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穿书女配的系统拿捏了》 1.发现女配系统 “宿主,再次提醒你,按照书中的时间线,这个时候你跟男女主还不该有交集。” 凌星是在上课时听到那道没有声调起伏的电子音。 乍然听到那么一道声音,凌星的惊讶程度可想而知。 毕竟是在课堂上,她向四周看了看想寻找到声音的来源,结果发现同学们都还在认真的听着课,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那道奇怪的电子音。 有那么一瞬间,凌星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可接着她又听到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哎呀,不会啦,我们这边有句古话叫做:知彼知己,百战百胜!我都接受自己是个纸片人,还是个配角了,怎么不能第一时间来看看男女主?” 什么乱七八糟的? 如果刚刚那个电子音是她的幻听,那这道又是谁的声音? 没让凌星疑惑太久,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与此同时电子音再次响起来:“宿主,男主正往教室外的方向走,请把握住机会获取男主的好感值……” 凌星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疑惑,她问旁边还在奋笔疾书抄笔记的同桌:“晓晓,你有没有听到一道电子音在说话?”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教室瞬间安静,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她的话周围的同学还是听到了。 晓晓从笔记本中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凌星:“什么电子音?” 暂停恢复,下课后的教室氛围恢复如常,说话声、笑闹声还有书本翻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唯独没有凌星口中的电子声音。 晓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星星,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学习压力太大,产生幻听了?” 凌星没吭声,视线落在她右侧方新来的同学身上。 新同学刚才明明还在偷偷打量着她,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却心虚似的飞快移开了视线,脸上还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系统系统,到底怎么回事啊?她为什么可以听到我们的对话声?”凌星分明听到了她急躁的声音。 电子音很快响起:“宿主别急,可能有bug需要修复,系统正在自动检测中……” 那之后,电子音变成了一阵忙音,伴随着电流的滋啦声。 声音太过刺耳,凌星觉得头都疼了。 右侧方那个新同学在上课铃声响起时才状似无意般又回头看了凌星一眼,在凌星察觉到她的视线时,她已坐正了身体。 补课班学生不少,初升高后,很多之前在初中成绩不错的同学都感觉学习起来力不从心,所以一到暑假大多数都跑出来补课了。 但新同学给凌星的印象是很奇怪的一个女生,明明补课都接近尾声了,她才跑过来报名。 黑板上没擦干净的粉笔印依稀还能辨认出这个新同学的名字——邱意琳。 一直到放学凌星没再听到那道奇怪的电子音。 每周补课三天,时间定在了周一、周三和周五。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补课剩最后两天。 凌星第二次见到邱意琳是在周三的课上,她没有再听到奇奇怪怪的电子音。 她松了口气,说服自己可能确实产生幻听了。 周五是补课的最后一天,也是凌星第三次见到邱意琳。 最后一节课结束,跟他们相处月余的补课老师轻描淡写说了几句鼓励他们今后好好学习的话,就离开了教室。 与此同时,凌星也第二次听到了冷冰冰的电子音—— “提醒宿主,只有从男主或配角身上获取到足够多的好感值,才能兑换到女主的气运。” 不同于上次蓦然听到声音后的惊讶与疑惑,凌星不动声色地继续收拾书本,全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概因为凌星上次的询问,这次电子音响起后邱意琳下意识的向凌星看了一眼,见凌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她才松了口气。 然后凌星又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知道的。” “系统,你们完善的真好,看样子女主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声了。” 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含着一丝骄傲:“宿主,你要相信我们的专业能力,上次只是受电波干扰出现紊乱现象才导致女主听到一些声音,经过升级完善后,以后都不会出现这种现象了。” “那可太好了。” 凌星看了眼教室内的其他同学,她们并没有什么异样。 看样子电子音只有邱意琳和她能听到,且自己能听到邱意琳与这个所谓系统的对话声。 凌星陷入了深思,听她们对话内容基本上能猜到,她们口中的那个反复出现的‘女主’应该是她? 活了十七年,凌星是不相信怪力乱神一说的,可眼前发生了两次相同的事情后,由不得她不信。 从凌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邱意琳跟那个所谓的系统说话,可她抿着唇,根本没可能发出声音。她们交流可能是心声,科学一点说是脑电波? 她和那个电子音在讨论如何从男主及别的主角身上获取所谓的‘好感值’。 邱意琳表现出信心十足:“我要走的是女配逆袭剧情,好歹校园小甜文我看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本,放心吧,各种套路都熟悉。” 校园小甜文?女配逆袭? 难道她活在一本书里? 这实在太过荒唐了! 凌星完全没办法接受,她宁愿自己是真的产生了幻听。 等凌星装好书本,从深思中回过神时,教室里的同学已经走的没剩下几个了,就连邱意琳也不在座位上了。 教室后面有交谈声,凌星循声回头看去。 邱意琳在跟一个男生说话,那个男生凌星再熟悉不过,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纪延。 两人也不知说了什么,纪延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邱意琳,邱意琳接过笔记本,笑盈盈的跟纪延道谢。 凌星这才想起,如果她是一本书的女主,那么男主又是谁? 电子音适时解了她的疑惑—— “叮!恭喜宿主,获取男主好感值+2,目前男主总好感值2,请宿主再接再厉,好感值达到20,可兑换女主2点气运值。” 邱意琳看过去笑的更开心了。 2.抢走她的同桌 九月开学季。 高二开始分文理科,高一下半学期就统计过了,凌星选的是理科。 在开学前一天,前任同桌南兮就发微信告诉凌星,凌星被分到了高二三班,她则被分到了八班。 同桌一年,两人之间的友谊早就从同学上升到好朋友。 南兮在微信里发了一堆哭兮兮的表情包,又发来好几段文字,字里行间都是不舍,凌星起初看着还挺感动,在看到她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时,瞬间啥感动的心思都没有了。 南兮:【星星,以后不能和你做同桌了,我要抄谁的作业啊……】 开学前一天晚上,凌星也收到了发小纪延的微信,说是明天早上一起去学校。 两家离得近,两人从小到大没少一起去过学校。 本来凌星也觉得没什么,可自从知道她和纪延有可能就是一本书中的男女主后,她莫名觉得别扭起来。 天地良心,她一直只拿纪延当好朋友的,别的心思可从来都没有过。 第二天纪延很早就过来了,在他来之前,南兮也来找凌星了。 三人一起往学校走,一路上凌星和南兮两人都在聊天,纪延偶尔插一句话,基本上都很安静。 不出意外的纪延也在三班,刚开学老师还没来得及安排座位,同学们都是随便坐,这种时候来得早就是一种优势,中间比较好的位置基本上都坐满了。 凌星选了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倒数第二排,可以说是非常靠后了,纪延不想坐在倒数第一排,就坐在了凌星左边的位置,两人之间仅隔了一条过道。 高二换了班主任,这个班主任在开学前一天临时建了一个班级群,人还没有全部拉进去,就@了所有人,说是不允许男女生做同桌,并让在群里的学生到教室后互相转告。 再次听到电子音时,凌星全身神经都绷紧了。 “宿主,女主的新同桌已经出现在教室附近,今后她会是男女主感情线进展最大的助攻,请宿主攻略她,她的20点好感值可兑换女主一点气运值。” “啊?20点才能兑换一点?”邱意琳的声音含着明显的不满,还抱怨了一句:“你们真的越来越坑了。” 凌星顺着声音看到了邱意琳所在的位置。 很好,纪延的前桌。 收回视线时,凌星看到教室门口又走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与此同时电子音再次响起—— “提示宿主,目标人物已出现。” “好,我准备好了。” 邱意琳所为准备好了,就是不动声色的将凳子往过道处挪了些,等那个女生走过去时,她装作凳子歪斜往过道上摔去。 意料之外,那个女生受到惊吓居然后退了一步,并没有如邱意琳所料那样顺手扶住她。 她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痛呼的声音都变调了。 一时间,整个班级的视线都向着邱意琳那边看过去。 那个女生则瞪圆了眼睛,小心翼翼半俯下身的问疼得龇牙咧嘴的邱意琳:“你你没事吧?” 她举着双手,明显受到惊吓小脸上写满了:是她自己摔倒的,我可没碰到她! 邱意琳是被另一个女生扶起来的,起来后她僵硬的笑了一下:“没事没事,是我没坐稳,没吓到你吧?” 女生的表情这才松懈下来,两人站在过道里又说了几句话。 邱意琳的演技也是有够拙劣的。 “恭喜宿主,获得主要配角周烟纹好感值+2,请宿主再接再厉。” 凌星有些难以置信,这这这…这就得到好感值了? 太轻松了吧? 看样子,拙劣也有拙劣的好处,高二的学生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心思大多数都比较单纯,对同学之间的好感值建立的自然也快。 凭借着那2点的好感值,邱意琳成功将周烟纹变成了她的同桌。 在座位上坐下后,她还意味不明的向凌星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视线隔空对上,邱意琳大概是没想到凌星在看她,愣了一下,才有些慌乱的转过头去。 做贼的那个总是心虚。 凌星若无其事收回视线,继续用湿巾擦书桌,她把自己那边擦干净了,还意犹未尽的替未来同桌擦了擦右边的空位。 将湿巾丢进垃圾桶里折回来,刚在座位上坐下,凌星就听到一个女生在跟她说话:“同学你好。” 她下意识抬头,站在她书桌右侧的女生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甜美,不仅声音甜美,长相也是甜美可人,就连笑起来那一对梨涡也如甜酒般醉人。 女生双手虚虚的按在书桌上,见凌星看过来,神色间有几分局促,声音都低了不少:“同学,那个……你有同桌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做你同桌吗?” “我还没有同桌,”凌星指了指右侧的空位,“你如果不嫌位置太靠后的话,可以坐在这里。” 甜妹身材看过去有些娇小,而她现在做的这个位置明显太靠后了。 “还好吧,靠后也有靠后的好处,”女生拉开凳子在空位上坐下,单肩书包顺势塞到桌洞里。 她手指摸了摸干净的桌面,又冲凌星笑:“好干净啊。” 凌星有理由怀疑这个女生估计就是因为看到她将桌子擦干净了,才想要跟她坐在这里的。 同桌之间当然要相互自我介绍认识认识了。 凌星在知道女生名叫曾知乐时,愣了好大一会。 而曾知乐在知道她的同桌就是凌星时,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们两人成绩都算是很好那一种,说来也是奇怪,每次年级名次排行榜上,两人的名字都是一前一后紧紧挨在一起,中间从来没有穿插过别人的名字。 凌星第十三名时,曾知乐第十二名。 曾知乐第十八名时,凌星第十七名。 凌星铆足了劲拼到年级第名十二名时,曾知乐也拼到了年级第十一名。 等最后一次期末考试曾知乐拼到年级第十一时,凌星拼到了第十名。 两人可谓是要进步都进步,要退步都退步。 整整高一一年,两人的年级名次排行榜,无论期中、期末就没有一次是分开过的。 只不过暗中在成绩上斗了一整年,她们两人却是互不相识的,因为一个在高一一班,一个在高一七班,如果不是刻意想要认识,根本就没有互相认识的机会。 良久,凌星才回过神,她握住曾知乐伸过来的手,缓缓笑了:“缘分啊。” 曾知乐也笑:“可不。” 谁知道缘分竟然这般妙不可言。 教室里依旧是乱哄哄的,邱意琳再度收回看向凌星的视线,她悄悄问系统—— “系统,我抢了女主原定的同桌,那女主现在的同桌会不会取代周烟纹,成为今后男女主的助攻?” 凌星也在无声等着系统的答案,系统却罕见的沉默了一会,才道:“宿主,这个含有着不确定因素,目前我们还无法侦测到剧情会不会强行扭转回去。” 邱意琳没说话。 系统又道:“不管剧情会不会强行扭转归位,宿主,眼下你还是争取多刷一些配角的好感值,早些兑换走女主的气运值,以免后面局面发展到不可控状态。” 短短一会儿功夫,邱意琳已恢复斗志满满:“不怕,我走的是女配逆袭路线,在来之前我可是看过很多女配穿书成为团宠的小说,再说这本书也就是一本二十来万字的小甜文,女主她除了学习成绩好点,纯就一个就恋爱脑,不是我小瞧她,扭转局面的本事她还真没有。” 3.忘记今天开学了 高二三班的新任班主任是个女老师,姓于,才刚三十出头,看过去年轻的很。 她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刚介绍到一半就被门外传来的“报告”声打断。 刚开学第一天就有人迟到? 谁胆那么肥? 班级里的同学无不伸长了脖子向教室门口看,从凌星这个角度是看不到教室前门外的,她索性省了向外张望的力气。 讲台上的于老师看过去倒没有生气,她看着教室门外的同学:“同学,在进教室之前,先给我说一下你迟到的理由。” 门外传来属于少年的清朗声音:“忘记今天开学,睡过头了。” “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静谧的教室就被一阵笑声覆盖。 于老师无奈的摇头:“那你以后可要把上学的时间记好了,不要再迟到了,进来坐吧。” 少年走进教室,前面的座位早已坐满,只有最后一排还有空位,他粗略瞥了一眼,几乎没有犹豫,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凌星抬头时,那个男生刚好从她旁边走过去,没看清长什么样,只隐约看到皮肤很白。 “哈~”耳边传来曾知乐的惊讶声:“居然还能跟苏清络一个班?” 苏清络? 刚刚那个男生? 凌星认真想了想,确定自己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应该是曾知乐的朋友。 于老师被打断的自我介绍又无缝衔接起来,她说话风趣幽默,时而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班级氛围融洽极了。 在新书本发下来之前,同学们开始轮流做自我介绍,大家一般都会用几句话介绍自己,轮到凌星后桌那位时,就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苏清络。” 就这? 班级里诡异的默了一瞬。 每个班级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反骨,于老师见怪不怪,让下一个同学继续做自我介绍。 不出意外的,凌星又听到了邱意琳的声音:“系统,那个苏清络是不是书中的主要人物?” 系统的电子音很快响起:“不是,他只是作者用几笔随意带过的炮灰人物,主要是用来突出男主的优秀,宿主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邱意琳答应的爽快:“好的。” 新书本很快发下来了,一时间整个教室里都是书香味。 凌星在新书本上写名字,曾知乐凑过小脑袋看了看,而后夸赞:“哇,你字写的好好啊~” 语气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一个名字能看出来什么? 刚好曾知乐也在新书本上写名字,凌星也凑过去看了眼,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好吧,一个名字最起码还是能看出字的好赖。 不是说见字如见人吗? 曾知乐这家伙成绩那么好,长相那么甜美,字怎么就像个小学鸡写的一样? 曾知乐无奈叹气:“实不相瞒,我每次考试都在字上丢过不少分。” 凌星点头:“看出来了。” 同时凌星也知道,要是曾知乐的字写得好,她应该不会有名次在她之上的机会了。 开学第一天就得到这个认知,对凌星来说实在是不咋友善。 两人继续各写各的名字,刚写两本凌星就听到纪延在叫她,她侧首看过去。 两人隔着一条过道,说话倒是挺方便的。 纪延长得很好看,每次笑的时候总有一股令人觉得舒适的温和感。 见凌星看过来,纪延脸上的笑意深了些,他正要说话,坐在他前桌的邱意琳突然侧坐着回头看向他。 邱意琳的表情有着刻意装出来的惊讶:“纪延同学,真的是你啊,我们居然在同一个班级,好有缘……” 说实话,她故作惊讶的表情非常浮夸。 而且,刚才纪延在做自我介绍时,凌星明明看到她回头看了。 纪延只能算是半个直男,虽憨但不傻,面对邱意琳的过分热情,他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嗯,邱同学。” “纪延,”邱意琳好像根本没看到纪延的冷淡,连称呼都变了,她从书桌上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递给纪延:“这是上次借你的笔记,我还以为没有机会还给你了……” 休息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凌星懒得继续听下去,转过头继续在书本上写名字。 等她名字写完,上课铃声也响了起来。 跟随着上课铃声一起响起的还有系统的电子音:“叮!恭喜宿主,获取男主好感值+1,目前男主总好感值3,请再接再厉。” 凌星真的惊讶到了,她刚刚明明看出纪延神情是有几分不耐烦的,完全没想到就那么几分钟的功夫,邱意琳就让他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啧!这操蛋的人生,还真是处处有惊喜。 现在她就想知道邱意琳集够20点好感值后,到底能兑换走她什么气运值? 活在一本书里这事,并非她接受不了,但若是邱意琳凭借着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夺取她万般努力才得来成果的话,她也绝不可能放任不管或拱手相让。 毕竟那种才是真正的傻逼行为。 什么男主女主?什么气运? 活了十七年,她想要的东西,哪一样不是通过自己努力得来的? 中午的课基本上是和各科老师们互相认识,假期的余热还有完全褪去,这个时间大家疯了一个暑假的心根本没收回来。 离放学最后十几分钟老师出去了一趟,几乎是老师前脚刚离开,后脚教室里就闹哄起来了。 新上任的班长倒是像模像样的说了一句:“同学们保持安静。” 但他尚未建立威信,根本屁用不管,同学们该聊天的聊天,一点也不含糊。 曾知乐安静了两分钟,然后放下手里的笔,侧坐在凳子上向后桌看去。 凌星不自觉的也跟着她向后桌看。 班级里的人数是单数,她们身后的最后一排就只有迟到的那个男生。 而这会他趴在书桌上在……睡觉? 睡神吗这是? 凌星还记得他迟到的理由就是睡过头了。 曾知乐轻轻拍了下桌子,小声叫他的名字:“苏清络?” 没有任何反应。 曾知乐完全不尴尬,她继续叫他:“苏清络?苏清络?苏清络?苏……” 良久,苏清络终于从书桌上抬起头,且不耐的乜了曾知乐一眼:“说。” 态度可谓是冷淡的很。 凌星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嗯,那惊鸿一瞥,她完全没看错,少年皮肤的确极白,五官更是如雕刻般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 尤其是那两汪清水似的眼睛,看人时有种说不出的明澈,看过去干净极了。 这一刻凌星突然想起一句话:你是四月檐上雨,也是人间惊鸿客。 这个足以漂亮到惊艳青葱岁月的少年,竟然是一个衬托男主的炮灰? 这设定多少让人有些接受无能了吧? 那边曾知乐的声音拉回了凌星跑远的思绪。 “……你不是常年都在吊车尾班吗?这次怎么跑来三班了?” 众所周知,吊车尾班就是差班。 苏清络根本懒得搭理她,作势就要继续睡。 曾知乐双手蓦地按在他桌子上,身体向前倾:“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一直烦你,让你睡不着。” 苏清络闻言皱了皱眉,他明显更加不耐烦了,到底是给了曾知乐一个答复:“期末考试时多做了两道题。” 多做了两道题,就从吊车尾班做到三班来了,这哥们牛皮吹的是不是有点大? 曾知乐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她声色恹了许多:“大神,我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清络垂着眼睑没吱声,完全当曾知乐是空气。 曾知乐却不气馁:“你觉得,今年我有望冲年级第一吗?” 凌星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同桌一下,高一最后一次期末考试,她的成绩在年级第十一,比她还低了一个名次,连年级第十都没冲进去。 苏清络果然没搭理她,而是抬眸看向凌星:“同学。” 两人四目相对,凌星这才看出,他那双眼睛干净归干净,漂亮是漂亮,却淡漠的很,看人时如古井一般,没有一丝波澜。 只一眼,他就移开视线:“麻烦看好你的同桌,不要打扰到我!” 说罢,趴在书桌上继续睡了。 凌星“……” 4.学不过就硬卷 女生之间关系最容易升华。 凌星在高二三班除了跟纪延熟点,还真没有别的熟悉同学,刚巧新任同桌曾知乐也没有,于是中午两人一起去学校食堂吃了个午饭。 她们刚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凌星就再次听到了邱意琳的声音:“哎,烟纹,那边有空位,我们去坐那边吧。” 实在对这个声音有免疫力了,凌星抬头看了一眼,真巧,邱意琳指的位置正是她们这边。 真是日了狗了,食堂那么多空位,邱意琳干嘛非要跟她们凑到一起坐? 不管凌星心里再怎么想,也没表现在脸上,在邱意琳走过来跟她打招呼时,她甚至还能礼貌的点头。 邱意琳和周烟纹是一点也不客气,两人不仅坐在凌星这边了,还一个贴着凌星旁边坐,一个贴着曾知乐旁边坐。 曾知乐拿勺子的手明显顿了顿,也没抬头,只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周烟纹坐在凌星斜对面,她坐下后先是看了看凌星,又侧头看了看曾知乐,继而疑惑的询问:“我们好像是一个班级的?” 问都问了,不回答也不好,曾知乐从鼻腔里“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干饭,态度之冷淡,完全没有交谈的意思。 周烟纹跟邱意琳对视一眼,两人也不再说什么,安静的吃起了饭。 “警告警告!!!” 加高音量的警示电子音蓦地的响起,凌星受到惊吓,手里的勺子差点脱离。 邱意琳显然也没好多少,她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这也使得她根本没注意到凌星的反常,反而担心凌星她们看出不对劲,偷瞄了她们好几眼,确定她们没有任何反常后她才放下心。 “警告宿主,你的人设在书中是给女主使绊子的女配,请不要脱离女配人设,不要试图跟女主关系交好。” 这句话电子音冷冰冰的说了整整三遍才停止。 “呼~”邱意琳悄悄吁了口气,表面上看过去她正拿着勺子绊米饭玩,其实只有凌星能听到她正在跟系统说话。 “系统,我这也是为了多多了解女主,我都见过她好几次了,还完全不了解她这个人,总不能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贸然出手吧?” 没有七情六欲,只知道任务的系统才不管这些:“警告!!!宿主再违反女配人设,将会随机受到惩罚。” 系统这样一说,邱意琳瞬间坐不住了,站起身端起盘子就要走。 周烟纹也跟着她站起来:“不吃了?” “嗯,”邱意琳随口胡诌:“我有点吃不惯食堂的饭菜,实在没什么胃口。” 两人端着餐盘一起离开了。 曾知乐咬着勺子看着她们的背影,一脸的嫌弃:“我怎么觉得她们莫名其妙的?” 莫名不莫名的凌星无所谓,她已经完全确定并开始接受那道电子音的存在了。 吃过午饭两人一起回去,路过公告栏时,曾知乐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她看的是荣誉墙,墙上有四个优秀学长学姐的照片。 “m……”口头禅到了嘴边,曾知乐顾虑着跟凌星还不熟,又生生咽了回去:“真羡慕这些学长学姐啊。” 羡慕没用,还是得自己努力。 下午刚上课,高二三班全体学生就收到一个噩耗——开学测考。 一时间整个高二三班哀嚎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更有甚者,拍着胸膛在那里嚎:“老师您给个痛快,直接杀了我吧。” 一片哀嚎声中,曾知乐兴致勃勃的摩拳擦掌,就显得有些格外突出。 凌星大概猜到了,她小声问曾知乐:“你暑假有去补课了?” “对啊,”曾知乐笑得嘚瑟:“我高一时,班主任就告诉了我们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笨鸟得先飞,学不过就硬卷。” 说的太有道理,凌星很难不赞同。 曾知乐反过来问凌星:“你也去补课了吧?” 凌星点头:“看来咱俩的补课机构不在同一家。” 在同一家的话,两人估计早就混熟了。 再怎么哀嚎也没用,试卷到底是每人一份发到了手上。 做题时间90分钟,真正拿到试卷后,班级里很快安静下来,只闻试卷翻动的哗哗声。 凌星刚在试卷上写下名字,还没来得及看题,就再次听到了邱意琳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尤为突兀。 “系统系统,试卷发下来了,我不会做啊,怎么办怎么办?你们能不能提供答案?” 电子音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宿主,答案可以通过气运值兑换,你获取的总好感值还没达到最低兑换值。”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要是考砸了,不就违背了女配人设吗?” “你的女配人设只限制不得与女主交好,况且,宿主你接任务时,高中已经读完了。” 言外之意就是这些高一的题应该难不倒她。 邱意琳那边没有声音了。 凌星不再被打扰,埋头开始刷题。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响起,凌星听到身后桌椅与地板摩擦的吱呀声,然后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从过道走去了讲台上。 班级里一大部分同学都抬头看过去,那个上午迟到的少年,将试卷拍到讲课桌上,转头出了教室门。 态度娴熟,看来这事没少干。 于老师也不阻拦,顺手拿起他放在讲课桌上的试卷看了看,然后……脸色很是难看。 曾知乐小声嘀咕:“多年不见,还是个勇士啊!” 第二节课的最后五分钟,班级里大多数同学都交了试卷,凌星检查完最后一遍,也准备将试卷交上去。 她刚站起身,跟她隔了一条过道的纪延也站了起来。 相隔不足一米的距离,纪延冲凌星眨了眨右边的眼睛,而后无声说了句:“一起?” 说是一起,其实就是一前一后。 班级里还有个别同学没交试卷,为了不影响他们做题,他们这些交了试卷的只能在走廊里等下课铃声。 走廊外。 纪延站在凌星旁边,低声跟她说着话:“星星,放学我们一起去——” “纪延!”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纪延说到一半的话。 凌星和纪延同时抬头看过去,刚从教室里走过来的邱意琳满脸笑容的向他们这边快步走来。 邱意琳颌面饱满,脸的立体度高,线条流畅,长眉、大眼、卧蚕明显,是很明艳的一种长相。 她刻意忽略凌星,径直走到纪延面前:“纪延,我听说你成绩很好,可以跟你对下答案吗?” 凌星也看向纪延。 纪延摸了摸鼻梁,似有踌躇,犹豫半晌,他还是应了声:“好吧……” 早就知道纪延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从来不懂得如何去拒绝别人,尤其是笑脸人,但再次真真切切体验到的这一刻,凌星却有些摸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大概是受邱意琳和电子音的对话所影响,实在想不通自己余生怎么会选择跟一个中央空调在一起吧? 中央空调当然会顾忌每个人的感受,纪延答应了邱意琳的同时,还不忘拉上凌星:“星星,我们也一起对下答案吧。” “不用!”凌星将滑到脸颊上的头发重新挂回耳朵上,她向后退了两步:“我不着急知道答案。” 刚好下课铃声在这一刻响起,她懒得去看纪延的反应,转头回了教室。 5.剧情正式展开 凌星前脚刚回教室,纪延和邱意琳就跟在她后面一前一后的回了教室。 九月初的天气,秋老虎还很猛,能在教室里吹空调,没人想在外面汗流浃背。 凌星没有过多关注他们,回到座位上就看到同桌曾知乐咬着笔帽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像是懵懂的孩童一般,看过去可爱极了。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半天她视线才慢悠悠的落在凌星身上,试探性用笔试探性的碰了一下凌星的胳膊:“哎~同桌,你有没有觉得最后一题有点儿绕啊?” 刚交试卷没多久,凌星对困住她的最后一大题还有些印象,她仔细想了想:“是有点绕,不过最后一题我算的是b式不成立,无解。” “呜…”曾知乐顿时呜咽一声,丧丧的趴在课桌上:“我算了好几遍答案也是无解,后来一想,刚开学的考题应该不会玩那么刺激,最后又算了两遍,随便算出了一个答案填了上去。” 两人的成绩基本上是半斤八两。 凌星也不能确定自己的答案就是对的,她安慰同桌:“你的答案不一定是错的,我的答案也不一定是对的,等试卷发下来,那道题老师肯定会讲解的。” “也是,”曾知乐坐正身体:“与其瞎纠结,还不如问一下苏清络。” 可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苏清络也没回来。 凌星倒是又一次听到了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获取男主好感值+5,目前男主总好感值8,请宿主再接再厉。” 麻了。 一条过道之隔,趁着讲台上的老师还没开始讲课,凌星侧眸看了纪延一眼。 下午的太阳很烈,教室里窗帘紧闭。 少年坐在窗边,抬头看着讲台上的老师,他脊背挺直,侧颜线条优美带着几分柔和,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跟邱意琳不过见了几次面,好感值一度刷到8点,可不是好相处? 邱意琳有一个系统这种事,虽然玄乎其玄,但凌星接受能力非比常人,早在开学之前她就被迫接受了。 被迫接受是一回事,听到邱意琳一点点攻略纪延,即将得到攻略奖励又是一回事。 她心态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连这节课老师讲的内容都没怎么听进去。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前半节课于老师在教室里守着,教室里安静如鸡,只能听到唰唰做题声和书本翻动的声音。 后半节课讲台上的老师被教导主任叫了出去,几乎是他们身影消失的第一秒,安静的教室瞬间哄闹起来。 经历了漫长的暑假,不少同学骨子里的野性早被释放出来,没几个能真正静下心来学习,除非被老师盯着。 前桌的几个男生在打闹,后撤躲避时不小心碰到凌星她们的书桌,急忙笑嘻嘻的回头说了声对不起。 礼貌倒是挺有礼貌的,就是吵得太过厉害。 喧闹的教室,哪里有半点上课的样子? 新任班长已经佛了,秉着管不住就加入的原则,他心安理得和同桌凑在一起聊起了天。 “啧!”曾知乐被吵得头疼,扔下手里的笔倚在后桌上。 她用得力气有些大,空无一人的后桌承受不住她的力道,桌腿摩擦地面发出吱呀声响。 凌星余光瞄到她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一副画了一半的漫画。 如果忽略那条突兀黑色线条的话,画的还算不错。 看来她的同桌也没有静下心学习。 教室里的空调被强制限制了温度,26°对有些同学来说并不是适宜温度。 有几个胆大的,明知道空调温度没办法调低,还是不死心的凑到教室后面的空调边上,用力按了好几次向下的倒三角,显示26°的数字纹丝不动。 “叮!提示宿主,剧情正式展开。” 喧闹的教室里,电子音听起来也不是那么清晰。 又来? 凌星向左边挪了挪,手肘放在书桌上撑着额头,装作看书的模样,实则在听剧情到底是怎样展开的。 “剧情提示:女主担任设计班级黑板报,并拿下了学校评比第二名的名次。宿主这次的任务是替女主担任设计黑板报,并和女主取得相应或高于原书中的成绩。” “任务成功宿主会获得随机奖励和后续剧情提示,任务失败将扣除从男主或个别配角身上获取的好感值,并不再有后续剧情提示。” 黑板报? 邱意琳声音压的很低,凌星听不清她跟系统交谈了什么,只能看到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后面的黑板。 等她回过头去,凌星也看了一眼后面的黑板,前任高二三班同学画的黑板报固然不错,可经过漫长时间的洗礼,绘画的图案和摘抄的字迹已有多处模糊,且黑板上灰尘明显。 每年开学黑板报无疑都是让班主任最为重视的。 凌星则开始怀疑系统说的那个女主到底是不是她了,她根本就不会画画,怎么可能会揽下画黑板报这种关乎着班级集体荣誉的事? 喧闹的教室突然在这一刻安静下来,这是老师回来的征兆,同学们一个个立刻正襟危坐,翻开书本装作学习的模样。 在安静了几秒钟后,无论是走廊外还是教室内根本没有老师的影子,教室里继而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声,再次闹哄起来。 狼来了的故事不能多玩,等于老师真正从后面走进教室时,闹哄哄的教室是从后往前一点点安静下来的。 还有几个男生不知道在聊什么,正聊到兴头处,在于老师眼皮子底下“哈哈哈”的拍着桌子爆笑着,然后其中一个同学不经意抬头时看到了老师面无表情的脸,卧槽了好大一声…… 老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因为纪律和不够律己的原因,后面小半节课同学们被迫接受了于老师送来的一海碗心灵鸡汤。 老师和老师之间永远都有一个共同点,都会给同学们灌心灵鸡汤。 放学铃声响起时,于老师正拍着黑板擦讲到激昂处,完全没有说下课的意思。 他们被迫留堂。 等鸡汤灌得差不多了,于老师不知从那里抽出一张a4纸,看了两眼后,点了两个同学的名字—— “凌星、曾知乐,这两位同学请起立。” 凌星和曾知乐懵逼的对视一眼后,一起站了起来。 她们坐的位置靠后,不少同学纷纷带着好奇的目光回头看过来。 于老师诧异的看了她们一会,威严的脸上缓缓展露出笑容:“原来你们两个是同桌,还挺巧。” “我从你们高一的班主任那儿了解到,曾知乐同学比较擅长画画,而凌星同学的字写得很好,这次我们班级的黑板报……” 凌星心里咯噔一声,在这一瞬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滋味儿,只有一点无比清晰,原来该来的真的会来。 一直到于老师安排完黑板报走出教室,邱意琳也没有任何表示,只在放学后意味不明的回头看了眼黑板报,眸里满是志在必得。 凌星对接下来事情的走向竟莫名期待起来。 6.借耳塞 当天放学回到家,凌星和曾知乐就在班级群里相互加了微信。 曾知乐做事既严谨效率又高,她从网上搜了几副黑板报的网图发给凌星,说是借鉴,让她给提提意见。 凌星不会画画,对于曾知乐选的那几幅画也没什么意见。 她放大图片看了半天,干巴巴的回了两个字过去:【好看。】 曾知乐:【就这?】 不然呢? 每年的黑板报都是有新创新的得奖,网络上的那些再好看也是别人用过的创意。 曾知乐显然也是知道这点的,她发过来一个叹气的表情,凌星回过去一个摸摸头,聊天话题就此结束。 班级群里又有不少同学被拉进了来,这会正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就连班主任也会不时冒个泡,特意叮嘱大家不要沉迷游戏,开学就要收收心,好好学习。 同学们一个个“收到”回复乖巧且整齐,转头却背着班主任又单独拉了一个小群,继续嗨聊。 其实聊来聊去最活跃的只有那几个同学,别的同学根本插不上话,或者说就算插两句话进去,他们也全程当做没看到的样子,根本不予理会。 没啥意思。 第二天凌星起了个大早,出门时,还是在门口碰到了来找她一起上学的纪延。 少年站在晨光中温柔的冲着她笑:“星星,早!” 迁怒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毕竟她听到的那些声音,纪延是听不到的。 想通这点后,凌星快速的调解了自己的心情,扬起笑容跟纪延打招呼:“早!”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纪延还没发现异常时就恢复如常。 凌星算是来的比较早的了,她到班级时,班级里还没几个人,而比她还早到的同桌曾知乐正在擦书桌。 里里外外,一点一点的擦得特别认真。 凌星走进去坐下时,还闻到了一股酒精味,味道有些浓。 书桌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的喷雾瓶,里面装着的透明液体应该就是酒精。 曾知乐随手将喷雾瓶收进桌肚里,对着看她的凌星露出有些羞涩的表情:“酒精能消毒……我妈妈是医生,我有点轻度的家族遗传洁癖。” 噢!凌星恍然大悟,怪不得曾知乐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时,第一眼看的不是今后会有个什么样的同桌,而是书桌干不干净。 无论男女生,爱干净总归是件好事。 而且,曾知乐的洁癖是挺轻微的,还没达到那种病态。 七点半早读结束,休息十分钟后,上课的铃声准时响起。 昨天上午迟到,下午逃课的少年,踩着上课铃声走在老师前面,先老师一步进了教室。 新任英语老师是个生面孔,他站在讲台上全程盯着苏清络在座位上坐下,脸色虽然难看,到底也没说什么。 英语老师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之后,翻开书本和教案,直接进入讲课模式。 他在讲台上还没说两句话,那边安静了一个早上的邱意琳又跟系统话家常一样聊起了天。 话题全程围绕着踩点进教室的苏清络,话里话外探究意味明显,这样离经叛道的一个少年,在青春岁月里怎么也算得上是一道别样的风景吧,怎么可能在书里连配角都算不上? 系统解释起来尚算有耐心:“这个世界本就是作者笔下的一个故事,虽说是故事,但这些人都是有血有肉有自我思想的,只要他们不影响到故事的主线,活得再是亮眼我们也不被允许插手。” 一切没有逻辑的设定都是为了推动剧情。 凌星则准确无误的抓到“不被允许插手”这个重点。 英语老师针对讲解的内容举出生活中发生事件的例子,在讲台上用着流畅的英语举例畅谈,凌星一边准确无误的做着笔记记录,一边分神听着邱意琳那边的对话。 通过上面的一番对话后,邱意琳问出了凌星最想知道的问题:“那我的到来不是打乱了故事的主线了吗?” 系统沉默一会,才道:“我们之所以选中宿主,是因为你在情感和处世方面有过人之处,接到大多数读者的反馈,她们表示看够了小甜文,都想看一些恶毒女配穿书觉醒文,希望宿主不负众望完成使命……” 那边邱意琳和系统的对话被迫结束,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在讲了大半节课后,开始了一个令绝大多数同学都害怕的环节,点名提问问题。 好巧不巧,点到的是邱意琳同桌周烟纹的名字。 周烟纹成绩很一般,再加上刚刚她一直在走神,就没能静下心来好好听课,这会面对老师提问,根本回答不上来。 教室内诡异的沉默一会儿,站着的周烟纹更是有几分难堪的低下头。 这种能狂刷好感的机会,邱意琳没把握住,因为她刚刚只顾着跟系统说话,没好好听课。 而在学习上的忙,系统受了某种阻碍,并没办法帮到她。 有了这次的教训,看邱意琳以后还敢不敢上课不专心听课? 最终,英语老师让周烟纹坐下,也没再提问别的同学,针对刚才讲的内容又做了一遍详细讲解。 一上午四节课很快过去。 中午的休息时间比较长,从食堂回教室后,大多数同学都会趴在课桌上睡一会。 对于大多数高中生来说,午睡是万万少不了的,哪怕就睡一小会,整个下午都会很清醒。 由于刚开学,同学们的精力还很旺盛,教室里说话声、吵闹声音很大。 凌星趴在书桌上好大一会,困意是酝酿出来了,可被吵得完全睡不着,无奈她只好睁开眼睛坐直身体。 刚坐正,就看到曾知乐用手指指着她背后,又指了指自己耳朵,向她疯狂示意。 凌星不明所以的回过头向身后看过去。 身后的少年不知何时回来了,正趴在书桌上睡得香甜,露出手臂之外的小半张侧脸,怎么看怎么人畜无害。 此时此刻凌星的心情,岂止是羡慕两个字能形容得出来的。 这样的环境下苏清络都能睡着,果然是当之无愧的睡神。 曾知乐再次指了指耳朵,然后她凑近凌星,小声道:“我看到他往耳朵里塞耳塞了。” 凌星恍然大悟:“这样啊。” “啧!”曾知乐有些焉巴的趴在书桌上:“我也想午休,可是好吵啊……哎,我刚刚看到苏清洛好像还备了好几副耳塞,要不,我们先向他借两幅?” 凌星并不赞同:“打扰人家睡觉,不好吧?” 曾知乐向后面瞄了一眼:“他两分钟之前刚趴下去,我敢打赌他这会儿就是闭着眼睛,肯定没睡着,你借借试试?” 凌星的手臂已经伸了出去,她轻轻拍了下苏清络的手臂,这才想起来问:“你跟他不是熟吗?你怎么不找他借?” 曾知乐羞涩一笑:“我跟他也没有太熟,而且听说他脾气似乎不怎么好,尤其是没睡醒时脾气很大……” 凌星闻言猛地收回手。 可惜已经迟了,苏清络睁开惺忪的眼睛,拧着眉头从书桌上抬起头,视线直直落在凌星身上。 不过须臾,那双漂亮的眼睛恢复清明,他双眼微微眯起,周身带着冷漠气息。 “做什么?”他问。 声色平平,没有半点起伏。 凌星在书桌下用力扯了扯曾知乐的衣摆,可曾知乐摆明了装死,任凌星怎么拉也绝不回头。 凌星犹豫一瞬,对身后用不善眼光看着她的少年勉强挤出一个讪讪的笑意:“苏同学,你的那个……耳塞能借我一副吗?” 苏清络没说话,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再度趴回了书桌上。 与此同时,从后面飞过来一个小盒子,径直落在凌星怀里。 凌星手忙脚乱的接住,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好几副崭新的耳塞。 7.阻止她完成任务 对于苏清络能那么爽快的甩来耳塞,曾知乐也有些惊讶。 还是托了耳塞的福,中午午休凌星和曾知乐勉强趴在课桌上眯了一会。 具体睡没睡着不知道,反正下午的精神头还算不错,最起码没在老师讲课时犯困。 下午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拿着一沓试卷站在讲台上,根据试卷上的名字一个个让同学们领走试卷,顾虑着同学们的自尊心,她并没有念分数。 凌星和曾知乐很快拿到试卷,凌星考了142分,曾知乐则考了130分,比凌星少了整整12分。 曾知乐拿到试卷后,第一时间就将试卷翻了个身,看向考试那天困惑她很久的最后一题。 最后一题答案果然是错的,而凌星密密麻麻的公式后,得出的:b式不成立,无解,这个结果则是对的。 看过凌星的试卷后,曾知乐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后排的苏清络。 苏清络将刚拿到手的试卷随意放在书桌上,见曾知乐看过来,他连遮盖都懒得遮盖,任凭曾知乐去看他的分数。 很好,12分,‘12’两个字很是鲜红。 曾知乐微微后撤,后背倚在苏清络书桌上,她压低了声音问:“苏清络,你是不是只做了最后一题?” 苏清络垂着精致的眉眼,看过去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全程像是没听到曾知乐的话一样,没有半点回应。 他这幅模样,曾知乐早就见怪不怪,也不觉得尴尬,自己坐正了身体。 凌星全程看在眼里,没忍住问了心中的疑惑:“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在意他的成绩……” 她指了指后面,又问:“他的成绩很好吗?” 曾知乐绷着嘴角点头:“岂止是成绩好,他曾经简直是我学习路上最大的心理阴影。” 凌星还想再问,可数学老师已经将试卷发完了。 数学老师的脸色并不好看,说起这次测考的平均分数时,她更是恨铁不成钢。 “看看你们这次考试的分数,平均分只有83,连及格线都没达到,最高分也是只有145分,最后一题整个班级更是只有4个同学做对,我对这次测考的分数非常失望,你们这一届简直是我带过开学测考中成绩最差的一届……” 哪个老师嘴里还没出现过几句“你们是我带过成绩最差的一届”“你们是我带过纪律最差的一届”这种话,同学们一个个表情麻木,早就见怪不怪。 这节课数学老师主要针对试卷上的易错题和最后一题做了主要讲解。 下课时,平时玩得不错的同学立刻凑到一起讨论起了分数,大家都比较好奇考了145分的同学是谁。 邱意琳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凌星只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主要配角周烟纹好感值+10,目前周烟纹的好感值是12,请宿主再接再厉。” 明明是没什么起伏的电子音,凌星硬是听出了一丝得意的味道。 邱意琳的声音听过去并没有多高兴:“给她讲了那么长时间的题,我还以为好感值最起码得有20,才那么点。” 系统:“宿主,好感值一次性涨太多的话,未必是件好事,还是脚踏实地慢慢来才好。” 邱意琳:“嗯,你知道女主这次考了多少分吗?” 系统:“142分,你们班级的第三名,第一名是男主。” 邱意琳没再跟系统说话,而是捧着试卷转头跟后桌的纪延说起了话。 凌星脑海里突然不合时宜响起一段话:系统就像是个无死角的摄像头一样,在它面前你们这些人如同工具人,完全没有隐私可言,只要它想知道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的打听,只要简单的查询就能全部知道。 凌星感觉后背一阵阵泛冷,莫名的恶心感从心头开始蔓延。 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系统这种强大东西的帮忙下,邱意琳会一点点的击垮她,完成指示下来的所有任务。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想看女配逆袭的文,她平淡的人生就要被破坏、被打乱,她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女配凭空出现,仗着拥有不合乎情理的bug系统就想轻而易举的抢走原本属于她的人生,还要将她推入深渊,那么她算什么?她那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系统眼中的一颗弃子? 虽然还不知道那些收集的好感值到底能兑换走什么气运,但想也知道邱意琳完成任务对她完全是无利的。 那么,在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得想想有没有办法阻止邱意琳完成任务。 “呀,”边上突然传来一道陌生女生的声音:“你最后一题也做对了呀。” 声音有些尖,刮得人耳朵疼。 凌星侧首向左侧声音处看过去,站在过道上,她书桌旁边的是一个皮肤有些黑的女生,女生扎着高马尾,头发看过去扎的很紧,连眉毛都被牵扯得变了形状,导致五官看过去有些别扭。 凌星点头,随意应了一声:“嗯。” 那个女生倒是不客气,她俯身凑近凌星:“同学,刚刚老师讲的我没怎么听懂,你能帮我再讲解一遍吗?谢谢了。” 凌星蹙了蹙眉,女生离她过近的距离让她有些不适应,而且女生说话的态度也让人很不喜欢,她都还没答应她就以一句‘谢谢了’,阻挠了她拒绝的话。 到底顾虑是同班同学,也没好意思再说拒绝,凌星将笔尖点在试卷的最后一道题上:“你哪里不懂?” 女生讪讪的笑:“能从头讲吗?我完全没听懂。” 她说话间,周围又围过来几个听众,有的甚至还带着笔记本和笔。 凌星眼尖的看到邱意琳也围了过来,她没管那么多,指着那道题跟围过来的同学做了一遍详细的讲解。 讲完之后,有几个同学露出恍然大悟的惊叹声,唯有那个女生还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唉~我还是没怎么听懂……” 凌星并不准备再给她讲了,她刚才讲那么详细,这个女生听不懂也不愿意做笔记,那都是她自己的事。 不过,她倒是看到同桌曾知乐翻了个白眼,嘴里还无声吐出个字:“蠢!” 见凌星不愿再讲,那个女生的脸色变得有些不怎么好看。 一旁围观的邱意琳适时的说了句:“看来凌星同学暑假期间补课的效果真的很好呢。” 只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她之前在学习上所有的努力都归咎在补课上。 那个女生更像是听到什么大新闻一样,她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看着凌星的目光里有着了然:“原来你暑假去补课了,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怪不得她会做那道题,而她不会? 人总会为自己的蠢笨找各种借口。 凌星无所谓的扯了下嘴角:“说来还是老师教的好,我们同在一家补课机构上课,最后一题老师最后一天的课堂上也有讲过,你应该也做对了吧?” 这句话是对邱意琳说的。 邱意琳脸色顿时有些讪讪,在补课机构上课时她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攻略纪延,从而获取好感值,根本没注意老师到底讲了什么内容。 接着凌星又看向问题的那个女生,反问:“成绩不好,不就应该多学习吗?” 女生面带尴尬的走了。 走的时候还跟邱意琳小声说着话,也不知道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凌星再次听到了系统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获得女配n号田嘉云的好感值+15,请宿主再接再厉。” 邱意琳显然没想到那么轻易就得到了田嘉云那么多的好感值,她高兴的跟系统聊了起来。 凌星则倦怠了揉了揉太阳穴,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 明明她用自己休息的时间给田嘉云讲了那么久的题,就因为不想再多讲一遍,田嘉云就立刻对她好感全无,转头将所有的好感全部给了不曾给过她任何帮助的别人。 可笑! 8.两个女生递来的水 开学这两天,邱意琳一直都在有意结交新的朋友。 好在好感值这种东西据那个系统所说,只能从书里比较重要的角色身上才能获取。 而曾知乐的甜美形象最多也就装三天,在开学第三天,也就是周五这天她下午,她在凌星面前彻底原形毕露。 起因是纪延在课间休息时,跟凌星说最后一节课体育课和放学他要和同学一起在操场上打篮球,到时候让凌星帮他带瓶水。 男生们凑在一起,最喜欢的活动应该就是打篮球了。 纪延都说出口了,凌星自然不会拒绝,就一瓶矿泉水的事,高一时他们俩也在同一个班级,纪延就经常让她放学后帮他带瓶水到操场上。 好不容易盼到最后一节课,新任体育老师却不讲武德。 他看着三班这群神态焉了吧唧只一心想着玩儿的学生,当即决定让他们先围着操场跑两圈,涨涨精神气。 尽管同学们哀声一片,哀嚎过后,跑还是得跑的。 一圈400米,两圈下来也不过800米。 800米对于班级里的少部分女生来说,足以累去半条命,其中就包括曾知乐。 曾知乐的体力差劲得很,第一圈快要跑完时她就很荣幸的掉队了,她单手按住因突然运动而疼痛的右侧腹部,费劲的在后面追着队伍跑。 好在掉队的女生也不止她一个,哪怕远处的体育老师把口哨吹得震天响,那几个掉队的女生照旧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反正追是不可能追的上了,索性直接摆烂。 跑完两圈得到了短暂的歇息后,同学们慢慢归队,那几个掉队的同学也终于磨磨蹭蹭归了队。 因为几个同学的拖后腿,800米硬是用了十几分钟,体育老师明显被气到了,在队伍前面大声讲述着锻炼身体的重要性,更是进一步强调秋冬季体育课的注意事项,让同学们进一步明白该如何锻炼身体。 讲完,解散。 体育老师“解散”两个字刚落音,曾知乐虚脱般一把拉住凌星的手臂:“同桌,扶扶。” 凌星扶着她的手臂走了一会儿,两人才找了一处阴凉处坐下。 曾知乐脸色红得厉害,这都好半天了,她呼吸还是明显的粗重,跟窝在角落里用指甲抠地的那个胖女生体力一样差。 新同学新面孔,班级里大部分同学凌星还认不全,角落里那个女生更是有意躲避着集体,虽然体型看过去挺大一只的,但在这操场上唯她一人形单影只,难免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 凌星刚多看了那个女生两眼,就被远处的哄闹声吸引了视线。 篮球场旁边围了很多同学,肯定是那群男生打起了篮球。 凌星站起身,又伸出手去拉曾知乐:“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 曾知乐不情不愿的将手搭在凌星手上,挣扎着站起来,嘴里还在嘀咕:“那么热,打个破球,有什么好看的……” 是没什么好看的,可凌星答应了纪延要给他送水。 学校里有着明确规定,上课时间是不允许去小卖部的。 体育课也是上课时间,想买水就只能等到放学。 九月的天气,秋老虎还很猛。 两人围在篮球场外远远看了一会,操场上四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曾知乐摸着下巴,开启了迷之发言:“你说,他们那么多人争夺一个球,有意思吗?真喜欢球的话,一人买一个投着玩不好吗?” 凌星:“……” 凌星还没斟酌好该怎么回答,身后就有人乐出了声。 两人同时回头看过去,站在她们身后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戴着一副金属tr圈眼镜,镜片折射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知道生的白白净净,整个人看过去斯文且温和。 意识到自己突兀的笑着实不大礼貌,男生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不好意思,”他道:“实在没忍住。” 本来道歉了就没什么了,偏他还要补充一句。 曾知乐脸色并不好看,毕竟刚刚被笑的那个人是她。 她眯起眼睛仰头看向那个男生,语气相当不善:“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两人将近一头的身高差,使得曾知乐在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 男生摸了摸鼻尖,神色间似有些局促,他声音低了许多:“倒也不是……” 而后,他看向篮球场缓声解释:“其实打篮球和学习都是一样,它们的共同点就是学习与过程都需要毅力和技巧,不同在于篮球倾向锻炼肢体,而读书更倾向于锻炼脑力,进球就是结果,都想拿高分时,自然要奋力拼搏。” 一番言论间接评判了曾知乐刚才说出一人一个球的无知。 “是吗?”曾知乐嘴角扬起大大的微笑。 虽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凌星就是知道曾知乐那个笑容不含好意。 果然—— “既然打篮球能锻炼身体,你怎么不去呢,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弱得像个鸡儿一样吗?” 那个男生看过去高高瘦瘦,肩宽腿长的,怎么看也不像弱鸡啊。 男生温和的表情有一瞬间维持不住,寸寸龟裂。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快调整好情绪,露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笑:“还真不知道呢。” 曾知乐双手环在胸前冷笑:“这就说明了自知之明的重要性。” “喔,”男生眉目舒展,笑意间挑衅意味明显:“那还得谢谢同学提醒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同学也该锻炼一下,毕竟掉队什么的,浪费得是大家的时间,”男生笑得越发温和:“不大好。”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好在放学铃声适时响起,凌星拉着曾知乐的手臂就往小卖部走。 从小卖部里出来,操场上已不见了刚才那个男生的影子,曾知乐对着他刚刚站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评价道:“没品!” 凌星安慰她:“一点小事不值当。” 曾知乐摆手:“我还犯不着生气。” 你的表情告诉我,事实并不是你表现出来的这个样子。 少年们还在阳光下挥洒着汗水,肆意且张扬,又一个球完美进篮后,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 中场休息,纪延在人群中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凌星这边,跟队友打了声招呼后,大步向这边走来。 在纪延刚走过来,凌星就把手里的矿泉水递了出去。 “喏!” “喏,给你水!” 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递到纪延面前一瓶矿泉水。 在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纪延接过了离他距离最近的那瓶水。 那瓶水不是凌星递过来的。 这下别说纪延愣住,就连凌星都愣住了,她顺着另一瓶水的方向看过去,邱意琳将伸出去的手臂收回,笑意盈盈的看着纪延。 凌星举着水的手还杵在半空中。 纪延打篮球本就帅气张扬,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这会她们若有似无的看向这边,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有一瞬间凌星心头有种难堪的感觉,这种难堪,让她一时间连伸出去的手都忘了收回。 直到纪延身后有一个少年路过,他明明都已经走过去了,偏又退后两步,脚步顿在凌星侧前方,跟纪延比邻而立。 凌星抬头,苏清络低头,两人视线隔空直直对上。 他垂眸看了一眼凌星手里的水,嘴角勾出一抹说不清是何意味的笑意,若是非要给那笑容下个定论,那抹笑带着嘲讽意味的。 而后苏清络长臂一伸,凌星那正欲收回的矿泉水到了他手里。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两口。 从凌星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流畅的下颌线,和伴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的喉结。 喝了小半瓶,他收起水瓶,拧上瓶盖,侧首对凌星说了句:“谢了。” 说罢苏清洛拎着矿泉水大步离去,头也未回。 凌星伸出去的手甚至还没收回去。 曾知乐看着苏清络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转角处,惊讶出声,继而叹息:“某些人啊,脸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说这话时,她眼睛看着的人是纪延,嘲讽意味赤裸裸的摆在明面上。 凌星拉住她的手臂:“走了,回教室。” 身后纪延在叫她的名字:“星星——” 凌星脚步微顿,纪延却欲言又止,再没有了声音。 直到凌星的背影和苏清络一样消失在教学楼转角处,纪延捏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邱意琳控制住不停想上扬的嘴角,轻声跟纪延道歉:“纪延,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凌星同学也给你带水了……” 纪延脸色再是不好,也没迁怒邱意琳,他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没事,不是你的错。” 末了,又扬了扬手里的水,焉焉补充一句:“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的水!” 9.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回去的路上,凌星只低头走路没说话,走在她旁边的曾知乐也没说话。 这个时候无声胜有声。 正值放学时间,往校门口走的人多,像她们俩个这样往教室里走的就像是逆行一样。 为避免撞到别的同学,凌星和曾知乐贴着墙根走,可当走到拐角处时,凌星还是不可避免的撞到了人。 是一个冒冒失失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蹦下来的少年,凌星控制住了没撞上去,却没能收住脚,在他白色的运动鞋上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脚印。 凌星见状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大约是脚上传来了疼痛感,男生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嘴角立刻向下撇了一个弧度,嫌弃意味明显,而后他抬头眯着眼睛看向踩他的凌星。 凶巴巴的看过去像是想揍人。 凌星急忙再次道歉:“对不起啊同学。” 男生依旧眯着眼睛看她,将不爽直接写在脸上,绷着唇角一语不发。 凌星摸不清他的态度,正想说要是他实在介意,她也可以赔他一双的,这时一旁的曾知乐凑近她的耳侧,小声问她:“你不认识这个人?” 凌星下意识又瞄了男生一眼,摇了摇头。 曾知乐用唇形说出两个字:校霸。 凌星:“……” 操!随便撞到一个人就是校霸? 这该死的女主光环。 就离谱! 校霸梁轻舟比凌星高了差不多一个头,这也使他可以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的看着凌星,他抬了抬脚,眼神里有着一种了然的东西:“故意踩我?!” 所以,他到底在了然和什么东西? 凌星立刻九十度鞠躬,态度非常诚恳的再再次道歉:“同学,实在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 梁轻舟根本不给她道歉解释的机会,他摸着下巴将凌星上下打量了一遍,若有所思道:“想故意以此来引起我的注意?!” 一旁的曾知乐硬生生忍住了到唇边的笑意,憋笑憋得整张脸都红了。 凌星:“……” 什么叫故意引起他的注意?霸道总裁吗? 这货到底是哪里来的逗比? 凌星的无语,在梁轻舟这里几乎等同于默认,他又上下打量凌星好一会儿,才算勉强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成,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凌星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下。 “是不是想加微信?”说罢,梁轻舟居然还从裤兜里摸出了个手机。 你他妈要给自己加那么多戏吗??? 不是,重点是同样是学生,为什么这货可以随身携带手机? 凌星后退一步,跟梁轻舟拉开距离,她无奈的解释:“同学,我真的就是不小心才踩到你的,我在诚恳的跟你道歉。” 梁轻舟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那表情赤裸裸的写着‘装什么?我还不知道你那小心思?’ …… 讲真,凌星长那么大还从来没见过那么自恋的人。 最后这场闹剧以梁轻舟把手机号给凌星,并特别叮嘱凌星一定要加他微信结束。 等梁轻舟走后,凌星终于松了口气。 曾知乐则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梁轻舟的背影,喃喃道:“我还真不知道新任校霸居然是个自恋狂。” 两人继续往教室的方向走,爬楼梯时凌星才想起来问:“我记得校霸是高三的李清墨学长啊,什么时候换人了?” 毕竟李清墨学长高一念检讨书时,还不忘威胁师生一番的英勇举止至今还在f高广为流传。 曾知乐体力差劲的很,才爬到三楼就开始喘了:“听说墨哥自保送b大后,性格方面就收敛了许多,梁轻舟算是后起之秀。” 神他么后起之秀,这事还带有接班人的? 凌星没再说话,两人一起回到教室从书包里拿了饭卡就准备去食堂。 刚走出教室门口,凌星就看到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纪延,她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纪延站在凌星面前,挡住了她的路:“星星,我刚才不是故意……” 事情发生时不及时阻止,事后再解释是件特别没意思的事。 凌星打断他的话:“先去吃饭吧,晚了食堂就没菜了。” 纪延眼见的松了口气,他指了指教室:“我回教室拿下饭卡。” 薄汗浸透了少年背后的大片衣服,纪延还是纪延,凌星却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形中被拉了很远。 曾知乐往教室方向瞥了一眼,问凌星:“真等?” 凌星摇头,扯着她的手臂往前走:“我并没有答应等着他。” 或许只有凌星心里清楚,今后她再也不会给纪延送水了。 —— 放学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家里如往常一样黑暗,凌星摸到墙角上的开关打开灯,在玄关处低头换鞋。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她叫着‘毛团’的名字,抬头猛地看到沙发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时,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吓了一跳。 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意识吓到了凌星,整个人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他抱着毛团站起身,对着凌星轻声道:“是我。” “哥,”凌星换好了鞋,向着少年的方向走过去:“你回来了。” 少年低低应了一声,看着凌星越走越近的身影,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身后是沙发,他退无可退。 好在凌星也没有再走过来的意思了,她跟少年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视线在客厅内转了一圈:“爸妈没和你一起回来?” 大概是不习惯那么近的距离与人相处,少年垂下白色的长睫遮住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他白色的短发乖顺垂落遮住眉,美的像个天使。 他的声音听过去更低了:“没有,他们工作上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好,要晚些天才能回来。” “这样啊。”凌星对于父母没能回来并不觉得意外。 她妈和继父都是工作狂,两个人合在一起工作后更是狂上加狂,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他们是家常便饭,一两个月见不到一次也再正常不过。 趁着喝水的空挡凌星又看了她哥一眼,少年低着头,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猫,通体雪白的毛团神色慵懒的窝在少年怀里,几乎要与他身上的白衣融为一体。 这个少年是她异父异母的哥哥,名叫时述。 他生来就患有白化病,头发和睫毛都是白色的,就连身上的皮肤也白到近乎透明。 他的皮肤很容易被太阳晒伤,比起刺眼炙热的太阳,他更喜欢柔和的月亮,医学上称他这种为——月亮的孩子。 一杯水喝完,凌星跟时述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屋刷两张试卷,看得出来现在同学们都已经开始卷了,她没想着进多大的步,但也不想退步。 时述点头,在凌星转身准备回屋时问了一句:“饿吗?” 凌星下意识回答:“不饿。” 身后没有了声音,凌星也没回头,径直回了屋。 直到一张试卷写了大半,凌星才惶然想起,如果她真的是活在一本书里,那么身为她的哥哥,时述扮演的是怎样一个角色? 10.二十点好感值达成 有时述在家,凌星的早餐也有了着落,再也不用像自己在家时那样随便对付一下了。 早晨,餐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毛团大概是闻到了香味,围着桌腿一圈圈的转圈,转到最后完全忘了初衷,追着尾巴耍了起来。 凌星昨天刷题睡的比较晚,今天早上起的有些迟了。 眼看着要迟到了,她也不坐下吃早餐了,拿开勺子端起碗直接大口喝,抽纸擦嘴的时候还不忘揣了个鸡蛋装在口袋里。 她着急走,换鞋的时候对着厨房喊了声哥,不等回应就自顾自道:“我快迟到了,先去上学了。” 客厅门被关上,穿着家居服的时述端着两杯牛奶从厨房走出来,客厅空无一人,刚才那道声音好似是他的幻听。 顿了一瞬,时述向着餐桌走过去。 餐桌上他精心准备了两个小时的早餐除了少一碗粥,其它的还保持着原本模样。 他淡淡瞥一眼后,便不再看。 良久,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牛奶,又蹲下身将过分欢快的毛团捞进怀里。 牛奶倒在餐盘里,他揉了揉毛团的脑袋,低低道:“味道还不错,你也尝尝?” 声色低哑,似氤氲着万千情绪。 —— 可能是因为今天出门太晚的缘故,纪延并没在凌星家门外等她。 凌星暗自松了口气,讲真,她现在有点不愿意跟纪延走太近。 一路狂奔到学校门口,凌星迎面碰到了一个熟人。 对比于凌星的气喘吁吁,苏清络看过去则淡定许多,同样是快要迟到了,他还双手插兜,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看过去倒像是出来散步,悠哉得很。 果然,循规蹈矩会使人失去很多快乐。 凌星将内心不合时宜长出的羡慕小嫩芽快速掐掉。 迎面碰到,她也不好意思装作没看到,扬声打了个招呼:“苏同学,早!” 少年闻声抬眸,朝阳将他漆黑的眸子沾染点淡淡的琥珀色,他神色间似有几分倦淡,看到凌星,他那双透不进光的黑眸好像裂出一道缝隙,有丝光顺着缝隙溢了进去,被浓重的黑吞噬淹没。 恍惚间,凌星突然想起去年南兮给她看过的一张照片,图片中的少年背靠桐树,身形修长,他低着头鼻梁很高,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的眉目…… 图片中的少年与眼前的少年吻合,连那股子松懒和矜傲的劲头也严丝合缝。 “不早了,凌同学,”苏清络脑袋微向右侧,看了眼从兜里掏出来的手表,他唇角略微勾起,荡漾着痞气:“还有一分三十七秒你就迟到了。” 凌星一怔,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耳边又响起独属少年的清朗声音:“一分三十六,一分三十五,一分三十四……” 操蛋玩意!这招呼还不如不打。 当即,凌星把甩在后面的单肩书包捞过来抱在怀里,不管不顾的向着教室再度狂奔起来。 凌星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早自习铃声响起,她刚在座位上坐下,身后就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 回头就看到气定神闲的苏清络手拿一本书在胡乱的翻着,察觉到凌星的视线,他抬眸。 两人视线隔空对上,苏清络侧过脸率先移开视线。 “跑挺快的。”他道。 凌星笑了下:“没你快。” 她加速奔跑的时候,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这货一迈腿就三个台阶,在楼梯上就超越了她的。 腿长总是有很多好处。 一旁的曾知乐看了看苏清络,又回过头看她同桌,前后来回看了两眼,她没忍住小声问凌星:“你怎么是跟苏清络一起来的?” “很明显,”凌星眨了下眼睛:“迟到使我们相遇。” 也是,今天两个人都是踩点来的教室。 她高一的老班就常说,学坏的习惯容易学好的习惯难,这样看来,果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星星。”纪延隔着过道叫凌星。 凌星转头向左侧看过去,她跟同样转头看她的邱意琳视线短暂相汇一瞬,又各自移开。 纪延神色有些讪讪,他解释道:“早上我等了你一会儿,没看到你出来,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凌星点头,无不诚恳道:“纪延,我家离学校也不远,以后上学你不用等我了。” 说罢也不等纪延回答,坐正身体拿出昨天晚上做的两张试卷认真检查起来。 纪延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到底也没说出来。 凌星认真学习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这一点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比谁都清楚。 早自习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刷题,有人在背单词,也有人根本没心学习凑在一起聊起了天,对此新任班长选择视而不见,不但视而不见,看他那跃跃欲试、频频回头的模样说是有几分想加入也不为过。 身为男主的纪延是有那样几个迷之小弟一直围在他身旁的,那几个人凌星也认识。 坐在纪延正后方的男生有些瘦嘎嘎的,他叫侯林,又因为身材瘦,玩的不错几个朋友都叫他猴子。 猴子拍了拍纪延的肩膀,问他:“延哥,今天早上你怎么是跟坐你前桌的那妞一块来的?是不是有啥情况是兄弟们不知道的?” “什么情况?就路上碰到。”纪延态度敷衍,听过去好像跟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凌星停了一瞬的笔又动了起来。 邱意琳家在学校的西南方向,纪延家在学校的东北方向,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在上学路上碰到,还真是巧了。 从这个角度,凌星能看到邱意琳在跟她同桌聊天,两人也不知说了什么,不时就笑成一团。 一直到预备铃声响起,在乱哄哄的教室里,凌星听到了安静整个早自习的电子音。 “宿主,跟男主一起上学的路上,你一共获得了男主9点好感值,现在男主的好感值累计为17点,请宿主再接再厉。” 邱意琳的声音被前桌的吵闹声淹没。 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乱,一缕一缕,毫无章法。 凌星觉得一股烦躁的感觉从心头而起,她写字的手加重了力道,薄脆的试卷被笔尖划破一角。 曾知乐正在吃糖,两颊鼓囊囊的像个藏满瓜子的仓鼠一样,她将几颗颜色各异的水果糖推给凌星,口齿不清道:“稍安勿躁,咱们今后刷题的路还长着呢。” 她以为凌星跟她一样,刷题上头时小暴脾气就会冒出来作妖。 “来来来,把试卷先甩边去,生活都那么苦了,咱吃颗糖甜甜。” “谢谢。”凌星随手捏了颗糖,剥开糖衣刚把糖填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使得心头燥意稍缓,凌星看着冲她得意扬着小眉毛的同桌,正要说话,被突如其来的电子音再次打破—— 这次电子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喜悦:“叮!恭喜宿主,获得男主纪延20点好感值,宿主可选择兑换女主的2点气运值或兑换别的东西。” 凌星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向纪延看过去,纪延果然在和邱意琳说话,神色温和,是从前惯常待她的模样。 11.近墨者黑 系统的这个提示音让凌星大脑宕机许久。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的前两分钟,她才匆匆忙忙站起身,直奔洗手间而去。 离高考还有不足两年的时间,而且现在正是接受新知识的关键期,她得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有足够的精力去学习和接受新的知识点。 老师从来不会因为一个学生,而慢下教学课程的脚步,即使这个人是成绩很好的学生。 这个点洗手间基本上没人了,凌星洗了把脸,从那股不知所措的情绪中缓缓抽离。 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是因为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来的快去的自然也快,等走出洗手间的门基本上缓和的也差不多了。 上课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她就算是用跑的,也不可能赶在铃声落下之前回到教室了。 话虽这样说,凌星还是加快了脚步。 男侧在走廊拐角处,跟女厕相隔了十几米的距离,去女厕会经过男侧,但去男厕绝不会从女厕门口经过,南兮曾说过这叫人性化设计。 凌星在快要走到男厕门口时,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草味,男厕门口好像还有一道身影,半身隐在门里,半身在门外看不大清楚。 只隐约看得出那人在抽烟,他将烟雾吐成一个又一个烟卷,像小鲤鱼吐泡泡一样。 啧,上课时间躲在厕所门口抽烟,真不是一般的大胆。 要不是时机不对,凌星都想给他竖大拇指了。 大概是听到有脚步声走来,男生掐灭了手里的烟,施施然的从男厕里面走出来。 这个时候凌星也快要经过男厕门口了,她慢下脚步,等着那个男生先走过去。 男生视线轻飘飘的从凌星身上略过,单手抄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他顿住脚步,快速回头。 速度之快,凌星都怕他闪到脖子再玩碰瓷。 “嘿!”盯着凌星看了一会,梁轻舟咧嘴笑了:“又是你!” 凌星顶着一张苦哈哈的脸,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个看起来憨不拉唧的新任校霸打招呼。 梁轻舟看了看凌星,又看了眼男厕,眼神慢慢变了味。 这货也不知道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总之自恋惯了,有事没事都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凌星心里蓦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时间她是一分钟都不能再耽误了,当即道:“迟到了,我要先回教室了,再见。” “别啊,”梁轻舟长腿往墙壁上一抵,挡住了凌星的去路,他挂上像地痞流氓一样的坏笑:“追我都追到这里来了,我要是不给你点回应……” 凌星瞪圆了眼睛,对面前的人无耻感到无语:“你在胡说什么?我就是正常的去个洗手间,你挡我路干嘛?” 梁轻舟才不管她想什么,被打断话他也没生气,继续道:“既然这样,昨天我给你的微信号你怎么不加——” “让让!”两人话还没说两句身后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耳熟得很。 凌星和梁轻舟循声向右侧方看去。 得!又一个熟人。 苏清洛身上的那股松懒劲早已褪去,他面色有些冷淡,明明梁轻舟身后还留有能让他走过去的位置,偏他看也不看一眼。 “又是你!”梁轻舟显然也认识苏清洛,他咬牙切齿的咒骂几句:“个阴魂不散的玩意,怎么哪都有你?” 苏清络冷嗤一声:“好狗不挡道。” 两个将要成年的少年各不让步陷入僵持中,行为幼稚的像两只小学鸡,直把凌星看得一阵无语。 梁轻舟大抵是懒得与苏清络多做纠缠,他抵在墙上的那条腿不动,单腿往前蹦跶一下,身后留出了更大的位置。 他态度恶劣得很:“快滚吧,多一秒也不想看到你!” 苏清络没动,他微微向凌星这边侧首。 凌星猫下腰,像阵风一样从苏清络和梁轻舟之间的空地钻过去跑远了。 梁轻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哎”了一声,收回抵在墙壁上的腿想要追上去。 恰好苏清洛从他身后走过去,那么宽的路硬是不够他走的,他肩膀撞到梁轻舟,力道并不小,梁轻舟刚收回腿还没站稳,被苏清洛一撞眼见就要跌倒,急忙伸手扶住墙壁。 这般姿态不可谓不狼狈。 “妈的!”他站稳后,扭头想要骂人。 可那两人的身影早就一前一后的消失在走廊转角处,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二三班在正常上课,这节课又恰好是班主任于老师的。 一天迟到两次,打破历年来迟到最高记录的凌星忐忑的站在苏清络身后,两人之间仅隔半步距离。 对比于凌星的忐忑不安,苏清络看过去则气定神闲,神色间并无半点因迟到而产生的别样情绪,简直稳如老狗。 于老师瞄了眼站在教室门口的两人,咬了咬后槽牙别开眼,深呼吸几口气才将视线再次落在他们身上。 黑板擦砰的一声拍在讲桌上,于老师眼神凌厉:“一人给我一个迟到的理由。” 两人都没说谎,迟到理由在没经商量的情况下几乎一致。 于老师在两人身上反复游走的眼神都变了。 等两人进教室在座位上坐定后,于老师暂停了课,讲起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典故。 这都不是暗示了,这是赤裸裸的明示。 有一部分同学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从凌星和苏清洛身上掠过,其中数纪延视线在凌星身上停驻的时间最长。 上了那么多年的学,作为好学生的凌星还是第一次这样被老师教诲,她心情复杂的很,哪里还能到纪延看过来的目光? 眼见在凌星那边等不到任何回应,纪延退而求次转头看向苏清洛。 垂眸看书的少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善的眼神,他精准的确定了方向,抬眸看过去,跟纪延视线隔空交汇。 纪延对苏清洛的印象还算深刻,毕竟那天在操场上是苏清洛接过了凌星递给他的水…… 而且有一点不得不承认,苏清洛长得好,五官立体度很高,棱角过分分明,只是他身上总有股清冷厌世感,看过去并不好相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跟凌星一起迟到两次,别说老师会多想,就连自认了解凌星的纪延都忍不住多想。 他还记得,凌星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包括长得好看的在内。 危机感使得纪延的眼神越发不善。 当事人则慢悠悠的坐正了身体,他将视线移到正前方。 前桌的少女扎了中马尾,她头发不长刚过肩头,浅蓝色的校服号码有些偏大,松垮垮的穿在她身上,青春气息浓郁。 最后,讲台上的于老师敲板:“一模考试后调换座位,老规矩,班级前五名可自由选择位置坐。” 纪延闻言眼眸亮了亮,他对自己的成绩向来有信心,班级前五不在话下,等可以选择位置时,他就坐凌星后桌,苏清洛总不能跟他成为同桌吧?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曾知乐实在忍不住了,她悄咪咪的凑近凌星,低声道:“不会又是迟到使你们相遇吧?” 凌星:“……还真是。” 12.撞你咋滴? 自从早上听到那道电子音提示邱意琳二十点好感值成就达成后,整整一天凌星再没听到电子音。 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隐隐也有些焦虑,因为摸不清到底是系统升级她今后再也听不到了,还是邱意琳根本没有跟系统对话? 焦虑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太久,凌星被数学试卷上的附加题困住,草稿纸上写满了各种解题方式,最后得出了答案均不一致。 啧!所以说在算出第一个答案的时候就算觉得不对,也不该难为自己再算一遍。 数学题果然是最容易使人情绪崩溃。 难为了自己那么久,凌星决定先暂时放过自己,她掀了一页新的草稿纸,转头就看到同桌曾知乐正咬着笔头看着试卷犯难。 曾知乐长相属于甜美型的,笑起来颊边还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得紧,这会她紧皱眉头,气鼓鼓的模样看过去更加可爱了。 人难免都有两分好奇心,凌星垂眸往她试卷上看了一眼。 好家伙,困住曾知乐的题跟困住居然她是同一题。 曾知乐列出的求解方式并不比凌星的少,一张草稿纸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不难看出她最后得出来的结果也不一致。 等草稿纸上又得出一个完全陌生的数字时,曾知乐的耐心终于消失殆尽,她啪的扔掉手里的笔,右手使力将数学试卷抓皱:“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 话音落下没一分钟,又任命的把抓皱的试卷一点点抚平。 察觉到凌星看过来的视线,曾知乐变脸速度堪比翻书,她咧起嘴角将皱巴巴的数学试卷推到课桌中间:“这道题……” 凌星将自己的试卷一并推过去:“我也没算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曾知乐视线在教室扫了一圈:“老师这会不在,要不咱们问问?” 好主意,但是问谁呢? 二三班算得上是重点班了,光是年级前十就有好几个,可年级第一并不在她们班。 “算了,明天老师应该就会讲解了。”曾知乐收了试卷,又拿出一个图画本:“咱们还是先研究一下黑板报吧,下周三就要评比了。” 今天已经是周二了,本周六是中秋节,学校要放假三天,画黑板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留给她们两个的时间不多了。 曾知乐将选择好的图指给凌星看:“我选的这几个图片给于姐看过了,她没什么意见,说是让我们自由发挥。” 凌星也从桌洞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我之前摘抄了不少励志故事,只是还没问于、于老师的意见。” 于老师年纪太轻,才带他们这群学生没几天,班级群里已经有人开玩笑叫她‘于姐’了。 “不重要,”曾知乐大手一挥:“于姐说让我们自由发挥,那我们就先自由发挥,实在不行再改也可以啊。” 凌星点头:“今天下午放学就开始吧。” 时间太急促,她怕出变故。 尤其是现在邱意琳已经集够了20点好感值,谁知道她会在电子音那里兑换一些什么东西? 未雨先绸,她得有所防备。 放学铃声很快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 纪延用书本轻轻拍了一下凌星的书桌,见凌星扭头看向他,他笑起来,那双桃花眼略弯,温和且俊郎,热烈又耀眼。 凌星眼睛微微眯起,她还在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男主光环时,就听纪延道:“星星,一起回家吧。” 用的并不是商量的语气,仿佛腾定她不会拒绝。 凌星突然有些想笑,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身后蓦然响起椅子摩擦地板声,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快速从凌星和纪延中间的过道走过去,速度之快,一个不小心就撞掉了纪延手里握着的书。 或许是听到了书本落地的声音,少年停住脚步,他转过身看向纪延,那双清澈到能使人陷进去的黑眸里藏匿着少年人少有的不羁:“抱歉。” 纪延冷冷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苏清络嘴上虽说着抱歉,看过去却并没有什么诚意:“提醒一句,过道本就是用来走路的,你探出来的头和你手里书,占用了公共资源。” 说罢,他也不等纪延说话,转身离开了教室,全程矜傲,没多看旁人一眼。 “噗!”曾知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反应过来急忙捂住嘴,只露出一双笑成月牙状的眼睛。 坐在曾知乐前桌的那两个男生已经走了,她前桌的前桌听到声音回头看过来,看到曾知乐,他推了下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是操场上遇到的那个没品男! 曾知乐只觉晦气,刷地将头扭向一旁。 纪延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坐在他后桌的猴子见状急忙替他捡起地上的书,还抖了抖压根不存在的泥土,这才递给纪延。 猴子的同桌孙赫禹也凑过来,这家伙体型有些胖,跟瘦猴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孙赫禹嗓子粗,一说话习惯性喜欢伸手摸自己的双下巴:“这家伙谁啊?拽的一批啊?” 猴子不屑的哼了几声:“就一小白脸,我前段还经常在校吧里刷到拿他和延哥做比较的照片,不过现在倒是没见过他的照片了,都是延哥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在纪延压迫的目光下被迫终止。 “你先回去吧纪延,”凌星将收拾好的书本放在桌面上,又道:“我还有黑板报要写。” 纪延没将凌星的拒绝放在心上:“没关系,我在这等你。” 爱咋咋地吧,凌星也懒得再说了。 拿着粉笔去后边时,凌星又看了自始至终都在沉默的邱意琳一眼。 放学那么久了,邱意琳看似在收拾书本,实则书袋里连一本书都没装进去。 所以,邱意琳到底在做什么? 跟那个叫系统的电子音在对话吗?为什么对话的声音她听不到了? 心中那颗慌乱的小嫩芽隐有破土而出的迹象,这种掌控不住的感觉实在令人难受。 后面的黑板早就被前面的值日生擦干净了,曾知乐摸着下巴在黑板前面来回走了两趟,最后决定将画在左边,右边交给凌星摘抄励志故事和鼓励学习的短句。 就在凌星刚描完一个大字,准备书写下一个字时,她再次听到了久违的电子音—— “叮!系统自动更新完成,已开启多项选择可兑换模式,宿主可随意选择想要兑换的东西。” 邱意琳明显松了口气:“系统你可终于回来了!女主都开始在写黑板报了,我该怎么阻止她写下去?” 系统平淡无波的给她出主意:“宿主只要想办法让她不能写字就可以了。” 邱意琳默了一会,很快上道:“你那边有没有办法让她手疼到不能写字?” 吱! 凌星手里的粉笔由于突然用力断裂成两半。 她尚算淡定的将手里还剩下一半的粉笔转了个头,继续写字。 躲避无用,该来的总是要来。 13.让她手疼三天吧 自邱意琳问了电子音有没有让凌星手疼的法子后,电子音就沉默了。 邱意琳这会儿也不着急,重新坐在座位上慢悠悠的整理着书本。 几个值日生还在教室里扫地,几人边扫边小声说话,不时就会响起一阵刻意加大声音的笑声。 娇柔捏造,刻意的多少有些做作了。 曾知乐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掏出特意备着用来午睡的耳塞,自己塞了一个,还问凌星要不要? 凌星摇头,她还得听听邱意琳和电子音最后能商量出个怎么对付她的法子。 曾知乐带另一只耳塞时笑嘻嘻的跟凌星开玩笑:“我画画时,必须得保持六根清净。” …… 神他么六根清净。 不过曾知乐字写的不怎么样,画画时勾勒线条手倒是挺稳的,也不知道怎么到写字的时候就做不到横平竖直了。 那边不时传来的笑声又大了些。 凌星挪凳子位置时,抬眸向发出笑声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时笑出声音的那天找她问问题那个女同学,好像是叫田嘉云。 田嘉云扫地也不跟别的同学一样好好扫,总是凑近另一个女生追着跟她说话,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田嘉云笑的异常灿烂,那个女生却只是扯扯嘴角,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她笑的勉强。 田嘉云笑的时候,余光会往纪延那边瞟,再结合电子音之前说的女配n号,凌星大概有些理解她的做法了。 为的不过是吸引纪延的注意而已。 在这个青涩的年纪大多数人都会有慕强心理,也会喜欢好看的事物。 按照邱意琳和电子音的对话,凌星多少也接受了自己活在一本书中的事实。 而在这本书里,纪延再怎么也是一个男主,成绩好、家世好、长相帅气,这基本是男主的最低配置了,吸引一些女配的喜欢也是无可厚非的。 再看纪延那边,纪延并没有跟猴子和胖子一样捧着手机打游戏,而是一直在盯着她看。 凌星看过去的视线跟纪延看她的视线隔空对上,少年桃花眼里隐含着道不明的情愫。 自这两年,他惯常用这样的眼神看她,那双眼睛也不知到底能容纳多少个人。 呸! 有点晦气,但不多。 凌星垂下眼眸快速移开视线,等拿起粉笔再次站在凳子上时,又听到南兮叫她的声音。 凌星还以为出现幻听了,扭头就看到南兮站在教室后门门口笑盈盈的跟她招手:“星星,我在楼梯口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你,就知道你肯定还在教室里。” 说罢,她探头向教室内看了一眼,小声问:“我可以进你们教室吗?” 当然可以。 这个时间教室里的同学已经没剩下几个了,就连那几个值日生也拎起垃圾袋离开了教室。 听到南兮的声音,猴子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他哟了一声:“南大小姐,好久不见啊,什么风把你吹到二三班了?” 南兮白了猴子一眼,说他贫嘴。 胖子孙赫禹胖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的飞快,边点边吼:“死猴子,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专坑队友八十年啊!”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真是离开爸爸一分钟也不行。”猴子骂骂咧咧的拿起手机再次投入游戏中。 南兮从外面走进来,她跟纪延打了声招呼,随口问了一句他怎么还没回去? 纪延默了几秒,才看着凌星的背影缓缓道:“我等星星一起回去。” 南兮闻言看了凌星一眼,凌星背对着纪延,偷偷给南兮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到底做过一年的同桌,小小默契还是有的,南兮瞬间明白凌星的意思,偷偷跟凌星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空旷的教室里,除了南兮和纪延的说话声,就只剩下了粉笔跟黑板摩擦发出的吱呀声。 安静不过两分钟,阴魂不散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宿主,你所获取的二十点好感值可以让女主手疼三天,但是只能一只手疼,宿主是否确认考虑兑换?” 邱意琳没怎么犹豫:“黑板报下周三就开始评比了,既然效果只能维持三天,那从今晚的凌晨开始让她手疼吧。” 系统:“让女主的左手疼还是右手疼,宿主请选择。” “右手,她写字用的是右手。”说着邱意琳又飞快补充一句:“要让她疼到没办法写字的那种哦,你们记得控制一下力道。” 系统平板无波的电子音似带着愉悦:“好的,宿主兑换完成,女主将于今晚凌晨右手疼痛达到无法写字状态,时间期限是三天。” 有那么一刻凌星突然遍体生寒,今天已经是周二了,她的手如果今晚开始疼的话,那么一直到周五,她都是没办法写字的,中秋小假期三天,再开学就是周二,离周三的评比仅有一天的时间。 一天的时间她若是加把劲应该是可以完成任务,可老师怎么可能会信她的手刚好会到那天不疼? 她如果真的手疼三天,在这期间老师肯定是要换人摘抄黑板报的,换人她倒是无所谓,但若是换的那个人是邱意琳,岂不是如她所愿了? 还有,邱意琳若是一直完成任务又会怎样呢? 手里细细的粉笔似有千斤重,凌星脑子里有一堆问题得不到答案,手上写字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敢停。 今晚她的手会不会疼是验证这个电子音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最好方法。 说实话,直到现在凌星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人格分裂,不然那所谓的电子音为什么别人都听不到,只有她能听到? 也不知南兮跟纪延说了什么,纪延站起身深深看了凌星一眼,他叫凌星的名字:“星星?” 刚好摘抄到一个段落,凌星侧首看过去,疑惑道:“嗯?” 纪延嘴角挂上惯常的温和笑容:“南兮说今天她要去你家,既然你有伙伴一起回去,我就不等你了,先回去了。” 凌星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弯着嘴角应:“好。” 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说是迁怒也好,怪罪也罢,自从送水事件后反正现在她看到纪延就挺闹心,只要能不看到纪延,怎么着都好。 纪延看着凌星的眼眸深了几深,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他了解凌星的性子,自然也能感受得到凌星这段时间对他态度上的转变。 至于使凌星态度转变的原因,他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数的…… 纪延要走,邱意琳也不装模作样的收拾东西了,她随意往书包里塞了两本书,紧跟在纪延身后离开了教室。 临出教室门前,邱意琳特意回头看了凌星一眼,眼神里含着不屑和怜悯。 怜悯? 怜悯什么? 便是她邱意琳满心满眼的瞧不上她们这些纸片人,还不是得费尽心思从纪延和配角身上不断的获取好感值,还不是得想方设法掠夺属于她的气运? 似乎没料到凌星刚好也在看她,邱意琳眼底的情绪根本来不及躲藏,急忙扭过头小跑着出了教室门。 大约是看到了跟上来的邱意琳,外面隐有猴子和胖子的打趣声传来,又被纪延冷声制止下来。 14.智商换的 纪延和邱意琳他们走后,教室里只剩下凌星、曾知乐和南兮三人。 曾知乐耳朵里塞着耳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专注着画画。 南兮站在她们身后看了一会儿,站在黑板前一左一右的两个女生,左边的画画技术炉火纯青,右边的写得一手好字,关键是两人的成绩都还很好…… 人与人果然是不能作比较的,为了不让自己持续陷入自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废物,南兮决定跟凌星说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她走到凌星身后,问道:“星星,你就不好奇我刚刚跟纪延说了什么吗?” 凌星侧首看他一眼,南兮那双大眼睛里正明晃晃的写着‘快问我快问我啊’。 凌星笑了下,她好奇心其实并没有多重,但还是如南兮所愿:“你跟他说了什么?” 南兮往曾知乐那边瞅了一眼,眼见曾知乐专注的很,根本没注意到她们这边,她这才凑近凌星的右耳,低声道:“我说,我今天想跟你回家找你哥哥,路上他要是跟着,有些话我不方便跟你说。” 南兮之前在凌星家见到时述第一面后,就曾说过她喜欢时述,但凌星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她是了解南兮的,这家伙做事情向来都是三分热度,包括对待喜欢人也是一样,长得好看的她喜欢,看过去温柔知理的她喜欢,之前成绩优异的年级第一她也喜欢,但这些喜欢都没维持多久,她遇到的人太多,喜欢的人也变得很快。 凌星手上写字的动作不停,顺便问出了心头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哥回来了?” 毕竟她也是昨天晚上放学回到家才知道时述回来了。 南兮得意洋洋:“我昨天晚上看到他发的朋友圈了,看背影就在你家客厅里。” 时述发朋友圈了? 那还真是罕见,凌星跟他少说也是三四年的微信好友了,可从来没刷到他发过任何动态。 她被勾起两分好奇心:“他发的什么?” 南兮:“是一张毛团的照片,昨天晚上我还发微信问你了,不过你没回我。” 凌星想了想:“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刷试卷,没去看手机。” 昨天晚上她回到房间就开始刷试卷,一直快到十二点才上床睡觉,别说看手机,她连手机放在哪里都没去找。 “我猜到了,还能不了解你吗,大学霸。” 两人虽在说说笑笑,凌星手上写字的速度却没停,她的字横平竖直看过去很像是正楷体,写字时用的力气也不小,像这样抬着胳膊写个两行就要甩下手臂,不然手腕就会酸的难受。 说话间,南兮又想起一个人来。 “哎,星星,我听说你这次跟苏清络分到同一个班了?” 苏清络这个名字对凌星来说已经很熟悉了,她点了点头,随口道:“他现在是我后桌。” 南兮颇觉意外的挑眉,打趣般啧啧两声:“星星,你这艳福是真不浅呐,苏清络去年的受欢迎程度可比纪延高多了。” “是吗?”凌星对这种八卦向来没兴趣,为了不把天聊死,她还是随口接道:“今年为啥就被纪延反超了?” 不可避免的,她又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苏清络的时候,少年生的俊朗,比之纪延绝不会落下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一本青春校园书里碌碌无名? 电子音说他是被作者几笔带过用来衬托男主优秀配角,就连男配的边也没挨上。 这一点也不科学。 再说了,主角若真优秀,又何需配角衬托? 南兮表示无奈:“自从去年学长学姐们一连被保送四个,学校里就开始走卷神路线了,这年头光有美色是不行的,必须内外兼修,貌美的同时还得有好成绩加持。” 行吧。 世道变了,这是不是充分说明看脸的时代已经过去,以后好成绩就是帅气的脸面? 南兮歪着小脑袋第一个否决这个观念:“反正我一直都是看脸行事,我还是觉得苏清络比纪延好看些。” 一篇励志小故事抄完,凌星从凳子上下来,甩了甩酸疼的手腕。 南兮帮她拍了拍袖口的粉笔印,对刚才的话题还有着执念,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星星,你觉得苏清络好看吗?” “是挺好看的,”对于这个曾经惊艳过自己的少年,凌星并不会吝啬于自己的夸奖,说罢她又想起了苏清络那张12分的试卷,补充了一句:“智商换的。” “嗤!” 身后突兀的传来一声嗤笑。 凌星和南兮一惊,两人同时回头看去,她们口中刚刚还在谈论的当事人正站在教室门口,神色平淡看着她们……或者说是看着凌星更贴切些。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的教室,更不知道刚刚她们说的那些话被他听去了多少。 凌星长那么大,还是第一体验到如此社死。 她张了张嘴想跟苏清络委婉的道个歉之类的,孰料苏清络根本没有同她们说话的意思,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弯腰从桌洞里拿了一样东西,大步离开了教室。 直到走廊外再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南兮才从怔愣中回过神,她拍了拍自己被唬得怦怦乱跳的小心脏,长长的呼了口气:“呼,都这个点了,他怎么还会回教室?吓死人了。” 凌星抿了抿唇,不想再接这个话题。 南兮还在扯她的衣袖:“星星,你刚刚看到他拿的是什么东西没有,我怎么看着是个蓝色的小盒子。” 凌星一怔,语气淡了许多:“没注意。” 其实她看到了,苏清络刚才拿的确实是一个蓝色的小盒子,那是她今天上午还给他的那盒耳塞。 …… 在学校呆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三个女生才一起回家。 曾知乐跟凌星并不同路,在离学校没多远的路口就跟她们挥手道别了。 两个人的路程比一个人回家有趣许多,平常走上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也不觉得枯燥了。 回到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客厅里有着微弱的灯光映出来,在这个万家灯火通明的夜晚,那微弱的灯光看过去更像是主人出门时留下的一盏备用小夜灯。 南兮不是第一次晚上来凌星家,她自然也了解其中原因,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打开大门,凌星一眼就看到斜倚在客厅门旁等她回家的少年,他闭着眼睛后脑勺抵在墙壁上,头发乖顺垂落在额前,被月光渡上一抹更深的银色。 月亮的孩子,总会更喜欢月亮些。 南兮小小的哇了一声,低低道:“无论见哥哥多少次,第一眼我还是会觉得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许是听到声音,时述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下融入了无尽的黑。 他视线越过南兮径直落在凌星身上,没有问她为什么回来的比昨天还要晚,也没有问她怎么把朋友带回家了。 “饿吗?”他问。 15.难忍 饿自然是饿的。 今天没有晚自习,她们放学也没去食堂吃饭,从中午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饿过劲的胃对吃不吃饭已经有些无所谓了。 凌星和南兮跟在时述身后进屋,两人放下书包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出来时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客厅里并没看到时述的身影,估计人还在厨房里。 凌星拉着南兮在餐桌前坐下,南兮看着桌上那几道热腾腾的菜,眼睛都要冒光了。 “天呐,哥哥居然还会做饭?!这简直就是人间妄想啊。” 凌星递给她一双筷子,打趣道:“你这哥哥叫的,比我叫的还亲。” 她叫时述都是简单的一声‘哥’,叠词‘哥哥’还真没叫过。 南兮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道:“有什么区别?你哥哥就是我哥哥嘛。” 行吧,只要时述不在意,他是谁的哥哥都行。 菜的味道不错,最起码比南兮想象中的要好上许多,她往厨房的方向瞄了一眼。 那道高高瘦瘦的身影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在厨房里忙碌,看过去简直不要太美好。 南兮看了凌星好几眼,羡慕的眼泪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星星,我刚才说错了,比起天使,哥哥更像是田螺姑娘。” 凌星:“……” 吃完饭后,凌星和南兮并没着急回屋,她们和时述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话。 说是三人聊天,基本上都是南兮这个话痨一人在说,凌星偶尔附和她几句,时述更是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毛团窝在他怀里睡的香甜,他不时伸手揉揉毛团的小脑袋,大多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 南兮到底没能住在凌星家里,晚上十点多,她爸妈开车过来又把她接走了。 对比南兮的依依不舍,时述连客厅的门都没出,他对南兮的认识仅限于她是凌星的好朋友,甚至直到现在连南兮的名字都没能记住。 南兮走了,家里少了一个会主动寻找话题的话痨,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要搁往常这个点凌星肯定是窝在房间里刷题,但今天她没什么想刷题的心情。 一部分是因为今天写黑板报写的手臂还有些酸,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在等待那个所谓的手疼到底会不会真的发生。 兄妹两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都不说话,电视里播放着某档综艺节目,几个主持人哈哈大笑着,与屏幕外面无表情的观众形成鲜明的对比。 又过几分钟,凌星掩唇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先回屋睡觉了,哥你也早点睡。” 时述低低应了一声,似乎还说了句‘晚安’。 声音太低,凌星没听清,转身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洗漱过后,凌星就开始找手机,自从开学后她就没怎么看过手机了,上次看手机还是因为要和曾知乐商量黑板报的事,用完之后她好像把手机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现在真要找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找了半天最终在床头柜和床的缝隙间找到了手机,由于长时间没充电,手机早就自动关机了。 继找手机之后,凌星又开始四处找充电器,她的房间并不小,房间里放置的东西整体看过去也没有多凌乱,但有些东西她就是喜欢随手放置,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就得四处找。 折腾一番后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她歇了想跟南兮那个夜猫子聊天的心思,关了灯倒头就睡。 凌星是被疼醒的,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翻身时手腕上突然传来的剧烈疼痛把她生生从梦中疼醒。 疼! 是真的疼!!! 疼到凌星那么不爱哭的人,抬手的一瞬间眼泪都跟着掉了下来。 手腕像是被人拿刀砍掉一样疼,疼到麻木,不动尚且疼成这样,再试图动一下手指更是疼得钻心。 这种程度的疼痛根本不在凌星承受范围内,不多时,她身上就疼出一层又一层冷汗。 本以为疼痛也只会维持一阵子,凌星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忍了许久,疼痛感不减反增。 忍不了了,这个时候或许去医院更靠谱些。 凌星抖着手忍着剧烈的疼痛,随便找了一件外套穿上,紧攥着右手手腕大步往楼下走。 时述就住在一楼,也幸好这个时候家里有人。 左手紧捏着右手手腕时会有种没那么疼了的错觉,凌星将头抵在时述门上,在腾不出双手的情况下,只好用额头敲门。 一下、两下、三下…… 门从里面被轻轻打开,凌星收力不及,一个趔趄险些栽在时述身上,所幸理智尚存,很快便稳住了身形顺势依靠在门旁。 时述屋里并没有开灯,客厅里也没有开灯,只有从客厅的玻璃上撒进来的月光映明。 少年平时里乖顺的白发有些许的凌乱,他身上套着一件可爱的灰色小熊睡衣,眉眼间尚有一丝惺忪,这略显呆萌的模样同他白天时的清冷不近人格格不符。 在看到门口的凌星时,他愣了一会,很快就看出了凌星的反常,仅存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 “你,你怎么了?”少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凌星嘶了好几口凉气,才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手腕好疼,麻烦带我去下医院……” 一阵兵荒马乱,所幸凌星家离医院并不远,平时走路二十多分钟,打车也就一个起步。 急诊室的医生见凌星疼成这样,第一反应就是骨折。 在听闻凌星没有摔到也没有扭到,而是睡觉睡得好好的被疼醒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医生脸上也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单凭着看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医生看向家属时述,道:“先带她去拍个x光片确定一下病因吧。” 时述急忙点头,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伸手轻轻扶住凌星的手臂,带着她往医生指给他们的方向走。 隔着衣服再加上剧烈的疼痛,使得凌星完全没感觉到他扶住她的手在轻微颤抖。 x光片是要等的,差不多两个小时才能出结果。 凌星和时述一起坐在医院走廊上的椅子上,两人相邻而坐,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 时述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凌星被左手攥着因血液不流通有些发紫的右手上。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皮肤被不正常的白充斥着,几乎要白到透明的地步 勇气没再回笼,时述一次次试图伸出去的手,到底没能触及到凌星的手腕。 凌星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时述的挣扎,她还在想,这世上,真的有些东西充满着玄幻。 邱意琳和那个叫系统的电子音果然不是她的幻想出来的东西。 她们此次来势汹汹,且能确定是奔她而来。 没等两个小时时述就拿到了x光片,医生拿着拍的片子对着观片灯看了又看,他‘嘶’一声.纳闷道:“奇怪,片子上也看不出问题。” 再看一眼疼得额头上满是冷汗的凌星,医生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放下手里的x光片,伸手捏了捏凌星的手骨。 嘶! 稍缓的疼痛再度加剧,凌星唇上的血色失去了不少,就连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刷刷往下流。 她因疼痛彻底红透了眼眶,没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少年也无声红了眼眶,过长的刘海恰好半遮住他的眼睛,那千丝万缕的情绪终未被人窥去。 16.也没那么难 医生到底也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病因,只开了些消炎药和止疼药让先吃着,再看看效果如何。 凌星清楚她手疼的原因,但只要一想到她的手会疼三天,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折腾了大半夜,在天快蒙蒙亮时,凌星也摸透了手疼的规律。 她的手在静止不动的情况下疼痛感觉会慢慢减轻,一旦手腕受力疼痛就会加剧,而且受力范围是根据大小来定的,越是拿小的东西痛意越是明显。 睡觉是可以的,但是睡觉过程不能翻身,不然碰到手腕也是会疼。 那个电子音这般操作,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她的手能拿笔写字。 早上五点四十分凌星和时述才回到家,两人几乎一夜未眠。 这种精神状态就算去学校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听课,凌星决定上午先请个假在家补眠,下午再去学校。 也不知是吃了止疼药,还是实在太困了的缘故,简单吃了点早餐凌星躺到床上几乎是秒入睡。 —— 下午一点二十分钟,平时里鲜少出门的时述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坚持要送凌星去学校。 因为讨厌别人的异样眼光,他平时里鲜少出门,像这样主动提出外出的还是头一次。 反正也是坐在车里,凌星没理由拒绝。 到了学校门口,坐在副驾驶的时述先下车替凌星打开了车门。 他盯着凌星的右手手腕看了一会儿,道:“我等下让爸再给你班主任打个电话,这几天就先不要上晚自习了。” 凌星点了点头:“好。” 正准备关上车门,又听时述说:“下午放学,我过来接你。” 他顺势坐在车后座,不等凌星回答就将车门从里面关上。 凌星想拒绝的话又悉数咽了回去,车从她面前开过去,只留下一串汽车尾气。 汽车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凌星转头往学校走,她这个哥哥面冷心热,虽然话不多,但对她真的没话说。 右手手腕不能使力,凌星走路时就将右手横放胸前,左手托着右手,看过去很像是骨折的模样。 踏进教室的那一刻,邱意琳似有所觉抬头看了过来,她的视线最先落在凌星手臂上,而后快速低下头掩饰眸里那抹得意。 凌星听到她跟电子音在嘚瑟:“攻略任务也没那么难嘛。” 这会还没到上课时间,有一小半同学都不在教室里,纪延和猴子他们不在,后桌的苏清络也不在。 直到凌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专注做题的同桌曾知乐才从做了一半的试卷中抬起头。 她看了凌星一会,好奇起来:“你上午怎么请假了?” 凌星将托起的右手手腕又托高了些:“手疼。” 曾知乐歪头对着她的右手打量一圈,没红没肿的,根本没看出来问题:“骨折了吗?” 看过去也不像是骨折,骨折也应该打个石膏吧。 凌星将右手轻轻放在课桌上,摇了摇头:“医生也没具体说是怎么回事。” 玄乎其玄的,有些事情还真不是科学领域能探寻到的,比如邱意琳身上的那个系统。 凌星不是不想过,她要是冒不丁的跟别人说邱意琳整天在跟一个电子音说话,那个电子音只有她和邱意琳能听到,别人不当她神经病才怪呢。 曾知乐啧了一声:“这倒霉劲……” 又问:“那还能写字吗?” 简单的握拳动作都做不到,写字肯定是不能写字的。 曾知乐终于不淡定了,她回头看了眼画了一半半的黑板报:“你的手要是不能写字,那我们写了一半的黑板报怎么办?” 凌星唇角抿直,好半晌才道:“不知道,等明天看看会不会好些。” 也只能这样了,黑板报多多少少也写一半了,时间也还宽裕,就算手疼三天,最后不疼的时候她多写会,倒也不是不能完成任务。 预备铃声快要响起时,纪延跟猴子几个回了教室,他们可能是去打球了,满头满脸都是未干的汗水。 纪延看到凌星,黑眸亮了亮,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凌星座位旁边:“星星,你上午怎么请假了?” 一股子热浪并着汗味传来。 凌星有些嫌弃这股味道,她不想跟纪延掰扯太多,也没说手疼的原因,只随意找了不舒服的理由搪塞过去。 纪延不是看不出凌星态度上的变化,他将所有的原因归咎于那天在操场上随手接过去的一瓶水,懊恼还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凌星脾气不如从前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课,整整大半节课凌星没有动手写一个字,就连全班同学都在做笔记时,她也没有拿起笔。 所幸她回答问题积极,坐的位置也比较靠后,物理老师并没发现她的异常。 上课期间凌星明显感觉到了邱意琳侧首往她这边看了好几次,似乎是在确认她的手是不是真的疼到了不能写字的地步,每次确定她的手是真的没动,邱意琳的眉头都要上扬几分。 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模样。 课间休息,前桌男生在伸懒腰时不小心碰到凌星的书桌,书桌轻微挪动,细微的动作刺激到放在桌上的右手。 钻心的疼痛感瞬间传来。 凌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捏住右手手腕,低头将额头抵在书桌上,等待着这股疼痛感慢慢退去。 曾知乐拿着两人的杯子去接水了,没人发现她的异常,包括前桌那个伸懒腰的男生。 身后有人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凌星没动。 本就一个书桌之隔,苏清洛发现了她的异常,遂身体前倾探头靠近她:“不舒服吗?” 凌星抵在书桌上的头摇了摇,闷声道:“没有。” 身后再没有了声音。 苏清洛向来独来独往,从来都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 又过一会儿,凌星感觉手腕处被一个凉凉的东西碰了碰,痛意经似乎有所减弱。 她惊讶的抬起头,跟苏清洛探究的视线对上。 此刻他正站在曾知乐的位置上,倾身凑近凌星书桌,盯着她的手看了片刻,问道:“手疼?” 右手手腕被紧紧捏住,手背上因血液不流通微微凸出的青筋在白皙皮肤下尤其明显。 凌星神色疲倦的点头:“嗯。” 本以为苏清络还会继续追问什么原因,可他什么都没问,转头回了自己的座位。 行吧,他俩之间根本没有建立友谊的小船,不存在着什么说翻就翻。 但苏清洛这态度也太冷淡了吧! 正想着,只觉手腕上一凉,痛感好像也蓦地散去多半。 凌星好奇的垂眸看向手臂,她的手腕上多了一条红色的编织线,那条红线松垮垮的搭在她手臂上。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的原因,凌星觉得手腕好像确实没那么疼了。 她又看向后桌的苏清洛,难得在写字的少年懒懒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朱砂绳,”似乎看出了凌星眉目间的疑惑,他淡淡的解释:“能辟邪。” 凌星:“……” 少年,你知不知道你是新世纪未来的接班人,怎么能玩迷信那一套呢?! 17.弄糊黑板报 凌星只是短短的一上午没来上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邱意琳和田嘉云的关系居然突飞猛进到穿同一条裤子的地步了。 邱意琳的座位在教室左边,田嘉云的座位在教室右边,这样的位置造就了两人想多说说话也不方便。 于是,只要下课铃声一响,不是邱意琳跑到田嘉云那边,就是田嘉云颠颠的跑到邱意琳这边。 两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具体聊的内容是什么凌星不知道,但单是从田嘉云对邱意琳只增加了两点的好感值来看,两人的友谊也够塑料。 倒是话没有太多的周烟纹这两天对邱意琳涨了6点好感值,现在她对邱意琳的总好感值是18点,离能兑换的20点好感值仅差两点。 凌星将红绳绕成手链样式系在手腕上,不管是心理感觉还是朱砂真的起到了效应,只要她的手腕没那么疼了,再是迷信也不妨碍她信一信。 她贴近后桌小声跟苏清络道谢,后者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低头继续做笔记了,那认真的态度跟前两天不学无术简直判若两人。 曾知乐踩着上课铃声回教室,坐下时嘴里还在骂着含妈量极高的话。 她们班的饮水机坏了,新买的没送过来,得到于姐的指示,让她们这几天都先去隔壁二二班接水。 凌星从曾知乐手里接过装满水的水杯,有心想问上两句怎么火气那么大,英语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曾知乐也闭上了嘴,愤愤的从桌洞里掏出英语书,似乎犹不解恨,又用英语骂了几句。 “dirty!”(卑鄙、下流) “cocksucker!”(蠢货) …… 后面还骂了什么,凌星也没听懂,她默默翻开了英语书,心里还在想,曾知乐这家伙会那么多骂人的单词,看来英语成绩应该不错。 这节课凌星尝试着用左手在英语书上写了一些单词,字迹看过去歪歪扭扭的,跟曾知乐的字有得一拼了,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学生写的。 大约是好奇凌星的左手也能写字,上课时曾知乐没忍住瞄了凌星的英语书好几眼,看着那歪歪斜斜的字曾知乐明显是想笑的,但在低头看到自己英语书上的字时,她的笑容缓缓僵在了嘴角。 不可否认的是,凌星就算是用左手写出来的字,也比她正常用右手写出来的字还要好看些。 杀人不行还得诛心! 小丑竟是她自己!!! 上午于姐还在夸赞的黑板报,在下午第二节课的课间休息就出了变故。 原因是田嘉云在跟同学玩闹时,手不慎拍打在了后面的黑板上,弄糊了上面的字,凌星昨天晚上两个多小时的努力,被她轻轻的挥一挥手臂全部毁于一旦。 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田嘉云表情有些讪讪的,跟和她一起玩闹的同学解释了好几句她不是故意的。 同学表情也有些尴尬,但弄坏黑板报的人毕竟不是她,她只得小声安慰田嘉云:“应该……没事吧,离评比不是还有好几天,就算重新写也是来得及吧……” 总有人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自己身上所没有的道德去绑架别人。 凌星盯着糊掉的字迹看了好大一会,彻底冷下脸来。 田嘉云那一掌挥的很有技术水平,几个手指印呈斜线划拉下来,这样一来,她摘抄的那字数最多的两篇几乎都要重写。 这事要说跟邱意琳一点关系都没有,凌星第一个不信,难怪这两天邱意琳跟田嘉云走那么近,原是借别人的手搞事。 dirty! 曾知乐画的那副画虽然没碰到,但她还是气得直接问候起了田嘉云:“你特么是不是不长眼?” 被人这样骂,田嘉云脸色也难看得很,到底是她输了理,只梗着脖子态度生硬的跟凌星说了声:“对不起。” 声音很小,要不是凌星离她的距离近可能根本就听不到。 一整夜因为手的疼痛几乎没睡好觉,再看自己辛苦努力的成果被人故意破坏掉,凌星的心情在这一刻差到极点,她嗤了一声,抬高声音问:“你说什么?” 许是因为她声音有些大的缘故,班级里很多同学都看了过来。 就连班长也挠着头凑到她们旁边,人是凑过来了,但他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处理,只好站在前排吃瓜。 田嘉云眉头皱的很紧,使得她那被头发揪得有些变形的眉毛看过去有几分狰狞,她略微加高了音量:“我不是故意的。” 凌星冷笑:“不是故意的?课间休息在教室里打打闹闹,怎么?你还是个小学生吗?而且从小学开始教室后面就是黑板报,上了十几年学你还能不知道?” 曾知乐适时接了一句:“装什么死?” 田嘉云被怼的哑口无言,教室后面就是黑板报这件事她肯定是知道的,黑板报刚画好一半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 休息铃声一响就离开教室的纪延这个时候也回来了,看到黑板报这边围了那么多人,他下意识的走向这边。 田嘉云看到纪延后顿时有些急了,语气不耐烦中竟隐隐透着委屈:“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我又不是故意的啊,再说了,你本来也没写完,反正也还是要写,重新写一下不就好了吗?” 在她眼里,错误既然已经发生,她也道了歉,凌星不接受就是不近人情,就是在故意刁难她。 一直围在旁边看热闹没说话的邱意琳,此刻也站出来打圆场:“田嘉云同学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也道歉了,凌星同学,你就原谅了她的错吧。” 有了第一个人打圆场,后面站出来打圆场的就多了,没人觉得田嘉云是故意破坏黑板报的。 这世上明明很少人喜欢做圣母,却又有很多人喜欢去劝别人大度,劝别人去做圣母。 纪延站在人群外看着这边,他个子高基本上能看清这边的状况,他越过人群看着凌星,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看那态度虽没向着田嘉云,明显也是没向着凌星的。 凌星根本就没看纪延,她捏了捏疼痛缓解许多的右手手腕,到底也说不出原谅的话来,若是听不到邱意琳和那道电子音的对话声,这窝囊亏她咬咬牙估计着也就吞下了,可明知道田嘉云就是在邱意琳有意的指引下这样做,她怎么可能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出‘没关系’这样的话。 看到那么多人为自己说话,田嘉云脸上明显有些得意,再对凌星说话时她态度硬气许多:“你画黑板报时,也可以叫我,能帮忙的我都会帮忙的。” 曾知乐半挡在凌星面前,毫不客气的嘲讽:“帮忙?你能帮什么忙?帮着擦黑板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又想起刚才的事,看向田嘉云的眼神都变了。 田嘉云受不得这种委屈,瘪了瘪嘴,再开口声音就染上了几分哭腔:“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 “不然还供着你不成?”曾知乐翻了个白眼:“辛苦两个多小时的努力被你破坏了不说,还在这里玩什么道德绑架?你到底是哪个牌子的垃圾,说出来也好让大家避避雷。” 说罢,还跟凌星对视了一眼,两人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舒坦。 眼见事态的发展逐渐不可控,班长终于站出来打起了圆场:“这件事我会完整的叙述给于……班主任的,快上课了,大家别围在这里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预备一下吧。” 18.此消彼长 于姐也非常理解不了在教室里打闹弄糊黑板报这件事。 玩闹是可以被理解的,但毕竟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就算玩闹多多少少也该有分寸。 她把凌星、曾知乐和田嘉云三人叫到办公室里,一句话都还没说,田嘉云就哭了个稀里哗啦,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或许也是真委屈,毕竟曾知乐怒怼她时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好听。 于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任由田嘉云哭了一会儿,等她哭声小了,才说了几句让她以后不要在教室里打闹之类的话,就挥手让她走了。 田嘉云走后,办公室只剩下她们三人。 于姐清了清嗓子,先是问了凌星的手是怎么回事? 凌星说是扭到了。 于姐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又不死心的追问了句:“连字也不能写了吗?” 凌星看着手腕上的红绳,试着握了一下拳头,如针扎的疼痛感从手腕处传来,接着手腕就开始使不上力气。 她挣扎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于姐眼神里难掩失望,但还是安慰凌星:“没关系,好好养几天会好的,既然这样,黑板报的事我就先交给别的同学来完……” “老师。”凌星闻言立刻举起左手,表示有话要说。 于姐和曾知乐疑惑的看着她。 她抿唇笑了下,缓缓道:“老师,其实……我左手也可以的。” 曾知乐永远记得那天,在办公室里那个与她同龄的少女,执笔用左手写出了她这辈子用右手都写不出来的工整字迹。 至此,她更加坚定了必须练出一手好字的决心。 于姐显然也没想到凌星的左手也能写出不输与右手的字,她表现的很惊喜。 邱意琳的系统看似是个无所不能的东西,但凌星还是发现了,有些事只要她不显露出来,那个系统还是不会轻易察觉的。 比如,她在教室里故意用左手写出歪歪扭扭的单词,那个时候系统就认为她左手根本不会写字,不足为惧,从而也放松了警惕。 大概是系统认为这世界是一本书,她就算是女主,也不过是书里的一个人物,只要掌握这本书,就没有什么是它不知道的。 可这三千大世界,岂止有百万个菩提众生,谁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活在一本书里呢? 既然是书,就不可能记录所有,所以她少时顽皮,右手手臂曾摔骨折,从而左手也学着写得一手好字这事书中不一定会有记载。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 系统就算是个跟摄像头一样的东西,也不能或者说没有权限窥探到书中不曾记录的事。 事情得以解决,凌星和曾知乐一起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她们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碰到了二五班的班主任,他带着几个男生,一脸怒容。 二五班的班主任是个中年大叔,头顶的头发眼瞅着没剩几根了,还倔强的将两边头发梳到中间光秃秃的位置上,这样一来看过去非但没有有头发的既视感,还会觉得有些滑稽。 对方气场太强,凌星和曾知乐贴着墙角让出路来。 “嘿!” 错身而过时,跟在二五班班主任后面的男生顿住脚步跟凌星打招呼。 凌星抬眸看了一眼,得!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新任校霸。 学校明明那么大,怎么哪哪都能碰到他? 此刻梁轻舟正双手插兜,悠哉悠哉的跟在他们班主任后面,那姿态,像极了在自家的院子里散步。 二五班的班主任回头看了一眼,加高嗓门怒斥:“嘿什么嘿?老实跟上!” 梁轻舟毫不顾忌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地中海。” 二五班的班主任显然对这个外号已经免疫了,他又瞪梁轻舟一眼,转头继续往前走。 所有人都走了,梁轻舟也不得不跟上,临走前他凑近凌星小声威胁:“今天再不加我,你试试!” 试试就逝世。 这货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被班主任约谈了,还能抽出空来威胁她。 曾知乐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幽幽道:“地中海都敢叫,真踏马羡慕啊。” “……”凌星有些无语:“你知道他嚣张的底气源于哪吗?” “当然是家世了,”曾知乐下巴往暑假刚翻新好的厚德楼点了点:“听说,梁董也就是梁轻舟他老爹,今年给我们学校捐了栋楼。” 啧,原来是钞能力在作祟。 比不过。 二三班的学习氛围并不是很强烈,除了开学前两天还有同学在卷,这两天好像都卷不动了一样。 凌星刚在座位上坐下,纪延就隔着过道凑过来跟她说话:“星星,你的手腕扭到了是吗?” 凌星蓦地转头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 纪延一怔,讪讪的摸了下鼻子。 相处多年,凌星对他的小动作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是纪延心虚的表现。 果然,他试图岔开话题:“上午请假是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凌星一反常态的态度强硬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扭到了,我记得我并没有告诉过你。” 纪延皱了皱眉,硬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他不说凌星也知道,这些定然是邱意琳‘无意中’告诉他的,为了大概就是在班主任那里得到参与黑板报的名额,从而造成系统指派的任务。 岂能如她所愿? 隔着一道过道,凌星寸步不让的紧盯着纪延。 纪延绷紧下颌,咬死了就是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坐在纪延前桌的邱意琳却选择了这个时候站出来打圆场,她转头轻轻敲了下纪延的桌子,声色轻且柔:“纪延,你的英语书能给我看一下吗?我好像有几个单词没做标记。” 纪延松了口气,快速别开眼睛,紧绷的态度也柔和几分:“好。” 他把书桌上的英语书递给邱意琳,之后低头看着桌上的书,没再看向凌星这边。 与此同时,凌星听到了久违一天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获取男主好感值+3,目前男主总好感值为3,此次好感值达到20,可兑换女主5点气运值,请宿主再接再厉。” 5点? 邱意琳很快问出凌星心中的疑惑:“之前20点好感值不是只可以兑换2点气运值吗?现在怎么可以兑换5点了?” 电子音耐心解答:“宿主,越是往后男主的好感值就越是难获得,兑换值自然也不一样。” 邱意琳声音刻意压低了,凌星没听到她问了什么,但听到了电子音的回答—— “女主的总气运值为100,宿主你只要能兑换90以上,那这本书的女主将改为你,任务即算完成。” …… 凌星坐正身体,面无表情的翻开下节课要用到的书。 便是没有人说她也知道,她和邱意琳之间的气运是此消彼长的存在,她过得越差,邱意琳就会越春风得意。 凭什么在系统和邱意琳眼里,她的人生就是她们的一场赌局? 右手手腕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凌星,绝不能让她们如意,哪怕一损俱损! 19.你俩不会是早恋吧? 凌星没上晚自习,放学回到家她就开始研究历年来得奖的黑板报。 据系统所说,她们二三班的黑板报在这次评比中拿了第二名。 那么书里写的就一定是注定吗? 如果她尝试脱离剧情呢?比如这次黑板报的评比拿个第一? 既然有所想,就要付出努力。 开了机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不停地震动着,嗡嗡声扰人心神,凌星凑到床头柜边上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无它,她把解锁密码忘了。 现在右手动都不能动,指纹解锁肯定是不行的,早知道也给左手录个指纹了。 懊恼片刻,凌星尝试几次终于想起密码,点开微信,是补课最后一天补课老师让她们加的一个群里在发消息。 好像是某个书店到了一批黄冈试卷,补课老师替书店老板在群问有没有人需要。 黄冈试卷简直是凌星的噩梦,她还记得每次考试只要是黄冈试卷,她的总分都会比平常低个几十分。 需要还是需要的,学习最重要的是要多刷题,同一个类型的题目只要做多了就会产生肌肉记忆,答题速度也会提升很多。 刚按灭手机屏幕,凌星又想起梁轻舟今天警告她的话,加微信这件事倒也不是多难,只是过去那么多天,她早就把梁轻舟的微信号给忘了。 周四这天听说邱意琳找了于姐,毛遂自荐说她字写的也不错,凌星扭到手腕不能写字,她可以替补上去。 于姐不知是怎么拒绝她的,总之邱意琳从办公室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电子音继续给她出谋划策,说这次的黑板报只要不是女主,无论是谁去完成,邱意琳都算完成任务,没有必要一定是她。 邱意琳有些急功近利的心里,她并不能释怀,把这一切归咎于女主光环在作祟。 曾知乐也听说了邱意琳毛遂自荐的事,她从来都是个聪明人,直击要点:“那个姓田的跟邱意琳走那么近,邱意琳又想画黑板报,她们俩不会是……” 余下的话虽没说出来,意思却都懂了。 凌星冲她笑了下:“也可能是邱意琳同学集体荣誉心理比较强。” 曾知乐撇了撇嘴,明显不认可,到底也没什么反驳的话。 集体荣耀心理要是强的话,怎么可能会破坏她们画了一半的黑板报,只要是班级拿到奖,谁画的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两天晚自习课曾知乐一直在画图,属于她的那部分基本上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填字了。 自从知道凌星左手写出来的字不输给右手后,备受打击的曾知乐在书店里买了好几本字帖,课间休息的时间也都拿出来练字了。 周五晚上并没有晚自习,隔天就是中秋小长假,因为考虑到住宿同学太晚回家不安全,学校统一在这天取消了晚自习。 今天正好轮到凌星她们这组值日。 放学后纪延并没急着走,他问凌星假期有没有什么安排? 凌星想了想,如实回答:“也没什么安排,我这几天手不方便写字,很多试卷都落下了,可能要去图书馆学习。” 纪延点头,又说:“明天下午猴子他们要去我家烧烤,他叫上了南兮,你也一起过来好吗?” “到时候再看吧。”凌星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了解南兮,在没问她到底有没有去的情况下,南兮不会直接答应猴子的要求,毕竟她跟猴子也没到很熟的地步。 班级里有些还没走的同学都转头往他们这边看,纪延成绩优异,人长得又好,在这个班级本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可能是这本书作者给男主万人迷的设定,也可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分不清喜欢和慕强心理,总之有不少人对纪延有着莫名好感。 纪延看了眼凌星垂放在书桌上的右手,伸手想从曾知乐手里接扫把:“星星,你的手不方便,我帮你扫地吧。” “不用了,”曾知乐避开纪延的手,将扫把递给后桌的苏清络:“我们这一组本来就有五个人,凌星只需要看着我们扫就可以了。” 值日生是前后桌一组四人,但班级里的人数是单数,苏清络又刚好落了单,索性直接分在他前桌这一组了。 苏清洛接过扫把,乜了眼站在过道上的纪延:“挡路了,让让。” 纪延微微眯起眼睛跟苏清络对视,两个身量近乎持平的少年站在狭窄的过道上,互不相让。 这样的氛围被邱意琳和电子音的对话声打破。 邱意琳:“系统,你确定这家伙不是男二吗?” 电子音平平的声调没有起伏:“宿主,这个确实不是男二。” 站在教室外的猴子从窗户上探过头,问纪延:“延哥,走不?” “嗯。”纪延应了一声,转身从教室前面走了。 前桌的两个男生去扔垃圾了,曾知乐和苏清络各扫教室一边,两人边扫边将凳子倒放在书桌上。 凌星也不可能真看着他们扫,见状急忙走过去帮他们挪凳子。 刚搬起一个凳子,就被苏洛用扫把尾挡住。 少年眉眼有些寡淡,说出来的话也不是那么中听:“这里用不着你。” 隔着一排排书桌,曾知乐也道:“我这里也用不着你。” 凌星:“……” 她这是被组团嫌弃了? 曾知乐指了指后面的黑板报:“凌星,趁着这个时间,要不你先去写海报?” 今天都已经是周五了,假期过后再开学就是周二,到那时离周三评比仅有一天的时间,凌星还不着急,她都快急死了。 “好。” 凌星本来也是准备今天放学她留在教室一会,等把黑板报画好再走的。 左手再是灵活到底也比不得右手,尤其是抬高手臂写字的时候,很快就会酸的难受。 凌星一段散文抄完,教室里的地也扫完了。 扫完地曾知乐在教室里陪了凌星一会儿也走了,她的轻微洁癖让她忍不了出了一身汗还不洗澡。 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凌星一人,这样反而更能使她专心写字。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天色彻底暗下来,凌星将教室里的灯全部打开。 接下来要写的字在曾知乐画的海水上,添加大海这个想法是她和曾知乐共同商议出来的,名字就叫:学海无涯苦作舟。 蔚蓝的大海配上棕色沙砾,凌星配在图上的字就是棕色沙砾。 学海画的有些宽阔,沙砾所在的地方较高一些,凌星踩在凳子上刚写了两行就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看她。 一个人在教室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怕的,她强装镇定缓缓回头看去。 在她身后果然有个人影,极度惊惧之下凌星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好在那人伸出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等她站稳后又很快把手收了回去。 凌星拍了拍衣服上被苏清络扶她时抓出来的褶子,没好气道:“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苏清络语气也有几分无奈:“你太专注了,没听到。” “那你又回来干嘛?” “有东西忘记拿了。” 凌星皱了皱眉:“你怎么老是忘记拿东西,年纪轻轻就记性那么差吗?” 苏清络沉默了。 本以为苏清络拿了东西就会走,意料之外他却没走,还是坐在他的自己的位置上,转头看着凌星写字。 行吧,教室多个人也没那么怕了。 又写了两行,凌星鬼使神差的问他:“你觉得这样好看吗?” “不好看。”苏清洛丝毫不留情面。 “嗯?” 他站起身向着凌星走来,指了指沙砾为字的那一片,缓声解释:“深蓝的海,白色的海鸥,棕色的沙砾,粉笔搭配的颜色有些花花绿绿,没有对视觉达到冲击的效果。” 少年身量很高,凌星站在凳子上才能够到的位置,他伸伸手臂居然也能够到。 凌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问:“比如?” 苏清络指在一处地方:“比如这里,深蓝色的大海旁更适合白色的浪花,而不一定是棕色的沙砾。” 竟是意料之外的有道理。 凌星拿起黑板擦擦拭字迹,嘴里毫不吝啬的给他画着大饼:“这次评比要是得了第一名,有你三分之一的功劳。” 苏清络并不为她的大饼所动,反问:“是吗?假如得了第一名,你准备怎么谢我?” “这可是集体的荣耀,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苏清络嗤笑一声。 教室外有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凌星和苏清络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离得距离有些近,凌星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难道又有人忘记拿东西了? 不一会儿,胖胖保安大叔出现在二三班的教室门口,他手电筒的光照在凌星和苏清络身上:“都几点了,你们两个怎么还在教室里?” 苏清络指了指黑板报:“我们在做老师布置的任务。” “什么任务非要等到放学做?”保安大叔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好几遍,半晌才道:“你俩不会是早恋吧?” 20.单相思 早恋是不可能早恋的。 她和苏清洛完全两人最多就是和同学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更不要说是男女朋友了。 但从保安大叔搬了凳子坐在讲台上,紧盯着他俩的一举一动这点说明,人与人之间是没有最基本的信任的。 见两人还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保安大叔也将眼睛一瞪:“看我做什么?你们不是还有任务没完成,继续啊。” 苏清络面无表情的转过身面对着黑板,他从凌星手里接过黑板擦,问她:“要擦那里?我来擦。” 凌星右手还不能动,单靠左手确实有些不方便,她伸手指了几处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刚刚说要换成白色的浪花,那这几处地方都要擦掉。” “行。”苏清洛点点头,按照她说的地方擦拭。 有些字就在凌星的正前方,苏清洛倾身过去擦时,两人距离难免有些近。 “嗯哼!”保安大叔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距离,距离,男女生之间注意要保持距离。” 擦完最后一个字,苏清洛不耐烦回过头,他将黑板擦‘啪’的扔在书桌上,双手环在胸前跟保安大叔对视。 明明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压迫感却十足。 保安大叔砸吧两下嘴,率先移开眼,讪讪道:“你这孩子,咋那么不识逗呢?” 在这个明令禁止早恋的时期,没有人身上想被打上早恋的标签。 保安大叔拿着对讲机跟校门口另一个值班的同事说了一声,硬是坐在讲台上等了他们一个多小时。 其负责任程度,也是让人挑不出话来。 就算写了那么久,凌星也没能将黑板报到底能一次性写完,有些地方仍需要润色补充。 三人一起走到校门口,保安大叔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俩是要一起回去吗?” 凌星一愣,她不知道苏清洛住在哪儿,但两人好像并不怎么顺路。 “是啊,”苏清洛略微挑眉,问保安大叔:“你还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那可不行,”保安大叔走进值班室里,隔着窗户跟他们说话:“今晚轮到我值夜班,你们两个回去路上小心点啊。” 因为有所学校,这附近的治安整体来说还不错,同学们上下途中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要是有晚自习,通常走读生也是这个点放学,没什么好担心的。 两人正准备走,值班室里另一个大叔突然道:“哎,对了,刚才在校门口有一个白头发的男生说是在等人,你俩有谁认识吗?” 白头发的男生? 凌星急忙问:“他人呢?” 大叔伸手指了指外面:“刚刚还在那呢,应该没走远。” 是没走远,时述就站在校门口的荣誉牌旁边的一处角落里,无尽夜色好似要将他吞没,就连他身上那抹标志性的白看过去也不是那么显眼了。 “哥。”凌星向着他那边走过去。 时述听到声音从角落走出来,可能是晚上出门的缘故,他没带棒球帽也没带墨镜,那头银发在路灯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道光。 凌星走到他旁边,又回过头跟苏清洛挥手告别:“我哥来接我了,再见。” 苏清洛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良久也没迈动脚步。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短发,那双黑眸在路灯下明明灭灭。 保安室里两个大叔在用自以为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聊天。 一个问:“咋不动了?” 另一个答:“单相思,肯定是单相思。” “哦哦哦,长那么帅还单相思,小姑娘眼光高啊。” “高啥高,你没看到吗?人家小姑娘长得也可俊嘞。” “别说,我还真没看清。” 两人一起感叹了句:“现在的少年人真会玩。” 苏清洛透过窗户冷冷的撇他们一眼,而后大步离开了。 保安大叔们互看一眼。 一个问:“他是不是听到我们说话了?” 另一个答:“不可能,我们那么小声。” “哦哦哦。” “肯定是不开心,迁怒迁怒。” …… 兄妹俩踏着月光一起往家走,十几分钟的路程,要是一句话不说也挺尴尬的。 于是,凌星斟酌片刻,主动找了个话题:“哥,你的画最近学得怎么样了?” 时述很有艺术天赋,时爸是个从来都不会拘泥于孩子天性的人,时述说想学画画,时爸就送他去最顶尖的艺术学院学画画。 为了不厚此薄彼,那时候时爸还特意问了凌星的兴趣爱好,大有也把她一起送去的想法。 在得知凌星只想好好学习时,时爸还有些失望,他认为像凌星那么大的孩子,有几个真正爱学习的?肯定是孩子跟他不亲近,不愿意跟他说出自己的喜好。 可天地良心,凌星除了学习外确实没有什么想学的东西。 后来为了防身倒是学了一些散打,不过就连这个时爸也要卷,认为孩子难得有了喜好,还把她送去学了综合式打斗,就怕她一个女孩子会被别人欺负。 时述默了一会,才道:“还好。” 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一个话题就是终结,眼见回家的路还长,凌星不死心的又找了个话题。 “爸妈有没有说,他们中秋会不会回来?” 这次时述没怎么沉默:“他们手头上的生意还没忙完,不回来了。” 好吧,这么多年也基本上习惯他们不在身边的日子了。 凌星并不会去抱怨没有父母的陪伴,毕竟如果不是父母在外努力工作,她也不可能有这么优渥的物质条件。 回到家时述例行问她饿不饿? 凌星不觉得饿,饿过头的胃反而就不想吃东西了。 再加上她知道今天是手疼三天的最后期限,过了今晚,她的手有很大可能不会疼了。 内心隐隐有几分期待,就更吃不下东西了。 于是,兄妹俩各回各屋。 …… 月亮如通镜明月悬挂于树梢枝头。 才刚过午夜十二点,那个电子音说的为期三天期限已到。 凌星想尝试动下右手手指,就怕那钻心的疼痛再度传来,她都疼怕了,犹犹豫豫就到了00:05分。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大不了再疼一次,凌星紧闭上眼睛,右手缓缓使力,手指一点点握成拳头。 不疼。 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特意用右手去按台灯的开关。 啪!台灯被打开。 手腕完全没有疼痛感。 兴奋感驱散了好不容易聚集的困意,凌星想着既然睡不着,就再刷两张试卷吧。 起身时就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内心挣扎片刻,她拿起手机看了眼。 手机页面显示有几条未读的微信。 发消息的人分别是纪延、南兮、曾知乐。 她先点开了南兮的对话框,对方发过来的时间是17:56。 南兮:【星星,猴子说明天你也会去纪延家烧烤,真的吗?】 凌星回复:【没有。】 南兮那边没有反应,估计是睡着了。 接着她打开曾知乐的对话框,对方发过来的时间是21:47。 曾知乐:【放学时听你说明天要去图书馆是不是?】 现在已经凌晨了,凌星不知道她睡没睡,还是回复了。 星星:【是的。】 不曾想都这个点了曾知乐那边居然秒回。 曾知乐:【去哪个图书馆啊?我要跟你偶遇。】 凌星无声笑了下,指尖在九宫格上跳跃,很快回复了她一个图书馆的名字。 对方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 最后一条是纪延发来的微信,凌星点开看了看,是一条像是通知她的时间。 纪延:【明天下午16:00开始。】 纪延:【我提前半个小时过去接你,可以吗?】 21.加个微信吧? 不管晚上睡多晚,平常要上课时,凌星都能在闹钟响起来前几分钟醒来。 今天更离谱,刚六点她就醒了。 明明昨晚睡前还想着明天不上课,早上一定要多睡会儿,但好像每次不上课都会醒得比平常更早些。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活动了下右手手腕,还好,不疼。 睡不着在床上躺着也很难受,可起还是不想起的。 凌星裹着薄被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伸懒腰的时候手指勾到了台灯的线,差点把台灯摔到地上。 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台灯呈天鹅展翅形状,铜头铜身,唯有那双展开的翅膀是透明的,光就是从翅膀里发出来的。 这个台灯还是凌星前年在街头扫码送的。 本以为是骗人的把戏,但她又实在喜欢这盏台灯。 最后凌星秉着个人账户里也就一些零花钱,就算被骗损失也不会太多的心理,就扫码加对方为好友,并给对方发来的链接点了个关注。 好在对方并不是骗她,动动手指的事,这盏台灯还真就送给她了。 凌星对这盏台灯多多少少是有些执念的,犹记得当年有人在街头出了几道奥数题,解答出来的便有奖品可以拿,第一名的奖品便是盏天鹅台灯。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凑上前做题的却没有几个。 若是没有喜欢的东西,凌星觉得她也不会上去做题,但有喜欢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几道奥数题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是很难,解答还是要费一些时间的。 有了第一个踊跃参与,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凌星到底没能拿到第一名,台灯被另一个戴着口罩的少年赢走了。 他的解题速度岂止是快,对凌星来说简直是碾压性的存在。 那次竞赛少年得了第一,凌星得了第二。 技不如人原没什么好说的。 但凌星的眼神还是不自觉的跟着少年怀里的那盏台灯走了很远,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街头转角处。 本想买下,但君子不夺人所爱,人家赢来的奖品便是没有多喜欢,也会想着留个纪念。 后来凌星倒也尝试着去网络上搜过同款,但搜不到。 听说那盏台灯是私人定制的,只有那一台,没有批量性生产,买是买不到的。 时爸见她那么喜欢一盏台灯,说让她把款式图案画出来,他找专人定做。 他还真是高估凌星了,对于画画白痴凌星来说,她能把天鹅画成鸭子都算站在成功的金字塔了。 …… 洗漱好还不到六点半,这个点估计时述不一定会起床。 凌星拉开窗帘,坐在书桌前在一堆书里扒拉着要写的试卷。 在这个能卷死人的高中,她深知,对学习绝不能有所松懈。 想前进一名难于上青天,但要是名次下滑可就简单了。 她跟曾知乐约一起去图书馆的时间是九点。 6点到9点,中间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就算她花半个小时吃早餐,剩下的时间也够刷两张试卷。 得把手疼那三天,没跟上进度的试卷全部补回来。 第一张试卷写完,凌星看了一下书桌上闹钟的时间。 7:21。 她伸了个懒腰,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儿旁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昨天发给南兮的微信也有了回复。 南兮:【死猴子那个王八蛋居然敢骗我】 后面还跟着一个愤怒喷火的表情包。 凌星顺势问她:【我等下要去图书馆,你去吗?】 南兮:【哭唧唧】 南兮:【等下就去吗?下午去不行吗?】 凌星:【下午就没位置了。】 南兮:【那我还是不去了,明天还有去的话再叫我吧。】 退出跟南兮的对话框,凌星又点开了纪延的对话框。 昨天晚上她回纪延,说今天就不过去了,让他们几个玩得开心。 纪延没有回复。 图书馆离f高比较近,离凌星家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的距离。 她八点四十分出发,出发前还特意问了时述要不要一起去? 坐在沙发的银发少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高照的艳阳,半晌才闷闷道:“不了。” 见凌星要关门,他又补充一句:“早些回来。” 八点五十八分凌星走进图书馆,节假日加上时间比较早,这个点图书馆还没有什么人。 凌星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就看到曾知乐站在图书馆门口四处张望,看到凌星时,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凌星。” “你来的真早,”曾知乐边说话边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小瓶消毒液,“你的书包先拿起来让我消个毒。” 啧,这洁癖。 两人来图书馆本来就是为了学习,随意聊了几句就开始各写各的作业了。 图书馆渐渐热闹起来。 凌星正在跟数学压轴大题作斗争时,一旁的曾知乐碰了碰她的胳膊:“哎,看那边。” 凌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两个看过去像是高中生的女生在向一个男生要微信。 男生眉眼清俊,气质冷淡,身形如竹挺拔,熟悉到凌星随意瞄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清洛。 也不知道苏清络说了什么,两个女生面带窘迫的离开了图书馆。 苏清络抬眸,与凌星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隔空对上。 有点尴尬。 他眸色沉沉,直接迈着长腿向这边走来。 曾知乐挥手跟他打招呼:“嗨,好巧。” “不巧,”苏清络在她们对面坐下,淡淡道:“我经常来这儿。” 曾知乐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也是,一个上课基本都在睡觉的人,说经常来图书馆学习,可信度可见一斑。 曾知乐多少是有点八卦心理的,她看了眼那两个女生消失的地方,小声问苏清络:“刚才,那俩姑娘是不是在问你要微信?” 苏清络眼眸沉沉的看着她。 曾知乐摸了摸鼻子,笑呵呵的打圆场:“你看,咱们也都是同学,互相加个微信呗。” 说罢还用手肘碰了一下凌星的手臂:“凌星,你说是吧?” 凌星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到底还算配合的点了点头。 苏清络瞥了凌星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二维码名片对着凌星。 凌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他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的一声响后,手机页面自动跳出了两人的聊天对话框。 凌星看着空空如也的对话框,一脸懵。 苏清洛也皱了眉头,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先发制人:“你什么时候加的我?” 凌星:“……” 我还正想问你呢。 凌星退出两人的对话框,盯着苏清洛的微信头像看了一会儿,努力从她的脑海里搜寻记忆。 苏清洛的微信头像是一片黑色,昵称也只是一个“.”,她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加过那么一个人。 在凌星有限的记忆里,她第一次见到苏清洛就是在二三班。 若是之前就见过他,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印象。 平心而论,苏清洛的长相虽不至于俊朗到让人一见难忘的地步,但也绝对能让人记上一段时间了。 看苏清洛那模样显然也是不知道,所以,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加上好友的? 22.裴衍 凌星一年前换了手机,也就说她跟苏清络早在一年前就加上微信好友了,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动机她也懒得去想了。 刚玩微信那会,确实有很多朋友加她,那时候她怕漏掉某一个,也不管有没有验证信息统统都加上了,也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加上苏清络的吧。 一旁的曾知乐看看凌星又看看苏清洛,聪明如她,眸里立刻就有了几分洞悉,但她还是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来来来,苏清洛同学,该咱俩加个好友了。” 苏清洛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顺势将二维码亮在曾知乐面前。 滴! 添加好友成功,曾知乐和苏清络并没有出现互相是好友的情况。 图书馆向来是比较安静的地方,大部分人都在安静看书,想聊天的人也把声音压的很低。 三人互相加了好友后,也不再说话,低头各学各的。 凌星还在跟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死磕,之前也是这样,几乎每次考试她都会被压轴大题难住,有时候用一二十分钟还能解开,但更多的时候她会因为压轴大题痛失分数。 上高一时,班主任还曾给凌星分析过,说她的文科成绩不错,学文总会比学理少费些脑力。 凌星没听,跟她成绩差不多的几个女生也没听,她们并不认同高一班主任那话里话外透着女生脑子不如男生灵活的话。 这世上确实有人在学习上存在着极高的天赋,但那些从来都只是极少数人,大多数人还是普通人,想要什么样的成绩,就必须付出什么样的努力。 在又一次算出无解的答案时,凌星几乎都以为这个是正确答案了。 一支笔尖点在她压轴大题的第二个公式上,耳边传来少年刻意压低的声音:“等比数列通向公式:a1=s1=2a-1=a1=1,你被给出的这个公式迷惑了,不要管它,你按照自己的方式算一遍。” 凌星一怔,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交了大半张白卷,考出12分的少年,居然在教她解题思路? 这简直离了个大谱! 但凌星并不是不听劝的人,这一道大题都困住她那么久了,各种解题方法她都试了,再试试苏清络说的这个也无妨。 她换了一张新的草稿纸,列出几个公式后,开始求解,最后得出的答案是:an=3/2【2n-2+(-1)n-1】 这个答案好像是对的,为了确保正确性,凌星又验算了一遍…… 接着她抬眸看向坐在她正对面的苏清络,好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这到底是凑巧还是…… 苏清络好像没察觉到凌星的视线,他在看一本极厚的小说,刚才还一目十行看得极快,这会被凌星盯着已经很久没有翻过页了。 不过这些小动作,凌星没发现,苏清络不自知,全程只有曾知乐一人默默承受了所有。 十点半左右,图书馆又过来一个熟人,他向四周环视一圈,可这个时候的图书馆已经基本上没有空位了。 一张书桌能下坐四个人,凌星这边还能坐一个人,于是他走到凌星她们这边,用右手食指指骨轻轻敲了下桌子:“同学你们好,你们这里还有一个空位,我可以坐吗?” 声音听过去有些耳熟,态度更是斯文且礼貌。 凌星抬头看了看,一眼就认出他是前几天体育课上笑话曾知乐抢一个球言论的那个男生,不过那天他在曾知乐这里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就是了。 图书馆的空位当然是谁都可以坐,凌星没意见,苏清络更是全程连头都没抬,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身边有没有坐人。 但曾知乐就不一样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等裴衍在她对面坐下后,她忍了几忍,到底没忍住阴阳怪气起来:“啧!体虚的人就是不一样,太阳都快落山了,才想着出来学习。” 裴衍那般聪明的一个人岂会听不出曾知乐话里的意思,他瞥了一眼曾知乐的练字帖,右手扶了下眼镜,笑得温和:“体虚还好,总比有些人半残,手使不上劲写字只能用狗刨式写要强些。” 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温和了。 曾知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字写得像狗爬,她将手里的笔拍在练字帖上,怒瞪裴衍:“你说谁的字像狗爬?” 裴衍无所谓的耸了下肩:“权当我在自言自语,你别放在心上,也别对号入座。” 我对号入座尼玛,你踏马看看整个图书馆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拿着字帖练字? 曾知乐再是气的牙痒痒,也拿眼前这个没品男没办法,她深呼吸几口气,犹不解气:“没品。” 裴衍将随身携带的蓝牙耳机放在耳朵里,还佯装好心的问曾知乐:“需要吗?” 需要尼玛。 还没等曾知乐有所表态,他就立刻收回了手,轻轻扯了下嘴角:“哦,我忘了,我没品,听的歌儿自然也不会有品。” 曾知乐:“……” 操!好气哦! 这次吃瓜群众成功的从曾知乐变成了凌星和苏清络。 中午凌星他们也没回家,四人在图书馆斜对面的面馆里吃了午饭,就又去了图书馆。 眼见苏清洛和裴衍两人坐下后又各捧着厚厚的小说在看,凌星简直理解不了,她试图委婉的劝他们两句:“听说下周五我们就要小摸底了?” 苏清络抬头:“所以?” 裴衍也不明所以:“然后?” 曾知乐补充:“只有班级前五名才有自主选择座位的资格。” 苏清络、裴衍同时点头:“哦。” 裴衍连装都不想装了:“我无所谓的,坐那里都可以。” 曾知乐嗤笑一声,怼裴衍:“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成绩差,想选也没得选。” 裴衍微微收敛了笑意:“差倒不至于太差,在你成绩之上绝对绰绰有余。” 张扬且自信。 “呸!”曾知乐冷笑连连:“我就说天上的牛怎么在飞,原来是你在地上吹呀!” 裴衍的笑容缓缓僵在唇角:“……” 但他很快就重新拾起了独属少年人的自信:“我从不说谎,咱们且拭目以待。” 曾知乐就没什么怕的。 凌星托腮看了他们一会儿,忍不住想,曾知乐和裴衍在书里又是怎样的角色呢? 他们明明有血有肉,会哭会笑,是三千大世界的芸芸众生,伸手可触碰到阳光,能感受到鸟语花香,也会为了目标努力,为了理想奋斗…… 这样的她们,怎么会是邱意琳眼中的纸片人? 23.不请自来 四人坐在一起,学习氛围还算融洽。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凌星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嗡震动个不停。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纪延的妈妈——江菀。 纪、凌两家是世交,江菀从小就很喜欢她。 为了不吵到图书馆里的人看书,凌星拿着手机走到图书馆外面接通电话。 “江姨?” 电话那头确实是江菀的声音:“星星,放假了怎么也没有来我家玩,我都想你了。” 凌星神色寸寸柔和下来:“江姨,我打算中秋节那天过去的。” 话筒里传来江菀得意的笑声:“我就知道,放假星星怎么可能不来我家。” 紧接着她又问:“星星,你现在在家吗?” “不在家,江姨,我跟同学一起在图书馆学习呢。” “这样啊。”江菀的声音听过去似乎有些失落。 那边好像隐约传来了纪延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江菀又道:“星星,小延和他几个朋友组织了烧烤,俞悦也在我家,就她一个女孩子可能有点放不开玩,要不你也一起来玩吧。” 俞悦是纪延的表妹,凌星见过她几次,跟她并不熟。 她抓手机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好的,江姨。” “你在哪个图书馆?”江菀那边响起一阵钥匙碰撞的清脆声,“我现在过去接你,对了,记得把你的同学也一起邀请过来玩。” 谁知道曾知乐她们愿不愿意去?凌星正想婉拒。 电话那头江菀的声音急匆匆传来:“星星,我已经出门了,你把位置微信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哈。” 挂断电话前,江菀又小声的问了句:“星星,我家小延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凌星一怔,下意识回答:“没有的,江姨。” 江菀怎么可能会信,凌星和纪延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能不了解两个人的脾气吗? “星星,你和小延是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很了解他,他那个人就是那样,性格温和,看过去对谁对好,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性格温和从来都不等于优柔寡断。 凌星听江菀长篇大论的说了一串,低低“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江菀也知道这是两个小辈之间的事,她一个长辈儿也不好多说。 电话挂断,凌星盯着锁屏的手机看了一会儿。 她和纪延从小一起长大,俩人的友谊自然深厚些,突然冒出来的邱意琳带着目的性攻略他,他不是察觉不到,他对邱意琳的好感值蹭蹭上涨也就算了,可他不该贪心。 那天在操场上凌星不是看不出来,两个女生送过去的水,他都想要。 不拒绝邱意琳的同时,也不舍得她。 可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总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他纪延占了吧? “嘿,凌星。”曾知乐见她出来太久,在图书馆门口叫她。 凌星把手机装在口袋里,向她走过去。 两人一起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苏清洛淡淡的抬头看她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曾知乐敏锐的发现他那本自凌星离开后就没再翻动过一页的书,终于再次翻动了。 她好像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 啧,这该死的眼力劲! 凌星将笔装在笔袋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另外三人都从书中抬起头看着她。 秉着能多一个人也不用独自面对纪延他们徒增尴尬,凌星问曾知乐他们:“有朋友约烧烤,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裴衍第一个摇头:“不了,你朋友我们也不认识。” “我也……”苏清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被曾知乐打断。 曾知乐扯了扯凌星的袖子问道:“你那个朋友是不是纪延啊?” 凌星点头:“嗯。” 曾知乐立刻举手表示:“那我要去。” 苏清洛紧跟着表示:“一起。” 三人同时看向裴衍,裴衍战略性的扶了扶眼镜:“……那我也去?”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江菀跟凌星打电话,说图书馆这边没地方停车,让他们出来坐车直接走。 在看到还有两个男生时,江菀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落下车窗招呼着凌星他们赶紧上车。 四个人,两男两女,怎么坐也成了一个问题。 曾知乐一把挽住凌星的手臂:“咱俩坐后面吧。” 就算她们两个坐后面,副驾驶也只有一个座位,只能坐一个人。 裴衍看向苏清洛:“副驾驶?” 苏清洛退后一步,拉开后座车门:“你坐。” 裴衍挑了挑眉头,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后座能坐下三个人,曾知乐坐在左侧车门处,凌星坐在中间,苏清洛坐在右侧。 空间虽然不大,拥挤倒谈不上,但距离实在太近了。 江菀借着后视镜不动声色看了几眼苏清洛,她终于理解自家儿子这几天为什么周身都是低气压了。 便是纪延身上有她这个亲妈滤镜,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少年相貌方面并不输于他儿子。 车子缓缓启动,曾知乐自来熟的跟江菀聊起了天。 开了有五六分钟,车子突然来了个急刹,凌星受力不均一个趔趄歪在苏清络身上,她急忙坐正身体,小声说了声:“对不……” 话音没落,车子又是一个急刹。 伴随着的是江菀略带愤怒的斥责声:“前面的那个人到底会不会开车?” 凌星的右手被紧紧抓住,从手上传来的力道替她稳住了身形,少年指尖微凉,直到车子平稳驾驶也没松开她的手。 连撞了前驾驶座两次头的曾知乐捂着脑袋,想骂人又有顾虑,脸上写满了委屈。 江菀的车技是不咋好,做她的车需要的不是勇气是骨气,不能怕死的骨气。 一路磕磕绊绊终于是到了。 凌星轻轻挣扎了下被苏清洛紧握着的手,示意他松开。 苏清洛垂着眼眸看了一眼,直到确保车停稳了,这才松开。 曾知乐率先推开车门,她这个自诩从不晕车的人,硬是扶着车门干呕起来。 江菀有些尴尬:“同学,不好意思啊,我开车技术不太好。” 曾知乐好不容易止住了干呕,还不忘说着违心话:“没事的,阿姨,我晕车是老毛病了。” 凌星:“……” 坐上车没两分钟,你还骄傲的表示过你不晕车,这么快就忘了吗? 纪延正站在大门口等她们,他看到凌星时扬起的唇角,在看到凌星身后的苏清络时,缓缓抿直。 江菀急忙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延,还不请你的同学们进去? 纪延这才收敛充满敌意的目光。 几人一起往后院走,途中纪延忍了几忍,到底没忍住,他快步走到凌星旁边,问:“:你们……一起去的图书馆了?” 凌星点头,回答的有些敷衍:“在图书馆碰到的。” 这话的可信度很低,纪延明显不信,可也没再问了。 他知道,就算问凌星也不一定会回答。 后院烧烤架和食材早已准备好,猴子和胖子正在点碳,见到凌星她们过来,高兴的打着招呼。 在他们不远处的桌子旁,有个身材瘦弱的女生在穿蔬菜之类的食材,看到凌星她们她微微笑了下。 凌星和曾知乐自觉的过去帮着往竹签上串蔬菜,苏清络和裴衍对视了一眼,往烧烤架那边走。 凌星不过才穿了两三串,就听到外面隐约有敲门声传来。 一直点不燃碳的猴子正好找到了离开的理由,他一溜烟跑出去,声音顺着风传来:“我去看看是谁。” 不一会儿,猴子就带着一个人回来了,他对纪延笑的多多少少有些勉强:“又来了个同学,今天真热闹,哈哈……” “纪延,”邱意琳从猴子身后走过来,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刷朋友圈时看到你们在烧烤,我刚好从这里路过,就不请自来了。” 纪延怔愣片刻,下意识的看向凌星。 江姨往竹签上串西蓝花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瞥了邱意琳一眼,又看了看纪延,最后才看向凌星,随即表情变成了了悟。 哦,合着这两人,为了气对方,各自找了一个工具人。 她摇头失笑,幼不幼稚啊。 24.攻略女二 邱意琳都知道她是不请自来了,自然也没人会赶她走。 但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邱意琳是怎么知道纪延家地址的? 事情绝对不会太简单,认识邱意琳这么些天,凌星知道,邱意琳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以完成所谓的任务为目的,且不达目的不罢休。 对于邱意琳的到来,江菀并没说出什么欢迎的话,可能在她心里凌星才是比较重要的那个。 但她还是尽地主之谊的招呼着邱意琳:“小同学,来阿姨这儿玩。” 她们这边都是女生,女生和女生之间才更有共同话聊。 邱意琳看过来的视线越过江菀和凌星她们,径直落在俞悦身上,只一眼她很快移开了视线,但时刻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凌星还是发现了。 “阿姨好。”邱意琳颔首很有礼貌的跟江菀打招呼,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本来就偏明艳的长相看过去没有半点扭捏作态的感觉。 明明邱意琳脸上还保持着微笑的模样,偏凌星听到了她的声音:“系统,你确定那个看过去病恹恹的女生是女二?” 女二?俞悦? 凌星心中有了些计较,但还是不明白这本书的离奇设定,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俞悦和纪延可是表兄妹关系,在这种条件的束缚下,俞悦怎么可能是女二?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俞悦的父母跟纪延的父母毫无血缘关系,表哥、表妹只是一种客套的称呼。 凌星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些。 电子音平平无波:“是的宿主,第一次从女二身上获取25点好感值可以兑换女主2点气运值。” 这个兑换率比纪延的少些,又比周烟纹和田嘉云的高些。 邱意琳又问:“我是要攻略男主纪延的,女二又喜欢纪延,怎么可能会对我有好感值?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电子音更加平了:“这个就看宿主你自己的本事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菀冲邱意琳微微笑了下,内心对她的印象稍微有了点改观。 邱意琳坐在离凌星最远的地方,同时那个地方也离俞悦最近。 俞悦个子大概一米六左右,体重看过去最多八十来斤,整个人瘦的好像就剩下一把骨头了,就连她的脸色和唇色终年也都是没什么血色的。 凌星曾听江菀说过,俞悦患有一种很难治愈的慢性疾病,具体是什么病凌星忘了,只知道俞悦定期要去医院输血。 江菀还说过俞悦家里有个小她一岁的妹妹,说起俞悦的妹妹,江菀面色都有几分不忍,叹息那孩子命苦,从生下来就背负了替姐姐定期输血的使命,以至于性格都有些扭曲、阴郁,不爱跟人说话。 凌星从来没见过俞悦的妹妹,俞悦跟她也在同一所学校,但不在同一个班级,平时她们见面的几率很低,基本上在学校是没有见过面的。 邱意琳表现出很热情,更是全程都在吹着江菀的彩虹屁,说江菀看过去实在太年轻了,刚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江菀是纪延的姐姐,只把江菀逗得哈哈大笑。 就没有女人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年轻的。 男生那边也很快混熟了,除了纪延和苏清络两个有点相看两讨厌,整体氛围好了很多。 裴衍看过去那么高冷的一个人,在烤串时竟毫无违和感,颇有一种良家妇男、邻家哥哥的既视感。 曾知乐盯着裴衍看了好大一会儿,竟将右手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里,冲着裴衍冲了一个响亮的……流氓哨。 这骚操作也是没谁了。 裴衍:“……” 众人:“……” 曾知乐对上江菀挪揄的视线,才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有多离谱,她有些慌了:“不是,阿姨,你听我狡……解释啊。” 江菀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没事没事,阿姨都懂。” 曾知乐:“……” 阿姨,我觉得你并不是很懂。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也是因为曾知乐这声流氓哨的缘故,烧烤的氛围变得更加好了。 纪延拿了几串烤好的烤串送到女生桌子这边,还特意跟凌星多说了两句话。 以前跟纪延和俞悦相处时,跟纪延说话,凌星是不会去特意留意俞悦的,但今天不同于往日,在知道了邱意琳的目的后,她特别在意起俞悦的想法了。 俞悦果然正用余光偷偷看着他们两个,那眼神不怎么友善,又很快被她垂下的睫毛掩饰下去。 呵,纪延这个中央空调到底何德何能?大家都拿他当个香饽饽。 适时传来电子音:“宿主,或许你可以利用女主和男主要好的关系,来获取女二的好感值。” “我正有此意。”邱意琳尾音上扬,显然因为发现这个可攻略的捷径表现的很高兴。 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凌星抿唇看着餐盘上冒着热气的烧烤,脑子飞快转动,想着该用什么法子去应对。 那三天手疼的滋味使她毕生难忘,必须想尽办法阻止邱意琳完成任务。 正想着,男生那边传来了胖子醇厚的声音:“哎,我说苏清洛,你一个大男人手腕上怎么还戴着红绳?看过去娘们唧唧的。” 声音有些大,她们离的距离又近,一字不差听得很清楚。 几个女生下意识的盯着苏清络的手腕看,许是为了方便烧烤,少年半撸起袖子,露出的半截手臂,右手手腕上系的红绳随之也暴露在众人眼前。 别说,在男生眼里那个红绳可能是有点娘,但落在女生眼里就觉得还挺好看的。 苏清络表现的云淡风轻,淡淡道:“辟邪用的。” “哈哈哈……”猴子和胖子他们几个笑成一团,“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信这个。” 就连一直绷着脸的纪延见状都小幅度的笑了下。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凌星想起来那天纪延给她的红绳还绑在她右手手腕上,她忘记摘下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只能先对不起苏清络了。 凌星瞧瞧解开右手袖口的纽扣,然后特意站起身伸手去拿离她最远的金针菇。 右手袖子随着她的动作上滑,右手手腕上和苏清洛手腕一模一样的红绳暴露在众人眼前。 离金针菇最近的俞悦是最先看见的,她指着凌星手腕上的红绳:“你……” 说着,她又看了看苏清络的右手,语气惊讶中夹带着惊喜:“你们……” 所有人都顺着她这一声看向凌星的手腕。 不能说一模一样,可以说毫无区别。 这下知道纪延心思的几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凌星急忙装出惊慌的模样坐下拉起衣袖,遮挡住手腕上的红绳,她假模假样的尬笑:“没有,我这个跟苏清络的不一样……” 曾知乐意味深长的拉长声音“哦~”了一声。 俞悦也没再说话,她微微勾唇展露出一抹释怀的笑意,对凌星的态度变得友善许多。 不高兴的人变成了纪延和邱意琳。 过了好大一会儿,凌星才敢抬头偷偷看苏清洛是不是还在沉着脸。 不曾想,刚抬起头就对上少年半含笑意眼眸。 25.系统试探凌星 许是有男主的光环加持,纪延这十七年活得可谓是顺风顺水,也正是因为如此,使他养成了有些骄傲的性子。 他将不喜欢苏清洛明晃晃摆在脸上,任江菀怎么劝都没软和下态度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场烧烤宴,到了最后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苏清洛并不是那种没眼力劲的人,他本就和纪延没打过多少交道,也不想留在这里自讨没趣。 瞅了个机会借着洗手的名义,苏清络走到洗菜的凌星旁边,直截了当的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走? 凌星甩了甩菜叶上的水,将水龙头让给他:“你想回去了?” 苏清络点了下头,余光瞥见纪延那阴魂不散的玩意正快步往他们这边走,他绷紧唇角,又问凌星:“你不回去?” 凌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凑过来纪延叫住:“星星,我妈让你过去。” 这借口多少有些拙劣了,凌星垂下眉眼,淡淡道:“知道了。” 又过十来分钟,苏清络和裴衍率先离开,他们走了没多久,凌星和曾知乐也跟江菀告别。 江菀想让她们留下来再玩会,曾知乐笑嘻嘻的说等有时间再过来,今天出来一天了,她妈妈在催她早点回家。 临走前,向来对凌星态度冷淡的俞悦居然主动提出想加她的微信。 在知道俞悦就是女二的情况下,凌星当然不会拒绝她。 天色还没暗下来,纪延执意要送凌星回去。 凌星拒绝的干脆:“不用了,我跟知乐一起,顺便送她到公交站。” 纪、凌两家相隔不远,几步的距离哪里用得着他纪延送? 苏清洛离开十五分钟后,他给凌星发了个微信。 苏清络:【回去了?】 凌星回他:【在路上。】 那边再没回复。 没人看到,少年站在离纪延家不远的古树下,定定的看着两个少女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他才迈着轻盈的步伐转身离开。 …… 三天假期转眼即逝。 周二一大早凌星就往学校赶,没办法,她对邱意琳的人品实在不咋放心,怕她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再对她的写了大半的黑板报下手。 不曾想她来的早,新任班长和于姐来的居然比她还早。 教室里仅有两个人,于姐正站在黑板前仔细的欣赏着黑板报,边看还边跟班长科普:“曾知乐和凌星这两位真的用心了,就凭这幅‘学海无涯苦作舟’,这次评比咱们班前三名绝对没问题。” 班长急忙附和:“我也觉得这幅图文既励志又好看。” 两人听到了凌星走路的脚步声同时扭头看过来,看到凌星时,于姐还没有褶子的脸硬是用力笑出了一条褶子。 她问:“凌星同学,你的手好些了吗?” 凌星晃了一下右手手腕:“已经完全好了,老师。” 于姐笑的弧度更深了:“那就好。” 同学们陆陆续续来了,于姐和班长也不再执着与看黑板报了。 但凌星还是听到了于姐小声安排班长的声音:“这个黑板报凌星和曾知乐两位同学都画两次了,你身为班长,也要帮她们守好这份辛苦,这也是我们班级的集体荣誉。” 班长答应的很痛快,并向于姐保证不会再有弄糊黑板报的现象发生。 邱意琳来的时候,班级里的同学已经到了多半,可能是对系统有足够的信任,她来到教室后第一时间并没看向黑板报。 直到她的同桌周烟纹夸赞黑板报好看时,她才漫步尽心的扭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邱意琳彻底愣住,她抓着书的右手手指寸寸收紧犹不自知,直到那一页书都快被撕下来事,周烟纹着急的喊了她一声:“意琳?” 邱意琳恍然回神,急忙伸手试图抚平书页。 可密密麻麻的褶皱已经形成,便是用力去抚也没办法让书本恢复原样。 周烟纹好奇的看了邱意琳一会,问她:“你怎么了呀?” “没事,”邱意琳态度很冷漠,随机又很快意识到周烟纹也是她要攻略的对象,她态度又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其实,我刚刚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心里很烦。” 周烟纹可比田嘉云聪明多了,她对邱意琳也冷淡了几分:“哦,这样啊。” 说罢,拿出一本书翻看起来,却是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了。 邱意琳这个时候也没空管她了,她在召唤着系统,一遍遍的质问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星的右手明明已经疼到连动都不能动的地步了,可后面黑板上的这些字又是怎么回事? 那分明就是凌星的字迹。 邱意琳甚至一口咬定系统那边出了bug,凌星的右手根本就没有疼三天。 系统听完缘由,下意识拔高音量反驳:“怎么可……” 有些尖锐的电子音戛然而止,那个所谓的系统就像摄像头一样,它不但可以听得到外界的声音,也可以看到外界的情况,有时候甚至能感知到人类情绪上的变化。 显然,系统这会也看到黑板报了。 “宿主别着急,”它赶紧稳住邱意琳的情绪,声调频率都调快了:“我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邱意琳拧着眉头不耐烦的催促它:“那你倒是快去啊。” 系统再没有了声音。 第六感告诉凌星,邱意琳现在正在看着她,她没抬头,继续做着假期刚买回来的黄冈试卷。 差不多八分钟左右,凌星果然再次听到了系统的电子音—— “宿主,已经查清楚原因了。” 邱意琳急忙问:“什么原因?” 系统:“女主的左手也会写字,而且左手写出来的字迹跟右手相差无几。” “怎么会?”邱意琳无法接受这个理由:“你那天明明说看到她用左手写的字了?不是说很难看吗?” 系统沉默一会,解释道:“宿主,我那天看到女主写的不是字,是单词。” “怎么会这样?”邱意琳喃喃道。 系统没有回答。 又过一会,她突然问系统:“系统,你说女主她,会不会还能听到你的声音?” 系统这下也没声音了。 也就在这一刻,一阵尖锐到刺耳的电流声突然毫无征兆的传来,凌星甚至听到了邱意琳被电流声刺激的怒骂声。 这道电流声来势汹汹,更是在凌星没有任何防备之下发出来的。 刺得人耳膜生疼,刚响几秒钟凌星就觉得她要撑不住捂耳朵了,可想到那个电子音正在她所看不到的地方仔仔细细的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硬是生生忍了下来。 她死死咬住舌尖,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寸寸发白,却仍艰难的试卷上游走着,她写出了一个数字,两个数字,三个数字…… 尖锐的电流声持续的还不到一分钟,就被邱意琳一声声怒吼打断:“停下停下快停下来!” 系统发出这种声音时,连提醒也没提醒邱意琳一声。 它就是让邱意琳毫无防备,这样若是凌星真能听到它的声音也会毫无防备,更容易暴露出来。 若是凌星听不到她们的对话声,邱意琳最多也就是难受一会,但若是凌星真能听到她们的声音,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邱意琳愤怒的把系统一通好骂,她双手按着太阳穴:“疼死了。” 等邱意琳气消个差不多了,系统已经恢复了平平的腔调:“宿主,我刚刚试探过了,女主确实听不到我们的对话声,这件事只是个巧合。” 瞧,它称邱意琳为宿主,给出邱意琳各种出谋划策,言语间多有尊重。 邱意琳各种瞧不上她们这些书中的人物,但事实是,她所依赖的宿主也同样瞧不上她。 26.眼角红了 刺耳的电波声早已停止,凌星却觉得似乎还有余音环绕,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那道电子音依旧在安抚邱意琳被突兀而来的电波声刺激出的情绪,暂时没空顾及到她这边。 思及此,凌星松了紧握圆珠笔的手,笔落在书本上,没怎么发出声音。 她的舌尖早被咬破,痛意后知后觉的蔓延,流出来的血有股腥甜的味道,难受得很。 凌星喝了好几口水才将那股血腥味冲淡,试卷上的数字是她慌乱之下极快稳住心神时写出来的答案,自然是错的。 若是认真看,还是能看出来那些字有些歪斜。 凌星拿出修正带将这题的答案全部涂掉,也无心再算这道题,直接将后面的答案抄了下来。 系统刚好在用这个挫折打击邱意琳过胜的自信心。 那道电子音又开始透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了,它说:“宿主,你不该掉以轻心,掠夺女主气运这项任务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邱意琳白着脸没吱声。 系统继续道:“女主的成绩是原作者的设定,不管她怎么努力只会在第十名左右徘徊。” “宿主,眼前你有一个机会,抓紧时间从主角和配角身上获取更多的好感值,可兑换这次的答案取得年级第一,或兑换女主的好运,更改女主成绩等。” 邱意琳有些惊讶:“年级第一?” “是的,在你们的这个世界只有第一才会被人注意到,而你想要完成任务就需要得到更多的人注意。” 凌星眯起眼睛,差点维持不了表面上的淡定,什么叫她的成绩是原作者的设定? 难怪自小到大有很多题她明明比纪延悟的更快,答的更好,可考试时纪延的名次总是在她之上。 那时候凌星年纪小,心里也会觉得不舒服,若是纪延天赋和悟性真的比她高,她也无话可说,可纪延读书的天赋明显是不如她的。 后来,她渐渐有所释怀,将没有考好的原因归咎于自己不够认真,没有发挥好。 这个问题直到今天才有了真正的答案,原是作者的一种设定啊。 写这本书的作者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 邱意琳下午请了假,说是头疼耳朵疼,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的承受能力比凌星差太多,同样是听了一分钟多的刺激性电波声,凌星硬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挺了过来。 后面的黑板报还差收尾。 周三才评比,今天周二,她们还有最后一天的时间。 晚自习时,两个自称学过绘画的女生也过来给凌星和曾知乐提了些改进意见。 凌星和曾知乐虚心接受,该擦了重写重画的地方绝不含糊。 两个女生见状再没有了顾虑,留着学生头的女生叫夏念初,她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在得到曾知乐的赞同后,她直接拿起粉笔帮曾知乐填起了色。 另一个女生扎着马尾,她相貌清秀,说话声音也温温柔柔的,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陆浅沫。 陆浅沫比曾知乐和夏念初的画画水平还要高,她会画3d立体画。 曾知乐闻言眼睛都亮了,急忙让出位置,让陆浅沫把20xx年这几个数字写成立体的。 这对陆浅沫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写完她还觉得没过够手瘾,顺便又把那几只飞翔在海面上的海鸥画成了立体的画。 展翅翱翔的海鸥像是即将飞出黑板落在她们肩头一样,这次的视觉冲击感直接拉到满格。 班长孙信活动酸疼的脖子时,顺便回头看了一眼黑板报完成的怎么样了。 就是这一眼,让他这个开学那么多天硬是忍着一句口头禅没说的榜样爆出句:“卧槽!!!” 其震撼程度可想而知。 本就是晚自习,教室里挺安静的,孙信声音不小,很多学生都好奇的抬头看向他,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面的黑板报。 接着夸赞声四起。 陆浅沫是个易害羞的性子,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那么多同学赞誉有加的目光,顿时小脸一红,放下粉笔低着头快速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闹哄哄的教室里,唯有田嘉云看了一眼黑板报后撇着嘴角,跟她同桌小声说话:“这两个人也是多管闲事,别人画黑板报跟她们有关系吗?那么上赶着凑上去,不就是为了显摆。” 田嘉云的同桌是个身材偏胖的女生,她闻言连头都没抬,像是根本没听到田嘉云说话一样。 田嘉云嘴角撇得更大了,低声嘟囔:“真倒霉,全班那么多人就我摊上这么一个傻了吧唧的同桌。” 胖女生的笔尖微顿,权当她说的话是在放屁。 二三班本就是个大集体,就算老师指定下来让谁去做,也没说就一定是那个人自己去完成的。 哪怕相处的时间不长,胖女生也能感觉得出来,她这个同桌最是见不得比她优秀还比她努力的人,三观着实扭曲的厉害。 倒霉?倒霉的那个明明是她好不? 晚上八点半走读生的晚自习结束,住宿生则比走读生晚一个小时结束晚自习。 纪延走到黑板报后面看着凌星,在凌星察觉到他的视线看过来时,他问:“星星,还没完成吗?” 少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两人之间从来都不存在过裂痕。 不过短短两天,纪延好像又恢复了从前的那个纪延。 凌星摇头:“还有一部分没完成,估计会晚些,你先回去吧。” 纪延立刻表示:“没事,我等你一起回去。” 凌星张口想拒绝。 纪延率先开口堵死了她未说出口的话:“女孩子太晚回家路上不安全,不急,我等你。” 他都这样说了,再拒绝多少显得自己有些不识抬举,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十几年的友谊岂是说割舍就能轻易割舍的? “好吧。”凌星点头,转身继续在黑板报写字。 纪延则转头坐在凌星的座位上,他是倒着坐的,抬眸时刚好与后桌苏清络视线对上,后者面带嫌弃的移开眸。 纪延嘴角抿直:“如果我记得没错,苏清络同学你应该也是走读生吧?还不回去?” “哦,”苏清络一圈圈转着手里的笔,声色冷淡得很:“你记得有错。” 笔用力过度从书桌滚落在地上,少年漫不经心的弯腰去捡,长臂一伸,衣袖上滑,抓住笔的同时手腕上的红绳也露了出来。 他若无其事的坐正,终于不转笔玩了,转而玩起了手腕上的红绳…… 纪延看着那根红绳,眼角都快被气红了。 他努力压下心头想要扯断掉那根红绳的念头,抬头看向还在写字的凌星,试图压下心头那股无名怒火,不曾想凌星抬高的手臂也露出了那截红绳。 她居然还没摘掉??? 纪延这下眼角真红了。 27.冲破剧情的桎梏 黑板报完全弄好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分了,再等十分钟住宿生也该下晚自习了。 凌星往书袋里塞了一本试卷,并没有带书,这个点回到家再洗漱一下,基本没什么时间刷题了。 曾知乐本来是不准备带书本的,但她见凌星都带了,自己不带好像显得对学习多不重视一样,于是她也带了一本试卷回去。 凌星准备走时,苏清洛还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他也没学习,好想在拼一件东西。 她多看了几眼,并没看出来拼的是什么,随口问道:“还不回去吗?” 苏清洛抬眸看她,又越过她看向站在教室门口等她的纪延,他态度有些淡:“嗯。” 这人……怎么忽然变得奇奇怪怪的? 凌星没想那么多,跟曾知乐一起转身往教室门口走,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室外的走廊里。 在凌星她们走后没有两分钟,孙信屁颠颠的走到苏清洛书桌旁,挂上笑脸问他:“你不会申请住校了吧?” 苏清洛懒懒的瞥他一眼,继续拼着手里的东西,没吱声。 孙信走向前桌拉开了凌星的凳子,似乎准备坐下来跟苏清洛好好聊聊。 “坐一边去。”苏清洛长腿一伸,用脚勾住凌星的凳子挪了个位置。 孙信已经往下坐了,但他似乎下面的凳子已被挪走,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扒拉住苏清洛的桌子,估计得摔好大一个屁股墩儿。 孙信有点不爽,微微抬高音量质问苏清洛:“你干……” 迎面对上苏清洛冷淡的眼神,他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去,怂怂道:“我主要是想来问问你,这次摸底考试,你准备……” 苏清洛将桌上拼凑了一半的东西收进桌洞,他站起身走到凌星座位旁,伸腿勾住凌星的凳子,一个使力,凳子落在他手里。 少年拎着凳子往教室外走,只留下一句:“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该打听的永远不要打听。” 孙信不顾很多同学看过来的目光,冲着他的背影高声问:“你拿走别人的凳子干嘛?” 远处似乎飘来了寡淡的一个字:“脏!” 脏?拿去洗吗? 不是,脏什么啊? 孙信简直欲哭无泪:“我还没坐下去呢……” …… 周三上午九点,学生会宣传部的几个代表手拿评分表,一间间教室看过去,还有人负责拿相机拍摄。 轮到二三班时,几个带着眼镜的评分代表,几乎是统一式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们看了好大一会,然后又攒着头低声商量了一阵,最后互相点了点头,又一起离开了。 还有别的班级没看,不会立即出评比结果,评比结果最早也要到下午三点左右才会出。 曾知乐还是第一次担任集体荣誉这种事,紧张到握笔的手心不停往外冒汗。 她用湿巾擦手心时,还好奇的问凌星:“你都不紧张吗?” 紧张肯定是紧张的,但凌星这个人有点奇怪,她要是看到别人比她还紧张时,她就觉得不那么紧张了。 眼下曾知乐的紧张并不能安抚她也同样紧张的情绪,相反,邱意琳紧张等待结果的过程倒是安慰了凌星。 有什么好紧张的?大家付出那么多努力,再是不堪,最多也就是像书里那样得个第二名呗。 她反而安慰起了曾知乐:“放宽心,不管结果如何,反正咱们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曾知乐想了一会,摸着下巴道:“凌星,我觉得你现在说话的这个口气特别像一个人。” 知道她怕是说不出什么好话,凌星还是问:“谁?” “高一给我画了整整一年大饼的班主任。” 凌星:“……” 她就知道。 中午去食堂吃饭,凌星又碰到了好几天没看到的梁轻舟,不过梁轻舟并没有看到她。 在这个同学们不是忙着打菜就是忙着吃饭的食堂,那货像浑身没骨头似的半瘫在椅子里,他几个小弟忙前忙后的帮他打饭,一切弄好后甚至还把筷子送到他手里。 曾知乐显然也看到梁轻舟了,她默默看了半晌后,突然感慨了一句:“啧!命运这玩意啊……” 凌星侧头看她,为什么她从曾知乐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羡慕的意味? 梁轻舟扒饭速度很快,他是属于那种一边叫嚣着各种嫌弃饭菜难吃,一边又付出了光盘行动的人。 这波骚操作显然不是第一次了,从打饭阿姨的脸上都能看出来习以为常。 这货行事高调,听说学校的纨绔大多数都是他的朋友。 吃完饭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那场面就像是一群扮演黑涩会的小学鸡走错了片场。 凌星埋头默默扒了几口饭,又听到隔壁桌的两个男生在说话—— “宋时泽,你他妈这话几个意思?” 叫宋时泽的男生‘切’了一声,声调听过去痞里痞气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有种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百遍也还是那句话,李清墨,你之前当校霸的时候就跟梁轻舟一样蠢!”说是说了,但宋时泽语气明显怂了下来。 凌星正想回头看,被吃完饭的曾知乐一把拉住手臂,“吃饱了吗?” “饱了。” 曾知乐另一只手端起餐盘,抓着凌星手臂的手没松:“那咱们走吧。” 直到走出食堂很远,凌星才问曾知乐:“所以说,刚刚坐在我们后面那两个男生,有一个是前任校霸?” 曾知乐面色严肃的点头,反问凌星:“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回头看吗?” 凌星诚实的摇头。 曾知乐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关注她们,才小声道:“校霸和宋二世祖两人脾气都不好,他们不爽的时候,咱们就连多瞅一眼都是错的。” 凌星:“……” 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吗?难道这两个人是法盲? 现在再跟说她是活在一本书里,她还真有点信了。 “不过也没多大关系,”曾知乐来了个大喘气:“前任校霸的妹妹你知道吗?” 凌星再次摇头,在曾知乐‘你在学校都在干嘛?’的惊讶眼神下,她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我向来不太爱关注这些事。” 她的世界里,除了学习之外好像就是暗无天日的刷题刷题再刷题,因为知道自己于学习上没有过人的天赋,她付出的努力便比别人多些。 原以为这样会得到相应的回报,孰料这一切早已设定好…… 谁会甘心自己努力想要过好的人生任人摆布? 在阻止邱意琳完成任务的同时,她也要尝试着打破剧情在她身上设定的桎梏。 评比结果在下午三点钟时,准时宣布。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内,这次得评比第一名的是——高二三班。 原来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终能冲破剧情的桎梏…… 28.喜欢什么样的? 二三班的黑板报得了第一名,班级里最不高兴的就是邱意琳和田嘉云。 晚自习快结束时,凌星听到了邱意琳质问系统的声音—— “系统,你不是说按照剧情这次黑板报评比会得第二名吗?” 电子音滋啦滋啦响了两声细微的电流声,而后沉默下来。 过了足有五分钟,系统才回答邱意琳刚才的问题:“宿主,你在穿书改变女配命运的同时,剧情线已经偏离,女主不按照剧情走这点,我们也无法控制。” 邱意琳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可她不按照剧情走,我攻略起来不就变得很难了?” 系统又沉默片刻,电子音平平无波:“不会的宿主,你需要攻略的是男主和各个配角,只要在他们身上获取到足够的好感值,兑换走女主50点好运后,我们这边就可以控制女主,让她后续不得不按照剧情的发展走下去。” 邱意琳眯了眯眼睛:“穿进这本书之前,我看过那么多本小说,本以为攻略这些纸片人会很简单,还想着三个月之内不在话下,看来是我太过自信了。” 电子音音调微微拔高:“宿主早该这般斗志满满,我会一直辅助宿主,知道完成任务。” 邱意琳问它:“眼下的问题是,你那边能不能查到男主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绿茶?白莲花?或者说像女主那样的傻白甜?我都可以。” 傻白甜? 凌星写字的手顿了顿,原来她在邱意琳眼里就是个傻白甜吗? 好吧,既然如此,她就傻白甜给她看! …… 隔天上课时,凌星明显感觉到邱意琳变了。 具体体现在她对纪延、田嘉云和周烟纹态度的转变。 以前她攻略归攻略,但不难看出来,她多少还是有点自己的骄傲的,大约是从心底就瞧不起她们的缘故,并没有去刻意讨好这些配角。 可就在今天,她的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哪怕面对的对象是女配n号田嘉云,她都展现出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凌星猜,邱意琳这是为明天的小摸底作弊做准备。 毕竟系统跟她说过,只要这次能拿下年级第一,她的攻略任务也会更容易完成。 田嘉云的性格是那种喜欢被别人捧着的,能来二三班,说明她的成绩也还不错,但二三班大多数人的成绩都不错,谁会去捧谁的臭脚? 但有一点不知道是书里的设定还是田嘉云本性如此,她对长得好看、成绩优异的男生没有任何抵抗力。 从她是一个女配n号就能看出来,她很喜欢纪延。 也正是因为如此,邱意琳拿捏住她的方法也快准狠。 “嘉云,明天我们就小摸底考试了,老师说这次考试会调换座位,如果我能考进前五名,我一定选择跟你坐在一起。” 田嘉云笑的很开心:“那你可要加油啊,我那个同桌像个哑巴一样,一天都说不了一句话,我早就想换同桌了。” 邱意琳也笑,顺势说出她想说的话:“听说纪延的成绩很好,估计他也能考进前五。” 田嘉云装作不经意的往纪延座位方向瞄了一眼,脸上多了几分惆怅:“他可是个大学霸。” 邱意琳瘪了下嘴,意味不明:“我觉得纪延这次要是考进前五名,他选择座位时,肯定会选坐离凌星近的位置。” 不得不说她是懂得祸水东引的。 田嘉云闻言舔了舔干涩的唇:“我听说他俩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空穴不来风,肯定是真的。”见路铺的的也差不多了,邱意琳再次转移话题:“我上次添加了纪延的微信,你要吗?” 田嘉云眼睛都亮了,还是故作扭捏:“我,我跟他又不熟,我加他干嘛?” “他可是大学霸呀!”邱意琳谆谆诱导:“万一周末我们在家,遇到不会的题,也可以请教他呀。” 田嘉云顺着台阶就下:“那好吧,你把他的微信推我一下。” 两人又围着学习的话题聊了一会儿,邱意琳要回自己座位上时,田佳云还不忘提醒她:“你回家可别忘了把他的微信推给我呀。” 与此同时,电子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女配n号田嘉云好感值+10,目前总好感值为27,20点可兑换女主1点气运值。” …… 正是课间休息时间,前桌的两个男生开始了一场堪比幼儿园小孩吵架的骂战,原因好像是因为昨晚一起打游戏,因为其中一个的挂机被对方偷了塔。 两人比较有素质,骂出来的话含妈量并不高。 就这样曾知乐还托腮看热闹看了半晌,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侧过头问凌星:“凌星,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凌星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思考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脑海里少年干净利落、如竹挺拔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到她根本抓不住,只剩几分茫然。 凌星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首先……得成绩好吧。” “成绩好的?”曾知乐视线状似不经意往后面瞄了一眼,曲解她的意思:“你是说纪延那样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桌椅挪动的吱呀声。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只看到了苏清洛从教室后门离开的背影。 高高瘦瘦,如竹挺拔,只是形单影只,看过去给人一种落寞的错觉。 凌星不明所以:“都快上课了,他怎么又走了?” “不知道,”曾知乐右手食指挠了几下下巴,语气有些疑惑:“在我的印象中,苏清洛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凌星不解:“嗯?什么这样的人?” “在我的印象中,他不是成绩那么差的人。” “那之前,他的成绩很好吗?” 曾知乐重重点头,反问凌星:“你知道学霸和学神的区别吗?” “学霸学神?不都是学习很厉害吗?” “不一样,”曾知乐兴致勃勃的给她科普一番后。 又找出一件实例:“如果说二一班的谭景澄是学霸,谭景澄你认识吧?就是我们高二的年级第一。” 凌星点头。 曾知乐继续:“如果说谭景澄是学霸,那苏清洛就是妥妥的学神。” 她越说越激动起来:“我小学和初中跟苏清络在一个班级过,他的成绩,对我们来说从来都是碾压性的存在。” “你能想象出一个人上课不怎么听课,下课不怎么刷题,但是考试的时候成绩稳居最高点,打破历年来最高记录的同学吗?” 凌星仔细想了想,摇头。 她身边的人大多数成绩都还不错,但他们都很努力。 “在初中接连两年期中、期末考试,他都破了学校最高分记录,就是因为这样,在我们初二那一年,他被我们学校的同学称之为络神。” “不过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转校了?我倒是听过一些不好的传闻,不知是否属实,初三、高一这两年我再也没见过他,直到来到二三班才再次见到他,我学业生涯的噩梦。” 学神吗? 凌星陷入沉思。 那苏清洛有没有可能凭借他自己的实力超越邱意琳的作弊,从而取得年级第一呢? 凌星知道以她自己的成绩,现在还不能够到年级第一的宝座。 这次摸底年纪第一的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邱意琳。 绝对不能让邱意琳一而再再而三的完成任务,绝对不能给系统滋补任何养分! 29.攻略学神 兑换试卷答案至少需要两点好运值,光凭从田嘉云那里获取的一点是不够的。 邱意琳在努力攻略纪延和周烟纹的同时,凌星也试图攻略起她身后的学神同学。 只是想起苏清络那张12分的试卷,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是个隐藏的学神,现在的学神都那么低调吗? 但再仔细一想,开学测考那天的最后一道压轴大题确实挺难的,她解开那道题都用了很久,班级里还有那么多同学根本没解出来,所以从苏清络能解出那道题来看,也不简单。 想要攻略一个人,最主要的就是先做全攻略,她除了知道苏清络是一个睡神和有点迷信之外,对于其他的并不了解。 曾知乐是跟苏清络做过几年的同学,但那个时候她年纪小,秉承着不跟臭男孩玩的原则,她跟苏清络连话都没上几句,两人根本不咋熟悉。 不过曾知乐还是知道苏清络在初中时,跟班长孙信的关系还不错,虽然那时候孙信是为了想要学到学神的解题方法,一直在舔苏清络,最后还不是让他舔到了? 上初中时孙信的成绩可还是在中上游摸爬打滚,高中居然在年级前二十挣扎了,多大的变化啊。 说起这个曾知乐就有些懊恼:“都是我奶奶,跟我灌输什么男孩子都是臭的,让我离他们能有多远就有多远,我居然还傻了吧唧的信了,就这样错失了一个有可能成为学神的机会。” 十二三岁时,她要是有现在的心性或者说有孙信的先见之明,她也愿意舔苏清络,跟顶尖的成绩比起来,跪舔之类算个der啊! 凌星都不忍打击她:“……学神也需要极高的天赋的吧?!” 曾知乐:“……为什么要叫醒我的梦?” 凌星跟班长孙信并不熟,但为了做攻略,在下课时,还是主动去找孙信。 孙信可谓是受宠若惊,这个平时性格并不怎么腼腆的大男孩,在面对凌星时意外的腼腆起来。 不过在得知凌星是来询问苏清络的事时,孙信表情明显有了细微的变化。 得,又是一个被苏清络那货的外表所迷惑的傻妞。 “同学,相信我,”孙信以为凌星是喜欢苏清络,试图劝她回头是岸:“别试了,真没结果。” 毕竟之前有过很多个失败例子了,那货身上根本就没解锁七情六欲这道关卡。 凌星看孙信那模样就知道他误会了,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这世道,女生和男生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吗? 虽然她接近苏清络的目的确实不咋纯洁。 误会就误会吧,凌星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她问孙信:“班长,你知道他家住在哪吗?” 有邱意琳在,在学校有些话并不方便跟苏清洛说,但两人若是顺路,她可以在路上跟他沟通沟通。 孙信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更加耐心寻味了:“凌星同学,跟踪这种事可不能敢做……” 凌星简直无语了,孙信这脑子还真敢想。 所以说,这个班里到底还有没有一个正常人? 两人正说着话,苏清络从后门走进教室,他先下意识的往凌星的座位上看了一眼,没看到。 他抬眸在教室内巡视,刚好与看向他的凌星视线直直对上。 少年立刻没什么情绪的移开视线,转而落在凌星旁边的孙信身上。 凌星也移开眼,视线再度落在孙信身上,也是这时候,站在她旁边的孙信突然冷不丁的抖了一下。 咋?还有隐疾不成? 凌星正想询问,孙信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从化学书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凌星,小声道:“咱们班级所有同学的家庭住址信息都在这里,你自己拿去看吧,看完记得还给我就行。” 凌星向他道了谢,接过那张a4纸一溜烟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多漂亮的一个姑娘啊,咋就眼神不好使呢? 孙信坐在凳子上,悠悠叹了口气,他同桌这时候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开玩笑道:“班长,你很可以嘛,那么漂亮的妹子……” “呸!”孙信一脸严肃打断他的话,就差一口啐他同桌脸上了:“人家就是找我借个东西,男女生之间的纯洁友谊你懂吗?” 男生愣住,开学那么久,即使班级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也不见孙信生气,这点小小的玩笑咋就生气了? 孙信义正言辞:“我跟你说,跟女生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是无所谓,但不能去造谣她们喜欢谁,更不能造女生的黄谣,这是为人最基本素养。” 男生讷讷点头,并下意识的保证:“我知道了班长,以后我不这样说了。” 孙信轻哼一声,这才满意。 就算他心里也在不停的猜测凌星同学被苏清络的美色迷惑了,那又怎样? 他再怎么想,也只是在心里想,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当做男生之间聊天的谈资说出来。 …… 中午午休,有将近一半同学不在教室里。 剩下的一半同学,一部分趴在书桌上微眯,一部分在静静的看书或补写下午要教的作业。 曾知乐带上耳塞,从她那万能的桌洞里扒拉出午睡枕趴在上面睡了起来。 凌星因为心里存了事,根本了无困意。 她这会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该怎么说服苏清络在考试的时候不放水,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做完一整张试卷呢? 就算她说了,苏清络会同意吗? 苏清洛明显是不想让成绩拔尖,不想出类拔萃,他这样做总是有他的道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如何去干涉他的人生? 因为想着跟苏清洛有关的事,中途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难得苏清洛这个睡神今天中午居然也没午睡。 被她这样看来看去,苏清洛用镊子夹微型乐高碎片的手都有些不稳了。 在凌星再度看过来时,他抬眸捉住她的视线,问:“有事?” 凌星逃无可逃,索性也不逃了,她身体倾斜着往后桌凑,压低声音直奔主题:“我听说你搬家了?” 其实她不是听说的,她是从资料上面看到了。 苏清络的家庭住址是本周周二更换的,原来的地址用修正带涂掉,写上了现在的这个住址,还把更改的日期也写上了。 “嗯?”苏清络有些意外,又很快回过神来:“没错,怎么?” 他一副等着凌星有话继续问的模样。 凌星心一横,直接把目的说了出来:“我们回家刚好顺路,放学能一起回去吗?” 苏清络着实没料到她会说这个,顿时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滑动两下,黑眸眨也不眨的定定看着凌星。 凌星也看着他,这个时候也不觉得尴尬了,主要还是怕他拒绝。 苏清洛看了纪延的座位一眼,空的,那个蠢货估计还在操场上打篮球。 好得很。 良久,他才想起来回应:“好。” …… 晚上八点半,纪延拿好书本看向凌星,他犹不死心:“星星,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 凌星摇头,继续撒着善意谎言:“我哥九点路过这里会来接我,我跟他一起回去。” “好吧。”纪延没再说什么,带几分戒备的瞥了苏清洛一眼,转身跟猴子他们一起走了。 纪延前脚刚出教室,邱意琳就着急忙慌的追了上去,走廊外依稀传来她喊纪延声音,还有纪延可以压低的回应声。 八点四十分,凌星拎着书袋站起身看向后桌的苏清洛:“走?” 苏清洛从凳子上坐起来:“走。” 孙信默默回头看着俩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更加沉默了。 他不解,苏清洛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开始玩区别待遇了? 凌星和苏清洛并肩走出学校大门,皎洁的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走了很远,凌星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耳边听到苏清洛在问她:“你上午找孙信是因为我?” 苏清络脑子多好使的一个人,当即就猜到她上午找孙信是为啥事了。 如此直白倒让凌星有些尴尬,她摸了摸鼻子,低低“嗯”了一声,正想说让他不要误会,不曾想眼前的少年竟低低笑了。 他顿住脚步,突然俯下身凑近凌星,两人之间的距离徒然增近许多。 凌星活那么大没见过这种场面,当即一动也不敢动。 “不必那么麻烦,”少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凌星耳侧,使得那片敏感的肌肤瞬间染上淡红,皂角香味钻入鼻息,他道:“下次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知无不言。” 轻且柔的声音让凌星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还真不是她自恋,她总觉得苏清络对她的态度与对别人不同,似乎有些暧昧。 难不成苏清络也喜欢她? 她身上女主的光环这般强大? 30.仅她可见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凌星只要稍微一动两人额头就能碰到。 便是纪延,自从初中后凌星跟他相处时也不曾有过那么近的距离,她略显惊慌的退后一大步,跟苏清络拉开了距离。 宽阔的大马路上不时有轿车飞驰而过,行人倒是不多,偶有一两个从他们身边错身而过,有时候还会好奇的回头多看一眼。 无它原因,高中的校服太有标志性了。 苏清络站直身体,神色隐匿在被额前碎发打出来的阴影下,他声色恢复如常:“走吧。” “噢。”凌星讷讷应了一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往前走。 苏清络则气定神闲的跟在她身后,这个时候他倒是知道跟凌星保持些距离了。 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凌星才想起来自己此次这般大费周折跟苏清洛一起回家的目的。 