,王睿跑哪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来,是死在半道上了吗? 米儿知道鸢七七所说的累了是指她的心累了。她贴心的替鸢七七将被子盖好,乖乖的躺在了她身边。 他大老远的跑来,只是因为他觉得结婚对她的身体损害太大?????? 这些黑衣执事都只是筑基,还未结丹,但他们身周灵气凝实,威压外放,显然实力都远超普通的筑基。 “刘备竟然已经落得如此境地,竟用一未及冠的竖子空居高位。”华歆淡然道。 “行大礼,拜。”大儒说道,所有的学生行跪拜礼,“起。”学生起立。如此三拜,所有的学生才起身。这一个时候魂落看向了颜回堂主,堂主轻轻一点头。魂洛上前大步款款而来。 张濛雨接过钱,转身就夺门而出,更似是刻意回避刚刚唐诗梦的问题。 他没有花钱买什么水友,去故意黑孟听,因为没必要,也不值得。 五天后的清晨,阳光明媚,刚刚好射进了牛棚中,照在那人的脸上。 自从整个南镇帝国的纨绔子弟,到了帝都后,原本已经很繁华的帝都,更是繁华了数倍不止。各种物价更是连连翻倍,让一些普通的家庭,只能出了暂时搬出帝都,另谋出路。 尤其是雅思唱片将微博删除之后,粉丝们愤怒的声音更是多不胜数。 “想要邀请两位仙子,到府上喝杯水,吃顿饭,解解乏。”关胜白一脸喜悦的说道。 看到这夸张的威力,老国王开始后悔自己刚才那么早发动进攻,否则开战先轰上一轮,那巨熊半神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他再过去捡个便宜多好。 “呃……,以后会有的。”唐雅有些尴尬地坐起身,瞪了贝贝一眼,似乎很是不满他的拆台。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八十五章 劝降 “唉,你说我贪图富贵,你且看看我现在这日子,哪里富贵了?” 红衣少年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揉着肚子,别的不说,他这肠胃失调的毛病,估计就有最近睡眠不好,还各种破事忙疯了的原因。 但凡是养过兵的人就知道,这在乱世里扯起一只队伍,征战打仗什么的,最烧钱了。 糜夫人给他做的衣服鞋子,只要是还能穿的,他都是好几年也不舍得扔,也多亏小侍女阿芳是的勤快靠谱的,要不他这生活质量还要直线下降不少,哪里像在长...... 随后陈凌又从岳紫轩的药箱之中拿出十几根银针,分别插入对方四肢之中,尤其在掌心上面更是一下子插入了三根银针。 扭头想打量一下房间的时候,身上顿时就如撕裂一般的痛苦,弄得他一个劲儿的直抽凉气。 一个公主抱将其抱起,鹤凡看了看怀里的人儿,便朝着天空飞去。 “许阳,我知道我们家佳宁有些时候很任性,可是她的品性绝对没有问题。”宁佳说道。 直到这一切布置完毕,萧铁目光一扫整个阵法,趁着韩萌听从自己命令引导力量流动方向,还有一些时间的空档,他再次行动。 当然,这个规律也不是对谁都适用的,比如凯撒就准备将大部分血月精灵留在绿森位面,他们在这里修炼,效果并不比在诺兰德差,而且这里的环境更适合他们繁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上官天龙不但没有躲,反而猛冲几步,奋力向上跳起,伸出了右拳。 这一剑,仿佛斩开了空间,菲拉多表面没有任何伤痕,但却像受到了攻击,突然无法前进了。 伪龙族的渡劫,可是相当的困难。甚至,一百个伪龙族,才会有一个渡劫成功。若是失败的话,即便是修为倒退,那也是运气相当好的情况。大部分的伪龙族,都会在渡劫之中飞灰湮灭。 以她的背景、容貌,云海市不知道多少富家公子想要巴结他,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生出厌恶之色。 “啧,竟然是你么,你身边的炼怎么了?”哈尔顿一脸不开心的问道,毕竟他想杀掉那个脑虫炼的帮助可是不能少的。 雨露一点儿都没有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心安理得的吃着自己的夜宵,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易天云了,这可是将易天云给憋得差一点儿出现了内伤。 不过在他周围九彩色的源力跳动着,化作涟漪,荡漾开来,与此同时准备结束了战斗。 连绒是喜欢鹿的,她至今都不知道,这跟凌宝鹿有没有关系,但是此刻,这几只梅花鹿的出现,让她的心情好受了一点。 “秦侯先生,咱们的账还没算完,这么急着离开,不太好吧?”亚瑟大摇大摆的走上了甲板,冷笑道。 听了这话,赵子龙顿时明白,她是捕猎天肌狼事件之后,回家族疗伤的那段时间晋升的。只是后来她一直压抑境界,这才瞒过了赵子龙的眼睛。 他脚踏凌波微步,像是闯进了可怕的‘黑洞’中,雾霭弥漫,戾气冲天,各种毁灭涟漪呼啸打来。 亚历山大双手朝虚空一握,就见地面开始颤抖,以亚历山大为圆圈中心,8个骷髅魔物从地皮中挣扎着钻了出来,它们毫无自主意志,翻出地面后便开始向亚历山大缓缓爬去。 开足马力,一道道身影犹如狂风般,飞掠而来,然后对着遥远处那山脉之巅掠去。 第一点,我就会以最坏的的情况去考虑这一件事情,是不是我已经彻底暴露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八十六章 细作 “那个胖子,也和你一样想法吗?” 想着方才那个被自己吐了一身,送去养马的油腻青年男子,那副做派,估计是想讨好接近自己的意思,所以如今看来,是打算凭借身份,趁机套取机要军情? “不算太一样,他………他其实,很早就想过杀你来着………” 本来几年前那件事,他得知内幕之后就一直心中有愧,如今弟弟问起来来,也就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当场听闻此事的亲兵中,好几个都是当初在流匪刀口下侥幸活下来的,此时已经...... “武警官兵那边,确定也没有线索吗?”叶凡啜饮了一口茶之后,问道。 天涯点了点头,子燕师娘说的没错,如果师父想要独占赤帝真元现在就可以动手了,不需要留下赤帝勾玉再一个一个的去找。 望回前方,正巧的碰上了黎从器材室里走了出来,对上目光,洛澈愣了愣。 目光转回下方,在右边的第三个结界的位置搜寻了一会儿,洛澈便看到了伊莲的身影。 村子里的人安安静静的生活,与世无争,结果不知为什么瘟疫来了,导致村里的人死伤惨重,幸存者将死了的村民埋在一起,然后远走他乡。 听着洛澈的话,夏桐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惬意的靠到了椅背上,腿放到前面的椅子上,缩了缩调整好姿势,随即说到。 三重奏不光是有三重效果,在第三重叠加的时候,还会有特殊效果。第三重光环套在冒险团众人脚下,曲调继续拔高着,又接着第四个光环套在了大家脚下。 第二天早上,李莫愁起来的时候,走路都有些和以前不一样了,林涛知道这是自己的杰作,林涛自然是不敢问李莫愁怎么了。 没办法,城门更重要。城墙上虽然也危急,但是法帅军总归是要下面攀上来,一股一股的,规模不算大,城门若是倒了,那法帅军就会如洪水般涌进来了。 没多久,众人联手将平田一郎及赴会的日军军官全部击毙了,此时,外面鬼子的哨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只见我们前方道路上,正走来一队人马,为首两批白色骏马牵着一辆马车,看那车顶的麒麟装饰,此人应该位高权重。 霍方芳简要地给孟凡玉解释道。然后又让梦广宇和达兰给她做了一些简要的介绍。 唐宇再度问出了自己最初的那个问题,同时十分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来头,又是从那里得到了自己的消息。 两人现在勉强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但即便是这样,如果不是最亲密的人,当年的事情,她还是不想说。 你不答应、我也和你一起、我要出去看看、你所说每一天的新鲜。 “你过来了!”长公主一如既往的和善,之前驸马的事情对长公主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 我明早要去看看荷花的海洋、顺便呼吸一点这里的空气、顺便也欣赏一下这里的晨光。 不过,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普通话?他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所以用语言来拉近关系? 按照它们在动画片里的性格特征,分别赋予类似的动作和“”语言能力,让它们自由发挥。甚至是思维方式,都是可以自由延伸发挥的。 她以为,还可以用激将法来刺激忘忧,可惜她错了,忘忧经历此事,思想境界已经提升一层。 “他们的战斗力虽然强大,但是却破不了天龙独尊设下的铜墙铁壁。所以强攻也没用。”雷霆答道。 沐槿熙对于这些东西倒是没有什么的,最近她一直在归隐居,形象对于她来说,都是没用的。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八十七章 反间 看着面前诚恳认错,还求着他不要把这事告诉父亲的小孩,荆楚幼麟?天机之子?他前段日子,可真是信了这小子的鬼话了……… 能在他爹重伤的时候干出这事,这倒霉孩子也就是自家侄儿,要不以他的脾气........ “我自不会拿此事给大哥忧心,但你也要好生与人家道歉。” 子仲可就这一个宝贝儿子,人家当初从徐州开始就全力支持兄长的大业,这小子做的混蛋事,别寒了人家的心。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少将军...... 寺内寿一真的是气得不行了,直接就对着他吼起来。这些人怎么连说个事情都表达不清楚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他这种级别的人降临此地,绝对会引起人族强者的注意的,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赶来。 不一会儿,我们就冲到尚存许多含羞草的山泉旁边!我们几个气喘如牛,先到山泉边痛饮一番,就势躺在地上休息片刻。 当然,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些在初期被甩下距离,或者是进入游戏时间较晚的玩家,肯定也有天赋卓越的人,但,目前的天榜前一百,也就只有这个水平了。 因为,铸造宗师王大锤告诉他们,他们的兵器,还有提升的可能,不过,要自己去寻找特殊物品。 两人冲入了敌阵,连续来回斩杀,生鱼片不断用星辰风暴打开缺口,犹如进入无人之境。而不论是炎魔术士,还是红龙的攻击,都被他们躲过或被套装形成的暗绿色光球挡开,阻止不了他们前进。 然后此时月夜便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头出现了一个冷冰冰的感觉。 满头乱发身材修长的光之龙帝只是淡淡的说着,没有表情和情绪,仿佛诉说着别人的事情。 “彦真哥,咱这样再来几回,就能买个猎枪了吧?有把猎枪就好了,我早就想弄一杆了,真是个好东西!”狗蛋边干边问我。 湘岚走每一步都战战兢兢,好像前方的黑暗中会有什么脏东西跑出来似地,使得他们的速度非常缓慢,估计只有正常人步行速度的一半。 阴阳家的阴阳术互相压制太过强烈,大司命对上东君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纲手大人!”李瞳唤了一声,这次更过分,直接抱住了纲手的脖子,给了纲手一个长长的吻!他已经将纲手扑倒在软榻上。 当听闻这些后,哪怕是龙一等人眼中也满是感叹之意,谁能想到这短短不过几年的时间,地球就发生了这种变化。 他近乎疯狂的在攻击李轩,却无法寸进,李轩随意的挡着白月初的攻击,根本没有被他的攻击所震退半步。 而这样的事故不等交警前来处理,是根本无法解决的,这也意味着暂时唐枫等人根本无法通行。 就像是水珠迸溅在岩石上一样,那九道刀芒当场崩散,只是将李天辰的衣服切割开来,却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实质性损伤。 丁嫣秋不一样,她对于九重锁龙大阵完全不了解,是凭借自己的摸索将其破开的。 虽然他这次基本都在打酱油,不过也正因为他的存在,保护了无数的普通军人,让人对他充满了敬意。 “纲手大人,今天我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李瞳道,一副满怀心事很是消沉的样子。 在战局开始之后,这只毽子棉开始了疯狂攻击,似乎根本不想给黏黏宝反击的机会。 突然木青山看到一棵树木的后面有一片绿色的植物很眼熟,凑上去一看。 赤练七针,这也是一门十分厉害的针法,总共有七针入门式和十八针高阶式,因为两种式子的起始落针位置不同,所以很好分辨。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八十八章 凤雏? 虽然目前卧龙凤雏都不在,但他的初阶谋士天团头脑风暴,依旧是很厉害,只花了一顿晚饭的功夫,就给他大概定下了上、中、下三个计策的方向。 听完介绍的刘安,心说这群人效率还挺高,这三个计策,代价和风险不同,事成的收益也不同,就看身为主君的他如何抉择。 本来也是,这种关系到最后大战结果的谋略,家里养着的那么多优秀的脑子如果不用就太可惜了,他自己一个人就是想秃了脑袋,也未必效果更好。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 这家伙!苏菲走出木屋,瞧着吴潇已经在跟酒坊的工人们握手。这些工人是在这边住着,第一天摘葡萄,他们就等着葡萄运来了立马开工。 “她从不舍得给自己多花一分钱,虽然仁德的薪水还算丰厚,可她依旧朴素……”海风说着,声音哽咽了。 但在城市边缘,却有一支气势磅礴的队伍,清一色的天人族,正杀气腾腾的赶了过来。 “不好笑呀,春花为什么打人?”一位村姑一说,顿时笑声又起。 “哒。”月浅栖没说话,勾着不咸不淡的笑容,手中棋子在她话落的下一瞬间落在了棋盘上。 众人一听,顿时就呆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队长,白展堂一脸激动的说道:“你说什么,古先生还不到二十,怎么可能”。 “吴方,我告诉你,我没必要给你面子,不过我不是没缘由的敲他们,这三个王八蛋给我下药麻翻我,还踹我好几脚,我现在给他们一人一瓶子是轻的。”昔哥用食指戳着吴方的xiong脯说道。 挑选的这些礼物都是高远买的,价钱自不用说,都在天价行列,而且高远是根据每位的喜好所买的,用来让张琳做人在好不过了。 “你这个熊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魏曼抡巴掌要打舒舒,我伸手挡住了她的手。可是舒舒不干了,哭着扭头就走。 看到这里林沧海算是明白了,这一切似乎都是周楠搞的鬼,难怪先前周楠那么着急的想要拿走钱,原来就是为了掉包,这杂碎太他妈的狠了,不但吧君紫的父亲给高进了窑子,现在还想把我搞进去,老子一定要找机会弄死他。 刘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依言把她的衣服拿了过来,这会儿,刘凝也不大避讳了,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还是在他面前,躲在被窝里把衣服穿好了。 “呵呵,你说的这些对于我来说其实还太早了些,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夸赞,我想现在我们该谈正事了。”姬长风微微有些尴尬的拍了拍额头,被盘古夸赞,这可是天大的荣誉,他姬长风自认为自己都有些受不起呢。 “就这么几天也等不及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组织部副部长李康盛不满的声音。 杨广祭出一把飞剑便杀向岳阳真人,岳阳真人也不甘示弱,举剑迎击。 然后……直接被烧没了头发和眉毛,苏渺的斗篷也被烧成了灰烬,露出了一张清秀的灰头土脑的俏脸。 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晕头转向之际,一双套着长筒黑靴的性格长腿随后出现在了王耀那颠倒过来的视野之中。 站立在三位老道士身后的十二位道士有老有少,修为各不相同,刚刚返回金华观不久的洞远也在其中。 “不行,怎么可以扔下我,我是一定要去的,在这儿都闷死了!”琳琳不讲理开口。 朱樉目不斜视,径直到了中厅,随便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去,两只脚高高架在桌上。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八十九章 木兰 “婚约只是父亲和二叔的想法,他若是真喜欢人家,我自然是没意见。” 深吸了一口气,红衣少年扶额叹息,“可这种事,他找我商量有什么用,也要问问人家银屏看不看得上他啊!” “别的不说,就坦之和二叔那一关,我怕这胖子都过不去。” 也不知道这大哥是哪根筋搭错了,上纲上线地把这件事说得如此严重,还想趁机...... 刘安想了半天,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表哥这个神奇的操作。 要说是挖自...... 所有的事情,她纪暖心都想明白了,但是她就是不会放弃琰哥哥。 “应该可以吧。”纪安琪嘻嘻一笑:“那我就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下一次打她的时候下手轻一点就好了。二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我的事情还希望二姐不要插手!”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中泛起了冷意。 薛明睿说着,就用剑将几人身边藤条编的筐子挑翻,露出了半筐子青涩的蒴果。 洞内并不大,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圆形洞口,只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了。 因为感觉声音有些熟悉,于是乎,我便轻手轻脚的从床榻上头儿下来,蹑手蹑脚地到了门后,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那扇厚重的门上。 季言墨眸色发冷,忍着衣服下冒起的鸡皮疙瘩,第一次觉得演戏是件如此恶心人的事情。 “既然你爸爸已经答应了,那我这个做妈妈的也答应了。”方霂林笑着说道。 这做别墅是嬴政的,虽说里面有赵姬送来的人也有她安插的探子,但是身为一个帝王若是连自己私宅的私事都不能隐瞒好,他这个皇帝也就不用做了。 林暖暖根本不及深想,自己今日怎的如此反常,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忐忑起来。 鬼灵冷哼一声,本来想着有地图在手,再来一次也不迟。没想到这个鬼印竟然什么都知道,看来跟踪自己不是一两天了。 虽然不吭不响却看得出他好像…一点也不排斥自己…甚至很喜欢。 季暖强忍住笑,但嘴角脸颊的肉隐隐抽动都彰显着她现在忍笑忍的有多费劲儿。 好在他也常年生活在国外,对这些传统的东西不甚在意。心想也就是一个称呼而已,还能真的不成。 下去的路很远,他们三人中间捉了一些鱼吃,不过这次下水的只有祁子衍一人。 回国后她也了解了一下国内的幼儿教育,学习的东西多,娱乐的项目少。 “可以,当然没有问题。”萧煜霖说的轻松,心想看看又怎么样,你还能耍什么花招不成。 宋朝安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把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尽量在不被她发现的距离里不动声色地更靠近她。 不过陈阳却没有任何惧意,反倒无比生气和愤怒,他没想到,在华夏,还有西方黑暗世界的势力。 佘正莲把手放在她的腋下,不停地挠她,挠的安安只有求饶的份。 突如其来的晃动,让陈阳和刀神猝不及防,两人步伐踉跄,就跟醉翁一般,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 ——那就,用尽全力地活着。死啦死啦最终还是死了,方法依旧怪诞不经。 柳玉鹏摇了摇头,「没用的,我见过他,这人看着和善,骨子里是个魔鬼,谈判只会让我们更被动」。 四方三人沿着主干路依依寻找,却始终找不到蛮牛所在的那栋写字楼。 山崖崩塌他们基本上都见过,知道崩塌从来都不会是独立存在的。 “孤支雄霸的狗都是这么能吠的吗?”一道冷漠的声音在空中如涟漪般整荡开来。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九十章 病逝 自家阵营里有个想当花木兰的小姑娘这事,少将军并不知道,他只是想着,如果这件事他们几个私下商量好了,只怕这段时间也不好告诉老爹,顶多过段日子和二叔透露一下意思。 看着手里那枚兵符玉佩,红衣少年叹了口气,说起来,这算不算自己又阳奉阴违不守和父亲的约定? 当天晚些时候,送诸葛军师去江夏的赵子龙回来了,张飞带着他进的城,第一件事不是别的,自然是来府里和少主汇报情况。 “路上一切顺利,军师和江东的鲁肃...... 此刻,从夜锋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不像是一个修为大增成功手刃仇人,迈入出窍前期的大能修士,反而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依靠,不知道该去哪里,无家可归的平凡游子。 按说这样的神奇应该在战神大陆大大有名才对,但却从未有这种消息传出,太奇怪了。 的确,慕容欣就是这么想的,她认为楚天羽一定有后手,即便他真的避不开她的凌峰一剑,也一定不会死在她的剑下。 叶慕青特别喜欢看对方所演绎的京剧,只是自从对方突然不出演后,自己才没有看,同时也为对方感到可惜。 家族中的不朽至尊基本上不会管,都是沙琳·冥等一些至尊强者在打理。 原本以为他们的战神博伊卡会很轻松的解决掉袁星的,没想到却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而且胜负还没有分出,袁星的强悍已经深深地刻入了他们的心里。 说着,在法阵散去之后,十一人的大队伍已经化为两部分,分别朝着两个方向跑去。 “坚执下,还有三圈,”政纪看着身边的几个室友,此刻他们几个谁都不比谁强到哪里,跌跌撞撞的互相搀扶着,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往前摔。 何武空中虽然嘀咕,但手脚还是麻利的将它们给采下,收进了盒子里,很显然在这种地方,多一点手段还是必要的,何况他觉得这东西用来掩饰他补充灵力的身形是个好东西。 这两个混混其实都是普通人,也算是无知者无畏,才会招惹上罗宏。 名老点点头:“是她!好了,现在为师也要带你回去,教授你命系的灵术了!”名老的话音一落,白鹤便振翅而飞。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何武仗着暗灵在手,在林地里猫了一个下午,就带着三个罐子走了回来。 结果如今却告诉她,郭仲兴是因为有把柄落于人手,不得已,“补”了个丁忧? 提了一回妖怪,老人家倒是当真了,李公甫也没有放在心上。可到了衙门,大家又讨论起这事,李公甫的心思不免又动了。这会儿也没有其他线索,灵隐寺也不远,要不就走上一遭得了。 唐冰玉一边化妆一边偷偷的观察身旁的周泽楷,看着对方帅气的面孔,心跳十分的不争气,只觉得旁边的男孩儿在发光。 而独立师、第一师、独立炮兵团、独立骑兵团早在前天就已经出发赶向西线。 同样的,他们也是此番来到秘境里面的修罗门弟子中,实力最高的三人。 杨缱与季景西分别三年有余,具体到多少日夜,说不上来。她记性向来好,却在这事上难得糊涂,第四十一封信未能寄出后她便不再数着朝暮度日,换句话说,已不将等待当做人生的头等大事。 听到从孔鹤嘴里最终确认当时的确有曲婷的存在,江奇才越来越感觉到这洛基社,确实有几分邪门的味道。 如果说,“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是真的话,那就可以说,这个穿着睡衣的男子,现在很哀很心死。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九十一章 战与降 且说诸葛亮这边,在去江东的船上,鲁肃是千叮咛万嘱咐,说见了孙权,千万不可用曹操兵多将广的话吓他家主公。 摇了摇扇子,卧龙先生笑着轻轻点了点头,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叫鲁肃只管放心,他自会对答。 而孙权这边,鲁肃担心的也并非没有道理。 吴主前段时间已收到曹操约他共伐刘备的书信,正召集文武官员商议。 张昭等文官主张投降曹操,大有一副学习荆州士族的意思,趁早投降把自家年轻的主公卖个好价钱,别等到时...... 虽然被狠狠的骗了一次,以至与浪费了十年时间。不过在这场漫长的追逐当中,这位武僧依然占据着主动权。因为七罪怪当年所受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丧失了几乎所有的能力,根本无法与武僧对抗。 独孤凤计算失误,先机尽失,不得不在陆无尘咄咄逼人的攻势之下,一退再退,将先前积累的优势尽数失去。 动作干练,言简意赅,谈吐豪放,几乎军人所具有的特性在他们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在家闭门思过,三个月之内不许出家门一步,否则不要怪我不念父子之情!”中年男人抛下一句话后,脸色铁青的迅速离开了。 只不过至尊龙神这家伙,一直表现得比兔子还机灵,比狐狸还狡猾,根本不跟他们打照面,一见他们围上来,那保准撒丫子就跑,让他们追都追不上。 这剑势的压制就像他施展剑气压制困住对手一样,却比他的剑气强横了无数倍。 “好的,头儿”伍兵自信满满道,在爆破这方面,伍兵在国安那是顶尖高手的存在。若是他称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 马利克的遭遇让阿萨兰吓得几乎要瘫软在地。好在他常年培育的法师本能还在。他几乎要完成传送术了。 这拍卖会最后,詹烨虽然又加了一次价,但还是没有把那万年玄冰玉拿下来,不过这也让林天阳放心了不少,心中想到的计划也可以实施了。 伴随着千娅凌恼羞成怒的呐喊声,一套黑色的人形外骨骼机甲逐渐覆盖她全身。 话虽如此,但苏亦晴不喜欢被动的局面。况且现在让她发现了端倪,如果不想个明白,肯定会寝食难安。 凡是耿直的人,心里都会有一套认定的理儿,那是谁都撼动不了的。 不知不觉梵空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脸认真的锁定在妘重锦脸上,似乎不愿意放过他任何一丝的情绪波动。 当年,移居到这里的人,其实并不是完全为了躲避战乱,而更有许多居心叵测的人,是为了海域下的秘密。 说完,他转身就走,我马上追上去,不过他回头就是给了我一拳。 米昂的话,让还在哭喊中的伊莎瞬间停止了哭喊,目光迷茫的看着不远处。 西装男点点头:“那好吧,您在这里先休息着,有什么事儿您喊我。”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两家的父母都将婚礼的日期偷偷给定好了,现在就差孟静仪点头了。 山县有朋不怒自威的坐在会议桌的最上方,左右为第三师团长桂太郎中将和第五师团长津野道贯中将。 何事情她不喜欢上这样的世面的,怎么犹豫这么尴尬?这么。让人手足无措,他每时每刻都在认真的分析着这个结果。 不让日军舰队的指挥官意识到,抗倭军要主动的放弃金州,大连湾,就行了。 在云中子的目光之下,这世界的气息是一沉。,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晦涩。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九十二章 梅花糕 被诸葛亮激将了一阵的孙权,其实已经是打定了与曹操开战的决心,但如果手下没有人出来站他,支持这个抉择,他空口一人出来表态,在那里和世家代表争论,有损主公威严,也不利于日后的管理和统治。 好在他哥,也就是江东的先主小霸王公孙策曾有遗言,“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 他也是想着,既然手下的文官中,以张昭为首都想要劝他投降,不如把自己的大都督周瑜叫回来问问,这事到底该如何决定。 至少有一点可...... 可是现在呢,仅是因为一部漫画的出现,她感觉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似乎都变得有些徒劳了。 如果不是特别好,花蕊夫人怎么舍得把那么珍贵的方子传给桂妈妈?而桂妈妈怎么会这么多年替她保守着方子的秘密,便是皇后那里,也只泄露了养肤和养发那两个方子? “姑姑说得有道理,可是,那镜面不是已被我们打通了吗?为什么我们不能从原路返回?”水铃儿还是不解。 想他全知全能的雷布拉德星人,就这样被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地球雌性给坑了。 政委听到海外行动处,没有多说话,海外行动处是总部十五个职能部门之一,地位要远高于特战旅,所以里面的教官人选,如果是别人定下来的,那自己不可能多嘴。 李大人说这话时,声音诚挚极了,看向姜宓的眼神,更是慈和喜爱得不得了。 琳澜告辞之后,赛迦又来了,他带了地球口味的各色糕点,在储物空间里装得满满都是。 那男子的修为也是神天位七重,但是那隐藏的气息,却犹如奔涌的浪潮,强大无比。 这跳棋,纯粹考验大脑计算能力,谁的iq好,谁就能下的更6,得换一个游戏才行。 凌琦带着凌潇潇赶到了距离落雪城最近的北归城,这是一座类似青州城的中等城市,有星石会的分支机构。 这名士兵很普通,已经是四十出头的年龄,两鬓都有了斑白的风霜。他急匆匆的走来,到了陈到的面前,连忙行礼。 刘修早已‘摸’清楚刘表的脾气,见刘表心中不舒服,却并不慌‘乱’。庞林的情况,是他故意为之,只有这样才能让刘表相信。 第二天又在神兵峰九弟子卞童的激将之下,当场突破到了炼气期中期,狠狠的打了卞童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帮风言欺骗蚩尤大神,风言就要私底下辱骂自己?明明自己对他们已经够好了,他们不归顺自己,自己还是将原来的驻地留给了他们居住。 “你还说没有,刚才你这话的意思就是相信了齐东山,而不相信我。”苏雨没好气的说道。 参观完军营,杨旭陪着胡聘之来到府衙,府衙的后院已经打扫干净,杨旭还从自家找了两个灵巧的丫头过来服侍,晚饭直接叫最好的席面到府衙给胡聘之接风洗尘。 里面的苏母听着她的哀求声,实在忍不住了,她准备打开房门,旁边的苏父先她一步打开了房间的门。 还是韩尚宫先反应过来,扶着舒宁公主赶忙坐下,又让人备了温水和燕窝羹。 虽然前往修罗界有些危险,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选择了最少最必要的人进去。 风晌幽怨的看了眼独孤紫儿,而后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力量,整副身躯如炸飞的乱石向后飞去。 此后的三天时间,杨宇和众臣们全部都待在圣天殿议事,三天的时间里,杨宇大部分都在听取众人的汇报,只有在少数几个问题上,杨宇才会和众人一起讨论。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九十三章 二乔 美美地吃上了一顿夜宵的周大都督,想着一会可要嘱咐子敬,看好点那位新过江来的卧龙先生诸葛亮,别再和他哥一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惹到他们家嫉恶如仇的女侠小郡主。 可他这边刚想起此事,就听折腾了一晚上的家仆,又一次面带尴尬地过来通报了。 不是别人,正是鲁肃和诸葛亮二人。 此时已是深夜,但来人不是吕蒙张昭那群人,周瑜温声嘱咐自家娇妻回屋休息,整好衣冠出了中门接迎。 大都督今夜第六次叙礼完毕后,三...... 袁舟子这场新闻发布会全程电视直播,为的就是狠狠地打寒寒的脸。袁舟子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他是闪光灯下的王者,寒寒将在他的王者风范下瑟瑟发抖。 “疯子早知道自己被控制,所以保留了一分清醒,让我将控制他身体的神经线给扯出来,可是……”鬼手道。 袁舟子一番慷慨就义的演讲瞬间将局面扭转了过来。只见闪光灯一道道打过来,记者们纷纷对袁舟子手臂上的疤痕进行了特写。 全场出手的数百圣王,目光异样的看着青林,感觉像是在看着一个鬼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震悚之感。 “我们的老大该不会已经被杀了吧?”那些邱倩荣的属下,一个个脸色出现了惊慌之色。 王晓亮看到一班将趴在墙头上的鬼子都给打掉,又发现耿明礼的护厂队不但没有撤退,而且命令护厂队员配合警卫排,开枪消灭进攻的鬼子。 “这你得问他,难道你没注意到他看我眼神很奇怪吗?”林雨麦道。 唐魅和萧焕也不是不明白事理,又开了几句玩笑之后,便离去了。 “十天?这么长时间黄花菜都凉了,哥几个要出海量的货,时间就是金钱,等得了你十天的时间?”雷大胖子见董事们要妥协,又跳了出来借机发难。 从冯恩的口气来看,他应该不会泄漏关于组织与高达的情报吧。因为他打算靠自己的力量再来挑战。 心中这样想着,林鹏赶紧匆匆擦拭了下身体、换上衣服,拨通了黑桐博人的号码。 王的话中不难知道,他对于我还算满意,只要不横生枝节,我便能实现母亲的愿望。 砰的一声,一股大力激荡空气,猛然间爆鸣之声响起,激得那火蛇瞬间仿佛蒸发了一般,慢慢地消散开来。 子月把头埋进子翔的怀里“这是专属我的福利吗!”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子翔。 黄忠等将军的思维是:占领一块足够容纳几百万人的新地盘,最可能的就是和凉州接壤的关中和益州;既然要攻打关中和益州,那就势必会和朝廷彻底决裂;既然决裂,那就凉州军就有仗可打。 “真是不长记性。”看着手中的蓝玉之蜇再次迸发出了惊人的紫色电光,听着那真·痛彻灵魂的雷电刑法赵逸微微的叹了口气,一副遗憾的模样。 胡聘之扶着张煦坐好,自己在旁边落座,张赞安已将茶水奉上,“晚辈能在山西南浦公的面前聆听教诲,不知道是何时修来的福分呢。”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均哈哈大笑。 杨旭摆摆手,“你看好家就是大功一件,我,你不用操心!”说罢,把褡裢放到马背上牵着马走到门外,上马离去。 玉紫走着走着,突然脚下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摔落在地,还滚了两滚。杨宫一惊,连忙跑了过去。 “不用了,既然如此,还是本官去府城找他吧!”胡聘之拒绝了县丞的好意,转身走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九十四章 计定 “呵,先生说曹操想要得到江东二乔,可有什么凭据?” 深吸了一口气,周瑜也是冷静了一下,觉得不能平白听这诸葛亮这么说就算了。 如果对方不能拿出什么证据,空口无凭,在这里和他玩什么激将法,他可不就是上当了吗? “那曹操的有一子曹植,字子建,满腹经纶,下笔成文,不下于我家有荆楚幼麟之名的少主。” 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有此问,卧龙先生摇了摇自己的白毛羽扇, “曹操曾经命他作一赋,名曰《铜雀台赋》,...... 张毅暗自庆幸,若非有着银雷晶甲,他恐怕还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此甲身为上古灵宝,威力之大超乎想象。