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的腹黑丫头》
1.第1章 穿错地方了!1
“啊……………………”华贵的宫殿里传出一声惨叫,那悲惨的叫声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掉进水潭里,惊起悲惨的涟漪久久的回荡不绝“死…死…死…丫头又对我下药了!这是第多少次了…………”说话的人正面色铁青的趴在地上没有一点生气。
“嘭…………”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一位身着有些陈旧黑袍的人,正在摇晃着手里的瓶子。瓶子里不知名的液体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诶…不知道昨天的药有没有对死老头造成伤害呢…………如果成功的话…………嘿嘿。”身着黑袍的人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的说着,时不时从嘴里发出的笑声中略微带着调皮的气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放下手中的瓶子,身着黑袍的人开始翻找自己的实验材料。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她好象邪恶的魔界巫师一样到处翻找着材料。本来就凌乱不堪的屋子,此刻更是凌乱到了无以附加的地步。可是从她翻找东西时的动作里所透出的稚嫩,却是和这个阴暗凌乱的房间互相辉映仿佛一个未经打磨的宝石一样,散发着调皮的可爱光华。
忽然,凌乱的房间中一阵白光闪烁。而身着黑袍的人却仍没注意到,那在自己脚下不断闪动着的白色的光芒。.info[]
不断闪烁着的白色的光华渐渐的汇集成了一个三角形法阵,由白色光华组成的法阵不停的在她脚下旋转着。
“不好…死老头这次真的生气了………居然用强制法阵召唤我………”还没等说完话,快速旋转的法阵中猛的射出一阵白光,光芒散去刚刚还因有人在其中活动的黑暗屋子,此刻变的格外安静且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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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神王的主殿当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闪着白光的法阵。忽地法阵中央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待法阵消失后出现在半空中的人狠狠的摔落在了大殿地上,溅起一大片灰尘。
“诶呦…摔死我了.。”烟雾缓缓散去,一个身着黑袍的人趴在地上不住的抱怨,好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孩子一样。
“死神!岚。罗云雅”忽地大殿中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
“呵呵…这…这不是我们伟大的神王!神界之王嘛!不知道找…找我这个小姑娘做什么哦???”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中带着不熟悉的语气后,身着黑袍的人连忙从地上趴起来,左手轻轻一挥身上的袍子随即消失,除掉那件怪异的袍子后入眼是一位年约15岁左右的少女,白皙的皮肤、清秀可人的相貌一双黑色的眼睛如同星空一般深邃,小巧的五官更显出少女的稚气,黑色长及小腿的头发披在背后用一个硕大的蝴蝶结系在尾端,身着红色露肩法师袍,胸前至腰间金色镂空的装饰下垂着一条红色的尾穗,更显华贵的尾穗末端用金色丝线束成一个五芒星法阵的形状光芒闪烁,显示出长袍不同寻常的力量。
“诶丫头啊,你再看看这个你熟悉的大殿吧”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威严的声音再次在大殿上响起,可是这次的话语中,却透露出与之前的声音截然不同的怪异。
2.第2章 穿错地方了!2
“诶丫头啊,你再看看这个你熟悉的大殿吧”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威严的声音再次在大殿上响起,可是这次的话语中,却透露出与之前的声音截然不同的怪异。
没有注意之前话语中的怪异,罗云雅很奇怪神王为什么说出让,她在看看这个大殿的话。稍稍左右环视了一下后确定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罗云雅更为不解的看着前方说“死…。伟大的神王啊,不知您到底想让我看什么呢?”
“诶…丫头啊!不是我想报复你啊!其实你折磨我14257次的事我早就忘了!而平时即使你这样的折磨我。我也没有惩罚过你。不过这次你居然把药下到战神的食物里。弄的战神啊…诶…战神他现在还趴在地上起不来。为了安抚其他无辜被你折磨的众神,为了平息他们的愤怒,只好对你实行小小的惩罚了…你可不要怪我啊。没办法。我这个当神头的也不容易…你就去吧…”神王的声音再次的在大殿中响起,而无奈的话语中却充满了报复成功的喜悦。
“啊??什么?大…大叔啊不要啊…下次我只把药下在你的食物里好了…不要惩罚我好吧???”罗云雅用可怜语气尽量“诚恳”的说着,可是“诚恳”的话语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出现期待的效果。(..info无弹窗广告)
仍然在期待神王宽恕的罗云雅脚下,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且散发着红光的球体。球体瞬间将罗云雅的身体包裹住,一闪便消失了。
“死丫头!面对现实吧…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后吃东西终于不用在提心吊胆拉…………哈哈哈…………”对于自己成功的报复非常满意的神王,不顾形象的发出“疯狂”的笑声。而那“疯狂”的笑声则回荡在整个神界的空中久久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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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苏格安学院,召唤大厅内,所有三年级生都在排队准备着进行召唤仪式,作为创造主送给欧雷丽撒亚大陆的这个世界的“礼物”每个人类都可以在自己十五岁成人礼后,召唤自己唯一的,也是终身的伙伴――自己的契约生物。而在泰苏格安学院、微稻学院、路枝洒迈学院、天空学院内拥有更为完整的召唤法阵。这也是作为欧雷丽撒亚大陆上最强大的四所学院内拥有最吸引学生的地方,毕竟即使实力在强也无法在一个残缺不全的召唤法阵里召唤出最为强大的契约生物,而召唤契约生物的强弱主要十看实力和运气。
“我迈雅特兰。基蓝在此乞求创造主的礼物、我终身的伙伴、用灵魂的共鸣请您来到我的身边”伴随着咒语的结束,巨大的召唤法阵中缓缓凝聚起蓝色的光芒,光芒散去后一只两米高浑身蓝色的幼龙出现了召唤法阵上
“那…那是欧哎德蓝帝国的大王子迈雅特兰。基蓝把?”
“是啊是啊!又帅又厉害!据说现在就有剑士阶级了呢”
“好帅啊,你看那英俊的面孔!哇他看我了…………!”
3.第3章 穿错地方了!3
“好帅啊,你看那英俊的面孔!哇他看我了…………!”
“啊!!!好厉害!!!那不是传闻中的冰霜巨龙么?虽然现在还未成年,不过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出色的人”仍在继续排队的人沸腾了,女生都露出崇拜的目光,男生多是嫉妒与愤怒。召唤出冰霜巨龙的男孩将自己的一滴血液滴在龙的眉心,小小的红色光芒出现在龙的头顶,随着光芒,龙的头顶闪现出了一个小小的法阵后很快便消失了,完成仪式后男生回身给予众女生一个迷人的微笑,众花痴女生相继晕倒…
“下一位”负责召唤仪式的导师不耐烦的催促道。
“是”一位身穿白色圣者长袍面容清秀,一头银色及腰的长发有些微微的自然卷的少女走到法阵前面。
“我迈雅特兰。凤白在此乞求创造主的礼物、我终身的伙伴、用灵魂的共鸣请您来到我的身边”片刻的安静之后,一个巨大的且散发着红光的球体出现在法阵中央。那红光犹如黄昏的天际一样将整个召唤大厅都染上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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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臭老头、死老头、等我出去我弄10000000倍的药玩死你,以为你的‘神。红光结界’就能封的住我么??”愤怒的罗云雅不断的咒骂着。因为被结界压迫,不得不将身体卷缩在红光结界(也就是最后神王用来捉罗云雅的招数)内,而这讨厌的压迫导致她在心中对神王的痛恨更加强烈了。
强行舒展了下身体后,罗云雅伸出右手微微的动了动嘴唇,结界内的能量便慢慢的聚在罗云雅手中。能量汇集后罗云雅的右手上缓缓的浮现出一个颜色荤暗的球体。猛的回身把球体压到结界之上“啪…”包裹住罗云雅的结界好象蛋壳碎裂一般,一块快的开始脱落。
摆脱了那讨厌的压迫后,罗云雅迅速的从结界中冲出。刺眼的阳光让她的眼睛暂时无法适应,只好闭上眼睛。刚刚闭上眼睛的罗云雅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好象有液体滑落。想伸手去触摸额头,但是忽然撕撤灵魂般的疼痛从额头传遍全身。伴随着巨大的痛苦罗云雅身上猛的爆发出强大的黑色光芒,刚刚因为结界而被染红的大厅,此刻好像无底深渊一样漆黑。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黑色的光芒也渐渐散去。而罗云雅的额头上却出现了那好象钻石一样的痕迹――契约之纹。
“这、这是在哪??”莫名其妙的痛苦后,罗云雅睁开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而有些恍惚的她却没有发现自己前面站着一个人。
“哇…你就是我的契约生物嘛…?好可爱啊!!”凤白扑向罗云雅并把罗云雅拉到怀里用力的揉搓着。
“怎么回事?契约生物?你的?”罗云雅费力的脱开了凤白的折磨,眼睛扫了一下四周再想了想死老头说的奇怪话语后,猛然间明白了。原来她被死老头给算计了,竟然还成了眼前这位少女的契约生物。
4.第4章 穿错地方了!4
“怎么回事?契约生物?你的?”罗云雅费力的脱开了凤白的折磨,眼睛扫了一下四周再想了想死老头说的奇怪话语后,猛然间明白了。原来她被死老头给算计了,竟然还成了眼前这位少女的契约生物。
“怎么可以这样?这怎么回去收拾那个死老头?我给人类做契约生物?有没有搞错?我不管怎么说也是响当当的死神啊!这个女孩一脸来欺负我把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虽然她长的还算可以,但是。。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罗云雅在心中再次将那个死老头骂了n遍……
“啊嚏…啊嚏…”神王揉了揉鼻子“怎麽回事,神可是不会感冒的…一定是哪个美女想我了,呵呵。想就想把…我可是潇洒的帅………(省略1000字自恋语言)…嘿嘿!!!”
“哇。看她召唤的是什么?”
“不知道耶…竟然是个人!!”
“很漂亮的人哦…”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召唤过的人可以下去了。”负责召唤仪式的导师无奈的催促。
“你说下去就下去啊?你算什么?”罗云雅愤愤的说,一肚子的气正不知道去哪里发泄呢!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居然敢命令她!
负责召唤仪式的导师听到罗云雅所说,眉毛已经缠到了一起。再他认为区区一个契约生物居然对他…而且作为泰苏格安学院的导师何时都没有这样被人说过,因为在学院里导师是威严不容亵du的,作为长者,作为智者,导师在这个学院倍受尊重。
站在导师身边的凤白看到导师愤怒的表情,连忙走到罗云雅身边想将她拉走。凤白作为罗云雅的主人她可不想被连累一起受处罚。可是没办法…谁让眼前的这个是她的契约生物呢。她们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通常契约生物所造成的过错都由主人接受惩罚)
“我的命好苦啊!”凤白在心里想“要是我召唤一个强大一点的就好了,可是怎么我召唤来个人啊?那个龙也好吖。实在不行就赐我一个虫吧!偏偏是个人,咦?怎么没听说过人可以召唤人的啊?那不是人是什么?”很多疑问不断的出现在凤白的脑袋里。
“那你想怎么样呢?”负责召唤仪式的导师颇为不乐的说着。已经能拧出水似的眉毛此刻正在不断抽搐。
“不…不…不,我们什么也没有说。马上就下去!这就下去!”凤白一面忙着辩白,一面拽着罗云雅往台下走,奈何却是以微米的距离像下移动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我不想怎么样!你把我这个契约取消了我就饶了你!”罗云雅狠狠的说着,丝毫没有让步的打算。刚刚她尝试了n多方法都无法回到神界,现在只有吧这个麻烦的东西取消掉这个方法还没实验过了。
“什么?取消?我没听错吧?”凤白傻傻的眨了眨眼睛还腾出一只手指扣了扣耳朵!
“什么她要取消契约?不会吧!那怎么可能!?”下面的人听见了纷纷议论着,嗡嗡的声音从下面响起。
5.第5章 穿错地方了!5
“什么她要取消契约?不会吧!那怎么可能!?”下面的人听见了纷纷议论着,嗡嗡的声音从下面响起。
“取消不了!”这个声音有效阻止了下面的议论纷纷…
强压下了愤怒的心情后导师说“作为创造主的“礼物”每个人类都有权利拥有自己的契约生物,而契约生物与主人是唯一的,也就是说一个人类只可以拥有一个契约生物,解除契约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契约主或者是契约生物死亡,不过即使契约生物死亡契约主也无法在进行契约生物召唤了,这个就是《规则》”导师详细的解释让罗云雅失望了。
“那怎么办?不会认命吧?归根到底就是死老头的错…全部都是他的错…”罗云雅在心中已经给神王定下了罪。
“好了,那么凤白你就带你的契约生物回去把。契约生物可以收回到主人的契约空间,而且是强制性的,如果契约生物离主人超过1000米也会自动返回契约空间直到下次召唤为止”导师在次的话让罗云雅彻底失望了,本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想办法的。可是这个契约居然有强制性,无奈只好让凤白拉着回宿舍了。
路上罗云雅在心中大喊“死老头!!!我不折磨死你我就不是死神!!!不就是契约么!不就是《规则》么我先弄死我现在的主人在回去弄死你!!!你洗干净嘴巴等着你的毒药大餐把!!!”
神界,一阵冷风吹过好象天空传来了恐怖的笑声,那一夜神界集体失眠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白拉着罗云雅回到自己是宿舍内,小心翼翼的将门关好便转身开始收拾床铺。
罗云雅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宿舍。虽然较她自己的实验室小点但是对于人类来说也是足够宽敞了,乳白色的墙壁、饶顶的魔法石作为晚上的光源,大落地窗上淡粉色的窗帘让阳光柔和的照射进屋子,粉红的地毯上一张粉红色的双人公主床,床边、床上摆放着的娃娃、布偶显出卧室主人可爱的性格。很舒服的房间。收回目光后罗云雅敲了敲自己的头“现在可不是欣赏房间的时候…”想着想着她又陷入了如何解决当前问题的沉思中。
“好了,晚上你就可以睡这里了。”收拾完床铺的凤白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对罗云雅说着。
而罗云雅则沉没不语。此时的她正在想如何钻规则的漏洞或者,如何解决这个麻烦的契约。按《规则》上来看如果杀死现在的主人就可以解除契约了,不过既然上面有这样的规定那万一所有人的契约生物都不“小心”的把主人杀死了那不就世界大乱了么?如果我雇佣别人杀死自己的主人不知道行不行的通呢?沉思中的罗云雅根本没有注意凤白在她面前不住的挥着手。
凤白看着不论自己做出多么夸张,多么惹人注意的动作罗云雅都不看自己一下后。有点莫名的生气“哼!居然不里我!就让你尝尝你主人我的力量”凤白心里想着。
“我以契约之主的名义命令你去床上!躺下!”凤白对仍然无视自己的罗云雅喊道。
6.第6章 穿错地方了!6
“我以契约之主的名义命令你去床上!躺下!”凤白对仍然无视自己的罗云雅喊道。
而仍然在沉思中的罗云雅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她的控制,自动的走到床边后在床上躺了下来。躺下之后罗云雅才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躺到床上了,而且竟然不是靠自己的意识。
对结果非常满意的凤白走到床边坐下抚mo着罗云雅的头。
本想将凤白的手打开的罗云雅,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喂!别摸了!!”罗云雅瞪着正坐在自己身边摸自己头的人满脸写着愤怒。
“想知道怎么回事么??其实很简单啊,这个就是你主人我的力量!”凤白好笑的拿开手,脸上还留有颇为满足的样子。
听玩凤白所说,罗云雅才发现她根本不了解那个规则,这样下去还不被这个人玩死!为了自保看来只好暂时与她和平共处了。
在明确了利弊关系后罗云雅马上换上一副献媚的笑容道“那个…刚才在召唤阵上真是对不起啊…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掌管死亡的死神岚。罗云雅来自神界”
“死神!!!!我竟然召唤出了死神!!!!我竟然………”惊讶于罗云雅的话,凤白的笑容忽然僵在了脸上。.info[]面对巨大的精神冲击,心里好象被压上了数万斤的巨石,不过很快凤白便释然了“既然我召唤出了那我现在就是她的主人了…死神也没有关系了!!!”激动的心情很快占据了主导地位,抛弃一切负面思想后凤白得意的笑了。
罗云雅看着听完自己介绍而脸色变得凝重的凤白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笑脸而且还有越笑越开心的趋势。
“呵呵,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迈雅特兰。凤白是欧哎德蓝帝国的三公主”凤白开心的拉着罗云雅的手说着。
“哦,原来是个公主啊…那…那你知道…那个规则么?可以和我说下规则具体内容么?只要契约那部分就好了。”罗云雅任由凤白拉着手很是无奈的说。现在的她身为鱼肉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和刀绞和平相处。
“恩好的。其实规则就是创造主来约束这个大陆所有生灵的准则,绝对无法违背的准则,每个种族的准则都在自己出生后由《制约之章》印入脑中。而人类的规则就是契约”凤白耐心的说着,不过看到罗云雅有点抽搐的眼角后迅速的切入主题“人类的规则嘛其实很简单的,主要就是契约生物无法违背主人的命令,而且会100%服从无法对主人说谎、无法攻击主人、没有办法距离主人太远的距离进行行动,有任何有可能伤害到主人的事物契约生物变会自主的替主人承担,当然这个不是契约生物的意识能操纵的。比如有人用火球攻击我的话你可以带我逃走或者躲避,但是如果在火球攻击到我的一瞬间你还没有做出任何反映的话《规则》就会通过契约空间把你瞬间传送到我的身前作为盾牌。以上呢就是人类的规则拉也就是契约呢。”
7.第7章 穿错地方了!7
没有办法距离主人太远的距离进行行动,有任何有可能伤害到主人的事物契约生物变会自主的替主人承担,当然这个不是契约生物的意识能操纵的。.info比如有人用火球攻击我的话你可以带我逃走或者躲避,但是如果在火球攻击到我的一瞬间你还没有做出任何反映的话《规则》就会通过契约空间把你瞬间传送到我的身前作为盾牌。以上呢就是人类的规则拉也就是契约呢。”
“也就是说……只要你用规则命令我,我一定会服从?”罗云雅用略带哀怨的眼神看着凤白。
“没错”凤白微笑着“不过,你不同于一般的契约生物呢。而且好可爱哦!看你的样子大约和我一样大把我15岁。你呢?”
“实际年龄吗?其实我也忘记了…不过你…哦不对…凤白主人既然15岁那我也15岁好了”虽然无奈但是罗云雅依然回答着凤白的问题。
“好了,那现在说下你的问题把。”凤白转身拉罗云雅坐起身子继续说道“别人我是不知道拉,不过我是不会把你送回契约空间的!我们就当姐妹好了!你也别凤白主人、凤白主人的叫了。我呢就叫你小罗云雅,你呢就叫我主人好了,以后呢我们一起吃饭啊、一起洗澡啊、对了过一段时间学院就要进行夜晚实习了呢,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露营。”
罗云雅看着正高兴的介绍着种种事情的凤白,忽然觉得这个主人也还算是不错,不过为了她的复仇大业,她还是需要最好的方案,而首先从规则上看解除契约的代价异常昂贵呢。万一弄个不好把自己搭进去就倒霉了,虽说自己是神但是没有任何一个生物喜欢被折磨,被虐狂除外,想了会罗云雅觉得很是头疼,不过罗云雅马上就又振作了,想想我堂堂死神只有虐待别人的份,怎么可能有别人虐待我的份儿呢?……嘿嘿……
“好了,我们先说到这把。现在呢我宣布我们去…去洗澡把!小罗云雅”凤白拉着罗云雅的手高兴的摇晃着,好像小孩子在向自己的母亲索要东西时的样子。
无奈于现在的这个主人,罗云雅只好和她一起走进了宿舍的浴室。
“诶,看来只有想想其他对策了…”叹息的心声,无奈、很无奈、超级无奈的罗云雅依旧在想着对策。
入夜,罗云雅充分的体验了“抱枕”生活。作为自己主人的凤白非常具有作为八爪鱼的潜质,几乎是整个身体都“粘”在她的身上,可怜的罗云雅在被召唤的第一夜里,度过了有史以来最难过的一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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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不然没早饭吃了”一个声音在罗云雅的耳边喊到。
“切…找死!不知道呼唤死神的代价么?”常年作为神界“名人”的罗云雅,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神敢叫她起床,因为她会“睡眠攻击”。罗云雅猛的举起右手,一个散发着强烈死亡气息的黑色球体在手上形成,眼睛也不睁的丢向声音的来源。
8.第8章 穿错地方了!8
“切…找死!不知道呼唤死神的代价么?”常年作为神界“名人”的罗云雅,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神敢叫她起床,因为她会“睡眠攻击”。罗云雅猛的举起右手,一个散发着强烈死亡气息的黑色球体在手上形成,眼睛也不睁的丢向声音的来源。
黑色的圆球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飞向凤白,就在球体马上就要打到她的时候,一个身影瞬间出现并且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这个力量“砰”一声闷响后被击中的罗云雅身上飞散出大量布屑,被自己的腐蚀之球击中后罗云雅傻傻的站在那,看着身上的睡衣大半已经报销。又看了看自己身后脸色有些发黑的凤白,她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凤白的契约生物。
“哦呵呵呵呵…可爱的小罗云雅,我们先去吃饭哦,至于你的‘严重’问题等下回来我们来‘好好’的讨论一下。那么现在你快把衣服穿好!!!!”发出女王般笑声的凤白非常“和蔼”的对罗云雅说道。
“……。知………。。知…。道了”被吓的一身冷汗的罗云雅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穿着衣服“规则、规则、………”罗云雅不停的在心中想着那两个让她痛恨的字眼,仿佛要把那两个字碾碎般的怒火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燃烧。
“唉,可悲啊、可叹啊!”自从发生早上的事件到现在,已经是过去了2个小时又26分钟32秒,在这段事件罗云雅一直沉浸在对自己命运的概叹和对规则的痛恨中…。(..info无弹窗广告)
“不行……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堂堂的死神大人怎么能这样就认命了呢!一定要奋斗规则绝对有缺口”不断的想着摆脱限制,为了表示自己走出了心中的黑暗角落罗云雅落猛的站直身子。
“啊…”由于起来的气势过猛,以至于头的撞到了窗台下檐,“喀吧”窗台由于不能承受这过猛的冲力宣布夭折。
因为受到规则的限制罗云雅不能离凤白过远,所以她只好待在教室的外面。而这声惨引得教室里的学生纷纷探头向窗外望去。
为了躲避那些烦人的视线,罗云雅抱着头再次蹲了下去,刚刚一撞让她好不容易振作的气势又一次消弱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啊,这该死的规则居然整我,(规则:是你自己蹲那的不怪我)一定要想办法摆脱…可怎么摆脱啊…啊啊啊啊…规则…”
“小罗云雅…这里…”罗云雅向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凤白正在叫她过去
罗云雅虽然不愿意但是破于现在自己的身份只好走过去。
“小罗云雅,刚才的声音是你的发出的吧?怎么了叫的那么惨?”凤白一手拉着罗云雅的手肘,一手抚mo着她的头。
“否定的话语肯定的语气分明就是确定了。想笑就笑把还饶圈子。”罗云雅心理有些闷的想“嗯,是我怎么了?不可以啊?”罗云雅有些郁闷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很多人都听见了她的惨叫这怎么能让她不郁闷。不好意思的是,她堂堂死神从来都是听别人惨叫这还是第一次自己惨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这样的事情被上面的家伙知道,还不得照着一万年来取笑她啊。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可以…可以…”
凤白痛快的回答更让罗云雅气愤,看她一脸的开心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痛苦。
“小罗云雅啊,咱们来聊聊早上的事情啊?”悠闲的在树下休息,刚吃完午饭嘛,无事可做的凤白忽然想起还有这件事情可以消磨下时间。
9.第9章 穿错地方了!9
“小罗云雅啊,咱们来聊聊早上的事情啊?”悠闲的在树下休息,刚吃完午饭嘛,无事可做的凤白忽然想起还有这件事情可以消磨下时间。(..info无弹窗广告)
“哦,早上?早上怎么了?”罗云雅被问的莫名其妙。
“哇。这么快就忘记了啊?”凤白看着罗云雅的眼神里明摆着是很怀疑很怀疑。
“嘿嘿,忽然来到人界上什么都还没适应呢,现在连记忆力都退化了真是不好的象征,看来这里不适合我…我还是应该回去…”
“停!小罗云雅你又忘记了契约是解除不了的,除非那就是契约主或者是契约生物死亡,可惜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一个人出事!!!”凤白打断了罗云雅的絮絮叨叨。
听见凤白说不想她出事,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其实还不错,至少她很善良“哇!这样不行如果心软了,我要怎么回去找臭老头算账呢?可是凤白真的还不错。”罗云雅心里斗仍然在激烈的斗争中。
“小罗云雅早上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嘿嘿…我作为主人就原谅你了,呵呵,反正最后还是你自己承受了自己的攻击嘛。不过这下你知道契约的厉害了吧,下次不要这样了哦,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啊?我还要照顾你很辛苦的!嘿嘿”说完凤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噢…知道了!”该死的契约,罗云雅再次的在心里不住的咒骂。
“啊!时间差不多了,要是迟到就麻烦了。”说完凤白起身就向教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罗云雅则悠闲的跟在凤白的后面,反正不是她迟到麻不麻烦都和她无关……但是她错了…她这次真的错了,这次的麻烦绝对和她有关……
“呯…”凤白推开教室的大门,导师正站在讲台上等着她。
“迈雅特兰。凤白又是你,迟到也会习惯是不是?你上次是怎么保证的?说不会午睡睡过头?不会再迟到?刚说完就忘记了?”正站在凤白前面的导师是个中年女人,风韵犹存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不过现在的她戴着金丝眼镜手执教鞭,看着就知道很严厉。(说起凤白的迟到,所有的老师都很无奈,她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每每迟到。不过其他的老师只是无奈下,就让她进去了,毕竟是公主,除了迟到这点外其他的都很优秀,也很讨人喜欢,只有在这位导师这里吃不开,这位导师在学校里向来以严厉著称,看来这次有的“好受”了)
“对不起,可是我今天真的是没有睡觉!”凤白低着头说。
罗云雅在教室外面看着凤白忍气吞声的忽然觉得很不爽。
“还敢说?不睡觉还迟到,那就是故意的了?”导师越说越气愤。
教室里的人都屏住呼吸,现在谁都不敢出声,怕惹怒了导师连累自己也受罪,而这异常宁静的教室里静的就快要连羽毛掉地下的声音都听的到了。
“我和朋友聊天,不小心就…”朋友自然就是指罗云雅了。
“我今天一定要教育你下,看你下次还敢迟到”导师真的是气愤了,都隐约能看见她太阳穴上的青筋……不过站在门外的罗云雅很是不解,只为了一个迟到居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忽然导师拿起厚厚的书就砸向了凤白,罗云雅正在看着教室里的一举一动,看见导师拿的书就要和凤白来一次最亲密的接触,忽然在外面看热闹的罗云雅被一种莫名的力量脱动,瞬间出现在了凤白的前面。
10.第10章 穿错地方了!10
忽然导师拿起厚厚的书就砸向了凤白,罗云雅正在看着教室里的一举一动,看见导师拿的书就要和凤白来一次最亲密的接触,忽然在外面看热闹的罗云雅被一种莫名的力量脱动,瞬间出现在了凤白的前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凤白站在门口闭上眼睛等待着书砸过来,可是迟迟还没有到达。微微睁开眼睛,发现书砸到的却是罗云雅的头。
“小罗云雅,你怎么样?”凤白连忙跑到前面看,发现罗云雅的额头被书的角划了个小口子,呆呆的站在那里。
“小罗云雅,你可别吓我啊,我带你看医生去”说完就拽着罗云雅跑了出去,看来现在不只是迟到了,还有旷课。.info
“你看见了吗?怎么回事?”学生们在下面切切私语
“忽然那人就出现了啊!”
“是啊是啊”
“难道这个就是咱们上次听说的召唤出的契约生物,果然是个人啊”
“怎么可能哦!规则里是不可能有人类会变成契约生物的!!!”
“嗯嗯,确实是这样。”
“是啊是啊!记得以前也有人召唤出人形的契约生物呢…好象是条人鱼…”
“哇!!不会把?难道她也是人鱼???”
导师也被刚才的一幕吓了一下,忽然出现的人,替凤白挡下了书。唉,还有帮手下次绝不能轻易饶了她。
“安静,上课”导师严厉的声音止住了下面的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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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轻点拽我。”罗云雅说
“忽…”凤白轻吐了口气“你刚才吓死我了,也不说话也不动,快点走,我带你看医生去。”
“啊!疼!”罗云雅忽然想起了头上的伤口,刚才被那个奇怪力量拉到了凤白的前面硬硬的挡下了书,要是慢点出现自己根本没可能被砸到嘛…不过这个感觉和早上很相似呢…诶…果然又是………
罗云雅伸手摸了摸额头,一个小伤口还有个包包……,屈辱绝对的屈辱!自从来到人间界就没有好事,先是死神惨叫……然后是死神被砸……“妈的!我和她拼了!!!”罗云雅转身就要冲向教室。
凤白拼命的抱住了罗云雅的腰“算了,算了,是我不对,谁让我又迟到呢!”阻止了罗云雅回教室,不然还不弄个天下打乱啊,光是想想她就一身冷汗。
罗云雅被凤白硬拉回到房间后,无奈只好由凤白处理自己的伤口。其实这点伤算什么啊……只不过是心里有点火没地方发泄罢了。
可是凤白强烈要求要上药,不然就要去校医室,这种小伤要是也去校医室?那她的面子还往哪放啊…。破于无奈还是让凤白给处理下算了,虽然神的复原能力是惊人的快,但是如果现在告诉她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唉,都是我不好,我下次坚决不能迟到了。对不起…害你受伤……”凤白一面表决心一面检讨自己,而且还有要哭的趋势。
“没事没事…”罗云雅只好这样安慰她,她本来就不会安慰人,再说这确实是凤白不对,害自己遭遇飞来书祸唉……我招谁惹谁了!…。(神界众神:你把我们都惹遍了!!!!)
11.第11章 新的主人1
“没事没事…”罗云雅只好这样安慰她,她本来就不会安慰人,再说这确实是凤白不对,害自己遭遇飞来书祸唉……我招谁惹谁了!…。(神界众神:你把我们都惹遍了!!!!)
“想想一天之内竟然体验了两次那传说中伟大的力量…,看来来硬的只会让自己遭殃了,得改变方法,改变战斗策略,该死的……”罗云雅躺在床上美其名曰养伤,其实在脑袋里思量其她的对策。
“如果攻击无效,还得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伤,那么……下毒吧!嘿嘿…我怎么忘记了我的特长了呢?…嘿嘿!!”一阵类似波动的笑声传出宿舍,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宿舍边上的鸟儿都好象受到某些惊吓而飞走了。
晚饭后凤白习惯性的在图书馆看着魔法书。
罗云雅站在图书馆外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正在翻着自己特制的毒药。
“恩…这个…毒不死人……这个…太容易被发现了……这个…这个…”罗云雅皱着眉看着这些她亲手制作的毒药喃喃道。
“有了!这个死神特制……(省略100字名称)毒粉,虽说毒性不是很强但是也足够至人类于死地了。趁她洗澡的时候撒到她的浴巾上……哦…呵呵呵…”不自觉发出女王般笑声的罗云雅引来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喂…喂…你看啊…她在傻笑呢。.info[]”
“嘘…小声点,傻瓜也有自尊的”
“诶…可惜了样子满漂亮的,居然是个傻子”
“是啊是啊可惜可惜了……”
发觉自己失态的罗云雅马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以演示自己的慌乱“咳。咳”干咳两声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图书馆找凤白去了。准备回到宿舍后进行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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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凤白主人啊…去洗下把,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休息把。我去帮你放水。”罗云雅自顾的说着,转身走进浴室去放水顺便做准备去了。
“记得!要叫主人啊,下次不可以在叫凤白主人了。不然小心我惩罚你!!”凤白用自认恶狠的表情向着浴室的方向大喊。
“是…是…我最最亲爱的主人。”破于规则的威胁只好屈服的罗云雅愤愤不平的说着“哼…等下毒死你,主人!你就为了我的复仇计划做次‘小小的’牺牲把”想到这罗云雅心里异常兴奋。
小心翼翼的把粉末撒在凤白的浴巾上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做着其他的事情
“主人…可以了。”罗云雅走出浴室看着在整理床铺的凤白心里稍稍升起点罪恶感。身为死神的她从未对剥夺任何一个生命产生过罪恶感,猛的反映过来迅速的甩了甩头把这个想法抛弃掉。
“恩,知道了。小罗云雅你不洗么?”转身走向浴室的凤白经过罗云雅的身边时问到。
“恩我不洗了,反正一天什么也没有作过身上也没有出汗”罗云雅摊开双手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了,罗云雅的心理好象正在进行毒药制作一样翻来覆去,欣喜与悲伤交融的心情不住的扰乱着她的心“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12.第12章 新的主人2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了,罗云雅的心理好象正在进行毒药制作一样翻来覆去,欣喜与悲伤交融的心情不住的扰乱着她的心“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忽然冒出这样想法的她莫名的出了一身冷汗,再次的甩了甩头赶走那善良的想法“身为死神的我!不会惋惜任何一个生命!恩,为了报复那死老头牺牲一两个生命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说法后,顿时觉得身上稍微舒畅多了,不过依然有淡淡的忧伤在她的心里徘徊。.info
“啊…好舒服啊,小罗云雅你真的不去洗么?”身上包裹着浴巾的凤白缓缓的从浴室走出,手里还擦着尚未干透的发丝
罗云雅张的大大的嘴巴看着眼前的人,好象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一样“不可能!虽然不是很强烈的毒药,但是对付人类应当完全没有问题啊,按理来说碰到皮肤应当会马上吸收死亡啊怎么…怎么会这样?”心里被不安占据着的罗云雅没有注意到凤白身上那细细的粉末。
“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么?”看着张大嘴巴盯着自己的罗云雅眼里漏出不可思议的目光,凤白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
强压下自己郁闷的心情后罗云雅道“没什么,休息把明天还要上课呢。”按她的原则想不明白就不想,转身走到床边躺下准备第二套方案。
凤白看着罗云雅怪异的举动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后走到床边也躺了下来,转身抓住自己的“抱枕”沉沉的睡了过去。
已经认命了自己“抱枕”身份的罗云雅正在充分的体验着这个角色的痛苦。
忽然罗云雅觉得自己的皮肤有些疼痛“恩?这个感觉…”微微转过头看着好似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凤白“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啊…”心里觉得很是不对劲的她猛的发现,凤白身上微微发着白光的粉末“糟糕。这个不是我给…这个粉末虽然不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也会让…。”想到这里身上忽然传来疼痛的感觉,好象被刀切一样的痛楚传遍了全身。
咬着下唇的罗云雅脸色铁青的想着“死老头…都是你…”伴随着疼痛的感觉她度过了在人间的第一个无眠之夜。
早上凤白起来时看着眼圈发黑的罗云雅正在盯着天花板猛看,奇怪的凤白坐起身子看着罗云雅问道“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么?让你这么出神?”
彻夜的疼痛让罗云雅拥有了清晰的思路,无眠的夜晚让她拥有了那媲美腐蚀之球一样的黑眼圈。转身看着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凤白后说“没什么,我在研究规则,研究怎么更好的保护你,我的主人!”
依然觉得罗云雅不太对劲的凤白带着疑惑走进浴室去梳洗了。
看到凤白走进浴室梳洗去了,罗云雅猛的从床上跳起,冲向厨房进行着自己晚上想好的第二套方案。
梳洗完毕的凤白走出浴室看见罗云雅正端着一杯茶向自己走了过来。
13.第13章 新的主人3
看到凤白走进浴室梳洗去了,罗云雅猛的从床上跳起,冲向厨房进行着自己晚上想好的第二套方案。(..info)
梳洗完毕的凤白走出浴室看见罗云雅正端着一杯茶向自己走了过来。
“主人!早上起来口一定很干涩把,那这杯茶喝了把。等下我再去给你准备早餐,今天我们就不去食堂了。”罗云雅端着茶走到凤白身边面带诚恳的说着。
伸手接过罗云雅给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后,抬头看到罗云雅又是一张惊奇的表情。
很是奇怪的凤白看着罗云雅问道“这次又怎么了哦?从昨天起你就不对劲了,是因为刚起早上口渴么?”
心里好象打雷一样的罗云雅根本没有听到凤白在说什么“怎么可能???这个可是只需一滴连巨龙都能杀死的猛药啊!怎么会…”
看着罗云雅依然惊奇的表情,凤白走到她身边说“口渴的话我这里还有半杯给你把。”
心里正想着问题的罗云雅完全没有听到凤白所说的话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看到罗云雅点头却依然没有伸手去接杯子的动作,凤白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捏着罗云雅的嘴把剩下茶水都倒入了罗云雅的口中轻轻的一敲罗云雅的脖子“咕噜”一声后剩余的茶水顺利的进入了罗云雅的身体。.info
还在发呆的罗云雅感觉有东西进入自己的嘴里还未反映,已经被人把口中的液体弄进身体里面,慌忙的她注意到凤白在自己的面前手里还拿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杯子,“不好”猛地意识到自己又被自己制作的东西处理了的时候,慌忙推开站在自己身前的凤白跑到镜子面前眼见自己的头发正在已肉眼看的到的速度开始从黑色变成深紫色,从深紫色仍在继续的变淡
慌忙从自己的手镯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打开后,一仰头喝下去,正在持续褪色的头发停止了变化,罗云雅看着镜中的自己,从以前的黑发变成现在的紫色头发。无奈的叹了口气后转身看到正在用怪异目光看着自己的凤白破于无奈的罗云雅只好敷衍道“刚才我向自己施展了一个魔法,让自己的头发变色。黑发好长时间了早就想换换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比较满意呢!恩,那我先去准备早餐了,主人先去看看魔法书好了。”说罢便转身冲进了厨房。
“奇怪的小罗云雅…”摇着头装做老成样子的凤白走到桌前拿出昨天在图书馆借的魔法书开始了自修。
在厨房,一面准备着早餐一面仍然在想原因的罗云雅觉得非常的奇怪,为什么两次都会失败呢?第一次或许是因为她的体质,那第二次呢?难道是因为那一口根本没有喝多少的原因?恩,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会没有效果呢!坚信了自己观点的罗云雅从手镯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六角形的瓶子,打开瓶盖把液体撒在了刚刚做好的面包上。
把早餐放到桌上刚准备开动的罗云雅忽然被凤白叫住“小罗云雅帮我去拿杯水好么?”
14.第14章 新的主人4
把早餐放到桌上刚准备开动的罗云雅忽然被凤白叫住“小罗云雅帮我去拿杯水好么?”
听完后罗云雅便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到凤白的面前,看着凤白开始进餐后,她也开始吃着自己的早餐,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面包上好象多了一种不知名的液体。
“啊…”一声惊叫,罗云雅抬起头看着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凤白觉得很是奇怪,习惯性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抓头发才发现,原来长及脚踝的发丝现在居然到腰间了!回身再次冲到镜子前面看着自己逐渐缩短的头发。罗云雅迅速的咬破了自己左手的中指,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六芒星图案,血液形成的六芒星违反了物质的法则在空中不住的旋转,一屡屡丝线一样的暗红色血液从罗云雅的手指中抽出,并聚集到六芒星周围缓缓旋转。慢慢的血做的丝线渐渐汇集成一条暗红色的丝带后掉到了地上。
看到掉到地上的丝带罗云雅叹了口气。到肩膀的法丝已经停止了变短。再次深深吸了口气后,回身刚好对上凤白的脸,距离的接近连凤白口中吐出的气息都可以轻易的感觉到。
看着凤白有些发怒的眼神罗云雅心虚的说“怎…怎么了?不去吃早餐?”
不理会罗云雅说的话,凤白低下身子拿起地上那条暗红色的丝带看着罗云雅“解释一下把!昨天和今天的事。我的可爱的小。迈。特。提。雅。”凤白把小罗云雅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
听到这里的罗云雅心里咯噔一声音,无奈只好对凤白说了自己的计划以及昨天到今天早上所有的事情。
凤白的脸色变了几变,把玩着手里暗红色的丝带对罗云雅说“规则里,契约生物不能对主人造成伤害。当然不单单指普通的攻击,所指的伤害呢是所有,也就是说所有你制作或者造成能伤害我的攻击也好,毒药也好我都会完全免疫的,明白了么?”
站在凤白前面的罗云雅只好默默的点头。
“还有哦你因为你最后的那两种毒药,怎么会改变你的头发呢?”凤白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罗云雅抬头看着凤白怯怯的说“第二种毒药是一种能让服用后迅速衰老至死的毒药呢,只不过这个药的效果先体现在头发上,只是在体现在头发上的时候不会对身体有着任何的影响,等到头发完全蜕变成白色后身体就会在一分钟内迅速衰老至死…”说到这罗云雅微微抬头看了看凤白的表情后又继续说“第三种是连神都可以杀死的猛毒,只要服用以后身体构成的主要中枢部分会开始萎缩,不过也是从头发开始,在头发消失以前不会对身体有影响,不过消失后身体中枢马上就会因为萎缩而让所服用的人立刻死亡。”
听完罗云雅所说的话后凤白脸色铁青隐约可以看到头上巨大的井字,微微舒口气的凤白看着眼前的人说“为什么每次都要从头发开始呢?直接致死不是更好么?”
听到凤白这么说的罗云雅心里不免一颤“我只是用毒药折磨人而已,没有想要杀死人呢…所以虽然效果很明显但是如果有点常识的话都不会死的…”
15.第15章 新的主人5
听到凤白这么说的罗云雅心里不免一颤“我只是用毒药折磨人而已,没有想要杀死人呢…所以虽然效果很明显但是如果有点常识的话都不会死的…”
听到这里凤白已经愤怒了,隐约可见的巨大井字已经完全的浮现出来,先在罗云雅头上甩了一个爆栗后起身抓住罗云雅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用手上的暗红色丝带系在罗云雅的脖子上打了一个蝴蝶结后说“介于你想致主人于死地,我决定惩罚你!不过惩罚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所有拥有契约生物的人死亡顺序永远都是契约生物然后是主人明白了没?”
已经完全失去主动权的罗云雅听到凤白说的话心里彻底绝望了,看来想要回去报复也没有这么顺利,规则还没有漏洞可以钻,难道真的只有等到凤白自然死亡了么?
彻底绝望了的罗云雅看着凤白“即使无奈也只能与这个主人一起了么?而且还有等待自己的惩罚,看来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后罗云雅将有些烦闷的心情全部抛开了。(..info无弹窗广告)
泰苏格安学院中央大厅
清晨,上百名学员拥挤在平日学习的大厅里,焦急地等待着导师的到来。
这些人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在欧雷丽撒亚大陆大陆上最大的学院里经过入学考试以及每年的学习和数次筛选后,只要能完成接下来的试炼,他们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见习职业者,并去大陆进行冒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在学院修习,但是通过冒险来提升阶级明显是学院所有学生都向往的。
身着白色见习牧师生长袍的凤白正专心的看着手里的见习生试炼规则,上面清楚的规定了每一个作为见习职业者应有的素质及信条,而她身边身着女扑装束的紫发少女却显的精神不振。
在拥挤的大厅上,很少有学员愿意坐在凤白的旁边。作为学院里唯一召唤出“人类”契约生物的她,这个小个子女性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弱小”。
好不容易完成了十五岁的契约仪式,只要通过试炼,凤白就可以结束这个让她颇为厌烦的学院生活并且得到“见习”的称号,这个让她长期受到“压力”的过程也终于能够结束,也终于达到了终点。
看着凤白略带笑意的脸膀、期盼的眼神,罗云雅会意的笑了,她完全感觉得到这个主人所追求的并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悠然自得的生活
沉浸在思绪与快乐中的凤白忽然感觉到原本喧闹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抬头一看,这才发现美丽性感的导师批欧加。塞娜已从大厅另一侧的通道走入。
一身浅绿色长袍,精细的金丝花边和红宝石坠饰,既华丽又不失高雅,恰好剪裁体现出她最完美的身材。
“诸位见习生们,你们已经在泰苏格安学院度过了最初的学习阶段,接下来就是考验你们所学是否能所用的时候了。”
16.第16章 新的主人6
“诸位见习生们,你们已经在泰苏格安学院度过了最初的学习阶段,接下来就是考验你们所学是否能所用的时候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为了接下来的考试顺利,导师批欧加。塞娜不厌其烦的讲解着的泰苏格安学院的试炼制度。
而作为大陆最强的四所学院之一,泰苏格安学院的试炼也划分的极为详细首先魔法考核分为光明魔法、黑暗魔法、自然魔法
从进入学院时算起,至少得经过二到三年的基础学习方能进入泰苏格安学院的魔法部学习。
经过培养之后,才能获得本帝国魔发工会邀请函成为一名见习魔法师。当然其中也不乏不经过学习就能得到邀请函的学员,这些人不是王宫贵族、富商就是魔法天才。
在泰苏格安学院的魔法部经过五年的基础巩固(大陆四大学院招生一般只面对9-10岁的人),成绩优异的可参加由老师和魔法公会进阶试炼,顺利通过试炼者就可以成为见习生。
之后,就是漫长的学习与冒险之路,由最初的见习生逐渐往上递增。
而剑士、骑士等职业则是在斗气与武技上进行考核,同魔法一样也是至少在二至三年的基础学习才能进入在泰苏格安学院的近战部,而在接下来的几年中磨炼自己的武技和斗气并且通过基本的考核,最后由学院的老师和本职工会的进阶试炼后就可成为见习生。
在欧雷丽撒亚大陆上所有职业一共分为六阶,一至二阶是初级,在大陆游历,成为冒险者或是加入佣兵团,对于学院的学生而言,是快速提高阶位的唯一的出路。
三至四阶为中级,在这个阶段有的人加入普通商人成为保镖、贵族的护卫团,成为小型学校的老师,更甚有能力者还可以直接进入高一级的四大学院成为导师进修,直接学习、研究更高深的法术、斗气或武技。
五阶为高级,至此,就可算做大陆高手之列,通常人们都称这一类人为“强者”,一般到了这个阶段,就算是在欧雷丽撒亚大陆上较为出名的人物了。
若能达到六阶,就会尊被称圣者,也有称呼为这个阶级为圣阶。这与学校里的导师、大陆的强者不同,是真正的强者,需要的数十甚至是数百年的努力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圣阶,若能达到这个境界,呼风唤雨、惟我独尊也不是梦想。
而斗气、与魔法都分为九个阶级
斗气阶级颜色分别为一、红;二、黄;三、绿;四、蓝;五、青;六、紫;七、黑;八、银;九、金
魔法阶级也对应着九个阶级,而最高级九级的魔法则被称为禁咒
在陆续讲解了几个考试必需的知识后,批欧加。塞娜导师带领着魔法见习生们前往魔法的试炼之间。
所有的泰苏格安学院魔法部学生将在那里考核,进行人生中的第一次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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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跟随着导师穿越过长长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众人来到了一个略微昏暗的房间。
17.第17章 新的主人7
众人跟随着导师穿越过长长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众人来到了一个略微昏暗的房间。(..info)
“这个就应当是所谓的试炼之间了把。”罗云雅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所谓的试炼之间,相对于学习大厅而言这个房间略小,暗红色石板铺成的地板上悬浮着一颗硕大的水晶球,仿佛雾气一样的白光缓缓的漂浮在水晶球周围为这试炼之间增添了几分神秘。
所有魔法部的学生按排名依次接受测试,只要以水晶球为目标释放一个二级魔法后,水晶球所发出的光和你所施展元素相同的,并且顺利的回答过学校和工会长老们的问题便是通过试炼,反之则说明这个人没有成为见习这个职业称号的资格。.info[]
就在凤白等待测试的同时罗云雅依然在为着自己能否快速回到神界进行报复烦恼着。
“诶…现在打主人生命的主意看来是行不通了…但是如果现在自己的主人达到顶阶的话,那么继续修炼就会得到神旨,到时候也就是可以去神界了…这个方法的话也不会违反规则了…。而且我也不想在折磨自己了…”想到这里的罗云雅猛然想到前几天自己被自己折磨的悲惨样子,伸手扶了扶早上被凤白强行扎成两束的发丝“诶…可是那个主人好象对于力量并不是很在意,而是相当的喜欢悠闲的生活呢……”对于这个很是头疼的问题她虽然有些办法但是主动权却依然在凤白那里。
越发头疼的罗云雅忽然发现大厅里面散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哇…”
“好强大的魔法波动”
“恩,是啊是啊…不愧是公主呢…。”
“她好象就是前几天召唤仪式召唤出人类的那个人把?她不是很弱么?”
“嘘…小心被她听到…不过没想到只能召唤出人类的她,魔法潜力这么强!”
“在目前参加测试的学员中,就数她的魔力最强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在试炼之间中响起。
凤白在展示了惊人的魔力后,人们都发出了惊叹声。
在评审的长老们都一致点头的情况下,凤白毫无疑问的被提升为见习牧师。
罗云雅看着拥有惊人魔法潜力的凤白,深深的相信在她的“魔鬼”训练下凤白一定会成为大陆上最年轻的顶阶牧师――大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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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试炼后,罗云雅拉着凤白的手快速的走在通往宿舍的路上。
在罗云雅拒绝了第十个打算和她们一起去大陆游历的人后凤白奇怪的问“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呢,塞娜导师说只靠自己是没有办法在危险的地方生存的!”
看着凤白奇怪的看着自己罗云雅只好无奈的解释“和他们组队??我好歹也是堂堂的…”想继续说下去的罗云雅忽然想起现在身为“鱼肉”的自己叹了口气继续说“诶…算了…其实理由也很简单,在我看来比起力量来你更喜欢悠然自在的生活把?”看凤白点头后她继续说“那么你认为和别人组队能有自己自在么?而且放眼这个大陆上能作为我的对手的人根本没有,除非他们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使用神临还可能有和我一战的资格。”
18.第18章 死亡森林
其实理由也很简单,在我看来比起力量来你更喜欢悠然自在的生活把?”看凤白点头后她继续说“那么你认为和别人组队能有自己自在么?而且放眼这个大陆上能作为我的对手的人根本没有,除非他们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使用神临还可能有和我一战的资格。”
凤白听完罗云雅说的话以后觉得满有道理的,既然自己喜欢悠闲的生活方式那么自己一个人是再好不过了。想到这里凤白再次看像罗云雅说“恩,很有道理呢。那就听你的把不过小罗云雅我觉得你不像死神呢…最起码不像我印象里的死神…”
已经快走到宿舍门口的罗云雅猛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凤白问道“哦?我不像么?那…在你…。.info那主人你的印象里死神应当是什么样子的?而且你要注意我的名字,我可是岚。罗云雅你作为一个牧师虽然不是学习黑暗魔法但是也应当知道我的名字把?”
“在我印象里的死神都是,身穿破烂的黑袍身上好象亡灵那样没有皮肉的骷髅,手拿一把巨大的镰刀,到处收割别人的生命,但是小罗云雅的名字和死神是一样的呢…那么…恩???”凤白用手拄者自己的下巴很严肃的说。
听完凤白所说的罗云雅甩给她一个卫生眼“那个是灵魂收割者,又叫死神的侍从,你居然拿我和那些恶心的东西相比…还有哦什么叫做和死神的名字是一样的,那就是我!能不一样么!”越说越激动的罗云雅已经开始跳脚了,如果不是破于现在自己的身份,她早就冲上去掐死眼前还在做沉思状的人了。
“安拉…安拉…我知道了我们回宿舍把,还要准备好多东西,明天就要去大陆游历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学院了。”看着怒火逐渐升温的罗云雅,凤白轻巧的差开话题后率先向宿舍走去。
“居然转移话题…算了…明天就是去大陆游历了我也应当稍微准备下,为了能让这个小丫头主人快速的成为顶阶我也要努力呢,为了自己的复仇…哼死老头你以为你设计了我,规则限制住我就能阻止我对你的报复么?等着把要不了多久,我就毒的你让你跪在我的面前求我给你解毒”想到这里的罗云雅不禁的心情大好,看着已经有些走远的凤
欧雷丽撒亚大陆西方有着整个大陆最危险的地方――死魔森林,之所以说它是最危险的地方并不单是因为整个森林里拥有数量众多的高阶魔兽,而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里封印着通往魔界的大门。封印经过了千年的时光流逝虽然没有失去效果,但从微微破损的封印中,少数低等魔族已经穿越大门来到了这个森林。一般来到这里的人如果不是愚蠢至极的傻瓜就是拥有绝对强横的实力的冒险者。
在死魔森林的某一处,半空中猛地一阵白光闪过,随之出现的是两个快速下落身影。
19.第19章 我的法杖丢失了
在死魔森林的某一处,半空中猛地一阵白光闪过,随之出现的是两个快速下落身影。
“砰………砰…”两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传入森林中,激起大片尘土。
“咳…。咳咳…”几声干咳过后,尘土渐渐散去,漏出跪坐在地上少女的身影。
少女左右环顾之后,好似非常焦急的喊到“小罗云雅你在哪啊………?????”喊声在森林里激起片片回音,受惊的鸟儿纷纷飞出。
“我…在…这…咳……在你下面…你能不能先下去?”低沉的声音在凤白身下传出。
听到罗云雅声音的凤白连忙向身下看去,发现自己正跪坐在一个人的身上,仔细看果然是…“啊…对不起,对不起,没事把?小罗云雅???”已认清身下的人后凤白连忙道歉。
“暂时还没…事.但是你再不下去的话…估计就有事了…”艰难的从嘴里说出这几个字的罗云雅很是无奈。
“啊!”发现自己仍在罗云雅身上的凤白连忙跳开,伸手去搀扶这个保护了自己的“肉垫”
“哦…”刚刚被搀扶起来的罗云雅长长的舒了口气后,转身看着刚刚把自己当作“肉垫”的主人恶狠狠的说“怎么样,主人刚刚没有摔伤把,坐在我的身上还算舒服把?还有你不是说过你用过很多次这个魔法了么?怎么会失败呢?”
“呵呵…呵呵…那个…对了这里是哪里哦?”对于罗云雅的质问凤白慌忙的差开话题,并四处环视打算看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看到凤白又差开话题,罗云雅虽然无奈但是也只好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应当是某个森林”罗云雅用一根手指摸着额头做思考状“不过应当不是一般的森林,这里的魔兽数量很庞大,而且…而且好象还有魔族的气息…”作出判断的罗云雅因为感觉到魔族的气息而觉得头疼。
“魔族?小罗云雅怎么会感觉的到魔族的气息呢?”听完罗云雅作出的判断凤白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居然简单的看过之后就能感觉出庞大数量的魔兽和魔族的气息。
抛给在质疑自己话的凤白一个巨大的卫生眼“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独特的感觉,魔族也不例外。如果你见到过魔族以后你也可以记忆那种独特的气息。再次遇到时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那种气息的,况且我非常讨厌魔族…因为……。”一面讲解的罗云雅看着眼前好象乖宝宝一样的凤白就是造成被误传送到这里的原因!那要追述到四小时前的清晨(镜头倒转四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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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云雅快来帮我,我找不到我的法杖了…”泰苏格安学院里凤白正在宿舍里慌乱的翻找着法杖。
看着眼前手忙脚乱找东西的主人罗云雅依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诶…自从来到人界,无奈都快成我的代名词了”微有感慨后她也加入了寻找法杖的行列。
约三小时后自觉整理完毕的凤白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20.第20章 新主人
约三小时后自觉整理完毕的凤白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恩…我的牧师长袍五套,这个…小罗云雅的女仆装束五套…三阶火魔法卷轴两个…干粮、水应当够两天的了…恩??还有还有…”清点一遍以后仍然觉得缺少什么的凤白用手按着额头“啊!对了,钱…钱…”忽然想起来的凤白又开始翻找。
“诶…”看到凤白又开心新一论的翻找罗云雅再次叹了口气,准备再次加入翻找的行列当中。
“找到了!”凤白从床下拉出一个小袋子,哗啦哗啦的声音证明里面装有不少钱币“一、二…。。”把钱袋一古脑的倒在床上后,凤白开始数着自己的家产。(..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再加上127枚金币…准备完成,东西都放到你的空间手镯里把,小罗云雅我们出发把!”整理完毕的凤白拉起罗云雅的手飞快的向宿舍后面的空地跑去。
宿舍后面的空地上,凤白正用手里的法杖在地上画着繁琐的魔法阵。
“你…真的确定你会使用这个传送法阵么?”罗云雅带有质疑的语气问道。
“没问题拉!这个法阵我用过不只一次哦一定能成功的。而且传送的目的地也不是很远所以不会失控的。”胸有成竹的凤白一面画着法阵一面向罗云雅解释着。.info[]
“那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哪里呢?”看凤白信心满满的样子罗云雅也决定相信她的实力于是问出了另外一个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当然是冒险者之家了,既然要去游历还是先确定一个冒险者身份才方便呢”画完法阵后,凤白拍掉法杖上的土后向罗云雅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待两人都站到法阵之上,凤白开始咏唱咒语,淡淡的白色光芒伴随着咏唱逐渐变的亮了起来,最终光芒完全包裹住两人的时候,自魔法阵中央产生了小小的扭曲,扭曲之后一阵耀眼的白光一闪之后便消逝了。(镜头在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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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看着仍做乖宝宝状的凤白,罗云雅不得不说出自己的计划。
“现在这里对于主人你来说还是满危险的,不过首要应当解决的问题就是水源,虽然我们有带一些但是没有办法坚持太长时间呢…”看到凤白点头罗云雅继续说“然后我们要尽快的走出这片森林,虽然我很想让主人你在这片森林里提升下实力,可是这里魔兽的实力和你的实力差太多了所以还是先走出去好了,不过估计今天是走不出去了还要找到一个好一点的宿营地。”
说完罗云雅便走到凤白身边拉起她的手,两人向着一个相对来说较为安全的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天也逐渐的黑了起来,渐渐的出现了一个问题,森林里的树木越来越茂密,地越来越不平,因此越来越难以找到一处理想的宿营地。
已经很饿很饿的凤白在也无法无视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声后甩开罗云雅的手坐在地上再也不走了。
看到自己主人任性的一面,罗云雅摇了摇头不得不飞起距离森林一段高度来寻找合适的宿营地,正在四处观望的罗云雅发现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空地,就目前来说那里算是最理想的位置了。
21.第21章 他就是四阶强者
看到自己主人任性的一面,罗云雅摇了摇头不得不飞起距离森林一段高度来寻找合适的宿营地,正在四处观望的罗云雅发现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空地,就目前来说那里算是最理想的位置了。(..info)
回到地面看着仍然坐在地上的凤白,罗云雅只好抱起她快速的向空地跑去。
移动到空地的罗云雅在附近拾了一些柴火,生起了一堆篝火后把凤白安置在篝火旁边,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干粮递给凤白让她暂时安慰一下她那不停抗议的肚子。
吃完面包后的凤白全身充满倦意,半天的奔波让本来体质不是很好的她更加的疲惫。走到罗云雅的身边坐下后趴扶在她的腿上睡去了。
罗云雅轻轻抚mo着睡在自己腿上主人的发丝“这样轻松的生活可能也很好呢…”想到如此的罗云雅轻轻的笑了“呵…死老头,你以为送给我一个这样的主人我就不会报复你了么??”
静静的夜篝火发出的劈啪声充斥着安静的森林,忽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仍沉浸在思绪中的罗云雅的思路。
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已经把精神集中在附近的罗云雅猛的回头说“谁?出来!!!”
“你好,我没有恶意”在罗云雅说完话以后,从阴暗的树影里走出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云雅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子,金色的中长发,挺拔的五官算的上是较为英俊的面孔,看装束是个骑士。收回目光的罗云雅转过头对身后的人说“哦?那叫你背后的人和藏在其他地方的人都出来把,不要再继续隐藏了。”
“呵呵…很厉害吗,居然发现了!不过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这附近只有这个地方比较适合露营。我和我的同伴走到这里发现有火光为了安全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在这里我真诚的向您道歉。希望你接受我的歉意美丽的女士。”伴随着骑士的声音随后又走出四个人。
“算了,反正这个地方又不是我们专署的地方,你们随意把”没有再观察其他人,罗云雅闭上了眼睛打算把这一天的“疲劳”和所消耗的精力补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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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带领着几人在罗云雅和篝火对面的地方休息。
一位身穿祭祀长袍的女子,抬头看到罗云雅闭上了眼睛,在骑士旁边小声的说着“你怎么看?团长?”
被称为团长的骑士又打量了一下罗云雅和趴在她腿上已经熟睡了的凤白“应当不是普通的冒险者,不知道是不是来打神殿遗迹主意的,如果是的话这次的任务不会很顺利了,那个女仆不是一般人,很强!刚才我在与她交谈时故意释放出的威压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不会把!!团长!!你可是荣耀骑士啊大陆上的四阶强者”坐在骑士身边的刺客听到刚才的话不禁喊了出来,其他人也很惊讶不过没有喊出来。
“嘘…安静点”骑士看了看罗云雅没有被吵醒的样子后继续说“呵呵…你也不用紧张,在这个大陆上强者很多。我既然不是最强那么能承受住我的危压的人固然很多。”骑士颇为轻松的说词,让刺客彻底的闭上了嘴。
22.第22章 目的
“嘘…安静点”骑士看了看罗云雅没有被吵醒的样子后继续说“呵呵…你也不用紧张,在这个大陆上强者很多。(..info好看的小说)我既然不是最强那么能承受住我的危压的人固然很多。”骑士颇为轻松的说词,让刺客彻底的闭上了嘴。
在骑士身边的女祭祀,看了看凤白后说“团长你注意了么?躺在那个女仆腿上的那个女孩,看装束应当是见习牧师呢,不过她手上手镯和法杖可不是凡品呢!普通的冒险者不可能有那么好的饰品,我估计她是贵族!”
“恩…确实,那个女孩应当是个贵族。.info不过那个女仆如果说是仆人的话还不如说是侍卫…”骑士用手抚着头,想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可想了一会仍觉得这里面有些许的不对于是抬头对其他人说“好了大家走了一天也都累了都休息把,明天再问清楚好了,现在她们还没对我们有什么敌意。”
仍想说话的其他人,在团长明确的指示下都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休息了。
几人的谈话一句不差的落入罗云雅的耳朵里“呵呵,有趣的人类呢。区区四阶骑士的危压…不过他们说的神殿遗迹也许有什么好东西呢,如果是能让主人快速的提升实力的物品的话,那还真是有必要去看看呢。”
罗云雅稍稍舒缓了下紧绷的精神后,释放了一个将自己和凤白完全笼罩起来的半圆形护罩后沉沉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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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温和的洒在仍然在休息着的罗云雅脸上。
“啊……”幽幽转醒的罗云雅坐直身子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后,又轻轻的靠回树干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早上温和的阳光。稍微舒缓了一下精神罗云雅轻轻的晃着依然趴在自己腿上休息的凤白。
感受到身体轻微颤动的凤白渐渐醒来,抬起头看到正注视着自己的罗云雅“哦…小罗云雅啊…已经早上了么?”看见罗云雅点了点头,凤白微微晃了晃仍有些晕沉沉的头。
看到凤白醒来,罗云雅刚打算把昨天晚上骑士的事情告诉凤白,身边忽然传来一个问候的声音。
“日安,美丽的小姐们”骑士走到她们面前,向他们行了一个骑士礼。
坐在树下的罗云雅则没有一点要起身问候的样子,仍静静的靠在树干上,眼睛若有若无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骑士。
“日安,厄…尊敬的骑士先生…请问尊敬的骑士先生您有什么事么?”凤白看见这个主动向她们问好的人,稍稍打量确定他是一名骑士后连忙起身向他回了一个牧师礼。
忽视掉罗云雅探测性的目光骑士对着凤白说“美丽的小姐,您好,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和风冒险团的团长――凯特,那面是我的团员”说完。名为凯特的骑士指了指在对面休息的其他人后再次向凤白行了一个骑士礼“赎我冒昧,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你们来到死魔森林的目的么?”
23.第23章 神迹
忽视掉罗云雅探测性的目光骑士对着凤白说“美丽的小姐,您好,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和风冒险团的团长――凯特,那面是我的团员”说完。名为凯特的骑士指了指在对面休息的其他人后再次向凤白行了一个骑士礼“赎我冒昧,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问一下你们来到死魔森林的目的么?”
“死魔森林…这里居然是整个大陆最危险的死魔森林,怪不得小罗云雅说有魔族的气息呢”想到这凤白忽然想起死魔森林里封印着魔族与人界连接的大门“哦…尊敬的凯特先生,我们的目的只是在大陆游历,还有凯特先生,我的名字叫凤白,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凤白指了指坐在树下的罗云雅“她是我的贴身女仆罗云雅”
听完凤白所说的话凯特更加确认凤白就是贵族了,虽然她没有告诉自己她的姓氏,但是就从有自己的贴身女仆这点来说就可以完全确定了“那凤白小姐,请问还有和你们一起的人么,在死魔森林里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话会很危险。”
“没有了,只有我们两个。”凤白如实的回答。
“没有了么?如果只有她们两个的话,那么她们的实力一定…”凯特心里想,毕竟死魔森林号称全大陆最危险的森林,不仅有数量众多的高阶魔兽,还有少数魔族。(..info好看的小说)
凤白想了想后说“凯特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让我们暂时加入你们,只要让我们到达死魔森林最近的城市就可以了,毕竟死魔森林非常危险,而且我们又迷路了没有办法找到走出森林的路。”
仔细考虑了一下的凯特认为如果让这两个人加入那么这次任务的完成也会更顺利把,而且她们好象根本不知道神殿的事情,想到这里,凯特说“好把,不过我们这次来死魔森林是要完成一项的任务,凤白小姐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待完成任务后我们一起回伊尔城。”
“恩好的,感谢您凯特先生。”得到凯特回答的凤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先不说死魔森林里的魔兽,最主要的是找不到走出森林的路这个才是最头疼的问题。
众人简单吃过早餐后便向森林中。这里任务的地点,神殿遗迹出发了。
一路上凯特向凤白和罗云雅介绍了自己冒险团的成员,小麦色皮肤略微消瘦的刺客艾蓝、高挑的性感美女祭祀卡林娜、沉默寡言的晋阶法师波尔还有身为副团长的圣骑士,团长的弟弟凯恩。
在介绍完成员以后凯特又向罗云雅和凤白介绍了他们这次的任务内容,就是把一把原来属于神殿上的剑重新****遗迹中的祭坛里。
听完任务的罗云雅觉得很奇怪,“插回去?也就是说这把剑本来就是神殿之物,那既然得到了为什么又要放回去呢?”想到这里罗云雅便说“凯特先生,为什么要把这把剑插回去呢?”
凯特看了看身边的罗云雅说“…。罗云雅小姐,这个据说得到这把剑的人自从在神殿遗迹拿到这个武器开始,就得了重病,他的父亲认为这个是诅咒,所以让我们把剑再插回去希望平息神的愤怒”
24.第24章 我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凯特看了看身边的罗云雅说“…。罗云雅小姐,这个据说得到这把剑的人自从在神殿遗迹拿到这个武器开始,就得了重病,他的父亲认为这个是诅咒,所以让我们把剑再插回去希望平息神的愤怒”
“哦原来是这样,那可以把那把剑借我看一下么?”心里依然觉得奇怪的罗云雅对凯特说道。
“哦,好的。”说完凯特便侧身从腰带上挂着的空间袋里拿出那把应当插在神殿上的剑递给罗云雅。
伸手接过剑,罗云雅打量着这把神殿上的剑,和普通的单手剑类似,虽然不是粗糙的做工,但是这把剑已经完全失去了剑的意义没有剑刃!在应有剑刃的两侧附有强大并且怪异的封印法阵,罗云雅看的出来制作并封印这把剑的绝对不是人类而是神的工艺,轻轻的触摸剑柄,“恩…这个奇怪的感觉。”再次触摸剑柄,罗云雅发现这个剑柄上的“花纹”是神族的文字,而且这个文字所代表的意思是菲特。肯提亚!!!!了解到文字意思的罗云雅略微一愣。
“哈哈…死老头…没想到啊…你居然还在人界留有神殿,虽然不知道当初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建造这座神殿的呢?不过不管你用什么理由,什么身份,祈祷把!死老头!别在神殿留下什么让我可以利用到的东西!!”欣喜的罗云雅觉得这个是让她既可以饶开规则又能够完成报复的道路。
把剑还给凯特后,罗云雅跑到凤白身边用心灵对话把她从被神王惩罚到刚才的发现全部告诉了凤白,当然其中略去了很大一部分(罗云雅:没办法在规则面前我无法对主人说谎啊,只好省略了)
听完罗云雅的故事,凤白觉得这个神王实在太小气了想到这里凤白拉起罗云雅的手用心灵对话说“小罗云雅,我支持你呢,等下到神殿你一定要找出回去的方法哦。”
“恩,一定可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神界折磨死那死老头。哦…呵呵呵呵”再次发出女王般笑声的罗云雅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死老头啊,你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还有个神殿遗迹把!哦…呵呵呵呵报复的日子即将来临请您做好200%的准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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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
悠闲的神王坐在神之王座上,享受着这个没有人下毒,没有人折腾自己的时间,就在这时,猛的一阵心悸后莫名的出了一身冷汗“不好…我有不好的预感…难道…”想到这里的神王连忙站起身,随手一挥一个巨大的水镜出现在他的面前,水镜之上,已经有几个人走到了一个遗迹前面,其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好”焦急的神王匆忙的取消了水镜“耶特。华。特拉雷尔”神王忙念出一个名字。
一阵淡绿色的光芒闪过,一位身着绿色长袍的男单膝跪在王座之前“耶特。华。特拉雷尔参见神王”
“耶特。华。特拉雷尔,我命令你带领你的十九个下属去人界阻止死神重返神界。”
“是”简单的回答后又一阵光芒闪过特拉雷尔的身影便消失在大殿之上。
25.第25章 影像水晶
“耶特。华。特拉雷尔,我命令你带领你的十九个下属去人界阻止死神重返神界。”
“是”简单的回答后又一阵光芒闪过特拉雷尔的身影便消失在大殿之上。
匆忙下完命令的神王坐回王座上回忆起刚才在水镜里看到的景象“不要开玩笑了,自己怎么一时疏忽忘记曾经在人界留下的一棵‘种子’了…诶…悠闲的日子我还没有过够啊,希望耶特。华。特拉雷尔他们能比那个死丫头先找到种子,不然…诶。”
长长的叹息声萦绕的神殿久久没有散去。
众人来到神殿遗迹前
凯特左右环视了一下后说“大家小心点…可能会有魔兽”
听凯特说完大家都点头示意明白
慢慢的走进神殿,罗云雅总觉得这里的装饰好象很眼熟,中央如同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树般形状的柱子上十二座水晶灯台。(..info好看的小说)两边的窗户上有些破损的暗红色的窗帘和莲花形的灯台,正前方的一座五阶低台上一左一右各有两道楼梯,在楼上还有一层呈月牙形状的平台。整个建筑物的地面包括低台,和楼梯全部都是由雪白的大理石砌成的。“这里…和神界的主殿几乎一样”
“难道。那个死老头,在这里有什么秘密?”罗云雅忽然想到更加觉得自己想的很正确。
经过长长的走廊后,来到了祭坛所在地,凯特走上前把剑重新插回祭坛中央。
剑插回去后,祭坛与剑上忽然放射出耀眼的白光,光芒之强让除罗云雅以外的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
一直注意着剑的罗云雅从光芒中看到了一些神殿以前的画面“原来这把剑的作用是记忆的而不是作为武器…怪不得会那么奇怪。”
“恩。?这个”忽然看到画面中,出现的人影居然是那个死老头,而他正把一个金色好象种子一样的项链交给了一个少女“该死,时间太长了么,怎么这么模糊…。那个项链…。”仔细盯着眼前画面的罗云雅从死老头的口型分辨,出一些模糊的消息。
“…塞菲缔娜??该死看来这个遗迹存在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影象这么模糊…”勉强从影象里看出几个类似于名字的词语,光芒在达到最强后,猛的一闪渐渐的暗淡了下去。
光芒散去后,众人慢慢的睁开双眼,注视着祭坛,原本破烂的祭坛已然恢复了当初的乳白色,而祭坛上的剑也变成一样的颜色,仿佛祭坛和剑本来就是一体的。
短暂的惊讶过后,凯特拿出影象水晶(可以短时间记录影象的魔法道具)记录下已经插回祭坛的武器,收回水晶后正好看到用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凤白,凯特笑笑说“这个是做一些无法取得证明任务时的必须过程,用这个来确定你已经完成了任务。”
“哦。是这样啊”听完凯特解释的凤白点了点头。证明自己听懂了,回头看了眼好象在考虑问题的罗云雅,悄悄的走到了她旁边推了推她说“在想什么哦。这么出神。”
26.第26章 把魔兽交出去
“哦。是这样啊”听完凯特解释的凤白点了点头。证明自己听懂了,回头看了眼好象在考虑问题的罗云雅,悄悄的走到了她旁边推了推她说“在想什么哦。这么出神。”
感觉到有人推自己的罗云雅停止了思考,抬头看到凤白正看着自己,已经对自己的这个主人有所了解的罗云雅向凤白笑了笑,小声的说“发现了有趣的事,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诉你。”
听完罗云雅所说,凤白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追问了。
“好。既然任务完成了,那我们就回去把”凯特对着大家说完率先向神殿遗迹的出口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刚刚走到神殿遗迹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嘶吼。
吼声过后,一个全身白色的巨大魔兽出现在众人面前。
认清眼前魔兽的凯特,惊慌的喊了出来“圣焰巨熊!!!!”
听到凯特说完,和风冒险团的众人纷纷多出战斗准备,并注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魔兽。
“圣焰巨熊?”从未见过这么巨大魔兽的凤白好奇的问站在自己前方的凯特。
盯着眼前的魔兽的凯特头也不回的说“圣焰巨熊,七阶魔兽,天生就拥有光、火两种属性,速度极快不过数量比较稀少,成年的它们的身高都在5米以上,如果没有五阶的强者或者数量上的优势,碰到它简直就是冒险者的噩梦”
“不过它们通常不会靠近人类的,为什么会在这里…。.info[]难道。是刚才的光芒中所蕴涵的力量把它吸引到这里来了”想到这的凯特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稍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圣焰巨熊,凤白凑到罗云雅的耳边说“小罗云雅。。那个。圣焰巨熊哦,据说是光火两种属性的呢,那它的魔核对我很有帮助呢。!”虽然知道罗云雅的身份,但从未见过她实力的凤白想借这个圣焰巨熊来看看她的实力。
听完凤白的话罗云雅白了她一眼“想看我的实力就直接说好了。。”她心里也清楚,自己从未在主人面前显示过自己的力量,现在正好用这个圣焰巨熊来让凤白再了解自己一下把。
“呵呵。”凤白尴尬的笑了笑后吐了下舌头。
看了凤白一眼的罗云雅轻轻的扶正了身上黑色女仆装上的蝴蝶结后把目光锁定在眼前的圣焰巨熊身上。
众人和魔兽在僵持着,谁都没有先动手的意图,就在魔兽微微俯下身子要做出攻击的瞬间,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它的面前,只见黑色身影以自己的左脚为中心,一个旋转的加速过后右脚重重的踢在了魔兽的腰间。
被踢中的魔兽瞬间被巨大的力量击中后飞了出去。
“砰!!!…砰!!!。”被击飞的魔兽,飞出撞破了两根神殿粗大的柱子后,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罗云雅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走到魔兽身边从魔兽的头中取出了两颗魔核交到了凤白的手上“是这个把。?”
已经傻在那里的凤白轻轻的点了点头
27.第27章 我会生气的
不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罗云雅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走到魔兽身边从魔兽的头中取出了两颗魔核交到了凤白的手上“是这个把。?”
已经傻在那里的凤白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眼前抓着魔核仍在发呆的凤白,罗云雅轻轻的掐了她的胳膊一下好让她回神
微微的疼痛让凤白瞬间清醒,看着眼前的罗云雅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两颗魔核,欣喜的收起手上的东西后拉着罗云雅的胳膊兴奋的说“小罗云雅!你好好厉害哦。还有刚才那个招术好漂亮,叫什么名字哦??”
看着眼前兴奋的凤白,罗云雅悄悄的凑到她耳边说“这个叫回旋踢,以前一个来自叫做地球地方的灵魂为了讨好我让我给他一个好点的身体,而教我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完罗云雅所说凤白了然的点了点头。
“咳。。咳。。”抬头看着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和风冒险团的众人,罗云雅轻轻的咳了两声以便把他们从呆滞状态解放出来。
听到声音的凯特回过神来后,稍稍晃了下头,拍了拍身边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几人,在其目光都转为常态后,凯特若有所思的在次看了看眼前的这个看似十五岁左右的女仆“好强。。居然只靠技巧和肉体的力量就在一瞬之间以一击打倒了圣焰巨熊这只七阶魔兽,如果再运用上斗气的话。…。。”想到这里凯特轻轻的拭了下额头的汗水。
看到终于回过神的凯特等人凤白说“凯特先生,那只圣焰巨熊的身上我只需要魔核,而其他的我想你们也许会有用处把”看到了凯特露出略微尴尬的表情凤白继续说道“凯特先生尽管把对你们有用处的东西取走就好,不过请稍微快一些,我们还要快点回到伊尔成不是么?”
“谢谢您,凤白小姐”听完凤白说的话,凯特简单的道谢以后,便和团员快速的处理着魔兽的尸体。
罗云雅看了看凤白用心灵对话说“不愧是公主呢,这样做不仅让他们得到了珍贵的材料,还提升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使他们认为带我们到最近的城市是‘责任’而不是一开始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时的‘义务’呢,使用这样收买人心的方法,人类的贵族果然很厉害呢”
“呵呵。小罗云雅哦,我只是充分利用资源而已哦,而且我可是你的主人,你不能那么对我说话呢。小心我会生气哦!!”稍稍整理下心情的凤白又对罗云雅说“作为一名公主,身边有的只有利益,我能给予别人利益的时候别人就会聚集在我身边,不能给予的时候或者没有别人给予的利益多的时候我身边就不会有人帮我做任何事,所以这样的收买人心还是很必要的呢…”紧了紧握着罗云雅的手,凤白说“不过在自己身边能有一个永远会对自己说真心话的人感觉真好呢!!”略带感动的语气后凤白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28.第28章 种子
“呵呵。(..info)小罗云雅哦,我只是充分利用资源而已哦,而且我可是你的主人,你不能那么对我说话呢。小心我会生气哦!!”稍稍整理下心情的凤白又对罗云雅说“作为一名公主,身边有的只有利益,我能给予别人利益的时候别人就会聚集在我身边,不能给予的时候或者没有别人给予的利益多的时候我身边就不会有人帮我做任何事,所以这样的收买人心还是很必要的呢…”紧了紧握着罗云雅的手,凤白说“不过在自己身边能有一个永远会对自己说真心话的人感觉真好呢!!”略带感动的语气后凤白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info)
“是。。是。。我的主人。。”看到凤白真心的笑容罗云雅深深觉得,虽然身为公主但在充满虚假、利益和权利的世界里生活的并不是他人所想象那样的幸福呢。
很快凯特和他的团员们处理完魔兽的尸体走到凤白面前“凤白小姐,再次的谢谢您,您的慷慨让我们获得了珍贵的材料”话罢凯特向凤白行了一个骑士礼“那么凤白小姐现在我们马上起程去伊尔城把,按时间来算我们现在起程的话,应当能在入夜之前到达。”
“不必客气,凯特先生”还了一礼的凤白说“那么就按你的意思。出发把。”
得到凤白回答的凯特带领着大家向伊尔城的方向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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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云雅们离开后不久,神殿遗迹之上二十道绿色光芒从天而降,光芒消失后遗迹的大厅里出现了二十个人影。
“特拉雷尔老大。没有发现大姐头啊,不过这里确实残留着大姐头的气息呢”其中一个身影走到最前面身着绿袍的人身边说。
“恩。确实。大姐头离开了呢。”听完属下的话后特拉雷尔微微的叹了口气“诶。。神头这次给的任务果然很不一般”回想起曾经他和他的十九个属下因为不小心踢烂了罗云雅养的幻想花后,被她教训完还被她下“毒”让他们连续一个星期吃不下饭而且只能站着睡觉的痛苦就让他不寒而栗。
“是啊,居然让我们阻止大姐头,万一被发现了那我们可就遭殃了,如果只是打一顿的话还好说,就怕那毒啊”特拉雷尔的其中一个属说完还打了一个哆嗦。
“所以。我们要隐藏,隐藏,再隐藏,不要被大姐头发现”自觉前途多难的特拉雷尔再次祈祷自己不要被罗云雅发现。
“那。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做”属下们听特拉雷尔说完问道。
“神头说。只要找到一个名为‘种子’的项链摧毁掉就好了”仔细想了想的特拉雷尔又说“这个神殿我们把它毁掉,预防大姐头再来找种子的线索时发现我们的气息。”
说完特拉雷尔深出了双手,慢慢的一团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球体出现在他的手中,挥手抛出球体后特拉雷尔和他的属下都化做绿光消失了。
绿色的球体慢慢的落到神殿的地上,落地后球体好水滴一样没入了神殿的地下,渐渐的从绿球消失的地方开始神殿慢慢开始变成绿色,而变成绿色的地方好象灰尘一样消散了,没过多久神殿便消失在了森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29.第29章 裂缝
绿色的球体慢慢的落到神殿的地上,落地后球体好水滴一样没入了神殿的地下,渐渐的从绿球消失的地方开始神殿慢慢开始变成绿色,而变成绿色的地方好象灰尘一样消散了,没过多久神殿便消失在了森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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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罗云雅、凤白还有和风冒险团的成员来到了,伊尔城。.info
进城后,告别了和风冒险团,罗云雅和凤白来到了伊尔城的旅馆要了一个双人房。
“床。哦。”刚一进房间。凤白就欢喜的扑到了床上,虽然只在森林里睡了一晚,但是森林那潮湿的环境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虽然没有凤白那么夸张的动作,但是罗云雅也很高兴,好象见到了一位老朋友似的。
罗云雅转身关上门刚想去叫凤白洗澡便看到已经睡去了的凤白,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将她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后罗云雅来到窗口,看着临近夜晚的天空“塞菲缔娜…。这个是‘报复’的关键呢…呵呵。死老头,你没有想到吧!因为你自己的疏忽,让你自己安静的日子逐渐减少了呢。”心情大好的罗云雅躺到床上很快。便沉沉的睡去了。
“哦。呵呵呵呵。死老头。知道我的厉害了把”罗云雅坐在神之王座上看着正趴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神王。
“是..。是.我.我。。我知道。。你。。你的厉害了罗云雅大人,快.快.。。把解毒的方法告。。告诉我把”缓慢的举起一只手,苦着脸的神王。颇为吃力的说完这句话后,好似消耗掉全部精力一样刚刚举起的手又无力的落下
“哦。。呵。呵。呵。呵。既然知道我的厉害了,那么我就勉强的饶了你把。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依旧保持着女王般笑声的罗云雅轻轻的把玩着手中好似一颗金色“种子”般的项链。
“我。答应。我全答应”已经无力抬头的神王立刻回答道,因为他知道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么罗云雅就会继续的折磨自己,而他也自己也不知道能否在坚持到下一次罗云雅和他谈条件的时候。就算坚持到了再开出的条件一定是比这个条件还苛刻数倍的超级不平等条约。
“哦。这么快就答应了。我还以为你会再坚持会呢。”没有想到神王一次就答应了她的条件的罗云雅停止了把玩手中的项链对着神王说“也好。其实条件很简单,就是你要无偿的当我的实药机器。怎么样。很简单把”轻轻的说完,对着脸色白的不能在白了的神王俏皮的眨了几下眼睛
“简单。简单。”已经无力如同一滩死水一般瘫软在地上的神王略带哭腔的说
“很好。那么在这个。契约书上按个手印就好了”听到神王答应了的罗云雅,从自己的空间手镯中拿出了一个嵌有六芒星形状的卷轴仍到了神王面前。
神王伸出依旧颤抖的手,打开卷轴把整只右手都拍在了卷轴之上后便晕死了过去。
30.第30章 梦境
神王伸出依旧颤抖的手,打开卷轴把整只右手都拍在了卷轴之上后便晕死了过去。
看到了已经晕死过去的神王,罗云雅一挥手卷轴便飞回了她的手中,稍稍用力后卷轴化做点点光芒飞进了神王的身体“哦。呵。呵。呵。呵。呵。呵。死老头。这个就是报复。。希望你能喜欢你未来的职业。专业试药的,不过都带点毒,哦。呵。呵。呵。呵。”
女王般的笑声传便大殿,沉浸在复仇成功快乐之中的罗云雅,身体忽然剧烈的晃动起来。“怎。怎么回事??”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喀…喀…嚓”整个神殿仿佛玻璃一般裂了开来“啪。”破裂的声音敲断了无数的裂痕,整个神殿碎裂成点点星屑,罗云雅置身于破裂后的漆黑之中“这。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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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伊尔城的旅馆二楼的某个房间传出一个好似重物落地的声音。
“小罗云雅。小罗云雅。你没事把”凤白略带焦急的看着正趴在地上的人关心道。
“厄。。”回过神来的罗云雅坐起身揉了揉因为刚才和地板亲密接触后有些疼痛的鼻子,稍稍左右环视了一下看到了正在注视着自己满脸写着关心的凤白“原来是梦啊,诶。.info[]怪不得”一想到刚才的种种居然是梦。罗云雅再次揉了仍然有些疼的鼻子。
看到了清醒过来的罗云雅,凤白微微的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里的石头“小罗云雅啊。你是怎么了哦。早上我一起来。就听到你在笑。不停的笑。我稍稍的推了你几下。可是你还是没反应,我刚想叫醒你。你怎么就自己掉到地上了。?”想起早上罗云雅睡觉时的样子凤白有点想笑的冲动。
听了凤白说的话罗云雅尴尬的摸了自己的鼻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做了个好梦”
看到罗云雅尴尬的样子。凤白笑了笑说“呵呵。那一定是很好的梦呢,因为哦小罗云雅你笑了好长时间呢”走到罗云雅身边拉起了仍坐在地上的她,轻轻的拍了拍吸附在衣服上的灰尘“好了。小罗云雅我们去洗澡把。昨天太累了直接就睡了呢。现在头发脏的都快打结了。!!”说完还象征性的拉了拉已经有些凌乱的头发。
“恩。好。”稍稍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罗云雅跟在凤白后面走进了浴室。
洗浴结束后,一身清爽的罗云雅坐在床边擦拭着仍未干透的发丝。
“对了哦。小罗云雅,昨天在遗迹的时候。你不是说发现了有趣的事情么?还说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和我说,现在可以说了把”刚刚从浴室走出来的凤白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哦。那件事啊。”稍稍甩了甩头发后罗云雅想了想道“昨天。在神殿,凯特把剑插回去的时候。剑和祭坛所释放出的光芒是一个记忆魔法,而那个祭坛则是释放记忆的媒介”看了一眼一脸迷糊的凤白,罗云雅接着说“其实道理很简单,
31.第31章 没什么问题
“哦。那件事啊。”稍稍甩了甩头发后罗云雅想了想道“昨天。在神殿,凯特把剑插回去的时候。剑和祭坛所释放出的光芒是一个记忆魔法,而那个祭坛则是释放记忆的媒介”看了一眼一脸迷糊的凤白,罗云雅接着说“其实道理很简单,将那把剑插回祭坛的瞬间,它就会释放自从上一次被插进去时到被拔出后所记忆的所有的影像,而那个神殿因为时间过于久远而失去了神的恩泽,所以那个魔法并不是很完全,我勉强的看到了几个画面,其中看到那个死老头把一个样子好象‘种子’一样的金色项链交给一个女人,不过因为魔法不完全的原因,我只勉强看出几个和那个项链有关的词。根据死老头那时的口形应当是塞菲缔娜。”
听了罗云雅所说的凤白略微想了下“那么。也就是说那个项链很有可能。是小罗云雅你回到天界的钥匙了`?”
“恩”罗云雅点了点头“不过。即使确定了那个是‘钥匙’也不知道钥匙现在在哪里而且,塞菲缔娜到底指的是什么。也不是很清楚呢”虽然那个东西有一半的可能是回到天界的重点,不过不知道东西现在在哪才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塞菲缔娜…塞菲缔娜…塞菲。。”凤白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个。似乎熟悉的“词语”
“啊。我想起来了”忽然好象想起了什么的凤白看向罗云雅“安妮。塞菲缔娜现在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长公主”
“那么也就是说。得到死老头项链的女人是塞菲缔娜家族,也就是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皇族的人了?”罗云雅说出自己得出的结论。
“恩。没错,不过我只见过安妮公主”凤白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条白色的发带,把披散的发丝随意的扎成一束轻轻的晃了晃确定不会松动后继续说“不过德兰亦尔非亚帝虽然与我们国家不是敌对,但是也不是很友好呢,如果他们家族真的把那个。钥匙作为宝物传承的话,想得到会很麻烦呢”说出自己对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见解后凤白站起身整理稍稍有些凌乱的衣服。
“这个。到是没有什么问题”听完凤白对德兰亦尔非亚帝和塞菲缔娜家族的分析,罗云雅说“我们可以偷偷的把那个东西‘借’出来,不过首先需要确定的是那个是否在塞菲缔娜家族,是否有成为钥匙的资格呢?”如果那个“种子”样子的项链没有成为钥匙的资格,那不是白跑了一躺?敲了敲有些晕沉的头,罗云雅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看看。毕竟有机会。
“恩。我这个我想过了。我们以冒险者的身份去德兰亦尔非亚帝国调查,塞菲缔娜家族是否有那个东西,如果有的话就‘借’来看看是否有‘钥匙’的资格。至于我身份的问题不用很担心他们国家只有安妮公主见过我的样子,也不会那么容易暴露”凤白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凤白走到罗云雅身边帮她把头发扎好后说“那么我们现在先去申请冒险者的资格把。”
32.第32章 神秘人1
“恩。我这个我想过了。我们以冒险者的身份去德兰亦尔非亚帝国调查,塞菲缔娜家族是否有那个东西,如果有的话就‘借’来看看是否有‘钥匙’的资格。至于我身份的问题不用很担心他们国家只有安妮公主见过我的样子,也不会那么容易暴露”凤白简单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凤白走到罗云雅身边帮她把头发扎好后说“那么我们现在先去申请冒险者的资格把。”
罗云雅点了下头后就被凤白拉出了旅馆,穿过街道和早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来到了冒险者、佣兵工会。
凤白拉着罗云雅走到柜台前对着服务人员说“您好。.info[]我想注册冒险者。”
因为早上本没有很多人的工会,负责服务的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听到有人说话连忙抬起头“啊。?哦。。`不好意思。你想注册冒险者,请出示你的职业证明。”
凤白将自己的职业证明递了过去,接过凤白的职业证明,工作人员拿出一本绿色的手册,在手册里面盖上工会的徽章并填写了凤白的名字后交到她的手上“这个就是冒险者手册,请收好,这个是你的职业证明。”
看到凤白接过东西放到戒指里后罗云雅忍不住问到“那个。主人,我不需要注册一下么?”
“不用,你是我的契约生物,当然不需要注册拉”凤白理所应当的说着。
罗云雅只好点了点头,既然自己的主人都这么说了。那么就不注册把,刚转身想和凤白离开工会的时候,忽然应到一阵琴声,伴随琴声而来的歌曲的内容勾起了罗云雅和凤白的兴趣。
………。。
危险的森林,遥远的神殿
………。。
种子的传承,天堂的阶梯
………
听到这里的罗云雅拉起凤白向声音的源头走去。
冒险者、佣兵工会门口一位吟游诗人。正在唱着歌,期待能有欣赏他歌曲的人出现,给他带来一顿早餐。
“您好。自由的吟游诗人,不知道我们可否请您共进早餐呢?”凤白走到吟游诗人面前对他说。
“为什么不呢,美丽的小姐,谢谢您给我这个荣幸和你们共进早餐”吟游诗人微笑的回答。
罗云雅三人来到了伊尔城中一个餐馆。
走进餐馆,三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简单的向侍者点了几个小菜后,凤白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吟游诗人“自由的吟游诗人,刚才在工会时你所演唱诗歌,我对它非常有兴趣,不知道可不可以告诉我那首诗歌的故事呢?”
“当然可以,美丽的小姐”吟游诗人稍稍想了下继续说“那首诗歌是100年前一个吟游诗人的先辈所留下来的,据说在死魔森林里有一座神秘的神殿,没有任何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建成的,就好象凭空出现一样,当时先辈和一个冒险团在死魔森林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迷路了,慌乱之中他们来到了。死魔森林中的神殿。那时先辈们都很好奇这里怎么会有神殿,为了一探究竟便进入了遗迹,在来到遗迹深处时。发现了一个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把剑,剑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个种子一样的项链,当时队伍里的一位女祭祀,
33.第33章 冒险者
“当然可以,美丽的小姐”吟游诗人稍稍想了下继续说“那首诗歌是100年前一个吟游诗人的先辈所留下来的,据说在死魔森林里有一座神秘的神殿,没有任何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建成的,就好象凭空出现一样,当时先辈和一个冒险团在死魔森林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迷路了,慌乱之中他们来到了。死魔森林中的神殿。那时先辈们都很好奇这里怎么会有神殿,为了一探究竟便进入了遗迹,在来到遗迹深处时。发现了一个祭坛,祭坛上插着一把剑,剑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个种子一样的项链,当时队伍里的一位女祭祀,感觉到那项链上散发有强烈的神圣气息并且好象和自己有着某种联系,于是便上前想看一看这个项链,可是在走到项链旁边的时候,祭坛正上忽然洒下片片白光,光芒中出现了一个身影。而这个身影在看到队里唯一的女祭祀的时候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后,便把那个样子好象种子的项链交到了女祭祀的手上,并告诉她这个是种子的传承,而且可以打开通向神界的门。。”
“按他所说的话,那个种子的确是能够开启神界的大门的钥匙了,而给那个女祭祀种子的人应当就是死老头了。”已经确定了那个种子似的项链,就是可以打开通往神界大门的钥匙后罗云雅又道“那么。.info[]请问一下自由的吟游诗人,你知道得到‘种子’传承的女祭祀的名字么?”
“抱歉,美丽的小姐,我并不知道得到传承的那个女祭祀的名字…”
听完吟游诗人所说的话,罗云雅和凤白对望了一下便不在说话了。
吃过早餐,简单的和吟游诗人告别之后,罗云雅和凤白便朝着冒险者、佣兵工会走去希望能在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就在罗云雅和凤白已经走远了的时候,刚才的吟游诗人又出现在餐馆的门口,看向罗云雅和凤白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后,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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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笨蛋,动作快一点!!要是耽误了这次的行程,包准让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冒险者、佣兵工会的大门外,一个焦躁的漫骂声成功吸引了刚刚来到工会的罗云雅和凤白。
凤白看向声音的来源――在一群搬运货物的奴隶中间,站着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正指挥着奴隶们从佣兵工会里搬运出一箱箱货物。
“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商队吗?”看到中年男子胸前的商人徽章凤白准确的认出了中年男子商队所注册的国家,在整个欧雷丽撒亚大陆上,只有在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商人才会拥有这样把商队的勋章带到胸前的习惯。所以,凤白很快的就确定了那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的来历。
“看样子,应该是正在搬运寄存在佣兵工会里的存货”看着搬运货物的奴隶,凤白明白现在大部分的商人都会把货物寄存在佣兵工会,以求在出发之前货物不会被盗贼光顾。
34.第34章 雇佣
“看样子,应该是正在搬运寄存在佣兵工会里的存货”看着搬运货物的奴隶,凤白明白现在大部分的商人都会把货物寄存在佣兵工会,以求在出发之前货物不会被盗贼光顾。
稍稍的推了下站在自己身边的罗云雅,凤白已经决定加入到这个商队里,因为知道了这个商队正是她们所想去的国家的商队,很可能知道“种子”的消息,于是她便决定以冒险者的身份加入。反正是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商队,与商队一起的话总会到达目的地的,而且还可能得到重要的消息。
想到这里的凤白刚想去和正在指挥奴隶人的说明自己的意图,就被一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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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那个胖子来头不小吧,居然有这么多奴隶。”站在角落里身穿刺客服装的人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穿着骑士装束的男子。
“那个啊……你居然连潭前斯尔都不认识…。他可是德兰亦尔非亚帝国最大的商会‘多铼裁’的会长,大陆上最精明的商人”穿着骑士装束的男子,看了一眼身旁有点邋遢的同伴,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的团长,我从没见过那个商人,而且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奴隶,以前就一直听说潭前斯尔。真没有想到他就在这座城市,那些都是他们商会的奴隶吗,还是城里雇佣的……??”
“嘘……!!”听到刺客口里吐出禁忌的言论,站在他身边的骑士连忙捂住他的嘴,发现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听着,卤莽的笨蛋,你最好不要在欧哎德蓝帝国里谈论关于雇佣或者买卖奴隶的事,欧哎德蓝帝国是整个大陆上最忌讳买卖奴隶的国家,尤其是伊尔城,这里的城主以前就是奴隶,在欧哎德蓝帝国解除奴隶制度后,才能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当上了城主,所以他最烦感有人说买卖或者雇佣奴隶的话题。要是想活着离开,最好不要再提这个字眼。”
“知……知道了……”点头示意已经明白,刺客还没来的及让自己喘口气,他目光立刻被三十多个装备精良的骑士吸引住,从他们胸前的徽章可以看出来,全部都是这个商会的骑士
大量骑士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大厅立刻安静下来。即便是伊尔城也没有这样一只装备精良的骑士队伍,训练有素的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成功的吸引人们的目光。
“不愧是东大陆最有钱人的商队,萨吉居然雇佣了这么的骑士……”
不再听身边刺客的喃喃自语,骑士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服饰,然后大步朝潭前斯尔走去。
“什么,你们冒险团想加入?”斜眼打量了眼前自告奋勇的骑士一眼,潭前斯尔立刻将他归类于没有实力的穷酸冒险者“虽然我们商队现在正缺人手,但却从不雇佣没有实力的冒险者。况且……我看你的阶位不高把,像你这样的冒险者还是先找比较简单的任务。我们商队途经凯内亚、皮力、安尔内亚、皮路克这些城市,路程很远你们冒险团如果没有一定的能力,我们是不会雇佣的。”
35.第35章 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你们冒险团想加入?”斜眼打量了眼前自告奋勇的骑士一眼,潭前斯尔立刻将他归类于没有实力的穷酸冒险者“虽然我们商队现在正缺人手,但却从不雇佣没有实力的冒险者。况且……我看你的阶位不高把,像你这样的冒险者还是先找比较简单的任务。我们商队途经凯内亚、皮力、安尔内亚、皮路克这些城市,路程很远你们冒险团如果没有一定的能力,我们是不会雇佣的。”
“请您放心”骑士侧身从自己的空间袋里拿出自己的位阶证明放到了商人面前
“四。。四阶荣耀骑士”看完证明的潭前斯尔,再次看了看被他认为没有实力的骑士后露出献媚的笑容“欢迎你们冒险团的加入,酬劳方面等下我们再谈,那么骑士先生您可以把你的团员叫来了”
骑士轻轻的笑了下,转身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团员过来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两个人。.info身着白色的见习牧师长袍,15岁左右的少女,和她身边同样15岁左右身穿黑色女仆装束女孩。
“凯特团长抱歉,我们去吃早餐来晚了!”说完凤白向着凯特眨了眨眼
看到眼前二人的凯特,脸微微闪过一丝惊讶后很快便恢复常态“没关系,我们还未出发,你们也稍稍准备下”
“是。团长”听完凯特所说,凤白把罗云雅拉到一边后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着自己的计划
“有他们加入,这次护送商队的任务就更安全了”想到这,凯特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他心中的疑虑仍未打消“她们两个忽然跑来这里加入冒险团为的是什么呢?算了等下问问她们好了”稍稍压下心中的疑虑凯特转身和潭前斯尔询问着其他佣兵和冒险者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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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哦,为什么要加入他们”被凤白拉到一边的罗云雅问出自己的疑惑。
“那个胖子是。潭前斯尔,德兰亦尔非亚帝国最大的商会‘多铼裁’的会长,跟着他们的话我们总会到达目的地的,而且他们是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商会,那么也许会知道一些‘种子’的消息呢”凤白附在罗云雅的耳朵边说出自己想的。
“恩。这样也好,说不定还真有一些有价值的消息呢”听凤白说出自己的想法,罗云雅觉得相对于其他的方法来说这个算是比较稳妥的了。
看商队的货物已经搬运得差不多了,罗云雅和凤白走到凯特身边对凯特说“谢谢你,凯特先生要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加入这个商队。”
“不用谢。。”看到罗云雅和凤白来和自己道谢的凯特问出自己的疑虑“不过你们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冒险团呢?”
“其实很简单,我们想去德兰亦尔非亚帝国,自己上路的话太危险,而且这商队的目标城市正好就有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首都――安尔内亚”解释完自己为什么会加入到冒险团的凤白,拉着罗云雅尾随着商队一同起程了。
“原来如此。。确实呢比起两个人,这样更为稳妥些。不过有了她们的加入,这次任务更安全了呢。”听完凤白的理由,凯特叫上其他团员跟随着商队一起上路了。
36.第36章 损失
“原来如此。.info。确实呢比起两个人,这样更为稳妥些。不过有了她们的加入,这次任务更安全了呢。”听完凤白的理由,凯特叫上其他团员跟随着商队一起上路了。
在路上凤白向罗云雅主要介绍了这个商队。
“多铼裁”是大陆比较活跃的商会之一,除了在德兰亦尔非亚帝国拥有很多大型企业之外,在其他几个国家也拥有自己的企业,而且被四大国家允许可以随意进出各国关卡的通行证。这个也是罗云雅和凤白要加入的原因之一,毕竟自己主人的身份还是不便于在德兰亦尔非亚帝国到处打听消息。
不过,唯一让罗云雅感到头疼的是,号称和风冒险团中最健谈的人——艾蓝这个刺客。(..info好看的小说)
一路上一直缠着她问这问那,对于喜欢安静多于热闹的罗云雅来说,这个啰嗦的刺客好比一群烦人的苍蝇。顾虑现在所扮演的身份既不能亲自动手让他闭嘴,也不能让自己的主人出手,弄的自己一路上心情颇为烦躁。
这样烦闷的旅途一直持续到进入德兰亦尔非亚国界才有所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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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了一天的路程,多铼裁商队终于来到了亦拉艾尔平原,距离他们的第一站凯内亚已经不是很远了。
按说,这里不是大陆魔兽最密集的死魔森林,也不是啊贝亚沙漠本该没有太多的怪物,但随着傍晚的来临,除了虫鸣之外,魔狼的叫声让刚在小山丘上露营的商队开始恐慌起来。
“潭前斯尔会长,我们被包围了。”
商会的雇佣兵很快就发现一个不好的消息,他们遇上了大量的魔狼。
数量众多的魔狼一直是亦拉艾尔平原上最让商队畏惧的怪物之一,群体行动的习性让即便是有佣兵保护,还是难免会有死伤。
“怎么会有魔狼呢,这里已经接近凯内亚城,按道理在平原的边缘地带,魔兽是不会出现的。”
潭前斯尔有些慌神,这次运送的商货极为珍贵,是从西大陆转道通过水路才运过来的,要想从成群的魔狼手下逃命,负责托运的马匹就不得不舍弃,可要是丢下这批商货,商会的损失将是无法估量的。皮路克城主和凯内亚城主都下了定金,要是有什么差错……
结果不论是逃跑失去大批商货后如何面对两个城主,还是为了保全商货与魔狼进行战斗而丧生,都不是潭前斯尔想得到的后面结果。“完了,当初要是多雇佣几队佣兵就好了。”
不停的在心里抱怨着的潭前斯尔忽然想起商队里的三十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骑士,但是,潭前斯尔看到不断逼近的数量众多的魔狼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即便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骑士,也不可能对付成百上千的魔狼,他们虽然是勇敢的骑士,但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明知道会失败的战斗,理智的人都会选择撤退而不是应战。
看到四周数量众多的魔狼。凤白有些胆却的退到了罗云雅的背后拉着她的胳膊“怎…怎么办?小罗云雅你…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37.第37章 狼王
看到四周数量众多的魔狼。.info凤白有些胆却的退到了罗云雅的背后拉着她的胳膊“怎…怎么办?小罗云雅你…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看着自己背后的凤白,罗云雅轻轻的拍了下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后,从自己的空间手镯中拿出一个装有红色液体透明的小瓶子交到了凤白的手上“把里面的液体洒在手上就可以了”说完还向凤白眨了眨眼睛。
看了看手中装满液体的瓶子,又看了看满脸写满了自信的罗云雅后,凤白把瓶子中的液体倒在了手上。(..info)
红色的液体一触及到皮肤,瞬间就消失了,凤白看到液体消失抬头看了看罗云雅又看了看手说“小罗云雅这个。没有什么用啊?魔狼一只也没有少啊。!”看到罗云雅只是笑笑。并不回答,凤白又将注意力集中到商队前面的魔狼上,忽然魔狼群中好象发生了什么事,大批大批的魔狼在不住的后退并发出惊慌的低嚎,没过多久魔狼群渐渐的在众人的视野里消失了。
忽然的变故让商队的众人都稍稍呆滞了一下。
回过神来的潭前斯尔看见魔狼都退去后,急忙催促大家上路,现在的他只想赶快到达凯内亚城,只要到达了凯内亚城他和他的商货就安全了。
因为魔狼的出现,让本应在这里露营的商队重新集结起来赶路,现在众人的想法都是赶快到达凯内亚城,万一魔狼再折反回来…。。那样的事谁也不愿意让它发生。
走在队伍中间的凤白摸着手上刚刚液体渗透进去的地方,觉得很奇怪,“刚刚液体碰到手后便消失了,可是自己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的感觉,那么。那个液体究竟是什么呢?”想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得到答案的凤白决定去问罗云雅这个液体的主人“小罗云雅刚刚你给我的液体是什么哦。怎么滴到手上就消失了呢?”
“那个是龙之精华”看着凤白一脸的迷糊,罗云雅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龙之精华是从龙血里提炼出来的,也可以说是珍贵的龙血,一滴龙之精华需要大量的龙血才能提炼出来。”
“那。龙之精华。和魔狼有什么关系啊?”凤白听了罗云雅的解释还是找不出为什么魔狼会撤退的原因。
“龙之精华能让接触到它的人短时间内产生‘龙威’,而魔狼就是因为感觉到了龙威才逃跑的。不过龙之精华所产生龙威的强弱是根据接触到的人的实力而定,好象主人你吸收了龙之精华后,只能释放出让魔兽感觉到的‘龙威’,而我们商队的人则没有一个人感觉到”罗云雅也知道凤白现在毕竟只是个见习牧师,不能对她有太大的期望呢。
“哦。?那小罗云雅你的意思是说我很弱了。?”听出罗云雅话中意思的凤白微微的撅起了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哪有。哪有”看了下凤白好似小孩子式生气的摸样,罗云雅微微的笑了笑便继续跟着商队赶路。
38.第38章 龙之血
“哪有.哪有”看了下凤白好似小孩子式生气的摸样,罗云雅微微的笑了笑便继续跟着商队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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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商队所处的地方,空气忽然扭曲起来,扭曲中逐渐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哦.很厉害吗,居然赶走了一群魔狼”黑色的身影站在刚刚商队所在的位置竟自的说着。
“恩.?这个.这个感觉是.龙?”黑影来到刚刚凤白所站的地方,蹲下身子将手放在地上好似在感觉着什么。.info[]
“果然.果然是.哈.哈.没有想到.这个商队里.居然还隐藏着龙,怪不得魔狼都跑掉了”黑影站起身后,注视着商队消失的方向“安妮公主,看来你想要的东西很快就能到手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过后,黑影也随之消失了,轻轻的一阵夜风吹过,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临近清晨时商队终于来到了凯内亚城,连夜的赶路让所有人都感到疲惫。
“大家先去休息把,我们会在凯内亚城停留一段时间”进城以后潭前斯尔长舒了口气,让众人去休息,而他则驱使着奴隶把商货送到佣兵工会中。
佣兵、冒险者们在潭前斯尔宣布完休息以后纷纷的向城里的旅馆走去。
在去旅馆的路上,凤白想起昨夜大群魔狼违反常规的行动,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小罗云雅,你觉不觉得昨夜大群魔狼出现在亦拉艾尔平原边际有点奇怪?”
“可能把.毕竟我不是很了解那些魔兽的习性,主人你觉得有问题么?”罗云雅如实的说着。
稍稍想了下凤白说出自己的想法“真的很奇怪呢,首先魔狼虽然在亦拉艾尔平原生活,但是都只在中部,从不在边界活动,因为边界距离凯内亚城并不是很远,魔狼又不是很喜欢在临近人类和人类较多地方活动。虽然偶尔会有冒险者们在平原边际碰到魔狼产生战斗,但是数量都较少,好象这次大群魔狼出现在平原边际还从未发生过呢!!!”
“那主人你的意思是?碰到大批的魔狼并不是偶然了?”罗云雅知道如果是人为的话那么这次和商队一起行动可能会有些麻烦呢,如果是有人专门针对商队的话,那她们就必须要尽快的脱离这个队伍以免麻烦。可是现在还没有打听到自己所需要的消息这个让罗云雅稍稍有些为难。
凤白点了点头“很可能呢,刚刚一进城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小到大我的预感都很准的!!”
“这样啊....”稍稍想了下罗云雅道“不过也没有关系,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我们就脱离队伍好了,但是消息要抓紧打听下呢,希望这个队伍里有能提供给我们的消息”毕竟她们的主要目的是想知道“种子”的相关消息才加入队伍的。
“恩.也只好这样了,不过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事需要做呢.”凤白侧身向罗云雅笑了笑后猛地转过身冲向旅馆“那就是睡觉......”
39.第39章 维多家族
“恩.也只好这样了,不过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事需要做呢.”凤白侧身向罗云雅笑了笑后猛地转过身冲向旅馆“那就是睡觉......”
看到冲向旅馆的凤白,罗云雅习惯性的笑了笑“这个主人还真是很有趣呢”想完便跟着凤白冲进了旅馆。
在旅馆要了一个普通的双人间,两人简单的梳洗后连早餐都没吃便回到房间沉沉的睡去了。
临近黄昏时,罗云雅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看着有些发红的天空又看了看仍在熟睡的主人,罗云雅决定自己去商队打听下消息,晚餐的时候再叫醒她。幸好商队的其他人都在旅馆休息,不然因为契约的限制(契约生物只能在距离自己的主人1000米以内活动)罗云雅就不能打听消息了。.info[]
独自来到楼下餐厅看到商队的佣兵、冒险者、骑士们都在餐厅或三个或五个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从来没有过打听消息经验的罗云雅现在觉得很迷茫,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怎么才能顺利的加入和大家谈话的行列。微微有些郁闷的罗云雅独自来到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看着仍在互相攀谈的众人出神。
“哦.这个不是.强大的罗云雅小姐吗?”
一个被罗云雅认定是苍蝇的声音响起,不用看向说话的人她也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个就是号称和风冒险团中最健谈的人――艾蓝。
无视艾蓝烦人的招呼,罗云雅仍将注意力集中在其他正在喝酒交谈的佣兵身上,希望能听到一点自己想要得到的消息。
“真是无情呢…强大的罗云雅小姐,啊.你的强大让战神在你的面前都自叹不如…啊你的强大…。。”
“艾蓝先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呢?”及时的打断了艾蓝的话,因为罗云雅实在无法忍受他繁琐的“赞美”
“嘿嘿.没什么.只是看到罗云雅小姐独自坐在这里,想来陪你说说话而已,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呢?”微微正了下神色,艾蓝略显恭敬的说。
“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既不是消息灵通的吟游诗人,也不是擅长讲故事的中年妇女”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艾蓝,罗云雅可不想在让苍蝇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听到自己被说的一点价值也没有,艾蓝憋的满脸通红,微微舒了口气后说“罗云雅小姐,虽然我不是吟游诗人但是我的消息很灵通,虽然我不是中年妇女但是我也很擅长讲故事呢!!”
“哦.?是么?”对他所说的抱有怀疑的罗云雅斜眼打量着艾蓝
“哦.呵呵.放心把.罗云雅小姐,艾蓝说的是真的”随着声音传来和风冒险团的女祭祀卡林娜走到罗云雅的身边坐下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艾蓝的情报消息可不比吟游诗人差哦,不过他的故事就很是糟糕了,我们团里都知道,打听消息找他,如果要听故事的话千万不要找艾蓝!!”
听完卡林娜所说.罗云雅稍稍的有点相信艾蓝所说的话了,毕竟在和风冒险团里除了团长凯特外,就只有卡林娜说的话比较真实了“艾蓝先生,那么我想请问你,既然你的消息这么灵通,你知道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皇族塞菲缔娜家族的事情么?”
40.第40章 种子的真实目的
听完卡林娜所说.罗云雅稍稍的有点相信艾蓝所说的话了,毕竟在和风冒险团里除了团长凯特外,就只有卡林娜说的话比较真实了“艾蓝先生,那么我想请问你,既然你的消息这么灵通,你知道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皇族塞菲缔娜家族的事情么?”
艾蓝想了想后.说“知道一些,不过不知道罗云雅小姐想知道的是什么呢?而且罗云雅小姐为什么要打听塞菲缔娜家族的消息呢?”一个欧哎德蓝帝国人居然想打听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事,而且还是皇族。.info[]这个问题让艾蓝稍微有点疑惑。(..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需要为什么么?只是纯粹的好奇罢了.”看了满脸写着不相信的艾蓝罗云雅继续说“前几天在伊尔城的时候,听到一个吟游诗人唱的诗歌,内容很有趣,询问以后他便给我们讲了这个诗歌的故事,据说和塞菲缔娜家族有关系,不过太详细的他也不是很清楚,我只不过想多了解一下而已,毕竟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谁也不愿意看下去把.?”再次看了看艾蓝,见他点头罗云雅说“据说.塞菲缔娜家族以前曾经被神眷顾而赠送了他们家族一个神物,不过到底是哪个神送的还有送给了谁.为什么要送给他那个诗人也不是很清楚,我想打听的就是这个而已”罗云雅编了个谎言,因为那个诗人说他并不知道“种子”传承到底给了谁.之所以说是塞菲缔娜家族只不过是罗云雅在回忆法阵的影响中隐约看到死老头的口型分析出来的。
“这样啊.也对呢.谁都对传说有兴趣,尤其是女性呢对这类神啊什么的都比较好奇”刚刚说完的艾蓝就发现两股冰冷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过,看了看正冰冷的看着自己的罗云雅和卡林娜,艾蓝咽了下口水后说“传说塞菲缔娜家族的西亚。塞菲缔娜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一次冒险的过程中来到了死魔森林,机缘巧合的来到了一所神殿后受到了一位伟大的神眷顾,不过具体是哪个神我到真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在那之后一年内她便从祭祀.提升至红衣主教呢,要知道在短短的一年中就能提升两个阶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呢。而且传说的那座神殿我们还去过呢,所以大家都说西亚。塞菲缔娜因为神的眷顾和自身的………”
听到艾蓝说.塞菲缔娜家族的西亚。塞菲缔娜曾经受到主神的眷顾,罗云雅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种子”就在塞菲缔娜家族,而西亚。塞菲缔娜就是当初那个得到“种子”的女祭祀。
已经确认了想法的罗云雅看着眼前依然不停的说着“传说”的人.她选择了直接忽视掉,而身边的卡林娜则因为那过于长的“催眠曲”趴在桌上睡去了。
稍稍吃了点东西的罗云雅起身看了下依旧在说,而且没有一点要停下来样子的艾蓝,罗云雅选择直接无视掉他,向侍者点了几个小菜交代他等下把饭菜送到房间后罗云雅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因为过于激动的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传说的艾蓝,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听众已经睡了一个走了一个。
41.第41章 他本就不是人类
稍稍吃了点东西的罗云雅起身看了下依旧在说,而且没有一点要停下来样子的艾蓝,罗云雅选择直接无视掉他,向侍者点了几个小菜交代他等下把饭菜送到房间后罗云雅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因为过于激动的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传说的艾蓝,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听众已经睡了一个走了一个。.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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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罗云雅看着仍然在睡梦中的凤白苦笑了下,看来连夜的赶路,对主人身体造成的疲劳没有那么容易消除呢。
轻轻的敲门声把罗云雅从思绪中拉回,打开房门,从侍者手里接过饭菜放回到桌上,罗云雅走到凤白的身边推了推她“主人.起来吃晚餐把.”
“恩…。。”微微发出一声后,凤白用一只胳膊撑起身体,一只手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睡眼“哦.小罗云雅啊……已经晚上了呢.”
“是啊,晚餐已经让侍者送上来了”罗云雅将晚餐放到凤白的面前。
看到眼前的食物,凤白忽然注意到自己的肚子早已经发出愤怒的“咕。。咕。。”声。接收到肚子的警报声后凤白不顾形象的快速解决着自己的晚餐。
没有注意凤白样子的罗云雅,想了下说“刚刚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向商队的人打听了一下消息,现在已经有80%确定了塞菲缔娜家族就是那个得到死老头赠送种子的家族”说完自己得到的消息后,转身看到凤白吃饭的样子罗云雅一楞。
匆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凤白头也不抬的说“…哦…。然…然后呢…”
见凤白正在迅速的消灭食物且没有一丁点淑女的样子,罗云雅丢给她一个卫生眼“然后,就是你慢点吃…别噎到…。”
听罗云雅说完,凤白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吐了吐舌头“呵呵…。因为太饿了,所以.”
罗云雅也知道凤白一天没有吃东西,所以没有继续追究“现在我们消息也打听到了,如果商队发生什么事的话,我们也可以马上脱离…”不想惹麻烦的罗云雅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有问题就跑。
“恩.”成功的结束了和食物的战斗,凤白站起来满足的伸了个懒腰“那小罗云雅我们出去逛逛魔法商店把。”吃饱了的凤白打算把逛商店来当作饭后运动。
“恩…。也好.说不定还能得到更有价值的消息呢”同意了凤白想法的罗云雅率先向门口走去。
“啪啦…。哗…”忽然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窜进了房间,迅速的跑到了罗云雅的旁边并用手扣住她的脖子。
莫名其妙被人扣住脖子的罗云雅已经无奈到了极点“诶.讨厌什么来什么…。麻烦…。麻烦…。”想到这里的罗云雅想起自从她被死老头报复后,好运就从来没降临到自己身上过…
“尊敬的….厄…盗贼?杀手?先生?不知道您抓着我的脖子干什么?”没有一点作为人质觉悟的罗云雅仿佛聊天一样问着将手扣在自己脖子上的人。
42.第42章 杀手
“尊敬的….厄…盗贼?杀手?先生?不知道您抓着我的脖子干什么?”没有一点作为人质觉悟的罗云雅仿佛聊天一样问着将手扣在自己脖子上的人。
“嘿嘿.小姑娘.还满镇静的嘛!不过只要我手轻轻一扣.你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示意性的稍稍将手紧了紧,看着罗云雅有些扭曲的表情“知道了把.好了不说废话了,我知道你们这藏着一条幼龙,告诉我龙在哪里?”
“幼龙?”听完黑影的话,罗云雅和凤白同时叫了出来,满脸写着疑惑。
“.没错.幼龙,你们不用隐瞒,我能感觉的到,虽然很微弱但是的确是龙的气息…好了.快点告诉我那条幼龙在哪.?”黑影施恩似的说
“小罗云雅怎么回事,他所说的龙?莫非?”凤白用心灵对话的方法询问着罗云雅“龙之精华?是龙之精华让他感觉到龙的气息?”凤白忽然想起罗云雅给自己用来躯赶魔狼的龙之精华,既然能产生龙威那么就很可能也会产生龙族的气息。
“恩.没有错,是因为龙之精华,不过按主人的实力来说即便有龙族的气息人类也是无法感觉到的啊,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罗云雅悄悄的望了下扣着自己脖子的黑影“这个家伙不是人类哦.!!”
听到罗云雅说黑影不是人类凤白略微一楞“不是人类?那他为什么要找龙呢?”
“为什么要找龙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人类”罗云雅又想了想.道“我有个办法可以知道他为什么要找龙,不过需要主人配合一下,计划是这样的………”罗云雅将自己的想法用心灵对话的方式告诉了凤白。
“喂.想没想好,小姑娘你在不说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黑影有些焦急的等了半天以为这两个小姑娘考虑好了,结果还是不说话,莫非是吓傻了?
罗云雅和凤白对视了一眼,互相微微的点了下头。
“这.这.这位先生,请.请不要杀我,我.我知道龙,她.她就是”稍稍酝酿了一下感情后,罗云雅“惊恐”的伸出手,指着自己前面的凤白。
看到罗云雅表现的样子和刚刚的镇定完全不同,黑影单方面的认为,一开始罗云雅所表现出的镇静完全是装的。听完罗云雅说的话,再次打量了一下凤白“恩...果然,虽然很微弱,但是的确是龙的气息呢,哈哈.谢谢你小姑娘,那么你就没有用了”说完,黑影将扣在罗云雅脖子上的手用力一握。
“喀嚓”骨头断裂的声音从罗云雅的脖子上发出,慢慢的罗云雅的脸色变的惨白,失去了血色,黑影松开了扣着罗云雅的手,认由“尸体”落到地上。
看到罗云雅的“尸体”惊慌失措的凤白被吓的跌坐到了地上。
“那么尊贵的‘龙’小姐,为了我的主人您就把您的血液和你的晶核交给我把”黑影一步步的靠向凤白,并伸出手慢慢的接近凤白的脖子。
“这…这位先生…在我死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看着逐渐接近自己脖子的手凤白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黑影。
43.第43章 竟然还活着
“这…这位先生…在我死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看着逐渐接近自己脖子的手凤白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黑影。(..info无弹窗广告)
“……好把,那我就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看到凤白绝望的眼神,黑影犹豫的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我的主人,是个信仰魔族的魔法师,因为要准备一个繁琐的召唤魔法而需要强大魔兽的晶核和血液作为媒介,而最好的莫过于龙的血液和晶核了,本来是想先拿到多铼裁商队货物中的龙之诱惑,引诱龙出来然后在捕捉的,没想到啊,商队里居然有龙的存在,这可真是节省了我不少工夫呢!”