不该太在意苏清络的态度的,眼下让邱意琳完不成任务对她来说才是最要紧的事。 她放慢脚步,回头看了苏清洛一眼,狐疑的问:“真的知无不言?” 苏清络一怔,继而唇角缓缓勾起:“你想知道什么?” 两人继续一起并肩往前走。 凌星问他:“我听说你之前成绩很好?” 苏清络眉头微蹙,又很快松开:“还行。” 连续打破学校最高分记录在他这里只是还行? 行吧,凌星觉得她跟曾知乐一样,根本不懂学神的世界。 再想想苏清络那12分的试卷,凌星斟酌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让苏清络明天认真对待考试。 看他那性子,也不像是会听劝的人啊。 又是很长几分钟的沉默,眼见两人都要走到路口转角处了,凌星知道过了这个路口,她跟苏清洛各回各家,她今晚就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成绩问也问了,该说不该说的也都要说了。凌星咬了咬牙,没敢跟苏清络对视:“那明天的小摸底,你……” 能好好考吗? 凌星没说完的话被苏清络打断,他道:“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凌星被刺激的有些呆萌的脸上是大写的懵逼:“……你说啥?” 苏清络怀疑她喜欢他? 天呐,她一直以为自己够自恋的了,不曾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其实,苏清络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一路凌星基本都在纠结他的成绩,再结合她今天说的喜欢成绩好的言论…… 但现在见凌星反应那么大,苏清络第一反应并不是凌星被揭穿心思的恼羞成怒,而是确定了凌星对他根本没有他以为的心思。 啧。 不是说女生心智多比男生成熟的早吗?怎么在感情这方面丝毫不体现出来? 路口转角处的路灯坏掉多时,仍无人维修。 凌星知道自从时述回来,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接她。 两人基本上已经把天聊死,这会彻底沉默下来了。 路口能看到一处光亮,待凌星和苏清络稍微走近了些才发现,形单影只的少年站在年久失修的路灯下,手里拿着的手电筒给这无边黑夜填了一抹光亮。 苏清络遥遥看了一眼,白发少年太有标志性,他记得上次在学校门口凌星叫他哥哥。 少年引了个话题,打破沉默的僵局:“你哥哥在这接你?” “嗯,”凌星点头,轻笑道:“这个路灯坏了很久,一直也没人维修,哥哥担心我怕黑,只要在家,都会出来接我。” 他们兄妹之间关系还挺好的,虽是组合家庭,但哥哥是真的把她当成亲妹妹疼。 听到脚步声,时述抬头看过来,他视线越过凌星,落在苏清络身上。 不是纪延,是上次在学校门口见过一面的那个少年…… 苏清络的态度也不同于上次的淡漠疏离,这次他跟在凌星身后温和有礼的跟时述打招呼:“哥哥好。” 凌星:“……” 时述:“……” 什么哥哥?谁是他哥哥? 凌星跟时述一起往家走,苏清络往另一个方向走。 路上,时述难得主动问凌星:“纪延呢?” 平时凌星都是跟纪延一起回来的。 凌星沉默一会道:“没一起。” 时述便不再问了。 晚上23:46分,凌星打开放在床头柜上的天鹅台灯,顺便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电量仅剩17%,该充电了。 凌星还没来得及找充电器,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好几下。 解开锁,是连发的几条微信申请添加好友的消息,而添加她的却是班长孙信。 孙信怎么会加她的微信? 几乎是在凌星刚点了同意添加好友时,孙信那边就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孙信:【今天晚上放学,你不会是跟苏清洛一起回家的吧?】 凌星回他:【刚好顺路。】 微信聊天页面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只是孙信却一直没再发消息过来。 凌星不由怀疑,孙信难道对着跟她的聊天页面在写小作文儿吗? 她想了下午曾知乐说她今天晚上会转发一条卖学习资料的朋友圈,让凌星帮她点个赞。 这不算什么难事,凌星顺口就答应了。 她点开朋友圈,朋友圈自动刷新了一秒钟,邱意琳的名字率先映入眼帘。 在纪延家烧烤的那次,俞悦提出要加凌星微信时,一旁的邱意琳也顺手也加了她。 邱意琳发的是一张少年的背影图,看角度,好像是在他身后拍的,两人距离并不远,照片里的少年正在走路,导致图片看过去有些模糊。 配文:谁的青春里还没有过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跟纪延认识那么多年了,便只是有些模糊的背影,凌星也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盯着那张图片多看了两秒,心头突然有了一个‘邱意琳这张图片会不会是仅她可见’的念头。 为了验证,凌星用食指指骨轻轻轻敲了两下手机屏幕,右下角显示截图已保存至相册。 她先是找到曾知乐发的那条朋友圈,顺手点了个赞后,又点开曾知乐的头像,打开两人对话框把刚刚截图的图片发了过去。 也是烧烤那天,邱意琳加了她的微信后,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那点儿小心思,遂提出也想添加一下曾知乐的微信。 还说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大家都是同学,互相添加微信也是早晚的事。 这个点,曾知乐果然正在网上冲浪。 她秒回:【?】 凌星:【刚刚刷朋友圈看到的。】 过了有一分钟,曾知乐发了一个长达十六秒钟的语音过来。 凌星点了转换文字。 曾知乐:【卧槽!我刚刚刷新了一下朋友圈,并没有看到邱意琳发的那张图片,我还以为她把我屏蔽了,点开她的头像进她朋友圈看到,显示动态仅三天可见,原来她只是这一条把我给屏蔽了。】 这一条语音才刚转换成文字,曾知乐就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这个人的背影……好像有点熟悉。】 凌星敲字:【我也觉得有些熟悉。】 曾知乐:【你这样一说,我大概就猜到是谁了。】 曾知乐:【纪延,妥妥的。】 曾知乐:【天呐,我感觉我好像吃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瓜。】 凌星跟曾知乐又聊了一会儿,手机响起电量过低的提示音,时间也已过了凌晨。 该睡了,养足精神明天还要小摸底考试呢。 临睡前,凌星想了想又坐起来,她点开朋友圈,下滑两下刷到邱意琳那条动态,然后点了个赞。 过了有一分钟,她像是手滑一样把点赞又取消了。 等凌星再刷新朋友圈时,果然刷不到邱意琳的那条动态了。 31.正大光明的作弊 小摸底考试当天,平时都会来得很早的邱意琳,今天居然是踩点来的,她眼睛上还顶着两个厚重的黑眼圈。 凌星抬头,刚好看到邱意琳往教室里走,两人视线隔空对上。 一个精神焕发,一个萎靡不振。 睡不着的那个果然另有其人。 邱意琳嘴角上挑,对凌星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然后转身在周烟纹旁边坐下。 邱意琳那个笑对凌星来说是一个挑衅,昨晚朋友圈那张仅她可见的照片亦是。 凌星心里无比清楚,从邱意琳被系统安排抢夺她气运那一刻起,两人准定站在了对立面,只能是对手。 最终的结果也只会两个:邱意琳任务失败或者她抵抗命运失败。 唯有一点,邱意琳可以是因为任何原因针对她,但不能是因为一个男人,这样会让凌星觉得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 教室里很安静,整个二三班都知道今天是摸底考试,一个个争分多秒的在刷题或看一些易错题。 周烟纹在小声问邱意琳眼睛上的黑眼圈怎么那么重?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邱意琳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在这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可闻。 她说:“我昨天刷题刷到凌晨四点,几乎都没睡。” 这话不少同学都听到了,好奇的向她看过去。 现在的学习无疑是卷的,但还很少有人卷到通宵刷题的地步。 就连曾知乐也露出佩服的神色:“别的不说,就邱意琳这学习精神,我还是挺佩服的。” 凌星没说话。 只有她知道,邱意琳此举不过是在为她这次有可能拿下年级第一埋伏笔而已。 那道只有她和邱意琳能听到的电子音时刻提醒着她,有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只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今天一共要考三科,分别是数理化,上午要考数学。 班主任于姐和数学老师一起走进教室,预备时间还没过,于姐将数学试卷放在讲台上,提醒道:“要上洗手间的赶紧去,等下考试的时候不准去洗手间。” 也是这个时候,凌星听到了邱意琳在用好感值和系统兑换答案。 攻略周烟纹的2点好感值并不是什么难事,在凌星不知道的情况下,邱意琳已完成了攻略。 兑换答案,在考试时光明正大的作弊这件事,不只是对凌星一个人不公平,这点对所有努力学习,从不走捷径的同学来说都不公平。 别的同学是不知道,凌星知道却又无可奈何。 好像邱意琳每次完成任务,电子音听过去都会比平常的音调多些起伏。 凌星觉得那是高兴的音调。 她突然想到,若是邱意琳一直完不成任务,系统说是有随机惩罚的,那随机惩罚又是什么惩罚? 不等凌星想明白,试卷已经发到了手上。 她身体微微向后,直到倚在后面的书桌上,才压低声音道:“加油。”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道压着笑意的声音:“嗯。” 一旁的曾知乐看看苏清洛,又看看凌星,最后她用口型说出四个字:厚此薄彼。 凌星也冲她做口型:加油。 好好考,实力终会战胜虚假,哪怕是很多次。 于姐边向她们这边走过来边道:“拿到试卷第一件事先把姓名写上去。” 一时间教室里只剩下笔落在纸上的刷刷声。 于姐和数学老师一左一右一起监考,便是有两双眼睛来回看着,也阻止不了邱意琳作弊。 凌星不知道邱意琳是怎样作弊的,她用余光打量了几眼,邱意琳在埋头写题,自始至终没有抬头。 这样也好,最起码不是电子音在一个一个的报答案,那样也会影响到她。 凌星不再关注邱意琳,前面这两件试卷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但翻页后试卷上的题对她来说有了挑战性。 120分钟的时间并不长,一直关注邱意琳的话,她肯定是来不及做完题的,反正邱意琳作弊是事实,她再怎么样也阻止不了,再怎么看也是没用,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做自己的题。 邱意琳作弊做的可谓是正大光明,120的分钟做题时间,她硬是用了90分钟不到就早早的把试卷交了上去,全程只比第一个交卷的苏清洛晚了两分钟左右。 数学老师特意绕到讲台上,拿着他们两个的试卷看了一下,脸色竟然还……挺好看的。 凌星因为苏清洛太早交卷提起的心又缓缓落下。看来,苏清洛这次应该没交白卷。 曾知乐也抬头看了一眼,她连感慨的时间都没有,就低头再次埋入题海中。 这次小摸底的试卷,出题一点也不简单,120分钟过去,还有一小部分同学在草稿纸上继续验算着。 于姐和数学老师并不愿给他们多余的做题时间,他们两个左右分成两组,开始收试卷。 考试就是考试,到高考时也是一样,没有人会多给时间,一分钟也没有。 凌星是在离交卷前五分钟做完了试卷,对她来说也不简单的题目,让她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老师把试卷全部收走后,班级里响起了一阵阵哀嚎声。 曾知乐有气无力的趴在书桌上,也加入了哀嚎大军:“这次的试卷难度系数怎么那么高?” 凌星倒是没有哀嚎,但她也觉得这次的试卷很难。 后桌的苏清络自交卷离开教室后,还没回来。 凌星活动了下手腕,将抄写着本次考试答案的草稿纸仔细夹在数学书里。 因为听到邱意琳和系统的对话声,在系统说可以更改她的成绩后,她就留了个心眼儿,想看一下那个系统到底是怎么更改她的成绩的。 “星星,”纪延隔着过道跟她说话,他问:“怎么样?觉得这次试卷难吗?” “有点难,”凌星也问他:“你考的好吗?” 纪延想了一下:“应该还行。” 凌星点头,不想再跟他多说,正在这时,坐在纪延前桌跟田嘉云说话的邱意琳突然回头对纪延道:“纪延,今天晚自习放学我们还一起……” “你先等等……”纪延急忙打断她,下意识的看向一直看着他们这边的凌星。 “哦~”凌星尾调拉长,淡淡道:“原来昨天晚上放学,你们是一起回去的?!” “没有,”纪延立刻否认:“星星,昨天回去的路上我确实有碰到邱意琳,但我们根本不同路,没有一起………” 凌星看向邱意琳,邱意琳嘴角的幅度扯得更大了,仿佛在说:瞧!他更愿意撒谎骗你。 32.不好惹 相比较于数学,物理和化学好像更难些。 最后一张试卷交上去,很多同学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麻木了。 前桌的两个男生又在吵架,坐在凌星前面的说:“开学这段时间,我怀疑我学了个寂寞。” 坐在曾知乐前面的男生安慰他:“你就知足吧,我数理化三张试卷的最后一大题都没做,绝对做到了公平公正。” 然后画风就变了—— “那是因为你蠢,你跟我能比吗?” “哎呦卧槽,给你两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是不是?” “劳资不想搭理你。” “你就是个蠢东西。” “卧槽你!” “你来呀!” …… 曾知乐以前最大的乐趣就是偷偷看他们斗嘴,现在却是没那个心情了。 这会她焉了吧唧的趴在书桌上,唉声叹气的抱怨自己这段时间学习不够努力。 谁不是一样呢? 凌星也知道她这段时间因为邱意琳和系统浪费了许多时间,给学习留的时间少之又少。 整个班级里看过去,也就只有邱意琳意气风发精神气十足,有在系统那里兑换到的答案在手,她对这次的年级第一胸有成竹。 考完试后苏清络也变得有些沉默,凌星回头看他好几次,后者始终垂着眼眸,神色看过去竟也有几分麻木感。 难道这几张试卷他也觉得难? 曾知乐说他成绩很好的那一年是初二,现在都已经高二了,这两年他要是没认真听课,成绩跟不上也很正常。 天赋是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但拥有天赋并不代表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可以坐享齐成。 可能是为了放松一下同学们的压抑的情绪,最后一节课于姐还给了体育老师,才刚开学短短两周,于姐已经欠体育老师两节课了。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来二三班领人时,班级里一阵欢呼雀跃声,压抑气氛一扫而光。 顶着大太阳在操场上跑了两圈后,同学们为成绩而烦恼的心情基本上散干净了。 体育老师还在不远处冲着他们吹哨子,并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三’的数字,意思是跑两圈不够,让他们再补一圈。 好不容易凭借着‘这是最后一圈’这句话安慰自己的曾知乐,闻言一个没忍住直接问候了体育老师的家人。 她体力实在是太差了,跑到两圈半的时候就只能小步往前走,好在二三班体力差的女生不止她一个,跟在曾知乐身边走的还有一个胖胖的女生,曾知乐对她有些印象,记得她是田嘉云的同桌。 田嘉云那人品行方面有些不太好,她不喜欢比她优秀的人,同时在不如她的人面前又有着莫名的优越感。 从胖女生的穿着来看,很明显她的家境条件并不好,再看胖女生的体型相貌……田嘉云的优越感其实也不是毫无道理。 可能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既视感触动了曾知乐,她气喘吁吁的主动跟胖女生说话:“咱俩还是真是难姐难妹,不过估计等下归队又要被体育老师骂。” 胖女生半低着头,一张因喘气不均憋红的脸上满是汗珠,她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嗯”,便再没有了声音。 曾知乐多看她了两眼,难怪田嘉云整天跟别人说她有一个哑巴同桌,原人家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又不是不能说,她倒是会说话,那一张嘴整天逼逼赖赖,狗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 那家货甚至不要脸到四处跟别人说,这次二三班的黑板报能拿下第一名跟她有很大的关系,刚开始她就是看第一次画的那个黑板报不够好看,才…… 也幸好这些话曾知乐只是隐约听人说起,并未放在心上,要是真让她听到田嘉云敢这样说,她非得削她。 两人费劲的走到队伍旁边时,体育老师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两位同学,身体健康才是资本,你们一定要提高身体素能……” 体育老师巴拉巴拉说了半天,最后才让她们归队。 曾知乐和胖女生很自觉的另起一排,刚站定就听到旁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嘲笑声:“肥成猪,两个没用的东西就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是田嘉云的声音。 “啊呸!”曾知乐才不惯着她这臭毛病,当即也不管她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过去指着田嘉云的鼻子开骂:“你他妈说谁是没用的东西,有种在老娘面前再说一遍?” 这家伙的嗓门不小,队伍顿时乱了形,大家被激起看热闹的心,纷纷伸着头向这边看过来。 田嘉云喜欢在背后嘀嘀咕咕,但真碰到不好惹的硬角色她还是很怂的,她讷讷愣在原地,不一会儿眼眶里就聚满了泪水。 邱意琳走到田嘉云身旁,皱着眉头替田嘉云说话:“曾知乐同学,好好的上着课你怎么突然骂起人了?” 体育老师也走了过来,他听到邱意琳的话够,当即板着脸问曾知乐:“这位同学你是怎么回事?” 曾知乐挺直腰板,不折不挠:“报告老师,我归队时,听到田嘉云同学骂我是没用的东西。” 田嘉云急忙带着哭腔否认:“我没有。” “切!”曾知乐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从上到下看田嘉云的眼神满是不屑:“咋地?敢做不敢当呗,最没用的东西是你。” “你你……”田嘉云终于哭出了声:“老师你看,她也太欺负人了。” 体育老师脸色难看至极,他视线在围观的人群扫了一圈,指着田嘉云问:“刚才这位同学到底有没有骂人,离得近的,还有没有谁听到?” 一片寂静,即使有人听到了,这种得罪人的事也没人想干。 凌星倒是想站出来,可她离得距离有些远,根本什么都没听到,无奈之下,她只好走到曾知乐旁边,意思是告诉曾知乐,她多少也能算上是她的后盾。 胖女生是第一个站出来,她死死低着头,右手食指不停的揪住衣摆绕啊绕,她声音也低若蚊哼:“老、老师,我也听到了。” 田嘉云看向胖女生的眼神带了几分不可置信,言语也更加崩溃了:“你当然说你听到了,你跟她就是一伙的……” “我也听到了,”与人群里,一个带着眼镜的少年缓缓举起右手,在体育老师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时,他缓缓道:“原话是‘肥成猪,两个没用的东西就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田嘉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好几个度。 有一个人愿意带头站出来,后面站出来的人就多了,大家本就是站在一个队伍里,离得距离都不远。 最后,体育老师让田嘉云跟曾知乐道歉,可能是觉得太憋屈了,田嘉云抽抽噎噎的道完歉,又歪在邱意琳肩膀上痛哭了一阵。 与此同时,凌星又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叮!恭喜宿主,获得女配n号田嘉云好感值+6,目前总好感值为13,20点可兑换女主2点气运值,请宿主再接再厉。” 33.解锁男二 立定跳远和蛙跳训练结束后,体育老师让他们自由活动。 自由活动是不可能活动的,曾知乐找了一处荫凉的地方,瘫坐在地上砸着酸疼的腿。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痛苦到没有洁癖了。 凌星在她旁边蹲下身,调侃道:“老师说的没错,你确实需要好好锻炼一下了。” 曾知乐痛苦的哀嚎:“人都有自己的短板,我的短板就是运动细胞不发达,你是不知道中考的时候为了体测多拿两分,我命都快搞没了。” 凌星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己母语是无语。 曾知乐这可不是运动细胞不发达,她这是运动细胞完全没发育啊。 曾知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对凌星伸出手:“有纸巾吗?” 凌星从口袋里抽出纸巾递给她:“离高考还有将近不到两年的时间,这期间你多锻炼锻炼,还是有机会的。” 高考体测要是不合格的话,就算成绩很好也是会有影响的。 曾知乐小脸皱巴在一起,那表情要哭不哭,看过去更加可爱了。 这边两人正在闲聊着,那个胖女生也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她在另一侧席地而坐,低头看着地上草,沉默的厉害。 曾知乐和凌星不约而同的侧头往那边看了一眼,胖女生的体能也不好,立定跳远和蛙跳总是不合格,刚才被体育老师监督着反复训练了好几次。 不远处,邱意琳和几个女生一起窝在树荫下,她忍着不耐烦柔声劝田嘉云不要哭了,还说这根本不是田嘉云的错,是曾知乐得理不饶人办她难堪…… 凌星早就觉得邱意琳的三观有些扭曲,这样一看,她的三观何止是扭曲,简直等同于没有三观。 邱意琳不劝还好,越劝田嘉云哭的越是厉害,抽抽噎噎哭得嗝都打出来了。 瞧,明明她伤害的是别人,自己却在那里哭的稀里哗啦,好像受委屈的那个人真的是她一样。 邱意琳表现的更加不耐烦了。 邱意琳不耐烦又能怎样?她想要田嘉云的好感值,就必须有所付出,通过讨好别人来兑换出来的东西,付出的过程自然不会轻松。 曾知乐长相偏甜美型,也是因此会给人一种性格温软的错觉,不了解她的人可能会觉得她比较好欺负,根本就不知道她温和外表下藏着的小暴脾气。 曾知乐瞥了田嘉云一眼,冷哼道:“我妈说过,只要我行得正、坐得端,不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别人想要欺负我,从来都不是我的问题,我该怎么反击时就怎么反击回去。” 少女扬起下巴,傲娇道:“从一开始就要掐死别人想要欺负我的苗头,我家就是我的底气。” 凌星笑了:“我妈虽然没跟我说过这些大道理,不过她也教我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这就是原生家庭给足的底气,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家人都会无条件的相信她们。 两人正说着,操场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像是很多人在起哄着什么。 曾知乐往那边多瞅了几眼,她整张脸还是通红的,神色间却难掩兴奋:“凌星,你知道今天跟我一起上体育课的是几班吗?” 不远处确实还有一个班级也是今天的体育课,凌星遥遥看过去一眼,离得距离有些远,但不难看出那些人对她来说都很陌生。 凌星摇头:“不知道。” 曾知乐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五,神秘道:“二五班。” 凌星get不到她的点:“……所以呢?” 二五班就二五班,干嘛神神秘秘的? 凌星实在不明白二五班有什么好奇怪的? 直到她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桀骜不训,眼熟的很。 这会那人正跟苏清络面对面而立,看过去就来者不善,双方气拔弩张,好像随时都能打起来。 操场上很多人都看向那边,凌星和曾知乐也好奇的多看可几眼。 也不知道咋回事,梁轻舟好像只察觉到了凌星这边的视线,他和苏清洛同时转头看向凌星这边。 于人群中,梁轻舟视线精准锁在凌星身上,而后,他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甩下苏清络,迈着长腿向这边走来。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滴滴滴响起:“提醒宿主,男二已上线。” 凌星脑海里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按照系统的提示音,她猜测那个男二应该就是梁轻舟。 怪不得梁轻舟一看到她就像发了春的猫一样,原来也是一个被剧情控制的可怜人。 思及此,凌星不由得同情的看了梁轻舟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梁轻舟嘴角裂开一个坏笑。 得! 看这货发春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又被剧情控制了。 梁轻舟走到一半时被他旁边的邱意琳挡住去路,邱意琳的脸上有着几分伪装出的惊喜神色。 “怎么是你?”说着邱意琳将视线将落在梁轻舟的衣服上,梁轻舟这货最不懂循规蹈矩,身上根本就没穿校服。 邱意琳一噎,重新组织了下语言:“原来你也在这所学校?” 梁轻舟怎么可能认识邱意琳,他皱眉表情略带嫌弃:“哪来的蠢货,别挡路!” 邱意琳脸色僵硬起来,但她很快又装出失落的模样,低下头小声道:“你上次还帮助我的忙呢,现在都不认识我了吗?” 梁轻舟一副看弱智一样的表情看着她。 邱意琳还没发现异常之处,继续装模作样的演戏:“我找你很久了,一直都没有找到……” 跟在梁轻舟身后有点黑黑的男生闻言嗤笑一声:“同学,但凡你换个搭讪的理由,可能我们也就信了,可是你说舟哥帮你的忙……哈哈哈~” 另一个男生也笑:“怕不是在梦里梦到舟哥帮你吧?” 邱意琳脸色变了几变,但还是挂着笑试图继续跟梁轻舟搭讪,毕竟梁轻舟也是她今后主要攻略的人物之一。 梁轻舟有些厌烦的拨开她:“一边去,别挡着路……” 邱意琳被拨棱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只是不等梁轻舟走到凌星面前,就被苏清络抢先了一步。 少年似是跑来这片树荫下乘凉,身影萧萧肃肃,挺拔如竹。 凌星对着他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这次考试考的怎么样?” 装作向别处看风景的少年闻言蓦地看向凌星,他黑眸里像是揉进了夕阳的光晕,淡淡道:“不难的,放心。” 呵呵…… 凌星脸上勉强挂着笑意,心里却想:我一点都不放心,我觉得你今后会是我学习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毕竟学神的天赋,其是他们能比的,她要想追上学神,得比平常付出两倍的努力。 34.摔到腿 梁轻舟成功摆脱邱意琳,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的走到凌星和苏清络中间。 他先是看了看凌星,又瞥了一眼苏清络,挑着眉头问:“你们两个刚刚在聊什么?” 苏清洛像看傻逼一样看他,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蠢问题。 梁轻舟也不是好惹的货,他这人傲慢惯了,哪里受得了被人这样无视,当即就下了挑战书,说今天非要跟苏清洛干一架,不打的他满地找牙他就不姓梁! 苏清洛冷笑,毫不留情的揭穿他:“上次,你也是那么说的。” 梁轻舟一噎,干巴巴的张了半天嘴,竟没有反驳。 苏清洛淡淡的扯了下嘴角:“所以,你现在姓什么?” 哦豁。 苏清洛居然有本事让梁轻舟吃瘪? 天降大瓜啊。 凌星和曾知乐顿时眼睛都亮了,两人互看一眼,努力窝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希望能多听到一些八卦。 跟在梁轻舟后面那个黑黑的男生,见状急忙跑出来打圆场:“舟哥,你前段时间才答应了梁叔,这段时间不惹事,不惹事!” 梁轻舟冷哼一声,眼见那欠扁劲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结果下一秒画风突变,居然顺着台阶就下了:“要不是我答应了我家老头,这段时间不惹事,哼哼!” 苏清洛下巴微抬,神色倨傲,连个眼风都没扫给梁轻舟。 梁轻舟明显气的都快冒烟儿了,他转移战火,一双眼睛找了一圈后落在凌星身上:“让你加我,你加到哪去了?” 无辜躺枪的凌星:“……” 这都是一些什么垃圾货色? 梁轻舟对自己心里没有一点逼数,他还在咄咄逼人:“玩什么欲擒故纵?当初故意吸引我的注意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曾知乐也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她凑近凌星的耳朵,悄悄道:“知道这货自恋,还真不知道他居然自恋到这个程度了。” 她表示了对凌星的同情。 凌星也觉得挺无语的,在梁轻舟压迫的目光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敷衍:“我把你的微信号忘了,要不你再给……” 她话还没说完,梁轻舟就被苏清洛扒拉着脖子往篮球场那边带,依稀听到他的声音:“今天只要赢我一场球,你就还姓你的梁。” “真的?”梁轻舟狐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几人背影渐渐走远,邱意琳和田嘉云嘀咕了几句,好像在说现在操场是纪延他们在打球,梁轻舟跟纪延也不对付,等下肯定有热闹瞧,说着也跟了上去。 曾知乐也很想跟上去看热闹,但她的体力实在是不允许,只能窝在原地继续休息。 操场上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凌星并不知道,只是在回教室的时候听说纪延打球时不小心摔倒了,摔到了膝盖,已经回去了。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友谊摆在那里,凌星不可能不担心纪延的伤势情况,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立刻请假回去。 晚自习时间,教室里很安静,纪延不在,猴子和胖子还有邱意琳也不在教室。 意料之中,邱意琳不可能会放弃这个在纪延面前疯狂刷好感值的机会。 曾知乐在一张纸条上摘抄了一段感谢的话,然后将纸条团吧团吧砸在了前前桌裴衍的脑袋上。 裴衍摸了下被砸后脑勺,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曾知乐一眼,弯腰捡起纸条,打开看了一眼后又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里。 曾知乐面色毫无变化,反正裴衍帮她,她该道谢的也道了,打了个哈欠后翻开书本埋首学习。 再从试卷里抬起头已经到了晚自习结束时间,凌星这次带了一份英语试卷回去,在没分科之前,她的文科成绩不错,英语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难,今天刚考了试,她也想稍微放松一下脑子。 她依旧是跟苏清洛一起回去的,今天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讲。 直到快到那个坏了路灯的转角路口,苏清洛终于开口打破了一路的沉默:“你要去找纪延吗?” “……啥?”凌星一愣,又很快回过神来:“他都受伤了,我肯定要去看一看的。” 苏清洛唇角抿直,借着昏暗的灯光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凌星身上。 良久,他问:“你是现在去吗?” 凌星点头:“明天还要上学,等下跟我哥一起过去看看他。” 又是一片安静,该走向另一个路口的苏清洛没动,远处昏黄的路灯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似有烛火在摇动,他深呼吸了口气,终是缓缓道:“都是同学,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纪延吧。” 苏清洛跟纪延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需要探望的地步了? 凌星没想那么多,等看到时述将纪延今天在学校摔到腿的事跟他说了一下,天色已暗,这个时候无论去哪里时述都没有太多的顾虑。 三人一起往纪延家走,期间时述多看了并肩而行的两人几眼,越看他觉得有些碍眼,他加快了脚步,走到两人中间。 是江菀给他们开的门,她看到凌星时露出的笑在看凌星身后苏清洛时,笑意僵了僵,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江宛很快面色如常的招呼他们进来。 “也没什么大事,就膝盖摔破了层皮,”江宛引着他们往二楼走,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边走边道:“候林、赫禹还有你们班级的两个女生也过来了,这不,刚刚才走。” 还真幸运,没碰到他们。 纪延正在床上躺着看书,跟江宛一样,他看到凌星时露出的笑容在看到苏清洛时彻底僵在脸上,他没控制好情绪,皱着眉头问苏清洛:“你怎么来了?” 江菀连忙轻轻拍了他的手臂一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同学肯定是过来看你啊。” 苏清洛毫不介意,他视线从纪延血肉模糊的膝盖上一扫而过,嘴角微扬:“其实,就算你没有跳起来拦那一下,球也不会砸到邱意琳同学的。” 凌星并不知道个中缘由,下意识追问:“怎么回事?是替邱意琳挡球才摔的?” 从小到大,纪延最不擅长的就是说谎,他没有否认,只闷闷道:“并不是因为邱意琳,无论站在那里的是谁,我都不会让球砸到她的……” 没有人再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 人也看了,目的也基本达到了,苏清洛懒懒的站直斜倚在门口的身体,挥手跟他们告别:“纪延同学,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纪延巴不得它赶紧走,闻言忙道:“那,苏清洛再见。” 少年又看了凌星一眼,转身离开,身影缓缓融入夜色中。 那种孤寂感好像又来了。 35.真的喜欢吗? 苏清洛走了没两分钟,凌星也借口还有作业没写完,想早点回去写作业。 同在一个班级,纪延对她的‘作业’多不多自然很是了解,他也不说话,只绷紧唇角,定定的看着凌星。 江菀早就看出他们两人的关系最近僵得厉害,有心想劝,又碍于自己长辈的身份不好开口。 凌星别开眼睛不看纪延,执意要离开。 最后,时述站起身打破房间的僵局,少年站在凌星身后,呈袒护姿态,他声色是惯常的温和:“江姨,星星现在课业繁重,我们就先告辞了。” 人家这样说了,江菀还能说什么? 她脸上重新挂上亲切的笑容,走上前拉住凌星的手,说要送送她。 凌星刚走两步又被纪延叫住。 “星星,”他道,声音带着商量的口吻:“我明天没办法去上课,周天你能来我家跟我说一下作业吗?” 只要有学生没来上课,于姐都会把周末的作业发到群里,并会@没到校得那个学生,这一点纪延不可能不知道,更何况二三班还有两个他形影不离的好兄弟,怎么也轮不到凌星跟他说作业。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想起曾经两人经常周末窝在一块加班加点的赶作业,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凌星咽了回去。 “好,”她说:“我周天过来找你。” 等到了满意的答案,纪延顿时如释重负,他倚在床头轻轻笑了下:“我等你。” 乌云半遮住圆月,中秋节后的月亮依旧圆如磨盘。 兄妹两人一前一后往家的方向走,没有人说话,只闻脚步声。 直到回到家,凌星瘫在沙发里,闷闷的将在沙发上酣睡的毛团搂在怀里,她吸了一口猫气,又嫌弃的将毛团丢在柔软的抱枕上。 皱着鼻子小声抱怨:“傻猫最近掉毛掉的有点厉害。” 大概是离开温软的怀抱毛团也睡不着了,它‘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转身跳进时述的怀里。 时述扒拉住它肥胖的身体,与傻猫对视片刻,低声道:“周天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送过去。” 他总是能精准的抓到凌星情绪的来源。 凌星摇头:“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让她情绪失落的并不是周天给纪延送作业,而是苏清络离开前的那句话,纪延是为了给邱意琳挡球才受伤的…… 那他现在对邱意琳的好感值达到多少了? 且不说邱意琳的任务,便是纪延对她的好感值上升这般快,真的不是喜欢吗? 纪延若是喜欢邱意琳,那邱意琳的攻略任务还愁完不成吗? 凌星无力的发现,她拼命想对抗系统,可是若邱意琳攻略的那些人真心喜欢她,那她怎么抵抗都没用。 只要达到足够多的好感值,属于她的气运依旧会被兑换走,根本不用经过她的允许,那个系统会用科学探寻不到的领域对她运用各种精神、肉体折磨,迫使她不得不屈服于命运。 命运这种东西,该怎么抵抗…… 英语试卷的难度系数对凌星来说确实不大,她刷完两张试卷,时间才刚好十一点。 一个合格的高中生怎么能在凌晨之前睡觉呢? 凌星拿黄冈试卷的手转了个弯,拿到了一旁的手机。 可能是她不经常玩的缘故,手机的待机寿命还不错,放在书桌上两天还剩下69%的电量。 这个点正是同学们的活跃时间,也不知道哪个同学用微信建了一个群,猴子把她也拉了进去。 群名是20xx高二三班,群消息已经显示了99+,凌星点开看了一眼,群里面几个闲得发慌的同学正在斗图,图片不乏恶趣味和带点黄色暗示。 只瞄了一眼,凌星就点了返回键,顺手将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曾知乐十多钟时给她发了两条消息,是在跟她分享操场上的八卦。 曾知乐:【凌星,我听说个劲爆消息。】 过了五分钟,曾知乐见她迟迟没回,也知道她这会没看手机,索性也不卖关子了。 曾知乐:【今天的体育课,纪延跟梁轻舟他们一起打球,不知怎滴那个球打偏了往邱意琳那边飞,关键时刻纪延跟个超人一样,斜跳起来将球铺了下来,他的膝盖就是因此摔伤的。】 曾知乐:【听起来是不是就是一场英雄救美的故事?】 曾知乐:【不过,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球是不会砸到邱意琳的,更何况还有苏清洛还在后面拦着,也不知道纪延紧张个啥劲。】 最后一条微信的发送时间是22:57分。 凌星回:【谁知道呢。】 是真的不知道,纪延的这波操作要说不是喜欢邱意琳根本就说不过去。 要搁没听到那道电子音的时候,纪延要是有了喜欢的女生,她替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像现在,惶恐着邱意琳完成任务。 她要是跟纪延说邱意琳目的不纯,纪延会信吗?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按照这好感值的兑换率,邱意琳就是获取的再快,也需要一段时间。 曾知乐可能没看手机了,过了好大一会儿,她也没回复。 凌星顺手打开朋友圈,首先是毛团肥嘟嘟的照片映入眼帘,胖猫舒坦的翻着肚皮任那双白到近乎透明的手给它顺毛,它微微眯着眼睛,表情享受,可爱到凌星现在就想跑下楼撸它一把。 朋友圈是很少发动态的时述发的,只有一张照片没有配文,下面有好几个共同好友的点赞,还有南兮的评论。 南兮:【哇哇哇,哥哥养的猫咪好可爱呀,我好想rua它。】 后面还跟着两个可爱的表情包。 时述没回复,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不过有很大的概率是他看到也不会回复。 凌星索性在朋友圈下面直接回复南兮:【周天过来玩,毛团随你rua。】 消息回复过去还没有一分钟,南兮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南兮:【星星,你还没睡啊?】 她先是问了一句废话,接着又道:【那我们可说好了啊,周天我去找你……和毛团玩。】 啧,妥妥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凌星回复了南兮一个肯定的答案,又点开的朋友圈打算把毛团儿的这张照片保存下来。 点开时朋友圈再次自动刷新,她看到了一片星空,不知道从什么角度拍下来的,浩瀚且漂亮。 是苏清络发的。 凌星顺手点了个赞,刚想着等一下连这张照片也一起保存了,就收到苏清络的微信视频通话。 许是视频提示音扰乱了她的心神,她只觉得心脏剧烈跳动两下,又缓缓平稳下来。 凌星下意识的拨棱两下额前的刘海,又整了整睡衣的衣领,找了一个还不错的角度,对着摄像头点了接通。 视频中的另一边是一片漆黑,接着摄像头切换,凌星在手机屏幕中看到了星星。 很弱,却耀眼。 凌星惊讶的看了一会儿,才问他:“你在哪呢?” “在楼顶,”少年清朗的嗓音里毫不保留的夹杂着愉悦:“今晚,星星很亮……” 顿了一瞬,他又道:“也很美。” 36.拉她上岸 高二基本上已经告别了双休,除了周天能休息一天,周六他们依旧要正常上课。 今天凌星来的没有往常早,这个点到校的同学有很多。 凌星在学校门口又看到了那个胖女生,她走路时半低着头,尽量靠着路边和角落走。 进了校门十几米的地方,凌星不经意抬头,看到离胖女生近的几个男生其中一个伸出了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胖女生被绊倒,毫无防备之下,脸朝地重重摔在下去。 那几个男生夸张的笑弯了腰,伸腿绊人的那个男生笑的最凶:“哈哈哈哈,真蠢,平地也能摔。” 另一个不比胖女生瘦的胖仔笑得眼睛都成了肉缝:“肥的像头猪一样,却只有两条腿怎么可能走得稳路?” “哈哈哈……” 就算是在人来人往的校园内,他们也丝毫不顾及,一个比一个笑的更开心。 恶意汹涌而来,甚至不明原因。 凌星正准备走过去时听到了邱意琳的声音,她问:“系统,那个摔倒的女生是不是书里的配角之类的?我要不要过去扶她?” 电子音调平平:“宿主,系统并没有在她身上检测到任何配角的信息,至于要不要扶全由你自己来做决定?” 邱意琳失了兴趣:“她既然不是书里的配角,我浪费那时间干嘛?真当我是什么爱心泛滥的天使。” 系统赞同:“宿主本该如此,同情心泛滥只会害了你。” 邱意琳从胖女生身边走过去,自始至终连个眼尾也没给她。 周围人来人往,可能都以为胖女生自己能起来,没有人过去扶她。 凌星看到胖女生脚踝向外撇的姿势有些怪异,怀疑她应该是扭伤了脚,又摔破了手肘膝盖才无法自己爬起来。 她想了想,还是向着胖女生走了过去,她在胖女生旁边蹲下身,问道:“同学,你还好吗?” 胖女生抬头,有些怔愣的看着凌星,她眼底还有着未尽的泪花。 凌星向她伸出手:“你是不是扭到脚了,我扶你起来,好吗?” 胖女生果然是得人扶着才能站起来的,她胖胖的手在校服上使劲抹了抹才放进凌星手里,凌星用力扶着她从地上站起来。 两人一起往医务室的方向走,路上许是太疼,胖女生实在忍耐不住,哭了出来,她哭也没有哭出声音,只是闷声抽抽噎噎,肩膀控制不住的耸动,压抑的让人看着就难受。 凌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一个劲的说到医务室让医生看看就好了。 胖女生说自己叫俞盼,又满怀期待的问了凌星的名字。 对于俞盼这个名字,凌星并没有什么印象。 校医是个从医院里退休又被学校返聘的老头,他问俞盼怎么摔成这个样子? 俞盼低声说:“不小心摔倒了。” 老头冷哼一声:“自己摔倒,可摔不成这样。” 老头脾气不大好,同学不愿意说,他也懒得多问,收拾起没用完的纱布走了。 凌星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个男生故意伸出来绊人的脚,她问俞盼:“你没感觉到有人绊你吗?” 俞盼低着头,她脚踝肿的比馒头还要大,撸开裤子膝盖上淤青加破皮流出的血迹,看过去有点可怖。 她低低应了一声:“没……” 凌星沉默下来。 俞盼抬眼飞快的看她一眼,又急忙低下头茫然无措的解释:“我我,我其实感觉到有人绊我,可我不知道是谁,我,我…我没有证据,我不敢乱说……” 没有证据不可以指责任何人。 这般唯唯诺诺的性子,在被欺负这件事上对待的态度更像是习以为常,看来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她更是没少被欺负。 凌星抿紧了唇,手指放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低声问她:“那你准备将这件事解决吗?” 是准备解决这件事情,还是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 如果真任由在发展下去,那么下一次她还会被欺负,被霸凌,就如曾知乐所说,校园霸凌的苗头应该在它刚刚冒尖的时候就要系数掐掉,不留后患。 否则等那个小草长成参天大树,只会后患无穷。 凌星隔着医务室的玻璃指着学校门口的方向,她沉着且冷静的分析:“我记得学校门口安装了两个摄像头,其中有一个的角度应该可以拍摄得到,我可以为你作证,看到有人故意伸脚绊你,至于要不要找老师查摄像头,那要看你自己。”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俞盼才白着脸抬起头:“凌星同学,谢谢你愿意帮我,你能跟我一起找下班主任吗?” …… 查看监控需要有申请书,这事全部交给了于姐。 身为一个班主任,于姐容不了自己班级的学生被欺负,她问清缘由后,气势汹汹的打电话给教导主任。 这事往轻了说是同学之间的玩笑,要是往重了说可是校园霸凌啊。 兹事体大,申请书很快批准下来,副校长也跟着一起来了监控室。 管理员问清楚时间和地点后,调出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万幸,前面路口斜角处的摄像头刚好拍到。 伸出脚的确实是凌星看到的那个男生,监控画面上甚至能看到他脸上恶劣的笑。 俞盼看了一眼后,又低着头,左手紧握成拳,右手食指绕着衣摆使劲转着圈。 副校长脸色沉如墨,他指着监控画面中的男生,面色严肃的问俞盼:“你认识这个男生是谁吗?” 俞盼盯着摄像头看了一会,摇头,她松开了咬得泛白的唇,似乎鼓起了毕生的勇气:“欺负我的人太多了,我记不住。” 副校长闻言脸色不仅黑又加了几分铁青,没有哪个学校希望有校园霸凌事件,更没有哪个老师希望被霸凌的是他的学生。 于姐眼眶泛红,拿着手机将监控画面录下,对着副校长道:“希望副长能给我的学生一个公正公平的处理。” 副校长沉重的点头,让一旁的教导主任把高二所有的班主任叫过来,让他们来辨认监控视频里到底是哪班的学生? 很快,各班班主任都来到了监控室,经过辨认后很快确定这个男生是二五班的。 二五班的班主任是个地中海,这会儿他脸色也很难看,跟副校长说了一声就回班级拎人去了。 等待期间于姐通知了俞盼的家长。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应该是俞盼的妈妈,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于姐皱起眉头,态度强硬道:“无论如何,今天您都要来学校一趟,这个事情必须解决。” 那边应该是答应下来了,于姐就挂断了电话,欲言又止的看了俞盼一眼。 俞盼始终低垂着头,脸上表情麻木。 明明只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她身上哪有半分青春活力? 俞母很快就到了,她走进监控室后,视线恶狠狠的落在俞盼身上,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大步跑过来,一巴掌重重甩在俞盼脸上。 她甚至都没有去问俞盼脸上和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于姐震惊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急忙将俞盼拉到自己身后,劝阻道:“俞盼家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俞母布满深深浅浅皱纹的脸上是满是厌恶,她被拉开还犹不解气的狠狠剜了俞盼一眼。 对着老师,俞母的态度倒好了不少:“老师,你不用说,我知道她的,她从小就没让我省过心,今天跟我说这个欺负她,明天跟我说那个欺负她,这几年倒是不说了,我还以为她改好了,谁知道又给我惹事,她从来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这几年不说了,俞母就没想过俞盼为什么突然不说了吗? 世界上还有这样不相信自己孩子的父母? 难怪俞盼性格怯懦、自卑,原她竟在这样的原生家庭长大。 于姐脸上都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了,她努力安抚俞母的情绪:“俞盼妈妈,真不是俞盼同学惹事,是别的同学在欺负她——” 俞母讥讽的笑,这下连眼风都不愿意给俞盼了,她打断于姐的话:“老师,你不用替她说话,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不知道她是什么货色,从小就爱跟她姐姐争,学校里那么多同学,人家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她?” 俞盼捂着被打的又红又肿的脸,脸上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显然已经习惯了。 副校长也看不下去了,他拧着眉头看了俞母一眼:“身为家长,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孩子?” 俞母还没说话,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二五班班主任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推门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走路吊儿郎当的男生。 37.劝你弃暗 在监控画面面前,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力的。 男生在看到监控画面后,脸色一点点变僵变白,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从他脸上再也看不到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还在试图狡辩:“我,我只不过是在跟她开个小玩笑,没想到她会摔那么严重。” 于老师冷笑:“开个小玩笑?你跟俞盼同学很熟吗?” 男生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点头如捣蒜道:“熟啊,熟的,我跟俞盼在初中就认识。” 监控室里的几个人闻言都不约而同看向俞盼。 俞盼麻木的点头,像个木偶:“嗯,如果我记得没错,他好想你从初中就开始欺负我了。” 男生愣住,嘴角嗫嚅几下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俞母吊着三角眼瞥向俞盼,冷声质问:“那你怎么早不跟我说?” 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刚刚说过那句‘她从小就没让我省过心,今天跟我说这个欺负她,明天跟我说那个欺负她,这几年倒是不说了’,这会反而责怪起了俞盼。 俞盼抬头看着俞母,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波动,她也不说话,就只是这样定定的看着。 “就喜欢摆出这幅死样子。”俞母冷哼一声,转而看向副校长和于姐:“那老师,你们说这事怎么解决吧?我也挺忙的。” 解决是肯定要解决的。 副校长递给教导主任一个眼神,后者沉着脸看向二五班班主任:“赵老师,联系该同学的家长过来一趟吧。” 二五班的班主任急忙应下,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打起了电话。 监控室重新安静下来,于姐和凌星一左一右站在俞盼旁边,有心想安慰安慰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个女生过于沉默,就算被别人欺负,她也从来没表现出来,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显然这种性格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养成的。 她们会顾虑俞盼的情绪,俞母可不会,她问俞盼:“他们为什么总是欺负你?” 俞盼不语,她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 凌星突然发现,俞盼的五官很精致,要是能瘦下来绝对也是很漂亮的一个女生。 俞母没了耐心,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俞盼的肩膀:“死丫头,问你话呢?” 于姐看不下去了,正要说话,教导主任急忙过来打圆场:“这位家长,我们身为长辈,跟孩子说话时语气尽量放柔和些。” 俞母拍着胸口叫屈:“唉,老师你也看到了,这孩子像个闷葫芦一样,总是没她姐姐听话,我每次跟她讲话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俞盼隐约冷笑了下,弧度太小,没人看到。 男生的父母很快赶来了学校,不同于俞母的朴素穿着,男生的父母看身上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家境优渥。 他们一来到监控室就紧张的拉着男生四处查看他有没有受伤,男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爸妈,我没事,不是我……” 二五班的班主任轻咳了一声,走过去确认:“沉宥家长?” 沉宥父母这才看向二五班班主任,沉母问:“老师,您刚才说我家宥宥怎么了?我实在太着急了,没听清楚。” 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跟沉宥父母道:“这位家长,这有一份拷贝下来的监控,你们看一下就知道。” 沉宥父母看完监控脸色有些难看,再看看俞盼实际上伤的那么严重,沉母脸色拉下来,她拍了一下沉宥的手臂,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欺负女孩子,不要欺负女孩子!你怎么就是不听?” 沉宥绷着嘴不说话,那表情依旧倔强,看样子根本就不认为是他错了。 沉家父母道歉态度还不错,并明确的表示,这事他们不仅陪医药费,还愿意赔偿小姑娘的精神损失费,并表示今后他们会更加严格的教育自己的孩子,保证这种事今后不会再发生在沉宥身上。 一听这话,俞母的眼睛瞬间来亮了,她关心的是赔偿方面的,急忙问:“那,那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商量一下关于我家孩子的精神损失费?” 沉家父母:“……” 谈钱?谈钱好啊,谈钱什么都能解决。 沉家父母好不容易维持住了面部表情,急忙道:“好,这事我们私下里……” “我不同意!”俞盼蓦然抬高的声音掷地有声,清晰可闻。 俞母简直恨不得上前捂住她的嘴,急斥道:“死丫头,说什么呢你?” 俞盼紧紧抓在凌星的手,似乎从凌星身上吸取到了勇气,她又加大声音说了一遍:“我是当事人,我不同意赔偿。” 俞母还没来得及叫骂就被沉宥打断,男生脸上有丝不耐烦:“这也不行,那也不愿,你还想怎么样? “你给我道歉,”俞盼死咬住唇,鼓足勇气从牙缝里挤出一段话:“在周一升国旗的红旗下,当着全校师长的面郑重跟我道歉!” 沉宥勃然大怒,一张脸涨得通红:“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几句话几乎用光了俞盼身上的勇气,她拉着凌星的手喘粗气,声音又低了下来:“你不同意,这事没得解决,我的要求只有这一个。” 俞盼说想要跟俞母谈谈,监控室的门从里面关上,刚开始还能听到俞母的怒骂,到了最后只剩下俞盼绝望的嘶吼—— “……反正我生下来也不过是姐姐的人性供血袋。” “你们给我取名俞盼,不就是盼着我能救姐姐或者说盼着我是个男孩子吗?哈哈,我是个女孩儿让你失望了吧,活该,我告诉你,这就是命。” “你不是整天说我像个神经病吗?奶奶说的没错,你命里注定没有健康的孩子,你命里注定无子!” “还拿不养我的那一套来威胁安慰吗?你威胁不到我,我欠你的血,我早就还干净了,要不你今天就在这里掐死我吧……” 俞母夺门而出,嘴里犹在骂骂咧咧,于姐迎上去想跟她再说说孩子的情况,她避开,而后快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站在凌星旁边的沉宥也知道了是凌星交给俞盼的,他怒红着一双眼睛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凌星淡淡的看着他:“你现在年少,只是为了好玩,就去戏弄一个人的尊严,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因此患上抑郁症,甚至活不下去……” “说不来你可能不信,我试图在拉她上岸。” “也试图劝你弃暗。” 38.在看星星 因为俞盼的事,凌星耽误了一个上午的课。 沉宥的最终处理结果是念检讨、道歉、记大过,沉家父母接受过高等教育,他们爱孩子,但不会溺爱孩子,这个处理方法他们没表示出任何意见。 甚至替沉宥跟俞盼再三道歉。 俞盼自始至终垂着眉眼,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 临走时,俞盼突然问了沉宥一句,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欺负她? 明明她也没有做错过什么,她不惹事,不掐尖,甚至连喜好都是安静安静的窝在角落里学习看书,为什么总有人欺负她? 沉宥低着头,挑染的几绺头发在太阳的照射下变成了蓝色,他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瞧!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去欺负俞盼,可能只是见别人都在欺负,他不欺负会显得不合群,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为了好玩。 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自己一时的乐趣,有可能会成为别人一生的痛苦。 最终,沉宥闷闷道:“我不知道,我听他们说你总是欺负你姐姐……” “姐姐……”俞盼重复的念了几遍,没再说话。 …… 一模成绩要等到周一才能出来。 自一模后明显能感觉到学习气氛变得更为紧张起来。 等凌星到了教室,曾知乐立马凑上来:“纪延请假,你也请假,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凌星轻轻推开她有些碍事的小脑袋,从桌洞里找出记笔记的本子和笔:“我早就来了,只是上午在处理一些事,你上午做的笔记借我看看?” 曾知乐将三个笔记本递给她,又好奇:“处理什么事啊?” “暂时保密,很快你就知道了。” 凌星笑了笑,翻开曾知乐的笔记本,盯着笔记本上像被狂风吹过的杂草一样毫无章法的字,她忍了几忍,到底没忍住指着第一行第六个字问:“这个字是啥?” 曾知乐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又把笔记本扒拉到自己面前仔仔细细看了一会,皱起了小眉头。 凌星:“……” 好家伙,这是自己写的字自己都不认识了吗? 绝了。 曾知乐辨认了半天,摸着下巴尴尬的来了个不露齿的笑:“要不,你换个人的笔记抄?” 换谁的? 两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也是一个问题。 前桌两个男生还经常四处借着抄,有时候还会找她们……不,是单纯的找凌星借笔记,他们自从借过曾知乐的一次笔记,再借笔记就目的明确直接找凌星借。 后桌的苏清络整天跟个睡神一样,上课能听课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做笔记咋滴? “借班长的吧?”曾知乐给孙信发好人卡:“我觉得咱们班长是个好人。” “嗯?” 今天上午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给孙信发起来好人卡了? 曾知乐解释:“昨天轮到做值日的女生肚子疼,班长发现了,就让她先走,他留下来替她做值日。” 两人正说着话,凌星感觉自己的头发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回头看去。 苏清络像是刚午睡醒,脸上被压出了几道红痕,哑着嗓子问她:“刚来?” 凌星摇头:“上午就来了,有点事耽误了上课。” 苏清洛没再问,手伸进桌洞里摸索一通,递给凌星一个薄薄的本子。 “什么啊?”凌星疑惑的接过去,翻开一页就愣住了,是今天上午三节课的笔记。 她往后翻了翻,只有今天上午三节课的,三节不同课的笔记记在同一个笔记本上,他甚至懒得翻页,不同的科目只隔了一个空行。 苏清洛的字很好看,遒劲有力,跟他本人身上的那股慵懒劲一点也不像。 凌星无视曾知乐打趣乱瞄的视线,倚在后桌上,半侧着头笑苏清络:“怎么?昨晚夜观天象观太久了?” 苏清络抬眸看她,那双深入墨的眸子里似浅浅荡开一层笑意,他捏了捏高直的鼻梁骨,道:“不是夜观天象。” 他身体毫无预兆的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进,凌星左侧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我是在看……星星。” 声色清冷且温润,似一汪溪水缓缓灌入耳里,柔柔流淌…… 凌星一惊,蓦地坐直身体,翻开笔记本握住笔埋首抄了起来。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一丝薄红在左侧那只耳朵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身后传来少年低低的笑声,愉悦至极。 难得听到他笑。 邱意琳收回一直观察着凌星这边的视线,她若有所思的问系统:“我没帮那个女生,女主帮了是吧?” 系统似乎在探查,好大一会才回复:“是的宿主,这是作者对女主设得热心助人的人设。” 邱意琳撇了撇嘴:“就是说。” 就是说什么?凌星写字的手微微一顿。 呵,她邱意琳自己不愿做的事,便认定了别人也不愿意做吗? 说她做这些事完全是一种设定吗? 凌星并不认为,看到这样的事,大多数人的第一应该都是想帮忙的,但在想伸手帮忙的前提下,她们也会为自己考虑。 因为稍不留神,战火可能就会引到她们身上,她们得想好自己能不能承受同样被欺负,不能盲目的施以援手。 这世上就是因为顾虑多了,事不关己才变得多了。 好人没好报的实例太多,袖手旁观也就随之变多。 凌星是没什么顾虑的,她从小就学习了能防身的散打和综合格斗,成果她虽然没效验过,但自保的能力绝对有了。 她不会去欺负别人,便是路见不平伸出援手,别人也休想欺负她。 这世上,没有人生来就是被别人欺负的。 明天休息,各科老师都布置下来不少作业,看那架势,好像仅有的一天休息只能刷他的作业一样。 老师与老师之间不互通吗?他不知道他留了那么多作业,别的老师也会留很多作业吗? 班级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完全阻止不了试卷发下来的速度。 等空白的试卷发到纪延时,老师顿了一下,问:“谁家跟纪延同学家离得近?把周末的作业带给他一下。” 纪延成绩优异,曾在高一时拿过两次年级第一,各科老师几乎都认识他。 猴子和胖子正要伸手指凌星,前桌的邱意琳突然回头道:“老师,我明天有事正好要路过纪延同学家,我带给他吧。” 老师点头,把试卷递给了邱意琳。 曾知乐牙酸似的嘶了口气,低声嘟囔:“就算喜欢人家,也不至于表现那么明显吧?” 旁人只会把邱意琳的种种表现归纳于她喜欢纪延,根本不会想到她是为了任务攻略纪延。 凌星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甚至还想着,有邱意琳把作业给纪延带过去,那她明天就可以不用去找纪延了吧? 不用去的话可太好了。 老师布置了那么多作业,就算她哪里都不去,从早刷到晚,也不一定做的完,她实在也抽不出来时间去看纪延。 周六没有晚自习,下午最后一节课曾知乐掂着不厚也不薄的一沓试卷约凌星:“明天还要去图书馆吗?” 凌星不想去:“来回路上也挺浪费时间的,我还是在家里写吧。” “那么多试卷,哪里做得完?”曾知乐一脸痛苦,眼睛转了转又想到一个好主意:“要不我们约一下,明天一起找个地方做试卷,你做你擅长的科目,我做我擅长的,到时候做好互相抄一下,先把作业应付过去?”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凌星答应下来,想了想她那不爱见生人的哥哥,迟疑道:“要不,去你家?” 曾知乐忙摆手:“算了吧,我还说你去家呢?你是不知道,我表姐这段时间在我家暂住,她有一个刚满三岁熊孩子,有那熊孩子在家,我家这段时间就没有一刻是安生的。” 那就只能去凌星家了。 曾知乐拧开水瓶灌了两口水,好奇的问凌星:“你家不会也有熊孩子吧?” 凌星:“那倒不是,我家有个哥哥。” 曾知乐眨巴两下眼睛,表情懵懵的:“哥哥?多令人羡慕的称呼啊。” 独生女总是会羡慕别人有哥哥姐姐,却很少羡慕别人有弟弟妹妹。 “那我明天去你家找你。” “好。” 39.疏远 周末时述也有事,要跟着他的老师去参加一个画展,天还没亮就走了。 一大早就跑来堵人的南兮扑了个空,元气少女瞬间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她抱着毛团,另一只手对着门口做尔康手状:“我的哥哥,怎么不等等我呀~” 凌星对她有些无语,对她身上单薄的白色连衣裙更是无语。 九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尤其是这两天的风有些大,她外套都穿上了。 她问南兮:“冷吗?” 南兮打了个哆嗦,抱紧毛团取暖,还坚持着嘴硬:“不冷。” 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凌星扔给她一件白色的外套:“这个色的总行了吧?” 南兮笑嘻嘻的往身上套外套:“还是星星对我好,我要有机会给你当嫂嫂,我好好疼你~” 凌星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下:“……” 这家伙第一次见到时述就说对他一见钟情,当然凌星觉得她钟脸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凌星到现在都记得,当初南兮看到他哥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呐,星星,你家怎么飞进来一个天使?” 南兮初见时述的那天,时述正坐在院子里的树下看书,他上身隐在树荫下,双腿沐浴在阳光中,那只白色的胖猫总是趴在他怀里懒洋洋的眯着眼睛睡觉。 三月底的天气,不冷不热,温度适宜。 小花园里刚刚展露花瓣的栀子花散发出的清甜香味沁人肺腑,月季也争相夺艳的早早挂上花苞。 阳光、鲜花、少年、胖猫、树荫下。 怎么看怎么美好。 那般安静且乖巧的少年,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的喜欢。 至少南兮喜欢,喜欢到觉得那一眼抵得过万年。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在堆积如山的试卷面前,凌星觉得都是浮云。 南兮随手翻了翻凌星的那一沓空白的试卷,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这些……不会都是周末作业吧?” 凌星点头,没说她昨晚怒刷四张才睡的觉,又抬眼看向她:“你没有作业吗?” “有,”南兮拿出她斜挎的白色小包,从里面掏出几张试卷:“没你们那么多。” 二一班、二二班、二三班,这三个班是有名的卷,不仅老师们卷,就连学生们也卷的一批。 曾知乐九点多才到,她顶着两个熊猫眼,说自己昨晚刷题刷嗨了,一直到凌晨才睡。 跟两个大学霸坐在一起,南兮真切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压力山大,她弱小无助的缩在书桌一角,默默的收起手机跟她们一起埋头刷题。 快十点时,纪延打来了电话。 铃声响了第三遍凌星才听到,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着手机走到厨房才上滑接通。 纪延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星星,你什么时候过来?” 过来?什么过来? 凌星被题海填满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纪延明显一顿:“你之前说要帮我带周末作业的……” “哦,”凌星明白过来,又疑惑:“我昨天晚上给你发微信你没看到吗?你的试卷都被邱意琳领走了,她跟老师说她今天路过你家,会把试卷带给你。”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沉默到让凌星以为那边挂断了电话,她将手机拿到面前看了一眼,上面通话时长的数字依旧在跳动着。 她将手机重新放在耳朵边,轻轻叫了一声:“纪延,还在听吗?” “……星星,”纪延的声音似含着困惑:“我总觉得你好像在疏远我。” 凌星没说话,她在想自己把疏远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纪延追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开心了吗?” “没有。”凌星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桌子:“学业繁重……” “学业永远繁重,”纪延抬高了音量打断她,那边传来他略微沉重的呼吸声:“星星,我了解你的,你不要骗我。” 凌星更加困惑了:“既然你了解我,为什么还要问我?” “星星,有些事我想当面给你说,”不等凌星回答,他又道:“现在,我去找你,或者你来我家。” “30分钟后没看到你,我就过去找你。” …… 挂断电话,凌星长舒了口气。 这个时间南兮和曾知乐都在她家,她自然不可能丢下她们过去找纪延,也不可能让纪延过来找她。 所以她跟纪延说下午再过去找他。 她态度强硬起来,纪延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难得南兮今天也老老实实刷了一上午的题,她从试卷里抬起头,结结实实的伸了个懒腰,见凌星和曾知乐还在埋首刷题,她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悄悄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习惯性的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南兮退出微信,又点开某吧想寻找点八卦当乐趣。 今年的校吧不比去年,去年还有许多某某与某某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今年却都是些清汤寡水。 要么钓鱼贴,要么是舔狗吧,要么就是发起男女之间对立的话题…… 没啥意思,她关掉手机,点了点凌星的手臂:“星星,咱们中午吃什么啊?” 这还真是个大问题,三个女生互相看看。 曾知乐挠了挠头:“要不,点外卖?” 南兮咧嘴:“我想吃小虾,最好再配瓶…… 凌星打开冰箱,回头对她们道:“我哥把午饭留在冰箱里了,我们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想吃小龙虾的梦想破碎,南兮却显得更加开心了,她将餐桌上热好的饭拍照发给时述,并附:【哥哥手艺真好,谢谢哥哥!】 过了很久,时述才回了一个:【嗯】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南兮捧着手机露出痴汉笑,曾知乐挪揄她:“你不会是坠入爱河了吧?” 南兮撇嘴:“我倒是想,恼于没机会。” 说啥呢? 这个年纪,学习才是重中之重。 下午五点,南兮和曾知乐相继离开。 五点半左右,凌星给时述发了个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秒回:【在吃饭,会晚点……”】 时述:【倒数第二层还有速冻饺子。】 紧接着又发过来一条煮速冻饺子教程图解。 凌星:“……” 问:哥哥拿我当废物养,该怎么办? 六点十分,太阳刚刚落山,天还没黑下来。 凌星找出牵引绳给毛团套上,拉着它出门散步,顺便过去看看纪延。 毛团懒散惯了,要不然也不会吃出一身肥膘,这货不想被牵引绳束缚,一直用爪子扒拉,试图将牵引绳扒拉下来。 凌星硬是拉着它出了门,走了一小段路,这货耍起了赖皮,转圈打滚儿啥都干,就是不走。 蠢猫! 傻猫瞪着大眼睛无辜的跟主人对视,它身上白色的毛沾了泥土,都快变成灰猫了,凌星跟它僵持了一会儿,妥协的将它抱起来。 真特么的沉。 再往前走是一个小公园,公园里摆放了很多健身器材,附近的老人总喜欢来这里健身。 凌星从公园路过,走了一半顿住脚步,侧首看去。 在一群打太极的大爷和一群跳广场舞的大妈之间,少年那高瘦挺拔的身姿略显突兀。 他在玩单杠,引体向上做得好好的,突然玩了个反身单力臂,这波骚操作秀到了围观的大爷,竖起大拇指一个劲的夸赞他。 “苏清络?”凌星下意识的叫他。 少年闻声抬眸,周围路灯乍亮,给他漆黑的眸里点缀上光亮。 40.我自己,不可以 苏清络利落的从单杠上跳下来,向着凌星走过来。 他身后的大爷在叫他:“小伙子,都玩了一天了,怎么正热闹的时候要走啊?” 苏清洛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大爷们顺着苏清洛的身影也看到了凌星。 他们了然:“家人来找回家吃饭了。” “哦哦哦。” 苏清洛在离凌星三步处站定,视线从毛团身上一扫而过,状似随意的问:“出来散步?” “算是吧,”凌星透过他看向那些扒拉住单杠试图做引体向上的大爷,她有些好奇:“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回答的很是随意:“锻炼身体。” 神他妈锻炼身体,如果她刚才没听错,他在这里锻炼了一天? 锻炼什么身体能锻炼一天? 凌星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清洛看过去不怎么健硕的身板,高是挺高的,她估计以她的身手撂倒苏清洛应该不是啥大问题,苏清洛最多也就是力气能比她大点。 要不,哪天找个机会试试? 初三那年,纪延跟她练手时还被她撂倒过好几次,最后大概是觉得实在太丢脸了,他跟凌星商量着,让她以后不要再拿他练手了。 这两年没得练手的,感觉手生了不少。 大概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毛团将眼睛眯出一条缝来,这货懒惯了,就算是醒了也要赖赖床,它懒懒的喵呜一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声成功的将两人的视线转移到它身上。 凌星摸了两下它的胖头,毛团舒服的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又合上眼睛继续睡了。 “你的猫?”苏清络伸出手戳了下蠢猫的胖头,蠢猫爪子扒拉一下,眼睛眯开一只看着苏清络。 他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伸出手:“给我看下?” 凌星将毛团递给他:“你小心些,它有时候不高兴了,会挠人。” 苏清络单手提溜住毛团的脖子,让它四脚腾空,他有些好奇:“这只蠢猫怎么被你养得那么肥?” 凌星看着毛团扑棱着小短爪挣扎两下就安静了下来,完全没有排斥苏清络的意思。 “……它比较能吃。” 还能睡,也不爱动,它不胖谁胖? 换了个怀抱毛团喵呜一声,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逆来顺受的模样没有半点属于喵星人该有的臭脾气。 苏清络大概是嫌弃它身上灰扑扑的,也懒得抱它,提溜着跟凌星一起顺小路往前走。 已经近黄昏,走了有五六分钟,拐了个弯再往前走就是纪延家。 凌星顿住脚步,回头问落后她半步的苏清络:“我要去找纪延,要一起吗?” 少年刚才还柔和的五官蓦地冷下来,他垂下眉眼,淡淡道:“不了,你去吧。” 凌星看了眼被提溜着脖子走了一路的毛团,又问:“你着急回家吗?” 少年眉眼寡淡:“不急。” “那,你能帮我抱会毛团吗?”凌星戳了戳胖猫的耳朵,语气有几分哀愁:“这家伙不喜欢纪延,每次见到他都炸毛。” 她伸出的右手手腕上隐约能看到一截红色。 苏清洛脸色稍霁,他抬眸看着凌星:“需要多久?” “我就跟他说几句话,差不多十来分钟吧。” 少年眉头微挑,似有几分不快:“十来分钟能说多少句话了?” “那,我尽快。” “嗯。” 看着凌星进了纪延家,苏清洛将提溜了一路的胖猫拎到眼前,胖猫睁着大眼睛无辜的与他对视。 “不愧是我看中的傻猫,连不喜欢的人都跟我一样,”他终于舍得给蠢猫换一个舒服的姿势了,拍了拍傻猫的胖头:“继续好好表现。” 许是被拍了大脑袋,傻猫喵呜一声,窝在他怀里,眯着眼睛继续睡觉。 …… 纪延房间的门没关,从门口能看到他坐在书桌前在写题,不时抬头看两眼贴在墙壁上的挂钟,再往门口看一眼。 这次抬头他看到了凌星,少年嘴角上扬,露出真切实意的微笑。 他招呼凌星坐下,一阵礼貌的客套后,两人突然相顾无言。 从前的无话不谈到现在的面面相觑,纪延从来都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他心里,变得那个人是凌星。 凌星瞄了眼书桌上的试卷,是周六那天老师发下来试卷,看来邱意琳已经来过了。 就是不知道她的攻略进度完成的怎么样了? 又过一会,凌星打破沉默,她看向纪延穿着宽松运动裤的腿,问:“腿好点了吗?” “好多了,”纪延只能指储物间的位置:“我要换药了,星星,你能帮我拿下药箱吗?” 药箱的位置,不用纪延说凌星也知道放在哪里了。 她将药箱放在纪延的书桌上,退后几步:“那你先换药吧,我就回……” 纪延瞥了眼药箱,转过头看着凌星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自己,不可以。” “……哦,”凌星很快反应过来,点头道:“那我叫江姨上来帮你换。”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的纪延在大声叫她的名字,她带上门,将声音隔绝在门内。 刚下楼,凌星就在客厅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邱意琳。 秋末的天气,傍晚已经很凉了,她许是跑过来的,额头上汗津津的。 “阿姨,”邱意琳喘着粗气跟迎上去的江菀说话,她脸上带着明艳的笑:“瞧我这记性,有一本书竟忘记拿给纪延了。” 江菀递给她一包纸巾,从她手里接过书,半嗔道:“你这孩子,急什么?明天到学校给他不是一样的吗?” 邱意琳笑弯了眼睛:“不一样的阿姨,书里面可是有老师布置的作业,明天要交的。” 江菀也笑,看向邱意琳的眼神柔和许多。 凌星走过去叫江菀:“江姨,纪延要换药了,您去帮他一下吧。” 江菀微怔:“呃,他自己可以……” 她很快反应过来,用笑容掩饰:“好,我这就上去。” 凌星趁机跟江菀告别。 她跟邱意琳两人都对对方视而不见。 邱意琳小心翼翼的询问:“阿姨,我能上楼看看纪延吗?” 江菀下意识的看了凌星一眼,凌星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点头:“好。” 凌星刚走到院子里,手就被送她出来的江菀拉住,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温柔阿姨此刻眉头紧皱:“星星,无论今后你跟小延怎么样,都不要跟江姨生分,好吗?” 凌星用力点头,她反握住江菀的手:“我不会跟您生分的,江姨。” 江菀还想再说什么,抬头在看到门外的对面路口那个逗猫少年时,彻底怔住了。 41.第一 周一开学,于姐将第一节课跟别的老师做了调换,换成了她的课。 铃声刚落下,于姐就抱着一沓试卷进了教室,她脸色还算不错,这样看来,这次一模的成绩应该还挺理想。 同学们看着那沓试卷,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让他们等太久,成绩很快公布出来: 第一名:苏清洛,三科总分:247 第二名:邱意琳,三科总分:235 第三名:纪延,三科总分:232 第四名:裴衍,三科总分:228 第五名:俞盼,三科总分:223 …… 数理化三科247分,这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一个炸裂的存在。 二三班五十多名同学,之前认识苏清络的,不认识苏清络的,这下都回头看向他。 苏清络无视他们的视线,抬眸看向同样回头看他的凌星。 少女眸里的惊讶还没褪去,那眼神同别的视线一样多少有些羡慕的意味。 苏清络转笔的动作微微顿住,问她:“看我做什么?” 凌星好半晌才竖起大拇指:“……厉害。” 我叫你一声大哥,你敢答应吗? 二一班跟二三班同期一模的,但二一班的第一名总分比二三班足足少了5分。 于姐非常开心,站在讲台上笑呵呵的让苏清络给同学们分享一下这次考试的心得。 “没什么心得,”少年有些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淡淡的冲着老师和全班同学扔出一颗炸弹:“我单纯觉得总分250太难听,才故意做错一道化学选择题。” 于姐笑容缓缓僵在嘴角,她教的就是化学。 教室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班长孙信似乎在憋笑,他将头埋在书桌上,肩膀在不停的抖动。 不过没人去注意他,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苏清络身上。 什么叫单纯觉得250分太难听,才故意做错一道选择题? 比全都会做更厉害的是什么?是会控分啊,这会班级里的同学没几个是淡定的。 于姐深呼吸几口气,忍了几忍,还是没能忍住,她略微抬高音量:“为什么是化学?” 她在质问苏清络,为什么做错的那道题是化学试卷? 苏清络解释的合情合理:“数学选择题一题是五分。” 言外之意就是他只想错分数少的那一题。 “那不是还有物理……”于姐终于意识到这话不对,很快转移了话题:“苏清络同学,你对化学是不是有什么偏见?” 苏清络对化学没有什么偏见,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三科加在一起的总分等于250。 但于姐并不那么认为,她之前高兴的情绪被生气覆盖:“你这个想法很不正确,下班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清络:“……” 一节课很快过去,奇怪的是这一节课得了班级第二的邱意琳,竟然没有跟她的那个系统交谈。 苏清络脸色很臭的跟着于姐一起出了教室,少年单手抄兜,身影比于姐还高了一个头。 曾知乐托腮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道:“我好像get到了苏清络的颜值。” 凌星疑惑:“他不是一直挺好看的?” 曾知乐一双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好看是好看的,但以前总觉得他不够白,这次看着好像白了好几个度。” 苏清洛不够白?真的假的? 在凌星眼里,他一直都白到要发光的地步好吗? 曾知乐悠悠叹了一口气:“应该是他的学神光环又回来了。” 仿佛一尊佛像,终年无人擦拭,身上落了厚厚的尘埃。 忽有一日,有人拨去尘埃,露出了本有的金身,闪闪发亮,耀眼夺目。 田嘉云含着阴阳怪气的声音不甚清晰传来:“呦呦呦,真没想到啊,某些人平时闷不吭声的,成绩还挺好。” 俞盼拿笔的手一顿,低头继续做题,对田嘉云整个视而不见。 田嘉云翻了白眼,嘟囔了句“拽什么啊”,将手里的书故意往俞盼写字的手上一扔,转头去找邱意琳了。 写字的手被书本砸到,笔不受控制的在纸面上画出两条长痕,俞盼面无表情的将书扔回田嘉云的书桌上,低头继续刷题。 俞盼这次是班级第五,平时她是有很用功的学习,但好像没人知道她的成绩很好。 不过这样也好,这一次她可以自己选择座位,肯定不会再跟人品不咋地的田嘉云坐在一起了。 邱意琳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她这次要是考进前五,就选择跟田嘉云坐吗?这次她有了选择的余地,倒要看看她会不会跟田嘉云坐在一起。 凌星这次排名第九,曾知乐排名第十,她们两个仅差一分,依旧是你追我赶。 她们倒还好,无论最终成绩如何靠凭的都是自己的实力。 更可笑的是邱意琳,靠着作弊都没能拿到第一。 大概她是怕试卷全对太过招摇,所以故意写错了几道选择题,万万没想到这个教室里还有苏清洛这个逆天的存在。 邱意琳不敢全部做对,苏清洛则完全没有顾虑,他数理拿了满分。 满分! 那可是满分啊!!! 凌星拿着刚发下来的化学试卷,看着上面鲜红的84分,内心只感觉冰冰凉凉的。 她终于理解了曾知乐那天看到苏清洛的心情,也终于明白曾知乐为什么说苏清洛曾是她学习路上最大的心理阴影。 很好,现在苏清洛也成了她的学习路上的心理阴影。 但凡苏清洛平时在卷生卷死的学习,别说他拿个班级第一,就是年级第一她心里都不会涌出这种荒诞感。 这一刻凌星终于明白了学霸和学神之间的区别,也明白了学神的意义。 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咋好。 曾知乐拿着81分试卷唉声叹气,就是因为化学的分数,她比凌星少了3分,总分比凌星少8分,落后一名。 看她这幅萎靡不振的模样,凌星安慰道:“这次没发挥好,咱们下次再努力。” 背靠学神,不懂就问。 “我担心的倒不是成绩,”曾知乐皱起眉头,小脸皱巴在一起:“我好不容易磨合半个多月,才磨合了一个性格各方面都跟我投缘的同桌,我实在不想换同桌啊。” 凌星也不想换同桌,但有什么办法? 老师说了只有前五名才有资格挑选同桌,她们这个名词是没有资格挑选同桌的,到时候老师怎么分她们就怎么做。 这次唉声叹气的变成了两个人。 快上课了,后桌的苏清络还没从办公室回来,凌星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苏清络书桌上摊开的那张97分的化学试卷,她感觉眼睛被刺痛了,又回过头来。 想到苏清络故意做错一道选择题,再想想自己快交卷时拼命检查有没有哪道题做错了,对比之下,凌星觉得气都有些喘不匀了。 她问曾知乐:“你不觉得苏清洛这个成绩有点逆天吗?” 曾知乐摊手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很正常啊,王者归来嘛。” 简直了。 不过这样最好,她也算于无形中又一次阻止了邱意琳完成任务。 42.多带我一个 纪延虽然不是次次都是年级第一,但在此之前他确实次次都是班级第一。 这次他考了班级第三名,他自然会认为自己的成绩在下降,是以,看过去有几分闷闷不乐的。 前桌的邱意琳敏锐的察觉到了她攻略人物情绪上的变化,回头小声安慰了纪延好大一会儿。 她说的话纪延有点头表示在听,但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实际上如果邱意琳没有作弊,纪延应该也是班级第二名,他成绩下降倒是没有下降多少。 毕竟苏清络那逆天成绩真不是谁都能及的。 第二节课是生物课,课上了有十分钟左右,苏清络才从办公室回来。 少年迟到早就成了一种家常便饭,可二三班包括老师在内,再也没有人往他身上贴‘坏学生’的标签了。 生物老师年纪有些大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难得笑那么和善:“你就是那个为了让总分数好听,故意做错一道选择题的同学吧?” 得!连不爱上网冲浪的生物老师都知道了,看来苏清络这名声是打出去了。 这一节课,很多同学若有似无的回头偷偷关注着苏清络,大家都有好奇心和求学心,都想知道学神的学习方式。 就连凌星都没忍住回头看了两次,与她想象中的不同,上课时间苏清络神色虽有几分倦怠,却是有在好好听课的,并不是她以为的上课都在睡觉。 看来,学神的天赋也要建立在认真听课的前提下。 他学神的光环在凌星这里稍微暗了一丢丢。 第二次回头,凌星与苏清络的视线对上。 少年眉梢微挑,黑眸隐有笑意沉浮:“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那么多同学都在看你,你揪着我不放干什么? 被抓包,凌星稍微有些尴尬,她索性身体向后撤倚在苏清络的书桌上,压低声音道:“我想跟你学习一下你的学习方式……” 身后似传来一声低笑,少年身体前俯凑近凌星,他声色里透着莫名清悦:“你问我,我才教你。” 这声音好似有些魅惑力,凌星觉得耳朵有点发痒,抬头间就跟讲台上的盯着她这边的生物老师视线对上,她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身体。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声响起时生物老师的题还没讲完,他拖课早成了习惯,刚开始那几天听到下课铃声他还会讲一句‘等我把这题讲完再下课’,现在连这句话都不讲了,他直接对下课铃声闻而不见,在讲台上继续讲着题。 休息十分钟硬是被占用了将近一半,有些三急同学去厕所都是用跑的。 曾知乐贼兮兮的凑近凌星,还没说话就嘿嘿嘿笑开了。 凌星见她这样心里有些毛毛的,她不自觉的往后撤:“你怎么了?” 曾知乐伸出手臂一把勾住凌星的肩膀,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迫拉近:“怕啥?跟你说点事。” 说事就说事,干嘛突然那么……不正常。 “上课时候你跟苏清洛说的悄悄话,咳…”似乎也意识到偷听被人说话不咋道德,曾知乐干咳一声,但并不影响她继续说下去:“我不小心听到了。” 凌星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所以?” “所谓见者有份,”曾知乐笑得谄媚:“学神传授学习经验的时候能不能多带我一个?”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苏清洛到底愿不愿意传授学习经验。 但凌星有些想不通:“你跟他之前还是同学,你们不是更熟?” “熟个屁!”曾知乐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确定后桌没人,才道:“跟他同学那么多年,不管男生女生就没见他跟谁走得近过,哦,孙信跟他勉强能算上朋友关系,不过那都是孙信为了得到学习经验上赶着……” “曾知乐同学。” 她们的书桌突然被敲响,两人同时抬头,看到了班长孙信板着的脸。 曾知乐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孙信冤得一批:“曾知乐同学,我都快把大理石踩碎了好吗?” 不要试图跟曾知乐讲道理,因为她比谁歪理的多,她又质问孙信:“那你也不能偷听我们说话!” 孙信:“……” “我是来找苏清洛的。”孙信一脸无语:“路过你们这里刚好听到你在说我上赶着……”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凌星和曾知乐都知道是什么。 曾知乐脸皮够厚,她一脸坦荡:“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之前咱们八二班谁不知道你……” “行了行了,”孙信打断她的话,转而看向凌星,小眼睛似乎迸发出勃勃光芒:“那个,凌星同学,咱俩也算是朋友吧?” 凌星有点懵,孙信聊天的跳跃幅度太大,她不大跟得上:“班长,你……” “叫什么班长?”孙信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白牙,他在凌星前面的板凳上坐下,背对讲台跟凌星说话:“生分,叫我名字就好。” 凌星:“……” 一旁跟猴子说话的纪延也向孙信看过来。 孙信摸了摸鼻子,有点讨好的意味:“你们刚刚说的话,我有听到一些,那个……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到时候能多带我一个吗?” 凌星尴尬的笑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现在的同学为了学习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苏清洛是说了那么一句她问,他才教她,但这事事关天赋,岂是她想学就能学会的? “要不,”凌星看了看孙信又看了看曾知乐:“咱们一起向他学习?” 孙信忙摆手:“我还是算了吧,你们……不,你可能更……”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声音还在正常发出,嘴唇却不动了:“苏清洛回来了,他正在用不怎么友善的眼神看我,我先撤了。” 说罢,飞快起身回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凌星回头,果然看见苏清洛从教室后走进来,他在座位上坐下,长腿伸直搭在凌星凳子的支撑杆上,抬眸问她:“孙信找你?” “不是,”凌星摇头:“他说他是来找你的。” 苏清洛嗤笑一声,就差把不信写在脸上了。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凌星转身坐正身体时,看到了一天过道之隔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纪延。 自从昨天她拒绝了帮纪延换药一事,一直到现在两人都没讲过话。 好像也没必要将关系弄的那么僵? 想到这,凌星刚想露出一个礼貌式微笑,孰料纪延直接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对她来了个视而不见。 这个态度,倒也不是不可以。 凌星收敛情绪,拿出准备好的英语书,按照老师要求的页数翻开。 刚听了几个单词,她就听到了沉寂两天的电子音。 终于又来了。 43.让他失望 英语老师惯常爱在课堂上提问问题,这次讲到的单词是:contradictory(相互矛盾的、对立)。 英语老师顿了顿,抛出一个问题:“contradictory的意思是相互矛盾的、对立的、不一致的,那‘两种相互矛盾的理论’该怎么说?” 每当这个时候时候就代表她要摇人回答问题了。 教室里安静如鸡,会的、不会的在这一刻都选择了沉默。 电子音还在不识趣的跟邱意琳对话,凌星选择性屏蔽掉那边的声音,并在笔记本上写出英语老师提问的问题答案。 英语老师手拿点名册,随意念到一个名字:“俞盼同学。” 俞盼从座位上站起身。 英语老师视线落在她身上:“请回答。” 俞盼想了片刻,回答:“twocontradictorytheories。” 英语老师加大声音重复念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yes,verygood,pleasesitdown。” 课程进入下一个环节,凌星终于有空听邱意琳和系统的对话声了。 以前平平无奇的电子音,在今天变得有些尖锐:“……跟你说了多少次?放心把答案写上去,顾虑这个,顾虑那个,这就是你顾虑的后果。” 邱意琳的声音也有着深深的不满:“是你自己没有事先探查到苏清洛这个潜在隐患,我就算把答案全部写对又怎么样?你别忘了数学试卷那个10分的附加题,你们的答案是‘略,就算我全部写对还不是第二名吗?” 系统安静下来。 邱意琳冷哼一声:“你就不能查证一下,苏清络到底有没有作弊呢?” 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很容易把别人也想象成跟她是一类人。 系统安静了一会,再说话时声音已经褪去尖锐了:“这边并没有检测到他作弊。” 紧接着,它又道:“宿主,攻略才刚刚开始,按照我们目前的任务进度条来看,我们攻略程度还是不错的。苏清洛不过是一个衬托男主的配角,我们对他的成绩不必太过在意,配角再怎么样最终也抵不过男主的光环的。” 邱意琳长吁了口气:“那现在该怎么办?” 因为黑板报的附加任务邱意琳没完成,她并没有得到后续剧情提示,她这段时间获取的好感值基本上都用完了。 后续的剧情是需要好感值兑换的,不然就连系统也没有权利告知邱意琳。 好像系统也受着另外一种东西无形的约束,那种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系统绝对是对抗不过它的。 所以系统迫切的希望邱意琳获取到更多的好感值,从而去兑换走凌星的女主气运。 只要邱意琳不断的完成任务,系统的力量就不断的增强,这样一来就能提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任务完成的几率就大上很多。 系统安抚她:“宿主,你看过这本书,对后续剧情应该有个大概的了解,你现在要尽可能的梳理出剧情情节发展方向,尤其是接下来出现的角色,从他们身上获取到更多的好感值。” 邱意琳脸色缓和许多:“纪延对我的态度还挺好,但他对我的好感增加速度实在太慢了,我周末去找他两次,他对我的好感值才加两点。” 系统并不着急,并隐晦的提醒她:“宿主,他对你的好感值存在着让你辛苦的愧疚成分,所以才增长的才慢。” 邱意琳眼睛一亮:“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对我的好感情增长的快呢?” 系统:“宿主,这个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邱意琳声音含着喜悦:“系统,我想到了!要想男主对我的好感指增长得快,就只有一个办法,一颗心容不下两个人,得慢慢让他对女主失望。” 邱意琳眯着眼睛回头看了凌星一眼:“只有他对女主彻底失望了,他的眼睛才会看向别人。” 这个办法,不管是在甜宠文还是虐文里,屡试不爽。 系统不予回答,只道:“宿主,你的攻略任务完成的越快,你就可以越早回去。” 回去?回哪去? 邱意琳和这个所谓的系统又到底是从哪而来? …… 午休时间,凌星戴着降噪耳塞趴在书桌上,闭上眼睛了无困意。 邱意琳那耐人寻味的来处对她来说是一个难以解开的谜团,她理解不了,为什么她拼了命也想要过好的人生,在别人眼里却是一场游戏? 周围隐约传来纪延和猴子他们得对话声。 因为腿受伤还没好的缘故,这两天纪延午间休息也不能去打球了,这对他那般爱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猴子在小声安慰他:“延哥,其实换个角度想,你可以刚好趁这个时间再提升一下成绩。” 胖子也附和:“我也觉得。” 这次纪延只考了第三名,他们都认为纪延的成绩下降了,就连纪延自己也是那么认为的。 他抿唇没说话,看了一眼书桌上那只有91分的化学试卷,握笔的指骨隐隐泛白。 有一点不得不说,纪延还是挺爱学习的,他对学习成绩的要求也比较高。 现在他更是有一种想法,他不拿第一可以,谁都能是第一,但第一绝不能是苏清络。 大概是磁场不合,也可能是因为凌星跟苏清络走得有点近,反正他跟苏清络两人现在是相看两讨厌。 班长孙信将周末作业收齐交到办公室里,从办公室里走进教室后,他直奔凌星的位置,小声道:“凌星,我刚刚听到于姐在跟数学老师说,明天就要给我们调座位了。” 这在凌星的预料之内,她摘掉耳塞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之前老师不是说过了?” 在没考试之前,于姐就说了这次考试要按照成绩来排座位,只有班级前五名才有资格挑选位置坐。 孙信这才后知后觉:“额…你,你也在睡觉啊?” 午休时间不睡觉难道还用来学习?她虽然好学,也很注意劳逸结合的。 怎么说呢,这个班长有时候心细如发,有时候又心大如斗。 “孙信?”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孙信和凌星同时回头,正好对上后桌苏清络的视线。 咦? 这家伙今天居然没有午睡?他不是神经衰弱,经常睡不好,需要补眠吗? 孙信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极小声道:“是我吵到你了吗?” “嗯,”苏清络毫无顾忌的点头,瞥了一眼凌星又道:“想要有好成绩就多付出时间好好学习,别总是试图找些乱七八糟的捷径。” 孙信:“……” 凌星:“……” 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指桑骂槐。 再者,有捷径为什么不走?能走捷径也是一种本事。 但,若她和苏清洛调座位后离得远了,她还怎么去走捷径? 44.什么早恋? 整整一天,纪延跟凌星没有说一句话。 相处十多年,凌星是了解纪延的,他为人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很温柔,但还是有自己的脾气的。 大概是昨天她拒绝了帮他换药,又没有跟他说一声就回家了,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吧。 不过他跟邱意琳的话倒是多了不少,两人本就是前后桌说起话来也方便。 每次他们两个说话后,纪延都会若有似无的往凌星这边看一眼,偶尔与凌星的视线对上,他都会装作若无其事的别开眼。 就像少时与凌星闹别扭那般,可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在凌星眼里,这种行为多少有点幼稚。 她全当做没看到,到后面连头都懒得抬了。 因为腿受伤纪延这几天都没有上晚自习了,每天晚上江菀都会开车来接他。 江菀提议让凌星这一周也不要上晚自习了,这样她来接纪延的时候可以把她也一起接回去。 这个提议被凌星婉拒了,她觉得在学校学习的氛围感会比一个人在家里好上许多,自己在家学习有时候难免会分神,但在学校不一样,看到那些成绩比自己优秀的或者不如自己的都在埋首苦学时,她心里会生出一种危机感。 晚自习结束,凌星在教室里门口看到了俞悦。 纪延没上晚自习,俞悦这个时候来三班干嘛?难道来找邱意琳? 没等凌星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田嘉云尖锐到有些刺耳的声音在安静教室里响起:“俞盼,你姐找你。” 俞悦,俞盼。 记忆里还残留着俞盼声嘶力竭的那句‘我不过是姐姐的人形供血袋’…… 跟曾知乐一起走出教室门,凌星又回头看了眼在走廊里说话的两姐妹,俞悦下巴微抬,神色有着倨傲,俞盼则低着头,好似有些怯懦。 俞盼的自卑刻在骨子里,这跟她原生家庭有很大的关系,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曾知乐也顺着凌星的视线看过去,没看到那两姐妹反而看到了跟在她们后面出教室的苏清络和裴衍。 两个身量近乎持平的少年并肩而立,像是不熟悉一样各走各的。 曾知乐急忙回过头来,自从成绩单发下来后,她根本不想看到裴衍,每次看到裴衍她都觉得脸疼。 今晚无星无月,好在是有路灯的,走了一段路到了十字路口,凌星跟曾知乐挥手告别。 两个少年终于侧眸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礼貌性的点了下头,再次各往各的路口走。 苏清络快走两步跟凌星并肩,刚想说话,在看到前面路灯下那抹身影时,他脚步略顿。 “哥?”凌星看到时述也有些疑惑:“你怎么来这接我?” 之前都是在离家不远的路口处等她。 时述视线略过苏清络落在凌星身上,又很快别开眼将视线落在虚空处:“江姨给我打了电话。” 剩下的不用说,凌星也明白了。 三人行就变得沉默许多,直到快到分叉路口,凌星慢走几步跟苏清络并行。 苏清络诧异的看向她。 凌星眨了下眼睛,脚步向右挪动,离苏清络更近了些:“听说,明天就要调座位了。” 苏清络一时间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又想起今天孙信冲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找她,他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爽:“听孙信说的?” “额…对。”凌星还想说什么,转眼到了分叉路口。 “明天见。”苏清洛淡淡跟她道别,大步向另一个路口走去,背影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凌星愣了一会:“哎,我话还没说呢……” 兄妹两人一起回到家,凌星打开客厅门,胖猫飞奔过来,越过凌星直奔时述怀里。 蹲下身准备抱它的凌星:“……” 没有人情味的狗东西! 昨天带它遛弯也是这样,窝在苏清络怀里一路,她对着它伸了几次手,它全程眯着眼睛权当没看到。 妈的! 时述拖住蠢猫的胖屁股,站起身走进客厅,对凌星道:“妈今天有打电话回来,让你放学了回她一个电话。” 凌星有些惊讶:“有说什么事吗?” 凌妈工作很忙,一般情况下除非有重要的事,不然不会在工作日主动去联系他们。 时述摇头:“没。” 凌星懒得上楼拿手机,瘫在沙发里对着时述伸出手:“哥,手机借我用下。” 时述走过去,将手机递给她。 他的手机没设锁屏密码,屏幕是凌星和毛团漫画版的照片,他自己画的,就因为这张照片,那年他接到很多手工版漫画头像制作,小赚一笔。 凌星点开通讯录找到妈妈的备注拨通电话。 那边足有半分钟才接通,凌妈的声音伴随着敲击键盘的啪啪声传来:“阿述,妹妹放学了吗?” “妈,”凌星点开免提,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抱枕上:“是我。” “噢,星星啊,”那边敲打键盘声不停,凌妈性格耿直,做事从来都不爱转弯抹角,一般有什么问题她直接就问了:“昨天晚上你江姨给我打了通电话,说你最近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妈妈想问问,你们是早恋了吗?” 时述撸着毛团胖头的手一顿,这个向来不形于色的少年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震惊的表情。 男生?谁? 苏清络? 凌星皱起眉头:“什么早恋?妈,你在说什么?” 关键她是怎么做到云淡风轻的问出女儿早恋这种话题的? “也没什么,”凌妈那边终于停止了键盘的敲打声,她应该是拿起了手机,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星星,你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也可以拿主意了,妈妈不会过多干涉你的生活,但是你一定要分得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凌星垂下眼眸:“我知道的,妈妈。” 正经不过三秒,下一瞬凌妈又道:“星啊,如果,妈妈是说如果,那个男生你还满意的话,下次妈妈回家,你带家里给我们看一下好不?” 凌星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下:“妈,我才17岁,你到底在想什么?” 凌妈哈哈一笑,终于不再围绕这个话题转了。 挂断电话,凌星将手机递给时述。 时述接过手机,又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凌星,说是江姨今天特意过来送给她的小礼物。 盒子包装很精美,像是装饰品的盒子。 凌星接过来,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呀哥?” 时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有打开。” 凌星拆开了绑着小盒子的红色蝴蝶结,一只做工精美的银手镯,赫然出现于眼前,在灯光的照耀下手镯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很是好看。 手镯下面还压着一张卡片,那个字迹像是手写的,也像是打印出来的——女孩子戴手镯会更好看哦~ 凌星唇角的笑容缓缓凝固,再看一眼手腕上自从戴上就不曾摘下来的红绳,在这一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本章完) 45.你在威胁我 周一公布成绩后,周二就到了调座位环节。 于姐做事向来讲究效率,早自习课,她就站在讲台上说了调座位的事。 有的同学不愿意调座位就暂时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调座位的同学就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等待。 想调座位的同学陆陆续续去了走廊,班级里还剩下一小半同学。 曾知乐是不想调座位的,她怕等下会分到一个和自己性格三观不一致的同桌。 她不想调座位,凌星却是想调的,因为倒数第二排前面还有五排,而且她前桌的两个男生个子很高,坐直身体看黑板的时候,几乎会完全挡到她看黑板的视线。 这点绝对不能忍。 眼见凌星站起来,曾知乐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星啊,离开你我会哭的。” 凌星想了想:“要不,咱俩站在一起,看分在一起的可能性会不会大点?” 曾知乐疯狂点头:“好好。” 只怨自己成绩还不够好,如果自己成绩够好,能拿到班级前五名,想选什么同桌还不是由自己来决定吗? 后桌的苏清洛看着凌星走出教室的背影,他眼神明明灭灭,在看到纪延也站起来往外走时,终于忍不住也跟着走了出去。 教室里还剩下一些同学,他们是不想调座位的。 于姐看了眼教室外,班级前五有四个都在外面,只有裴衍还稳如老狗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进入调座位环节,于姐逐个问了他们想调座位的原因,并一一记下来。 之前答应过前五名可以自由挑选座位,于姐先问他们四个:“你们想坐哪个位置,现在就可以坐进去了。” 俞盼看了眼凌星,苏清络半垂着眸子,纪延看向凌星,邱意琳看向纪延。 四个人没一个动的。 于姐并不了解他们的小心思,只道:“机会是给你们了,你们要是不主动选的话,那我就可安排了?” 四人还是没吱声。 于姐不再管他们,看着点名册上做的记号开始安排座位。 几个个子小的被她安排在了第一排和第二排,然后她看向站在一起的凌星和曾知乐。 “凌星和曾知乐同学你们两个成绩相差无几,这次就还坐在一起吧,希望你们能起到相互督促的作用,不要谁的成绩只被谁老是压一头,就算要拉开也要拉开大一点的距离,你们说是吧?” 挑拨离间。 这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但凌星和曾知乐能说什么,两人悄悄对视一眼,尴尬的笑。 凌星、曾知乐:“是的,老师。” 于姐也笑了,她站在教室门口指着第四排的空位:“那行,你俩就坐在中间第四排吧。” 准备安排下一组时,苏清络先人一步举手:“老师,之前不是我不想选,是我想坐的座位上有人。” 于姐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那你想坐哪儿?” 苏清络伸手指向凌星后面,之前坐在凌星前面那两个男生还稳如老狗的在原位上坐着:“中间第五排。” 于姐上下打量他一眼,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你那么高的个子,还想坐在第五排,你开什么玩笑?你坐在那里后面的人都不要看黑板了!” 那两个男生看过去最多也没超过一米七五,苏清络不低于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在这里扯什么淡? 苏清络从来就没有什么好顾虑:“老师,是你自己说过,前五名可以自由选择座位,现在是不想认吗?” “……不是,”于姐比划了一下他的身高:“苏清络同学,你要结合自身条件为别的同学考虑一下?” 这话对苏清络来说,简直比开玩笑还要好笑,这个曾被迫接受过满世界恶意的少年,再也不可能站在所谓别人的角度考虑。 他捏了捏眉心,做出让步:“下次我化学可以考满分。” 于姐冷笑一声:“你在威胁我?” 苏清络不语。 他默认。 于姐愤怒了,声音都提高好几个度:“你以为你威胁得到我吗?那是你自己的成绩,你考不考得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在走廊外面的同学想看热闹,但又顾忌着于姐的班主任权威不敢正大光明的看,一个个表情有些扭曲怪异。 尤其是纪延,苏清络指的那个位置,他也想坐,可他并没有挑战班主任权威的勇气。 苏清络丝毫没被怒气波及,态度甚至有些摆烂:“我也可以交白卷。” 于姐有被气到:“……” 想起来刚开学测考时他那个混样,交白卷这事他还真干得出来。 平均分,平均分! 于姐深呼吸一口气,声音低了好几个调:“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除非你能保证,今后考试次次第一。” 隔着窗户,少年往第四排的位置看了一眼,孰料凌星也隔着玻璃看向他。 少女眼睛是典型的荔枝眼,眼形大且圆,她在认真看向一个人时,好似就只容纳了那一人。 此刻她看着苏清络,眼眸略弯,比平常的冷静自持多出几分温婉。 苏清络又不可避免想起了昨晚临睡前收到的那条短信,一字一句,字字真诚,他捧着手机硬生生盯着那短短的一行字看到凌晨,了无困意。 次次第一吗? 苏清络在同学们充满怀疑的目光下缓缓点头:“我尽全力,应该不难。” 邱意琳忍住到了嘴边的嗤笑声,跟系统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炮灰那么嚣张呢。” 系统许是不在,并没有回答。 邱意琳也习惯了系统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在线的,它就像人类一样,有时候会进入短暂的休眠。 也亏得邱意琳只能听到系统的声音,看不到系统的面板,如果她能看看到系统的面板并能从面板上看出情绪,她一定看得出来,系统此刻调出了书里写着苏清络名字的短短几段文字,忧心重重。 目的达成,于姐把第五排的两个男生叫到走廊外面,位置留给了苏清络。 同桌没换,学神又在身后,曾知乐脸上是毫不掩饰开心,她递给苏清洛一支酒瓶喷雾瓶:“需要消毒吗?” 她当每个人都跟她一样有着洁癖。 苏清络正要说话,旁侧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苏清络同学,需要同桌吗?” 裴衍依旧带着那副金属tr眼镜,整个人浑身上下写满了温和斯文。 曾知乐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坐正身体。 在她眼里裴衍就是个毒舌男,斯文败类。 于姐刚好这个时候领着两个同学走进教室,裴衍直接询问:“老师,我可以跟苏清络做同桌吗?我想向他学习。” 裴衍态度诚恳且认真,再加上他一眼看过去就是那种听话的好孩子,不等苏清络说出拒绝的话,就听到于姐愉快的答应下来:“可以。” 苏清络:“……” 呵! 所以,当事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是吗? 这次凌星的前桌是俞盼和陆浅沫,这两个女生话不多,性格都有些内向,这种安排倒是不错。 纪延换了方向,坐在凌星右侧边,这次不止隔了一条过道了,中间还隔了个曾知乐。 邱意琳还坐在纪延前桌,这次她的同桌是性格爽朗的夏念初,在周烟纹和田嘉云之间,她还是选择了跟纪延坐在一起。 坐定后,纪延状似无意的看向苏清洛,后者敏锐的察觉,抬眸与他对视,眸里讥讽意味明显。 苏清络最是清楚,赢纪延,不管在哪一方面,除了聪明的头脑外,还要在于他的厚脸皮。 (本章完) 46.说说你的理解 在成绩没出来之前,邱意琳不止一次跟田嘉云说过,如果她能考进前五名,自己选择同桌时一定会选择跟她坐在一起。 这句话,本就是为了能从田嘉云身上获取到更多的好感值才说的,邱意琳自己可能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但她没放在心上,不代表田嘉云也没放在心上。 座位调整好后,因为有于姐在讲台上坐镇,教室重新恢复安静。 邱意琳刚刚在走廊上没叫应的系统,此刻突然响起类似警笛声的提示音:“滴!紧急提醒紧急提醒,宿主,女配田嘉云的对你的好感值在极速下降,请想办法制止,不然会影响你的任务进度。” 邱意琳愣住了,她攻略任务做了那么久,还不知道有好感值下降这一说。 听到系统声音的凌星也怔了一下,她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波操作。 既然这样,也就是说纪延对邱意琳的好感值从来都没有下降过? 昨天被她压在抽屉底的那个银手镯和妈妈在百忙之中抽空打来的那通电话,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凌星,眼下她必须要跟纪延拉开距离了。 无它,他们的做法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下头了。 好半天,邱意琳才反应过来,她语气明显有着着急:“怎么会这样?怎么好感值还会下降,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好感值会下降这回事啊……” 电子音音调微有波澜:“宿主,好感值在没有集齐能够兑换的数量之前,是会根据角色的心理变化下降的。” 邱意琳很生气:“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电子音似含着几分不屑:“宿主,你是人类,你应该比我们这些没有感情的机器更懂诚实守信的重要性,你不该去骗配角的。” 邱意琳恼羞成怒:“你也知道你是没感情的机器,你懂什么?” “咦?”在安静的教室里,夏念初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邱,邱意琳同学是吧?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额……” 似乎一时没想到好的形容词,夏念初停顿了一会,继续道:“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教室里好几道视线都落在了邱意琳身上,包括于姐的。 “没,”邱意琳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随意找了个理由:“就,肚子有点不舒服。” “哦,”夏念初好心提醒她:“那你多喝点热水。” 用得居然是经典的渣男语录。 邱意琳连尴尬的笑也挤不出来了,她现在跟田嘉云的座位中间还隔了一排,有心想去哄哄她,因为距离的缘故根本做不到。 系统的提示音也识趣的消失了。 邱意琳又叫了几声系统,在得到系统的回复后,她问:“你之前跟我每个配角身上能兑换的好感值都是有限的,那你告诉我,我要是获取了田嘉云所有的好感值最多能兑换到多少点女主气运?” 系统很快给出一个数字:“5点。” “那周艳纹呢?” 系统:“5点。” “纪延呢?” 系统:“男主至多45点。” 邱意琳声音透着不可思议:“照你这样说,至少还有八九个配角没解锁?” “没有那么多的,宿主,”系统给她指路:“比如说女二、男二、这些比较重要的人物,从他们身上若是能获取到足够多的好感值,可兑换女主的15——20点气运值不等。” 女二俞悦,性格孤僻,时常阴晴不定,喜欢以自我为中心。 男二梁轻舟,性格嚣张跋扈,最喜欢用拳头说话,同学背地里对他的评价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敢为所欲为。 邱意琳有些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我知道了。” 夏念初看着邱意琳一会皱眉,一会愤怒,这会又突然抓起头发……她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她这个新同桌是不是精神方面不咋正常?! 系统也不理解邱意琳的脑回路:“宿主,你还在顾虑什么?据我们统据统计所知,你的手段可不止这些。” “不急,”邱意琳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剧情不是才刚展开吗?我不会因为一点小挫折就自乱阵脚的。” 不得不说,系统会选中她还是有一定原因的。 下课铃声一响,邱意琳立刻跑到田嘉云的座位旁跟她说话,教室里的嘈杂声遮盖住了她们的对话声。 凌星懒得去关注,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太过于在意邱意琳和她的系统,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课程越发吃紧,尤其是晦涩难懂的数学,学习起来越吃力。 连凌星和曾知乐这种成绩在中上游徘徊的都察觉到了力不从心,更何况名次还不如凌星的孙信。 一节数学课上完,数学老师拿着教材离开了教室。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孙信捧着试卷走到凌星座位旁,把试卷放在她书桌上,指着一道大题俯下身问:“凌星,这一题你看下会不会?会的话帮我讲解一下呗。” 曾知乐闻言也凑过来了小脑袋,三人都盯着那一道大题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凌星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我有点看不明白。” 孙信又看向曾知乐,曾知乐摊手摆出爱莫能助。 两人又同时看向凌星,并挤眉弄眼的疯狂向后面示意。 他俩这是想让她去问苏清络。 行吧,凌星拿起桌上的试卷正想说让孙信和曾知乐一起去问苏清络时,两人却一个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另一个坐正身体佯装在桌洞里找东西。 就是说,苏清络到底对你们做过什么,让你们那么不肯面对他? 他们不敢,凌星是敢的。 她向后转过身,先冲苏清络笑了下:“能请教个题不?” 苏清络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拿书本挡住裴衍看过来的视线,“看你那边,视线也别越界。” 随意往这边瞄了一眼的裴衍:“……” 造孽,他这是给自己选了个啥样的同桌? 苏清络视线落在题上,片刻后拿起圆珠笔圈了几个地方,推给凌星:“你再看看。” 凌星特别留意了他圈起来的那些已知条件,好像是有些懂了,但真在草稿纸上列式的时候又被绕了进去。 草稿纸上只写出一道不知道对不对的公式,她有些沮丧:“没看懂。” 苏清络将草稿纸推到两人中间,他边写边讲解,仅用了四个步骤就写出答案,抬眸看着凌星:“这下听懂了吗?” 凌星觉得更加云里雾里了,她不想让苏清络觉得自己太笨,硬着头皮道:“听懂了……” 实在不行,等下再拉上孙信组团去问老师。 苏清络满意的点头,将手里圆珠笔递给她:“好,那你跟我说说你的理解?” 凌星:“……” 每日二更 (本章完) 47.我不是故意的 凌星根本就没理解透这一题,怎么可能说得出自己的理解? 沉默了一会儿,苏清络大概是看出的凌星为难,主动递了个台阶:“你可以按照我的解题步骤去分析。” 解题步骤只有四步,凌星盯着看了几秒钟:“你的解题步骤怎么那么短?” 苏清络一顿:“能写短,为什么要写长?” 凌星:“我的意思是你步骤写长了,就算答案是错的,步骤对的话也会多给几分。” 苏清络更加不理解:“所以,答案为什么要写错?” 凌星:“……” 好家伙,在学习一事上凌星怎么说也顺风顺水了十来年,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重创的滋味儿。 这一题在苏清络拆分、加长步骤的讲解下,她终于是明白了。 拿回试卷坐正身体时,凌星整个人都还是不淡定的。 曾知乐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会,转而出言安慰:“姐妹,你这已经算很好了,最起码他还耐心给你讲解了答案。” “所以,”凌星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颤:“你们也被他打击过是吗?” 曾知乐摇头,回头瞄了一眼,凑近凌星将声音压到几乎只剩下气音:“我们哪有机会被他打击,之前有人问他题,他心情好了倒也试着教过一次,但后来教到就差直接把答案写出来了,问题那人还是不懂,他就不耐烦了,说话不大好听……咳,咱们凡人的脑子哪能跟学神比?” 谢谢,稍微有被安慰到那么一丢丢,刚才苏清络最起码没有不耐烦,也没有说话不好听,耐心还算不错。 此后整整一周,无论孙信再怎么好言相劝,凌星再也没有转头问过苏清络题。 这一周邱意琳忙得像个陀螺,围绕着纪延、田嘉云和周烟纹团团转,好感值倒是有增加,只不过增加的很慢。 最起码在凌星眼里不足为惧,邱意琳不是想让纪延对她失望吗? 这次她可不会像以前一样不敢轻举妄动,她要会学着反击了。 周四那天是田嘉云一组值日,当天放学,凌星和曾知乐都已经走楼梯口了,曾知乐摸了摸口袋,说钥匙落在书桌里了。 凌星跟她一起回教室拿,刚走到教室后门就听到田嘉云在跟夏念初斗嘴,夏念初这个人脾气有点爆,一言不合就会炸的那种。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又把话题扯到黑板报上了,田嘉云的声音含着嚣张和得意:“……对啊,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故意弄糊的,你以为她们两个不知道吗?知道又能怎么样……” 谁也不曾想过,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有一天会被当事人当做谈资说出来,简直毫无道德底线可言。 上帝在创造这种人的时候是不是忘记给她捏脑髓了? “这个狗r的!”曾知乐小宇宙爆发,撸起袖子就要往教室里冲:“看劳资不抽死她丫的!” “哎哎!”凌星一把拉住她:“别冲动啊,打架可是要记大过还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为这种人不值得。” 曾知乐气得胸口都在剧烈起伏,她用怀疑的目光看凌星:“你别告诉我,你能忍?” 若是今日没听到田嘉云的这句话,秉着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之前过去的事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 “为什么要忍?”凌星淡淡的笑了下:“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不好吗?” 曾知乐脸色变得好看许多,她也不进教室拿钥匙了,拉着凌星就往外走:“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主意肯定是有的,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凌星没说,曾知乐也识趣的不再追问,相处那么久,她多少也有点了解凌星,她俩性格有一点格外相似,从来都不是那种老好人。 周五一天平静的度过。 周六上午还是无事发生,曾知乐有些沉不住气了,她忍不住提醒凌星:“你不会忘了吧?” 凌星被她这样没头没脑的一问,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什么事:“忘什么?” 曾知乐:“……”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不过很快,曾知乐就知道她错的有多离谱了。 现在各科课程进度都很快,尤其是数理化,不仅要刷的题巨多,就连各种要记的公式都有一大堆。 明天就是周末,这会公式还没记全的同学几乎都借了笔记在整合并将公式抄下来。 田嘉云也是其中之一。 凌星刷题时,不时会抬头往田嘉云那边看上两眼。 等感觉田嘉云应该抄了个差不多时,凌星站起身绕了一圈向右边过道走去。 田嘉云的新同桌写字喜欢用钢笔,这个可能跟她从小养成的习惯有关。 钢笔是挺好用的,唯一不好的就是随时需要墨水的辅助…… 墨水被撞时不偏不倚的洒在田嘉云写着密密麻麻公式的笔记本上,力道拿捏的还算稳。 田嘉云尖叫一声,想补救已然来不及了。 同学们的视线纷纷被田嘉云的声音吸引过来。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凌星道歉的态度跟田嘉云那天道歉的态度没什么两样。 田嘉云脸都快被气歪了,伸手指着凌星:“你你你……” 辛辛苦苦努力半天的心血被别人轻而易举的破坏,这种滋味好受吗? 凌星淡淡的看着她。 田嘉云好半天才吼出来:“你就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曾知乐好不容易憋住了笑,走到凌星旁边,义正言辞:“田嘉云同学,东西可以乱吃,诬陷人的话可不能乱说。” 凌星态度诚恳:“田嘉云同学,老师说了,同学之间要互相理解,我今天不小心碰到书桌给你造成了困扰了,可事情已经发生,我也给你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一席话说的比田嘉云道歉时说的话还要漂亮。 田嘉云被气个半死,她右手食指指着凌星的脸:“你,你就是故意的,你在报复我那天弄糊你的黑板报是不是!?” 班长孙信急忙站出来打圆场,这场闹剧最后以凌星和曾知乐完胜结束。 可能大家都在猜测她们是故意的,可那又怎样呢? 人善被人欺,谁也不想被人欺。 一片混乱中,邱意琳的声音也显得不是那么突兀了:“系统,我怎么觉得女主的性格跟书里写的有很大的出入?” 系统没回答她。 凌星凝神想了想,书里描写的她又是怎样的性格呢? 她向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性子,若是书里与她现在的脾性不符,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那个所谓的女主根本不是她。 二、她被拿捏控制,如提线木偶那般,本身的性格根本发挥不出来。 (本章完) 48.宿命 自从数理化小摸底过后,英语、语文、生物等别的科目摸底考试也接踵而来。 老师们迫切的想知道他们知识掌握状况。 接连几次考试,苏清络都是稳坐第一的宝座,稳得一批。 反倒是邱意琳,因为没有了系统给的答案,她成绩下滑的有些厉害,除了语文考了个还算不错的分数,生物和英语都勉强在及格线上徘徊。 但大家根本没有往她作弊那方面想,都以为她是偏科,数理化成绩比较好。 凌星也感觉自己的成绩有了明显的提升,就像英语,之前考试时那些题她明明都会,但她从来没有考过满分。 她也没有多想过,只以为是自己过于自负了。 而这两次的英语摸底几乎都是满分,她这才明白,有些事情因为邱意琳的穿书好像打破了固有设定的枷锁。 这事好坏还得另说。 周六下午第一节课,于姐给他们带来了个好消息:“为了增强同学们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学校将实施一次活动,这次的活动名是——抓住秋天的尾巴。” 这两年f高势头很猛,隐有超越市一中趋势,就拿去年来说,f高在物理竞赛比赛直接出了四个保送生,而市一中只出了一个保送生这点来说,今年f高的新生报名数量都比市一中好了许多。 这要是搁在往年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听说这段时间市一中又打出了什么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说不能让学生只会埋首刷题,还要有一双能发现美丽事物的眼睛。 所以市一中开学没多久就组织了一次秋游,美名其曰是写生,说白了就是带着同学们去附近是山头上溜达一圈,然后让他们回去写一篇观后感。 简直是又累又没啥好处。 二三班的同学们听闻这个消息后,只有少数爱玩的同学表现出兴奋神色,更多的同学是一个个脸上蔫了吧唧的,对此完全没有兴趣。 曾知乐就属于没什么表情那一种,她这个人体力很差,根本原因就是不爱锻炼。 一般情况下,她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于姐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们这幅模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她拍了拍黑板擦:“瞧瞧你们,瞧瞧你们这幅样子,青春呢?活力呢?” 每天被各种试卷压的直不起来腰,还跟他们谈什么青春活力? 有人举手:“老师,不去行不?” 这话音刚落,稀稀落落的附和声响了一片:“老师,不想去啊。” 去倒是没什么,主要都不想写观后感。 于姐才不管那么多,她直接拍案:“不行,这次所有人必须得去。” 可能是校方下达了硬性指标。 课间休息时,夏念初跑过来找陆浅沫。 她也是属于运动细胞不咋发达那一卦的,对这次的安排怨气大着呢,她问陆浅沫:“还说什么一双善于发现美好事物的眼睛,难道我的眼睛不美吗?” 陆浅沫欲言又止。 曾知乐凑过去,闻言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还真别说,你的眼睛美不美我没发现,但我发现你黑眼圈挺严重。” 夏念初捂住脸:“我有什么办法?最近作业多到变态,加班加点都写不完了,经常熬夜,黑眼圈可不就出来了。” 她们这个年纪新陈代谢还比较快,一般有黑眼圈能好好睡上几天也就消了,可谁有时间好好睡呢? 哦。 不能说没有人有时间好好睡,苏清洛就比较有时间。 别说午休时间,有时候他感觉不怎么重要的课都会直接睡过去。 周六没有安排晚自习,江菀还是一如既往的来接纪延。 快要放学时,纪延走到凌星座位旁, 他单方面开始冷战,这会又打算单方面宣布结束这长达一周的冷战,就像从前一样。 可是凭什么? 凌星已经不准备惯着他了。 她淡淡的拒绝:“不用了,放学我跟知乐一起回去。” 纪延的笑缓缓僵在脸上,他看了一眼坐在凌星后桌的苏清洛,没忍住反问了句:“是吗?怕是还另有其人吧?” 纪延性格温和,这样咄咄逼人的口气还是第一次,更何况针对的人还是凌星。 凌星张了张嘴,正准备反击,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少年声色清朗,带着冰碴那味:“自知之明是个好品德,可惜你半点也没有。” 这话已经是在明着说纪延没有自知之明了。 纪延刚沉下脸,曾知乐往外面看了一眼,提醒道:“快回去吧,老师来了。” 再是不甘,纪延也只得不情不愿的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过了五六分钟,老师才进教室。 他简约替班主任于姐转达了下明天要集合的时间和地点,并再三强调大家都不要迟到,车是不会等人的。 至于具体注意事项,于姐会发到他们的班级群里。 也是奇怪,这次一直到放学凌星都没听到邱意琳和系统的对话声。 直觉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所有不合理的发展都是为了推动剧情,这次出游难道不是书里的剧情? …… 当天晚上,凌星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她在不知名的地方捡到一本书,书名是完全模糊的。 凌星翻开那本书,一页,两页,三页……五十页,五十一页,页页都是模糊的字迹。 就像个高度近视的人没有戴眼镜看世界,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很模糊,越想看清就越是模糊。 凌星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同时她心里还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她知道,只要一直翻看下去,这本书后面有她想看到的东西,且一定是清晰的。 一页一页接着一页,模糊覆着模糊,凌星感觉自己的衣服被冷汗打湿几层,直到她翻到第七十八页,终于有几行字迹清晰的映入眼帘—— 三人错身而过,又走几步,青年回头看向纪延的背影,那眼神里似隐含着嫉妒…… 也是,昔日人人仰望的大才子陨落,而今,他与纪延再见面,两人已是云泥之别,不由让人唏嘘。 但,这就是他的宿命,无从改变。 无力抵抗。 (本章完) 49.救美的英雄 集合时间是早晨七点二十分。 七点不到,凌星就坐上大巴车。 她来得算是比较早的,这个时间点车上还没几个人,她从来没晕过车,自觉的往后面走,把前面的座位让给晕车的同学。 准备在倒数第三排坐下时,她看到了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苏清络。 呦呵!平时上学都是踩点到,今个这家伙怎么来那么早? 大概是因为不上学,少年难得没穿校服,而是穿了一身显得清爽又利落的运动装,他皮肤比大多数女生的还要白,穿黑色衣服只会衬得他更白皙。 大概是昨晚又没睡好,这会儿他正眯着眼睛在睡觉,黑色的鸭舌帽帽檐盖下来,半遮住他的眼睛,衬得鼻梁高且直。 听到声音,他睁开眼,抬头时黑眸跟微俯着身看他的凌星直直对上。 偷看被抓包多少有点尴尬,凌星站直身体,战略性笑了笑:“早啊。” 苏清络嗯了一声,落在凌星脸上的视线并没有移开的意思。 少年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赤裸裸的。 凌星急忙在他前面的空位上坐下,她还特意坐在了里面靠窗户的位置,将外面的座位让出来,以便于别的同学能直接坐下,这样她就不用挪来挪去了。 孰料刚坐定,她外面的座位就有人坐下,带着鸭舌帽的少年懒散的倚在靠背上,然后看了凌星一眼,将帽檐再度压下来,这次彻底遮住了他的眉眼。 “喂!”凌星愣了片刻,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臂。 看不见苏清络隐藏在帽檐下的眉眼,倒是能听到他的声音:“什么?” 声音有些沙哑,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凌星简直不能理解,这家伙怎么每次都困成这样,他晚上是去偷人了吗? 她提醒道:“你不能坐这吧?老师不是说了不让男女生坐在一起。” “嗤!”苏清络嗤了一声,满不在乎道:“这又不是在学校。” 凌星:“……” 有道理。 但是,她也并不是多想跟男生坐在一起啊! 不过她跟苏清络也很熟了,行吧,坐在一起就坐在一起,也没有多远的路程。 刚坐下不久,凌星就听到前面传来曾知乐的声音:“嗨!大星。” 她在这里坐着,曾知乐又是在跟谁打招呼?还叫的是她的名字? 很快她又听到曾知乐的声音:“啊,不好意思啊,是我认错人了。” 凌星从座位上站起来冲她挥手:“知乐,我在这呢。” 曾知乐看到凌星,她向着这边走过来。 看到坐在外面的苏清络时,曾知乐嘴角的笑容僵住:“嗨……” 苏清洛抬了抬帽檐,看了曾知乐一眼,淡淡的点了下头。 曾知乐脑子转圈还挺快的,问他:“你这是在帮我占座位吗?” 苏清络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他隐有几分不耐,反问道:“你觉得呢?” “啊?”曾知乐往后面看了看,她最是识趣:“我觉得你这个位置有点太靠后了,我有点晕车,算了,我还是坐前面吧。” 说罢,她一屁股坐在了凌星前面那排。 就是说,倒数第四排跟倒数第三排的区别在哪? 凌星这才想起来曾知乐刚刚认错了人,她拍了拍曾知乐的座椅问她:“你刚刚把谁认成我了?” 曾知乐趴在椅背上,露出个小脑袋跟凌星说话:“邱意琳啊,我刚刚看到她还以为是你,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头发剪短了,也跟你一样扎了个中马尾,就连用的头绳跟你也差不多,她趴在后座那里,我没仔细看,才把她看成了你。” 凌星头发没有很长,平时在学校喜欢绑中马尾,她用的皮筋也是很普通的款式,黑色的皮筋上唯一的饰品就是两个红通通的玻璃樱桃。 直觉告诉凌星,今天邱意琳肯定会搞事情。 她这次没有听到电子音,不知道后续的发展是怎样的,但多加防备肯定没错。 纪延有些晕车,他并没有走到后面的座位,估计在前面就被邱意琳拦住了。 这一周的时间,纪延虽然因为跟凌星在冷战心情不大好,但他对邱意琳的好感值却涨了不少,马上就要到能兑换的数量了。 一路安静。 早上8:30分到达目的地,他们猜得没错,还真是一个破山头。 这次的主题是抓住秋天的尾巴,秋天的尾巴其实也没那么好抓。 秋风瑟瑟,树叶该掉也都掉的差不多了,光秃秃的山上一片红、一片黄、一片绿的,同学们见此情景,内心着实没有什么想法。 爬山时,凌星和曾知乐遇到了歪在陆浅沫肩膀上吭吭唧唧往山上挪的夏念初。 “就这玩意儿还要写一篇不低于两千字的观后感,”夏念初仰天长啸:“不如杀了我。” 曾知乐正好有跟她相同的想法,两人当即两眼泪汪汪的握手,好似一对难姐难妹。 于姐也会顾虑着体力不大好的同学,走到半山腰一个供游客休息的点,她就让大家挺下先休息一会儿。 刚休息两分钟,几个男生就围着一颗树起哄起来,听说是看到了马蜂窝。 于姐带着几个女生去找厕所了,这会儿不在这,没人阻止他们不要乱来。 前面还真有人手贱,捡了一根长棍非要去捅那个马蜂窝。 结果马蜂窝还真被他捅下来了,他甩棍子时,一个不稳,马蜂窝刚好掉到休息的女生中间。 蜜蜂可不管是谁把它们的窝捅下来的,它们愤怒之余挥舞着翅膀见人就蛰。 一时间阵脚大乱。 有人尖叫着,挥舞着手臂边跑边骂娘,有人在哭,哭声尖锐。 蜜蜂蜇起人来可不管你是谁,凌星和曾知乐她们几个有心想帮忙,见这情形也不敢上前。 夏念初替她们捏了一把汗,又看向那个戳掉马蜂窝,这会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男生:“周维的手真不是一般的贱,这次他绝对完蛋了。” 周维就是捅掉马蜂窝的那个男生。 一片慌乱中,只见纪延大步走过去,他脱下黑色的外套一把罩在邱意琳头上,阻挡了蜜蜂的进攻。 纪延自己手臂上被蜜蜂蛰了几个包,却依旧将邱意琳紧紧护住。 那架势就像是救美的英雄。 远处有几个女生指着纪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上表情像是激动又像是羡慕。 “啪!”曾知乐突然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凌星傻眼:“你干啥?” “我刚刚脑子一热,居然觉得纪延的做法很帅很迷人。”曾知乐揉了揉脸,又左边瞅瞅,右边瞅瞅,小声道:“……估计这里风水不咋好。” 看,旁边好几个女生看着纪延都快成了星星眼…… 凌星大概猜到了个中原因。 “不至于吧。”她喃喃道,像是在跟曾知乐说,更像是在自语。 曾知乐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绳啧了一声:“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红绳,给我带带?” 凌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师说的这句话果然一点错都没有,她们跟苏清洛相处久了,一个个都怎么都变得迷信起来了。 (本章完) 50.错认 这次事情造成的后果有些严重,于姐非常生气。 好几个同学都被蜜蜂蜇伤,他们疼得五官都扭曲起来了。 被蜜蜂蜇到的女生有两个,男生有三个,其中要数纪延被蜇的最严重,光是胳膊上就一左一右有两个大包。 不过邱意琳倒是被他保护的很好,完全没有被蜇到。 蜜蜂蜇到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了的,被蜇到的男生在龇牙咧嘴,女生在小声啜泣。 于姐第一时间联系了司机,她得带着这几个被蜇伤的同学去医院看看。 队伍里有人在小声念叨:“搞什么抓住秋天的尾巴,这下好了,秋天的尾巴没抓住,抓住了蜜蜂的尾巴……” 确实是,才走到半山腰就发生了这种事,着实出师不利。 纪延忍着疼往凌星这边看了好几回,凌星全程欣赏破山头周围的风景,对于纪延的视线她全当看不见。 纪延舍己救人这一点没人去抨击,但当时那么多同学,他只救邱意琳这点,短短一会儿功夫,同学们已经议论出好几个版本了。 在这个没有八卦也要制造出八卦当一乐呵的年纪,纪延给了他们太多可议论的话题。 等待的过程中,凌星又听到邱意琳跟系统的交谈声—— “系统,书里不是写男主脱下外套护住女主,自己也没受伤的吗?那这次他为什么被蜜蜂蜇伤了?” 电子音冷冰冰的解释:“现实发生跟剧情是有所出入的,男主这次救的是你,你又不是女主。” 邱意琳皱紧眉头:“那男主对我好感值有变化吗?” 电子音似乎有些不耐烦:“宿主,好感值有波动时,系统自会提示,没有提示就代表没有波动。” 凌星也是有些想不通邱意琳的脑回路,这次可是纪延在帮她,又不是她在帮纪延,就算纪延本人有些犯贱,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对她增加好感值吧? 又过一会,电子音再度响起:“宿主,再次提醒你请不要随意更改剧情,这次就算了,下次若是再被系统检测到你随意更改剧情,可能会有电击惩罚。” 邱意琳很不高兴:“我都解释多少次了,你们还是不懂……算了,跟你们这些没有感情的机器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等着看我完成任务就行了。” 邱意琳跟系统解释过什么凌星不知道,但她解释的事跟今天发生的事肯定脱不了关系。 如果没有这事儿,本来在这个山头上走个过场,差不多两三个小时基本上就结束了,这下倒好,估计半天也结束不了了。 “星星。”纪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凌星身后。 “嗯?”凌星视线落在纪延的手臂上,他已经穿上了外套,被衣袖遮挡着看不出手臂上被蜜蜂蛰到的红肿。 纪延估计想跟凌星说些什么,但他看了看围在凌星身边曾知乐的夏念初她们,欲言又止。 凌星不想跟他单独相处,她装作没看懂纪延的眼神,对待他的态度客气且疏离:“怎么了?” 有事说事,不要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是不是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悄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还想让她再为他的八卦添砖加瓦吗? 凌星还是忽略了纪延的厚脸皮,他跟曾知乐她们委婉的表示了想单独跟凌星说说话,曾知乐撇嘴刚想拒绝,被一旁的夏念初揽着肩膀硬拉走了。 她们几个选的休息的位置本来就偏离队伍,这会曾知乐她们一走便只剩下了凌星和纪延两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星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纪延垂下眼眸,雅黑的长睫遮住眸低情绪,他声色隐约透着几分委屈:“我刚才过去时没想那么多,今天你们两个的衣着装扮实在是太像了,我我,我把她错认成了你。” 凌星:“……” 错认是什么玩意儿? 咋? 这本还玩替身梗吗? 她的无语程度又增加了。 纪延真是的,既然知道说出来她也不信就不要说了呀! 到底也有十多年的友谊,彼此之间留份体面不好吗? “嗤!”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纪延好不容易在两人之间酝酿出的那点氛围感瞬间消失殆尽,纪延恼怒的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苏清络双手环抱在胸前,斜倚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正看着他们,眼神有点淡。 表情也不是多好看,隐约有点……抓奸那味。 凌星见状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跟纪延拉开了距离。 做完这个动作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担忧些什么。 大概是知道苏清络不咋喜欢纪延,她怕得罪学神今后没办法向他请教问题。 不过好像她也就向苏清络请教过一次题,在经历过被学神高智商高思维碾压后,她还真没好意思再问过。 纪延压下气恼,装作没看到苏清络,他再度看向凌星:“星星,你……没生气吧?” 凌星这下是真懵了。 她生个鬼的气?帮不帮邱意琳从来都是他纪延自己的事好不。 “没有,”她如实回答,甚至嘴角还上扬出了笑容的弧度:“纪延,助人为乐这点,你做的很好。” 纪延盯着凌星深深看了一会儿,神色并没有松懈下来,看过去还有几分颓废的无力感。 苏清络就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看,纪延就算是想说什么也有所顾忌,犹豫好几次也没有说出口。 远处隐约传来了于姐的声音。 凌星凝神听了一会,提醒纪延:“老师在叫你们。” 她听到于姐叫纪延的名字了,估计是等来了接班的老师。 等他们三个过去时于姐正在跟一个地中海男人在做交接工作,那个地中海凌星认识,他是二五班的班主任。 凌星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二五班的班主任在这就说明二五班的学生也在这。 俞悦和梁轻舟可是都在二五班呢。 搞事情,这个剧情是在赤裸裸的搞事情。 不过书里的男主纪延要被于姐带去医院了,纪延不在,应该也搞不出来什么事情吧? (本章完) 51.别妄想 于姐带走了受伤的五个同学,剩下的同学都要跟着二五班班主任继续欣赏破山头。 没过多久,凌星再次回头看时,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梁轻舟,那货懒洋洋的走在最后面,嘴里还噙着一根草。 左右两边应该都是他的人,有人给他擦汗有人给他递水喝……别人看过去自带强大的气场,他看过去就自带一股痞味。 很难想象,以这玩意儿的标准居然能混成男二。 凌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快走两步走在跟她并肩的苏清络前面,想利用苏清络的高个头能遮挡住自己一部分,努力降低存在感。 两三个小时而已,熬熬也就过去了。 苏清络侧首看向她,看她鬼鬼祟祟的模样顿时起了疑心,前面还是那些人没什么变化,他回头向后面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原来后面有梁轻舟那个蠢货。 他自觉的又往左边错了错身,将凌星纤瘦的身影全部遮挡住。 好在邱意琳见到梁轻舟就亮了眼睛,现在趁着纪延不在,正好可以先试探着攻略梁轻舟。 她在梁轻舟身上可还没得到过一点好感值。 梁轻舟这个人拽是真的拽,要不然也不会是新任接班校霸最佳人选了。 他活那么大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也不是不知道人心有多复杂,但复杂的人心一般情况下不会展露在他面前的。 他不喜欢邱意琳,就直接表现在明面上。 邱意琳上赶着凑过去,也只换来他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和一句:“不熟,离我远点儿。” 邱意琳没见过那么直球的男生,直接愣住。 梁轻舟看了她一眼,又补充了句:“有多远离多远。” 邱意琳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去,有些委屈巴巴的道:“为什么啊?我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也不行吗?” 梁轻舟抬着下巴一脸高傲:“难道除了做朋友你还妄想过别的?” 对他也能叫妄想? 邱意琳被怼到无话可说。 梁轻舟看她这样倒是来了几分逗弄的兴趣,他嘴角挂上恶劣的笑:“知道为什么我让你离我远些吗?” 邱意琳猜到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但为了没有任何进度的任务,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梁轻舟闻言笑得更加恶劣了,几乎大牙花子都要露出来了:“因为……丑拒!” 他话音一落,跟在他身边的几个男生顿时笑得前仰后俯。 邱意琳感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眼睛差点喷出火,语气却还是怎么听怎么委屈:“你的意思是说我……丑?” 也不怪乎邱意琳是这个表情,毕竟她穿来的这具身体相貌长得是真不错,虽然不至于说是校花级别的,但跟丑也绝对是不沾边儿的。 “怎么?”给梁轻舟递水的那个男生哈哈笑:“我们舟哥说你丑还冤枉你了?” 他这话音一落,周围几个小弟的附和声四起。 “本来就不好看。” “就是,跟舟哥之前喜欢的女生比差远了。” “话说,你知道舟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我怎么可能知道?舟哥不喜欢我们打听他的私事,那我们就不打听呗……” 梁轻舟并不是那么好攻略的,最起码跟纪延比起来是有一定程度的难度的。 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是中央空调属性的。 凌星再度怀疑书里的她是在什么情况下答应跟纪延在一起的? 她既然答应跟纪延在一起,就代表了她接受了纪延的重要属性,可这怎么可能? 机会难寻,邱意琳迫切的想要兑换一些东西挽救她在梁轻舟心里的形象:“系统,你那边能检测到梁轻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 系统觉得她这是在问废话:“宿主,他作为一个男二,自然是喜欢女主那样的。” 邱意琳啧了两声,“可是我觉得女主身上也没有什么亮点啊。” 系统:“在发现亮点的前提是你得有一双能发现美的眼睛,宿主,这一次的活动目的老师也是让你们写这个。” 别说,格局好像忽然就打开了。 到达破山头后就开始自由活动,梁轻舟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凌星。 他老远就对着凌星笑出一嘴白牙,乐呵呵想要凑近凌星时,在必经之路被苏清络伸手拦住。 梁轻舟瞬间炸了小宇宙:“苏清络你这个蠢货,怎么哪都有你?” 苏清络无所吊谓的笑了笑:“我将你的原话还原封不动送还给你。” 梁轻舟一愣,他没反应过来啥意思,等反应过来后,幼稚起来也是没谁了:“你给我我就要接收吗?我不接收。” 谁管他接不接收。 苏清络杀他惯常喜欢诛心:“多看看风景,你还有两千字的观后感要写。” 梁轻舟骄傲的笑:“我还用得着亲自写?” 苏清络亮出手机,只见他点了一下手机屏幕,手机里开始反复循环着那句“我还用得着亲自写?” “我还用得着亲自写……” 梁轻舟的表情寸寸龟裂,他几乎从牙齿牙缝里挤出苏清络的名字:“苏、清、络!” 苏清络云淡风轻的挑了挑眉头,根本不做回应。 梁轻舟将手攥成拳头:“我他妈真想掐死你!” 在这一刻,他的脑子被愤怒值填满,早就忘记了站在苏清络身旁的凌星了。 凌星看看苏清洛,又悄悄看了眼梁轻舟,她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这本书可能是一篇耽美文……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爱凑热闹人早就一溜烟跑了过去。 曾知乐也被夏念初拉着往那个方向跑,期间她还不忘带上凌星,助凌星脱离学神和校霸之间硝烟弥漫的战场。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老师们出门没看黄历,这才过去多久的功夫,就又有一个女生受伤了。 这次受伤的女生是俞悦。 也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尖锐的树枝上,树枝的枝尖捅破她的裤子在她脚踝处划拉出很大一条口子,鲜血直流。 那伤口明明不怎么长、也不怎么深,血却像是止不住一直往外流。 俞盼有些胖的身躯蹲在俞悦面前,挡住了身后人的视线,她明显比俞悦还要更紧张,捏着纸巾递给俞悦:“止血,快止血啊!” 俞悦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更白了,表情看过去并没有多紧张:“你着什么急啊,反正也该去医院了,多流少流点有什么关系。” 俞盼嘴唇抖了两下,胖胖的脸也在寸寸变白…… 凌星不可避免的再次想到那句“人形供血袋”。 这血,流的是谁的还不一定。 (本章完) 52.我也很讨厌你 有同学带了止血的药和创可贴。俞悦的伤口终于止住了流血。 俞盼可能是有些晕血的,这会她脸色很难看的蹲坐在地上,胖胖的身体圈成一团,看过去有些委屈和无助。 凌星多看了几眼,正准备走过去时,陆浅沫先她一步向着俞盼走过去了。 陆浅沫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跟俞盼坐同桌的这一周,两人除了学习上偶有交流,其它时间很少说话。 她从来都不会像田嘉云那样去拿别人的短处讥讽别人。 二五班班主任在不远高声喊着:“同学们,都好好看看四周的风景开拓一下视野,写的时候必须要写真实……” 真正的学霸是不会放弃任何可以学习的机会的。 有不少同学自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和笔,边四处走着看风景,边随手记下一些可以写进观后感里的素材。 凌星也从单肩包里拿出随手记本和笔,她将入目的景象转化成文字写在本子里。 两千字肯定是要掺水的,但也不能掺太多水,既然校方组织这次活动,就定然会有所重视。 另一边,梁轻舟这个人嘴上占不到苏清络什么便宜,但他又不是那种吃亏的性子,当即指着不远处的树林问苏清洛:“有种跟我过去啊。” 苏清络又不是被吓大的:“走。” 说罢,他竟先梁轻舟一步往那个方向走了。 速度之快,让一众偷偷看热闹的人都有些瞠目结舌。 敢跟校霸硬碰硬,这家伙是有点勇气在身上的。 梁轻舟身边的几个男生站出来,皮肤黑黑的那个打头阵:“舟哥,咱们帮你一起教训他!” “滚!”梁轻舟翻了个白眼:“以多欺少算什么男子汉。”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警告道:“都不准跟过来,不然我见一个打一个。” 那几个男生止住脚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等彻底看不到梁轻舟的影子了,黑黑的男生摇头感慨:“舟哥这是何必呢?打又打不过,还非要跟那家伙一对一。” 凌星闻言稍稍提起的心放下不少。 有不少人都关注着两人过去的那个树林,但没有人敢去跟老师说,都不是小学生了,别人打架上赶着去告状这种事还真拿不出手。 邱意琳看着两人消失在树林的背影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问旁边的田嘉云:“梁轻舟跟苏清络的关系,一直是这样吗?” 田嘉云怎么会知道这些,除了学习之外,她也就对纪延的关注多些。 从田嘉云这里问不出什么,邱意琳也没去问系统,在系统那里,她的任务完成进度慢又不够听话,系统已经对她有所不满了。 进了树林的两个人没过多久就出来了,苏清络走在前面,他跟进去前看起来毫无变化,紧跟在他后面出来的是梁轻舟,跟苏清络比起来梁轻舟看过去有些狼狈,他身上的衣服沾了许多枯叶草屑,许是腿受伤了,走路姿势看过去还有些怪异。 站在凌星旁边的曾知乐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眼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她眼睛还在直直看着那边,手伸进斜挎包里从里面盲摸出本子和笔,唰唰唰的也不知道在写什么,看她的表情倒是越写越兴奋了。 凌星有些好奇,无意间瞥了一眼,隐约看到两句—— 学神将校霸抵到树上,挑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小骚……” 太辣眼睛。 凌星觉得看不下去了,还是换一行吧。 下面写的是—— 校霸紧紧攥住前襟,湿漉漉的大眼睛隐含祈求:“不,不要在这……” 什么东西? 曾知乐到底在写什么玩意??? 凌星实在看不下去了,问她:“你在写什么?” 曾知乐唰地合上小本子,眼神飘忽:“嘿嘿嘿,跟我平时看的课外书在学习写作方式。” 神他妈写作方式。 所以,曾知乐平时看的课外书到底都是什么??? 她……有个朋友也想看看。 梁轻舟那货对苏清络是骂又骂不赢,打又打不过,他就像一只斗败的大公鸡,对啥事都提不起来兴趣,满脸不爽的倚在一块石头上。 邱意琳看他这样,也就识趣的不再凑过去了。 苏清络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向远方眺望,凌星悄悄向他挪过去,五六米的一段路她硬是挪了好几分钟。 苏清路余光全程关注着凌星,等她真挪到他身边时,他又装作没看到的模样,继续看风景。 凌星悄悄扯了下他的衣摆。 少年垂眸看过来,唇角隐有笑意浮现,又很快压了下去。 凌星小声问他:“没受伤吧?” 她听曾知乐说梁轻舟那货不仅抗揍,打人时下手也很重。 苏清络眉头微挑,嘴角的弧度看得出来他努力想压住,可到底还是没能压住。 他索性也不忍了,俯身跟凌星拉近距离:“关心我?” 凌星讪笑:“都那么熟了,肯定要关心一下的。” 既然如此,她跟纪延不是更熟,纪延被蜜蜂蜇到也不见有多关心。 …… 临走前的半个小时,凌星在山下的洗手间门口碰到了邱意琳。 后者淡淡的瞥她一眼,问道:“凌星同学,咱们能聊两句吗?” 聊聊就聊聊呗,反正邱意琳在明,她在暗,对上邱意琳和她的系统,凌星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空地,凌星率先开口:“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我并不记得什么时候招惹过你。” 邱意琳冷笑一声,态度傲慢:“眼缘不合,还需要理由吗?” 凌星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是因为纪延吧?你喜欢纪延?” 邱意琳不接这个话,反问她:“玩过游戏吗?” 凌星淡淡的看着她,不语。 “没玩过游戏?”邱意琳眉头半挑,那姿态好似根本就没把凌星放在眼里:“那你一定不知道什么叫做高段位玩家。” 高段位玩家? 她吗? 呵! 老底都快被窥空了,还若无所觉,她算什么高段位玩家。 还真能看得起自己。 “不知道,”凌星看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头,声音有些缥缈:“不过有些事既然躲不过去,就顺其自然呗。” 邱意琳看着她若有所思,良久才道:“我真的很不喜欢你。” 凌星无所谓的笑了下:“巧了,我也很讨厌你。” 没有为什么。 她们两个做不了朋友,这辈子注定只能是对手。 (本章完) 53.打直球 终于十一点半他们这场放风终于结束,坐上车准备回去。 回去的车有两辆,二三班一辆,二五班一辆,于姐也从医院赶回来了,正站在车前面等着他们。 到车上后,凌星还特意看了下,被蜜蜂蜇到几个同学并不在车上,应该是从医院回来就回家了。 凌星还是坐在了来时的座位上,苏清络依旧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唯一不同的是梁轻舟那货也死皮不要脸的挤上了二三班的车,且就坐在苏清络后面。 他这波骚操作,让凌星和曾知乐不得不怀疑,他身上多少应该是有些欠虐基因的。 曾知乐没有勇气回头面对两座大神,只能在前面用手机疯狂的跟凌星发微信。 曾知乐:【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又杠上?】 凌星看了看旁边闭目养神的苏清络,回她:【没那迹象。】 曾知乐来了劲:【校霸不坐自己班级的车,非要过来坐我们班的,星星,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凌星:【不知道。】 梁轻舟这种举动确实有点莫名其妙,应该是书里剧情无厘头的安排吧。 刚回了曾知乐,凌星又收到时述发来的微信。 哥哥:【纪延刚刚来咱们家了。】 凌星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纪延被蜜蜂蜇了不好好在家休息,去她家干嘛? 突然间就不急着回去了。 后座的梁轻舟在这时拍了拍凌星的座椅,凌星回头看过去。 只见那货举高手机,露出微信个人名片的二维码:“给你个加我的机……” 话音没落,苏清洛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三人面面相觑,凌星的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苏清络皱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淡淡道:“我加你。” 梁轻舟翻了个大白眼,俊朗的无五官因为用力过猛有些扭曲,他嗤了一声:“你又不是女的,加我干嘛?” 合着,你们两个相爱相杀那么久,到现在连个微信好友都不是? 梁轻舟浑身上下只有脸皮最多,他的脸皮简直就是日抛形的,用一次丢一次怎么也用不完,最后他硬是凭借着自己的厚脸皮成功的加上了凌星的微信。 当然,他也被迫加上了苏清络,就连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邱意琳他都加了。 加上邱意琳的微信后,梁轻舟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他舌头挑着腮帮子,将不悦写在脸上:“怎么哪都有你?知道你喜欢我喜欢到不可自拔,我也告诉你了,我不喜欢这个类型的,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邱意琳怎么可能会有自知之明,她微微低头一副弱小无助:“喜欢,能有什么错呢?” 这简直就是82的龙井,满车都是茶气啊。 转头,凌星就听到态度谦卑的邱意琳在跟系统抱怨:“男二这个人设没病吧?怎么自恋成这样?” 系统声调平平:“宿主,你这样迫不及待的接近他,他肯定会自我感觉良好。” 邱意琳没再说话,坐在了梁轻舟后面的空位上,最后一排是五个连坐,五个座位上坐了三个男生,邱意琳刚好坐在他们之间的空位上。 梁轻舟回头看了看邱意琳,又转过头盯着凌星看了一会儿,惊讶道:“哎,你们两个衣服穿的很像,发型也是一样,不仔细看还真觉得是一个人。” 可不是就像一个人,就连相处那么多年的纪延都能认错人。 这一会的功夫,曾知乐给凌星发了好几条微信。 曾知乐:【什么情况?校霸加你微信?】 曾知乐:【星啊,我早就想说那个邱意琳精神方面是不是有点小问题,怎么什么事都能有她?看着都烦。】 凌星回复了一个可爱小兔表情包过去,握着手机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发呆,她又想起刚刚加梁轻舟微信时,她无意间瞄到苏清络手机的屏幕,苏清络的壁纸是一张聊天界面截图。 上面的文字她只瞄到一眼,并没有看得很清楚,不过却眼熟的很,好像是她前几天深夜emo时发给他的那条微信。 【苏清络同学,明天就要调座位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跟你做前后桌。】 【我本人是很喜欢跟你做前后桌的。】 那两条微信是她心情不好时编辑的,本来没准备发,可又没管住手。 发完后她就把手机扔到旁边,看着天鹅夜灯发了会呆,又觉得这两条消息发的有些不妥,等她拿起手机想撤回时,已经超过了撤回的时间限制。 那两条微信到底是没能撤回回来,且在一分钟后,她收到了回复。 少年言简意赅的回复过来一个字:【好!】 他应了好,且说到也做到! 因为纪延在家的缘故,凌星并不想回家,现在的她跟本就不想看到纪延。 可还要许多作业没做,除了回家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凌星问时述:【哥,他还在咱们家吗?】 时述回复的很快:【嗯,他说等你回来,有话跟你说。】 有个屁的话说,说什么,说两人相处将近二十个年头,他连她都认不出来? 简直就是扯淡。 纪延的背影和苏清络也很像啊,她怎么就从来没有错认过? 这世间大部分的错认都是在为自己的私心找借口, 解释的话凌星听得多了,听得乏了,现在更是单想想就觉得厌烦。 凌星问曾知乐:【等下准备去哪?】 曾知乐手快的回复:【当然是回家写作业了,一堆作业在家跟我招手呢。】 凌星刚看完,消息就被曾知乐撤回了。 曾知乐:【你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曾知乐:【带上我啊!!!】 安排没啥安排,就是单纯的不想回家。 曾知乐提议:【一起去吃个饭,然后去图书馆吧。】 这个意见挺好。 …… 凌星跟曾知乐一起在图书馆泡了大半天,直到下午六点多时述发微信过来说纪延走了,她才准备回家。 凌星下公交车时已经是晚上7:19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手机也快没电了。 她也不急着回家,迈着散漫的步伐慢慢的往家走。 走了没多远凌星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注视着她,第六感是一种很准的东西,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害怕,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路灯将他高高瘦瘦的身影拉的很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更不知道他跟了多久。 凌星顿住脚步,冲他挥手:“嗨!苏清络。” 不必说好巧,这种巧合很有可能是蓄谋已久。 一人行变成了两人行。 两人走到坏的路灯下,这里很黑,远处路灯的光照不进来,凌星挥手跟苏清络告别:“明天见。” 少年却摇头,执意跟在她身后道:“天黑了,我送你。” 夜风习习,灌木丛里偶尔有两只流浪的小猫跳窜过去。 两人一起踏进漆黑的夜里,凌星感觉到自己的手突然被轻轻抓住。 有些事,她从来不想藏着掖着,没有嘴无论在哪里,听起来都不像是一件好事。 借夜色的掩护,她突然问:“苏清络,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啊?” 少年一愣,身形顿住。 凌星的手被他拉着,也不得不顿住脚步。 夜是黑的,但他们两个离得近,彼此可以看清对方的眼睛。 凌星看到他近乎跟夜色融为一体的黑眸里诧异过后是笑意。 “不是。”他道。 自恋了。 凌星有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比起尴尬心里似乎隐隐还有着失落的情绪。 “不是一点。”少年声色略哑,掺杂着无边情欲,他俯下身凑近凌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上。 清淡的皂角香味袭来,干净且清爽。 少年声色含着至诚,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凌星,我很喜欢你!” 他没问凌星是不是也喜欢他,像是知道结果,更像是害怕面对凌星说不喜欢。 黑暗的路段走过去,再往前走能看到站在大门口的时述。 在苏清络准备松开手的时候,凌星突然反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相抵,一触及离。 (本章完) 54.找攻破点 凌星将苏清络的喜欢也归咎于女主光环。 若不然,苏清络喜欢她什么,她成绩没有他好,相貌在f高也不是顶尖。 而苏清络那种人,看过去眼光就很高。 凌星不知道书中苏清络有没有官配,但有官配又怎样? 她的官配还是男主纪延呢,可只要她的头脑是清醒的,这辈子她都不可能选择跟纪延在一起。 说实话,凌星现在有些后悔问苏清络那句是不是有些喜欢她了。 其实,喜欢和不喜欢从来都是一种可以感知到的东西,她问或不问心里隐约都有着答案,在给不了答案的年纪,没必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挑明了说。 现在问了,反倒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十七八岁的年纪,注定是不能有任何回应的。 在这个题刷不完,作业堆积如山,距离高考时间每天都在倒数的日子里,凌星清楚,她的情绪绝对不能被任何外来因素所影响。 邱意琳和她的系统不行,感情更是不行。 她永远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好在苏清络并没有执意想要得到回应,他的喜欢足够纯粹,只是喜欢,没有说一定要在一起。 比起拿下学神,凌星更想拿下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 今天在图书馆里,时间都用来看课外书和写那两千字的观后感了,她的作业基本上没怎么做。 晚上十一点多,凌星还在埋头写作业,她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这个时间点,除了她家里也只有时述了。 凌星头也没抬:“门没锁。” 门外的时述端着一杯牛奶推门进来,他走到书桌旁,将牛奶递给凌星。 凌星有几分抗拒:“哥,我都刷过牙了。” 话虽然这样说,还是将牛奶接了过来。 她还有很多作业没做,直接仰头将牛奶一饮而尽,空杯子递给时述,埋头继续争分夺秒的刷作业。 时述拿着空杯子在书桌的另一侧坐下,他定定的看着凌星,也不说话。 被注视的感觉太明显,凌星从书里抬起头,掩唇打了个哈欠:“怎么了哥?” 时述缓缓将视线移到虚空处,顿了片刻道:“你跟纪延……吵架了吗?” 跟纪延吵架? 凌星愣了下,这才想起来时述今天在家里应付了纪延大半天,期间还不时的跟她汇报着纪延的行踪。 她揉揉隐隐泛疼的眉心,声音听过去也有些闷:“没有。” 她还真没跟纪延吵架,两人相处那么多年,除了小时候不懂事两人会吵架,懂事之后虽然偶尔会产生矛盾,但基本都会各退一步,没有让矛盾激发出来。 但这一次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也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纪延变了,反正她能明显的感觉两个人在慢慢走远。 时述便不再问了,他将视线移到凌星那一小摞作业上:“作业还有很多吗?” 凌星痛苦的点头:“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时述认真道:“要我帮你写吗?” 凌星写字的笔尖顿住,少时边哭边写作业的羞耻记忆像龙卷风一般席卷而来。 那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家里只有他们兄妹二人,父母倒是没出远门,只是还在公司里加班,负责给他们兄妹做饭的阿姨已经下班了。 小小的银发少年蹲在角落里安静的看着小凌星哭,许是怕她真哭出个好歹来,他没办法父母交代,在看着她哭了半天后,小时述终于鼓起勇气怯生生的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走到跟小凌星相差还有五米的距离时就顿住脚,又盯着小凌星看了一会儿,大概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停止哭泣。 可作业还有一大堆没写,天亮就要开学,小凌星急的要命又觉得无助,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小时述见她没有停止的意思,鼓足勇气又往前走了两米,继续等着看她会不会突然停止哭,可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好事,小凌星已经哭到打嗝的程度了。 好不容易挪到凌星身边,小时述看了她半天,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你哭什么?” 声若蚊哼,还没有小凌星嚎啕的尾声大,小凌星自然也没听到, 小时述唇抿的更紧了,他几乎用上了毕生勇气,加大声音:“你别哭了……” 这次小凌星听到了声音,她一愣,朦胧的泪眼落在小时述身上:“你是下凡来帮我写作业的天使吗?” 小时述:“……”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小时述还能怎么办,他默默的拿起笔,帮她写起了作业,后来那段时间为了帮小凌星写作业,他甚至练成了跟凌星差不多的字迹。 凌星忍着羞耻感拒绝了时述的提出帮忙的主意,开玩笑,她又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这个年纪要是还让哥哥帮忙写作业,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 少年神色间有几分失落,拿着空杯子轻轻走了出去。 凌晨一点多,凌星终于将作业全部写完,她几乎是爬到床边上的,趴歪在枕头上准备一秒进入睡眠时……哦豁,来了精神。 明明刚刚赶作业时她还困到恨不得倒在书桌上就能睡着呢。 睡不着硬睡也很难受,凌星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自动识别到面目解开了锁,常用的那几个软件几乎都亮着红点。 尤其是那个没有老师在的班级群,都这个点了,群里居然还有人在聊天,讨论的话题居然是作业还没写完。 凌星随意瞄了两眼,感觉有些无语,这个没写完作业还不赶紧写,在群里聊天就能写完吗? 接着她点开了微信,最上面那个是纪延的名字,消息显示是13条,最后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显示的两个字是‘晚安’。 凌星没点开跟纪延的对话框,而是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接着她视线往下看,下面是曾知乐发来的消息,好像是一个网址的链接。 联想到她今天笔记本上的那些内容,凌星到底是没敢点开。 就怕看到的是‘学神和校霸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的内容。 看了一会困意来袭,凌星正准备退出微信界面时,想了想又点开了朋友圈。 自动刷新过后,朋友圈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微信聊天截图,邱意琳发的。 截图上的聊天页面是邱意琳和纪延的,她裁剪掉了纪延的名字,却没有裁剪到纪延的头像。 邱意琳知道,凌星认识纪延的微信头像。 截图下面显示的时间是42分钟前。 微信聊天内容是两个人在互道晚安。 纪延还挺忙的,在跟邱意琳聊天时,还能抽空给她发那么多条微信,被蜜蜂蜇伤的手臂不疼了吗? 等等! 凌星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既然邱意琳那么爱发朋友圈,她是不是可以从朋友圈找出攻破点? (本章完) 55.他比较热心 第二天凌星顶着两个黑眼圈踩点来到学校。 她在教室门口碰到好几个‘路过’的女生,看她们身上佩戴的胸章是高一的学妹。 那几个学妹走得很慢,边走边透过窗户往教室里面看,笑嘻嘻的议论着:“好帅啊……” 应该是来看纪延的,毕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不止有学妹,偶尔也有学姐们会过来看一眼。 高中生活嘛,枯燥乏味,有能入眼的帅哥谁不想多看两眼? 她们也就是单纯只是看看看,顺便缓解一下学习上的压力。 那群学妹中间的一个女生小声说:“……我跟你们的审美不一样,我觉得中间第五排那个男生更帅。” 另一个女生急忙附和:“我也是诶,刚刚我全程都在看他了。” 另外两个女生不相信:“真的吗?那么帅的话,为什么刚刚我走过去没有看到?” 女生笑着打趣:“你的视线全部被吸引走了,怎么可能还能注意到别的?” “不行不行,我还得再看一眼,我要看看若若你的眼光到底是怎样的。” 她们几个说说笑笑走远了,身上多少还有点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活力在,不像高二、高三生一样死气沉沉。 凌星也透过窗户往她们说的中间第五排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苏清洛正垂着眼眸,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笔,不时抬眸看一眼她的空位。 他的侧颜看过去棱角极其分明,尤其是鼻梁高且直,显出一个锐利的弧度,确实很帅。 凌星从后门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在书桌上看到了一堆作业本和练习册。 由于她现在坐的位置是正中间,又是第四排,刚好前面有三排,后面也有三排,所以现在收作业的任务都是由她们这一排来完成,一人一排过去就是一个小组。 凌星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还有谁没把作业交上来,一组七个人只有四个人交了作业,加上她自己的就还有两个人没交作业。 她将作业本上的名字逐个看过去,还有苏清络和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两个都是不爱写作业的刺头。 尤其是最后一排那个男生,刚开学没多久那会他还因为收作业的事,差点跟课代表打起来,这也直接导致课代表不愿意代收作业了。 曾知乐已经收齐作业,她半趴在作业本上,转头看着凌星:“星星,我昨天发给你的链接你看了吗?” 凌星摇头,用书挡着手偷偷剥起了鸡蛋,她起得太晚了,早餐都没怎么吃。 好在时述每天都会煮鸡蛋,她今天带了两个。 本来睡了一夜好奇心都快消失殆尽了,被曾知乐这样一问,凌星又想起来了,她问:“发的什么啊?” 曾知乐嘿嘿一笑:“这个东西吧……最好是你自己看,不能言传。” 这样说的话,绝逼不是什么好东西。 凌星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她压低声音:“不会是未满18禁入的东西吧?” 先说好,触碰底线的事她可不干,万一被警察叔叔监测到给她打电话,可就太丢脸了。 曾知乐翻白眼:“我是那样的人吗?” 凌星又想起了她昨天那个笔记本到了最后几乎全被‘啊啊啊’沾满。 曾知乐她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算了,还是吃鸡蛋吧。 鸡蛋刚咬一口,凌星就觉得教室里面陡然一静,她慌了神,急忙借着书本的掩饰将鸡蛋整个塞到嘴巴里。 安静一瞬后,教室里又恢复了喧闹,老师根本就没来。 凌星锤了锤胸口,她险些被嘴里的鸡蛋给噎死。 好不容易将鸡蛋咽下去,也到了正式收作业环节,凌星转过身,指骨敲了苏清络的书桌:“交作业了。” 少年抬眸看她,那青灰色的眼圈看起来竟比她的还要严重。 这家伙昨晚做贼去了吗? 苏清络盯着凌星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伸手在桌洞里找作业。 扒了半天,他摸了摸鼻子,眼睑半垂,似有几分不好意思:“……没写。” 凌星:“……” 所以,你明知道自己没写,还在桌洞里扒拉那么久,是在逗我玩吗? 学神没写作业也不行,主要是凌星这边没法跟老师交差。 她问苏清络:“能补写吗?” 苏清络不置可否,对着她伸出手:“作业借我抄抄。” 凌星:“……” 没有搞错,你可是学神啊! 怎么能干出抄别人的作业这种事? 行吧,借就借吧,凌星翻找出自己的作业本递给苏清络。 昨天的那件事好似对两个人的生活都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的蔓延。 凌星又站起身走到最后一排,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叫岳仕,此刻他正趴在桌子下偷偷玩手机。 学校是明令禁止带手机的,但总有些同学不听话,会偷偷把手机带到学校来玩,一般这种情况被老师发现,手机都是要没收的。 凌星清了清嗓子提示岳仕,岳仕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察觉到,凌星又敲了一下他的书桌,岳仕条件反射性的将手机塞到桌洞里,动作快的一批。 抬头看到来人不是老师时,岳仕就瞪起眼睛露出几分凶相,粗声粗气道:“干什么啊?” 凌星皱眉,提醒道:“同学,你的作业还没……” “没写!”岳仕一脸不耐烦,看凌星的眼神也带着不善:“交个鸡儿的作业,多管闲事!” 这种人总是瞧不上那些帮老师做事的人,也不知道他不写作业又高贵在哪里? 凌星皱眉,语气有些冷淡:“同学,你作业如果中午下课之前还没有交上来,我就要如实报告给老师了。” “咣!”书本砸在书桌上发出巨响。 同学们听到声响纷纷转头向这边看过来。 岳仕站起身,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凌星,食指指着凌星的鼻子:“有种你试……嗷……” 话还没说完,他就惨叫了一嗓子。 岳仕的右手食指被苏清洛握住,扭曲的角度看过去有些怪异,他被推搡到后面的黑板旁边,双臂被死死挟持住,动弹不得。 岳仕跟苏清络不熟,但他认识校霸梁轻舟啊,昨天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梁轻舟在他手里都没落到什么好。 这状况有点吓人,凌星走过去拉了拉苏清络的衣摆。 苏清络瞥她一眼:“离远点。” 离远点,别溅你身上血。 岳仕主打的就是一个欺软怕硬,他有些怂了,挣扎着:“放开我!” 苏清络看过去人挺瘦,力气却大,挟持住岳仕的双手只要他不松开岳仕就挣脱不开。 岳仕更急了,尤其是被那么多同学看着,他觉得很丢脸,情急之下大声道:“放开我啊!别耽误我写作业!!” 苏清络冷哼一声,终于松开他的手:“以后对女生说话,最好客气些。” 各回各的座位,凌星无视同学们不停的在她和苏清络之间穿梭的视线,打开练习册埋首解题。 曾知乐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凌星侧首看过去。 ? 曾知乐语带试探:“你跟苏清络……” 凌星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道:“他为人比较热心。” 热心? 咱俩说的是一个人吗??? 曾知乐失去了表情管理。 凌星疑惑的看着她。 “没事,”曾知乐努力装出淡定模样:“做你的题吧。” 56.下套(一) 这段时间七中因早恋闹出一些事情,能很明显感觉到f高对早恋抓的更严了。 纪延和另外几个被蜜蜂蛰到的同学每天上课前都要去校医护室,给被蜇伤的地方消炎。 差不多要早自习过去一半,他们才能回来。 纪延回来就听猴子说了教室里发生事,他第一时间去走到凌星的座位旁边,关切的问她:“星星,你还好吗?” 凌星正被一道数学大题困住,刚把大题揉碎,稍微摸清了点解题思路就被纪延打乱。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低头看题没看纪延:“没事。” 只要纪延对邱意琳的好感值不要再增加了,她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当然,如果纪延真的喜欢很喜欢邱意琳,那代表邱意琳攻略很成功,她也没有办法。 那天听到系统跟邱意琳汇报,纪延对她的好感值已经达到了18点,离可兑换的20点只差2点,也就是说纪延对邱意琳的好感值再涨两点,邱意琳就可以兑换走她5点气运值。 凌星虽然不知道气运值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要是被邱意琳夺走,她可能会变得比手疼的那三天还惨。 想起来手疼的那三天,她到现在都难以释怀。 见凌星态度这般冷淡,纪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讪讪的摸了下鼻子准备回自己的座位。 路过苏清络书桌旁时,纪延顿住,他半垂着眸子看向苏清络。 苏清络也懒懒的抬着眼皮看他。 四目相对,没有善意,俱是冷漠。 纪延大概是在替凌星跟他道谢:“刚才,谢了。” 苏清络唇角勾了勾,笑意不达眼底,倒是有几分讥讽意味。 他与凌星之间的事,便是道谢也轮不到纪延。 中午第一节是化学,于姐带着实验工具来到教室。 她没急着讲课,倒是先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严禁早恋,学习重要,学习重要,学习至关重要。 第二:智德体美劳全面发展,继发现美的眼睛后,紧接着就到了体,过段时间学校会组织一场田径比赛。 第三:f市的几所高中联合举办了一场辩论赛,各个学校都会选出一些同学参加。 于姐没有过多的说前面两件事,她的话题着重放在辩论赛上,言语间透露了这次辩论总决赛会有一些很重要的评委到场,让同学们都重视起来。 这场辩论赛时间定在一个半月后,可以说是充分的给他们了准备的时间,想参加的都可以踊跃报名。 当然学校也要经过层层选拔,最后挑选出最优秀的辩论者。 曾知乐焉了吧唧趴在书桌上,丧里丧气的:“对我来说,没有一个好消息。” 对她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好消息,其一,她完全没有任何早恋的苗头;其二,田径比赛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酷刑折磨;其三,辩论是需要一定口才的,她的口才还不错,但参加的兴趣不大。 凌星也不想参加,她觉得这些事都太浪费时间,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刷两道题呢。 于姐放出这些消息后也不再管他们,拿出教材开始讲课。 课讲到一半,凌星又听到了邱意琳和系统的对话声—— “系统,我突然想起这段剧情了,女主就是在这场辩论赛上得到q大教授的赏识,从而拿到了下学期数学竞赛参赛资格是吧?” 最近邱意琳攻略任务完成的不错,系统声调带着明显的愉悦:“是的宿主,男主那边仅差2点好感值就可以兑换女主5点气运值,2点好感值对宿主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宿主可以赶在辩论赛之前兑换掉女主的气运值。” 邱意琳:“那你查一下周烟纹现在对我的好感值有多少?” 系统:“13点。” 邱意琳:“田嘉云呢?” 系统:“9点。” 邱意琳啧了一声,冷声道:“田嘉云那人养不熟,我就算对她再好,转头她都能忘个干净。” 这个观点凌星是认同的,田嘉云这个人无论对谁都只能是别人对她的好,要超过她对别人的好。 系统的电子音微扬:“宿主,随着剧情的发展,你今后可攻略的角色还有很多,没必要因为一两个角色不愉。” 邱意琳似乎有些愁:“男二女二那边也不好攻略,我发男二那么多条微信,他也只会回我两条,一条是‘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另一条就是让我滚,现在他也把我的微信都拉黑了。” 系统不说话了。 邱意琳继续追问:“如果我这次夺走了女主的气运值,那是不是下学期参加数学竞赛的名额有很大的可能会落在我身上?” 系统坚定的回答:“是的宿主。” 邱意琳摩拳擦掌:“行,我懂了。” 系统最后还不忘提醒她:“宿主,别忘了之前说过的,只要让男主对女主失望,他对你的好感值会增长的更快。” 邱意琳说知道:“女主应该也有所觉察,反正我现在跟她已经撕破脸了。” 系统并不觉得奇怪:“她听到过我的声音,身为主角,她的智商也在线,能察觉到一些东西也附和常理,宿主只要平常心面对就好。” “嗯。”邱意琳短促的笑了一声:“在她知道的情况下一步步抢走属于她的气运,可比她什么都不知道更让人有成就感。” 紧接着,她又问:“对了,系统你知不知道女主和那个苏清洛为什么走得那么近?” “主角和炮灰能有什么?”系统不以为意:“过客而已。” 邱意琳则不然:“这你就不懂了,现在不是在抓早恋吗?没有什么也可以让他们变出点什么啊。” …… 上午三节课很快过去。 中午同学们跑食堂的速度比百米冲刺还快,曾知乐在体育课上体力差的一批,但在跑食堂的路上她速度可一点也不慢。 住宿的同学有许多会选择午在宿舍里午休,走读生没得选择,想午休就只能趴在书桌上。 教室里很安静,即使已经是高二了,但不爱学习的同学依旧还是不爱学习。 这段时间因为一系列原因,凌星觉得她对学习抓的并不紧,以至于还有很多试卷没有跟得上学习进度,她索性舍弃了午休,利用中午时间多解几道大题。 曾知乐觉得她太卷了,小眼神幽怨的很:“星啊,身为你的我的对手,你卷成这样,你让我怎么还睡得着?” 睡不着正好可以用来学习。 多年以后,说不定你会感谢现在这个努力又卑微的自己。 教室里安静的只剩下笔在纸上游走的沙沙声,曾知乐习惯了中午睡一会,这会儿不睡只觉困倦、乏力,整个人都是难受的。 她趴在书桌上扭头看凌星。 凌星将笔头抵在下巴处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眸光微动似是有了主意。 57.下套(二) 辩论赛的名额属于良性竞争,于姐给他们准备了一个辩论的题目。 正方是:学习好靠勤奋,反方是:学习好靠天资。 在听到邱意琳和系统的对话声后,凌星彻底摒弃了不想参加的念头。 知道了这场辩论赛对她来说有一个很大的人生转折机会,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增加的,而且还要引起q大教授的注意,从来得到参加数学竞赛的机会。 能让q大教授亲自赠与她竞赛机会,那她今后的人生也预示着有了无限可能。 凌星清楚,以她现在的成绩,q大对她来说确实高攀,毕竟q大和b大,f高每年考上的学子都是以个为单位。 以她现在的成绩,除非她超常发挥,或者能在高三前提升到年纪前五,机会才会大上很多。 但没关系,她还有将近两年努力的时间。 在此前很少有人接触过辩论赛,班里很多人对辩论规矩都不懂,他们都要尝试着去了解。 人这一生中,在每个阶段都要尝试着接受不同新鲜的东西。 曾知乐看着写下来的正反辩论题悠悠叹息:“反方这个辩论话题真是再适合络神不过了。” 不知道苏清络曾经到底给他们造成过什么样式的精神打击,她和孙信时常会叫他为络神。 不过不得不佩服苏清络,同样是背诵单词或背诵课文,苏清络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全掌握。 据凌星不完全统计,苏清络背一篇课文所需要的时间要比她快三倍左右。 也就是说他的接受能力比她强三倍,同样的一道题,她要刷三遍,拆开揉碎各种参悟透彻,而苏清络只要做一遍就可以了。 这种天赋无疑是让人羡慕的,但是没有这种天赋的人只能靠自身努力。 凌星慢慢的也看开了,偶尔遇到不会的题时,她还是会转头寻问苏清洛解题思路。 苏清络的讲解方法对比上次也和善许多,最起码能让凌星不再是完全懵逼状态,她现在能听懂一半儿,另外一半靠着自己的摸索也能解过来。 别说,这样一来凌星感觉身体里的某个解题任督二脉好似被打通,她居然跟着苏清络学会了一种很新的解题方式。 有很多时候凌星觉得以前会用到的解题步骤,在解大部分简单题目时没必要用到了。 时间飞快流逝。 凌星能明显的感觉到剧情越来越向方面发展,比如纪延胳膊上的伤好了之后,中午在操场上打篮球时,会比之前多出许多小迷妹围观。 听说加油声和纪延胜利后的呐喊声不绝于耳。 周四这天,凌星站在厚德楼的走廊里,远远向操场上看去。 纪延在一众平淡无奇的男生中显得鹤立鸡群,他皮肤生的白,面部线条看过去干净利落,整个人青春阳光、活力十足,确实越来越像青春文里阳光开朗的男主了。 凌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到这里来看纪延打球,她明明满脑子都是想着刷题做题,根本就没有想起过纪延,可脚步就像不受控制一样径直走到这里。 大概是到了定点投篮环节,投篮前纪延向人群中遥遥看了一眼,凌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看到那群女生中站在最前面拿着矿泉水的邱意琳。 邱意琳对着纪延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纪延唇角微扬,他收回视线站,弯腿蓄力,双腿打开与肩并宽,举手稳当当将篮球投进篮筐内。 场外尖叫声响成一片,震人耳膜。 纪延跑去场外从邱意琳手里接过水,仰头灌了几口,又重新回到球场上。 啧!若纪延的命运与归属终被邱意琳改写,凌星无话可说,毕竟她对纪延除了纯洁无比的友谊外,真的毫无男女之情。 凌星在这场尖叫声中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转头就看到站在她身后几米开外的苏清络。 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蓝白校服,精致的眉目似笼罩着几分迷雾,以至于他的五官朦朦胧胧让人瞧不清晰,像一副山水泼墨画。 凌星一步一步向他走进,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少年眉眼越发清晰起来,眉还是那个眉,眼还是那个眼,他周身都带着干净清冷的气质。 生的比纪延还要好看。 凌星走到他身侧顿住脚步,侧首问他:“要一起回去吗?” 少年似是方从愣怔中回过神,他身形未动,黑眸锁在凌星身上。 凌星也不管他有没有跟上,径直的往教室的方向走一步、两步……七步、八步……十一步。 在她身后的少年终于大步跟了上来,他腿长,还未走到楼梯口就追上了凌星的步伐。 少年与她并肩而行,并没有转头看她,却突然毫无征兆的问了一句:“他好看吗?” 凌星一怔,一时间竟没明白苏清络说的‘他’是谁? 纪延吗? 转弯到了楼梯口,两人顺阶而上,少年故意慢下脚步,步步都与她同踏一阶,他也不看凌星,却在固执等着她的答案。 管他谁呢? 凌星弯了眉眼,声音压低几许:“没你好看!” 少年身上笼罩的最后一层薄薄阴霾彻底散去,他耳际悄悄蔓延开一缕薄红。 他轻咳一声,素日身上氤氲的清冷之色不复:“别看我,看路。” 尾音勾着笑意,声线干净且温柔。 凌星只觉得小心脏快速跳动了两下。 色诱,纯纯的色诱,这他妈谁顶得住? 两人一起回到教室,在前后桌坐下。 前桌的陆浅沫正在跟曾知乐说话,见他们两人一起回来,她看了看凌星,又看了看苏清络,没说什么,默默转身坐正。 跟凌星同桌的曾知乐也转头看看苏清络,又看了看凌星,欲言又止片刻,转身也坐正了身体。 凌星:…… 两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好奇问曾知乐:“怎么了?” 曾知乐早就按捺不住想问了,她用气音问凌星:“你对洛神做了什么?” 凌星瞳孔一震:“你怎么看……” 她立刻止住话头,一本正经的道:“没有的事,别瞎说。” 曾知乐:“……” 呵呵。 当我看不出你俩的奸情? 你脸皮厚倒是看不出啥,你看络神那耳朵红的,一看就被轻薄过。 啧!年轻人啊,玩的真花。 …… 纪延最恶心的一点就是在操场上跟邱意琳谈笑风生,俨然一副情侣模样,回到教室却还能睁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凑到凌星座位上叫她“星星”。 凌星对他态度始终冷漠。 纪延刚开始还会苦恼,现在已然有几分不以为意,甚至还觉得凌星耍小性子是因为在意他,喜欢他。 好在凌星并不知道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不然非得创死他。 邱意琳近来几天对凌星和苏清洛的关注一下多了许多,凌星时常能用余光扫到她装作不经意的回头,实则是在密切的关注着她和苏清洛。 邱意琳不是需要一个机会吗?那她现在就把这个机会拱手相送到她面前。 当晚,凌星对着手腕上的红绳拍了一张图片。 她然后将那个图发到朋友圈,没配任何有文字,只配了一个爱心。 这样才能更令人浮想联翩,而且这条朋友圈仅邱意琳一人可见。 58.揭发 周五平淡度过,晚自习回到家凌星第一件事就是删除昨天晚上发的朋友圈。 纪延对邱意琳的好感值一直在18点停滞不前,辩论赛也要开始第一轮选拔了,以邱意琳那性子等不了多久的。 一个优秀的猎人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邱意琳凭着系统这个金手指就目中无人,各种瞧不上她们这些纸片人,自以为熟识剧情就高人一等,身上还自带高段位的优越感。 可笑! 她受伤会痛,伤心会哭,高兴会笑,有被爱和爱人的能力,有血有肉也有情绪,怎么就是个纸片人了? 手机屏幕前凌星又收到了梁轻舟发来的微信。 她点开看了眼,是跟前几天一模一样的图片:一个黑白色彩的漫画人嘴里叼着一支玫瑰花,旁边配了个‘妹子在吗’的字样。 别说,梁轻舟这家伙还挺有耐心,像这种图片自从加上她的微信后几乎每天都发一张,虽然从来没得到回复,但他依旧乐此不疲的发。 也不知道这货是不是拿了个深情男二的剧本? 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也不像是个多深情的人啊。 就是说,他被剧情拿捏,也挺惨的。 凌星对他发来的微信直接无视,甚至还顺手设置了个消息免打扰,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跟梁轻舟绝非一类人,没有接触才最好。 反正熬过高中这两年,今后各奔东西,怕是很难再相见。 凌星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在书桌前做刚买回家的高考必刷题。 在苏清络近乎摧残的教导解题方式之下,凌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解题方法跟苏清络的风格越来越相似。 苏清络的解题思路总是剑走偏锋,她永远猜不到下一步他会用怎样的步骤去解题,这也算是他另辟出的一个蹊径。 万般有幸,他辛苦辟出来的光也照到了她。 这周的周六只有上午半天课。 一大早凌星就觉得眼皮跳得厉害,她很苦恼,问曾知乐有没有解决办法? 曾知乐想了一会,从笔记本上撕下来一小块纸屑让她贴在眼皮上。 凌星接过纸屑,从水杯里倒出两滴水,对这个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会有……效果吗?” 曾知乐诚实的摇头:“我见我奶奶这样做过,你先试试,不行再说。” 行吧。 反正也没啥损失,最多会显得有些怪异。 沾了水的纸屑贴在右眼眼尾处,曾知乐盯着凌星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没憋住颊边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凌星没好气的白她一眼,算了,看在她笑起来那么甜的份儿上,勉强原谅她了。 一般早自习时间于姐都会来教室一趟,今天也不例外。 就在于姐在教室里转着第二圈时,邱意琳突然举手:“老师。” 于姐和班级里大部分同学的视线一齐落在邱意琳身上,于姐有些疑惑:“邱意琳同学,你有什么事?” 邱意琳站起身,态度不卑不亢,神色间甚至有着期待和兴奋之色:“老师,有件事我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您。” 就在这时凌星右眼狠狠一跳,贴在眼皮的纸屑失去水分掉落在书桌上,她无声舒了口气,知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于姐闻言更加好奇了,示意邱意琳但说无妨。 邱意琳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低着头也不看任何人,声音却不低:“老师,我知道我们班级现在有两个同学在早恋。” 安静的教室顿时响起一阵唏嘘声,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谁?竟敢顶风作案? 于姐脸色蓦地沉了下来,她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落在邱意琳身上:“邱意琳同学,凡事都要讲究个证据,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 邱意琳坚定道:“老师,我有证据的。” 于姐紧盯着邱意琳的眼睛:“好,那你告诉我,谁和谁在早恋?” 邱意琳犹豫一会儿,侧身指了指凌星和苏清洛:“老师,是凌星和苏清洛同学。” 凌星一脸懵逼,她装的。 苏清洛面无表情。 早恋?呵!他倒是想。 纪延满脸的不可置信。 连曾知乐脸上都写满了‘啥时候的事?这俩人怎么瞒得那么死?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班级里的同学神色各异,他们是经常看到凌星向苏清络请教问题,但早恋这事儿还真不知道。 于姐深呼吸一口气,又问邱意琳:“说他们两个早恋,邱意琳同学,请拿出你的证据?” 邱意琳下巴扬起:“老师,他们两个右手手腕上都带着同款情侣红绳,而且全班同学应该都有看到他们两个经常凑在一起讲话,举止亲密。” 田嘉云适时站起来作证:“是的,老师,我可以为此作证。” 亲密? 凌星简直想笑,她这个不爱说脏话的人,此时此刻都忍不住想说一句:亲你mlgb。 就正常的讨论问题,你们他妈的能说成亲密? 教室内安静如鸡,于姐走到凌星和苏清络书桌旁,眼睛紧紧盯着两人:“苏清络和凌星同学,为了验证邱意琳同学说的是否属实,请你们两个露出右手手腕。” 凌星站起身,后桌的苏清络也难得配合的慢悠悠站起身,两人动作一致的撸开右手衣袖,同时露出了右手手腕上同款的红绳。 教室里唏嘘声更大了。 于姐也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她都快被气疯了,伸出来的手指都有些哆嗦:“你们,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姐话音刚落,曾知乐也跟着站起来,她无声的撸起衣袖,露出右手手腕上的红绳,圆圆的大眼睛是故意透出清澈的愚蠢:“老师,难道戴这个就代表早恋吗?” 紧接着,前桌的俞盼也站起来,她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红绳,低低道:“老师,我…我也有。” 再接着是陆浅沫和夏念初,她们正要撸袖子,被于姐抬手制止:“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也有。” 于姐脸色缓和不少,看向表情有着不可置信的邱意琳,继续问:“邱意琳同学,除了戴的红绳,你还有什么证据?” 邱意琳嗫嚅了几下嘴角,说不出一个字来。 偏田嘉云还在不依不饶:“苏清络你一个大男人,手腕上戴红绳做什么?” 苏清络黑眸里猝了冰,若是他自己,他是不会多说一个废话解释的,但这件事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事,还牵连了凌星。 他冷声道:“家里老人有信仰,说戴着这个可以辟邪,嘱咐我一直带着。” 凌星也趁机解释:“我没想那么多,因为学校规定不能佩戴金银饰品,我就戴了个红绳玩玩,如果不能戴的话,我今天放学回家就摘掉。” 于姐情绪稳定许多,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不用,这个可以戴的。”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带个红绳就被批判为早恋的。”曾知乐睁着大眼睛说瞎话:“我跟凌星一起做同桌那么久,都没发现她跟苏清络之间有什么问题,不知道邱意琳同学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邱意琳知道这件事多说无益,老师已经不会相信了,但她还是不死心:“老师,凌星和苏清络两人经常凑在一起聊天,这也是很多同学都有目共睹的。” 这话落音,连班长孙信也挠着头站起来了:“老师,络……苏清络同学的解题思路太过精简,我向他请教过几次问题都听不懂,所以后来我都是先向凌星同学请教,凌星同学有不懂的时候才会问苏清洛同学,这样说来这件事跟我也有着很大的关系,如果这样的话……” “行了!”于姐高声打断孙信的话,又瞥了邱意琳一眼:“邱意琳同学,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说罢,转身离开的教室。 邱意琳磨蹭一会,也跟在她后面也走出了教室。 临出教室门前,凌星听到了系统的声音:“滴!紧急提醒紧急提醒,宿主,男主的对你的好感值正在下降,请……” 59.咱俩是对手呢 纪延对邱意琳的好感值具体下降了多少,凌星并没有听到。 但从纪延将书本拍在书桌上发出巨响的那一刻,也能知道他是不想让凌星和苏清洛捆绑在一起的。 这人真是……双标的可以。 教室里许多人的视线被纪延那边的声响吸引过去,纪延素日温和不在,脸色添了几许阴郁。 凌星全程装作听不到、看不到,淡定的打开物理必刷题,落笔答题没有丝毫犹豫。 反观苏清洛,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刚才的事没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于姐离开后,教室内乱成了一团,各种压低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可教室就那么大一点地方,凌星隐约听到一些‘到底是真的假的?’‘无声不起浪,她怎么不说我们?’‘我也经常看见他们两个……’ 无所谓,随他们怎么议论,早在想起这个主意的那天,凌星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苏清洛,平白让他卷入她和邱意琳之间的这场纷争里。 “保持安静!”孙信站起身高声喊了一嗓子,他这个班长在班级里素来没什么权威,教室里也只是安静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吵闹。 孙信脸色很难看,最起码自认识到现在凌星还从没见过他脸色那么难看过。 “砰!” 黑板擦砸在黑板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孙信站在讲台上,视线在全班同学身上一一扫过。 教室缓缓安静下来,没人见过老好人孙信发脾气,真见到了心里还是会有些怵的。 孙信的视线在教室内来回巡视两圈,确定没有人再说话,才道:“事情的真相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你们是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同学问面面相觑,教室安静如鸡。 孙信脸色稍霁:“既然都没问题了,那就好好学习吧,在议论别人之前先想想你们的成绩。” 毕竟这么多次模拟摸底,苏清洛的成绩次次第一,凌星的成绩也在前十之内,次次如此,稳的一批。 这一场插曲很快过去。 下课铃落下好几分钟,邱意琳才从办公室回来。 她回到教室后径直走到凌星书桌旁,在同学们若有似无看过来的目光中跟凌星道歉:“凌星同学,对不起,是我没弄清事情的真相就乱说话。” 她的态度看过去没什么诚意。 凌星老神在在的坐在座位上,身形动也未动,甚至还慢悠悠的托腮打量了一番邱意琳的窘态。 这就是所谓的高段位玩家? 在邱意琳恼怒的几欲喷出火的目光下,她慢悠悠道:“哦,我不接受。” 你道歉可以,谁规定我一定要接受?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邱意琳几乎咬碎一嘴好牙,她眯着眼睛看凌星:“你不要得寸进尺!” 凌星勾唇,态度无所谓的很:“那又怎样?毕竟……” 她蓦地凑近邱意琳,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我可是第一次接触到高段位玩家。” 邱意琳胸口剧烈着,纪延好感值的下降和凌星嚣张的气焰,给她莫名的自信心带来了近乎致命的打击。 反正她觉得自己已经按照老师的要求道歉了,凌星自己不接受,管她屁事? 她越过凌星的书桌,走到苏清洛书桌旁,对比于对凌星的态度,她对苏清洛的态度明显和善许多,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笑意:“苏清洛同……” 少年清冷且淡漠声音毫不留情的打断邱意琳接下来的话:“滚!” 言简意赅,置邱意琳至极其难堪之地。 凌星简直想回头跟苏清洛击个掌。 邱意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她刚坐下,前桌的田嘉云就走了过来:“是老师让你跟他们道歉的?” “不然呢?”邱意琳没好气:“你觉得我会主动找他们道歉?” “为什么不能?”夏念初的声音从旁侧里插进来,她似笑非笑:“先造谣了那个不是你吗?” 田嘉云被扎紧头发拉扯得怪异的五官,在情绪激动下显出狰狞来:“管你什么事,你bibi什么?” “该说你是走狗还是帮凶呢?”夏念初冲着田嘉云翻了个白眼,呸道:“嘚瑟个ji巴。” “你——”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田嘉云心里再是不爽也只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紧接着,就是邱意琳不停召唤系统的声音,可系统始终没有回应。 辩论赛的名额于姐会在中午的最后一节课上挑选出来,她说这次学校给了每个班级7个名额。 但这7个名额不是最终参赛人员的名额,这些挑选出来的名额还要举行一场校内辩论,最终参赛名额只有八个。 整个高二就只有八个名额,这场争论到最后会有多残忍,可想而知。 学校有不少同学早早的打起了退堂鼓,他们觉得自己是肯定进不了最终的名额的,也不想过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这几天凌星翻阅了很多关于辩论赛的资料,对辩论赛的规矩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关于正反方,于姐让用抽签形式选择。 凌星抽到的是正方,曾知乐抽到的是反方。 曾知乐嘴角一瘪,念着纸条上的那几个字:“‘学习好靠天资’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前桌的陆浅沫也沮丧回头,对曾知乐道:“我抽到的跟你一样,可我准备的一直都是正方……” 俩人惺惺相惜了一会,曾知乐又开始好奇后桌那两个人抽到的是什么了? 裴衍展开纸条,对着曾知乐露出欠抽式微笑:“不好意思,我是你的对手。” 曾知乐呵呵假笑:“你是我的对手我就放心了,反正你也赢不了。” 裴衍嘴角的笑意不达眼底:“拭目以待。” 曾知乐看向苏清络时,俨然换了一副情真意切的表情:“络神,你抽到了啥?” 苏清络瞄了一眼扔在书桌上的纸条,语气淡漠:“不知道。” 他好像并没有打开的兴趣。 有点尴尬。 曾知乐不动声色的拉了下凌星的衣摆,凌星疑惑的看向她,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后桌苏清络。 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他桌面上没拆开的纸条,凌星也有了几分好奇,问他,“你是正方吗?” 苏清络敛了些散漫的态度,将书桌上的纸条推到她手边上:“还没看,你看看。” 凌星打开那张纸条,‘学习好靠天资’几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别说,还真他妈的应景。 她将纸条还给苏清洛,顺便告诉他:“咱俩是对手呢。” 苏清洛:“……” 苏清洛:要不我先认个输? 60.我相信你 这一场辩论赛虽然不怎么正式,但真正的争辩起来时,同学们也达到了脸红脖子粗的地方。 机会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凌星第一次感受到游刃有余。 她的对手这次明显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不仅说话磕磕绊绊,就连理由也不充分,偶尔还要想上一想,凌星赢的几乎毫无悬念。 让凌星没想到的是,邱意琳这次也是正方,看来她们两个并没有机会做对手。 不知道邱意琳是不是事先也有所准备,这次她与反方争辩起来也算游刃有余。 按照那个系统所说,邱意琳不管成绩如何也都把高中读完了,对付他们这些低了两届的学弟学妹,她也确实得有点实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辩论赛也到了最高潮,正方与反方各淘汰了一半,再加上教室里还有一小半没有参加的,剩下的仅有16名同学。 正方与反方各8名。 班级名额只有7个,也就是说淘汰一半过后,还要再淘汰掉一个。 剩下16名同学,依旧是抽签式决定对手,由正辩方抽反辩方同学的名字。 曾知乐看着凌星手里的纸条,不停祈祷着:“希望大星纸条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希望大星纸条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 如此祈祷了好几遍才视死如归道:“你看——” “曾知乐同学。”坐在她身后的裴衍,突然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曾知乐不爽的回头:“有屁放!” 裴衍:“……” 裴衍脸色僵了一瞬,将手里的纸条缓缓举到曾知乐眼前:“我是说,咱俩是对手。” 曾知乐接受能力不错,她笑出两个深深酒窝,语带挑衅:“那挺好,终于有机会打败你了。” 许是少女笑起来太甜,裴衍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反应过来他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的别开眼:“且试试。” 试试就逝世。 反正这场斗争总要淘汰一个人,那个人是谁都无所谓。 被淘汰的那个,只能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与此同时,凌星也拆开了手里的纸条,她看着纸条上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而后,她倚在后桌上,将纸条推到苏清络眼前:“咱俩果然是对手。” 苏清络从她手里接过纸条,看了片刻,问凌星:“想赢吗?” 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倒映着凌星的影子,仿佛只要凌星说出想赢,他就帮她实现一样。 大名鼎鼎的学神怎么好像有点恋爱脑的感觉? “想!”凌星毫不掩饰自己想赢的决心,又认真的补充道:“不过,我想靠自己的实力。” 所以,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别让着我,就算是输了我也无话可说。 真正到辩论的时候,凌星才知道苏清络的操作有多骚。 凌星:“成功是百分之1的天赋加百分之99的汗水,一个人就算天资再高,只要他不勤奋学习,你觉得他还有机会成为尖子生吗?” 苏清络凝神思索片刻,神色难得认真:“你在ky我?” 凌星:“……” 确实把他给忘了。 教室里有几个人明显没憋住笑出了声,就很快压制下去。 于姐都忍不住提醒他:“苏清络,请认真辩答。” 凌星清了清嗓子,又道:“学习好是靠勤奋,没有优秀的天资没关系,只要自己勤奋一定就能取得好成绩!” 苏清络不解:“这和勤奋有关系吗?一个优秀的天资摆在那里,上课有点不专心也是没问题的。但是智商低的人,就算他很勤奋作业,每道错题都做了很多遍,但在考试上一不小心卡壳了,也还是什么都不会做。而聪明的人,只要一讲就会了,根本就不用做什么错题也能考得非常优秀。” 凌星终于找到了辩论的感觉,她举例:“爱因斯坦小时候被视为是一个低能儿,但他天生不服输的精神让他不甘如此,于是以超人的精力努力,成为上世纪的巨人!他靠的绝不是天资,而是勤奋努力。” 苏清络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 凌星:“……” 于姐:“……” 全班同学:“……” 你是对手啊,不是讲师更不是听众啊喂! 这场辩论凌星毫无悬念的取得了胜利。 于姐多看了两眼站在凌星身后身姿挺拔的少年,低低叹息:“这孩子有些不善言谈,可惜了呀……” 接下来是曾知乐和裴衍,两人势均力敌,可曾知乐明显没有裴衍做的功课多,刚开始她还招架得住,到后面渐渐就不敌了。 这场辩论最后裴衍取得了胜利。 放学铃声响起,但是还有两组没有辩论,于姐当然选择拖课。 二三班的七个名额最后分别为:凌星、邱意琳、纪延、裴衍、孙信、夏念初、李香。 宣布名额后,凌星听到了邱意琳有些兴奋的声音:“呀,这几个名字好像跟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这时候那个系统倒是有回答她:“是的宿主,这个世界本身也在尝试着修复,让剧情走上正规。” 邱意琳舒了一口气:“如果bug能修复,剧情必须像书里那样走的话,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下午没安排上课,住宿生们也都准备在今天回家。 凌星跟曾知乐一起走到校门口时,纪延、猴子他们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苏清络今个应该是有事,放学铃声一响,他就从在于姐的眼皮子底下从后门‘偷偷’溜走了。 于姐渐渐也想开了,对他的所作所为索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还能咋地? 让这种学神级别的好苗子转到别的班级,为别的老师争光吗? 走出校门没多远,凌星和曾知乐就在十字路口分开了。 一直跟在她们后面保持着距离的纪延,加快脚步跟上凌星。 “星星,”他走在凌星右侧,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相信你的。” 凌星这下真的是满头问号。 纪延相信她什么? 干嘛没头没尾的来一句相信她? 她有做什么事让他误解了吗? 没有吧,她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凌星侧头看他一眼,直接问:“什么相信我?” 纪延脸色微沉下来,眼睛却看着前方没看凌星:“……早恋的事。” 哦,原来是邱意琳举报的那事啊。 凌星没再说话,说不喜欢苏清洛这种事,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纪延又是站在什么角度相信她的? 61.朋友都没得做 自从跟纪延的关系淡下来后,连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凌星都觉得有些别扭。 凌星一直认为做不喜欢的事情就是在消耗自己,她索性快走几步直接跟纪延拉开了距离。 纪延懵了一瞬,不明白凌星为什么突然走那么快,反应过来他也想加快脚步跟上凌星,被凌星回头制止住。 凌星指了指马路周围的路人,这个点正是放学时间,有一部分路人是穿着f高校服的同学。 她把对纪延的排斥说得理所当然:“纪延,我觉得咱们两个还是分开走比较好,省得等下被有心人看到,又被冤枉早恋,我已经被冤枉过一次了,可不想再被冤枉第二次。” 纪延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星星,我知道……那是邱意琳胡乱编排你的。” 凌星情绪间没有任何起伏:“纪延,你有没有想过全班那么多同学,邱意琳为什么不编排别人早恋只编排我?” 纪延垂眸避开凌星的视线,不言语。 瞧,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凌星并不准备放过他,她眯起眼睛,继续问他:“是因为你们两个走得近,还是因为我和你走得近?”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纪延绝不会回答。 凌星嗤笑一声,转头继续往前走,内心将对纪延仅剩的一点点希望彻底埋葬。 别说恋人,跟纪延这样别扭的人,她觉得连朋友都没得做。 纪延没再跟上去,后面一直跟他们保持的猴子和胖子见状走到纪延旁边。 猴子比较有眼力劲,走过去也没说话,只是拍了下纪延的肩膀以示安慰。 相比较而言,胖子孙赫禹就没什么眼力劲了,他看着前面凌星越走越远的背影有些疑惑:“延哥,凌星怎么先走了?” 纪延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猴子打圆场式的嘿嘿一笑,拨开胖子跟纪延一起往前走,边走边道:“延哥,不是我说,最近你跟邱意琳走得确实有点太近了,凌星要是对你……肯定不开心,你说是吧?” 