若是以后在经过一番炼化的话,恐怕就连出窍中后期修士的攻击,也可以完全忽视了。 “不着急,明天你们就要开始培训,等培训了你们自然就知道啦。”凌玥回答道。 “拜拜……”托托莉和千爱脑门流过一滴冷汗,无力的伸手晃了晃。接下来,夏洛特就带着爱纶和叶子离开了。 “无论你选谁也都不会有人怨恨你的。”【诗浓】微笑的如此说道。 熊启这一系列的动作看似复杂,但是从他的起跳,到在空中转身丢出炸弹,也就是一秒多的功夫。 听见容逸夏这么一说,阎倾这才明白容逸夏还真把自己当时的话给当了真,这一听之下,真是差点儿忍不住喷笑出来。 “听!”熊启坚定的答道“妈的人死鸟朝上,不死鸟晃荡。再说还有什么比我这千万分之一的绝世废柴体质更坏的消息么”熊启说完坦然的笑了。 “无礼之民!虽吾宣众生平等,但汝需学会感恩!”这是拉丝蒂莉的声音,成熟而富有威严。 就在方才,熊启冥思苦相之际,却是无意间瞟见了数千有序撤离的官兵,没来由的,熊启想起了在零号行星时,那腾空而起的近千只四级虫将,还有那五只虫帅,当然,还有被五只虫帅紧紧包围的那硕大的白色巨茧。 “哈哈!真没想到,王爷竟然也会如此的谦逊!既然这样,那么,朕也就不勉强了!”李世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咧嘴大笑。 深深呼吸,她努力让自己镇定,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容,她走到沙发的最边缘坐下,开始自己要说的话。 玉玲面上疼痛难耐,房中安静得可怕。她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极力忍耐着不发出一丁点儿声响。 这样一幅少儿不宜的场面,让不少人的心脏跳了起来,只是那男子身下压着的人衣服已经被丢在别处,还看不太清那人的脸。 苏若水真被他们这异口同声的五个字给震住了,这都是多久的事了?他们竟然都清晰的记着故事讲到了车迟国斗法,是故事太吸引人了吗? 她话还没说完,赵总得脸色忽然一变,手中的酒杯应声而落,掉在了桌上,接着又滚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江洛现在才清楚的发现,陵瑾墨所说的那些绝对会阻止的话,都是真的。 她只是个外人,虽说听说了不少他们的事情,可也只是当笑话听听,并没有太多的意思。 “我让肖莫先送你回去,我等竹风没事再离开。”龙翔开口道,语气不容拒绝。 到死,他们都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在镇子里出手,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么做等于向整个华山派宣战吗?迎接他的将是华山派,以及正道‘门’派的追杀么? 刚刚重新退远的澹台玥听到动静回头,一眼看到带大批人马到来的百里西,同样诧异。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九十五章 说客 孙权那把斩断桌案的佩剑,被送给了负责联盟抗曹的水军大都督周瑜。 周瑜接受了宝剑,又强调了七禁令五十四斩,辞别了孙权,起身回夏口点将调兵。 可此时让他思虑的,除了曹军,还有一事。 “那诸葛孔明早已猜到我等的心思,他的计谋高我一筹,长久以后必定成为江东之患,不如早早杀之。” 鲁肃闻言一愣,他知道公瑾一向骄傲,昨日被诸葛亮言语激将而失态动怒,必然会对其心生不满,但这就要杀人?不至于吧? “公瑾...... 在抢先拿下龙之后,cx这边得以全体升到四级,在等级和经济上有了微弱的领先。 一直没有看到正主的网友们这次突然看到了,许秀秀的这条评论被瞬间顶上了热评。 吓死人了,许含还以为他会提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呢。不过许含一想到刚才自己脑海中的各种遐思,忽然有些脸红,自己刚才想的都是些什么呀,居然想到那些事情去。 “大叔,阿姨,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伤了许含!”说着说着,莫迫这个一直以硬汉著称的男人,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流了出来。 外界都传她与顾辰母子不和,从来都没有一起出席过任何公共场合。 “谢谢,不用了。我们自己有。”冷月凰漠然道。随即拉着四公主走了在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当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陆梓宣的身上时候,周佩出现在她的后面。 简皓玄的声音低沉,听在耳中有些心安,随即顾锦宁鼓起勇气,咬牙又尝试。 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战将,跟在北冥傲身边又是耳濡目染的,学了北冥傲的几分强势。 罗宾片刻之间便到杨浩前方百米处,杨浩看到来者不善,想来就是万魔老人口中所说的强者。罗杰也出现在杨浩的背后,眼神赤红的盯着后者。 “我被任我行吸去了一部分功力,所以追到后来没有力气了”杜铁还是望着窗外说道。 杨浩迎着攻势破碎后的气浪逆流而上,黑色的衣袍在强风中猎猎作响,不过他下意识就已经做好迎接第二掌的攻势。 夏元是打算在这里给列侬织一张大网的,而列侬到了华夏也在着手研究撤资的事情。 “我着急进来!”谢半鬼的面孔冷得吓人,把那些以为来了金主的姑娘一个个唬得不敢上前。 “你们说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在哪里,这个洞口又会通向哪儿?”胡艳问道。 “探讨生活?”董卓有些懵了,自己不过是偶然提过的一个词,没想到竟被郭嘉给活灵活用了。 但是,当飞机落在春城机场,当他走出飞机的时候,李艳阳才明白,这特么才是排场。 杨浩被震退数十米不由得又吐口鲜血,因为此时的混元果还没完全吸收,而林鹏被震退数十步,林鹏心里阴沉,他没有想到一个凝液初期的修者而且受着重伤,竟然能与他不分上下。 “你们还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撤退?”就在周正纠结的时候,古曼竹冲了进来,然而她看到郑伟杰的时候,古曼竹也傻眼了。 一个男子看到貂蝉之后顿时大声惊呼起来,顿时引起四周众牲口的注意,都看向这边让貂蝉有些畏惧的靠近雷雨。 雷雨刚刚将一个价值万两黄金的白玉放入口中,咂了咂嘴责怪的说道。 顾烟飞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心跳还是没平复下来,这个,还真是像偷情。 一句短短的话语,却足以在几个见惯了大场面和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大男人心中掀起几股滔天巨浪,任由沐云他们怎么想也沒想到,桑离居然会在号称‘死亡禁地’的幽冥岛上。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九十六章 误会 让小徒弟周不疑把扇子收好,卧龙先生觉得自己有着重任在身,就要保护好身体,别不小心再感冒了,影响了工作。 “学生今天去给兄长送信,倒是听说了一件……事,有关诸葛大夫的事。” 帮老师收起扇子,一身青衣的少年,似乎不知自己要不要提起这件事情,但想了片刻,还是打算说出来。 “哦?”卧龙先生挑了挑眉,疑惑看向自己的小学生,“什么事?” “刚才诸葛大夫来,您可曾听说………家中的事,有关您子侄辈的事情…...... 杨柳儿自嘲地笑了笑,“是在我们成亲的前一天,算是酒后乱性吧。”尽管杨柳儿认为那是段玲珑设的局,可是已经成了定局,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南无天的声音没有丝毫掩饰,使得周围许多道目光都落在了聂天的身上。 看着王杰一副邪肆的样子让人气不打一处来,陌千千后悔刚才真没把他给弄残了去,让他还敢这副嘴脸冲自己叫喧。 此刻,尤里乌斯和莱茵哈鲁特互相不善的看着对方,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戾气,两人的佩剑都出鞘了,面露肃然之色。 “好我答应你,而且随便你怎么吃我都不在乎!”陌千千兴奋的对王杰说道,就一顿饭钱她还是有的。 “那个……是夙容告诉我的。”还是老实交代吧,夙容说过如果想要得到乐亚的指点,就最好实话实说。 皮球是软的,肯定砸不疼我,我只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而已,我以为有人要攻击我。 “不是精灵?!”狐疑的看着村雨令音,五河琴里罕见对这个心腹产生了质疑。 王强深表理解,如果不用这种方式能够拿到神仙根的话,那么他肯定不会选择这种,不是说其他的,跟人家发生关系,王强其实很难接受。 夏侯琛的幻力直接攻在了擂台之下,整个擂台顿时剧烈摇荡起来,“噼啪砰”等声音不断响起,下一刻整个擂台被攻的四分五裂,全部塌了下去。 乐冰的挑衅,特别刺眼,看着安静下来的学员们,蒙娜心中大恨。 毫不意外,直接被衣袖罩住,金箍仙一阵大喝。紧接着金环乱砸,要破开出去。 一些本来想配合出击的武士,也听到什么消息,潮水般缩了回去。 那刘强之前吃了很多东西,体型却变得十分的胖,跑起来却一点不慢,整个身子像没有骨头一样,连滚带爬的飞速前进。 这么一想,平日里这两只兽宠虽说嘴巴毒了些,骂起人来从不把她当个主子看,可是遇到事的时候,也从来都是站在最前面挡着的。 齐月和溶月守在床前,一见她醒来忙打来水替她洗脸,然后再用枕头将她的身体垫得高了些,喂她吃了一些粥和糕点。 “朝中是不是有人是你的内应?那人又是谁?”景晔定定地看着拉扎哈道。 才向前迈了一步,就听到壕沟下面有哭声,朱达对背上筐里的秦琴吆喝了句,让她抓紧,然后探头下去看。 一次是意外,再次就不会再是意外了。一看张茵,正用得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李洪玉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两个外地来的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连话都不回复一句?这也太轻蔑自己了吧?在东瀛,即便是几大财阀家的那些顺位继承人,也不会这样忽视自己的。 毕竟,这客人来了,负责主事的人却是不出面,这传出去有损礼仪之邦的形象。 “天朝的秃驴真是大大地叫人难以捉摸!竟然还有这样的要求!”物部颇为费解。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九十七章 过江 且说又过几日,鲁肃前来拜访。 这几天他眼睁睁的看着周瑜想方设法地找各种借口和任务,来坑这位自己请来的卧龙先生。 这看着神仙打架,自己是一个凡人真的无可奈何。 心里很是无奈的鲁子敬,只能尽全力帮忙劝架,尽量不要让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而如今时常过来看望卧龙先生,也好歹能缓解他心中的愧疚。 “公瑾派我前去断粮,实际是想借曹操的手杀掉我,所以我故意用只言片语来开个玩笑,谁想公瑾却已是容纳不...... 豹哥取出火镰,点燃手里的引线。一支烟花呼啸着腾空而起,在黑夜里炸出美丽的花朵。随后,无数火把同时在李宅周围点起。 “坐稳了,我们离开木叶!”夜鸦玩够了,下一刻树林中狂风大作,它如黑凤凰一样的身躯猛地扶摇直上千米高空。 但是自古以来,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收到贿赂的当地衙门、律师相互勾结,把郭有良关了半年,直到他认罪伏法,然后才放出。 “你们真的是太弱了。”八神庵摊了摊手。“说的好像你很厉害似得。”伊泽瑞尔忍不住抱怨道。 可就在林雨辰准备动手的一瞬间,柳承风的手却忽然停住了,而且面部也随之变得狰狞,整个胳膊都在颤抖,似乎极力想往前伸,可是却好似被什么东西从身后拉住了一般。 “当然。”林楚点了点头,“如今你一无所有,我真怕有一天你会成为别人的。”林楚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想问我早上用什么方法杀死了老虎?”三河看出了牧云的心思,自己主动说了出来。 陈浩南是洪兴杨逸的手下,被发现就在雷功的尸体旁。同在的还有山鸡,三联帮毒蛇堂堂主。 最后,朱国相浑身是伤,带领众位将士退守留守府,“兄弟们,无论是咱们落到张献忠手里,还是被朝廷抓获,最后的结果不是被凌迟处死就是被五马分尸,我先走一步。”说吧,举刀自刎。 这眼睛未必有什么杀伤力,但却能让剑修如虎添翼,堪比世间最强一列的瞳术,若是能彻底开发出其潜力,甚至可称之为天下第一瞳术。 跟王师也是能好好做生意的,王师远道而来,定然需要很多东西,他们都能提供。 她也不能再有什么矜持,在末日中想要活下去,必须要付出全部努力。 一旦她把钢琴搬上舞台进行演奏,演奏到一半水袋就会因为琴键的牵动而爆开,到那时,不仅演出搞砸、周年庆搞砸,连整架钢琴都要彻底报废。 虽然对于蝙蝠侠的行为,白夜并不赞同,但这家伙确实算的上是一个义警,只是在行为人设上割裂了一点。 岚图会馆他们自然知道,作为在省城做生意这么多年的老人,哪儿能没听说过岚图会馆的事迹。 古冰秋知道余年的性格,对周婉上心的时候是真的上心,可若是对周婉没感觉了,九头牛都不一定拉的回来。 “行了,都别贫了,云长老有交代,要带聂师弟去凤来峰。”剑亦菲走过来说道。 “尽管从生死簿上看到了你的名字,但我们还没正式认识过呢。我先来介绍一下吧,我叫叶桀,朋友们都叫我桀哥,你也可以喊我鬼差桀。”叶桀抱拳道。 在众人惊讶目光中,祁少白推开椅子,穿过过道去讲台领成绩单。 晚饭十分丰盛,大鱼大肉摆了一大桌子,很显然这花了二位老人家不少钱。 碧瑶掩着嘴巴,在她的目光之中,叶尘的身体悬浮于半空,那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渗透出来之时,他的血肉皮肤上,隐约可以看到龙鳞的痕迹,若有若无的龙吟之声,响彻整个龙窟。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九十八章 赴宴 糜竺也没多想,只是答应后拜谢而回,这事事关重大,总要和家里的几位军师们商议,也好再共同拿个主意的好。 一旁听着这事的鲁肃却是疑惑问周瑜,“都督见到刘备,有什么事情商议?” 周瑜轻笑一声,回答道,“这刘玄德是当世之枭雄,不能不除,我想乘机引诱来杀掉,摆下一场鸿门宴,也好为主公除掉一个日后的隐患。” 鲁肃是真没想到,自家都督竟然杀诸葛亮不成,就换着方法,想着把人家主公骗来杀掉,还都是一个理由,要...... 他苏夜资质极差代表着珍惜功法用不着,和精灵族关系密切代表着不缺普通修士所需要的灵药之类的,既然是交易那么就讲究对等。 神灵虚影原本没有如此浩大,在言澈的影响下增大几倍不止,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神灵虚影的存在。 “至此,希望已经奠定,其中还有一些细节我就不和你说了,你只要知道一件事。”随着博士的话语,包裹着李安心的紧缚感一点点消散,他的五感也逐渐恢复。 可以说,大汉是真正的在做到那一点,就是使民知,让民知道这样的政策,让民理解这样的政策,这意味着大汉的百姓可以说时刻都跟大汉的政府联系在一起,这些百姓对于大汉的归属感简直无与伦比。 老乔没想到的是,李恪并没有跳出合同,而是令人惊讶的履行了最后一年的合同。 谢天生回道,“闻沧月之所以要拉拢张为峰,一方面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实力,让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魔术总经理奥蒂斯史密斯,已经和球队的运营总裁约翰加布里埃尔交流了休赛季的运作。 正常情况下区区箭矢而已,苏夜就算站那儿,让她射半年,估计都不带破防的,然而,玄学之下不讲任何道理。 这明明是做坏了的茶,郎君还偏说,味道好得很,绝对是好茶,还蛊惑她拿出来待客。 旁边的一些人虽然没有下跪,但是他们也没有敢多说什么,因为眼前的这一幕太惊人了。 至于,左辰,他在思考一个深奥的问题,这些座椅摆放在是为了让人休息还是让人坐下看风景的?而风景又到底是什么?瀑布?还是说卷在瀑布中的冒险家们? 准备完毕,一艘法宝船从青火堂升空而起,向着凤阳分坛的方向飞去,这一幕,正好被隐藏在青火堂附近的某个中年男子看到,他眯了眯眼,闪身而去,进入某个阴暗的房间,然后捏碎了一枚玉符。 不过尽管这时夜锋已经下定了决心在回到空间之后就立刻地去购买情报,可惜的是这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却是一点用都没有,毕竟就算他购买到情报然后成功地建立正式的团队那也已经是回到空间之后的事情了。 当苏宁感受到自己想要不由自主的去靠近龙秋流持,脸色一下子变了,直接躲到了权衡的后面。 一步一步靠近,他们甚至能看见床上汉子们胸腹间起伏,这让诸校尉差役们握刀的手更紧。 这件事走到这一步,其实并未出乎他的预料,但他还是要再确定一遍。 说到这,左辰又想起来那天晚上,司马夜的英姿,那种强大真让人着迷,憧憬。 父亲竟然会关心他,螭吻的眼睛不由得带上了一些泪水,再配上那因为激动再次而红的脸,这刚好又让对面的许海棠看到了。 不过这也只是针对关键的地方,并且需求场景来说并不高,对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影响的前提下,不然还是要使用方远的技术,毕竟相比之下,方远的技术不知道要比他们的技术强多少。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九十九章 婚约 “我家太夫人和主公,听闻皇叔家的少将军号称荆楚幼麟,是个下笔成文勇冠三军的英雄才俊,前段日子更是带着手下百人不过的亲兵,独退曹军精锐。” 他把人家从江北请来,说是有要紧事想要商议,可方才在宴席中谈论的,其实说起来是要紧的军务,但和代表刘军的卧龙先生诸葛孔明来详细商议,说起来也是完全可以的。 但这件私事,才是和卧龙先生无法详谈,必须找左将军过江商议的。 “犬子侥幸得了些虚名罢了,多谢太夫人和孙...... “什么事情?可以给我说吗?”沈木白剥了一个橘子,递过去一块,送到对方的嘴边。 水伊人最讨厌被监视了,一点隐私都没有,就好像被扒光了放在人前一样,哪里肯同意。 这般煞气四溢,又尖锐冰冷的模样,让二呆一懵,让身边的二个少年皆是一愣。 一个胆子稍大,也是近日来最能在千叶依面前说得上话的丫头悄悄上前在千叶依耳边轻声说道。 钟星月皱眉,这样的伤口,男子身上必然也有利器,否则不可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可以得手如此大面积的破坏。 楚天阔端起烟香刚才用过的酒杯闻了闻,无比断定,这迷药的厉害。不睡上十个时辰,很难醒来。他在心里偷笑。傻丫头,还想给我下迷药。我给人下迷药时,你还在玩泥巴呢。 贝齿紧紧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可怖。 也好,两个丫头去,她们不必见面,倒是听着不错。若是让她明日去,再加上千叶茴亲自相陪,这府上,只怕是会闹翻天吧? 李爽与沈梅抬眸扫了苏凤一眼,便埋头吃菜。或许,他们两人也听懂了苏凤的话中意。 在关键时刻,楚将军放弃了加害太子的念头,以自己的亲儿子换取太子出宫。 说完,他就纵身一跃,只见从刚才被佐助击出的大窟窿处离开了,见宇智波鼬走了,干柿鬼鲛也连忙跟了上去。 沈爷爷足足把沈长风晾了一顿饭的功夫,直到他吃过饭,沈长风还是老实的坐在那,一句话也没说。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张淼的话音刚落,宇智波富丘就立刻摇了摇头。 还不是为了能够成功唤醒那沉睡如死去的战气武身,以死亡的威胁凝聚战气武身,从而一步登顶踏入真正的职业者之境。 “她……她居然是您创造出来的?”听到张淼这话,黑绝的眼睛再一次瞪大了,目光中满是震惊之色。 “我说老三你什么意思,你还跑怕我抢你东西不成??”祖洪志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了,他教出来的人居然会怀疑他?这不就是打他的脸么? 欧阳佳铭进来了,其实也就是龙景腾让他进来看看情况,毕竟龙景腾火气冲的随时都有可能会跟龙金栋吵起来,所以,欧阳佳铭是一个很好的中间人。 她一路行来已经在规则范围之内夺得了五枚信物,再加上犬牙部落的这枚信物,她之后只要在完成三次考验,就能前往蛮族王城,求见狮王陛下,以此功绩换取大匠师克莱埃尔出手的机会。 ‘身体有残疾的人,心理上也都有残疾,果然是变态。’瞄了瞄李察德那一身皮包骨般的身材,马克很是诧异的摸着自己寸草不生的光头,暗暗心想。 “这是什么东西,这些符号是什么?”香先生仔细看着,心里琢磨不透。 卢植发出了命令,说他所率领的官军主力,已经准备到达广宗城下,要他马上回军南下,与主力会师,一起包围广宗城。刘范只得回军。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章 疫情 其实,早在回来的一路上,左将军就和自家兄弟讨论好了这件事情。 两人都觉得,糜家大公子其实是个挺靠谱的孩子,而且和少将军这种带兵打仗的不同,坐镇后方管理财政,以后过得也是清闲又安全的日子。 更重要的是,二爷很欣慰,自家闺女并不反感对方,自己不妨给糜威那小子个机会。 若是这小胖子能过了自己这关,也不是没有可能做他女婿。 只是,这事说起来,还是几个孩子胡闹,婚姻大事怎么能就这么背着父母,私下做了...... 看到地面的人们奔逃的距离差不多了,王旭才控制着骷髅哥莫拉的躯体动了起来。 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五官,只是大概的轮廓,就让人惊艳的移不开眼。 等他再次“醒来”,看到了自己血肉模糊的尸体,以及散落在地上的柴火和柴刀。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飞行平台上,看到了早就等待在这的弗伦等人。 “我可以生产!”一直静立的齿轮兽或许是听到陈飞的话,突然回复了一声。 鬼王实力,不在阴司城隍之下,如果他有城隍印的话,可以稳稳压这鬼王一头,可现在他不是城隍,论实力确实是不如这双子鬼王。 楼白也没有多在意,八成是未来的自己与他们认识的吧,时间上的问题,没必要搞得那么清楚。 伏井出k丢出两个胶囊,这是储存了黑暗洛普斯赛罗的怪兽胶囊。 就在游星等人为楼白的举动思索时,在他们看不见的一角,一只紫色的蜘蛛悄悄的钻入地底,将这一份信息带向卫星区的深处,而另一边,楼白也到达了他此行的目的地,精灵界。 而外界的奇美拉贝洛斯已经不能维持融合兽形态了,在顷刻间解体,变回了贝利亚的原始形态。 米妖震惊了、殒狐震惊了、惑妥震惊了,赤使震惊了,数百贪使也震惊了,无数铭元境和聚气境的修士也震惊了。 院子中央,邪风面前摆了一个大大的圆桌,桌子正中央为中空,里面放着一个脸盆状的铁制器皿,中间一个隔板将两边分离了开来。 而这时候,李杰慢慢的走在通道里,他没有回头。尽管他见到李恩慧的时候,时常都在跟她开玩笑,尽管有时候他们互相也觉得彼此比较亲近,但李杰明白,归根到底,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相比夜默所在的战斗母舰,那里的淘汰赛好像没有那么激烈,使得他们开始观察起了夜默这一边的战斗。 浪天行大师兄是管理蜀山的法宝炼制,矿脉收集等等事宜的。而谭天纶大师姐,则是负责药材收集,炼丹事宜。 钟思欣又羞又怒,没好气地道:关你们什么事?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婆娘,一冲进蓝警官的办公室就又打又闹的。 要知道,三阶天品级的元素宝石,虽然值钱,可对比这万年苍羽泪珠而言,简直如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相加之下,整个聚义盟中的化灵境和神游境强者,都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五。其中神游境的法师强者,除却云轻雪和伊水月之外,便还有另外两人,整整四个之数。 略微一顿,凤舞便趁着那冰晶火莲的火流威能暂时停顿的时刻,果断用玄武之力凝聚出一双吸力之爪,将那冰晶火莲牢牢包裹并钳制。 天妖王冷笑道:“这样说来,你倒是有罪,不过魅狱王已经成为了公敌,魅灵夺走你的星火石,其实是夺走了祸根。 “刘秀,不就是我那未婚妻吗!”寒枫雪微微一笑,心想自己来得可真是时候,正好给撞上了,今天便是擂台招亲举行日。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零一章 解释 美强惨家暴预警,预警! 回答周大都督那个问题,到底谁是爹……欺负小孩有一套,竹子露出了老阿姨的笑容。 另,竹子笔下的老刘,外表是个温柔o,其实超a的黑社会大哥,看人心很有一套 另,这章名真难起 ……祥瑞御免…… ~~~~~~~~~~~ 左将军转身进屋,却因为奔波了一天,有些牵动伤口,疼得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轻轻咳了几声后,...... 大堂正门处,保安就有好几拨,想要在他们眼皮底下,将这么大一条皮鞭带进来,可能吗? 而那中间的通道,则是通往虚像大厅,事实上,整个炼器堂的整体,最中央赫然就是一个庞大的圆形格局。 因为修士见惯了生死,大多冷情,况且他与这些人又不曾相识,肯出手除去这水僵,使它日后不再祸乱苍生,便已经是幸事了。 凤北辰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他重重的摇了摇头,脸色沉了下来。 楚天阔状似无意瞟了烟香一眼,烟香只觉得像一道冷风吹过她的脸颊。她眨了眨眼睛,讪讪的闭上了嘴。 商怀虞?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常氏不是已经从柴房放出来了吗?她不好好在一旁陪着,来我这里作甚? “你们的婚礼可以到时候再办,一定会有的。”突然,她轻声说道。 霍子期被一连串的问题问住,注意力成功转移,这一天对他来说终于不是空闲着了。 任由水伊人旁敲侧击,还是直言相问,或是大洪广的同情牌,洪九就是不开口,被水伊人问得烦了,就给一句。 这杀阵,是真的能杀了两百个学子和长老们,乃至是他们,不能用灵力的话,无疑是巨大的鸡肋。 水到渠成一般,杨奇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他的气息轰然暴涨,猛然间来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在那种幻想之中,他又回到了曾经年轻时一省督军的时候。几万大军座下听令,许多达官贵人都对他曲意迎逢。就连现在这一国元首,那时候还不如他呢。 谢玄实际上在等着这样的变化,所以,他一人在混世神殿之巅盘坐着。 冷泽凡默,见面前的男子谦谦君子,坦荡真诚,心中微叹,再次庆幸,自己虽然比冷泽宇晚认识蓝儿,却最先得到她的认可和陪伴。 少儿频道的筹备距离今天也已经将近一个月,目前少儿频道的各个部门建制已经完成。 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败给他们两人,成为一个生不如死的阶下囚呢? 上一世经历了无数的他自然知道,无论何时何地增强自己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而在这个世界,只有成为了强大的修真者才能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 就是那个在上一世华夏大家都知道的乐天,忙着讨好主子,结果却猪八戒照镜子,落得两头不是人的乐天。 权父实在不想再留在这了,他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做出冲动的事情。 “哇~老板你真帅,我还没坐过奔驰,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感受一下。”沙云韶说完就兴奋的跑到副驾驶位置,开门坐了进去。 欧阳博的确有功劳,这一点没有人能够反驳。即便他现在只有孤身一人,也没有人能够赶他走。 辰锋三人谈论最多的就是樊未离,千算万算,实在没有算到樊未离是轮回门的人。天心剑神,这个名号在江湖上享誉很久,别说辰锋没算到,就算是玄苦大师、三清真人这些前辈也不会想到。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零二章 苦肉计? 少将军这一觉,竟然难得的十分安稳,直到第二天一睁眼,才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 肩上的伤已经被换过药了,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而脖子上那道浅浅的划痕,睡了一晚也自己结痂了。 “嘶………” 只是小孩一起身,有些悲愤地发现,自己现在还是尽量别坐着的好,老爹这个手黑心狠的,他可要疼死了……… “大公子起来了?” 不是侍女阿芳,也不是新来的阿照,闻声近来的,正是老父亲左将军本人。 “…………” ...... “我叫周瑜。”周瑜简单回道,只是回复了之后周瑜忍不住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无聊。 不过看着现在一副咄咄逼人架势的邬鸦,周大几乎是下意识穿上了铠甲,差一点就直接动手灭了邬鸦。 只听砰的一声,萧无邪的后背已经被凌云曦一掌击中,这下萧无邪直接趴在了地上。模样比之刚才更加的狼狈,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下可乐坏了后面的凌云曦,笑得花枝乱颤。 此时黑袍炼金术师祭出的魂体也飞至而来,同吴万火和祝老怪三人一同攻击结界。 一旁的王靖忠面‘色’一变,那还摇摆不定的心顿时不再摇摆,直直的沉了下去。 “若此地当真如此衰败,为何这神龛依旧有人供奉?”邵珩疾步上前,目光如电般将神龛扫视了一遍。 黑色手掌没有血色,却充满蛮力,一掌打在了李云尘的金身上,将他击出数米远。 若不是幻魅儿眼前的土地之上仍有邵珩等人受伤洒下的血迹斑斑,她简直要以为刚才一切皆是幻象,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不过,这样对林天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有机会他倒是可以收集一些药材,尝试一下,有些生疏的炼丹术。 但亚伯汗没有那么做,他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三人,看着三人调整出了最强的状态,就像是在刻意等他们一样。 天皇的可怕力量,当许多众神崩溃时,很多人都让上帝的神,苍白,并退了几步。 虞子琛看着密保愁眉紧锁,看到折回的清让更是疑惑不解,清让将字条放到他面前,他只说了一句晚了一步。 身在这种富贵圈,多少听过一些龙爷的传说,但此人太过神秘,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 “我身后?”云野涂转过头,望着拉开门的母亲,而后视线下移,望见那双早已被割断的双腿,竟然奇迹般的重新生长出,一时间震惊无语。 体内传来的感觉,让江寒终于隐约体会到了炎阳星辰决这部疯狂的功法的创造者,那时候的心态。 这些天,他们差不多都是十二点左右回来,厨房会在12点前将晚餐准备好。 论老实程度,相比于每隔些年头就要闹出点闯天关和战天穹的萨满信仰,它这些年来简直老实的过分,居然从未曾主动发动过一次越狱行为。 那这也算得上,是在这个时候会去怎样的,做到自己需要去真正的应对好任何事情下。 “说得好像我喜欢你似的。”许翼仰头望着星空,声音在空旷的山顶有几分飘渺。 结果,这才没几天,新娘子就投河自尽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而此时的这直径三尺左右的大黑罐子,和当初我在死人沟那边看到的那些人带走的黑罐子一模一样,就像是按照同一种款式烧制出来的似的。 王轩愕然,旋即苦笑,他是真没想到,周老爷子竟然把这画又送给叶正了。 蒋晴晴不是姜姜的对手,三言两语下来,话全被堵死在喉咙里面。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零三章 借箭 关二爷这边看望过了自家侄儿,和兄弟几个商量好了分兵去江夏帮忙防守的事,也就带着周仓等人和手下千余兵马出发了。 而曹操手下的襄阳南阳,此时却因为大规模疫情爆发,北方军士多有水土不服,疫病蔓延,一边消耗着粮草辎重,一边屡次打算大军攻城而不得机会。 且说东吴水寨这边,轻摇羽扇的卧龙先生,对着来问计看望他的鲁肃嘱咐着,“子敬在公瑾面前,可千万不要说起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恐公瑾会心生妒忌,又要设计来害。...... 可十几辆车同时如此,必定会产生摩擦,使得原本就堵住的道路变得更加拥挤不堪,连带着让人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得懊糟起来。 村里盖屋的时候,屋顶上了大梁,做好框架,然后一层层的铺上苇席,每一层都重重交叠在一起,韧性极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水,最后在这些苇席的上面细细的铺上瓦,计算完工了。 本来这个事情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而到了现在,才真正的了解到是最后的状况,有一些问题,从一开始就应该了解,而不至于会让事情变得这么复杂。 陈夕身体飘动到了李缜勋的身边,用力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然后将他拉了起来。 想到这里,绝顶高手的自尊,再也让闻太师说不出一个类似于拉拢夜雪、提醒风正英不要和他拼命的示弱的话了。 “如果凤生是安家的孩子……那他是不是我母亲的孩子?”凤悠然的头脑里有些乱。 “躲得掉、躲不掉又能怎样?我也曾认为她是被冤枉的,可这趟去昭国见了仵作我才知道,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可怕。”深深吸口气,仿佛想到什么极其痛苦场景似的,易宸璟眉头紧皱。 叶宇闭关领悟武道奥义的这半个多月以来,苗太学等人获得的提升非常明显。 仿佛穿透了乔治的灵魂一般,索里尔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击中他的心坎,两人再度对视,乔治的眼神从最初的敌对,到警戒,再到怀疑与不信任,最终,露出了些许的疲态。 荼蘼眯起眼睛凝视着雪染,心里暗忖着,她就是用这副天真懵懂的嘴脸勾引了墨珏吗?墨珏英明一世,竟这狐狸身上栽了跟头。 非常细微的黑线。佛光漫天,怕是蔓延了几十里地。而那一缕黑线却只有人的手指粗细。但是不知为何,所有人都看的异常的清晰。就好像刺进了围观者的心神中一般。而那黑线,细看起来,其实是一团凝固的黑雾。 不过,这系统已经关闭播报的功能,相当于静音,此时哪里还能说得上话? 强忍着毒液带来的头晕目眩的异样感,乔治心灵感应天赋全开,将自己的意志传递到对面的腐尸兽那里,期望这些“性情温和”的腐尸兽们能够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她未来的夫婿应该也会好好的爱她,但齐天阔还是很伤心,毕竟自己真的很喜欢江念雪。 「李佛罗,虽然二打一有些胜之不武,但你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天龙五卫的援军来得太慢了一些。」