“那大群的魔狼也是你做的了?”看见黑影点头,凤白终于解开了魔狼违反常规行动的原因了“就只是这样么?多铼裁商会可是德兰亦尔非亚帝国最大的商会,即使你的主人是信仰魔族的魔法师也无法与之敌对的”多铼裁虽然只是商会,但是因为在整个大陆上拥有众多企业,魔法师、骑士等众多工会也在金钱方面得到过它的资助,所以单凭一个信仰魔族的魔法师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哈哈.你认为我的主人会不清楚这个道理么?”黑影轻蔑的笑了笑“德兰亦尔非亚帝国最大的商会,也无法和德兰亦尔非亚帝国抗衡把。告诉你,这次主人之所以敢让我来抢多铼裁商会的东西,就是因为这次召唤的东西是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长公主安妮。塞菲缔娜需要的”
“安妮。塞菲缔娜……”凤白没想到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长公主居然会做这样的事,不过现在正好可以,用这个作为条件来接近安妮公主呢“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你的目的,这样你便可以死的明白了”已染恢复平常表情的凤白慢慢的站起身来,弹了弹落在身上的灰尘后直视着黑影“动手把.!!!”
黑影看到凤白没有半点惊恐的表情,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而过于相信自己实力的他也没有听懂凤白所说的话。
依然是将左手伸向凤白的脖子,可是就在要接触到凤白的一瞬间,一个白色的刀刃划过他的手臂。“碰”的一声,本应当抓住凤白脖子的手臂掉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黑影看向眼前“绝望”的人,当视线落到眼前的时候,黑影楞住了“怎么…怎么会…我刚刚明明将你的脖子…”本应当躺在地上的“尸体”此时正站在那个“龙”小姐的面前,而她的手中则拿着一把雪白的巨大镰刀。
“什么怎么会??我的脖子被你扭断了我怎么会活着??”罗云雅一只手抓着镰刀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白皙没有一点伤痕的脖子后,耸了耸肩“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刚刚将我杀死了???哈.哈.哈.”狂妄的笑声让黑影不住的后退“象你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杀死我,你是笨蛋么???而且你没有注意听别人说话的习惯么?”
44.第44章 被发现了
“什么怎么会??我的脖子被你扭断了我怎么会活着??”罗云雅一只手抓着镰刀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白皙没有一点伤痕的脖子后,耸了耸肩“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刚刚将我杀死了???哈.哈.哈.”狂妄的笑声让黑影不住的后退“象你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杀死我,你是笨蛋么???而且你没有注意听别人说话的习惯么?”说完指了指凤白“这个是我的主人呢,那么我主人刚才所说的话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你的目的,这样你便可以死的明白了’注意哦.是.你.死的明白,你明白了么现在?”话罢一道白光闪过,仍傻在那里的黑影好象豆腐一样被切开,而被切开的地方好象粉末一样慢慢的飞散消逝,不一会整个房间仿佛除了罗云雅和凤白从来没有另外一个“人”存在过。.info[]
甩了甩刚刚攻击黑影时镰刀上所沾染的粉末,罗云雅轻轻的将镰刀抛出,在离开她的手后镰刀好象空气一样消失了。
转身看到正坐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的凤白,罗云雅走到她身边坐下“诶呦…我的主人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惊慌’啊”
听到罗云雅刻意突出惊慌这两个字,凤白抬手向着她的头上就是一记爆栗“什么叫惊慌啊,我这是在调节,调节懂不懂?”凤白瞪了一眼正捂着头的罗云雅“过几天商队出发的时候,我们继续和商队一起上路…至于为什么自己去想!!!现在睡觉!!!”说完凤白便躺到床上不在说话了。
“什么嘛…刚睡醒又睡…”很是无奈的罗云雅揉了揉刚刚被敲的头,转身也躺下继续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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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旅馆不远的一个小巷里,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人好象很痛苦的样子半跪在地上。
“怎么可能…是谁杀了我的契约生物…”半跪在地上的人不断的喘着粗气“可恶,没想到一个普通商队里居然有能杀死魔族存在的人。”
过了一会黑影扶着墙勉强的站了起来,看着旅馆的方向“无论是多强的人,居然敢杀死我的契约生物,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说完便走进阴影中消失了。
清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罗云雅很是郁闷,先不说自己在这不长的两天里.竟然和床一起度过了四分之三的时间,而相反她的主人则睡的很舒服的样子,这才是让她颇为郁闷的地方。
“诶.”习惯性的叹了口气忽然.一丝熟悉的感觉被罗云雅捕捉到,对于这种久违了的感觉,罗云雅实在是太讨厌了,因为每次在这种时候她就会遭受很大的“麻烦”。而她现在只希望这已经是最后一次命运的磨难了,为了那位还在神界等着自己报复的死老头,(神王“没有没有.你忙你的别回来了……”)她可不想出现“麻烦”。不过,当前对罗云雅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在“麻烦”还没有发生以前扼杀它。想到这,罗云雅开始回忆最近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希望能摸索到一丝端倪……
45.第45章 出现麻烦
神王“没有没有.你忙你的别回来了……”)她可不想出现“麻烦”。[..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当前对罗云雅来说,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在“麻烦”还没有发生以前扼杀它。想到这,罗云雅开始回忆最近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希望能摸索到一丝端倪……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当罗云雅从思绪里清醒之后,凤白已经从床上起来了,街道上也已经热闹得很了。匆匆的把刚才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总结了一番,罗云雅不顾凤白奇怪的表情拉着她走出房门。
“小罗云雅.怎么了?你好奇怪啊?”已经被拉到旅馆院子的凤白终于忍不住问出她心中的疑惑
来到院子后罗云雅忽然楞在了门口,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得排列着两队骑士,而骑士中央站着两个男子,一个黑色头发及肩深邃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情绪,嘴上挂着的笑容明显是虚假的。另外一个黑色短法,深蓝色的眼睛好象旋涡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人罗云雅知道“麻烦”在她想要扼杀之前已经来临到了自己的面前。
感觉到刚刚还拉着自己的罗云雅忽然停下脚步,而且似乎还楞在了那里,凤白探出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罗云雅楞在了那。(..info)刚刚探出头头的凤白看到眼前的人不禁叫了出来“金德森。安皮萝王子!!!”
站在罗云雅和凤白前面的金德森。安皮萝,看到凤白后也漏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便恢复常。慢慢的走到凤白前面饶有兴趣的看者她,轻轻的凑到她的耳边“我们又见面了呢,迈雅特兰。凤白公主,不过站在这里不太适合我们聊天呢,我们进去把”挥手示意后,刚刚站在两侧的骑士都撤出了院子,骑上自己的战马后便离去了。
凤白看到眼前的人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冷静,紧张的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罗云雅,可是身边的罗云雅根本就没有注意她,而是盯着安皮萝王子身后的“随从?”,奇怪罗云雅为什么会这样的凤白看向安皮萝王子随从的时候,也发现和罗云雅同样的情况
短暂的沉没后,罗云雅忽然动了,伸出左手在虚空划开一道白色的裂缝,一把全身白色的镰刀从裂缝中飞出落到了罗云雅的手上。稍稍旋转手上的镰刀后仅仅一瞬间便出现在安皮萝王子随从的身后,而镰刀的刀刃则抵在目标的脖颈上。
毫不犹豫割断镰刀前面的颈项,不顾惊异和被忽然发生状况而吓到呆楞在当场的凤白和安皮萝王子,罗云雅双手将镰刀横放在身前,对着前面已经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满脸戒备
“真是.独特的打招呼方式呢”已经失去头颅的身体,慢慢的转过身对着罗云雅,猛的全身散发出仿佛可以阻隔一切的黑色光芒,光芒散去后安皮萝王子随从便又完成的出现在了罗云雅的面前“好久不见了,岚。罗云雅”
“啧.”听到眼前的人和自己说那是打招呼,罗云雅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后便将自己的武器收了起来,对于她来说没有能在第一时间解决“麻烦”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啊。
46.第46章 第一魔神
“啧.”听到眼前的人和自己说那是打招呼,罗云雅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后便将自己的武器收了起来,对于她来说没有能在第一时间解决“麻烦”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啊。.info
完全无视眼前的人和自己打的招呼,罗云雅径自走到凤白的背后,作出犹如一般侍女的样子便不再将视线从凤白身上移开了。
凤白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背后的罗云雅,可是从她的眼神里凤白并没有得到任何答案,而凤白身边的安皮萝王子则只是笑了笑。
“看来.我们都有想要问自己侍从的事呢.!!”安皮萝王子看了一眼仍站在凤白背后的罗云雅,和自己的侍从“不过站在这里也很不方便,凤白公主,是不是可以请我们进去了”再次说出现在仍然站在院子里不方便谈话的安皮萝王子露出高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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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白将安皮萝王子和他的侍从请进了自己的房间后,转身拉着罗云雅坐到床上“安皮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有你身边的那个是什么东西?”已经失去冷静的凤白直接问出压抑了她半天的问题。
“我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历练”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侍从“而他则是我的契约生物,相信你身边的也和他是一样的存在把”
“放屁..”听到安皮萝说自己和他的侍从是一样的存在罗云雅一拳砸在床头,伴随着一声“喀.”木制的床头已经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让我来告诉你,你的契约生物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可是号称全魔界,不.是全神界+魔界+人界里最不要脸的,魔界都引以为耻的垃圾.巨大的垃圾.明白了么?”已经呈现爆走状态的罗云雅若不是被凤白按住自己的手,恐怕就又会出现一场人头分家的表演了。
安皮萝只是笑了笑后,并不去在意罗云雅所说的话“那么.为了解开凤白公主的疑惑,就让我的契约生物自己介绍一下把。”
“侍从”在得到安皮萝的同意后,走到凤白面前行了一个贵族礼“尊敬的凤白公主”说完看了一眼,已经双眼通红的罗云雅轻笑了下“在下是安皮萝王子的契约生物,在成为契约生物之前,是魔界魔王手下20魔神中的第一魔神.我的名字叫麻锝。幽咽”说完又向凤白行了一礼,便又走回到安皮萝的身边。
“凤白公主,那么是不是现在也应当介绍一下你的契约生物了?”看着被凤白按着的罗云雅,安皮萝已经确定罗云雅就是凤白的契约生物了,毕竟能拥有在瞬间.斩下幽咽头颅的本事,那力量和爆发力怎么可能是凤白这个柔弱的牧师能摆布的。所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身为契约生物,受到规则的限制,无法作出违抗主人的任何事。
“介绍个屁,.有什么好介绍的.!问你身边的废物就知道了,有那么便利的移动‘垃圾’你问他啊,还介绍.我有什么好介绍的.!!!”无奈被凤白按住双手的罗云雅只好用嘴对眼前的人进行攻击。
“看来凤白公主你的契约生物好象对幽咽有什么偏见呢!!”说完看了看又要进行语言攻击的罗云雅安皮萝继续说“不过我相信这个问题一定可以解决的,你不这么认为么?凤白公主?”安皮萝看向凤白眼神中流露出特殊的感情
47.第47章 小偷
“看来凤白公主你的契约生物好象对幽咽有什么偏见呢!!”说完看了看又要进行语言攻击的罗云雅安皮萝继续说“不过我相信这个问题一定可以解决的,你不这么认为么?凤白公主?”安皮萝看向凤白眼神中流露出特殊的感情
“呵.呵.”在听完安皮萝所说的话后,已经失去冷静的凤白只能回已两声干笑。
“呵呵.看来凤白公主果然是这样认为的呢,不过你的契约生物现在很暴躁,不太适合谈话呢,那么晚上我们在见把,我会邀请你共近晚餐的,凤白公主请一定给我这个荣幸!!!”绅士的笑了笑安皮萝和幽咽离开了凤白的房间。
在安皮萝和幽咽离开一段时间后凤白放开按着罗云雅的手“小罗云雅,你这是怎么了,这不像是平常的你啊.”
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罗云雅白了凤白一眼“还说我,你不也不是平时的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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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走廊里安皮萝和幽咽正在向接待处走去。
“主人,你对那个凤白公主好象不仅仅是对待其他国家公主那样”路上幽咽说出自己主人刚刚眼神里流露出在他身上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感觉。
“呵呵.幽咽,对于我来说.其他的公主仅仅是棋子,是摆设相对于这样的来说,我更希望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摆设呢”安皮萝说出自己的想法后看了看窗外的天空“迈雅特兰。凤白.我早晚会得到你的。”
看见自己的主人又露出这样的表情,幽咽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祷“希望你能顺利的得到自己喜欢的摆设,不过摆设前面那一层利刃可是很不好惹呢……”
安皮萝王子和幽咽离开房间之后罗云雅和凤白对望了半晌,两人互叹一口气便开始说自己那悲惨的经历。
稍稍理了一下思路,凤白开始讲述为什么一见到安皮萝就会失去冷静的原因“安皮萝是.艾来塞帝国的二王子,从小就被人灌以‘天才’的称号,在别人眼里的他不仅聪明、礼貌、而且拥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种气质给人的感觉是虽然高高在上但却又让人觉得很容易相处的感觉。”说到这凤白又长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些全部不是真实的他…记得那是在我6岁的时候,他代表他的父亲艾来塞帝国的国王来参加我大哥的结婚仪式,刚见到他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个很斯文的人呢,结果…结果.他趁我一个人的时候将我推进水池里,然后在用他刚学会的魔法把我打捞出来.……”凤白越说脸色越差。
听完自己的主人的话,罗云雅已经完全了解了凤白为什么会见到安皮萝王子就不知所措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小时候的阴影加上精神上的创伤,可怜的主人。
“那么小罗云雅呢?为什么看到那个幽咽就那么生气哦?”平息了一下自己因为回忆童年的阴影而产生的副面情绪,凤白轻轻的问罗云雅。
48.第48章 避难
“那么小罗云雅呢?为什么看到那个幽咽就那么生气哦?”平息了一下自己因为回忆童年的阴影而产生的副面情绪,凤白轻轻的问罗云雅。
“他偷了我房间的所有东西,还把我的黑猫烤了吃了……”罗云雅咬着牙说。
“然后呢?”凤白奇怪的问。
“没了.…”罗云雅如实的回答。
“不是把.小罗云雅就这么简单?我看你对他好象恨之入骨啊????”凤白很奇怪罗云雅愤怒的理由只有这么简单?
“简单的事情一样可以造成恨的,比如一个人杀了另外一个人的父母,那么另外一个人就一会会恨他,那恨他的理由也只是因为他杀了自己的父母.”罗云雅缓了口起继续说“而对于我来说,那个垃圾不仅拿走了我所积累的一部分财富,更杀死了我的伙伴,这两条就足够我杀他数万次了。”
凤白仔细想了想,也对呢自己不也是因为被安皮萝推进水池里那么简单的事而怕他么.。抬头看到心情不是很好的罗云雅,凤白决定要调节一下自己和罗云雅的心情“小罗云雅我们上街溜达把.让我们忘记那两个讨厌的家伙,去体验一下这个城市的魅力好了。”
凤白决定到那些城市中繁华的地方去玩玩,今天她不仅没有从早上这应当是最快乐的时间中得到任何乐趣,相反得到的却是受罪,今天是来到凯内亚城的第二天,按照她所想今天应当是她和罗云雅开心且热闹的一天,她本想要好好弥补一下昨天睡眠过多的损失,将快乐追赶回来。可是却发生早上不愉快的事,为了让心情重新好起来凤白拉着罗云雅跑到了街上,去体验凯内亚城的魅力。
当然,除了散心之外,凤白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迫使她到那些城市中最繁华的地方去“避难”,她可没有忘记今天早上那位安皮萝王子对自己的态度,那个有着两幅面孔,神秘而又可怕的王子殿下,凤白尽管不完全清楚到底是怎样一件事情,但是,她至少知道一点,能够避开那位安皮萝王子多远,就避开多远,那位王子拥有神秘而又可怕的性格和身份,那种人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和那种人比起来,街上的诬赖和地痞简直就是天使了。想到这里,凤白又加快了脚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让她不开心的院子。
凯内亚城的街道是用一块块用青石板铺成的,在右方人眼可以看到的地方有一片稀疏的树林,那些树林是被人精心修剪过的,每一株树木都保持一种极为优雅的状态,罗云雅和凤白清楚那是凯内亚城特有用来装点城市的方法。城镇的街道沿着树林铺开,呈三角形布局,街道的一端一直绵延到凯内亚城的城主俯的墙角之下。这里位于凯内亚城中心,原本周围的居民都是些平民、普通的商人和猎人,但随着凯内亚城的发展,以及贸易的繁荣,在城主就任后不久,这里便渐渐有些大型商会进住了,
49.第49章 庆祝
凯内亚城的街道是用一块块用青石板铺成的,在右方人眼可以看到的地方有一片稀疏的树林,那些树林是被人精心修剪过的,每一株树木都保持一种极为优雅的状态,罗云雅和凤白清楚那是凯内亚城特有用来装点城市的方法。城镇的街道沿着树林铺开,呈三角形布局,街道的一端一直绵延到凯内亚城的城主俯的墙角之下。这里位于凯内亚城中心,原本周围的居民都是些平民、普通的商人和猎人,但随着凯内亚城的发展,以及贸易的繁荣,在城主就任后不久,这里便渐渐有些大型商会进住了,致使这个原本规模不大的小城突然之间发达起来,由于各个国家的那些商人们一到这里便开展自己的企业,因此这个小镇迅速繁荣起来。穿过层层街道,罗云雅和凤白来到一条芳香肆益的街道,这里主要是以经营香料为主,道路两旁的那些房子,大多数是各香料商店。当然也有几家杂货铺,那是位于交通枢纽必然会拥有的店铺。
罗云雅和凤白走在大路上,由于这里是香料街,因此大路上看不到车来车往的那种景象,相反,这里的大路上到处都是正值花季的少女,和一些身着华服的贵妇。从大路两旁的那些香料商店中传来一阵阵喧闹且宁静的声音,到处是清脆的少女交谈声,到处是贵妇们讨论香料的声音,到处是嘻嘻哈哈的欢笑声,到处都是……罗云雅和凤白感到自己愉快的心情又回来了,那个早上消失了的熟悉的心情。(..info好看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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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的在香料街上逛着,罗云雅和凤白信步走进一家最大的香料店,那是一家比较高档的店,是为那些花得起钱的贵妇人们开设的。走进店里,一股清香的气息迎面而来,只见豪华的店铺中,挤满了人,一阵香气扑鼻的味道钻进了罗云雅和凤白的鼻孔之中。凤白知道,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可是只有节日才能够使用的绝顶香料了。
旁边走过来一个侍者,只见他相当有礼貌得问凤白道:“这位小姐您有邀请函吗?”
凤白被问得一愣,邀请函?突然间他意识到这里很可能是城镇上那些有钱人和贵妇人集会庆祝的地方,毕竟这家旅店看上去就是整个城镇之中最大装修最精致的一家香料店。
结果正如凤白所想,每到有大型商队来到凯内亚城的那天,城镇里面的那些有钱人那些贵妇人,就会聚集在这种地方,庆祝这个一年之中最为欢乐的时间,而这个时间则被他们称为“商行祭”。在自己的国家的有些城市也是这样的,凤白以前就相当羡慕城里那些能够参加这种聚会的人们,对于从前的自己来说,这种聚会是身为公主可望而不可及的。
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的凤白连连道歉,拉着罗云雅正要走出店铺,没有想到从热闹的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位相当和气,乐呵呵的中年妇人来,只见她走到凤白面前说道:“远来的客人,既然您进入了我这个简陋的店铺,那就是有缘,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您和您的仆人进来坐坐,同我们一起庆祝这个盛大的节日。”
50.第50章 龙晶核
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的凤白连连道歉,拉着罗云雅正要走出店铺,没有想到从热闹的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位相当和气,乐呵呵的中年妇人来,只见她走到凤白面前说道:“远来的客人,既然您进入了我这个简陋的店铺,那就是有缘,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您和您的仆人进来坐坐,同我们一起庆祝这个盛大的节日。(..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中年妇人这么一说,旁边站立着的那个侍者连忙退到一旁。
凤白这才明白眼前的中年妇人就是这个店铺的老板。罗云雅和凤白随着老板来到了店铺大厅正中的餐桌前,那位老板亲自为罗云雅和凤白拉来两张座椅,将座椅安置在她的身边,原本坐在餐桌前的那些妇人也相当知趣得互相并拢,空出一块供罗云雅和凤白坐下的地方。
凤白明显感到周围的人出奇的客气,好像她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一样,想到这些凤白这才仔细得注意了一下周围的那些人。
周围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中年妇人,只有一两个年轻人,而这位店铺老板在这群人中,已经算得上是年纪比较轻的一个了。在座的没有一个是同凤白年龄相当的,(至于罗云雅没人知道她多大了)同她年纪最接近的至少也比她大十来岁模样。(..info无弹窗广告)
凤白还发现一件事情,所有的人都相当注意他。其实凤白自己并不明白,在那些上流贵妇人们的眼睛里面,她那身为公主殿下所琢磨出来的气质和贴身的女仆,无疑让所有的人觉得她是某个城主的女儿或者是某个大贵族家的千斤,那些人尽管是这个小圈子的上层名流,但是,离着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贵族阶层还很远呢!!
在聚会上,罗云雅和凤白充分得享受着大家的殷勤款待,而她们则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那些人的谈话。也许因为有凤白这样一位大人物在这里,谈话的气氛并不是相当活跃,大多数话题是那些香料上面的讨论,哪里的价格便宜,哪里的货物数量充足,哪里的价格下跌了。不过说着说着,大家终于忍不住将话题拉扯到了德兰亦尔非亚帝国之上。罗云雅和凤白对这个话题相当感兴趣,她想听听这些人是否有知道她们想要得到的消息,如果还能听到德兰亦尔非亚帝国安妮公主的事就更好了,毕竟未来还要面对这个曾经要取自己‘龙’血和晶核的人。
正在仔细听着大家谈话的罗云雅和凤白忽然听到一个另她们感兴趣的话题,安妮公主居然想通过禁忌法阵来召唤魔界强大的存在,用来成为自己的契约生物?
凤白认真的听着关于安妮公主的每一句话,果然,安妮公主是要召唤魔界强大的契约生物,不过凤白所不能理解的是,安妮公主居然向全帝国宣布了这件事…这是为什么?难道她所要召唤魔界的契约生物不算是秘密么?凤白实在不明白,难道能召唤一个魔界的契约生物能够增强自己帝国的实力?当然强大的契约生物是一个人成为强者的关键,可是即使早强也只有一个而已,仅仅一个是没有办法和一个国家的军队对抗的。疑问一直萦绕在凤白的心里,久久得不到答案。
51.第51章 青铜雕像
凤白认真的听着关于安妮公主的每一句话,果然,安妮公主是要召唤魔界强大的契约生物,不过凤白所不能理解的是,安妮公主居然向全帝国宣布了这件事…这是为什么?难道她所要召唤魔界的契约生物不算是秘密么?凤白实在不明白,难道能召唤一个魔界的契约生物能够增强自己帝国的实力?当然强大的契约生物是一个人成为强者的关键,可是即使早强也只有一个而已,仅仅一个是没有办法和一个国家的军队对抗的。(..info好看的小说)疑问一直萦绕在凤白的心里,久久得不到答案。
而接下来的话题,则转到下午的“商行祭”上去了,对于她们来说,最为高兴的就是下午在中央大广场举行的由她们最为尊敬的城主大人主持的盛大祭奠,那些人说得眉飞色舞,而周围的人同样听得兴高采烈,所有的人(除了罗云雅和凤白)都沉浸在一种无比欢快的气氛之中。
从那种无比兴奋,如痴如醉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那些人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论起,今天下午在庆典之中可能会出现的稀有商品。
罗云雅和凤白没有想到,仅仅一会的时间,她们就在安妮公主的事情上转移到节日祭奠上,是因为忽然想起了还有她们这两个外人在场的原因么?
只见,餐桌上两个中年妇人眉飞色舞得介绍着她们听来的关于那个可能会出现的稀有商品的消息,她们俩互相补充着对方所说的内容,而周围的人则个个伸长了脖子聚精会神得听着。现在这些人所说的那些话题,真是对凤白她们来说毫无价值的事情,只不过,经过这两个人的叙述,让那原本对安妮公主情况的注意力转移到她们所谈论的稀有商品上。在她们的口中那稀有商品更是增添了几分亮丽的色彩。而周围的人,对那两个人所说的内容,真是听得心驰神往。
等到这两个人叙述完这一切,她们指了指市中心的方向说道:“如果你们不相信,你们可以去看,在市中央大广场上树立着一座为了下午祭奠新造好的石膏像,听说是两位著名雕塑家看到了那稀有商品一眼,灵感踊跃连夜塑造出来的,作者正在募集资金希望将石膏像翻造成青铜像呢,你们快去看吧,那里可轰动呢。”听到这两个人的提议,所有的人全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很快有人提议到那个广场上去看看,甚至她们已经开始讨论一起去的时间。罗云雅和凤白同样也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这可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很快讨论就结束了,大家决定一会儿就去天空广场,而那个老板也殷勤得邀请罗云雅和凤白同她们一起出发。凤白当然同意啦,她可不知道中心大广场的位置。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周围的人一直在大谈下午那场祭奠仪式。而关于安妮公主的信息则是一点也没有出现,可能是自己刚刚在听到安妮公主的消息时表现出了兴奋的样子?
52.第52章 稀有水晶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周围的人一直在大谈下午那场祭奠仪式。而关于安妮公主的信息则是一点也没有出现,可能是自己刚刚在听到安妮公主的消息时表现出了兴奋的样子?
正当凤白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来了。众人陆陆续续从座椅中站了起来,罗云雅和凤白则跟着他们一起来到门口,在门外排着长长一溜马车,由于今天是“商行祭”,因此那些马车都是敞篷的观光马车,而身后的一个妇人自豪得宣称,这全都是她提供的。凤白猜测那个妇人应该是这里某个经营运输业老板的妻子吧。所有的人挤上了马车,在今天这个日子里面,这种敞篷观光马车可是最为紧俏的交通工具了,有钱都没地方雇得到,因此人多也只能挤一下了。
马车慢慢得往前行进,等到进到了中心大广场之后罗云雅和凤白大吃一惊,所有的大路上都挤满了慢慢推进的马车,这些马车汇聚成两条缓缓流动的车的河流,那幅景象绝对不比帝国的阅兵式逊色多少,只不过今天可没有庞大的军队来为维持秩序。
而车子上面乘坐的那些观光客们也不焦急,他们悠闲的拿出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零食,一边吃一边愉快得谈论著。(..info好看的小说)由于车辆同车辆之间靠得如此接近,因此隔着两三辆车也能够方便的交换零食或者是进行交谈,甚至有很多人从这辆车爬到那辆车,缓缓流动着的车的河流为所有的观光客搭起了一座长长的独特的互相交流的舞台,在这个舞台上他们自由得交谈着,分享着“商行祭”这个特殊的节日所带来的快乐,凤白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他深深得感到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她以前渴望而不可及的生活。
车辆随着车河缓缓得流动到一个更为开阔的广场上,大老远就可以听到广场上那喧闹的声音,那种热烈的气氛一下子感染了大多数的人,所有的人都好奇的望着那个方向,有几个不太有耐心的人已经从敞篷车上站了起来,他们踩在一辆辆马车的边沿,从这辆马车跨到那辆马车,向广场行进过去。
车流越来越慢,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那些跨过别人的马车到前面去看的人,又用以同样的方式回来了,他们的手中多多少少拿着一点什么东西。等到其中的一个人上了凤白她们的那辆马车之后,在众人的围拥之下,那个人取出那些东西给众人欣赏,原来都是些用石膏浇注的巴掌大的小塑像,虽然是只有巴掌大小的塑像,但是制作倒也精细,显示了雕刻者不凡的功力。可能是由于时间紧凑,因此塑像的创作者刻意得忽略了塑像细部的修饰,而只是着重于人物神态,表情,以及动作的刻画。
“这个就是那稀有的商品,难道商品是人么?”凤白轻轻的问着身边的妇人
“当然不是.这个只是那个稀有商品的复制品而已,而且商品当然不是人而是由一个传说中的人铸造的水晶人象”妇人回答道
53.第53章 意外
“这个就是那稀有的商品,难道商品是人么?”凤白轻轻的问着身边的妇人
“当然不是.这个只是那个稀有商品的复制品而已,而且商品当然不是人而是由一个传说中的人铸造的水晶人象”妇人回答道
凤白看了一眼,那个人象是宝贝一般捧在手中的精美雕塑。(..info好看的小说)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更为在意那稀有商品的话,她也会对这精致的雕塑惊叹不已的,因为虽然那只是一件大批量制成的塑像,但是由于作者绝顶的技巧使得这小小的塑像好像存在生命一般,那所有的线条全都如同活了一般栩栩如生。
车子渐行渐近,终于来到了那个中央大广场,由于车辆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有停车的地方,因此大家只好跳下马车,让不载人的空马车继续随着车流前进,那些空车绕着广场一遍又一遍地打着转。从马车上面跳下来的人们所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广场上拥挤着的人群中去,希望买到一两个那种他们极为欣赏的雕塑。
凤白对此可没有什么兴致,因此她静静得看着那些个想要买雕像的人屁颠屁颠得艰难得挤进那些人群中去,万般无聊的凤白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显然这个广场是凯内亚城最大型的广场。.info[]同其他的那些小型广场完全不同,周围整齐得排列着几十座大型的青铜塑像,这些塑像庄严肃穆,但是同刚才的那件小塑像比起来,周围的那些塑像好像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整个广场占地近十亩,在广场的中央有一片高台,那些拥挤的人群正是聚集在高台之上。
罗云雅和凤白独自一人沿着广场的边缘踱来踱去,由于所有的人都拥挤在那个高台之上,这个地方,人倒是相当少,她们看着那些拼命挤到高台上的人们,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同时,凤白对那位雕塑家产生了一丝好奇,她实在无法想象到底那位杰出的雕塑家是怎样一个人物,要知道仅仅是看了真品一眼就能仿制出如此精致的作品的这份出众的艺术天分。
正当凤白对此感到极为好奇的时候,只见随着人群中一阵骚动,原本拥挤在一起的人群向四周散开,除了一些人手里拿着雕塑喜气洋洋得一边欣赏着一边朝着四周的人不时得炫耀着之外,大多数的人都惊讶得从高台之上往下走。凤白猜想可能是那真正的“稀有”商品登场了。
想要看看那稀有商品到底地是怎样一件东西的凤白,等到那些人群渐渐散开之后,这才透过了人群看到了那“稀有”商品
“这个是.艾尔里亚。娅娜.的人间宿魂体.!!!!”看到“稀有”商品后罗云雅惊呼出来
“什么.?”听到罗云雅的惊呼凤白能从她那震惊的语气中得知道,眼前的这个商品可能是非常了不起的东西,想到如此的凤白笑了笑,这个还真是意外发现呢.
54.第54章 契约
“什么.?”听到罗云雅的惊呼凤白能从她那震惊的语气中得知道,眼前的这个商品可能是非常了不起的东西,想到如此的凤白笑了笑,这个还真是意外发现呢.
“艾尔里亚。娅娜…艾尔里亚。娅娜…艾尔里亚。娅娜…”在回去旅馆的路上罗云雅不停的在嘴里念着刚刚提起的名字。
“小罗云雅怎么了.怎么一直提起这个名字?难道你和她也有仇啊.????”已经听罗云雅念这个名字不止一次的凤白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艾尔里亚。娅娜…艾尔里亚。娅娜…有了..”依然无视凤白的问题,罗云雅忽然叫道。
“什么.?什么有了?.有了什么了?”凤白很奇怪罗云雅的样子并将手放到罗云雅的额头上“没发烧啊…怎么乱说话呢…奇怪了…”
一把拍开凤白的手“你才发烧了呢.我是想到就算暂时回不到神界也能报复死老头的方法了.!!!”说完罗云雅得意的仰了仰头
“什么办法.不过你的样子…你确定你没发烧么.?”看罗云雅的样子凤白仍然不放心的问。
罗云雅再次将她的招牌卫生眼甩给凤白“安心拉.我没发烧.我亲爱的主人还真关心我呢.”抬头看了看马上就要到旅馆了罗云雅赶忙跑到凤白的身边挽起她的手臂向旅馆的反方向走去。
“喂.喂.小罗云雅走错拉.旅馆在那里…”被罗云雅拉的莫名其妙,明明刚才还在向那个方向走的,怎么这么快就转了呢。
“哦.错了啊.对哦..你要去见你的宝贝王子嘛.”依然没有停下脚步的罗云雅用略带讽刺的语气说着。
“啊!!怎么可能我多么渴望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呢!!”被罗云雅忽然说出的话镇住了,凤白在心里把那个曾经给自己造成心理阴影的王子骂了无数遍。
好笑的看了看自己的主人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罗云雅停下了脚步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的将凤白拉进旁边的一个小巷里,进入小巷后看到凤白一脸不解的表情“想问为什么把.其实很简单呢,首先呢我们要脱离那个麻烦的王子和他身边的垃圾筒,然后呢再等到半夜的时候去找那尊艾尔里亚。娅娜的人间宿魂体,再然后.嘿嘿嘿就是秘密了.”
听到罗云雅说到最后竟然给自己来了个秘密.凤白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不要逼我用契约的力量”一步步的走到罗云雅的身边。
“好了.好了.好了.我的好主人不要动不动就提那个契约嘛.你看这么长时间没提我都忘了呢”双手及时的抵住了凤白的双肩制止了她的前进,看了下眼睛仍然是一条缝的凤白,罗云雅知道再不说就会100%被强迫的说出了,她可是非常讨厌那种感觉的“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晚上呢我们去艾尔里亚。娅娜的人间宿魂体那,然后我将用我的一部分神格,去强行的创造出宿魂体里被寄宿时的虚假记忆,也就是说呢当娅娜完成她在人间的使命后就会带着那一段本来没有发生的虚假记忆回到神界,然后.那个死老头就倒霉了.!!!”
55.第55章 她们失踪了
“好了.好了.好了.我的好主人不要动不动就提那个契约嘛.你看这么长时间没提我都忘了呢”双手及时的抵住了凤白的双肩制止了她的前进,看了下眼睛仍然是一条缝的凤白,罗云雅知道再不说就会100%被强迫的说出了,她可是非常讨厌那种感觉的“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晚上呢我们去艾尔里亚。娅娜的人间宿魂体那,然后我将用我的一部分神格,去强行的创造出宿魂体里被寄宿时的虚假记忆,也就是说呢当娅娜完成她在人间的使命后就会带着那一段本来没有发生的虚假记忆回到神界,然后.那个死老头就倒霉了.!!!”
听完罗云雅所说,凤白用一只手摸着下巴“你所说的强行增加记忆我是能明白拉,不过这样真的能报复么?”毕竟那个被罗云雅所怨恨的死老头可是神界之王哦。
“当然,主人你不知道啊.艾尔里亚。娅娜是誓约女神,每年她都会在人界停留几天的时间,用来惩罚那些违背自己誓约的恶人”说到这罗云雅忽然笑了起来“而且。。而且。。娅娜在神界可是出了名的啰嗦,虽然神格并不是很高,但是神界里没有一个神敢惹她,就连死老头也忌惮三分。”
“啰嗦.?仅仅是啰嗦,那这个也和你的报复没什么关系把”凤白依然没有理解罗云雅话中的意思。
罗云雅已经无奈了她的主人怎么这么.迟钝呢.“就是啰嗦啊,这个就是她的武器啊,曾经垃圾桶的一个手下来到神打算再欺负一下我这个被垃圾桶折磨过的神…结果很不巧的碰到了娅娜,在被娅娜发现后拉到众神殿中和他讲了一个星期的道理,后来因为受不了娅娜的啰嗦那个垃圾桶的手下自杀了…”想了想罗云雅忽然很庆幸,娅娜对她的印象还算好的,不然好象魔界那些魔一样被娅娜啰嗦到自杀。(..info无弹窗广告)。想想就不禁汗然。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誓约女神娅娜把神王啰嗦死.!!!”恍然大悟的凤白右手成拳敲了左手一下。
“早就应当明白了.还真是迟钝呢…”只能在心里想想这些话,罗云雅可不敢说出来,不然不一定被契约弄成什么样呢。
“好了.那么我们现在去吃晚饭把,晚一点还要行动呢.”有些跃跃欲试的凤白率先走出小巷,还转身向罗云雅招了招手“快点走把.我好饿啊!”
“兴趣一起来就无比激动呢.”摇了下头罗云雅快步走到了凤白的身边,和她一起向旁边的旅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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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她们一直没有回房间”幽咽站在安皮萝身边说出刚刚从侍卫那里听来的消息。
“哦.?”轻轻的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到桌上“看来我未来的皇后还真是腼腆呢.”安皮萝用一跟手指轻巧的敲打着桌面,慢慢的敲打的节奏越来越快最后安皮萝忽然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被映的有些发红的天边“凤白公主总有一天你是我的,你跑不出我的手心的。”
站在一边的幽咽看着自己主人站在窗边自言自语,心想“人类.还真是奇怪的生物.呢,喜欢就一定要得到么.那我喜欢的怎么得到??”慢慢的脑海里映出了个拿着巨大白色镰刀的身影。
56.第56章 代价
站在一边的幽咽看着自己主人站在窗边自言自语,心想“人类.还真是奇怪的生物.呢,喜欢就一定要得到么.那我喜欢的怎么得到??”慢慢的脑海里映出了个拿着巨大白色镰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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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在某个小巷中缓缓的走出两个身着黑衣的身影。
“小罗云雅这身衣服你从哪弄的.?”拉扯着身上所谓的“夜行衣”凤白很是无奈,这么别扭的衣服她还是第一次穿。
“嘘.小声点”说完还左右看了看“这个啊.是教我回旋踢的那个人,告诉我的,据说在他们那个地方夜晚穿这个不会被发现,我们主要是为了烘托下气氛.不要太在意.不要太在意”小声的向凤白解释了一下衣服的由来,罗云雅又左右张望了下。.info
“好了.趁现在没人.我们赶快去把.”罗云雅快步的走到凤白身边将她横身抱起,脚在地上轻轻的一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街上。(..info好看的小说)
耳边呼呼的风声证明自己正在高速的移动,屡了屡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头发凤白说“那小罗云雅你知道那个宿魂体的位置么.?”看着抱着自己的罗云雅在这个陌生城市的屋顶上快速的移动着,凤白并不认为她为了那个宿魂体就会把这个城市的地形分析一遍。
“当然.白天我在摸宿魂体的时候悄悄的在上面留了一些便于追踪的东西.”得意的说着自己的先见之明,在又越过了一个屋顶后看了看写着一脸的不相信凤白,罗云雅有些郁闷“是真的拉.你忘了我不能对你说谎的嘛.再说我有那么不可靠么.真是的。”
凤白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其实她当然是知道的,不过是想稍微作弄一下罗云雅罢了
在又穿过几条街道后,二人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庭院边上。
“到了.”罗云雅将凤白放下点着脚走到墙边。
“你那是什么动作啊.”看着罗云雅怪异的动作凤白强忍住想笑的冲动。
“气氛啊.气氛.现在是当贼.当然要有做贼的样子了”不再理会凤白,罗云雅从她的空间手镯中又拿出两快黑布,丢给了凤白一块。
“这个.和那个动作,难道是…那个教你回旋踢的人告诉你的.??”看着手上的黑布,凤白已经猜到这个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讨好罗云雅的代价把。
已经将黑布完全绑在脸上的罗云雅,头也不回道“果然是我的主人还真聪明呢,那么我们要进去了,准备好了么?”
按罗云雅的样子也将黑布绑到脸上后凤白走到她的身边,向罗云雅点了下头确定自己准备好了。
看到凤白点头,罗云雅再次将凤白抱起单手在墙上画了一个三角形后便消失了。
凯内亚城一座豪华大宅的中堂里,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尊水晶塑造而成的女性雕像,不停的围绕着它转圈。
“好美…好美…”微胖中年人的口中不断的重复着,他的目光仿佛是要将眼前的雕像完全的融入到自己的眼睛里似的。
57.第57章 你们是什么人
凯内亚城一座豪华大宅的中堂里,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尊水晶塑造而成的女性雕像,不停的围绕着它转圈。.info
“好美…好美…”微胖中年人的口中不断的重复着,他的目光仿佛是要将眼前的雕像完全的融入到自己的眼睛里似的。
“呕…好恶心.我快受不了了…”中堂里一个“无人”的角落发出一个轻微的说话声。可是仍然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微胖的中年人则没有发现这个微小的声音。
“嘘…”凤白用心灵对话的方法让罗云雅闭嘴。
察觉到自己不小心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的罗云雅吐了吐舌头,让这个“无人”的角落发生了一点扭曲“不过啊!他都绕了一个小时了还没看够啊,这个人真的是人类么?他都看不腻的?”说出自己的想法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很不一般。
没有理会罗云雅的话,凤白依旧保持着隐藏的状态等待那个人去休息
又过了一个小时,中年男人终于离开了中堂回自己的卧室去休息了
悄悄的显出身形,罗云雅再次确认了中堂附近没有任何人她才长舒了口气并小声的说“恶心死我了,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能一直盯着一个雕像看上两个多小时!!!”
“算了,他不是走了么!你快点把接下来的事情做完我们好回去,这里毕竟是别人家里”忽视掉罗云雅的抱怨凤白催促着让她快点完成工作。
“恩,好的”说完罗云雅走到雕像面前面将左手抵在雕像上,慢慢的手与雕像之间散发出黑色的光芒,随着时间的推移罗云雅的身上出现了仿佛和缠绕在一起的丝线一样的黑色气体,气体围绕着她缓缓的旋转,当这一条条黑色的“丝线”完全分开时它们便脱离罗云雅的身边快速的钻进雕像中。
当最后一条丝线完全摸入雕像后,罗云雅的身体散发出强烈的黑色光芒,光芒将整个中堂变成了无底黑洞一般的存在。
渐渐的光芒散去,却没有出现罗云雅的身影,而在罗云雅刚刚所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套夜行衣和一只仅有手掌大小的猫。
“小罗云雅你在哪里???”没有看到罗云雅的身影凤白很是焦急。
“在这!”
听到了罗云雅的声音可是却找不到人,凤白很奇怪“小罗云雅在哪?我没有看到你啊!”
“在这!在你下面,你低头啊!!!”
凤白寻着声音看向脚下,发现一只仅有手掌大小的猫,蹲下将小猫抓到手上仔细打量着,瞳孔和身上完全被黑色覆盖,若不是背上那条仿佛裂缝一样的白色条纹从眉心直至尾把末端它简直就是一只夜晚的精灵“你?是小罗云雅?”
“当然了!”已经变成猫样子的罗云雅白了凤白一眼,不过变小的眼睛所释放的白眼仿佛没有什么效果。
“不过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凤白伸手捏了捏已经变成小猫的罗云雅。
本想用手排开凤白正捏着自己的手,可是刚将“手”举起来罗云雅忽然才想起来现在她已经没有反抗凤白的能力了(其实就算不是这个样子也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凤白折磨了。
为了停止凤白对自己的折磨,罗云雅说“我们快回去把,回去我再和你说”罗云雅的话很有效的让凤白停止了对自己的折磨。
从凤白的手上跳下,罗云雅走到已经无法穿在身上的夜行衣边上轻轻一点地上的衣服便消失了。转身跑回到凤白的身边跳到她的手上,罗云雅开始念着一段古怪的咒语。伴随着咒语凤白的头上和脚下逐渐形成了两个五芒星形状的法阵,就在咒语结束的那一刹那,两个五芒星合并到了一起消失了而被夹在中间的凤白则也随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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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内亚城内的一个小巷中空间一阵扭曲,扭曲过后一个身影出现在小巷中,短暂的呆滞后便向着旁边的旅馆走去。
“小罗云雅有这么方便的魔法怎么一开始不用?”回到旅馆自己的房间后凤白抓起正趴在自己头上的小猫质问道。
“这个很简单啊,我们是去做贼当然要飞檐走壁了,用魔法怎么会像贼呢?”罗云雅轻轻的说着任由凤白抓在手上也不做反抗。
将罗云雅放到床上,凤白快速的把身上的这套让她很不舒服的夜行衣脱掉仍到空间戒指里“估计也是那个想讨好你的灵魂教你的把。不过小罗云雅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换好衣服的凤白走回到床边,将罗云雅放在自己的腿上。
“主人好厉害啊!连这个是谁教的都知道!!!”在凤白的腿上扭动了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后罗云雅继续说“至于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嘛其实是这样的,刚才我在创造本不属于那个宿魂体的记忆时感到一丝娅娜的气息,我想她应当很快便会到那个宿魂体中了。但是我创造出来的记忆会带有我的气息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消失,可是娅娜很快便会到来那时候如果她察觉到的话倒霉的就不是死老头而是我了。所以我用了我大部分的神格将那些记忆中的气息去除,并强行修改成和娅娜一样的气息,所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那你以后也就一直维持这个样子了?”凤白惊恐的说着脸色也变的惨白。其实她很怕罗云雅因为力量消耗过度无法变回原来的样子,虽然她要求罗云雅叫她主人可是在心里她已经将罗云雅当成自己的好朋友了。
“这个可以安心,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恢复神格了”看了下脸色已经缓和过来的凤白她又道“这一个月里我就只能维持这个样子了,不过对付人类是绰绰有余了所以主人你的安全还是可以放心的”
“恩,我知道了”听完罗云雅所说凤白已经完全放心了,毕竟罗云雅可是现在在这个世上最好的朋友了。
刚刚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凤白便被一天的奔波所积累的疲倦迅速的侵占了,稍稍打了个哈欠凤白抱着罗云雅躺到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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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凤白和罗云雅稍稍讨论了一下决定不跟商队一起上路了,而是自己出发去她们这次的目标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首都――安尔内亚。因为那个已经在商队旅馆住下的王子不可能不知道她们是跟商队一起来到这里的。如果回去的话岂不是自投罗网。
已经决定不和商队一起上路的凤白和罗云雅在买了一些干粮和水还有一些必需品后便向着她们这次的目标出发了
经过将近半个月的旅途,罗云雅和凤白终于来到了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首都――安尔内亚。可是在这半个月的旅途中她们已经将所有的金币消耗一空,俗话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现在她们若再没有补充的话她们将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大问题“生存危机”。
“喂!!小罗云雅你不饿么?”凤白摇摇晃晃的走在安尔内亚城的街道上,现在她的样子好象如果来一阵稍强一点的风就会被掀倒似的。
“我?”趴在凤白头上的罗云雅用爪子(因为变猫了所以是爪子)摸了摸肚子说“还好把,现在身体小了消耗也小不是很饿。”
“小罗云雅啊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半个金币了,如果再不想办法弄一些钱的话我们就要饿死街头了”将自己的想法完全说出来后凤白觉得自己更饿了,自从昨天晚上把最后一块干粮吃掉了以后她已经12小时没有见过食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这个很简单啊,晚上我们‘随便’找个贵族的家再‘随便’的从贵族的家里拿点贵重的东西,然后再‘随便’的卖掉”略微想了一下罗云雅说出自己的想发,在她的心中根本不觉得“偷盗”是可耻的行为反而是一种乐趣,自从上次做过一回贼后她好象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被罗云雅说的话完全震撼住了的凤白一把抓下趴在自己头上的“猫”道“开什么玩笑,你居然想当贼??这种有损家族声誉的事我怎么可以做”凤白生气的吼着,鼻子已经快贴到罗云雅的脸上了。
“什么嘛,又不是第一次了…”被凤白吼的有些心虚的罗云雅小声的说着,在她认为上次在凯内亚城的时候已经有过一次“偷盗”的经验了,虽然什么也没有拿。
“你…说…什…么…”已经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凤白两只手抓住罗云雅的猫脸一字一顿的说。
“额…那个…其实…想要钱的话去打工把,你们人类的平民不是靠着打工或者自己做一些买卖来赚钱的么?”为了防止凤白的爆发,罗云雅直接忽略掉了凤白所问的问题。
听完罗云雅的话凤白将她重新放回头上,一手捏着下巴缓缓的说“打工啊…也是个办法呢,不过打工的地点就…”一边走一边想,就这样凤白穿过了一条条的街道后来到了一个类似工会的建筑前面。
“主人,你看!!!”忽然正趴在凤白头上的罗云雅用爪子轻轻的敲打着凤白的头并指向那个工会的门口。
凤白顺着罗云雅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在那个工会的门口立着一个木版,木版上写着“刺客公会――暂缺一名雇员:主要负责发布一些工会的任务,月薪三个金币、提供住处、三餐”
“哦,这个还不错哦,有免费住的地方和三餐”看完木版上所写,凤白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向公会里走去。
刚刚走进公会凤白就发现这个工会里到处充满着杀气,心头微微一凛凤白想着如若不是自己的头上趴着一个更唯强大的存在恐怕自己早就已经被这杀气吓的无法移动了。
稍稍平静了下心情后她左右打量了一下这个略微昏暗的公会。整个工会成圆柱形建造共有两层,一层正中央的四跟粗大的石柱外一个圆形的柜台将四根柱子完全包裹在其中,四根柱子中间一个圆柱形的房间,在其中的一根石柱上挂着一块巨大的任务板。围绕着柜台有着许多供人休息的五人花桌,桌上坐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身穿刺客服装的人。整个大厅的地板都是用暗红色的巨石铺成,搭配漆黑的柱子和墙面整个公会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再加上到处充斥着的杀气,怪不得拥有如此优越的招聘条件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来应聘了。
正想的出神的凤白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这位小姐,您是来发布任务的么?如果是的话请跟我来!”一个蓝色长发的中年男子对着凤白礼貌的说。
“抱歉,我不是来发布任务的,我是看到了外面张贴的告示来应聘雇员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后凤白向着眼前的男子施了一礼。
听凤白说出她是来应聘的话后中年男子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当看到趴在凤白头上的猫后男子眼睛一亮。“哦原来如此,那么请你和我来把”说完男子转身向二楼走去。
跟着男子来到二****白简单的看了一下这里,和一楼略有不同的地方就是这里被分割成了一个一个房间,并行的排列方法在楼梯旁边一个约一米长的半敞开的柜台从墙边延伸过楼梯,让人一上楼就可以发现这里。
走到柜台旁边男子轻轻的敲了敲台面让趴在桌上正在打瞌睡的少女清醒,正趴在桌上的少女听到声音抬头看向男子后马上站起身恭敬道“会长,有什么事么?”
男子点了点头示意后指了指身边的凤白说“她是来应聘雇员的,你给她一张表格让她填好给她介绍一下环境和工作然后就让她开始工作把。”交代完一切后男子转身向二楼里角落的一个房间走去。
按照会长所交代的,少女将一张表格放到凤白面前并让她添好。
填写完简单的姓名、职业、年龄凤白将表格交还给少女。
接过表格后少女在身上拿出一个魔法印章,在表格上按过一下后表格发出一阵微小的光芒后落回到桌上。
收起落在桌上的表格,少女将一个刺客工会雇员的勋章交给凤白并友好的伸出手“欢迎来到刺客工会,我的名字叫艾美是负责接受任务和任务完成时的接受工作”
握回了艾美的手凤白道“谢谢,我叫凤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呵呵,大家互相关照哦,看样子你比我小那我就叫你妹妹好了。现在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刺客工会然后带你去你工作的地方和房间把”浅浅的笑了笑艾美带着凤白向楼下走去
二人来到楼下艾美带着凤白进到大厅中央的柜台里交给凤白一把钥匙后指着四跟柱子中的房间“这里就是凤白妹妹你的房间了,你手里的是钥匙,不过钥匙只有这一把小心不要弄丢了哦”看到凤白点头艾美又说“平时凤白妹妹你就在这负责发布一些公会接受的委托任务,然后将接受任务的人登记就好了,他们完成后会去我那交任务。”说完艾美又交给凤白一个绿色封皮的书“具体各种任务登记方法上面都有写。要发布的任务你会在柜台下面的那个传送魔法盒中看到,如果发现新的要在第一时间张贴在告示版上就好了。所以凤白的工作并不是很多哦还有工作时间是9点到下午3点结束工作后可以自由活动呢!晚餐是7点开饭如果出去的话要准时回来吃哦。那么妹妹还有什么问题么?”
听完艾美的介绍凤白觉得这份工作并不是很繁重呢“暂时没有问题了,如果遇到什么我无法解决的事的话还要麻烦艾美姐姐你哦。”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的表现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很强呢凤白心里想。
“恩恩一定呢,那么我现在回去睡会了!!”说完还打了个哈欠,紧接着便向二楼走去。
待艾美走后,凤白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门刚刚打开凤白就被房间里的灰尘呛的连咳了好几下,而在她头上睡觉的罗云雅则被晃掉到了地上。
被摔醒的罗云雅看了看眼前满是灰尘的房间和苦着一张脸的凤白轻轻的说“诶,把门关上”待凤白将门关上后罗云雅步到房间中央,片刻的沉寂之后罗云雅的身上爆发出一阵黑色的光芒,仅仅一瞬间整个房间便被黑芒所笼罩。光芒散去后整个房间已经变的整洁如初,并且床单、墙壁之类的无一例外的变成了黑色。罗云雅轻轻一笑又跳回到凤白的头上“好了这回不用为住的地方担心了,晚点吃完晚餐我们也应当去我们想要去的地方走一走了”
“恩”已经习惯于罗云雅的不合常理凤白并没有太多的惊讶,长时间的奔波让她又累又饿。忍受不了疲倦的侵袭凤白搂着罗云雅躺到床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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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工会二楼的一个房间里
“哦,会长按你那么说今天新来的那个女孩很不一般了?”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做在椅子上,手里轻巧的把玩着一只匕首。
“恩,尤其是她身边的那只黑猫,看样子应当是她的契约生物而且凭我的力量居然无法看穿那只猫的力量…这个有些不可思议”刺客工会的会长靠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沉思道。
“哦,要知道你可是欧雷丽撒亚大陆上仅有的十位顶阶的存在之一的影匿者啊”做在椅子上的男子将手中的匕首收起,惊讶的看着会长。
“我只是说看不穿并没有说它的实力在我之上”轻轻的笑了下会长打消了男子的疑虑“不过没有想到一个实力不是很强的小女孩竟会有这样的一只契约生物…”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这个会长的心里仍然有些顾虑。再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后,会长再次的笑了“毕竟只是个小女孩而已”稍微给自己下心理安慰会长边将话题转到关于委托上去了。
“妹妹,还在休息么?吃晚饭了!”艾美在门外敲着门说。
听到声音稍微有些清醒的凤白揉了揉眼睛“恩,我这就来。”从床上爬起,稍微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抱起仍在床上睡觉的罗云雅将她放到头上后凤白转身向房门走去。
打开房门就看到穿着围裙的艾美手里端着装着饭菜的托盘“诺这个是妹妹的晚餐了”说完将手中的托盘递到凤白的手上。
“哦,那谢谢艾美姐姐了”凤白接过托盘向艾美笑了下以示礼貌。
“呵呵,没有什么的那妹妹先吃把。”转身走了几步的艾美好象想到什么回头又说“吃完把托盘送到二楼的厨房就可以了。”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吃完晚餐后将托盘送到二楼的厨房后,凤白便和罗云雅回到房间商量着晚上去皇宫的事情。
入夜安尔内亚城的街道上,一个黑影“高速”的穿梭着。
“主人啊你能不能在快点,一会天都亮了。”
“你趴在我头上你当然说的轻松了,不然我趴你头上你来啊”有些气喘吁吁的凤白怒道。
罗云雅很识趣的闭上了嘴继续在凤白的头上趴着。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凤白终于能够看到那她寻找以久的宫殿了。
“终于被我找到了…呼…”凤白一手按膝盖一手扶着肚子大口的喘着气。
罗云雅轻巧的从凤白的头上跳下看着眼前的这做豪华的宫殿“主人那我们进去把!!!”看到已经缓和过来的凤白向自己点了点头,罗云雅又跳回凤白的头上念了几句咒语,她和凤白便消失在了刚刚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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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隐身术躲开一波又一波的巡逻骑士后,罗云雅和凤白从窗户进到了宫殿里面。
“这就是皇宫?”现出身形后,罗云雅惊讶于她所看到的景象。整个大厅都是由一整块冰蓝色水晶雕凿而成,虽然不如神殿但是就以人类来说这个建筑已经不是一句豪华所能比喻的了。
正中央的地面上刻有复杂的文字,而两旁的墙壁上则是栩栩如生的精美壁画,一幅接一幅,连接成了如叙述诗般的场景。看画面,应该是描绘古代的某个大战。
“好惨烈的战斗,大圣堂的魔导大战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凤白呆呆都注视着壁画,她曾在自己国家的大圣堂里看过描叙三千多年前大陆统一大战的壁画。
然而,罗云雅的注意力自进入大厅的那一刻起,就集中在了地面的古代文字上,再也未离开过。
“写了些什么?”凤白尔问罗云雅,知道她身为死神一定可以看的懂这种古老的文字,只不过这次她要失望了,罗云雅并没有接触过这种一个个好似方块一样复杂的文字。
“……不,我未为见过这种文字,只知道大概和壁画上的战争有关。”虽然努力的回想她所知道的所有种族的文字,但也没有得到任何可靠的答案。
“也许这种文字存在的时间太古老了。”罗云雅又仔细观看了文字,得出这个结论。
“算了……这没什么好看的,只不过是一些无聊的文字,没什么好想的。我们去找种子吧,我已经等这一天已经等得的太久了……”罗云雅不想多谈,直接要求凤白开始寻找种子。
即使有再多的疑虑,现在也不方便多问。叹了口气,凤白还是认真的完成她们这次来这里的目的。
“等等,有个办法可以试下说不定能很快的找到种子。”抱着一试的心理,就像在凯内亚城时一样,罗云雅把爪子贴在地面上暗暗聚集魔力,将咒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随着魔法元素的凝聚,在罗云雅身边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黑环。一阵沉闷的破碎声过后,罗云雅身边的黑环好象被外力挤压过而产生了变形。
紧接着,有些变形的黑环碎裂后变成无数光粉迅速的消散。
“怎么回事?!”看到黑环破碎后,凤白连忙发问,但罗云雅却静静的注视着眼前。只见她面前忽然露出一个漆黑的空洞,一块晶莹的高纯度七彩水晶石透过空洞飞出,停留在罗云雅的面前。
漂浮在罗云雅前面的水晶充斥着巨大的魔力,就在罗云雅想要伸手去接水晶的时候,一阵金光从水晶中窜出,仿佛利刃一样将水晶切割破碎,化为一地的粉末。
“哈哈……死老头没想到你居然在种子上加护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你这些无耻的老家伙,看着吧,你千辛万苦才设下种子将成为你对自己所做的事忏悔的种子。”在罗云雅的狂笑声中,本来灯光灰暗的皇宫忽然亮了起来,数十名身穿荣耀骑士制式铠甲的皇家卫队将罗云雅和凤白围绕在当中
“诶,这个就是激动的代价吗?”看着罗云雅不停的狂笑,凤白顿时明白,所谓的激动就是不管时间地点的发泄自己的情绪。想起每次接近罗云雅报复死老头的时候她都会些须的激动。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这里的”众骑士走出一个身穿主教长袍的白发老者。
听到除了凤白以外其他人的声音,罗云雅迅速的从得知种子的所在的兴奋当中冷静下来,并把目光投向出言询问的老人。
58.第58章 折磨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这里的”众骑士走出一个身穿主教长袍的白发老者。
听到除了凤白以外其他人的声音,罗云雅迅速的从得知种子的所在的兴奋当中冷静下来,并把目光投向出言询问的老人。
“呐,不要那么严肃嘛我们只是迷路了,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就走好了”轻巧的将来到这里的理由说出罗云雅舔了舔爪子。
“迷路?你当我是白痴么?会有哪个傻瓜迷路到皇宫的宫殿里,还有既然在这里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站出来说话!!!”
对于老者的话罗云雅先是一楞,自己现在已经站在他面前了,望了望身边的凤白她才反映过来。原来是自己的目标太小没能引起他们注意。
“我知道你担心在什么。我对你们为什么迷路的理由没兴趣,我现在的职责只是想请你们去房间里坐坐并不会伤害你们。”看到自己说完话还不见罗云雅的身影(实际上是他自己没看到)“好歹,我也是皇家主教说话一定算数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稍微说了句话的罗云雅念起了古怪的咒语,片刻过后在凤白的头上和脚下出现了两个五芒星图案“我只好逃走了”快速的跳到凤白的头上,随着咒语的结束罗云雅和凤白的身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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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工会里凤白的房间,忽的一阵空间扭曲凤白和罗云雅出现在房间之中
“哦,安全了。”长舒了口气后罗云雅跳到床上,刚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就感觉身体忽然被人提了起来。
“小罗云雅刚刚都是因为你,你笑那么大声才会被别人发现的”伸出一跟手指狠狠的弹了下罗云雅的额头“还好有这个黑布挡着脸,不然被他们看到了就危险了”将罗云雅仍回到床上凤白开始动手脱下那身她所讨厌的衣服。
用爪子摸了摸被弹的有些疼痛的额头罗云雅说“知道拉,都是我的错…不过这也确定了种子就在那里,而且死老头在在上面施加了强大的力量,这下报复的时间就距离我不远了。”
换好衣服的凤白躺到床上将罗云雅抱在怀里“是是,不过在去的时候要重新准备一下呢,经过这次他们的警戒又会增强了”轻轻打了个哈欠后凤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把,明天还要工作呢。”
“恩”罗云雅轻轻的回答后,也睡了过去。
“特拉雷尔老大…..在这确实感觉到了神头力量的痕迹,但是…但是大姐头的气息也很强烈…怎么办???”安尔内亚城外的一山坡上站着20个身穿绿色长袍的人。
“恩…看来这次的行动很危险…”特拉雷尔站在最前面略微有些发抖的说。
“老大,我有个办法”站在特拉雷尔身边的一个人得意的说道“找一个人去吸引大姐头的注意,然后其他人去拿种子,然后在会合用20树之陨落将那个种子完全摧毁。”
“恩…不错很好办法呢,那么谁去吸引大姐头的注意呢?”特拉雷尔回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众人看到特拉雷尔看向他们,齐声说道“老大…我还不想死…所以老大去把…”
“什么?我去?我也不想死啊!!!”听到手下居然让自己去做诱饵的工作特拉雷尔激动的大吼出来。
都不愿意去充当诱饵的工作,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一起去把东西拿出来一起销毁不成功便成仁。
“那就这么办好了…”特拉雷尔也认为这个办法是众多办法中危险系数最小的一个了。抬头望了望已经已经明亮的天空“那今天晚上行动”话罢20道绿光过后山坡又在度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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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简单的梳洗吃完早餐后,凤白开始了在刺客工会的第一天工作,而罗云雅则依然趴在她的头上进行着睡觉大业。
经过整整一天的工作,凤白筋疲力尽的瘫软在房间的床上,对于她这个新手来说一天的任务交接就已经够让她手忙脚乱的了,可是那个奇怪的公会会长时而的刺探式的搭话更是让她应接不暇。凤白很是奇怪她究竟怎么了居然能让一个公会会长如此在意,而且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会公长也就算了,今天在艾美那里听说他可是大陆上仅有十位顶阶强者之一被人们称为――星之影匿者的克爱劳啊。
吃过晚餐后凤白放弃了那个她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题,而开始和罗云雅商量如何去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皇宫拿“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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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昏暗的天空升起一轮满月,银色的月光撒在安尔内亚城中让一切显的那么平和安详。忽然正窝在凤白怀里睡觉的罗云雅感觉到有二十个她所熟悉的气息正在迅速的向城外移动,而在这二十个气息当中竟然有一股和那二十个气息格格不入的力量,也是她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力量。那就是昨天她寻找到种子所散发出的力量――死老头的力量。
从凤白的怀里钻出,推了推仍在熟睡中的凤白见依然没有清醒的迹象。罗云雅便用两只爪子捏住凤白的鼻子。
被捏住鼻子的凤白因为无法呼吸而被迫清醒,睁开眼睛后一把抓起仍在捏着自己鼻子的罗云雅“你想谋杀啊!”
“不是啊,我怎么敢而且我想谋杀也不可能杀的死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穿上衣服时间快来不急了!!!”已经感觉到那二十股气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罗云雅颇为焦急的催促着凤白。
听出罗云雅话中的焦急凤白没有过多的追问,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来到了罗云雅的身边。
罗云雅快速的跳到凤白头上,简单的几个咒语后凤白便出现了在安尔内亚城的街道上。
罗云雅从凤白的头上跳到地下,她的身体散发出强烈的黑光,光芒散去一只五米高八米长的黑猫出现在安尔内亚城的街道上,黑猫俯下身子“快上来…”罗云雅看着仍发呆的凤白催促道“快点…在不上来追不上了…”
“…哦”勉强回过神后凤白爬到了罗云雅的背上。
站起身子后罗云雅示意让凤白抓紧自己,感觉到将整个上半身完全贴在自己身上后罗云雅说“抓紧了!!!”
又紧了紧双腿,手上紧紧抓着猫脖子上的长毛后凤白恩了一声。
听到凤白回答后,罗云雅化身做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安尔内亚城内****而出如同一颗黑色的彗星,所过之处略小的石子被悉数被卷到半空中。
完全贴在罗云雅身上的凤白只觉得呼啸而过的风吹得自己脸旁隐约做痛,再次紧了紧抓在手上的长毛凤白尽量的在将身体放低一些,好让风不在肆意的打在自己脸上。
渐渐的在罗云雅眼前出现了二十道绿色光芒“果然是他们…”看到眼前的光芒后罗云雅再次加快了速度。
“不好”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二十到绿光中为首的特拉雷尔只觉得自己的头翁的一声“大家快分头跑,大姐头追上来了!!!”话罢二十道光芒分别向不同的方向飞射而出。
看见眼前的绿光向不同的方向射出,罗云雅略微一楞后便向其中最亮同时速度也是最快的一束追去。
“不是把!!!大姐头啊!!!那么多人不追你追我做什么啊!!!”特拉雷尔发现没有去追其他人反而继续跟在自己后面的罗云雅大声叫到。
“哼,谁让你跑的这么快!!!不过你居然帮死老头…你现在乖乖停下我就少折磨你三天,不过你们这帮人还是聪明了不少呢居然没有用传送魔法而用跑的。”说完罗云雅再次加快了速度。
“大姐头啊,我们也不傻在你的感知区域内用传送魔法和站在你面前让你抓有什么区别…这次你放过我把一切都是神老大的责任,你好心让我把任务完成吧!!!”嘴上不停的哀求可是速度却丝毫不敢松懈,特拉雷尔知道如果有一丝松懈他就完了。
“废话少说,现在乖乖站住少折磨你三天!!!”不理会特拉雷尔的哀求,罗云雅继续加快速度。
安尔内亚城外,备拉而塞平原上一道绿光被一道黑色光芒追逐着,如同彗星一般在极快的速度下两道光芒都在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彗尾”。渐渐的黑色光芒距离绿色的光芒越来越近。就在这时黑色光芒猛的一震在次加速后撞上了绿色光芒爆发出巨大的声音,光芒相撞之处掀起大片尘土。
尘土散去后,只见一只巨大的黑猫脚下踩着一个绿色满身尘土的物体。
“跑啊,你在跑啊!!!”说话间罗云雅又稍稍用了用力,直接导致了她脚下的绿色物体发出悲惨的叫声。
“大…大…大姐头…我也是为了完成神头的任务啊…一切都是神头让我做的…”特拉雷尔为了不在让自己受苦把所有的问题全都仍到了神王身上,罗云雅的手段神界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在神界任谁都知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死神和誓约女神因为一个能折磨你到死,一个能罗嗦你到死。所以他不得不背叛了神王以保全自己的“生命安全”。
“哦,这个就和我没多大关系了,不过你们在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皇宫里拿了一个我需要的东西,麻烦你现在把它交出来!!!”不理会特拉雷尔的辩解罗云雅直接说出她的目标。
“哦,好!”没有一丝忧郁,特拉雷尔从怀里掏出刚刚拿到的“种子”放到旁边“喏东西我都拿出来了,大姐头能不能先高抬贵足,我这样很不舒服啊…”
看到特拉雷尔将“种子”拿了出来,罗云雅让背上的凤白下来后恢复了手掌大小来到了“种子”前面。
“恩,的确是死老头留下的东西…”罗云雅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个她所期待以久的东西,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特拉雷尔正在悄悄的和她拉开着距离。
好奇的凤白也走到罗云雅旁边拿起这个“种子”打量着,一个一个小形的花纹拼接成整条项链,正下方一个种子形的掉坠呈黄金色,不住的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罗云雅注意着项链总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一时之间竟也看不出是哪里奇怪。
就在这时身边的特拉雷尔忽然化做一道绿光并迅速的向北方逃去。看到特拉雷尔逃跑后罗云雅忽然想起项链的古怪。
“特拉雷尔,你别以为你跑的掉,你们二十个谁也别想跑!!!等我抓到你们折磨死你们!!!”看着已经远去的绿光罗云雅愤怒的大吼。
“小罗云雅怎么了?”凤白有些奇怪的问。
看了看凤白罗云雅轻轻的说道“刚才我就觉得项链上有点不对劲,看到那特拉雷尔逃跑才想起来,原来上面被他们下了二十方封印了!!!”越说越愤怒的罗云雅不停的用她那小爪子拍打着地面,留下了一个个梅花般的脚印。
“二十方封印?那是什么还有那个特拉雷尔是什么人哦?”看罗云雅愤怒的样子凤白对新出现的词语有着些许的好奇。
“他们是二十自然之神特拉雷尔是他们的头,而二十方封印又叫自然的禁锢是只有他们二十个人连手才可以施展的技术。被禁锢的任何东西除了他们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破坏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使用…他们一般是用这个方法先摧毁一个他们个人的能力所不能摧毁的东西…还好我们追的早,不然这个种子就消失了。”说完罗云雅更加愤怒了,因为她已经猜到那死老头派他们下来绝对是为了摧毁这个“种子”,而拥有死老头力量的“种子”却是非和他一样强大的存在不可毁灭的。除了特拉雷尔他们的自然的禁锢。
听完罗云雅所说的理由凤白完全知道了为什么她现在这么愤怒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却不能使用这个结果无论是谁碰到都会无比的郁闷。
就在罗云雅愤怒凤白正在沉思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们两的思考。
“喂!!那面的小姐!!!打劫!!!把你手上的那个宝贝仍过来,我们还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在罗云雅和凤白不远处,约有三十几个打扮古怪面相龌龊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凤白手上的项链。
“打劫?”有些惊讶的凤白看了看前面的这些人,又看了看身边用爪子捂着嘴已经笑的在地上打滚的罗云雅颇为无奈道“真是敬业的强盗…现在可是晚上你们都不休息的么?”凤白很是奇怪,居然在夜晚还能碰到强盗估计若不是自己碰到的话,她绝对不可能这个比天上掉金币还奇怪的事居然存在。
“少废话,快点把东西仍过来!!!”为首的一个面相极度委琐的男子大喊道。
听完凤白刚想询问罗云雅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罗云雅说“强盗先生们,你们有带钱在身上么?”
没注意到凤白身边的罗云雅,强盗撇了撇嘴“废话还真多,带没带钱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只是知道你身上的钱和宝贝很快就是我的了”说完还猥琐的笑了两声。
“切,原来是一群穷鬼!”罗云雅用不屑的口吻说。
“什么,老子最有钱了,一个小姑娘这么多废话,兄弟们上抢了那宝贝和她身上的钱!!!”听到罗云雅说他是穷鬼这个他们强盗最忌讳的词后,有些愤怒的强盗连忙指挥他们的手下把凤白团团围住。
“诶,主人啊反正我们这次的目的也达到了,而且现在正好有送钱来的人我们就离开安尔内亚去找那二十个白痴把!”已经拿到种子的罗云雅现在最要紧的是需要那二十个白痴(罗云雅习惯将作着无意义抵抗的人叫做白痴)解开这个该死的封印,这样她才能完成他的报复大业。
“老大!她疯了把!看样子她好象还想抢我们!”在强盗头旁边一个人大声的说,听他说完所有的强盗都张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狂笑过后强盗头刚想说话,只见眼前一个巴掌大小的黑影撞到了他的头上,忽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而其他的强盗看到老大晕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反映就同样被一个黑影撞晕了过去。
几分钟后,凤白点了点手上的金币“1254枚金币,不错够我们的以后的路费了,没想到这些强盗还真有钱呢。”看了看在自己周围晕倒的一众强盗,凤白轻巧的跳出“圈”和罗云雅向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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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个身穿绿袍的人靠着一棵大树,手里拿着一颗水晶球不住的颤抖。
“特拉雷尔我现在也帮不了你啊…娅娜都在我耳边罗嗦三天了…我现在自己都难保了,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如果在人界逗留超过一天的话,就会因为力量的制约不一样需要三年后才能回到神界…不过你们在‘种子’上面下了二十方封印这样那死丫头也用不了了!做的不错!”水晶球中光芒闪动,传出神王的声音。
“那…大姐…死神不也和我们一样必须三年后才能回神界么?那为什么还要派我们来毁掉种子?”特拉雷尔问出自己的疑问。
“很简单啊,她有规则在身而且她现在的身份仅仅是一个人类的契约生物。”简单的回答出特拉雷尔所问的问题“现在主要的问题是特拉雷尔你们要小心了,毕竟二十方封印只有和你们二十个人的力量才能解开,那么那个死丫头一定会不希一切代价找到你们的…可以的话你们藏把…不好娅娜又来了我要先藏了…”说完特拉雷尔手上的水晶求便如同融化一样消失了。
“完了…彻底完了…怎么藏啊…”无力的瘫软在地上,特拉雷尔忘着天空满脸写着绝望。
在特拉雷尔将这个消息通知了二十自然之神的所有成员后,所有人的第一反映就是有多远跑多远,只要能躲过三年那么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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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兰亦尔非亚帝国――首都――安尔内亚城皇宫
“什么?传承被盗了?你们这些人是是干什么吃的?”蔼见之间上,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国王对着自己前面跪着的人大吼着。
“父亲大人请不要着急,传承是神赐予我们家族的所以除了拥有我们家族血统的人没有人可以使用”从国王身边一位年约17岁左右的少女安抚着国王“传承的话就让安妮去找回来把。”
“可是安妮…你自己能行么?”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女儿出去,国王很是担心。
“父亲大人放心,安妮已经召唤出了魔界强大的契约生物,现在就是大陆上最强的强者也威胁不到安妮了。”安妮公主颇有自信的说。
“那好把,不过一切小心虽然我们帝国始终保持着中立但是也有写地方对我们的态度不好,所以可能的话尽量不要暴露身份。”看到安妮自信的样子国王妥协了,不过还是叮嘱了她几句。
“知道了,父亲大人。”安妮听到国王同意了让她去寻找传承,蹦蹦跳跳的回去准备了。
国王看到安妮公主回去准备了,又看了眼仍跪在殿上的人“下去把,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在发生第二次。”
“是”得到国王的话后,跪在殿上的人马上起身还礼后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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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尔内亚城刺客公会
“会长…会长…新来的雇员凤白不见了…”刺客工会二楼,艾美慌张的创进会长克爱劳的房间喊到。
“哦…”听到艾美所说,会长略微沉思了一下“去叫瑟比尔过来!”
听完会长的艾美连忙跑了出去,没过多久一个吟游诗人打扮的人来到了会长的房间。
“尊敬的星之影匿者阁下,瑟比尔在这里向你祝福”瑟比尔向着克爱劳行了一礼说。
点了点头示意过后克爱劳仍给瑟比尔一个魔法卷轴“卷轴上面印象术所印出的画像就是你这次的目标,她是前几天来我们这里应聘的雇员名字叫凤白,今天忽然消失了你去查明原因顺便找出她的踪迹。”
瑟比尔打开画像看了看,嘴角撤出一个怪异的微笑“美丽的小姐,看来我们又要见面了呢”轻轻的说完后向着克爱劳在次行了一礼,便离开了房间。
待瑟比尔离开后克爱劳拿起一被红酒在手里晃了晃“居然一天就离开了,而且离开前还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人呢?”看着杯子里的酒克爱劳笑了笑后将杯子里的酒一仰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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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安尔内亚城已经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了,恢复了神格的罗云雅已然从猫的形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在这一个月里罗云雅用过无数次搜法,用来寻找那二十个白痴。今天终于来到了距离她最近的一处不知名的山谷,而且根据魔法反应这里藏有五个认为自己很安全的白痴。
经过数小时的旅程二人来到了不知名的山谷前,身着红色女仆装的罗云雅再一次使用了搜法。魔法庞大的范围将整个山谷覆盖,片刻后罗云雅收回魔法对着身边的凤白说“没错哦,果然是五个…我们现在就去把他们抓出来把。”看到凤白点头,罗云雅再次用力握了握手里的种子。而手上微微爆起的青筋则表示着她的心情此刻非常不好。
山谷中某个山洞的角落里,五个身穿绿色长袍满脸萎靡的人好似浑身没有骨头一样滩软在地上。如果是不知道状况的人一定会以为是五具死尸,其实他们却只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而找一个比较容易安心的姿势在休息着。
“喂…你们谁知道今天是第几天了…还有多少时间到三年…”忽然一具“尸体”说出一句话来,从声音的嘶哑程度可以判断出这个“尸体”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过话了。
“大概…快三年了把……”另一具“尸体”从口中吐出几个字符后就全无生命反应了。
“哪里有那么久哦…才一个月而已嘛…”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众“尸体”上方发出,并传进他们的耳朵里。
“诶…才一个月…什么时候能过去啊三年…希望这三年里大姐头不会来…”刚才发问的“尸体”完全没有察觉回答他的声音是那么的不同。
“什么嘛…你们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真是的难得我还想少折磨你们几下呢……诶…”清脆的声音再次的从“众尸”体上方传出,话语中透露出略带调皮的叹息声。
“说什么糊涂话呢…我们不是一直…一直……一…...”说着说着忽然“尸体”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艰难的转过头看向刚刚声音的来源“大…大…大姐头…”
其他尸体听到大姐头后也纷纷抬头,当看到身边的巨石上站着的人后,在众“尸体”的心中那无比“激动”的心情直接让他们的牙齿不断的碰撞,发出“喀.喀…”的声音。
“大…大…大…大姐头…不…不知道您来这里做什么…?”牙齿不住的打颤,眼睛中已经失去了焦距。怀着世界总是充满希望的心情,刚刚那句“尸体”在做了n+x次思想准备后终于问出了他想说的话。
轻巧的从巨石上跳到五具“尸体”中央,罗云雅漏出无比纯真的微笑“当然是先折磨你们,然后再麻烦你们去找出其他人,然后呢再帮我…”说到这罗云雅指了指手上的种子“把这个东西的封印解开呢!!!”
不顾尸体们已经变的黑的不能在黑的脸色罗云雅正了正神色“咳…咳…好了,抓紧时间让我们开始把!”话罢,整个山洞中充满了惨叫、求饶以及悲惨的哭泣声。
山洞外凤白听到山洞里发出的恐怖声音,深深的为那些作出逃跑这个不明智选择的众神祈祷…山洞内不断的传达出恐怖的音符。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伴随着最后一个五重唱高喊,折磨也接近了尾声。只见罗云雅缓缓的从山洞中走出,在她后面还跟着五个面如死灰的“神”而有的神脸夹上的泪痕还未干。
“好了,那么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将其他的神全部找齐。不要和我说你们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找到以后迅速找我报告。具体在哪找我你们就自己看着办把。”罗云雅用眼睛扫视了一下那些仍然不见一丝血色的脸“如果没找到,后果自负!明…白…了…吗??”特意将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后,看到那五个神头如倒蒜一般罗云雅满意的挥了挥手。
59.第59章 献媚也没有用
“好了,那么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将其他的神全部找齐。.info不要和我说你们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找到以后迅速找我报告。具体在哪找我你们就自己看着办把。”罗云雅用眼睛扫视了一下那些仍然不见一丝血色的脸“如果没找到,后果自负!明…白…了…吗??”特意将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后,看到那五个神头如倒蒜一般罗云雅满意的挥了挥手。
看到罗云雅挥手,五个神争先恐后的冲出了山谷。恐怕万一等下她兴致来了再折磨他们…
“好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找了!”走到凤白面前拍掉手上的粉末罗云雅将“种子”放回空间手镯里“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没有以任何一个城市为目标的她们,近一个月都是走到哪里算哪里。因为长期没有在床上进行睡眠的罗云雅已经有些忘记了那柔软舒服的感觉,而且又在厌倦了那坚硬的“地铺”之后她已经在树上睡了好几天了。
“恩……”一手撑着头的凤白一副这个问题很难的表情“我记得…这里应当快到艾来塞帝国的边境了…我记得…再走不远大概…可能…应当有一个名叫…叫…叫什么来的?……忘了……”
听完凤白的话几欲昏倒的罗云雅勉强支撑住身体“那也就是说…到底有没有城市主人你也不知道,而这一切完全靠运气了?”
“没错,小罗云雅你真聪明!”打了个指响后凤白的脸上出现了无邪的笑容。
无奈啊…现在的罗云雅已经无法再摆脱无奈这个词了,自己这个既聪明又愚蠢的主人…实在是…实在是太“可靠”了。长长的叹了口气勉强打起精神后,罗云雅和凤白开始向着那幸运且可有可无的城市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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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商道上,一个装饰豪华的马车在路上飞速的奔驰着。
“安妮公主,现在我们已经快到艾来塞帝国的边境了。再走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到达艾来塞帝国的边境城市极德城了”
坐在马车前面的车夫向车厢里的人报告着。
“恩,知道了。等下快到极德城时你放我们下去就可以了,我们步行过去。”如果乘坐这么豪华的马车的话,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毕竟安妮这次是为了拿回种子,可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是不暴露的好。可是这次偷“种子”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努力的想找出有关种子的头绪的安妮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简单的回答后,车夫再一次加快了速度。
“主人,在想什么呢?好象很烦恼的样子…”车厢内一个小男孩伸出苍白的手拍着安妮的肩膀,用清脆的声音问着。
被忽然的声音打段了自己思路的安妮,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没有什么呢。”
伸出一只手抚mo着眼前“人”的头“就算有什么困难,有你和我在一起也都会解决的。”看着正在享受自己抚mo的小男孩好象一只小猫一样,安妮再次的笑了“强大的存在,知心的朋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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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前面就是极德城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黑发蓝眸的男人对着自己前面的人说。
“恩,是啊。”站在前面的人用手扶下头上的兜帽,出现的脸赫然是金德森。安皮萝王子“我有预感幽咽,我们这次来到极德城,将会有很有趣很有趣的事情发生呢!”说话中安皮萝嘴角扯出一个狡猾的微笑。
“是啊……因为她也在那呢……”幽咽望着极德城的方向,眼中在次浮现出那个已经占据了他满心的影子。
“幽咽走把,去迎接让我们开心的事把,我也要去迎接我未来的皇后了…哈哈哈…哈哈哈…”招手向幽咽示意后安皮萝率先向城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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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德城的酒吧内,一个吟游诗人正在演唱着传说中的乐章。一曲过后得到了不少小费的吟游诗人,坐在酒吧台前手里拿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
“哦…美丽的凤白小姐你总算来到这里了…我可是为了你准备了一场好戏呢…”晃了晃酒杯后将杯中液体一仰而进。
把酒杯放回桌上后,吟游诗人伸手将放在自己怀中的魔法卷轴打开,轻轻的几个咒语卷轴便化成了粉末消失在了空气中。而吟游诗人则迈着轻巧的步伐向就吧门口走去。
“好戏就要上演了,你们说是把?”走出酒吧后好象在自言自语的吟游诗人前面赫然出现了两双赤红的眼睛。(..info)
经过“漫长”的旅途罗云雅和凤白终于来到了这个只有在非常幸运时才能到达的城市。
已经临近黄昏的天空被阳光染成了红色,沐浴着这黄昏的阳光罗云雅心中忽然无限的感慨“伟大的运气啊,您终于…您终于眷顾我了…”并不是因为她多愁善感,而是自从来到人界再也没有过好运的她,终于在今天迎来了这第一次好运。
“小罗云雅!!走拉,再不去找旅馆天就黑了…”虽然很不忍心打断正在感慨的罗云雅,可是凤白知道如果再放任她这样感慨下去的话,不仅今天的晚饭可能没有着落而且连住的地方都有可能失去。
听了凤白的话,罗云雅停止了自己的感慨。向着凤白歉意的笑了笑。
经过长长的街道,二人来到了极德城里最大的一家旅馆的门口,而站在门口的罗云雅感觉到两股让她很是讨厌的气息“人界还真是小呢…垃圾扔的到处都是……”刚刚还认为运气终于回到自己身边的罗云雅,忽然又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飘渺…那么的虚幻。
看着已经走进了旅馆的凤白,罗云雅只好跟了上去“毕竟魔族不擅长感受气息…应当不会那么简单的发现我们把…虽然不想碰到垃圾……但是再找其他的旅馆又会消耗不少体力了……”心中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罗云雅和凤白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比较高级的双人房。
待侍者离开,罗云雅将门关上近乎鱼跃般的跳上了那久违的床。不断的在床上左右翻滚着,享受那舒适的感觉。渐渐的有些疲倦了的罗云雅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去了。
在梦中罗云雅穿过一条幽静的街道,在街道的另一端看到一家名字叫做“卜斯”的小酒吧。
那个酒吧的名字和招牌的式样深深地吸引着罗云雅,因为在那招牌上有着好象她饲养多年的黑猫的感觉。而那个酒吧的名字恰好和她饲养过的黑猫的名字是一样的。“卜斯…卜斯…”不断的在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因为她对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种完全融入自己灵魂般的感觉,是她生平的第一次尝试着接触自己以外的生物――“卜斯”时的感觉。绝对不会错,那种幸福的感觉现在还深深的印在罗云雅的回忆中。
带着激动的心情推开名为“卜斯”酒吧的门,一阵喧哗吵闹的声音迎面而来,罗云雅站在门口惊讶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过来。因为这家名为“卜斯”酒吧中的人全部都是“自己”。
当罗云雅带着奇怪的表情走进酒吧时,所有的“自己”都停了下来,抬起头盯著罗云雅。
罗云雅被那麽多眼睛盯得很不舒服,而且还都是“自己”。她连忙找到一个靠边的座位坐下,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因为位置恰好的挡住了那些紧紧跟随着她的目光。
安稳的坐下来后,罗云雅向四周张望着,每一眼都让她觉得是那麽的熟悉,同样的感觉和同样的名字,还有同样的“自己”这个地方到底是酒吧还是……
当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发愣的时候,走过来一个酒吧女郎打扮的“自己”。
“请问小姐,您想要点什麽”酒吧女郎打扮着的“自己”问道。
罗云雅这时才想到既然进来了总要点些什麽。原本她只是想看看这个拥有他熟悉感觉的地方,但转念一想,总不好意思做在一个酒吧里什么也不点吧。所以,罗云雅在那里愣愣地呆想了半天,最後结结巴巴的对“自己”说道:“那个…我不是…来…还是来一杯…”
罗云雅说着这连自己也完全无法弄懂意思的话,远处一位“自己”大声说道:“小姐,你别去管那个结巴,她哪里会要喝你这里的酒!”
听到“自己”说的话后,罗云雅看向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可是忽然的整个酒吧好象黑洞一般,所有的地方都变的漆黑、深邃。渐渐的“黑洞”中走出一个“人”?那怪异的形态,那猩红的双眼都表示着它并非人类。
“哦?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恢复了常态的罗云雅反手拿出那把白色的巨大镰刀,对着眼前那奇怪的怪物轻蔑的一笑“那么,作为你让我感受到那曾经失去的感觉。我决定给你一份谢礼。我就让你无痛苦的消逝把…连…你的那双讨厌的眼睛一起…一起…一起消逝…一起逝去把!!!”说到最后已经愤怒了的罗云雅冲向那双猩红的眼睛。作为她深藏在内心的感受,只有那曾经的伙伴卜斯和现在的主人凤白可以触碰的角落,是不允许任何“杂质”侵犯的!
就在闪着凛冽白光的巨大刀刃将要触碰到那“杂质”时一个声音停住了罗云雅的动作“小罗云雅…小罗云雅…”忽地整个空间都扭曲了,好象旋涡一样无情的卷入着里所有的东西,最终连罗云雅也被旋涡所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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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还有些模糊的眼睛,罗云雅勉强的看到自己的眼前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在拼命的摇晃着自己。
“小罗云雅…小罗云雅…早上了!!!起床拉!!!起床拉!!!”凤白一边喊一边抓着罗云雅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
“主…主人…我要散架了…”被晃的睡意全无的罗云雅,隐约觉得自己的骨头好象发出几近散架的悲鸣。
“哼…没想到小罗云雅你居然这么能睡,还有昨天晚上你就没有吃饭,怎么早上也不想吃了!?”凤白用大人教训孩子的口吻说。
“是…是…”起身整理好衣服,简单的梳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后,罗云雅跟着凤白出门去吃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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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二楼的某个房间里,一个吟游诗人打扮的人,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坐在刻着奇怪图案的铁盘上脸色惨白。
忽然吟游诗人打扮的人猛地张开双眼,一屡红色的液体从嘴角流下。本来脸色就很是惨白了,而现在他的脸上已经完全失去了一个活人应有的样子。
“…没想到…她居然那么强…本以为只是…个女仆应当很好控制…”用手擦掉嘴角上的血后,吟游诗人打扮的人拿出一个蓝色的药丸吞入口中“哈……不过这样就更有意思了!希望你能再给我多一点的乐趣!凤白小姐…还有女仆小姐…”
从铁盘上坐起,吟游诗人来到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确定与平常无异后,出门向旅馆的餐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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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旅馆的另外一个房间内
安皮萝王子正在进行每天例行的功课――冥想
“主人,已经早上了我们去餐厅把”站在安皮萝王子身旁的幽咽看了看已经完全明亮的天空说。
“恩…好。”从床上起来后,舒展了一下身体安皮萝王子便与幽咽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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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的餐厅内
安妮公主坐在一张靠墙的座位上,手中正拿着从侍者手里接过来的菜单看着。而坐在安妮公主对面的小男孩,正满脸笑容的把玩着手中精致的短剑。
“…那就这些把…”将手中的菜单交还给侍者,安妮公主看着对面的小男孩轻轻的笑了“西克林,发生什么事了么?这么高兴?”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西克林将手中的的短剑插回腰间,看着餐厅的入口“只是感觉到一个老朋友要来了而已。”
听完西克林所说,安妮公主看向餐厅的入口。发现一个黑发及肩且黑色瞳孔的男子,和一个与西克林拥有相同气质的“人”站在那里。
与安妮公主相同,安皮萝王子刚进餐厅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看向视线传来的方向发现,一个拥有着与幽咽相同的气质的男孩似笑非笑的坐在那里,而他的对面坐着的一个长发及腰微微有些自然卷,五官颇为美丽的少女也正打量着自己。
收回目光后安皮萝王子看了看身边的幽咽,看见他眼里的挑衅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的笑了笑,便向着那个正在注视着幽咽的男孩所在的地方走去。
罗云雅和凤白来到旅馆的餐厅门口,罗云雅就感觉到两股令她非常讨厌气息“倒霉…我的运气完全消失了…倒霉…倒霉…”已经被郁闷的情绪占满了的罗云雅,紧皱着的眉头都好象会挤出水一样。
在罗云雅身边的凤白虽然看出她满脸的郁闷,但是无法忍受自己的肚子发出愤怒的呼喊,所以凤白只有拉着罗云雅向餐厅内部走去。
“哟,这不是罗云雅大人吗?怎么逃跑不履行约定的旅程还算有趣吧!要不然……正在进行逃跑旅程的人怎么会在这个豪华的旅馆?”幽咽满脸笑意的迎上刚刚踏进餐厅门口的罗云雅。一边打招呼,一边将满是讽刺的话语丢向罗云雅,也只有这样作才能让罗云雅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罗云雅突觉面上一热,连忙将头转开,不再看眼前的“垃圾”。先前还认为魔族是不擅长感受气息的存在,可谁知她刚一进门就见一个“垃圾”冲了上来。
“这位…幽咽先生是把?作为一个有着绝对诚信的人,我和我的女仆的所作所为从来没有不履行过约定,而你所说的那个约定无疑是你和你那个…自作主张。那既然是这样你又有何颜面来面对我们的行为进行指责?”看到罗云雅的尴尬,凤白冲上来站在罗云雅的前面,将刚刚幽咽所说的话全部反击回去。
“如何?幽咽先生?”凤白迫切的想解决眼前的这个麻烦,因为如果他在这里的话那么安皮萝那个讨厌的人也一定在。而凤白必须得马上离开这里。一但被那个讨厌的人发现的话,她这几天,或者更久的时间都要夜不安眠了。但另凤白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凤白公主……你这样说我很困扰的……就因为那晚你们没有来赴约,而导致我们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哦。”
凤白听到那个她所讨厌的声音后,本来正常运行的大脑瞬间短路“是这样啊……我不记得有过啊……你邀请过我们么?从未听你提起过哦,而且你…你怎么会专程来请我们呢?”尽量维持着正常状态的凤白已经表达不清楚自己想说的话了。
“好吧,这个就先不说了,那么!”微微欠身向凤白行了一礼后,安皮萝王子做诚恳状“不知现在凤白公主殿下能否和我金德森。安皮萝共进早餐呢?”虽然态度很是诚恳,但是安皮萝的眼中却闪烁过狡猾眼神。
无可奈何的凤白只好跟着安皮萝来到了一张靠墙的桌上,同桌的还有一个小男孩和另一位…“安妮公…姐姐!!!”看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凤白惊呼出来。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的安妮公主,抬头刚好看到此刻正满脸写着惊讶的凤白“哦…这不是凤白妹妹么!好久不见了。”起身向凤白行了一个贵族的礼后,安妮公主坐回座位上笑着看向凤白。
“呵呵…呵呵…是啊是啊。”硬邦邦的回答后凤白心里不住的打鼓“难道她发现种子在我们这了?应当不可能啊…那为什么会…”
“哦?既然大家都认识的话,不如一起早餐好了。”在凤白身边的安皮萝适时的说出自己的“忽然”想出的建议。
无法拒绝的凤白和无所谓的安妮公主都表示同意。在所有人都坐到座位上后,凤白看向安妮公主并问她此次旅行的目的。
略微考虑了一下后,安妮公主认为将自己的目的告诉凤白和安皮萝着两个人应当没有问题。“其实,我这次的目的是为了寻回我们家族的传承…”叹了口气,安妮公主便将“种子”如何丢失和她这次的所有目的告诉了凤白和安皮萝。
正当三个凤白和安妮还有安皮萝各自思考着不同的事时,忽然一股强烈的杀气将三人的思路完全打断。
凤白抬头看向杀气的来源,只见罗云雅的眼睛正瞪着坐在另一边的幽咽和那个小男孩。而她的左手手掌中,那正慢慢的探出头的巨大白色刀刃,则预示着马上要上演一场血腥的话剧。
眼看着镰刀的刀刃就要完全的从罗云雅手里探出,凤白连忙上去将自己的手压在罗云雅的手上,并在用心灵对话的方法告诉罗云雅不要冲动。
凤白看着巨大的刀刃在罗云雅手上消失,长长的舒了口气。毕竟这里是餐厅,而且对面的两个人又都是国家的王子和公主。如果真的上演了一场血腥的话剧,且先不说结果,光是想想未来凤白就觉得头已经变的巨大了。
反观幽咽和那个小男孩,正脸色发黑的盯着罗云雅的左手。幽咽明白虽然罗云雅不可能轻易的杀死他,但是激动了的罗云雅所做的事情均不能以常理判断。
“咳…咳…”干咳了两声后凤白笑着对安妮公主道“安妮公…姐姐不知道你身边的人是谁哦?能不能介绍一下。”
“好啊!他啊……是我的契约生物。”说完看了一下眼前的凤白和安皮萝,而两人的表情并没有好象安妮所期望那样漏出惊讶的目光。反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至于他以前的身份嘛,是是魔界魔王手下20魔神中的第三魔神!”
“哼…又一个垃圾…”不屑听眼前正在炫耀的安妮公主说话,罗云雅从鼻子里发出只有自己和凤白能听到的细小声音。
听完罗云雅的话凤白只有在心中干笑了几声音。
“如此强大的契约生物啊!”安皮萝用感慨的语气说着,可是在他的眼中却找不到一丝这样的情绪“那么安妮公主也和我们一样了,呵呵。”
听完安皮萝所说安妮马上明白过来,跟在凤白身边和安皮萝身边的也都是契约生物。怪不得听到她介绍后没有惊讶反而是另外一副样子。
安皮萝示意身边的幽咽也介绍一下自己,在介绍完后又看向罗云雅“那么凤白公主,是不是你也介绍一下你的契约生物呢?”
“…可以的话请安皮萝王子叫我凤白就好了,毕竟我还不想暴露身份。”先纠正完安皮萝对自己的称呼后,凤白刚想介绍罗云雅的身份时就听到一句令她差点掉到地上的话。
“我是扫垃圾的,专门清扫巨大垃圾!!!”五根纤细的手指,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由坚硬的林木做成的桌面中。
听完罗云雅所说安皮萝只是笑了笑,而安妮公主则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凤白想寻求一个答案。
“呵呵,安妮姐姐……其实她…”刚想给安妮一个答案的凤白忽然听到一串悠扬的琴声,伴随着琴声而来的一句话则完全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美丽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是.?”凤白看着站在身边和自己打招呼的吟游诗人,不断的回忆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他。
“美丽的小姐您难道忘记了么??”吟游诗人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当初在伊尔城你还让我为你讲述传说呢!”说完还抚弄了一下手中的琴弦。
“啊…对了!你就是那个时候的…”被提醒后忽然想起来的凤白站起来指着吟游诗人说。
“没错,美丽的小姐,经过这么长时间我们还能见面这个…果真就是缘分呢。”吟游诗人再次抚弄琴弦发出一串悠扬的琴声。
就在凤白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身边的安皮萝还未等凤白说话便站起身对着吟游诗人说“既然自由的吟游诗人先生,你也认识美丽的凤白小姐,那么可以接受我的邀请和我们一起早餐么?”
吟游诗人从安皮萝“礼貌”的言语中听出混有其他的情绪后轻轻的笑了“这位先生,谢谢您的邀请。”也不做作,吟游诗人径自的到来一张椅子上坐下。
“真的是很不客气呢……”看着身边眼角有些抽搐的安皮萝,又看了看坐在那异常安稳的吟游诗人凤白不得不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做好准备。
就在凤白正努力将脑中那可能要发生的种种事情慢慢的分析时,众人脚下忽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魔法阵。紧接着一阵黑光闪烁,便有七个人从餐厅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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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德城外的一处山谷里,一阵黑色光芒过后七个身影凭空出现在这个安静的山谷中。
“这里是哪?”凤白很是奇怪,刚刚还在餐厅中怎么忽然就到这里来了。而且现在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这里啊!当然是处理垃圾的地方了!”大声的将话喊出,罗云雅反手拉出那把巨大的白色镰刀后,宛如一道白光****而出,向着对面的幽咽和西克林袭去。
因为变化太快而呆愣带当场的凤白,已经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她应当怎么做了。只是依然呆呆的看着山谷中央那肆意破坏的那个已经化作白色光芒的罗云雅,和时不时与白光碰撞的两道黑色光芒。
而另外一边的安妮和安皮萝还有吟游诗人也是和凤白差不多的情况。
只见在山谷中央,一道白色光芒不断的追赶着那两道黑光。其中一道每次都险险的避开白光的攻击,而另外一道时不时的与白光发生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巨大的声音。
只是一会的时间,偌大的一个山谷便被这三道光芒被拆的七七八八。
就在这时忽地其中一道黑光带着一丝赤红向白光冲去,而另外一道黑光则落回地面显露出幽咽的样子。
“快!快阻止西克林!!”刚刚落回地面的幽咽对着安妮公主惊慌的喊道。
听到幽咽所说安妮公主得意的笑了笑“哦,也对呢如果西克林再不住手的话,很可能那个可怜的女仆就要死于非命了。”
“总之快点阻止西克林,不然死于非命的就是我们了!!!”看到仍然在那保持这得意样子的安妮公主,幽咽知道这个自大的公主已经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
安妮听到幽咽所说和自己所认为的不一样,刚想要出言反驳。可是山谷中突然出现的一轮白色月牙完全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白天的山谷中,突然出现了一轮白色的月牙。而那带着赤红的黑光好像一丝头发撞在了月牙之上发出一个极轻的响声。
撞上月牙后已经完全失去冲力的黑光掉落在地上。已经不似开始那样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仍然精神的西克林,此刻正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满脸惨白的看着空中的月牙,眼中满是战败的不忿。
猛地天上一阵白光闪烁,本就巨大的月牙飞速的旋转起来。伴随着月牙的旋转,整个山谷好要被撕裂一般的发出魔鬼般的嘶吼。
“不好了!”幽咽看了看山谷中央正发疯般旋转的月牙,又看了看身边的凤白后。一甩手一把青色的匕首直直的向凤白的脖子袭去。
就在匕首马上要刺到凤白脖子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瞬间便出现在凤白的面前将马上要刺穿她脖子的匕首变的粉碎。
“你…找…死…!!!”站在凤白面前的罗云雅满脸怒火的对着幽咽一字一顿的吼道。
“大姐啊!不是我找死啊,我在不那么做死的人就多了!”幽咽看着已经摆好架势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罗云雅连忙解释。
无视掉幽咽的话罗云雅将镰刀的刀刃靠在地上准备再进行攻击,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一双手牢牢的抱住。
“小罗云雅冷静一下…先冷静一下!”已经从呆愣中回复过来的凤白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罗云雅的腰身。
无法忽视凤白的请求,罗云雅稍稍舒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转身对着身后的凤白笑了笑。又向着对面的幽咽丢了一个厌恶的眼神后便把镰刀收起并站回到凤白的身后。
看到罗云雅丢给自己一个厌恶的眼神,幽咽在心中暗暗叫苦“诶…追求她的道路真是越来越艰难了…难道真的要用非常手段么?”
安妮看了看身边的凤白和罗云雅,然后来到西克林身边询问是否有事。在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她带着明显的怒意对着凤白说“凤白妹妹,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句话后本想找个借口推脱掉的,可是凤白看到安妮眼中那不容许不回答的意思后只好对着安妮说“好吧…那就让小罗云雅自己说吧……”拉出站在自己身后的罗云雅,将她暴露在众人面前。
叹了口气,就在罗云雅刚想说话时,那被她认为是垃圾的幽咽忽然站出来
对着众人说“大家,请不要责怪罗云雅…这一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幽咽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请责怪我的表情,然后猛的正视所有人说出一句令罗云雅和凤白完全晕倒的话“都是我,都是因为我太…我太爱她了!”
“你…你…你说什么…?”罗云雅颤抖的伸出手不断的挖着自己的耳朵,在她认为刚才的话一定是她听错了。
“亲爱的,不用怀疑你所听到的!…我说的…‘全部’是真心的!”幽咽用深情的眼神看着罗云雅说。
“疯了…疯了…他一定疯了!”罗云雅不断的在心中重复着“难道是刚才一不小心把他打的精神崩溃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正在大家都在因为幽咽惊人的告白吃惊时,罗云雅的一句话让众人彻底晕倒了。
“垃圾只有喜欢垃圾桶的资格!哈哈…哈哈…”罗云雅用不断的狂笑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本就已经凌乱不堪的山谷中此刻回荡着罗云雅发疯一样的笑声,以后每当再有冒险者经过这里时都会听到山谷里恐怖的笑声。后因此而得名――疯笑山谷。
“神说!再邪恶的存在也有善良的心!也有美丽值得别人爱慕的一面。”幽咽用一只手撩起头发,做出“飘逸”的姿态“更何况我这个魔界里最!正直!最真诚的魔了!”
“哦!…有这个说法啊!…那么请问是哪个神说的?”罗云雅不断的掰着手指,发出喀喀的声音。而头上若隐若现的井字已经表示中她现在正在生气中。
“当然是!至高无上,仁慈无比,美丽动人…(上万字的献媚词语省略…)的死神!岚。罗云雅说的。”幽咽满脸陶醉的表情,浑然不知身边的罗云雅脸上已经画满了巨大的井字。
“去死!”罗云雅猛地冲到幽咽边上,飞起一脚踹在幽
60.第60章 他被人打跑了
将刚刚还在胡言乱语的幽咽踹飞后,罗云雅不住的叹气。想来想去,之所以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全部都是是那个!那个巨大的“垃圾”和恶心王子的过错!(镜头跳转到一个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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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你…你说什么!”罗云雅站在凤白后面对着安皮萝大喊。
“我说为了帮安妮找回种子,我决定!我、凤白、安妮和吟游诗人瑟比尔组成冒险团一起去寻找!”安皮萝无视掉罗云雅的带有强烈抗议的喊声,悠然自得的说着。
“什么?你…你…你在说一遍!”仍然站在凤白后面的罗云雅依旧向着安皮萝大喊,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听错了安皮萝说的一切。
“我说为了帮安妮找回种子,我决定!我、凤白、安妮和吟游诗人瑟比尔组成冒险团一起去寻找!”将刚刚的话再次说出来,安皮萝依旧保持着悠然自得的样子。
第二次听到同样的话,罗云雅即使不想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那么请问阁下!为什么要带上我们!还有为什么还要带上那个身份不明的吟游诗人?”找种子?种子就在她身上,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而且罗云雅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在面对这个讨厌王子时,会完全的丧失判断能力。那么以后在碰到一些棘手事情时就会很不方便。所以她只好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再次问安皮萝,希望能找出一个不和他们一起行动的理由。
“哦?‘女仆’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安皮萝特意的将女仆两个字一字一顿的说出“我说的是我、凤白、安妮和吟游诗人瑟比尔,并没有说你也要一起来。而且众所周知吟游诗人的情报是大陆上第一的,所以当然是队伍需要的人了。”说完安皮萝摊开双手一副你白痴的样子。
看见安皮萝那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样子,罗云雅现在真有一种想冲上去撕碎他的冲动。抚了抚胸口后,罗云雅把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安妮公主身上,希望她能够否决这个无聊的决定。
可是当罗云雅看向安妮公主时,却在她脸上看到了一副我没意见的表情。“诶…倒霉…倒霉啊…”无奈只好接收事实了,而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凤白依旧没有恢复往时的精明。(镜头再次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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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叹了口气后,罗云雅看了看身边和自己一样没有半点食欲的凤白。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胳膊,待凤白注意到自己时用手指了指房间的方向后,便拉着凤白向那里跑去。恐怕那个几个麻烦过来和她们纠缠。
匆匆来到房间,罗云雅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刚想和凤白说话,突然从窗户那里传来一个声音。
“大…大姐头,我…我们…把头…头…抓…抓到了。”可能是因为着急而有些气喘,但是也掩盖不住话语中的献媚。
罗云雅看向声音的来源,原来是前不久被她折磨的那五个神。而他们现在则共同抓着一个衣着与他们相似的“人”。
“哦,很好!那这个你们就拿去吧。”挥手甩给那五个神一个翠绿色的瓶子,罗云雅来到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的“人”面前。
看到飞过来的瓶子!五个神连忙接住,并打开将瓶中的液体分成五份喝下去。
“耶特。华。特拉雷尔!”罗云雅故意将声音提高八度,而其效果也很显著。只见本来已经发黑的脸色瞬间变得翠绿如树。“哦?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呢?人家可是找的你好辛苦啊…那天你不顾一切的逃走,人家…人家…人家可是很担心呢…担心找不到你,没办法折磨你呢。”罗云雅双手放在胸前做慈悲状,仿佛是与爱人重逢一般的感觉。
听到罗云雅所说,站在她面前的特拉雷尔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大…大姐头…别说笑了…那时我…我只是…只是…”
还没等特拉雷尔将话说完,罗云雅就将他的话接了过来。“只是因为我很讨厌!所以你才逃跑的…特拉雷尔我不怪你,我也知道你很讨厌我,那么我只好用另外一种方法让你不讨厌我了!”
温柔的话语,恶作剧的眼神再加上已经发出“喀喀”声音的双手,特拉雷尔已经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了。
时间慢慢过去,仍站在窗边的五个神,和坐在床上的凤白看着正在房间中打滚且不住求饶的特拉雷尔,与在桌子上的一堆瓶子里翻找的罗云雅。所有的观看者都怀着对特拉雷尔无限同情的心情,希望他能活过这段时间。
凤白正在心里想着,忽然听到一阵集体的抽气声。凤白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五个神,又看了看地上的特拉雷尔,无异都是一副惊恐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的凤白又看向正在桌子前面的罗云雅,只见她手上拿着一个深紫色,且上面画有一个巨大的叉叉的瓶子。瓶子中那怪异的液体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断的冲击着瓶子好像要撞破这束缚它的牢笼。
“小…小罗云雅…那是什么,好可怕的样子。”看着罗云雅手中的东西,凤白也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啊…其实是…”说了些意义不明的话后,罗云雅的脸上露出女巫一般的表情“是很好的东西哦,是不是啊特拉雷尔!”
而这时的特拉雷尔再也忍耐不住,冲上去抱着罗云雅的脚哭喊道“大姐头…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那个千万不要让我喝啊…”刚刚说完,特拉雷尔居然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不要哭了…真是对不起你自己的身份…好了我知道了,不给你喝就是了。”看到特拉雷尔居然趴在地上大哭,罗云雅也很是无奈。
特拉雷尔听到罗云雅同意不给自己喝那个恐怖的东西后,坐起身子擦了擦还有泪痕的脸颊。刚刚要张嘴问罗云雅说的是否是真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个液体顺着自己微微张开的嘴巴滑进他的肚子里。
“啊………”悲惨的特拉雷尔发出一声震天的喊叫,整个旅馆都被这个悲惨的声音震的有些发颤。
看到自己老大悲惨的样子,他的五个手下纷纷做祈祷状“老大…您安息吧…我们永远记得您…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罗云雅满意的看着满地打滚,且不断的发出哀嚎的特拉雷尔!满足的露出了俏皮还带着点邪恶的笑容。而旁边的凤白和另外那五个神则依旧在为地上的倒霉“神”祈祷着。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特拉雷尔的悲惨嚎叫终于接近了尾声。
罗云雅轻轻的走到特拉雷尔身边蹲下身子,好像在教训做错事的小狗一般。“轻轻”的敲打着特拉雷尔的头,发出“碰…碰…”的声音。
“诶…特拉雷尔知道了吧,这个呢就是逃跑的小小惩罚!哦…呵呵…呵呵…”看着满脸泪水的特拉雷尔,罗云雅心情舒畅的发出女王般的笑声。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罗云雅从忘我的笑声中拉回来。
微微皱了下眉,罗云雅小声的告诉那五个神和特拉雷尔离开,待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房间时,罗云雅走到门口做出仆人的姿态,轻轻的将门打开了。而出现在门口的人确实出乎罗云雅的意料,既不是那个讨厌王子,也不是主人的姐姐安妮,来到这里的居然是那个吟游诗人瑟比尔。
“不知道自由的吟游诗人瑟比尔先生,您有什么事么?”自从前不久在极德城再次碰到这个人以后,罗云雅就总是觉得身边充满不知名的感觉。而此刻这个奇怪的人来找她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一个很大的疑惑从罗云雅的心中跳了出来。
“当然,尊敬的女仆小姐!我是来找您的主人,凤白小姐的。”温柔的将话说完,瑟比尔看到罗云雅还没有放他进去的打算,扬了扬眉毛说“那么,女仆小姐!是否可以让我进去和您的主人商谈一下事情呢?”
“…当…当然…”本意是想了解他来的理由后,便关门送客的。可是罗云雅没想到这个瑟比尔的脑筋确是比脸皮细腻多了。
侧身将瑟比尔请进屋子后,罗云雅走到凤白的背后站好便不在说话了。
与罗云雅一样,凤白本身就对巧合这个东西不是很相信,本来吟游诗人这个职业就是四处飘泊,所以在这个大陆上,想和同一个吟游诗人巧合的见面两次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瑟比尔却很巧合的在极德城碰到她们。而且还很巧合的在罗云雅正在忙的时候来找她。更加巧合的是他居然记得她们这个只是向他问了一点微不足道事情的人。想了想这些巧合后,凤白也开始怀疑这个吟游诗人的身份和目的了。
凤白看着眼前好像进到自己房间一样的瑟比尔,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到椅子边上后,轻轻的坐下。本以为会坐下后他会马上说出他的目的。可是这个怪异的人居然开始打量起了这个旅馆的房间。
“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旅馆这么多房间不看…偏偏来这里看…”站在凤白身后的罗云雅看到这个人迟迟的不说自己的目的,有些急躁的用心灵对话的方式向凤白抱怨。
“稍微冷静下,小罗云雅。我们在等一等,看他能打量到什么时候…还有哦小罗云雅这个人我总觉得很怪异,你有能详细了解他的方法么?”稍稍安抚了一下急躁的罗云雅,凤白说出她对瑟比尔这个人的感觉。
“恩,我试试看。”简单的回答了凤白的问题,罗云雅开始默默地施展着某种魔法。
约十五分钟以后,罗云雅和凤白眼前的这个人终于打量完了这个旅馆的房间。转而将视线放到凤白的身上开始说话了。
“抱歉,美丽的凤白小姐。我一向对建筑比较感兴趣,所以习惯仔细的观察每一个房间,请您见谅。”说完微微的点了下头已是歉意。
“白痴才会相信…”听瑟比尔说出他打量房间的理由,罗云雅和凤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想。
“哪里,哪里,自由的吟游诗人一向以自由著称。所以兴趣爱好什么的自然异于常人。”凤白话中带着微微的讥讽。“打量房间,你不会看你自己的啊,没事来别人的房间看什么。”凤白再次在心中将瑟比尔的理由贬低了一番。
“不过建筑真是一门艺术呢!虽然房间一样,但是这个房间里却充满了各种力量呢,魔法师的力量,契约生物的力量,还有…”说到这,瑟比尔轻轻的看了凤白一眼后再次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还有神秘的力量。”
“呵呵…呵呵…自由的吟游诗人先生对建筑还真是有研究呢…”凤白表情略微僵硬的说着。而此时凤白的心中却是非常的震惊。难道眼前的这个人感觉到了特拉雷尔他们的存在了?凤白心中的疑问再次的增加了,对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那么,自由的吟游诗人先生……不知道您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凤白实在不想在与这个人在所谓的“建筑”上继续下去了,于是想直接问出他的目的。
“呵呵,凤白小姐还真是着急呢。”将视线完全放到凤白身上,瑟比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后郑重的说道“凤白小姐,不对。应当叫,欧哎德蓝帝国的三公主!迈雅特兰。凤白殿下!”
听完瑟比尔所说,罗云雅和凤白的心中一颤。这个人竟然知道了凤白的身份,不过他说这些是为什么呢?
“放心,凤白公主殿下,您的秘密我自然不会乱说的。”看到凤白脸上有些僵硬的表情,瑟比尔好心的说“而那个金德森。安皮萝应当是艾来塞帝国的王子吧!还有德兰亦尔非亚帝国的长公主安妮。塞菲缔娜!”一口气说完这些的瑟比尔,看着面前脸色已经有些怪异的凤白轻轻的摆了摆手“凤白公主殿下不用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吟游诗人的情报请您相信。而我之所以说这些的也没有什么目的。”
“哦?那瑟比尔先生,请问没有什么目的您来我的房间又是做什么呢?”凤白现在有些气愤,也有些焦虑。因为她相信这个人不会来这里只是为了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和揭穿她们的身份。
“请不要着急,凤白公主殿下!”瑟比尔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而他的脸上则堆满了怪异的笑容“我只是…对您女仆手镯里的东西,比较感兴趣呢!”
“什么?”听到这里罗云雅和凤白不约而同的喊了出来。而她们心里想到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种子!”
“不知道瑟比尔先生说的到底是什么?”凤白虽然不想,但是还是觉得这个奇怪的人所说的东西就是种子。
“不用在隐瞒了,凤白小姐!那种力量的波动我是不会认错的。”瑟比尔一副你不用在隐瞒的表情。
“真的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听了这句话后,凤白已经完全确定瑟比尔所指的一定是种子。但是凤白还是决定装傻到底。
“非要说明的话,就是安妮公主所找的东西。”瑟比尔已经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就在凤白刚想说话时,罗云雅便突然吧话接了过去。“哦,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你也不是一般的吟游诗人吧。”慢慢的走到凤白的前面,满脸戒备的看着瑟比尔说“不对,应当说你不是人类吧――怪物先生!”
“不愧是死神,岚。罗云雅大人。居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瑟比尔完全没有被拆穿身份的惊慌,反而是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
“哼,奉承也没用,想要的话就靠你的本事了。”罗云雅看到对方居然没有惊慌,于是直接下了挑战。对于自己力量非常自信的她觉得这个是最好的方法了。
“果然,那么只好牺牲你了,死神大人。还有奉劝你不要对自己的力量太自负了。”从椅子上站起身后,瑟比尔对着罗云雅和凤白行了一礼后,背后升起两团蒸腾的黑气。
只见一个手中握著明晃晃的骨刀,下半shen是类似野牛一样的生物出现在罗云雅和凤白的房间中。
正在这个时候,天空中飘来一片反射出阵阵妖异的暗红色光芒的云,异样的云将那些样子恐怖狰狞的怪物映照得更加可怕,放射着妖红光芒的怪物站在房间中,这样一幅景象,简直是地狱被突然之间搬到了人间来一样。
看到这副景象,罗云雅转身丢给凤白一个类似卷轴的东西大叫一声;“主人你小心,我去吧问题解决。”
话音落下,罗云雅如同鬼魅异样向吟游诗人的方向冲去,瞬息之间本来完好的房间便被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看到眼前的景象,凤白和很是担心。难道这个吟游诗人有超越小罗云雅的力量?
“看来不得不启用杀手锏了”虽然强行的将吟游诗人和那两个怪物击出旅馆外,但经过几个回合的对抗,罗云雅不得不承认这个怪物的力量远远超越她。
罗云雅迅速的从手镯中掏出一个类似钻石的黑色石头,将上面翠绿的魔法阵抹去,然后一把丢向正向自己冲来的三个怪物。
石头飞快的接近着那三个怪物,忽的只见一道道暗红色的火焰从罗云雅的身上蔓延出来。身披火焰,手中延伸出一把数米长,异常宽阔的血红火焰镰刀。
就在石头马上碰到三个怪物的时候,随著罗云雅一声大喊,那些火焰跳越著,飞奔著向眼前的怪物冲杀过去,这些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样,不断的围绕着罗云雅前面的怪物攻击着。
而因为罗云雅和“怪物”的战斗,本来繁华的城市此刻人的惨叫声,马的嘶鸣声,熊熊燃烧著的人形火团,被斩断成两截一时还没有死亡,还在扭动著的人和牲畜,映衬著四周围到处都是的尸体,这绝对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而此时因为卷轴的功劳,正站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空中战斗的凤白很是为罗云雅担心。因为每次罗云雅刚刚将一个怪物消灭,立刻就会被另外一个新生的怪物所取代,并且更为疯狂得攻击她的时候,凤白的心里就为之一颤。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只手拍到了凤白的肩膀上。“凤白公主,担心么?需要我们的帮助么?”
凤白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安皮罗和安妮都站在自己身后。“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可能不来…因为那几个的战斗这个城市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难道你看不到么?”安皮罗用略带责备的口气说着。
听完安皮罗所说,凤白的眼神有些暗淡“是啊…没看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安妮走到凤白身边拉了拉她的手“幽咽和西克林也去帮忙了,希望能解决那几个怪物,其他的等结束再说好了。”
“恩!”简单的回答后,凤白又吧视线转到天空中。
原本还有序得互相配合的怪物,此刻再也顾不上相互配合了,它们自顾自的面对着眼前的敌人。如果不是因为幽咽和西克林的加入,只怕此刻罗云雅早就已经消逝了。
就在优势渐渐的偏向罗云雅的时候,化身做怪物的瑟比尔忽的好像全身浴血一样。变的赤红且带有血液的腥臭味。而后变好像利刃一样直直的袭向罗云雅的胸口。
而罗云雅则因为突发的状况,还没有反应过来变被巨大的好像利刃一样的红光撞飞了出去。
“罗云雅!”看到罗云雅被打飞,天上的幽咽,地上的凤白都叫了出来。
“哈哈!死神!又能怎么样?”瑟比尔在空中嚣张的大笑着。渐渐的笑声停止,瑟比尔又再次的化作红光向罗云雅袭去,打算给她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天上一道白光从云层中****而出。瞬间变撞在了瑟比尔化身的红光之上。被撞到的瑟比尔顷刻间就被弹飞出去数百米。勉强的在空中将身体稳住,瑟比尔看向白光。
只见天空中,一个身着华丽白色金边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哪里。如果此时罗云雅还没有晕过去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个就是她想报复的对象――神王
“抱歉呢,你不可以杀这个孩子哦!”神王用长者的语气对着瑟比尔说道,而话语中略带的嬉笑与他的身份很不相称。
“哈哈,你以为你是谁!”瑟比尔依旧疯狂的大笑着,不顾一切的他转身化作一道更加赤红的光芒向神王冲去。
“诶…”微微的叹了口气,神王轻轻的伸出右手,顷刻间右手手中好像出现了一个倒置的乌龟壳。而瑟比尔则正好装在这个龟壳的中间。
忽的天空白光芒,倒置的龟壳瞬间便将瑟比尔包裹住,好像一个巨大的蛋一样。
神王看着眼前的巨蛋,轻轻一挥手,天空中出现了一个裂纹。而巨大的蛋好像被吸引一样,渐渐的进入了裂缝之中。
解决完问题后,神王来到罗云雅的身边将她抱起,后来到凤白的身边。
“还给你,你的契约生物。”
完全不似神王一样的表情和话语。让凤白一愣,就在神王转身要走的时候,凤白叫住他问道“为什么?小罗云雅不是经常折磨你么?为什么?”