纪延“嗯”了一声,脸色稍霁,显然猴子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猴子见有戏也很开心,继续出谋划策:“延哥,我觉得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做出抉择,不能徘徊不决。” 纪延蹙眉:“我跟邱意琳之间也没什么,男生和女生就不能做朋友吗?” 猴子闻言脸上的笑僵了僵,他这个时候其实很想问纪延一句,看到凌星和苏清络走那么近时,他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但他也知道这话不能问,问了纪延绝对会跟他翻脸。 他索性换了个方式问:“延哥,如果凌星和邱意琳只能选择一个,你选谁?” 纪延这次根本没犹豫:“凌星。” “对嘛。”猴子嘴角的笑容加深:“延哥,女孩子都是要哄的,你不能因为跟凌星之间有着十几年的情谊这事就可劲的消磨……” 青梅不敌天降这事是有,但竹马不敌天降这事也不少。 苏清络智商、相貌各方面看过去都不比纪延逊色,纪延跟凌星之间多出的也就是那自小相识的情谊,若这点情谊也消磨干净了,纪延还拿什么赢苏清络? 纪延若有所思,片刻后才苦笑道:“在凌星眼里,我和苏清络加在一起,也未必有她手里的试卷重要。” 猴子:“……” 可这也不是你去接近邱意琳的理由啊。 邱意琳对纪延有意思这事谁看不出来?操场上送水,绕路也要跟他一起回家,明明不顺路却要帮他带试卷…… 偏纪延揣着明白装糊涂,凌星能对他态度能好才怪。 秉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猴子再次出主意:“延哥,你有没有听说向阳广场的游乐场里面增加了密室逃脱的游戏,不然明天下午我们几个约一约?” 不需要多想,纪延就明白了猴子的意思。 他胡乱点了下头,加快脚步向前跑:“我去问问星星明天下午有没有空?” 猴子看着他的背影充满欣慰。 胖子走到猴子旁边,有些不赞成的摇头:“你个母胎单solo瞎给延哥出什么主意?” “去去去,”猴子翻白眼:“你懂个屁。” 回家的路本也没有多远,为了摆脱跟在后面的纪延,凌星这一路就差小跑了。 她走得很快,纪延在后面追的也很辛苦。 一直快到凌星家门口,纪延才追上她。 “星星。”他转过身挡在凌星面前。 凌星皱眉,脸色不是很好看。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对着纪延说一句:好狗不挡路。 见凌星脸色不好,纪延也收敛了刚扯起来的笑容:“星星,刚才忘了问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我想……” “没空!”凌星淡淡的打断他,她抬眸,圆润澄澈的眼里满是认真之色:“期中考试在即,这次老师布置了多少作业,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纪延艰难的点了下头,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凌星从他旁边绕过去,继续往前走了。 纪延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身后,直到看到她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纪延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他挡在门前,神色落寞:“星星,你这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凌星捏着钥匙的手指紧了又紧,讲真,现在她心里很烦,就连给邱意琳下套成功的喜悦感都散了。 纪延今天是怎么回事?反常的做法让她觉得头疼极了。 她收回手,右手对着眉心狠狠揪了一下,那里白嫩的皮肤很快泛起红意:“纪延,今天我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好不好?” 纪延眼眸微亮,急忙点头,在他的认知里,他和凌星之间从来都是不存在秘密的。 孰料,凌星问出的问题直接让他措手不及—— “你喜欢邱意琳吗?” 纪延根本就没动脑子去想,直接道:“不喜欢。” 呵! 不喜欢?不喜欢对人家的好感值还能一直猛涨吗? 纪延今天若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还敬他足够坦诚。 现在看来他还不如苏清络。 凌星不想多说,随意点了点头,从另一边推开门进了院子,她顺手关上门将纪延关在了门外。 在院子作画的时述这才听到声音,他抬头看到院子里的凌星。 大概是没想到凌星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拿着画笔的手一顿,下意识的侧了侧身遮住画板。 凌星刚好看到他这个小动作。 凌星:“……哥,你在画什么啊?” 时述最是不擅长撒谎,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在画风景。 凌星点头,转身往客厅里走:“那哥,你继续画。” 哼!她刚才余光瞥到,他画上除了风景明明还有一个女孩子!!! (本章完) 62.没空VS相遇 凌星的心情并没有因为纪延受到什么影响。 她坐在书桌前刷了整整一下午的题,期间要是碰到不会的直接微信拍照发给苏清络。 此前苏清络一直没回复,直到下午三点多,他才开始回复。 他对每一题的答案解答的都很认真,有些题还特意以凌星的解题方式多增加了几步步骤。 两人全程没有聊天,就只是一个拍照发题目过去,另一个发解答答案过来。 直到下午六点多,时述敲门让凌星下楼吃饭。 凌星这才收起试卷,给苏清络发了个‘吃饭’的表情包,准备下楼。 手机顶端的微信页面上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凌星不准备带手机下去,索性等了一会儿想看看苏清洛到底在编辑什么。 平时苏清络打字的速度她也见识过,绝对比她打字的速度快很多,等了有两分钟左右,界面不时跳动着‘对方正在输入…’。 难道苏清络在写小作文儿? 凌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也有可能是苏清络把跟她的聊天页面当成便签纸了,正在记录一些事情。 毕竟这事她之前经常干。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凌星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拿着手机下了楼。 她就是想知道苏清络到最后能跟她发来什么消息? 隐隐期待的同时,凌星心里也有些害怕,她怕苏清络在第一次表白没有得到回应后,很快又来第二次。 楼下,时述抱着毛团在餐桌上喂饭,他每次做饭都会特意给毛团准备一份,其耐心程度让凌星不得不佩服。 毛团这货是那种给点儿颜色就开染坊的性子,这会它就像个不听话的熊孩子一样,无论时述怎么喂它就是眯着眼睛不张嘴。 但时述拿着食物的手若是挪走了,它那边就开始喵喵喵的叫起来。 如此好几次,凌星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欲把蠢猫接过来:“哥,你把胖团给我喂。” 时述点头,举着毛团递到凌星怀里。 毛团喵呜叫着,两个爪子不停的扒拉时述的衣服,那惊恐的小表情仿佛在说‘我不要过去,我不要过去’。 不想过来也得过来,凌星一手捏住它的脖子,另一只手把猫盘推到它的胖头面前,只说了一个字:“吃。” 胖团还在喵呜喵呜的叫着,扭过头看着时述,似乎是在求助。 时述别开眼不看它,拿起勺子慢条斯理的喝起了粥。 眼见求助无望,毛团又对着凌星撒起了娇,它挣扎着跳到凌星怀里,大胖脑袋在凌星胸前蹭了蹭,一副极力讨好的模样。 凌星才不惯着他,伸手提溜住它的脖子,将它的胖头按到猫盘前,又重复一边:“吃!” 毛团左右看了看两个主人,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乖乖的吃了起来。 时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善被人……猫欺吗? 这边毛团刚开始吃饭,那边的手机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凌星有些匆忙的拿起手机,在看到微信页面上的消息时,内心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失望。 微信消息是曾知乐发的,曾知乐这家伙好像很爱建群,这不,又新建了一个群聊。 群还未起名字,上面只显示出三个人的微信名字,分别是她、曾知乐还有一个夏念初。 凌星点进去好奇的看了一眼,除了下夏念初之外,还有陆浅沫、裴衍、孙信。 这时候曾知乐在群里发来了消息并艾特凌星。 曾知乐:【@凌星,星啊,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 凌星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手机回复:【没有啊。】 夏念初紧接着道:【那咱们一起去玩吧?】 陆浅沫:【……】 陆浅沫:【@夏念初,你作业写完了吗?】 夏念初:【聊天就聊天,沫沫你别扎我的心。】 孙信:【什么情况?我怎么在群里?】 曾知乐:【@孙信,我拉的你。】 孙信发了一个挠头笑的大表情包:【你真好!】 夏念初:【哟哟哟,温馨提示楼上的班长,这里是微信群聊,可不是无人区哦。】 孙信还没回复,曾知乐就又发来一条:【其实把大家拉到群里是听说游乐场里新开了一家密室逃脱,明天我们想约着一起去玩玩。】 夏念初:【我去!】 陆浅沫:【……我也去!】 孙信:【那也带上我?】 曾知乐:【@孙信,必须的,不然拉你进群干嘛?】 孙信发来了一个呲牙笑大表情包。 曾知乐:【@凌星,大星你可别说你没空啊。】 曾知乐:【@裴衍,潜水那么久不怕淹死吗?】 裴衍:【……】 曾知乐:【男子汉大丈夫干脆点,去不去一句话?】 裴衍:【我看看时间上来不来得及安排。】 曾知乐:【真墨迹】 裴衍发了一个狗头的表情。 曾知乐没鸟他,而是问孙信:【你有没有络神的微信?有的话,把他也拉到我们群里。】 孙信:【我记得好像是有的,等我找找看。】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这边毛团见凌星只看手机没注意到它,随便从猫盘里衔了一个东西,飞快钻到桌子下面跑远了。 凌星也懒得逮它,她在手机屏幕上打字:【今天把作业多写一些,应该是有空的。】 回复完群里的消息,那边苏清洛的消息也发送过来。 凌星明明看着他编辑了那么久,屏幕上却只显示他发来一句话:【好好吃饭。】 凌星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大一会儿,就这? 就这么四个字,能让他编辑将近十分钟? 绝了。 群里还在不停的跳着消息,凌星点开看了眼,孙信正在跟曾知乐科普密室逃脱该怎么玩。 曾知乐和夏念初她们几个女生都没玩过密室逃脱,凌星最起码还去过鬼屋,像陆浅沫那样胆子小的,从小到大更是连鬼屋都没敢去过。 孙信表示了无语:【你们的意思是让我一个王者带你们一群青铜?】 手机界面最上方又弹来一条微信消息,显示名字是苏清洛发来的。 凌星点开去看,苏清洛这次发来的是一张图片截图。 是孙信发给苏清洛的消息,好像是在问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玩? 最后一行孙信提到了她的名字,大概意思是她也会一起去。 苏清洛问:【你去吗?】 凌星其实还没想好,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想的。 她回:【去看看。】 手机页面又恢复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好大一会儿,苏清洛只发了两个字:【一起】 (本章完) 63.没空VS相遇(二) 他们约好一起去玩的时间是周末下午两点。 直到晚上十点,群里的消息还在不停的跳动着,活跃的人已经从曾知乐变成了夏念初,这丫头在疯狂吐糟着她的新同桌邱意琳。 陆浅沫和孙信是她忠实的听众,他们两个不时回个“嗯”或者“?”算作回应。 凌星刚从晦涩难懂的数学大题里抽身,拿起手机就看到夏念初在群里说的那句—— 【我觉得她应该是喜欢纪延的。】 呦呵,小姑娘眼还挺尖。 不过邱意琳可不是喜欢纪延,她只是想攻略纪延,从纪延身上获取到好感值。 孙信发了个擦汗的表情:【这事得讲证据,没有证据的话,咱们也不好胡乱猜测。】 夏念初:【说凌星和苏清络早恋的时候她拿出证据了吗?就因为手腕上都戴着红绳就被她当做证据?】 孙信没说话了。 夏念初继续道:【还好她被打脸了,她根本不知道,凌星买了好几条红绳,还给我们几个一人送了一条,哈哈!】 曾知乐也出来冒泡了:【我也很纳闷,好好的她为什么突然举报大星?】 曾知乐:【不过如果说她喜欢纪延的话,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陆浅沫终于不再发问号了,她问曾知乐:【为什么啊?】 曾知乐解释:【因为凌星是纪延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青梅啊,大概她怕纪延喜欢凌星。】 陆浅沫:【这样啊。】 夏念初紧接着道:【对对对,都是同学,有什么话私下里不能说?突然就在课上举报给老师,她跟凌星得有多大的仇?】 如果当时她们手上没有戴红绳,凌星就算是长了八张嘴,怕是也解释不清。 连孙信都说:【这事……她做的确实不对。】 孙信:【不过,络神居然会带那么娘的东西,是我没想到的。】 曾知乐紧接着道:【讲真,我也没想到,哈哈哈……】 夏念初:【嘿嘿,我也没想到一个男生手腕上会戴红绳。】 凌星本来还想接话的,这下倒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夏念初还在吐槽:【而且我觉得我同桌这个人经常神神叨叨的,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一会儿看过去很愤怒,一会儿看过去又很高兴,我整个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夏念初吐槽的应该是邱意琳在跟系统说话的时候,不过她表情管理的确实不到位,开心或愤怒总会不自觉写在脸上。 聊天还在继续,凌星看了眼群聊人数,又点开看了看,确实没有苏清络,她不免有些好奇的问:【苏清络明天也去,你们怎么没把他拉进来?】 群里突然安静了一会儿。 孙信艾特她:【要不你把他拉进来?】 被数学大题弄得混沌的脑子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凌星不疑有他,回了个:【好。】 点开聊天信息界面,直接邀请了苏清络进群。 那边还要等着苏清络的同意。 凌星:【邀请了,他还没同意。】 群里又安静了片刻,紧接着孙信和曾知乐开始一条条的撤回刚才的聊天消息。 孙信:【卧槽!时间超过两分钟的撤不回来了。】 曾知乐:【稳住别慌,刚进群应该看不到我们之前发的消息。】 夏念初:【咋了?】 夏念初:【你们慌什么?班长之前不是说邀请了他,他根本没同意进来吗?】 曾知乐:【你不懂。】 孙信:【你根本不懂!】 夏念初:【???】 紧接着,微信聊天页面跳出消息‘凌星邀请.加入了群聊’。 孙信第一个跟苏清络打招呼:【欢迎络神!】 曾知乐第二个:【欢迎络神加入!】 夏念初发了个‘欢迎欢迎’的表情包。 没得到任何回应。 凌星也顺手发了放烟花的表情。 苏清络终于回了:【嗯。】 就这? 算了,睡觉。 …… 隔天下午一点四十分,凌星和苏清络一起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他们以为来的算是比较早的了,没想到曾知乐和裴衍两人比他们来的还要早。 俩人一个站在左边,一个站在右边,中间隔了有两三米的距离,两人全程零交流,就像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曾知乐低头玩手机,裴衍倒是没看手机,而是远远看着游乐园的设备,神色从容。 曾知乐抬头看时,一眼就看到了向她走过来的凌星。 “星星!”她将手机揣进口袋,笑呵呵的凑过来挽住凌星的手臂,余光瞥了苏清络一眼,小声问:“你怎么跟络神一起来的?” 凌星:“在附近公园碰到,就顺路一起来了。” 就那么巧? 世上许多巧合不过是蓄谋已久。 曾知乐狭促的笑了下,“还不知道络神家住在哪里呢。” 凌星打趣:“你可以等他邀请你去他家玩的时候,顺便问一下地址。” 曾知乐耸肩:“那估计要等到下辈子了。” 两人正说着话,夏念初和陆浅沫也到了,现在还只剩下一个孙信没来。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夏念初从来到这就偷偷看了苏清络好几次。 曾知乐有些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没看到什么,她问:“你看什么呢?” 夏念初凑近她的耳边:“之前在学校怎么没发现苏清络居然那么帅?!” 曾知乐认同的点头:“我小学、初中就跟他是同学了,之前他给我的印象就是皮肤很黑,不知道现在咋变得那么白了。” 夏念初想了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男大十八变。”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两点,孙信不知道从哪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跟他们打招呼:“不,不好意思,一直没打到车,迟到了。” 刚好踩着点,倒也不算迟到。 几人一起往游乐场里走,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攻略,知道密室逃脱的大概位置。 恰逢周末,游乐场里人很多。 他们几个走到地方时,密室逃脱门口或站着、或坐着的有很多人。 孙信跑去前台问了一下才知道,今天刚开业,来玩密室逃脱的人太多了,他们想玩的话可以排队,而且这个队伍还不知道要排多久。 没人想要排队,而且那么多人,谁知道排队要排多久? 曾知乐提议:“来都来了,不玩儿点什么太可惜了,要不我们去鬼屋玩?” 孙信立刻表示:“我都可以。” 其他的几个人也纷纷表示可以。 几人转身准备去往下一个地方,刚走没多远,凌星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星星?” 凌星回头看去,纪延、邱意琳、田嘉云和猴子他们几人站在密室逃脱门口,正看着他们离开的这边。 凌星一愣,在看到纪延阴沉无比的脸色时才想起来,昨天纪延约她出来玩,她好像以‘作业多没空’为理由拒绝了。 谁知道今天居然在这里相遇了。 (本章完) 64.预料之外 纪延向着凌星这边大步走来,他在凌星面前站定,视线越过凌星落在她身后的苏清洛身上。 苏清洛只看着凌星,根本懒得看纪延一眼。 纪延脸色很不好,声音也沉了不少:“星星,我想跟你单独说两句话。” 凌星皱了眉头,她很不喜欢纪延这样有些霸道的说话方式,好像腾定她不会拒绝一样。 “我现在没空,”凌星态度也淡下来:“不要紧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说罢,转身就要继续往前面走。 “凌星。”时隔六年纪延再一次连名带姓叫凌星的名字。 凌星脚步顿住,她没回头,却想起了六年前跟纪延闹掰的那一次,同样的在游乐园里,纪延大约是气急了,当着两边父母的面抻着脸连名带姓的叫她名字,甚至怒不择言的说出‘以后不要一起玩了’这种话。 凌星自少时人缘便很好,她身边的朋友不少,多纪延一个不多,少纪延一个也不少,当即就道不玩就不玩,十一二岁的年纪还幼稚的可笑,她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傲慢的扬着下巴跟纪延说,有种以后别求着要跟她玩。 时隔六年,具体是因为什么使两人翻脸凌星已经记不得了,可今日的事就在眼前,凌星知道纪延那般倔的性子,如果她不同意单独跟他说开了,他可能真的不会让她走。 也不知道是纪延的本身性格如此,还是书里对男主增加的霸道性格设定,反正凌星对他这样的性子很不喜。 双方仍在僵持中,邱意琳向这边走过来,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也装作没有看到眼前这一群同学,转头笑着问纪延:“纪延,那边说可能要排半个小时队,咱们还等吗?” 纪延摇头,仍旧固执的看着凌星。 周围人来人往,偶尔会有几个人驻足,像看热闹一样远远的看着他们这边。 夏念初轻轻拍了下曾知乐的肩膀,悄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曾知乐表情比她还懵逼:“不知道啊,难道纪延真的喜欢……” 这话没说完,但意思她们都懂。 “应该不会,”一旁的陆浅沫加入她们的话题:“他这次可是跟邱意琳一起来的。” 说他喜欢邱意琳还差不多,要是喜欢凌星的话,怎么可能不约凌星出来,反而约别的女孩子? 一直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孙信在苏清洛压迫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凌星,纪延啊,你们两个的事要是不重要的话……” “重要,”纪延直接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又重复一遍:“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清洛嗤笑:“有多重要?” 纪延不语,视线依旧锁在凌星脸上。 凌星到底不忍让曾知乐他们一直等着,终是妥协让出一步,她指着游乐园过山车的外围道:“有什么事,去那儿说吧。” 那里的人不多,就是时不时从过山车上传来的尖叫声有点吵。 纪延同意了,两人一起走到过山车外围的空地上。 裴衍拉住苏清洛的手臂不让他跟上去,“那你眼皮子底下说两句话而已,别那么小气。” 苏清洛淡淡乜他一眼,分明的棱角透着冷俊,“你可以松开了。” 裴衍温和的笑了下,将手收了回去。 这边凌星纪延跟又是两分钟的沉默。 凌星有了些许的不耐烦:“什么事,在这里总可以说了吧?” 纪延垂下眼眸,声音落寂:“星星,昨天我约你出来玩,你说没空……” “嗯,”凌星态度依旧坦坦荡荡:“我说了,作业有很多。” 不等纪延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可再多的作业也有写完的时候啊。” 作业写完了,可以出来玩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星星,”纪延神色里有着痛苦之色,他语气腾定:“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你在疏远我?可是为什么?” “你想多了,纪延,”凌星轻轻叹了口气,她看向不远处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的邱意琳,“你看,就算我没空,你不是也一样出来玩了吗?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纪延顺着凌星的视线也看到了邱意琳,他瞬间明白的凌星的话外之意,脸上的血色似被抽去三分,“星星,你跟他们不一样的。” 不一样? 是不一样,从小到大,纪延对她的好感值估计还没有对刚认识一个月的邱意琳好感值增长的快。 纪延是个中央空调,对谁都可以很好,可她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中央空调。 她没什么恋爱脑,自然清楚的知道,喜欢和被喜欢同样的重要。 感情的天秤就算要倾斜到一边,她希望倾斜的永远不是她这边,更不希望她喜欢的人的天秤歪到别人秤上。 凌星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直接导致了两人聊天话题不欢而散。 纪延脸色阴郁的可怕,邱意琳看到他这样的脸色后,到了嘴边的话也生生的咽下去了。 好在纪延脸色虽然难看,但对她的好感值并没有什么波动。 去鬼屋的路上又多了几个人,纪延和猴子他们不远不近的跟在凌星这队人身后。 苏清洛慢下脚步,跟后面的凌星并肩而行,两人转头互看一眼,又同时转过头目视前方,全程毫无交流。 少年少女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上衣皆着黑色外套,身高差也是网络上可取的萌差范围,背影看过去竟莫名有些般配。 邱意琳眯着眼睛多看了一会儿,她烦躁的发现竟然无法将这个想法从脑海里挥出去。 她内心一直都觉得凌星肯定是喜欢纪延的,哪有女主不喜欢男主书? 尤其是这本书还是甜文。 但今天再看到凌星和苏清路一起出现时,她明显有些乱了阵脚,再看到凌星对纪延的态度后,她的阵脚更乱了。 可她很快又将这股情绪压抑住。 书里包括系统也说过,苏清洛这个人物最多只能算得上一个炮灰,连配角都算不上,凌星喜欢他又怎样? 两人注定了不会有结局的。 无所谓,这个世界的剧本早已写好,他们的关系无论怎样发展到最后就只能按照剧本走,即使脱离了书籍,到最后也会被强行拉回来的。 眼下她要想的是,该怎么把纪延对她降下去的那5点好感值补充回来? 鬼屋的布置知比密室逃脱那边还要恐怖许多,鬼屋里面有很多扮鬼的npc,往往这种才是最吓人的。 苏清洛、裴衍和孙信他们三个在研究着进去后该怎么出来的路线。 另一边纪延就显得有经验了许多,他接过田嘉云手里的矿泉水,往前看了两眼才道:“咱们比他人数少几个,完成任务尽量做得比他们快一点。” 他们的任务是找到三个宝箱,显然他把凌星他们那几个人当成了对手咱家。 终于舍得把头发放下来的田嘉云闻言羞涩一笑:“嗯嗯,好的。” 别说田嘉云这样一打扮,颜值好像高了不少,最起码不是那种看过去就‘不省事’的面相了。 凌星听完任务后,余光瞄到一直围在纪延身边转的邱意琳,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凭什么只有邱意琳能凭借着从纪延身上获取的好感值来夺取她的气运? 她和纪延好歹青梅竹马十几年,单看纪延现在对她的态度,若是用他来对付邱意琳的话不是更好吗? 逆来顺受哪里比得过绝地反击? (本章完) 65.我对你很失望 不管怎么样,只要参与了游戏,对待态度还是要认真的。 临进去之前,苏清络走到凌星身边问她:“怕吗?” 凌星诧异的看他一眼,少年目视前方的入口并没有看她,从这个角度看到他干净利落的面部线条,还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骨上左侧还有一颗红色小痣。 很小很小,要不是头顶悬挂的灯矮又亮,根本就注意不到。 凌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苏清络察觉到看过来,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道:“不怎么怕。” 鬼屋这种东西在已知一切都是假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生出畏惧心理? 苏清络唇角轻抿,整个人身上都透着清冷漠然。 凌星突然明白过来,小声问他:“你不会怕吧?” 苏清络脸色一僵,淡淡道:“怎么会。” 死鸭子就只剩下嘴硬了。 终于准备完毕,工作人员宣布他们可以进去了。 裴衍率先进去,紧接着是曾知乐、夏念初,等苏清络都进去了,凌星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冷汗直冒的孙信:“班长,你要是实在害怕的话,也可以不进去的。” 孙信抬手将快要流到眼睛里的冷汗使劲儿一抹,加高嗓门:“开开…开玩笑,我,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怎怎…怎么会怕这些?” 这话他说的时候要是不那么结巴,尾音也不打颤的话,凌星或许也就信了。 得!又来一只嘴硬的死鸭子。 推开吱吱呀呀的木门,往里走就看到凌乱又诡异的房间,在确定人都进来后,木门无风自关。 “啊…”孙信哆嗦又压抑的吼了一嗓子,又怕丢面子似的赶紧捂住了嘴。 他另一只手紧紧拉住凌星的衣摆,还不忘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夸她:“凌星,你你…你胆,胆子好大。” 凌星有些无语:“这些……都是假的。” 再推开一道门,能看到屋里的墙壁上悬挂着的电锯,还有类似血迹的红色的墨水。 孙信整个人已经抖如筛糠了,却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凌星,全程他的眼睛根本就不敢乱看。 再往里面走,凌星就看到了站在原地的看着柜子发呆的苏清络。 “啊啊啊!”猛的看到一个人影,孙信再次爆发出尖叫。 “嚷什么?”苏清络蹙眉,盯着孙信拉着凌星衣摆的手看了会,对他道:“过来,跟着我。” 孙信终于松开了凌星的皱巴巴的衣摆,软着腿一步一矮的走向苏清络。 那模样特像一个软脚虾。 凌星也走到柜子面前,问苏清络:“你是觉得这里面有东西吗?” 苏清络点头,直接伸手打开了柜门。 里面滚出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的女人,她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假指甲看过去比手指还长,屋里适时响起诡异的音乐…… 孙信已经吓到失声,就差尿了。 即使知道是npc,凌星和苏清络也被吓到了,在地上的女人扭曲爬行着开始扑向他们时,苏清络一把抓住凌星的手开始慌不择路的开跑。 这个房间有好几个门,凌星和苏清络推开相邻的门,有中间的墙壁挡着苏清络不得不松开手,两人奔往不同的方向。 凌星这边是一间宿舍,上下床铺的白色被子上一摊类似血渍的红色墨水,给人一种视觉冲击,看着就刺激。 怪不得患有心脏病的不能玩这些,搞不好真把人玩没了。 凌星继续往前走,期间又碰到两次披着白色被单出来吓人的npc,没有孙信的一惊一乍,她还真不觉得害怕。 一路上也没寻到什么宝,凌星在穿过类似医院的走廊时碰到了同样一个人的邱意琳。 两人相看两讨厌,谁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直接装作不认识。 就在这时,凌星听到了系统的电子音:“提示宿主,男主三十秒后会到达这里。” 系统:“宿主申请的提示机会已用完,请努力完成辅线任务,获取更多提示机会。” 终究是凌星单纯,没有揣摩懂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错身而过时,邱意琳身体紧贴着墙壁,突然毫无征兆的趴在地上。 凌星冷眼看着她。 别说,玩的还挺狠。 三十秒过去,恰好这个时候纪延推开走廊尽头的门,他看到凌星,嘴角刚要上扬时就看到还趴在地上的邱意琳,他神色微变,大步向这边走过来。 走到跟前时,纪延盯着凌星看了一会儿,一言不发的蹲下身去扶邱意琳。 “我不明白,”邱意琳从地上慢慢爬坐起来,她看着凌星,脸上还挂着眼泪,眼尾很红哭的梨花带雨:“凌星,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就是因为我和纪延走得近吗?” 纪延闻言瞥了凌星一眼,那眼神里有着意味不明。 大约是对她失望的感觉。 电子音亢奋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宿主好样的,怜惜度也会使男主对你的好感值增长。” 凌星气极反笑,她微扬下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坐在地上的邱意琳:“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说你这副鬼样子是我造成的了?” 邱意琳低头抹泪,良久才委屈巴巴的道:“不是吗?不……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呵呵! 那么会演,怎么不去娱乐圈拿奥斯卡的小金人? 凌星冷笑着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你是不是忘了每一个房间里都有监控?” 邱意琳闻言抬头看了眼监控,眼里明显闪着一丝慌乱。 系统急忙跳出来安慰她:“宿主放心,我这边有权限可以破坏掉一个小时之内的监控录像画面。” 卑劣,实在是卑劣! 邱意琳眼眸亮了亮,低头掩饰住情绪:“我知道这里有监控的,这里那么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别的什么碰到了,要不我们看看监控,也能更好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至于冤枉了你……” 凌星冷眼看着她表演。 呵,这下要是看监控的话,她反倒成了没有理的那一个了。 事情陷入僵局。 走廊中间的一扇木门从里朝外被推开,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诡异。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木门,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是苏清洛。 他没看凌星,视线落在坐在地上和蹲在地上的邱意琳、纪延身上。 空旷的走廊上悠而响起少年清冷的嗤笑声:“好本事。” 他走到凌星身旁,才道:“平地也能摔。” 邱意琳怒瞪他一眼,脸色阴沉得很是难看。 凌星看向邱意琳,好奇道:“你说因为纪延我才这样对你?” 邱意琳不说话,权当默认。 “可我想不通啊。” 凌星凑近苏清络,在他疑惑的目光下,伸手缓缓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她将两人的指节一根根错开,直至十指紧扣在一起,她才继续说道:“我跟纪延一起长大,我俩就跟亲兄妹一样,你说我因为他才对你…额,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没有理由啊,我巴不得看着你们好,最好现在就在一起。” “还有,”她晃了晃和苏清络握在一起的手,笑得眼睛弯弯:“你之前跟老师说的事,其实是真的哦~” 杀人诛心。 邱意琳有点傻眼了,一时间竟没能说出话来。 纪延则眼睛死死盯着她和苏清络牵在一起的手,他站起身,眼里几乎要泛出眼泪来:“星星,你说过的,不会早恋!” “哦?说过吗?”凌星歪了歪头,很快露出了释怀的笑:“那可能是因为没碰到喜欢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明显感觉到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指紧了又紧。 这次,她诛得是纪延的心。 纪延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依旧死死盯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不愿意挪开。 “纪延,别忘了刚刚你还觉得我就是那样的人呢……”凌星嘴角挂上嘲讽的笑,口气也是云清风淡:“我对你可太失望了。” 邱意琳不是让纪延对她失望吗?她可不会给纪延这个机会。 纪延眼里有什么东西缓缓碎裂开,他神色间染上痛色。 苏清洛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这场仗打的差不多了,他给凌星送上台阶:“走吗?” 凌星点头:“走。” 错身而过时,凌星勾唇小声对扶着墙壁的邱意琳道:“高段位……就只会这些卑劣的把戏吗?” 昏暗的灯光映照着邱意琳瞬间白了好几个度的脸。 这个女主活在一本小甜文里,却腹黑、睿智、有心机……从来都不是她以为中的无脑傻白甜。 (本章完) 66.用完就丢 直到走出走廊到了另一个地方,凌星才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场合她虽然表现的云淡风轻,但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没底的。 主要是因为邱意琳有系统那个强大的金手指傍身,系统可以预知前后发生的事并以此来提醒邱意琳该如何去做攻略任务,而她什么都没有,也不能这样说,她还有苏清络这个临时救场的工具人。 刚才那种场合,邱意琳做的那么绝,她利用的就只能是纪延跟她之间十几年的情谊,还有书里对纪延的人设控制。 既然要按照书里的剧情走正常轨道,那纪延对她的心思必然不会只是友谊那么纯洁。 在邱意琳眼里纪延是她可以用来完成任务的工具人,那在凌星为什么不能一样? 谁又比谁高贵呢? 最起码中央空调有一个对她来说还算不错的好处,那就是他对别人好的同时也不会忘记对她一样好,甚至会因为愧疚感对她更好。 啧! 很难想象,书里的她居然会选择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累不累啊? 经此事后,凌星更加坚定自己的目标,今后她和邱意琳的之间也要做个对换。 凭什么只能是邱意琳想要得到属于她的东西? 她照样也可以去试着争邱意琳想要得到的,今后邱意琳想要做什么,她就破坏什么。 邱意琳想要攻略谁,若是没办法去阻止,那么这个人就由她来攻略。 最起码的一点,她会比邱意琳的目的真诚。 总之,在辩论赛比赛结束之前,邱意琳所需的好感值,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集齐。 凌星清楚的知道,这件事事关她今后的前途。 前途与别的在她这里从来都不是选择题,因为无论跟什么比较,前途都是必选题。 思索间,凌星只觉得手指上传来一些力道,并不重,像是故意在吸引她的注意力一样。 她这才想起来自走廊里就紧紧扣住了苏清络的手指,居然一直到现在都没松开! 感知重新回到身上,凌星觉得两人相握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也不知是她的还是苏清络的。 她有些慌乱的想要松开手,孰料苏清络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明显是不想松开的。 凌星带着几分疑惑侧首看他一眼。 少年正半垂着眼眸,视线落的方向是她身上。 就在这么一瞬间,凌星突然不觉得尴尬了,在一段感情里被喜欢的那个,总会有恃无恐。 凌星知道她被眼前的少年喜欢着,即使她跟苏清络相识不久,但喜欢这种东西,妙不可言,无从寻找理由。 就连科学也称这种东西为——眼缘。 凌星不是没被男生表白过,青涩又懵懂的年纪,谁都有喜欢别人的资格。 她之前拒绝别人的台词永远都是那两句,从来没有更换过‘除了学习,别的勿扰’‘不好意思,我还有很多作业没写’…… 青涩的年纪,真正厚脸皮的没有多少个,凌星成绩不错,喜欢她的男生自然不会太差,他们被婉拒后,大多是发挥奋图强的读书。 少年人的一腔热血总是与众不同,他们以为只要站在更高的地方总会被注意到。 凌星轻轻晃了下两人扣在一起的手:“还不松开?” “呵。”苏清络低低的笑,而后微俯下身凑近凌星:“你这用完就丢的本事,跟谁学的?” 清淡的皂角香味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肆意的喷洒在耳畔,凌星感觉耳朵都热了起来。 跟谁学的?她能说是无师自通吗? 苏清洛到底还是松开了手。 凌星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又把纸巾递给苏清洛。 苏清洛慢条斯理接过,擦手时他眼神落在虚空处,脸上努力表现出很不在意的模样,问道:“你刚才那样做……就是为了气纪延?” 凌星摇了摇头,只说:“是也不是。” 但凌星并不能把真实原因说给他听,因为这事着实匪夷所思,说出来搞不好苏清洛也觉得她有神经病或被迫害妄想症。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头顶的灯许是故意为之,不时明明灭灭跳动几下,还清晰的传来电流的滋拉声。 “苏清络,”凌星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以后,如果有机会,咱们好好相处吧。” 苏清络一怔,垂首细细的揣摩着这句话,未几,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来。 游戏还没结束,两人又往前走了两步,凌星看了看苏清络身后,这才想起来一件事。 “班长呢?” 孙信嘴是很硬,但他对这个地方怕的要死要活能骗过谁的眼睛? 苏清络指了指身后:“他腿软,走不动,我把他藏在柜子里了。” 凌星:“……” 6! 这场游戏最后还是凌星这组胜利了,没办法,他们的队友裴衍在玩游戏这方面实在是太强大了。 三个宝箱,光是裴衍自己就找到了两个,而且他还全程带着曾知乐这个大拖油瓶。 从鬼屋里出来很久,曾知乐还死死抓着裴衍的衣摆,紧闭着眼睛,死不松手。 她的刘海都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裴衍一改平日里跟她的针锋相处,整个人看过去温和了不少,他对曾知乐说:“游戏结束了,我们已经到外面了,不信你睁开眼睛看看?” 曾知乐压抑着声音怒斥:“狗屁,你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裴衍无声的咧嘴笑了下:“我保证,这次是真的。” 曾知乐冷笑,用颤抖的声音说着硬气的话:“你他妈上次也保证了,结果呢?” 裴衍不说话了,嘴角却在悄无声息间咧得更大了。 孙信是被几个扮鬼的npc半拖半抬弄出来的,他脚软腿软浑身软,别说走路,连坐在椅子上都会不由自主的滑下去。 夏念初憋笑憋出了眼泪:“班长,你不是说你不怕吗?” 因为在强忍着笑,她声音听上去有点像哭腔。 孙信感觉整个人别说身体就连灵魂也被掏空,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嘴硬:“我,我怎么会怕,我就是…就是走走…走路的时候不不…不小心扭到脚了。” 你自己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样? 扭到脚?就算是扭到大腿也不至于让你的手臂也跟着无力吧? 在他们等曾知乐和孙信的身体恢复正常时,纪延他们那组也从鬼屋里出来了。 他们好像并没有完成任务,凌星远远的看过去,邱意琳身上披着纪延的宽大的外套,看过去有些狼狈。 那一跤摔的不轻,凌星看到她手心的皮都磨破了,看不到的膝盖、手肘不知道怎样呢。 能对自己身体都下得去手的人,凌星不得不佩服邱意琳确实是个狠角色。 只是有这样的才能和胆魄,在哪个地方混不好?干嘛非要去跟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音想方设法掠夺属于别人气运值。 不过有一点不错,经过她在走廊里那么一闹腾,纪延对邱意琳的好感值并没有起伏。 站在邱意琳旁边的田嘉云脸色煞白,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可惜并无人注意到她。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无论在什么地方,被注意到的永远是主角。 在纪延看过来之前,凌星别开眼不再看向那边,没必要为了这些不重要的人反复消耗自己。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本章完) 67.能帮我递个情书不? 周一早上,凌星出门去学时在家门口碰到了纪延。 两人视线短暂的交汇,又很快各自移开,凌星只当什么也没看到的,连招呼都没跟纪延打,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走过。 纪延垂着眼眸没说话,那双素来温和的桃花眼看过去有点暗淡,再无往日的神采。 凌星从他面前走过去没几步,他也迈起了脚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凌星身后。 其实这种情况,在纪延眼里,跟少时他惹到凌星生气没什么两样。 只是现在的凌星早已不同于少时,少时的凌星生气就是生气,纵使他碘着脸来找她,她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彻底无视他。 她只会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和傲娇,说几句埋怨他的话,然后就原谅他了。 纪延是真的想不明白,凌星还是凌星,明明还是同一个人,明明也没有过去很多年,她怎么就变了那么多? 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次在处理凌星和邱意琳之间的事犯了一个等同于致命的错误。 跟凌星青梅竹马了十几年,纪延觉得这点事,还不足以使得凌星跟他闹太久的变扭。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早来贴凌星的冷脸,现在他和凌星之间,多了一个苏清洛。 昨天那种场合,他确实不该在没弄清楚事情缘由的情况下,下意识的选择相信邱意琳。 可昨天那种场合,一道长长的走廊上只有她们两个人,若不是凌星,难不成还能是邱意琳故意摔倒嫁祸于她? 纪延觉得邱意琳不至于这样做,没有理由。 今天一早过来等凌星,是因为他也有着自己的心思,顺风顺水众星捧月般活了十七个年头,纪延自然也觉得凌星对他始终是不一样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学校门口时,凌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她不想跟纪延同时进教室。 凌星几乎是一路跑着走进教室的,坐到座位上她还喘着粗气。 最近疏于锻炼,明显能感觉到体力大不如前。 见凌星这样,曾知乐往书桌上喷消毒水的手一顿,习惯性的开起了玩笑:“时间还早,你跑那么快?被狗撵了吗?” 纪延恰在这时踏进教室的门,他视线从凌星身上扫过,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前桌的邱意琳见状急忙回头跟纪延说话,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没多大会就都笑了。 凌星对着曾知乐点头:“跟你说的……也差不多。” 曾知乐:“?” 又过十来分钟,教室里的人已经来了个七七八八,凌星身后的座位依旧空着。 得,苏清络这家伙上周刚被于姐夸了最近积极性有所提升,就又开始走迟到的老路了。 于姐一大早就来到办公室,把教室里七个参加辩论赛的人同学叫去了办公室。 她委婉的表达了校方对这次辩论赛的重视。 也是,f高毕竟被市一中压了那么多年,单是去年赢那么一次算什么真本事? 真有能耐就得在各种比赛上年年赢过市一中。 可市一中的师生又岂是吃素的?听说为了这次的辩论赛,市一中已经内卷到一种很严峻的地步,并打出了必须赢过f高的口号,尤其是高二的几个班主任,天天让同学在上课前喊一句‘市一市一永远第一的口号’。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别说,他们这样的做法还得到校领导的认可。 f高本来并没有很大的压力,但已是百尺竿头,谁不想着更进一步? 于是,这个重担就落在他们这群参赛的学生身上,他们心里苦的一批,又不能与人诉说。 这次辩论的题材早早的定了下来,给足了他们充分准备的时间。 现在每个班级的名额都有好几个名额,辩论赛是肯定用不了那么多人的。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还要再经过一轮的厮杀,到最后剩下的那些人才能去参加比赛。 众人在听了于姐的一通洗脑后,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教室。 邱意琳甚至苦巴巴的求助起了系统,不过那个系统没回答。 凌星回到教室时离预备课还有三分钟,后桌的苏清络还是没来。 苏清络是踩点来的,他来的时候在教室后门看到一个男生,男生鬼鬼祟祟透过教室后面的窗户往二三班里面看。 男生的表情看过去有些苦恼,又有些羞涩,还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在找谁。 苏清络身上完全没有多管闲事的细胞,他抬腿正欲从男生身边走进教室,身后传来那个男生叫他的声音—— “哎,兄弟?” 苏清洛顿住脚步,懒懒的瞥他一眼。 男生先是露出谄媚一笑,而后又挠挠头,似乎有几分不好意思:“兄弟,你能帮我递个情书吗?” 说着,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粉红色的纸。 都什么年代了?这年头儿表白,要么当面说,要用电话和也能沟通,写情书这事早在800年前就不流行了好吗? 不过,想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写情书,也是一件美好且浪漫的事。 苏清络现在对这些事的容忍度比较高,要搁以前,他指不定要骂这个男生多少句傻逼。 他瞄了一眼情书,没伸手接,问:“给谁?” 情书这东西不能乱传,就算是帮忙带过去,他也要问一下本人愿不愿意接受这封信,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她,不过我确定过好几次,那就是她的位置。”男生走到苏清络身旁,伸手对着凌星的座位指了指,又像是触电一样又快速把手收回来。 苏清络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只一眼,就彻底黑了脸。 偏这个男生是个没眼力劲儿的,他完全没察觉到异常,还在激动的说着:“在那,兄弟,你只要帮我把这封信放到她桌洞里就行了。” 苏清洛抬起眼皮:“滚!” 男生:“……” 一秒变脸,你是在表演京剧吗? 你不要太荒唐! “不好好学习,整天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东西。”苏清洛一把chua过男生手里的情书,并将情书揉成一团,他冷冷的瞥了男生一眼:“下次你要是再给她写这些东西,我就让它出现在年级主任桌上。” 男生这下彻底傻眼了:“……” 刚才还好好的,转眼的功夫这是咋了? 今天过节,来不及码字,改天……算了,就这样 (本章完) 68.差点被偷家 第六感是一种很准的东西,实在是身后的视线太明显,凌星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都难。 她回头,跟后桌苏清洛的视线直直对上。 四目相对,少年态度从容自若,没有丝毫窘迫感,甚至还冲凌星挑了下眉,大概是在问凌星干嘛看他? 凌星的话还没到嘴边就咽了回去,她看着苏清洛微蹙的眉心,疑惑:“你怎么了?” 平时苏清洛看过去虽说给人一种冷漠疏离感,但也没想今天这样浑身上下好像充斥着烦躁感。 “没什么,”苏清洛捏了捏眉心,移开没有三秒钟的视线又重新落在凌星脸上,他盯着凌星看了一会,才缓缓道:“差点被偷了家。” 偷家? 玩游戏吗? 凌星不怎么会玩游戏,但她之前跟南兮玩的时候,倒是听她骂骂咧咧的说,昨晚玩游戏她被偷了家…… 任凌星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苏清洛的差点被偷了家是因为有人给她情书。 一模过后离二模也不远了。 于姐直接告诉他们,二模安排在本周的周四周五。 或许是因为这是期中前的最后一次摸底,这次摸底考试比上次正规许多,不再是单纯的只考数理化,几个重要的科目都要考。 教室里重新响起哀嚎声。 但所有的哀嚎声在凌星这里都抵不过邱意琳和系统的声音。 邱意琳对摸底考试的成绩依旧很在意,她很紧张的问系统想要兑换这次试卷的答案需要多少好感值? 系统声调平平:“宿主,你所获取的好感值不该浪费在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上。” 在系统眼里摸底成绩屁都算不上,兑换女主的气运值抓紧完成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可邱意琳并不这样认为,她显然对成绩比较在意。 “我上次考试都是第二名,这次总不能落后太多吧?” 她这个人也很奇怪,明明表现的对成绩那么在意,平时又不见她好好学习。 邱意琳并非没有时间学习,攻略任务也只能在被攻略者有空的时候做,她的攻略对象都是同学,上课时间大家各学各的,自然没空。 凌星偶尔会关注邱意琳的动向,她发现邱意琳在课堂上很少认真听课,有时候她在跟系统闲聊,有时候会在本子上随意写写画画,更多的时候是在发呆…… 若是邱意琳之前的成绩好也罢了,只要没脱离校园太久,这些题肯定都会做,这样看来,她之前的成绩也没有多好。 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很平:“宿主,你已经连续两周没有完成工作任务了,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的好感值都没有达到可兑换的地步。” 邱意琳不以为意:“距离考试还有三天呢,我趁着这几天抓紧时间攻略周烟纹,她对我的好感值不是又快达到20点了吗?” 听系统说周烟纹这个人在书中担任的角色,就是男主和女主之间感情催化的神助攻。 现在纪延和凌星之间是没什么,但经过上次在山上纪延脱下外套保护邱意琳的那一幕,她体内可能是突然觉醒了神助攻的任务线。 不同的是这次她磕的cp由书中的男女主变成了纪延和邱意琳。 邱意琳知道后更是抓住了这个要点,时不时装作不经意的在周烟纹面前提起纪延,言语暧昧。 周烟纹觉得自己磕的cp是真的,连带着对邱意琳的好感值都蹭蹭上涨。 系统还是不能理解邱意琳想要考个好成绩的心理,身为一个合格的系统,它劝邱意琳不要过分在意成绩,重要的是抓紧完成任务。 邱意琳这人脾气不大好,听系统反复这样说,她有些不耐烦了:“是你做任务还是我在做任务?男主成绩那么好,我要是不考好一点,他心里会怎么看我?” 系统沉默下来。 邱意琳还以为是自己把系统怼的哑口无言了,哼了一声,继续道:“男主的心现在明显是偏袒着我的,前天在鬼屋他为了我那样对女主,你没看到吗?” 最近邱意琳跟系统的对话话里话外都离不开男主纪延,凌星实在听不下去了,拿着笔记本转身看向后桌。 苏清洛还以为她又遇见了不会的题,下意识的想伸手接过凌星的笔记本,却听到凌星在叫他同桌裴衍的名字。 “裴衍,你的辩论词写好了吗?” 苏清洛伸过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凌星并没注意到,她的关注力目前在裴衍身上。 裴衍先是状似无意的瞅了苏清洛一眼,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凌星笑得温和:“写了一些。” 裴衍的相貌不同于苏清洛那种棱角分明的冷硬感,他浑身上下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感,再加上鼻梁上的那副无框眼镜,更是给人一种浓重的书香气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凌星没忍住多看了一眼,又问:“你写的是正方还是反方?” 裴衍垂眸看了眼摊开放在书桌的本子:“正方。” 于姐有向他们透露出,这次他们有很大的机率是正方。 但这事儿只要一天没出结果,又有谁说的准呢? 基于两人今后有可能是队友,凌星翻开笔记本:“我写的也是正方。” 两人将辩论词做了一通核对,发现两人的辩论词竟有七分相似,很奇怪,几乎凌星想到的点裴衍也都想到了。 这样一来共同话题不自觉的也多了起来,不过两人说来说去都是围绕着辩论赛的话题聊。 只要邱意琳和那个系统不瞎捣乱,凌星知道她杀入总决赛的面比较大,这次她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不管邱意琳怎么捣乱,她接着就是了。 曾知乐也回过头,听着他们讨论的话题唉声叹气,她眼睛瞥了一眼裴衍:“我这样的辩论好苗子被淘汰,绝对是我校的一大损失。” 凌星笑起来,在曾知乐的死亡凝视下,她迫于淫威不得不点头:“没错,重大损失。” 曾知乐颊边笑出两个小酒窝,刚准备说话,教室里突然一静。 田嘉云那句“妈的!年纪不大她怎么那么恶毒?”显得尤其清晰。 田嘉云的声音本就尖锐,在这寂静的教室中,给人一种能刺破耳膜的错觉,很多同学都向她看过去。 凌星没看田嘉云,而是看向了在课堂上离开座位,走到田嘉云书桌旁的邱意琳。 邱意琳手臂上的袖子撸了起来,正在给田嘉云看她昨天摔出来的伤,本来就破皮出血的伤口在涂抹上碘伏和红药水之后,看过去有几分触目惊心。 邱意琳这是在卖惨?以此来获取同情? 凌星不用想也知道邱意琳肯定跟田嘉云是她把她绊倒的。 呵! 那又怎样? 只要内心不断的强大,风言风语对她再造不成任何伤害,这世上正义永远存在,谣言不攻也能自破。 (本章完) 69.玩不起 没等到周四、周五的二模,周三下午邱意琳就请了病假。 这两天凭借着跟纪延时不时的互动,邱意琳倒是成功的将周烟纹对她的好感值一路提升到了二十。 她准备兑换二模答案那天,系统告诉她,考个班级第一又能怎样?还不如在辩论赛上或期中考试时大展风采,让全校人都看得到她来得好。 邱意琳在听到系统这样说后,眼里明显的迸出了光亮。 她自然想站在更高的地方,被更多的人注意到,这跟完不完得成任务没什么关系,纯属是虚荣心在作祟。 经过那么久的相处,擅长操控人心的系统,已经抓到了她这个弱点,并在一步步谆谆引诱着她往系统想要的方向发展。 在凌星眼里,邱意琳就像一个跳梁小丑,频频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给别人看,对她如此,对系统更是信赖有加,丝毫没有防备之心。 邱意琳此人恶毒是真,对自己下得去狠手是真,瞧不起书里的纸片人是真,嚣张傲慢是真,就连蠢也是真的。 真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系统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邱意琳给同学们的印象还是她的数理化成绩很好,别的科目没那么好,开学这段时间,别的科目老师已经找她谈过心了,大抵意思是高考在即,偏科那么严重可是不行的。 有一次凌星刚好去办公室送作业,站在办公室门口她听到邱意琳信心满满的跟生物老师打包票:“老师你放心,下次我的成绩一定会高幅度提升,我向您保证。” 生物老师是有些欣慰的,但转头看到桌子上邱意琳那张34分的试卷,他脸上的欣慰缓缓消失了:“也没有要求你一次提升很多,下次能考及格就行,也别跟数理化差太多。” 生物老师应该是不能理解的,人家都说物化生物化生,为什么邱意琳的物理化学成绩都那么好,生物却考成了这样?究竟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一点怕是也只有邱意琳和凌星知道。 靠着歪门邪道得来的东西,就是用着心里也不会踏实。 所以在眼看着离二模的时间越来越近时,邱意琳直接在教室里装作肚子疼,还是疼到几乎站都站不起来的地步。 于姐慌了神,一路跑到教室,不停的询问邱意琳感觉怎么样了? 邱意琳感觉不怎么样,除了装的有些辛苦之外,还担心被别人一眼看穿。 为了增加她是真疼的可信度,邱意琳甚至还巴巴的挤出好几滴眼泪。 关心则乱,于姐刚当上班主任没两年,再加上她年纪尚轻,生活阅历不够多,这个时候她唯一想到的好办法就是跟邱意琳的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把邱意琳带去医院检查检查。 邱意琳白着一张小脸,跟于姐说她的父母暂时不在本市。 似乎是因为无力,她的声音听过去又小又细,像毛团刚满月的时候,只不过人跟猫不一样,猫发出这样的声音是可爱,人若是刻意模仿这样的声音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说罢,邱意琳又捂着肚子趴在书桌上低低呻吟,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啜泣。 不得不说,她是懂得怎么哭才会让人怜惜的。 这么会演哭戏欺骗别人的感情,在这里表演啥?进娱乐圈算了。 凌星冷眼旁观了一会,突然提醒道:“老师,邱意琳同学那么疼,可能也走不成路了,要不直接叫辆救护车吧?” 邱意琳呼痛的呻吟声一顿,很快又继续呻吟起来,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凌星觉得既然她和邱意琳已经撕破脸了,两人也没有必要装模作样,邱意琳不是很爱给她使绊子吗? 她不能称心,邱意琳也别想如意。 于姐被提醒到,眼睛微微一亮,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还不忘夸赞凌星一句:“还是凌星同学细心。” 邱意琳急忙按住于姐的手机,坚决不让于姐给医院打电话,她这次应该是真怕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家里还有一个表哥可以来接她。 她肚子疼是假的,当然不敢去医院。 见于姐有点犹豫,邱意琳急忙又道:“老师,我已经没那么疼了,我,我可以等到表哥来接我的。” 当事人自己都这样说了,于姐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她重新拿起手机跟邱意琳的表哥打了个电话,那边应该是说很快过来,于姐眼见的松了一口气。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保安带着一个看过去三十来岁、打扮的很像是混社会的男人到二三班教室门口,在秋末这个天气,男人还只穿着一件背心,露出的两边手臂满满都是纹身。 他推了一个锃亮的光头,一副看过去就不好惹的样子,在二三班教室门口咋咋呼呼叫着邱意琳的名字。 同学们看看邱意琳的表哥,又看看邱意琳,神色也是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邱意琳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还是捂着肚子站起了身:“表哥,我在这。” 表哥想走进来,又被保安拦着进不来,他盯着邱意琳看了一两秒,突然间嗓门儿更高了:“谁?谁欺负我表妹了?” 于姐皱眉走过去,急忙制止表哥的吼叫:“这位……真的没有人欺负邱意琳同学,我刚刚在电话里跟你也说清楚了,邱意琳同学她是肚子疼。” 表哥长着横肉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肚子疼这点小事儿就让我跑过来?要你们老师是干嘛的?” 于姐简直无语,骨子里良好的师德还在,她道:“……不是,这位家长,我们……” 表哥摆手,对着邱意琳向对着自家养的小狗一样摆手,邱意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跟着表哥走了。 这短短的几步路,她肚子也不疼了,腰板也直起来了。 可还是没有人看出异常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光环? 邱意琳被她表哥从教室后门带出去,纪延坐在位置上纠结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追着出去。 过了五六分钟,纪延从外面回来了,有一点不可忽视,不知是因为担心还是着急,在这个秋凉的季节,他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进教室的那一刻,纪延视线下意识落在凌星身上,四目相对,凌星若无其事的坐正身体翻开书本看。 邱意琳身上仅有的这一点学霸光环不想那么快被打破,所以,她借口生病不参与这次考试。 但她假生病这事儿纪延并不知道,所以才表现出了真实的情绪…… 凌星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 邱意琳在她眼里就是玩不起。 这样一来反而更好,对别的辛苦学习的同学来说也很公平。 (本章完) 70.换个人你试试 二模这天下起了小雨。 灰蒙蒙的天气很压抑,一如每个考生的心情。 无数个灰头土脸的埋头刷题,数不清的黑夜里挑灯夜读,为的就是在这一刻用优异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没有邱意琳跟系统的影响,凌星觉得自己这次超常发挥了。 曾经刷过的题再不会像以前一样还要盯着思索很久,她身体里对刷过好几遍题目的肌肉记忆仿佛不再受到影响。 真正令她觉得有些难的还是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两道大题,那种题的类型有些新颖,老师没讲过,她之前刷必刷题和黄冈试卷的时候也没遇到过。 凌星试着用苏清洛教她的解题思路解了几步,第一道题解到一半就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她又将这道题的解题方式用在最后一题上,可解题公式只套了三步就再也套用不下去…… 实在解不开的题,凌星也不过多将时间浪费在这道题上,她将这道题抄在草稿纸上,又将前面做的题都检查了一遍,之后还剩点时间,她才继续跟这道题死磕。 到底也没算出正确的答案来。 交了试卷后教室里的哀嚎声更大了,曾知乐从前面的座位走回来。 还没走到座位上就开始抱怨:“好难啊,这次的数学试卷实在是太难了,我后面两道大题都没做出来啊。” 前桌刚回到座位上的陆浅沫也回过头:“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觉得难,我也空了好几道题都没做。” 说罢,她又转过头问自己的同桌:“盼盼你呢?你最后那两题做了吗?” 俞盼这段时间看过去好像瘦了不少,宽松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她精神头也好了许多,以前整个人唯唯诺诺的,现在跟人说话时声音也不会低的让人听不清了。 “我只有最后一道大题没做。”说这话时俞盼眉头微皱,显得有几分苦恼。 陆浅沫叹了口气:“那看来最后一题是真的很难了,连盼盼都没做。” 俞盼的成绩很好,也很稳,她的名次几乎每次都在班级第五、第六左右徘徊。 俞盼转身看向凌星,却不敢抬头看凌星的眼睛,只小声问:“凌星同学,你最后一大题做了吗?” 在那样的家庭里以人形供血袋长大,她的自卑似乎深刻在了骨子里。 “做倒是做了,不过没做完,算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算下去的。” 说着凌星找出那张草稿纸,看向周围的三个女生:“要不我们一起研究一下,看能不能解出来?”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显然这句话在她们几个身上一点作用都没起到,连续算了四五次也没算出来答案。 凌星一言难尽的看着密密麻麻的草稿纸,选择了放弃:“算了,还是等老师讲解吧。” 曾知乐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身后:“要不你问一下洛神会不会?” 陆浅沫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头很久的好奇:“你和班长为什么一直叫苏清洛络神啊?就因为他成绩好吗?” 曾知乐语重心长:“你跟他相处的时间还不长,最多不出两个月,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叫他络神了。” 毕竟洛神这个称号可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这可是大家曾经公认的学神。 陆浅沫不能理解,趁着凌星转头问题的时候跟曾知乐小声嘀咕:“他如果成绩很好的话,前几天辩论时为什么还输给了凌星?” 曾知乐:“……” 呵呵。 也就是凌星了,换个人你试试。 这边凌星拿着草稿纸转身面向后桌,苏清洛还以为她又要找裴衍,顿时视线不咋友善的在裴衍身上扫过。 裴衍:“……” 就是说,魅力大、成绩好、长得帅是我的错吗? 凌星还没说话,就先挂上微笑,她问苏清洛:“能向你请教一道数学题吗?” 苏清洛唇角微扬,心里想说你这次怎么不去问裴衍了?又怕她被他提醒到真的问裴衍,当即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看着两人之间泾渭分明的距离有些不满,清咳了一声,道:“离我近些,拿那么远,我怎么看得清?” 凌星垂眸看着书桌上摆在苏清洛面前的草稿纸,为了让他看得方便,她甚至抄写了一式两份,一份摆在他面前,一句摆在自己面前。 这样还不够近,怎么才够近? 难道要我把题放在你的腿上?顺便我也坐在你的腿上? 少年人,你不要太荒唐! 凌星敲了敲他面前的书桌,示意他往下看,不要只盯着她手里的那份草稿纸。 苏清洛低头瞄了眼,神色微顿,很快他就镇定下来,若无其事的拿起圆珠笔,然后盯着草稿纸上的题看了一眼,他认出来这是今天考试的题,有些疑惑:“你不会?” 凌星的无语程度又增加了。 这不是废话吗?她要是会的话还问他? 苏清洛觉得不应该:“跟这个题差不多类型的,上周六你做过。” 对此,凌星是真的没有半点印象,不过上周六她确实跟苏清洛发去了很多不会的题,当时着急着赶作业,也没有仔细去分析苏清洛写出来的解题思路。 她感觉自己好像错失了第一名,这种感觉跟那种痛失一个亿的感觉没差多少。 苏清洛看她脸色不好,顺势转移了话题:“你先说说你对这道题的理解。” 凌星把对这道题理解大概说了一下,还顺手将解题思路写在了试卷上,依旧是只写了三步。 苏清洛盯着她写的步骤看了一会,手里的圆珠笔迟迟落不下去,他似乎有点无从下手。 良久,他捏了捏眉心,有些崩溃:“到底是哪个煞笔教你这样解题的?” 凌星愣住,相识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苏清洛说脏话。 可问题来了,这种解题思路她是跟着他学的啊。 苏清洛很快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深呼一口气,直接刷刷几笔将解题思路写在了草稿纸上。 凌星伸长脖子看,没看到他写的解题步骤,倒是看到了他的手。 那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得紧。 凌星不是手控,却也很少见到过那么漂亮的手指,她多看了两眼,又很快回过神去看题。 苏清洛解题的步骤是有名的简洁,能些三步他绝不写四步的那种,而今天的这道题他都写了七八步解题步骤了却还在写,也不知道具体得写多少步,怪不得她不会,这一题对学神来说也是有点南难度的。 想着想着,凌星的视线不自觉的上移,落在苏清洛棱角分明的脸上第一看了一会。 “别看我,”苏清洛依旧低头看着题,只是说话的声色有些哑,他耳朵上悄悄蔓延了一抹薄红,偏语气还装出正经的模样:“看题。” 看什么题,题哪有你好看? (本章完) 71.第四名 周五下午最后一科考完,同学们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哀嚎声不在,换来的是同学们等待成绩公布的忐忑心情。 在高二这个紧张学习冲刺的时段,没有人想着退步,哪怕一名。 大家想的都是进步,哪怕也只进步一名。 晚自习课上,孙信又走到凌星座位上问题,这家伙自从在鬼屋里自认丢了脸后,这几天见到曾知乐她们都会表现出不好意思的模样,连带着题也不怎么好意思过来问了。 孙信的成绩并没有很好,他当班长,纯属是因为为人比较热心,爱帮助别人。 换而言之,就是比较喜欢多管闲事。 但孙信这个人很有上进心,他对学习是绝对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只是脑子可能没有太灵光。 像苏清洛一道题只需要做一到两遍就能记住,凌星一道题要做三到五遍也能记住,而孙信一道题则要做个五八十遍还记得不是很牢的那种。 天资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 只要凌星会的题一般都会给他解答,要是实在碰到不会的,后面还有个学神大人。 学神大人虽然脾气不咋地,但凌星问他题的时候,他从来没表现出过任何不耐烦之色。 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曾知乐观察了一段时间,趁苏清洛和凌星都不在教室时,没忍住跟裴衍吐槽:“你有没有发现你同桌有点恋爱脑?” 裴衍半托着下巴,慢悠悠道:“那你同桌呢?” 曾知乐下巴一抬,小表情上写满了骄傲:“大星她当然不是恋爱脑了,她可是纯纯的学习脑,肯定是络神单相思!” 裴衍并不认同,他的镜片折射着光,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觉得他们应该是互相……” 曾知乐觉得跟他聊不下去了:“你不懂,看人的眼光也不行。” 裴衍冷笑了一声,声色也淡了下来:“嗯,没你行。” 曾知乐怀疑的看他一眼:“……我觉得你话里有话。” 裴衍轻轻的摇了下头:“没,是你想多了。” 曾知乐觉得再多聊一句她就会被气吐血,愤愤的转过头,跟前几次一样发誓——她要是再跟裴衍先讲话,她就是狗! 跟他们隔了一条过道的纪延将他俩的对话从头到尾听了个遍,他脸色沉得难看,对苏清络的敌意更甚了。 最近老师们卷的越来越厉害了,周五才考完试,周六下午的第二节课,数学老师就将试卷重重拍在了讲桌台上,他双臂撑在讲桌两侧,锐利的视线在教室内扫了一圈又一圈。 同学们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这次都没考好,要是考好了,老师早就笑意盈盈的哼着歌进教室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静到落针可闻。 果然,数学老师拍着一旁的试卷,愤怒道:“这次的平均分跟上次比居然是断崖式下跌,你们错的还都是一些送分题,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这熟悉的开场白。 有同学在小声嘟囔:“咱们什么时候让他有过希望啊……” “呵呵,”曾知乐看着指甲冷笑,嘀咕道:“送分题?送命题还差不多。” 数学老师伸出右手食指,可能太过生气,他手指在空中抖来抖去:“你们两个教室就只有一个人做对了最后一道大题……” 数学老师这话音一落,大家的视线开始不约而同的看向苏清络那边。 这段时间的考试无论哪一科,苏清洛可以说每次都是稳稳的满分,大家看他的眼神早就变了。 他成功的从拽神变成了学神,不黑不捧凭借着成绩自红。 数学老师又道:“唯一做对的那个,不是你们班级的学生,是隔壁班级的……” 数学老师同时教二三班和二四班。 这老家伙还故意卖了个关子,纵使有同学追问名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谁。 凌星有些不可置信,她也以为这个做对题的人是苏清络,毕竟苏清络给她讲题的时候可是很轻松的,没几下就把解题步骤和解题思路写出来了。 这时候,教室里有大胆的男同学举起了手:“老师,你说的这个做对题的应该是我们班的学生,我们这边可是二三班啊。” 数学老师一怔,摸了摸脑门上秃了一多半的脑袋:“嗯?你们是二三班?” 他甚至还到教室门口,往门旁边悬挂教室牌子上看了一眼。 确实是高二三班。 他神色讪讪的走回教室:“不好意思同学们,唯一全对的那个同学确实是你们班级的,是我记错了。” 就是说学神就是学神,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遇到不会的题? 二三班的同学开心还没持续半分钟,就听到数学老师玩起了杀人诛心:“你们也跟人家苏清络同学学学,这次他的数学试卷又是150,满分!” 没得比。 这世道人比人能气死个人。 装病度过两天的考试后,周六这天邱意琳也来上课了。 看教室里哀嚎声那么大,邱意琳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声音里却含着庆幸:“系统,还好这次我没来参加考试。” 要是她自己来考,没有作弊提示的话,谁知道她会考成什么样子? 邱意琳一来,纪延的脸色明显比考试那两天好了许多,他被邱意琳攻略去了将近40点好感值,对待邱意琳的态度与旁人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这个旁人应该还包括了凌星。 因为在课堂上,两人视线偶尔也能对上那么一两次,可每次率先移开视线的都是纪延。 他现在就好像是个矛盾体,一边渴望跟凌星的关系恢复到从前两小无猜的时候,一边又不敢跟凌星说话。 就怕凌星再说出什么绝情的话来,他承受不住。 下周三是国庆节,国庆节是法定假期,要放假的话就要补课。 所以这周的周六、周天都是正常上课。 周一早上,于姐公布了他们各科的成绩及二模排名。 很难想象,短短两天的时间,老师们竟批改了那么多试卷。 真卷。 现在不仅是同学们卷,就连老师也跟着卷了起来。 这次公布的名次排行,苏清络以二十多分之差,成功碾压第二名。 而第二名就是纪延。 第三名是裴衍。 第四名是凌星。 凌星…… 这一刻凌星根本说不出来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做题的时候她明显感受到了这次自己的成绩不会太差,却没想到竟然一次能进步那么多名。 系统还和邱意琳说她的成绩在第十左右是一种设定,可设定是死的,她是活的。 她的预感没错,她终究会一步步打破桎梏,只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本章完) 72.针对他 听到凌星的名次排名后,邱意琳最初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一节课都快过完了。 很明显,邱意琳有些慌了,她连声质问系统:“系统,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女主的成绩按照书里的设定只会在第十名左右吗?” 系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邱意琳不会知道系统到底有没有在线,有时候就算系统在线故意不回答她,她也是不知道的。 她和系统是相辅相成的存在,但一如邱意琳所说,系统就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机器,在它的眼里就只有任务的完成进度,不管跟邱意琳相处多久,在它眼里邱意琳也只会是个工具人。 一旦邱意琳没有利用价值,它或许会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开。 而且,邱意琳今天问的这个问题恰好也是系统觉得棘手的问题。 书里的设定不会有问题,但女主的性格确实跟书里所描述的越发不符,而现在就连她的成绩也不符合书中所描述的了…… 这一切的问题根源在于邱意琳的任务完成进度没有跟书里的剧情进度持平,还有一个根源就是身为衬托男主的炮灰男配光环变得跟男主相似,甚至比男主的光环还要耀眼一些。 系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它向总部申请了查询高级bug漏洞及修复,总部查询一番后,回复它这边根本没有需要修复的高级bug。 也就是说苏清洛这个书里的炮灰,其实在书里就一直有着足够超过男主的实力,他只是没想着超过男主而已,换而言之,他最终泯灭于人海里有很大的几率只是他自己的选择,并不是作者的刻意设定。 一个完整的故事,有时候并不是完全遵循着作者的思路,更多的时候它们更像是在借着作者的手写出来。 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每一个笔下塑造出来的人物也是一样。 得到总部的回复后,系统陷入了深思,它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现实中一定有着让书里炮灰男配苏清洛不愿意露出任何锋芒的故事,只是书里没有交代清楚,凭着它的能力探寻不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着宿主邱意琳的手笔去查。 届时,只要苏清洛受到打击或者其它的,只要不想现在这样锋芒毕露挡着男主的路都可。 想通这点后,系统终于在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联系了邱意琳:“宿主,高级bug已查询到,请宿主领取随机掉落任务。” 邱意琳阴郁的心情松快不少:“我就说女主的成绩突然变得那么好,肯定存在着bug,系统,最近怎么回事?你们的bug越来越多了。” 系统懒得回答她的蠢问题,只重复道:“请问宿主是否愿意领取随机任务,随机任务完成的奖励是期中所有试卷的答案。” 邱意琳眼睛一亮:“愿意愿意。” 系统自以为把愚蠢的人类把控在手指尖,电子音调都含着高傲:“宿主,随机任务事关炮灰苏清洛,需要宿主查询到关于苏清洛身上的谜团,并通过这个给他致命一击,若炮灰一蹶不振,光环削弱,视为宿主完成任务,期限为一个月。” 邱意琳有些难以相信:“不是说苏清洛连个男配都算不上,为什么辅线还有关于他的任务?” 系统不予回答,催促道:“宿主,时间有限,请尽快完成任务。” 过了国庆节,再上两周左右的课就迎来期中,邱意琳还等着在期中考试上大放光彩,自然不会错过这次任务。 但攻略苏清洛不靠着他的好感值倒让邱意琳觉得有些为难了。 这两次摸底考试,苏清洛的成绩可以说是逆天的存在,简直就是凭空杀出来的一匹黑马,且事前没有任何预兆。 听说一模的总分他比年级第一高出了五分,但年级第一并没将他放在心上,只以为自己发挥失常。 直到二模他的总成绩比年级第一高出整整三十分,年级第一再也不淡定了,听说他戴着啤酒瓶低厚的眼镜,偷偷来二三般教室门口看了苏清洛好几次,越看脸色越难看。 曾知乐很擅长猜测别人的心思,在看到年级第一那难看的脸色和不修边幅的相貌时,她做出一番解释:“年级第一肯定是在想,‘我牺牲洗漱、睡觉和吃饭的时间,死学才能达到这样的成绩,为什么这小子成绩好身上还那么干净?’可能还会想,学霸怎么可能长那么好看?” 凌星也看了一眼趴在窗户上死盯着苏清洛看的年级第一,年级第一不愧是年级第一,他已经不修边幅到头发都油得一缕缕打结在一起,下巴上刚冒出的稀疏胡子也很长了,整个人由外而内透着一股邋遢劲。 凌星急忙别开眼,用甜妹曾知乐的在线的颜值洗了洗眼睛:“不至于吧,他最多是把苏清洛当成比较难搞的对手。” 反正现在在凌星眼里,苏清洛也是她学习生涯中最强劲的一个对手,毕竟她就算再是学霸,也比不上人家那过目不忘的脑子。 曾知乐撇嘴:“年级第一凭借的是死学的精神,可现在真的不流行死学了。” 是啊,现在流行过目不忘的脑子,这玩意儿可不是谁都有的,所以,还是得死学。 近来这几天,二三班认识纪延的人都觉得纪延变了。 素来温和待人的纪延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而且他针对的对象就只有苏清洛一个人。 具体原因是,某一天晚上的自习课上,邱意琳想方设法的开始接近苏清洛,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好主意。 于是,她拿着书本走到苏清洛书桌旁,想向苏清洛请教问题。 苏清洛懒懒的抬起眼皮,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邱意琳多少有些了解他的性格,根本没在乎他冷淡的态度,挂上招牌式小白花微笑,小声道:“苏清洛同学,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吗?” 苏清洛冷漠拒绝:“不可以。” 态度不可谓不伤人。 曾知乐回头乜了一眼,轻啧一声,回过头继续刷题。 绕是邱意琳做足了心理准备,脸上的笑也僵硬在了嘴角。 不过她心理还是比较强大的,很快就恢复如常,试图用道德来绑架苏清洛:“啊这……可老师说,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的呀?” “什么互帮互助?”苏清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声色冷得几乎要把人冻僵:“我凭什么要为你的不认真听讲而买单?” 邱意琳最终带着屈辱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日之后,纪延就变得处处与苏清洛作对,苏清洛上课玩乐高他会举报,苏清洛盯着凌星看他会冷声出言警告,说苏清洛这样看着一个女生不礼貌,轮到苏清洛值日,他会指着桌腿边的小块纸屑举报苏清洛没扫干净…… 一系列操作,连凌星都觉得纪延越来越下头,偏苏清洛依旧我行我素,像是浑然不觉纪延这是在针对他。 得转弯抹角提醒一下这个傻孩子,凌星想。 (本章完) 73.轻点儿 凌星最近对纪延是眼见的疏远,在她眼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管纪延到底是什么心思,凌星绝对不会给他任何错觉。 十几年的友谊,纪延对她的人品和信任程度比不上认识月余的邱意琳,那这段友谊不要也罢。 纪延也只在凌星家门口等了三个早晨,周四那天,凌星推开门,没在门口看到纪延,她松了口气,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才懒得去想为什么邱意琳昨天生病,今天纪延就不等她了,这事别说没有丝毫关联,就算是有关联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独自一人上学的路上,她还碰到了苏清洛,两人并肩而行时,她打趣:“难得啊,你今天居然这么早。” 从周一开学到昨天,他每天早上都是迟到的,于姐第一天还讲他两句,第二天就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管他呢,只要成绩不落后,能给班级带来荣誉就行。 苏清洛侧首盯着凌星看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的跟屁虫呢?” “嗯?”凌星一时没反应过来,又走几步,她才想明白:“你是说纪延?前几天你都看到我俩一起去学校了?” 苏清洛没吱声,但那唇角抿直,脸上写满了心情不爽的模样明显是默认了。 怪不得明明遵守纪律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突然又玩起了迟到早退的那一套。 凌星最讨厌有嘴却不解释使得误会越来越深,她快走两步挡在苏清洛前面,伸手指了指宽阔的马路:“苏清洛,你得知道一件事,这路那么宽,大家都可以走。” 所以,纪延要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旁,她是管不了的,最多就是不搭理他,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苏清洛盯着她看一会儿,少女圆润的眸子里满是认真,那双眸子里只像上次一样,只映着他一人,且她在跟他解释。 即使现在两人之间暧昧还不曾蔓延,关系依旧不明。 名为愉悦满足的情绪自心头缓缓蔓延,而后多到溢出,苏清洛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越过凌星继续往前走。 只是他耳根的红意没掩住,脚步也明显有些错乱。 到底还是少年,看这模样还挺纯情。 啧!纯情好啊,谁不喜欢纯情的? …… 邱意琳找苏清洛问题的当晚,凌星回家后用微信跟苏清洛聊天时,状似无意问了一句。 据她所知,苏清洛平时对找他问题的人不是这个态度的。 他心情不咋地时直接说不会,心情还不错时,虽然不会跟问题的人做讲解,但也会给人家写出解题步骤,最多写三步解题步骤,没几个是看得懂的,所以后来找他问题的人就越来越少了,直到现在几乎没有。 苏清洛秒回,只有四个字:【目的不纯。】 他的意思是邱意琳的目的不纯,难道苏清洛怀疑邱意琳喜欢他? 这个想法还没在脑海里成型,苏清洛就又回了一句:【她有些怪异。】 苏清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一直在有意接近跟你走得比较近的人。】 凌星盯着那两行字讷讷看了半晌,在心里夸赞了苏清洛一句:这眼光,属实牛b了。 周二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一番高难度训练过后,体育老师充分给他们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这个自由活动时间,几乎可以说纪延装逼黄金时间段。 可能是青春言情文必备的套路,纪延光是靠着打篮球就有一大批迷妹。 苏清洛也挺喜欢打篮球的,今天他也参与其中,是纪延的对手。 两个颜值那么高的少年同时打球,别的班级在上体育课的女生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等曾知乐体力恢复个差不多了,拉着凌星就往人群中挤,还边挤边调侃:“别人不看也就不看了,洛神打球的英姿你也不看吗?” 凌星哭笑不得:“什么英姿?你不要乱用词……” 说话间,两人还真没费什么力气就到了前面第一排。 恰好又是苏清洛投进了一个球,周围欢呼声鼎沸。 果然,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谁管纪延是不是男主?只要有比他帅气,比他厉害的人出现,什么迷妹不迷妹的,照样分分钟把他扔到脑后。 进球后,苏清洛往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凌星这边的位置上。 隔那么远,凌星觉得少年的黑眸里仿佛染上了亮光,他很快收回视线,专注打球。 抢球、抛球、进球…… 在这个操场上,纪延的男主光环好像被压制,苏清洛对他简直就是吊打。 又是一个完美的进球,5:1的分数,连凌星都忍不住替苏清洛高兴起来。 苏清洛照例看向这边,突然将右手放在头上,对着凌星这边比划了一个帅气的手势。 “啊啊啊啊!” 周围的欢呼声达到了前所未闻的高度。 在能将耳朵震聋一样的欢呼声中,凌星终于明白,苏清洛的操作原来还可以骚成这样。 变故就是在苏清洛进第六个球的时候发生的。 在他弹跳起来的瞬间,身体突然向一侧倾斜,苏清洛的腿撞在篮球架尖锐的角上,裤子被划破,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篮球场有一瞬间的安静,接着嗡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苏清洛在队友的搭手下勉强站直身体,他先是瞥了纪延一眼,神色淡漠,这才看向自己流血的小腿,也没什么反应,好像那伤不在他身上一样。 直到凌星扒开人群走到他旁边时,苏清洛这才捧着腿吸了一口凉气:“嘶~” 众人:“……” 什么情况?刚刚不是说不怎么疼吗? 最后,由几个男生扶着苏清洛到了医务室,凌星和曾知乐也在后面默默跟了上去。 后来几个男生离开了,曾知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给苏清洛包扎伤口的依旧是那个年迈的校医,他先是拿了消毒水给伤口消毒。 消过毒后,凌星觉得伤口更显狰狞了,苏清洛的脸色也有些白,她忍不住对校医说了句:“轻点……” 年迈的校医抬头看她一眼,没吱声,手上的动作轻了许多。 可刚才明明还一副消毒也没感觉到疼痛的少年,突然在凌星那句‘轻点’落音之后微微坐正了身体。 他似乎若有所思了一下,漆黑的眼眸落在校医拿着棉签的手上。 沾了双氧水的棉签,轻轻在伤口周围碰了一下。 “嘶~” 校医稳拿棉签的手抖了一下:“……” 小伙子不讲武德啊。 凌星果然没忍住,又连说两句:“轻点,您轻一点……” 啪! 校医把手里的棉签一丢,驴脾气也上来了:“已经最轻了,你要还能再轻的话,你来。” 凌星一愣,而后一把拿过旁边的棉签:“好。” 校医:“……” 妈的,他当校医几十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无语过。 (本章完) 74.我全都看到了 事实证明,凌星果然是能做到更轻的。 她用消毒水仔仔细细的给苏清络腿上的伤口消了毒,期间苏清络垂着眼眸看她,吭也未吭一声。 消完毒,凌星转头问一旁盯着他们两个看的校医老头:“医生,下一步怎么做?” 老头指了指旁边的酒精:“继续用酒精再给他消消毒。” 凌星知道用酒精消毒会很疼,她有些犹豫的拿起酒精:“要消毒那么多遍吗?” 医术被质疑,老头顿时吹胡子瞪眼:“消毒当然要消到位,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凌星:“……行吧。” 老头就站在他们旁边,冷眼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凌星被他看着稍微有些不自在,但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抢了他饭碗,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拧开酒精的瓶盖,将棉签沾上酒精。 老头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提醒凌星:“小姑娘,你要是把酒精倒上去的话,效果更好呢。” 凌星:“……” 过分了啊,你不就是想听苏清络叫几声疼吗? 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沾了酒精的棉签碰到苏清络腿上的伤口,苏清络的腿微不可见的抖了下,动作很是细微,凌星没察觉到,一旁的老头却是看到了。 老头笑出一脸皱纹,关怀的问苏清络:“小伙子,疼不疼。” 苏清络神色不动,淡淡道:“不疼。” 校医老头:“……” 小伙子不仅不道德,还双标的厉害啊。 你们两个这样在我面前秀,就不怕我举报你们早恋吗? 校医老头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眼见苏清络的反应并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觉得没啥意思,也歇了想看热闹的心,慢悠悠的躺在躺椅上并打开了收音机。 凌星正给苏清络伤口上药时,纪延推开了医务室的门,他视线从校医老头身上扫过,径直落在凌星和苏清络身上。 凌星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回过头继续做着手里的事。 苏清络更是看也懒得看他,只垂眸盯着凌星拿药瓶的手看。 纪延推开医务室的门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跟着猴子和胖子,过了一会连邱意琳和田嘉云也来了医务室。 看他们也不像受伤的样,一个两个都跑来校医务室干嘛?当校医务室是操场吗? 纪延阴沉着一张脸走到凌星旁边,凌星手很稳,倒在苏清路伤口上的药粉几乎没撒出来。 纪延不可避免的想起自己摔伤腿躺在床上,问凌星能不能帮他换药的画面,那天凌星说了什么来着? 哦,你自己可以的吧? 纵使他一字一句的告诉她,他自己不可以,可凌星还是转身走了,连回头看他一眼也不曾。 今日,她居然蹲下身在跟别的男生换药,而且是在校医就在旁边的情况下。 嫉妒使得纪延几欲红了眼眶,他捏紧拳头,紧盯着苏清络:“苏清络,还需要别人帮你上药?你自己是没长手吗?” 纪延性格向来温和,凌星这是第二次见他如此咄咄逼人,且针对的都是同一个人。 书中的无名小炮灰到底本领不差,能把书里的男主气到这般地步。 苏清络这才懒懒的抬起眸子,他神色间多了一丝挑衅:“跟你有关系?” 校医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扭头往这边看了看,立马关掉收音机,耳朵伸长持续关注着这边的一举一动,那模样跟曾知乐偷听八卦时的表情相差无几。 药粉撒好,凌星拿出纱布准备帮苏清络包扎伤口,包扎这活她还真干不了,于是她求助的看向老头:“医生?” 躺在躺椅上的老头见状这才从躺椅上站起身,慢悠悠的走过来,顺便问纪延他们:“你们是有谁受伤了吗?” 一片静默,唯有胖子实诚的摇了摇头。 校医老头冷哼一声,语带不满:“没受伤都跑来医务室干啥?赶紧回去。” 眼见大家都不说话,猴子急忙笑呵呵的站出来打圆场:“老先生,这不朋友受伤了,我们一起来看看他。”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头傲娇的哼了一声,蹲下身给苏清络包扎伤口,没再出言赶他们走。 苏清络则嗤笑一声,半点情面也不留:“谁跟你们是朋友?” 一时间,校医务室的温度几乎到达了冰点。 纪延也冷笑:“朋友自然不是你。” 眼见着要吵起来,包扎好纱布的老头站起身嫌弃的瞅了他们一眼:“都走吧都走吧。” 众人:“……” 苏清络的腿上的伤口并不怎么影响走路,但为了保险起见,老头还是让他走路时尽量不要使太大劲,纪延拨开想扶住苏清络的凌星,使了个眼色让胖子过来帮忙扶。 苏清络最讨厌陌生人近他的身,一个眼神直接吓退胖子。 几人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期间因为顾虑着苏清络受伤的腿,大家都没有走太快。 凌星能察觉到邱意琳一路上不停的落在她身上打量的视线,两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邱意琳现在才想起来观察她,未免太迟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凌星又听到了属于系统的电子音:“宿主,看过救赎文吗?” 邱意琳“嗯”了一声,反应了两分钟才明白系统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我趁着苏清络受伤的这个机会接近他?” 系统:“当然不是,女主已经接近他了,但众所周知,女主是男主的,男配是大家的,你可以趁着女主回到男主身边,男配黯然神伤时接近他,一步步走近他心里。” “话是这样说没错,”邱意琳说出自己的顾虑:“但女主就一定会喜欢男主吗?我怎么感觉女主现在有点喜欢苏清络?” 系统沉默了五秒钟:“你的思虑是存在的,系统检测到女主对炮灰男配的好感值足足比对男主的多了两倍。” 邱意琳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不会吧……” 这绝对算不上好事。 系统有些急了:“请宿主抓紧时间完成辅线任务,让故事线早日重新归于正轨。” 邱意琳比谁都想完成任务,但苏清络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淡了,她总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次次用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吧? 明天还要上一天课,明天也会挑选出最终参加辩论赛人员的名单。 凌星这段时间做足了准备,她跟裴衍两人互为正反方,对峙过许多次。 裴衍文采斐然,即便对手是准备充足的凌星,他也很少对峙失败。 辩论赛离不开对语言知识层面的了解,自从选了理科之后,凌星自己都能感觉到她轻文了许多。 但曾经学过的东西,即便放下也能很快拾起,她给自己订了每天晚上翻阅资料一个小时,这才坚持了一周多,效果显著。 凌星知道,这次的辩论赛对她来说至关重要,不管邱意琳和那个系统到底来自哪里,到底想做什么……不重要,她只想争自己的前路。 晚自习放学,凌星照例甩开纪延他们独自走在最前面,由于腿受伤的缘故,苏清络被于姐提前赶回家休息了。 用于姐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他晚自习也不是用来学习的,还不如让他早点回家去。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后,凌星突然顿住脚步。 她回头,冲着纪延招手,示意他过来。 纪延一愣,很快脸上换上了受宠若惊的表情,他一路疾奔跑到凌星身边,桃花眼里似乎亮起了光彩:“星星,我……” “纪延,”凌星盯着他的眼睛看,面无表情的打断他的话,问道:“今天苏清洛的腿受伤,真的只是意外吗?” 纪延嘴角的笑意缓缓敛起,他浓眉紧皱:“星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星只看着他没说话。 纪延提高了声音,言语中带着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苏清络受伤跟我有关系?” 凌星还是不说话。 纪延后退一步,像是不认识凌星了一样:“星星……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现在你是在为了一个外人指责我吗?” 凌星抿唇,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纪延,我以为以你的人品,起码会坦荡承认。” 纪延红着眼睛吼:“你要我承认什么?我做什么了?” 凌星觉得没什么意思,索性直接挑明:“纪延,别狡辩了,我是了解球赛规则的,你们打球时我全程也有观看,是你把苏清络逼至篮球架旁,也是你趁他跳起来之后,快速占领了他落脚的地方。” 纪延呼吸粗重许多,却没有张嘴反驳。 凌星并不准备放过他:“你虽然没有做什么,但你间接性的导致了他受伤。” 在纪延破碎成渣的目光下,她一字一句道:“纪、延、我、全、都、看、到、了。” (本章完) 75.偷她的草稿 纪延近来变得让凌星越来越陌生了。 好歹也相处了那么多年,在凌星的印象中纪延就算是想要赢得苏清络,也该是用磊落的手段光明正大的赢。 比如在学习上,亦或在球赛上,各种场合都是一样,君子坦荡荡。 而不该像现在这样。 纪延嗫嚅着唇再说不出反驳的话,良久,他低下头,似是自嘲一笑:“星星,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了,是吗?” 什么样的人? 凌星什么也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功利心和嫉妒心很容易操纵人的情绪,凌星什么话也不想说了,转身加快步伐往家走。 在他身后,纪延红着眼眶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久久未动。 猴子和胖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跑到纪延身边,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下纪延的脸色:“延哥,怎么了?” 纪延没说话,甩开他们径直往前走。 猴子和胖子对视一眼,赶紧跟在纪延身后。 纪延到底是没敢跟上凌星,他始终跟凌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在转角路口看到惯例出来接凌星的时述后,他才转头绕了另外一条路。 …… 国庆节前的最后一天就是辩论赛最终决定参赛名单的选拔。 凌星做了充足的准备,参赛之前,她往邱意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邱意琳立于人群中,下巴微扬,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打着瞌睡,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好像根本就没有将这场选拔赛放在心上。 一般情况下,邱意琳这幅表情基本上代表了她已经准备好作弊工具了。 想要参赛的同学不在少数,这段时间,部分同学为了不被淘汰,甚至利用学习的时间去研究辩论赛词,他们都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输了也罢赢了更好。 偏邱意琳寡不知耻的一次次凭借自己的金手指作弊,这对在场的每一个参赛人员来说都不公平。 凌星即使知道邱意琳会作弊也毫无办法,毕竟邱意琳作弊的工具根本不在明面上,甚至用高科技的设备也检测不到。 直到快要轮到他们时,凌星在这个节骨眼上听到了系统的电子音—— “宿主,你手里拿的是女主的辩论词,等下寻找位置时,无论如何你也要站在女主前面。” 像是一桶冷水兜头浇下,这一刻,凌星只觉得周身从头发丝凉到了脚后跟。 邱意琳手拿的竟然是她准备好辩论词??? 凭什么? 指尖将笔记本的封面抠出深深的指甲印痕,凌星自认足够强大的内心在这一刻几乎要绷不住崩溃。 她在冥思苦想着辩论词的时候,邱意琳在干什么? 哦,邱意琳在想方设法在跟周烟纹面前秀和纪延的亲密度。 她在一遍遍和裴衍互为正反方对峙的时候,邱意琳在干什么? 嗯,邱意琳在扭头跟后桌的纪延谈笑风生,话语中几多暧昧。 她夜不敢寐,一次次翻阅着跟辩论词有关的资料时,邱意琳又在干什么? 这个时间点,凌星不知道,她也不会去妄加猜测。 但邱意琳只要花费一点心思在准备辩论词上,今天不至于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去从别人手里偷窃! 参赛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提前准备好的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参赛学生,就连年级主任也带着几个老师坐在了教室后的最后一排。 这个时候邱意琳已经抢先坐在了凌星前面的位置上,第二排。 凌星在第四排,她俩中间隔着一个别的班级的女生。 留给凌星的时间不能说不多,几乎是没有时间留给她了。 离开始比赛只有十分钟,凌星盯着邱意琳的背影看,邱意琳似有所觉,扭头跟凌星的视线对上,冲她露出了一个挑衅性十足的假笑。 手握凌星准备的辩论词,这次邱意琳对自己能赢的信心有了十乘十,其实她更期待凌星在发现准备好的辩论词被她先回答时,又该是怎样一副震惊的表情。 在这个世界,女主又怎样?还不是她可以利用的工具人吗? 这一刻,邱意琳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说是极其短暂的,凌星在极度的崩溃之后,自愈的速度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辩论词不能用了她就重新再写辩论词,左右还有一些时间,那些曾经看过的书,曾经翻阅的资料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子里,她不信,那个名为系统的鬼东西还能手眼通天到偷走她脑子的东西。 备录的资料还在手边上,十分钟,争分夺秒,只要给她时间,就没到绝路。 邱意琳和那个鬼系统只要打不倒她,就只会使她一次次变得更加强大。 这次凌星学聪明了,那个系统不是自诩自己是一个无形的摄像头吗?无论她写什么,系统都能看到并传递给邱意琳,那她这次就一个字都不写。 她要脱稿参赛。 第一次参加辩论赛不是没人脱稿吗? 总有人会打破常规,她今天就要做脱稿第一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场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凌星翻阅书籍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这些书本都是她看过、做过记录的,现在再翻阅也不过是稳固一下记忆力。 邱意琳在跟系统说话:“系统,这次女主如果被淘汰了,那不是跟书中剧情又不符了?” 系统不以为意:“有什么关系?女主的气运力一旦减弱,必然是转移到你身上,到时候你就是拥有跟女主气运一样的气运之子,真到那个时候你离完后才能任务就不远了。” 外面的上课铃声响起,邱意琳没再说话,慢悠悠的翻着笔记本上记录的辩论词看,这些字都不是她写的,她得先预习一遍,总不好等下辩论的时候磕磕绊绊。 站在讲台上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老师,他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只说自己姓吴,让同学们今后叫他吴老师。 这次的辩论赛由吴老师全程跟进,听说他去年带的高二一班在物理竞赛上直接碾压市一中,光是保送生他的班级就出了三个。 校方现在很是认可吴老师的能力,像比赛这样重要的事,尽量都交给他,尤其是对上市一中更认为他更有经验。 吴老师废话不多,在讲台上宣布了一下比赛规则后,将这次辩论的题目直接写在了黑板上,他回头看着教室里的所有同学,视线没有偏袒在所有同学身上一一扫过。 接着他将讲台上厚厚的笔记本拿在手里,对在场的同学道:“我知道你们都做了充足的准备,既然如此,这场辩论赛的规则就改一改。” 在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中,从教室后面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老师跟吴老师一起站在了讲台上。 有的同学认识新上来的两个老师,知道他们都是教高三的语文老师。 吴老师这才这正事宣布比赛规则:“我和另外两名老师为正方,你们在座的每一位同学都是反方。” 没有同学说话,大家充足的准备摆在明面上,即使老师临场变换规则大家也是不怕的。 唯有邱意琳自乱阵脚:“系统系统,这个老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能随意改变比赛规则?” 系统的电子音阴恻恻的:“应该是你抢了女主的机运,这本书的天道启动了自我修复程序,它定是要女主赢的。” 凌星紧绷的唇角有所松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足够振奋人心。 (本章完) 76.视为放弃 老师终究是老师,实力对在座的同学来说,简直就是吊打。 他们按照同学们所做的座位一一对峙辩论,一旦轮到那个同学,这个同学在规定的时间内回答不上来,则视为失败,失败者淘汰。 前面说出的辩驳理由不能被后面的同学重复使用。 于是,刚开始没有几分钟,前面已经有好几名同学被淘汰了,倒不是说他们没有准备好,而是他们思考的时间有点长。 辩论赛上最主要的是辩论时反应要快,口才更要犀利。 到了凌星这一排时,已经到了攻辩环节,这个环节只能回答老师们抛出的问题,不能反问他们。 第一排的女生虽然能看得出来很紧张,但是对于老师问的问题前面同学的观点,还是给出了回答。 第二排就是邱意琳,老师看着她提出了一个问题。 邱意琳站起身时,还在不停的询问着系统:“系统,怎么办怎么办?快救救我啊,快啊……” 凌星的思路被阻挠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邱意琳的声音,实在是聒噪得很。 但凡邱意琳每天能把攻略纪延和田嘉云他们的时间抽出一部分用来学习,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束手无策,等着别人的救济。 系统没有回答,它擅长的只是掠夺和偷盗,根本没有替邱意琳回答问题的能力。 最终它道:“宿主,这个只能靠你自己了。” 邱意琳骂骂咧咧:“那我用那么多好感值兑换出女主的答案有卵用?我不管,你也说过了,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必须得想办法帮我,不然咱们就一起失败吧。” 系统的声音又透出了尖锐:“愚蠢的人类,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怎么回答问题吧,一点点挫折你都经受不住,今后怎么完成更艰难的任务?!” 系统犹不解气,继续愤怒道:“再说了,我一直劝你要把好感值用在该用的地方,去兑换女主的气运值,不要兑换这些没用的东西,你听了吗?” 见邱意琳没有回答,讲台上的老师等了半分钟左右,又问了她一遍刚才的问题,并提醒:“这位同学,请回答。” 邱意琳脸色很是难看,系统那边愤怒的发泄一通后像是死了一样,再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邱意琳明白这次就只能靠自己,可她还真没有实力,纵使在另一个世界,她高中已经毕业,但辩论赛这种东西她从来没有接触过。 最后的时间到,邱意琳磕磕绊绊到底是给出了一个回答,只是题不达意。 凌星知道,邱意琳这次有80%的几率过不了,她的临场应变和反应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在座的评委老师不可能会选择这样的学生参赛。 轮到凌星时,问问题的是吴老师。 经过观察,凌星发现吴老师很爱答辩选手下套,明知道这个环节他们是不可以反问问题的,他却总会在问问题的时候,留给对方反问的余地。 这是在观察他们的应变能力。 轮到凌星这里也不例外,凌星从定义下手,对回答的问题做到言之有理、言之有据,最主要的是她答完问题就闭嘴,没有向前面的同学一样中吴老师套。 提问了那么多同学问题,吴老师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了。 其实也不怪这群学生们,他们在此之前基本没接触过辩论赛,有很多同学甚至连辩论赛的规矩都不懂,回答问题时还会口不择言的对对方做出人身攻击…… 唇枪舌战,要做的必须是带动对方的情绪,但绝不能对对方进行人身攻击,这是素质问题。 二辩三辩是攻辩环节,这个环节只能回答对方抛出的问题,不能反问。 年级第一也参加了这次比赛,他顶着油得发亮的鸡窝头,穿着脏到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校服,站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他流畅的回答了老师提出的问题,眼见老师眼里的欣慰更多了,年级第一却在这时用中指推了推鼻梁上啤酒瓶一样厚的眼睛,反问道:“我说的对吗?” 众老师:“……” 众同学:“……” 知道你爱问问题,但这次可以不问吗? 纪延今天没来上课,他明知道今天有辩论赛选拔,却依旧没来上课。 纪延的这种情况,在老师那里直接被宣判为自动放弃。 凌星也忍不住想,纪延是不是因为她昨天说的话才这样的? 但她说的也是实话,纪延不是也没有理由反驳吗? 若是因为这个的话,只能说纪延抗打压的能力也太弱了,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就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第四轮是针对前面的问题做出总结,裴衍就是第四轮的人,不得不说他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一番总结和对前面观点的点评下来,硬是让挑剔的几个老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等辩论赛选拔到了最后,那么多参赛的学生里面也只挑出了八个人。 其中就属高二三班的参赛人数最多,有两个,凌星和裴衍。 吴老师站在讲台上跟他们讲了一下参赛规矩。 吴老师:“同学们,不管你们那个同学只要是今天进入了总决赛的,记住,不要轻视对方辩友的实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上场的,就没有能力太差的……” 说了一大通,他喝了口水又道:“大家也不要太在意赛场上的输赢,我校培养的是你们的辩证思维和分析能力,希望这场辩论赛培养出的思维能力能使你们终身受益。” …… 凌星回到教室时,一眼就看到邱意琳趴在书桌上默默流眼泪,田嘉云和周烟纹站在她书桌旁边,一左一右的安慰着她。 凌星不仅猜测,邱意琳这又是玩儿起了什么新招数? 她会哭,怎么可能? 她就算哭,流出来的也是鳄鱼的眼泪。 刚在座位上坐下,曾知乐就凑近凌星,两个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怎么样怎么样?快告诉我好消息?” 凌星点头微笑:“过了。” 曾知乐脸上挂上大大的笑容,她嚎了一嗓子,根本不在意四周纷纷看过来的视线,毫不掩饰对凌星的夸奖:“厉害厉害,我就知道大星最厉害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后桌的裴衍还没回来,曾知乐回头看了好几眼后,终于没忍住问凌星:“裴衍呢?是不是被淘汰了?快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刚从后门回到教室,恰好听到这一句话的裴衍:“……” (本章完) 77.他们互相喜欢呗 因为住校生比较多的缘故,为了方便他们提前回到家,国庆节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学校取消了晚自习。 由于学习任务繁重,这次国庆节他们也只放了三天假,三天对很久没想出过双休的同学来说,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后桌的裴衍盯着曾知乐多看了一会儿,曾知乐起初还能忍,忍了没有两分钟她就忍不住了,蓦地回头瞪裴衍:“一直看我做什么?” 裴衍并没有被她突然回头吓到,他神色间一点都不慌:“我在想到底在哪里得罪了你?” 他还在为进教室时听到曾知乐说的那句幸灾乐祸的话耿耿于怀。 曾知乐一怔,继而冷笑:“凭你的脑子想得到吗?” 被明面嘲讽,裴衍也不生气,依旧好脾气的笑笑:“是因为那天我跟你科普的篮球论吗?” 又来了,又来了,这货又开始嘲讽她那天无知的发言了!!! “揪着别人一点错处紧抓着不放,”曾知乐眯起眼睛,语带不屑:“你有什么君子之风?” 裴衍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个浅笑:“自然比不得你会在背后论人短长。” 操! 这人是怎么做到笑着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眼见曾知乐被气到不行,一旁看热闹的凌星急忙将人拉了回来,拉人的时候还示意一旁同样看热闹的苏清络也安抚安抚他同桌的情绪。 毕竟有些人心里有多生气,脸上就笑得有多开心,谁知道裴衍是不是这类人? 苏清络从来都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但凌星要求的……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瞥了裴衍一眼,淡淡道:“心里觉得不高兴,放学可以去找梁轻舟打一架。” 前桌刚好听到的凌星:“……” 替梁轻舟谢谢你哦。 什么毛病,不能因为人家挂名校霸就这样肆意的欺负人家吧? “算了,”裴衍的声音含着几分无奈:“有辱斯文。” 凌星闻言觉得更加无语了。 曾知乐自我修复能力极强,她坐正身体后深呼几口气,冷笑:“这个假期,我他妈就算什么都不干,也得把那两本《怼人语录》和《骂人不用脏话》看完。” 凌星:“……” 啥也不说了,摊你们这一群,我就为了无语而活着。 凌星从没听到邱意琳跟系统提过裴衍,按理说裴衍这样相貌出众、成绩优异、为人和善的人在书里怎么也不应该是个炮灰吧? 可他不在邱意琳的任务之内,也就是说他在书中对男女主来说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正想着,在安静的教室里,凌星又听到邱意琳和系统的对话声。 “系统,我真的实在想不通,”邱意琳声音里含着纠结和些许愤怒:“这次辩论赛按照剧情不是男主逆风翻盘被更多人看到的绝佳机会吗?为什么他会选择放弃?” 滋啦滋啦的轻微电流声响起,过了一会系统才慢悠悠道:“宿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苏清络这个炮灰男配的存在才改变的,请宿主尽快完成辅线任务,协助剧情走上正轨。” 自从这两次邱意琳的任务屡次失败之后,系统的电流好像就变得有些不稳定了,最初只是声音忽高忽低,现在已经开始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了。 邱意琳的声音含着烦躁:“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一直在攻破苏清络的点吗?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催?”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又响了两声,到底是没有电子音再出现。 最后一节课还剩几分钟时,于姐走进教室把凌星和裴衍叫去了办公室。 这次整个f高的高二年级,就只有二三班同时被选中两个参赛人员,于姐觉得脸上倍有面,走路都带风。 这次叫凌星和裴衍办公室,主要也是说了一些让他们参赛也不要忘记抓紧学习的事,比赛固然重要,但对于他们这个时候来说,成绩比比赛结果还要重要。 凌星比较能理解老师的心情,她应该是一边高兴一边担忧,高兴他们两个能同时被选中,担忧他们两个成绩都还算拔尖的学生出现下滑现象。 这次的谈话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凌星和裴衍一起回教室后,教室里除了几个值日生,就只剩下苏清洛一人还老神在在的坐在座位上。 裴衍过去拿书本时跟他打了声招呼:“还不走?” 苏清络闻言淡淡的觑他一眼,没吭声。 两人一起做同桌也有一段时间了,裴衍对他也算有了一定意义上的了解。 他看了眼前桌还在收拾书包的凌星,给苏清络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将书包背在右边肩头,转头大步离开了教室。 少年身高腿长,等凌星收拾好书包,教室里和走廊外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 凌星转身面对着苏清络,朝教室外示意:“走?” 苏清络这才站起身:“一起。”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凌星走过去自然扶上他的手臂:“自己能走吗?” 凌星想了想,或许又觉得不妥,缓缓松开了扶在苏清络手臂的手。 这个时候傻逼才说能。 苏清络绷紧唇角不说话,只在凌星松开手臂后向前快走了几步,右腿像是撑不住力一样,身体突然就趔趄了下,虽然又很快稳住,但凌星还是看到了。 她快走几步重新扶住苏清络的手臂,这时候也不管别人的眼光不眼光了:“算了,我扶着你吧。” 苏清络垂眸看了一眼她附在它手臂上的手,紧接着快速收回视线,尽力掩饰住眸子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他认为他的腿这次受伤受的……真值! 在他们身后,值日的孙信握着手里的扫把,愣愣的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络神这意图有些过于明显了吧?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他明明看着苏清络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教室里来的,那个时候他的腿可是看不出来有任何问题。 他腿长步子迈的大,走路也稳当的很,根本没有任何人扶着他走,甚至走到座位上后,他的右腿还能从书桌下勾出凳子来。 这这这这……这怎么过了一天,不见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呢? 什么原理?络神装的? 可凌星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这种雕虫小技? 孙信的同桌这个时候也拿着畚斗凑了过来,他顺着孙信的目光向教室外看过去,走廊上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孙信的同桌伸手在孙信眼前晃了晃:“嘿!班长你咋了?” 孙信回神,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重新拿扫把扫起了地上的纸屑,刚扫两排座位,他又回头问他的同桌:“哎,沂轲,你说如果有个男生没病却装病,而女生有很大的可能知道这个男生是在装病,却仍然选择关心这个男生,这是怎么回事?” 沂轲愣了一会儿,而后哈哈大笑:“班长,你平时那么聪明,今天怎么脑子卡壳了?” 这小子在暗戳戳的骂他傻? 孙信用死亡凝视的视线盯着他,扫把颇具威胁性的在手心里敲啊敲。 沂轲一慌,吓得屁股都夹紧了:“当当……当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他们互相喜欢呗。” 淦! 孙信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小丑原来竟是他自己! (本章完) 78.顺路 第78章78.顺路 凌星扶着苏清走出了学校大门。 门口正在唠嗑儿的两个保安见状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保安说:“你觉不觉得这两个同学有点眼熟?” 另一个保安摇头:“学生那么多,我哪记得住?” 保安点头,也是。 但:“那个女生为什么扶着那个男生?他们是不是在早恋?” “很明显那个男生脚受伤了,另一个保安满不在乎:“再说都十七八了,咋还不能谈恋爱了?现在人口出生率那么低,他们早点谈恋爱,也是为祖国做贡献。” 说的好有道理,最重要的是格局好他妈的大呀。 但是,他们这个年纪应该是用来吸取更多的知识,将来为祖国做更大的贡献才对啊! 一个保安自我安慰:“可能他们是兄妹呢。” “不一定是兄妹,”另一个保安泼他冷水,很快又给他换上温水:“也有可能是姐弟。” 神他妈姐弟。 姐弟恋还差不多。 直到走到马路上,凌星和苏清络才没什么顾虑的开始说话。 凌星先问他:“放假这三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苏清络摇头:“没。” 又反问凌星:“你呢?是不是有想去的地方?” 凌星有些纠结:“我倒是想出去玩,但没空啊,这三天得用来做题做落下进度的试卷,补补前几天的漏缺了。” 前几天为了参赛,她查阅资料和记录,浪费了不少时间。 苏清络侧首,将视线完全落在凌星身上,在这万千人海中,他漆黑的眸里只映出她一人:“嗯,有不懂的题,可以微信发给我。” 还没完全落山的夕阳,给大地洒上一层橙光。 少年站在光里,素来寡淡的眉眼似乎都染上了暖色,他墨色的头发被渡上点点橙光,在夕阳的折射下发出淡红色的光芒。 这样看眼前的少年,对比于素日的清冷模样,竟别有一番滋味儿。 凌星多看了他两秒,又摸着鼻子缓缓移开视线:“你不说我也会找你的。” 最初苏清洛给她讲题,大多数时候她是不怎么听得懂的,以至于后来问也不敢问了,但现在了解了解题方式,再加上苏清络也学会拆题讲解了,她基本上都能听得懂了。 实在听不懂,她也会选择多问一次,当然再次问的那个人可能就不是苏清络了。 凌星又问苏清洛:“那你在家干嘛?学习吗?” 她其实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学神周末要是也不学习的话,那放假时在家到底干什么? 苏清络认真的想了下,“应该会打游戏吧。” 什么游戏能打三天?这游戏瘾也有点儿太大了吧。 天色还早,路上也有许多行人,两人围着放假这个话题边走边聊,像苏清络这般平时话很少的人,竟做到有问有答,关键时刻还能举一反三,完全没让话落在地上。 两人相处氛围出乎意料的融洽,凌星很喜欢这种聊天氛围,可主角的日子怎么能太平呢? 两人刚走到马路的一个十字路口,转身就看到梁轻舟和他的几个小弟被正几个女生拦住去路。 校霸不愧是校霸,此刻眯着眼,嘴里叼着烟,高昂着下巴,还是那副拽的跟二五八万的模样。 他对面的女生化着烟熏妆,嚼着口香糖,头发也不知是不是假发,反正是粉红色的,她身上穿着满是破洞的牛仔裤和带着链条装饰的牛仔衣,整个人看过去就一副很中二的模样…… 这种装扮凌星还只在电视里看到过,她开始怀疑这本是不是什么古早校园言情? 不然这个女生的打扮为什么那么……非主流? 非主流到凌星多看两眼都觉得辣眼睛,满条大街上,唯女生的穿着打扮与四周格格不入。 双方离得尚有一段距离,只能看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倒是听不到他们在讨论着什么。 不过眼看那个女生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说话间还呸掉了嘴里的口香糖,想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这样的性子治梁轻舟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苏清络显然也看到那边了,他这人最是不爱多管闲事,尤其是梁轻舟的事,他根本没有过去凑热闹的意思:“换条路?” 分岔路口那么多,随便走一条也能走到家。 凌星点头,拉着苏清络向另外一条路走去,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梁轻舟在后面高声叫她的声音—— “凌星!凌星!我在这儿,老子在这儿呢,你回头看看啊。” 操! 还是被他看到了。 回头?摆脱还不一定摆脱得掉呢,怎么可能回头?就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算了。 事实却容不得凌星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比梁轻舟更快跑过来拦住凌星路的是那几个女生。 她们默契的组成一个半圆,彻底挡住了凌星的去路,中间为首的那个非主流女生上下打量了凌星好几遍,来了个质问三连:“你谁?哪班的?跟梁轻舟有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 她躲避梁轻舟的关系算关系吗? 说话间非主流女生又把视线移到凌星身旁的苏清络身上,上下打量一眼,又问凌星:“你男人?” 苏清络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冷声道:“嘴巴实在不想要可以捐给国家。” 女生愤怒值被点燃,呛声道:“妈的,怎么说话呢你……” 趁这个空闲,凌星又上下打量了非主流女生一眼。 绿色的厚重发光眼影,像两条毛毛虫一样的眉毛,漆黑的卧蚕,死亡芭比粉口红…… 简直了。 凌星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讲真,你这幅小太妹打扮,早在五年前就不流行了。” 非主流女生的话被打断,愣了下,反驳的很大声:“你放屁!” 说罢,非主流女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很难看了。 她不死心的问周围几个女生:“我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几个女生同时摇头:“当然很好看啊,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在嫉妒你!” 凌星:“……” 嫉妒?倒是不至于吧? 梁轻舟迈着不知道比女生长了多少的大长腿,到现在才慢悠悠的走过来。 他先是看了看凌星,又看了看苏清洛,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对苏清洛道:“怎么哪都有你?” 苏清洛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甩给他。 梁轻舟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接着面向非主流女生,语气不耐:“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非主流女生也烦了:“我他妈又不是来找你的,你拦着我到底要干什么?” 两人无视他人的又吵了起来。 这也能吵的好好的? 他妈的,这本书的作者给这本书所有的配角都强行降智了是不是? 吵了很久,非主流女生终于是赢了。 她追上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凌星,握着小拳头威胁:“那,那你说现在流行什么样的装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心我削你。” 凌星:“……” 被梁轻舟和非主流女生这样一耽误,本来凌星回到家天色是不会黑的,可今天走到转角口天色已经晚了很多。 在路口不出以外的又碰到了等凌星的时述,苏清洛执意不让凌星再送,说自己也能回家的。 他要是腿不受伤也就算了,可他偏偏腿受伤了。 凌星有些不放心,时述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决定由他送苏清洛回去。 两个男生都让凌星先回家休息,凌星无奈只好先回家了。 这一次,时述过了整整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家。 凌星正在给毛团喂食,见时述推门进来对冲他笑了一下,好奇道:“哥,苏清洛家是不是就在我们家附近啊?” 时述简单的维持住面部表情,盯着凌星的头顶,淡淡“嗯”了一声。 不远,离他们家走路快一点的话也就20分钟左右,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最快走一个来回也要将近40分钟。 这个距离,苏清洛到底是怎么说出‘顺路’二字来的? (本章完) 79.梦到你了(二合一) 放假时总会给人一种会多出很多时间学习的错觉。 凌星也有这种错觉,可能是因为准备辩论赛的这段时间她神经高度紧绷的缘故,今天蓦然放松下来,不到十点她就觉得困得难受。 据不完全统计,犯困的时候硬学记忆力会比平常差80%。凌星索性直接放下手里的试卷躺在了床上,沾床后她几乎秒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凌星感觉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熟悉,像是纪延在叫她。 她明明没有回应,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回应的声音。 是梦吗? 凌星挣扎着睁开眼睛,以第三视角看到了自己。 梦中的自己跟纪延一起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沉默了一路的纪延在转角路口突然侧首跟她说话。 “星星,我其实不想说的,但这件事实在是……”纪延眉头紧皱,似乎是想说出来,又怕梦里的凌星为难,一脸的纠结之色。 作为旁观者,凌星很想说真怕她觉得为难的话就不要说了。 纪延觉得为难就自己为难好了,何必要把这份为难还要再强加到她身上。 可梦里的自己明显不是那么认为的,梦里的她睁着两个大眼睛,露出她保证自己从来都没有露出过的蠢样,柔声安抚纪延:“没关系的,咱们两个之间还用有所顾虑吗?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纪延闻言深呼吸一口气,身上像是卸下了什么担子,他下定了决心对梦中的她道:“星星,意琳因为没争取到这次数学竞赛的名额,已经自暴自弃好几天了,甚至……甚至听说她还有了轻的念头。” 凌星看到梦里的她睁大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些结巴的回复纪延:“我我……我没听说啊,怎么会这样?” 纪延表情更加严肃了,他俯下身紧紧的盯着凌星的眼睛:“星星,身为同班同学,你忍心看到她这样吗?” 梦里的凌星低下头躲避纪延的目光,却轻轻摇了摇头。 旁观的凌星简直快要被气死了,摇头?她摇什么头,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邱意琳用自己的死来威胁别人?她威胁得到谁? “星星……”纪延的声音听过去更温柔更小意了。 凌星听到他在诱哄梦中的自己:“我们都知道你的成绩向来很优异,即使不靠着这次的数学竞赛,高考肯定也能考出一个好成绩,既然如此,这个竞赛名额你能不能让给意琳?” 凌星算是看出来了,纪延这是在pua她? 凭什么?凭什么??? 纪延想要把竞赛名额让给邱意琳,就自己争取到名额去让啊,凭什么慷她之慨去赠予旁人? 这下头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拒绝他!快毫不留情的拒绝他!再狠狠的嘲讽他一顿! 骂他,踢他,踹他,扇他脸啊! 凌星明明看到梦中的自己脸上闪过了一丝恼怒,却在下一秒极快的变换成平静表情,她甚至还冲着纪延温婉的笑了下:“好,我都听你的。” 什么好? 什么我都听你的? 纪延这是在明目张胆的从她手里夺东西给别人,怎么能好?怎么能听他的? 不一个大耳刮甩到他脸上就是对他客气的了!!! 凌星在梦里都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炸了。 纪延高兴极了,挠了下头笑得像个傻逼一样。 “星星,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我善良你妈! 你他妈的有事儿没事儿玩什么道德绑架,操你大爷的。 可梦里的自己却像是犯了恋爱脑一样,看向纪延的眼神从开心又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纪延很快察觉到她的视线,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星星?” 梦里的凌星果然是长了恋爱脑的,她问了纪延一个现实中她这辈子都不会问纪延的问题:“纪延,你是不是喜欢邱……别人了。” 纪延明显一愣,继而缓缓笑了:“傻丫头。” 他笑呵呵的伸手揉乱了她的发:“有你在,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 yue! 这样的纪延不仅下头还很油腻。 凌星迫不及待的想从梦中的自己脸上看到一丝厌恶纪延的表情。 可没有,完全没有。 梦中的自己设置还羞涩的低头抿唇轻轻笑了起来。 这到底是他妈什么牌子的恋爱脑? 因为太过愤怒,凌星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她回过神时,眼前又换了一副场景。 这次是在学校的操场上。 梦里的她和俞悦起了冲突,不,应该说是俞悦单方面的在找她的麻烦。 看场景,好像是在跟打球的纪延加油打气,也不知道梦里的她怎么招惹到俞悦,俞悦突然像犯病一样冲到她面前,重重的推了她一下。 梦里的凌星被推的趔趄着后退了几步,幸亏被周烟纹扶住,不然就倒在地上了。 凌星清晰的看到梦里的自己脸上一抹愤怒,只是那抹愤怒很快被压制住,就像是根本发泄不出来一样。 她再抬眼时眼里已有水汽:“俞悦,你做什么啊?!” 俞悦昂着下巴用鼻孔看人,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那么多空位,你不站,你站在我旁边是几个意思?” 凌星简直无语了,操场是她俞悦家的吗?她不是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轮得到她放屁? 可梦里的她却不这样想,梦里的她颇有那种玛丽苏女主倔强小白花的模样,被俞悦这样说了,还丝毫不生气:“我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 俞悦双手环在胸前冷哼一声,不依不饶道:“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看不到?你瞎吗?” 她大概是觉得俞悦这话有点难听,于是皱起眉头:“操场上那么多人,我哪里注意得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俞悦突然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哭了起来,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副随时会昏厥的模样。 周围的同学有很多都知道俞悦的身体不好,一个个顿时急了起来,俞悦的几个狐朋狗友还指责起了梦里的凌星。 一个说:“悦悦身体自小身体就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另一个说:“就是啊,万一悦悦真有点什么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凌星亲眼看到梦里的她被人指责时就只会哭,软弱的一批,她都恨不得抽这样的自己两巴掌! 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打篮球的男生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以纪延为首纷纷跑了过来。 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纪延满眼不赞成的看着她。 梦里的凌星大概以为纪延会站在她这边,还满眼期待的看着纪延:“纪延,我……” “凌星,”纪延挡在俞悦面前,呈一种保护的姿态,他板着脸冷声叫凌星的名字,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快给悦悦道歉。” 这是上演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 这一刻,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星身上,她有些无错的后退两步,低喃:“我,我没有做错什么呀。” 可纪延不依,逼着她给俞悦道歉,给出的理由是“悦悦身体不好,经不得气”,就道个歉而已,对她来说没什么损失的。 她身体好,她经得住。 凌星气得简直想要冲过去呼纪延的脸,可她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紧紧控制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边。 在梦里的凌星进退两难间,凌星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高高瘦瘦的少年穿过人群,挡在梦里的她面前与纪延呈对立姿态:“她身体不好就去找她妈给她道歉,问她妈为什么不给她一副好身体,让别人给她道歉是哪门子的事儿?” 男生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黑雾,凌星看不清他的脸,却在听到他的声音时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苏清络。 这个男生是苏清络。 纪延皱眉,指着苏清络气愤的质问梦里的凌星:“他是谁?” 凌星没说话,她看向纪延的眼神里已经满满的都是失望。 纪延一怔,似乎有些慌了:“星星,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锁一样,梦里凌星的失望顷刻间消散了个干净。 她推开挡在她面前的苏清络,淡淡道:“同学,谢谢你帮我,但我自己的事还是想自己解决。” 说罢,她居然真的走到俞悦面前跟俞悦道了歉。 俞悦的病在她道完歉之后突然就好了,不胸闷也不气短了,甚至还在纪延没注意时凑到凌星耳边,用气音道:“别想着跟我抢纪延,他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都给你都给你。 谁他妈稀罕呀? 就梦里的纪延这种货色,就算脱光了躺在床上她都不会多瞄一眼。 凌星已经不想吐槽了,她现在只想扇梦里的自己两巴掌,顺便骂一句傻逼。 纪延则在这时候挑衅性的看了苏清络一眼,善意的提醒:“有些闲事最好不要管。” 苏清络抬眸看着梦里的凌星,梦里的凌星却在接触到他的视线后快速别开眼。 少年缓缓低下了头走入人群中,背影有着说不尽的落寞。 梦里的纪延真是一个巨型中央空调,他对每一个女生都好,唯独对梦里的凌星有诸多的要求。 他宁愿委屈凌星,也不委屈别的任何一个女生。 他不过是仗着梦里的凌星喜欢他,所以越来越得寸进尺! …… 愤怒的情绪使得凌星再也看不下去接下来转换的场景。 凌星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房间里一片漆黑,她缓和了一下情绪,才伸手打开床头的台灯,而后瞄了一眼书桌上的闹钟。 凌晨三点十二分。 浑身的愤怒感还是没能完全褪去,但对梦里那个少年背影落寞却多了几分类似……想念的情绪。 凌星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委屈或者亏待自己的人。 一般想要做什么事情她当时就做了。 她从床头柜上翻出手机,点开微信,往下扒拉半天才找到那个漆黑的头像。 这样找来找去的有些不方便,她随手点了‘置顶该聊天’,然后在两人的对话框里,打打删删。 凌晨三点二十二分,她终于把那条消息发出去了。 凌星:【梦到你了。】 这个时间点凌星也没指望苏清络会回她,可时间还没过去两分钟,她的微信就响起了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 本以为是通知类的信息,她依旧拿起手机瞄了一眼,没想到居然是苏清络发来的。 苏清络:【理解。】 苏清络:【日有所思。】 凌星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嘴角泛起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从床上坐起身啪啪打字回复。 凌星:【你脸真大。】 消息刚发出去,苏清络就回复过来:【才凌晨三点,是做噩梦了?】 凌星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把自己想问的也问了出来:【都凌晨三点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苏清络这次回了一条长达八秒钟的语音过来。 凌星将手机音量先调至一半,才点开听。 许是熬夜的缘故,少年声音有点哑,与白日里那道清冷的声音极不吻合。 苏清络:【打了几局游戏,时间就到这个点了,你还睡得着吗?】 凌星现在精神头正好,她觉得自己睡不着,实话实说:【一时半会儿肯定睡不着了。】 消息发出去,微信聊天页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好大一会,苏清络才问:【能视频吗?】 视频? 凌星下意识的坐起来整理了身上歪斜的睡衣,又伸手扒了两下头发,正准备回复可以时,苏清络的视频通话请求发了过来。 她半歪在床头柜上,伸手点了接听。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幅画面,少年穿着黑色的睡衣,耳朵上戴着一副耳机,头上还有两缕翘起来的呆毛,看过去竟莫名有点可爱。 他坐在电脑桌前眼睛没看电脑屏幕,而是看着手机屏幕。 隔着屏幕两人四目相对,苏清络缓缓笑了,夸赞:“你的台灯很漂亮。” 凌星赞同他的眼光:“嗯,我也很喜欢这个台灯。” 两人就着台灯的话题聊了一会儿,接着苏清络又把话题引到凌星做的梦上。 苏清络别开眼,努力驱使自己看向电脑屏幕,才勾着唇角问出来:“只是梦到了我们……吗?” “不是,”凌星掩唇打了个哈欠,眸里顿时激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她闷声闷气:“还梦到了纪延和邱意琳他们……” 苏清络的笑僵在了唇角,他立刻换了一个关于学习的话题。 一说这个话题凌星就觉得有些困了,她半眯着眼睛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苏清络说着话,说到最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早上凌星醒来,她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只剩下3%的电了。 耳边透过话筒传来了少年均匀的呼吸声,少年安静的睡颜显现在手机屏幕上…… (本章完) 80.凌母 有时候手比脑子的反应速度还要快,凌星下意识的屈起右手食指在手机屏幕上轻敲两下,少年安静的睡颜截取成照片保存于相册中。 许是听到这边细微传来的声响,苏清络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眸含着初睡醒的迷茫,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刚要说话,凌星的手机电量彻底耗尽,自动关机了。 书桌上的闹钟显示时间是早上07:25分。 凌星给手机充上电,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又窝了两分钟才起床。 昨天睡得虽然早,但上半夜那个梦害得她根本就没睡好,下半夜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却显得时间格外冗长。 直到现在昨晚梦里的那些场景凌星还能清晰记起,也说不清到底是梦还是她所在这本书里的剧情…… 不重要,反正她从来就不是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性子。 他们想用道德绑架她,那也得是在她有道德的前提下。 不过,纪延要是真敢对她说出让她把名额让给别人的话,凌星还真会抽他大耳光子,再狠狠的啐他一口,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下头的东西! 快到八点凌星才下楼。 餐桌上跟平常一样,早就准备好了早餐,时述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喝着粥,毛团窝在他的腿上还在懒洋洋的眯着眼睛睡觉。 清晨的光透过窗户斜斜照射进来,空气中的浮尘很零散的漂浮着。 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凌星都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时述这个人无论在那里,都会给生活一种仪式感。 看到凌星下来,时述站起身将窝在他腿上的毛团捞到怀里,他向厨房走去:“我去给你盛粥。” 凌星笑嘻嘻的跟他道谢,毫不客气的在餐桌前坐下,剥了个鸡蛋先吃着。 兄妹俩的早餐吃的很安静,也很快。 早餐吃完,在客厅里支着画架的的时述突然道:“忘记告诉你了,今天爸妈会回来。” 凌星一愣:“啊?那他们有没有说几点回来?” 时述摇头:“没,只说今天会到家,具体几点没说。” 凌星觉得有点奇怪,她妈如果有回来一般都会先告诉她,这次怎么也没提前给她说一下? 像是看出了凌星的疑惑,时述又道:“妈说她用微信给你打电话,你……一直在忙线。” 应该是跟苏清络视频通话占了线。 凌星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跟辩论赛有关的视频。 时述则多看了她一会儿,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颜色变深许多,末几,也拿起画笔继续作画。 国庆节当天下午两点多凌星的父母才回到家。 凌母一脸疲惫的瘫在沙发上,指挥着女鹅给她端茶倒水。 凌星嘴上虽然嫌弃,但端茶倒水、捏腿捶背的动作比谁做的都快。 忙活了十来分钟,凌母拉住凌星的手臂,让凌星在她旁边坐下。 她摸了摸凌星的马尾,眼角嘴角都是慈祥:“星啊,妈妈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凌星有些疑惑:“什么?” 凌母跟凌星之间将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就没有过顾虑:“你江姨这段时间一直给我打电话,说你跟纪延的关系最近越来越僵,能跟妈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 凌星嘴角的笑意缓缓敛起,凌母急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凌星看向她:“不想说真的没关系?” 凌母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一脸幽怨:“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不愿意跟妈妈分享也是人之常情。” 旁边一直充做背景板的凌爸都听不下去了,刚张嘴说了个:“你这也……” “你闭嘴!”拥有家庭帝位的凌母打断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跟女儿谈心,有你啥事?” 妻管严凌爸摸了摸鼻子,不敢吱声了。 哪怕是跟自己的妈妈,凌星对于疏远纪延用的也是以学习重为借口。 凌母顿时兴趣缺缺,看那模样就知道她没有不信,也没全信:“好好好,现在你就是以学业为重,明年考个好大学就可以了。” 凌爸终于找到机会插话了:“星星,有没有考虑好想要考哪个学校?b大还是q大?” b大和q大? 以她现在的成绩? 不得不说,爸爸还真是看得起她。 凌母知道自己女儿的成绩并没有好到上b大q大的程度,她乜了凌爸一眼:“你说的简单,什么b大q大的?要求不要那么高,只要星星以后出了社会不烤地瓜,她考哪个学校我都没有意见。” 烤地瓜? 老妈这是有多看不起她? 凌爸笑了笑:“我这不是知道孩子成绩好才这样说的。” 时述抱着毛团坐在沙发的另一角安静看着他们说说笑笑。 家庭氛围其乐融融。 只不过这份其乐融融很快就被打破了,江菀听说凌母回来,当即带着纪延来了凌星家。 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没见,凌星觉得纪延神色憔悴许多。 凌母跟江菀是多年好友,就算关系没有那么亲密,两家生意上也有往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得好的。 江菀说订好了饭店要为他们接风洗尘,凌母笑着直说她太客气了。 成年人与成年人之间,什么真情实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当天晚上五点多,凌星充当陪衬出现在酒店的餐桌上,来这儿的人自然不止纪、凌两家,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合作伙伴。 大人们在一旁推杯换盏,几个同龄少年少女之间的氛围也很微妙,时述坐在凌星左手边,纪延坐在凌星右手边,纪延旁边还有三个跟他们同龄的少年少女。 坐在纪延旁边的女生不停的缠着纪延跟她说话,眼里的花痴都快藏不住溢出来了。 要不怎么说纪延是中央空调呢? 他根本不好意思拒绝女生,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那个女生聊着,期间还不停的看向凌星,似乎在求助凌星帮他解围。 凌星全程都当做看不见,低头扒虾壳。 笑话,今天坐在这里的跟父母生意上都有往来,这种得罪人的事,谁爱干谁干,反正她是不会干的。 江菀偶尔会抽空抬头向他们这边看过来,见纪延和凌星全程没什么交流,她脸色看过去有些急。 凌星实在想不通,她一个长辈干嘛总想插手他们小辈之间的事? 就算她今后不跟纪延玩了,但在她心里她也永远是江姨啊,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的。 快到晚上7点,酒桌上的气氛才刚刚燃起,凌星吃得有点饱,借着上厕所跑出去消食,消着消着她就不想回去了。 成年人之间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这种场面,她实在不想看。 外面也没什么好逛的,凌星正准备回去时,在饭店一楼隔着玻璃窗,看到了里面刷盘子的俞盼。 俞盼怎么会在这里刷盘子? (本章完) 81.要来玩吗? 俞盼的原生家庭并不好,那天见到俞母,看她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但从俞盼的姐姐俞悦身上好像完全看不出她们家境普通,俞悦打扮的素来精致,虽然平常穿校服,但她各种用的东西看过去也不普通。 凌星觉得俞盼这个时候应该是最不想碰到同学的,索性也就没过去。 同学之间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有些东西就算看到了,某些时候也要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凌星走回酒店大厅,准备舍弃电梯从楼梯上走。 还没走到楼梯口,她就看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邱意琳。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她? 凌星不想理邱意琳,只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大步往楼梯的方向走。 可邱意琳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她在凌星身后大声喊凌星的名字,还加快脚步几步走到凌星面前。 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在这里,那纪延呢?” 凌星扭头看着她,眼神里有几分惊讶:“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纪延?” 难道邱意琳又接到什么要攻略纪延的辅线任务了? 邱意琳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你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就好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那态度就好像凌星欠了她千八百万似的。 凌星冷笑一声,根本不惯着她:“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想知道自己找啊。” 反正俩人早就撕破脸了。 邱意琳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她死死盯着凌星,小声道:“你得意不了太久了。” 凌星挑眉:“是吗?” 不等邱意琳说话,她又道:“有点期待呢,毕竟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参加辩论赛了。” 邱意琳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辩论赛凭借着作弊都没能赢,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凌星现在看都不想多看邱意琳一眼,抬脚正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电子音—— “宿主,还没到关键时刻,你何必跟女主将关系闹得那么僵?” 凌星脚步顿住,故意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邱意琳,实则是想听系统到底给邱意琳指派了什么任务? 邱意琳那么想找到纪延,且都找对了大概位置,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无论邱意琳想要完成什么任务,结局必然对她是不利的。 邱意琳对着凌星翻了个白眼,对系统道:“你看看女主这个嚣张的态度?我忍得了吗?” “再说了,”邱意琳补充道:“你不是很早就说过我跟她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朋友吗?那就趁早撕破脸成为敌人就好了。” 系统不理解她的脑回路,也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宿主,还是尽快找到男主完成任务吧。” 具体是什么任务,系统没再说。 邱意琳已经知道了,自然也不会再追问。 她说:“我知道,我偷偷跟着女主,她肯定是要回去的,就不信还找不到男主了。” 说着,还唧唧歪歪的抱怨上了:“你们也真是不够高级,只能告诉我大概方位,连男主所在的具体位置也检测不到……” 邱意琳演技很是拙劣,她冷哼一声,装出自己要走的模样:“我就不信了,我还找不到纪延。” 说罢,走到墙拐角处躲着去了。 听到这些话,凌星这下是真的不准备回去了,但样子还是要做的,她装作爬楼梯。 邱意琳从拐角里探出头,保持着距离偷偷跟在凌星身后。 这个酒店具体有多少楼凌星不知道,但她知道吃饭的包厢是在六楼,可他现在已经爬到了十五楼。 累得很。 偷偷跟在后面的邱意琳粗重的呼吸声更是藏不住,她在跟系统骂凌星变态,说她放着好好的电梯不走,非要来这里爬楼梯。 系统保持沉默。 自从它的电子音有了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它沉默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偶尔开口也是催促邱意琳尽快完成任务。 刚开始凌星还只是怀疑,这下她已经完全确定,系统和邱意琳之间是互相索取的状态。 邱意琳只要完成任务,系统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相反,只要邱意琳完不成任务的话,系统也会一天天变弱小。 这不,这个曾自诩自己比高清摄像头还要厉害的家伙,现在已经连男主所在的具体位置都检测不到了。 那,邱意琳彻底完不成任务的话,系统会消失吗? 还是说只是这个系统消失,接下来还会有新的系统接手? 这个问题凌星不知道,但她也不会去费神去想这些还没不曾发生的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难事。 爬到17楼时,纪延给凌星打来了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纪延两个字,凌星按了锁屏键。 身后就有虎视眈眈等着找到男主的邱意琳,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接纪延的电话。 需得谨慎点,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爬到19楼时,凌星的手机又响起,这次是微信视频通话声,她以为又是纪延打来的,皱眉瞥了一眼,在看到屏幕上的‘苏清络’三个字时,她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 右滑接听,屏幕里率先露出少年的棒球帽,接着是他精致的眉眼。 苏清络离屏幕太近,看不清那边的场景,他盯着屏幕仔细看了一会儿,问:“你是在爬楼梯吗?” 凌星已经有些爬不动了,她倚在墙上,长舒了一口气:“嗯,刚才吃的太饱了,在爬楼梯消食,我准备爬到20楼就下去,现在已经爬到17楼了。” 苏清络:“……” 偷偷跟在她后面累个半死的邱意琳听到这话差点没气背过去。 想想也是,凌星都知道她是想找纪延了,怎么可能还是会把她引到纪延面前? 男女主之间的感情线就算再弱,也排在配角前面,她不信女主对男主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就算现在没有感情,也只是没开窍还没发现而已。 邱意琳扶着泛疼的大腿骂骂咧咧往楼下走了。 等苏清络的脑袋从屏幕前移开,凌星这才看出来他在外面钓鱼。 别说,还挺有闲情逸致。 凌星来了几分兴趣,问他:“在哪里钓鱼啊?” 苏清络手持鱼竿,将棒球帽压低遮住眉眼,勾唇道:“不远,要来玩吗?” (本章完) 82.暧昧止步 玩? 玩什么? 玩物丧志,大好的青春不用在学习上,怎么能只想着玩? 凌星内心无比嫌弃玩物丧志,却在苏清络问她在哪里时,嘴上爽快的给出了回答。 苏清络应了声好,然后丢了手里的鱼竿跟她说十分钟后见。 十分钟,那看来他离这里的距离真不远。 身后没有邱意琳那个跟屁虫了,凌星直接从楼梯间走到电梯旁。 等待电梯上来的过程,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凌妈的声音传来:“喂?星星,你去哪了?半天都没看到你了。” 凌星解释了一下,自己出去消失,又跟妈妈说现在想跟朋友去外面玩会儿再回家。 凌妈对此完全没有意见,只叮嘱她别玩太晚,回家的时候跟她说一声,她过去接她。 “星星要去哪啊?”一旁凌爸的声音从话筒里清晰传来:“大晚上小姑娘一个人不安全,让她哥陪他一起回去。” 凌妈解释:“星星说要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会儿。” 这时候,江菀含着笑意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从话筒里传来:“可能是咱们的聚……他们觉得没意思……要玩就让他们几个同龄人一起去玩……” 凌妈的声音有着顾虑:“不好吧,星星的朋友他们也不一定认识……” 叮的一声响,电梯在17楼停住,电梯门缓缓打开。 凌星走进电梯里,犹豫了下,还是按了六楼的按钮。 距离十分钟还早,临时退场之前还是跟父母和叔叔阿姨们当面说一声吧。 凌星万万没想到会在六楼的电梯口碰到邱意琳和纪延,电梯门开的时候,两人正在说话。 邱意琳在微笑,眼眸弯弯,纪延那双素来多情的桃花眼也落在邱意琳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宠溺感。 别说,两人还挺般配。 听到电梯的‘叮’声响,两人也没扭头看。 凌星从电梯里走过来,也只当没看到他们,径直的往包厢的方向走。 走了没多远,她听到纪延叫她的声音:“星星——” 纪延的声音很大,装没听到多少显得有些刻意,凌星回头看他,又看了看他旁边的邱意琳,她眨了下眼睛,做了一个自己都懂并且会替他保密的动作。 说罢,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纪延看了眼旁边近在咫尺的邱意琳,一瞬间脸色白了又白。 看到这样的纪延,让凌星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 梦里的纪延也是这样,除了对她不怎么好,对任何一个女生都很好,他那双桃花眼看每一个女生都含着多情。 许是梦里的她对纪延予取予求,给纪延了一种她爱他至深的感觉,所以他才会提出让她让出竞赛名额,还让她无理由的跟别人道歉…… 大概只是确定了,无论他怎么做,梦里的凌星都不会舍得离开他。 呵! 简直荒唐到可笑,这世上又有谁离不开谁呢? 凌星进来还没一分钟,外面的纪延也跟着进来了,倒是没看到邱意琳的影子。 也是,家中长辈组织的聚餐,有她一个外人什么事? 时间过去七八分钟了,凌星已经跟长辈们说过要提前离开了,她站起身又跟父母说了一声:“爸妈,我先走了。” 凌妈点头:“注意安全。” 凌爸依旧不放心,点名时述:“阿述,你去送妹妹。” 时述点头,放下手里捧了半天也没喝一口的果汁,站起身跟凌星一起出了包厢。 纪延急忙看向江菀道:“妈,我也……” 江菀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向外摆手:“去吧去吧。” 凌星和时述一起下楼,在一楼卖场门口看到了等候在那儿的苏清络。 时述多看了苏清络两眼,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这会却有种‘果然是他’的感觉。 晚上七点多,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苏清络大步走到凌星身旁,熟门熟路的跟时述打了个招呼:“哥。” 时述:“……” 并不是多想答应呢。 少年少女一起离开,背影缓缓消失在人海中。 时述刚想转身回去,回头就看到纪延正站在他身后,他看着凌星和苏清络离开的方向,眼眶有点红。 纪延瞥了时述一眼,眼神带着愤怒和不可思议:“哥,都那么晚了,你就这样看着凌星跟他走?” 时述:“……嗯。” 不然呢? 父母都同意了,人家两个也是你情我愿,他还能说什么? 纪延没再说话,向凌星和苏清络消失的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时述在原地愣了一会,也转身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纪延追过来时,凌星已经坐在了苏清络的车后座上,正在往头上戴头盔。 她边戴边调侃苏清络:“你车技怎么样?等下可别把我带到沟里去啊。” 苏清络侧过身回头看她:“那你可要抓紧点。” 少年唇角上扬,黑眸里氤氲着浅浅的笑意,再无素日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之色。 纪延突然叫她:“凌星——” 凌星和苏清络同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纪延,两人又同时沉下脸。 纪延跑到车前面挡住两人的去路,他眼睛死死盯着苏清络,却是在跟凌星说话—— “凌星,身为女孩子不要随便坐男生的车,要自重!” 这话听得别说凌星想骂他,就连后面跟来的时述也微微蹙了眉头。 苏清络烦的厉害,对挡在他车前面的纪延冷声道:“让开!” 纪延不让,只盯着凌星看:“星星,这么晚了我不会让你跟他走的。” 凌星别过头不看他,她伸手轻轻的抓了下苏清络的衣摆,小声道:“绕路。” 路没绕成,倒是看到了和江菀一起出现的凌妈。 凌妈视线越过凌星落在苏清络身上。 拉着凌妈一起过来的江菀皮笑肉不笑:“玥莺,我就说女生外向……你看看。”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 凌妈转头看向凌星,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用的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星星,今天太晚了就别出去了,跟妈妈一起回家吧。” …… 凌星到底是没去成。 晚上十点多,凌妈敲响凌星的房门,她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笑盈盈的在凌星书桌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还在写作业啊?”她将牛奶递给凌星:“来,喝点牛奶补补钙。” 凌星放下手里的笔,伸手接过牛奶:“谢谢妈妈。” 她垂下眼眸喝牛奶,神色安静且乖巧,并没有跟凌妈交谈的意思。 凌妈自然是了解她脾气的,她知道凌星是为今天晚上她的不信守承诺生闷气。 这孩子脾气大多数时候是乖巧听话的,可倔起来的时候也很倔。 凌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揉凌星的头发。 凌星侧头躲开,抬头时脸上带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刚洗的头发还没干。” 凌妈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默了一会,才试探着问:“星星,你喜欢今天晚上的那个男生是吗?” 凌星沉默着默认。 扪心自问,她对苏清络的好感确实对比除哥哥外任何一个男生都多。 凌星不说话,凌妈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视线落在书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答案的试卷上,摇头失笑:“星星,妈妈曾自认开明,觉得你今后要是遇到了喜欢的男孩儿,只要人品过关,妈妈定然会全力支持你,不会有任何意见,可妈妈现在才发现,是妈妈高估自己了。” 凌星还是没说话,只捧着牛奶杯的右手小拇指轻轻颤了两下。 妈妈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基本上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剩下的话她不想听了。 可凌妈想说—— “星星,妈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妈妈知道,你这个年纪身边总是会有着很多诱惑,像漂亮的品牌衣服,好玩的网络游戏亦或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你得学会抵抗得住诱惑。” “星星,妈妈是真的不反对你在这个年纪谈恋爱的,可也不希望你跟男生只是有着不明的暧昧关系。” “星星,我很欣慰你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星星……” 晚上11点,凌妈终于回了自己的房间,凌星握着手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暧昧…… 是的,她跟苏清洛现在属于暧昧阶段,连她妈都看出来了。 妈妈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她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听进去。 她打开微信聊天页面,一行字打了又删,删了打又。 犹豫半晌,凌星闭上眼睛,把那两条编辑了半个多小时的微信发了出去。 凌星:【暧昧止步。】 凌星:【苏清络,半山腰总是有太多艰难险阻,咱们山顶见。】 接下来学神大人要崛起了 83.谣言 国庆节三天,凌星没等到苏清络的回复。 那两条微信他或许看到了,或许没看到。 最初凌星还执着的想要等待个回复,不管学习还是吃饭都随身携带着手机,不时拿出来看两眼。 消息倒是不少,只是没有一条是苏清络发来的。 全家人都将凌星的反常看在眼里,没人再说什么了。 在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凌星在某个瞬间,突然就释怀了。 何必执着于等待着苏清络的回复,是她跟苏清络约的山顶相见,眼下她要做的是努力到达山顶。 开学的这天,凌星惯例来的很早,她到教室时,教室还没几个人。 邱意琳却早早的来了,她跟田嘉云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再说什么,眼神看过去有些阴鸷。 凌星发现自己越来越懒得关注她了,她看了一眼苏清络的座位,空的。 倒是裴衍早早的来了。 相处的时间久了,凌星发现裴衍是个时间观点很强的人,他每天都来的很早,开学那么久更是没见他迟到过,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学霸。 凌星刚在座位上坐下,就听到身后裴衍在叫她的名字:“凌星?” 凌星疑惑的回头看过去。 裴衍面色温和的道:“老师说这次的辩论赛推后,期中考试过后再定具体的比赛时间,她让我通知到你一下。” 这个结果在于姐说学习最是重要的时候,凌星就基本上也猜到了。 凌星跟裴衍道谢,因为共同要参加辩论赛的缘故,两人多了许多共同话题。 刚就着辩论赛的话题聊了一会儿,抬头就看到苏清络和纪延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后门进了教室。 苏清络面色如常,视线落在凌星脸上片刻,淡淡移开视线绷紧唇角没有说话。 他又恢复了从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之前对凌星是个例外,现在对凌星也跟别人一样。 凌星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怎样的一种滋味,但路是自己选的,怎么选择了就要怎么走下去。 这种失落的情绪氤氲在心头,久久不散,以至于她连纪延眼角和嘴角的伤都没看到。 不过就算看到,她也会装作没看到,毕竟纪延现在在她心里就是一个下头男。 邱意琳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她关切的回头问纪延怎么回事? 纪延觑她一眼,态度有些冷淡:“没事。” 没事就没事吧,邱意琳无所谓的转身坐正,反正纪延对她的好感值并没有减少。 上午三节课很快过去,中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一响,整个二三班瞬间少了大半人。 所谓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没谁的思想是有问题的,同学们在学习上卷不动,但在吃饭上绝对是一个比一个更积极。 凌星和曾知乐气喘吁吁的跑到食堂,排队的时候凌星正好排在苏清络后面。 这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不公平,凌星清楚的记得,她和曾知乐一起跑出教室时,苏清络才不急不慢的从座位上站起身。 怎么就跑到她前面了? 打菜阿姨的手快且并不怎么抖,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短,也是这个时候,苏清络突然伸手拉住凌星的手臂将她跟自己换了个位置。 凌星和曾知乐都被吓了一跳,曾知乐再看到拉凌星到前面的是苏清络时,闭上了想骂人的嘴。 凌星没说话,回头看向苏清络。 苏清络抓着她手臂的手没松开,他没看凌星,视线落在前面不断变短的队伍上:“那天晚上,我的手机在钓鱼时不小心掉河里了。” 凌星一愣,“这么惨?”三个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话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苏清络垂下眼睑看她,冷漠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他解释:“我换了新手机,但电话卡还没来得及补办。” 凌星点头,想问他有没有看到她那天发给他的微信,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发来的……我看到了。”苏清络移开视线,淡淡道。 所以呢? 看到之后,气得拿手机当鱼饵钓鱼用了? 少年神色实在是冷淡,这一刻凌星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没底又慌,她迫切的想跟苏清络解释她那天那两句话的意思,刚张嘴就被苏清络打断。 “凌星,”少年面容严肃,一板一眼,语气极其认真:“是你说的,要和我山顶相见,我记住了,你不准食言!” 他话音刚落,前面打菜的阿姨就不耐烦的敲了敲手里的勺子:“同学,吃什么?” …… 过了一个国庆,邱意琳好像突然明白了她任务的宗旨。 系统并不是要她攻略苏清络,而是让她想办法让苏清络变得跟书里的炮灰男配一样,不能有任何能遮挡住纪延的锋芒。 开学的第一天下午,高二三班关于苏清络学神不属实的谣言凭空而出。 这两次考试后,确实有些人在背后笑嘻嘻的开玩笑说苏清络是学神。 没人知道谣言是谁传出来的,也没人在乎。 大家才不管苏清络到底是不是真的聪明,他们只知道苏清络德不配位,高一一年从来不曾听闻年级前一百的榜单榜上有名的苏清络,怎配学神之称? 高二开学才一个多月,他们考试才考了几次? 就算苏清络次次第一,那又如何?谁敢保证不是作弊? 恶意汹涌而来,甚至不明原因。 学生们最在意的是什么? 成绩。 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苏清络的成绩了,心怀不轨的人总是喜欢用恶意去揣测别人。 谣言止于智者,可没参与谣言的根本不在乎结果,参与谣言的岂有智者? 这是在磨苏清络的心态,为的就是让苏清络承受不住谣言的攻击,在之后的考试中发挥失常或心态再弱点根本不参加考试。 随着时间,谣言越传愈烈,不过短短两三天,连别的班级的同学也对苏清络指指点点,言语间更是多有鄙夷,仿佛他们亲眼看见苏清络在考试时作弊了一样。 其实这些同学的心理也能理解,毕竟这是高二,想要进步一名比吃屎还难的高二。 此前成绩平庸,碌碌无名的苏清络一下子成为了年级第一都忌惮的存在,任谁不会多想? 可苏清络依旧独来独往,看过去好像根本没有受到任何谣言的影响。 凌星偷偷观察了苏清络两天,见苏清络真的没被谣言影响到,才松了口气。 曾知乐听到谣言后,冷冷的嗤笑一声,“这点流言蜚语对络神……” 她急忙顿住话头,换了个称呼:“这点流言蜚语对苏清络来说算什么?放心吧,当初更大的流言蜚语都没有打倒过他。” 上次好像也听曾知乐说过传言之类的,凌星刚想多问两句,老师在这个时候走进了教室里,她没问出口的话被迫咽了回去。 (本章完) 84.招不在新 周五晚上十一点半,凌星临睡前看了一眼手机。 在看到的曾知乐发来的微信时,因刷试卷酝酿出的困意瞬间消失无踪。 曾知乐发来一个链接,并配了一段文字:【这些人实在太恶心了,你看看贴吧里简直将络神贬的一文不值。】 曾知乐:【我看的都快气死了!】 凌星其实并不想打开看的,现在的网络那么发达,再加上大家都是言论自由,有时候说什么做什么,可能只是脑子一热,想干就干了,才不会管他们的言论会对别人造成怎样的伤害。 但凌星还是打开看了,她就是单纯的想知道邱意琳到底能卑劣到什么地步? 发布帖子的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除了昵称,所有的个人信息全部隐藏。 帖子的标题很引流,是‘关于苏清络我比谁都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学神’。 往下滑能看到楼主写的长篇小作文,作文内容虽然多,但表达出的意思也就几点。 一、他跟苏某某是初中同学,苏某某初中的时候成绩是很好,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不上学了。 后面还用括号写了几句话,怪不得那时候苏某某的成绩那么好,老师对他的态度却很冷淡,可能老师知道他的成绩是作弊得来的…… 楼主的这一个观点说完没有五分钟,下面就有人跟帖发问:“楼主,他不上学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考试作弊被老师们发现了?” 楼主回复:“关于这一点我不清楚,但有十之七八的可能是,不然学校也找不到理由不让学生上学了吧?” 他完全不往是是不苏清络因为自身原因没办法再上学了这上面猜。 又有人问:“楼主的意思是,苏某某是被学校开除的?” 这一层的帖子随着这个询问直接歪了,后面的几乎都是在骂苏清络的。 凌星忍着怒气继续往下扒拉,看到最后一条五分钟是五分钟前回复,语气骂骂咧咧:“放p,被学校开除他还有机会来f高,麻烦你们动动你们那装满翔的脑子,不要听别人说风就是雨。” 二、苏某某上课很少听课,大多数时间都是趴在书桌上睡觉,他能学会一些可以理解,但全部满分…… 这个话题迎来了最多回答,大家都义愤填膺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在不明原因的情况下,口口声声的说着作弊可耻,永远抵抗作弊。 其中一条惹人注目的是:“我他妈上课认认真真的听课,我妈还给我请了一对一指导,我检查了iq,比普通人的高出许多,我都听两三遍才能记住的题,苏某某不听就会?简直就是笑话,他要是真那么牛逼,伙伴们佐证,我直播喝尿吃shi。” 是个狠人! 凌星直接将这个回复的这一页,截图收藏。 她坐等苏清络打脸众人。 这个楼主的第三点,完全就是拿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努力跟苏清络比,甚至抖出自己高一时的成绩从来都是在年级前五十,赤裸裸的踩着苏清络才自己捧高。 不过捧那么高,他就不怕自己摔死? 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下面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在嘲讽苏某某,说他还有脸应下‘学神’的称呼,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凌星反手就点了个举报。 不得不说,邱意琳这次学聪明了,居然利用舆论话题打击苏清络,简直不是个东西。 凌星退出贴吧,再度点开微信。 五分钟前曾知乐发来了一条:【我举报了,你等一下看完记得也点个举报。】 置顶的那个消息列表,显示着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23:00。 自从苏清络的电话卡办好,他也成功的登录上了微信,每天开始了雷打不动给她发两条微信消息。 分别是早上六点的早安和晚上十一点的晚安。 已经连续三天没有间断过了,准时的就像是提前设定好的一样。 凌星点开两人的对话框,斟酌了好几分钟,才发过去几个字:【睡了吗?】 那边秒回:【准备睡。】 凌星:【有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都是嫉妒你。】 苏清络:【我知道的】 苏清络:【我没有放在心上】 苏清络:【只要你相信我。】 凌星盯着最后那六个字看了很久,才坚定的打出:【我永远相信你!】 微信界面上方又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凌星握着手机安静等待,过了五六分钟苏清络才发来:【离山顶还太远,我们现在能不能多见见?】 是啊,离他们高中毕业还有将近两年呢,他们真的要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吗? 凌星正准备打字回复,苏清络将那条消息撤了回去,随之而来的是一句:【晚安。】 凌星也回复了一个‘晚安’过去,那边没再回复了。 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在一片黑暗中凌星忍不住想,苏清络这样被恶意伤害,会不会是因为她的缘故? 是不是因为她是女主,苏清络的设定并不是男主,所以才忍受这些莫须有的伤害? 这些问题注定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隔天上学,凌星在学校门口碰到了邱意琳。 邱意琳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这段时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邱意琳很高兴,她已经很久都没有那么高兴过了,前段时间一直完不成任务时,凌星可记得她每天都是阴沉着一张脸。 看来她猜的没错,关于苏清络的谣言跟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两人迎面碰上,四目相对,邱意琳挑眉,语带挑衅:“最近怎么没见你陪着你的学神了?” 凌星冷笑,直接揭穿她:“你也就只会这些下作手段了是吗?” 邱意琳冷哼一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招不在新管用就行,倒是你啊,在利益面前果然跑的比什么都快,让我刮目相看。” 周遭人来人往,没有人驻足看她们,大家都很忙。 凌星眯起眼睛,故意道:“可是你散布这些谣言有什么用呢?只要苏清洛这次期中能考第一,谣言还不是一样不攻自破。” 邱意琳昂起下巴:“你怎么知道他能考第一?” 凌星不屑:“难不成你能考第一?” 邱意琳嗯哼一声,迈开脚步往前走:“咱们拭目以待。” 凌星在后面盯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勾起一瞬,又飞快压下。 这次是邱意琳自己要往火坑里跳,可怨不得她。 85.清纯小白花 期中考试定在十月底,现在十月已经过了一周,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三周不到的时间。 以邱意琳的虚荣心,凌星断定这段时间她肯定会拼命找书里的配角获取足够的好感值,用来兑换这次期中考试的答案。 岂能如她愿。 凌星知道这个世界也在尝试着扭转当前的局面,重新走回剧情时,在对付邱意琳方面,她就有了新的主意。 自己何须坐以待毙,等着邱意琳对付她? 谣言还在持续发酵,他们对苏清络的高分数充满鄙夷,口口声声说着他考试作弊,但又拿不出任何证据来。 在大多数同学眼里都是一样,没有谁的成绩会突飞猛进。 因为造谣的成本低,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所以造谣的人数只增不减。 毕竟在他们眼里苏清络这个例外,例外的有些离谱,谁能从成绩平平或者说中下,突然冲到第一? 听说过进步大的,但对于这种一飞冲天的简直闻所未闻。 刚开始二三班的同学还只会在背后小声议论,后面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起来。 其中叫嚷的那些人里面,当数岳仕和另外几个男生叫得最凶。 岳仕是因为曾和苏清络有过过节,另外几个男生就单纯的想着所有人都很他们一样,最好烂在泥里。 周五下午是最后一节课是于姐的课。 他们居然在于姐的课上公然拍着桌子大声嚷嚷起来,说不想跟作弊品德败坏的同学在同一个班级。 于姐瞬间拉下脸,看着岳仕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失望:“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坐在岳仕左手边一个瘦的跟竹竿一样的男生在梗脖子喊:“全校都知道某人考试作弊的事,老师你会不知道?” 岳仕和另外几个也逼逼赖赖的附和着:“偏心不要太明显,他是不是真的好学生还一定呢……” 他们没有提姓名,但全班同学包括老师在内都知道他们口中的‘某人’是谁。 于姐很是生气,连拍了好几下黑板擦才让教室安静下来,她目光在那几个男生一一扫过—— “你们口口声声说……苏清络同学是通过作弊考试才取得优异的成绩,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这几次的成绩本就是第一,甚至按照别的班级成绩来排列,他都有可能是年级第一,年级第一作弊是要抄谁的?” 瘦竹竿还在梗脖子嚷:“不一定是抄别人的,有可能他提前知道了试卷答案呢。” 于姐眯起眼睛:“提前知道试卷答案?朱飞同学,试卷都是由几名老师一起出的,你告诉我,他怎么提前知道答案?” 朱飞不依不饶:“有可能试卷泄露呢?” 于姐被气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试卷泄露,试卷怎么泄露?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老师几个将试卷泄露了出去?” 朱飞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时,邱意琳突然道:“老师,这个不好说吧,毕竟以前很重要的考试都有试卷泄露的时候……” 于姐冷冷的瞥她一眼,“大大小小的考试自开学我们考过多少次,一次、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次,次次都能泄露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没人再敢反驳。 于姐心头的怒火还没消:“你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要有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与其整天盯着这个有没有作弊,那个有没有作弊,还不如提高你们自己的成绩,想一想你们上次考成了什么样!” 闹剧最终以于姐的怒火收尾。 期间,凌星回头里看了苏清络好几次。 而苏清络全程风轻云淡的坐在那里,眼眸低垂,仿佛置身事外。 如他说的一样,他确实没将这种有目的的诋毁放在心上。 邱意琳这种想要摧毁他心理防线的想法,最终也只能落个空。 眼看离期中考试越来越近,学习和复习都要同时兼顾,教师的氛围明显的进入越来越紧张的模式。 就连曾知乐最近也不画画了,话也少了很多,晚上回到家也不怎么给凌星发微信了,她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学习上。 就是在这种紧张学习情况下,前桌的俞盼却越来越瘦,脸色越来越苍白,整个人看过去憔悴的厉害。 陆浅沫悄悄的跟她们说,俞盼的姐姐俞悦再度病发,俞盼给她献了很多血才变成这样的。 ‘人形供血袋’这个说法并不是平白得来的。 凌星她们没说什么,别人的家事她们管不了,但也知道原生家庭这个弊端,一旦沾染上,谁也甩不掉。 不去刻意关注邱意琳的日子里,凌星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甩脱剧情的控制后,她的成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飞猛进。 突然就特别期待期中考试的到了,凌星想知道自己会不会打破桎梏,取得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国庆节后还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凌星,上次那个非主流女生通过梁轻舟加上了她的微信。 非主流女生名叫梁可。 刚开始梁可在她微信列表里还挺消停,也没有发什么消息过来。 消停了有两三天,她就开始每天都约凌星跟她一起去商场买衣服。 凌星没搞清楚状况,问梁可为什么要她跟她一起去买衣服? 梁可回答的理直气壮:【是你说我的穿着打扮,早在五年前就不就流行了,我不找你找谁?】 凌星:…… 就很想时光倒流,捂住自己那张乱说话的嘴。 凌星无奈的很:【我每天都要上课,怎么跟你一起出去?】 梁可表示了自己的不理解:【你可以请假呀。】 不愧是跟梁轻舟玩在一起的,听说要不是看在厚德楼的面子上,按照梁轻舟的请假频率早就不知道被学校赶回家几百次了。 所以你们有钱人家的孩子都那么会玩吗? 梁可是新来的转学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主光环在作祟,她对凌星的有着莫名的好感。 见凌星不想答应,她索性发语音耍赖皮:【我不管,是你说我的衣服不好看的,你就得跟我一起去买好看的。】 凌星听完语音,无语了半天,问:【之前就没有人对你穿的衣服做过评价。】 梁可诚实的一批:【她们自己都穿着那样,怎么好意思对我做评价?】 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凌星:【那你的长辈们呢?】 她的那种穿着打扮,长辈们应该很难接受吧? 梁可:【他们都不在国内啊。】 凌星:【……行吧,我知道了。】 跟梁可玩得好的,跟她的审美观差不多,玩得不好的人家才不会对她的穿着打扮做出评价,她的父母长辈又不在身边,怪不得她的审美观扭曲成那个样子。 看来这忙是不帮不行了。 凌星跟她约了周天下午,还问她能不能多带两个朋友一起给她参考? 梁可很爽快的答应。 于是周天下午,凌星顺手带上了曾知乐和南兮。 南兮在衣服方面的搭配审美可比她高多了,带上曾知乐纯属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经常抱怨自己学习都快学傻了。 不得不说,没有浓妆艳抹的梁可长相实在是清纯,就是时下流行的那种初恋脸,白月光。 曾知乐这个男女通吃的家伙,见到梁可时眼睛都亮了好几个度,“天呐,那么漂亮的妹妹你是哪里拐来的?” 视线落在梁可身上后,曾知乐神色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看来给梁可挑选衣服这点,刻不容缓。 四个女生一起到商场,南兮眼神毒辣,挑的衣服都是小清新装,看过去跟梁可那张脸挺搭配极了。 三人连拖带拽把梁可推进更衣室。 相处时间长点就知道梁可这个人有点小公主脾气,可能是从小家境优渥养成的,但并不难相处。 梁可捏着衣角从更衣室磨磨唧唧,清纯的脸上有几分不自信:“我穿成这样,真的好看吗?” 三人事件齐刷刷的落在梁可身上,眼里就差冒绿光了。 好看! 太好看了! 简直就是一朵清纯惹人怜爱的小白花啊! 也是在这一刻,凌星突然觉得眼前的清纯小白花,她曾经好像在她哥的画上见过…… 86.天道好轮回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回到家后凌星直奔时述的画室而去。 时述的画室她不是什么秘密基地,家里人想看他画的画随时可以进去看。 时述喜欢画画,他画画的种类不单一,除了人体艺术没见他画过,风景、动物、肖像之类的,他基本都有接触过。 凌星走进画室看了一圈儿,没看到她那天瞥到的那副画,时述的东西摆放的有条有序,她也没乱翻。 算了,绝对是她看错了。 时述平时连家门都很少出,哪来的机会认识梁可? 从画室出来,凌星跟抱着毛团准备进画室的时述迎面碰上。 时述一愣,漂亮的浅蓝色眼睛里悠然染上几分笑意,他声色是惯常的低柔:“找我吗?” 凌星干笑两声:“没,就是想欣赏一下你的画。” 时述点头,银色的长睫自然垂下,又问:“不多看会?” “有空再看,”凌星拍了拍毛团的胖头:“快期中考试了,还有很多试卷没做。” …… 可能是离期中考试越来越近的缘故,最近这段时间凌星频繁做梦。 而且每天晚上都在重复做着一个梦,她梦到她和很多同学一起在考场上做题,这次她的视角是第一视角,书桌上摆放的试卷她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梦每次醒来之后,她对世界上看到的东久久不忘,甚至能清晰的记得题目,并写在纸上。 一次两次凌星还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是梦,可三次、四次后,她就改变了态度。 尤其是试卷上醒目的几个大字,她记得很清楚,上面有‘期中考试’四个字。 凌星猜,应该是属于她的机会来了。 考试日期定在10月28号,为期三天。 距离考试还有一个星期时,凌星基本上已经写出了梦中题目上的所有试卷,除了语文还没写。 没有必要写了,她觉得。 她手上的这些要真是期中考试试卷,不用全部,只一份就足够了。 毕竟,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作弊的举动,不但她不会作弊,她还要让邱意琳也作不成弊。 这段时间,凌星跟苏清络在班级里的交谈眼见的变少,苏清络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曾知乐和孙信他们还以为是流言蜚语惹出来的锅,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劝凌星不要这样,更没办法开口安慰苏清络。 只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两人从线下转移到了线上。 以前手机能扔在角旮旯三五天找不到的凌星,现在每天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半之前再没将手机离开过身边。 刚开始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后来两人索性直接开视频聊天,就算是各做各的题,一句话也不说,视频通话时常最短也有半个多小时。 不过最多的时候两人还是一起讨论晦涩难懂的题,苏清络不愧是学神,两人认识到现在还真没有题能难得到他。 晚上23:24,凌星掩唇打了个哈欠,眼眶里瞬间激起一层层薄薄的水雾。 视频对面的苏清络拿着圆珠笔写字的手微顿,他问:“困了吗?” 声色压的有些低,含着别人从不曾听过的温和。 凌星点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捏了捏眉心:“又快凌晨了。” 高中生已经不配拥有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了。 苏清络在草稿纸上写出密密麻麻的解题公式,这才抬眸看向屏幕:“困了就先睡吧,我等下把解题思路分析好发给你,你明天早上醒来就可以看到了。” 凌星托着下巴对着手机屏幕乐。 苏清络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染上几分疑惑:“你很高兴?” 那当然。 凌星高兴,但凌星绝不说自己为什么高兴。 可能是犯困的缘故,她声音听过去带着几分慵懒:“你高兴吗?” 苏清络嘴角浅浅上扬,少年悠然凑近屏幕,经得起各种刁钻镜头的五官近距离出现在凌星面前。 “当然,”他道:“你高兴我就高兴。” 砰砰砰! 凌星听到了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抬手急匆匆挂断了两人视频通话。 啧!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苏清络最近好像在……色诱她? 行吧,这样一想是半点困意也没有了。 这段时间邱意琳也没闲着,关于作弊谣言的热度经久不下少不得她的推波助澜。 田佳云和周艳文对她的好感值基本上都达到了最上限。 邱意琳想要获取更多的好感值,就得去解锁新的配角角色。 她又开始攻略俞悦了,在系统的帮助下,看过去好像效果还不错。 十月二十五号那天,晚自习时,凌星听到了很久没听到的电子音。 是邱意琳终于从俞悦那里集齐了好感值,她满怀期待的找系统兑换期中考试试卷的答案。 凌星听到了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兑换什么期中考试答案?宿主,眼下需要兑换的是女主的气运值,让女主气运变差,让女主霉运缠身,让女主脱离剧情才是重中之重!” 邱意琳昂着下巴,态度间满是不可一世:“你管我要兑换什么,好感值是通过我的努力换来的,我想兑换什么就兑换什么,你只是用来辅助我的电子设备罢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系统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好像都变弱了,它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反而提醒道:“宿主,不要忘记辅线你的辅线任务,快要到约定的期限了。” 邱意琳淡淡的嗯了一声:“我已经知道他的致命点了,一切等期中考试过后再说。” 系统听过去有了几分精神:“宿主,今后一定要以兑换女主的气运值为重。” “知道了,”邱意琳语带不耐,转而又傲慢的道:“这次期中考试我一定要拿年级第一,不仅将苏清络踩在脚下,更要将女主踩在泥里。” 系统不语。 邱意琳依旧在自言自语:“呵,她算哪门子的女主?我来到这里做任务,就是要通过我的人生重新书写故事线,我看过很多可都是这样子写的。” 系统依旧不语。 呵! 凌星听得冷笑连连,邱意琳想做女主也得看她够不够资格。 也是在这天凌星将梦里摘抄好的试卷打印出来以后,然后夹着封举报信,匿名举报给了相关部门。 她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也不知道自己摘抄的这一份到底是不是期中试卷,但万一天道轮回就偏向她这边呢? 若这世上真有天道,便睁开眼睛看看吧。 凭什么有人能不劳而获?而有的人辛苦努力却得不到相应的回报? 87.期中考试 凌星是让时述帮她匿名举报给教育相关部门的。 时述接到东西后,也没问她是什么,只按照她说的做了。 大约是已经兑换到了期中考试的答案,邱意琳对待学习的态度比之以前更加懒散。 以前的早读和自习课,她就算学习的心不在焉,最起码还是会敷衍。 可现在她完全不会了,每天别人学习的时候,她就半趴在书桌全程摆烂,更是会在大家刷题的时候睡一个早自习。 周烟纹大抵是拿她当真心朋友的,走到她座位上好几次劝她快要期中考试了,要好好学习。 邱意琳对此不屑一顾,言语间对这次的期中考试莫名有自信心:“我就算不学,也绝对会考出满意的成绩来。” 这话有些狂妄,教室里不少同学向她看过去。 邱意琳很享受这种被别人注目的目光,她撩了撩额前过长的刘海,刻意加高了声音:“而且是不是真的作弊就看这次的成绩了,之前的考试能算什么?只有期中和期末这两场考试的成绩,才属于真实成绩。” 这话就是在含沙射影的说谣言主角苏清络。 仗着手握答案,邱意琳是真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她只以为是谣言的造就,才让苏清络这段时间变得越来越沉默的。 早在前两天她甚至问系统,这个辅线任务算不算成功了? 系统回答,要看苏清络这次的成绩对男主有没有造成影响,如果苏清络的成绩一落千丈,再也不是位列前茅,他对男主的成绩也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则视为邱意琳完成任务。 反之,则视为任务为未完成。 邱意琳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次谣言能伤到苏清络的情绪自然最好,就算伤不到,这是年级第一也不会是苏清络。 她跟别人说起凌星时,语气间满是鄙夷:“你们现在看到她的真面目了吧?对她学习上有帮助的,她就会上赶着接近别人,一旦别人对她学习没有什么帮助,她就一脚把人家踹得远远的。” 田嘉云撇嘴:“这种人的人品也真是垃圾到家了。” 连周烟纹都说:“我以前还觉得她挺好的,怎么也没想到她是这种落井下石的人。” 这话凌星是没听到,但坐在邱意琳后桌的纪延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明知事情真相,却一言不发。 他认为眼下这个状态很好,凌星跟苏清络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不过他们就算议论苏清络也不敢当面说他,只在私下里偷偷议论。 毕竟苏清络打起新任校霸梁轻舟都没见输过,更别说个子高大的岳仕也被他轻而易举的按在墙上摩擦。 没说到苏清络面前,他从来也都是装作不知道的。 …… 隔天晚上,凌星从梁可那里听到了一个令她振奋的好消息。 梁可发来的是语音:【我听说,这次期中的试卷泄露了,相关部门紧急找知名老师过去重新出题了。】 凌星很是激动,喝最后一口牛奶差点没呛到。 她将空杯子递给一旁的时述,直接一个语音电话甩过去,梁可那边更是秒接。 少女娇娇软软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传来:“星星~” 凌星在做题不方便拿手机,手机放在书桌上直接点了扩音。 声音有点大。 刚准备拿着空牛奶杯离开的时述,听到这个声音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凌星……的手机。 凌星这个时候没关注到她哥,她迫不及待的问梁可:“你怎么知道期中试卷泄露了?” 梁可的声音里含着特有的小傲娇:“我听小叔说的,好像是有人匿名举报来着……” 凌星将手里的圆珠笔抓紧,又问梁可:“那试卷泄露这个消息,有放出来吗?” “没有,”梁可嘿嘿一笑,笑声清脆且悦耳:“听说是怕影响到考生的心态,这个消息暂且压下了,等期中考试过后,相关部门会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梁可又道:“我小叔也不让我跟别人乱说的,但星星怎么能是外人呢?” 这家伙…… 对不认识的人表现的拽拽的,高冷又傲娇,但是一旦认下她觉得值得深交的朋友,那她对这个人就会掏心掏肺的好。 两人又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一会儿,凌星特别提醒她:“叔叔不让你乱说,那这个消息就有可能还没确定,我们等期中考试过后看具体是怎么说吧。” 这个事最好别让邱意琳知道,就让她继续骄傲,继续得意吧。 梁可乖巧的应下,又跟凌星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身后被注视的感觉有点明显,凌星回头看去,被站在门口的时述吓了一跳。 “哥?”她站起身,满脸疑惑:“咋了?” 时述好像这才恍然回神,他移开视线,低低说了句:“没事。” 头顶的暖光灯落在他银白的发上,映出淡淡的一圈光芒,显得柔和而温柔。 他又嘱咐凌星早点睡,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有点奇怪。 但凌星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眼下最重要的是这次的期中考试。 突然就有点想看到考试那天,邱意琳知道她手里的答案不是这次考试试卷上的答案那种画面。 期中考试试卷泄露这件事果然没在学校里流传开。 便是邱意琳的系统手眼通天,在没有人传播的情况下,它也不会考虑到这方面,是以它也是不知道的。 10月28号早上六点,凌星提前半个小时收到了苏清络的那句早安,还有一句:【往山顶上努力!】 那句‘半山腰太拥挤,咱们山顶见’被他深刻记在脑海里。 这个少年隐忍而不发,选择性忽略一切对他的赞美或诋毁的话。 谣言纷飞难以制止的那些天,其实凌星也曾小心翼翼的问过他,会不会被谣言所影响? 隔着一道视频,少年唇角微勾,笑容浅薄。 他说:“凌星,人的这一辈子那么短暂,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待发现,何必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所影响。” 也是在那一刻,凌星突然释怀了。 是啊,她看中的少年,岂是那般容易就能被打倒的? 期中考试当天凌星才知道,她和邱意琳被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孽缘。 呸! 这次她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就算邱意琳发现试卷答案不对,气急败坏咒骂,也休想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88.吃不得辣 考场座位是按s型排列。 凌星在比较靠后的位置,邱意琳则在比较靠前的位置。 从凌星所在那个角度,抬头也只能看到邱意琳的背影。 进考场坐下后,邱意琳还回头目带挑衅的看着凌星,那表情好像在说‘看我这次怎么用成绩碾压你’。 凌星只当看不见,拿出笔袋又检查了一遍里面的文具。 邱意琳自觉无趣,悻悻的转身坐正了身体。 随着考试铃声的落下,试卷也一张张传到他们手上。 凌星猜的没错,试卷到手没有两分钟,邱意琳就大声的在那里呼唤系统。 系统的电子音听过去有几分散漫:“宿主,你现在不是在考试吗?又怎么了?” “你也知道我在考试?”邱意琳的声音听过去尖锐得很:“你自己看看我兑换的答案,为什么跟这次的试卷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一个字都不一样!” 说到最后,她几乎要崩溃了。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响起一阵,系统很快给出合理的解释:“肯定是剧情在强行扭转,按照书里的剧情这次的年级第一该是男主,不该是你的。” 邱意琳捏着试卷吭哧吭哧喘着粗气:“我兑换答案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系统的电子音都变得尖锐:“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兑换这些没用的东西,去兑换女主的气运值,你听了吗?你听了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邱意琳气焰弱了下来,声音也低了许多:“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眼下我该怎么办?” 系统才不会管这些:“能怎么办?凭你实力考呗,能考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邱意琳能考成什么样? 上课走神,自习睡觉,下课忙着攻略主角配角…… 凌星努力将注意力放在试卷的题上,不去听邱意琳哭哭哀求的系统声音。 上午考的是物理和地理,这两科对凌星来说,难度系数不大。 在交卷铃声没响起之前她就提前交了试卷,出教室门走到楼梯口,果然看到了那道高高瘦瘦的身影。 他站在楼梯扶手边上,身姿挺拔如竹,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不宽不大,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见到凌星,他无波的黑眸染上一丝笑意:“中午想吃什么?” 呃? 凌星一愣,还以为苏清洛会问她考得怎么样? 也是,苏清洛从来都不是在意成绩和名次的人。 凌星向他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她仰头看他:“去吃重庆小面吧。” 考试这两天,学校并没有强制性要求同学们一定要在食堂吃饭。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直到走出校门口,凌星才回头问苏清洛:“对了,你在哪个考场?” 苏清洛抿了抿唇,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凌星旁边,他垂眸看了眼凌星垂在身侧的手,“离你的考场不远。” 不远? 应该是不远的,她都提前交卷了,要是离得远,苏清洛得多早交卷? 重庆小面就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离学校并不远,这个时间点估计刚到交卷时间,路上的学生并不多。 在走到巷子口时,凌星感觉垂在身侧的右手被握住。 她下意识垂眸看过去,少年修长微凉的指尖一根根错开她的手指,温柔且强硬,直至两人十指紧扣。 凌星压下唇角的笑意抬眸看他,少年装作目不斜视看前面的路,耳侧的红意却在悄无声息的蔓延。 重庆小面的老板操着一口家乡,为人很是热情:“两位想吃点啥子?” 凌星习惯性的抽起一张纸巾擦桌子:“我要一份面,多点辣。” “好嘞。”老板笑出一脸褶子,又看向苏清络。 苏清络盯着菜单看了好大一会儿,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有不辣的吗?” 老板:“哈?” 凌星:“啊?” 苏清络吃不了辣,凌星还真不知道。 老板是个生意精,店里当然有辣的,当然也有不辣的。 凌星看着自己面前红通通的面汤,又看了看苏清络面前的清汤寡水。 她笑苏清络:“你不吃辣,人生会少很多乐趣。” 苏清络不以为意:“人生的乐趣有很多,重点不在吃辣不吃辣上。” 少年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眸里泛起轻微涟漪。 …… 考试时间有三天。 这三天,凌星眼看着邱意琳从趾高气昂变成了萎靡不振的模样。 她脸色一天比一天阴郁,无论看谁都含着阴冷。 三天考试过去,隔天依旧要正常上课。 曾知乐精神头儿比考试之前好了许多,她抱着凌星的胳膊感叹:“只有考完试我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凌星笑着推了一下她的脑袋:“那么夸张的吗?” 曾知乐扭头看她,眼神含着幽怨:“我之前考试压力从来没有那么大过,这次还不是因为跟你做了同桌,你的进步又那么大……”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响起桌椅挪动的声音。 曾知乐回头看了一眼,跟后桌裴衍的视线对上,她翻了个白眼儿,继续跟凌星说话。 “这次我还跟络神在一个考场,你是不知道,我每次试卷才做一半多一点,他都已经交卷了,我感觉我的压力更大……” 凌星一怔,问她:“你不是在第三考场吗?” 曾知乐点头,那双圆润的杏眸很是清澈:“是啊,我是在第三考场。” 凌星又问:“你是说苏清络……跟你在同一个考场?” “对呀,他就坐在我后桌。”曾知乐语气含着惋惜:“啧!有点可惜,要是坐在我前面,高低我也能瞟一眼……” 凌星:“……” 她在第一考场,曾知乐在第三考场,两人的考场相隔走路将近十几分钟的距离,苏清络是怎么云淡风轻说出不远两个字的? 期中考试过后大家也都知道期中试卷泄露,重新换试卷这回事儿了。 于姐站在讲台上安抚不淡定的同学们:“同学们放心,这次的试卷是几位老师连夜出的题,没有任何人能接触得到,所以没有可能再泄露……” 岳仕和朱飞几个终于有理由喊叫了—— “我就说之前是某些人考得好,肯定是有原因的。” “没错,这次临时换了试卷,监考又那么严格,看他还怎么考出好成绩?” “考不出来好成绩,那可不就打脸了?哈哈哈!” 一时间教室后面那几个男生笑作一团。 于姐冷眼瞧着他们:“我且等着看看你们这次能考多少分?” 几个男生笑容一僵,缓缓收敛了脸上夸张的笑容,又在那里悄悄嘀咕着老师偏心。 管他们呢,反正在考完试的第三天学校会公布答案。 苏清洛若是考得好,那谣言不攻自破。 可苏清洛这次若是没考好,那他作弊抄袭的罪名就有可能在同学眼中彻底落实。 所以当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时,苏清洛还没什么感觉,凌星的神色却已经肉眼可见的慌了。 89.凭空杀出的黑马 进来的是英语老师,她手上抱的并不是这次期中考试的试卷,而是期中考试之前的随堂测。 英语老师当然知道他们在期待的是什么。 她将试卷发了下去,才道:“期中考试总成绩已经出来了,今天上午会贴在公示栏,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去关注一下。” 这话听得几人欢喜几人愁。 上午第二节课,听说公示栏那边已经将成绩和名次贴了出来。 二三班离公示栏有着一定的距离,课间休息只有十分钟,根本来不及去看。 大家心里都挺着急的,但是来不及也没办法,只能等中午吃过饭再过去看。 后面有几个男生沉不住气,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刚一响他们就向公示栏那边跑去。 跑出去的是岳仕和朱飞他们。 全班同学都清楚,他们到底是想看谁的成绩。 教室里有些同学的视线总是会若有似无地落在苏清络身上,苏清络却还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要么听课,要么睡觉。 那几个男生到底也没能挤到前面看到苏清络的成绩,也可能有谁挤到前面了,但他们从倒数往前找,自然找不到苏清络的名字。 一直到中午放学,这次许多同学都不急着吃饭,反倒急着往公示栏那边跑。 凌星对成绩也很在意,只是比起在意自己的成绩,这次她更在意苏清络的成绩。 苏清络完全不急,临出教室前,他对凌星道:“成绩早晚都可以看,先去吃饭。” 行吧,听他的。 凌星和曾知乐一起去食堂吃过饭,才往公示栏那边走,这个时间点公示栏前还围绕着很多同学。 她们根本就挤不进去。 倒是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对年级第一的唏嘘羡慕声,掺和着赞叹声不绝于耳。 凌星清楚的听到前面传来的女生声音:“我们的总分是多少……多少分来着?” 杂乱无章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回答了她:“750啊,我们总分是750,这你都不知道?” “我靠!那年级第一的分数是真的逆天啊!” 后面没看到的同学急忙高声询问:“咋了咋了,你们在前面看到什么了?” 前面有人回应:“我看到了年级第一的分数。” 可能是跟后面朋友离得距离有些远,前排的女生加大了嗓门:“年级第一的总分是737分!” 这道声音足够大,几乎围在公示栏前面的所有同学都听到了。 人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后面有人质疑:“你…你没有看错吧?” 议论声四起—— “去年高二的年级第一,就打破纪录的那个,他的最高分是多少来着?” “我记得是721还是722?” “去年他都打破了历年期中考试总分的最高记录了,没想到今年居然又创新高。” “这也太牛了吧!” 凌星和曾知乐对视一眼,她们没听到年级第一是谁,但听到创新高这个,她们大概也能猜到是谁了。 人群里终于有人问扯着嗓子问了:“年级第一是不是还是成航?” 前面好几道声音回:“不是。” “这次不是他。” “是……苏清络。” “谁是苏清络?苏清络是哪班的?” “黑马呀,这绝对是凭空杀出来的黑马,我去年没在年级排行榜上见过这个名字。” 议论声还在继续…… “卧槽!737分!”曾知乐吞了吞口水:“不愧是络神,屡创最高纪录。” 曾知乐彻底激动了:“我现在真想让那群造络神谣的傻逼看一看,他们爷爷永远是他们的爷爷!” 如果第一名是苏清络,那真的一点也不令人感到意外。 又等了十几分钟,凌星和曾知乐挤到了前排。 凌星盯着第一个的名字看了会儿,才转头看向年级第二,这次的年级第二是纪延,年级第三才是成航。 苏清络以737分稳居年级第一,排在年级第二的纪延总分是715分,年级第三的成航总分是714分。 也就是说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总分相差了22分。 22分! 凌星在年级排行榜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按照以前的成绩,她会在年第十几名左右。 可这次发挥的怎样她自己是知道的,所以她从年级第三开始往下看。 年级第四是裴衍,年级第五是个陌生的名字,年级第六是——凌星。 曾知乐从年级十五往后找自己的名字,升了高二之后,她明显感觉到学习上的力不从心,名次肯定不会太好。 往后往后再往后,最终她在年级第二十八名看到自己的名字,期间并没有看到凌星的名字。 以前两人都是形影不离的,这次名次怎么没有连在一起? 难道是因为两人座位的距离近了,名字反而排的远了? 曾知乐侧头看向凌星:“大星,你找到自己的名字了吗?” 凌星点头,指着年级第六那里:“在这呢。” 曾知乐一声“卧槽”没忍住爆了出来,她几乎是瞬移到凌星身边的,盯着年级第六那个名字,本就圆润的杏眸瞪得更大更圆了。 她哭丧着脸,想替凌星高兴,想想两人以前形影不离的名次,又看看现在的天壤之别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曾知乐想不通:“明明是同样学习,这次还做了同桌,我们之间的差距怎么越来越大了?” 凌星大概是知道原因的,一是她这段时间跟着苏清络一起学习,进步明显,二是她摆脱了一些剧情特有设定的桎梏。 虽然不知道纪延这次考那么好,是不是有剧情的加持。 但有一点凌星心里清楚,若真的没有剧情这种东西束缚着,她和纪延谁的成绩好,谁的成绩差,还真不一定。 成绩也看到了,两人一起往人群外面走。 刚挤出去,迎面就碰到了邱意琳、俞悦、田嘉云和周烟纹四人。 她们四个现在混在一起,关系看过去好的不得了。 俞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对邱意琳冷眉冷眼,现在却转变成看凌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凌星才懒得管那么多。 能被抢走的东西一定不是属于她的,是她的东西,邱意琳想抢也抢不走。 本来也没什么事的,可几人错身而过时,田嘉云对着她们冷冷哼了一声。 曾知乐这小暴脾气哪里能忍? 她瞬间爆发了,对着她们冷冷“呸”了一声。 四个女生顿住脚步。 田嘉云在曾知乐这里就没得过什么便宜,她有些怂,明明是她先挑衅的,却不敢应声。 倒是邱意琳目光阴冷的瞥过来:“你呸谁呢?” 凌星迎上她的视线,眼神比她还冷:“还问?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这是凌星第一次说脏话。 邱意琳怔愣住,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在她眼里,就算女主不是个傻白甜,也不应该是这般硬气的性子。 别说邱意琳,就连曾知乐也愣住了。 这段时间的谣言是窝在凌星心头的郁结,在这一刻好像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昂起下巴,用不屑的眼神看着邱意琳:“邱意琳,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苏清洛靠着抄袭才得了好成绩吗?那你之前的成绩如果不是抄来的,这次的排名为什么是全年级倒数?” 倒数? 邱意琳在这一瞬间脸上血色全无。 周烟纹根本不相信凌星的话,皱眉反驳:“你在胡说些什么?!” “胡说?”凌星下巴朝公示栏方向示意:“我有没有胡说,你们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本章完) 90.络神 其实邱意琳的成绩也没到倒数那么夸张的地步。 凌星特意看了她的成绩,在年级第五百多名,勉强属于中等。 倒也不算太差,就是跟她之前摸底考试的拔尖成绩相差甚远。 以她那时候的成绩来算,她就算偏科,成绩也不至于那么差。 个中原因,也就只有凌星和邱意琳清楚。 邱意琳她们几个去看成绩排名了,凌星懒得在这浪费时间,拉着义愤填膺的曾知乐往教室走。 这个时间点,还是午休的时间。 凌星她们走到教室门口时,在教室后门处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鬼鬼祟祟往二三班张望的身影。 看他那长久没洗的头和凝聚成一绺绺的头发,还有身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校服,凌星也能认出他来。 学痴——成航。 