赵白隼笑吟吟的说道。 今天她可不想劳烦南宫曜,不过想到昨晚发生的,她又打消了叫钱晓晓泡咖啡的念头,而是叫她把今天的行程拿给自己看。 仅仅是一声微弱的呼唤,便触及了高比敏感的神经,他四处巡视了一下,立刻从兵荒马乱的战场中找到了琬琰。 龙江省是一个决定国家未来战略的要地,是收复清朝以来被沙皇割走土地的一个关键地点,龙江省发展了对苏联老百姓甚至基层官员的吸引力就会大增,就有利于中国进行操作,更好地利用其民心。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零四章 火攻 一队人马满载着羽箭归来,率先蹦下船的是周小公子。 小孩穿着老师的大氅,在江东水寨的岸边来回跑着巡视,指挥着船队靠岸,并按照顺序搬下船只上插满的羽箭。 刚才他按照老师的计划,在曹军水寨前神色自若地指挥船队擂鼓、接箭、侧身、再受箭,竟是没有一点惧色。 末了,还吩咐着随行船员,对曹军大喊上一通:“谢丞相赐箭!”,从容而淡定的回身离开,足见他小小年纪,智勇不凡。 看得船上的鲁肃不由一阵赞叹,忙问着...... 又听说以后儿子住的也近,就更高兴起来,还要赶着去正房给叶二太太磕头,却被丁喜家的拦下来,叶二太太不喜被惊扰,丁姨娘老实不吱声就是谢恩。 不过,杨凡却是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一直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的苏梦,她可没有穿着一身赛车服。 她的上半身是一个赤裸着身体的美人,紫色的大波浪长发披散着,精致的西方人的五官,魔鬼一般的身材上不着寸缕,波浪长发恰巧将她上半身敏感部位遮挡住,尽管这样,这仍旧是一个诱人犯罪,惹人喷碧血的存在。 我知道,我错了就错了,对了就对了。我只是瓮中之鳖,在人生的龟壳中:如果你不能坚持下去,那么就会在对的过程中得到错误的结果,永远停留在错误中,就算是你是对的。 并不是所有的人经历一个伟大的人的苦难,就可以成为伟大的。如果一旦想明白这个问题的话,就引出来另一个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问题。 “怎么不说话?”张成学看到杨凡不说话,不由得皱眉说了一句。 苏梦竟然还有要求?这话她可没跟杨凡说,杨凡立刻诧异的看向了苏梦。 那时候穆天阳很忙,经常不见人影,唯有每周一次的桌球聚会不会落下。 宛情觉得实在不用如此慎重,这么大的公司,她来实习半个月,端茶送水也没什么。 睡在另一张她们都没睡的床上,刚一躺下,全身疲倦所带来的舒适感顷刻来临,舒适随着呼吸越来越强烈,几乎是一瞬间就睡着了,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困。 “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徐天挥舞着手臂站起来说道。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但其实每次发生这种事情以后,追踪执年太岁的线索总是会断掉。 并且斯坦尼奇还是典型的国际足坛浪子,先后闯荡过欧洲七大战场,在2000年6月28日以560万英镑身价被当时切尔西主帅维亚利购入帐下,在他的首场英超比赛上,他就攻入西汉姆联队两球。 翟强摇头道:“大王,齐国在楚宋越三国的围攻下已经岌岌可危,臣听说齐王现在在莒城已经寝食难安了。等越国真正攻下鄣城,威胁莒城的时候,那时候齐王会怎么办? 有些功利,但也非常见效。这些更像是神棍的祭祀,在煽动人心上颇有一套,因为他们更了解这块土地。所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各地的神庙就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甚至追赶上了骑士们的脚步。 看她不再飘渺的眼神,这次应该是真的了!其实自己哪有那么牛逼,听她父母的名字只是知道她姓氏罢了,应该姓丁。 随着张任打开了酒坛一股浓香扑鼻而来,周瑜、鲁肃这些人都是名流,对于美酒的喜爱自然没得说。饭菜还没有好,这边却是开始喝了起来。 他们掠夺走了神灵的一切,杀光了他们忠诚的眷属,高举着神灵的尸身得意而回。失去了神灵的眷顾,大陆开始沉寂,开始走向枯萎。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零五章 攻心 此一战,本就受了疫病影响而军心动摇的曹军,加上曹操误杀了经验丰富的水师都督,在战术上犯了很多低级的错误,因此损失很大。 更可怕的是,不知为何,军中暗有流言四起,说前段时间随三公子去追杀敌军的虎豹骑,都莫名其妙死于非命,而江陵城中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内容更是令襄阳城中的人震惊。 秋冬时节的时疫,襄阳城内军队和百姓中都有大规模泛滥爆发的趋势,可是同样是荆州重镇,不远处的南郡江陵城和紧邻东吴的江夏,...... 林烨深吸一口气,回忆着郑秀晶曾经讲过一言半语的半空气唱法。 如果他们愿意说真话,他们会告诉你们,在贵族家中工作了三年以上的厨师是如何受到剥削压迫的。 只是笑容中多是苦涩、多是无奈、多是辛酸、多是不舍,却没有半点开心。 其实,就是林水心不给东西,他也会对林立上心。林立很聪慧,过不了几年,准能考上秀才。 “糖衣炮弹!”郭瑾夏大喊一声,帅气的掏出枪,嘭的一声打在了火球上,整个火球在半空中炸成碎片,落在了他们周围。 “你咋找来了,水心,走,回姐家。”林木心要带林水心回家。活等着明天干也行,妹妹好不容易来一趟。 林树他娘满意地打量水英,胸脯丰满,屁股大,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苏若雪收到周王的请帖感到诧异,毕竟这样的场合,像她这样的人是不够格参加的。 汉阳在汉江之滨,水贸非常发达。辉耀门因为最近实力大涨,占领了码头和几条最繁华的街道,隐约间已经成为汉阳地下第一大帮会了。 两人聊了会儿,到底是做炸鸡店,还是卷饼店,还是奶茶店比较合算,就走到了酒店楼下。 此番事情办妥,不宜久留,彩云和碧霞位仙童便告别了师弟火灵童子。 既然客人已开始喝酒吃饭,那坐在一旁的二位姑娘也开始合奏起妙乐来,一时之间,房内行云流水,珠落玉盘的声音不绝于耳,而李天启和木言远也尽皆欢喜。 黑影男子见石屋的灯火熄灭,再次蹲下,从怀里掏出两个试管一样的东西。装了点泥土和水,悄悄的回到宿舍。 月光照在唐风的房间,洒落在他的身上化为银色的光芒显得有些凄迷,唐风看着那轮明月,思绪万千。 而他,则聪明的多,此刻他抓住了墨凡的软肋,自认为可以威胁到他。乖乖的让他就范,献上那炉鼎。而自己也可以获得火凤体,成为绝世体质,若是能再次觉醒,那就算是称霸昆仑一代,也不是梦想。 陈靖阳一走,家里就又能住下了,陆瑶和张海妹冲进原本属于张海妹的房间来了一个彻底大扫除。 岩里惠子在揉面,她不会包饺子,不会搓麻花,也不会切饺子馅,但是她会揉面。 “想死还早点。死人会疼吗?”虎将军一个翻身就踹了身边的熊将军一脚。 “好了,不客套了,比利先生带我们去见你们佣兵团的负责人或者说老板吧。”唐风笑着说道。 看着这些个兴致勃勃的“二道贩子”,姬发眼前一亮,顿时有了新的主意。 嗖嗖嗖,方向未变直直向前冲刺了二三十丈之后,展修不进反退,沿刚刚冲出去的路程又刷刷刷几下回到了刚刚跨进松林时候的位置。 见面完毕,各自落座,有的没的扯了几句之后,自然就要将生意抬来了。 “只是一个梦而已,又不是真的出事了,你这么急干嘛?”雅姬说道。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零六章 喜当爹? 攻心之战,自古有之,二战后更是有了一个别称———冷战。 当然真正的冷战区别于热战的,也就是应用现代化大兵团的机械作战和火器作战,他们此时在汉末,还用不着说是冷战,没到那个地步。 不过其中的战斗经验,倒是可以学学。 而对于自家少主的这个想法,如今江陵城内的大多数人都是同意的。 他们虽然不知道美苏冷战的故事,但一听说自家少将军想用心理战术打败曹军,让襄阳城中的百姓和士兵们不战而降,也都觉得是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凡一边用双手舒展着自己的眉头,一边等着屋里这帮人的各抒己见,然而……沉默之后,却只是更加漫长的沉默。 他所暗中储备力量,即使同时对抗法权国和帝国,也有自信一战!然而……法权国和帝国毕竟立国多年,底蕴深厚,议长虽然自大,也不愿意太早暴露自己的计划。 这眼神,就好像一头饿狼看见了一块精肉,生怕一个不留神让肉给跑了似的。 颜玉清脸色一变,服下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后默然的踏上了青桐灵剑,从空中朝朱绝的方向追去。 然后,就有个家伙说漏了嘴,把“已经有两个‘北方战士’在我们这儿休息”的事情说了出来。 博扬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一家婚庆用品店铺的门口,推销员正热情的向一家三口推销。 她捂着嘴跑进了洗手间,趴在水池边干呕了半天,往脸上洒了些水,让自己保持清醒。 平心而论纨素并没有多漂亮,但胜在肌肤似雪,俗话说得好,一白遮百丑,而且经过年月的打磨气质更加温婉。她向众人轻轻笑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却毫无波澜。 若是被传入了异空间,不会空间忍术的他,只怕也会永远被困在里面。 而一路上跟着霍思远长驱直入到了将军府门前的木三千,面对着眼前的状况颇有些进退两难的意思。 雷藤秋也完全没有什么额外的心思,在建筑物的顶层静坐了下来,开始尝试着吸收起生命果实中浓厚纯净的源力。 范撤在一旁听的热闹,太子出言夸奖他几乎是立马心花怒放,笑着说都是他们该做的。 大波人马来到王城护城河外,城上一员衣衫不整的儒衫老者在最前,身后是两名家丁抬着的一面金光灿灿的牌匾,这正是曹操赏赐的吴王牌匾。 “还有,我们应该都是鬼魂,只剩下虚幻的身体,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那时候,我非常害怕,我以为我已经死去,再也见不到父母与亲人。难道这里就是地狱,就是冥界。”天天终于稳住自己的情绪,接着讲下去。 “主人还记得之前到达阴界的那个老人吗?”琴魂未起身,说话之间,随着呼吸,胸前的两块雪白随之颤动。 “没事,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没有父母。”面对白兰,龙阳没有刻意隐瞒。 幸好他们转向了背向他们的方向,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被他父亲看到了他们一起出现了这里,那可就糟糕了,当初林麒可是警告过林凌,如果两人不保持距离的话一定会让向仁杰很不好过。 看到魏延的惨状,吕布将所有想爆发出来的怒火压回心中,急忙让出身后待命多时的随军军医,众人七手八脚的将魏延急忙往急救营搬。 “正好我也没什么睡意,索性聊会儿吧!”明轩故作镇定的坐在床角上,可是由于他的床是临时架起来的,本就不那么牢固,突然这么一坐,差点把床板都掀起来了,明轩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地上。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零七章 反攻 因为之前马良和马谡两兄弟主持管理的情报网络组织,已经在对抗曹操的攻心之战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也恢复了很多的日常工作,所以这次去江东送信,其实还是挺顺利的。 更何况前些天他从老爹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江东那边吴国太和孙权可能是有意小郡主招婿,而且好像是真的看上了自己,让周瑜在宴席间问过左将军的意思。 老爹当时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直接同意,只说回来要问问他的想法和意见。谁想着回来以后忙前忙后,也差点...... 静和低头瞧了一眼那箱子,见是绿橙橙的香瓜干,紫玉般的葡萄干,翡翠般的提子干,她随手捡了一枚放在鼻端轻嗅,一股果子的甜香沁入肺腑。 “撮鸟休要大放狗屁!看打!”武二郎两口戒刀耍得更是风驰电掣了。 簇拥中的林风油然而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势,仿若是一代枭雄,手掌大权,底下人员无数。 卧底生肖门的时候,他就接触过高利贷。可是那时候的高利贷,周秉然只是觉得利息高了点,有些过分了点。 谁知林风样子十分悲痛,而且还按住心脏的位置,像是发病一样。 男子此时的脸色彻底的变了,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原本以为这里出现的只是几头而已,可是看着架势恐怕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 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我终于放心了。也不再因为父母没来看望我而失落——没被人骗就不错了。 我进到家里,摸黑回到了我的屋内,翻出好几瓶药,各拿了几粒,倒进嘴里,生咽了下去。 可看着那一张脸,五官却是十分的熟悉,而且叶染也并不意外,她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只见玄爷的身后擂台已经被打穿,玄爷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进攻。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没准这是老大的妙计也说不定呢,老大可能是想借助武道战的知名度来引起敌人的注意,以身试险,把敌人给引出来也说不定。”神机冷静的分析道。 每县设一位总铺头,必须三流实力,几乎都是从军队上立功下来的。 观察了一会,发现外围并没有什么埋伏,可能都在内部了,所以苏辰无计可施,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去了,我们总要做些什么,若是我们这些不死的玩家都不敢出手的话。”勇哥开口了,加入了大聪明一直拉着的冒险队。 四叔和老爸还在餐桌上喝着酒闲聊,李浩穿过客厅直接回到卧室,先打开手机qq,找了一圈发现没有找到林轻谣的头像。 欢欢,你让我和你的妹妹订婚,我成全了你的心愿,你满意了吗? 呵呵,王大侠不用开口,太多的高手会找你麻烦,为了就是在王大侠面前露个脸,将来天门收人,自己家族后辈有希望加入。 她是正经人,才懒得跟他计较呢,再说,他也许正在为某个项目焦头烂额吧,所以说话也毒舌一点。 “雁儿,你去哪了?”慕容峰一看到雁儿回来了,于是就连忙问道。 这次变成了主角在逃亡,身后有人类的高手和妖族的大能在追逐,显然是在被追杀。 因此,对于一般的神来说,都不具备真正的创世,哪怕是洪荒之中的圣人们,也只是有着创世神等级的强者而已。 天棱镜固然强大,但遭受如此近距离的轰击,显然是无法抵御的,就在黑袍人的掌印轰击在圆镜之上时,一道寒芒陡然自赵铭手中掠出,并没有阻拦掌印的落下,而是以一种极为刁钻诡异之势,刺向黑袍人的喉咙。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零八章 四郡访贤 樊城和新野被他们拿回来了,这两个地方,是大家生活了七八年的地方,一个很像家的地方。 从徐州豫州等地,一路烽火征战,不离不弃地跟着左将军南下的北方老兵们,樊城外北边的那个军营,几乎是他们这些年对于家唯一的定义。 而对于在樊城将军府长大的将二代们,那里,也是他们少年时代的回忆。 现在,他们的回忆要被关二爷守护了。 樊城紧近汉水和襄阳,最适合训练水军,也是从前大规模驻扎过刘军将士们的地方。 因...... 与此同时、不同于沧源这边的血染千里,同在一片天下的龙千翊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双足亦是无数灵药的加持下以看得见的速度逐渐愈合,现在,他偶尔便可以随处走走,散散心了。 于是赵二找到张宁,偷偷把她拉到寝室后,问了她关于太平要术的事。 抓了几只野兔,叶轩熟练的烤着,其中两只全部递给了瑞士跟随自己的魔猿,似乎是感觉叶轩要离开了,魔猿有些不高兴的呜呜叫着。 瞬间,方旭的整个气场都发生了变化,他睁开了闪着紫光的双瞳,男子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 马化腾哪怕只是分身之一,哪怕是最弱的分身,但也是化腾门的门主,他对于准圣这个领域是有所领会的。 那个新势力与本土起义军必定会抢夺卡麦城,将这里当成他们的前进基地。 柒月笑了笑,将手中的令牌递送给了方旭,方旭回以善意的微笑,紧接着便离开了。 随着鸣镝声响起,孙坚军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内,朝西陵城杀了过来。 说完,这芊灵儿也很听话,跟在后面老老实实,很是乖巧,时不时卖个萌撒个娇逗得杨伟是乐不可支。 老头刻意把头低下去了一些,可能是害怕吓到几人。老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慈祥,让人听了很安心踏实。 但在仔细查看过地图和预定的行军路线后,罗门发出了停止、就地寻找掩蔽的命令。 怀抱着钻石龙,索加终于在半黑天的时候,进入了燎原城,随便找了家客栈后,索加和钻石龙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会了。 剑招的气势猛然涨了一倍有余,砰地一声再次刺到白色莲花之上,郑爽被此招一击,晃动了一下身体,却是没有什么事的,就在李萍萍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 请不要理解错了,不是雷声,更不是礼炮地声音,而是台下传出雷鸣般的掌声。 高尼茨目光从比特王的身上淡淡一扫而过,微微冷笑了一声,突然拔地而起,身上刮起了一团旋风。 “鲁力,你们放心!只要我一出事,听到消息的月亮?拉轩,马上就会来风月帝国监牢救我,那时我就让月亮?拉轩亲自下令放你们离开十牢房。”听到傲天这话,已经从‘激’动中清醒过来的鲁力,再次陷入了震惊之中。 寻宝鼠则是有些迷茫了,它正在袖里乾坤中意淫母老鼠呢,然后眼前突现一只大手,紧接着就是一暗,再睁开眼睛时,竟然已经到了外面的世界,看到是大鹏,心中的一丝恐惧顿时没有了,高兴地叽叽的叫了起来。 狙击手停止了胡思‘乱’想,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思绪集中在狙击镜上。 “好!”所有人都拍手叫好,秦宫叫好,张问道叫好,王五叫好,那疯丫头叫好,这一次,临无味居中的云梦飞翔也拍手叫好。 对于地面的人来说,这场战斗并不好看,没有斗气横飞,没有刀芒千丈,有的,只是不时传来的爆炸声,以及两个翻飞对撞的身影,跟两个激斗的大鸟也没什么两样。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零九章 名师 “是黄老将军在主公面前提起您,说您少年英姿武艺不凡,为人仁厚又礼贤下士,还和他切磋精进了不少的射术剑法,主公可能今天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你叫去考校一下吧。” 白衣青年诸葛均,摇了摇主公新送给自己的兄长同款白毛羽扇,猜测着左将军的意思。 考校?这是被夸的开心了,要自家儿子过去秀一下才是真的吧? 一旁听了这话的少将军确是无奈,自己要是当着新来的属下给老爹丢人了,还是因为违令喝酒,好家伙,说不定要被...... 原来在座各位都是国家找来的初步合格人员,想成为正式成员还要经过学校的筛选。 天荒帝庭崛起的消息,其实早已传到了月狼妖域,可是因为距离实在是太遥远,所以在这之前,剑狼草原的百姓根本就没想过迁移到天荒帝庭去,可是现在,死亡的威胁让他们无从选择,不想死就只能杀出去拼一把了。 而且那些本就出身于地方总兵的新勋贵们,一旦坐上了如今都督府的朝廷高位,有的是办法心照不宣地去节制各地的总兵大将,理顺自己与各地军头的关系。 “不过还算挺不错的人~~”,安可笑了一下,然后有点累地把抱着的包子放在了角落里。 这是李志成第二次听到神灵显现,神州一统的话了,看来,这神州一统是讲的这里之前的陆地再次统一? 因此,当佩雷斯带着达成的条约回到了满喇加总督府之后,他从大明皇帝那里带回的承诺,以及与大明朝理藩院达成的条约,立刻得到了总督安德斯-隆斯泰德的支持。 爆炸现场基本得到了控制,艾弗逊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立刻赶回了中情局。 没过多久,他们三人来从通道里面出来,来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空地里,而且那个空地好像是位于水族馆的内部一样,光线从各色的鱼类和蔚蓝的海水中照下,让原本处于黑夜的房间里能见度不错,房间周围也有不少的假山。 “没想到王子乔这么狠!他这玩的也太大了!他跟安少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把飘遥大神都请出来吗?”青铜主播白杨不甘心道。 “卿心,妈祝福你,以后跟林峰好好过日子。”梅绮丽握着上官卿心的手,柔声道。 天神会并不太急,龙谷会封闭一个月,如今才过去三天,他们还有很充足的时间。 夜暮缓慢的抬起双手,几乎瞬间漆黑的龙鳞覆盖在了她的身体上,随后她人类的形态开始膨胀,扭曲。 尹俊枫看到铁香雪晕倒,连忙跑过去,输入一些灵力。铁香雪这才醒了过了,但是很疲累,身体动弹艰难。她勉强地动了动,想做些什么? 原本万达还要跟白菜算账的,但在被白菜瞪了一眼后,就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当即就讪讪的闭了嘴。 不知不觉,尹俊枫有种想出去的感觉。迈开步伐走出房门,外面是有些漆黑,但还好有温和的月光,还算可以看见四周的景物。 面对眼前的这种复杂的情况,齐遇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自己上手撕。 由于这件事情关系着各大势力的存亡,所以我故意让他用电话跟他们上头联系的。 “是的。”宦享不仅没有否认,还一脸认真地侧头看了齐遇一眼。 自此,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叶离想,她到底不是一无所有,她得到了秦朗,保全了自己,即便秦朗不爱她,他们也可以像很多夫妻一样,平平静静的相守到老。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一十章 分别 “能有幸与几位公子交流一番,老夫当然是荣幸之至。” 黄老爷子也是没想到,自己这边一到襄阳,就被主公给了个这样重要的兼职。 他虽然在战场上不下廉颇之勇武,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那当世一流的射术,的确是需要找个继承人的,也不知道左将军府里的这几位公子,有没有天赋异禀可以师从于他而在日后精于此道的。 喝的有点半醉的少将军,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回老家长沙一趟,竟然还给兄弟几个们找回来个箭术师父。 ...... 叶蓁莞尔一笑,摸摸钗,“是吗?我也觉得好看极了。”一点也不谦虚,仿佛她天生就该如此傲气自信,叶眉讪讪的一笑,看珠翠钗的眼神越发热烈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你师爷?”陈攸笑着反问了一句,虽然他如此问,但是他相信齐鸣应该不会无的放矢的。 李子孝早早的就把病房退了然后好好整理一番,最后来到花店买了一簇非常漂亮的玫瑰,接着来到学校门口看到秦曦倩走进去后,过了十几分钟他才进去。 魏夜风也不生气,反而阴险一笑,手指从领口嵌入,调皮地在她的x前画圈圈。 “雪儿。”沈君悲泣地狂吼,白光破碎,眼前哪里有雪儿,只有怪石嶙峋的洞,白发老头。 来撩火城主要是看看老四的,想不到搞出这么多事来。接下来,他确实不知道去哪里,回家还是在外面闯。 李子孝没有在说话表面上他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心里却笃定了凌月有着悲伤的过去甚至不愿意回想那段过去。 冰辰无声地看着怀中的儿子,仿佛已是耋耋老人,对附近的打斗一点也不在意。 第九老祖对着倒飞的梦幻一掌拍出,只要能够得到她就行了,死的活的无所谓。 还记得,她唇瓣的温度。美丽的她,朦胧着双眼,即将在自己身\下绽放。如果不是华天宇中途打扰,或许,他和她之间会是另一种结局。 “我保证,我这毛料肯定开的出来好东西,要是开不出来好东西你找我来!”摊主眼珠子一转,突然就对秦轩拍了拍胸口道。 闫妄踏步递剑,速若急雷电闪,瞬息之间临至钱虎面前,赤霄轻颤,精准的停在他的眉心。 大门轰然破碎,闫妄的身影倒飞而出,撞断了门口的大理石柱,在草地上拖拉出长长的沟壑。 因为这些家伙的存在,无疑是分薄了皇帝的权利,增添了许多危险性。 几棍子把这些布景打落,连上面的吊线都被李柏天拉扯的稀巴烂。 陈天豪看着转盘,双眼无神,呆如木鸡,就像趴在黑板上的苍蝇,前途一片黑暗还特么找不到出路。 所谓货比三家,一般人买车都要挑半天,这位土豪居然瞬间决定,实在令人咂舌。 也是,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秦轩可不觉得自己真的需要靠相亲才能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 “杜保钢,这些日子住在林府很舒服吧,你手上的戒指就当是赔款吧。”林语梦手一招,杜保钢发出一声惨叫,一根血淋淋的手指落在地上,手指上的戒指出现在林语梦手中。 而颜灵芸哪有心思‘弄’这些,她已经被自己的大胆行为‘弄’的晕头转向了。 杨雪娥不禁多看了两眼大黄狗,大黄狗正不情愿的冲孟凡点了头,转身钻进了塑料大棚里,连送都不送一下。 杰克的团队看着就有点野狐禅了。吉姆其实就是一个狗腿子,他对杰克给不出什么合适的建议,那两个白人不过是给林梅吹牛,混带薪假而已,也别指望他们能给出什么好建议来。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武王 最终,他们还是失去了一位家人。 曾经说过那句著名直男名言的左将军,其实是一位用情很深的丈夫,尤其是对这位给自己生了三个孩子,还跟着自己受了大半辈子苦的妻子,心下的愧疚和感激更是难以言表。 他一向觉得自己命太硬,克妻,所以并没有给两位夫人正妻的名分,但平日里属下都尊两位夫人为主母。 如今主母病故,自然是全军上下都要跟着带孝一段时间的。 当然,这也包括身为长子的少将军。 守孝期三年,他这冠礼...... “什么!”萨温的话音一出,在场的野人们都吃了一惊,瞌睡一下就消失了大半。 “波比是我让林朝辉派去的。”朱魅儿说道,可是一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或许波比已经不会听自己指挥了。 只见一阵微风拂面而过,钱诚身形带起一连串残影闪电般冲向了对方队伍中的牧师。 我在北京住院,只有周浅丫头慕灵曾义等寥寥几人知道,出院那天,他们都来接我。 “哎——”一声叹息,钱诚继续前进,只是心中无限感慨的他,并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个身影一直跟随者自己。 翔龙听罢看了一眼亚罗,随后推开露丝,说道:“好了,露丝,我要走了,记住我所说的话。”说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那儿。 “噗…果然是个疯子、呆子……”安妮在万恶斩身后,用恰好能让他听到的声音窃笑着。 “哎——你这个客服可真逗,我一开始就说我是来上报bug的,怎么老问我有其它服务没有?”心情大好的钱诚,继续开始调戏司马佳。 “需要整理那么久吗?脑袋瓜在想什么呢?”一声低喝传来,随而他又指了指茶几,“边吃边说吧。”我依言坐下,飘了眼外卖袋上“喜福楼”三字,也亏得他这么晚还能喊到那家饭店的外卖。 “所以物流公司的人就允许他们把人关在物流公司的货柜车里?他们还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用偏激的手段让人还钱也是应该的?”龙升说道。 陆彦烦躁的揉了揉额头,带上高武的确是有一些不方便的,他想和陈雪做的事情必须要先把这个男人解决好了之后才能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眼见叶天一钻进了床底,虽然沈翠去的是另一个房间,两人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我看你是在苏氏上班上傻了。”关慕华牵着林碧霄就往毕阡陌的方向走去。 偷偷扭头看了一眼正揉着眉心的帝何,她觉得他今日的这副模样,多少是和她有些关系的,但因为归云也在这里的缘故,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说起圣地,其传承的时代,已经不可考,就算是我们圣地自己都不知道,不过根据典籍记载,至少在夏商时期,圣地已经存在了。”清灵道人缓缓道。 张蔷薇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她表情很是僵硬,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手机,她不敢相信陆彦挂断了她的电话,她反应过来后,直接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着。 “御景湾那边的安排怎么样?”毕阡陌侧过俊逸的脸庞询问肖烨。 叶天一没有理会这三人的争吵,而是冥思苦想起来,与之前考试都不同的是,这次考试的开头在他们的眼里放了一段短片。 第一篇日记的内容,大抵只有这些,对艾尔来说,这些信息很遥远,似乎与他们现在的处境并没有太大关系。但是艾尔能隐隐感觉到,这件事,对于这本日记要讲述的内容而言,恐怕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归来 “我说公子,你这要求倒是不低,但愿吧,但愿阿斗这孩子能别让咱们失望。” 左将军闻言微微一笑摇头,这臭小子倒是很会说话,不过他尚且不敢说自己有周文王的能耐,哪里敢奢求儿子们去做什么武王和周公? “不是要求低不低的问题,他以后坐在那个位置上,若是凡庸之主,德不配位,哪里对得起父母师长,哪里对得起当初为了他牺牲的那么多兄弟们。” 也对不起小爷当初从刀山火海里把他给救回来。 其实刘阿斗最后的选择,...... 在那里,仅剩下的几名畸形鬼物因为身体粘连的肢体太多,还没有化为飞灰。 或许秀娜姐姐是对的,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上,她的确应该去和心理咨询师谈谈。 “你要是敢脱,我就让你换上那一身保守的礼服。”萧容谌脸上带着笑容的威胁。 这块地大约有五六十行,同学们下了地,一人占一行,然后开始放苗。太阳突破了云朵的遮掩,把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在大地上。 方琮露出一丝冷笑,原来,他早就派人去通知王府了,从郡守带着府兵强闯方家开始他就着手布置起来,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容忍外人随意带人闯进家中而且还是气势汹汹携刀兵而来。 她将头埋入膝盖,双臂环着自己,慢慢的想到了她在年少时光里做的那些傻事。 只是剧本她原以为江总只是随口一说,都做好准备告诉佳人剧本被截胡了,没想到隔天江总就派人将剧本送到了她家里。 而林笑笑从始至终都十分平静,心态也是十分的平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残照西斜,一座铁木桥上站着两个少年,看着桥下淤青的河水,水中偶尔一条鱼儿浮出水面,漾起一圈波纹,而后又是沉甸甸的安静。 楚少颖气喘吁吁地回到了自己班,一张脸惨白,脑袋时不时看向窗外,生怕别人找来。 到了门口,我这才发现大厦的门口停着几辆经纪公司的车,而且正好是薇薇那个经纪公司,她也来了?说道这,我也好久没看到她了,最近她公众曝光率高,基本上没有跟她见面了。 骚包校医把热水袋放在了陶静手边,陶静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抱着热水袋,塞到棉衣外套里,感觉是在暖肚子吧。 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忧虑的目光更加深沉,一道狭长的沟壑出现在眉心。 说着他双手一张开,仿佛老鹰展翅一般的摆出了架势,他这动作我立马想起了鹰抓功。 她挨了一下,眼见着老太太气势汹涌的又一巴掌抡了起来,她紧咬了下唇,闭上双眼,等着继续挨打。 经刘胜武对于三生天的描述,叶天也是对这个门派有了大体的印象。不过,既然这三生天插手郑家的内事,帮助郑傲跟五长老对付族长郑泽,那看来这三生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他们听到这里立刻脸色苍白,一脸紧张的看着沈飞飞的手臂,担心得不得了。沈母更是一把抓过沈飞飞的双手,掳起她的衣袖,一点点仔细的检查着。 我缓缓吐了口气,说道:“他有一个儿子,你忘记了?”吴泽豪的资料还是她去查的,她不可能没有看过。 外面月光明亮把整个院子都照的清清楚楚的。院子不大,还亮着光的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厨房,另一个就是那黄医生的房间,而这个声音就是从他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她一点也没有要搭理白婉婉的意思,对她说的话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就如同在听别人的故事。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军营 师姐黄月英是因为约定回来的,答应了卧龙先生,赤壁之战之后就带着女儿回来,除此,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和自己的小师弟说。 “你不必过于担忧,夫人那边,是我亲自接走的,已经被安置好了,你若完成了任务,以后也有机会回去见到。” 黄月英提到的“夫人”,自然不会是别人,我是刚刚仙逝离开的甘夫人。而她说被安置好的意思,莫不是对方真有什么手眼通天的能耐,真的是身份不凡,地府都有认识的人能帮忙办事? “师姐,你...... 回头一看,杨猛等人都在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这尼玛又让人当笑话看了。。。。。。 天天听着轩辕紫英提起洛宇天这个名字,她早就烦了。这个洛宇天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将轩辕紫英迷得神魂颠倒的? 火果王带着恐惧的眼神被火仇一刀给砍掉了脑袋,鲜血顿时狂飙三丈远。 不管是洛宇天还是龙儿,他们都能够很仔细的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的声音。龙儿的神色变了几分,她从来没有跟任何的一个男生那么靠近过,就算是自己的兄长龙苍雷也没有过。 尽管火傀儡看起来笨重,实际上却有着和外形不般配的机动与灵活。 她这办法可谓是一箭双雕,首先看似为顾天元考虑,为他省钱,其实是呢,是刺激顾天元的消费欲,这顾天元不是爱面子么?