听到凤白的话后,神王轻轻的笑了“一切都是枯燥生活的调味品,而丫头则是我们神界的至宝哦。”用手指抹了抹鼻子神王继续说“她所做的一切嘛,只不过是个调皮神的恶作剧而已。”
话毕神王变消失在了凤白等人的面前。
“调皮神的恶作剧么?”凤白喃喃的说着,忽然感到怀里的人微微的动了动。
“我怎么了?瑟比尔那个怪物呢?”刚刚回复意识的罗云雅连忙四处打量。
“他啊,被你要报复的死老头打跑了…”凤白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罗云雅。
听完凤白所说,罗云雅略微撇了撇嘴“哼…我又没有叫他救我…不过看在这个事情上我就少折磨那死老头一分钟好了!”
看到罗云雅满脸开心的样子凤白在心里想“果然只是调皮神的恶作剧呢!”
“那么小罗云雅我们出发去下一个城市吧…这里已经可以算是荒野了…而且还要去寻找报复的东西哦”凤白学着罗云雅的样子对她眨了下眼睛。
“恩,好的!”罗云雅说完便抱起身边的凤白,飞速的走掉了。完全的忽视掉了后面的安皮罗等人恶狠狠的目光。
61.第61章 你死定了
十六年前,春天的最后一天里,在一个温馨的小庭院里,一个胖乎乎的、憨憨的男人在院子里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往屋里望着。
一声清脆的哇声,男人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连忙跑进屋子里,妻子累得满头大汗,身边的接产婆一边抱着一团肉球似的小东西晃来晃去,一边笑着对男人说:“恭喜你啊,大牛,你妻子帮你生了个女儿呢,好可爱呀,你来抱抱。”说完走到男人身边,男人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孩,真的好可爱啊,脸粉嘟嘟的,眼睛虽然还没完全睁开,但却依稀可以看出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漂亮。
妻子笑了,说:“瞧你,抱孩子那么没经验,小心点呀!”男人才回过神,他边抱着孩子边靠近妻子,狠狠地在妻子脸上亲了一下:“老婆,你真厉害!给我生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
妻子虽然很累也很痛,但她还是那么幸福地笑着:“给孩子取个好名字吧。”
男人走出屋子,院子里的樱花树突然间开得那么盛,开得那么美,哦,是不是因为女儿的降生带来了生气?他记得啊,今年的樱花树特别奇怪,该开花时偏不开花,而明天就是正式的夏天了,樱花树这才懒懒地开了花。
“宝贝儿呀。你看,樱花树都为你开花了,一定是你太美了,吸引得花神都迫不及待地要来看看你了。”
说着,重新走进了屋子里,对深爱的妻子说:“老婆,咱的女儿就叫蓝艳璎。今天是春天的最后一天,而美丽的樱花树也在今天才开花,哈,一定是咱女儿吸引来花仙子了吧!”
妻子点点头:“好啊,就叫艳璎,多美的名字啊,孩子,你要好好长大啊!”
被抱着的艳璎,小嘴好像上扬了一下。
一转眼,过去了16年。
“小杰快出来啦,快迟到了啦。”艳璎抱怨地喊着。
“知道了,姐。”14岁的新杰慢慢地走出了,脸上还挂着睡痕。“好啦,走吧。就知道催我。”
“你以为我想啊,下次我不等你了,让你睡死好了。”艳璎像怨妇一样抱怨着弟弟。
“魔女,你再不改以后就嫁不出去了噢。”小杰报复地说着。
“叫你不要叫我魔女了嘛,有损我淑女形象耶!”艳璎紧张地说。
“哈,姐,你啥时候成‘淑女’啦?”小杰好奇地问。
“蓝新杰,我什么时候成淑女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快迟到啦!”艳璎意识到快迟到了。
小杰看了看手表:7点15分。“不行啦,快跑。”说着,小杰拉着姐姐的手以火箭般的速度冲去学校,那架势,比神舟七号都牛。
“报告!”艳璎气喘吁吁赶到学校时,很遗憾,课已经上了十分钟了。
“蓝艳璎。”班主任严老师说。
“有!”艳璎回答。
“蓝艳璎,开学才两个星期,你已经迟到七次,这是多么恶劣的事。”说完,严老师扶了扶几厘米厚的眼镜。“说,这次又怎么迟到了。”
“因为……因为我弟弟晚起床了。”艳璎弱弱地说。
班里的人都在大笑,一些势力的女生甚至还很鄙视地看着艳璎。
但严老师却没这么做,她的目光柔和了许多:“那进来吧。”
艳璎轻轻地走进来,坐到座位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怎么那么诚实啊,诚实到傻。
严老师又说了:“艳璎虽然老是迟到,但她起码很诚实,等弟弟起床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好,我们继续上课。刚才说到……”
艳璎无奈地趴在桌子上画圈圈,同桌黄芊玥碰碰她的胳膊肘:“艳璎,你知道不?全校要举行一次男女生集体友谊舞耶。”
艳璎边打着哈欠边无聊地问:“然后呢?”
芊玥幸福地说:“然后,高二级最帅的,不,是全校最帅的宫伊少爷也会参加。也就是说,我有一千份之一的机会和他跳舞哦!”
艳璎摸摸芊玥的额头:“你没发烧啊。”
芊玥甩开艳璎的手:“说什么啊,我是说,宫伊少爷好帅啊,要是能和他跳一支舞,我会幸福死的。”
艳璎继续趴在桌子上画圈圈:“要不就是说你们这些经常看言情小说的人就是喜欢发花痴,看见帅哥就发呆。”
芊玥僵僵地笑在那,然后就是打了艳璎的头一下:“和你没共同语言啦!”
艳璎嬉笑着说:“最好是这样啦,要是咱俩有共同语言,你会疯掉的。”
芊玥无奈地摊开手。
第二节是艺术课。
芊玥看着时钟,不耐烦地对艳璎说:“哎呀,艺术佬怎么那么变态又迟到啦!”
艳璎幽幽地说:“睡得太死了。”
芊玥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艳璎撩一下头发,自豪地说:“从我弟那总结出的。”
芊玥被雷得快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说着,艺术老师吴老师冲了进来,靠在讲台上呼呼地喘气,一边断续着跟同学们打招呼。
讲台下的同学们,无不瞪大着双眼往讲台上的吴老师那里看:
只见吴老师头顶上那少得可怜的几根头发还在摇晃,而他戴着的眼睛也在摇摇欲坠。
大家愣了一下,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
吴老师抓抓脑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哈!今天睡过头了……”
芊玥惊奇地说:“喂喂喂艳璎,真的是睡过头了。”
艳璎也惊奇地说:“哎呀,我乱蒙的居然蒙对了,看来我有当算命师的天赋喔!”
等大家笑完后,吴老师严肃地说:“大家想必也知道了,在下周五的晚上是我们学校建校三十周年的纪念日,所以,我们学校特开展了第一届男女生集体友谊舞的活动,希望大家也要参加哦。”
一些不知情的女生还很扫兴地说:“切,跳什么舞啊,白痴才去咧。”
吴老师又接着补充:“听说,宫伊少爷也会来哦。”
“哇!宫伊少爷会来耶!”
“宫伊少爷!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啊。”
……
等到女生们的惊呼声停止了后,吴老师诱惑着说:“那你们,要不要参加啊?”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要!”
“不要。”有一个不协调的声音。
吴老师扶扶眼镜,顺着那个声音,哦,是蓝艳璎啊。
吴老师问:“蓝同学,为什么不要啊。”
艳璎站起来,说:“因为我不想参加嘛,不是说自愿的吗?”
吴老师边向艳璎走去,边解释说:“话是这样没错,但是,宫伊少爷要来啊,你,不心动吗?”
艳璎回答:“不心动。”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吴老师叹息了一声,说:“随便你了,不过我先说清楚,如果到时候全校女生是偶数的话,我可会叫上你哦。”
偶数!?
艳璎坐下去,对偶数这个词很想不明白。
“哎呀,告诉你好啦,男生加上宫伊少爷就是奇数,因为女生和男生一样多,换句话说,宫伊少爷一来,你就一定要来。不然,就跳不成了。”芊玥对艳璎说。
艳璎理解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哦,这样啊。”
下课了,女生们聚集在一起,大家讨论的自然是宫伊少爷。
“我听说啊,高二本来只有十个班,但宫伊少爷一转来,高二就有了十一个班耶!”
“没错,而且,宫伊少爷自己在一个班里学习耶。”
“啊?班里就只有他一个!?”
“嗯啊。”
“怎么有这怪癖啊。”
艳璎听得很奇怪。
“你们知道那个宫伊少爷什么样子吗?”艳璎问。
“不知道啊,好像都没人见过……不过教他的女老师可是透露他好帅的信息耶。”
“噢……”
“艳璎,你想一想,如果你和他跳会怎样。”
艳璎微笑着说:“没怎样啊,因为——我不会去参加的。”
大家都奇怪地看着她。
在座位上的艳璎,托着下巴,想着什么。
“宫伊少爷,下星期五的校庆活动是专为您设的。”校长恭维地说。
“呃……您会来吧?”校长有些担心地问。
“嗯。”宫伊终于发话了。
“那真是太好了。您要知道,到时您一出场,大家一定会疯了的。”
“是吗。”宫伊的语气很平淡。
“是的……”校长都有些不敢出大气了。
大家口中的宫伊少爷全名叫宫伊杉落。
宫伊企业在这个大城市里是最出名的,不仅因为它的庞大,更是因为创立者的孙*伊杉落简直太帅了。
杉落转来这个学校也才有两个多星期,但是很奇怪的是,他愿意接受这个学校的邀请来这里读书,不过,却有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要求:学校必须为他重新开一个班,而这个班,只能有他一个人。
学校尽管很不理解,但无奈迫于宫伊企业的压力,答应了。
于是,两个多星期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帅哥转来学校,不过,真正见过他的却没有几个人。
在大家口中,他是完美无缺、独一无二的。
不过,他却有个怪癖:不允许别人叫自己杉落或杉或落。就连他的爷爷也不能这么叫他,最多只能叫宫伊。
传说,宫伊以前在另一个学校读高一时,有一个爱慕他的女生壮胆叫了他一声落之后,就从此消失在那个学校,再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具体原因也没有人知道。
之后,宫伊就转到这个学校。
“姐,听说你们高中部下周五晚有个校庆活动。”小杰说。
“嗯。你要干嘛?”艳璎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要去。”小杰嬉皮笑脸地说。
“不行。”艳璎拒绝了。
“为什么?”小杰疑问。
“没为什么。”
“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小杰反抗。
“嗯……那你得给我个理由你为什么要去。”
“当然是你们那个帅哥啊。那个什么宫伊。”
“啊!不会吧,我可爱的弟弟居然是个同性恋。”接着,艳璎大笑了起来,本来她以为弟弟是要去看有那个美眉,结果是为了这个少爷。(..info无弹窗广告)
“才不是呢,是我班女生巴着我带她去。”小杰说。
“是哪个女的!”艳璎问。
“说了你也不知道嘛。”小杰吓了一跳。“姐,带我去嘛。”
“哎呀,怕了你了,好吧,你带你那个小女生去吧。学校后门你知道吧?不过你要小心噢。”
“嗯嗯,姐最好了。”小杰亲热地说。
“好了好了,别恶心了。快吃饭啦。”艳璎说。
给弟弟盖完被子后,艳璎坐在了窗前,打开了日记本,刷刷地写着:
今天又过去了。爸爸妈妈,你们在天国好吗?四年前那场车祸使你们离开了我们,爸爸妈妈,有时我真的好想哭,因为我真的好累,但我没有哭,因为我不能倒下,一倒下,小杰怎么办。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和小杰可以很幸福地生活下去。
时间很快到了星期一。
艺术老师吴老师今天没迟到了,他抱着一大叠资料。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继续上课,上节课我们说到了……”
艳璎拿起一张纸,在纸上乱涂鸦着,芊玥认真地听课,可是,注意力还是分散到艳璎这里:“艳璎,你在画什么呀?”
“没什么啦,只是,突然好烦啊。”
“怎么了嘛?对啦,星期五晚的校庆,你会来吧?”
“不来啊,不过,如果玥玥你让我来,我就会来的。”
“啊!你同意参加活动啦?”芊玥很开心。
“不是啊,我来当观众嘛。给你捧捧场你不要啊?”
“我才不信你有那么好心呢。说,什么原因。”芊玥是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也没什么啦,就是小杰要带他朋友来看那个什么宫伊少爷,我不放心嘛。”艳璎说。
“嗯!艳璎,那你一定要来噢,最好……最好是参加活动啦,就当陪陪我嘛。”芊玥撒娇。
“不要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艺术细胞那是出了名的……垃圾。”艳璎无奈地说。
说来也奇怪,艳璎的主科还有一大部分副科都是很棒的,就连女生们惧怕的体育艳璎也能年年拿到优秀,可是,偏偏艺术科艳璎就没辙了。
初中毕业晚会上,艳璎抽到和一个全校帅哥跳舞的机会,她卯足了劲要好好跳的,可是,和帅哥跳舞时不是踩到他的脚就是节拍对不上,结果帅哥鄙夷地看着她,接着就是走开和另一个女生跳舞。
“唉。我可怜的过去啊,还是不提了。”艳璎叹气。
“不怕嘛,我可以帮你补补课嘛!相信我,我呢,其他科目是拖人后腿的,但是,艺术科我可是天下无敌的!”
“还是不用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当观众吧。”艳璎无奈地说。
好听的下课铃准时地响了。
艳璎和芊玥收拾好东西,准备上体育课了。
“蓝艳璎同学,过来下。”吴老师‘亲切’地喊。
“老师什么事啊?”艳璎走过来。
“呵呵……呵呵……这个嘛……嘻嘻。”吴老师吞吞吐吐着。
“老师麻烦有事快说,你这样,很恶心耶。”艳璎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好了好了,正经就正经,是这样的,全校女生就你没参加喔。”
“然后呢?”
“就是你必须参加了。”吴老师坚定地说。
“啊!不是可以不要吗?”艳璎紧张地说。
“哎呀,没办法嘛,全校就你一人不参加耶。求求你嘛,上头给我的任务可是全校学生都要参加耶。”吴老师哀求道。
“没有转还的余地?”
“没……没有。”
“诶。好吧,参加就参加,又不是会死人。”艳璎无奈地答应了。
“哎呀,可爱的艳璎啊,你终于答应了。噢耶!”吴老师欢呼。
接着星期二到星期四就是紧张地学习舞蹈中。
突然,艳璎发现自己的艺术细胞突然变得好好噢,难记的节拍她居然都记得了,一旁的芊玥也很为她高兴:“太好了,樱樱。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参加活动了,我们一起为争取和帅哥跳舞加油吧!”
“别那么恶心叫我樱樱。唉,本来不想来的,可艺术佬那么……”
“樱樱,就一次啦。”芊玥摇摇艳璎的手,像小猫一样撒娇。
“都叫你别恶心啦,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参加么。”
星期五晚上,全校学生,特别是女生们都特别早地赶到了,为的还不是看一眼传说中的大大大帅哥——宫伊少爷,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想要看看究竟哪个女生那么幸运可以和宫伊少爷跳上舞。
艳璎和芊玥已经换好了衣服,听到旁边大家一直讨论着那个宫伊少爷。
“芊玥,那个宫伊少爷没名字吗?干吗老叫他宫伊少爷啊,这人是有多尊贵啊。”艳璎问。
“你知道宫伊企业吗?”
艳璎点点头。
“宫伊少爷就是宫伊企业创立者的孙子。家里你想是有多有钱啊!”
“那为什么大家只能叫宫伊少爷,而不能叫他的名字呢?”
“我也不清楚,不过听我高二的表姐说,宫伊少爷不让别人叫他的名字。”
“什么人嘛,我看到他我一定要叫他名字,看他什么反应。”
芊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时,一个女声响了起来:“请同学们到大操场集中,准备抽签了。”
大家今天出了奇的配合,纷纷冲到操场,想要占个好位置可以抢先看到宫伊少爷。
可是,学校又怎么会让宫伊少爷那么快出来呢?
罗副校长走上发言台,振奋地说:“今天,是我们圣枫学校的三十年校庆日,今天,我们举行了第一届的男女生集体友谊舞的活动,也希望这个活动可以很完美的举行!”
说完,大家应付着鼓了掌。
“好。”罗副校长示意大家停止鼓掌。“等会,宫伊少爷也会参加此次活动。不过,大家要先抽签哦,男生到一号箱,女生到二号箱。”
还没说完,女生们冲到了二号箱,争着要先抽签,就算平时以死党著称的,这个时侯也我不让你,你不让我地互相推挤着。
一旁的男生慢悠悠地走到一号箱那里,他们只想抽到个美女一起跳舞,然后顺便可以发展发展感情。
男生秩序良好,很快就抽完了签,可是,最后一个抽签的男生却大喊:“里面还有一张耶,是谁没抽啊?”
可是大家都很整齐地说:“我抽好了。”
是谁呢?
罗副校长又站了出来:“是宫伊少爷还没抽。宫伊少爷还要等一下再抽。”
一旁的女生听到宫伊少爷还没下来,怦怦跳的心更被揪紧了。
艳璎随便抓了一张签,心中暗想:只要不是恐龙式的男生我就算积福了。
大家努力抑制心中的紧张,打开签一看,啊,顿时都失望了:不是宫伊少爷。
不过,大家很快恢复过来,虽然有过失望,不过,她们很快又期待究竟是谁有幸可以和宫伊少爷跳舞呢?
芊玥打开自己的签:金辰。
金辰,应该比不上宫伊少爷的帅气,不过,金辰也算不错了,在高二级成绩好,人缘也不错,也有很多女生追捧他,不过,自从宫伊少爷来了后,他的光芒或多或少减少了,不过,芊玥也曾一度暗恋他呢。
“艳璎艳璎,你抽到谁啊?”芊玥很紧张地问。
“不想开,你抓到金辰很棒嘛,唉,不知道我会不会抓到个男生版的贝蒂……”
“不会的……既然你不想开,那我帮你开吧?”
“随便,如果是丑男,千万别喊大声,别丢我脸。”
“放心啦,我小声告诉你就行,如果是帅哥我就大声喊哦。”芊玥兴奋地说。
“嗯。”艳璎无趣地说。
芊玥打开艳璎的签比打开自己的签还要紧张:“不知道艳璎会和哪个男生跳哦……嗯,是——”
打开艳璎的签,上面赫然印着彩色字的——
“宫伊杉落!”芊玥傻了眼:艳璎居然能和宫伊少爷跳舞!
芊玥尖叫地喊出来:“艳璎艳璎,是宫伊少爷耶!”
艳璎也吓了一跳:“你不是开玩笑吧。”
芊玥摇摇头,把签递给艳璎看,啊,还真的是啊,白纸彩字啊印着宫伊的名字啊,1000度近视的人也会看清楚的啊。错不了的。
一旁的女生们听到‘大奖’的得主已经揭晓,只是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原本不要参加活动的蓝艳璎。
校长大人也走过来,笑着握着艳璎的手,说:“恭喜你啊,能和宫伊少爷跳舞,你很荣幸哦。”
艳璎的手冰凉冰凉的,至今,她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居然那么好,居然从一千个女生中脱颖而出。
“啊!宫伊少爷下来啦!”校长兴奋地说。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校长指着的方向。
一个贵族模样的男生走了下来,从远处看,他的身影也是那么的帅气,看清楚他的正面时,高贵而淡漠,俊秀得是那么让人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转移,细看他的眼神,俊美却又冰冷,再看看,他的头发黑中掠过淡淡的光泽……
他慢慢走下来。
他的身上,是整齐的白色,白色的西装搭配一条浅蓝色的领带,看上去,就像王子般的矜贵。
校长恭维地迎上去:“宫伊少爷,您的舞伴是蓝艳璎。呃,请问您需要抽次签吗?不过,结果也是一样的。”
“不用了。开始吧。”宫伊淡淡地说。
“是是。好,舞会开始,大家互找搭档,音乐声起,开始跳舞。蓝艳璎,过来。”校长喊着。
人群散了,他们边找着搭档,目光依然聚在宫伊少爷上:“真是太帅了啊。”
芊玥抓着艳璎:“艳璎,你太好运了!嫉妒死你了。”
“真的啊,好帅啊,不过,人也太拽了,哼,我就要叫落,看他有什么能耐。”艳璎还是无法改变对他的态度。
“艳璎,你还是不要叫。因为……”芊玥想解释。
“不要说了,芊玥,你放心好了,我会把握好分寸的。”说完,艳璎走向校长那里。
芊玥担心地看着艳璎。
“校长。”艳璎走到校长旁边。
始终,宫伊没有看过艳璎一眼。
“呃,宫伊少爷,您可以和艳璎交流交流,我去交代放音乐咯。”
艳璎没有跟宫伊说话,而宫伊,也沉默着。
这时,音乐突然响起了,在音乐声中,还是那个女声:“同学们,大家跳起来吧!”
男女生们开始跳舞了,奇怪,默契还挺好的。
芊玥和金辰跳着舞,心里也很高兴呢:虽然失去了宫伊少爷,不过还有金辰,也不赖。
宫伊很绅士地走到艳璎前,做出一个邀舞的动作,艳璎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僵硬着,不情愿地伸出手,接受他的邀请。
宫伊手的温度暖暖的,很舒服,可是,艳璎的手却冰冷地可怕。
艳璎僵硬地做着动作,心里暗想着:快点结束吧,好怪的感觉。
宫伊表情虽然冷冷的,不过他的动作却是那么的温柔。
“对了,你为什么不让人叫你名字?”艳璎开口了。
宫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艳璎看他没回答,又问了几次同样的问题,结果还是一样。
艳璎恼了:“喂,你是哑巴啊!”
宫伊还是淡淡地说:“我不喜欢。”
艳璎鄙视地看着他:“你不喜欢,那干嘛还要取名字啊,随便叫个小猫小狗不就得了,还要叫什么杉落。”
艳璎没注意到宫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叫你落吗?那我就偏要叫。”艳璎停顿了一下。“落,你好帅啊!”
接着,艳璎很骄傲地看着宫伊,可是,宫伊的脸色很难看,艳璎吓了一跳:怎么了?
艳璎挣脱他的手,可被他用力地抓着,她被拉了回来。
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你要干什么。”艳璎怕怕地问。
“不干什么。”宫伊回答。
“你叫吧,随你叫吧。”宫伊看似很平常地说,接着还是继续跳着舞。
音乐进行到尾声,舞蹈的最后一个动作是经典的华尔兹里的一个动作:男生一边扶着女生,一边拉着她的手,女生的背慢慢下去,两人对望几秒,然后舞蹈就结束了。
大家做着这个动作,虽然有点尴尬,倒也没什么。
宫伊和艳璎做着结尾动作,到了对望的环节,艳璎睁大眼睛看着宫伊,心不停地跳着,脸也热热的,好像红了吧?
宫伊倒好像没什么反应。
音乐结束,艳璎逃离了宫伊,连芊玥也没等就奔回家。
艳璎不知道,宫伊其实,脸也红红的。
艳璎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喘着气:“呼呼呼,我干嘛要逃回来啊!不过,刚才我真的脸红了耶。不是吧……”
“姐。”小杰尾随着回来。
“干嘛?”
“姐,你好幸运噢,居然能和宫伊少爷跳舞耶!”
“别跟我提那家伙。帅是帅啦,但是,人拽死了。”艳璎说着宫伊的不是。
“是吗?姐,不过,刚才你脸红了耶。”小杰抓到艳璎的把柄。
“说什么啊,我哪里有脸红……对了,你今晚去看活动,作业肯定还没写,快去写啦。”
“没事,还有明后天呢。”小杰悠悠地说。
“快去!”艳璎以180分贝的超高音量大喊着。
“去就去,姐,你真是的,非要把我震耳聋了。”说完,小杰转身进了房间‘学习’。
“诶,那家伙,我叫了落耶,他会不会对我怎样啊?应该不会的。嗯!总算过去了。”艳璎想松口气,可是,没那么简单的哦。
房间里高贵的钢琴声传着。
“少爷。晚上的舞会,开心吗?”管家问。
“嗯。”还是淡淡地回答。
“舞伴怎样呢?”
“有些粗鲁,有些可爱。”宫伊这样评价艳璎。“不过很可惜,他叫了我的名字。”
“啊!”管家吃了一惊。“您,您不会生气吧?”
“当然会生气了。”宫伊说。
管家开始暗暗地为这女孩子捏一把汗。
第二天,艳璎依然迟到。
终于坐在位子上,芊玥问:“昨晚和宫伊少爷跳舞感觉怎样?”
“不怎样。玥玥,我告诉你喔,我叫了落了耶!”
声音不大,整个班里却都听到了:自从艳璎和宫伊跳了舞后,她就成学校名人了。
“蓝艳璎,你死定了!”大家异口同声,其中也有芊玥在对艳璎说。
“为什么?”艳璎奇怪地问。
“艳璎,你知道吗?以前宫伊少爷在另一个学校读高一,有个女生叫他落,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什么?”艳璎有些结巴。
“那个女生就从那个学校消失了,听说,学籍也被取消了。”
“不会吧……”艳璎有点后怕。
要知道,艳璎能进圣枫学校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啊,先是考试,然后又是面试,搞得像找工作似的。
62.第62章 无精打采
要知道,艳璎能进圣枫学校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啊,先是考试,然后又是面试,搞得像找工作似的。
“艳璎,劝你最好去找宫伊少爷求情。不然,你准备等死吧。”
艳璎发抖着,拳头握得紧紧地。
“艳璎,你要怎么办?”芊玥担心地问。
“我去找宫伊。我就不信邪了。”说着,艳璎站了起来,跑出了教室,向高二11班跑去。
高二11班的成员只有一人:宫伊杉落。
艳璎边走边想:“宫伊杉落还真是怪,一个人的班级有什么好玩的。”
走到11班门口,有两个保镖似的人守在门口。
“让我进去好不好啦?”艳璎问。
“不行,少爷正在学习。”其中一人说。
“可是,我有急事找他啊。”艳璎紧张地说。
“不行。”还是遭到拒绝。
“关乎到我生命的安危啊……”艳璎说到快哭了。
两个保镖也好奇怪,看不得女孩子哭,互看了一眼,才说:“你不能打扰少爷,知道吗?快进去了。”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艳璎转了副模样,溜了进去。
下课铃响了,班里的老师对宫伊说:“宫伊少爷啊,下课了,希望你能好好学习哦。”
宫伊没有看老师,而是看着手中的书。
门被打开了,艳璎小声对那个老师打招呼,老师点了下头。
艳璎轻轻地靠近了门,学习中的宫伊突然感觉到门口有人,一看,是昨天那个女生。
“嗨。我可以进来吗?”艳璎小心翼翼地问。
“进来吧。”奇怪了,今天宫伊居然会回答艳璎。
艳璎坐到宫伊正前面,艳璎坐得整整齐齐的,看着宫伊。
宫伊受不了了,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昨晚不是叫了你落嘛。你不会真生气吧?”
“……”
“不要生气嘛。”
“……”
“求求你了。不要生我气啊!”
“你怎么那么怕我生气。”宫伊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是这样嘛,听说以前有个女生叫了你落,然后,就消失了,连学籍也不见了……”艳璎小声地说。
“你相信吗?”
“本来不相信啊,可是后来,也没办法只能相信了。”艳璎无奈地说。“你千万别这样做哦,我很害怕……对不起了啦,叫了你的名字,大不了以后不叫!ok?”
本来,宫伊想要告诉艳璎事实,不过,看她这个样子真的好好笑,宫伊忍住了,想要好好‘戏弄’这个女孩子。
其实,宫伊并不是那种冷漠的人,他的心里也是很孩子气的。
“好啊,不过,你要当我佣人哦。”宫伊开出个条件。
“什么啊,你家不是一大堆佣人嘛。需要我啊?鬼才信。况且,我也不是佣人科班出来的。”艳璎想拒绝。
“没问题,我这就找人把你弄走。”
“好了啦,做佣人就佣人。不过,也有时限吧!?”
“嗯……干到我满意为止。”
“好吧……我先走了。这是我家电话,不准随便乱打。”艳璎留下电话号码,垂头丧气地走了。
宫伊看着艳璎的电话号码,嘴角上扬了一下:当了那么久贵族王子,是时候整整人了。
艳璎回到了教室,虽然脸色也没怎么好看,不过比起之前,好多了。
“艳璎,怎么样了?你不会有事吧?”芊玥问。
“不会啦。宫伊少爷已经答应我了,不会让我消失的。但是,有个很那个的条件。”艳璎闷闷不乐地回答。
“什么条件?”听到艳璎没事,芊玥总算放心了。
“唉……给他当佣人呗。唉。”艳璎叹气。
“啊!?不是吧!?”芊玥很惊讶。
“真的啊。”艳璎无奈地回答。
“你太幸福了啦!”芊玥反而这么说。
“什么。给人当佣人很幸福?”艳璎大跌眼镜。
“嗯嗯!特别是给宫伊少爷当。哇!羡慕死你了。”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没有啦!不过,我真是羡慕又嫉妒死你了。”芊玥说。
“唉。羡慕个头啊!”艳璎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
回到家。
艳璎还不敢相信那个冷漠高贵的宫伊少爷居然会让自己当佣人。
“不过,那个宫伊少爷也没打电话过来嘛。我还在担心什么啦。”艳璎自己安慰自己,明明心里就很害怕。
“姐。我回来了。肚子饿死了啦。”小杰回到家就唠唠叨叨地抱怨。
“干什么啦,你才几岁啊就肚子饿。”
“姐,谁说年纪小就不可以肚子饿嘛。”小杰撒娇了。
“别跟黄芊玥那样恶心。好了啦,我去泡方便面。”艳璎说完,就进厨房准备泡面了。
“唉呀,怎么又吃泡面了啊。姐,我正在发育耶。”小杰抱怨。
“要吃不吃随你便。”艳璎简短地回答。
“吃就吃嘛……”小杰很无奈啊。
“铃铃铃……铃铃铃……”
家里那台老式的电话机不耐烦地响了。
“是谁啊?小杰快去听了啦。”艳璎叫小杰去听电话。
“好啦好啦,是谁嘛,这时候打电话。”小杰很不情愿地去接电话。
“喂,你找谁啊?嗯……对,有,你等等……”说完,小杰将电话筒轻轻放在桌子上,接着大喊:“姐!找你的。”
“来了……都跟你说过多少次,接电话要礼貌点嘛,起码要说句‘你好’吧!”
“你好,我是蓝艳璎,你是哪位?”
“蓝艳璎。(..info好看的小说)”电话那边很淡的说。
“你你你你……不会是……”艳璎顿时紧张起来。
“猜对了。”
果然是宫伊!
“你干嘛啦。有话快说。”
“佣人该用这种语气跟主人说话吗……”
“知道了啦。请问有什么事?”
“五分钟内换好正装,出门坐我的车。”也没等艳璎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
“换衣服?还要换正装。什么人嘛……”艳璎不知道宫伊要干什么。
“姐,是谁啦?”小杰疑问。
“你不认识的啦……嗯,你自己去吃泡面噢,自己去盛……别吃太饱,别撑着喔。”
“知道了,姐,你快去快回来噢。”
“嗯,小杰要乖乖哟。”艳璎笑着说。
艳璎换上一套齐膝的粉红色的公主裙,看上去,真的好淑女好漂亮,如果这时候有个王子,那么,艳璎就是个幸福的小公主了。
“那我走喽。拜拜。”
“拜拜!快点回来哦。”小杰边吃着泡面边说。
“嗯,记得写作业,我回来要检查的。”
说完,艳璎出了门。
走到门口,果然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哇……这辆车得多少钱哪……”艳璎自言自语。
这时候,从车上下来个管家模样的人。
“请问您是蓝艳璎小姐吗?”
“是。”
“请跟我上车。”管家恭维地说。
“啊?去哪里。”虽然糊里糊涂的,但还是跟着上车了。
坐进车的后座,还有一个人:宫伊。
艳璎不解地问:“你带我去哪里啊?”
“等会就知道。”
车行驶着。
突然,车不走了,停在了“宫伊闲阁”前面。
“哇噻!是宫伊闲阁耶。我梦寐以求要来的地方呢……”艳璎惊喜地说。“等等……宫伊闲阁,那也就是说,这是你们家开的?”艳璎明白过来。
“嗯。下车吧。”
“噢。”艳璎跟着宫伊下了车。
“喂喂喂,你还没说今天带我来的目的呢。”艳璎问宫伊。
“当我的女伴啊。”宫伊简单地说。
“哦,可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呢?”
“昨晚你跳舞很好看啊。”宫伊说。
“别恶心了,我跳舞还好看,你脑袋坏了。”艳璎自讽。
“来吧。”宫伊站好,左手插腰。
“干什么。”
“挽我的手啊,女伴不应该这么做吗?”
“可是……好吧。”艳璎略不愿地挽着宫伊的手。
此时的艳璎心里想着:真是怪,怎么这个宫伊少爷会让自己当女伴呢?不太可能吧。
但艳璎也没多想,她没想到,宫伊早已准备好好地整她了,呵,外人甚至他的家人也没能看出,这个宫伊,好像挺冷漠高傲的,可是,他可是个‘坏’人噢,艳璎,准备接招吧。
“hello,mrgongyi。howareyou?”一个外国人走了过来对宫伊打招呼。
“iamfine,thanks。”宫伊礼貌地回答,接着两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艳璎听不懂的英语。
艳璎站在宫伊的身边,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想:他们一定是很有钱的人吧,有钱人才来得起这里。
“你给我认真点好不好。”宫伊有些不悦。
“拜托,我糊里糊涂地被你拐来这里,又和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没共同语言,你让我怎么认真嘛。”艳璎有些委屈。
“好了,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宫伊似乎在哄艳璎。
“真的啊?这里的东西肯定很好吃的耶!我要给我弟带点回去。”
“……”宫伊无语,这女生怎么那么善变。
艳璎不客气地夹着东西送到自己的嘴里,丝毫没有半点淑女的矜持。那些过往的人不禁看了看在宫伊少爷旁边的这个粗鲁女生,自然,是带着奇怪的目光。
“蓝艳璎,吃慢点。”
“知道了。”艳璎很开心。
吃完了,艳璎很知足地说:“太赞了,实在太好吃了。”
“等会,你还要陪我去舞池跳舞,记得,不要丢我面子,知道吗?”
艳璎点点头,想转身继续夹其它东西吃,被宫伊拉住了。
“嗯?”
宫伊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条丝绸质的手绢,轻轻地靠近艳璎,用手绢拭去艳璎嘴边的蛋糕屑。
艳璎脸红了,连忙躲开宫伊的目光:“唉呀,你怎么那么无聊啊。”
明显听出艳璎语气中的紧张,一边的宫伊,趁艳璎没看到,有些坏地笑了。
舞池里男男女女们跳着一支支舞。
宫伊对旁边的管家说了几句什么,艳璎也没听清楚,接着,管家示意了伴奏乐队一下,音乐停了,人群散了,宫伊作出了昨晚那个邀舞的动作,艳璎没有停顿了,直接将手递给了宫伊。
宫伊还是那么绅士地牵着艳璎走到了舞池中央,音乐响了,悠悠扬扬的。
宫伊温柔地牵着艳璎的手,艳璎也很配合着跳舞,她知道,刚才那些好东西可不是白吃的。
两人似乎默契在一夜间就变得那么好,舞池中央的两个人,就好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王子和公主,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派对结束了,艳璎吵着要回家:“晚上十点多了耶,我要回去了啦。(..info无弹窗广告)”
宫伊不急不忙地对管家说着‘悄悄话’,然后管家退下了。
“你干什么?”
“上车吧。”宫伊说。
“啊?你开吗?”艳璎吃惊地问。
“没错啊。”
“安不安全啊?”艳璎有些信不过宫伊。
“你上不上车?”宫伊有点不耐烦。
“上啦上啦。”艳璎无可奈何。
车行驶着,艳璎突然兴致来了:“喂喂,带我去兜兜风嘛。”
“可以啊,不过啊,我建议你,以后称呼我还是叫我宫伊少爷。”
“……”
艳璎很无语地说:“宫伊少爷……你这个人……真是脑子抽筋。”
“我劝你安静点,我正在开车哦。”宫伊说。
“知道了啦。”艳璎回答。“对啦,宫伊……少爷,我们去喝奶茶好不好?我知道这附近有间很赞的奶茶店噢。”
“啊?”
“去啦去啦。”
“……”宫伊无语,从小到大,他还没碰过奶茶这玩意呢。“那你说在哪里吧。”
“嗯嗯,左转下个路口就是啦。”
下了车,艳璎很自然地拉着宫伊进了奶茶店,然后坐下了。
“老板,我们要两杯奶茶,一杯草莓味的,还有……”艳璎开始点奶茶了。“对了,宫伊……少爷,你要什么味的?”
“我?呃,一杯原味奶茶。”宫伊回答。
“一杯草莓味的奶茶,还有一杯原味的奶茶。”艳璎对老板说。
“好的。”老板边说,目光却停在宫伊身上。
宫伊浑身不自在,艳璎忙替他解围:“麻烦快点噢。”
老板回过神来,忙说:“好好好,请等一下。”
艳璎笑着说:“看来老板都对你有意思啦。”
奶茶送来了。
艳璎贪婪地喝着奶茶,宫伊则是慢慢地喝着。
“拜托哦,到这里还装王子。”
“你不要我装吗?”宫伊反问。
“嗯……对啊,不装才自然嘛,装酷很做作耶。”艳璎真诚地回答。
艳璎边喝奶茶边拿起桌子上的菜单:“草莓味奶茶十元,原味奶茶十元……哇,敲诈啊,那么贵,校门口的奶茶两杯也才六块钱而已。”
宫伊继续慢慢地喝着奶茶:“才二十元,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诶,本来想请你喝的。可是,我才带了五块钱在身上耶。”艳璎摇摇头着说。
“……”宫伊无话可说。“五块钱……算了算了,我请你吧。”
“真的啊!?那下次我请你哦。”
“嗯。麻烦结下钱。”宫伊对老板说。
“一共是二十块钱。”老板温柔地说。
宫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哇,艳璎看傻了: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几二十张的银行卡,另一个格子里还有好多张好多张一百大钞。
老板找完钱后说:“欢迎下次再来哦!”
“还来啊?我要投诉你们呢,太贵了啦。”艳璎趁机抱怨下。
“小姐,有这样有钱的帅哥男朋友,还需要抱怨太贵吗?”老板客客气气地说。
“不是啦,我不是她女朋友。反正,下次不来了。”
“……”一旁的宫伊也无语了。
送艳璎回家了。
车上,艳璎还意犹未尽地说:“哇,你真有钱哦,你爸妈真大方。”
宫伊只是顿了一下,但还是淡淡地说:“我爸爸妈妈,早已经去世了。”
“啊?对不起哦,我说错话了。”艳璎很自责。
宫伊转过头看了看艳璎,竟然微微一笑地说:“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那你爸爸妈妈不给你钱花吗?弄得你那么穷。”
“嗯……四年前会给我啦,不过,他们四年前出了车祸,也去世了……”
“原来我们是同类人啊。”宫伊说。
“是吗?”艳璎问。
“怎么不是呢。”宫伊说。
艳璎陷入思考中……
到家了,艳璎下了车,向宫伊挥手告别。
进了家门,小杰像幽灵一样飘了出来:“姐,你总算回来了。”
“干什么,装贞子啊?告诉你啦,人贞子都比你漂亮百倍。”艳璎讽刺小杰。
“姐,你都去哪里了啦?”
“宫伊……少爷让我陪他出席个派对嘛。”
“哇!那么棒呐。”小杰好羡慕。
“弟,你不是有同性恋倾向吧。”
“你才有咧。不说了啦,我去睡觉了。”
“对哦,都十一点了你还不去睡,快去啦,你明天还要去读奥数班呀!”艳璎想起来。
“都怪你了。本来我可以很快去睡的,唉,没办法,放心不下我可爱的姐姐。好啦,我去睡咯。”小杰很‘幽默’地说。
洗完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艳璎躺在了自己舒服的床上,好快好快地进入了梦乡:
梦中,艳璎和一个王子模样的男生慢慢地走着,那个男生长什么样,艳璎也没看清楚。两人就这么走着,这时候,耳边响起了悦耳的音乐,两人跳起了华尔兹,在梦中,艳璎也能感觉到自己很幸福呢!突然,一个比自己更美的女孩子走了过来,男生被她吸引住了,男生抛下艳璎,和那个女孩子走了,而艳璎使劲地在后面追着追着,却怎么也追不到……
“啊!”艳璎被惊醒了。“什么梦嘛。”接着,又躺了下去,慢慢地慢慢地,又进入了梦乡:
梦中的艳璎还是和一个帅气的男生跳着华尔兹,可是突然间,灯光暗了,艳璎身上的粉色公主裙变成了破破烂烂的乞丐装,可是,艳璎脚上的水晶鞋却还在,艳璎连忙挣开那个男生,想要试图逃走,摔了一跤,鞋子掉在了华丽的阶梯上,艳璎还是那么使劲地跑着跑着……
“啊!”艳璎又被惊醒了。“做什么灰姑娘的梦啊。”
艳璎再也睡不着了,她坐了起来,抓抓自己蓬乱的头发。“怎么老觉得那个宫伊少爷好像是故意要我当佣人,想折腾我吧?”但她很快又摇摇头:“不可能吧,人家好端端的干嘛要整我啊。嗯,不可能的。”艳璎这样安慰自己。
“艳璎,给宫伊少爷当佣人开心吗?”来到学校,屁股没坐热,可爱的同桌芊玥就问个不停。
“才一天而已耶,开心个头啊。”艳璎苦笑着说。
“哼,你很幸运好不好,叫了落,人家都没把你封杀掉,你该感谢宫伊少爷了啦……对了,昨晚我打电话去你家哦,怎么没接啊?”
“噢,昨晚我和宫伊少爷在一起啊。”艳璎随意地回答。
“啊!?你昨晚和宫伊少爷在一起?”
“没错啊。不过你可别乱想,我只是和他出席了个派对,没什么的啦。”艳璎怕芊玥乱想,连忙替自己辩解。
“唉呀!艳璎啊艳璎,你真是太幸福了,我羡慕死你了啦。”
“……”艳璎再一次无语。
“蓝艳璎,外边有人找。”班长李园说。
“知道了,马上出来。”艳璎喊。“我先出去看看是谁哦。”
“嗯嗯。回来再告诉我细节哟!”
“知道啦。”
“你是?”艳璎问,不过,她觉得眼前的人好熟悉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宫伊少爷的管家吧?”
“是的。蓝艳璎小姐。少爷让我请您去贵宾室找他。请您跟我走。”
“唉呀,让我去可以啦,不过,麻烦你别叫我您,直接叫我艳璎就行了。”
“呵呵,好的,艳璎。”
“嗯!那走吧。”虽然口上这么说,不过艳璎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学校究竟哪里有贵宾室了。
在管家的带领下,艳璎很快来到了一个很豪华的类似于会客厅的门口。“请进吧,少爷在里面等着您呢。”
“哦,谢谢哦。”艳璎说。说着,艳璎打开贵宾室的镀金大门,惊叹学校居然有这么豪华的贵宾室。
走进里面,哇,好宽阔哦,全校人塞进去还塞不满呢。
走得更进,居然还有个游泳池!艳璎更惊讶了。
走到游泳池旁边,还是没看到宫伊少爷的身影:“宫伊……少爷。喂,你在哪里啦?”走着走着,突然从水中浮出一个脑袋,哦,是宫伊少爷啊,原来他在游泳呢。
“你来了。”边说着,宫伊握着游泳池旁边的扶手起来了。
“啊!”艳璎大叫,然后将身子转到一旁。
“你干嘛?”宫伊不解。
“拜托,你只穿游泳裤好不好……”艳璎有点害羞。
“……”
“快穿上衣服啊。”
“知道了。”
“找我什么事。宫伊……少爷。”艳璎问。
“这个周末,我的好朋友会从美国回来。”宫伊不紧不慢地说。“然后,我要你和我一起接待他。”
“哦……可是为什么啊?”
“呃……你管那么多啊,反正,到时候我会去接你,你一定要表现得好点哦。”宫伊说。
“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走过游泳池边缘,脚下一滑,艳璎掉进了游泳池内。“啊!我不会游泳……快救我啦。”
“……”宫伊无语,但也没想太多,“扑”地跳到了游泳池内将艳璎抱了起来。
“呼呼呼呼。”艳璎还很紧张呢。“吓死我了,以为差点会死掉呢。”
“……”宫伊无话可说。“拜托,那水很浅的好不好。”
“都怪你啦,没事干嘛游泳,游泳干嘛不把周围的水擦点,害我掉进去。哼!”
“……”
“阿嚏……阿嚏。”艳璎打起了喷嚏。
“你没事吧?”宫伊问。
“你说呢?阿嚏……都你害的,冷死我了,阿嚏。阿嚏,阿嚏……”
艳璎全身湿漉漉的,因为池水太冷了,艳璎在发抖。
宫伊突然靠近艳璎,将身上的浴巾披在艳璎身上,又将艳璎抱在怀里。
“你你你,干嘛?”艳璎轻轻地想挣开宫伊的怀抱。
“不要动。你不冷啊?”
“当然……冷啊。”艳璎无力地说。
“这样抱着你,应该会暖和些吧。”宫伊说。
“嗯……”艳璎说。
就这样,宫伊抱着瑟瑟发抖的艳璎,艳璎被宫伊紧紧地抱着。
“啊啊啊!蓝艳璎,你干什么去了?全身湿成这样?咦,这衣服好像不是你的耶。嗯,我想想……貌似,这是男生的衣服哟!”芊玥打量着艳璎,说。
“黄芊玥,我……我,冷死了啦,到底你是不是我死党啊,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艳璎浑身发抖。
“对喔……”芊玥说了半天才想起艳璎全身湿透了。“可是,这衣服……”
“宫伊的。”艳璎不耐烦地说。
“!!”芊玥两眼冒红心,色色地盯着艳璎身上的衣服。“啊呀,艳璎,你真是爽到家了啦!你到时候还衣服记得叫上我哦!”
“……”艳璎真的对眼前这个见色忘友的人,特别无语。
第二天,艳璎的座位空着。
“少爷,今天,蓝小姐没来上学。”
“早应该知道的。”宫伊淡淡地说。“去她家看看她怎样了。”
“是。”管家恭敬地说。
“这丫头。”宫伊轻轻地说。
“请问这是蓝艳璎小姐的家吧?”管家问小杰。
“没错啊,你这老头是谁啊?”还是那么无礼。
“……”管家无语。“我家少爷想看看她怎样了。”
“那你家少爷在哪啊?”
“他没来。”
“……”小杰有些生气,以为管家在耍自己。“少罗嗦!”说完,一拳重重地落在管家眼睛上。
“啊!”一声惨叫。
“呼……”小杰轻轻吹着自己的拳头。“你这糟老头,敢耍我?说,报上你家少爷的大名。”
“你……我家少爷的名字,不能说。”
“……”你还想耍我?!说着,又一个拳头落在了管家的另一只眼睛上。
“啊!”又一身惨叫。
“小杰,谁啊?”一个略有虚弱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了。
“是蓝艳璎小姐吗?”管家也有气无力地说
“啊!是管家……你的眼睛怎么……怎么像熊猫。”艳璎控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呜呜……”管家有些委屈。
再看看一旁的小杰一脸的得意状。
艳璎什么也明白了。
“小杰……是你打管家对不对?”
“没错啊,谁叫他耍我……对了!姐,你认识他?”小杰明白过来。
“你怎么乱打人啊?很好玩吗?屁股痒痒了?”
“姐……你不可以打我屁股啦……”
艳璎哭笑不得:“谁要打你屁股啊。”
“姐,他是谁啊?”
“他是宫伊少爷的管家。”
“啊!”这糟老头居然是传说中宫伊少爷的管家,惨了!“嘿嘿,原来是宫伊少爷的管家喔,对不起啦!是我下手太重了,本来想和您切磋切磋武艺的,嘿嘿……”
小杰试图以套近乎让管家原谅自己。
“进去啦。”艳璎呵斥小杰。
“知道了啦。”小杰无奈地进去了。
“很抱歉哦,我弟弟对您太无礼了。”艳璎不好意思地对管家说。
“没关系,呜呜,只是,下手太重了……”管家轻揉自己脸上的伤。“其实,是少爷让我来的。”
“?”
“少爷听说您今天没来上学,很关心呢。”
“是吗……”
“是啊!那请问您感觉怎样了?”
“呃……还有点头晕,也有点小感冒,不过没事的,明天我就可以去上学了。请让宫伊少爷别担心我。”
“是这样啊,那就好了,我想,您没事少爷最开心了,呵呵……”管家的笑有些意味深长。“那我走了,请务必照顾好自己。”
“呃……那慢走哦!”
管家走了,艳璎心里却有个疑问:宫伊,担心我吗?
“少爷,蓝艳璎小姐,病情没太严重,整个人精神也很好,明天就可以来读书了。”
“嗯……”还是那么淡淡地语气。“没事就好。”
突然,宫伊注意到管家的眼睛好像被人打了一样,周围的一圈都是黑黑的,就像,嗯,就像——国宝大熊猫!
“扑哧”宫伊笑了起来,然后,就止不住了。
“少爷……”
“哈哈,哈哈哈,太像了,太像熊猫了,哈哈哈……”宫伊从没像现在这样地笑着。
“少爷,您知道吗,艳璎小姐也这么说我……”
“啊,是吗……”宫伊不笑了。“那家伙……”
“呵呵,少爷。”笑,依然那么意味深长。
一夜过去。
今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
“艳璎!你昨天生病了吗!没来呢……”芊玥关心地问。
“嗯……”艳璎微笑地说。
“没什么事吧?”
“嗯,好多了。”
“呼!吓死我了啦!”
“你也会担心我呀?”艳璎开玩笑地问。
“拜托,我也是有人性的好不好!”
“嘻嘻,开玩笑的啦。”
“哇!宫伊少爷耶!”突然一个女生惊喜地大叫。
“宫伊少爷来了啊!”好几个女生大喊,喊到喉咙有些沙哑。
“宫伊少爷居然会来咱高一级!不知道会去哪个班哦。”有些女生感兴趣地讨论,边探出头向宫伊挥挥手。
宫伊的确来到高一级,不过,后面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估计是他的保镖,免得等会被女生狂挤到受伤。
“艳璎艳璎,宫伊少爷来了耶!”芊玥疯狂地晃着艳璎有些虚弱的身体,疯狂地说。
“知道了啦。不过,我也有东西要还他。”艳璎想起来。
“什么东西?”
“衣服啊,我已经洗好了,等会就还给他。”艳璎笑了说。
“宫伊少爷,一班欢迎您!”一班的女生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轻喊着。
宫伊没看她们一眼,走着。
一班的女生泄了气。
“宫伊少爷,我们好爱你哦!你是我们的superstar耶!”二班女生的气势那是相当强大。
宫伊依然没看她们一眼,仍然向前地走着。
二班的女生无精打采了。
突然,宫伊的脚步停在了三班门口
63.第63章 我认识她
“啊!!”三班女生疯狂地大叫。
“咳咳!”几个大汉跟着进来,维持秩序。
女生们安静了会。
慢慢地,慢慢地,宫伊走进了艳璎,一个大汉将艳璎身边的芊玥赶走了,芊玥一眼幽怨。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宫伊和艳璎两个。
“你好多了吗?确定身体没事吧。”宫伊问。
“嗯。”艳璎乖巧地点点头。
“对了,衣服还你。”艳璎将一个袋子递过去。
宫伊接过袋子,交给旁边的一个大汉。
“星期天我会去接你,记得穿好看点。”宫伊淡淡地说。
“哦。”艳璎说。“你干嘛来我们班啊?”
“不行?”
“也不是啦,只是觉得好奇怪哦。”
“……”宫伊顿住。“看看你。”
“……”艳璎脸红。
“对了,这些药记得吃。”宫伊从大汉手里拿来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药。
“呃……这个是一天吃一颗,然后,这个一天吃三次,每次两颗,然后……”
“知道了啦,你真当我白痴啊,后面有说明书,再说,我又不是得了重病,吃那么多干嘛……”
“……”宫伊又顿住。“那好吧,记得保护好自己,我走了。”
宫伊离开后,班里的女生,哦,也包括芊玥在内,纷纷围了上来:“蓝艳璎,你和宫伊少爷关系很不错啊!”
“嘿嘿……”艳璎苦笑着,无奈啊!
“蓝艳璎,今天怎么穿得那么好看啊?”宫伊问。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穿好看点。”艳璎说。
“嗯。”
“对哦,你老是说让我当佣人,其实,一件事也没让我干耶。”
“今天不是让你和我一起接我朋友吗?”
“哦,这么简单啊。”
“宫伊!”从关口走出了一个微笑着的男生。
他,和宫伊差不多高,长得也差不多帅,不过,宫伊更多的是贵族的气质,而他,更多的则是亲和力,嗯!艳璎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
“藤希。你终于回来了……洁恩,你也回来了……”宫伊说。
哦,藤希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很漂亮的美眉呢!她有着一头微微卷曲的密发,皮肤白皙得让人心醉,一袭浅粉色的长裙衬托出她的美丽,把艳璎也比下去了。
“这位是?”藤希看着艳璎。
“她是蓝艳璎,我的……”宫伊突然想不出怎么介绍艳璎了。
“你的女朋友啊?哈哈。”藤希看玩笑。
“啊!不是不是。”艳璎连忙解释。
“……”宫伊无语。
“啊,这位帅哥和这位美女好般配哦!”艳璎打哈哈。
“你在乱说什么。藤希和洁恩是兄妹……”宫伊掐了艳璎一下。
“啊!对不起哦!嘿嘿。”
“没关系,呵呵,这位美女也不是故意的。”藤希笑着说。
“嘿嘿……”天哪,艳璎这时候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宫伊哥哥……”一旁的洁恩轻轻地说。
“……”宫伊没有回答。
“?”艳璎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路上,四个人都静静地走着,一开始,藤希还想说几句笑话缓和气氛,但是,还是被沉默淹没了。
洁恩垂着头轻轻地走着,艳璎打量这个女孩子:真的好美啊!她是那么温柔,真是个美眉呀!
想到这里,艳璎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同性恋。
突然,洁恩抬起头,眼神澄澈地看着艳璎,然后,是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个微笑,是那么的好看,是那么的真诚,艳璎连忙也回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宫伊问藤希。
“想回来看看啊,去美国太久了,也会想这里的。”
“是吗……那。”宫伊看看在远方和艳璎聊天的洁恩。“洁恩怎么也回来了。”
哦,说说艳璎和洁恩,嘿嘿,要不就是说艳璎人际方面还是比较得分的,一下子就找到了和洁恩的共同话题,很快就无话不说了。
“洁恩啊……你也应该清楚,她一直很喜欢你……”
“够了……”宫伊止住藤希说下去。
“我还想说,你究竟,对我妹妹有感觉吗?”藤希问。
“没有。”宫伊回答得很干脆。
“是因为那个叫艳璎的女孩子吗?”藤希问。
“……”没想到,宫伊竟然回答不出来。“我……我不知道。”
“呵呵,那就是了吧。”藤希故作轻松地说。“可是,你该怎么对我妹妹说?她等了你四年啊。”
“……”
“唉。可怜我的妹妹啊。”
“……”宫伊若有所思。
四年前,藤希一家搬了家,成为宫伊的邻居。
那时候,宫伊只有十三岁,恰好和藤希同岁,而藤希的妹妹洁恩比他小了一岁。
那时候,宫伊很孤单,整天一个人坐在窗口,看着远方的景色,一言不语。
藤希和洁恩经常来宫伊家作客,和宫伊玩,慢慢地,宫伊和藤希成为了好朋友,自然而然,也和洁恩相处得很愉快。
一晃,两年过去了,藤希一家要到美国去了,宫伊虽然很舍不得,但也很无奈。
“宫伊哥哥,你会去美国看我吗?”十四岁的洁恩问。
“……”宫伊没有说话。
“宫伊哥哥,我想,我一定会很想你的!”
“……”宫伊选择沉默。
“宫伊哥哥,再见了,我一定会回来的!洁恩会想你的。”
“……再见。”宫伊挤出两个字。
“宫伊,四年前,洁恩就很喜欢你了,最后去了美国,她还是每时每刻在想你,这次要回来,她比任何人都开心。”藤希说。
“我,我并不喜欢洁恩……”
宫伊还想说下去,被藤希打断了:“然后,你就要说,你一直把她当妹妹!?”
“是的。”
“宫伊,你真的对我妹妹一点感觉也没有?”藤希问。
“是的。就像你说的,只有兄妹之情。”
“……”藤希无语。“你还是没变,还是那么坚定。”
“……”
“洁恩,你哪月出生呢?”艳璎问洁恩。
“我是十二月出生的。你呢?艳璎。”洁恩很温柔地回答。
“嘿嘿!我是四月末出生的啦!你要叫我姐姐噢!”艳璎装出一副很姐姐的样子。
“呵呵。”她的笑,还是那么的温柔。
“对了,你认识宫伊少爷吗?好像,只有你不叫宫伊少爷哦。”
“是啊,我和宫伊哥哥四年前就认识了。”说到宫伊,她有些忧郁。
“哦哦。”
“那艳璎,你什么时候认识宫伊哥哥的呢?”语气很温柔。
“嗯……应该是学期头吧!你在哪里读书呀?”
“呵呵,很快,我会和你同班的。”
“真的!?”
“嗯。我哥哥也会转到圣枫学校的。”
“真的啊!”虽然和藤希不太熟悉,但是,他阳光的形象已经打动艳璎的芳心了。
晚上,宫伊开着车,沉默不语。
“宫伊少爷,你和藤希和洁恩很熟哦?”
“嗯。”
“宫伊少爷……”
“等等。”宫伊打住艳璎。“以后叫我宫伊就行了。”
“真的啊!”
“嗯。”
“太赞了,宫伊宫伊宫伊。”
“……”宫伊微微一笑。“你这家伙。”
“嘿嘿……”
第二天,艳璎一改往常,没有迟到。
上课了,严老师走了进来,微笑着说:“同学们,今天,将有另一个同学加入我们高一三班!欢迎金洁恩。”
“哇啊!是个美眉耶。”男生们看着洁恩,议论纷纷。
洁恩向艳璎微笑,艳璎也笑得好灿烂好灿烂。
“艳璎艳璎,你认识这个新同学嘛?”芊玥问。
“嗯!刚认识的,不过,很谈得来呢。”
“有我谈得来么……”芊玥有些不悦。
“唉呀,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还是我的死党嘛!”艳璎笑着对芊玥说。
“是么……”
“洁恩,你坐哪里呢?”严老师看看教室还有没有空座位。“嗯,那洁恩,你就坐艳璎前面吧。刚好有个空位。”
“是,严老师。”说着,洁恩走到了座位边,坐了下来,转身对艳璎说:“以后,我们就是好同学咯。”
“嗯嗯!还是好朋友!太棒了!”艳璎很高兴。
“嗯……还有这位同学。”洁恩也笑着对芊玥说。
“啊!……嗯,我们仨以后就是好朋友啦!”芊玥转了一副样子,嬉笑着说。
“这样真好呀!”艳璎不仅笑了出来。
“艳璎、洁恩,我们去喝奶茶吧!今天我请客。”芊玥‘大方’地说。
“嘿嘿,洁恩,既然芊玥这么大方,我们就一定要去哦。”艳璎毫不客气。
“啊?”
“不瞒你说,我和芊玥认识六七年了,她还一次也没请过我呢!”艳璎埋怨地说。
“你胡说啦!至少也请过一次吧……”芊玥努力回想着。
“那你就说说嘛。”
“嗯……嗯……应该有的啊……嗯,怎么想不出来?”芊玥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哈哈!”艳璎忍不住大笑。
“呵。”安静的洁恩也忍不住笑出声。
“好啦好啦!今天是庆祝咱仨成为好朋友,我,忍痛请客啦!”芊玥‘豪爽’地说。
奶茶店里。
“请问三位要喝什么味道的奶茶。”老板问。
“嗯,我要草莓味的。”艳璎点了一杯草莓味的奶茶。
“我要巧克力味的。”芊玥点了一杯巧克力味的奶茶。
“那我就要一杯原味的奶茶。谢谢了。”洁恩,点了一杯和宫伊一样口味的原味奶茶。
“好的,请等等。”
“洁恩,你也喜欢和原味奶茶?”艳璎问洁恩。
“嗯,从小就喜欢了。怎么了吗?”
“喔,那倒不是,就是很奇怪你和宫伊的口味一样耶。”艳璎说。“上次我和宫伊去喝奶茶,他也是点了原味奶茶。”
“是吗……宫伊哥哥还是老样子……”
“慢着慢着,洁恩,你认识宫伊少爷?”芊玥好奇地问。
“嗯,四年前就认识了。”洁恩说到宫伊,总是有些羞涩。
“哇,那么幸福!四年前就认识了……”芊玥好羡慕又好嫉妒洁恩。
“呵呵……”
“奶茶来了,请慢慢享用。”
“谢谢。”三个人说。
“开喝啦!哇,巧克力味真棒噢!”
“嘿嘿,今天的奶茶,格外的甜呢!”艳璎说。
“为什么呢?是不是老板多放糖了?”洁恩问艳璎。
“不是啦!只有芊玥知道什么意思吧!?”
“哼,不就是我请客么……至于这么开心嘛。”
“呵。”洁恩的笑容就像她一样,温柔。
喝完奶茶,芊玥和艳璎、洁恩不顺路,先走了。
艳璎和洁恩慢慢地走着,洁恩还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得还是那么美。
“艳璎,下个星期六,是我的生日。”洁恩开口了。
“是吗!?嗯,送什么礼物呢?”艳璎想着:玫瑰?那是男朋友送的。发夹?太千篇一律了。蛋糕?她的家人早买了。项链?太贵了……送什么好呢!?
“不用了,你能来我家和我一起过生日吗?今年大概只有我哥哥帮我过了。好孤单呢。”
“当然啦!我也好想去你家看看哦!”
“真的吗?”
“我蓝艳璎说话算话啦!”
“这是我家的地址,下星期六晚上,你一定要来哦!”洁恩说。
“好好好。我一定会去!”艳璎接过写着地址的纸条。
两人继续走着。
“好像,你对宫伊很有感觉呢?”艳璎问洁恩。
“是……这是一个秘密,你不可以和别人说哦,我哥也不知道呢……”
“我保证!”
“我很喜欢宫伊哥哥的。”洁恩走到一架秋千边,轻轻坐下。“宫伊哥哥人很好的,虽然有些冷漠……但是,他人真的好好,又很帅……”
“噢?”艳璎也坐到了另一架秋千上。
“嗯。四年前,搬到他家附近后不久,我就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宫伊哥哥了,每天都好想见到他……但是,他对我,就像我哥哥对我一样,好像只充满兄妹之情,这让我很苦恼,想问却又不敢问……我怕,宫伊哥哥对我会很反感。”洁恩轻轻晃动秋千。
“那我帮你问吧!”艳璎拍拍胸脯说。
“可是……”
“没有可是啦,我帮你问问啊。怎样?”
“真的吗?可是,要是宫伊哥哥问起来……”
“我就说是我自己要问的。”
“那真是太好了,艳璎,谢谢你!”灿烂的笑容重新回到洁恩脸上。
学校贵宾室里。
宫伊刚刚游过泳,全身湿漉漉的,但却散发出一股清香。
“对了宫伊,下个星期六你去不去洁恩家里啊?”艳璎问宫伊。
“干什么?”
“洁恩生日耶!”艳璎说。
“噢……是吗。”宫伊边用毛巾擦擦头发,边冷冷地说。
“拜托你啊,态度热乎点行吗!本来天气就很冷,再加上你这样的冷,真的好冷!”
“你绕口令啊……”
“……”艳璎瞪了宫伊一眼。“好啦,不管怎样,你要陪我去她家啦!”
“陪你去……”宫伊轻轻一笑。“我是你什么人,得陪你去呢?”
“唉呀……”艳璎犯了难。
“你说得出来,我就陪你去。”宫伊特别把‘陪’字加重了语气。
“嗯……因为……”艳璎着急地抓抓头发,想啊想。
“好了,我陪你去。”宫伊说。
“真的啊!你人真好耶!”艳璎激动地晃晃宫伊的身体。
“……”
“啊,对不起噢!”突然,艳璎想起了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啦,宫伊,我问你个问题哦,你要如实如实回答。”
“嗯?”
“就是,如果有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女生暗恋了你很久,保证一定是很喜欢你的哦,但不敢对你表白,你……的想法怎样?”
“是你吗?”
“不是啦,我不会喜欢你的啦。”
“……”不会喜欢我。宫伊有些失落,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是洁恩吧……”
“啊,你怎么知道!”艳璎有些惊讶。
“我早就知道啊,这个问题,我想,我没必要回答你吧。”
哼!死宫伊,臭宫伊!艳璎在心里咒骂了宫伊一千遍,一万遍了。
很快到了星期六,今天是洁恩的16岁生日。
“啊!对了啦,宫伊宫伊,我忘了给洁恩买礼物啦。”车子快行驶到洁恩的家时,艳璎想起来了。
“……”
“不行啦!你得陪我去买礼物。”
“……”
“好不好嘛!宫伊宫伊。”
“嗯。”
“嘿嘿!宫伊最好了。”
礼物店里,琳琅满目的精美礼物摆满了货架。
“嗯……送什么好呢?嗯……对了宫伊,你帮我想想啦。”
一旁的宫伊略有出神,但很快回过神来:“随便吧,有份心意就行。”
“嗯……送什么啦!真头疼。有了,就送这个吧!”艳璎发现了什么。
“哇!”艳璎被洁恩家的豪华震撼了。
洁恩家整体是欧洲风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金色,真是有钱。
“艳璎你来了!宫伊哥哥,你也来了……”洁恩有些惊讶:从来,宫伊也没给自己庆祝过生日。
“啊是艳璎啊,还有宫伊……欢迎哈!”藤希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艳璎,先到我房间里来一下。”洁恩拉着艳璎走到自己的房间。
“艳璎!怎么宫伊哥哥会来啊……”洁恩努力抑住激动的心情。
“嘿嘿!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哦!开心吗?”艳璎狡猾地说。
“嗯嗯!我太开心了!谢谢你,艳璎!”洁恩笑着说。
“你开心就好啦!呼,刚才我还想不出送什么礼物呢。”
“我们出去吧,我哥还有宫伊哥哥肯定在下面等我们了。”
“嗯!”艳璎和洁恩手拉手准备下楼时,在房间门口,却看见了宫伊。
宫伊面无表情地站着,刚才他还在疑惑究竟艳璎会送什么礼物给洁恩,没想到,这份礼物却是自己……
“宫伊。”“宫伊哥哥。”两人叫了宫伊一声。
“呵,没想到我就是那份礼物啊。”宫伊冷笑着说。
“呃……宫伊啊,你听我说嘛!”艳璎想要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嘛,你和洁恩的关系人人都知道啦。
“住口,我不想听你说话。”说完,他很愤怒地下了楼。
艳璎和洁恩呆呆地互看着,楼下藤希的声音将她们拉回神来:“宫伊宫伊,洁恩的生日派对还没开始,你干嘛要走啊?”
“艳璎,宫伊哥哥要走了……”洁恩有些不知所措。
“不行啦,我们快下去跟他解释。”艳璎拉着洁恩快步下楼。
“哥,宫伊哥哥呢?”
“走了……”藤希摊摊手说。“呃艳璎,宫伊先走了,不过,生日派对还是继续吧,呵呵。”
“不要了……”洁恩伤心地坐到软软的沙发上。“宫伊哥哥走了,怎么会这样。”然后,轻轻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洁恩,是我搞砸了,如果我不把宫伊当做礼物就不会这样了……”艳璎自责地说。
“不怪你……”洁恩轻泣着说。
“把宫伊当成礼物?”藤希问艳璎。
“是啦,洁恩不是很喜欢宫伊嘛,我就想啊,让宫伊来不就是最好的礼物么,这样,洁恩就会很开心啊!”
“从小到大,宫伊最讨厌被人利用了……”
“啊!?那怎么办。”艳璎紧张地问。
“快去追他,然后解释啊。”
“噢!我知道了,那我先走咯。洁恩,我先走了,明天再说。”
“嗯……”洁恩小声地应着。
艳璎追了出去。
艳璎边跑边四处望着:哎呀哎呀,宫伊你在哪里啦!
突然,停住了脚步。
今天下着阵阵的小雪,整个城市被白雪轻盖着,真的很美。
但是,艳璎怎么会去管这些呢。
她快步走向前面,轻轻地拽住宫伊:“宫伊,你听我解释嘛……”
宫伊冷冷地甩开她,想要离开这里,似乎很厌恶艳璎。
“拜托嘛,给我点时间解释。”
“……”宫伊停住脚步。
“嘿嘿,刚才是我不好嘛。我向你道歉。”然后,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表示赔礼道歉。
“……”
“唉呀,宫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啦!原谅我啦,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利用,可是,这严格意义上也应该不算利用吧。”
“……”
“宫伊,拜托你开开口嘛。这样好像显得我在说双簧……”艳璎很无奈。“你也应该知道,洁恩很喜欢你啊,不管我今天带了什么好礼物送她,没有你在,她也不会笑得很灿烂的嘛,为了她开心,把你带去带‘礼物’,有什么不好,再说了,对你也没损失嘛,还有,你干嘛躲在门口偷听我们说话喔!”
“我,我哪有躲在门口偷听。”宫伊反驳。
“嘿嘿,没有没有啦!原谅我吧!可爱的宫伊。”艳璎嬉皮笑脸地说。
“我生气的不是我被你当成礼物,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艳璎睁大眼睛奇怪地问。
“老实说,你有没有看清楚你的心。”宫伊问。
“心?”
“嗯。你确定你喜欢的人是谁吗?”
“没有啦,现在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嘿嘿!”艳璎笑着说。
“可是我有了。”
“噢!这样啊,那是谁呢?噢,你是不是担心洁恩做第三者破坏你和另一个女生的爱情啊,没关系啊,早说嘛,我帮你和洁恩说说。”
“不用了,那另一个女生是……”
“是谁啦?”
“蓝艳璎,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这回,换成艳璎沉默了。
“蓝艳璎,我,我真的好喜欢你。”
“可是……没有理由吧。”艳璎自找宫伊喜欢自己的理由。
“呵,本来喜欢一个人就不用理由,既然你要理由,好我告诉你,我喜欢你的自然,我喜欢你的大大咧咧,我喜欢你的有话直说,我喜欢你的天真,我喜欢你的心地善良……这样,够了吗?足够我喜欢你了吗!?”
“呃……别那么激动,嘿嘿!”艳璎尴尬地笑了笑。“呃,你看啊,今天下了雪,真的好美哦,是吧?”
当艳璎转向宫伊时,一个热热的吻贴在了她的嘴唇上,暖暖的,好舒服,又好像甜甜的,就像草莓味的奶茶一样……啊!不对啊,这是自己的初吻耶,不行啦!
艳璎挣开了宫伊,努力擦拭着宫伊在自己嘴上留下的痕迹:“臭宫伊死宫伊,这是我初吻耶。怎么可以……”
“这是专属于我的私人印章,你怎么擦也擦不掉的。”宫伊骄傲地说。
“你……哼!”艳璎生气地说,边委屈地擦着嘴。
“蓝艳璎,我喜欢你。”宫伊将艳璎抱进怀里,紧紧地,不允许她丝毫地挣扎。
“艳璎……”
“呃,宫伊啊,其实呢,你可以……”艳璎想要说着什么。
“从今天起,不准你叫我宫伊。”
“你真暴力……那么,还是叫宫伊少爷咯。”
“不要。”
“啊,那叫什么?”
“叫我‘落’。”
“不敢……”
“那天你不是叫过了吗。天底下还有蓝艳璎不敢的事啊。”
“可是,一叫我就人头不保了啦。”
“是谁告诉你的啊,那我今天就将事实告诉你,那个曾经喜欢我的女生那个时侯已经高三了,到我转到这个学校,她已经上大学了。”
“可是,学籍……”
“她上大学,学籍自然就不会留在旧校了啊。真是的,看你们这些八卦女生乱篡改。”
“嘿嘿!宫伊……”艳璎舒了一口气。
“嗯?”
“……落。”
宫伊把艳璎搂得更紧了。
远处,一个瘦弱的女生站着,浑身发抖着,发抖着……
“早上好!洁恩、芊玥。”艳璎一早来到了学校。
今天艳璎好早好早就到学校了,可不是因为她早起了,而是啊,昨晚的事情搞得她好烦好烦,一夜都没有睡觉,失眠了,整得今天黑眼圈来找她了。
“早上好!”芊玥笑着对艳璎说。
放下书包,艳璎坐了下去,今天天气还是那么好,虽然有些冷。有些异常!艳璎察觉到了:洁恩今天怪怪的。
“洁恩,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没事啦,宫伊没有生你气啦。已经好啦!”艳璎笑着说。
“是吗……艳璎,你不要骗我好吗。”洁恩抬起头,眼睛有点红肿,眼前有晶莹的泪光在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啊!你不要哭嘛……我没有骗你啊,宫伊真的没生你气啦。”艳璎连忙对洁恩说,边递给洁恩纸张。
“艳璎!昨晚,你和宫伊哥哥做什么了?”洁恩有些激动。
“呃……没什么呀。嘿嘿……”嘴上这么说,但艳璎有些心虚,洁恩怎么会知道呢?该瞒着她还是说出来……这样不好吧。“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了?”艳璎的声音有些小声。
“还用我听吗?我都看到了,艳璎,我看到了你和宫伊哥哥在拥吻,你还想继续骗我吗?我真傻,竟然把你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我讨厌你!”说完,洁恩推了艳璎一把,艳璎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洁恩摔门而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什么宫伊少爷和你拥吻啊?真的吗?”芊玥边扶好艳璎,边不解地问。
艳璎全身软绵绵的,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靠在芊玥身上,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嘛……她看到了……”
“哎呀!起来啦。”芊玥把艳璎推到椅子上,把她按了下去。“老实交代清楚!”
“唉呀,也没什么嘛,就是啊,昨晚宫伊误会了,然后我就去追他跟他解释清楚,可是啊,突然他就说他喜欢我,然后就抱我吻我……没想到,被好喜欢好喜欢宫伊的洁恩看到了……所以,她就很生气啊,唉,整天解释解释的,烦死啦!”艳璎无奈地说。
“啊!宫伊少爷喜欢喜欢喜欢你!?”芊玥用高分贝的声音大喊,然后好激动好激动地晃着艳璎的身体。
“啊?宫伊少爷喜欢艳璎?”
“不会吧?就蓝艳璎那模样?宫伊少爷会喜欢她?”
“就是嘛!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宫伊少爷和她关系倒挺暧mei的。”
“对啦,两人挺配的。”
同学们听到芊玥的大喊声,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啊!那么棒啦!艳璎,你真赚到啦!”芊玥好激动地说。
“唉!不行,我要去跟宫伊说清楚。”艳璎很坚定。
“少爷,昨晚,和蓝艳璎小姐告白成功了吗?”管家问宫伊。
“应该是成功了吧……可是,她没给我任何答复。”宫伊边弹着钢琴边说着。
“是吗……”说到一半,贵宾室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少女毫不淑女地快步走了进来。
“管家,能不能请您先出去?”艳璎问管家。
“呃……这个……”管家看看宫伊,宫伊点了一下头,管家退出贵宾室,轻轻关上了门。
“怎么了?”宫伊的态度有些温柔了。
“宫伊杉落!”艳璎怒吼着。
“叫落。”
“不要!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只是……”艳璎停顿一下。“洁恩看到了……”
“呵,看到不正好?什么都不用说了。”宫伊笑着说。
“什么啦,我和她是好朋友啦!这样怎么可以,她会怎么想我啊。抢别人的男朋友……呜呜,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啦!”艳璎委屈地说。
“等等,我,不是任何人的男朋友,所以,你不算抢,也不用对她很内疚吧?”宫伊温柔地说。
“对哦!可是,她很难过啊……”艳璎又泄气了。
“没事,洁恩方面交给我好吗?”宫伊起身,轻轻地将艳璎拥入怀中。“只要这样,每时每刻都可以看到你,就好了。”
“宫伊……”
“叫落,好吗?艳璎。”
“落……好不习惯啦。”
“嗯?”
“知道了啦,落落落落落……”
64.第64章 你们联合起来了吗
“落……好不习惯啦。”
“嗯?”
“知道了啦,落落落落落……”
搂得更紧了。
星期日,宫伊、艳璎、藤希和洁恩一起去郊外露营。
这次露营,是宫伊主动提出来的,既然宫伊邀请了,洁恩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搭帐篷了,宫伊和藤希搬来工具,这两个大少爷放下工具,手足无措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搭。
“哎呀,你们这两个大少爷还是去休息吧,我来搭就行啦!”艳璎走上前,对两人说。
“你会吗?”宫伊问。
“嗯啊。”边说着,艳璎搭起了帐篷。
帐篷搭好了,艳璎主动牵起洁恩的手,说:“啊,这间最好看的帐篷当然是我和洁恩的啦!”洁恩没有说话,艳璎显得有些尴尬。
“嗯,那我和藤希就住另一个帐篷吧。”不知道什么原因,宫伊今天话有些多,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好!”藤希爽朗地说。
“藤希,你带艳璎四处走走,我有话要对洁恩说。”宫伊对藤希说。
“好……艳璎,我们四处看看去。”藤希对艳璎说,艳璎点点头,看了一眼宫伊,宫伊微笑着,她放心地走了。
“宫伊哥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洁恩轻轻地说着。
“是吗?那就直接说了吧。”宫伊微笑着说。“洁恩,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我乖巧的妹妹,可是,四年前,没有跟你说清楚我们的关系,让你那么痛苦……对不起,洁恩。”
“不,宫伊哥哥,不关你的事,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洁恩垂着头,有些难过。“看到你和艳璎在一起,我真的有说不出的感觉,一方面,我又觉得你和艳璎在一起会很幸福,我想祝福你,可是,另一方面,再也得不到宫伊哥哥的关心了,我又很难过,我知道艳璎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们的关系,我又觉得很难受……”
“谁说我不会继续关心你呢?洁恩,我是真的好喜欢艳璎的,但是,我也好喜欢好喜欢洁恩你呢,不过这两者是有很大区别的,不是吗?虽然我喜欢艳璎,但是,我也可以继续地把你当成好妹妹啊,不是吗?”
“真的可以吗?宫伊哥哥……”洁恩抬起头,问宫伊。
“当然啊,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对艳璎说些什么呢,她可是很自责很自责啊。”宫伊轻轻地抚mo洁恩的头发,说。
“是啊,我很对不起艳璎,你说,我和艳璎还能不能成为好好的朋友呢?”
“当然可以啦,你知道吗,我喜欢艳璎还有一点,她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看重友情。”
“宫伊哥哥,我,我知道了,从此,你是我的大哥哥,艳璎是我的好朋友,你要好好地爱艳璎哦!”洁恩豁然开朗,笑了。
“嗯!洁恩。”宫伊笑着看着洁恩。
藤希和艳璎走着走着。
“藤希学长……洁恩是不是很讨厌我呢?”艳璎问。
“是啊,不过,洁恩还是很想和你和好的啊,她也很难过呢。”藤希笑着说。“艳璎,你,爱不爱宫伊?”
“宫伊……不知道,那种感觉,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朦朦胧胧的。”艳璎轻叹口气。“不过,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好开心、好放松哦,虽然他不是那么的浪漫,但是,总可以让我觉得是那么的踏实。”艳璎轻轻地笑了。
“呵呵,爱情呢,可以让人改变好多的,你知道吗,宫伊以前话很少的,可是,这次回来,我发现他话真的开始慢慢变多了,而且,他看你的眼神,真的好温柔哦。”藤希笑着说。“宫伊,其实好笨的,他以为自己伪装王子伪装得多像,其实啊,他真的好孩子气,他是第一次爱人,这是他初恋呢,恋爱中的人肯定会很有好多好多缺点,你要多体谅他啊!”藤希认真地看着艳璎,说。
“藤希学长,你对爱情还真了解呢。”艳璎开玩笑地说。
“呵呵,有空我还可以多教你呢。好了,我们回去吧,宫伊应该和洁恩说好了。”
“嗯……”艳璎说。
洁恩看到艳璎和哥哥回来了,她看了一眼宫伊,宫伊微笑着给她打气加油,她点点头,起身走到了艳璎前面,藤希很识趣地走开了。
“艳璎。”洁恩微笑着,牵着艳璎的手。“很对不起,前几天,我的态度不太好,对不起,不过,以后不会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吗?”
“好好好!”艳璎也笑了。“洁恩,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可是,宫伊……”艳璎有些犹豫。
“宫伊哥哥,从此是我的另一个哥哥,我还是会喜欢他,不过,是喜欢家人那种的喜欢,祝你们幸福。”洁恩看看宫伊,又看看艳璎。
“真的吗?太好了洁恩,我们一辈子是好朋友哦!”
宫伊和藤希看着这两人,也笑了。
洁恩接着走向宫伊,调皮地说:“宫伊哥哥,不是有什么要跟艳璎说吗?”
“啊?”宫伊很疑惑。
“就是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嘛。”
“什么啊?”艳璎奇怪地问。
洁恩将宫伊推到艳璎面前,宫伊傻傻地站着,凝视着艳璎,艳璎垂下头,脸红了。
“宫伊,重新告白一次啊。我和我妹可以当见证人啊。”藤希起哄。
“艳璎。”时间好像停止了,全世界只剩下了艳璎和宫伊,宫伊轻轻牵起艳璎的手,说:“就这样,一辈子,我牵着你的手,永远不会放开好吗?”
“这,是告白啊?”艳璎问。.info
“嗯……回答我,可以吗?”
“嗯……不过,你只可以牵我的手哦。”艳璎害羞地说。
听到艳璎答应了,宫伊忍不住抱住了艳璎,好紧好紧,连藤希和洁恩都感觉到了两人的小幸福。
在外露营了几天,回家了。
艳璎和宫伊手牵手走在前面,藤希和洁恩则走在后面开他们的玩笑。
“啊!”一声惨痛的叫声,艳璎顿时蹲了下去,宫伊、藤希和洁恩都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宫伊紧张地问。
“我的脚。啊,好痛。”艳璎痛苦地说。
一看,是一条蛇狠狠地咬了艳璎一口,藤希眼疾手快地将蛇抓了出来,甩了出去。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对蛇有研究的藤希说。“不过……”不过,接下来他要说的话被宫伊打断了。
“不过什么?是不是,这是剧毒的蛇。”艳璎害怕地问。
“不是,这是蛇类中最没毒的蛇了,不用怕。”宫伊安慰艳璎,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蛇,恰恰是毒最深的。
不能让艳璎这样下去了。“洁恩,你去拿一瓶水来,要干净的。”
“嗯!”洁恩马上从行李箱中取出一瓶水,递给宫伊。
宫伊轻轻地将水撒在艳璎的伤口上,艳璎轻轻地叫疼,突然,宫伊将嘴靠近了伤口,不犹豫地从艳璎的伤口中吸出毒。
“不要啊!宫伊。”艳璎意识到什么,因为她看到藤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要啦!”艳璎拼命想阻止宫伊,但是宫伊哪里会管她呢,他继续吸着,吸了一口的毒吐了出来,又继续吸,他害怕这种毒会蔓延到艳璎的其他部位。
终于,宫伊确定艳璎腿上的伤口已经没有毒的存在了,他轻轻扶起艳璎,但艳璎却有些站不住,腿软软的,没有力气。
宫伊温柔地看着艳璎,将她抱在怀中,对藤希和洁恩说:“走吧,麻烦你了,藤希,帮我拿行李。”
“没关系,但是你……”藤希有些担忧。
“没事,相信我。”宫伊坚定地对藤希说。
“那好吧……”
宫伊温柔地抱着艳璎走着,艳璎幸福地躺在他的怀中,真好啊,可是突然一摇晃,艳璎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等臭骂宫伊,却发现,宫伊已经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宫伊,宫伊。”藤希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宫伊哥哥……”洁恩轻晃着宫伊的身体。
“宫伊,宫伊……”艳璎扑了上去,晃着他的身体,试图让他醒过来,没用的,他还在睡着。“起来,宫伊……”
“快送医院。”藤希对洁恩和艳璎说。
手术室正在急救,红灯亮着,一直没有灭掉。
三人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好焦急地等待着。
“究竟怎么了?”艳璎问藤希。“不是说蛇没毒吗?宫伊怎么会晕倒呢?藤希学长,你告诉我啊!”
“艳璎,宫伊从小到大唯一的兴趣就是研究蛇,研究蛇这方面,我是输他一大截的,所以,他是知道那条蛇是含有剧毒的,我想,他是怕你害怕才编了那句话安慰你。”藤希脸色凝重地说。“而且,那种蛇的毒是最要人命的……”
“那,他知道有毒,还为我吸毒吗?”艳璎意识到什么。
“没错。”
“宫伊,你为什么那么傻啊!”艳璎喃喃地说。“藤希学长,那宫伊不会有事吧?”
“很难说。”
“呜呜呜……宫伊,你不可以有事啊……”艳璎慢慢地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呆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间,抽泣着。
“艳璎,你别担心了,宫伊哥哥不会有事的。”洁恩安慰艳璎,但自己也很没底。
这时,从耳边传来好多人的脚步声,艳璎抬头一看,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约六十多岁的老人,后面跟着十几二十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宫伊爷爷。”藤希和洁恩认出来了,对老人说。
“哦,是藤希和洁恩,很久不见了……宫伊呢!?”老人正是宫伊唯一的亲人——他的爷爷宫伊莫。
“还在里面抢救……”藤希小声地回答宫伊莫。
“大致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就是你这个女孩子吧。”宫伊莫冷冷地看着艳璎,说。“就是你,让宫伊心甘情愿为你吸毒,然后,面临生命的危险!?”宫伊莫有些激动。
“我……我……”艳璎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此刻,似乎除了说对不起艳璎想不出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几句对不起就够了吗!?”宫伊莫朝着艳璎怒吼着。
“宫伊爷爷,艳璎也不是故意的,您可以不责怪她吗?”藤希走到宫伊莫旁边,替艳璎求情。
“哼,我告诉你,如果宫伊有事,你也别想没事。”说完,宫伊莫走到医院走廊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艳璎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宫伊莫的凶狠,而是,她此时此刻才真的好怕宫伊会死去,她好怕,她不要宫伊死去……
噔,手术室的灯便成了绿色,门打开了,宫伊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护士推着床向另一个病房快步走去。
医生走了过来,询问:“谁是病者的家属?”
宫伊莫连忙起身,态度突然很好,说:“是我是我,医生,请问我孙子怎么样了?”
“哦,已经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了,休息几天就行,不过,这几天还是要留院观察。麻烦您跟我去登记一下住院手续。”
“好的好的。”宫伊莫跟着医生去登记住院手续,他的手下也跟着他走了。
“艳璎,我们去看看宫伊吧。”
“嗯……”艳璎终于可以舒口气了。
病房里,从窗户射进一两丝阳光。
病床上,宫伊静静地躺着,他醒了,不过,突然的,他的脸色好苍白哦。
藤希和洁恩已经先回去了,艳璎坐在病床沿上,紧握着宫伊,看着宫伊,两人对视着。
“宫伊杉落,你怎么那么傻啊……”艳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宫伊微微一笑,挣开了艳璎紧握着的手,轻轻地为她拭去眼泪:“不要哭好不好,艳璎,我都没有哭,你干吗哭呢?”
“呜呜呜……”艳璎哭得更惨了。
宫伊挣扎着坐起来,轻轻地看着艳璎哭,等她哭得累了,他将她轻轻地搂进怀里,轻轻地抚mo着她的头发。
艳璎的头深深埋进宫伊的怀中,眼角带着泪痕,她好怕,就差点,宫伊就会死掉了。
“宫伊,你不会死的,对不对?”艳璎问。
“当然啊,我要一直守护着你啊,艳璎。”宫伊微笑着。“还有啊艳璎,你该叫我落了,知道吗?你的记性真的好差。”
“只要你不死,我答应你,一定叫你落。落,落,落。”边说着,艳璎又不争气地掉下了眼泪。
“不要哭,我还没死你干嘛哭成这个样子,哈哈……”宫伊笑着,然后又轻轻地将艳璎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宫伊吻上了艳璎的眼睛。
“宫伊……不,落,你不要死哦!”
“今天怎么变得那么伤感啊,呵呵,这不是我认识的蓝艳璎哦。”宫伊又吻住艳璎的唇,她的唇冰凉冰凉的,他想用自己的温暖让艳璎不再害怕。
晚上,艳璎睡在病床上,宫伊给她盖好被子,站在窗口前,想着什么。
宫伊莫推门而进。
“宫伊,你没事了吧?”宫伊莫对于孙子,态度真的好慈爱哦。“这女孩子……”
“爷爷,拜托你,不要凶凶地对着艳璎好吗?”宫伊望着窗外,没有看着宫伊莫,说。
“是藤希那孩子跟你说的?”
“没错。爷爷,这次真的不关艳璎的事,是我主动替她吸出毒素的,她还很自责,爷爷,我跟你说,我是真的好喜欢艳璎,希望你不要再对她凶巴巴的,我这辈子,都只会喜欢艳璎一人,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也会以同样的态度对您的。”宫伊转了过来。
“呵,为了一个女孩子,你竟然会来威胁我……”宫伊莫想不到平时冷漠的孙子居然面对着爱情,会那么的冲动,可见这个女孩子是个狠角色。
“爷爷,求求你,好吗?”宫伊换了一种态度。
“你决定一辈子要和这个女孩子在一起吗?”
“是的。”
“难保你以后不会遇到更适合你的。”
“不会了。”
“好,只要你们的感情很坚定,那就可以了。不过,我不喜欢这女孩子,以后的事情,很难说。”宫伊莫留下这句话,离开了。
“……”宫伊望了望宫伊莫离开的背影,没有说告别之类的话,从小就是这样的,习惯了。
艳璎在熟睡,宫伊轻轻地坐在病床的边上,轻轻抚着艳璎的脸,好像受伤的不是他,而是她。
“嗯……”艳璎醒了,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
“你醒了吗?”宫伊端着一盘早餐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过来吃吧。”
“有什么哦?啊,我不要喝牛奶啦。”艳璎抗拒牛奶。
“来啦,喝一口。”宫伊面带笑容地将牛奶递给她,艳璎不情愿地喝了一小口。“落,你昨晚没睡吗?怎么我糊里糊涂的,就睡到病床上了……”
“呵呵,没事啊,我睡沙发就行了。”哦,顺便说明下啦,宫伊住的病房自然是vip病房啦。
“嗯……那你好多了吧?”艳璎不知不觉中边喝牛奶边问宫伊。
“好多了,应该快可以出院了吧……”宫伊微笑着。
“嘿,宫伊、艳璎。啊,宫伊,气色不错了,是不是因为爱情的滋润啊。”藤希走了进来,提着一篮水果。
“藤希学长。”艳璎笑着说,宫伊也微笑着。
“啊哈,宫伊你居然会笑啊,真是少见。”藤希对宫伊开玩笑。
“呵,我也是个人好吧……”
藤希和宫伊互说笑着,艳璎托着下巴,看着微笑着的宫伊,也微笑了……
过了一个星期,今天宫伊可以出院了,但宫伊莫却没有来。
“啊,终于你可以出院啦!”走出医院大门,艳璎深呼吸,快乐地蹦跳着。
宫伊停住了脚步,就这样看着艳璎,就足够了。
好快啊,圣诞节过了,新年过了,情人节也过去了,呵,今天可是一个大日子——艳璎17岁啦!
一早来到了学校,(注明下,现在艳璎应该是高二的学生了,那么,宫伊也就是高三的学生啦。)艳璎愉快地跟芊玥和洁恩打招呼。
“今天你好像很开心哦?”洁恩笑着问。
“嗯嗯!”艳璎坐到位子上,开始想着今天大家会送什么礼物给自己呢。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芊玥假装不知道,边吃着零食边问。
“啊?你忘记了?”艳璎惊讶地问。
“嗯……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吗?4月31日,好像没什么大节日吧,对不对洁恩?”芊玥问洁恩,可是,边说着边要笑出来,还是忍住了。
“嗯,对了艳璎,是不是因为明天是劳动节可以放假,所以你就很开心啦?”洁恩问艳璎,可自己也快憋不住了,谁都知道,今天是艳璎的生日啦。
“是嘛……”艳璎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不可能啊,去年芊玥可是记得比谁都清楚,怎么今年却这样了呢?真是的……
放学了,艳璎一个人走着,因为芊玥和洁恩都说要去超市,不和她一起走了,她说要跟她们一起去,被惨惨地拒绝了。
边踢着无辜的小石子边不爽地自言自语:“什么烂朋友啊,还死党咧,连我的生日也忘记了……”
突然背后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是藤希学长。
“怎么了藤希学长,是不是有什么事呢?”艳璎很开心地问,以为藤希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啊,没什么事啊,就是碰巧遇到你了嘛。呵呵。”
两人走着走着,嗯,今天很奇怪啊,别说没有人记起自己的生日,自从宫伊告白后,每天都会有两三个电话或者出去玩的,但今天,离奇的没有,艳璎心里有些不安。
“怎么了?”藤希‘看’出了艳璎的忐忑。
“平时啊,落都会打电话给我的,但今天一个也没有……”艳璎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拼命期待着一个“落”的来电显示。
“哦,是吗?宫伊好像不在学校啊,今天他去了宫伊企业实习呢。”
“啊,是吗?那么快实习干嘛啦,什么时候不好,偏偏选今天……”艳璎抱怨着。
“怎么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藤希又装糊涂地问。
“啊,你不知道吗?”艳璎问。
“嗯,不然你告诉我啦。”
“也没什么啦……”艳璎有些委屈,啊,难道17岁的生日就这样被人遗忘了吗!?不要啦。
回到了家,小杰懒懒地斜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看到姐姐回来了,小杰目光没有离开电视,说:“姐,你回来啦,我饿死了,快点煮饭啦。”
“知道啦,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艳璎问。
“嗯……没有啊,干嘛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艳璎有些激动了。
“啊,别激动别激动,嗯,我想想。不知道啦,你提醒我啊。”
“不要了!我去做饭了!”艳璎气鼓鼓地走进厨房。
“嘿嘿,姐姐啊,晚上你就知道咯。”看着姐姐生气地走进厨房,小杰奸奸地笑着。
厨房里,艳璎边郁闷地做着晚餐,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啊。我的生日耶……呜呜呜……”
晚餐吃完了,艳璎闷闷地收拾,然后去洗碗。
电话铃很准时地响了。“小杰去听啦。”艳璎喊着。
“没空,你去听,偶尔换换嘛。”小杰装上耳机,看着杂志,悠闲地说。
“真是的!”艳璎气呼呼地说,连生日这天也不让自己轻松轻松,算了,这个生日也不想过了。
“喂,谁啊?”艳璎的态度很不好。
“唉呀,艳璎艳璎,我和洁恩要去逛超市,你要不要一起来?”是芊玥的声音。
“你还好意思找我啊!”艳璎气不打一处来。
“好啦好啦,下午是我们不对啦,快点啦,你要来就快点来中心广场这里,我和洁恩等你哦。”
电话那头挂了。
艳璎无语,好啦好啦,去就去啦,总比在家里好吧。
“小杰,我出去一下哦,作业记得要写。”艳璎迅速换好衣服,边穿鞋边说。
“知道啦,快点回来哦。”小杰也在行动了。
奇怪啊,平时出个门就可以打到计程车,今天居然连一个车影,哦,是连一个人影也没碰到,郁闷啊!
呼呼,走到中心广场已经是晚上8点了,累死人了,该死的出租车,怎么也跟自己作对,今天本来已经够惨的了,呜呜……
重点不是这个,整个广场都暗暗的,怎么走遍中心广场的四周都没有人!?黄芊玥和金洁恩不会放自己鸽子吧!不是吧,打不到车走来速度是慢了一点,可是,也得等等啊!唉,白来一趟了,是不是!?
艳璎愣愣地站在原地,慢慢地蹲了下去,今天究竟怎么了,生日也没人记起来,最好的朋友还放自己鸽子,艳璎的头埋在膝盖间,真的好委屈啊,她放声大哭起来。
突然,广场四周的灯都亮起来了,五颜六色的,艳璎傻傻地抬起头,站了起来,四周突然都冒出了人,嗯,估计有好几万人的阵势,洁恩、芊玥、藤希和小杰都走了出来,藤希手捧五六层的大蛋糕,他们微笑着走了过来。
“艳璎,你被我们整蛊啦!”芊玥笑着说。“艳璎,生日快乐!”在场的人都说出了这句话。
“啊……”艳璎傻傻的,怎么回事啊?
突然,广场四周的巨大柱子都有一幅幅的竖幅落了下来,上面都清清楚楚地写着“艳璎,生日快乐!”
“姐,生日快乐啦,我们的演技很好吧。嘿嘿……”小杰恶笑着说。
“死小杰,就属你最坏了,思想品德课都白上了……”虽然这么说,但艳璎却感动得要死,现在,她最讨厌的就是宫伊杉落了,自己的生日居然可以忽略了。
突然,人群让出一条路,形成了一个心形,一个人慢慢地向她走来,看清楚了,是,是落!
杉落(嘿嘿,从今天起我就用这个名字啦!时机成熟了嘛。)走了过来,微笑着,走到了艳璎的面前,问:“这份礼物喜欢吗?”
“啊,你不是忘记我的生日了吗……”
“怎么会忘记呢。”杉落淡淡地微笑着。“对不起,今天让你委屈了,不过,现在很惊喜,很感动吧……”
“嗯嗯嗯,都怪你啦……”艳璎忍不住流下眼泪,实在,这份礼物她幻想多少次了,好像只会在偶像剧中才会出现的这一幕,此刻,却那么真实地出现在她的生日这天中。
“不过,你最好别那么快感动哦,还有一份礼物。”杉落说着,走向了广场中心的礼台上,四周有摄像机等装备,是现场直播哦。
杉落站上礼台,广场四周有七八个超大显示屏幕,可以好清晰好清晰地看到杉落的脸哦。
“蓝艳璎,今天是你17岁的生日,首先,我祝你生日快乐。”杉落深情地望着艳璎,说。
礼台下人们鼓着掌。
“艳璎,很奇怪的,平时的我,不喜欢说笑,不喜欢与人交流,你误打误撞闯进我的生活中,误打误撞地‘得罪’了我,本来你的出现不会带来什么,万万没有想到,你能让我为你改变一切,呵,不知有没有人发现,我话变多了,我喜欢敞开自己的心了,我能学会正视自己的心了,谢谢你,艳璎……”
“艳璎,去年的十二月,我跟你告白后,你曾经很疑惑地想着,为什么我会喜欢你呢,你在找着理由,那么现在呢,我再重复一次,因为你的自然大方,因为你的敢做敢负担,因为你的大大咧咧,因为你的心地善良……”
“不知不觉中,你让我慢慢地,感到生命中不可以缺少你,以至于你有生命危险时,我竟然连想也没想就会去救你,哪怕,我会死掉,看到你那么难过地不要我死时,我心很痛,但又很开心,起码,我能知道,我在你的心中,是zhan有分量的,是吗?”
“我的话,是不是多了一点呢?呵,艳璎,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为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我希望,从今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可以帮你过,而且,每一次都可以让你那么那么的感动,好吗?艳璎,当着全国人民,我再一次重复那晚上的话。”
“蓝艳璎,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我爱上你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边说着,杉落慢慢走下礼台,不断有摄像机录着,也不断有一阵阵的白光闪着。
走到艳璎面前,艳璎早已经感动得泪流满面,杉落微笑着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突然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艳璎,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项链,上面的图案是一个心,代表着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你,愿意接受吗?”
艳璎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点点头。
杉落笑着,将项链戴在了艳璎的脖子上,又将艳璎搂在怀中,在杉落的怀中,艳璎笑了……
在场的人们都好感动哦,又不忘鼓着掌,为这对小恋人鼓掌。
一缕缕烟花活泼地飞上了天,绽开了笑脸。
晚上人们散去了,艳璎和杉落坐在广场的木椅上,艳璎看着杉落送的项链,兴奋不已呢。
“嗯。应该告诉你了……”杉落抱着艳璎,说。
“嗯?”
“刚才啊,全国直播哦。”
“什么!”艳璎嗖地挣开杉落的怀抱,起身惊讶地叫。
“别那么大声啦,就是全国直播嘛。”
“全国直播!?全国,全国。”艳璎晕乎乎地,全国是个什么概念啊,13亿人都在看!?
“嘿嘿……”什么时候杉落也学会腹黑了。
“艳璎,你还没许愿呢!”杉落想起来了。“嗯……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忏悔,我再送你一个愿望可以让你实现,好吗?”
“好好好!”艳璎好开心。“嗯,第一个愿望——”艳璎心里默念着:我希望,小杰可以很好的长大,我和落都可以很幸福,还有大家都是哦!“嗯,许好啦。第二个愿望嘛,我希望,落,你可不可以加入其他班呢?不要老是一个人嘛。”
杉落有些震惊,艳璎的愿望竟然是那么的简单地希望自己可以加入新的班。“为什么呢?”
“因为啊,一个人实在不好玩,你加入班集体才可以更好地结交朋友啊,一俩个朋友不够啊!好不好嘛。”
“好,只要你提出来的,我就一定会实现的。”杉落答应了。
“真的啊!太好了啦!”艳璎环住杉落的脖子,愉快地笑着,杉落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微笑着。
第二天,高三三班的同学都好惊讶啊,宫伊杉落居然会加入,成为三班的成员。
“同学们,从今天起,宫伊少爷就加入我们三班啦!”班主任激动地说着。
“哇!”“呀!”尖叫声一片。
“同学们好,我是宫伊杉落,大家可以叫我宫伊,嗯,希望我们相处愉快。”杉落微笑着介绍着自己。
昨晚大家一打开电视机,所有的台都是直播杉落向艳璎告白的场景,哇,收视率爆涨,各电视台高兴极了。
“宫伊宫伊欢迎你!艳璎艳璎爱死你!”同学们齐声喊着,以往,宫伊肯定会非常愤怒,但是,今天,他却一直微笑着,因为,这是艳璎的心愿。
放学啦,艳璎、洁恩和芊玥仨人边走着边说笑着。
“臭
65.第65章 抱抱
什么!?一人一千块,还好几万人,还高价买下电视台节目,但就只为了自己一个小小的生日,这,这也太不值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嘿嘿没事啦,谁叫宫伊少爷家里那么有钱啊。要过几次都没问题,唉,艳璎你太幸福啦。”
是啊,真幸福啊。艳璎感慨着。
突然一辆黑色面包车飞驰而来,车门开了,车上一个带着面罩的黑衣人把艳璎狠狠地拽到了车上,然后,车驶走了……
当洁恩和芊玥回过神来时,车已经不见了。
“怎么办!?洁恩?”芊玥突然好紧张地问。“那些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快点去找宫伊哥哥。”洁恩觉得此刻只能找杉落解决问题了。
“什么!?艳璎被人绑架了?”杉落正在教室里静静地看着书,(高三上午五节课,高二四节课,所以,此刻杉落应该在教室里,请勿鄙视我。)听到艳璎被绑架的消息一下子紧张了。“快说怎么回事!”几乎是怒吼着。
全班同学惊怕地看着他。
“我们三个人在走着,可是突然一辆车过来,车上一个黑衣人就……就把艳璎绑走了……可是我们回过神来时,车已经不见了。”洁恩小声地回答着。
“呜呜呜……”芊玥忍不住颤抖起来,又悄悄地抽泣着。
“不准哭。听着,洁恩和芊玥你们快去报警,知道吗?”杉落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知道了,那我们这就去。”说着,洁恩和芊玥奔去打电话报警。
“金辰,我要请一天假。”杉落冷冷地抛下这句话然后就跑出了教室。
全班诧异,这宫伊少爷究竟怎么回事了?
“马上派一号队出列,迅速帮我查找蓝艳璎所在的位置,准确定位,马上!然后快开一辆车来学校门口,马上!”杉落边小跑着边用专门的对讲机对管家说着。
“是,少爷!”
“少爷,准确定位:1。37点,距离差四小时十八分钟。”管家计算着,说。
“ok。马上让一号队准备着,听我的指挥。”
“是。”
杉落疯了似的开着车,向定位点开去:蓝艳璎,你不准有事。
“你们干嘛啦!”艳璎手脚被绳子绑着,又被歹徒狠狠地扔到了地上。“要钱还是要命啦,钱我是没有,命倒有一条,算了算了,你要就拿走了。”艳璎拼命想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害怕。
“嘿,到死还嘴硬啊,小妞啊,你放心,老子没那么快让你死的。”
“哼……”艳璎气死了,怎么那么衰啊,被人绑架了,落啊,快来救我啦!
“想啥呢?是不是想你的那个宫伊少爷来救你呢?没戏了,哈哈!”另一个黑衣人嘲笑地说着。
“啊?你们知道宫伊少爷啊!?知道就好啦,害怕不?害怕就快滚啦,识时务的,快放我走啊!”艳璎说。
“笨蛋,既然绑了你就不会放你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以宫伊杉落的命换你的命。哈哈哈……”黑衣人狞笑着。
“哼……对了,我在想哦,你是不是长得很丑啊,哈,肯定是的啦。”
“什么啊贱女人。”其中一个坐着的黑衣人站了起来,不爽地问。
“你别生气啊,就是你们嘛,一个个戴着面罩,不让人看清楚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咧?嘿嘿,就算不是,憋着了也不好嘛……”艳璎想通过自己的妙语让黑衣人摘下面罩。
“噢,是这样啊……才不是呢,我长得可帅了。”一个黑衣人上了艳璎的当,就快摘下面罩证明时,另一个黑衣人阻止了。
“你白痴啊,那贱妞不就是要你摘下来好看清楚吗?真是笨蛋。”
“对啊!你这贱女人。”刚才那个黑衣人恼羞成怒自己差点上了这小妮子的当,上前打了艳璎一耳光。
“啊……好痛啊。”艳璎无奈地喊着。“救命啦!救命啦!”
“你喊吧……”黑衣人们悠闲地坐了下来。“这里这么偏僻,你喊喊看有没有人啊,喊啊喊啊。”
“呜呜呜……”艳璎小声地哭了起来:真的会死吗?好倒霉啊,昨晚还那么幸福,今天就不幸了……
“我劝你给我安静点啊,咱俩睡个觉补充下精神。”说着,歹徒们睡着了。
“不行了,一定要自救了,落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发现我被绑架了,所以,赶快挣开绳子。”
艳璎就这样,拼命用绳子摩擦着墙壁……终于不知过了多久,绳子被磨断了,艳璎轻悄悄地想要逃走,可是,一个歹徒醒了,看到艳璎准备逃走,气恼地用棍子狠狠地打在了艳璎的脑门上。
软软的,艳璎晕倒下去了……
“大哥,这么耗下去那宫伊杉落也不会来的,不如……”其中一个歹徒拿着棍子,恶狠狠地盯着艳璎,说。
“你是说,干掉她?”
“没错。反正干了也没人知道。”
“嗯,那好吧,那快点。”歹徒没人性地说。
歹徒一人拿着铁锤子,一人拿着刀子,慢慢地靠近了艳璎。
快靠近艳璎了,快了,快了,就动手了,突然,门被狠狠地踹开了,一道刺眼的阳光斜射了进来。
是杉落!
杉落冷冷地走了进来,两个歹徒惊慌失措地对看了一眼,接着恶狠狠地冲了上去,准备连杉落也干掉。
杉落还是有两下子功夫的,从小他在柏熙道馆学过一个月功夫,可是短短一个月却比学了几年的人学得还要好。
杉落徒手对抗着两个歹徒,丝毫不留情,很快,歹徒被打趴了,随之而来的警察将他们带走了。
杉落走到艳璎前面,轻轻地抱起艳璎,离开了……
艳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她轻轻摸着脑袋上的伤口,疼!
“傻瓜,知道疼吧……”杉落将她的手反握着,微笑着说。
“啊,是你喔,都怪你啦,没有快点赶来救我,让我受伤了!”艳璎抱怨着,杉落微笑着听。
“那不应该怪我吧,你以前学过功夫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哦。”杉落笑着说。
“嗯……啊?学过功夫?”艳璎努力回想着,以前自己并没有学过功夫啊,怎么落却这么说……
“对啊,你忘记啦?你以前不是在柏熙道馆学过功夫吗?你小我一岁,功夫却比我厉害,那时候,呵,我还暗恋着你呢,就是因为这样啊,我才会转来这个学校,就是为了……找到你。”杉落回忆着。
“可是,我从来也没有学过功夫啊。”艳璎坐了起来,说。
“什么?不可能啊,你难道忘记了吗?再想想。”
艳璎摇摇头。
杉落从钱包中小心地抽出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背景是‘柏熙道馆’。
“你看啊,记得了吗?这男孩就是我,那女孩,就是你。呵呵,就是凭着这个,我找到了你,爱上了你,让你也接受了我。不过,这十一年来,你变化很大哦。”
“对不起,实在我是没学过功夫……”艳璎无奈地摇摇头。
“是吗……”杉落突然意识到什么了。“嗯,你先休息下,我出去一会。”
“嗯……”
“管家,怎么回事!?”杉落问着守在门口的管家。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不会是找错了吧?我问问看,请等一下。”管家拿起电话询问了一番。
“呃……曾经在柏熙道馆和您学过功夫的女孩也叫蓝末瑛,不过,并不是樱花的樱,而是以王为偏旁的瑛……实在很抱歉,真的是搞错了……”
“什么……那我这么久,却找错人了?”
“是……”
“……”杉落转身要进入病房,可是打开门,艳璎却面无表情地站着。
“艳璎……”杉落想解释什么。
“原来是搞错了……”艳璎喃喃地说着。
“艳璎……”杉落轻按住她的肩膀。
艳璎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消失在医院走廊的尽头……
“……”杉落担心地望着艳璎。“马上帮我找那个女生的住址。”
“嗯,不用找了,很巧合呢,末瑛小姐也在圣枫学校念书呢,在高二级10班。”
“是吗……”杉落不知道该不该去找那个女孩子,可是,他知道自己第一次有了喜欢的感觉却是因为那个女孩子,他很矛盾。
“原来,是搞错了……”艳璎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始终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间。这些天,自己已经喜欢上杉落了,可是,这么半天,杉落却是因为另一个女孩子而跟自己在一起的,是个笑话吗?还是她从来不配得到爱情?
他,没来找自己。
过了几天,艳璎来到学校上课了。
洁恩和芊玥,还有全班同学都发现了,艳璎变得沉默了,不爱说笑了,上课变得异常地认真,偶尔有人谈起杉落时,她会默默地抽泣着。
“艳璎怎么样了?”杉落坐在车里,担忧地问着。
“您是说哪个小姐呢?”管家也有些糊涂了。
“……”
“呵,是的,早应该知道少爷应该是关心艳璎的。这几天艳璎小姐心情不太好,比平时跟不爱说话了……”管家开着车。“或许,您应该去解释一下吧……”
“……”杉落看着窗外,眼神中掠过一丝不舍。
今天芊玥和洁恩先走了,艳璎一个人静静地走着。
突然,停住了脚步,是他。
她抬起了头,两人对望着,似乎才过了这几天,两人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艳璎低下了头,继续走着。
“我们,谈谈好吗?”杉落问。
奶茶店里,可口的奶茶摆在了面前,艳璎却连喝的意思也没有。
“很抱歉,是我搞错了,其实,一开始我要找的是另一个女生,可是,因为管家一时疏忽了,我,找错人了……”
“也喜欢错人了,对吗?”艳璎抬起了头,终于说出这句话。
“我……”杉落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
“是不是呢?”
“……”
“然后,你就要说,‘我们分手吧’,对吗!?”艳璎激动地说着,直视着他。“是不是呢……”
“对不起……”杉落瞬间,只会说这句话。
“我恨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搞清楚,让我爱上了你,却告诉我是你搞错了,你应该喜欢的不是我,是另一个女生!为什么!曾经的幸福瞬间就被夺走了,不要!”艳璎拿起了书包,哭着跑出了奶茶店。
杉落无助地趴在桌子上。
连桌子上的奶茶,也流泪了。
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杉落意识到什么,也跑了出去。
一个人在雨中走着走着,淋湿了,艳璎却不注意这些,她此刻,只会痛哭着,她真的好痛苦……
“不要哭了。(..info)”是藤希撑着伞,微笑着说。
“藤希学长,我真的好难过……”艳璎哭得更难过了。
“我能理解,可是,宫伊也不是故意的啊,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好喜欢你的啊。”藤希说着。
“不是的,根本不是的,那只是假象!”艳璎继续哭着。
藤希心疼地看着艳璎,却也想不出该怎么让艳璎止住眼泪……
远方,杉落也被雨淋湿了,他的心情好复杂……他最喜欢的不是艳璎啊,是末瑛啊!
第二天,第三天,艳璎没有来学校上课,她生病了。
末瑛和杉落聊得很愉快,她告诉杉落,她一直也记得小的时候曾经也很喜欢过一个男孩呢,没想到,竟然是他。
可是,杉落和末瑛聊着的时候,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某个人……
放学了,杉落站在学校的走廊上,就这么静静地望着远方。
“宫伊!你知不知道艳璎生病了。”藤希跑了过来,紧张地说着。
“知道……可是,我知道她不想见到我,所以,我就没去看她了,麻烦了,帮我照顾她。”
“宫伊,这样何苦呢!小时候的感觉难道可以延续到现在吗?难道你敢说,和艳璎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你没有爱上她吗?还是,你一直只记得那个末瑛?”藤希激动地说着。
“我……我不知道……我也好痛苦,看着艳璎一次次地哭,我也跟着好难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杉落痛苦地说着。
藤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这么过了几天,艳璎又来上课了,同样还是那么地异常,她每天早早地来到学校,静静地看看书。上课了,认真地听着,还很认真地做着笔记,连最讨厌的艺术科,也好认真地听着,可是,一旦有女生谈起了杉落,她又变得好痛苦……
杉落也是这样,虽然找到了小时候最喜欢的末瑛,每天也有她相陪,可是,却一直无法开心、快乐起来。
宫伊莫看过了末瑛,很喜欢呢,末瑛的爷爷蓝季野和宫伊莫可是老朋友了,两人都说要快点给杉落和末瑛先订下婚,末瑛倒是表现得好开心好开心,可是杉落,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却反而变得更不开心了。
“听说宫伊少爷要和10班的蓝末瑛订婚了耶!”
“唉,咱班的艳璎真惨,搞了半天原来是弄错的。”
“就是啊!”
女生们不知道去哪里打听到这个消息,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一旁的艳璎虽然还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书,可是,她的心却好痛好痛,终于,他不是自己的了,他属于别人的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艳璎,你别太难过哦!真的没什么啦,大不了再找一个啊。”芊玥牵着艳璎的手,说。
“就是啊。”洁恩牵着艳璎另一边手,说。
“你们放心好了,从今天起,我不会难过了……”艳璎微笑着说。“不过,可能……我要走了。”
“什么?你要走了?你要去哪里!?”
“呵,我想,既然留在这里也只会让我更难过,也没什么意义了,反正也快放假了,所以,我准备下学期就转学到别的学校了。”
“不要啊,艳璎……我舍不得你。”芊玥难过地说。
“我也舍不得你们啊,不过,我们可以qq聊天啊,可以打电话啊,我还可以回来看你们啊。”艳璎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可是,她也好难过啊。
“这样吗……”
“嗯。”
“那,艳璎,你,一定要加油哦!我们仨,还是好朋友哦,一辈子的好朋友哦。”洁恩说着,哭了。
三人相拥着,哭着……
今天,是杉落和末瑛订婚的日子,杉落麻木地站着,末瑛尴尬地笑着:是自己做错了吗?可是,明明是宫伊说他喜欢我啊,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订婚!我要做他的妻子。
交换戒指时,杉落一直没有动着,末瑛忍不住提醒他:“宫伊,宫伊!”
他,还是出神着。
“喂,妹妹啊,嗯啊,宫伊在我旁边啊。什么!?艳璎,要走了,知道了,我尽量吧!”藤希得知了艳璎要走了的消息。
“宫伊,艳璎要离开了……”
“她要去哪里!?”杉落顿时回过神,紧张地问。
“不知道,那……”藤希期待着杉落的回答。
“快走,我要留住她,告诉她,我最爱的人是她。”杉落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自己喜欢的是艳璎,不是末瑛!
“宫伊!”末瑛无助地喊着,可是杉落早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孩子……”宫伊莫也好生气地说着。
杉落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向机场开去……
“艳璎,你,真的不等宫伊哥哥了吗?”洁恩努力想拖延着时间。
“等他干什么呢?今天他就订婚了,从此,我不会再去想他了……嗯,差不多了,洁恩,我要和小杰进去了。拜拜了哦!”艳璎微笑着说。
“啊!再等等行吗?”
“请a-413航班的旅客请准备。”机场女声响起。
“嗯,那我们走了,再见!”艳璎微笑着和洁恩告别,和弟弟渐渐消失在关口了……
“艳璎呢!?”杉落赶了过来。
“刚刚进去了……”洁恩好难过啊,还是没能让她等到最想见到的人啊。
“为什么不能等一下呢……”杉落还是控制不住了,他痛苦地哭着,当他真的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艳璎时,她却离开了……
四年过去了。
艳璎已经大学毕业了,而杉落则在宫伊企业担任着总经理的职位,这四年里,发生太多太多的变化了,宫伊莫去世了,藤希和洁恩已经回美国了,芊玥也和金辰谈起了恋爱,感情很好呢!
只是剩下艳璎和杉落,两人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杉落依然记着艳璎,还在无时无刻地想着她……
艳璎却已经开始慢慢地淡忘杉落了,她曾经也想过要去找他,可是,他的身边可能已经有另一个女生了,不需要自己了,所以,她开始选择忘记他。
“喂,是秋琳啊,嗯?好啊,真的可以吗?我适合吗?嗯嗯,嗯,好,我马上过去哦。”艳璎和好朋友江秋琳通着电话,秋琳是艳璎大学时候的好朋友,和她一样大,是sny公司的一个小职员。这次,sny公司要招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来实习,准备招100人,然后留下1人,可继续留在公司里,秋琳当然马上告诉艳璎这个好消息啦。
两人一见面,艳璎就好开心:“秋琳秋琳,这次要招多少实习生?”
“100人啊!”秋琳笑着说。
“那,最后留下多少人?”
“1人。虽然几率可能小了一点,不过,你也有可能进的嘛。”秋琳说。“你知道吗,公司是属于一个企业的分公司,这个企业是很厉害的,但是总经理却好年轻哦,而且好帅啊!我就见过他一面,而且是远距离的,但却好喜欢好喜欢他哦。”
“哦?是吗,是哪个企业啦?”艳璎好奇地问。
“不说啦,等你可以留下来再说,嘻嘻。”秋琳耍神秘
今天天气晴朗。
艳璎很早就来到sny公司门口报名了,因为面试表现很好,被招进来当实习生了,运气真好!
“总经理,这是sny分公司此次招进100名实习生的名单。”助手递给杉落一份单子。
杉落仔细地翻看着,每发现一个问题就一定会问清楚,这是他一贯的工作态度,这次也不例外。
翻看了一会儿,突然翻到一页,他惊呆了,是她吗?真的是她。
上面的资料清清楚楚地写着:姓名:蓝艳璎。而且旁边附着的照片也帮助杉落确定了,就是她。
又过了几天……
通过这几天的训练,今天就要公布进入前10名的名单了,而剩下的人则要离开。要知道,能进入sny公司实习的人,是很不容易的。
“好,公布进入前10名的名单,请听好——”艳璎很没底,因为她觉得这几天她的表现很不好,唉,肯定被淘汰掉的。
“曾蕊、马倩芸、陈鑫、丁杰、陆之琦、谢梓晴、林凯、魏思琪、钟子涛和——”所有人都屏住了气。“蓝艳璎。”
“哇!”艳璎尖叫了起来。
公司的副总经理走了过来,冷冷地说:“你以为你靠实力走进来的吗?哼,还不是靠拉关系。”
犹如一盆冷水狠狠地泼在自己的头上。
“什么靠拉关系?”
“还用我明说吗?自己去找总公司的总经理,这步够阴的。”说着,副总经理不屑地走了。
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奇怪了,自己并没有去找过任何人啊,难道,不是凭实力进来的吗?
“艳璎恭喜哦!你有百分之十的机会最后可以留下来啦!太棒了!”秋琳开心地说着。
“可是,副总经理说什么靠拉关系……但是,我连总公司的总经理都不认识,怎么拉关系……有些不安耶。”艳璎总是觉得不对头。
“哎呀,你没有就好了嘛……嘿嘿,告诉你啦,副总经理的女儿蔡晓婕也是一百个实习生其中之一,可是啊,偏偏总分排在了第十一名,所以啊,就没进咯,所以,副总经理才会那么冷冷地对你啦。”秋琳捂着嘴偷笑着。“副总经理啊还一直认为他女儿一定会进呢。”
“是这样吗……”
又过了三个月,逐渐的,十名实习生只剩下了两名:艳璎和曾蕊。
很奇怪呢,艳璎老是觉得一定会被淘汰掉,可却一直被留了下来。
“这次一定会被淘汰啦,曾蕊那么优秀,唉,算了算了,能进入到前两名我已经很庆幸了。”艳璎这么对秋琳说。
“是嘛……没关系啦。”秋琳安慰着艳璎。
“好了,今天就会从你们两人中淘汰出一人,留下一人正式成为公司的职员。”副总经理依然那么冷冷地说着。“蓝艳璎。”
“知道了……曾蕊,恭喜你哦,可以留下来了。”
“谢谢!你也要加油哦!”曾蕊好开心啊,以为是自己留了下来。
“错了,是蓝艳璎留了下来,曾蕊,离开。”副总经理的话竟然那么惊人。
“啊!?”两人几乎同时吃惊地出声。
“没错。蓝艳璎跟我过来,曾蕊你就可以先走了。”
“什么……”曾蕊有些接受不了。“我竟然会输给蓝艳璎!?呜呜呜……”说着跑着离开了。
“曾蕊……”艳璎还是很奇怪。
“蓝艳璎,进去。”副总经理冷冷地说着。
“干什么……”艳璎怯怯地说着。
“总公司的总经理要见你,快点。”副总经理这么说着,自己也很奇怪,以往招到最后的实习生,总经理也不会见他,而且,总经理也从来没有来过sny公司,这次怎么……
“哦。”艳璎说着,推开了那扇褐色的大门……
走进去,一抬头,本来要很礼貌地说声,总经理好,可是,刹那间,她惊住了,是他……
杉落冷冷地看着她,不过,眼神中是那么地温柔,四年了,他终于再次见到她了……
杉落起身,慢慢地走进艳璎,她浑身发抖。
“你,好吗?”杉落问着艳璎。
“……”艳璎此刻只想转身离开。
“对不起……”杉落这么说着,轻轻牵着艳璎的手,可是,艳璎挣开了。
“怎么是你……”
“你难道不知道?sny公司就是属于宫伊企业的。”杉落说。
“是吗,那我就不应该来了,对吗?而且,我可以留在公司,也是你帮我的吗!?这是作弊。”艳璎激动地说着。
“没错,是我做的,我只是要你留在我身边,这有什么错!?”杉落也好激动。
“对,对,只是,这有什么意义!?你都有未婚妻了你还干什么来纠缠我!?”