在高一,凌星不止一次的从老师口中听过成航的大名,整个高一一年他的成绩稳居年级第一,从没下过榜。 成航的成绩稳居年级第一,从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嫉妒,因为大家都见识过他学习成痴的模样。 听闻高一下半学期天气太热,教室里要开空调必须是封闭式,长期没洗澡的成航身上难免会散发出‘男人味’,时间短了忍忍也就得了,可时间长了谁忍得了? 到最后,同班的同学实在忍不下去了,于是由高一的班主任组织了几个男生硬是把他拖到澡堂洗了澡、理了发,到最后除了成航嫌他们耽误到他学习的时间了,没有任何坏处。 可以说成航的成绩是他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所得到的。 曾经贴吧里对成航的评价是:“他能得年级第一,完全是质变引起的量变。” 也就是说他们不认可成航的天赋,却认可了成航的努力。 曾知乐也认得成航,毕竟年级第一总是很容易让人记住。 她们走到成航身后,曾知乐伸手想拍拍成航,但看他那看过去好像八百年都没洗过的衣服,她实在下不去手。 最后索性直接叫他的名字:“成航同学,你在这找谁啊?” 成航回头看向曾知乐,他有些呆滞的目光落在曾知乐脸上五秒,确认不认识后,局促的笑了下:“同学,能帮我叫下你们班级的苏清络吗?” 曾知乐有几分好奇:“你找洛神有什么事?” 好奇过后,她索性实话实说:“我就算帮你叫他,他也不一定会出来。” 开玩笑,对于不认识的人,苏清络向来是连瞥都懒得瞥一眼。 成航推了推鼻梁上的啤酒瓶底眼镜,抓住了曾知乐话里重点的两个字:“……络神?” “也是,”成航低头喃喃自语:“他这不给别的学子留活路的考法,是可以封神了。” 说罢,成航也不外找苏清络了,竟转身走了,背影有几分孤寂感。 曾知乐多看了两眼,同情道:“感觉成航有点可怜,他的努力终究被天赋打败了。” 被天赋打败了吗? 凌星不知道,但她知道,在她们都看不到的地方,苏清络也在悄悄的努力着。 两人一起走进教室。 苏清络的分数在二三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分数刚出来,兴奋或失落的情绪占据着大脑,大家也都没什么困意,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话里话外都离不开苏清络的成绩,再也没有人说苏清洛这次的成绩是作弊考到的了。 毕竟有些人抄,数理化都不一定抄得了满分,苏清洛的数理化可都是那天的满分啊。 这次苏清络的成绩出来后,别说于姐疯了,整个高二的同学几乎都疯了。 苏清络考出这样逆天的分数,不管是谁,想要爬上年级第一的希望在哪? 谣言可谓是不攻自破,他学神之名实至名归。 萎靡了许久的孙信终于抬起下巴,跟别人说话时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模样:“我早就说过,在初中的时候他就被我们那群同学封为络神了,你们就是不信,怪我咯?” 他的同桌沂轲抽了抽嘴角,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班长,在我的印象中,你好像从来没说过?” 孙信脸色一僵,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不想失了面子,急忙补救:“怎么可能?你没听我叫过络神吗?” 这个倒是听过,虽然以前还不知道啥意思。 沂轲点头,语带羡慕:“737分啊,这个分数绝对是我这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孙信拍他肩膀:“我都达不到,你就别想了。” 凌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没忍住回头看了苏清络一眼。 这个时间点儿,苏清络还在午休。 他对年级第一的名次毫不在意,似乎一切尽在掌控。 他的休息时间是也雷打不动的,不管怎么样,中午都要睡一会儿,中午不睡觉,就要在课堂上睡。 凌星这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魔力,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视线落在凌星的背影上。 好一会儿,他微微坐正身体,长腿横过书桌,落在凌星凳子的支架上。 凌星低头看了一眼凳子,又回头看苏清络。 两人视线隔空对上。 “年级第一啊,”凌星笑:“得给你说句恭喜。” 苏清络嘴角上扬,他刚睡了一觉醒来,声音还有些低哑:“年级第六,你也不错。” 凌星疑惑:“你什么时候去看成绩了?” 苏清络勾了下手指,示意她靠近些。 苏清络现在正是同学们的重点关注对象,凌星向四周瞄了一眼,有许多同学正似有若无的看着他们这边。 管他呢。 她挥去心头的顾虑,倾身凑近苏清络:“嗯?” 接着,苏清络竟从桌洞里掏出手机,将于姐单独发给他的那张名次排行图片拿给凌星看。 凌星:“……” 妈的,她还从来不知道年级第一竟然还有这般待遇。 不过:“你上学还带手机?” 苏清洛被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有几分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高直的鼻梁骨,将手机扔回桌洞:“下次不带了。” 凌星:“……我不是在管你。” 她就是出于……嫉妒。 两人还没说几句话,苏清络就被于姐叫去了办公室。 教室里异常吵闹,让人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 秉着吵不过就加入的心里,凌星愉快的加入了聊天的战队。 整个高二三班,除了后桌那几个男生,现在大部分人对苏清络的称呼都变成了络神。 苏清络真正的让他们见识到了,就以平常心对待学习,也有机会取得年级第一,而且是破纪录的那种年级第一。 现在二三班对苏清络成绩不服气的,除了邱意琳之外,应该也就岳仕和朱飞他们了。 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有些人就算见了棺材,他也不会落一滴眼泪。 后桌的那几个男生,犹如班级里的蛀虫,他们说话就说话,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爆笑声来。 懒得搭理他们,一群人分数没考几分,造别人的谣到倒是起兴。 今天俞盼没来,前桌的陆浅沫回头跟凌星和曾知乐说话。 俞盼这次成绩下降许多,对比高一期末考试年级前二十的成绩,这次只稳在年级五十前。 趁着俞盼不在教室,陆浅沫悄悄道:“我觉得俞盼的姐姐很有问题,平常她都好好的,每次只要我们学校大考她就开始身体各种不舒服……” 她没说的是,每次余盼因为给她姐姐献血后身体过于虚弱,成绩都要比摸底考试下滑许多。 凌星问:“你知道俞盼姐姐的成绩怎么样吗?” 陆浅沫摇头又点头:“听说了怎么样,反正跟俞盼的成绩差的远了。” 难怪,光凭这点,也能猜出俞悦具体生病的原因。 曾知乐啧了一声,叹气:“除非她自己反抗,不然没有人帮得到她。” 是真的没人能帮到她。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教室里没那么吵闹了,凌星正想凝神刷几张试卷。 被人盯着的感觉太过明显,凌星抬头,跟邱意琳阴郁的目光直直对上。 凌星从来都信世上是真的有风水轮流转的。 这次换她冲邱意琳露出挑衅式微笑了。 高段位玩家吗? 这才哪到哪儿?说不定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91.不是夸你 年级前三里面有两个都在三班,自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于姐更是走路都带着风。 一个老师的辉煌成绩,重点在于班级的学生给不给力。 凌星的成绩在班级排第四名,年级却排到了第六,实在是因为他们几个分数追得很紧。 于姐对这一幕乐见其成,甚至还在课堂上公然挑事道:“你们所差的分数就那么两三分,想追赶上来很容易的,所以大家都不要抱有任何可以松懈的侥幸心理。” 这话说年级第二还可以,说年级第一的话……毕竟,苏清络这次的成绩很多人坐火箭都不一定追得上。 除了苏清络,凌星是二三班进步最大的。 曾知乐拉住她的手,泪眼婆姿:“在这个想要进步一名比吃屎还难的高二,同桌啊,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成绩提高到那么多的吗?” 不止曾知乐一个好奇,别的同学更是好奇,要知道每次摸底考试,凌星的成绩也没有那么突出过。 这次年级第六,实在是匪夷所思。 说苏清络是杀出来的一匹黑马,她又何尝不是呢? 面对同学们的好奇,凌星解释的很官方:“就拼命刷题,对那些题产生肌肉记忆,自然就做题的速度就快,记忆力也深刻。” 曾知乐趴在书桌哀嚎一声:“算了,做不到根本做不到,就让我烂在泥里吧!”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她下一秒就打起精神,耳塞往耳朵里一塞,埋头刷起了必刷题。 凌星:“……” 请假两天刚来上学的俞盼对学习是比较上心的,她平常都不怎么说话,但事关学习方面,她回过头问凌星:“凌星,你在学习期间有遇到瓶颈吗?” 瓶颈? 医学上对于瓶颈期的理解是:出现学习和复习效率停止不前、甚至对已经学过的知识还感觉模糊,并伴随有头昏脑胀、心情烦躁的情况,学习效率严重低下,越学越没有劲头,这种学习状态跌入低谷的现象,为瓶颈期。 凌星一愣,缓缓道:“当然有过。” 在邱意琳没穿书之前,她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瓶颈期。 成绩上不来下不去,卡在原地滞留不前,明明她有很努力的在学习的,明明她解题时比纪延会的还要多,可她就是不明白自己的成绩为什么次次不如纪延? 且比纪延差出那么大一段距离。 她以为那是自己的瓶颈期,挣扎过、难过过,崩溃过……现在想想还是要感谢那段时间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的自己。 凌星抬眸,与俞盼带着怯弱的眼神对上:“不放弃,要时刻努力,再长再大的瓶颈期能跨过去。” 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有不屈于命运的光。 那一眼,让俞盼记了很多年。 …… 成绩出来后,邱意琳崩溃了。 她完全接受不了同学们对着她指指点点的目光,即使那些指指点点是她的自以为。 大家都很忙,除了老师外,其实没多少人关注到她的成绩,但邱意琳这人可能喜欢自己给自己身上加点什么光环,她就是以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看着。 所以,在缓了一个午自习的时间后,她质问系统:“女主的成绩不是说按照书里的设定不会太高吗?为什么这次她能考到年级第六?”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自己考不好没什么所谓,但一定要拉着凌星也跟她一样考不好才行。 系统声音越来越冷:“宿主,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你的到来会改变剧情的设定,女主能拿到这个成绩说明如果没有剧情的控制,她本来就能考这个成绩。” 邱意琳烦躁的抓起头发,根本不理会同桌夏念初此刻用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她。 她很快从崩溃中冷静下来,终于想起自己是带着任务的攻略者了,问系统:“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在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中,系统的声调都有些不稳定:“……我说的你听吗?” 邱意琳沉默一会儿,松开抓头发的手,缓缓吐了口浊气,坐正身体道:“女主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太多,这次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系统冷哼一声,:“这两天先安静点,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个重要信息吗?几天后再把这个重要消息放出去,你的辅线任务基本上就稳了。” 邱意琳应了一声:“好,我都听你的。” 系统又道:“女二对你的好感值在稳定上升,这几天你争取从她身上多获取一些好感值,女主就要参加辩论赛了,这个辩论赛是剧情中的重要环节,一定不能让她成功。” 邱意琳重重点头:“好,这次的好感值除了女主的气运值我什么也不兑换了。” 系统在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中冷道:“再不听话,你替代女主位置的几率就微乎其微了。” 邱意琳到底没有咽下那口气,最高又问了系统一句:“系统,你那边能不能查出来到底是谁举报试卷泄露的?” 系统的电子音明显能听出不耐烦:“我现在精力不够,无法查询这些,宿主,只有你任务做的好了,我的精力才能跟得上。” 凌星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重要消息是什么,但她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让她有点坐立难安,一直到苏清络从办公室回来,她心头那种难安才消散了些。 苏清络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但对上凌星的视线,他还是努力让脸色变得好看许多。 在学校里,凌星很好跟他说话,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继续刷题了。 等凌星回过头,苏清洛又恢复那副焉了吧唧的模样。 身为他的同桌,裴衍难得跟他主动说话:“怎么了?是不是老师说让你对这次的进步做演讲?” 苏清络抬眸瞥他一眼:“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过奖,”裴衍笑了笑:“毕竟校方的规定每年都是这样,只要有人破了最高分纪录,都要做一通进步演讲,向同学们科普为什么会进步。” 苏清络捏了捏隐约泛痛的眉心:“你怎么不早说?” 裴衍笑意不减:“你也没问。” 苏清络:“……” 默了一会儿,苏清络又道:“不是夸你。” 还过奖?过奖个屁。 92.身世传言 演讲是不可能演讲的。 苏清络不参加,于姐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把这项任务交给了年级第二纪延。 这段时间纪延变了许多,之前午休他经常会跑去操场上打球,现在则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学习上。 就好像是憋着劲跟苏清络在成绩上比个高低似的。 可能是凌星对他态度过于冷淡,这段时间纪延也没有主动找凌星说过话,倒是一直和邱意琳关系挺不错的。 而且他对邱意琳的好感值一直维持在居高的一个点,从来就没下来过。 不得不过,邱意琳对于攻略人物的好感值方面做的还是挺不错的。 于姐找到纪延说明了演讲的这个事,纪延点头应下,他从来都不会拒绝别人的。 演讲的事定在了下周一,升国旗过后。 期中考试过后,跟市一中的辩论赛也被提了上日程。 具体参赛时间定在十一月二十二号,距离参赛还有二十天左右。 准备时间很是充足。 参加辩论赛的同学晚自习抽出一节课的时间,到指定的办公室反复听吴老师讲课,主要是学习跟辩论赛有关的重要知识点。 吴老师被他带的那班高三班那群同学亲切称为‘老吴’,渐渐的参加辩论赛的同学被带偏了节奏,私下里也喊吴老师他老吴,老吴知道后也不生气。 一个称呼而已,随他们怎么叫。 老吴不愧是师资力量颇为雄厚的老师,他对辩论赛这方面多有接触,带八个学生简直游刃有余。 学习辩论赛的第三个晚上,有一个女生感冒了,声音一度哑到几乎失声。 这也让老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对校方提出了要有候补人员,以防万一。 候补人员,谁愿意候补呢? 身为候补人员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他们要跟着参加辩论赛的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学习辩论赛。 可参加辩论赛的同学只要没发生意外,都是有机会上场的,但候补人员上场的几率就很小了,只要参赛人员能正常比赛,候补人员就没有上场参赛的机会。 有很大的几率是辛辛苦苦操劳一通,到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各班老师得到通知后,回去跟之前参赛被淘汰的同学做沟通,效果并不理想。 没人愿意做候补,这个事也不能进行强迫。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真有几名同学站了出来,而且这几名同学都是二三班的,于姐苦口婆心都没能劝住他们想要做候补的决心。 分别是纪延、邱意琳、曾知乐、孙信,还有……苏清络。 后补同学只要选两名即可,这个人选由老吴自己挑选。 老吴对苏清络是眼见的喜欢,他拍了拍苏清络的肩膀,赞许了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比谢映安那小子的学习天赋还要高。” 谢映安这个名字跟前任校霸李清墨一样,都是响当当的,更何况谢映安长得帅的一批,去年他的名字还在校吧评选校草的第一名单上,居高不下。 可惜名草有主,他单相思清染学姐的事,在整个f高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老吴毫不犹豫的挑选了苏清络和邱意琳。 选中苏清络,是因为他成绩好,老吴认为成绩好的人口才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选邱意琳…… 怕是老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短暂的迷茫过后,他伸手一指就指了邱意琳。 选择都选择了,也不能说后悔。 没选中的几名同学,除了纪延很是失望外,曾知乐和孙信还好,本来就没抱着自己会被选上的心理。 回去的时候,纪延一步三回头,看看凌星又看看苏清络,到底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走廊转角处。 当天晚自习,十个人一同坐在了辩论赛教室内。 由于是临时找出来的场地,教室里还有些凌乱。 苏清络自来熟的很,教室里那么多空位他不坐,偏偏坐到凌星左手边的位置。 两人坐在同一排,成了同桌。 凌星侧首看他:“老师说男女生不不能做同桌,你忘了?” 苏清络左手支头,面向凌星,露出了个云清风淡的笑:“于老师说过的话关吴老师什么事?” 凌星:“……” 怪不得你阅读理解能满分。 老吴看到后果然没说什么,只是看苏清洛和凌星的眼神多了两分深意。 凌星似乎还听到他喃喃了一句:“这两年破纪录的年级第一,怎么都过不了女生那一关?” 哈?除了苏清络,还有哪个年级第一是恋爱脑?大声说出来啊。 邱意琳独自坐在倒数第二排,反正她也不是特意来听课的,坐在哪里都一样。 趁着老师让他们自由演绎正反辩找人辩论时,凌星边跟苏清络做正反方的辩论,边问了两句:“你怎么想起来参加辩论赛了?” 他那样怕麻烦的一个人,平时连考试都是能敷衍就敷衍,更别说主动参加辩论赛。 少年抬起眼眸,那双有点像单凤眼又有点像桃花眼的眼睛,盯着她发出炯炯光芒:“你不在教室里,我觉得教室……有点空。” 说话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竟从桌下拉住了她的手指,而后一根根错开,直至十指紧扣。 凌星垂眸看着两人紧紧看扣在一起的手指没有说话,转过头继续看书,努力忽略着少年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 苏清络好像很爱这些肢体接触。 随他吧。 反正她心里没有任何排斥。 邱意琳眼见的敛了锋芒,偶尔她跟凌星视线对上时,也不再有什么挑衅的眼神了,更不会提什么上位者之类的话。 看来这段时间迟迟完不成任务,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就是她和系统商量的那件‘重要消息’,凌星还没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次想起来这件事她心里就有些慌慌的,但查的话她也无从查起啊。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让凌星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则重要消息,又是跟苏清洛有关的。 也是这则消息,几欲把苏清洛拉回地狱里。 凌星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基本上已经传遍了学校,之前苏清洛没考年级第一时,还没有太多人关注他。 可现在他正是f高风口浪尖的人物,以最高分破了f高从未破过的最高分记录,现在f高的师生还真没有几个不认识他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这个对他来说本就是重击的身世传言,在这一刻才更为致命。 便是走到学校的走廊里,凌星也会听到有人压低声音议论—— “原来他是……” “怪不得头脑那么聪明。” “对呀,听说那种血缘关系生出来的孩子,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天才,他只是幸运一些而已。” …… 93.都不如他 到底是高中的生活太过乏味无趣,同学们对各种八卦消息有着莫名的兴趣。 流言蜚语最是伤人。 他们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又有谁在乎呢? 自从关于苏清络身世的流言蜚语在学校传开后,他再没来过学校。 听说也没请假。 于姐联系不上他,也联系不上他的家人。 前几天对破了最高分记录的年级第一赞誉声有多高,今天的踩踏就有多严重。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把苏清络的聪明头脑归咎于他的身世上,好像这样一来就显得他们的蠢笨和不努力是有原因的。 他们从来都是这样,看不到别人的努力,自己又不够努力,只能凭借着遐想,把那些所谓的‘天赋’强加在别人身上。 流言蜚语比前几天作弊传的更广、更甚,毕竟期中考试之前,苏清络的优异成绩,也只有二三班的人看到。 走到校园内,凌星都能听到三三两两的议论声—— “天呐,真的假的?又不是封建时期了,还有这种事?” “难怪他那么聪明呢?听说这种血缘生来的孩子,天才的可能只有千万分之一,他还挺幸运……” “嘿!我就说,投胎是门技术活,一念白痴一念天才啊。” …… 那些话连凌星和曾知乐都听不下去,更遑论当事人苏清洛。 周四下午苏清洛离开的学校,周五这天他也没来。 曾知乐回头看了看苏清络的空位,摇头叹道:“又来了!我洛神就不能站在高处,只要站在高处被他们看到了,就会有人妒忌,唉~这些传言真的是……” 凌星握着圆珠笔的手紧了又紧,她这一页已经整整一个午自习没有翻动过了。 是了。 曾知乐曾跟她说过的,她说苏清络受到传言的影响转了学…… 一股名为后悔的情绪后知后觉的钻到心头,她早该想到的,早该在曾知乐第一次说起那些曾经对他不好的传言时,她就应该问到底的。 不过短短两天,已经传开的流言被添了油加了醋。 也可能是因为当事人没来,他们传起来才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尤其是岳仕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机会,四处跟人说苏清络有暴力倾向,说苏清络那天抓住他的衣襟双眼都是血红色的,还说苏清络身上的血液不正常,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嗓门高,说话的声音大,再加上朱飞几人像模像样的配合着,一个午自习时间,整个教室里几乎都是他们的声音。 凌星握笔的手指越来越紧。 在岳仕说到“你们知不知道他有没有表姐或者表妹啊,以后他不会也像他父母一样对自己家人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凌星啪的扔掉手里的笔,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岳仕书桌前,她瞪着岳仕,声线很冷:“你在放什么屁?” 岳仕眼正说到兴头上,闻言眼珠一瞪,顿时不爽了:“我在说别人又没说你,关你屁事。” 凌星双手环抱在胸前,用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十几年的教育,就把你教成在背后四处议论别人是非的长舌男了是吧?” 朱飞嘿嘿笑着在一旁拱火:“岳仕,这小娘们看不起你,把你比作长舌妇呢。” “呸!”曾知乐不知何时站在了凌星身后,她啐了一口:“长舌男就是长舌男,长舌妇你妈啊,他是女人吗?” 夏念初也在一旁插话:“想当长舌妇就去变个性啊。” 被奚落,岳仕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变得难看极了,他愤怒的站起身吼:“那么向着那个小白脸说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喜欢那个小白脸。” “那又如何?”凌星毫不避讳:“苏清络最起码有年级第一的成绩,还有你整容也变不成的帅气相貌,喜欢他、仰慕他的人比比皆是,你有什么?” “别说他啥都没有,”曾知乐从一旁插话:“他有长舌啊。” 教室里也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接着笑声一片。 岳仕气得握紧了拳头,上前一步逼近凌星,眼神几乎都要喷出火来了:“你他妈的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这一下班级里的笑声慢慢消散了。 纪延抿紧了唇,眼神一直看着那边,身体却坐在座位上没动。 “打人?”凌星昂起下巴不屑的看着他:“我算是看出来了,除了当一个背后搬动是非的长舌男,你也就打架斗殴这点出息了。” 她好像是在故意激怒岳仕。 岳仕终于忍无可恶,伸出手臂向凌星挥去,嘴里还大喊着:“是你逼我的!” 纪延这下再也坐不住了,他大声叫着岳仕的名字,用跑的速度奔过去,可已然来不及。 班级里顿时乱作一团,没人猜到岳仕竟然会对女生大打出手。 没人看到凌星是怎么出手的,等众人回过神的时候,岳仕已经捂着肚子和手臂躺在了地上。 凌星将手指关节捏的啪啪作响,看岳仕的眼神更不屑了。 没用的东西! 跟她玩校园霸凌那一套? 呵,她练综合室格斗练到爬不起来时,他岳仕还不知道在那个旮旯角里玩泥巴呢。 教室寂静,全班雅雀无声。 曾知乐闭上了张大的嘴巴,裴衍收回想要帮忙的手臂,就连纪延也站在了原地。 凌星给同学们的印象就是一个温温柔柔小姑娘,她平日里说话都不曾大声过。 哦,她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学霸,老师眼中的三好学生。 竟然…… 这般牛逼! 要不是场合不对,曾知乐和夏念初简直想跳起来鼓掌。 朱飞和另外几个男生看凌星的眼神都变了,他们该怂的时候怂的一批,连扶都不敢扶岳仕。 凌星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岳仕:“那般瞧不起苏清络,你又哪点比他优秀呢?” 她视线从朱飞等人身上一一扫过:“你们努力不如他,成绩不如他,相貌不如他,天赋也不如他……自知哪哪方面都不如他,所以,你们也就只能逮着他不算缺陷的一点死死咬着不放,否则,你们怕这辈子也比不过他!” 没有人说话,偌大的教室,六十多个学生,除了岳仕发出的痛苦呻吟声再无任何一道声音。 凌星懒得再搭理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在这个安静的教室里,邱意琳这个时候和系统对话的声音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邱意琳的声音带着惊讶:“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女主难道还学过武术?” 系统回答:“书里也没写那么详细,不过看眼下这个情况,女主小时候肯定是学过的。” 邱意琳表示出不理解:“女主既然学过武术,为什么书里每次遇到危险,还等着男主救她?” 系统:“若女主事事都能自己亲力亲为,男主的存在还有什意义?” 说的很有道理。 时下流行的小甜文套路不就是这样吗? 不管女主起初有多强大,只要男主一出现,在作者笔下,她依旧会在陪配角面前很强,但就是强不过男主。 或者说她智商依旧很高,但她的智商也不会高过男主。 94.嘿!小落汤鸡 周五晚自习回到家,凌星试着再度联系苏清络。 这两天她都没收到苏清络的早安和晚安,她早上给苏清络发过去微信,也都没回复。 凌星索性直接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响到自动挂断,那边也没有人接听。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存过苏清络的电话号码。 不过转头一想,就算存了他的号码又能怎样?他不接她的电话,再怎么存号码也是没有用的。 周六这天,凌星很早就到学校了。 她在等苏清络,可今天注定又是让她失望的一天,苏清络还是没来上课。 第三天了。 趁着交作业,凌星走到办公室里,看到于姐时,她装作顺便的样子问了一声。 于姐摇头,有几分憔悴的面容上写满了无奈,她转头问凌星:“你跟他关系还不错,你也联系不到他吗?” 凌星没心情考虑于姐的言外之意,摇了摇头。 联系不到,完全联系不到。 从办公室回教室的路上,凌星在走廊里碰到了抱着作业来办公室的纪延。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都快养成见面不打招呼的习惯了。 纪延却在两人将要错身而过时,蓦地叫住她:“星星。” 凌星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纪延在笑,目光又恢复了从前的温和模样,他看了下手里抱着高高摞起的作业,说道:“我去办公室交下作业,能等我一下吗?星星,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他眼神很是认真。 凌星刚想拒绝,纪延像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等我一分钟,我马上出来。” 说罢,几乎是用跑的去了办公室。 拒绝的话就这样梗在了喉间,凌星眯眼看着纪延的背影,正好也听听他又想说些什么鬼话。 纪延果然很快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凌星,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星星。” 凌星面无表情,直奔话题:“你想跟我说什么?” 纪延顿了顿,神色有几分落寞:“星星,关于苏清络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他家庭方面……” 凌星就知道是这样,冷冷的打断他:“别跟我讨论别人的家事。” 纪延哽住,好一会儿又道:“星星,苏清络这人的人品可能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知道我今天说这些话,你可能会生气,但我还是想说,你以后离那种人远点吧,好不好?” 那种人? 哪种人? 凌星顿住脚步,纪延比她多走出两三步,才意识到她留在原地没走了,他也顿住,回头疑惑的看着凌星:“星星,你……” “纪延,”凌星抿紧唇角,微微摇了摇头:“我对你已经很失望了,你能别让我觉得恶心吗?” 纪延彻底怔愣住,唇角抖动好几次,竟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凌星不再看他,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去。 回到教室凌星就听到教室里的邱意琳又在跟系统说着话。 烦! 可又得被迫听着。 这两天邱意琳的脸色眼见的缓和了许多,不再是以前的遍布阴冷。 她毫不吝啬的夸赞系统:“系统,不愧是你啊,真厉害。” 系统的电子音里含着小傲娇,滋啦滋啦声的电流声已不复存在:“宿主,你要是听我的,之前的任务也会完成的很完美。” “嗯嗯,”邱意琳面带微笑:“以后我都听你的。” 这是算她任务完成了? 无耻。 不过邱意琳也就会这样了,从背后散布谣言,最喜欢做一些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们从她身上找到不到攻破点,就去对付苏清络。 手段卑劣到可以称之为无耻的地步。 什么炮灰? 什么主角? 苏清络就是比纪延这个男主优秀,纪延靠着主角光环都争不过苏清络,这也只能说明是纪延本事不够。 本事不够还有两条路可以走,努力或者认输,得多无耻,才能想到给别人使绊子? 阴沉了一天的天气,在下午时突然下起了小雨。 凌星书包里每天都会备一把雨伞,倒也不担心下雨。 令她担心的是别的。 苏清络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在家还是淋雨? 放学,凌星甩开了想要跟她一起回家的纪延,她打着伞一步步往前走。 今天没有晚自习,五点钟就放学了。 凌星不准备回家那么早,她准备去苏清络家找他。 之前她在孙信收集的那张家庭住址表单上看到过苏清络家的住址。 她知道苏清络家离她家并不远,可她不知道真走起路来竟然那么远。 苏清络家离学校明明还有更近的一条路,他为什么每天还绕一圈走到她家那边? 答案就在眼前,凌星从来都不是个会逃避的人。 可能是因为阴雨天气,不到六点,路边的路灯就亮了起来。 雨水渐密,凌星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小公园时,她扭头往路灯的休息椅上看了一眼。 好像看错了,她收回视线又往前走了两步。 再次顿住脚步,又扭头往休息椅上看了一眼。 她没看错,休息椅上确实坐着一个人影。 是个少年。 那身影熟悉的很,熟悉到凌星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用力眨了两下眼睛,一时间竟踌躇着脚步不敢上看。 坐在休息椅上的少年并没有看到她,他垂着眸子,像个雕像一样安静的坐在那里。 漫天雨水洒落,或细或密,他恍若未闻,不躲不闪,就那样置身于雨中,任由浑身被雨水打湿。 像个落汤鸡。 凌星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画面有些眼熟,依稀记得几年前,她也曾举着雨伞为一个浑身淋湿的小少年遮挡了骤起的风雨。 小少年的眉眼在印象中很是模糊,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实在是记不得了。 但就是觉得那个画面跟今日的画面重叠吻合,严丝合缝。 没再犹豫,凌星向着他走过去。 她在苏清络身边站定苏清洛恍若未闻,只垂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手机还紧紧抓着手被雨水打湿的手机,亮着的屏幕显示的是跟她的聊天界面。 他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看着凌星发过来的一条条消息,只敢看,没敢回复。 怕什么? 凌星将雨伞高举,偌大的雨伞覆盖在两人的头顶,她俯下身凑近苏清络,看着他那被雨水淋湿的头发、睫毛。 再不是以前的根根分明。 苏清络这才看到她,抬起的睫毛带着轻微的颤抖,又很快垂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到几乎说不出话:“星……” 凌星突然就笑了:“落汤鸡。” 今日的场景与三年、或许是四年前重叠。 昔日,她也曾这样为淋雨的小少年撑起一把伞,说他是“小落汤鸡”。 那个模糊小少年的面部轮廓渐渐清晰。 “嘿!”她突然伸出手为他抹去眉梢的雨珠。 少年抬眸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惶然和无措,只敢看一眼,他垂下眼眸,涩然一笑。 “小落汤鸡!”凌星唤他,声色隐约带着笑意。 少年再度抬眸,黑眸里多了一丝惊讶及惊喜。 微凉的指尖落在他高且直的鼻梁骨右侧那颗红色小痣上,她轻轻摩擦着那块肌肤,直到白皙染上艳红。 肖想良久,终于得以实现。 她笑了,声色缓且柔:“小落汤鸡,别难过啊,我永远也不会嫌弃你。” 明天去旅游,不知道来不来得更,我尽量哈~ 95.表哥表妹 苏清络家里没人,他的父母跟凌爸凌妈一样忙碌,经常十天半个月不在家,他不愿回家。 凌星不忍心看着他在公园淋雨,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他回了她家。 凌爸凌妈国庆节也只在家待了几天就走了,家里就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时述对于苏清络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或排斥,他自然且平静的接受了。 晚上七点半,苏清络洗澡后穿着时述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 他比时述高些,睡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有点短。 时述的睡衣基本上都是凌星买的,款式都很可爱。 苏清络穿的这个前面就印着一只可爱的棕色小熊,软萌的小熊硬是把苏清络身上那股清冷劲打散了。 时述不排斥苏清络,也不代表他就喜欢家里出现一个对他来说并不熟悉的陌生人了。 他做好晚饭后,草草扒了几口,就躲到画室里画画去了。 洗完澡的苏清络身上颓气消散了许多,他半躺在沙发上,垂眸看着地面整个人依旧很沉默。 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不时有水珠顺着发梢滴下。 凌星找了条干毛巾走到他身后。 苏清络听到声音,回眸看她。 许是刚被袅袅热气熏过的缘故,他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红,身上清冷褪去,烟火气息浓重。 凌星举着手里的毛巾,冲他微微一笑,问:“要帮你擦头发吗?” 他小幅度的牵起唇角,坐正身体,轻轻点了点头。 真乖! 小狼狗褪去满身戒备,变成了一只小奶狗。 凌星走到他身后帮他擦头发,等头发擦得差不多了,她问:“要不要早点休息?” 还不到八点钟,苏清络虽精神不济,却也毫无困意。 毛团从画室的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盯着客厅里的凌星和苏清络看了一会儿,突然窜过来跳到苏清络怀里,讨好式的冲他‘喵呜喵呜’叫着。 苏清络伸手揉了揉它的胖头,神色更柔和了几分。 凌星看了看毛团,又看了看苏清络,笑道:“上次见毛团那么喜欢你,我还以为是巧合,没想到它是真的喜欢你,毛团很少对不熟悉的人那么亲热。” 苏清络闻言揉毛团胖头的手微顿,半晌才道:“……可能我比较得它的眼缘。” 这个解释还算是比较合理的。 凌星点头认同,顺手俯身拍了拍胖团圆滚滚的肚皮。 又是一阵沉默。 苏清络似是鼓足了勇气,抬起眼眸与凌星对视:“他们说的……那些,你不好奇吗?” 凌星一愣,继而摇头:“比起这些,我更好奇的是到底谁传播的这些流言,又是谁故意在推波助澜让流言添油加醋,越传越烈?” 她知道是谁的,但她不能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苏清络。 作者已经给苏清络安排了一个炮灰的命运还不够? 凭什么邱意琳一次又一次的用舆论伤害着他,还安然自得的享受伤害他后带来的成功喜悦? 邱意琳配吗? 苏清络低垂着眼眸若有所思,他大抵也知道这不是意外,在诬陷他作弊不成之后,这人就着他可引人诟病的身世试图给他致命一击。 这一击,也确实命中! 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毛团的脖子,沉默片刻突然道:“我其实无比讨厌自己像……变态一样超乎常人的智力。” 他没有抬头,也察觉到凌星轻轻的坐在了他身边,他终于对着凌星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苏清络讨厌自己超乎常人的智力,是因为每当他表现的过于优秀时,那些人就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找原因。 最后扒出,他父母亲其实是表兄妹。 近亲结婚! 他不蠢笨、不愚钝、不是痴呆傻子,是中了那千万分之一的几率…… 于是,等他们看到自以为的真相后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们说:“哦,原来现实中存在的智多近妖,总归是有原因的。” 他们说:“怪不得能有这么高的智商,原来是……” 他们说:“还挺幸运,居然没生出来一个痴呆儿。” …… 他们说的并非完全都是好说,那一句句无形的嘲讽,更像是看不见的尖刀直奔他们心口而来。 他的父母又有什么错呢? 表妹幼时走丢,被好心人收养。 和表哥认识之前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在大学里相识,学长和学妹都有着优异的成绩和超乎常人的智商,两人又是势均力敌,相处久了难免产生情愫。 直到两人结婚,有了孩子之后,因表妹心血来潮拿出小时候的照片,憧憬着以后孩子的相貌会不会像她? 也是那个时候被表哥的母亲认出,表妹小时候的照片跟她妹妹家从小走丢的女儿一模一样。 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现实中,那个时候不止表哥表妹,两边的亲人也觉得天都快要塌了。 可那个时候的苏清络在妈妈肚子里已经有七个月大,强行分娩已可以成活了…… 表哥表妹都舍不得这个孩子,受过高等教育的他们第一次选择了自私,产检的一路绿灯使他们勇敢的做出决定,这个孩子不管今后怎么样,他们都会把他养大。 好在,他们中了千万分之一的几率。 可事情总是会被别人知道的,尤其是他们这种比较罕见的事情。 别人异样的眼光投来。 表哥表妹心理承受能力极强,他们是经过岁月的洗礼才练就的心理能力,可苏清络小小年纪有什么心理承受能力,他被嘲笑了就只会伤心难过。 他不会去怨他的父母,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他父母的错。 这件事情他越来越不想被提及,所以小时候他就对这件事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他不希望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他这些。 他的父亲聪明,母亲也很聪明,他们毕业于赫赫有名的x大,苏清络不否认自己在学习上的天赋,可这些天赋跟他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他很讨厌看听到别人说起他身世后露出那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那种恍然大悟变成了厌恶。 他们甚至说:“这种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毛病吧?” 他的父母渐渐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堵不住悠悠众口,他们就开始带着他搬家。 只要有发现这件事的苗头,他父母就带他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也是苏清络经常转学的原因。 也是因为这样,苏清络在学习上渐渐收敛了锋芒,他不再认真对待每一场考试,甚至做出交白卷的举动,一切都只是因为不想再听到那些蜚语流言。 …… “所以,”凌星伸手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指尖,她神色认真:“你有什么错呢?” 苏清洛没错,他的父母也没错。 若他的母亲从小没有走丢,这种荒唐的事肯定不会发生。 所以,错的是谁呢? 错的是那些听了流言,把流言当成恶言肆意传播的人。 他们并不在乎事情的真相,他们只要觉得天才其实离他们并没有那么远就可以。 或者他们只要天才之所以能当上天才,都是有原因的这点就可以了。 苏清洛反握住她的手,他眼神冲破那股迷茫,变得越来越坚定:“我也觉得,不能让他们这样一直……我也要让她尝尝这种滋味。” 邱意琳真的完成了任务了吗? 并不见得。 96.暧昧挑明 由于越来越接近辩论赛,周日下午凌星和另外七个……不,应该说是另外九个学生也要上课。 作为候补人员苏清洛和邱意琳也要过来上课。 苏清洛跟凌星一起来上课时,几乎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 高高瘦瘦的少年身形挺拔如竹,他不理会众人的视线,径直走到凌星座位旁边坐下,而后半垂着眼眸看书桌上关于辩论赛的书。 这本书是凌星让他看的,嫌弃他辩论底子太过薄弱了。 苏清洛全程神色如常,看过去好像根本没被流言蜚语所影响。 别说,学神就是学神,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 辩论赛班的同学不比其他人,他们基本上都是高二年级的尖子生,平时的时间用来学习都不够,哪有时间议论别人的短长? 这几天流言蜚语越传越烈,便是不想听,那些话也不受控制的传进他们的耳朵里,所以,今天当事人来了学校,他们难免有一丝好奇,不过也就一丝而已。 他们在学习上付出了多少努力,自然知道天赋并不是一切,苏清洛如果光有天赋不去学习,根本也不会取得今天的成绩。 还没到上课时间,这个时间老吴还没来教室,同学们都在整理着上次老吴留下的作业。 教室里并不安静,就连凌星也回头跟后桌的男生互为正反方在辩论一个话题,这是周五晚自习他们约好的。 互相准备一下,然后再开学就着这个话题做辩论。 后桌的男生文字功底深厚,再加上他准备充足,跟凌星辩论起来胜负难分。 轮到男生说自己的观点时,凌星余光注意到了踩着点来到班级的邱意琳。 邱意琳嘴里还在哼着小曲,刚踏进教室的门她就笑盈盈的跟坐在前排两个女生打招呼,她脸上的笑在视线越过凌星看到苏清洛时,彻底僵住。 凌星看到她后,在书桌下轻轻的拍了一下苏清洛的手。 苏清洛先是看她,而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教室门口的邱意琳,他眯起眼眸,只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像是怕脏到眼睛一样。 邱意琳是真的慌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慌乱之下走到座位上的背影有多狼狈。 教室里的人不多,即使再吵闹,有心听一个声音还是听得清的。 所以,凌星能听到邱意琳呼唤系统的声音带着轻微颤抖:“系统,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系统不知道有没有在线,并没有回应她。 许是太过担忧,即使没有得到回应,邱意琳还在继续:“系统,你们既然判定我完成任务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问,但凌星也听出来了。 邱意琳问的应该是,既然系统判定她完成任务了,那就算再出什么意外,奖励应该也不会收回吧? 所以,邱意琳完成这个任务系统的奖励是什么? 凌星没有心情记这些,甚至没有时间去回想,单是她走神的这一会功夫,她的对手已经反问她好几个问题了。 按照辩论赛的规矩,这些问题她只能回答,并不能反问,反问即视为违规。 能做凌星对手的岂是什么良善之辈? 凌星之前想好的辩论词被自己的分神导致中断,如今想要衔接必然是要耗费时间的,眼下后桌这个男生身为她的对手尚且能等她一等。 可若是辩论赛当日,谁能等她? 凌星最好的地方就是,她能做到吃一堑长一智,只要在她身上出现过的意外,在重要的场合绝对不会再出现。 她缓了一两分钟,开始一一回答对手抛出的问题,游刃有余,刻意避开了对手故意设下的反问陷阱。 后桌的男生神色认真地听完她辩论词后,缓缓笑开了:“凌星,他们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很强大的队友。” 这话不止这个男生说过,这间教室里跟凌星作为辩论对手的好几个同学都说过。 凌星在对待学习方面向来认真,她思维敏捷、逻辑清晰,辩论时总能轻而易举的挑起对手的情绪,像是天生为辩论而生。 每次辩论结束,她的队友无不庆幸,幸好,凌星是他们的队友而不是对手。 后桌的这个男生叫张文浩,是个文科生,他文科成绩极好,在年级排名榜从没掉过前二十。 在凌星心中张文浩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听闻他为了这场辩论赛,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翻阅了跟辩论赛有关的书籍将近二十本,这还是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他对待比赛的那股韧劲,让凌星不得不佩服。 瞧!有些人就算不是书里的主角,依旧在为自己发光发亮。 又跟张文浩说了两句,凌星回头坐正身体时,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消下去。 她的现任同桌苏清洛,正支着下颌盯着她的笑颜看,眼神淡淡。 凌星笑容僵了一瞬,接着笑容弧度增深,她冲苏清洛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和张文浩同学在作为对手辩论……” 苏清洛微微别开眼,神色有几分别扭:“我也没说什么。” 凌星:“……” 呵!男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张文浩相貌清秀,大概是因为青春期,脸上冒出一些痘痘,自然比不得苏清洛这张不输于男主纪延的俊脸。 但成绩好又努力人总会得到许多关注的目光,张文浩就是那类人,在青春岁月里他的相貌不是好看的那类人,但他的努力绝对是另外一种风景。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老吴拿着一摞教材进了教室,他在讲台讲课,讲到最后,突然话锋一转—— “下节课要测试你们对辩论赛规矩的了解,当然,这次你们的对手既不是我,也不再是你们的同学,离辩论赛越来越近,你们不能再把队友当成对手了。” 同学们互相看看,眼神里都有着迷茫之色。 老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上次我留给你们的辩论话题,让你们写辩论词,你们应该都准备好了吧?” 教室里整齐划一的回复:“准备好了。” 回复后,凌星瞄了苏清络一眼。 苏清络没准备,因为上节课他没来。 没有多少时间准备了,下课铃声刚一响,凌星就急忙催促他:“我这里有答案,你要不要拿去看看?” 苏清络这人自尊心还算比较强的,他不想回答是一回事儿,但要是回答不上来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借鉴?”苏清络眉头微蹙,嘴角却泛起轻浅的笑意:“凌星同学,你在教我作弊吗?” 好心当成驴肝肺! 凌星白他一眼:“回答不上来,可不要偷偷抹眼泪。” 自昨日过后,两人的关系好像一瞬间拉近了不少,之前是暧昧不清,现在是把暧昧挑明。 苏清络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他忍不住想,他现在在凌星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形象? 昨天,他好像……也没哭吧? (本章完) 97.被偏爱 辩论赛的第二节课,老吴身后果然跟着四个同学进了教室,两男两女。 教室里仅有的十个学生,在看到来人时,竟也能发出一阵唏嘘声。 那四个同学中,有三个他们不认识,但在学校被公认为校草的谢映安,可没有几个人不认识。 传闻谢映安性子冷漠,最是讨厌参加学习里组织的比赛之类的东西,他那性子,如果允许估计学都不想来上,怎么会同意来参加学弟学妹们的辩论赛? 老吴能把他拉过来,也是厉害了。 凌星的视线越过谢映安,落在他身边少女身上。 即使没见过请染学姐,凌星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她来。 因为自信的人身上会发光。 站在谢映安身边的清染学姐丝毫没被他的光环所影响,她杏眸圆润,是跟曾知乐一样的甜美长相,只不过她的五官比曾知乐明艳几分,没有曾知乐的平易近人,反而带着几分清冷疏离感。 又甜又清冷的长相,反差感十足。 老吴让他们给学弟学妹们做个自我介绍。 最左侧的男生先来,他腼腆一笑:“学弟学妹们好,我是高三一班的徐亮,很高兴认识你们!” 徐亮右侧也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只不过她眉宇间好像总有着一股愁绪,看过去不是很开朗的样子。 她说起话来也一板一眼:“学弟学妹们好,我是高三一班的温时宜,很高兴认识你们!” 再接着就是谢映安,这个辩论赛班再是学霸,对校草的自我介绍也挺期待的。 可他们的期待仅换来了少年冷冷淡淡的三个字:“谢映安。” 这自我介绍,不免让凌星想起了苏清洛的自我介绍,也是跟他一样冷冷淡淡的三个字。 怎样?你们长得好看的学神都有惜字如金的癖好? 老吴也有些不满:“谢映安,在学弟学妹面前,你能好好的介绍一下自己吗?” 谢映安侧首看老吴,眼神冷淡,眉稍微挑:“你的意思,我这样自我介绍他们听不懂?” 操! 不愧是校草,该死的又拽又帅。 老吴对他大概是多有无可奈何,他懒得再搭理谢映安,转而看着清染学姐:“李清染同学,你觉得呢?” 李清染:“……” 她轻轻拍了下谢映安的手:“学弟学妹们都看着呢,能不能好好介绍?” 谢映安深深看她一眼,继而正色道:“学弟学妹们,我是高三一班的谢映安,很高兴……我也不咋高兴认识你们。” 淦! 又拽又帅的校草居然是个妻管严。 不得不说,老吴这波操作也是够骚的。 老吴闻言脸色一僵:“……行了,下一个。” 在清染学姐做自我介绍时,一直装死的系统在这个时候终于说话了,它问邱意琳:“宿主,看到讲台的右侧的男女同学了吗?” 邱意琳往讲台上瞄了一眼,有些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看到了,怎么了?”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他们不会也是书里的重要人物吧?” “不,”系统的电子音带着莫名兴奋:“他们也是里的人物,不过跟你这个不是同一本,跟你穿进来的这本书是姐妹篇,同是校园小甜文,也是同一个作者写的。” 邱意琳闻言多看了两眼:“他们两个是男女主吧,看过去确实很般配。” “宿主,你又猜错了,”系统的声音透着一股优越感:“男主确实是男主,但站在男主左边叫温时宜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女主,站在男主右侧的叫李清染的那个曾是书里的恶毒女配,只不过她成功的改写了命运,现在她冲破剧情的枷锁,战胜女主的光环成为了新的女主。” 邱意琳眼睛亮了,声音也有些迫切:“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也是穿书而来的女配?” 系统一噎,有些不情愿的解释:“不是,她是书里的原角,靠着自己的努力改写的命运。”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是穿书者,也没有携带系统这种东西。 邱意琳皱了皱眉,不说话了。 系统继续解释:“她能改写女配命运确实靠的完全是自己,宿主,我想告诉你的是,她自己都能做成的事,你还有我的协助,不用担心完不成任务。” 邱意琳最近确实开始焦虑任务要是完不成该怎么办了? 凌星这个甜文女主一系列骚操作,跟傻白甜三个字完全不符,几度刷新她的认知。 她本来自信的很,可那股自信的绳,被凌星一股股硬生生割断了。 听完系统和邱意琳的对话后,凌星再看向清染学姐的眼神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啧,她和清染学姐在与命运做抗争上差不多也算是一类人了,唯一不同的是清染学姐身上没有女主光环,一切都靠着自己硬扛下来。 她是有着女主光环,可她的女主光环正被人拼了命的想要抢走…… 台上的学姐学长们自我介绍完毕,老吴宣布了一下比赛规则。 比赛分为两轮,候补的两个人员暂不参加这次比赛。 4:4。 也就是说学长学姐们要辛苦打两轮辩论赛。 按照座位顺序来排列,凌星被安排在第二轮。 学长学姐们显然也是有备而来,除了徐亮学长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草稿纸,另外三个学长学姐连草稿都没准备。 凌星听到前桌两个女生在说悄悄话:“就是右边的那三个学长学姐在今年上半年的物理竞赛,获得了b大和q大的保送。” 另外一个女生发出羡慕的感叹声:“哇!好羡慕啊!” 羡慕肯定很多人都羡慕的,但人家付出努力的时候他们也没看到,保送名额岂是那么容易能拿到手的。 b大、q大的入学门槛极高,多少学子拼了命的也想挤进去? 第一轮比赛开始。 一辩的徐亮学长阐述了本方观点,他的观点具有开门见山的技巧和深入探究的能力,很快把同学们带入一种论辩的氛围中。 同为一辩的裴衍也不甘示弱,他引入话题技巧也很特别,把论辩的氛围感渲染的更加强烈。 两人之间难辨高低,老吴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三辩主要是针对本方观点,与对方辩手展开激烈角逐。 这个对逻辑思维能力要求很高,反应能力也要强,要能抓住对方的纰漏,加以揭露并反为己用,还要灵活善动,幽默诙谐,带动场上的气氛。 这一轮出了一点小意外,谢映安那家伙直接举手说,他和温时宜没有任何默契,要求更换二辩队友。 老吴深呼吸好几口气,才稳定住情绪:“那,李清染同学你跟温时宜同学调换下位置。” 两人依言照做,辩论赛这才得以重新开始。 这下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女主女配,谢映安的偏爱无论在何时何地,根本就不加半点掩饰。 四辩要能很好总结本方的观点,并加以发挥和升华,要求有激情,铿锵有力,把气氛引入另一高潮。 (本章完) 98.轻易拿捏 四个学长学姐,不愧是老吴最得意的门生。 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有没有接触过辩论赛,但他们的辩论能力真的很强悍,在没有手稿的情况下,他们四人在辩论时几乎没有过让听众能感受到的明显停顿。 第一组的四名同学跟学长学姐们应付起来,除了裴衍之外,其余的三名同学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始于对手的强大。 一场辩论赛结束,很快开始了第二轮。 凌星被安排在第二轮,而第二轮辩论的题材和第一轮是完全不一样。 老吴早有预谋,在周五布置作业的时候就给他们布置了两个辩论题材。 四名同学各有各的优势,老吴比较看重凌星和张文浩,他们两个是二辩三辩,两人配合的还算有默契。 但清染学姐和谢映安显然更有默契。 哦,凌星听说过,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和青梅竹马也不全是一样的,最起码凌星觉得她跟纪延就毫无默契可言。 第二组的辩论赛跟第一组比起来明显更加激烈,李清染和谢映安的逻辑思维能力自然是强的,但凌星和张文浩也不差。 现场没有幽默诙谐,有的只是激烈角逐,教室里的氛围感被彻底渲染,连听众都忍不住替他们捏把汗。 既盼着凌星他们能辩过学长学姐,又不想让学长学姐们输。 辩到激昂之处时,双方都辩红了脸,他们反应能力快到超乎常人,争辩间却能清晰的抓住对方的纰漏,并很快反为己用。 凌星第一次在辩论中体会到了真正的唇枪舌战带来澎湃激昂,她越辩思路越是清晰,灵感像一条溪流,奔流不止。 连老吴都是满脸激动之色。 苏清洛更像是第一次认识凌星一般,自辩论开始,他落在凌星身上的视线再没移开过分毫。 那双黑得像墨一样的眼睛里,似融入了星星。 可能凌星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她,像是暗夜里的星星一样,浑身发着光,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辩到最后,双方胜负难分。 老吴也没准备给他们定胜负,他要看的只是过程。 历练的过程。 显然他对这次历练的过程非常满意。 辩论赛的题材会在周一,也就是明天定下来,期间他们仅有十来天准备的时间。 两场辩论比赛结束,清染学姐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凌星身上。 凌星也看向她,这才发现清染学姐好像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或者说是透过她看以前的……自己? 毕竟以前的她也曾被那可笑的命运绊住手脚。 老吴在讲台上跟四个学长学姐打商量,问他们能不能在比赛前这段时间的晚自习抽空来陪学弟学妹们练习? 谢映安冷着脸,第一个不同意:“你当我们很闲吗?” 他对老吴的态度可谓是半点也不客气。 老吴却丝毫不慌,他无视谢映安,转而问李清染:“清染同学啊,你之前是参加过物理竞赛的,知道比赛的残酷……现在学弟学妹们要走你之前走过的路,你难道不愿意帮助他们度过这次比赛的难关?” 绑架,绑架,简直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在座的同学哪个听不出来? 李清染也没忍住抽了下嘴角,她大概是想拒绝的,但迎面撞上一群学弟学妹们满含期待的视线后,终是不忍的点了点头。 老吴满意的笑了,毫不吝啬的夸赞:“我就知道清染同学最乐于助人了。” 你知道个鸡! 徐亮和温时宜也被老吴的道德观点折服,最后还剩下一个刺头谢映安。 谢映安乜了老吴一眼,声色冷得像个掺了冰碴:“你什么时候能干点人事?!” 老吴被怼了也不生气,笑呵呵的道:“你要是没空参加也没关系,这是自愿原则,绝不勉强,我等下回教室去问问季彦辰同学,他应该挺有空的。” 季彦辰?季神? 那个天才少年? 不过自从季神干出留级这种令所有师生跌破眼镜的事后,f高已经很少有人称呼他为季神了,但他也曾是众同学心中成绩代表的白月光啊。 谢映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我有空。” 成功拿捏,老吴满意点头,走过去拍了拍谢映安的肩膀:“年轻人,别太浮躁。” 谢映安这下是连个余光都懒得给他了:“老狐狸,别太狡猾。” 两人你来我往,看得出来‘师慈徒孝’,也能看的出来老吴凭借着清染学姐就能轻松拿捏浑身反骨的谢映安学长。 “嗤!”看了半天热闹的苏清洛突然嗤笑一声。 凌星好奇的看向他,桌下的指尖跟他的轻轻碰了下:“笑什么?” 苏清洛垂眸,在凌星的手想收回去之前紧紧攥住。 到底还是个腼腆少年,单是握个手他就有几分不好意思,别开眼睛不敢与凌星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他道:“喜欢怎么能被发现,被拿捏了吧?” 他说的是谢映安学长喜欢清染学姐的事。 凌星侧首瞅他一眼,用指尖轻轻挠了下他的手心:“喜欢怎么可能掩饰得住?” 苏清络整条手臂都僵住,凌星趁机将手抽回。 怔愣了一会儿,苏清络大约还想反驳凌星刚才的话,在对上凌星认真的视线后,他摸了摸鼻子低低道:“也是。” 他喜欢凌星这事,不是很快就被凌星看破了吗? 好在他是幸运的,凌星没有排斥过他。 即使他身陷泥潭,她也毫不犹豫选择了对他伸出手臂,拉他上岸。 …… “行了行了,”老吴摆手让谢映安他们离开:“走吧走吧,别让学弟学妹们看你的笑话了。” 众同学眼神恋恋不舍。 别啊,还想再看谢映安学长怼你呢。 再说了,我们看的是“你们”的笑话,可不是谢映安学长一个人的。 不过这话没人敢说。 学长学姐们走后,教室里又恢复安静,老吴的视线毫无征兆的落在邱意琳身上。 “邱意琳同学,”老吴清了清嗓子,看着邱意琳的目光隐含期待:“请你根据今天两组的辩论做出一个总结。” 也是在这个时候,系统那道电子音叫了起来:“宿主,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这是辩论赛之前你唯一的一个机会了。” 邱意琳神色看不出来慌张,但声音听过去慌的一批:“系统系统,你那边儿有没有标准答案?快给我看一看。” 系统默了片刻,大概是被邱意琳这个蠢货干无语了。 参加辩论赛却不把辩论内容放在心上,这样的人做起任务来,成功率怎么可能会高? “宿主,这个要靠你自己想办法,”电子音有些冷淡又有些迫切:“记住,这是你在辩论赛上超越女主唯一的机会了。” 99.是我哥哥 老吴对邱意琳的表现有些失望,邱意琳确实对两组辩论赛做出了总结。 但邱意琳的答案是系统受她逼迫,无奈之下用自动生成器生成的回答。 很多用词都很生硬,像是强行加注在一起,偶尔还有几句话别说同学,连老吴都没听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吴眼里那股看到邱意琳时的迷茫之色好像在慢慢褪去,他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示意邱意琳坐下。 偏邱意琳也不知是不是聪明过头了,她还以为老吴对她的答案很满意,扬着嘴角坐下了。 她这个应该是对系统有信心,毕竟系统给她的答案,基本上不会错。 仅有十一个人的教室很是安静,老吴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邱意琳更是眼皮半抬意味不明的觑了凌星这边一眼。 凌星已经好几天没看到邱意琳用这种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神看她了,她低头继续看着手里记录的笔记,懒得搭理这种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邱意琳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不知道那个鬼系统到底看上了她哪点? 过人之处? 呵,她的蠢笨及愚昧确实比别人多出许多。 还有一点,她确实有着过人之处。 别的本事没有,最起码造谣和传播流言的速度一流。 系统也很崩溃,已经好几天没出现的电流声又滋啦滋啦波动两声,大概是被邱意琳气得电流不稳了。 恰是这个时候老吴又点名苏清络,让他也针对前面两组的辩论做总结。 老吴这个老师还是很称职的,他对每一个学生平等的抱有同样的期望。 凌星大概能猜到,这对苏清络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纪延没有按照书里的剧情参加这次的辩论赛,那苏清络如果被选中,就算是作为候补上台,以他那看两遍就过目不忘的本事,输的概率很低。 这一瞬,凌星觉得事情有了转机,她急忙伸手扯了扯苏清络的衣摆,在苏清络侧首看过来时,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苏清络一怔,继而神色认真许多,他原本打算敷衍了事的总结一通。 可就在刚才,他突然想起凌星辩论时的眼神,那般坚定,百折不挠,失败她就重振旗鼓,准备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苏清络对自己想要敷衍的态度有些自行惭愧,在这一刻他终于想起自己是为什么来的辩论班了。 远远的看着凌星,哪有跟她并肩作战来的痛快? 思及此,少年神色突然正色起来,他抬起头目视前方的黑板,缓缓说出了他对两组辩论赛的总结。 关于第一组他的评价很中肯。 关于第二组他的评价就有些……额,偏心。 他用了一堆精美华丽的词藻,话里话外都在夸赞第二组的二辩三辩,并认为他们在比赛上有很强带动人心的能力…… 老吴对他的回答明显是满意的,光从老吴眼角新笑出的几道褶子印儿,同学们就看出来了。 学神不愧是学神,认真起来连辩论这方面都有天赋。 这一节课在老吴的提问问题中结束。 放学回家的路上,凌星问苏清络今天是去她家还是准备回自己的家? 昨天晚上苏清络就住在了凌星家。 时述这个最是不喜欢跟陌生人住在一起的人,昨天晚上硬是拉着苏清络在客房睡了一晚。 从客房醒来后,情绪素来平静的时述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熟人都不要靠近我’的低气压。 连平时爱黏在他身上不下来的毛团,都忍住没敢去接近他。 偏刚洗漱好的苏清络还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到他身边,问:“哥哥,要帮忙吗?” 那时候时述的脸色看过去更不好看了,速来平稳的声调都多了一丝恼怒的情绪:“……不用。” …… “去你家。”沉默了一会儿,苏清络突然道。 凌星完全不觉得意外,她点了点头,踩着将要落下的夕阳尾巴,跟苏清络并肩一起往家走。 两人就着辩论的话题聊了一会儿话,苏清络可能不喜欢辩论赛,但也没有让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刚走出校没多远,凌星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梁可和她的小姐妹们。 梁可还真是个听话的可爱妹子,她跟她的小姐妹们虽然玩在一起,但是只有她身上的衣服比较正常。 是那天南兮、曾知乐和她。,她们三个帮她挑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股子小清新的感觉。 只是她脸上的妆容…… 妈的,到底是谁教她这样化妆的? 抬头看到凌星时,梁可一双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状,她扔下小姐妹儿向着凌星跑过来。 边跑边挥手:“凌星,凌星……” 隔着一条马路,凌星也冲着她挥手,示意她看到了。 距离不远,梁可很快跑到凌星身边,她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当即挽住了凌星的手臂。 她这才注意到凌星手里的书,有些疑惑:“今天不是周末吗?你还要上课?” 凌星点头:“辩论赛的课。” 梁可看向她的视线有着同情:“你这,有点惨啊。” 凌星:“……” 谢谢,并不觉得。 听说凌星要回家,梁可当即表示也要跟她一起去她家里玩,主要还是上次她听南兮说凌星家有一只很好玩儿的胖猫。 她也想玩,想了很久了。 凌星看向一条马路之隔,梁可的小姐妹儿们:“她们也要去吗?” 去是没什么问题,主要那么多人估计她哥会不喜欢。 “她们去做什么?她们又不是你的朋友。”梁可皱了皱眉,又道:“我本来也没跟她们约,只不过在这里刚好碰到了,现在当然是我玩我的,她们玩她们的。” “好吧。” 走出很远的一段距离后,梁可开始频繁的回头看向苏清络。 梁可才刚转学过来,跟苏清洛没有过接触,再加上她有点选择性脸盲,上次是见过苏清洛,但她觉得苏清洛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早就把他忘在脑后了。 苏清络神色平淡,慢悠悠的跟在她们身后,对梁可看向他的视线视若无睹。 直到梁可第九次回头,发现苏清络还跟在她们身后,她有点慌了,凑近凌星耳边小声道:“后面有个男的……一直都在跟着我们。” 凌星回头看向苏清洛,无奈解释:“……自己人。” 梁可这才放心,又看了苏清洛一眼,问凌星:“是你哥哥吗?” 凌星:“……是弟弟。” 她跟苏清洛同龄,但上次看到苏清洛的月份比她小半个月。 路不远,再加上梁可这个话痨,凌星感觉没走多久就到家了,她没带钥匙,是时述开的门。 见到时述的第一眼,梁可就瞪大了眼睛,一句话脱口而出:“哇,好酷啊!” 她以为时述的银发、白睫和蓝眸是故意为之。 梁可的双眼好像在发光,迫不及待的抓着凌星问:“这是谁!?” 凌星悄悄打量着时述看到梁可的表情。 好吧,没啥表情,就跟见到陌生人一样。 她回答梁可:“是我哥哥。” 梁可笑成了一朵花:“是哥哥啊。” 凌星:“……”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跟谁学的这乱认哥哥的毛病? (本章完) 100.裂痕 对于不认识的人,毛团表现的有些兴趣缺缺,连梁可手里的逗猫棒对它来说都不香了。 画室门紧闭,毛团扒拉了好几次门都没能扒拉开。 家里有陌生人时,时述一般不会出他的画室。 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进画室时,苏清洛一侧身也挤了进去。 然后,两人都关在画室里。 凌星跟梁可两人在画室门外大眼瞪小眼儿。 梁可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涉世未深的愚蠢:“你哥哥和你弟弟的关系那么好的吗?” 凌星:“……”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他们其实是有点互相嫌弃的。 凌星不想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了,她看了眼梁可脸上那辣眼睛的妆容,实在不能理解:“你…很喜欢化妆吗?” 梁可眨巴了两下眼睛,那苍蝇脚一样的睫毛长是挺长的,可实在看不出来什么美感:“还行,她们都说我这样好看呀。” 请问,她们是谁? 你们的审美真的正常吗? 绿色眼影化成那样,你告诉我好看?死亡芭比粉口红配绿色眼影到底是什么装扮? 凌星不想说话了,她顺手递给梁可一面小镜子。 梁可接过镜子时还在疑惑,“我怎么感觉你对我化妆这个事有点……” 话没说完,梁可就将小镜子举到眼前,只看了一眼,她就沉默了。 然后她淡定的合上镜子,深呼吸一口气,又打开镜子举到眼前。 梁可哭了。 被自己丑哭的。 她边洗脸边抽噎:“我怎么能那么丑?我居然顶着那张脸见过那么多人,怪不得他们都……呜呜呜……”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凌星对她很是同情:“原来她们给你化妆,你真的不照镜子。” 有点匪夷所思,但想想梁可那有点跋扈又自恋的性子,其实也能理解。 洗干净脸后,梁可还在继续哭,凌星有些遭不住。 猛虎落泪跟仙女垂泪能相提并论吗? 那肯定是不行的。 不过梁可这幅清纯的模样,凌星越看越觉得跟她哥那幅画上的少女很是相像。 那天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她可有着5.0的视力啊。 凌星轻轻拍了下梁可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我送你一副毛团的画像好吗?” 梁可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用那双尚有泪痕的大眼睛看凌星:“你画的吗?” 凌星摇头:“我哥画的。” 笑死,她在画画方面根本没有任何天赋可言。 梁可吸了吸红红的鼻子,她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了一个‘耶’的手势:“我想要两幅。” 简直将得寸进尺演绎的淋漓尽致。 凌星:“……” 只要你不哭,啥都好说。 凌星带着梁可敲响了画室的门,前来开门的是苏清络,他视线落在凌星身上,嘴角刚扬起的一抹弧度在看到凌星身后的梁可时又隐了下去。 “哥,”凌星伸长脖子往画室里面看,隐约能看到时述坐在窗边的画板前,她加高声音问:“我和我朋友能进来不?” 从小到大,时述从来都不曾拒绝过凌星的要求。 凌星如愿以偿的带着梁可进了画室,她直接带着梁可走到画室里的废纸篓边上,随手在纸篓里面少了两团废纸。 打开后,果然不出她所料,都是毛团的画像。 时述经常会给毛团画画,毛团各种姿态的画像在墙角里已经堆了高高一摞了。 时述对自己画画的要求很高,就算画完一整幅画,收笔的时候只要他稍微有一些不满意的地方,也会直接将画作废扔到垃圾桶里。 这也是凌星答应梁可的那么爽快的原因,区区两张而已,在废纸篓里随随便便都能扒出来。 凌星曾在废纸篓里找到过创下最高17副画像的记录。 梁可也将手里的画纸抚平,她清秀的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这……这画的那么漂亮,为什么要扔掉了?” 凌星侧首向她手上的画看去,画上肥胖的毛团正在扒拉着鞋带,大概是扒拉半天也没扒拉掉,它有些炸毛。 她见过时述画的毛团画像不下于百幅,一眼就看出问题的所在了,“毛团右边的第二根胡须边上有一点墨迹。” 梁可在那点墨迹看了好大一会儿,有些破防:“就这?” 凌星点头:“我哥对自己的要求,非常高。” 所以他的画也很值钱。 别看他年纪不大,靠着定制画画接单赚的钱,养活了他们兄妹俩外加一个毛团,关键是还把毛团养的那么肥。 梁可喜欢毛团,连带着也喜欢毛团的画像,她扭头看了看窗边画画的时述,小声问凌星:“我能去看看你哥画画吗?” 凌星点点头,“只要不打扰到我哥画画,怎么看都没关系。” 梁可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轻手轻脚的向时述走过去。 趁着这个功夫凌星走到苏清络旁边,苏清络站在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前面已经看了许久。 凌星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墙上的画,画上面是她……和纪延。 画上面的凌星尚且年幼,大概只有八九岁左右的模样,纪延跟她同龄,是个笑起来门牙都没长齐的小豁子。 他们两个牵着手都在笑,只不过小凌星笑的有些腼腆,纪延笑的都比较开怀。 这幅画凌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不知道时述什么时候又拿出来挂在墙上的? 如今再看到这幅画,凌星不免觉得有些恍惚。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如今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地步了? 他们两个关系的转变,真的只是因为邱意琳吗? 凌星觉得不是,以纪延那种中央空调的性子,就算没有邱意琳,今后肯定也会有王意琳、赵意琳或者孙意琳,她清醒的知道,纪延的偏爱是可以给任何人的。 或许在某个必要的时候,纪延会像梦里一样,为了别人让她委曲求全。 所以,两人闹掰舍了十几年的友谊,凌星觉得并不可惜。 凌星轻轻点了点苏清络手背,解释道:“这都是十来年前的事儿。” 那时候的时述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画画天赋,不得不说,天赋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老天爷追着给喂饭。 苏清络侧眸看向她,神色难辩:“你们笑得挺开心。” 陈年烂谷子的事,翻旧账有意思? 无理取闹! 没等凌星说话,苏清络突然抬起手指着画上两人中间的那处风景,问她:“你看这个像不像裂痕?” 少年神色清冷且认真,他右手手腕儿上的红绳随着抬手的动作露了出来,与他周身冷漠的气质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萌。 凌星一愣,视线从他手腕儿上移开,落在那幅画上,画中两人身后确实有一棵小树,正好长在两人牵着手的正后方…… 也不知是真的有这棵树,还是时述画画时刻意为止。 凌星觉得她好像隐约有些明白苏清络的意思了。 恰好这时,苏清络有些清泠的声音再度传来:“再牢不可摧的关系,迫于种种原因也会产生裂痕,但有时候裂痕需要制造。” 凌星顿悟,这话乍一听说的是她和纪延……可,邱意琳和系统的关系也并不是坚不可摧,他们之间可不是需要一道裂痕吗? 这是巧合?还是…… 凌星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那里也有着一根据说是能辟邪的朱砂红绳。 还是苏清络知道些什么,在书里他明明是炮灰衬托男主的命运,现在又为什么能逆袭成为学神? 101.提前看到的对手 凌星试探的问了苏清络两句关于邱意琳的事,苏清络脸色有些难看,对于这个曾一度用流言蜚语伤害他的人,连提他都不想提半句。 凌星见苏清络这个反应,基本上能确定这事只是巧合了。 得,少了一个可以交心的队友。 苏清络的性格从来都不是愿意吃哑巴亏的人,若没有人挑唆,流言蜚语悠悠众口难堵……这事也就罢了。 可他知道了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诚心想把他按在泥里,一层又一层的揭开他疗养许久才得以结疤的伤口,然后狠狠的往他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新伤旧痕,那些曾经受过的伤害,再度席卷而来。 他疼得痛彻心扉,几欲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他被困在黑暗里踽踽独行,天空乌云遍布遮住了皎洁的月光,他看不到前面的路,几乎要溺死在黑暗里。 绝望之际他看到了穿透乌云露出来的星星。 暗夜里,星星发出微弱的光芒,那点光许是帮到他了,许是没帮到他,但给了他一股前所未有过的希望。 所有人都在对他的身世指指点点,把他身上一切完美和不完美的地方归咎于他的血缘上。 只有一人,愿意穿破黑暗向他走来,她步履坚定,即使知道前面是布满尖刺的荆棘,也没有半点犹豫退缩的样子。 凌星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她有点担心明天上学的事。 今天去上课教室里只有十来个学生,大家都忙着学习,没有人议论什么。 可明天呢? 明天可是全校师生都有上学,在面对随时有可能听得到的流言蜚语时,苏清络真的顶得住这种压力吗? 还是他会像以前一样转校,离开这里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凌星担忧的情绪,苏清络转身面对她,在画板的遮掩下,少年一寸寸柔和下眉眼,他伸手轻轻勾住凌星的尾指指尖:“有你在的地方,我不会离开。” 凌星抿唇而笑,正准备说话,听到了梁可叫“哥哥”的声音。 她和苏清络同时扭头向窗边时述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时述终于画完了一幅画,他刚放下手里的笔,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盯着他看。 时述回头,目光跟梁可看着他的目光直直对上。 梁可一怔,很快回过神,笑嘻嘻的叫他:“哥哥。” 时述抿着薄唇没应声,他的视线在梁可脸上停顿片刻,垂下银色的长睫遮住那双浅蓝色眸子里的情绪。 他还是回答梁可了,声音低且生硬:“我不是你哥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凌星的朋友惯爱叫他哥哥,可他从来没有应过别人,就连纪延叫他哥哥他也没应过声。 他性格执拗,不管是在亲情还是友情方面都执着且专一,他认定只有凌星一个妹妹,谁叫他哥哥都不行。 梁可皱起小眉头,“那我要叫你什么?” 这次时述没吱声,收拾起了摆放在画板下面的画笔和染料。 凌星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她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苏清络:“看吧,我哥其实也是个颜控。” 刚才梁可那张脸浓妆艳抹时,她哥可是连余光都没给人家一个,现在不仅看人家,还跟人家说话了。 苏清络点头,一脸认同:“我也觉得。” 下午六点三十分,梁可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就说要回家。 凌星和苏清络一起出门送她,眼看着梁可坐上了出租车,他们两个才散步式的往回走。 走了没多远,凌星在公园那边看到了纪延……还有和纪延并肩而行的邱意琳。 俩人有说有笑,言行举止间几多暧昧。 只看了一眼,凌星就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她示意苏清络走另外一条路。 苏清络大抵是有些不情愿的,牵着凌星的手没动。 怎么?他还想跟纪延来个巧遇吗? 凌星手臂上用了些力气:“别磨蹭,明天就开学了,赶快回家学习。” 苏清络:“……” 纪延和邱意琳并没有看到他们,但凌星觉得系统那个鬼东西一定有看到她,并且会将看到她的这个事告诉邱意琳。 邱意琳选择和纪延一起在她家附近散步,不就是存了想让她看到的心理吗? 可能系统觉得她喜欢纪延是板上钉钉的事,毕竟哪本里有女主不喜欢男主的? 这次邱意琳是故意想挑起她的妒火? 开玩笑。 深陷情感里不可自拔的人才是最可怜的可怜虫。 别说她从未喜欢过纪延,便是真的喜欢纪延,她也不屑于与别人争抢,因为她坚信,是她的别人怎么也抢不走。 能被别人轻而易举抢走的,只能说那并不属于她。 人也是一样。 周末作业不是一般的多,比之别的同学他们还多了辩论赛的作业。 今天放学之前,老吴又留了两个辩论题材给他们,说是下次上课让他们再跟四个学长学姐做正反辩论。 凌星没管辩论题材,她在疯狂的补作业,连一直震动的手机都来不及看。 昨天去找苏清络耽误了学习的时间,她的作业已经达到了不拼命敢就写不完的地步。 苏清络更是一个字都没动,但他想写的意思并不强烈,最多也就是陪着凌星一起写。 来不及了,凌星从作业里抬起头看向坐在她旁边的苏清络:“咱们两个分批写吧,等一下你抄我的,我抄你的?” 苏清络十分爽快的点头:“让我写什么?” 凌星手里拿的是语文试卷,她把数学试卷推给苏清络:“你数理化比较好,你先写这些,我写语文和英语。” “好。” 一时间,房间内只闻笔落在纸张上的唰唰声还有纸张翻动的清脆声。 时述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他们,他手里还端着的两杯牛奶,到底也没进去,转身下了楼。 晚上十一四十七分,刚赶完全部作业的凌星躺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苏清络早在11:00的时候就被时述叫走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震动,他她闭着眼睛在床头柜上盲摸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了从八点多钟就开始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凌星将右边的眼睛眯开一条缝看着手机屏幕,是有很多微信消息,不管是班级群里的还是个人微信都有。 曾知乐给她发来许多条微信消息,凌星点开看了看,曾知乐先是给她发来了一些自己不会的题,备注:求解。 后来又甩给她一个链接,并附言:大星,我又吃到瓜了。 凌星点开链接,链接自动跳转到了校吧。 这是一个关于这次辩论赛哪个学校能赢的话题,楼主发起了参与投票的。 左边:市一中,右边是:f高。 选择市一中能赢的在楼下回复:1 选择f高能赢的在楼下回复:2 这可是f高的校吧,哪个傻子会选2? 凌星手指往下滑动,刚划到两个2,就看到第四楼贴上来的几张图片。 第五楼还是第四楼那个人,他说:【同学们,我也很想选我们学校能赢,可你们仔细看看这几个人眼熟吗?】 第六楼:【叛徒就叛徒,别瞎几把扯淡。】 第七楼:【@第五楼,卧槽!我认识,我在辩论赛的节目上看到过他们几个,他们一路杀入总决赛,最后还赢了!】 第八楼:【@第七楼,求视频链接。】 第十楼:【虽然但是,我也认识他们几个,听说他们从小就接触辩论赛,大大小小的辩论赛更是参加过不少场。】 第十二楼:【不好意思,我选一。】 第十三楼:【1】 第十四楼:【1】 第十六楼:【对手太强大了,1】 后面的凌星没再往下看,她点开那几张图片看了一会儿,并一一点了保存。 她也算是提前看到了对手,虽然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自乱阵脚,才是最容易败的。 他们这些从小没学习过辩论赛的,这次就算输了,也不丢人。 102.反噬的滋味 周一正常上课。 凌星按部就班的起床,下楼后视线在客厅内扫视一圈,并没看到苏清洛的身影。 她拉开餐桌前的椅子,问时述:“哥,苏清洛呢?” 时述看了眼外面:“很早就出去了。” 去学校了?也不等她? 苏清洛这家伙啥时候开始对上学那么积极了? 凌星在餐桌前坐下,刚坐下就看到她左手边还摆着一个盛好粥的碗,这个位置这两天基本上都是苏清洛在坐。 人都跑没影了,时述还给他准备早餐? 也是这时候凌星才注意到家里不止少了苏清洛一个,连时述怀里都是空空如也,平常这个时候毛团可都会窝在她哥怀里的,而且是拉都拉不出来的那种。 除了苏清洛之外,那只胖猫也不见了? 凌星刚要问,客厅的门从外面被打开,少年挺拔如竹的身影立在门口,他逆光而立,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依稀能看到他是低着头的。 “进去。”他不知跟谁淡淡说了一句,然后脚尖轻轻往前一送。 凌星顺势看向他的脚边,这才看到胖团窝在苏清洛脚下,半眯着眼睛四脚仰天躺在地上,竟是一副动也不想动的模样。 毛团本就是一只又懒又蠢的胖猫,平时它不是躺在猫窝里就是躺在时述身上睡大觉,对逗猫棒都没啥兴趣,更不要说出门了。 苏清洛居然能把它带出去,也是厉害。 时述对毛团是真的宠,见此情形他坐不住了,走过门口弯下身一把将四脚仰天的毛团抱到怀里。 毛团‘喵呜喵呜’的叫着,那叫声听过去委屈极了。 苏清洛洗了手在凌星身旁坐下,凌星问他:“你带毛团去哪了?” “跑步。”苏清洛拿起一个水煮蛋慢条斯理的剥着蛋壳。 这两个字差点呛到喝粥的凌星,她放下手里的碗,用跟时述一样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苏清洛:“你说啥?” “它超胖超重了,”苏清洛瞥了眼窝在时述怀里像是找到了安全感,又继续睡觉的毛团:“这样对它的身体不好,它得锻炼减肥……” 凌星:“……” 时述:“……” 两兄妹用同样的眼神看向苏清络。 苏清络脸皮再厚也被他们两个看出了几分不好意思,他将剥了壳的鸡蛋递给凌星:“怎么了?” 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时述闻言缓缓移开视线啥也没说,只是手多撸了两下毛团的胖头,大概是让它自求多福。 毛团这个蠢猫啥也不知道,还从喉咙里发出两声呼噜呼噜的声音,大概是揉舒服了。 凌星咬了一口鸡蛋,递给苏清络一个赞赏的眼神:“这种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非你莫属。” 苏清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又抛出一个炸弹来:“等你参加完辩论赛,田径比赛也快到了。” 田径比赛凌星报名了女子1200m长跑。 凌星顿时觉得手里的鸡蛋和早餐粥都不香了。 吃过饭两人一起去学校。 大概是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苏清络一路上变得都很沉默。 可没办法,躲避是没用的。 这是苏清络人生中迟早要面对的事,早解决,心里还能早少一块儿疙瘩。 如凌星所料,刚踏进校门就有许多同学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苏清络身上,他们的眼神莫名让人不舒服。 当着苏清络的面他们自然没人敢说什么,可只要苏清络走过去,背后指指点点的声音顷刻间就会响起—— “他居然又来学校上课了?” “对啊,我还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又转校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家优异的成绩起码是实打实的。”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要是有他这样天赋极高的脑子,我肯定也能考出优异的成绩。” “哈哈哈……” “你说,他父母到底是怎么想的?天下男男女女那么多,对自己的亲戚下手了?” “那还用说,肯定是为了追求刺激呗……” …… 议论的人不在少数,谁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们可能只是好奇心驱使随口说上那么一句,根本不知道有时候一句话也能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 苏清络全程就像听不到一样,他单手抄兜,高高瘦瘦的背影挺拔得像棵小白杨。 凌星紧跟在他身后,不免又想起那天少年坐在公园的凳子上,神色落寞,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模样…… 苏清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 恶语最是伤人,流言蜚语也是一样。 两人到班级时,班级里的人基本上也到了一半。 这个时间点邱意琳已经来了,凌星能明显的感觉到她一直都在盯着教室门口的方向。 尤其在看到苏清络走进教室时,邱意琳脸上表情变得阴郁极了。 凌星从前门走进教室,她的视线跟邱意琳的隔空对上。 邱意琳眼里再没有了挑衅的意味,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也可能是为了让凌星心里不好受,她转头笑嘻嘻的跟纪延说起了话。 纪延却没应她,他视线在苏清洛和凌星身上看了一圈,唇角抿直,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凌星无声翻了个白眼,连余光都懒得甩给他们。 正是早自习时间,今天的二三班却比以往任何一个早自习都安静。 读书声还是有的,但是很少,也很低。 那些苏清络不在教室时的议论声,在苏清络来了教室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没有人敢议论半句。 就连岳仕在看到苏清洛和凌星后,都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在动手方面,他连凌星的对手都不是,更不会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苏清洛的对手了。 一个早自习的时间,教室里甚至还有跟孙信关系的不错的同学,几笑嘻嘻的走到苏清络座位旁边想向他请教题,并称呼他为洛神。 他们大多数都是跟着孙信一起叫的。 苏清洛没拒绝,也没给他们讲解,拿起笔只瞅了几眼题,就把答案写了上去。 其解题速度让人震惊。 瞧!若一个人足够强大时,他身上的闪光点总会盖过所有的缺点。 苏清洛神色一直都很平静,跟从前没什么两样。 一上午很快过去,午休过后,二三班突然响起另外一种谣言。 有人说邱意琳在摸底考试上三番两次的作弊…… 同学们的态度有些将信将疑。 同样也是压低的议论声,只不过这次换了一个人。 他们说—— “我也觉得,她就算成绩下降,也不可能下降那么厉害吧?” “就是就是,就算偏科数理化,那这次期中考试,她的语文和英语成绩怎么反而比数理化更好些了?” “而且,刚开始好像是她在传洛神考试作弊……” “简直笑死,洛神那头脑那天赋考试还用得着作弊?” “就是说,原来是贼喊捉贼呀。” “还好期中考试试卷最后重新更换了,知道试卷答案的不一定是她呢?” …… 关于邱意琳考试作弊这一点,只有凌星知道是真的。 可正如邱意琳谣言时所说,谁又真正在乎事情的真相呢? 趁着活动低头低得酸疼脖子的空挡,凌星淡淡的瞄了邱意琳一眼。 邱意琳半垂着头,脸色阴郁且难看,一副受到莫大屈辱的模样。 当有一天,邱意琳强行加注在别人身上的伤害反噬到了她自己身上,这种滋味儿,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本章完) 103.凌星,不要厚此薄彼 谣言没有终止。 眼下比起苏清络的身世,众人更在乎的还是邱意琳的成绩到底有没有作弊? 毕竟苏清络的父母之间无论有什么关系,具体来说跟他们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若是邱意琳考试时真的作弊了,那就不一样了。 邱意琳的成绩占据名次在年级排行榜上还是比较靠前的,她要是作弊成立,那这次成绩就作废。 谁不想让自己的名次往前提一提? 便是名次在邱意琳之上的,心里也难免会觉得不痛快,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夜以继日的学习时,有人不努力光想着走作弊的捷径? 邱意琳心虚之余,又有些气不过,一上午还没过去她开始疯狂呼叫起了系统。 系统最近回应她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了,好半天电子音才响起:“宿主,你有什么事?” 邱意琳最近要仰仗着系统,她对系统说话口气都很柔和:“他们都在说我考试作弊了,你能听到吗?” 系统又默了一会儿,接着冷冰冰的电子音响起:“这有什么?他们只是在你背后说,又不敢说到你面前,你装作没听到不就行了。” 邱意琳难以接受:“我怎么装不知道?每次只要有人说了,田嘉云和周艳纹那两个蠢货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那你离她们两个远些就是了,”电子音冷漠的很:“反正她们两个对你今后的任务来说,作用也不大了。” 邱意琳一怔,她跟没有感情的机器系统不一样,她是人,多少还是有所顾虑的:“用完就丢,这样不好吧,她们肯定会说我人品差的。” 系统:“宿主,只要完成任务你就会离开这里了,哪里还用在乎她们这些纸片人的议论。” 邱意琳还是觉得这个主意不妥:“我身边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 系统不耐烦了:“宿主,我把你传送到这个世界,是让你做任务的,不是让你交朋友的。” 邱意琳声音明显弱了很多:“可有些事还是用得到她们的,眼下这事跟她们两个的关系不大,主要是本来针对苏清络的,现在谣言怎么跑到我这儿了?” 系统:“这件事跟女主脱不了关系。” 话虽是这样说,但就算是知道这件事跟凌星脱不了关系,系统又能做什么呢? 系统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它只能让邱意琳尽快从男主、女二和男二身上获取好感值。 说起这个邱意琳就觉得头疼:“最近男主对我好感值没有任何波动,俞悦更是一门心思想着装病,不让她妹妹考出好成绩,梁轻舟就更不用说了,我只要离他稍微近点,他就语气不善的让我死远点……” 系统表示爱莫能助:“宿主,再次提醒你,这次的辩论赛是剧情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现在男主已经脱离剧情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拿走女主的气运。” 邱意琳答应下来:“我昨天看到校吧了,市一中那几个参加辩论赛的选手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女主身上没有女主光环,赢的那个是谁还不一定呢。” 是不一定。 专业对上业余,怎么看专业的都没道理输。 系统又问:“最近男主对你的好感值在数值上看过去没什么波动,但实际检测波动还是存在的,你知道原因吗?” 邱意琳明显的愣了一下,她不答反问:“你那边能具体检测到是向上起伏还是向下波动吗?” “向下波动的面儿大,”系统:“宿主,眼下男女主的关系僵成这样,你只需再加把劲。” “届时,就算你离开这里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也会成为男主心头永远的白月光。” 邱意琳闻言回头看了纪延一眼,若有所思起来,她显然把系统的话听了进去。 邱意琳那边的对话凌星只随意听到了几句后面的,她刚才沉浸在难解的压轴大题里,脑海中刻意屏蔽了外界的一些声音。 再加上现在她现在对邱意琳也没有像之前那般在意了,邱意琳若是跟系统对话,左右不过都是一些想方设法抢夺她气运的方法,没什么意思。 不过,说起辩论赛,凌星不免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校吧看到的那个帖子。 后桌刚好有个她的队友,她回头,视线略过苏清络落在裴衍身上,她问:“裴衍,你看到校吧的帖子了吗?” 裴衍下意识的先看了同桌一眼,而后伸手扶了下有些下滑的眼镜,道:“你说的是这次市一中参加辩论赛的那个帖子?” 现在的同学几乎人手一部手机,从校吧可以了解到许多学校里发生的事,很多学生都关注了校吧。 凌星点头,神色凝重:“我昨天看了一下,发现他们大大小小的辩论比赛参加过那么多,而且好几次都拿到奖,说实话我已经感觉到压力了。” 纵使心里再怎么告诉自己要放宽心,事情真到了眼前时根本无济于事。 现在很多事情跟本不像系统所说的在剧情的控制内,有纪延这个男主不参加辩论赛在先,她的女主光环定然也会大打折扣。 裴衍脸上那一贯温和的笑意消散干净,取而代之的同样是凝重:“这两天,我基本上找到了他们所有人参赛的视屏,可以说他们各有所长,依我们现在的辩论水平跟他们对上,可能会被吊打。” 专业就是专业,临场应变能力和情绪带动调整能力肯定会被非专业的好上数倍。 更何况他们这个队,根本就没什么默契可言。 输,虽然不光彩,总体来说也没太大的影响。 但若是被对手吊打,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显然裴衍也有这个顾虑。 曾知乐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回过头,加入这个话题:“咱们f高那么大,难道还找不出来几个参加过辩论赛的学生吗?” 专业对上专业,这样的胜算率无疑是高的。 裴衍抬眸看曾知乐,语调懒散:“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参加辩论赛的名单学校已经定下来并上交了,这期间若是没有意外情况,名单上的人员是不能做更改的。 这也是校吧里为什么会有市一中参加辩论赛同学姓名和照片的原因。 这事主还得看老吴怎么安排,凌星正准备在座位上坐好。 苏清络那双黑眸突然锁在她身上:“凌星同学。” 他一板一眼的叫着凌星的名字,“不要忘了现在我也是你的队友,不要厚此薄彼。” 凌星:“……” 裴衍:“……” 是哦,苏清洛现在可是辩论赛的替补人员呢。 (本章完) 104.你们……住一起? 午间休息,凌星觉得实在顶不住了,趴在书桌上睡了一会儿。 期中考试前后的这半个月,她基本上都没午休,昨晚补作业补太晚,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只有休息好才能有更好精力听课,这个道理凌星比谁都清楚,所以该休息的时候她抽空也会休息会。 也不知睡了多久,凌星被高分贝的争吵声吵醒,她将将皱起眉头,就感觉手臂被轻轻推了一下。 耳边是曾知乐的声音:“凌星,快醒醒啊。” 凌星睁开惺忪的眸子,有一瞬间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直到眼眸一点点变得清明,她才想起来这会儿正是学校的午休时间。 平常午休时间,教室里都很安静,今天怎么吵成这个样子?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趴睡,凌星的手脚都麻了,那种难捱的滋味是谁麻谁知道。 曾知乐指着右侧方:“刚刚那两个人吵架就吵架,还提了好几次你的名字呢,也不知抽的什么风?” 教室里果然有人在吵架,是田嘉云和邱意琳。 这两个人关系不是向来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吗? 怎么?就被系统挑拨一下,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凌星抬眸往那边瞥了一眼,态度冷漠:“她们吵架,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连瓜都懒得吃。 现在这个高考冲刺环节对她来说至关重要,不管是学习还是辩论赛,凌星除了想赢之外别无他想。 那边两人的争吵还在继续,吵来吵去也没吵到主题上。 孙信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吵,有心想制止,可他说的话根本没人听。 没办法,孙信给同学们的印象就是没脾气,老好人,教室里没几个人听他这个班长的话。 田嘉云的声音很是尖锐,尤其扯开了嗓门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能把人耳膜刺穿的错觉。 整个二三班,不管是学习的还是像凌星一样在午休的都被迫终止,带着不满的情绪看着她们那边。 邱意琳应该是不擅长争吵的,她脸色难看至极,就算田嘉云的手指头都快指到她脸上了,她也没有像田嘉云那样大喊大叫。 这个时候凌星突然有些羡慕那些住宿生,最起码有的同学午休会选择在宿舍里睡一会。 这个时间点老师们都在办公室。 没过两分钟,纪突然抱着篮球匆匆从操场上赶回来,看样子是有人把他叫了回来。 纪延看到教室里的这种情况后,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挡在了邱意琳面前,皱眉看着剑拔弩张、一副想要撕了邱意琳的田嘉云。 田嘉云看到纪延这个姿态,当即就红了眼眶,她不吵了,也不吼了,愤愤的瞪了躲在纪延身后的邱意琳一眼,冷哼一声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这场闹剧就此结束,匆匆赶回教室英雄救美的纪延甚至都没说上一句话。 不得不承认,男主的光环在女配面前是真的大。 看田嘉云刚刚凶成那样,在纪延面前还不是收敛了锋芒。 见此情形,凌星不免又想起了梦中的那个自己,在纪延面前没有任何脾气,纪延说什么就是什么,那都不是以纪延为中心了,而是以他为天。 想想都觉得憋屈。 做完这一切,纪延好似恍然回神,下意识的扭头寻找凌星的身影,神色间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可凌星垂着眼眸在听曾知乐说话,根本就没看他。 期中考试过后,曾知乐在看到成绩后,emo了一段期间,这几天明显又活跃起来了。 刚出成绩的那两天,看着成绩跟凌星拉出的距离,曾知乐着急上火的厉害,嘴角都不知冒出多少个燎泡。 后来听说她被她妈妈好一通宽慰,心态这才开始放平了,反正她没有松懈过,对待学依旧是认真刻苦的态度,成绩好不好这点,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 曾知乐小声道:“我还以为纪延对你……唉!是我狭隘了吗?这年头还有什么青梅竹马,啥都不敌天降啊。” 说罢,她还用余光瞄了一眼后桌的苏清络。 呵,这次络神听到流言蜚语不像之前那样崩溃,要说其中没有凌星的帮助,她第一个不信。 正是因为见过苏清络崩溃的模样,曾知乐才知道原来喜欢那么伟大,能把一个人从黑暗中拉出来…… 身后实在是过于安静了些,凌星还以为苏清络不在教室里,见曾知乐余光频频往后瞄,她也回头看了一眼。 苏清络确实还坐在座位上,之所以没有存在感,是因为他还在睡觉。 从凌星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脑袋,黑色短发柔顺,头顶有一绺小呆毛,看过去莫名可爱。 刚才那么吵的声音居然没把他吵醒? 不愧是睡神。 凌星刚要回头坐正,苏清络突然从臂弯里抬起头。 他的视线跟凌星的对上,眸里全是清明,哪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 装睡? 苏清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这……也没有一直看着他吧? 他脑袋上长眼睛了吗? 凌星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我没有一直看你,我刚回头。” 苏清络眉梢微挑,对上凌星的认真,他点头:“姑且信你。” 又问:“你回头看我做什么?” 凌星:“……” 什么姑且信你? 在她的印象中,苏清络不应该是那么自恋的人啊。 一旁的曾知乐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就连一直盯着书本看的裴衍都摇头失笑。 凌星大脑飞速运转,很快想出一个借口,她冲苏清络伸出手:“当然是问你的作业了,周末作业交过来吧。” 苏清络指着她塞在桌洞里的书包,语气跟平常一样:“作业昨天晚上写好我顺手放你书包里了,你没看到?” 教室在这一刻陡然安静。 刚才苏清络不紧不慢的声音就像是一道炸雷,把凌星等人炸的外焦里嫩。 凌星好半天才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压低声音:“你瞎说什么?!” 曾知乐和裴衍互看一眼,两人从对方眼里各自看到两个字:卧槽! 在一片寂静中,纪延站起身走到凌星座位旁边,他唇角甚至有点抖,斟酌了好几次语言才说出话来:“凌星,你们昨天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了吗?” 说罢,他死死盯着凌星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似乎有痛苦的情绪在蔓延。 凌星别开眼不看他,她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尤其是现在教室里不知道有多少只耳朵在竖长听着。 但既然纪延问了,为什么不回答呢? “没有,”她淡淡道:“作业都是在我家写的。” 纪延难以置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们……住一起?” 这次的问题,是苏清洛回答的他:“你在胡说什么?” 纪延闻言神色稍稍松懈下来。 不曾想苏清洛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我是跟他哥住一起。” 105.委屈 纪延身上温和的标签在苏清络承认住在凌星家的那一刻,寸寸破裂。 他握紧拳头,看向凌星的眼睛红得厉害:“凌星,时述就任由你这样胡闹?” 胡闹?怎么就成胡闹了? 凌星皱起眉头,态度冷淡的跟纪延撇清关系:“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就算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纪延姓纪,她姓凌,纪延家是纪延家,她家是她家,她家想让别人住就让别人住,跟纪延又有什么关系? 纪延僵硬的扯起唇角,那双桃花眼里的痛苦之色几欲溢出来,他自顾自的说道:“是了,时述怎么会管你?从小到大,他最是纵容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隐约有着一抹嫉妒。 教室里安静的很,纪延的声音再小,也能听得清楚。 凌星简直被气笑了:“我哥不惯着我,难道惯着你吗?” 纪延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凌姨也知道你这样胡闹?他是没有家吗?” 又是威胁? 凌星觉得烦躁的厉害,她之前都跟纪延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了,纪延这又是在做什么?非要让她当众把脸撕破吗? “砰!” 身后突然传来凳子落地的巨响声。 “自习时间你不在座位上学习,”苏清络冷冷的乜了纪延一眼:“跑到别人的座位旁,抽什么疯?” 苏清络这话挑衅意味不要太明显。 纪延冷道:“关你什么事!” 苏清络面无表情:“关我的事多了。” 两个少年之间顿时剑拔弩张。 互看不顺眼,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打一架,两人显然也正有此意。 大概是教室空间小,施展不开,苏清络和纪延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猴子和胖子嘴里叫着“延哥”,纪延没应声甚至连脚步也没停顿。 凌星看着他们离开教室后,若无其事的坐下拿起圆珠笔找到昨天晚上没做完的那一页,继续解题。 教室里不乏有同学伸长脖子往外看的,班长孙信这才敛了脸上吃瓜的表情,摆起了并不存在的官威:“看什么看?想看就出去看,出不去就老老实实学习。”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去,毕竟自习课从教室里出去被逮到也是要扣分的。 又过片刻,教室里开始响起读书声,背单词声还有聊天的声音。 如果不是空了两个座位,教室里正常到好像刚刚那场闹剧根本就没发生。 曾知乐完全没有了刷题的心思,她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悄悄问凌星:“凌星,他们两个可能去打架了,你不担心纪延,也不担心络神?” 凌星握笔的手紧了紧,语气平淡:“纪延连我都打不过,苏清络要是打不过他,那就太弱了。” 那么弱鸡的男人,喜欢了干嘛? 凌星学习过防身术,她跟纪延之前练过手,只是没过两分钟,她就很轻松的把纪延撂倒了。 那个年纪不管是男女生,自尊心都比较强,被一个女孩子撂倒,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纪延自尊心那么强,想必也不会例外。 可惜纪延在发现他已经不是凌星的对手时,已经错过了最佳学习的年龄,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纪延依旧还是个文弱书生,在打架方面他是很不擅长的。 苏清络则不一样,这家伙连梁轻舟那个校霸都能拖到树林里打,怎么可能会打不过纪延? 凌星一直也没找到跟苏清络练手的机会,她还真想跟苏清络切磋一下。 曾知乐没再说话了,只是期间偷偷打量了凌星好几眼。 等凌星看向她的时候,她又急忙收回视线,摆出一副在认真学习的模样。 行吧,曾知乐既然能憋住不问,那她也没想着回答。 也是在这个时候,凌星又听到了邱意琳呼唤系统的声音。 不过系统这次并没有搭理她。 邱意琳眼下跟田嘉云彻底撕破脸,周烟纹看过去对她也有些寒心,这用完就丢的本事,也非常人能及。 事实证明,苏清络果然还是有些用的。 在第一节课上课铃声落下之前,苏清络气定神闲的回到教室,根本不顾全班同学若有似无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凌星刷题刷的入迷,根本不知道苏清络回来了,还是曾知乐提醒的她:“星啊,络神回来了?” 凌星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了苏清络,并没有看到纪延。 就连猴子和胖子也在找纪延,但他们没问到苏清络面前,而是一股脑的从教室后门跑了出去。 苏清络在座位上坐下,看到凌星还在往他后面看,他微微沉下脸,淡淡道:“别看了,后面没人。” 凌星颇觉尴尬的笑了笑:“你们……” 她话还没完全说出口,苏清络蓦地抬起眼眸,那双漆黑的眸子定定落在凌星身上,眸底似乎藏着几分委屈之色。 凌星:“……” 你委屈什么?你好好端的回来了,不用说也知道,受伤的肯定是纪延。 不过还有一点很奇怪,男主在学习上学不过炮灰男配,怎么在打架上也打不过炮灰男配? 干啥啥不行,那他这男主当的意义在哪? 只会发挥中央空调的属性,也能当男主吗? 现在小甜文里对男主的要求那么低了吗? 苏清络缓缓将右手放到桌面上,凌星的视线内。 凌星这才看到,他指骨处蹭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在白皙的肌肤上尤其明显,破皮处隐有淤青的迹象。 凌星一愣,下意识问:“怎么伤在这了?” 不会是打纪延打的吧?要是这样的话,那纪延得伤成什么样? “打在树上了,”苏清络垂下雅黑的长睫,低低道:“没收住力。” 凌星:“……” 打人你还有理了是不? 但少年生的本就花容月貌……不,生的本就好看,他这幅看过去委屈巴巴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和凌星口味。 凌星自控能力惊人,她硬是忍了下来,别过头不再看苏清络,她问:“纪延真的没事吗?” 声音里听过去没什么关心的情绪,好像就是随口一问。 苏清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那双漆黑的眼眸褪去委屈之色,神色有些难辨,“可能会有些事,但没太大的事。” 什么叫可能会有事? 没让凌星疑惑太久,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打他的脸。” 凌星:“……” 要我夸你吗? 好样的,还知道打人不打脸。 看来是打梁轻舟打出经验来了。 苏清络猜的没错,在第一节课过去后,纪延跟着猴子和胖子一起回了教室。 凌星用余光往那边看了一眼,苏清络确实没有说谎,纪延脸上半点伤口也没有,只是表情看过去好像在忍耐痛苦。 106.后浪推前浪 意识到对手的强大后,老吴也明白过来,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在教书育人他成绩还不错,但在辩论赛方面他显然还不够专业。 校方虽然没有透露过什么,但只要是比赛,谁不想赢呢? 尤其是f高和市一中这些年的明争暗斗。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老吴直接向校长提出他对辩论赛还是不够专业,恐教不好这些同学,让校方再给他们请一个专业老师来。 校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第二天专业教辩论的导师就站在了辩论班的讲台上。 辩论老师看过去大概六十岁出头,身上有着文人特有的风骨,他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说是姓苏。 苏老师。 这个老师,凌星曾在某一期辩论比赛的视频上见过他,那时候他好像是个评委。 凌星还记得他给每一个参赛选手的点评,简短且犀利。 辩论班加上学长学姐们也只有十四个学生。 四个学长学姐们被老吴要求也要一起过来学习,不然只有学弟学妹们进步的话,此后学长学姐们也没办法再做他们的对手了。 学长学姐们没表现出有什么意见,可能有印象也没人敢说出来。 清染学姐是很乐意学习新鲜的事物的,但谢映安学长却不一样,他对什么东西都表现的兴致缺缺。 谁都能看得出来,他能在辩论赛班老老实实的坐住,靠的不过是清染学姐的面子。 老吴深谙其中缘由,是以拿捏起谢映安学长毫不手软,反正清染学姐足够听话。 专业老师不愧是专业老师,只短短一节课下来,凌星就觉得所学受益匪浅。 苏老师给他们之前学过的辩论做一个整理,就像在一个房间里面,虽然堆满了满满当当的东西,但这些东西是杂七杂八的摆放着,没人在意,也没人整理。 而苏老师就充当了帮他们整理的那个人。 苏老师最是喜欢聪明的同学,最好是那种一点就通的,所以短短一节课下来他就记住了五个同学的名字。 分别是清染学姐、温时宜学姐、裴衍、凌星和邱意琳。 别问谢映安学长和苏清洛这两个年级第一怎么没被苏老师记住。 问就是他们不配! 谢映安学长倒是聪明,但他对发言半点不积极,回答老师的问题也是要多简短有多简短,甚至是能不回答就不回答。 苏清络就更不要提了,一节课下来,他的嘴巴甚至没张过。 不知道是邱意琳开始奋起学习了,还是又有什么光环的缘故,苏老师对她的印象竟也很不错。 晚自习大概有三节课的时间,这三节课前面两节课苏老师都在讲课,最后一节课他开始测试他们掌握的能力了。 苏老师抛出一个话题后,开始一一点名,测试同学们的应辩能力。 同学们的回答也不知有没有令他满意,他全程板着一张,视线落在谁身上,谁就会感觉到倍增的压力。 凌星也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她自己都能感觉得到她有点儿怵这个苏老师,不明原因。 直到苏老师念到苏清洛的名字,念到这个名字时,苏老师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苏老师先是说了一段话,然后让苏清络想出一个辩驳他的理由。 前面七八个学生都是这样过来的,苏清络那般聪明的一个人,便是听应该也能听出答案来了。 没有人会替年级第一担心,有替他担心的功夫,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成绩。 苏清络更是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道:“我不认同你刚刚说的观点。” 苏老师高坐于讲台上,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茶水,甚至没抬眼看苏清络,他说:“我没说让你一定认同我的观点,观点本就是可以用来反驳的东西,你可以给我讲一下,你之所以不认同的观点在哪里?” 认同或不认同,都要想出合适的理由,苏老师的套路玩儿的极深,谁也逃不掉。 苏清络想了一会儿,很快给了苏老师一个回复。 他回复的速度很快,说话的态度确实不怎么好的,凌星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苏清络对苏老师好像有着莫名的…敌意。 敌意? 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两个认识吗? 没给凌星太多思索的时间,因为接下来苏老师提问到了邱意琳。 邱意琳在凌星眼里就是一个草包,成绩成绩靠作弊,辩论比赛上回答问题,也是磕磕绊绊。 就连做任务时她也是有计无谋,很容易被新的事物所吸引,继而忘记任务的初衷。 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选中这么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但邱意琳今天的表现不同于往日了,让凌星觉得很是意外。 邱意琳面对苏老师提出的问题,简直堪称对答如流,甚至还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抛出话题问苏老师。 抛出的话题里,甚至还带着陷阱。 苏老师看向她的目光越来越赞赏,最后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邱意琳座位旁边,竖耳听她辩驳的理由。 凌星也在仔细听。 她觉得邱意琳说出来的理由很是官方,但又很有道理。 不用说,在这一众同学中,邱意琳绝对是苏老师是最满意的那个了。 队友强并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但苏老师在知道邱意琳只是候补同学后,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并感叹:“不知道你们学校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显然对学校的安排不大满意。 他这话落音,教室里变安静了。 苏老师不是当事人,当事人有很多都知道邱意琳之前的表现的。 凌星很难不怀疑邱意琳这次是不是又跟系统兑换了什么东西? 每次邱意琳这样子开挂,凌星总觉得她肯定在系统那里兑换一些东西。 不过,邱意琳现在还有什么能跟系统交换的? 安静了两节课的苏清络就在这时候接了苏老师的话—— “这事儿不用你拍板做决定。你不知道再正常不过。” 苏老师一哽,半皱着眉头看了眼苏清洛,他问:“你不会也是候补的吧?” 苏清络根本不回答这个问题,他还在就着刚刚那个话题继续:“你只要做好你教人的本职就可以,别的事不该你管就不要管那么多。” 苏老师:“……” 苏老师清了清嗓子,定定看了苏清洛半晌,到底也没说话。 全班同学包括谢映安学长都回头看向苏清络。 苏清洛面无表情,根本不在意别人的视线。 直到凌星也侧眸看向他,他才稍微有所收敛起来。 小伙子那么勇的吗?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小伙儿是想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啊。 (本章完) 107.观点不同 辩论课结束,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凌星走在清染学姐后面,被迫偷听了一耳朵谢映安学长的求收留发言—— “染染,我今天出门忘记带钥匙了,家里也没人……” 清染学姐点头:“好,等一下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帮你给开锁公司打电话。” 谢映安学长:“……” 走了没多远的路,高二和高三生就分开走了。 凌星、苏清络和裴衍一起回教室准备带几本作业回家,邱意琳本来是在他们身后的,没走多远,她突然加快脚步跑到前面去了。 期间,路过凌星身边时还用肩膀重重撞了凌星一下。 撞的倒是不疼,凌星脚步微微顿住,她觉得邱意琳最近一系列的行为逐渐离谱。 自诩高段位玩家,竟开始使用起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凌星觉得没什么,苏清络却并不这样觉得,他刚加快脚步就被预料到他动作的凌星伸手拉住了手臂。 “算了,”凌星冲他摇了摇头,她的眼睛明明看着走在前方邱意琳的背影,眼底却根本没有她的影子:“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过去那样长的一段时间,凌星差不多也摸清了,跟邱意琳这样的人相处,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她,当她不存在就好,完全不必将她放在眼里。 站在凌星觉得可笑的是,邱意琳居然还想拿纪延刺激她? 呵呵,简直了。 她巴不得纪延跟邱意琳早点锁死,要是邱意琳跟纪延在一起,这本书的剧情就结束了,那她无论如何也会撮合两人早早在一起的。 被拉住手臂的苏清络被迫放缓了脚步,他先是侧眸看了走在他左边的裴衍一眼。 裴衍从来都是个傻的,在感应到苏清洛不怎么友善的眼神后,他秒懂。 然后,凌星和苏清络就眼睁睁的看着裴衍用右手拍了一下左手手背,在嘀嘀咕咕中加快了脚步:“见鬼了,这天气怎么还有蚊子?” 凌星:“……” 苏清络:“……” 大哥,现在的天气都已经是初冬了,你的借口还能不能再拙劣些? 等裴衍渐渐走远,凌星也松开了苏清络的手臂,开玩笑,这可是在学校,要是被抓住,就算没什么也准得被怀疑。 苏清络知道凌星的顾虑,也不就着这件事纠结,他问凌星另一个问题:“她对你的敌意似乎很大。” 请你把似乎两个字去掉,谢谢。 凌星无所谓的笑了下,缓声解释:“往往优秀的人或被喜欢、或被仰慕、或被嫉妒,或被人觉得与常人也没什么不同。” 少女被路灯的光映亮的眸子里有着自信的光芒:“显然,在她那里我属于第三种。” 苏清络愣了一瞬,大概是没想到凌星的解释居然会这般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点头:“你说的没错。” 凌星:“……是吗?我胡诌的。” 夜空下,两人对视一眼。 这下苏清络的声色里也染上了几分笑意:“胡诌的也很有道理。” …… 晚自习到了这个时间,一半情况下老师都不会在教室里了。 高二的学习繁重,很多同学对于学习不得不自律起来,就算某些同学不够自律,光是看着班级里大多数同学都在拼命学习,他们也不得不拼命。 不过还真有人没在拼命…… 凌星刚走进教室,就发现自己的座位已经被夏念初霸占了。 曾知乐和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表情十分不好看。 哦,前桌的陆浅沫也参与在其中,应该说三个女生的表情都很凝重。 发生了什么? 等凌星走近了才听到她们在讨论辩论赛的事,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校吧里参与的输赢投票环节。 其实参加辩论赛的同学已经很努力的不去关注校吧了,以免被负面情绪所影响到发挥。 听说校吧里那个关于哪个学校能赢的帖子已经盖了将近两千楼,其中有一千多楼都是选择的市一中。 另外的几百楼没有选择市一中,有很多还是看在f高是自己母校的份上。 总之,这次大家对他们能赢的期盼并不高,连校方也只字没提过能他们赢后的事,就好像默认了他们这次必定会输一样。 无奈,对手实在是强大。 曾知乐和夏念初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饱撑的,两人竟去统计了有多少人选择f高能赢,又有多少人选择市一中能赢。 统计过后,曾知乐手里捏着统计单,咬牙切齿的咒骂:“这群人都是该死的叛徒,明明身在f高,心却是向着市一中的。” 夏念初也愤愤道:“就是,既然那么喜欢市一中,还在f高干什么?” 陆浅沫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们两个,出声提醒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市一中收不了那么多人?” 市一中确实收不了那么多学生,这么多年过去,f高的名声也就去年凭着那几个参加物理竞赛保送的学长学姐提升了些名气,这个名气并没有持续太久,同年,市一中出了个高考状元,又稳稳的压了f高一头。 所以,这场辩论赛对f高来说真的不重要吗? 未必。 单是看校方那么快就请来了专业的苏老师,就知道他们对辩论赛的重视程度。 不提输赢,应该也是怕他们这些参加辩论赛的同学心里有压力。 凌星对校吧里发起的投票环节并不在意,哪个学校能赢并不是单靠着投票就能决定的。 不过刚坐到座位上的裴衍对此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他探出过去半个脑袋问:“那关于输赢有没有定奖惩?” 曾知乐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脑袋吓得一激灵,她身体明显的哆嗦了一下,嗓门儿骤然提高:“要死哦,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裴衍小幅度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为自己的冒失感到不好意思:“对不起了,曾知乐同学。” 曾知乐也没有对他不依不饶,她下巴微抬:“行了,也没怪你的意思。” 裴衍:“……谢谢。” 裴衍回来,凌星肯定也回来了,夏念初急忙让出自己屁股下的座位儿,却没着急着回去。 裴衍坐定后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们说的投票打赌,输赢有奖惩吗?” 曾知乐一副‘你在想屁吃’的表情回头看他:“还定奖惩?你倒是说说,怎么定?” 裴衍并不理会曾知乐鄙夷的眼神,镜片之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藏着几分狡黠:“那些赌我们能赢的就不用说了,赌自己学校不能赢的,要是赌输了,可不得为学校做点贡献?” 说罢,他侧首看向同样回头看他的凌星:“凌星,你说呢?” 裴衍这人,从来都不爱将事情放在自己的心上,这次…… 凌星懒得去想那么多,一本正经的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不相信自己学校的同学情有可原,毕竟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但不相信还要拉踩自己学校的同学这点就不值得原谅了。 虽然说,拉踩的同学占了少数,但有些人不辨黑白一味的附和,本身也是一种错误。 在辩论赛即将开始的前期,各个参赛同学的心理已然情绪紧绷,那些负面的情绪他们接触不到还好,若是接触到了,谁心中会安? 裴衍闻言嘴角浅浅的笑容弧度加深许多,他又看向自己的同桌:“络神,你觉得呢?” 自苏清络以逆天的成绩拿下年级第一后,整个二三班的同学都在明里暗里叫他‘络神’。 毕竟一个平时上课经常睡觉的人,成绩却从来不跌神坛,凡人哪里做得到呢? 苏清络也没什么表情的点了下头:“嗯。” 曾知乐抽了下嘴角:“虽然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输了的谁愿意承认是自己呢?” 有道理。 四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苏清络缓缓道:“这事……梁轻舟可能经验丰富。” 凌星立马把自己撇出来:“事先说好,找梁轻舟的事,我拒不参与。” 她也没空参与。 不管现在还有没有在走着剧情,凌星都不想跟梁轻舟扯上任何关系。 各种原因,大家都能知道。 梁轻舟此人有一点还不错,就算是他内心喜欢着一个人,也不会去对此人死缠烂打。 相同的,他若是不喜欢一个人,就算别人再怎么喜欢他,他也是直截了当的拒绝,绝不会给人家任何错觉。 这也是邱意琳屡次因系统抱怨他难攻略的原因。 可能是他校霸的身份不允许。 苏清络点头:“我知道,我会去跟他说。” 凌星怀疑的眼神看他:“你不会又跟他打起来吧?” 苏清络雅黑长睫半垂,鼻梁骨上的红色小痣浅淡到几乎看不出,他不语。 在凌星眼里等同于默认。 这家伙…… 曾知乐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凌星和苏清络,看了一会儿,她跟裴衍招手示意他凑近些。 裴衍警惕心十足,并没有依照她的要求靠近:“什么话这样不能说?” 曾知乐:“……” 悄悄话懂不? 曾知乐无语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再跟你说话,我就是狗!” “呵!”裴衍毫不留情揭穿她:“你上次和上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曾知乐脸色从难看变成了铁青:“我是发现了,你永远都是没品男。” 裴衍表示不服气:“在你眼里对没品的定义是什么?说实话就是没品吗?” 这下吃瓜群众又从曾知乐和裴衍变成了凌星和苏清络。 20:30分走读生的晚自习结束,四人一起离开教室。 曾知乐挽住凌星的手臂,跟她说:“星星,我都帮你打听到了,这次你们辩论赛的对手是都很强大,但有一个人辩论逻辑强大到不可思议,他的逻辑曾差点把对手逼疯。” 凌星并不觉得意外:“你说的是贺覃吧,我看过关于他的很多参赛视频。” 贺覃不是一般人,从小到大他参加过大大小小的辩论赛,每次成绩都很好,最近这两年更是频频夺得冠军。 高二分科他选择了文科,他是少有的凭着文科分拿下年级第一的存在。 贺覃的逻辑思维能力很是强大,可能跟他从小参加辩论赛锻炼出来的思维能力有关,他曾差点把对手逼疯这一点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凌星知道,如果没有邱意琳的穿书,这次的辩论赛她和纪延会赢过贺覃。 她也知道,他们赢了之后,纪延还对贺覃提出了一个对他来说足以毁灭性的要求。 纪延要求贺覃今后再不得参加任何辩论赛。 凌星不知道纪延为什么这样要求,因为她入梦的时候,纪延已经开始在要求贺覃了。 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梦醒之后,凌星还记得梦里的纪延那高高在上姿态,他当着那么多师生同学的面,对着话筒毫不留情面的道:“贺覃同学,你还记得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吗?” 名叫贺覃的少年脸色有些白,但他还是拿过话筒,眼神坚定的回答:“记得。” 纪延勾着唇角不带温度的笑了,那需要跟他平时惯带的温和笑意完全不同:“那好,我要你答应我,今后再也不参加任何辩论赛。” 话音一落,全场唏嘘声顿起。 贺覃身体也彻底僵住了,隔着辩论赛的舞台,他直直看着纪延,苍白的唇角被咬成艳红色,少年终是苦涩一笑,将君子之风发挥到了极致:“好。” 自那之后,贺覃我真再也没参加过任何辩论赛。 一届辩论界的天才少年就此陨落。 也是那一刻,凌星才知道,天才辩论少年贺覃跟学神苏清络一样,不过也是为了衬托纪延这个男主优秀的跳脚板而已。 为了衬托男主有多优秀,作者大笔一挥,丝毫不曾在意过任何配炮灰配角的生死,甚至可以一笔带过他们所有的努力,并将那些归咎于天赋。 作者握起笔,充当司命一角,却远不如视万物为无物的司命公平,最起码在司命眼中,从无男女主角。 人各有命,没有谁生来是为了衬托谁的存在。 …… 走出校门口,曾知乐还是没忍住凑近凌星的耳朵,八卦道:“络神真住你家?” 凌星点头,态度坦坦荡荡:“他家里没人,在我家暂住而已,这还能有假?” 曾知乐不说话了,实在是因为凌星的眼神太坦荡了,坦荡到她不好意思问起她们两个到底…… 又走了一段路,凌星他们几个碰到了同样准备回家的前年级第一成航,成航不认识凌星他们却认识苏清络的。 他推了推啤酒瓶底厚的眼睛,大步走到苏清络面前,开门见山问道:“苏同学,我听说你也参加这次的辩论赛了?” 苏清络瞥他一眼,淡淡道:“候补而已。” 成航闻言挠了挠又好多天没洗的头。 好家伙,在路灯的照耀下,这家伙的头皮屑在空中乱飞。 凌星和曾知乐包括裴衍,见状不自觉的放慢脚步跟成航拉开距离。 “我连候补的名额都没争取到,”成航道:“你果然还是比我厉害的。” 苏清络这次没吱声。 成航并不理会他的冷淡,自顾自的说道:“不过有一点关于辩论赛的我总是想不明白,我也问过很多人了,没有人能给我准确的答案。” 苏清络单手插兜继续往前走,依旧不吱声。 成航紧跟在他屁股后面,苏清络不问,他也回答的好好的:“辩论本来就没有对和错,你们为什么凭自己的观点去反对别人的观点呢?” 苏清络这次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傻逼。 成航不服:“你不回答我,是不是也不懂?” 激将法对苏清络没用。 眼见成航烦躁的又要挠头,凌星急忙制止:“成航同学,我跟你解释可以吗?” 成航看了凌星一眼,点头:“那你说说看。” 凌星很快抛出一堆观点:“辩论本身就是异常双方观点之间的碰撞,如果你用你的自身观点去反驳这场观点之间的碰撞,那么你的观点就是有悖于辩论的。” 成航张了张嘴,大概是想反驳,凌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又道:“换而言之,我跟乐乐……跟苏清络同学都准备一起写作业了,但是我们因为先写试卷还是先写作文而争论,这个时候你过来跟我们说为什么不出去玩呢?那么你的观点就不符合我们所争论的观点。” 成航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谢天谢地,这家伙终于不钻牛角尖了。 这一章是二合一哦 108.他能住,我就不能? 晚自习回到家,凌星和苏清络每天晚上一起写作业,差不多会写两个多小时。 期间,时述平均每隔十五分钟做左右会进凌星的房间一次。 刚开始时,他还会找个借口,比如送牛奶,送茶水,或者找凌星借书借笔之类的。 后来他索性借口也懒得找了,就进来推门看一眼,见两人都在写作业,他就安安静静的退出房间。 要是两个人正在讨论题,他就站在一旁旁听,等他们把这一题讨论完,各写各的作业时,他会再次悄无声息的关门离开。 这进来看的频率,让凌星都开始怀疑他哥是不是对苏清络有点意思啥的…… 苏清络倒是坦然自若的很,随便时述怎么看。 今天晚上10点左右,凌星去楼下拿了个东西。 回来时看到苏清络正拿着手机看视频,手机里传来女人的说话声,声音有些小,凌星没听太清楚,只以为他在看跟辩论赛有关的视频。 苏清络在学习方面远比凌星想象中的要努力。 他的成绩,离不开他的天赋,但绝对也离不开他的努力。 就算作为候补人员,苏清络很自觉的恶补了辩论方面的知识,他只要答应去做一件事,必会对这件事认真。 平时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可以称得上古板,即使互相知道对方的心意,但因为不恰当的时机,两人相处的也跟普通朋友差不多。 远远的看着苏清络那古板无波的模样,凌星突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吓他一吓,且看他会不会被吓到。 于是凌星蹑手蹑手的关上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往苏清络那边挪。 一步、两步、三步……近了,更近了,苏清络专注的盯着手机屏幕,对凌星的到来毫无察觉。 直到凌星快速在他右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脑袋凑到他左边耳畔,微微加大声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苏清络!” 苏清络反应速度很快,他扭头看向凌星,表情看过去并没有被吓到。 凌星笑嘻嘻的冲他眨眼睛,刚想说话,就听到有人给她打招呼—— “嗨,小姑娘,你好啊!” 凌星惊呆了,下意识的看向苏清络的手机屏幕。 苏清络的手机屏幕上果然是一个看过去三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正伸手对着屏幕挥几下,跟凌星打着招呼。 凌星瞳孔地震:“……” 苏清络不是看辩论赛视频,居然是在视频通话。 她放在桌下的手,手背快速拍了苏清络两下,嘴巴没动却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个字:“哪位?” 这是哪位?快介绍啊不要让她这么尴尬,好不好? 苏清络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我妈。” 这他妈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凌星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脸,对着视频跟苏清络的妈妈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是苏清络的同班同学,我叫凌星。” 苏清络的妈妈脸上满是笑容,她大概是想跟凌星说些什么的,被一旁的苏清络无情打断:“我明天回家,就这样。” 说罢,挂断了视频。 大概是知道凌星问他什么,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刚刚那道题,我有了新的解题思路,你要不要听听?” 凌星眼睛一亮,瞬间把刚刚想问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要。” 门又被推开,时述端着两杯果汁进来。 …… 可能是知道凭借自己很难完成任务了,邱意琳最近变得很听系统的话。 这也直接导致了,她攻略俞悦的效率飞速提升,唯一让他们觉得苦恼的大概就是,纪延对邱意琳的好感值卡在一个阶段,已经很久没有过变化了。 邱意琳对此觉得很烦躁,系统更甚。 它说:“这说明,在男主的心里女主仍旧比你重要。” 邱意琳觉得它说的简直是废话,有几分不耐烦道:“那肯定了,他跟女主认识多久了?跟我才认识多久?” 系统声调拔高些许:“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试着争取,怎么样才能变得在男主心里比女主还要重要。” 邱意琳声音里含着疑惑和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你的意思是,成为他的女朋友?” 系统高冷的“嗯哼”了一声。 邱意琳声音隐约含着期待:“没那么容易,但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系统鼓励她:“宿主不要妄自菲薄,你不并不比女主差,再加上有我协助你,你会很快完成任务的。” 邱意琳挑了挑眉,自信道:“那是肯定了,我一定要完成任务,小小的挫折岂能打倒我?” 系统又说了一通没用的废话。 听他们说完,凌星手里的笔又开始动了起来,她知道,邱意琳和系统之间依旧存在着矛盾,只不过矛盾未曾被激化。 他们需要一个帮手,帮着他们激化矛盾的帮手。 周二这天晚上晚自习放学,凌星和苏清络一起走到了那个损坏很久终于修好了的路灯下。 她见苏清络还跟着她往她家的方向走,忍不住提醒道:“你不是答应了阿姨,今天要回自己家吗?” “嗯,”苏清络还不知道凌星已经知道他家具体方位的事,他神色还是坦然自若的模样:“这条路跟别的路距离是一样的。” 凌星:“……” 这家伙什么时候骗起人来草稿都不打了? 苏清络都这样说了,凌星到底也不好说什么,两人继续往前走,快要走到凌星家门口,他们看到了站在凌星家门口的纪延。 凌星家门口有一个路灯,也正是因为有这个路灯,他们才把纪延看的那么清楚。 苏清络蓦地沉下脸,声音却没什么变化,他指尖碰了一下凌星的手,问:“他怎么在这?” 凌星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本来说要回去的苏清络,见状肯定是不愿意回去了,他快走两步跟走在他前面的凌星并肩而行,两人一起走到凌星家门口。 纪延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他的视线径直越过苏清络落在了凌星身上,他嘴角带着轻浅的笑意,仿佛跟凌星之间从未发生过不睦。 “星星。”他向前两步,跟凌星拉近距离,就连对凌星的称呼也恢复了从前。 凌星不自觉的退后一小步,跟纪延拉开些许距离,她声音有些干巴巴的:“纪,纪延,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纪延闻言神色黯淡一瞬,他用余光瞄了苏清络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为什么苏清络能来,他就不能来了? “我妈出差了,”纪延朗声解释,就像是故意解释给苏清络听的一样:“她出发之前跟凌姨说过了,让我这段时间先坐在你家。” 他还在“凌姨”这个称呼上刻意加重了声音。 凌星:“……” 凌星没说话,而是悄悄看了眼苏清络。 很好,苏清络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 三人站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二对一的僵持状态。 良久,纪延微微收敛嘴角上的温和笑意,他瞥了苏清络一眼,意有所指:“怎么?星星你欢迎一个外人,却不欢迎我?” 苏清络嗤笑出声,声色间满满的都是嘲讽:“谁是外人还不一定。” 纪延:“你——” 纪延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两下,他又很快将愤怒的情绪压了下去,嘴角的笑意这下倒是不见了。 凌星按了按隐隐泛痛的太阳穴,不再说话,打开门回家了。 在她身后两个少年紧跟了进去。 客厅里,时述抱着毛团坐在沙发上,他那双浅蓝色的眸子从苏清络身上滑到纪延身上。 问:“你们都要住在我家?” 苏清络和纪延不约而同的点头。 纪延急忙解释道:“时述哥,我妈跟凌姨说过了,主要是我一个人住在家里太空荡了。” 时述虽然平时看过去没什么情绪起伏,人也比较内向不爱说话,但他可不是傻的,眼前两个少年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真是…… 他捏了捏毛团的爪子,声音有些低:“刚好,一楼的杂物间收拾收拾还能住人,你们两个都跟着我住在一楼吧。” 自从收留了苏清络,苏清络也都是被他拉着住在一楼的。 纪延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说,平时他在这里都是住在二楼的客房里的,但看苏清络面无表情的点头,他也只得不情不愿的应下了。 照时述这样说,苏清络住在这里的这几天也都是住在一楼了? 纪延黯淡下的眼眸又微微亮了起来。 不错,时述不愧是国民好哥哥。 109.中央空调属性(一更) 凌星全然不管她哥哥是怎么安排的。 因为纪延的到来,现在晚上苏清络也不能上楼跟凌星一起写作业了,因为只有这样,纪延才没有借口上楼跟凌星呆在一起。 但这事难不到凌星和苏清络,晚上九点二十分钟,苏清络跟凌星打起了视屏通话。 凌星秒接后,立刻翻转摄像头对着自己写到一半再没有任何思路的数学大题,她声音里含着些许着急:“快帮我看看这题,我今天下午就被这题困住了,很久都没能解出来。” 苏清络:“……” 这个视频电话还不如不打! 摄像头有些晃,苏清络看了几次也不清楚题,他让凌星把题拍过来发给他。 凌星应允后,顺手挂断了电话,刚把题拍过去没一会儿,她就再次收到了视频通话邀请,凌星还以为苏清络那么快就把题解答出来了,内心感慨良多,看都没看就点了接听。 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纪延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凌星到了嘴边的笑不自觉僵住,手机屏幕只照到她半张脸,纪延并没看出她的异常。 自己家宽敞明亮的大床不睡,他躺在时述安排的杂物间小型拼接床上,兴致勃勃对着摄像头跟凌星说话:“星星,还没睡?在写作业吗?” 凌星点头,态度有些敷衍:“还有很多试卷没做呢,要不我们有空再聊?” 纪延嘴角的笑意僵了僵,隔着摄像头他定定的看着凌星:“星星,我想了很久,实在想不明白,咱们两个的关系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说这话的时候,纪延的声音听过去有些落寞。 凌星是真的不想跟他扯这些没有意义的淡,眼下对她来说最宝贵的就是时间,而她宝贵的时间是用来做题的。 有些人是为了考高分被迫刷题,有些人是天生就喜欢刷题,喜欢接受一道又一道的挑战。 凌星觉得她属于中间的那类人,按照正常人的话,她是不怎么喜欢刷题的,她也确实不是非常喜欢刷题。 她喜欢的只是刷题时的感觉,尤其是碰到自己不会的题,抓耳挠腮,列出各种公式,到最后得出的那不是真正答案的那一刻,心态简直被折磨到崩溃。 但崩溃中是可以治愈的,尤其是崩溃后被快速治愈的心理,总会变得一次比一次更加强大。 见转弯抹角凌星根本不买账,纪延索性直白的跟她表达他想跟她多说会话,不想那么快睡觉的意思。 凌星简直快要被气笑了,以前两人关系还不错的时候纪延可不是这样子的。 那时候的纪延最起码会尊重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由自己的嫉妒心作祟。 纪延对她真的是喜欢吗? 未必吧。 之前没有苏清络的出现时,她对纪延态度已然开始冷淡,但纪延从来没有将这种事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这或许只是独属于女生的小心思…… 凌星抿唇,将手机放在书桌上,握紧了手里的笔,“纪延,你可能觉得年级第二的成绩很不错了,所以不需要恶补学习,但我跟你不一样,我觉得年级第六的成绩完全没有达到我的满意,我想考的很好,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学习。” 纪延闻言明显愣了一会,他听出了凌星的话外之意,在视频的另一头跟凌星说了晚安。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到底没忍住又对着话筒低低说了一句:“星星,我从来没觉得年级第二的成绩不错。” 凌星没说话,直接将视屏通话挂断。 她身体向后倾斜,依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不得不承认,纪延在学习上其实是努力的,但总是还不够努力,他既然对自己第二的成绩不满意,那为什么不去加倍的努力呢? 侮辱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最没有杀伤力的最是口嗨式侮辱。 拿不出真正的实力,在对手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期末考试挤进年级前五,是凌星给自己定的目标。 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她需要脚踏实地,一步步努力。 电话挂掉后,凌星点开和苏清络的对话框,苏清络给她发来了一张图片,她将图片放大,纸上面写的是刚刚那道题的解题思路。 …… 时述感觉他在照顾着四个大宝宝,包含毛团在内。 以前早餐他只需要准备凌星的、毛团的,还有他自己的,三份就可以了。 收留苏清络后,他开始准备四份早餐,现在加上纪延,他都要准备五份早餐了。 做早餐对时述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关键这四个都不是什么让人省心的东西。 凌星早餐一般喜欢喝粥配煎蛋,苏清络早餐喜欢喝牛奶配面包,纪延说他早餐喜欢喝豆浆配油条,毛团这个糟心的东西这段时间更是连小鱼干都挑剔…… 时述脾气很好,没怎么发过脾气,但并不代表他没脾气。 所以,他准备撂摊子不干了。 隔天早上,他就准备了两种早餐,粥和煎蛋。 只有凌星的座位上粥是盛好的。 苏清络适应能力强,他喜欢喝牛奶,但也不代表他不能喝粥,他当即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在凌星右边唯一的空位上。 纪延不喜欢喝粥,他不爱做勉强自己的事,所以,他选择不吃。 走出家门,凌星的第六感就告诉她,今天绝对不会是太平的一天。 果然不出她所料,刚走到半路他们就碰到了邱意琳和……俞悦。 看到纪延,邱意琳和俞悦边喊边小跑着追了上来。 在看到邱意琳的那一刻,纪延下意识的看向凌星。 凌星在跟苏清络说着什么,脸上看过去没什么表情。 这一刻纪延说不上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既盼着凌星不生气,又盼着凌星生气…… 俞悦和邱意琳很快跑了过来,在看到俞悦涨红的脸色时,纪延微微沉了脸色:“你身体不好,怎么还跑?” 俞悦的身体是真的很差,可以说她能活那么大,靠的完全是她那个充当人形供血袋的妹妹。 明明靠着别人的血过活着,却还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 凌星淡淡的瞥了俞悦一眼,说实话,她觉得俞悦这个女二也不是什么好的配角,单是从她这样对自己的亲妹妹就能看得出来。 装病不装病这事不好说,但每次都在考试之前身体不好,这事儿不可能没有蹊跷。 只不过别人看得出不说,真正关心她身体的人关心则乱,没想到这层而已。 俞悦闻言嘴巴撅了撅,挤到纪延身边就拉住他的手臂:“我这不是看到你了吗?一直在后面叫你,你也没有回应。” 说话间她还有些喘,喘着喘着就咳嗽了起来,而且越咳嗽越剧烈。 纪延被吓到了,急忙伸手帮她拍背。 邱意琳赶紧拧开随手带的水,递到俞悦面前:“悦悦,来喝口水。” 俞悦没空喝水,她甚至没空说话,整个人都快把肺咳出来了。 看过去不像是装的。 好一会儿她才稳住不咳了,纪延皱着眉头说让送她回去,今天不要上课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俞悦大概是咳嗽的浑身没有了力气,她半偎在纪延怀里,还在有一声没一声的咳着:“我…咳咳咳,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别耽误你上课。” 纪延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比上课更重要,我送你回去。” 啧!纪延这中央空调的属性,果然是针对所有女生。 (本章完) 110.业余对上专业(二更) 上午的课纪延没上,他送身体不舒服的俞悦回家了。 凌星觉得,邱意琳初衷大概不是这样的,应该是她自己想攻略纪延,毕竟系统都那样劝过她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她比较听系统的话。 但这波她也不亏,俞悦把所有的功劳归咎给她。 刚走进教室,凌星就听到了熟悉的电子音,电子带着许久不曾有过的喜悦:“恭喜宿主,获得了主要配角女二俞悦的好感值14点,目前俞悦的总好感值值为27点,宿主可选择兑换。” 这个时候邱意琳自然不管纪延了,她还沉浸在刷满俞悦好感值的喜悦里,甚至兴致勃勃的跟系统商量起她该兑换些什么。 系统对待邱意琳的态度温和了许多,电子音的声调很是平稳:“宿主,再过几天就是辩论比赛,你可以到那个时候再兑换女主的气运值,失了气运她这次就不会在辩论赛上取得胜利了。” 邱意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她表情透着疑惑:“纪延这个男主这次都没有参加比赛,只有女主一个人参赛的话,她真的能赢吗?” 系统:“宿主,你不要小瞧了剧情的力量。” 邱意琳:“可书里明明写着,这次辩论赛能赢过那么强大的对手,全是靠的纪延啊。” 系统:“你别忘了,就算没有男主参赛,还有一个更强大的苏清络。” “我实在不能理解,”邱意琳叹了口气:“苏清络在书里明明只是一个炮灰男配,只短短的出现了几行字,为什么这时候他会频频出现在女主身边,甚至喜欢上了女主?” 系统没回应,因为剧情突然出现的紊乱,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邱意琳。 邱意琳还在继续抱怨:“如果没有苏清络,我任务肯定完成的更加顺利,你们就不能让剧情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吗,只要苏清络没有任何存在感,我对付起来女主还不容易?” 系统倒是想说,它也得能对付苏清络。 之前在书里,苏清络是被作者操控着,也并不是说他没有能力反抗,只是他不愿意反抗而已。 系统本来以为是苏清络不愿意展露他的锋芒,他害怕别人知道他的身世,更害怕别人用他的身世伤害他。 事实证明,书中确实是这样子的,但现在不是。 但作者终究是狭隘了,苏清络能取得那样的成绩,内心岂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 在书里作者怎么写他就得怎么做,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可这次不仅有了女主的救赎,他原生还是个完全不缺爱的家庭,只有从小到大不缺爱的人,才能有爱别人的能力。 流言蜚语再也击伤不到他,他也再也不愿意掩饰锋芒。 他既不愿意按照书中的剧情走,谁也左右不了他。 当然,这些话系统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邱意琳。 任务一经发布出来,邱意琳就算是死也得把任务做下去,且她只能成功,失败了也会遭到巨大的反噬。 系统不愿意就着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了,遂提醒邱意琳:“在比赛之前,心态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或许你不用出手就能打败女主呢。” 邱意琳表情变得恍然大悟:“苏清络再怎么厉害不也跟我一样是个候补吗?而且我觉得那个苏老师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他。” 系统保持沉默。 邱意琳继续道:“就算能兑换女主的气运,我也不愿意兑换。” 轻微的滋啦电流声响起,系统还是沉默。 邱意琳皮笑肉不笑:“有什么能比亲眼看着她绝望,更让人振奋呢?” 系统终于不再沉默了,它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宿主,那你打算兑换什么?” 邱意琳问它:“你们那里有没有一种让人可以失声的东西?” 系统急忙回答:“有的。” 邱意琳这次学聪明:“我要在女主参加辩论赛的当天让她失去声音,让她所有的准备付之东流,作为候补人员,我要替她参加这次辩论赛,我有的是100种方法拖我们这组的后腿。” …… 恶毒! 凌星觉得自己握不紧手里的圆珠笔了,自从听完系统和邱意琳的对话后,她的右手就抑制不住的一直微微发抖。 她再一次钻了牛角尖,她想不通明明有那么多人都在用同样的方式活着,为什么系统非要说她是女主? 她自认从小没享受过比别人更多的优待,她想要的东西,也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就因为她是女主,所以她所有的努力都被说成剧情本应如此,就好像她若没有剧情的限制,不该那么优秀的。 还说这个世界有天道, 天道?屁的天道,要是真有天道,怎么不降道雷劈死那些自诩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呢? 想虽是这样想,心里再是愤愤不平,日子还是要过的。 凌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开始做老师留的随堂作业。 现在老师留下来的作业,她都要很快完成,因为晚自习的时间别人在刷题,她是没有空刷题的,辩论赛浪费了她大部分的时间。 今天晚上的课,苏老师针对正方、反方的辩点给他们进行详细讲解,怎么去回答需要一个技巧。 辫答不需要很华丽的语言,需要的只是朴实无华的语言,只要能带动大家的情绪,能让大家感同身受,那这个辫答就算是很成功的了。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突然说起对方辩友贺覃。 “我之前在两场辩论赛上见过那个少年,”提起贺覃,苏老师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不得不说,他的起点本就比你们高很多,所以第一场初赛的自由辩论,主要是让你们针对标题自由发挥,并没有攻辩环节,贺覃的经验比你们多太多,临场应变能力定然也比你们强,所以说第一轮的输赢对你们来说不会太重要。” 贺覃那个少年是当之无愧的辩论天才,很庆幸他的父母从小发掘了他的语言和思维天赋,并将这项优点充分发挥,利用起来。 贺覃在辩论赛已小有名气,对他们这些从小没接触过辩论赛的,差距岂是一星半点。 苏老师指点过不少学生,这一届的学生起点都比较低,但他们足够努力这一点让苏老师觉得很是欣慰。 本就是从万千学子中筛选出来的佼佼者,学习起来速度也自然快了许多。 但这点进步程度对严厉习惯的苏老师来说,显然不够。 苏老师想出了更快让他们进步的办法,让他们与他对辩。 真正接触下来才知道,苏老师的辩论能力真的很强。 两人一组,候补同学也要参加,凌星自然的选择了跟苏清络一组。 整个教室里的同学能分为7组。 相同的话题,一组一组的对辫过去。 整体下来到最后也就清染那组和凌星这组在苏老师手底下打了个来回。 十几个人发出的哀嚎声,也足以把屋顶翻一半。 业余对上专业。 原来真的会死的很惨。 (本章完) 111.赌注(三更) 参加辩论赛的同学要两头抓,无疑是很辛苦的。 但辛苦有时候未必都值得。 很多人都知道了,贺覃这个辩论天才少年这次有参与在比赛中。 于是校吧里即使有着校霸的压迫,也阻止不住更多的人纷纷倒戈,选择了市一中能赢。 本来他们这些参加辩论赛的同学是不知道这事,可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二三班的,岳仕和朱飞那两个货,看凌星和裴衍在教室里,又刚好苏清络出去打水了,这个时候并不在教室里。 他们又开始挑事,首先是朱飞。 他有些尖锐的嗓门在不算安静的教室里听的很清楚:“你说这场辩论赛我们学校参加的什么意义在哪?” 岳仕很快附和:“这你就不懂了,人家发起了挑战,咱们总不能不接吧?” 朱飞哈哈笑了几声:“接?敢接得有几分实力吧?” 岳仕也哈哈笑:“我觉得这是把脸伸过去给人家打。” “别介,”朱飞夸张的伸出制止:“人家愿不愿意打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更喜欢踢呢。”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两个货一唱一和,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在f高,仗着自己没参加辩论赛,就觉得输了也跟他们无关,有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 凌星根本不生气,她懒得花时间跟他们去理论,只当他们在放屁。 她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有弱者才喜欢口头侮辱别人,只要她不放在心上,这点侮辱对她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裴衍就更不会生气了,他这人性格随和,从不会跟垃圾做过多的计较。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气到自己得不偿失”。 岳仕和朱飞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他们两个就像大傻逼一样,言语中处处抬高市一中,字字都在贬低f高参赛的同学。 凌星尚且忍得下去,只是很快就有人忍不下去了。 曾知乐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她身材娇小,但嗓门儿可不小:“闭上你们两个四处喷粪的嘴!” 教室里蓦地一静,很少有人看到过曾知乐发脾气,大家都以为她是个小甜妹,没什么脾气。 夏念初也适时配合:“你们两个那么喜欢市一中,怎么不去市一中读书啊?” 岳仕和朱飞齐齐愣住,他们显然没想到应话的不是当事人,居然是两个外人。 见他们不说话,曾知乐冷哼出声:“去市一中,你倒是看看他们配吗?” 夏念初手摸着下巴,故意做出几分不解:“我记得我们f高也不是捡垃圾的地方啊。”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曾知乐极为配合:“我们f高虽然不收垃圾,但我们这里还是有几个垃圾桶的,总有些垃圾识趣,会自己跑进去待着。” 她这话音一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堂笑声。 f高的同学虽然不认为她们能赢,但最起码她们不会在背后说关于f高的任何坏话,该袒护那一方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岳仕和朱飞像两个跳梁小丑,若这是一本书,他们可能就是书里的反派代表。 被人说是垃圾,岳仕和朱飞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他们两个仗着自己块头大,当即一起站起身,对曾知乐哽着脖子吼:“说你了吗?关你屁事?” 朱飞也扯着尖细的嗓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有凌星在旁边,曾知乐才不怕他们,她撇嘴满满的不屑:“忘本的东西,没有资格跟老子讲话。” 好家伙,老子都出来了。 岳仕和朱飞这下真的气得眼睛都红了,这两个家伙也是很没有品的,撸起袖子竟想要打人。 凌星不动声色的站到曾知乐身后,与此同时裴衍也站了起来。 岳仕和朱飞顿时顿住脚,再不敢向前一步。 凌星矫健的身手已然给岳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就连那天旁观的朱飞亦是。 直到苏清络拎着两个打满热水的水杯回来,这场闹剧还没有结束。 曾知乐、夏念初和岳仕、朱飞四人眼见动手不行,竟打起了赌。 凌星和裴衍两人拦都没拦住他们。 他们赌的是这次到底f高能赢还是市一中能赢? 听到岳仕和朱飞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肯定是市一中赢,苏清络凉凉眼神扫了过去。 岳仕感觉腿肚子都是软的,他这么大的块头,曾被苏清络提溜起来想要揍他…… 由此可见苏清络的武力值并不会被凌星差。 在双重压迫之下,岳仕和朱飞怂的一批,他们不敢说出之前想好的让输的那一方叫爷爷的话,只得不情不愿的让女生说赌注。 他们的赌注是扫地,输的那一方打扫教室一个学期,也就是要扫到明年。 闹剧结束后,岳仕和朱飞两人昂着下巴,一副为全班同学做贡献了的模样。 这场闹剧以这种结果收尾,受利的无疑是全班同学,反正不管他们两方哪一方输了,教室里的地总会有人打扫。 这种处理结果最不满意的就是邱意琳,她一把甩掉手里的圆珠笔,气哼哼的道:“这两个没用的东西,我看这次他们的话对女主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系统出言劝她:“能当女主,她的内心必然是很强大的,反正说这些话的也不止他们两个,就算影响不到女主,影响到别人也是好的。” 这次的比赛八人为一个队伍。 主要讲究的还是他们能齐心协力,一致对外。 这场比赛绝不是靠一个人能赢,但靠着一个人能输也许是个必然。 系统说的没错,晚自习的辩论课上,果然有几个同学的心情受到了影响。 在不知对方辩友那般强大的情况下,他们尚且抱着一搏的心理,那时候双方有各有五成胜算。 可现在…… 对方只多了一个贺覃,就如虎添翼,更何况对方的辩友里并不只是贺覃一个从小接触辩论赛,还有另外两个也是从小接触辩论赛,只不过他们的名气远没有贺覃大。 却也是不容小觑的。 凌星发现张文浩的心情明显的也受到了影响。 课上,张文浩伸手碰了碰凌星自然垂落的马尾,在被苏清络淡淡的乜了一眼后立刻就把手收了回去。 等到凌星回头是,张文浩丧丧道:“他们说的没错,对方实在是太强大了,我完全看不到咱们的胜算在哪儿?” 凌星皱眉,还没说话就听到苏清络问他:“那你说说,活着的意义在哪?” 张文浩一愣,毕竟在此之前苏清络可从来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就算他想搭话,人家也是爱理不理的态度,高冷范十足。 怎么突然问他活着的意义? 反应过来,张文浩急忙道:“这跟比赛的意义……并不相同啊。” “有什么不同的?”苏清络边说边随手扔给他一本关于辩论赛的书:“两天内看完这个,你就知道我们赢的意义在哪儿了。” 张文浩捧着跟字典厚度差不多的书,有些欲哭无泪。 两天,学神还真看得起他,不知道人和神之间是有差距的吗? 凌星侧眸看向苏清络,问他:“对手那么强,你就一点点都不担心吗?” 苏清络侧眸与她对视。 少女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出他的影子。 良久,他嘴角扯出细微的弧度:“我会尽全力,输赢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真的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只是个候补? 离初赛就只有三天了。 (本章完) 112.贺覃 苏老师个人比较看重攻辩环节,而攻辩环节的人选他就只看中了凌星、裴衍、张文浩、陈萱、邱意琳……再勉强加个苏清络。 这个教室的同学不多,但他们都看得出来苏清络不喜欢苏老师,苏老师对待苏清络的态度也模棱两可。 有时候对待他跟普通同学没什么两样,有时候又似带着几分不满和恨铁不成钢。 好在苏老师比较有师德,他既没有偏袒,也没刻意针对过苏清络。 眼看着离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凌星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起来。 她并不像表面看过去那样云淡风轻,毕竟那三天手疼的滋味儿她三年五载都不会轻易忘掉。 系统是个很邪门的东西,如果像邱意琳所说,那么她会在辩论赛当天失去声音。 她为此努力了那么久,肯定不想一番心血,付之东流。 那她该怎么反抗呢? 怎么才能让系统对她起不了作用? 这是一个难题,而且这个难题没人帮得了她。 凌星清楚的知道,绝对不能让邱意琳得逞,没有人比凌星更清楚,只要邱意琳得逞了一次,那么绝对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相反,邱意琳这两天心情很不错,可能是因为完成任务的缘故。 甚至她还在试图跟田嘉云和周烟纹重修就好,周烟纹倒还好,对她的态度虽然不够热络,但也不冷淡。 田嘉云就不一样了,她多少还是有点个性的,根本就不用正眼看邱意琳,更不早说理会邱意琳了。 邱意琳也不在意,她最主要的还是攻略俞悦和纪延。 但同时攻略纪延和俞悦,她也有些犯难,因为想攻略于俞悦,她就必须得撮合她跟纪延。 想攻略纪延,她就得跟纪延表现的暧昧不清…… 这事确实有些不好办,实在想不出来办法,邱意琳又去求助系统。 系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办的事:“你跟女二不在同一个班级,你们班级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会知道?” 邱意琳犹有顾虑:“你别忘了,她妹妹……”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接着轻轻笑了起来:“我懂了。” …… 比赛时间早就定好了,定在本周周末。 市一中的地理方位就在本市中心,那里寸土寸金,即使是学校也没能有太大的空间。 可能是因为这个,这次的比赛地点定在了f高。 两个学校师资力量都很强大,听说这次还请了几个知名大学的教授当评委,可见对这两所学校的看重。 高中课程十分紧张,就算是比赛也不能浪费学习的时间。 又是周五,数学老师如法炮制的想霸占体育课,一味退让的体育老师这次终于雄起了,他说什么也不相让:“田径比赛在即,这群孩子的身体必须好好锻炼一下了,秦老师,学习固然重要,但也要让他们注意劳逸结合。” 数学老师沉下脸,体育老师不让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十分不爽的走了。 纵使是高二,大家还是对体育课还是情有独钟的喜爱,体育老师的争取可高兴坏了这一群200个月大的大宝宝们。 不过很快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 今天的体育课,体育老师着重让他们锻炼跑步,以前只是跑八百米,今天不同,今天体育老师让他们跑一千两百米。 眼看着同学们哀嚎过后,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体育老师彻底看不下去了,他索性定一个游戏。 游戏规则是女生们先跑,他数十秒钟后男生们再跑。 曾知乐哀嚎声最大:“这算是什么破游戏啊?” 体育老师才不管那么多,一声令下后他吹响了口哨:“女生们,预备——跑!” 随着体育老师的这一声落下,二三班的女生一个个开始全力冲刺。 而男生则在后面等体育老师数十个数才能跑。 跑出一小段距离,凌星还能清晰的听到体育老师在数数的声音—— “……6、5、4、3……” 直到最后一个数落下,凌星也没跑出去多远,她在女生里面已经算体力比较好、跑得比较快的了。 男生并不是说都是体力好的,但有一点确实不得不承认,个子高的男生腿长啊。 妈的,尤其是苏清络才跑多半圈就追上了凌星。 “凌星。”少年跑到凌星右侧,嘴角挂着浅笑跟她打招呼。 凌星扭头看了一眼,见到苏清络顿时像见到鬼一样,拼命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苏清络:“……” 她跑,他追。 跑了还不到50米,凌星再次被身高腿长的苏清络追上。 苏清络气还没有喘很厉害,他问凌星:“你跑什么?” 凌星简直无语:“体育老师让跑的,你不也在跑?” 而且你跑就跑,一直跟在我旁边干什么? 苏清络刻意放慢速度表现的太过明显,体育老师火眼金睛,远远的就吹响口哨,让他加快速度。 别的老师的话或许可以不听,但体育老师的话必须要听,不然等一下他随便找个运动,以锻炼身体为由,折腾也能把人折腾个半死。 苏清络加快速度,很快跟凌星拉开距离。 前脚刚走了苏清路,后脚纪延又跟了上来,他跑在凌星左侧:“星星。” 凌星:“……” 凌星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多说一句话,她的气都感觉喘不匀了。 她冲纪延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先跑。 纪延跑走后,凌星也加快了速度,虽然她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加快速度的好时机,但她真的不想再碰到‘熟人’了。 一千两百米跑下来,操场上瘫倒了一大片。 体育老师的口哨在疯狂吹着,“都不要坐在地上,都走起来。” 有几个人听他的话站起身慢悠悠的挪着腿走,大部分人是真的累趴了,根本不想站起来。 曾知乐好不容易跑完了最后一圈,她老似用完了浑身的力气,半歪在地上,任体育老师把口哨吹的震天响,她是一步也不愿意走了。 体育课结束,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基本也结束了。 几个女生一起去食堂的路上,夏念初突然道:“哎哎哎,你们看那几个人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凌星和曾知乐她们下意识的顺着下夏念初指的方向看过去。 前往厚德楼的路上,教导主任带着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市一中校服的学生。 那些学生有男有女,年岁看过去跟他们相当。身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曾知乐就只淡淡的瞥了一眼:“还好像?都那么明显了,你不认识市一中的校服吗?” 夏念初像是怕那群人听到一样,声音压低了些:“认识肯定认识,我就是不知道他们市一中的人,这个时候来我们学校干嘛?” 能干什么?参加比赛前先来看一下环境呗。 凌星没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那几个学生中,其中一个男生的身影上。 男生生的很高,大概是因为个子太高的缘故,显得他是瘦得厉害。 这个少年……凌星在梦中见过,她曾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纪延毫不留情面的推下神坛,甚至踩了两脚上去。 从此,少年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彻底失了光彩。 而今,他的对手名单里没有纪延,他周身那熠熠生辉的光彩,又有谁能遮盖? 家里有点事,这几天可能更的会稍微慢些,等事过去,我再把章节补上哈~ 113.我担心比赛时失声 真正见到贺覃的那一瞬,凌星才发现,与梦中模模糊糊看到他的场面完全不同,这一刻贺覃的五官是无比清晰的。 于人群中,凌星能一眼认出贺覃,是因为梦中的她在贺覃身上隐约看到过纪延的影子,同样的年岁,同样的聪明,同样周身遍布的温和气质。 在真正看到贺覃的这一刻,凌星突然了悟,也难怪纪延会对贺覃产生那么大的敌意。 他们两个太像了,贺覃明显也是温和那一挂的,而且贺覃的成绩并不比纪延成绩差…… 那些人跟着教导主任和老师缓缓消失在厚德楼拐角处。 凌星和另外几个同学这才收回视线。 曾知乐半开玩笑道:“看来这次对手们的颜值,并不如我们学校参赛选手的颜值。” 别说夏念初,这次就连陆浅沫都附和起来了:“我也觉得,要是拼颜值,咱们学校肯定能赢。” 可惜,拼的是才华,并不是颜值。 哪怕这个世界颜狗至上。 四个女生继续往食堂走,走着走着,曾知乐又继续起来刚才讨论颜值的那个话题:“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络神最近好像变得……” 大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嘴里蹦出一个朴实无华的词语:“最近好像变得越来越帅了。” 夏念初立刻道:“我也觉得,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连陆浅沫都说:“你们都这样说,其实我也有觉得,不过我还以为是他身上的学神光环呢。” 学神光环固然重要,可能会给他们的颜值稍微加点分,但丑就是丑,怎么变也没办法变得好看。 比如曾经在高一霸榜年级第一的成航,估计没几个同学会违背良心说成航是大帅哥,即使他身上有学霸光环。 以凌星跟苏清络现在的关系,她并不想跟她们扯这个话题。 在她眼里,苏清络无论何时自然都是最好看的,可没有过她们口中的昨天没有今天好看这种说法。 曾知乐八卦完苏清络的颜值后,又想八卦一些更深的东西了,她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凌星的肩膀,斜着眼睛笑:“星星,你跟我们络神……” 凌星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啥也没有,学习最重要。” 曾知乐小脸顿时一垮:“我没说学习不重要嘛,我就是比较好奇,你们两个?” 不想是清白的。 尤其是两人偶尔对视的眼神,啧啧,简直都要拉丝了。 曾知乐跟苏清络认识那么久,那种表情在苏清络那种看过去性冷……咳,那张冷漠的脸上,还真是活久见。 凌星自认她和苏清络之间是真的没有什么,他们中间那层关系谁也不曾挑明过。 因为他们足够理智,他们知道,这个时候挑明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甜甜的青春恋爱只能出现在里。 现实中则是阻挠一层又接着一层,层层加固,让人觉得即是枷锁又是牢笼。 他们太弱了,没有保护对方的能力,也没有与别人对抗的能力。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若是在一起,必然会有很多人反对他们两个的关系。 这个社会上有一类人,他们说no,就只能是no。 思及此,凌星加快脚步向前走去,空气中传来她的余音:“我们现在在爬山。” 并约定了山顶相见。 曾知乐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什么爬山?凌星最近说话怎么变得让人听不懂。 行吧,随他们的关系怎么发展,反正她的cp该磕继续磕呗。 …… 晚自习依旧被安排了辩论课,只不过今天的辩论课,竟少来了三个同学。 离辩论赛只隔着明天一个周六了,这些人…… 来教学好几天了,面对这群同学的蠢,苏老师咬咬牙也就忍了。 可今天,苏老师第一次发了火,他站在讲台上,用黑板擦将板书桌拍的震天响:“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请假这些小把戏?” 生病可以理解,但几个参赛的同学一起生病,而且这几个同学并不是同一个班级的,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凌星猜,她们应该是看到贺覃了。 他们不认识别人,最起码还是认识贺覃的,毕竟贺覃那家伙曾那么高调过。 听说贺覃是一回事儿,等真正见到贺覃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儿,贺覃身上那股自信劲儿,就表明了他对这比赛的赢胸有成竹。 请假了三个同学,就算候补的同学补上,也还差了一名同学。 别说稳重的苏老师不淡定,就连老吴素来淡定如云的表情上,也难得出现了一丝慌,他在教室后门来回踱步好几趟,嘴里还在自言自语:“怎么早不生病,晚不生病的,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 教室里有些安静,能听到笔尖落在纸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同学们都在针对苏老师布置的辩论题材写词。 今天已经是晚上了,离比赛还有明天最后一天的时间,争分夺秒总好过摆烂。 整个教室里面摆烂的怕是只有邱意琳一个人,很多人都看出邱意琳这两天有点……不正常。 她总是一个人偷偷发笑,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有时候还会笑出声来…… 只有凌星知道,她到底在笑些什么?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还真是变态。 凌星怀疑,这次同时请假的三个同学可能跟邱意琳也有些关系。 眼瞅着比赛越来越近,凌星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比赛当天她会失声这件事。 若是真的失声了,当着那么同学的面,包括她辛辛苦苦这么久的努力付之东流,她该怎么办? 可除此之外,她一点都没想出来应对的法子。 邱意琳的任务已经完成,凌星没办法去阻止她完成任务了,用好感值兑换让她痛苦的东西,这是系统和邱意琳达成的共识。 晚自习结束,各回各家。 谢天谢地,这两天苏清络终于愿意回他自己家了,虽然他是被他妈逼着回去的。 其实苏清络回去和不回去的差别并不大,自从纪延也住到了凌星家后,他们都失去了同时跟凌星学习的机会。 苏清络对此虽然觉得不爽极了,但他每天都有跟凌星视频通话共同写作业的机会,纪延是没有的。 这样想想心里便平衡许多。 就算苏清络回去,在凌星家里,纪延的处境并没有变好。 时述还是让他睡在杂物间里,早餐依旧不准备他的。 凌星的担忧实在隐藏不住,晚上刷题的时候频频出错。 苏清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把玩着手里的圆珠笔,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良久才低低问了句:“在想什么?” 少年声色压低时,隐约透着股温柔。 隔着一道屏幕,凌星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高清像素之下没有美颜和滤镜的皮肤看起来自然的很。 高直鼻梁上那颗红色小痣似乎含着某种诱惑感,无端让人想亲上去…… 鬼使神差的凌星脱口而出:“我担心参加这场比赛时会突然失声……” 苏清络一怔,随后像是预料到了什么,脸色缓缓阴沉下来。 114.市一中 市一中 从f高回去的路上,带领着市一中同学们的齐老师突然问他们:“你们刚刚有没有注意到高二年级荣誉榜上的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 这次又破了f高……不,不能说是f高,应该说是整个f市历年期中考试最高记录的苏清络? 齐老师重点看向的是贺覃,回答他的却是众同学—— 一个女生说:“我有特别去注意,看到荣誉榜单上年级第一的名字和照片了,而且我觉得他不光是成绩优异,长得也很帅。” 走在女生身边跟她关系不错的女生闻言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开玩笑道:“小格,是我们学校的帅哥不多吗?你还去别的学校看?” 说这话的时候,这个女生下意识的观察着旁边贺覃的表情。 不过注定让她失望了,贺覃并没有什么表情,依旧还是那副嘴角噙着浅笑的模样。 失望的同时,女生心里也悄悄的松了口气,她想,贺覃对小格是挺好的,不过他应该是不喜欢小格的。 小格是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女生,她这种性格没什么防人之心,很容易跟周围的同学打成一片,也是因为这样,她分不清那些人是真心想跟她朋友,还是有别的目的。 显然,跟小格自然关系不错的这个女生,对待小格就是居心不良。 小格没那么多弯弯肠子,她侧眸看向女生,笑嘻嘻的道:“瑶瑶,刚才你也看到了,你不觉得他真的很好看吗?” 曲瑶闻言明显的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我看了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时间过去还没有一个小时,小格性格再怎么大大咧咧她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学霸,所以,对过去不足一个小时发生的事,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忘记? 她记得清楚,那时候还是她指给曲瑶看的,当时曲瑶眼睛都快要看直了,还评价了一句‘天呐,他不仅成绩好,长得居然也那么好看’。 不过小格并没有怀疑什么,她只当是曲瑶不好意思,遂对着曲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行吧行吧,你没看到,那就我一个人觉得他帅喽。” 她话音刚落,一路沉默的贺覃在这个时候搭话了,他说:“年级第一长得是挺帅的。” 曲瑶蓦地扭头看向贺覃,贺覃正看着小格,温柔的神色里隐有宠溺和纵容之色。 小格下巴微抬,神色带着些许的小傲娇:“我就说嘛,而且我还听说他们学校现在都叫他学神呢。” 可不是学神,苏清络这次的成绩高出市一中年级第一19分,在这个尖子生们想要提升一分都觉得比吃屎还难的高中,19分真的到了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步。 市一中的老师们当时听到这个逆天的分数都有些惊讶,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更不要说市一中高二高三的同学们了。 苏清络这个名字一时间简直都要成为跟他同届学生们的噩梦了。 曲瑶收紧拳头,笑的不自然极了:“单凭着一次优异的成绩,就叫他学神,不会草率吗?” “草率?”走在贺覃右手边上的一个男生突然道:“他这个成绩是被整个f市记录下来破纪录的分数,再加上这个成绩本就逆天,叫他学神不是很正常?” 贺覃点头附和:“之前虽从未听过他名字,但在学习期间偶尔杀出一个两个黑马来,也属正常。” 苦学十多载,不乏有人厚积薄发。 八个同学中,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同学突然道:“我听说他的身世……你们难道都没听说吗?” 另外七人面面相觑,有的听说了,有的没听说,但别人的身世怎么样好像不是他们该关注的点。 况且真正的英雄从来都不论出身的。 眼见同学们的情绪要被这个话题所影响,齐老师急忙道:“一场考场成绩的提升,是代表不了什么的,关键得成绩稳定,次次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才是真正的本事。 见几人点头,齐老师又道:“昨天我看到了比赛的候补名单,名单上有苏清络的名字。” 苏清络这个名字,现在市一中的这八名同学都认识。 同学们显然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贺覃先开的口:“只是候补,他不一定会参加……” 说是这样说,但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还是有着几分担忧之色。 大概他觉得苏清络太强了。 齐老师也走到贺覃身边,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贺覃,你这次可千万不要慌,这次的辩论结果对我校来说……”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时候讨论这样话题不合适,及时改口道:“我是说,你对比赛那么有经验,即使苏清络到最后作为候补上场,他在辩论方面应该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而且他还特意去打听了,得知苏清络此人平时在学校话并不多,性格也比较孤僻,比较喜欢独来独往。 说句认真的,这次的辩论赛的结果对市一中来说尤为重要的,毕竟期中考试成绩被f高超越那么多,校里也得及时做出另外的成绩。 贺覃目光在最后面的两个走路吊儿郎当的男生身上掠过,他眉头微皱:“输赢是我们整个团队的事,单靠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团队是一个集体,绝对不能有任何人拖后腿。 但现在,贺覃已经预料到,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拖后腿了。 名单是老师们统一定下来的,他就算再有不满,又能说什么呢? 齐老师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而问同学们:“在f高也走一圈了,你们f高的环境评价怎么样?” 小格最先举手道:“我觉得f高环境也还行,主要是他们的操场好大啊。” 在市一中是没有那么大的操场的,那里寸土寸金,想往外稍微扩展一些地方都不行。 她这话一落音,立刻有人接话:“既然觉得f高好,那你这次干嘛不留在f高?” 小格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儿,直接怼回去:“我倒是想留下来,要不,你去帮我问问f高的校长,他收不收市一中临时转过来的学生?” 那人神色讪讪,到底是闭上了嘴。 “无论如何,”贺覃神色是少有的凝重:“咱们几个配合是一定要有默契。” (本章完) 115.比赛(一) 直到比赛真正开始的这天,凌星才知道宿命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难以违抗。 凌星没听到邱意琳跟系统商量的具体让她失声时间,不过有了之前手疼的经验,周六晚上,她忧心忡忡的特意过了凌晨才睡。 预料之中的失声情况并没有发生,甚至一直到周末早晨,凌星都没有失声的情况。 这种不在预料之内的事才更让人觉得害怕,她穿衣服时特意看了看自己手腕和脚腕上的朱砂红绳,开始怀疑是不是苏清络给她的红绳真的起了辟邪作用? 在凌星眼里,苏清络这家伙身上多少是有点儿迷信基因,她那天鬼使神差的说出担心比赛时会失声这种事,本以为苏清络会觉得她庸人自扰,毕竟那天她说完后,苏清络就垂下眼眸不说话了。 完全没想到苏清络第二天上课就给她带了几条红绳…… 苏清络跟她说把这些红绳绑到手腕上和脚腕上,可以有效辟邪,说这些话时苏清络的眼神很认真,神色间隐有几分虔诚。 那种信仰,估计会让凌星那个迷信的前奶奶都觉得甘拜下风。 凌星的前奶奶是个重男轻女的老太婆,从凌星对她稍微有点印象的时候,凌星每天就被迫接受着就前奶奶的各种话里有话,各种明嘲暗讽。 她在嫌弃凌星不是男孩,又不敢当着凌星妈妈的面说,所以只能私下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凌星每天都会看到她点燃几根香,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她早日抱上大孙子之类的。 转头看到凌星,奶奶就开始用眼刀剜她,并骂骂咧咧的说她是扫把星…… 那时候凌星对此事有些懵懂,她隐约觉得奶奶说的话不是什么好话,但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可怕到后来凌星觉得奶奶说的那些话都是有道理的。 直有一天奶奶说的所有话都被提前回来的凌妈听到,凌妈发了很大一通火,家里很多东西更是能砸的都砸了。 婆媳大战彻底拉开序幕。 可凌爸完全不敢吭声,甚至躲避起来,到了最后才被迫站出来和稀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很快跟凌妈就跟凌爸离婚了,也是因为他们两个离婚,有些事再度刷新了凌星的认知。 凌爸竟然为了怕今后不好找,主动放弃了凌星的抚养权…… …… 在拿来红绳之前,苏清络连凌星说的失声原因都没问过。 凌星不得不怀疑苏清络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每次试探开口或有心想跟苏清络交谈时,苏清络的表现都是一副很茫然的模样,看那表情大概是真的不知道。 那三个请假的同学借着生病的由头,到了比赛当天竟不愿参加比赛了。 或许是因为对手响当当的名声,因为知道取胜无望,他们临场退缩了。 对此,老吴就算是气死,也毫无办法。 那三个同学给出的理由都差不多,有的说是喉咙疼到说不出话,有的说是发烧烧得头懵懵的…… 可明明老吴在比赛前一天问他们身体状况时,他们还一个个保证明天一定能参加比赛呢。 即使是周末,学校也挤满了人。 大概是知道市一中跟f高有一场辩论比赛,不仅市一中和f高的师生全部到场,就连周围边上高中的师生也有来观看,甚至还有一些同学是跟家长一起来的。 比赛前的一刻钟,对方已经蠢蠢欲动,想着怎么样才能赢得更漂亮的同时也观察着f高这边的动向。 所以说,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候补的两个同学根本不够替补三个的空缺,这时候老吴不可避免的想到让高三的学长学姐代替。 那几个学长学姐,最起码是对辩论赛有经验的。 但随即他又想到,他挑选的那几个学长学姐实在是过于出名,市一中的老师去年也有跟着他们一起去参加物理竞赛,对于保送的那几个,他们肯定认得出来。 这个办法行不通,但眼下还差一个同学,该怎么办? 当初怎么就没想着多找几名候补同学呢? 好在没让老吴为难太久,纪延跟在邱意琳旁边走向f高的老师们。 隔着距离太远,但凌星还是看到可纪延自信十足的跟老吴说着什么,老吴也在不停的点着头,神色间难掩喜悦。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毛遂自荐的纪延替补了最后一个空缺。 这对老吴来说简直就是瞌睡,有人递枕头。 八个人终究是凑齐了。 纪延归队,站在邱意琳前面的一个位置上,凌星跟他们两个之间仅隔了一个人,她能听到他们两个的交谈声。 邱意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参加这场辩论赛的。” 纪延:“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还有机会参加。” 邱意琳笑了起来,声音含着志在必得:“我觉得只有你参加了,这场辩论赛我们才有机会赢。” 在书里,纪延确实凭借着男主光环大杀四方,赢了这场比赛,并提出让贺覃从此再也不得接触辩论赛这种无理的要求。 可现在,纪延还能像书里一样赢吗? 凌星没听到纪延的声音,倒是听到了冰凉电子音的提示声—— “叮!恭喜宿主,获取男主好感值+2,目前男主的总好感值为……” 啧,凌星刚感慨了一声,纪延好感值的廉价,侧眸就跟纪延的视线直直对上。 纪延那双看谁都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含着几分笑意,仿佛是在跟凌星说‘星星,我们又站在了一起’。 呸!有点下头。 凌星面无表情的别开眼,她现在越来越难以接受纪延用这种眼神看她了。 因为纪延对邱意琳所产生那种好感值,全部加在一起,按照那个系统来说,纪延对邱意琳已经达到了喜欢的地步,只不过纪延自己都没发现而已。 他们现在参加辩论赛的人员跟书里固有的人员有所出入,那么,这场辩论赛真的还能赢吗? 思及此,凌星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她左手边的苏清络,苏清络眉头微蹙,视线直直的看着前方。 凌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那里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贺覃。 贺覃身边站着一个女生,那女生应该是在跟他说什么,他神色温和的侧耳聆听,并不时抬头向苏清络看过来。 这是一场两大高手的对决,这场辩论赛,贺覃并没有把男主纪延放在眼里,他所戒备的人变成了苏清络。 (本章完) 116.比赛(二) 这次辩论赛的题目,是一个很常见的题材:努力和天赋那个重要? f高是正方:努力。 市一中是反方:天赋。 临时搭建的赛台并不简陋,开场前五分钟两个评委和一个评审率先上台,他们坐在讲台正中央的位置上。 两男一女,皆是陌生的面孔。 老吴跟他们加油打气的同时,抽空往赛台上看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愣住,喃喃了一句:“没想到这样的小打小闹竟能请来……他老人家。” 凌星离老吴的位置近,虽然听得不怎么清楚,但老吴独自嘀咕的那句话她还是听到了。 看来有大人物啊。 要是按照的剧情,这也在常理之中,从邱意琳和系统七零八散的对话中,凌星也能不怎么完整的拼凑出一个故事—— 大概就是这本的作者对待男主的态度是亲儿子,书的前期对女主不怎么样,后期应该是被读者追着骂了,作者开始对女主着重笔墨了。 男主纪延在这次辩论赛上一鸣惊人,踩着贺覃上了高位,凌星身为女主,作者也给她写了一个机会,她被一个极有威望的老教授发掘了天资,老教授给了她一个参加数学竞赛的机会。 虽然一直到这本书的结局,作者也没写到女主去参加数学竞赛…… 凌星往赛台上看了一眼,她不知道书里描写的那个老教授这次有没有来,但若是老教授来了,这就是她的机会。 不管书里的凌星是出于什么原因迟迟没有把握机会去参加数学竞赛,眼下但凡这个机会落在凌星手里,届时,谁也不能阻挡她参加竞赛的步伐。 邱意琳不行,系统不行,纪延更是不行,就连剧情的桎梏也不行。 这世上,所有的桎梏都是被用来打破的。 凌星左手边是张文浩,右手边是苏清络,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凝重,包括对手的。 没有人想输,但总有一方必须输。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场的气氛开始热络起来,主持这次辩论赛的负责人已经站在赛台中央对着话筒不知道开了多少个小玩笑。 离比赛时间越来越近了,三分钟、两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凌星听到了邱意琳的声音:“系统,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让女主失声吧。” 欢快的电子音传来:“好的,宿主。” 这一刻,凌星觉得就像是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冰水,初冬的天气,她身上的热气仿佛被人一丝丝抽去,从头发丝一点点凉到了脚后跟。 遍体生寒不过如是。 原来并不是苏清络给她的朱砂红绳起了作用,而是他们根本还没动手。 怎么办? 绝望的情绪扑面而来,凌星双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眼下即将要上台,她不能表现出来任何异常。 这场辩论赛对她来说尤为重要,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不然她不仅会被人嘲笑,还会失去整本书中她唯一一次的机会。 而且听说,复赛和总赛每个学校只需要四个同学参赛,也就是说在这场比赛上表现不是那么好的同学,这次比赛过后很有可能会被淘汰。 凌星不想被淘汰,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那个环节被老教授注意到了。 只是一个初赛,绝对不够老教授对她另眼相看。 前面的同学开始往赛台上走,凌星刻意无视了一阵阵发痒的喉咙,步伐坚定的跟在张文浩身后。 都这个时候了,邱意琳还不忘问系统:“系统,那个失声多久会显现出效果。” 系统的电子音含着几分得意:“宿主放心,最慢也会在五分钟之内。” 五分钟,足够走上讲台做个自我介绍了。 到了比赛正式开始的时间,凌星只觉得喉咙更痒了,很想咳。 不能咳。 不知道为什么,凌星就是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咳,只要她咳嗽肯定会失声,不咳嗽她有很多的概率不会失声。 从第一个同学开始做自我介绍,最后一个同学收尾并问候在场各位和对方辩友,这个比赛规矩,苏老师教过他们不止一次。 轮到凌星的时候,她咬了咬舌尖,试图用疼痛麻痹喉头不断涌出的痒意,对准话筒提高声音道:“二辩凌星。” 透过现场音响的回放,凌星并没有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什么异常,只是声音没那么大了,即使她将声音提到最大,别人听到了也不过是正常的声音。 凌星悄悄松了口气,更是费劲咬自己的舌尖,试图跟那股无名的力量做抗争。 自我介绍完毕后,邱意琳有些忍不住了,又问系统:“女主的声音为什么听过去还是很正常的?” 这次系统并没有及时回答她。 过了一会儿,等对方的辩友也自我介绍完成,邱意琳没忍住又问了系统一次。 依旧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 邱意琳有些急了,加大声音骂了好几遍‘狗系统,垃圾玩意’之类的话。 自从决定一切听从系统的安排后,邱意琳在系统面前刻意收敛脾气,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嚣张过了。 这才应该是她原本的性子,伏低做小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的权宜之计。 即使这样,系统还是不予任何回应。 喉咙间的痒意不减反增,凌星忍的很是辛苦,她觉得自己的脸色此刻肯定涨红的厉害。 在三番两次被如此对待后,她已不愿去埋怨命运的不公平,相反,她开始勇敢面对,见招拆招,拆不开就生生受着。 只要邱意琳和系统那个鬼东西弄不死她,她有朝一日就要弄死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凌星感觉到垂在桌下的右手被轻轻碰了下,一个有些凉的东西正在试图往她手里塞,她垂眸看去。 少年骨节分明的左手握着一支‘清咽利喉’的喷雾剂,试图塞在她手里的那支正是喷雾剂。 那天,她不过随口发出一句忧心的感叹,不曾想他居然真的放在了心上,且一连几天想了两个对付方案。 凌星视线不自觉的上移,直到落在苏清络脸上,此刻他正目视前方,表面上看过去还是那副清冷疏离的学神模样,悄声跟她说话的语气却在不觉中柔和了几十个度:“不是嗓子不舒服吗?试试这个。” 学神温和又善解人意的另外一面,在整个f高,从始至终就只有凌星一人见过。 凌星没说话,从他手里接过清咽利喉的喷雾剂,趁着没人注意到她这边,快速对着嘴巴喷了两下。 痒意顿减。 这种不知名的力量,原来有时候也是可以与之抗衡的。 旁侧里很快贴心的递过来一张干净的纸巾,学神同学依旧没有看她,只低低道:“擦擦。” 啧,这不是现实版的田螺姑娘还能是什么? (本章完) 117.比赛(三) 也不知是心里的缘故,还是苏清络准备的药真的发挥了效果,凌星真的觉得喉咙里的痒意好像在缓缓减轻。 虽然速度很慢,但也确实在变轻。 这对凌星来说是个好兆头,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不用失声了? 只要坚持到这场辩论赛结束,此后她有没有失声都没那么重要了。 于是,在众人都没有留意到地方,凌星开始频繁使用清咽利喉的喷雾剂。 如此用了三四次之后,凌星明显的感觉到她喉咙里的痒意已经到了可以慢慢忍受下来的地步了。 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很是明显,不用扭头看,凌星都知道盯着她一举一动的人是谁。 在这个偌大的赛场上,除了苏清络之外,应该也就邱意琳最为‘关心’她了。 纪延在书里走的倒是温柔暖男的人设,只不过他永远暖不对地方,也可以说他的温度用来温暖的是大家,而不是某一个人,女主不是例外,邱意琳就更不是例外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辩论正式开始—— 正方一辩在简单了引出话题和概括后,轮到了二辩。 凌星和张文浩同为二辩,张文浩很快进入状态,道:“天赋只占了极少数,世界上还是普通人居多,努力只是实现自我价值必不可少的一个条件……” 反方二辩是个女生,她的观点是:“很多人都说努力才能赶上有天赋的人,但有天赋的人稍微努力一下,甚至不用努力就能轻易击败靠努力爬上来的人……” 天赋是很重要的东西,但努力就不重要吗? 若努力不重要,只有天赋重要,那万千学子夜以继日的刷着永远也不做不完的题的意义在哪? 凌星针对爱因斯坦依靠着努力的成功,再度提出努力的重要性。 对面的女生也提出了一个靠着天赋一步步登封的伟人,最后她道:“……天赋有多重要?比如数学题不会,就真的只能写个解。” 这句话多少有点扎心了,下面先是响起一阵哄笑声,哄笑声没响起来两秒钟就变成了唏嘘声。 不管在哪个学校,尖子生都是极少数人,成绩中等和中下等的永远占大多数,这句话扎的可不是一个人的心。 轮到三辩,苏清络刚好对上贺覃。 这次没能对上对方最强劲的对上贺覃,可以看得出来纪延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辩论赛还在继续,夹杂着邱意琳不时对系统的呼唤声和咒骂声。 尽管这样,那边的系统依旧像是死机了一样,没有给出半点回应。 也难怪邱意琳会这般生气,不管凌星是怎样忍下喉咙的痒意说出辩论词的,总归邱意琳让她失声的目的并没有达成。 从她做任务以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达不成目的了,明明为此付出了报酬,结果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也难怪邱意琳会口不择言的咒骂系统,并让系统归还她这次兑换道具的好感值。 邱意琳似乎忘记系统曾经说过,‘道具一经兑换无法收回’这句话。 轮到邱意琳做辩答的时候,还在咒骂系统的邱意琳明显怔愣了片刻,意识到台上台下很多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这才在慌乱之下慢慢进入辩论状态,刚开始的第一句话甚至还有些结巴。 已经迟了,赛场如杀场,稍不留神就是被踢出局的命运。 还发呆? 在这反应慢一秒都被扣分的辩论赛上,居然有人光明的发起了呆? 老吴和另外几个老师简直被气到手抖,这简直就是意外之灾,明摆着队友给对方辩友送人头啊。 甚至都有f高的同学想冲上赛台,问问邱意琳是不是对方安排进来的卧底了? 第一轮比赛f高必输无疑,因为除了邱意琳发挥失常,还有另外一个男生临时怯场,他平时在课堂上表现的好好的,比赛的关键时刻却结巴起来了。 简直又是一个送人头的。 f高观赛的同学们一个个都快要被气死了,甚至有些脾气急的,开始在台下骂骂咧咧的骂了起来。 这个时候并没有人去阻止他们,因为大家都很生气。 时间又过去十来分钟,辩论赛达到了高潮部分。 凌星和张文浩跟对方的辩友实力相当,唇枪舌战起来,不分伯仲,要真是分要比出一个高低的话,明显是从始至终不曾看过草稿纸一眼的凌星更胜一筹。 对方最厉害的要数在辩论赛上小有成绩的贺覃,但贺覃对上苏清络,这次…… 众人眼中那个不善言辞的络神,此刻站在三辩的位置上,以一己之力几乎碾压性的与对方的辩论神话贺覃侃侃而谈。 他跟凌星一样,完全没有去看那份准备好草稿纸。 相比较于贺覃的逐渐不淡定,苏清络则气定神闲、眉目间一片云淡风轻。 在辩论赛上向来大杀四方的贺覃,头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是谁说苏清络不善言谈的?学神是当之无愧的学神,他的辩驳与思维能力,对于经常接触辩论赛的来说也是一种降维打击。 苏清络并没给贺覃后面的发言留下多少活路,百密一疏,贺覃于辩论赛上再是有经验,今个也算是遇到了真正强劲的对手。 市一中的一个中年女老师盯着苏清络看了许久,突然问坐在她旁边的齐老师:“三辩那个男生之前好像没见过,他也接触过辩论赛吗?” 齐老师脸色凝重,他摇头:“据我所知,完全没有。” 女老师闻言一愣,视线落在赛台正中央的辩题上,‘努力和天赋’几个字加大加粗,异常显眼。 天赋不重要吗?这个少年此前完全没接触过辩论赛,现在却能站在赛台上跟贺覃侃侃而谈,甚至语言组织能力还在贺覃之上,这难道不是一种天赋吗? 贺覃在辩论方面已经算是比较有天赋的了,这个少年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般,那他的天赋岂不是远在贺覃之上? 齐老师当然明白女老师的心情,他问:“还记得这次期中考试打破历年来最高分的那个小伙子不?” 女老师恍然大悟:“他是苏清络?!” 不等齐老师回答,她又喃喃道:“怪不得 118.挑拨 凌星终于是忍到了辩论赛的结束。 全程她虽然忍耐的辛苦,但她没有失声,她在跟那种无形的力量做抗争时,且又一次赢过了它。 这场唇枪舌战,双方实力相当,胜负难以分出。 本来大家都更看好市一中,可谁也不曾想f高的后劲居然那么足。 一辩虽然没有出色之处,但也让人挑不出问题。 二辩的凌星和张文浩对上对方两个有辩论经验的对手,在争辩时依旧能更胜一筹,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更绝的就是三辩,对方辩友贺覃在辩论方面可谓是年少成名,多少同学单是因为他一人就腾定市一中能赢,万没想到凭空杀出的苏清络竟这般厉害。 苏清络敏锐度向来极高,在贺覃找出一个话题针对‘天赋’侃侃而谈之际,他认真听的同时,快且敏锐的抓住了对方话里的漏洞。 即使漏洞只有针尖大小,但那也是漏洞。 他对着那点漏洞频频提出问题攻击,针尖大小的漏洞被各种语言修饰后开始一点点变大,贺覃大概是没想到苏清络攻击性那么强,他下意识的开始针对这个漏洞做出修补。 修补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一句话只说了一半贺覃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不该针对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漏洞去解释,而是应该另找一个更好的观点去反驳苏清络。 在这个时候即使是在回复问题,也要做的不像是在回复问题。 可惜,已经晚了。 所参赛的同学面前桌面上都有话筒,贺覃说话时难免俯身对着话筒,透过音响,他说出来的那几句话几乎现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谁也没想到,在辩论赛上最是有经验的贺覃,居然会犯这样致命的错误…… 四辩正方选手是裴衍和邱意琳,邱意琳这次很明显的拖了后腿,即使裴衍再怎么做到完美试图找补,也无法掩盖邱意琳在辩论赛上作死的愣神。 一场辩论赛终于结束,赛台上不管正反方几乎所有的参赛手在这个寒冬天气,后背都出一层冷汗。 惊险伴随刺激。 赛台上的几个评委才刚拿起话筒,下面就响起一阵阵欢呼声。 欢呼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显得很突兀。 凌星注意到了,她循声望去,看到了正在欢呼雀跃的那一群是市一中的同学们。 结果尚且没出,而且f高刚才的表现半点也不逊色于市一中,市一中这是……提前庆祝上了? 认定市一中这次一定会赢吗? 很有可能,毕竟他们对贺覃的希望很大,贺覃也确实有那个能力。 可输赢尚未下定论,这个时候就欢呼庆祝,未免为时过早。 只要结果未定,谁都有可能赢得冠军。 评委们对每个环节都有做出打分,这个时候他们把打分板亮出来,并给出一定的评价,言语犀利且中肯。 针对完美的表现他们会夸奖,针对不好的表现他们也会给予教导。 第一评委态度比较温和,不足之处他也是点到为止。 第二个第三个评委脾气显然就没有那么温和了,他们对邱意琳的发呆不表示出了很大的不满。 是啊,这可是比赛。 不在状态可以提前跟老师讲,不说不讲,表现又那么差,是在拖谁的后腿? 一番话说下来,邱意琳的头几乎要埋在桌子底下了。 同时大家也发现了,三个评委老师在四辩环节都扣了不同的分数。 没有低的,无一例外。 也就是说,邱意琳个人凭借着一己之力,几乎抹杀了所有参赛同学的努力。 因为她的愣神失误,评委给出的二辩凌星和张文浩那一组略高的分数,在这一刻显得不值一提。 唯一庆幸的是,正方二辩、三辩的分数都比反方要高。 反方也不是没有猪队友,他们的四辩也是猪队友,只不过没有邱意琳那么蠢就是了。 现在只希望总的平均分也能比反方高。 知道大家都很着急,评委们也没有卖关子,总结果很快就公布了出来。 正8反7。 f高竟以一分之差赢得了初赛。 比赛结果公布的那一刻,对方的两个女生和贺覃脸上皆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连对方的几位老师,都愣住了。 大大小小的辩论赛由他们老师带领着参加的也不在少数,这个结果显然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但胜败乃是常态,老师们很快淡定下来,无法淡定的是贺覃他们。 结果公布后,f高的泱泱人群,居然无几人欢呼雀跃,甚至隔壁市一中失落的叹息声都比f高的声音大。 老吴和教导主任都压下笑出来的满脸褶子,扭头看向台下f高的同学们。 他们不知道赌注那点事,都怀疑同学们是不是都还没从激动高兴中回神来? 其实大致原因f高的这几个参赛选手基本上都能猜到,无非就是他们中间有一多半,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十之八九左右都赌了市一中会赢。 这个结果简直是在明晃晃的打他们的脸。 静默十几秒钟,几个女生的尖叫和欢呼声响起,在这个因为没听到f高的欢呼声而寂静的场合中,显得声音极大。 赛台上众参赛选手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带头鼓掌呐喊的曾知乐和夏念初二人,在她们身后还站着好几个女生。 随着他们的欢呼声落下,在他们前面或在他们后面,越来越多的女生站了起来,她们也加入了呐喊的队伍里。 单是女生们的声线合成一道,其浩瀚程度也使人惊艳不已。 眼见画风变成了这样,男生们也坐不住了,在个人面前,当然集体荣誉更为重要,他们也纷纷加入到队伍里。 …… 辩论赛结束后。 几个参加辩论赛的同学一起向他们上辩论课的教室走去,这是苏老师要求的,辩论赛结束后不管输赢,都要先去一下教室,他有话要说。 说起来,这次他们能打败专业辩论选手赢得比赛,苏老师的教导也功不可没。 凌星和苏清络并肩而行,走在他们两个前面的是裴衍和张文浩,走在他们两个后面的则是纪延和邱意琳。 路途不近不远,走路的话要将近十来分钟。 几人之间相隔距离不远,前面的若有交谈,后面的基本上都能听清。 凌星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系统这个时候并不在线,此刻不挑拨邱意琳和它的关系,更待何时? 难道还要坐以待毙,任由邱意琳完成任务,抢夺她的气运或给她使绊子添堵? 不,绝对不能再给邱意琳和那个系统任何机会了。 现在要换成她主动出手了。 邱意琳和系统之间并就没有信任可言,他们互为利益关系,眼下利益关系也出现了裂痕,凌星只需要想办法让他们之间的裂痕变得更大,直至无法修复。 可怎么挑拨呢? 喉咙间的痒意还未彻底消去,再看看一旁对她知之甚多的苏清络,凌星心下有了个主意。 119.裂痕变大 要论认识的时间,凌星跟苏清络认识的时间远没有跟纪延认识的时间长。 凌星并不保证苏清络跟她之间会有什么默契,毕竟她跟纪延认识了十余年,两人都没培养出来什么默契,最多就是了解对方多些。 眼下这个机会凌星是不想错过的,邱意琳现在对系统的不满意值非常高,她只需推波助展让邱意琳对系统的不满达到顶峰,裂痕越撕越大,才会难以复原。 思及此,凌星心下的主意也越来越坚定。 行走间,凌星轻轻碰了下苏清络垂在身侧的手臂。 苏清络以为她是无意,垂眸看了一眼,正好与凌星看他的眼神对上。 凌星冲他眨了两下眼睛,起初苏清络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很快他就看到凌星的右手在脖颈处轻轻比划了一下,然后眼睛向后面看了一眼。 苏清络觉得自己应该是明白了,凌星的后面是纪延和那个叫邱什么的女生? 以她跟纪延的关系,不管难听的话还是好话,凌星说起来应该都毫无顾虑,另外一个…… 又往前走几步,苏清络试探着问凌星:“刚刚辩论赛上你的……你有没有紧张?” 学神高的果然不止是智商,情商也一样拿得出手。 “没有,”凌星压下心头的喜悦,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就是有那么一会儿,嗓子有点痒。” 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骤然变得紧促、沉重起来。 邱意琳的耐性向来不好,听到凌星连半点失声的征兆都没有,她合该是如此反应。 苏清络还是比较上道的,知道自己这个话头起对了,他自然不会在纪延面前跟凌星聊天的机会:“是着凉了吗?” 他一本正经的胡乱问原因。 凌星也一本正经的回答:“应该是,昨晚风比较大,还好没有影响正常发挥。” 相反,这场辩论赛她还算是超长发挥了。 对方二辩的两个人都曾接触过辩论赛,在那种情况下,她和张文浩都能略胜一筹,可不是超常发挥。 苏清络正欲再说些什么,走在他们身后的纪延突然加快脚步走到凌星另一侧。 他嘴里叫着凌星的名字,问凌星感冒了怎么不跟他说一声,他书包里随时都备着感冒药呢。 随时备着感冒药? 凌星都不想对纪延这个人作出任何评价了,曾几何他的感冒药,给了多少想接近他的女生,是他看不出别人的意图吗? 当然不是,他不仅看得出来别人的意图,他还很享受那种被人瞩目的感觉…… 凌星态度不加掩饰的冷淡下来:“不用了,我没感冒。” 纪延抿唇,又带着几分敌意的看了眼凌星左侧边的苏清络,也没再说话了。 不用回头凌星都能猜到,邱意琳现在肯定是气急败坏的模样。 真正生气后,邱意琳反而不再咒骂了,反正现在木已成舟,辩论赛初赛已然结束,她再怎么生气也是无用了。 而且在邱意琳眼里凌星身上大概是真的有女主光环,她看到评委席里那几个评委在听凌星跟对方辩论时,他们看着凌星频频点头。 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认同的态度。 路程本也没有多远,一行人很快走到教室,这个时候,苏老师还不在教室里。 今天苏老师也有全程观赛,他跟教导主任和老吴坐在一起,眼下还没过来,应该是手头上的事还没处理好。 仅有八个人的教室也不安静,大家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彼此之间也都熟络了,更何况才刚刚比赛完,自然还许多话题要聊。 便是张文浩也兴致勃勃想拉着凌星一起讲述这次比赛的心得,可凌星并没空搭理他,因为死了半天的系统突然又活过来了…… 教室里统共也就那么多张桌子,邱意琳就算是有心想跟凌星拉开距离,最多也就是找个靠边的偏僻位置坐下,远也没有远太多,最起码系统和邱意琳的对话声清晰可闻。 邱意琳独自坐在一张书桌前,单手托着左脸面向墙壁,没人看得到她的表情。 就算纪延注意到她了,也只以为她是这次发挥失常,心里后悔懊恼呢。 这个时候不适合去打扰她。 整个教室里,只有凌星能听到邱意琳的声音, 邱意琳的声调很尖锐,她在怒骂系统没有办成事,还收了她那么多的好感值。 系统的电子音听过去也不甚稳定,已经好多天没有过的滋啦滋啦电流声又出现了,这次确实是它们的问题,它试图跟邱意琳解释:“宿主,刚刚系统再次出现故障,现在还尚在维修阶段——” “狗屁!”邱意琳毫不留情的打断它,半点情面也不留:“每次关键时刻你们都有故障,那么爱产生故障,还找什么宿主?还做什么任务?” 邱意琳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就是态度恶劣语很气不好。 系统沉默片刻,又道:“不定因素这个问题就连我们总部也无法控制,特殊情况分很多种的,宿主要理解我们。” “我理解你们?”邱意琳的声音听过去好像被气笑了,“我理解你们,你们理解我吗?” 系统这种东西当然不会理解邱意琳。 但无所谓,邱意琳自会大倒苦水。 她说和田嘉云、周烟纹迫不得已的撕破脸,她还说纪延这人看着好攻略,实际上一点也不好攻略,她又说俞悦人品有多差劲,要不是为了攻略任务,现实中碰到俞悦那种人,她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邱意琳抱怨了很多,但系统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它认为邱意琳是在为自己做任务,而且任务做成功后她自会得到奖励,有什么好委屈的? 邱意琳抓住凌星在赛场上没有失声为借口,逼系统将好感值全部返还给她。 系统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只说等系统修复好后会向上级申请。 系统居然还有上级? 那这次若是邱意琳没有成功的,系统的上级会不会派别的人过来重新做攻略任务? 不管如何,邱意琳和系统之间那道细小的裂痕,终究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变大。 系统还是不忘说:“宿主,你要求给女主失声的时,我们这边确实在女主身上……” 邱意琳根本一个字儿都不愿意听:“那都是你们的事,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 反正她看到的场面就是女主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该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的。 几人正说着话,凌星再度听到了系统的电子音—— “宿主,紧急提醒,女二俞悦现在有生命危险,请宿主尽快前去攻略或搭救。” 俞悦? 生病危险? 系统的话音刚落,邱意琳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苏老师的声音。 苏老师在这个时候回教室,这下看来他们教室里的人一个也别想走了。 120.必遭反噬 不管系统如何催促邱意琳过去搭救俞悦,邱意琳到底是没能出去教室。 