这介绍你买便宜的自然就是就是说你没钱损你面子了。 在洛宇天他们一行来到战神殿的时候,李其空就注意到了蓝思翊。只是鉴于身边有不少人在,李其空就没有故意去同蓝思翊整合。 宁岳扬天长啸,一把将玄黄剑甩出,更是朝着天尊飞奔而去,天族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完全结束吧。 天族之人恐惧了,这庞然大物根本还未出手,便能够有如此之势,他们想要逃离这里,但此刻已然来不及了,吸力虽然消失,但却出现了那巨型怪物。 这句话确是把王大少给问懵了,王大少只知道东海医学协会是东海市医学界最权威的机构,但是要说这个机构到底是干什么的?王大少还真不是很了解。 看着雯雯这个样子,林轩深吸了一口气,旋即一把便是把雯雯嘴上的胶布给扯了下来。 吴用有事情忙没有在,朱武、公孙胜依次而坐,武将来的倒是不多,只有刘唐、牛皋、卞祥、杜迁等不多的几人而已。 一尊合道强者,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足以引起南宫洪烈的重视。 按照易寒的意思,让两人先去y国打探一下,两人身为杀手,自然有着很多门道,能够现在y国部署一番。 “哼,王英这个狗贼丧尽天良,传令下去定要活抓此人。”朱明道。 硕鼠一族与生俱来的弱点就是一旦饱食安乐一段时间,待到食物匮乏之际,极易饿死。因此对于他们硕鼠来说,眼前的大量食物就像芙蓉花一样,是极具诱惑的毒药。 现在追上去,不一定可以追到对方,反之,它现在还没有抓住血狱之剑,就要把血狱之剑留在这里了。 把能力融入自身,以【自己】为中心,一拳一脚打出去,就是最强大的神通。 赵瑚儿靠在树旁,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越加的害羞,不过那个不算高大的身影却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底,触动了心底的那一丝情愫。 随后,他目光转动,望向了下方。苏辰等人咧嘴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天网,代号黑狂。 怎么办?就这么撤回去?他肯定会怀疑什么的。可是不回去,大半夜的她该以什么理由向他解释自己的行为?又该以什么方式与他相处?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中军大帐 几个大老粗当中,有个心细的,听到少年的自称,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手指着少年磕磕巴巴地说着,“你,你莫不是………?” 少将军皱了皱眉,收起自己方才有些悠然的态度,冷了脸。 他倒是不知道,这群人是哪个新来的中郎将的手下,又是谁负责的今天的营防,竟然偏偏换了这群新兵过来看大门? 他原本贴身的兵符玉佩,因为如今在孝期,和原来的华服锦袍一起被收起来了,今天早上走的着急,并没有带出来。 难不成如...... “爸,妈。”夜枫身形一动,蓦然间闪现到维克斯和雅兰的面前,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个从外面流1ang多年归家的孩子般喜极而泣,泪水朦胧了他的双眼,打湿了他英俊的脸膛。 再看那只千年海蝎已经气绝身亡,原来它腹部被熊倜划开一条近两尺的口子,蝎身汁液便不断流出,这汁液便是它的血液,它疯狂追赶熊倜,用力更猛,汁液流失殆尽,所以便气绝身亡。 但是,贫富差距是不会消失的,消失了的话,大家就都没有进步的欲望了,整天等着别人救助自己,对自己发善心就够了,而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那些社会最低保障非常高的国家,那种国家之中,吃闲饭的人是最多的。 “阿母,为什么父亲不要我们,是怜儿不乖吗?”看了眼陌生的父亲,姜麟儿乖巧的用袖脚帮母亲擦掉眼泪,还天真的问道,不过她的话却刺痛了姜芳的眼睛,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蒽,是很特别。虽然我是它的主人,但到现在我却还无法捉摸透它。”夜枫点了点头,反手一转,便将之龙血鳞刀收回,周身强大的杀气也为之一消,仙妮娅的身子顿觉一轻,这才好转了起来。 擎天殿主想到这里不寒而栗,这人手段通天竟然能够布局万年之后,修为实力恐怖的让人无法想象。 看到夜枫如此狂妄,费舍尔脸上阴沉无比,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强龙还不压地头蛇,自己又岂是人见人捏的软柿子?眼中闪过一道历芒,费舍尔隐蔽地动了动手势,却没逃过夜枫的双眼。 熊倜见这老和尚虽然长相凶暴,对他一见面便也是胡搅蛮缠,有意刁难,但他出招之间却光明磊落,绝无阴狠险诈的招式,反倒是拳脚之间大拙大朴,隐隐有大师迹象,并不似无名的奸诈之人。 待招呼属下离去,眺望夜空,张让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姜麒的可恶模样,今天他之所以大张旗鼓的前去抓捕姜麒,一来是让洛阳百官知道得罪他张让会得到的后果。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一副谦谦君子的形象,谁能看出他的心肠如此地歹毒呢? 帝师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掌成拳,他凝着双眸,雪白的发丝在风中飞舞。 人后,夏渊轻摇着手中的折玉扇,抬眸看了看,睡在黄色葫芦上的酒癫子老道人,他的脚下并未踏出一步。 最特么气人的是连药剂需要的材料也需要自己去搞,当然只要有积分一样能获取,真是标准的死要钱。 这一击不是针对敌人,而是对着自己,佣兵也没想到李琴会这么刚烈,不过这种距离下,想要阻止显然是不可能的。 听到大妈想的比自已还周到,就顾不上悲伤,好好的收拾自已心情。 苏御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坐起来一样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好像是没有任何的愧疚一般。 关于大炮,也就范思然、拜森以及那几个操作的人知道,其他人都是不知情的,所以,都是一脸的懵圈。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抓周 自己第一次习武时用的竹木剑,这些年里抄写的书籍经典,创作的诗文,还有这些年来送给老爹的寿辰礼物。 他竟然不知道,老爹竟然还是他这麒麟才子的忠实读者,他这些年来随口随笔留下的这么多诗文,也多亏了这人还能记着,而且看起来,这记性也不比周不疑差到哪里去。 这一大箱子,除了礼物是送人的不好拿,其余的说起来都是自己的东西,拿走拿走别客气。 旁边别的箱子,还有一些其他人送的礼物,或者是有纪念性意义的东西...... 娇娇偎在他的怀里,在他的胸前轻轻地蹭了蹭脑袋,李成达笑着抱紧了她,嗅着她身上的甜香,终是沉沉的睡去了。 他一出口,那当然是最有权威性的!司马阳,灵虚道长,还有袁熙平,都竖起耳朵认真的听。 “那你为什么要说破事多?”还没有忍住,郑离问出了这个问题。 苏妲己和胡喜媚都是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潘阳怎么可能还有还手之力? 同样的在面馆门口走了一个来回,嘴里大喝,手上用力,大石墩猛地砸向地面,整个大石墩都砸入了地下。 谁也没想到开张当日就卖出了50双,龙辉让王昭君每人销量卖20双,每日供不应求,很多商贾看到商机,囤积起来运往长安可以卖20-30金。 林夕月其实是有些好奇男主这段时间怎么不趴桌上睡觉了,而且更诡异的是,他还开始认真上课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就改变了。 另一部分人吸收暗物质之后变成了异能者,也是攻打丧尸的主要力量。 正是为了确保人间“正道是沧桑”,邪不压正!才设立的这些妖狱!而连马道爷都打不过的存在,你张景箓跑里面“浪”什么? 这现代人有车,有摩托,多么多么的好,其实都是自以为是!汽车和摩托再好,也得人来开!决然做不到像是马匹一样,趴在上面还能眯一会儿,智能巡航。 只是她想得太多了,月丞西可不是吃素的,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追了上来。他对她尽在掌握,却是不急一时,慢慢的戏‘弄’她逗‘弄’她。 蒙宋胸口挨了一脚,呲牙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有些诧异的看着青年。 颜少秦看在心里,暗暗点头。主人果然没有看错人,端木晨品质不错,得到如此珍贵的补元丹不是独吞,而是舍得分享给其他族人。 杨锦心进了山门,按照以往的惯例,在佛前上了香,又在蒲团上磕了头,因为自己的奇遇,她对神灵无限敬畏。 这让她第一次无比想念秦慕阳,杨锦心暗暗地想,如果他能出面放了这些无辜的学生,她就对他既往不咎。 何秀英对自己母亲说道:俊堂你认识,这是我的位妹子,也是俊堂的妻子,只不过他们是死后成的亲,多亏了建立,要不然他们还走不到一块。 说着,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偏头紧紧盯着她的眼,深邃的黑瞳,直射出冰冷刺骨的光。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她拿着那张马尔代夫双人七日游的支票在我眼前晃了晃。 “难道你们已经闯过了第一关,开启了宝箱?”端木晨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问。 “大哥,那东西我他妈怎么补偿,我也没有……”我感觉杜现阳说说的有点吓人,连忙喊道。 还不如高君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都下去,毕竟双方都没有撕破脸,王副校长也需要找理由,找借口,不会公然的针对自己。 “陆长官,听说,国军即将撤退?”好久,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安静。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一十六章 商铺 “给你这个,别蹭我一身口水了。” 少将军从衣带里取出自己准备的那个小礼物,原本玉石的印章,这小东西不大不小,因为觉得容易被自家这傻弟弟咬住咽下去,再出现什么危险,所以被他系上了一根红色的绳带。 一手把小孩儿拎着衣服拽起来,一手把小印章戴在对方脖子上,可一个没注意,又冷不防被口水袭击了一次,好家伙,这小胖子是想抱着他啃啊………… “伯瑞,我看这小子看上的是我手里这东西。” 少将军笑着对旁边的...... “谁规定啤酒妹就一定要会喝酒吗?我就不会了!还要不要啤酒了,不要我就先出去了!”苏欢欢没好气的说道,她后悔了,不应该进来,恨不得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 顺着枝桠林浩继续往东前进,毕竟先找到迪亚才是要紧事,尤其是发生了这么一波异物暴走ng潮,林浩更是有些担心了。 蓝战神君笑道:“不用了,你们吃吧,本君去睡会儿。”他在下面坐了许久,看也看够了,便起身朝楼上去了。 “对不起。比我弱的人,没有资格知道这一切。”古凡傲慢地回答道,他知道,越是傲慢的人,你谦卑对他,他只会变本加厉,只有用更加傲慢的姿态,狠狠地打击他,他才会变得谦卑恭顺,甚至像狗一样屈服于你。 “他出事了?那他现在在哪里?”莫浅夏完全沒有想到昨天还是好端端的,今天就出事故。 或许是注意到附近没有人偷听,须伯铃明显变得胆子大了起来,也不再装作男人模样,反而搔首弄姿地说道。 “说吧,龙城现在有什么最新的情况?”明瑶公主面无表情地问屠化。 涂宝宝不怀好意的看着南宫宇寒问道:“你的脸有些红哎,你没事吧?”涂宝宝这很分明是明知故问,明知南宫宇寒是因为不好意思,可是她偏要问出口。结果她是问出来了,只是南宫宇寒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尴尬不已。 正在这时,“嗖”,身后忽然有一包东西越过展修身子,只朝光头汉子脸上飞去,只听得“砰”的一声正好砸在光头汉子脸上。 “不错,你若拿得出来,我们便依掌门遗训,服你为天魔门之主!”另外一名长老也附和道。 “是这样吗,那我想我明白了”这个精瘦男子止住兴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轻声的说道。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侞咓如同一头野兽一般,横冲直撞的朝托查这里冲来。这可苦了一众猎人,纷纷被撞的吐血,但他们却不能对侞咓反击,只能默默承受。 叶正白已经死了,慕惊鸿又和她误会这么深,司徒千辰的毒尚不能解,只有两个月的性命,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太累了,或许,死了就是解脱吧。 海外大陆,依旧是大雪封山,万籁俱寂的凄清景色。山间的银白点缀着即将到来的昏昏暮色,寒风呼啸,一切都是那么的空旷,寂寥。 对于众大臣来说,他们之中有的是跟着先皇慕湛的老臣了,他们自然是向着慕惊鸿的,原因很简单,慕家已经没有人了,这江山落在慕惊鸿的手里,总比落在外人的手里强,可这其中未免也有司徒千辰的党羽。 老山又问了罗丽几个编筐方面的问题,就和药长老一起离开了。老山要召集老人们去捡蛋,药长老需要仔细的想一想,还要和塔好好的商量商量。 狩猎一开始,各位达官显贵便各显神通,驾着马就往深林中冲去。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一十七章 药茶 “公子,我们这家店…………………” 其实对于襄阳这种大城来说,尤其是乱世里难得太平繁荣了好多年的大城市,这种皮肉生意还是有些市场的,每年的盈利,至少在曹操南下之前是很可观的。 要说把店卖出去,人家也不会愿意啊,毕竟断了财路嘛。 “找你们这管事的人来,你要是做不了决断的话。” 没功夫跟这人废话,少将军直接了当,但凡是长了点脑子的事儿之人,知道自己的来意和身份后,就算是再不愿意,也绝对不会多说...... 他突然想起,这里的环境如此熟悉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荧惑,也就是火星? 汪怀宇一听便知还有别的事端,连忙应声让府衙衙差将庞宜武带了走。 他知道,自己这次回来并不会待多久,一旦打草惊蛇,今后自己在绝天宇宙中的这一段时间,将再也不会见到类似下方的这一幕。 顾德非常高兴地搂着赵嫣然,对她一阵耳语,华灯初上,两人十分亲密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说些什么事情,赵嫣然一会儿是面红耳赤,一会儿是高兴地发出噗哧的爽朗笑声。 修托夫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只听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能以未知的手段发现我,果然有些意思。 “你何止是多长了一个鼻子,简直已经化身怪兽了!”王灵看到蓝天那熟悉的笑容,心里无由来地松了一口气,恢复到了以往的状态。 当夏洛特·伽罗漫长的开幕式过去后,把话筒交给夏洛特·蒂娜之时,蕾斯蒂亚就瞥了她一眼,就继续跟伦道夫·兰迪打闹在一起。 看来这体育圈其实也一样,许多事情也必须热炒,才能引起更大的轰动!顾德现在是明白了这道理。 众人似乎意识到什么,一个个犹如失去依靠般,身体直直的倒在地上,眼神涣散。 眼见保罗就要被吸到了骨头上,几团阴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四周,他们一伸手,一个个黑色的洞凭空张开,一些骨头从黑洞出飞了出来,补全在了这副巨大的骨架上,保罗险险的撞在骨头上。 如此一座庞大的城池,执法队的人数不少,其中只有少量饕餮城本门弟子,大多数都是请来的供奉。 这对于他来说的确太过残忍,但是也可能是黎明前的黑暗,一切的一切,不到最后谁又能说出孰好孰坏呢? 完颜宗懿闻言大喜过望,这些火器的到来无疑将为他们的战斗力增添一大助力。 神选英雄阵营,圣光普照,一瞬间众人的心中都感觉暖洋洋的,似乎不是在战场之中一样。 台上的闹剧还在继续,终于秦雪真看不下去了,那水玲珑也不知脑子是被什么给啃了,竟然陷入了自证的陷阱。 到时候水玲珑一样不会赢,那自己费了这么多的功夫,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斧头劈在他们的身上,却连血都没有流淌。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然后威尔人又开始攻击他们,甚至不知道疲倦。 李洪波叉着腰,大脑保持高速运转。这时,助理将投影画面切换到风云音乐网站首页,上面出现四条公告。 郁闷的啃完早餐,却始终不见司徒南的身影,不知他是早已经走了,还是始终就没出来过。 他还以为陆期期要给老师基白送积分,她却把人忽悠得感恩戴德去打工。 “老夫,可就这一个徒弟!被你杀了,可就不好了。”黑袍人说话的时候,转身面对方野。 火凤凰被林战的手掌轻轻抚过,虽然享受,可嘴上却要装作不高兴。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一十八章 商道 刘安十分庆幸,今天他是跟着表哥出来的,否则就以这位的性子,真要是在外面喝了点什么不该喝的东西,被人下了药了都不知道! 汉末的茶其实比起后世来讲,与其说是茶,其实更像是一种茶汤,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食材,因此,如果对方想在里面放一点东西,搞他们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他如果不是当初在樊城的时候,经常和徐庶一起品茶对弈,也许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这店家送来的茶里可能有问题。 而听到自家表弟提醒糜威,微微...... 数日了,诸葛亮一边注意着曹军的动态,一边还在关注着本军内部是否已经安宁不再有所举动,曹操那一边安静得让人觉得恐怖,而且奇怪的是谣言也停止了,诸葛亮有点想不通了。 “是,先生。我会认真努力,绝对不让先生从我手里拿走一枚铜板的。”花上雪咧嘴一笑,起了身道。 牧臻仰望天空,一道剑光落下,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落下,居然是牧尘,已经有金丹的修为,浑身修为浑厚,稳固无比,已经有一代强者的风范。 但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禁锢之门只进不出,这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事!眼前的五个红光满面的老者真的就是老祖宗么? 神叶一双红眼盯着卡罗和神隐者看了许久,红光闪烁间隐隐透出丝丝迷茫,直到卡罗和神隐者全身都被冷汗湿透,她才缓缓扭过头去,专注地打量起透明的护罩来。 在那一战中,西蒙已经拥有了一颗强者的心,一颗由白胡子所馈赠的心。 话一落地,萨卡基也不废话,直接朝荷德挥出了一道凌厉的褐色剑芒。 不是花惊雷的儿子,而是花家另一支支脉的人,如今算是独苗苗的一脉。自己上头没有公婆,最亲近的长辈便是太爷。 尼普顿一瞬间仿佛苍老了数分,长期坐在王位的他,在这一刻很难做出决断。 当然,野史所记,多有夸张之词,不可足信,但,彼时声势,却是足可自此窥探一二。 他要想一个办法,带穆远上岸,只要穆远能够上岸,他们就能远离这艘船,只要能远离这艘船,他立刻给伊丽莎白号下令,沉了这艘船。 到了阵前一看,一个清兵头儿手握大刀,站在一处断墙上,正在指挥众清兵向汉兵围杀。 羽荒看着夜空脸上有一丝去不掉的担忧之色。他不可否认这个地方非常的让人留恋,可是他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哪怕是以后再回来,但是现在他必须要离开。 雪姬见周围没有羽荒的踪影心中又惊又气,难道那家伙甩开自己先跑了? 早上八点的时候,很多推送新闻的应用,就同时推送了一条寻人启事。 这两种力量,皆是蕴含着极为凌厉的锋芒,沿途所过,引发着空间震荡,地面,已经完全成为了一片狼藉。 紫心旁边那四名武者的脖颈缩了缩,先前自己还羡慕玄石能够免费拿到两千贡献度,幸亏没出手,不然亏的,可就是他们了。 这还没完,李平落下的长枪并未收回,而是很有余力地一抡横扫,将冲来的两个鬼卒爆头。 于是,程世杰在广东招了十几名杂剧的编剧,让他们根本真实事件,编写几部可以反应前明吏治黑暗,官逼民反,逼良为娼等故事,加强军队士兵的思想教育工作。 “虽说对方在近迎风状态下船身倾斜,露出了水线下的部分,我们又恰好拥有一门可以击穿船壳的32磅炮。 范懿不由分说,收回拳头的瞬间又对着另外一座浮雕砸了上去,同样血液被那浮雕给炼化吸收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凤雏 在商业这个方向上,他一直只负责决策,其他很多细节都直接交给手下的人来做,并不会花特别多的心思和精力在这里。 而如今稳定的政治局势,和川蜀以及东吴等邻近地区,可以进行比较良好的商业往来,也会大大的促进他们荆州的产业发展。 所以说如果表哥正常经营,不要玩太多的花样,肯定是不会亏的。 他只用在自己等着,等着表哥把自己的军费开支赚出来一部分,不用担心其他的,几年以后就会见到一些成效的。 无论是在产...... 只是在两人刚刚浮上水面,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时,楚涵的身躯就忽然一个颤栗,如遭雷击的望着前方。 这句话一出,整个场面顿时安静了好几秒,紧接着便是肖叶对方的人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翻。 “刚才,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张过脸色沉凝,浑身散发着杀气,正在为同进士憋着口气,有露头鸟最好。 “是。”陆贞娘一颗心正放在张启元身上,虽然她很想从县尉口中打听消息,却哪里受得了县尉肆无忌惮的目光,听陆大有呵斥仿佛得了敕令,立即告退。 非但如此,握在元神手中的“黑色令牌”,竟然慢慢的泛起微光,上面的纹络也逐渐清晰起来。 而今,一听她如此之言,莫非,她竟真是杨贵妃杨玉环?而这眼下的杨家人,竟乃是她的后世子孙? “行了,别演戏了,我等会就跟你走。”冷赫哪里看不出来这帮人是在演戏,一个二个全都被助理洗脑了吗? 万博坐视不理的继续砸,他的四名同伴更是一起上,直接让一处高墙彻底倒塌。 她是沙漠里的骆驼,天空中飞的鹰,她能熬,能忍,比男人狠百倍。 “别、别伤我的身体……”远被绑在树上的黄莺此刻一阵悲呼。却也是矛盾无比,有气无力。 此时也到了下午了,纪老夫人一度想过两个孩子刚来陌生地方,会不会睡不着,纪府是她家但对两个孩子就是陌生地方,路上再累,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也可能睡不着。 “送你了。”叶孤元弘把凤钗塞给他,用丝绢帮他包扎了一下手。 恢复的私信里就显示了这么点内容,至于其他东西就知之甚少了。 桑樟湘迅将丹方复制到玉简之中,交给了叶宁。叶宁默不作声地放入储物戒指内。 只可惜沈凝华打算的不错,但百里瑾川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执着很多。 纳兰兰儿很相信。采莲恭敬的送温子锦出去,回来的时候看见主子已经有了一丝疲倦爬上面容。 “我知道了,一切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郎刑天说完挂了电话。 罗军面对着轩辕雅丹和叶紫清,此刻,罗军不仅仅要面临自己高胀的欲望,还要面临叶紫清和轩辕雅丹随时可能爆体的恐怖后果。 皇后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知道自己不能涉及杖打之势,首先在生辰之际是机会,其次若是皇太后问及这事的缘由,她又该怎么说? 别看这位五姨,实在不敢恭维她的长相,但是她开口闭口,那衡量货币的单位就能压的别人喘不过气来,大家都在抽烟,烟雾更浓了,我几乎看不清牌面。 情况越来越是险峻,而让众人感到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聚齐,但是向罡天这个虎飞阳指定成为首者的人却是没有出现过,黑袍军和云凤军的人显然也是没有他的消息。仿佛,他是消失了一样,。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二十章 提醒 少将军没想到,冠礼这件事,没有等他先提出来,就有其他人坐不住了。 还是江东那边过来人说的,来人也不是别人,依旧是孙权的那个近臣吕范。 而且套路还是那个美人计的套路,说吴国太心疼闺女年幼,想让少将军去东吴成亲,等到结婚以后,想在这边留多久就留多久,不想的话,带着新婚妻子回家也行。 其实这件事的本质,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如今父母尚在荆州,按照汉代成婚的礼制来看,多说是让他去接亲,没有在东吴完...... “教练,你是说……”林队现在的头发理过一遍后清爽了很多,但是本来想像以前那样摸摸头的,但是被一根根坚硬的头发给扎疼了,“呼呼呼”吹了起来。 现在朱元璋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要预先解决,要不然的话,将来朱元璋带着那些人离开,那将会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莱娜!”内森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朝这边挥手,看这家伙的表情,丝毫不亚于刚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 林霖心中的想法则是对面怕有这么一个打野英雄去阻止lbd的进攻与占位吧,毕竟酒桶开团或者大招炸开的保护都不错。 英雄联盟频道的观众都想和他们喜欢的主播开一次黑,只是因为观众人多,或许没有那样的运气,但是依然抵不过他们的热情。 朱元璋听了元顺帝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他顿时想了很多,但是朱元璋表面上还是非常平静的。 要是换成其他地方谁知道会有多少伪神路过乌鲁克的时候,理智已经降到到了最低标准的他们会不会集体对乌鲁克进行袭击,数量到达一定程度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再怎么强大也都是一个大麻烦。 孙旭用内视看着自己的体内,却看见,一股绿色的能量不断地从体表渗了进来,绿色能量所到之处,那里的损伤便会瞬间修复。 少顷,神光剑芒渐渐敛没黯淡,混沌虚空,现出一尊魁梧的青年身影,双目紧闭,盘坐其中。 “白族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连我们都不可以过去吗?”其中有好几个到了掌控境界的任还不死心,又接着问道,白胜举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前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是他自认为,自己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给别人钻空子的。而且他的身手,也不是一般的菜鸟可以对付的。 这是怎样的临机应变能力?宁桓在那头想着都觉得可怕,他想了想,连忙想给白羽尘传消息,对讲器拿出来又犹豫了。 今天。终于有一个可以懂自己的人。慕贞堆积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忍不住伏在红梅的肩上哭了起來。 问舅舅就知道……果然,又是舅舅气的父王病倒了……他这些日子一心向学,从来没有逾越之举,为何舅舅做的错事总要算在他头上? 看着几十把赤魔剑对着自己飞了过来!村野檑熊瞳孔瞬间放大!双手握拳一拳一拳的向着那结界砸去!可是那结界有那么容易被砸破的吗? 萧晨看着叶紫衣认真的模样儿,忽然又有些心动,露出一抹坏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白少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凌源还在说着。 慕容杰正要伸手指向杨若却见他已经走出去好远了,他忙追了上去。 安布雷拉米国总部的地下防空洞,这里是一个临时开辟的实验室。 “晚了,梁芸姐已经发了声援。”凌源说着,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谋划 “这我可说不准,万一江东那边不让我这么早回来,那吴国太觉得小郡主多在家留一段时间会更好……………” 万一到时候把庞统招揽过来的计划,进行的不太顺利,不一定要多久能回来,他不太敢保证个具体时间出来。 看到少年有些犹豫和不确定的态度,左将军想想也是算了,这个东西谁说的好呢? “也罢,到时候我让你子龙叔陪你去,他会保护你的安全,有什么需要,也及时跟我们沟通。” 他相信自家小孩应该不会让他失望的,...... 因为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按照唐远山的作息,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睡着了才是。 “你等下还有什么行程吗?”朴智妍笑嘻嘻地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莫?什么财阀二代,欧巴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么。”朴孝敏也是有点懵了。 “唉~这是你们换新老板的白包,话说智馨给过你们这个么?”李智皓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个白包递给了他们。ps:半岛的红包是白色的,可能当初偷师出了岔子,哈哈哈哈。 也没办法,复仇者联盟内部的战力分割严重,而且有不少秘密加入的新成员,那些家伙连乔治都不敢说都认识。 但是,自己可是有洛倩这个僵尸在手,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就可以轻松解决。 「夏老弟,你刚从省城来吧,我们这边也有几个特色菜,我带你过去尝尝?「李母笑呵呵地问道。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从军中退下来的精锐,他们似乎只认李玉,并不认他。 李裕把自己的判断写信告知李怀仙,让他们直接出兵泾阳,定可大获全胜。 “奶奶,背后说我坏话可不行,我哪里乱花钱了?”李青抱怨道。 可是现在身处空间乱流之中,方天佑对这空间碎片是无能为力了,眼见避无可避,危急关头,方天佑只好施展“八咫镜”的“虚空”技能,闪进八咫镜自带的虚空。 有星域通讯器材,才能保证情报第一时间送达,毕竟镜面之门只能连接人间界,但炎黄帝国的国土面积却十分辽阔。有了星域通讯器材和技术,也方便苏羽日后可以随时坐镇四方大陆总部来调控整个炎黄帝国。 其它吸血鬼在吸血的时候,被吸血的那位都会感觉到非常的爽,还有飘飘然,只是那种感觉貌似对拉结没用,她一点都体会不到,就是被允吸着血有点奇怪罢了。 “给,给我!”妄虚大师脸上显出焦急恐惧的神情,一边朝方天佑伸伸手,一边语气慌乱地向方天佑哀求道。 没多久,一顶两人抬的便轿停在了门外,步安被素素和花姑娘两人扶着上了轿子,头一次乘坐这种极具“官富”韵味的交通工具。 “星辰,是我在研究和开发人工智能的整个过程中,一点一点慢慢搭建起来的,她是跟着我人工智能理论,一起成长完善起来的。 龙一的双眼也有些腥红,脸上不时浮现痛楚表情,方天佑推测那控制张现野的神秘力量,也在不断地冲击着龙一的意识,想要控制龙一。 不得不说,李锋的一半华人身份背景,很是吸引人的注意,因此,连着几天有关李锋的报道吸引了全港岛人的注意,香港这边可是深受资本主义毒害,财富是最吸引人的话题。 一声断喝,体内又一股劲气爆发而出,那支无形的巨掌终于不堪重负,崩裂开来。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这人活在世上,有些事情是没有必要刻意去寻根问底的。倒不如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过江 同样是过江,二叔关羽单刀赴会那样的英雄行为,他是做不出来的,就是想做的话,也不会被允许做的。 身边跟着的都是装备精良的白毦,连狼骑的少年兵,老爹都没舍得让他带,生怕战斗经验并不丰富,关键时候保护不了他。 这话听了心里只觉得好笑,他自认为自己不算是顶级的武将,但也是可以在乱军之中有能力自保的。 如今这番布置,应该是过于担心了,关心则乱。 不过,他也不好拒绝,反正派的也不是他的手下,加班费都不...... “你放心,我是不会拿我的孩子的性命开玩笑的。”庄忠仁说完,将钟如水手里的解药抢了过来。 只是水量极少,断断续续的从洞窟的顶上沿着一面冰墙流下,有流水就有出路,一想到这,众人便用狼眼手电向冰墙的顶端探了探情况,发现一处洞口。 漆黑之中,双方谁也不知道彼此的位置,只能凭借耳朵超强的听力来洞悉远处的情况。 纱木佐顿了顿,继续向前走去,不过脚步比刚才慢了许多,似乎不是很急着回家,而是打算在路上和冥王治多聊几句。 当时被逼无奈,连蒙带唬之后一跤跌进镇魔大阵来到这山窟,随后便遇到了枫岚老祖,正是从老祖那里知道了这座山窟不止自己进来的那一处出入口,其他还有九个,不过其中两个已经废弃不同,还有四条却是通向了绝地。 可惜杨剑的灵识还探查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因此也不到天空上那精彩的战斗。不过就算能,杨剑也不敢随便探查那灵力狂暴的战圈。 浑身上下再次被血迹涂满,叶拙却好像没有半点察觉,或者说察觉到了也不以为意不去理会,相反身上的烈烈之意却越来越盛,一往无前的气势也越来越锋锐。 “总算抓到你了。”莉希娅将火焰遍布四周,鬼魂一时间完全无路可逃。 晴朗的天空在此时变得乌云密布起来,阵阵轰鸣声出现在所有人耳朵旁边,昏暗的天空上不断闪烁着一道道电流之光,雷电异常的密集,全部都击中在一起朝着道玄宗的大殿猛地冲了过来。 “战技???是不是像影魔施展出来的魔影弑天那种功夫?”陈锋问道,脸上已经让激动的心情给涨红了。 “我是史蒂芬,不知道您是?”史蒂芬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问到,这是一个套间,但是布置非常简洁大方,在史蒂芬的身后,有一扇门,看样子是浴室和洗手室,在史蒂芬的右侧有两扇门,看样子是两个房间。 所以没用多少时间,这些横行无忌的称霸死亡森林的黑狼就在此时,完全的溃逃了下去。 “是,将军。”随着典韦的话音一落,百余名赵家军齐声喝道,可谓是士气十足。 “平哥,这是做的决定。我想为了算盘连锁的计划,牺牲一个上午的工作时间,也许是值得的!”王娟说道。 “那你们去吧,一飞,月妍以后可就交给你了,什么事情你多照看着点,可别让别人欺负了。”何月妍的母亲转变到也不少,这时已经对刘一飞这样说了。 四壁之上,描绘了数十尊各式各样的神佛,彼此错落有致,形态各异,让人眼花缭乱。 霍病这一说,刘愈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花集安的理念,也跟他的理念有所不同。 