“我没有未婚妻,订婚那天我跑了出来,就是为了去找你,告诉你我爱的是你,可是,你已经走了……呵,没想到这四年里却一次也没见到过你。”杉落轻轻地说着。
“真的吗……”艳璎哽咽了。
“艳璎,sny公司的名字也是为了你,思念樱啊……”杉落也哽咽了。
思念樱,思念樱,缩写就是sny……
“宫伊……我们不可能的……”艳璎理智地说,后退着,离开了会客室。
只留着杉落一人在孤独地站着。
门外所有人都惊呆了,其中也包括着秋琳。
杉落追了出去,大家更惊呆了……
“你给我停住。”杉落追上了艳璎,艳璎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放心,我不会在公司里继续呆着的,这样没意义!”艳璎说着。
“你也应该知道,在这里,sny公司是数一数二的,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可以进入这个公司是很荣幸的……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离开。”
“……”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以后不来这个公司,这样,你愿意留下来了吗?”
“……”还是他,还是四年前的他。“不要!我要靠我自己的能力找到工作!”说着,艳璎转头要走。
“蓝艳璎……要什么条件你才肯留下来?”杉落几乎是以恳求的语气。
“就算我穷到要上街乞讨去,我也不会因为某种不光明的手段而安然地坐在办公室里!”艳璎说着,招来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杉落看着车子驶去,一个人站着:这次绝对不可以让她离开了。
“呃……司机大哥,麻烦你在前面停车哦。”艳璎看着自己口袋里干瘪瘪的几块钱,说着。
“哦。”
下了车,艳璎四处张望着:唉,哪里可以找到工作呢?
突然艳璎看到了一家小餐厅门口贴着招聘启事,她目光一亮,算了,目前先有份固定的工作要紧。
走进餐厅,淡红色的墙纸,人们的谈笑声,立刻营造出了一种温馨的气氛。
“老板,我想应聘服务员。”艳璎对一个微笑着的中年妇人说着。
“嗯,你刚才自我介绍说,是正光学校毕业的,学历很高啊,怎么会想来我们这种小餐厅应聘呢?”女人说着。
“可是,应聘难道分学历吗……嗯,那如果需要一个理由,就是我需要打工挣钱让我弟弟可以读书,可以生活,这就够了啊。”艳璎真诚地说着。“请给我这份工作,我会很勤奋的!”
“ok,蓝艳璎,这份工作是你的了。”女人爽朗地笑着。
“谢谢你哦!老板……对了老板,你姓什么呢?”搞了大半天,还不知道老板叫什么呢。
“我的名字是江舒华。叫我华姐吧,呵呵。”华姐从头到尾都无时不刻在微笑着,或是浅浅的笑,或是爽朗热情的笑。
“是!华姐。”
艳璎的工作很简单,有客人来就给客人引座位,然后记录客人点的餐交给厨房,然后再帮客人送餐就行了。
这么简单的工作,工资却高得吓人,一个月竟然有三千的工资,而且还包吃包住,而且每个星期有三天的休假时间。
天哪!这是什么工作啊!艳璎暗暗想着。
工作了几天,艳璎和华姐也相处得很愉快。
“艳璎啊,休息下吧……嘿嘿,等会我儿子就会来看我了。”华姐说起自己的儿子,一脸的笑容啊。
“华姐,你的儿子是?”
“呵呵,就是目前很受人欢迎的江越临啊!怎么样,我儿子帅气吧?”华姐笑着对艳璎说。
江越临!?就是那个演过好几部偶像剧,而且部部都是男主角,还出过四五张专辑,次次排在排行榜前三名的江越临吗!?艳璎有些吃惊。
“的确好帅的。”艳璎是说真的,她看过一两集越临的偶像剧,也觉得他好帅哦,不过,和杉落比起来,也差了一点。
“是吧……艳璎,你看看这些照片啊,哎哟,我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接过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是越临和华姐的一张张合影,照片上越临都是微笑着的,但是,微笑中却又露出一丝忧郁,而且,那么多张照片中,却没有一张是他爸爸的。
“啊!小临来了。”华姐兴奋地喊着。
餐厅外面涌动着大量的人群,不时地有白光闪过,又掺杂着尖叫声。
66.第66章 你是谁啊
艳璎你呢?”
“呃……”
“那就一起留下来吧。我去买菜咯。”华姐提着菜篮出去买菜了。
店门外的人渐渐散去了。
“你说,你叫蓝艳璎是吧?”
“嗯啊。真没想到哦,华姐的儿子居然是你啊。”
“呵呵……”从头到尾越临都是很温和的,就像一个绅士,令艳璎觉得很温暖。
“对了!蓝艳璎……”越临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四年前在电视上被一个男生告白的人啊?”
“啊……”艳璎没想到,居然到这里还有人记得那件事情。“呃。是的。嘿嘿……”
“那个男生很帅啊,你很幸福吧?”
“是很帅……只不过,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呵呵……”
“是吗……不过那时候你很感动吧?”
“嗯。那倒是。”
“呵,那时候我打开电视机,每个台都是你们,我还真恼火呢。”越临放下了杯子,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说着。
“那很抱歉哦……”
“没事啊,呵呵。”越临起身。“我再去倒杯咖啡哦,你要不要?”
“哦,不用了,谢谢。”
“嗯。”越临又倒了一杯咖啡,重新坐在沙发上,可是一个颤抖,咖啡洒在了艳璎的衣服上。
“啊!对不起啊。”
“嘶……没事,哎呀。”咖啡很烫,有些轻微地溅到了艳璎的皮肤上,立刻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席卷而来,艳璎拼命忍住疼痛,可是还是忍不住。
“都有些烫到了……”越临走到艳璎的前面,蹲了下来,凑近艳璎,轻轻地呵了一下,又轻轻地在艳璎被烫到的地方吹了几下,凉凉的。“真的很抱歉。”越临陪笑着。
“没事啊,呵呵。”
突然一阵白光闪过。
一个记者模样的人提着相机,猛地拍着,嘿嘿,这可是个大独家。
越临一看有人偷拍,立刻冲出门,使劲力气想要夺下相机,可是这个记者人高马大的,自然力气比越临大。
越临又转而威胁着那个记者:“你妈的,把照片删掉。”
“哈哈,偶像明星江越临居然爆粗口,又是个大头条。”
“哼,你认为你威胁得了我吗!?”
记者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它吧?它就是录、音、笔。哈哈。”
“你太阴险了,给我去死。”越临恼火了,一个拳头过去,记者立刻倒地,越临没有住手,而是上前抢去相机,狠狠地扔到了地上,发疯似的狂踩着。
“你……你,明天你就知道了!江越临!”记者趁机跑了。
越临不屑地望了他一下,转身走进了店里。
越临懒懒地斜躺在沙发上,对一脸吃惊的艳璎说:“怎么了?吓到了吗?”
艳璎呆呆地点着头。
越临大笑着:“哈哈哈,不用怕蓝艳璎,黑道的人,都是这样的。呃……”
“可是你是偶像明星啊!这样会让你很惨的!”
“我不怕,我只是不想我身边的人因为我受到牵连而已……”
“也包括我?”
“嗯,也包括你。”
“可是,我们认识超不出三个小时耶。”
“那也算认识了,不是吗?呵呵。”
“值得吗!?”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值不值得的问题,只有愿不愿意的问题。”
“江越临……”艳璎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大明星真的好陌生哦。
第二天,报纸中的巨头――八爪鱼日报的头版撰出了大头条:偶像明星江越临和一神秘女生秘密约会。而下面则就附带着几张照片。
今天报纸的销售量特别大,刚摆出来,不到几分钟就被抢销一空。
“对不起。”越临对艳璎说。“果然还是连累到你了。”
“没关系啦。我不要紧。”艳璎微笑着说。
“谢谢你。艳璎。”
“哎呀,这些报纸怎么乱写啦,艳璎你不要往心里去哦。”华姐安慰着艳璎。
“没有啦,呵呵。”艳璎笑着说,边吃着华姐做的早餐。
突然,有一个人走进店里,是杉落。
华姐微笑着对杉落说:“欢迎光临,请问您要吃什么?”
杉落没有回答她,直直走进艳璎,拉住艳璎的手,走了出去。
越临看着这个男生,觉得很眼熟,啊,对了,就是四年前跟艳璎告白的男生啊,至今印象还很深刻。
“妈,我出去看看。”
“哦,小心被人偷拍啊。”
“知道了。”
杉落紧紧地牵着艳璎,没有目的地走着。
直到艳璎甩开杉落的手,他才停下来。
“干什么。”艳璎问着。
“那个男的是谁?”杉落看了报纸,很着急。
“你不用管。”
“不行!你是我的,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你不是看过报纸吗?还问我。”
“我要你亲口回答我。”
“好好好,他是江越临,满意了吧。”
“蓝艳璎……你喜欢他,对吗……”杉落有些哽咽。
“没有。.info[]”
“真的吗?”
“嗯。”
“那你喜欢我吗?”
“……”
“说啊。”
“不知道。”
“可是我好喜欢你。我该怎么办?”杉落说着。“不过,我又很自信,你一定还喜欢着我。”
“?”
“你看你的脖子上,还戴着我送给你的项链呢!”
对哦,四年前杉落送给艳璎的项链,艳璎直到现在还戴在身上。
“宫伊杉落……我……”
“又忘了吗,你该叫我什么?”
“宫伊,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从四年前你告诉我你弄错了的时候,我就恨透你了,我就不会再叫你那个字了!”
“对不起……艳璎,不要恨我。”
“没办法了,我会一直恨着你。”
突然,杉落的唇贴在了艳璎的唇上,他紧紧地抱住她,她没有挣扎,任他吻着、抱着,幸福感顿时蔓延开来……
“你从来也没有恨过我,对吧?”
“啊?”艳璎有些吃惊,其实她也不知道心中的感觉是不是恨。
“艳璎,回到我身边,好吗?”
“不要!”
“为什么?”
“我……”艳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了。
“因为蓝艳璎现在是我女朋友了。”越临懒懒地走了过来,从杉落手里拉回了艳璎,揽住了她的腰。
“你是江越临。”
“没错。”
“凭什么说艳璎是你女朋友。她刚才还说不喜欢你。”
“哈哈哈哈……刚才不喜欢,现在就喜欢了。”越临边嚼着口香糖边说着。“要不要证明给你看啊?”
“你想干什么?”艳璎小声地问着。
“吻你。”说着,越临吐掉嘴里的口香糖,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吻住了艳璎。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越临和艳璎两人,而一旁的杉落,是多余的。
“……”杉落望着拥吻着的两人,心中好痛。
越临继续吻着艳璎,艳璎没有挣扎,或许这样杉落就会离开了吧。
杉落的心越来越痛。
可是,吻还在继续着。
越来越痛了。
慢慢地,慢慢地,杉落倒在了地上,世界在旋转着,渐渐地,眼前慢慢地变黑了。
“落!”艳璎挣开了越临,扶着杉落,拼命喊叫着。“落,落,你怎么了!落。”
“快送医院。”越临冷静地说着。
“嗯!”艳璎好后悔自己伤害到了杉落。
医院走廊上,艳璎自责地打着自己。
“喂,你干嘛啦。这样有用吗?”
“都怪你啦,要是落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可是,我……”
“你还爱着他?”
“……”突然间,艳璎才知道,这四年间,她以为已经彻底忘掉他了,可是禁不住,最爱的,还是他……
“是就是呗。”越临靠在走廊地墙上,抽起了烟。
“喂,你不可以抽烟啦,要再被人拍到了……”艳璎停了一下。“还有,早上你强吻我,被人拍到又该怎么办?”
“……”越临扔掉烟。“都说不怕了。嘿嘿,难道你怕和我传绯闻呢?”
“……”
“嘿嘿……”
手术室的大门开了,杉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
噔,手术室的灯便成了绿色,门打开了,宫伊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护士推着床向另一个病房快步走去。
……………………………………………………
仿佛是四年前的一幕重演了。
“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摘下口罩,问。
“是我。我跟你去登记……蓝艳璎,好好照顾你的那个谁。”越临邪笑着,跟着医生走了。
“……”虽然对越临很无语,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有一股温暖的感觉。
杉落静静地睡着,艳璎轻轻握着他的手,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杉落的面容有些憔悴,有些苍白。望着他,四年前的一幕幕像放映似的重现着……
十六岁那年,一次校庆,她认识了他,甚至算不上认识。
那年冬天,他告诉她,他喜欢她。
还是那年冬天,他为了救她,中了毒。
十七岁生日那天,他为她举办了超级生日大派对。
生日不久,她被绑架,是他,找到了自己。
……
他还在熟睡着,艳璎的眼前却有了一层蒙蒙的雾气。
以后,即使他不要她了,她还是会守护着他,从现在起,她要做他的守护天使,隐形的守护天使。
她专注地望着他,以至于越临走进病房她也没察觉。
“喂,不用那么花痴吧。”
“……”艳璎依然专注地望着杉落。
“拜托,先吃点东西好不?我饿死了。”
“你先吃嘛,我不想吃。”
“不是吧,你不吃哪有力气照顾这个病人啊?”
“可是我真的不想吃。”
“要吃不吃随你,我放这了,那我先回去咯。[..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拜拜。”
“拜。”
越临离开时,故意用力地关上门,力度大得连窗户都有些颤抖,也让杉落醒了。
“你醒了……”艳璎握着他的手,轻轻地说。
“……”杉落挣开了艳璎。
“……”艳璎有些吃惊。
“你走吧……”
“我不走。”
“我叫你走!”杉落有些激动。
“你不可以太激动,医生说你从小患有心脏病,不可以太激动的……”
“我激动又怎样?你会关心我吗?我死了,不正好可以撮合你和江越临吗?”杉落依然激动地怒吼着。
“是这样吗……原来你一直以为我和江越临有什么关系呢……”艳璎轻笑了。“其实,我和他认识还不到两天呢。”
“不到两天他就可以吻你,就可以抱你,就可以说你是他女朋友了!?”他很激动,却激动得连吃醋的味道也飘了出来。
“原来,你是吃醋啦?”艳璎调皮地扎眨眼睛。
“没有……”杉落别过脸。
“对不起……不该,让你那么生气的。”艳璎眼前又冒出一片雾气。“所以,如果我走会使你开心点,我会走的,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那我走了……拜拜。”
艳璎起身要离开,可是,手却被紧紧地抓住了。
“蓝艳璎……不要走……我……我需要你。”杉落抓住了艳璎的手。
“是吗……可你不是要我走吗?”艳璎故意这么问。
“气你的……”杉落小声地说。
“其实,我也不会走的,因为我知道,宫伊杉落需要我,嘿嘿。”艳璎使出了一贯的蓝氏腹黑笑。
杉落的手轻轻碰住艳璎的唇,轻柔地擦着。
“?”艳璎不解。
他的手放下了,笑了说:“这样干净多了。”
艳璎还是不解,突然,他吻住了艳璎,用力的,深情的……
“真的可以出院吗?不用再好好休息几天吗?”艳璎紧张地对杉落说。
“不了,公司还有好多事要我处理呢,这几天耽误太多了。”杉落说着。
艳璎的表情有些失落:“对不起……”
“不是你的原因……艳璎,重新考虑到我公司上班好吗?”杉落微笑地说着。
“可是我能干什么呢……我大学念的是新闻系,和你的公司毫不着边,去了那里,只会给你们添乱。”艳璎有些犹豫。
“不会的……嗯,你可以当我的助理嘛,好不好?就当是我求求你嘛。”从来,杉落没这么撒娇过。
“可是……”
“没什么可是,反正,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杉落语气强硬地说。
“那……好吧。”艳璎答应了。
杉落开心地抱住了艳璎。
“从今天起,蓝艳璎就是我的助理。”杉落牵着艳璎的手,向公司所有人宣布。
“啊!”员工们一片哗然:这个女生不用费那么大力气就可以当上总经理助理,还真厉害啊。
其中也包括秋琳:艳璎实在太厉害了,她什么时候认识总经理的?
“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艳璎说着,谦虚地低一下头。
员工们鼓掌,看来,这个新‘伙伴’应该会很好相处的。
忙忙碌碌的,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怎么了,你看上去,不太开心。”杉落轻轻牵着艳璎的手。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生活,不是我追求的……”艳璎无力地说着,无力地望着窗外。
“那,什么才是你追求的生活?是不是离开我,然后去找你的江越临!?”杉落松开手。
“不是……落,你究竟怎么了,我和江越临一直就没什么……我大学念的是新闻系,出来理应当作个一个记者或者什么的,我喜欢从事分享别人喜怒哀乐的工作,而不是整天面对这些文件!”艳璎坚定地直视着杉落。“所以,落,我想辞职,我要追求自己喜欢的职业,追求喜欢的生活。”
艳璎递上辞职信。
“随便你了……”杉落颤抖地在辞呈上签上了字,失落地走了。
“做得对吗……”艳璎望着杉落落寞的身影,说。“可是,我仅仅是辞职而已,落,应该会理解我的啊……”
“华姐,中午我想在这里吃,好吗?”艳璎在厨房里给华姐打下手,说。
“好啊,太棒了呢!有艳璎在啊,气氛就会好多了呢,平时小临啊,也不太爱说话呢。”华姐好开心呢。
“嘿嘿……别夸我啦,我就只是超外向那型的。”艳璎呵呵地笑着。
“蓝艳璎,和你的那个谁,感情很不错吧。”越临边大口大口地扒着饭,边聊着。
“还可以啊……”和越临相比较,艳璎还是属于矜持型的。
“对了,江越临,我想要当一个记者,呃,你有没有比较熟的报社朋友呢?帮我一下嘛。”艳璎想起来了,有件事要麻烦越临呢。
“啊,帮你干嘛。”
“小临,帮下艳璎又不会怎样。”华姐开口了。
“ok、ok,小case。呃,你的那个谁可以帮你啊,干嘛不找他?”
“唉,他生我气呢……”
“嘿嘿,俩口子耍耍脾气,反而很不赖呢。”
“是啊是啊,俗话说啊,床头打架床尾和。”华姐笑着说。
“呵呵,我想是吧……”
“蓝艳璎,你要当什么类型的记者,是娱记还是什么?”
“随便吧,我想从基层做起,普通的跑腿记者也可以啊。”
“呃……可是,我比较熟的,只有鹿新报社耶……所以,蓝艳璎,你就乖乖当个娱记吧……哪天我心情好,还可以给你个专访呢。”
“嗯……那就拜托你了。”艳璎真诚地对越临微笑。
越临脸红。
杉落一个人来到一家叫做“天涯”的酒吧。
男男女女们,穿着时髦、性感,一群陌生的男女们,音乐下,疯狂地扭着身体舞动着。
不认识的,跳下舞,喝杯酒,就勾肩搭背上chuang去了。
貌似,杉落是整个酒吧穿的最正经,而且,也是最帅气的吧。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有些醉了。
一个穿得很性感的女人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一个人啊?”
杉落没有理会她,继续喝着酒。
“帅哥,不理我呀?”
杉落继续喝着,懒得瞧她一眼。
“这么帅,肯定很有钱吧。”女人开始轻摸着杉落。
杉落厌恶地甩开女人:“走开……”
“那么个性啊,我还从没遇到过呢……”
“我叫你滚!”杉落似乎酒醒了,对着女人怒吼着。
但女人没有生气,继续妩媚地对着杉落说:“不要生气嘛,是不是看小女子不够漂亮呢?可是,我的床上功夫可是很了得的噢,要不要试试呢……”
“给我滚。”
“不嘛。”女人撒娇。
但杉落没有心动,他厌恶地给了一个拳头。
女人顿时呆住了,她没有哭,也没有喊来保安,而是浅浅微笑着。
杉落没有被女人的举动感到什么,而是继续喝着酒。
“不问我疼不疼吗?”
杉落继续喝着酒,没有再理会她。
这时候,杉落的手机响了。
杉落昏昏的,也没有去接。
女人替他接了:“喂,找谁呢?”
电话那头是艳璎。
“我找宫伊杉落……他,在你身旁吗?”
“喔,如果他是叫宫伊杉落的话,那没错的,他喝醉了,不说了,拜……”女人合上手机盖,满意地笑了。
杉落似乎喝得太醉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艳璎……艳璎,不要走……江越临有什么好的……艳璎……”
“艳璎?江越临?你在说什么啊?”女人问着杉落。
“我爱你,艳璎……不要走……”杉落突然间以为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是艳璎,他起身搂住了这个女人。
一阵白光闪过。
女人邪恶的一笑。
突然,杉落又清醒过来,挣开了女人,说:“真的醉了……认错人了……”
“什么嘛,帅哥。那个艳璎有我漂亮嘛。”
“艳璎,是最美的……”说着,杉落开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酒吧。
女人邪恶的一笑,远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戴着帽子,戴着大墨镜。
“好奇怪啊……”艳璎坐在沙发上,为刚才那个女人声疑惑着。
“怎么了?”华姐吃着水果,问。
“没什么啦,就是刚才我给落打电话时,是一个女人接的……”艳璎摇摇头。“算啦,没什么,呵呵……”
“对嘛对嘛,爱一个人啊,就应该相信他。”华姐笑着说。
第二天,各大报纸头刊都登出了杉落和一个女人相拥的图片,下面则是天花乱坠的文章。
“姐。怎么回事啊……”小杰看着报纸,皱着眉头说。
“啊?我看看……”艳璎接过报纸,看了一眼,扔回给小杰。“嘿,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没什么啦。”
“姐,是不是你和未来姐夫吵架了?”
“没有啊,你小屁孩管那么多哦,快赶上三姑啦。”艳璎取笑小杰。
“姐,我不是小孩子啦,我19岁了……”
“唉呀,好啦好啦,你是男人了,行不?”
“可是,你和未来姐夫真的没有感情不和谐吧?”
“嗯。好啦,你快去打工啦,今天我还要去面试呢。”
在鹿新报社。
“你好,我叫蓝艳璎,我想要应征一名娱乐记者。”
“呵……蓝小姐,你的条件倒是蛮符合我们的。不过……”马主任拿出一份报纸,是今天的。“你看看,别以为大家都忘记了,四年前,宫伊杉落向你告白的那一幕可是感动无数人啊,可是,相隔四年,他就抛弃你,和一个坐台女郎卿卿我我,这,怎么解释呢?”
“马主任,相信我,宫伊是被偷拍的,事实肯定不像报上写的那样。”
“证据呢?只要你拿到证据,我们就聘用你。一个最基本的娱记,起码要找到证据来反驳,是吧?”
“没问题,给我两天时间。”
“ok。说定了。”
来到sny公司。
正在工作的秋琳看到艳璎来了,惊讶地跑到她前面。“艳璎艳璎,看报纸了吗?”
“看了啊,呵呵,没什么的……对了,落呢?”
“落?”
“呃……就是宫伊。”
“啊!?你竟然称呼总经理为落,太让人羡慕了……”秋琳发花痴中。“对了,总经理今天没来上班耶……”
“是吗……呃,那秋琳,你好好工作哦,改天咱俩再一起去逛街哦。”
“嗯嗯!拜拜。”
凭着直觉,艳璎来到了一个地方。
杉落孤独地坐在树下。
“嘿……”艳璎拍了拍杉落的肩膀,微笑着。
杉落抬头,是艳璎,心情这么好,肯定还没看报纸吧。
艳璎坐了下来,挽着杉落的手,靠在杉落的肩上。
“心情很不错吗……”
“嗯啊,对啦,今天怎么没去上班?”艳璎问着。
“呃……对哦,我忘记了耶。”杉落装傻。
艳璎心里暗笑着。“嘿嘿,别装了,不用问我看报纸了没有啊?”
杉落一惊。
艳璎靠着杉落,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着:“我相信你。”
杉落看着艳璎,无助地垂下头:“对不起……你肯定,很生气对吧……”
“没有啊,我不生气啦。”
“还是你,已经不在乎我了……”
“你说哪去了啦。”艳璎轻轻打了杉落脑袋一下。“嗯,只不过,你应该跟我解释解释昨晚的事情吧?”
“其实昨晚,我去了酒吧喝酒,因为我心情不好……那个女的主动过来对我拉拉扯扯……还有,其实,我抱她,是因为……我把她当成了你……这是真的,可是,听上去,好像是骗人的,对吗……”杉落又深深地垂下头。
艳璎微笑着,然后她将杉落转向自己,吻住了他。
“你……真的相信我吗?”
“嗯啊,如果不是相信你,我干嘛来找你啊?”
“谢谢你……”
杉落轻轻拥住艳璎。
树下,一朵一朵的樱花华丽地飘落……
“落,嗯……我想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啊找到一份记者的工作,可是啊,他们给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澄清今天报上的八卦新闻。”
“嗯,我知道怎么办了。”杉落微笑着。
艳璎揽住杉落的脖子,欢呼雀跃着。
杉落微笑着:艳璎,谢谢你。
再次来到天涯酒吧,不一样的心情。
人们依然疯狂地扭转着,舞动着。
来到那个吧台,酒保专心地调着五颜六色的酒。
“请问,你还记得我吗?”杉落坐在椅子上,问。
酒保抬起头一看,啊,当然记得啊。
“嗯,当然记得,昨晚啊,你喝的太醉了,我还真怕你会出事呢。”酒吧边调酒边问。“可是,今天报纸你看了吗?”
“嗯,所以我才来问你。”
“不是我爆的料……”酒保连忙解释。
“所以,我要你跟我说,昨晚那个女人是谁?”
“哦,吓我一跳啊。她啊,是晓美啦,要找她吗?看,在那边――”酒保指着一个角落,说。
“谢谢了。”
晓美落寞地抽着烟,头发是刺眼的火红色,烟熏妆涂得很浓,穿着很是暴露、性感,过往的人总不忘望一眼。
杉落才不管这些,他径直上前。
晓美看到有人来了,立刻掐掉烟,满脸陪笑着说:“帅哥,来喝杯酒啊。”抬头一看,怔了一下。“怎么是你啊……”
杉落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说,昨晚,是你的阴谋吧。”
“哼,原来啊,跑这么一趟,就是为了问问我是不是玩阴的啊?”晓美又换了一个表情,冷冷地坐了下去。“要做生意找我,没事给我滚开。”
“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拜托啊,不就上报吗?必须搞得那么隆重啊。”晓美又抽起了烟。
“给我说!”杉落拉起了晓美,低吼着。
“给我放开……我就不说,你怎么着!?”晓美狠狠地瞪着杉落。
杉落力气放小了,也放开了她。
她又重新满脸堆笑着:“这样就好嘛,帅哥啊,坐下来好好说话嘛。”她上前开始肆意碰着杉落。
“给我放手!”这次,不是杉落的声音,是艳璎的声音。“你给我放手。落是你可以随便碰的嘛。”
艳璎上前,挽住杉落,对晓美说。
“你是谁啊?”晓美放开杉落,重新坐在沙发上,说。
“我?我是他的女朋友。”艳璎不知从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小任性了。
“喔,我知道了,就是他口中的那个什么艳璎的,是吧?”
“没错!”
“我还以为这么帅的男生会看上那个美女啊,原来是你啊,不过如此嘛,不就是你早点遇到帅哥嘛,如果我比你早一步,说不定啊,帅哥现在就是我的人了。”晓美斜视了一下艳璎,不屑地说。
67.第67章 不要伤害他
“我还以为这么帅的男生会看上那个美女啊,原来是你啊,不过如此嘛,不就是你早点遇到帅哥嘛,如果我比你早一步,说不定啊,帅哥现在就是我的人了。.info”晓美斜视了一下艳璎,不屑地说。
“你说什么啊……”艳璎想说下去,又想起有更重要的事情。“对了我问你,昨天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是有人指使的吗?”
“劝你啊,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给我说。”杉落从钱夹里抽出一叠大钞,说:“如果你说的话,这些就是你的。”
晓美被钱吸引住了,她连忙说:“真的?”
“嗯。”
“那好吧……其实啊,是——”晓美凑近艳璎和杉落,说:“是江越临喔,是他让我靠近帅哥,然后伺机拍照。其实啊,艳璎,我很羡慕你呢,有这个帅哥,还有那个明星……”
“够了。这是你的钱,艳璎,我们走。”杉落把钱扔给晓美,牵着艳璎离开。
“怎么会是江越临呢……”艳璎想了大半天还是没想通。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杉落还是很奇怪。“艳璎,你……有对江越临动心吗?”
“没有。”
“真的吗?”
“嗯……对于他,我只觉得人很帅,然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真的吗?”
“落,你很啰嗦耶……”
“那,现在,你还是我的女朋友吧?”
是啊,无数次告诉自己,已经忘掉他了,他再也不是自己的谁了,可是,在那个时间,却还是记得,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你希望我陪在你身边,那,我会的。”
“艳璎……我爱你,永远像四年前那样爱你,而且,不因为是不是弄错认了。”
“我也好爱你啦。”艳璎微笑着揽住杉落,小鸟依人地在他的怀抱中微笑着……
晚上,艳璎来到了华姐的店里。
越临也在,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艳璎啊,今天的报纸……你俩没事吧?”
“呵呵,没事啊,感情还特别好呢。”艳璎特别在‘感情特别好’这句话上加重了语气。
越临突然怔了一下,但又接着看电视。
“那就好啊,呵呵……来,我给你洗个水果吃。”
“嗯,谢谢你哦,华姐。”
“江越临!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拍的。”艳璎气呼呼地坐在越临面前,拷问他。
“干什么……”越临继续看着电视,说着,语气中,明显的紧张。
“你还说——”艳璎抢起遥控机,关掉了电视。“你给我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什么啊,好玩呗。”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非要我和落分手了才开心啊?”
“你们怎么了?”华姐端着一盘水果,看到艳璎和越临似乎在争吵,很是疑惑。
“华姐,我告诉你……”艳璎还要继续说下去,被越临打断了。
“呃,妈,我和蓝艳璎出去说说。”说着,他拉着艳璎出了门。
他,戴着墨镜,戴着黑帽子。
“可以说了吧?”
“好了啦……说就说,就是我找个女的,靠近宫伊杉落,然后,偷拍了呗……”
“你真阴险啊,本来我还不相信,还真是啊!”艳璎很激动。
“喂,蓝艳璎……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江越临啊江越临,一个偶像明星啊,居然干这么卑鄙的事,我,我鄙视你!”艳璎恶狠狠地瞪着越临。
“干什么啦……”越临一脸的无辜。
“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艳璎,我,我,我……”
“你,你,你什么你。”
“我喜欢你啊。”越临终于说出口了。
“什么啊,你耍我啊。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是,就是我喜欢你嘛。”
“拜托,这个笑话不好笑。”艳璎一脸不耐烦。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拜托啦,我有什么可以你喜欢的……”
“那,宫伊杉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越临直视着艳璎,说。
“……”是真的吗?还是,他在耍自己?艳璎分不清楚。
“我,其实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可是,你却已经是宫伊杉落的女朋友了,我,只能偷偷地喜欢你,没有任何人知道……后来,你转校了,我很难过,可没想到,四年后,居然还可以遇到你……”越临轻笑着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可能吧?江越临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当初杉落说喜欢自己,都还很疑惑呢。
“蓝艳璎,我终于说出来了,所以,我还是会喜欢你,直到——你是我的。”越临看着艳璎,说。
“不要。”艳璎拒绝了。“我不会喜欢你的。永远不会。”
“不能,给个机会吗……”
“不可以。”艳璎拒绝了。
“可是,不管如何,我会一直爱着你的。”
“你好恶心啊……”艳璎摸摸皮肤,咦,都有鸡皮疙瘩啦。
家门口,有一双黑色的皮鞋,光亮光亮的。
杉落坐在沙发上,笑着和小杰聊天。
看到艳璎回来了,小杰很识趣地回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会来的哦?”艳璎坐在杉落旁边,问。
“你,问江越临了吗?”
“问了。”
“那,他怎么说呢?”
“他说啊,他喜欢我。然后,就偷拍你,为的就是拆散我们了呗。”艳璎轻描淡写地说着。
“什么……那你,怎么说。”杉落有些吃惊。
“没有啊,我就拒绝他了嘛。”
“就这样?”
“就这样。”艳璎轻松地回答着。
“你没有心动吗……”杉落语气有些低沉。
“没有啦。落,你要相信我嘛。”艳璎撒娇地躺在杉落的怀中。
“嗯……”有些不坚定。
第二天一早,艳璎来到华姐的店里帮忙。
“艳璎,你工作找得怎样?”
“呃,还没好,不过,也应该快好了。”艳璎轻松地说着,丝毫没有被越临的告白吓到。
“妈……”越临穿着松松的睡衣,一脸睡意地走了出来。“啊,蓝艳璎,你怎么也来了……”
“你的衣服……好囧啊,哈哈。”艳璎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注重形象的越临连忙跑回房间里换衣服。
“呵呵……”华姐也忍不住乐呵呵的。
华姐去买菜。
艳璎看着电视,越临偷偷地看着艳璎。
艳璎察觉到一丝不对头,她看了一眼越临,发现他在看自己。
“干什么啊?”艳璎问。
“嗯……你接受我的告白吗?”
“不接受。”艳璎干脆地拒绝了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艳璎依然看着电视。
“唉……”越临有点无奈。
“对了,麻烦你等会去报社澄清下落的绯闻,祸是你惹出来的,所以,也要你去说清了。”艳璎说。
“啊?可是我是明星耶,而且,今天我还有通告。”
“管你啊,是明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不行啦,现在就去。”艳璎硬拽着越临,拖着他去了报社。
鹿新报社里。
“什么?你说,是江越临乱杜撰的?”主编跌破眼镜。
“嗯!”艳璎把越临拽了过来。“江越临,你解释清楚。”
“……”尴尬,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呵,这是个大猛料啊,如果我们爆出是偶像明星江越临为了这个女孩子,而不惜乱爆料新闻来破坏别人,从而达到目的……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喂,我叫你不要乱编!”越临有些恼火。
“好啦好啦,主编,请你别乱写,我们这次来只是澄清新闻,你现在也看到了,是吧?然后,请你履行诺言。”
“好好好,没问题,你叫蓝艳璎是吧?还挺有实力的,好吧,就录用你当小娱记。不过,如果不想我们登出这些污点新闻,那就要……来一个江越临大专访,怎么样?”主编利诱艳璎。
“江越临……”艳璎看看越临。
“好啦好啦。”越临一脸不耐烦。
“合作愉快。”主编一脸笑容。
“落,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啊。这几年,我的手艺突飞猛进的喔。”艳璎心情好好。
“随便了……”落的心情,却很一般。
“怎么了?心情不好啊?”艳璎小鸟依人地坐在杉落的旁边,问。
“没有……”
“不要骗我了。你啊,我一眼就看得出心情极为不好。告诉我,怎么了?”
“没什么……”
“嗯?”艳璎一脸不相信。
“真的没什么……”杉落勉强地笑了一下。
“这样吗……”艳璎笑容也僵硬了。“那随便了……对了,落,你的绯闻啊,明天就会给你澄清啦。”笑容重新回到艳璎脸上。
“你怎么澄清的。”杉落的表情很平静。
“嗯……就是啊,我和江越临去报社啊,然后他承认文章是他杜撰的,然后,你就清白啦!”艳璎一脸愉悦。
“为什么……”杉落还是重重地坐下了。“为什么,每次你的身边都要有江越临呢!?”
“你在说什么啊……”艳璎一脸迷惑。“只是需要啊。”
“需要他陪你?为什么,你一直不愿意想到我呢!?”杉落沉沉地低吼着。“知道吗,四年来我一直想着你,当四年后,我找到了你,你的身边没有其他人,我很庆幸,我想要珍惜你,可是,每次,你的身边却总会有个江越临……你们才认识多久?不到几个月,就足够你把所有的信任都转交给他吗?”
“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越临,我一直把他当成普通的朋友,再普通不过了,为什么我不找你,因为,我不想要你太分心,我希望你能专心地工作,而不是把精力放在这无中生有的烂绯闻!”艳璎的情绪,又突然间变得激动。
“真的是不想要我分心吗?还是,你一直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杉落有些失神。
“落,是不是你,已经不愿意相信我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四年前,我很想很放心地接受你给予的爱,我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四年前,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而四年后,你却得不愿意给予我空间,不愿意全心信任我……也看得出,你爱我爱得很累,那么这样,先让我想想,好吗?”
“不要。给我个答案。”杉落绝望地看着艳璎。“是要我,还是要江越临?”
“我要你。”艳璎很坚定地说。“一辈子,我只会选择你……”
“那江越临呢?”杉落的语气,缓和了些。
“朋友。”
“嗯?”
“对。”艳璎擦去眼泪。“他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而你,就是我的整个天。”
“对不起……”杉落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艳璎。“我应该相信你的……对不起,艳璎……”
“落……什么也不要说了……”泪水肆意地在艳璎脸上流淌着。
“艳璎,从今天起,我会信任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了委屈……”杉落轻轻擦去艳璎的泪水,落下一个吻。
艳璎傻傻地看着杉落,突然,杉落狂热地吻住了她,深沉的……
这个夜晚不再孤单,杉落,留在了艳璎家……
第二天一醒来,艳璎还在甜甜地睡着。
昨晚,艳璎已经完全交给了自己,为什么,还很慎得慌,是担心失去的害怕,还是依然无法全身心去相信艳璎呢……
艳璎侧过了身,看着杉落也在看着自己,她甜甜地微笑着:“早安。”
“艳璎……为什么……你愿意,将自己交给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艳璎乖巧地躺在杉落怀中。“这样,永远我是你专属的……”
“谢谢你……”杉落紧紧地抱着艳璎。“我会让你幸福的……”
第二天的新闻头版,让人吓了一跳。
头版被鹿新报社夺去,登着令人大吃一惊的新闻:宫伊杉落的桃色绯闻居然是大明星江越临幕后操作!原因竟是一个女生。
看着看着,杉落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当他抬起头时,艳璎一脸灿烂的笑容。
艳璎端着丰盛的早餐,放在他面前:“吃吧……咦,你在看什么哦……”
艳璎将报纸夺了过来,一看,霎时什么也明白了:“所以,你又在怀疑了?”
“不……我会相信你的……”
“相信,不是用说的……嗯?”艳璎静静地看着杉落。
“嗯……”杉落拿起报纸,走到垃圾桶前,扔了下去。“我承认,刚才有些……吃醋……”吃醋这俩个字,杉落说得格外小声。
“宫伊杉落,以后心里藏着什么事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听见没!”艳璎靠在杉落身上。
“是,蓝大小姐……”杉落不自禁微笑了一下,艳璎,还是爱着自己的。
“艳璎,这个星期六,是什么日子?”杉落微笑着对艳璎说。
“嗯……对哦,我生日耶……”星期六,就是艳璎21岁的生日了。“我又想起四年前你给我过生日的那天,真的好感动……”
“那就再来一次嘛……”
“不要!你还嫌我丢脸丢不够吗!?”艳璎气鼓鼓地说。
“啊?你应该感到很幸福才对啊。”
“什么嘛……全国直播,很要命耶!”
“呵呵……嗯,既然不要那么铺张,但也要送你一份惊喜的礼物啊……”
“嗯?是什么呀?”
“嗯……先保密。”
“哼!小气鬼!”艳璎一脸不高兴。“算了算了,反正星期六也快到了,到时,看你送给我什么惊喜大礼物。”
晃眼,星期六到了。
今天,杉落要来接艳璎去一个地方,嗯,是什么地方呢?
“去哪里呀?”
“等会就知道。”杉落微笑着。
车子在机场前停下了。
艳璎以为杉落要带自己去旅行呢,高兴极了。
“可是,不用带行李吗?”
“什么?带行李干什么?”
“你不是要带我去旅行吗?”
“你想的好美啊,呵呵……才不是去旅行。”杉落轻轻牵着艳璎的手。“比旅行更棒哦。”
突然,关口走出那么熟悉的三人。
“啊!芊玥、洁恩、藤希学长……”艳璎好开心啊,那么久不见的三个好朋友。
“艳璎……我们都好想你啊……”洁恩和芊玥上来就一个大大的拥抱。
“黄芊玥!跟你的金辰帅哥怎样啦?”
“嗯嗯,进展超好的……金辰说,他进修完后,我们就要订婚……”芊玥一脸幸福。
“好啦,恭喜你……洁恩!你呢?”
“呵,这几年在美国,我也收获很多喔……”
“有没有男朋友?”艳璎很八卦地问着。
“还没啦……”洁恩甜甜地笑着。
“怎样,这份礼物,惊喜吗?”杉落走过来,微笑着问着艳璎。
“什么嘛!他们是人,不是礼物,送来送去的……嗯,不算不算,重新送给我一份礼物。”艳璎耍起赖。
“嗯,早料到你会这样……”杉落似乎有准备。
杉落拍拍手,全机场的人们都静下来了,摄像机等设备齐刷刷举了起来,对准了艳璎和杉落。
不会又是全国直播吧……
杉落单膝缓缓跪地,拿出一个精美的黑色小盒子。
打开,一枚嵌着闪闪发光的钻石的戒指,向艳璎露出了微笑。
“啊?”艳璎有些不敢相信。
“艳璎,嫁给我。”杉落微微笑着,对艳璎说。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全国直播啊,四年前一幕,又重演了。
艳璎感动极了。“蓝艳璎,快接受呀!”芊玥在一旁比她还着急。
艳璎微笑着,上前,想要说我愿意时,机场内一个超大电视却播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本台记者刚获消息,偶像明星江越临疑因情想不开在家自杀,目前陷入昏迷状态中,已送医院抢救,情况危急……”
艳璎傻了,江越临自杀?
杉落有些忍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将艳璎转向自己:“艳璎,答应我。不要去看他……”
“可是……”艳璎有些犹豫,不能见死不救吧……
“快答应宫伊少爷啊!”人们纷纷喊着。
“哦!我认出她了,她就是和江越临闹绯闻的神秘女生!怪不得那么眼熟……”一个抬着摄像机的记者模样的人开了口。
“我知道了,原来江越临自杀也是因为她哦。”人们纷纷猜测着。
“艳璎……快点答应我,再去看他……”杉落几乎用恳求的语气了。
突然,艳璎的手机响了,是语音信息。
艳璎颤抖着点击,江越临的声音:
“蓝艳璎,不准你和宫伊杉落订婚……我要,你是我的。如果你和他订婚,我就死掉,永远让你后悔……”
声音断掉了,艳璎痛苦地看了一眼杉落,杉落表情很复杂。
“艳璎……答应我……”杉落愤怒地看着艳璎,低吼着说出这句话。
“对不起,我……我要先去看看他,好吗?”
“……”杉落一言不语。
艳璎紧紧地握住杉落的手,又放开,紧张地跑向机场大门。
“蓝艳璎。”杉落失神地站在原地,大声地吼着。“你要他,还是选择我!”
“落……我当然要你……可是,我没办法看着江越临去死吧……”艳璎边说着边望着机场大门,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去医院。
“所以,你选择他……”杉落绝望地看着艳璎,痛苦地说。
“不是……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对不起……”艳璎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现场一片哗然……
杉落的头嗡嗡作响,周围人同情的眼光,汇集在一起的闲言杂语,杉落受不了了,顿时,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倒下了,犹如那次越临吻着艳璎一般的痛苦,心好痛,真的好痛。
终于,眼前全部被黑暗覆盖,再也听不到艳璎的呼喊声,呵,这比死了更难受,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个女生抓得那么紧,放手吧……可是,做得到吗?那,就要报复了,让她,更痛苦……
杉落的嘴角突然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少爷,少爷!”管家奔上来,扶起晕倒的杉落。“救护车!少爷心脏病复发了……”
一路狂奔向医院的艳璎,在街边的电视上,又得知一个让她心痛的消息:
“宫伊企业年轻接班人宫伊杉落因订婚对象的离开,而旧病复发,目前也送往医院抢救……有知情人称,江越临的自杀和宫伊杉落的旧病复发都是由同一个女生所引起的……”
突然停住了脚步,艳璎终于忍不住了,她瘫坐在了地上,把头埋得深深的,痛哭起来……
医院走廊上都是记者,听人说,越临还在抢救。
坐在椅子上的华姐,一脸痛苦的表情。
“华姐……”艳璎坐在她旁边。
“艳璎,小临他……是因为你……才自杀的……”华姐控制不了情绪,痛哭了起来:“是割脉自杀的,他是死意已决的,割得特别深……”
“对不起……”
“不,你不用说对不起……”
突然,手术室大门打开了,医生推着越临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样了。”华姐焦急地问着。
“还好,发现的及时,幸亏没什么危险,不过,还是要看紧伤者,不要让他再次情绪过激了……”
“是是是。”
越临有些憔悴了,他没有睡着,他强忍疼痛睁开了眼,四处寻找那个人,终于还是在角落里看到了艳璎。
艳璎走了过来,满眼愤恨地看着他,他闭上眼睛。
病房里,只剩下艳璎和越临,许久安静得很,越临还是开了口。
“蓝艳璎,你有没有……接受他的求婚?”
“暂时没有。”艳璎看着他。“你是因为这个才自杀的吗?”
“嗯。我,绝对不会让你成为宫伊杉落的女人。”越临平静地说。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你认为我和落几年的感情,会因为你而不堪一击吗?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我永远专属于杉落……还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伤害到的只是你自己还有你的妈妈!?”
“你已经是宫伊杉落的人了吗……”
“……”
“呵,就算这样又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从我生下来,就不是被人重视的人,从这世上消失,又有多少人会在乎呢。”
“江越临,你够了没有!至少你妈会很在乎!会很心疼!还有你的朋友们……”
“包括你吗……”越临看着艳璎,脸色苍白的吓人。
“没错,我也会很心痛,但是出于朋友的关心。”艳璎瞪着越临说。“你以为你死掉,我会后悔一辈子吗?”
“呵,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的心里,至少会留下一个阴影,我就是要让你痛苦……所以,请你不要和宫伊杉落订婚。”
“……”艳璎糊涂了。“你,为什么一而再地要拆散我和落?”
“我喜欢你啊。”越临握紧了艳璎的手,艳璎感觉到了越临近似于冰冷的温度,如同他现在的心。
“可我不喜欢你。你死了心吧。”艳璎抽出手,起身。“对不起,我要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蓝艳璎。”越临叫住了艳璎。“就算我死了,你也还会和宫伊杉落订婚吗……”越临的声音,突然又变得很有力。
“……”不应该犹豫的啊。“没错……”终于狠下心说出来,只要能让越临死心,她就算变得怎么的冷酷也不顾了。
“是你说的……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越临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冲艳璎狂吼着。
“随便你……”艳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艳璎……”华姐担忧地看着艳璎。
“没关系,华姐……请你好好照顾越临,我先走了……”
“艳璎,也许我该跟你说说关于小临的事情了吧……”
草地边,长椅上。
“小临的父亲,并不是姓江,而是姓宫伊……”
“宫伊!?”艳璎大吃一惊,‘宫伊’,顶级贵族的姓氏,在这个城市,只有杉落一家姓‘宫伊’,难道……
“没错,小临和宫伊少爷,其实是亲兄弟……而小临,也早已经知道了……”
“什么?这不可能啊……”艳璎不相信这是真的。
“小临的爸爸,宫伊世希,因为一次意外,我和他相识了,我爱上了他,他也许诺愿意给我一个名分,就这样,我们经常这样瞒着别人幽会……后来,我怀了小临,当他要跟他的妻子说清楚时,却一起出了车祸,去世了……其实,这件事情,世希的爸爸宫伊莫早就知道了,这些年,也一直是他在帮助我们……”华姐一脸沉重。“从来,小临都没有正式被承认过是宫伊家的一部分,他也很痛苦,从小就没有爸爸陪伴……而近年,他的爷爷宫伊莫告诉了他的身世,他很震惊,却也发现,自己和亲哥哥喜欢上同一个人……也就是你,艳璎。”
“华姐……那么,你一直知道越临是喜欢我的吗?”
“没错,在高中时,小临就已经跟我说了,那段时间,看到哥哥向你告白,你成为哥哥的女朋友时,他就已经好痛苦了……他已经忍受了好久,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子了……艳璎,你救救他好吗……”
“那么,落知道吗?”
“不知道。但他的管家很清楚。”
“是吗……”艳璎有些失神。
恍恍惚惚地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一条绿荫小道上。
突然停下脚步,一看,是管家早已守候在那里。
“管家……你,是不是知道……江越临的事。”艳璎开门见山地问。
“没错,从头到尾,我都知道。”管家丝毫不含糊。
“那么说,落和江越临,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嗯。”管家点点头。“但少爷还并不知道……请您,不要伤害他。”
“告诉他事实就是伤害他!?”
“是的……您要知道,越临少爷的母亲并不名正言顺,而少爷也知道有她的存在,但一直很介意,从来都没有提过……”
“可是,既然也是宫伊家的一部分,为什么不能正式承认呢?”艳璎很奇怪。
“家丑不能外扬,这个您是懂的。”管家意味深长地说。“宫伊家是顶级贵族氏族,绝对不能有此污点的出现,既然没多少人知道,那也就这样下去吧。”
“可是……”
“好了艳璎小姐,您该知道的就只有这些。”管家鞠了一躬。“还有这段时间,少爷不想见到您,今天的见面,少爷也是不知道的。请您,不要再伤害少爷了。”
“我……”艳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请替我转达几句话,我永远不会喜欢江越临,我永远只会喜欢他,还有,早上的事情,很抱歉……”
“是。”
“少爷。”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对还在看文件的杉落说。“今天,我见了艳璎小姐。”
没有多大反应,可还是可以看出,杉落愣了一下,随之又继续看文件。
许久,杉落合上文件夹,看了看管家,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谈什么了。”
“艳璎小姐只是要我转告您,她不会爱上江越临的,永远喜欢您。”
“哦,是这样啊。”杉落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先退下吧。”
“是。”
68.第68章 我们也是会讲感情的
“艳璎小姐只是要我转告您,她不会爱上江越临的,永远喜欢您。.info[]”
“哦,是这样啊。”杉落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你先退下吧。”
“是。”
一个人,静静地想着,这几年来,艳璎为自己做的一切。
四年前的那次幸运,艳璎误打误撞地来到他的身边;又是误打误撞,他喜欢上她;却又还是误打误撞,艳璎来错他身边。
是吗,艳璎和他之间,只有这个词语可以形容。
他疲倦了,他想好好休息下了,让两人有些时间可以思考。
手机响了,是艳璎打来的,犹豫了一下,杉落按下‘取消’。
电话这边的艳璎,有些黯然。
家里很安静,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来,是,一定是杉落吧!
艳璎按下接听键,却听到华姐的声音:“不行了不行了!小临情况不太妙……艳璎,你快来啊!”
匆忙来到医院,门口聚集着七八十个记者,看到艳璎来了,他们围了起来,左右开攻,艳璎有些受不住了。
“请问你和江越临真的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请问你和宫伊企业的宫伊杉落是不是已经分手了呢?”
“还是你正在脚踏两只船呢?”
……
艳璎不知怎么应付,突然身后被人静静地揽住了,是,杉落。
“啊?怎么会这样哦。”记者哗然。
“你……怎么会来的……”艳璎有些吃惊,杉落不是不理自己吗?
杉落没有回答,径直拉着她走进了医院里。
医生正在全力抢救着越临。
华姐已经哭得不像样,原来越临又一次陷入昏迷,而且情况很严重。
“华姐你放心,越临不会有事的。”艳璎安慰华姐,而一旁的杉落看着她,心里也好痛。
……
等到医生出来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越临又一次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不过,这次需要隔离治疗了。
总算没事就好了,华姐和艳璎长舒一口气,艳璎突然想到身边还有杉落啊,转身一看,杉落早已经离开了。
一遍又一遍拨打着杉落的手机,结果都是无人接听。
艳璎明白,是杉落不想和她说话。
“对不起……”艳璎一遍又一遍对着手机说,希望那边的杉落可以体会到她的无助。
第二天,艳璎一早来到sny公司门口。
“请问一下哦,总经理在不在?”
“总经理今天就要飞去法国啊。”柜台小姐回答艳璎。
心底里凉凉的,杉落没有跟自己说。
“那要去多久?”
“不知道耶……不过应该会去很长一段时间吧,因为总经理把所有事情都交给经理打点,看样子,不是一两个星期的问题哦。”
“啊……是这样吗……谢谢你了。”
“少爷,真的不要告诉艳璎小姐吗?”候机大厅里,管家问杉落。
“不用了。让她专心点照顾江越临吧……”
“可是,如果她找不到您,会很难过的。”
“会吗……”杉落轻轻一笑。“我早已经,感觉不到艳璎很爱我了。她还会在乎我吗。”
“会的。连我都看得出来,艳璎小姐始终是爱着您的。”
“……”杉落闭上眼睛。
艳璎坐计程车来到了机场。
听柜台小姐说,杉落搭乘的这班飞机已经差不多快起飞了。
“杉落,千万要等我。”艳璎心里暗念着。
候机大厅满满的都是人,怎么找呢……
艳璎有些失落,该不会,杉落已经搭飞机离开了吗?
“请搭乘k-715班飞机的旅客到关口办理登机手续。”
对了!柜台小姐说,杉落搭乘的就是这班飞机,那也就是说,杉落还没走,他肯定还在这个大厅内。
“少爷,走吧。”
“她没来吧?”
“是的,目前还没来。要不要,再等等?”管家询问杉落。
“不必了,我们走吧。”杉落轻轻摇头,说。
“是。”
管家在办理登记手续,而杉落则站在一旁。
“少爷,走吧。”管家第二次说。
“嗯。”杉落转身要进入关口,但却又停了一下,他回头,期待的那个人没有来,或许,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走了吧。
就快踏入关口时,“落!等等。”
杉落楞了一下,转身一看,是,是她。
艳璎跑到杉落前面,抱紧了他。“谁叫你不告诉我你要走……你知道我有多怕吗?”
“我……”杉落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要走……要走,也要带着我……”艳璎把头深深埋进杉落的胸口。
手中的行李箱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杉落紧紧地抱住了艳璎。“是,是我不好,不该不告诉你就要走……”
“是我不好……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我答应你,从今天起,江越临的事情,我不会管……原谅我,好吗……”
“什么也不要说。”
杉落深深地吻着艳璎,机场的人们,看着这对情侣,鼓起了掌。
管家会心一笑,他知道,这张机票,该退掉了。
“管家,你先出去吧。”
“是,少爷。”管家微笑着退出房间。
杉落紧紧牵着艳璎的手,专注地看着她。
“落,你知不知道早上,吓死我了……”艳璎难过地说。“幸亏及时赶到,不然,我会懊悔死的。”
“对不起……”杉落紧紧搂着艳璎。“不应该的。”
“不是不是,应该我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每次都要理会江越临的,还忽视你的感受,我知道你很难过的……”
“我也不好,不该那么不信任你……”
两人纷纷自责起自己。
“好了好了啦,嗯,落,我保证以后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忽视你了!”
“我也不会再这样……吃醋。”杉落说到“吃醋”这两个字时,声音压得好低好低。“我想去看看江越临,好吗?”
“啊!?”艳璎惊讶极了。
“没什么,我只想,看看他好些了吗。你,陪我去吧。”杉落微笑着对艳璎说。
“啊!?落,你……”
“嗯?”
“嗯。”艳璎点点头。
病房里,华姐守着睡着的越临。下午,越临情况好转,由隔离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华姐……”艳璎轻轻地叫着华姐。
华姐一转头,是艳璎,还有……杉落。
“你好。”杉落不知如何打招呼。
“啊……宫伊少爷,您怎么会来……”华姐有些吃惊。
“我来看看江越临。”
“啊,那怎么可以呢……”华姐有些心慌。
“华姐,没事的……”艳璎微笑着说。“呃,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呃……好。”
“艳璎,宫伊少爷,知道了吗?”华姐紧张地问艳璎。
“我没说……可,我不知道管家有没有向杉落说起……不过你放心,杉落不会伤害越临的。”艳璎握紧华姐的手,说。
“那就好……”
杉落坐在越临旁边,打量着他。
越临慢慢地醒了,看到坐在身边的不是妈妈也不是艳璎,而是宫伊杉落,他有些失望。
“怎么,看到我很无趣吗?”
“是。”越临直接了当地说。“你为什么来。”
“没有为什么,只想来看看你好些了没有。”
“就这样?”
“嗯。”
…………
杉落从病房里出来,艳璎和华姐在外面等着。
“你们说什么了呀?”艳璎问杉落。
“没什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那我们先走了。”
“啊,再见。”
“艳璎……”杉落坐在石椅上,闭上眼睛,沉沉地说着。“对不起,这段日子,我不该一次又一次让你伤心难过。”
“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个呢?”艳璎感到很奇怪。
“刚才我和江越临聊了一会,他说,看到我在你身边,而你却一点也不快乐,他很生气……”
“没有啊!在你身边,我很开心,我很快乐,我很幸福!”艳璎连忙安慰杉落。
“不,我想,也许你在他身边会更快乐吧……或许是我扼杀了你这四五年来的幸福吧……”杉落难过地说着。
“落……你不要乱想嘛,没有的事啊。”艳璎拼命否认杉落的说法。
“艳璎,我真自私,真的拥有了你,让你不再是那么完整……”
“落,那是我自愿的,你不用那么内疚……”艳璎着急地辩解。
“对不起……”杉落流下眼泪。“对不起……”
“宫伊杉落!你很奇怪……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你不要这样子,江越临究竟跟你说什么了,我去找他算账。”艳璎跟着哭了起来。
“艳璎,你去找江越临吧,我不适合你……”杉落说完,起身,慢慢地后退,然后飞快地跑着离开了。
“江越临!”艳璎怒吼着。
杉落一路狂奔着,眼泪也狂奔在他的脸上。
突然,他停下,世界好像在疯狂地旋转着,全身撕裂般地疼痛。
杉落挺不住了,他,又一次倒了下去……
“是管家啊,怎么了?……什么!杉落出事了?”
“怎么了!”艳璎赶到医院,看到手术室的大门紧关着,而管家则神色严肃地守在门口。
“少爷,晕倒在路上,被人送到医院来了。”
“为什么呢?”
“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门随即被关上。
“医生,落怎样了?”
“谁是宫伊少爷的家属?”医生严肃地询问着。
“我们是。”
“宫伊少爷的情况很不乐观,我们刚才给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结果发现,他的一个肾已经坏死……需要做肾脏移植手术。”
“什么……”艳璎顿时瘫倒在走廊上,肾坏死!?
“那么,请马上做手术吧,钱您不用担心。”管家冷静地对医生说。
“可是,宫伊少爷的血型十分特别,是rh阴b型,在我国,这种血型rh阴性血型只占千分之三到四,血源是非常紧张的,所以要及时配型,也是很困难的……”医生沉重地说。
“那,那要怎么办,你说啊!”艳璎疯了似地紧紧抓住医生,无助地大喊着。
“现在只能先靠药物治疗,再尽量寻找可以配型的肾了。”医生叹了一口气说。“不过,如果是直系亲属的话,配型的成功率就会更高了些。”
“艳璎小姐……”管家拉住艳璎。“我们不能太悲观,少爷还有救的,一定会的。”
杉落经过抢救后,还是活了过来。
杉落沉沉地睡着,手冰凉得可怕。
艳璎紧握着他的手,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坚强,可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掉落下来。
……
为了自己,杉落一次又一次进出医院。
为了自己不被蛇毒伤害,他不顾一切替自己吸出毒素,即使知道会有生命危险……
为了自己可以回到他身边,看到越临吻自己,他痛苦地倒下……
为了自己可以答应他的求婚,看到自己离开,他又一次痛苦地倒下……
……
“难道,我真的是你的克星吗?”艳璎自言自语。“还是,我从来就不应该靠近你……对不起,其实应该是我,让你不幸福,不快乐吧……”
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
可眼泪没有感动杉落,他依然沉沉地睡着,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
“艳璎小姐……”管家走了进来,递给艳璎纸。“擦擦眼泪吧。”
“谢谢你……”艳璎用纸拭去眼泪。
“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着。别累垮了,少爷也不想的。”
“不,我不想离开落。”艳璎失笑。“啊,那我走了,你好好地照顾落,也许我离开,落才会好的吧……”
“千万不要这么想,艳璎小姐。”
“我知道了……”艳璎失神地离开了。
艳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已是深夜,街上久久才有一两个人。
“该怎么办呢?落的病,再这样拖下去肯定不行的。”
“蓝艳璎。”
艳璎抬起头,是越临!
“你怎么出院了……”艳璎有气无力地问越临。
“宫伊杉落的病,我知道了……你,没事吧?”
“有可能不难过吗?虽然我知道掉眼泪无法改变事实,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说落的血型只占了千分之三左右,所以说,很难找到可以配型的肾……该怎么办……”艳璎又一次哭了起来。
“不要哭了,坚强点。”越临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
不过,如果是直系亲属的话,配型的成功率就会更高了些。
……
“对了!对了!直系亲属!”艳璎想起医生的话,突然明朗起来。“江越临,你是落的弟弟呀!你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你救救落,好吗?”
“你都知道了。”越临冷笑了一下。“呵,所以,从头到尾,我只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对吧?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捐肾给宫伊杉落,永远不可能!”
“对啊,我不可以勉强你,还有,从头到尾,我都把你当成很好很好的朋友,没有利用你。”艳璎淡淡地说着。
“对不起,我不该说的那么极端。”越临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头了。
“没关系啊,啊,现在外面很冷,你快回去吧,不要再着凉了。我也要回去了。”艳璎转身离开。
“艳璎。”越临叫住了她。“我愿意去尝试配型。”
病房内,杉落还在沉沉地睡着,管家守在旁边。
“少爷,您要快点好起来啊。夫人和先生,一定会保佑您的。”
艳璎和越临来到医院。
“请帮他和宫伊少爷的血型进行配型。”艳璎焦急地对医生说。
“是。”医生丝毫不敢怠慢。
……
“恭喜!配型的成功率是99。99%!”医生也忍不住洋溢着笑容。
艳璎激动了一会儿,却停顿了下来:就算成功了,可越临如果不同意捐给落一个肾,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
“你愿意捐给落,一个肾吗?”艳璎小心翼翼地问越临。
“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会很恨我吧?”
“不会。因为,我尊重你,不会强迫你。”
“你知道吗?我妈得知宫伊杉落得病后,让我去跟他配型。”越临笑了一下。“她说,宫伊杉落是宫伊企业的接班人,也是宫伊家族的九代单传,要让他好好地活下去。哼,讽刺啊,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不要这么说!你不是什么都不是,你不一定是宫伊越临,但你一定是独一无二的江越临!”艳璎对越临说。“加油!”
“谢谢你……好,我愿意捐给宫伊杉落一个肾。”
医生的安排下,越临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越临。”艳璎微笑着说,笑中却带着泪。
万事俱备,就只等杉落了。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杉落醒了。
“艳璎……”杉落迷迷糊糊地叫着。
“我在……”艳璎连忙坐到杉落旁。“感觉怎样?”
“头好晕。”
“告诉你哦,很快,你就会好的。”
“我究竟怎么了?”
……
“呵,肾坏了……艳璎,不要离开我。”杉落说着,又摇摇头。“你还是走吧。”
“不!我要陪在你旁边。”
“谢谢……”
“傻瓜,说什么谢谢。”艳璎微笑着说。
“是不是,我的病,不会好?”
“不!越临的血型刚好和你配对,而且,他愿意捐一个肾给你……”
“可是,不是说我的血型是很少见的吗?他怎么会……”
“啊……是很少见,不过,也有可以配对的嘛,说明,你们很有缘分呀!”
“不要。”杉落一口拒绝了。
“可是越临已经签下手术同意书了。”
“只要我不签,他就无法捐给我了吧。”杉落轻轻地说着。“不用了,不用他的肾。”
“落!”
“艳璎,真的不需要。”
“可是……”
“少爷,接受越临少爷的肾吧,有了它,您才可以继续活下去。”
“如果接受了他的肾,我才可以活下去的话,那我宁可,马上死掉!”
“少爷,是有原因的啊。”管家终于忍不住。“您和越临少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呀!”
“什么……”杉落呆住了。“我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哪来的后母?你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管家一脸沉着,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
“什么!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杉落大吼着。“江越临绝对不是我的弟弟!我也绝对不是他的哥哥!”
“落,你冷静点。”艳璎害怕极了。
“少爷,尽管您不想承认,但血浓于水,永远,您都是他的哥哥。”
“我不要!”无论说什么,杉落都不要越临的肾,都不要承认越临和自己是兄弟。
“落!”
“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是不是!”杉落问艳璎。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你们一直瞒着我,是吧!”
“我们也是不想你太激动的啊……”
“……”杉落变得沉默了,顿时,他觉得,这个世界,太虚伪。
“能不能,现在就做手术?”艳璎询问医生,她不想杉落的病再拖下去了。
“不行,因为我们要尊重病人本身的意见,征得他的同意,才可以进行肾移植手术。”
“可是,落他不同意进行手术,那,就这么拖下去吗?”
“这……”医生也为难了,因为杉落一旦决定了,无论谁也无法动摇。
华姐店里,艳璎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越临问艳璎。
“落,他不接受手术。”
“宫伊杉落,这家伙。艳璎,你不要太担心了。”
“对不起,其实应该是我安慰你的,毕竟一个肾,对你来说,也很重要啊。”
“不,无论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越临……”
“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我想,亲自劝他,好吗?”
“嗯……”
“你,怎么来了。”杉落对越临的到来显得急促不安。
“想必你也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事了吧。”越临的语气却显得轻松多了。“你知道吗,当年,当我得知了,我和你,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时,我没有感到很快乐,相反,我很沉重。是你的兄弟,这个包袱一直压在我的心里,我很想卸下来,可每次看到你和艳璎的甜蜜时,我好痛苦,自己喜欢的女生,是哥哥的了,我觉得,我没什么资本可以去争取这个幸福,所以我忍了,我想,等到一天我出人头地了,我再去把艳璎抢过来。可是,我连自己是谁我都无法确定,还如何去跟自己的哥哥炫耀呢?”
“……”杉落没有激动,他静静地听着越临说的每一句话。
“这么多年来,我无法被家族里的人承认,这种感觉,你一辈子,是无法理解的,所以,即使在偶像明星的巨大光环下,我还是,感到很自卑。”越临的语气沉重了下来。“也许你很恨我妈,差点抢走了你妈妈的幸福,可你知道吗,当我妈从电视上看到了你得病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让我去跟你配型,假如真的成功了,一定要捐一个肾给你,来弥补,她当年所犯下的错误。当艳璎出现在我面前,请求我捐一个肾给你,我吃醋极了,但同时又看清楚了,艳璎永远,是最爱你的,我永远,无法把她真正争取到。于是,我决定从此放弃艳璎,专心祝福你们,为了艳璎不要遗憾,我答应了跟你配型,却真的那么巧,我们刚好配型成功,当我得知我可以捐一个肾给你时,我没有那么地害怕,反而很快乐。”
越临笑了一下,又说:“或许你不会相信,这么久以来,我好想,叫你一声哥哥,你可以很亲热地叫我弟弟,然后我们哥俩……可以踢一场足球,可以一起去喝酒,可以睡在同一张床上,然后,聊天到天亮,这几乎,成了我每一年许下的生日愿望。可我太天真了,可能从头到尾,你只会把我当成你的情敌。我也知道,当你知道我是你弟弟时,你会有多么地愤怒,多么地不想见到我,也会不接受我捐给你的肾。我大可以转身离开,任你去等死,可我做不到,一方面我不想我妈自责,不想艳璎难过,一方面,我又不想看着我第二个亲人离开我,所以,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肾捐给你……”
越临平静地流下眼泪,杉落也流下眼泪。
“今天,我说了那么多,就只是想要你,接受我捐给你的肾。”
“谢谢。”杉落看了看越临,说。“谢谢你对我的坦诚,弟弟。”
“哥……”
兄弟两冰释前嫌,紧紧相拥着,享受着迟来的亲情。
而病房外的艳璎和华姐,早已感动地哭了。
杉落和越临的手术定在星期二。
时间那么快,今天便是星期二了。
“你们兄弟两个要放轻松哦!”艳璎一脸笑容地说。
“我倒无所谓,就是哥你啦,看你很紧张耶。”越临微笑着对杉落说。
“我没有啊,艳璎,给我个幸运之吻。”
艳璎微笑着亲了一下杉落的脸颊。
“那我也要!”
“你滚啦!艳璎的吻,怎么可以随便给人。”杉落笑了,笑得那么轻松。“好啦好啦,艳璎,送他一个飞吻吧。”
“嘿嘿……”艳璎做了一个飞吻送给越临。
“啊!好舒服哈!”
三人笑了。
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
杉落和越临从七点半就被推进手术室了,华姐、艳璎和管家都在外面守着,医院门口还有着一大堆记者。
终于,在进行十一个小时的手术后,杉落和越临同时被推了出来。
医生开心地对华姐、艳璎和管家说:“手术很成功!现在只要再等排异期过后,宫伊少爷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谢天谢地!啊,太好了……”华姐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艳璎和管家也欢呼起来。
一个月的排异期过了,杉落已经完全康复了,而越临也调养得很好了。
他们出院了。
……
“落,感觉怎样?”艳璎迫不及待地问杉落。
“嗯,很好。”杉落对艳璎微笑。“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说什么呢!”艳璎眨眨眼睛。“还有,我警告你哦,从此不可以再说那晚上的话!”
“嗯,我也是希望你可以快乐点嘛。”
“我知道嘛,可是,跟你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呀!”
“艳璎,我爱你。”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嘴唇碰到一起,这个吻灼热而浓烈。
彼此的心里,都被幸福充实了。
“啊?你要出国留学!?”艳璎吃惊地问越临。
“是啊,反正现在你和哥感情那么好,我就没有那厚脸皮破坏了。而且,经过这段时间,我越来越感觉我肚子里的墨水太少了,所以呢,我要去纽约进修表演系一段时间,回国后,我一定会更加地耀眼。我也想,重新做回那个江越临。”
“不是。”杉落微笑着。“你是宫伊越临。”
“真的吗?”越临显得有些惊讶。
“当然,你回国后,如果愿意的话,就留下来,我们两人共同把宫伊企业经营好。好吗?”
“呵,当然好啊。”越临接着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啦。”杉落笑了。
“什么嘛!还没订婚咧,又不浪漫,谁要嫁给你哦!”
“不行啊!你一定要嫁给我的。”
“不要!”
杉落和艳璎斗起嘴来,一旁的越临、华姐还有管家,都笑了。
晚上,杉落和艳璎手牵手,走在繁闹的街上。
“我们,结婚吧。”杉落装作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
“不够诚意!”艳璎回答杉落。
“不是吧,这样还不够诚意哦!?”
“那当然啊,不浪漫,没有戒指,没有派对,没有大餐……”艳璎抱怨着。
“可是上次很浪漫啊,是你不接受耶。”
“可那次情况很特殊啊!你弟弟耶,自杀了,我能坐视不管吗?”
“我……”
“哼,就是你这人啊,太爱吃醋了!”
“那要看是谁嘛,不然,我才不吃醋咧。”杉落调皮地捏了一下艳璎的鼻子。
“好了嘛。”艳璎乖巧地点点头。“不过呢,要我成为宫伊太太,也不是很容易的耶,嗯,落,你去想一个超级大惊喜的求婚仪式,我就答应啦!”
说完,艳璎向前活泼地乱跳着,杉落笑了一下,也跟着跑了上去。
“你们,帮我想个超级大惊喜的求婚仪式。”杉落愁眉苦脸地说着。
今天,为了想好一个超级大惊喜的求婚仪式,杉落把芊玥、洁恩、藤希、秋琳、管家、越临、小杰都叫到了一起。
“可为什么一定要今天之内想好呢?”小杰不解。“我姐,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答应你的耶,姐夫。”
“我知道。可是,后天就是我和艳璎认识五周年的纪念日了,选这天求婚,最有意义了。”
“哦,我知道了,艳璎肯定超爽的,总经理求婚,哇!这件事搁我身上,我肯定幸福死了!”秋琳忍不住羡慕起艳璎来。
“好了啦,快帮宫伊想想办法吧。”还是藤希够冷静。
“如果,像四年前那个艳璎的生日派对那样,怎么样?”洁恩提出了这个建议。“再用一次,也应该会很感动的吧。”
“可是,我想有点新意点。”
“那么,我觉得,最简单的求婚,反而会更感动的。”越临又提出这个建议。
“可是,这样会让我觉得很随便的。”杉落还是否决了这个建议。
“那么,你把艳璎带到豪华油轮上,然后,乘机求婚……哇,多浪漫喔。”芊玥忍不住发起花痴了。
“嗯……”杉落似乎想到什么了。
“艳璎,明天我有点事,不能陪你出去了。”杉落遗憾地对艳璎说。
“啊?哦。”明天是他们相识五周年的纪念日耶,居然放自己的鸽子,哼。“好啦,你去吧去吧,我才不稀罕你陪呢!”
漫长的四年里,艳璎这种转不过来的脑瓜子,还是没变化。
“对不起哦,下次再好好地补偿你。”
“哼!”
“喂,秋琳,陪我去逛街嘛,现在我超无聊的耶……啊?你要去相亲哦?什么嘛,是朋友重要还是男朋友重要!我?当然是朋友重要嘛……哼,还不可以?好了啦,去吧去吧。”
“喂,越临哦,陪我去吃大餐……你哥?他没有在啦,嗯,就我一人呀,什么!?不背叛你哥!?哼,我挂了啦。”
“喂,黄芊玥,你在哪里哦?啊!在我家附近哦,好耶好耶,我们一起去看你最爱的灵美演唱会吧!什么,你要和你的金辰约会!?哼,不理你了啦。”
“喂,小杰哦,我?你姐啦。你今天不是没有课吗,陪我去看电影。什么?没空!?喂,你今天不用打工耶,什么!?还是没空,还是你在泡妞哦!什么,还是没空,你姐重要还是美眉重要哦,什么!美眉重要!哼,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挂下电话,艳璎一脸郁闷:“什么嘛,一个个重色轻友,哼,哼,哼!最讨厌就是宫伊杉落你了啦!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给我忘了!哎哟喂……”
艳璎卧倒在床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不好啦,都是讲爱情的,哼。”
“音乐,也是讲爱情的……”艳璎原本还想打开mp3听歌,还是不要了。
“唉,难熬的一天呐,原来,落,在我的心中,真的有好重要的地位哦。”
69.第69章 快去看看吧
“音乐,也是讲爱情的……”艳璎原本还想打开mp3听歌,还是不要了。
“唉,难熬的一天呐,原来,落,在我的心中,真的有好重要的地位哦。”
艳璎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边走边舔着冰激凌。
“小姐,这是送给你的。”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走过来,塞给艳璎一张纸。
“什么呀?”艳璎打开纸条。
上面都是花花乱乱的广告,但在最下面,却赫然印着几个大字:艳璎,我爱你。
“什么呀……谁弄的……”艳璎百思不得其解。
“艳璎,我爱你!”街上的人们,除了艳璎,每个人都大声地喊出这句话。
“?”艳璎更不解了。
一辆辆行驶过来的车子,无一例外地,车身都附着这样的横幅:艳璎,我爱你。
然后,各栋大厦,一瞬间,高高地悬挂着竖幅:艳璎,我爱你。
这时,天上飞着的飞机,机身上也都有“艳璎,我爱你”的横幅。
“啊……”艳璎吃惊极了,该不会又是杉落做的吧……
突然,从周围冒出许多记者,一个个拿着摄像头对准了艳璎。
人群让出一条道,一个戴着杉落面具的人走了出来,身材比例都和杉落差不多,艳璎误以为他就是杉落。
“落,你……”
“杉落”摇摇头,随即拔腿就跑。
艳璎愣在原地,旁边一个老大爷赶紧对艳璎说:“愣啥呢,快去追呀。”
“哦。”艳璎醒悟过来,也紧追上去。
“落!等等我嘛。”艳璎用尽力气跑上去。“不要害羞嘛,我也好爱你的啦!”
艳璎一脸惊喜,而“杉落”一脸惊慌。
“杉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停下来了,艳璎乘机摘下他的面具。
“小杰!”艳璎气死了。“你干嘛装成落啊!”
“我,我,我……”
“艳璎,我爱你!”
艳璎抬头一看,什么!还有一个“杉落”!
这回,应该是落了吧,艳璎追了上去。
“杉落”二号狂跑,艳璎狂追。
“落!等等,等等!”
跑了一大圈,“杉落”二号的体力不支,停了下来,一股脑坐到地上。
“落!”艳璎摘下面具。“藤希学长!怎么是你……”
“艳璎,艳璎,你,听我说……”
“艳璎,我爱你!”
前面又是一个“杉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回,应该错不了了吧……”艳璎虽然很累,但还是跑了上去。
这回,“杉落”三号体力可好了,带着艳璎乱跑,艳璎快跑不下去了,但她还是继续撑着。
在一座教堂前,“杉落”三号停了下来,艳璎紧紧抓着他,摘下他的面具,是越临。
“你们,你们,干什么啊……”艳璎生气死了。
“艳璎,我们,真的爱你。”越临微笑着。
“什么爱我啊。爱我就不应该……”
越临推开了教堂大门……
小杰、芊玥、洁恩、秋琳、藤希、管家,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人,还有神父,站在中间的,还有——杉落!
不过,杉落的服装就不一样了,是白色的西装。
“落……还有,你们?”艳璎顾不上累,吃惊地问。
“艳璎,杉落爱你!”在场的人们齐声喊出这句话。
“啊……”艳璎呆呆地愣住了。
“艳璎,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我……”
“快点上去啊。”越临在后面提醒艳璎,艳璎一步一步走到杉落旁边。
“我穿得这个样子,你不会不知道要干嘛了吧?”杉落微笑着对艳璎说。
“我不知道……”艳璎还没回过神来。
“嫁给我。”杉落饱含深情地对艳璎说。
……
艳璎一袭白色婚纱,从来,也没有这么美过。
在小杰的陪伴下,艳璎慢慢地来到杉落旁,小杰将艳璎的手放到杉落的手中:“姐夫,以后,我姐就是你的了,你要好好地爱她,疼她,不让她受委屈哦。”
“我会的,我会好好地爱她,疼她,不让她受委屈。”杉落对小杰说。
“嗯。”小杰退到一边。
杉落和艳璎深情地对望着,此刻,他们只感受到彼此间的温度,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
“好,好,那么,请看我。”神父慈爱着对杉落和艳璎说。
杉落和艳璎转过身,紧紧牵着彼此的手,看着神父。
“宫伊杉落,你愿意娶蓝艳璎为妻吗?”
“我愿意。”
“蓝艳璎,你愿意嫁给宫伊杉落为妻吗?”
“我愿意。”
“请你一句一句跟着我说。”
“是。”
“我,宫伊杉落,我愿意娶蓝艳璎为妻,从此爱她,尊重她,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我,宫伊杉落,我愿意娶蓝艳璎为妻,从此爱她,尊重她,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我,蓝艳璎,我愿意嫁给宫伊杉落为妻,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我,蓝艳璎,我愿意嫁给宫伊杉落为妻,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神父微笑着点点头:“现在请交换戒指。”
“可是,我没有戒指耶……”艳璎紧张地小声对杉落说。
“呃,怎么办,我忘了……”
坐在下面的一个老婆婆和老公公笑了,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我和我老伴儿结婚六十年了,一直恩恩爱爱,今天,能看到你们结为夫妇,太高兴了……这样这样,我们把我和我老伴儿的戒指给你们吧,也是祝你们,白头偕老,一辈子,恩恩爱爱……”
杉落和艳璎看了一下神父,神父点点头。
“谢谢阿婆和阿公。”杉落和艳璎笑着对老婆婆和老公公说,接下戒指。
“请交换戒指。”
杉落将戒指戴在艳璎的左手无名指上,艳璎也将戒指戴在杉落的左手无名指上……
“我先在以上帝的名义宣布,宫伊杉落和蓝艳璎,此刻起,结为夫妇!”
听到这句话,艳璎笑着流下眼泪,杉落轻轻为她拭去。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杉落上前,吻住了艳璎,两人幸福地吻着……
众人欢呼。
三个月过去……
“哥,你和艳璎还真够意思啊,把公司丢给我,然后两人去度蜜月……”
“呵,你不是管理的很好吗?”杉落笑着对越临说。
“唉,还害我没办法去美国留学。”越临无奈地埋怨着杉落和艳璎。
“反正你回来还是要来帮我的啊。”
“唉……”
“老公!越临!你们看我买什么了。”艳璎兴冲冲地跑了上来,提着一袋东西。
“什么?”越临和杉落同时问艳璎。
“超好吃的东西哦!”艳璎一脸快乐。
“是什么好吃的东西……”杉落打开袋子,晕,酸奶!话梅!山楂!这些零食!?
“超幸福的,老公,晚上陪我看电视剧,然后,一起吃这些东西好不好?”艳璎挽着杉落的手,撒娇着说。
“好……”杉落一脸无奈。
“哼,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困死了,看嘛,我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啦。”艳璎抱怨着。
“而且,脾气还很不好。”杉落乘机发泄。
“什么嘛!”
“明明就是了。”
“你冤枉好人!”艳璎狡辩。
“你是好人哦?”杉落捏了艳璎的鼻子一下。
突然,艳璎的手从杉落的手中滑下,她,突然,晕倒了。
“艳璎!”杉落连忙扶住艳璎。“送医院!”
“医生,艳璎是怎么了?”
“没什么。”
“那,她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
“感冒了?”
“没有。”
“还是……有什么大病吗!?”杉落越问越着急。
“她……”
“嗯?”
“怀孕了!”医生开心地告诉杉落这一好消息。
“怀孕了!?”杉落有些吃惊。
“没错,您的妻子,也就是蓝艳璎小姐,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如果没有错,她肚子里就是有了您的孩子了。”
“我,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杉落忍不住激动地大笑起来,一旁的越临也笑了。
八个月后……
“你好好走嘛,里面可是有我的小孩耶……”杉落看着已经大肚子的艳璎还在活蹦乱跳着,担心死了。“唉,真担心,以后小孩会不会遗传他妈的多动症哦……”
“什么啦!遗传我有那么不好吗!我的基因很棒耶。”艳璎反驳。“你要是不让我开开心心的,等小baby生下来,愁眉苦脸的,有你好后悔的!”
“好好好,老婆大人,那晚上,去哪里吃啊?”杉落连忙赔笑。
“嗯……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饭哦!”
“啊?”
“我想吃嘛。”
“好了啦……”
“这……是蛋炒饭吗?”艳璎看着盘子里,一团烧焦了的东西,忍不住起了疑问。
“算,是吧?”杉落也很没谱。
“少夫人,少爷为了这盘蛋炒饭,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呢。首先,这些绿豆不能碰到农药,然后,米饭一定要选最贵的,蛋也要是最新鲜的。虽然,做得不是很好看,但我相信,这盘少爷集所有心思于一身的蛋炒饭,会很好吃的。”管家微笑着对艳璎说。
“嗯!”艳璎点点头。“那我吃咯!”
……
“很难受吧?”
“你说呢!根本不好吃了啦。”
刚才只吃下第一口蛋炒饭,艳璎就受不了了:太咸!太糊!
“好了嘛,下次我再好好学习吧……”
“嗯……”艳璎奖给杉落一个吻。“老公,你说哦,小baby要叫什么名字好呢?”
“我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子,叫宫伊越杉;如果是女孩子,叫宫伊越樱。怎么样?”
“越杉?越樱……什么意思。”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他们的一切,都可以超越过我们,做一个更好的宫伊企业接班人。”
“嗯嗯!老公,你是更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好啊!我都喜欢。”
“不行,你要选一个!”
“嗯,女孩子。”
“不行啦!你要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那我还怎么办……”
“好好好,我喜欢男孩子。”
“你,你重男轻女!”
“哎哟,你真的难伺候死了。”
“啊……”艳璎突然捂着肚子。“肚子好痛。”
“你,你怎么了!?”
“肚子疼……”艳璎开始冒出冷汗。
“少爷,会不会,少夫人,要生产了?”
“啊!快,快叫医生。”
一小时后……
“恭喜宫伊少爷,少夫人为您生了一个可爱的男孩。”护士抱着一个肉球似的小东西走了过来,递给杉落。
“越杉,真可爱……”杉落脸上流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少爷,把小少爷交给我吧,您,快去看看少夫人。”管家赶紧提醒杉落。
“哦,对!”
“老婆,谢谢你……”杉落在艳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嗯!啊,是越杉吧!?”
“嗯。”
“哇,真可爱耶!”
“有我可爱吗?”
“哼,当然了,比你可爱一百倍!”
“不怕我吃醋哦?”
“才不怕咧。”
两人笑了,杉落深深吻住艳璎,从此,两人,永远幸福了……
70.第70章 着火了
痛!头好痛啊!
文子升艰难地睁开双眼,由于昨夜醉酒,身子十分疲惫。当看见一个雕有黑龙图腾的房顶时,文子升浑身僵了一下。
突然坐了起来,文子升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深蓝色的墙壁,这里似乎是某个人的卧房,而卧房通着一个很大的阳台,在卧房与阳台的连接处左、右各放有两个石青色的样子凶猛的麒麟,而她所在的软床上铺着、盖着的全是青一色的煞黑,整个房间摆设很简单,却不失一种威严,令人十分不安。
文子升仔细回想发生了什么事!她这是在哪?记得昨天他因为那个陌生的妹妹,心情十分的差,在超市里买了一大堆的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酗酒,后来似乎是爸爸打了她一巴掌,她转身跑出了家,跑了好久都没有来找她,之后的事她就记不起来了!
文子升苦笑一下,那个女孩来了,林家也不再只有一个小姐了,少了她又有什么关系,人家当然不会来找她了,或许她出走才让他们高兴。
忽然,文子升感觉到眼角闪过一丝亮光,这样一个昏暗的房间,黑色的窗帘遮住了一切光亮。又怎么会有亮光呢?顺着亮光看过去,文子升看到灰色的书架上摆着一个三寸大的透明水晶小人,出于好奇文子升走下软绵绵的大床,双脚踩着地下银灰色绒毛的地毯,一步一步走向了书架,伸手拿下那个与周围环境十分不协调的水晶小人。
那个小人刻得棱角分明,样子好像一个人,是谁?文子升仔细想也想不出是谁。中指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她把小人翻过来,看见小人的背上隐约刻着三个字:任萧放冥。
“你在干什么?”一声冷呼从门口传来,当文子升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水晶小人被一阵狂风卷走,文子升只觉得双手被狂风刮得生生作疼。
文子升顺着那阵狂风吹过的方向望向门口,只见任萧放冥手中紧紧抓着刚才被风卷走的小人,向来平静的冷脸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激动。
“你干什啊!不就一个小水晶人么,你弄疼我的手了!”文子升不满地开口。
“滚!”萧放冥冷冷地说。
文子升被那生冷而带有敌意的声音给怔住了!呆呆地立于原地。
萧放冥看到文子升那惊讶而又受伤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发觉自己的话有些过火。
“该死!你就住在这,那都不许去。”说完这句话萧放冥就转身准备走出了房门,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又是用命令的口气:“这房里的一切都不许你动。”然后重重的甩上门。
文子升听着他命令的口气,心中顿时产生了一把火!
“该死的任萧放冥,一个高一的小屁孩,你凭什么命令我,你不让我动我偏要动!”文子升一屁股坐在了一张虎皮沙发上。
不对,不对,坐下来文子升像是想起什么,睁着双眼,又一次环视这个房子,肃煞、阴森、威严,而且简单的用品皆是上等品。这是任萧放冥的家么?难到他家是黑道么?她又怎么会到这的?一连串的疑问充斥着文子升的脑袋。
“什么啊!好烦啊!”文子升想不出自己是怎么到这的,直觉告诉她该走出房门,于是文子升站起来走向房门。
手刚触碰到门把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回去,跌坐在地上的文子升来不及喊痛,整个脑袋中都在想,是这个门把她弹回来的!
她一脸惊讶!经验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事,于是逃走又一次走向门,这回很小心,一点点的靠近,结果还是一样!突然记起刚才任萧放冥用一阵风拿走了她手中的水晶小人。她惊呼一声,“天啊!”见鬼了?
“小姐,魔王的房子是有结界的,你出不去的。”一个苍劲的声音从房顶传来。
“啊!鬼啊!”文子升飞奔到床上拿被子吧自己蒙的严严实实的,一会儿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左右扫视房顶的一切,什么都没有!
“你……你……你是谁?在……在哪!我……我不……不怕你。”
71.第71章 魔王来了
“你……你……你是谁?在……在哪!我……我不……不怕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你的声音告诉我你很怕我!”声音透出一丝无奈,“我就在房顶上。”
“鬼也会骗人啊!房顶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就是黑龙!魔界的守护魔兽!”
文子升的眼神一下子盯住房顶上的黑龙图,像是为了证明他是个活物,黑龙的眼珠转一转。
“哇!会动唉!好酷啊!”文子升跳起来,站在床上,踮起脚,努力伸手想摸一摸那条黑龙,脸上显得十分兴奋,“把龙须拔下来了编手链会不会好看?”
“喂!喂!喂!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生气了!我可是魔兽。”黑龙紧张地瞪着文子升那双正在接近纤纤玉手。
“我开玩笑的!那么紧张干什么?还魔兽呢!”文子升不屑地瞄了一眼黑龙。
黑龙感到头上出现许多黑线。
“你不能下来吗?我仰着头说话很累啊!”文子升不满地对着房顶的黑龙说。
“好吧!”黑龙周围出现一股黑暗,随后文子升就见床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的皱纹都可以夹蚊子了!
“你不能变好看点么!”
“………你……。。!”又一阵黑暗,出现一个约七、八岁的小孩。
“太幼稚!”
“这样行了吧!”黑龙突然又成为一个美丽的少女。
“跟我比美的同性没话。”
“那这样总可以吧!”文子升前方是一个正在咬牙切齿的俊男。
“太……”收到黑龙那杀人的目光,文子升很聪明的禁声,然后勉强点点头。
“要不是魔王要我照顾你,我一定吃了你。”黑龙看着文子升那副勉强的样子,很明显忍耐快到极限了。
“嘿嘿,有话好说!嘿嘿!”发觉自己的小命岌岌可危时,文子升很努力地干笑,笑得脸都抽筋了!
“不要笑的那么蠢好不好,真不知道魔王怎么会带你到魔界!”黑龙鄙视的对着文子升。
“喂!我是怕你把我吃了没错,但你也不可以太过分,我可是蝉联市跆拳道冠军的人!小心我踢你龙头!”文子升不服气地回瞪黑龙!
“我才没那心思和你玩什么跆拳道呢!”
“你不玩都不行,你激怒了我林大小姐!”说是迟那时快,文子升一个飞踢直冲黑龙的脑袋。
“啪!”由于支持身体的左脚被垂在地上的床单一绊,文子升姿势十分不雅的直直倒向面前的黑龙,事发突然黑龙很不意外的成了文子升的垫背!
“你们俩在干什么?”一声震吼回响在还来不及站起身的文子升和黑龙头上。
任萧放冥气愤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床上被褥凌乱,地上文子升爬在变成俊美男子的黑龙身上。
“王……王,我……回房顶上去了!”黑龙看着萧放冥那喷火的眼睛,飞速冲上房顶!
“下回再变成那样我抽了你的龙筋!”萧放冥冷冷地对已付上房顶的黑龙说。
房顶上已成为浮雕的黑龙额上渗出了几滴豆大的水珠!
“你在吃醋!”文子升笑得意味深长。
“没有!”萧放冥有些心虚地扭过头,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因为文子升长的像晶晶,所以他才觉得生气。
“大石板,假装承认一下会死吗?”文子升白了萧放冥一眼。
“黑龙,你给我看着她,不许变成男人!”任萧放冥忽略了文子升的不满,冷着脸又走出了房间。
“你可身是幸运啊!”一个清脆的小女孩声音。
“哇!好可爱哦。”文子升转头刚准备把一肚子鸟气都撒到黑龙身上,可是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辩,穿蕾丝花边公主裙的小女孩,立刻两眼放光,跑上去捏小女孩的脸。
“你这个白痴,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杀了你,快放开!”黑龙拼命的挣扎。
“好吗,好嘛,不和你玩了!”人家毕竟是个魔兽,惹急了他,说不定自己真会被杀掉,“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我为什么幸运啊!我又为什么会到这,这是那?不会真是……魔界……吧!那任萧放冥是……魔王!”
72.第72章 你能体谅我吗?
“好吗,好嘛,不和你玩了!”人家毕竟是个魔兽,惹急了他,说不定自己真会被杀掉,“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我为什么幸运啊!我又为什么会到这,这是那?不会真是……魔界……吧!那任萧放冥是……魔王!”
这时文子升才意识到她的处境,魔界,开玩笑吧!
“以魔王的脾气,你刚才说的话足以让你死一万次了!而你还好好的站在这,你当然幸运了!你知不知道昨天魔王带了醉得不醒人事的你回来,魔界的人集体下巴脱臼,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说我是被任萧放冥带来的,他为什么带我来这,不会……不会是想……吃了我吧!”文子升惊恐地瞪大双眼,“哇,……不要啊!……我还没活够呢!”
“白痴女人,你给我闭嘴,魔界才不会沦落要吃人过日子呢!魔王带你回来是因为水晶公主。.info”黑龙送给文子升一个卫生眼。
“水晶公主?是那个水晶小人的主人吗?我又不认识她。”
“就是你妹妹,你怎么会不认识,那个水晶小人是水晶公主还在天界时,送给魔王的礼物。”
“晶晶吗?什么水晶公主,天界了,怎么回事?”文子升好奇地看向黑龙。
“这种事说来话长了!………。。”
“这不是真的吧!”听完黑龙说的萧放冥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文子升苦笑了一下,原来萧放冥是为了晶晶才到凡间的。
“是真的。还有你现在所在的房间就是魔王的卧房!”黑龙很敬职地为文子升解说。
“哦!他带我来这儿,是因为晶晶,”文子升没落的坐在地毯上,“我长得很想晶晶是么?”
“我不知道。”看着文子升那似乎是伤心的样子,黑龙的心情也沉了下去。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黑龙与文子升谁也没有开口,突然门被打开,走入一个看上去约十七岁左右的少女,少女穿着黑底白边的裙子,样子小心翼翼的。
“黑龙魔兽,魔王让你把那位小姐送回凡间。”那少女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文子升,“还有……请……请您封了那位小姐的记忆。”
“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出去把!”黑龙担心地看了看文子升。
“是。”少女走了出去关了门。
“黑龙,我求求你不要封住我的记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今天的事,我只是……只想多了解一下萧放冥。”文子升低了低头,“原来她也和我一样,一样没有父爱,一样没有所爱的人的心。”
“文子升……”黑龙上前用手摇了摇文子升的肩膀,却发现文子升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她在哭。
江川市娱乐街
大街上的人来来往往,霓虹灯闪闪发光,晚上,正是娱乐街最热闹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商店旁偏僻的台阶上突然多出一个少女。
文子升抬起眼,看了看周围,然后站起身来,目光空洞地走向车来车往的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林家大厅里
站在三楼的文子升看着晶晶离去的身影,感觉到心中隐约泛疼,晶晶只多么好的一个女孩,难怪那么多人追随她,喜欢她,可是她自己呢?明明是晶晶被送出去十六年,而她过了十五年的大小姐生活,为什么晶晶可以接受她,她却那样对待晶晶。她好坏啊!
“对不起,晶晶,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姐姐。对不起……”文子升对着楼下大厅的门自言自语。
“文子升。”林雄的声音从文子升身后传来。
“对不起,爸爸,我不是个好女儿,不是吗?”文子升没有回头。
“文子升,是我不对,这十六年来,我不曾真正关心过你,怪我太专注于找晶晶了。”听到这话文子升肩头微颤。
“可是,文子升,你和晶晶都是我的女儿,无论你们谁不在我身边,我都不会开心,文子升,你不能体谅我吗?我们一家都欠晶晶的太多了”
“爸爸,这是十八年来,你第一次愿意与我一起分享你的心情。”文子升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笑容,而眼中却闪着泪光,“爸爸,我永远知道你是我爸爸,不会因为什么改变,我爱这个家,爱你和妈妈,还有――妹妹晶晶。”
“文子升!”林雄激动的抱住文子升,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电影院售票厅
接到晶晶的电话来到电影院,萧放冥也在。为了不连累黑龙受罚,文子升装作完全不记得那天在魔界发生的一切。
“姐姐,这是龙清魂,大白痴一个不用理他,这两个是凡尘和小茜,那个……嘿嘿……你认识就不用介绍了吧!”晶晶一一为文子升介绍了在场的人,那个一直在笑的俊美少年就是龙清魂,看晶晶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晶晶又一次喜欢上了龙清魂,那两个幸福的少男少女就是凡尘和小茜,是救晶晶的人。那个认识的就是任萧放冥了。
73.第73章 你真狠心
“姐姐,这是龙清魂,大白痴一个不用理他,这两个是凡尘和小茜,那个……嘿嘿……你认识就不用介绍了吧!”晶晶一一为文子升介绍了在场的人,那个一直在笑的俊美少年就是龙清魂,看晶晶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晶晶又一次喜欢上了龙清魂,那两个幸福的少男少女就是凡尘和小茜,是救晶晶的人。那个认识的就是任萧放冥了。
十分钟过后…………
“搞什么啊!这样都能走散。”文子升站在电影院大厅内不满地嘟着小嘴,她周围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给晶晶打电话又没人接,无奈之下只好按着电影票先坐下,大家的票是一起买的,肯定是坐在一起的。
看了看手里的电影票,在一号厅,上演的电影是一部幻想片,走入一号厅,按着座号坐下来,左边好像有人,借着微弱的光线文子升看过去,啊!是任萧放冥,有没有搞错,坐在她旁边的竟不是晶晶和小茜,是任萧放冥。天哪!
像是发觉了文子升一直在盯着自己,萧放冥冷冷地说:“看电影”
文子升一下子反应过来,对,先看电影。电影开始了,可是周围的座位都被坐满了,也不见晶晶他们,文子升顿时悟:她被自己亲妹妹给设计了!强忍着想杀人的冲动,文子升看向大荧幕。
“呜……不要……魔王,你这个混蛋,你没一点感情吗?……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电影里一个丑陋的怪物(就是魔王)奸笑着,他身下是一具又一具浑身鲜血的尸体。
文子升偷偷转头,看向任萧放冥,冷眸确实又冷了一些。文子升暗暗为这个电影的工作人员祈福。
“你这个丑陋的怪物……你……魔王,你不要嚣张……不久之后,会有勇士,把你化为灰烬的……哈哈……你这个丑八怪,没有会爱你的。”电影里还是那只丑陋的魔王,脚下一个女巫大笑着,吐着鲜血,然后睁大双眼死去。
文子升再次偷偷看向任萧放冥,脸色变为铁青了,该不该联系这部电影的工作人员,让他们赶快逃命吧!
“走,出去!”突然任萧放冥起身,拉起文子升大步向门走去。
“可是,电影……电影还没完。“
“你想看完它吗?
“算……还是……算了吧!”文子升显然发现了萧放冥体内存在的火气。
不说一句话,萧放冥拖者文子升就出了一号厅,站在了没有人的走廊上。
“我说,任萧放冥!你对女生能不能温柔点,我的胳膊都快被拉断了!”文子升活动着受虐的胳膊,嘴上还不停地抱怨。
“他对你不温柔,我可是很温柔的。”走廊尽头传出一个男声,萧放冥立刻把文子升拉至身后,然后对着文子升大喊:“水晶,站在我身后不要出去。”
“哈哈,任萧放冥,在人间魔王的法力会减弱至少一半,你保护不了云水晶的。”一股黑暗乍现,从黑暗中走出一个瘦高的男人。那男人披着过肩的银发,半边脸被鬼面挡住,从那半边没有被挡住的脸来看,样子像少女一样清雅,而他的眸子是紫色的。
文子升听得清清楚楚,萧放冥叫她水晶,难道萧放冥想晶晶想疯了吗?在魔界的时候,见到的萧放冥也是紫眸,这个男人也是魔族吗?
“泡若,你也是魔族,法力同样会少一半的。”萧放冥无任何表情。
“我为了替我姐姐报仇,吃了凝神丸,寿命只有五天,可是,法力却上升很多,现在,你打不过我。”泡若邪笑着一步一步逼近任萧放冥和林文子升。
萧放冥知道,此时已经无路可逃,不如让泡若抓走文子升,再告诉清魂让他快带晶晶逃上天界,可文子升难免会泄漏出她不是水晶,于是萧放冥转头俯身吻住文子升,在文子升惊讶当中,一颗小丸滑进了她的嘴里,她不小心给吞了下去,萧放冥在这时放开她,对她说:“我会救你的。”
文子升刚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突然记起刚才吞进去的小丸,文子升受伤地看着萧放冥,仿佛在问他为什么。
不忍看着文子升难过的样子,萧放冥扭过头去和走近的泡若对视。
“哼,想不到魔王也会有这样的感情!我还以为我姐姐是为了一块石头而死的呢。”泡若讥讽地说完,就飞身冲向文子升。
萧放冥迎面挡住泡若,两人用法术缠打在一起,萧放冥假意在努力抵挡泡若,却故意输个一招半式。(..info好看的小说)
文子升看着两人在对战,明显萧放冥处于下势,不由得为萧放冥担心。
终于,泡若一记漂亮的黑光束,击中了萧放冥,萧放冥被打出了五米远,碰到墙才停下来。
文子升很想喊出来,却没法如愿,只得飞奔过去看看萧放冥怎么样了,不料刚抬起脚,整个身子就被一股黑暗吞没了。
萧放冥感觉到泡若已经走了,连忙起身追向魔界烈火池,他猜想泡若会带文子升去那,在路上他拿起手机,按下龙清魂的号码。
他担心极了,仿佛泡若抓走的人就是他所爱的水晶,想起那时文子升受伤的表情,他心中一阵隐隐作疼,向来冷静处事的他失去那份镇定,疯狂地追向烈火池,只要到了魔界,他的法力就会恢复,就会救出文子升。
魔界烈火池旁
泡若用薄薄的气泡封住文子升,把气泡移到烈火池中央的上空。
文子升惊恐的看向下面滚滚的岩浆,想发出惊叫又出不了声。
“水晶公主,你好好看看。我姐姐的身体、魂魄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化为乌有,是任萧放冥,是他杀了她。”
文子升看着泡若,明白了他误认为自己是晶晶,她暗暗兴庆被抓来的不是晶晶。
“护法,你在干什么?”感觉到魔界烈火池有异变,黑龙来到烈火池旁,看的了泡若把文子升封在起跑里,置于烈火池中央。
“黑龙,你来的正好,来一起见证魔王的最爱葬身于这池中吧!”泡若将文子升所在的气泡向下移了一些,“水晶公主,碎生门驱散不了你的魂魄,不知着烈火池会不会!”
“泡若,你在干什么,她不是水晶公主!”黑龙大喊,冲向泡若,去不想被刚赶到的萧放冥拦住。
“魔王大人,你来的正好,告诉黑龙,她是谁?”泡若邪笑着指着文子升。
“她是水晶。”萧放冥心里只想拖延时间,好等待时机救出文子升,他和黑龙两人应该可以对付吃了凝神丸的泡若。凝神丸是一种很难找到的药,吃了它法力和灵力会汇聚于五天,五天之后服用的人就会死亡。只是现在只要泡若手指一动,文子升就会掉下去,所有以他必须等待时机。
听到这话,文子升的心霎时凉透了,泪水也不争气的夺框而出。萧放冥宁可牺牲她,也不想晶晶受到一丝伤害。
黑龙从萧放冥传来的感应中自然明白了他的用意,萧放冥示意黑龙绕到泡若身后池岸,待文子升掉下来去接住她。
不料泡若将气泡贴在池面上,黑龙根本没有就文子升的时间。
“任萧放冥,我生下来就是为了当你的护法,我不能杀你,我姐姐也不要我杀你,但云水晶我却可以杀,今天我就要你尝尝至爱之人惨死于毒火之中的感受。”泡若说完手指轻轻一动,围绕在文子升周围的气泡不见了。
“不。”萧放冥大叫一声,不顾自己安危跳下了烈火池。
“魔王!”黑龙盘旋在烈火池面上方,焦急的寻我找文子升和萧放冥。
“萧放冥!”刚刚赶到烈火池的云灵石,龙紫魄和龙华清魂来不及歇脚,三人便集中所有灵力护体,在烈火池中拉上萧放冥和他怀里紧抱的文子升。
由于元气大耗,萧放冥和文子升被救上池岸已经昏迷不醒,文子升毕竟是个凡人,虽然有萧放冥紧紧护着,背上还是被池火灼伤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而救人的三个人累得气喘吁吁。黑龙也在搜寻萧放冥时被烈火池的毒气伤了灵力。
泡若眼看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又发现自己在这群人面前占不了上风,只得逃走,他还有四天的时间,他会再来的。
文子升觉的浑身疼痛,她死了吗?不是说她会变为灰烬么?变成灰也会痛啊!
“文子升,文子升…………”是谁?谁在叫她。
“文子升,文子升…………”好熟悉的声音,是谁呢?
任萧放冥坐在床边,看着文子升的眼睛缓缓张开,心里一阵狂喜,但表情还是万年不化的冰冷,床边的云灵石、龙紫魄、龙清魂,还有黑龙全都看得出他心中的喜悦。
文子升睁眼看到了萧放冥那张冷脸,心里像被撕裂一样的痛。她没死,记得在她掉下去那一刹那,有人冲向了她,护住了她,是萧放冥吗?文子升仔细看了看萧放冥,确定他没事后,才收目光。
一旁的三个仙加一条龙都看出了文子升眼中的疼痛与不忍,紫魄笑着对文子升说:“文子升,不用担心萧放冥,他好的很,凡尘去追泡若了,我们三个人用法力救了萧放冥,但你毕竟是个凡人,我们费了好些力才救活你的。”紫魄停了停,“好在那时有萧放冥护着你,你只是后背灼伤了一块,很快会好的。”
听到是萧放冥救了她,文子升心中又痛一下,是为了晶晶,他为了不让晶晶难过才救她的吧。
“晶晶…………晶晶她没事吧!”文子升不敢看向萧放冥,怕他那冰冷的目光会让自己更难过,她拉住了紫魄,示意她坐下来。
“晶晶很好,一会让清魂带她来看你,她可是天天吵着要见你呢!”
“是吗?那谢谢你们了。”文子升沉一下眼,“我想回家。”
“你害怕家人为你担心吗?清魂已经派两个侍女去变作你和晶晶的摸样了,你安心在养伤吧!”紫魄笑着让文子升放心。
“我只想回家,不想在这!”
文子升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人都担忧的看向萧放冥,萧放冥见到文子升的眼泪快要出来了,没说任何话,转身出了房间,示意紫魄送文子升回去。
“萧放冥,你没事吧!”魔界王宫的花园里,龙清魂和云灵石站在任萧放冥身后,清魂担心地问萧放冥。萧放冥没有回头。
“你看他那副样子像没事吗?”灵石不满地对清魂说。
“灵石,我倒是记起来了,你看到萧放冥跳下烈火池时叫那么大声,我那亲亲的耳朵都快震死了!”清魂笑眯眯地对着灵石。
“你还敢说,那时你不也是急冲过去,都忘了用灵力护体,要不是紫魄提醒你,这会我一定会替你收尸。”灵石给清魂一记白眼。
“谢谢!”萧放冥的声音虽然还是冰冷却带着常人能听出来的温柔。
“我可没原谅你们这两个混蛋哦。”灵石急忙解释。
“灵石,你好狠心。”清魂一转眼就变得泪眼汪汪,“你竟然抛下可爱的我们,呜
74.第74章 我会离开
文子升脸上不觉得浮出两道红霞,久久不能退去。
舞后结束后,清魂先送晶晶回来,而萧放冥带她去了魔界,强塞给她那个他视为生命的小水晶人,然后一句话没说,送她回到家,立马就消失了。
文子升拿起手中的小人,仔细看了看,突然想不明白萧放冥这是什么意思。
“姐?你回来了吗?”晶晶奸笑着走向林文子升。“还说我是你亲亲的妹妹呢,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我不告诉你什么?”文子升觉得莫名其妙。
“你还装,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一定会海扁你顿。”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好心好意为你挑礼服,让你紧紧的抓住了清魂的目光,你恩将仇报啊!”
“我不是说这个啦!”晶晶脸一红,你自己看吧!晶晶递给文子升一封信。
“这是什么?”文子升好奇地打开信。
“是给爸,妈的,是萧放冥给爸,妈的。”
“什么?晶晶,你在开玩笑吧!”文子升打开信,速读信的内容。[..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啊!萧放冥说要预定你哎!”
“任………。冥………。萧!”文子升铁青着脸大喊!
“姐啊,你想让我变聋字吗?爸,妈好象已经同意了哎,刚才萧放冥亲自来送信的。”
“刚才?”好个任萧放冥,走那么快说是有事办,原来就是这个事!”文子升有一种:就你笨,就你好骗的感觉。
“是哎,你不知道吗?不愧是魔王,先斩后奏!”晶晶眼中充满崇拜。
“爸妈凭什么答应他?”文子升无视晶晶那白痴表情。
“他说你的身体被他用过了!”很容易产生歧义的一句话,很明显,这句话听在一般人耳中都不会想到真实的事件。
“混………。蛋………。”
夜空中,一只飞过林家大宅的乌鸦被震晕,直直载到了文子升的卧室顶上……。。
林家客厅里气氛凝重,文子升以必死的心态去面对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父母。林氏夫妇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这让文子升更坐立不安,虽然晶晶一再说父母没有生气,可是天下有那对父母听到女儿的身体被一个男人用过这样一句话会不对女儿发镖的。她很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现在全家大概只有晶晶知道那句话的真实表达意思。
“文子升,很不错啊!”林雄笑兮兮地开口,一旁的杨霞云也笑着点头。
“啊?”爸,妈没被气疯吧!文子升看向晶晶,晶晶用眼神对她说不用担心。
“国外大学的高才生。”凡尘给他弄到手的身份,晶晶昨天有告诉他,文子升暗暗盘算。
“xx跨国公司的董事。”清魂给他的身份,那个公司是清魂在凡间那五年建立的。
“xx国家的参议员。”灵石给他的,因为灵石在凡间五年已成为那个国家的幕后控制者。
“真是英雄出少年呐!”还好任萧放冥没有把他自己在凡间五年的丰功伟绩说出来。拜托国际最大黑道组织的老大!知道这个非把爸,妈吓死不可。
“文子升,我们已经答应他了。订婚宴在下周六举行。”林雄很满意刚才那个准女婿。
“爸爸,我……。”文子升刚想反对,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你要敢反对我就告诉你爸,妈我是国际黑帮老大,你就祈祷你爸妈的心脏足够坚强吧!”
“你怎么了,有什么意见吗?文子升?”林雄问道。
“没有,我‘很’满意。”文子升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一连几天任萧放冥都没有再出现,可每次文子升想告诉别人她反对这门亲事时,耳边就会传来威胁的声音,就这样在众人的忙碌下,订婚宴于今晚在林家举行。订婚宴并不隆重,林雄只邀请了部分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而萧放冥慌称自己家在国外邀人不方便,也只邀了几个至交。
“姐姐,这件礼服好漂亮。”文子升卧室里,晶晶和紫魄,小茜一起帮文子升挑礼服。
“是啊!文子升和你很配!”紫魄也附和着。
“这么漂亮的礼服,文子升,你为什么用它压箱底啊!”小茜好奇地问。
文子升看着晶晶手中的礼服,眼神突然暗了下来,后又挤出一丝笑说:“它是我最喜欢的礼服,可是………。我穿上它不会好看的。”
“为什么?”晶晶和小茜齐问,细心的紫魄看见了礼服是半露背的,自然明白了文子升话中的意思。
“文子升,就穿这件吧!”紫魄笑着拿走晶晶手中的礼服,“反正来参加宴会的都是自家人。”
文子升抬头看看紫魄,她知道紫魄的用意,紫魄给了文子升一个鼓励的笑。
晶晶和小茜虽然不明白紫魄和文子升之间的眼神交流,但直觉告诉她们要文子升穿上这件礼服,也都加入劝说的行列。
最后文子升勉强答应穿上这件礼服,晶晶她们也发现了文子升后背的黑疤,但她们都没有露出任何伤感的表情,笑着赞美文子升,的确文子升自己的美丽足以掩盖住那片伤疤的丑陋。
75.第75章 分别三年
服,也都加入劝说的行列。
最后文子升勉强答应穿上这件礼服,晶晶她们也发现了文子升后背的黑疤,但她们都没有露出任何伤感的表情,笑着赞美文子升,的确文子升自己的美丽足以掩盖住那片伤疤的丑陋。
众人拥着忐忑不安的文子升下楼,楼下的人看见打扮高雅清丽的文子升,全部鼓起掌来,萧放冥也绅士的迎上去,扶着文子升走向了订婚蛋糕。
认识萧放冥的人在看到萧放冥当着众人的面笑着吻上文子升时全部惊呆了,只有文子升没有。因为在萧放冥吻她之前,他俯身来对着她说:“你的礼服真漂亮。”然后萧放冥的手就放在文子升背后的黑疤上,吻了文子升。
文子升呆了好长时间,眼睛也不由变的迷蒙,萧放冥为什么这么做,他爱的是晶晶不是吗?那她算什么?晶晶的替待品吗?
萧放冥看着文子升的眼中的雾气,脸又瞬间冷了下来,用杀人的眼光扫了一遍那几至交,仿佛再说:谁说这个方法有用的!
其它人顿时晕倒,太迟钝了吧。大魔王,最后还是好心的凡尘用法术偷偷告诉萧放冥,让他快点说那三个字,萧放冥投给凡尘一个“要你多事”的白眼。
萧放冥突然抱住文子升,俯身说:“文子升,我爱你。”这句话说的十分快且轻,像逃命一般,说完萧放冥那僵直的身体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
文子升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这一哭弄得萧放冥手忙脚乱,连忙瞪向那群出主意人,质问的眼光射过去后。
“啊,灵石,你眼里有沙子,我帮你吹吹!”
“好啊,好啊!”
“小茜,这个地板质量不错!”
“很不错,很不错。”
“晶晶,我很可爱对不对。”
“对啊,对啊!”
一群人都是一副“我很忙”的样子。
“你……爱我……不是晶晶吗?”文子升终于边哭边说话了!
萧放冥这才明白了文子升为什么哭,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对着文子升说:“我把水晶小人给了你,就证明我把我给了你,那个水晶小人刻的不就是我么,我爱的是林文子升。”
好长的一段话,萧放冥会说这么长且有人性的话,一群表面很忙,其实竖耳仔细听的人,集体石化。
某年某月某日。
魔界王宫花园里,文子升哼着小曲,拿着黑龙,在浇花,路过的侍卫侍女很想笑,但那是魔兽,他们可惹不起,所以统一抱住肚子跑过去,脸憋的通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宫的人集体闹肚子,到处找则所呢!
“你这个笨蛋,水喷大点好不好!”文子升不满地对着黑龙说,黑龙无奈,他不就是昨天找个侍女去帮魔王收拾屋子么,虽然魔王从不让那几个至交和未来王后之外的人进入,但屋子太乱(全是被文子升搞的),他堂堂一个魔兽越收拾越生气,干脆趁着月黑风高找了一个侍女进去收拾,很不巧就让未来的王后看见了!结果他就被当成喷水头,喷了一早上的水,整个王宫的花都快被他淹了,那个未来的邪恶王后还不放过他!命苦啊!
“气死我了!”远处一个少女走来。
“晶晶?你怎么到这来了。”文子升暂时放了可怜的黑龙,黑龙感激地看了一眼晶晶,飞快地逃回房。
“你还说呢!赵阳铭那个混蛋,我就说婚礼那天他怎么上天的,他竟然看上假扮我的那个仙女!骗人家把他弄去仙界!”
“他倒是挺聪明的。”
“你还夸他,我都快被气死了,那个人简直无孔不入,我在魔界,不相信他还能找到我。”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阳铭的声音,“啊!魔女姐姐,你怎么了,想上则所吗。”
“啊!我要疯了!”晶晶听到那个声音后,立刻晕掉。
“他缠着你干吗?”文子升踢了踢地上的晶晶。
“他要我给他找个聪明、能干、美丽、大方、又省粮食、又节俭、又温柔、又能武、又能文……的女人给他当老婆。”
“那你就找给他啊!天上地下那么多女人肯定有适合的。”
“是啊,姐姐,你就挺适合的。“晶晶翻身站起来,眼睛发光对着文子升。
“不许!”萧放冥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搂住了文子升,“传令下去,把那个叫赵阳铭的凡人踢出魔界,再不许他来。”
“是!“一群侍卫应声后,立刻消失。
“我说准姐夫!你能不能不那么敏感!我开玩笑的!”晶晶生怕自己也被踢出去。
“清魂,你不要带走晶晶吗?”萧放冥闭眼对前方空无一人的空气说。
“啊!我记起来了!我来这就是为了带走晶晶,不是偷窥你的私生活,呵呵!”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阵清风过后,花园中只剩下萧放冥和文子升,文子升笑着为萧放冥整了整衣服,萧放冥的表情也变得温柔,花开碟落,蝶永恋花,文子升永照混蛋大魔王…………
“你们这几个混蛋!”惊天的雷吼划破学思园上空,左侯国宿区的侍卫侍女纷纷急速奔向宿区外,像是逃难一样。逃的慢的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十岁的左侯王子抓住。
不要误会左侯王子都是什么豺狼虎豹,相反左侯王子云灵石平日里,以礼服人,温文尔雅,但是前提是不被几位“大麻烦”惹怒。
“说,那几个混蛋去哪了?”云灵石披头散发,衣冠不整,俊逸的左脸上有一个大名乌龟,俗名王八的可爱小动物,右脸上有四五朵千姿百态的小红花,额上有一个恐怖的骷髅头。
由于脚扭了,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可怜侍卫被云灵石那狰狞的面部吓得腿直哆嗦,但狂颤的肩头又表明他很想笑,更为棘手的是“那几个混蛋”都是“可爱”的王子公主,他哪个都惹不起!可怜的侍卫,谁让你跑的慢,这就是下场!
“哥哥!”那侍卫准备“慷慨就义”,如前几次被逮的同事一样,可是那几个“混蛋”就回来了,今天他走鸿运吗?被救了唉!
“你们还敢回来!”云灵石咬牙说。
“哈……哈哈……哈哈……”左侯公主水晶和天界王子龙清魂无视云灵石那一触即发的怒气开始全无形象的爆笑,一旁魔界王子任萧放冥虽然没有丢人的捧腹狂笑(他好像不会笑),但眼神中却出现“很有趣”的意味。
云灵石努力告诉自己忍下来,生气会顺了这三个混蛋的意,可是忍耐是很有限度的。
眼看云灵石要爆发了,云水晶强忍着笑,断断续续说:“哥……哥哥……形象……注意……嗯……哈……形象……哈哈”
云灵石简直就快要疯了,还注意形象。他睡了个午觉醒来,准备换衣服去天书苑看书,不料,往镜子前一站,就看见自己的这副“尊容”,肺都快气炸了,哪还顾着自己的形象。
“灵石……你……你……好……可爱,哈哈……”龙清魂边笑边挑衅云灵石的忍耐力。
眼见挑衅很成功,云水晶一个眼色,三个人掉头就跑,留下来一张很小的纸条在原地,云灵石强忍着快要冲上头的火气,打开纸条,上面用三种笔迹写着:
左――龙清魂题,右――云水晶画,上――任萧放冥书。哥哥的脸画上去好舒服啊!
“该死的!”云灵石的关节在不停的响,手中的纸片转眼变成粉,本该人来人往的大厅此时空无一人,全部躲在了安全地带,灵石王子生起气来好恐怖啊!但他的脸真的!嗯!好可爱,哇哈哈!
76.第76章 我怎么会放弃
“该死的!”云灵石的关节在不停的响,手中的纸片转眼变成粉,本该人来人往的大厅此时空无一人,全部躲在了安全地带,灵石王子生起气来好恐怖啊!但他的脸真的!嗯!好可爱,哇哈哈!
二年后……
“哇!好呀!打!上啊!”擂台下一片惊呼,人山人海,台上两个十二岁的少年在比拼武术。[..info超多好看小说]中间站着一个亦是十二岁的少年,但比起正在比赛的两人来说,浑身都溢出“生人勿进”的气势更让人觉得害怕。
擂台边,有一个九岁的灵秀小女孩,扎着两个小羊角辫,全无形象地对着人群喊:“来,来……快下注,一赔十,快快!赌天界王子龙清魂赢的下左边,赌左侯国云灵石王子赢的下右边!来。快下注……要想清楚哦!本次擂台赛保镖是魔界王子任萧放冥,谁想赖账先问问他!快……快下!”
人群顿时炸开!
“以一赔十,赢了很划算。.info[]”
“就是,赌天界王子赢吧!呀毕竟是天界的王子,比左侯王子的灵力法力都纯正。”
“拜托,他们比的是武术!我倒觉得养尊处优的天界王子比不上左侯王子。”
“好难选择啊!买定离手哦!魔界王子可不是好惹的,想赖?除非想死。”
“就是,就是。庄家是左侯国的水晶公主!我觉得他哥哥赢得可能大。”
“可是清魂王子和水晶公主是青梅竹马,应该是清魂王子赢得可能性大。”
擂台上,假装打架的云灵石和龙清魂一个飞身攻向对方后,玩起了太极拳,嘴里还发出很小的声音。
“灵石,差不多行了吧!我好累噢!”