因为和苏老师一起来的不仅有老吴,还有他们的班主任于姐和教导主任。 四个老师整齐的站在讲台上,威压感十足。 教导主任、苏老师和老吴来都很正常,怎么于姐也跟着来了? 对于大家这次在辩论赛上的发挥,几个老师先是夸赞和欣慰,而后画风一转,又表示出对某些同学的表现很失望。 ‘某些’同学是谁,在座的每一个同学心知肚明。 那个在赛台上紧张到结巴的男生,闻言低下了头,这次他拖了比赛的后腿,他自然是知道的。 邱意琳明知道老师说的‘某些’同学中也包括了她,偏她还觉得老师的处理方式有问题,她觉得老师这个时候应该鼓励她的…… 于是她跟系统抱怨:“书本就是书本,这里面的纸片人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要是在我那个世界里……” 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刻凌星真的很好奇,邱意琳那个世界里的人都像邱意琳这样,不想着凭借自身的努力,连考试都靠着作弊来获取高分吗? 还是说,那个世界里的人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管不顾任何人的生死? 有时候明明没有别人有能力,邱意琳到底是凭什么看不起别人的?难道他那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的? 若她那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的,那她还提什么人请味儿? 讲台上的老吴并没有着重批评某些同学拖后腿的表现。 反正这次复赛选手只留四个,表现不好的自然要被淘汰掉。 淘汰名单是由四位老师统一决定的,这也是于姐这次来的目的。 因为除了被淘汰的同学外,剩下参赛的四个同学全部都是高二三班的。 这对于姐来说简直不要太长脸。 纪延到底有着男主光环,最后四个人里面他竟被留了下来。 复赛接下来要参赛的同学名单分别是:裴衍、凌星、苏清络和纪延。 除了邱意琳和那个紧张的男生被淘汰之外,还有一个男生和女生也同样的被淘汰了。 其实另外两个同学也很优秀,因为有着苏老师这么多天的培训,他们在辩论赛上表现虽然说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他们的表现也让人挑不出来错处。 可以说他们的优秀程度并不低于纪延,可他们终究没有打败纪延的男主光环。 所以这个世界有光环的那些主角,他们的存在,对没有光环的配角来说并不公平。 哪怕一开始是属于配角的机会,只要有主角出现,那这个机会就会变得属于主角。 即使配角足够努力,可努力代表不了什么。 这才是属于配角深深的无力感,好像再怎么争都争不过宿命…… 老吴、教导主任和于姐在讲台上跟他们灌了几碗鸡汤后,相继离开了教室。 整个讲台上只剩下苏老师,接下来还有复赛,决赛,苏老师要给他们继续上课。 此刻苏老师站在讲台上,他嘴角明明是上扬的,偏还担心着他们赢了一场比赛后会飘。 一边鼓励着他们,一边又在打击他们:“这一次的赢代表不了什么,你们组里有人发挥失常,对方组里也是同样……” 是的,即使苏老师不说,他们也能看出来。 对方曾参加过辩论赛的几个同学固然是有经验,但也经不住猪队友拖后腿,而且他们这次准备也没有太充分,明显是轻敌了。 若是猪队友被淘汰,他们下次准备充分,那结果又是怎样的呢? 被淘汰的四个同学离开了教室,凌星看到那除了邱意琳和那个表现不好的男生之外,另外一男一女两个同学眼眶都是红红的。 他们为了这场辩论赛,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凌星曾看到,他们把苏老师在课堂上讲的每一句话都记在笔记本上,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去分析…… 可现实有时候就是那么残酷。 邱意琳倒也不是不难过,她今天上午刚被系统以故障的名义摆了一道,下午又从辩论赛名额中被淘汰,她的心态多少受到了影响。 而且邱意琳这个人其实很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不然她一个做任务的,根本不必那么在意自己的成绩,偏她还不顾系统的阻挠三番两次去兑换考试答案。 这次她被淘汰,别的同学可能不会说什么,但田嘉云那个惯爱落井下石的,肯定会笑话她。 邱意琳曾经跟田嘉云关系好的时候,会跟田嘉云一起去嘲笑别人,这股子歪风邪气总有一日也会毫不留情的反噬到她自己身上。 凌星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出现故障,可能系统根本没出现故障。 因为在比赛时她喉咙确实痒的难耐,如果那时候她没忍住,如果那时候没有苏清络提前备好的药,她是不是就真的失声了? 凌星之所以没有自己事先备药,就怕系统那个如摄像头一样的东西随时监控着她的一举一动。 通过以上种种,凌星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系统的力量在逐渐变弱。 即使邱意琳在不断的攻略配角完成任务,系统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也开始变得大不如从前了。 刚开始的时候,凌星手疼那三天可是毫无征兆,说疼就疼了起来,而且是钻心的疼痛,忍是根本完全没有办法忍受的。 现在系统说让她失声,却并没有做到,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故障现象。 凌星猜测,是不是这个世界上出现了不定的因素,才导致系统没办法把那种不明力量施加到她的身上? 光是邱意琳说的剧情这本书就已经偏离了很多。 其一:身为女主她跟男主纪延的关系不再要好,这跟书中严重不符。 其二:苏清络的成绩稳压纪延,是整个高二年级的年级第一,这跟书中他衬托男主聪明的描述更是不符。 其三:校霸梁轻舟身为男二并没有像书里一样对着凌星死缠烂打,这跟书里的剧情也是不符的。 种种不符加在一起,已然形成另外一种剧情,所以系统才导致再次产生故障吗? 无论如何这对凌星来说是一件好事,凌星并不会在这种事上多做纠结。 苏老师还在讲台上撒着鸡汤,讲着讲着他突然提到苏清络的名字:“苏清络同学,你这次的表现真的令我感觉到……很意外。” 毕竟对方最常见的对手就是贺覃,苏清络从来没有参加过辩论赛,却能在唇枪舌战上胜过经验十足的贺覃。 他们可以说贺覃发挥失常,但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苏清络半依靠在后面的书桌上,态度有些懒散,他不搭话,只是抬眸淡淡的看着苏老师。 大概是了解苏清络的尿性,对于他这般散漫的态度,苏老师也不恼,反而缓缓笑开了:“我承认此前因为一些事,我对你的偏见是大了些……” “所以,”苏清络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老师:“对于之前的偏见,你是准备跟我道歉吗?” 恢复双更 121.不愿救她 偏见? 对苏清络有偏见的,何止苏老师一人! 时至今日,f高的同学仍会在背后偷偷议论着苏清络的身世。 他们还是会把他异于常人的智商归咎于他的身世上,在他们眼里苏清络不过是中了千万分之一的幸运。 甚至有人说,如果他的父母也像苏清络的父母那样有着近亲血缘关系,他们只要生下来不是傻子,那也会像苏清络一样是个天才学神。 那句‘不是蠢材就是天才’,在苏清络身上更加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些流言蜚语,校方不是不知道,但他们也没有办法去阻止。 堵不住的是悠悠众口。 好在经历过难捱的岁月后,苏清络已经学会了不在意。 他的身世已成定局,那些人在别的方面打压不了他,也就只有能在学习方面攻击他。 在苏清络那句话落音后,苏老师注视他良久。 他像是在看苏清络,又像是透过苏清络在看另外一个人。 看了半晌,苏老师突然感慨了句:“你跟你父亲越来越像了。” 苏清络嗤笑一声。 他不像他爸还能像谁? 最后,苏老师没有再耽误大家的时间,而是把苏清络叫去了办公室。说有些事想跟他单独谈谈。 苏清络不想去,苏老师后来提了一个名字,苏清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到底是乖乖跟过去了。 去之前他还不忘问凌星跟谁一起回去? 纪延这个时候耳朵倒是很灵,他从另一侧探过来半个脑袋,用的是理所当然的语气:“星星当然是跟我一起回去。” 不是,这货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凌星无声翻了个白眼,根本就不想搭理纪延的自作多情。 大白天的,她自己一个人又不是不敢回去,还非要找个伴儿吗? 苏清络乜了纪延一眼,就是因为怕凌星跟纪延一起回去,他才不放心的。 这话肯定是不能说,于是他刚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没有要跟苏老师出去的意思了。 苏老师活了一把年纪,岂会看不懂年轻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他看了凌星两眼,视线又略过苏清络落在纪延身上。 不由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什么三角恋四角恋的,玩儿的挺花。 “纪……” 苏老师一时间记不得纪延的名字了,索性直接叫道:“纪同学,你也跟我来一趟办公室,其他同学可以先回去了。” 纪延:“……” 纪延急忙应了苏老师一声,路过凌星书桌旁时,还问凌星能不能等他一会儿,他们一起回去? 得多大的脸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凌星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不了,我等一下跟南兮一起回去。” 纪延神色有些失落,到底也没有在说什么。 …… 凌星并没有跟南兮一起回去,这段时间南兮好像已经不把她哥当成目标对象了,她在学校应该是有了新的目标了。 以至于来找她玩儿的时间都没有。 梁可最近也不知道是对毛团上心,还是对时述上心,她好几次都在微信里表达了想来凌星家玩的意思。 可凌星这段时间很忙,忙着学习,忙着辩论赛,根本没空跟梁可一起玩。 现在她难得有空了,约梁可过来玩,梁可却说她去隔壁市了。 行吧,有缘无分,凑也凑不到一起。 大概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中午吃过午饭,凌星竟完全提不起学习的兴致,这个时候床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也不勉强自己,索性倒床就睡。 凌星这一觉睡得格外冗长。 醒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暗的,外面天已经黑了。 冬天黑夜来的本就早些,凌星忍着头痛,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18:22分,她竟然睡了四个多小时! 可还是不想起,现在不仅头是疼的,就连浑身也是酸软无力。 枕头旁边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凌星睁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伸手拿起手机看了看。 最先映入眼帘是置顶的苏清络,他发来了两条微信,发微信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前。 他发来的是两张小猫的图片,图片上的两只猫都是橘猫,很小,看过去应该刚满月。 它们除了身上的斑点不一样,大小都是一样的,尤其是那两只猫的眼神,跟毛团儿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都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凌星懒得费手指头打字,直接发了一个语音过去:“怎么感觉这两个家伙长得有点像毛团?” 一样的蠢。 苏清络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看手机,微信界面上方很快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凌星半眯着一只眼睛,耐心等着一会儿,可微信上方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难道了? 凌星打了个哈欠,也不管苏清络到底在编辑什么了,她退出跟苏清络聊天界面,打开了下一个显示消息最多的群聊。 这个群是曾知乐建的,平时在这个群里蹦跶地最欢的也是曾知乐,偶尔夏念初也蹦跶的很欢,两人经常蹦跶蹦跶就蹦跶到了一起。 群里消息实在是太多了,凌星懒得往上翻,索性直接看最新页面的消息。 最新的那条消息提到了俞盼。 看到俞盼的名字时,凌星才想起今天上午系统提示邱意琳的任务。 拯救女二俞悦,说是俞悦有生命危险…… 思及此,凌星连苏清络刚回复过来的微信消息都来不及看,急忙往上扒拉着信息。 群里基本上都是曾知乐和夏念初两人的对话,也是从她们的对话中,凌星知道了俞悦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的起因是: 俞悦不小心撞到了鼻子,流了很多鼻血,她那个身体平时都需要妹妹俞盼的供血才能活着,这次又失血过多,肯定又要输血了。 可向来逆来顺受,父母说要给姐姐供血就随时给姐姐供血的俞盼,这次却突然说什么也不愿意供血给姐姐了。 她说俞悦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总是喜欢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出了事后,每次你付出的代价都是她的血液,这次她就是不愿意。 在俞盼那个家,便是俞盼自己的身体也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他的父母亲闻言开始咒骂她,说她是个白眼狼,白养她那么大,早知道生出来时就把她扔到粪坑里淹死全了…… 挨过骂之后,俞盼还是没能逃脱被她父母按着拖去医院的命运。 听说她被父母拖着去医院的路上,一声声的质问着凭什么? 她问—— “凭什么我每隔几个月都用血救她的命,她却不懂得珍惜?今天流鼻血,明天摔伤磕伤?她到底想要我多少血?” “凭什么你们为人父母却那么偏心,心里眼里就只能看到她?” “凭什么在你们眼里,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她的血是血,我的血就不是血?” “不爱我,凭什么要生下我?” “生下了我,你们又凭什么不爱我?” “凭什么?你们告诉我这些都是凭什么?” 俞盼绝望的嘶吼并没有唤回他父母已经泯灭的良知,便是她万般不愿,她还是被带到了医院。 听说为了防止她再突然发疯,他的父母捆绑了她的手臂,血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她的母亲更是放言:“今儿个你姐姐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那一刻,俞盼再次体会到了无力的绝望感。 她被束缚了手脚,无神的眼睛却能清晰的看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流到另一个身体里。 她甚至想,要是这次能把身上的血都流干…… 那就太好了。 (本章完) 122.惩罚 听完俞盼的遭遇后,群里安静了好大一会。 没有人说话,当然更多的是这个时候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俞盼在她们眼里是个努力善良的小姑娘,她平时基本都是在埋首学习,很少说话。 俞盼的成绩很好,是老师们眼中为数不多的乖学生。 凌星、曾知乐和陆浅沫她们几个都挺喜欢她的,平时凑在一起商讨有趣的题目时,一般也会叫上她,俞盼很少拒绝她们,加入后对待每一个话题都很认真,一板一眼,严格且刻板。 曾知乐曾开玩笑说俞盼今后适合当个老师,只要认真严肃起来,估计没有同学敢不听话。 那时候俞盼抿唇露出带着腼腆的轻笑,她声音总是很低:“当个老师也挺好的……” 俞盼身材虽然有些胖,但她五官生的还是挺好看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沉闷的五官一扫昔日阴霾透出几分清纯靓丽。 可惜,只出现短短一瞬,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很早的时候凌星就知道俞盼的原生家庭并不好,她见识过俞盼母亲的偏心程度,就冲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甩在俞盼脸上的巴掌也能看出来,她的母亲甚至有些是非不分的。 在她母亲眼里,俞盼不管做什么,永远都是错的。 这样的家庭确实让人感到窒息,十几年的岁月也不知道俞盼是捱过来的? 俞盼的姐姐俞悦再怎么着也是书里备受关注的女二,她的身体可以柔弱,但绝不能再多个悲惨的童年了,不然这就成了一篇救赎文了。 所以,有些无关紧要的纸片人是可以有悲惨童年的,比如俞盼。 俞盼的人生在书里,可能就是被作者一笔带过,最多给她一个‘人形供血袋’的称呼。 作者只管塑造配角人物,从来不会过多的去关注配角人物身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们的笔墨永远都着重在于主角。 凌星无声叹了口气,按了按隐隐泛痛的太阳穴,将手机放在一旁,下床去了洗手间。 等她洗漱好从洗手间出来,微信群里已经又恢复了热闹。 聊天的人变成了孙信和夏念初,两人聊的话题也不再是俞盼,而是这次的辩论赛。 这次辩论赛的胜利,让f高多少人大跌眼镜,甚至很多人是大失所望的,直到现在仍有人不敢相信居然是f高赢了。 听说校吧开赌注的那条帖子已经火爆到乱套的程度了,虽然那个吧里赌f高能赢的只是一小部分人,但耐不住大家的腰板直啊,就那些为数不多的人,硬是把赌市一中能赢的人损到恨不得顺着地缝钻下去。 也有不少人仍在坚持为市一中发声,说这次贺覃根本就没有好好发挥,因为他们见过正常发挥的贺覃不是这副模样,接下来还有复赛和决赛呢,大家都不要高兴的太早。 其实这句话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初赛的分数略高根本算不上什么,后面还有复赛和决赛,只要后面的比赛市一中赢了,那么初赛上失手对他们来说,完全无关痛痒。 这个时候看这些消息,是有些消耗情绪的,凌星索性直接退出群聊界面,不再关注这个事。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苏清络早就回她消息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看。 她说苏清络发来图片上的那两只橘猫跟毛团有几分相似,看过去都是蠢猫。 苏清络回她:【或许它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橘猫和胖团怎么可能会是一家人?品种都不一样好不? 虽然凌爸说胖团看过去也有点像橘猫的品种,但再怎么像胖团也不是橘猫啊。 说完这句话后,苏清络接着又发来几张小猫的图片,图片里的小猫模样是有几分蠢的,但看过去也有几分呆萌,可爱的厉害。 凌星盯着图片看了好大一会儿,到底没能忍住,她决定夺人所爱。 正准备问苏清络‘两只小猫照顾起来是不是特别吃力’时,她的房门被敲响,时述熟悉的声音传来:“星星,下楼准备吃饭。” 凌星急忙应了一声,放下手机跟着时述下楼了。 …… 邱意琳有没有按照系统所说的去救俞悦,凌星并不知道。 但俞悦大概是不需要人救的,她的父母总会帮她安排好一切。 真正需要救的那个人,是俞盼。 但与俞盼对抗是他的亲生父母,所以没有人可以救她,她只能自救。 有时候反抗并不是奢望。 周一这天俞盼没来上课,她的父母给她请了病假。 班级里大多数同学都不知道俞盼的事,连于姐都觉得俞盼请假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她还感慨过:“这孩子看过去身体也挺健康的,怎么总是生病请假?” 俞盼的父母亲自然不会跟别人说他们家的家事,俞盼给他姐姐献血这种事要是说出来,别人会怎么看他们父母? ‘人形供血袋’并不是什么好词,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在背后说他们呢。 俞盼是周二来上课时脸色很白,她整个人虽然还是很胖,但走路时脚底都有些虚浮,明显身体虚的厉害。 看来这次她又没少给她姐姐献血,距离上一次她给她姐姐献血,时间过去的还没有一个月啊。 教室后面有几个惯爱欺负俞盼的男生,此刻对着俞盼指指点点,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单凭他们那不怀好意眼神也能看出来他们说的绝不是什么好话。 直到下课,凌星他们才听到那几个男生造的谣,他们加大了声音,话里话外都在说俞盼的生活不检点,所以才…… 是令人恶心至极的黄谣。 这世上造谣成本就是最低的,尤其是造黄谣对女生的伤害是最大的。 那几个男生嘴角带着恶劣的笑,说话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笑起来更是夸张。 每次这个时候,俞盼总会选择性耳聋,她装作听不到他们说的话,这样就不用太难过了。 没人看到俞盼握笔的时候一直在抑制不住的发着抖,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忍不住的颤啊颤,眼眶里凝聚了几次水汽,最终眼泪没有掉落下来。 在被伤害时,她已经条件反射的选择了隐忍。 可凭什么那些造别人谣的人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了? 凭什么他们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女生可以被造谣,男生就不可以吗? 好在愤愤不平的并不止凌星一个,曾知乐更是握紧了小拳头,嘴里骂骂咧咧说那些男生是恶心人的玩意儿。 确实是恶心人的玩意儿。 但恶心人的玩意儿,自己可不会承认自己是恶心人的玩意儿。 他们大概是仗着自己人多,也可能是觉得曾知乐是个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妹子,看过去就好欺负。 于是他们拍了桌子,瞪着眼睛质问曾知乐在骂谁是恶心人的玩意儿? 教室里一大半视线都向着他们这里看过来,不过都是看热闹的居多,没有人想引火烧身。 就连俞盼都回头冲着曾知乐无声摇了摇头。 她知道曾知乐是在为她出气,但她觉得因为她跟别人吵架实在没有必要。 曾知乐装作没看到余盼的提醒,她冷笑一声,站起身双手环在胸前,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那群男生:“对号入座,别说,你们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曾知乐总是有着能把别人气死的本事。 这谁能忍? 几个男生是忍不了的,他们也没有别的本事,骂骂咧咧的冲过来就想扯曾知乐的衣袖。 这个时候有很多男生都不在教室,苏清络被于姐叫走了不在教室里,孙信也不在教室里,就连纪延和猴子他们都不在教室。 但凌星在教室里,她一个闪身将曾知乐整个护在身后,偏袒意味明显。 这几个男生是见过凌星的身手的,连大块头岳仕都能被她轻松撂倒,他们的几个身材体型还不如岳仕呢。 一时间没人敢动了,就连伸出去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而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缩了回去。 狐假虎威的曾知乐刚才还怕的要命,这下就开始哈哈大笑,损起他们来,这下就更不留口德了。 “说你们是恶心人的玩意儿,我说错了吗?” 几个男生怒目瞪着她。 曾知乐躲在凌星身后,根本就没再怕的:“那张嘴整天逼逼赖赖的,怎么?只能你们说别人,不能别人说你们?” “我可听说了,”曾知乐眼珠子一转,声音加大了好几个度:“你们曾去面试了好几次做嘎嘎?可身板儿不行,人家不收……” 教室里响想起一阵带着压抑感的笑声。 几个男生被气红了眼,这下也不管凌星有没有拦在前面了,伸手就要拽曾知乐的衣袖,嘴里还在吼着:“你他妈的放狗屁!” 瞧!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但编排起别人说的有模有样,轮到别人编排他们的时候,他们却连一句话都忍不了。 这是什么道理? 凌星几年的综合式格斗可不是白学的,她很轻松的就制止了前面的两个男生说不过曾知乐就想动手的男生。 “记住了,”凌星别着他们的手臂,抬腿单脚踩在他们的书桌上,俯身逼近他们:“有些话你们不会对你们的妈你们的姐妹说,同样,也不要对别的女生说!” 快上课了,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回了教室。 苏清络也拎着两个接满热水的杯子回了教室,他视线落在凌星身上,凌星的脚甚至还没从那几个男生的书桌上移开。 苏清络脸色微变,他连杯子都来不及放在书桌上,大步走向凌星,问:“怎么了?” 说话间,他漠然的眼神已经落在了那几个男生身上,手里的装满热水的水杯好像也随时可以扔到他们脸上。 几个男生瑟缩了一下,他们也曾在私底下偷偷说过凌星和苏清络的…… 苏清络平时话不多,但他看过去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他跟梁轻舟打过那么多次架,从来都没吃过亏。 男女混合双打,他们着实不想体验。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算是真正的了解到什么是惹不起。 令这几个男生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是,明明之前说俞盼这些话的时候,她亲姐姐都不会管,这几个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那几个男生老实了很多,凌星也不欲再惹事。 她从苏清络手里接过水杯,在那几个男生紧张的目光下缓缓道:“没什么事,我都已经解决了。” 那几个男生这下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两人刚在座位上坐下,上课铃声就响了。 纪延、邱意琳和猴子他们几个是踏着上课铃声的尾巴进的教室。 这节课是物理课,课上到一半时,凌星突然听到了一个对她来说好到不能再好的消息。 依旧熟悉的电子音,它在提醒邱意琳:“宿主,提醒你,接下来会随机颁发任务。” 邱意琳没什么情绪的点了点头:“哦。” 她在耿耿于怀着系统的故障,现在对系统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 系统的电子音没什么起伏,才得到邱意琳的回应后继续道:“任务完成后,你会得到奖励,但任务完不成,你也将会受到一定的惩罚。” 邱意琳这下不淡定了,她惊讶到几乎破了音:“惩罚?什么惩罚?为什么还有惩罚?” 好像早就知道邱意琳会难以接受,系统解释的声音听过去也平板无波:“宿主,完成任务有奖励,完不成任务也会受到惩罚,这是规定。” 邱意琳不接受这个规定:“什么破规定?以前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还有惩罚这回事?” 以前其实系统也说过会随机降落惩罚,但始终没有实施过。 所以在邱意琳这里就等同于没有惩罚。 完成任务有奖励,完不成任务也没有惩罚,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系统大概是不想解释的,但耐不住邱意琳一直追问。 电子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要是一直能妥善完成所有的任务,怎么还会出现这种规定?” 邱意琳一下哑了声。 她的自负,她的各种对女主瞧不起,她的自认为自己是高段位玩家…… 系统似乎冷哼了一声:“刚来做任务的时候,你信誓旦旦对自己那么有信心,你现在看一看你的任务进度条,从始至终,你完成了多少任务?” 说起这个,邱意琳也崩溃了:“我完成多少?我完成任务后,你们为什么要出现故障?为什么明明是你们出现bug,后果却要我来承担责任?” 那边的争吵还在继续,凌星握着手里的笔,心情愉悦的记录着老师刚刚讲的解题公式。 争吵才好,系统和邱意琳本就是互为利益关系,怎么可能不为利益发生争吵? (本章完) 123.骚操作 期中考试过后,很多同学对于学习的态度又不自觉的松懈了下来,大多数人认为距离期末还早,这个时候是有空偷下懒的。 可他们不知道,新的一模、二模、三模考试还在继续着,稍微有所松懈下来,名次便会被远远甩在后面。 期中考试过后的一模,二三班的总平均分数明显大不如从前,就连凌星的分数也有所下滑。 她又恢复了第十名的尾巴,跟曾知乐的成绩不相上下。 凌星知道是因为她把大部分精力着重放在辩论赛了,成绩下滑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成绩下滑在凌星的预料之内,并不代表在于姐和邱意琳的意料之内。 模拟考试成绩出来后,于姐第一时间把凌星叫去了办公室,话里话外都在询问她这次的分数下降的厉害,到底是什么原因? 退步就是退步,凌星也没有找借口,只说下次一定努力提高分数。 于姐对此很是欣慰,哪个老师不喜欢上进又努力的学生? 凌星的进步她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个努力进步的小姑娘,她印象是很不错的。 这次的一模考试,苏清络依旧考出了逆天的成绩,之前或许还有人怀疑他考试作弊,但他次次拿第一之后,无端而起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纪延似乎想在成绩上跟苏清络争个高低,以前不爱学习的他最近学习起来简直不要太拼命。 凌星成绩的下降,要说最高兴的人还是邱意琳。 邱意琳知道原书中凌星的成绩,她认为这样子是系统的bug修复完成了,现在正在一点点恢复着剧情。 邱意琳也不再执着于成绩,最近课间休息她总是往教室外面跑,急匆匆的走,急匆匆的回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凌星对邱意琳在干什么也不感兴趣,反正不会是什么对她有利的事。 索性直接不管,倒也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也是因为学校管理没有那么严格了,很多同学私下里都偷偷把手机带到学校里来。 学校里再度掀起一波早恋的风波,跟上次的被举报早恋不同,只这次的风波跟凌星并没有什么关系。 对于早恋,校方很是重视。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于姐在二三班讲台上站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把周维叫到了办公室。 等于姐和周维走后,班级里的同学们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曾知乐的座位离周维没多远,她看到了一切,小声跟凌星说道:“应该是周维刚刚拿手机时,被于姐看到了。” 嘶! 要是被没收,不到放寒假,周维的手机大概是拿不回来了。 …… 周维忐忑不安的跟着于姐一起来到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的教导主任,见到周维就把他被没收的手机接了过去。 看了大概两分钟后,教导主任根本没解开手机屏幕锁,他又把手机还给周维。 周维看到自己的手机后,只剩战略性后退一步,根本不敢伸手接。 开玩笑,这个时候手机是手机吗? 不,这个时候的手机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教导主任坐在办公桌前,左手压着一本书,从周维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本书的名字——《发现学生早恋的100个小妙招》,他右手还保持将手机递给周维的姿势。 周维成绩是不怎么好,但并不代表他脑子笨啊。 他清楚的知道,教导主任会这么好心把手机还给他?指定没啥好事。 谁知道教导主任这会憋着什么坏呢? 所以,手机是千万不能接过来。 见周维不接,教导主任也不勉强,直接递给于姐一个眼神。 于姐了然,她走过去拍了拍周维的肩膀:“主任还给你手机,还不赶紧接住?” 于姐这个班主任的威严还是有的,周维只得不情不愿的接过了手机,并附了小小的一声:“谢谢主任。” “客气,”教导主任没带啥温度的笑了笑,又道:“解锁吧,然后找到我们学校的校吧。” 周维心里蓦然拉起警笛,但在于姐压迫的目光下不得不按照教导主任的要求做。 手机开锁,打开贴吧,关注的第一个就是他们学校的校吧。 教导主任利落的接过手机,皮笑肉不笑的跟周维商量:“周维同学,我用你的账号在校吧发个帖,你不会有意见吧?” 意见?那玩意儿他敢有吗? 周维吞了吞口水,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个“没”字。 教导主任眉头微微舒展,点开漂浮在手机屏幕右下方的+号,编辑了一个醒目的标题“第一次尝到失恋的滋味,走不出来了”。 编辑内容为:失恋实在太难受了,有没有相同经历的小伙伴,说出来我们一起报团取暖。 末端还配着几个默默流泪的表情。 发布人:想喝粥吗。 一旁偷瞄了全程的周维眼睛瞪得简直比铜铃还大。 卧槽,谁能想到教导主任居然还有这波骚操作??? 怪不得这段时间校吧里总是能刷到类似这种的失恋话题,而且通常下面的评论并不是相同失恋者的报团取暖,而是来自各个吧友的状似‘无意’的安慰。 比如:真不是兄弟不想跟你报团取暖,实在是女朋友爱我太深,想分都分不掉啊。 又或者:兄弟本来想跟你抱团取暖的,但不好意思,昨天一不小心表白成功,从此不是单身汪了哈哈。 这一次也不例外,正是放学玩手机摸鱼的黄金时间,不少同学已经逛起了校吧,几分钟的功夫,再刷新时就盖了好几楼。 不出周维所料,这些小趴菜们果然都上赶着上钩了。 一楼:兄弟看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 二楼:本来想安慰你的,但是仔细想想,我有女盆友(斜眼笑)真香。 三楼:嘿嘿嘿,果然是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是不互通的,兄弟,实不相瞒,上周哥们刚脱单。 教导主任神色平静的翻看着评论,并一一点进评论那些人的个人主页查看。 周维已经基本上知道教导主任此举是何意了,但他依旧有些不相信教导主任居然会那么狗。 直到教导主任点开那些看似安慰实则炫耀同学的对话框…… 6! 真6! 教导主任才他妈是新时代老六啊! 周维从办公室里出来,直到走进教室在座位上坐下很久,都没能从教导主任的那波骚操作里回过神来。 124.话少,难追 教导主任最近抓早恋简直有如神助。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抓到的,反正每周都会早恋的同学被通报。 曾知乐对此特别疑惑,她怀疑:“会不会是有人偷偷跟主任举报?” 凌星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这几次被通报的年级不同,所在的班级更是不同,应该不会是举报吧。” 曾知乐小眉头微微皱起:“那还真是邪门。” 向来沉默的裴衍难得接话:“你担心什么?难道你也早恋了?” 曾知乐回头用死亡视线盯着裴衍看。 起初裴衍还老神在在跟她对视,对视没有十秒钟,他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移开了视线,而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咳一声。 曾知乐冷哼:“我说裴学霸,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要是被冤枉早恋,你也别想好过。” 裴衍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 他这个人看过去就是一个好脾气的老好人,尤其笑起来的时候,周身都是温和的气息,再配上那副眼镜,颇有些斯文败类那味。 别说,还真有人就好这口,听说这货经常收到情书,其受欢迎程度,比苏清络这个学神还要高。 坐在她们左侧边后方的周维明明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声,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说实话,教导主任这波骚操作一般人还真想不到,难怪最近校吧里乌烟瘴气的‘失恋求安慰’贴子那么多,原来都是教导主任不做人,发的一些钓鱼贴! 关键是还有大把傻巴巴的肥鱼上钩!!! 现在学校里人人自危,就连有暗恋对象的,都不敢抬头多看几眼了。 青涩懵懂的暗恋固然美好,但在前途面前,还是不值一提。 一模过后,各科老师的测试知识掌握程度更是不断,他们这些学生,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考试的路上。 最近,凌星学会了均衡面对学习和辩论,辩论赛固然很重要,但学习也一刻都不能放松。 她将辩论学习的时间放在每天早晨,这样一来,晚上就可以专心用来刷题,再加上她现在有苏清络这个学神随时随地教她解题思路,她的成绩提升速度很是迅猛。 每次测考她的成绩都有显著的提高,到最后她的成绩几乎跟裴衍的不相上下。 辩论赛后,随着学神的名气越来越响亮,苏清络所受的关注程度也越来越高。 整个f高只要关注过辩论赛的同学几乎都知道,高二三班的苏清络在辩论赛上辩胜了市一中辩论赛最强的贺覃。 凌星时常会听到系统在跟邱意琳抱怨:“怎么会这样?剧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炮灰男配身上的光环分明就是男主的。” 邱意琳当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想问系统呢。 明明说纪延是男主,可现在纪延身上还有什么男主光环? 自从听系统说了有惩罚之后,邱意琳对系统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她冷冷的道:“既然苏清络比纪延优秀,那干脆让苏清络做男主得了。” 系统也不惯着她,冷冰冰的电子音响起:“苏清络如果是男主,你觉得你还有攻略的机会?” “怎么没有?”邱意琳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她撩了撩头发,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向往的意味:“苏清络生活在那样的家庭中,从小被迫面对着各种流言蜚语,肯定是没有人愿意跟她朋友的,我要是……” 邱意琳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低,凌星听不清了,但她能听明白邱意琳的意思,无非就是攻略苏清络要走救赎文的路线…… 救赎文? 凌星从来都不认为苏清络需要救赎,或许有时候他会因为一些不好的言论钻了牛角尖,但走出来他靠的是他自己,也只有他自己能帮到自己。 苏清络长得好,成绩也好,除了身世因人诟病,别的他身上几乎挑不出问题点来。 曾知乐向来很是关注校吧,听她说吧最近讨论苏清络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刚开始大部分讨论是苏清络的身世,后来有人把他辩论赛那天的视频截了精彩片段四处转发。 视频里的少年惊艳了青春,惊艳了年少,于是关注他的,不关注他的,都开始关注他了。 关注苏清络之后,同学们关注着关注着就关注到了他接连几次逆天的成绩,再然后就开始关注到了他的比成绩还逆天的颜值上。 于是校吧里本来转发苏清络照片求考出好成绩、求变学霸的的楼明显歪了。 且歪的不成样子—— 第六十七楼:【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f高居然还有这么帅的小哥哥?】 第六十八楼:【天呐,谁能明白,我真的好喜欢他身上那股子清冷感。】 第七十五楼:【尤其是那个眼神,那个谁都没有看在眼里的眼神,简直绝了。】 第七十七楼:【啧啧,这是什么冰山大帅哥啊?不是我的菜,我还是比较喜欢清墨学长那样的温柔小哥哥,溜了溜了。】 第七十八楼:【谢谢楼上的小姐姐抬爱,所有不跟我争学神的,这辈子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小姐姐。】 第八十三楼:【我的我的,我预定了,你们都不要跟我抢。】 第八十八楼:【什么预定?你交押金了吗?你就预定?】 第九十一楼:【你们继续预定,我要付出实际行动了。】 再往下滑,画风稍微变了些。 第一百楼:【话说最近早恋抓那么严,你们这样子真的好吗?】 第一百零二楼:【说的也是,谁知道教导主任那个死变态有没有关注校吧呢?】 第一百零三楼:【楼上的姐妹,劝删。】 第一百零五楼:【@第一百零二楼,劝删。】 还没等到第一百零二楼删楼,这个帖子就被管理员以违规为理由删除了。 这下校吧里安静了,大家都怀疑教导主任那货可能真的埋伏在校吧里。 …… 苏清络最近这段时间开始频繁收到情书,各式各样的情书塞在他的桌洞里,他每天都要清理一次桌洞,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 而且收到情书这种事,他并不想让凌星知道。 以前他来上课都是踩着点来,现在为了清理桌洞里的东西,他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校。 不知情的人还在议论着:“苏清络成绩能那么好不是没有原因,你看看,人家每天几乎都是第一个进教室。” 附和的人也不少:“天才是99%的努力加上1%的天赋。” “学神之所以是学神,比我们努力是一回事,脑子好使尤为重要。” 苏清络才不会去管他们怎么议论,他早已经学会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他只想着每天出现在桌洞里的那些东西要处理干净,不能被凌星看到。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有曾知乐和夏念初两个家伙在,凌星很快就知道了,但苏清络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最近在球场上给苏清络递水的有冷艳学姐,也有软萌学妹。 却没有苏清络最想看到的那个人。 苏清络来者皆拒,给出的借口敷衍且离谱,他说自己不喝水。 简直了。 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私下里开始传出苏清络很难追。 理科学霸,冷静自持。 话少,难追。 于是想挑战的人更多了。 (本章完) 125.礼物 十一月份,号称常年四季如春的f市竟下了一场雪。 雪并不大,落在地上也只是薄薄的一层,连堆个雪人都不够,但这也足以让f高这群经年不见下雪的大朋友们兴奋的了。 不要说同学们兴奋,就连讲台上的老师,在讲完一道题停顿的空挡都没忍住扭头看向窗外。 初雪的到来,驱散了大部分同学这段时间因为学习而引起的阴霾,就连凌星也不例外。 除去在手机和电视上,凌星已经忘记自己上次看到雪是什么时候了,她很想出去近距离感受一下雪。 曾知乐显然跟凌星有同样的想法,她在草稿纸上飞快的写下一行字,推到两人的书桌中间。 凌星凑过去看了一眼,曾知乐写的是:要是雪下的再大点就好了,她们可以凑在一起打雪仗。 南方的孩子,很少有人真正意义上见过鹅毛大雪。 这一节课尤其难熬,同学们一个个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 外面的雪花飘的越来越小,周围入目的景象也越来越白。 终于,下课铃声响了,开学那么久,今天可能第一次老师还没说‘下课’班级里的学生就冲出教室了。 不过老师也不介意,他自己也期待着距离感受雪景。 初雪很美好。 凌星之前听到邱意琳和系统交谈时,说在初雪时,书里的女主也就是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到底有多喜欢纪延。 可现在眼下的情形,若是可以,凌星看都不想看到纪延,更不要说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了。 课间休息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快乐却加了倍。 雪虽然下的越来越小了,但还一直在下。 以至于今天的午休都没几个人选择休息。 曾知乐在跟凌星讨论要互相赠送一些什么礼物。 她们听说,在初雪这个美好的时刻,送给关系好的朋友或喜欢的人礼物,代表着来自初雪的祝福。 勉强也算得上是一件比较有意义的事吧? 雪下的很突然,在下雪之前,同学们就算看了天气预报,也有很多人不相信与雪会飘在他们这边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根本没几个人想到提前准备礼物这一茬。 好在礼物也并不是说今天就要送到对方的手上,她们说在雪融化之前,祝福都是做数的。 班级里也就只有熟知剧情的邱意琳提前准备的礼物,并在放学时将礼物送给了纪延。 纪延看到邱意琳手里的礼物,下意识看了凌星一眼,在他眼里,这段时间他跟凌星的关系在一天天缓和。 他也知道,邱意琳是他们之间之前产生矛盾的导火索。 凌星并没有看他这边,她和曾知乐在跟前桌的陆浅沫说着什么,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 邱意琳嘴角保持着微笑,手里的礼物还继续举着,班级里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同学正在若有似无的看着他们这边。 凌星清晰的有同学在议论—— “邱意琳是不是喜欢纪延啊?” “咦?都那么明显了,你才看出来?我早就看出来了。” “那她之前还举报凌星跟络神早恋?这不纯纯的贼喊捉贼吗?” “那谁知道呢?但我觉得凌星和络神他们两个应该没什么。” “我也觉得,最多就是学习上有交流,再说了,他们不是还共同参加着辩论赛吗?讨论的话题肯定不少。” “现在我就想知道,明天我要送络神什么礼物?” “真巧,我也想送给他嗳,还想着要是能被学神祝福,那我的成绩还不得一飞冲天?” “……” 纪延的字典里怎么会有拒绝二字呢? 犹豫片刻他还是伸手将邱意琳手里的礼物接了过去,并大方的跟邱意琳道了谢。 邱意琳故作调皮的冲纪延也眨了眨眼睛:“我希望也能够收到你的祝福。” 纪延点头,微微扬唇:“会的。” “yue!” 在邱意琳前桌的前面,田嘉云故意发出呕吐的声音,教室里没有太吵闹,这一声还是比较明显的。 田嘉云嗤笑:“奇怪,好好的,怎么就被恶心到了呢?” 邱意琳沉了脸色。 …… 要说初雪当天收到礼物最多的,还得是苏清络。 这段时间苏清络在学校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一个下课时间,托二三班的同学将礼物放在他桌上的女生简直多如过江之鲫。 苏清络每次回来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小山的礼物,又开始烦躁了。 虽然大部分同学是冲着他学神的名声来的,但处理总归是他自己处理,有些烦…… 有不同的同学替别人转交礼物给苏清络,这期间凌星将自己准备的一个小礼盒也递给了苏清络。 苏清络收礼物收的已经有些麻木,他还以为凌星是替别人转送,像之前的一样顺手把礼物丢进了垃圾桶里。 凌星:“……” 苏清络,好样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苏清络突然悄悄递给凌星一个精美的礼盒。 见凌星弯着眼睛收下后,苏清络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我的呢?” 凌星抿了抿唇,想起来他扔礼物时不翻看也不留情的模样,心里有些堵,她默不作声。 苏清络还以为她没准备,暗自嘀咕了句“小没良心的”,就低头继续刷题了。 这种误会谁能忍? 凌星用指骨敲了敲苏清络的书桌,在他抬头看过来时,她的视线越过他去看教室角落摆放的垃圾桶,并示意他也看过去。 苏清络顺着她的视线看像垃圾桶,只几秒钟他就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被我扔了?!” 明明是反问的话,偏语气里他自己都肯定了。 凌星点头。 苏清络难以置信的目光再次落到垃圾桶上。 干净矜贵如苏清络,定然做不出翻找垃圾桶的事,他气急败坏的扔了手里的笔:“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凌星有些无语,都递到他手上了,这还要怎么说? 她还是解释:“……惊喜。” 一直到放学,平时很早就冲出教室的苏清络今天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凌星收拾好书本,回头就看到他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无聊的转着笔玩。 她疑惑的问:“还不走?” 苏清络抬眸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眸躲开她的视线,淡声道:“你先走,我还有事。” 凌星想不出来他能有啥事,不过看他这样估计也不是啥着急事。 孰料当天晚上,他们没有班主任的那个群直接炸开了锅。 曾知乐和夏念初更是在群里疯狂@凌星。 凌星刷了半天,也没能刷到最初发消息的那个,她直接单独问吃到瓜的曾知乐。 凌星:【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曾知乐:【你还不知道?】 接下来曾知乐直接甩来一个长达十一秒的语音。 曾知乐:【今个晚上胖子放学走到半路发现有东西落在教室里了,他回头去找,结果你知道他看到什么了吗?】 这家伙,说话说一半,剩下一半还吊着她的胃口。 凌星:【所以,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曾知乐发过来的依旧是语音,只不过这次她声音压的有些低。 曾知乐:【他看到了咱们的络神,在翻垃圾桶!!!哇哈哈哈~】 凌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缓缓打出几个字:【真的假的?】 曾知乐:【胖子不敢相信的一直揉眼睛,我跟你讲,刚开始群里的同学都不相信他的话,直到他把自拍照发到群里,眼睛真的被他揉得又红又肿……】 凌星看着转换成文字的那行字,想笑又笑不出来,心里颇有些五味杂陈。 126.捅老窝了 全班同学都知道络神翻垃圾桶这回事了。 同学们不是傻子,大概能猜到苏清络是为什么翻垃圾桶,于是一个个开始猜测到底谁的礼物被误扔了,让络神那么在意,居然偷偷翻起了垃圾桶? 苏清络也在群里,但他从未在群里发过只言片语,就连上次期中考试,他破最高记录考出年级第一,很多人在群里疯狂@他,他自始至终也没有过任何回应。 还是孙信解释说,络神从来都不会看群消息,他能在群里待着不退群都不错了。 群消息这种玩意,跟他绝缘。 刚开始同学们还持有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开学那么久,无论他们在群里讨论什么话题,就算是有时候讨论题,想向苏清络请教请教,艾特他半天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所以到了今天,同学们早就彻底放下心来,就算讨论的话题围着苏清络打转,也不会有任何顾虑了,反正苏清络从来不看群消息,随便他们怎么说。 身为凌星的同桌,曾知乐当然知道苏清络翻找垃圾桶的原因,但她不说,她不但不说还浪迹群里继续跟猜测的同学插科打混,给每一个可疑的妹子打上‘有可能’标签。 就是时不时会发两个偷笑的表情包,一副世人皆醉她独醒的模样。 白天下雪的时候没感觉有多冷,晚上不下雪了,气温却骤降下来。 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显示温度是0c,但体感是-2c,冷到坐在房间里都手脚冰凉。 吃过晚饭,凌星拿着今天收到的三个小礼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将礼物放在书桌上,脱了外套就爬进了被窝里。 室内的温度虽然会比外面高些,但还是冷到让人根本不想拿笔写字。 凌星将跟辩论赛有关的书籍拿到床头柜上,顺便拿起冲电的手机看了一眼,电量还没充满,显示只充了88%。 班级的微信群她设置了消息免打扰,这会儿手机界面上显示着几个人给她发来的微信消息。 有曾知乐,有纪延,还有梁可…… 凌星解开锁第一时间看了曾知乐发来的消息,接着是梁可,最后才是纪延。 曾知乐说的是一些没营养的话题,大概就是田嘉云和邱意琳在群里开启了撕逼模式,两人互骂的那叫一个精彩,不过最后他们俩都被孙信踢出了班级群。 田嘉云和邱意琳的撕破脸在凌星的意料之内,田嘉云这个人性格多少有些偏执,她跟邱意琳关系好的时候,表现的就跟邱意琳的狗腿一样,邱意琳指哪她就打哪。 但跟邱意琳撕破脸后,她也是同样的偏执,邱意琳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觉得看不顺眼,跟邱意琳干架是迟早的事。 而且不会是一次,邱意琳只要不相让,她们今后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僵。 但邱意琳自诩自己是高段位玩家,自己习惯把自己高高捧起,她又怎么可能瞧得上这些她眼中的纸片人? 孙信那家伙平时在老师面前表现的那么听话,老师说一他绝不说二,想尽办法为老师排忧解难,谁能想到他私下居然第一个提出背着老师建小群? 梁可发来的消息就比较直白了,说这次初雪她也准备了礼物,最重要的是她还给哥哥也准备了一份。 凌星盯着‘哥哥’那两个字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梁可说的哥哥是她哥哥。 大部分人跟她相处久了,都会把她哥哥也当成自己的哥哥,即使有时候时述都没跟那些人说上一句话。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凌星回复了梁可一个呲牙笑的表情,并说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她准备的礼物整齐划一,都是一模一样的,送多少人都没问题。 消息才刚发出去,孰料梁可那家伙居然秒回:【那哥哥也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凌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该怎么说她哥压根不知道初雪要送礼物玩这回事儿? 今天凌星放学拎着礼物回来时,时述眼睛只是往礼物盒上轻飘飘的瞄了几眼,但他什么也没问,凌星自然也不好主动去解释。 所以就算她哥要回送梁可礼物,最起码也要等收到她的礼物过后啊。 凌星如实回复,梁可表现的有些迫不及待。 梁可:【我真想现在就把礼物给你送过去。】 大可不必,梁可的这点小心思凌星还是猜得到的,想现在就把礼物拿给她是假,想现在把礼物送给她哥才是真。 手指放在被窝外面打字都感觉冷,凌星活动了一下被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索性选择用语音聊天。 于是,她给梁可发过去一条语音,带着开玩笑的口吻直接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泡我哥啊?】 话音刚落,她房间那扇开着一小半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时述左手端着一杯热牛奶,右手提着一个小礼物盒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 凌星落在时述脸上的瞳孔一缩再缩,良久,才挤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哥。” 时述点头,将手里温热的牛奶递给她,又顺手将礼物盒放在她的书桌上,跟另外一些礼物堆放在一起。 他没看凌星,白色的长睫垂下遮住了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暖色的灯光下,他皮肤白到了泛光的程度。 时述的视力不太好,画画的时候总是要戴着眼镜,但他的听力确实极好的。 刚才凌星说的那句话,他有很大的概率是听到了。 嘴里的牛奶变得寡淡无味,凌星每喝一口都要小心窥探一下他哥的表情。 可她哥始终面无表情,情绪稳定。 等凌星喝完牛奶,时述接过空杯低声跟她说了句早点睡,转身往外面走。 凌星松了口气,这才点开手机。 就在刚才,梁可也给她回过来一条语音,她下意识点开:【你就说我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应该是上次和妈妈视频通话时嫌音量太小,凌星把的手机音量开到了最大,时述还没走出房门,这道声音那么响亮,他肯定听到了。 可他装作若无其事发生的样子,拿着空杯子走出房间,并带上了房门。 凌星愣了好大一会儿,甩了甩头,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视线再次落在手机上。 她随意看了眼纪延发来的微信。 纪延说等会儿会过来她家找她,说是给她送初雪的礼物。 凌星直截了当的拒绝:【天那么冷,还是不要出门了,早点休息。】 纪延很快回复:【没关系的,也没那么冷。】 这货最近怎么连好赖话都听不明白了? 凌星再次果断拒绝:【我要睡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手机界面上显示了一会对方正在输入,大概过去两三分钟,纪延终于回了:【那……晚安。】 跟他说晚安今晚怕是要做噩梦,凌星没再回复,退出了跟纪延的聊天界面,又点开了置顶那个的聊天界面。 她问:【你说你翻垃圾桶了?】 那边没立刻回复。 凌星也不着急,她放下手机,转头去看书桌上摆放的四份礼物。 初雪送礼物,这只不过是同学之间不知道谁随意开的一个玩笑,偏有一部分同学当了真,才有的这个互赠礼品,互赠祝福的说法。 所以,凌星想不通,她哥为什么也送来了一份礼物? 但也么有必要一定要想通,从小到大,时述待她这个妹妹都是极好的,对于给她送小礼物这种事,更是从小到大几乎没间断过,今年这个可能只是凑巧。 凌星兴冲冲的最先打开了时述的礼物。 是个圆圆的金豆豆,朴实而无华。 果然,是她哥一贯的作风,这两年没到逢年过节她总会收到她哥的礼物,无一例外,都是金豆豆。 如今那些金豆子全部加在一起,都够打一个大手镯戴的了。 凌星将金豆子小心的收进专门储放金豆豆的瓶子里,转身拆开了另一份礼物,这份礼物是苏清络送给她的。 现在同学们还都是高中生,送的礼物自然也没有多贵重,更多的是一些写着祝福语的精美卡片。 凌星还在猜测苏清络是不是给她准备了一大沓精美卡片,打开箱子时,她却感觉到了久违的美好。 苏清络给她的礼物是一盏台灯,台灯的样式是一黑一白两只天鹅交颈而卧…… 凌星扭头看了看自己床头柜上的天鹅台灯,又看了看手里的台灯。 这样一来,她不就有三盏……不对,现在她有两盏天鹅台灯,三只天鹅了。 这是捅了天鹅的老窝了? (本章完) 127.喜新厌旧 凌星将两盏天鹅台灯摆放整齐。 一黑一白那个台灯摆放在单独的天鹅台灯后面,这样一来,视角错位看过去竟有些像天鹅的一家三口。 神他妈一家三口。 凌星摇了摇头,立刻重新摆放位置,她将单独一只天鹅的台灯摆在前面,两只天鹅的台灯放在后面的位置。 嗯,这样看过去很像是一只单身狗和一对亲密的情侣…… 简直了。 凌星索性放弃了挣扎,随手一推将三只天鹅推到了一起,别说,这样看还好像还更顺眼一些。 时间不早了,凌星没再看手机,而是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辩论书看了起来。 不管天气炎热还是寒冷,她对学习从来就没有松懈过。 天气和心情从来都不是影响学习的理由。 凌星也偶尔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这时候她会选择沉淀下来,先安静的话发一会儿呆,然后就会挑选自己喜欢的书籍看。 若说时间是这世间最好的良药,那看书就是一种解药。 晚上22:30,凌星定的闹钟准时响起,她知道这个时间不能再看下去了。 不管书里的内容有多吸引她,这个时候她依旧会选择放下书籍,准备洗漱一番去睡觉。 不管做什么事,自律也很关键。 洗漱完毕差不多23:00,凌星临睡前还是没忍住看了眼手机,手机已经充满电,提示可以拔掉电源了。 她将充电器收起来,顺势点开微信,她问苏清络翻垃圾桶的那条消息,苏清络在一个小时前给了回复。 苏清络:【你听谁说的?】 隔了有两分钟左右,他又轻飘飘的发来一句:【没有的事。】 微信页面显示的时间又隔五分钟,苏清络再次发来:【我看到纸条了,是真的吗?】 大概是见凌星一直没回复,他继续道:【我已经当真了。】 凌星那时候没看手机,自然也没有回复,之后的半个小时苏清络也没再发来消息。 凌星视线落在‘没有的事’那四个字上,看来苏清络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翻过垃圾桶了? 但苏清络是不是忘记了一点,她可是看着他把她送的礼物亲手扔到垃圾桶里的。 苏清络要是不去翻找垃圾桶,并且把礼物找到了,又怎么会知道她送的是什么礼物? 凌星肯定不会揭穿他,她又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送苏清络的礼物。 其实不止苏清络,她送另外几个同学的礼物都是相同的,绝对没有厚此薄彼。 统一都是圆珠笔笔芯。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家里除了书本之外,笔应该也不会少,凌星家的笔尤其多。 因为时述喜欢画画,爸妈总会给他操办一些燃料和画笔,凌爸这个人是绝不偏袒任何一个孩子,时述有的东西,也必须得给凌星安排上。 可凌星没有半点画画天赋,根本就不需要画笔,于是凌爸连夜想出来的一个好办法,给凌星买别的笔…… 现在凌星的笔多得书架下面的储物柜都放不下了,更夸张的是,凌爸每次给时述买颜料,也会给她买一堆圆珠笔笔芯回来。 现在她的圆珠笔笔芯都放堆在楼上的一个空房间里了,那个房间都快堆满了,光靠着她写字怕是这辈子也用不完。 凌星也不止一次的劝说过凌爸,不用给她买那么多笔,给哥哥买染料和画笔这点她是真的真的完全不介意的。 可每当她说这话的时候,凌爸总是表示他不可能去当一个偏心的老父亲,时述有的东西她必须要有,时述没有的东西她也要有。 凌爸还说送给凌星的东西,随便凌星是送人还是扔掉或者低价转让出去,不管凌星怎么处理,反正他一定是要送的。 何必呢? 凌星实在不能理解,就算凌爸不给她买这些,她心里也是认可他是个好父亲的,从小到大凌爸虽然没给她过太多的陪伴,但起码比她那个十几年间对她不管不问的生父要好几百倍。 不过凌星这次对苏清络还算是比较狠的,她送给了苏清络1000支笔芯,并给他画了一个大到没有边际的大饼…… 正想着,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凌星还以为又是苏清络发来的消息,点开才发现是班级那个小群里里有人在@她。 @凌星的不是别人,而是曾知乐。 曾知乐这家伙也很奇怪,平时学习的时候,10点多钟就哈欠连天,困到不睡不行的那种。 今个都晚上十一点多了,她还在群里聊的热火朝天,看过去根本没有想睡觉的意思。 凌星下意识的往前翻了翻他们的聊天记录,这才发现他们早已经从送礼物的话题聊到了辩论赛。 既然聊到辩论赛,就不得不提起这次的赌注,曾知乐@凌星,也是在问她对这次复赛有没有信心? 在大多数同学都选择市一中能赢时,二三班的大多数同学却选择了f高能赢。 他们选择的时候,可能已经做好了输的准备,毕竟市一中的实力摆在那儿,只是友情选择。 但这次初赛过后,二三班的同学对自己的学校也有了几分信心,市一中的同学是很强悍,但f高的同学也没差到哪里去。 从来没有参加过辩论赛的,能在第一局打败他们,靠的绝对不可能只是运气。 群里很多人都在等着凌星的答案。 讲真,凌星对自己肯定是有信心的,这段时间辩论的课一直在继续上,且学习气氛越来越紧张。 随着时间的流逝,凌星和苏清络他们四个掌握的辩论知识点越来越多,可能是苏清络在辩论方面到达了一定的高度,所以他进步起来并不明显。 但另外几个前期吸收能力没有他强的,进步起来就很明显了。 尤其是凌星,在学习这件事上,她向来是最努力下功夫的,所以进步起来最是明显。 苏老师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赏识,最后这几天的几节课更是让另外三个都要向凌星学习。 苏老师说:“循环渐进,每天都进步一小步,日积月累下来会是很了不得的一大步。” 苏老师还说:“就像你们上次辩论的话题一样,不得不承认天赋是很了不起,但在坚持不懈的努力面前,它根本不值一提,因为天赋可能有极限,但努力是没有极限的。” 等了凌星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群里的人也没等到凌星的回复,他们都以为凌星已经睡了,又有人开始@裴衍。 奇怪的是裴衍也没给出任何回应。 曾知乐发了几个撇嘴的表情,并@了@裴衍的那个同学,【裴衍作息安排的很龟毛,她每天晚上22:30前都会进入深度睡眠,这个时间点他肯定早就睡着了。】 曾知乐这话刚发出来,立刻有人问道:【所以,裴衍几点钟睡觉你怎么知道?】 曾知乐:【……】 就在这个时候,凌星也@了曾知乐,她对着上一个问题给出回复:【我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 有信心,但并不敢保证能赢,对方实力不容小觑,她从来都没有掉以前心过。 凌星这话在群里就像是一个炸弹,立刻没有人关注曾知乐和裴衍的那点破事儿了,都纷纷@凌星。 【凌星同学,我可是赌了我们学校能赢,从小到大我跟别人打赌就没赢过,求求了,让孩子赢一次吧。】 【@凌星,加油加油,一定要赢啊!】 …… 凌星还没从滔滔不绝的微信消息里回神,手机又震动了两下,屏幕上显示是苏清洛发来的微信。 苏清络:【不理我?】 苏清络:【所以,已经开始喜新厌旧了吗?】 凌星:“……” 这家伙一副怨妇的口吻,到底在指责谁?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把这两条消息发到了群里??? (本章完) 128.撕逼名场面 苏清络简短的两句话成功让群里炸开了锅。 但也只是一瞬,反应过来后再也没有人在群里发一句话,甚至没有人敢问他那两条信息量很大的消息是在问谁? 毕竟苏清络在同班同学眼里是高冷学神,他平时话不多,真抡起拳头来下手也不手软。 群里的信息量惊人没睡的同学更加睡不着了。 不理他?谁不理他? 喜新厌旧?到底怎么个喜新厌旧法? 啊啊啊,好想知道。 于是,没睡觉的那群人都去问最有可能知道点儿什么的孙信了—— 【班长,你看看群消息,络神出现了!!!】 【班长,你不是说络神从来不会出现在群里吗?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之前说了他那么多……】 孙信看着这几条私发给他的消息有些无语,络神出现在群里这事还犯得着他们提醒? 没看到刚刚他还在群里蹦跶那么欢,现在屁都不放一个了吗? 还问他络神为什么会出现在群里,妈的,他比任何人都疑惑苏清络为什么突然出现在群里好不? 微信提示音还在不停的响着,孙信看着一条又一条新收到的微信消息,索性直接选择装死。 装死归装死,反正也睡不着,顺便再看看他们发的啥消息。 【班长,到底是谁宁愿在群里发消息,也不理络神啊啊啊?我好好奇。】 谢邀,他猜得到是谁,不过这话打死也不能说,孙信继续看下一条。 【班长,你知道络神在说谁喜新厌旧吗?方便透露那么一点点儿消息吗?我保证,我发誓,绝对不告诉别人。】 喜新厌旧是个好词,但孙信觉得应该不能那么用。 据他所知,络神应该没有过任何名分之类的东西,新都没新,怎么就旧了? 反正络神也听不到,他就大大方方的嘲笑他一次:呵呵,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更好奇的是,络神那两条消息到底是不是发给凌星的? 转头想想,络神的人缘也就那样,不发给凌星他还能发给谁? 不过“喜新厌旧”到底是几个意思? 瓜又多又大,可惜他们根本吃不到。 别说曾知乐也在好奇喜新厌旧是咋回事,就连凌星自己都是懵的。 她没法回复曾知乐,点开跟苏清络的对话框,文字刚编辑了两个,对面就发来:【不理我?】 凌星:【并没有】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不是说苏清络从来都不看群聊消息吗? 这话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能不能搞点属实的? 好在苏清络并没有针对这个话题多做纠结,他又道:【十一点多了,还不睡?】 他知道凌星的作息时间,如果不是作业太多,平时这个时间点她基本上已经睡了。 凌星立刻回复过去一个‘晚安’的表情包,然后放下手机,将冻得有些麻木的手臂缩进温暖的被窝里。 调了震动的手机还会不时的震动两下,困意浓浓袭来,凌星在进入梦乡的前一刻还在想,她似乎有什么事忘记问苏清络了。 好像是喜新厌旧来着? 算了,不重要。 …… 到底是南方天气,一夜过去,地上已经没有了积雪。 再上课,初雪和礼物的新鲜劲已经过去,很少有同学会像昨天那样聚在一起讨论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每天很早来上课的苏清络,今天上课铃声都快响了,他居然还没来。 苏清络的书桌上照旧堆满了小巧可爱的礼物盒,他们这个年纪的喜欢尚且单纯,有很多同学都是奔着苏清络学神的名号才给他送礼物的,为的也只是能得到一些学神的好运。 昨天群里苏清络最后发的那两条消息还在困扰着大家,一来上课就有人开始讨论昨天的“不理我”和“喜新厌旧”了。 有人说:“你觉得他是在说跟谁说?” 有人回:“最后一个发言的是谁,就是跟谁说了呗。” 又有人答:“最后一个发言的好像是小胖。” 小胖眼睛小小的,是个很可爱的男生。 络神对小胖说喜新厌旧? 怎么可能?这也太诡异了。 众人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不一会的功夫又有了新的目标。 【在小胖前面发消息的那个好像是曾知乐,天呐,总不会是曾知乐吧?】 【有很大的可能,他们两个不是前后桌吗?日久生情嘛。】 【格局不妨再打开点,有没有可能是裴衍……】 【滚!你怎么不说曾知乐,还更有可信度。】 纪延还真的给凌星准备了一份礼物,一大早就邀功一样送到凌星面前。 是个精致的小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精致的小盒子不免让凌星想起了上次收到的那个手镯,手镯被她压在衣柜深处,轻易看不见,若不是跟凌妈跟江姨关系那么亲近,凌星真想不管不顾的扔了它。 本来没准备送出去的那个礼盒,凌星还是以还礼的名义给了纪延。 盒子很小,里面大概有88根还是100根笔芯……凌星记不清了,反正那个数字它也只是图个吉利,没有别的意义。 纪延拿到凌星回赠他的礼物时,眼睛噌地亮了起来,他那双看谁都多情的桃花眼里又多了几分希冀。 好像只这一份礼物,他就确定了凌星对他有情有义一样…… 即使是送礼物这种事,纪延也不忘雨露均沾,他有没有给别人准备凌星没留意也没看到,但凌星看到他给邱意琳了。 邱意琳接过礼物,笑的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她还在攻略纪延,自然比较在意纪延对她的态度。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契机,系统又给邱意琳下达了新的指令,新的指令是什么凌星没听清,隐约听到跟纪延有关系。 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邱意琳的性子肉眼可见变得越来越急躁了。 她的任务进度条迟迟没有新的进展,之前的任务一大半都没完成,就算完成了的一点也并不完美。 系统也越来越不耐烦,和邱意琳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邱意琳不是能容忍的脾气,系统若是对她态度不好,她也会厉声反驳回去。 两人的关系再也不像从前,即使还存在着利益,什么关系都是一样,一旦有了裂痕,不及时缝补修复的话,裂痕只会变得越来越大。 不过他们两个的这种关系也是凌星喜闻乐见的。 不止如此,她还觉得这样远远不够,邱意琳和系统的关系还得更恶劣些…… 果不其然,在凌星接受了纪延的礼物并故意透露出之前都是在纪延的生气,现在有意修复两人的关系后。 系统开始以pua的手段对付邱意琳了,它冷冰冰的电子音没有倾注半分情感:“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差劲的攻略者。” 邱意琳明显的怔愣住了。 继而,她冷笑着反唇相讥:“虽然我没跟过别的系统,但我时也见过不少系统,它们都会给宿主各种出谋划策,争取各种福利,助他们早日完成任务,哪里像你?你给我争取过什么?” 系统没说话,空气中再度响起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邱意琳继续冷笑,完全没有顾虑的跟系统撕破脸:“你是我见过最没有用的统子,要不是签订的契约里只能绑定你这个系统……呵呵……” 系统彻底怒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我在异世随意选定了一个孤魂野鬼,要不是看在你可怜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会绑定你,收留你?”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两人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凌星觉得有些可惜,两人的撕逼名场面她还没听够呢。 也是这个时候,她后桌的少年双手插兜,先数学老师一步慢悠悠的走进了教室。 跟在他后面的数学老师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129.你给的,我都要 第一节下课铃刚响没两分钟,梁可就出现在二三班教室门口。 坐在前排的女生扯着嗓子帮她叫凌星:“凌星,有人找你——” 听到有人叫凌星,苏清络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反应竟比凌星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还快。 天气依旧很冷,凌星走出教室,一眼就看到把自己裹成球,还不断往手心里哈气的梁可。 记得曾有人说过,南方和北方的冷是不同的,北方的冷直爽的冷,别说冻僵人了,万物都能冻僵; 而南方的冷则不同,有时候看过去气温明明也没有多低,偏就是能把人冻得手脚都不听使唤。 南方的冷是湿冷,冷到骨子里。 毋庸置疑的,梁可怕冷,非常怕的那种。 听到凌星叫她的声音,她放下手插进兜里,露出了毛茸茸帽子下的脑袋,那张小脸冻的通红,比她平时抹的腮红还夸张。 凌星虽然也觉得冷,但并没有到梁可这种夸张的程度,于是,她发出灵魂疑问:“有那么冷吗……” 梁可二话没说,从口袋里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凌星垂在身侧的手。 梁可的手竟是冰碴子一样的温度,凌星被冰凉刺激的浑身打了个哆嗦:“你怎么冷成这样?” “嗐!”梁可收回手放进口袋里,悠悠叹了口气:“本来我就怕冷,又刚好这两天的生理期。” 凌星对此也无可奈何,只好使出渣男语录:“那你…多喝热水。” 没有什么是一杯热水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实在不行,那就两杯。 梁可摇了摇头:“热水什么的不实在,我还是听乐乐的,贴点暖宝宝吧。” 乐乐? 两人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不亏是自来熟的曾知乐。 梁可所在的班级跟二三班有着一段距离,休息时间只有十分钟,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 她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礼盒递给凌星,一蓝一粉。 凌星伸手接过,并道了句谢。 眼前少女清秀脸蛋儿半隐在毛茸茸的帽子下,可窥见一丝类似害羞的情绪在她脸上蔓延:“粉色那个是给你的,蓝色那个是给……” “我知道,”凌星接过她未说完的话,“蓝色是给我哥的。” 梁可闻言更娇羞了,只露出的那两个大眼睛扑闪好几下:“那哥哥会不会……” 回礼? 这事可不好说,时述会不会接受梁可送的的礼物,都是另外一回事儿呢。 毕竟过去的那么多年,时述从没有过朋友,他也不需要朋友,终日独来独往,好像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 凌星不敢轻易承诺,只道:“你等我一下,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星星,”梁可急忙叫住她,她问:“你的礼物都是笔芯对吗?” 凌星:“……” 知道的太多,对你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到底是谁把她送人礼物只送笔芯这件事说出去的? 梁可态度真诚的很:“算了,还是别给我了,我几乎不写字的,太浪费了。” 回到教室,凌星将梁可送的礼物装进单肩包里,还在想着时述到底会不会接受梁可的礼物,如果不接受梁可得多伤心? 这个好像不是关键点,关键点是她当梁可的僚机…… 咳,时述对她是挺好的,几乎没有脾气,但这也是介于她是他妹妹的前提下,若事关情情爱爱…… 她这个继妹贸然插手会不会不太好? 时述脾气好,却不是没有脾气,性子软,却并不是好拿捏。 凌星突然有一亿点点后悔了,今天她帮梁可转赠礼物,明天早上醒来可能就没有早餐吃了。 凌星趴在书桌上丧了一会儿,转头就看到她的同桌曾知乐今天频频回头往后看,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不止是曾知乐一个人,包括前桌的陆浅沫那么不爱八卦的一个人,也开始频频扭头往后面看。 看谁不言而喻。 出色的人总会被人过多关注,更何况苏清络出色到被同龄人冠之学神的称呼,可见他被授予了多大的荣耀。 凌星也顺着他们的视线扭头向后看去。 额…不外乎她们脸上写着惊讶、错愕、好奇等多种情绪。 没别的,实在是苏清络手里的那支粉扑扑、紫了吧唧的圆珠笔看过去实在是太……骚了。 跟他高冷的学神人设简直格格不入。 凌星觉得苏清络手里那支笔很是眼熟,她送的那一千支笔芯的时候,好像顺手扔进去了几个笔壳。 当时她出于逗弄苏清络的心理,放进去的那几个笔壳粉粉嫩嫩的,是年纪比较小的小女孩喜欢的款式,那种款式她都觉得幼稚,已经不会去使用了。 苏清络居然真的会用?! 等等,苏清络平时会在课间休息时写字吗? 不会,别说课间休息时间,平时就连上课时间他也很少写字,尽量是能不动笔就不动笔。 什么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在他这里简直就等于放屁! 那么,他在写什么? 上课铃声响着,也不影响凌星回头看。 前后桌的距离足够近,她一回头就看到苏清络写得满当当的笔记本,他在摘抄作文素材。 一行一行,摘抄的极其认真。 开学这两个多月,语文老师不止一次的夸赞过苏清络的作文水平,更是他的作文模范,给同学们讲了好几次。 苏清络平时确实会看一些跟写作有关的素材书,但他也只是一看而过,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摘抄和记录。 这不会是真的受她笔芯的刺激吧? 英语老师还在走廊外跟准备去二二班的于姐说话,凌星趁着这个机会,用指骨轻轻敲了一下苏清络的书桌。 不只是苏清络抬头,就连他的同桌裴衍也看向了凌星。 曾知乐虽然没有回头,但身体悄悄向后倾的同时也伸长了耳朵。 苏清络专注看人时眸色很深,他看凌星时尤甚:“嗯?” 凌星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笔上,声音压低许多:“你不觉得这个笔跟你的气质有些不符?” 她简直问出了全班同学都想问的问题,一时间很多同学都变成了竖长耳朵的兔子。 就连纪延也被猴子提醒,抿直唇角看向凌星和苏清络这边。 可惜两人声音压的低,离得稍微远点根本听不到。 苏清络半垂着眼睑看手里那只又粉又紫的笔,笔在他骨节分明的手心里灵活的转了两圈,又被握成了方便写字的姿势。 少年再度抬眸,黑眸里有着细微的亮光。 “不觉得。”他道。 凌星眨巴两下眼睛,没憋住嘴角的笑意:“那……我家里还有这种笔壳,你还要不?” 苏清络一怔,继而嘴角略微扬起:“你给的,我都要。” (本章完) 130.我帮你扫 冬日天气冷,走读生晚自习的时间往前一提再提。 这几天学校更是暂时取消了晚自习,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老师们布置起作业却丝毫不手软。 曾知乐趴在书桌上长于短叹:“天呐,一想到回家要做那么多张试卷,我就想着还不如在学校晚自习那个滋味儿。” 前桌的陆浅沫听到声音回头劝她:“你要这样想,我们跟凌星、络神他们比起来,算是很轻松的了。” 没错,学校这几天不让晚自习,凌星他们回到家也要用某钉继续上辩论的课。 果然,只要有人比自己惨,就会发现自己的生活处处是阳光。 今个轮到凌星他们这组值日,依旧是熟悉的四人组,她、曾知乐、苏清络和裴衍。 等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四人准备配合着扫地时,一直没走的纪延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他大步走到凌星面前,伸手就想要从凌星手里接过扫把,嘴角也挂着那抹熟悉的温和笑意:“星星,我帮你扫,你在教室外面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纪延用得不是商量的语气,好像腾定了凌星不会拒绝他。 也是,在纪延过去十几年的记忆中,凌星很少拒绝他,尤其是他想帮助她的时候。 纪延这话一落音,凌星颇感不适的皱了皱眉,曾知乐也皱了皱眉,苏清络更是直接沉下脸。 凭空而出的一把扫把递到纪延手里,苏清络态度冷淡且强硬:“那么喜欢扫地?不如帮我扫?” 纪延蓦地沉下脸,一把挥开苏清络递过来的扫把,冷声道:“走开!我凭什么帮你扫?” 苏清络神色间不见恼怒之色,他轻飘飘的乜了纪延一眼,说话夹枪带炮:“都是同学,你帮得了凌星,怎么就不能帮我?” 说罢,他侧眸淡淡的看了曾知乐一眼。 曾知乐收到苏清络的视线,懵逼又有些迟钝的大脑开始疯狂转动起来。 洛神递给她这个眼神是几个意思?让她说点啥吗? 可眼下这种情况,她该说啥呀? 这也太难为她了吧? 她一个学渣的大脑,怎么能跟学神在一个思维频道上? 曾知乐脑子在疯狂转动的时候,站在她侧前方的裴衍,抬手做了一个撸马尾的动作,他长发并不长,这个动作多少显得有些滑稽。 曾知乐还没来得及笑,就看到裴衍又用手里的扫把做了一个扫地的动作…… 曾知乐也不傻,刚刚没反应过来,她只是吃瓜吃得脑子一时间卡壳了。 这会瞬间了悟,于是她向前一步走到纪延和苏清络之间,未语先笑:“纪延,你帮星星扫地是因为星星是女生吗?那我也是女生,你能不能帮我也扫一下?” 纪延对女生从来没有过多恶劣的态度,但今天不同于往日,眼前挂着甜美笑容的女生明显是帮着苏清洛的。 于是,他退后半步,冷硬拒绝:“不能。” 曾知乐嘴角的笑容缓缓僵在脸上,还没等她调整好失落的情绪摆在脸上时,纪延立刻补充道:“不过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没办法扫地的话,猴子和胖子他们可以应该帮到你。” 一旁的猴子和胖子对视一眼,身为无脑小弟,不管纪延做什么事,他们都是支持纪延的,遂异口同声道:“对,我们可以帮你扫。” 啧啧。 曾知乐连忙摆手拒绝,用认真的语气道:“不用不用,我就开个小玩笑。” 凌星也在这个时候开口拒绝:“纪延,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扫。” 凌星总是这样,用很温柔的声音,却能说出很坚定的话。 大概是没料到凌星会这般果断的拒绝他,纪延调整了好几次嘴角才调整出熟悉的微笑:“好,星星,我在外面等你,我们一起回家。” 凌星刚想说不用他等了,纪延却一言不发的转头快步又出了教室,那速度就好像怕凌星会拒绝他一样。 猴子和胖子互看一眼急忙也跟着出去。 心头无端涌起一股烦躁之意,凌星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被不喜欢的人所纠缠,也是一件很烦的事。 邱意琳还在慢悠悠的收拾着书桌上的书本,她一直留意着凌星这边的动静,眼下看纪延离开了教室,急忙也加快了速度收拾手上的书本,很快走了出去。 打扫教室的卫生并不是多辛苦的事,尤其是那么多人一起打扫,平时他们打扫总是有说有笑,今日气氛却有些凝重。 纪延就站在教室外面,一扇玻璃之隔,他视线锁在凌星身上,随着凌星动作的移动而移动。 可能是昨天苏清络发在群里那两句话给了纪延危机感,别人可能不清楚苏清络那两句话到底是发给谁的,但纪延却很清楚。 邱意琳走到外面也不知道跟纪延说了什么,纪延竟扬起唇角轻轻笑了起来。 恰好曾知乐在这时直起腰抬头望窗外看了一眼,接着她就看到了纪延在对着邱意琳笑,笑的像发了春一样…… 她低低嗤了一身,拿着扫把凑到凌星身旁,忍不住提醒道:“星星,我知道你和纪延从小一起长大,但……你不觉得纪延跟邱意琳——” 凌星点头:“我都知道的。” 从那天两个女生同时递过去的水起,她就知道纪延的摇摆不定了。 凌星清楚的知道,同样是递水,即使操场上没有她的身影,苏清络也会用一句“我不喝水”拒绝所有女生递过去的水,但纪延不会,他非但不会拒绝,在面临选择的时候,最后选择的那个答案也不会百分之百倾向于她。 之后邱意琳攻略他时,更是没怎么费心思就得到了他很多的好感值,当然也是因为纪延的好攻略,给了就邱意琳一种书里的纸片人智商远不及她错觉。 曾知乐小声又嘀咕了一句:“还是络神好,怀旧的人都会长情。” 她这句话的声音太低,凌星隐约听到了她在嘀咕什么,但是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卫生很快打扫完,两个男生拎着垃圾出去扔,凌星和曾知乐将扫把之类的清洁用具归位。 等四人一起走出教室时,走廊里已看不见纪延他们的身影了。 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等凌星一起的回家,早已不知何踪。 凌星对此倒没感觉到多失望,反正纪延永远可以做选择题,但她永远都不会是他的备选项。 (本章完) 131.你懂的…… 凌星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梁可准备好的那份礼物递给了时述。 彼时,时述正在忙着给刚洗完澡的毛团吹干毛发,吹风机再怎么减噪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声音,嗡嗡声中凌星的声音听过去就不是那么清晰了。 时述没听清凌星说了什么,等他关掉吹风机后,凌星已经将礼物递给他了。 出于下意识的举动,时述伸手接过那个蓝色的小盒子,淡蓝色的眸子落在深蓝色的小盒子上,他眸底浅浅涌起了一抹笑意。 他以为这个礼物是凌星给他准备的回礼。 事实上凌星根本没想好,该给时述准备什么回礼。 见时述接过礼物,凌星心里还暗暗想着,梁可在她哥心中的分量到底是不一般的。 她还记得南兮对她哥有新鲜感那会,少女的心思一览无余,自己怀揣着满腔热烈的欢喜,便总想着送些礼物以此来表达自己的爱慕。 南兮准备了好几次礼物,每次都是花花绿绿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可时述根本不收,他拒绝的干脆利落。 许是知道少女那满腔热烈的心意,他一次也不曾收下过那精心准备礼物。 在对待感情方面,他们兄妹俩出奇的相似,不喜欢一个人,便不会给他(她)任何希望。 拖着、吊着、备着的是渣仔行为,男女都一样。 曾喜欢过时述的自然不止南兮一个,时述虽然身患奇病,可这种病并没有折损他的容貌,他身上甚至还多了一种病态的美。 白皙到晃眼的肌肤配上棱角分明的五官,少年美貌恍若高不可攀。 凌星盯着时述出神了一会,她在想同样也送给她哥圆珠笔笔芯这个显然是不行的,她哥平时很少写字,便是练字写字,他也习惯了用毛笔。 要不,送他一块砚? 这样会不会显得她不够上心,给别的同学统一送笔芯,知道他不用笔写字,就给他准备砚台。 啧,也不知道梁可送给她哥的是什么礼物? 知道的话也可以借鉴一下,她到时候也送个同款不同色的,简直完美。 想到这,凌星一把从时述腿上薅住眯着眼睛打盹的毛团,她怕毛团妨碍时述拆礼物的动作。 但时述只是把玩着礼盒,看过去并没有拆开的意思,还问凌星晚餐想吃什么? 凌星这会啥也不想吃,她一边撸着蠢猫的胖头,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哥,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时述眼神略带诧异的看了凌星一眼,复又垂下眼眸落在手心的礼盒上,他惯来不会拒绝凌星的要求,低低应了声:“好。” 凌星非常上道,将怀里刚闭上眼睛又准备睡觉的毛团一把甩到沙发上,从收纳盒里找出美工刀递给时述。 时述看着凌星期待的表情隐含探究,他向来心细,但今天着实没猜出凌星的用意。 他不免猜测,难道星星是想看到他看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惊喜的表情,该怎么表现出来? 心中有所想,时述刚打开盒子的动作就没那么快了,凌星在一旁不自觉的伸长了脖子。 美工刀划破胶带,刚打开盒子时述就看到最上面放着的纸条,一行不是那么好看的字迹映入眼帘,一笔一划,其潦草程度,比星星左手写出来的还要难看,他啪的合上了盒子,脸色微沉。 凌星被时述这个举动震撼住,小幅度的震惊了片刻,又去观察时述的表情。 很好,面无表情,喜怒难辨。 “哥?”凌星薅住毛团的尾巴,试探性问他:“礼物……不喜欢吗?” 梁可到底送了她哥什么东西? 妈的,她刚刚脖子都伸那么长了,愣是一眼都没看着。 时述抿直唇角,将手里小小的礼盒寸寸收紧,白皙到几乎透明的手背上青筋明显异常,他视线缓缓落在凌星身上:“谁送的?” 凌星表情懵了一瞬,下意识道:“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梁可送……送的。” 咋?他没听到? 听到梁可这个名字,时述眉头微蹙,继而点头:“我知道了。” 礼物拆都拆开了,断然是不能再退还的。 时述将礼盒收进房间,凌星再是好奇,也没能看到礼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兄妹俩心思各异的吃完晚饭,凌星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联系梁可。 凌星:【你到底送了我哥什么?】 梁可秒回:【你哥收了?】 梁可:【那他什么反应?】 凌星:【反应】 【主要是我想借鉴下你的礼物,也送我哥一份。】 【别别别!】 梁可连发了好几个摆手的动态表情包jpg,大概是觉得打字太慢,她直接甩了一条语音过来。 梁可:【星星,我给你哥送的礼物不适合你送。】 所以,凌星面无表情的继续打字:【你到底给我哥送了什么东西?】 梁可发了几个娇羞的表情包:【你懂的……】 不,凌星觉得她什么都不懂。 虽然不懂她还有些懵,如果记得没错她跟梁可应该是同龄人,那么为什么身为同龄的梁可知道该送给喜欢的什么礼物时,她却只知道送笔芯? 而且是送超多量的笔芯。 在这一刻,凌星突然有些同情苏清络了。 苏老师将讲课时间定在七点,现在距离七点还有十几分钟,凌星点开苏清络的对话框:【在干嘛?】 苏清络应该这会儿没看手机,凌星等了半分钟也没等到他的回复。 她退出两人聊天的页面,随手点了下许久不曾刷过的朋友圈,朋友圈的最顶端显示着纪延五分钟前发的动态。 文字是:生活从来都是泥沙俱下,鲜花与荆棘并存。 配图是一捆笔芯。 凌星认识那捆笔芯,那是她今天随手送给纪延的礼物。 凌星还没仔细看上一眼,苏清络那边就回复了她的微信,凌星退出朋友圈点开两人聊天的界面。 苏清络:【听说,你今天又收到礼物了?】 凌星:【嗯,梁可送的。】 她打开看了,是一双毛茸茸的手套,很是暖和。 可惜,玩手机和写字的时候都不能使用。 聊天页面的顶端又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 苏清络又道:【除了她,没有别人送了吗?】 凌星瞬间明白了苏清络的意思,她心里跟明镜一样,但是她不说,反而道:【有倒是有,但不多。】 没给苏清络回复的时间,她飞快的打字:【跟络神的人气比不得。】 毕竟今儿个同学们都很少讨论初雪和礼物了,苏清络的书桌上还是出现了一大堆小礼盒。 今天来送礼物的基本上都是高一的小学妹,小学妹实诚的很,问就是说,他们拿络神当学神,想从他身上沾一点学霸之气。 苏清络沉默了。 又过了两分钟,他给凌星发过来一张图片。 凌星放大图片盯着看了片刻,眼睛越瞪越大,震惊之余她字都不想打了,直接甩了一段语音过去—— 【抄史记?苏清络你脑子没被驴踢吧?】 132.保守秘密最好的方式 晚上八点,凌星和苏清络他们还在钉钉上苦逼的上着课。 曾知乐已经刷了两张试卷,不规范的坐姿让她觉得腰酸背痛的厉害,她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棉拖鞋出门想倒杯水喝。 开门就看到她老妈正准备出门扔垃圾,曾知乐踢了两下因为保持着同一个坐姿时间太久而有些发麻的小腿。 她体质很差,平时更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当然,她最喜欢的姿势还是葛优瘫,没骨头一样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那感觉简直不要太舒服。 也正是因为懒,她突然觉得最近在学习上体力有些力不从心。 这怎么能行呢,同桌凌星的成绩原本你追我赶,两人不相上下,现在人家已经甩了她整整一大截了。 她的后桌裴衍平时看过去也没咋学,可成绩仅次苏清络之下,苏清络的成绩就不用说了,简直到了逆天的地步。 四人组里就只有她的成绩越来越拿不出手,这使得曾知乐强大的内心冒出了一丢丢自卑的情绪。 她赶不上他们没关系,但多少也得有点儿进步吧? 可这才刷了多长时间的题,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废了。 锻炼太少,整个人都快废了。 于是,曾知乐从妈妈手里接过垃圾袋,自告奋勇要下楼去丢垃圾。 懒货女儿第一次提出主动分担家务,曾妈脸上的惊讶之色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身体就下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将手里的两袋垃圾塞到曾知乐手里,还体贴的帮曾知乐打开了外门。 曾知乐没想到两个看着没多少东西的垃圾袋儿,拎起来居然那么沉,她有气无力的迈出脚步,边走边道:“妈,你不跟我一起下去吗?现在天都黑了。” 曾妈不以为意:“才八点,垃圾桶离我们这栋楼又不远,你扔了垃圾立刻回来就可以了。” 小区的安保不错,安全着呢。 曾知乐拎着垃圾下的电梯,走出连廊抬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色。 冬日的夜色比夏夜浓郁许多,尤其是今晚无星也无月,空气中还有着一层薄雾,路灯照射出来的光亮被薄雾阻拦,能照亮的距离不过三五米远。 垃圾桶离她们这栋楼是不远,可也有着一定的距离,八点钟正是夜晚觅食的黄金时间段,即使天冷,出入小区的人也不少。 曾知乐慢悠悠的将垃圾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准备回家时,余光突然瞄到与垃圾桶相反方向的大树下好像蹲着一个人。 夜色浓郁,薄雾阻挡了视线,偏曾知乐视力顶好,她能看到那人似乎蹲在地上在……铲土? 铲土干嘛?大晚上的种东西吗? 这事儿要是搁凌星身上,肯定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转身就走,但今个这人不是凌星,而是对啥事都有着浓重好奇心的曾知乐。 小区里摄像头很多,曾知乐总觉得是足够安全的,是以根本就没想太多,她只好奇那人铲土在挖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有时候好奇心不仅能害死猫,还能害死人。 曾知乐走过去的时候,感觉铲土的那人似乎回头看了,薄雾中他那一闪而过的侧颜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等曾知乐走到那人身后五步处,正侧着头伸长了脖子去看时,还啥都没看清呢,挖土那人就丢了铲子,猛然起身快步走到曾知乐身侧,他用臂弯松垮垮的箍住了曾知乐的脖子,闪身到曾知乐身后。 曾知乐被吓懵逼了,一时间竟连尖叫呼救都忘了。 只一瞬间,她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身后那人用衣袖半掩住她的口鼻,刻意压低的声音含着几分粗粝意味:“别动,也别叫嚷,不然——” 余下的话男人没说出口,留给曾知乐自行脑补。 那么多年的电视剧曾知乐也不是白看的,她瞬间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不然就噶了她? 曾知乐呜咽着摇了两下头,后悔的眼泪都快流出来,她突然想到这个男人铲土有没有可能是在……毁尸灭迹。 呜! 不能想,再想她会自己吓死自己的。 眼下还有没有机会求饶?呜呜,如果再来一次,她好奇心再也不要那么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知乐点子太背,这么好大一会儿了,这个地方竟然一个路过的行人都没有。 身后的男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多强烈的恶意,箍在曾知乐脖颈间的手臂一松再松,他清了清嗓子。 曾知乐觉得连他清嗓子的声音都很耳熟,像谁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男人又粗声粗气的警告她:“别叫嚷,知道吗?” 曾知乐忙不迭的点头,脖颈间的力道又松了许多。 曾知乐已经可以正常说话了,她急忙道:“大哥……啊不,大叔,我真的真的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她身后的男人没说话,静默好一会儿,他才道:“可你看到我铲土了。” 曾知乐简直欲哭无泪,她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度:“铲土能代表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种什么东西?” 男人冷哼一声。 又是熟悉的贱调调,这声冷哼怎么有点儿像……裴衍? 曾知乐知道身后这个男人不可能是裴衍,别说裴衍不住在她们这个小区里,就算住在这个小区,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出门。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上辩论课。 男人道:“你就没怀疑我是不是在埋什么东西?” 当然有怀疑。 但这话怎么能说?这话说出口,她估计也别想着活了。 于是,曾知乐急忙表忠心:“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我会把这个当成秘密,烂在心底,这辈子都不跟任何人说。” 男人显然不信,他低声问曾知乐:“你知道保守秘密的最好方式吗?” 曾知乐瞬间想到电视剧里的那句台词“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一时间她觉得腿都有些软。 她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疯狂摇头:“不不……不知道……” 身后那人似乎低低笑了下,隔的衣服虽然厚,但两人离的距离极近,曾知乐能感觉到男人的胸膛在颤动。 这个变态,不会真想嘎了她吧? 男人道:“保守秘密的最好方式就是把对方变成两种人。” 曾知乐抖着声音问:“哪哪……哪两种?” 身后的男人蓦地凑到曾知乐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曾知乐耳朵上,他声音含着威胁和蛊惑:“死人或,家人。” 淡淡的薄荷香味袭来,这香味熟悉的很,但这个时候的曾知乐因为紧张已经选择性闻不到任何味道了。 她觉得自己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于是,脱力般紧紧抓住的男人箍住她手臂上的衣服:“好好……好的,我知道了……” 接着她有些屈辱的喊出一个称呼:“……爸爸。” 爸……爸??? 裴衍的笑意僵在唇角,从大哥到大叔再到爸爸,这几个称呼着实有些让他转不过来弯。 曾知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喜? 133.消磨少年情谊 平日里跑步慢吞吞的曾知乐,今个跑回家的速度快到简直要打破世界纪录。 大概是‘爸爸’这个称呼令那个男人满意了,他松开了箍住曾知乐的脖子,并说只给曾知乐一分钟离开的时间,期间不许曾知乐回头。 曾知乐简直求之不得,她当然不会回头,要是看到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她还有活路? 撒丫一路狂奔的同时,曾知乐还不忘谢爸爸饶她的狗命。 一路狂奔到家门口,她甚至连密码都来不及按,急吼吼的敲着大门,急声叫着爸妈。 前来开门的是曾爸,他打开门还没说上一句话,曾知乐就扑到了他怀里,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曾爸被吓到了,手足无措的想安慰女儿,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追问她发生了什么? 曾爸不问还好,一问曾知乐哭的更凶了。 曾妈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跑出来,她看着哭得惨唧唧的曾知乐,也有些懵:“就下楼扔个垃圾,发生了什么?怎么哭起来了?” 楼下发生的事,曾知乐自然不敢让爸妈知道,主要是怕爸妈担心。 而且那人好像对她也没什么恶意。 其实今天这事也不是完全没好处,最起码打消了曾知乐多半的好奇心,今后再碰到这种事,打死她也不往前凑了。 曾知乐摇了摇头,干嚎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滴眼泪,用手臂抹了把眼睛,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楼下好黑,我吓死了……” 曾爸一脸无奈:“下次再扔垃圾,我陪你一起下去。” 曾知乐泪眼婆娑的看着曾爸:“爸你真好,可惜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唯一的爹了。” 不是唯一的爹了?她还有俩爹咋地? 曾爸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曾妈。 曾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我做什么,孩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不是?” 曾爸讪讪的笑了下,又问曾知乐:“闺女啊,你从哪里又找了一个爹?” 曾爸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情绪里,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爹,曾知乐还真是他的好大闺女。 两行热泪从曾知乐眼角滑落,她突然想起来她的另一个爸爸貌似作奸犯科,完蛋了,她三代都不能考公了…… 有时候曾知乐觉得某种压力大会,也会时不时的哭上一阵子,所以,她今天的反常在父母眼里已经是习以为常。 曾妈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学习咱们能学到什么地步就学到什么地步,不想学就不学,不要逼自己。 “就是,”曾爸也在一旁附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闺女,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你爷爷在乡下还有几亩地……” 曾知乐不想回乡下种地,心情平复后她回到房间继续刷题。 题是刷不下去了,刚刚发生的事,她迫不及待的想找个人倾诉。 倾诉对象最合适的人选好像也就只有凌星了,于是曾知乐拿起手机开始编辑,把今晚发生的事写成了小作文儿发给凌星。 辩论课结束后,凌星就开始争分夺秒的刷题,等她把试卷刷完,躺到床上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11点。 累到根本不想看手机,躺倒被窝里秒睡,所以,她也没看到曾知乐发过来求安慰的小作文。 …… 早上六点二十分,凌星关掉闹钟,又在温暖的被窝里赖了五分钟才起床。 楼下的餐桌上早已摆好了早餐,客厅里并不见她哥的影子。 凌星坐在餐桌前剥鸡蛋时,还在想也不知道她哥每天都是几点起床的? 有时候她就算早起半个小时,六点起床,六点二十左右到楼下,时述也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不见时述,也没见到蠢猫毛团。 凌星很快吃完早餐,准备上学时,又想起了梁可…… 梁可那家伙还在等着她哥的回礼呢,可看她哥今个这架势,明显是迁怒了当做中间人传递礼物的她。 这会指不定抱着毛团藏在什么地方呢。 凌星想着,要不去画室里拿两张毛团的画像,跟梁可说是回礼? 算了。 梁可想要的是她哥的心意,她随便拿两张画算什么? 想通这些,凌星不再纠结,带上了客厅的门往外走去。 她刚走到马路上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纪延的声音。 “星星?星星——” 凌星懊恼的皱了皱眉,心里开始后悔自己出门那么早干嘛。 她装作没听到,没回头,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还隐隐加快了。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纪延一路跑着追上了凌星。 “星星,”他微喘着气走在凌星右侧,笑嘻嘻道:“好巧。” 真的巧吗? 有苏清络次次巧合的案例在先,凌星现在已经不相信任何巧合的借口了。 她随意的点了下头,继续大步往前走,明晃晃的表露了自己不想沟通的意思。 纪延也加快脚步跟上的步伐,始终走在凌星右侧。 走了挺长一段距离的路,纪延终于没忍住问道:“星星,礼物……你还喜欢吗?” 凌星闻言脚步微顿,她没什么表情的侧眸瞥了纪延一眼,复又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马路。 实话实说:“我没拆。” 她跟纪延之间的嫌隙已经形成,现在跟纪延有的只是表面关系而已。 换而言之,纪延现在在她心目中已经完全不重要,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纪延这人有时候就是个死心眼,他闻言脚步一顿,又很快追上凌星。 他不理解,所以不死心的追问:“为什么不拆开看看,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跟我说的,我还可以给你换成别……” “纪延,你还不明白吗?”凌星蓦地顿住脚步,打断纪延未说完的话。 纪延一脸疑惑的也跟着她顿住脚步,两人面对面而立。 凌星态度坦诚且冷硬:“纪延,我收下你的礼物只是同学与同学之间的客套之举,别说是你,就算是换做别的同学,我也会收下,并给予回礼。” 不理会纪延骤变的脸色,凌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纪延,我当时痛快的收下礼物只是不想让你难堪,看在的是我们两家多年情谊的份上。” 已经不是看在他们两个多年的情谊上了,他们两个多年的那点情谊,已经在邱意琳的攻势下一点点消磨殆尽了。 少年情谊看似坚固,可频频追忆,却也是最容易消磨的。 纪延脸色寸寸发白,嗫嚅着唇角也只是叫出了凌星的名字:“星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凌星不想回答他这个蠢问题,种下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凌星看着纪延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道:“我都不计前嫌的收下你的礼物了,你怎么还指望我打开呢?” “对了,”凌星又道:“送你的笔芯,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毕竟我给每个同学的回礼,都是一捆笔芯。” 除了苏清络的是十捆之外,没有人例外。 说罢,她也不管纪延什么反应,从他身边错步走过。 有时候凌星是真的想不明白纪延,他在做了一些对她来说已经造成伤害的事后,又是怎么表现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其实也没关系。 纪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会帮他牢牢记在心底,绝不忘记。 134.她听不到 凌星来得算是比较早的,这个点班级里的同学还没来一半。 平日里每天都比她晚来的曾知乐,今天却早早的到了学校。 凌星坐到座位上,刚将单肩包塞到桌洞里,曾知乐的小脑袋就凑了过来:“星啊……” 她语调拉得有些长,声音软绵绵的听过去好像没什么力气,怎么感觉她今天说话有些奇奇怪怪的? 凌星从书包里拿出试卷和书本,这才抬头看向曾知乐。 这一看吓了她一跳,她问:“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吗?黑眼圈怎么那么重?” 曾知乐的眼圈周围倒不是黑,而是泛着青黄色,而且她的眼皮有些肿,脸色黯淡无光,看过去就跟熬了几个大通宵一样。 曾知乐撇了撇嘴,甜妹式的脸蛋做这个动作也不显得违和:“倒不是没睡,而是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的她被嘎了……然后她就吓醒了,意识到只是个梦后她又睡着了,接着又做梦,梦里的她再次被嘎…… 操! 做梦被嘎两次,然后吓醒两次之后,她再也不敢睡了,就这样睁眼到天亮。 天亮出门上学时,曾知乐跟她爸一起出的门,她还特意走到昨晚男人挖土的地方看了看。 那里的土确实被翻过,只不过就一小块地方,也不知道昨晚那个男人埋了什么进去,曾知乐自然不敢翻土查看,而且这事儿她还没法跟她爸说。 就怕像梦里一样,那男人不仅嘎她一个,还嘎她全家…… 曾知乐这话倒是罕见引起了凌星的一丝好奇心:“做什么噩梦了?能把你吓成这样。” 曾知乐:“我昨晚给你发的微信你没看到吗?” 凌星诚实的摇头,又问:“你几点发给我的?” 曾知乐想了想:“大概……好像是九点多。” 凌星:“从七点过后,我就没看手机了。” 曾知乐有气无力的趴在书桌上看着凌星,没吱声。 她的心情很不美妙,也是,任谁突然多出一个爸爸,一时间也不好接受。 凌星还是几分好奇:“怎么了?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曾知乐丧里丧气的摇了摇头:“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你回家看到就知道了。” 凌星点头:“好吧,我回家再看看。” 此后,曾知乐趴在书桌上发呆,再没说话,安静的有些过分。 但凌星的关注点并不在曾知乐身上,她的关注点在刚进教室的邱意琳身上。 从今天早上见邱意琳第一面开始,凌星就敏锐的察觉到邱意琳身上发生了变化。 这个变化倒不是说她的五官和身材,而是类似气质或者魅力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邱意琳身上好像多了一种吸引力,那种吸引力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她应该很好相处,觉得她是很好的一个人…… 这种力量过于恐怖,凌星心中蓦然拉起警笛,更加不动声色的观察起邱意琳了。 连凌星都能看出邱意琳身上的变化,别的同学不可能看不到。 果不其然,下课铃声刚响,就有好几个女生围到邱意琳座位旁,也不知道她们在讨论什么,时不时传来一阵嘻笑声。 看过着好像聊的很开心。 可这些女生平时不是很看不起邱意琳倒贴纪延、讨好田嘉云和俞悦吗? 今个邱意琳明明也没做啥,她们每个人的态度为什么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 夏念初平时对待邱意琳的态度并不友善,她时常说邱意琳不是在自言自语,就是自己在那里生气或偷笑,她觉得邱意琳好像有着什么大病一样,是以她跟邱意琳的关系并不好。 两人虽然是同桌,却经常会发生争吵,气氛剑拔弩张。 但今天夏念初诡异的跟邱意琳和平相处,两人还在说说笑笑? 就连现在明面上跟邱意琳不对付的田嘉云和周烟纹,她们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邱意琳,好像是想跟邱意琳说话又拉不下脸面一样。 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邱意琳的人缘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好? 凌星怀疑这一切很那个系统有关系,她仔细竖起耳朵,却没听到邱意琳的声音,也没听到系统的电子音。 他们现在没有任何交谈,有交谈的时候可能是昨天?或者更早之前? 因为凌星的那一番话,今天纪延的脸色尤其难看,他低垂着眼眸整整一个上午没说一句话,浑身写满了‘心情不好别惹我’。 没人敢主动招惹他,就连猴子和胖子也只是担忧的多看了他好几眼。 纪延脾性温和,但因自从小娇惯,身上多少也有点少爷的脾气。 男主都这样难过了,邱意琳怎么可能会错失这个安慰他的好时机? 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她还分神看了纪延好几眼。 上课铃声响起,围在邱意琳书桌旁边的人散去,也是这个时间点儿,邱意琳写了一张纸条悄悄传递给纪延。 看到纸条儿纪延一怔,他视线落在邱意琳的背影上。 良久,才伸手拿过纸条并打开,他看了一会纸条,拿起笔在纸条上写字。 俩人就这样开始了在课堂上用纸条儿沟通,你来我往,玩儿的不亦乐乎。 纪延的脸色也渐渐缓和,甚至后面再看纸条时嘴角还会露出一丝微笑。 啧! 凌星收回视线,选择专心听课。 一上午很快过去,午休时就连曾知乐也差察觉到了邱意琳异常。 她盯着邱意琳看了一会儿,侧首问凌星:“星星,你有没有觉得邱意琳……” 她组织了好大一会儿语言,到底也没想出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邱意琳。 “魅力?”凌星替她想了一个词儿,又问:“是不是觉得很想接近她?” 曾知乐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魅力,但我也不是很想接触她。” 前桌的陆浅沫闻言回过头,她笑嘻嘻的道:“别说,我觉得邱意琳人挺好的,我还挺想和她做朋友的。” 陆浅沫说邱意琳人挺好的,但凌星问她具体觉得邱意琳哪里好,她又答不上来,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 听不到了。 不管是系统的电子音还是邱意琳和系统的对话声,凌星什么也听不到了。 连续几天,也不知道是邱意琳没跟系统交谈,还是系统真的升级了,凌星再也没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按理说她该松口气的,觉得不再被那股声音烦扰是件很好的事。 可她根本没办法松下气来,因为邱意琳越发得人的喜欢了。 就连曾知乐好几次都忍不住跑去跟她说了话,事后反应过来又甩自己巴掌,骂自己贱。 但这根本阻止不了她下一次还去找邱意琳。 太玄乎了,凌星觉得。 而且眼下辩论赛复赛就在眼前,不知道系统和邱意琳有没有憋着坏,她连提前防备都没办法。 (本章完) 135.她的变化 那天晚上放学回到家,凌星第一时间跑回房间拿到手机,点开了与曾知乐的聊天界面。 看完曾知乐写的长篇大论小作文后,凌星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替她圈出错别字。 曾知乐的文笔有点……不是一般的差,她字里行间根本就没写出惊心动魄的意味,让人很难带入她害怕的情绪中。 凌星果然没抓到重点,打字反问道:【要是现在再看见有陌生人蹲在角落里挖土,你还好奇不?】 比凌星还早到家的曾知乐,秒回信息:【打死我都不好奇了。】 挺好,这就是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 凌星又看了看小作文后面的那几句话,尤其是曾知乐说感觉那男人有几分眼熟和他身上的味道也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时…… 她又问曾知乐:【你们都住在同一个小区里,有没有可能是熟人故意逗你玩?】 凌星觉得这种可能比较高,现在小区里到处都安装了摄像头,而且这个男人对曾知乐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按照曾知乐所表达的,男人好像根本就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要了一个口头……咳,是有点不道德。 曾知乐觉得自己不可能认识他,如果认识那个男人,她最起码也得有一点印象。 凌星又发了一条微信:【总之,我猜测他没有恶意。】 曾知乐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话题弯弯绕绕很快绕到了邱意琳身上。 曾知乐这人直性子,一般想问什么问题她当场就问了:【你有没有觉得邱意琳好像对你的敌意更大了……】 这话不是曾知乐第一次说了,凌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邱意琳和她不对付,很多人都看得出来。 自从凌星对纪延说了那些彼此已经消磨干净少年情谊的话后,纪延整个人看过去颓废了不少。 就连上课听课时他都表现的兴致缺缺,经常转头看向凌星那边发呆,有时候一发呆就是十几分钟甚至更久。 距离高考倒计时的天数一天比一天减少,模拟摸底考试的次数日益增多。 各科老师们抓成绩抓的很紧,只要有同学成绩稍微下降的厉害一些,立刻就会被请到办公室里喝茶。 所以这段时间同学们也不敢对学习有所懈怠,毕竟老师的茶叶不是那么好喝的。 摸底测试阶段,凌星的成绩基本上都在稳定上升,她成绩提升的速度不快,但就是做到了次次都有提升。 在这个成绩想提升一名比吃屎还难的高二,这真的很不一般,甚至有人偷偷说简直逆天。 班级里很多成绩不如凌星的,在老师的耳提面命下,纷纷向她请教起了学习方式。 凌星也不吝啬,只要有人问起,她将自己学习的方式一股脑儿说给他们听。 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区别的,凌星说自己学习方式时,大家都很高兴的拿笔记本记下了,并对凌星表示了感谢。 也有人在听了凌星的学习方式后,表面上装作一副感激的模样,背后就撇嘴,不屑一顾。 他们在私下讨论着—— “努力?谁不会努力啊?这种屁话还用她说吗?” “就是,不就是老师们夸了她两句嘛,我拿她上次和上上次的成绩做了对比,她成绩是有所提高,但也没有提高很多啊。” 议论的时候,他们都忘记了于姐口中经常提到的“稳”.字。 稳! 没有人能一口吃成大胖子,需要的是一点点稳步提升,学习也是一样。 还有人说:“咱们班主任就喜欢夸大其词。” 这话一落音,立刻有人接话:“我也觉得,与其向她学习,还不如向苏清……络神学习呢。” 这几次模拟考试,苏清络又次次第一。 稳得一批。 现在他考第一或者破最高分的纪录,班级里的人已经不会感到意外了。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哈哈大笑的反驳:“开玩笑吧,络神怎么可能会教我们?” 毕竟苏清络性格清冷的形象深入人心,平日里同学有时候跟他说话他都不怎么回应,更不要说向他请教题了。 “怎么不可能?”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生反驳:“我听说昨天有人找络神请教问题,之前洛神都是简约的写个答案在草稿纸上,昨天他居然拿起笔分析了五种解题方式,且道道解题过程复杂,我们看都看不懂。” “五种解题方式?岂不是要写五张草稿纸?” 何止五张草稿纸,那五道题的解题方式五张草稿纸写完都没够。 凌星觉得苏清络最近有些疯狂,具体体现在他写字方面。 以前他的作业是能不做就不做,即使做了也是要多简短就多简短,现在他再写作业,却恨不得作业本和试卷填空的空缺上没有任何缝隙。 对于这种不好的流言蜚语,凌星就算听到也会选择性忽略。 这几天凌星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跟邱意琳的人缘好像一夕之间被做了掉换一样。 从前凌星的人缘还不错,但现在喜欢她的人好像都去喜欢邱意琳了。 往大胆方面儿想,难道是邱意琳夺走了她的光环? 曾知乐虽然觉得邱意琳变化很大,他平时也很少去接触。 比如班级的男生好像得了什么指令一样,一个两个都想往邱意琳身上贴。 但苏清络和裴衍还有孙信他们就不会。 他们三个像是三剑客一样,稳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曾知乐见状还悄悄问裴衍觉得邱意琳这个人怎么样? 裴衍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邱意琳,又淡定的收回视线,回答的态度还很冷淡:“什么怎么样?不就是那样吗?” 同样的这个问题,凌星也问过苏清络。 彼时,苏清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半垂着眼睑看向凌星手腕处露出的那一截红绳,淡淡道:“我觉得她这个人有点邪门儿,你能离她远点儿,尽量还是离她远点儿吧。” 苏清络说的话很有道理,他好像隐约能察觉到异常。 成绩的事,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凌星成绩在逐步稳定上升的同时,纪延的成绩却在稳定的下降着。 他从班级里的第二名变成了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第六名…… 这一刻,好像男主光环也不偏袒他了一样。 于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把纪延叫去办公室谈了好几次话。 她不知道纪延是因为什么因素成绩才变差? 直到有人将纪延和邱意琳早恋的事捅出来…… 于姐简直要被气到灵魂出窍,再想一想邱意琳那下降到拿不出手的成绩,她相信了。 于是,她果断的给他们两个调整了座位。 俩人现在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可以说井水犯不着河水。 想讲句话都得绕一个大圈子。 不过这也有一点不好,纪延算是又调整回了刚开学那会儿那个位置上,跟凌星又是仅有一条过道之隔。 他当然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跟凌星多年的情谊,不但不放弃,他还想着两人的关系是不是能更进一步。 毕竟什么能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更适合在一起呢?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凌星重修旧好,可他最是擅长打感情牌。 邱意琳不仅人缘变好了,就连性格也柔和了许多。 刚开始的那两天,凌星甚至都在怀疑系统是不是换了一个攻略者来做任务。 但在这期间,她无意中通过跟邱意琳的眼神接触,知道邱意琳还是原来那个邱意琳。 眼神是最难掩饰的东西,邱意琳再怎么改变,一夕之间也不会改变看人的眼神。 跟凌星短暂对视的那一眼,即使邱意琳嘴角含笑,凌星也看出来了,她还是她。 防备、敌意和不屑这些通过面部和眼神细微变化所表达出来的情绪,做不得假。 虽然不知道邱意琳的变化为什么那么大,但短暂的焦虑过后,凌星也没有将这事刻意放在心上。 离复赛越来越近,她想的更多的是,怎么样才能赢? 首先是团队的配合,他们四个人的配合度通过这段时间的演练,已经很有默契了。 四个人里现在唯一不能稳定发挥的人就是纪延,纪延的辩论水平并不低,他唯一有一点不好,就是经常不在状态。 尤其是这段时间跟邱意琳走的越来越近后,他的状态也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本章完) 136.天冷,求抱抱 离复赛还有两天的时间,校吧里那个打赌的帖子沉寂下去没多久,又被顶到了最新最热。 只不过现在新盖楼层的发言与之前的完全不同,现在涌入的几乎都是没参与过打赌的新同学,眼下的局势走向谁看不出来? 已经很少有同学去捧市一中的臭脚了,现在他们的发言都跟苏清络有关。 第2143楼:我方有络神在,贺覃算什么? 第2145楼:络神是很厉害,但另外三个同学的表现也不错。 第2158楼:我看前面,之前那么多人赌市一中会赢,现在怎么不站出来放屁了? 第2160楼:@2158楼,兄弟,他们肯定是在家用鸡蛋给脸消肿呢。 第2161楼:楼上会说话就多说点,哈哈哈。 第2163楼:不懂,为啥说他们在家用鸡蛋给脸消肿啊? 第2164楼:快看,楼上有个老实人,咱们快欺负他。 …… 也正是因为关注了校吧,参赛的几名同学除了苏清络外,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尤其是张文浩最为严重,他心理承受能力本就不强,更何况班级里赌他能赢的同学还给他施压,勾着他的肩头笑嘻嘻的让他保证这场比赛一定能赢。 只要f高这波儿赢了,他们打的赌也就彻底稳了。 张文浩不爱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去保证能赢? 他不敢保证,就被同学们阴阳怪气。 是以到了比赛前两天,在苏老师的课上,再到辩论环节时,张文浩突然扭头干呕起来。 他压力大到竟开始呕吐了。 苏老师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也没空追究纪延今天的又掉链子了。 急忙给老吴打了一通电话,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教室。 苏老师和老吴也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学校突然就决定给他们四个放假两天。 张文浩知道放假这事是因为他才临时决定的,他白着一张脸,拍着胸脯向老师保证自己可以继续上课。 老吴没说话,叹口气轻轻拍了拍张文浩的肩。 苏老师也走了过来,他平时讲课的时候是一个很严厉的小老头,但要是笑起来也很和蔼,这会儿他就笑了起来:“文浩同学,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就当做这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比赛,这两天你先好好休息调整一下情绪,这样在比赛当天才能更有精力。” 张文浩嘴唇有些抖,声音也不负往日的清朗:“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休息,真的没事吗?” 他声音很低,像是在问苏老师,又像是在问自己。 苏老师脸上的笑容微敛,继而又鼓励似加深了笑意:“没关系的,市一中的同学也会在今天到达我们这边,我们跟他们公平竞争,不卷他们。” “对,”老吴终于接上了一句话:“省得他们说我们比赛前两天还在学习,胜之不武。” 张文浩应是信了,他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苏老师和老吴离开教室之前,把苏清络叫走了。 当然他还记得苏清络的规矩,叫走他的同时也把纪延也一并带了过去。 这个时间点同学们还在上课,凌星是想回教室继续上课的,可老吴和苏老师明确规定让他们不要再进教室,就回家里好好休息。 她只得和张文浩一起往校门口走,期间还不忘安慰张文浩:“再怎么说你也是文科班的第一名,你要是对自己都没有信心,那我们就更不要提了。” 张文浩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前些天还意气风发的少年,也不知为何,这两天就像弯了脊背。 直到两人走出校门,张文浩突然顿住脚步,突然道:“凌星,他们都说你跟纪延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你……真的了解纪延吗?” 凌星敏锐的察觉到了张文浩这句话有些不对劲,她心思百转,到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我跟他是从小就认识,不过我对他不太了解。” 她对纪延的了解,仅限于纪延是个中央空调,可笑的是在邱意琳没出现之前,她还没发现纪延中央空调的本质。 张文浩点头,怀着满腹心事没再说话,很快走到一个分叉路口,他挥手跟凌星道别,离开的背影匆匆。 凌星盯着张文浩远去的背影看了好大一会儿,她觉得张文浩的异常跟纪延应该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不应该啊,纪延到底做了什么? 没等凌星想明白,就听到身后传来苏清络的声音。 凌星只当自己产生了幻听,苏清络哪能那么快从办公室里出来? 想是这样想的,她还是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果然看到不远处的苏清络正向着她大步走来。 正值寒冬,少年却衣衫单薄,高高瘦瘦的身影半点也没有身旁路人穿着的臃肿。 凌星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放在学习上面,即使回头跟苏清络说话,也要么看书本上面的题,要么就是看他的脸,从没有注意过他的衣着,今天才发现,他竟然穿那么少? 这家伙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等苏清络走进,还没来得及说话,凌星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果然不出她所料,少年指尖一片冰凉。 被突然握住手的苏清络也是一愣,他大概没反应过来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他反应速度也很快,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手指一根根错开凌星的指骨,十指强硬的与她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冰凉碰上温热,凌星的温度通过指尖一点点传递到苏清络身上。 走了几步,凌星回头看了眼,后面并没有纪延的影子,这个节骨眼上她当然不可能去问苏清络,纪延怎么没有跟他出来。 遂换了个话题:“天那么冷,你还穿那么少?” “也没那么冷。”苏清络不觉得冷,也不觉得自己穿的少。 手的温度跟冰碴子一样,还说不冷? 凌星晃了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又问:“老师叫你做什么?” 苏清络沉默片刻,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紧了紧,他侧眸看向凌星,缓缓道:“他们担心我临时变卦,不去参加比赛。” 毕竟这在苏清络的个人档案上,是曾发生过的事。 初二那一年,本要代表学校参加奥数竞赛的他,临近开赛时却突然消失了,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老师们只知发生过这段事情,可是却没有人愿意去了解事情发生的原因。 是以他们并不知道,那段时间年少的苏清络正在经历着由他的身世和血缘引起的霸凌、流言蜚语和被嘲讽、被孤立…… 恶意突然汹涌而来,甚至不明原因,年少的苏清络终究是内心不够强大,他承受不住不断冲他袭来的蜚语流言和冷暴力,选择了逃避。 凌星大概能猜得到原因,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那你会参加复赛吗?” 苏清络目视前方,没应声。 凌星也不催促,垂眸看着他刻意放缓脚步,只为跟得上她的步伐。 又走了一段路,苏清络突然道:“这场辩论赛若赢了,你给我什么奖励?” 凌星一脸震惊,语气都带着质疑的成分:“奖励是我给的吗?” 少年忽而冷了眉眼,他看向凌星,一字一句解释:“凌星同学,你别忘了,我是因为你才参加的辩论赛,不找你要奖励,找谁?” 有……有道理。 凌星懵了一会,才试探性问他:“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苏清络盯着她沉思片刻,口不对心的开口:“奖励这种东西自然看你心意,我说出来不就是讨要了吗?” 凌星:“……” 装什么?你他妈不是已经在讨要了吗? 两人继续往前走,就在凌星到了家门口,松开跟苏清络握在一起的手,正欲跟他告别时。 苏清络突然抬头看了看天,道:“最近天气好像越来越冷了。” 呵呵,你刚刚还说也没那么冷。 凌星没泼他冷水,而是双臂交叉着搓了下:“是越来越冷了。” 苏清络深深看她一眼,再开口时声色添了几分哑:“回去吧,早些休息。” 凌星看着他缓缓远去的背影,想了好半晌才恍然大悟。 天冷,难道这货是在求抱抱? 137.捷径 复赛的前一天,凌星和苏清络约好了一起去学校拿书的路上,碰到一个熟人。 说起来也算不上熟人,毕竟在比赛之前她跟贺覃是完全不认识的,就算参加过同一场比赛,她们也不曾说过话。 贺覃对凌星也只是隐约有点印象,并不是很熟,f高参加辩论赛的同学那么多个,真正能让他记住的也就只有苏清络了。 苏清络对贺覃来说绝对是非常强劲的对手,在认识苏清络之前他已经连续三年参加各种辩论赛,从无败绩。 他在辩论赛的领域,成了一段小小的神话。 因为太过优秀,网上有了许多他参加辩论赛时的视频,这也是f高大多数同学对于自己学校能赢不抱有信心的根本原因。 而今,被从没接触过辩论赛的苏清络打败,这场败绩对贺覃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种耻辱。 尽管老师们都有安慰他,说这次失败不是他的错,是队友们配合度不够好。 确实不完全是他的错,队友一个个比猪还蠢,他带不动。 好在那几个跟他没有默契的队友,这次都被淘汰掉了,而他这次参赛前也做了充足的准备。 复赛只能成功,绝对不能失败。 隔着一条校园小路,贺覃跟苏清络遥遥对视一眼。 贺覃还来不及做出和反应时,苏清络就已经面无表情的别开了眼,他对贺覃根本没印象。 贺覃拿苏清络当最强劲的对手,但苏清络从始至终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 等再也看不到贺覃的影子时,凌星才对苏清络道:“刚刚贺覃好像想跟你打招呼来着。 苏清络眉头微蹙:“谁?” 凌星有些惊讶的侧首看向他:“贺覃啊?你没看到他吗?你们两个不是还……” 还带有火星味儿的对视了一眼吗? 就是那一眼,凌星觉得空气中好像都弥漫着火星味。 合着当事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跟他对视的人是谁。 就离谱。 苏清络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指头,指骨轻轻的碰到了凌星垂在身侧的手背,他根本不在意刚刚碰到了谁:“没注意,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凌星:“……” 她觉得她需要苏清络身上的这种自信。 两人一起走到教室,这个时间点,教室里正是午间休息时间。 很多同学都趴在书桌上睡觉,也有凑在一起小声聊天的。 凌星一眼就看到了邱意琳,邱意琳正在跟人小声聊天。 跟他聊天的对象是个男生,凌星并不认识。 不过他们两个的距离也太近了些,邱意琳双手交叠支着下巴趴在自己的书桌上,男生倒坐在她前面的座位上,回头也半趴在她书桌上。 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早已超过了同学与同学之间的安全距离,更何况还是男女生。 凌星看到周围也有同学正看着邱意琳那边小声议论着什么。 邱意琳现在是完全不顾及别人的眼光了吗? 可之前的邱意琳,就算拿他们这些人当纸片人,她还是很在乎在别人心目中的形象的,现在是怎么了? 到底是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凌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见到凌星又回来教室,曾知乐我现在有些惊喜:“星啊,你回来上课了?老师不是说给你们放假了吗?” 凌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收拾书本一边回答曾知乐:“是放假了,我现在回来是为了拿书本的。” 曾知乐原本笑盈盈的小脸儿闻言瞬间皱在一起:“放假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又发生在你身上了?” 凌星轻轻笑了笑:“放假就是好事儿吗?” 曾知乐重重点头:“最起码在我眼里是绝好的一件事。” 其实不止在曾知乐眼里,在大部分同学眼里放假都是很好的事。 见凌星和苏清络回教室,前桌的孙信也跑过来,他走到苏清络书桌旁未语先笑:“络神……” 苏清络从桌洞里拿出几本书,全程连个眼风都没扫给孙信。 孙信挠了挠头,并不是觉得太尴尬,他退而求次的走到凌星书桌旁,笑得憨厚:“凌星,你们明天就要参加复赛了,紧张不?” 曾知乐翻了个白眼:“班长,你问的简直就是废话。” 什么紧张不?要不是因为过度紧张,老吴会给他们放假? 想都不要想。 孙信又挠了挠头,突然半趴在凌星书桌上,压低声音道:“凌星,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凌星一怔,也学着孙信俯低身体半趴在书桌上,压低声音道:“什么事……” 她话还没落音,孙信就被苏清络提溜了起来。 孙信嘴都张开了刚想骂人,回头看到是苏清络,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他嘴角挂上讪讪的笑意:“怎怎怎么了?” 苏清络将孙信扯到一旁,皱着眉头瞥了孙信一眼,声音也有些冷:“说话就说话,你趴在书桌上做什么?” 孙信:“……” 我其实想跟你说来着,但你不鸟我啊。 苏清络还是不想搭理孙信,孙信在他眼里就是个话痨,屁话贼多,他根本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但孙信刚刚说的话已经勾起了凌星的好奇心,因为孙信想说什么的时候,眼神下意识的往邱意琳那边瞥了好几眼。 到最后三人一起走出教室,到了走廊里,凌星急忙问孙信:“班长,你刚刚说想跟我说什么?” 孙信做贼一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个变,他示意凌星和苏清络附耳过来。 苏清络脸上刚显愠色,凌星就把耳朵凑了过去。 苏清络扭头看她:“你……” 凌星摆了摆手,“正事要紧,你先别耽误时间。” 苏清络抿直了唇,黑眸沉沉,到底是不说话了。 孙信小声道:“我知道背后说人不大好,但——” 凌星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班长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说重点?” 孙信讪讪的摸了下鼻子,又咳了一声:“前天放学后,我忘记拿东西又返回教室,看到邱意琳和纪延在教室里说话。” 凌星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孙信继续道:“我听到他们说,辩论赛有一种捷径可以走……” 孙信没听到他们说所谓的捷径是什么,但事关辩论赛,他也知道可能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听到的是只言片语,他也不好跟别人讲。 有心想跟苏清络和凌星说一说,但他们这两天又没来学校上课,有些事在在微信上也说不清楚…… 凌星和苏清络对视一眼。 苏清络嗤笑:“我从未听说这世上还有捷径可走。” 凌星低头没说话。 什么捷径? 君子坦荡荡,就算是赢,也要赢的光明。 (本章完) 138.输掉内裤 都说君子坦荡荡,但邱意琳可不是君子,而且自从她做任务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哪一件都不是坦坦荡荡能完成的。 孙信今天只所以跟凌星说,没跟老师说,也是觉得手里并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纪延想通过捷径赢得比赛,再加上听说凌星和纪延的关系不错,想让她帮忙劝劝纪延,有些事可做不得。 付出多少努力得到多少回报,这是自然规则,就算有捷径也需要一些大等价交换。 这世界是不公平的,但同时也是公平的。 便是邱意琳手里真有能让他们在这场辩论赛上能赢的捷径,又怎样? 说白了,捷径等同于作弊,作弊若是被发现,后果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届时,别说f高丢不起那个脸,他们这些参赛者亦是。 孙信为人方正,他一直说有些事做不得。 可为什么做不得呢? 在邱意琳眼里,只要是为了完成任务,什么都可以舍弃,区区脸面又算什么? 凌星往深处想了想,纪延若是真的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他们几个跟他在同一个战队,到时候肯定会被规划为同一类人。 这就比较冤枉了,他们共同努力那么久,要赢,也要赢的让对手心服口服。 他们要是真有捷径也走了捷径,对队友来说又何尝是公平的? 贺覃能赢不是没有道理,他足幸运的同时,也足够努力。 况且,有苏清络这个强大的队友在,这场比赛他们未必会输。 那纪延和邱意琳何必费此心思搞这一遭呢? 同为参赛者纪延想赢倒是可以理解,那根本没有参加这场比赛的邱意琳呢?她又是抱着怎样一种心理? 凌星想不明白纪延想赢的心思,又觉得她大概是了解纪延心思的。 从小到大,纪延都是邻居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他长得好,成绩好,性格也温和,不知道多少人明里暗里夸赞过他。 大概是他习惯了活在别人的赞美中,可有朝一日这些赞美蓦地消失了,落差太大纪延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纪延无比的希望自己能被更多的人看到,可在相貌上,高三的学长谢映安稳居校草之位,这两年每年都被评比为最好看那一个,纪延相貌虽也不差,到底是不及他的。 在成绩上,苏清络稳居年级第一,跟他的成绩不知道拉开了几许距离,又是他追赶不上的。 眼下,他需要机会被人看见,而想要被人看见,就必须站在一处很高的地方。 辩论赛是个机会,也可能是他仅有的机会…… 三人站在走廊里继续围绕着“捷径”的话题交谈,时间大概过去了三分钟左右,邱意琳和跟她近距离说话的那个男生也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似乎是没料到走廊外还有人,邱意琳盯着他们的方向愣了一瞬,嘴角的笑意也僵了僵。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视线从凌星身上扫过,笑着跟孙信和苏清络打招呼:“班长、络神,你们怎么在这里说话?” 明明这里站着三个人,偏她好像唯独没看到凌星一样。 几乎是邱意琳的话音刚落,苏清络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将视线落在邱意琳身边的男生身上,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到底是吃了不愿记人名字的亏。 邱意琳身边的那个男生,虽然跟他们在同一个班级,但苏清络并不认识,也叫不出他的名字。 傲娇到底是傲娇,苏清络淡淡的扫了邱意琳和那个男生一眼,视线复又落到凌星身上,冷淡道:“关你什么事。” 察觉到凌星也在看他,他嘴角瞬间上扬起一个弧度,高冷学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症-恋爱脑患者-苏清络。 苏清络的变脸速度,让孙信和邱意琳等人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凌星却有些喜欢了,被偏爱的那个可以永远有恃无恐。 孙信看了邱意琳和那个男生一眼,因为那天放学听到了对话,他现在对邱意琳没什么好脸色,转而跟那个男生说话:“刘祎,你要去哪啊?” 现在是午休时间,午休时间是可以自由出入教室的。 名叫刘祎的男生闻言笑了下,他模样虽不是顶顶帅的那种,但相貌也生得很是周正,笑起来时会露出两个小虎牙,有点可爱。 刘祎说,呆在教室里怕影响到休息的同学,想去操场上看岳仕他们打篮球。 邱意琳顺势接话:“我们班的岳仕和梁轻舟最近在比赛球技。” 梁轻舟? 要是没人提这个名字,凌星已经很久没想起他来了,毕竟梁轻舟这段时间也没做过什么大妖。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梁轻舟也是邱意琳攻略的目标,而且他还是个戏量不轻的男二。 所以,邱意琳的转变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梁轻舟? 思及此,凌星立刻决定跟着邱意琳一起去操场看看梁轻舟。 苏清络不知道原因,但凌星要去,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还是迈着长腿跟在凌星身后往操场走去。 就连孙信犹豫片刻,也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有热闹不看,是王八蛋。 之前纪延很爱打篮球,篮球场上几乎每天都有他的身影。 自从参加了辩论赛之后,由于时间紧迫,纪延的身影已经很少出现在操场上了,在操场打篮球的人变成了岳仕和梁轻舟他们。 纪延身上有着男主光环,球技也拿得出手,梁轻舟并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还能不是岳仕的对手吗? 岳仕这货身体里应该是有些欠虐基因的,他球技稀巴烂,次次都被技术同样也不咋地的梁轻舟吊打,偏他还乐此不疲的每天跑到操场上跟梁轻舟比赛。 跟梁轻舟比赛当然不是单纯的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那么简单,他们是需要下赌注的。 听说,岳仕已经输光了自己所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几次,岳仕再也拿不出手像样的东西做赌注,但他还心心念念的想着翻本,还要跟梁轻舟继续赌。 凌星到操场时,正听说那边因为没有东西做赌注,梁轻舟迟迟不愿开始跟岳仕的比赛。 梁轻舟这货,一边享受着赢带来的快乐,一边没有赌注又死活不愿意松口。 真是好人坏人都让他做了。 眼看着双方僵持不下,到最后还是梁轻舟身边的小黑给他提了一个建议:“舟哥,你猜岳仕身上有没有穿内裤?” 梁轻舟:“?” (本章完) 139.会打球吗? 梁轻舟一时间没能明白过来小黑的意思,他轻飘飘的伸脚踢在小黑小腿肚上:“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他有没有穿内裤我怎么会知道?我还能扒开他的裤子看不成?” “不是,舟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小黑赔着笑脸,继续凑近梁轻舟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岳仕不是拿不出东西下注了吗?可他身上还有内裤,舟哥你可以以他的内裤为赌注,输了就让他把内裤脱给你……” 小黑话还没完,屁股上又挨了一脚:“放什么狗屁呢你,老子没有内裤吗?要他的内裤给你穿吗?” 这一脚有些重,做为忠实的小弟,小黑捂着腚依旧赔笑脸:“舟哥舟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想,这世上有什么能比输掉内裤更让人觉得屈辱呢?” 梁轻舟闻言眼睛蓦地一亮,他终于被说动了,一脚将球踢到自己手上,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岳仕面前:“既然你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这次就以你身上穿的内裤为赌注吧。” 岳仕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屈辱,他梗着脖子涨红了脸直说梁轻舟欺负人。 要他的什么不好,非要要他的内裤? 梁轻舟简直太欺负人了! 梁轻舟乜他一眼,不屑的冷笑:“欺负人?欺负个几把,老子只是跟你提了个好的建议,你以为老子稀罕你的内裤?” 站在梁轻舟身旁的小黑轻咳一声,提醒梁轻舟:“舟哥,你又忘了梁叔说的,说鸡不说巴,文明你我他。” 梁轻舟不耐烦了觑他一眼:“滚,哪都有你!” 小黑退后两步,不敢说话了。 梁轻舟那货提出要岳仕的内裤,岳仕觉得过于屈辱,并不想打这个赌,但耐不住梁轻舟愿意出的赌注太多了。 他将身上本就不厚的外套往小黑手上一甩,身上仅剩一件单薄的背心,他加高对着岳仕道:“这场比赛,爷爷要是输了,不仅把你之前输给爷爷的东西都还给你,爷爷的内裤也脱给你,怎么样?” 梁轻舟这话一落音,操场上一静,继而响起一阵哄笑和起哄声。 见岳仕迟迟不敢应战,他们都劝岳仕快点答应应战,不要做孬种。 围在周围的同学当然不是只是为了看球,更多的是为了看热闹,有梁轻舟在的地方可从来没少过热闹。 这场比赛不管是谁输了,代价都是要脱掉内裤,他们看热闹的才不在乎谁输谁赢,只想知道谁输掉了内裤。 岳仕也是个顶要面子的人,这会骑虎难下,到底是硬着头皮应下了比赛。 梁轻舟眼神下滑,落在岳仕裤裆的部位,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来。 岳仕被他这个眼神刺激的恼羞成怒,他块头大,站在梁轻舟身边衬得梁轻舟就像是个弱鸡一般。 岳仕撂下狠话:“你,你别得意,谁输掉内裤还不一定呢。” 梁轻舟正想发表一些骚言论刺激刺激岳仕,旁边闭嘴了一会儿的小黑突然拉了拉他的衣摆。 梁轻舟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他,就见小黑伸手指向一个方向:“舟哥,你看那个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大学霸?” 梁轻舟冷笑一声,半抬着眼皮瞅过去,嘴巴还在硬气:“老子什么时候惦记过……” 在看到人的时候,他话头一顿,一个更粗暴的脚印印在小黑屁股上:“谁他么告诉你我惦记苏清络的???” 小黑一脸懵逼:“……” 一脸懵逼的小黑还不忘抱头鼠窜躲避梁轻舟的攻击,嘴里解释着:“舟哥舟哥,你是不是看错了?我说的是络神……啊不,苏清络旁边的那个女生。” 苏清络旁边还有女生? 梁轻舟再次扭头看过去,这一眼果然看到盯着他这边看的凌星。 这货顿时有些得意的“嘿”了一声,不自觉的笑出一嘴白牙,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小黑再度凑到梁轻舟身边:“舟哥,这次你可一定要赢啊,不然大学霸肯定会看不起你的。” 梁轻舟白他一眼:“滚,这话还要你说?” 他赢不了苏清络也赢不了纪延,难道还赢不过球技稀烂的岳仕吗? 随着一声口哨声落下,球场上的比赛终于正式开始了。 站在人群中的凌星到现在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们的赌注,她问孙信:“班长,你说梁轻舟要是输了,他会认吗?” 他可是新任校霸,要不是高三的李清墨学长性格有所收敛,校霸这个位置还轮不到他来做,现在他位子都还没坐稳呢,要是再输掉内裤…… 孙信揉了揉冻得红彤彤的鼻子,眼睛一直盯着球赛没移开,嘴里有些不确定的道:“当着那么多同学面呢,他应该不会不认账吧?!” 他对梁轻舟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是个仗着投了个好胎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他会认。”一旁的苏清络口气坚定的回答:“梁轻舟这人还是能做到言而有信的。” 苏清络跟梁轻舟的关系也很差劲,但他还是比较了解梁轻舟的,梁轻舟那个人平时看过去没什么正行,但答应过的事他都会做到,从没有找过理由不认账。 凌星盯着梁轻舟的身影若有所思,沉默了好大一会,苏清络再次侧首看向她,问:“你现在能看懂比赛规则了吗?” 凌星摇头,继而又笑着开了个小玩笑:“不过我看懂了梁轻舟的二头肌,挺发达的。” 苏清络:“……” 苏清络盯着梁轻舟的手臂认真看了一会儿,轻啧一声,脸色稍淡。 比赛举行到一半,梁轻舟终于投进去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看,”他食指半曲,帅气的刮了下自己的鼻尖,眼睛紧盯着凌星所在的方向,语带骄傲的道:“那小娘们是不是被我的帅气迷住了?” 便是见惯了他自恋的小黑,这会也没忍住抽了下嘴角。 比赛很快结束,要怪只怪岳仕看过去那么大的块头,实际上太没有用了。 他根本不是梁轻舟的对手,所以这次很光荣的输掉了内裤。 岳仕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也不知谁先起了个头儿,操场上“脱内裤脱内裤”的声音一道比一道高。 就在这时,凌星突然听到身侧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贺覃。 他一个外校的也不知何时来到了操场上,也许他也看完了这场比赛,而后才跟凌星身旁的苏清络打招呼的。 贺覃的声音含着独属少年人是清朗,他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苏清络同学你好,我是市一中的贺覃。” 苏清络看了贺覃一眼点头,没有想跟他握手的意思,只淡淡道::“你好。” 语气淡漠且疏离,周身仿佛布满了防备之意。 这才是在外人面前真正的苏清络。 苏清络这句话落音后,没有人再说话,现场气氛变得沉默且凝重起来。 也就在这时,苏清络突然扭头看向贺覃:“会打球吗?” 贺覃一愣,下意识的回答:“会。” 苏清络点头,边脱身上的外套边问贺覃:“有没有兴趣跟我打一场?” 贺覃点头:“好。” 于是这一场比赛,由梁轻舟和岳仕的内裤之战,变成了苏清络和贺覃的比赛。 (本章完) 140.你摸摸(二合一) 怀里拿着苏清络外套的凌星,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同样跟她一脸懵逼的还有市一中的另外三个同学,分别是两个女生一个男生,他们也是这次参加复赛的同学。 三人面面相觑,短头发女生皱眉道:“贺覃这是什么情况?” 另一个男生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接着,他们三个同时将视线落在站在他们正前方的凌星身上。 察觉到他们看过来的视线,凌星也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才贺覃主动跟苏清络打招呼时,苏清络还是一副不想跟他说太多的模样,怎么两人转头就一起打起球来了? 啧!什么时候男人心思变得也不是那么好猜了? 短头发女生没再看贺覃,而是看了看凌星手里的男士外套,她嘴角挂上笑意上前两步走到凌星身边,和善的跟凌星打招呼:“同学你好,我是市一中的李小格,能认识一下吗?” 这打招呼方式有些耳熟,可不是跟贺覃的打招呼方式一模一样? 合着市一中跟别人打招呼的方式都是统一批发的? 凌星没有苏清络那么高冷,她也礼貌性的笑了下:“你好,我是f高的凌星。” 李小格是个极度自来熟的性子,凌星跟她打完招呼,她就直接挤到凌星身边,礼貌的问:“我能站这儿吗?” 你不是都已经站在这儿了吗? 凌星:“……能。” 李小格目不斜视的看着球场,又问凌星:“凌星同学,络神球技好不好?” 凌星听到这个称呼又是一愣:“络神?” 李小格点点头,并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我听你们学校的人都是这样叫他的。” f高的同学之所以这样称呼苏清络,是因为这几场考试他次次都能考出逆天的成绩,再加上这两年网络的盛行,对于过分优秀的同学被同学们笑闹着称呼学神已是常态。 这事儿都已经传到市一中了吗? 在f市,市一中和f高算是两所最好的高中。 也正因如此,这两所学校的师生都在暗中较着劲,都想成为第一,谁也不服谁。 市一中的学生和f高的同学也是竞争关系,听说前两年彼此相见都是冷哼一声,双双别开眼的。 现在,市一中的同学怎么轻易就承认f高的学神,并跟旁人一样称呼了? 凌星不知道苏清络的球技是好是坏,自然也没办法回答李小格的这个问题。 李小格也不在意,她的视线在苏清络和贺覃之间徘徊,嘴角挂着兴致勃勃的笑:“贺覃的球技很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赢?” 她身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生,这时候倒是说话了:“我觉得他能赢,在我们学校他就很少输。” 李小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f高也是卧虎藏龙,这事还真不一定。” 女生皱眉,神色间染上几分不悦,大概觉得李小格长了别人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 无论何时何地都在乎着输赢,这倒是很符合市一中的作风。 邱意琳就站在凌星右侧,两人中间仅隔了一个人,离得算是比较近,近到凌星能听到邱意琳跟刘祎的对话声。 两人的话题围绕着梁轻舟和岳仕,没提苏清络也没提贺覃,平静的就好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一样。 邱意琳自性格大变的这许多天,再没跟系统对过话,她不跟系统对话,凌星自然也听不到她内心的声音。 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系统到底是消失了还是升级了,亦或者是隐在暗处看着她? 不远处的球场上两边已经各自组好了队,苏清络和贺覃分别分成两队。 大多数同学都看过贺覃参加辩论赛的视频,再加上上次学校举行辩论赛时同学们基本上也都在现场,是以贺覃很快被认了出来。 眼下复赛在即,虽然同学们好奇贺覃怎么会出现在f高的操场上,但苏清络也在操场上,这样贺覃的出现就显得不是那么突兀了。 听说贺覃要给苏清络比赛打球,不管是参赛的同学还是围观的同学,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他们还等着看明天复赛的热闹,没想到今天居然还附赠了一场热闹看。 人群中也不知道哪个男生认识贺覃,他嚷嚷起来:“贺覃的球技可是一等一的好。” 立刻有人接话:“我们的络神的球技也很好啊。” 也是因为这两声,倒让在选择队伍的队员脚步有点踌躇起来。 苏清络的队员很快组满了,当然也不乏人愿意跟贺覃组队。 同学们不知道贺覃的球技,加入贺覃队的都开玩笑问贺覃的球技的怎么样?刚刚有人说他的球技好,到底是不是真的? 贺覃好脾气的笑了笑:“等下比赛开始,你们就知道了。” 比赛快要开始的时候,梁轻舟那货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叫嚷着也要加入队里。 苏清络乜他一眼,冷声拒绝:“队里人满了,不需要你。” 梁轻舟对此并不在意,一个眼神看过去,立刻有人给他腾位置。 “舟哥,来络神队里吧,我退出。” 贺覃那边也有几人举手:“舟哥,你想加入贺覃同学的队伍我也可以退出。” 同学们忌惮的是梁轻舟校霸的身份,和他那混不吝的性子。 他要是不爽了,可是想打谁就打谁的。 梁轻舟得意的看了苏清络一眼,那嘚瑟的小表情好像在说:你看看我这人缘。 苏清络拍着手里的球,连瞥都懒得瞥梁轻舟一眼,只催促:“别墨迹,快点。” 梁轻舟得了冷脸也不气馁,他走到贺覃面前,问:“你的球技怎么样?” 贺覃笑意不减:“还行。” 梁轻舟挑了挑眉,又问:“那你们赌注是什么?” 贺覃摇头:“只是随便练练手,没有赌注的。” 梁轻舟看过去似乎松了口气:“那行,我加入你的队伍。” 贺覃依旧笑:“欢迎。” 啧啧,这脾气不知道比苏清络那货好上多少倍,梁轻舟从苏清络身边走过去时还贱兮兮的撞了一下他的手臂:“跟人家多学学。” 苏清络嗤笑一声,眼神有些冷。 被迫挨揍的时光仿佛又回来了,梁轻舟站到贺覃身后,挑衅性的看了苏清络一眼,却是对着贺覃说:“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打败他。” 也出出这两年次次都被他打败的恶气。 随着口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这下贺覃不笑,也不说话了。 这边,李小格指着梁轻舟的方向问凌星:“那个男生是不是很厉害,我看那些同学好像有些怕他?” 凌星点头:“他是我们学校的校霸。” “哈?”李小格有些难以置信:“校霸?你们学校还有这玩……这个?” 怎么?难道市一中里没有吗? 凌星很想告诉她,f高不仅有校霸,还年年都有新晋的校吧接班人呢。 转头又想到,家丑不可外扬,还是算了吧。 球赛已经开始,少年们矫健的身影在操场上奔跑。 苏清络球技好,贺覃的球技也不错,两队的分数一直都是持平状态。 别人高不高兴是看不出来,但梁轻舟那货的嘴角咧得是越来越大了。 离那么远,凌星都能看清他那一嘴白牙。 周围加油呐喊声不绝于耳,李小格双手成喇叭状放在唇边,毫不吝啬的对着人群大喊—— “贺覃加油。” 她也不厚此薄彼,喊一声贺覃加油后,接着又喊一声:“络神加油。” 不偏不倚,还真是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李小格身旁那两个同为市一中的学生,也不知是拉不下面儿还是别的,总之全程也没有出声给贺覃呐喊助威。 可能是听说络神和市一中的贺覃在操场上比赛打球,比赛进行到一小半儿时,周围多了许多观赛的同学。 凌星远远看到看到曾知乐和陆浅沫她们,就连平时最不爱看热闹的俞盼都来了。 周围要数“洛神加油”的声音最是响亮,简直能刺破人的耳膜,这是在f高,同学们都给苏清络呐喊助威本就再正常不过。 比赛结束时,双方的分数达到了5:5,仍是持平状态,操场上的氛围一下被拉到满格。 苏清络代表的是f高,贺覃代表的是市一中。 明天就是复赛,今天无论谁输都赢,情绪可能多多少少都会被影响到情绪。 平局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小黑兴冲冲的向着梁轻舟走过去,一声“舟哥”还没叫出口,苏清络就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并将外套甩给了梁轻舟。 看着飞来的外套,梁轻舟下意识伸手接过,眼神不爽的看着苏清络:“你干什么?” 苏清络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一扫而过,他语气很淡:“天冷,穿上外套。” 梁轻舟闻言愣了一会,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两下:“你你你,你没事吧?” 平日里恨不得打死他,今个怎么关心起他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梁轻舟顿时满脸戒备,脚步还微微后退了一步。 苏清络懒得再搭理他,转头向人群中凌星所在的方向走去。 贺覃也紧跟在他身后,他的朋友也在凌星那边。 见苏清络走过来,凌星急忙将手里的外套递给他:“冷吗?快穿上,别感冒了。” 虽没有寒风呼啸,但也是天寒地冻,打球的时候一直运动着可能感觉不到冷,闲下来肯定会觉得冷的。 苏清络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他这会儿别说冷了,还热呢,但在凌星期待的眼神下,他还是听话的穿上了外套。 苏清络里面穿的是薄毛衣并不是短袖,毛衣不够宽松,连半截手臂也露不出来,更不要说肱二头肌了。 比赛结束,上课时间也快到了,同学们纷纷离开了操场。 邱意琳在临走之前突然回头看向凌星,见凌星察觉到她的视线也看向她时,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这个笑并不是挑衅,却比挑衅还要让人觉得……不爽。 邱意琳就好像她已经胜券在握,可比赛还没开始呢,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呢? 邱意琳可能还不知道,这世上最愚蠢的方法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别人什么时候会背叛了你! 凌星跟苏清络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 走到一半时,苏清络突然顿住脚步,并叫了凌星一声:“凌星。” 凌星下意识跟着他顿住脚步,不明所以得回头看他:“嗯?怎么了?” 少年大概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 他垂下眼睑,雅黑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样遮住他的眸子,他似乎有些急促不安:“凌星,我……我其实也不比梁轻舟差的……” “啥?”凌星还处于懵逼状态,一时间没能明白苏清络这句话的意思。 飞快反应过来时,她大脑也在飞速运转,苏清络说他什么不比梁轻舟差? 什么不比梁轻舟差?除了没有一个好爹之外,苏清络好像各方面都不比梁轻舟差啊。 相貌不用说,但凡长了眼睛的都会认为苏清络比梁轻舟好看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成绩吗? 成绩苏清络比任何人都好,梁轻舟的成绩完全拿不出手,这是大家公认的。 俩人的成绩根本没有可比性,可除了成绩之外还有什么可比的? 她刚刚是不是无意中说了什么? 凌星一时间记不起自己说过什么话了,想了一会后,只好再度抬头看向苏清络,希望苏清络能简单的给她提个醒。 不妨苏清络这个时候刚好也低头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 苏清络的眸子格外的黑,像一汪深潭,能把人吸进去一般。 凌星立时别开眼不敢多看,她定力再是强,也抵挡不住少年美貌的暴击。 苏清络突然伸手握住凌星的手腕,他手上用了些力道,将凌星的手抬起,顺着他胸口外套拉开的拉链,一点点向里探去。 凌星瞪圆了本就圆润的眼睛,被苏清络握住的那只手,指尖都在轻微的颤抖。 苏清络这是想做什么? 逼她行凶吗? 手指还在一点点被迫前进,外套拉链越拉越开,直到连接的那一点边缘彻底崩开,凌星的手越过胸膛,落在苏清络手臂上。 在这一瞬间凌星终于明白了苏清络的意思。 恰好这时又听到他的声音:“你摸摸看看……” 凌星:“……” 既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141.异性朋友 嘴上说着不客气,但凌星真正的能不客气到哪去? 苏清络是给她了贼心,她却没有那个作乱的狗胆。 隔着薄薄的毛衣,少年身上炙热的温度透过指腹清晰传来,凌星咬紧下唇,拼命忍住到了嘴角的笑意,怕被苏清络发现,她索性直接将脑袋半埋在他怀里。 少年外套半褪,她将脑袋轻轻放在他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能听到少年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声快过一声。 看来苏清络也不像他表面看过去那么淡定。 知道有人比自己还紧张,凌星顿时就不紧张了,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指腹点了点苏清络的手臂,轻声问他:“我能摸摸吗?” 头顶少年的呼吸声蓦然重了几分,他单手扶住凌星的肩头,半晌才低低道:“嗯。” 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凌星手上动作变得不客气起来,她捏了捏手下有些硬邦邦的肌肉,能清晰的感觉到苏清络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头顶的呼吸声几乎是静止状态。 别说,手感…还不错,感觉应该不会比梁轻舟的差,凌星没控制住,又轻轻捏了两下。 乱动的手隔着外套被轻轻握住,少年素来清冷的声音添了几分哑意:“星星,别……” 别什么? 刚开始不是说让她随便摸的吗? 凌星有些不满的抬起头,刚想指责苏清络出尔反尔,却看到苏清络黑眸沉沉的盯着一个方向看。 凌星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跟不远处正看着他们的纪延视线直直对上。 纪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也不知看了多久,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脸上有着愤怒之色。 显然,眼前的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睛。 凌星在别的方面不够了解纪延,但通过这段时间她知道纪延是个会打小报告的人了。 今天发生的事,纪延指不定会不会添油加醋告诉她妈妈,凌星当即退后两步,跟苏清络拉开些许距离。 苏清络见状神色一黯,欲伸出去的手又悄悄缩了回去。 凌星知道苏清络脑子里在想什么,她从来都不会让误会过夜,立刻安慰苏清络道:“那货很会告状的,我怕我妈那边……” 苏清络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神色缓和了许多,“我先送你回去。” 凌星不再看纪延,加快脚步走到苏清络身侧,走动间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苏清络脚步微顿,垂眸看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等苏清络把凌星送到家门口,再回头看时,身后已经看不到纪延的身影了。 他没跟过来。 这对苏清络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这个地方随时有熟人出没,两人早已松开了握在一起的手。 “络神,”凌星半只脚已经踏进门里,又回头狡黠的冲苏清络眨了眨眼睛,“明天的比赛很重要,少年人可不要耽于情爱哦。” 苏清络闻言脸色微僵,继而长臂一伸,指尖勾住了凌星衣服后襟。 凌星走也走不动了,又回头看向他。 苏清络松开勾住她后襟的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高直的鼻梁,解释道:“你这句话……老苏才刚跟我说过。” 凌星:“……” 所以,老苏为什么会怀疑苏清络耽于情爱??? …… 凌星怎么也没想到,当天傍晚,纪延又来她家找她了。 其实自从那次礼物事件后,一直到今天凌星都没外跟纪延说过一句话。 纪延一开始没有找过她,现在来找她是几个意思? 时述早早的就把纪延过来的消息通过微信传达给了凌星,凌星索性直接窝在房间里摆烂,根本就不下楼。 她不仅不下楼,还让时述拖住纪延,别让纪延上楼找她。 时述很快回了个【好】字,还真的拖住了纪延,没让他上楼。 此刻纪延和时述两人一左一右的坐在沙发上,两个中间隔得距离至少能躺下十个毛团。 沉默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时述平日里话就不多,他跟凌星不时还会交谈几句,跟纪延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共同语言的。 纪延大概也是觉得尴尬,手里的热茶抿了好几口,楼梯口还是没看到凌星下来的身影,他喝水喝的肚子都涨了,索性放下手里的水杯,招呼桌子下追自己尾巴玩的毛团过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毛团停下追尾巴跑的脚步,它看看纪延,又看看时述,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澈的愚蠢。 动物有时候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主人情绪的,在这方面一直被凌星骂是蠢货的毛团更是佼佼者,它敏锐的察觉到了主人不喜欢纪延,于是,它也不喜欢。 明明是纪延叫的它,它却跳到了时述腿上。 纪延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又忍了片刻,到底是忍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对时述道:“时述哥,我上楼看看。” 时述眉头微蹙,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纪延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 他根本不是在征求时述的意见,而是就通知时述一声。 时述拧紧了眉头,抱着毛团抬脚跟了上去。 凌星躲在房间里复习着辩论资料,察觉似乎有人注视着她,她蓦地回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纪延斜倚在她的房间门口,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两人视线对上,纪延恍若刚回过神的模样,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凌星:“你喜欢苏清络是吗?” 凌星目光淡淡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纪延冷笑一声,继续道:“今天的事,我都看到了。” 看到了,又怎么呢? 凌星还是没说话。 纪延迈着长腿走进凌星房间里,突然欺身凑近凌星。 两人相隔的距离很近。 凌星踢了一下书桌,木凳与地板摩擦发出吱呀声响,异常刺耳。 她退后许多,再次跟纪延拉开了距离,嫌弃道:“说话就说话,你能不能离我远些。” 纪延站直了身体,神色间有一丝受伤。 毕竟,他今天刚看到凌星窝在苏清络怀里,那模样别说排斥,甚至还有着开心。 “星星,”纪延沉默好一会儿,放缓了声音,抬眸认真的看着凌星:“你想恋爱了是吗?” 凌星皱眉,一个“滚”字刚到嘴边,纪延就不管不顾的把接下来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星星,你要是想谈恋爱可以找我的,我跟你之间,不比苏清络更合适吗?” 凌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跟我更合适?纪延,你应该是搞错方向了吧?也对,在你眼里,你应该跟所有的女生都合适。” 毕竟中央空调对待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从不厚此薄彼。 纪延永远也摸不清重点,他有些激动起来:“星星,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跟邱意琳走得近?我跟邱意琳真的就只是朋友,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都是同学,我身边总不能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吧?” 他那表情好像是在说,就算我们以后在一起了,我身边也是可以有异性朋友的。 凌星直接被他的无耻模样给被气笑了,这个时候她反倒不激动了,不咸不淡道:“你跟邱意琳是朋友我完全理解的,我知道,你们就像我跟苏清络也是朋友一样。” 纪延听前半段还有些开心,听到后半段时彻底变了脸色。 (本章完) 142.复赛(一) 凌星的那句话刚落音,就看到她哥时述抱着毛团也走进了她的房间里。 纪延也看到了时述,满肚子想要说的话只得悻悻憋了回去,他也不是个傻子,那些话当着时述的面能说,那些话不能说,他心里门儿清。 时述就站在凌星门里侧,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参与进来聊天的意思。 他那姿态,更像是不放心一样。 纪延果然变得不自在起来,只字不再提苏清络有关的字眼,只装作在跟凌星讨论明天的辩论赛复赛。 苏清络在初赛上出尽了风头,因为赢了有着‘辩手小天才’之称的贺覃,令他声名大噪起来,络神这个称呼也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凌星很想让纪延滚出她的房间,单等一下她哥在这里,她又不好将话说的太过难听,是以不管纪延说什么,她都态度冷淡的不应声,只垂眸看着手里的书。 将冷暴力玩儿了个彻底。 纪延像是感受不到凌星的冷淡一样,自顾自地的说了一会,突然转移了话题:“听说今天我们学校和市一中的同学比赛打球了?” 听说?听谁说?邱意琳吗? 纪延的消息还真是灵,没上课,没去学校,但学校发生的事他都知道。 凌星还是不说话,只不过将落在书本上的目光移到纪延身上,表情有些似笑非笑。 纪延没看到凌星的变化,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可惜,我那个时候不在学校。” 他的语气无不遗憾,就好像他在操场上就一定能赢了贺覃一样。 凌星不知道纪延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恋了,但那么自恋的纪延让她更不想多说一个字。 “明天就开始复赛了,”凌星找到了一个好理由,并开始下逐客令:“你还是多回家练习练习吧。” 关卡都是越往后越难过,比赛也是一样。 初赛市一中是有着那么几分发挥失常的因素在其中的,并不是说他们本来的实力就是如此。 这次再参加比赛,他们肯定做足了准备,绝对不会让已经发生过的错误再发生第二次,尤其是贺覃性子那般谨慎的人。 孰料纪延完全不以为意,他语气中带着自信:“这场复赛,我应该有九成的把握能赢。” 凌星抬眸看他,刚好看到他眸子里那还没来得及掩饰好的勃勃野心。 面对贺覃那样强大的对手,纪延居然还能这般自信? 到底是不知死活,还是纪延手里一定有让他能赢得比赛的东西?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到最后,还是时述下的逐客令。 他终于走进了凌星房间里面,温声对凌星道:“明天还要参加比赛,星星你不要看书看太晚,早点休息。” 时述很少会说那么长一段话,更何况还是关心人的话。 凌星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放下手里的书本,笑嘻嘻的回答:“好的哥哥。” 这态度跟在纪延面前完全是两个人。 纪延抿紧了薄唇,到底也没想通,就发生过小小的一件事,他都答应了今后会跟邱意琳拉开距离,凌星在心里为什么执意判他死刑呢? 在纪延心里,他跟凌星十几年的情谊,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就连苏清络也一样比不上。 …… 复赛开始这天,f高校门口的路都被堵的水泄不通。 穿着制服的保安大爷们,再也不能坐在保安室里闲唠嗑了,一个个充当交警叔叔指挥着交通。 就连附近初中生都被他们老师带着来参加这次辩论赛,说让他们多学习学习。 台下,上课都不会做笔记的梁可,手里却拿着小本子准备做记录,用她的话说就是:要是有他们这个辩论的口才,今后跟别人吵架何愁不会赢? 这次比赛,f高是反方,市一中是正方。 比赛还没开始,赛场上气氛已然凝重。 临开赛前,邱意琳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突然走到纪延身后。 两人也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纪延神色变得越来越坚毅。 凌星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天孙信说的话,捷径…… 邱意琳手里有系统这种东西,再加上她到底是知道一些剧情的,要想帮助纪延赢得这场比赛不会是什么难事。 可纪延若是真的走了一种捷径,那对这些参赛的同学来说何曾公平? 那些翻阅无数遍的资料,那些牺牲刷题时间用来学习的辩论知识,那些几欲崩溃的学习瞬间…… 凭什么? 也是在这时,凌星不免又想起了梦中赢得比赛的纪延对贺覃的咄咄逼人。 胜败对兵家来说都是常事,更何况对学生来说,一场辩论赛的输赢代表不了什么,贺覃在辩论赛的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他根本不用因为一场辩论赛的失败而退出辩论舞台。 纪延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混进辩论赛的圈子过,他为什么又那么紧张贺覃今后有没有混迹在辩论赛圈呢?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 是因为纪延是男主,书里的他就必须得赢过贺覃吗? 哪怕贺覃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其实说白了,在书里不管是苏清络也好、贺覃也好,即使他们自身再是优秀,到最后都是用来衬托纪延这个男主身份的垫脚石。 纪延轻而易举的踩在他们十年如一日的努力上,自己却站在高处被别人看到。 凌星想不通,竟然有天道,那天道为什么不直接摔死纪延? 比赛正式开始,双方出现在赛台上。 今天的贺覃果然早有准备。 辩论赛正式开始后,他跟苏清络两人一来一回,唇枪舌战再次拉开序幕。 台下观众看得比他们两个当事人还要热血沸腾,眼见局势越来越偏向于贺覃那边时,纪延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这一次,凌星再一次见识到了纪延的口才,他紧抓着对方的辩论点不放,语气咄咄逼人到极致。 对方李小格额头上不停的冒出汗珠,她几乎被纪延怼到哑口无言了。 有些懵逼的模样,让人看了就于心不忍。 纪延嘴里还在不停的往外念着熟悉的台词,他所说的每字每句果然与梦中台词条条吻合。 若是没有邱意琳的出现,凌星也许不会怀疑什么,可现在她不由得怀疑,这真的是纪延的真实水平吗? 台下的邱意琳表现的很兴奋,上次见她这般兴奋的模样,好像还是都是在她完成任务之后。 也就是说今天纪延所做的一切,也都在她的任务之内吗? 凌星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若阻止纪延他们这方必输无疑,而且将会失去决赛的资格。 毕竟没有人想看到作弊方人的决赛。 换而言之,就算她怀疑纪延作弊又能怎样? 纪延一没有看手稿,二没有戴耳塞传递任何信息。 她没有任何证据,又怎么能乱怀疑别人? (本章完) 143.复赛(二) 这场复赛似乎变成了贺覃和纪延的主战。 被大家最为看好的苏清络自从纪延的战斗力燃起后,没再说过话,他淡淡看着这场争辩,神色陌然的就好像他不是赛场上的当事人一般。 好在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贺覃和纪延吸引,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 随着辩论引入的话题越来越深奥,现场的氛围也越来越紧张。 其实大多数人并不在乎他们辩论的是什么,他们只想看到结局是谁赢。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的空挡,凌星微微侧首向台下看去,在人头涌动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面一排的邱意琳。 邱意琳身边站着俞悦,俞悦大病初愈,脸色有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她那双因太瘦显得有些凸出的眼睛紧紧落在纪延身上,看纪延表现的那么好,俞悦嘴角的笑意更是掩都掩不住。 像俞悦这样的表现,才是真正的喜欢一个人。 不仅是俞悦,邱意琳的视线也落在了纪延身上,她脸上笑意不深,眼底藏着意味不明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凌星的错觉,凌星觉得邱意琳看过去好像变漂亮了许多,她皮肤看过去白了好几个度,跟俞悦苍白的脸色差不多在同一个白度上,却比俞悦的白看过去健康得多。 邱意琳的长相本就明艳,这次看过去好像变得更加明艳了。 冬天身上衣服穿的厚,凌星看不出来她的身材有没有变化,但她觉得短短这几天邱意琳个头看过去似乎也长高了不少,之前她看过去跟曾知乐差不多高,现在最起码能比曾知乐高出半个头。 最近那么多人喜欢邱意琳果然不是没有道理,没有人能抵挡住一个漂亮的女生接近,男生如此,女生亦如此。 可究竟发生什么,能让一个人突然之间发生那么大的变化那? 凌星眯了眯眼睛,突然想起,纪延这次若是赢了贺覃,是不是就说明邱意琳算是完成了任务? 本来他们跟纪延都是同一个团队的,由谁跟对方辩友辩论差别都不大,但现在,在凌星眼里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这一刻,她倒是宁愿对方辩友能赢。 收回目光时,凌星看到了那个年长的教授还坐在评委席里,他有些浑浊的目光落在纪延身上,有几分赏识的意味。 身为纪延的对手,贺覃的表现也并不差,那个教授为什么不赏识贺覃,反而赏识纪延? 上一次也是同样,苏清络表现的那么好,几乎带动了全场的气氛,可那个教授神色间还不如现在看纪延的眼神。 这里面要说没有纪延男主光环的成分,凌星是不信的。 凌星没有办法再骗自己,她内心深处是真的不希望纪延赢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纪延是她的队友怎样? 纪延就算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又怎样? 只要有邱意琳在,纪延就是可以被攻略的对象。 贺覃到底是经验十足,对比于纪延的脸红脖子粗,他开始变得神色淡然,就连语气都没有多急缓。 明明纪延每抛出的一个话题都显得那么的咄咄逼人,偏他还能淡定用言语一一去辩解,然后再抛出新的问题。 果然,能逼疯贺覃的好像只有苏清络。 这站争辩持续的时间并不短,原本着急的凌星在听清楚贺覃反驳的话语后,突然就不那么慌了。 她发现,现在贺覃的表现跟她梦里贺覃的表现好像完全不一样。 梦里的贺覃面对纪延的咄咄逼人,表现出的是冷汗直冒、六神无主的模样, 哪怕是在梦里,凌星也觉得奇怪,因为贺覃那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属于一个久经辩论赛场的辩手的正常表现。 可现在的贺覃完全不是她梦中的那副模样了,除了一开始的有些慌神应对之外,此后他表现的游刃有余,不管纪延说出什么问题,他似乎都能找到化解的办法。 辩论赛到底不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他们两个再是主角,身为陪衬的绿叶也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发现纪延之后的表现并没有能赢过贺覃的意思后,凌星看到邱意琳握紧给纪延加油打气的拳头,微微白了脸。 凌星知道,这世上所有的捷径背后都有着反噬,邱意琳的捷径反噬自然会尤其严重。 单凭前段时间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凌星也大概能猜到系统这个东西,它绝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给了邱意琳多少好处,邱意琳定然要付出双倍的代价。 凌星对上的是辩友是李小格,这个昨还跟她有说有笑的少女,今天站在她的对立面,一板一眼的用她毕生所学的话题在跟她做着争辩。 李小格的口才很好,能做到跟凌星旗鼓相当。 这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有双面性,正方能写出义正言辞的辩论词,反方也是同样。 凌星过后就是苏清络,被纪延吸引去视线的众人仿佛这才想起来苏清络这个大神。 他们对苏清络抱有的希望无疑是很高的,苏清络也不负众望,能与对方辩友侃侃而谈。 轮到攻辩时,他们才知道贺覃的真正实力,攻辩环节只能回答,不能提问。 贺覃的每一个话题都留有让他们反问的余地,就连纪延在这一环节也没忍住下意识反问出两个问题。 这个反应速度快没用,反应速度慢也不行,对方又惯是个会挖坑的,简直把他们困在进退两难的地步。 纪延慌忙之下自乱了阵脚,可越乱越容易出错,他在贺覃的攻势下,渐渐露出灰败的迹象。 一场辩论赛结束,他们由刚开始表现的旗鼓相当,到最后的渐渐不敌,最终还是贺覃他们以一分之差赢了f高。 这次市一中来的学生不在少数,一时间整个台下都是高昂的欢呼声。 相比较而言,f高的同学这次则沉默了。 比赛分数打出后,台下的几个评委一一给出评价,他们欣赏贺覃,夸赞贺覃不愧是‘天才辩论手’。 他们也欣赏纪延和苏清络,夸赞他们两个是后起之秀。 初赛和复赛结束后,f高和市一中以1:1的成绩,站在了平等的地方。 只有总决赛才能定真正的输赢了。 比赛结束后,凌星在人群中寻找邱意琳的身影,可前排那个位置,早已不见了邱意琳和俞悦的身影。 144.生病 复赛结束当天晚上,凌星半夜开始头疼、发高烧、浑身绵软无力,喉咙更是一度疼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身体向来很好,可今年的冬天到底有些太冷了。 晚上十一点多,凌星强撑着无力的身体从被窝里伸出手臂,在床头柜上找手机。 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她觉得外面的气温更加冷了。 连伸出被窝的手臂都冻得直打哆嗦,手臂先打开了天鹅台灯,台灯的光亮照亮了房间。 可她还是没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 混沌的脑子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的手机好像写作业时放在书桌上了。 于是,她又将手臂缩回被窝里暖了一会,才强忍着蚀骨的冷意,掀开被窝两步跳下床,飞快从书桌上拿起手机再度钻回被窝里。 手机扔在枕头旁,她牙齿都冷到上下不由自主的震颤。 这个冬天是很冷,但绝对没有眼下她感觉的那么冷,凌星知道,她发烧引起的机体散热减少,皮肤微血管收缩导致身上感觉异常冷。 生病导致她的大脑思维都有些跟不上平时的节奏,她身上的温度定然不低,得及时去医院。 她从被窝里再度伸出手臂,哆哆嗦嗦的用指纹解开锁,找到时述的电话打了过去。 这个点时述应该还没睡,因为身体的缘故,他睡眠质量很不好,向来习惯晚睡早起。 嘟的一声响后,那边立刻接通,少年熟悉的声音传来—— “星星?” 居然是苏清络的声音。 凌星怀疑自己发烧烧糊涂了,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向手机屏幕,屏幕上“学神”两个字异常醒目。 哦,原来是她打错了。 可能是前两天给苏清络打过电话之后再也没给别人打过电话,所以置顶的那个并不像以前都是她哥的手机号。 呼吸喷洒在伸出去的手臂上,一片滚烫,凌星强忍着泛痛的喉咙,哑着声音道:“打错了,我是找我哥的。” 听到她的声音,苏清络立刻意识到:“你感冒了。” 凌星“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前还不忘跟他说了句晚安。 临挂断的前一秒那头似乎又响起了苏清络的声音,但凌星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了。 现在她头很疼,像是要炸开的那种疼。 手指头在手机屏幕滑动,果然在苏清络的名字下面就是“哥哥”,凌星挣扎着坐起身,一边往身上套外套,一边点开了免提。 时述接通电话的速度并不比苏清络慢。 “星星?” 隔着话筒,凌星听到了他开关门的声音,接着又听到他问:“生病了吗?” 凌星很少在晚上给他打电话,像这种情况下基本上都是她身体不舒服,时述已经有了经验。 凌星刚回答完,就听到楼梯口传来哒哒哒的上楼声,时述上楼来了。 很快,凌星透过门缝看到从外面客厅里传来的灯光,时述也在外面敲门:“星星?起来了吗?” 凌星趿拉上棉拖,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匆忙到身上只穿着睡衣,连个外套都没来得及披的时述。 大概是因为刚刚在床上躺着的缘故,他的后脑勺翘起两绺呆毛,有几分与他性格不符的呆萌感。 凌星这个时候可没空注意他的呆萌,她无力的伸出手臂,做求助状:“哥,搭把手,快撑不住了。” 时述就是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虽然凌星不是别人,但他们兄妹俩从小肢体接触也不多。 凌星深知他的忌讳,平时递个东西都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碰到他的手。 可那是清醒时候的凌星,现在的凌星因为浑身疼、无力,站快站不住了,哪里还会记得时述的忌讳? 这次感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简直比第一次阳的时候还难受。 时述连半分钟的犹豫都没有,走过去充当了凌星的人形拐杖,他侧首看着凌星难受的样子,几度欲言又止。 他到底还是没有勇气提出背着凌星下楼。 时述最是心细,上楼的时候已经打开软件叫了车,他们走出家门口没等两分钟,司机就来了。 夜晚的医院很是冷清,凌星坐在输液室里输着液,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一滴滴流进她体内。 只觉得更冷了。 时述这个时候并不在她旁边,他去打热水了,因为没有随身带杯子,还要再去医院外面的便利店买一个水杯。 凌星怎么也没想到她发烧居然烧到40.2度,这简直破了她从小到大发烧温度的最高纪录。 护士没有将点滴调的太快,一瓶盐水能滴很长时间,凌星脑袋歪在椅背上,放心的闭上眼睛假寐。 这个输液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倒是安静的很。 凌星闭上眼睛没有五分钟,就听到输液室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以为是时述回来了,睁开眼向门口看去,正好跟站在门口向这边张望的苏清络视线直直对上。 凌星:“?” 凌星脑子还没有太清醒,她大脑懵了一会儿了,有点想不通苏清络这个时间点怎么也来医院了? 也就是她愣神的这一刻,苏清络已经迈着长腿向她这边走了进来。 少年在她身旁蹲下身,二话没说轻轻握住了她输液的那只手。 因输液变得冰凉的手被温暖包覆,凌星盯着他的头顶看了几秒,才问:“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苏清络闻言抬头看她,他黑眸里映着头顶的白炽灯光,出奇的亮。 大概刚才是一路跑过来的,他呼吸中还带着轻微的喘,乖顺垂在额前的黑发也被薄汗打湿。 他没回答凌星现在问题,反而问她:“你没带手机?” 凌星又是一愣,没输液的那只手下意识摸了摸外套口袋,口袋空空如也。 她这才想起出门太急,根本就没来得及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忘了。” 面前的少年轻轻笑了笑,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柔和下来,显出几分温柔来。 他握着凌星的手仔细的暖,虽然这个时间点输液室没人,但看着蹲在脚边的少年,凌星还是莫名感受到了一丝羞耻。 堂堂学神,平时里不管走路还是坐着,脊背永远都是挺直的模样,而今怎么能蹲在她脚边? 成何体统? 她用脚尖轻轻碰了下苏清络的腿:“喂。” 苏清络再度抬头看向她,黑眸里有着疑惑:“嗯?” 凌星没输液的那只手指了指她右边的空位:“要不,你坐那里?” 苏清络看了一眼跟凌星隔着一个小桌子的位置,刚想拒绝,就听凌星道:“我哥就要回来了。” 同为男人,时述怎么可能不知道苏清络的心思? 但知道是一回事儿,眼睁睁的看着又是一回事儿。 苏清络没再犹豫,站起身坐在了凌星右边的空位上,隔着一个小桌子,他不怎么方便握凌星的手了。 顺着输液管流出来的点滴太过冰凉,苏清络盯着看了一会儿,索性改变策略,双手将输液管轻轻握住,试图暖热顺着管道流出来的盐水。 凌星:“……” (本章完) 145.被夺走的气运(一) 时述打了热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苏清络手臂撑在小桌子上,双手握着输液管,轻声跟凌星在说着什么。 自家的傻妹妹脸色因生病变得有些苍白,满眼的笑意却藏不住,她神色飞扬,虽仍显病态,看过去已没有了出门时的虚弱模样。 时述看在眼里,不得不承认,之前凌星跟纪延相处的时候,两人也会说说笑笑,但那时候的凌星没有现在的凌星开心。 原来,少年与少年之间,终究也是不同的。 听到脚步声,凌星和苏清络同时转头看过来。 见到时述,苏清络站起身,握着输液管的手却没松开,他跟凌星一样叫道:“哥。” 时述:“……” 时述并不想搭理他,感觉他叫哥的也没比纪延叫的那声哥好听多少。 这群人看他妹妹聪明、乖巧、漂亮,一个个的都想跟他抢妹妹,没有一个好东西。 时述冲苏清络点了下头,他走到凌星旁边,拧开水杯杯盖,将水杯放下两人之间的小桌子上。 刚接的热水很烫,需要降下温度才能喝。 不过这个水杯算是隔绝了苏清络探过去的半边身体,小桌子剩余的空间只能让把手臂伸过去了。 苏清络看了看桌上的水杯,又看了看坐在凌星左侧的时述,到底没再说什么。 凌星的这场感冒来势汹汹,在此之前她没有任何感冒的迹象,实在是有些诡异。 这个时候凌星还没往别处想。 点滴依旧滴的很慢,苏清络伸手制止住凌星想要调快的手。 少年眉头微蹙又很快松开,他黑眸落在凌星身上,略带不满:“急什么?” 凌星抬头看了眼刚滴了一半的盐水瓶,无奈解释:“有三瓶呢。” 三瓶,照这个速度得下到什么时候? 苏清络不做退步,一板一眼的解释:“天冷,下的太快对你身体没有好处。” 一旁的时述也自然的接话:“不急,明天不要上课了,请假在家休息休息。” 凌星点了点头,她也不觉得自己明天能爬起来上课。 可苏清络明天要正常上课啊,她让苏清络先回去,反正这里也有她哥陪着她。 苏清络当然不愿回去,他跟凌星说起今天复赛的事,试图转移话题。 话题转移的很是成功,因为今天的比赛结束后,苏老师单独把苏清络叫去了办公室。 直到人群全部散去,凌星也没等到苏清络跟她一起回去。 不过等苏清络的时候,凌星倒是在校门口看到了邱意琳和纪延,他们两个走在一起,低声说笑,在他们身边并没看到俞悦。 凌星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会,发现基本上都是邱意琳在说,大概是输了比赛不开心,纪延脸色并不是太好看,他对邱意琳的态度有些敷衍。 也只是敷衍而已。 现在的邱意琳也不比以往,以前若是纪延摆出这个态度,她高低也是要摆一摆脸色的,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纪延脸色再是难看,他也能说无其事的说着逗他开心的话。 段位果然高了许多。 邱意琳和纪延很快一起走出了校园的大门,凌星收回目光,没再多看。 她跟纪延该撕破的脸也撕破了,跟邱意琳更是早已把话说绝,再见到这两个人,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这场复赛他们尽力了,即使输了,也问心无愧。 可同学们显然不是这样以为,听说校吧里赌f高能赢的同学,各种阴阳怪气,而赌市一中能赢的同学,终于翻了身。 他们说,初赛肯定是贺覃还没找到比赛的感觉,等天才辩论少年找到感觉,连络神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而络神再厉害也是个门外汉。 这种回复的楼若是放在复赛之前,肯定会被骂个半死,可现在赞同+1+2+3……+15+16,不知道盖了多少楼中楼。 因为复赛的失败,校吧里可谓是唉声一片,他们差不多都认为这次必输无疑了。 甚至还有人提议,决赛干脆f高不要参加了,免得到时候被对方攻辩的节节败退,他们作为f高的一份子还丢不起这个人。 不过这话立刻被一个叫id名为‘乐呵’的反击回去:【瞧你这话说的,怎么能不参加呢?f高这不是还有你这个栋梁吗?你怕他们丢人,我们可以举荐你去的。】 那人很快回复:【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你说?我早就去参加比赛了。】 乐呵:【看你说话那么牛逼哄哄的,我还以为你的辩论口才应该也是一流的,正想说f高的这次输赢就靠你了,我们的脸面也都放在你身上了,你怎么能怂呢?】 任谁都能听得出‘乐呵’的话语中的嘲讽。 那人没再回复。 也是因为‘乐呵’的这几句话,校吧很快被人带偏了节奏,新发的帖子变成了“别逼逼赖赖,不服气就自己上”“论我们替补去参赛赢的面儿有多大?”…… 再也没有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指责参加辩论赛的四名同学。 大概只有苏老师和苏清络自己知道,这次苏清络正常发挥到一半就没有再正常发挥。 苏老师把苏清络叫去办公室就是问了缘由,他说:“我知道你的实力不止这些,为什么中途放弃了?” 他几乎怀疑苏清络是不是像以前一样,怕被更多的别人看到,引来更多的身世舆论,所以临了不敢正常发挥了。 可眼下明显不是,苏清络淡淡的回他:“我这个队伍里有人作弊,赢了,对对方辩友不公平。” 作弊不是一件小事,苏老师一怔,知道问苏清络是谁在作弊,他肯定不会回答,当即改变策略斥责他说话要讲究证据。 苏清络手里怎么可能有证据? 他在办公室半垂着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里的苏老师,语气不是一般的冷漠:“老头,我言尽于此,你要是怀疑这事儿你就自己去查,让别人给你做嫁衣算什么本事?” 苏老师有些生气的指着苏清络:“你——” 苏清络懒得跟他废话,大步往办公室外面走,边走边道:“找证据这事儿,你不是最擅长了吗?” 他反手带上办公室的门,再出校门却已经看不到凌星的影子了。 当然,没有正常发挥这事儿苏清络也没跟凌星说,比赛的过程中他频频看向凌星,而凌星的注意力则都在纪延身上。 她看纪延的眼神带着嘲讽的意味,苏清络知道,她也怀疑纪延走了‘捷径’。 可能是因为聊天的缘故,感觉时间似乎也过得快了。 凌晨02:54分,三瓶盐水都下完了。 护士过来拔针,苏清络接过棉签帮她按了一会儿伤口,确定不再流血三人一起往医院外面走。 时述盯着苏清络看了一会,慢悠悠的问:“去我家……” 苏清络立刻就笑了:“好。” 时述:“……” 这家伙听人说话怎么不等人把话说完呢? 他想问的那句话明明是——去我家后再回你自己家吗? 146.被抢走的气运(二) 第二天,凌星一觉睡到早上九点,醒来的时候觉得头还是疼的。 时述早就给她请好了假,父母自幼很少陪伴他们兄妹,哥哥则自然的在妹妹生命中充当了父母的角色。 正是因为有时述在家,凌家父母才能那么放心的在外工作。 凌星的发烧变得反反复复起来,明明上午她还好好的,能吃能喝能睡,可一到下午,她又开始发起烧。 而且还是高烧,昨天就是因为高烧退不下,医生无奈才给她输了液。 今天又是同样的高烧,39.9度。 时述有些急,二话不说又带着凌星去了医院。 看诊的医生跟昨天晚上急诊的那个医生不是同一个,他握着凌星化验血的单子看了半晌,边开药边嘀咕了一声:“怎么温度那么高?不应该啊……” 也是因为这句话,给凌星心中埋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 她身体向来健康,这种情况很难让她不多想。 不过事关玄学,她既不认识这方面的人,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想了想也只能暂时作罢。 凌星的发烧反反复复持续了一周天,这一周她都没去上课。 苏清络这一周也没上晚自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于姐说的,总之每天晚上一过五点十五分,他准时出现在凌星家。 对于他的出现,第一天时述还表现出了略微排斥,不过短短两天他就习惯苏清络每天都来了。 甚至每天自觉的准备起了苏清络的晚饭。 现在高二的课程进展到了尾声,凌星平时很少请假,可以说一年到头几乎是不请假的,猛的一下请假那么多天,她有几分担心自己跟不上课。 所以这个时候苏清络就成了她的免费补课老师。 苏清络在讲课方面到底是没有经验,即使一道题,他掰碎了讲给凌星听,凌星有时候还是听不懂。 两人的思维很难在一个层度上,虽然苏清络有意迁就,但在理科方面,凌星的底子并没有打太好。 好在她也是一个好学的性子。 有些题讲一遍她听不懂,她就把听不懂的地方单独记录下来,再问苏清络一遍,反正苏清络对她多的是耐心。 有恃的那个,总是无恐。 面对她反复的询问,苏清络非但不恼,还表现出了极佳的耐心。 要是被学校的同学看到,估计又得大跌眼镜,他们眼中的络神永远是个高冷的学神,即使给别的同学解答问题,他也不会有耐心的做讲解,能把解题步骤给他们写在草稿纸上就不错了。 不过凌星也有疑惑,这天两人又一起刷题的时候,她问苏清络:“你上次好像说你父母回来了?” 苏清络点头,从抄写诗词的笔记本中抬起头:“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刚好这个时候他的笔芯又用完了,他顺便站起身又换了一支笔芯,将用完的空笔芯收到文具袋里。 凌星眼尖的看到他文具袋里已经有了一二十支空笔芯,距离他上次清空文具袋的空笔芯才多久? 这家伙是吃笔芯吗? 苏清络换笔芯已经换出经验来了,全程动作没用半分钟,就换好了一支笔芯。 凌星已经忘了刚刚的话题,转而问他:“你…用了多少支笔芯了?” 苏清络活动了一下手腕,椅在椅背上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认真的回答道:“没数,应该有将近50只了。” 操! 离谱!!! 她送给他笔芯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凌星的视线落在他右手上中指上,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写了太多的字,他的右手中指第一骨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凌星试图劝他:“我觉得这些诗词背一背就可以记住了,应该没有抄的必要吧?!” 这些诗词她平常都是背着背着就记住了,很少去抄写。 刚握着笔写了几个字的苏清络闻言蓦然抬头,他漆黑的眸子定定的与凌星的视线对上。 少年下颌线紧绷衬的五官越发立体,他黑眸下是高且直的鼻梁,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看过去心情有些不悦。 凌星被他盯着看得有些心虚,移开视线问他:“我就给你个建议,采不采纳是你自己的事。” 苏清络当然不采纳,非但不采纳他还问凌星:“你是不是想耍赖?” 话题跳跃幅度太大,凌星脑子一时没能转过来弯:“啊?” 但她这个反应落在苏清络就是,她自己说过的承诺她记不得了。 她记不起没关系,苏清络一个字一个字的提醒她:“那天你说你送我的那一千支笔芯,我在不浪费的情况下用完,你、就、答、应、跟我、在、一、起。” 少年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凌星面前,欺身凑近凌星,两人之间距离极近,他问:“还做不做数?” 呼吸交融,压迫感十足。 凌星身体不自觉的往后撤,可根本撤无可撤,她背后就是椅背。 苏清络就保持一下这个姿势不动,在固执的等着她的答案。 “不知道我感冒吗?离我远点。”凌星伸手把他往外推。 苏清络这时候倒是好说话,凌星轻轻一推,他就身体就往后撤了许多,与凌星拉开了距离。 大概是凌星没有对刚刚那个问题做出任何回答,面前的少年垂下眼睑,凌星看到了他有些泛红的眼角。 不是…… 不至于吧? 凌星急忙解释道:“我说过的话,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不要颠倒黑白,我明明说,那些笔芯你要是能用完,高中毕业我们才能在一起!!!” 这话一落音,苏清络立刻抬起头,他眼睛黑白分明,哪里有半分泛红的意思? 这个狗…… 接着,凌星又看到他从羽绒服的袖筒里掏出手机,手机显示的居然是录音界面,苏清络点了停止录音,录音时间显示是37秒。 凌星:“……” 这个狗东西到底是有多不信任她,竟然对她留了这样一手? 凌星深呼吸好几口气,对苏清络露出一个‘我想锤爆你狗头’式的微笑:“天色还早,我建议你今晚还是回家吧,要不然叔叔阿姨得多担心。” 赶快滚回你家去吧,竟然这样算计我,狗东西! 苏清络不以为意,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冲凌星露出一个独属少年人的明亮微笑。 少年生的本就好看,这样一笑简直……勾人魂魄。 他再度俯身凑近凌星,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凌星耳畔,压低声音的带着几分凌星从不曾听过的温柔:“姐姐,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 姐姐? 凌星瞪大了眼睛,觉得身体都没有那么疼。 这货居然叫她姐姐? 是了,这货比她的出生月份小了半个月。 啊啊啊,好奶。 她早就忘记了刚才被算计的愤怒,现在一点都不想赶狗……苏清络离开了。 大声告诉我,甜不甜? (本章完) 147.被抢走的气运(三) 凌星的感冒一周才彻底见好。 等到周末,时述见她的病终于好了,就煲了鱼汤给她补补身体这段时间的亏空。 因为是自由职业,时述有很多时间,他平时很爱研究食谱,对于煲汤之类的更是喜爱。 主要是家里有一大一小两个馋猫,两个馋猫都爱喝鱼汤。 毛团儿爱喝鱼汤还说得过去,毕竟哪只猫不爱吃鱼? 凌星也很爱喝鱼汤,她觉得她哥煲的鱼汤味道鲜美,半点儿腥味儿都没有, 可就在今天她喝鱼汤的时候,突然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喝了那么多年的鱼汤,凌星还是第一次被鱼刺卡到喉咙。 简直离了个大谱! 鱼刺卡的有点深,她咳嗽了半天也没能把鱼刺咳出来,然后又用网上的办法喝了几口醋,牙都快被酸掉了,鱼刺还是牢牢卡在喉咙中。 时述自责又难受,当即又带着凌星去了医院。 到最后还是医生用镊子把鱼刺夹了出来。 短短一周的时间,凌星三番五次的来医院,这都不是一般的倒霉了。 她猜测,自己这样倒霉肯定跟邱意琳和那个系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眼下她不能再在家里窝着了,她倒霉成这样,在家里再待下去,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眼下她需要去学校,跟邱意琳正面相对,这样一来邱意琳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之前她那不去关注邱意琳动向的想法确实错了,那个系统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卑劣数倍,它指使着邱意琳做对她不利的事,她还是得提前有所防备,才能保证自己安然无恙。 哪怕周末上午已经过去了两节课,凌星还是去了学校。 现在他们比以前还惨,以前每周最起码周末还有一天假,现在就只有周末下午半天的假了。 教室里正上着中午的第二节课,凌星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在班级同学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往自己座位上走。 同学们当然疑惑,上午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放学了,而下午又不上课,凌星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跑到学校上课了? 凌星从前门进的教室,她从过道里往后走,刚刚看过去还在认真做笔记的苏清络,在听到她的声音的那一瞬就抬起了头。 两人视线隔空对上,少年悠而笑了,眉眼舒展,周身冷漠气息缓缓消散,他无声的冲凌星做了个口型。 凌星看懂了,并冲着他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 他叫:【姐姐。】 一如那天晚上过后的每个晚上。 凌星坐到座位上,期间趁着拿书余光往邱意琳那边扫了一眼。 邱意琳神色如常,并没有看她,凌星也不再留意,打开书本,准备专心听课。 身为凌星的同桌,曾知乐比任何人都好奇凌星怎么这个时候来上课了? 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空挡,她压低声音问凌星:“不是吧,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上课了?” 凌星也学着她趴在书桌上,压低声音跟她说话:“我怕课程落下太多,能学一点是一点。” 曾知乐无声的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此刻无声胜有声。 黑板上的老师继续讲着课,凌星目光直视黑板,装作没有注意到邱意琳看过来的视线。 还以为她多能沉住气呢,原来只是没找到机会。 教室不算安静,老师总会提问问题,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做出回答。 在这不算吵闹的教室里,凌星依旧没听到系统的电子音,也没听到邱意琳呼唤系统的声音。 有些奇怪,所以,现在的情况到底是她没听到还是她听不到了? 第二节课很快过去,坐在凌星左边跟她仅有一条过道之隔的纪延,侧头定定看了凌星一会,到底没再凑过去跟凌星说话。 前几天凌星生病他没有关心也没有去看她,现在他若是凑上去,凌星大概也不会理他。 课间休息时,陆浅沫回过头跟曾知乐和凌星说话,这次她提起的话题是她的同桌俞盼。 俞盼今天请假了,陆浅沫说她住宿的事,于姐批了,今天她请假就是准备搬进宿舍了。 在经历了一次次的被迫捐赠血液后,这个胖胖的小丫头到底是学会反抗了。 凌星的倒霉并没有因为来到学校而终止,第三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惯是爱在课堂上提问问题的。 今天的问题有些难,教室里回答问题的声音寥寥无几,英语老师明显有些不高兴了,她站在讲台上,视线从全班同学的头顶一一扫过去,接着问:“会的同学举手。” 没人举手,凌星装作不经意的半回头侧头看了一眼,就连她后桌的苏清络和裴衍都没举手。 可今天提问的问题有那么难吗?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不会解答? 凌星觉得后面的两个货估计就是懒的,懒得回答问题,即使会也装出不会的样子。 果然,这俩人连怕麻烦的性格都有些相同。 凌星又抬头往黑板上看了一眼,已知的答案在她脑海中盘旋,她知道这一题该怎么解答。 凌星的手还没举起来,那边的邱意琳突然高高举起了手臂,似乎是担心老师看不到她,她还站起了身,声音清脆:“老师,这一题我会。” 英语老师顺着声音将视线落在邱意琳脸上看了一会儿,继而缓缓笑了:“这位……邱意琳同学,请回答。” 邱意琳果然回答出了问题。 她的答案是标准的,英语老师很高兴的让她坐下,然后继续讲题。 邱意琳这是又开始走学霸人设了? 凌星没工夫管那么多,最后一节课很快过去,铃声刚响,教室里就想一阵欢呼声。 上学太久了,几乎是所有的同学都等着放假这天,即使只有半天的假,他们也满足了。 住宿生有些离家远的,半天时间连个来回都不够,所以他们通常都是选择不回去。 也是在出教室的路上,凌星下台阶的时候,突然一脚踩空,她扭到了脚踝。 疼的厉害。 疼到那种蹲坐在地上抱着脚踝,还能疼到让人浑身发抖的地步。 凌星握着脚踝跪坐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然后她看到邱意琳正好从她旁边路过。 邱意琳走了大概十步左右的距离,突然回头,目带不屑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凌星。 也只是一眼,估计她自己都觉得那一眼凌星应该没看到。 凌星却觉得,这个眼神儿才应该是属于邱意琳的,假惺惺的邱意琳让人看的久了,实在难受。 这一刻,凌星更加相信属于她的气运绝对是被邱意琳抢走了。 不然她不可能连续那么多天那么倒霉的。 可有一点,邱意琳可能还不知道,拿走别人的东西,有时候是需要双倍还回来的。 148.不好糊弄了 曾知乐扶着凌星一瘸一拐的往医务室走,途中苏清络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一路跑着追了过来。 他垂眸看了眼凌星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脚踝,二话不说在凌星面前蹲下身。 “上来,”他道:“我背你过去。” 校园的路上人来人往,而苏清络现在又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因为他逆天的成绩和辩论赛上卓越的表现,又因为他高冷的性格和帅气的外表,现在在f高很少有同学不认识他。 可以说只要在学校看到他的身影,别人都会侧首多看两眼。 凌星自然不愿意那么招摇,她低声拒绝:“就这么一小段路,我自己走着过去就可以……” 苏清络站起身回头看她,少年眸色认真,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余地:“背着或者……我也不介意抱你过去。” 说罢,他伸手过来作势要抱凌星的腰。 凌星也顾不得脚疼,急忙后退了两步避开他的手。 脚甫一沾到地,痛的撕心裂肺,她龇牙咧嘴半点往日温柔恬静的形象也无。 苏清络急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刚才脸上还摆出一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少年,这会已经不自觉的软下语气跟凌星低声商量着什么。 络神声音太低,曾知乐竖长耳朵也听不到,只隐约好像听到一声“姐姐”…… 姐姐? 络神怎么可能会叫星星姐姐? 曾知乐知道自己的耳朵百分之百听岔了,才幻听出“姐姐”这个称呼,估计是跟她昨天晚上熬夜看的那部姐弟恋有关。 曾知乐在一旁的看他们两个说话的样子有点想笑,但她也知道眼下她要是笑了,指不定星星会恼羞成怒跟她翻脸,络神定然也会有所不满,到时候属于他们两个的战争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是傻缺才会这个时候笑出来。 可忍也忍的很辛苦,她憋着笑,眼睛往周围瞄去。 周围有很多状似在看风景,实则竖着耳朵关注着他们这边动静的同学。 真的是,装什么不好装看风景,谁不知道校园这几颗破树、几朵破花,大家早就看得快要吐了。 曾知乐眼尖,她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人,也不怪她一眼就认出裴衍来了,那人在同龄人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这个时候别人都在关注着络神这边的动静,只有那人背着个黑色单肩包,大步往校门外走,自始至终没往这边看一眼。 “裴衍。”曾知乐大着嗓门叫了一声。 裴衍毫无反应,继续往前走。 曾知乐也不气馁,她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唇边,更大声的叫:“裴衍——” 这次裴衍听到了,顿住脚步侧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穿过人群,他的视线跟曾知乐的对上。 他似乎诧异了下,而后抬腿大步向这边走来。 这边苏清络再度在凌星面前蹲下身,这次凌星没怎么犹豫,趴在了少年的背上。 曾知乐大脑宕机了一瞬,从她这个角度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凌星微微泛红的耳尖。 所以…刚刚发生了什么? 等裴衍走到曾知乐身边时,苏清络背着凌星已经走远了。 曾知乐盯着苏清络和凌星远去的背影双眼有些放光,她着急加之下,直接把给裴衍取的外号叫了出来:“裴老狗,快快快,跟上跟上,去医务室。” 这个陌生的称呼让裴衍脚步一顿,他眯着眼睛看曾知乐越走越远的背影。 “裴老狗?”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道:“这个称呼可不如爸爸好听呢。” 可怜的曾知乐,还没意识到自己兴奋之下到底说了什么。 校园的医务室,凌星有幸光顾了第二次。 年迈的校医记不清凌星了,但他显然还记得苏清络,因为他跟苏清络是这样打招呼的—— “你这个不讲武德的小伙子,怎么又来了?” 不讲武德? 凌星一怔,这才想起上次苏清络摔到腿,校医上药手有些重,苏清络疼得龇牙咧嘴时,那个时候开始校医就说他不讲武德。 不曾想,这点小事他居然记到了今天。 看来校医活了一把年纪,也没能把自己活成能撑船的宰相。 苏清络没空跟校医瞎掰掰,他直接撸起凌星的裤脚,露出她肿得老高的脚踝。 “她扭到脚了,”苏清络对校医说话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有礼貌:“麻烦您给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校医也收了脸上的笑容,撸了下袖子蹲在凌星脚边,认真看了一遍,又伸手转了下凌星的脚板。 就轻轻动了一下,凌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校医又仔细看了一会,站起身道:“正常的崴到,软组织有所损伤,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碍,回家用冰冷敷一下,十来天就好了。” 苏清络急忙追问:“不需要开药吗?” 校医摆手:“开什么药,休息几天就好了,浪费那钱。” 凌星:“……” 苏清络:“……” 刚推门进来的曾知乐和裴衍:“……” 所以他们火急火燎一路跑到校医务室来,到底为的什么? 怎么也没料到,关键时刻校医不给开药啊。 回去的路上苏清络再度提出要背着凌星走。 凌星婉拒了,风云人物当一次就够了,她再也不想当第二次了。 况且第一次苏清络背她还好找理由,可以说她的脚崴到了,情急之下,拜托同一个班级的苏清络背她一段路去医务室。 从医务室出来后,她要是再让苏清络背的话,就真的有些不礼貌了。 苏清络还想再说什么,凌星看了一眼走在曾知乐右侧的裴衍,直接道:“离我家的路那么远,你就算是背我也背不到我家门口,或者说……” 裴衍瞥了凌星一眼,收回视线时又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眼有些黑脸的苏清络,这家伙最是上道,立刻接话:“凌星,要不然这一段我先背着你?” 苏清络立刻冷嗤:“你在想屁吃。” 裴衍:“……” 裴衍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笑意依旧温和:“络神,做人不能蛮横专制,凌星同学既不是你的家人,也不是你的女朋友,她是我们共同的同学,你可以帮她,我也可以帮她。” 苏清络多瞥了他两眼,语气森寒:“你这些鬼话,应该去说给鬼听。” 