隋乂可算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从没见过像刘愈这么辜负美人意的。觉得他傻,却又羡慕的不得了。 出征时的大半个师团近两万大军,现在却只剩下不到五千重装步兵以及一个大队的辎重兵,甚至连师团长拓跋焘和三个轻重步兵的联队长也全部下落不明,虽然还没有获得确切的死讯,可谁都知道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二十三章 贺礼 没有甘露寺被未来的岳母一阵挑选的问题,没有刀斧手埋伏在廊外,也没有赵云忠心护主拔刀保卫的事。 他们拜访过乔国老之后,很顺利地来到了吴都,并且顺利地见到了未来的亲家。 这孙权长的的确有些像外国人,碧眼紫髯的外貌特征,不得不承认的确有点奇怪。 他当就是因为这个,一看就认出来了孙权这人,都不用吕范介绍的那种。 但和吴主孙权不同,一旁站着的孙家老三孙叔弼,倒是像极了那传说中的小霸王孙策的样子。 ...... 除此之外,游青也在认真观察着,以他的经验,只要仔细些,完全可以看出附近的幻阵。 “喂,死奴才,你想什么呢?”李宝儿见李夸父在窗前愣了很久,忍不住喊道,她总觉得这样的李夸父让她有点难以适应。 再在外面批上铠甲。有的士兵甚至连那点布片也懒得披,光着膀子在外面套上明光铠甲,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其实紫锃用途极少,四两八钱能卖出五千下品仙石已经是比较合理的价格了,愿意买这玩意的又全是懂行的人,到了五千之后,便没人肯再加价了。 看到经验条上长出了好大一截,简易首先是安心下来,这证明那只灵兽终于死了。 一边骂,高乘风一边用力的跺着被自己摔在地上的电话机,片刻的功夫,电话机就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至少也应该比他强,比他这个各方面的潜质最多只能算是凡人之姿的幸运儿强。 没错,人你是送来了,冲着你的面子,我也肯定会留人,但我对这家伙一无所知,怎么安排? 虽然简易没有明说,但于大师立即明白了过来,简易这是在借着这些流程来指点他了。 一道圣旨废了太子,苏若水自然就什么都不是了。就是因为不想废太子才一直迁就她,皇帝对苏若水的感情,用苏若水的话说那就是‘投鼠忌器’。 “夏夏!”陆云卿急忙将沈夏抱起,探到她额头上,感觉到她额头滚烫。 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方昊天竟然看到了一头长着整个通州大6地图的玄影魔虎。 “襄樊。”没有对慕晓风的态度感到奇怪,他一双眼睛冒着光芒的看着她。 他们这一些僵尸,体内的尸气就是污浊的气息,因此得到尸气而重生的僵尸们,在此时化作了一滩碳粉洋洋洒洒倒在地上。 “不好意思我很忙。”张勋断然拒绝了陈姗姗,转头往外面走去。 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些惋惜,老楚看上去非常严肃,应该是一个好将领,楚凝茹满脸英气,看其走路姿势,应该也还是处子,但怎么这个楚凝云就这么。。。外向呢? 自从他们俩的伤养好了,一切都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他们几个过来也不直接进‘门’了,依然在宫‘门’处的‘门’房里候着,静等通报结果。 哪知道走到这里的时候多远就听到这些家伙竟然要推选楚阳当首席会长,方才走过来表达不满。 不过自己还要看沈寒落和管鹏的撕逼大战咩,所以还是麻烦尹若君从自己身上下去好了。 独眼面色一沉,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又一鞭子抽在了白云峰的身上。 闻:墨锭香味是否纯正扑鼻,墨以有恶臭的煤,易腐的动物胶为主要原料,所以需要加点香料,但是含量也需适中,太多会降低煤与胶之成分,太少又不能达到功效。 叶凌天的脸色略微有几分震惊,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宋逸曦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二十四章 儿子 其实关于这件事,担心的人有很多,其中就包括一眼就看出了曹操来意和目的的诸葛均。 他当然不是傻子,当初听到许昌来的使者带来的任命状,就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关于江东这边那两个人的安排,很好理解,就是要挑拨孙刘两家争夺荆州,而关于自己少主的那个任命,显然就是自作聪明,想把他们当做挑拨孙刘两家关系的工具。 白衣士子有些担忧的过来找自家主公讨论这个问题,曹操的这个攻心之计,他们到底应该怎么对付? ...... 史家五兄弟不听命令,辰锋也没有办法。他只好追上去与他们同行,免得这五兄弟激动之下发生什么意外。 一种不妙的感觉从日向日向的心中浮现出来,但是招式已老,根本来不及收回。 三清留下的法宝,能够得到其一,配合修为,足以名震一方世界。 “没什么,只是白送给荣耀军团一个遗地而已!”张一凡无所谓的说道。 “啥?让修复师顶在前面?高手兄你是在开玩笑吗?”鬼焰说道。 这二人都在辰锋的预料之中,他们有天赋,在各自门派的年轻一辈中,也是最顶尖的。 原本散布在四周的众妖,听到长啸后纷纷现出了各自的原形,紧跟在化蛇的身后疾驰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南宫昭和,辰锋心里就有股醋意。虽然知道蓝蝶不喜欢南宫昭和,但在蓝蝶的心里,似乎对南宫昭和更信任一些。 “怎么着,你也跟学员们相处了半个月的时间,临走之前,怎么着,也要说些教诲的话吧,你怎么能不辞而别呢。”傅慧霞质问。 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七彩还生草消失在洛何彬手中,出现在脑海之中,插根生长,冒出缕缕生机。 因为东汉没有名字是三字的,所以夜无辰只好按韩信族谱上的名字自称了。 “该死,他们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我们才是最受欢迎的剧团。”萨利夫的妻子暴跳如雷,将手中的化妆盒摔在地上。 等夜无辰再次睁开眼,他眼中精光一闪,这次夜无辰发现这是真的增强了,这种增强直接体现了出来,夜无辰更是感觉身体中有了火红色的内力了。 刀光霍霍,赵烺浑身杀气凛然,宛若实质般,使得周围邪徒人心生惊惧,齐齐退了一步。 “菩萨低眉,金刚怒目,各有各的缘法!杀,未必不能成佛!”失去了佛性,沙加变得嗜血凶残,鲜红如血的双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芒。 “看到他的装束打扮,我心中一颤,寻思道,难道刚才不是做梦,我真的穿越到明朝了? 见水云姬如此,夜无辰立马闪身来了水云姬面前,扶着水云姬的娇躯慢慢让她盘坐在了地上。 “旱魃人之间,虽然外表差异都不大,但不像娲皇族,岁月可以使人容貌大变,旱魃人从出生到老去,样子基本都不会有太大变化。 没过两秒,夜无辰的长剑就迎上了不良帅,惊鸿就是能聚集全身的力量于一处,然后击向敌人一点,此时夜无辰将全身力量聚集于剑尖上,那威力直接可以对大玄位的高手一击必杀,对上更高的也可以趁其不备重伤或斩杀。 “我跟在夷齐冲后面上了石梯。沿着石梯转了两圈之后,到了洞的第二层。 杨寒假装找块石头坐下,而暗地里的炼药邪人看到机会来了,手上拿出一颗褐色的丹药,然后对准杨寒的地方扔了过去,只见噗的一声,丹药烟雾迸发出来。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长河 要说庞统庞士元现在在江东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官,若是仔细计较起来,甚至都不如诸葛瑾的官大,只是大都督周瑜手下的一名功曹参谋罢了。 功曹,亦称功曹史,西汉始置,为郡守、县令的主要佐吏,主管考察记录业绩,可以简单理解为,郡守的幕僚,主要职掌人事,也可以评议政务。 说起来其实只是幕僚和宾客,平时负责提建议,偶尔在战时遇到需要的情况出谋划策的那种。 他个人倾向于认为,这功曹是和郭嘉在曹操那边的军师祭...... “什么?你在血魔洞?被云仙门的人追杀,还敢跑去云仙门?”这紫姗第一时间就关心云虚,感觉云虚在玩火一样。 自己一直坚持自信的看家本事,这么轻轻松松地就被一个新人破解掉了,谢珊觉得有点崩溃。 阿斯加德在爆炸中彻底消失,同样被摧毁的还有火巨人苏尔特尔本人。它的使命就是诸神黄昏的时候摧毁阿斯加德,现在它的使命已经完成。 “继续调查那个落无花。”慕容青不悦道,然后转身消失,慕容炎郁闷的在那生着闷气,而云虚此刻带着紫姗在这阵法内走了一大圈,发现这里是一个环形隧道。 陈薪烬却是不慌,反而大方接受了那个不眠人的质疑。因为实际上,这是陈薪烬安插的托儿,正是徐欣誉的第三道分身,他的分身出手打在自己分身身上,自然没什么影响。 其余人也是如此,看向童贯等人的目光里充满是不屑与挑衅的意味。 因此施工队在晚上是不施工的,一些诸如挖掘机之类的车辆自然也就停在了工地上。 “果然是宋清河!”尽管早就猜到,叶天还是在心底暗骂。这个富二代端得不为人子,若不是得到了托管系统,恐怕少不了被这些人暴打一顿。 闻言,这男子对净空大师点了点头,转身,带上门后便前去衡山派的正殿,向正在里面的门主通报。 当然,倒霉的可不止倭之国,三韩同样如此。米利坚撤离东亚撤得是如此的果决,竟然将驻军权和三韩军队的指挥权给移交到了子弟军的手中。虽然三韩想要反对,但是面对五大流氓气势汹汹的样子,不得不选择屈服。 当然,这种瞬移未涉及多少天道规则,更遑论天道本源,是以说是瞬移,却只是一种更为高级的飞遁之法。 “那好吧,等过段时间给我吧。”席朵朵应和地说道,没有反驳的意思。 因为严洛笙知道自己彻夜未归后生气发怒?所以佣人们以为他关心自己? “具体的情况不清楚,你们自己去看看吧!老人家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多问便过来通知你们了!”顾老摇着头,语气有些沉凝。 明白,自己这样一只在人类眼全身是宝的凶兽,为什么眼前这人类唐枫会选择让它臣服?而是直接斩杀然后将它变成一堆宝贝? 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像是要取他的性命,但是无故伤他又是何意? 公子尚就忍不住要去联想得了三分之二藏经庙的邪帝会有多恐怖。 再没有谁吱上一声,显然人族之地这四个字,对天道门的诸位来说,有着种种的无奈与不爽。 天玑双眼泛红,拳头紧拧着,可是,他此时也不好受,手臂的伤口深可见骨,胸口被踹了一脚此时还闷痛着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还有两名修士按压着他,根本没法动。 “呜……我家公子,求你们帮我救救我家公子吧!呜……他还没死,他的身体还是热的,他还没死的,呜呜……”少年如同一个孩子般,哭得泪流满面,无措而惊慌的神情让人见了不由心生同情。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二十六章 琴曲 然而让少将军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被自己的琴声折磨的受不了,跑来敲门的,竟然不是周瑜,而是隔壁的孙翊。 他因为受吴国太喜爱,被安排住在府内的别院客房,而旁边恰巧就住着孙家老三孙翊。 “原来是你在弹琴,我还以为是………” 孙家老三表示,他恍惚间还以为是他大哥孙策复活了,要知道,原来喜欢在家这么弹琴的,而且技术也……………如此感人的,除了他大哥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当初兄长孙策婚后因为羡慕公瑾兄精...... 一支五十余人的队伍,从天而降,随之而来的,是扑面而来的煞气,格外浓郁。 魔族与神族依旧是平分上界,只是如今的上界,却也是不同于之前的上界。 皎月见得这夫妻二人只顾着坐下,随后喝茶看戏,顿时无奈至极。 有两种选择,要么停下等红灯,要么闯红灯。而如果停下等红灯的话,这红灯足要三十秒才变灯,会直接跟丢的。闯红灯的话……只要不出事故,也就是扣6分,加上罚款两百而已,那肯定是要闯红灯的。 只见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山鸡整个头颅缓缓的从脖子处与身体费离开,不一会山鸡的整个头颅就掉落在了地上,而被切段脖子的身体不断向外喷射着鲜血也跟着倒了下来。 黑眸之中,无际的愤怒、怨恨翻滚不绝。眸底渐深,如氤氲夜色,浑浊、冷意森森。 及其不像暗卫的暗卫在皇宫中足有百多号人,并且个顶个都是高手,这不亚于把危险自己皇宫之中。 红绫大喜,叫道:“姐姐,你回来了?我好担心你。”说完扑过去抱着紫月的腰。 两队禁卫军原本是负责缠住战斗力比较弱的暗桩们,此时因为看到锦衣卫到来后又拼命想要逃走却被暗桩们反缠住的。 这一下,苏扬心里猛然一跳。这正是他非常好奇的一件事,而这两人终于说到这个事情上了。 至尊龙皇几人掩藏了身上的力量气息,好像是害怕惊动什么似的。 棺材里的人怒吼不断,不时说出各种暴怒的话来威胁苏扬,但都没有一点用。苏扬根本就不理会他,一直催动地则之力去追击。 即便是陈龙在打散打时,所见过的那些最狠的人,身上的那种狠劲也完全比不了张恒一半。 南宫琳咬紧牙关,双手握紧方向盘,可是车身却在惯性的驱使下,滑向道路一边。 焦月春的惨样,薛爱国可以不在意,甚至觉得焦月春活该,可是薛飞的样子,却让薛爱国不舒服。 见月点头,而后,见月在深深的好的看了邵氏良一眼之后,隐没在了虚空之。 “拜见神主!”两人声音恭敬,面对神主,比以前面对天庭之主,都还要恭敬。 夏迅速开始用医术监察起邵氏良的病情来,她一直没有忘却巫教给她的医术,以为一直用不到了,却不想现在用到了。 陈元川那俩兄弟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分别从两边冲了过去,夹攻苏扬,以减轻陈元川的压力。 杀死的只是分身,所以陆棠棠的剑上没有一丝的鲜血,可是她的眼中却满是杀意。 右边的男孩则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似乎只要发现一丁点儿不对劲,他就马上关门。 当中的一杯茶也就是稍稍有那么一点不好看,但是味道和效果都非常的棒。 顾氏集团虽然财势没有陆氏集团雄厚,但顾氏集团的顾总靠着白手起家,这几年在太城北城名声大噪。 “当然,我刚刚都说了,咱们这个新产品就需要给年轻人带来全新的体验,你以为仅仅凭着一个写着预言的杯盖就能够吸引人吗?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名师 少将军在府内没有等多久,就见那传说中的周郎,真被他三舅哥孙翊孙叔弼给请来了。 而且看起来,好像这美周郎的脖子,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一直在偷偷的揉着。 他原本以为这话只是开玩笑罢了,没想到对方真的是,听到他弹奏的音乐后,就四处在找,想知道这到底是谁,在府里把曲子弹成这个鬼样子? 而且,跟他一起来的,的还有吴主孙权?看来自己这弄出来的动静,真的是不小。 其实他不知道这周瑜拜见吴国太的时候,孙权...... 这话一出,酒楼上本来喧嚣的声音骤然而止。都好奇的看向了柳风。而杨鄢则两眼放光,崇拜的看着柳风。她了解柳风是什么人。 十里官道,片刻而至。来到巨大巍峨的城门口见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没有想象中厮杀的队伍。整座巨城一片死寂,城门紧闭,城外堆满了死尸,鲜血映红了大地。巨大威严的正阳门门前也没有把守的士兵。 很显然,李淳风死掉的消息会传到他的耳朵里,但他却不知道这件事的进展究竟如何。 他要五千万,人家就直接给三个亿,他可不相信萧源这样的人会白白送他这么大的好处。 宁王望着他,起初不知所措,渐渐看出他的心意,黯然道:“我懂了,这是阿微的琴……”说着闭上双眼,泪水也滚落下来。 在雷霆训练基地那里,长老可使不上多少力,雷霆训练基地可不在天麟城。 最最最关键的是他居然还知道这功夫是谁传给自己的,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也太扯了点。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萧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急忙掏出来一看,才发现是赵清妍打来的。有些心虚的他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碰到李若男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找回了一点点初心,她又为了自己选择了消失。 “有什么区别?”秦海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唐瑾贵为世子,在这王府之中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王府的护卫怎么就不是他的护卫了? 有时候人太简单了,也不是好事,没有纵横的人脉网络,就没有交集的点,没有这些点就很难牵连出面。 不过在此之前,威廉需要以‘代理星际元帅’的身份,来公开直播的主持一场处决审判。 直接引导霍泽特-4d,进行一次全球性的大会地质活动不就行了? 张晓急忙退到后面的低洼处,拿出两颗刚刚得到的手雷,拔出铁栓扔了出去,一个特种兵当场被炸翻在地。 哪怕是将全身衰老的器官都换成新的,也无法阻止大脑的老化与逐渐死亡。当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和思想,你还是你吗?这就是克隆技术当前遇到的最大瓶颈。 她根本不晓得,她这两下子在平康坊南曲‘大家’面前就是个幼儿园的宝宝。 然而,对方动手的刹那间,恰恰是唐瑾脱困的唯一机会,若是寻常人定然无法反应过来,但唐瑾作为一个资深杀手,怎么可能抓不住? 顾君临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又拨了一个过去,这次依旧没有人接。 “老师,要不我们还是离开吧,大乾帝国那么大,总有能让我修炼的地方吧”夜枫心累地说道。 周诗婷本来就不傻,而且在周家经历了许多也看到了很多,从前不知道,那是她对章皓宸还迷恋着呢,把他的一切好处优点都给放大了。 脉象平稳有力,全然不似有什么伤筋动骨的样子。可见他衣衫褴褛的颓败模样,完全就是在做戏给人看。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来意 庞统最终还是被周瑜送来了。 因为大都督现在越来越打定了那个要把麒麟才子留在江东的主意,因此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也在惦记着自己手下的功曹。 他甚至觉得,如果能把这人留下,就算把庞统送到对方手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而之所以他的态度会转变,从要设计留住对方,挑拨其与荆州方面的关系,到真的对这位少年英才惺惺相惜,是因为那日,他们游赏完江东的美景,策马而归的时候,在夕阳的余晖当中,他突然觉得那个少...... 彼得·帕克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皱着的眉毛却是没有松开。 “怎么,各位师兄弟信不过贾某的手段?”他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一下便是让得众人一个激灵。 高超是丹师公会中的丹师,这等规模的丹师大会,作为三品丹师他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不过能够见到许多传说中的丹师,他还是很高兴。 半晌过后,它终于将眼睛转向了楚天。这个时候,银光傀儡原本空洞的眼神多了一丝神采,不过看上去还是有些呆滞。 这样的事情李少凡见过的太多太多了,你大爷的,真当少爷我是三岁孩子呢,想让我上套,你们觉得可能吗。 留下来的人,顿时一个个明悟了起来。同时,他们内心很是庆幸。因为这次事情,变相的给王氏集团打了个巨大的广告,留下来的人,以后一定会得到重用。 能够看到一角未来的逆天双眸,这样的人,哪怕是在教廷那边,都是要被款待,要被讨好的。 那原本的圆圈,早就不断的朝着男子这边扩散,化为了火海。这点,男子一直就看到了,但是他依旧不在意。 严继武一直相信自己的判断,宋青锋的枪法应是以灵活速度见长,力道便会多有不足。 而单独的无限宝石虽然无法超越肖恩自身的掌控范围,但是那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却依然有着一种强大的诱惑力,令他忍不住就想要将那能量据为己有。 等温二嫂出去,温柳又给排骨上加了去腥的料酒,让排骨先泡着。 “那对于这个家族中藏匿的内鬼,你有没有头绪?”橘政宗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两人对他和顾耀阳之间的关系心照不宣,谁也没有说出来。 暗自摇了摇头,虽然知道局长是为了全人类,但这种做法……就算是他也很难从心底认同。 若是在后世,温柳是不把这些钱放在心里的,毕竟她辞职那年,两万五还不够她在沪市一个月的工资呢。 正好同样遇到这个瓶颈的猿飞日斩也是在团藏的“哭诉”下开始“感叹”。 护士先是和大古两人打了个招呼,又对绫音挥了挥手,随后转身离开了。 就在此时,凛冬终于吟唱完毕,土墙之上又有冰墙叠起,足足抬升了十几米才停下。 宇智波一族的到火影大楼的距离并不短,所以他们在离开宇智波族地之后便以忍者的赶路方式赶路。 千万不要和杀手谈规矩讲武德,喜欢玩弄这两样的杀手,坟头草至少都有半人高了。 世家宗门推荐的弟子,可免去凝望崖一考。凝望崖,只一处断崖,便将无数散修天才拒之明珠学院门外。 按理来说身为掌门,也就代表着灵山的颜面,许凝霜不应该亲自出迎,但是不知道对方来此的缘由,贸然引对方上山,让她们看出灵山的现状就不好了。 红脸男一脚踹在男子的肩膀上,男子便躺到了草地上,因为受到惊吓,他的哭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凤求凰 “唉,先生果然是我知音,这音乐才学了几天,就能看出我这问题的根源。” 少将军笑一笑,显然是对于对方的直言指出问题并不介意,反而很是开心。 “如今,听君一席话,我也大概想明白了。” “其实,我之前一直困于的琴艺和音乐,正是因为在内心深处根本并不认同,在乱世里弹琴学音乐什么的对于济世救民有什么作用。” 其实这话说的真的挺有道理的,乱世里面除了空城计上弹琴吓退司马懿敌兵以外,学音乐还有什么用处?...... 看着朱玉远去的身影,赵天宇的心有开始变得起伏不定了,他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为什么当年已经判了死刑的人,现在有在自己的眼中出现了呢,难道这个混江龙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是一个有九条命的猫妖。 转眼之间,原本排放的整整齐齐的箱子,就被搬走一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一旦得到了不死神树,他们就可以施展出来天道之力,虽然仅仅是依仗着不死神树才能够施展,可是也足以让他们的实力提升无数倍。 托木华双目炯炯,一眼便看出了端在在虚幻大殿中央的少年神魂,换句话说,这座圣火殿虚影便是少年的神魂所化,只是托木华非常诧异,少年的肉身在哪里? 尽管网上流传着各种二代的段子,让人们高呼已进入了拼爹时代和二代社会,可是现实社会中总归来说还是普通人多一些。 “我也不瞒诸位了,我们玄天圣地和玄真圣地如今发生了一些摩擦,各位长老都镇守在圣地内,这一次能够让我出来带队都已经很不错了,我们和玄真圣地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争。”圣地的内门长老玄博笑着说道。 事情还弄复杂了,李天畴十分郁闷,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谁是抢房子的罪魁祸首,这样也就不好找到正主儿去要钱了。看来还得回去问罗军。他正在犹豫时,双方突然打了起来,还非常激烈。 除此之外,她那条躺在肩头的马尾辫也在这个特殊的夜晚解开了,一头飘逸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 “呵呵,开玩笑了恩爱,你干什么这样的人真的,你不会是真的也是一个和那个萧寒一眼的男人吧?”赵静忽然说道,看楚风的眼神似乎变得比刚刚的样子更加的怀疑了。 刚出了水,雪萌又不是铁打的身子,被风一吹,冷的胸前两团花蕾耸立,花蕊高高的昂起。 远在别墅的宁远澜原本并没想过会受到凌墨的回复,正在厨房喝水的她,看到手机有短消息,立即点开看了一眼,看过之后,心里开始失落。 这白冰见从寒也在抢购这件踏云靴,就想要把它拍下来,送给从寒。但是见林风如此的想要,便也不与林风做争夺了。 叶晓媚从他的口吻里听出了他现在的窘境,只是自己又能帮的了他什么呢? 这样子,她怎么能将芊芊交出去,那男人就像个疯子一样,将人玩弄在股掌之中,要是芊芊真的到他手里,那她不就成了帮凶,甚至一个背叛者。 可惜,他又不敢上去叫她。经过他分析,那饭菜也没有人动,肯定是被察觉了什么。 这让她特别窝火,本是她的囊中物,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结果跑了。 “不是我疯了,是圣人需要这架空天战堡。”李德謇很平静的说着。 “你是不是又听了什么人的话,做了什么?”许政棠在她身边蹲下,轻声的提醒着她。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三十章 新婚 之所以对过些日子的婚礼有如此的期待,就是因为他当初在荆州的冠礼,其实就被老爹弄得挺隆重热闹的。 倒不是说有多么的奢靡,花多少银子,只是无论从吉时的占卜,还是“赞冠”和“大宾”的选择上,都是很费了一番心思的。 冠前十天内,他要先卜筮吉日,如果十日内无吉日,则筮选下一旬的吉日,如果占卜到了,就将吉日告知亲友。 及冠礼前三日,又用筮法选择主持冠礼的大宾,并选一位“赞冠”者协助冠礼仪式。 而他的大...... 亚东与那四名同学多次疯狂的交锋之下,他突然像一头饿狼一般猛得扑上一名同学的身上,而又在顷刻间将手中的血红匕首划开了他们的喉咙,只听那名学生发出一声凄凉的惨叫就瘫倒在地上,一命呜呼死去。 张越早就知道理仁这个怪胎时不时有超越想象的主意,想不到居然现在还有如此办法,早想知道的他现在也不好追问,只有退到一旁慢慢等待。 几年前他就已不惧这些符咒兽魔战士,此时的他更加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随着网络上反战的声音越来越高,另一种舆论也发酵起来,这种舆论的声音,好像来的更加的汹涌澎湃。 “可是对于雪豹来说这一关迟早是要面对的,不如让他们先安全的面对,这样才为以后执行任务的时候做基础。”薛浩态度依然坚决。 “伯父说笑了,雪儿这丫头可是整天念着你们两老的。”含笑微笑道。 “难道是我死了来到了阴间?可是怎么不见有引路的厉鬼什么的呢?不会是没经正常的手续,就把我给下到地狱里去了吧?”尧慕尘一边试探着往前走,一边在心底琢磨着。 眼见那座肉山向自己无声无息的而来,王长老嘴里发出一声嘶吼,一把抓出自己的长枪,这杆丈长的黑枪在他刺出瞬间化成数百丈长,搅起漫天的风云,朝那根大手指轰轰刺出。 拳头还未打实,劲风先袭人,百里屠跃徒感腰腹灼疼感,心中大骇,李安其七煞拳果然了得。踏步闪身的同时回掌推出去。 对于jump漫画来说,如果遇到“人气低下,面临腰斩”这样绝症,那么转型为战斗漫画,就是最后的一剂猛药。 她多看别人一眼他都会生气,偏偏她还在他气头上撒谎,说她和那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为了不引起姑姑的担心,江斯承并没有说出实情,而是用一个善意的谎言安抚她。 他说完,一手抱住他,一手揽着慕容希的纤腰,一家三口相携出门。 一个老臣子将京城街妨间突然流传出来,传说太子妃是倾颜公主的事情上奏皇帝。 这个湖一看就水深,不习水性的话,分分钟被淹死的节奏,而她偏偏不会游泳,这可怎么办? 江远恒藏在不远处的树林里,看着那些空落落的窗口,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华宗民一介武夫,鲁莽无脑,倒是能得皇上的青睐,也是意外。而华嫔能借华父之力,从美人之位,又升至嫔位,自然便是顺理成章了。 生怕被林远航知道自己与东方珏在通电话,慕容希赶紧将电话挂掉,压根顾不上东方珏的反应。 因沈轻轻不断挣扎的缘故,原本平静的湖面此时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男人一把甩开她的手,因为用力过猛牵扯到伤口,他剧烈咳嗽起来。 只不过一入帝王之境,神魂之力会陡然增多不知道多少倍,所以这样的损耗,他还能接受。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诛心 “小懒猫儿,起床啦,一会儿还要去拜见国太呢。” 刮了刮小郡主那挺巧的鼻子,少将军看着娇妻的睡颜,心想其实如果今天不是按照礼制,要去拜见父母,他能和自家小姑娘腻歪上一整天。 “啊……夫君你平时都起这么早的吗?” 小郡主揉了揉的眼睛,带着一些倦怠慵懒的意味,撒着娇,“我好累呀,不想起,你自己一个人去见吧~” 红衣少年笑着,轻轻掐了掐对方的脸蛋,“胡说八道,哪里有让夫君一个人去见长辈的道理?” ...... “萧掌门,我这次闭关甚久,不知现今是天元何年?”由于身处异界,时间或许有差,丁不二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到底离开了多久,所以第一个提出的问题就是询问时间。 这也让任妈和老任清楚的明白,自己家儿子能够获得今日的成功,绝对不是偶然的,不是那种暴发户像是捡到一张彩票一样的感觉,而是凭借自己的努力真真正正得来的一切。 盯着那人离开的身影看了几眼,又抬头望了望眼前的教学楼,楚羽这才是走了进去。 何夜只是一个只知道研究的科学家,他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或者说自己的这个发明,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多么大的影响。 十三位至尊可谓手段使尽,也没能将道宫拖入海眼,他们除了怨恨气愤,竟然生出佩服,果然厉害,仅这股坚韧,就非常人可比。 今天是大年初八,蛮好的一个日子,本来是不适合说这些事的,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说出来了。 凤祖惊呆了,接着面皮一阵抽搐,这北冥太缺德了,也难怪老祖龙被气吐血。 六法对于徒弟的问题也不知怎么回答,这绝不寻常,鸦族全部出动,是他们惹的,可尸族全部苏醒,一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高三林挚尘和苏铁惜带队从非洲援建回来了,此时已经开学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 “要么你就带我出这片迷雾,要么你就给我去死!”击倒了凶兽,零并没有急着将其杀死,而是学着苏慕一般朝着这头凶兽发出了威胁。 而随着王锋的动作,任柳然也是发现自己现在两人的状态好像有一些的暧昧。 甚至有大钟轰鸣,划破九天,击落长空,隆隆作响,发出示警之音。 数万人的欢呼声,掌声,让原本激昂无比的王震的出场音乐,都变得模模糊糊起来,但是没有人在意这一点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走在通道中哪个一袭黑袍,高举右手,霸气十足的身影。 这次面对黑安迪,王震自己还有俱乐部都是非常重视的,不仅在俱乐部里给他找陪练,更是依靠远大搏击的人脉关系,在泰国,荷兰,中国寻找适合的陪练。 勇战:与基础武力高于自身的武将斗将时,武力+5,与基础武力等于自身的武将斗将时,武力+4,与基础武力低于自身的武将斗将时,武力+3。 现在,苏炎还想要再战下去,可是他抬起大手压向前去,面对这推枯拉巧的力量,七子只能绝望,他挡不住苏炎,两者不像是一个层次,被拍的皮开肉绽。 “可疑人物?”这才刚刚开始封城,手下就发现了可疑人物,苏慕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人是什么人自己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逆组织要找的人,不过随着这些人出现,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个绝好的机会。 毕竟从一个偏僻的城镇里找到三个符合进入无法秘境的人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为了避免出现什么差错,这样的查验其实也是在所难免的。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三十二章 游猎 然而,赵子龙在打开卧龙先生给他的锦囊之后,刚感叹着这计策真不错,找到自家少主后,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见坐在东府主位上的红衣少年,斜倚着身子,翘着二郎腿,一边转着手里的酒杯,一边欣赏着周瑜给他安排的舞姬和乐师的表演,竟是一副沉迷酒色的纨绔样子。 见了他以后,也懒得起身,只是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脸上还带着几分醉意,轻笑着问话,“子龙叔,你阴着个脸干什么,今天可是来此和我吵架的?” “...... 此时姜家阵营中,几位穿着荒古姬家服饰的大能,簇拥着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向着催动虚空古镜的姬家众人飞去。 这是一名实力不弱的万象宗弟子,跟苏佳雪对上,两人倒是展开一番激战。 “岳皇怎么样?你难道还能比他厉害?你太高估自己了。”陈-云的声音不但,但是周围的人都是能听到,的确整件事情跟陈-云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苍麟在一旁唆使,导致事件的发生。 云先生这些年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进步,就是因为有这个心结未曾解开。 不过,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我不得不继续呆在阵盘之中。反正有尸体覆盖着,倒是不怕人发现。 那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潮红神色,他说的那极乐滋味,只要不是傻子,自然是能明白的。 “没…没什么”狐仙儿猛地一惊,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心跳加速,紧忙转过身去,想要遮掩刚才的窘态。 东北有个风俗,那就是开业典礼,都喜欢请一些专业的乐队,在门口放声高唱,这样显得喜庆,热闹。 李世民在俘虏中择选酋长三千五百名,授以军职,令其迁入内地,坑杀助纣为虐的靺鞨人三千三百人,其余俘虏全部释放。 他活得够长,实力也极其强悍。但对他出身妖族,对阵法一道,完全是一窍不通,根本帮不上秦昊。 “既然如此,算我一个,我的宝贝们正好活动活动。”‘蛇使’庞升第一个站了起来。 “叔父,侄儿刚才慌乱了,敢问叔父,如今可知何人来袭?”