“我也累啊!水晶还没打手势给萧放冥,我们俩就不能停!”
“好没天理,姐姐过生日,你要送礼给她,凭什么要我们一起干活啊!呜……”
“你以为我想!水晶死不死的告诉紫魄,说我要送她一条灵力项链,我哪有什么灵力项链!全世界仅有五条!前几天侍卫说学思园有人卖,就被水晶听去告诉紫魄,说我要买给紫魄,我骑虎难下啊!”
“那你不会用零花钱去买么!”
“我父母每月定时给的零花钱全让水晶买零食吃了。剩下那么一丁点也仅够左侯宿区的所有人吃饭而已!”
“怎么会是这样……没天理啊……”
眼看钱赚得差不多了,水晶向台上的裁判任萧放冥打了个手势,任萧放冥给正在玩太极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眼睛发光,相互一推,同时掉下擂台。
“哇,同时掉下去,平了唉,庄家通吃!”不顾周围的人惊讶的目光,水晶笑着把钱装在事先准备好的大布袋里。偶尔有一、两个不傻的提出抗议,但在对上任萧放冥那双利眸后全部闭嘴。
“你们几个在干吗?”龙紫魄好不容易挤到了人群前面。
“紫魄姐姐!”水晶看着突然出现的柔美少女,先是惊讶,随后背起装钱的布袋,飞速离开人群,还不时回头说,“我是来看热闹的。”龙紫魄迷茫地看向最近的任萧放冥。任萧放冥把头一扭,假装没看见紫魄,追着水晶飘了出去。
龙紫魄又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云灵石,收到信息的云灵石不慌不忙地文雅一笑,说;“我是带水晶来看清魂卖艺的。”然后“温雅”地飞了!
留下的龙清魂一听云灵石的话,深悟自己被“卖“了,立刻准备逃走。
“给我站住!”龙华紫魄揪住龙清魂的衣领,“堂堂天界王子,在学思园内卖艺,你丢不丢人!”
“我亲亲的姐姐,真不是我!……灵石,灵石也卖艺了!还有为你哦!”清魂媚笑着对着紫魄。
紫魄的双霞出现两朵小红花,“你还敢狡辩,诬陷灵石,今天不教训你不行,跟我会宿区!”
呜呜!可怜的清魂百口莫辩,被紫魄拖回了宿区,后果堪忧啊!
又是六年后…………
“混蛋!”任萧放冥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不停地咒骂,本想进去送文件的秘书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了一个小时,始终不敢进去。
“叮……”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77.第77章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混蛋!”任萧放冥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不停地咒骂,本想进去送文件的秘书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了一个小时,始终不敢进去。
“叮……”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喂!“冰冷地问候。
“哦……是萧放冥啊!灵石的办公室你怎么会在!”电话另一头,一个不怕死的声音传来。
“有事!”萧放冥头也不抬地继续看文件,准备挂上这个烦人的电话。
“有……有……有。”电话另一端的人生怕电话会被挂掉,“我公司的事麻烦你处理一下!我要去欣赏凡间的大好河山!哦呵呵,你若不想干,我回去会告诉水晶你放任一个公司倒闭,害上千名普通员工流离失所!哦呵呵,就这样,我去了!哦呵呵!嘟……”
“该死的龙清魂!”萧放冥的双眼由冻人的寒光变成了灼人的怒气!吓得在门外徘徊的秘书退到了这楼层的电梯门外,继续徘徊。
一个小时前……。
处理完帮务的任萧放冥闲坐在家里,看着准备送水晶的凡间电影vcd。
“叮……”电话响了。
“喂!”
“萧放冥!我要和紫魄去渡甜蜜的二人旅游,xx国的国事就拜托你了!你若是不****回去就会告诉水晶,你害一个国家乱套。上万名平民流离失所,风餐露宿,就这样,我们走了!嘟……”电话被飞快地挂了。
“混蛋云灵石!”任萧放冥咒骂一声,无奈地起身,开车去了云灵石的办公室。
可怜的魔界王子大人,身兼数职,还不能有任何差错……快跑啊!王子大人要吃人了!
遥远的天界
“王子……不是……王……您,您不去…刑场吗?”鼓起勇气的若飞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虽然声音中满是颤抖,但足以让在大殿上端坐的男人听见。
那个男人身着素袍,与大殿中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精瘦的身体微微一颤,褐瞳中闪过一抹深沉,不似悲伤,也不似开心。
“若飞,现在的月亮升至哪里了?”
“嗯,…只差一点…就到时间了,王…您真的,真的不去看看吗?”
“不去了,既是相别,何需回头!”
那个被称为王的男人,手中紧紧握住一块闪光的水晶小人,越来越紧,终于有人闯入殿内那一瞬间,破碎了……
“清魂,不好了,水晶被卷入碎生云了!”闯入殿内的似是十八岁左右的少女,清丽的五官,高挑的身材,或许是跑得太急,额上沁出一颗又一颗的汗珠。
女孩低头喘口气,再次抬头。殿内已空无一人,便再次掉头,一阵风似得离开……
天界刑场
“你们两个混蛋,该死的,给我滚。永远别让我们再看到你们……”灵石那往日和顺的脸庞,因为过于生气扭曲,褐瞳中布满红色的血丝,仿佛一只受伤的猛兽。
“公主,公主,你不要离开我那!……”“呜……公主…”小茜拼命地对着早已关闭的碎生门大哭大叫,却换不回一丝回答。
那两个被称为混蛋的人,一个着素袍,一个着黑袍,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年龄,却散发出不同的气质。着素袍的是天界现任的王―龙清魂。而着黑袍的是魔界魔王―任萧放冥。
他们似无知觉地面对着云灵石的咒骂,一双眼皆盯着碎生门,无任何表情……他们知道,入碎生门者,无论是何物,皆会变为一缕青烟……
人间
“妈,妈那个……”两三岁的小女孩一脸惊恐地看着另一张床上血淋淋的肉球,害怕的小脸越显苍白,“好可怕!”
“唉!又是女孩……唉。”躺在床上的产妇,看着大女儿,又看看刚出生的二女儿,一脸落寞。
“霞,就别在哀怨了,我去帮你洗干净那个孩子!”刚刚接生完的女医生,边安抚产妇,边走到另一张床边,抱起浑身鲜血的新生女婴……
“是女孩吗?”门中走进一个青年男子,看不出是喜是忧。
“是啊,还是女孩。”产妇微湿的眼睛盯着大女儿,一动不动。
“送走她吧!”青年男子顿了一下,“我们养不起她!”
“是吗!好……吧”终于产妇眼睛里不断涌出晶莹的泪珠……
“我会为她找个人家的。”青年男子略微沉了一下眼,还是忍不住地望向刚出生的女儿!小女婴也看向他,似是对他微微一笑,他一僵,很快掉过头去,再看下去,只怕他会心软,做大事者不能心软,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很有钱,那时他会接回女儿的,一定会。
十六年后……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赵晶铭,今年十六岁,以前在云阳读中学,很高兴来到江川。”赵晶铭站在讲台上,小脸略微有点发红,很自然地苑然一笑,露出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片刻,安静的教室吵成一团。
“你听见了吗?她叫赵晶铭啊,名字好听,声音好听,人更是漂亮的没话说!”男生大发议论。
“是啊!是啊!真是太完美了!”又一个男生扯着大嗓门喊道。
顿时男生的赞美,女生的讽刺在教室此起彼伏,老师连喊了好几声也没有停下来。
“什么啊!每回都是这样,还说大城市里人素质高呢!”晶晶低下头小声嘀咕。
“对不起!我来晚了!”一声宏亮的大嗓门在教室门口响起。
这对镇压了十几分钟混乱的班主任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值得庆幸的是,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晶晶抬头看了一下讲台下面,哇,太不可思议了,女生全都面带微笑,还掏出小镜子看一看发型乱了没有,然后一致望向门口,更有甚者还在流口水。
太壮观了,晶晶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向门口,哇!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啊!
“李凡尘,开学第一天你就迟到!你看看都几点了,你想被罚扫则所么?”接近五十岁的女班主任,瞪大了眼睛,像吃人一样。
“呵呵,老师啊,有话好说么,大清早的生气伤身。”李凡尘掉转头对着所有人说:“哪个鬼崽子敢惹老师生气啊!没人说是么……老师啊,您先消气,等我把罪恶的学生揪出来送交给您!”
“可是,你就那个罪恶的学生啊!”晶晶很老实地说出了实话。
“……那个……老师……那个纯属意外,嘿嘿,意外…。…喂,你是谁啊!”敢坏他好事,看样子不给点小教训不行了。
可当李凡尘的目光落在晶晶身上时,他浑身颤了一下,接着无由的一阵狂喜。太奇怪了,李凡尘觉得眼前的女孩很熟悉,却又不知再哪里见过,他的任务是保护她,这是他唯一知道的。
几天后,江川三中全校都传遍了,顶级校草李凡尘和转学生赵晶铭一见钟情,从此对人家死缠烂打。这是每天都说的热门话题,上至学校的校长,下至学校里可怜的流浪小猫都知道。
“晶晶,我借你书。你没有吧!我就知道,哦呵呵,我很聪明吧!”
“你是白痴吗?“
“…………”
“晶晶,你家在哪,放学一起回家吧!”
“我家在你家的反方向。”
“啊,晶晶,你好关注我啊!好高兴哦!”
“那是因为昨天你太兴奋,忘了问我家在哪!就直接拽着我坐上你的脚踏车,然后我就被送到你家楼下,最后在你犯病期间,我自己打车回家的。你是白痴吗?”
“…………”
“晶晶,一起去吃午饭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78.第78章 你好厉害
“晶晶,一起去吃午饭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你是白痴!”
“……”
在相处一个月后,晶晶很确定,李凡尘是白痴三颗星。但或许是因为在新学校,女生嫉妒她,男生不敢接近她的缘故,她很信赖那个白痴,那个叫李凡尘的白痴。
今天是晶晶的生日,放学后她和李凡尘一起吃了火锅,以示庆祝,李凡尘送她了一条水晶手链,晶晶很喜欢,回到家以后,在家人的祝福下,晶晶吃了许多蛋糕,她的饭量可是超乎常人的大,还好晶晶不会因此变胖,却也和瘦沾不上边。
晚上11点以后,家人都睡下,晶晶也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觉,穿着卡通睡衣,站在窗边,对着纯净的月亮,晶晶没由来的感到悲伤,或许是太累了吧!
从晶晶上初中,偶然偷听见爸爸妈妈谈话,她才知道,自己竟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那她是父母又在哪呢?为什么要抛弃她。她为这件事闷了许多天,也哭了好多次,一想到自己是被抛弃的人,就很难受,却又怕爸爸妈妈看见担心,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习惯性的挂上一幅微笑,而晚上却又独自对着月亮哭。从那以后,她总是在笑,夜里偶尔会伤心,会哭,但她从不再别人面前哭,因为晶晶告诉自己,现在的爸妈对自己很好,所以一定要开心,去告诉每一个人,我很幸福。但自己的心却不能被骗,没有人的时候,她还是会很难过。
“月亮,我是晶晶,今年十六岁喽!今天是我的生日哦!但是我想我实现不了今年的愿望了,亲生父母不可能来找我,对不对,我很傻,还在等他们,……”泪水一滴一滴滑落,滴在水晶手链上……
天界左侯国
“水晶,水晶!”云灵石猛然大叫,吓得堂下的侍卫各个如惊弓之鸟。
“左侯,您怎么了!”一个人侍卫上前,小心提问。自从十六个月前,左侯国的水晶公主含冤魂飞魄散后。左侯思妹心切,只是一味办公,从没有任何异变,今日怎么会如此失态。唉!水晶公主为人和善,又古灵精怪,很受左侯国人爱戴,而且听说水晶公主体内有最高灵力,就连左侯也及不上,但是水晶公主不会使用法力,这才让右侯国的公主经常用法力欺负水晶公主,最后还不是那个可恶的右侯公主陷害水晶公主致死的。
公主本是被判去下界轮回的,可不知为什么被卷入万年不开的碎生门,被活活的驱散。在公主死后,左侯才拿出来证据,证明公主含冤,却为时已晚,只知公主当时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告诉可左侯什么,然后变化为一缕青烟,碎生门也被关闭。
侍卫越想越觉得水晶公主苦命,心也不由得沉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晶,是水晶没错,她还活着!”云灵石兴奋地大叫,完全不顾侍卫们的一脸迷茫,径自飞到水晶镜前,念了一堆咒语,很快镜中出现影像,越来越清晰。
镜中在哭泣的清秀女孩不会别人,就是赵晶铭。“水晶,哥哥找到你了,不要哭,我会给你一切的。水晶……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水晶,到了学思园可不许调皮!”云灵石又一遍的在只有五岁的妹妹耳边叮咛。
“知道了,呆头呆脑又啰嗦的哥哥!”小水晶不耐烦地看着八岁的灵石,伸出六个手指头,“第六遍了!”
然后她从肚子前口袋里拿出苹果,吃了起来。
“哥哥是为你好,爸妈说了,不可以让你胡来的,学思园可是天界精英才可以读的,除了左、右侯国的公主、王子和天界王子、公主,就是一些法超强的人物,可不是让你闹着玩的。”
小水晶扔掉苹果核,伸出七个手指头,“第七遍!”
云灵石顿时觉得他一定会辜负父母的托付的,妹妹太调皮了!
学思园位于天界中心,是为培养天界精英而设的学园,学园内无论是住宿环境、建设、吃穿、用具皆是天界上乘,天界之人无人不想进入学思园。
可是里面的人法力和灵力超高,想死的人才会闯进去呢!
学思园
此时宽广的路上有一个穿着黑袍,栗色发,紫色瞳的小男孩走过,周围的人不断指指点点,小男孩皆若无视,小小的身躯散发出一种令人害怕的气质。
“听说了吗?魔界王子要在学思园学习!”
“不会听错吧!魔界,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偷听到的,就是他吧!”
“栗色紫瞳,肯定是魔……”
周围不断发出议论,最后宁静的道路像菜市场一样喧闹。许是声音过大吵到这个魔界的小王子任萧放冥了,他的小眉微皱,转身飞入一条小径,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就靠在一棵树上,休息一下。
“喂,小不点!”“小不点”任萧放冥抬眼看了一下那个有胆叫自己“小不点”的家伙,是个小女孩,明明很小却叫别人“小不点”。他轻挑一下眉。
“喂,别人问你话,你不回答是很没有礼貌的,而且我是女孩唉,有女孩搭讪你应该高兴,不是吗?再者说你有七、八岁吧,我,只有五岁,长者要让小者。明白吗?所以,综上所述,你该回答我的话,不是吗?”水晶把平日里哥哥那一套大道理全用上了,还好自己偶尔有听哥哥唠叨。
“你很烦!”任萧放冥继续低头小憩。心想天界的人真麻烦,讨厌他就别来烦他,他也不懈于和天界的人有任何瓜葛。要不是顾忌天界如魔界的约定,他才不会如此忍让他们。
“喂,你要死啊!敢说我烦!”水晶大眼睛微微一眯:“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烦,好了!”
“随你!”
“好,是你说的!”
水晶自肚子前口袋中找了半天,终于摸到一把水晶做的笛子,然后深吸一口气,找出两团棉花塞在耳朵里。
“我开始了哦!”
“嘀………………”
话音刚落,魔音就起,尖锐的像金属摩擦的声音,顿时,百鸟纷纷逃离,动物们狂奔而出,所有花花草草全都调零,天空中连云都不见了。真是无可匹敌的杀伤力。
一曲下来,树叶落了一地,逃的慢的鸟也被震晕在地上,一动不动,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任萧放冥竟然好好地靠在树上,仿佛没事发生一样。
水晶不相信,真有人可以敌过她的“震不死你”曲,太厉害了!
“喂,你叫什么?你好厉害啊!”小水晶眨了眨充满崇拜的眼,连她那法力高强的哥哥都怕的曲子,他听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逃走,太厉害了!
“…………”一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三十分钟过去
79.第79章 你怎么会在这儿
“…………”十分钟过去
“…………”三十分钟过去
“喂,你不想回答就早说!我在这站了三十分钟了!”水晶不满的嘟起小嘴,小手也不闲着,一掌拍在萧放冥的肩上。
“啪……”小萧放冥的身体在水晶碰到那一刹那,直直倒在地上。
“喂,你没事吧!”水晶用小脚踢了踢他,没反应不会有什么事吧!大家都说学思园的人都法力高强。应该不会挂掉吧!
水晶左右看了一下,四下没有人,她逃走应该没问题了吧!哥哥不会发现是她做的,她真是太聪明了,呵呵!她只不过想问一下左侯国的宿区在哪,没想到一个生气,就震晕一个人,她的“震不死你曲”又更上一层楼了!哦呵呵……
水晶沉醉在喜悦中,大步走出树林。
“哥哥,我回来了!”水晶一进左侯国宿区的贵族区就大声呼唤了起来。
“水晶!你这个丫头,又跑哪去了,我让你在大殿外等我,怎么自己跑了,让我找了你好长时间!”灵石一见到水晶,就是一阵炮轰,大约一刻钟后……
“水晶,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说的口干舌燥的灵石,此时简直气疯了。
水晶扔掉香蕉皮,眨眨眼,很无辜地耸一下肩,摇了摇头!
“水晶!……你……你太过分了!”
“快看,国王来了!“小水晶一指灵石身后的门。
“左侯国王子云灵石,参见王上!”云灵石转身,头也没抬,便屈一膝,跪在地上。
“哈哈哈……哥……你……你太好玩了……哈哈!水晶本想趁机溜走,却不想被哥哥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直不起腰来,哥哥太好玩!
云灵石小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又是一阵青,周围的侍女、侍卫全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霎时,左侯国宿区中贵宾区笑声震天。
“水晶……你………我……我一定要罚你!”
“哥,你身后有个穿白衣的小孩子!”水晶又一次指向灵石身后的门。
“水晶,你还想骗我吗?”
“不是,是真的。”实景好奇地看向门口的小男孩“身高和你差不多,年龄也应该和你差不多,长相和你差好多!”
“你在戏弄我吗?我的好妹妹。”云灵石眯起那双又细又长的丹凤眼。
“没有,是真的,不相信你掉过头去看!真的有啊!”
“水晶,今天是第几次骗我了,你真当你哥哥我是白痴吗?告诉我,你去哪了,是怎么找到宿区的!”云灵石一脸严肃的对着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后的水晶,仿佛他身后真有什么似的,水晶这丫头,太会装相了吧!
“啊!哦,我在西边的树林绕了一圈,然后一路问人。走回来的啊!”水晶收回看向小男孩的目光,很老实的回答了哥哥的问题,当然忽略掉闯祸那一点儿。
“真的只有这样?云灵石太明白妹妹了,不闯祸那就怪了。
“真的是这样!”水晶脸上荡起一抹纯净的笑,状似无辜的说:“哥哥,你最好向后看一下,有人在笑你啊!”
龙清魂在侍卫的陪同下到左侯宿区。作为天界王子,他要在入学第一天,去见见左侯国与右侯国的王子、公主,以示友好。
左、右侯国分别在天界左面和右面,两侯国合占天界面积的三分之一。而天界中央是直属天界国王的,左、右侯分别是天界中除了王国之外,第二大的两个人。
现在左侯国是云氏家族管理,右侯国是雾氏家族管理,左侯国此次来学思园的是八岁的王子―云灵石和五岁的公主---云水晶。右侯国来的是右侯唯一的女儿,公主雾英琦,亦是八岁。
除此之外,这次经过魔界与以天界的协定,来的还有八岁的魔界王子---任萧放冥。
而以上四位就是龙清魂今日要依次见面的人,龙清魂今年只有八岁,却法力高强,头脑聪明,天界无一不敬佩这个只有八岁的小王子。
可是或许今天龙清魂走败运吧,去魔界宿区找不到任萧放冥,去右侯国宿区,右侯国说公主由于长途奔波,不适应,大病一场,两年之后,才可再来。现在到来左侯国宿区,先是在宿区外听见一阵震破人耳的笑声,然后刚进宿区门口就看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在训斥一个小一点的女孩,而那女孩似乎发现了他,一直看着他,并且告诉那个高她好多的男孩,可是那个男孩却头也不回,还一口咬定那个小女孩骗他。
龙清魂猜想,那个背对这她的男孩就是云灵石了,而那个状似无辜的女孩就是云灵石的妹妹云水晶了。不觉得他对小女孩微微一笑,正在他想要打断一下眼前这场训妹记,拯救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时,那个男孩似乎微微一则头,瞟了一眼门口。
然后一愣,再然后红了一下脸,又白了一下脸,又红了一下。那个小女孩却是开口大笑,腰也直不起来,周围的侍卫强忍着笑意,每个人的身子都在不停颤动,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么,看到水晶笑得那么开心,清魂也不由得一笑,上前对着脸如关公的云灵石说:“你是灵石王子吧!我叫龙清魂,是天界王子,以后我们就要在一起学习了。”然后以示友好地伸出右手。
灵石怔了怔。也伸出右手。微微一笑,握住清魂的手,说“王子,叫我灵石就可以了。”不知为何,灵石与清魂都有一种会和眼前的人成为好朋友的感觉,两人心里皆是一暖,然后会心一笑。
“两块大石板!”边吃香蕉边看这出“相见恨晚”的水晶,发出由心中产生的感慨。
厅中的两个男孩都看向水晶,然后产生一种共鸣“此女孩不好惹”,随后清魂约了灵石晚上到健身场玩,就匆匆走了。回去的路上清魂一直在想那个叫水晶的女孩,一头浓密黑发,扎成两个小辫,十分清秀,状似无辜,却像一个小恶魔般,太有趣了!
于是小清魂想着小水晶,一晚无眠…………
任萧放冥发誓,让他再次见到那个面容如天使,心里如恶魔的女孩,一定会杀了她,管他什么约定不约定的。他竟然被一个小了自己一个头的小女孩击倒在无人的小树林,直到第二天才转醒,太丢人了!当他回到魔界宿区,所有人都如见到救星一般,要是让这个冷冰冰的王子偷跑了,他们有一白条命也不够死的!太吓人了!
一句话也没有说,冷着一张脸,任萧放冥就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所有人看见萧放冥那冻人的目光后,也都不敢多说什么!只要王子回来就有法向魔王交代了!谢天谢地啊!
得到通知,学思园将于三天后开课,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两天后…………
任萧放冥走在学思园的路上,他此时只有一个目的。观察天界的一切,之后记在脑子里。父亲交代过,这对他日后成为魔王有很大用处。
“二号,你别跑了,我实在跑不动了!”水晶声音从远处的传来,是她,任萧放冥的眼中充满杀气。
“水晶!你笨啊,不会用法术吗!为什么要跑呢?用跑的,当然追不上我!”龙清魂转过头。对着后面的气喘吁吁的水晶说:“还有,不许叫我二号!”
“我不会用法术啦!笨蛋二号”水晶不满地冲前面大喊。
“什么!”龙清魂停下脚步,“不会吧!”
此时不远处的萧放冥也是惊讶,不是说学思园里的人法术都是很高吗?连侍女,大厨都个个法术高强啊。
“水晶,你是云家的女儿啊!优质的仙族血统!你耍我玩吗?”龙清魂脸上写满不信。
“是真的,爸爸说我灵力很强的!”水晶不服气的嘟着嘴。
“那怎么可能不会法术?”
“不会就是不会么,你能把我怎么样!”
“…………”
那个女孩不会法术,是左侯云家的人,若是他猜的不错,她就是云水晶吧!
正在他想自己的复仇计划时,远处又响起一阵惊呼。
“二号石板,一号石板哥哥来了,我怎么办啊!”水晶急忙跑离清魂,还回头对他说:“二号,一号就交给你了!”说完便如一阵似得风离去。
正在萧放冥还在消化这句话时,远处一个不明物体飞奔而至,就听见“哐当”一声,两个小身体各飞向一边。
“是你!”坐在地上的水晶一脸惊讶地指着萧放冥,
“遇到你总没好事。”任萧放冥刚准备起身,给这个没大没小的女孩一点“小小的教训”,就听见远处传来另一个声音。
80.第80章 原来是你
“是你!”坐在地上的水晶一脸惊讶地指着萧放冥,
“遇到你总没好事。”任萧放冥刚准备起身,给这个没大没小的女孩一点“小小的教训”,就听见远处传来另一个声音。
“清魂?你怎么在这,水晶呢?你有没有看见她?”灵石望向水晶跑过去的方向。“我刚好像有听到水晶的声音。”
“完了”水晶惊慌地起身,迅速拉起萧放冥的领子就向一旁的建筑跑去,萧放冥还在惊讶中,就被当作小狗一样,拉进建筑里。
遇到她很倒霉,这是萧放冥最想说的一句话,可是,他被领子勒住脖子,快要断气了。
“啊,你没事吧!”水晶进到安全的地方,才看到萧放冥被勒的差点死掉。
“你说呢!……咳……咳……该死的!”萧放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依旧一脸冷相。
“呵呵!对不起啊!”水晶露出歉意,“我不是故意的!呵呵!”
这还不是故意的,那她要是故意,他还真就死定了。
“啊,我想到了,你等一下!”水晶闭上眼睛,手放在心口上,过了一分钟分,伸出手在空中,睁开眼睛,手掌上瞬时出现一杯水。(..info)
“给你。”水晶把水递过去给坐在地上的萧放冥。
“你当我白痴吗?法术变出来的水能喝吗?”任萧放冥真想杀了她,但一转头却看到水晶略显苍白的小脸,呆住了。
“这不是法术变得,是用灵力做出来的!我不会用法术!”水晶微微一笑。
萧放冥怔了一下,是啊,她不会法术,用灵力作出的水,会耗费许多灵力的,难怪她的脸看上去显得苍白,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忍。
“你笨吗?为一杯水耗费那么多灵力!“他没缘由的感到生气。
“呵呵,不要紧,灵力休息两天就恢复了!”水晶顿了顿,“何况,我有灵力也没用,学不会法术的!”
萧放冥看着水晶暗下来的眼神,觉得一阵不快,猛然接过水晶的水,喝下去。
“你是魔族吗?”水晶横来一问,让萧放冥停住了喝水的动作,转过头去,望向窗外,“是!”她会和其它仙族一样,排斥他,讨厌他吗?一想到她会讨厌他,他就觉得很落寞!讨厌么!
“哇,好酷哦,你真的是魔族啊!”水晶的两只大眼睛对着萧放冥,眨巴眨巴。(..info)
“是……嗯……我是魔族!“萧放冥没有反应过来,她不会讨厌他吗?
“好啊!太棒了,走,我们一起去左侯宿区!”全然沉浸在她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感觉的萧放冥,又被水晶拖者跑向另一处,而这次水晶是拉着他的手,很舒服呢!软软的。
当萧放冥神游回来,他们已经在左侯宿区,周边的侍女皆对他的到来目瞪口呆!魔族!小公主拉着魔族。
“水晶,你还敢回来!”刚踏入贵宾区的水晶就听见哥哥一声震天吼,人人都说云灵石是个斯文俊秀的小孩子,她怎么就从来没这么认为过!
“哥,你看,快看三号,他是魔族啊,原来魔族也有像你和清魂哥一样的呆子大石板啊!”这一句话,听在在场的三位男孩耳中,都是那么刺耳,更让清魂、灵石、萧放冥欲哭无泪。
四个人的情谊,就从这天开始,茁壮成长,宛如和风絮日般的新起点,让四个人皆感到快乐,这时,龙清魂、任萧放冥、云灵石皆是八岁,云水晶五岁。
“水晶!”
“走开!”
“水晶,不是我们不带你去,只是……”
“我不要听,就是不要听,”
龙清魂站在一脸落寞的水晶身后,不停地解释,十八岁的龙清魂出落的彬彬有礼,如一个最完美的王子,有着高贵的气质,出尘的外貌。和高挑的身材,而十五岁的水晶,也是清丽可人,让人忍不住去疼惜,亭亭玉立宛如白莲花一般。
在龙清魂的身后,站着和他身高年龄都相仿的两个少年。温儒尔雅,有一双丹凤眼的云灵石。依旧如冰,散发出“生人勿进”气质,却又俊美无暇的任萧放冥。
终于,云灵石无奈的拍拍龙清魂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了。
“水晶啊!紫魄让你到她那去,你忘了吗?”云灵石对水晶说。
紫魄是清魂的胞姐,同一天出生,但紫魄从出生就身子虚弱,因此在十二岁那年才进入学思园,在去年紫魄和大自己二个月的云灵石相恋,当时还在天界成为一段佳话呢!
“对哦,我忘记了!”水晶顿时跳起,转过身来,“谢谢你哦,哥,不过你还真关心紫魄姐姐呢!”
“灵石,你这招真灵!我可是说了半天都不理我,你一出马就行。”龙清魂脸上写满崇拜。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白痴吗?”云灵石白了清魂一眼。
“灵石,你太过分了唉!我可是很崇拜你的!”清魂装作晚娘相,“萧放冥,灵石欺负人!”
“清魂,演技很烂。”任萧放冥毫不留情的揭穿清魂,虽然他依旧很冷,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与云灵石、龙清魂还有云水晶,龙紫魄在一起的时候,眼神与平日完全不同。
“哇,萧放冥也这么说我,太过分了,呜……”
“又来了!”灵石扶住头…………
远处,两抹身影,一直在盯着亭子中那三个男人。
身穿深蓝长裙的女子先开口:“英琦公主,我希望你能尊守承诺。”
“魔界女护法都开口了,我小小一个右侯国的公主怎么敢不尊守承诺,”身穿橘色短裙的美艳女子顿了顿冷冷一笑,说,“只希望女护法不要一时心软,为了夺回我们自己所爱的男人,为了他们,一定要压倒云水晶那个臭丫头,还有她的后台---左侯国。”
“我不会心软,我爱了他那么久,就算抛掉一切,我也不会后悔。”那名身穿深蓝长裙的女子显得有些激动。
81.第81章 魔界沦陷了
“魔界女护法都开口了,我小小一个右侯国的公主怎么敢不尊守承诺,”身穿橘色短裙的美艳女子顿了顿冷冷一笑,说,“只希望女护法不要一时心软,为了夺回我们自己所爱的男人,为了他们,一定要压倒云水晶那个臭丫头,还有她的后台---左侯国。”
“我不会心软,我爱了他那么久,就算抛掉一切,我也不会后悔。”那名身穿深蓝长裙的女子显得有些激动。
“那就好,我们合作愉快!”那美艳的女子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十年后的他们开始了波澜的生活。
去人间之前
在天界居住的仙族,满十八岁就要下到人间去历练,直至在人间五年后,才可返回天界。
龙清魂,龙紫魄、云灵石和雾英琦都到了这个年龄,至于任萧放冥虽然他不是仙族,却从八岁起就在学思园,自然也要遵守学思园的规定,下凡去历练。
很不幸,只有十五岁的云水晶要被落下了!虽然她很努力想要跟上他们,却始终得不到下凡的允许,自己又只会点小法术,想逃都不行。学思园的松峰院,本是天界贵族学习的地方,此时就只剩下水晶了!水晶坐在园中秋千上,十分孤寂,虽然哥哥他们有给她做通讯器,可以随时与他们联系,还可以看到他们周围的一切,可是她还是想和他们一同去人间。在人间的五年相当于天界的五个月,不算很长吧!
坐在秋千上的水晶回忆起了过去十年的日子。
自从她把萧放冥拖回来后,萧放冥与清魂,哥哥三人人一见如故,后来她才知道萧放冥就是魔族王子,想想她可以用笛子打败魔族王子,还真是了不起呢!清魂是天界王子,也不例外!她曾经试验过的。那时,哥哥和萧放冥一见她掏笛子,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只有清魂还傻傻的留下来听她吹笛子!后来清魂倒是没有晕倒,只是变成白痴了,整整三天痴痴呆呆,谁说话都听不见,请了所有天界大夫,差点连国王和王后都要撇下一堆事,来学思园探望了,好在三天以后清魂恢复了原样。
清魂清醒过来,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把哥哥和萧放冥揍一顿,说他们忘恩负义,只顾自己跑掉,丢下他一个人。
那几天,天界学思园到处传言,天界王子痴呆恢复后,精神错乱,追杀左侯王子和魔界王子,还有甚者抱头疼哭,惋惜天妒英才,他们可爱可亲可敬又聪明的小王子变成这个样子!
两年过后,他们四个感情好的不的了,性情不一的四个人,却一样做得亲如一家的朋友,可是松峰园来了另一个人,右侯国公主雾英琦。那时十岁的雾英琦出落的美丽动人,让水晶都不由的窒息,雾英琦脸上总挂着一抹倾城的笑容。水晶问那三块大石板,有没有觉得看到英琦有种要窒息的感觉,结果三人都是把头一偏,似在沉思什么。
一会儿以后,萧放冥拍拍水晶,当着雾英琦的面对水晶说:“戾气太重,不要接近。”
当时雾英琦的笑颜一下子垮了,而灵石和清魂相视一笑,又看向萧放冥,清魂说:“萧放冥,话不要说的太明白了!”然后继续挂着一幅笑脸。
雾英琦当下狠狠瞪了一眼水晶,扭头出去了,从她的步伐看,雾英琦的法术很高,这是留在水晶心里最重的一笔。
又过来两年,紫魄来到学思园,水晶看着她和清魂相似的脸,一样高挑,却显得清瘦,楚楚动人,眉心紧促在一起,一双眼中中满孤寂。
只有九岁的小水晶走到她面前,踮起脚尖,用小小的手拂开紫魄那隆起的眉心,紫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那个带着纯真笑脸的小女孩。
“你是紫魄姐姐,对吗?我叫水晶,那三块大石板都是男生,英琦姐姐又不喜欢和我玩,你陪我,好吗?”小水晶荡起笑脸。“还有姐姐你好漂亮,笑一笑会更漂亮的。”
紫魄先是惊讶,随后很自然的扯开嘴角,那一笑,在紫魄那苍白的脸上显得那么诱人,以至于在场的三个少年全都为之一怔。
紫魄和那四个人吃、喝、玩、乐皆在一起,从小体弱的紫魄,身体也随之越来越好。
而雾英琦看着清魂与水晶日益增长的情谊,连清魂的姐姐也被那个小妖精收买,她很不甘心,初次见面,清魂的羞辱她一直没有忘,全都是水晶,是她害的。
不知为什么?水晶总觉得雾英琦很可怜,所以她不顾萧放冥的话,偶尔去找英琦玩。可是总是被英琦欺负,到后来甚至英琦用法术来欺压她。
她每一次被赶出来都很生气,有时还会哭泣,可当她和哥哥他们一起玩时,看到旁边那落寞的身影就有一点不忍,又去找雾英琦,当然结果不变。
被送到学思园,没有允许,不许回家,园子中的人都不是她所熟悉的,英琦姐姐很伤心呢!水晶每回都这么想。
她从没有让哥哥他们知道她在右侯国宿区受人欺负,可是纸总是包不住火,云灵石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们没有挑破,水晶性子倔得很,即使他们劝告她,她也会照着自己的意愿去做,不会听他们劝的。碍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他们也没有对雾英琦怎样,只能在水晶身上施法术来破解雾英琦的法术。雾英琪的法术日渐凶狠,水晶由于受他们保护自是没觉得,但是他们却发现了,三个人心中记下了雾英琦的这笔帐。
雾英琦不知道水晶只懂得一些小小的法术,自认为水晶自己破除了她的法术,也越是恨水晶,她绝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自从紫魄加入以后,水晶就求紫魄去找雾英琦,她自己躲在右侯国宿区门外。水晶发现自己去只会惹得英琦不高兴,而紫魄姐姐去就不会,英琦好像很喜欢紫魄姐姐,总是对她微笑,这样就好,不会觉得寂寞了。
紫魄经常会被水晶拉到右侯国宿区,虽然她很反感雾英琦一身的邪气和戾气,还有虚伪假的笑容,可是水晶央求她,她只好强忍着去见雾英琦了。
有时云灵石看出她的为难,就偶尔为她解围,对水晶说:“紫魄身体不好,不要总是拉她出去。”
紫魄每每听到云灵石这么说,总会觉得心中暖暖的,她喜欢云灵石,没有错的。
云灵石自从在十二岁那年见到紫魄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喜欢紫魄,很喜欢很喜欢。
水晶十四岁那年,她偶尔看到紫魄姐姐眼神空洞望着前方,很明显紫魄姐姐有心事。有一回,紫魄姐姐哭着跑回房间,把门锁上,任谁敲都不开,过了一会见哥哥一脸着急,在天界宿区外徘徊,真是奇怪了。
82.第82章 我很生气
水晶十四岁那年,她偶尔看到紫魄姐姐眼神空洞望着前方,很明显紫魄姐姐有心事。(..info无弹窗广告)有一回,紫魄姐姐哭着跑回房间,把门锁上,任谁敲都不开,过了一会见哥哥一脸着急,在天界宿区外徘徊,真是奇怪了。
又过了一个月,天界侍卫来说要接紫魄回家疗养去,还说是紫魄姐姐自己要求的,水晶哭着挽留她。紫魄也哭得很伤心,还不时望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谁知就在此时,一向稳重的灵石衣衫不整的来到送行队伍前,疲惫得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手里拿着一株发光的嫩草,递到紫魄面前,在场所有人都惊愕时,他说:“悠绮草,吃了就会康复,不要走。”说完便直直倒下。幸好一旁的萧放冥和清魂接住了他,清魂还说:“灵石,你这又是何苦,明知紫魄早已康复,只是借口离开,还费那么大劲去找悠绮草。”
结果紫魄没有走,还和灵石订了亲,就在学思园里,左侯夫妇,天界王和王后都到场了,唯独右侯家没有人来庆祝。天界王和王后是两个慈祥的人,见到水晶甚是喜欢,好打趣着说要水晶将来嫁给清魂。这话一出,原本在招待客人的龙清魂脸微红,却掩不住笑意,而水晶先是惊讶,之后偷看了一下清魂,两人视线一对,水晶赶忙转过红透的小脸。在远处角落了看到这一幕的萧放冥原本柔和的眼神出现一丝寂寞。转身离去。
大厅中正在应付各路登徒浪子的雾英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继续不动声色,依旧笑着打发走了那些无用的贵族。
“萧放冥,你怎么了?”任萧放冥刚走出大殿,黑暗中便闪出一个清丽的黑影。
“泡雅!”任萧放冥看清来者后,收回那抹孤寂,恢复一贯的冷漠。
“萧放冥王子,暗中来人,你却未察觉,这不像是你。发生什么事了?”那名叫泡雅的女孩,走上前,借助微弱的光线,看出她那冰冷而不失清丽的面容。
“泡雅,希望你记得我是王子,而你是护法,不该这样质问我。”任萧放冥转头看了看夜色中的树林,“况且每年来这“关照”我一次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泡雅紫眸中闪着泪光,“萧放冥,小时候我们在一起时,你说过我是你最信任的人,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哼!”萧放冥转哼一声,“我从没有信任过任何人。”
“你骗人,那四个人,那四个仙族,你信任他们,不是吗?”看到萧放冥听到那四个人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泡雅更是生气,“你怕我杀了他们吗?”
“你杀不了他们的。”任萧放冥顿时寒光满面,让泡雅不由地倒退一步。
“你喜欢左侯国公主,是吗?”泡雅鼓起勇气,终于问出了她想知道的事。
半刻沉默后,泡雅得不到任何回答。
“我喜欢你!从四岁起,我们就在一起修炼法术,你总是保护我,你忘记了吗?我很喜欢你啊!”泡雅眼中溢出了泪水。
“哼,喜欢?喜欢我就帮助魔界监视我么!泡雅,多日不见,你变笨了。”任萧放冥说完,就飞身离去。
“萧放冥,我真的爱你,我接受监视你的任务,只是为了能来见你啊!”泡雅对着任萧放冥离开的身影大喊。
“算了吧!他听不见的,即便听见他也不会理你的。”远处幽幽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谁?”泡雅立即收回表情,换上一幅冰冷的面容,“有胆就走出来。”
“女护法火气何必那么大!我出来就是了。”说完从北方飞过来一个明艳的女子。
“原来是右侯国的英琦公主。”泡雅看了一眼就认出是谁。
“女护法好眼力,不过头脑却不怎么好哦!”
“你说什么?”泡雅怒视眼前的女人。
“先别着急生气,你该气的是云水晶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
“女护法,我心爱的人也被云水晶那个贱人抢走了,你我可是同病相怜,要是你、我联手,让水晶离开他们,我们不就可以争回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你是说杀了云水晶?”
“杀一个小丫头当然容易,可是要让任萧放冥恨她,而亲手杀了她就难了。”
“你可以做得到。”
“当然!只要你肯合作不肯了。”
泡雅心想,只要萧放冥恨云水晶,并杀了她,自己便可以得到萧放冥。“好,我跟你合作。”
雾英琦冷笑几声,让任萧放冥和龙清魂共同杀了云水晶,他便可以得到清魂了。
大殿里,依旧高兴的龙清魂和云水晶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云灵石和龙紫魄却看到了任萧放冥离去,暗叹一声。
83.第83章 行刑
大殿里,依旧高兴的龙清魂和云水晶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云灵石和龙紫魄却看到了任萧放冥离去,暗叹一声。.info
在龙清魂他们去人间前的那一个月一直在陪同水晶,以补偿未来5个月水晶的孤独。他们难得可以出学思园,去天界的街道上。
刚到街道上不久,远处就有一堆围观的人。
“那是在干什么啊?”水晶指着前方那水泄不通的人群。
“不知道”任萧放冥淡淡地回答,为避免麻烦,他带上了水晶给他的褐色隐形眼镜。
“大石板,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你有法术不会看吗?”水晶白了任萧放冥一眼。
“哈……哈……”后面的龙清魂一定极不雅观地笑了起来。
“你想死吗?”前面的水晶和萧放冥一起转头,阴森地看着龙清魂。
“我……”龙清魂很识相的闭嘴,并且看向一旁的云灵石和龙紫魄,发出求救信号。
“哦,水晶,旁边有一条小河,我和紫魄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紫魄,我们去河边约会去!”云灵石笑眯眯地对着紫魄。
紫魄脸微红,“好啊!”也笑眯眯地回视灵石。
龙清魂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一对只顾谈情说爱的人。
灵石,你重色轻友!
我也没办法,你看水晶和萧放冥那神情。
紫魄。你连弟弟都不顾!
我没办法啊!况且你也从不叫我姐姐。
龙清魂彻底被气疯了,刚刚他们也明明有笑啊!为什么只有他受罚。
正在龙清魂准备接受不公的命运时,远处飞来一个人,速度飞快,直冲水晶而来。
“小心!”龙清魂飞身揽过水晶,萧放冥也转身回击那个飞过来的人,“咚”一声,那人直冲到地面上。
远处那群围观的人都纷纷扭过头来看着他们。
“啊!”待水晶反映过来后,连忙跑过来去看底下那人的情况,俨然是死掉了。
水晶二话不说,双手放到胸口,闭住眼睛,一会把手放在地上那个人的额头上,睁开眼睛,又过了一刻,地上那人的手指动了一下,他似乎是活过来了,水晶站起来,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清魂和萧放冥上前扶住她。
“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值吗?”任萧放冥似乎有点生气,看着眼前那个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的女孩。
“喂……呼呼……你……你别……别这么说!”水晶吃力地说,“好歹……是……是个生灵,而且……是你……打死他的。”
“不是他打死的,是我。”从围观的人群走出一个修长俊朗的少年,他的手中抱着一个快接近透明的女孩(仙界人死了,躯体会变得透明,灵魂会回归冥界,等待安排)那女孩看上去和水晶差不多大。
“是你把他扔向水晶的?”任萧放冥眼中顿显寒气。
“是!”话音刚落,萧放冥和清魂同时冲向那个少年。那个少年将胸前的女孩护的死死的,又一步步化解眼前的攻势。
好厉害!水晶瞪大眼睛,萧放冥和清魂法术是天界顶级的,他却能抱着一个女孩,化解他们联手的招数,虽然有一些吃力,但还是很厉害!水晶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女孩,由心中升起一种疼惜。
“住手!”水晶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后体力不支,坐在地上。
“水晶!”清魂和萧放冥同时抽身,飞到水晶身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小姐!”那个怀抱女孩的少年,屈膝跪在水晶面前。“请小姐救救小茜。”
“等……等,你……你这是……干什么!”水晶示意清魂叫他起来。
“起来吧!”清魂瞄了那个少年一眼,“水晶答应救她了。”
“谢小姐。”那少年顿时狂喜,“小姐就快救救小茜吧!”
“你想让水晶累死么?”龙清魂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没……关系!给我一天,……一天以后,……我……我就可以救她了!”水晶停了停,“你们……跟……跟我们……到学思园去吧!”
“学思园?”那少年眼神暗了一下,“好吧!”
之后,他们回到了学思园,那个少年化妆为水晶的侍卫,也混了进去。
水晶整整睡了一天,一醒来就去救那个已经死了有两天多的女孩,到成功后,又晕倒在床前,足足睡了三天,才睁开眼睛。
水晶睁开眼,看见了一屋子人,清魂,萧放冥,灵石都站在床前,床尾坐着紫魄,而远处站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
“水晶,你终于醒了。”紫魄激动地拉住水晶的手,清魂和萧放冥乍见她醒来都是一脸激动,随后又赌气的别过头去。
“水晶,三天之内连救两个人,就算你灵力在高,也是很危险的。”灵石沉着一张脸,又开始了训妹记,但眼神却又闪着欣喜。
“嘿嘿,哥哥,我记得了,下回……嗯……没有下回,嘿嘿!”水晶又状似无辜的一笑,然后将目光落在远处那个眼里充满雾气的女孩。
“你叫小茜是吗?”水晶微微一笑。
“是!”女孩颤颤微微地回答了一句。
水晶穿好鞋,走到女孩面前,女孩旁边的少年紧紧的揽住那个女孩,水晶细细打量这个女孩,虽不是美艳,却也生的水灵可人,然而那一双蓝眸,是个精灵,没错。
“你是精灵吗?”话一出,少年立刻拉过女孩,放到身后,戒备地看着水晶,那女孩轻颤了一下,一句话没有说就把脑袋埋在少年的背后。
“不用这样吧!好歹我也是小茜的救命恩人。”水晶看了看少年,又转向他的背后的小茜,“我叫水晶,今年十五岁,你也和我差不多大吧!可以留下来陪我么?哥哥他们就要走了。”水晶微微扯出一个笑容。
小茜看了看前面的少年,然后小声对水晶说:“我是精灵,可以留在这么?”
“可以啊!”水晶兴奋地说,“你可以和萧放冥一样带隐形眼镜啊!”
小茜先是顿了顿,又看了看前面的少年,少年看向她微微点了点头,小茜得到了少年的允许,露出一个笑颜,对一脸期待的水晶点了点头。
“太好了,哥哥,你们走了还有人陪我!”水晶兴奋地满屋子跳。
龙清魂无奈的笑了笑,萧放冥一直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上窜下跳的水晶,龙紫魄和云灵石也相视一笑,水晶昏迷的这几天,他们已经打探到这对少年少女的底,知道他们对水晶并不会有害,留下来陪着水晶也好。
“你叫什么?”水晶突然停下,问那个少年。
“雾凡尘。”少年回答。
“姓雾,是英琦姐姐家的亲戚吗?”水晶疑惑的问。
少年是震了一下,没有说一句话,小茜担忧地看着凡尘。
似乎是看出他们有难言之隐,水晶也没有再多问,日后日子还长呢!自然会知道,再看看旁边那三块大石板,肯让小茜他们留下来,一定是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很快就到了云灵石他们下界的时候,水晶由小茜和凡尘陪同着去天门送行,经过几天的相处,小茜和凡尘虽表面上是水晶的侍女和侍卫,实则是水晶的好朋友,最令水晶难以接受的是凡尘的个性。看小茜康复了,竟变得一幅嘻嘻哈哈的样子,一点也没个大人样。问小茜才知道,感情我们凡尘大公子本性就是这样,水晶想初见凡尘时,他那不苟言笑的样子一定是因为小茜的死。来日方长,等她好好探听小茜与凡尘的事吧!
“哥哥,紫魄姐姐,你要好好的,要快点回来。”水晶顿了顿,看向灵石,“还有哥哥不许欺负紫魄姐姐,小心准新娘会逃婚。”
云灵石和紫魄双颊微红,龙清魂很不介意地就笑起来,萧放冥也是满眼笑意,远处的雾英琦听见他们的笑声后,冷笑一声,便先行出了天门。
“萧放冥,出门在外别绷着一张脸,像我一样多笑笑,要不然你那副样子,会吓坏人间的小孩的。”
萧放冥感到头上飞过一只乌鸦,再看周围那几个损友,都是身体剧烈颤动,却不敢出声。
“我会注意的。”萧放冥冷冷地说。
“还有啊!记得穿几天前我给你买的衣服。老师穿黑色衣服,你不腻么!”
“我记得了!”萧放冥微微一笑。
“凡尘,”远处小茜低声对雾凡尘说,“萧放冥王子也会笑啊!”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说完便看向小茜,然后给小茜扯出一个我了解的大笑脸。
“你去死吧!”小茜知道他的意思,脸一红,用手肘打了凡尘肚子一下。
“哦!”凡尘抱着肚子,在原地哼哼。
“凡尘,你怎么了!”水晶好奇地看着雾凡尘。
“公主,他吃多了,肚子疼,不用理他。”小茜给水晶一个微笑。
“哦!”水晶回过头,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其它几个人自然明白不止是肚子疼那么简单吧!
“清魂,不许在人间占花惹草。”水晶看了看周围人有好戏看的目光,很快就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怕人间的女孩被他毒害罢了。”说完脸上仍有一丝淡淡的红晕。
所有人都用“你是欲盖弥彰”的眼神看着她。
“现在是什么情况?”远处小茜又小声问了一声还抱着肚子的凡尘。
“三角恋爱!”
“不会吧!”
“很肯定,而且看样子萧放冥王子要退出,而成全公主和清魂王子。”凡尘很老练的做起了现场解说。
“哇,那萧放冥王子岂不是很亏。”
“爱情的力量是永远伟大的。”
眼看灵石他们就要走了,水晶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一等!”
然后在肚子前的兜兜了翻了起来。
不会是吹曲送别吧!在场所有人都惊恐万分。
“那个,水晶,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了吧!”云灵石很小心地出面阻止。
“对啊,水晶,我们很快就回来了!”龙清魂也加入劝阻之列。
“啊!找到了!”水晶一呼喊,周围的人则惊恐地倒退三百步。
你们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只是想送你们东西么!水晶嘟着嘴。
“啊,原来是送东西啊,呵呵,水晶你早说么呵呵!”灵石如获大赦地笑起来。
“我送你们,一人一个水晶娃娃。我自己做的哦!”水晶手中有四个水晶娃娃。
“水晶,你又用灵力做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龙清魂不悦地说。
萧放冥和灵石、紫魄都沉下脸。
“好么,好么,仅此一次,好吗?“水晶无害地朝他们一笑。
每个水晶娃娃上都刻有主人的名字。清魂的娃娃左心口上多了一个小小的云,“心挂云水晶”,是吗?龙清魂对水晶一笑,水晶侧过红着得小脸,故意回避清魂的目光。
就这样,云灵石一行人走出天门,独留下水晶,眼中蒙上一层雾气,一直留在原地。
精灵界水牢
“里面是什么人啊?”
“你不知道吗?公主的私生子啊!”说话那个人,左右看了一下,见没有人,“听说是公主与仙界的某位贵族生下的,可惜那位贵族已有妻女,不得已抛弃了精灵界的公主和里面的小孩,而公主受不了爱人弃她而去的消息,自杀了。”
“唉,那还真是可惜呢!那个公主听说才貌双全,灵力法力都可以与仙族和魔族相媲美呢!”
“红颜薄命呐!”
七岁的凡尘自从母亲死后,便被人带到精灵族,那个国王,应该是他的舅舅吧!怕这件事让仙族知道后会惹麻烦,就把他仍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里。
“凡尘,凡尘,你在哪?我看不到你。”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从水牢中穿墙而入。
黑暗中,凡尘露出一笑,世上大概只有小茜会关心他吧!小茜是王后家的亲戚,自幼父母皆死于抵御外族侵略的战争中,王后收她在身边,也封了她为公主,但实际却是王后的专属婢女。从她在大殿上见到凡尘开始,她便每日偷偷潜入水牢,用家族中祖传的穿墙术来见他。
起先凡尘还防备她,后来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小茜,我在这!”凡尘向墙角那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喊。
“凡尘,我在王后的书房里发现这个,你看看吧!”小茜小心翼翼地自怀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
借助微弱的光,凡尘看见书上写有“《天界法术大全》”底下写有“学思园”
“凡尘,你体内有仙族的血,肯定可以练好法术,到时候就可以出去了。”
“谢谢你,小茜。”
“凡尘,我希望你可以天天对我笑,对我开玩笑,好吗?不要死气沉沉的。“
“好!“凡尘干脆地回答。”“小茜给我十年,十年以后我一定会练好法术,带你一起走。”
“好。”
十年后
“快,抓住他们!”精灵界乱成一片。
“小茜,你抓紧我,”凡尘紧抱小茜,纵身一跃。
“野种,你还想往哪里逃!”眼看凡尘就要带着小茜离开精灵界,自远处飘来一抹妖艳的身影。
那远处飞来的女子迅猛出招,招招残忍,猛烈,怀抱着小茜的凡尘拼命挡住她的攻势,带着小茜往精灵界与天界之门飞去。
“野种,你还想去天界,你妄想。”
“你是谁,为什么口口声声叫凡尘野种。”小茜气不过地对那女子吼回去。
“野种就是野种,右侯国只有我一个继承人,野种你休想去破坏!”
“右侯国?你是雾英琦。”小茜曾听过一些天界的事情,而她特别留意右侯国,因为凡尘的父亲就是右侯。小茜不敢置信:“凡尘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要杀他。”
“我杀的就是他,他才不是我弟弟。”雾英琦凶猛、狰狞的面孔,消去了它那原本美艳的感觉。
“那帮无用的精灵,竟然让你跑了。”雾英琦冷哼一声,“野种,你可以上天界,你怀里那个精灵可不行,即便我不杀你,有她在你也不可能躲过我的追踪。”
“不用你管。”雾凡尘微隆着眉,像是正在沉思。他刚一疏忽,雾英琦从袖中飞出三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向凡尘。小茜眼看银针冲凡尘身侧飞来,连忙推来凡尘,用身体挡在凡尘身侧。
“小茜!”凡尘大叫一声,小茜刚中针,便觉全身剧疼,心像是被缠住,被迫停止,她自知针上有毒,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微微张口,对凡尘说:“我……爱……爱你!”很小很小的声音,但凡尘听的很仔细,他听到了,来不及回答,小茜就闭上眼睛。
“英琦,我和紫魄姐姐来了!”雾英琦隐约听见云水晶的声音,又是那个死丫头,坏她好事。
雾英琦住在学思园中,不被允许,自然不得出去,但每回有事办,雾英琦总以灵魂出壳的办法出学思园,由于她法术很高,所以总能成功,可是云水晶总是闯进右侯国宿区坏她好事,迫不得已,雾英琦抽身回学思园。
“小茜,你们后来怎么样?还有雾英琦是怎么出学思园的?”两个月的相处,小茜和凡尘都和水晶以心相对,自然也说了他们的过去。
“水晶,你真的很笨,后来是你救活小茜的,当然是碰到你了!”李凡尘躺在草地上,吃着一串紫葡萄。
“雾凡尘,不要忘了,你是侍卫,怎么可以说我笨。”
“是,公主殿下。”李凡尘眼睛都没抬一下。
“呵呵!”小茜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每回看水晶和凡尘拌嘴都很有意思。
“唉!凡尘,刚见面时,你为什么杀死那个人啊?”水晶疑惑地问。
“因为他不能让小茜活过来。”
“哦,那你为什么拿他砸我。”
“我没有砸你,是你站位不好,我随手一扔就砸到你那了!”凡尘满脸无辜。“水晶公主,您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背啊!”
“雾凡尘,你想死么!”水晶摆出一个接招的架势。
“你别忘了,小茜的法术都比你高。”
“你不说会死么!”水晶的小脸一瞬间垮下来。
“水晶!”
“公主!”
凡尘和小茜一见情况不对,立马上前。
“没关系,只是有点伤心,明明别人都说天界云家血统纯正,后辈哥哥法力灵力都很强大,为什么我只有强大的灵力。法术却怎么学都不会,在学思园都将近十年了,就只会一些用来哄小孩的小法术!”水晶十分落寞。
“公主你很厉害,天界……哦不,整个世间也只有你的灵力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小茜很努力地想让水晶高兴起来,踩了一脚凡尘,示意他也参加。
“哦……”凡尘地哼一声,连忙捂住脚,看到小茜那杀人的眼光,抱怨的话都收回去了。
“对啊!水晶,你的灵力高的没话说啊!呵呵!何况你要法力干什么,你救了我和小茜一命,把我们藏在这,不让雾英琦找到,我们以后会保护你,必要的时候,我雾凡尘为你失去性命都行。”雾凡尘信誓旦旦地说,水晶和小茜自然明白凡尘说一不二的性子,也都会心一笑。
“那……”水晶脸色一变,贼兮兮地看着小茜和凡尘,“小茜说‘我爱你’了,那么你怎么回答!”
“咳……”凡尘轻咳一声,脸和番茄一样红。
“我一睁眼就听见他说爱我了!他跑不掉的!”小茜以一副“你休想逃走”的表情看向凡尘。
凡尘是一脸赖皮相,看向天,不过很快就被小茜“修理”一顿。
水晶笑着看他们打情骂俏。
“小茜,你为什么爱上凡尘?”水晶冲小茜眨眨眼。
“这个么……是一种感觉吧!从我第一眼看到凡尘那双空洞的眼睛就觉得很心痛,后来我苦修穿墙术,去见他……长大了,就觉得喜欢他了。”小茜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完。
凡尘在旁边揽过脸红红的小茜,在小茜额上映下一吻。
水晶很识趣地退开了,她这个电灯泡亮了一天了,该消失了。
他们不再这段时间多亏小茜和凡尘陪她说话,小茜是个公主,凡尘也算是右侯国王子,却来给她当侍女和侍卫,自己可真是不知从哪里修来的福气。
不过,小茜和凡尘可以随时为对方牺牲生命,可以为了对方背叛一切,她呢?她可以为清魂做一切事,可清魂会吗?当初哥哥也为紫魄姐姐找悠绮草差点丧命,唉,如果可以她不要清魂为她去死,那样她会伤心的,从她五岁起,清魂和萧放冥就一直在保护她。在五岁时,第一次看见清魂站在门边,微微对她一笑,她就觉得清魂很好玩,清魂总是呆呆的,记得他曾经被她震得疯呆了三天,她一恼,他就会像“苍蝇”一样在她身边劝说,赶都赶不走。有时觉得他好可爱,就喜欢上了清魂了,喜欢他可爱的样子。
“公主,听说魔王和王后来见天界王和王后了!”小茜摆弄手中的花,不经意地问。
“是啊!萧放冥的父母是赶来迎接萧放冥回来的,我的父母也大概在赶往天界中心的路上吧!右侯国也会到,再过五天哥哥他们就要回来了”水晶擦拭着自己的水晶笛子,非常愉快。
“水晶公主,国王、王后召见,好像是说让您去见左侯与左侯夫人,”一个侍女前来通报。
“哦!老爹、老妈来了!呵呵,小茜我们一起去吧!”水晶把笛子放入口袋。
“不行啊,公主,我是精灵啊!万一让人认出来不就死定了么?”小茜惊慌地摆手。
“也对啊,那我自己去吧!小茜我走了哦!”水晶向小茜挥了挥手,飞一般地冲出去。
小茜微微笑着,但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到底怎么了啊!
左侯一家去往天界中心的路上,突然出现两名女子,这两名女子看上去差不多大,但一个冷傲,一个美艳,此时正挡在左侯的车前。
“左侯与夫人请见谅,我是右侯国的公主雾英琦,刚从人间返回,不知可否与左侯一起通行。”美艳女子开口。
“左侯,我是魔界女护法,奉王子之命护送英琦公主回天界中心。”冷艳女子亦是自报家门。
两人皆掏出了证明身份的令牌,确定无误后,为人和善的左侯就与雾英琦和泡雅一起同行。
夜晚,雾英琦和泡雅偷偷潜进左侯的卧房中。
“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好骗。”雾英琪冷哼着踢了踢中了迷药晕倒的左侯与夫人。
“你还是快动手吧!”泡雅依旧孤傲地说。
“左侯,夫人。就麻烦二位屈就屈就,要怪就怪你们的好女儿吧。”雾英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右侯国国宝——摄魂珠!念了遗传的咒语后,珠子渐渐变色,两道蓝光从左侯夫妇的体内飞出,泡雅手脚俐落的把两道蓝光收入一个白瓶中。
一天之后,左侯房中,雾英琦和泡雅站在床前,对着跪在她们面前的“左侯夫妇”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知恩图报的时候到了!”雾英琦对着面前的一对夫妇威严地说。
“公主和女护法把我们从万劫不复中救出,我们定当为你们效力。”“左侯”和“夫人”对着雾英琦和泡雅不停地道谢。
“听着,我们把你们从冥界救出来,为的是要你们扮演好左侯夫妇,不然凭你们两个小鬼也想当左侯和左侯夫人!给我好好听话,否则要你们好看。”雾英琦恶狠狠地看着这两个替身。
“英琦公主,”泡雅举起一个白瓶“这左侯夫妇的灵魂该放那呢?”
“先拿着,万一出什么差错也可以用来威胁云水晶和云灵石。”
“英琦公主真打算连右侯一起杀。”
“那有什么不可以,那个死老头,在外面生了个野种来威胁我的地位,又气死我的妈妈,我一定不饶他,”雾英琦冷然一笑,“而且我当上右侯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清魂。”
“是么?”泡雅想:这仙界和魔界还不是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杀亲父,难怪魔王对自己的儿子萧放冥都一直心存戒备。
“泡雅,你不会心软,不忍心杀魔王和王后吧!他们可是你的干爸妈呢!”雾英琦冷然对着泡雅。
泡雅从袋子中拿出以黒瓶,“这种药无色无味,连向来不信任任何人的魔王都发现不了,一滴即可杀死十个仙族,我即已经骗魔王和王后到仙界,就会把这毒药喂给他们喝。
“很好,想不到你还真弄得到这种药。你先去放一瓶在云水晶的枕下吧!”
“英琦公主,你真的可以开碎生门吗?”
“泡雅,你放心好了,雾家祖先就是看护碎生门的,我自己的法术与灵力完全结合,就可以启动碎生门,”雾英琦转身望向窗外,为了清魂,她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所有法力,这就是开碎生门的代价。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水晶便被打入天牢。太难以令人置信了。
当水晶欢快地走入大殿时,父母还没有到,魔王、王后,右侯,天界王和王后撤走了所有侍女侍卫,以示对彼此的尊重。
水晶还没有坐到位置上,就看见王他们突然倒了下去,她连忙扶起离她最近的王后,发现王后没有了心跳。顾不得惊讶,水晶准备救人。
就在这时,水晶的父母被一群侍卫抓了进来,一见到水晶,左侯夫妇立马指着她,说:“都是水晶的主意,是她说要让云家变成统治天界和魔界的家族。”水晶愣在当场,她那对“父母”拉住她的手,哭着说:“水晶,事情败露了。你不要怨我们!大势已去,赶快认罪,免得被罚进入十八层地狱。”
不一会,另一帮侍卫冲进来,拿着一个黑色的瓶子,说是在水晶枕下找到的。里面的药水与王他们中的毒一样。
她莫名其妙地被打入天牢,而她那“父母”由于认罪态度好,及时悬崖勒马,又有功绩,被囚禁在偏殿中,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水晶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一切太快了,她怎么会杀了王他们呢?现在整个天界一定乱套了,还有那两个人绝不是她的父母,她父母呢?怎么样了?不知小茜和凡尘有没有事。
“叮叮……”随着“叮叮……”的声音,牢门被打开了,水晶往门口一看,是清魂。
“清魂”水晶激动地跳起来,“清魂,为什么我会被关在这,还有外面怎么样了,王他们被救活了吗?”
龙清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不再有那温柔的笑容,看不出任何表情,冷哼一声,说:“你可真会装,十年了,我们被你骗的好惨,你连灵石一起骗了,是吗?是为了继承左侯之位吧!好得很,我父母都死了。不会活过来了。恶魔!”
“清魂,”水晶的心揪得好疼,“你……你不相信我,你和那些人一样,不相信我,是吗?”水晶受伤的大喊,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泪水。
龙清魂微颤一下,又恢复了一脸严肃,“云水晶,你还想骗我吗?还是你因为真的爱上我了,而没有下手杀我,我很幸运,不是吗?照这样看来,萧放冥,你也爱他是吧!可是……”龙清魂微眯了一下眼睛,又开口讽刺地说,“他不可能爱你了,你杀了他最爱的母后,你也杀了我的父王、母后,也就是紫魄的父王、母后,如你所愿,紫魄病倒了,你的计划里也还有紫魄的一条命吧……”
“紫魄姐姐病倒了,怎么样了?”水晶慌忙问。
“你别假惺惺了,她病死不正如你所愿了吗?”
“我没有,清魂,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龙清魂没说任何话,转身准备离开。水晶立马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清魂呆了呆,瞳孔放大,忆起拉住他的是他的杀父仇人,清魂闭住眼,毫不留情地甩开水晶的小手。
“相信你,我为什么相信你。”清魂看也没看水晶一眼,全然不顾泪已决堤的水晶。
“我爱你啊,清魂!”水晶不顾一切地喊出了口。
清魂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爱你,以前不爱,现在不爱,将来也不爱!”
“为什么?”水晶泣不成声,“十年了,十年的相知相伴,换不到一夕的信任,我爱你!呵---呵----呜呜-----我怎么就会爱上一个心瞎眼盲的人。”
“啪!”清魂转身,一记很重的巴掌打在了水晶的左颊上。水晶承受不住这个巴掌的力量,倒在了地上,左脸又红又肿。她摸了摸左脸,皮肤上的痛哪比得上心里的痛,曾经那个对她珍视万分的清魂彻底不存在了。
“我心瞎眼盲,是,我是心瞎眼盲,我错看了你!”清魂嘴上对水晶怒吼,可他刚刚打水晶右手在不停地颤抖,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那疼惜的感情。像是逃命一般,清魂匆匆出了牢门。
随后又是一阵“叮叮……”响,牢门又被关住了。
水晶看着那紧闭的门,泪流不停。“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公主,公主……”天牢中传出一声声呼唤,水晶卷缩的小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公主,我是小茜啊!你看看我。”
小茜,是小茜,水晶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牢门口的人,“小茜,你没事太好了!”
“公主……”小茜看到水晶那副落魄的样子,眼睛因为哭泣而变得红肿。也随之哭了起来,“公主,你……你不用担心,我和凡尘逃出来了。”
“是吗?那就好,对不起,凡尘、小茜拖累你们了!”水晶憔悴地说。
“公主,你别这么说,我和凡尘都明白不关你的事。”小茜和凡尘担忧地看着牢中的水晶。
“你们相信我,你们都可以相信我,为什么清魂那个大混蛋不相信我。”水晶的泪又一颗一颗滚下来。
“公主,你别哭了,我和凡尘这就带你走。”
“小茜,不用了。”水晶看了看凡尘,“凡尘求求你,救救我父母。”
“水晶,你发现了什么吗?”凡尘一直觉得这件事不会单纯。
“他们不是我父母,绝对不是,你们问问他们把我的父母怎么样了?”凡尘略有些激动。
水晶把那天发生的事全部告诉凡尘。
“凡尘,答应我,没有了清魂的信任,我被罚下凡间,轮回转世,无所谓,我也可以忘记他了,若清魂不念一丝情谊,将我打入碎生门你就带着小茜去找我个哥哥,他会安顿好你们的,哥哥最了解我,他会像你们一样相信不是我做的。和他一起救出我父母吧!”水晶紧紧地盯住凡尘,似乎想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凡尘无可奈何,只得微微一颔首。
“公主,你这有何苦呢?”小茜哭着拉住水晶的手,“为什么不走呢?”
“傻丫头,笨小茜,你以为凡尘是谁啊!带你来天牢已经很吃力了,何况带上不会法术的我,即是我出去了,也会被通缉,会连累你们,哥哥和左侯国的。”
“叮……”牢房门发出一阵声响。
“快,有人来了,你们快走。!”
“公主!“小茜看着水晶。
“凡尘,你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凡尘,深深地看了水晶一眼,纵身飞去,他发挥过人的耳力,听的后面的一串声音。
“云水晶,杀害天魔两界王族,被罚转世为一株野草,生生世世,永不可成妖成仙,于今晚月上树梢,在刑场行刑,由天魔两界共同行刑,刑前罚雷电鞭一百。
云灵石,左侯夫妇,任萧放冥、龙清魂、龙紫魄,雾凡尘都没有到刑场,小茜一直埋在观看行刑的仙族中,刑台上坐的行刑宫正是雾英琦和泡雅。
“杀害天魔两界王族却只得这样惩罚,太轻了吧!就算不被趋散魂魄,也要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人群中有人议论纷纷。
“听说新的魔王和天界王都有意偏袒她。”又有人回话。
“唉,转世为一株野草我看还不如下十八层地狱或趋敬魂魄呢!”
“可不是,一个公主,天天给凡人踩在脚下,谁受得了。”
人群中议论声一声比一声高。
被绑在刑架上的水晶眼神一直望向前方,似是等什么人来一样。眼看就要到月上树梢的时刻了,泡雅一声令下,仙界和魔界的两个人,各执一截雷电鞭开始行刑。
雷电鞭是为了打散仙族的灵力和法力的,鞭打在身上十分疼,有法力和灵力的人会出于反射放出二力,抵抗雷电鞭,而雷电鞭会打碎所有释放出的法力与灵力。可是水晶始终把灵力封闭于体内,不肯让雷电鞭趋散,一百鞭过去,水晶不知是晕死了多少回,可她却始终没有放出灵力,更没有让泡雅和雾英琦看出异状,硬生生地撑下了这一百鞭。
心知水晶不会法术的小茜自然知道她在硬撑,眼泪不停掉落,心想:凡尘、灵石王子、紫魄公主、快点,快来救救公主啊!
“等一等!”一百雷电鞭刚打完从远处就飞身而来三个人。
“水晶!”紫魄和灵石一同飞上刑架,救下水晶。
“紫魄姐姐,哥哥你们相信我是吗?”水晶忍着痛,用极小的声音问灵石和紫魄。
“我们相信你”灵石和紫魄同时开口,水晶虚弱地一笑。
“为什么?”水晶依旧维持着笑,“为什么你们都信,他却不信,为什么?”
“水晶,你还想着他干什么!”灵石气愤地瞪大双眼,“那两个口口声声说关心你的混蛋,是他们下令这样对你的。”
84.第84章 因为必须要这么做
“水晶,你还想着他干什么!”灵石气愤地瞪大双眼,“那两个口口声声说关心你的混蛋,是他们下令这样对你的。”
“是么,原来萧放冥也不信我啊!”水晶暗下眼来。
“大胆,你们竟敢当众劫囚。”雾英琦眼见事情有变,不得不怒发冲冠。
“雾英琦,你还记得我吗?”雾凡尘站在了刑架前。
看到雾凡尘的雾英琦脸霎时一变,泡雅眼看场面突变,机警地站出来,“你是谁?不许扰乱刑场。”
雾凡尘自身后的袋子里拉出扮成左侯夫妇的恶鬼。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是雾英琦和女护法逼出左侯夫妇的魂魄的,不关我们的事!”两人连忙跪在凡尘面前。
“你们两个家伙,去死吧!”眼见事情快要败露,雾英琦飞身出去,想去杀了两个恶鬼。
雾凡尘挡住雾英琦的攻势,示意灵石保护好水晶。
“雾英琪姐姐,你可别不认我这个小弟啊!”雾凡尘边挡雾英琦的法术,边向人群大喊。
“你这野种胡说什么,谁是你姐姐。”
“姐姐,你可别翻脸不认人啊!我身上可有雾家的图腾,不相信我给你看。”说完雾凡尘把袖子扯掉,在左臂上露出一幅云雾缭绕的图腾。
“他真是雾家的人。”
“怎么没听雾家还有个儿子。”
顿时,刑场边的人声像炸开了锅一样。
泡雅眼见事情不对,牵制住雾凡尘,对雾英琦喊道:“英琦公主,快去开碎生门,我来挡住他。”
雾英琦拉回了理智,迅速开始在原地念咒,凡尘身上流着雾家的血,知道雾家世代守护的碎生门将要开启,大喊一声:“灵石,快按住水晶。”
碎生门一开,刚受过雷电鞭的人就会被吸进去。雾英琦由于耗尽法术,已倒在地上,而水晶则像一阵风一样,被吸进碎生门。
一片又一片的碎生云向水晶靠过来。
“水晶!”
“公主!”
灵石、紫魄、凡尘、小茜全跑向碎生门,而碎生门又有一股斥力,霎时排开了众人,紫魄努力起身,转头飞向大殿的方向,让清魂来,他肯定能救水晶。
“哥,快。接住它!”水晶用尽力气抛来一个水晶笛子。
“哥,这是我所有的灵力,用它去救活所有人吧!还有,不要恨萧放冥和清魂,和紫魄姐姐好好生活,照顾小茜他们,照顾爸妈……”
水晶刚说完,众人就看到水晶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然后化为一缕轻烟,随后碎生门缓缓关上。
“水晶!”
“公主!”
“哈哈,云水晶终于死了!”
一时间刑场乱成一片。
“公主!不要……呜呜……不要抛下我。”小茜一直在哭。凡尘拧着眉,痴痴的看着小茜,一会过后,凡尘递给哭得肝肠寸断的小茜一张纸条,飞身离开。小茜很伤心,以至于连手中多了张纸条都不知道。
很快,自两个方向,飞过来一白一黑两道身影……
昔日的学思园嫣然了无一丝生机,大部分区域都是空着的。
大殿上做无心木偶的龙清魂目光呆滞,几乎没有任何感情。
“碰”一声,平静的大殿门被人用脚踢开,站在门前不是别人,正在于前日丧妹的云灵石。
侍卫若飞上前阻挡,他是龙清魂在人间“捡”到的,若飞的娘是仙族,而父亲又是凡人,所以被遗落在凡间,父母又自幼双亡。龙清魂在下界第一年就碰到靠卖艺为生的他,而那一年若飞才十岁。那年他被龙清魂看出身份,龙清魂就教他法术,他跟在龙清魂身边当侍卫,又陪他回到天界。
“下去吧!”龙清魂阻止了若飞。
“你去把任萧放冥给我叫来。”云灵石对着若飞吼道。
“去吧!若飞,照他的话做。”
“还有,把王他们的遗体全抬过来。”
龙清魂闭住眼睛,不发一字,是默许了。
很快云灵石要的人全到了大殿,地上共放着五张尸床,分别是魔王夫妇,天界王夫妇和右侯。萧放冥不发一声,像寒冰一样立在大殿内。
云灵石走到尸床前,掏出水晶的笛子。看到这个笛子龙清魂和任萧放冥身体皆是一颤,脑中浮现了水晶拿着笛子,对着他们坏笑的场景。
灵石用笛子在五个尸体的额上轻轻一点,笛子就消失不见,清魂和萧放冥又是一阵轻颤,很快尸床上的五个人都睁开眼睛。
“水晶的全部灵力只能让他们活过来,不能恢复他们的法术。”灵石顿了顿,“至于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去问那两个恶鬼和两个该死的女人吧!我父母的躯体,我要带回去让他们灵魂归位,另外,紫魄我会照顾。我不想与你们再有任何瓜葛。”说完灵石拂袖而去……
小茜暂住左侯国,却突然发现凡尘不在身边,回想起那日凡尘似乎递给自己什么东西,小茜连忙掏出各个口袋,找那天凡尘给她的东西。
终于在一个口袋中找到一张小纸条,小茜仔细看了看纸条的内容上面写道:
小茜;
我们欠水晶一命,今日水晶有难,只要我用法力和灵力在碎生门中把水晶的灵魂拼凑起来就可以救她,因为我是雾家的人,所以不会有危险的。想见我和水晶的话到凡间来寻,勿念
爱你凡尘
看完纸条,小茜急忙用尽一切办法掉入凡间,一时着急竟然忘了告诉云灵石和龙紫魄、以及左侯夫妇水晶还活着的消息。
命运之轮又开始旋转…………
“紫魄,我找到水晶了,她还活着,父王、母后水晶还活着。”灵石跑到左侯国大殿大喊,高兴得连头上落鸟屎都不知道。
“真的吗?”霎时,原本死气沉沉的宫殿从各个地方跑出来许多人。
“是的,不会错的,水晶的样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灵石简直乐开了花。
“要不要告诉清魂和萧放冥?”紫魄很小心地问。
“不要,紫魄,别提那两个混蛋。”灵石怒视紫魄。
“可是…………”紫魄有些担心。
“我要下凡间一趟……”灵石说。
魔王宫殿
“你确定没听错?”任萧放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中却掩不住欣喜。
“没有,属下潜在在左侯王宫,确实听见左侯说水晶公主还活着,就在人间。”黑衣人单膝跪地。
“好,干的不错,下去吧!”
撤走手下,萧放冥开始沉思,他派人到左侯国并不渴望能见到水晶,只是想知道水晶的一切,不曾想得到水晶还活着的消息。
这次他不会放手了,他放手过一次,却害水晶那么伤心,龙清魂不会给水晶的,他会给水晶…………
天界王宫
“王,属下接到一信鸽,鸽子腿上的信写有‘水晶在人间’的字样。”若飞拿着一个小纸条,飞快地找到龙清魂。
“什么?”十六个月不曾任何过激反应的龙清魂从殿上飞身而下,接过若飞手中的小纸条。
是紫魄的字样没错,难道水晶真的没有死。
“若飞,准备准备,我们到凡间去。”
江川三中
“李凡尘,你想死吗?”晶晶发挥狮吼功。
“晶晶,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凡尘无可奈何地扁扁嘴。
“那你有什么理由?说来听听。”
“我昨天看见一个女孩……,她……嗯……”
“你对人家一见钟情啦!”
“是,也不是,她给我感觉很熟悉。”
“真的吗?你很白痴啊!”
“晶晶,你又骂我白痴。”
“是事实么,喜欢就去追人家嘛!”
“可是……我又不认识人家。”
“你是白痴吗?”
“…………”
江川市中心公园,两条鬼鬼祟祟的身影藏在假山后面,不时瞄向不远处的一条长凳。
“白痴,你确定在那里吗?”
“确定,昨天她就坐在那条长凳上。”
“你笨死了,昨天不会去问问人家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在哪,在哪上学,手机号是多少吗?”
“晶晶,我又不是户籍调查员。”
“死白痴,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来这”
“好晶晶,哥们一辈子幸福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至于么,要让人知道,江川三中校草竟然没谈过一次恋爱,那可是轰动性的消息啊!”
“我会被说成同性恋的!”
“你同不同性恋我不管,可是我能问您一下,为什么我们俩要像做贼一样躲在假山后面吗?”
“这个么……嗯.…。我不知道哎!”
“李凡尘,你去死吧!”随着一声举响,李凡尘被一脚横踢,直接踢出了假山后面,暴露在人来人往的公园小径上。
“妈妈,那个大哥哥怎么会飞出来呢!他是神仙吗?”一个小男孩指着凡尘,问着走在他后面的妈妈。
“妈妈想,大哥哥大概……恩……。。可能,在练武功吧!呵呵!”那个妈妈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从假山后面飞出来。
“哦!大哥哥好厉害哦!”小男孩回给他妈妈给一个可爱的微笑。
“晶晶,你当我是沙袋吗?”李凡尘黑着脸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
“是你这个笨蛋害我无缘无故在假山后面站了半个小时,踢你一脚算轻的。”晶晶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公主!”远处响起了一个带有兴奋的声音。
“公主?”水晶顺着声音看向那个少女,背对着那个少女的李凡尘也转过头去。
“凡尘!”那个少女看到凡尘的脸时,激动得呆立不动,一会儿过后,那少女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雾气,晶晶正在惊讶状态下,那少女飞扑向凡尘的怀里,爬在凡尘胸前开始大声哭泣。更让晶晶惊讶的是,平日最讨厌女生爬在他身上的凡尘,竟然没有推开那个少女,太阳要打算从南边出来吗?还是天要塌了!
等到凡尘和晶晶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后,晶晶鄙视地看着凡尘,凡尘回给她一个无奈地眼神。
人家哭那么伤心,你欺负人家了。
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晶晶用一个“信你就鬼了”的眼神望向凡尘,然后用手拍拍那少女的肩膀:“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我会帮你修理这个白痴。”
那少女看了看晶晶,哭声亦发大了,扭头抱住晶晶就说:“公主,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茜啊!我找了你和凡尘16年?终于见到你们了!”说完亦发哭的大声。
“唉?.。。小茜是吗?你没认错人吧!我不什么公主,中国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没有什么公主了!你要找公主或许在欧洲还有啊!呵.。。呵!况且你从出生就认识我们了吗?16年?你没有数错吧!呵…。。呵呵………。。!”晶晶看了看哭的昏天黑地的小茜,实在不知道是该推开她呢!还是当一个大玩偶,供她抱着哭。
最后,凡尘和晶晶见小茜哭个不停,太引过路人注目了,没办法,他们只好把小茜带到了离公园不远的凡尘家。
“你说你认识我和凡尘?”晶晶不置信地看着好不容易不哭了的小茜。
“恩!”小茜红着一双大眼睛,看上去十分委屈。
“你说凡尘是你男朋友?”晶晶眼看小茜的泪水又快决提了,立刻换了个话题。
“恩!是凡尘让我来找你们的。”小茜委屈地说。
晶晶瞪向凡尘,你还说你不认识人家!
凡尘无辜的看着晶晶,耸耸肩。
“李凡尘,我不管你有多想狡辩,我也不会给你机会,小茜,你一定要负责!”
晶晶大义凛然地看着李凡尘,不知道为什么,晶晶对小茜就是有一股疼惜的感觉,听小茜那荒唐的话就知道,李凡尘真的不认识小茜,但是为了小茜,她就牺牲一下凡尘,哥们,对不住了。
“好!”晶晶没料到凡尘一口气答应了下来,当场石化。
“你叫小茜是吗?”凡尘直接忽略掉石化的晶晶。
“是,你真的忘记我了吗?”小茜眼神暗了一下。
“不是,不是,我当然记得!呵呵!你是小茜,不是吗!”佳人当前,说说瞎话也无所谓。
“真的记得我吗?”小茜的眼神又充满希望。
“真的!”凡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小茜,你家住在哪?”
“我在这里没有家!”
小茜是孤儿吗?“那你平时住哪!”
“我有时住在云里,有时住在河里,有时住在树上………。”
“………。。”小茜的脑袋有问题,凡尘心想,不过他会帮小茜治好病的,治不好,他李凡尘也会守着小茜的。
“你父母呢!小茜。”凡尘又问。
“你不记得了吗?他们很早就去世了!”小茜又暗下眼。
“呵呵!我有一点点健忘症!呵呵!小茜,我刚刚突然记起来了,是这样的!”又是一个谎言。“那你住在我家吧!”
“凡尘,你对小茜有什么阴谋!说!不说我就告诉小茜你在骗她。”等晶晶从石化恢复后,凡尘已经把她送到了楼下。
“我能有什么阴谋!”凡尘红光满面。从小茜答应住下后他就一直笑得像个真正的白痴一样,“晶晶,我告诉你,你一定想不到有这么巧的事,我要找的那个女孩就是小茜。”
“难怪你会一口答应下来要照顾小茜!”晶晶恍然大悟。“可是,凡尘,你家公寓多出一个女生,你爸,妈会同意吗?”
“我爸,妈在我上高中后就出国了!”
“难怪见你家没有其他人呢!”晶晶转过身,“那你上楼去吧!我自己回家喽!好好照顾小茜,我会来看他的,要我发现你欺负小茜,我打掉你大门牙!”
凡尘反射性的闭嘴,把大门牙包得紧紧的,使劲摇头。
“那就好,拜拜!”晶晶满意的看着凡尘的反应。
很快双休日过去了,一大早晶晶如同往常一样,起床后飞快地摊开英语书,默默得背起了课文。
“晶晶,看样子双休日作业又没有作完哦!”晶晶的卧房门不知何时让人推开,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大男生咬着面包,站在门框边。
“你这大混蛋,告诉你多少回了,进屋要敲门,敲门,你懂不懂啊!”水晶气愤地看着那个大男生。
“反正你又不会裸睡,哥哥我不敲门进来就不行吗?”刚说完那个男生迅速躲在门后,果不其然,瞬间过后,一本书笔直地朝门边飞来,他要不是躲在门后,恐怕会被砸成脑震荡。
“赵阳铭,你皮痒吗?”晶晶的牙正在咯蹦咯蹦的响。
“呵呵!晶晶你慢慢背,哥哥我先走了!呵呵!”赵阳铭讪笑地退出晶晶的卧室,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自从晶晶十岁,阳铭十四岁以来,天天早晨都会上演“惊魂记。”从未间断过。
江川三中
晶晶来到学校,一进班门就看到李凡尘坐在课桌前,对着桌上的一个“hellokitty”的饭盒傻笑。想也知道,这么可爱的饭盒一定是小茜准备的。
“喂,李大才子,多日不见,变得更白痴了!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水晶坐在李凡尘前面的座位上,放下书包。
“啊,晶晶!你知不知道,小茜一大早就叫我起床,还帮我准备早点,好幸福哦!”凡尘傻笑。
唉,白痴三颗星变四颗星了!“难怪你今天没有迟到!”
“叮当……。”随着一阵悦耳的声音,招示着上课了。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上来了两位插班生,下面请他们为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来上课的语文老师说。
“哦……。”随着一声惊呼,走入了一男一女,男的斯文俊秀,女的高挑清丽。
两个走进教室,先是用眼神环绕了教室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还在和凡尘聊天的晶晶的脸上,掩不住惊喜了一下。
“大家好,我叫云灵石………。”
‘云灵石,’一听到这个名字,凡尘和晶晶都无缘由地停下了说话。
晶晶望向讲台上的两个人。两个人都朝她一笑,晶晶愣了愣,也是回以一笑。
“大家好,我叫龙紫魄………。。”
介绍完了以后,老师指了一指凡尘和晶晶旁边的空座,说:“龙紫魄你座在赵晶铭的旁边!至于云灵石就暂时座在李凡尘旁边!”
就这样,这四个人就坐在了一起。
“叮……。。”又一阵悦耳的声音,又一节课上课了,经过一个课间的相处,晶晶已经和灵石,紫魄很熟悉了,晶晶觉得他们三个人之间有一种自然的亲和力。灵石像哥哥,至少比赵阳铭像!紫魄像姐姐。
“同学们,班上来了一位插班生,我们请他为我们做一下自我介绍。”来上课的数学老师说。
“哗,又是插班生,不会又是帅哥或美女吧!”底下议论纷纷。
当那位插班生走入教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晶晶抬头一看,又是位帅哥,可惜眼神冷得吓死人,难怪那帮花痴全都不敢大喊大叫。
那个三号插班生,也如灵石他们一样,先是用目光扫描一遍全班,最终落在晶晶脸上,眼神霎时变得惊喜,为什么插班生会惊喜的看着她,正当晶晶还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就听后面“咯蹦”一声,所有人顺着声音看向云灵石,只见刚还文质彬彬的灵石,面目狰狞地看着讲台上的人,他手上的钢笔帽,硬生生的被掰断。
插班生看到这一幕敛了敛惊喜的眼神,变得深沉,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叫任萧放冥”!不等老师分配就走到晶晶前面的那个男生旁边说:“我坐这”。
那个男生看了看萧放冥那杀人的目光,很识趣,地说:“您坐,您坐……。。”说完像个被霜打过的茄子,幽幽的走到李凡尘后面,也就是最后一排的座位,由于受不了萧放冥那浑身冷气,坐在紫魄前面的男生也很识趣的坐到最后面去了。
课间晶晶那一片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云灵石死死地盯住任萧放冥,连着掰坏了七个钢笔帽,直到最后,灵石错拿正在睡回笼觉的凡尘的手指当笔帽掰,掰到凡尘当场尖叫,才连忙回神给凡尘道歉,奇怪的是按理说凡尘的手指一定会骨折,可是凡尘的手指让灵石一抚之后,竟然变得活动灵活,凡尘自己也不喊痛了。
“叮……。”又是一阵悦耳的声音,第三节课又上了。
“同学们………。”进班的数学老师还没开口,底下不少同学看着老师那正经的表情,异口同声“班上又来了位插班生”。
“对呀!你们怎么知道!”老师疑惑地问。
“猜的!”底下同学无奈地回答,一天之内来这么多的插班生,而且不是帅哥就是美女,他们这些平凡的人该怎么活呢!以前有赵晶铭和李凡尘就够了,怎么帅哥美女都喜欢这个班啊!
“咳………”老师示意底下的同学应该欢迎新同学,然后笑着说:“那么请他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果不其然,又是位帅哥,晶晶抬头对上那个人期待的眼神,先是一阵伤感,过后就没有任何感觉。那人见到晶晶后立马像变了个人似得,明明进教室前不苟言笑,怎么进了教室后换上了一幅散发着高贵气质的笑脸。
“咯蹦”又是一声响,众人顺着又回头,只见云灵石将仇视的目光从萧放冥身上投向讲台上的人,而萧放冥的眼神亦是越发寒冷地瞪着讲台上得到人。萧放冥手中有一块碎成粉的手机,灵石手中有一堆钢笔笔杆碎片。
他们三个有仇吗?所有人都这么想。
“我叫龙清魂,是龙紫魄的双胞胎弟弟,任萧放冥的哥们,云灵石的大舅子!”龙清魂全然不顾讲台下那有杀人也有惊讶的眼光,继续扯着一个笑脸,“由于我从小受他们的保护,离不开他们,所以,老师,请你让我坐在离他们近点的地方吗?最好坐在他们的中间,只要紫魄往前移一下,我坐在那个小女生旁边就行了,老师,您是如此善良美丽,成全我吧!”说完露出一个无邪的笑给一旁的老师。
那女老师脸微微一红,“咳……那龙紫魄你往前一移一下,龙清魂去坐到赵晶铭旁边吧!”
“谢谢老师!”龙清魂飞奔到晶晶身边………
“你叫赵晶铭是吧!以后我就坐你旁边了,请多关照!”龙清魂无视周围一片杀人的目光,拉开凳子就坐下了。
“哦!”晶晶替龙清魂捏把冷汗,周围那目光太吓人了!
一刻钟后,
“晶晶!我没有书唉!”龙清魂很不介意地就亲切地叫起晶晶的小名,“我们一起看吧!”
“咯噔咯噔……”前面的萧放冥和后面的灵石同时发出一阵关节做响的声音。
气氛不对,下课了,原本想上前搭讪的同学们全都避开三尺远,而班门口那一大群从各个年纪“幕名”而来的人,也都仅限于站在班门口“欣赏”,不敢上前一步。
晶晶偷瞄一眼凡尘。
死白痴,怎么办啊!
凡尘假装没看见晶晶的眼神。
晶晶怒视在那左顾右盼的凡尘,心中大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
就在空气已经快凝固的时候,远出响起一声响亮的呼喊。“晶晶,你忘带早点了!”
是赵阳铭,晶晶从来没有觉得哥哥那么可爱。
“我这就来!”晶晶一脸如获大赫的样子,高兴地冲向班门口。
灵石看看萧放冥,又看看清魂,十分得意。
“怎样,情敌来了吧!”一看晶晶那高兴的样子,就知道那个大男生在她心中zhan有一定地位。
萧放冥和清魂暂时先放下彼此间的暗潮汹涌,静观其变。紫魄忧心忡忡,凡尘此刻越来越觉得这些人好奇怪。
“哥哥,谢谢你啊!”水晶对班门口的阳铭微笑。
天要下人民币了!晶晶竟然又笑又叫哥哥,这不是在做梦吧!
晶晶这一声哥哥叫的灵石顿时青了脸!竟然是哥哥,他才是水晶的哥哥呢!清魂和萧放冥一下子放松了警戒,紫魄看着灵石那张青黑脸无奈地叹气。
凡尘为了实验一下这几个人那瞬间变化的表情,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喊:“晶晶,你哥哥不是有恋妹症吧!不然怎么大老远给你送早点。”
这话一出很快就收到效果,在场的三个男生都变为青铜脸,紫魄扶着摇摇欲坠的头,无力地爬在了桌子上。
晶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门内门外一堆人惊讶的看着晶晶,赵阳铭是个厚脸皮出了名的,依旧但笑不语,更加深了所有人的误会。
晶晶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抓起阳铭送来的饭盒,笔直地扔向了李凡尘的脑袋。
说是迟,那时快,只见李凡尘脑袋往边上一闪,班主任正好从后门进来,很不幸,饭盒直接盖在班主任的头上。鸡蛋花和白菜成了班主任头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一秒,二秒,三秒………
“晶晶,我先走一步了,早点没了可以再买,不用伤心!”说完赵阳铭就像箭一样冲了出去,门口围堵的人也都以比防空演习还快的速度撤离了。
晶晶看了看班主任满头鸡蛋花,觉得天都要黑了………
“晶晶,哥哥我来看你了。”赵阳铭扒在女厕所门框上对着女厕所里面惊天大吼。
“叭!”一个刷厕所的刷子,还滴着刚从厕所中沾出的水,飞快的飞向厕所门口,阳铭一个漂亮地闪身,躲过了“刷子镖”。天天早上练出来的!可是很不幸,几滴冲厕所的水溅到了阳铭那修长的手指上。
“哇!晶晶,好臭哦!”阳铭嫌恶的挪开了手,毫不避讳地走入了女厕所,开了水龙头,使劲搓手指头。
“这里是女厕所,赵阳铭!”晶晶从一个门内走出,手上还拿了另一个刷子。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放学了又没人会来!”阳铭不慌不忙,继续搓着手指头。
一秒钟后,一个女生开门走入厕所。看到阳铭在悠然地洗手,飞快地跑出去,站在厕所门口,仔细看了看门上的标志,确定是女厕所没错,又走了进去,疑惑地看着阳铭。
阳铭关了水龙头,掉过头,笑呵呵地对着那个女生说:“你没有走错,这里是女厕所。”
“哇!变态啊!”那名女生大叫一声,转头就跑。
“赵阳铭,以后出去不要告诉别人我和你认识。”晶晶放下刷子,走到水龙头前开始洗手。
“晶晶,全校谁不知道你是我这个高才生的妹妹啊!”赵阳铭无赖地说。
晶晶瞟了他一眼,继续洗手。赵阳铭今年21岁,大学四年级,现在在江川三中做实习老师,晶晶一家也是因为赵阳铭将来可能会在江川三中做老师才举家迁到江川。
“晶晶,你把那么大一个饭盒砸刘老师头上,她竟然只罚你打扫这一楼层的女厕所,够便宜你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赵阳铭,你想被按进马桶里吗?”晶晶一步步的逼近赵阳铭。
“晶晶……。我不是那个意思,……”赵阳名一步步的后退。“我是说…。。你把马桶刷那么干净,把我塞进去会弄脏的……。你还要重刷一遍!”退到墙根了!
“我不介意!”晶晶还在一步步的接近……。
“不要啊!”当晶晶的手碰到赵阳名的衣服时,赵阳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
“碰!”一声厕所门被打开了,开门的两个女生看到了一幕难忘的场景,停了一下,其中一个女生恍然大悟,勉强笑着说:“对不起,不打扰你们了!”然后“碰”一声,门又被关住,留下迷茫的晶晶和阳铭……。。
第二天,江川三中盛传:赵晶铭和赵阳铭之间的禁忌之恋……。。
“晶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吧!”李凡尘哀求。
“……。”晶晶扭过头,不理他。要不是李凡尘那个白痴,她又怎么会被罚打扫厕所,不打扫厕所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误会,归根到底就是李凡尘的错。
从校门口碰到晶晶一直到班里,凡尘的嘴都说干了,晶晶就是不理他。都整整三天了。害他在家里被小茜追问晶晶怎么好长时间没来了,在学校又被周围一帮奇奇怪怪的人搞得快要疯掉,上课了也不敢睡觉,生怕手指骨折,痛苦啊!
晶晶与凡尘一同进班,一个前一个后。萧放冥,清魂,紫魄和灵石随后也逐次到了班里。
“叮……。”随着上课音乐响起,班主任刘老师一本正经从前门进来。
“同学们,为提高中学生素质…。。(省略一堆废话),学校决定让高一年级与江川市英才高中三年级共同参加郊游。”
“哇!明华高中啊!就是那个连最便宜的早点都要十元人民币的贵族中学啊!”
“我们怎么和人家比啊!”
“都三年级了,还可以郊游!”
“不愧是贵族学校啊!”
众人开始议论,除了后排那几个怪人……
“晶晶,昨天我有道题不会,你帮我讲一讲好不好?”龙清魂坏笑,拿着书爬在晶晶的桌子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啊。
“好吧!”晶晶接过书,刚准备看书,从前面伸过来一只大手,拿走了晶晶手里的书。
“我来讲!”一向不太爱说话的任萧放冥又一次主动破解某个图谋不轨的家伙的阴谋。
“不用了,我自己解决!嘿………嘿嘿!”龙清魂很识相地拿回了书,好汉不吃眼前亏。
果不其然,紧接着后面递过来一本书,灵石也要求晶晶给他讲题。
“晶晶,我这道题不会?”云灵石拿着书本,随便指了一道题。
“哦!”每当这时候,晶晶会仔细的为灵石讲题,灵石趁这个机会挑衅地看着萧放冥和清魂。可是今天晶晶看了看题,着实觉得不会,对灵石歉然一笑,说:“对不起哦!我不会,去问凡尘吧!他的成绩好棒的。”
咦!他没听错,晶晶提到他了,原谅他了吗?李凡尘受宠若惊。“我会,灵石你哪道不会尽管问我?晶晶你也一起听吧!”
灵石扭头看了一眼精神抖擞的凡尘,鄙视了凡尘一眼,“多事!”
“晶晶,你有题不会啊!我给你讲吧!”龙清魂一听机会来了,立马凑过去。
“可是,你刚刚问的题也是这个!”晶晶疑惑了。
“是么,呵呵,你看错了………”龙清魂摆出真诚的样子。
“他刚才指的就是那道题。”任萧放冥很不给面子的拆穿了清魂。
“萧放冥,你看我真诚的样子,怎么会骗人呢!”龙清魂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从小就那样。”萧放冥,灵石,紫魄同时开口,似乎是反射性地脱口而出。霎时,气氛凝结了,四个人都呆了一下,低下头,各做各的事,谁也没有再说话。
晶晶扭过头看着凡尘。
他们果然从小认识。
等两个人反应过来,晶晶和凡尘心里都有一种感慨,果然还是哥们,有默契。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安静!都给我安静!”班主任的忍耐总算是突破了极限。
底下的人一见班主任发威,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次的郊游除了是两校联谊,还有就是要大家一同参加室外排球联赛。至于为什么是高三年级,那是因为明华高中同时和三所学校联谊,轮到我们学校的就是高三年级,有什么疑问?”班主任终于喊完话了!
“有!”李凡尘把手举的很高。
“李凡尘,你有什么疑问?”
“那个,老师……。。恩,……是这样的!”凡尘支支吾吾了半天。
“有什么事快说,我们还要上课呢!”班主任有些不耐烦了。
“老师,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很尴尬,但是不说又怕有损您在我们心中高贵的形象,所以我鼓起勇气,决定大声告诉您,您的假发掉了!”说完凡尘用手指着门口。
“哈哈……我们怎么没注意到!……。哈哈。”底下笑成一片,大家顺着李凡尘的手指看去,门口的地板上果然有一团时髦的卷发。
“晶晶,什么是郊游?”龙清魂下课后很认真地问。
“就是去郊外游玩!”晶晶经过三天,已经完全认为龙清魂是继李凡尘后第二个白痴,而且白痴指数高达五颗星。
任萧放冥和云灵石在这几天内最讨厌老师说的一句话就是“同桌两个人一起讨论。”
因为每当这个时候,龙清魂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晶晶说话,就像现在。
“那晶晶,为什么要去郊外玩呢?”
“因为学校高兴那么做。”
85.第85章 我不会去的
“因为学校高兴那么做。”
“为什么学校高兴那么做呢!”
“因为校长高兴。”
“为什么校长高兴呢!”
“你这个白痴!”晶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由于场面太暴力,就连平日里盯着清魂死死不放的任萧放冥和云灵石都忍不住侧过头去。
终于在龙清魂还没有被晶晶打成残疾前,郊游要开始了,从上车开始,场面就无法控制。
由于江川三中并不是什么贵族学校,所以出游时学校只会从公交公司借几辆车,再加上几辆破烂的校车便组成一个车队,一个班一辆车。
高一年级一共有十四个班,其中派给第十四个班的那辆车,又破又烂还很狭窄。很不幸,晶晶他们所在的班就是十四班,对于晶晶他们来说更不幸的是,赵阳铭是那辆车的带队老师。
按照队伍,女生先上车,全坐下了以后男生再上车。当晶晶和紫魄坐下以后,他们前后的四个座一直是空着的,直到后面上来的男生都没有座位可坐了,他们宁愿站着或跟别人挤一挤,都不愿坐在那几个座位。
最后李凡尘与云灵石坐在了水晶她们的后面,而当萧放冥和清魂上车后,只剩下前面两个座位了。先开始两个人,谁都不坐下,直到龙清魂走到紫魄旁边,泪眼汪汪的看着紫魄,说:“姐姐,我跟你换,好不好么?”
当紫魄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回答时,清魂就被人从后面拽住领子,强拖到前排座位上,虽然没有转头看,但清魂根据后面那股寒气就知道,除了萧放冥以外再就没别人了。
就这样清魂和萧放冥在前,紫魄和晶晶在中,凡尘和灵石在后。前排一股冷气一直笼罩着笑意满面的清魂身边,左,右两张脸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中间紫魄和晶晶丝毫不理前排两个人的不和谐气氛,一直在有说有笑。后排灵石戒备地盯着站在最前面滔滔不绝的赵阳铭,凡尘沉醉地抱着一个卡通小饭盒。
最前面的赵阳铭一路上都在滔滔不绝,一会儿扯到祖国的大好河山,一会儿又扯到不可以随便大小便等等。全车的人大概只有“特别”关注他的云灵石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好不容易挨到了车停下来,所有人都冲下车去活动筋骨。郊游的地方在树林中的一片宽阔的草地上,环境很不错,远处有一个露天排球场,里面共有六个小排球场。可以容纳上千名观众。一看就知道这是有钱人砸钱的地方,这种地方也只有英才中学会包下来。
“同学们,为宏扬中学生体育锻炼精神………。(省略废话)。”一会儿过后江川三中的校长站在各班队伍前,拿着大喇叭例行的动情发言,惹的一片白眼,“那个,最后赶在明华中学还没有到场之际。各班将会比赛排球,取前四个班级与明华中学高三年级对抗排球。若没有疑问,各班带队老师派人上前抽签。”
赵阳铭坏笑地看着晶晶,不用说也知道他想让晶晶上去抽签,晶晶白了他一眼,很明显的意思是坚决不去,赵阳铭无助,只得看向其他人,而很快他就看到和晶晶站在一起的紫魄。
赵阳铭讪笑地走向紫魄,“这位同学,是叫龙紫魄对吧!”云灵石飞快的盯住赵阳铭的一举一动,“紫魄,就麻烦你上去抽签吧!”
紫魄微微一笑,“好啊!”然后就走向校长所在的位置,云灵石的脸由青变到了黑。
赵阳铭全然没发现云灵石的黑脸,径直转向晶晶。
“晶晶,你是女生对不对?”
“对!”晶晶没有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明显赵阳铭不怀好意。
“你是学生对不对?”“对!”
“你热爱祖国对不对?”“对!”
“你热爱人民对不对?”“对!”
“你要打排球对不对?”“对!”
“哇!晶晶你答应的好快啊!”赵阳铭一见奸计得逞,赶紧趁热打铁,“晶晶,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哦!”
于是晶晶在一堆人的注目下,狠狠的瞪着阳铭。
赵阳铭,今天回家后你会死的很惨。
阳铭直觉得背脊上冷汗直冒,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勉强笑脸。
晶晶从小就没有运动细胞!跑200米最快都要十分钟,打篮球只会抱着球跑,打羽毛球只会打空球,就连全国人民最引以为傲的乒乓球她都可以在挥拍打球的时候,连球带拍一起挥出去……。。赵阳铭就是看准了这点才非要骗晶晶上场打球的。
“咳咳……。那么赵晶铭算一个,还要谁要报名吗?”赵阳铭假正经地说。
“我要!”龙清魂,云灵石和任萧放冥同时出声。
“呵呵,好啊!还差二个人。”
晶晶瞄向李凡尘,李凡尘本想扭过头装作没看见的,可是感觉到身体快要被目光射穿了,无奈之下,李凡尘也报了名,当然随后归队的紫魄也报了名。
经过一翻激烈的角逐,晶晶他们以第一名的成绩晋级了!可是晶晶在场上没起到任何正作用,副作用倒是不少。例如和正在打球的凡尘撞到一起,往起掂球会直直砸在前面的龙清魂头上。跳起来什么作用没起到反而踩到旁边的任萧放冥等等,好在其他几个人的技术都很棒。全当她是一只碍事的小猫。
当然除了晶晶的白痴运动细胞外,也有其它不近人意的事情,那就是除了紫魄和凡尘外,那三个人纯粹是玩个人表演,谁也不输谁,也不会相互传球,三个人仿佛只把彼此当为对手,网那边的人就像是陪练一样,可有可无。
“哇,那个场上的人好帅啊!”
“是啊!是江川三中的吗?”
随着一辆接一辆的豪华小轿车到场,排球场边又来了许许多多男男女女,看那派头就知道明华高中的学生来了,而江川三中的排球赛也即将结束了。
排球赛结束后,球场上的人纷纷跑去休息,晶晶跑下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赵阳铭打了一顿。凡尘跑去树下吃饭盒里的小点心,灵石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紫魄就躲在离赵阳铭最远的地方,龙清魂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没有事做的萧放冥独自走入树林,随便靠在一棵树上,闭目沉思,八岁时和水晶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一片树林中,不知不觉萧放冥陷入了回忆,当初他父王认为他天生就有超人的学法术能力,从小严格训练他,根本不把他当儿子看待。只有母后和小泡雅真心对他,后来他发现泡雅也有了私心,他能信任的只有母后。八岁时父亲说要送他去天界,天界的人都用鄙视的目光看他,因为他是魔族,直到碰到水晶那天,他的一切都改变了,清魂,灵石,紫魄他们皆真心待他,可是……。那件事改变了那美好的一切………。
萧放冥独自沉思,戒备也放松了不少,直到一个甜美的声音传入耳中,“喂,小不点!”
萧放冥浑身上下皆轻颤一下,这个场景太熟悉了,十九年来他不时回忆这个场景。五岁的小水晶叫他“喂,小不点!”
“喂,别人问你话,你不回答是很不礼貌的!我是女生唉!有女生搭讪你该高兴不是吗?”萧放冥又是一怔,又是差不多的话。
他木然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矮自己很多的少女,样子与现在的晶晶十分相似,可是不知为什么,晶晶眉宇间有股不易察觉的哀愁,而眼前这个女孩却没有。
那女孩礼貌性的笑了一下,对着面无表情的萧放冥说:“看你穿的校服,你是江川三中的吧!”
“………”萧放冥扭过头没有理她,本来他可以大步走开的,可是他却久久不曾离开。
“喂,想装酷,也不应该这么装吧!既然你想装酷那姐姐我告诉你该怎么装才会讨女孩子喜欢!小不点。”
萧放冥挑了一两道剑眉,“我不是小不点。”
“你明明就是高一的小不点么!”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其实小不点你不装酷,光凭你这张脸就知可以迷死多少人呢!”
“你很烦!”萧放冥毫不留情。
“喂!你这个人真是……”少女刚准备开口,树林远处传来一阵呼唤。“文子升小姐,你在那边吗?”
“在!”少女语气中透出不耐烦,“我马上过去。”
“我在这等着小姐过来。”
“那你就等着吧!”那少女似乎有些温努。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文子升,英才高中三年级a班。我们俩遇见算缘份!认识一下吧!”
“任萧放冥。”下意识的萧放冥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连萧放冥自己都觉得奇怪,他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告诉一个陌生少女自己的名字。
似乎知道萧放冥说出自己的名字都是对别人的格外施舍,文子升也没再多问,转身跑向树林的一边,回头对萧放冥说:“bye-bye!”很快树林中又只剩下萧放冥一个人,似乎没有一个少女出现过。
休息时间结束,所有人都归队。赵阳铭很敬业的顶着两个熊猫眼依旧站在十四班的旁边,被打的惨不忍睹。
“你们三个是怎么打排球的,知不知道规则啊!排球是六个人打的。”队伍里晶晶抓住个机会就开始对萧放冥,灵石,清魂做起了思想教育,全世界大概只有她敢同时教训这三个大哥大级的人物了。
站在一旁的凡尘看晶晶说的义愤填膺,心里暗暗想,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运动细胞的人在“很努力”的扯他们的后腿。只不过凡尘有胆想而无胆说出口。他可不想像赵阳铭一样。
“同学们,本次江川三中高一届与明华高中高三届友谊排球赛正式开始!”江川三中的校长满脸春guang,站在排球场中间临时塔的台子上,手拿着明华高中提供的麦克风。贵族学校就是不一样,校服又高档又美观,连道具都很齐全。但毕竟“贵族”占人口总数的少数。一个年级只有a,b,c,d四个班。每个班平均人数不到40个。而晶晶他们学校每个班都有50多个人,一个年级有十四个班,光高中部就有三个年级。可是论占地面积,江川中学还不到明华高中的三分之一。
“在开始比赛之前,我们欢迎赞助本次活动的明华中学创立者,林雄理事长讲话!”江川三中校长陷眉地将话筒递给走上台的中年男人。
“什么啊!又讲话。”晶晶不爽地瞄了一眼走上台的理事长。心突然无故的咯噔一下,一直盯着台上的人,直到林雄讲完很简短的一段话。
赵阳铭看到台上的人后,惊讶的无法说出一句话,严肃地回头看了看在发呆的晶晶,担忧起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16年前,他五岁的时候,送出生不久的晶晶到他家的人就是明华中学的理事长-----林雄。
江川三中的队伍旁边就是明华高中的队伍,因此十四班紧挨明华高中高三年级a班,站在队里无聊得快要发疯的林文子升随意扫了一眼旁边的班级,不经意间看到了任萧放冥。
于是无聊的林文子升趁人不注意,抽身绕到晶晶班的队伍里。
“任萧放冥!”林文子升对背对着自己的萧放冥大喊一声!
周围所有人都回头看了看文子升,霎时间所有人都惊讶了!太像了,文子升的样子简直和晶晶一模一样。只不过晶晶比文子升多了些灵秀,而文子升比晶晶多了些活力。
当回神后的晶晶回头看到文子升时,整个人都怔住了。好像啊!
任萧放冥看了看晶晶那怔怔的样子,不由得对造成这场面的文子升感到生气。目光煞时变的冰冷,文子升直觉倒退一步。原本看热闹的人,除了灵石他们,其他人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生怕萧放冥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们。
文子升看到萧放冥突然间变寒的目光,眼神不由自主的飞向了萧放冥目光变化前看的那个方向,那边站着一个女孩,看上去比她小一,两岁,而她们俩的样子出奇的相像。
文子升看过来的目光惊醒了呆了好长时间的晶晶,在明白现在的情况后,晶晶升起一股要保护文子升的感觉。她飞快地挡在文子升和萧放冥之间,对萧放冥说:“萧放冥你的目光会吓着这位姐姐的。”萧放冥的目光果然在瞬间温和了下来,文子升看着这一切,似乎明白萧放冥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心里顿时觉得苦涩,默默转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看着林文子升落寞地离开,晶晶产生一股失落感,低着头陷入沉思。灵石他们同样陷入沉思。赵阳铭借故离开,去了解,也是确认一下林文子升与林雄的关系,自然而然就可以知道晶晶与林雄的关系。
排球赛开始了,晶晶他们是江川三中的第一,所以可以直接晋级第二场比赛。经过一个小时以后,第二场比赛开始了。此时,赵阳铭已经回到晶晶他们身边,带着晶晶他们六个人上场。一个小时之内,六个人都很快的整理了一下思绪。龙清魂似乎一直在犹豫什么,直到上场前一刻,龙清魂脸上尽显担忧。
比赛开始了,为了赢得比赛,所有人都把刚才的事先放到一边,只有龙清魂和赵阳铭显得格外的沉稳。休息时间清魂去找若飞了,若飞已经把晶晶的身世调查得很清楚。阳铭也明白了晶晶与林雄的关系。
晶晶依旧在队伍里面捣乱,清魂又明显心不在焉,这使得比赛打了很长时间才结束,晶晶他们晋级了决赛。
果然不出阳铭和清魂所想,打完比赛后林雄借故说要见见胜利的队伍出现在他们所在的休息室里。那双精明的眼睛却一直盯住晶晶不放。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林雄笑着问晶晶。
“我吗?我叫赵晶铭。”晶晶十分诧异,为什么会被问到名字。
姓赵,林雄心中盘算着。
“今年16岁了还是17岁了?”林雄继续问。
“16岁。”晶晶疑惑为什么林雄对她特别关注。
“好,我知道了。”林雄顿了顿,眼中闪出欣喜,还有些伤感,“我可以叫你晶晶吗?”
“理事长愿意的话,怎么叫我都可以。”
“那,晶晶,我们再见喽!”终于找到了,我的女儿!晶晶莫名其妙地看着林雄离去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霞云,我找到了,我找到我们的女儿了。”刚走出休息室的林雄就拿起了手机飞速地按下了妻子的手机号。
“什么?”手机另一端的妇人声音显得十分激动,“你真的见到她了吗?你在那里?我马上过去!”
“霞云,她跟文子升简直一模一样,今年16岁。她现在就在江川市的排球场里。”林雄自顾自兴奋地说,全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在她身后很长时间的林文子升。
文子升看着爸爸高兴的样子,又听到他说的话,明白了刚才和萧放冥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她曾听妈妈说过,16年前爷爷的公司因为受人陷害,一夜之间欠下巨额债务。那时爸爸才28岁,刚刚读完博士学位,完全没有社会经验,只靠着爷爷给的生活费,他们一家子在海外生活。爷爷的公司倒了以后,爷爷就心脏突发去世了,奶奶埋怨爸爸不争气,天天疯疯颠颠的,还说要让妈妈生个儿子才行。有了孙子家里的产业就有人继承了。爸爸被迫偿还债务,怎知怀胎十月的妈妈有生下个女儿,为了不再刺激思想封建的奶奶,也为了不拖累这个家,爸爸把妹妹送到了他们之前的邻居家,给他们家当女儿,后来爸爸完全变了一个人,像是没有一丝感情,从来都不笑,只是工作,工作再工作,直到送走妹妹的第二年,爸爸不但还清了债务,还挣了许多钱,于是爸爸又去找妹妹,可是收养妹妹的那家人搬了许多次家,早已找不到了,但爸爸这些年始终没有放弃,一直在找。
文子升转身走向另一个出口,走进一片树林,低头看着树干。自从她懂事这十五年来,她从没有见到爸爸那么开心。不管她怎么努力都不能让爸爸开心。她从小考试都是年级第一,高二就拿到ya大学的保送通知书,她在全市钢琴比赛上拿一等奖,她在省级跆拳道比赛上蝉联四年冠军,那些都不曾让爸爸开心,为什么?为什么?文子升抱着膝盖,坐在树下,眼泪一滴又一滴的往下落。
18年来,她最爱的爸爸喜欢那个女孩,她唯一喜欢的男生也喜欢那个女孩。可偏偏那是她妹妹,她亲生的妹妹啊!
郊游结束以后,大家各自回家了。赵阳铭和晶晶相伴着向家里的方向走去,平时一向爱逗晶晶的赵阳铭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脚步也十分缓慢,仿佛一到家就会丢失什么东西一样,晶晶十分不适应赵阳铭的安静。看到阳铭那疑重的表情,她只好把一切疑问全都埋心底了。
当他们俩走到家里的小别墅边时,就见家门口停了四,五辆豪华小轿车。
“咦?家里来客人了吗?”晶晶迷惑地说。
“晶晶,不要忘了这永远是你家,爸,妈永远是你的爸,妈,而我永远都是你哥哥!”阳铭突然拉起晶晶。
“啊?”晶晶不解地看向阳铭,阳铭深吸一口气,接着拉着她的手腕,迈着大步走入家里。
“晶晶!”刚一进门晶晶见到飞扑过来的明华高中理事长,还有另外一个美妇。他们怎们会在我家?晶晶心中纳闷。
晶晶的父母眼中暗然无光,妈妈的眼中似乎还含着泪。
“这是怎么回事?”晶晶被那个理事长和美妇抱在怀里,满心疑惑。
“晶晶,这两个人就是你的亲生父母。”赵阳铭严肃地说:“也就是当年抛弃你的那两个人,也就是你天天流泪想的那两个人。”
“啊!”晶晶惊讶地扫了一眼林雄和杨霞云,然后震惊地看向父母和阳铭,赵母瞬时流下了眼泪,赵父则是落寞的安慰着赵母。“晶晶,我知道你很早就知道爸,妈不是你亲生的父母了!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会在夜晚听到你在哭,不是吗?”赵阳铭略显苍白的脸无奈地苦笑一下。
晶晶完全被震呆了………。。
晶晶与赵父,赵母还有林雄夫妇共同协商了一个下午,最后原谅了亲生父母抛弃她的事实,她也能体谅当时像林氏夫妇的难处。并且愿意和他们住在一起,只是她要林雄保证她不要转学,不要改名改姓,想回赵家随时都可以,林雄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赵家一家也没有之前那么伤心了,名义上女儿还是他们自己的,晶晶也还可以回到家里住。
最后,晶晶简单地拿了些东西,和林雄夫妇一起去她原本应该住的家。晶晶走时告诉赵家人,等双休日一过她就会回来上学了,安慰了养父母后,晶晶扯开一个甜甜的笑脸。
“晶晶,你的大门牙好大哦!”阳铭惊叫。
“………。。混蛋,………你去死吧!”
当着众人的面,晶晶一记重拳打在阳铭的肚子上,
“哦……”阳铭抱着肚子闷哼。
女儿好恐怖啊!四个长辈心心相印的想。
哇!大!
哇!好大!
哇!太大了!
晶晶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这幢豪宅发出了感慨!很难想象这如皇家园林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晶晶,该下车了!”杨霞云笑着推了一推还在发呆的晶晶。
“哦!”晶晶回神后走下车。
“二小姐好!”训练有素的女佣和保镖站成两排,同时向走下车的晶晶鞠躬。
“吓!”晶晶一下子适应不过来,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后面的杨霞云扶住晶晶的身子,对一旁的刘管家说:“刘管家,让他们撤了吧!晶晶刚来有些不适应。”
“是!”看上去有60岁的管家立即去把一堆人撤了。
“晶晶,爸爸妈妈给你准备了晚餐,去吃吧!吃完饭后带你去看你的卧室。”
“哦!”晶晶随便应了一声。
到了晚餐时间,桌上摆着过于丰盛的饭菜,让晶晶口水直流,坐在餐桌上的只有林氏夫妇和晶晶,可是晶晶右手侧也摆了一套餐具,应该还有人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下来,让我们一家人陪她挨饿吗?”林雄震怒地对着站在后面的佣人喊,打断了正在流口水的晶晶的美食梦。
“理事长,小姐……。哦,不是,是大小姐她说……说……。。不下来吃饭了!”一旁一个女佣断断续续的说。
“大小姐”引起了晶晶的注意!她还有个姐姐,姐姐好啊!总比赵阳铭那个混蛋强。
“她说不吃就不吃吗?太没礼貌了!”林雄不明白,向来优秀又懂礼貌的大女儿怎么会在晶晶刚来就如此失礼。
“礼貌,礼貌能当饭吃吗?”正当大家都惧于林雄的怒气当中时,从餐厅门口传来一个有些模糊的甜美声音。众人顿时看过去,只见文子升篷头乱发,衣服也有些凌乱,步伐有些蹒跚,双颊微微泛红,明显是一个酒鬼的样子。林雄霎时脸都绿了,杨霞云看到这场面连忙示意刘管家带文子升回房去。
可文子升却甩开刘管家,径直走到林雄面前。
“爸爸!我要去美国上大学。”
“不许!”林雄心知留学的不易,小女儿刚回来,可不想大女儿就走。
“为什么!既然18年来我都不曾让你笑过,而妹妹一来就可以,你有了妹妹就不要缚住我”。
“啪!”一个清脆的响声,文子升左颊上浮出五个指印。杨霞云连忙过去安抚文子升。林雄也有一丝懊悔,不知今天的文子升是怎么了,平日的文子升只会顺从他。晶晶见到这一幕也连忙跑过去,去看看文子升。想不到那天那个女孩就是她的姐姐。
文子升含着泪推开晶晶和一堆佣人,径直跑出餐厅。
“理事长!”刘管家略显担心地看向文子升离去的身影。
“让她去,饿了总会回来的!”
“阿雄,去看看文子升吧!”杨霞云不放心文子升。
“不准去,谁也不准去管她。”
就这样一顿原本盛大的洗尘宴不欢而散了。
回房后,晶晶越想越不放心文子升。她很喜欢文子升,从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是,不过文子升姐姐似乎不太喜欢她。晶晶拿起手机想打给凡尘,又想到凡尘家中有小茜,带上文子升很不方便,况且他又和文子升不熟,文子升似乎是喝醉了,该怎么办呢!