裴衍:“……” 啧,苏清络的智商不在他之下,果然没有之前他糊弄过的那些人那么好糊弄。 149.偷来的,香吗? 凌星执意不让苏清络背,苏清络也没有办法。 好在出了学校,拐一个弯到路口时,等苏清络再再再次提出要背凌星的时候,她同意了。 也是因为她的脚实在是疼到走不动了,更是肿到连鞋子都快要穿不进去了。 这个时间点,路上还有着不少f高的学生,偶尔有几个认识苏清络,不免对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的 曾知乐和裴衍在上一个分叉口就走另一条路,跟他们分开了。 苏清络背着凌星走了很远的一段路,他脚步始终没显得有多沉重,只是呼吸到底还是粗重了几分。 没看出来,看起来瘦瘦的苏清络体力居然还不错。 凌星有些不忍,让苏清络将她放下来:“都背那么远了,让我自己走一会儿吧?” 苏清络不说同意也不拒绝,只云清风淡的转移了一个话题:“星星,你有没有感觉到你这段时间很倒霉?” 凌星放在他肩头的手指抖了抖,她点头,故意以有些轻松的姿态说:“是很倒霉,简直不是一般的倒霉。” 不过她是知道她自己倒霉的原因的。 被系统选中,她是不幸的,可作为一本书里最主要的主角,又可以听到攻略者的心声,她不幸的同时又是极其幸运的。 苏清络箍紧了她的腿,将她的身体往上移了移,又问:“你有没有想过,能让你那么倒霉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少年短发的洗发水香味钻入鼻息,是水果香味儿,清晰好闻。 凌星这次倒是认真的想了想,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到最后也只得出一个答案:“他们觉得我太优秀了,今后或许会抢走很多人的饭碗,为了阻止我变得更优秀,所以他们让我多倒霉……哈哈……”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就为自己的自恋先笑了起来。 邱意琳之所以这样子对她,未必是怕她今后太优秀了,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掠夺而已,那个系统好像只想要她的气运。 若是按照系统所说,她就是这本书的女主,主角应该就是所谓的气运之子吧? 可系统那个东西,要她的气运做什么? 也就是因为他们想着掠夺,不分场合,不择手段,才让她的日子现在变得一团糟。 “星星。”少年微喘着粗气叫她的名字。 凌星一巴掌轻轻拍在他的肩头:“现在又是星星了,你昨天和前两天可不是这样叫我的。” 少年不说话了,目视前方,脚步稳健。 凌星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俯身凑近他,单臂揽住他的脖子,像他前几次耍流氓那样,在他耳畔轻道:“络络,叫姐姐。” 苏清络的耳朵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叫凌星姐姐,因为场合还不对。 他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达到小跑的地步,凌星也不觉得别扭了,揽紧他的脖子,无声大笑。 别说,别扭起来的苏清络还真挺可爱。 两人走到损坏路灯的那条路口时,苏清络脚步明显一顿。 凌星还以为他走不动了,挣扎两下就想从他背上滑下去:“你让我自己走一会……” 苏清络不动,也不松手,眼睛还在盯着一个地方看。 凌星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有一对儿相拥相吻的小情侣,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这个路口平时很少有人路过,但明目张胆在路上……这个样子的还真不多。 凌星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盯着那两个身影看了一会儿,小声问苏清络:“我怎么觉得那两个人看过去好像有点眼熟,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何止是眼熟,”苏清络冷笑一声:“熟得很,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啧! 谁又往这家伙手里递了反派的子? 凌星还想仔细往那边看两眼,看看苏清络口中化成灰也认识的两个人到底是谁? 只是还不等她仔细打量,苏清络就开始转头笑语盈盈的问凌星:“星星,我们晚上要吃什么啊?” 凌星有些无语,到现在他们连午餐还没吃,这家伙已经在想起来晚上吃什么菜了吗? 所以这就是学神的脑子吗?就连吃饭也要先人一步? 不论如何,路还是要走的。 因为前面接吻的两个人,凌星和苏清络选择等一会儿再走,免得打扰人家徒增尴尬。 凌星这样说的时候,苏清络嗤笑出声:“他们在大马路上这样都不觉得尴尬,我们有什么好尴尬的?” 是没什么好尴尬的,可是辣眼睛啊。 又过两分钟,前方那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小情侣,终于舍得分开了。 两人分开后,凌星又抬头看过去一眼,只一眼她就直愣愣的愣在原地。 纪延眼神有些迷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聚焦,他嘴唇艳红,他面前的邱意琳也没比他好上多少。 也不知纪延是不是突然变得清醒了,他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两下艳红的嘴唇,退后两步,高声质问邱意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邱意琳低下头,柔顺的黑发顺着肩头滑落到胸前,另有一番风味,她扮柔弱可怜的小白花状:“纪延,我太喜欢你了,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刚刚我真的是情难自禁……” 说着说着她声音里都染上了一丝哭腔,像是爱而不得的少女。 纪延脸色铁青,盯着眼前的邱意琳不语。 他自然不会去怀疑自己的魅力,觉得邱意琳对他一见钟情,情难自禁都是稀疏平常。 可他有点接受不了邱意琳突然冲出来吻他,这要是被凌星看到了…… 想到这儿,他蓦然抬头,与不远处盯着他看的凌星对上了视线。 纪延下意识的退后几步,甚至想将自己的脸隐藏起来。 可已经太迟了,凌星早就把他的脸看了个干净。 这条路是回家的必经路,反正双方都看到了,苏清络背着凌星继续往前走。 路过纪延和邱意琳身边时,纪延突然哑着嗓子给凌星解释:“星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凌星轻轻的笑了:“你明知道说出来我也不信,那就不要说了。” 纪延唇角抖了抖,低喃似的叫凌星的名字:“星星,星星,你听我解释。” 拉倒吧。 谁他妈闲的蛋疼,有功夫听他的解释。 过身而过时,凌星的视线跟看着她的邱意琳视线对上。 凌星拍了拍苏清络的肩膀,示意他停一停脚步。 “我就想问问你,”凌星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偷来的东西,香吗?” 邱意琳脸色煞白,嘴唇嗫嚅好几次,用一种难以言表的眼神看着凌星。 “你,你你……”过了好半天,邱意琳才完整的吐出一句话:“你知道了什么?” 150.双倍奉还(一) 凌星怎么可能告诉邱意琳她知道了什么? 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已经言传出去了,偏邱意琳这个蠢货还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苏清络背着凌星继续往前走,刚走几步,凌星就听到了邱意琳拼命呼唤系统的声音—— “系统?系统??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星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道声音了,系统果然还是在的。 由此看来,可能是邱意琳这段时间一直完不成任务,系统意识到什么之后,开始不在她面前跟邱意琳沟通。 难道是系统觉察到她可以听到她们的对话声了? 应该是这样,不然没办法解释她们这段时间的反常。 凌星拍了拍苏清络的肩头,苏清络了然,放缓脚步慢悠悠的走着。 一旁的纪延终于反应过来,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凌星和苏清络身后,跟他们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 凌星现在看都不想再看纪延一眼,但无奈纪延这个人脸皮太厚,赶都赶不走。 那边的邱意琳还在呼唤系统,根本没注意到纪延也跟着他们离开了。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也在这时传来:“宿主?怎么这个时候强制让我开机?” 所以,没听到系统声音的日子里,系统都处于关机状态吗? 邱意琳的声音含着急躁,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凌星听不听得到她们的对话声了,急切的问系统:“女主刚刚突然问我‘偷来的香吗’,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系统的电子音陡然拔高:“女主在这里?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 邱意琳大概是被系统尖锐的声音惊到了,她一愣,继而声音比系统还尖锐:“我为什么不能找你?是你一直带领我做任务,我这段时间也是一直按照你的要求行事……” “按照我的要求行事?”似乎是故意的,系统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我让你当着女主的面不要联系我,千万不要联系我,就这么一点小事,你为什么做不到?” 凌星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一眼,邱意琳果然崩溃式的捂住了耳朵:“你说让我跟男主的关系达到恋人程度,让女主吃醋,我都下血本亲纪延了,你看女主有半分吃醋的样子吗?我早就跟你说过,她跟那个什么狗屁学神勾搭到了一起……” 狗咬狗的场面虽然经典,但苏清络的脚步就算再慢,也离邱意琳越来越远了,凌星渐渐的听不到后面的声音了。 也没有必要听了,她今天故意这样刺激邱意琳,为的就是让邱意琳情绪崩溃,最好受不了直接找系统。 邱意琳果然不负她所望。 眼下她那么倒霉,都是拜邱意琳所赐,怎么能不反击呢? 这世上哪有抢走别人东西不还的道理? 但,她要怎么反击呢? 毕竟邱意琳手里有抢走她气运的武器,而她连向讨要回来的能力都没有,更何况她还想让邱意琳双倍奉还! 得想个法子,她坐以待毙太久了,一直这样下去只会助长邱意琳和那个系统嚣张的气焰。 苏清络体力真的很好,背着凌星走了那么远的路,也只是气息不稳。 时述已经站在家门口在等凌星放学了。 他知道凌星下课的时间,也知道学校里有苏清络在,他没有必要太过担心。 但看着被苏清络背回来的凌星,这个情绪足够稳定程度打败世上97%的人,还是没忍住在神色间染上了慌张。 “怎么了……”他盯着苏清络背上的凌星看了好大一会儿,伸手就想要从苏清络背上接过来:“星星,你怎么了?” 凌星笑着摆手,拼命抬高扭到的那只脚:“没事哥,就是扭到脚了。” 时述垂眸看了眼凌星高肿的脚踝,又问:“去医院了吗?” 医院…… 凌星这几天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她可再也不想去医院,急忙跟时述解释已经去了学校的医务室。 平日里只要得到一个答案就不会再多问的时述,今天却有些不依不饶:“那怎么没有包扎?” 凌星扶着时述的手想要从苏清络背上滑下来,她有些无奈的解释:“哥,有没有一种可能……医生说不用包扎?” 时述:“……” 时述不信,并觉得凌星他们学校里的医生肯定不如医院里的医生专业,想要带凌星去医院再看看。 凌星真是怕了他了,急忙推了推一旁的苏清络。 苏清络点头:“校医是医院退休下来的医生,人品可能不怎么过关,但医术肯定是过关的。” 人品不怎么过关? 凌星一言难尽的看了苏清络一眼,怪不得校医那老头儿见面就说苏清络不讲武德,这货果然不讲武德。 三个一起往凌星家里走,凌星和苏清络故意装作没看到离他们不远处的纪延,时述则满眼只有妹妹受伤的脚,根本就没注意到纪延。 纪延却不愿意被忽视,在时述的脚快要跨进家门时,他叫—— “时述哥。” 时述回头看过去,这才看到门外不远处站着的纪延。 凌星和苏清络已经进了家门,听到纪延的声音,他们两个也没回头。 纪延这段时间变了很多,以前他身上一直有种温柔阳光大男孩的气息,现在身上的气息却显得有些忧郁。 总结一点就是,感觉纪延变得没有以前那么优秀,也没有以前那么帅了。 可他明明是这本书里的男主角啊。 他怎么能不优秀?他不优秀,怎么能吸引到更多的配角? 时述也不是个傻子,他猜得出星星大概率是很讨厌纪延的。 在时述眼里,妹妹惯爱和善待人,就连陌生人有时候也会得到她的和善对待,更何况纪延是跟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若是不发生什么让她过分失望的事,她是不可能这样对纪延的。 星星都不想让进家门的人,时述怎么可能让纪延进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正值正午,哪怕是冬天,今天的日头也有些烈。 时述是非常不擅长拒绝别人的,于是,他找出一个拙劣到不能再拙劣的借口:“天色不早了,你今天先回去吧。” 纪延:“……” 151.双倍奉还(二) 纪延不走。 他不但不走反而问时述,苏清络可以进去他们家,他为什么不可以进去? 时述微微蹙眉,正想说些什么时,身后传来了凌星的声音。 “哥。” 凌星一瘸一拐的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苏清络则站在她身后倚着客厅的门,远远看着凌星,神色间似有几分不愉,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瘸着脚,凌星走的不快。 不过走到大门处也没用多久,她扭头对时述道:“哥,你先回屋吧,有些话我想单独对纪延说。” 她接下来想说的话大概率是有些难听的,实在不想脏了哥哥的耳朵。 时述点头,叫问都没问一句,转身走了。 纪延有几分踌躇不安的上前两步,急切的想要对之前的事做出解释:“星星,我跟邱意琳……真的不是我自愿的,是她冲上来就……” 他还是不死心的想跟凌星解释他和邱意琳的关系,并不是凌星看到的那个样子。 “对,”凌星嘴角笑意冰冷,看纪延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垃圾,她缓声替纪延做着开脱:“是她凑上去抱着你的脖子,强亲你亲了几分钟,她力气太大了,你完全挣不开。” “哦,不对不对不对,”凌星自我否定,继续道:“小姑娘的力气能有多大?应该是你被她这番操作吓傻了,一时间忘记挣扎了,对不对?” 凌星云清风淡的替他找好了所有的理由。 纪延脸色褪去所有血色,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抖:“星……星……” “你可别叫我的名字了,”凌星摆手,单脚往后蹦跶了一步:“我的名字明明那么好听,可从你嘴里叫出来,怎么就那么恶心呢?!” 纪延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星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谊摆在这儿,你别这样……好吗?” 凌星蓦地沉下脸来:“我本打算最后再给你两分脸面,是你自己不要的,纪延。” 纪延可能是情绪也有些失控了,他喘了好几口粗气,怒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喜欢上了苏清络,所以才处处看我不顺眼。” 凌星用像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从认识纪延开始,纪延就是这样,他喜欢从别人身上找问题,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就算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他也要找出别人身上的错误点,以此来找回自己的平衡感。 纪延崩溃的蹲在地上抓自己的头发:“可是为什么呀凌星,明明我们认识了十几年,明明我自认也不比苏清络差……” 凌星冷眼看着纪延发疯,不但不说话,还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与纪延拉开距离。 等纪延终于吼够了,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今后离我远些好吗?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我仍希望最好再也看不到你。” 纪延睁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已经撕破过的脸,就不在乎再次多撕破几次了。 刀子都已经捅到这儿了,凌星补了最后最重的一刀:“真的,纪延,现在只要多看你一眼,我就觉得恶心,无比的恶心!” 可能少年人总喜欢说些狠话。 纪延自知无论他再说什么,凌星也不会再理他了。 于是他留下了一句狠话:“凌星,你会后悔的。” 凌星不语。 纪延加重语气,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温和气息彻底消散,他咬牙切齿:“你一定会后悔的,凌星!”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只是脚步有些踉跄,背影有着孤寂。 或许在这一刻,纪延也该有所改变了。 他若甘心做邱意琳的提现木偶,那也无所谓。 …… 这一次跟纪延说了那么重的话,凌星有预感,江姨不会做事不管。 果然,凌星下午三点多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彼时,她跟苏清络一起在讨论数学试卷上的一道压轴大题,正讨论的激烈,两人各有观点,都认为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互不相让。 苏清络针对自己提出的观点,做出了合理的解释。 这个时候正轮到凌星,她的微信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 凌星有几分不耐烦,那几分不耐烦在苏清络帮她拿过手机,说是她妈妈打来时,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激烈了几分。 甚至不用接起电话,她就已经知道妈妈找她是为了什么了。 玩告状这一套,纪延还是读幼儿园的小孩子吗?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凌星从苏清络手里接过手机后,一把拉住想要离开她房间的苏清络,直接点了接通。 “星星啊,放假了吧?”视频通话接通后,凌妈并没看手机屏幕,而是专注的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手指还在键盘上跳跃。 “嗯,”凌星的声音跟平常相比听不出来什么不同:“我在写作业呢,妈。” 沉默一会,凌妈终于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侧头看了一眼屏幕。 这个时候苏清络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屏幕内,凌妈笑了笑,也不转弯抹角直奔主题:“星星,你江姨问我,你今天是不是跟小延闹别扭了?” 凌星不语,隔着话筒试图与电话另一头的凌妈对视。 见凌星不说话,凌妈又尴尬的笑了两声:“本来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事儿,妈也不打算问的,但是你江姨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我要是不问一下的话,是不是也不太好?” 凌星还是不说话。 凌妈有些急了,直接拿起手机怼到她脸前面:“星星,你怎么了?是不是纪延那个小子欺负你了?” 到底还是自家女儿亲些,瞧,连对纪延的称呼都变了。 “没有,”凌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让接下来的话语尽量没有情绪起伏:“妈,纪延现在也有女朋友了,他的情绪应该是被他女朋友所牵动吧,跟我怎么可能有关系?” 纪延都能做初一,她为什么不能做十五? 凌妈明显一愣,活到她这个年纪的女强人,喜怒有时候已经不形于色了,可听到女儿这样说,她声音还是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度:“乖囡,你是说小延他有女朋友了?” 凌星点头,毫不犹豫的全盘托出:“我今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还看到他和他女朋友两个抱在一起……亲来着。” 凌妈一副受了不轻打击的样子,她嘴唇动了几下,才说出一段完整的话:“那那,那这个事儿你江姨知道吗?” “可能不知道吧,”凌星一脸坦诚,又道:“妈,我觉得这是个好消息,你可以告诉江姨啊,江姨听了一定高兴。” 那头又沉默了。 凌妈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星星,你难过吗?” 凌星不解:“我为什么要难过?我又不喜欢纪延。” 凌妈闻言松了口气,又笑起来:“对,咱不喜欢他,不过,星星啊,妈突然觉得上次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小伙子就挺不错的。” 凌星转移摄像头对准苏清络的脸,佯装不解的问:“妈,你说的那个小伙子,是他吗?” 152.双倍奉还(三) 从摄像头里看到苏清络的那一刻,凌妈就彻底沉默了。 沉默过后,凌妈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跟凌星说,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到底是有些突然的,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凌星将手机放到一旁,看了眼脸色略僵的苏清络,顿觉有些好笑,她探身凑近他:“你还怕我妈啊?” 苏清络摸了摸鼻子似有几分不好意思,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道:“星星,等你的脚好了,去我家一趟吧,我家那两只小猫……” 凌星已经继续在看困扰她的那道压轴大题了,被大题困住的脑子有些混沌,听苏清络这样说,她一时也没能察觉出他话里的深意。 随口敷衍道:“等有时间再说吧。”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学习,除了学习之外,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怎样才能让邱意琳再也抢不走她的气运? 而且抢走的那些,也得让邱意琳如数奉还回来。 这世上绝对没有平白无故占到别人便宜的好事,至少在她这里,没有。 两人还在讨论着那道压轴大题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家里这个时间点除了时述就没有别人,凌星随口叫了一声:“哥?” “是我。”外面传来时述的声音,随即门被轻轻推开。 时述抱着毛团缓步走了进来,从窗户折射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门上,这会落在他脸上,衬得他肤色白到近乎透明的程度。 时述下意识的躲避着阳光,他将视线落在凌星的书桌上,淡声解释:“妈刚才打电话,让我上来跟你们一起学习。” 学习是假,让时述看着他们两个才是真的。 凌星满头黑线,心里也有些后悔刚刚那么冲动把苏清络在她家的事告诉她妈了,不过,她妈在听到纪延有女朋友时,那表情震惊之余明显表达了:‘他妈的,为什么那混小子都有女朋友了,我女儿到底差在哪?’。 凌星不觉得自己差,她也不觉得在他们这个年纪有男女朋友就是厉害。 但眼下她妈明显不想输给江姨,也不想让她输给纪延,这是一种来自于父母之间的攀比。 就好像小时候每次考试公布成绩后,江姨总是会欢欢喜喜的跟凌妈打电话分享,说纪延这次又考了第一名,然后旁敲侧击问凌星的成绩。 她明知道凌星考的也不差,但在第一名面前,凌星的成绩就是不够好。 凌妈倒是没说过什么,就是会摸着凌星的脑袋,让她稍微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凌星知道,凌妈想让她的成绩超过纪延。 两个家长之间关系是很好,但爱拿自己的孩子跟别人的孩子做比较也是真的。 时述来就来吧,三个人一起学习,跟两个人一起学习也没什么差别。 楼上空置的房间里也有时述的画板,搬过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儿,时述画画最是喜欢安静,最好是周围万籁俱静,一片死寂。 但这会儿房间里有着两个人讨论题发出的声音,偶尔还会有激烈的争辩声,他却也不觉得聒噪,偶尔还会停下手机的画笔,往书桌那边看上一眼。 淡蓝色的眼眸里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解完最后一道压轴大题,凌星盯着时述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窗帘半掩,时述隐在阴影里。 他又在画q版人物了,通常这种时候都代表他又在网络上接到私人订制的订单了。 凌星觉得有些奇怪,这段时间她哥接到的私人订制q版女生头像的订单好像特别多。 她哥的收费可不低,真是碰到一堆土豪了。 时述画画画得正入迷,通常这个时候他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凌星叫他好几声,他也不会应。 凌星用圆珠笔头碰了碰苏清络的手臂:“哎,看我哥……” 苏清络一把握住她那不安分的笔,转头向时述看过去。 时述在认真画画,那张脸跟平时一样,没有任何情绪浮动,他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有些疑惑的转回头看凌星,低声问她:“哥怎么了?” “你不觉得我哥很帅?”凌星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之前有人把我哥的照片发到网上,他们都说我哥属于人间妄想型的。” 苏清络:“……嗯。” 确实属于妄想型,时述平时也不出门,根本就不给别人接触他的机会,可不就是妄想了。 这次时述画的q版女生扎着个丸子头,两只眼睛略弯,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很治愈的一副画。 要不是知道这个版本有人预定了,凌星都想花钱拿下。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她更为关心的事,她将衣袖往上撸了撸,露出手腕上的那只朱砂红绳。 她晃着手臂问苏清络:“这个红绳,是谁给你的?” 苏清络扬了扬手臂,也露出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我外婆。” 凌星:“那外婆在f市吗?” 苏清络点头。 凌星又问:“外婆是不是……有些迷信。” 苏清络再度点头。 不迷信也不会往他手腕上硬套朱砂红绳,说他气运容易被别人影响到。?而且还给了他一堆朱砂红绳,让他备着用。 凌星圆润的眸子瞬间亮了,她有些激动的抓住苏清络的手:“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外婆吗?” 苏清络一怔,他完全没想到凌星会提这个要求,还以为她想多要两条红绳呢? 要是跳过见父母直接见外婆吗? 这事儿苏清络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他顺势牵住凌星的手,当即站起身,神色间竟比凌星还急迫:“我们现在就去吗?” 凌星重重点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早点过去,看能不能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苏清络点头应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就开始叫车。 凌星走过去跟时述打了个招呼,时述停了手里的画笔,看了看凌星,又看了看苏清络,而后点了点头。 他问凌星:“晚上想吃什么?” 凌星摆手,顺便换了一件更厚的羽绒外套:“不用管我了哥,我还不知道几点能回来呢?” 时述还没来得及在说什么,凌星和苏清络就已经离开房间往楼下跑了。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这个房子重新恢复寂静,见到毛团的呼噜声震耳欲聋。 按理说这个环境正适合时述安心画画,他却扔了手里的画笔,失去了画画的兴致。 153.双倍奉还(四) 开车的司机大叔是个话唠,一路上都在找话题跟凌星和苏清络聊天。 说是聊天,还不如说是他单独输出。 凌星和苏清络这个年纪跟一个中年大叔能有什么话题可聊?二十年的时间差,隔着代沟的洪流。 可大叔完全意识不到洪流啊。 一路上苏清络和凌星就敷衍式的“嗯”“哦”几声,大叔一个人也能口若悬河说的好好的。 他先是问凌星和苏清络的年龄,接着因为他们两个是不是情侣,最后又问他们两个在哪所学校上学? 凌星一一回答,回答的很是简约。 他们回答年龄时,大叔惊讶道:“你们跟我女儿一样大。” 他们回答所读的学校时,大叔更是惊喜道:“我女儿也在f高读书呢。” 这还真是有点巧,凌星顺势问道:“那您女儿叫什么名字啊?说不定跟我一个班级呢。” 大叔爽朗一笑:“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毕竟这世界就那么大点儿。” 然后大叔又就着世界的大小和世间的各种巧合,稳定输出了一大段话,才想起来回答凌星刚才的问题:“我女儿今年读高二,她叫邱意琳,小姑娘你认识不?” 凌星眼睛蓦地睁大。 眼前这个话唠男人居然是邱意琳生理上的父亲? 果然,世界何其之小。 凌星飞快稳下来神色,和一旁看着她的苏清络对视一眼,最终没有对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大叔说实话。 没办法,他的女儿要害她,她总不能什么话都全盘托出吧? 再说了,现在司机大叔正载他们去往目的地,到时候若是被系统那个东西知道了,对苏清络的外婆来说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凌星说不认识,司机大叔也没有任何意外:“你们那个学校那么大,学生又那么多,不认识也很正常。” 车里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司机大叔悠悠叹息了一声,又道:“我那女儿啊,自从今年开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凌星抿唇不语,却不自觉的坐正了身体,侧耳聆听大叔说话。 拐了一个弯,司机大叔继续道:“以前她性格很好,总能体谅我和她妈妈的不容易,今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唉~她也不跟我们沟通,这是嫌弃她妈妈整天身上脏兮兮的。” “她也不想想,她妈在面粉厂工作了大半辈子,身上怎么可能是干净的?” 凌星握紧了放在座椅上的手,她很想旁敲侧击的告诉司机大叔,他的女儿可能已经不是他原来的女儿了。 他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儿,灵魂被别的灵魂挤出去,身体正被别人霸占着,且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将身体还给大叔的女儿…… 可她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且不说这话说出来司机大叔信不信,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打草惊蛇,让那个系统察觉到任何异常。 系统上面还有高层,谁知道到时候会对她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眼下她可能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让邱意琳再也完不成任务,让系统判定邱意琳的任务失败。 只有任务失败了,才不会再有人干扰到她的生活。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一个偏远的小镇停下。 小镇还保留着古老的建筑,青砖绿瓦,看过去年代颇为久远,不过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在寒冬腊月也能绿意蛊然。 告别了热情说要等他们回去的的司机大叔,苏清络牵着凌星的手,带着她往古镇里面走。 这里过往的皆是生面孔,没有人认识苏清络,更没有人认识凌星。 对于突然出现在这个古镇上的人,也有人会驻足观看他们几秒,也只是几秒。 路是用碎青砖铺垫的,有些崎岖不平,凌星紧了紧被苏清络握住的手,问他:“我在f市生活了那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离我家那么近的地方居然有这样一座古镇。” 苏清络紧了紧她乱动的手,缓缓道:“要不是外婆住在这里,我可能也不会知道。” 夕阳西沉,天色渐暗。 路边的路灯乍然亮起,给他们两个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凌星看到一户房子的门口站了个老太太,那老太太正在往他们这边的方向张望,看过去似乎是在等人。 凌星下意识的松开了跟苏清络牵在一起的手,苏清络侧眸看她一眼,并没说什么。 待走近了,苏清络对着老太太叫了声:“外婆。” 外婆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她身上穿着自己缝制的棉衣,满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还没说话就先笑开了。 “小络来了。” 她视线从苏清络身上移开,转而落在凌星身上。 凌星收回思绪,急忙也跟着叫了声:“外婆。” 外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小姑娘长得真俏。” 说罢,外婆左手牵住苏清络,右手牵住凌星,一手一个也不厚此薄彼的往院里走。 小院里有个木栅栏,栅栏里卷子一些鸭鹅,察觉到有人进院,那些鸭鹅嘎嘎叫了起来。 外婆牵着苏清络和凌星进屋,她的房子是那种老式的青瓦房,房间并不大,但收拾的干净又整洁。 刚踏进屋内,凌星就闻到了一股香火味。 她高悬在心头的石头骤然落地,她知道,这次这个地方她来对了。 外婆招呼他们坐下,又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热茶捧在手心里,暖了冰凉的手指,也暖了凌星被邱意琳刺激到冰凉的心。 外婆也坐下,跟他们聊了一些家常,这个老太太很爱笑,所以她眼角的皱纹分外多些,看起来比同龄的老太太也更慈祥一些。 等话题热个差不多了,凌星对苏清络使了个眼色,苏清络瞬间意会,他站起身对外婆说,很久没来这里了,他想出去转一转。 外婆自然不会拒绝,还嘱咐他带着凌星一起去转转。 凌星当然不会跟苏清络一起出去,她支开苏清络为的能就是单独跟外婆说话。 外婆似乎也看出凌星来此的目的了,她扶着桌子慢悠悠的坐在凌星一旁的凳子上,伸手握住凌星的右手,微微往上撸了一下她的袖子。 红色的朱砂绳露在眼前。 外婆不笑了,她神色变得认真:“小姑娘,我已经大概能知道你的情况了。” 她不笑,凌星闻言倒是没忍住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就无声红了眼眶。 她握住外婆布满皱纹的手,字字恳求:“外婆,抢走我东西的那些人,一边嘴上瞧不上我,另一边却拿着我的东西在逍遥法外,真的拿她没办法吗?” 外婆沉默片刻,问凌星:“你想怎么做?” 凌星眼神无比坚定:“抢走的东西,自然是让他们双倍还回来!” 154.发烫 外婆什么都没问,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也没有做什么,只给凌星一个折成三角的红色小布包。 小布包是真的很小,只有硬币大小。 凌星伸手接过,下意识的微微加重了手指头上的力道,感觉到布包里面的东西有点硬,摸过去像是多层折叠起来的纸。 外婆也只交代了四个字:“贴身携带。” 凌星谢过外婆,将红色布包收进口袋里,又加外套口袋的拉链拉好,什么话都没问。 外婆不说,定然有她的道理。 天色越来越暗,明天还要上学,他们不能在外婆家待太久就要回去了。 苏清络和凌星跟外婆道别,临走的时候,外婆紧紧拉住苏清络的手,满脸的担忧:“小络,你外公生前最是不放心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呀。” 苏清络点了点头,安抚式的拍了拍外婆布满褶皱的手背。 两人一起顺着来时候的路向古镇外面走,走出很远,再回头看外婆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也不知是因为红色小布包的缘故,还是心理作用,凌星感觉自从将小布包装进口袋后,她的脚踝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 以前轻轻碰在地上都疼到龇牙咧嘴,难以忍受,现在脚尖碰到地,疼痛范围她居然能勉强接受了。 回去的路上,凌星才知道原来会玄学的并不是外婆,而是已经逝世的外公。 外婆不过是在外公的耳濡目染下,也学会了些皮毛。 甚至她手里有些符纸,还是外公生前画的。 送凌星到家门口后,苏清络也识趣的回了自己家。 这个时候凌妈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说不定会抽查他晚上有没有住在他们家。 隔天开学,日子重新恢复正轨。 凌星刚在座位上坐下,就听曾知乐神秘兮兮的跟她说:“星星,你知道邱意琳这次考了多少分不?” 上周的测考凌星因请假并没参加,不过,她还真好奇邱意琳考了多少分。 “多少?” 曾知乐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下:“邱意琳这次的成绩居然跟络神并列第一名,卧槽,我简直开了眼了。” 凌星的片刻怔愣,她还记得第一次考试,邱意琳就算作弊也只考了个第三名,这次怎么就考第一名了? 周围的同学也在讨论邱意琳,现在大家提起邱意琳,言语间就只有钦佩,好像把她之前考试作弊做的那些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这要是说跟那个系统没有关系,凌星一点也不信。 之前跟凌星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纷纷倒戈,都变得越来越喜欢邱意琳了,甚至她们聚在一起,还会跟邱意琳说凌星的种种不好。 像“她每天拼命学习又有什么用?到最后成绩还不是跟意琳有着天壤之别?” “立学霸人设呗,做作。” 最可笑的是,嘲笑凌星成绩的那几个,成绩还不如她。 光是这些倒还好,主要还有一些听过去不怎么好听的词汇形容她,光是凌星听到的就有“清高”“很假”“绿茶”…… 清高很假,这些倒还说得过去吧,但凌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绿茶了,她绿谁了?又茶谁了? 现在的人对绿茶的定义都是那么低吗? 刚开始听的时候,凌星心里还有几分愤愤不平,很想找说她的那个人理论理论几句,但心情平复下来后,她又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她不理那些人,反正她们也没提姓名,就任她们随意狗吠好了。 曾知乐也表现的很钦佩邱意琳的样子,但她就没有说过凌星的任何不好。 田嘉云跟邱意琳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从前,甚至比从前还要好,从前她们两个算是平等关系,田嘉云最多算是邱意琳的小跟班,因为要攻略田嘉云,邱意琳对她的态度也不算太差。 但现在田嘉云就跟个舔狗一样,舔在邱意琳屁股后面,关键邱意琳还对她爱答不理的。 简直了。 贱不贱呐? 不过,邱意琳到底抢走了她多少气运,居然变得跟万人迷体质一样? 凌星不认为自己身上有这种魅力,毕竟之前她人缘关系虽然还不错,但也没好到像邱意琳这种地步。 一起讨论题时,就连最不爱背后说人的裴衍都道:“我总觉得那个女的,有点……” 他斟酌片刻,才皱着眉头想起来一个词语来形容:“不大正常。” “我说的并不是她的脑子,”见几人的视线齐唰唰地落在他身上,裴衍急忙解释了一嘴:“她人缘时好时坏,你们都没有发现吗?” 苏清络不语。 凌星陷入沉思。 曾知乐摇了摇头。 裴衍似乎是还想要解释,话没说出口又顿住:“……算了,学习吧。” 他到底还是不习惯在背后议论别人。 开学第一天,纪延的状态特别差,黑眼圈很重,休息时间他也不出去了,都是他趴在书桌上补觉。 邱意琳一直远远的看着纪延,并没有走过来,直到中午的最后一节课,她才往纪延这边走来。 几乎是在邱意琳离近的同时,凌星感受到胸口的红色小布包处微微发烫,因为是装在贴身衣物里面,这种感觉异常明显。 凌星伸手捂住发烫的地方,震惊之余开始胡乱猜测,她想红色小布包里面装的会不会是白磷之类的东西,接触到温度后可以自动燃烧? 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这个东西她都装在装在身上那么久了,早不敢发烫晚不发烫,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发烫? 这个时候,凌星还没有联想到布包的发烫跟邱意琳的接近有关系。 等确认了就是布包在发烫,她还在纳闷儿,一张纸好端端的怎么会发起烫呢? 不远处邱意琳跟纪延在温柔的说着话,只能隐约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听不到他们再说什么。 凌星到底是有几分好奇的,她瞥过去时,视线正好跟邱意琳的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凌星突然发现,邱意琳的相貌好像又有变化了。 她变得不像前两天那么好看了,好像又变回了以前的那副模样,明艳是明艳,但皮肤不够细腻,不够白。 再仔细看她,发现她身上好像也没有了那种对人来说的吸引力。 (本章完) 155.反噬符 可能是因为强吻事件,纪延对邱意琳的态度有些冷淡。 凌星隐约听到他加高的声音:“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了?能不能离我远点?” 邱意琳早已收回了跟凌星对视的视线,这会儿微微垂眸,有几分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过去好不可怜。 凌星很想告诉别人,看,这才是真正的小白花+绿茶。 纪延这个人身上大概是有着小太阳人设,他的人生似乎要温暖到每一个人,所以见邱意琳这样,他立刻有些慌神了。 重话是自己扔出去的,可哄他不知道从何下手,不哄他有又于心不忍,一时间有些踌躇。 踌躇时,他下意识抬眸看向凌星那边,惶然又想起以前每次拿不定主意时,他也是下意识的询问凌星的意见,凌星总会给他提出合理的建议,然后又尊重他最终做出的决定。 可今天的凌星并未看向他,而是侧首正跟她的同桌说着话,眼眸弯弯,笑颜如花。 纪延这才想起,凌星已经很久没有对他这样笑过了,现在的凌星对他好像就只有针锋相对,说一些伤他心的话…… 那天的话还历历在目,凌星说他恶心。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始终想不通凌星为什么说他恶心? 最大的原因就是凌星看到邱意琳亲他了,凌星觉得难以接受? 可这话凌星完全可以明着讲开,她只要开口说了,他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女生近他的身的。 可凌星没说,凌星选择了说重话。 凌星喜欢他。 母亲说的没错,他们之间十几年情谊,岂是外人能轻易介入的? 邱意琳不能介入,苏清络更是不能。 再说了,凌阿姨也不会接受有着苏清络那样身世的人做凌星的男朋友。 在母亲的宽慰下,纪延慢慢放下了心,他决定给凌星一段冷静的时间,这段时间他自己也想冷静一下,并不想跟邱意琳走太近。 可邱意琳总是往他跟前凑,这让他多少觉得有些困扰。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只是在心里拒绝邱意琳,明面上可没说过一次拒绝的话。 好在课间休息只有十分钟,纪延全程没怎么不说话,剩下的几分钟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又是英语课,英语老师爱提问问题的习惯数十年如一日,这段时间邱意琳算是她最得意的门生。 在一连提问两个同学都没有背会上一节课留下来的背诵时,英语老师有些不高兴了。 她皱起眉头,厉声质问:“我布置下去的作业都不想着去完成了是吗?” 教室里鸦雀无声。 英语老师锐利的视线在教室内扫了一圈,自信满满的说了句:“我知道有一个同学她肯定会。” 说罢,点了邱意琳的名字。 这应该是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邱意琳再一次在全班师生面前出丑。 她也不会背诵。 英语老师自信过了头,明显气得不轻。 到最后连句坐下也没说,就扭头继续讲课,就这样邱意琳站了整整一节课。 下课后,她脸色很是阴郁,很多同学见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像平常那样凑过去跟她说话了。 他们不过去找邱意琳,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邱意琳身上对他们来说没有了那种很明显的吸引力。 连前桌最爱提起邱意琳的陆浅沫,今天下课也没再话里话外不离邱意琳了。 她说了一个跟学习有关的话题,回头跟凌星和曾知乐她们讨论,就连俞盼在听了一会后,也加入了她们的小小讨论组。 可能是因为跟父母分开住的缘故,俞盼这段时间明显开朗许多,冬季衣服厚重,倒是没看出来她身材有没有瘦,但是脸很明显的瘦了一圈,露出精致的五官,竟丝毫不输俞悦。 俞悦这段时间也没有再来二三班,按理说她一个女二的戏份应该也不少,可因为妹妹俞盼的突然不配合捐赠血液,她身体变弱了很多。 在凌星他们四个正讨论到兴头时,凌星再次听到了久违的电子音—— “宿主,怎么回事?你身上属于女主的气运怎么不见了?” “什么?”邱意琳的声音带着惊讶和迷茫。 她可能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系统的声音带上了熟悉的尖锐:“刚刚我沉睡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你身上属于女主的气运不见了,你自己会不知道?” 邱意琳是真的不知道,她茫然无措的疯狂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当然不可能知道,我根本就没跟女主有过任何接触啊。” 系统不依不挠,尖锐的声音刺痛了人的耳膜:“就是你的气运消失,我才被迫开机,现在你居然跟我说你不知道?蠢货,你到底做了什么?” 面对系统尖锐的逼问,邱意琳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还说系统那么神通广大,为什么不自己去查? 系统的声音不只是尖锐了,还有这几分恼怒:“你个愚蠢的人类,你知道什么?查整天查东查西,不需要消耗能量的吗?你给过我多少能量,你又完成过多少任务?” 邱意琳心情大概是平复下来了,她冷冷一笑,声音也稳定下来:“我完成过多少任务,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这个任务,老子不做了!” “吱!” 尖锐刺耳的电子音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邱意琳急忙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她趴在书桌上,让人看不清她痛苦的神色。 那道声音凌星也能听到,她本来还以为自己也会跟邱意琳同样的痛苦,没想到这次自己居然毫无感觉。 她手指放在胸口的红色小布包处,心下忍不住猜测,难道是这个红色小布包起了作用? 系统还需要邱意琳继续做任务,也就是说邱意琳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它虽然下了狠手,却并没有下死手。 刺耳的‘吱’声响了一会儿后,系统留下一句晚上再找她好好谈后,再度消失。 邱意琳惨白着一张脸从书桌上抬起头,立刻就有人不管上课铃声正在响起,向着邱意琳走了过去。 他焦急的晃了晃邱意琳的手臂,邱意琳有些无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男生一怔,声音有些无措:“你你你……” 邱意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有话好好说,一直吞吞吐吐做什么?” 男生终于憋出了一段完整的话:“你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还还有…你最近是不是吃……吃胖了很多?” 在这一刻,凌星终于知道她身上的红色小布包到底在发挥什么作用了。 是反噬。 邱意琳抢走了她的那些气运,现在一点点返回到她自己身上,然后又对邱意琳的抢夺做出了一定程度的反思。 156.反击 随着气运的消失,邱意琳的性格也渐渐恢复成了从前的模样。 高傲、不可一世,全班同学她谁也不放在眼里,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前半个月积累的好人缘就彻底败尽,就连田嘉云都不围在她身边转悠了。 毕竟没有人是受虐狂,也没有谁生来就低贱,爱往别人身上凑。 随着这次的醒悟,同学们的脑子好像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清醒了。 凌星听到她们在课间休息时,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你们有没有觉得邱意琳这人身上有点邪乎?” 另外的同学急忙点头附和,“天呐,你们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是我错觉呢?” “我早就有这种感觉了,前些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她人很好,非常想跟她成为好朋友,现在我都恨不得时光倒流,拍死前几天的自己。” “我也是,还有我跟凌星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处的挺不错的,平常还会去找她请教问题,她每次都会耐心的帮我解答,前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居然跟邱意琳说她的种种不好,而且还没有避讳她……” “一样一样的,你忘记了,你说凌星绿茶的时候,我还附和了……” “我现在都没脸抬头面对凌星,以后更不好意思找她问题了,真想抽死自己算了。” “唉!”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几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问题所在的根源,甚至她们心里还在犹疑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事用科学的角度根本解释不了,可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啊。 没人真正的接触过玄学,这事到了最后只有不了了之。 这几个女生后来又遇到不会的题,还真挂着满脸的歉意去找凌星请教。 凌星垂眸看了一眼题,摇头只说自己也不会。 看着那几个女生失望离开的背影,凌星内心毫无波澜,不管是不是被剧情控制,她们对她的伤害已经造成,她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凌星知道这次她夺回气运之后,邱意琳跟她那个系统之间的裂痕更大了,若是说最初她们只是谁都认为自己是高人一等,谁也不服谁话。 那现在则是,她们互相认为每次完不成任务都是对方的错。 邱意琳觉得自己是正常在做任务,不可能有差错,她身上属于女主的气运突然消失,定然是系统那边出了问题。 系统肯定不承认自己有问题,在它眼里,它就只是美美的休眠了一会,邱意琳这个蠢货就有除了差错。 两人撕的越来越狠,系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的存在完全是依靠着邱意琳从她们这些主角和配角身上吸取能量才能存活,能量获取的越多它的能力就越强大,反之也是一样,邱意琳获取的能量越小,它的能力就越弱。 现在的系统已经很虚弱了,它刚开始是不需要休眠的,现在需要休眠的时间却越来越长,醒来的时间也基本上是在跟邱意琳争吵撕逼。 凌星成了看热闹的那一个,邱意琳和系统撕的越厉害,她心情就变得越好。 周二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又是体育课,数学老师习惯性的向体育老师借课,体育老师不借。 他无奈的表示:“我今天上午的课刚被张老师借走,这一周要是一节课也不上,我这个体育老师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体育老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数学老师也只得摸摸鼻子讪讪的离开了。 体育老师的形象在同学们心中又高大了不少,没有人不喜欢体育课,就算体力不好如曾知乐也很喜欢上体育课,主要是期待最后那半节课的自由活动。 凌星脚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体育老师批准她坐在一旁休息。 下午四点十五分,太阳还没落山,照射在身上已经暖洋洋的。 凌星坐在不碍事的地方看着同学们围绕着操场奔跑,她选的这个地方同学们跑步时并不会经过,可没过多久她就看到苏清络从她眼前跑了过去。 凌星:“……” 这货还特意绕小半圈从她面前跑,他几个意思? 炫耀自己的长腿还是炫耀自己的体力? 又过几分钟,苏清络又从她面前跑了过去。 这次少年给她打了个招呼:“星星。” 凌星话都没来及说上一句,他已经跑出十米开外了。 凌星:“……” 围着操场跑三圈只是热身运动,接下来还有一些训练。 邱意琳只围着操场跑了一圈半就没再跑了,她捂着肚子跟体育老师说了几句话后,体育老师冲她摆摆手。 邱意琳径直向凌星这边走来,脸色不善。 凌星依旧坐在原地,她眼睛看着奔跑的苏清络和曾知乐,连余光都没落在邱意琳身上。 邱意琳很快走到凌星身边,见凌星并不看她,她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 凌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全程当她是空气。 邱意琳憋不住了,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凌星,冷声道:“装作看不到我很有意思?” 凌星淡淡的瞥她一眼,随即移开目光:“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一定要把你放在眼里?” 邱意琳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盯着凌星又看了一会儿,直接开门见山问:“你一直到能听到,是吗?” “听到什么?”凌星神色间不见半丝异样,她扯了扯嘴角,笑意讽刺:“你的狗吠声吗?你那么会叫,我自然每天都能听到。” 凌星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欺负的,什么白莲花,什么圣母,什么委屈自己顾念别人,都去死吧。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还不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 邱意琳想让她的日子不好过,相同的,邱意琳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邱意琳是知道凌星说话不好听的,但她不知道凌星说话居然能难听到这个程度,一时间她脸都气红了,上前两步,逼近凌星:“你高傲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纸片……” “啊!”凌星惊叫一声,身体突然向一旁的草地上倾倒。 邱意琳嘴里的话都还没说完,凌星就已经身体后仰,直直的躺在草地上。 与此同时,体育老师的口哨声从不远处尖锐的响起,伴随着他越来越近的声音:“那边的同学,你们在做什么?!” 全班同学的视线都随着体老师的声音看过来,从凌星摔倒的位置来看,明显就是邱意琳推的。 邱意琳居然是这样的人? 邱意琳很讨厌凌星? 一马当先冲在体育老师前面跑来的是苏清络,他神色紧张,任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可这时候,大家关心的是凌星和邱意琳之间的恩怨,倒是没人去太过他了。 邱意琳终于反应过来,她咬牙切齿的道:“你都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栽赃手段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凌星躺在草地上,无声的勾了勾唇角,片刻即逝。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邱意琳次次用在她身上,且屡屡得手,不是吗? 那,她为什么不能用相同的手段反击呢? 157.这才只是个开始 苏清络大步跑了过来,他厌恶的推了一把杵在凌星前面碍事的邱意琳,急忙蹲下身扶起凌星。 凌星被扶起来时跟苏清络的眼神对上,单是一个眼神,苏清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自己故意倒下去的,她没摔到。 邱意琳被苏清络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在地上,看到体育老师过来,她急忙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不是我,是她,是她自己…她自己突然躺在地上的,我没有推她。” 她摆着双手后退好几步,脸上有着明显的慌乱。 体育老师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不是你推的,你紧张什么?” 邱意琳顿时哑了壳,穿过来的这段时间从来都是她冤枉别人,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算计冤枉,滋味真他妈不好受。 纪延也跑了过来,不过他站在几部开外的地方看着凌星,始终没敢靠近,就怕凌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再说出什么绝情的话来。 这个时候班级的同学也都围了上来,曾知乐平时跑步都是垫底的成绩,今个硬是冲在大多数同学钱前面跑到凌星身旁,关切的左看看右看看:“没摔到吧?” 凌星摇头,情绪看过去不怎么高:“我没事。” 她没说邱意琳推她,任凭他们随意乱猜测,她也不对自己的摔倒做任何解释,这已经是她能给邱意琳的最大仁慈。 毕竟,从前邱意琳对她可没有那么仁慈过,她每一步棋,每一次出手都是竭力治她于死地的。 凌星其实也不想手下留情的,可这两天每次看到邱意琳这张脸,她总是能想起憨厚热情的司机大叔,话痨司机大叔很爱夸赞他的女儿,他那些夸赞女儿乖巧听话的话定然对不少乘客说过。 若是司机大叔知道他的女儿受到伤害,肯定会很难过,即使他女儿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是他的女儿了。 况且就算邱意琳真的推了她,老师也不会对邱意琳做什么,最多就是压迫着邱意琳跟她道歉。 这次她就是想让邱意琳先体验下,墙倒众人推的滋味,要不然她之前那段时间的委屈岂不是白白受了? 凭什么她受委屈的时候,邱意琳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伤害她所得到的一切。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道理,世间万物,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因果。 邱意琳之前怎么对她,就要做好今后她怎么反击回去的准备。 这才只是个开始。 邱意琳不承认自己推了凌星,凌星也绝口不提自己是被推倒的,体育老师当然不想同学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他想和稀泥。 同学们显然不同意,尤其是前几天还围在邱意琳身边像是舔狗一样的几个女生,现在看邱意琳的眼神更是带上了厌恶。 曾知乐最先说话,她张嘴就是对邱意琳的热嘲冷讽:“不是你?当然不可能是你,这里除了你和凌星还有风呢,谁敢说不是风在偷袭凌星?” 她这话落下,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 他们就在操场上,刚刚没有一丝风这件事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邱意琳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她瞪着曾知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过的事我会不承认?” 周围顿时响起七嘴八舌的声音:“承认了还不赶紧道歉?” “就是就是,当谁看不出来她平时就针对凌星同学。” “你们知道她为什么针对凌星吗?” “这你都看不出?她喜欢纪延呗,嫉妒凌星是纪延的青梅,看凌星的眼神都不对。” …… 反噬这种东西,只会变得更加严重。 邱意琳当初种下了什么因,今天就得到什么果。 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不管别人怎么说,邱意琳梗着脖子就是不道歉,嘴里还说着:“不是我做过的事,我绝不承认。” 然后又用鄙夷的眼神看凌星:“你也就只会这种下作手段冤枉我了是吗?” 对比于邱意琳的歇斯底里,凌星则表现的云淡风轻:“冤枉你?你没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或者你转转你那生锈的脑袋好好回忆回忆,从始至终,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推了我?” 邱意琳一愣,这才想起从一开始凌星就没说过半句她推了她之类的话。 可,“你难道不是故意让大家误会是我退倒的你?” 凌星看都懒得看她了,半倚在苏清络身上询问体育老师她能不能回教室里休息? 体育老师爽快应下,并让苏清络送凌星回教室里。 临走的时候,邱意琳恶狠狠的对凌星道:“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别得意太早。” 凌星面无表情,句句反击回去:“我自然不会得意太早,毕竟这才只是个开始呢。” …… 周二虽然不是很平静,但也很快过去了。 凌星当天晚上觉得觉都睡得格外香,果然,与其她自己整天纠结剧情玩内耗,还不如换个方式去消耗邱意琳。 苏清络好像知道些什么,但他从来没问过凌星,只说等过一个月凌星身上的符咒没效了,他们就一起再去外婆家取。 外婆给凌星红色小布包的时候,说了小布包的作用只能发挥一个月,一个月后就变得跟一张废纸差不多了。 谁知道彻底摆脱邱意琳和系统需要多少个红布包呢? 所以,在符咒发挥作用的有效时间里,凌星决定主动出击。 化学老师来教室的时候又抱着一堆试卷,美名其曰是‘测考’。 同学们早已习惯了,可习惯是一回事,哀嚎也是一回事,他们不会因为习惯就不哀嚎了。 试卷还没传递到手上,凌星就听到了邱意琳的声音:“系统,醒着吗?” 电子音并没有回答她,看样子还在沉睡。 邱意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有一点不得不承认,邱意琳的成绩很差,一塌糊涂的那种差。 别人考试看能力,她考试完全看运气。 之前她的运气还不错,现在她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差,她甚至都不敢赌。 凌星侧头盯着邱意琳看了一会,直到邱意琳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向她看过来。 两人视线隔空对上,邱意琳毫不掩饰满眼的厌恶,凌星则无声冲邱意琳比划了一个手势:看我怎么用成绩把你重重的踩在脚下! 毕竟,高中生不比成绩比什么?比谁的男朋友多吗? 可笑。 接触到凌星挑衅的眼神,邱意琳又是一愣,继而坐正身体更大声的呼唤着系统,她的作弊神器。 她甚至都不在意,凌星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听到她跟系统对话的声音。 系统到底是被邱意琳呼唤醒了,不过听到邱意琳想要考试的答案时,它再度沉沉的睡死过去,临睡前还用尖锐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蠢货!” 她确实是个蠢货,根本就没长脑子。 不过不得不说,能从三千大世界,百万菩提众生中找到那么一个玩意儿,系统也真是有着好本事。 (本章完) 158.摆烂人设 自从遇见邱意琳之后,这还是凌星最满意的一次考试,只有这一次,她才确信,自己的成绩不会再被那个系统干预到。 教室里非常安静,自从试卷发下来整个教室就只剩下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和翻动试卷的声音。 在几次呼叫系统无果后,邱意琳也安静了下来,她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这场考试是指望不上系统了。 可她自己考的话,能不能在及格线都是另说。 这个时候的邱意琳是无比憎恨凌星的,她心里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随身携带系统做攻略任务,人家穿过去不仅过的顺风顺水,更有不少数成为团宠……而轮到她则走的步步艰辛。 邱意琳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觉得自己也在努力完成各种任务了,男主的好感值获得了不少,各种配角的好感值更是一度刷到满格。 她搞不懂问题到底出在哪,最后索性将问题的根源归咎于系统身上,这个系统能力太差劲,不仅从来没帮过她,甚至还各种拖她的后腿。 到考试结束时,邱意琳内心已经在盘算怎么才能重新更换一个系统了。 从前不是没有过这种焦虑,但焦虑成这样,还真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 同学们的试卷陆陆续续交了上去,邱意琳看了眼自己手里没做几题的试卷,也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往讲台上走。 索性直接摆烂好了。 之前不是也有穿书者走摆烂人设,到最后还挺火的,明明没有费尽心思去争任何东西,那些想要得到的,到最后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邱意琳觉得自己不能再循规蹈矩下去了,女主跟书中的人设偏离太多,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是书里那个依附男主过活的菟丝花? 要不是她周围出现的这些人跟书里的人名都是一样的,邱意琳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穿错了书。 穿错书也不可能,再说了,她攻略的男主纪延就跟书里男主的人设一模一样,温柔的暖男人设,能温暖到书里的每一个人。 邱意琳看这本书的时候还很纳闷,通常这种温暖小太阳人设作者都会加注在女主身上,这本书为什么加注在了男主身上? 温暖小太阳,能照亮身边的每一个人,女主这样会被说成是圣母,男主这样则被统称为中央空调。 纪延就是一个中央空调,他顾及着每一个人的感受,唯独没怎么顾及女主的,好像腾定了女主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他一样。 邱意琳清楚的知道这点,所以她才会肆无忌惮对纪延表示好感,纪延果然从没有拒绝过她。 考完试的当天中午午休时间,不少同学趴在书桌上小憩,就连凌星也不例外。 凌星发现不再消耗自己之后,浑身上下变得异常轻松起来,学习时也可以投注更多的精力了,这样一来,她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以前听老师讲解,她总要做很详细的笔记才能记住,要保证自己不会忘记的话,至少还要刷五遍甚至更多遍同一个类型的题,可现在完全不用了。 她不仅接收知识的能力变强了,就连记忆力好像都变强了,具体表现在同一个类型的题,她再也不用刷那么多遍了。 苏清络跟别人讲题的方式不知道是怎样的,但他跟凌星的讲题方式算有些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用最简约的步骤解最难的题,之前凌星学的总是很吃力,苏清络又不是很支持她做笔记记录,说做笔记记录会让她产生对笔记的依赖性,从而记忆力越发减弱。 凌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后来关于题的解析步骤,她就很少去做笔记了。 最多的时候,同一个类型的题苏清络跟她讲了四五遍,她才彻底听明白。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哪怕是一道从没接触过的题,苏清络最多讲两遍,凌星就能听明白,不单单是听明白,她还能深刻的记在脑海里。 苏清络最先发现她的变化,他没表现出任何开心的情绪,反而道:“就算你能很快的掌握,也不够熟练,还是要跟我多做讨论。” 凌星爽快的答应下来。 她对这种变化是又惊又喜的,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难免会把原因归咎到身上戴着的红色小布包身上。 凌星从来没想过这是她本该有的智慧,只是从前被剧情的枷锁牢牢封印。 她还觉得,人的心里果然会因为得到后而产生无尽的贪念,凌星现在就希望她身上的这个红色小布包,最好能一辈子发挥作用。 投入全部精力去学习后,自然也会觉得疲累,但今天这场午休凌星根本没休息好,她被吵醒了。 邱意琳趴在书桌上,不知道是不是在哭,只能看出来两边肩膀在小幅度的抖。 纪延则怒气冲冲的跑到苏清络书桌旁边,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怒声问苏清络:“是不是你?”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苏清络眉头蹙起,他乜了一眼纪延,不屑的收回视线,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这一个字对纪延的杀伤力显然很大,纪延难以接受,双拳重重砸在苏清络的书桌上,红着眼睛咄咄逼人:“就是你对不对?也就只有你看到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双拳砸在书桌上的声音有点大,很多同学都睁开有些惺忪的眼睛,扭头看向苏清络那边。 见又有热闹看了,一个两个脸上开始涌起兴奋的神色。 凌星也刚从书桌上爬起来,她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头看了一眼,苏清络神色淡淡,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凌星是不担心苏清络的,就算跟纪延真动起手,纪延也不是他的对手,两人又不是没打过。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纪延那么生气,凌星不明所以,回过头来问曾知乐怎么回事? 曾知乐用手背拭了下嘴角,确定自己刚才趴在书桌上并没有流口水才放下心,她摇头,神色茫然:“我也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看邱意琳那样,这事绝对又跟她有着拖不开的关系。 凌星觉得脑袋都疼了,她捏了捏眉心,听到曾知乐说:“那女的怎么跟个搅屎棍一样,有她在的地方就没有过安生的日子。” 曾知乐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直击要害,她声音也不小,最前排的同学可能听不到,但离她们那么近的纪延绝对是能听到了。 后面安静了一会儿,苏清络又道:“是我做的,你能怎样?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你有种跟人家好,都被拍到了,还没种承认吗?” 纪延脸色不仅难看,眼神中还有着难以置信,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听清苏清络到底说了什么,只抓住一句重点:“果然是你。” 也是在这个时候,凌星终于能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难道是纪延和邱意琳亲亲我我的那天,被人拍到了??? 啧!这年头,好事也不独来独往了,都是一件接一件的往这扑啊。 159.反咬一口 凌星猜的没错,纪延和邱意琳那天亲在一起的画面,还真被人拍了下来,并直接发到了学校的校吧里。 学校虽然明确规定了上学期间同学们不准带手机,但现在的学生有几个能真正忍住不看手机的? 还是有不少偷偷带着手机上学的同学,并且他们午休时都刷到那张图片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根本没过多久,这事就轰动了整个校吧,继而是整个学校。 早恋这事儿抓的非常严,这完全就是在打学校的脸啊。 照片的拍摄角度有些刁钻,能同时看到纪延和邱意琳两人的侧脸,不偏不倚,谁都能认出来。 刚开始还有人不认识纪延和邱意琳,后来大家也都知道,这两个都是高二三班的同学。 曾知乐也偷偷带了手机,她将脑袋趴在书桌下,开机、打开校吧的动作一气呵成。 果然校吧最新和最热两个地方都是那个帖子,很醒目的名字‘主任快点打开看看,有惊喜给你’。 教导主任没收同学手机,逼迫同学发钓鱼贴的骚操作,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私下里有不少同学都知道的。 所以,发帖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居然那么明目张胆的挑衅教导主任? 不得不说,有点本事,勇气可嘉。 那天的情况凌星和苏清络同是看到了。 纪延不怀疑凌星,反而怀疑苏清络,原因应该就是他自以为的了解凌星,凌星从来都不是会在背后告人状的人,但苏清络可不一定。 在纪延眼里,苏清络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说实话,这件事不管跟苏清络有没有关系,他都想让这件事跟苏清络最好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因为只有这样,凌星才会认清苏清络的人品,从而改变对苏清络的看法。 说不嫉妒是假的,亲眼看到凌星跟苏清络在一起的画面,纪延的内心都不知道嫉妒成了什么样子。 他还在咬牙切齿质问着苏清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做的苏清络自然不会乱承认,他冷冷瞥向纪延的眼神就像看白痴:“你亲谁跟我有什么的关系?自己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吧,不是什么事都找别人替你擦屁股。” 纪延脸色铁青,不依不饶:“那天就只有你和……” 他话语突然顿住,又道:“不是你,还能是谁?” 苏清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你们那么明目张胆的在马路上亲,不是我,还能是很多人。” 纪延脸色有些白,他站在这里那么久,凌星除了最开始回头看的苏清络那一眼,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 教导主任果然混迹在校吧里,午休时间还没过,于姐就沉着一张脸来到教室里,把纪延和邱意琳两人叫走了。 安静了半天的教室突然哄闹起来,大家都好奇于姐会怎么处理纪延和邱意琳的事。 早恋事态虽然严重,但还不至于开除。 就连平时不怎么爱八卦的孙信也跑到凌星书桌旁,好奇的问:“这事不会还跟络神有关系吧?” 他说的是纪延和邱意琳亲在一起的事。 凌星止又欲言,欲言又止,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你那么好奇,怎么不自己去问?” 苏清络就坐在她后面,自始至终也没离开过座位。 孙信当然不会去问苏清络,他去问苏清络,他就能猜到结果,先是冷冷的瞥他一眼,然后施舍给他两个字:“多事。” 凌星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想知道就只有问苏清络。 孙信有些失望的离开了,他刚回到座位上,就被周围的一群人围住。 从凌星这里还能听到他们讨论的声音:“打听到了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孙信板着脸,没什么威慑力的开口:“你们那么好奇,你们自己干嘛不去问?” 然后几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个‘没辙’的眼神,都不再说话了。 …… 凌星万万没想到,邱意琳居然会反咬正在攻略的纪延。 两人都被于姐叫去了办公室里,刚好这个时候小组作业也要交了。 班级里的同学都知道纪延和邱意琳这会儿正在办公室,一个个交作业比平常积极多了,都想知道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星抱着小组里的作业往办公室走。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放在门上还没来得及敲,就听到里面传来邱意琳的声音—— “主任,老师,这件事我真的是被迫的,是,是纪延他,他非要亲我的,我一个女生力气也没有他大,根本推不开他,呜呜呜……”邱意琳的声音伴随着哽咽的哭声,听过去可怜极了。 纪延应该是第一次见到邱意琳当着他的面茶,也不知他是不是被茶傻了,居然很久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教导主任含着威严和愤怒的声音响起:“纪延同学,是这样吗?” 回过神的纪延当然不会承认邱意琳说的话,他一边解释事情的真相,一边高声质问邱意琳为什么要这样做? 邱意琳抽抽噎噎的哭泣,声音含着绝望:“纪延,你那天都敢做了,为什么不敢当着老师的面承认?” 纪延的声音听得出压抑的愤怒:“我敢做什么!明明…明明是你……” “怎么可能?”邱意琳厉声打断他的话:“我一个女生,能有多少力气?就算是我主动的,你难道推不开吗?” 这个年纪的男女生力气相差确实悬殊,纪延比邱意琳将近高了一头,体重方面应该也至少比邱意琳重二三十斤左右,他若只是想推开邱意琳,简直轻而易举。 教导主任和于姐显然更相信邱意琳了,他们看向纪延的眼神,多少带了些失望。 纪延的成绩不错,人也比较听话,人缘关系也很好,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子的人。 纪延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磕磕绊绊的解释:“老师真的不是我主动的,我那天没能及时推开她,是因为我…我太过震惊,一时忘记了。” 他这话骗鬼,鬼都不信。 凌星懒得再听下去,抬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纪延解释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传来于姐的声音:“进来。” 凌星推开办公室的门,将作业本放在于姐的办公桌上,转头正欲离开。 纪延突然叫住她:“凌星。” 凌星脚步丝毫不停顿,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外面走。 还没走出办公室,又听到纪延在跟老师说:“老师,我…那天凌星也在那里,她,她应该可以为我作证的。” 于姐闻言立刻叫住凌星。 凌星皱紧眉头顿住脚步,心里把纪延骂了个狗血淋头。 于姐确定了凌星那时候确实在,也没问凌星为什么会在那里,直接让她把那天看到的状况口述一遍。 凌星还没说话。 邱意琳突然道:“老师,凌星跟纪延从小一起长大,她肯定会向着纪延说话,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凌星:“……” 邱意琳这是为了脸,连纪延都不要了? 还有没有一点职业操守? 就算没有职业操守,那天看那架势很明显也是她冲上去亲的纪延啊。 怪不得她完不成任务呢。 月底了,手里还有月票的宝子,请使劲用票票砸我~ (本章完) 160.早恋的话题 凌星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会为纪延做证明。 眼下这种事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不参与,随便纪延和邱意琳怎么互撕。 这趟浑水她能不淌尽量不淌。 凌星直言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说她那天只是路过,因为那条路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看到他们那种情况时,根本就没好意思上前打扰。 纪延看向凌星的眼神里有着不可置信,他似乎没想到凌星居然没有任何帮他的意思。 纪延自认非常了解凌星,在他心里,即使他们因为一点小事暂时闹掰了,凌星在重要的事情上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 他嗫嚅着唇角,有些不知所措的叫着凌星的名字:“星星,你为什么……” 也是这个时候,纪延心里才开始涌起浓浓的不安。 他终于意识到,凌星好像真的完全不在乎他了,这种不在乎并不是说因为生气。 恍惚又想起来那天,凌星骂他的话并不好听,她还执意要跟他断绝十几年的情谊,说他恶心…… 那天吵架,纪延姑且还能认为凌星正在气头上,毕竟看到他和邱意琳那副模样,凌星不可能不生气,所以就算当时凌星说了很多重话,他也忍着难受悉数接受下来,他之所以也说了一些重话,完全是被气的。 可现在凌星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陌生的人,所有跟他有关的事,即使她知道缘由,也选择不参与。 凌星不想说,于姐也不勉强,她摆了摆手让凌星回教室。 凌星转头就走,路过邱意琳身边的时候,脚步透着谁都能看出来的轻快。 邱意琳看着她的背影,简直快咬碎了一嘴好牙。 从教导主任那铁青的脸色也能看出这次事态的严重性,在这个学习的关键时刻,早恋这种事只可大不可小。 邱意琳,注定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纪延也是一样,他并不无辜。 若是他不吊着邱意琳,不给邱意琳一种她可以接近他的感觉,邱意琳怎么可能有近他身的机会? 凌星刚回到教室就被好几个人围住了,夏念初隔着半边书桌越过曾知乐,一把拉住她的手:“星星,办公室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念初一直都觉得邱意琳这个人有点儿什么大病,可前段时间她也受邱意琳身上光环影响,跟邱意琳处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现在想起来那段过往她都觉得恶心,不断的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的?更怀疑是不是被邱意琳给下降头了? 凌星也不多话,只道:“教导主任也在办公室里,这件事可能会有些复杂。” 曾知乐啧了一声:“那不是完了,教导主任可是最痛恨早恋的。” 教导主任见过很多同学因为早恋成绩一落千丈,跟大好前途失之交臂的,所以他非常痛恨早恋,更讨厌明知道早恋是雷池,还要跳下去的。 当然如果两个人的成绩都很好,这种事只要两人没有公开或者怎样,他通常情况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高三的谢映安学长和李清染学姐。 整个f高谁不知道谢映安暗恋李清染学姐的那点事儿? 清染学姐喜不喜欢谢映安学长这一点是无从得知的,毕竟她从来没有表现过任何喜欢谢映安学长的意思,可她态度上又会迁就谢映安学长,这一点就很迷。 但无论是不是互相喜欢,人家两个都足够争气,参加了一场竞赛直接保送国内数一数二的好大学。 这种情况教导主任包括老师们都喜闻乐见,怎么可能去阻止? 两个男女同学关系亲近没什么,但两个人要有共同上进的心,在一起也是为了共同进步,这才是老师们最想看到的。 而不是一个人身处泥潭,就想着把另外一个人也拉下泥潭。 纪延的成绩一直以来都还不错,邱意琳刚开始成绩也不错,但现在她的成绩突然一落千丈,教导主任和于姐肯定会把这种原因归咎在他们早恋头上。 两个人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在凌星没有多说的意思,人群也慢慢散开了。 还没到上课时间,身后的裴衍和苏清络在说话,声音有些低,语气却略显急促,凌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苏清络和裴衍做同桌的时间也不短了,但他们平常很少沟通,偶尔也会聚在一起讨论题。 今天听过去不像是在讨论题,有点像是在争辩什么。 曾知乐悄咪咪的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 她用口型告诉凌星:“络神脸色很差,两个人好像起了争执。” 难得。 裴衍不仅智商高,情商也很高,开学那么久,除了那两场辩论赛,凌星还从来没见过他跟谁有过争执的情况。 凌星没拐弯抹角,直接回头看向两人。 在凌星回头的那一瞬,两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凌星的视线先落在裴衍脸上,裴衍脸色也不好看。 然后她又将视线转移到苏清络脸上,嗯,两人确实是一个德性。 她直接问:“你们在吵架吗?” 苏清络嗤笑:“怎么可能?” 裴衍也冷笑:“我跟谁吵架都不会跟络神吵架。” 凌星:“……” 可是看你们两个这表情不像是没吵架呀。 凌星跟一旁同样回头看过来的曾知乐对视了一眼,她换了种问法:“那你们在讨论什么话题?” 裴衍低头不语。 苏清络抿了抿唇,神色间似有几分别扭:“早恋的话题。” 哈? 凌星想了一会,突然豁然开朗,她压低声音道:“校吧里的那张图片,你们知道是谁发的了?” 这思想跳跃幅度也太大了,曾知乐一时没跟上,没忍住问了一句:“怎怎,怎么又扯到校吧了?” 苏清络却点头。 裴衍这个时候也抬起头,少年扶了扶鼻梁上因低头有些下滑的眼镜,他脸上那丝刚才因争执而起的愠怒散去,继而被温和取代:“我始终认为早恋是最不理智的做法,喜欢从来都应该是一种可以克制的东西。” 苏清络对他的言论嗤之以鼻:“你喜欢过人吗?” 裴衍神色微顿,诚实回答:“没。” 苏清络毫不客气:“那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自以为理智的角度上说这种屁话?” 裴衍:“……” 苏清络瞥他一眼:“等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再说出这种话,我才敬你是个男人。” 裴衍:“……” 所以,没有喜欢的人是原罪吗? 裴衍不依不挠:“络神,你有喜欢的人吗?” 苏清络捏起书桌上的圆珠笔:“你问这种废话有意思?” 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喜欢的那个人是谁,裴衍会不知道? 有点尴尬,裴衍轻咳一声,低低道:“是挺没意思的。” 凌星和曾知乐:“……” 161.是哥离太阳太近了吗? 在上课的前几分钟,纪延和邱意琳一前一后回了教室。 邱意琳的眼睛有点红肿,看样子在办公室里哭过了。 弱者有时候会比较容易得到同情,同学的目光有一部分从鄙夷变成了同情她。 邱意琳真的像表面上那么伤心难过吗? 并不是,因为她刚回到教室没多久,凌星就听到了她跟系统歇斯底里的争吵声。 通过两人的争吵不难发现,邱意琳跟系统彻底反目,她甚至提出要更换一个新的系统。 系统怎么可能会搭理她这种蠢话? 那个尖锐的电子音张口闭口都在骂她愚蠢,说她一些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反而把剧情线弄得乱七八糟,最后还说了一句,完不成任务邱意琳就只能困死在这个世界,永远也别想回去! 这句话无疑是压死邱意琳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身体僵住了,而后彻底崩溃了,整个人趴在书桌上哭的撕心裂肺。 丝毫不压抑的哭声引得班级同学频频侧首,她毫无所觉,就只剩下哭嚎了。 纪延眉头皱得很紧,因为同学们看一眼邱意琳也会顺便瞄一眼他。 他不是个脸皮厚的人,一时间做如针毡,脸色铁青。 邱意琳的内心还是不够强大,她没办法接受被永远困在这个世界里,所以哭了一会儿,她就抽泣着跟系统道歉。 系统没吱声,也不知道是陷入睡眠还是故意不搭理她? 系统越是没有动静,邱意琳就越是害怕,她的软肋被拿捏,道歉的态度变得越来越诚恳,最后甚至都开始诅咒发誓了。 又过了一会儿,系统终于说话了。 它将高傲的姿态拿捏到了极致,电子音冰冷无波:“呵!你要知道,我也并不是非要绑定你这个宿主不可。” 这种话之前系统应该从来没有跟邱意琳说过。 所以邱意琳一时间愣住,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凌星却觉得系统应该是在诓骗邱意琳,它要是说换人就能换人的话,还会忍邱意琳到现在? 可邱意琳被刺激到的脑子显然想不了那么多了,她态度由之前的嚣张,变成了现在的卑微:“我我我听你的,我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听你的……” 系统打断她的话:“行了,什么不用说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段时间我会进行一次最大程度的升级,可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你安分点,不要跟女主起任何冲突。” 邱意琳不解:“怎么要那么久?” 系统声音冷锐:“还不是因为你蠢,次次搞砸。” 邱意琳安静一会,又问:“你升级后,会不会变得非常厉害?” 系统:“废话!到时候我会全力协助你,你也争点气,争取早日完成任务,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去。” 邱意琳终于被燃起了斗志,不再萎靡不振,要死不活的了。 大升级,凌星摸了摸胸口的红色小布包,不知道外婆那里有没有大点的小布包? 不就是比大吗? 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 邱意琳果然安分了下来,她再不复从前的高调,整个人沉默的好像是个透明人一样。 她也不再纠缠纪延,整日独来独往,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全班同学都说邱意琳变了,只有凌星知道,她跟那个系统正憋着什么大招呢。 不过凌星也没有时间去关注邱意琳了。 最后一场辩论赛总决赛的时间定在期末之后,转眼已经12月初,差不多一月中旬就要放假了。 他们的书本还有几页即将学完,这段时间他们不仅要复习以前学习过的知识,还要继续学习辩论方面的知识。 可以说是苦不堪言。 除了记忆力强悍的苏清络之外,其他的人都恨不得能把自己掰成两个人学习。 埋头死学这一点苏老师是很不认同,他认为学习这种事欲速则不达,像苏清络那样循环渐进的接受新知识才是最好的学习办法。 但世间有几个苏清络?整个学校有几个同学能被同学称为学神? 凌星发现自己接受知识的能力变得越来越好,她的成绩也变得突飞猛进。 从原来的第五六名,变成了现在的第三名,稳居苏清络和裴衍之下。 这样的凌星让裴衍都感受到了学习带来的压力。 在高一二班的时候,裴衍可是次次稳居班级第一,年级前三,现在几乎成了万年老二了。 考不过苏清络他也认了,但要是考不过后来居上的凌星,就多少有些丢脸了。 因为暗中都在不动声色的做着成绩比较,高二三班的成绩模拟考试和摸底考试分数变得一次比一次高。 都在无声内卷,而且是往死里卷的那种。 同学们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可怕的是,那种压力居然不是从学神上传出来的。 紧张的学习气氛总是能被体育课轻松化解。 这次的体育有体测项目。 刚开课就是先测量身高和体重,同学们自觉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凌星站在曾知乐后面,她后面是苏清络,右边还有一个长长的队伍是另一个班级的。 直到从另一边队伍里看到冲她笑得贱兮兮的梁轻舟,凌星才知道另外一个班级是几班。 真他妈的巧。 梁轻舟借着校霸的便利,轻而易举的挤到人群前面,跟凌星站在同一个位置排队。 他刚冲凌星贼兮兮的笑出一嘴白牙,再接触到凌星后面苏清络不善的眼神时,他笑意僵在嘴角,嘟嘟囔囔:“怎么哪都有你?” 苏清络懒得搭理他。 前面已经轮到曾知乐量身高和体重,班长孙信捧着笔记本在一旁做记录。 曾知乐身高161.5cm,体重49.5kg。 她这个身高在行列,既算不上高也算不上矮。 下一个轮到凌星,与此同时那边也轮到了梁轻舟。 凌星身高163cm,体重49kg。 听到凌星的身高和体重后,梁轻舟迈着长腿慢悠悠的晃到她身边,他故意以手当扇子扇了扇风。 凌星瞥他一眼,觉得他大冬天的做出这个动作,多少有点变态。 “哎呀,今天怎么那么热?”说着梁轻舟瞄了一眼被乌云遮住半拉的太阳,自顾自地道:“是哥一米八四的身高离太阳太近了吗?” 凌星:“……” 你踏马怕不是有点什么大病?! (本章完) 162.来打我啊(一) 有梁轻舟的地方就不可能清净。 凌星和曾知乐被他离太阳近的骚言论给刺激了一波,一时间很难再用看正常人的眼神看他了。 偏梁轻舟这货还不知道那种眼神的意思,他从小到大身边都是追捧他,早就养成了自恋的性子。 当即自以为帅气的捋了捋使他身高增少增加了三厘米的头发,对凌星甩了个‘小样,看我迷不死你’的眼神。 曾知乐恶寒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终于能真切的体会到凌星的痛苦了。 凌星也后退一大步,跟梁轻舟拉开很长一段距离,她问:“你是不是有……事?” 她把到了嘴边的‘病’字咽下去,换成了有事。 梁轻舟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还真有点儿事。” 他冲凌星勾了勾手指,示意凌星离他近点。 凌星不动声色的又往后面挪了一些:“什么事?” 梁轻舟皱眉,有些不满的抬腿往凌星那边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能吃了你咋滴?” 他的嗓门不低,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看过来,苏清络这个时候也测完身高和体重了,三步并作两步向着凌星走过来。 与此同时,那边的体测也完成了,两位体育老师同时吹起了口哨让集合。 体测并不是只测量身高和体重,还要测量一些体育必考的项目。 梁轻舟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走之前匆匆留下一句:“等会儿体测结束了我再找你。” 苏清络盯着梁轻舟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问凌星:“他怎么了?” 凌星也有些不明所以:“他说找我有事儿。” 苏清络不相信:“他能有什么事。” 男生最是了解男生那点心思,梁轻舟可不是个好东西。 凌星脚上的伤早就好利索了,50米跑和立定跳远这些对她来说完全没问题,轻轻松松的取得了好的成绩。 但这对曾知乐来说就要了老命了,她勉勉强强踩在及格线上,被体育老师好一通嫌弃。 体测结束的时候,距离放学也就十来分钟了。 二三班的好几个男生都被体育老师叫去归还体育器材了,就连苏清络都被叫走了。 梁轻舟那个班级的体测这个时候也结束了,他大步向凌星跑过来,嘴里还大声叫着凌星的名字。 其声音之大,引来许多同学的频频侧目,让凌星轻而易举的就体验到了社死。 曾知乐靠在凌星肩头,一场体测几乎要了她半大命,但她还是有力气抱怨的:“这家伙确定是校霸不是二哈?” 凌星歪着头看她:“我刚开始都不认识他,还是你告诉我他是新任校霸的。” 曾知乐神色讪讪:“我高一的时候就听说梁轻舟不是什么好东…人,他一直想接李清墨学长校霸的班。” 说话间,梁轻舟已经跑到了凌星面前,他皱着眉觑了曾知乐一眼,嫌弃道:“你倚在别人身上做什么?你身上没长骨头吗?” 曾知乐瞪大圆润的眼睛,那表情像一只震惊的小仓鼠,甜美又可爱。 可惜梁轻舟这货身体里并没有欣赏美的基因,他挥手示意曾知乐离凌星远点:“你先一边儿去,我有话跟她说。” 曾知乐不忍了,不装了,摊牌了:“好嘞。” 开玩笑,眼前这货可是校霸,岂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见曾知乐后退几步,跟凌星拉开了距离,梁轻舟才算满意。 他视线重新落在凌星身上,突然问了一句:“梁可这段时间有没有找过你?” 凌星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没。” 又问:“梁可怎么了?” 最近她全部的时间要么用来对付邱意琳和那个系统,要么埋头学习,还真很长一段时间没跟梁可联系过了。 好像自从那次初雪送礼物过后,梁可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了。 提起梁可,梁轻舟表情有些烦躁:“前段时间她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凌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道:“这段时间她是没联系我,不过我可以试着联系联系她,看能不能联系得上。” 梁轻舟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那倒不用,她没离开家没几天就自己又跑回来了,外面的苦她哪能吃得了?” 凌星松了口气。 梁轻舟继续说:“就是回来后人变傻了,整天就会捧着手机傻乐。” “也不知道在跟谁聊天,有时候还趴在沙发上打滚儿,像个神经病一样,不过那天我偷看了她的手机。” “这才发现她一直都是在跟你哥聊天……” 凌星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才打断他:“等等,你怎么知道是我哥的?” 在她的印象中,梁轻舟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哥。 梁轻舟瞥她一眼:“梁可给他的备注就是凌星的哥哥,还能不是你哥吗?” 凌星觉得应该不可能是她哥,她哥那么不爱讲话的一个人,平时跟她话都很少,怎么可能会跟梁可聊天? 她直接跟梁轻舟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梁轻舟顿时有些不爽了:“我就知道你会不认账,所以提前留下了证据。” 说着他正大光明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然后找出一张图片,将手机举到凌星面前:“你自己看看。” 凌星向前挪了一小步,盯着那张图片仔细看了会,图片很清晰,是一张微信界面的聊天图。 梁可的微信头像凌星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另外一个头像确实是她哥的头像。 是时述自绘的一张毛团儿的图片。 犹记得,时述刚画好这幅画的时候,她还抱着毛团儿在一旁点评,说这张很适合做微信头像。 后来,时述还真把这张图片换成了他的微信头像。 从图片里两个人的对话,明显可以看出来绿色对话框居多,白色对话框整个页面就只有一条,还只回复了一个字“嗯”,这个字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这确实很时述。 所以,梁可跟她哥到底在聊什么? 她说那么多字,她哥只轻飘飘的回复了一个嗯字,那她捧着手机在傻乐什么? 还有,今天梁轻舟来找她并不是想告诉她,太阳离他近那么简单? 凌星问梁轻舟:“所以你来找我主要是……” 梁轻舟将手机重新揣进口袋儿里,一本正经的道:“咱们得阻止你哥和梁可在一起。” 凌星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他:“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哥好不容易跟一个人聊起了天,让她去搞破坏?去死吧。 妈的,梁轻舟要是敢搞破坏,她就拿斧头活劈了他。 梁轻舟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肯定,你哥要是跟梁可在一起,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了,那到时候是我叫他哥,还是你哥叫我哥?” 凌星:“……” 这货是不是想的有点太多了? (本章完) 163.来打我啊(二) 凌星严厉警告梁轻舟:“我哥和梁可这事我不会插手的,你最好也不要插手。” 聊天是他们的自由,她巴不得她哥能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至于引路人是谁,她都可以接受,相信父母也是一样的想法。 梁轻舟一怔,他这个人混不吝惯了,就喜欢跟人对着干。 而且他觉得自己校霸的威严被人挑衅了,当即态度极其嚣张:“我就是插手你能怎样?” 在梁轻舟眼里,凌星细胳膊一腿,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威胁。 能怎样? 凌星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拳头,威胁他:“我能揍你。” 这话一落音不仅梁轻舟哈哈大笑,就连离梁轻舟不远的几个男生也跟着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周围的同学早就想看热闹了,见状正好有理由围过来。 梁轻舟则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瞅了凌星两遍,下巴一昂:“你这细胳膊细腿,还想揍我?” “来来来,来打我啊,”他说着在原地摆出蹲马步的架势,不知死活的开口:“看你是女生,我再让你一只胳膊一条腿行不?” 这年头还有人上赶着找揍? 曾知乐又不觉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跟凌星拉开的距离又多了些,她怕凌星出手时误伤到她。 凌星虽然想揍梁轻舟,但到底还是有几分理智在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不想跟你打架。” 很多人都围在旁边看他们的热闹,这种被人围观的滋味一点儿也不好受,凌星现在只想离开人群。 “什么打架?”梁轻舟不服气:“咱们这叫切磋,你可别让着我。” 周围同学顿时拉长声调暧昧的“哟~”了一声。 小黑笑出满嘴白牙,凑到梁轻舟耳边,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舟哥,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女生挑衅你,你要拿出男子气概来呀。”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 周围的起哄声震耳欲聋,大家都等着看热闹。 有人指着凌星起哄—— “她怂了她怂了……” “就是说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少力气,还敢挑衅校霸?” “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她是不是觉得校霸喜欢她?”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大的,凌星能清楚的听到。 出声说话的人都是梁轻舟那个班级的,高二三班的同学没有一个说话的。 他们都见识过凌星的身手,揍一个看着都不咋壮实的校霸,应该问题不大。 人群中要数岳仕最是兴奋,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凌星撂倒梁轻舟的样子,这样一来,肯定不会有人再笑话他了。 她对梁轻舟轻声道:“算了。” 说罢,就欲离开这里。 梁轻舟还没说话,周围的人顿时不愿意了:“哎哎哎,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怎么能算了呢?” “舟哥,她是不是看不起你啊?” “舟哥,她说算了,她觉得你不行!” “舟哥,快拿出你男子汉的魄力来。” “……” 梁轻舟这货显然也是个经不起激的,他跳到凌星面前挡住她的路:“你话都说出去了,要是就这样走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宁愿挨揍也想要面子? 那看来梁轻舟的面子还不小。 凌星完全属于赶鸭子上架,她活动了下手腕:“行吧,我会手下留情的……” 梁轻舟不屑的笑:“别,你可千万不要对我手下留情,我怕你一留情,衬得我出手太狠。” 凌星:“……好吧。” 她话音刚落,拳头也挥了出去,梁轻舟应声倒在地上。 除了二三班的同学外,梁轻舟那个班级的同学嘴巴大到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凌星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 凌星可以说是一战成名。 毕竟她打的那个人可是校霸,而且还把校霸连着两次打趴下。 没错,凌星第一次把梁轻舟打趴下的时候,梁轻舟懵逼一会,很快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嚷嚷着说这次不算,他还没准备好,凌星这是偷袭。 凌星有些无奈,第二次特意等梁轻舟说准备好了才动的手,不出意外,第二次她也把梁轻舟打趴下了。 梁轻舟不信邪还要再比试,可惜这个时候送体育器材的那群同学回来了。 苏清络第一时间拨开人群站在凌星面前,活动着手腕对梁轻舟道:“你欠虐的话,我可以收拾你。” 梁轻舟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嘴硬:“……你才欠虐。” 狗男女。 f高学过防身武术的女生不少,但像凌星这样武力值那么强悍的还真没几个,尤其是那一拳揍趴校霸的架势。 到底谁是校霸? 于是学校里向凌星打听她从小学的什么武术的女生越来越多了,就连高三的学姐也有跑过来问她的。 凌星从来都不是个小气的人,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从小学的防身术都告诉了同学。 可惜同学就算知道了也没空去学,学习成为他们这个年龄段里最最主要的东西。 凌星没理会把梁轻舟揍趴下所引起的话题,在她的认知里,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刷两道题。 凌星埋头刷题的时候也不忘关注着邱意琳,毕竟这段时间可是邱意琳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的。 不过,邱意琳最近是真的变得低调了,她在教室里表现的比透明人还透明。 平时没有任何存在感,也不再去纠缠纪延和梁轻舟了。 凌星知道邱意琳是在等系统的回归。 邱意琳在等,她凭什么陪着邱意琳一起等? 邱意琳从前对她的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万没有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的道理。 凭什么邱意琳说过去就过去?合着那些伤痛不在她身上,她就感觉不到疼呗? 凌星觉得,趁着这个时候系统不在,她得将邱意琳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还给她。 有仇不报的那是圣母,她可不想当圣母。 但怎么下手,从哪里下手,这也成了困扰凌星的一个问题。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还长,她可以慢慢去筹划,在此之前还是先回家问问她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本章完) 164.阴谋论 对于凌星的询问,时述回答的很是坦荡。 他甚至都没问凌星说的梁可是,显然对梁可这个名字是熟悉的。 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毛团的胖头,轻声解释:“她最近找我约过很多画稿。” 凌星有些惊讶,更好奇了:“那,那除了接稿之外呢?你们是好朋友吗?” 时述摇头,神色里透着认真:“星星,我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凌星一愣,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 时述跟梁可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到底时述到底不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永远不可能用看待正常人的眼光看他,就连他出一趟门,迎面走来的陌生人视线都会在他身上多停顿片刻。 不要说一视同仁,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一视同仁。 梁可现在是对他有着新鲜感,但这种新鲜感能维持多久? 而且这些新鲜感很大的程度是始于他的颜值,梁可或许是见多了正常人,骤然见到他这样的觉得稀奇,继而起了一些小心思,若是今后她的什么恢复正常,她又至他与何地? 时述从来都是清醒且冷静的,他的情感世界最多只能容纳亲情,也只相信亲情才是最长久的。 凌星没再多说什么,匆匆扒了两口早餐,顺手揣进口袋里一个鸡蛋,匆匆离开。 今天周末照样要正常上课,现在他们每周就只有半天休息的时间,更可怕的是休息半天老师还会布置很多作业,简直苦不堪言。 同学们叫苦的声音是不小,但手上该写字、该刷题、该做试卷的动作却一步都没少。 高二三班几乎大部分同学的成绩都在进步,少部分是稳步不前,似乎就只有邱意琳的成绩还在不断的退步。 于姐愁的眉宇间都皱出了褶痕,她多次把邱意琳叫去办公室单独谈话,但没什么效果,邱意琳的成绩该下降还是下降。 很难想象她之前到底是怎么考出高分的。 于姐只以为是早恋影响到了她的成绩,痛心疾首之余,对早恋这方面抓的更严格了,就连苏清络和凌星都被她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对此苏清络不觉得有什么,凌星在班级却不自觉的跟苏清络拉开了距离,她能理解老师的担忧,毕竟老师也是为了他们好。 而且这段时间凌星发现邱意琳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过去那么老实,她是周末下午休息时跟曾知乐一起在约奶茶的地方看到的邱意琳。 周末的奶茶店生意好到爆,凌星跟曾知乐过去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了空位,她们两个决定一起图书馆里边写作业边喝。 捧着奶茶去图书馆的路上,在奔走的人群中凌星看到晓晓,晓晓并不是一个人,走在她身边还有两个女生,巧的是另外两个女生凌星都认识。 一个是邱意琳,另一个女生是市一中跟方小格一起参加辩论赛的辩友。 晓晓是暑假期间跟凌星一起的补习认识的,那个时候晓晓是她的同桌,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凌星知道晓晓的性子属于讨好型人格。 可能是害怕失去朋友,晓晓在跟同学们相处的时候,总是表现的很卑微,很用力去讨好别人。 也是因为晓晓的这个性子,真正跟她相处的朋友并不多,大多人都看不起她,认为她骨子里有一种奴性,所以,晓晓珍惜每一个跟她玩在一起的朋友。 就连跟她相处时间并不长的凌星,她也会在微信上经常联系。 晓晓的学校在市一中,不过她的家在这附近,距离也没有太远,基本上每个周末她都会回来。 晓晓跟那个参加辩论赛的女生玩在一起还说的过去,可她怎么会跟邱意琳在一起? 曾知乐见凌星一直盯着那边看,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也看到邱意琳了,撇了撇嘴:“怎么哪都能看到她,阴魂不散。” 她不掩饰对邱意琳的厌恶,一如邱意琳褪去光环后班级里很多女生也不掩饰对她的不喜,尤其在校吧里看到邱意琳和纪延的那张照片之后,对她更是避而远之。 邱意琳和纪延在校吧里的那张照片,被教导主任联系着删除了,他说照片对学校的影响不好。 删除有什么用,同学们早些年就学会了保存的技能。 邱意琳和晓晓她们三个并没有看到凌星,她们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脸色很是凝重,晓晓抿着唇低着头,一副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模样。 与其说她们是在聊天,不如说是邱意琳全程都在自说自话,市一中的那个女生面无表情的听着,时不时半抬下巴用鼻孔看邱意琳一眼,神色间隐有鄙夷之色。 曾知乐只觉得邱意琳这个人有些奇奇怪怪,多的她是不知道了呢,所以有些不明白凌星为什么一直盯着邱意琳看? 曾知乐也不是转弯抹角的性子,她直接问:“我们还要去图书馆吗?” 凌星下意识点头,眼睛却没从邱意琳她们身上移开。 邱意琳跟市一中参加辩论赛的那个女生认识?她跟那个女生再说什么? 话题会不会跟辩论赛有关? 这一瞬间,凌星脑海里有千万种想法,只有一种她觉得最可靠。 “我找苏清络,”凌星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翻找手机,还不忘提醒曾知乐:“你有裴衍的联系方式吗?” 得到曾知乐肯定的回答后,她又道:“约裴衍来我们要去的图书馆,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曾知乐点开跟裴衍的对话框,飞快的打字。 曾知乐:【裴狗,在不?】 裴衍秒回:【?】 曾知乐甩了一个定位过去:【半个小时后,这家图书馆见。】 裴衍有些不明所以:【?】 曾知乐有些火:【你他么除了问号还能不能发点别的?】 【能!】裴衍终于舍得打字了:【不去!】 曾知乐:…… 去他大爷的,还不如发问号呢。 曾知乐举着手机给凌星看:“星星,裴狗还是你自己约吧。” 凌星看了一眼两人的聊天记录,有些无语:“你们就这样聊天?” “当然不是,”曾知乐摇头,“要不是今天有事找他,我怎么可能对他那么客气?!” 裴狗这种定西就是狗都不如的东西,丢垃圾那天发生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要不是那天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太过丢脸,裴狗还想若无其事的坐在教室里听课? 呵呵。 凌星抽了下嘴角:“不是,那你对他不客气的时候是啥样的?” 曾知乐咧起嘴角,甜美的小脸蛋上有着几分恶劣:“星星,你还小,有些事等你长大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凌星:“……” 有曾知乐这个同桌真是她的福气。 (本章完) 165.下套(一) 凌星和曾知乐前脚刚在图书馆坐下,后脚苏清络和裴衍就一起走进了图书馆。 两个同龄的少年都生着一张出色的脸,两人走在一起,一个看过去清清冷冷,一个看过去温温和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性子,异常吸睛。 周末时光,图书馆里多是跟他们同龄的年轻人,一时间引起不少人的侧目。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凌星听到了周围有人在小声嘀咕:“看门口刚走进来的那两个男生,哇哇哇,好帅啊。” 也有埋首专心学习的女生闻言从书本中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还没看到人就下意识的反驳:“好帅?能有多……” 她的话淹没在唇齿间,好半晌才回神:“天呐,真帅。” 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已经拿着手机从座位上站起了身,看样子应该是想接个微信之类的。 凌星还没有什么反应,曾知乐就腾地从凳子上站起身,冲着他们两个招手:“这儿呢。” 刚从座位上站起身的女生,见状怔了一瞬,又握着手机重新坐了下去,神情有些失落。 四人再次坐在了同一种书桌上,气氛古怪且压抑,凌星看了看苏清络又看了裴衍,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是一起过来的?” 而且还用了那么短的时间。 据她所知,两人并不同路,而且两人的家离这里至少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苏清络只看着凌星并不吱声,让一旁的裴衍开口。 裴衍有些温和的笑了笑,毫不留情的戳破:“络神刚好约我出来逛街。” 凌星和曾知乐不约而同的露出震惊的神色。 曾知乐更是看看苏清络,再看看裴衍,脸上又露出了在山上那天,看苏清络揪着梁轻舟去小树林里打架时一模一样的神色。 凌星直接略过这个话题,警惕的向四周看了一圈,才小声道:“我刚刚在街上看到邱意琳了。” 裴衍犹有几分不解,苏清络则立刻坐正了身体。 眼前都是信得过的人,凌星看向裴衍:“你之前不是说她身上有点邪乎吗?” 裴衍点头。 凌星直接说重点:“邱意琳跟市一中参加辩论赛的其中一个女生在一起。” 苏清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桌面,凌星对他有些了解,知道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是在思考。 裴衍也摸出来些许不对劲了,他疑惑:“她们认识?” “不知道,”没有把握的事凌星也不会胡乱回答,她说:”总决赛在即,辩论题材这两天也会定下来,我在想,若是我们这次辩论赛的……提前被对方辩友知道……” 苏清络依旧不语。 裴衍神色也凝重下来:“辩论题从来都没有完全的答案,若是对方辩友提前知道我们的回答,必会不依不饶,那我们必输无疑。” 曾知乐捂住自己因震惊微微张大的嘴巴,睁着那双圆润的杏眸一会看看凌星,一会看看裴衍,似乎在惊讶于他们跳脱的脑回路。 不过,这期间她安静的当自己是个背景墙,不发表任何评价。 裴衍也反应过来:“可是,辩论赛她并没有参加,应该不会……” 为了防止他们吵到别的同学和被的同学吵到,他们讨论辩论题时,通常都是在上辩论课的教室里。 苏清络视线再次落在凌星身上,神色间终于添了一丝温和,不再是冷冰冰的低气压了。 自从于姐开始盯他和凌星后,凌星跟他的接触变得越来越少,有时候两人甚至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更可气的是凌星放学回家也很少看手机,让他本来以为的可以私下视频聊天计划彻底泡汤。 这几天更是赌气成分居多,想着凌星不搭理他,他也不上赶着,也冷落她几天,让她体会体会被冷落的滋味。 谁知道凌星非但没有感受到被冷落的感觉,整个人反而看过去更加的开心了,周末居然宁愿约曾知乐出来逛街,也不约他? 呵呵… 是他这个免费劳动力不香吗? 真他妈的生气。 于是,他脑子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疯,立刻就把裴衍也约过来逛街了,他到现在都清晰的记得裴衍特意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手机被偷了时震撼的声音。 苏清络问凌星:“这就是你没叫纪延的原因?” 凌星吸了一口温热的奶茶,眉头微拢:“当然也有这个原因,纪延跟邱意琳的关系表面上看过去是断了,但到底断没断,谁知道呢?” 而且以她对纪延的了解,纪延又是那种优柔寡断的性子,邱意琳对他说几句服软的话,他估计立刻就会找不到北了,这种人谁会相信他能狠下心? “纪延是我们的队友,”裴衍也皱起眉头:“我们不可能一直防着他。” 队友与队友之前,需要的是团结。 他们四人是一个团队,每个人的表现都很重要,缺一不可。 凌星和苏清络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凌星深呼吸一口气,那种熟悉的压抑气息仿佛又回来了:“所以,我们需要想一个办法,这也是我叫你们出来的原因。” 裴衍摘掉眼镜,有些头痛的闭了闭眼睛:“有点难办。” 苏清络沉默几秒,轻轻敲击着书桌的指骨顿住,他跟凌星对视的眼眸漆黑似墨:“我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试试。” 凌星和裴衍的还没出声,一旁看热闹看了大半天,听得云里雾里的曾知乐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方法?” 苏清络说了两个字:“下套。” 曾知乐又问:“怎么下套?” 这次苏清络没回答,而是轻飘飘的乜了曾知乐一眼,似乎是在嫌弃她的问题多。 曾知乐讪笑一声,立刻老实巴巴的闭上了嘴。 凌星也有些好奇,问他:“你想起来下套的方法了吗?” 苏清络点头:“不过,这件事需要我们三个合作,更需要默契。” 合作不是问题,默契就有点难了。 而且纪延是跟他们一直相处着的,他们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眼,有些难办。 166.下套(二) 几人商量到最后也没商量出一个具体的法子,但他们有了防备的心理,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以凌星对邱意琳的了解,她这个人为了完成任务从来没有下线,为了给她添堵,更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邱意琳的芯子并不是f高的学生,她对学校并没有什么荣誉感,才不会管这次辩论赛若是输了会对学校造成什么影响。 商量个差不多时,凌星的奶茶也喝个差不多了,她从一旁的手提袋里边掏书本边问苏清络和裴衍:“你们两个出门没带作业吗?” 苏清络似乎是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睑:“没带。” 裴衍也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跟洛神出门逛街,怎么可能还带作业?” 谁知道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出门逛街的旗号,玩的却是偶遇的套路。 啧啧。 没带作业不是问题,凌星明确的表示她和曾知乐准备写作业了,让他们自便。 随便他们是选择留下来看书还是出去继续逛街。 苏清络没走,裴衍也没走,两个从书架上找了两本书,坐在她们对面看。 作业写到一半时,曾知乐拉着凌星做厕所搭子。 两人一起离开了座位,回来的时候发现她们的座位上正坐着两个陌生的女孩,女孩看过去应该是跟她们差不多大,都扎着高马尾,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看过去很像是邻家妹妹的那种类型。 那两个女孩只有坐在苏清络面前的那个在说话,她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连说带比划的,嘴角还挂着有些夸张的笑。 出乎意料的,苏清络并没有表现出排斥那个女孩的模样,他双手还捧着手,视线却落在了坐在他对面的女孩身上,他逆光而坐看不出面上的情绪,但就是能感受得到他的情绪没有被面前的两个女生打扰到。 曾知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啧啧称奇:“络神居然容忍她们坐在你的位置?简直……啧啧!” 凌星多看了那个女孩一眼,抬脚往那边走:“走,我们给她们挪个位置。” 图书馆本就是公共场所,虽然在图书馆里聊天有些不道德,但只要声音不大,没有影响到别人,通常也不会有人抱怨。 “挪位置?”曾知乐不明所以,急忙跟上凌星:“凭什么我们挪位置?那本来就是我们先坐的位置啊。” 凌星回眸看她,眸光清澈:“因为争辩是一件很没有意思的事,只会浪费到大家的时间。” 曾知乐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有道理。” 凌星和曾知乐一起走到书桌旁,那两个女生的视线同时落在她们身上,尤其是坐在苏清络面前的那个女生,愣了几秒后,很快反应过来。 她站起身,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姐姐,我是不是坐了你的位置啊?” 不愧是邻家妹妹脸,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属于少女的娇俏感。 曾知乐撇嘴,小声嘀咕:“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她声音很小,就连离她距离最近的凌星也没听到。 伸手不打笑脸人,凌星也冲女生小幅度的勾了下唇角:“没事,你们坐吧,我们去后面的空位那儿。” 她话刚落音,苏清络也腾地站了起来,见凌星在收拾桌面上的书本,他也自觉的伸手帮忙。 女生全程瞪大看眼睛看着苏清络的动作,良久才回过神跟另外一个女生对视一眼,急忙道:“别别别,姐姐你们继续坐在这里,我只是顺便往这边看了眼,就看到了表……” 苏清络乜她一眼,神色间隐有不耐:“没事你就回去吧。” 凌星拿书本的手一顿,苏清络在这个时候跟她同时握住了一本书。 书本之下,少年柔软的指腹从她的手背上划过,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凌星急忙松了手里的书本,看了看女生又看了看苏清络,问:“你们认识?” 苏清络还没来得及说话,女生就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忙不迭的点头:“姐姐,苏清络是我表哥,亲的,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哦~” 女生被苏清络赶走之前,还不忘做自我介绍,她说她叫赵馨,今年刚读高一,也在f高读书,还说她认识凌星,一直都想跟凌星做朋友,苦于没有机会之类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说话间,赵馨居然还想加凌星的微信,说她跟凌星有眼缘,今后说不定…… 赵馨话说了一半,被苏清络提溜着往外赶,到底是图书馆,赵馨没敢挣扎怕闹出太大的动静,任由苏清络提溜了出去。 跟赵馨一起的那个女生也冲凌星她们羞涩的笑了笑,然后快步跟着赵馨出去了。 苏清络把赵馨往图书馆门口一扔,赵馨脚步踉跄几步,很快稳住身形,她回头冲着苏清络抱怨:“表哥,你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 苏清络淡淡看着她,黑眸里尽是冷漠的神色。 赵馨怂了,声音都低了好几个度:“不是,表哥,我的意思是姐姐可能不会喜欢你这样整天板着一张脸,看过去就冷冰冰的男生。” 苏清络神色一滞:“用得着你多管闲事?!” 呵,他不冷冰冰的样子只给凌星看,会让她这个表妹知道? 赵馨还试图挽救一下这个在她眼里感情小白的表哥:“表哥,我是女生,女生最了解女生了,我跟你说,女生就喜欢温柔、帅气……这类的男生,你这类的,是只可远望不可亵玩的那种,人家会欣赏你,根本不会有想接近你的心思的。” 苏清络:“……” 赵馨越说越来劲:“表哥,这个姐姐我也很喜欢,你放心,我会不留余地的帮你追的,不过……嘿嘿,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苏清络根本不想再搭理她,他转身往图书馆里面走,对赵馨那个小小的条件更是连半点好奇心也没有。 身后的赵馨还在不舍的做着挽留:“表哥,别这样啊,条件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再商量嘛?” 苏清络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这小妮子说的话没有一句能信的,她嘴上口口声声的说帮他,称呼上还不是半点也不懂事。 要真是想帮他,还会叫星星姐姐? (本章完) 167.下套(三) 当天晚上九点多,边做试卷边关注着群消息的凌星,突然就收到了晓晓发过来的微信。 她点开看了看,晓晓发过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五个字:【星星,睡了吗?】 凌星握着手机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回复:【还没。】 补课的时候好歹也跟晓晓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凌星多少还是了解些晓晓的性子,知道她虽然是讨好型人格,但她并不是主动型的,平时也根本没主动联系过凌星。 这次主动联系她还真是第一次。 凌星的回复中规中矩,只是回复,完全没有别的询问意思,她给晓晓留足了充分发挥想象的空间。 晓晓果然很快找到了下一个话题:【星星,我都很久没见过你了。】 距离补课已经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确实是很久没见了。 晓晓是很久没见到她了,但凌星不是啊,就在今天下午她还看到她在跟邱意琳逛街呢,而且她跟邱意琳的状态很是亲密,像是相处已久的好姐妹。 凌星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抛出一个话题,她问问晓晓:【之前f高和市一中两次的辩论赛你都没来f高吗?】 晓晓不爱看热闹,她性子软弱怯懦,是有几分社恐的,所以,人多的地方她通常都不爱参与。 这次带上她也不知道是市一中那个女生的主意,还是邱意琳的主意? 不过她们若真是想搞事情,带上晓晓有什么用? 难不成他们怕做的事情最后被人发现,想拉着晓晓做背锅侠? 别说,这事邱意琳还真干得出来。 而且市一中的那个女生能跟邱意琳玩在一起,就说明她采纳了邱意琳出的主意,她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凌星的这句话,算是给晓晓了一个彻底打开话题的台阶,她很快回复。 晓晓:【之前家里刚好有些事,我没空过去。】 这句话后面配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紧接着她又道:【不过,这次的总决赛我一定会过去看的,星星,等我过去的时候请你吃饭哦。】 凌星回复了一个‘欢迎’的表情包,也客客气气的道:【你跑那么远来看我,当然是我请你吃饭了。】 手机界面上方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好半晌,晓晓也没发来消息。 怎么,被她的一句话感动了? 凌星知道晓晓得内心定然在做着纠结,她这个人做事向来没有任何主见,所有的事她都想靠着别人的安排。 让她找让凌星聊天,可能就是某些人的安排,眼下凌星突然这样说,她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她没有得到别的指示。 凌星任由晓晓纠结,她将手机放在书本旁,拿起笔继续做试卷,他们几人在的那个小群里还不停的有新消息跳动,手机屏幕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 其实这个小群就只有凌星、曾知乐、苏清络和裴衍四个人。 从图书馆回来后,他们四个单独拉一个小群,这个小群完全是为了商量给邱意琳下套的事。 因为曾知乐没有参与这次辩论赛,凌星他们本来说不把曾知乐拉进群里的,但曾知乐已经知道他们要单独建群的事了,闹着也要进群,并说她只在群里安心的当一个透明人,绝不乱说一句话。 曾知乐还说她主要就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出来了什么好主意? 眼见苏清络和裴衍没有松口的意思,曾知乐急忙道:“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相信我,再加上我聪明的……” 她本想说自己聪明的脑子,不曾想直接被人打断了。 “你进群可以,不过要帮忙一起主意。” 到底是耐不住曾知乐的软磨硬泡,凌星最后只得也把她拉进了群里。 不管这次邱意琳到底是不是有阴谋,他们都得提前做好预防的准备,若是不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定然会被对手打个措手不及。 输并不可怕,但被人算计着输就很可怕了。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邱意琳在学校表现的还是这么沉默,看过去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还是有人感慨她因为一场感情竟然变化了那么多,不仅相貌方面感觉黯然失色,就连成绩都一落千丈。 果然早恋这个禁区是一点也碰不得的,除非做好了伤筋动骨的准备。 纪延在丧了几天后,又恢复了从前的那副模样,待人温和有礼,笑容文质彬彬。 他不再和邱意琳有所来往了,也没有再纠缠过凌星,甚至跟凌星面对面擦肩而过时,他都能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纪延的变化让凌星觉得很是高兴,当然,比凌星更高兴的那个人肯定是苏清络。 用他的话说就是:纪延的思想觉悟变高了。 …… 辩论赛总决赛要讨论的话题在周二这天终于敲板定下了。 凌星看了一眼话题后,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苏清络。 苏清络垂着眼睑看着手里的字条,整个人都显得面无表情。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次讨论的话题跟‘身世方面’更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上一次复赛他们之所以会输,不仅跟纪延的作弊有关系,跟要讨论的辩题题材‘身世,也有关系。 就是因为这个,苏清络才在比赛时一度发挥失常,他的身世是个禁忌,谁也不能提起,包括他自己在内。 可这次的话题又跟身世有关,而且还要解释的比上一次更有深度。 凌星低头继续看手里那一张薄薄的便签纸。 她看了好几遍了,那句话她确实没看错,这次讨论的话题就是跟身世有关。 辩论赛的话题一旦定一下,谁也没有能力扭转局面。 不仅是苏清洛脸色凝重,就连给他们上课的苏老师面色也很凝重。 连他也有几分不解:“复赛和总决赛基本上都是同一个话题?这件事还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凌星回头看苏清络,有些担忧的问:“那这场比赛你还能参加吗?” 苏清络嗤笑出声,他伸手长臂,想在凌星的头顶轻轻摸了一下,看着全班同学若有似无的留意着他们这边的目光,他到底还是收回了手。 只问:“你在想什么?” 末了,又道:“我当然要参加,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在那些不知名的东西和前途面前,他现在已经知道该做出怎样的选择了。 168.输赢皆光明 因为临近期末考试,各科老师对于成绩方面抓的更紧了。 同学们每天除了刷题和做着写不完的作业,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凌星这段时间记忆力变得非常好,接受新知识的能力也变得越来越强,这就导致了她的成绩直线上升。 在期末前的最后一次摸底考试时,她的成绩一度达到了第二名,跟裴衍并列第二名。 两个人的总分加起来一模一样。 除了第一名和第二名外,几乎全班同学都对凌星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因为她的进步实在是太大了。 在高二还能保持着这个进步程度,简直就逆天。 老师们对于凌星的这个进步速度是一夸再夸,甚至凌星都快成了别的班级的典范。 就连心态超好的曾知乐,对于凌星的好成绩,羡慕的眼泪也从嘴角流了下来。 羡慕归羡慕,曾知乐倒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身为凌星的同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凌星学习时到底有多努力。 她知道自己不够努力,所以绩不如人,根本也没啥好说的。 但也有人看不惯凌星的努力,比如田嘉云,她这种人的性格从来都不能见得别人比她优秀太多。 尤其是凌星,刚开学考试的时候,成绩明明也就比她好了个十来名,现在居然名列前茅,跟她的成绩拉开了几乎是天壤之别的差距。 田嘉云不相信有人光凭着努力成绩就能进步的那么快,说起努力,田嘉云认为自己也足够努力,可她的成绩不仅没有进步,反而还退步了两名。 这就有些操蛋了。 田嘉云觉得凌星成绩的进步跟学神苏清络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毕竟他们都见识过苏清络是怎么给别的同学讲解题,又是怎么跟凌星讲解题的。 好家伙,那态度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田嘉云也是个自我感觉很良好的人,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她觉得自己各方面并不比凌星差,甚至还觉得如果自己去向苏清络问题的话,苏清络对她的态度绝对不会太差。 于是某一天课间自习,田嘉云自信满满的走到苏清络座位旁边,将手里的化学必刷题轻轻放在苏清络桌角,嘴角扯出笑容,声音刻意很温柔:“苏清络同学,你能帮——” 听到声音,苏清络抬眸淡淡的瞥她一眼,眉目间有着几分不耐:“没看到我在做什么吗?” “对不起对不起……”田嘉云急忙道歉,将自己的书本重新捧在怀里,几乎是落荒而逃。 苏清络正在写字。 他写字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印在白纸上的字体立透纸背。 横平竖直,每一个都是标准的楷体,工整且整洁,看过去都能拿来当字帖。 苏清络平时写字的时候最讨厌被人打扰,这是整个高二三班的同学几乎都知道。 自从f市下了一场雪过后,同学们明显发现他们的络神突然变得很爱写字了,平时他是能睡觉就睡觉,现在他是能写字就写字。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就跟变一个人一样。 行吧,姑且把这种事当做是他在努力,所以学神都在努力,他们又有什么理由躺平摆烂呢? 可以说苏清络凭借着一己之力,带动了全班同学的努力学习。 在苏清络这里吃了瘪,田嘉云瞬间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焉巴了下来。 但她还是认为凌星成绩的进步跟苏清络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于是她跟周围的同学说:“这有什么?要是络神愿意每天教我们解答问题,我们肯定进步比她还快。” 田嘉云脑子不清醒,同学们可不是都跟她一样不清醒,闻言她们只是撇了撇嘴,私下里交换了一个眼神,不自觉的跟田嘉云拉开了距离。 这世间的朋友统共分为两种。 一种是想方设法带着你一同上进,一起进步,这种是真心的朋友。 另一种就是见不得你成绩比他好,嘴上说着我们一起摆烂吧,私下里却偷偷在努力。 田嘉云很明显就属于那种不可深交的人,但周烟纹完全意识不到,她跟田嘉云的关系几乎成了铁哥们儿。 田家人说凌星的成绩也就在摸底考试能高一点,为模拟考试的试卷比较简单,又是刚学过的知识,马上就到期末考试了,等到期末考试凌星的成绩肯定会被打回原形。 周艳文点头认同:“我觉得也是这样。” 就连听了她们对话的邱意琳心里也有这种感觉,她的成绩不好,但书里女主的成绩也不是这种拔尖的呀。 系统都去升级,没有再插手剧情了,有些事情,也该恢复到正轨了吧。 能恢复到正轨最好,邱意琳恶狠狠的想,这段时间她早就看腻凌星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等系统升级完成,看她还怎么得意? 这段时间纪延在学习上也很努力,他每天总是很早的来到教室,又很晚离开教室,连平时最喜欢打的篮球,这段时间他也不打了。 那模样好像执意要跟凌星在成绩上较个高低一样。 可惜,自从凌星的智商不再被那莫名其妙的剧情封印之后,纪延的成绩再也没有超越过她,反之每次都被她死死压了一头。 邱意琳的成绩还是那么差劲,明显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根本不在乎成绩的好坏,有一次在物理课上甚至直接交了白卷,把老师气得握着白卷的手都在抖。 他们几个参加辩论赛的同学不仅要保持好的成绩,还依旧要学习辩论赛的知识。 四个人在培养默契,虽然他们的默契程度已经很好了,但苏老师仍然觉得不够满意。 苏老师到底活了一把年纪了,他可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他们三个都有些排斥纪延,于是私下里把他们几个叫出去一个一个的谈话。 他的大概意思是他们几个要有默契,不能嫌弃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只要他们团队出一点差错,都是将可乘的机会递到对方手上。 凌星和裴衍低着头不说话。 他们不可能什么事都给苏老师说,不防备的纪延他们也做不到。 邱意琳唯一的机会就是从纪延身上下手。 他们为这场比赛付出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就算不能赢,他们也想正在光明的输。 而不是对方靠着恶心的作弊手段赢他们! 169.反套路 期末考试很快来临。 凌星准备充足,畅快淋漓的做了试卷,交卷都是前几名。 她出校门的时候,校门口还没有多少同学,大部分都是一些家长在等着同学出来。 凌爸凌妈都不在家,凌星倒是不指望他们会来接她。 走出学校大门没多远,凌星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个熟人此刻正笑盈盈的跟她打招呼:“星星,你交卷那么早啊?” 凌星走过去,冲她点了点头:“江姨。” 江菀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拉凌星的手。 凌星却微微后退一步,避开了江菀伸过来的手,她面色如常,甚至还轻轻勾了下唇角:“江姨,我先不跟你说话了,我哥哥在前面等我呢,我去找他了。” 江菀一怔,下意识的顺着凌星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小述也来了,我刚刚怎么没有看到他?” 凌星不想解释,跟江菀挥手说再见,转头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江菀这个人眼里只有她儿子,马上都要把纪延培养成妈宝男了,偏她还毫无所觉,觉得一切都是在为纪延好。 凌星合理怀疑,以后要是谁嫁给纪延,江菀会不会跟儿媳妇争风吃醋? 这画面想想就令人毛骨悚。 凌星大步往前走,期间根本就没有看路,没走多远,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星星。” 是她哥时述的声音。 时述真的过来接她了? 凌星回头,果然看到了现在路旁边,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时述。 他这打扮跟个明星一样,不在乎凌星从他身边走过去都没认出来。 两兄妹一起往家里走,到底是过来接考生放学的,时述可能是觉得不问两句也不大好。 于是他问凌星:“这次考试的试卷难不难?” 凌星老实回答:“我觉得这次的考试试卷并没有很难。” 看周围,跟她一起出考场的同学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好像他们已经预料到自己这次能取得好成绩了。 凌星也能大概猜出自己的成绩。 不过这次有些可惜的是,苏清络居然没有参加期末考试的最后两场。 考试还剩下两场的时候,苏清络的父母过来把他接走了。 说他的外婆,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的奶奶,因重病住院了,让苏清络过去看看。 苏老师和老吴也很着急,就怕苏清络赶不及回来参加辩论赛。 老吴甚至再次提出如果苏清络来不及回来,就让清染学姐替代他。 整个高三,能让老吴最信任的也就只有清染学姐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凌星从未见过邱意琳跟纪延有相处。 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晓晓也没停止过找凌星聊天。 因为学习比较重要,凌星其实很少看手机的,但每次她看手机的时候都有晓晓发过来的消息。 有些刻意。 晓晓这个性子本就社恐,她跟凌星聊天也没什么好聊的,每天就是跟她分享一些想买的东西呀,或者试卷上的题,其它的也没有说过别的。 凌星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跟晓晓偶尔这样聊聊天也没什么,反正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 直到比赛的前一天晚上。 晓晓突然问凌星:“星星,这次的决赛你想赢吗?” 凌星在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心中蓦然拉起警笛。 她不知道晓晓这句话是几个意思,但谨慎的没有作出回复。 晓晓还在发着消息。 下一条消息果然是:【今天我知道了他们内部知道答案,星星,如果你想赢的话,我可以帮你。】 凌星急忙回复:【不需要。】 她说:【晓晓,我想赢的坦坦荡荡,就算必输无疑,我也不想走一些歪门邪路。】 但那边的晓晓就好像没看到凌星说的话一样,他继续道:【没关系的,星星,我现在就把那些答案发给你,你接收一下好吗?】 直到这一刻,凌星终于意识到晓晓到底想做什么。 原来不是想偷他们的答案,而是想拿捏住他们作弊的把柄。 手机是最容易留下证据的东西,晓晓等下发给她的东西,不管她有没有打开。 只要她接收了,只要晓晓能证明她手机里的不是新消息,那么她就是作弊了。 有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总比脑子还快。 等凌星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机已经关机,被她按在了水池里。 看着泡在水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手机,凌星面上凝重的神色丝毫不减。 人心总是在某一个变得很可怕。 她难以想象,刚刚若是她没有将手机关机并按在水池里会发生什么? 如果他们学校输了,晓晓很有可能不会拿出来这条微信消息,但如果他们学校赢了呢? 如果他们学校赢了,晓晓是不是就拿出聊天证据,然后证明他们的同学作弊了。 这一招真的是阴暗且恶心。 不愧是邱意琳能想出来的招数。 凌星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晚上手机维修店都关了门。 凌星也没在玩手机,直接将手机扔在水池里,准备泡上它个一夜。 还是等手机彻底报废了再说,谁知道那个手机里到底有多少秘密? 就邱意琳使出这种阴暗的手段,他也不可能不做反击。 那明天就是辩论赛总决赛了,她应该怎么是反击? 凌星看了一眼自己埋在水池里的手机,怔愣片刻转头往楼下走去。 晚上十点多,她伸手敲响了时述的房门。 时述穿着灰色棉质睡衣,抱着毛腿儿打开房门,他胸口的衣服上还印着跟一只毛团儿一模一样的猫。 奇怪,明明是凌星捡到的毛团,时述却比任何一个人都喜欢毛团。 毛团也是时述一手带大的,平时跟他甚是亲密,但真耍起脾气来,那也是六亲不认的性子,抓、挠、挖、咬,样样都干。 时述还没说话,毛团就叫了一声,似乎是在问凌星有什么事,居然扰了头的好梦。 凌星伸手敲了一下毛团的胖头,在毛团伸爪子求抱抱的时候却别过脸去,没有看它? 她问时述:“哥,你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 时述点头,抱着毛毯转头往屋里走,从房间里拿出手机递给凌星。 时述的手机从来不设置锁屏密码,凌星接过手机的同时也问他:“哥,你给苏清络的微信名备注的是什么?” 时述似乎愣了一瞬,唇角紧抿,低头扒拉着毛团的胖头,没应声。 那神色竟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意味。 可惜凌星并没有看到,她还在时述的好友列表里翻找着苏清络的头像。 她哥给苏清络备注了什么名字她不知道,但苏清络那简单粗暴的微信头像她还是认识的。 还没滑两下,凌星就在好友列表里划拉到了苏清络的微信头像。 凌星视线落在时述给苏清络的备注名字上,这下终于知道时述为什么不告诉她了。 因为他跟苏清络备注的是——拐妹妹小能手。 苏清络是怎么得罪她这个哥哥了? 这会儿凌星也没心情去想那么多,她点开跟苏清络的对话框,拨棱开挡在门口的时述,往他房间里面走。 边走边打字有问苏清络:【睡了没?】 苏清络好大一会儿都没回复, 原来这个时间点,他没看手机? 有可能,毕竟苏清络说会赶在今天凌晨之前赶回来。 凌星自来熟的坐在时述的画板前,又给苏清络发了一条消息。 【看到记得回我。】 然后他又想联系裴衍,这才想起来她哥的手机里面根本就没有裴衍的微信。 时述也抱着毛团儿走回了房间,她坐在自己的床边,跟凌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见凌星一直盯着手机发呆,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怎么大晚上跑到他的房间里借他的手机,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以前凌星大晚上找他,除了生病了就是生病了。 这大晚上找他借手机还是头一遭。 凌星真的想跟他哥解释。 “哥,我的手机刚刚掉到水池里了,我没敢开机,明天你帮我送到手机店里去维修一下吧。” 时述点头答应,想了想又道:“你那个手机也用很多年了,要不然换一个新的?” 凌星摇头:“先修修看吧,如果实在不能用的话,到时候再换新的。” 怎么能换新的呢?证据可都在她手机里面呢。 时述闻言点头:“好。” 又道:“我的手机你先拿去用吧,等你的修好再还我就可以了。” (本章完) 170.加油吖! 隔天就是总决赛。 凌星拿着时述的手机回了房间。 她不知道苏清络具体几点能到f市,也不知道苏清络到底来不来得及回来。 如果苏清络来不及回来,这次比赛可能真的是清染学姐作为替补人员参赛了。 这样一来,他们那么久培训出来的默契,基本上付之一炬。 本来面对市一中,他们的胜算就不是很大,如果到时候默契方面都配合不好,那他们的胜算只会变得更小。 临睡前,凌星又给苏清络发过去一条微信消息,她还是希望苏清络能早点回来的,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二十她醒来时,也没等到苏清络的回复。 凌星昨天晚上回到房间就将手机从水里捞了出来,她觉得自己将手机扔水里这个决定还是过于草率了。 当时她已经明确的拒绝晓晓了,但是因为担心晓晓发文件给她,情急之下将手机按进了水里。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其实她应该给晓晓一套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这样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可当时手的反应快过了脑子,她甚至没有细想,第一时间就把手机按在水里。 手机已经坏了,就算到时候真有什么事,让她拿出手机,她也拿不出来。 感觉这样一来,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凌星没时间想太多,她下楼第一件事就是把泡了水的手机递给时述,让他帮忙拿到手机维修店去修。 并跟时述说修好了让他送到她们学校里去。 凌星已经做好了晓晓举报她作弊的准备,这世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她行得正坐得端,没接收消息就是没接收消息,没看消息就是没看消息。 她的手机掉进水里,送维修店维修了这事假不了。 她提前写好的那些辩论词的草稿也做不得假。 …… 早上九点才正式开始比赛。 八点多凌星就到了学校,她想看看苏清络是不是已经到学校了? 她的希望落了空,学校里并没有苏清络的影子。 直到后来裴衍和纪延都来了,也没看到苏清络的影子。 八点五十分,距离比赛还有十分钟,老吴脸上也有着着急之色,他一遍遍拨打着苏清络的电话,可那边提示都是已关机的状态。 老吴念叨了好几遍:“这孩子不是说能赶回来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离九点还差三分钟。 他们将最后的希望寄予这三分钟,希望三分钟之内,苏清络能赶回来。 那边在老吴的通知下,清染学姐已经做好了随时以替补上台的准备。 对面的四个辩友已经就位,凌星透过人群向对面看了一眼。 对面的四人围在一起在说些什么,每个色脸上都是笑意盈盈。 尤其是那条跟邱意琳玩在一起的那个女生,她眉飞色舞,微扬着下巴,言语间似乎自信十足。 那模样就好像腾定了这场比赛他们会赢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凌星的目光,贺覃忽然抬起头。 他的视线隔空跟凌星的视线对上,不过一瞬,立刻转头别开了眼睛。 隐约像是有几分心虚的模样。 若说之前凌星还不确定,那么在这一刻她终于能够确定,眼下这一出,并不是那个女生一个人的主意。 怕是贺覃他们也有参与其中。 说来也是,在辩论赛方面,贺覃从来都是天之骄子,赢在他的人生已成了一种习惯。 可突然有一天这种习惯被从来没有辩论赛基础的人打破,他难以接受成了一种必然。 输给苏清络的那一次,贺覃可以说是颜面无存,听说市一中的同学在背后对他各种花式嘲笑。 说他徒有虚名,之前赢过几次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输的彻彻底底? 说他明明经验十足,竟然输给一个辩论赛方面的小白,是之前过于自负导致…… 天之骄子跌落神坛,谁路过都想踩上一脚。 贺覃在市一中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所以第二场比赛他表现的异常努力,用力过度谁都能看得出来。 也是因为如此,他在第二场比赛取得了还不错的成绩。 贺覃俨然把苏清络当做最强大的对手。 说来,这场辩论赛跟贺覃有没有关系这一点还真不好说。 第二场比赛跟身世有关,第三场比赛又是跟身世有关的话题,这些要是说中间没有点儿龌龊,凌星是不信的。 但贺覃到底有多大人脉居然能左右得了辩论题目的本事? 其实只要仔细留意贺覃就能发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入口处看,且神色间流露出紧张。 似乎很担心苏清络突然闯进来。 所以他之前那次提前来到f高,在操场上跟苏清络打篮球这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贺覃这个人胜负欲很重,他想赢。 根本不在乎怎么赢,或者说根本不在乎用什么手段去赢。 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个,他们跟目的性很强的邱意琳凑到了一起。 还真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接近九点了。 九点一到,苏清络要是没进赛场,那就说明他视为自动放弃比赛,就需要找出替补的人员上场。 老吴已经着急的原地转圈了,就连裴衍都有了几分不淡定。 唯独纪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巴不得苏清络不参赛。 八点五十九分,清染学姐已经往苏清络的位置上走了,入场处还是没有苏清络的影子。 时间越来越近了,还有半分钟的时间。 凌星可以看到贺覃他们几个人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放松。 八点五十九分四十五秒,凌星已经不敢去看时间,她闭上眼睛攥紧拳头,右手小拇指有几分不受控制的抖着。 比赛真闹到这般地步时,对他们来说输赢真的很重要吗? 贺覃这次就算赢了又怎样?他输掉了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能轻易舍弃的,都是不被在乎的,贺覃能轻易甩掉他身上的枷锁,就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人品是怎样的,他只在乎输赢。 这一刻,入口处临时搭建的木门突然被推开。 风尘仆仆的苏清络出现在门口,他疾步向台上走来。 凛冬的天气极其寒冷,他额头上却有着细密的汗珠。 少年生得极其好看,此刻双颊微红,黑眸晶亮,看过去更好看了。 可根本没人关注他好不好看。 在他踏进赛场的那一刻,赛场突然响起一阵兴奋的高呼声。 是f高同学发出来的声音。 原来不只是苏清络和老吴他们在盼着苏清络能赶回来,整个f高的师生都盼着他能及时赶过来。 清染学姐才刚在位置上站定。 看到苏清络来了,她让出了位置,走到他们几个身后时,轻轻的对他们说了一声:“学弟学妹们,要加油吖!” 声色温柔且坚定。 171.揭露 贺覃他们几个见到苏清络赶过来时,他们有一瞬间的怔愣,四人面面相觑,很快又恢复成了若无其事。 可他们微沉的脸色跟刚刚笑意盈盈的脸色相比,差的何止是十万八千里。 两边参赛的人都到齐了,比赛时间刚好也到了。 台上的评委照例做着自我介绍, 凌星这才发现他们中间的那个教授换了一个人。 这次坐在中间的这个老头儿看过去比之前那个教授胖了很多,面容也和蔼了许多。 他还会冲着他们这些参赛的同学微笑,给他们做加油打气的动作。 俨然是一个老顽童。 双方做过自我介绍后,比赛正式开始。 这次的辩论题目是:“出身定未来,还是努力定未来。” 出生定位来出生能讨论的话题无非就是三种:家境贫寒型,家境富裕型,家境普通型。 这次贺覃他们抽中的是出生定未来。 凌星他们这方抽中的则是努力定未来。 本来就已经写好辩论词了,辩论起来也没有什么好思索的,当然,台上也不会给他们时间去思索。 唇枪舌战,是一场言语上的斗争。 出身好未来好的总有一大堆例子,有些事不得不承认,出生好的家庭在教育孩子的方面确实会给很多便利。 出身不好的孩子在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时候,出身好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几种国家的语言…… 但努力也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也有很多出身好的孩子,因为玩物丧志到最后人生也是碌碌无为,这种例子也不在少数。 所以,出身怎么能定未来? 努力又怎么不能定位来? 争辩到了中间阶段时,到了攻辩环节,言语异常激烈起来,使得赛场氛围一度到达顶峰。 台下鸦雀无声,但就是能够感受到台下同学们的热情鼓舞。 这场比赛能看得出来凌星他们这边暂时站了上风,因为努力是一个很值得先聊的话题。 现在社会也在提倡努力,每个人都要努力,向阳而生。 并不是出生就能定得了未来,只要努力,未来总有着无限可能。 苏清络、凌星、裴衍和纪延,他们四个这段时间早就对辩论方面做过详细的了解。 再加上他们已经有了前面两场的经验,这次他们跟对方辩友侃侃而谈是,根本没有一个人去看提前写好的辩论词。 评委在听了他们的辩论词后竟也频频点头。 贺覃肉眼可见的慌,他本来应对的游刃有余,抓着他们的一点漏洞,也会紧追不放。 可在苏清络他们越发游刃有余的应对时,贺覃突然改变了言语的策略。 他突然道:“据我所知,苏清络同学,你聪明的头脑就跟你的身世有着脱不开侧关系,这一点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赛场哗然一声后,又很快恢复了寂静。 市一中的同学知道苏清络身世的可能不多,但f高的同学几乎都知道苏清络的身世。 近亲结婚本来就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话题…… 底下寂静一瞬间后,下面的同学开始交头接耳。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讨论没什么,但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在讨论着跟苏清络身世是有关的话题。 在他们这个年纪,好奇是天性。 凌星没有忽视苏清络一瞬间煞白的脸色。 有些东西他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可以接受,没什么难以接受的,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狠狠揭开伤疤,将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对他来说也是一次严重的打击。 贺覃这个人简直没品且下作! 在贺覃说出来这句话后,凌星看到就连几个评委也围着坐在中间的那个胖胖的交流起来。 他们显然不知道苏清络的身世,但今天过后他们应该都会知道。 场上一片寂静,贺覃那边四人还眼带挑衅的看着苏清络他们。 贺覃人模狗样清了清嗓子,又问了一次:“所以苏清络同学,我想请问你,你的智商跟你的出身有关系吗?” “如果没有关系,那你的智商为什么会高于常人?” “如果有关系,那为什么不能说出身定未来?” 苏清络垂下眼睑,抑制住周身的愤怒之色,低头看着桌上被白皙纤细的指尖紧紧抓住的左手食指。 属于少女的身上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温热一点点侵蚀他指尖的冰冷。 他雅黑的长睫颤了一下,又一下…… 赛场上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这一点他也清楚的知道,所以他很快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贺覃的眼睛。 他缓缓笑了:“既然你们了解我的身世,那应该也知道我之前的成绩。” “没错,在高一的时候,我的成绩几乎都是倒数。” “你们知道我的成绩为什么是倒数吗?因为我不努力。” “那你们知道为什么我高二的成绩突然突飞猛进吗?” “很明显,因为我努力了,努力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不努力,我有再高的智商又怎样?我考试成绩照样还是倒数……” 少年似乎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出身了,他围绕着自己的出身为例子,说着努力的重要性。 言语间甚至有着几分挪揄自己身世的意味。 他一直说,贺覃他们一直听,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辩论赛还在继续,凌星跟那个女生对上,两人的辩论彻底打开。 那个女生在辩论方面是有着明显的经验,但凌星多日的努力也做不得假。 两人口若悬河,这个女生在凌星这里讨不到半分便宜,无论她说什么话题,凌星总能找到她的攻破点,从而制造言语间的矛盾,再从矛盾方面下手,说出自己的观点,从而打败女生的观点。 到了最后,女生结结巴巴竟说不出完整辩论词来。 凌星完胜。 裴衍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看过去很温和,但也只是看过去。 真正辩论起来他的口才也能口若悬河,将对方攻辩得一败涂地。 他们输就输在不该讨论苏清络的身世。 这场辩论赛是真的精彩。 但台下的同学看向苏清络的眼神也变得鄙夷起来。 他们知道了苏清络的身世,所以用这种眼神看向苏清络。 可是苏清络完全不在乎。 台上的几个评委对他们这次的表现打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我实名举报——” 这一声音量很高,很多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那道声音继续说着:“f高参赛的四名同学作弊,他们提前知道的市一中一中参赛同学的辩论答案。” 全场一片哄乱。 凌星发现那个声音并不是晓晓的,她和众人一起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高声说话的这个女生是一个陌生女生,最起码凌星从来没见过她。 所以不是晓晓,这个女生有什么证据说他们是在作弊? 拿晓晓的手机吗? 172.证明自己 被举报作弊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市一中和f高高度重视这件事。 说自己实名举报的那个女生既不是市一中的,也不是f高的,她是f高隔壁职高的学生。 坐在台上的评委脸色凝重,他们看着那个女生,严肃道:“同学,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 那个女生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向台上走来,人群自发的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直到站在台上,女生对着几个评委鞠了一躬,才举起手机道:“我有证据,我的证据就在这部手机里。” 台上台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女生手里的那部手机上,等着她拿出证据。 手机能有什么证据呢? 几个评委其中的一个道:“那就把你的证据拿出来。” 市一中的那边开始闹哄起来,看向f高同学的视线带上了愤怒之色。 他们义愤填膺,高声道—— “f高的同学居然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恶不恶心啊?!” “就说他们怎么可能有实力赢过贺覃,原来是靠作弊,我呸!” “真几把玩儿不起,玩不起就不要玩儿呀,妈的,靠作弊算什么玩意!” “就是就是,我严重怀疑他们第一轮赢的那次也有作弊……” 刻意加高的嚷骂声不绝于耳。 f高的同学也有反驳的—— “证据都还没拿出来,你们嚷什么?” “你们市一中就是输了,现在是不想承认呗?” 两个学校很快吵了起来。 台上的主持人拍了拍话筒,音响的嗡鸣声使得现场安静许多。 主持人加高声音道:“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f高的同学作弊,下面的同学请先不要乱议论……” 主持人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就从台下砸了上来,接着有更多的纸团被扔在台上。 有人站在了凳子上,大声喊道:“你他妈都是f高的,你自然向着你们自己人说话,我管你那么多,今天这事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话落音,附和声一片:“没错,这事必须严查!!!” “严查!严查!!严查!!!” 查,当然要严查了。 坐在几个评委中间一直没说话的那个胖教授,这时候也说话了。 “想要解决问题,大家先冷静下来。” 胖教授明显是比较有威望的,他的一句安静,双方学校的老师立刻出声制止了学生们的叫嚷,台上台下慢慢安静下来。 胖教授锐利的眼神落在那个女生身上,他道:“把你的证据拿过来给我们看一看。” 那个女生再次点头,解开屏幕密码,将手机摆放在几位评委和胖教授面前。 胖教授和评委们看了一会儿手机,再抬头就看向了凌星他们这边。 “凌星同学?” 凌星心中早有预料,她没表现出丝毫慌张,向着几位评委走过去。 评委拿起手机给凌星看了一眼,问道:“凌星同学,你看看这是跟你的聊天记录吗?” 凌星看了一眼屏幕,确实是她跟晓晓昨天晚上的聊天记录,她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 一个评委就板着脸严肃道:“你不需要回答别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凌星心里很明镜一样,点头回答:“是。” 这一声落音,台下市一中的叫嚷声,抗议声,骂骂咧咧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彻底乱了套。 甚至还响起了摔板凳的声音。 “操!她承认了!她妈的,她真作弊了!” 还有高声咒骂f高的声音,说f高培养出作弊的学生,校风和师风都有严重的问题。 老吴和教导主任包括副校长都脸色难看的站在台下看着凌星,似乎没想到凌星居然会承认。 但现在没有给他们发言的机会。 几个评委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他们视线落在凌星身上,压迫感十足:“所以,你是承认你作弊了?” 凌星摇头:“不,我没有作弊。” 这时候站在她对面的那个市一中女生说话了,她声音含着浓浓的嘲讽:“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居然还不承认?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因为她的出声,台下的抗议声更大了。 台上市一中参加比赛的另外几个同学也是一副嘲讽的神色看着凌星这边,除了嘲讽之外,他们脸上明显还有着得意。 不过得意藏在嘲讽之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苏清络、裴衍和纪延也满脸疑惑的看着凌星,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出,凌星也没有跟他们说过。 裴衍看过凌星之后,又看了看苏清络,低声问:“你也不知道吗?” 这种事,凌星不会跟他们说,应该会跟苏清络说吧。 苏清络摇头,神色间有着烦躁:“我手机落在家里了,这几天根本没联系到她。” 昨天晚上他倒是试着用他妈的手机给凌星打了个电话,想告诉她凌晨会往f市赶,可他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凌星的手机根本就打不通。 一旁的纪延低着头没说话。 他知道,他跟凌星的隔阂越来越深了,以往如果发生这种事,凌星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他,可现在…… 他毫不知情。 让他不是很难受的是,好在苏清络对这事也毫不知情。 评委还没说话,凌星抢先开口:“手机上面有一份文件我并没有接收,各位评委老师,你们应该也能看得出来。” 评委们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神色并没有变好,最左边的那个评委道:“你是没有接受文件,可是她后面把文档里面的内容都一一截图发给你了。” 右边的评委也道:“除非你现在有证据证明,你并没有去看那些图片。” 截图发给她,图片她有没有看这一点是无法做证明的。 这简直就等于给凌星判了死刑,只要凌星拿不出证据,就只能判定她的成绩作弊。 她作弊等于f高作弊。 凌星眸底却一片清亮,她整理了下耳朵边上的话筒:“评委老师,我记得在聊天记录上我明确的拒绝了接受这位同学的答案,并说想靠着自己的手段光明正大的赢。” 她话落音,胖教授胖胖的手指在屏幕上往上划了一下,聊天记录里并没有凌星说的那句话。 显然那句话已经从聊天记录里被删除了。 这下就有些百口莫辩了。 凌星自己的手机里倒是有那句话,可是她的手机已经拿去手机店维修了。 她让哥哥把手机修好第一时间给她送过来,怕的就是这种事情发生,可一直到这个时间,她哥还没把她的手机送过来。 看来修手机也是一个大工程。 凌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我手机里有证据。” 几个评委老师换了一个眼神后,互相点了点头,对凌星伸出手,:“那行,把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先拿出来给我们核对一下。” 凌星拿不出来手机,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如实回答:“我今天来参赛,没有带手机。” 下面立刻响起了一阵—— “作弊,作弊,作弊!!!” “心虚,心虚,心虚!!!” 整齐且划一,句句都在说凌星。 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弱一点,凌星这个时候估计就已经崩溃了。 凌星的视线往台下瞄去,隔着人群,她的视线跟邱意琳的视线对上。 邱意琳正坐在前排吃瓜,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见凌星看过来,她故意邪魅勾起一边嘴角,下巴抬高,似乎在对凌星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斗? 事情还没有落地生根,她俨然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了。 凌星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屡屡完不成任务的另一个原因了。 自视清高。 苏清络这个时候也走到凌星身边,他拿出他们之前事先准备好的四份草稿,调整了下嘴边的话筒,朗声道:“每个教室里都有监控摄像头,摄像头里面明确的有着我们这几份草稿写好的时间,除了刚刚有关于…” 他顿了下,很快道:“除了刚刚有关于身世的那些解释,其它的我们没有超出草稿范围以外任何一句话。” “以上如果证实,请还我们一个清白。” 评委们还没说话,下面市一中的整齐划一的叫嚷声再次响彻全场。 “包庇,包庇,包庇!!!” “还我们一个公道,还我们一个公道,管我们一个公道!!!” 市一中的老师全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们也走上台,看了看评委老师桌上的手机,又看了看f高的几个参赛同学和老师,淡淡道:“我也希望这场比较公平公正,可眼下明显并不公平公正。” 老吴脸色很是难看,他看了凌星一眼。 凌星还没说话,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时述大步向她走来。 他明明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他明明最讨厌接触人群,他明明最讨厌被别人注视,可为了走向她,他还是强忍着身体心理的双重排斥,一层层扒开人群,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她走来。 叫嚷声,叫骂声在耳边依旧持续不断。 台下是同学们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其实也可以理解同学们,作弊这事儿摊到谁身上谁都接受不了。 时述终于从人群中挤到了台上,他手里高举着凌星的手机,同时递给凌星的还有一张内存卡。 因为时述的出现,台上台下罕见的安静了一会儿。 就连对面市一中的那四个同学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时述和凌星,不知道这又是搞什么幺蛾子。 少年没有摘墨镜,也没有摘口罩,他温润的声音从口罩之下传来:“星星,你要的东西我都帮你带过来了,用这些东西证明你的清白吧。” 时述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凌星的,他知道他的妹妹绝对不会作弊。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凌星根本没时间谢时述,她接过手机,第一时间给手机开了机,点开微信,找到那条她不让晓晓发过来并说自己即使赢也要光明正大的微信。 几个评委老师同时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那个手机,心下已经有所了然。 胖教授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凌星同学,光凭这些证据肯定是不够的,我们倒是可以证明你没有作弊,但难以服众,想要服众,你得拿出别的证据来证明自己。” 这不仅仅是服众,这还是证明自己没有作弊的至关点。 若是这次不能解释清楚,以后她身上难免会背负着作弊的标签,走到哪里都会被别人指指点点。 凌星没有丝毫犹豫,又举起内存卡,朗声道:“这是我房间里监控摄像头的内存卡,我哥帮我把昨天的视频都剪辑出来了,这个内存卡可以证明昨天晚上我的手机掉进了水里。” 市一中的那个女生自认为逮到了机会,立刻追问:“你的手机为什么早不掉进水里,晚不掉进水里,偏偏昨天晚上掉进水里?” 凌星需要的就是她这一问,她直视着女生的眼睛,道:“昨天晚上收到这条微信后,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但手比脑子还要快的做出了决定,我的手第一时间下意识的把手机按进了水里,手机泡水后自动关了机。” 她顿了顿,欣赏够女生有些慌乱的声色,继续解释:“之后我再也没给手机开过机,聊天记录上面有明确的时间,摄像头的监控录像里也明确的有着我把手机扔进水池里的时间,比聊天记录早了几分钟。” 凌星这话一落音,不仅仅是市一中的那个女生脸色难看了,另外三个参赛同学的脸色都齐刷刷难看了起来。 凌星才不管他们脸色难不难看,依旧说着:“今天我参加比赛之前,让我哥帮我把手机送去手机店维修,现在刚修好,所有的问题也刚好能对得上。” 说罢,她将内存卡恭恭敬敬的递给几个评委,“请评委老师们能还我一个清白。” 等评委老师们接过凌星手里的内存卡,台下f高的同学们才反应过来,立刻高声喊着—— “管我们一个清白!” “我们没有作弊,是市一中知道赢不了我们,才诬陷我们作弊!” 没有人是傻子,偏总有人喜欢拿别人当傻子。 凌星又调整了下话筒,对着台上台下鞠了一躬,加高声音道:“也请严惩那些诬陷我的人,谢谢!” 173.结束 凌星房间里是有摄像头的。 因为之前她房间里的水管爆过一次,那时候整个房间都快被水给淹没了。 凌星又刚好去上学了,她放学回来才发现水管爆裂,那时候水都蔓延到一楼了。 时述待在画室里,一整天都没出来,根本就没发现水从二楼流下来。 后来虽然及时更换了新的水管,但凌妈还是觉得不放心,就怕家里没人的时候,水管突然再次爆裂。 于是她买了一个摄像头,专门放在对着洗手间门口的位置,这样一来平时洗手间的门关着,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但洗手间的门只要开着就能拍摄到洗手池的那边。 刚开始凌妈他们还会偶尔打开摄像头看看,现在摄像头跟摆设也差不了多少,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看了。 虽然没人看,但那个摄像头一直是开着的。 昨天凌星拿着手机就在洗手池边,刚好洗手间的门也没关,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胖教授捏着手里的内存卡,看着还保持着鞠躬姿势的凌星若有所思。 这件事经历了一波反转之后,台下不管是市一中还是f高,都没有争议声了。 大家都知道在没确定错在哪一方时,说什么都没用。 ‘严惩’两个字的分量并不重,若是这次凌星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并没有作弊,那么辩论比赛作弊这个耻辱的标签不仅会贴在她身上一辈子,也会贴在f高一辈子。 所以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胖教授点头应了下来:“同学,只要你能证明你没有作弊,这件事由我来监督,肯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答复。” 凌星这才站起身。 事关f高的声誉,老吴很快找来了笔记本电脑和读卡器放在胖教授面前。 监控画面保留了七天,清晰的记录着昨天手机落水,还有凌星离开洗手间,时隔半个小时才回来的时间。 这期间,手机一直在水里泡着,自然是打不开机了。 等这段视频看完,胖教授脸上露出了笑的模样,他夸赞凌星:“小姑娘挺机智的。” 通过别人发来的信息,第一时间就能判定出别人想陷害她,进而下意识的留下保护自己的证据。 虽然最初有些慌乱,破坏了自己的财物,但不得不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凌星垂下眼眸,脸色再不刚才的坚毅,她苦笑:“我只想坦坦荡荡的赢,可有人输不起,为了保护自己,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输不起的那个人是谁,自然不用她说。 这段视频,市一中的老师也跟着看了,他们脸上的鄙夷神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之色。 贺覃他们几个根本没料到事情还会反转成这样,一个个表情都有些措手不及。 尤其是那个跟邱意琳玩在一起的女生,措手不及之下还掩藏着浓浓的惊慌。 她下意识的看向台下邱意琳的方向,可方才还坐在前排的邱意琳,这会儿却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这件事跟市一中参赛的几个同学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辩论草稿就在他们手里,他们怎么把辩论草稿泄露出去的? 还是说,这件污蔑f高作弊的事,本来就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再尴尬也得解决问题,有些话f高的负责人不好说出口,最有威望的胖教授却不管那么多。 他问市一中的几个老师:“你们怎么看?” 市一中的几个老师互相对视一眼,一个老师道:“我们先查查这个晓晓是谁?!” 很明显的在推卸责任。 这件事如果必须有人背锅,那毋容置疑,这个背锅的人一定是晓晓。 凌星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内心却毫无波澜,晓晓明明有选择的,她可以不用做这件事,或者她可以把一切跟她说清楚,她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摆脱这件事,可她并没有。 怯懦永远不是助纣为虐的借口,也不会成为助纣为虐的借口。 老吴张了张嘴,觉得到底是两边学校的友谊至上,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站在凌星旁边的苏清络才不管那么多,他直接撕开市一中老师们表面上的伪装:“你们不应该关注晓晓是谁,你们应该关注为什么辩论赛的答案会泄露出去?” 裴衍也扶了扶眼镜,赶在市一中的老师开口前,立刻接道:“没错,毕竟我们四个的辩论草稿,可没有任何人能泄露得出去。” 就连纪延也站出来:“如果不是星……凌星同学足够机智,知道保护自己,那这次岂不是就让冤枉我们作弊的人得逞了?” 凌星最后补充:“被冤枉的滋味很难受,我只想要个说法。” 这时候下面f高的同学终于反应过来,这场反转他们赢了,立刻兴奋的高声喊道:“诬陷我们的人,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市一中的同学噤若寒蝉,再没有之前嚣张的气焰。 市一中的老师还试图打圆场,“我们已经了解到,举报的那个同学并不是我校……” 听到这话老吴终于忍不住了,嘲讽式的打断他的话:“知道贵校想赢,但这种小人的手段未免有些不光彩……” “吴老师!”副校长急忙制止了老吴接下来的话,他没什么情绪的和稀泥:“我们吴老师也是替孩子们觉得委屈,你们可别介意。” 这个时候他故意没有说‘同学们’,而是说‘孩子们’,话语中的分量自然也不一样。 市一中一直沉默那个中年男人,无奈之下终于站出来说话了:“这件事确实还需进一步的调查,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会给贵校一个交代的。” 他们点头哈腰的姿态,明显比刚刚的老吴还要卑微。 这场比赛输赢已定,作弊的闹剧也暂时就此结束。 凌星知道,这次结束就是真正的结束了。 学校肯定顾念着两边学校的友谊,对于这件事是不会追究到底的。 再说了,实名举报的那个女生是职高的,又不是市一中的,单凭一个微信聊天记录,市一中有很多种方法甩锅。 这样也好,最起码没如邱意琳的愿,被她算计到。 174.逐光而来 纵使心里已经知道答案,凌星却始终做不到不介怀。 她趁着没人注意到,一个人从后台偷偷溜了出去,连颁奖这种重要的场合都翘了。 随他们怎么想,随他们怎么看,她被这样在当诬陷,还不能有点自己的小脾气了吗? 实验楼后面有一块空旷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够大,暂时还没被规划,平常有想静一静的同学通常都会来这里。 凌星从来没来过这里,今天是第一次来这里,入目的第一感觉就是荒凉。 实在难以想象,学校居然还有那么荒凉的地方。 冬天终究是太冷了,高耸的实验楼将太阳挡了个干净,这里没有一丝阳光照射进来,阴暗且潮湿。 凌星倚在实验楼的墙上,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压抑的心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疏解,她要自愈,但自愈也需要一个过程。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星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她蓦地睁开眼睛,跟不远处的少女清澈圆润的杏眸对上。 少女顿住脚步,眼眸弯弯,冲她温婉一笑:“凌星学妹,我打扰到你了吗?” 凌星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站直身体,跟眼前的少女打了个招呼:“清染学姐。” 李清染嘴角的笑意弧度不变,她扎着丸子头,双手背在身后,明明穿着冬季的厚衣服身材却并丝毫不显臃肿,她询问凌星的意见:“学妹,我能跟你聊聊吗?” 问这话的时候,她脚步顿在原地,完全没有再往凌星这边走的意思,似乎只要凌星开口拒绝,她立刻离开,绝不打扰。 聊聊? 她们之间并不熟识,不在同一个年级,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能有什么好聊的? 凌星心里这样想,嘴却快于脑子的应了下来:“好。” 听到凌星肯定的回答,李清染这才向着她走过来,她在跟凌星距离还有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脚步,也像凌星一样半倚办在实验楼上。 凌星侧眸看向她。 在参加辩论赛之前,凌星是不认识李清染的。 不过她也听曾知乐不止一次的提起过李清染这个名字。 她知道李清染是一个很励志的学姐,她的成绩从中上等变成尖子生,又被b大保送,就只用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 他们都说不可思议,却从来不说李清染学姐对学习有多努力。 而且李清染对学习并不是突然变得很努力,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对学习一直都保持着热情,一直都在努力,所以,为什么不允许别人厚积薄发呢? 羡慕过李清染学姐的成绩之后,曾知乐也会说学姐虽然为人高冷,但相貌却是个小仙女。 可眼前这个倚在墙上的少女看过去随和得很,身上哪里有半分小仙女的清冷气质? 过了有分钟左右,李清染打破了沉默,突然道:“学妹,我觉得你应该是遇到跟我一样的困境了。” 困境? 凌星不解:“学姐遇到了什么困境?” 李清染睁开眼睛,她后脑勺抵在墙上,半侧头跟凌星对视:“我站在光里,有人看到了我身上的光,向我奔来。” 凌星一怔,随即想起她身上可不就是有女主光环,所以邱意琳这个穿书女配才会目标明确的抢夺属于她的光亮。 见凌星不说话,李清染继续道:“因为我们站在光里,自会有人被光亮吸引,逐光而来,可那些被光吸引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 “他们有人想跟你一起站在光里,一起扩大光环共同进退,也有人想借你的光,更甚者想抢走你的光。” 凌星站直了身体,愣愣的看着眼前神色始终平淡的少女。 她不知道在李清染身上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她说出这样一番话,但这样一番话确实正是这段时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有人看到了她身上的光,有人奔着她身上的光而来,有人试图跟她一起站在光环里,有人想夺走属于她的光。 也有人知道夺不走她的光,就想着毁掉她的光。 防不胜防。 可李清染说:“何必要防?” 她说:“这世上有千百种人,千百种人又有着千百种性格,不是每一个婆都是好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坏人,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一概而论的。” 她说:“你且试试,只专注做自己的事,不必刻意去做防备,你要做的不是怕被别人偷走光,而是怎么扩大自己的光。” 堆压在心头的郁气这一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全部倾泻而出。 凌星的神态肉眼可见的轻松了许多。 “是啊,”她喃喃自语:“我被她影响这段时间,一直被拘于原地。” 我以为我在努力,可我怕的不过是那些能被她抢走的光,却从来没想过扩大自己的光。 …… 实验楼的另外一面,跟凌星和李清染一个墙的转角之隔,两个少年同样的斜倚在墙上。 过了片刻,谢映安淡淡的瞥了苏清络一眼,问他:“喜欢?” 他没说苏清络喜欢什么,就只是没头没脑的说了喜欢这两个字,但苏清络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嗯,”他点头,声音低且哑:“很喜欢。” 谢映安挑了挑眉,来了几分兴趣:“追了吗?” “嗯。” 谢映安这下眼睛都有些亮了:“结果呢?” 苏清络唇角抿直:“她说,毕业以后再说。” 谢映安闻言又恢复了跟苏清络刚见面时的那副态度,他似乎低低说了一句:“又是毕业……” “习惯就好,在她们眼里学习永远是最重要的。” 男人在她们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苏清络赞同的点头。 谢映安有几分不服气,继续问:“她没有逃避你对她的喜欢吗?” 苏清络到底还是个感情小白,他有几分不解:“喜欢她,她可以不接受,为什么要逃避?” 谢映安:“……” 就是说,为什么要逃避??? 他实在太想问李清染这个问题了,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视而不见。 但他根本不敢问。 那句话说完苏清络就反应过来了,他声音里带了几分轻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看来学长的喜欢被……” 谢映安打断他:“……闭嘴!” 苏清络装没听见,继续道:“学长有什么好的经验可以传授?” 谢映安冷嗤:“屁的经验。” 也确实,女生连他的喜欢都要逃避,他能有什么经验? 过了好大会,苏清络觉得耳边传来一道很低很低的声音,低到几乎微不可闻,但他还是听到了。 “撒娇卖萌死不要脸……” 175.后起之秀 不管中间出了怎样的岔子,这场辩论赛确实是f高赢了。 但f高的四个参赛同学全部拒绝领奖,其中两个更是在领奖环节,直接消失不见。 老吴最是护短,他对此表示无可奈何,摊手道:“孩子受了委屈,想发泄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这次受的委屈确实不小。 胖教授还是那副好脾气,他取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理解。” 教授都这样说了,几个评委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但不妨碍他们觉得凌星矫情。 其中一个评委看了眼打分牌,跟另一个评委道:“到底年纪小。” 另一个评委没说话,隐晦的指了指坐在他们中间的教授,说话的那个教授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裴衍和纪延还站在台上,但裴衍拒绝了领奖,他说:“这件事在没有给出交代之前,纵使是奖项他们也不稀罕。” 少年素来温和的眉眼有些寡淡,说这话的时候他情绪没有丝毫起伏。 纪延虽然没说话,但他也没有想要领奖的意思。 市一中几个老师的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黑。 但他们能说什么? 凌星和苏清络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眼前的这些人不过是邱意琳想要对付她的跳脚石,被利用的工具人而已。 其实若是贺覃他们没有被邱意琳所谓的‘捷径’所迷惑,按照他们以前的水平来参赛,即使她有女主光环,这场比赛她也不一定会赢。 可他们终究被胜负欲迷了眼,只想着怎么对付她,倒是对辩论词没有那么上心了。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输,成了一种必然。 …… 辩论赛结束后,凌星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自从跟清染学姐谈过心,凌星就连心情也好了许多,心胸也豁达了。 那天她跟清染学姐道了谢,说感谢她的开裂。 清染学姐神色很淡,她的温柔似乎刻在了骨子里,温声道:“我只不过在你身上看到了跟我一样的命运。” 不可逆转,难以对抗。 越挣扎越无力。 那种感觉她们两个最是清楚,因为那是给无形的力量在做抗争,那是对命运的不屈服。 她们的东西再好也是她们用辛苦用努力换来的,凭什么别人说夺走就夺走? 凌星没有多问什么清染学姐身上发生过什么,但她也猜得出来,清染学姐身上应该是发生的跟她眼下同样的事。 可少女看过去那么温柔,性子却坚韧,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站在高处的。 现在她身上的光亮不仅可以照亮自己,还可以照亮别人。 而她,有幸沾到了她的光亮,找到了迷失的方向。 ……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这天,凌星还在上课。 高二的假期跟高三也差不多,不到离新年的最后几天根本不会放假。 书桌上堆着一摞又一摞的试卷,依旧是刷不完的题写不完的试卷。 大家都在努力学习,就连学神苏清络也是一样。 距离上次系统说升级的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邱意琳还是那副很低调的模样,凌星也没听到她跟系统的对话声,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升级之后,她彻底听不到那个电子音。 不过她现在是真的不担心了。 邱意琳想从她这里抢走男主纪延,可她跟纪延早已决裂,无所谓邱意琳怎么抢走。 邱意琳还想抢走她身边的朋友,可真正的朋友哪里是抢得走的?比如曾知乐,面对邱意琳身上的诱惑时,她还会毫不留情的甩自己几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 好在后来她也确实清醒。 邱意琳最想夺走可是她的成绩,可她学的那些东西都在她脑子里,邱意琳就算能使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一次,也不可能次次抢走的。 所以随她去吧,时间久了,看她还能翻出来什么浪花 二三班的同学们很明显的发现了凌星的变化。 同在一个班级里,凌星不怎么爱说话,也不爱跟同学们过多相处,她看着为人和善,却又好像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 真正跟凌星关系好的也就曾知乐和夏念初她们了。 就算同学们去向她请教问题,她会对每一个问题做出认真的回答,却不怎么理会同学们的热情,没有深交的意思。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的凌星明显变得开朗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在同学们眼里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大家都很喜欢她的这个转变。 尤其是孙信,孙信跟凌星从开学到现在一直都有交集。 但他知道,在凌星心目中,他可能是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的那种。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凌星有拿他当朋友那味儿了,对于这个发现孙信很是惊喜。 直到他看到凌星期末考试的成绩,那种惊喜的滋味很轻易的转变成了嫉妒。 苏清络缺考两科,跟年级第一彻底无缘,不过也挤进了年级前一百的名单里。 简直就逆天。 但凌星的成绩居然是年级第二,年级第一是裴衍。 这次凌星跟裴衍是五分之差,他们两个成绩的距离,不过相隔着一个数学的选择题。 班级里的已经慢慢接受凌星进步神速这件事儿了,一个个虽然羡慕嫉妒恨,但人家的学习态度摆在那,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凌星并不是很在意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这次的分数跟她估的分数差不多,只不过她没想到年级第一这次居然那么逊色。 裴衍的记忆力程度跟凌星差不多,他以前成绩虽然也是拔尖,但远没有现在那么好。 于姐间将裴衍成绩的转变,归咎于座位的调换,她认为坐在好同学身边,不好好学习的同学也会被带动起来,变得好好学习。 而好好学习的同学坐在比她更优秀,更努力的同学旁边,也会引起两个人竞争的心理。 成绩只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同学们竞争心理被挑起,变得更加努力了。 天气太冷了,午休也没有几个同学敢趴在书桌上睡觉了。 他们要么学习,要么跑到操场上锻炼身体。 这日,曾知乐突然冲进教室,一把拉住凌星的手。 她喘着粗气,兴奋的脸颊酡红:“星星,走走走,快跟我一起去操场。” 凌星不解,没有想动的意思:“怎么了?” 曾知乐有些急:“我知道你对打篮球这件事不感兴趣,但你先不要不感兴趣,先听我说。” 凌星点头,并示意她不要急,慢慢说,淡定些。 曾知乐没办法做到淡定,她硬是拉着凌星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边走边跟你说,快快快。” 凌星只得站起身跟她一起往操场上走。 去操场的路上,凌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苏清络他们在跟高三的学长一起打篮球,玩一场比赛游戏。 凌星实在没想通,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曾知乐这家伙平时上体育课走几步路就喘的不行,今天跑起来却步履生风,除了脸有些红,呼吸有些喘,跑了那么远的路,下了那么多的楼梯,她却还能跑得动。 简直跟体育课上的那个曾知乐判若两人。 察觉到凌星不一样的目光,曾知乐边大口喘气,边继续加快脚步:“星星,我跟你说,这次可是也有谢映安学长和李清墨学长的。” 凌星已经认识谢映安学长了,不过她并不认识李清墨学长。 只听说李清墨是前任校霸。 听说他是清染学姐的双胞胎哥哥,平日最大的爱好就是……额,打架。 凌星终于来了几分兴趣,这热闹倒是值得看一看了。 凌星和曾知乐到操场上时,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篮球场外更是里三圈外三圈,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凌星看到那么多人就起了退缩的意思,她脚步往后挪,对曾知乐说:“那么多人我们又挤不进去,算了吧。” 曾知乐圆圆的眼睛一瞪,满脸都写着不甘心:“怎么能算呢?说不定毕业之前我就能看到这一次安哥、墨哥还有络神的英姿,不行!今天必须要看!” 可怎么看? 人群那么拥挤,想挤进去就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能性。 曾知乐围着人群走了几步,一点也没找到攻进去的点,她表情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凌星见状继续拉她的手:“算了算了,咱们下次再看。” 她是真的不想往人群里面挤,就算打篮球的人里面有苏清络也不可以。 曾知乐还是不想放弃,但凭她的力气也确实挤不到里面去,她瘪了瘪嘴,将满脸的不高兴写在脸上。 “算了,”又磨蹭一会,曾知乐才不情不愿的道:“不看了。” 两人一起回头,刚转头就看到了被一个女生拉着来操场上的清染学姐。 曾知乐显然是认识清染学姐的,她更兴奋了,但她跟清染学姐并不熟,也没有上去打招呼的意思。 直到她看到清染学姐跟凌星打了一声招呼:“凌星学妹。” 见到清染学姐,凌星立刻就笑了:“学姐,你也是来看打球吗?不过那边人太多了我们好像挤不进去。” 清染学姐摇头失笑,对挽着她手腕那个女生温声道:“软软,你听到了吧,我们根本挤不进去的。” 她话音落下没多久,人群中突然想起一阵阵惊呼声。 几人不约而同的向发出惊呼声的那个方向看过去,不曾想看到了谢映安学长挤开人群,大步向清染学姐这边走来。 谢映安学长的颜值从来都是毋庸置疑的。 f高在他之前从来没有评过什么校花,校草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但偏偏从他高一那时候开始,就被评为了校草,且他能连任几年,可见颜值之高。 凌星的视线却越过谢映安学长,落在了跟在他身后一起过来的苏清络身上。 苏清络颜值自然也不低,最起码跟在谢映安这个校草身后,丝毫没有逊色。 美好的事物很快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凌星听到了周围讨论他的声音—— “咦?跟在安哥身后这个男生是几班的?居然长得那么俊俏。” “这人你不认识吗?前几天他还参加辩论赛呢。” “啊?是高二年级的学弟?” “嗯嗯,听说成绩也逆天,连我们老班都夸赞他是后起之秀呢。” “那怎么他参加辩论赛的时候,我没觉得他有那么帅?” “我也是,我也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我好像突然就get到了他的颜值,跟安哥完全是不同类型,但同样的帅。” “哇哈,相貌完全不输于安哥啊,我好喜欢。” “快打听一下,名草有主了没有?” “不是吧,你还想老牛吃嫩草?” “想老牛吃嫩草,也得看看人家喜不喜欢姐姐……” …… 可能是打篮球太热了,谢映安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走到清染学姐面前,将外套塞到她的手里:“就要开始比赛了,你来的正好,帮我拿下外套。” 清染学姐乖顺的点头,顺势将他的挂在臂弯里,然后被他拉着手一起往人群里面走。 人群自发的让出了一条小小的道路。 那个软软学姐紧跟在清染学姐身后,一脸磕到了的表情,还不忘回头跟她们招手,示意她们趁着有路快点跟上。 凌星和曾知乐也不犹豫,急忙跟了上去。 苏清络也紧跟在凌星身后,是不是伸手帮她挡下拥挤的人群。 操场上—— 高二和高三的各自组成一个队伍,凌星就站在清染学姐旁边,她手里同样拿着一件男士外套。 是苏清络的,那货特意找她,为了就是让她当个行走的衣架。 生气…… 刚在这里站定没多久,凌星就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迈着轻快的脚步大步向她们这边跑过来。 但离得近了,凌星才看清这个少年的眉眼,隐约跟清染学姐有些相似的。 他果然在清染学姐身前站定,先是低头看了眼被学姐抓在手里的的外套,眉头紧皱,骂骂咧咧的道:“谢映安这个蠢货,自己明明没有妹妹,每次都把我妹妹当成他妹妹。” 这…… 这是校霸李清墨学长? 身上确实有那么几分痞里痞气,搭眼看过去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可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没看出来谢映安学长对清染学姐那点心思? 凌星实在是想不通,这两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了,这得有多傻缺??? 李清墨傲娇的哼一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往李清染学姐怀里一甩,下巴半扬:“李清染,把哥的外套拿好了。” 清染学姐:“……” 清染学姐明显对他也有些无语。 这货怎么就傲娇成这样了? 但是很明显有很多人吃他那傲娇的一套,周围喊叫‘墨哥加油’的声音,比喊着‘安哥加油’的声音还要大些。 果然,世道变了。 就在凌星觉得受不了的时候,突然听到那个软软学姐说:“估计这次墨哥又威胁他那群小弟跟他加油的时候要喊最大的声音。” ……就是说,破案了。 青春总是有着无限活力,操场上那么多人围着一颗篮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篮球上,比赛一触即发。 凌星往篮球场上看了一会儿,就这一会她就看出不对劲儿来了,这哪里是篮球比赛,这分明是一个一个耍帅比赛,好不好? 那些男生一个个看过去简直比骚孔雀还要骚。 投一个篮都能玩儿出18个花样。 帅是挺帅的,但安全系数也要考虑一下吧? 176.道德枷锁 周围的加油声震耳欲聋,操场上少年们的操作也越来越骚。 凌星觉得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一旁的曾知乐却好像找到了组织一样,和那个软软学姐一起大喊大叫着,激动的脸红脖子粗。 凌星觉得没眼看,好在同样觉得没眼看的还有清染学姐。 她们两个不自觉的将距离拉的更近了,有种报团取暖的感觉。 清染学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在鼎沸的加油声中,摇头道:“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在教室里多刷两道题呢。” 这想法简直跟凌星不谋而合,与其在这里被周围高分贝的尖叫声震出脑震荡,还不如回教室里多刷两道题。 她的时间很宝贵的。 于是她抱紧怀里的黑色外套,轻轻凑近清染学姐,小声道:“学姐,要不咱们俩一起遁走?” 清染学姐结结实实的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摇头拒绝:“算了,我哥他……” 提到她哥李清墨,她的表情变得更加一言难尽,然后又道:“况且,谢映安那家伙也挺喜欢生气的,算了。” 她在安抚凌星,也在安抚自己。 凌星仔细想了想,嗯,苏清络那家伙好像也挺会生闷气的。 算了。 球场上根本看不出胜负,只知道双方都在进球。 凌星视线不走心的在球场上转了一圈,最后越过一众人,落在苏清络身上。 在那么多同龄人和学长中,他身上的光芒越发不可掩盖,少年五官过分棱角分明,皮肤是冷白皮,侧脸高且直的鼻梁显出一个锐利的弧度,他唇色有些淡,面无表情时周身冷清感拉满。 这一刻凌星终于知道,曾知乐口中的络神总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起源了。 跟同龄人站在一起时,他只要站在那里,他就赢了。 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欢呼,这次苏清络的名字 他们在喊—— “络神加油,络神加油。” 凌星回神,隔着遥遥一段距离,视线跟人群中间的少年直直对上。 少年黑眸深不见底,见凌星看他,他唇角微微上扬,右手缓缓放在头上,摆出一个帅气的手势。 “啊啊啊——” “啊啊啊!酷毙了——” “啊啊啊啊!他怎么那么会!!!” “他在看我,他在看我,好激动啊啊……” 凌星耳边是比刚才还要高数十个分贝的呐喊声,不过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种声音原来也不是那么吵了。 大概二十多分钟,他们打球终于打累了。 谢映安学长最先跑到清染学姐旁边,他看也没看旁边女生递过来的水,而是从清染学姐手里接过了纸巾在擦额头上的汗。 清染学姐将外套递给他,随口说了句:“穿上外套吧,小心着凉。” 真的是随口说出来的,因为她声色如常,听不出任何关心的意味。 谢映安学长对她这个态度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他接过外套往身上套,穿上外套后就想伸手清染学姐的手:“回去吗?” 清染学姐避开他的手,看向不远处的李清墨学长:“我哥的外套还在我这。” 李清墨揽着孙信的脖子,正往这边走,苏清络走在他们后面。 李清墨的个头显然没比苏清络高,透过他,凌星可以看到苏清络的额头及以上。 前任校霸的脾气确实不咋好,还没有走到这边就对谢映安发了脾气:“谢映安,你能不能离李清染远点?我看到你就不爽!” 谢映安抿唇不语,将他的外套摔在他头上,冷声道:“闭嘴!” 清染学姐应该是不想看到他们两个,转身往人群外走了,谢映安急忙跟了上去。 李清墨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明显有些疑惑:“我怎么觉得谢映安这货……有点喜欢我妹妹?” 沉默了一路的苏清络开口了:“不是,学长是把学姐当成妹妹了。” 凌星难以置信的目光落在苏清络身上,这货居然误导李清墨学长,不怕挨揍吗? 李清墨学长果然是个憨憨,他摸了摸下巴,傲娇的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嫉妒我有妹妹!” 凌星:“……” 苏清络从凌星手里接过外套,并没有往身上穿的意思,他跟凌星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两人一路沉默。 曾知乐被人群冲散了,凌星走的时候叫了她几声,根本没看到她的影子。 凌星这段时间每天埋首学习,因为晓晓的那件事,她对聊天都没什么兴趣了。 校园的路上人来人往,两人并肩而行,总会吸引到旁人的目光,这个旁人包括纪延。 本应该跟他们错身而过的纪延,在看到他们后也不走了,而是转身跟在了他们后边。 好在他没说话,也没什么存在感,凌星直接忽略他,转头问苏清络:“我家那只二团是你送的?” 家里多了一只猫,凌星也是昨天才发现,本以为是她哥买来的,多看两眼后觉得有点眼熟。 凌星也没想太多,到学校她才想起来,之前苏清络给她发的小猫的照片是缩小版的二团。 苏清络点了点头:“我在微信上跟你说了。” 凌星讪笑:“我没看。” 两人说说笑笑的场景有多和谐,就衬得纪延一个人有多落寞。 等两人回到教室,凌星才看到曾知乐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在跟前桌的陆浅沫说话,就连夏念初也凑了过了。 三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眉飞色舞的比划着,眼睛里还闪着八卦的光芒。 前桌的俞盼却气定神闲的做着物理必刷题,丝毫没有被她们的聊天所影响到。 俞盼就是这样,自控力惊人。 这段时间她看过去没有从前那么阴郁了,整个人也暴瘦了一圈,五官越发显得清秀俊丽,看过去精气神十足。 大概是因为从前跟同学相处的不怎么愉快,所以她并不喜欢结交新的朋友,对别人友善的搭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不过她应该是真的喜欢凌星的,见到凌星她总是会笑。 虽然笑的看过去有些僵硬。 原生家庭给她的阴霾在一点点消散,自从她态度强硬的拒绝给俞悦献血后,俞悦的身体明显越来越差了。 凌星也察觉到,邱意琳和纪延跟俞悦的关系比以前更加亲近了。 弱者总是会被同情的那个,因为身体的缘故,俞悦永远喜欢现在弱者的角度,替自己谋取想要得到的东西。 用‘我弱我有理’这个枷锁,试图道德绑架每一个人。 没过多久,这道道德枷锁居然试图用在凌星身上…… (本章完) 177.单纯还是愚蠢 俞悦来找凌星的这天,是临近放寒假的前一天。 全班同学都在为放假的事而开心着,这个时候孙信已经彻底摆烂了,他也不管班级里的纪律了,就连他自己都跑到凌星和苏清络的座位中间,同时跟他们两个人说着话。 看得出来苏清络应该是不想搭理孙信的,但因为跟孙信聊天=跟凌星聊天,所以他不情不愿的迁就着孙信。 孙信清楚自己是沾了凌星的光,聊天的时候总会顾虑着凌星的情绪居多。 再加上凌星的同桌曾知乐和苏清络的同桌裴衍的加入,五人聊的还算愉快。 他们在商量今年过年要怎么过? 曾知乐抱怨:“现在过年越来越没有年味儿了。” 裴衍张了张嘴正想接话,孙信快他一步,他点头附和,幽怨道:“连压岁钱都一年比一年少了。” 曾知乐毫不留情面的嗤他:“多大岁数了,还收压岁钱?” 孙信不服气:“我再大,在他们眼里也是个孩子好不?” 曾知乐努了努嘴,转而问凌星:“星星,你现在过年还有收到压岁钱吗?” 凌星点头,“过年我爸妈会给我发红包,我哥也会。” 而且每年时述给她包的红包,比父母加在一起给她包的红包数额都要大。 刚开始凌星还不敢收,但看着她不收红包,她哥就很不开心模样,她就开始收红包了。 果然,每次她收下红包,她哥都会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 也不知道啥毛病…… 时述在画画方面有极高的天赋,所以他成为了一个自由职业者,平时他要是能接个到稍微大点的订单,他吃喝是完全不愁的。 毕竟他一幅画的价格可不低。 前桌的俞盼一直在听着他们说话,只不过她并没有加入的意思。 几人围绕着红包的话题聊了起来,正聊到兴头处,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喂,凌星,外面有找你。” 凌星一愣,转头往教室外面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教室外的俞悦。 凌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平时俞悦来二三班不是来找邱意琳就是来找纪延,怎么可能找她? 凌星不认为自己跟俞悦有什么好聊的,她们两个根本就没有过什么交际,她不想出去。 但教室外面温度很低,她也怕俞悦那本就不好的身体,再冻出什么好歹来。 时隔多日,再次看到姐姐俞悦,俞盼的身体依旧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跟俞悦相处那十七年,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般的存在。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个家一段时间,实在不想再次被拉回地狱里。 俞盼回头看凌星,目光中有着自己也说不出的复杂,她不知道俞悦来找凌星有什么事,但更多的她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家事影响到凌星。 她唇角嗫嚅两下,低声叫凌星的名字:“星星,你…我,她找你应该跟我关系,我,我出去吧。” 说罢,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凌星也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她拦住俞盼,神色镇定:“她找的是我,你先不要出去,我去看看她想跟我说什么。” 不等俞盼再说话,凌星快步走出了教室。 俞盼这段时间之所以变化那么大,跟摆脱了原生家庭有一大部分的关系,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凌星不希望她的情绪再被影响到。 有同学俞悦和凌星的事不感兴趣,但也不缺乏感兴趣的同学。 尤其是邱意琳,她脸上虽然没表露出来什么异样,但却伸长了脖子和耳朵,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纪延也担忧的透过玻璃看向外面,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看谁都像是喜欢,一扇玻璃之隔,玻璃外面站着两个女生,根本看不出来他在看谁。 对比于别的同学的鬼鬼祟祟,苏清络明显光明正大了许多,凌星前脚刚走,他后脚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接走到教室前门口,倚在门框上,静静的听着教室在的两人讲话。 说是两人在讲话,不如说全程都是俞悦在说,凌星在听。 俞悦在质问凌星,她觉得俞盼敢跟父母翻脸,敢跟家里决裂,这事跟凌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不然依着俞盼那个怯懦的性子,怎么有胆子跟父母吵架,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凌星指使的。 凌星淡定自若,说出来的话却不好听:“谁跟你说的这种屁话?” 她心下清楚,这绝对是邱意琳的挑拨离间,但还是想让眼前的这个蠢货自己说出来。 俞悦一愣,她从来没听过凌星脏话,这是第一次。 在俞悦的印象中,凌星是个脾气好,很温柔的女生,只是过于温柔了些,便给人一种好欺负,好拿捏的错觉。 俞悦的脑回路有些异于常人,她没有回答凌星的问题,反而肯定的道:“你心虚了!” 心虚你大爷! 凌星懒得跟她扯淡,转身就想回教室:“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谁的屁话都信,被别人当成枪使还不知道。” 俞悦顿时恼羞成怒,上前一把拉住凌星的衣服,制止了她要走的脚步,“你敢对天发誓你没做过吗?” 凌星还没说话,站在教室门口充当隐形人的那个少年蓦地站直身体,快步挡在凌星面前。 他冷声道:“松手!” 少年身量高,气场也很强大,俞悦下意识的松开了拉着凌星衣服的手。 她从小到大到底被娇纵惯了,被苏清络这样一唬,眼泪顿时像不要钱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 凌星和苏清络见状都觉得有些无语。 本来就是她拉着凌星的衣服不放,苏清络过来也只说了“松手”两个字,她就哭成这样了,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俞悦刚开始还是无声无息的掉眼泪,在看到纪延急匆匆的从教室里跑出来后,她从无声落泪变成了小声呜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纪延不动声色的挡在俞悦面前,皱着眉头不悦看着的苏清络:“你怎么能欺负女生呢?” 他只敢看着苏清络,在接触到凌星的视线后,快速避开了。 现在他都没有跟凌星对视的勇气了。 凌星则似笑非笑的看着纪延:“我有时候都在想,你到底是单纯还是愚蠢?” 现在她知道了,纪延就是很单纯的愚蠢。 他以为他是救世主,每一个女生的救世主。 178.阴沟的老鼠 邱意琳就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没有了系统的协助之后,她的手段越发卑劣,甚至都到了龌龊的地步。 或许她也只是为了想给凌星添堵。 不管怎么说,俞悦就是一口咬定这次她妹妹俞盼跟家里闹翻这件事,跟凌星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不然凭俞盼那么小的胆子,怎么可能敢跟家里闹翻? 俞悦的身体不好,嗓门却不小,再加上教室有几扇玻璃是半开状态,教室里很多同学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俞悦还在崩溃的哭着,边哭边指控着凌星的一桩桩罪行。 凌星也不说话,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演,苏清络站在她身后,也把这件事当成个乐子瞧。 俞悦语无伦次的说了一通,说到最后,她说这次过年俞盼都没有回家的意思。 她说以前他们一家四口每年都是和和睦睦、团团圆圆的,自从凌星插手他们的家事,俞盼就开越来越变得叛逆,甚至把她妈气得都住了院。 她什么都说,唯独不说俞盼年年给给她捐血这种事。 俞盼是她的人型供血袋,数十年如一日的跟她捐血这件事,她绝口不提。 一个字都不提。 凌星只是安静的听着,她想看看眼前这个女生到底能有多无耻? 俞悦这个人明显是从小就索取成了习惯,或许不是俞悦一个人,怕是他们全家人早就习惯了余盼默默的付出。 也早就习惯了俞盼听话、勤快和逆来顺受,所以有朝一日俞盼反抗,他们接受不了俞盼突然的转变,接受不了余盼不再为这个家做付出,接受不了俞盼的字字忤逆…… 俞父俞母认为不给俞盼生活费,俞盼很快就会乖乖的回去求他们,但他们也不想想,这些年他们统共才给了余盼多少生活费? 在每个饿肚子的时刻,余盼早就学会利用空余的时间做些手工活挣钱,只为了能多吃上一个馒头。 现在她长大了些,早就学会利用空闲时间做兼职赚钱了。 俞盼深知那个家她根本就靠不住,所以那个家回不回去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不,应该说她不回去那个家,意义重大。 她不回去便再也不用每天一放学回到家就有着洗不完的脏衣服,刷不完的碗,拖不完的地板,以及做不完的各种家务活。 她不回去便不用再忍受着俞母每日的辱骂声,她可以躲在宿舍里,将窗帘轻轻拉上,安心学习。 跟父母决裂的这几个月,可以说是俞盼人生中过得最快乐的几个月。 俞悦说累了,一旁的纪延劝着她回去好好休息。 