孙权恢复了淡定的模样。 冢原原味的脸上都是苦笑,“投降又有什么用。我的右臂已经断了,根本没有办法实现开设剑道馆的理想了。我的结局还是死了比较好。”左手持剑对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好!既然你不急,最好了!不过,那贾谧在明日的早朝之上就会开始选择统兵将军!”见靳商钰准备派人暗中守护自己,那李肇也是很感动。 “西圣,你别误会,我不会害你,但是你要是拿给别人抓到把柄,到时候你请律师也帮不了你。”邢来看着倒地的西圣用惊讶的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连忙解释道。 借着火光,燕王发现一件黑乎乎的东西朝自己飞来,因为距离较近,来的东西又大,他情知躲不过去,便用手中的宝剑去削这件东西。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不杀刘玉誓不为人!”袁尚没有正面回答郭图的问题,说着漂亮话。 如果安沐今天开口用身份向他们二人施压,那么他们不但要不回来视频,还要跟安沐低头认错。 “安总,这个司徒轩对你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石诺也不知怎么了,今天的好奇心特别重。。 毕竟人家已然作出了回应,自己再强行的伤害乌斯图已然是有些不对了。 “那我先出去了。”老裴起身迈步走出了毕三福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阴谋 虽说在汉末这老虎什么的也不算国家保护动物,但是毕竟是猛兽,如果出去游玩打猎的话,想要单凭人力降伏,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 东吴地界上的老虎,大多数个头比较小的华南虎,不是西伯利亚的那些品种,要不可就更难了。 他们这次要是运气好,碰上的老虎可能个头都没有他原来养的那只战狼法海大。 但毕竟这项运动虽然危险,孙权再喜欢极限运动,也肯定会带上甲士和护卫去的人。 历史上这人活了七十多岁,也没见哪次打猎...... 这边贪欲王看着大嘴,立刻就知道前面这些人是谁了,他和其他俩个兄弟不同,贪欲王对龙耀帝国内大势力主要人员都有印象。贪欲王听完愚痴王说完,就知道今天这事恐怕难以善了面对这帮龙城高手,贪欲王可硬气不起来。 王民大吼一声,只见火焰从他身体各处喷出,直接把这奇怪而恐怖的植物烧死了。可惜对面的董飞扬那肯放过这种机会,各种法术向王民飞来。 不过,在如今的这个时候,慕容风他也是无法亲自出手前去阻拦古辰的。 诺澜听了我的话,也觉得在这哭不好,要哭也等晚上去他被窝里哭。想到这里若兰自己先脸红了起来。 “你破除了我的浑圆枪阵,那么我便要以长枪结束你的性命!”冷剑说道。 龙天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先加入龙城吧,不然你出战,名不正言不顺。”最后光荣没做丝毫的忧郁,直接和龙天把手放在了一起。 我看着诺澜问道:“萧杰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变的怎么大方了”在我的印象里萧杰的原则是,除了龙城帮众其它人死活与我何干。 夜晚,很多人都聚集在此,很多世家的人,也包括阿宸他们,他们只需要调虎离山,将若琳这个丫头带出望城就足够了,接下来的事情,可以慢慢来,毕竟,这个丫头是我先看上的,谁也不能抢走她。 两扇大门瞬间被打碎,漏出那无尽仙界之境,道莫尘毫不迟疑的冲向大门框内,他冲进去后,大门的门框也是瞬间消散。 他们三个走了过来,随处坐着,却觉得……雪薇和若琳,确实很相似。 陈澈无话可说,眼珠一转,连忙拿起一块芝麻酥,一口吞下,大拇指一伸,不停地夸赞糕点好吃。 沈茹扛不住打又跑又跳:“爸,爸,别打了,让人看见不得笑死我。”这个应姒姒故意的。 她莞尔一笑,抬头瞧着马上的陆时安,眉角眉梢竟没有一丝慌乱。 “这是很有可能的,也许,这正是开发奥创的关键!”托尼斯塔克说道。 邺都,大将军仙府之中,一个半老徐娘正发出高声抗议,在她身边,一个美到了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绝色佳人,则拧着秀眉,瞪着美目,气呼呼看着许攸和袁芳。 她重生在了自己还有来得及挽回的时间线前,也不能抹杀毛珍她们做过的事情。 太阳渐渐下山,清河村在外劳作的村民们,陆陆续续的开始往家里赶。 而一众相关方都已经聚集起来,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的,也都投影前来参加会议,比如说托尼斯塔克,此时正手拿香槟酒杯摆脱觥筹交错的宴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参与会议。 “那取决于塞维鲁能够取得一场多大的胜利?”萨珊大祭司说,“如果罗马人取得一场史诗般的胜利,那塞维鲁很可能会对我们下手。 “我从没想过要走,只是希望俱乐部能给其他人一个满意的新合同。”少年冷静的声音传来。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三十四章 密林 当然,吴侯的计划是这样,但计划的关键,那些经常被他欺负的老虎听不听话,可就是两说了。 就比如几人左牵黄右擎苍,带着手下盛装来到密林当中的时候,沿途策马欣赏了不少的南南方江南的风景,可是来到密林深处后,却根本没见到几只野兽。 “我就说,不要带这么多人,有我这打虎的战车,哪有会哪会有什么危险,就算到时候猛兽真的太多,活动躲在战车当中,必然是无大碍的。” 出行的时候多带侍卫,这是必定的,他妹夫随身...... 白泽落出几子便已经覆灭了楚运一排的白子,棋盘中的局势一目了然。 之前倒是也听说过中医协会的代表领队,那基本上都在二十七八岁。 在场之中,也有一些识货的,知道这可能是古时候的一部类似于功法的东西。 在星芒本尊抵达的时候,周围领域内的时空,冻结之力更加强大,同时,周围的空间,变动之时,犹如是形成了一个个空间气泡,这种空间气泡的出现,也使得他们想要从这里逃脱出去,变得更加艰难。 傅思雅最终还是为了将银票送到她的手中,唯有危难时刻才知道,谁是真心待她之人。 张杰知道,这算不上什么惩罚,【风暴双雄】可是需要用一个a级支线剧情加一万奖励点才能兑换的。相比之下,自己的本次收益不过是双b级支线罢了。 这位越天境修士明明可以选择离去,中洲肯定还是会接纳一位越天境的。 零点端着枪,黑黝黝的枪口指着李萧毅,使他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她自然是知道有些吃软饭的还是要面子的,但是在足够的钱的面前哪还有面子可言,这都是她的经验之谈,她不比裴菲差什么,又能被他更多的钱,不傻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姜念薇眉头紧锁,她并非不愿救人,只是他们现在正处于困境之中,自身难保。 胡老四俩人也是眼角一抖,这不愧是殿下的客人,出手可真大方,可是他们却是不敢收的。 早上5点前后,海兰的母亲起床去做饭,打开卧室房门时,发现客厅的茶几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海兰的母亲马上把全家人叫了起来,一家人马上报警叫救护车。 而张大枪就没那么草率,有点犹疑的模样,李破军见此,眉头一皱,李林也是一紧张,这老铁匠……搞什么鬼。 九只头同心协力,一鼓作气之下,逐渐跟上了猴子,不近不远地吊着,紧缀不放。 只见在她身前,一个无头的泥人正不停的走着,绕着井口行走不停。 “是,主公。”对高顺的安排,苏双并没异议,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主公欣赏的武者了。 姚思廉听了眉头一挑,伸手止住,“殿下不可,稚圭虽有才德,然其年不过二十许,品级不过九品,心性未定,若殿下折节相请,难免生出傲然自得之心,殿下只需让人传个话相召即可”。 “有必要这样么?禁闭锁开启后,除了院务办以外,没有人能够打开。”负责右侧病房的护士长冲着身旁的同事询问道。 说起来,松子有不少粉丝都是被拜年祭上那个鬼畜视频给圈粉的。 王座粗糙,他不甚满意。毕竟是用灵力硬生生地改变它的形状,自然不及法术变幻或者人工雕凿来得精致美观。 赵甲第笑道不庸俗能让你知难而退,你我两个皆大欢喜,继续做朋友? 公司有专门的网络负责人,第一时间去查毒,发现电脑无法运行,只要开机就自动往外弹出画面,根本停不下来。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三十五章 伏虎 在外围的赵云等人,听到这声虎啸之后,立刻脸色一变,紧张了起来。 其实这件事情他应该劝劝的,但自家少将军这孩子,向来主意正,他虽然带过对方一段时间的枪法武艺,又是长辈,可毕竟不是主公,对方若真是拿了身份出来,他哪里劝得住? 他倒不是担心少将军的武艺不够,能力不行,而是担心这一场游猎,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周泰却是面不改色,这种事儿他见多了,哪次也没见真出什么事,况且,他就算担心又有什么用呢?张大...... 黑‘色’的火焰覆盖了大地,半月形的矿山之内,全部都是黑火熊熊燃烧,孤雨就在中间,一步一步的走向漏网之鱼,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就连地面也是一篇焦炭。 你明天跟他聊了几天都没有跟他去玩,也不能忍耐,毕竟现在面对他想到哪里玩呢,为什么我不能知道你的话,他们就不能让我一下子不能适应,就没人能惹我都没人给他,我们现在这个不行的话就有43%岁。 因为是边境关隘,所以只有在白天的时候,过往的行人才会有;而一旦到来夜晚,所有的人都听此了进出关外。 苍渊觉得这人真是搞笑,明明是他救了我,现在待的也是他的地方,他却比自己还紧张。 木坤在见到四模带着巴图的残兵败将离开之后,吩咐一声城楼上榆木注意看守好城楼,密切注意城下的动静后,跟着南明一起向着将军府而去。 第二天一早,于心远又和妻子、孩子匆匆告别,和国庆、建军一起开车返回雷江。 轩辕落眉间的那道血痕发出了诡异的红光,随即轩辕落痛苦地捂着头蹲下来。 “什么玩意儿?你都打不过?”年华大惊,默言有多强他可是清楚的,指不定和自己那bt老大是一个品种的禽兽。 在章鱼王的嘴前,是土黄‘色’和淡蓝‘色’光芒的巨大圆形炮弹。 2月14日。正月初十。西方情人节。雪后的教堂格外安宁静谧。教堂顶上那个铺着的那张硕大的红十字白布,在白雪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清晰夺目。 “好了,倾城,别再闹了,把你要的东西买完,我们赶紧回家吧?”姬美奈叹了口气说道。 。。果然,即使到了这种紧要关头,该有的防护还是有的嘛,是机关还是人? 窦唯压低了声音把话说完,举杯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看也不看徐瑞此刻的表情,直接便扬长而去。 在这之前,他还没有真正将须佐能乎运用到实战过程中,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真正展现一下他的完全体须佐能乎。 菲行了个以手抚胸的古老骑士礼节,欠身表示尊敬,俯身的同时竭力调整着自己复杂的表情。 老子好歹也是获得过柏林电影节、威尼斯电影节、戛纳电影节最佳摄影师称号的人物。 可能是虞姬怕了姬美奈了,毕竟,万一姬美奈又乱放调味料的话,岂不是糟蹋了美食? 当东方云阳与夜鸠步入别院后不久,那道身影才不紧不慢转身看向了东方云阳与夜鸠两人。 “都说了是乱哼的,这玩意儿没有灵感怎么哼?而吃饭的时候能有灵感么?血液都流进了肚子里,好么?”林初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虞思乐,这个借口倒似乎真的很不错。 “好了好了,下不为例…”顾澜见乔安明真生气了,立刻摇着他的手臂讨饶,再将脸伏在他胸口。 甚至巫师特意保留了这样的缺陷,因为巫师们进行军团战争之中,对于圣痕巫师以下的巫师们而言,带上几个血脉骑士当作肉盾和炮灰,有着这样缺陷的血脉骑士,着实很好用。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三十六章 安排 一身雪色白衣的锦袍青年,已经被医官清理好了伤口,回到了府中,正倚靠在榻上,捂着自己的肩膀,有些无奈地和自己面前的随身护卫统领求情着。 “四叔,四叔,这事是我不好,但回荆州就千万别提了,您知道父亲他那脾气,这要是让家里知道了,我因为和吴侯出行游猎受了这伤,他和母亲又要念叨上好久了。” 这赵子龙虽然目前名义上说,也算是自己的手下,但人家更是长辈,是自己的四叔。少将军心里清楚,老爹派他过来跟着自己...... “也对,反正在这个秘境内我有的是机会,再者说,晋级到地级后期,起码不用太忌惮那些地级圆满武者了!”吕天明露出一抹笑意,对他来说,后面那句话才是他最为期待的。 林晚杵在原地,气鼓鼓得像个河豚,而且是肚子里塞满炸药的河豚,银牙都要咬碎,然而她毫无办法,现在陆景年手上有她的录音,要是那录音传到了慕庭琛那里,他只怕会更厌恶她。 就当他不存在吧!说服自己把周奎若当透明人,春桃才开始工作。 可想着熬过一个晚上的苏丹明显低估了那那包加了米粒辣椒的豆干,半夜一点,她感觉自己浑浑噩噩的,总是半睡半醒,脚上冰凉。 李恒玮看了一眼他们握得紧紧的手,本来想说他们这样于理不合,可是却说不出口。 本来就压着火气的赵延庆,一听赵武这么反驳自己,脸色骤然大变,红得就像丹拜画中的落日,怒容满面。 春桃的第三十六调整成果出现在了周奎若面前。“你到底要做什么?醋家里已经很多了。”周奎若的味觉本身就很敏感,对于奇怪的味道的忍耐度就很低,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有什么不自在的,我一个都不认识。”自己的事一大堆,管别人做什么? 当赵武离开以后,凌敏将凌薇拥在怀中,不停地安慰着。任凭妹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自己身上流淌着,她丝毫未动。 特工知道这一事件后,立刻报告了米国当局,因此隔绝计划就在这个时候出台,计划的内容是清除病毒,杀死约翰。 他身边有四人守着形成包围圈,距一米严密地保护着他,楼梯,角落还有穿梭的人中全部是保护他的人,有国际刑警,也有他自己的保镖。 “看来,这里的怪物,或许也和奥尔森那里一样会不断的成长!”林帆面‘色’‘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出声说道。若是真的和奥尔森的那个试炼之地一样,那就有些困难了。 一席话明嘲暗讽,夹枪带棍,把杨云说得脸色惨白,身子不免抖了抖,锐利的眸光有一瞬间的迷茫,转而愤怒,气得浑身发抖。 突然,前面街角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吸引了月影的注意,来了几回天齐城,其实感觉和凡间也差不多,也有类似警察的仙界执法人员,只是地大人稀,当真正需要这些执法者的时候,他们往往是跟警察一样迟到。 秦永便将经过说给叶少,道:“我学校刚毕业一个月,到团部工作,来这里出差,我的未婚妻也正好在这里工作,就带我到这里来旅游,本想入住这里的酒店。 这个酒吧是奥雷的最后一个据点了,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拿出来,而且他的手下,基本都死了,所以有些消沉。 “可是现在它长在我脑门上,如果血族要用怎么办?”莫莫摸着额头。 尤其是他手中的巨型长枪,足足有成人手臂粗细,枪头半米,寒锋凛冽。相形对比,房罡的巨型血镰就稍显单薄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三十七章 伤势 尽管有东吴最好的名医诊治,孙权这边的状况其实依旧凶险的很,猛虎等野兽常年在野外生存,攻击人的时候来上一口,只要不是当场击中要害,出血掉肉都是小问题,更可怕的是感染细菌引发的高烧和败血。 就比如,人虽然被周泰等侍卫们尽量“完整”地抬回来,但依旧高烧不退的吴侯,此时正是因为外伤感染而性命垂危。 “………我知道了。” 一边皱眉喝着补血益气的药茶,一边听着派去询问的白毦带回来的话,少将军有些意外,他...... “你在说什么?道歉不知道大声一点吗?还有,求绿儿用你心头血的时候,也大声点!你这样谁听得到?”宋珏走近洛衣,不悦地说。 不过一想,如果要在她这里超度冷红霞,不可能不让花姐知道,也就没再多问。 后面几句苏白吼得格外大声,有种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想要表达的爱意。 但陈夜没想到,近一万五的天命值,竟然才让自己达到了谪仙境二重。 陈夜再次抬头后,看到的是岚峰那坚毅的眼神。陈夜一愣,这种眼神他已经好久没见过了,那是一种自信的眼神,而且并非狂妄。 秦流西把三清铃一摇,浑厚如钟的铃声传开去,让人不由精神一震。 那李牧歌仙帝所创造出来的独立宇宙,已经可以说被彻底摧毁,完全融入了现实宇宙。 她们一直看着林凡的直播,甚至有一次进行投票,投票林凡直播间中出现的男生,谁比较帅气。 两只恶灵虽然依旧没有从学生的身体里出来,却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畏惧的望着我。 郭临蹲了下来,淡淡地瞥了面如土‘色’的青武,玩味地道,“我无名无派,欢迎你来报仇。”说完,再也不看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吐着胃酸的仲炎,就要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从他笨拙而手忙脚乱的动作中,就知道是位从没有照顾过人的公子爷,可她却只能躺在床上,任由他呵护有加。 祭无极没想到尸绝留有后手,但他目前是发出的箭矢,已经收不回,必须全力扳倒这个谷主,现在差的就是在众人面前揭露谷主的身份。 由于距离还是有些远,加之凌羽体力透支异常严重。余元风因断臂的疼痛几乎让他短暂地丧失了理智,在他混乱的晃动之中,四芒金星只击在了他的大腿上。 说完,雷铭立刻把电话挂了,他审视着夏海桐身上的伤,他不敢想象夏海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维持清醒。 这话一出,刘蝶和古梦瑶全都愣住了,倒不是因为楚昊然怎么会说日语,而是没想到他还真的把这句话说出来了,这俩人觉得有点懵了,不知道楚昊然到这来到底是为了办事,还是为了找人解恨的。 他想起了老翁的话,鬼影重重,九死一生。他确信那不是鬼影,却打心底里觉得比鬼影恐怖百倍。 程璐璐听到这么一说便松了一口气,直到自己的半信半疑全部转化成坦然的时候,宋端午这才收敛了笑容看着窗外眉头紧锁。 “可是就算着三块石碑有所暗示,可是暗示什么呢?”福伯接着道。说完有意无意间朝我瞟了一眼。 “谢谢。”郭临接过空间囊,然后他与初雪的身体同时散发出金光,两人各自披上了一套蟠龙。蟠龙护身,郭临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那是一抹自信的笑。 埃尼斯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有消息了立刻通知我。”这话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可每次他却又忍不住要重新叮嘱一遍。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三十八章 醒来 且说江东水师大都督周瑜这边,前段时间刚和其主孙权定下了这留住麒麟才子的攻心之计。 他本想着,正好也赶上江东水军的日常备战训练,让手下带一批人打着罗侯和小郡主的旗帜,过江去荆州给左将军添点堵。 他们这边再让主公想办法拖住那麒麟才子,把小郡主夫妇多留在江东一段日子,时间一长,那刘备就算是这麒麟才子的亲爹,估计也要想想,这江东的美人计是不是真把他家公子的魂勾去了。 就算左将军是个心大的傻子,对便宜...... “呜嗷!”伴随着一声长啸,三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却是睚眦欲裂地看到最后方已经有鬼魂已经挣脱了十字架的束缚,朝他们狂奔而来。 刺入了正隐藏在虚空之中,心神为幻魔珠所惑的凤天一的身躯之中。 金淼走过来说道,同时从空间魔戒取出一把三米来长的巨剑,随即递给风十三郎。 十六岁的年纪,恐怕都开始领悟窥探虚空,领悟大道真意,塑造九层神台,为接下来成就真神做准备了。 轻轻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风十三郎旋即把脑子中的不解暂时放在一边;因为现在眼前还有一个巨大的挑战在等着他。 郭佳已经为他们准备了食物,食物当然是国王区管理处配送过来。所有的预计,全在他们掌控之中。 没有丝毫的犹豫,这光箭一出,就射向了一旁,有些惊愕,有些不可思议的九鹤尊者身上。 就是不知道方家那个老不死的要是知道自己儿子不但给他留了一个种,而且比他父亲还妖孽,估计又要得瑟了。 “你不是说只要现在我让你还上一剑,你就愿意让我将你体内的毒引出来吗?”帝何语气认真,丝毫没有和她开玩笑的意思。 咖啡厅的环境本来就十分的舒缓安静,雪儿突然这么一叫,顿时将整个咖啡厅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齐齐落在雪儿的身上。 在这一点上说自己确实对不起李师师,或者说就根本没资格拥有她的爱,因为不珍惜她。 “我是怕你会迷恋上我。”殷琉璃踮起脚,柔软地嘴唇在白云扬的耳尖轻轻擦过。 她满意的留下一串脚印,一个绝尘的背影,大步向来时的路走去。 “对了,放大!”看懵的谢言急忙加长兵长手里的两片利刃,使得这一击能彻底破坏对方的颈椎骨。 那时候,她为生计发愁的时候,就觉得假如有一天不用填饱肚子和房租发愁了,一定就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殷琉璃赶紧去了卫生间,等再次出来,脸色凝重地拿着验孕棒,看着白云扬。 十九年的时间匆匆而过,因为资源有限,所以这十九年下来,战争母舰没有丝毫变化,倒是另一头的民用母舰已经完工了,虽然是用很廉价的材料,但毕竟只是建造居住场所,已经够用了。 这反倒使他比起那些欺负他的王公贵族子弟更显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 而比起这些,最大的损失,恐怕就是谢言陷入昏迷了,这意味着母舰无法自我修复,不仅如此,母舰上的制造业将陷入长时间地停摆。 那朱雀发觉自己上当后,一阵呜呼哀哉,竟然口吐人言,“该死的人类……狡猾的臭虫,我吃了你们!”它挣扎着起身吐出三味真火要烧死这三个欺骗他的滚蛋,却被突然而至的一个蒙面少年给用不平吸收了。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又从路边折了一截胳膊那么长的树枝子,以防万一。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内幕 当然,惊喜的众人,那是万万没想到,什么叫回光返照,什么叫药食不进,这江东之主孙权就给他们上演了个明白。 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脸色确实不见好,被侍女服侍着,喂下了些食物和药,还没来得及躺下继续休养,便又是一阵猛咳。 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引得几位夫人那是一阵掩面啼哭,心说这人真可能是要不好了,因为怀了孕不能过度悲伤的步夫人,甚至被送了出去。 张昭,周瑜等人也是面色凝重。 “咱们也出去吧...... 天佑目光四处观望,这里除了灵兽之外,竟然还有一些人类修士,只不过占了很少的一部分。 说罢,白铭一挥手,两个虾头狱卒解除了水牢封印,把他们放了出来,此时青龙也悠悠醒来,随他们一同出去了。 王羽晋级黄金强者,同时获得黄金翅膀,就是那八名黄金强者,和几十号完美白银的灾难。 李梦如的脸上出现一丝难色,因为她很想帮秦朗,可是她的身份很低,很多事情,权限不够。 她的眼里氤氲起一层水雾,从认识凌修到现在,每当危险降临的时候都是凌修挺身而出,她很想帮上什么,可总是发现跟不上凌修的脚步。 “那这个又是什么果子?”天佑手上拿着一枚表面有黄色斑纹的果子,这是他当初从一棵怪异的树上栽下来的,一共也就三枚。 这是一种完全的,实力上的碾压!秦朗的人气,对朴薇薇的人气,就如同屠狗一般!直接碾压的粉碎,毫不留情。 众人生死离别的这一刻,却让高高在上的风神塞缪尔,嗤之以鼻。 死神一刀斩下,还没等雷月空动,那将领法相就凭空出现,一剑挡在死亡之镰上。在失去了登仙之境加持后,他也立刻被压得后退,然后溃散开来,但总算是勉强挡住了死神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黄金打造的烟杆从旁边如利剑般横插过来,抵挡下了这两柄巨斧。 古辰冲到墓穴的面前,先是用手拍了拍它那肥嘟嘟的大脑袋,没好气儿的道。 剑气纵横,在有剑的基础上剑气外放。何清凡领略到了一缕剑意,孤独的剑意,强大的剑意,天下第一,唯我纵横天下。 “地球力量,不知道是种什么味道……”海帕杰顿的眼中出现一抹好奇。 只见此时的林怡,正一脸绝望地蜷缩在走廊的一角,满脸是泪,却仍在无声坠泣,看上去便让人忍不住心疼。 江城策反复地潜入水中,不断地搜寻着苏又晴,却每次都是失望以失望告终。 几位族老相互看了几眼,跟着先前而去的族老离开了这片肆虐的地方。 “你……死……定…”戴江的狠话尚未说完,落羽一个高劈腿已经重重的砸在了戴江的身上!只听嘭的一声,戴江被揍趴在地,动弹不得。 八荒宗的人们依旧居住在原来的星球上,龙族舰队没有过多地打扰,只是负责正常的秩序。 偌大的饭厅之内,南宫绝坐在主位正中,巫琳娜则侧坐紧挨。南宫寒坐在临侧,南宫羽坐在了大哥身旁,金素妍则坐在南宫羽的对面,与允儿邻座。 “你刚才说了什么?”南宫然蹲下身子,目光盯着里诺问道。他的眼睛,此时还是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陆鹏感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一脚踩到了悬崖边,似乎无意卷入到一个惊人的阴谋当,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他的命运,也因为传家宝吊坠而产生了改变,一切,都变得有些如梦似幻,甚至于,回想起自己的经历,楚尘都感觉有种身临梦境的感觉。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四十章 家事 荆州,襄阳。 原刘表手下水师都督蔡瑁的府邸中,一身玄衣常服的左将军,正在指挥着下人们打理庭院,布置房间。 尤其是书房和习武的庭院,完全按照自家公子平时读书习武的习惯安排打理的。 “主公,少将军如今人还在江东,归期未定,这边有我等照料打理就好,何劳您多次亲自过来?” 在此处回话的自然不是别人,而是少将军前段时间亲自收入府里的侍女郭照郭女王。 一袭月白色襦裙的姑娘,无论仪态举止还是言行皆是落...... 毕竟四人当中,只有不死川玄弥依仗食鬼恢复的能力,不惧怕妓夫太郎的毒素攻击,但是其他三人就得万分注意了。 吸取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教训,他们没有贸然对雾隐村动手,而是邀请了砂隐与木叶一起,应该是商议瓜分水之国的事情吧。 凌天鼻孔朝天,好歹他现在也是别人的师父和师祖了,这个气势该有的还是要有的。 想着,云怜晴感觉自己心中的愤怒便又多了起来,看着沈清池的房间门充满了怨恨。 看着拍卖会现场,和阿森你来我往不断报价的场景,阿豪顿时忍不住对着一旁的林九英道。 猿飞日斩想着,往水晶球输入旗木朔茂的查克拉,然后发现,旗木朔茂这个点,还在训练场,练习刀术。 她在说完了之后,便一直看着云怜晴的脸,眼神很是犀利,就是不带任何一丝的惧怕。 在他的记忆里,几年前雨之国一战,他几乎被对方限制,并且对方知道他的情报,他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奚白薇简单的打量着屋内的装饰,不是她喜欢的黑白风格,得换。 孔夫人很是气愤,今日,她安排在几家店里的几名掌柜的,还有伙计均是哭丧着脸,鼻青脸肿的过来和她告状。说方语强硬的要求关门,不关门就被打了一顿。 程锋说罢,目光缓缓的从众人身上扫过,他之所以如此说也只是想要打消他们的防备罢了。 “咳咳,塞莉亚你就听你妈妈的话,还是叫我叔叔吧。”德洛干咳道。 几乎是整个武州最强的人都集合了起来,可以獓因的实力,这些人想拿下它也是做梦。 这些特种兵杀意涌动,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不敢拿性命去赌,更不敢赌,在场这么多人,责任不是他能负担起的。 盛装出席的欧阳紫嫣,瞬间吸引住所有的视线,男记者们都看呆了,甚至有的暗自吞咽起唾沫星子。 浩浩荡荡的军歌声从新九州传来,声音之巨甚至穿透了世界隔膜,传到这片星空之中。 何璟晅并不希望得到什么感谢,只希望问心无愧便是,二十一世纪,救死扶伤是一种社会公共道德,虽然因为一些扶不起和不敢扶的事件频出,但是,何璟晅固执的认为,自己不会那么歹运就是了。 “这个您可冤枉我了。明天和后天我公司有事,没多大的空。再说,我和她约的是去棋牌室玩,晚上去不好,只有周六白天去比较合适。”叶凡解释道。 而久卧于病榻的新皇,只维持了短短不到两年的性命,连个子嗣都未能留下,便病故于宫中。 见他平安无事的回来,手中还提着两只洗干净的魔兽腿,云韵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甚至有一丝安全感犹然而生,隐隐觉得一只这样生活下去,似乎也不错。 张宝对张梁擅自出击的事儿也非常恼火,若不是亲兄弟,张宝肯定已经拿犯罪之人的家属说话了。如今听张角如此发问,张宝心里顿时十分悲伤,他也清楚张梁被俘的结果是什么,估计免不了挨上一刀了。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四十一章 归心 吴宫那边孙权的病情时好时坏,众人也不方便一直聚在那边,只留下国太和几位夫人,一众医官忙着救人。 小郡主下午陪着步练师聊了半天,怀了孕的嫂嫂哭着求她救人,她虽然心里也很纠结,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人救回来,但还是为了照顾对方的情绪,答应了下来。 孙权毕竟是她二哥,如果能救的话,肯定会救啊,只是如今这个情况,汉末能用的药材,其实并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而她如今大概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比较冒险的方子,土法...... 总后首长本就因为柏毅被军备首长给无端扣下而气不过,等听着电话那头将这事轻飘飘揭过去不说,还将刚刚入朝的铁道兵十二师的主力第五团也要扣下。 而我更大的错误就是和薄音裹在一起,即使严柯出轨,我这样的报复方式绝对是偏执的,也是对婚姻不负责任的一种。 想到这里,李牧杀了埃布尔的心都有,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谁沾上谁倒霉。 他再继续说什么,艾慕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想到霍雪滟是逃不了了。 “哥们,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霍俊哲?”他急中生智,试探着而问道。 这是一座仙脉神山,山下走的有祖龙灵脉,山上有造化的星光仙泉,神山上居住的是‘灵门山’一派修士,所有人都是仙域大陆的土著。银麟子一行十一人出现在空中,大帝气息膨胀,威慑神山。 两人提到蓝楚燕的时候,似乎都觉得不知道怎么称呼,只能是含混的称呼为“蓝长官”。虽然蓝楚燕自称是蓝羽军的参谋长,但是在看到正式的任命状之前,蓝羽军的各级领导都是半信半疑的。 表面正经的他,心里就是不喜欢那种正儿八经的姑娘,偏喜欢她这种风尘妖媚的。 “既然这样,那么还犹豫什么?把最后通牒发给日本政府,警告他们不许插手琉球内政,否则的话,哼哼…”白起没有明说,但言语之间的鄙视意味非常明显。 她随着惯性朝着男人的身上扑了下去,洁白的牙齿不偏不倚的印在了男人的唇角。要知道那个地方刚刚被冷亦枫打过。这会儿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兰总疼得眉头一蹙。 十分钟后,一个身着崭新联邦军服,‘胸’前佩戴者特级机师才有的闪亮徽章的年轻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而之前陈铭预料的事情终于发生,沪渎第四财政局,李局长,落马。 袁行不动声色,在打量对方的宝剑,以他的眼光,可以看出竹剑和玉剑都是法器,但是何等阶竟无法准确判断,且能挥发法术的法器,他还是首次见到。 平整的空地上,事先已准备好的篝火被点燃,在寨中长者目开眼笑的宣布说,因为鬼踏江大族王的慷慨攘助,今夜将会多杀一头牯牛,共享牯脏时,那一瞬间的欢呼,简直让敖开心以为这是在过年。 与此同时,铁渣内心也处于极度震惊之中。他刚才调动的幼虫撕咬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能量直接粉碎了虫躯。他注入她体内的二十多枚虫卵,瞬间就死伤过半。 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这些毛球似的怪虫子一直没能碰到谢林,而谢林因为也没有发现它们。 臭臭已经直接昏睡了过去,谢林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不由有些心疼。 “十二号,十二号,加价两千,现在这套钱币的出价是两万四千贯,想要拥有绝世精品,它就在你的面前,举起你的号牌,它就会属于你,现在十二号出价两万四千,还有没有出价的”赵明毅喊道。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围堵 庞统最终还是没有跟他们走,其实若不是这场意外,少将军自认还是有些信心说服对方前来相投的,只是如今,仓促之间要回荆州,有些事情可能就顾不上了。 不过好在如今庞统在周瑜手下的官职并不算特别高,若是过几年周瑜真的像历史上那样英年早逝,这庞统在东吴混不下去了,有了前段时间和自己的接触和熟识,来荆州找他们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他们是清晨出发的,晓雾正浓,甚至天边的月还没有落,辞别了国太,留下了帮助医官们...... 在鸣人的推动下,龙胤与宇智波、日向进行联姻,成功获得两族血脉。 况且,他们身后还有强大的宗门做支撑,等闲高修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上面的地址【脑】认识,是一家冰激凌店,里面的冰激凌味道很好,关键在于【心】也很喜欢吃。 “不是有什么飞禽猛兽,是因为那里似乎有啥古遗迹,现在是四大家族和天龙组省城分部一起看守的。”不等南宫云开口,南宫星月率先说。 洛城当地,好像真的有一所中学叫做利马中学,不过已经在几十年前关门了,原因是老校长死了,没有人愿意接手,政府也不愿意出资,现在好像变成了一处无人监管的区域,就在清平街那边。 当预想中的痛苦来临时,咏舒闷声轻哼着,她蜷缩着指节抓着枕头,强忍着不适。 这一次排练进度喜人,已经来到尾声,他们也有点时间,所以一同过来。 三人循声望去,鱼人打扮的雨忍鱼贯而入,双方相互对视一眼后,便岔开了视线。 一般来说,这个巡回演唱会不是每个歌手都能收到邀请,只会面向杰出歌手邀请。 