对了,晶晶突然想起任萧放冥,他和文子升应该熟吧!但那个像寒冬一样的人会照顾好文子升吗?试一试吧!有人照顾总比没人照顾好。于是晶晶拨通了萧放冥的手机…。。
江川市娱乐街
“哟!小姑娘,喝醉酒还敢一个人跑出来?”一个混混样子的男人色迷迷地对着文子升笑。
因为醉酒文子升全身无力,坐在商店门前台阶上。混混样子的男人身后的人也都上下打量着文子升。
“滚!你们都给我滚开,我可是跆拳道冠军……。我什么都可以拿冠军……。。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开心,不喜欢我。”文子升似醒非醒地喊着。
“我们喜欢你呀!”几个男人讪笑着说。
“滚!……。”文子升发疯一样的站起来,推开带头说话的男人。
“嘿!脾气还挺大,大爷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那个男人被推得坐在地上,“看什么看,你们几个给我上,这个贱女人随你们怎么样。”
另外那几个人得到了准许,都奸笑着逼近文子升,文子升感觉到情况不对,连忙想抬起腿攻击那几个靠近的人,眼看那几个人就要碰到她了,文子升觉得很想哭,接着就大声哭了起来。
“住手!”从那几个人后面传来一声很冷很冷地命令,那几个人转身一看,就见到一身黑衣的萧放冥,他眼中的寒光足以让黑社会老大吓得后退。几个混混都下意识地停住了靠近文子升的手。
萧放冥一步一步走到那几个人面前,那几个人看到萧放冥身后横躺着一个人,就是刚才跌坐在地上的老大,它的眼睛睁得老大,眼球突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下混混们全都慌了神,纷纷四下逃窜。可他们没跑多远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萧放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微眯了一下眼睛,刚才逃窜的那几个人就突然直直地栽向地面。
“去,把他们扔到野外!”萧放冥横抱起还在呜咽的文子升,对着身后的黑暗说。
“是!”黑暗中传出一声回音,下一瞬间地上七凌八乱的尸体消失不见,周围只能听见文子升的呜咽声,不知在什么时候文子升已经睡着了。
萧放冥低头看了看沉睡中的文子升,陷入沉思,大约一刻钟后,萧放冥抱着文子升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转眼间双休日过去了,在这两天间晶晶打电话给萧放冥了好多次,好确定萧放冥在认真照顾文子升。
星期天晚上,晶晶收拾东西,准备回赵家去,刚走到大厅,就听见一个女佣说,大小姐回来了。
文子升走进大厅,看到晶晶后,停了一下,没有说任何话,就转身走上楼梯。刚上了三个台阶文子升突然说:“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不要随便穿别人的衣服。”晶晶当场楞住了。
“可是,大小姐,二小姐身上穿的衣服是你嫌颜色不好就仍到一边从没穿过的呀?”一旁的女佣连忙解释。
“那也是我的!”文子升头也不回就走上楼去。
留下的晶晶心口像被刀剜了一样疼。
这时,要去送晶晶回家的林雄从另一个门进来,看到眼神黯淡的晶晶和一旁慌张不安的女佣。
“发生什么事了?”林雄问那个女佣。
“刚才……。。”
“没什么,只是我想到要离开了,不放心我的新爸,新妈啊!”晶晶截断女佣的话,佯装轻松的对着林雄,还做了一个鬼脸。
“晶晶,女孩子家不可以太调皮!”林雄宠溺地看着晶晶。
“我知道嘛!姐姐是我学习的榜样,不是吗?姐姐知书又答礼,又通晓音律,还文武双全呢!”晶晶的眼中泛着崇拜的光,这些是佣人这两天告诉她的。
“对!……。唉,也不知道文子升现在在哪里呢?”林雄暗了一下眼。
“就在楼上!”
“是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怎么样?”林雄略显激动。
“嘿嘿,新爸想知道自己去问不就行了!让开车的叔叔送我回去就好,我又不会走丢!”
“晶晶,你真的不用我送吗?”
“不用,不用!”
“那我就去找文子升了!”
“去吧!我过几天还会来的,还有对女孩子家不可以用吼的,要温柔一点,新爸!”
“我知道了!”林雄对晶晶一笑,匆匆转身走上楼。
晶晶在林雄走后暗下眼,默默走出大厅。
站在三楼的文子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江川三中
“晶晶,周末你怎么会在明华高中的理事长家?”凡尘疑惑地问。
“晶晶,是和亲生父母相认了!”龙清魂给李凡尘解迷惑。
“你怎么知道?”凡尘和晶晶同时发问。
“因为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
“白痴!”凡尘和晶晶异口同声,并加两大白眼。
“萧放冥,他们俩欺负我!”清魂摆出受委屈的样子,转向任萧放冥。
“活该!”正在认真想事情的萧放冥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不知什么时候,萧放冥和清魂之间的火yao味少了不少,他们之间这样的情景倒让晶晶觉得有一丝熟悉。
“呜……。。三个人欺负我一个!”真不知道好莱坞的星探为什么没发觉龙清魂这个演戏天才呢!班里所有人看到龙清魂那委屈小样,都表示同情,并射向被指控的三个人埋怨的目光,但在任萧放冥用那冰冰的目光看他们时,他们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各干各的,每个人似乎都很忙。
紫魄刚走进班,后面就响起一声呼喊:“紫魄,帮我去办公室整理教案好不好啦!”
不用看就知道是厚脸皮的赵阳铭,自从上回排球赛后,他似乎很喜欢让好脾气好相貌,能力又好的紫魄帮他忙,两人也因此很熟悉了!
“不准去!”一向温和的云灵石以怒吼出了三个字,并且射向赵阳铭一道杀人的目光。
这个时候,就是赵阳铭的“每日一乐”时刻。
“紫魄,灵石好凶哦!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不会被吓死吗?”阳铭忽略过灵石的目光,以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对紫魄“耳语”。灵石一手拉过紫魄,并给阳铭一个怒瞪。
“不会,灵石平时脾气很好的!这段时间不知怎么了!”紫魄对阳铭解释。
“原来是这样!紫魄,你不会和灵石定了娃娃亲吧!不然怎么那么护他。”赵阳铭故作惊讶。
“是又怎么样!”灵石终于忍无可忍了!
“真可惜,本来我还想可以和紫魄……。。”听到灵石关节在咯噔咯噔的响,赵阳铭立刻适可而止,乐趣达到就行,他可不想被痛打一顿,“不打扰了,我走了哦!”说完赵阳铭飞一般地走掉了!
“我受不了了!紫魄,我们马上回去结婚!”云灵石拉起处于惊讶状态的紫魄,直接忽略掉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飞也似的消失了!
“哇,灵石终于被赵阳铭摧残到不行了!”清魂风轻云淡的笑着。
“喂!紫魄是你姐姐,听到两个高中一年级的学生要结婚,你一点都不惊讶吗?”晶晶脸上写满置疑。
“呵呵,反正早结晚结都一样,呵呵,晶晶要不要去参加婚礼呢!”
“我!我可以吗?”晶晶瞪大双眼。
“可以啊,到时萧放冥,凡尘还有小茜都会去的!”
“凡尘和小茜?他们和你们很熟悉吗?我怎么不知道。”晶晶望向凡尘,凡尘马上聪明的回避晶晶的目光。
“呵呵,凡尘和小茜认祖归宗了!”清魂依旧笑着。
“哇!凡尘,原来你和小茜真的从以前就认识,你不说,害我误以为小茜脑袋有问题!”
“我……那个……反正你去了就会明白了!”凡尘无奈地回答。
怎么,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只有晶晶不明白他们的关系。
又是一个双休日,星期六晚上,晶晶被接到了她那个豪华的家,经过跟萧放冥了解情况后,晶晶知道文子升只有在林雄面前装作知书答礼,其实文子升的性格十分活泼好动。晶晶想文子升一定是为了达到林雄心中完美的标准才故意封闭原本的自我。
86.第86章 跟我走
“你明明就是高一的小不点么!”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其实小不点你不装酷,光凭你这张脸就知可以迷死多少人呢!”
“你很烦!”萧放冥毫不留情。
“喂!你这个人真是……”少女刚准备开口,树林远处传来一阵呼唤。“文子升小姐,你在那边吗?”
“在!”少女语气中透出不耐烦,“我马上过去。”
“我在这等着小姐过来。”
“那你就等着吧!”那少女似乎有些温努。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林文子升,英才高中三年级a班。我们俩遇见算缘份!认识一下吧!”
“任萧放冥。”下意识的萧放冥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连萧放冥自己都觉得奇怪,他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告诉一个陌生少女自己的名字。
似乎知道萧放冥说出自己的名字都是对别人的格外施舍,文子升也没再多问,转身跑向树林的一边,回头对萧放冥说:“bye-bye!”很快树林中又只剩下萧放冥一个人,似乎没有一个少女出现过。
休息时间结束,所有人都归队。赵阳铭很敬业的顶着两个熊猫眼依旧站在十四班的旁边,被打的惨不忍睹。
“你们三个是怎么打排球的,知不知道规则啊!排球是六个人打的。”队伍里晶晶抓住个机会就开始对萧放冥,灵石,清魂做起了思想教育,全世界大概只有她敢同时教训这三个大哥大级的人物了。
站在一旁的凡尘看晶晶说的义愤填膺,心里暗暗想,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运动细胞的人在“很努力”的扯他们的后腿。只不过凡尘有胆想而无胆说出口。他可不想像赵阳铭一样。
“同学们,本次江川三中高一届与明华高中高三届友谊排球赛正式开始!”江川三中的校长满脸春guang,站在排球场中间临时塔的台子上,手拿着明华高中提供的麦克风。贵族学校就是不一样,校服又高档又美观,连道具都很齐全。但毕竟“贵族”占人口总数的少数。一个年级只有a,b,c,d四个班。每个班平均人数不到40个。而晶晶他们学校每个班都有50多个人,一个年级有十四个班,光高中部就有三个年级。可是论占地面积,江川中学还不到明华高中的三分之一。
“在开始比赛之前,我们欢迎赞助本次活动的明华中学创立者,林雄理事长讲话!”江川三中校长陷眉地将话筒递给走上台的中年男人。
“什么啊!又讲话。”晶晶不爽地瞄了一眼走上台的理事长。心突然无故的咯噔一下,一直盯着台上的人,直到林雄讲完很简短的一段话。
赵阳铭看到台上的人后,惊讶的无法说出一句话,严肃地回头看了看在发呆的晶晶,担忧起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16年前,他五岁的时候,送出生不久的晶晶到他家的人就是明华中学的理事长-----林雄。
江川三中的队伍旁边就是明华高中的队伍,因此十四班紧挨明华高中高三年级a班,站在队里无聊得快要发疯的林文子升随意扫了一眼旁边的班级,不经意间看到了任萧放冥。
于是无聊的林文子升趁人不注意,抽身绕到晶晶班的队伍里。
“任萧放冥!”林文子升对背对着自己的萧放冥大喊一声!
周围所有人都回头看了看文子升,霎时间所有人都惊讶了!太像了,文子升的样子简直和晶晶一模一样。只不过晶晶比文子升多了些灵秀,而文子升比晶晶多了些活力。
当回神后的晶晶回头看到文子升时,整个人都怔住了。好像啊!
任萧放冥看了看晶晶那怔怔的样子,不由得对造成这场面的文子升感到生气。目光煞时变的冰冷,文子升直觉倒退一步。原本看热闹的人,除了灵石他们,其他人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生怕萧放冥会用那种眼神看他们。
文子升看到萧放冥突然间变寒的目光,眼神不由自主的飞向了萧放冥目光变化前看的那个方向,那边站着一个女孩,看上去比她小一,两岁,而她们俩的样子出奇的相像。
文子升看过来的目光惊醒了呆了好长时间的晶晶,在明白现在的情况后,晶晶升起一股要保护文子升的感觉。她飞快地挡在文子升和萧放冥之间,对萧放冥说:“萧放冥你的目光会吓着这位姐姐的。”萧放冥的目光果然在瞬间温和了下来,文子升看着这一切,似乎明白萧放冥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心里顿时觉得苦涩,默默转身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看着林文子升落寞地离开,晶晶产生一股失落感,低着头陷入沉思。灵石他们同样陷入沉思。赵阳铭借故离开,去了解,也是确认一下林文子升与林雄的关系,自然而然就可以知道晶晶与林雄的关系。
排球赛开始了,晶晶他们是江川三中的第一,所以可以直接晋级第二场比赛。经过一个小时以后,第二场比赛开始了。此时,赵阳铭已经回到晶晶他们身边,带着晶晶他们六个人上场。一个小时之内,六个人都很快的整理了一下思绪。龙清魂似乎一直在犹豫什么,直到上场前一刻,龙清魂脸上尽显担忧。
比赛开始了,为了赢得比赛,所有人都把刚才的事先放到一边,只有龙清魂和赵阳铭显得格外的沉稳。休息时间清魂去找若飞了,若飞已经把晶晶的身世调查得很清楚。阳铭也明白了晶晶与林雄的关系。
晶晶依旧在队伍里面捣乱,清魂又明显心不在焉,这使得比赛打了很长时间才结束,晶晶他们晋级了决赛。
果然不出阳铭和清魂所想,打完比赛后林雄借故说要见见胜利的队伍出现在他们所在的休息室里。那双精明的眼睛却一直盯住晶晶不放。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林雄笑着问晶晶。
“我吗?我叫赵晶铭。”晶晶十分诧异,为什么会被问到名字。
姓赵,林雄心中盘算着。
“今年16岁了还是17岁了?”林雄继续问。
“16岁。”晶晶疑惑为什么林雄对她特别关注。
“好,我知道了。”林雄顿了顿,眼中闪出欣喜,还有些伤感,“我可以叫你晶晶吗?”
“理事长愿意的话,怎么叫我都可以。”
“那,晶晶,我们再见喽!”终于找到了,我的女儿!晶晶莫名其妙地看着林雄离去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霞云,我找到了,我找到我们的女儿了。”刚走出休息室的林雄就拿起了手机飞速地按下了妻子的手机号。
“什么?”手机另一端的妇人声音显得十分激动,“你真的见到她了吗?你在那里?我马上过去!”
“霞云,她跟文子升简直一模一样,今年16岁。她现在就在江川市的排球场里。”林雄自顾自兴奋地说,全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在她身后很长时间的林文子升。
文子升看着爸爸高兴的样子,又听到他说的话,明白了刚才和萧放冥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她曾听妈妈说过,16年前爷爷的公司因为受人陷害,一夜之间欠下巨额债务。那时爸爸才28岁,刚刚读完博士学位,完全没有社会经验,只靠着爷爷给的生活费,他们一家子在海外生活。爷爷的公司倒了以后,爷爷就心脏突发去世了,奶奶埋怨爸爸不争气,天天疯疯颠颠的,还说要让妈妈生个儿子才行。有了孙子家里的产业就有人继承了。爸爸被迫偿还债务,怎知怀胎十月的妈妈有生下个女儿,为了不再刺激思想封建的奶奶,也为了不拖累这个家,爸爸把妹妹送到了他们之前的邻居家,给他们家当女儿,后来爸爸完全变了一个人,像是没有一丝感情,从来都不笑,只是工作,工作再工作,直到送走妹妹的第二年,爸爸不但还清了债务,还挣了许多钱,于是爸爸又去找妹妹,可是收养妹妹的那家人搬了许多次家,早已找不到了,但爸爸这些年始终没有放弃,一直在找。
文子升转身走向另一个出口,走进一片树林,低头看着树干。自从她懂事这十五年来,她从没有见到爸爸那么开心。不管她怎么努力都不能让爸爸开心。她从小考试都是年级第一,高二就拿到ya大学的保送通知书,她在全市钢琴比赛上拿一等奖,她在省级跆拳道比赛上蝉联四年冠军,那些都不曾让爸爸开心,为什么?为什么?文子升抱着膝盖,坐在树下,眼泪一滴又一滴的往下落。
18年来,她最爱的爸爸喜欢那个女孩,她唯一喜欢的男生也喜欢那个女孩。可偏偏那是她妹妹,她亲生的妹妹啊!
郊游结束以后,大家各自回家了。赵阳铭和晶晶相伴着向家里的方向走去,平时一向爱逗晶晶的赵阳铭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脚步也十分缓慢,仿佛一到家就会丢失什么东西一样,晶晶十分不适应赵阳铭的安静。看到阳铭那疑重的表情,她只好把一切疑问全都埋心底了。
当他们俩走到家里的小别墅边时,就见家门口停了四,五辆豪华小轿车。
“咦?家里来客人了吗?”晶晶迷惑地说。
“晶晶,不要忘了这永远是你家,爸,妈永远是你的爸,妈,而我永远都是你哥哥!”阳铭突然拉起晶晶。
“啊?”晶晶不解地看向阳铭,阳铭深吸一口气,接着拉着她的手腕,迈着大步走入家里。
“晶晶!”刚一进门晶晶见到飞扑过来的明华高中理事长,还有另外一个美妇。他们怎们会在我家?晶晶心中纳闷。
晶晶的父母眼中暗然无光,妈妈的眼中似乎还含着泪。
“这是怎么回事?”晶晶被那个理事长和美妇抱在怀里,满心疑惑。
“晶晶,这两个人就是你的亲生父母。”赵阳铭严肃地说:“也就是当年抛弃你的那两个人,也就是你天天流泪想的那两个人。”
“啊!”晶晶惊讶地扫了一眼林雄和杨霞云,然后震惊地看向父母和阳铭,赵母瞬时流下了眼泪,赵父则是落寞的安慰着赵母。“晶晶,我知道你很早就知道爸,妈不是你亲生的父母了!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会在夜晚听到你在哭,不是吗?”赵阳铭略显苍白的脸无奈地苦笑一下。
晶晶完全被震呆了………。。
晶晶与赵父,赵母还有林雄夫妇共同协商了一个下午,最后原谅了亲生父母抛弃她的事实,她也能体谅当时像林氏夫妇的难处。并且愿意和他们住在一起,只是她要林雄保证她不要转学,不要改名改姓,想回赵家随时都可以,林雄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赵家一家也没有之前那么伤心了,名义上女儿还是他们自己的,晶晶也还可以回到家里住。
最后,晶晶简单地拿了些东西,和林雄夫妇一起去她原本应该住的家。晶晶走时告诉赵家人,等双休日一过她就会回来上学了,安慰了养父母后,晶晶扯开一个甜甜的笑脸。
“晶晶,你的大门牙好大哦!”阳铭惊叫。
“………。。混蛋,………你去死吧!”
当着众人的面,晶晶一记重拳打在阳铭的肚子上,
“哦……”阳铭抱着肚子闷哼。
女儿好恐怖啊!四个长辈心心相印的想。
哇!大!
哇!好大!
哇!太大了!
晶晶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这幢豪宅发出了感慨!很难想象这如皇家园林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晶晶,该下车了!”杨霞云笑着推了一推还在发呆的晶晶。
“哦!”晶晶回神后走下车。
“二小姐好!”训练有素的女佣和保镖站成两排,同时向走下车的晶晶鞠躬。
“吓!”晶晶一下子适应不过来,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后面的杨霞云扶住晶晶的身子,对一旁的刘管家说:“刘管家,让他们撤了吧!晶晶刚来有些不适应。”
“是!”看上去有60岁的管家立即去把一堆人撤了。
“晶晶,爸爸妈妈给你准备了晚餐,去吃吧!吃完饭后带你去看你的卧室。”
“哦!”晶晶随便应了一声。
到了晚餐时间,桌上摆着过于丰盛的饭菜,让晶晶口水直流,坐在餐桌上的只有林氏夫妇和晶晶,可是晶晶右手侧也摆了一套餐具,应该还有人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下来,让我们一家人陪她挨饿吗?”林雄震怒地对着站在后面的佣人喊,打断了正在流口水的晶晶的美食梦。
“理事长,小姐……。哦,不是,是大小姐她说……说……。。不下来吃饭了!”一旁一个女佣断断续续的说。
“大小姐”引起了晶晶的注意!她还有个姐姐,姐姐好啊!总比赵阳铭那个混蛋强。
“她说不吃就不吃吗?太没礼貌了!”林雄不明白,向来优秀又懂礼貌的大女儿怎么会在晶晶刚来就如此失礼。
“礼貌,礼貌能当饭吃吗?”正当大家都惧于林雄的怒气当中时,从餐厅门口传来一个有些模糊的甜美声音。众人顿时看过去,只见文子升篷头乱发,衣服也有些凌乱,步伐有些蹒跚,双颊微微泛红,明显是一个酒鬼的样子。林雄霎时脸都绿了,杨霞云看到这场面连忙示意刘管家带文子升回房去。
可文子升却甩开刘管家,径直走到林雄面前。
“爸爸!我要去美国上大学。”
“不许!”林雄心知留学的不易,小女儿刚回来,可不想大女儿就走。
“为什么!既然18年来我都不曾让你笑过,而妹妹一来就可以,你有了妹妹就不要缚住我”。
“啪!”一个清脆的响声,文子升左颊上浮出五个指印。杨霞云连忙过去安抚文子升。林雄也有一丝懊悔,不知今天的文子升是怎么了,平日的文子升只会顺从他。晶晶见到这一幕也连忙跑过去,去看看文子升。想不到那天那个女孩就是她的姐姐。
文子升含着泪推开晶晶和一堆佣人,径直跑出餐厅。
“理事长!”刘管家略显担心地看向文子升离去的身影。
“让她去,饿了总会回来的!”
“阿雄,去看看文子升吧!”杨霞云不放心文子升。
“不准去,谁也不准去管她。”
就这样一顿原本盛大的洗尘宴不欢而散了。
回房后,晶晶越想越不放心文子升。她很喜欢文子升,从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是,不过文子升姐姐似乎不太喜欢她。晶晶拿起手机想打给凡尘,又想到凡尘家中有小茜,带上文子升很不方便,况且他又和文子升不熟,文子升似乎是喝醉了,该怎么办呢!
对了,晶晶突然想起任萧放冥,他和文子升应该熟吧!但那个像寒冬一样的人会照顾好文子升吗?试一试吧!有人照顾总比没人照顾好。于是晶晶拨通了萧放冥的手机…。。
江川市娱乐街
“哟!小姑娘,喝醉酒还敢一个人跑出来?”一个混混样子的男人色迷迷地对着文子升笑。
因为醉酒文子升全身无力,坐在商店门前台阶上。混混样子的男人身后的人也都上下打量着文子升。
“滚!你们都给我滚开,我可是跆拳道冠军……。我什么都可以拿冠军……。。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开心,不喜欢我。”文子升似醒非醒地喊着。
“我们喜欢你呀!”几个男人讪笑着说。
“滚!……。”文子升发疯一样的站起来,推开带头说话的男人。
“嘿!脾气还挺大,大爷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那个男人被推得坐在地上,“看什么看,你们几个给我上,这个贱女人随你们怎么样。”
另外那几个人得到了准许,都奸笑着逼近文子升,文子升感觉到情况不对,连忙想抬起腿攻击那几个靠近的人,眼看那几个人就要碰到她了,文子升觉得很想哭,接着就大声哭了起来。
“住手!”从那几个人后面传来一声很冷很冷地命令,那几个人转身一看,就见到一身黑衣的萧放冥,他眼中的寒光足以让黑社会老大吓得后退。几个混混都下意识地停住了靠近文子升的手。
萧放冥一步一步走到那几个人面前,那几个人看到萧放冥身后横躺着一个人,就是刚才跌坐在地上的老大,它的眼睛睁得老大,眼球突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下混混们全都慌了神,纷纷四下逃窜。可他们没跑多远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萧放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微眯了一下眼睛,刚才逃窜的那几个人就突然直直地栽向地面。
“去,把他们扔到野外!”萧放冥横抱起还在呜咽的文子升,对着身后的黑暗说。
“是!”黑暗中传出一声回音,下一瞬间地上七凌八乱的尸体消失不见,周围只能听见文子升的呜咽声,不知在什么时候文子升已经睡着了。
萧放冥低头看了看沉睡中的文子升,陷入沉思,大约一刻钟后,萧放冥抱着文子升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转眼间双休日过去了,在这两天间晶晶打电话给萧放冥了好多次,好确定萧放冥在认真照顾文子升。
星期天晚上,晶晶收拾东西,准备回赵家去,刚走到大厅,就听见一个女佣说,大小姐回来了。
文子升走进大厅,看到晶晶后,停了一下,没有说任何话,就转身走上楼梯。刚上了三个台阶文子升突然说:“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不要随便穿别人的衣服。”晶晶当场楞住了。
“可是,大小姐,二小姐身上穿的衣服是你嫌颜色不好就仍到一边从没穿过的呀?”一旁的女佣连忙解释。
“那也是我的!”文子升头也不回就走上楼去。
留下的晶晶心口像被刀剜了一样疼。
这时,要去送晶晶回家的林雄从另一个门进来,看到眼神黯淡的晶晶和一旁慌张不安的女佣。
“发生什么事了?”林雄问那个女佣。
“刚才……。。”
“没什么,只是我想到要离开了,不放心我的新爸,新妈啊!”晶晶截断女佣的话,佯装轻松的对着林雄,还做了一个鬼脸。
“晶晶,女孩子家不可以太调皮!”林雄宠溺地看着晶晶。
“我知道嘛!姐姐是我学习的榜样,不是吗?姐姐知书又答礼,又通晓音律,还文武双全呢!”晶晶的眼中泛着崇拜的光,这些是佣人这两天告诉她的。
“对!……。唉,也不知道文子升现在在哪里呢?”林雄暗了一下眼。
“就在楼上!”
“是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怎么样?”林雄略显激动。
“嘿嘿,新爸想知道自己去问不就行了!让开车的叔叔送我回去就好,我又不会走丢!”
“晶晶,你真的不用我送吗?”
“不用,不用!”
“那我就去找文子升了!”
“去吧!我过几天还会来的,还有对女孩子家不可以用吼的,要温柔一点,新爸!”
“我知道了!”林雄对晶晶一笑,匆匆转身走上楼。
晶晶在林雄走后暗下眼,默默走出大厅。
站在三楼的文子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江川三中
“晶晶,周末你怎么会在明华高中的理事长家?”凡尘疑惑地问。
“晶晶,是和亲生父母相认了!”龙清魂给李凡尘解迷惑。
“你怎么知道?”凡尘和晶晶同时发问。
“因为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
“白痴!”凡尘和晶晶异口同声,并加两大白眼。
“萧放冥,他们俩欺负我!”清魂摆出受委屈的样子,转向任萧放冥。
“活该!”正在认真想事情的萧放冥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不知什么时候,萧放冥和清魂之间的火yao味少了不少,他们之间这样的情景倒让晶晶觉得有一丝熟悉。
“呜……。。三个人欺负我一个!”真不知道好莱坞的星探为什么没发觉龙清魂这个演戏天才呢!班里所有人看到龙清魂那委屈小样,都表示同情,并射向被指控的三个人埋怨的目光,但在任萧放冥用那冰冰的目光看他们时,他们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各干各的,每个人似乎都很忙。
紫魄刚走进班,后面就响起一声呼喊:“紫魄,帮我去办公室整理教案好不好啦!”
不用看就知道是厚脸皮的赵阳铭,自从上回排球赛后,他似乎很喜欢让好脾气好相貌,能力又好的紫魄帮他忙,两人也因此很熟悉了!
“不准去!”一向温和的云灵石以怒吼出了三个字,并且射向赵阳铭一道杀人的目光。
这个时候,就是赵阳铭的“每日一乐”时刻。
“紫魄,灵石好凶哦!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不会被吓死吗?”阳铭忽略过灵石的目光,以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对紫魄“耳语”。灵石一手拉过紫魄,并给阳铭一个怒瞪。
“不会,灵石平时脾气很好的!这段时间不知怎么了!”紫魄对阳铭解释。
“原来是这样!紫魄,你不会和灵石定了娃娃亲吧!不然怎么那么护他。”赵阳铭故作惊讶。
“是又怎么样!”灵石终于忍无可忍了!
“真可惜,本来我还想可以和紫魄……。。”听到灵石关节在咯噔咯噔的响,赵阳铭立刻适可而止,乐趣达到就行,他可不想被痛打一顿,“不打扰了,我走了哦!”说完赵阳铭飞一般地走掉了!
“我受不了了!紫魄,我们马上回去结婚!”云灵石拉起处于惊讶状态的紫魄,直接忽略掉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飞也似的消失了!
“哇,灵石终于被赵阳铭摧残到不行了!”清魂风轻云淡的笑着。
“喂!紫魄是你姐姐,听到两个高中一年级的学生要结婚,你一点都不惊讶吗?”晶晶脸上写满置疑。
“呵呵,反正早结晚结都一样,呵呵,晶晶要不要去参加婚礼呢!”
“我!我可以吗?”晶晶瞪大双眼。
“可以啊,到时萧放冥,凡尘还有小茜都会去的!”
“凡尘和小茜?他们和你们很熟悉吗?我怎么不知道。”晶晶望向凡尘,凡尘马上聪明的回避晶晶的目光。
“呵呵,凡尘和小茜认祖归宗了!”清魂依旧笑着。
“哇!凡尘,原来你和小茜真的从以前就认识,你不说,害我误以为小茜脑袋有问题!”
“我……那个……反正你去了就会明白了!”凡尘无奈地回答。
怎么,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只有晶晶不明白他们的关系。
又是一个双休日,星期六晚上,晶晶被接到了她那个豪华的家,经过跟萧放冥了解情况后,晶晶知道文子升只有在林雄面前装作知书答礼,其实文子升的性格十分活泼好动。晶晶想文子升一定是为了达到林雄心中完美的标准才故意封闭原本的自我。
就像之前的晶晶,明明很伤心,却要装作一副“我很开心”的样子。这样生活真的很累,晶晶打从心里疼惜18年来一直这样生活的文子升。
“晶晶!”刚下车准备进门的晶晶就听见有人叫她,她顺声看去,见庭院里站着支支唔唔不知怎么开口的文子升。
“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这一声“姐姐”叫的文子升有些发蒙。
“晶晶………对不起,之前…。。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任性。”
这回换晶晶发晕了,“没……没关系的!”
“我该死的是嫉妒你有爸爸的爱护,还有…。。萧放冥…。。他也喜欢你,所以……所以才那样对你。”文子升顿了顿,“我是你姐姐,本该我照顾你,却反过来让你照顾我。”
“我……。。”晶晶想解释她和萧放冥的关系。
“晶晶,你听我说完!那天…。。那天在大厅里的事情,我在楼上都看到了!还有让萧放冥照顾我的人也是你吧!”
“姐姐……。”
“晶晶,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了!”文子升缀出一个美丽的笑脸。
“姐姐,你真的认为我好吗?”晶晶非常兴奋。
“是!还有,我收回上次的混话,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的。”
“姐姐,我从第一面见到你就觉得好喜欢你哦!还好我不是同性恋,不然你就惨了!”
“谁让姐姐我生得一张人见人爱的面孔呢!”
“哈…哈…。。”
夜空中回荡着两个女孩爽朗的笑声
晚上,晶晶和文子升一同睡在文子升卧室里的大软床上,晶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文子升说。
“姐姐,你喜欢萧放冥吗?”
文子升略微颤了一下,“恩,”很小声地应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哦!你那会说萧放冥喜欢我,那只是朋友间的关系,就像凡尘,灵石和我的关系一样!凡尘有小茜,灵石有紫魄,萧放冥有你就好了!”
文子升轻轻一笑,“那你们一堆里的那个龙清魂呢!”住在萧放冥家的那两天,她也知道了不少事。
“他…。。恩……他是个大白痴,没人要的!”晶晶脸略微一红。
“是这样吗?我觉得那个大白痴就是有人要,不是吗?”文子升奸笑着盯着晶晶。
“那个大白痴很会粘花惹草的,长着一张迷死人的脸,又老是挂着笑,他对男女老少都放电,死不要脸!”
“是吗?你那么关注人家干吗?八卦婆!”
“林文子升,你再说,再说我就不帮你追萧放冥了!”
“谁要你个小鸡婆多心了!”
“看我不修理你!”
“别忘了我可是蝉联市跆拳道冠军的人哦!”
“那又怎么样!我不怕你,接招!”
下一秒,晶晶就被揣下床了!
星期天,晶晶约了文子升,清魂,萧放冥,凡尘和小茜一起去看电影,本来还有灵石和紫魄的,可是晶晶打电话给他们,他们说在筹备婚礼,很忙的。
几个人一起进了电影院,晶晶故意买了不在一起的六张票,两张票在一号厅,两张票在二号厅,两张票在三号厅,接着她把票发给每个人,拉着龙清魂就跑开了,假装失散,另一面李凡尘也同样拉着小茜跑开了。只有萧放冥和文子升被留在原地。
看了看手上的票,晶晶和清魂进入了二号厅,一进厅里,电影就快开演了,晶晶刚才光顾着分票了,也没有看演的是什么电影。拉着清魂坐下以后,兴奋地等待电影开始。
然而电影刚一开始,晶晶发现她错得很严重,早知道就先看一看要演什么电影,难怪这个厅里全是小朋友,演的是什么,“宇宙无敌小超人”,还是幼儿动画片,幼儿会看电影吗?放电影的人是白痴,还是制片人是白痴。更白痴的是龙清魂,竟然看得全然忘我!简直是境界啊!
无聊得实在不行的晶晶只好环顾一下四周,周围几乎全是看得入迷的小孩子,而一转头,晶晶发现左上方有两个大人,那两个人正在热情的打kiss,“非礼勿视”晶晶念着孔夫子的名言,扫了那两个人一眼准备调头,不对劲,又扫了一眼,还是不对劲,晶晶瞪大了双眼!总算知道哪不对劲了!那两个人中的男的不就是他那厚脸皮的哥哥赵阳铭吗?而那个女的和她上回见的那一个又不一样了!oh,mygod!
感觉到被人注视,赵阳铭颇为不满,之所以选这个厅,不就是因为全是小孩,不会被打扰,怎么他那张英俊的脸就那么吸引人吗?看到盯着他们的人是晶晶,赵阳铭十分激动,没半点羞愧,全然像是没发生过刚才那一幕。
“啊!晶晶,你和老哥我还是那么有缘啊!哦呵呵!”
“死白痴,我们出去啦!”晶晶推了一推入迷的清魂。
“可是还没完!”清魂的眼睛一下都没与离开屏幕。
晶晶忍耐着,“演到哪了?”
“演到小超人变身后大战宇宙大坏蛋!”
“好,回去我在网上找给你看!”
“可是在这看的舒服!”
“死白痴,你想死吗?”晶晶终于对着清魂爆发了!
“晶晶,有话好说!别把唯一敢当我妹夫的人给吓跑了!”赵阳铭那不知死活的偏偏喜欢引爆炸弹。
“赵阳铭,你也想死吗?”晶晶冷冷地看向赵阳铭。
“嘿…。嘿……。,我开玩笑!呵呵!今天太阳不错哦,我继续做我的事,你们也继续哦!呵呵!这个太阳真不错!”赵阳铭丢下被引爆的炸弹和一位难弟,逃之夭夭。能在一片黑暗的电影院看到太阳不错,实属难得的人才啊!
太阳真不错啊!
从逃走之后,赵阳铭一直想妹夫的欣赏水平还真独特!哦呵呵,宇宙无敌小超人。哈哈……
“晶晶,为什么要突然出来啊!”被拖出电影院的清魂嘟着嘴。
“没有为什么!龙清魂,你要再敢为什么,为什么的问个半天,我就把你丢下,自己回家!”
“好么,不说为什么,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出电影院的原因?”龙清魂笑得很无害。随着晶晶一记大脚,清魂连忙抱着被踩的左脚在原地打转。
“死白痴,你手机响了!”晶晶看向故作夸张抱脚痛哭的清魂。
“哦,…。。”清魂本想作弄晶晶,无奈有人打扰。
“喂。”
“喂,清魂吗?”
“萧放冥!”清魂惊讶,萧放冥给他打电话,还叫他清魂,萧放冥原谅他了吗?
“清魂,你听我说,现在马上带着晶晶去天界。”
“发生什么事了吗?”清魂似乎感到出了什么事。
“你现在立马带晶晶走,其它事我会处理好的。”
“那文子升呢!她不是正和你在一起吗?”
“你快走,其它事不要管。嘟…。。”
清魂明白萧放冥不想说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就像小时候在学思园,大家一起谈论父母,萧放冥只会说,“我母后很好!”其它的事只字不提,大家也很默契的不去问,因为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的。等上了天界再让若飞查一查发生了什么事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和晶晶解释。
“萧放冥打来的吗?发生了什么事?”晶晶看着清魂那张百年不变的笑脸垮了下去,有些担心。
“晶晶!”清魂又扯起了笑脸,“去我家好不好?”
“可以吗?也可以见到灵石和紫魄吗?”
“可以啊!”
“那好吧!怎么去呢?”
“你把眼睛闭住,抱住我,三秒钟后再睁开就到了!”
“你以为你神仙啊!还有我凭什么抱住你。开玩笑!”
“晶晶不想抱我,不喜欢我!呜哇……”龙清魂很不嫌丢人的挤出几滴眼泪。
“好,好,我抱住你,不过睁开眼到不了你家,我就会好好修理你一下。”反正不会到的,到时候再打他,不知抱抱清魂的感觉会怎么样呢!
晶晶小脸微微泛红,闭住眼睛,两只胳膊环住了清魂的腰。
“晶晶,抱紧一点!我开始计时了哦!一,二,三!好了晶晶,到了!”
“开玩笑吧你!”晶晶不舍地放开清魂,可当她一转头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立马惊的目瞪口呆,下巴险些脱臼。
87.第87章 你还是喜欢他吧
“开玩笑吧你!”晶晶不舍地放开清魂,可当她一转头看到眼前这幅景象时,立马惊的目瞪口呆,下巴险些脱臼。
这不是真的吧!刚才他们还在电影院门口,现在眼前伫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有些类似电视里欧洲皇室的宫殿,却有比那些宫殿更雄伟,更有灵气。
“晶晶嘴张那么大,虫子会飞进去的。”清魂很好心的提醒她,晶晶下意识的合起张大的嘴。
“你这混蛋!”说完晶晶便用后肘狠狠顶了一下龙清魂的肚子。
“哦!……”清魂一声低呼,就抱着肚子,就蹲到在地上。
“王,你没事吧!”清魂后面的大殿中“飘”出一个穿白长裙的女人,长相那就一个美。晶晶也顾不得惊讶她是“飘”出来的,就狠狠的瞪了清魂一眼,心里在想:死花痴,烂花痴,竟然金屋藏娇。
“晶晶……”清魂看着晶晶铁青着脸,实在不明白哪做错了。
那个女人这才发觉晶晶的存在,当她看到晶晶时十分惊讶,“水……。水晶公主!”
“啊!”晶晶经那女子一惊呼,才想到那个女人刚才叫清魂“王”,叫自己又是什么公主,而且她刚才是飘出来的,还长得那么美!难道她大白天遇到了一个神经错乱的女鬼!.。。好恐怖啊!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清魂见到晶晶那幅活见鬼的表情,决定还是先让眼前这名侍女下去吧!“还有,一会叫若飞来见我。”
“是!”那女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还不时回过头来看看晶晶,生怕是眼花一样。
“龙清魂,你不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会事吗?为什么有个********的女人在你家,还有你家有多少个这样美的女佣。”晶晶猜测那个女人是清魂家的女佣。
“女佣?………。。我家大概少说有几千个女佣吧!呵呵……”。
“那你的艳福还真不浅啊!”晶晶酸酸地说。
“呵呵,你一说我觉得还真是这样哦!”
“啪”一记飞踢,龙清魂就从大殿前的台阶上被踢下去!
一个小时后。
“这不是真的,我一定在做梦。”晶晶不停摇头,无力地坐在一张软棉棉的大床上。太不可思意了吧!这里的人走路走急了用飘的,打湿了桌布可以用手一甩就干掉了,想要的东西可以用千里隔空拿物……。太恐怖了吧!“我要回家!”
“晶晶,我已经让人去凡间代替你了!”
“什么,你怎么办到的?还有为什么找人代替我。”
“我找人变成你的样子了啊!因为天上的时间和地上的时间不一样,你在这的一个小时,凡间少说也过去一天了!”
“龙清魂,你耍我吧!”
“没有啊!我告诉你很多遍了,这里是天界!”
“天界,天界不是该有孙悟空吗?你带我去见他,我就相信!”
“那是凡人编出来的,天界没有叫孙悟空的猴子,不过有许多叫孙悟空的人。”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仰天长啸。
“公主,你在吗?我进来了哦!”门口响起一声呼喊。
“小茜?小茜你怎么会在这!”门一被打开,晶晶看到来人后,激动的上前拉住小茜,“小茜,这些人是不是疯子啊!好怪啊!”
“公主,这里是天界。”小茜很无奈地告诉晶晶。
“晶晶,小茜没说慌啊!”小茜身后站着的李凡尘也开口了。
“凡尘!你怎么也在这啊!不要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晶晶不信地看着凡尘。
“这是真的,我有了前世的记忆,要不然我也不敢相信。”
“不会吧!凡尘,你也和清魂一样变成神经病了吗?”
“公主,还是我来告诉你之前的事吧……。。”小茜很耐心的替晶晶讲了一年多前天界发生的变故。晶晶听得一愣一愣。
“就是这样的,灵石救了我父王,母后他们就再也没出现过,萧放冥也没有上过天界。”龙清魂在末尾加了一句。
“啊!”晶晶呆呆的张大嘴,努力消化发生的这一切,大约维持了两个小时后…………
凡尘终于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说改天来看晶晶,就带着小茜出去了……。
“晶晶,都已经三个小时了,好歹说句话吧!”龙清魂看着晶晶张了三个小时的嘴,有些担心她还合得回去吗!
“水晶死了以后,你们是怎么处罚那两个主谋和两个从犯的?”晶晶还是不能接受她就是水晶的事实,好奇地问。
龙清魂的目光一下子变的寒冷,“雾英绮被罚趋敬魂魄,那两个恶鬼也是一样的下场,而另一个是魔界的人所以让萧放冥去处置了。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你们的父母呢!法力尽失,他们还可以做王吗?”
“他们已经去了转生园,去再次转生为仙了。”
“那还不是和死一样!”
“不一样,要不是你用灵力救了他们,他们魂魄会被埋在地城的地层,永不超生,更别说是做仙了!”清魂又恢复了笑颜。
“哦!难怪你那时会那么生气不相信水晶的话!”清魂在听到晶晶的这句话后,那张笑脸突然垮了下来。
“晶晶,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原谅我,我是混蛋,原谅我好吗?”清魂小心的晶晶抱在怀里,不停地说对不起。
“那个……。恩……。。”被抱在怀里的晶晶双颊红云密布,理智上推开清魂,可她又舍不得。看着清魂的样子似乎很痛苦。
“只要你以后相信我就好了!”晶晶试图安慰清魂,她是很同情水晶的遭遇,但她不想看到清魂那痛苦的样子,水晶死后的一年多时间内,他一定很痛吧。他们都说她就是水晶,可她却一点也记不起来之前的事,原谅清魂吧!他已经痛苦了那么长时间,这个惩罚已经够了。只是,她已经记不起原来的事情,清魂还会爱她吗?
“清魂,你爱我吗?”
“爱,我很爱你,晶晶,从你的前世到你的今生。我以后一定不会伤害你了,你知道吗?你在天牢的时候,我说我不爱你时,我的心都在流血。在写你的罚书时,我的笔尖一直在颤抖。我好后悔,我后悔我不相信你,这一年多,我无时无刻不在恨我自己,晶晶,我好爱你,我怕失去你。.info”清魂又抱紧了晶晶。
“清魂……。”晶晶的眼睛湿了。
“龙清魂,你这个混蛋,放开晶晶!”云灵石很煞风景的出现在本属于清魂与晶晶的两人世界。
“你才混蛋呢!”紫魄从后面揪住灵石的衣服,“清魂好不容易又和晶晶在一起,你瞎掺和什么呀!”
“可是晶晶不会喜欢他的!”灵石扭过头对着紫魄,完全没有之前踢门的气势,乖得像只小猫咪。
“你哪只眼看见晶晶不喜欢清魂的,走,跟我回去,改天再来。”紫魄拉着灵石的领子,像拎只小猫一样,对还抱着晶晶的清魂说:“你们俩继续,我们走了!”然后,拖着嘟这嘴的灵石走掉了!
经过灵石那么一闹,晶晶立刻拉回了理智,迅速跳离清魂,然后随便找了问题避免尴尬。
“凡尘不是也成为凡人了吗?为什么会上天呢!”
“哦!晶晶,我还想抱抱!”清魂似乎很不乐意差开话题,立即换上了平日那个懒皮样。
“抱你个头呀。”晶晶直接把清魂推到门外,迅速关上门。她需要静一静。
“晶晶,我会穿墙术哦,我要进去了!”
“你敢进来我就去找萧放冥。”
“我不敢了”
次日小茜和凡尘又来看晶晶了,紫魄和灵石似乎去了凡间,说是有事要办,清魄也和他们一起去了。
“凡尘,你是怎么上天的?”晶晶好奇地问。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为了再造你,我也不用当凡人了!”凡尘鼻子都指上天了。
“那意思是要我也‘再造‘一下你了”晶晶已经在一旁活动筋骨了。
“那个不不用了!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还债了,都是哥们么,分那么清干嘛!哈哈!”凡尘自认倒霉,明明救了人,人家连声谢谢也不说,还要送他再转生一回。
“你还没回答我呢!”
“以前的右侯王法力尽失,去转生了,雾英琦又被皱散了魂魄,没办法,能立刻继承右侯位置的只有本公子我了!”
“自恋狂,你是凡人怎么继承啊!”
“因为我英俊,潇洒,又帅,又酷”
“公主,我来告诉你吧!凡尘他这几天脑子坏了!”一旁的小茜终于听不下去凡尘那变态的话了。“右侯国的几位法力高强的大臣为了让凡尘继任右侯之位,亲自联手把法力和灵力都给了凡尘,然后追随右侯去了转生园。”
“原来是这样啊!”晶晶一脸恍然大悟。
“小茜,你怎么可以说你未来老公脑子坏了呢?”凡尘在一旁满脸委屈。
“凡尘你要娶小茜了!什么时候啊?”晶晶全当是在开玩笑,凡尘才十七岁啊!
“就在后天,和灵石他们一起!”
“什么!”晶晶的嘴张得可以塞进去一个鸭蛋。
“不用那么惊讶吧!这还要全靠你那哥哥呢!”
“关赵阳铭什么事!”
“要不是他故意气灵石,灵石又怎么会受不了!灵石要不是受不了,又怎么会马上和紫魄结婚!他们要不结婚,右侯国那帮老古董又怎么会催促我结婚!他们不催促我结婚,小茜又怎么会答应这么快就和我结婚呢!”
“凡尘,你挣到了哎!”
“是啊是啊!”
小茜看着贼笑的两个人,总觉得俩人都很白痴。
“凡尘,带我下凡间吧!我想去看看家人,必竟代替我的人不是我自己,难免会有些破缀,我也想见见两对爸妈,赵阳铭还有文子升姐姐。”
“不行!”凡尘一反刚才嬉皮笑脸的态度,拉下脸来。
“为什么!”晶晶十分不解。
“清魂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昨天他找若飞去调查凡间发生了什么事,萧放冥为什么会突然要你上天界,结果”
“结果怎么样。”晶晶仿佛知道事情严重了,看来今天灵石,紫魄,清魂,下凡间去都是为了凡尘口中的事吧!
“小茜昨天有告诉你,和雾英琦联手害你的那个女人是魔界护法把!后来她被愤怒的萧放冥扔进了魔界最残酷的烈火池中,躯体烧毁了后,魂魄也一起硬生生的被毒火烧为灰烬。”
“好惨啊晶晶不由得同情一下那个女孩护法。”
“她在死的那一刻还对萧放冥十分爱慕。魔界魔王共有两个护法,那女人只是其中的一个,另一个是她的弟弟,名叫泡若,泡若一直对她姐姐的惨死悲痛不已,只是碍于她们曾发下毒誓,作魔王护法,就要为魔王做一切事情,哪怕是死也无悔,所以他不曾对萧放冥怎样。可是他听说你还活着,就决定要你也和她姐姐有一样的下场,那时萧放冥带着文子升出了电影院,泡若误以为文子升是你,就强行抓起了文子升”
“文子升姐姐被他抓了,不行,凡尘,你快带我去救文子升姐姐。”晶晶着急的拉住凡尘。
“她没事的,萧放冥拼死救了她!”
“是这样啊!”晶晶松了口气。
“萧放冥在追赶泡若的途中给清魂说,让清魂赶快带你到天界去。泡若发现文子升不是你的话还会再去找你的。”
“那文子升姐姐和代替我的那个人不是很危险了!”
“有那几个人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凡尘安抚着晶晶。
“凡尘,我求你了,带我去凡间吧!”
“不可以,你去又帮不上什么忙,只会让大家又多保护一个人。”
“那凡尘,你去帮他们吧!有小茜陪我就好了,求求你了”晶晶焦急地看着凡尘,凡尘似乎有些犹豫。
“凡尘,去吧!我会保护晶晶的,何况这件事结束后我们才可以结婚啊!”小茜也上去劝服凡尘。”
“那好吧!你们万一出什么事立马叫侍卫,知道吗?我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说完凡尘就不见了”
三天之后
“清魂,你们回来了!”一见清魂他们从魔界回来,晶晶立马冲上去。
“晶晶,我就知道你会想我的!”清魂笑着捏捏晶晶的脸蛋。
“混蛋,把你的手拿开!”灵石拍掉清魂的手,拉过晶晶。
“灵石!”晶晶站在灵石背后,看着他保护着自己,想起在她忘了的以前他是自己的哥哥,“谢谢你,……哥……。哥哥………”
灵石原本怒视清魂的双瞳,霎时张得老大,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晶晶:“晶晶,你……。。你叫我哥哥了!”
“你个大傻瓜,晶晶都叫你哥哥了,你不会回一声吗?”紫魄知道灵石激动,连忙唤回灵石的魂。
“傻丫头,哥哥疼你是应该的,你忘了吗?你五岁就随我到了学思园,哪回闯祸不是我顶着。”灵石宠溺地把晶晶抱在怀里,想想又可以听到那个甜甜的声音不停的叫着哥哥,灵石的眼睛有些湿。
“呜呜……。好感人啊!呜呜……。”晶晶和灵石正在动情,旁边传来一个像是家里死了人一般的哭声,两人掉过头,一起白了一眼煞风景的清魂。
“紫魄,人家的哥哥那么好,你怎么就老是欺负我这个弟弟呢!呜呜……好不公平啊!”清魂控诉。
“亲爱的弟弟,姐姐我好久都没和你“联络”感情了。”紫魄活动着手和脚。
“算……算了吧!我们姐弟向来关系很好,不用那么麻烦老是“联络”感情!呵呵…。。呵呵!”清魂赔笑。
“对了,萧放冥那的事办完了吗?怎么不见凡尘和你们一起回来。文子升姐姐怎么样了?”晶晶这才记起正事。
“凡尘把那个护法抓到了,受了点小伤,赖到魔界不走,非要萧放冥赔偿,还把小茜也接去,说是要在魔界旅游!”灵石一想到那时凡尘得意的对着面色铁青的萧放冥晃晃他那破了一小点皮的手指头,就想笑。“真有凡尘那小子的,他知道魔界的那个护法吃了凝神丸,不好对付,竟然给他下泻药,趁他上厕所时,一举拿下,让人哭笑不得,还害的大家为他担心!而他那个手指头,是在偷下泻药时被狗咬的。”
“那个白痴!那萧放冥和姐姐呢?”晶晶继续问。
“他们没什么大碍,不过……感情上可能出了点问题!”紫魄说,“文子升已经回家了,你也去看看吧!”
“好!我这就去。”
“铃”闹钟不停地响,床上的少女立马起床,连卡通睡衣都没有换,就坐在写字台前奋笔疾书。
“晶晶,作业没写完哦!”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大男孩推开门,嘴里叼着一片火腿肠,站在门口。
“赵阳铭,告诉你多少回了,敲门你明白吗?”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又不会不穿衣服就爬起来写作业。”说完就如风一样躲在门后。
一秒,五秒,十秒,怎么没动静。
赵阳铭好奇地从门后探出头来。
“啪!”一个文件夹笔直飞向赵阳铭的头,正中靶心!
“赵阳铭,你不要老当我是白痴!”
晶晶走进熟悉的教室,见凡尘如以前一样坐在座位上,盯着桌上饭盒发呆。
“白痴,按“那里”和这里的时间差算,明天你就要结婚了,你还来这干什么?不如和清魂他们一样,办转学就好了!”晶晶走到四周空空的座位上,放下书包。
“你以为我不想啊!他们在人间又没有家,我在这还有个家呢!家中的父母都管着呢?有事没事就回国一趟,害我总要规矩的做人。”凡尘无奈的白了白眼。“哎,等到再过个十年,我又可以在人间和小茜结婚了,哦呵呵”
晶晶抖了抖被凡尘的笑声激起的鸡皮疙瘩
“叮”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刘老师进门就扫视了教室一圈,凌力的眼神定格在凡尘身上。
“李凡尘,你这几天去哪了?共旷课50节!”
“老师啊,大清早生气伤身。”凡尘走上讲台,扯出一个男女老少通吃的笑脸。“我旷课是有原因的,老师总是教导我们要做祖国的栋梁,反正有这么多栋梁在,少我一根烂木头有什么关系,反而是老师您,大清早为块烂木头生气伤身,何况”
经过一个早读,凡尘那脱罪的说词才接近尾声,这种事情经常上演,底下的学生都快睡着了,偏偏凡尘那张能把活人说死的嘴,总是能帮他蒙混过关。
“说完了!”班主任看了一眼嘴皮不动了的凡尘,然后慢慢地从耳朵中掏出两块棉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班主任刘老师发出了有史以来最令人兴奋的处罚命令,“李凡尘,给我吧这层楼的男女厕所各打扫一遍!”
“”李凡尘式的脱罪方法终于被破解了!好崇拜班主任刘老师啊
“文子升小姐,二小姐来了,现在正在大厅里,林理事长和夫人也在,他们在等你一起去餐厅吃饭,”老管家亲自站在文子升卧房门口,请文子升去吃饭。
“晶晶来了啊!等一下,我马上去。”
温馨的晚饭过后,文子升和晶晶在影音室中一起看电影。
“晶晶,清魂给你找的替身真不错,和你本人差不多,连我都没发现破绽。”文子升咬着爆米花。
“是啊!很不错呢:明天又要用她了,我要去参加灵石和紫魂,小茜和凡尘的婚礼呢!”晶晶吃着薯片。
“那要打扮的漂亮一点,去做清魂的女伴吧!我有几套好看的小礼服,一会儿带你去试试。”
“好啊!文子升姐姐,你不去吗?”
文子升敛了敛目光,“不去了,我是个凡人,你不可以带我上天,我自己又上不了天?”
“我可以让清魂带你去啊,或者让萧放冥带你去。”
“不用了,任萧放冥只当我是麻烦,才不会带我去呢!”文子升声音沉了沉,样子看上去也很落寞,一会之后勉强对晶晶一笑,“你去就好了,记得告诉紫魂他们,我祝福他们。”
“姐姐”任萧放冥真是混蛋,晶晶心里不知把萧放冥骂了多少回了,他害文子升心痛,太混蛋了。
天界中心大殿一片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今天可是年轻的左、右两侯结婚的日子,不隆重怎么行。
在两对新人还没有准备好之际,随着音乐的响起,所有人都在大厅里翩翩起舞。
“该死的混蛋,让我找到他非要他好看!”晶晶的双眼像探照灯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扫过人群。
“晶晶,你在找什么啊!”清魂奇怪地看着晶晶
“找任萧放冥那个大混蛋!”
“晶晶,我这个天上地下的拥有最良基因的帅哥哥站在你跟前,你怎么可以去想找萧放冥呢!”清魂嘟个嘴像个没糖吃的小孩。
“我又不是在找优种猪!看优良基因干什么”
“晶晶,你好过分呐!”清魂刚想和平时一样张开嘴就哭,结果就听晶晶“哇”得一叫,然后像个吊死鬼一样,眼睛直直向前方看,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晶晶,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清魂很努力地摇晃着晶晶。
“你那个”晶晶被晃得差点栽倒,勉强举起手,艰难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前方“那个是不是姐还有萧放冥!”
清魂顺着晶晶的手指看去,也“哇”了一声,同样变成吊死鬼样子,“不会不会吧”
他们之所以那么惊奇全然是有根据的,天界所有人在看到笑脸迎人的萧放冥拉着一个长相极像水晶公主而目光却很寒冷的少女时也全变成一副吊死鬼样子
大概是因为要举行典礼了,所有人才将吊死鬼样收回。典礼结束后,随着柔美的音乐响起,两对新人都伴着乐符跳起了舞,看到灵石他们跳得那么开心,清魂也想拉着晶晶去跳,可是晶晶呢?怎么不见了!清魂到处找晶晶,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晶晶,她在干什么?和萧放冥两个人在一起大笑不止,而不远处的文子升脸色越来越黑,这是什么情况!
“啊,清魂!快过来,我告诉你哦!我姐姐也来了!”晶晶指着一旁嘴角上扬的萧放冥说。
什么,萧放冥是文子升,那么那边脸发黑的文子升就时萧放冥喽!哇,搞什么,灵魂互换吗?文子升不会法术,那就时萧放冥换的了!哇,萧放冥好有勇气,敢当文子升的“女伴”。
“清魂,我们也来玩互换灵魂好不好?”晶晶笑着对清魂说。
“嗯这个由于我没法术没萧放冥好,所以不会换魂的法术,嘿、嘿。”清魂随便说了一个理由,
“他会!”远处文子升模样的萧放冥很不给面子,立刻拆了清魂的台,那是当然了,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么!
半个小时后,
“晶晶,在玩换魂游戏之前,一起去跳支舞吧,求你了!”经过半个小时的狡辩,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会换魂的法术,衰呀!
“好!”晶晶很高兴地答应了。
“文子升小姐,我们也去跳舞吧!”萧放冥样子的文子升很礼貌的向文子升样子的萧放冥作了个邀舞动作。
“哼!”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了吧,于是萧放冥和文子升也一同去跳舞了!
一曲音乐响起,四对少男少女翩然起舞………
“晶晶,记得以前你送我一个水晶小人,心口上画了朵小云,意思为:心挂云水晶。”龙清魂把头低下,对着在他怀中水晶说。
“嗯,那你的心有挂着我吗?”晶晶也抬头,迎向清魂明亮的眸子。
“有,我的心时时刻刻都记挂着你,永远不会变,”
“是吗?过了这段华年时光,你还会记的我吗?”
“会华年的这支舞,我会永远跳下去因为,我爱你。”…………。
华美的灯光,衬着浪漫的音乐,幸福充斥着舞池,晶晶轻俯在清魂的胸前闭住眼睛,静静的享受爱情的美好。
然而…………。。
“神仙姐姐,你好漂亮哦!你是我见到最美的女人哦!”
“不会吧!”晶晶突然推开清魂,眼光直直瞪向人群中,一声狮吼划破天界上空“赵阳铭,你这个色胚!神仙你都不放过”
本节完
夏日傍晚,天未全黑,“食荟轩”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来。常明嫒站在马路边,略一抬眼,见到餐厅的招牌在闪闪发光,这就是全市有名的社会上流惯常就餐场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近餐厅大门,早有前台小姐微笑着迎了上来。她紧紧地抓着肩上的皮包挎带,不自信地再次低头检视自己身上的衣物,前几天才在商场买的米黄色连衣裙,花了她半个月薪水;白色高跟凉鞋,是好姐妹借给她的;拉直的过肩长发,也于下班后在洗手间细心梳理过。应该……不会失礼吧?
“小姐,您好,请问您有预先订座吗?”真真礼貌得令人自卑。
她望着迎宾小姐姣好的面容,尤其她身上穿的藏青色的制服套裙,搞不好她的还更高级……
一分钟前接到男友给的电话,说随后到,让她先进去等。想到他,常明嫒不再迟疑。报上名字,小姐马上彬彬有礼地把她带到贵宾包厢。
包厢不出意外的装修高档雅致,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常明嫒犹豫地站在门边,其中一个男的已站了出来,笑着对她说:“李小姐吗?很高兴见到你,我是程熙安。”
“是……我叫常明嫒,抱歉来迟了,因为有塞车……”程熙安长相异常俊美,和他有得一比,常明嫒突然有点脸红,低头闪开视线,任由小姐引到桌对面入座。
“先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妹,段文喜。”
“你好。”段文喜微笑着对她点点头。
“啊……你好。”
她可真漂亮!常明嫒吓了一跳,段文喜毫无疑问的和这个叫程熙安的男人有血缘关系,长得非常像,皮肤白皙滑腻,五官精致,剪着俏丽的沙宣式短发。旁边的程熙安一身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段文喜则穿着蓝黑牛仔裤和白色衬衫,两个人在一起,有说不出的般配。常明嫒忍不住慢慢把手伸到桌底攥着裙身。
“抱歉,我迟到了。”包厢门被推开,清亮的女声先飘进来。
一头栗色的长卷发,杏眼黛眉,又是一个大美女!
她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到程熙安旁边坐下,挨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才挑衅的语气对段文喜说:“你终于敢回来了。”
段文喜眯眼笑笑说:“有什么敢不敢!梁静江,你若还想进程家呢,就不能再得罪我了。”
梁静江哼了一声,形势比人强,段文喜在程家是人人宠爱的宝贝,她现在确实不能开罪未来小姑子,不再说什么,拿起杯子喝水。而对常明嫒,她只是在初进包厢时瞥了一眼,就没再正眼看她。
常明嫒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异世界的莽入者。梁静江身上不断发散的浓郁香水味道也一直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头渐渐眩晕起来,接下的他们说了什么也听得迷迷糊糊。
这些都是他的朋友?这就是他平日生活的世界?
坐在这里她就象被抛到孤岛上。活了二十五,长得很平凡,生活也一直很安静平凡,周围的人和她一样过着普通的人生,这样的俊男美女,这样的豪华场所,她是一次经历,她该怎样适应他的生活水平,而他又该如何去适应她的平凡?
和他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
以前也是,同在一间公司,她是前台接待小姐,他是部门高级经理。每天早上只要可以看到他,都会让她整一天心情雀跃。他的上班时间很规律,除了出差外,工作日每天九点前都可以见到他在面前经过。但却从未交谈过,职位等级差太多。
这样痴痴暗恋了两年,她仍单身,家里已经着急要安排相亲了。为了要自己死心,她在停车场等到他晚上加班结束,鼓足勇气表白,低头闭上眼睛等他拒绝。
良久,才听到他轻轻地说:“嗯,然后呢?”
然后?她彻底懵掉。
“一般不是还有下一句,‘请和我交往’吗?”
她抬头,看到他眼里的笑意。
从他开始和她拍拖至今不过一个月,每一天她的心情都像吊在云端,没有真实感,既兴奋又带些忧心。她从没有过恋爱经验,她知道这种男人不可多得。但他一直对她很好,细心温柔又体贴有礼。于是她慢慢接受了自己有了个帅且多金的男朋友,心里却隐隐不安。
他为什么会答应和自己交往?她一直不敢深思,但现在这个问题象锥子一样敲进她的大脑。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常明嫒急切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
“韩翀!”
段文喜却是一个跳起来的,把自己面前的满杯水也碰倒,染湿了桌布和衣服,只瞪大眼睛望着他。
“段文喜……”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有几年不见了。”
穿着一身名牌西装,高大挺拔,以及和看过无数次的相片里一模一样的面容,剑眉朗目,真的是他,看起来比以前更成熟了,但依然那样有礼而疏远,她的心里涩痛。想过千百次再见面的情形,却是想不到回国的一天就能见到他,这样的意外。早知道她应该换另一套衣服,而不是穿得这么随便……
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韩翀却缓缓走过去牵起常明嫒的手,“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
梁静江仔细地打量常明嫒,把她看得心里发毛。这时常明嫒突然想到,为什么一开始就觉得她有些眼熟,梁静江是那个英文台的新闻主播!
“我也是他的女朋友哦!”梁静江不怀好意地对常明嫒说。
“是前女友!”韩翀马上纠正,很认真。
梁静江微侧,笑吟吟地看着段文喜。
段文喜却想哭。
眼睁睁看着韩翀对常明嫒温柔低语:“对不起,来迟了。”
对不起……当年他也曾对她说过这句话,却是冷冰冰拒她于千里之外的开场白。
段文喜别开眼,心里一阵抽紧。
程熙安啜了一口水,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伸手搂过段文喜的肩膀,俯在她脸颊旁耳语:“别难过,这是‘他’送给你的归国礼物。虽然人都是我叫来的,但我也是棋子。”
“我猜今晚你会来。”
韩翀侧头看了一眼,程熙安已经坐在他旁边。
“给我来杯同样的。”程熙安向吧台打了个手势,“女朋友呢?”
“先送她回家了。”韩翀皱了皱眉,刚喝一口酒,太辣了。
“说实话,她很普通。”
“什么?”
“我是说你的女朋友。”程熙安不客气地说,“你是玩玩的?”
“不是。”韩翀放下酒杯,示意吧台换一杯,他还是不喜欢喝烈酒。“
“和静江分手后,你清心寡欲了几年,结果一拍拖就找个小可爱,你好这口?”
韩翀苦笑。
“不晓得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妹。”程熙安抱怨说,“她有才有貌,连家庭背景也很雄厚,对你又死心塌地的。”
也许就是因为家里太富有了,韩翀心里冷笑。
没错,段文喜长得确实很漂亮,一直都是。一次见到她时他还是中学生,他在私人宅院的花圃中干活,透过雕花铁栅围栏,可以看到对面别墅草坪上的那只苏俄牧羊犬,它的主人正是段文喜。那时她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但已活脱一个小美人的态势,正无忧无虑地和那狗在嬉戏。韩翀恨恨地盯着那只大型犬,它咬了他的父亲,令他受伤住院,所以现在为他顶班。但他最不能谅解的是:狗的主人不单毫无歉意,还指责他父亲吓倒她的宝贝。
他们甚至不能争辩,因为得罪老板的邻居,饭碗会被砸。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程熙安摇摇酒,四杯了,“因为段文喜吗?”
韩翀嗤笑:“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一定有事。”
“是我母亲的事。医生说,她也就这几天了。”韩翀郁郁地说。
“你怎么前几天不先通知我?”
“什么……”段文喜懒懒地摊在沙发上。
“就是你要回国啊!”叶嘉闷闷地说,“好朋友是当假的吗?”
段文喜对她挤了个笑容,“我这不一接到你的电话就来了!”
叶嘉关心地问:“你饭还没吃就跑出来?”
“没关系,你的电话来得很及时。”要不我就要哭出来了,段文喜这样想。
“你……”韩翀向来是段文喜的地雷,叶嘉小心翼翼,“还是喜欢他……”
段文喜把下巴搁在桌子上,点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就像中了毒一样,非要叫那个叫韩翀的才是解药。
记得初次见到他,是在医院。
她才刚上大学,因为她长得很漂亮,虽然有钱却没什么架子,不仅在家里是大家的掌上明珠,在学校里也是众星拱月,让她没心没肺地一直活得很滋润。
那天早上是去看望一位住院的亲戚。医院的苍白单调和弥漫的消毒水让她气闷,她站在窗前呼吸新鲜空气,看到楼下的草坪上,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后面徐徐推着轮椅,时不时俯低下身,大概在和轮椅上的中年妇女在说话。
88.第88章 撞见
那天早上是去看望一位住院的亲戚。医院的苍白单调和弥漫的消毒水让她气闷,她站在窗前呼吸新鲜空气,看到楼下的草坪上,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后面徐徐推着轮椅,时不时俯低下身,大概在和轮椅上的中年妇女在说话。
温和的阳光下,段文喜觉得这个画面很美,可惜是看不到男人的正面。她小小声地重复:“让我看看你,回头啊,回头啊……”
显然他和她没有心灵感应。
终于结束了无聊沉闷的探访,她大步离开这个令人头晕的地方。在医院一楼的大厅门口,他正推着轮椅,和她迎面而来。
高瘦的身材,清秀的面容,穿着白色长袖衬衫,黑色长裤,显得温和斯文。
就这样的一照面,段文喜怦然心动。
“他大概看上你了!”叶嘉用手肘碰碰段文喜。
“哈?”
“从你来了之后,他一直往这边看。”
段文喜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和左前方一个男人的视线对上,他马上向她点头微笑。
“你条件又不差,有那么多人喜欢你,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死心眼。”叶嘉一直很羡慕她,长得漂亮又很聪明。
“是啊!”段文喜故意歧义,“为什么就他看不上我。”
“怎么样?”小柔是她的好友兼同居人,“是不是吃到好料了。”
“这个……”该怎么说呢,直说她紧张得差点胃痉挛吗?常明嫒脱掉鞋子放回架上,这双借来的高跟鞋,很不合脚,只走了一点路,双脚都磨破皮了。
也许,只是她的脚不适合这双鞋?
“你男朋友真的一流啊!”那天小柔到楼下时刚好碰到韩翀送她回家,惊鸿一瞥。“拜托你一定要让他介绍一个男朋友给我,天啊,有他一半帅足矣。”
常明嫒闪过程熙安的面孔,突然又浮现出梁静江妩媚的模样,再对上小柔胖胖的充满期待的圆脸,她猛地摇摇头,甩掉一些想法。
自己都朝不保夕呢。
那顿丰盛的晚餐她如同嚼蜡。尤其在开饭前段文喜接到朋友的电话匆匆离去,剩下四个人的气氛就变得更怪异。梁静江是他的前女友,而她这个现任女友和她简直是云泥之别,还有那个段文喜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
为什么?很多疑问,她不敢问。
送她回来的路上,他都保持沉默,她也不敢吭声。
等她下车时,就只说了一句:“晚安”,他就掉转车头离去。
这样就是谈恋爱吗?
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如此,约过她吃过几次饭,温文尔雅,却没有任何肢体碰触,她安慰自己那是因为他的性格冷淡。当看到梁静江和段文喜后,她醒悟是自己太天真了。
或许,她这种人是专门给富家公子作调胃口的,所谓清粥小菜!
灰姑娘毕竟是童话。
美轮美奂的礼堂。
“韩翀先生,你愿意娶你旁边这位女人做你的妻子吗?无论好或坏,富贵贫穷,无论疾病健康,永远相爱互相珍惜,从生存之陆地直到天堂。并且承诺对彼此忠诚,直到死亡将彼此分离。”
“说你不愿意!”段文喜冲上去大声喊:“静江她不是真的喜欢你。”
披着婚纱的新娘转过头,“我不是静江,我是常明嫒,我很爱他。”
“不行,还是不行……”段文喜泪流满面,“韩翀,你不能和别的女人结婚……”
段文喜倏然惊醒,眼前一片黑暗,还是半夜。摸摸额头,全是汗。她把手放在心口,跳得厉害,幸好……只是梦。
呆滞了一会,她伸手拿过床边的电话,按下号码接通。
“大哥?”
“现在你那边可是凌晨四点,出什么事了吗?”程熙平轻柔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过来。
段文喜哽塞地说:“大哥,我决定了,不管怎样,还是不想放弃他,太难过了。”
“嗯……”
“我很幸运投胎在好人家,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然后碰到他。大哥,我知道你安排他和他女友出现在我面前是想让我死心,虽然他对我不屑一顾,但其他的人我都不想要。”她顿了顿说,“两位哥哥都很出色,事业很成功,家族不需要我再锦上添花,而且我也没有什么野心,不想要成为什么女强人。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他在一起,我觉得这样就是我的幸福。只要他还没结婚,我想再试试……”
“好吧……我明白了,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将来不能后悔。”他沉吟片刻,“段文喜,你知道你的长处吗?”
“长处。”为什么话题突然跳到这个?“长相吗?”很多人说过她漂亮来着。
“不是。”
“聪明?”她曾是跳级生。
“你真聪明就不会看上块木头。”啊,太直接了。
“性格?”同性异性朋友她都很多。
“都不是。”程熙平很果决,“说到长相,每年全世界都有很多的选美大赛,漂亮的人多了去;说到才智,高学历高智商的人才也不少;至于你的性格,根本算不上温柔贤淑。但是段文喜,你有钱,你比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都富有,这就是你的的长处。”
“所以……”他的意思是?
“你唯一比得过他的,就是比他钱多。他既然不理你,你就用钱把他砸过来,但是记得用技巧。”
“用金钱能买到他的感情吗?”怎么可能,要真这么简单的话,她愿意倾家荡产。
“当然不能!钱只是可以买到一个机会,让他在你身边的机会。”程熙平讥笑,“普通人要得到这个机会就必须靠老天恩赐了,所谓的缘分。”
“然后,让他爱上你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常明嫒一早准时上班,就见到同是前台接待小姐的秦明表情怪怪的。她刚放好皮包,换上制服站在岗位,就有电话通知她马上到行政部。
她的顶头上司洪丽芸是行政主任,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平日对谁都很和气。此时常明嫒看到她板着脸,心里忐忑,努力在脑海回溯她近些天有无工作失误。(..info好看的小说)
“常明嫒,我问你。”洪丽芸的语气也很严肃,“上个月你是不是收过某公司业务代表送的电子产品?”
常明嫒一惊,这件事只有她和秦明知道,而且收的时候她不在场,是后来秦明拿给她的。这里是有名的大公司,出入管理很严格,很多小公司的业务代表削尖脑袋想混进去但不得而入,有些脑子比较灵活的代表就会经常送一些小礼物给前台小姐,这样得到有关部门接见洽谈的机会就会多很多。虽然公司规制度是不允许,但总归不很重要,可大可小。
这样一问,常明嫒的冷汗就冒出来了,她一向做事小心谨慎,没出过大错,工作以来,是一次给人这样质问,下意识地就向左右看看,秦明没有被叫上来,她该怎么回答?
“不否认,这么说,你承认了。”洪丽芸一边察看她的表情:“你还不只收过这个吧!”
常明嫒低着头,不能回应。
“好吧。”洪丽芸叹了口气,表情尽量柔和,“我也不说你什么了。”
“公司明文规定,职员利用职位便利收受财物是要追究责任的,你在这里工作也有两年多,不难为你,就自己递上辞职信,让财务再补给你三个月薪水。”
有这么严重吗?常明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泪水一下就流了出来。
洪丽芸可怜地说:“不管怎样,你在这间公司是很难呆下去的!这样结束还好。”
这件事来得这么突然奇怪,她也不是傻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问:“秦明,她……”
“她是主动揭发,所以公司的决定是给她记个大过。”洪丽芸最后送给她一句:“媛媛,树大招风。”
“你有几天没去公司上班了!一直都见不到你。”常明嫒长叹,“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你不要想太多。”韩翀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间咖啡屋的情侣包厢昏暗沉闷,让极度疲累的他渴睡。
“可是如果不是我这次主动打电话给你,要求你出来见我,还以为你失踪了,一点音讯也无。”
“我母亲现在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韩翀心情烦燥,掏出根烟点燃。“快死了。”所以这些天他不眠不休,也没去上班。
“啊……对不起!”这一天的惊吓够多了。“伯母是得了什么病?”
“肾病。”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为什么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伯母生病住院,而且已经这么严重。”
“有必要吗?你又不是医生,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韩翀语气很冷,“这么急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你。”她很幽怨,“为什么和我拍拖?我知道你没有喜欢我。”
韩翀无语。
“好吧,这个问题当我没说。”原本也没指望他有什么好的解释。
“恋爱之所以美好不就是因为身边有个人可以和你一起分担痛苦悲伤,显然你一点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常明嫒一字一句地说:“虽然我对你是象偶像一样爱慕,但我受不了要一直这样仰头遥望高高在上的你。”
“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很不应该,但我想你也不会在乎。”她低头闭上眼睛,狠狠心说出这句话。
“我们分手吧!”
“咦。”段文喜合上手机盖,盯着手中的文件袋出神,喃喃自语,“还没正式出招呢,这么快就散了。”
“这位美女,要不要搭便车啊!”紧挨着人行道逆向停下一辆红色跑车,车窗降下,探出来一个头身向她打招呼。
“林志谦,你怎么老开这种骚包的车。”段文喜嘟嘟囔囔地绕过去打开车门。
“诶,很多女人都想坐你现在的位置的,你还嫌。”林志谦瞥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东西,问:“那是什么?”
“哦。”段文喜握紧,“调查报告。”
“什么内容。”他一边说话,一边把车开入车流中。
“不能告诉你。”
“那你找我出来干什么?”林志谦抱怨,“我很忙的。”
“你整天游手好闲!有什么可忙?”段文喜不卖他的帐,“我可听说了,最近你在泡一个姓肖的小明星。”
“我这叫劳逸结合。”人生得意须尽“欢”,这是林志谦一贯的宗旨。
段文喜认真打量了一下,这家伙确实有一副好皮囊。“其实以你的条件,去钓大明星也是可以啊,为什么总勾搭不入流的小明星?”
“女人只要长得漂亮就行了。”林志谦解释说,“大明星曝光率高,要是因此上报被老爷子知道,我大概会被剥皮处置。”
“哈哈。”听得她很乐,“好想看你被林伯伯剥皮的样子。”
“想看吗?”他邪邪地说:“现在去我家,我表演给你看。”
“好啦。”段文喜不想给他占口头便宜,“言归正传。我要找份工作,能不能给我安排去你的公司上班?”
“为什么?”程家名下产业不少,段文喜想要什么工作都不难,以他对她二十几年的认识,林志谦知道她一定另有打算。
“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而且我要进你们的企划部。”
“乐大小姐!”林志谦狐疑,“最近是成立了一个和程氏公司合作的专案项目组,等等……那边的项目负责人是韩翀,你别告诉我你这样做又是为了吃回头草。”
他瞪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的脸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垂下,头轻轻低着,心里不由一荡。
“唉。”他将视线转回路面,慢慢将车停靠路边,“这都几年了,你又兜回来了。”
“而且,你直接做他的秘书不就可以朝夕相处了吗?”相信这个也不难,程熙平很疼段文喜的。
“这样太着迹了,而且我怕他会烦。”
“他还是那样不上道吗?干脆叫几个人揍他一顿,也许他就是吃硬不吃软的主。”
“这主意不错,开打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去拍现场留念。”对韩翀不是没有怨气的,段文喜有时候也恨得牙痒痒。
“段文喜。”林志谦说:“你选男人的眼光真差。”
“不过……把他拉进程氏企业,是你最英明的选择了。”林志谦大有感触:“这家伙手段高招,挖走我好几张大单。”
“那当然!”有人称赞韩翀,段文喜与有荣焉。
“所以……”林志谦笑笑说:“我不能给自己安插一个小间谍。”
“你的目的只是韩翀,我可以让你做我的私人助理,会给你一间办公室,你在里面打滚都行,但不能深入涉及公司事务。每次有和他接洽见面的机会,我都会带上你去,别嫌闷就好。”
“倒是你近水楼台天天和我在一起,到时可不要移情别恋。”
“嗯。”问题解决,她欣喜地说:“我只想问,当你的私人助理,薪水高不高?”
办公室的门大开,程熙安还是立在门口客套地用力敲了敲。
韩翀闻声从文件堆中抬起头。
“我从下面经过,看到你这层楼还亮着,就上来看看。”程熙安伸腕看表,“现在是十点二十五分。”
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韩翀站起身,稍稍运动下有点僵硬的手臂,问:“想喝点什么?这里只有咖啡和绿茶,而且秘书小姐不在,我冲的大概不会合你的口味。”
“那就免了。”程熙安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沙发上,“你这样卖命工作对公司是很好啦,但我还是不想你太早过劳死。”
“没办法。”韩翀还是给他泡了杯茶,“前几天请假积下很多事没做。”
“伯母的去世……”
韩翀的母亲生前就曾说过不办丧礼,所以后事处理很简单。久病卧床,周围的人对她的去世早有心理准备,可她始终是韩翀心中最大牵挂,程熙平难免有点担心。
“她早点走了也好,这样拖着她也很痛苦。”
能够想开就最好,程熙安沉吟。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最后在医院时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女友?”
韩翀苦笑:“被她甩了。”
“不是吧。”程熙安发现自己很有八卦精神,“还有人舍得甩你!太帅了,我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韩翀见他主动提到常明嫒,本想借机问她被逼走辞职一事。他一回到公司上班就听到关于这件事的流言,打了电话去人事部查问,不得要领,但隐隐觉得她被迫离开是和他有关。他微微张口,话还是没有说出来,想想常明嫒毕竟还是犯了错,公司是正大光明地把她赶走。他也不过是个领薪水的,两人又已分手,追问原因也没有立场。
对常明嫒,韩翀心里有份内疚。他的长相不俗,进公司后又步步高升,一时间追求众。但他全心投入工作之余还要照顾病卧老母,分身乏术,对这些女人他从没有放在心上。当收到医院发的病危通知书,常明嫒刚好羞答答地出现在他面前,本来想随便打发掉,突然转念一想,她看起来象是母亲常常叨念的理想的媳妇,乖巧又老实,于是兴起交往的念头。可惜他的母亲那时候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直到死亡也没有清醒过,他也就没有把常明嫒带到她床前表现孝顺的机会。
“我妹妹真的很哈你,现在你又是孤家寡人,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程熙安见他一脸默然,长吁:“好吧不勉强。”
程熙安站起身,“太晚了,你把文件收拾下,留明天再做吧!我请你吃宵夜。”
“等等。”韩翀拉住他的手臂,“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韩翀很认真地望进他的眼里:“我母亲可以安心在医院治病,并因此多活了几年,全都是因为程家的财力支持;我这个一文不值的小子可以有今天,也是你们的背后支持。我一直记在心里也很感激。我别无长物,如果可能的话,我这辈子都会为程氏工作。”
“这个……”一次听到他的肺腑之言,但相交几年,程熙安对他了解很深,并不意外,“其实借你点钱,是帮你救急,对我们却算不上什么;至于工作提升,也是因为你自身能力出众。”
“钱债易清,人情难还。”韩翀喟叹。
“我也知道,之所以能得到你们的礼遇,是因为段文喜。”
“我欠她的……必要时可以为她卖命。”韩翀垂下眼眸,“但是感情,是我仅余的一点自尊了。”
对段文喜出现在林志谦公司队伍中,韩翀有一丝意外,但没兴趣追求原因。
和他们简单寒暄后直接进入会议室商讨主题。
段文喜有点失落,他甚至都没再多看她一眼。
她是林志谦名义上的总经理助理,堂而皇之地坐在他旁边,和韩翀正对面。会议室关了灯,藉着投影仪的光线,昏暗中,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
他的头微侧,凝神看着投影仪放出的屏幕,听着对手公司代表的讲解。在场的十几个男人,全都是衬衫领带西装,但段文喜就觉得只有他是全身上下散发着气质与俊秀的魅力,且愈看愈舒畅。
林志谦暗中观察了几分钟,发现他的助理全神贯注的目标,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这样正大光明地将他冷落在旁,心里难免吃味,悄悄凑在她耳边细语:“口水流出来了。”
段文喜正在神魂颠倒中,下意识就用手抹了一下嘴角,一秒后才反应过来,马上在台底下用脚去踩他。他们从小就嬉戏玩惯了的,林志谦很熟悉她的招路,早把双脚收起来了,段文喜一个落空,觉得不解气,就伸手去拧他的手臂,林志谦身体本能倾侧想躲开她的手,刚好碰到正准备上咖啡来的秘书小姐,一声惊呼,她盘子里的数杯咖啡全翻倒在他的身上。
林志谦满身狼狈跳起来,一时间会议室灯光大亮,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他那边,秘书小姐惊慌不已地鞠躬道歉,众人手忙脚乱地用纸巾为他擦拭,场面混乱。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他身上,林志谦倒会大笑两声,可惜这回是他全身湿答答地又烫又难受,他皱着眉头脱下外套,吩咐部下出去帮他买身衣服,然后先去洗手间整理。
会议被迫暂停。
段文喜手足无措,又在韩翀面前出丑了,偷眼见他沉着脸,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翀看着段文喜又窘迫又愧疚的表情,心里了然: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小姐。
但他最后还是走近她问,“有没有被咖啡烫到?”
段文喜受宠若惊,连连摇头:“没有,我没事。”就算衣服被溅到几点又如何,为了他主动和她搭话,她可以泼墨上去。
没事就好,韩翀点点头走开。
段文喜见难得的机会,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他回头。
“待会你要不要吃饭?”笨蛋,有谁不吃饭呢,段文喜窘得甩头,“不是……我的意思是,待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我……”
“还是算了。”段文喜松开手,小声打断他的话,喃喃说:“我知道你会说什么了。‘我已经订好午餐了’,‘我已经有约会了’,‘我还有些事要先处理完’,总之,就是不可能和我一起。”
段文喜的样子很沮丧。
望着她酡红的双颊,韩翀有点恍神,不了解段文喜为什么至今仍固执地对他青眼有加。
而他对段文喜全无好感却是有原因的。
除了少时的旧怨,还有大学时的再度重逢。
那时他尚未毕业,母亲初入院,父亲提出离婚并卷走家中财物,事情突然以及金钱拮据令他焦头烂额。一天中午在学校饭堂打了饭,他心事重重地端着饭盒回宿舍,被一个女孩迎头撞上,猝不及防,整个饭盒打翻在地上。
他愣了下,女孩迅速掏出钱包扬出一张红色大钞,说“这个赔你吧。”
他盯着她雅致秀丽的脸庞,认出来她几年前那只牧羊犬的小主人,已经长大了。
没有接下她的钱,他慢慢蹲下去清理散落的饭菜,段文喜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对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后来知道她是段文喜的朋友梁静江。肇事主却站着不动,他起身绕过她,也不想和她打交道,把饭菜倒掉,直接离去。他不意外她的倔傲,有钱人就是这样,无论做错什么都可以理直气壮。
然后二天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回宿舍途中,听到绿化带那边传来惨叫连连。一时忍不住走过去,看到几个学生在痛殴一个瘦小的男生,从背影看,有一个打得特别狠的居然还是个女生。那个男生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他正犹豫要不要出手解围,那个女生刚好回头看到他,大惊停手。
又是段文喜!
一次两次三次,她留给他的印象简直可以说是恶劣。
即使后来她对他百般讨好,还是摆脱不了在他心中是个骄横跋扈恣意妄为的富家千金形象。
“谢谢。那么两位点的菜就是这些了,请稍候,很快就可以送上来。”
这个服务生的身材不错。
“我猜是c,,。”林志谦的视线仍热辣辣地追着她跑,当她走动时,短裙裙摆飘动,隐约可以看到一小截嫩白的腿肉。
“你还想被淋咖啡?”程熙安想到就觉得好笑。
“别提了。”这句话浇灭了他色迷迷的心,终于把头转回来正视朋友说话,“那次不单单报销了我一套阿曼尼,还很受了点皮肉之苦。”
可怜他被烫得够呛。
“就为了你表妹的追夫大计。”他猛喝了一口白开水,“那小子仍是拽得可以。”
“谁说女追男隔层纱?”一路看来,程熙安深有体会。
“所以说,女人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在家里等男人上门追求才好,段文喜自讨苦吃。”
“那你还跟着她胡闹?”
“我也不想啊。”把她带进公司上班,办公室还在旁边,不就等于给自己装了个监视器,段文喜跟他家老爷子的关系可是铁的。
唉,林志谦叹了一口气。
“前段时间某人得罪了程熙平,估计会被整得很惨。希望你大哥看到我有为他心爱妹妹的幸福出了一分力,去求他时能高抬贵手。”
“某人?”程熙安很好奇,脑子里急速搜索可疑人物,“是谁?能劳动到你的大驾,还牵涉到我大哥,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林志谦的表情有点阴郁。
“和你也有关,到时你一定会知道是什么事,但现在还不能说。”
早上七点。闹钟大作,段文喜磨蹭着把修长的细臂伸出温暖的被窝里,按掉那吵死人的各国早安问候语,睡眼惺忪地从靠着床沿坐起垂著头。她总要维持这个姿势发呆十分钟以上,才能够完全清醒。然后把自已从温暖舒服的床窝里强硬爬出来,眯着眼摸进浴室盥洗。刷牙、洗脸,拿出昨天熨烫备好的浅黄色套装换上,头发很短顺贴容易打理,再花点时间妆点自己的脸。八点前可以准备完毕出门吃早餐。
九点准时到公司上班。林志谦不愧是青梅竹马,给她的待遇不错,有间独立的办公室,再派给她一些轻松胜任的活,因为没有压力,她也干得很起劲,很多时候她甚至觉得如果只是工作,这样一直做下去也不错。一个多月过去,她没有机会再见到韩翀,两间公司的合作并不是天天坐在一起商讨,即使有细节问题出现需要接触时也不是非要韩翀出面不可,这和她最初设想相去甚远。
男人追求女人,可以鲜花礼物约会,但是反过来女人追求男人应该怎么办?尤其他还是已经断然拒绝过她的冰山男。都说爱情是有时效的,段文喜怀疑自己的爱情经过几年仍在保鲜期也许是因为他对她的不理不睬,正好应验了“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这句,为了证明韩翀不是“最好的”,她正努力钻研如何得到“得不到”。
只是苦于缘悭一面。她趴在办公桌上叹气,也许应该求大哥安插她做他的秘书就好,反正她也不是一次对韩翀做出厚脸皮的事。
敲门声响,一定是林志谦怕她闷让秘书拿些资料让她整理,也是,多做点事情才不会让自己胡思乱想,她有气无力地叫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韩翀。
她用力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相思过度产生幻觉。
“段文喜……。”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早上去总公司办事,因为顺路,熙安托我把这个拿给你。”
段文喜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信封。里面有两张盛和公司在明珠大酒店举办的的酒会派对入场券,中间夹着一张字条,上面的内容是程熙安以上司的身份指派韩翀当晚和段文喜去参加,她掩不住的笑容满面,把纸条拿给他看。
程熙安真有兄妹爱,她想。
“听说那个姓李的女人挺弱,三两下就被你从韩翀女朋友的宝座拉下来。”梁静江语气戏谑,“只是你碰上韩翀就没辙,亏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费尽心思花了几年也搞不定一个男人。”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段文喜穿着银白色细吊带长裙,手里端着一小碟点心,静静站在宴会大厅不起眼的角落里,刻意闪开衣香鬓影的人流,梁静江还是很不识趣地凑过来。
“是……”段文喜低瞥了一眼她若隐若现的****,“哪里及得上你的手段高明,我是该好好向你学习。”
“你记住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就好。”
梁静江望着远处和几个商界同行谈笑正欢的韩翀,微微绽了一个笑容:“如果当年……现在我最后悔的就是放弃他,上了程熙安这条船。”
如果当年不是梁静江兴风作浪,说不定她现在和韩翀已经结婚了,段文喜这样想。
“不过,他也不能挣扎很久了。”梁静江的眼睛亮晶晶的,“被你们程家人盯住的猎物,没有逃得掉的。”
“最近气温升高,你的脑子也烧坏了吗?”段文喜平静地说。
“你别得意,就算有一天他和你结了婚,也一定是被逼的,你们程家一向很擅长此道。”
“即使如此,我还是很欣赏韩翀。”梁静江对段文喜说:“可以让男人少奋斗几十年的家世,他都看不上眼。他让你吃闭门羹真让我心情舒畅。”
“你是吃错药了我可以理解,但若为了要和我吵架恕不奉陪。”
“小公主,我哪敢!”梁静江微笑,慢慢地说:“你尽可以向你两位哥哥哭诉,说我欺负你了。不怕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呢,只在乎你大哥的看法。”
段文喜盯着梁静江妖娆的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你们在谈些什么。”林志谦走过来,递给她一杯饮料。
“她疯病发作,被咬了几口。”
“你们还是水火不容?”林志谦摇头,“当年那么好的朋友。”
“你的女伴看起来很眼熟。”段文喜叉开话题,指了指一群男士包围的高挑美女。
“咦?”林志谦说:“不大可能吧,她只是新出炉的模特大赛亚军。”
“那你还不赶紧守住她,快被别人抢走了。”
“这我倒不担心。”他捕到在另一处的韩翀往这个方向望了一眼,“我看到你坐韩翀的车下来,今天你是他的伴?”
“嗯。”
“那么是他约你的?终于有进展了?”
“一丁点都没有。”段文喜一口喝干那杯饮料,“他是被上司命令的。”
林志谦注视着韩翀许久,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心里终是有些不甘。“为什么你们眼里只有韩翀这个家伙?都没有注意到身旁有我这样一位玉树临风的大帅哥吗?”
“你们?”复数?段文喜对这个词敏感。
糟糕,口误了。林志谦闭嘴,仰头喝酒。
晾了一晚,他终于想到他的女伴了,看到韩翀朝着她走过来,段文喜心头苦涩。
“抱歉,刚才一谈上话就脱不了身,没有照顾到你,你肚子饿不饿,要吃点什么吗?”无懈可击。段文喜轻握拳头,暗想:这是虚伪的客套,段文喜你不能被他随便两句话马上又晕乎乎的。
“我刚才吃了东西,现在不饿。”段文喜微笑。
“那个……”韩翀有点犹豫,“刚才静江跟我说宴会结束有重要事找我商量,我想,到时找其他人送你回去好吗?”
“嗯,好的,没问题。”段文喜的笑容愈加灿烂。“你想我一定会这样回答是吧!”
“以前我一定这样答没错。”所以,曾经眼睁睁看着梁静江抢走你,段文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但是现在,我的回答是no,至少今晚,我不会把你让给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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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有了个接近他的机会,似乎又搞砸了。段文喜想:前一晚勉强把他留在身边,只怕更坐实了她是个蛮不讲理的大小姐脾性,她实在是气不过静江那种故意挑衅的态度。
这一晚是七夕,中国的情人节。约好了好友吃饭逛街却被临时放了飞机,剩下她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走在商业街上。行人很多,繁华的城市,这时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段文喜的视线被珠宝店玻璃橱窗吸引住了,她凑过去看,玻璃内的金银首饰由全方位的灯光反射着灿烂的光芒,闪闪诱人。她眯着眼端详那枚被拱托的主打钻戒,有句广告词“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韩翀就像她心中的钻石,“暗恋恒久远,一个永难忘”。
她讪讪退了两步,没留神后面有个人狂奔经过时猛撞了下她的肩膀,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刚站稳脚步,又一个年轻女孩喊着“抢劫,抢劫啊”在她面前跑过。她下意识地抓紧手上的包包,望着女孩渐渐追逐远去的身影,转身,不觉意看到店铺角落躺着一个脏兮兮的老乞丐……
段文喜按了门铃,过了一会门打开,韩翀穿着家居休闲服,头发半湿,看到她很意外,回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接着眉头皱起来:“这么晚?”
“刚才在这附近的商场……被打劫……”她的脸微红,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韩翀闷声不响地抓住她的手臂拉进屋内,退后两步,借着灯光仔细打量她一番,“人没有受伤吧?”
“人没事,就是包被扯走了。”段文喜在路上已经想好对白,只是见到他就莫名心虚。
89.第89章 我也看上他了
韩翀闷声不响地抓住她的手臂拉进屋内,退后两步,借着灯光仔细打量她一番,“人没有受伤吧?”
“人没事,就是包被扯走了。”段文喜在路上已经想好对白,只是见到他就莫名心虚。
韩翀盯着她酡红的双颊,一次觉得她有点可爱。段文喜的住处在市中心,他的住处近郊,附近就只有一个中小型超市,这个时间也早已关门了。
“那你先进来坐吧,我倒杯水给你。”
段文喜走进他的公寓,跟在后面迅速扫了四周一眼,房子不算很大,装修是一般的单身男贵族设计,简洁大方,墙上挂着一幅暖色调的风景画。
韩翀很快倒了一杯清水出来,“现在喝的只有这个。”
注意到她的视线,指指那幅画解释说:“搬家时朋友送的。”
韩翀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段文喜捧着水杯,双手微微发颤,一次和他独处一室,她不安地挪挪屁股。
“损失严重吗?”他问。
“啊?”段文喜严重走神。
“被抢的包里有重要的东西吗?”
“哦,手机,钱包,里面有一些零钱和几张卡。”
“那明天一早就要赶快去银行报失。”
“嗯……”包包连银行卡都被她“送人”了,二天的确得去重办,只是怕他问得仔细露出破绽,她把自己埋坐进松软的沙发里,不自觉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
客厅的灯光柔和晕黄,两个人不出声的时候仿佛处在一个幽暗宁静的境地。
韩翀也注意到了这种暧mei,他站起来,“我拿车钥匙,待会送你回家。”
段文喜连忙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扯住他:“我家里的钥匙也在包里面一起被抢了。”
他顿了下:“那今晚先送你去熙安那里睡一晚,钥匙明天再想办法。”
“这么晚去打扰他不太好啦。”段文喜只能忽视自己现在正在打扰韩翀。
“那么到酒店开间房?”这样就不担心不打扰谁,有钱就好。
“酒店开房很浪费。”段文喜头皮发麻,头搭得低低的,眼睛盯着地板上的花格子地毯,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无赖。
韩翀双手交叉抱胸,似笑非笑地说:“那,乐小姐想要怎么办?”
算是成功赖在他家了。
段文喜关上浴室门,这才松了口气。她想:早知道他是面冷心热的人,就不知梁静江当年是不是用过这招。
她好奇地打开柜子看看,陈设简单,放着男人的刮胡用具和一些常用卫生用品,栏杆上挂着毛巾和浴巾,她走过去嗅嗅,上面有淡淡的味道,和他身上的一样。抬眼看到镜中的自己,脸上红潮未退。
洗过澡心情放松不少,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韩翀坐在客厅里胡乱翻着杂志,听到声音转头望去,一时呆住,浴后的段文喜比妆后更胜几分:标准的瓜子脸,饱满的前额,浓淡适中的两道柳眉,长黑密翘的睫毛,高挺秀气的鼻子,红润的樱桃小嘴。更要命的是她全身上下居然只穿着他一件衬衫,袖子过长被卷到肘处,衣服下摆堪堪遮过屁股。
“那条裤子太大,老掉下来,所以……”段文喜被他看得心虚,小小声解释。
韩翀没有出声,面无表情经过她走进卧室。
糟糕,果然不该用****,惹他生气了,段文喜心头乱乱地呆在原地。
过了一会,韩翀走出来,往她头上罩了一条干净毛巾,“吹风筒我拿出来了,客房已经收拾过,我还要查点资料,你把头发吹干就先睡吧。”
韩翀走进书房,掩上门,舒了一口气。这丫头,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真当他是柳下惠。
好不容易克制住升起的绮思,于是打开电脑查看邮箱,才过了不一会,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他叹气,无奈地打开门。
“打扰到你,很抱歉……”
段文喜怯怯地立在他面前,“想问问有什么吃的东西吗?我饿了……”
韩翀扫了一眼她瘦弱的身体,认命地说:“面条好吗?现在太晚了没有外卖。”
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段文喜深吸一口,心里被一股幸福感给占得满满的。宵夜的卖相也很好,金黄的面条上放着一个煎得很漂亮的荷包蛋,是她喜欢的半熟鸡蛋,旁边撒着切细的绿色葱花,她漾出笑容。
“你不吃吗?”段文喜的面前只有一碗。
“我不饿。”他一个人坐在沙发那边抽烟。
段文喜迫不及待尝了一口,味道果然很好。这个男人,长相好,工作能力出众,连厨艺都有一手,还让不让人活了。段文喜把那碗面吃得涓滴不剩,并下了决定:二天就去报烹饪学习班。
段文喜在出国前二十年一直和家人生活住在一起,回国后坚持要一个人搬出去住,但是答应了至少每个周末会回家和父母亲一起吃晚饭。
父亲乐正宏是政府要员,位高权重,工作繁重,在电视新闻时间看到他的次数比在家里见到的时候还要多;母亲程芸有心脏病,不堪操劳,自从侄子程熙平掌管公司大权后已经渐渐退出管理事务,专心在家休养。
这天是中秋节,刚好也是程芸的五十岁生日。虽没有张扬,但佣人都放假回家过节,段文喜不愿意母亲劳累,就安排在酒店定了一桌酒席,乐正宏也特别从外地赶回来。谢绝了其他亲友的贺礼,只是一家三口团圆在一起庆祝生日。
所有的菜色都是按程芸习惯的口味下的单,但她自己没吃几口,只是不停地给段文喜夹菜,段文喜笑着说:“妈妈别只顾着我,今天您生日,要多吃点。”
程芸心疼地说:“你不愿意回家住,在外面吃得又不好,每次见你都瘦了点。”
乐正宏细细看了看有一个月未见的女儿,皱眉道:“好像是瘦了,出国两三年回来,还没学会好好照顾自己,最近在外面做些什么?”
虽然在心里一样是对女儿宠爱无度,但乐正宏习惯就是板着一张脸,所以段文喜自小就对父亲有着敬畏的感情。“那个,我现在在林大哥的公司上班……在跟他学习呢。”段文喜小心回答。
“林家那小子?难怪前几天林老还跟我说要和我结姻亲,原来你真的和他谈上了?”
“志谦这孩子就象长不大似的,段文喜也不成熟,两个人在一起会很麻烦。(..info)”程芸对他的评语不高。
“林大哥的女朋友多得要排队,我才不会去凑热闹。”
“正经在公司上班是好事,但你为什么自己的企业不进,要在别人的底下打工?”程芸又夹了一只虾放她碗里。
“那样哥哥会特别关照我,让我更不方便。”段文喜对着给妈妈一个讨好的笑容。
“以前拗着性子不肯读管理专业,现在又——”
“她年纪还小,喜欢做什么,可以慢慢考虑。”怕他责备女儿,程芸打断丈夫的话。“想清楚以后,妈妈也可以教你。”
段文喜伸长手摸摸妈妈戴在左手腕上的玉镯,这是刚刚送给她的,转移话题说:“妈妈喜不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程芸举手抬起手镯端详,灯光下它温润晶莹,触手滑腻,“这个看起来像是上乘的羊脂白玉,质地很好,也没有瑕疵,难为你这么细心,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段文喜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是大哥出钱,我只是负责挑选礼物。”
“熙平一早打过电话给我了,他也很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呆在国外,是不是在那边交了女友,你在国外时有没有见到过?”
“是有很多女人肖想他,不过没见他和哪个走得近过。”
程芸点头:“他向来洁身自好,这点我很放心,他不像熙安那样到处拈花惹草。”
“没有啦,二哥那些绯闻是一些外界八卦乱掰的,他的女友就只有静江一个而已。”段文喜说话时偷眼观察父亲,发现提到静江的名字的时候,他的神情明显怔了一下,拿着调羹的手停了下来。
段文喜微笑着对着父亲说:“爸爸,静江你认识吗?她是我的同学,也就是梁秘书的女儿,以前也经常来我们家。现在和二哥在交往中,说不准他们会结婚呢。”
乐正宏拿起酒杯,慢慢酌了一口红酒,然后沉声说:“是吗?那很好啊!”
“这样搭配好吗?”
梁静江从试衣间袅袅走出来,文楚不由得眼前一亮。
“完美。”她啧啧赞叹。同是电视台播音员,文楚不无竞争意识,但梁静江天生丽质,外表化妆和身上的衣服都完美得无懈可击,让她不自觉收起嫉妒,由衷地赞美出声。
“这是最新款,您穿得非常合适。”旁边服务的店员也不失时机地附和。
“文楚,你要不要也试试这件?”
“不必了,再买下去,这个月我就得喝粥了。”文楚还是个不出名的节目主持人,薪水并不是很高。她和梁静江不算挚交,不过是因为同时录制节目错过晚餐时间,一起吃饭后,被她拉来一起逛街买衣服。
这间是所谓的名媛淑女服装专卖店,标榜高价位、高品味,所有衣服都是由知名设计师设计,并限量制作,当然价格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她手里已经有选好要买的衣服,再多买就将超出她的预算,何况她也没有自信可以穿出梁静江刚才的效果。
梁静江左右顾镜,自己也觉得很满意,于是想回到试衣间换衣服时,无意在镜子里一瞥到站在较远处的一位销售小姐,她微笑着向她勾勾手指,“你,过来帮我换衣服。”
“你和她有仇吗?”连自觉比较迟钝的文楚也看出不妥了,已经说好就要买单的梁静江,接着却诸多挑剔地又连试了十几套衣服了,当她再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文楚实在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
梁静江但笑不语。用优雅的姿态地坐在沙发上,然后用手指了指脚下,示意那位任劳任怨的店员帮她穿鞋子。
“好了。”她穿好鞋子站起来,挺高胸部,从钱包中拿出信用卡,很轻松地说:“就要最初试的那条裙子。”
刷完卡,店员们打开玻璃门,鞠躬礼送。
繁华街市,夜灯璀璨。
明月当空,只是天气闷热,从冰凉舒爽的店里走出来,迎面一阵热浪,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梁静江心情愉悦,问她:“若是你很喜欢的衣服放在衣柜里却被佣人偷偷拿去穿了,你会怎么样?”
“我当然会很生气啊。”文楚老实回答:“不过我家请不起佣人,最多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叫钟点工。”
“是吗!”梁静江微笑,她已经看到程熙安的车子停靠在路旁。
“我的车子来了。”她向文楚挥挥手:“那么我先走了,祝你中秋节过得愉快。”
梁静江一上车,程熙安就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这是?”
“dna的检测报告,今早已经以你的名快递寄给他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将车子缓缓行驶于夜色中。
“嗯,下午他已经给过电话我了,约我明天出来见面。”
程熙安看了她一眼,然后探手轻轻触碰她的手臂,“一切都会很顺利。”
“我不担心乐正宏,但我们是不是太过忽视段文喜了?”
“她现在满脑都是韩翀,其它的……应该对她没太大影响。”
梁静江没有出声,她从来不认为段文喜是那么“单纯”的人。
“媛媛,你认识她吗?”店长问。
“这个……她好像是电视台的新闻主持。”常明嫒整理好衣服,一件件挂起。
“哦,这个我知道,英文台的梁静江。我是想说你是不是得罪过她?”店长跟在她旁边问。
“没有吧……我想。”常明嫒想起韩翀,心里刺痛,“不清楚。”
“有名有钱了不起,这种人真拽,就盯住你,算你不走运了。”一位店员在旁边插嘴。
“店长。”常明嫒想了想说:“你上次说想给我介绍的人……”
“哦,是我的远房表亲,三十岁,性格太老实所以一直没有女朋友,在一家企业任软件工程师。”店长微笑对她说:“你要是有意思,我帮你联络见面的时间地点。”
“好……”她心里在叹气。
当程芸在饭桌上提到程熙平一个人在国外过中秋节时,段文喜不由得想起韩翀,他的母亲刚逝世不久,今年的中秋节他也是只剩一个人了。
这样合家团圆的夜晚他一定很难过,想到这个她开始坐立不安,吃饭中途找借口去了趟洗手间,他的手机是拨通了,但是响了很久都没有接,拨通他的家里的座机也是响了许久无人应答。段文喜知道他的公司今天中午开始放半天假,且这样的节日里应该不会有客户应酬,他也没有很多朋友,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有丈夫和女儿陪在身边,程芸的兴致很高,在vip房内吃饭聊天花了两个多小时,段文喜心里烦躁,脸上却带着微笑,努力地说一些留学趣闻哄妈妈开心,眼睛却偷瞄腕表。程芸也是个刚退下来的职业商人,早察觉到女儿的心不在焉,频频看表,心里想着果然女大不中留,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说:“让服务生结账,我们回去吧。”
在等服务生拿卡结算回来的时间,程芸问她:“今晚回家住吧?”
段文喜支支吾吾地说:“妈妈,我和叶嘉几天前就约好了,接下还有节目。”
程芸明了地笑笑:“没关系,等你有空再回家,出去玩不能太晚了,注意安全。”
刷完卡,服务生拿回账单,签完名,段文喜一个站起身欲走。程芸在后面看着她袅婷的身形想,明天要给个电话问问熙安知不知道段文喜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工作有问题吗?我见你好像整晚在想什么事?”程芸出声问,她有留意到丈夫在饭席上没什么胃口。
“有点……不是什么大事。”乐正宏温和地对她笑笑说。
“这次回来能在家多久?”
“明天还要办点事,最迟明晚走。”
程芸刚想说什么,被一声惊喜的呼声打断。
“程总……”
从酒店大堂另一边疾步走来一位中年男子,热情地拦住他们的脚步。段文喜先走几步,回头见到爸爸妈妈被堵在那里,不得已折回站在旁边。
“您是……风越传媒的许董?”
“许明越!程总,您的记性真好,我们以前见过一次,我那间公司是小规模啦!”显然这个许明越刚吃完饭,腆着肚子,满嘴喷着酒气,一边客套,一边忙着派名片,然后热情和乐正宏握手:“这位是……程总的丈夫吧!久仰久仰!咦,看起来很面熟。”他想了几秒决定放弃,转头对段文喜说:“这位小姐是程总的千金吧,啧啧,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聪慧美丽。”
只要跟着父母,身边多是阿谀逢迎之人,这些话真是听到腻了,段文喜不耐烦地扯扯妈妈的手臂,程芸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安抚。
“许董,您看我们还有事,要先行一步了,下次找机会我们再聊。”
“哦,好好,我们再约时间,再见。”
没等许明越说完,段文喜挽着妈妈的手往大门走。
“段文喜,你赶时间吗,要去哪个地方,让你爸爸先送你去?”程芸温言道。
“妈妈,不用了。”唉,中秋之夜,自己不陪父母,却想着另一个男人,段文喜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爸,妈,我搭计程车就可以了。”
坐在车上段文喜给韩翀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接通没有应答。
她的心里惴惴,家里没人接电话,想着他也许是一个人心情不好,孤独地躲在哪个地方喝酒了,她却不知道去那里找。
有些怅惘的感觉,她重重叹了一口气,说了地址,让司机载到韩翀的公寓,她决定去他的住处等,再怎么他也会回家睡觉的吧!
也许是她今晚的运气不佳,车子走到半路停了下来,前面可见排着长长的几条车龙,司机回头跟她说:“附近的城市公园有花灯展,大家都赶去观赏,所以塞车了。”
“没有其它的路可以拐过去吗?”
“只有这条路了。”司机大叔爱莫能助:“看样子要塞很久,要折回去吗?”
段文喜稍有犹豫,看看手表,已经到十点了,这里到韩翀的住所约莫还有三四公里的路程,望望窗外,街道的一间间商铺都已经关门了,路旁的街灯放着晕晕的光。她拿出钱包递上钞票给司机说:“不必了,我就在这里下车。”
虽然地处近郊,时间也比较晚,但好在前面是灯展的地点,一路上前行停塞的车子很多,行人道三三两两的路人也有。段文喜只恨自己为配合今晚在酒店吃饭,衣着比较正式,脚上穿着的也是细高跟鞋,刚下来走不远路就将她的脚踝磨出水泡。
从来没有觉得坐车是这么方便的事,段文喜觉得自己像是走了一个世纪才到达他家楼下。她一腐一拐步进电梯,靠在墙上,看着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钟,路上塞车,他不知道回来了没。
电梯到达门滑开,段文喜心跳得厉害。整个晚上想着韩翀只身一人让她心疼不已,这时候她才内怯,想起韩翀经常对她冷冰冰的态度,说不定她的突然造访才是韩翀的大困扰。
也许他还没有回家,段文喜这样安慰自己,反正都来到了,至少把带来的食物拿给他。
站在门口,可以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音乐声,里面有人!段文喜颇为吃惊,按下门铃。
门打开,一阵香水味袭来,段文喜闭上眼睛都猜得出是谁。
“静江?”
“段文喜。”梁静江还是一副戏谑的口吻:“你也来了!”
“是谁?”
突然听到韩翀的声音,段文喜的心像是堵住了。
“是你,怎么这个时间?”梁静江闪回屋内,韩翀走前把门大开,“进来吧。”
段文喜静静站在门口,望着玄关地面上摆放着许多对鞋子。
“段文喜。”
段文喜抬起头,她的表哥程熙安正站在韩翀的背后。
“我以为你在陪姑姑过生日。”
她没有回答,呆呆地立在门外。
“今天是中秋节,公司的几个单身的同事就约好买了东西过来这里一起过,熙安和静江是后来刚好打电话才来的。”每次见到段文喜,她都会给他最灿烂的笑容,看到她此时平静的表情,韩翀却突然觉得很不忍心,脱口解释。
“这是什么?”程熙安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一袋东西。
“嗯……是京华酒店的糕点,很有名。今晚在那里吃饭,就顺便带了些过来。”段文喜低着头,声音沉沉的有点沙哑:“就这样……我先走了。”
“段文喜……”
段文喜慢慢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见到韩翀站在门口,问道:“今晚打你的手机和固话都没有人接。”
“他们把音乐放得很大声,没有听到。”
段文喜点点头:“嗯,那没事了,再见。”
她转身走进电梯,眼泪就流下来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不会孤独,即使他没有亲人,也还是有很多朋友的,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走出大楼,她抹掉泪水,深深吸一口气,仰头,月亮又圆又亮地挂在那里,郊外的空气污染较少,可以见到的星星也比城里的多几颗。
她眨眨眼,抬高手去抓了一把,遥不可及。
十一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电梯门已经合上。
韩翀和程熙安对望一眼,想法相同。
“这么晚了,而且她看起来怪怪的,我去送她回家吧。”程熙安说。
“还是我去吧。”韩翀拦住他说:“也许她找我有事。”
等他匆匆忙拿上钥匙等到电梯走出楼下,已经不见段文喜的踪影。
段文喜走了几步,觉得脚上被高跟鞋磨损的地方愈加疼痛,她四处张望看到绿化带里有张长椅,于是拖着脚尖挪过去坐下,脱下鞋子解放双脚。
她把鞋子钩在手指上,耷低着脑袋,看着脚底试探地接触温热的水泥地面,不是很舒服,但比穿着华丽的鞋子的感觉里好多了。
脚踝两侧仍是隐隐作痛,心里也沉甸甸地。晚餐上喝了几杯酒,这时候好象才开始后劲上来,觉得头晕晕的。她揉揉额际,长长叹了一口气。
只是坐了一会,她发现地面一团黑影慢慢移过来,然后停在她的前面,罩住她的光线。
“为什么坐在这里?”是韩翀的声音。
他立在她前面凝视了几秒,然后坐在她旁边。
此时段文喜的心情已经平静很多,她望望高空上挂的满月说:“月亮很圆。”
“当然,今天是八月十五!”
韩翀转头看着她优美的侧面轮廓,月色清辉下,树影虫鸣,花香隐隐,突然觉得很久以来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很多。
不由得声音也放柔和:“你说打电话给我了,是不是有事?”
“嗯,没有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今晚是不是只有一个人在。”她指了指他住的楼层说:“没想到你原来很有人气。”
“平时总板着一张脸,原以为你是个不近人情的上司。”她轻笑自嘲:“其实只对我冷淡而已。”
“你要不要上去和他们一起。”她的情绪似乎不稳,韩翀也不知如何接话。
“不了,我还是回去好了。”段文喜站起身说:“你能帮我打电话叫部的士吗?”
“我开车送你回去,太晚了不安全。”
“我是不是让你很觉得麻烦。”
韩翀没有回答,指指她光着脚提着鞋走路:“怎么了?”
“刚刚发现双脚没有束缚更舒服。”
段文喜坐在驾驶座旁,两个人一直无言。
车内安静得令人尴尬,韩翀打开收音,悠扬的乐曲流泻。
“那里出车祸了。”韩翀说。
段文喜侧头望着车窗外,来时的塞着的车龙已经缓缓通行,源头是出了四车连环相撞车祸引起之前的堵塞,车子经过时可以见到状况惨烈,车子都象被压缩一样黏在一起。
她想起见到韩翀的一个中秋节时候。
那天傍晚,她开着车准备回家,在车子开出学校不远时她看到韩翀。
他手里拿着几本书,正对着她的方向在人行道行走。
她的心骤跳,下意识把车速放缓。
和时下流行时尚的大学生不同,他的穿着很朴素,身材也稍嫌瘦削,表情是一贯地沉静,虽然那时还只是匆匆照过几次面的缘分,但她就是一眼就认出他,而且视线习惯不自主地只凝在他身上。
“砰”一声闷响,把段文喜的思绪拉回来了,才醒悟自己还在开着车,赶忙把头转回前方行车道,猛踩刹车,已经晚了,之前没有留意红绿灯转换,行人道绿灯亮,她的车子仍继续驶过斑马线,撞到了一位正要横穿马路的行人。
时值下班潮高峰,路人很多,见到有人出车祸,不少人围了过去。
段文喜很紧张,下意识抓起手机要打给母亲,按下号码又想起她今天是寿星,于是马上拨给前天刚回国的大表哥程熙平。
他听完段文喜慌乱描述后很镇静地安抚她,让她呆在车里别出去,他尽快叫人过去处理。
她刚合上手机,听到车窗敲响,扭头看竟是韩翀。
她连忙降下车窗,只见他冷着脸对她说:“这位小姐,你开车撞了人,好歹也要下车关心一下伤者的情况吧!”
她吓得马上开门下车。
好在那个倒霉的行人只是腿部受伤,已经被围观的人群帮忙移到路肩上坐着,对着肇事人也没有过多指责,只是让她打电话叫救护车和警察。
十分钟内,程熙平派来的人先赶到。
他先简单察看车祸情况,和伤者交谈了几句,然后文质彬彬地对段文喜说:“乐小姐,我叫司瑞,是程先生的秘书,这里交给我处理。您可以先坐我那辆车,司机会带您到会场,程先生已经在那里等着。”
段文喜没有主意,乖乖听从安排。临跨进车时下意识又在人群中寻找韩翀,但此时已不见他的身影。
叹气,她总是很不巧地给他看到她最糟糕的一面。
“你来的时候已经塞车了吗?”
韩翀的声音把段文喜的思绪拉回,她随口回答:“啊……是的。”
“塞了很久吗?”
“没有。”段文喜想了想说:“前面一小段路是走过来的。”
想到她赤脚走路时不自然的姿势,所以她那娇嫩的脚被鞋子损伤了?韩翀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说:“这样做不值得。”
“什么?”
“也许是我们生活的环境不同,你会对我产生好奇。”韩翀婉转地说:“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你就那么看不起我吗?”段文喜望着他的侧面问。
“我的意思是你人很好。”他冷静地回答:“但我们不合适。”
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他又一次拒绝她。
段文喜把头扭向车窗,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如何可以,她宁愿选择不认识他,不要爱上他。她也曾无数次想找出答案,找出她这样毫无理智地爱上他的原因。
可是枉然。
她的泪水滑下脸庞。
十二
乐正宏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扑鼻而来一股浓郁的咖啡香,穿着绿色制服的服务生说:“欢迎光临。”
他点点头,环视四周的环境。里面的面积不算大,只摆放十几张桌子,椅子是那种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双人沙发,客人不算多,都是三两人散落坐在几张桌子旁。
然后他找到坐在最角落的梁静江。
他走过去。
“请坐。”梁静江说,黑亮的美眸直勾勾地望着他。
服务生走过来,乐正宏随便点了杯咖啡,
乐正宏暗暗打量她一番,蓬松的鬈发,面容秀丽,雪白的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中更见温润,即使不是初次见面,他还是在不由得再次感慨造物主的神奇,她长得和她母亲当年简直一模一样。尤其当他知道她是他的女儿后直让他百感交集。
“你的名字叫静江……”乐正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场白:“你妈妈知不知道我们见面的事?”
“她不知道这件事。”梁静江跟他解释说:“我也是不久前无意中听到她和爸爸在房间里争吵时说到,虽然爸爸对我很好,但我还是很想弄清楚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所以才寄给你我的检测报告,”
“是的,dna结果比对我的确是你的父亲。”乐正宏说:“但我一直都不知道,郁璇……你妈妈从来没跟我提过。”
“你放心,你们以前的事我都不想理,也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只要弄清楚事实就好。现在大家的生活都很好,我们就装作不知道,维持原状。”
“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对你尽到责任。”
“你不必内疚,我过得很好。”梁静江微笑说。
“听说你是和熙安在交往?”乐正宏很想表示一下他的关心,他以前没有机会看到她的成长。“虽然你是我的……但好在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你们打算要结婚我也会支持你。”
自昨天得到确切结果后,乐正宏心情就很激动,但多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世故让他的表情还是克制得很平静。和梁静江交谈后,更是放下心头大石,他觉得心满意足。
只是可惜他马上得赶时间去机场。
“你父母把你教导得很好,我很高兴。”
乐正宏的司机已经把车门打开,临上车前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说:“有事找我就打上面的电话。”
梁静江目送着车子载着他渐驶渐远,脸上露出微笑,从包里掏出手机。
“静江?”手机里传来程熙安的声音。
“他刚走。”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一切顺利。”
“你还在那里吗?我去接你?”
“不必了,我们晚上见面再说吧。”阳光很耀眼,她眯着眼盯着公路对面,这里是众多白领上班的地方,高楼林立,几乎每座大楼的外面都喜欢装着大片的玻璃窗,互相反射着强烈的阳光和热量。
“一切顺利。”她合上手机喃喃地加了这一句。
一头乌黑长发又直又亮,脸上的化妆也完美,叶嘉满意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用手梳拢头发,确定了自己打扮毫无瑕疵才绽出一朵笑颜。
段文喜不耐烦地看着她搔首弄姿:“叶嘉,你到底找我来这里干吗?我现在很郁闷。”
“就是知道你心情不好才找你出来散心的,今天是星期天,你就开心点嘛。”
“可是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叶嘉凑近脑袋小声说:“听说这里经常有帅哥出没,反正你又失恋了,你就陪我在这里守株待兔好了,运气好我们都能抓到一只,呵呵。”
她继续得意地说:“这里靠窗靠里,你看,我占了了一个好位置。整个餐厅一览无余,外面经过的也不放过。”她轻敲旁边的落地玻璃。
段文喜给她一个白眼。
“这里的甜点做得很不错,帮你点几个,我请客。”叶嘉讨好地说。
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想到她也还是一番好意,段文喜认命地靠着椅背,无意识地打量周围的客人,这个桌子的位置真的很好,视线绝佳,结果她马上瞄到一位认识的食客,而且显然对方也看到她了,正对她微笑致意。
段文喜对她印象很深,因为她就是不久前对韩翀频频发出邀请的何笑蓉。段文喜对她殊无好感,只是远远地对她点点头。
但过一会,何笑蓉笑眯眯地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男士。
“乐小姐,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喝下午茶!”