纪延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他全程没敢抬头看凌星一眼,自然也没回答凌星刚刚的那个单纯和愚蠢的问题了。 俞盼就是这个时候从教室里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脸色着急的曾知乐,看样子是曾知乐想拉住她,不让她出来。 可惜,到底还是没能拦住她。 俞悦还在义愤填膺的指责着凌星的种种恶性。 俞盼站在教室门口就那样看着体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大概没想到胆小的俞盼从教室里会出来,俞悦周身嚣张的气焰顿时变得弱了下来。 但她骨子里欺负俞盼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往常在家,每次她和于盼单方面发生争吵,父母总会帮她骂俞盼。 他们会斥责俞盼,说:“姐姐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着她点?亏你们还是亲姐妹。” 母亲还会说:“你老娘我都给你一副健康的身体了,你姐姐身体那么差,你怎么就不能多替她想想?” 父亲会说:“你知道你为什么出生吗?就是因为你姐姐身体不好才有的你。” …… 那一字一句,每次俞盼听到耳朵里都觉得窒息。 她以为从窒息慢慢变成了习惯,毕竟后来她再听到,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可原来不是成了习惯,现在听到她姐姐这样说,她还是会觉得窒息。 她觉得成习惯,从始至终都是因为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必须得习惯。 可明明不是这样啊。 明明就是父亲想再要一个儿子,于是借着姐姐生病的名生了二胎。 后来因为她不是男孩儿,于是就‘变废为宝’的成了姐姐的供血袋。 很多时候余盼都在想,如果她是一个父亲心心念念的男孩儿,那她还会被强制着给姐姐捐赠血液吗? 可她偏偏就是一个女孩。 家里已经有一个女孩儿了,家里不需要第二个女孩儿。 从教室里出来后,俞盼就保持着一姿势盯着俞悦看。 俞悦瞪着她,但被这样看了两分钟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厉声斥责:“死丫头,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俞盼忽而笑了。 可以说她应该是多年不曾笑过了,所以笑起来很是僵硬,只能勉强看得出来那是一个微笑。 不属于冷笑,不属于讥讽,不属于任何情绪,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微笑。 她说:“姐姐,妈妈不是总说我在家里是多余的吗?” 俞悦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俞盼继续道:“妈妈不是说她有你一个就够了吗?你不是一直嫌弃有我这个妹妹吗?” 俞悦还是不说话。 “爸爸不是一直在埋怨我不是儿子,还害他丢了工作吗?” 俞盼的笑意深了些,看过去好像真的发自内心:“那我不回去了,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妹妹,让爸妈他们就当从来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 俞悦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指着俞盼的鼻子破口大骂:“死丫头,妈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再也不想着家里……” “从小到大家给了我什么?”俞盼打断她,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想着家里?” 在她过去十多年的记忆中,在那个家里,她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争执到了最后,无话可说的那个人变成了俞悦。 眼瞅着俞盼就要把捐血那件事说出来,俞悦终于离开了,是纪延送她回去的。 凌星从教室前门跟苏清络一起回的教室。 刚踏进教室,她就跟抬眸看过来的邱意琳的视线对上了。 这次邱意琳并未躲避,她神色间看不出丝毫异样来,而且这次她看向凌星的视线没有挑衅、没有讥讽、没有不屑。 她就只是淡淡的看着凌星。 凌星冷笑,轻嗤一声,对着邱意林做了一个嘴型,无声的对着她说出两个字:“老鼠。” 老鼠,她就是一条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只会时不时出来恶心人。 邱意琳面无表情的别开了眼,她知道凌星说出的这两个字的含义。 但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凌星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179.喜欢你 凌爸凌妈赶腊月二十八这天回到了家,彼时,凌星也才放假三天。 他们两个回到家里,凳子都还没坐热,得到消息的江菀就带着纪延来做客了,纪延的父亲这次也来了。 纪爸跟凌爸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两人多日不见,又觉得当着小辈的面谈生意上的事多少有些不方便,于是两人一起去了书房说话。 凌妈则拉着江菀坐在沙发上,两人也不知在说什么,神情变幻莫测。声音也压的很低。 说话间,江菀还时不时抬头看向凌星,凌妈则是有些敷衍的笑着。 时述怀里抱着毛团,凌星怀里抱着二团,手里还捧着手机,她正在跟苏清络聊天。 苏清络说他们一家都去了外婆家,今年打算在外婆家过年,又说外婆几度提起她,问她什么时候还过来玩? 凌星唇角带着笑,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纪延不知何时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他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凌星。 凌星装作没看到,继续打字,她打字速度慢,但只要她不发语音,苏清络就不会发语音过来。 两人相谈甚欢,凌星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江菀看了看纪延,又看了看凌星,知子莫若母,她当然知道纪延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她笑呵呵问凌星:“星星啊,在跟谁聊天呢,笑的那么开心?” 凌星的笑意僵在脸上,她抬头看向江菀,江菀笑的很假。 这个素来对她还算不错的江姨,在这一刻,竟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凌星知道,江菀对她的喜欢,不过是取决于她跟纪延的关系。 江菀喜欢禁言,因为纪延是她儿子,因为爱屋及乌,所以在知道纪延可能喜欢她后,江菀也会连带着更加喜欢她。 可有朝一日,江菀突然发现她对纪延不好了,或者说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好了,她对凌星的态度就不自觉的来了180度的大转变。 还好凌星对她从来没抱有过什么真心的希望。 不过她对江姨的尊敬从来都是真的,现在她发现江姨不值得她尊敬了,那她对她尊敬的态度也会如数收回。 凌星回了江菀一个很浅的微笑,没讲话,低头继续看手机。 江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她看向1凌母,勉强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这孩子跟纪延生分也就算了,怎么跟我也生分了?” 这话听过去就有着几分怪罪的意味。 在场的除了时述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这话的言外之意。 凌星觉得有些烦躁,站起身就想回自己的房间。 耳边却听到凌妈说:“应该是跟她那个小男朋友在发微信吧,年轻人嘛,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我们也不懂,但要多理解,我理解。” 凌妈这话一落音,别说江菀和纪延震惊,就连时述都呆住了。 凌星更是惊讶到直愣愣的看着凌妈,好半晌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知道妈妈素来护短,关于她的事,除了她自己能说之外,别人是提都别想提一句。 可护着她是一回事,这事儿不带胡诌的啊。 她啥时候说过她跟苏清洛在一起了?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妈为什么会同意她跟苏清络在一起? 上一次她妈的态度是有所松懈了,虽然看到苏清络后她也没说什么,但她妈绝对没到同意她早恋的地步。 她妈说的没错,她这个年纪要态度明确的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凌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的东西里,包含着苏清络,但理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苏清络绝对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一旦有了比苏清络更重要的东西,她觉得她应该会舍弃苏清络。 人生短短十多年,谁也不想一直被困在方寸之地。 过了好大一会儿,纪延艰难的抬头盯住凌星的眼睛,他眼眶红的厉害,声音更是嘶哑的一度说不出话来:“你,你…跟,跟苏……他在一起了?” 凌星没否认也没承认,态度坦荡的对上他的眼睛:“这是我的隐私,我不想说。” 她不想撒谎,但她也不想否认,她知道自己早晚都会跟苏清络在一起,那么早点承认又有什么问题呢? 最重要的是可以彻底捻灭纪延心中,那对她抱有的不切实际的希望。 凌星知道即使跟最后跟她走在一起的那个人不是苏清络,这辈子也绝不可能是纪延。 两家长辈都看出凌星和纪延之间的不对劲了,江菀脸上的笑意异常僵硬,她对凌妈说:“这这这……孩子这个时候算早恋吧,孩子早恋你也不管管吗?” 凌妈摇头,笑的坦荡且开怀:“我看过那孩子的照片,长得挺好的,听说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那就说明他智商也在线,像这种少年在他们同龄人中应该是很优秀的存在,星星能跟他在一起,说明我们星星也很优秀。” 正经两分钟后,果然不出所料,凌妈变了画风:“既然这个有时候有优秀的自己送上门儿来,为什么不紧紧抓住,以后的生命里,谁知道还能不能碰到那么优秀的?” 江菀:“……” 江菀还是还是试图劝她:“可这个时候早恋的话,对孩子成绩肯定有影响,星星她成绩那么好……” 凌妈毫不在意:“你知道的,我只希望星星能够开心,我从来都不在意她的成绩。” 凌妈那么辛苦,为的从来都是孩子。 她曾说过她辛苦一点,以后就可以让他们兄妹俩轻松点,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可以安心的在家里啃老。 反正他们两个老的,只要能让他们啃得动,他们可以随便啃。 江菀不赞同凌妈的育儿观,但她有什么资格不赞同呢? 她口口声声劝凌星千万不要早恋,而她自己的孩子跟别人亲吻的照片却被传的到处都是…… 手机终于安静了一会儿,被注视的感觉很是明显,凌星抬头,视线跟坐在她对面的纪延的视线直直对上。 纪延急忙低下头,他坐在凌星对面,凌星可以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良久,纪延再度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凌星,他脸色有些白的问:“星星,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凌星直接拒绝说:“不行。” 纪延这下连唇色都白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下意识的看向江菀和凌妈。 江菀脸色也不好看,但凌星不愿意跟纪延单独聊,她能说什么? 最后还是凌妈发了话:“星星,既然是三五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你又何必一直拖着?” 于是,天寒地冻的,俩人一起站在院子里。 凌星看着那盆被冻到光秃秃,只剩下枝芽的花,安静的等着纪延说话。 良久纪延终于开口了:“星星,前些天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我们是一对互相喜欢的情侣……” 凌星打断他,淡淡道:“你也说了,纪延,那只是一场梦。” 纪延唇角嗫嚅了几下,温润的脸上有着挣扎:“可星星,我觉得那并不是梦,我觉得那件事在你我之间真真实实的发生过,我,我真的喜欢你。” 他鼓足了所有勇气,大声道:“像梦里那样喜欢你。” (本章完) 180.岁岁年年 春节如期而至。 大年三十晚上,凌星一家四口人坐在客厅里看春节联欢晚会。 他们约好了一起跨年,但不过才十点钟,凌妈就开始哈欠连天了。 她从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儿,当即决定回屋睡觉。 于是客厅里就只剩下凌爸、凌星和时述三人了。 哦,还有胖团和二团这两只精神抖擞的猫。 凌星姓凌是跟了继父凌爸的姓,以前她姓林,林和凌谐音听过去也差不多,凌爸从来没有要求过凌星改姓,但凌星就是执意要改姓。 她想彻底跟林家人断绝关系,就连那个生父,她也不想跟他有半点瓜葛了。 这可把凌爸高兴坏了,本来他就时述一个儿子,可那时候他前妻想让孩子随她的姓,对于姓谁的姓这种事,凌爸根本就没那么在意过,当时就同意了时述姓时。 后来夫妻两人感情破碎离婚,他也没把时述的姓改回来。 凌爸一边品着茶,一边跟凌星和时述讲他小时候的春节有多热闹,有多穷困潦倒? 讲了一会儿,他也开始打哈欠了。 于是他跟两兄妹说:“你们兄妹两个能守到几点就守到几点?这玩意儿没有绝对性的,我先回房间。” 兄妹两个整齐的点头:“爸爸,晚安。” 论熬夜,凌星应该是熬不过时述的。 时述画画大多数时候讲究的是一种灵感,有时候灵感上头,他能坐在房间里画上整整一个晚上。 春节联欢晚会着实没什么好看的,一年一年的年味儿越来越淡,凌星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手里的手机。 这个时间点儿,群里到处都在发红包。 红包数额不大,大家都是学生,口袋儿里都不宽裕。 发红包也就意思意思乐呵一下。 曾知乐也在群里发红包了,凌星是第一个点开红包的,金额是2.88元。 接着更多的人点开了红包。 曾知乐发了一个嚣张的表情。又道:“果然一个红包就能炸出很多潜水的。” 他话音刚落,裴衍的红包就发了过来。 凌星立刻抢红包,这次她手气不咋好,只抢了0.63元。 起初凌星还以为是裴衍发的红包小,无意中点开看了一下,妈的,孙信那货居然抢了12.44元。 就连曾知乐也抢到了6.47元。 合着手气不好的就是她自己呗。 接着孙信又发来了红包,凌星继续抢。 这次手机还不错,抢了8.05元。 接连抢了几个红包之后,凌星也发了一个红包。 群里有八个人,她发了七个红包,刚发出去五秒红包就被抢空。 这手速简直是没谁了。 有时候,自己不抢总会有人抢。 凌星点开自己的红包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第一个抢她红包的人居然是苏清络。 苏清络这家伙还真是双标,前面几个人发的红包他都没抢,唯独抢了她的。 而且抢的数字…… 凌星正想着就收到了苏清络的单独发来的私人微信。 他发来了一张截图,是他刚刚抢到红包的金额,5.20元。 凌星:“……” 你想表达些什么? 这只是你抢到的数字,又不代表是我发给你的数字。 这个点儿群里还是很热闹的,大家都凑在一起聊天,还商量着一起跨年的事。 已经晚上11点,凌星也有些困了,她将身体蜷曲在沙发里,搂着二团继续玩手机,拼命忍着那股困意过去。 群里也有人懒得打字,开始发语音了,凌星点开去听她说的什么。 群里不停的有消息蹦出来,是最活跃的曾知乐发来的。 她在抱怨,说去年禁止烟花,今年不禁止放烟花了,现在外面都是鞭炮的爆炸声,根本就睡不着。 许是看到凌星在发语音聊天又许是嫌吵,时述将电视的音量又调小了许多。 他坐姿端正,浅蓝色的眼眸盯着电视,根本没有半点犯困的意思。 时述的视力很差,跟他又很不喜欢戴眼镜,眼前电视里的景象,也不知道他看着模不模糊。 群里陆陆续续有人回曾知乐了。 夏念初:【那你肯定是还不够困,只要你够困,天塌了你都能睡着。】 这说法多少有些夸张了。 外面确实很吵,但房间里的隔音效果还不错,虽然能听到鞭炮的爆炸声,凌星觉得并不是很明显。 最起码不怎么影响睡觉。 她在群里发:【你们到现在还不睡,都是为了等跨年吗?】 曾知乐秒回:【跨年是不可能跨年的,但我妈说只要我陪她过了12点,她就给我一个超大的红包。】 曾知乐:【我这性子你们也知道,虽然宁折不屈……但没办法,我妈给我的实在太多了,所以我只好坐在这里跟她一起等了,顺便还能跟你们一起聊聊天。】 孙信他们几个立刻就开起了玩笑:【阿姨给你多少?我出双倍行不?】 接着夏念初继续歪楼:【班长,你都已经左拥右抱了,就不要跟我抢了,我出三倍,@曾知乐,你好好考虑一下。】 孙信@夏念初:【不是不是,我左拥右抱是几个意思?】 凌星正喜滋滋的在群里看热闹,突然接到了苏清络发来的语音通话。 她点了接通,少年清冷中夹带着温柔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传来。 “星星,”他说,“出来,我在你家门口。” 凌星愣了两秒,扔下手里的手机,趿拉上拖鞋,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时述打一声,就飞快的往门外跑去。 她打开大门,离门口不远处果然站着一个少年。 听到动静,盯着手机屏幕看的少年抬头,明亮的夜空下,凌星闯进他的黑眸里。 少年身穿黑色羽绒服,松松垮垮的羽绒服穿在他身上,衬着他高高瘦瘦,少年气十足。 他头上反扣着一个棒球帽,眉型是羽玉眉,眼睛有点像丹凤眼,高且直的鼻梁在夜色下映出一片阴影,他薄唇轻抿,站的笔直如一棵松。 看到凌星,他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温柔且宠溺的笑,周身清冷之色顿时如数退去。 他大步向凌星走来,自然的牵住凌星的手。 他低头,凌星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在这一刻,他突然伸手将凌星拉进怀里,肢体接触,他满足的发出喟叹。 与此同时,远处有人在欢呼—— “202x年了,新年快乐!” 欢呼声得到了更大声的回应:“新年快乐。” 烟花在天空绽放,五彩缤纷的色彩接憧而来,鞭炮声响声声入耳。 “星星,”少年低低道,微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希望今后我身边都有你,岁岁年年。” 凌星突然觉得,这一年,到底是有了几分年味儿。 181.重要角色 正月初八就开学了。 开学那天,凌星在校门口碰到了邱意琳,两人看到了对方,但都没有跟对方打招呼的意思。 若说邱意琳最初是有些瞧不上凌星这个甜文女主,那么现在她已经彻底改变了对凌星的看法。 凌星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傻白甜,她跟书里的描述有太大的出入。 趁着放假这段时间,邱意琳又重新梳理了书里的剧情,她这才发展书里的凌星好像是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 书里女主到底有没有努力在学习,谁也不知道,因为她的努力总是被作者轻飘飘的一笔带过。 她在书里最大的作用就是为了跟男主互动,撒糖,然后因为配角产生误会,误会解开后继续互动撒糖。 确实是个小甜文,只是甜,丝毫没有逻辑可言。 高二下半学期在书里是没有什么剧情线的,真正的剧情线都在高三下学期,邱意琳不想等那么久。 可自从上次系统说升级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管她怎么呼唤,系统就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邱意琳在慌了几天后,很快稳定下来,她认为系统升级的时间越长,就代表醒来后会变得越厉害。 她自然是希望系统变得越来越厉害,最好能协助她早日完成任务,这个书里的世界,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眼下被迫留下的这段时间,邱意琳只想着给凌星的生活添堵,就连攻略纪延她都表现的兴致缺缺。 而纪延因为凌妈的一句“小男朋友”彻底慌了神,他一边不相信凌星会真的跟苏清络在一起,一边又质问自己凌星为什么不愿意跟苏清络在一起? 除了那个遭人议论的身世外,苏清络身上可还有拿不出手的地方? 纪延没有办法骗自己,苏清络各方面都比他优秀,长得不比他差,成绩比他好,就连性格…… 也是凌星喜欢的性格。 所以他在又急又慌的情况下,居然在除夕那天晚上跟凌星表白了。 纪延从前幻想过无数次跟凌星表白的场景,但没有一次是在这种仓促的环境下。 他想过凌星可能会说考虑,可能会同意,但他从来没想过凌星会直截了当的拒绝…… 不留丝毫余地。 那天她冷着脸,就连声音都像淬了冰:“纪延,今天我同意跟你说两句话,只是看在我家人的面子上。” 换而言之,如果不是看在她家人的面子上,她连句话都不会跟纪延说的。 在凌星眼里,决裂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纪延难以接受他们两个十几年的情谊,她真的说舍弃就能舍弃。 于是,在除夕那晚他发了疯,追问凌星:“就因为邱意琳和苏清络,你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凌星,你有没有心啊?” 回应的是凌星断然离开的背影,她连多看纪延一眼都不愿。 所以,在开学后,纪延自闭了。 他性格变得沉闷了许多,身上再也看不出来从前中央空调的潜质了。 …… 开学第二天,邱意琳和她同桌夏念初因为一点小事大吵了一架。 夏念初向来是个暴脾气,她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要搁以往邱意琳绝对不会跟她吵起来,两人最多会斗几句嘴。 可这次不同,这次邱意琳不依不饶,明明两人都有错,她就是把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上。 这事儿惊动了于姐,于姐非常生气,把俩人一起叫去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夏念初就耸拉着脑袋回了教室,陆浅沫跟她关系铁,见她回来急忙问:“怎么了?老师骂你了?” 夏念初点头又摇头,她唉声叹气,眼眶有些红:“我输就输在没有她那么会掉眼泪……” 因为两人的争吵,于姐给她们调整的座位,因为班级里的同学是单数,总有一个人要自己单独坐。 邱意琳想自己单独坐,于姐也同意了。 凌星因为觉得这事有些反常,邱意琳无论做的哪一种事,向来都有很明确的目的性。 很明显这一次她的目的是想自己单独坐,可是为什么呢? 直到开学第五天,凌星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这天一大早于姐就出现在教室的讲台上,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男生。 于姐在讲台上介绍,说这个男生是他们的新同学,接着她让男生做自我介绍。 男生走到讲台上,站也不好好站,一条直立一腿半屈,他脸上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头发甚至还有几绺没染回来的酒红色。 “你们好,我叫闻牧声。”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完就回头看向于姐:“我坐哪?” 于姐视线在教室内环视一圈,班级里只有邱意琳是自己一个座位的。 但刚开学的时候,她就说过不允许男女同学做同桌,眼下教室里也没有多余的空书桌。 于姐只好道:“你先坐在邱意琳同学旁边吧,等过……” 她话还没说完,闻牧声就快步向邱意琳走去,神色间还明显有着不耐烦。 是个刺头。 于姐止住了话头,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身为老师,尤其是班主任,最怕教的学生是刺头了。 遇到这样的同学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心。 邱意琳现在的座位离凌星也不远,闻牧声刚坐下,邱意琳压低的声音就响起:“嗨,好巧啊。” 紧接着是闻牧声的声音:“不巧,我转学这里就是为了找你。” 邱意琳似乎轻笑了一声,声线里含着无尽愉悦,却还在佯装不知的询问:“啊?找我做什么啊?” 闻牧声没再说话。 没听到后续,曾知乐大约是忍不住好奇心,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回过来头来。 “呸!”她翻了个白眼,低声对凌星道:“转学生长得人模狗样的,压根不是个好东西。” 凌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但想也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画面,她安慰道:“没关系,反正咱们也不会跟他有交集。” 曾知乐撇嘴,拇指跟食指比划出2厘米左右的距离:“他说话时离……那么近。” 跟一个女生这样没有距离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邱意琳明显之前就认识闻牧声,就连自己坐一个座位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 凌星知道,闻牧声在书里必然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重要到邱意琳不惜放弃男主纪延,也要想方设法接近他。 (本章完) 182.亏心事不能做多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在校吧里打赌输的那些人,整齐的出现在操场上打扫卫生。 场景跟去年清染学姐考了年级第二,也是一大群赌输的同学在操场上打扫卫生的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听说教导主任和老吴两个背着手、仰着头,像只斗胜的大公鸡一样在操场上晃悠了好几圈,嘴里还在念叨着:“该!” 不赌自己学校能赢,去赌别的学校能赢。 这群叛校贼,活该! 老吴也满眼的恨铁不成钢:“整天就知道赌赌赌,活该他们输,不赌为赢的道理都不知道。” 人多力量大,同学们都做出了贡献,操场被打扫的前所未有的干净。 二三班也有很多人去了操场打扫卫生,也有人去看热闹了,曾知乐和陆浅沫她们也要去看热闹,凌星对此没有兴趣,并没跟他们一起去。 班级里这会没有几个人,安静到能听到笔落在纸上书写的唰唰声。 一片寂静中,凌星的专注力都落在了化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上,也是这个时候她听到一声嗤笑声,声音的源头离她极近。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刚好跟站在过道里看她的闻牧声视线对上。 闻牧声这个人浑身都是痞气,他站着,凌星坐着,是以他的姿态是呈居高临下形的。 凌星自认跟他完全不熟悉,也没有必要熟悉,她低下头继续刷题,情谊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道题她刚刚有了思路,落笔才写了两个字,桌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她手里的笔不受控制的在试卷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笔尖锋利,划破了薄脆的纸张。 是闻牧声这个变态踢了她的桌腿,导致桌面剧烈晃动。 凌星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泥人,她将手里的笔一扔,站起身看着闻牧声,面无表情:“你是有病吗?” 闻牧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嚣张回她:“对啊,你能看病吗?” 看你妈。 凌星控制住想挥到闻牧声脸上的拳头,冷冷道:“看病就去医院,别以为什么地方都能任你发疯。” 闻牧声深深看她一眼,目光里满是不屑:“对付你这种人,就不能正常。” 她这种人? 她哪种人? 教室里只有三个人,除了凌星和闻牧声,就只有俞盼了。 早在两人起争执的时候,俞盼就站在了凌星身旁,戒备的看着闻牧声。 凌星大约得猜到闻牧声的反常是因为什么,这事跟邱意琳绝对有着脱不开关系。 她平复了下情绪,对着闻牧声说:“滚。” 多一句废话,她都不想跟眼前这个蠢货说。 闻牧声蓦然拉下脸,一脸的痞气被阴沉替代,他将拳头砰地砸在凌星书桌上,阴测测的威胁:“你他妈再说一遍。” 凌星毫不客气:“滚!” 俞盼立刻向前半步,半挡在凌星面前。 凌星安抚式的轻轻拍了下她紧绷的手臂,论打架,她还没怕过谁。 大概是没料到凌星居然没被他吓到,闻牧声明显的错愕了一瞬,继而冷笑:“好样的,你有种,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怕你这个蠢货不成? 这个时候已经有同学陆陆续续回了教室,一个个都好奇的看向凌星这边。 闻牧声又瞪了凌星好几眼,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与此同时,邱意琳跟一个女生说说笑笑着从教室前门走进教室,她眼神在凌星身上停顿一瞬,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 教室里明明有那么多个走道,她偏偏要从凌星这个走道里过去,似乎是故意挑衅一般。 对付这种卑鄙无耻的人…… 凌星低头继续刷题,在邱意琳走到她座位旁边时,她动了动脚。 邱意琳没有防备,一个趔趄身体下意识的向前倾,教室里都是她惊恐的尖叫声。 凌星伸出手,速度极快的扶住了她向地上栽倒的身体。 邱意琳惊魂不定的站定,凌星收回手,声色很淡的提醒她:“亏心事还是少做为好,毕竟平地摔这种事不多见。” 邱意琳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伸脚绊我的。” “邱意琳同学,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凌星面色如常,既没有被揭发的窘迫,也没有被冤枉的愤怒:“明明我伸手扶住你,你才没有摔倒,我不指望你感恩,但你最起码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邱意琳胸口剧烈起伏着,在全班同学的眼神下,到底没有再说出什么。 她带着满腔愤恨回到自己座位上,她的同桌闻牧声凑近她,问:“她又欺负你?” 邱意琳没好气:“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她态度恶劣,是闻牧声从来都没见过的模样,闻牧声身体后撤,跟邱意琳拉开些许距离,眯眼看着她。 邱意琳很快意识到了不妥,她在闻牧声面前从来都是温柔可人的小白花形象。 在闻牧声的注视下,她紧咬下唇红了眼眶,满脸都是屈辱:“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 闻牧声没说话,又盯着她看了一会。 就在邱意琳忐忑不安的时候,闻牧声突然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邱意琳一愣:“什么?” 闻牧声手指敲了敲桌面,眼皮微挑瞥了凌星的背影一眼,又重复一遍:“她欺负你,你不会反抗吗?” 邱意琳摇头,声音低低的:“听说她学过防身术,我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笨!”闻牧声屈起食指轻轻敲了下邱意琳的脑袋,眼神里带着些许宠溺:“就只会武斗吗?你不会想点别的法子?” 邱意琳捂着完全没被敲疼的脑袋,睁大眼睛佯装不解:“啊?还有什么办法?” 闻牧声扯着嘴角恶劣的笑了起来,他摸了下邱意琳的脸,态度玩味且暧昧:“别急,我慢慢教你。” 苏清络和孙信他们是预备铃响起后回的教室。 凌星对着孙信招了招手,叫他:“班长。” 苏清络先是看了凌星一眼,又眯着眼睛看向孙信。 孙信顿时打了个哆嗦,嘴比任何一个器官都诚实:“络神,天地良心,你也知道我跟你一起刚回来,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儿。” 苏清络蹙眉:“她找你。” “哦哦。”孙信脚底像抹了油,腾腾腾地跑到凌星座位旁边:“凌星,你找我?” 凌星点头,站起身指着闻牧道:“新来的同学刚刚威胁我,说让我等着点,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让新同学这么讨厌我,班长可以帮我问问吗?” 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全班同学都能听到。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唏嘘声。 孙信满脸错愕的看向闻牧声,又看了看脸色极臭的苏清络。 闻牧声没想到凌星会玩这一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咬牙切齿:“你还真卑鄙……” 下一刻,闻牧声的书桌被一个少年猛踹一脚,来人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力道极大,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就把他揪出了教室。 明明是休息时间,教室里却安静到落针可闻。 同学们都不知道闻牧声威胁的是凌星,络神为什么那么生气? 他们好像猜到了什么…… (本章完) 183.会后悔的 苏清络和闻牧声到底没能打成架,他们刚走到走廊就被往教室走的于姐给揪了回来。 面对着两个刺头,于姐的头痛是显而易见的。 上课铃声已经响起,他们三个也没进教室,教室门口隐约听得到于姐训斥他们的声音。 “给我解释一下,你们是怎么回事?” 透过窗户,能看到闻牧声半抬着下巴,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于姐眼神落在沉默的苏清络身上:“苏清络,你来说。” 苏清络乜了闻牧声一眼,态度冷硬:“看他不爽。” 闻牧声立刻道:“我看到你也很不爽!” 于姐被气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她盯着两个人看了一会儿,下了最后的通牒:“你们两个都给我写八百字的检讨,明天上午交上来。” 闻牧声终于站直了身体,他抗议:“凭什么?我们又没打架。” “凭什么?”于姐声音骤然拔高:“你们都准备逃课了,还问我凭什么?” 闻牧声态度硬气:“逃课成功了吗?我们现在还不是在教室门口?” 他的意思很明显,逃课又没成功,他凭什么要写检讨? 于姐好歹教书育人也有些年头了,碰到刺头她头疼归头疼,对付他们的手段还是有一大堆的,她对着闻牧声点头:“你不想写检讨也可以,让你家长过来。” 闻牧声瞪着眼睛,好半晌才道:“……不行,我爸妈不在f市。” 这也难不倒于姐:“那让他们给我打个电话。” 闻牧声气势弱了下来,“不就是八百字检讨吗?写就写。” 说罢,抬脚往教室里走。 闻牧声跟邱意琳一样,选择了走在凌星书桌旁边这个过道里,走到凌星书桌旁时,他的拳头含着威胁性的重重往凌星书桌上砸了一下,几个字清晰的飘到凌星耳朵里:“卑鄙无耻的告状精。” “啪!” 下一刻,一本书径直砸在闻牧声的后脑勺上。 闻牧声顿住脚步,摸了下后脑勺,缓缓转头看向凌星。 教室里诡异的安静,同学们吃瓜的小眼神不动声色的在凌星和闻牧声身上来回流转。 闻牧声眯着眼睛,被气笑了:“你他妈的敢砸……” 话音还没落,又一本书精准的砸在他的脸上。 凌星半侧着身坐在座位上,手里又拿了一本书,随手做好了砸人的准备:“你那张狗嘴自己不会闭的话,我不介意帮你闭上!” 闻牧声真的快要气疯了,只是他还来不及发作于姐就进了教室,她站在讲台上冷漠的看着闻牧声:“怎么?你还想欺负女生?” 闻牧声气愤至极,指着凌星愤怒道:“你没看到是她先拿书砸的我吗?” 邱意琳急忙站起来替闻牧声作证:“老师,我和班级的同学都看到了,刚刚是凌星先拿书本砸了闻同学。” 曾知乐也站起来:“老师,刚刚有个变态路过我们书桌时,突然拿拳头砸了我们的书桌,老师,我严重怀疑某些新同学在精神方面是不是有着什么问题……” 闻牧声脸色阴沉到可怖,他指着曾知乐:“你少放屁!” 于姐厉色斥他:“闻牧声,注意你的言辞举止!” 于姐的视线从邱意琳身上移到曾知乐身上,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凌星前桌的俞盼也站起来:“老,老师,今天午休的时候,新,新同学突然跑过来威胁凌星让她等着点……” 俞盼成绩优异,话又少,从来不在课堂上开小差,各科老师对她的印象都不错,于姐对她的印象尤其好。 她知道,俞盼是决定不会说谎的。 这下苏清络跟闻牧声的剑拔弩张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 一个新来的同学才来几天搞得整个班级都不安宁,于姐的气愤程度可想而知。 简单的检讨书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不管闻牧声怎么说他的父母不在本市,于姐坚持要他请家长来学校谈话,就算不是父母,别的长辈也可以。 这也导致闻牧声看凌星的眼神越来越阴郁,凌星算是知道了,这是一个没脑子的。 很明显邱意琳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全程被人牵着鼻子走,根本就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苏清络要写一份八百字的检讨,凌星知道事因她起,顿觉有些于心不忍,下课时她对苏清络说:“检讨书我帮你写吧。” 苏清络抬眸看她,黑黝黝的眸子里隐有着浅淡的笑意:“你写过检讨吗?” 凌星摇头:“没写过。” 开玩笑,她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从不惹事挑事,写检讨这种事压根跟她无缘。 苏清络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洋洋洒洒的写下检讨书三个字,还在安慰凌星:“没事,写检讨书是我的强项。” 凌星:“……” 能不能告诉我,你语气里的自豪是怎么回事? 写检讨很光荣吗? 具体闻牧声的父母有没有来学校,二三班的同学并不知道,只知道那天过后闻牧声收敛了许多。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闻牧声跟邱意琳的关系越来越好,邱意琳每天都会给闻牧声带早餐,像伺候大爷一样,天天早餐还不重样。 在这个青涩的年纪,邱意琳这暧昧的举动很难让人不多想。 就连猴子都纳闷:“她前些天还缠着延哥不放,这才几天?就移情别恋了?” 胖子也想不通:“那个叫闻什么声的长得哪有我们延哥好看?她什么眼光?” 猴子还想在说什么,被纪延制止了,他性格近来变得阴郁许多,脸上惯常挂着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以前喜欢纪延的女生根本不在少数,自从他身上的温和感觉消失后,现在喜欢他的女生对比之前至少少了一多半。 纪延余光看了眼凌星,对猴子和胖子说:“闲谈莫论他人非。” 猴子和胖子乖乖的点头:“知道了延哥,我就是替你觉得……” 觉得什么呢? 凌星这种自小跟他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十数年的关系都能被他弄丢,邱意琳才认识他多少天? 猴子看了眼笑盈盈的跟苏清络说话的凌星,到了嘴边的询问又悄悄咽了回去。 纪延并没有多在意的模样,他低声喃喃:“我妈……说的很对,现在这个年纪根本就分不清喜欢和慕强这两种情绪,以后星……她会明白的。”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站到足够高的地方,让凌星一抬眼就能够看到他。 那些伤人的话……星星,以后再想起,一定会后悔的。 卡文…… 184.升级成功 系统是在高二下学期第一次摸底结束后才完成升级的。 彼时,距离它的升级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跟它所说的一个月迟了整整一个多月。 邱意琳几乎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很明显她并不喜欢这个世界,在她眼里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纸片人,她从未对任何人投之真心对待过。 闻牧声在邱意琳眼里应该是个例外,邱意琳对闻牧声很好,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的那种。 她替闻牧声写作业、做值日、带早餐……若是条件允许的话,可能衣服都帮他洗了。 很像是救赎文里的套路。 闻牧声显然是比较吃这一套的,曾知乐说他看邱意琳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腻到让她觉得恶心。 凌星对此不想发表任何评价,她不喜欢邱意琳,更不喜欢在背后议论跟邱意琳有关的事。 开学的这段时间,闻牧声这个蠢货就没有一天停止过找凌星的麻烦,大概是邱意琳对他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他对邱意琳的态度堪比舔狗。 没人知道闻牧声是从哪个学校转过来的,只知道闻牧声成绩稀烂,却还是进了高二三班。 这让凌星怀疑起是不是剧情的推动? 或者说闻牧声是这本书里尚算重要的配角? 若不然,凭借闻牧声的成绩,别说进二三班,就连转到f高都费劲。 f高需要的是品学兼优的学生,而不是一看过去就痞里痞气的混混。 再说了,邱意琳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要是闻牧声对后续的发展没有利,她怎么可能处心积虑的接近他? 二三班几乎都是优等生,最差的成绩总分基本上也能达五百左右,是以摸底成绩出来后,整个二三班都炸了。 闻牧声那总分三百多的成绩,对这个平均总分在500多的二三班来说,相当炸裂。 当然邱意琳也没比她好多少,她的总分是四百六十三,二三的倒数第三。 看到闻牧声的成绩后,于姐脸色是青了又紫,紫了又青,听说为此她还特意冲到副校长的办公室好几次。 但完全没用,也不知道闻牧声背后有着什么关系,副校长坚持说他才刚转学过来,一次考试根本不能代表他真实的成绩,也许闻牧声这次只是发挥失常呢? 为了提前让他适应f高的学习环境,绝不能让他在各个班级转来转去。 对于这个拉低全班平均分的同学,于姐对他没有一个好脸色。 提起闻牧声时,她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多学习,少惹事。 闻牧声才不管那么多,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刚转学没多久,甚至还在学校拉帮了一群忠实小弟。 也不知道那群人迷上闻牧声什么了,张嘴张嘴闭嘴都是叫他‘声哥’。 闻牧声被邱意琳洗脑洗的彻底。 他讨厌凌星,很讨厌很讨厌,从他句句针锋相对的话语间也不难听出,他认为凌星在长期霸凌邱意琳。 简直了…… 到底谁他妈的在霸凌谁? 不过邱意琳玩儿的确实比较高级,她玩儿的是精神霸凌,跟那个系统连手试图摧毁凌星的意志,好在凌星的意志力足够坚定。 周六学校没有安排晚自习,五点多就放学了。 闻牧声和一群男生站在校门口不远处的一条路上,那条路是凌星每天上下学的必经之路。 路很宽敞,凌星和曾知乐走在路的另一侧,跟闻牧声隔着一段距离。 下午最后一节课苏清络被于姐叫去了办公室,说什么商量着数学竞赛的事,具体凌星没听清。 去办公室之前苏清络特意问于姐需要多久,于姐说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苏清络沉吟片刻,让凌星放学不用等他了。 “嘿!” 路的那边传来那群男生的哄笑声,凌星和曾知乐装作没听到,加快了脚步。 这样的混混她们几乎每天放学都会碰到,只要不理他们,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凌星!”这句是闻牧声的声音。 他叫过凌星的名字后,他身后那群没个正形的小弟也跟着他一起喊:“凌星~” 且越喊越大声,简直变态。 凌星依旧装作没听到,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凌星身旁的曾知乐却顿住脚步,她眯起眼眸,指着闻牧声那边:“星星,那个gou日的,在对我们竖中指。” 凌星也顿住了脚步,扭头看向那边,果然如曾知乐所说,闻牧声那个既没有教养也不知素质为何物的狗东西,在对着她们的方向竖中指。 他还一边竖中指,一边大步向着凌星这边走来。 可能是看她身边没有苏清络在,闻牧声的态度异常嚣张。 凌星不想逃避了,她知道她越是逃避,闻牧声就越是得寸进尺。 她没动,曾知乐也没动,跟着她一起站在原地,眼眸里隐约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自从上次见识过凌星打岳仕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识过凌星的身手了,眼下竟然还有点莫名的小期待。 在闻牧声那个蠢货离近时,凌星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出手掰住闻牧声那根竖起的中指,反向用力。 话不投机,连半句都是多的。 能动手的尽量少逼逼。 凌星的速度快到闻牧声都没来得及反应,手上剧烈感的疼痛就已经传来。 他身后的那群男生见状也惊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也没有刚才哈哈大笑的嚣张跋扈气焰了。 闻牧声用另一空着的手去抓凌星,边挣扎边骂道:“滚开!松手啊!你这个疯女人,操!” 凌星学着他那样嘴角挂上恶劣的笑,她折他中指的力道丝毫不松,另一只手轻轻松松就捏住闻牧声的袭过来胳膊上的麻筋,让他使不出任何力道。 闻牧声见状有些慌了,打死他也没想到凌星看过去一个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身手竟然这般利落。 “你这根手指头不是不想要了吗?实在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处理掉。”凌星手指上又用了几分力道。 闻牧声的手指被折到一个扭曲的程度,但还不至于折断。 闻牧声疼到脸都白了,嘴上却还在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凌星也不说话,闻牧声每骂一句,她就将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直到闻牧声疼到冷汗直冒,再也骂不出来了。 瞧瞧,有些人呐,就是贱的慌。 站在闻牧声身后的那群小弟看热闹不嫌事大,一遍遍的叫他:“声哥,你怎么能被一个小娘们儿欺负?快,反击啊!” “声哥,快给她点颜色瞧瞧。” “声哥,别忘了你还有一只手呢。” 他们只是叫嚷,没有人想着上前帮忙,因为凌星是个看过去就很好欺负的女生。 他们那么多人,在这熙熙攘攘的校门口跟一个女生动手,传出去他们还要不要做人了?估计会被人笑掉大牙。 况且…… 凌星顺着曾知乐指给她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在他们正前方站着的梁轻舟,他就在不远处玩味的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给闻牧声的教训也够多了,凌星松开钳制着闻牧声的手,后退几步,从单肩包一侧抽出湿巾擦了擦刚刚碰过闻牧声的手。 她脸上满是嫌弃的神色。 用湿巾一根根将手指擦拭干净后,将手里使用过的湿巾团成一团,精准的扔进两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恶心。”她说。 也不知道是在说闻牧声还是说被丢在垃圾桶里的湿巾。 亦或两者都有包含。 闻牧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被被凌星折过的那根中指是真的疼,他被凌星捏住麻筋的那只手臂也是真的麻。 现在他两只手几乎都使不上力气了。 他自此也终于知道了凌星到底是怎么欺负邱意琳的了。 也难怪邱意琳不是她的对手,原来她学过几招花把式。 “妈的!”闻牧声咒骂一声,回头看着他身后那群小弟:“你们是看不到我刚刚被这个女的欺负了吗?” 欺负? 那群男生本就不怎大的眼睛都瞪圆了,这话该怎么说? 难道不是你气势汹汹对她竖中指在先吗? 手指上的痛感在慢慢消散,闻牧声脸色没有丝毫好转,他死死盯着凌星,突然问:“你平时就是这样欺负邱意琳的?” 欺负你妈呀! 对于这种人,多解释一个字都是在浪费口舌,只是凌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梁轻舟那吊儿郎当的声音—— “嗨,你们是在打架吗?” 闻牧声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又听梁轻舟道:“打架你们也不打热闹点儿,是不是不会打?要不我加入进来教你们?” 加入是不可能同意加入的。 闻牧声眯起眼睛,“哪里来的狗……” 闻牧声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身后的小弟紧紧捂住嘴巴,那个小弟到底是有几分眼力见的,凌星看到了他的口型一直在说这两个字:“声哥声哥……校霸校霸……” 闻牧声不屑一顾,挣开试图捂他嘴的那个小弟,上下将梁轻舟打量了好几遍。 才道:“现在f高选校霸的水准那么低吗?” 低? 你再嚣张,信不信他能打死你? 也是这个时候,凌星看到了苏清络从校门口远远走过来的身影。 不止凌星看到了,就连闻牧声和梁轻舟也看到了。 少年高高瘦瘦的身影由远及近,很快走到了凌星身旁,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没问凌星,而是侧首问梁轻舟:“怎么回事?” 口气不善,听着就很欠扁。 怪不得没问凌星,他敢用这个语气跟凌星说话吗? 梁轻舟摊手:“我也是刚过来,啥也没看着。” 苏清络将视线转落在曾知乐身上。 曾知乐多实诚的一个孩子,立刻全部交代,她指向闻牧声:“他,刚刚对我们竖中指来着。” 闻牧声冷笑一声,并不将曾知乐告状这事放在心上。 他身后跟着一群小弟,苏清络能拿他怎样?就算打架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事实证明,苏清络是能拿他怎样的。 苏清络第一拳挥出去的时候,邱意琳也不知从哪跑了过来,她在离闻牧声还有几步的距离是顿住了脚步。 苏清络和闻牧声很快扭打在一起。 梁轻舟在一旁乐呵呵的看好戏,他视线落在闻牧声身后那群蠢蠢欲动的小弟身上,冷声警告:“你们谁敢帮忙试试?”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本来还打算帮忙的心思彻底消散了干净。 宁愿得罪闻牧声,他们也不想得罪校霸梁轻舟。 闻牧声虽然摸底成绩差到离谱,但打架是他的强项,他动起手跟苏清络居然不分上下。 不过没关系,这个时候凌星也在旁边,她会出手。 二打一这件事是不光彩,可邱意琳也在一旁,她可以帮闻牧声,他们完全可以2vs2。 邱意琳却怂了,别说动手,她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就怕这事殃及到她。 闻牧声在挨了好几拳之后,终于不再嘴贱的对着凌星骂骂咧咧了,他看向邱意琳的眼神含着浓浓的失望。 凌星就是在这个时候听到系统熟悉的电子音的—— “蠢货,好好一副牌也能被你打个稀烂,还不快去帮男三,他现在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后面两句音调陡然拔高,尖锐的电流声波划过,刺的人耳朵有些疼。 邱意琳先是一喜,反应过来系统让她做的事情后又有些踌躇:“可…可是他们在打架呀,他们都会些功夫,我又不会。” 系统声音恢复如常:“有我在这里还能让你伤到不成?” 邱意琳又犹豫几秒,系统失去耐心:“这个男人全心全意都是帮助你,他是你攻略女主气运唯一的机会了……” 它话音没落,邱意琳就换了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径直的冲了上来。 也是在这一刻,凌星才知道系统升级后的力量有多强大。 邱意琳只是拽住她的手臂往后扯,那股力量大到她根本抵挡不了。 她又不是第一天跟邱意琳接触了,邱意琳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凌星被邱意琳拽着手臂往后面甩,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曾知乐急忙走过来扶起凌星,“没事吧?” 邱意琳打开凌星后又去拉苏清络,这次她虽然费了些力气,到底还是拉开了。 闻牧声脸上挂了彩,但他看一下邱意琳的眼神亮晶晶的。 两人互相对视着。 这一刻,凌星终于理解到了眼神拉丝的含义。 是挺恶心的。 185.洁身自爱 凌星知道,邱意琳有着系统的协助,就算是再动手她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那就索性不要白费力气。 她上前两步轻轻拉住苏清络垂在身侧的手,苏清络垂眸,盯着两人相握的手看了片刻,继而视线上移,落在凌星脸上。 远处的夕阳将落不落,给大地镀上一层橙光,少女站在光里,就连乌黑的发丝也被橙光映得变了颜色。 她生的好看,肌如凝脂,一双圆润的杏眸里似有舒然清宁的光芒,纤长浓密的睫毛像两个小扇子一样,琼鼻皓齿,唇色不点而红,隐透着光泽…… 有些人不能多看,因为会一眼万年。 苏清络艰难的从她唇上别开视线,黑眸映着残阳余晖,他只觉青葱岁月到底是有些漫长,一年一年好似总也长不大般。 凌星虽然牵着他的手,目光却在看着邱意琳,似是无关轻重的一眼,神色很是平淡。 邱意琳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模样,她在问系统下一步她要怎么办? 系统说,接下来剧情的它要好好梳理一番,让邱意琳先不要轻举妄动。 邱意琳听了,拉着闻牧声就要离开这里。 毕竟这个地方离学校不远,要是被老师看到或者被有心之人拍到,他们照样会被学校处罚。 闻牧声执拗的不愿意走,被打的那个人是他,他肯定不会甘心就这样离开的。 但再动手……闻牧声看了看苏清络,又看了看凌星,眼神里有着一丝忌惮。 单独跟苏清络打架,他没什么好怕的,但要是再加上凌星的话,他绝对不是对手。 眼前这两个人却是一伙儿的,又是明显只要你敢动手,我就奉陪到底的态度…… 双方坚持不下,梁轻舟晃悠着两条长腿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在凌星面前站定,态度是少有的认真:“我要去你家找你哥。” 用的不是商量的口吻。 凌星怔了片刻,眉头微蹙:“你找我哥做什么?” 时述不喜欢生人,更不会喜欢像梁轻舟这种态度嚣张的生人。 “呵!”梁轻舟嗤笑一声,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凌星:“你哥骗了梁可那么久,你不会想说什么不知道吧?” “我哥骗梁可?”凌星连他这句话的标点符号都不信:“你少胡说八道。” “你急什么?”梁轻舟挑眉:“我就见见你哥,有你在,我还能打他不成?” 凌星:“……” 凌星到底是带梁轻舟去了家里。 这个时间点,时述还在院子里作画,少年身穿白衣,置身于树荫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画笔,在画板上描描点点。 两只胖猫在他脚下,围着他打转。 这次时述画的是一个少女,画板上的五官已初见雏形。 曾知乐看了一眼画板,就惊讶的捂住了嘴,但她能看出来的东西,别人当然也能看得出来。 画板上那个少女就是梁可。 梁轻舟双手环抱在胸前,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凌星:“你自己看看?你哥画的是什么?” 凌星盯着画板,仔仔细细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确实是梁可…… 只怪她哥画的太传神,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 沉浸作画的少年终于听到了这边的声音,他缓缓回头看过来,淡蓝色的眼眸在人群中一眼就锁定了凌星。 继而是苏清络和曾知乐,好半晌,时述的视线才移到梁轻舟身上。 梁轻舟特意直了直脊背,摆出一副他自认为最帅的模样。 可他终究是错付了。 时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间没有超过两秒钟,又再次转移到凌星身上。 良久,他放下手里的画笔,弯身从地上捞起一直蹭他裤脚的胖猫,少年周身清冷神色缓缓消散,像是从云端落到了人间。 “哥,”凌星用脚驱赶开了求抱抱的毛团儿,她快步走到时述旁边,小声问道:“哥,你跟梁可真在一起了?” 时述闻言拢了拢眉,他大概是没听明白凌星那句话的含义:“什么?” 他怀里那只不知道被养胖了多少的二团适时‘喵呜’叫了一声,又懒洋洋的趴在了时述手臂上,那懒模样比毛团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哥养的猫都是又胖又懒型的? 梁轻舟是个典型的自恋狂。 在得知梁可是花了大价钱约时述画画后,梁轻舟毫不犹豫的开出了比梁可还要贵的价格,约时述给他画画。 时述盯着梁轻舟的脸看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斟酌他的面相好不好画? 梁轻舟刚开始还正襟危坐,可渐渐的就被时述看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这个校霸平时表现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被时述盯着看了还没有两分钟,耳朵尖竟悄无声息的红了。 凌星怀疑自己的眼睛绝对看错了,转头就对上曾知乐同样怀疑自己的眼神。 额…… 曾知乐凑到凌星的耳畔,压到极低的声线里有掩不住的兴奋:“听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想把这句话送给我自己。” 凌星:“……” 现在也带我一个,谢谢。 在看了大概五分钟后,时述点头爽快的答应了梁轻舟。 梁轻舟激动之下直接一个箭步挪到时述旁边,他伸手拍了下时述的肩膀,笑嘻嘻的也没个正型:“放心吧兄弟,我现在非常相信你跟梁可是清白的了。” 时述抿唇不语,视线落在梁轻舟搭在他肩膀的手上,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动不动的肢体接触。 偏梁轻舟这个神经线条比较粗的家伙还没察觉到异样,自顾自得道:“别上次看到你也没觉得……” “梁轻舟!”凌星就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 梁轻舟有几分不满的抬头看向凌星:“干嘛?没看到我在给你哥说……商量工作吗?” 他话音刚落,时述拨开梁轻舟搭在他肩头的手,离开了客厅独自去了一个房间里。 安静的客厅能听到他关门及反锁门的声音。 梁轻舟看着紧紧关闭的房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哥他……” 这下别说凌星,连苏清络都看不下去了:“他讨厌你,你看不出来吗?” 梁轻舟还真看不出来,他想了想时述刚才的反应,有些怀疑:“我感觉他对大家都一个样啊。” 凌星解释:“我哥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梁轻舟疑惑:“嗯?” 梁轻舟纳闷:“为什么?”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凌星继续解释:“这是我哥从小到大的习惯。” 本以为话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梁轻舟应该也能理解了。 偏这货的脑回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哟,”他眼眸有些亮:“没想到世界上还有那么洁身自爱的人……” 凌星和曾知乐对视一眼:“……” 毁灭吧。 186.我不稀罕 自从系统升级过后,邱意琳看过去变得安分了。 这可不是邱意琳的性子,凌星把警惕心拉到了满格。 虽然她没有时间刻意去关注邱意琳那边的动静,但她们同在一个教室,邱意琳那边真有什么动静,她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高二下半学期的学习氛围比上半学期紧张多了,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听课、考试和写作业中度过。 直到系统升级第四天,课前自习时,凌星终于再次听到了系统的电子音。 它在提醒邱意琳:“宿主,如果不出意外,苏清络这两天就会离开你们学校。” 清晰的电子音似有了嗡鸣声,这一刻,凌星周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住。 明明已经初春的季节,她却觉得遍体生寒,整个人如坠冰窖。 苏清络会离开学校,为什么离开? 系统到底又使用了什么手段? 想到这,凌星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苏清络,少年眉眼半垂,长且黑的睫毛遮住了眸里所有的情绪,他神色看过去寡淡,身上总给人一种疏离感,这种感觉在他沉默盯着人看的时候更甚。 应该是察觉到了凌星的视线,少年抬眸,两人视线直直对上。 他忽而勾唇一笑,黑眸里缓缓荡开一丝温柔的情绪。 遮挡住太阳的乌云被风吹散,暖洋洋洒在凌星心头,那股寒意褪去许多,暖流淌进四体百骸。 凌星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也没跟苏清络说话,回过头坐正了身体。 苏清络的笑意僵在唇角:“……” 有些尴尬,他的同桌裴衍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低头继续写字。 那边邱意琳还在问系统:“交换生这个名额就算是给苏清络,他就一定愿意去吗?” 交换生? 凌星明白了,原来系统并不是用什么肮脏的手段来对付苏清络,而是用交换生的名额让他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不得不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不失为是一个好主意。 系统的电子音满是自信:“不怕他不愿意,我已经拿捏住了他的弱点。” 邱意琳反复追问苏清洛的致命要点是什么? 系统本来不准备回答,但耐不住邱意琳一直询问,它终于解释:“这个交换生的名额很难得,给你们学校争取到,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而且交换过后身份就等于镀了一层金,你们人类可不是傻子,对自己的有利的事怎么可能会拒绝?” 邱意琳摇了摇头:“不,你还是不懂人类的感情,而且苏清络这种人肯定会把感情看的更重要。” 系统并不以为意:“当然,苏清络如果不去的话,这个名额就会落在女主身上,你说女主会不会去?” 握笔的手由于用力骨节泛起了白,一口郁气积压在凌星心头。 说实话,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系统确实拿捏到了她的致命弱点。 如果真有交换生这个名额,如果苏清络真的不去,那她一定会去,没有例外,她的脚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住。 就连苏清络也不可能是例外。 “可,可是……”邱意琳的声音含着她自己都不确定的情绪:“要是女主也不去呢?” “不可能,”系统回答的斩钉截铁:“苏清络可能不会去,但女主不可能不去!” 邱怡琳不明白各种原因:“为什么?” 系统的电子音含着轻蔑:“攻略女主那么久了,到现在你还不了解她吗?” 邱意琳怎么可能会了解凌星,她要是了解凌星的话,也不会那么久都完不成任务,就算完成任务也做不好。 系统这个没感情的机器,果然不会对任何人手软。 显然它已经把邱意琳屡屡完不成任务归咎到苏清路这个半路杀出的黑马身上,所以它这次升级过后,着重想的办法就是先对付苏清络。 只要苏清络不在凌星身边,那么变故就会少发生许多,邱意琳完成任务的进度必然也变得快些。 听系统说完这些,整个自习课凌星都有些坐立不安,同样坐立不安的还有邱意琳。 邱意琳总觉得系统的话也不一定全对,交换生这个名额固然吸引人,但凌星和苏清络两人的成绩都很好,就算留在国内,只凭着他们眼前这个成绩,也会有很好的前途。 交换生并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中午第一节课就是于姐的课,在课堂上于姐并没有提到交换生的事。 这也让凌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此事兹体事大,光凭系统的力量真的可以更改吗? 但课间休息,于姐就再次把苏清络叫去了办公室。 苏清络经常会被老师叫去办公,老师总会对成绩好的学生给予厚一些的希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大家对老师格外苏清络这点,早就习以为常。 开玩笑,那可是学神,岂是他们凭借着努力就能追得上的? 但今天不同,今天凌星已经大概猜出来是什么事了,只是她还不敢确定。 于是她匆忙之下快速收了几本作业,抱着作业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曾知乐也在后面叫凌星的名字:“哎哎,星星,你怎么那么着急?我的作业还没交……” 正值课间休息,走廊上有许多出来透气的同学,凌星灵活从他们中穿插着走过去,她很快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凌星抱着作业站在门口,清晰的听到了于姐的声音—— “……属于青少年文化交流活动,这个活动世界上参与者有很多,也是历史最悠久的青少年交流项目。” “交换生的主要目的是加强全球不同国家之间的交流,增进国家间的了解、文化沟通和学术交流,促进各国之间的友好往来等……” 全程都是于姐的声音,苏清络一直都没有说话。 凌星站在门外等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才听到苏清络的声音,他问于姐:“交换时间要多久?” 声音很平淡,语调间没有一丝起伏。 凌星是了解他的,知道他这样问,就只是随便一问,并没有半点想同意的意思。 于姐则以为有戏,解释的声音都含着喜悦:“时间最多也就一学年,所以还被称为海外学年计划。” 苏清络淡淡的“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于姐追问:“所以这个事情是你跟家长先做沟通,还是我们由我们来跟你的家长做沟通?” “为什么要做沟通?”少年清冷的声色里有着明显的排斥意味:“我同意了吗?” 于姐:“……” 办公室里安静片刻,又传来于姐耐心劝他的声音:“苏清络同学,你知道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吗?” 苏清络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但是…… “我不稀罕,”他说:“给别人吧。” 187.绝不是选择题 办公室里响起了少年的脚步声,离门口这边越来越近。 凌星抱着作业本的手一紧,下意识就想往教室的方向跑,孰料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凌星同学?” 是老吴的声音。 凌星有些僵硬的回过头,果然看到了站在她左侧后方疑惑看着她的老吴。 老吴这时候也看到了她怀里的作业本,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办公室半开的门被完全推开,苏清络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凌星,苏清络明显一怔,继而神色间出现了一抹慌乱,不过一瞬,他就控制住了情绪,若无其事的看向凌星。 “来交作业?”苏清络垂眸看着凌星怀里那几本摆放的有些凌乱的作业本。 凌星硬着头皮点头:“嗯。” 苏清络侧身让开去办公室的路:“你先去交,我在这里等你。” 凌星点头:“……好。” 两人全程旁若无人的交流,根本没注意到来老吴越老越难看的脸色。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老吴这货本来就是人精,这一刻,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凌星进办公室后,老吴也跟着进去了,路过苏清络旁边时,他还特意停顿了下脚步。 这个时候苏清络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就没没看到老吴。 老吴:“……” “咳咳!”老吴右手半握成拳放在嘴边可以加大声音的清咳两声。 苏清络依旧毫无反应。 老吴:“……” 算了。 朽木不可雕也。 进去办公室后,凌星跟还在生气的于姐轻声打了个招呼,似乎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凌星,于姐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也微笑着跟凌星打了招呼。 等凌星放下作业准备离开办公室时,于姐叫住了她:“凌星。” 凌星顿住脚步:“怎么了?老师? 于姐似乎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交换生名额的事都跟凌星说了。 凌星安静的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直到于姐说:“想必刚才你也都听到了,如果苏清络实在不愿意去,这个名额肯定会落在你身上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伴随着的还有老吴的惊呼声:“哎你这孩子这是在做什……” 老吴的声音还没落下,就被迫终止了。 于姐好像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一样,继续跟凌星说:“凌星同学,你应该知道这个名额有多可贵,你不会拒绝的吧?” 凌星不说话,理智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但内心却在说,何必背井离乡?何必离开不想离开的人?其实交不交换也没有那么重要。 见凌星不说话,于姐也没打算勉强她,只说会给他们一定的时间考虑的。 但交换生名额只有一个,不管到最后是谁去,她都希望他们能珍惜这个见识到外面广阔天地的机会。 或许外面的天空更蓝,白云更软,世界更辽阔,他们应该多去看看,不管是谁,都不应该拘泥于这方寸之地。 凌星是跟苏清络一起回的教室,他们两人一路都没说话,直到走到教室后门口,苏清路突然伸手拉住了凌星的手臂。 他问:“老师说的话你都有听进去,是吗?” 凌星先是垂眸看了眼苏清络拉住她手臂的那只手,那只手的骨节上有着未干的血迹和青紫的颜色。 她抬眸看向苏清络,答非所问:“苏清络,在你眼里什么才是重要的?” 苏清络愣愣盯着她看了半晌,缓缓道:“你!” 少年声音里透着坚定,盯着凌星的那双黑眸眨也不眨,神色间满是认真:“凌星,在我眼里你是最重要的。” 少年的眸子里写着赤城,实在难得可贵 凌星急忙垂下眼眸,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想哭了。 …… 月亮如明镜般悬挂在树梢枝头,暖黄的路灯将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初春的天气,清晨、夜间还是有些凉的。 凌星和苏清络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的影子被路灯和月光同时照出四道, 两道交融,两道分开。 路上两人一言不发,他们都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直到走到那个坏的路灯处,凌星突然顿住了脚步,苏清络也跟着她一起停下脚步。 “苏清络,”凌星手指无意识的抓住了衣摆,由于过于用力骨节泛起了白,她睁大眼睛问:“你确定要放弃这次……机会吗?” 苏清络垂眸不语。 远处路灯照亮少年的侧脸,使他半边隐在光里,半夜隐于黑暗,许是因为少年生的好看,总是能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 凌星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道:“可是如果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放在我眼前,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出去做交换生的,苏、清、络。” 她一字一句,句句都往苏清络心窝里扎。 苏清络蓦地抬头看她,那双黑色瞳孔里的光亮在一点点变得细碎。 凌星垂眸不忍心再看他,她竭力压住声音里的颤抖:“老师也说了,这次如果你不去,我很有可能会成为你的替补,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会分开的。” 依旧是沉默。 过了好大一会儿,苏清络才哑着嗓子问她:“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凌星清醒到近乎残忍:“苏清络,在我眼里,前途和你……从来都不是选择题。” 年少的喜欢是刻骨铭心,但是除了刻骨铭心之外呢? 人总是要生活下去的。 况且,在这本书里剧情又何尝不是控制他们的一道枷锁呢? 系统已经认定了苏清络是打破剧情的存在,那么就算苏清络这次没有同意去做交换生,它也会想出另外的手段来对付苏清络。 系统这种东西是有着莫名的力量的,根本防不胜防。 尤其是升级之后,凌星根本想象不到它到底变得有多强大…… 苏清络深深看了凌星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少年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许久,凌星才缓缓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不能让剧情成为枷锁。 不能让宿命成为宿命。 苏清络这样的天之骄子,就合该站在更高的地方,他不需要去嫉妒谁,更不需要去仰慕谁,因为他值得更好,值得被人嫉妒,被人仰慕。 188.摘星星 损坏的路灯明明前段时间刚被换成新的,这才过去没多久就又坏了。 前方的夜色那么浓郁,总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这条路,算上初中的时光,凌星走了将近五年。 明明她之前独自走过那么多遍早已经习惯了,可今天却总觉得那黑暗处好像蛰伏着凶残的猛兽,让人觉得心底发寒。 她脚步有些沉重,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宽阔的马路上行人寥寥,已不见了少年那道萧萧肃肃的身影。 也是,她刚刚把话说的那般决绝,苏清络的性子向来骄傲,岂能不恼? 凌星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她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怎样的心情,但总归是不好受的,她需要回到安静房间里好好静静。 邱意琳和系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人满脑子就只想着如何从她身上掠夺。 凌星知道,无论如何属于她的气运都不能被邱意琳夺走。 前段时间她的气运被邱意琳偷去不过两三点,邱意琳身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气运这种东西在她身上显不出什么,但只要被邱意琳偷去用在她自己身上,那么效果就很明显。 归咎原因,只能说是邱意琳身上本就有着属于原主邱意琳的气运,人一生的气运是有限的,过满则溢。 但邱意琳有系统的协助,系统能帮助她把气运转变成对她有利的东西……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凌星突然觉得后面似乎有人在注视着她,几乎下意识的反应,她立刻扭头向后看去,身后的路上行人依旧匆匆,并没有人看着她。 是她多虑了? 可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有些过于明显,凌星还是怀疑,保持着向后看的姿势站了一会儿,到底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她在心底询问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千言万语的答案到最后只转换成了三个字,呼之欲出——苏清络。 到底是她高估了自己,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没有办法控制。 …… 凌星在她家门口碰到了梁轻舟,彼时,梁轻舟刚从里面打开门欲往外面走。 推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凌星,梁轻舟被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又很快反应过来,稳住情绪装腔作势:“你你,你大晚上的不回家,站在门口干什么?” 凌星抬眸瞅他一眼,反问:“你怎么从我家里出来了?” 梁轻舟一怔,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跟凌星对视,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一个字。 要是放在平常凌星可能会追问梁轻舟,为什么这个时间点还在她家?但她今天她完全没有询问的心情。 梁轻舟这货惯是没有眼力劲儿,他还在试图转移话题,用不赞同的视线看着凌星:“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凌星这会儿是看都懒得看他了:“这个点儿还晚吗?你没上晚自习吗?” 一时间梁轻舟又被噎了个半死。 他当然没上晚自习,要是上晚自习的话,他也不会比凌星早回来那么久。 凌星继续问他:“都那么晚了,你怎么会从我家里出来?” 还是刚才的问题,只不过换了个问法。 梁轻舟神色有些不自然:“我上次不是跟你哥约了画我的画像吗?都过去好几天了,我来查看一下进度……” “哦,”凌星并不关心,抬脚就往家里走,还不忘礼貌的跟梁轻舟道别:“拜拜。” 门从里面被啪的关上,梁轻舟这个时候正好转过头还想找凌星说几句话,突然紧闭的门差点就碰到他的鼻子了。 梁轻舟后退两步“嘿”了一声:“不愧是兄妹,两人怎么都是这副臭脾气?!” 他语气有几分意味不明,眼眸却快速闪了几下,故意加大声音道:“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但没人听到他的话,就算听到了或许也没人在意。 打开客厅的门,屋内一片漆黑,凌星没在客厅里看到时述,那两只胖猫的影子她也没看到。 凌星连客厅的灯都没心情开,她借着从落地窗斜洒进来的月光,摸黑爬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将单肩包甩在书桌上,既没坐凳子也爬去床上。 她直接席地而坐,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上,那种无力感开始快速吞噬感官,侵遍全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星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在不停的震动着,有人给她发消息。 也不知道是群里的消息还是私人发来的消息,但凌星现在动都不想动,她也不想去看新消息。 也不是坐在地上窝了多久,凌星听到手机传来语音通话的邀请声。 她终于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拿起手机凑到眼前看了一眼。 打来电话的那个人是……苏清络。 凌星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快速点了接听—— “喂?” “喂!” 两道声音同时透过话筒传到对方耳朵里,默契度十足。 然后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隔着话筒,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苏清络再度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哑:“星星,我在你家门口,能出来……” 他话音还没落,隔着话筒就传来了哒哒哒下楼的声音。 语音通话始终没挂,苏清络清晰的听到了凌星打开了她房门,打开了客厅的门,打开了院子的门…… 下一刻,少女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没有人先上前一步,他们中间隔着皎洁的月光。 直到苏清络说:“星星,我跟老师说过,交换生,我同意了……” 凌星抿唇不语。 苏清络向着她大步走来,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凌星抬眸看他,视线直直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 “一年而已……”少年蓦地俯身凑近她,两人距离极近,鼻尖与鼻尖的距离近在咫尺。 温热的呼吸带着薄荷的清凉,他说:“时间那么短,别忘了我……” 凌星用力点头。 下一个少年猛地将她拥在怀里,隔着不薄不厚的衣衫,凌星能听到他急速跳动的心跳声。 砰砰砰,一声快过一声。 没人知道今天下午,苏清络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写下的一行字—— 我马上就要摘到星星了,就在这时候,天亮了。 189.遗忘苏清络 凌星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苏清络就没来学校上课了。 按理说他要办签证,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无论如何都不该那么快不上学的,可偏偏就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促使着这件事情尽快解决。 没能看到苏清络,凌星只觉得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就连学习的兴致都减弱了不少。 邱意琳却忍不住满脸的兴奋之色,在那里跟系统不停的叽叽喳喳在说些什么。 甚是聒噪。 奇怪的是苏清络离开后,班级里并没有任何一个同学讨论过交换生的事,按理说那么大的事,不应该没有人讨论啊。 凌星想不明白原因,但心中已经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预感在苏清络离开的第三天,彻底被订实。 也是这天,凌星突然的发现好像很多人的记忆里都没有了那个惊才绝艳的少年郎。 原因是她跟曾知乐聊天时,无意中提起苏清络的时候,曾知乐愣了一瞬,然后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道:“星星,你刚刚说的苏清络我初中的同学苏清络吗?” 这个事实,凌星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摆了摆手说:“别闹……” 跟苏清络有关的事,她真的半点玩笑也不想开。 如果可以,她甚至都不想提起苏清络这个名字,现在每次提起都觉得心口处有种窒息感。 不管过去多久,凌星永远都会记得,苏清络这次选择做交换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选择。 纵使不想承认,凌星心里也门清,苏清络若是不同意做交换生,那么那个交换生的名额也绝对不会落在她身上。 因为一旦她离开,邱意琳的任务就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系统也不会让她离开。 可系统已经视苏清络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它将所有没完成任务的悲愤都归咎在了苏清络身上。 苏清络要是不离开这里,具体会发生什么事,凌星也不知道。 可这件事她不能赌,也赌不起。 在曾知乐发现凌星根本没有在开玩笑时,她的神色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小心翼翼的问凌星:“星星,你怎么会认识苏清络啊?” 凌星皱眉,握着笔的手指下意识的握紧,她反问:“我不能认识苏清络吗?” 她没有说苏清络跟他们一起做过同学,因为若是跟苏清络真正的接触过,曾知乐不会是这个反应。 曾知乐神色间似乎闪过一丝迷茫,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性格倒是没变,还是从前的那部模样。 笑起来格外的甜:“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苏清络在初二就离开了我们的学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所以,我比较好奇你怎么会认识他?” 曾知乐的眼眸里有执着和认真之色。 凌星愣在当场,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事情有一丝不对劲儿,这种不对劲儿,压根不在她的接受范围内,她接受不了。 曾知乐还在疑惑的看着她。 她那个表情根本就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 凌星几乎是颤着手指拉了拉前桌俞盼的衣服后摆。 俞盼回头,好奇的向凌星看过来,她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小声问凌星:“凌星,怎么了?” 凌星平复了好几次呼吸,才勉强说出一句话完整的话:“俞盼,苏,苏……苏清络,你对他有印象吗?” 俞盼闻言脑袋微微侧向一边,这是她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已经不需要回答,很明显俞盼也不记得苏清络了。 这一瞬间,凌星只觉得比将她整个人坠入冰窟里还要残忍。 他们都不记得苏清络了,苏清络就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那么,她不禁怀疑起来,到底苏清络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苏清络就只是体力的幻想? 便是这般难受,凌星心里也存在着几分理智,她知道邱意琳和那个系统正在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也知道,可能是系统篡改了这些人的记忆,它想让事情回到从前,回到书里那个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天才少年学神,只有…… 凌星扭头看向纪延,她想知道纪延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纪延果然不复前两天的满脸阴沉模样,这会儿他正跟前桌的女生言笑晏晏,满脸都写着柔情和温和。 似乎察觉到了凌星的目光,纪延抬头向凌星这边看过来,两人视线隔空对上,纪延笑的更加温和了,他还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具体什么字凌星也没能看出来。 纪延也变了。 这一刻,凌星只觉得连手里的笔都握不紧了。 这个世界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如果说系统的出现在她勉强能接受的范围内,那么这一刻这个离谱的世界让她变得再也不能接受。 凭什么? 凭什么苏清络那个活生生的人明明跟他们相处了那么久,明明有那么多完美的记忆,凭什么系统可以随意抹去? 凌星接受不了,她也不想接受。 可她最怕的分明是,在过一些时日,万一她也把苏清络忘记…… 曾知乐已经不在凌星为什么认识苏清络这个话题上做纠结了,她在跟前桌的陆浅沫说着话。 就在这时,凌星听到身后有轻笑声传来,她扭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在笑的邱意琳。 邱意琳并没有对着她笑,也没有对着她的方向笑,相反,她在对着闻牧声笑。 凌星耳边听到了久违的系统电子提示音:“恭喜宿主获得男配3号好感值+9点,男配3号总好感值为28,获取男配3号好感值三十点,可兑换女主2点气运。” 邱意琳笑的更开心了,她说:“攻略了那么多人,我感觉只有攻略闻牧声才是最简单的。” 是啊,他们两个认识才多久,闻牧声对她的好感知一度竟达到了28点,可不是好攻略? 离兑换凌星的气运仅剩下两点了。 系统也说:“宿主再接再厉,争取在一周内兑换走女主的2点气运,到时候我可以让……” 后面的话电子音刻意压低了声音,再加上教室里也有些吵闹,凌星并没有听清楚。 不过凌星终于意识到她,不可逃避,她也不能逃避。 更不能继续像以前那样坐以待毙,等着邱意琳出手后,她在见招拆招了。 系统的魔爪已经伸到了她身边的人,眼下是苏清络,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凌星知道不管是谁,她都不能失去,包括苏清络也是一样。 所以唯一只有一个方法,抢走邱意琳所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包括人也是一样。 邱意琳喜欢的人必然是书里很重要的角色,她身上有着一种东西邱意琳没有的东西,所以她争起来应该很容易。 且试试看。 190.魔法打败魔法 当天晚上放学回到家,凌星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她哥时述。 这个点,时述难得在捧着手机看,从凌星这个角度可以瞄到一些他手机的页面,好像是在跟谁聊天? 后知后觉的发现凌星回来后,时述下意识将手机锁屏,翻过来屏幕向下放在茶几上。 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但凌星没空观察到那么多,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想问她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她想问时述还记不记得苏清络? 但又怕得出来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不敢问。 时述并没有看出凌星的异常,他惯是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看人情绪这方面他半点也不擅长。 沉默片刻,凌星弯腰将脚边的二团捞进怀里,看着二团乖巧脑袋的那一瞬间,她有些想哭。 二团,是苏清络送来的。 因为二团她有了一个询问的话题,于是她问时述:“哥,你还记得二团是怎么来到我家的吗?” 时述怔了片刻,浅蓝色的眸里涌上了凌星所熟悉的迷茫,他视线落在二团身上,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二团,是……” 他到底也没说出二团是怎么来到他们家里的? 凌星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短短三天的时间,她哥也把苏清络忘了。 他们都把苏清络忘了…… 唯独她还记得,且印象越来越深刻。 那么,苏清络会不会像她记得他一样也记得她呢? 这个问题凌星不敢去想,就怕得出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但转头想想,就算苏清络不记得她又能怎样? 等她彻底处理完邱意琳和系统的事后,他们中间再也没有任何阻挠,就算苏清络不再认识她了,她也可以重新再认识苏清络一次。 想通这些,凌星也不再纠结,她放下怀里的二团,转头上了楼。 回到房间后,凌星第一件事就是特意找了一个笔记本,记录下她能想起来的跟苏清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从初始的高冷到后来的小落汤鸡,再到最后的小奶狗…… 那些并不是假象,不只是存活在她的记忆里,那些事一定也真实发生过。 …… 苏清洛离开的第四天,凌星很早就来到学校了,教室里还有一个比她还要早到的——裴衍。 他们两个的成绩紧挨着,可能是因为这样使得裴衍有了危机感,他对待学习比以前积极了许多倍。 每天总是很早就来到教室,又很晚才回去,试卷分数也是次次都有提升。 凌星跟他的成绩始终差着一截距离,不长,但总是追赶不上。 凌星并没想跟裴衍打招呼,裴衍这个人看过去性格很温和,但真正接触就能发现他的性子其实是有些高冷的。 他话很少,通常不爱跟人讲话,凌星觉得他跟人讲话时那种温和的神色有点假…… 凌星没有想跟裴衍讲话的意思,裴衍却在她在座位上坐定后,轻声叫了她一声:“凌星?” 凌星疑惑的回头看过去,她视线落在裴衍身上,食指反指着自己:“你找我?” 裴衍点头,语气也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这个教室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 确实没有,这个点太早了,同学们再是积极,也没有积极成他们这样的。 凌星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她问裴衍:“怎么了?” 裴衍手里攥着圆珠笔,他眼眸低垂,并没有看凌星,神色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觉得你这几天看过去好像有点……不对劲?” 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他抬眸看向凌星,镜片之下,他浅褐色的眸子里隐约有着关心。 凌星勉强的勾唇笑了笑:“没有,可能是学习压力有些大吧” 自从上了初中后,她就以学习压力大为借口,不知道蒙混过多少人。 心情不好,她不想讲话时,就说学习压力大,把自己往房间里一关,没有一个人会打扰她“学习”。 裴衍没再说话,了然的笑了笑。 他那一个微笑,凌星忽然就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 于是她抱着最后的希望,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裴衍,那你还记得他吗?” 她没说他是谁,但昨天她问了好多同学对苏清络有没有印象,裴衍想必都看到了。 裴衍点头,又很快的摇了摇头,他目光落在虚空处,有些悠长:“我对他是有些印象的,但很模糊,这种感觉就像……” 他似乎是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顿了好大一会儿才继续道:“就像是用粉笔写在黑板上的字,有人用黑板擦刻意抹除,但又没有抹除的很干净,留下了许多印记……” 凌星想她是明白裴衍的那种想法的。 可这样就够了,她终于相信她脑海里的苏清洛并不是她虚幻出来的了,确实是有苏清络这个人的。 苏清络被葬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如果邱意琳这个任务完成,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不能让邱意琳完成任务,她得让苏清络回来。 安然无恙的回来。 而且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对付邱意琳和系统,让系统彻底失望,让邱意琳彻底绝望。 只要大大的削弱系统的力量,只要邱意琳频频完不成任务,看她们还能支撑多久? 邱意琳不是绿茶吗? 那她就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白花打败绿茶。 或许因为听到还有人记得苏清络的消息,凌星刚才到底没能控制住,微微红了眼眶。 裴衍不动声色的递给她一包纸巾。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门口突然响起纪延的声音:“星星?” 凌星侧首看去,纪延正大步向她这边走来,他脸上隐约有着愠怒,开口就是质问:“你今天怎么没有等我?” 等他? 凌星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这一刻她知道,纪延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了跟他之间的那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他的记忆应该是停驻在书里的这个时候,可书里该是怎样一番剧情呢? 凌星没看过这本书,但她能从系统和邱玉林的只言片语里了解到自己在书里的性子,怯懦、胆事都以纪延为中心…… 于是,凌星低下头小声道:“我,我早上出门太急,忘记等你了。” 纪延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我还以为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后面的裴衍打断,裴衍还在问凌星:“纸巾还要吗?” 凌星点头,想从他手里接过纸巾时,纪延挡住了她伸出去的手:“谢谢,我们不用。” 竟是直接替凌星做了决定。 裴衍将纸巾装进口袋里,好脾气的笑了笑:“行。” 凌星又看了一眼纪延,若有所思起来,跟纪延从小到大都那么熟了。 那就先拿他练手…… 191.举报他 从这天开始,凌星跟纪延的关系仿佛又恢复到了从前,或者说比从前还要好。 凌星会像以前一样和纪延讨论试卷上被困住的问题,也会像以前一样每天跟纪延一起上下学,甚至会在纪延打球时备好矿泉水,站在一旁等他。 同学们都称赞青梅竹马的关系到底是不一样的。 只有凌星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象。 那段缺失的记忆只让凌星心中生出了嫌隙,可纪延还是从前那副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就连他对待别的同学的态度,也是从前那副温和的中央空调模样。 最先发现他们变化的是系统。 在课堂上,它沾沾自得的跟邱意琳炫耀:“看到没有,我把剧情完全拉回正轨了。” 邱意琳声音听过去则有几分闷闷不乐:“可是为了把剧情拉回正规,你费了全部的力量啊。” 费了全部的力量,就意味着系统不能再利用玄学的力量帮助她了。 系统不以为意:“我把剧情拉回正轨,剩下的事就全部交给你了,你都做任务那么久了,有了之前失败的例子,难道这次还会失败吗?” 最后一句隐约有些威压的意味。 邱意琳当然认为她不会失败了,当即道:“失败一次已经给我很大的教训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再失败?” 系统满意了:“现在我的能力只能做到把他们的记忆暂时封存起来,不过你的任务若是成功,那么他们的记忆将会永久的封存下去。” 记忆永久封存下去,也就意味着没有人会再记得苏清络。 那个在书中用尽全力燃烧自己来衬托男主的少年,在他们记忆中就能成为一抹不怎么鲜活的存在? 邱意琳看了凌星一眼,又问:“那女主呢?女主的记忆也被封存了吗?” 系统的电子音中带着洋洋得意:“那是自然,女主的记忆要是不被封存,她对男主会是这副模样吗?” 邱意琳见识过凌星跟纪延生出嫌隙的模样,相处了那么久,她多少也有些了解凌星的性格,若是凌星还有过去那些记忆,她对待纪延,必然不会像今天这般和颜悦色。 可邱意琳还有顾虑:“你说封存,封存的意思是不是有朝一日……” 系统没让她把话再说下去:“所以,这次你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还有,收起你的妇人之仁,把所有能用的手段通通都用上。” 邱意琳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放心,比起你,我更想完成任务,早点回去。” 书里这个破地方,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了。 通过他们的谈话,凌星知道了周围人忘记苏清络,是系统用升级后的强大力量把他们的记忆封存起来了。 有些离谱,但事情又真实的发生了。 但还好,她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邱意琳完不成任务或者任务被判定失败,那么他们被封存的记忆将会打开。 反之如果邱意琳完成任务了,那么他们的记忆将会被永远封存下去,没有人会记得苏清络,就算提起他,或许也只会留下一句:“哎,那个少年是个天才,可惜了。” …… 凌星跟纪延的关系变化过于明显,曾知乐好几次都蹙着小眉头看着他们。 在凌星问她为什么露出这副表情时,曾知乐有些迷茫的回答:“星星,你不会喜欢纪延吧?” 凌星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挑了挑眉低声道:“怎么了?难道你喜欢纪延?” 她这句话带了几分开玩笑的语气,虽然她知道曾知乐不可能喜欢纪延的。 曾知乐脸色果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她连连摆手:“喜欢纪延?算了算了。” 毕竟不是谁都喜欢中央空调。 凌星表示理解,又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纪延啊?” 曾知乐眼睛向后瞥了一下,之前苏清络的位置,现在坐的是纪延。 她用两根手指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是我觉得,是你们两个对视的眼神都拉丝好吗?” 拉丝? 说实话,这句话凌星已经不是不能理解了,她是不能接受。 她看向纪延的眼神拉丝? 可拉倒吧,她看看纪延的眼神没充满仇恨,都是很好的了。 她知道虽然有些事并不能迁怒于纪延,但纪延就完全没错吗? 他一边跟她试图玩暧昧,打着喜欢她旗号的同时,看着邱意琳的目光就带着不知名的温柔…… 恶心!!! 每次纪延用那双看狗都多情的桃花眼看向她时,凌星都觉得无比的恶心。 系统还告诉邱意琳,不只是要攻略闻牧声一个人,想任务进度快,还得继续攻略男主纪延。 它这个说法让邱意琳感觉有些为难,大家都不是傻子,她跟闻牧声暧昧的同时,怎么再跟邱延暧昧? 更何况大家都在同一个班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还没等邱意琳想出好的办法,就有人匿名把闻牧声举报了。 举报闻牧声在厕所里抽烟,甚至还有一小段视频为证。 因为这段视频,邱意琳和系统都没把这事儿算到凌星头上,男厕所凌星根本进不去。 若是以前系统通过它的力量还可以查到是谁举报的,可是封尘那么多人的记忆后,系统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根本查无可查。 那么闻牧声到底得罪了什么谁? 闻牧声这个人行事是有些嚣张的,他得罪的同学根本不在少数,一时间连怀疑都不知道去怀疑谁。 这次举报事件不止牵扯到了闻牧声个人,还牵扯到了他们整个班级集体,二三班也被扣了分。 班主任于姐很生气,班长孙信很生气,全班同学都很生气。 闻牧声不得不收敛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在讲台上向全班同学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可是时隔没有两天,闻牧声在校外跟人打架的事又被拍成了视频,直接举报到教导主任面前。 教导主任跟于姐同时把闻牧声叫了出去。 打架确实是打了,有视频为证,闻牧声百口莫辩。 原因很快被问了出来,因为他怀疑那个男生是拍视频举报他的人,所以…… 听说于姐在办公室发了很大的一通火,今后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发生,闻牧声有可能会被劝退。 眼看着攻略任务就要完成,邱意琳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放学后,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邱意琳急切的想从闻牧声那里知道一些消息:“你到底得罪了谁?” 她的语气不怎么好,有几分质问的意味。 闻牧声满脸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我怎么知道?老子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弄死他了。” 邱意琳也很烦躁:“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就不能遵纪守法一些吗?” 闻牧声眯了眯眼睛,他表情非常不爽:“你在管我?”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数据检测到男配三号对你的好感值正在急速下降,请宿主……” 192.同样的手段 闻牧声当然不知道,他是被凌星盯上了。 凌星现在只想一点点瓦解邱意琳身边所有有可能会帮助到她的人。 闻牧声不是邱意琳的忠实舔狗吗? 那她就先从闻牧声下手,想要找人帮忙也不是什么难事,梁轻舟不是最好的人选吗? 梁轻舟想挑下新任校霸的大梁,这件事还不只是他动动嘴皮子而已,他身后愿意给他卖命的小弟简直多不胜数。 只要梁轻舟给他们打个招呼,说这个人被他盯上了,多的是人愿意在暗中观察着闻牧声的一举一动。 甚至连违反纪律拿手机偷偷拍视频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学校里盯着闻牧声一举一动的,并不是只有凌星一个人,在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一直都在盯着他呢。 凌星心里清楚,打闻牧声一顿能起什么作用? 真正的作用是让闻牧声失去对邱意琳的信任和好感。 隔天上课,凌星敏锐的发现邱意琳跟闻牧声的关系有了变化。 他们两个相处时,全程好像只有邱意琳一个人在唱独角戏,闻牧声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淡。 凌星很满意,看来她的挑拨起了作用了。 他们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或许闻牧声是有那么几分喜欢邱意琳的,但那种喜欢在他的男性尊严面前一文不值。 闻牧声这个人自负已成习惯,他肯定很接受旁人的指责。 但闻牧声这样频频闯祸,就面临着随时被学校开除的风险,邱意琳也不可能做事不管,这就激发了个人矛盾的重要点。 凌星侧首盯着闻牧声看一会儿,收回视线突然发现后桌的纪延好像在盯着她看。 见凌星回过头来,纪延眉头皱了皱,他问:“星星,你怎么一直在关注着闻牧声?” 凌星心头一怔,本想反驳,却觉得反驳可能没有模棱两可来的好。 于是,她嘴角勾起了有几分羞赧的笑意,故意道:“我,我关注他了吗?没,没有啊。” 这种欲盖弥彰,让纪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抓紧手里的书本,脸上温和的表情早已不复存在,他盯着凌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凌星,你是不是有点喜欢闻牧声?” 凌星想,纪延的脑子是不是曾被驴踢过了? 就因为她多看闻牧声一眼,她就喜欢闻牧声吗? 呸,闻牧声那个垃圾还不配。 但她听到自己说:“不知道,应该不是喜欢他吧,我只是觉得他还挺有个性的……” 纪延生气了,他也很有个性的……逃课了。 对此凌星毫不关心,但她还装出了一副关心纪延的模样,但真实的她是完全不在意的,该学习学习,该刷题刷题,没有纪延在身后碍眼,她甚至觉得就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香气。 邱意琳因为闻牧声的事焦头烂额起来,系统的提醒她一定要跟闻牧声处理好关系,闻牧声这个人情绪变化大。 任何一个坏情绪都能激发他对周围人的好感值。 邱意琳用了一个下午,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但她不知道,就是这一个下午的时间,凌星对闻牧声下手了。 笑死,邱意琳不会以为她这个好学生从来都不看言情的吧? 闻牧声为什么是男配三号? 毋庸置疑,男配三号肯定是喜欢她这个女主的呀。 闻牧声这种人怎么会轻易的喜欢上女主? 唯一的解释就是女主曾帮过。 书里的这段剧情肯定被邱意琳占用了。 但没有机会,谁说就不能制造机会呢? 虽然被闻牧声这样的人喜欢是一件很恶心的事,那为了那封存的记忆,为了苏清络能早点回来…… 忍! 梁轻舟这个家伙在很多事情方面完全不靠谱,但在打架方面他还是很靠谱的。 闻牧声这个人性子就有些不安分,属于小混混的那种类型。 梁轻舟为人也极其嚣张,两人若是凑在一起,根本就不用怎样挑衅对方,对方自己就上钩了。 一边是有防备的,一边是没有防备的,很明显闻牧声根本就打不过梁轻舟。 于是凌星在闻牧声被打到查不多时,恰好出现。 凌星可不像邱意琳那样,手脚上没有半点功夫。 她跟梁轻舟打起架来都很轻松,说句实话,要不是她收着劲让着梁轻舟,梁轻舟都有可能被她揍趴下。 之前凌星和苏清络一起打闻牧声的记忆已经被系统封存,现在的闻牧声自然没有见识过凌星的身手。 今日一见,他是非常震惊的。 梁轻舟假装不敌,指着闻牧声的鼻子骂骂咧咧的走了。 但闻牧声记住了凌星,他在感谢凌星,眼神比看到邱意琳时还要亮。 真是连条狗都不如呢,狗最起码还认主人,不是谁给它骨头他就会跟谁走的。 这一刻凌星对闻牧声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但能抢走邱意琳的东西,这种感觉压过了厌恶。 果然是有得必有失。 …… 晚上放学回到家,凌星随意跟坐在沙发上的时述打了声招呼,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房间找手机。 微信倒是收到了新消息,不过这个消息并不是她期待的那个人发过来的。 微信消息是梁轻舟发过来的,只有短短两句话—— 梁轻舟:【事情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 梁轻舟:【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是了,梁轻舟同意帮她的忙是有目的性的。 梁轻舟的目的就是想加她哥的微信…… 以前梁轻舟倒也不是没加过时述,但时述根本不给他通过的机会。 要么是装作没看到忽视,要么是直接拒绝。 为了加到时述的微信,梁轻舟还特意找了一个他认为很正常的借口。 他说他喜欢时述画的画,加他的微信就只是为了约画方便而已。 这话的可信度几乎为0。 但,管他呢。 就算梁轻舟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心思,时述该拒绝的也会拒绝。 再说了,两个男人能搞出什么事儿来? 凌星知道所有跟苏清络有关的记忆都被封存了,但是在这期间发生的一些事并没有封存。 所以梁轻舟还认识她哥,并在他面前不止一次的提起过她哥。 梁轻舟觉得他哥长得太好看,像天使一样,他还说她哥那种人要是跟梁可在一起,那就亏大发了。 凌星懒得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她点开那个置顶的黑色头像,又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空空如也。 两人之间聊天的记录被抹了个干净,那些曾发生过的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手指在屏幕的九宫格上跳动。 一行字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删删打打,到底也没能发出去。 最终她还是收了手机。 她失去了一些勇气,有些事若不能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那就先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193.是你吧? 摧毁一个人最好的手段是什么? 是诋毁她。 不管事情有没有发生,只要传言传得像发生那样,那就是发生了。 凌星帮助过闻牧声的第二天,学校里渐渐流传开一种对凌星很不利的传言。 传言说她这个人朝三暮四,年纪不大,玩得却很花,具体表现在她今天对纪延还有着好感,明天却又对闻牧声挤眉弄眼,就连孙信和梁轻舟都被说成了是她的备胎。 若是传言只是这样倒还没什么,喜欢和不喜欢都是跟感情有关的事,可感情这种事情怎么好说呢? 传言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一个,还有一个版本不知道是谁说的,她说她亲眼见过凌星抽烟喝酒,那做派简直不像是一个优等生,更像是小太妹…… 这话了解凌星为人的当然不会相信,但不了解凌星的那些人呢? 传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校内流传,不过短短两天,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了。 以前的流言蜚语,为了证实真实性,最起码还有几张p的不像样的图片来帮衬,现在的流言蜚语就只是流言蜚语,连帮衬的图片都没有。 反正是非真假全凭一张嘴呗。 就连于姐也面色凝重的宽慰凌星,让她不要被这种事影响到,学校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造谣的人会被惩罚的。 凌星冲于姐点头,表示相信学校,还表示她的成绩并不会被这件事影响到的。 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于姐满意的松了口气。 其实凌星并不相信校方能查到,她当然知道是谣言是谁传出来的,但她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 不就是传黄谣吗?这种是在里面已经屡见不鲜了。 她早就做好了迎接这件事的准备,希望邱意琳也准备好。 毕竟现在这世道,流行以牙还牙。 名声这种东西在凌星眼里现在已经是可有可无了,她只要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别的无所谓。 流言传播的第三天,闻牧声终于想办法加到了凌星的微信,他在验证信息里只备注了一个‘闻’字。 凌星写作业的空余看了眼手机,然后继续埋头刷题。 同意加闻牧声是肯定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凌星想让闻牧声知道她救他就只是举手之劳,并不稀罕他的任何回报,就连他这个人她也是不喜欢的。 系统把他们的记忆封存了,但唯有一点,凌星的成绩没有改变,还是她努力后的模样,跟书里始终挤不进去前十名次的情况完全不符。 对于这一点邱意琳当然颇有微词,她对成绩这种东西向来很是在意,但系统也有它的解释。 系统说抹去的只是跟苏清络有关的事,关于女主自己努力得来的成果,它是没有任何权限抹除的。 这个结果对凌星来说可谓是意外之喜,她最在意的就是成绩,只要成绩没有被影响到,别的事…… 妈的,别的事她该怎么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在苏清络离开后的第十二天,思念和谣言一样无尽蔓延。 凌星以为自己是把学习看的最重要的,自己心目中并没有那么在乎苏清络,在学习和苏清络的那道天秤自己是偏于学习更多的,可她发现她高估了自己。 这个发现让她的情绪一度低落到难以言表的地步,她开始愤恨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发现? 可转念一想,就算早点发现又能怎样? 有系统那个可怕的东西在,苏清络终究是要离开她身边的,时间早晚而已。 短短几天时间,家里的胖团和二团被凌星撸去了一层毛,以至于现在胖团只要见到她,就浑身炸毛的带着二团躲得远远的。 就连神经粗条如时述也看出了凌星的不正常,但时述不会去询问原因,他只会无声的安抚凌星的情绪,给她做各式各样的美食,给她买她之前想要但一直没舍得买的礼物。 在闻牧声第三次加凌星的时候,凌星终于点了同意。 加上好友后,闻牧声好大一会都没说话。 凌星当然也不会主动找他聊天,她能同意加他好友,都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气。 她将手机放在一旁,盯着那三只天鹅台灯看了一会儿。 五分钟后,闻牧声终于发来了消息:【凌星你好,我是闻牧声。】 那么有礼貌的做派,还真的不像是闻牧声本人。 男人总是善于伪装,尤其是在喜欢一个女生的时候,凌星知道闻牧声现在对她是有着那么几分好感的,至于喜欢,可能还没达到那种程度。 凌星回了个【你好】过去,态度淡漠且疏离。 闻牧声自以为找到了机会,又道:【那天的事儿真的谢谢你。】 时隔那么多天,闻牧声到现在才想起来谢她? 凌星拿起手机慢悠悠的回他:【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这句话发出去后,手机屏幕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闻牧声的消息才发过来;【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能请你吃饭吗?】 当然不能! 凌星直截了当的拒绝。 跟这种人一起吃的饭,她怕她会忍不住当场吐出来。 凌星还是找了个借口:【最近老师布置的作业特别多,学习重,还是另挑时间吧。】 闻牧声那边又安静了好几分钟,才回了一个字过来:【好。】 因为没有人制止,发在校吧里的那些流言,就像是辽源的星火,开始大面积向四周扩散。 走在学校里,凌星能明显的感觉到,很多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变了样。 她也听到同学们的议论声—— “天呐,原来好学生的私生活是那么乱的啊!?” “就说她长得那么漂亮,平时看过去又这么光鲜亮丽,一点也不正常,原来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别的我不想评价她,但她同时吊着着那么多人,真的过分了。” “对呀对呀,她吊着别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吊着纪延?” “就是因为她跟纪延是青梅竹马呗,她心里肯定清楚纪延不好意思拒绝她。” “真是人不可貌相,你看你看,她走着路还在背单词,直到现在她还在装乖学生呢……” “老师还偏心这样人品差的学生,你说你气不气?” …… 因为苏清络的离开,所以同学记忆中赢得辩论赛的那个人变成了纪延,因为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家世也还不错,纪延现在学校里已经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可能是男主光环终于发挥了作用,喜欢纪延的人不在少数。 凌星不知道书里有没有发生被传流言的情景,也不知道书里的她是怎样处理这件事情的。 但眼下她直接在放学的时候堵住了邱意琳,并问邱意琳这件事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被堵住路,邱意琳也不以为意,她冷冷嗤笑一声,看向凌星的态度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是我怎样,不是我又怎么样?” 凌星定定的盯着邱意琳看了一会儿,忽而笑了。 行吧,邱意琳都承认了,她还仁慈个什么劲? 其实凌星也是也没准备仁慈,她就是心里始终有一道坎儿,但现在那道坎她跨过来了,再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194.一一还回 一晚上的时间过去。 流言蜚语的主角突然从凌星变成了邱意琳,而且这次的流言是拿证据和真相说话的。 图片共有三张。 第一张是邱意琳跟纪延亲在一起的那张照片。 这张图片曾在校吧里广为流传不少人都见过。 第二张是邱意琳被闻牧声半圈着肩膀,两人互相对视,态度极其暧昧的照片。 第三张是邱意琳蹲在角落里抽烟的照片,不过这张照片看过去很像是p图p上去的。 这条帖子的标题是“你们说的主角在这呢”,帖子上面第一句话就是:别人错了人,有图有真相。 晚上十一点半,凌星收起书桌上的作业,打开校吧看了会儿。 梁轻舟帮她发的那条帖子终于起了作用,很多同学都会利用晚上的时间刷手机,这会那条帖子下面已经被盖了几百楼。 前面的回复都是清一色的卧槽。 “卧槽,居然认错人了?” “卧槽,这种事情居然还有反转?” “今晚的宵夜不用吃了,光吃这个大瓜我就吃饱了。” 下面的楼相比较而言就正常了许多。 47楼:“有没有人告诉我,图片上的这个女生是谁怎么那么眼熟?” 49楼:“@47楼,你不认识吗?前段时间就是她那张(图一)的照片在吧里广为流传呢。” 53楼:“@47楼,提醒一句,二三班的,姓qiu来着。” 没出几楼,邱意琳的名字就被扒了出来。 还有人问—— 64楼:“所以这事为什么会冤枉成她的同班同学?是不是故意为之?” 65楼:“楼上你不要搞这些阴谋论啊,还故意为之,怎么可能?” 67楼:“@65楼,怎么不可能?如果今天没人爆出这几幅图和真相的话,那个无辜的女同学,岂不是一直要被冤枉了?” 68楼:“@67楼,无辜?你了解事情的全貌吗?你凭什么就说她是无辜的?你不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吗?” 70楼:“笑死,你们谁敢保证这几幅图就一定是真的?” 72楼:“我觉得楼楼楼上说的很对,苍蝇本来就不叮无缝的蛋,二三班那么多学生,就算冤枉,为什么独独冤枉她呢?” …… 连受害者有罪论都搬出来了。 那些施暴者,总会找各种理由来为他们施暴的行为开脱,冤枉别人也好,栽赃别人也罢,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自己没有错的理由。 凌星翻到九十几楼的时候就没了翻下去的兴趣,她退出校吧,继而点开了q邮箱。 她盯着邮箱的那个id看了又看,就是这个id给她发过来的那三张图片。 不知道给她发图片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凌星心中又隐约有种大胆的猜想,会不会是……苏清络? 她用q回邮件的方式,询问了他的名字,还说要好好感谢他的帮助。 可那边没回复她。 qq是个陌生的号码,凌星申请的加他好友,他也没有同意。 将近晚上十二点了,凌星刚准备放下手机,手机却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纪延给她打来的微信语音通话。 凌星根本不想接,她也顺了自己的心意,直接将手机调成勿扰模式,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倒头就睡。 这一觉她睡得格外酣畅。 第二天6:20分准时起床,楼下的哥哥跟往常一样备好了早餐。 凌星吃完早餐,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站在她家门口的纪延。 大清早就看到这货,有些烦。 纪延站的很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门,也不知道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多久。 看到凌星出来,纪延迫不及待的走到凌星身旁,他伸手就试图抓住凌星的手,不防被凌星轻松躲了过去。 凌星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星星,你听我说,校吧里的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凌星佯装不解:“校吧里有照片吗?你说的是哪张?” 纪延抿了抿唇,那双看狗似乎都含着几分情谊的桃花眼这会看过去有些红,他声音一度染上哽咽:“星星,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她在一起那样……我真的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系统的干预可能使他们忘掉自己想忘掉的事。 看来跟邱意琳有关的那段记忆,在纪延的记忆里并不算美好,反之,还是那种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删除的存在。 凌星没说话,冷冷的看他一眼后,把以前跟他说过,他选择忘记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纪延,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纪延脸色白了又白,他唇角我的血色也失去许多,眼神成一种迷茫的状态:“星星,我真的不知道……可他们都告诉我,那件事真实发生过,我都在怀疑……” 纪延其实可能也不是那么害怕她知道,他只是在迷茫或者说害怕他缺失的那段记忆去了哪里? 凌星没在搭理纪延,转头往学校的方向走。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教室,刚踏进教室门口,凌星就听到了邱意琳尖锐的声音。 “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系统不语。 邱意琳还在崩溃的嘶吼:“校吧里的帖子你看不到吗?他们对我的侮辱谩骂,你也看不到吗?” “你不是说女主的记忆被封存了吗?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你不是说你会维护我吗?” 在她一连三问后,系统终于说话了:“宿主,你眼下要做的就是要淡定。” 邱意琳啪地重重拍了一下书桌:“少扯那些没用的,搁你你能淡定得下来?” 因为她拍响了书桌,班级里很多同学纷纷扭头向她的方向看过来。 系统也不再惯着她:“那些事你本来就做过,当然会被人抓住把柄。” 邱意琳理亏,终于沉默了。 “既然做过了,又被别人抓住把柄,那你就只能坦然接受。” 系统确实没有什么力量了,凌星就站在教室后门口,它都没有察觉到。 看到凌星坐回座位上时,邱意琳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盯着她的背影看。 凌星被流言蜚语攻击的时候,邱意琳还在沾沾自喜,而今这帮流言蜚语有朝一日反噬回她自己身上,她就突然变得不能接受了。 这种垃圾还真是双标的厉害。 凌星心无杂念,她只想从邱意琳身上拿回属于她的气运。 属于她的东西邱意琳凭什么要抢走? 从现在开始,她不允许邱意琳抢走属于她的任何东西。 而且从前邱意琳从她身上拿走多少东西,现在也都要一一还回来。 195.找到他 闹剧一出,必然要以一方的惨败收场。 很明显这次惨败的那方是邱意琳,同时这段时间也让邱意琳再次吃了教训。 但邱意琳吃再多教训都是没用的,反正同样的错误她下次还会犯。 同学们看邱意琳的眼神都变了样,就连她即将攻略成功的闻牧声这段时间也变得对她爱答不理起来。 邱意琳的种种骚操作行为,让她在班级里成为了被孤立的那个存在。 对此她表现的很无所谓,反正她认为书里的这些纸片人也不配与她做什么朋友。 但频频完不成任务,还是让邱意琳感受到了崩溃,这种关乎到精神层次打击让她一度失去了做任务信心。 系统察觉到了她的精神异常,每天都在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邱意琳也暂时停止了作妖,因为这段时间按照书里是没有剧情的。 匆忙的高二下半学期的时光,被作者寥寥几笔带过。 没有邱意琳和系统的捣乱,凌星学习起来更是得心用手,这次连她自己都能感受到她的进步。 有好几次摸底考试,她的成绩都稳稳压了裴衍一头。 期末考试结束后,凌星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关机将近一个月的手机。 迟了一个月的消息开始疯狂跳动,因为一次性接收的消息太多,手机卡机到几乎不能运行。 等手机恢复正常后,凌星没有管别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邮箱。 除了一些垃圾邮件之外,她没再收到那个人的邮件。 微信上面置顶的那个人也没发来任何消息。 苏清络真的消失的悄无声息,甚至连她脑海里对他的那些印象都在渐渐变得浅淡。 凌星觉得现在自己好像走在岔路口,眼前都是路,可通往哪里她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该要怎么走。 唯有一点她清楚的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即使不能阻止剧情的前进,最起码也得努力抗拒过。 收起手机下楼时凌星在客厅碰到了梁可和梁轻舟,两表兄妹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四目相对,呈剑拔弩张样。 她哥时述则淡定的在落地窗边作画,神态认真,根本没往这边看一眼,直接把他们俩表兄妹当成了空气。 凌星给跟他们两个同时打招呼,顺口问了句试图缓解他们的氛围:“你们来找我的吗? 梁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指了指时述轻声道:“我来找哥哥拿画。” 找哥哥拿画就拿画呗,不就是说一句话,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梁轻舟也别开眼,似乎觉得面前的梁可让他没眼看,他戏谑对凌星道:“你都多大了,还找你?” 呵呵,这话说的,她哥岂不是比她还大? 所以不是来找她,就是来找她哥了呗。 正好她也懒得管他们,现在她也要出门去找人。 …… 凌星之前看过苏清络家的具体地址,她对苏清络家是有些印象的,但她从来没有去过。 手机里发出的那两条微信,在她走出很远一段路后,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凌星将手机重新塞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今天是阴天,太阳并不烈,空气却有些闷热。 凌星知道苏清络家离她家的距离,并没有苏清络轻描淡写说的那么近,但真正走起来她才知道,原来居然有那么远。 她走路的速度不算慢,足足走了20多分钟。 就算苏清络脚程比她快,最起码也要走十几分钟吧? 所以从前的那些时光,苏清络为了跟她上学、放学一起回家,每天都绕那么大一圈,特地多走十几分钟? 这条路并不偏僻,路上行人和车辆也多,凌星一直往前走,走到差不多的地方,她才停住脚步。 这个时间点,路上的行人是不少,但停下来说话的没几个。 即使小区也是一样,小区门口这会并没有聚在一起唠嗑的大妈,这让凌星的寻找进度变得有些艰难。 这段时间只顾着学习刷题,很久没有锻炼了,猛的一下走那么多路,凌星觉得小腿有些酸疼。 她向四周瞅了瞅,很快找到一个休息的地方。 坐下歇息时,她拿出着手机看了看,除了之前的那个微信一直没有回她之外,曾知乐也给她发来了好几条微信。 每一条微信都在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出来玩,曾知乐还列举了很多好玩的地方,甚至把那些地方的官方美景图都截图发了过来。 是平常考试之后的放松,要是以前凌星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她们一起去玩。 但今天她当然没空跟她们一起出去玩,她找人的大业还没有完成呢。 凌星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刚回复完曾知乐,抬头间突然在前面的人群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管过去年,凌星觉得这个身影她应该都能一眼就认出来。 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腿疼了,她急匆匆的站起身追了上去,边追边大声叫着苏清络的名字。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再加上少年身高腿长,走路比平常人要快许多。 即使凌星在努力小跑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没有缩近。 凌星从来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跑了一会儿实在跑不动时,她就快步的走,好不容易见到了那道思念多时身影,她无论如何也要追上他。 直到那道身影走到小区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后,刷卡进了小区。 这个小区需要卡来识别业主,凌星不是这个小区的人,保安大哥并不放行。 凌星倚在保安室门口儿,有气无力的问保安大叔道:“我怎么才能进去?” 保安大叔极其有礼貌:“小姑娘,你要是找人的话,让里面的业主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立刻就放你进去。” 凌星:“……” 她要是打得通业主的电话,还会在这里跟他们耗? 算了,她告诉自己,就这样吧。 反正她努力了,最起码已经知道苏清络在哪里了不是吗? 可刚刚那个人真的是苏清络吗?她只看到了他的背影,全程都没见到他的脸,就连侧脸也不曾见过。 就在凌星垂头丧气的想要回家时,有人在身后叫住了她。 “这就走了?”少年熟悉的声音里含着几分轻浅的笑意。 凌星猛地回头看他,动作快到几乎要扭到自己的脖子。 少年站在小区门口,他还是从前的那副,清隽俊郎,淡漠疏离。 而此刻,少年在对她笑。 苏清络果真没离开。 他还记得她。 196.小白脸 整理好情绪后,凌星和苏清络一起走到附近的公园。 俩人找了一个长椅,长椅足够长,两人一左一右坐下,中间留下来的空位,几乎还能再坐一个人。 几个月不见面、不联系,两人的关系已然多了几分生疏。 但生疏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凌星感觉到她垂在长椅上的手被另一只手试探般的轻轻碰了下指尖。 她侧眸看向苏清络,后者一本正经的目视前方,好像想牵她手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凌星无声扬了扬唇角,将那只手主动送到她手边的手轻轻握住,抓紧,而后一根根错开他的指骨,直至十指紧扣。 这个时间应该是下午四点多,夏季的日头依然很烈,但公园里已经有了几个老太太摇着印着xx医院的广告扇子,围坐在石桌石凳上说话。 他们说的本地方言,凌星听得懂,方言太过拗口,她说不出来。 沉默了一会,凌星主动打破沉默,她问苏清络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询问的语气尽量保持着平和。 她知道苏清络并没有去做交换生,那个所谓的交换生,不过是系统暂时迷惑他们的幌子。 怪不得于姐此后再也没提过交换生的事。 想想也是,系统便是有着通天本事,也不能一夕之间就把苏清络弄到国外去。 可这段时间凌星确实不知道苏清络的行踪,甚至她这段时间根本就联系不到苏清络。 苏清络眼眸垂下,雅黑的长睫遮住了眸底的情绪,不知道他是在看他们扣在一起的手指,还是再看虚空处。 良久他才缓声回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那个地方大部分的人我都不认识,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也联系不到你们……” 少年声色沉闷,含着几许压抑和迷茫之色。 凌星印象中的苏清络向来是孤傲淡漠的,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凌星在苏清络身上从没有见过这副模样。 就好像他万般不愿屈服命运,势必要与命运抗争到底,但期间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争的能力,又不得不屈服下来的无力感…… 凌星的手指紧了紧,她从苏清络身上到了熟悉感,抵抗不过的命运跟她何其相似。 其实,凌星一开始是非常非常讨厌邱意琳和系统的,她始终认为是他们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但现在她不这样想了,她已经有些分不清对邱意琳的情绪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邱意琳想方设法也要夺走她的气运这点固然可耻可憎,但如果邱意琳没有来这个世界,那么她是不是就会像书里那样浑浑噩噩,恋爱脑晚期一样围在纪延身边打转?做他名分上感情很好的小青梅? 凌星摸不清这篇文儿的性质。 这本书若是言情小甜文,那为什么书里的任务好像全程都在围着男主纪延打转? 她这个女主则像是男主的舔狗一样,男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活得卑微且怯懦。 真的会有人喜欢这样子的女主人设吗? 大概是见凌星迟迟不说话,苏清络抬起眼眸,他黝黑的眸子落在凌星身上:“星星……” 凌星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太阳透过斑斓的树叶洒在他们身上,皮肤被照射的地方更显白皙透亮。 有点热,但似乎又没有那么热。 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心起了一层薄汗,凌星觉得黏黏腻腻的感觉不大舒服,可她连甩了两次手,也没能把苏清络的手甩掉。 凌星侧首看苏清络,苏清络抬眸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 少年的眼角似乎有些泛红,他突然俯身凑近凌星。 近了,更近了,随着他的逼近,凌星身体向后仰倚在椅背上,直到退无可退时,她急忙叫了一声:“苏清络!” 尾音有点颤。 苏清络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掩住了凌星的眼睛。 眼前被黑暗替代,凌星刚想再说话,就感觉到有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紧接着她听到了苏清络的声音:“星星,我差点就把你忘记了,太可怕了……” 皂角香味钻入鼻息,清冽好闻。 苏清络这句话的声音很低,由于眼睛被遮着,凌星感觉她的听力似乎都下降了,她只听到了“星星…太可怕了”。 可怕吗? 可怕什么? 凌星没问,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她抓紧苏清络的手,问他高三还会不会重新回f高? 苏清络眼神中难得有一丝迷茫,片刻之后,他坚定的点头:“当然回去。” 他当然想回f高,f高别人认不认识他无所谓,只要凌星认识他就够了。 但回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来,转学并不是那么容易转,尤其是在高三。 二来,有系统那种东西在f高,苏清络会不会随时面临着危险?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两人相聚的时间并不长,在天黑之前便匆匆分开。 苏清络像以前一样,照旧跟在后面一路送凌星回家。 走到家门口,凌星跟苏清络挥手告别,她并没有邀请苏清络进家里的意思。 苏清络眼神微不可见的黯了黯,他站在原地跟凌星挥手告别。 少年穿着白t黑裤,高高瘦瘦的身影似乎像要融进不怎么浓的夜色中。 凌星这个时候当然不敢邀请苏清络去她的家里,且不说她哥现在已经不认识苏清络了,光是家里那两个难缠的表兄妹走没走她都不知道。 梁轻舟跟苏清洛应该是八字不合,两人每次碰面都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凌星实在不想看到他们两个针锋相对。 可有时候事情越是不想,偏偏越是要发生。 在凌星正欲推开门往家里走时,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梁轻舟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了她面前。 看到凌星,他似乎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凌星一眼,语气显得有几分阴阳怪气:“呦呵,还能想着回来啊?” 凌星懒得搭理他。 孰料梁轻舟的视线越过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清络。 梁轻舟扒拉开挡住他视线的凌星,盯着苏清络看了一会儿,又转头为凌星:“今天下午不会一直都在跟这个小白脸儿在一起吧?” 小…小白脸? 凌星嘴角抽了两下,心想:乱给别人起外号这点是不是不太好? 看到梁轻舟,苏清络也沉了脸色,他大步向着凌星和梁轻舟这边走来。 “你,”苏清络揪住梁轻舟的衣襟,扯着他就往外面走:“跟我走。” “不是不是……”梁轻舟扑棱着两个手臂,做无谓的挣扎:“你你你你谁呀?” 他是不记得苏清络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还记得苏清络的拳头。 (本章完) 197.打破尘封 梁轻舟这人向来嘴贱,他当着凌星的面叫苏清络小白脸也就算了,当着苏清络的面他嘴里还在叫着小白脸。 “哎哎哎,该死的小白脸,你要带我去哪儿?” 话音刚落,苏清络就停住了脚步,他松开梁轻舟的衣襟,重复了句:“小白脸?” 梁轻舟伸手抚了抚满是褶皱的衣襟,双手紧握成拳在苏清络眼前晃:“说你小白脸儿怎、么、了?” 只要比他长得好看的男人,肯定都是小白脸。 当然,目前只有时述在他这里是个例外。 苏清络眯起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梁轻舟打架了,又问:“不记得我?” 梁轻舟脑回路不同于常人,他对此嗤之以鼻,还以为苏清络在跟他攀关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记得你?” 他话音落下时,一拳重重落在他的胸前。 梁轻舟猝不及防的被打,猛烈的咳了几声,记忆里却有着相同被打的模糊片段袭来。 记忆中少年的身影虽然模糊不堪,但拳头落在他身上的疼痛感应该跟眼下差不多。 那可是实打实的肌肉疼痛记忆。 梁轻舟一时间愣在原地,看着苏清络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不可置信,他深处的记忆好像被什么封印起来。 他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但模糊的片段却在脑海中时隐时现。 等身体上的疼痛缓和后,梁轻舟这货又开始嚣张了,他挥舞着拳头想打苏清络,奈何手臂不够长,打也没能打到,只好放狠话:“我警告你,你别太嚣张,真打起来,我怕你立刻跪地求饶……” 苏清络压根儿没有惯着他的意思,又一拳挥在他的左胸口,现在梁轻舟的左右胸各挨了一圈,倒是公平。 梁轻舟:“……操!” 不过这一拳没白挨,梁轻舟想起了一个字——苏。 他无比确定眼前的男生就是姓苏,于是他问:“告诉爷爷,你是不是姓苏?” 告诉……谁? 砰砰又两拳锤在梁轻舟胸口,梁轻舟满脸都是痛苦面具,他还在嘴贱:“告诉爷爷,苏…清……” 最后一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苏清络知道梁轻舟的身体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疼,他打他的时候已经收了好几分力道了。 在他打了梁轻舟最后两拳时,梁轻舟终于完整的念出了他的名字:“苏清络!” 苏清络顿住,眉梢略微上挑:“想起我了?” 梁轻舟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才纳闷的挠了挠脑袋:“奇怪,这段时间我怎么好像把你忘了?” 与此同时,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凌星也走了过来,她目睹了全程,对梁轻舟更加无语了。 她指着苏清络问梁轻舟:“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 梁轻舟翻了个白眼儿:“苏清络啊。” 凌星跟苏清络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奇和惊喜。 原来被系统封存的记忆并不是没有办法破解,揍一顿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可梁轻舟被打已然属于肌肉记忆,因为他之前嘴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苏清络,早就被苏清络打习惯了。 所以如今再次挨打才就轻而易举的想起了苏清络。 那没被苏清络打过的人,怎么样才能恢复那被封存的记忆呢? …… 高二的暑假还能租一个多就不错了,这一个月,凌星几乎都在学习和看书中度过。 这段时间不止梁轻舟想起了苏苏清络,就连时述也渐渐想起了苏清络。 起因就是某天苏清络去了凌星家里,他在跟凌星一起埋首学习时,时述可能觉得拿他们两个当风景也挺不错,于是把他们和梁轻舟一起画在了画板上。 只画了一幅画,时述的脑海里就想起了苏清络的姓氏。 时述不爱说话,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傻,他觉得这事儿好像有些诡异。 在第二次画画,时述想起了苏清络名字的第一个字:清。 这件事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 最后画一幅画时,时述被封存在脑海里记忆终于彻底解封,他想起了苏清络全部的名字,包括以前发生的事。 同时,他很难再对苏清络像封存记忆时那般客气了。 这下凌星和苏清络彻底明白了,只要是以前发生过的跟苏清络有关的事,他们再重复做的话,就会把苏清络缺失的记忆找补回来。 这个发现无疑是令人感到惊喜的。 但还有一点令人很厌烦,就是纪延。 纪延不记得苏清络了,按照这个时候书中的剧情,纪延自我感觉良好,这时候他感觉自己帅到没边儿。 苏清络透过玻璃窗,看向站在门外的纪延,眉头微微皱起。 在他过去的印象中,凌星跟纪延已经数次撕破脸,纪延也不再自讨没趣的往凌星跟前凑了。 这段时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盯着纪延看了一会儿,苏清突然道:“还真有点羡慕他……” 凌星抽了下嘴角,满脸都写着‘你没事儿吧?’。 羡慕纪延? 羡慕纪延什么,羡慕纪延是中央空调,还是羡慕他是妈宝男? 凌星撞了撞苏清络的肩膀,问道:“为什么羡慕他?” 苏清络又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面子,“当然是羡慕他都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他还能像个傻逼一样无忧无虑的快乐活着。” 凌星:“……” 别说,她也有点羡慕了,但这一点还真羡慕不来。 最近邱意琳的朋友圈更新的很是频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整天都是拍一些风景打卡,美食打卡。 间或着一些她的自拍照,照片中的她笑得很开心。 凌星不禁想,邱意琳整天说他们这些人是纸片人,可她在享受这个世界的时候,可完全没有把这个世界当成假的,也没有把周边的商贩当成纸片人啊。 凭什么做任务的时候,她就说他们是纸片人? 凌星知道邱意琳在外地散心,系统给了她调整情绪的时间,她只有散完心后才能安心的继续回来做任务。 高三最后一年,这一年里邱意琳能成功就是成功了,成功不了就是失败。 (本章完) 198.反目(一) 放暑假的这个月,梁轻舟总是借着看望凌星或者找时述约画的借口来凌星家里。 每次来也没见他上楼找过凌星,都是呆在楼下。 凌星偷偷观察过梁轻舟几次,发现他要么看着画画的时述发呆,要么就逗胖团儿和二团玩,那模样哪有半分想跟她一起写作业的样子? 可能也就时述会相信他鬼话了。 这段时间倒是胖团跟二团变得跟梁轻舟熟了不少。 凌星都不知道梁轻舟真正是来找谁的? 不过也没关系,他每次都不会在凌星家待太久,总会被匆匆赶过来的梁可揪走。 时间久了凌星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味,梁轻舟真的只是喜欢她哥的画吗? 但看她哥那副从未变过的模样,她又觉得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梁轻舟不喜欢他哥的画,还能喜欢什么?难不成还能喜欢他哥的人? 开玩笑,那可是两个大男人。 …… 正常情况下,9月1号才是开学,可跟高三生是不能谈正常的。 8月4号这天,苦逼的高三生正式开学。 他们前后加在一起放假也才满了一个月,但教室里并没有高二刚开学那会儿的哀嚎声,他们都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他们是进入真正的高考倒计时了。 这一年,是他们最后努力的机会了。 苏清络到底没能再转来f高,不知道其中有没有系统的手笔,想来系统现在应该也没有多少力量,大概没有办法左右苏清络能不能转学的事。 转学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苏清络的成绩那般优秀,就算他想转学,他学校的老师们也紧抓着他不放。 谁不指望好学生为学校多争点光? 对于苏清络不能重新回到f高,凌星说不出来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有遗憾,也有庆幸。 毕竟这最后的一年时间,她跟邱意琳和系统势必是要斗一斗的,如果这件事牵扯到苏清络,也是她不希望看到的。 苏清络心情却极差,有好几次他都想不管不顾的,直接冲到f高读书,到最后还是被凌星好言相劝了下来。 开学第一天,凌星就在楼梯口碰到了邱意琳,彼时邱意琳嘴里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满脸都写着春风得意。 呵,她春风得意什么? 怎么也不想想穿书那么久,她的任务完成了多少? 凌星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别开眼睛继续往楼梯上走。 她要跟邱意琳一起爬楼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路沉默,好像互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 到了楼梯的最后两个台阶时,邱意琳突然在凌星身后道:“系统,你在吗?” 凌星脚步略微顿了一下,然后又装作没有任何异样的继续往前走,她走动的速度如常,不疾不徐。 纵使邱意琳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也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来。 凌星知道,邱意琳这是在试探她,试探她到底还能不能听到系统的声音。 说到底,邱意琳到底是个正常人类,她弯弯绕绕的心思定然会比死板的系统强些。 凌星往教室的方向走,邱意琳站在原地没动,两个人渐渐拉开了距离,隔得很远一段距离,凌星隐约还能听到系统跟邱意琳的对话声。 只能听到他们在对话,具体在交谈一些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凌星今个来的算是较早的,她来的时候教室里还没有几个人。 曾知乐也来的比较早,她正在用酒精擦拭书桌,一遍一遍擦拭的极其认真。 新的书本发下来后,于姐像高二刚开学那会儿一样,站在讲台上跟他们谈心,让他们说出自己对高三这一年的规划和理想。 大多数同学的理想都是学习进步,能考上一个好的大学,这样一来也算对得起自己苦学那么多年的知识。 只有纪延的理想是拿下明年的高考状元。 纪延的话刚落音,教室里就响起一阵嘘声。 高考状元? 纪延是真敢想。 不过纪延这话也确实不是在吹牛,他在学习方面,还是有着一定的实力的。 于姐听完纪延的话脸上有着几分激动的神色,毕竟好学的同学谁不喜欢她? 她坚信那句‘这世上没有笨孩子,只有不愿意努力学习的孩子’,她也相信纪延如果努力,那市状元对他来说可能还真有些希望。 高三的谢映安学长就是今年本市的高考状元,关于他今年高考成绩的横幅就拉在f高校门口,久久不曾摘下。 听说因为校方的这波儿操作,有同学的家长不远万里也要让孩子来这边读,他们认为f高既然能培养出高考状元,肯定是一个师资力量雄厚的学校,他们的猜想也确实没错。 吵闹的课堂上,凌星再度听到了系统的电子音—— “宿主,你还记得吗?按照书里的剧情,纪延就是你们这一届的高考状元。” 邱意琳当然不记得了,她说:“我之前好像跟你说过了,这本书的剧情我只看了前面的,后面都还没来得及看呢。” 没来得及看,还是对自己充满自信才不想着往后看的? 系统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它表现的有些无所谓。 “宿主,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系统的电子音一板一眼:“高考状元能短暂的获得这个城市的祝福,所以,如果你能拿下高考状元……” 邱意琳直接打断它的话:“在高考时,你会给我作弊的答案吗?” 系统再度沉默下来,良久才道:“不行,这个要靠着你自己的努力……” 每次都会被发现。还要去接你。 邱意琳嗤笑了一声,拨了拨肩头上的头发:“靠自己,你是不了解我的成绩吗?” 系统不说话了。 教室里的热闹劲儿还没散去,曾知乐问了凌星的理想后,又转身跟后桌的裴衍说话。 裴衍单手撑着下巴,表情有几分桀骜,他应该是在听曾知乐说话,可眼神里却有几分失神。 裴衍的梦想也是打破近年来高考最高分记录,拿下今年的高考状元。 说实话,裴衍的实力远在纪延之上,自苏清络离开f高后,他的成绩是唯一一个能跟凌星一较高低的。 可惜他不是男主,身上应该没有所谓的男主光环,所以,即使他成绩很好,高考状元很大程度也是跟他没有缘分的。 除非,他是这本书的男主。 一节课的谈话很快过去,于姐没问到凌星,所以她不知道,凌星也希望能成为高考状元。 且她会为了这个目标拼命努力。 (本章完) 199.五弟妹 剧情被邱意琳和系统推着前进,凌星并不觉得时间有多难熬。 苏清络却觉得格外难熬,他现在所在的高中离f高并不近,与f高有着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跨越了半个f市。 纵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苏清络每周末还是会回来一次,尽管他也不一定次次回来都能看到凌星。 因为离家的距离太远,苏清络在现在的学校是住宿生,小小的男生宿舍里一共住了六个男生。 晚上十点,苏清络照常跟凌星在微信上视频通话,这是两人事先约定好的时间,高三是九点半下自习,十点左右他们基本上都洗漱完准备睡觉或者继续写作业。 宿舍里统一熄灯时间是十二点,他们的通话时间最多的时候有将近两个小时。 凌星这边很安静,接通视频后她基本上都在刷题,高三的学习节奏明显快了起来,所有人都在卷,就连平时不爱学习那些同学也都有了危机感。 苏清络这边则有些吵,宿舍里六个男生,其中有四个有着游戏瘾,他们每天回到宿舍里第一件事既不是洗澡也不是学习,而是摸到手机组团开黑。 听说苏清络刚被分到这个宿舍时,一度被臭味熏到难以踏足。 苏清络虽然没有洁癖,但也容忍不了脏乱差的宿舍,以理是服不了人的,另外几个男生只会撇撇嘴,说他矫情,还说做男人就要做‘有味道’的男人。 后来,他们在苏清络的拳头下被迫屈服,一个个每天洗澡洗内裤洗袜子比谁都积极。 但他们洗澡的时间统一没有超过五分钟的,那些水有没有落在他们身上都还是另一回事。 苏清络不管那么多,他需要的是一个没有味道的宿舍。 苏清络戴着耳机,在凌星这边另外几个男生的声音听得不真切,但也能听到他们含妈量极高的口头禅。 跟手里的这道题纠缠了将近二十分钟,凌星终于选择了妥协。 “络神?”她嘴角带上一抹笑,看向手机屏幕:“你帮我看看……” 她未说完的话在看到手机屏幕时戛然而止,属于苏清络的屏幕里此刻有一二三四,四个……不对不对,这四个男生的身体中间还挤着一个男生的头,小小的屏幕里此刻挤着五个男生。 五个男生都统一带着惊讶的表情看着凌星,而苏清络并不在其中。 应该是苏清络有事离开了一会儿,这几个男生就凑了过来。 隔着屏幕,凌星跟五双眼睛对上。 她脸上的表情一僵再僵,很快又调整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嗨!你们好~” 男生们也纷纷回神,他们争先恐后的跟凌星打招呼,那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凌星都怕他们大半夜的被投诉扰民。 他们五个都做了自我介绍,但声音又杂又乱,凌星一个名字都没记住。 自我介绍完毕,五个男生凑在一起说话,他们当着手机视频的面讨论苏清络,完全拿刚认识没有两分钟的凌星不当外人。 “我就说老五怎么娘们唧唧的扯个帘子挂上,妈的,原来是为了泡妞。” “卧槽,老五平时看过去高冷的不要不要的,咱们还以为他会注孤生,说知道他早就背着找了女朋友。” “学校里不是还说他是高岭之花吗?妈的,我要是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也高冷。” “怪不得老五从来不跟我们混在一起打游戏,原来这货有了更高的追求,妈的,有女朋友谁还打游戏?” “老五这家伙忒不够意思,有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居然屁都不放一个,亏俺还答应了十一班的班花给他递信……” 话还没说完,这个男生的头就被敲了一下,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警告他:“当着五弟妹的面说什么呢?” 五弟妹? 神他妈五弟妹。 凌星的笑意彻底僵在嘴角,她问:“苏清络呢?” “去洗手间洗澡了,”被夹在中间的那个矮个子男生道,他应该是经常笑,嘴角的法令纹清晰可见,这次也是未语先笑:“五弟妹,你也是高三的学生吗?” 凌星点了点头,说实话,她有点想挂断视频通话了。 又一个男生问:“那五嫂你在哪所高中,也在f市吗?” 凌星的视线在叫她五嫂的男生身上停顿片刻,他们宿舍里有五个人,苏清络是老五,他应该就是老六了。 别说,光看他头发上那绺黄毛都知道这家伙肯定很六。 在这个男生头发稍微留长一点都不被允许的高中,这货是怎么保住头上这绺黄毛的? 还不等凌星说话,对面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声色里含着几分愠怒。 几个男生顿时做鸟散状消失在镜头前,凌星听到了那个张嘴闭嘴离不开‘俺’的男生的声音:“老五,你今天洗澡咋洗那么快?” 苏清络冷嗤:“再快有你快?” 男生沉默片刻,继而有些不满:“老五你说话不要一语双关!” 苏清络调整手机角度的手微顿:“……你脑子别太脏。” 凌星:“……” 苏清络没再理他的室友,重新戴上耳机跟凌星说话:“刚刚离开一会儿,看你做题那么认真就没说,没想到他们……” 凌星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们叫你老五?” 苏清络一怔:“我年龄在宿舍里排第五。” 哦,原来是这样。 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凌星匆匆结束这个话题,转而问苏清络她解了很久也没解出来那道题。 苏清络盯着那道题看了好大一会儿,给凌星指了一个清晰的解题思路,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难得语气中也有着一丝不确定:“你试试。” 凌星按照苏清络给的方向去解题,果然,十来分钟后,她就计算出了这个困扰她将近一个下午的压轴大题。 她对着摄像头笑,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夸赞苏清络:“还得是你。”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苏清络跟她在同一个城市,也是同一届同学,有苏清络在,纪延他们真的可以成为高考状元吗? 再说了,还有市一中的那些同届同学,大家都学习上都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考试时谁不是拿出全部实力? 这波光是凭借男主气运,纪延真的可以逆风反局吗? 200.反目(二) 凌星从来都是相信实力才是一切,凭借着外面邪道,就算能达到目的也不会长久。 最近学校里还算太平,眼下应该是没在走剧情,邱意琳和系统也一直没找到对她下手的机会。 第一次摸底考试,凌星的成绩在纪延和裴衍之下,是第三名。 看到试卷的时候,凌星捏了捏隐隐犯痛的眉心,实在想不通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为什么跟她填上去的不符? 凌星当然没有太过自信自己的记忆力,但她有着保存草稿纸的习惯,而草稿纸上清晰的记录着她考试时的计算出来的答案,并不是试卷上的这一个,是真正正确的答案。 凑过来半颗小脑袋的曾知乐看看凌星的试卷,又看了看草稿纸,她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惊讶极了:“天呐,大星,你草稿纸上的答案都是对的,为什么填到试卷上的这个是错的?” 对比于曾知乐的不淡定,凌星则表现的淡定多了,她收起草稿纸,找到一个理由说服曾知乐,同时也说服自己:“应该是我写答案之前,又算了一遍。” 曾知乐不疑有它,摇头直道:“太可惜了。” 是可惜啊,那可是十二分呢。 要是多加了这十二分,她的成绩比纪延的都高,毕竟纪延总分也只比她高了十分。 但凌星并不得可惜,她只觉得可怕。 太可怕了。 系统明明没什么力量了,为什么能随意更改她的试卷?为什么偏偏跟她的试卷过不去? 凌星实在想不通,邱意琳和系统想要夺走的不是她的气运吗? 所以,气运跟试卷又有什么关系? 下午的第二节课,凌星又听他的系统得意洋洋的电子音:“宿主,你这个提议还真的不错,更改女主的试卷,这样她的成绩确实不会超越男主了。” 邱意琳嘚瑟的厉害:“你们再怎么高科技也是机器,当然不会有我们人类的脑子好使。” 系统没再说话,凌星觉得系统要是有表情,此刻应该是应该是鄙夷的。 系统瞧不上邱意琳,一如邱意琳瞧不跟上它那样。 也是奇怪,两个互看不顺眼的东西也能相处的好好的。 但真的能相处好吗? 凌星不信。 纪延最近比较春风得意,也许是他潜意识里想要封存的记忆太多,这次过后他忘记了很多事情。 有些事情就连曾知乐都还记得,他在谈起的时候也是眼神迷茫,根本不记得事情发生过。 俞悦近来找纪延找得很频繁,纪延在面对这个名义上的表妹时,神色间完全没有任何不耐烦。 同样身为表妹,纪延却从来没有对在同一个班级的俞盼说过一句话。 真的是双标的厉害。 自从俞盼不愿供血后,俞悦的脸色总是很差,苍白、蜡黄,看过去没有一点气色。 两人在教室外的走廊里说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纪延伸手眼神宠溺的揉了揉俞悦的头发,而俞悦则微微低着头,苍白脸颊上染了两抹明显的红晕。 凌星收回视线,而后状似不经意的回头,果然看到邱意琳正在愤愤的看着外面,她眼睛瞪的有些大,看样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邱意琳真的完全不喜欢纪延吗?那她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要是有朝一日邱意琳知道她对自己的攻略对象,也就是她眼里的纸片人产生了细密的感情,那么她又会怎么做? 嘎了乱她心的纪延吗? 两人并没有在走廊外聊太久,随着第三节课的铃声响起,俞悦离开了。 她离开的时候还隔着玻璃窗,眼神还狠狠的剜了一眼俞盼。 俞盼全程视若无睹,手里握着笔安静的做题。 俞盼暑假做了整整两个月的暑期工,但她年龄还没满18周岁,工资被压的很低。 生存是可以生存下去的,就是会吃很多苦。 好在离高三开学的前几天,有一个好心人联系到了俞盼,提供了每个月给俞盼一千元的生活费支持。 好心人不愿意透露自己是谁,只说只要俞盼的成绩不让她失望,她会一直资助到俞盼大学毕业。 俞盼感动之余偷偷哭了好几次,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陌生人对她都有着那么大的善意?而她的亲生父母却要这样对她? 不过好在今后她可以多花些时间去学习,终于可以不用活得那么累了。 正值初秋,秋老虎依旧很猛,俞盼身上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她瘦了很多很多,校服却没有更换新的。 纪延从前门进的教室,在路过凌星书桌旁,他还用指骨轻轻敲了两下凌星的桌面,在凌星抬头看过去时,他立刻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 hetui! 在见过苏清络的绝色后,再看他不过是东施效颦而已。 凌星面无表情的继续低头刷题,脑海里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有空要去洗洗眼睛。 油腻。 太油腻了。 小小年纪的纪延是怎么做到那么油腻的? 最后一节课,基本上是自习课,纪律完全凭自觉和班长孙信的为数不多的威严在硬撑呗了。 纪延刚在座位上坐下,邱意琳就匆忙跑到了他的书桌旁,俩人在交谈,声音压的很低,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凌星已经很努力的竖起耳朵了,但纪延就在他身后坐着,两人相隔不到一米的距离,她连他们两个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声音压那么低,是做了亏心事吗? 凌星手指向后点了点示意曾知乐回头看过去,曾知乐先是盯着裴衍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悠悠的把视线转移在邱意琳和纪延身上。 曾知乐这家伙一般有话是憋不到第二天的,她想问的当时就问了。 所以,她小声问纪延和邱意琳:“你们两个的关系好像一直都是那么好,在谈恋爱吗?” 邱意琳愣了一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纪延急忙摆手否认道:“没有没有,我们两个只是关系稍微好了一点,我拿她当朋友的。” 说话他还特意看了眼前排的凌星。 凌星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曾知乐则脑袋半歪,用那副甜美可人的样子看向纪延:“这样啊,我一直都以为你们是……” 她的食指和大拇指合在一起比划了一个谁都能看得懂的手势,话头却适可而止。 然后曾知乐又露出了一个甜美的标志性微笑:“不好意思,打扰了哈~” 裴衍斜觑着她,看来温和的表情这会有些阴沉:“知道打扰了还不把脑袋转回去?!” 曾知乐不动声色的瞪他一眼:多管闲事! 纪延盯着曾知乐的脸看了一会儿,很快又移开视线,他温和的笑着道:“没关系。” 就在这时,教室里又响起系统不合时宜的声音,“宿主,你可千万要保持清醒,你可以攻略他,可以给他一种你喜欢上他的错觉,但绝对不能爱上书里的这些的纸片人。” 它在说教。 它终于开始在感情方面也不相信邱意琳了。 邱意琳完全不以为意,甚至都没回复系统。 凌星眨了眨眼睛,她想,眼前这是一个多好的机会,让他们反目成仇的机会。 201.反目(三) 凌星在察觉到邱意琳有可能对纪延这个男主动心后,接下来又观察了几天邱意琳的举动。 她更加确定了,而且邱意琳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对纪延的那点儿心思。 这样一来,她接下来操作计划就更加方便了。 凌星一改往日对纪延的冷淡,经常会转头跟他说话,也会在课堂上找纪延去讨论题了。 凌星发现只要她每次回头找纪延说话或讨论题时,邱意琳的余光都会悄悄的落在他们两个身上。 每次在凌星抬头看过去时,邱意琳就一定会着急的收回视线,并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 凌星当然不会揭穿她。 这个年纪的青春少女确实容易动心,再加上纪延的人设一直是脾气温和性子又温柔型的,纪延跟她也处了大半年了,总有一般的天秤该歪了。 而且即使后面两个人发生争吵,纪延也从没有对邱意琳说出过什么难听的话来。 再加上纪延的相貌方面都很不错,邱意琳很难不动心。 但动心的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攻略者了。 邱意琳越是这样表现的不怎么在乎,凌星就越是跟纪延走得近。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放学一起回去了,这几天凌星甚至隐约透露出了放学想跟纪延一起回家的意思。 纪延当然非常开心,开心的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再没有人比今天的他更期待放学。 邱意琳看到纪延这幅样子,放在书桌上的手紧握成拳,又不敢表现出来,憋屈的很。 闻牧声淡淡的瞥了邱意琳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凌星,继而低头继续做自己的小动作。 闻牧声这个人对任何事的新鲜度都不高,可能跟他是书里的男配有关,他对凌星明明有好感,但在凌星明确的拒绝他后,他却也没有死缠烂打过。 不得不承认,邱意琳的到来到底还是改变书里很多剧情。 放学路上,凌星跟纪延并肩而行,但两人微微低着头,皆是一言不发。 纪延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一路上说了好几个开头,但凌星始终都是淡淡的敷衍着。 纪延也察觉到了不对味儿,凌星在这儿对他的态度跟在学校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大一样? 但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他又能怎么样呢? 在纪延的印象中,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凌星的事,唯一做得不好的地方,应该就是跟邱意琳走的太近,但是现在他已经跟邱意琳拉开距离了。 凌星的气性有点太大了,纪延觉得。 九月底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凌星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大步向前走,并不时回头催促慢她几步的纪延:“走快点!” 走快点,她还有一堆作业没写,走快点,她回家还要跟苏清络打视频。 纪延点头,迈着长腿跟上凌星的脚步,走了一段路后,他又试图重新找了一个话题:“星星,这次国庆节跟中秋节凑在一起,我们会放三天假,这三天你有准备去什么地方吗?” 凌星摇头,连头都没回,淡淡道:“没有。” 当然有,这次放假她跟苏清络约好了,一起出去玩一天,一起去图书馆呆两天。 三天假期这不就结束了。 纪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步子迈的更大了,他走到凌星前面,挡住了凌星的路,又道:“星星,我妈说……” 听到纪延说起他妈,凌星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她顿住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纪延立刻噤了声,他现在变得有些怕凌星不高兴了。 但他不知道的一点是,凌星只要看到他就不高兴。 凌星很快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恶劣,这样以来不利于接下来跟纪延处好关系,于是她放缓了语气:“江姨要带你出去玩吗?” 纪延又瞥了一眼凌星的脸色,见她脸色好了很多,他才道:“嗯,她说想带上我们一起去郊外露营。” 露营有什么好玩的?凌星强烈拒绝。 “算了,现在也不是玩的时候。”她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纪延:“等高考完再说吧。” 纪延有些失落的点头低低“哦”了一声。 他知道在凌星心里学习向来比任何事都重要。 …… 但真到了国庆当天,凌星还是没能履行承诺跟苏清络一起出去玩。 因为一大早,纪延就出现在她家门口,态度近乎是强迫似的要带着她一起出去玩。 本来凌星都已经有些生气了,但她在看到了车上除了胖子和猴子之外,还有邱意琳和俞悦时…… 俞悦也就算了,居然还有邱意琳? 邱意琳看到凌星后,立刻换了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纪延为什么会叫邱意琳一起去? 凌星心里基本上已经有了答案,她知道这波自己必须得去了。 于是她找出手机背着纪延和邱意琳偷偷给苏清络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说明了意思。 苏清络在那头沉默了半晌,到底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 凌星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内心百感交集。 但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们还没满18岁,今后的人生还很漫长,生活在一起的时光也很漫长,没必要争这朝夕。 而这个朝夕她可以用来做更重要的事。 见凌星同意外出,纪延跟他妈江菀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纪延脸上隐约有几分得意之色,他自以为叫上邱意琳就等于拿捏住了凌星的软肋。 能坐七人的面包车在公路上疾驰,江菀的开车技术丝毫没有变好,邱意琳说自己晕车硬是坐在了前排,这会她小脸儿被吓得煞白。 下车后她更是扶着一棵树疯狂呕吐。 江菀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去递给她了一瓶矿泉水水,又是温声跟她说了一些话。 邱意琳白着脸色对江菀勉强的笑了笑:“没事阿姨,我就是晕车。” 江菀这才释怀的笑了起来。 国庆假期外出的人还是挺多的,但他们来的早,能占据一个可以欣赏美景的好地方。 纪延和猴子他们在那里摆弄烧烤架,凌星和邱意琳她们一个女生凑在一起串早就准备好的烧烤食材。 凌星注意到邱意琳和俞悦的目光一直都黏在对方身上,她们没有把她当成对手,都把互相当成了对手。 凌星能看到的,江菀当然也能看到,但她只是会心一笑,什么话都没说。 她大概在为自己儿子有那么大的魅力而感到窃喜吧。 今天是个晴天,太阳很高,空气中的温度也有些高。 烧烤架弄好,在引火的时候,凌星在邱意琳的目光下拿了一瓶矿泉水走过去递给纪延,她只带了给纪延的那一瓶,所以没有带猴子和胖子的水。 接过水,纪延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果然凌星刚把水递给纪延,俞悦和邱意琳就同时拿着一瓶矿泉水跑了过来。 纪延手里已经有水了,他们两个只能把水递给胖子和猴子。 凌星没注意和纪延站的距离有些近。 邱意琳挤过来的时候还微微撞了一下凌星的肩膀,使得凌星和纪延稍微拉开了一些距离。 凌星冷眼看着她的背影,这画面落在江菀眼里就是已经吃醋了。 纪延果然是喜欢纪延的,江菀想,也是她儿子那么优秀,他们两个既事青梅竹马,又是一起长大,怎可能没有任何感情? 而凌星心中则忍不住想,以前也没见邱意琳有多喜欢纪延,是不是只有争着吃的翔才香? (本章完) 202.反目(四) 接下来的时间几乎邱意琳都在围在纪延身边忙活。 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明明对纪延不怎么样,一直在给自己洗脑,说纪延是书里的纸片人而已。 但现在她对纪延好像动了真心,她不允许凌星和俞悦凑近纪延,她自己却频频往纪延身上凑。 简直双标的厉害。 凌星还好,在邱意琳凑近纪延的时候会自觉避开身体,本来她也不怎么喜欢纪延,纪延就是为了刺激邱意琳而存在的工具人。 凌星退出后,邱意琳就会摆出一副有几分得意的小表情,她认为是她赢过凌星了。 邱意琳忘记了,这里除了凌星还有一个俞悦呢。 俞悦对纪延是真的喜欢,无论剧情有没有发生变化,她永远都是最纪延的女二。 于是这一场战争,凌星把自己摘到一边,看着邱意琳和俞悦两个人明争暗斗。 凌星和江菀在一旁串串,江菀抬头望纪延那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视线再度移到凌星身上。 察觉到江菀的视线,凌星也看向她,脸上有着疑惑:“怎么了?江姨?” 江菀压低声音,凑近凌星道:“星星啊,阿姨作为过来人,还是觉得有些话要跟你说一说。” 凌星表面上乖顺的点了点头,其实内心一点都不想听的。 根本就不用猜,啊都能知道江菀想说什么。 果然下一秒,姜婉说:“星星,喜欢的东西还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喜欢的东西? 什么东西? 纪延是不是东西? 纪延是人又不是个东西,所以她为什么要去争取? 再说纪延就算是个东西,也得看看是不是她喜欢的东西,她要是不喜欢这个东西,绝对不会付出任何精力去争抢。 江菀还在继续说着:“你认为好的东西,那在别人眼里肯定也是好的,别人也喜欢,你也喜欢,这种时候你就是要去争取,你不争取,别人也会去争取。” 哦,这是在转弯抹角夸赞她儿子的优秀啊。 凌星点头,装出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嗯,江姨我知道的,但我还是觉得我跟这个东西长久相处下来有着一定的感情,感情这种东西是需要常年培养……” “那可不一定,”江菀笑呵呵打断凌星的话,她拍了拍凌星的手:“星星,人的心是会变的。” 凌星盯着江菀看过去越来越陌生的脸失神了几秒。 是啊,人的心是会变的,所以江姨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明明小时候,江姨对她也很好啊,明明小时候她和纪延闹别扭,江姨也不会偏袒纪延啊。 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邱意琳和俞悦突然就起了争执。 两人激动之下互相推搡了一把,俞悦身体最是虚弱,一下跌倒在了地上。 江菀大惊,立刻站起身向那边冲过去。 凌星装作被吓到,愣愣的看着那边,她看到纪延一把甩开邱意琳的手,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扶起了俞悦。 她看到邱意琳被纪延用力甩的一个踉跄,退后好几步险些身形不稳的跌坐在地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发生警报音:“警告宿主,警告宿主,男主对你的好感值正在极速下降,请……” 邱意琳的脸色蓦然白了,系统的提示音还在继续,且声音越来越来。 邱意琳终于绷不住了,她大吼了一声:“能不能闭上嘴?你有完没完?提示一遍还不够吗?” 系统的电子戛然而止。 周围众人的动作也是明显一僵,因为这话邱意琳是结结实实吼了出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就连边上玩闹的人也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江菀脚底转了个弯走到邱意琳身边,她双手轻轻抚在邱意琳的肩膀上,柔声在安抚她的情绪:“意琳,你别激动……” 邱意琳脸色难看极了,她第一反应并不是看纪延或者江菀,而是看向凌星。 凌星没有看邱意琳,她再看向人群。 人群中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少年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鸭舌帽檐下压,遮挡住了他那俊朗绝尘的眉眼,仅凭露出的半面,凌星一眼就认出他了。 苏清络这家伙居然找过来了?而且跟他一起来的似乎还有三个男生。 那几个男生应该是对这类哭哭啼啼的事不感兴趣,他们只对着远处的风景说着什么,间或一声:“操,太他妈好看了。” 凌星只跟苏清络对视了一眼,就别开了眼睛。 眼下这个时候,邱意琳在这里,系统也在这里,任务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能忍不能忍都得忍下来。 于是凌星别开眼,走到纪延旁边,问他:“怎么回事?” 纪延刚把哭哭啼啼的俞悦从地上扶起来,他捏了捏眉心,似乎有些乏累:“刚刚她们两个因为一句话不合,就争执起来了。” 俞悦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她紧紧抓住纪延的手:“我,我没有,我都不敢说话,也不知道哪句就惹到她敏感的神经了……” 不敢说话是怎样不敢说话? 这话凌星和邱意琳是一个字儿都不信,但纪延偏偏就信了。 邱意琳的脸上有几分受伤,安静了片刻的系统又在这个时候提醒她:“宿主趁着这个时间,你把事情解释的经过跟男主解释清楚,争取获得男主的好感值。” 邱意琳面无表情,却在脑海里回怼系统:“我为什么要解释?他自己长了眼睛都看不到吗?” 所以说有些事都是男主不解释,女主不解释,到最后产生了很多误会。 但系统并没有去安慰邱意琳,他古板的电子音里不含一丝波澜:“为什么要解释?因为这是你的任务,你不要忘记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就差没把那句‘不要沉浸在情情爱爱中’甩在邱意琳脸上了。 邱意琳现在正是情绪上头的状态,系统越是强硬,她的态度也越是强硬:“我当然忘不了我的任务,你辅助不了我就闭上你的嘴。” 系统到底也是有些情绪,它说不过邱意琳,气的连发出了好几道尖锐的电子音。 但这个尖锐的电子,现在对邱意琳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对凌星也是一样。 邱意琳正在气头上,以她的脾气肯定要搞些事情,不可能被俞悦白白算计。 果然她上去一把扯住俞悦的手臂:“你装什么装?你是什么东西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 俞悦当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她身体弱不代表她茶技差。 于是在红着眼睛跟邱意琳争辩了几句后,她一个气血攻心,白着一张小脸,直愣愣的晕倒在纪延怀里。 这下纪延和江菀彻底慌了。 就连系统发出尖锐的电子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到底在干什么?!” 邱意琳双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回头对着虚空怒吼:“闭嘴!” 那神态竟然有几分像疯子。 周围人不自觉的离她远了许多。 (本章完) 203.算你没食言 邱意琳的再度发疯,终于让江菀意识到了问题。 她虽然着急俞悦的突然昏迷,但也不能不管情绪失控的邱意琳,毕竟人都是她带出来的,她要负责任。 邱意琳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看了眼周围对投来异样目光的人群,又转头看向纪延。 纪延并没有看她,他自始至终都在关心着怀里突然晕倒的俞悦,谁也没有看。 俞悦的心思很是深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就时常拿自己身体不好这点拿捏关心她的心。 对她的亲妹妹俞盼如此,对纪延也是如此。 纪延自诩钢铁直男,再加上他中央空调的体质,根本看不出来俞悦装病试图达到目的的意图,但这不代表邱意琳也看不出来俞悦的意图。 于是,邱意琳又不高兴了,她将不高兴情绪全部写在脸上。 邱意琳一直都觉得书里的人是纸片人,所以她在这个世界无论做什么事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即使并没有人惯着她。 眼下也是,她用脚踢了一下俞悦的小腿,满脸都是厌恶和嫌弃:“能别装了吗?” 俞悦眼皮轻轻的颤抖了两下,身体纹丝不动。 并没有人发现俞悦的异常,反而他们觉得邱意琳变得实在是不可理喻。 纪延脸色极其难看的瞪着邱意琳:“你做什么?!” 猴子急忙站出来打圆场,将邱意琳往边上拉,离俞悦远远的。 闹剧暂时停歇,江菀已经出去开车了。 等安静下来后,邱意琳揉着有些红的眼眶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系统。 以往总是很快回复的电子音,这会没有任何动静。 邱意琳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有了一丝慌乱,不过这丝慌乱并没有持续太久,她知道系统不可能不管她的。 她和系统是被拴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她的任务做不成,系统的任务也会失败。 接着邱意琳又连续叫了好几声系统,系统始终没有回答她,邱意琳索性也不叫了。 若是真的失去系统的协助,邱意琳就更做不了什么了。 毕竟系统升级消失的那段时间,她最多也就是给凌星使使绊子,使出的都一些既龌龊又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一本书,书里的主角和配角也就那么几个。 男二梁轻舟根本没给过她攻略的机会,闻牧声这些天又跟她翻了脸,现在连男主纪延对她的好感值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降,所以邱意琳的这个任务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江菀很快把车开到了不远处的马路上,她招呼纪延把俞悦抱上车,赶紧去医院。 纪延一把抱起俞悦像别的方向大步走过去,他将俞悦小心翼翼的放进后车座,胖子和猴子也紧跟着坐上了车。 邱意琳虽然满脸不情愿,也跟在他们后面爬上了车。 他们实在太着急了,甚至都没来得及数看凌星有没有上车,车子就绝尘而去。 凌星当然不想跟他们一起回去,尤其是知道苏清络还在这里,她就和更不想回去了。 趁着纪延抱俞悦上车时,她悄悄退后几步,将自己隐于人群中。 刚刚还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人群很快散了个干净,苏清络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凌星身边,他手指轻轻勾住凌星的指尖。 凌星侧首,视线跟苏清络氤氲着笑意的黑眸隔空对上。 少年勾唇浅浅的笑开了,他说:“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了,算你没有食言。” 他话才刚落音,身后就响起了男生们爽朗的声音:“老五?” 凌星和苏清络同时回头看去。 那三个刚刚还在看风景的大男孩儿都往这边跑了过来,他们身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额头上的汗珠明晃晃的。 看到苏清络旁边的凌星时,三个男生明显都愣了一瞬,而后他们齐齐笑出一嘴白牙。 因为之前在视频里见过,他们都认识凌星,异口同声道—— “五弟妹。” “五嫂。” 凌星眼皮没忍住剧烈的跳了两下:“……” 一句“你们好”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不该问候他们。 苏清络看出了凌星的不自在,他眼瞪淡淡的扫过他们,没什么诚意的劝阻道:“什么场合?别瞎叫。” 三个男生再次同时看向他,过了一会儿又像是没眼看一样,纷纷别开视线。 装什么?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当我们都看不到吗? 他们带来的烧烤架还在,先准备好的零食和饮料也都没动 其他人都走了,这些东西到最后难免得凌星来收拾,于是她邀请另外三个男生:“要一起烧烤吗?” 三个男生闻言嘴角咧的更大了,就差振臂欢呼了:“要要要!” 苏清络说来这里看风景,他们除了带上自己之外,可是什么都没带。 看到这边有那么多烤烧烤的,他们早就羡慕的不要不要的了。 等他们转身往烧烤架那边走时,凌星还能听到他们低低的议论声—— “怪不得老五非要来这,还骗我们说这里的风景美,明显是他想泡妞啊。” “就是,真的是信了他的鬼话,约会还要抓上我们三个电灯泡,这不是纯纯的虐狗吗?” 一旁的老六不解,诚恳发问:“老二老三,这里的风景不美吗?” 老二老三:“……美。” 老六往边上看了一眼,继续问:“这里的漂亮妹子不多吗?” 老二老三:“……多。” 老六从烧烤架旁边拿起酒精棉点燃:“那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老二老三同时想着老六一个暴栗:“臭小子懂个屁,我们那是嫉妒,嫉妒你懂不?” 凭什么性子不咋地的老五都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而集温柔、潇洒、帅气、阳刚、英俊、幽默、爽朗、健壮……于一身的他们却连妹子微信申请添加好友都没通过? 老二更是多赏给了老六一个暴栗:“说了不准叫我老二,老子有老二,不代表老子就是老二!” 苏清络牵着凌星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他边走边道:“离他们远点,他们脑子不怎么聪明。” 凌星任他牵着往前走,还不忘调侃道:“论聪明谁能比得过你?” 络神这个称呼可不是白叫的,那都是得到大家一致认可的。 苏清络脚步一顿,认真的看着凌星:“你!” 凌星脑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仔细回想了半天,她才想到—— “论聪明谁能比得过你?” “你!” 204.让他们锁死 于是这场野外露营变成了凌星和苏清络他们的露营。 苏清络的那几个室友也玩的很开心,凌星跟着他们一起开心。 以至于她到下午想给她哥发个微信的时候,才看到手机上纪延发来的微信和打的未接电话。 是上午十一点多发的,他们大概十点钟左右走的,应该是在医院确定俞悦没事后,纪延才想起来了。 凌星并不想看微信,但又担心她迟迟不回复,纪延到时候跟她哥去说这事儿。 为了避免时述的担忧,凌星不情不愿的点开微信将纪延一条条发来的微信看过去。 纪延发来的几条消息都是语音,听得出他语气有几分急迫。 【星星?你怎么没跟我们一起回来?】 【星星,你现在还在哪里吗?怎么不接电话?】 【星星,你回来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星星,看到微信或者电话赶紧回我一下,我和我妈他们都很担心你。】 …… 后面几条的微信内容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催她看到后早点回复的微信。 中午十一点多发的,现在是下午三点,也就是说她将近四个小时没有回复纪延的微信,纪延也没有过来找她确定她安不安全的意思? 纪延嘴上说着他们很担心她,真正的行动却是半点也不付出。 光凭着一张嘴谁不会说? 就算她没有接电话,纪延也只是在微信上一遍遍的说着担心,可说过担心过后他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也是,眼下他肯定要寸步不离的陪着俞悦,在俞悦眼里他可是个英雄。 这种男主…… 此时此刻一百“呸”字都表达不了凌星的心情,现在男主的标配都那么低了吗? 就纪延这幅样子,还能稳稳的坐着男主的宝座? 更难以理解的是,书里的她还坚持跟这样的纪延在一起了,她到底瞎眼瞎成了何种模样? 光是想想要跟这样子的纪延过一生,凌星都觉得窒息的厉害。 而且这样的纪延,邱意琳为什么会喜欢上? 系统到底存在着什么bug? 还是说…… 经历了那么多事后,凌星心中隐约有了一种想法。 她在想,会不会邱意琳抢走的那几点气运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气运,或许有几点是真实的气运,但更多的会不会是喜欢纪延的感情值? 好像自从邱意琳开始抢走她的气运后,她对纪延再没有半分顾念过青梅竹马十多年一起长大的情谊了。 而且好像从那之后,邱意琳对纪延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她每次和闻牧声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会不自觉的往纪延那边瞄几眼,好像生怕纪延会误会一样。 当时凌星还想着,邱意琳可能还想着攻略纪延的好感值,所以才那么看重纪延的反应。 现在想想好像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邱意琳突然对纪延的异常了。 不得不说,这点变化在对凌星来说绝对是好事一件,这是一个多好的攻破点…… 凌星回复了纪延的微信消息。 【我没事,准备回去了。】 难得出来玩一次,她当然还没准备回去,这只是用来敷衍纪延的借口而已。 这条消息发出去没有一分钟,纪延的微信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凌星没接,拒绝后纪延又锲而不舍的打了过来。 恰好这时,苏清络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他个子比凌星高出将近一个头,视线不经意往凌星的手机屏幕上瞄一眼,就把屏幕上的内容尽收眼底。 应该吃烧烤吃的太多,确实有些口渴了,凌星道了声谢,接过矿泉水喝了两口,又把水瓶递给苏清络。 苏清络站在她身边,慢条斯理的拧着瓶盖儿,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了。 微信视频通话太长时间没接自动挂断,纪延却不死心的再次打了过来。 凌星烦躁之下还是点了接听,她知道这会儿她要是一直不接纪延的电话,等一下她哥的视频电话就会打过来。 凌星将视频对着自己的脸,完全不管自己脸的角度在视频里是怎样的,她问:“有事?” 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几分不耐烦。 纪延有些憔悴的脸色也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他刚叫了一句“星星”,一旁的苏清络突然问凌星:“要吃糖葫芦吗?那边有卖。” 凌星一怔,顺着苏清络指着地方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扛着糖葫芦的大叔在吆喝着卖糖葫芦。 凌星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糖葫芦了,虽然现在肚子很撑,但她还是想尝试一下糖葫芦的味道,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于是她笑着冲苏清络点头:“要。” 苏清络心情愉悦的点头,临走前又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凌星手里的手机,什么话都没说,往卖糖葫芦的那边去了。 纪延当然也听到了苏清络的声音,他面色有几分僵硬,语气也有几分急迫起来:“星星,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呢?” 他觉得刚刚那道男声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凌星不想回答纪延这个问题,反正纪延现在已经不认识苏清络了,就算她说出苏清络的名字,纪延也绝对想不起来苏清络是谁。 于是,她淡淡敷衍了一句:“碰到之前的老同学了。” 纪延咄咄逼人:“谁?哪个老同学?”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圈子也都差不多,凌星的同学纪延基本上都认识,尤其是异性。 纪延这话的语气简直跟质问差不服,凌星眉头紧皱,好心情也变得隐隐有几分不爽:“这事儿跟你没关……”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六手里举着几串刚烤好的烧烤凑了过来,这货的嗓门大:“五嫂,来来来,再吃几串儿。” 凌星表情有几分无奈:“我真的吃不下了。” 纪延在视频另外一头,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度:“他又是谁?他为什么叫你五嫂?” 老六这才发现他打扰到了凌星,当即有些惊慌失措的跑开了。 老六走后,凌星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屏幕,回答都懒得回答纪延了,直接点了挂断。 求求了,让纪延和邱意琳或者俞悦锁死吧,别再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了。 205.四年变数 凌星挂断电话后,纪延依旧不死心,一直在视频电话和语音电话轮番上阵打过来。 简直烦不胜烦,凌星实在不堪烦扰,直接给她哥发了一条微信,说她会晚些回去。 时述这个时间应该是刚好在看手机,他很快回复了一个“好”字过来。 凌星收到回复后直接将手机关机,这下世界都清净了。 下午三点五十分,太阳西沉,天气好像也没有那么热了。 凌星和苏清络还有他的三个室友凑在一起聊天,聊的话题也都是跟吃喝玩乐有关,几个男生大大咧咧,根本没给任何场面凉下来的机会。 中间苏清络离开了一会儿,说是去商店买些东西。 苏清络一走,他那三个装的一本正经的室友再也绷不住了。 老二那张圆圆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他做贼心虚似的左瞅瞅右看看,确定看不到苏清络子的影子了,他苍蝇搓手的试探着压低声音问凌星:“五弟妹,能问问你跟五弟是咋认识的不?” 随着老二这句话的落音,另外两张满脸写着八卦的大脸也悄咪咪的凑了过来。 凌星现在对‘五弟妹’这个称呼已经产生了免疫力,她看着面前的三张大脸,如实回答:“我跟苏清络在高二是同班同学。” 言外之意就是她高二才认识的苏清络,凌星当然不会跟他们说她跟苏清络在很多年前就见过。 小落汤鸡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就只是她和苏清络两个人的秘密。 但凌星只记得当年小落汤鸡的事,从来也没想过苏清洛会不会认识她的时间更早? 老二还没说话,一旁的老六明显有点诧异:“不会吧?难道你们在高二之前就没有见过?” 老二的疑惑也是有道理的,他们这些室友跟苏清络也相处一两个月的时间了,多少也了解了苏清络的性格,他性格冷归冷,但慢热也是真的慢热,不可能说高二一年就跟凌星产生那么…… “怎么不会?”一旁的老大拍了一下老六的大脑袋,转头笑呵呵的打圆场:“五弟妹别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其实他们就是想告诉你,俺们学校可不老多的老妹喜欢围在操场上看舞帝打球了,他们就是想给你提个……唔…唔……” 老大在这里个子是最大的,老二和老六捂他的嘴当然捂不住,他一挣扎就挣脱开了。 大着嗓门儿训斥老二老六:“你们这俩瘪犊子玩意儿干啥捂我的嘴?” 老二偷偷看了凌星一眼,见凌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这才放下心来,呵呵干笑着打圆场:“大哥,你说你刚刚是不是喝饮料又喝高了?咋又在这里胡言乱语起来了?” 和饮料喝高?这借口还能再蹩脚点吗? 老大脑袋最大,个子最大,但同时脑子也是最少的,他情商哇哇低,一时间还没转过弯儿,直到老六看不过去对着他的屁股掐了一下,他嗷了一嗓子才反应过来。 顿时满脸尴尬的看着凌星:“五弟妹,你听俺狡辩,不是不是……” 老大这个人心眼直,说难听点儿就是没脑子,他心里一般装不下事,真装两件事儿他都有可能几天睡不着觉。 苏清络在学校被那些妹子整天递情书、加微信、玩偶遇…这种事儿,他早就想告诉凌星了。 苏清络现在所在的高中跟f高和市一中都不一样,他这所高中里面的同学成绩普遍都不是太好。 也可以说是他们玩儿心太重,根本就没把学习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把玩儿和琢磨感情这些事儿看的很重要。 眼下有一个像苏清络这样成绩好,长得又帅的人,被人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凌星不自觉得往后挪了两步,默默给他们三个拉开了些距离。 她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们不用多说,她当然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受欢迎,这是必然。 现在围在苏清络身边的只是小部分诱惑,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跟在他身边的诱惑也越来越大,如果苏清络连这点小小的诱惑都抵抗不住,以后还要怎么去练更大的诱惑呢? 所以凌星对这方面是完全不在意的。 老大知道自己说错了嘴,再不敢多说话了,一时间活跃气氛的人变成了老二和老六。 其中当数老二的嘴最圆滑,最会说。 苏清络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现在天气也没有那么热了,于是他提议一起去爬不远处的山。 三个男生刚吃饱喝足,满身精力无处发泄,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同,凌星也没什么意见。 这段时间她只顾着埋首学习,明显缺乏锻炼。 到了高三,老师已经把体育课看的不是那么重要了,虽然他们的体育课还是照常上,但各科老师占体育课的越来越频繁了。 去年高三的同学还举行了田径比赛,本来那一年他们读高二的时候也是说要参加体育比赛的,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校方最终决定只有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参加,他们和高一的比赛再暂定。 学校里谁不知道,所谓的暂定就是遥遥无期呗。 几个男生将烧烤架收拾了一下,有偿寄放到一个小卖部门口,然后打了一辆车往地图上山的那个方向走。 到达山脚下时,时间是4:37分,几个男生都准备两个半小时之内上下一个来回。 三五人一起上山,但走到半山腰时三个男生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齐齐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凌星和苏清络面面相觑。 良久,苏清络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揉了一下凌星的头发:“算了,不管他们。” 凌星点头,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间点爬山的人很多,有的是锻炼身体,有的是来这边玩。 凌星和苏清络并肩往前走,两人走得慢,走到半山腰时,山间凉风阵阵,驱散了秋季依旧猛烈的署意。 又走几步,身前和身后的行人少了许多,苏清络伸手轻轻拉住了凌星的手。 凌星没有挣扎,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苏清络突然道:“国庆开学,我可能要参加一场数学竞赛。” 凌星疑惑的侧首看他:“你们学校是举办方吗?我怎么没听说?” “不是,”苏清络摇头:“是之前参加辩论赛的教授联系的我。” 凌星还记得书中确实有这么一个情节,而且那个数学竞赛的名额到最后是书里落在她头上的。 “所以?”凌星问:“这个辩论赛包含了保送……是吗?” 苏清络缓缓点头,握着凌星指尖的那只手不受控制的微微收紧了些。 他说:“我同意参加了。” 凌星没说话。 苏清络呼吸变得急促几分,又走一段路,他忽而快走两步挡在凌星面前。 “星星,你想考哪所学校?”少年问她,黑眸已写满了赤诚。 凌星抬眸,神色间也满是认真:“苏清络,你应该遵循自己内心想选哪所学校,大学四年的时间,不要因为我而将就……” 苏清络摇头,缓缓打断她的话:“星星,我一直知道你很优秀,无论你的选择是哪一个学校,都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是因为你才决定去好的学校,所以我是为了你变得更好。” 而且,大学有四年…… 四年变数太多了,他赌之不起。 (本章完) 206.仿字迹 国庆三天假期很快过去。 剩下的两天时间,凌星跟苏清络一起窝在图书馆里刷题度过。 很难得,凌星现在跟苏清络的刷题速度居然有的一拼。 苏清络自从确定要参加数学竞赛后,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刷数学题,很深奥的奥数题,他也能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想出解题思路,不过有时候解到一半,解不下去的现象也发生过。 这绝对是赛场上的大忌,他停顿时他的对手可不一定会停顿,他们需要的分秒必争。 不管是谁,只要在赛场上发生一点意外,那么这场比赛就有很大的可能输掉。 毕竟能跟苏清络一起参加比赛的,都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老师经常说,刷题刷多了会产生一种肌肉记忆,而苏清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那种肌肉记忆。 他从来都知道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阻碍着他学习,他高考或许会出现很多问题,到最后可能会因为那种莫名的力量而跟自己想去的学校失之交臂。 所以苏清络才选择参加数学竞赛,在高考的这个过程,哪怕能多半条路,他都会紧紧握在手。 换而言之,就算这次参加数学竞赛,他再次被莫名的力量所阻止,竞赛失败,那么他还有高考这一条路,他而高考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不能将所有希望全部寄托于高考之上。 两种选择,无论哪一种他都要去尝试。 凌星也知道系统在干扰着苏清络,苏清洛这个在书里不起眼的炮灰男配,却给系统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导致邱意琳每次完不成任务,都跟苏清络多多少少能扯上一些关系。 可能是因为苏清络不是书里的主角,系统干扰起他来并没有像干扰凌星那么复杂。 所以苏清络的成绩可能会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而她的成绩系统却没有办法左右了。 数学竞赛是主动送给苏清络另外一条可以行走的路,苏清络当然会选择把它紧紧抓住。 …… 国庆节后,每一个老师上课之前都让同学们把心收回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他们离高考的倒计时一天比一天少了。 有很多同学确实能做到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心收回来,投入学习中。 但很明显邱意琳的心并没有收回来,自从国庆节假期过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的憔悴不安了。 周烟纹也找过邱意琳好几次,每次表情都欲言又止,似乎想劝她些什么。 上课时,凌星不止一次听到邱意琳呼唤系统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并没什么别样的情绪,就好像邱意琳是在确认系统还在不在。 但系统没有回应过,再也没有回应过。 系统大概是想着放弃邱意琳了,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形,书里的剧情已经过了大半,而邱意琳什么任务都没有做成功。 也不能说没有成功,只是成功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对剧情的更改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邱意琳当然不死心,她不认为系统想要放弃她,因为她和系统是一体的,谁都可以放弃她,系统不行。 他们两个息息相关,谁也别想把谁抛下。 所以邱意琳只认为系统可能是再次升级或者被迫陷入睡眠,毕竟之前这事也发生过。 没有系统的帮助,邱意琳只能自己摸索着做任务,好在她知道任务大概要怎么做。 因为那天凌星没有接纪延的电话,第二天第三天她也都是赶在纪延来她家之前离开了家,根本就没给纪延任何见面的机会。 所以纪延这段时间又单方面宣布跟凌星陷入了冷战。 可笑的很,明明是他们把凌星忘在荒郊野外,结果到头来道歉没有一句,却反过来埋怨她。 这场冷战来的正合凌星的心意,这样更好,她可以安心的学习了,不用担心纪延会影响到她。 纪延跟俞悦的关系好像变得越来越好了,邱意琳的脸色随之也变得越来越差,她对俞悦的态度自然也越来越差。 连曾知乐都看出来他们几个之间的不对劲了,她观察了几天后,得出结论:“他们很像是三角恋?” 曾知乐分析的头头是道,凌星却根本就没有注意听,她的注意力都在邱意琳手里的字帖上。 邱意琳最近虽然在纪延和俞悦之间来回打转,但她也一直都在偷偷练字。 凌星当然见过邱意琳的字,邱意琳的字写得还不算太差,根本没有到练字的那个必要,而且高三学习紧张,大家有空宁愿多刷两道题,只要字写的能看懂谁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练字? 要是别人练字凌星绝对不会多把注意力放在上面一秒,但问题是那个人是邱意琳。 邱意琳练字只有一种可能,为了她,也为了完成任务。 这么短的时间内,邱意琳是又想出来用什么新招对付她了? 凌星知道想要解决问题一下,就需要看一眼邱意琳的字帖,她怀疑邱意琳字帖里面的字就是她的字。 邱意琳有可能是在模仿她的字迹,虽然不知道目的,但绝对不会是什么为她好的目的。 想要看到邱意琳的字帖,就只有她的同桌闻牧声能帮忙了。 于是上课时间,凌星回头看了一眼闻牧声。 闻牧声嘴里叼着一支笔,正百无聊赖看着不知名的地方发呆,对于他这种不爱学习的学生来说,上课无异于是一种折磨。 凌星第一次看过去时,闻牧声没发现丝毫异常,等凌星再扭头多看过去几眼时,闻牧声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他将视线转向凌星这边,两人视线隔空对上,凌星怔愣两秒后,冲闻牧声眨了一下眼睛。 闻牧声嘴里的笔‘啪嗒’掉在了地上,引得练字的邱意琳都皱眉向他看过来。 闻牧声根本不管邱意琳对他满不满意,他自认自己现在已经看清邱意琳的真面目了,脚踏着他还想去勾搭纪延,能是什么好女人? 他现在只想凌星刚刚对他眨的那下眼睛,难道凌星终于发现他的帅了? 啧啧! 闻牧声忍不住的想,他好像也没有喜欢凌星到非她不可的那种地步,但凌星要是跟他表白,他勉强还是能接受的。 不行,是不是得稍微拿拿乔让凌星知道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泡到手的? 算了,万一拿崩了不好办。 (本章完) 207.神助攻 眨眼到了期中考试这天。 高三的成绩本就备受关注,因为这是他们努力冲刺的最后一年。 这段时间于姐越来越看好凌星的成绩,因为凌星在期中前的两次模拟考试,成绩一度有超过裴衍的迹象,达到年级第一的迹象。 说来今年的二三班也是奇怪,整个高二年级前三名,几乎都在高二三班。 这让别的班级的老师简直羡慕到流泪。 凌星和裴衍成绩很稳定,倒是纪延的成绩一直都不是很稳定,这几次模拟考试也是一样,他的成绩都是忽高忽低。 其实大家都在很努力的学习,但总有些人是最努力的,学习本就是量变引起质变,高考也从来都是最公平的竞争。 努力和不努力,成绩单都会看在眼里。 期中考试的第一天,凌星安然无恙的度过。 期中考试的第二天,依旧是安然无恙的度过。 期中考试的第三天仅有上午半天考试,还剩下最后一科没考。 这天,凌星做完题后专心检查试卷的时候,监考老师走过来轻轻敲了两下她的书桌。 凌星抬头,看到戴着眼镜的陌生监考老师对她道:“同学,有同学举报你考试作弊,不好意思,我们需要查验一下。” 这个监考老师的语气算得上是温和的,因为他们只是收到了举报,按照规定收到举报就是要做确定。 凌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咯噔了一声,好像心跳落了一个节拍,她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一刹那的惊慌过后倒是变得镇定下来,反正她也早有防备,没什么好怕的。 这段时间邱意琳一笔一画的模仿她的字迹,甚至连她顿笔的习惯都在模仿,怎么可能会没有目的? 而邱意琳既然有那么明确的目的,又怎么可能不使用出来?她隐忍了那么久,说到底就是为了这场期中考试。 老师和同学们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成绩。 同学们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 学霸坠落神坛。 比起承认别人优秀,更多的人希望别人的优秀是靠着某种手段而达到的,他们更希望去揭穿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从而享受其中的过程。 这时候他们就会有一种心理,我不优秀又怎么样? 我最起码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他优秀,他却是靠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垃圾手段…… 邱意琳的段位高了些,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但凌星既然料到了这件事,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凌星将试卷平铺到桌面上,按照监考老师说的起身站到了过道里。 监考老师对着凌星的书桌、笔、尺子、橡皮擦做了全面的检查,一番检查后,他什么异常也没发现,然后他叫了一旁的女监考老师。 女监考老师这个时候也把试卷收完了,她走到凌星书桌旁,顺手也收了凌星已经做完的试卷,收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凌星的名字。 监考作弊肯定是要看凌星衣袖和口袋里有没有藏着小抄,有必要是,甚至要看凌星的手臂上有没有小抄的字样。 凌星身正不怕影子歪,在众多同学交完试卷也没离开教室,反而频频回头看过来的过程中,她神色坦然的接受女监考老师对她的衣袖、口袋做了一系列的翻查。 什么东西都没有。 包括她的手臂和手心里全都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任何作弊的动作。 两个监考老师见状,态度诚恳的对凌星表示歉意:“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接到举报负责检查清楚是我们的责任,现在我们可以证明你确实没有作弊。” 凌星低下头,良久,她才点了点头,一副自尊心受到屈辱的模样。 两位监考老师有些不忍心,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后,女监考老师忍不住出言安慰凌星:“同学,你放心,这事儿我会告诉你们的班级主任包括教导主任,你一定会彻底还你一个清白的。” 凌星抬眸,她睫毛上沾了几分水汽,可怜巴巴的问监考老师:“老师,举报我作弊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想知道对方是不是跟我同班级的一个女生,因为上次就是她举报的我作弊。” 两个监考老师又互相对视一眼,他们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诧异,但依旧冲着凌星摇了摇头:“抱歉同学,关于举报同学的信息,我们不能告诉你。” 凌星失落的点头,收拾了桌上的文具,转身离开了考场。 她当然知道,监考老师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她到底是谁举报她作弊的。 之所以这么问,她想要的只是将这颗怀疑的种子埋在监考老师心里。 同样的人为什么频频举报她作弊?为什么两次举报她作弊两次都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举报的人真的看到她作弊了吗?她作弊证据又在哪里? 考完试后凌星回了二三班,这个点教室里空无一人,她将书桌上自己的书本收拾了一番,背上书包离开了。 她也想老师知道一点,有时候冷眼旁观会寒了学生的心。 …… 估算成绩后,凌星在家安心过了一个周末。 周一开学,她没去上课,周二也是一样,周三她依旧没去。 于姐连续给她打了三天的电话,但凌星给出的理由都是一样的:“老师,我身体不舒服,还没办法上课。” 她当然有办法上课,但她就是不想去上课了。 凭什么邱意琳举报她,她就要受着? 凭什么她因为虚假的举报,忍受别的同学异样的眼光?凭什么她要一次次忍受着被诬陷? 周三晚上,凌星托曾知乐把她放在学校的书本全部帮她带回来。 晚自习结束时间已经很晚了,凌星和时述一起在曾知乐放学必经的路口等曾知乐。 曾知乐很快跑了过来,她将手里的书袋子递给了凌星,之后满脸担忧的:“星星,你不会真的不在f高读了吧?” 凌星接过书本,微微挑眉:“你怎么觉得我会不在f高读书了?” 曾知乐拉着凌星的手轻轻的晃,她脸上明显有着难过:“我今天给你收拾书本的时候,裴衍说你这个时候把书本收拾走,可能以后再也不来上课了,它说,你可能是被学校的不作为寒了心。” 凌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止不住对裴衍点赞。 裴衍这个神助攻啊,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她这几天做的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凌星不回答。 曾知乐看过去哭的更伤心了。 眼见曾知乐真的很伤心,凌星安慰她:“放心,我们还要一起参加高考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208.逼迫 曾知乐当然选择无条件相信凌星。 但这并不妨碍她周四一大早就跑到学校‘不经意’跟于姐说,凌星可能准备转学的事。 说完曾知乐就一脸惊恐的捂住了嘴,仿佛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于姐大惊失色,听完曾知乐的话她连课都不能静下心来上了,直接给凌星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于是,周四这天一大早凌星再次接到了于姐的电话。 凌星知道今天出了期中考试的成绩,考完试过后,她心中也估出了一个大概的分数。 比起前两次模拟考试的分数只多不少,如果这次裴衍发挥的不是那么好,或者还是像以前一样稳定发挥,那她绝对有可能是年级第一。 电话接通后,于姐语气较比前三天明显急迫许多,她让凌星身体恢复个差不多就来学校学习,在这重要的一年,不要因此而落下功课。 凌星按照以前的态度敷衍了过去,只说自己身体还是不舒服,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说。 于姐也无可奈何,又不能直接问凌星是不是想转校,一时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教室里来回踱步好几次,她才想起来跟凌星的父母打电话。 电话挂断十几分钟左右,凌星接到了妈妈的微信视频通话。 电话刚接通,凌妈着急的语气就从话筒里清晰传了过来:“星星,你怎么生病了?” 凌星对着摄像头摇头,尽量让自己红润的脸蛋儿露在摄像头里:“妈,我没生病啊。” 凌妈一愣,继而有些不解:“那你……怎么没去上学啊?” 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有几分小心翼翼,这么多年她根本没有管过凌星的成绩,也是孩子争气,成绩这方面从来没有让她操过心。 如今凌星已是高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年,这一年她若是突然起了叛逆心理,凌妈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他们做父母的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凌星只好把事情如实回答了。 凌妈听完后满脸的气氛:“简直太欺负人了,太过分了,他们这是赤裸裸嫉妒我女儿的成绩……” 凌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越说声音越大,越说情绪越激动,说到最后她可能情绪实在忍不住在爆发的边缘了,她深呼吸好几次,才稳住情绪对凌星道:“星星,你先在家里好好休息,我现在就给你班主任打个电话。” 说罢,还不等凌星回答,她就啪的挂断了电话。 凌星盯着黑掉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觉得觉得这事儿父母能插手去管也不是不可以。 另一边,凌妈立刻就把电话打给了于姐。 于姐看到凌妈的电话后接通刚说了一个“喂”字,电话那头就传来凌妈略显激动的声音。 “于老师是吧?” 于姐一怔:“啊对,是我,凌星家长……”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凌妈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稳定自己的情绪,继而道:“是这样的于老师,这两天我可能要回去给我女儿办理转学手续,我想问下您都需要准备什么资料?” 