他动的力气并不大,但朱淞却感觉被他扯过的脸变得有些酥麻,又有点痒痒的。 “爸,我这辈子还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我已经很知足了,你不用刻意为我做什么,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很幸福。”倪凤同样发自内心的回应父亲。 看着老中医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样子,周宫和朱农相互击掌庆祝,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部,那就是利用催眠术,让老中医说出真相,只有知道了老中医为什么不愿提朱无能的事情,剩下的问题才可以有针对性的解决。 虽然千雨黑岩还有空空,都知道一些关于虚的事情,但他们确实没有见过。 这是一杯雨前龙井,极为爱茶的陈布雷还未伸手接时,就已经闻出来了,可是他现在完全没心思去品这上等的茶饮,而是在盘算着戴笠请他来的目地。 阿k面色不变,对陆韶山竟然直呼自己父亲的大名没有丝毫的震惊。 “行了,你可以走了!”陈玄武沉声说道,显然知道乔娜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这把孙玉民的心惊得咯噔一下子悬了起来,他搞不清楚这些车倒底是日军的还是自己二十师的,虽然现在还在河南境内,但是兰考和荷泽是挨着的,眼前就有着一个中队的鬼子,所以更加不能排除来的是鬼子。 只不过,还没等穆念雪有所行动,陈玄武便一把将穆念雪拉了起来,而后又不由分说的摁到了沙发上。 销义此人脸容方正,一脸威严的神色,如今则是冷着脸,后面他所带来的兵卒又杀气腾腾。世家子弟都知道韵义的凶名,他所带领的先登死士可是大破公孙瓒手下威震北国的白马义从。 因为儿子狂狼王被杀的愤怒,这狂狼至尊张开大嘴狂吼乱喊,巨大的声浪将周围的空间都冲得破裂开来,纷分四散。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要下雨 吓退了这四人,一行人并不多言,立刻转身前进赶路,后面的追兵,并没有来得及赶上,他们的车队就已经过江回去了。 长江上风浪不小,乌云密布,看起来是要下雨的样子。 不过也好,因为他们时间赶的巧,路上没磨蹭耽搁太多,刚一过江,天就开始下雨了。 后面领了孙权命令,带着吴主尚方宝剑来追杀的,因为雨太大风浪太大,也只得放缓追击。 等到天逐渐放晴,江东水军再想要追的时候,却发现对方那边也已经来了接应的队伍...... 慕容逸的法阵很强,到得后来,直接将斗隆逼的险象环生,斗隆的实力也不弱,但是在慕容逸的强大法阵面前,就算他竭尽全力,最终也难逃落败的命运。 尹少明再次将脚掌化成尖锐的利矛,他不再去攻击秃头男这般没有意义,而是直接刺向圆台那包围陆奇和度引的结界。 也让整个星际联盟嚣张无比的高等死神兽,只能画作一具具无人搭理的尸体横卧在了地面上而已。 电话那头,艾米莉亚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耳根了,一听到伊乐的声音,她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那“丧心病狂”的举动。 渊太祚终是果决之人,不再看妹妹,转身走到房间外面,朝着阴明川兄妹一挥手。 赤鲤在洞府里大开筵席,宴请两位使者。这时洞府外有人通报,说蓝鲸前来访友。 其实,如果换成东汉末年的任何其他的统帅,恐怕都会按照王伯当分析的这两种情况去执行,但可惜,薛仁贵拥有先进的知识还有作战方略,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敌人摸透了自己的套路,那就太失败了。 就在周仓把投降的黄巾军带离战场的时候,薛仁贵还有王伯当同时发动了进攻的命令。 李玉芸就运转玄光术,全身力量加持在秀拳上,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传了出来。 “木姑娘,这东西不好炼制,而且我们也只带了一件。”龙崎说道。 而杨冲拔出了玄铁剑,却没有朝着飞身迎上山下飞奔而来的魔云教的数名长老的少庄主追去。 对于皓月让自己与参与这种事情,叶风自然是感受到如天星山般庞大的压力了,毕竟,这说明皓月对自己的期望极高,直接与唐灵与罗炎这些老前辈看齐了。 纪正奇一挥手,将叶良辰送到周风那里,无奈摇了摇头,周风和其他弟子抱起叶良辰,几人退去。 连生心中洞彻,除了当地的南北高丽外,倭国、罗刹国以及米国都带了随行的修士,企图强行干扰会谈结果,好在连生在平定东北之后,及时赶到平壤,唯有较量一番,才能知晓哪国更占优势。 “我给你上药。”说完,只听嗤啦一声,白依的左肩头就少了块布。 被炸飞,而且被烟尘迷了眼的老者,这一下可是没能再挡了,三发子弹直接落在这白脸男子身上。 “继续!”苏源听到叶风这番见解后,也是精神一震,他实在是很难理解为何一个不懂阵法的人,居然光靠一点儿的对比,就能推演出这种高度的见解出来。 不过,阿波菲斯也不是吓大的,瞬间就鼓动起全身的魔力,气势瞬间达到了顶峰。 李贵妃如此言语,无一不表露出她心中在怀疑青霜是否知晓其母的秘密。 皇太极哈哈大笑:“竟有这么多的蒋干?”君臣二人乘兴豪饮,一壶烧酒转眼又将喝尽了。 马世奇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带头饮了一杯,吴昌时、周之夔、吴伟业、管正传都各饮一杯。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四十四章 喜事和祸事 要说起这长辈们之间的事,少将军其实真的了解的不多,所以当赵云在回家的途中,跟他隐约提起这个事情时,他甚至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子龙叔说的良缘,竟然是自己的姨母刘氏 倒不是说他眼瞎,只是关于长辈们的感情,他从来不怎么关注,如今突然提起这事儿,他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后,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和周不疑一样,没有什么资格发表意见,也的确没有什么意见,那就只能祝福了。 不过,这事既然是糜夫人想要做媒安...... 鹏宇飞显然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见到有逃命的机会,立刻就翻身上马,扬长而去了。 只见他们一步步往前走去,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西方仙国的仙人,直接从他们的头顶之上飞过去,并且露出蔑视的神色。 问题是在于,王晨之前几次虚空探索,都没有那些位面世界的异常,也没有发现梦魔空间的存在痕迹,只能够警惕的将梦魔空间的存在记在心中,甚至安排零号遇到这种力量或类似的痕迹,都会以最高警戒方式通知自己! “好!好!”刚刚出糗,新鲜劲也满足了,吴宇变回汽车状态,从大黄蜂上下来。 它作为法国的殖民地,随后后来独立了,但是与法国仍然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国境内有个法国的海外省不说,它的领海和领空防务是承包给法国的。 王晨的话,让薇妮儿下定了决心,摸了摸骑乘的那只独角兽,对王晨低声道谢着。 但是现在有了大皇子的吩咐,他们就不用担心西方仙国的挑衅了。 这样一来,灵鸟仙门的这个九圣玄仙的高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陨落了,没有丝毫的线索和预兆。 是凡人就会疲惫,苍云也不例外,折腾一趟下来,苍云乐得睡个回笼觉,虽然没有什么必要性。半个时辰后,苍云就要去给付丽华治病。 丧尸们虽然行动不便,但是却悍不畏死,那长长的金属尖刺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丧尸就跟看不见一样,还是不停的向着城墙靠近。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就过去了,在不经意间就到了七月十五号,也就是王凯和钱若琳订婚的日子,在这一天的一大早樊雨就来找木梓飞了,而在此时的麻烦却还在吃饭。 “妈时候也不早了,该休息了明早我还得去上学呢,你都说了那个什么麦卡隆是个脾气不太好的,我要是明天迟到了,他会怎么收拾我呢?”木梓飞说道。 房锦微微点头,心中烦闷却是不减,苏怀所言虽然在理,但让自己什么也不做,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老师没事了,谢谢老师关心,也谢谢师娘。”木梓飞一脸贱笑的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我救它?”齐麟不解,除了麒麟血脉隐隐觉得还有其他原因。 “滚边去,怎么跟我师傅说话呢。”蔚池雪一脚踹在我屁股上说道。 一缕光亮犹如利剑一般将黑暗划破,光亮出现,林枫的双眼中紫光瞬间绽放,在蒙蒙发亮的天空中显得犹如两颗闪耀的星辰,一缕紫光窜进林枫双眼,眼中紫色光芒更甚。 江西月已是气的浑身发抖,手指着祝宽气得说话都有些颤抖“你…你…”却是半响未说出话来。 “你乱我玄天宗的规矩,我定不会轻饶你”宗常胜长剑直指周铮说道。 齐麟回到落魄屋,修炼金丹第三卦‘艮’,修炼了一阵后,恍恍惚惚,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说她是没有目的的,李明秋绝对不相信!否则的话老爹绝对不可能让她来韩国见自己。 谁家少年初长成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迎 “江东………” “阿仁,你之前在江东搞过这些东西吗?” 白衣青年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这种东西又不只是自己才能做,江东也是有个位面使者,如今就在自己身边啊! “没有,我对这种东西不太感兴趣,我的任务也不是这个。” 小郡主皱眉摇头,她也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嗯,有没有可能是你手下哪个人?被周瑜他们收买了?” 其实关于雷火这种兵器,她好像之前听公瑾兄他们讨论过,但她了解的不多,也不觉得周瑜这群...... 或许有人肯定会觉得,伊斯塔非常的凶残,但是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反正打仗杀的人够多了,不担心再多杀一个。 强大的精神力,将她俩笼罩,也将龙背山中的所有动物们笼罩在了其中。 城楼上,雪国军和守备军不断的进行激战,但是守备军占据城墙上面的优势,一次又一次将雪国军干下去,牢牢将城墙控制住。战至天明,雪国丢下无数尸体之后,只能灰溜溜的撤退。 “你们想在过新年之前将敌人赶出我们的领土吗?”项宇吼着问道。 下面便是休门,林晨咬了咬牙再度调动灵气,向着休门发起了冲击。 田中的叫嚣声回荡在大厅之中,整个大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投到了星辰集团所在的方位。 同时他还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情,他是要将这脑袋当中的东西给甩将出去一般。 这辆车算是最高档的车型之一了,而且这辆车还是全联邦限量出手的超级豪华轿车,整个联邦就只有三十辆而已。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车子,所以在印象中记得比较牢。 周围在修真者都是充满了赞叹,他们生活在雷王宫当中,自然认为雷动能够获胜。 林晨看着如饿虎扑食一般冲过来的教练淡淡一笑,很随意的一拳挥出。 去的路上,风驰电掣,没有人敢阻拦,碍于德修恩现在超脱的实力,洛林完全大胆的在去的路上开始自身恢复。 而架起偷窃男子的两名侍卫算是受了无妄之灾,红白之物溅了他们一身,这让他们两个十分的难受,强忍着恶心,只能将尸体带了下去。 当时我也曾想过,若历史就到了这里,我是不是就遇不到苏苏了呢? 似乎是嫌一只手抚摸他不够似的,徐瑾舟另一只手也轻轻附了上去,拇指轻轻摩挲着泪痕已干的地方,轻柔的不像话。 「里面没东西了。」公安同志怕大家不信,还把包倒过来甩了好几下。 雷米亚从洛林的空间储物戒指里探头,由于刚才的战斗声波实在是太大,他担心自己会被误伤,才一直躲在内部没有出现。 “当然不行,神酒酒劲太大,你受不了的。”云遐神君摇了摇头,就算她本体能喝,也不能让她喝醉。 之前在集市上买了那么多鸭蛋,再加上收了村子里各家各户的鸭蛋,也都腌制出了松花蛋和咸鸭蛋。 难不成他还希望她拿个喇叭,到现场循环播放给他加油的音频吗? 凤七七闻言,颌了颌双眸,如果告诉锦儿君莫黎一直都有去凤七七那里,唯独没有去锦儿那里的话,锦儿一定会更加的伤心。 此时刘昊正盯着那头五阶狼王,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头扑来的血狼。 突然,一旁飞过几个弹丸打在了左右副官的后脑勺上,二人“嗷”地捂头大叫一声,顿时乱了阵脚。 退婚——一定要退婚,这次是他们董家占理,谅他们杨家也不敢说什么话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执礼 襄阳城门口的架势不小,少年狼骑团本就是仿当年武帝的羽林军而建,虽说人数并没有那么多,但是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儿郎,其中还有很多都是烈士遗孤。 此时为了给主将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象,都是严阵以待,十分认真,因此远远看来气势不凡。 附近的百姓们也都纷纷围观,知道了这是少将军终于回了荆州。 “二宝,你看看,咱们荆楚幼麟,这是迎娶了东吴的新娘子,回家看父母了。”一位老大娘,怀里抱着小孙子出来买饼,看着不...... 现在四门的人冲着毒谷的血尸而来,彼此间都已经不是什么神秘的事情了,只不过彼此间谁都不愿揭开。 刚刚仅仅是一个木刺飞射技能就已经击杀掉了周围近五十名玩家,一半的玩家就这么挂了。 威武的怀抱结实而温暖,如同一个避风的港湾,让我感到可靠安心。终于,恐惧慢慢消散,我的思想意识一点一点恢复。 说道这里念阳飞看了看洞的深处,我一下子紧张起来,难道里面还有东西? 他怎么可能……刘昊不敢相信,要知道,每年以帝国一半的资源相赠,也只是得到他守护帝国的承诺。 宙斯首先走上了擂台,看着远处缓缓走上擂台的胖子也是感慨颇多,要知道胖子最开始的时候可是他这边的一员大将,而他隐藏起来的实力足以占据四大顶级公会的龙头位置。 可结果,熊达只不过是故意让自己显得卑微,突出我和李飞扬,让我和李飞扬斗个你死我活,再从中获利,最后是找个机会把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全身而退。 偶尔还是想知道一下,他在做什么,不过我又不想去了解,只能试着去想象一下,从前的味道而已。 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是来找我们麻烦的,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屋子外面敲门,毕竟我们楼上楼下都有邻居,他们这样在怎么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除非他们是傻子,不然他们做坏事是绝对不会做的这么高调的。 冷幽月顿时欲哭无泪,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心底的无奈也越来越浓烈。 姚启悦听楮墨说完,不免有些讶异。她还以为,以楮墨的性子,再不会让她参与了。 红脸男子迎庆英朗森冷的视线,好似寒风割林,头皮一阵发痒,赶紧继续说。 昨夜之事,风不语虽然没有及时站出来给他施予援助之手,但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加上两人同是天神学院学生。 米德尔顺看向爱丽斯,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他一把抱住了爱丽斯,无声地哭着,泪水瞬间就把爱丽斯肩膀上的衣服给浸湿了。 不过显然逐日对自家主子的认知出现了错误,偶尔一次,他家主子还是非常慷慨的。 这话说完,病房外走进两个恒远安保的人,他们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俯视着范院长,只要李志一句话,他们就能把范院长放倒。 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紧接着紫影一闪,下一秒骚气蓬勃的百里一赫然出现在金殿之上。 流光闪过,手里多出了一粒奇怪的丹药,丹香四溢,丹体上有着九孔,气息波动竟是上品程度。 春喜将自己听到的秀云和凤天的对话一一说给了玉姬听,又添油加醋说了些,玉姬一怒,用力拍了身边的矮几一掌。 柳飞心头瞬间万千只乌鸦飞过,直接说不会,她却是嘴一撇就要大哭。 但继而一想,如果他们真是为了这三色花而来,这么重要的事情,那为何自己这个白虎堂堂主先前对此事竟然一无所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奉茶 左将军这边放下茶盏,看到自家小混蛋那副表情,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江东好玩吗?” 说好的早去早回,结果大半年没回来了,就派了个诸葛均回来带话,还拿那凤雏庞统当借口堵他们的嘴。 “公子信中说的那位凤雏庞士元呢?” “………出了点意外,” 没想到老爹上来竟然先问自己这个,少将军也是有点惊讶,这是怪自己去江东没有早点回家? 不过提起这庞统庞士元,他的确是有点不甘心,...... 准备就绪的几千弓箭手张弓搭箭,向氐人泼洒了一阵箭雨。一两百氐人应弦而到。 土著的话很有力,五百多人顿时精神一震,就算找不到什么线索,看看稀奇也不错。威森科技是联邦历史上的著名企业,秘密不少,相关资料里找不出清晰的记载,跟威森科技一脉相承的山头星应该有更多的资料。 “好!!”所有的影分身都举手大叫,随后向着四面八方飞奔而去。 新扎老豆的建议似乎不错,亲朋好友都动心了,绝大部分人从没去过近在咫尺的西洲,有熟人当导游不能错过。 王明真本来想说是苏林的同学的,但是这里就是金融一班的大本营,如果她说是同学的话,一下子就会被揭穿了,只好结结巴巴地说是朋友。 唐军哪能经受的住这个,当时就火冒三丈,冲上去一把将桃花抛到地上,“什么贱货,竟然敢左次三番耍笑老子,你胆肥了,难道不想活了。”骂完,唐军的皮鞋就在她的屁股上猛踹。 看着老太太和李玉铃相拥而泣的样子,李兴德当即赤红着双眼,再度挥起锄头朝胡志光劈去。 “我的退役申请已经通过,一周后找你玩。”瓦利卡马打电话过来。 相传,这倭瓜国本是上古化外野人与蛮荒妖兽杂交而成的种族,故末世之后,这些岛国民众中也有不少的人觉醒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神通,仗着这些神通,这些岛国人才没有被僵尸所灭族亡国。 这一声姐姐,倒是把如霜叫个红脸,答也不是,不答又觉得失了礼仪。只得对着她勉强笑笑,算是默认了。 “那好……我们张家是讲道理的,你要是束手就缚,我也不难为她。”张总管一使眼色,当即有两个伴当冲上前去,把那少年捆了起来。 说起威信来,有的时候,看不出他的作用,但是关键的时候,有绝对离不开这个东西。 “还在做戏么?”司空破的笑声戛然而止,低下头顺着声源望去,所有人都跟着一同望去。 魔魂自在深渊被石清响收服,做事任劳任怨,全不似往日桀骜,开始两日它不分白天夜里的往冰山洞府带妖兽的尸体,到了第三天,它跑得稍远些,竟然给石清响带回个大活人来。 “是的,而且是在故土!”林风再次开口,这次开口过后,那苍老的声音尽然没有在出现了。 李云天双目中有着一抹疯狂,不过听着他的话,林风似乎明白了什么。 梁薪叫来典狱吩咐了几句,典狱带着一头雾水退下了。没过多久典狱拿来一叠白纸和一根削尖了的木炭。 四个排位,没有多余的名字。“东、南、西、北”却是每个排写着一个方位的名字,这让林风看着,有点不明白。于是朝着东方投去一丝疑惑的目光。 如果在平时,还好说,只要自己有着远远不多的军火储备,拿自己即便是面对清军三个镇,那也有着一战之力,即便是胜不了人家,那也可以全身而退。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教 “所以,你最后就被诸葛军师罚抄书了事了?” “嗯。” “父亲他没说别的?” “嗯。” “没那八十军棍的事了?” “不是,你还真想看我挨揍?” 有点无语的看着一身红衣的女孩,少将军抬手捏了捏对方的脸,没想到却被一把打开。 “哎呦,小郡主,本公子这手都受伤了,你怎么还下得去手,看看这红印,谋杀亲夫啊!” “副军中郎将可要点脸吧………” 红衣少女翻了个白眼,这人当初因为搏虎救人,肩膀上...... “不用担心的,我身经百战,也不是安稳到今,再说我这一身墨云盔,等闲修士又怎能轻易伤的了我?”卫倾笑着说道,听到卫倾的如此说辞,霍康也就不再多劝,当即回去叫了一个得力的助手,各骑一匹灵驹赶往目的地。 在敌方舰队出现的第一时间,正在浮陆周围游弋的大胡子,立刻率领舰队迎了上去。 不过令人很奇怪的一点,所有的尸体都没有衣服。就连一丁点的衣服碎屑,都没被墨如漾等人看到。 他旁边是一个自己手下,脚步踉跄,喝得都没人样了,还往嘴里玩命灌马尿。 一贯喜欢追杀明军的蒙古人却像没看到一样,任由剩下的明军撤回宣府城内,数次无功而返之后,李沐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那些之前和张大人交好的官员,还有他的学生故吏,没有,因为张大人即将离开朝堂上去疏远他,反而对这位老人更加的敬重。 其他的师弟师侄们,都是后加入寺庙的,他们各个好吃懒做,除了每日的饭点时间和施粥时间,青主都很难见到他们的影子。 不是因为怕死,只是想陪他一路到世界的终老,把孤独留给自己。 二话没说,林卫便背起了付恩雅,任凭付恩雅一滩烂泥一样的趴在自己的肩。 而李沐的眼神,看在两位郡主的眼中,则全是数不尽的温柔,道不出的相思,说不完的喜悦。。。 什么时候的沉沦,自己也不清楚,也许当他一次次说要我的时候,被占据的不止我的身,还有我的心,但令我无法自拔的,也许只是他深情的一个凝视,夜色里一声低低的叹息,就陷进去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谈星云,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请你不要践踏我的心。”最后容承绎表情阴郁,死死瞪着谈星云从牙缝中挤出一串字来。 仔细的听了听这周围的环境,一片幽深,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旁的了。 冷置的语调,让于婉听起来非常的不舒服,所以,坐在那也多懒得理会冷置。 众人鬼猛地看过去,只见黑无常从大街的尽头飘过来,一张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 明明自己是答应许诺过的,一定会照顾好叶一夏,一定会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眼眸亮了,她看着他出去,连忙兔子似的蹿下床,鞋也没顾着穿,蹦到韩朔的桌子边拿起最上面的战报便看。 到了第三天,时浩东索性决定在赌场睡了,在傍晚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向语晨和徐凤娇,说是自己不回去了,打算在赌场防守。 这幽冥勾魂刃乃是三绝宗的神兵之一,也曾是三绝武者年轻时用过的兵器。 方眠咬咬牙,双眸扫过叶紫苏生无可恋的目光,拳头握起又伸开,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先去救彼岸。 郭琇正被当头的太阳晒得汗流浃背,一滴滴沿着鼻翼滴下来。听到胤禛的声音,抬头一看,他原是认得胤禛的,便道:“臣是得皇上旨意在此思过。”语气虽然还算礼貌,但也带了一丝冷意。 第一百四十九章 反击 “这件事我还需要去取证,如果是庞统下了绊子,咱们这事就难解决了。” 凤雏先生也不是一般人,如果想搞他们,绝对不会轻轻松松就一次攻击结束的。 “要不和师姐商量一下?或者问问孔明先生,毕竟对付凤雏,当然要卧龙出马了。” “你莫不是当我这个幼麟是吃白饭的?” “多一个商量的人,总归是好的,至少军师将军刚才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也应该去感谢一下。” “我二哥他,此时应该在和老爹说怎么处理水寨那件事...... “单于,怎么办?”几名亲卫同样茫然的看向刘豹,此时此刻,就算这些士卒也看出来,经此一战,匈奴已经再难恢复鼎盛,就算守住王庭,河套霸主的地位也自此不复存在了。 两人又行进了一天,这天下午时分,三人赶路中,忽而听到了一些打斗的声音传来,三人放慢了速度,悄悄靠近,这一看就让古天鹏吓了一大跳。 听说,这两人的感情还极好,在官场互相帮衬,私下亦是过往甚密。 当然了,他同样已经没有了还击的场合和机会,只好甩甩手,先替对方那个壮汉感慨下运气不错了。 沈默云苦笑。要不然呢?既然这个“亏”吃定了,与其等他们想法子将这事盖过去,那还不如她自己识相地出来表态,再博个大度懂事的名声。 更难得老丈还记得她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与他远房侄儿逃命去,而是跑到后院来叫醒她们,让她们与他们一同逃往县里去。 没想到,现如今,李轩竟然倒是有机会坐在一个面试的房间里,去看着詹妮弗·康纳利作为一个角色的竞争者,即将来当着他的面儿进行试镜,这可真是又一件非常好玩和疯狂的状况。 彦布哈有些不服气,但屯岱的话让他无法反驳,他忆起西马山的战事,心中仍有恐惧,己方甲再厚,搏战经验再丰富,面对对方的铳弹也是死路一条,希望不要再遇到这伙人。 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这个时候吕布死了,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但可惜,这也是最不可能做到的一点。 他现在两总兵,火器队、杀手队士卒各两百人,因为兵少,所以他很注意挑选地形,一般后方,甚至某一侧面都有山有水,可以作为防护遮掩之所。 接下来几天,莫拾欢一心待在卓尘的房间煮药,试了几次后仍然没有好转,可是她仍旧不放弃,最后终于配成功了,卓尘身上的皮肤病一并退却。 他知道这会儿要谨慎行事,刚刚爬过那端通道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路程比之前长了一些,现在即便回去,也不一定到哪。 说完,直接找来助理,将打印好的合同拿了过来,语气稍微带着点怨气。 很多人其实不知道,以为宋朝的军队很弱,其实不然,宋朝的军队其实非常强。 “……”此时梦飞尘有些懵了,她原以为自己是偶然开启了某个空间转移阵法,然后就被带到这里,虽然这里危险重重,但应该还是她原本所在的世界。 东方南北回到客栈的时候,花桥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春节联欢晚会,见她回来,又热情的拉着她一起看。 夏智顶着两人惊异的眼神说完,又掏出收到的道歉礼,拿出里面的二阶速度系晶核给毛元良,一半的初级晶核递给程木晗。 周易本打算坐下,不过看看沙发上的一层灰尘,还是忍住了这个动作。 东方南北特别不好意思伸手去接,花桥愣是拉她的手放在了她手心里。 第一百五十章 考校 少将军回荆州后的第一晚,是带着小郡主去父亲准备给他们的新居住下的。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们聊了很多,有一些对未来的规划,也有一些对之前事情的反思,就比如江东那件事。 他们临走前留下救治孙权的药方,结果对方醒来,一就派了江东的士兵们和将领来追杀他们,显然是不太靠谱,没有必要再为这种人顾及什么。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江东如果换成我三哥掌权,就算依旧是周公瑾带兵辅政,也会好很多吧!” 刘兰芝刚哄好...... 人一出场,整个商场上次开了扩音器一样振动。场面非常的壮观,喧哗。 孙浩阳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想,孙家虽然比不上金家,但还是有一定的财富的,除了捐出去的那些,还有一些家族企业倒也不至于穷到怎么样。 只是这个地方是她和儿子最无忧无虑生活了半年多的地方,街坊邻居们刚刚混得很熟悉,这又要走。 看着长盛瞪大的眼睛,她像一只蝴蝶一样转身,坐到一边的床上,自己打坐起来。 这骨龙发出一声嘶吼,它显然是暴怒了,身形一跃又向林羽攻了过来。 江鸢眼角一挑,冷漠的视线落在那肥头大耳的男人身上,眉心一皱。 当天命1号接到指令,首先想到的是宿主还欠它88888点气运值,便找个一个理由威逼利诱要豹哥立即还债。 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对妙音来说,明心剑仙这样的人,在她们心里,那就是当世第一剑仙的存在,她知道明心忽然遇难,长盛一定转不过弯来,但也没有想到,长盛会神魂狂乱,累及风行。 早知道,刚才就多买一份儿了,老总面包牛奶,她这个当下属的煎饼奶茶? 沈旭笑了笑,没有多什么么,还朝着赫非那边竖起了大拇指,赫非回头,正好看到这样做的沈旭。 清晨,当人们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时,鸟儿已经开始了它们的早餐时间。 唐清妍呆呆看着远处残破的浑瑜城,完全不敢相信昔年繁荣兴盛的浑瑜城会变成如今这般残破的模样,若不是城中那几座熟悉的楼宇,她甚至都认不出这是浑瑜城。 陈汐瞥了瞥嘴,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进行仔细‘操’控,绝不是因为故意偷懒的打算。 “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为规则所拘束,看来我必须重新评估你一番了,但是,不必了,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若第一次神秘男子还在犹豫的话,这次则是下定了决心,话中的杀意即使白痴都能听得出来。 肖丞飞至半空,距离青云号还有几百米,这时峨眉飞舰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百多道光柱喷薄而出,飞掠而来,一部分轰向肖丞,一部分拦住肖丞的去路。 当命令传达到分局局长曼特拉这里的时候,陈汐这才进行到对第七个例子的分析讲解中。 两者。不在一个层面上,前者还可以躲,要是遇上这种用精气神锁定的手法,嘿嘿,等死吧。 ‘梦舞’的话,让‘哈密瓜’微微愕然之后,也露出平静的笑容,那模样,根本就不像即将要死去,相反好像是要一起进入天堂一般。 比如说,一个少将团长,这种高配的情况下。说明这个团的级别,是相当高的。一般,都是军区直属的特种团。其地位,也要比一般的少将,重要的多,越是年轻的少将,其地位各方面的等级,就越是高。 说实话,此时我都想直接挖个坑,把它活埋了。不过,没办法,咱不想真的犯法杀人,必竟这世上还有法律。 第一百五十一章 易主 “嗷,父亲!安之是有要事禀告,不是来跟您习武的!” 捂着屁股爬起身来的小狐狸,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孙权这人死的真不是时候,非要让他赶上老爹在这边晨训,这两脚下去,他今天去跟孔明兄处理政事公文的时候,估计要站着了。 虽说气得炸毛,白衣少年心底却有种不好的预感,老爹这绝对是昨天晚上的气还没消,方才二话不说就出剑考校自己,而且看打法,每一次攻击都会避开他的右肩,应该是知道他受伤的事,来试探他的伤势来了...... 有人大喊,虽然他没有说出那个“他”是谁,但大家都明白,此人到底是谁。 林雪无法做到一心二用,她只有专心致志地听起杨美月对她说的悄悄话。 既然看到我就倒胃口,你干吗追着我不放?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倒胃口?你是受虐狂?李青衫把自己的想法都用眼神透露给对方。 光箭连续射杀了十几人,速度没有丝毫减弱,十几人之后,光箭出现在十二王身前。 所谓天子一怒,九族尽诛;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就是这个道理。 天平推开大门后,一眼看到里面布满千万双眼睛,他们惊恐百变的脸色,让人可以想像出他们度过了多少个日夜地狱一般的生活。 “大师人品高贵,谏人自愧不如!”谏人醒狮朝着王珏深深地一拜。 “该死!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吴畏内心怒吼一声,实在不行自己只能将这些水元纳入混元如意之中。 五人立即身上光芒绽放,一起发动了天赋技能,肉眼可见地一圈圈波纹从他们身上荡漾而开,直接将沙朔包裹了进去。而沙朔身体立马颤动,一口血顿时喷射而出,落在沙地之上起了一柱狼烟。 策杖行吟远宇宸,岩巉萝绊别幽臻。谁知岫幌含云处,归隐南山又一人? 十六:满清之军政行为不得出现任何对华夏敌对的字眼以及宣传。 这个时候必须要为自己辩驳,不然真成了陈莽口中的形象,一旦传扬出去,别说是混官场了,就是在士林中口碑也臭了。 宏基没有想到这一茬,后悔当时建房子的时候没有多想一点,没有像那些财主那样多建一两个院子,就算有人进来了,也不会摩擦的这么多。 大事在即,也耐不住枕边人的絮叨,就许了她们的权利,让她们自行解决。 回应她的是温臣年发过来的语音通话,时染差点手机都没拿稳,手忙脚乱的扯下面膜,在床上做好之后才按下接听。 在她出差的前一天晚上,他们还通过电话,而他也什么都没跟她说起过。 “陆沛川介入了他的婚姻,把周野扔给了他。对于周敛深来说,他一直以来所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了。”舒菀说着,终于回过了身。 林诗韵羞红了脸,但更多的是失落,有种跟喜欢的人表白之后,突然被拒绝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这些年他经历过太多的事,就愈发喜欢像她这样简单的人。 星爷说了一串数字,叶明轩赶紧记下,高兴星爷认同自己的同时又有点头痛,回去紫霞仙子要是问起来,自己该怎么交代呢? 连通过分舵进入总舵习武的那些北饮郡本地良家子,都已经开始追赶上他了。 施如锦瞧着邱于庭,刚才她都准备要主持会议,邱于庭却到了,神情自若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直以来,施如锦最佩服的,就是邱于庭这份不会被轻易打垮的意志力。 章帝听了,不禁意动,恍然道:“听说淑华宫外,有怪鸟啼叫,甚是哀伤,范羌射死一只,另一只被吓走,难道世间真有鬼神?”徘徊了好一阵,章帝同意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交代 “那东吴和江北水寨一事,就交给亮去处理好了。” 卧龙先生微微一笑,北边有元直来管,那他就负责东南边的。 他虽然没有什么兴趣,在这个关头背弃盟友,但对方毕竟对他们下手在先,荆州军也不可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就不管,让他周瑜以为自己是软柿子。 他卧龙先生绝对要让江东付出代价,要让对方没有勇气,再来他面前耍这种小聪明。 “那我负责什么?西边?反正说好了,我好不容易刚从江东回来,什么吊唁之类的事,别让我...... 