段文喜只得礼貌性站起来。
“原本你有朋友在,我不该过来打扰。”何笑蓉指指旁边的人说:“这位,是我哥哥,他听说我认识你,一定要我帮他介绍。”
“不好意思。”他很自然地上前递给名片说:“我叫何彦,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段文喜只得接过。
“哇,这里果然有帅哥!”叶嘉在旁边轻呼。
何彦显然也听见了,微微笑了笑,左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段文喜瞪了叶嘉一眼,但心里也是承认这个叫何彦的姿容一流,他穿着一身珍珠灰色西装,戴着副框架纤细的银边眼镜,一副社会精英的感觉。
然后他提议四个人一起就餐,段文喜正想措词拒绝,叶嘉已经连声应好。
叶嘉似乎对他很感兴趣,一直缠着何彦说话,他都礼貌地一一应答,何笑蓉的态度也很好,偶尔附和几句。只是段文喜的心情很低落,也不插嘴,默默地听着他们在交谈。
直到何彦提起他刚从美国回来,并且认识程熙平的时候,段文喜的精神才稍微被提起来。
“你认识我表哥?”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何彦暗忖,她终于开金口了。
“哦。”
“我想问一下。”何笑蓉忍不住插嘴说:“韩翀是内部盛传的程氏驸马,那这个程家的公主是不是指乐小姐?”
段文喜愣住,脸色微变。
叶嘉笑着问:“是又怎样?”
“不怎样,想向她下挑战书,因为我们眼光一致,我也看上韩翀了。”
“对不起。”何彦打圆场:“我妹妹她一向口无遮拦,请别介意。”
段文喜站起身。
叶嘉拉住她的衣角。
段文喜目无表情地说:“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不是这个。”叶嘉用力把她拉回座,附在她身上耳语。
段文喜闻言转头望出玻璃窗外,脸上渐渐凝肃。
90.第90章 约会
“不是这个。”叶嘉用力把她拉回座,附在她身上耳语。
段文喜闻言转头望出玻璃窗外,脸上渐渐凝肃。
十三
段文喜郁郁离席,叶嘉道声抱歉匆匆跟上她。
“长得漂亮的女人脾气也总是比较大。”何彦对着满桌的食物啧啧摇头:“可惜了这些美食。”
“程大少满腹城府,乐大小姐却是七情上面,听说她还是个不事生产的公主。”
“看得出来,她被保护得很好。”
“我原以为你想勾搭她呢?”
“勾搭?不敢。”何彦懒洋洋地说:“程熙平的宝贝妹妹,我不敢。”
何笑蓉说:“我倒是有个疑问,你刚回来,在这个城市认识的人也不多,怎么能知道段文喜会来这里?”
“秘密。”
“既然意不在段文喜,你就只是跑来这里看热闹的?”
“没错,既然特地回来看戏,首先要先认识一下这位女主角。”
“程熙平为了他妹妹的幸福费尽心思,你我也是兄妹,不打算帮帮我吗?”
“就你和程少订的那个可笑的赌约?”
“你就追上段文喜,我也算是赢了,你有好处,老头也求之不得,结果会是皆大欢喜。”
“但在那之前我会先被程熙平五马分尸。”何彦戏谑说:“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他的字典里可没有‘输’字。”
“可是这次主动权在我手里,而且我觉得他也不会想赢。”
何彦冷笑:“就算最后程熙平帮你把那个家伙保了出来,你以为老头会轻易让你们在一起吗?”
“我曾以为希望是属于每个人的。”何笑蓉幽幽地说。
“知足吧,当你降生在何家的那一刻,你已经拥有了这世上大部分人一辈子也无法实现的希望了。”
“你们就那么在乎门当户对?”
“不是我们,笑蓉。”何彦叹气:“你在那个阶层就该做那个阶层的事。等着吧,我随时借我的肩膀给你哭泣。”
“你在哭吗?”叶嘉追上去问。
“没有。”段文喜闷闷地说:“只是心情很烦躁。”
“外面很热,站在人行道说话也很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
叶嘉把段文喜拉到k房。
一进到清凉的房间,叶嘉用力把自己扔进沙发上,舒服地摊开手脚,“好了,这里关上门没有人打扰,我们可以说说话,心情不好吼吼发泄一下也好。”
从炎热的空间进到空调房,段文喜也觉得精神了一点。
“你不打算找你爸爸问清楚吗?”叶嘉问。
段文喜摇摇头,想了想说:“这不是巧合对吧?按你往常的消费习惯,你一般不会去那种餐厅,还有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不可能这么巧,除非是你刻意安排的。”
段文喜晶亮的眼睛盯着她问:“怎么回事?”
“这个……我刚想跟你说。”叶嘉闪开她的眼神,望着载歌载舞的屏幕说:“不是我安排的,是她叫我想办法让你去那里,特意让你看到那一幕。”
“静江?”
“对。”
“你现在才坦白这件事,为什么不是一早先告诉我?”
叶嘉解释说:“今天早上她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是半信半疑,最初想想也不大可能,你们曾是最好的朋友,你们的父亲是上下属关系,结果你们还是姐妹关系,这根本就是连续剧吧?所以我想按她说的看看,说不定她只是在开玩笑。”
“结果流言是真的呀。”段文喜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没什么。”段文喜说:“我知道你和静江的关系也很好,你把事情告诉我不担心她会生气吗?”
“这个等她知道了再说吧,比起她,我更在乎你的感受。”叶嘉关心地问:“你要告诉你母亲吗?”
“真是诸事不顺,让我想想再说。”段文喜有气无力地说:“小黑生病了,我要赶在宠物医院下班前把它接回家。你招呼其他朋友来这里玩吧,我先走了。”
叶嘉望着她关上门,大大舒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她已经走了,刚才的对话都听到了吧?”
“连背景音乐都听得很清楚。”
“你要我做这么为难的事我也做了,那,静江……”
电话那头的梁静江闷笑出声:“我还真欣赏你这点!放心吧,你什么时候把账号告诉我,我马上划钱给你。”
“现在!”
“叶嘉,段文喜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梁静江心里偷乐,心想幸亏我早知道你是只白眼狼。
“你以为你们这些大小姐很好服侍么!”叶嘉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得罪金主,语气变软:“我现在就把账号传送给你。”
……
叶嘉打电话查询完银行账户余额,语音提示她的账面上已经增加了六位数,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
也许划不来,出卖和段文喜近十年的友情,这个数额并不是很高。她想。
段文喜经常借钱给她,也没有催她还过;出去吃喝玩乐都是段文喜买的单,她还经常送给她一些价格昂贵的衣服和化妆品;现在的工作也是她帮忙的……
“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
她并没有做错,人本来就是自私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段文喜的大小姐脾气的确很大。也许段文喜并不是那么把她放在眼里,因为每次都是自己先主动给电话约她;每次去玩的时候都是去她喜欢的地方;每次吃饭都是去她喜欢的餐厅;每次吵架都是自己先给她打电话……
如果不是因为段文喜家有权有势,她根本不想和她交朋友。
段文喜长得这么漂亮,打扮又入时,去到哪里都是瞩目的焦点,每次有帅哥搭讪都是冲着她去的,没有人把段文喜旁边的她放在眼里。她已经负重忍很久了。
“而且她根本不把我当朋友。”叶嘉自言自语:“我父母待业这么久,她也没有主动开口帮他们找个工作。她的家族企业那么大,她只要说句话,要多少职位都有。”
叶嘉握紧拳头,决定不再烦恼段文喜的事,她开始计划怎样合理安排用这笔收入。
首先是要留一大笔钱给父母,因为他们没有养老金;她的弟弟明年上大学需要用钱;她的父亲腿部不好因为没钱一直没敢去医院看,但明天就可以带他去挂号;还要给自己买那件挂在精品时装的橱窗里模特穿的衣服,她看中很久了……
这样算算这笔钱就花得差不多了,她叹气。
十四
“二十几年前的资讯远不如现在的发达,八卦也比较少,幸亏她是当年红极一时的电影明星,找到她的资料并不难。”他小心翼翼地又补充了一句:“提起季郁璇这个名字,上一辈的都认识,我妈说她以前还是我爸的梦中情人。”
段文喜默默地看着摊在办公桌上的旧杂志报纸,随手拿起其中一份,封面就是季郁璇的一幅大彩照,凤眼柳眉,樱唇琼鼻,巧笑嫣然,俨然一个旧版的梁静江模样,但比后者更多一种蛊惑的魅力。
照片旁边还有一行醒目的黑体大标题:“季郁璇宣布退出影坛,将与名门公子乐正宏结婚”。
段文喜盯着那行字,神思恍惚。
这么多年来乐正宏和程芸分别在政商两界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因为工作忙碌聚少离多,但两个人在人前人后都是一对恩爱夫妇的模范,段文喜从来不知道她的父亲差点和别的女人结婚。
她想:一定是在爷爷的反对下分手的,他最看不起娱乐圈的明星,他常说那些人都是作风不正的。
“季郁璇最终是和现在的s市的市委书记梁立文结了婚,但他当年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中学教师,不过据说他们是同学。季婚后育有一女,叫梁静江,现在省电视台工作。”他报告说。
“梁静江。”段文喜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她默想起父母的结婚日期和静江的出生日期,心里一阵阵发寒:静江是在自己父母婚后二年的时间出世……
“辛苦你了。”良久,段文喜才省起从抽屉拿出一个里面已经装着报酬的信封,在递给他的时候突然想起程熙平曾说的话:“人通常是表里不一,所以要了解一个人,观察他的言行,还不如去分析他的信用卡消费情况,他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工资收入便一目了然……”
“还有一件事,你帮我去调查一下梁静江最近大笔的支出收入情况。”段文喜最后说。
“唉……”两个人同时长叹出声。
两个垂头丧气的人同时抬起头对视苦笑。
“女士优先,你先说吧。”林志谦说。
烦恼说出来如果于事无补,不如不说,大表哥的教导之一。段文喜想了想决定还是保留一半:“我在想韩翀会不会出现在这个餐厅,他最近对我避之不及,我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他升职调去总公司,大中午不可能跨半个城市来这边吃饭的。”
“我想也是。”段文喜用力切牛扒泄气。
“你的‘一往情深’真让我无语,其他的男人在你眼里都是死的吗?”
“是啊,我单恋上瘾了。”
幸好他的众女友没有段文喜这样的固执,林志谦清清嗓子说:“现在说我的,听完后你一定要帮我!”
“陪你的女友去妇产医院吗?”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林志谦对站在旁边添水的女服务生尴尬一笑。
“借钱没有。”
“别忘了你现在的工资还是我发的。”
“嗯,那说吧。”段文喜拿起餐巾纸拭嘴:“我在洗耳恭听。”
“我的曾祖母今年九十六高寿,最近的健康情况转坏,医生说她最多就是今冬明春了。”
林乐两家相识数十年,关系极好,段文喜记得她幼年随父母去林家拜访时也很受她的疼爱,是个纯朴善良可爱的老人,想到这个她坐直身子,摆出认真聆听的态度。
“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老爷子说她现在最大的心愿是――看到她唯一的曾孙子娶媳妇。”其实是希望五代同堂,林志谦想想还是不要说这句,一来他自己也不想这么快当人家老爸,二来怕接下说的话会直接吓跑段文喜。
“这个不难啊,你有很多女朋友,要几个媳妇都行。”段文喜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他点头:“嗯,那些莺莺燕燕都过不了我家人那关。”
“老爷子的意思是――”林志谦用他钓女人时无比诚恳的眼神望着段文喜,吞吞吐吐地说:“曾祖母还记得你,对你的印象极好。老爷子也希望我把你娶进门。”
“我……”
他打断段文喜的话:“我马上跟他表示乐大小姐已经心有所属,老爷子表示很遗憾,但还是不能接受我的那些女友。”
“最后他说假的也成,希望我能说服你扮成男女朋友,偶尔去医院看望曾祖母,让她老人家没有遗憾地走。时间最多也就半年。”最后能弄假成真就更好了,这是老爷子当时的话,当然这句还是不能对段文喜说出来。
就是以两家的关系,情理上段文喜也是要探望这位老人的,只是偶尔去的时候和林志谦演演戏,父辈都开口了,她自然是要帮这个忙的。
她瞅着他故作忧郁的表情,忍俊不禁:“你给点诚意,我考虑看看。”
林志谦听她的口吻也知道她是没问题了,一时玩心大起,抽出桌面上花瓶里的那枝红玫瑰,离开座位,在段文喜面前单膝跪下说:“请段文喜小姐做我的女朋友吧。”
段文喜喜笑颜开地接过他的玫瑰说:“这时要是有颗钻戒,那就像是在……”
“求婚。”这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她已经看到林志谦身后站着的人,笑容僵住,脸刷得涨红。
“林总。”何笑蓉的声音:“段文喜,又是这么巧。”
林志谦转身,看到了她和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以及在后面的――韩翀。
“我叫何彦。”那名男子伸手向他。
他点头回握:“林志谦。”
何彦笑眯眯地说:“一进来就看到这么浪漫的一幕,我们是两位的爱情见证人吗?”
林志谦回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段文喜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何笑蓉凑在何彦的耳旁细语:“这家餐厅又是你指定的,怎么回事?”
何彦作了一个起誓的手势说:“这次没有大仙的神机妙算,真的是巧合。”
十五
段文喜忍不住又一次回头望。
在她身后四排桌子,韩翀和何笑蓉并坐背对着她,何彦坐在他们的对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似乎感觉到段文喜的注视,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一个暧mei不清的微笑。
段文喜红着脸转过头,林志谦好笑地说:“要不要和你换座位。”
“不需要。”她气嘟嘟地说。
“待会我找他解释一下吧。”
“没必要。”
“那……”刚开口,他的话被一曲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看看来电显示,跟段文喜做了个出去接听电话的手势。
她点点头。
他一走开,她也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胃口对付这份午餐了,扬手示意服务生帮她清理台面,她将背靠向椅背让出空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回头。
这次她看到何笑蓉把身子挨近和韩翀说了些什么,韩翀微侧似乎很认真地在聆听……
不得不黯然回头。
她很固执,他也很固执。无论她怎样付出,只是一句“我不喜欢你”,他的身边便换了几个女友也没有她的份。静江退出后是常明嫒,接着是也许是这个何笑蓉,她并不嫉妒她们,只是羡慕。
段文喜一个人低头气闷了一会,然后向服务生勾勾手指,后者走近躬身等她吩咐。
她小声地向他说了几句话。
“这――”服务生面有豫色,这是违反职业操守的。
段文喜心领神会地从钱包夹出十数张大钞,塞到他的手里。
服务生很礼貌地点头微躬退后。
“愿意为您服务。”
工作原因和何笑蓉接触过几次,这位才貌兼备的美女抓住机会就向他抛媚眼,韩翀不胜其烦,尤其当他察觉何笑蓉也可能是出身豪门,他开始考虑要找位大师祛除他身上这种吸引富家女的桃色气场。
但何彦的邀约他不能拒绝。何彦不仅如他自称的是终极boss的挚交好友,还是个拥有国际品牌日化品公司的三代接班人。前几天他高调回国,韩翀在报纸上也看到了,政经新闻将他此行炒得沸沸扬扬,都说他携巨资回国开拓事业。当何彦今早亲自打电话给他时,韩翀很是吃惊,他不认为自己有出名到能引起这位商界大人物的注意。
他没有妄自菲薄,只是有时难免觉得――这些有幸含着金汤匙出世的天之骄子,挟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在玩着数字后面加零游戏的同时,他却是在战战兢兢地为了房子、车子和温饱在努力工作。两种人实在没有办法用同样的心情坐在一起聊天气。
韩翀还是不假思索地接下何彦抛给他的橄榄枝,因为他无法推辞所谓工作方面的的会谈。
见面后看到何笑蓉也在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是兄妹。
何彦寒暄几句后便开门见山地说要挖角,韩翀没有因此觉得受宠若惊,瞥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何笑蓉,沉稳地说:“日化我是外行。”
“你大学念的是机械,现在还不是在做经营管理。”何彦说。
韩翀微微有点吃惊,这个何彦还真把他调查一番,并不全然是何笑蓉的面子?
“我和公司签的合同远未到期。”
“违约金由我们这边负责赔付,薪水待遇是……”何彦很干脆地说了一个令人乍舌的数字,“我们计划开拓中国市场,需要熟悉本土操作的管理人才。”
“我想您可能高估了我的能力。”韩翀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优秀的人才对自身会有高要求,而我连起码的‘野心’都没有。”
“你不用急着决定,在我回美国前给我答复就好。”何彦微笑说。
“我想不出你要继续留在那间公司的理由。”何笑蓉游说:“你待在那里只做到区区的部门经理,还是担了个‘驸马’的虚名。”
话不尽实,但韩翀无语。他被调进总公司,却莫名地被权力架空,工作环境远不如前的合作几年的团队友好和谐不说,也确实顶着伪皇亲国戚的名号,流言四起,谄媚和不屑的同时有之,他再洒脱也不能完全无视。
“还是说你不想离开那间公司其实是因为段文喜?”何笑蓉继续投了个直球。
何彦差点哽到,他的妹妹说话太直率了吧,交浅言深,把他的工作和女人扯在一起,这种不怀好意的话韩翀一定不是一次听到,也不会乐意听到。
果然听到韩翀回答:“何小姐,这是我的私事。”
何笑蓉当然知道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不可能就让他动摇,她心里另有打算。
她刚想继续说话时,一位服务生持着水壶走过来站在韩翀的旁边为他们添水。
她微微皱眉,挥手让他避开。
这个服务生却似乎在愣神,韩翀面前玻璃杯的水已经迅速满溢,当韩翀出声提醒他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用抹布吸桌子的水时又把杯子弄翻,韩翀闪避不及,水沿着桌布流滴到他的裤管上……
服务生惊慌不已,连声道歉。
不出所料地听到后面传来小小的骚乱声,段文喜绽露微笑。
林志谦刚好接完电话,走回来就看到她阴转晴的表情。
“怎么突然心情变好了。”他问。
“我去去洗手间。”段文喜敛起笑容起身说。
真是糟糕透顶,韩翀很费劲才把淋湿的裤子用纸巾吸得半干。
他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冷然的脸,脑子里想的是何彦提出的条件,不是不动心。除却优渥的薪水待遇,更吸引他的是可以独当一面,大展拳脚。只是现在他头上还悬着“恩情”两字。最近公司里头激流暗涌,也许他是该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未来计划了。
他木然地扯松领带,洗手,扯张纸巾吸干水珠,抛进纸篓,推门走出洗手间。
然后,一眼就见到站在外面的段文喜。
隔着几米远,静静地站在走廊边上望着他。
就是这种眼神……
韩翀觉得自己几乎不能迎视她那纯真却越来越黯淡的眼神。
十六
在靠近他的地方,连周围的空气都是不同的。
段文喜一见到他,自然地微仰着头,张着明媚的笑脸迎向他。
韩翀从来没有想过真得远远地避开段文喜,但此刻有了这种念头。自从他和总经理宝座失之交臂后,公司里面开始听到他和段文喜恋情未果等等闲言碎语,刚上任的副总更是趾高气扬地公开“问候”他的感情生活。他从小就被人称赞性格稳重沉静,但这阵子他烦躁得不行。不少人羡慕他被财貌具佳的大小姐垂青,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中难以言喻的无奈。
韩翀走在她前面一米远停下来,他可以肯定段文喜站在那里是在等他。
段文喜从提包找出一张纸条拿给他。
“这是什么?”他打开纸条,上面写有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是无意中从网上搜索到的……”她把他的名字输入搜索,说出来觉得不好意思:“她自称是你的远房亲戚,她在找你,我打电话去问过,她确实能说出你的一些基本情况,我就把她的号码记下了。”
韩翀把纸条揉成一团,说:“我没有这样的亲戚。”
“啊……”段文喜自责多管闲事。“那是个骗子吗?对不起,我多事了。不过我没有把你的手机号码给她。”
“没关系。”韩翀越过她,向大厅走去,“他们在等……”
“诶――”段文喜拉住他的衣袖。
“你们刚进门时的那个……我和他,其实不是那样的。”她不知从何说起。
“我看到了,你要问我的感受吗,是你自己的意见就好,不必管我的想法。”
“你一定要说这种话吗!”段文喜觉得委屈,“你明知道我的心意。”
如果她不是那个在他最困窘的时候帮了大忙的人,那样就简单多了,他就可以遵循自己的意思完全视而不见或忽略她的感情告白。
他不喜欢暧mei,而且他很清楚段文喜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韩翀平静地凝视她,良久才慢慢说道:“是不是我越对你不在乎,你就越注意我?”
他倾身逼近她,“目前我最不需要的就是爱情,我要的只是一夜情,但显然你不是那种女人。”送上门的美女他或许不拒绝,但不能是她。
低醇的声音在耳边,段文喜满脸通红。“我知道那是你拒绝我的借口,你不是那种喜欢玩玩的人。”
她定定神,仰头凝睇他的黑眸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也许这一秒你看我不顺眼,下一秒就会觉我很可爱。如果你不来的话,我自己过去!说不定哪一天你就喜欢我了。”
“我只能说,你真的看错人了。”
韩翀几乎要为她这种全力以赴的勇气折服了。他没有再和她争辩,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这时候他除了佯装漠然,希望时间能解决一切外,实在别无他法。
他一走开,段文喜便重重靠在墙壁上,全身无力。
傻瓜和装傻是不同的。
事情过去一个星期,没有等到段文喜向她兴师问罪。梁静江一次觉得自己不是那么了解她。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给段文喜打了个电话约出来面谈。
约会的地点是在她们以前友情万岁的时候常混的小酒吧,自从两人翻脸后就再也没有结伴来过。小酒吧位于热闹的商圈里巷,生意却是一般。老板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虽然调酒技巧一流,但是邋里邋遢的外表和古怪的个性,流失了大半客人。
他一眼就认出段文喜这个老顾客,“很久不见了!”
“出国了几年。”段文喜微笑回答,打量着老板还是老样子,酒吧格调也基本没变。
他把酒杯轻轻放在吧台上,把刚调制完成的酒汁倒人杯内,酒汁呈透明的橙红色,颜色非常漂亮。
“这杯送给你。”他说。
“谢谢。”段文喜啜了一口,香醇润口,她举起酒杯端详,“这酒的名字?”
“别来无恙。”他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继续调酒。
蛮有个性的老板。段文喜轻笑。
梁静江坐在旁边,点抽一根烟,很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懒洋洋地瞅着他们,像是在看戏。
“说吧,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段文喜把那杯酒喝完,终于侧头向她搭话。
“我寄去的录音你听了吗?”
“很幼稚的把戏,你的目的是什么就直说吧?”段文喜先她一步查出她和叶嘉的金钱过往,在听到叶和她的对话前心理已经有所准备,但始终和她有多年的友情,心里还是很受伤害。
“不错,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我不能笑?”段文喜反诘。
“我挺失望的,本来我的乐子就是让你伤心难过。”梁静江很无畏地说:“看来出国几年还真让你成长不少。”
“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要这样煞费苦心找我麻烦。”
“我想没有,只是单纯地看你不顺眼罢了。”
“你是为我是乐正宏的女儿不满吗?”段文喜说:“你要用什么损招对付我都可以,但是请你不要去打扰我妈妈,她身体不好。”
梁静江冷哼一声。
“你终于想起来我是你姐姐的事情了吗!”
段文喜很诚恳地说:“说起来,那是我爸爸对不起我妈妈,你妈妈也做了对不起你爸爸的事。但这些都是上一辈的爱恨纠结,事情过去这么久,我们小辈的也不方便插手。”
“如果你的童年也是过着和我一样的生活,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谁也不知道她的父亲梁立文表面谦恭的样子,在家里却是个暴君。
梁立文很爱他的妻子,他们曾是多年邻居。当季郁璇提出和他结婚的时,他欣喜若狂,他默默喜欢她多年了。
结婚后受到乐正宏的提拔他才能从学校调到政府工作并顺利地一路高升,白天对着上司乐正宏他感激涕零,但回家时却忍不住猜忌季郁璇的不忠,想着不顺心就是对她一顿暴打,对年幼的静江也不放过,她也一样挨了不少皮带鞭打。梁静江前十几年的人生几乎都是在母亲的眼泪和父亲的咆哮和暴打中度过,直到她上高中后找了借口搬出来,才算暂时解脱。
梁立文在打骂妻子的时候,嘴里经常会提到乐正宏这个名字,梁静江懂事后了解到是那个人也许和她的母亲有不寻常的关系,才使她和母亲成为父亲泄气的工具。那时她父亲正是乐的秘书,有时在电视上也可以看到这个人,下意识地和父亲的话联系在一起,她的心里认定乐正宏才是她亲生父亲,一心对他充满幻想,每次挨打的时候她都希望乐能从她父亲手里拯救她们母女。这个希望在遇到段文喜后破灭。中学时碰巧认识到乐正宏的女儿段文喜,她刻意和她接触成为好朋友,去过她家里才发现原来乐正宏已经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他永远不可能接走她们母女。
她认为是段文喜和她母亲程芸夺走原属于她和母亲的幸福。
“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样,但现在你不是和熙安哥哥在谈恋爱吗?也许不久你们还要结婚,就这样不好吗?何必要把事情闹大。”
“段文喜,你还真是天真。”梁静江用力按熄香烟头。
十七
“监控系统在去年全面升级过,用的都是国外进口的一流设备。”一群商场部门主管众星捧月般跟在何彦屁股后面,安全部主任正卖力地介绍:“同行业中我们的保安工作是做得最好的。”
墙上安装着半墙大的屏幕,分成几十格显示商场各楼层各柜台的实时图像。
其中一个正显示某个化妆品柜台很异常地簇拥着一群人。安全主任察颜观色,见何彦正盯着那一格,忙用鼠标操作一下摄像云台,将那台摄影机观察角度切入至人群中心放大,可以清楚看到柜台小姐和一名年轻的女顾客在争执。
主任额头微微沁汗,解释说:“有时难免会出现这种顾客纠纷的情况,我们的后台监控管理就会马上通知相关人员进行处理。”
何彦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屏幕里的人,慢慢露出微笑:程熙平,我和你的表妹――真是有缘。
那个小女孩瘦瘦的身子突然撞了她一下,然后跌坐在地上,没有哭闹只是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段文喜。
她的妈妈骂咧几句扯着小女孩的手臂把她拉起来。
段文喜蹙眉,这个中年妇女带着小孩在几分钟前就和她挤在一个化妆品柜台挑选产品,当她换到另一个柜台,她似无意般又跟上来挨近。
“啊,对不起。”她道歉后终于走开了。
段文喜莫名地感到心烦,匆匆选了一套化妆品,拉开提包拉链准备拿出钱包付账时,发现原该在里面的钱包已经不翼而飞。
她略一思索,已经判定刚才的女人有问题。
她急忙环视四周寻找,意外地看到那妇女没有离开,正在不远处的柜台端看产品。
“我的钱包被偷了,叫保安来。”段文喜把那套化妆品推还给导购小姐,然后盯住那个妇女,看到她要走开了,才大步走上前去拦住她。
“是你刚刚偷了我的钱包吧,还给我。”段文喜平静地说。
……
围观的人虽然不多,楼面经理和保安仍在努力要请她们到办公室解决问题,那个中年妇女死活不肯去。
“无凭无据,她在诬陷我是小偷,我干嘛要配合你们。”她叫嚷说。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正在相执不下的时候一个温和的男中音插了进来。
段文喜回头,何彦正带着那该死的笑容望着她。
“她刚才偷了我的钱包。”段文喜指着那个妇女说。
“这是诬陷。”
“我之前还在这里买过东西,后来在那个柜台她一直蹭过来,之后钱包就不见了,中间只有她和我接触过,所以只有她有嫌疑。”
何彦转头温声对她说:“这位太太,很抱歉,为了证明您的清白,能不能跟我们到办公室,让保安检查一下您的皮包,您若是无辜的我们会向您道歉。但您若不能配合,这位小姐又这样坚持,商场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闻言那个妇女气焰灭了很多,“不用去别的地方,在这里就可以了。”说完就打开皮包,就地哗啦啦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
唇膏、眉笔、纸巾、一个老旧的钱包等散落在地上。
何彦对段文喜说:“有没有你的东西。”
段文喜低头看后摇头。
那个妇女气鼓鼓地冷哼一声。
何彦问:“你的钱包是怎样的?”
段文喜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原是一个长夹包。
何彦好笑地打量那名妇女,她身体微胖,却穿着紧身的花色连衣裙,连腹部的赘肉也一圈圈勒现出来,身上要藏着那种大小的钱包是不太可能。
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把那些东西捡起来,经理也忙向她连声道歉。
段文喜却突然说了一句:“你的同伙呢?”
那名妇女面色微变:“什么同伙?”
“刚才你不是带着一个小女孩!你在这里跟我闹了十几分钟,却一点也不担心那个小孩走哪去了?”
“我一个人来的,哪有带什么小孩?”那名妇女接着爆了一串粗口。
这时轮到段文喜在冷笑了。
何彦对身后的经理说:“你们的监控摄像可以发挥作用了。”
很快那个小女孩在厕所被找出来,此时人赃并获。
“谢谢你。”段文喜不是很情愿地说,最近总遇到何彦,但碰到他总没好事。
“不客气。”何彦跟在她后面,“我很好奇你怎么可以这么笃定她就是小偷。”
“她带着那个小孩逛商场很奇怪啊。”
“会吗?”妈妈带着孩子逛街是很平常的事。
“那个女孩大概有八九岁,应该到了入学的年龄了,今天又不是假日,是在学校上课的时间,没病没痛地跟大人跑来逛街很不平常。”
段文喜突然停下脚步,“你还跟着我干嘛?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起刚才见到商场的工作人员对他毕恭毕敬地,她怔了一下:“这家百货是你的?”
“小股东。”
段文喜耸耸肩,她对这种做生意象玩大富翁游戏的人不感兴趣。
“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我猜中你今天买东西的目的,中午这餐你请。”
“好吧,猜错了也不用你请客,给我买的东西打折就好。”他能猜中就有鬼了,段文喜也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没问题。”何彦嘴角含笑:“你――是要买送给韩翀的生日礼物吧?”
大意外!段文喜又是猛然停住脚步转身,后面跟着的何彦差点和她撞个满怀。段文喜退后两步,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猜对了吗!”他望着她,故意顿了几秒才慢慢地说:“猎头公司提供的数个挖角对象,韩翀是名单中前几名,我看过他的一些资料,没记错的话明天是他的生日。”
段文喜微窘,默不作声。
“午餐我想吃日式料理可以吗?”
91.第91章 因为我
“猜对了吗!”他望着她,故意顿了几秒才慢慢地说:“猎头公司提供的数个挖角对象,韩翀是名单中前几名,我看过他的一些资料,没记错的话明天是他的生日。”
段文喜微窘,默不作声。
“午餐我想吃日式料理可以吗?”
十八
“一般的女孩在选购送给男友的礼物时通常会拉上一两个朋友一起。”
“那么你要当我的参谋吗?”
“以前只是听你哥哥的描述,我一直想象你是那种在教会学校出来的女孩,聪明、严谨、清高。”
“让你失望了?”
“不,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坦率和明确。”何彦说:“不像是一般恋爱中的那种软弱的女孩。”
段文喜抬头认真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在寻找他说出这句话的意思,但她看不出他眼里有嘲讽。
“怎么更像是在说我的感觉迟钝。”她说。
“也许在外人眼里,是有那么一点过分执著。不过我是很欣赏你这种独立的精神。”
“现在看来,也许对你而言我的行为很傻。但是我觉得傻的是……这二十几年活得很失败的想法。表面看,我出生富裕,有学历,有外表,但是,我连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都没有。而且,当你对别人说你喜欢他们的时候,并没有人真正会去在意,但他们表面上还是会讨你欢心,因为这样他们可以获取到其它的东西。”
她垂下头,有点低落地说:“我也不是独立,只是连一个可以商量男友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更好看的闺蜜都找不到。”
何彦心里大敲警钟,和笑蓉这种雷厉风行的女人相处多了,段文喜怯生生地一示弱他就没辙。
“我没有日行一善的习惯,而且还是陪女人买礼物送给另一个男人。”何彦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过――你是例外的!”
“到楼上的男士专区去吧。你放心,我交往过的众多女友对我抱怨不少,但还没有听到批评我的品味的。”
何彦很熟捻地牵起她的手,这个动作让他突然想起他起码有十年以上没有这样“纯洁”地牵着女人的手而没有和她更“进一步”的念头。
段文喜很乖巧地没有甩开他的手。
只是见过两三次面,交谈都不多,但她就这样静静地在身旁,感觉却很熟悉。他不禁打量她那雅致的侧脸,白嫩的皮肤,纤细的四肢,还有那清爽飘扬的头发,开始觉得自己有点羡慕韩翀。
“为什么盯着我看,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妥吗?”她忽然侧头,翦翦黑瞳对着他,害他心跳漏了一拍。
“没什么。”他回答,下意识躲开她的视线。
虽然口袋有钱,但要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选中称心如意也非易事。好在何彦就如他所自荐的一样是个很称职的导购,有他的陪伴,不到半个钟头段文喜就买到了合适的礼物。一桩心事已了,接下去和何彦一起吃的午餐她也没有觉得那么难受了。之后的接触使她发现其实他满风趣的,并不如之前她所想象的只是个哗众取宠的纨绔公子。
吃完饭何彦很绅士地让司机先送段文喜回去,让她意外地发现他的座驾居然是很一般的商务车。
“我知道有很多男人对汽车的品牌和性能有着异乎寻常的执著。”段文喜想,尤其对何彦这种年龄和有经济地位的男人而言。
“这是办事处提供的车子,一开始他们给的是另一辆。可是交通工具而已,这样的车子更适合一点,我不太在意这方面。”何彦望着她有点迟疑:“不喜欢坐这种车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想着林志谦平时开着的那台令人侧目的青蛙车,段文喜颌首一笑,心里对何彦的认同度上升一点。
“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了。”段文喜指的是帮她挑选礼物的事。
“不用客气,能帮到你就好。”何彦说。
“说起来,明天你若和韩翀过生日的话,那明晚在西园举行的慈善拍卖会你是不会来了?”
“本来妈妈说让我代行,也许……”段文喜轻叹:“看来你真是名人,才来这个城市几天就收到邀请柬了。”
何彦微笑:“你哥哥――程熙平要我帮他把程熙安捐拍的字画给标回来。”
二天晚上何彦见到段文喜坐在在他身后举牌应价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但更让他吃惊的是当他一眼看到她时欣喜的心情,尤其之后的拍卖过程他开始心不在焉,心里只有她就在身后的那种强烈的意识感。
该死的程熙平,你没有说过你的表妹可能是妖精。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等到拍卖结束他忍住和一众人士寒喧一番后才踱到段文喜身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不来的吗?”何彦伸腕看了一下手表,“这个时间?”
“他的秘书说他出差了。”段文喜顿了顿,耸耸肩做了一个潇洒状,“也好,省去被拒绝的尴尬。”
“礼物都没有送出去吗?”
“嗯。”
何彦浅笑:“你们两人互相逞强的心态倒是极为相像。除此之外,我看不出你们的共同点。为什么会喜欢他?”
“当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想的不是工作以后象爸爸妈妈一样成为一名成功人士,而是想象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庭。当我在追求韩翀的时候,看到的是父亲的影子,希望有一天我和他的未来也象父母亲的感情一样真挚。不过,现在有些事情……我不能很确定。”
段文喜几乎是在低声自言自语,但是说完自己心里也是一惊,最近突然发现父亲的外遇,父亲的另一个女儿,朋友的背离……所以,她是太寂寞了吗,对着何彦这样只见几面的人也会有想要倾诉的yu望?
她仰头对着何彦扯了一个笑容。
何彦只是静静地望着她,过了许久才沉着声说:“你的信息比较落后。”
段文喜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两个小时前笑蓉给我来过电话,她说她在机场接韩翀,也就是说,韩翀现在可能已经回到他的家里。”
何彦恶劣地加上一句:“不过,我记得笑蓉说,她是订了蛋糕去的。”
十九
何彦的话这让段文喜回想到那次出国前最后一次见到韩翀的情景。她提着一个为他特别订制的蛋糕,呆呆地站在宿舍的门口,里面有好多人,笑语不断,只有她一个人是站在外面。韩翀被大家包围着,从人缝中她看到他正低头切蛋糕。还是梁静江最先看到她,笑语盈盈地将她拉进来,嗔怪她没有准时,段文喜望着这位通知她“正确”时间的好友,几乎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但静江给她更有力的一击是在送生日礼物的时候,她抢在段文喜前头拿出来――一样大小的包装盒,包装纸,缎带花结都是一样,然后,一如她所不安的,当韩翀拆开包装,段文喜看到连里面的物品和她手里提着准备要送的礼物完全一样……
她恍若做梦般立在桌旁,左手紧紧捏着装着礼物的提袋。静江走过来热情地挽着她的手向韩翀邀功说礼物是她俩逛了很久才买到的。没错,是逛了很久走到脚软挑到眼花,最后才选中这个礼物,她清楚地记得当时静江说:“我猜你送他这只手表,他一定会喜欢……”
段文喜对自己单方面追求的疲倦感油然而生。
何彦望着久久不说话的段文喜。
像是担心看到他眼里的同情,良久,段文喜才迎向他的视线,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何彦从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段文喜接过他递给的其中一杯,开始慢慢轻啜几小口。两个人都没有出声。她静静地站着一会,眼前晃动着热闹缤纷的会场人流,心里翻腾起伏,一时克制不住地烦闷,将杯中的剩酒一饮而尽。
当她伸手拿四杯的时候,何彦微微皱眉,他不自觉地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他上前一步挡住她的手,刚想说话,一位腆着肚子的中年男士挽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一开口就是夸赞何彦和段文喜的才子佳人配。
何彦微笑应付。
这种场合总不缺阿谀巴结之能事的人群,段文喜的耐性消殆,敷衍几句悄悄退出门口。
月亮孤寂而冷清地悬挂在高空上,晚风吹在脸上,凉凉地,将那一点点的醉意也带走。
段文喜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像是发泄一样重重呼了一口气,随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何彦。
他走到她身边,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她在脑中浮现出韩翀衔着烟的嘴唇和细长的手指。
突然开口问:“你平时抽什么牌子的香烟?”
“二手烟。”他将衣袖凑到鼻前嗅出烟味:“我不抽烟,这是里面的人抽烟时沾上的。”
“哦。”段文喜突然觉得意兴阑珊。
“你就这样出来好吗?”她想起来里面有几位政府官员应该是何彦要结交的,如果他认真想在这个城市发展事业的话。
“我是没关系。”何彦差点忘记出来找她的目的:“刚才熙安在找你,进去吗?”
段文喜摇摇头,走下几级台阶才回头跟他说:“我是坐他的车来的,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自己搭车先回去了。”
扬手拦下一辆的士,段文喜走上前打开车门,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推回车门。
“她不搭的士了。”何彦向司机说。
段文喜退后几步静静地望着等他的解释。
“我送你回去。”何彦凝视着她的双眼,“或许你觉得我多事,但我觉得今晚是因为我的话才会让你情绪低落。”
“你多虑了。”她的情绪从来就与他无关,“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若是不喜欢昨天那辆车子,我已经换过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段文喜考虑的根本不是车子的问题,一时摸不透他的用意,她想了一下说:“那就麻烦你了。”
晚上已过十点,路上人车较少,一路畅通,十几分钟后就将段文喜送回到住处楼下。
“时间不早,我就不请你上来喝咖啡了。那么晚安。”段文喜客套两句准备下车。
何彦握住她的手臂,目光投向她身后车窗外幽幽的路灯,犹豫再三:“段文喜,我妹妹她――笑蓉,她其实不是……”
“算了。”在她温良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跟师长打小报告的弟子,让他说不来话。
“没事了,你上去吧,晚安。”
段文喜机械地上楼,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关上门鞋也不脱就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一个人,没有打开灯,她对自己都不用伪装,就静静地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的客厅中躺着。
很久没有这种糟透了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木然地坐起来,愣了一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到浴室清洗。
等她悠悠地泡完澡,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在卧室的镜子前使用吹风筒的时候,不觉意发现镜子里反射出床头柜上放着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下意识瞥了一眼台面上的闹钟,指针指向十一点半,她的心里突然怦怦直跳。
她放下吹风筒,霍地站起身,望着镜子里那湿答答的头发,只犹豫了几秒,便拉开衣柜,随手拿出一套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上。
段文喜跑出楼下便拦了辆出租车,一路频频看表催促司机加速。
等她气喘吁吁跑上韩翀的公寓门口,时间已是十二点十分。
她挫败地背靠在门上,深呼吸,这一刻,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自虐。
她没有去按墙上的门铃,只隔着一堵墙,却让她感觉那么遥远。
更担心打开门看到他又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今晚的她绝对会当场崩溃。
她只是慢慢地让自己滑坐在冷冷的地上。
对着那盒礼物,低低地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二十
韩翀郁闷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望那热闹喧器、灯火通明的繁华都市。过了好一会,客厅里仍没有动静,他转身,不耐烦的说:“如果你没有文件拿给我,那……”
话没有说完,所有的灯突然全熄了,眼前一片黑暗。.info[]几秒后,从厨房闪出光亮,何笑蓉端着一个点着一枝蜡烛的蛋糕走出来。
“怎么回事?”他疑问。
恍惚的烛光后面,何笑蓉莞尔一笑:“生日快乐。”
他的视线停在精致的蛋糕上,由巧克力制成他的名字缀在其中。
他略一想,记起今日的日期,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稍用心就可以知道,这点程度的资料根本不是秘密。”
“谢谢。”他苦笑:“不过,你不需要这样煞费苦心,我们的公司已经签了三年的合同。”
“你在装糊涂吗?而且那点金额的合约我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她把蛋糕凑在他面前,“许愿后吹灭它。”她要求。
他照做。何笑蓉满意地把蛋糕放在桌上,再把灯重新打开。
“坐下来聊吧!”何笑蓉从柜子上拿出一瓶酒和两只杯子,坐在乳白色小牛皮沙发上。
韩翀无奈地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接过她递来的酒杯,凑近鼻尖,嗅到白兰地的香醇,浅尝了口。
“这是礼物。”她神奇地从身后变出一个盒子,“打开看看。”
韩翀放下手中的杯子,只盯着她说:“我应该将你的行为理解成对我有意思吗?”
“我已经做得够明显了吧!”
“可是我们见面的次数总共不超过五次。”而且还都是工作会谈,他说:“你对我的了解能有多少。”
“很多夫妻相处一辈子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了解’是一种奢侈品。”她侧身对着他,一边交叉修长的双腿,黑色窄裙收到大腿中部。
她妩媚地望着他说:“你不相信我对你一见钟情吗?”
他似笑非笑地说:“我相信你的幽默感,但话题涉及到我就一点也不好笑了。”
“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拜托!”她放弃似地把身子靠在沙发上,喃喃道:“不如你告诉我,其实你喜欢的是男人我也许会好受点。”
偏偏正是夜深人静时,他听得一清二楚,很配合地说了一句:“好吧,其实我对何先生比较有兴趣。”
“挺冷的笑话。”何笑蓉抿嘴笑道。
她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我已经老到一点魅力也没有了吗?”
韩翀正颜道:“相信我,如果你不是何禾集团继承人之一的身份,我早已经忍不住扑过去了。”
“虽然知道你是在说谎,但我承认这句话挺受用的。”她问:“怎么察觉出来的?”
韩翀盯着她的眼睛说:“因为你看着我的眼神一直都很理智。”
“果然,你很敏锐。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用再装模作样。”她笑笑,望着他扬声说:“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
把段文喜送到楼下,何彦看着她走进去才吩咐司机开车回去。
他拿出手机按了号码接通。
“字画都已经被我安排的人标回来了,为什么你们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直接捐钱就好了。”何彦说。
“那是爷爷生前珍藏的,我不想它流出去。”电话那头是程熙平的声音,“不过没办法,遗嘱里指名留给他的。”
“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大概这是给我的挑战信号吧!”
“也许。公司里的人已经被他换掉不少,你就由着他乱来吗?”
程熙平低低笑道:“再让他折腾一阵吧。”
“你对熙安没有兄弟爱我理解。”他忍不住抱怨说:“可是对段文喜,你有必要这样设计她吗?还把笑蓉牵涉其中。”
“段文喜,你见过她了?”
“有接触过几次。”
“那你是想替段文喜出头呢,还是替你妹妹抱不平?”电话另一头不急不缓地问:“在我的印象里,你不像是会好管闲事的人。”
何彦一时语塞。
“你在那边的事情办完了吗?昨天你家老头还向我抱怨说你们走太久了。”程熙平说。
“是的,最多一星期后我就要回去了。”
“那你干完你该做的事就马上给我飞回来。至于何笑蓉小姐,她明着暗着和家族作对,关于这点我实在很欣赏她,只要她能让段文喜对韩翀死心,那她喜欢的人我自然如约设法保全。而我妹妹,我并不想象你父母一样霸道地干涉她的人生,只要她喜欢的,是什么人无所谓。只是她值得更珍惜她的人。”
“如果……我是说假如,我若对段文喜……”
“何公子。”程熙平打断他的话,冷冰冰的声音传来:“那我建议你先查查自己手机电话薄上的honey名单。”
“……就是这样,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愿意帮我吗?”何笑蓉诚恳地问。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不能答应你。”韩翀说。
“为什么?”她的神情窘然。
“那不是我该插手的事。”
“你要钱还是要其它的条件都可以商量。”
又是用钱砸?韩翀心里低叹。
“我一向循规蹈矩,遵纪守法,但是也不常做好事。”尤其是这么麻烦的事情,而且算起来他和何笑蓉前一阵子才通过工作认识,见过几次,也就比陌生人更熟一点。
“真是一点人情味也没有,亏我还特地去机场接你了。”她嘟囔着。
“何小姐,是你先行把公司派来接我的司机给打发走了。”结果何笑蓉不单是路盲,还是无照驾驶,最后还是韩翀开车把她送回来的,到了之后又说有文件要拿给他。
“可那是我想帮你庆祝生日啊。”
“谢谢你。但我一点都不在乎过什么生日,因为将我生下来的人已经逝去了。”他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出差这几天忙得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如果没有你的多此一举,现在我已经在家里洗完澡躺在床上舒服地度过生日。我真的很累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快快离开这里,爬回自己公寓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可是,帮了我你也就可以甩开段文喜的痴缠,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她仍企图说服他。
“请不要这样评说段文喜,她和你是不同的。”一字一句,韩翀清楚地听到自己这样说。
二十一
“那个人为什么可以直接上楼去?”魏月茹不满地问道。
“因为他是公司的客户,而且有预约过!”接待小姐理直气壮地回答。
“可我是他母亲……的妹妹,也就是他的阿姨,你们竟然把我拦在这儿,到底有没有搞错啊?”魏月茹原以为报上了和韩翀的关系就可以直接上楼找他,结果等了很久连一楼大厅都过不去。
“这位女士,就算您是韩先生的亲戚,但这里是公司,我们还没有确定韩先生的同意前,是没办法让您任意在公司里进出的,请您一定要谅解。”韩翀行事低调,一向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来公司找过他,小姐很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我已经等了半个多钟头,你还没有打电话给他吗?”
“韩先生现在在开会,我们已经跟您报告过了啊。”
“那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自己打电话给他。”
“韩先生在开会的时候不能随便给人打扰。”打量她的衣着寒酸廉价,说是亲戚却连他的电话号码也没有,小姐更加确定她只是个想混进去的行销人员。
魏月茹想要继续争辩,台面电话铃响,接待小姐乐得接电话不理她。
等她挂上电话,已经收起微笑的脸孔,充满轻视的眼光望着她:“韩先生的秘书刚才转达了他的回话,韩先生不认识叫‘魏月茹’的人。我看你是认错亲戚了。”
魏月茹气结,嚷着说:“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来跟他说。”
“我看你还是自己离开比较好,如果你要继续在这儿吵,我会让警卫来,还有别的问题吗?”
魏月茹愤愤地走出公司大门,踏下台阶她仍依依不舍地回头,仰望了一下这座高楼,玻璃反射的光线让她的眼睛不习惯地眯起来,心里很快忘了相见的人不肯见她的事实,油然而生出满足和自豪――他终于也长大成人,而且是在这样一流的企业上班。
她沿着大楼慢慢转了一圈,走到地下停车场的入口,看到保安亭里的警卫大叔,她翻了一下提包,找出一张以前保险人员派发的名片,走上前去。
“你好。”魏月茹向他微笑,“程氏公司的规模真是大,这座几十层高的大楼有一半是属于它的吧。”
“整座大楼都是程氏的,部分租给了其它公司,都是大企业。您是?”
她递给他那张名片,“我是保险公司的出险员,早上的时候韩翀经理的车子和其它车辆发生了轻微碰撞,我们取证回去后才发现拍的照片不够清楚,我现在想去重新拍过车子的受损部分,小事情就不麻烦他本人了,你能告诉我他的车子停放在哪个地方吗?”
下班时间,韩翀从办公楼层搭电梯直落到负层,快到自己车子停放的位置,发现有个女人正背靠着驾驶位的门上,他怔了一下,底层的灯光昏暗,一时看不清。
魏月茹站直身子,慢慢向他移前一步,他的身材高大,俊秀的五官却长得象她。她微微有点骄傲,心里同时充满酸楚愧疚和喜悦的感觉。
韩翀眯着眼,旧日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和她的面孔重叠。时间过了那么久,她的身材仍然保持得很好,她对他微微绽笑,光线暗淡下她的面容也似未变,韩翀有一瞬间的恍惚,一秒后他猛然想起他已经长大成年,他甚至比她还高出一个头,早不是当年那个抱着她的腿哭喊着别走的小孩童了。
他把眼光从她身上移开,视线放在她的身后,大步越过她,打开遥控锁,拉开车门。
她急忙拉住他的手臂,“韩翀,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
韩翀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不认识。”
他迅速地坐进驾驶座,要关上车门却被魏月茹先一步抓住。
韩翀直直望着车前方位置,说:“请放手!”
“我……”她的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她费尽心思才找到他的工作地点,从未奢想过这次重逢会有抱头痛哭的感动场面,也想过可能会被他责问她当年的抛弃,却没想到他会象现在这样完全无视她。
想着想着她的泪水就酝酿出来了。
她腾出一只手拭了一下眼睛,另一只手牢牢抓住车窗,她担心只要一放手,车子就会“嗖”一声开走。当年她只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韩翀的父亲就马上举手投降,现在她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他的儿子却毫不动容。
“韩翀,我们谈谈好吗?”她向他哀求。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
“你可以继续在这里自言自语。”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但是如果你再不放开手,我马上叫警卫过来。”
魏月茹望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是很认真的。只怕她再坚持一秒,他的手指就按了下去。她失望地松开手指,慢慢退开两步。
韩翀砰一声关上车门,疾驰驶离。
从医院一出来,段文喜就大大舒了一口气。
林志谦的曾祖母乐天知命,外表根本看不出来是罹患病痛的高龄老人,尤其当见到他俩牵着手走进病房,她的脸上象笑开花。
“怎么,医院让你难受吗?”林志谦看她一脸解脱的样子。
段文喜点点头,她的爷爷去世前她正读高中,那些日子她在他住院时天天探望。爷爷平日非常疼爱她,而她眼见着老人无助地躺在病床上,生命一天天在消逝,最后变成皮包骨,自己却束手无策,这种感觉让她进到医院就想逃。
“生老病死总是难免的。”林志谦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说:“但那股消毒水味实在让人气闷。”
“我……”她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她按了接听键。
二十二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执意见我!”等服务生关上包厢门,段文喜开口问何笑蓉,她认为彼此几次见面就算没有什么过节也称不上留有好印象可以让何打电话邀请她喝茶谈心。
“我是很有诚意的。”何笑蓉微笑着说,恭恭敬敬地端起茶壶亲手给段文喜倒茶,“如果知道今天我们会这样坐在一起聊天,相信前几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一定会表现得更有善意。”
段文喜没有回答,只是狐疑地望着她。
何笑蓉继续保持着和善的笑意:“昨天晚上我见过韩翀,昨天是他生日,我想你也知道吧。”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段文喜毫无表情地点头。
“我是在国外长大的,自十五岁开始我身边就经常围着各种男人,加上这些年在工作上摸爬滚打接触了更多的大男人,我以为自己对他们已经有很深的了解。”她给段文喜一个明媚的笑容说:“我承认我是带着目的,昨晚他一下机我就先把他接到我住所,我原以为他会象其他的男人一样,结果让我颜面扫地。”
所以,她不是来跟我炫耀的?段文喜想。
“他的意志力不是一般的好。”何笑蓉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说道:“我无计可施。”
“那你是觉得我比较可以理解你被拒的心情,所以找我安慰你受伤的心……”段文喜嘲讽地说。“还是说你是来找我一起成立一个叫做‘被韩翀拒绝过的女人联盟’?”
“这是我之前看轻你的报应。”何笑蓉一哂:“也许你可以理解,女人都认为自己的魅力才是最大,我把自己高估了。”
“如果你只是找我诉苦,我的同情心恐怕不够。”段文喜说。
“希望听到最后你会给我加点同情分。”她说。
“今天我会来找你是因为韩翀临走前说了一句‘段文喜和你是不同的’。”为了抓住救命草,何笑蓉的把姿态摆得很低。
段文喜低眉,轻轻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何笑蓉继续说:“我不是很明白他说这句话的背后意思,但是他的话启发了我,我想也许你和我们真是不同的。”
“嗯,可以转入正题了吗?”段文喜放下杯子,望着她说。
“抱歉。”何笑蓉苦笑。
她喝了一口茶,理了理思绪说:“大约一年半前,家族有个年轻人和一个白人小子争吵,后来还叫了几个人教训了他一顿,把他打惨了,没想到这个人是有黑帮背景的。”
她耸耸肩:“结果可想而知,这个家伙吊着臂膀带了一帮人直接到公司总部要补偿,他们原来早看中了我们在郊外一块待开发的地皮,要求低价转让,我们当然拒绝,他们就威胁着要对我们整个家族进行报复。”
“大家都知道他们不是开玩笑的,于是公司和家里都加强了保安,平时出入很小心,重点的几个人也随身跟着保镖。”
“结果还是出事了。”她叹了一口气:“那天晚上在回家的半路,我的车被截停,他们人多,我们这边只有三个人,我,司机和保镖。他们还带有枪,还好保镖的身手不错,我们安然无恙,但是不妙的是混战中他们那边被打死了一个人。”
“麻烦的是这个死的人还是他们那边一个头目的儿子,我们担心争斗升级,打算乖乖奉上那块地皮,他们却不干了。”
何笑蓉望着段文喜说:“这个时候你哥哥才慢吞吞走出来说他和那帮家伙有点交情,可以帮忙调平。出事之前的两个月他冷眼看着我们家族鸡犬不宁,一如往常和我们家老头下棋品茶打高尔夫……没错,他和我哥的交情一般,却是我爷爷的忘年交,即使这件事后,爷爷还是把他引为知己。”
“程熙平性格虽恶劣,却真是有两把刷子。不知道他怎么跟那些人说的,总之他们最后就连那块地皮也可以不要,只要求付给死者家属一笔合理的抚恤金,以及交出杀了那个人的保镖。”
“爷爷当然答应照办,牺牲个外人他毫无意见,但问题是,那个保镖――他叫徐洋,是我爱的人,那段时间因为担心家人知道会反对,我们暗地偷偷拍拖。所以当我听到消息马上帮助他逃了出去。”
“我们的事只有何彦知道,但他在家里实在说不上话,而且我们自小受的是‘个人自扫门前雪’的教育。”
“所以你是想让我大哥帮你吗?”段文喜问。
“是的,安顿他藏好,回头我就去找程熙平。结果他好像知道我会找他……我一整年都没能逮着机会和他谈一次。”
“于是我试过找那些人谈,但给多少钱他们都不肯放过他,追杀令仍在。”
“没办法,为了保命,徐洋不得已只好再去投靠原来的老板,重操旧业。他的老板是在经营地下赌场,为一些寻求刺激的富人提供玩乐下注的地方,徐洋以前是在那里打黑市拳。因为这个老板也是很有背景,所以呆在那里他们暂时不敢动他,但那种搏击比赛很残酷,几乎场场见血,最少也要将对手打昏过去,死亡或者残废的是常事。所以这就象是从虎穴逃到狼窝,可他的体力已不是当年巅峰状态,又曾受过伤,这样迟早会死在擂台上的。”
“然后呢?”段文喜承认对她少了很多敌意。
“上个月你哥哥终于答应召见我了,他说只要我能让韩翀为我神魂颠倒,他可以帮我。”
“因为我?”
何笑蓉点点头,“最近徐洋的状态很不好,有很多新人又都想打破他的不败纪录,我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想快点让他离开那个地方,我没有时间和韩翀玩暧mei了,所以昨晚干脆和他说了这件事,只要他能和我配合一下,没想到他一口回绝。”
“他……”
“我原以为他是那种乐于助人的好青年,但他拒绝的理由是不想介入别人的是非恩怨。”
“昨晚我想了很久才想到,要捉老鼠的话不能单靠老鼠夹,猫才是它的天敌。”
“你是指大哥是老鼠,我是那只猫?”段文喜说。
“请原谅,把你大哥说成老鼠,这个比喻不大好,但我真恨他的袖手旁观。你也有很喜欢的人,一定也理解我的心情,我不想徐洋这样死掉。能救他的只有程熙平,而程熙平在乎的人只有你,请帮帮我!”
92.第92章 把他打昏
“请原谅,把你大哥说成老鼠,这个比喻不大好,但我真恨他的袖手旁观。[..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也有很喜欢的人,一定也理解我的心情,我不想徐洋这样死掉。能救他的只有程熙平,而程熙平在乎的人只有你,请帮帮我!”
二十三
方捷推开房门,魏月茹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她在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问道:“又输了?”
他没有回答,脱掉上衣,随手扔在床头,身上只穿着一条深蓝色牛仔裤,黝黑健硕的上身****着,转身走出客厅拿来一个空的啤酒罐,再折回房间。
他走到魏月茹的身后,跨坐在床沿,从屁股后面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眯着眼看她仔细地往脸上擦护肤品。
“找到你儿子了?”
魏月茹手上涂抹的动作缓了一下,不自觉地用手抚碰额角。
“嗯……看到了。”她含糊地答了一句。
方捷松了一口气,身子仰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烟圈,“晚上在老赵店门口看到黑皮几个人,幸好我闪得快,没给他逮着。”
“这几天你就待在这里,等我拿到钱之前暂时出去了。”魏月茹回过头对他说。
“你儿子今年多少岁?”
她犹豫了一下说:“二十七。”
“只是小我一岁啊。”方捷伸手捞过啤酒罐,把长长的烟灰弹进去,“他是干什么的?”
“程氏高管。”
啊!这个公司听说过,他叹气说:“你说我们都不是亲娘养大的,为什么他就能混得人模人样的,而我还是个穷打杂的,还欠了一屁股债?”
魏月茹微微发怔,她只知道韩翀现在外表的风光,没去想过他那么多年也许过得也不容易。
“你这么笃定能在他那要到钱?”方捷不客气地说:“这么多年你都没照看过他,一见面就是拿钱,要是我才懒得理你。”
她有点难堪,想起下午韩翀决绝的表情。
方捷瞅着她的表情,笑嘻嘻地坐起身,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深吸一口她身上的香气,说道:“你看,我和你儿子差不多年纪,现在还不是被你吃得死死的,只要施展你的魅力,没有什么不行的。”
魏月茹有点不安,回过头,手轻轻抚mo他光滑的脸,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我前一阵子做美容时认识了一位文太太,她说过她的女儿在电视台工作的。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用上这个关系了。”
文楚的长相不算很出众,但胜在口齿伶俐,工作勤快务实,在台里不久已经和周围的同事打成一片。当大家知道她还没有男朋友后很积极帮她介绍,她也毫无芥蒂地接受安排,反正这年头认识的朋友少,可以交往的对象也不多,所以相亲也不失为一种认识异性的好办法。只是她直爽善谈的性格没有帮她拉住一个男朋友,倒是很奇妙地将相亲对象一个个变成她的好哥们。
今天是她n次相亲。
她在进餐厅前对着擦得亮闪闪的玻璃门端看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暗暗握了一下拳头,给自己一点鼓励,这次是同事韩大姐介绍的,据说对象是她的本家堂弟,三十岁,英国海归,外企经理,她对这个条件满意。她已经二十四岁了,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天知道平日她看到周围的女同事捧着男友送的花时她是多么的羡慕。
推进门,文楚站在入口环视了一下,时间渐晚,入眼的几乎都是满座,只有在靠边的角落上单独坐着一位年轻男士,正低着头在看着资料。
她下意识看手表,尚在约定时间前五分钟,没有迟到,定定神,慢慢朝他那边走过去。
“韩先生?”
韩翀抬起头,望着文楚,“我是。”
那个凡事喜欢夸张的韩大姐居然没有告诉她对方长相如此之佳,文楚仔细打量他一番,温文俊秀,衣冠楚楚,找不出什么瑕疵。
高学历,高收入,外表一流,她心中激动,但是不免稍作揣测:或许他是性格有缺陷?
“我是文楚。”她自我介绍,见他脸上带着疑问,却没有开口请她坐下,她只好自行坐在他的对面。
韩翀微微讶异。
“你是他的秘书?”
“我不是她的秘书,我的工作是做节目主持。”文楚纳闷,他的堂姐没有告知他有关她的情况吗。
项目主持人?好年轻!韩翀重新看了她一眼,很青涩的样子。
“韩先生吃过饭没有?要不先点些饮料?”文楚见他一派悠闲的样子,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她很迟才下班,为了赶时间过来,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餐。
韩翀还是有疑惑,想要问清楚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向文楚说声抱歉,接通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他要约见的经理,说是路上塞车过十分钟后才能赶到,致歉云云。
他合上手机,端看着文楚,她也很无辜地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他。
反正还有十分钟的空闲,韩翀将资料拨到一边,慢吞吞端起水杯喝口水。
“文小姐,刚才你说你的职业是?”
“以前是做娱乐的,最近新增了一个会谈节目,就是讲讲老百姓的情感故事什么的,现在这种所谓真情流露的节目很受欢迎。”
“就是说,你是在电视台工作的?”真的是“节目主持人”,他闷笑。
“是啊。”他从来不看电视的吗?虽然她不是很红,好歹在电视上她每周至少还出现几个小时的,有点伤到她了,她闷闷地回答。
韩翀可以肯定她是找错人了,只是她找的人刚好也是姓韩的。他打量她一丝不苟的妆容打扮,以及联系上刚才的问答,她若不是骗子就是很有可能是来相亲的。
“文小姐平时的爱好是?”他试探地问。
“烹饪,音乐,有空时爬爬山。”完美的回答吧!这些喝洋墨水的男人往往更加喜欢会家事的,有品位的和健康的贤淑女人。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完美,她很想给他留下好印象,只是她肚子实在是很饿了,她偷偷地将手伸到台下摸摸瘪瘪的肚子,望着菜单流口水。
“你要吃点什么吗?”他终于发现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什么地方了,并且帮她叫来服务生。
“我吃过了。”他解释,很体贴地将菜单递给她。
文楚听了他的话,犹豫了一下,抬头对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
她已经感觉他不是个多话的男人,到现在他自己的情况一点也没透露过,她也不敢旁敲侧击对他打听,以免他心生不悦。而且这点也没关系,她对着他微笑,心里想着明天她一定要好好去问过介绍人。
文楚的工作使她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不缺交谈的话题,她又是靠嘴“吃饭”的,跟她在一起的好处是永远不必担心冷场。她既然对韩翀有好感,自然充分发挥她的职业精神,一边说话,一边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寻找他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如果不是那位经理匆匆赶到,这场愉快的谈话可能会继续下去,因为韩翀几乎忘记他坐在这个餐厅的初始目的。
“对不起,韩经理,我迟到了。”他满头大汗地站在桌旁,“这位是?”他望着文楚问。
“她叫文楚。”韩翀站起身,对着文楚微笑说:“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韩翀。”
二十四
“然后呢?”
“然后,我马上打电话给另一位韩先生,才知道是自己搞错了。”文楚承认自己摆了一个大乌龙:“你告诉我是文化路,我去的是仁华路,而且那家是连锁餐厅,刚好两个地方都有。”
“是吗!昨晚我堂弟打电话跟我说对你的印象很好,那你的意见呢?”
“他是不错啦,我因此迟到了一个多小时他也没有抱怨。”后来的交谈也满投机,结束后也有很绅士地送她回家,如果没有见过一位的韩先生的话,那他算是不错,她闷闷地说:“但是有过对比后,让我不自觉地把选人的标准拔高了一个层次。”
“我的堂弟长得也是不错的,连他你都看不上的话,我也开始对那位韩先生有兴趣了,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吗?”
“嗯,当时尴尬地要命,只顾地赶快离开,可惜没有问到手机号码,只记得他说过他叫做韩翀。”
“咦,韩翀?这名字好像听过。”
“他很你同姓,你想一下,搞不好也是你的亲戚。”文楚打趣说。
“文楚,接待室有人找。”这时有同事在外面喊她。
“那你想到了告诉我,如果是无主的我收了。”文楚笑笑丢下这句后才走出去。
“你是想通过上我们的节目,跟你儿子对话,来唤醒他的孝心?”文楚问道。
魏月茹用纸巾擦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以前也是生活所迫才把他送人,这么多年我天天都在想他,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我想让他知道我的苦衷,希望他能原谅我,可是……”
“他连见都不肯见你一面?”
“不怪他,真的,只是我现在得了癌症……也不知还能有几天,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就算他最后还是不肯原谅我,至少在我死之前能让他知道事情的原委。”她抽泣着说。
文楚继续递给她纸巾,“魏阿姨,生活所困不全是你的错,是你儿子太无情了,而且你又是我妈妈的朋友,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的。”
“只是――”她心里在打鼓:我该不该希望他是同一个人?
最后,文楚小心地问:“你一开始说的,你儿子是叫?”
“韩翀!”魏月茹很清楚地说出这个名字。
“你找我?”段文喜飞奔下楼,一见到他站在门前车旁等着,跑到他的面前,一时有点喘,双颊泛红,语气却带着兴奋。
韩翀转身望了对街一眼,“不算特地,顺路。”
“你要上去喝杯咖啡吗?”
“不用了。”他回过头对着段文喜说,左手从裤袋掏出香烟,抽出一根衔在嘴边,右手熟练地甩开火机盖,红色的火苗窜起,他微低头将香烟点燃。
段文喜脸微微发热,将视线撇开。
韩翀伸手将那个精致的打火机平放在掌上,望着她问:“这是你送的?”
段文喜看看他点头。他有随身带着使用,这个发现让她忍不住嘴角含笑。
他随意地转动它,说道:“这个牌子的好像不便宜。”
“那是用我自己的工资买的……”她弱弱地争辩。
段文喜低着眼眸,韩翀望着她那微微翘起的睫毛,良久,心底某个地方渐渐变得柔软,他轻声说:“下次请直接拿给我,挂在门上会被人拿走的。”
段文喜抬头,怔望住他,蓦地脸红。
“还有,谢谢你。”他说。
段文喜有点受宠若惊,低低地说:“只要你喜欢就好。”
韩翀望着她,她却只够勇气盯着他衬衫胸口上的纽扣,两个人一时静默。
“那――”韩翀打破沉默,准备说再见。
段文喜抢先开口,盖住他的话:“我请你吃宵夜吧。”
她心虚地小声补了一句:“我肚子饿了……”
韩翀好笑地看着她,“现在才是八点多。”
“不行吗?”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
他没有作声,和她一起吃东西没有关系,他只是不想给她太多的希望。
“我知道有一家店做得很不错,但是只做宵夜场,那个,你不去吃过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恳求,韩翀发现自己实在无法狠心拒绝。
“好。”他暗叹。
“那走吧,我带路。”他答应陪她一起,让她象中大奖一样高兴。
“让我请你吧,算是答谢你送我礼物。”他说:
“不过在那之前先等我几分钟。”
段文喜看着他快步走过马路,走到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车前,俯身对着车里的人说了什么,然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位中年妇女。
“你在跟踪我!”韩翀质问她。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长得很漂亮,跟你站在一起很般配。”魏月茹顾左右而言其他。
“你究竟想要怎样?”
她无辜地说:“我不想怎样,只是刚好看到是你的车,忍不住就跟上来了。”
“需要我提醒你自私自利的本性吗?我不相信你这阵子突然冒出来搞了那么多花样会是什么单纯的目的。”
“谁叫你怎么都不肯理我,电话也不接。”她故意叹气说:“我只是想看看我多年未见的儿子,想知道他的情况。这也是所有做妈妈的心情啊。”
韩翀退了一步,审视她说:“这么多年该你出现的时候你不来,现在才假惺惺地跳出来扮演好母亲,可是很抱歉,我根本不想认你。而真正养育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我心里的妈妈只有她一个,所以,请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真是可惜,我们血缘上的关系你不想承认也没办法。”魏月茹依然气定神闲。
“这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韩翀恨恨地说:“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要身上流着和你这种人一样的血。”
魏月茹轻笑:“我却很高兴有你这么个争气的儿子。”
“和你这种人真是无话可说。”韩翀转身离开。
“哦,儿子,等等。”魏月茹在他背后喊:“听说你怎样都不肯接受采访,不过没关系,我一个人也能把戏唱好,记得周日晚八点收看电视。”
“他应该听到了吧?”她望着他的背影,喃喃低语。
二十五
番外篇:路人甲
一记重肘打中徐洋的左下巴处,他踉跄退了一步,没等他站稳,对手左拳直击他的胸腹部,徐洋动作稍有滞缓,本能用双手挡住他的拳头,卸下他的大半力量,但对方的右拳紧接着又狠又准地捶中他的下腹部,徐洋钝痛弯腰,对手抓起他,膝盖用力冲击他的胸部,他立刻被重重摔出一米远。
“起来,再打过!”
“打死他!”
“再补上一脚。”
这场势均力敌地比赛已经进行了二十几分钟,台底下的观众的情绪已经被挑起沸腾,每个人都在疯狂地为下注方呐喊。
徐洋猛地吐出满口血沫,他碰了碰痛得几无知觉的下巴,用手背抹过嘴角的血迹,勉强爬起来,胸腹被击中的地方象火烧一样痛灼,他的头晕重,眼前的对手正走过来,却是晃动着变成两个、三个模糊不清,周围的喧闹声也似静止,他全身只有痛彻入骨和瘫软无力的感觉。
徐洋甚至还不能站稳,没看清眼前一晃,先已感到面上迎来的虎虎拳风,他却毫无招架之力,只在被对手凶猛击中的一瞬间脑子闪过:结果还是要死在这里?
晚上十点,餐馆的客人渐少,厨房三两厨师收拾洗刷着台面,准备收工。徐锴穿着白色的厨师装,很轻松地拎着庞大的垃圾袋,从餐馆后门走出来,把垃圾抛进垃圾车里。巷子不到两米宽,在七八层高的两栋楼间,一天里难见阳光,墙边下堆放着前街各店铺的垃圾和杂物,发散着阵阵的酸腐味。
他不急着走回去,从裤袋里掏出一包压瘪了的香烟,摸出一根点燃。一个多月里,每天都躲在厨房超长时间机械工作,太过紧张疲累让他的精神开始麻痹,他给自己偷点时间休憩,就象现在这样偶尔的吞云吐雾中,他时时提醒自己偷渡过来究竟是干什么。
在繁华城市的角落,这一带可算是贫民区,地痞帮派出没,街上常有骚乱,他站在巷子里望出街口,正好一辆警车响着警笛呼啸而过,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徐锴啊徐锴,你也有今天。他自嘲。
一根烟差不多抽完,一个瘦小的人影从街角拐进来。
他一眼认出来人:“小海。”
“锴哥。”
徐锴扔下烟蒂,用鞋底踩熄。
“有消息吗?”他问。
“人找到了,带上钱,我们现在就过去。”
“这位是全哥,这位是锴哥。”小海做中间人介绍。
“全哥是我的朋友,他是做私人司机的,他的老板经常让他载着去,所以他可以自由进出那个赛场。”小海对徐锴说。
全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常年给大老板开车,也算见多识广,此时打量着徐锴,见他虽然身材高瘦精壮,却是长着一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样,心里嘀咕:他就是那个连赢了一百来场的徐洋的师弟?
徐锴给他手上塞过一叠钞票说:“那就麻烦全哥了。”
全哥稍作推辞,嘴上说着:“大家自己人,这怎么好意思。”
小海抢着说:“以后还有劳烦全哥的地方,你就收下吧,收完我们赶紧办正事。”
听后全哥也就大方地把钱放进自己的口袋了,打开车门说:“时间有点紧了,上车再说吧。”
徐锴和小海一起上了这台豪华的加长车里,小海摸着真皮座椅,打开里面的冰箱电视,啧啧称羡。
“我的老板是那里的常客,保安员认得车子,可以不用检查,我们直接开进去。老板今晚自己开车出去泡妞,我才能偷偷开他的车出来。不过我只能送你去到里面后就得把车开回去。”全哥一边开车一边解释说:“钱带够了没?去到是一定要下注的,每注是五千美金起,最高到一百万。”
此时徐锴身上只有口袋里的一叠不多的钞票,这也是他在国外所拥有全部财产,其它的证件什么的一张都没有。车子越开越往隐秘的地方走,他初来乍到,一个多月来都躲在中国餐馆的厨房里不见天日,所以对他而言,这个国家的所有地方都是陌生,索性放下心,由着他载到哪个地方。
将近开了一个小时,到达一个不起眼的建筑前,全哥说了一声:“到了。”
车子缓缓驶进停车场,门口的保安扫了一眼车子的人,果然没有为难,起栏通行。
全哥把车子开到电梯口才停下,递过一张名片说:“你拿着这名片自己上去吧,进去前你就说是名片的人介绍你来的就行了。我最多再等你一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我就要先走了。还有身上不能带武器,你是生面孔,进去要搜身的。”
徐锴点头致谢,并坚持让小海留在车上等。
他一个人来到电梯前,有两个白人情侣也在等电梯,勾肩搭背地抱在一起。
电梯门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年轻男人,和他一样,黑头发黑眼睛,正准备要出来,徐锴闪开一侧,让他先行。
那个男人刚跨出来,这一瞬间那两个白人已经掏出枪,男的枪口对准他,女的则将枪对着徐锴。
徐锴一下子愣住,盯着黑洞洞的枪口,上面还是加了消音器的。
女的用头晃晃电梯,对徐锴说:“进去。”
那个也被枪指着的年轻男人对徐锴无奈地笑笑。
看来不是冲着他来的,徐锴顺从地走进电梯,按上“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徐锴才放松地靠在壁上,看着号码不断跳动,背后已是一片湿凉。
这个鬼地方!他脱口咒骂。
电梯到达,门打开,他的眼前却突然闪过那个男子的面容,不知怎地,他觉得他不是一次见他,而且小海和全哥还在停车场,也不知有没有事。他步出电梯,望着赌场大门,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只差一步。但是事有缓急,他咬咬牙,从旁边的消防楼梯飞跑下去。
等他焦急地跑回地下停车场的地点,发现那两个白人已经被撂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那个电梯的男子好好地站在那里,周围还多了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不知怎地,他松了一口气,刚一从柱子后面走出来,马上被他们用枪指着。
“我是想来帮你的。”徐锴举高双手解释说:“看来你自己解决了。”
那个男子盯看他几秒,挥手让手下收枪。
他慢慢向徐锴走过来,温和笑道:“我好像见过你?”
徐锴望着他斯文清秀的脸,想了想还是报上名字:“我叫徐锴。”
果然是他,徐洋的同门,而且是四年前的武术比赛冠军。他的笑容更深了:“我是司瑞。”
“你来晚了一步,你的师兄,徐洋的比赛刚刚结束。”
二十六
“为什么?那个节目的收视率一直很稳定,观众反应也很好,这一年来我不是做得很好吗?为什么把我换掉。”文楚乍听上司要把她调离原来的节目组,大惊问道。
“你做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用手指了指上面,脸上有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你不知道吧,新进的凌玲是台长的侄女。”
他很同情地望着文楚说:“大家都很努力,这个节目已经做到有一定的影响力了,其中你的功劳最大,这时候换主持人对你是很不公平。但这些都是废话,你也工作有一两年,应该知道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没有公平只有规则。”应该说不单娱乐圈,到哪都是一样,他在心里默念。
文楚性格勤勉谦和,且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一向对她关照有加,见她低头不语,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不由得温言开解:“你也不要太在意,去做另一个节目未必不好,你年轻,还有大把机会。”
知道这些场面话是安慰她的,文楚最大的长处就是乖巧,何况就算她撒泼也于事无补,她只能顺着领导给的台阶下。但眼看着手中的巨无霸被人换成粗面馒头,精神怎么也提不起来,语气郁郁:“好,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
临走前上司问了一句:“你和静江有过节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文楚问。
“没事……”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提点了一句:“想在这种环境生存下去,没点眼力是不行的。你要知道,那个女人很不简单。”
回到办公室,文楚把资料“啪”一声甩在桌上。
“文楚,领导找你谈话了?”同事韩姐走过来,递给跟她一杯咖啡。“我昨天先听到小道消息了,说是有人盯上你的位置了。”
她安慰地拍拍文楚的肩膀说:“谁叫咱们没有人家那种得力的亲戚呢。”
文楚闷闷地说:“大不了重新来过。”
韩姐倚在窗边,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要不就学梁静江,找个有权有势的小开,工作若不开心就直接嫁了算。”
她望着窗外继续说:“你看,她的男友又换车了,长得帅又有钱,真让人羡慕。”
她忍不住又看了几眼,“咦,不对,是别的男人……”
她急急地把文楚从椅子上拉起,指着楼下的人说:“上次不是说那个叫韩翀的名字听起来很熟吗,现在看到就想起来了,韩翀,他是梁静江的前任男友。”
文楚顺着她指的方向凝望,楼下的对面马路旁停靠着一辆小车,和一男一女。女的那位她一眼就认出是梁静江,而那个男的正帮她开车门,然后关上,绕过另一边,坐进驾驶位,几秒后车子开动,渐渐驶离她的视线。
她仍傻傻地愣了很久。
刚才她有看到男人的正面,没错就是那个人――韩翀。
文楚突然想起了什么,心情沉到谷底。
“这次谢谢你了。”韩翀说。
“能帮到你我荣幸之至。”梁静江说:“不过,你告诉我的时机晚了点,都已经制作好了准备上档的,还是用了点手段才把它撤下来。请原谅我忍不住看了下,那个自称你母亲叫魏月茹的,确实很有表演天赋。声泪俱下,说自己有绝症什么的,你被描述成一个无血无泪的不孝子,节目一出来,估计骂声一片,你的形象全无。”
“是吗?”韩翀淡淡地说,听到这些他一点都不吃惊。
坐在他的旁边,梁静江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侧脸,说:“她长得是和你有点象,如果不是清楚你不是这种人,我几乎都要相信她的话了。怎样的一个母亲才会这样诋毁自己的孩子?她真的和你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吗?”
韩翀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是的。”
“以前从没听你提过她。”
“你想知道?”
“可以吗?你的事我总想多关心一点。”
韩翀笑道:“这句话会令人误会的,因为甩过我心里内疚吗?”
“内疚?那样我才叫自作多情了,说分手时你正中下怀吧,我知道你没有爱过我。”梁静江说:“别转话题了,说说那个魏月茹吧,这样满口胡言的女人,抱歉即使是她二十几年前生你出来我也不能很尊敬她。我看她精神倒似正常,你做了什么让她这样对你?我很好奇。”
“大概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不肯认她是恨她没有尽到养育责任吗?不单这个吧?”
“她把我送走时我只四五岁大,那之前我的幼年是黑暗的。”
“如果提及往事让你伤感吗?”梁静江说:“我可以收起我的好奇心。”
“没有什么,时间过去这么久,现在的心情是无奈更多一点。”韩翀说:“其实是个很老套的故事,生母是和有夫之妇搭上,生下我这个私生子,结果她还是不能如愿结婚,每当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就会拿我出气,她说我是那个男人的种。”
“她虐待你?”
“我被关在房子里,偶尔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带我出去给我买吃穿的东西,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经常挨饿挨打。”
“有一次她两三天没有回来,我从三楼的窗台不小心摔下去,被邻居发现报警,因为除了摔下骨折,身上的陈旧伤痕还有很多。后来被辗转送到生父那里,他的妻子心地善良,且自己不能生育,我在那里她把我照顾得很好,甚至比我的父亲更好,因为后来的妈妈,我才能正常的长大。”
“那现在这个姓魏的怎么还有脸对你横加指责?”梁静江问。
“我想,左右离不开要钱吧。我不相信她这时候还有什么母性亲情。”韩翀冷冷地说:“后来我听说,那年我被送走而她妥协的条件就是钱。”
梁静江低头不语,女性的直觉告诉她好像还有点什么问题,但是却说不上来。
回忆旧事让气氛有点沉重了,韩翀想了下,转换话题说:“你最近和程熙安做的那些事情,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你知道?”梁静江吓了一跳。
“本来不知道,刚刚才知道你也参与其中。”韩翀刚才那句话是试探她的,之前只是猜测。
“放心吧,我知道的并不多。”他加上一句。
二十七
方捷在士多店和年轻的女店员打趣混了一个小时才走出来,停在门口,低下头叼了根烟,不出所料,眼角的余光捕到街角有人影闪了一下。那些人仍在,他面上若无其事地打火点烟,心里却暗暗叫苦。
他猛吸了几口烟,盯准了人行道上绿灯转红灯的瞬间,把烟蒂扔在地上,突然撒腿就跑,直直冲过对面马路。
他喘着气回头看时,车流已经挡住行人的去路,几个跟了他半天的男子在对面气得跳脚。
他稍微松了口气,但是不敢大意,趁这个机会赶紧溜掉。
他没有直接回家,在熟悉的巷子里左拐右转,确定没有跟尾的才找回家的路。
爬上住处的六楼,他弄出些声响,头顶上的感应灯却没有亮,咕哝一句:“又坏了。”从裤袋摸出钥匙开门,才发现门是虚掩着没有锁上,他脑子闪过“糟糕”,身体却还没来得及反应,背后已经被人重重踹了一脚,身子撞过结实的门板,整个扑进屋内,顿时灯光大亮。
他的眼睛突然被灯光刺着有点适应不过来,他浑身散架一样挣扎着爬起来,想看清客厅内的情景,这时有人抓住他的后衣领,象提便利袋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他用力挣开,腹部已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他两眼发黑,痛得捂着腹部弯身,喉咙涌出来腥苦的液体,这时后背又被重重踹了一脚,他一下向前踉跄了几步,扑跪在地上。
方捷吐了一口血沫,双手撑地,头未抬起,先看到眼前交叉双脚下一对崭新锃亮的黑色皮鞋。
“方捷。”头顶上有人在冷冰冰地叫出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些位置,手却碰到后面的东西,他回头看到半圈站着的几对脚,心里发凉。总归是躲不过了,他再转过微仰头,对着安坐前面的皮鞋主人,努力扯了一个谄媚的笑容:“齐哥。”
被叫齐哥的人没有回答,方捷偷偷看了一眼,正好迎上他那凌厉的眼光。
方捷被盯得微微发抖。
即使这个人相貌一点凶狠之气都没有,相反气质斯文到让方捷以前初见他时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他甚至不知道齐哥的姓名,只知道大家都这样称呼他,看起来齐哥的年龄也许还比他要小,就是这样的人,却能把手下一帮三大五粗的流氓打手治得服服帖帖。
方捷曾听过齐哥的事迹,结论就是绝对不要把他的外表和行为联系在一起。
“齐哥,钱我正在筹,请再给我一星期时间,不……再多三天就好,我一定会准时还给您。”方捷小心地向他哀求。
“你还在装傻吗?”
“装傻?齐哥,我不懂您的意思。”
齐哥冷哼一声:“说吧,徐锴现在哪里?”
“徐锴,他害我背了一身的债,最想把他揪出来的就是我啊,可那个小子现在躲到哪我也不知道……”
齐哥淡淡地说:“好,你不说是吗?”
他的话一出,不等吩咐,方捷已被后面站着的人扯着领子提起来,照着脸挥了一拳。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天旋地转般,下一拳马上打在他的左胸部,然后又是一脚踢过来,屋子的空间这么小,几个打手围着他,身上到处都在挨打,不能还手也不躲不开。方捷只能抱头蜷着身子,任由他们的拳头和脚,不停地打在身上。
等到被打得意识模糊,方捷的头发被揪着抬起头,对着齐哥,后者才慢慢地说:“现在想到他在哪里没有?”
方捷浑身是痛,满嘴也都是是血,含糊地说:“我真不知道……”
“还在装,真是学不乖……”齐哥轻轻摇头,“我们已经查出徐锴不是你们店里的人,你够胆,居然把我们哄得团团转”
“不是这样的……”
方捷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人一个巴掌重重甩过来,差点没被打晕过去。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徐锴现在躲在哪里?”
方捷在工作场所曾见过更残忍的打斗场面,但自己是从来没被人暴打过,这时被揍得七荤八素,对着这个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大佬,心里实实惊恐不已,奄奄地垂着头,脑子反复转着念头,终究想到徐锴曾救他一命,不然自己也不能活到今天,索性抬起头,咬咬牙说:“我不知道。”
齐哥站起身,向手下打了个眼色,站在后头的打手干脆利落地用手刀劈在方捷的后颈,一下把他打昏。
93.第93章 这真的是我?
齐哥站起身,向手下打了个眼色,站在后头的打手干脆利落地用手刀劈在方捷的后颈,一下把他打昏。
“齐哥,接下怎么处理?”
“把他带回去,先别弄死他。告诉那个女人方捷在我们手上,让她把钱送来后再好好招待他们。”
韩翀从楼梯里出来,一眼就见到魏月茹站在门口。
他叹了口气,这次她居然直接找上门,真是神通广大,看来他有必要交待公寓管理员不能随便放陌生人上来。他只瞟了她一眼,就当她是透明般不理她,自行拿着钥匙开门。
魏月茹默默地移了脚步,挡住门锁位置。
“韩翀,我们谈一下好吗?”
“没这个必要,我和你不可能有共同话题。”韩翀退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你可以继续不理我,但是我这样经常出现在你面前,你也很伤脑筋吧。”
韩翀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说吧,你这次又是什么花招?”
“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我能把你怎么样?”魏月茹眼睛湿润地望着他说:“我们能进去说吗?”
韩翀盯了她几秒说:“最多十分钟。”
“对不起,上次电视台那个我不过想吸引你注意而已。”魏月茹坐在松软的沙发上说:“其实录完我就后悔了,好在你认识人多……”
“说正题吧,你究竟想干什么?”韩翀不耐烦地打断她。
“你真的很恨我对不对?难道你就没想过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
“那你先想想自己有没有尽过做母亲的责任先。”
“你就讨厌到不想和我说话,不想看我一眼?”
“是!”几乎没有思考,他斩钉截铁地说。
“果然。”魏月茹轻轻自嘲。
她想了几秒,抬起头对他微笑说:“那好,给我五百万,我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二十八
“你能来我真高兴。”何笑蓉说。
“没什么,你明天就要走了,就当是给你饯行。何大哥临走前也请我吃过饭。”段文喜说。
“他现在还有跟你联系吗?”
“回到美国后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这样啊。”何笑蓉淡淡地说:“段文喜,这么多人宠着你,你真是个幸福的人。”
“我更羡慕你呢,长得漂亮又能干,不像我一点事业都没有。”
何笑蓉把酒杯推到她的面前,“来吧,我们先喝一杯再说。”
段文喜没有推辞,接过酒杯慢慢酌饮。
何笑蓉细细地看着她细致无暇的脸蛋,轻声说:“你长得很美,真是可惜了……”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段文喜问。
“没有什么……”何笑蓉微微一笑。
段文喜以为她在烦恼徐洋的事情,安慰说:“嗯,你放心,我跟大哥说过了,他答应帮忙,也许很快你就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是吗?那可真是谢谢你。”何笑蓉让调酒师再上两杯,递给段文喜一杯,举起手上的酒杯和她碰杯,“这个,是多谢你的帮忙。”
今晚何笑蓉的情绪好像不高,段文喜的也不是很快就能和人熟络的性格,接下两个人渐渐地就没什么话题可聊,何笑蓉不停地上酒,段文喜也只是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不觉陪她喝了好几杯。
周末晚酒吧里的人较多,夜渐深,客人就更多,两个美女坐在那里旁边却没有男士陪伴,足以吸引了不少人上来搭讪。
再次冷言拒绝了两个男人的搭讪,段文喜开始觉得厌烦,看看表后对何笑蓉说:“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去吧。”
段文喜站起身说:“我先去下洗手间。”
“好。”
等她走开,何笑蓉不再掩饰自己眼中的苦楚,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心里喊了一句:“徐洋……”
“好像喝多了。”段文喜在洗手间对着镜子里脸颊泛红的自己说。
来到光亮的地方,感到头有点晕,她用冷水拍拍自己的脸,待伸手去拉吸水纸时看到旁边站着一位女人,看起来很面善。对方已先望着她微笑致意:“乐小姐。”
她愣了一下,回以微笑说:“常明嫒……这么巧。”
一会段文喜回到吧台发现何笑蓉不在座位上。
吧台走过来对她解释说:“那位小姐走出去接个电话,她说让您在这里等等。”
段文喜坐回座位,她刚才喝的酒还剩下半杯,这里的调酒师手势一流,今晚的酒感觉都非常好,没有喝完很可惜,她拿起来慢慢地把余下的饮尽。
段文喜坐等了几分钟,何笑蓉还没有回来,她觉得头开始晕沉得厉害,感觉好像过了很久,旁边的座位终于有人坐了下去。
她眯着眼,身子软软地向她靠过去,“笑容,我可能醉了……头好重。”
“是吗?”那人紧搂着她,摸摸她的脸颊,段文喜已经合眼昏睡在他的怀里。
他将段文喜抱起,临走前扔下几张钞票在吧台,冷冷地对着有点吃惊的调酒师说:“管好自己的嘴。”
文楚一进来就在男人堆中找到韩翀,她不慌不忙地选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对侍者要了一瓶啤酒。她舒适地靠在沙发椅上,手里握着冰冰的玻璃瓶,就着瓶子灌了一口,心里的郁闷消散了许多。
她的位置在暗处,文楚可以肆无忌惮地一直注视着不远处的韩翀,在一群年纪相仿的男子当中,她觉得他是最起眼的那位,不得不赞一下梁静江的眼光,前任现任男友都优秀得让人羡慕。
她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发现韩翀好像转头朝向她这边看过来,她吓了一跳,赶忙举起啤酒咕咕地灌了几口,掩饰自己的偷窥行为。
等她放下酒瓶再望向韩翀那桌时,发现他毫无异状,继续和朋友喝酒聊天。
文楚暗骂自己多心,人家可能早就忘了她,自己却在这里小鹿乱撞。
过了不多会,她看到韩翀站起身,然后走过来她这桌。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材挡住光线,文楚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怦怦直跳。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韩翀很有礼貌地问。
“可以。”文楚有点慌张。
他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手里拿着两罐啤酒,递给她一罐,说道:“没有开过的。”
“啊?”文楚过了几秒才醒悟他说的意思,连忙放下手中未喝完的那瓶,接过他的,嘴里连说着:“谢谢。”
“在等人吗?”
“是……是的。”文楚有点脸红。
“我的朋友说好像你刚才一直在望着我们这边……”
“我没有。”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大了点,偷眼看他的表情,果然在微微笑着,她小声地解释说:“只是无聊,所以到处张望,没有什么意思。”
“我跟他们说我们是认识的,他们不信。”韩翀回身望去,朋友们对着他举杯起哄。他转过来对文楚说:“他们在打赌,赌我能否把你带过去,我们那桌有几个落单的男人。”
“说起来……文楚小姐,我们不久前曾见过,你还记得吗?”
“很难忘记。”这是大实话。
“是吗?”韩翀微笑道。
“其实今晚我要等的人已经来了。”文楚说。
“哦?”韩翀微讶,“我妨碍到你了吗?”
“没有,那个人是你。”
“……”
“我今天去了你的公司,打着记者的工作牌上了楼,但被你的秘书挡下了。”
“……”
“后来我用两张电影首映票收买了你的秘书,她才告诉我你今晚的行程安排。”
“原来出卖我还有这种好处。”
文楚叹了一口气说:“刚才说假的,事实上你的秘书很尽责。”
“我缠了她很久也撬不开她的嘴,后来趁她去倒水的时候偷翻她的记事本看到的。”
“抱歉,是我让她挡住记者或电视台的一些人,最近出了点小麻烦。”韩翀解释说。
“那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嗯,公事私事都有。”文楚说。
她理了下思绪准备开口,韩翀却低头拿出手机,调了无声,此时手机在他的手里震动,他看了一下手机来电号码,对文楚说:“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先。”
二十九
常明嫒会在那个酒吧里碰到段文喜,是因为她来送一套衣服给一位熟客。这位客人经常光顾她们店,且信誉良好,因在酒吧里不慎弄脏了身上的衣服,接下有二摊活动,又懒得回家换掉,所以电话打到常明嫒的店里,简单说了要求,让她们挑一套衣服送过来。店长于是派性格稳重的常明嫒外务,当她在洗手间等客人换衣服的时候,遇到段文喜。
一开始段文喜并没有认出她,常明嫒也没有和她打招呼,她想也许对方早不记得她这个韩翀的“前女友”,尤其当她默默地站在旁边对她的相貌衣着进行一番打量时,她的心里油然生出久违了的自卑感。
自己有什么可以和她比?在店里见多了颐指气使的富家女她心里也不会有这样灰的感觉,只是因为段文喜她们是韩翀身边的朋友她才会不自觉地将自己和她们对比?
恍神中,她发现段文喜已注意到她,于是先礼貌地和她问好。
段文喜还记得她,但彼此只是很淡地互相打了个招呼,没有说什么,只是两个人都认识韩翀而见过面的关系。
段文喜走后,她闷闷地想:今晚又要失眠了。
陪客人去了附近的自助银行提了付衣服的钱她就可以回去了,店里早就关门,所以她可以直接回家。最后一班公车已经过了,于是她只能站在路旁拦的士,刚来了一辆却被一个男人在前面抢先截到车,这个男人的的怀里还搂抱这一个女人,他把她抱上车时她看到那个女人的面貌,她居然是段文喜,而且看起来软趴趴地好像已经完全醉倒。
常明嫒直觉告诉她不寻常,才十几分钟前段文喜还很精神地站着和她说话。
她的身体比思想先行,马上拦上一部的士,一坐进车里就冲口对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大哥不慌不忙地踩油门紧跟,他并不感觉奇怪,这年头,妻子跟踪丈夫抓奸的不少。
前面的车子开了不远就在一家小宾馆停了下来,然后常明嫒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又将段文喜抱出车内,走进宾馆里。
她赶紧付了车资,下车跑进宾馆,一楼大厅里已不见两人。
常明嫒的心七上八下,想了想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拨通韩翀的号码。
那个宾馆离韩翀所在的酒吧不远,韩翀接过电话在十分钟内赶到。
常明嫒一直站在路边翘首等他。
大致情况在电话中她已经跟他说过,韩翀也大感不安,一路极尽超车,远远就看到常明嫒象坐标一样站在那里,“吱”一声把车子刹停在她面前,也顾不上那里是否可以泊车,甩了车门拉上常明嫒就直冲到宾馆一楼柜台,对着值班的服务员就说:“请问,大约十分钟前进来的一男一女,他们登记的是哪个房间?”
“先生,这个属于客人的私隐,我们是不能随便说的。”这位很年轻的女服务员经验很老到,很礼貌地拒绝。
韩翀拿出钱包,掏出一叠钞票,放在她的面前。
服务员脸颊微微发热,左右望了下,小声地说:“先生,这是我们的规定……”
“我们只是想找个人。”韩翀冷着脸在她面前翻手机号码,说:“警察局的刘队是我的朋友,只要给他个电话举报这里有****交易,他马上会带队过来,我想这样做你们也会很麻烦吧?”
服务员看了看他的俊脸,又看了看那数张大钞,小声地说:“请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她拿起电话说:“小刘,刚才的客人问要是送洗衣服最快多长时间可以取回来?……好,知道了,谢谢。”
她放下电话后对韩翀微笑说:“我没对你们说什么哦!”
韩翀用力地敲门,等得他没耐性地想踹门而入的时候,里面才有人开门,嘴上还念叨着:“别敲了,这里没有叫服务!”
门一开,韩翀推开面前的男人,闯进房间,一眼见到段文喜赤裸裸地躺在床上。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随便闯进我的房间!”那个男人大喊。(..info好看的小说)
时间耽误了十多分钟,他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个情景他的心还是一下跌到谷底,猛一转身就对上正想要把他拉出去的男人。
“你这个混蛋!”
韩翀一把抓过他的浴袍,对着他的下颌用力挥了一拳,把他打得连退几步,撞到墙上。
常明嫒趁机挤过去,进来看到段文喜躺在床上也是吓了一大跳,她马上跑过去拉过一张床单盖在她身上。
“你对她做了什么?”韩翀揪住他一顿暴打。
“没有。你为什么打我,你是什么人!”
“我们是她的朋友!”
那个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也算高大,打架却是很肉脚,韩翀对他拳打脚踢,他毫无回手之力,只能用手护住要害,连连叫着:“我只是看她喝醉了,好心带她来这里休息的。”
“那你脱她衣服干什么!”韩翀踹了这个家伙一脚。
“我什么都没做,她一进来就吐了我一身,我刚刚帮她也清理完毕,你们就闯进来了。真倒霉。”
韩翀回头看了下段文喜,她仍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床下堆放着她的衣服,他走过去随手翻了一下,果然是沾满了呕吐物。
“啊,他溜了。”常明嫒喊道。
那个男人跑路倒是很快,韩翀回头只看到他的背影,但他依然站在原地不动。
“不追吗?”常明嫒问。
“他说还没对段文喜动手,看样子可能是真的,只要段文喜没有被侵犯,揍他一顿也就算了,将他留在这里我恐怕他马上被程家整死,他的行为是可恶,但罪不至死。若真有什么事,他的衣服钱包都还在这里。那个混蛋只穿着浴衣就跑掉了。”他走过去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钱包,翻看了一下,抽出里面的身份证,看了一眼说:“希望这是他的真实身份。”
“再不济一楼还有监控录像,有这么多线索不怕找不到人。”
“需要报警吗?”
“她的家庭……报警了比较麻烦,我猜她的家人不会希望声张出去。”韩翀解释说:“接下的处理就由程熙安决定安排,现在重要的是段文喜。”
“她一直都叫不醒,但是呼吸很正常,可能被人下了安眠药之类的,我们还是先送她去医院检查比较妥当。”常明嫒提议说。
“好。”韩翀也是这样考虑。
韩翀俯身看着段文喜,她的脸颊酡红,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微微颤动,一副睡得安详的模样,他的心里不禁叹息。待要把她抱起来,却想到她身上未着半缕,脱下的衣服又都弄脏了不能穿,他踌躇了一会,索性就着床单把她整个身体裹了两圈,只露出个头。
常明嫒很默契地另拉过一张床单,把所有的衣物都放在上面,用它包扎成一个大包裹。
韩翀驾车驶向医院,常明嫒抱着段文喜坐在后座。
“段文喜不会一个人去夜店喝酒,不知道和什么朋友在一起,居然让她落单。也算她运气好碰到了你,我替段文喜和她的家人谢谢你。”韩翀说。
“不客气,大家都是朋友。”
他想了一下问道:“你说他只是抱着段文喜上车,不是还有两人是朋友关系的可能?你怎么这么笃定她是碰上坏人了。”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慌张,还有他穿的的衣服。”常明嫒说。
“衣服?”
“我现在是在做时装销售,职业习惯。这个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和你们的不是同档次的,你们一般只和同一国的人结交吧?”
“……”
“最让我有较大把握的是,我在洗手间碰到段文喜的时候,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提包,那个男人抱着她的时候我没有看到那个包,如果是她的朋友应该不会忘了带走她的随身物品的。”
“再有就是女人的直觉了!”
“……”
三十
“媛媛,又有人找你了。”
常明嫒从库房走出来,看到段文喜正在店内随意地翻着架上的衣服,她的神情自若,看来好像没什么事了。常明嫒微笑着迎上去,“需要帮忙吗?”
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一见到她,段文喜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前一晚醉倒,二天早上醒转,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程熙安一直守在床边,待她醒后询问了她一些问题并转述了她发生的事情,段文喜才知道自己是被人下药了,幸好常明嫒警觉,才算没有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她醒后除了酒后头重,身体倒是没有大恙。韩翀她暂时是没脸见了,但眼前的常明嫒她是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对她道谢的。
段文喜稍有踌躇,这个时候刚好店里没有其他客人,越过常明嫒的背后,几位店员的眼睛都亮闪闪地望着这边。她略一想,昨天程熙安已经带上“谢礼”先来过一趟,他向来招摇,也许反而给常明嫒带来困扰也说不定。
思及此,段文喜微笑着对常明嫒说:“好,麻烦你帮我挑几套。”
段文喜只试穿一套,其它几款按同一码数全部买下。
划完帐,她客气地对店长说:“能不能让李小姐和我出去一下吗,我想和她单独聊几句?”
一点挑剔也没有,也不看价格,几分钟就买下几套衣服,店长见着这样爽快大方的客人,早乐得不行,连连点头说:“当然可以!”
走出店外几米处,常明嫒指着路边安放的供行人休憩的长椅说:“乐小姐,我还在工作时间,不方便偷空太久,就在这里谈好吗?”
“你大概也猜到,其实我是特地来谢谢你的。”段文喜低下眼脸,没想到自己有这样面对她的时候。
“不需要这样客气的,昨天你的表哥也来过致谢了。”常明嫒说:“医院检查……你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那晚等到你家人来了我就先走了。”
“嗯,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昨天早上吃了点东西又睡了一觉,现在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
沉默了一阵,段文喜开口问:“你……还是不肯收那张支票吗?”
“你们已经道过谢,我也接受了,这样就可以了,我的行为不需要物化。”
“很抱歉。”段文喜很诚恳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真的很谢谢你。”段文喜想起还觉得后怕,她站起身对常明嫒:“现在你的时间不方便,那么不打扰你了,下次有空再请你吃饭好吗?”
“好。”
“小姐,今天是星期天,韩先生如果没有出去就是在家里呆着,你这样坐在车里也不打个电话上去,他怎么知道你来了?难道你是想守株待兔?要是他一天都不下楼怎么办?”
段文喜白了他一眼,这个多嘴的保镖兼司机。自昨天一出院,这个保镖就一直奉命跟着她。她虽然不满,但是因为自己的不慎差点shi身,这种时候她没有立场反对程熙平的安排。
据说是韩翀接过电话后飞车跑去救她并抱着她送去医院,她知道后很高兴,但她脱guang昏睡的样子给韩翀见过,这点使她暂时还没勇气找上门见他,但是想说待在他家楼下来个“偶遇”,这当然也是行不通。司机的话不无道理,但是没有顾及她的面子。
段文喜愤愤地拿着手机推车门下车,准备走开装作打过电话,说明韩翀不在家,然后她再让司机载她离开。
她将着手机放在耳边,晃了一圈走回车旁,想要拉开车门,听到背后有人在喊:“这位小姐……请等等。”
她回头,见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衣着看起来普通,但整个看起来却有种耐人品味的成熟韵味。
她细细打量段文喜一番,确定是没有认错人,于是笑笑望着她说:“我们见过的,好像是在你家楼下。我叫魏月茹,是韩翀的妈妈,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段文喜眨了眨眼,没有说话,这个女人,不久前韩翀找她时,在她的楼下曾远远地见她一面,也见到韩翀跑过去和她说话,但说是他的妈妈……她不是去世了吗?何况那时韩翀也没有向她提过和这个女人的关系。
魏月茹像是看穿她的心事:“你可能不知道,韩翀大概不肯说他自己的事。我是他的亲生母亲,死掉的那个是养母。”
段文喜半信半疑,但说过之后再看看她是觉得和韩翀有点象。
“你是来找韩翀的吧,我刚上去过,他不在家。”魏月茹和善地对她说:“你若是现在有空,要来我家玩吗?我有很多韩翀小时候的照片。我也想多了解一下他的女友。”
段文喜被她左一句“女友”,右一句“女友”哄得晕乎乎地,心里对韩翀的幼年照片也是非常有兴趣,她望了望车内的保镖,说:“好。”
魏月茹被请坐进车内,说完地点后,开始打量着车内的豪华装饰,心里惊喜不已,名车,私人司机,这下发现宝藏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她的语气更加柔和。
“我姓乐,叫段文喜。”
“你和韩翀关系很好吧?”
“还好啦……”
车子左拐右转地钻进越来越窄的巷子,段文喜心想:韩翀怎么会让他的生母住在这种地方。
魏月茹叫停车子,“不好意思,还要步行一小段路,那里车子开不进去。”
段文喜跟着下车,却是打定了主意对魏月茹说:“伯母,不好意思,我才想起来还有事要办,要不下次有机会再和韩翀一起去看相片吧。”
“择日不如撞日。”魏月茹清了清嗓子,准备无论如何都要留住贵客,却看到司机突然拉过段文喜,把她塞进车内大声说道:“小姐,有危险,快进车里。”
但是已经晚了,这个巷子很窄,前进无路,后面的道路被突然而来的面包车塞住,下来六七个持木棍水管的人,迅速包围段文喜的车子。
一个染了金色头发的家伙拿棍子猛地打击车前位置的玻璃,喊到:“姓魏的,赶快滚出来,我不想打女人。”
保镖松了一口气回头说:“还好,不是找我们麻烦的。这位女士,他们说不打女人,你就听话下去吧,不要连累我们。”
魏月茹想想车里两个女人,一个貌似怕死的司机,挣扎无益,叹了口气,推门下车。
她一下车,不待他们开口,抢先说:“你们要的钱我已经筹到了,在她的身上。”她指了指车内。
保镖骂了一句娘,回头对段文喜说:“小姐,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出来,我要是打不过你就自己找机会跑吧。”说完不等段文喜回答就下了车。
他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活动手指关节。
那个金毛挥动这木棍上来,他侧身闪过,抓住棍子的另一端,顺势回推,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心口上,金毛哀嚎一声,身子软软地滑下去。
这时马上另有两个拿着半米多长水管冲上来,地形狭窄,保镖背后靠着车,他眼疾手快,右手反抓住当头挥来的一条水管,用脚大力一踹,被踢中的收势不住,撞到后面的打手身上,双双倒地。
保镖甩了甩麻痛的手掌,暗喜道:“看来收拾这几个软脚虾还不成问题。”
余下的见状挥动武器准备一起冲上,被人大声呼住。
面包车上下来一位身材高壮的男子。
众人闪过一边让他走近负隅顽抗的司机。
“兄弟,有这样的身手居然只给人开车?”
“没办法,这年头工作不好找,领人工资的都得卖命了。”保镖说。
“我很欣赏你的敬业,不过,我没时间和你玩。”他突地掏出手枪,稳稳地指着保镖的脑门,“我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舍命!”
“但这样是犯规的……”保镖举手,喃喃说。
三十一
“让你把魏月茹带来,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齐哥皱着眉头问。
“齐哥,姓魏的老女人说钱在这个女人身上,为免她耍什么花样,我们就把她一并抓来了。这个小妞可能真的有钱,她的车子价值不菲,还有私人司机。”
“你能为她付三百万?”齐哥对段文喜问。
段文喜和魏月茹被枪指着上了他们的车,她的双手被反绑,眼睛被黑布蒙住。一路上她努力让自己强记车子行走和转弯的时间、次数,这样她的惊慌不安就分散了许多。过了二十几分钟车子停下,她被推下车,然后似乎走了很长的回廊,最后被推进一个房间里。过了一会就听到有个男中音说话的声音,好像是这帮人的头头的样子。可以听到声音,看不到说话的人。她的心里害怕,感觉到有人靠近她,对她说话,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什么三百万?”
“我问你,你和魏月茹是什么关系?”还是同一个声音在问她。
段文喜苦笑回答:“见过一次面,现在是二次见面的关系。”
“她是我儿子的女朋友,儿媳给婆婆出点钱也没什么。”魏月茹抢着说。
段文喜现在大约能理解韩翀从不提有这个女人存在的道理,才交谈一次,魏月茹就陷害她被一起抓来,她的司机也受了伤,万幸是没有也被一并抓来。对魏月茹说的话她恨得不行,可怜她眼睛被蒙住,连瞪她一眼都不行。而且现在重要的是她要怎么争辩?说她不是韩翀的女友,她确实不是,但她却宁愿现在可以大声说是这个关系。
“有意思……”齐哥轻笑说:“把方捷也带过来,让他看看他结交的好女人,为了小白脸,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出卖。”
“这位小姐,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至少恩怨分明,你说的和她没有关系,我就相信你。但你既然来到这里,就请你多待一会,然后我会让人送你回去。”齐哥解开她手腕的绑绳,轻轻拉开她眼上的黑布,房间里灯光明亮,段文喜过了两秒眼睛才能习惯。
她一眼先认出站在前面的魏月茹,见她的黑布刚被拉开,突然就是一声大叫,拼命地想要挣扎出去,但是手上还是被绑着,身体被两旁的打手们牢牢按住。再远一点,有个男人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他大概就是那个叫方捷的人了,身上血迹斑斑,破开的衣服看得见许多处深长模糊的伤口。
魏月茹仍在哭喊,这时走来一个人用宽面胶把她的嘴粘上。
段文喜知道自己被绑架虽然慌恐,但一直认为这些人莫过于求财,拿了钱就会放人,而钱她有的是。这一眼把她打入残酷的现实,她的心忍不住狂跳,恐惧感陡升,不忍再看方捷的惨状和魏月茹的发狂的表情。
段文喜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叫,低头退开几步,却碰到一个温热的身躯。
她吓得马上跳开,却被他握住双肩,力道不是很重,却让她害怕地浑身颤抖,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手臂被他拉着,牵到一张黑色长沙发上。
“坐下吧。”他说。段文喜认出那个声音。
她用眼角偷偷看了下周围,除了魏月茹和方捷,左右都是站着好几个高大的男子,待段文喜坐下后,那个男人也远远地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很意外地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穿着简洁斯文,长相甚至可以称得上帅。他不慌不忙地从茶几上拿了一根烟,旁边马上有人帮他点火。他很闲适地吐了个烟圈,眼神一瞟,正好抓住段文喜在观察他。
段文喜立刻摆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样子,心里确是惶恐万分,不停地在叨念着保镖啊司机啊,你快点找人来救我。
“齐哥,我看这个方捷可能不经打了,再打会挂掉。”一个手下说。
“嘴真是硬。既然他们这么恩爱,就让那个老女人代替他吧,下手轻点。”齐哥的语气温和,这样血腥的命令说得这样轻描淡写。
段文喜见到一个男人拿着一条油黑色的鞭子用力抽在魏月茹的身上,衣服被劈裂,背上一条血痕露了出来,像是故意的,她嘴上的胶纸先被扯掉,她一声惨叫,吓得段文喜心失跳了一下,像是打在自己身上,相同的地方在发疼,紧握着拳头都可以看到自己的双手在不停地抖。
三鞭下去,段文喜终于忍不住失声哭起来,喊着:“停!停!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齐哥微笑地望着她,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
他让人将早已拿来电脑放在她的面前,连交易界面也已打开准备好,轻柔地说:“希望你还能记起你的账号密码。”
段文喜的心如坠冰窖,这个男人早就计划好的,那说什么待会放她走也是骗人的鬼话。她颤抖地输入长长的数字。
她看着他在键盘上十指如飞,确认转入账户的钱数无误后,怯怯地问他:“这样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卖你个人情。”齐哥对段文喜笑笑,然后对左右的人说:“把那两个扔出去吧。”
“齐哥,徐锴的下落他还没供……”旁边的心腹提醒他。
“那个问题已经解决。”齐哥说完微笑着转向段文喜,特别地挪坐在她身边,尤其把她吓得冷汗直流是这句话:
“现在我们来聊聊吧!”
好像一切是已经准备好的,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信封,举高反倒,里面掉下几张相片。
“看看吧,”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发寒。
段文喜只能温顺地拈起相片看,里面的拍的人物都是她,是她昨天出院时被拍的情形。她狐疑地望着他。
“相片的人是我?”
“难怪我一眼就看着你眼熟。”他说:“今天早上才收到的相片和资料,有人出了很高的价钱让我们‘欺负’你。”
段文喜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果说出来她反而镇定很多。
“今天你不‘来’,我们也是很快要找你的。”
“对方出多少钱,你放我走,我出三倍。”她说。
齐哥轻轻笑起来,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左手,她的手冷得象冰块,“你很害怕吗?”
“把你扔进笼子和老虎一起的话你也会害怕的。”她小声地说。
齐哥只是微笑望着她,象是个容忍女友撒娇的好好情人,段文喜怎敢和他对望,只觉头越来越低下,怕惹恼他,双手被紧握着也不敢抽出来,他手上的温热传过来,她的身体却微微在发抖。
他温柔地帮段文喜拉好衣服,然后把她平抱起来,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哭泣,在她耳边轻轻说:“我们进去再继续。”
94.第94章 我不喜欢
他温柔地帮段文喜拉好衣服,然后把她平抱起来,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哭泣,在她耳边轻轻说:“我们进去再继续。.info[]”
三十二
段文喜刚一被抱进房间,他的手机音乐声就响起,他将她放在床上,把被子拉过盖好,象突然换了一张脸似的,用认真的表情对她说:“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你在这里睡一晚,明天一早就让你走。”
段文喜惊疑不定,紧紧抓住被单看他,却见他背着她远远地坐在另一头的床沿上,拿出手机接听。
“齐适?”
“你的电话来得真及时。”
“什么意思?”
齐适没有回答,转过话题:“我找人问过了,那个女人好像疯了,派人到处散布强奸悬赏,虽然道上大多的人都不屑做这种事,但金额非常高,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女人真是不可得罪的,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对你有这样深仇大恨!”
“什么都没做,被迁怒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她既然那么喜欢这种事情,我就把她卖到东南亚做妓女,而且不是打算,是进行时,现在已经在海上。她发神经,我也跟着疯了,什么也不想就和何家翻脸。”
“那,这边麻烦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多谢我吧,。”
“具体?”
“段文喜现在我这里……刚刚在一帮兄弟面前上演了一出霸王强上弓,我已经拔得头筹,我还从没做过这种事,估计这个消息很快就会穿开,所以那个悬赏已经作废。”
“你……”
“为了表演逼真好像做得过了点,不小心把她弄哭了!”他没有告诉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几乎就想背约。
“你故意的?”
“是,你真聪明,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你气得跳脚的样子。”齐适说:“十几岁时经常被你欺凌,让我不得不加入帮派自保,等我好不容易练足了身手和胆量要找你算账时,你却跑到国外留学。你大概不记得你甚至还抢过我的初恋女友。”
“你还记得这种小事……我身边的女人你要哪一个都随便你,但是别打我表妹的主意。”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样很卑鄙,但是能让你生气就好。顺便告诉你,以前在学校时你勒索我的钱,我已经在你妹妹身手加倍收回。”
“随你高兴……但是不要对她太过分了。”
“我哪敢……前晚对你妹妹下药的家伙死得那么惨,我不想做二个。”
“那个人不是你杀的吗!”
“你只是让我调查他的底细,昨天我找到人时他已经死了,我以为是你让人做掉他的。”
“齐适……不是你我,那也可能不是她……她那时还在飞机上。”
“什么?”
“我自诩聪明,这次栽了一个大跟斗……我认定是何笑蓉因为男友之死迁怒在我身上,而她奈我无何就动段文喜的脑筋,她知道段文喜是我的软肋,对段文喜做得越过分我就越不好过。一个女人为了爱人失去理智合情合理,但是,不是她……唉,我怎么没想到!她这样的人,不会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的确把我惹恼就会对付她……原来她是他争夺家产的障碍,而我则成了帮他清除障碍的工具。”
“真高兴能看到你失算,不过好在知道的还不晚。”
“……”
“那我要的人呢?”
“明天到,码头集装箱仓库,我会将他系上蝴蝶结送给你。”
“程熙平……”齐适慢慢地说:“现在,我们两清了!”
“这是你一次主动找我,害到你的女朋友,所以来找我算账的吗?”魏月茹忍痛对他扯了一个笑容。
“你不用勉强自己笑,每次你笑的时候都像是难过得要哭。”韩翀说。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望着她苍白的脸,没有精心化妆,她看起来老了很多。过了好一会他开口问:“好点没有?”
“死不了。”
韩翀从口袋拿出准备的一张支票放在她的枕边,“我没你想像的那么有钱,我卖掉所有的股份基金,加上存款,这是我的全部身家。如果你还嫌不够,我就只能继续卖车卖房了。”
魏月茹背上有伤,只能趴在床上,她拿过支票看了看金额,把它塞进枕头底下,“很大方”地对他说:“也不少,够了。”
“我会守约定不会再找你麻烦,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有这笔钱,等方捷治好伤,我会和他搬离这个城市。”
“你或者做点小生意什么的,不要再做以前的那些事了。”韩翀说。
“你怎么知道会那些?”
“在你找我之前我就知道了。”
“你找过我?你找人调查过我?”魏月茹难得的脸色表现得有点怅惘,“其实你没有那么恨我对吗?”
韩翀答非所问:“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待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魏月茹突然叫停他:“等等……”
“我――其实也不是你的生母!”
韩翀愣住,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回头瞪着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慢慢挪动脚步走回她面前。
“我们是双胞胎姐妹,你真正的生母是我的姐姐。”
“那时我们不仅长相一样,心意也相同,同时爱上一个男人。没错……你父亲脚踏两条船,不,是三四条船。你不知道,韩家原来有家小工厂,后来你父亲接手后给败掉了。但那时他有钱,同时和几个女人在交往,可怜的是我和姐姐都以为我们会是他最后的那个女人,尤其她后来先有了身孕,满满的希望以为他会娶她。我还曾经很嫉妒她,私下诅咒她流产,即使她是我的双胞姐姐。”
“但当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的时候,他却听从父母的安排和另一个女人结了婚。”
“姐姐得了忧郁症,身体很差,生你的时候不可避免地难产……我的诅咒生效了,但是死的人却是她!”
“临死前她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把你当成亲生骨肉抚养长大。”
“小时候你长得很像他,每次回家看到你的脸我就忍不住想到他,想到姐姐,这让我痛苦不堪,所以常常拿你出气。”
“有时候我甚至想捏死你,你永远不能体会我的心情,那时我才二十出头,也没结婚,却要养着你这个累赘,天天对着――我所爱的人和姐姐的儿子,害死我相依为命的同胞姐姐的肇因。.info”
“后来我欠了一大笔赌债,到处东躲西藏,不得不把你让给你父亲,讽刺的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孩子的母亲真正是谁。”
“这里面唯一没有错的人只有你――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要将所有的罪过全算在你头上,因为这样我才不会怪责自己……”
“这下……你知道我们只是姨甥关系,真的可以永远不见了……”
凌晨,韩翀接到段文喜的电话,马上飞车过去,看到她蹲在路边电话亭里,抱成一团。
“我要去你家。”
“好。”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温柔地扶她上车。
很快到了他的住所,韩翀给她打好热水,让她先去洗澡,他在客厅给程熙安报了平安电话,此时程乐两家忙得没有人手照顾段文喜,段文喜在他家程熙安也比较放心。
段文喜穿着他过大的睡衣出来,韩翀让她坐在沙发上,递给她一杯热牛奶,顺便就坐在她的旁边。
“喝完牛奶先睡一觉吗?”她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
段文喜摇摇头。
“那,我们谈谈好吗?”韩翀问。
“我不想说昨天发生的事……”
“那我们说别的――你还喜欢我吗?”
段文喜吃惊地望他,他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以前他是避之不及的。
韩翀却很认真地看她:“如果……你喜欢我,我们结婚好吗?”
“为什么?”听到这句梦寐以求的话,段文喜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因为魏月茹连累我被掳走,因为我为她出了那笔钱?”
“这是一部分原因。”他坦言。
“即使是你,我也不可能因为这个理由和你结婚。”她甚至觉得很受伤害。
“段文喜,你性格单纯,心地善良,爱上你并不难。”他微微叹息:“我的母亲住院几年,很久以来我都是一个人过,很多时候我都希望回到家有个人可以帮我做好饭菜等着我。所以,请给我多一点时间,我会爱上你。”
段文喜忍不住要哭出来:“你看我可怜,哄我开心的是不是?”
“不是,你财貌具有,可怜的人是我才对。”他轻柔地帮她拭去眼泪:“我把最后一点钱都给了魏月茹,还要还你的三百万,若是你答应了我可能暂时连戒指都买不起,你会嫌弃我吗?”
段文喜难以承受韩翀突然而来的求婚,泪水止也止不住。
韩翀叹息一声,轻轻把她搂在怀里。
段文喜在他怀里哭咽地说:“你让我等了好久……”
他安抚似的摸摸她的背部,“嗯……对不起……”
谁也没有松手,两个人就这样平和安静地搂着,过了好久,段文喜搂着他的双手渐渐松下来,韩翀知道她睡着了,因为他在牛奶里加了安眠药。
他把她抱起放到他的床上,小心地帮她盖上被子。他希望受了许多惊吓的她好好休息够。
因为,等她睡完一觉醒来,他还得小心措词告诉她:她的母亲在她昨天出事前半小时心脏病发作,现正躺在医院的重症观察室;同一天,她的父亲因有人举报经济问题被隔离审查。
以及,永远不能告诉她的是:和她结婚……这也是昨晚程熙平和他的交易――同意不对魏月茹进行秋后算账的条件。
本节完
十六年前,春天的最后一天里,在一个温馨的小庭院里,一个胖乎乎的、憨憨的男人在院子里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往屋里望着。
一声清脆的哇声,男人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连忙跑进屋子里,妻子累得满头大汗,身边的接产婆一边抱着一团肉球似的小东西晃来晃去,一边笑着对男人说:“恭喜你啊,大牛,你妻子帮你生了个女儿呢,好可爱呀,你来抱抱。”说完走到男人身边,男人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孩,真的好可爱啊,脸粉嘟嘟的,眼睛虽然还没完全睁开,但却依稀可以看出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漂亮。
妻子笑了,说:“瞧你,抱孩子那么没经验,小心点呀!”男人才回过神,他边抱着孩子边靠近妻子,狠狠地在妻子脸上亲了一下:“老婆,你真厉害!给我生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
妻子虽然很累也很痛,但她还是那么幸福地笑着:“给孩子取个好名字吧。”
男人走出屋子,院子里的樱花树突然间开得那么盛,开得那么美,哦,是不是因为女儿的降生带来了生气?他记得啊,今年的樱花树特别奇怪,该开花时偏不开花,而明天就是正式的夏天了,樱花树这才懒懒地开了花。
“宝贝儿呀。你看,樱花树都为你开花了,一定是你太美了,吸引得花神都迫不及待地要来看看你了。”
说着,重新走进了屋子里,对深爱的妻子说:“老婆,咱的女儿就叫蓝艳璎。今天是春天的最后一天,而美丽的樱花树也在今天才开花,哈,一定是咱女儿吸引来花仙子了吧!”