转……转学? 居然是真的。 于姐直接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不是,凌星妈妈,你,你也知道凌星他们现在已经是高三生了,也是最重要的一年,怎么你……你怎么能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转学?” 凌妈声音冷下来,满含着不以为意:“最重要的一年怎么了?最重要的一年就可以任由我女儿被别人冤枉,被别人欺凌?” 欺凌?这话就有些严重了。 于姐一怔,一时间有些语塞,因为凌妈说的确实都是实话。 考试作弊这点唯独凌星被举报了两次,而且两次都没拿出任何证据,只是为了举报而举报。 凌妈继续道:“没关系,反正我女儿的成绩好,我不为她的成绩担心,她转到别的学校,我相信高考的时候她也会为别的学校争光的,我们做父母的当然不担心,而且凭她的成绩,应该有很多学校愿意收。” 于姐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和别的老师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好苗子,到了高考的时候,却别的学校做了嫁衣。 这一点简直无法忍受。 于是,于姐稳定了好几次情绪,开始在电话另一头苦口婆心的劝凌妈:“凌星家长,转学这件事真的需要从长计议,你知道这次期中考试凌星的成绩是多少吗?” 凌妈对凌星的成绩当然有信心,她下巴扬了扬:“我对我女儿的成绩一直都很满意,就算她这次考了倒数第一名,我也很满意。” 现在家长的心态普遍的好,于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孩子的成绩好,确实会给家长很多自信心。 这个节骨眼儿上学校还等着凌星给他们争光呢,怎么可能会让她轻易转学离开? 这事不是一件小事儿,于姐当即选择联系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听说这次凌星考了年级第一后,高兴的嘴角刚咧起就听到于姐说凌星的家长准备给她转学。 教导主任气愤的拍了拍面前的书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学生,眼看就要结果了,怎么可能会让别的学校抢走?” 能当上班主任和教导主任,这两个人自然不是傻的,他们瞬间想出了问题点的关键。 凌星估计是想听到举报她的人亲自对她道歉。 也是,一个小姑娘成绩那么好,却在考试的时候接连被别人举报,换谁谁心态不得崩? 教导主任和于姐,包括那两个监考老师都知道举报凌星的同学是谁,重重压力下,他们直接逼迫她给凌星道歉。 必须! 期中考试第五天,星期五。 这天凌星依旧没有去学校,她跟时述窝在画室里,观赏着时述这段时间的作品。 两人对着画的话题聊了一会儿,凌星装在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了眼,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陌生电话号码打过来,除了诈骗,估计就是骚扰。 凌星没准备接,对方锲而不舍一直打过来。 凌星隐隐有些猜到是谁了,但还不确认。 直到还那个电话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凌星顺手点了接听。 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对不起……” 207.找你啊 邱意琳对着电话只说了一声‘对不起’,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她就匆匆挂了电话,似乎根本就没指望能得到凌星的原谅。 没有人规定这是世间所有的道歉一定要得到原谅。 所以凌星当然选择不原谅。 这次举报的事,若不是她有所警觉,提前发现了邱意琳的企图,若不是她早有防备,在考试当天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文具,那么她考试当天一定会被抓到作弊。 这般无耻且下作的手段,凭什么配得到原谅? 周六周天凌星继续窝在家里学习,她的课程当然不会落下,因为她有学神苏清络的帮助。 遇到知识盲点,去找苏清络询问绝对没错。 就她现在这条件,十天半个月不去学校影响不大。 学校不给一个说法也没关系,凌星决定听从她妈的意见,转去别的学校。 有邱意琳这个隐患在,她真的很怕高考成绩受到影响。 邱意琳可能根本不需要做别的,只要在她高考的时候,因举报而举报,举报她高考时作弊,再加上邱意琳现在会模仿她的字迹,但凡她有一点纰漏的地方被邱意琳钻到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根本防不胜防。 所以只要能有远离她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做呢? 周日下午学校休息半天,凌星午间小憩的时候接到了曾知乐的电话。 曾知乐说,她和班长几个同学想过来看看她,问凌星有没有时间? 凌星当然有时间,要是离开f高,她还真挺舍不得这一群同学的。 曾知乐带来了好几个同学,男生有裴衍和孙信,女生有俞盼、夏念初和陆浅沫。 孙信根本就不相信凌星病了,他知道凌星平时壮的跟头牛一样,怎么可能说病就病,而且一病就是那么多天? 是以他见到凌星第一件事就是将凌星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果然凌星面色红润,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模样? 趁着凌星递给她水的空挡,孙信小声问她:“你真的不去上学了吗?” 凌星犹豫一瞬,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应该不会去了吧,这事儿也不好说,主要还得看我们学校的处理态度。” 凌星这次的成绩冲破以往最高点,直接考了年级第一,也是因为这个,她作弊的事被扒了又扒。 凌星是个不怎么关注八卦也不怎么关注校吧的人,可她知道这次的事整个校吧里现在至少有将近一半的帖子都是跟她到底有没有作弊有关。 有人相信了她没有作弊,他们说:【扯淡也没有这样扯的,谁家作弊能轻轻松松考个年级第一?】 【就算作弊能考年级第一,也是真正的实力,有些人酸什么酸?指不定给你书本让开卷考你都考不了年级第一。】 【能考出年级第一这个的成绩,还需要作弊?简直荒唐的一批!】 …… 当然更多的人是相信她就是作弊了,他们说:【听说这个人作弊都是惯犯了,学校怎么不采取措施呢?】 【就是啊,为什么别人就是举报她而不举报别人呢?不是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吗?】 【为什么她作弊不用受到惩罚?惩成绩也不作废呢?】 【回复楼上,我听说她家里人好像有在跟我们学校某某领导有关系……】 【天呐,这是我不充钱就能听的事儿吗?】 …… 那些帖子,凌星在深夜辗转难眠的时候翻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心态真的没有受到影响吗? 未必。 所以说,邱意琳的目的到底还是达到了。 裴衍喝了两口水,抬眸看向凌星,他眸色很认真:“最迟明天,老师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凌星无所谓的抿唇笑了笑:“我也很期待老师会怎么处理。” 毕竟这件事从始至终,从头到尾受委屈的都只有她一个人。 曾知乐坐在凌星旁边,手指紧紧握着凌星的手,声音也有些闷闷不乐:“星啊,你不会真的在考虑转学的事儿吧?” 凌星不想欺骗她:“如果校方不给一个说法的话,我会转校。” 她这话落音,曾知乐脸上只是写了难过的情绪,在一旁默默听着她们说话的俞盼,却是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凌星不愿意再继续这个悲伤的话题,话题刚转移了一个开头,外面的门铃就再次被按下,随机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页面来电显示是苏清络。 “苏清络?”曾知乐眼睛最尖,她一眼就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瞳孔顿时不受控制的收缩:“你你你怎么认识络神……不是,是苏清络?” 瞧瞧,即使缺失了一段记忆,络神这个称呼也深深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凌星没跟曾知乐做过多的解释,反正只要他们跟苏清络相处久了,想起来是迟早的事儿。 缺失了那段封印的记忆后,这里的几名同学也就只有曾知乐和孙信认识苏清络了,因为他们在高中的时候跟苏清络是同学。 跟他们比起来,裴衍的态度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凌星跑到门口跟苏清络开门,门打开才看到门口站着的并不止苏清络一个人,还有老大和老六。 看到他们,凌星居然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老二呢?” 苏清络脸色蓦地沉下来两个度,他毫不留情的揭老二的底:“他昨天发现自己当了男小三儿,这会应该在宿舍里哭呢。” 凌星:“……啊?” 老大挠了挠头,笑呵呵的对凌星说:“五弟妹你可别听老五瞎说,老二他不是想当三三,他是被三儿了。” 所以,说到底还是三儿是吗? 这个话题不能继续,凌星侧开身让他们三个进来。 曾知乐和孙信盯着苏清络看好了好大一会儿,孙信蹦出来一句:“卧槽,居然真是你?!” 苏清络淡淡的乜孙信一眼,又看了看另外几个同学,脸色没什么变化。 曾知乐也不是什么怕生的性子,她冲苏清络挥了下手,直接问道:“嗨,络神?还记得我吗?” 她这话一出口,苏清络顿时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曾知乐:“……” 妈的,时隔好几年了,为什么感觉苏清络看向她的眼神还跟她当年向他问问题时一样,含着没说出口的那句‘这种傻缺问题,你是弱智吗?’。 凌星到底是怎么跟这种人玩儿在一起的? 把9打成7了,咋办 (本章完) 210.创造公平 苏清络这次过来是邀请凌星去看他的数学辩论赛的。 而现在见凌星这里竟然多出那么多人,他直接毫无差别对待,每个人都邀请了。 只不过另外几个人的邀请比较敷衍,他直接跟另外几个说了句:“你们要是有空,也可以过来看看。” 态度不咋诚恳。 但另外几名同学在对视一眼后,竟不约而同的点头—— “有空有空。” “好的好的。” 曾知乐和孙信即使被封存了一段记忆后,也还是知道苏清络曾经的辉煌成绩的。 那可是学神级别的。 能跟苏清络做对手的,必然不会是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神仙打架这事儿谁不爱看? 看看看,学不上了也得去看! 跟苏清络一起过来的老大和老六简直就是社牛,尤其是老大,操着那一嘴东北口音,见谁居然都是半个老乡,说了没两句话,就搂住了孙信的肩膀。 他们男生跟男生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女生和女生也组成一个小队伍聊起了天。 这么多同学凑在一起聊的热火朝天,凌星适时的从储物间里找来了瓜子和花生。 这几天她没去学校,学校里还真发生了不少的事儿,她想当一名合格的吃瓜群众。 果然凌星刚抓起一把瓜子儿,就被夏念初拍了手臂。 夏念初话都还没说,先是哈哈大笑了一阵,笑到最后甚至拍起了腿? 凌星和陆浅沫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啥事儿那么好笑?” 倒是说出来让大家都开心一下呀。 唯有曾知乐似乎猜到了她想知道说什么,一脸警惕的看着夏念初:“你可别瞎说啊。” 听曾知乐这样一说,夏念初很快止住的笑,但笑还没止住三秒,她又咧开了嘴角,对凌星她们说:“昨天下午我借了乐乐的笔记本,你知道我在她笔记本上看到了什么吗?” 曾知乐上前就要捂夏念初的嘴:“夏念初,你可不要瞎说啊。” 夏念初灵活的闪了过去,边躲边道:“她写的是:霸总默默合上电脑,左手摸着他的64块腹肌,右手顺着性感的喉结摸上了刀削般的侧脸,眼里透露着三分玩味三分傲慢两分漫不经心还有两分薄凉,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女人,你在玩火?哈哈哈……” 夏念初笑倒在沙发里,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陆浅沫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也哈哈大笑起来:“什么鬼,哈哈哈~” 凌星更是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64块腹肌?知乐,你确定你写的是霸总而不是玉米?” 曾知乐双手捂住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我那是暗讽好不好?现在哪本里男主不是八块腹肌?” 说罢,曾知乐伸手指向那边的男生:“但现实生活中呢?你看看那边,七个人能凑出八块腹肌吗?” 曾知乐说这话的时候,刚好房间里一静,与此同时,时述也抱着二团从画室里走了出来。 苏清络、老大、老六、裴衍、孙信还有时述,六双眼睛同时看向曾知乐。 他们只有六个人,不过时述怀里那只二团好像也是男的,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算是七个? 一片静默中,老大率先站出来打圆场:“老妹,你这话就有点儿过分了,啥叫俺七个人凑不出来八块腹肌?”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老大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光是俺……我就有两块腹肌了,我就不信剩下的五个兄弟还能凑不出来六块儿。” 孙信也不赌输:“两块我倒是没有,但我有一大块儿。” 众人:“……” 你那一大块儿确定不是肥肉? 曾知乐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话有些不对,她干笑两声:“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各位可别放在心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男生们当然也没有那么小气,于是又继续起了他们的聊天话题。 这样热闹的场面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了,又好像从来没有消失过。 客厅里人太多了,时述有些不习惯,但二团肚子饿了,他出来是为了喂二团吃饭。 凌星的视线追随着时述的身影移动,时刻警觉着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曾知乐再次凑到凌星身边,道:“星星,今天上午邱意琳和纪延在教室里大吵了一架。” 凌星一怔,不解的问:“为什么?” 邱意琳看过去明显是喜欢纪延的,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纪延吵起架?这太不像她了。 曾知乐摇头:“我只顾着看好戏,没有打听清楚他们两个为什么吵架,不过他们两个吵的挺大的,到最后还一起被于姐叫去了办公室。” 凌星沉默了。 纪延的成绩这两年一点也不稳定,年级第一对他来说似乎轻轻松松,中等的成绩他也不止一次的拿过。 这次期中考试他更是直接滑落年级第一,连年级前十都没进,听说他这次的成绩是年级第十四名。 凌星都怀疑现在这个是不是才是纪延真正的成绩……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差不多下午五点多,俞盼说要回去了,她现在每周都还有接一些可以赚到生活费的活计,可能是被放弃太多次,她始终认为只有靠自己才最踏实。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下午五点多太阳几乎要沉下山了。 自从俞盼说了要走,另外几人也都说要回去了,毕竟他们还有作业要做,大好时光不可能一直用来聊天玩闹。 眼看着苏清络和老大、老六就要走远,凌星转身要回家的时候,却看到苏清络又转身大步向她走了过来。 少年腿长,在夕阳的照射下,那两条腿的影子又直又长,像竹竿一样。 他几步就走到了凌星面前,乌黑的头发略长遮挡住了他冷冽的眉,他忽而俯身问凌星:“星星,你会去吗?” 他没说会去哪,但凌星已经知道。 “当然,”凌星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她伸手用力握了握苏清络手,“我当然得去看你怎么赢下比赛。” 苏清络低低笑了一声,这抹笑容比今天下午在凌星家里加起来所有的笑容都显得真实。 他伸手反握住凌星的手,神色很是认真:“我想,这世间若是没有绝对的公平,那我们也有绝对的勇气创造出公平。” (本章完) 211.肮脏的爱情 隔天又是周一,凌星依旧没去上课。 凌爸凌妈在电话里说准备今天下午回来处理凌星转校的事,毕竟高三时那么重要的一年,这事儿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了。 但早上八点二十三分,凌星再次接到了于姐的电话。 话筒那边于姐的声音含着几分无奈和浓浓的无力感。 她说,学校不会因为举报作弊这个理由就开除邱意琳,但学校也做出了一系列的让步,他们给邱意琳重新调整了一个班级。 现在他们想让凌星回去上课。 凌星握着手机沉默半晌,终究还是点了头。 高三这般重要的一年,她成绩再好,转校也是一种折腾,不造成任何影响应该不可能。 当天下午,凌星就重新返回了学校。 教室里果然没有了邱意琳的影子,凌星松了一口气,很快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学习中。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影响到她学习的决心了。 听曾知乐说邱意琳被转到了高二七班,离她们班级有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高二七班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班级,按照邱意琳这几次考试的成绩,其实是没有资格进高二七班的,但于姐还是对她的成绩抱有着一丝希望。 毕竟在于姐的印象中,邱意琳曾经是真的优秀过,她不知道邱意琳为什么优秀,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纪延应该是有些难过邱意琳的离开的,凌星好几次都看到他盯着邱意琳的空座位发呆。 闻牧声对邱意琳的离开未表现出丝毫异常,他曾经真的喜欢过邱意琳,但现在也是真的不喜欢邱意琳了。 感情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很莫名其妙。 纪延在自己生了一段时间的闷气后,又自己恢复了,他现在每天都在试图跟凌星说话,但凌星真的懒得搭理他。 高三的卷并不只是体现在一个学生身上,连孙信和陆浅沫都开始走废寝忘食的路子,更不要提成绩本就在中上等的那些同学了。 这次期中考试,俞盼的成绩是年级第十,年级总排名提升了将近十个名次,很难想象她在勤工俭学的同时,还能考出那么优异的成绩。 真的是我辈励志的楷模! 班级里的同学有人听说俞盼在帮别人补课和做小时工自己赚取生活费,一个个对她都很钦佩。 在恶意被消磨着的同时,他们这个年龄阶段的同学更多表达出来的是善意。 班级里一个男生听说后也约了俞盼帮他补课,男生家境不错,价格方面都好商量。 凌星仔细打量了那个男生好几次,同在一个班级将近一年半,凌星认识这个男生,但对他的印象并不深,这说明这个男生的存在感并不高。 男生名叫周杨,个子高高的,皮肤有些黑,五官生的也很普通,他的成绩属于中下等。 按照他的话说就是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卡在中间很是难受。 教谁还不是教?在听到满意的价格后,俞盼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但听夏念初说,俞盼给周杨补课补了还没有两周,就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大概就是补课的第二周,周杨对俞盼有了点小心思,而且这个小心思还被她敏锐的察觉到了。 彼时的俞盼已经减肥成功,虽然看过去还有一点点微胖,但配上她灵动的五官,整个人显得可爱又娇俏,青春意味十足。 俞悦长得不差,俞盼的底子也好,瘦下来当然会变得更加漂亮了。 周杨这家伙性子点也不扭捏,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后,在一个晚自习补课的空档。 他盯着俞盼精致的侧颜看了一会儿,突然结结巴巴的道:“俞俞俞俞盼,我,我我,我觉得我……有点喜欢你。” 俞盼握着笔的手蓦地顿住,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慢慢侧首看了下周杨,她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你是觉得补课定的价格太高了吗?” 周杨一愣,不明白这关补课的价格什么事儿? 于是他说:“不,不不,没有……” 俞盼仔细想了一会儿,艰难的做出退步:“这样,看在咱们是同学的面子上,我每节课再给你便宜20块,只能这样,真的不能再少了。” 周杨这个大少爷从小到大还真没怎么缺过钱,他最讨厌的就是用金钱来衡量感情,当即道:“谈什么便宜不便宜的?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这都不可以吗?你为什么要把我当成商品?” 俞盼彻底愣住了。 长久的自卑让她觉得这事儿难以置信,难以相信的同时,她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周杨喜欢她什么?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周杨喜欢的地方? 想来想去俞盼什么都没想到,她唯一想到跟周杨之间打上挂钩的只有纯洁的利益关系。 于是,俞盼摇了摇头,坚定道:“别让肮脏的爱情玷污我们纯洁的利益关系好吗?” 周杨:“……” 周杨迷茫的厉害,他根本没想到的俞盼会直接拒绝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废了起来。 这少年到底年纪小,不知道所谓的来日方长。 …… 凌星知道校吧里对她的评价现在褒贬不一,有人说她是惯抄,不靠作弊根本考不了年级第一。 也有人说她的成绩本来就好,能考年级第一说明是足够努力后的成果,实属正常。 校吧里因为她这次被举报作弊的事件吵得不可开交,但凌星根本没有费神去关注,她更关注的是接下来模拟考试和期末考试。 真正的强者是用实力说话的。 高考的倒计时只有100多天了,这100多天她不能浪费任何精力在别的事身上。 但苏清洛的事是例外。 数学竞赛的地点定在f大,参赛人员要求要提前一天过去熟悉环境。 老师帮他们这些参赛生早就安排好了住处。 凌星和一众同学只能在参赛当天到达,好在都在f市,距离也没有太远。 苏清络确定来参赛后,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摸清了地形,早就给凌星她们留下的适合观察的位置。 这场竞赛,注定是一场天才与天才之间的竞争。 来到学校后,曾知乐都开始替苏清络觉得紧张了。 来的途中,曾知乐顺便参观了一下f大的校园,然后态度上竟还有一些满意:“考不上b大q大,我就不相信我连f大都考不上。” 一旁的裴衍闻言嗤笑了一声:“这事儿你别气,按照你现在的成绩,如果再没有进步的话,你还真得相信。” 曾知乐双手叉腰:“闭上你的臭嘴!” 裴衍轻飘飘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凌星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更奇怪了,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 管他们呢。 他今天来到这里主要的目的是想看看苏清络到底是怎么样赢的。 (本章完) 212.观赛 比赛还没开始,所有的参赛人员都在后台做着准备,这个时候是见不到苏清络的,所有参赛人员比赛时都不允许带电子设备,凌星也联系不到他。 这个时间点来看比赛的人还不多,凌星和曾知乐他们很快找到了比较靠前排位置。 学校早有准备,前面几排提前摆放好了凳子,后面晚来的人到时候就只能选择站着观赛了。 座位旁边的过道上有着很多‘保持安静’的牌子,这种场景确实需要保持安静。 曾知乐有些小激动,暗搓搓的搓了好几次手:“别说,我小到大从来都没参加过那么正规的比赛呢。” 说着她用手肘碰了下一旁的裴衍,语气故意带了几分奚落:“裴大才子参加过吗?” 裴衍眉梢微扬,依旧好脾气的笑了下:“当然。” 曾知乐撇了撇嘴,并不相信:“可别吹牛?” 裴衍无奈:“说了你也不信,何必要还问我?” 曾知乐一噎,继而试图转移战况:“大星,你信他吗?” 凌星认真的瞅了两人一眼,识趣的摆了摆手:“我觉得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 曾知乐、裴衍:“……” 什么鬼?他们两个说啥有道理的话了? 还没等曾知乐再度询问,旁边就又来了一群学生,凌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显眼的大高个老大,接着还有老二和老六。 这群同学是苏清络学校的,来的同学还不少,基本上能占着前排将近三排座位。 老大应该是在安排着什么事,远远的看到凌星也没有过来,只是冲凌星呲着大白牙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了。 跟老大一起来的同学都顺着老大招手的方向看过来,他们的视线从凌星他们这一行人身上一一掠过,根本不知道跟老大打招呼的那个人是谁。 凌星远远的冲着老大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到老二和老六带着两个陌生的男生向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那两个男生说是陌生其实也不陌生,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跟苏清络同一个寝室的老三和老四。 待离得近了,两个男生看到凌星就笑了。 他们跟凌星打招呼,一个说的是:“凌星同学你好,我是云和,在宿舍排第三,他们叫我老三。” 另外一个喊的是熟悉的称呼:“五弟妹你好,我是郑凯尘,老四。” 老四话音刚落,周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曾知乐、陆浅沫、夏念初和俞盼四双眼睛齐齐盯着老四。 老四迎上她们的目光,浑身打了个冷颤,他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怎怎,怎么了?” 她们的表情有点吓人是怎么回事? 曾知乐眨了下眼睛,竭力让表情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她问老四:“你是老四?” 老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又有点迟疑的回答:“嗯…” 曾知乐和夏念初她们对视一眼,四人心中虽然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老五……是谁?” 等等,那天在凌星家里时,是不是也有人叫了凌星五弟妹? 老四看了看凌星,又看了看老二、老三和老六,看到他们点头后,如实回答:“苏清络。” 等等,那天在凌星家里时,是不是也有人叫了凌星五弟妹? 老四看了看凌星,又看了看老二、老三和老六,看到他们点头后,如实回答:“苏清络。” “哈~”曾知乐阴测测的磨牙:“我就知道。” 老四有几分不解:“你知道啥?” 曾知乐没有跟他继续交谈的欲望了,瓮声瓮气道:“知道一些你不可能会知道的。” “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哎哎,老二你别扒拉我……” 老二不好意思的冲着凌星他们笑了笑,一把揽住老四的脖子往同学那边拉:“不好意思啊,你们可别听老四放屁,他这人就喜欢瞎叫。” 几人很快走远,曾知乐的视线从他们身上转移到凌星身上,还没等她问,身后突然传来了几个女生聊天的声音,几个女生还没在座位上坐下就抱怨开了—— “我们也看过那么多场祁神的比赛了,每次都看着他吊打对手,那感觉还挺爽的。” “哎,这场比赛没有任何悬念,反正我们都知道到最终是谁赢了。” “对呀,只希望能早点结束,跟祁神一起去庆祝。” 哈? 这得是多狂妄的语气?居然说没有任何悬念? 别说沉不住气的曾知乐和夏念初,就连凌星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嗯,确实是几个很年轻的女生,看样子应该是跟她们同龄,跟她们唯一不同的应该是身上的穿着和脸上的不算淡的妆容,很……社会,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高中生。 凌星真正关注的并不是眼前这几个女生的,她只关心‘祁神’是谁? 现在的同学总是爱给周围过分优秀的同学‘神’的称呼,学神这个名号并不稀罕,但绝对要足够优秀才配得上,很明显这个祁神就足够优秀。 单凭借着刚刚那几句话就能听出来,那个祁神应该是个战无不胜的存在,在同龄人眼中像是学神一般的存在。 那么如果祁神的对手是同样的学神苏清络呢? 没有人比凌星更清楚苏清络这段时间有多努力,他本就足够聪明,天资聪慧再加上努力,真的会有人是他的对手吗? 在此之前,苏清络并不是没有参加过竞赛,他们这个比赛到了这一关基本上就是决赛了,过程中苏清络不知道打败过多少对手,凌星从未听他提起过,她也不曾询问过。 那些对手苏清络不提起只能说明他们还是不够优秀,真正优秀的人在两人的聊天过程中,苏清络偶尔还是会提起的,他的洞察能力很是惊人,总是能在优秀的对手身上发现优点,继而去探寻那些优点可不可取…… 后面的女生还在说着无聊,坐在中间长相最精致的那个女生听不下去了。 “行了,”她声色清冷,含了几分不悦的情绪:“说这些做什么?叙白又不是只追求结果的人,他享受的是过程。” 另外几个沉默一瞬,像是墙头草一般急忙附和着女生说话。 “没错,祁神吊打对手的过程我也爱看。” “我也是,尤其是他对手脸上那惊恐绝望的表情哈哈哈~” “对对对,这才是祁神最绝的点。” 曾知乐到底还是没忍住抽了嘴角,她扭头跟身旁的凌星说话,声音丝毫不压制:“对了星星,络神的对手在台上崩溃痛哭的那次,就是络神破了最高解题记录,那次他用了多长时间?” 身后那几个女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本章完) 213.狂妄 离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赛场的人也越来越多。 也是听到了周围议论的声音,凌星这才知道参赛的同学并不全是f市的学生,全国各个城市只要报名并且坚挺到了这场总决赛的人才可以参加。 所以,这场比赛的六个同学全部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学天才。 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一点也不紧张的凌星不受控制的替苏清络捏了一把汗。 这世上聪明人和天才虽然少,但从来都不缺,苏清络是聪明,可也不缺乏比他更聪明的人。 包括那个祁神也是一样,他们的名讳就算是在自己的学校再响亮,出了学校除了对手应该也没几个人会知道。 能走到几天这个赛场上的,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学神,没有侥幸,也没有例外。 六个人参赛,也就是说苏清络赢的几率只有不到17%…… 身后的几个女生显然也意识到这场比赛对于他们口中的祁神来说,并不能像以往那么轻松了,是以她们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不过她们沉重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只听一个女生道:“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始终相信祁神能赢。” 接着就有女生弱弱是附和:“我也是。”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中间那个女生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还没把手机调成震动,手机铃声是一阵悠缓的音乐,很是好听。 凌星却没空在意她好听的铃声,她坐在女生的正前方,由于场地不大观赛的人员不少的缘故,凌星跟她的距离并不远,她隐隐听到了女生话筒里的声音,熟悉到让她浑身发冷。 女生打电话的声音不大:“比赛还没开始呢,奇怪了,你那么关心这场比赛怎么不来现场看?你离的比我还近呢。” 也不知那头说了声音,女生的声音添了一丝惊讶:“啊?严不严重?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后面都是一些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题,挂断电话之前女生又安抚性的说了句:“哎呀,你放心的在家好好养伤吧,等比赛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顿了一会,她又骄傲的道:“嗯嗯,我跟你的感觉是一样的,毕竟叙白从来都没输过呢。” 电话挂断了,话筒里熟悉的声音凌星也确定了。 就是邱意琳的声音,她真的做到了无处不在。 社牛曾知乐已经转过身跟身后的女生交谈了起来,言语间都在打听他们口中的那个‘祁神’。 几个女生的态度有些傲慢,还没说几句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好像那个祁神所有的荣耀都在她们身上一样,曾知乐翻了白眼决定不受这气,坐正身体也不打听了。 比赛即将开始,在保安的制止下场内渐渐安静下来。 身后那几个女生的嘀咕声虽然声音低,但还是听得到—— “嗤,还络神?这年头真的是,随便是个人都能叫学神了吗?” “别这样说嘛,人家既然能被称为学神,肯定是有几分实力在身上的,咱们还是等他输到叫妈妈的时候再笑吧,哈哈。” 说着说着,那几个女生居然笑成了一团。 曾知乐被凌星紧紧拉住手臂,凌星的力气大,她根本反抗不了也不能回头跟她们辩,更何况这里也不让大声喧哗,指不定就被赶出去了,于是只得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曾知乐被凌星紧紧拉住手臂,凌星的力气大,她根本反抗不了也不能回头跟她们辩,更何况这里也不让大声喧哗,指不定就被赶出去了,于是只得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凌星安抚式拍了拍她的手臂:“小人得志而已,不让她们爬高点,接下来怎么摔的惨?” 曾知乐一愣,随即顿悟过来:“有道理。” 光是想想后面几个便秘一样的表情,曾知乐都觉得爽,怪不得这年头读者都爱看爽文,还有什么比狠打反派的脸更爽的情节,不过…… 万一,也许,可能,大概……络神要是输了呢? 反派被打脸固然爽,可谁又能保证自己不是故事中的反派呢? 观赛场上的灯一盏盏暗了下来,比赛即将开始,几个头发白了一多半的老教授坐在了评委席上,台上的主持人一一做着介绍。 夏念初眼睛紧紧盯着那几个教授中的其中一个:“哇哇哇,为什么那个教授那么年轻,还那么帅???” 凌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确实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教授,此刻他面无表情的调整着桌上的话筒,柔和的灯光下他五官棱角分明,确实是既年轻又帅气,关键还他妈的有才华。 咋啥好事都让他一个人摊上了? 这社会上好的资源能不能平均匀匀? 给普通人一条活路吧。 正胡思乱想着,参赛选手也一一上了台,六个参赛选手,四个男生两个女生。 凌星正想着那四个男生到底那个是祁神时,再次听到了身后女生含着激动的声音—— “啊啊啊,祁神果然是参赛选手中最帅的!” 凌星觉得有些无语,建议这个女生的眼睛不用可以捐了,绝不是她情人眼里出西施,明明最帅的男生就是苏清络好不好,从周围都在询问第五个上台的男生是谁,怎么还有那么帅的小伙,也能听出来啊。 曾知乐这次勉强忍住了,坐在那群女生身旁的女生却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她们问:“你们说的祁神是第五个上台的男生吗?” 几个女生应该是怔愣住了,好一会那个声音有些清冷的女生才回答:“不是。” “那是——”女生还想询问,被清冷女生打断。 “比赛就要开始了,请保持安静。” 女生悻悻的闭上了嘴,终于不再询问了。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在宣布比赛的规矩了,那几个参赛同学的名字就放在书桌上,凌星怎么可能不认识‘祁’姓。 如果她没有猜错,祁神应该就是第三个上台的那个男生,因为参赛的六个人中就只有他姓祁,祁叙白。 说实话,祁叙白长得确实挺不错,皮肤很白,个头他也不逊色于苏清络,但唯一有一点不大好,他的脊背好像有点直不起来,这样一来,他整个人身上有几分萎靡不振,像是睡不醒又很困的模样。 别说他的长相不如苏清络,就连他身边那两个男生的长相也比他稍霁。 啧,世风日下,出门不戴眼镜的人越来越多了。 (本章完) 214.惊恐多于惊讶 比赛的规矩是时间制,也就是说每一次比赛都会淘汰用时最长的那一个。 台上六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答题板,答题板的上方对应着的是一个个摄像头,360度全程无死角拍摄,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可以作弊的机会。 苏清络的视线在台下的人群中扫了一圈,人头攒动想要找人并不容易,他应该是没有看到凌星,因为凌星一直在看他,两人的视线没有汇聚 赛场下安静的出奇,随着时间的推进,比赛正式开始,第一题出现在大屏幕上。 看到大屏幕上的题后,台下终于起了唏嘘声。 凌星看到题目后也有几分惊讶,台上的题目是她从来都不曾接触过的类型,复杂程度更是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她清楚的知道,这是最简单的题目了,六轮比赛,接下来只会越来越难。 台上的六个选手已经看完了题,最先在答题板上落笔的并不是苏清络,而是祁叙白。 身后又响起了刻意压得很低的声音:“哇哦,这次又是祁神先动笔。” 许是为了应景,后面女生的话刚落音,面对观众的屏幕上就出现了祁叙白的答题板。 六个参赛选手是背对着观众面对大屏幕站着的,是以这个面朝观众的屏幕他们几个是看不到的。 祁叙白的字写得很好,他第一行写的是一个数学公式,晦涩难懂,很多同学根本就看不懂。 凌星是看得懂的,她知道祁叙白写的这个公式他们从来没学过,她之所以看得懂是因为曾经苏清络教过她,所以说这一题也难不倒苏清络。 祁叙白刚写完第一个公式,屏幕上的画面就切到了苏清络的答题板上,原因无它,苏清络的答题板上没有繁杂的步骤,只有一个数字,而这个数字应该就是这道题的答案,因为他在写完这个数字后,按了答题铃。 答题铃是确定答案无误后才能按的,按了即视为答题完成,没有更改答案的机会。 随着苏清络的答题铃响起,另外五个选手明显一怔,最慢的那两个甚至还没来及动笔,他们难以置信的视线落在苏清络身上,也只是两秒,两秒之后快速低头在答题板上写起了解题步骤。 能上场的参赛选手经历过的绝对不是一轮两轮的厮杀,他们的接受能力早就异于常人,第一轮的比赛能快速得出答案怎样,只能说明他确实实力强悍,但未必是能坚持到最后的一个。 曾知乐明显松了一口气,她脸上露出崇拜的神色,小声道:“不愧是络神,多年不见实力完全不输当年。” 她中间被封存那一年的记忆还没恢复,对苏清络的记忆还停留在初中时期。 答题也有着时间限制,苏清络按铃后他的时间被记录下来,但比赛还在继续着。 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变得嘈杂,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询问有没有人会解题,那个第一个算出来的答案到底对不对? 有人回答:“开玩笑,我要是会答题的话还坐在这里?” 也有人回答:“按照正常的答题速度来说,这个答案的正确率应该在10%左右。” 苏清络的答案只是在大屏幕上一闪而过,快到他们根本记不住,就算有人在私下算出答案来了,在答案未公布之前也没办法跟他的答案核对。 身后的讽笑声异常刺耳:“还有人这么急功近利,不怕输的难看吗?” 很快有人附和:“这有什么?为了被人记住,有些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凌星真的听不下去了,她回头轻飘飘的乜了她们一眼:“在答案咩公布之前,最好管住你们的嘴,不然事后打脸可不好看。” 几个女生蓦然变了脸色:“管你屁事?” “你家住海边吗?管那么宽?” 凌星对她们露出一个轻蔑的笑,转过身坐正身体,懒得跟她们逼逼赖赖。 孰料刚坐正身体就被后面坐着的人轻轻拍了肩膀,她蹙眉回头看过去。 后面坐在中间的那个女生冲凌星尴尬的笑了下,小声问她:“五号那个男生是你们学校的吗?” 刚刚这个女生并没参与讨论,凌星对她的态度还算和善,她摇了摇头:“不是。” 苏清络已经转校了,现在跟她确实不在同一所学校。 女生眼见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问:“那你们说的络神是几号啊?” 凌星一怔,继而如实回答:“五号。” ??? 女生还没来得及再问,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女生低头看了眼屏幕,眉头微不可见的皱起,她接通电话,语气隐有几分不耐:“又怎么了?” 那头估计是在询问第一轮的结果,女生的声音听过去更加烦躁了:“还在比赛,没出结果呢,你急什么呀?” “我不是说了,等比赛结果出来,我会第一时间跟你打电话的。”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女生的态度慢慢软和下来:“表姐,叙白可是你表弟,你对他还没有信心吗?” 直到这个时候凌星才知道,原来邱意琳跟这个女生并没有什么关系,真正跟她有关系的是台上的祁叙白。 身后这个女生很明显喜欢祁叙白,所以她爱屋及乌,对邱意琳的态度也很友善,这会不耐烦应该是被第一个写出答案的苏清络刺激到了。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半,台上几名老教授自苏清络按铃后,就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他们的面色很是严肃,一群老狐狸了,根本别想从他们脸上看出喜怒。 就连那个年轻的教授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祁叙白是继苏清络停笔之后第二个停笔的,他按铃后答题板也在大屏幕出现了一瞬,写得密密麻麻的答题板上,凌星一眼就看到他的答案。 嗯,跟苏清络的答案一模一样。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最后半分钟时,六个人都停了手里的笔,随着最后一个人按响答题铃,第一场比赛宣告结束。 最后一个按铃的选手并不代表输,只要其他五个选手有人答案错了,就代表他可以晋级。 最后一个选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把希望的目光放在他右侧的苏清络身上,很明显,他也认为苏清络的答案是错的,毕竟他解过这道题,知道这道题的难度。 比赛结束后,六人答题板上的答案都在大屏幕中出现了五秒钟左右。 六个人的答案一模一样,结果不言而喻。 全场近乎炸了。 最终最后按铃的那个人被淘汰。 被淘汰的时他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苏清络一眼,那表情跟另外四个人看向苏清络的表情一样。 惊恐多余惊讶。 (本章完) 215.先后难分 比赛就是比赛,根本不会给参赛选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随着第一轮的结束,台下的惊呼声还没结束,台上的大屏幕已经显示出了第二题。 第二题的难度自然会比第一题大,第二道显示屏上逐一映出几个参赛选手的状态,有人看题看的认真,有人握着笔的手都在发抖,有人情绪始终保持着稳定。 紧张是个难以避免的情绪,这个时候就看谁先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这次第一个落笔的是祁叙白,随着他的落笔,他身旁的女生也落了笔。 身后有着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在场只要认真观赛的人都知道,第一轮比赛苏清络不仅只是在吊打其他的参赛选手,还赢得漂亮极了。 她们的声音含着庆幸和喜悦:“祁神开始稳定发挥了。” 在她们眼里,那个所谓的祁神第一轮难道不是稳定发挥? 倒还真没看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动笔的人越来越多,可苏清络还是没有动笔,他还在看题,第二道屏幕上闪现了一秒钟他的表情,少年神色间满是执拗的认真之色。 周围的议论声中有绝大部分都是关于苏清络的—— “5号这次怎么回事?别的选手都快写了一半了,他怎么还没动笔?” “不动笔肯定是不会呗,不然难道故意让着对手吗?” “不会吧,我还挺看好他的。” “才一轮比赛能看出来什么,第一题难度不大,他能那么快写出答案,说不定是这两天刚好刷过同种类型的题。” 这是最好的解释。 连曾知乐都忍不住替苏清络紧张起来,她右手抵在嘴角,小声问凌星:“络神不会是被难住了吧?” 凌星摇了摇头,她足够了解苏清络,苏清络若是被难住,表情绝不会这般云淡风轻,眼下只有一个可能—— “他跟第一轮一样,忽略过程,直接写答案。” 随着凌星的这句话落音,台上的苏清络终于动起了手里的笔。 身后的嗤笑声不加掩饰,凌星和曾知乐都专注的看着第二道屏幕,跟本没有回头。 那几个女生可能是觉得无趣,嘲讽的话到底也没再说出口,呈口舌之快已经没有意义,输赢的最终结果会在不久后公布。 第二轮比赛,第一个按响答题铃的依旧是苏清络,这次他用时四分钟左右。 台下更惊讶了,惊呼声根本压制不住。 “卧槽,据我观察,5号才刚刚动笔,怎么就按铃了?” “对啊,第一个动笔的都还没按铃呢。”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再一次直接写出了答案。” “卧槽!为什么?过程不重要吗?是怕我们学到他的解题方法吗?” “你们这个想法纯属多虑。”裴衍的声音夹杂在人群的议论声中,声调不高却异常清晰。 周围明显一默,数道视线落在裴衍身上,就听他又道:“就算他写了答案,你们也不一定看得懂。” 侮辱人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他偏偏选这种最侮辱人的? 有人不服气:“嘿!小老弟,你这话就有些侮辱人了,啥叫他写了我们也看不懂?我们可能你们大一的学长。” 裴衍但笑不语,他笑起来的时候看过去就显得很温和,将那群学长零星的不满都冲散了。 第二轮并没有持续太久,答题铃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很遗憾,第二个按铃的那个女生因匆忙之下答案少写了一个小数点而输掉了比赛。 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以至于下台时眼泪根本止不住。 苏清络的答题板上果然又是只有一个答案,但不会有人指责他,毕竟比赛规定里并不包含一定要写过程,比赛要的只是答案,正确的答案。 第二轮的成绩公布后,偌大的赛场一片寂静。 台上的仅剩下四名选手。 第三题、第四题,苏清络依旧是只写上一个答案,并每次都是第一个完成解题的。 到了第五题时,台上仅剩下苏清络和祁叙白两人。 不同于苏清络的淡定,祁叙白在各方面的压力下,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 祁叙白确实有实力,但他的实力对比于苏清络的实力好像显得有几分苍白无力。 台下的人几乎都预料到了结果,他们刚开始最看好的是祁叙白,毕竟祁叙白每一轮都发挥的特别稳定,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几乎没有人不看好苏清络。 身后那几个女生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好像自第二轮结果公布后,她们就安静了下来。 有时候实力才是最真诚的必杀技。 随着第五题出现在大屏幕上,坐在裴衍身旁那几个自称是f大大一的学长都没忍住倒吸了凉气。 有人问:“这是什么题?我怎么从没见过这个类型的奥数题?” 那几个学长也说:“这题的难度超纲了吧?” 难度确实是超纲了,凌星看着陌生的题目,对解题的思路毫无头绪。 台上仅剩的两名选手也是一样,他们还在看题,手里的笔握得很紧,却迟迟没有人动笔。 有了前面四道题的经验,台下的很多人依旧认为苏清络这次或许还会像前面一样只写答案上去。 曾知乐显然也有这种想法,她长长的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喃喃道:“太紧张了,我只等着络神按铃了。” 可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四分钟过去了……台上的两人还是没有动笔的意思。 曾知乐的眼皮都睁开了好几次,焦虑的情绪会传染,凌星也觉得有些坐如针毡。 那边的大一的学长却一副果然如此的口吻:“我就说,这题的难度超纲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议论声变得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在好奇,台上的两人要是在规定的时间内都没有解出这道题,那两人是算淘汰还是重新出题? 好在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台上的两人同时动笔了。 第二道屏幕开始轮流显示着两人的答题板,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清络的答题卡板,这个一连四题都没有写解题过程的学神,在第五题的时候终于开始写解题过程了。 接下来就是祁叙白的答题板,两个答题板在屏幕上停顿的时间都有半分钟左右,只要看得懂的同学几乎都看出来了,他们两个的解题思路几乎一模一样。 距离答题还剩下最后一分钟的时间时,答题铃终于响起。 曾知乐激动的睁开眼睛,她看向凌星:“星星,是不是络神按的答题铃?!”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凌星缓缓摇了摇头。 曾知乐一脸难以置信:“怎,怎么可能?” 凌星目光再次看向台上:“你没听到吗?刚刚两道铃声是同时响起的。” 也就是说同一个时间,苏清络和祁叙白同时按了答题铃。 速度一致,铃声一起响起。 根本难以分出先后。 216.巅峰对决 赛场上安装了那么多的监控,为的就是这一时刻。 可没有用,倒放的监控里无论从哪个角度或哪个时间来推算,两人都是同时放下手里的笔,接着又同时按响答题铃。 时间出奇的一致,即使慢放镜头也没有办法分辨出谁先谁后。 这种情况下,比赛自然还要继续,第一名是谁并不重要,但只能有一个。 台下响起了吹口哨的声音,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保安飞快的跑过去制止了。 台上的祁叙白抹了下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隔着中间的几个空位遥遥看了苏清络一眼,他看向苏清络的眼神里有着难以压制住的激动情绪。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那么强大的对手了,这样的对手令他骨子里的血似乎都燃烧了起来。 兴奋、激动、紧张的情绪齐齐涌来,觉得棘手的同时更多的感觉是痛快。 学神的世界里,对手总是很少,所以他们珍惜每一个对手。 可苏清络未必就把他当成对手了,从始至终,只要有空闲的时间苏清络的视线都在台下的观众席上。 从上台到现在,虽然知道凌星就在台下,但他一直都没看到凌星具体在哪个位置,下面的人太多了。 场上还在调备用题库,大概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几个教授又凑在一起议论了起来。 台下并不安静,议论声纷纷杂杂。 最开始的议论声是男生的,现在的议论声几乎都是女生,她们在讨论赛场上的那两个少年,从成绩到相貌无一不讨论。 “这两个实力都很强悍,你们觉得谁会赢啊?” “我觉得5号一定会赢,别问原因,问就是喜欢他的长相刚好长在我的心巴上。” “巧了,他的相貌也长在了我的心巴上。” 嬉笑声顿时响起:“长在你们的心巴上又能怎样?你们可做个人吧,人家还是未成年呢。”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也没说要做啥呀。” “哈哈,你们敢说不想?” “呸呸呸,想也不敢想。” 在一片讨论声中,凌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身后坐在中间那个女生的声音,她还在打电话,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却并不妨碍听得明白—— “嗯…比赛暂时中止了…叙白没赢也没输目前两个人是平局……” “表姐,你为什么那么笃定叙白能赢?…可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这场比赛叙白赢的可能只有一半……” 听到这话,凌星再也忍不住回头看去,她的视线跟女生的视线隔空对上,女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这下彻底哑了音。 她没再说话,匆匆挂断了电话。 凌星也没跟她说什么,台上已经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比赛,她转头坐正身体,目不斜视的看向了台上。 大屏幕上又出现了一道新的题目,这道题比之前那一题又多了几分难度。 台上的两人抿唇看题,一言不发。 场下的哀嚎声却很大,有人开始替台上的两人打抱不平:“不是吧,就算是比赛之至少也要选一些我们学过的东西吧?这种题一看我们就没接触过。” “说的就是,我们没学过的题目就算解不出来也不过分吧?” 他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解不出来当然不行,解不出来就被视为淘汰! 又两分钟过去了,苏清络的眼睛还在看着题,没有任何反应,祁叙白却握紧手里的笔开始在答题板上落笔。 身后响起几个女生短暂的惊呼声:“太好了,祁神开始写了。” 令她们真正高兴的并不是祁叙白开始动笔了,而是苏清络到现在还没有动笔的意思。 早一步动笔的意义她们当然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时间越来越紧迫,曾知乐左手紧紧拉着凌星的手,右手紧紧握着俞盼的手,她还是在闭着眼睛,时不时就会问一句:“现在怎么样了?我们络神赢的可能性有多少?” 这个问题不到最后没人能回答她,而到了最后也不需要人回答她了。 祁叙白落笔一分钟半后,苏清络终于拿起笔在答题板上写了起来。 这一题他并没有像之前四道题一样直接在答题板上写出答案,从一闪而过的大屏幕上可以看出来,他正在专注的写着解题步骤。 大屏幕上的画面轮流在两人的面部表情和答题板上循环播放。 而且凌星还看出来了,苏清络这道题的解题思路跟祁叙白的解题思路完全是背道而驰。 两人的解题思路可以说没有一处地方相同,就连解题过程里的数字到了第二行都开始有所不同了。 也就是说这次他们两个人的解题方式,必然有一个人是错的。 那么错的那个答案是谁的? 这简直比自己参赛还令人觉得坐立难安,凌星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大屏幕的题上,她看题也看好几分钟了,脑海里更是出现过好几种解题思路,但那些解题思路到最后都会一一被她推翻。 苏清络的解题思路跳跃弧度很大,凌星觉得有着跟不上他的解题思路。 祁叙白最初的解题思路倒是跟她刚才想起来的解题思路有几分相似,但公式写到第三环节就完全变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答题板上的解题步骤越来越多,两人下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争分夺秒。 祁叙白头上又布满了汗水,他低着头密密麻麻的汗水汇聚成水珠,到了一定的承受能力,汗水就会顺着眉峰滴落下来一两滴。 “啧,”前排的学姐似乎有几分不忍心,她摇头叹息:“怎么流那么多汗?看看都给孩子逼成啥样了?” 这话开玩笑的口吻居多,但这个时候就连她身边的同伴都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了,他们的眼神都专注的盯着台上两人。 比赛看了那么久,他们都想知道最终冠军会花落谁家。 凌星不自觉的又摸了摸怀里那个红色的小布包,她不禁想,系统和邱意琳那些不光明的骚操作也不知道会不会干扰到苏清络的成绩? 要不去问刚刚那个女生打电话时为什么要那样说? 也就是在这一瞬,身后女生的手机再次响起了嗡嗡嗡的震动声。 凌星当然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于是她借着转头的动作将手里的红色小布包轻轻扔到了女生的脚下。 凌星的动作很快,女生忙着接电话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苏清络是在规定时间内的最后十钟内按响的答题铃,这个时候祁叙白早已经按响答题铃。 就在大家都以为赢得那个一定是祁叙白时,两个答题板同时显示在大屏幕上。 两个不一样的答案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217.选择权 一道题可能会有很多种解法,但最终只会有一个答案。 大屏幕上显示出两人的答案,对与错也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其中一人的答案是对的,第二种是两人的答案都是错的。 台下的议论声在看到大屏幕上两种不同的答案时骤然增大,这个时候保安已经不会去阻止了,因为比赛在这一刻基本上已经宣告结束。 如果台上的两个人答案都是错的,那么他们都将失去这次之不易的机会。 身后那几个女生不再说话,她们紧张到没有任何心情再去讨论。 曾知乐她们也安静了下来,眼睛专注的盯着大屏幕和台上的那几名教授。 所有人在期待着答案的公布。 这样的比赛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卖关子的,两人的答案在屏幕上显示了半分钟左右,大屏幕的画面滚动了一下,上面显示出了正确的答案。 而两人的答案也被正确答案的页面覆盖。 凌星的记忆力向来好,可这一刻她竟然忘记了刚才所看过的苏清络的答案,明明上一刻还熟记于心,这会儿竟然连一个数字都想不起来了。 她不自觉的抓紧了身旁曾知乐的手臂,激动之下连声音都没有刻意压低:“知乐,你还记得苏清络的答案吗?” 曾知乐表现的比她还要激动:“我我我……我记得,是……我怎么不记得了,他的答案是多少来着?” 她敲了下脑袋还是没能想起来答案,于是连忙问坐在她旁边的夏念初。 夏念初呆愣片刻,摇头:“刚刚太激动了,忘了。” 一群人竟然没有一个能记得住的。 这时候身后也有了议论声,显然她们的状态也没比凌星她们好多少。 “你们谁还记得祁神的答案?” “不记得了,刚刚太紧张忘个差不多了。” “别急,等一下他们的答案还会再次显示出来的。” 这次只有坐在中间的那个女生没再说话,在看到大屏幕上正确的答案后,她脸色异常阴沉,手里的电话还响着,邱意琳着急想知道答案的声音透过话筒依稀能听到一些。 女生将手机放在腿上,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比赛结果正式宣布,苏清络和祁叙白的答题板出现在大屏幕下方。 下方屏幕显示的空间有限,以至于只能看到上面的解题步骤,答案却被巧妙的遮挡住了。 台下有人性子急不愿意等了,他在那里大声斥责:“都这个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 这话一落音,顿时引起一片附和的声音:“就是就是,还不赶快把答案显示出来,对一下宣布结果,完事儿!” 不过任凭他们怎么嚷嚷,台上的大屏幕还是按照流程一步步向上滚动。 先出现的第一个步骤,两人的解题思路方向基本上是正确的。 真正发生分歧的是两人的第二道步骤,他们的第二个步骤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很明显祁叙白的解题步骤比较循规蹈矩,因为在场的高三同学虽然看不懂这道题,也不知道这道题该怎么解,但他们是能看得懂祁叙白的第二步解题步骤所套入的解题公式的。 而苏清络的解题步骤则不同于祁叙白的含蓄…… 说句大家都能听明白的话吧,那就是苏清络的解题步骤,他们在场的绝大部分人根本就完全看不懂。 因为凌星看到了那几个大一学长正头对头依偎在一起,其中一个嘴里嘟囔着:“你们刚才说,他不写解题步骤是怕别人看不懂那句话,我现在终于信了。” 另一个学长的声音有几分哀怨:“老师说的果然没错,我也觉得我这几年的书好像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居然看不懂一个学弟的解题步骤,讲真,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在f大待下去了。” 若说b大和q大是国内数一说二的顶尖大学,那么f大绝对能排得上第三。 他们都考进f大还在这里往自菲薄,几个意思??? 合着别人拼命也到达不了的巅峰,就是他们的起点喽? 这几位学长的声音并不小,一时间周围同学们含着哀怨的小眼神纷纷落在他们身上。 学长们很快就意识到了他们的这几句话不小心激起了民愤,他们向四周望了一圈,讪讪赔了个笑脸,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了。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大屏幕上的讲解步骤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步骤,答案公布。 苏清洛的答案和解题步骤可以说是呈教科书式,他的解题步骤跟大屏幕上的标准答案所差无几。 寂静。 有那么三秒钟赛场上是死亡一般的寂静。 寂静过后紧接着就是疯狂的欢呼声,也不知道是谁先大声的嗷了一嗓子,之后满场的欢呼声再也没有停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比赛,是五号苏清络赢了。 答案宣布后,比赛基本上算是结束一大半,接下来是台上的几个教授抢人环节。 几个教授都对苏清络投来了橄榄枝,都是顶尖的大学,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再去介绍。 没有人知道苏清络会选择哪所学校,就连凌星也不知道,现在选择权在苏清络自己手里。 苏清络几乎没有犹豫,他选择了b大。 曾知乐简直羡慕死了:“保送,保送,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络神不用参加高考了?” 夏念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的这不是废话吗,都保送了谁还参加高考?” 这里那么多人,不管认识苏清络的,还是不认识苏清络的,都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除了凌星身后的那几个女生。 她们看着台上,一个比一个沉默,刚坐下的时候说得那些话,而今反噬回去打在她们脸上,疼是肯定的。 但凌星和曾知乐并没有去挖苦她们,反讽确实可以令人心情很爽,但并不是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 她们跟身后的这几个女生不在同一所城市,今后接触必然也不会多,没有必要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快就在她们身上浪费时间。 就在凌星站起身准备离开座位时,身后坐在中间那个女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旁边的女生有几语气含着不耐烦的问她:“不会又是那个表姐吧?” 中间的女生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同样不耐烦的“嗯”了一声。 然后她边站起身往外走边接起电话:“喂……嗯……输了……你说呢?谁输了比赛心情会好?……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随着她们走远,女生打电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到时凌星才站起身。 她走到那个女生刚刚坐过的位置处,蹲下身装作系鞋带将地上的红色小布包捡起,悄悄揣进了口袋里。 不管今天苏清络赢了这场比赛跟这个红色小布包有没有关系,她都愿意相信,无形中自有神助。 218.我在山顶等你 比赛结束,苏清络被他那些老师和同学重重包围着。 他出不来,凌星也挤不进去。 站在人群外的凌星终于彻底明白了清染学姐那天说的“只要你站在光里,自会有人逐而来”的含义。 此刻苏清络就站在她想来奔赴的光里,而她费尽全力也要逐着那束光亮而去。 书里的那个难逃宿命的青年到底是不是苏清络,她至今也得不到答案,但好像也无需再得到答案了。 如今苏清络依靠着自己的努力,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他无需再去嫉妒谁,今后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能很好的生活下去。 凌星心里释怀在这一刻达到最大化,真正的金子到哪里都可以发光,明明比纪延优秀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苏清络更不应该湮灭于人海。 裴衍不知何时走到了凌星身边,他也在看不远处被人群团团包围的苏清络,神色不明。 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你最近还在控分吗?”凌星转头看了裴衍一眼,忽而问道。 裴衍明显一怔,推眼镜的动作都不自觉的放慢了许多,他定定的看了凌星片刻,脸上惯常伪装的温和层层褪去。 良久,他似笑非笑:“这都被你发现了?” 这一刻的裴衍褪去周身所有表面温和的伪装,看过去根本就不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凌星抿唇,神色如常:“不得不说,你伪装的技术有些差劲。” 比如,明明考试之前她和裴衍还一起讨论过的难题,按理说考试的时候裴衍怎么也能做得出来,但他偏偏错的就是那道题。 就很离谱。 况且,若只是一次可能还是巧合,但是次数多了呢? 真正的学霸不应该有那么差的记忆力,裴衍很明显是真正的学霸,他的记忆力自然不会差成那样,不然他也不会成为班级里数一数二的尖子生。 裴衍不愿意做最优秀的那个,自然也不愿意做成绩太差的学生,所以他学会了控分。 听说这件事的原因跟他的身世有关,凌星并不关心裴衍到底是什么身世,现在她只想知道裴衍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她的成绩偶尔会压裴衍一头,那么这其中到底掺了多少水分?如果不控分,裴衍的真实成绩又能考多少? 裴衍沉默了。 凌星又问他:“你是准备在高考的时候一鸣惊人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裴衍一脸疑惑:“依我现在的成绩,我就算高考拿出全部实力,也不能算是一鸣惊人吧,最多算是超常发挥。” 说的也是,裴衍现在控分之后的成绩也很优秀,所以高考他要是能考出市状元,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所以,“你控的那几分,有什么意义?” 凌星是真的想不明白,裴衍要是控分就多控一些,每次考试总觉得他也没有控太多分,毕竟偶尔他也会考个年级第一。 裴衍正想要再说些什么,曾知乐跟夏念初手里拿着几瓶饮料小跑着往这边来,他将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曾知乐和夏念初一起出去买了好几瓶饮料回来,她递给凌星一瓶果汁,又给了裴衍一瓶矿泉水,接着看了看两人,好奇道:“你们在聊什么?” 她神经算不上粗条,一眼就看出了凌星和裴衍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大对劲,可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反正就是跟往常不大一样。 裴衍笑了下,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没说话。 控分的事说出来恐怕曾知乐也不怎么相信,凌星随口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在聊裴衍同学的成绩最近进步很大。” 曾知乐瞅了眼裴衍,瞥了下嘴角有些嫌弃:“进步大有什么用?他有络神厉害吗?” 裴衍:“……” 裴衍拧紧矿泉水瓶盖,特别欠揍的冲着曾知乐半扬起下巴:“比你厉害就行了。” 这话挑衅意味十足。 妈的,偏曾知乐还无法反驳。 比成绩的话她自知不敌,于是她白了裴衍一眼,转而看向人群中的苏清络,纳闷道:“络神怎么就选b大了?” q大b大的名声不相上下,但好像选q大的总是比选b大的要多些。 曾知乐这个问题除了苏清络本人没有人能给出她答案,而在她对苏清络有限的记忆中,两人并不是很熟悉,最起码没到能问这个问题的地步。 凌星的视线穿过人群,看到了跟苏清络相隔不远的祁叙白,比起苏清络的意气风发,祁叙白则显得有些狼狈。 那几个女生围在他身边,好像是在安慰他,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反而使了他的眉宇间多了几分不耐。 啧,这是输不起? 祁叙白的实力是很强,可谁让他这次的对手是苏清络呢? 倒霉孩子。 电石火光间,凌星不由得想,如果今天她站在台上跟苏清络成为对手,那么以她的能力赢得了苏清络吗? 赢不了。 凌星无比确定,她甚至连祁叙白的水平都达不到,又怎么可能赢得过苏清络? 所以她仍旧需要努力,且努力的空间还有很大。 早前,她跟苏清络说半山腰太拥挤,他们山顶见,可现在苏清络已经只身到达了山顶,而她离山顶还有数步之遥…… 两人到底是拉开了距离。 准备回去之前苏清络还是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凌星定眼看过去,才发现是老大和老四……不确定,反正是他的两个室友帮他扒拉开人群,让他走了出来。 从人群里走出来后,苏清络下意识向四周看了一圈,似乎是在找人,最后他的视线在看到凌星后停住。 少年站在人群中,身高腿长,长身玉立,他的相貌从来都不逊色于任何人。 在他赢了比赛之后,周围夸赞他相貌的声音远多于夸赞他智商的声音。 就连曾知乐也在跟夏念初小声说:“你敢信吗?初二那一年他还黑的那块儿煤炭一样,谁能想到今天居然变得那么白?” 夏念初当然不敢相信:“这才过去几年,怎么可能?” 还是有人拦住了想要走过来的苏清络,大概还有什么事要商量,苏清络有些不耐烦,但也只好顿住脚步。 远远的,他冲凌星笑,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距离太远,什么也听不到。 但凌星看出来了,他说—— 我在山顶等你。 219.搞崩心态 从f大回来后,曾知乐和孙信他们几个都不约而同的更加努力学习了。 就连平日不怎么爱学习的夏念初,如今学习起来竟也能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并且她还后悔起了自己之前虚度的光阴,说那大好的时光没用来学习,真是可惜。 说到激愤的时候,甚至扬言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现在就回去抽死那个时候的自己…… 其实夏念初的成绩也不算太差,在二三班她的成绩也算中等……额,偏下了点。 曾知乐倒是没有多后悔,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力就在这个范围内,无论再怎么努力,成绩也不会有明显的提升,所以她索性直接放弃废寝忘食学习这条路。 这两年进步最大的应该是孙信,他的成绩从高二上半学期班级的中下等到了现在的年级中上等。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进步了几百名的概念,孙信也是个人间大清醒,为了学习,他很是放得下自己的脸皮,曾虚心请教过所有成绩比他好的同学,从而学到了很多有用的学习方法。 也是因为这些快捷的学习方法,再加上他后天的努力,是的,他成绩有了一个大跨度的提升。 关于孙信成绩的提升,甚至一度被老师能当成典范,在高三的各个班级大肆夸奖。 关于这一点,老师大概只是想告诉同学们,只要想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 孙信成绩的提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苏清络那家伙自从保送了b大后,闲暇的时间就变得越来越多了。 具体表现在,现在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跟凌星视频,而且两人视频通话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有时候苏清络宿舍里的灯都熄了,只要凌星这边没说休息,他的视频电话就没有挂断过。 这段时间凌星刷题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晚,虽然一直都在不停歇的学习,但凌星还是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成绩好像到达了一个瓶颈期。 现在她的成绩总是在班级前三名徘徊,有时候是第二名,有时候是第一名,但更多的时候都是第三名。 纪延和裴衍就像是后天发力一样,在成绩上他们每次也都能有所提升。 裴衍可能最近都没再控分了,这两次考试他的成绩每次都稳压纪延一头,不仅是班级第一,还拿下了年级第一。 且年级第一的成绩跟年级第二还有着一定的距离,想要追上绝不是那么容易。 连曾知乐没忍住好奇的问裴衍:“你最近是不是打通什么任督二脉了?” 裴衍眼角含着几分笑意看她:“想知道?” 曾知乐看他这副模样都知道接下来他憋不出来什么好屁,连忙摇头摆手:“算了,我也不是太想知道。” 就算裴衍有什么捷径学习的方法又怎样?她又不一定学得会。 只有凌星知道裴衍的成绩变化,这个变化不由得让凌星的心情沮丧起来,但她并没有因此对学习懈怠。 这次模拟考试,凌星又是只考了班级第三名的成绩。 听说曾经的年级第一也发了力,所以凌星这次的成绩在年级排第四。 距离年级第一,差了三名学霸,隔得有点远。 最后一节课放学,凌星坐在座位上慢悠悠的收拾着书本,今天轮到邱意琳值日,凌星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拿着扫把进教室的邱意琳。 从f大回来后,凌星发现邱意琳整个人的神色看过去比之从前好像变得更加萎靡了,每天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凌星还以为她完不成任务想要选择放弃了,可这几次在发现凌星的成绩明显退步后,邱意琳整个人看过去又坚韧了许多。 此刻,邱意琳手拿扫把站在过道里,她站的位置离凌星的书桌并不远。 她在盯着凌星看,落在凌星身上的眼神犹如实质。 让人打心底觉得很不舒服。 凌星抬头与她的视线对上,两人的表情和眼神里都没含着一丝温度,比起陌生人,她们看过去更像是仇人。 不能说像是仇人,她们两个应该在刚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是仇人了。 沉默片刻,到底是邱意琳先绷不住了,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最近你成绩退步的有点厉害。” 赤裸裸的在嘲笑凌星成绩的退步。 邱意琳那拿不出手的成绩,到底是怎么好意思来取笑她那年级前十的成绩的? 凌星也嗤笑了一声:“我就算成绩退步的再厉害,也比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论名次,她们两个在高二三班,一个是正数,一个是倒数,所以邱意琳到底哪来的脸嘲笑她? 凌星的这一句话一下子就踩到了邱意琳的痛点上,她的脸色蓦地变得更加阴沉,但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急到跳脚并口不择言的争吵。 此刻她站着,而凌星还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邱意琳抬起下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凌星,更是口不择言道:“再怎么努力,你也只是个女生,你的智商不会高过男生的。” 凌星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她现在很想知道邱意琳怎么是怎么把话题扯到男生和女生上面的? 邱意琳手里的扫把随便挥舞了两下:“承认吧,随着年龄的增长,女生的智商会变得越来越不如男生。” 无名的愤怒从心底涌起,有那么一刻凌星很想一巴掌拍死邱意琳。 她捏着拳头忍了下来,问她:“你不是女生吗?” 邱意琳无所谓的摊起那只没有拿扫把的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当然是女生,就是因为我是女生,我才承认女生的智商在某些时候真的不如男生。” “那只是你的智商,”凌星努力缓和了自己愤怒情绪,她将书包甩在背上:“你的智商并不能代表所有女生。” 她站起身,眼神跟邱意琳平视:“你蠢,并不代表全天下所有的女生都跟你一样蠢。” “你不蠢?”邱意琳炸了毛,更加变得口不择言起来:“你既然不蠢,那你的成绩为什么一直在下降?而纪延和裴衍的成绩却一直都有所提升呢?” 凌星不想搭理她,背着书包往外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邱意琳加大的声音:“我知道你不想承认,但事实会告诉你,你不得不承认!” 说罢,邱意琳拿着扫把转头走上了讲台,她转身的时候马尾在空中划下一个弧度,就好像是一只斗胜公鸡的一样。 不过是言语上得了两句便宜,居然这般小人得志? 凌星不知道她在嘚瑟个什么劲儿,也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好嘚瑟的? 在她的认知里,女生的智商不如男生的智商这点,令她那么高兴吗? 那么,邱意琳在穿书之前到底是男还是女? 凌星现在严重怀疑邱意琳本质应该就是个男生,不然她怎么能说出这么爱男的言论? 倒不是说男生的智商不如女生或者女生的智商不如男生,在更多的时候,凌星还是相信人与人是平等的。 如果说成年女性的体力不如成年男性的体力这一点确实没得说,但是智商这种东西是无法根据任何形式来判断的。 男生里面有智商高的,女生也是一样,那么相同的,女生里面有智商低的,男生也是一样。 这种东西从来都不能一概而论。 现在这种言论连年迈且古板的老师们都不会说了,邱意琳这玩意儿到底活在什么年代里? 不过比起这些,凌星更相信邱意琳这是在搞她的心态。 邱意琳告诉她,女生的智商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不如男生,这样一来,她可能就会越来越怀疑自己,从而慢慢崩了心态。 或许她还会变得质疑自己。 而把她的心态搞崩后,她在考试的时候将无法再正常发挥,这或许才是邱意琳的主要目的。 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凌星的内心早已强大,心态怎么可能是说崩就崩的? 邱意琳想搞崩她的心态怕不会太容易,但是她受到这个启发之后,也有了一个想法,或许她也可以去搞崩邱意琳的心态。 邱意琳的心态有多脆弱,或许只有凌星和系统知道,听了邱意琳和系统那么长时间的对话也不是白听的。 凌星早就知道邱意琳这个人的心态不怎么坚定,只要从正确的方向下手,搞崩她的心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真是厌烦了她像只苍蝇一样,偶尔出来嗡嗡乱叫的模样。 比搞心态,谁怕谁? 220.给你补课 自那天过后的一个星期,凌星在校园校外都没在见过邱意琳。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搞心态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成功的。 邱意琳了解不够全面的东西,她特别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了解。 本来凌星还想着眼下什么事都没有高考重要,可在苏清络提醒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天晚上刷题时,她准时跟苏清络视频,两人一个操纵平板不知道在干什么,另一个刷题刷的起劲,等两人手头上的事情都忙的差不多时,隔着摄像头凌星看着屏幕发了会呆。 苏清络也不催促,他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但对凌星是个例外。 沉默了一会儿,凌星忽而问:“你觉得,寒山问拾得的“如果世间有人无端的诽谤我、欺负我、侮辱我、耻笑我、轻视我、鄙贱我、厌恶我、欺骗我,我要怎么做才好?”而拾得回答他说:“你不妨忍着他、谦让他、任由他、避开他、耐烦他、尊敬他、不要理会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有道理吗?” 苏清络似乎有些诧异的挑了下眉。 聪明如他,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凌星的意思,他沉思片刻后不答反问:“那你觉得以德报怨就一定是真君子?睚眦必报就一定是真小人吗?” 他没有选择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了另外一种方式让凌星认识到自己心内心真正的想法。 凌星被他问的一愣,下意识回答:“史记里有一段话,我记得比较清楚,说是‘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我好像有些懂了。” 她没说懂什么,到底也没说出自己的问题。 苏清络多一个字都不会,他点了点头,将手边的平板放到床头的纳架上,又问:“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凌星也收了书桌上刚刚写完的试卷,顺手关了台灯,她捧着手机倒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嗯,”苏清络定定的看着手机屏幕,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头顶上空的灯光,像墨色夜空里点缀的星星:“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话虽然是这样说,他却没有任何想要挂断通话的意思。 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对于高三生来说,这个时间点并不算晚,经常刷题刷到凌晨的比比皆是。 凌星感觉还不困,身体却诚实的打了个哈欠,使她的声音听过去有些瓮声瓮气:“我感觉我的成绩到了瓶颈期,这次考试的平均分比上次的成绩低了将近三十分。” 虽然名次下降了两名,但平均分是实打实的下降了几十分,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凌星这种心情成绩下降的心情苏清络其实很难共情,毕竟他的成绩只有断崖式下降,并没有几名几名下降这一说。 而且他的成绩断崖式下降,一般情况下都是他自己不想考了造成的。 但该安慰的话还是一句都不能说,苏清络斟酌了下语言,试探性的问道:“要不,我过去给你补课?” 凌星半眯着的眼睛蓦然睁大,刚酝酿出来的困意顿时消散,她半支撑起身体:“你开什么玩笑?” 孰料苏清络神色异常认真:“我没开玩笑。” 在摄像头里对上他真挚的眼神,凌星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货被保送了,学校对他来说去不去都无所谓。 还真他妈的令人羡慕啊。 直到现在凌星才能理解保送是多么香的一件事。 苏清络想做出的决定,基本上没有人能左右,凌星知道,他可能早就打算回来了,说给她补课就只是一个借口。 于是,凌星点了点头:“好。” 有免费的补课老师,不要白不要。 在凌星点头的第二天晚上,苏清络扛着一个硕大的背包站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她。 苏清络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给凌星补课,当然住在她家里才方便。 凌星愣愣的看着他半天,到底也没想出来一句反驳的话。 这家伙住在她家,上瘾了不是? 住进凌星家的第二天晚上,苏清络在讲题的过程中有意无意的问凌星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只是觉得相隔太远,就算问了也无能为力,所以他才进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李星身边。 凌星当然选择说实话。 苏清络垂下眼眸,握着笔的手紧了又紧。 …… 人总是会选择很快的忘记一些对自己来说没有造成什么伤害的事。 邱意琳作弊、早恋和诬陷同学这些事,只对凌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对别的同学来说影响并不大,所以别的同学能很快忘记。 听说邱意琳在七班混的还不错,系统虽然气氛到极点,但到底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完不成任务。 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是相连的,邱意琳就算做事再不靠谱,也是系统自己选定的宿主,它已经别无他选,只能就选择继续帮助邱意琳。 而邱意琳想搞崩凌星的心态,让最好让她在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 对于一个学生,尤其是同学和老师眼中的学霸来说,坠落神坛绝佳的办法就是成绩一落千丈,跟高考想要去的学校失之交臂。 邱意琳也知道想要搞崩一个人的心态并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搞定的,她那天跟凌星说‘女生的智商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不如男生’这件事,明显的引起了凌星情绪很大的起伏。 凌星不认同这句话又能怎样,毕竟这一年的年级第一,年级第二和年级第三确实都是男生,而她这个女生就是年级第四。 甚至年级第五也是个男生。 邱意琳自觉这次她在言语上打击到了凌星,于是她选择先安静一段时间,再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搞凌星的心态。 欲速则不达。 可邱意琳没万万没想到,在她还没想到接下来该找什么理由搞凌星的心态时,突然有个女生跑过来问她—— “意琳,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想着跟三班的凌星比考试名次?” 邱意琳大脑宕机了一会儿,眯着眼睛看眼前这个刚跟她混熟没多久的女生:“你在说什么呀?” 女生拧眉:“他们都在说,你跟三班的凌星要比考试成绩,这不是真的吗?” 邱意琳这次才算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你听谁胡说八道?” 要是有系统的帮助她当然没问题,可系统并不愿意帮她作弊,而且最近她获得的好感值也没有达到可以兑换的地步。 她跟凌星比成绩?开什么玩笑?她又没疯。 女生耸了耸肩,态度很无所谓:“我听他们都这样说,还以为是真的呢。” 这一刻,邱意琳突然悟了过来,这应该是凌星的反击。 凌星现在在搞她的心态。 家属住院了,忙着照顾她…… 这本书本月应该会完结 (本章完) 221.挑拨 自认为猜透了凌星心思的邱意琳,当然不会轻易破防。 大概是真的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成绩了,在这个同学们连上厕所都嫌浪费时间的高三,唯有邱意琳没有对学习投入半分精力。 她每天都是最晚一个来学校,最早一个离开教室,上课的时候还会趴在课桌上睡觉,走神对她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班主任刚开始还会语重心长的劝解她,到最后也彻底放弃了她。 付出与回报是相应的,邱意琳不愿意付出分毫,成绩自然是越来越差。 可以说,邱意琳是在用一种凌星最希望看到的状态迎战。 这几次考试邱意琳的成绩更是频频刷新了凌星对低分数的认知,凌星并没有刻意去关注邱意琳的成绩,但同学们难免会议论,毕竟邱意琳也跟他们做了一年多的同学。 曾知乐在听到他们的议论后,撇了撇嘴道:“人生是她自己的,她都不努力,谁能救得了她?” 话确实是这样说,但…… 凌星握笔的手指紧了紧,她目光落在虚空处,邱意琳的人生真的是她自己的吗? 当然不是,她并不是真正的邱意琳,而真正的邱意琳现在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 跟苏清络相处的时间久了,凌星现在偶尔也会他说起邱意琳。 凌星从来没明白的说过系统之类的东西,但苏清络好像什么都知道。 苏清络在凌星家呆了五六天,就跟他临时回来的父亲一起离开了f市,他没说要去哪,凌星也没问他。 在他离开后的半个月,他才联系凌星,并带来了一个对凌星来说绝对是顶好的消息。 …… 再次跟邱意琳在学校里碰面时,凌星没理会她的鼻孔看人,而是走过去问她:“邱意琳同学,能跟你聊一聊吗?” 邱意琳眼底明显有的得色,这个不长脑子的东西大概以为凌星搞不到她的心态,现在对她没辙了。 她高昂着下巴,用眼尾睥了凌星一眼,又冷哼一声:“我跟你能有什么好聊的?” 确实没有什么好聊的,毕竟她俩不合,是全校师生都知道的事。 邱意琳说罢扯着跟她一起同学的手臂就要走,但她的那个女同学却没动。 那个女生松开邱意琳的手臂,转而走到曾知乐旁边,她努力掩饰着自己眼里的八卦情绪,跟邱意琳说:“人家来找你说几句话,也没耽误多少时间,好歹给个面子嘛。” 邱意琳皱了皱眉,她确实也没真心实意的想着拒绝凌星,索性半推半就的应了下来。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校园里走动的同学却并不多,除了一些精力充沛的同学在操场上打篮球,其他的人几乎都窝在教室里或学习或睡觉。 这几年学校也在搞美化,距离操场不远处栽了几颗树,形成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树林,那里平时很少有同学过去,这个时间点更不会有多少人。 凌星把邱意琳约到小树林里,曾知乐拉着那个女生站在离她们不远不近的地方,既可以看到她们,又听不凌星和邱意琳对话声。 邱意琳将不耐烦写在脸上,她白了凌星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赶紧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凌星又向四周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后,才问:“你真的完全不在意你的成绩吗?” 邱意琳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笑一声:“我成绩怎么样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等凌星说话,她继续道:“怎么?那么关心我的成绩?开始圣母心爆棚了?是不是还试图感化我?” 凌星冷眼看她片刻,忽而问她:“邱意琳,你以为你那所谓的系统是真实存在的吗?” 邱意琳脸色骤然一变,她知道凌星有可能会知道系统的存在是一回事,但凌星那么直白的问出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眯了眯眼睛,拒不承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与此同时,凌星听到了她疯狂呼唤系统的声音。 不知什么原因,系统并没有回复邱意琳。 凌星低头整了下衣服上的纽扣,她再次抬头看向邱意琳,根本没给邱意琳反应的时间,连续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换一种说法,为什么你的系统别人都听不到、看不到?你确定那不是你精神分裂而产生的幻觉、幻听?” 邱意琳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她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 “幻听?”她意味不明瞥了凌星一眼:“是不是幻听,你能不知道?” 毕竟凌星曾在课堂问过关于电子音的事。 凌星无所谓的笑了下,她神色间没有半分紧张的情绪,转而又抛出一个问题:“你真的觉得自己不是原本的邱意琳,而是异世来的一缕孤魂吗?” 她这话一出,邱意琳顿时有些绷不住了,她不自觉的加高了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凌星上前一步,跟邱意琳拉近些许距离,她声音压低:“你的系统真实存在吗?你真的不是精神分裂吗?除了你还有谁能感知到那所谓的系统?你真的信一个连实体都不存在的东西吗?” 邱意琳抿紧了唇角,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凌星,她的系统依旧没有回复她。 凌星持续输出:“还有,世上明明优秀的女生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认为我是女主?” 邱意琳始终保持沉默,她确实没办法向任何人证明系统的存在,系统这个东西也确实只存在她的意识里。 而且系统可以随时随地找到她,她却在很多种时候都找不到系统。 精神分裂?幻听? 心里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那颗种子就会开始生根发芽,邱意琳表面上依旧是那副‘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听不进去’的模样,内心却已经开始动摇。 凌星用一种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她说:“你觉得你是攻略者?可我认为,比起攻略者,你更像是一个乞讨者。” 攻略者? 邱意琳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她曾在书里看到过的攻略者,她们好像生来就自带的主角光环,确实没有一个过得像她这般艰难。 系统说是帮她,却似乎并没有帮到过她什么。 所以,系统真的存在吗? 刚想到这儿,邱意琳的脑海里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电子音:“宿主,不要被她蛊惑,我们合作了那么久,我当然是真实存在的。” 邱意琳眼里涌起的迷茫之色缓缓褪去,她问系统:“你有实体吗?” 系统:“宿主,我们都没有实体。” 邱意琳犹豫片刻,又问:“她已经完全知道你的存在了,你能让她看到你吗?” 系统沉默了。 凌星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她知道这事还需要再推波助澜一番,继续道:“你摸摸你的身体,你难道不是有血有肉的人吗?你有父母也有亲朋好友,谁才是纸片人,你还想不明白吗?” 邱意琳果真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她当然是有血有肉的人,当然不是纸片人。 系统应该是能感受的邱意琳内心里的想法,它的电子音高了许多:“宿主,不要相信她,她在迷惑你!” 邱意琳像是瞬间清醒了一样,眯着眼睛看凌星。 她跟系统说:“那你证明给她看啊,让我也相信你就是真实存在的。” 系统又沉默了下来。 就差一把火了,凌星无所谓的笑了下:“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只要你一天不相信,我就继续跟你科普,总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 系统终于沉默不下去了。 222.见到系统 凌星终于看到了那个没有实体的系统,它出现在邱意琳胸前。 系统并没有没骗邱意琳,它确实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漆黑浓郁的黑雾,很小一团。 它全程出现的时间也不过十来秒钟,十来秒后,它就重新隐在了邱意琳体内。 像一团浓雾被风吹散了一样,它消失的极快。 这下不仅凌星信了,就连邱意琳也相信自己确实不是精神分裂,系统是真实存在的。 那团黑雾出现的时候,凌星强压住内心的震撼,问了它一句:“你就是系统吗?” 熟悉的电子音回答她:“愚蠢的人类,这下相信了吧?”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瞬间系统就消失了。 邱意琳见状下巴昂得更高了,她看向凌星的眼神也更加不屑了:“别再试图给我洗脑,今后咱俩注定是死对头,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吧,最好识趣点。” 系统的出现无疑给邱意琳的一颗定心丸,这段时间她因完不成任务的失落仿徨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凌星低着头不说话,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系统的出现是她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内的事。 邱意琳转身离开,她走到曾知乐和那个女生旁边,只看了眼那个女生,那个女生赶紧走到邱意琳那身边,笑盈盈的挥手跟曾知乐告别。 她们走后,曾知乐也向凌星这边走来,凌星还沉寂在刚才的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说实话,虽然说引系统现身是她的终极目标,但她还真没想着过一次就能把系统引出来。 凌星属于无神论者,她当初接纳有系统这道种东西存在已属不易,在看到一团黑雾一样的系统后,可以说她这十几年的信仰彻底崩塌,土崩瓦解的那种,碎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见凌星没什么反应,曾知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凌星这才恍然回神,看着曾知乐轻轻笑了下。 曾知乐也是一乐,甜美的长相使她笑起来更令人觉得赏心悦目,她调侃凌星:“你跟邱意琳说什么了?怎么有点魂不守舍的?” 相反,刚才邱意琳看过去则是志得意满的模样,那鼻孔朝天看人的样子,让人觉得太不舒服了。 凌星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直到回到教室,凌星才把衣服上那颗原本不应该存在的纽扣拿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书包里,又把书包的拉链拉紧。 可能因为系统使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在消除苏清洛的记忆后,它变得无比虚弱,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没有检测到这个微型摄像头的存在。 凌星猜,应该跟这个微型摄像头不需要用网络也有着一定的关系。 相处那么久,邱意琳还是不知道,凌星所做的事情永远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她从来都不会成为邱意琳眼中所谓的圣母。 就比如今天她想尽办法引系统出来,这个方案她已经想了好几天。 如果系统今天不愿意出现也没关系,她刚才说她有的是时间这点不假,她可以持续不间断的纠缠邱意琳。 只要有机会就告诉邱意琳,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系统,一切都是她的幻听。 经历过多次任务失败后,邱意琳对系统已然存在了不信任,所以挑拨成功是迟早也是必然的事。 系统以前的警惕性确实很高,但现在它根本毫无警惕性可言。 这次天时地利人和种种条件的加持在一起,凌星一次性就拿到了苏清络想要的东西。 为避免时间越长意外越多,凌星索性直接请了下午的假,背着书包回了家。 凌星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联系苏清络,将今天发生的全部告诉了苏清络。 听说苏清络的父亲是搞科研工作的,他相信世间是有无形力量存在的。 苏清络也不知道怎么跟他父亲说的,他父亲没过多久就给凌星寄过来的一个微型摄像头,并告诉她了使用方法。 寄摄像头的那天,苏爸还在百忙之中抽空给凌星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应该没有意识到凌星居然会是一个小姑娘,所以在才听到凌星的声音后,他愣了好大一会儿。 之后试探着开口:“请问你是凌星本人吗?” 在得到凌星的肯定回答后,他似乎吸了口气,之后很快进入正题,苏爸对凌星说,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存在的话,她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引它现身,以便于后续的研究。 为了保护世人,这世上总有一些平凡却又不平凡的人做着各式各样的事情。 他们各司其职,绝不允许外敌来犯。 很明显,系统那种东西属于外敌。 在接收到那个视频后,苏清络说他爸和几个一起搞科研的叔伯整整看了视频一个下午。 气氛很是沉重,一群见惯了大场面的叔伯们脸上都难掩震惊之色,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却又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此后的几天苏清络没再跟凌星讨论过这件事,他应该是也加入了科研研究,就连联系凌星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少了。 凌星没有去打扰苏清络,现在课业那么紧张,她自然是能多刷几道题就多刷几道题。 自从见识过系统真实存在后,邱意琳好像又重新活了过来,她又恢复了之前最好的状态。 凌星知道科研方面的研究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有的科学家甚至一辈子都没有成功,但他会给后人铺一条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路。 要搁在以前,凌星绝对不会搭理邱意琳的,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为了拖延时间,她愿意陪邱意琳玩上一玩。 邱意琳不是在打压她的精神,想让她的成绩变差吗? 于是此后的两场摸底考试,凌星各科的成绩都下滑了很多。 她故意的。 但全班同学和老师可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邱意琳自然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于姐第一时间表示了对凌星的关心,她关心的是凌星的身体状态和成绩,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成绩。 她知道凌星这段时间陷入了一个瓶颈期,想提升成绩,却一直也没有得到好的提升。 对此于姐也是很无奈的,她当然看到了凌星的努力,也正是因为凌星努力,有些事让她劝无可劝。 于姐安慰凌星,让不要对有那么大的压力,只要按照她之前的成绩,考上本市的f大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凌星的野心并不在f大。 她这个年纪虽然还不大,但已经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也很清楚自己想要改变今后的命运,唯一的捷径就是她的成绩和她今后所考的大学。 面对着于姐亲切关怀的眼神,凌星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她没办法跟于姐说实话,她该怎么说? 凌星对自己的成绩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的,她现在只是想让邱意琳看到她想看到的。 凌星到底什么话都没说,于姐认为她这段时间学习压力大导致发挥失常,那就是她这段时间学习的压力大导致的吧。 纪延应该也是真的关心凌星的成绩,课间休息时,他拿着几本书走到凌星书桌旁,对凌星道:“星星,以后晚上放学我帮你补课吧。” 凌星抬头看他一眼,即使同在一所教室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凌星还是觉得这段时间纪延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很是疲惫,像是很久没有休息好的那样…… 她摇头拒绝,态度有些冷淡:“不用了,我这次只是状态不好,考试的时候没发挥好。” 状态不好并不代表她的成绩不好,一次发挥不好,并不代表次次发挥不好。 现在纪延跟邱意琳在维持着一种怎么样的关系,凌星并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但是她知道自己心里对纪延的态度变化极大,现在说纪延是她最熟悉的陌生人都不为过。 纪延又不是傻子,他也察觉到了凌星对他态度的转变,所以他最近这段时间找凌星聊天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纪延这个人是有很多自信在身上的,他坚信凌星不会一直对他那么冷漠。 他也坚信,高考结束后有些事情一定会好好解决的。 223.年纪轻轻又土又油 转眼就到了五月初,离高考倒计时早就由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现在越来越接近个位数。 自从邱意琳和系统再次顺利合作后,凌星平静的学习生涯再次被打破。 但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焦虑烦躁,相反,现在她会把每天发生的事情在微信上告诉苏清络。 苏清络并不是每一条都回复她,现在的苏清络两三天才会回复她一条微信,听说他加入了他父亲的研究所,目前在里面帮忙打打下手,也能受益匪浅。 凌星在视频里见过苏清络的父亲,他五官刚毅,许是已经过了中年,他看过去很是沉稳,苏清络的眉眼跟他很像。 苏清络从没有明说过邱意琳和系统这件事会得到解决。 但这种事也不需要明说,被外来力量操纵人类意识的件事,势必是要找出解决办法的。 即使这个人不是苏清络的父亲,也会是别人,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目前邱意琳是一直没有完成任务,但如果她们完成任务呢?在那个系统强大力量的帮助下,她如果完成任务会操纵多少人的人生,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每个人的命运都有要走的轨迹,邱意琳凭什么攻略?又凭什么去掠夺? 这世界已然不公平,但仍然需要有人创造公平。 系统的力量到底还是不够强大,现在已经没有主配角给邱意琳攻略了,邱意琳抢夺不走凌星的气运就完不成任务。 他们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午休过后,凌星跟曾知乐一起回教室,还没走多选,一个球呈不可思议的弧度向凌星的脑袋径直飞来。 远处男生在高声叫嚷—— “同学小心啊——” 与此同时,曾知乐也惊叫了一声一把拉住凌星的手臂。 凌星更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挡脑袋,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身侧有一声沉闷的闷哼声,有人替她挡下了这个来势汹汹的篮球。 凌星转头看向挡在她身侧的高大男生,男生头上还没完全剪干净的红毛怎么看怎么透着熟悉…… 男生还没转头,但他嚣张熟悉声音已然叫嚷起来:“谁踢过来的?他妈的到底会不会打球?找死吗?” 这霸气的言论再加上几绺没剪干净的红毛,凌星一瞬间就确定了这个家伙就是梁轻舟。 凌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梁轻舟了,这段时间梁轻舟也难得没有去他家,好像因为上次梁轻舟跟他哥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 具体什么矛盾凌星并不知道,时述不可能会跟她说起这件事,凌星更是没找到机会问梁轻舟。 那个篮球砸在了梁轻舟的手臂上,少年小麦色的皮肤上很快红肿了一片。 凌星盯着梁轻舟的手臂看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刚才真的谢谢你了。” 梁轻舟这才垂眸看她。 他看了眼凌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受伤的手臂,再抬头看向凌星,然后再看手臂。 如此反复了两三次,梁轻舟的眼睛飞速眨了两下,似乎有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着傲娇:“就一句谢谢吗?没有别的了。” 凌星一怔:“嗯?” 别的还有什么?难道梁轻舟还想问她要精神损失费?这也轮不到她给啊,虽然篮球是冲着她来的,但她也是受害者啊。 曾知乐皱了下小眉头,适时开口:“梁轻舟同学,你该去找那几个打球的男生算账吧?可是他们把球踢过来的。” “要你提醒,我能不知道?”梁轻舟白了曾知乐一眼,又看向凌星:“我好歹也受伤了,难道不能帮忙包扎一下?” 凌星爽快的点头应下:“好,我帮你包扎。” 虽然没有流血也没有破皮,但他说要包扎就包扎呗。 梁轻舟向四周看了一圈,又转回头对凌星道:“这里也没有包扎伤口需要的东西……这样吧,我今天晚上放学去你家,到时候你再给我包扎。” 凌星深深的看梁轻舟一眼,她这下算是知道了梁轻舟的真实想法,不就是借口想去她家? 算盘珠子都要崩到她脸上了。 凌星还没来得及说话,打篮球的那几个男生就跑了过来,他们刚过来就跟点头哈腰的跟梁轻舟道歉。 “舟哥,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们没想到球居然能飞那么远……” “舟哥,我看你的手臂好像受伤了,我们带你去医药室看看吧……” 确实没想到球能飞那么远,如果不是莫名力量的协助,这个球就算能飞那么远,也不可能会直冲凌星的面门。 凌星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除了她之外,别的人就算觉得奇怪,也想不出来原因,只能把这件事归咎于巧合。 按照刚才梁轻舟脸上的那股愤怒劲儿,肯定是不会原谅这群人的,但自从跟凌星说了要去她家包扎后,他心情明显变好了。 他挥手让那群人回去:“包扎什么?多大点事?你们以后打球给我小心点儿!” 男生急忙点头哈腰的应下,一起抱着篮球勾肩搭背走远了。 这事儿就这样算翻篇儿了? 梁轻舟转头就对上了凌星那似笑非笑的眼眸,他顿时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凌星对这个双标狗没什么好说的,只叮嘱他:“晚上放学,你记得在学校门口等我。” 梁轻舟点了点头,又啧了一声:“你还要上晚自习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 晚上九点,梁轻舟坐在凌星家的客厅里,眼睛紧紧盯着还在落地窗前画画的时述。 时述并没有看他,他拿画笔的手很稳,全程连一个余光都没有落在梁轻舟身上。 凌星在杂物间找到了医药箱,她坐在梁轻舟身旁,打开医药箱就要给他的手臂包扎。 孰料梁轻舟却不乐意了,他挪了挪屁股跟凌星拉开距离,嘴里还不满的嚷嚷:“男生跟女生之间要保持好距离。” 凌星:“……” 这货又抽疯?变态吧? 她耐着性子解释:“你不是要包扎伤口吗?我不离你近一点,怎么给你包扎伤口?” 梁轻舟更加不满了:“一点小破伤哪里还需要用得着包扎?你赶紧学你的习去,不要围在我面前转。” 凌星:“……” 操哦,大无语啊。 这货真的是把醉翁之意不在酒发挥到了极致。 凌星没再说话背着书包上楼了。 晚上十点半,凌星下楼接水,刚走到楼梯转角处,她听到了梁轻舟的声音—— “……阿述,你喜欢猫还是喜欢狗啊?” 时述从画板上抬起头,淡淡的瞥他一眼:“猫。” “喵呜~”梁轻舟学着猫叫了一声,还做了一个舔爪子的动作。 时述:“……” 凌星忍不住伸手抚了抚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 时述极慢的眨了两下眼睛,他思路异于常人,又问了一句:“喜欢狗?” “汪汪~” 梁轻舟做了一个舔狗的动作,还像狗一样吐着舌头。 时述:“……” 时述没再说话,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盯着梁轻舟看了一会儿,转头继续画画。 凌星到底也没去接水,说实话,她现在有点想yue。 年纪轻轻的梁轻舟到底是怎么做到又土又油的? 224.唯一的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凌星跟梁轻舟一起出门上学。 直到确定看不到她哥时述的身影时,凌星才轻轻撞了下梁轻舟的手臂,问出那个忍了一早上的问题:“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住在我家?” 梁轻舟往路的另一侧挪了挪,尽量跟凌星保持着距离,他说出了一句完全不符合他逼格的话:“你最近怎么那么没有分寸感。” 凌星:“……哈?” 分寸感? 她没有分寸感? 她不就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吗?这就跟没有分寸感划分为一类了。 梁轻舟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良民了?他还记得自己拼命想成为校园一霸的那些岁月吗? 凌星抿了抿唇,将想讲的话通通咽了下去,她发现她现在跟梁轻舟这货已经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了。 虽然他们两个本来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沉默又走了一小段路,梁轻舟打破沉默:“凌星,我觉得吧……” 话说到一半他又顿住了,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一样。 凌星转头轻飘飘的看他一眼,“不想说,不用勉强。” 梁轻舟双手抄着兜,丹凤眼眼尾略微上调,语调里似乎也掺杂了几分不明的意味:“我觉得,你也不能一直学习,会把人学傻的。” 凌星有些不明所以:“?” 梁轻舟到底想说些什么? 梁轻舟对上凌星真诚发问的眼神,他也不是什么拐弯抹角的脾气,索性直接说了出来:“我觉得你偶尔也要帮帮你哥分担家务。” 凌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话说的话,其实你可以选择闭嘴的。” 帮她哥做家务? 做什么家务?她家每隔一个固定的时间都有请专人上门打扫的好不好? 梁轻舟似乎还想再说什么,抬头间在看到前面站着的人时,他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这样一来,他的脸色顿时更加臭了。 凌星顺着他不善的目光看过去,站在前面路口处的男生是纪延,而纪延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俞悦。 凌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俞悦了,听说俞悦这段时间身体每况愈下,没有了她的妹妹俞盼这个人形供血袋,她的家庭条件又不足以支撑她有充足的血库…… 梁轻舟不耐烦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怎么大清早就那么晦气?” 纪延看了看凌星,又看了看梁轻舟,眼神晦暗不明。 他还没说什么,站在他旁边的一旁俞悦就小心翼翼的问凌星:“凌星,你们两个……” 俞悦的话并没有问完,但她想问的是什么?在场的几个人都能听明白。 梁轻舟眉宇间染上一丝烦躁,他想揍人,但时述好像很排斥他使用暴力。 上次就因为他打电话太过生气,一脚踹碎了一个花瓶后,时述就将他拒之画室门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给他开门讲话,即使他陪了他好几个一模一样的花瓶。 看过去温温和和又冷冷清清的人,谁能想到脾气居然那么大? 纪延则是有些期待的等着凌星的答案,不过他的期待肯定是要落空了。 因为凌星根本懒得解释,直接用轻飘飘的三个字打发了他们:“没什么。” 梁轻舟从始至终都没给他们一个正脸,他不想多看一眼不想看到的人,随即大步往前面走去,全程连头都没回一下。 走了没多远,他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凌星:“发什么愣,还不快点跟上来?” 凌星“哦”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她问梁轻舟:“我哥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嗯,”梁轻舟完全没有要隐瞒她的意思:“你哥让我保护好你。” 凌星诧异:“你答应了?” 梁轻舟就像看白痴的眼神一样看他“为什么不答应你哥?他可是愿意免费给我多画两幅画的。” 你大少爷是那种缺两幅画的人吗? 再说了,她哥的画室以前一多半都是毛团儿的画像,现在却几乎都是他的画像了,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纪延盯着凌星和梁轻舟的背影看了许久,他眼底的神色明明灭灭,最终归于平静。 俞悦是能看懂别人脸色的,她当然知道现在纪延的心情非常不好,所以她也没说什么,安静的在站在纪延身侧充当背景板。 隔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不远处的小路上又走过来一个女生。 随着那个女生越走越近,她的五官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邱意琳走到纪延前面,抬头对纪延道:“我跟你说的没错吧,即使不是你,肯定也会是别人。” 纪延倦怠的捏了下眉心:“她……我……”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纠结的情绪里,难以自拔。 他从来都是这般优柔寡断的性子。 俞悦在一旁看的干着急,邱意琳却不以为然,她继续道:“现在之所以对你那么冷淡,是因为她有了别的选择权,你看,她有那么多可以选择,你从来都不是唯一,你呢?” 纪延没说话,似是自嘲般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在他的认知里,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变得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他。 邱意琳眼里闪过一抹得色,他毫不掩饰的拉拢纪延:“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毕竟这次高考可是你唯一的希望了,你是想让她飞,还是让绳子握在你的手里,由你控制着她飞!?” 纪延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话。 …… 凌星算是来的比较早的,她来的时候教室里还没有几个人。 但俞盼已经早早来了,她这这段时间几乎都是最早一个到教室,又是最晚一个离开。 俞盼同学的‘勤奋刻苦,努力学习’精神一度成为众多老师口中的正面教材,高二三班周围这几个班级大多数同学几乎没有是不认识她的。 这会儿俞盼正在跟孙信讨论题,两人共看一本书,孙信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满脸都写着求知欲。 孙信和俞盼两人是真的心无旁骛,满心满眼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两人的成绩一直都在稳步提升,有段时间于姐经常看到他们两个坐在一起讨论题,起初还担心是不是早恋之类的,后来看他们就只是单纯的在讨论问题,期中考试过后,于姐索性把他们两个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 凌星在t经过俞盼书桌旁边时,俞盼并没抬头,却伸手精准无误的拉住了凌星的手臂:“凌星,你能帮我们两个解答一下这道题吗?” 她指着一道压轴大题,满脸都是渴求知识的神色,坐在她旁边的孙信也是一样。 凌星低头看了一眼题目,嗯,这道题确实有点难,于是她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一时间也没想起来好的解题办法。 见凌星面色有些为难,俞盼立刻表示:“这个练习册就是兴起时拿起来刷了一下,一时解答不出来也没事的。” 也不知是因为学习的压力,还是她做了多份兼职的原因,这段时间她又瘦了许多,除了肤色有些黑外,笑起来也是很乖很可爱的一个女生。 凌星点头,握着书本的手却没松开,她问:“这本练习册,我能看一下吗?” 俞盼一愣,下意识就要回答可以时,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孙信。 凌星还以为他们两个之间真的存在什么猫腻,直到孙信说了句:“拿去随便看,我家里还有两本,明天再带过来,这本就送给你了。” 凌星这才知道这本练习册并不是俞盼的,而是孙信的。 225.你果然一直都能听到 可能是因为对成绩的进步并不没有像之前那么在意了,凌星顿感轻松了不少。 最近她在校园里的倒霉程度直线上升,连红色小布包都拯救不了她的霉运,不过好在都些小打小闹,对她的身体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最多也就是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矿泉水瓶砸一下,或者平地摔倒,再或者考试的时候有声音在她耳侧嗡嗡作响。…… 邱意琳也越来越经常出现在凌星面前,她看凌星的眼神依旧是从前那种看蝼蚁的眼神。 不过凌星已经完全不在意了,现在在她眼里,邱意琳这种不思进取的才是蝼蚁。 之前凌星会忌惮那个所谓的系统,毕竟凌星真切吃过苦头,手疼的那三天至今仍是她的噩梦。 凌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报仇简直是天方夜谭,法治文明社会,报复这种话在嘴上说说也就算了,稍微想到的方法都跟违法乱纪能挂上关系。 为邱意琳那种人搭上自己光明的未来当然不值得,所以在意识到凭借自身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邱意琳后,凌星索性劝服自己去顺从,就让邱意琳和系统看到他们想看的又能怎样? 孙信这本新买的练习册做起来感觉难度系数挺大的,凌星当天晚上就又恢复了挑灯夜读,连联系苏清络的时间都没有。 当然这几天苏清络也没联系她,自从进了研究所,苏清络就跟失联了一样,凌星经常性的联系不到他。 好在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要是联系苏清络很大的概率是请教问题。 第二天凌星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教室,跟从后门进来的裴衍迎面遇上,后者的黑眼圈看过去竟然比她还要严重。 两人招呼还没打就先打了个哈欠,随即像是触发了某种开关一样哈欠不断。 凌星连打几个哈欠后,眼泪都从眼角流出来了,她嗡声问裴衍:“你昨晚没睡好?” 裴衍点头:“做了个噩梦。” 话落,他又问凌星:“你呢?” 凌星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孙信的那本练习册,才道:“一样。” 卷神在卷生卷死这方面总是出奇的一致,希望偷偷的努力,它日惊艳对手。 后桌的裴衍还没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个子高,垂眸就看到了凌星手里的那本练习册,他眼眸闪烁两下,什么话也没说。 要不是凌星给孙信还练习册的时候刚好碰到同样过来还练习册的裴衍,她还就真信了裴衍的鬼话。 凌星并没觉得裴衍这家伙不实在,因为她感觉自己这次就挺不实在的。 但曾知乐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凌星刚刚跟裴衍的对话她可是看了整个过程,她撇了撇嘴看向裴衍的眼神带着些许鄙夷:“学习就学习了,还扯什么做噩梦?有意思吗?” 裴衍并不生气,他挑了挑眉:“当然有意思……” 尾音微微拉长,似乎意有所指。 曾知乐脸色蓦地一沉,骂骂咧咧的回过头继续画她那幅没画完的绘图,这段时间这家伙迷上了设计衣服,只要得一分钟的空间她都在纸上涂涂画画。 画的是挺好看的,但该不该说现在还真不是画画的时候? 曾知乐对自己的成绩并没有多高的要求,她家人对她的成绩也没有很高的要求,这也导致了她性子有些散漫,通常情况下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反正也会得到家人的无条件支持。 凌星最近刻意考低了分数,现在他的成绩又跟曾知乐不相上下了。 曾知乐对此表示大不理解,她经常皱着眉头看凌星:“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停下脚步在等我?” 凌星抽了一下嘴角:“你想的是不是有点多?” 在成绩这种事上面,她绝不会停下脚步等任何人,没有例外。 曾知乐鼓励她:“那你可得继续加油了,你底子比我好,成绩要想回巅峰时期还不是指日可待。” 这话说的莫名有点儿熟悉,好像是某个电视剧里的台词,还是反派的台词。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一个多月,老师已经没有新的课程教了,这最后一个多月他们几乎都在复习。 同学们更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夜晚星辰满天才回家。 除了一些特长生之外,也就邱意琳和梁轻舟看过去比较闲。 邱意琳是真的不把这具身体的成绩当回事儿,她从来就没想过会留在这个世界里。 梁轻舟则是家里早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他想参加高考就参加高考,不参加想高考也可以不用参加高考。 凌星能明显的感觉到这段时间梁轻舟来她家的次数更勤了,勤到时述嫌他太烦,经常反锁画室的门,不让他进去捣乱。 每当这个时候,梁轻舟都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左一右抱着两只猫看着画室紧闭房门的,那表情活像被抛弃的弃妇一样。 哪里还有半分校霸的气质? 不过他也确实从来没有坐稳过校霸的位置。 凌星觉得梁轻舟那副样子实在是没眼看,她也渐渐的减少了下楼的次数,省得看到那家伙烦心。 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的时候,凌星在上学的路上再次碰到了邱意琳。 也不知道邱意琳家是不是搬家了,这段时间她经常在上学的路上碰到邱意琳,两人基本上都是不说话擦肩而过的状态。 今天也是一样,凌星目不斜视的从邱意琳面前走了过去,刚走出不远就听到邱意琳在后面叫她的名字。 “凌星。” 凌星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可接下来另一个声音让她在原地蹲住了脚步。 “凌星。”同样是叫她的名字,只不过这次由邱意琳的声音变成了那道熟悉的电子音。 是系统在叫她? 凌星回头看过去,邱意琳还站在原地目无表情的看着她。 一时间让凌星有些不确定,刚刚的声音到底真实出现过,还是幻听? 正当她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看到熟悉的电子音又出现了:“呵呵,凌星……” 它说:“你果然一直都能听到我和邱意琳的对话声。” (本章完) 226.风水轮流转 凌星面上没有丝毫惊讶和慌张的情绪,大概让系统觉得有些不满,它的电子音变得尖锐起来。 “狡猾又愚蠢的人类,自以为骗得过所有人……” 尖锐的声调刺得人耳朵有些疼,凌星伸手捂住了耳朵,冷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愚蠢?狡猾? 她再愚蠢还不是骗了它这个自诩高科技的东西一年多?这一年多它可是毫无察觉。 现在她才懒得把时间浪费在跟系统掰扯这件事方面。 身后依稀还有邱意琳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凌星全程连头也没回。 系统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随便怎么样吧,现在无论结果如何,她想她都能接受。 距离高考还剩十天的时候,凌星再次联系了苏清络,就跟前几次一样,苏清络那边始终没有回复。 就算再忙,苏清络也不会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吧? 凌星内心隐约有些担忧,她忽然觉得,她联系不上苏清络这种事会不会跟那个系统也有关系? 毕竟那玩意儿可是手眼通天,只要它恢复一些能量,阻断她跟苏清络的联系可不是什么问题。 时间在凌星的焦虑中度过,这一个月的时间为了不给学生太大的压力,高三已经暂时取消了考试,但他们刷试卷的频率却变得更高了。 现在拿到试卷,凌星已经习惯性过滤自己会的题,然后把重力放在自己觉得比较难的题上面。 只要系统还在,凌星对自己的高考成绩是没抱有多少信心的。 系统也不会让她考出优异的成绩,其实一直以来邱意琳根本不用费尽心思的去攻略那些配角,只要她攒够足够兑换的好感值,养精蓄锐,到高考的时候改掉她原本的成绩就基本上能完成任务了。 毕竟只要她的高考成绩不好,今后还有什么光明的未来可言。 可邱意琳怎么可能想得那么长远?她目光最是短浅。 距离高考还有三天的时候,纪延突然找上了凌星。 他大晚上的站在凌星家门口,神色慌张,似乎有什么事不得不跟凌星说。 凌星隐约能猜到纪延想说什么,但她没有直接挑明,而是问纪延:“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纪延点了点头,清了好几次嗓子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星星,今年的高考你能不能不要参加了?” 凌星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纪延躲避开她的视线,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星星,我这真的也是为了你好。” “呵呵…”凌星冷笑:“为了我好就让我不要参加高考?纪延,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纪延唇角嗫嚅了两下,许是着急,他上前就想拉凌星的手,被凌星轻易躲了过去。 “你站在那里别动,”凌星冷声制止他:“有话说话。” 别玩儿动手动脚那一套。 纪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胡乱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我我我”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凌星皱眉,又往后退了一步:“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纪延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但纪延既然不想说,凌星也不想勉强他。 良久,纪延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星星,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凌星勉强的点头同意下来。 从纪延的口中,凌星知道他也看到了系统,起因是他不相信邱意琳的话,所以系统现身让纪延开了眼。 邱意琳想拉拢纪延跟她合作,合作的依旧是一些下作的手段,不过手段虽然下作却很好用。 要是纪延今天不说出来,凌星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中招,毕竟那可是高考,随便一个地方找出来一张纸条都能判她作弊,况且那个纸条还是放在那么严密的地方…… 凌星后背被激出的冷汗缓缓打湿,她原本还以为邱意琳会用一些别的手段。 毕竟有了以前的经验,她进考场前一定会好好检查自己所有的用品,以此来确定身上有没有携带被人栽赃的作弊工具。 万万没想到邱意琳用的手段还是诬陷她作弊,而且诬陷她作弊的证据比以前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国家刑法上,若是高考作弊,可是连续三年内不能再参加高考,而且还会在今后的人生记录里留下不可磨灭的污点。 邱意琳和系统这是一点儿活路也不留给她啊。 凌星艰难的吞下口水,只觉得喉咙难受异常,她垂下眼眸深呼吸了口气对纪延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纪延有些不能理解凌星情绪的转变,他问:“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吗?” 凌星点头,并不打算隐瞒纪延她也见过系统的事。 听凌星说完,纪延惊讶的半天没合上嘴,纵使他再是愚钝,这时候脑子也开了窍儿。 “所以,”他声音艰涩,看向凌星的那双桃花眼里泛着红:“邱意琳从最开始接近我就有着明确的目的?” 凌星点头。 不然呢? 纪延不会还真还以为自己的魅力能大到让人见到第一面,就爱到难以自拔的地步吗? 醒醒吧,现在偶像剧都不演一见钟情那一套了。 “星星,你也一直都知道是……”说到最后,纪延声音嘶哑到一度说不出话来。 凌星在他近乎碎裂的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嗯,我一直都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的,而且她还是眼睁睁的一步步看着纪延沦陷的。 她看着纪延对邱意琳的好感值一天比一天高,她看到纪延看向邱意琳时满眼的笑意…… 喜欢,从来都不是一种能藏得住的情绪。 纪延喜欢她这点不假。 可纪延对邱意琳的好感也是真的。 所以,凌星一直都想不通,纪延那颗心到底有多大,为什么可以容纳下那么多人? 许是因为精分层面过度崩溃,被系统强行压制住的记忆突然回笼,纪延双手抱着头,神色痛苦难耐。 他声音颤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我跟邱意琳……亲……” 余下的话确实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跟邱意琳亲吻的时候,凌星和苏清络都看到了。 凌星这种性子,今后他们二人怕是再无可能了…… 思及此,纪延神色变得更加痛苦了。 凌星多打量了他几眼,有些不忍的安慰道:“距离高考就两三天了,你还是好好调整一下你的情绪吧。” 猛得接受这些事情绪确实会崩溃,但纪延从来都不是无辜的,当初是他自己愿意敞开心扉接纳邱意琳,才有了今后的一系列并发症。 但这又怪得了谁呢? 风水轮流转,她曾经尝过的苦,纪延还不是一样要尝个遍,甚至那些痛苦远比她当初尝过的还要多上几倍。 (本章完) 227.万物皆有裂痕 纪延是真的很痛苦,但凌星也是真的不想理他的痛苦。 她没在理会站在门口神色痛苦难捱的纪延,转身回家,连句安慰的话也不曾留下。 凌星在院子里看到了时述,时述抱着二团盯着门口,也不知看了多久。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凌星的事,他向来不会插手,而且他跟纪延的关系也并不是很好。 凌星到底还顾念着跟纪延那星点的少时情谊,回到家,她拿出手机给江菀打了个电话,让江菀过来接纪延回去。 江菀接通电话后只冷淡的应了一声,再没说什么了,事关纪延,她现在对凌星无疑是失望的。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凌星现在完全不在乎她是怎么想的,现在对她来说,江菀和纪延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今后就算有往来,也是两家的长辈有往来,小辈在她和纪延这一代是再也不可能了。 距离高考还有两天的时候,凌爸凌妈都放下手里的工作赶了回来。 他们其实一直也没有多在意凌星的成绩,但高考这种事关一声的大事,别人的孩子都有父母陪,他们的孩子也必须得有父母。 凌星本来是没觉得有多大压力的,但眼见父母眼底的紧张焦虑比她还多,她的情绪也被带得紧张了几分。 按照凌星目前的成绩高考肯定是没问题的,后面的几次考试,虽然说她都有藏拙,但按照她做的那些题的分数来算,跟裴衍的分数也不相上下,甚至还略胜裴衍。 能影响她高考成绩的只有一个因素,那个有着不知名力量的系统。 从邱意琳那越来越轻蔑的眼神也能看出来,系统一定会有所动作。 苏清络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在这一刻,凌星突然觉察到了命运确实是无法掌控的东西。 这段时间她躲过了系统的种种刁难又怎样呢?系统依旧能在她的高考成绩上给她最致命一击。 那种力量是无形的根本无法阻止,除了坐以待毙她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 可坐以待毙又岂是她的性子? 总得想些法子…… …… 距离高考还剩下两天时,高二三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俞盼的父母突然来到学校,并找到了俞盼所在的班级,不由分说的拉着俞盼就要回去。 俞盼当然不同意回去,但是她的父母态度强硬异常,表明了就是要俞盼回家。 俞盼的父亲真的人高马大,应该是中年发福,他顶着硕大的啤酒肚,满脸横肉,看过去就不是好惹的。 他说:“我让自己的女儿回家,你们这些外人有什么资格阻拦?!” 这句话成功的让于姐伸出拉俞盼的手也缩了回来,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试图用大道理说服俞爸。 她终究是异想天开了,俞爸就不是个会听劝的人,尤其是还有俞母在一旁煽风点火。 从他们的聊天中也能听出来,他们就是怕俞盼参加高考考上好的大学后,就脱离他们的掌控。 这对父母简直自私到了极点。 俞盼被拖拽着往校外走,紧抓着窗户框的手指被俞母一根根掰开,她眼里的光在消失,丝丝缕缕的绝望透了出来。 不该多管闲事的,凌星努力告诉自己,可想想自己那被扼住喉咙的命运,在这一刻,她觉得身不由己的俞盼跟她何其相似啊。 可没人能救得了她,她或者能救得了俞盼…… 于是凌星加快脚步挡在了俞盼父亲面前。 俞爸并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他恶狠狠的瞪了凌星一眼:“滚,不要多管闲事。” 说话间满脸横肉乱飞,威胁意味明显。 凌星不动,转而问他:“你让俞盼回去,是不是不想让她参加高考?” 俞爸装都不装了,一开口就唾沫星子乱飞:“老子就是不想让她参加高考,违法吗?” 凌星急忙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当然是不违法的,我国的教育制度是九年制,也就是说初中毕业后已经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而高中不属于义务制度教育范围,所以俞爸坚决不让俞盼参加高考也不违法。 “当然不违法,”凌星伸开双臂挡在俞爸面前:“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今天你真的带不走她。” 俞爸双眼瞪得更圆了,他没来得及说话,又有一个女生站在凌星旁边,也像凌星一样张开手臂,语气坚定有力:“对,有我们在,今天谁也带不走俞盼。” 凌星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曾知乐,曾知乐调皮的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小脸上却满是坚定的神色。 随着曾知乐的帮助,夏念初和陆浅沫也纷纷站了出来。 孙信更是带着好几个男生挡在凌星她们面前,他笑的爽朗:“这种有可能会打起来的事,怎么能让女孩子冲在头阵?是欺负我们二三班没有男生吗?” “怎么可能?”那群男生异口同声:“二三的学生,今天谁也别想带走!” 俞爸气得胖手指头都在抖:“你们……你们给我让开,你们这群人找揍是不是,我告诉你们……” 威胁的话说到一半,到底也没能说出口。 威胁又能怎样呢? 说白了,他们这群同学都是即将要参加高考的学生,但凡动手伤到手臂不能写字之类的,俞爸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而且这群同学里有很多人家庭都是非富即贵,绝对不是俞爸这种工薪阶级能得罪得起的。 俞爸是不懂这些,但没关系,满脸欣慰的于姐在一旁耐心的给他做科普。 说到最后,俞爸只得满脸不情愿的放开俞盼的手臂,骂骂咧咧的转头走了。 俞盼被重重甩在窗户旁,有几个女生急忙过去扶她,又反复看她的手臂有没有受伤。 俞盼双眼无神的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形成一堵肉墙还没完全散开的同学们,她突然将脸埋在双膝间,失声痛哭起来。 刚刚她为了挣脱真的很拼命的在挣扎,可她的父亲到底是个中年且健壮的男人,凭她的力量根本就挣脱不了,他们两个力量悬殊太大。 就在俞盼以为自己的人生或许就这样永远被封禁在黑暗中,彻底无法见到天日时,这群同学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手握利斧,将牢固封印着她的黑暗之门劈出道道裂痕,属于他们自带的微弱光芒,透过裂痕照在她的身上。 温暖驱散寒夜冰凉。 就在这个时候,俞盼突然就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何其有幸,那束光不偏不倚的照在了她的身上。 228.高考 距离高考还剩下最后一天时,凌星依旧没能等到苏清络那边传来消息。 她纠结了片刻,又想通了,没关系,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于是凌星带着最后的希冀又联系了苏清络。 依旧联系不上,而且现在苏清络的电话居然变成了关机状态。 凌星不可置信的又打了好几遍,在得数都是同样的答案后,她放下手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安慰自己,就这样吧。 反正高考时她尽自己全部的努力,那么高考成绩不管怎样的她都问心无愧。 明天就要参加高考,当天晚上凌星想养精蓄锐就早早睡下,以便于有充足的精力应付接下来接连三天的考试。 凌星睡得很早,差不多晚上九点钟就进入深度睡眠了。 也正是因为她睡得太早,才没能看到床头柜上疯狂闪动着来电提示的手机,她睡前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有电话打过来根本没有任何声音提示。 这一觉凌星只觉得睡得很是冗长,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睡过一觉了,等她睡醒时,天光已经大亮。 六月的天,昼长夜短。 凌星看了眼书桌上的闹钟,早上六点十一分,她定的六点二十分的闹钟还没响。 既然醒了,凌星也没有赖床的习惯,她趿拉上拖鞋去洗手间洗漱。 第一科考试时间定在早上9点,凌星决定吃完早饭就出门,虽然离高考的地方并不远,但谁又知道今天路上会不会堵车呢?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得提前一两个小时到考场,早到总比迟到强。 洗脸刷牙后,凌星临下楼前才想起来拿手机看上一眼,这几天她给苏清络发了好多次微信,也不知道苏清络有没有看到并回她? 带着这个含着隐隐期待的想法,凌星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在解开屏幕锁的瞬间,凌星被吓了一跳。 手机上足足有27个未接来电,且27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 苏清络。 凌星内心有些慌,苏清络平常找她一般都是在微信上联系,很少有打电话的时候,他昨天晚上打了那么多电话,到底有什么事? 也顾不得想太多,凌星急忙拨了回去,但这个时间点那边显示又是关机状态。 凌星都怀疑苏清络是不是忘记给手机充电了,给她打电话的电量刚好够打27通电话的。 光是忘记给手机充电这件事,苏清络就不是第一次做过了。 电话实在打不通,距离高考时间又越来越近,凌星索性也不管打不打得通了,她直接将手机放在原来的位置,转身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梯口,她又认命的回到房间,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吃完早饭后的第一件事,凌星跟曾知乐打了一通电话,问的却是跟俞盼有关的事。 这几天为了躲避父母从而能够顺利参加高考,俞盼暂时住在了曾知乐家里。 曾知乐的妈妈是个热心肠的人,听曾知乐说她妈在知道俞盼的家庭情况后,气得在家大骂了俞爸俞妈一通。 曾知乐声音明显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她说她从来没听她妈骂过人,更没想到她妈居然那么会骂人,她妈从来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是曾妈主动提出要保护俞盼人身安全的,为了这句承诺,她还特意请了几天假,并雇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随身保护着她们的人身安全。 曾家家境不错,曾爸是个生意人,曾妈又是个医生,家庭条件挺优渥的,这也是曾知乐在学习上不用太努力的底气。 俞盼的父母也不知道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总之他们再也没有出现在俞盼面前。 话说到最后,凌星跟曾知乐在话筒里互相祝对方考出一个好成绩。 进看考场之前,凌星把所有能检查的东西全部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就连衣服的夹缝和领口她都检查的异常仔细,就怕会突然出现一些纸条之类的东西。 直到什么都检查到,她才放心下来。 高考第一天,凌星被父母目送着进入了考场,尤其是凌妈还夸张的穿了一件旗袍,说这是祝她旗开得胜。 高二三班的同学基本上都被分在了不同的考场,凌星所在的这个考场里就只看到一个熟人。 凌星只知道这个男生跟她是一个班级的,却叫不出来他的名字。 第一天高考,凌星并没有碰到邱意琳,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这两张试卷凌星做的时候全程没有任何压力。 摈弃一切杂念,并抱着只是参与,不一定付出就能得到结果的想法后,凌星觉得自己的心境仿佛得到了升华。 瞧,高考这种大事她都不在意了,系统那个鬼东西还能怎样击垮她? 其实,最初凌星是不在意成绩的,因为她的成绩家里人也不在意,而且她成绩还是不错的,直到后来她妈妈嫁给凌爸,她身边有了纪延这个参照物。 跟纪延做同学两年多,凌星才后知后觉发现,无论她听课的时候有多认真,无论她私下刷题的时间有多长,无论她的成绩怎样,始终都会被纪延的成绩死死压上一头。 那时候她妈和江菀的关系已然熟稔,两人处成了无话不谈的中年闺蜜。 凌妈不在意孩子的成绩,江菀却是在意的,她过分关注纪延的成绩,后来渐渐的也开始关注凌星的成绩。 每次凌星的成绩不如纪延时,她总会安慰她。 刚开始江菀会说:“咱们星星肯定会厚积薄发,一鸣惊人。” 后来江菀又说:“星星,女孩子有时候要懂得示弱,咱们也不能太要强了。” 哦,那次江菀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的成绩难得超过了纪延…… 不过也仅仅只有那一次,在后面的学习生涯里,她的成绩再没有超过过纪延。 直到后来邱意琳和系统的出现,凌星才知道,原来她的人生早就被规划好了道路,她必须亦步亦趋的安心待在纪延身边,做他的菟丝花。 呸!什么东西?! 别说纪延不配,任何一个人都不配! 她始终是她自己,无论今后怎么样,都不可能依附别人而活。 手里的数学试卷已经写满了答案,考试时间才过去一多半,除了前面的选择题,后面的几道大题凌星都没有再去做检查。 因为有很多次她第一次算出来的都是正确答案,后面检查时反而会把正确的答案改成错误的答案。 监考老师大概是疑惑她那么久都没有动笔,他视线落在凌星身上,良久,看凌星并没有作弊的企图,才缓缓离开了视线。 (本章完) 229.去看看他吧 高考第二天,第三天,一切如常。 没有系统的作妖,也没有邱意琳蹦跶来蹦跶去的碍眼,凌星觉得这次高考她完全放飞了自我,放轻松心态后,再没有从前考试时的紧绷情绪。 凌星不知道自己发挥的怎么样,但想来应该是不错的,因为今年的高考试卷,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难。 同样觉得今年高考试卷不难的人还有裴衍。 凌星是在班级群消息里看到裴衍的说今年高考试卷不难的。 高考结束的当天晚上,七点多钟左右班级群就炸开了锅,起因是一个男生在群里跟女生表白。 至于表白结果后续是怎样的,凌星并不知道,因为两个当事人聊着聊着就私聊了。 曾知乐说,他们两个应该是互相有意思,不然女生会直接了断的拒绝,哪里还会存在什么私聊。 表白事件消停后,班级群里又有人开始大倒苦水,她先是说自己这十几年读书的憋屈,又抱怨自己怎么也提不高的成绩,最后甚至说凭什么今年轮到他们毕业了,连书都不让撕了? 今年他们临近毕业的时候,学校确实严令不准撕书。 当时他们这些高三生肯定是不满的,可到底也没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学校不让撕书自然有学校的道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有一个人起了发泄情绪的头,紧接着发泄的人就多了。 也有人说:【这都不是事,关键是我有个喜欢了好几年的人都没敢表白,高考完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她表白,他妈的,她说在五分钟前刚有人跟她表白了,重点是她答应的那个人……你们敢信吗?我现正在厕所里哭呢。】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有了一堆安慰的声音。 在这一堆安慰的声音里突兀的出现了三个数字:【666】 群里安静一瞬,岳仕立刻将‘666’撤了回去。 随即,他发来一个尴尬的表情,外加一句:【兄弟,实在对不住。】 那个兄弟选择不依不饶,他说:【为了惩罚你,你也要说一件你的最不想说给同学听的事。】 岳仕立刻没有任何声音了。 另外几个男生发出来很多“哈哈哈”。 哈字太多,有些吵眼睛。 【其实岳仕最不想说的事,还都是你们知道的事。】 立刻有人追问:【我们知道的事是啥事?】 【别卖关子啊兄弟,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不过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最终也没人说出来,有人猜测,应该是凌星按在地上摩擦的事…… 群里还有人问:【高考也结束了,你们想好读什么大学了吗?】 不过问出这个问题的家伙很快就被大多数人艾特,都嫌他这个问题扫兴。 他们说:【我连自己的分数都不想知道,怎么可能还去想考什么大学?】 他们没有去关注自己的分数,也只是因为分数还没出来,没去关注自己想考的大学,也是因为分数还没出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边的学校报。 在一片吵闹中,突然有人说:【对了,好像很久没有看到络神了,你们知道络神去哪里了吗?】 络神? 络神?? 苏清络??? 凌星盯着络神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出了神。 这还是自苏清络离开f高后,第一次有人提起络神这两个字,按道理来说,他们的记忆早就被系统篡改,很多人都不认识苏清络了,但这个人为什么突然提起苏清络?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凌星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都在加速跳动,她觉得答案好像就在自己面前,又觉得答案还很遥远。 高考结束之后,凌星并没有联系苏清络,她知道苏清络肯定还在忙,她这个时候不一定联系得到他。 如果苏清络不忙了,第一时间会联系她的。 纵使心头有万千疑惑,凌星也不好直接去问那个人,她紧盯着手机屏幕,时刻关注着群里的最新消息。 回复那个男生的是潜水的裴衍,他说:【之前络神参加数学竞赛,被保送了b大。】 群里顿时炸得更厉害了。 【保送?!洛神就是我的梦啊!!!】 【如果是别人,我可能还觉得这消息有点假,但如果是络神的话,羡慕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下来。】 【所以,络神退群了吗?我刚刚看了一下,群里的好友列表里并没有络神。】 络神的这场风波也没有持续太久,紧接着开始有人艾特裴衍:【裴学霸,这次你考的很好吧?】 有人回复他:【废话,肯定很好,这还用问吗?】 裴衍则比较谦虚:【还行,正常发挥。】 大家都知道裴衍正常发挥的含义。 也有人问:【@裴衍,学霸,你觉得今年的高考试卷难不难呀?】 裴衍:【还行,不算太难。】 得,当他没问。 又有人开始艾特纪延了。 毕竟班级里除了裴衍,也就纪延的成绩比较好,可无论他们怎么艾特纪延,纪延始终没有出来说话。 【可能他这个时候没看手机吧。】 这个解释被田嘉云否决,她问:【你们都不知道吗?纪延他今年没有参加高考。】 这一句话成功的让群里真正意义上炸开了锅,群消息不停的蹦出来,凌星看消息的眼睛都花了。 【怎么可能?】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真的假的?@田嘉云,你怎么知道?】 【纪延为什么没有参加高考啊?他成绩明明那么好?!】 田嘉云只知道纪延没有参加高考,至于原因,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话题虽然彻底在群里炸开了锅,但也没有炸太久,又过一会儿群里开始出现了对答案的同学。 这个时候同学们就开始胡乱艾特了,凌星也被艾特了好几次,但她都没有出来说话。 她不想知道自己的成绩,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高考成绩,因为现在成绩还没有确定下来,她不知道系统那个鬼东西到底会把她的成绩篡改成什么样。 所以在这个时候不发表任何意见,等成绩才是她能做出最好的选择。 高考结束的第一天,凌星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她想不通大家为什么突然记起苏清络了? 也想不通,纪延为什么没有去参加高考? 本以为没有压抑的心情后,她的睡眠质量会变好,谁知道居然反其道而行。 …… 高考结束的第三天,江菀来到了凌星家里。 这个时候,凌星的父母还没离开f市,三个长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色都很沉重。 江菀神色很是憔悴,她简洁说明了来意, 纪延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他一直念叨着凌星,江菀过来是希望凌星能过去看看他。 凌爸凌妈在听说纪延住院后,神情紧张的询问到底什么原因住的院,说到底纪延也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不可能一点儿也不关心。 江菀却只是摇头,对于纪延的病因只字不提。 待说到让凌星过去看纪延时,凌爸凌妈一言不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孩子怎么突然就闹成这个样子了? 但他们身为父母能做到尊重孩子,他们不劝凌星去看纪延,也不阻止凌星去看,一切全凭凌星自己拿主意。 凌星安静坐在沙发上听着江菀说话,她垂下眼眸,看着围在自己脚边蹭来蹭去的胖团,也没说话。 客厅诡异的沉默下来。 江菀突然就绷不住崩溃了,她捂脸失声痛哭起来。 凌妈也慌了,急忙抽纸巾递给她:“你你你……这这,这好好的怎么哭了?” 江菀挪坐到凌星身旁,伸出拉住凌星的手:“星星,去看看小延吧,看在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看在阿姨从小也待你不薄的份上,好不好?” 她的声音说到最后几乎带了一丝祈求。 (本章完) 230.苦肉计 在江菀的劝说下,凌星还是去医院看了纪延。 纪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被上还挂着点滴,他脸色有些苍白,这会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就连凌星走过去,他也没醒来。 凌星站在床边,静静的盯着纪延看了好大一会儿,过去跟纪延十几年的相处,她虽然对纪延没有过什么想法,但却是真心把纪延当成好朋友的。 如果没有邱意琳的出现,凌星觉得她可能会跟纪延做一辈子好朋友 可自从邱意琳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凌星不知道纪延的心态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但纪延没有抵抗住邱意琳的攻略这点是真的。 邱意琳攻略他攻略的可谓是轻而易举。 他对邱意琳的袒护也是真的,那时候其实凌星很难理解,为什么他们两个十几年的情谊比不上与邱意琳见面的几天? 后来在一次次的嘴上说的强硬,其实从心底原谅纪延时,凌星终于明白了,先妥协,先心软,最舍不下旧情的那个人在无论在什么感情方面总是要矮人一截的。 纪延则清楚的拿捏住了她这个致命的弱点。 或许纪延以为他们十几年的情谊做不得假,不管他怎么对她,两个人的情谊都不会有所改变。 可纪延到底还是被他的母亲江菀保护的太好了,他不知道人的心都会随着时过境迁,随着事情的发生一点点在改变,纪延对她的那点情谊,其实很好消磨的。 在任何感情方面,从来都没有什么单方面的付出。 一份情谊想要维持下去,也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维持得住的。 但很可惜,这些事,纪延在经历过那么多彻底失去后才弄明白。 又怪得了谁呢? 窗外阳光正好,床头的鲜花上还挂着水珠,凌星盯着鲜花失神片刻,直到身旁传来纪延细弱蚊哼的声音。 “星,星星……” 凌星侧首向纪延看去,少年唇色苍白无一丝血色,甚至唇上还干裂出了几道伤口,从伤口里流出殷红的血迹,给他苍白的唇染上了绚丽的颜色。 凌星将视线重新落在鲜花上,她轻声问:“怎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 纪延没有说话,凌星能感觉得到,纪延的视线一直在盯着她看。 过了良久,病房里突然响起了轻微的啜泣声。 凌星再度将视线落在纪延身上,纪延的确在哭,压抑且隐忍的哭泣着,有大颗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到枕头上。 他那双平时看什么都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许是察觉到凌星在看他,他伸出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臂,轻轻附在眼睛上。 纵使这样,他也不想让凌星看到他的狼狈。 凌星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到只剩下纪延无声的落泪声,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问:“星星,你说,我们两个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待凌星说话,他又自言自语起来:“我怎么就变成让你讨厌的模样了?我怎么就……” 余下的话,他再也说不出来了。 看吧,其实纪延也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对她不起,纪延也知道他做出来那种事情,她极有可能会跟他决裂,极有可能不会原谅他。 可他还是做了。 一件一件,一桩一桩,无一落下。 没有人比凌星更清楚,纪延对她是有些感情的,但两人相处了十几年,熟知对方的习性爱好,再沉重的感情也比不上他对邱意琳的新鲜感。 凌星也知道,纪延那么想让她来医院一趟,不过是想以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博取她的同情,博取她的谅解。 凌星又盯着纪延看了片刻,缓缓笑了。 “纪延。”她低低叫了一声纪延的名字。 纪延立刻抬眸看向她,黑亮亮的眸子似乎还含着少年时期的纯真,可下一刻他眸里刚刚涌起的半分喜悦,就被凌星接下来的话统统打碎。 她说:“纪延,这世上从来都没有谁离不开谁的,所有人在大环境的逼迫下都要成长,你要知道,这次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你成长时必须要经历的一个重要环节。” 纪延现在想不通没关系,以后他迟早会想通的。 安静片刻,凌星又问:“纪延,你今年没有参加高考,回头肯定还要复读吧?” 纪延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点头的幅度太小,凌星可能看到了,也可能没看到。 纪延其实明白凌星这句话里的意思,再开学她就要去读大学,而他则留在f高复读一年。 一年的时间,什么都可以淡忘掉,毕竟时间就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 出了病房门,凌星忽而一愣,她看到了病房门旁边的墙上斜倚着一个高高的身影。 许是听到门这边传来的动静,少年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眸,在看到凌星时,他嘴角缓缓上扬,勾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苏清络站直身体,向着凌星走了两步。 大概是来的太过匆忙,他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褶皱,头发更是乱糟糟的,眼睑下还有一片清灰色,在白皙的皮肤上尤其明显。 他好像很久没有睡好过一个觉了…… “星星,”苏清络说:“咱们好久没见了……” 说话间他居然张开了双臂,似乎想给凌星一个拥抱。 凌星急忙后退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好久不见。” 苏清络被她躲避的动作刺激的一个愣神,神色间故意流露出一丝受伤,他又侧首看了病房一眼,那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意味。 苏清络何等聪明?当然能猜到纪延非要凌星来这一趟医院是为了什么。 生病正好可以用来当苦肉计。 凌星问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事情忙完了吗?” 苏清络点头,有些倦怠的揉了揉眉心:“刚忙完手里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凌星家里找凌星,刚到凌星家就从时述口中得知,凌星来医院看纪延了。 这他哪里能忍? 当即打了辆车来到医院,来到医院后他才知道,出来的太匆忙根本没问病房号,手机又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只能一间一间病房找,好在很快就找到了。 凌星没忍住问:“邱意琳……” 苏清络打断她的话:“这件事回去我在跟你好好说。” 凌星点头:“好。” (本章完) 231.倒贴过来 凌星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原本坐满人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她哥时述一个人。 凌星问他:“哥,爸妈呢?” 时述目光落在凌星身后的苏清络身上,好一会才回答道:“去医院了。” 凌星刚想追问他们去医院干嘛,转头就想到她去医院的时候,江菀并没有跟她一起去,想来她爸妈应该是去医院看纪延了。 毕竟两家关系这般亲近,不去看一眼总归是不好的。 苏清络神色如常的跟时述打招呼:“哥。” 时述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白皙面容上,在听到苏清络的这声‘哥’后,极其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嫌弃的情绪,他淡淡的移开视线,抱着二团就往画室走。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凌星和苏清络,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但并不尴尬。 六月底的天气正值盛夏,客厅的空调温度开的有些低。 比空调温度还要低的是苏清络的声音,他说:“邱意琳今年也没有参加高考。” 邱意琳居然跟纪延一样也没有参加高考? 凌星一怔,很快反应过来:“难道她跟纪延约好了?” 可是没道理啊,现在纪延已经知道了邱意琳的真面目,他在得知所有事情的真相后都痛苦到生病住院的地步了,怎么可能还跟邱意琳继续下去? 难不成纪延是有点欠虐什么的基因在身上的? 凌星天马行空的想了一会,又听苏清络说:“直到高考的前一天,我爸和崔叔叔他们提交的申请单才批准下来,那天我也跟着我爸他们坐飞机飞回来,所以才没能接到你的电话……” 这算是迟来的解释吗? 其实凌星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的,她知道苏清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人和人之间从来都是独立的个体,就算最后他们来两个真的在一起了,也没有说所有的事情都要捆绑在一起,苏清络有苏清络的人生,当然她也有字自己的人生。 但凌星还是很好奇苏清络所说的申请单是什么? 苏清络并没有让她疑惑太久,他挪了挪位置,试图在不经意间与凌星拉近些许距离,而后耐心的解释:“那天你录的那个视频,我爸和崔叔叔他们拿回去后研究了很久,后来申请了更高层的研究人员一起研究,他们在确定视频真的没有ps的痕迹后,高层对此事件高度重视。” 在苏清络有条不紊的解释下,凌星终于明白了。 原来那天研究所的高层在看到那个视频后,第一时间就是确定视频的真实性,在确定的事情的确是真的,他们先是开小会研究那个系统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 研究院的叔叔们,第一时间想到了就是外星人,毕竟这种东西还是前所未闻的。 后来,他们研究了很长时间,也没能得出具体的答案。 于是研究所又派人装作无意的接近邱意琳,好在邱意琳的警惕性很低,而且她身上的那个东西好像也不是无时无刻都是清醒的状态,这也给了研究所的人可乘之机。 研究人员还打进了邱意琳家附近的邻居圈,就连以前跟邱意琳关系好的小姐妹,他们也打听了,得到的结果统一是,邱意琳这一年多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几个邻居大妈提起邱意琳就是变换了一副夸张的表情:“哎呦,那个小姑娘的眼睛可是长在头顶上的,之前多有礼貌的一个孩子啊,见到我们还会问好,现在我们跟她打招呼她都不理人的,昂着头就从我们面前走过去了,上次从我们面前走过哟,还说我是一群八婆……” 邱意琳以前的小姐妹也说:“意琳她自从醒来后,真的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之前我俩无话不谈关系很铁,可她醒来没多久就把我的电话和微信拉黑了,理由是我每天关心她的身体,很烦。” 说到最后,这个看过去跟邱意琳同龄的女孩甚至说:“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被夺舍了……” 至此,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现在的孩子太聪明了,研究所的叔叔是真的不敢再问下去了。 就连邱意琳的爸妈都说:“孩子长大了,跟我们有代沟也正常。” 她的父母将邱意琳身上明显的变化归咎于长辈与小辈之间所存在的‘代沟’,他们当然不会去怀疑自己的女儿,不管邱意琳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父母才是最做不到理智的那个。 其实这些回答并不并不能证明什么的。 但有一点是没有办法骗人的,那就是邱意琳看人的眼神,不管是看谁她没有投入任何情感在眼神里,正如凌星所说,他们这些活生生的人,在邱意琳眼里好像就是纸片人一样。 听到这里,凌星莫名变得有些激动,在苏清络又想不动声色的往她这边挪时,她也不自觉的也往他那边挪了点,低声问:“那,邱意琳身体里的那个系统,想到办法抽离了吗?” “目前还没有。”苏清络垂眸,视线落在沙发上跟他近在咫尺的那只葱白手指上,他指尖不受控制的动了下,又道:“但他们已经想到办法封控住了它的力量,它的主要攻击目标是你,你放心,这次高考的成绩它没机会动手脚的。” 凌星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那可就太好了。” “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们不会轻易出手的。”苏清络轻轻扬起唇角。 少年到底还是没抵住诱惑,垂落在沙发上的手指缓慢移动,最终轻轻触碰了下少女的指尖,见她没有任何排斥的意思,他胆子渐大,伸手握住了那早就想握住的手指。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他继续道:“这一个多月他们都在研究那是个什么东西,我也参与了研究的,这段时间才变得格外忙碌,研究所做的是必须保密的工作,所以一切电子设备禁止带入,星星,我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在实验室里休息,因为我是初学者,又是我爸担保我才能进去,在实验室的工作即使是打下手,对我来说工作量也是极大的……” 嗯,从他眼睑下的那片青灰色也能看出,他肯定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凌星对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已然没有了最初的在意,现在她只想知道,“如果这个邱意琳不是原本的那个邱意琳,那原本的那个邱意琳还能回来吗?” 不可避免的,她又想起了那个热情和善的司机大叔…… 命运从不公平。 苏清络沉默了,片刻后他才缓缓摇头:“研究结果表明,只有原本的灵魂体严重受损,现在的这个邱意琳才能借住不知名的力量有进入到这个身体里,而在此之前,原本的邱意琳是被高空抛物砸中了脑袋,颅内出血严重。” 原本的邱意琳住在icu的那段时间,几度被下了病危通知书,可以说后面她能醒过来本就是一个医学奇迹,更何况还回复成了正常人状态。 但谁也没有想到醒来的这个根本不是原来邱意琳。 事关玄学,这话没有人会相信,就连邱意琳的父母也不相信。 凌星还想再问,这时候客厅的门外突然传来按密码锁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松开紧握在一起的手,并拉开了些许距离。 客厅的门从外面打开,进来的少年吹着没什么旋律的口哨,在玄关处弯腰换鞋,根本没注意到客厅坐着的人。 苏清络看到来人后蹙了蹙眉,他想不通梁轻舟怎么这个时候来凌星家,更想不通梁轻舟怎么会有凌星家的密码。 这时候走过来的梁轻舟已经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凌星和…苏清络。 “卧槽!”他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指着苏清络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其实梁轻舟也不知道苏清络这段时间去哪了,他只是惊讶于苏清络突然出现在凌星家。 苏清络乜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梁轻舟撇嘴:“这话该我来问你吧?” 凌星:“……” 两位能不能尊重一下她,她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好不好? 梁轻舟当然是来找时述的,自高考过后来找实时述的频率日益增加,之前还每周来一次,现在几乎每两天就要来一次,一次来一天。 大概是时述嫌每天给他开门太烦,直接将大门的钥匙和客厅的密码锁密码告诉了他,这样他来的时候就不用一次次打电话或者敲门了。 凌星永远记得梁轻舟成功拿到钥匙和密码的那天,那货明明在拼命压制着上扬的嘴角,却根本压不下去,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这个时间点,时述肯定是在画室画画的。 苏清络不想搭理梁轻舟,梁轻舟也不想自讨没趣,他用鼻孔看了苏清络一眼,接着傲娇的冷哼一声直奔画室门口而去。 两分钟后,这货灰溜溜的从画室门口走回来坐到沙发上,神色有些萎靡不振。 苏清络疑惑的挑了挑眉。 凌星则瞬间了然:“我哥又把门反锁了?” 梁轻舟淡淡的瞥她一眼,由坐变瘫在沙发里,他顺手捞了个抱枕抱着没吱声。 看向凌星那嫌弃的眼神明显写着四个大字:废话真多。 这么明显的问题还用问吗? 梁轻舟不是第一次吃闭门羹,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凌星又怀念起从前她哥从不锁门的日子了,自从梁轻舟来了她家之后,大概是她哥觉得梁轻舟太烦了,锁门频率日益增高,到现在都快达到进门就锁门了。 也是奇怪,梁轻舟性格张扬且不羁,从来都不是能安生的主,而她哥时常安静到没有存在感,这样的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玩在一起的? 说来说去还是离不开梁轻舟的倒贴。 (本章完) 232.白月光 苏清络并没有在凌星家待太久,这次并没有结束,他还要跟着他父亲一起去研究所。 梁轻舟闭着眼睛瘫在沙发上,全程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凌星送苏清络到门口,苏清络忽而转头问她:“想好大学要去哪所学校了吗?” 凌星点头又摇头:“倒是有想去的学校,但还是得等高考成绩出来。” 苏清络定定的盯着她看了片刻。 少年黑眸里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又被他很快压制了下来,他别开视线,点头:“嗯,等高考成绩出来,我再回来找你。” 那句‘等毕业了再说’的话,两人都没有提起,但很明显两人都没有忘记。 苏清络挥手给凌星告别,大步向前面走去。 一步,两步……五步,十步,等他走出了大约三四十米时,突然毫无征兆的回头。 凌星还在怔愣间,就被少年拥进怀里。 正值夏季,空气干燥炎热,但都不不及少年身上隔着单薄t恤传来的炙热温度。 他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身体,凌星闻到了他衣服上的味道,是淡淡的清野罗兰香,好闻得紧。 凌星也听到了他急促的心跳声,砰砰砰,一声快过一声。 在这一刻,周遭仿佛陷入寂静,凌星在这片寂静中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重。 哦,她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啊。 倒也不赖。 可惜苏清络终究有些怂,一个长达一分钟的怀抱过后,他又深深看了凌星一眼,顶着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大步离开了。 就这样离开了? 凌星站在原地愣了好半晌,直到远方的路口再也看不到苏清络的背影,她才转身准备回家。 刚转过身就看到斜倚在门旁,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玩味满含着捉奸意味的梁轻舟。 这货肯定又看到了什么,不然不会是这副模样。 见凌星看到他了,梁轻舟得意的哈哈一笑,伸出右手食指摇了两下:“早就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不正常。” 看到这货这副那么嚣张的模样,凌星突然就想看着他吃瘪,她冷哼一声:“我们再不正常,最多也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你呢?” 你和我哥呢? 凌星没说出来的话,梁轻舟当然听得懂,他脸色有些僵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转头进屋了。 对时述是个什么心思,梁轻舟怕是自己也搞不清楚。 他对时述起于见色起意,时述的长相太干净了,在梁轻舟有限的生命中,他从来没见过长相那么干净的人,他并不把时述的长相归咎于病理。 后来的相处梁轻舟又觉得时述安静的过分,说句矫情的话,待在时述身边,他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净,像是心灵得到了净化。 这种感觉着实太过奇妙,且只是跟时述呆在一起才会有这种感觉,所以他来找时述的次数才变得越来越频繁。 凌星说的对,他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呢? 是朋友吗?时述承认过他是他的朋友吗? …… 高考结束后的第五天,同学们也都差不多缓过劲儿来了,孙信开始在群里组织聚餐活动。 大部分同学都有去,当然也有离开这个城市出去玩的同学,没办法及时回来参加。 这种热闹凌星并不想凑,但只要有曾知乐在,她拖也会被拖过去。 所以,在孙信统计名字的时候,她自觉的报了名。 统计好人数后,群里突然有一个女同学问:【那个,浅浅的问一下,有家属的可以带家属吗?】 刚刚静下来,没有两分钟的群,顿时又热闹起来。 有人羡慕:【卧槽,高考结束才五天,速度那么快的吗?】 有人嫉妒:【你们是不是之前就早恋了??】 有人恨:【妈的,我觉得全天下好像就剩我一个单身汪了。】 但大部分同学都在祝福。 带家属当然是允许带,孙信这个有名好脾气的班长在群里怒吼:【有家属都把家属一并带上,没有家属的,抓紧时间去找个家属带着,别说没给你们机会。】 也是在这个节骨眼,班长孙信在群里被表白了。 跟孙信表白的是一个成绩不错的女生,凌星对她的印象挺好的,也见过她经常跟孙信一起讨论题,原来也存了少女心思。 刚才还在怒吼着自己也是条单身汪的孙信却秒怂了,他在群里再没说话,那个女生也没在说话了,两人应该是私聊了。 于是,凌星看到他们有孙信在的那个小群也炸了。 曾知乐和夏念初在疯狂艾特孙信,一直询问他最新进展。 曾知乐:【@孙信,班长,你可以啊,赵枝多漂亮的妹子。】 夏念初:【@孙信,早就觉得赵枝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儿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陆浅沫:【所以,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在一起了吗?@孙信】 看到群里一连串询问,凌星也合群的问了一句:【静等进展。】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孙信那家伙看过去像根不开窍的木头一样,这女生是逼着他铁树开花啊。 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裴衍都发声了:【好好把握机会,错过说不定会后悔。】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孙信才在群里回复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真没啥进展】孙信说,【她可能就一时冲动。】 可谁都知道怎么可能是一时冲动呢?那可是有着他们整个班级所有人员的大群啊。 要不是真的喜欢,谁会在选择在大群里跟人表白?不怕被拒绝后的尴尬吗? 所以说赵枝肯定知道孙信对她也是有感觉的,不然她不可能这样做。 她既然这样做了,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知道孙信的心思,要么就是太自信了。 依照那个女生的性子,应该不是自信,那就是孙信真的对她有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思。 果然又过了半个小时,孙信在群里报喜:【群里的兄弟姐妹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和赵枝同学在一起了。】 随即,赵枝也被邀请到了这个群里。 大家都表示了对赵枝的欢迎,赵枝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这姑娘这个时候倒是会害羞了,刚刚在班级群里,她跟孙信表白的时候可是豪放得很啊。 刚刚脱单的孙信还是很嘚瑟的。 他在大群里回复一直等消息的各位同学:【不好意思啊同学们,后天的聚餐,我可能也要带上我的家属。】 还没等群里的同学反应过来,孙信直接@了赵枝:【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家属。】 【啊啊啊!】 【太激动了,恭喜两个字都快打不出来了。】 班级群里一阵热闹过后,时间也到了晚上十点钟,凌星放下手机刚准备睡觉,手机就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起初凌星还以为是苏清络打来的电话,激动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展现出来,就看到屏幕上闪现着曾知乐的名字。 电话接通,曾知乐急吼吼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凌星,你没看群里吗?” 凌星有些疑惑:“没啊,准备睡觉了,怎么了?” 曾知乐的声音里含着不知名的意味,她说:“我说出来你别激动,刚刚……有人在群里跟你表白来着……” 敢在群里跟凌星表白的,应该也是一名勇士。 毕竟整个高二三班的同学都知道,凌星身边前有跟一起长大的竹马纪延,后得学神苏清络的独一份青睐,这两个人在班级里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最拿得出手的。 但凌星无疑是很优秀的存在,她成绩好,长相漂亮,性格也温和宁静,也是一部分男同学心目中高中时期的白月光。 她是天上一片皎洁的月光,他们本就触碰不到,可总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若就能一步登天呢? 若能得到佳人的青睐呢? 不尝试怎么会知道有没有机会? 况且同学们也都知道,苏清络转学离开f高后再没消息,纪延高考前生了一场重病,与今年的高考无缘。 于是,有心思的人,心思就变得更活泛了。 (本章完) 233.谁在意呢? 挂断电话后,凌星看了一眼群消息。 听曾知乐说,在群里跟她表白的这个男生跟岳仕他们玩儿的还不错,但跟岳仕也有一些不同,不同的点是他不同于岳仕那稀烂的成绩,这个男生的成绩也还可以。 曾知乐给出最专业的分析,他高考要是发挥正常,上个二本没问题,当然要是超常发挥,一本应该也有机会。 这个男生名字叫顾深,他为人怎样凌星不知道,但想开能跟岳仕他们玩儿在一起,为人应该也不怎么样。 别说凌星对他没什么印象,就算有印象,也绝不会是什么好印象。 他在群里跟凌星表白,特意艾特了凌星好几次,颇有些想逼凌星在群里回复的意味。 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凌星怀疑这就是岳仕他们的一场恶作剧,她冷眼旁观。 群里的顾深还在蹦跶:【@凌星,所以,不回复我是因为你还在考虑吗?】 朱飞:【那是,人家可是小仙女,你知道个屁,人家小仙女找男朋友肯定要精挑细选啊。】 接着就是他们几个男生借着‘小仙女’这个话题互开玩笑的话。 孙信在斥责:【你们是不是把群当成什么了?想聊天自己建一个小群去聊,别打扰到别人。】 这话引起了几个男生的不满。 朱飞说:【班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岳仕也说:【班长,可不行这样玩儿的,你刚刚在群里找到了对象,怎么不允许别人在群里找了?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顾深也说:【班长,我知道你之前经常喜欢找凌星说话,但现在你有对象了,凌星应该还是单身,你不能过多干涉她的生活哦。】 顾深的这句话等同于把孙信推到风口浪尖上,整个班级群里谁不知道孙金刚刚和赵枝在一起? 顾深这会却说孙信之前经常找凌星说话,都是人精,话里话外的意思谁听不出来? 曾知乐和夏念初在群里骂人。 曾知乐:【你们恶不恶心??前前后后揪着一个小仙女的话题不放,就你们这群垃圾也敢配肖想小仙女?】 下面配了一个“呸”吐口水的表情包。 夏念初骂起人来,更是不带手软的:【我说各位家里是不是买不起镜子啊?其实买不起镜子照自己那张磕碜的脸,也可以去厕所撒泡尿照一照的。】 这时候,孙信的同桌沂轲也出来说话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尿太黄,照不出人影。】 因为沂轲的这句哈,群里来了一长串的“哈哈哈”。 【哈哈哈,兄弟们上火了吗?】 【哈哈哈,上火就喝王老吉啊。】 这个时候也开始有人劝顾深了。 【@顾深,算了吧兄弟,人家到现在都没回复你还不懂人家的意思吗?】 【@顾深,兄弟不是我说,她跟我们哪里是一类人?】 就连猴子也说:【别瞎想了,明确告诉你,你的结局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大家都知道猴子跟纪延的关系好,一时间都纷纷怀疑纪延是不是已经跟凌星在一起了? 当然有人大胆的问了出来。 猴子却没再回复,这也让大家更加证实了这个猜想 于是群里开始有人同情起出身未捷身先死的顾深。 【兄弟,如果是输给纪延的话,那你输的不算冤。】 【对呀,听说他们好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 【近水楼台先得月。】 也有人说:【是我的记忆出错了吗?我怎么记得,凌星和络神的关系……】 【算了吧,络神跟她同样是成绩好,也只是讨论的问题比较多。】 【络神要是真的喜欢她,也不会在那个时候突然转学了,想想看,以他的成绩,想上什么样的好大学不行?】 【照你这样一说,我突然觉得,络神那时候走得那么匆忙,怎么看都好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 【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 【难不成有人跟他表白,他觉得拒绝后会尴尬,所以迫不及待的转学了?】 群里持续的开始了阴谋论,他们讨论的话题全程围着苏清络转,而他们口中跟苏清络‘表白’的那个女生也很明显,明显到就差报凌星的身份证号了。 讨论还在愈演愈烈。 凌星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她并不想成为众人议论的对象,但既然他们已经议论起来了,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她指尖在九宫格上快速跳动,简洁明了的一段话很快发到了群里。 凌星:【承蒙各位同学关怀,我确实有男朋友,不过他并不在我们班级群里。】 后面这句话直接否认了她男朋友是纪延的猜测。 群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他们之所以敢在群里肆无忌惮的讨论跟凌星有关的话题,是因为凌星很少在群里说话,他们自然而然的以为凌星平时是不看群消息的。 按照他们的猜测,凌星平时不怎么看群消息,隔个一两天或者第二天早上再看到群消息又能怎么样?她总不能把每个人讨论过她的人都@一遍问他们是什么意思吧? 而且凌星也不会那么无聊,翻看聊天记录这种事她不一定会做。 但现在凌星突然回复了,他们在惊讶一瞬后很明显的慌乱了起来。 曾知乐立刻在群里回复了一堆欢快的表情包:【啊啊啊,终于公开了,恭喜恭喜啊!】 说得就好像凌星口中那个虚无缥缈,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角里的男朋友她真的知道一样。 夏念初和陆浅沫也开始回复起了表情包,并跟曾知乐说了一样的话,好像她们从始至终都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一样。 俞盼也在群里发消息:【@凌星,你们很搭配。】 凌星看得一脸问号,所以,她跟谁很搭配???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转头曾知乐就在微信里私发消息问凌星:【星星,你在群里说的是真的吗?】 不等凌星回复,她又追问:【快告诉我,那个奸夫是谁?】 曾知乐:【是不是苏清络?】 凌星:【……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你信吗?】 跟曾知乐的聊天界面上方显示了很久‘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好大一会儿,曾知乐回复了两个字过来:【欧了。】 她明白了。 凌星之所以这样回复,不就是想挣面子吗?至于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谁会在乎? 曾知乐又跑回群里调侃顾深:【顾深同学,今天我真的要夸你一句,选择这个时候跟凌星表白,并且还会玩得不到就诋毁的这一套,不得不说你手段很高明啊。】 顾深恼羞成怒,应该是觉得打字都来不及了,他直接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什么得不到就诋毁?什么手段很高明?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说话间,他还不忘威胁曾知乐:【我告诉你,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你最好不要乱说话。】 曾知乐立刻回复了一个“我好怕怕”的表情包。 她继续在火上浇油:【恼羞成怒可还好?】 朱飞在群里冷嗤:【光凭她的片面之词,说她有男朋友了你们就信了?】 朱飞:【都是成年人了,还玩这些我早就玩儿剩下的,劝省省吧。】 岳仕:【没错,除非同学聚会,她真的能把人带过去我们才信。】 呵,他们信不信的,又有谁在意呢? (本章完) 234.不平等恋爱 发了那句话后,凌星没再关注过群消息,就算群里有人艾特她,她也没有去看。 反正群里只要有什么大事,曾知乐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的。 至于群里那些没营养的话题,还是省省她的眼睛吧。 隔天一大,曾知乐就跑到凌星家里,说她报了一个画画班,想让凌星跟她一起去学习学习。 凌星并非是对画画不感兴趣,只是她对画画这方面没有半点天赋,是凤凰都能被她画成野鸡的那种没天赋。 但在家里呆着也确实有些无聊,所以她还是很曾知乐一起去上课了。 教曾知乐画画的女老师很年轻,看过去不过三十出头,过来学习同学的并没有太多人,加上凌星这种陪着一起来的,整个教室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六人。 刚开始老师还兴致勃勃的问凌星有没有兴趣一起报名学习,但在看到凌星随性发挥后画了最拿得出手的画时,这个健谈的老师罕见地沉默了。 此后,她再也没有说过让凌星过来一起学习的话了。 毕竟她的这些学生都已经学到挺高的级别了,而凌星连最初的入门基础都没掌握。 嗯,她如果真的有兴趣,应该去跟那些六七岁就握着画笔的小学生一起去学习。 好在凌星对画画的兴致缺缺,她欣赏都欣赏不来,更不要说学习了。 曾知乐在画一副有些抽象的话,凌星坐在一旁按她的要求帮她调颜色,顺便跟她聊天解闷。 两人聊来聊去,聊到了明天下午的的聚餐。 曾知乐笑嘻嘻的调侃凌星:“说好了明天要带家属的,你找到你的家属了吗?” “我只说我有男朋友,什么时候说要带家属过去了?”凌星并不以为,又道:“如果真的需要带一个家属的话,那我就带我哥去。” 因为时述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见陌生人,所以他们班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凌星还有一个哥哥。 曾知乐怔愣了一瞬,这家伙居然真的把凌星的话当真了:“你哥应该不会喜欢那么热闹的地方吧?” 时述当然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任何人多一点的地方,他都不会去的。 像他们同学聚餐这种事,根本就没在时述的考虑范围内,但要是凌星开口说让他去,他有很大的几率会同意去。 凌星点头:“我就随口一说,怎么可能真让我哥过去。” 说实话,她宁愿让梁轻舟过去,都不可能让她哥过去的。 其实让梁轻舟过去,也并非是什么不好的事,毕竟梁轻舟一直想上位校霸,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他在学校是个混不吝的,仗着家境好,拳头硬,在学校还真没有几个人敢惹他。 如果明天真的要带一个人的话,凌星想,那她干脆就带梁轻舟算了,到时候估计没有一个人敢在她面前蹦跶。 说话间,曾知乐又谈到了顾深和岳仕他们。 她说:“顾深那家伙也是恶心,故意在群里那样说话,不就是想要给你难堪吗。” 难堪? 嗯,被他那样恶心的人喜欢确实也是一件觉得难堪的事。 凌星根本不想提起这些闲杂人等,她转移了话题,问起俞盼这段时间去做什么了,高考结束后怎么没听过她的消息了? 凌星担心俞盼被她父母接走了,要真是被接回去,到时候就算俞盼真的考上大学了,她父母也有可能不让她去读。 说起俞盼,曾知乐眉头一挑,有些小骄傲:“她非要去做兼职,应该是想挣上大学的学费,我妈给她介绍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轻松的,放心吧,有我妈罩着她,谁也欺负不到她的。” 这世界上的感情,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 明明曾知乐的妈妈跟俞盼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俞盼这个人,可她在知道俞盼的事情后,她真的能做到全心全意的对俞盼好。 这种好,甚至建立在不要求任何回报上。 而俞盼的父母仗着生养了俞盼一场,却只是一味的想着从她身上所取,现在更是怕俞盼今后不好掌控,连大学都不想让她读。 实在是令人窒息的原生家庭。 俞盼接下来的路就是躲避,躲的离他们远远的,最好让他们再也找不到她。 曾知乐的课程只有上午半天,中午两人随意找了家面馆吃面,下午两人就在图书馆里窝着。 凌星找了本上次没看完的书接着看,曾知乐则借着看书的名义在安静的玩手机,两人是互不打扰的状态。 只是这样的安静并没能持续多久,凌星看书的时候开始频频被曾知乐偶尔发出的笑声打断。 她抬头看过去,曾知乐确实在笑,她也知道这里是图书馆,不能影响到别人看书,于是笑的时候刻意将声音压的很低,这样一来就只有离她最近的凌星能听到。 曾知乐到底在跟谁聊天,怎么笑的一脸……春心荡漾? 曾知乐笑的时候,手指还不忘在屏幕上飞快的敲敲打打,发送后,她视线紧盯着手机屏幕看,那边应该是发来了什么消息,然后她就笑的更开心了。 两个圆润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她本就是甜妹儿,这样看过去整个人变得更甜了。 凌星看书的心情被她影响,看了一半的书再往下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了,她不喜欢做勉强自己的事,索性直接合上书本盯着曾知乐看了一会儿。 过了很久曾知乐才察觉到凌星看向她的视线,她顿时有些心虚,暂时性的锁了屏,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对着凌星呵呵干笑:“咋……咋了星星?我刚才影响到你看书了?” 是也不是。 凌星选择直接忽视这个问题,她长驱直入的问曾知乐:“知乐,你谈恋爱了吗?” 曾知乐小脸儿一瞬间爆红,她摇头的动作很凶:“没有啊,瞎说什么呢你?” “嗯,”凌星也不转弯抹角,直接点明:“既然还没有谈恋爱,那刚刚跟你聊天的那个男生应该就是你的暧昧对象吧。” 曾知乐表情明显懵逼了一瞬,她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跟我聊天的是个男生?” 凌星像,如果你的嘴角没有弯到天上去,我可能还不会知道。 但她没说话,只是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几口水,笑意盈盈的看着曾知乐。 图书馆内的空调温度打的有些高,她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曾知乐的额头上也有。 不过曾知乐额头上汗,应该是刚刚被凌星识破她的聊天对象后,一瞬间激出来的。 曾知乐这个人是守不住秘密的,哪怕是她自己的秘密。 她扭扭捏捏又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好吧,我摊牌儿了,确实有个男生跟我聊的还不错。” 凌星又喝了两口矿泉水,问她:“那你对他?”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的,要是不喜欢那个男生,曾知乐也不会跟他聊的那么开心。 果然,曾知乐轻轻点了点头,露出有些羞涩的少女含春式微笑:“我想着高中也毕业了,谈恋爱算不上是早恋了……” 所以,她对那个男生也是喜欢的,并已经考虑跟他谈恋爱的事。 凌星点头,态度有些严肃:“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两个的成绩差别大吗?” 曾知乐蓦地愣住,嘴角的笑意敛起,在凌星认真的目光下,她缓缓点头:“大。” “他的成绩比我好很多。”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非常多。” 凌星嘴角的笑意也敛起不少,她认真的看着曾知乐:“所以,你们能读一所大学的几率是多少?” 对两人能读同一所大学这种事,曾知乐表示自己想都没想过,毕竟成绩的差别赤裸裸的摆在那儿。 话都讲到这个份儿上了,凌星再问起来就没有什么顾虑了,“所以如果你们选择在一起的话,很有可能是异地恋?” 成绩好的选择学校的只有那几个,而像曾知乐这种中上等成绩的也有很多种选择,只是想要两人在一起的话,肯定要有所取舍。 两人想要在一起,又不想要异地恋的话,定然有一个人要做出让步。 并不是说不看好异地恋,而是不看好两人之间不平等的关系,不管是谁让步,他们都会后悔。 曾知乐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她垂下眼睑,神色有几分灰败,却没有看手机的心情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她抬眸看向凌星,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明显的纠结:“但他没从明确的表示过什么,我就也……” 双方在知道互相喜欢的情况下,男生不表白,女生不挑明,主打玩的就是一个暧昧。 凌星是真的瞧不上暧昧的,在她眼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面对喜欢人的喜欢她能坦然接受,但面对喜欢人的暧昧,她也能勇敢的提出止步于此。 但偏有人就喜欢暧昧期的极限拉扯。 其实曾知乐这样一说,凌星基本上能猜到那个男生是谁,成绩好的,同一个学校的也就那几个。 挑来挑去大概也就裴衍符合些…… 裴衍的成绩跟曾知乐差的确实有点多,说句不夸张的,只要他不玩控分那一套,今年再稍微超发挥超长那么一点,市状元他都有机会拿下。 而曾知乐比之就逊色了太多。 在凌星的认知中,两人如果差距太大,那么谈恋爱的条件必然苛刻,这是一种不平等的恋爱。 今后他们将面对时间的考验,异地的想念,心灵的折磨,身边的诱惑…… 有句话该讲,但不能讲:其实不平等的恋爱,不谈也罢。 (本章完) 235.嫌我拿不出手? 聚餐时间统一安排在下午五点。 凌星是和曾知乐她们一起过去的,他们很守时,大部分同学也都很守时,但总有那么几个同学不守时。 孙信定了一个连环套的包厢,简而言之就是包厢里面还有一个包厢,而且两个包厢之间仅隔一道屏风。 同学们嫌屏风挡在中间太过碍眼,于是,在争得酒店管理人员的同意后,几个男生将屏风抬到了一边,这样原本组织的两大桌沟通起来就没有任何阻碍了。 由于还有同学没到,他们这些按时来的,只能被迫等待。 孙信和赵枝坐在了一起,从两人进包厢的那一刻就一直被打趣到现在,同学们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带的家属? 赵枝低头浅笑,被打趣的面色有丝薄红。 孙信则挠头笑的憨厚:“都带了都带了。” 这话引来同学们的一片笑声。 也有人目光不停地落在凌星周围,似乎是在纳闷凌星不是说有男朋友吗?怎么没带过来? 但并没人跑到凌星面前问,大家都还挺知趣的。 可总也有不知趣的那些人,没过多久,还是有人问凌星:“凌星啊,你男朋友呢?怎么没带过来?” 凌星神色不变,侧首淡淡的看向问她问题的女生。 这个女生凌星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只依稀记得她曾经好像往苏清络的桌洞里放过情书,还不止一次,不过后来那些情书都被苏清络当垃圾一样丢进了垃圾桶里。 全程连打开过一次都没有。 凌星嘴角换上浅淡的笑意,随意找了个借口:“不想带。” 大概没想到凌星会是这个回答,女生脸上的笑意一僵,不死心的又道:“是不想带还是没有,根本就带不过来?这事儿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呦呵,说话夹枪带炮的,是真的当她好欺负吗? 凌星毫不客气的怼回去:“我当然清楚,你不清楚的话,最好连问都不要多问,多言数穷。” 周围静到落针可闻,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凌星和那个女生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女生自知说不过凌星,就开始找歪理:“我只是关心你,难道同学之间现在都不能互相关心了吗?” “哦,”凌星认同的点头,她眼里迸出一缕光亮:“关心当然可以,那我也关心一下你吧,请问你这次高考感觉怎么样?有心仪的大学吗?有喜欢的男生吗?准备谈恋爱了吗?家人支持你吗?……” 女生面色白了几白,唇角嗫嚅几下,有些不知所措。 借着关心名义八卦,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女生不说话了,一旁的周烟纹却看不下去了,她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凌星:“大家都是同学,凌星,你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凌星情绪稳定的不像话,她目光转落在周烟纹身上:“你说说,我哪里咄咄逼人了?” 周烟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明明是你自己在群里说你有男朋友了,葛桦也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带过来而已?” 凌星似笑非笑:“对于她的这个问题,我记得我回答了她,怎么她没听到我的回答,你也没听到吗?” 谁都能听出来,凌星言外之意的是:她聋了,你也聋了吗? 周烟纹当然听到凌星的回答了,但她跟葛桦一样,根本就不相信,比起刚才的那个回答,她更愿意相信凌星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气氛就有些尴尬了,于是有几个同学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同学们的面子总是要给的,这一场小风波就算过去了,不过好处也有,再没有人凑过来找凌星的麻烦了。 私下里却难免议论纷纷,葛桦和周烟纹的那一桌讨论的最是激烈。 葛桦:“哼,也不知道在装什么,我知道,她就是没有男朋友。” 周烟纹:“这点应该是真的,如果有男朋友的话,我觉得她应该不可能不带来。” 田嘉云:“真是服了,这种事还有必要撒谎吗?” 葛桦:“这你就不懂了,不这样的话,她怎么能体现出自己的魅力大?” …… 五点半左右同学也都来得差不多了,孙信在确定了人数之后,通知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高三毕业后基本上都是成年人了,有同学高声嚷着一定要喝酒,这个提议得到了大部分同学的赞同。 孙信也没辙,只得少数服从多数。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气氛基本上燃起来了,同学们天南海北大谈阔谈,谈今后的理想,谈未来的人生。 嗯,也有人谈情说爱,借着酒劲儿堵住自己心仪的对象,该表白表白,该倾诉倾诉。 到底是一场青春,虽然没有过什么轰轰烈烈,落幕的时候仍不想留下遗憾。 顾深大约是喝多了,他握着酒杯从凳子上站起身,晃悠悠的将酒杯举向凌星所在的位置。 “凌星?”他叫凌星的名字,声音里有着明显醉态。” 凌星不想搭理他,她安静的吃着碗里的饭,根本就没抬头。 顾深却不依不饶起来,他眼睛在包厢里环视一圈,嘴角挂上了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凌星,我们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把你男朋友带过来呗。” 这会刚好中途有个男生尿急,晃晃悠悠的出去找厕所。 他才刚推开包厢的门,就惊呼出声:“啊?络神???” 惊讶使然,他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包厢里众人的动作齐齐停顿,扭头向包厢门口的方向看去。 包厢门外确实站着一个熟悉的少年,他身穿白衣黑裤,隔了一段时间不见,他个子看过去又长高了不少,看过去不会低于185。 少年五官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眸看过去异常深邃,高直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薄唇,使他整人看过去有几分高冷范。 嗯,学神之前走的路子确实是高冷范儿的。 曾知乐盯着苏清络看了好大一会,时间久到她手里的果汁都顺着倾斜的角度溢了出来,她还毫无所觉。 坐在她左侧的裴衍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提醒她:“杯子。” 曾知乐惶然回神,忍不住小声感慨 :“一段时间不见,络神这家伙简直帅出新高度啊。” 门口的那人还没从惊讶中回神,又许是喝了几杯酒,酒精麻痹了他的部分神经,使得他头脑有些不清醒,此刻他指着苏清络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你怎么…怎么……” 应该是想问苏清络怎么来了? 自从苏清络转学后,大家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跟他有关的消息了,更遑论见过他本人。 他确实惊讶,不止他惊讶,在座的每一个人应该都很惊讶,包括凌星在内,凌星清楚的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苏清络同学聚会的事,知道他忙,她尽量都没有去打扰过他。 苏清络怎么出现在了今天的同学聚会上?按理说他们应该是同学,但在他转学后,也可以说他们已经不是同学了。 最大的问题还是,苏清络是怎么知道这场同学聚会的?他来这儿的目的又是什么? 凌星从苏清络身上移开视线,低声旁边的问曾知乐:“你跟他说的吗?” 曾知乐圆润的眼眸顿时瞪得更圆了:“大星,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吧?怎么可能我一句话就把络神请过来,那可是学神啊。” 可不是曾知乐还能是谁? 凌星知道,苏清络虽然不排斥但也不爱参加社交,这次他主动出现在同学会上,太不正常了。 孙信对苏清络是有着什么滤镜的,见到苏清络后,他急忙站起身,走过去就想拉苏清络过来落座。 苏清络闪身避开了孙信伸过来想握他的手,在众人疑惑、不解和好奇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向凌星。 包厢内安静到落针可闻,整个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清络和凌星身上。 他们听到了苏清络的声音:“听说可以带家属?” 凌星还算淡定的点了点头:“说是这样说的。” 也确实有那么两三个同学真的带了家属过来。 凌星还想再说些什么,又听苏清络说:“所以不带我,是嫌弃我拿不出手?” 凌星:“……” 众同学:“……” 啊啊啊,他们听到了什么? 重点是,如果络神这样的都拿不出手,那世上还有多少个男人能拿得出手? 236.逗你玩 关于拿不拿得出手这个话题,凌星并没给苏清络一个满意的答复。 同学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八卦的小眼神在凌星和苏清络身上来回瞄,只希望能多吃点学神和学霸的瓜。 漫长的沉默过后,凌星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哈……说啥呢……啥拿不拿得出手的……” 她一边干巴巴的笑,一边冲站在苏清络旁边的孙信疯狂使 大家议论纷纷,对于这样没有道德的人,都致以最强烈的道德谴责。 林鹤安眨了眨清亮的眼眸,一抹情愫之色,在他的眸底迅速掠过。 而在陆峰砍着牛头,筹备着献祭阵法时,两个不速之客突然来到农场。 在彼此配合之下,猎豹挥舞着锋锐的尖爪,巨蟒则是甩出尾巴的,狠狠的同时攻向陆峰。 狼的叫声太近,他真的害怕温娇娇一走,几只狼窜进来,到时候他会吓死。 李长生见皇后萧玉妃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下来,就开始上手,给她捏肩捶背。 赢月随手递给了她一把,形如上弦月一样,看着就非常精美的匕首。 心领神会的宇智波斑,当即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留恋的带着千手柱间朝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若是陆峰觉醒的兽源强悍,纵然他们人多势众,可也不敢招惹挑衅陆峰。 他紧攥着手中精致的补品盒,眉头深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乐天没有慌张,而是不断将魂力注入到石碑之中,石碑原本柔和的黑光慢慢变得炽盛,最后慢慢的变为了黑灰色,由黑灰色慢慢的逐渐蜕变,最后变成了刺眼的白光。 肉墙:利用厚重的皮毛阻挡敌人的攻击,有一定几率反弹20的攻击。 “挑拨?”秦岚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他只是提醒倾城公主,并没有挑拨的意思,不过倾城公主,如果愿意这么理解的话,他也就不便多说了。 “娘亲。我也觉得父王沒有那么不堪一击。可是朝中派去跟踪父王的人跟踪已经好几天了。父王就是那般的反常。这么大热的天。捂着棉衣。生着火……我也觉得是不是父王故意使得一些计策呢。”朱高帜拧紧眉头。 想到了那个老局长周老爷子,赵敬东也就不敢再有多想,也很为自己的粗心和大意而后悔。 郑怡露把陈涵头上的配饰弄好之后,何雨沫把顾宇拿來的婚纱递到陈涵面前,示意她换上。 他拿起来抚摸了摸仔细的看了又看道:“就让你陪着这间茅屋吧。”他把拐仗放回原地走了出去。 “不,朕一定要现在亲自来审理她。”皇上现在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却这么坚持着。 “不!不能给你!”朝露连声惊呼,可还来不及阻止,就隔着衣料感觉到那木匣子发出缕缕灼热,自发自动地脱离了她的身体,晃晃悠悠地悬浮到半空中。 “我听说街南刚开了一家新的食肆,咱们可以去尝尝味道!如今我已经为你办完了三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有个全新的开始?”朱逸飞笑道。 这名光明神族的长老叫帝翱,墨羽两个月前在昊天城主府和他见过面,这老头是上古天帝帝俊的直系后裔。 “既然这么久了,你一定也很饿了,不如叫我家夫人做一道清蒸乳鸽让你尝尝,我敢保证就算聚贤庄的大厨也做不出这样的美味”李来福道。 “看来,这些年你对我还是有些不太了解。”陈道清无奈地说道。 237.你也嫌弃我? 苏清络没等聚餐结束就离开了。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之前还不忘把顾深叫出去一趟,然后顾深脸上就多了两道青紫。 顾深被揍了一顿,心里自然不服气,他人品不咋地,脾气却不小。 路过凌星旁边时冷哼一声,嘴里嘟囔着:“告状精……” 凌星懒得搭理他,她要不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自己都想亲自 丹辰子跃跃欲试的看着那些船只,只要是前往那处遗迹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所以都要清除掉。 “妈的大宝唱得太好了,妈妈爸爸都给鼓掌。”李凤琴夸着给儿子鼓起了掌声。 当獠龙回到自己的阵营后,十三个血狱将停在原地,并没有在攻击,虽然他们能够战胜獠龙,甚至能够杀死他,但是他们在没有徐川的命令下,并不会攻击已经认输的獠龙。 手指蓦地收紧,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垂下的眼睛蓦地变得冷厉。 苏慕白面上的笑容一滞,片刻后笑着说道,“总会改变的,你以前不是喜欢蓝色,现在还不是喜欢了别的?”,他刻意躲开她话里的深意,回答道。 “得,老哥,我不跟您争了。两百九十五万我买下来,可能都要亏一点,算了,这料子是老哥您的了。”那个韩老板苦笑了一声,没有再出价了。 就看她时不时地踮起脚尖,朝寝宫外望去。待其目中现出斯凤之影时,她更是费力地拖着她的伤腰,朝斯凤大奔过来。 北汉山是汉城的天然屏障,北边防御重地,即便是今天,依旧有大量驻军在这附近,防止北朝的突然袭击。北汉山公园是汉城的名胜景点之一,唐代元晓大师修建的祥云寺就在北汉山。 月的审问和跟踪摸底,娄恺在顺城市打掉了一个贩毒团伙,半年后,这个团伙相继都判了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娄恺被市政府授予了特等功臣。 他总算是进了皇宫,又换了两个带路的人,影这才到了夜华宫,而蝉儿已经在那里侯着了。 “沒什么事,我先去忙了。”南宫风今天难得的沒有嬉皮笑脸,整个一正人君子的样子,让南宫凌还有点看不习惯了。 有饭蹭,萧凡当然不会拒绝,同时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忙着处理英特集团和刘宇昂,对林家姐妹是有些疏于关心,于是直接驱车奔了过去。 午饭时间,萧凡拒绝了几个妹纸一起进餐的邀约,自己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到处溜达起来。 “真是的,爷爷送我们过来之前,也不先注意一下,这完全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嘛!”谭茗雪忍不住出声埋怨。 也是会做得出来的,自己一定要去阻止他,可不能再让他为了自己犯傻了。 既然已经确定是不弱于自己的强者,解玉龙自然不会再摆三河宗宗主的架子,态度很是随和。 娜塔莎和鹰眼立即戒备,目光交错扫过指挥室,终点是被特工们压在身下的替身。 张将军看着一个个倒下去的敢死队士卒,心中也不免有些凄凉,虽然作为大汉官军,能够死在战场上,也是一种光荣,可是他不甘心。 南宫凌冰冷的侧脸在阳光下没有显得柔和,反而让善雅感觉阵阵寒意,他的话不像是开玩笑的,他一向是说到做到,看来她是必须得答应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枫大跌眼镜,玄武这话一说出来,形象算是大打折扣了,秦枫也明白,这货充其量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怂蛋。 238.谈恋爱吗? 高考出成绩的那天,凌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甚至在看到她的成绩被屏蔽时,她也是大脑短暂的空白了一瞬。 随即若无其事的对电话那头满怀激动的曾知乐道:“不好意思,我的高考成绩……好像被屏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随即爆发出一阵喜悦式的尖叫声。 曾知乐激动到声音都有 “我已到天年,你已尽得我真元,以后在无忧山修炼,千年后有一劫,你可下山应劫。”声音苍老浑厚。 且说玄城的事,终于传到了南疆,云飞扬把整个南靖军统帅府砸了个稀巴烂。 莉奥诺心下委屈却无处诉说,因是这里风景优美,又很安静,所以想来散散心,听老花匠这样说,只能无奈摇头,却是吞声饮泣。 “这股气势?”宇智波琰开启自己独属的仙人模式后,这个气场就变了,“这家伙的实力!”后面两个法师的脸色变的很难看。 你是不是很想我对你这样,冷慕风是可成全你,却不会娶你更不会爱你,才把白如雪给气哭了。 再有一点,虽然自己实力高绝,但是古语有云,双拳难敌四手。这皇宫中的水可深着呢。 心率低于平均值,但血压却偏高,大脑耗氧量增加,唾液分泌减少…这是在为什么事发愁时的反应。 “开始,我爸妈都以为我只有两年的寿命了,所以想让我学学佛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线生机。”张优优有些低落的说道。 玉如的意思是,张子丰不能真正的娶妻。他的命运不能逆转,就不如做做好事,帮帮洛曦姑娘。 巨大的动静,一时之间,引起了人族,和洪荒诸多大神通者的注意,霎时间,无数神念横空,降临虚空。 在污染兽袭击下得以生还的洁尔尼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整整一个星期都沉寂在一股悲伤的氛围之中。不过生活仍要继续,只是短短的一个星期的时间,所有人便从这股浓重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德鲁克当然明白,一旦让帝国成功把军事基地总部安插在国附近,那么会对国造成多大的影响。 沈千山每天都在和财务打交道,对于现在帝国的经济发展形势,沈千山很清楚。 土狼遇到的情况,在一天的时间里,整个乌兰巴城就发发生了好多。 先前,一护就连那个拥有结丹后期修为的何道都解决掉了,而且整个过程下来,似乎也并没有花费什么力气,老毒龙和刘武两个区区的结丹中期修士,又能够翻出什么浪花来? 看着胸口出现的勋章,紫风的双眼中不禁露出了一丝怀念,思绪立即飘向了远方。 虽然打【野】战什么的似乎很刺激,但是万一被人看见了就吃大亏了。就算杀了看见的人,莫迪也会觉得不爽。 许多的日伪军因为地震的缘故,处于浑浑噩噩惊恐的状态,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就目前来看,百味仙人想要重新从一护那里将百味浓汤给抢夺回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百般无奈之下,百味仙人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百味星上,期待将来有一天,百味星能再次酝酿出百味浓汤来。 乌兰巴,是猛国的首都,如今战场的情况如此,腾赤那早早的已经汇报了乌兰巴。 “什么事情?”叶舒妤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