英国队本打算在帝都滞留一周,这个一周包括了初到帝都、熟悉训练、比赛当日与赛后休息。 “我?”君容凡失笑道,“我不喜欢演戏。”所以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演员。 流年是绝对相信言亦的话的,只是,这样多重复几次,是为了表达自己开心的心情。 在去“青春无悔”青少年关爱中心之前,李维斯和宗铭通过官网大致了解了一下这家机构的情况。 就像之前那个处长说的,即便是副部级的干部到这边来,那见到自己也得乖乖的。 在一边研究着司律痕刚刚递给他的瓶子,对于他们的谈话,羽弦并没有听进去。 很明显,苏亦晴就是想找个电灯泡来,面对权少辰再动什么花花心思。 秦峰离开了朱副总理这边,他不可能直接把酒放在储物戒指里面吧? 一旦让西班牙人打顺了、短期爆发了,哪怕是安吉洛比安奇或者奥古斯特沃尔夫,都会被西班牙人凶狠的咬下一块肉来,本诺依曼当然也不例外。 李维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在豆浆的海洋里游泳了,说实话他迄今为止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那种方面居然有些吃不消宗铭,按理他二十三岁,宗铭三十五岁,怎么着都该是宗铭比较萎才对。 云扬的灵魂之火,在所有的花纹式字符固定下来之后,就退出了铁片,这铁片的内部暗含玄奥,以灵魂之火的特性,竟然也并不能够完全的侵入,这次祭炼可谓是只成功了一半。 “哼,你们龙虎军的手伸的太长了吧。居然跑到冀州地界来劫马。”黄天霸旁边的一个副将说道。 “咱们三人出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咱们只有突破打破紫级以上,才有足够的资本震慑他们不敢围杀我们。不过却又有可能引出一些隐世不出的老家伙出来追杀我们。”白搭截口说道。 一场混战就这样继续的战斗着,累了也要战斗,这一战就是三年,在年中他们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就是组合成阵法一直的进行着攻伐大战,三年了,他们累的已经不行了,可是战意高昂不已。 第二天的清晨,在雾隐峰的演武场上,数千的琴宗弟子团团的围在一起,都聚精会神的望着正中央盘膝而坐,一袭紫袍的青年,正是独孤风。 露丝走了后,陆浩又给王倩打了个电话,他让王倩安排一下手头工作,陪她们去吃饭,当然了吃饭只是个恍子,让她开车倒是真的。 闻听韩天辉的话语,无言却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强悍的剑意已经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来自于北方的强大气势。的确如他所说,两界界主已然开战。 “好了,你们修整一下便去吧!”无名一声令下,所有的巫人都跟着金先和战野向外面走去。 白搭这才发现原来这门不是推的,如果要推,只能把整个门的框架都摧毁才行。这门是向侧面打开的。于是他双掌轻轻向外一分,这玉石铸成的门向两边分开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理事 “安之,你方才为何不和主公说这些?” 卧龙先生皱眉,看看自己身边的小师弟,这件事情其实刚才他们在讨论的时候就可以说出来,但安之非要私下和自己说,是不是因为他也不确定,雷火消息泄露的源头到底是否是庞统? “…………” 少将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想着,我怎么说?我自己也不敢确定啊? 你又不是没看见,昨天晚上那人不知道这祸是我惹出来的,还那么凶我,更别提因为隐瞒了受伤的事儿,本公子早上还刚被踹了...... 就算在基地外,进不去,也会有特效药卖,这些也都是治疗外伤。 迫于老板的淫威,社畜王盟可怜兮兮的开了车门锁,一路上屁都夹着放,他一个月本来赚的就不多,再少就真只能喝西北风了。 再说了,送进去也就关个一两天,还不如她抽几棍子让他们长教训。 林子安微微一怔,忽然意识到他已经进了早朝大殿。此刻若是不配合一下李凡这个畜牲,他之前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每次觉察到自己的心思或者行为即将跨越红线,她都会及时又理智的拽回来,她很克制,也很清醒的知道不能沦陷。 早在当初签订合约时,他就故意并没提不会把丝绸卖给魏国商人。 这句话,更是让周释然瞬间五雷轰顶,心虚、害怕、愧疚一股脑的涌上来,让他不再如刚才那般淡定了。 着抓住张大刀的胜利之下,李凡在江东百姓之间的威信达到了一个顶峰。 在一众姐妹的附和与调侃声中,珞巧娘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无奈又好笑的剜她们一眼,转头出去。 听着丁仪和黄氏的话,魏夫人严氏忽然想起当初让夫君求购香水时,李凡不仅二话不说送了她一瓶,甚至还颇为贴心地感谢支持,不由得对相公魏浔更加不满了。 俩人吃过饭,便回了房间休息,房间确实是上等客房,宽敞舒适又豪华,都可以堪比“总统套房”了。 他把克劳奇带回去的考量基本上就是和达芙妮说的那样,觉得会是自己用的上的人,但其中究竟有没有赫敏的影响呢?他觉得很难说清。 云沐晞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宫宇转眸看向手机,正欲转身去拿手机,云沐晞一下子扑向手机,抢先接起手机,放到耳边?。 而见擂台上这两人竟然开始聊起了家常,台下一些观战弟子倒是有些不乐意了,顿时纷纷叫嚷了起来,似是提醒着二人今日这可是一场争夺四强名额的最终比试。 单细胞生物草履虫吞噬池塘中的有机质获取驱动的能量,然而生命获取生存能量,有时候是靠着猎杀。 七嘴八舌的纷纷向雇主许美丽问计,并要她赶紧把解毒的药拿出来给她们解毒。 等到天明时分,多铎一早起来,就有亲卫禀告说,昨晚似有明军骚扰,杀死杀伤朝鲜官军三百多人。不过不敢突进来,大概一个时辰后就退走了。 体内元气一敛,丹田之中出现龟蛇交合之像,真武大帝的真身坐镇中央,真武之力乍现。 这不仅冲击了流寇的队形,并且还让火焰灼烧的目标变得更多,不少没注意到的流寇被引火烧身。 永远不要跟一位做好准备的同级魔法师搏斗,这是无数近战职业的先辈们流传下来血淋淋的教训。 一方面是以示清白自己不会贪心这些财富宝藏,一方面是自己不必出头自然不必得罪人。 逐渐凝重的面容让兰斯心里一紧,同样作为一个研究者,他很熟悉这种表现。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幼麟 整理好手边的最后一个卷宗,少将军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看身边的好友诸葛均,刚想叫对方一起回府吃个饭,就看正门来了人。 “两位公子,今日感觉如何?” 原来是一身戎装轻甲的左将军,看样子心情并不像昨天那样怀,微笑着跟他们打着招呼。 “见过左将军。”诸葛均赶紧起身行礼,其实除了关将军和张将军,荆州这边大多数人都是对左将军称主公的,然而他这个诸葛家的三公子却并非如此,只称将军。 “父亲怎么不回家?...... 左胳膊的上臂外侧有一道剑伤,剑尖贴着肱骨刺穿了胳膊,伤口上包扎的细布,一看就是没有消过毒的,导致伤口已经感染,红肿化脓。 同时也跟校振东确定下,他到底是不是未来机甲军团的最高将领,能不能完爆九宫白脱离他的掌握,此项尤为关键。 “庞老,请您冷静一点,这些都是真的吗?”旁边的人没有再指责季白墨的行为,甚至对于刚刚庞老说的话都产生了怀疑。 像这样的病人,要是做不到把她的心结打开的话,药石就无法渗透到病人体内,发挥不了作用。 说完这一句,莫长生就在所有人肝胆俱裂的眼神中,狠狠一掌拍了出去。 千手走到门口,只是用一根细细的铁丝捣了两下,房门就被打开了。 还不是因为之前看了几位主演的演技,其他还好,虽然不是全部到位,但起码认真了。 “我请你大爷……”常路怒气未平,见到对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在嘲笑他,直接就爆了粗口。 太后本想让长公主去礼佛,或是参道,既有事做,也能修身养性。 林清婉愿意伸手,多半还是看在林玉滨的面子上,早知如此,当年就不应该顾忌老二家的,直接将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只怕两家现在会更亲厚了。 白矮人拥有无尽的体力,屠夫王战斗经验丰富,战斗方式灵活多变,经常一击必杀,所以即便席拉的战斗方式诡异,但也足够保证自身。 丽妃娘娘扁了扁嘴,提着篮子上前,拿出火折子吹燃,将香烛点上插好,这才拿着火折子和篮中的三叠冥币回身,也在皇帝的身边跪下。 南景泓交代了导演几句话,这便是离开了,仿佛这一次出现,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巡视,只不过是刚好,碰上了陈娇娇作妖。 后面补完。后面补完。后面补完。后面补完。后面补完。后面补完。 他放轻动作来到了摇床边,低头往里看,儿子闭着眼,长长又卷翘的睫毛,在灯光的投照下,留下了羽翼般的影子。 事情败露就败露,至少在药方上是无懈可击的。真的我被发现,她以为自己能脱得了干系? 近卫世嘉将自己的武士道chou了出来,先是用手帕仔细的擦拭一番,然后大步往前而去。 萧华先前破阵真是千难万难,可用万灭天斗收弑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真真也是没谁了。 几乎所有考生梦寐以求的顶级学校,傅子恒说他不想去,最后就真的任性不去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几个连一个练气巅峰的也没有,怎么可能杀得了白云宗的弟子呢?”管事听后震惊不已,这事他早就知道,却没想到会与他们有关。 莱纳看着她离开,也不阻止,嘴角略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玩味之色。 基带芯片涉及到通讯畅通的问题,如果不兼容,那很可能信息都传播不过去,美国如今的区域网基站都是采用的统一架构。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兄弟 除了天水麒麟儿姜伯约姜维,在这次家宴上,少将军还看到了另一个熟人。 “伯瑞,你怎么回来了?” 还能有谁?当然是他从江东回来以后就没机会见到的那位的好兄弟刘琦了。 这成武侯如今过得逍遥,听说前些日子还新得了双胞胎儿子,有爵位在身吃喝不愁,身为刘景升大公子,如今还有有叔父罩着,自己在江夏也有不少嫡系的兵士,最近战事不忙,自然是乐得清闲当他的新晋奶爸。 刘表旧部大多依旧在荆州各地继续任职,很...... 夏君曜太高冷了,人家向他行礼也不会回应一下。回眸看那人。那人也是看过来。宋媛便是淡淡一笑,算回应。 “沉彦,你为何如此信我?”余琬凝往司陵沉彦的怀里窝了窝,调整个舒适的姿势。周身被烘得的暖呼呼的感觉,很舒服。 “我知道旁边巷子有一家饺子馆很不错,上回去吃简直惊艳,一直想再去一次。就去那儿好不好?”曾悦希问。 听了许欢颜的话,夜斯一抬头,就看到晚晚在那里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而且肯定还是死缠烂打,他就是这种不管不顾的性子,看上的东西或是人,就一定要弄到手。 即便是戴了很多年,那表依然像是新的一样,足以见得,他对那块表是多宝贝。 她翻了一下身,正准备起床。特种兵特有的机警听到半夏发出的动静,立马起身。 “是,我讨厌,头发这么湿也不知道擦干,我去拿吹风机。”凌霄做出要起床的动作,半夏还一着趴在他身上,傻乎乎地看着他俊俏的脸庞。 她可不是一个只会被动接受别人恩惠的人。别人对她多好,她也能对别人多好,对周深,她更是要百倍地好。 萧逸天应了一声,然后大步出了队列,其他七位班委也跟在他的后面,朝教务处走去。学校的办公室和教室是完全分开的,位于教学楼的西侧,也是一溜平房。比起上一世重生前改建后的嘉陵一中,条件不知差了多少倍。 只是才绕过正房到了前院,紧闭的院门就被砸响了!‘咚咚’的声音急急地敲着,“姜姑娘!姜姑娘!你在家么?”门外响起的竟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再看陆二夫人,在身上大红遍地金通袖袄映衬下的笑容竟然比陆大夫人还要勉强,甚至比哭更要难看几分,让人禁不住猜测,难道皇上今日下的圣旨竟与他们一房的有关,而且不是什么好事不成? “早!”姜暖无意识的回了一句,脸上也跟着礼貌一笑。随即马上就黑了脸,眼睛肿的睁不开,脸上也皱皱的感觉。想是昨夜哭着就睡了,没有洗脸的缘故。 吃过午饭后,陆中显回正房看戚氏和孩子,陆明萱与陆明芙则各自回了房间歇中觉。 这种心态其实可以理解,毕竟民警和地方驻军隶属的体系就不是同一个,本来每天被硬分配这种看守任务就够让整个派出所都觉得郁闷了,现在又是他们自己掉了链子,粉饰太平也是人之常情。 柳飞絮说,沈离心里对她很愧疚。或许是没亲眼见着,所以她完全想象不出,那样冷情的男子,是否知道什么叫做愧疚? 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主人的用心良苦,她将房间装饰的温馨唯美,恍惚间有种进了天堂的梦幻错愕感。 而她在定国公府的位子就更不好定位了,说是主子,她明面上又只是旁支姑娘,是寄居在国公府的;说她不是主子,她又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她的真实身份更是成为定国公府上下都知道的公开的秘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安排 接风洗尘的家宴,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黄夫人回襄阳旅途辛苦,诸葛军师最近又忙着查江北水寨那事,众人借着这个机会小聚了一下,也就各自告辞回府了,没有不长眼想要打扰诸葛军师夫妇的。 而作为左将军府的大公子,安排车马送客这些事,少将军当然是跑不了的主事人之一。 只是他有些疑惑,师姐黄月英临走前神色有些严肃地嘱咐他,说最近要小心行事,还要他有空找个时间去黄府,说有事情要详谈。 “刚才家宴毕竟人...... 回到家里,喵喵一路跑紧客厅,看见冬天正端坐在那跟连城雅正说话,简易也在。 “你从师父那里来,抱着什么东西?”静烟盯着她怀里药包,一副查问的架势。 “你们好,我叫沐毅。。”看到红菱和周山答应了自己加入,沐毅也是很感激,若是他们不同意的话,那自己只能去另寻其他人了。 太后病了些许时日,宫特意开辟出一间偏殿,用来熬‘药’。两人被‘侍’从带到偏殿,看到殿的情形,都无语了。 江少乐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鸡汤入口,咸味不重,带着微微的甜味,有一股说不清的清香。 “你拿得出这么多灵药?”她答得干脆,冲鹤反而有疑问了。他原先想着,上百份药材所费不菲,要不他先垫上。没想到她眼睛都不眨,就答应下来了。 “父亲,兄长如今重病在床,不日便会病故,他如何能去参加此次的试炼?儿子身为夏家第二代子弟,自然有责任代替兄长,”夏起的脸上带着笑容,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他的眸内是一片冰寒阴沉。 “还有一个……就江少乐?”测完了资质,瘦修士对江少乐放心了。五品灵根,也算不错了。 若不是这毒素确实太过于强悍,她也不会在见到夜阑的时候没有发现他身体的病状,而需要通过把脉来诊断。 男子的同伴也是声音嘶哑了:“你,你这是什么在招式?”这同伴可以强悍至极,居然一招之下就被弄得倒地了。 和温心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淡淡的颔首,算是打招呼。毕竟,以前有过合作。 原本李玉春对罗家已经没了念想,可是这听说方秀和罗志明的事情,她的脑子又开始盘算起来了。 “不不不,这一点您不用担心,我家家督已经做好了准备!土佐水军会承载着我们从海上进攻德川家!”吉田政重原本紧绷着的脸微微有些松弛了下来,他看得出罗杰的态度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坚硬了。 温衍之把钱一加再加,别人也不动心,导致他没办法成功插进第一,温衍之在那急得跳脚。 他刚才从叶远这里“学到”了不少东西,此时正是技痒难耐,加之又得了丹方,自然跃跃欲试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这话,一瞬间心底沉积了这么久的阴霾,像是瞬间就散了一样。 而且,乔一平之前就是中了污血之毒,后来被极药宗以真灵之血镇压。 “大人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你一人之事,这是通天界所有武者的事!万甄,愿誓死追随大人!”万甄沉声道。 一道身影穿梭在暴雨之中,来到高处,能看见整个城市都被风雨卷入其中,水流流淌着,由于城市失去打理,所以下水道的积水都漫了上来,淹没到脚踝的位置。 它有着相对纤细的四肢,巨大的拳和脚掌,狭长的脑袋上有着一双萌萌的大眼睛。 看着眼前这漆黑中带着点点繁星的未知空间,魔剑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 一百五十七章 试探 “所以……基本查的差不多了,江北水寨那事,的确是那周瑜手下的庞统搞出来的……” 诸葛均看着手边马谡刚刚送来的消息,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少主当时在东吴的确和那凤雏庞统走的近了些,但说起来也都是为了招揽人才。 不过的确,良禽择木而栖,乱世里不仅仅是君择其臣,士子也都是要好好考察一番未来的主君才肯出仕的,那凤雏也不是寻常人物,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易主而侍,从东吴跑来投奔他们? 别的不说,诸葛均可是...... 作者编:大大傻瓜,下次记得看病时向医生说哪里痛,病症是什么,不要讲得不清不白,还有,记得做事细心些,以后别忘了拿药和听医生嘱托,细心些。 说着,杨过双手持刀,面朝金轮法王,怒劈而下,只见一道弧形的刀气片刻间生成,向着金轮法王急速而去。 “但是,她为何不来找我们?”莫颜不相信她若是安好,会舍得丢弃他们不管。 庄轻轻有点不太明白庄妈妈为什么突然那么紧张,也许是害怕陆家的人害她的关系。 “不是你们莫名其妙打过来,我会开死门吗?”迈特凯怒目而视。 说话的时候,一股淡淡的幽香传入林羽的鼻孔之中,天然的香气、带着一点淡淡的桂花气息,让林羽的心弦忍不住跳动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抱脸虫死了,肯恩复活了,危机渡过,队友归来,众人心情大好,然而这只是死亡的开始。 王跃目瞪口呆,他还真没看出来,伊天命只是瞪了她一眼而已,咋就直接吓哭了? “是,是!”博士忙不迭应道,又安排一众研究员配制麻醉剂去了。 虽然她目前能够保护他,但是她也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人修为跟一样,或比她修为还高,她怕自己也有保护不了他们的时候。 杨浩手印一转大喝道:“五行剑阵,成形。”五光十色的五行剑带着凌厉之意轻鸣而出,阵纹交织连接,一座复杂的阵法缓缓运转。 没想到在这么多年的废物生涯之中,他的心境的磨炼仍然不够,一旦面对或者想到叶泷的野心,他还是很难沉住气。 不一刻,便走到了一处位于窗口的柜台之前。柜台之中,四五株银白色的灵草徜徉其中,在穿透窗户的阳光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圣光普照、一剑飞仙、无影一掷、魔焰融金、雷动九天等千种神通出现。 叶征顺着马尾开始往上攀爬的时候,杨毅飞也借着冲刺翻了上来,因为这一奇招来的有点猝不及防,让两人距离稍微拉远了点,不像先前那样他总被步步紧逼着。 冷面的鼻孔里面瞬间飙射出两道冲劲十足的鼻血柱,他不得不再次用手指堵住了鼻孔。 以其日常吞噬岩浆地火的肠胃,消化一块石头实在是绰绰有余,而石头中蕴含无数强大修真者遗留的气息,大妖犬一经消化,瞬间灵智开启,获悉了外界和地底的不同,同时也明白了自己吞下石头的不凡之处。 万物殿主握手成爪,力量涌动之间向地下猛的一抓,想要将隐藏在泥土中的叶枫狠狠的抓出来。 “想要击败叶飞,拿下叶家冠礼第一人吗?”叶逸再次低头微语,区区一个多月不见,叶泷就已经膨胀到这个地步了吗?也对,叶泷向来自命不凡,又怎么会甘心屈服在叶飞之下。 胖子带着自己的警卫连,押送着这批九人的俘虏去了胡龙的基地,之前营救出来的亨利克特工早已经被护送到基地救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忧虑 “二哥,你觉得姜维这小子如何?” 等青衣少年转身离开,少将军转着自己手中的茶盏,笑问自家军师先生对他那新收的小徒弟的看法。 诸葛军师微微一愣,也不知道小师弟怎么就突然说起姜维来了。 不过,想着昨晚自己考校那孩子时的场景,卧龙先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阿丑没说错,这孩子的确是个让他惊喜的可造之材。 “比子衡聪慧,比不疑果敢,比幼常稳重,若是引导得当,日后可堪大用。” “正是,师姐她这次可是...... 游方原本只打算在燕京停留一周,超过这个时间他就不再等了,如果那样的话说明道士没什么问题,真的就是好心送一幅有灵姓的古画结交方悦这位贵人,不料出了意外。 付天穹冷冷的吩咐了一句,几个下弟站在身边虽然威风,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却是容易给人以多欺少的印象。 在这空间站里,有城管部的客运飞船,叶晨查询了一下航线,发现在一个tp-394号的客运航班中顺线前往帝都内城东林。 维京人上千年建立起来的基业,已经被高渐飞毁于一旦!国王贝肯鲍尔在数万部队的保护之下,心惊胆战的绕城喊话,希望能够和高渐飞有一个正面交流的机会。并且说服高渐飞,去见神明。 “免了!”面对赵敏,开心不敢有丝毫大意,淡淡的道:“赵姑娘心思诡奇,我看,我们还是待在这里,等张教主过来主持公道。”说完,长声发出清啸,滚滚内力,穿破云霄,回荡在灵蛇岛的上空。 就这样,最后通过另外一个楼梯,二人飞速下楼去。虽然不知道鬼是否继续尾随在后,但目前只能祈祷可以甩掉鬼了。 船只在穿越芦苇荡的时候被人凿沉,一路上遭到了七、八波激烈的阻击!人马来路各不相同。 当即,高渐飞双手开始摁下琴键,一个美妙的音符,直接飘飞出来。 许瑶在车上怔了一下,总觉得对方眼里有些内容,让她感觉很奇怪和莫名其妙的内容。 “我没受什么委屈。”顾嘉丽轻轻摇摇头,却是嗔怪的看了萧凡一眼,千里迢迢赶来,再到刚才赖着不走,她可不是想要与萧凡说这些的。 一路上,师傅似乎也混过社会,不停教我怎么做,止血之类的,等到了医院后,还是和他一起将飞龙抬进了医院,至于他的车子已经沾满了血迹。 老子等人,互相看了看,毕竟他们已经成就了洪荒的混元不灭圣人,但是心底里总是感觉前方还有许许多多的路要走,疑惑甚多,可是此时去见师尊合适吗? “恩,还好,以后这样的人不用理会,直接动用家里的关系。”陆远桥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下。 深夜,sz市灯火下,一股股暗流涌动,今晚没有几个是黯然入睡的。 噬心怨灵竟然不顾巨螯钳的击打,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向洞穴外飞去。 楚昊天话语刚落,一阵狂风突然吹来,狂风之中竟然还夹杂着妖元。 不过,若是在地球和修界,五百里对陈凡而言,几分钟的时间,但在这里,完全不同了。 渡过了那次灾难之后,所有人都对陈凡感恩戴德,专门修建神像供奉起来,每日都有人来这里跪拜。 在鬼谷时,李天辰便为唐天花重造了心脏,那便是将机关术与医术结合。 这些地方,陈凡准备派遣高手进驻,同时也要布置大阵,防止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来。 当所有的队伍都到达之后,军人们给表现最好的前三个队伍颁发了荣誉,还给他们举办了一个丰盛的欢送晚会。 第一百五十九章 喜事 但神机妙算的诸葛军师,万万都没想到自己同小师弟回到将军府后,还没来得及汇报马家兄弟那边得到的消息,就先被自家主公通知了一个消息。 “什么?当爹?你说谁?” 一脸懵逼的麒麟才子,一进家门就被自家满脸喜色的老爹搂住肩膀,还好,对方知道自己有伤,根本没用多大力气。 “傻小子,你娘方才说的没听见?” 左将军也是没想到,自家小兔崽子不过是被派去江东政治联姻,效率竟然这么高……… 昨天他不过是玩笑打...... 听到这话,苏辰的脸色也是变了,按照李海崖所说,腐尸鸦上面,很可能有冥殿的人。 大天使加百列的实力其实远不止如此,只是祂如今尚不完整,行动呆板,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招,早已经被一方通行摸透,并且提出针对性的处理公式加以应对。 听到王正君居然懂药材,董依依忽然一下子凑了过来,脸有点羞红,神秘兮兮的问道。 太清宗宗主三人,听到苏辰这样的话,一个个都是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开,他们已经打定主意,以后不论如何,都不能再招惹这个苏辰了。 吃了饭,傅斯年与余漫兮回去的时候,路过垃圾桶,傅斯年还把特意放在兜里的套套扔了。 千云一时不知道老婆婆想做什么,便不再答话,只是微笑着,让老婆婆自己猜去。 看她的年纪应该和自己不相上下,为什么会浑身钢钉?遭受如此非人的虐待? 以前的主子在世时乔阳便誓死跟随,连死他都不曾放弃,更何况如今关心他们的主子,乔阳不愿意让主子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保护。 李世民点了点头,想要知道房策是不是真得没有办法了,毕竟嘛,这东西是他发现的,也许还有转机呢。 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当时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如果不是巧合,船舱下的这个空间是用来干什么用的?一旦船身发生倾斜,下面的水马上就会涌上来,这样的设计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百越派出去了那么多探子,有的探子也许这一辈子都是普通人,不到上峰通知,便过着普通的生活,卢嬷嬷当然希望自己也能如此。 钟雨生嘴角上扬,还是与之前一样,始终一副戏谑的面容,但见凌子桓此刻的轻松状态,不由心头一紧,将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沐风说完冰枫梁沉默了,随后他想了一下,而后立马抬起头探查了一下沐风。 但因为惊吓过度,此时的苏樱依旧眉头紧瞥着,缩着身子坐在床上。 她坚强勇敢,不屈服于自己的命运,她要改写命运,所以,她一直都在努力,只是,她势单力薄,仙术修炼得马马虎虎,难以达到自己的目标。 茶水入口,那股感觉更加浓郁,淡淡的味道蕴含在口中,回味无穷,不是那种酸甜苦辣的冲击感,也不是那种让人感触颇多的感觉,老水清茶,混合在一起,酝酿出那种属于茶的独特味道。 她恍惚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仿佛跟旁人不同,说话不仅淡然,而且每一句都分析得很是透彻。 我既感动又内疚,只好憋着尿不松手了,这件事我也有一半责任,我不该让她一起参与的。 到达楚国的边境已经是两个月以后,越往南走,天气越暖。路边的桃花已经绽出了新蕾。与咸阳不同,这里初春的天气却终日都是阴沉沉,隔上几日就会下上一场雨,道路一片泥泞,空气里的湿气依然很重。 第一百六十章 入川? 和副军将军想象中的不同,在自己坦白告知原委和父亲请罪之后,对方似乎并没有太过动怒,而是打算替自己压下这件事情。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拉了诸葛二哥过来的缘故。 当然,也有可能事情基本已经处理完了,老爹不想再节外生枝。 军师将军其实比自家小师弟这个当局者能更明白些,安之去江东政治联姻是主要任务,牵扯进来的各种博弈和细节,不便和将士们解释。 况且那队来袭的人马本就是打着少将军的名号,既然之前已...... 厉嬷嬷说当年分家之事的源头是‘叔祖母之死’,看来后来分家之后,叔祖父续娶了妻妹。 “姐姐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那就是说姐姐愿意娶陌陌吗?”莫陌兴高采烈地问道。 不过也有几个生态环境还不错的区,比如清泉区、仙龙区和百里香区,其中尤以清泉区为首,因此每年八月十五的丰收舞会都是在这里举行。 如今荆继宁的反应很正常,要不是真的,那就是荆继宁装的太像了。 见船在慢慢地往河对岸靠近,步凡才终于敢松一口气,于是精疲力尽地在船里面躺了下去。 两人是袒裎相待过了的,在藏海的时候也经常睡一张床。鉴于陆司夜在,南熙穿睡衣都会比较保守。 林芝不放心的将手伸进花中,探了探李茉的心跳和鼻息,见她心跳比在水下要有力的多,鼻息也逐渐在恢复,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娱乐圈中不管再大的热度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冲淡,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明星宁愿一路黑也不愿意沉寂。 “是这样。”江鼎道,目光警惕地看着萧棣元,依旧不明白萧棣元此趟前来的用意。 太后冷哼一声,对君习玦维护柔贵妃有些不高兴,但忍着没发作,二皇子是韦家最后的希望了。 烧烤店老板此时完全蒙圈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店里能发生这么打的事,如果可心死在他的店里,那他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郭师弟,几天不见,你的嘴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也罢,师兄我也好久没有与师弟比较一番了,今天高兴,要不,郭师弟,咱们来比划比划,让大家助助兴怎么样?”说着,万师兄竟是直接起身,来到了场中央。 他和所有分裂的人格一样,都想要出去帮助我。但是我却意识到了有他的存在,产生了排斥。 到了雪千舞入宫的这一天,街道两旁全面戒严,内务府派出千人迎接仪仗,一顶顶数丈高的华盖沿着队伍连绵铺开,旌旗迎风招展,车马相衔而行,一眼望不到头。 台上的老头们冷不丁被这四个家伙吓了一跳,呆愣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李怀风一刀斩的藤一郎双手断筋,面具碎裂,但是却没有取他的姓名。 如今楚易仅凭一人携带着千万雷霆轰鸣走来,四周的众人,已经是不能用震撼来形容此刻他们的心情了。 “哈哈哈!这最后之战,怎么能少的了我呢!”就在这时,只见在遥远的西方,一个酒鬼,一边大笑着,一边踏空而来。 “你别又瞎合计,我哥和冲哥他们肯定是有其他的打算!报复马勇他们那是早晚的事!”王长虎皱眉说道。 “娘娘,那咱们……?”她身边的宫婢也个个容貌姣好,言笑间透露出些许媚意与狠劲。 李家祖宅掩映在一丛丛花树之中,面前是一汪宽阔碧绿的湖水,湖中种满了高大的荷叶,背后是巍峨的高山,端得是抱水环山的风水宝地。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临江 汉江江畔,五位少年并肩而立,共临江风阵阵,望江水滔滔。 “少主不必担心,此事父亲本就没怪您,都是那东吴小儿,竟对盟友使这等不堪入目的伎俩。” 一身青绿色衣衫的青年关平,安慰着自家主将。“那凤雏庞统说起来也算是荆楚名士,哪想到竟然干出这种事来。” “着实下作。” “坦之你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兵不厌诈,就这件事而言,终究是人家棋高一着,才坑了我们那么些军备军械。”少将军换了玄黑色武服,显然是刚和弟兄们跑完马过来...... 众将以为李如松已有了定论,个个做洗耳恭听状,哪知他扫视一圈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施长廷身上。 这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黑暗世界,被黑暗的力量法则笼罩着,封禁出了一个独立的风暴世界出来一般。 法显出人形的七情器,直接化做光芒,有多远跑多远,那样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血液流逝的太多,让郭锡豪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一阵阵的疼痛不断的抽搐着,苍白的嘴角,苍白的脸庞,让郭锡豪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那么的沉重。 也就是说只要肉身不竭,这人就能一直活下去,这同着长生不老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丁一道传音入魂,风无情一怔,显然这是对面那个老者的威胁。 无视风河城中一切,它,就像是一座绝世杀神,屹立于风河城的上空。 “做最好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去查一查才是。只要自己查过了,才能够有说服力。”秦萧一脸认真的说道。 它们,身高依旧无法盖过它们头顶上的巨树,同时,最重要的原因是它们,不喜欢阳光的味道。 他抬眸慢慢地从南黎辰那张妖冶魅惑的脸上扫过,手慢慢往回抽。 安沁深吸了口气,决定拼个鱼死破,急匆匆冲出后门,撞上了一堵肉墙。 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衫看得她头大,请教了阿温才好歹将自己的衣裙穿好,姜暖觉得自己的手脚也是软软的。怎么洗一个澡倒像是蛇蜕皮一般的这么累呢。 林立慧要了一瓶红酒,吩咐服务员帮忙打开,然后分别给两个的酒杯都满上。阳平地区喝红酒的历史并不长,大多数时候,喝红酒的人都拿它当白酒在喝,倒上一大杯,然后一口气灌下去,丝毫不顾红酒在国外的正规喝法。 “奶奶滴,那吃饭闭上你的嘴,在废话哥拿馒头堵住你的嘴!”林天说道。 晕眩铺天盖地地袭来,周遭的一切挤压变形,全世界都绕着他们转动,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糟心的晃动才停了下来。 大臣都都很好奇,伸着脖子往前看,都在猜测里面到底是什么,南蛮王妃抬手,一把掀开箱子上的红绸,结果……出现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木箱子。 只见燕十三手中的落宝金钱树一甩,不朽天尊之威依然是挟着无敌之势斩杀而来,但是,它不是斩杀向燕十三,而是在燕十三身旁一甩,半弧回转,挟着不朽天尊之威斩向三尊人皇与其他还活着的强者。 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与正规比赛不同,开场没有跳球,而是直接由一方底线发球,颇有些足球的感觉。 挥退了屋中所有的人,她抬头望向窗外,今晚的月色很美,正是花好月圆时,只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却是独守空闺。 姚欣此前只闻之,从未亲眼目睹,其观皮影戏表演后,喜欢之极。有时归至家,意犹未尽,学着戏中人物之唱腔,即兴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