妻子点点头:“好啊,就叫艳璎,多美的名字啊,孩子,你要好好长大啊!”
被抱着的艳璎,小嘴好像上扬了一下。
一转眼,过去了16年。
“小杰快出来啦,快迟到了啦。”艳璎抱怨地喊着。
“知道了,姐。”14岁的新杰慢慢地走出了,脸上还挂着睡痕。“好啦,走吧。就知道催我。”
“你以为我想啊,下次我不等你了,让你睡死好了。”艳璎像怨妇一样抱怨着弟弟。
“魔女,你再不改以后就嫁不出去了噢。”小杰报复地说着。
“叫你不要叫我魔女了嘛,有损我淑女形象耶!”艳璎紧张地说。
“哈,姐,你啥时候成‘淑女’啦?”小杰好奇地问。
“蓝新杰,我什么时候成淑女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快迟到啦!”艳璎意识到快迟到了。
小杰看了看手表:7点15分。“不行啦,快跑。”说着,小杰拉着姐姐的手以火箭般的速度冲去学校,那架势,比神舟七号都牛。
“报告!”艳璎气喘吁吁赶到学校时,很遗憾,课已经上了十分钟了。
“蓝艳璎。”班主任严老师说。
“有!”艳璎回答。
“蓝艳璎,开学才两个星期,你已经迟到七次,这是多么恶劣的事。”说完,严老师扶了扶几厘米厚的眼镜。“说,这次又怎么迟到了。”
“因为……因为我弟弟晚起床了。”艳璎弱弱地说。
班里的人都在大笑,一些势力的女生甚至还很鄙视地看着艳璎。
但严老师却没这么做,她的目光柔和了许多:“那进来吧。”
艳璎轻轻地走进来,坐到座位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怎么那么诚实啊,诚实到傻。
严老师又说了:“艳璎虽然老是迟到,但她起码很诚实,等弟弟起床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好,我们继续上课。刚才说到……”
艳璎无奈地趴在桌子上画圈圈,同桌黄芊玥碰碰她的胳膊肘:“艳璎,你知道不?全校要举行一次男女生集体友谊舞耶。”
艳璎边打着哈欠边无聊地问:“然后呢?”
芊玥幸福地说:“然后,高二级最帅的,不,是全校最帅的宫伊少爷也会参加。也就是说,我有一千份之一的机会和他跳舞哦!”
艳璎摸摸芊玥的额头:“你没发烧啊。”
芊玥甩开艳璎的手:“说什么啊,我是说,宫伊少爷好帅啊,要是能和他跳一支舞,我会幸福死的。”
艳璎继续趴在桌子上画圈圈:“要不就是说你们这些经常看言情小说的人就是喜欢发花痴,看见帅哥就发呆。”
芊玥僵僵地笑在那,然后就是打了艳璎的头一下:“和你没共同语言啦!”
艳璎嬉笑着说:“最好是这样啦,要是咱俩有共同语言,你会疯掉的。”
芊玥无奈地摊开手。
第二节是艺术课。
芊玥看着时钟,不耐烦地对艳璎说:“哎呀,艺术佬怎么那么变态又迟到啦!”
艳璎幽幽地说:“睡得太死了。”
芊玥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艳璎撩一下头发,自豪地说:“从我弟那总结出的。”
芊玥被雷得快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说着,艺术老师吴老师冲了进来,靠在讲台上呼呼地喘气,一边断续着跟同学们打招呼。
讲台下的同学们,无不瞪大着双眼往讲台上的吴老师那里看:
只见吴老师头顶上那少得可怜的几根头发还在摇晃,而他戴着的眼睛也在摇摇欲坠。
大家愣了一下,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
吴老师抓抓脑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哈!今天睡过头了……”
芊玥惊奇地说:“喂喂喂艳璎,真的是睡过头了。”
艳璎也惊奇地说:“哎呀,我乱蒙的居然蒙对了,看来我有当算命师的天赋喔!”
等大家笑完后,吴老师严肃地说:“大家想必也知道了,在下周五的晚上是我们学校建校三十周年的纪念日,所以,我们学校特开展了第一届男女生集体友谊舞的活动,希望大家也要参加哦。”
一些不知情的女生还很扫兴地说:“切,跳什么舞啊,白痴才去咧。”
吴老师又接着补充:“听说,宫伊少爷也会来哦。”
“哇!宫伊少爷会来耶!”
“宫伊少爷!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啊。”
……
等到女生们的惊呼声停止了后,吴老师诱惑着说:“那你们,要不要参加啊?”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要!”
“不要。”有一个不协调的声音。
吴老师扶扶眼镜,顺着那个声音,哦,是蓝艳璎啊。
吴老师问:“蓝同学,为什么不要啊。”
艳璎站起来,说:“因为我不想参加嘛,不是说自愿的吗?”
吴老师边向艳璎走去,边解释说:“话是这样没错,但是,宫伊少爷要来啊,你,不心动吗?”
艳璎回答:“不心动。”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吴老师叹息了一声,说:“随便你了,不过我先说清楚,如果到时候全校女生是偶数的话,我可会叫上你哦。”
偶数!?
艳璎坐下去,对偶数这个词很想不明白。
“哎呀,告诉你好啦,男生加上宫伊少爷就是奇数,因为女生和男生一样多,换句话说,宫伊少爷一来,你就一定要来。不然,就跳不成了。”芊玥对艳璎说。
艳璎理解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哦,这样啊。”
下课了,女生们聚集在一起,大家讨论的自然是宫伊少爷。
“我听说啊,高二本来只有十个班,但宫伊少爷一转来,高二就有了十一个班耶!”
“没错,而且,宫伊少爷自己在一个班里学习耶。”
“啊?班里就只有他一个!?”
“嗯啊。”
“怎么有这怪癖啊。”
艳璎听得很奇怪。
“你们知道那个宫伊少爷什么样子吗?”艳璎问。
“不知道啊,好像都没人见过……不过教他的女老师可是透露他好帅的信息耶。”
“噢……”
“艳璎,你想一想,如果你和他跳会怎样。”
艳璎微笑着说:“没怎样啊,因为——我不会去参加的。”
大家都奇怪地看着她。
在座位上的艳璎,托着下巴,想着什么。
“宫伊少爷,下星期五的校庆活动是专为您设的。”校长恭维地说。
“呃……您会来吧?”校长有些担心地问。
“嗯。”宫伊终于发话了。
“那真是太好了。您要知道,到时您一出场,大家一定会疯了的。”
“是吗。”宫伊的语气很平淡。
“是的……”校长都有些不敢出大气了。
大家口中的宫伊少爷全名叫宫伊杉落。
宫伊企业在这个大城市里是最出名的,不仅因为它的庞大,更是因为创立者的孙*伊杉落简直太帅了。
杉落转来这个学校也才有两个多星期,但是很奇怪的是,他愿意接受这个学校的邀请来这里读书,不过,却有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要求:学校必须为他重新开一个班,而这个班,只能有他一个人。
学校尽管很不理解,但无奈迫于宫伊企业的压力,答应了。
于是,两个多星期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帅哥转来学校,不过,真正见过他的却没有几个人。
在大家口中,他是完美无缺、独一无二的。
不过,他却有个怪癖:不允许别人叫自己杉落或杉或落。就连他的爷爷也不能这么叫他,最多只能叫宫伊。
传说,宫伊以前在另一个学校读高一时,有一个爱慕他的女生壮胆叫了他一声落之后,就从此消失在那个学校,再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具体原因也没有人知道。
之后,宫伊就转到这个学校。
“姐,听说你们高中部下周五晚有个校庆活动。”小杰说。
“嗯。你要干嘛?”艳璎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要去。”小杰嬉皮笑脸地说。
“不行。”艳璎拒绝了。
“为什么?”小杰疑问。
“没为什么。”
“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小杰反抗。
“嗯……那你得给我个理由你为什么要去。”
“当然是你们那个帅哥啊。那个什么宫伊。”
“啊!不会吧,我可爱的弟弟居然是个同性恋。”接着,艳璎大笑了起来,本来她以为弟弟是要去看有那个美眉,结果是为了这个少爷。
“才不是呢,是我班女生巴着我带她去。”小杰说。
“是哪个女的!”艳璎问。
“说了你也不知道嘛。”小杰吓了一跳。“姐,带我去嘛。”
“哎呀,怕了你了,好吧,你带你那个小女生去吧。学校后门你知道吧?不过你要小心噢。”
“嗯嗯,姐最好了。”小杰亲热地说。
“好了好了,别恶心了。快吃饭啦。”艳璎说。
给弟弟盖完被子后,艳璎坐在了窗前,打开了日记本,刷刷地写着:
今天又过去了。爸爸妈妈,你们在天国好吗?四年前那场车祸使你们离开了我们,爸爸妈妈,有时我真的好想哭,因为我真的好累,但我没有哭,因为我不能倒下,一倒下,小杰怎么办。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和小杰可以很幸福地生活下去。
时间很快到了星期一。
艺术老师吴老师今天没迟到了,他抱着一大叠资料。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继续上课,上节课我们说到了……”
艳璎拿起一张纸,在纸上乱涂鸦着,芊玥认真地听课,可是,注意力还是分散到艳璎这里:“艳璎,你在画什么呀?”
“没什么啦,只是,突然好烦啊。”
“怎么了嘛?对啦,星期五晚的校庆,你会来吧?”
“不来啊,不过,如果玥玥你让我来,我就会来的。”
“啊!你同意参加活动啦?”芊玥很开心。
“不是啊,我来当观众嘛。给你捧捧场你不要啊?”
“我才不信你有那么好心呢。说,什么原因。”芊玥是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也没什么啦,就是小杰要带他朋友来看那个什么宫伊少爷,我不放心嘛。”艳璎说。
“嗯!艳璎,那你一定要来噢,最好……最好是参加活动啦,就当陪陪我嘛。”芊玥撒娇。
“不要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艺术细胞那是出了名的……垃圾。”艳璎无奈地说。
说来也奇怪,艳璎的主科还有一大部分副科都是很棒的,就连女生们惧怕的体育艳璎也能年年拿到优秀,可是,偏偏艺术科艳璎就没辙了。
初中毕业晚会上,艳璎抽到和一个全校帅哥跳舞的机会,她卯足了劲要好好跳的,可是,和帅哥跳舞时不是踩到他的脚就是节拍对不上,结果帅哥鄙夷地看着她,接着就是走开和另一个女生跳舞。
“唉。我可怜的过去啊,还是不提了。”艳璎叹气。
“不怕嘛,我可以帮你补补课嘛!相信我,我呢,其他科目是拖人后腿的,但是,艺术科我可是天下无敌的!”
“还是不用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当观众吧。”艳璎无奈地说。
好听的下课铃准时地响了。
艳璎和芊玥收拾好东西,准备上体育课了。
“蓝艳璎同学,过来下。”吴老师‘亲切’地喊。
“老师什么事啊?”艳璎走过来。
“呵呵……呵呵……这个嘛……嘻嘻。”吴老师吞吞吐吐着。
“老师麻烦有事快说,你这样,很恶心耶。”艳璎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好了好了,正经就正经,是这样的,全校女生就你没参加喔。”
“然后呢?”
“就是你必须参加了。”吴老师坚定地说。
“啊!不是可以不要吗?”艳璎紧张地说。
“哎呀,没办法嘛,全校就你一人不参加耶。求求你嘛,上头给我的任务可是全校学生都要参加耶。”吴老师哀求道。
“没有转还的余地?”
“没……没有。”
“诶。好吧,参加就参加,又不是会死人。”艳璎无奈地答应了。
“哎呀,可爱的艳璎啊,你终于答应了。噢耶!”吴老师欢呼。
接着星期二到星期四就是紧张地学习舞蹈中。
突然,艳璎发现自己的艺术细胞突然变得好好噢,难记的节拍她居然都记得了,一旁的芊玥也很为她高兴:“太好了,樱樱。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参加活动了,我们一起为争取和帅哥跳舞加油吧!”
“别那么恶心叫我樱樱。唉,本来不想来的,可艺术佬那么……”
“樱樱,就一次啦。”芊玥摇摇艳璎的手,像小猫一样撒娇。
“都叫你别恶心啦,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参加么。”
星期五晚上,全校学生,特别是女生们都特别早地赶到了,为的还不是看一眼传说中的大大大帅哥——宫伊少爷,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想要看看究竟哪个女生那么幸运可以和宫伊少爷跳上舞。
艳璎和芊玥已经换好了衣服,听到旁边大家一直讨论着那个宫伊少爷。
“芊玥,那个宫伊少爷没名字吗?干吗老叫他宫伊少爷啊,这人是有多尊贵啊。”艳璎问。
“你知道宫伊企业吗?”
艳璎点点头。
“宫伊少爷就是宫伊企业创立者的孙子。家里你想是有多有钱啊!”
“那为什么大家只能叫宫伊少爷,而不能叫他的名字呢?”
“我也不清楚,不过听我高二的表姐说,宫伊少爷不让别人叫他的名字。”
“什么人嘛,我看到他我一定要叫他名字,看他什么反应。”
芊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时,一个女声响了起来:“请同学们到大操场集中,准备抽签了。”
大家今天出了奇的配合,纷纷冲到操场,想要占个好位置可以抢先看到宫伊少爷。
可是,学校又怎么会让宫伊少爷那么快出来呢?
罗副校长走上发言台,振奋地说:“今天,是我们圣枫学校的三十年校庆日,今天,我们举行了第一届的男女生集体友谊舞的活动,也希望这个活动可以很完美的举行!”
说完,大家应付着鼓了掌。
“好。”罗副校长示意大家停止鼓掌。“等会,宫伊少爷也会参加此次活动。不过,大家要先抽签哦,男生到一号箱,女生到二号箱。”
还没说完,女生们冲到了二号箱,争着要先抽签,就算平时以死党著称的,这个时侯也我不让你,你不让我地互相推挤着。
一旁的男生慢悠悠地走到一号箱那里,他们只想抽到个美女一起跳舞,然后顺便可以发展发展感情。
男生秩序良好,很快就抽完了签,可是,最后一个抽签的男生却大喊:“里面还有一张耶,是谁没抽啊?”
可是大家都很整齐地说:“我抽好了。”
是谁呢?
罗副校长又站了出来:“是宫伊少爷还没抽。宫伊少爷还要等一下再抽。”
一旁的女生听到宫伊少爷还没下来,怦怦跳的心更被揪紧了。
艳璎随便抓了一张签,心中暗想:只要不是恐龙式的男生我就算积福了。
大家努力抑制心中的紧张,打开签一看,啊,顿时都失望了:不是宫伊少爷。
不过,大家很快恢复过来,虽然有过失望,不过,她们很快又期待究竟是谁有幸可以和宫伊少爷跳舞呢?
芊玥打开自己的签:金辰。
金辰,应该比不上宫伊少爷的帅气,不过,金辰也算不错了,在高二级成绩好,人缘也不错,也有很多女生追捧他,不过,自从宫伊少爷来了后,他的光芒或多或少减少了,不过,芊玥也曾一度暗恋他呢。
“艳璎艳璎,你抽到谁啊?”芊玥很紧张地问。
“不想开,你抓到金辰很棒嘛,唉,不知道我会不会抓到个男生版的贝蒂……”
“不会的……既然你不想开,那我帮你开吧?”
“随便,如果是丑男,千万别喊大声,别丢我脸。”
“放心啦,我小声告诉你就行,如果是帅哥我就大声喊哦。”芊玥兴奋地说。
“嗯。”艳璎无趣地说。
芊玥打开艳璎的签比打开自己的签还要紧张:“不知道艳璎会和哪个男生跳哦……嗯,是——”
打开艳璎的签,上面赫然印着彩色字的——
“宫伊杉落!”芊玥傻了眼:艳璎居然能和宫伊少爷跳舞!
芊玥尖叫地喊出来:“艳璎艳璎,是宫伊少爷耶!”
艳璎也吓了一跳:“你不是开玩笑吧。”
芊玥摇摇头,把签递给艳璎看,啊,还真的是啊,白纸彩字啊印着宫伊的名字啊,1000度近视的人也会看清楚的啊。错不了的。
一旁的女生们听到‘大奖’的得主已经揭晓,只是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原本不要参加活动的蓝艳璎。
校长大人也走过来,笑着握着艳璎的手,说:“恭喜你啊,能和宫伊少爷跳舞,你很荣幸哦。”
艳璎的手冰凉冰凉的,至今,她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居然那么好,居然从一千个女生中脱颖而出。
“啊!宫伊少爷下来啦!”校长兴奋地说。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校长指着的方向。
一个贵族模样的男生走了下来,从远处看,他的身影也是那么的帅气,看清楚他的正面时,高贵而淡漠,俊秀得是那么让人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转移,细看他的眼神,俊美却又冰冷,再看看,他的头发黑中掠过淡淡的光泽……
他慢慢走下来。
他的身上,是整齐的白色,白色的西装搭配一条浅蓝色的领带,看上去,就像王子般的矜贵。
校长恭维地迎上去:“宫伊少爷,您的舞伴是蓝艳璎。呃,请问您需要抽次签吗?不过,结果也是一样的。”
“不用了。开始吧。”宫伊淡淡地说。
“是是。好,舞会开始,大家互找搭档,音乐声起,开始跳舞。蓝艳璎,过来。”校长喊着。
人群散了,他们边找着搭档,目光依然聚在宫伊少爷上:“真是太帅了啊。”
芊玥抓着艳璎:“艳璎,你太好运了!嫉妒死你了。”
“真的啊,好帅啊,不过,人也太拽了,哼,我就要叫落,看他有什么能耐。”艳璎还是无法改变对他的态度。
“艳璎,你还是不要叫。因为……”芊玥想解释。
“不要说了,芊玥,你放心好了,我会把握好分寸的。”说完,艳璎走向校长那里。
芊玥担心地看着艳璎。
“校长。”艳璎走到校长旁边。
始终,宫伊没有看过艳璎一眼。
“呃,宫伊少爷,您可以和艳璎交流交流,我去交代放音乐咯。”
艳璎没有跟宫伊说话,而宫伊,也沉默着。
这时,音乐突然响起了,在音乐声中,还是那个女声:“同学们,大家跳起来吧!”
男女生们开始跳舞了,奇怪,默契还挺好的。
芊玥和金辰跳着舞,心里也很高兴呢:虽然失去了宫伊少爷,不过还有金辰,也不赖。
宫伊很绅士地走到艳璎前,做出一个邀舞的动作,艳璎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僵硬着,不情愿地伸出手,接受他的邀请。
宫伊手的温度暖暖的,很舒服,可是,艳璎的手却冰冷地可怕。
艳璎僵硬地做着动作,心里暗想着:快点结束吧,好怪的感觉。
宫伊表情虽然冷冷的,不过他的动作却是那么的温柔。
“对了,你为什么不让人叫你名字?”艳璎开口了。
宫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艳璎看他没回答,又问了几次同样的问题,结果还是一样。
艳璎恼了:“喂,你是哑巴啊!”
宫伊还是淡淡地说:“我不喜欢。”
艳璎鄙视地看着他:“你不喜欢,那干嘛还要取名字啊,随便叫个小猫小狗不就得了,还要叫什么杉落。”
95.第95章 无奈
宫伊还是淡淡地说:“我不喜欢。(..info好看的小说)”
艳璎鄙视地看着他:“你不喜欢,那干嘛还要取名字啊,随便叫个小猫小狗不就得了,还要叫什么杉落。”
艳璎没注意到宫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叫你落吗?那我就偏要叫。”艳璎停顿了一下。“落,你好帅啊!”
接着,艳璎很骄傲地看着宫伊,可是,宫伊的脸色很难看,艳璎吓了一跳:怎么了?
艳璎挣脱他的手,可被他用力地抓着,她被拉了回来。
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
“你要干什么。”艳璎怕怕地问。
“不干什么。”宫伊回答。
“你叫吧,随你叫吧。”宫伊看似很平常地说,接着还是继续跳着舞。
音乐进行到尾声,舞蹈的最后一个动作是经典的华尔兹里的一个动作:男生一边扶着女生,一边拉着她的手,女生的背慢慢下去,两人对望几秒,然后舞蹈就结束了。
大家做着这个动作,虽然有点尴尬,倒也没什么。
宫伊和艳璎做着结尾动作,到了对望的环节,艳璎睁大眼睛看着宫伊,心不停地跳着,脸也热热的,好像红了吧?
宫伊倒好像没什么反应。
音乐结束,艳璎逃离了宫伊,连芊玥也没等就奔回家。
艳璎不知道,宫伊其实,脸也红红的。
艳璎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喘着气:“呼呼呼,我干嘛要逃回来啊!不过,刚才我真的脸红了耶。不是吧……”
“姐。”小杰尾随着回来。
“干嘛?”
“姐,你好幸运噢,居然能和宫伊少爷跳舞耶!”
“别跟我提那家伙。帅是帅啦,但是,人拽死了。”艳璎说着宫伊的不是。
“是吗?姐,不过,刚才你脸红了耶。”小杰抓到艳璎的把柄。
“说什么啊,我哪里有脸红……对了,你今晚去看活动,作业肯定还没写,快去写啦。”
“没事,还有明后天呢。”小杰悠悠地说。
“快去!”艳璎以180分贝的超高音量大喊着。
“去就去,姐,你真是的,非要把我震耳聋了。”说完,小杰转身进了房间‘学习’。
“诶,那家伙,我叫了落耶,他会不会对我怎样啊?应该不会的。嗯!总算过去了。”艳璎想松口气,可是,没那么简单的哦。
房间里高贵的钢琴声传着。
“少爷。晚上的舞会,开心吗?”管家问。
“嗯。”还是淡淡地回答。
“舞伴怎样呢?”
“有些粗鲁,有些可爱。”宫伊这样评价艳璎。“不过很可惜,他叫了我的名字。”
“啊!”管家吃了一惊。“您,您不会生气吧?”
“当然会生气了。”宫伊说。
管家开始暗暗地为这女孩子捏一把汗。
第二天,艳璎依然迟到。
终于坐在位子上,芊玥问:“昨晚和宫伊少爷跳舞感觉怎样?”
“不怎样。玥玥,我告诉你喔,我叫了落了耶!”
声音不大,整个班里却都听到了:自从艳璎和宫伊跳了舞后,她就成学校名人了。
“蓝艳璎,你死定了!”大家异口同声,其中也有芊玥在对艳璎说。
“为什么?”艳璎奇怪地问。
“艳璎,你知道吗?以前宫伊少爷在另一个学校读高一,有个女生叫他落,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什么?”艳璎有些结巴。
“那个女生就从那个学校消失了,听说,学籍也被取消了。”
“不会吧……”艳璎有点后怕。
要知道,艳璎能进圣枫学校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啊,先是考试,然后又是面试,搞得像找工作似的。
“艳璎,劝你最好去找宫伊少爷求情。不然,你准备等死吧。”
艳璎发抖着,拳头握得紧紧地。
“艳璎,你要怎么办?”芊玥担心地问。
“我去找宫伊。我就不信邪了。”说着,艳璎站了起来,跑出了教室,向高二11班跑去。
高二11班的成员只有一人:宫伊杉落。
艳璎边走边想:“宫伊杉落还真是怪,一个人的班级有什么好玩的。”
走到11班门口,有两个保镖似的人守在门口。
“让我进去好不好啦?”艳璎问。
“不行,少爷正在学习。”其中一人说。
“可是,我有急事找他啊。”艳璎紧张地说。
“不行。”还是遭到拒绝。
“关乎到我生命的安危啊……”艳璎说到快哭了。
两个保镖也好奇怪,看不得女孩子哭,互看了一眼,才说:“你不能打扰少爷,知道吗?快进去了。”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艳璎转了副模样,溜了进去。
下课铃响了,班里的老师对宫伊说:“宫伊少爷啊,下课了,希望你能好好学习哦。”
宫伊没有看老师,而是看着手中的书。
门被打开了,艳璎小声对那个老师打招呼,老师点了下头。
艳璎轻轻地靠近了门,学习中的宫伊突然感觉到门口有人,一看,是昨天那个女生。
“嗨。我可以进来吗?”艳璎小心翼翼地问。
“进来吧。”奇怪了,今天宫伊居然会回答艳璎。
艳璎坐到宫伊正前面,艳璎坐得整整齐齐的,看着宫伊。
宫伊受不了了,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昨晚不是叫了你落嘛。你不会真生气吧?”
“……”
“不要生气嘛。”
“……”
“求求你了。不要生我气啊!”
“你怎么那么怕我生气。”宫伊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是这样嘛,听说以前有个女生叫了你落,然后,就消失了,连学籍也不见了……”艳璎小声地说。
“你相信吗?”
“本来不相信啊,可是后来,也没办法只能相信了。”艳璎无奈地说。“你千万别这样做哦,我很害怕……对不起了啦,叫了你的名字,大不了以后不叫!ok?”
本来,宫伊想要告诉艳璎事实,不过,看她这个样子真的好好笑,宫伊忍住了,想要好好‘戏弄’这个女孩子。
其实,宫伊并不是那种冷漠的人,他的心里也是很孩子气的。
“好啊,不过,你要当我佣人哦。”宫伊开出个条件。
“什么啊,你家不是一大堆佣人嘛。需要我啊?鬼才信。况且,我也不是佣人科班出来的。”艳璎想拒绝。
“没问题,我这就找人把你弄走。”
“好了啦,做佣人就佣人。不过,也有时限吧!?”
“嗯……干到我满意为止。”
“好吧……我先走了。这是我家电话,不准随便乱打。”艳璎留下电话号码,垂头丧气地走了。
宫伊看着艳璎的电话号码,嘴角上扬了一下:当了那么久贵族王子,是时候整整人了。
艳璎回到了教室,虽然脸色也没怎么好看,不过比起之前,好多了。
“艳璎,怎么样了?你不会有事吧?”芊玥问。
“不会啦。宫伊少爷已经答应我了,不会让我消失的。但是,有个很那个的条件。”艳璎闷闷不乐地回答。
“什么条件?”听到艳璎没事,芊玥总算放心了。
“唉……给他当佣人呗。唉。”艳璎叹气。
“啊!?不是吧!?”芊玥很惊讶。
“真的啊。”艳璎无奈地回答。
“你太幸福了啦!”芊玥反而这么说。
“什么。给人当佣人很幸福?”艳璎大跌眼镜。
“嗯嗯!特别是给宫伊少爷当。哇!羡慕死你了。”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没有啦!不过,我真是羡慕又嫉妒死你了。”芊玥说。
“唉。羡慕个头啊!”艳璎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
回到家。
艳璎还不敢相信那个冷漠高贵的宫伊少爷居然会让自己当佣人。
“不过,那个宫伊少爷也没打电话过来嘛。我还在担心什么啦。”艳璎自己安慰自己,明明心里就很害怕。
“姐。我回来了。肚子饿死了啦。”小杰回到家就唠唠叨叨地抱怨。
“干什么啦,你才几岁啊就肚子饿。”
“姐,谁说年纪小就不可以肚子饿嘛。”小杰撒娇了。
“别跟黄芊玥那样恶心。好了啦,我去泡方便面。”艳璎说完,就进厨房准备泡面了。
“唉呀,怎么又吃泡面了啊。姐,我正在发育耶。”小杰抱怨。
“要吃不吃随你便。”艳璎简短地回答。
“吃就吃嘛……”小杰很无奈啊。
“铃铃铃……铃铃铃……”
家里那台老式的电话机不耐烦地响了。
“是谁啊?小杰快去听了啦。”艳璎叫小杰去听电话。
“好啦好啦,是谁嘛,这时候打电话。”小杰很不情愿地去接电话。
“喂,你找谁啊?嗯……对,有,你等等……”说完,小杰将电话筒轻轻放在桌子上,接着大喊:“姐!找你的。”
“来了……都跟你说过多少次,接电话要礼貌点嘛,起码要说句‘你好’吧!”
“你好,我是蓝艳璎,你是哪位?”
“蓝艳璎。”电话那边很淡的说。
“你你你你……不会是……”艳璎顿时紧张起来。
“猜对了。”
果然是宫伊!
“你干嘛啦。有话快说。”
“佣人该用这种语气跟主人说话吗……”
“知道了啦。请问有什么事?”
“五分钟内换好正装,出门坐我的车。”也没等艳璎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
“换衣服?还要换正装。什么人嘛……”艳璎不知道宫伊要干什么。
“姐,是谁啦?”小杰疑问。
“你不认识的啦……嗯,你自己去吃泡面噢,自己去盛……别吃太饱,别撑着喔。”
“知道了,姐,你快去快回来噢。”
“嗯,小杰要乖乖哟。”艳璎笑着说。
艳璎换上一套齐膝的粉红色的公主裙,看上去,真的好淑女好漂亮,如果这时候有个王子,那么,艳璎就是个幸福的小公主了。
“那我走喽。拜拜。”
“拜拜!快点回来哦。”小杰边吃着泡面边说。
“嗯,记得写作业,我回来要检查的。”
说完,艳璎出了门。
走到门口,果然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哇……这辆车得多少钱哪……”艳璎自言自语。
这时候,从车上下来个管家模样的人。
“请问您是蓝艳璎小姐吗?”
“是。”
“请跟我上车。”管家恭维地说。
“啊?去哪里。”虽然糊里糊涂的,但还是跟着上车了。
坐进车的后座,还有一个人:宫伊。
艳璎不解地问:“你带我去哪里啊?”
“等会就知道。”
车行驶着。
突然,车不走了,停在了“宫伊闲阁”前面。
“哇噻!是宫伊闲阁耶。我梦寐以求要来的地方呢……”艳璎惊喜地说。“等等……宫伊闲阁,那也就是说,这是你们家开的?”艳璎明白过来。
“嗯。下车吧。”
“噢。”艳璎跟着宫伊下了车。
“喂喂喂,你还没说今天带我来的目的呢。”艳璎问宫伊。
“当我的女伴啊。”宫伊简单地说。
“哦,可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呢?”
“昨晚你跳舞很好看啊。”宫伊说。
“别恶心了,我跳舞还好看,你脑袋坏了。”艳璎自讽。
“来吧。”宫伊站好,左手插腰。
“干什么。”
“挽我的手啊,女伴不应该这么做吗?”
“可是……好吧。”艳璎略不愿地挽着宫伊的手。
此时的艳璎心里想着:真是怪,怎么这个宫伊少爷会让自己当女伴呢?不太可能吧。
但艳璎也没多想,她没想到,宫伊早已准备好好地整她了,呵,外人甚至他的家人也没能看出,这个宫伊,好像挺冷漠高傲的,可是,他可是个‘坏’人噢,艳璎,准备接招吧。
“hello,mrgongyi。howareyou?”一个外国人走了过来对宫伊打招呼。
“iamfine,thanks。”宫伊礼貌地回答,接着两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艳璎听不懂的英语。
艳璎站在宫伊的身边,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想:他们一定是很有钱的人吧,有钱人才来得起这里。
“你给我认真点好不好。”宫伊有些不悦。
“拜托,我糊里糊涂地被你拐来这里,又和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没共同语言,你让我怎么认真嘛。”艳璎有些委屈。
“好了,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宫伊似乎在哄艳璎。
“真的啊?这里的东西肯定很好吃的耶!我要给我弟带点回去。”
“……”宫伊无语,这女生怎么那么善变。
艳璎不客气地夹着东西送到自己的嘴里,丝毫没有半点淑女的矜持。那些过往的人不禁看了看在宫伊少爷旁边的这个粗鲁女生,自然,是带着奇怪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
“蓝艳璎,吃慢点。”
“知道了。”艳璎很开心。
吃完了,艳璎很知足地说:“太赞了,实在太好吃了。”
“等会,你还要陪我去舞池跳舞,记得,不要丢我面子,知道吗?”
艳璎点点头,想转身继续夹其它东西吃,被宫伊拉住了。
“嗯?”
宫伊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条丝绸质的手绢,轻轻地靠近艳璎,用手绢拭去艳璎嘴边的蛋糕屑。
艳璎脸红了,连忙躲开宫伊的目光:“唉呀,你怎么那么无聊啊。”
明显听出艳璎语气中的紧张,一边的宫伊,趁艳璎没看到,有些坏地笑了。
舞池里男男女女们跳着一支支舞。
宫伊对旁边的管家说了几句什么,艳璎也没听清楚,接着,管家示意了伴奏乐队一下,音乐停了,人群散了,宫伊作出了昨晚那个邀舞的动作,艳璎没有停顿了,直接将手递给了宫伊。
宫伊还是那么绅士地牵着艳璎走到了舞池中央,音乐响了,悠悠扬扬的。
宫伊温柔地牵着艳璎的手,艳璎也很配合着跳舞,她知道,刚才那些好东西可不是白吃的。
两人似乎默契在一夜间就变得那么好,舞池中央的两个人,就好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王子和公主,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派对结束了,艳璎吵着要回家:“晚上十点多了耶,我要回去了啦。”
宫伊不急不忙地对管家说着‘悄悄话’,然后管家退下了。
“你干什么?”
“上车吧。”宫伊说。
“啊?你开吗?”艳璎吃惊地问。
“没错啊。”
“安不安全啊?”艳璎有些信不过宫伊。
“你上不上车?”宫伊有点不耐烦。
“上啦上啦。”艳璎无可奈何。
车行驶着,艳璎突然兴致来了:“喂喂,带我去兜兜风嘛。”
“可以啊,不过啊,我建议你,以后称呼我还是叫我宫伊少爷。”
“……”
艳璎很无语地说:“宫伊少爷……你这个人……真是脑子抽筋。”
“我劝你安静点,我正在开车哦。”宫伊说。
“知道了啦。”艳璎回答。“对啦,宫伊……少爷,我们去喝奶茶好不好?我知道这附近有间很赞的奶茶店噢。”
“啊?”
“去啦去啦。”
“……”宫伊无语,从小到大,他还没碰过奶茶这玩意呢。“那你说在哪里吧。”
“嗯嗯,左转下个路口就是啦。”
下了车,艳璎很自然地拉着宫伊进了奶茶店,然后坐下了。
“老板,我们要两杯奶茶,一杯草莓味的,还有……”艳璎开始点奶茶了。“对了,宫伊……少爷,你要什么味的?”
“我?呃,一杯原味奶茶。”宫伊回答。
“一杯草莓味的奶茶,还有一杯原味的奶茶。”艳璎对老板说。
“好的。”老板边说,目光却停在宫伊身上。
宫伊浑身不自在,艳璎忙替他解围:“麻烦快点噢。”
老板回过神来,忙说:“好好好,请等一下。”
艳璎笑着说:“看来老板都对你有意思啦。”
奶茶送来了。
艳璎贪婪地喝着奶茶,宫伊则是慢慢地喝着。
“拜托哦,到这里还装王子。”
“你不要我装吗?”宫伊反问。
“嗯……对啊,不装才自然嘛,装酷很做作耶。”艳璎真诚地回答。
艳璎边喝奶茶边拿起桌子上的菜单:“草莓味奶茶十元,原味奶茶十元……哇,敲诈啊,那么贵,校门口的奶茶两杯也才六块钱而已。”
宫伊继续慢慢地喝着奶茶:“才二十元,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诶,本来想请你喝的。可是,我才带了五块钱在身上耶。”艳璎摇摇头着说。
“……”宫伊无话可说。“五块钱……算了算了,我请你吧。”
“真的啊!?那下次我请你哦。”
“嗯。麻烦结下钱。”宫伊对老板说。
“一共是二十块钱。”老板温柔地说。
宫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哇,艳璎看傻了: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几二十张的银行卡,另一个格子里还有好多张好多张一百大钞。
老板找完钱后说:“欢迎下次再来哦!”
“还来啊?我要投诉你们呢,太贵了啦。”艳璎趁机抱怨下。
“小姐,有这样有钱的帅哥男朋友,还需要抱怨太贵吗?”老板客客气气地说。
“不是啦,我不是她女朋友。反正,下次不来了。”
“……”一旁的宫伊也无语了。
送艳璎回家了。
车上,艳璎还意犹未尽地说:“哇,你真有钱哦,你爸妈真大方。”
宫伊只是顿了一下,但还是淡淡地说:“我爸爸妈妈,早已经去世了。”
“啊?对不起哦,我说错话了。”艳璎很自责。
宫伊转过头看了看艳璎,竟然微微一笑地说:“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那你爸爸妈妈不给你钱花吗?弄得你那么穷。”
“嗯……四年前会给我啦,不过,他们四年前出了车祸,也去世了……”
“原来我们是同类人啊。”宫伊说。
“是吗?”艳璎问。
“怎么不是呢。”宫伊说。
艳璎陷入思考中……
到家了,艳璎下了车,向宫伊挥手告别。
进了家门,小杰像幽灵一样飘了出来:“姐,你总算回来了。”
“干什么,装贞子啊?告诉你啦,人贞子都比你漂亮百倍。”艳璎讽刺小杰。
“姐,你都去哪里了啦?”
“宫伊……少爷让我陪他出席个派对嘛。”
“哇!那么棒呐。”小杰好羡慕。
“弟,你不是有同性恋倾向吧。”
“你才有咧。不说了啦,我去睡觉了。”
“对哦,都十一点了你还不去睡,快去啦,你明天还要去读奥数班呀!”艳璎想起来。
“都怪你了。本来我可以很快去睡的,唉,没办法,放心不下我可爱的姐姐。好啦,我去睡咯。”小杰很‘幽默’地说。
洗完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艳璎躺在了自己舒服的床上,好快好快地进入了梦乡:
梦中,艳璎和一个王子模样的男生慢慢地走着,那个男生长什么样,艳璎也没看清楚。两人就这么走着,这时候,耳边响起了悦耳的音乐,两人跳起了华尔兹,在梦中,艳璎也能感觉到自己很幸福呢!突然,一个比自己更美的女孩子走了过来,男生被她吸引住了,男生抛下艳璎,和那个女孩子走了,而艳璎使劲地在后面追着追着,却怎么也追不到……
“啊!”艳璎被惊醒了。“什么梦嘛。”接着,又躺了下去,慢慢地慢慢地,又进入了梦乡:
梦中的艳璎还是和一个帅气的男生跳着华尔兹,可是突然间,灯光暗了,艳璎身上的粉色公主裙变成了破破烂烂的乞丐装,可是,艳璎脚上的水晶鞋却还在,艳璎连忙挣开那个男生,想要试图逃走,摔了一跤,鞋子掉在了华丽的阶梯上,艳璎还是那么使劲地跑着跑着……
“啊!”艳璎又被惊醒了。“做什么灰姑娘的梦啊。”
艳璎再也睡不着了,她坐了起来,抓抓自己蓬乱的头发。“怎么老觉得那个宫伊少爷好像是故意要我当佣人,想折腾我吧?”但她很快又摇摇头:“不可能吧,人家好端端的干嘛要整我啊。嗯,不可能的。”艳璎这样安慰自己。
“艳璎,给宫伊少爷当佣人开心吗?”来到学校,屁股没坐热,可爱的同桌芊玥就问个不停。
“才一天而已耶,开心个头啊。”艳璎苦笑着说。
“哼,你很幸运好不好,叫了落,人家都没把你封杀掉,你该感谢宫伊少爷了啦……对了,昨晚我打电话去你家哦,怎么没接啊?”
“噢,昨晚我和宫伊少爷在一起啊。”艳璎随意地回答。
“啊!?你昨晚和宫伊少爷在一起?”
“没错啊。不过你可别乱想,我只是和他出席了个派对,没什么的啦。”艳璎怕芊玥乱想,连忙替自己辩解。
“唉呀!艳璎啊艳璎,你真是太幸福了,我羡慕死你了啦。”
“……”艳璎再一次无语。
“蓝艳璎,外边有人找。”班长李园说。
“知道了,马上出来。”艳璎喊。“我先出去看看是谁哦。”
“嗯嗯。回来再告诉我细节哟!”
“知道啦。”
“你是?”艳璎问,不过,她觉得眼前的人好熟悉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宫伊少爷的管家吧?”
“是的。蓝艳璎小姐。少爷让我请您去贵宾室找他。请您跟我走。”
“唉呀,让我去可以啦,不过,麻烦你别叫我您,直接叫我艳璎就行了。”
“呵呵,好的,艳璎。”
“嗯!那走吧。”虽然口上这么说,不过艳璎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学校究竟哪里有贵宾室了。
在管家的带领下,艳璎很快来到了一个很豪华的类似于会客厅的门口。“请进吧,少爷在里面等着您呢。”
“哦,谢谢哦。”艳璎说。说着,艳璎打开贵宾室的镀金大门,惊叹学校居然有这么豪华的贵宾室。
走进里面,哇,好宽阔哦,全校人塞进去还塞不满呢。
走得更进,居然还有个游泳池!艳璎更惊讶了。
走到游泳池旁边,还是没看到宫伊少爷的身影:“宫伊……少爷。喂,你在哪里啦?”走着走着,突然从水中浮出一个脑袋,哦,是宫伊少爷啊,原来他在游泳呢。
“你来了。”边说着,宫伊握着游泳池旁边的扶手起来了。
“啊!”艳璎大叫,然后将身子转到一旁。
“你干嘛?”宫伊不解。
“拜托,你只穿游泳裤好不好……”艳璎有点害羞。
“……”
“快穿上衣服啊。”
“知道了。”
“找我什么事。宫伊……少爷。”艳璎问。
“这个周末,我的好朋友会从美国回来。”宫伊不紧不慢地说。“然后,我要你和我一起接待他。”
“哦……可是为什么啊?”
“呃……你管那么多啊,反正,到时候我会去接你,你一定要表现得好点哦。”宫伊说。
“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走过游泳池边缘,脚下一滑,艳璎掉进了游泳池内。“啊!我不会游泳……快救我啦。”
“……”宫伊无语,但也没想太多,“扑”地跳到了游泳池内将艳璎抱了起来。
“呼呼呼呼。”艳璎还很紧张呢。“吓死我了,以为差点会死掉呢。”
“……”宫伊无话可说。“拜托,那水很浅的好不好。”
“都怪你啦,没事干嘛游泳,游泳干嘛不把周围的水擦点,害我掉进去。哼!”
“……”
“阿嚏……阿嚏。”艳璎打起了喷嚏。
“你没事吧?”宫伊问。
“你说呢?阿嚏……都你害的,冷死我了,阿嚏。阿嚏,阿嚏……”
艳璎全身湿漉漉的,因为池水太冷了,艳璎在发抖。
宫伊突然靠近艳璎,将身上的浴巾披在艳璎身上,又将艳璎抱在怀里。
“你你你,干嘛?”艳璎轻轻地想挣开宫伊的怀抱。
“不要动。你不冷啊?”
“当然……冷啊。”艳璎无力地说。
“这样抱着你,应该会暖和些吧。”宫伊说。
“嗯……”艳璎说。
就这样,宫伊抱着瑟瑟发抖的艳璎,艳璎被宫伊紧紧地抱着。
“啊啊啊!蓝艳璎,你干什么去了?全身湿成这样?咦,这衣服好像不是你的耶。嗯,我想想……貌似,这是男生的衣服哟!”芊玥打量着艳璎,说。
“黄芊玥,我……我,冷死了啦,到底你是不是我死党啊,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艳璎浑身发抖。
“对喔……”芊玥说了半天才想起艳璎全身湿透了。“可是,这衣服……”
“宫伊的。”艳璎不耐烦地说。
“!!”芊玥两眼冒红心,色色地盯着艳璎身上的衣服。“啊呀,艳璎,你真是爽到家了啦!你到时候还衣服记得叫上我哦!”
“……”艳璎真的对眼前这个见色忘友的人,特别无语。
第二天,艳璎的座位空着。
“少爷,今天,蓝小姐没来上学。”
“早应该知道的。”宫伊淡淡地说。“去她家看看她怎样了。”
“是。”管家恭敬地说。
“这丫头。”宫伊轻轻地说。
“请问这是蓝艳璎小姐的家吧?”管家问小杰。
“没错啊,你这老头是谁啊?”还是那么无礼。
“……”管家无语。“我家少爷想看看她怎样了。”
“那你家少爷在哪啊?”
“他没来。”
“……”小杰有些生气,以为管家在耍自己。“少罗嗦!”说完,一拳重重地落在管家眼睛上。
“啊!”一声惨叫。
“呼……”小杰轻轻吹着自己的拳头。“你这糟老头,敢耍我?说,报上你家少爷的大名。”
“你……我家少爷的名字,不能说。”
“……”你还想耍我?!说着,又一个拳头落在了管家的另一只眼睛上。
“啊!”又一身惨叫。
“小杰,谁啊?”一个略有虚弱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了。
“是蓝艳璎小姐吗?”管家也有气无力地说
“啊!是管家……你的眼睛怎么……怎么像熊猫。”艳璎控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呜呜……”管家有些委屈。
再看看一旁的小杰一脸的得意状。
艳璎什么也明白了。
“小杰……是你打管家对不对?”
“没错啊,谁叫他耍我……对了!姐,你认识他?”小杰明白过来。
“你怎么乱打人啊?很好玩吗?屁股痒痒了?”
“姐……你不可以打我屁股啦……”
艳璎哭笑不得:“谁要打你屁股啊。”
“姐,他是谁啊?”
“他是宫伊少爷的管家。”
“啊!”这糟老头居然是传说中宫伊少爷的管家,惨了!“嘿嘿,原来是宫伊少爷的管家喔,对不起啦!是我下手太重了,本来想和您切磋切磋武艺的,嘿嘿……”
小杰试图以套近乎让管家原谅自己。
“进去啦。”艳璎呵斥小杰。
“知道了啦。”小杰无奈地进去了。
“很抱歉哦,我弟弟对您太无礼了。”艳璎不好意思地对管家说。
“没关系,呜呜,只是,下手太重了……”管家轻揉自己脸上的伤。“其实,是少爷让我来的。”
“?”
“少爷听说您今天没来上学,很关心呢。”
“是吗……”
“是啊!那请问您感觉怎样了?”
“呃……还有点头晕,也有点小感冒,不过没事的,明天我就可以去上学了。请让宫伊少爷别担心我。”
“是这样啊,那就好了,我想,您没事少爷最开心了,呵呵……”管家的笑有些意味深长。“那我走了,请务必照顾好自己。”
“呃……那慢走哦!”
管家走了,艳璎心里却有个疑问:宫伊,担心我吗?
“少爷,蓝艳璎小姐,病情没太严重,整个人精神也很好,明天就可以来读书了。”
“嗯……”还是那么淡淡地语气。“没事就好。”
突然,宫伊注意到管家的眼睛好像被人打了一样,周围的一圈都是黑黑的,就像,嗯,就像——国宝大熊猫!
“扑哧”宫伊笑了起来,然后,就止不住了。
“少爷……”
“哈哈,哈哈哈,太像了,太像熊猫了,哈哈哈……”宫伊从没像现在这样地笑着。
“少爷,您知道吗,艳璎小姐也这么说我……”
“啊,是吗……”宫伊不笑了。“那家伙……”
“呵呵,少爷。”笑,依然那么意味深长。
一夜过去。
今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
“艳璎!你昨天生病了吗!没来呢……”芊玥关心地问。
“嗯……”艳璎微笑地说。
“没什么事吧?”
“嗯,好多了。”
“呼!吓死我了啦!”
“你也会担心我呀?”艳璎开玩笑地问。
“拜托,我也是有人性的好不好!”
“嘻嘻,开玩笑的啦。”
“哇!宫伊少爷耶!”突然一个女生惊喜地大叫。
“宫伊少爷来了啊!”好几个女生大喊,喊到喉咙有些沙哑。
“宫伊少爷居然会来咱高一级!不知道会去哪个班哦。”有些女生感兴趣地讨论,边探出头向宫伊挥挥手。
宫伊的确来到高一级,不过,后面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估计是他的保镖,免得等会被女生狂挤到受伤。
“艳璎艳璎,宫伊少爷来了耶!”芊玥疯狂地晃着艳璎有些虚弱的身体,疯狂地说。
“知道了啦。不过,我也有东西要还他。”艳璎想起来。
“什么东西?”
“衣服啊,我已经洗好了,等会就还给他。”艳璎笑了说。
“宫伊少爷,一班欢迎您!”一班的女生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轻喊着。
宫伊没看她们一眼,走着。
一班的女生泄了气。
“宫伊少爷,我们好爱你哦!你是我们的superstar耶!”二班女生的气势那是相当强大。
宫伊依然没看她们一眼,仍然向前地走着。
二班的女生无精打采了。
突然,宫伊的脚步停在了三班门口,对身边的大汉说了几句,然后,走了进去。
“啊!!”三班女生疯狂地大叫。
“咳咳!”几个大汉跟着进来,维持秩序。
女生们安静了会。
慢慢地,慢慢地,宫伊走进了艳璎,一个大汉将艳璎身边的芊玥赶走了,芊玥一眼幽怨。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宫伊和艳璎两个。
“你好多了吗?确定身体没事吧。”宫伊问。
“嗯。”艳璎乖巧地点点头。
“对了,衣服还你。”艳璎将一个袋子递过去。
宫伊接过袋子,交给旁边的一个大汉。
“星期天我会去接你,记得穿好看点。”宫伊淡淡地说。
“哦。”艳璎说。“你干嘛来我们班啊?”
“不行?”
“也不是啦,只是觉得好奇怪哦。”
“……”宫伊顿住。“看看你。”
“……”艳璎脸红。
“对了,这些药记得吃。”宫伊从大汉手里拿来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药。
“呃……这个是一天吃一颗,然后,这个一天吃三次,每次两颗,然后……”
“知道了啦,你真当我白痴啊,后面有说明书,再说,我又不是得了重病,吃那么多干嘛……”
“……”宫伊又顿住。“那好吧,记得保护好自己,我走了。”
宫伊离开后,班里的女生,哦,也包括芊玥在内,纷纷围了上来:“蓝艳璎,你和宫伊少爷关系很不错啊!”
“嘿嘿……”艳璎苦笑着,无奈啊!
“蓝艳璎,今天怎么穿得那么好看啊?”宫伊问。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穿好看点。”艳璎说。
“嗯。”
“对哦,你老是说让我当佣人,其实,一件事也没让我干耶。”
“今天不是让你和我一起接我朋友吗?”
“哦,这么简单啊。”
“宫伊!”从关口走出了一个微笑着的男生。
他,和宫伊差不多高,长得也差不多帅,不过,宫伊更多的是贵族的气质,而他,更多的则是亲和力,嗯!艳璎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
96.第96章 他是一条毒蛇
他,和宫伊差不多高,长得也差不多帅,不过,宫伊更多的是贵族的气质,而他,更多的则是亲和力,嗯!艳璎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info无弹窗广告)
“藤希。你终于回来了……洁恩,你也回来了……”宫伊说。
哦,藤希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很漂亮的美眉呢!她有着一头微微卷曲的密发,皮肤白皙得让人心醉,一袭浅粉色的长裙衬托出她的美丽,把艳璎也比下去了。
“这位是?”藤希看着艳璎。
“她是蓝艳璎,我的……”宫伊突然想不出怎么介绍艳璎了。
“你的女朋友啊?哈哈。”藤希看玩笑。
“啊!不是不是。”艳璎连忙解释。
“……”宫伊无语。
“啊,这位帅哥和这位美女好般配哦!”艳璎打哈哈。
“你在乱说什么。藤希和洁恩是兄妹……”宫伊掐了艳璎一下。
“啊!对不起哦!嘿嘿。”
“没关系,呵呵,这位美女也不是故意的。”藤希笑着说。
“嘿嘿……”天哪,艳璎这时候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宫伊哥哥……”一旁的洁恩轻轻地说。
“……”宫伊没有回答。
“?”艳璎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路上,四个人都静静地走着,一开始,藤希还想说几句笑话缓和气氛,但是,还是被沉默淹没了。
洁恩垂着头轻轻地走着,艳璎打量这个女孩子:真的好美啊!她是那么温柔,真是个美眉呀!
想到这里,艳璎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同性恋。
突然,洁恩抬起头,眼神澄澈地看着艳璎,然后,是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个微笑,是那么的好看,是那么的真诚,艳璎连忙也回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宫伊问藤希。
“想回来看看啊,去美国太久了,也会想这里的。”
“是吗……那。”宫伊看看在远方和艳璎聊天的洁恩。“洁恩怎么也回来了。”
哦,说说艳璎和洁恩,嘿嘿,要不就是说艳璎人际方面还是比较得分的,一下子就找到了和洁恩的共同话题,很快就无话不说了。
“洁恩啊……你也应该清楚,她一直很喜欢你……”
“够了……”宫伊止住藤希说下去。
“我还想说,你究竟,对我妹妹有感觉吗?”藤希问。
“没有。”宫伊回答得很干脆。
“是因为那个叫艳璎的女孩子吗?”藤希问。
“……”没想到,宫伊竟然回答不出来。“我……我不知道。”
“呵呵,那就是了吧。”藤希故作轻松地说。“可是,你该怎么对我妹妹说?她等了你四年啊。”
“……”
“唉。可怜我的妹妹啊。”
“……”宫伊若有所思。
四年前,藤希一家搬了家,成为宫伊的邻居。
那时候,宫伊只有十三岁,恰好和藤希同岁,而藤希的妹妹洁恩比他小了一岁。
那时候,宫伊很孤单,整天一个人坐在窗口,看着远方的景色,一言不语。
藤希和洁恩经常来宫伊家作客,和宫伊玩,慢慢地,宫伊和藤希成为了好朋友,自然而然,也和洁恩相处得很愉快。
一晃,两年过去了,藤希一家要到美国去了,宫伊虽然很舍不得,但也很无奈。
“宫伊哥哥,你会去美国看我吗?”十四岁的洁恩问。
“……”宫伊没有说话。
“宫伊哥哥,我想,我一定会很想你的!”
“……”宫伊选择沉默。
“宫伊哥哥,再见了,我一定会回来的!洁恩会想你的。”
“……再见。”宫伊挤出两个字。
“宫伊,四年前,洁恩就很喜欢你了,最后去了美国,她还是每时每刻在想你,这次要回来,她比任何人都开心。”藤希说。
“我,我并不喜欢洁恩……”
宫伊还想说下去,被藤希打断了:“然后,你就要说,你一直把她当妹妹!?”
“是的。”
“宫伊,你真的对我妹妹一点感觉也没有?”藤希问。
“是的。就像你说的,只有兄妹之情。”
“……”藤希无语。“你还是没变,还是那么坚定。”
“……”
“洁恩,你哪月出生呢?”艳璎问洁恩。
“我是十二月出生的。你呢?艳璎。”洁恩很温柔地回答。
“嘿嘿!我是四月末出生的啦!你要叫我姐姐噢!”艳璎装出一副很姐姐的样子。
“呵呵。”她的笑,还是那么的温柔。
“对了,你认识宫伊少爷吗?好像,只有你不叫宫伊少爷哦。”
“是啊,我和宫伊哥哥四年前就认识了。”说到宫伊,她有些忧郁。
“哦哦。”
“那艳璎,你什么时候认识宫伊哥哥的呢?”语气很温柔。
“嗯……应该是学期头吧!你在哪里读书呀?”
“呵呵,很快,我会和你同班的。”
“真的!?”
“嗯。我哥哥也会转到圣枫学校的。”
“真的啊!”虽然和藤希不太熟悉,但是,他阳光的形象已经打动艳璎的芳心了。
晚上,宫伊开着车,沉默不语。
“宫伊少爷,你和藤希和洁恩很熟哦?”
“嗯。”
“宫伊少爷……”
“等等。”宫伊打住艳璎。“以后叫我宫伊就行了。”
“真的啊!”
“嗯。”
“太赞了,宫伊宫伊宫伊。”
“……”宫伊微微一笑。“你这家伙。”
“嘿嘿……”
第二天,艳璎一改往常,没有迟到。
上课了,严老师走了进来,微笑着说:“同学们,今天,将有另一个同学加入我们高一三班!欢迎金洁恩。”
“哇啊!是个美眉耶。”男生们看着洁恩,议论纷纷。
洁恩向艳璎微笑,艳璎也笑得好灿烂好灿烂。
“艳璎艳璎,你认识这个新同学嘛?”芊玥问。
“嗯!刚认识的,不过,很谈得来呢。”
“有我谈得来么……”芊玥有些不悦。
“唉呀,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还是我的死党嘛!”艳璎笑着对芊玥说。
“是么……”
“洁恩,你坐哪里呢?”严老师看看教室还有没有空座位。“嗯,那洁恩,你就坐艳璎前面吧。刚好有个空位。”
“是,严老师。”说着,洁恩走到了座位边,坐了下来,转身对艳璎说:“以后,我们就是好同学咯。”
“嗯嗯!还是好朋友!太棒了!”艳璎很高兴。
“嗯……还有这位同学。”洁恩也笑着对芊玥说。
“啊!……嗯,我们仨以后就是好朋友啦!”芊玥转了一副样子,嬉笑着说。
“这样真好呀!”艳璎不仅笑了出来。
“艳璎、洁恩,我们去喝奶茶吧!今天我请客。”芊玥‘大方’地说。
“嘿嘿,洁恩,既然芊玥这么大方,我们就一定要去哦。”艳璎毫不客气。
“啊?”
“不瞒你说,我和芊玥认识六七年了,她还一次也没请过我呢!”艳璎埋怨地说。
“你胡说啦!至少也请过一次吧……”芊玥努力回想着。
“那你就说说嘛。”
“嗯……嗯……应该有的啊……嗯,怎么想不出来?”芊玥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哈哈!”艳璎忍不住大笑。
“呵。”安静的洁恩也忍不住笑出声。
“好啦好啦!今天是庆祝咱仨成为好朋友,我,忍痛请客啦!”芊玥‘豪爽’地说。
奶茶店里。
“请问三位要喝什么味道的奶茶。”老板问。
“嗯,我要草莓味的。”艳璎点了一杯草莓味的奶茶。
“我要巧克力味的。”芊玥点了一杯巧克力味的奶茶。
“那我就要一杯原味的奶茶。谢谢了。”洁恩,点了一杯和宫伊一样口味的原味奶茶。
“好的,请等等。”
“洁恩,你也喜欢和原味奶茶?”艳璎问洁恩。
“嗯,从小就喜欢了。怎么了吗?”
“喔,那倒不是,就是很奇怪你和宫伊的口味一样耶。”艳璎说。“上次我和宫伊去喝奶茶,他也是点了原味奶茶。”
“是吗……宫伊哥哥还是老样子……”
“慢着慢着,洁恩,你认识宫伊少爷?”芊玥好奇地问。
“嗯,四年前就认识了。”洁恩说到宫伊,总是有些羞涩。
“哇,那么幸福!四年前就认识了……”芊玥好羡慕又好嫉妒洁恩。
“呵呵……”
“奶茶来了,请慢慢享用。”
“谢谢。”三个人说。
“开喝啦!哇,巧克力味真棒噢!”
“嘿嘿,今天的奶茶,格外的甜呢!”艳璎说。
“为什么呢?是不是老板多放糖了?”洁恩问艳璎。
“不是啦!只有芊玥知道什么意思吧!?”
“哼,不就是我请客么……至于这么开心嘛。”
“呵。”洁恩的笑容就像她一样,温柔。
喝完奶茶,芊玥和艳璎、洁恩不顺路,先走了。
艳璎和洁恩慢慢地走着,洁恩还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得还是那么美。
“艳璎,下个星期六,是我的生日。”洁恩开口了。
“是吗!?嗯,送什么礼物呢?”艳璎想着:玫瑰?那是男朋友送的。发夹?太千篇一律了。蛋糕?她的家人早买了。项链?太贵了……送什么好呢!?
“不用了,你能来我家和我一起过生日吗?今年大概只有我哥哥帮我过了。好孤单呢。”
“当然啦!我也好想去你家看看哦!”
“真的吗?”
“我蓝艳璎说话算话啦!”
“这是我家的地址,下星期六晚上,你一定要来哦!”洁恩说。
“好好好。我一定会去!”艳璎接过写着地址的纸条。
两人继续走着。
“好像,你对宫伊很有感觉呢?”艳璎问洁恩。
“是……这是一个秘密,你不可以和别人说哦,我哥也不知道呢……”
“我保证!”
“我很喜欢宫伊哥哥的。”洁恩走到一架秋千边,轻轻坐下。“宫伊哥哥人很好的,虽然有些冷漠……但是,他人真的好好,又很帅……”
“噢?”艳璎也坐到了另一架秋千上。
“嗯。四年前,搬到他家附近后不久,我就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宫伊哥哥了,每天都好想见到他……但是,他对我,就像我哥哥对我一样,好像只充满兄妹之情,这让我很苦恼,想问却又不敢问……我怕,宫伊哥哥对我会很反感。”洁恩轻轻晃动秋千。
“那我帮你问吧!”艳璎拍拍胸脯说。
“可是……”
“没有可是啦,我帮你问问啊。怎样?”
“真的吗?可是,要是宫伊哥哥问起来……”
“我就说是我自己要问的。”
“那真是太好了,艳璎,谢谢你!”灿烂的笑容重新回到洁恩脸上。
学校贵宾室里。
宫伊刚刚游过泳,全身湿漉漉的,但却散发出一股清香。
“对了宫伊,下个星期六你去不去洁恩家里啊?”艳璎问宫伊。
“干什么?”
“洁恩生日耶!”艳璎说。
“噢……是吗。”宫伊边用毛巾擦擦头发,边冷冷地说。
“拜托你啊,态度热乎点行吗!本来天气就很冷,再加上你这样的冷,真的好冷!”
“你绕口令啊……”
“……”艳璎瞪了宫伊一眼。“好啦,不管怎样,你要陪我去她家啦!”
“陪你去……”宫伊轻轻一笑。“我是你什么人,得陪你去呢?”
“唉呀……”艳璎犯了难。
“你说得出来,我就陪你去。”宫伊特别把‘陪’字加重了语气。
“嗯……因为……”艳璎着急地抓抓头发,想啊想。
“好了,我陪你去。”宫伊说。
“真的啊!你人真好耶!”艳璎激动地晃晃宫伊的身体。
“……”
“啊,对不起噢!”突然,艳璎想起了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啦,宫伊,我问你个问题哦,你要如实如实回答。”
“嗯?”
“就是,如果有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女生暗恋了你很久,保证一定是很喜欢你的哦,但不敢对你表白,你……的想法怎样?”
“是你吗?”
“不是啦,我不会喜欢你的啦。”
“……”不会喜欢我。宫伊有些失落,但并没有表现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是洁恩吧……”
“啊,你怎么知道!”艳璎有些惊讶。
“我早就知道啊,这个问题,我想,我没必要回答你吧。”
哼!死宫伊,臭宫伊!艳璎在心里咒骂了宫伊一千遍,一万遍了。
很快到了星期六,今天是洁恩的16岁生日。
“啊!对了啦,宫伊宫伊,我忘了给洁恩买礼物啦。”车子快行驶到洁恩的家时,艳璎想起来了。
“……”
“不行啦!你得陪我去买礼物。”
“……”
“好不好嘛!宫伊宫伊。”
“嗯。”
“嘿嘿!宫伊最好了。”
礼物店里,琳琅满目的精美礼物摆满了货架。
“嗯……送什么好呢?嗯……对了宫伊,你帮我想想啦。”
一旁的宫伊略有出神,但很快回过神来:“随便吧,有份心意就行。”
“嗯……送什么啦!真头疼。有了,就送这个吧!”艳璎发现了什么。
“哇!”艳璎被洁恩家的豪华震撼了。
洁恩家整体是欧洲风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金色,真是有钱。
“艳璎你来了!宫伊哥哥,你也来了……”洁恩有些惊讶:从来,宫伊也没给自己庆祝过生日。
“啊是艳璎啊,还有宫伊……欢迎哈!”藤希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艳璎,先到我房间里来一下。”洁恩拉着艳璎走到自己的房间。
“艳璎!怎么宫伊哥哥会来啊……”洁恩努力抑住激动的心情。
“嘿嘿!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哦!开心吗?”艳璎狡猾地说。
“嗯嗯!我太开心了!谢谢你,艳璎!”洁恩笑着说。
“你开心就好啦!呼,刚才我还想不出送什么礼物呢。”
“我们出去吧,我哥还有宫伊哥哥肯定在下面等我们了。”
“嗯!”艳璎和洁恩手拉手准备下楼时,在房间门口,却看见了宫伊。
宫伊面无表情地站着,刚才他还在疑惑究竟艳璎会送什么礼物给洁恩,没想到,这份礼物却是自己……
“宫伊。”“宫伊哥哥。”两人叫了宫伊一声。
“呵,没想到我就是那份礼物啊。”宫伊冷笑着说。
“呃……宫伊啊,你听我说嘛!”艳璎想要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嘛,你和洁恩的关系人人都知道啦。
“住口,我不想听你说话。”说完,他很愤怒地下了楼。
艳璎和洁恩呆呆地互看着,楼下藤希的声音将她们拉回神来:“宫伊宫伊,洁恩的生日派对还没开始,你干嘛要走啊?”
“艳璎,宫伊哥哥要走了……”洁恩有些不知所措。
“不行啦,我们快下去跟他解释。”艳璎拉着洁恩快步下楼。
“哥,宫伊哥哥呢?”
“走了……”藤希摊摊手说。“呃艳璎,宫伊先走了,不过,生日派对还是继续吧,呵呵。”
“不要了……”洁恩伤心地坐到软软的沙发上。“宫伊哥哥走了,怎么会这样。”然后,轻轻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洁恩,是我搞砸了,如果我不把宫伊当做礼物就不会这样了……”艳璎自责地说。
“不怪你……”洁恩轻泣着说。
“把宫伊当成礼物?”藤希问艳璎。
“是啦,洁恩不是很喜欢宫伊嘛,我就想啊,让宫伊来不就是最好的礼物么,这样,洁恩就会很开心啊!”
“从小到大,宫伊最讨厌被人利用了……”
“啊!?那怎么办。”艳璎紧张地问。
“快去追他,然后解释啊。”
“噢!我知道了,那我先走咯。洁恩,我先走了,明天再说。”
“嗯……”洁恩小声地应着。
艳璎追了出去。
艳璎边跑边四处望着:哎呀哎呀,宫伊你在哪里啦!
突然,停住了脚步。
今天下着阵阵的小雪,整个城市被白雪轻盖着,真的很美。
但是,艳璎怎么会去管这些呢。
她快步走向前面,轻轻地拽住宫伊:“宫伊,你听我解释嘛……”
宫伊冷冷地甩开她,想要离开这里,似乎很厌恶艳璎。
“拜托嘛,给我点时间解释。”
“……”宫伊停住脚步。
“嘿嘿,刚才是我不好嘛。我向你道歉。”然后,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表示赔礼道歉。
“……”
“唉呀,宫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啦!原谅我啦,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利用,可是,这严格意义上也应该不算利用吧。”
“……”
“宫伊,拜托你开开口嘛。这样好像显得我在说双簧……”艳璎很无奈。“你也应该知道,洁恩很喜欢你啊,不管我今天带了什么好礼物送她,没有你在,她也不会笑得很灿烂的嘛,为了她开心,把你带去带‘礼物’,有什么不好,再说了,对你也没损失嘛,还有,你干嘛躲在门口偷听我们说话喔!”
“我,我哪有躲在门口偷听。”宫伊反驳。
“嘿嘿,没有没有啦!原谅我吧!可爱的宫伊。”艳璎嬉皮笑脸地说。
“我生气的不是我被你当成礼物,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艳璎睁大眼睛奇怪地问。
“老实说,你有没有看清楚你的心。”宫伊问。
“心?”
“嗯。你确定你喜欢的人是谁吗?”
“没有啦,现在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嘿嘿!”艳璎笑着说。
“可是我有了。”
“噢!这样啊,那是谁呢?噢,你是不是担心洁恩做第三者破坏你和另一个女生的爱情啊,没关系啊,早说嘛,我帮你和洁恩说说。”
“不用了,那另一个女生是……”
“是谁啦?”
“蓝艳璎,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这回,换成艳璎沉默了。
“蓝艳璎,我,我真的好喜欢你。”
“可是……没有理由吧。”艳璎自找宫伊喜欢自己的理由。
“呵,本来喜欢一个人就不用理由,既然你要理由,好我告诉你,我喜欢你的自然,我喜欢你的大大咧咧,我喜欢你的有话直说,我喜欢你的天真,我喜欢你的心地善良……这样,够了吗?足够我喜欢你了吗!?”
“呃……别那么激动,嘿嘿!”艳璎尴尬地笑了笑。“呃,你看啊,今天下了雪,真的好美哦,是吧?”
当艳璎转向宫伊时,一个热热的吻贴在了她的嘴唇上,暖暖的,好舒服,又好像甜甜的,就像草莓味的奶茶一样……啊!不对啊,这是自己的初吻耶,不行啦!
艳璎挣开了宫伊,努力擦拭着宫伊在自己嘴上留下的痕迹:“臭宫伊死宫伊,这是我初吻耶。怎么可以……”
“这是专属于我的私人印章,你怎么擦也擦不掉的。”宫伊骄傲地说。
“你……哼!”艳璎生气地说,边委屈地擦着嘴。
“蓝艳璎,我喜欢你。”宫伊将艳璎抱进怀里,紧紧地,不允许她丝毫地挣扎。
“艳璎……”
“呃,宫伊啊,其实呢,你可以……”艳璎想要说着什么。
“从今天起,不准你叫我宫伊。”
“你真暴力……那么,还是叫宫伊少爷咯。”
“不要。”
“啊,那叫什么?”
“叫我‘落’。”
“不敢……”
“那天你不是叫过了吗。天底下还有蓝艳璎不敢的事啊。”
“可是,一叫我就人头不保了啦。”
“是谁告诉你的啊,那我今天就将事实告诉你,那个曾经喜欢我的女生那个时侯已经高三了,到我转到这个学校,她已经上大学了。”
“可是,学籍……”
“她上大学,学籍自然就不会留在旧校了啊。真是的,看你们这些八卦女生乱篡改。”
“嘿嘿!宫伊……”艳璎舒了一口气。
“嗯?”
“……落。”
宫伊把艳璎搂得更紧了。
远处,一个瘦弱的女生站着,浑身发抖着,发抖着……
“早上好!洁恩、芊玥。”艳璎一早来到了学校。
今天艳璎好早好早就到学校了,可不是因为她早起了,而是啊,昨晚的事情搞得她好烦好烦,一夜都没有睡觉,失眠了,整得今天黑眼圈来找她了。
“早上好!”芊玥笑着对艳璎说。
放下书包,艳璎坐了下去,今天天气还是那么好,虽然有些冷。有些异常!艳璎察觉到了:洁恩今天怪怪的。
“洁恩,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没事啦,宫伊没有生你气啦。已经好啦!”艳璎笑着说。
“是吗……艳璎,你不要骗我好吗。”洁恩抬起头,眼睛有点红肿,眼前有晶莹的泪光在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啊!你不要哭嘛……我没有骗你啊,宫伊真的没生你气啦。”艳璎连忙对洁恩说,边递给洁恩纸张。
“艳璎!昨晚,你和宫伊哥哥做什么了?”洁恩有些激动。
“呃……没什么呀。嘿嘿……”嘴上这么说,但艳璎有些心虚,洁恩怎么会知道呢?该瞒着她还是说出来……这样不好吧。“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了?”艳璎的声音有些小声。
“还用我听吗?我都看到了,艳璎,我看到了你和宫伊哥哥在拥吻,你还想继续骗我吗?我真傻,竟然把你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我讨厌你!”说完,洁恩推了艳璎一把,艳璎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洁恩摔门而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什么宫伊少爷和你拥吻啊?真的吗?”芊玥边扶好艳璎,边不解地问。
艳璎全身软绵绵的,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靠在芊玥身上,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嘛……她看到了……”
“哎呀!起来啦。”芊玥把艳璎推到椅子上,把她按了下去。“老实交代清楚!”
“唉呀,也没什么嘛,就是啊,昨晚宫伊误会了,然后我就去追他跟他解释清楚,可是啊,突然他就说他喜欢我,然后就抱我吻我……没想到,被好喜欢好喜欢宫伊的洁恩看到了……所以,她就很生气啊,唉,整天解释解释的,烦死啦!”艳璎无奈地说。
“啊!宫伊少爷喜欢喜欢喜欢你!?”芊玥用高分贝的声音大喊,然后好激动好激动地晃着艳璎的身体。
“啊?宫伊少爷喜欢艳璎?”
“不会吧?就蓝艳璎那模样?宫伊少爷会喜欢她?”
“就是嘛!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宫伊少爷和她关系倒挺暧mei的。”
“对啦,两人挺配的。”
同学们听到芊玥的大喊声,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啊!那么棒啦!艳璎,你真赚到啦!”芊玥好激动地说。
“唉!不行,我要去跟宫伊说清楚。”艳璎很坚定。
“少爷,昨晚,和蓝艳璎小姐告白成功了吗?”管家问宫伊。
“应该是成功了吧……可是,她没给我任何答复。”宫伊边弹着钢琴边说着。
“是吗……”说到一半,贵宾室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少女毫不淑女地快步走了进来。
“管家,能不能请您先出去?”艳璎问管家。
“呃……这个……”管家看看宫伊,宫伊点了一下头,管家退出贵宾室,轻轻关上了门。
“怎么了?”宫伊的态度有些温柔了。
“宫伊杉落!”艳璎怒吼着。
“叫落。”
“不要!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只是……”艳璎停顿一下。“洁恩看到了……”
“呵,看到不正好?什么都不用说了。”宫伊笑着说。
“什么啦,我和她是好朋友啦!这样怎么可以,她会怎么想我啊。抢别人的男朋友……呜呜,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啦!”艳璎委屈地说。
“等等,我,不是任何人的男朋友,所以,你不算抢,也不用对她很内疚吧?”宫伊温柔地说。
“对哦!可是,她很难过啊……”艳璎又泄气了。
“没事,洁恩方面交给我好吗?”宫伊起身,轻轻地将艳璎拥入怀中。“只要这样,每时每刻都可以看到你,就好了。”
“宫伊……”
“叫落,好吗?艳璎。”
“落……好不习惯啦。”
“嗯?”
“知道了啦,落落落落落……”
搂得更紧了。
星期日,宫伊、艳璎、藤希和洁恩一起去郊外露营。
这次露营,是宫伊主动提出来的,既然宫伊邀请了,洁恩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搭帐篷了,宫伊和藤希搬来工具,这两个大少爷放下工具,手足无措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搭。
“哎呀,你们这两个大少爷还是去休息吧,我来搭就行啦!”艳璎走上前,对两人说。
“你会吗?”宫伊问。
“嗯啊。”边说着,艳璎搭起了帐篷。
帐篷搭好了,艳璎主动牵起洁恩的手,说:“啊,这间最好看的帐篷当然是我和洁恩的啦!”洁恩没有说话,艳璎显得有些尴尬。
“嗯,那我和藤希就住另一个帐篷吧。”不知道什么原因,宫伊今天话有些多,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好!”藤希爽朗地说。
“藤希,你带艳璎四处走走,我有话要对洁恩说。”宫伊对藤希说。
“好……艳璎,我们四处看看去。”藤希对艳璎说,艳璎点点头,看了一眼宫伊,宫伊微笑着,她放心地走了。
“宫伊哥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洁恩轻轻地说着。
“是吗?那就直接说了吧。”宫伊微笑着说。“洁恩,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我乖巧的妹妹,可是,四年前,没有跟你说清楚我们的关系,让你那么痛苦……对不起,洁恩。”
“不,宫伊哥哥,不关你的事,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洁恩垂着头,有些难过。“看到你和艳璎在一起,我真的有说不出的感觉,一方面,我又觉得你和艳璎在一起会很幸福,我想祝福你,可是,另一方面,再也得不到宫伊哥哥的关心了,我又很难过,我知道艳璎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们的关系,我又觉得很难受……”
“谁说我不会继续关心你呢?洁恩,我是真的好喜欢艳璎的,但是,我也好喜欢好喜欢洁恩你呢,不过这两者是有很大区别的,不是吗?虽然我喜欢艳璎,但是,我也可以继续地把你当成好妹妹啊,不是吗?”
“真的可以吗?宫伊哥哥……”洁恩抬起头,问宫伊。
“当然啊,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对艳璎说些什么呢,她可是很自责很自责啊。”宫伊轻轻地抚mo洁恩的头发,说。
“是啊,我很对不起艳璎,你说,我和艳璎还能不能成为好好的朋友呢?”
“当然可以啦,你知道吗,我喜欢艳璎还有一点,她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看重友情。”
“宫伊哥哥,我,我知道了,从此,你是我的大哥哥,艳璎是我的好朋友,你要好好地爱艳璎哦!”洁恩豁然开朗,笑了。
“嗯!洁恩。”宫伊笑着看着洁恩。
藤希和艳璎走着走着。
“藤希学长……洁恩是不是很讨厌我呢?”艳璎问。
“是啊,不过,洁恩还是很想和你和好的啊,她也很难过呢。”藤希笑着说。“艳璎,你,爱不爱宫伊?”
“宫伊……不知道,那种感觉,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朦朦胧胧的。”艳璎轻叹口气。“不过,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好开心、好放松哦,虽然他不是那么的浪漫,但是,总可以让我觉得是那么的踏实。”艳璎轻轻地笑了。
“呵呵,爱情呢,可以让人改变好多的,你知道吗,宫伊以前话很少的,可是,这次回来,我发现他话真的开始慢慢变多了,而且,他看你的眼神,真的好温柔哦。”藤希笑着说。“宫伊,其实好笨的,他以为自己伪装王子伪装得多像,其实啊,他真的好孩子气,他是第一次爱人,这是他初恋呢,恋爱中的人肯定会很有好多好多缺点,你要多体谅他啊!”藤希认真地看着艳璎,说。
“藤希学长,你对爱情还真了解呢。”艳璎开玩笑地说。
“呵呵,有空我还可以多教你呢。好了,我们回去吧,宫伊应该和洁恩说好了。”
“嗯……”艳璎说。
洁恩看到艳璎和哥哥回来了,她看了一眼宫伊,宫伊微笑着给她打气加油,她点点头,起身走到了艳璎前面,藤希很识趣地走开了。
“艳璎。”洁恩微笑着,牵着艳璎的手。“很对不起,前几天,我的态度不太好,对不起,不过,以后不会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吗?”
“好好好!”艳璎也笑了。“洁恩,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可是,宫伊……”艳璎有些犹豫。
“宫伊哥哥,从此是我的另一个哥哥,我还是会喜欢他,不过,是喜欢家人那种的喜欢,祝你们幸福。”洁恩看看宫伊,又看看艳璎。
“真的吗?太好了洁恩,我们一辈子是好朋友哦!”
宫伊和藤希看着这两人,也笑了。
洁恩接着走向宫伊,调皮地说:“宫伊哥哥,不是有什么要跟艳璎说吗?”
“啊?”宫伊很疑惑。
“就是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嘛。”
“什么啊?”艳璎奇怪地问。
洁恩将宫伊推到艳璎面前,宫伊傻傻地站着,凝视着艳璎,艳璎垂下头,脸红了。
“宫伊,重新告白一次啊。我和我妹可以当见证人啊。”藤希起哄。
“艳璎。”时间好像停止了,全世界只剩下了艳璎和宫伊,宫伊轻轻牵起艳璎的手,说:“就这样,一辈子,我牵着你的手,永远不会放开好吗?”
“这,是告白啊?”艳璎问。
“嗯……回答我,可以吗?”
“嗯……不过,你只可以牵我的手哦。”艳璎害羞地说。
听到艳璎答应了,宫伊忍不住抱住了艳璎,好紧好紧,连藤希和洁恩都感觉到了两人的小幸福。
在外露营了几天,回家了。
艳璎和宫伊手牵手走在前面,藤希和洁恩则走在后面开他们的玩笑。
“啊!”一声惨痛的叫声,艳璎顿时蹲了下去,宫伊、藤希和洁恩都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宫伊紧张地问。
“我的脚。啊,好痛。”艳璎痛苦地说。
一看,是一条蛇狠狠地咬了艳璎一口,藤希眼疾手快地将蛇抓了出来,甩了出去。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对蛇有研究的藤希说。“不过……”不过,接下来他要说的话被宫伊打断了。
“不过什么?是不是,这是剧毒的蛇。”艳璎害怕地问。
“不是,这是蛇类中最没毒的蛇了,不用怕。”宫伊安慰艳璎,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蛇,恰恰是毒最深的。
不能让艳璎这样下去了。“洁恩,你去拿一瓶水来,要干净的。”
97.第97章 原来竟然是搞错了
“不是,这是蛇类中最没毒的蛇了,不用怕。”宫伊安慰艳璎,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蛇,恰恰是毒最深的。
不能让艳璎这样下去了。“洁恩,你去拿一瓶水来,要干净的。”
“嗯!”洁恩马上从行李箱中取出一瓶水,递给宫伊。
宫伊轻轻地将水撒在艳璎的伤口上,艳璎轻轻地叫疼,突然,宫伊将嘴靠近了伤口,不犹豫地从艳璎的伤口中吸出毒。
“不要啊!宫伊。”艳璎意识到什么,因为她看到藤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要啦!”艳璎拼命想阻止宫伊,但是宫伊哪里会管她呢,他继续吸着,吸了一口的毒吐了出来,又继续吸,他害怕这种毒会蔓延到艳璎的其他部位。
终于,宫伊确定艳璎腿上的伤口已经没有毒的存在了,他轻轻扶起艳璎,但艳璎却有些站不住,腿软软的,没有力气。
宫伊温柔地看着艳璎,将她抱在怀中,对藤希和洁恩说:“走吧,麻烦你了,藤希,帮我拿行李。”
“没关系,但是你……”藤希有些担忧。
“没事,相信我。”宫伊坚定地对藤希说。
“那好吧……”
宫伊温柔地抱着艳璎走着,艳璎幸福地躺在他的怀中,真好啊,可是突然一摇晃,艳璎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等臭骂宫伊,却发现,宫伊已经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宫伊,宫伊。”藤希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宫伊哥哥……”洁恩轻晃着宫伊的身体。
“宫伊,宫伊……”艳璎扑了上去,晃着他的身体,试图让他醒过来,没用的,他还在睡着。“起来,宫伊……”
“快送医院。”藤希对洁恩和艳璎说。
手术室正在急救,红灯亮着,一直没有灭掉。
三人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好焦急地等待着。
“究竟怎么了?”艳璎问藤希。“不是说蛇没毒吗?宫伊怎么会晕倒呢?藤希学长,你告诉我啊!”
“艳璎,宫伊从小到大唯一的兴趣就是研究蛇,研究蛇这方面,我是输他一大截的,所以,他是知道那条蛇是含有剧毒的,我想,他是怕你害怕才编了那句话安慰你。”藤希脸色凝重地说。“而且,那种蛇的毒是最要人命的……”
“那,他知道有毒,还为我吸毒吗?”艳璎意识到什么。
“没错。”
“宫伊,你为什么那么傻啊!”艳璎喃喃地说。“藤希学长,那宫伊不会有事吧?”
“很难说。”
“呜呜呜……宫伊,你不可以有事啊……”艳璎慢慢地顺着墙壁滑了下去,呆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间,抽泣着。
“艳璎,你别担心了,宫伊哥哥不会有事的。”洁恩安慰艳璎,但自己也很没底。
这时,从耳边传来好多人的脚步声,艳璎抬头一看,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约六十多岁的老人,后面跟着十几二十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宫伊爷爷。”藤希和洁恩认出来了,对老人说。
“哦,是藤希和洁恩,很久不见了……宫伊呢!?”老人正是宫伊唯一的亲人——他的爷爷宫伊莫。
“还在里面抢救……”藤希小声地回答宫伊莫。
“大致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就是你这个女孩子吧。”宫伊莫冷冷地看着艳璎,说。“就是你,让宫伊心甘情愿为你吸毒,然后,面临生命的危险!?”宫伊莫有些激动。
“我……我……”艳璎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此刻,似乎除了说对不起艳璎想不出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几句对不起就够了吗!?”宫伊莫朝着艳璎怒吼着。
“宫伊爷爷,艳璎也不是故意的,您可以不责怪她吗?”藤希走到宫伊莫旁边,替艳璎求情。
“哼,我告诉你,如果宫伊有事,你也别想没事。”说完,宫伊莫走到医院走廊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艳璎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宫伊莫的凶狠,而是,她此时此刻才真的好怕宫伊会死去,她好怕,她不要宫伊死去……
噔,手术室的灯便成了绿色,门打开了,宫伊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护士推着床向另一个病房快步走去。
医生走了过来,询问:“谁是病者的家属?”
宫伊莫连忙起身,态度突然很好,说:“是我是我,医生,请问我孙子怎么样了?”
“哦,已经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了,休息几天就行,不过,这几天还是要留院观察。麻烦您跟我去登记一下住院手续。”
“好的好的。”宫伊莫跟着医生去登记住院手续,他的手下也跟着他走了。
“艳璎,我们去看看宫伊吧。”
“嗯……”艳璎终于可以舒口气了。
病房里,从窗户射进一两丝阳光。
病床上,宫伊静静地躺着,他醒了,不过,突然的,他的脸色好苍白哦。
藤希和洁恩已经先回去了,艳璎坐在病床沿上,紧握着宫伊,看着宫伊,两人对视着。
“宫伊杉落,你怎么那么傻啊……”艳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宫伊微微一笑,挣开了艳璎紧握着的手,轻轻地为她拭去眼泪:“不要哭好不好,艳璎,我都没有哭,你干吗哭呢?”
“呜呜呜……”艳璎哭得更惨了。
宫伊挣扎着坐起来,轻轻地看着艳璎哭,等她哭得累了,他将她轻轻地搂进怀里,轻轻地抚mo着她的头发。
艳璎的头深深埋进宫伊的怀中,眼角带着泪痕,她好怕,就差点,宫伊就会死掉了。
“宫伊,你不会死的,对不对?”艳璎问。
“当然啊,我要一直守护着你啊,艳璎。”宫伊微笑着。“还有啊艳璎,你该叫我落了,知道吗?你的记性真的好差。”
“只要你不死,我答应你,一定叫你落。落,落,落。”边说着,艳璎又不争气地掉下了眼泪。
“不要哭,我还没死你干嘛哭成这个样子,哈哈……”宫伊笑着,然后又轻轻地将艳璎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宫伊吻上了艳璎的眼睛。
“宫伊……不,落,你不要死哦!”
“今天怎么变得那么伤感啊,呵呵,这不是我认识的蓝艳璎哦。”宫伊又吻住艳璎的唇,她的唇冰凉冰凉的,他想用自己的温暖让艳璎不再害怕。
晚上,艳璎睡在病床上,宫伊给她盖好被子,站在窗口前,想着什么。
宫伊莫推门而进。
“宫伊,你没事了吧?”宫伊莫对于孙子,态度真的好慈爱哦。“这女孩子……”
“爷爷,拜托你,不要凶凶地对着艳璎好吗?”宫伊望着窗外,没有看着宫伊莫,说。
“是藤希那孩子跟你说的?”
“没错。爷爷,这次真的不关艳璎的事,是我主动替她吸出毒素的,她还很自责,爷爷,我跟你说,我是真的好喜欢艳璎,希望你不要再对她凶巴巴的,我这辈子,都只会喜欢艳璎一人,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也会以同样的态度对您的。”宫伊转了过来。
“呵,为了一个女孩子,你竟然会来威胁我……”宫伊莫想不到平时冷漠的孙子居然面对着爱情,会那么的冲动,可见这个女孩子是个狠角色。
“爷爷,求求你,好吗?”宫伊换了一种态度。
“你决定一辈子要和这个女孩子在一起吗?”
“是的。”
“难保你以后不会遇到更适合你的。”
“不会了。”
“好,只要你们的感情很坚定,那就可以了。不过,我不喜欢这女孩子,以后的事情,很难说。”宫伊莫留下这句话,离开了。
“……”宫伊望了望宫伊莫离开的背影,没有说告别之类的话,从小就是这样的,习惯了。
艳璎在熟睡,宫伊轻轻地坐在病床的边上,轻轻抚着艳璎的脸,好像受伤的不是他,而是她。
“嗯……”艳璎醒了,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
“你醒了吗?”宫伊端着一盘早餐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过来吃吧。”
“有什么哦?啊,我不要喝牛奶啦。”艳璎抗拒牛奶。
“来啦,喝一口。”宫伊面带笑容地将牛奶递给她,艳璎不情愿地喝了一小口。“落,你昨晚没睡吗?怎么我糊里糊涂的,就睡到病床上了……”
“呵呵,没事啊,我睡沙发就行了。”哦,顺便说明下啦,宫伊住的病房自然是vip病房啦。
“嗯……那你好多了吧?”艳璎不知不觉中边喝牛奶边问宫伊。
“好多了,应该快可以出院了吧……”宫伊微笑着。
“嘿,宫伊、艳璎。啊,宫伊,气色不错了,是不是因为爱情的滋润啊。”藤希走了进来,提着一篮水果。
“藤希学长。”艳璎笑着说,宫伊也微笑着。
“啊哈,宫伊你居然会笑啊,真是少见。”藤希对宫伊开玩笑。
“呵,我也是个人好吧……”
藤希和宫伊互说笑着,艳璎托着下巴,看着微笑着的宫伊,也微笑了……
过了一个星期,今天宫伊可以出院了,但宫伊莫却没有来。
“啊,终于你可以出院啦!”走出医院大门,艳璎深呼吸,快乐地蹦跳着。
宫伊停住了脚步,就这样看着艳璎,就足够了。
好快啊,圣诞节过了,新年过了,情人节也过去了,呵,今天可是一个大日子——艳璎17岁啦!
一早来到了学校,(注明下,现在艳璎应该是高二的学生了,那么,宫伊也就是高三的学生啦。)艳璎愉快地跟芊玥和洁恩打招呼。
“今天你好像很开心哦?”洁恩笑着问。
“嗯嗯!”艳璎坐到位子上,开始想着今天大家会送什么礼物给自己呢。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芊玥假装不知道,边吃着零食边问。
“啊?你忘记了?”艳璎惊讶地问。
“嗯……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吗?4月31日,好像没什么大节日吧,对不对洁恩?”芊玥问洁恩,可是,边说着边要笑出来,还是忍住了。
“嗯,对了艳璎,是不是因为明天是劳动节可以放假,所以你就很开心啦?”洁恩问艳璎,可自己也快憋不住了,谁都知道,今天是艳璎的生日啦。
“是嘛……”艳璎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不可能啊,去年芊玥可是记得比谁都清楚,怎么今年却这样了呢?真是的……
放学了,艳璎一个人走着,因为芊玥和洁恩都说要去超市,不和她一起走了,她说要跟她们一起去,被惨惨地拒绝了。
边踢着无辜的小石子边不爽地自言自语:“什么烂朋友啊,还死党咧,连我的生日也忘记了……”
突然背后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是藤希学长。
“怎么了藤希学长,是不是有什么事呢?”艳璎很开心地问,以为藤希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啊,没什么事啊,就是碰巧遇到你了嘛。呵呵。”
两人走着走着,嗯,今天很奇怪啊,别说没有人记起自己的生日,自从宫伊告白后,每天都会有两三个电话或者出去玩的,但今天,离奇的没有,艳璎心里有些不安。
“怎么了?”藤希‘看’出了艳璎的忐忑。
“平时啊,落都会打电话给我的,但今天一个也没有……”艳璎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拼命期待着一个“落”的来电显示。
“哦,是吗?宫伊好像不在学校啊,今天他去了宫伊企业实习呢。”
“啊,是吗?那么快实习干嘛啦,什么时候不好,偏偏选今天……”艳璎抱怨着。
“怎么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藤希又装糊涂地问。
“啊,你不知道吗?”艳璎问。
“嗯,不然你告诉我啦。”
“也没什么啦……”艳璎有些委屈,啊,难道17岁的生日就这样被人遗忘了吗!?不要啦。
回到了家,小杰懒懒地斜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看到姐姐回来了,小杰目光没有离开电视,说:“姐,你回来啦,我饿死了,快点煮饭啦。”
“知道啦,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艳璎问。
“嗯……没有啊,干嘛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艳璎有些激动了。
“啊,别激动别激动,嗯,我想想。不知道啦,你提醒我啊。”
“不要了!我去做饭了!”艳璎气鼓鼓地走进厨房。
“嘿嘿,姐姐啊,晚上你就知道咯。”看着姐姐生气地走进厨房,小杰奸奸地笑着。
厨房里,艳璎边郁闷地做着晚餐,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啊。我的生日耶……呜呜呜……”
晚餐吃完了,艳璎闷闷地收拾,然后去洗碗。
电话铃很准时地响了。“小杰去听啦。”艳璎喊着。
“没空,你去听,偶尔换换嘛。”小杰装上耳机,看着杂志,悠闲地说。
“真是的!”艳璎气呼呼地说,连生日这天也不让自己轻松轻松,算了,这个生日也不想过了。
“喂,谁啊?”艳璎的态度很不好。
“唉呀,艳璎艳璎,我和洁恩要去逛超市,你要不要一起来?”是芊玥的声音。
“你还好意思找我啊!”艳璎气不打一处来。
“好啦好啦,下午是我们不对啦,快点啦,你要来就快点来中心广场这里,我和洁恩等你哦。”
电话那头挂了。
艳璎无语,好啦好啦,去就去啦,总比在家里好吧。
“小杰,我出去一下哦,作业记得要写。”艳璎迅速换好衣服,边穿鞋边说。
“知道啦,快点回来哦。”小杰也在行动了。
奇怪啊,平时出个门就可以打到计程车,今天居然连一个车影,哦,是连一个人影也没碰到,郁闷啊!
呼呼,走到中心广场已经是晚上8点了,累死人了,该死的出租车,怎么也跟自己作对,今天本来已经够惨的了,呜呜……
重点不是这个,整个广场都暗暗的,怎么走遍中心广场的四周都没有人!?黄芊玥和金洁恩不会放自己鸽子吧!不是吧,打不到车走来速度是慢了一点,可是,也得等等啊!唉,白来一趟了,是不是!?
艳璎愣愣地站在原地,慢慢地蹲了下去,今天究竟怎么了,生日也没人记起来,最好的朋友还放自己鸽子,艳璎的头埋在膝盖间,真的好委屈啊,她放声大哭起来。
突然,广场四周的灯都亮起来了,五颜六色的,艳璎傻傻地抬起头,站了起来,四周突然都冒出了人,嗯,估计有好几万人的阵势,洁恩、芊玥、藤希和小杰都走了出来,藤希手捧五六层的大蛋糕,他们微笑着走了过来。
“艳璎,你被我们整蛊啦!”芊玥笑着说。“艳璎,生日快乐!”在场的人都说出了这句话。
“啊……”艳璎傻傻的,怎么回事啊?
突然,广场四周的巨大柱子都有一幅幅的竖幅落了下来,上面都清清楚楚地写着“艳璎,生日快乐!”
“姐,生日快乐啦,我们的演技很好吧。嘿嘿……”小杰恶笑着说。
“死小杰,就属你最坏了,思想品德课都白上了……”虽然这么说,但艳璎却感动得要死,现在,她最讨厌的就是宫伊杉落了,自己的生日居然可以忽略了。
突然,人群让出一条路,形成了一个心形,一个人慢慢地向她走来,看清楚了,是,是落!
杉落(嘿嘿,从今天起我就用这个名字啦!时机成熟了嘛。)走了过来,微笑着,走到了艳璎的面前,问:“这份礼物喜欢吗?”
“啊,你不是忘记我的生日了吗……”
“怎么会忘记呢。”杉落淡淡地微笑着。“对不起,今天让你委屈了,不过,现在很惊喜,很感动吧……”
“嗯嗯嗯,都怪你啦……”艳璎忍不住流下眼泪,实在,这份礼物她幻想多少次了,好像只会在偶像剧中才会出现的这一幕,此刻,却那么真实地出现在她的生日这天中。
“不过,你最好别那么快感动哦,还有一份礼物。”杉落说着,走向了广场中心的礼台上,四周有摄像机等装备,是现场直播哦。
杉落站上礼台,广场四周有七八个超大显示屏幕,可以好清晰好清晰地看到杉落的脸哦。
“蓝艳璎,今天是你17岁的生日,首先,我祝你生日快乐。”杉落深情地望着艳璎,说。
礼台下人们鼓着掌。
“艳璎,很奇怪的,平时的我,不喜欢说笑,不喜欢与人交流,你误打误撞闯进我的生活中,误打误撞地‘得罪’了我,本来你的出现不会带来什么,万万没有想到,你能让我为你改变一切,呵,不知有没有人发现,我话变多了,我喜欢敞开自己的心了,我能学会正视自己的心了,谢谢你,艳璎……”
“艳璎,去年的十二月,我跟你告白后,你曾经很疑惑地想着,为什么我会喜欢你呢,你在找着理由,那么现在呢,我再重复一次,因为你的自然大方,因为你的敢做敢负担,因为你的大大咧咧,因为你的心地善良……”
“不知不觉中,你让我慢慢地,感到生命中不可以缺少你,以至于你有生命危险时,我竟然连想也没想就会去救你,哪怕,我会死掉,看到你那么难过地不要我死时,我心很痛,但又很开心,起码,我能知道,我在你的心中,是zhan有分量的,是吗?”
“我的话,是不是多了一点呢?呵,艳璎,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为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我希望,从今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可以帮你过,而且,每一次都可以让你那么那么的感动,好吗?艳璎,当着全国人民,我再一次重复那晚上的话。”
“蓝艳璎,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我爱上你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边说着,杉落慢慢走下礼台,不断有摄像机录着,也不断有一阵阵的白光闪着。
走到艳璎面前,艳璎早已经感动得泪流满面,杉落微笑着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突然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艳璎,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项链,上面的图案是一个心,代表着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你,愿意接受吗?”
艳璎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点点头。
杉落笑着,将项链戴在了艳璎的脖子上,又将艳璎搂在怀中,在杉落的怀中,艳璎笑了……
在场的人们都好感动哦,又不忘鼓着掌,为这对小恋人鼓掌。
一缕缕烟花活泼地飞上了天,绽开了笑脸。
晚上人们散去了,艳璎和杉落坐在广场的木椅上,艳璎看着杉落送的项链,兴奋不已呢。
“嗯。应该告诉你了……”杉落抱着艳璎,说。
“嗯?”
“刚才啊,全国直播哦。”
“什么!”艳璎嗖地挣开杉落的怀抱,起身惊讶地叫。
“别那么大声啦,就是全国直播嘛。”
“全国直播!?全国,全国。”艳璎晕乎乎地,全国是个什么概念啊,13亿人都在看!?
“嘿嘿……”什么时候杉落也学会腹黑了。
“艳璎,你还没许愿呢!”杉落想起来了。“嗯……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忏悔,我再送你一个愿望可以让你实现,好吗?”
“好好好!”艳璎好开心。“嗯,第一个愿望——”艳璎心里默念着:我希望,小杰可以很好的长大,我和落都可以很幸福,还有大家都是哦!“嗯,许好啦。第二个愿望嘛,我希望,落,你可不可以加入其他班呢?不要老是一个人嘛。”
杉落有些震惊,艳璎的愿望竟然是那么的简单地希望自己可以加入新的班。“为什么呢?”
“因为啊,一个人实在不好玩,你加入班集体才可以更好地结交朋友啊,一俩个朋友不够啊!好不好嘛。”
“好,只要你提出来的,我就一定会实现的。”杉落答应了。
“真的啊!太好了啦!”艳璎环住杉落的脖子,愉快地笑着,杉落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上,微笑着。
第二天,高三三班的同学都好惊讶啊,宫伊杉落居然会加入,成为三班的成员。
“同学们,从今天起,宫伊少爷就加入我们三班啦!”班主任激动地说着。
“哇!”“呀!”尖叫声一片。
“同学们好,我是宫伊杉落,大家可以叫我宫伊,嗯,希望我们相处愉快。”杉落微笑着介绍着自己。
昨晚大家一打开电视机,所有的台都是直播杉落向艳璎告白的场景,哇,收视率爆涨,各电视台高兴极了。
“宫伊宫伊欢迎你!艳璎艳璎爱死你!”同学们齐声喊着,以往,宫伊肯定会非常愤怒,但是,今天,他却一直微笑着,因为,这是艳璎的心愿。
放学啦,艳璎、洁恩和芊玥仨人边走着边说笑着。
“臭洁恩、死芊玥,昨天敢整我喔!?”艳璎想起来了,哼哼,要报仇了啦。
“嘿嘿……”芊玥不好意思地笑了。
“呵,艳璎,昨天啊,我们差点笑出来了,真的好难演噢!”洁恩温柔地笑着,那么好看。
“对了,昨天究竟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好像联合起来一样哦。”艳璎搞不明白。
“其实是上个星期啦,宫伊少爷找到我们,然后告诉我们这个计划,我超兴奋耶!”芊玥沉浸在兴奋中。
“可是,那么多人耶,还全国直播。”艳璎仍然糊糊涂涂的。
“宫伊哥哥很用心呢,他通过网络等途径,征来两万多人呢,以一人一千块的高价雇佣了他们,就为了你这个生日,然后,他又出高价买下同时段全国所有的电视台节目,全部换成了告白直播。真的好感动哦。”洁恩说。
什么!?一人一千块,还好几万人,还高价买下电视台节目,但就只为了自己一个小小的生日,这,这也太不值了吧。
“嘿嘿没事啦,谁叫宫伊少爷家里那么有钱啊。要过几次都没问题,唉,艳璎你太幸福啦。”
是啊,真幸福啊。艳璎感慨着。
突然一辆黑色面包车飞驰而来,车门开了,车上一个带着面罩的黑衣人把艳璎狠狠地拽到了车上,然后,车驶走了……
当洁恩和芊玥回过神来时,车已经不见了。
“怎么办!?洁恩?”芊玥突然好紧张地问。“那些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快点去找宫伊哥哥。”洁恩觉得此刻只能找杉落解决问题了。
“什么!?艳璎被人绑架了?”杉落正在教室里静静地看着书,(高三上午五节课,高二四节课,所以,此刻杉落应该在教室里,请勿鄙视我。)听到艳璎被绑架的消息一下子紧张了。“快说怎么回事!”几乎是怒吼着。
全班同学惊怕地看着他。
“我们三个人在走着,可是突然一辆车过来,车上一个黑衣人就……就把艳璎绑走了……可是我们回过神来时,车已经不见了。”洁恩小声地回答着。
“呜呜呜……”芊玥忍不住颤抖起来,又悄悄地抽泣着。
“不准哭。听着,洁恩和芊玥你们快去报警,知道吗?”杉落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知道了,那我们这就去。”说着,洁恩和芊玥奔去打电话报警。
“金辰,我要请一天假。”杉落冷冷地抛下这句话然后就跑出了教室。
全班诧异,这宫伊少爷究竟怎么回事了?
“马上派一号队出列,迅速帮我查找蓝艳璎所在的位置,准确定位,马上!然后快开一辆车来学校门口,马上!”杉落边小跑着边用专门的对讲机对管家说着。
“是,少爷!”
“少爷,准确定位:1。37点,距离差四小时十八分钟。”管家计算着,说。
“ok。马上让一号队准备着,听我的指挥。”
“是。”
杉落疯了似的开着车,向定位点开去:蓝艳璎,你不准有事。
“你们干嘛啦!”艳璎手脚被绳子绑着,又被歹徒狠狠地扔到了地上。“要钱还是要命啦,钱我是没有,命倒有一条,算了算了,你要就拿走了。”艳璎拼命想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害怕。
“嘿,到死还嘴硬啊,小妞啊,你放心,老子没那么快让你死的。”
“哼……”艳璎气死了,怎么那么衰啊,被人绑架了,落啊,快来救我啦!
“想啥呢?是不是想你的那个宫伊少爷来救你呢?没戏了,哈哈!”另一个黑衣人嘲笑地说着。
“啊?你们知道宫伊少爷啊!?知道就好啦,害怕不?害怕就快滚啦,识时务的,快放我走啊!”艳璎说。
“笨蛋,既然绑了你就不会放你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以宫伊杉落的命换你的命。哈哈哈……”黑衣人狞笑着。
“哼……对了,我在想哦,你是不是长得很丑啊,哈,肯定是的啦。”
“什么啊贱女人。”其中一个坐着的黑衣人站了起来,不爽地问。
“你别生气啊,就是你们嘛,一个个戴着面罩,不让人看清楚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咧?嘿嘿,就算不是,憋着了也不好嘛……”艳璎想通过自己的妙语让黑衣人摘下面罩。
“噢,是这样啊……才不是呢,我长得可帅了。”一个黑衣人上了艳璎的当,就快摘下面罩证明时,另一个黑衣人阻止了。
“你白痴啊,那贱妞不就是要你摘下来好看清楚吗?真是笨蛋。”
“对啊!你这贱女人。”刚才那个黑衣人恼羞成怒自己差点上了这小妮子的当,上前打了艳璎一耳光。
“啊……好痛啊。”艳璎无奈地喊着。“救命啦!救命啦!”
“你喊吧……”黑衣人们悠闲地坐了下来。“这里这么偏僻,你喊喊看有没有人啊,喊啊喊啊。”
“呜呜呜……”艳璎小声地哭了起来:真的会死吗?好倒霉啊,昨晚还那么幸福,今天就不幸了……
“我劝你给我安静点啊,咱俩睡个觉补充下精神。”说着,歹徒们睡着了。
“不行了,一定要自救了,落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发现我被绑架了,所以,赶快挣开绳子。”
艳璎就这样,拼命用绳子摩擦着墙壁……终于不知过了多久,绳子被磨断了,艳璎轻悄悄地想要逃走,可是,一个歹徒醒了,看到艳璎准备逃走,气恼地用棍子狠狠地打在了艳璎的脑门上。
软软的,艳璎晕倒下去了……
“大哥,这么耗下去那宫伊杉落也不会来的,不如……”其中一个歹徒拿着棍子,恶狠狠地盯着艳璎,说。
“你是说,干掉她?”
“没错。反正干了也没人知道。”
“嗯,那好吧,那快点。”歹徒没人性地说。
歹徒一人拿着铁锤子,一人拿着刀子,慢慢地靠近了艳璎。
快靠近艳璎了,快了,快了,就动手了,突然,门被狠狠地踹开了,一道刺眼的阳光斜射了进来。
是杉落!
杉落冷冷地走了进来,两个歹徒惊慌失措地对看了一眼,接着恶狠狠地冲了上去,准备连杉落也干掉。
杉落还是有两下子功夫的,从小他在柏熙道馆学过一个月功夫,可是短短一个月却比学了几年的人学得还要好。
杉落徒手对抗着两个歹徒,丝毫不留情,很快,歹徒被打趴了,随之而来的警察将他们带走了。
杉落走到艳璎前面,轻轻地抱起艳璎,离开了……
艳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她轻轻摸着脑袋上的伤口,疼!
“傻瓜,知道疼吧……”杉落将她的手反握着,微笑着说。
“啊,是你喔,都怪你啦,没有快点赶来救我,让我受伤了!”艳璎抱怨着,杉落微笑着听。
“那不应该怪我吧,你以前学过功夫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哦。”杉落笑着说。
“嗯……啊?学过功夫?”艳璎努力回想着,以前自己并没有学过功夫啊,怎么落却这么说……
“对啊,你忘记啦?你以前不是在柏熙道馆学过功夫吗?你小我一岁,功夫却比我厉害,那时候,呵,我还暗恋着你呢,就是因为这样啊,我才会转来这个学校,就是为了……找到你。”杉落回忆着。
“可是,我从来也没有学过功夫啊。”艳璎坐了起来,说。
“什么?不可能啊,你难道忘记了吗?再想想。”
艳璎摇摇头。
杉落从钱包中小心地抽出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背景是‘柏熙道馆’。
“你看啊,记得了吗?这男孩就是我,那女孩,就是你。呵呵,就是凭着这个,我找到了你,爱上了你,让你也接受了我。不过,这十一年来,你变化很大哦。”
“对不起,实在我是没学过功夫……”艳璎无奈地摇摇头。
“是吗……”杉落突然意识到什么了。“嗯,你先休息下,我出去一会。”
“嗯……”
“管家,怎么回事!?”杉落问着守在门口的管家。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不会是找错了吧?我问问看,请等一下。”管家拿起电话询问了一番。
“呃……曾经在柏熙道馆和您学过功夫的女孩也叫蓝末瑛,不过,并不是樱花的樱,而是以王为偏旁的瑛……实在很抱歉,真的是搞错了……”
“什么……那我这么久,却找错人了?”
“是……”
“……”杉落转身要进入病房,可是打开门,艳璎却面无表情地站着。
“艳璎……”杉落想解释什么。
“原来是搞错了……”艳璎喃喃地说着。
“艳璎……”杉落轻按住她的肩膀。
艳璎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消失在医院走廊的尽头……
“……”杉落担心地望着艳璎。“马上帮我找那个女生的住址。”
“嗯,不用找了,很巧合呢,末瑛小姐也在圣枫学校念书呢,在高二级10班。”
“是吗……”杉落不知道该不该去找那个女孩子,可是,他知道自己第一次有了喜欢的感觉却是因为那个女孩子,他很矛盾。
“原来,是搞错了……”艳璎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始终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间。这些天,自己已经喜欢上杉落了,可是,这么半天,杉落却是因为另一个女孩子而跟自己在一起的,是个笑话吗?还是她从来不配得到爱情?
他,没来找自己。
过了几天,艳璎来到学校上课了。
洁恩和芊玥,还有全班同学都发现了,艳璎变得沉默了,不爱说笑了,上课变得异常地认真,偶尔有人谈起杉落时,她会默默地抽泣着。
“艳璎怎么样了?”杉落坐在车里,担忧地问着。
“您是说哪个小姐呢?”管家也有些糊涂了。
98.第98章 我们一定会坚持
“艳璎怎么样了?”杉落坐在车里,担忧地问着。
“您是说哪个小姐呢?”管家也有些糊涂了。
“……”
“呵,是的,早应该知道少爷应该是关心艳璎的。这几天艳璎小姐心情不太好,比平时跟不爱说话了……”管家开着车。“或许,您应该去解释一下吧……”
“……”杉落看着窗外,眼神中掠过一丝不舍。
今天芊玥和洁恩先走了,艳璎一个人静静地走着。
突然,停住了脚步,是他。
她抬起了头,两人对望着,似乎才过了这几天,两人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艳璎低下了头,继续走着。
“我们,谈谈好吗?”杉落问。
奶茶店里,可口的奶茶摆在了面前,艳璎却连喝的意思也没有。
“很抱歉,是我搞错了,其实,一开始我要找的是另一个女生,可是,因为管家一时疏忽了,我,找错人了……”
“也喜欢错人了,对吗?”艳璎抬起了头,终于说出这句话。
“我……”杉落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
“是不是呢?”
“……”
“然后,你就要说,‘我们分手吧’,对吗!?”艳璎激动地说着,直视着他。“是不是呢……”
“对不起……”杉落瞬间,只会说这句话。
“我恨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搞清楚,让我爱上了你,却告诉我是你搞错了,你应该喜欢的不是我,是另一个女生!为什么!曾经的幸福瞬间就被夺走了,不要!”艳璎拿起了书包,哭着跑出了奶茶店。
杉落无助地趴在桌子上。
连桌子上的奶茶,也流泪了。
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杉落意识到什么,也跑了出去。
一个人在雨中走着走着,淋湿了,艳璎却不注意这些,她此刻,只会痛哭着,她真的好痛苦……
“不要哭了。”是藤希撑着伞,微笑着说。
“藤希学长,我真的好难过……”艳璎哭得更难过了。
“我能理解,可是,宫伊也不是故意的啊,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好喜欢你的啊。”藤希说着。
“不是的,根本不是的,那只是假象!”艳璎继续哭着。
藤希心疼地看着艳璎,却也想不出该怎么让艳璎止住眼泪……
远方,杉落也被雨淋湿了,他的心情好复杂……他最喜欢的不是艳璎啊,是末瑛啊!
第二天,第三天,艳璎没有来学校上课,她生病了。
末瑛和杉落聊得很愉快,她告诉杉落,她一直也记得小的时候曾经也很喜欢过一个男孩呢,没想到,竟然是他。
可是,杉落和末瑛聊着的时候,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某个人……
放学了,杉落站在学校的走廊上,就这么静静地望着远方。
“宫伊!你知不知道艳璎生病了。”藤希跑了过来,紧张地说着。
“知道……可是,我知道她不想见到我,所以,我就没去看她了,麻烦了,帮我照顾她。”
“宫伊,这样何苦呢!小时候的感觉难道可以延续到现在吗?难道你敢说,和艳璎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你没有爱上她吗?还是,你一直只记得那个末瑛?”藤希激动地说着。
“我……我不知道……我也好痛苦,看着艳璎一次次地哭,我也跟着好难过,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杉落痛苦地说着。
藤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这么过了几天,艳璎又来上课了,同样还是那么地异常,她每天早早地来到学校,静静地看看书。上课了,认真地听着,还很认真地做着笔记,连最讨厌的艺术科,也好认真地听着,可是,一旦有女生谈起了杉落,她又变得好痛苦……
杉落也是这样,虽然找到了小时候最喜欢的末瑛,每天也有她相陪,可是,却一直无法开心、快乐起来。
宫伊莫看过了末瑛,很喜欢呢,末瑛的爷爷蓝季野和宫伊莫可是老朋友了,两人都说要快点给杉落和末瑛先订下婚,末瑛倒是表现得好开心好开心,可是杉落,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却反而变得更不开心了。
“听说宫伊少爷要和10班的蓝末瑛订婚了耶!”
“唉,咱班的艳璎真惨,搞了半天原来是弄错的。”
“就是啊!”
女生们不知道去哪里打听到这个消息,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一旁的艳璎虽然还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书,可是,她的心却好痛好痛,终于,他不是自己的了,他属于别人的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艳璎,你别太难过哦!真的没什么啦,大不了再找一个啊。”芊玥牵着艳璎的手,说。
“就是啊。”洁恩牵着艳璎另一边手,说。
“你们放心好了,从今天起,我不会难过了……”艳璎微笑着说。“不过,可能……我要走了。”
“什么?你要走了?你要去哪里!?”
“呵,我想,既然留在这里也只会让我更难过,也没什么意义了,反正也快放假了,所以,我准备下学期就转学到别的学校了。”
“不要啊,艳璎……我舍不得你。”芊玥难过地说。
“我也舍不得你们啊,不过,我们可以qq聊天啊,可以打电话啊,我还可以回来看你们啊。”艳璎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可是,她也好难过啊。
“这样吗……”
“嗯。”
“那,艳璎,你,一定要加油哦!我们仨,还是好朋友哦,一辈子的好朋友哦。”洁恩说着,哭了。
三人相拥着,哭着……
今天,是杉落和末瑛订婚的日子,杉落麻木地站着,末瑛尴尬地笑着:是自己做错了吗?可是,明明是宫伊说他喜欢我啊,不行,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订婚!我要做他的妻子。
交换戒指时,杉落一直没有动着,末瑛忍不住提醒他:“宫伊,宫伊!”
他,还是出神着。
“喂,妹妹啊,嗯啊,宫伊在我旁边啊。什么!?艳璎,要走了,知道了,我尽量吧!”藤希得知了艳璎要走了的消息。
“宫伊,艳璎要离开了……”
“她要去哪里!?”杉落顿时回过神,紧张地问。
“不知道,那……”藤希期待着杉落的回答。
“快走,我要留住她,告诉她,我最爱的人是她。”杉落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自己喜欢的是艳璎,不是末瑛!
“宫伊!”末瑛无助地喊着,可是杉落早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孩子……”宫伊莫也好生气地说着。
杉落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向机场开去……
“艳璎,你,真的不等宫伊哥哥了吗?”洁恩努力想拖延着时间。
“等他干什么呢?今天他就订婚了,从此,我不会再去想他了……嗯,差不多了,洁恩,我要和小杰进去了。拜拜了哦!”艳璎微笑着说。
“啊!再等等行吗?”
“请a-413航班的旅客请准备。”机场女声响起。
“嗯,那我们走了,再见!”艳璎微笑着和洁恩告别,和弟弟渐渐消失在关口了……
“艳璎呢!?”杉落赶了过来。
“刚刚进去了……”洁恩好难过啊,还是没能让她等到最想见到的人啊。
“为什么不能等一下呢……”杉落还是控制不住了,他痛苦地哭着,当他真的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艳璎时,她却离开了……
四年过去了。
艳璎已经大学毕业了,而杉落则在宫伊企业担任着总经理的职位,这四年里,发生太多太多的变化了,宫伊莫去世了,藤希和洁恩已经回美国了,芊玥也和金辰谈起了恋爱,感情很好呢!
只是剩下艳璎和杉落,两人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杉落依然记着艳璎,还在无时无刻地想着她……
艳璎却已经开始慢慢地淡忘杉落了,她曾经也想过要去找他,可是,他的身边可能已经有另一个女生了,不需要自己了,所以,她开始选择忘记他。
“喂,是秋琳啊,嗯?好啊,真的可以吗?我适合吗?嗯嗯,嗯,好,我马上过去哦。”艳璎和好朋友江秋琳通着电话,秋琳是艳璎大学时候的好朋友,和她一样大,是sny公司的一个小职员。这次,sny公司要招一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来实习,准备招100人,然后留下1人,可继续留在公司里,秋琳当然马上告诉艳璎这个好消息啦。
两人一见面,艳璎就好开心:“秋琳秋琳,这次要招多少实习生?”
“100人啊!”秋琳笑着说。
“那,最后留下多少人?”
“1人。虽然几率可能小了一点,不过,你也有可能进的嘛。”秋琳说。“你知道吗,公司是属于一个企业的分公司,这个企业是很厉害的,但是总经理却好年轻哦,而且好帅啊!我就见过他一面,而且是远距离的,但却好喜欢好喜欢他哦。”
“哦?是吗,是哪个企业啦?”艳璎好奇地问。
“不说啦,等你可以留下来再说,嘻嘻。”秋琳耍神秘
今天天气晴朗。
艳璎很早就来到sny公司门口报名了,因为面试表现很好,被招进来当实习生了,运气真好!
“总经理,这是sny分公司此次招进100名实习生的名单。”助手递给杉落一份单子。
杉落仔细地翻看着,每发现一个问题就一定会问清楚,这是他一贯的工作态度,这次也不例外。
翻看了一会儿,突然翻到一页,他惊呆了,是她吗?真的是她。
上面的资料清清楚楚地写着:姓名:蓝艳璎。而且旁边附着的照片也帮助杉落确定了,就是她。
又过了几天……
通过这几天的训练,今天就要公布进入前10名的名单了,而剩下的人则要离开。要知道,能进入sny公司实习的人,是很不容易的。
“好,公布进入前10名的名单,请听好——”艳璎很没底,因为她觉得这几天她的表现很不好,唉,肯定被淘汰掉的。
“曾蕊、马倩芸、陈鑫、丁杰、陆之琦、谢梓晴、林凯、魏思琪、钟子涛和——”所有人都屏住了气。“蓝艳璎。”
“哇!”艳璎尖叫了起来。
公司的副总经理走了过来,冷冷地说:“你以为你靠实力走进来的吗?哼,还不是靠拉关系。”
犹如一盆冷水狠狠地泼在自己的头上。
“什么靠拉关系?”
“还用我明说吗?自己去找总公司的总经理,这步够阴的。”说着,副总经理不屑地走了。
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奇怪了,自己并没有去找过任何人啊,难道,不是凭实力进来的吗?
“艳璎恭喜哦!你有百分之十的机会最后可以留下来啦!太棒了!”秋琳开心地说着。
“可是,副总经理说什么靠拉关系……但是,我连总公司的总经理都不认识,怎么拉关系……有些不安耶。”艳璎总是觉得不对头。
“哎呀,你没有就好了嘛……嘿嘿,告诉你啦,副总经理的女儿蔡晓婕也是一百个实习生其中之一,可是啊,偏偏总分排在了第十一名,所以啊,就没进咯,所以,副总经理才会那么冷冷地对你啦。”秋琳捂着嘴偷笑着。“副总经理啊还一直认为他女儿一定会进呢。”
“是这样吗……”
又过了三个月,逐渐的,十名实习生只剩下了两名:艳璎和曾蕊。
很奇怪呢,艳璎老是觉得一定会被淘汰掉,可却一直被留了下来。
“这次一定会被淘汰啦,曾蕊那么优秀,唉,算了算了,能进入到前两名我已经很庆幸了。”艳璎这么对秋琳说。
“是嘛……没关系啦。”秋琳安慰着艳璎。
“好了,今天就会从你们两人中淘汰出一人,留下一人正式成为公司的职员。”副总经理依然那么冷冷地说着。“蓝艳璎。”
“知道了……曾蕊,恭喜你哦,可以留下来了。”
“谢谢!你也要加油哦!”曾蕊好开心啊,以为是自己留了下来。
“错了,是蓝艳璎留了下来,曾蕊,离开。”副总经理的话竟然那么惊人。
“啊!?”两人几乎同时吃惊地出声。
“没错。蓝艳璎跟我过来,曾蕊你就可以先走了。”
“什么……”曾蕊有些接受不了。“我竟然会输给蓝艳璎!?呜呜呜……”说着跑着离开了。
“曾蕊……”艳璎还是很奇怪。
“蓝艳璎,进去。”副总经理冷冷地说着。
“干什么……”艳璎怯怯地说着。
“总公司的总经理要见你,快点。”副总经理这么说着,自己也很奇怪,以往招到最后的实习生,总经理也不会见他,而且,总经理也从来没有来过sny公司,这次怎么……
“哦。”艳璎说着,推开了那扇褐色的大门……
走进去,一抬头,本来要很礼貌地说声,总经理好,可是,刹那间,她惊住了,是他……
杉落冷冷地看着她,不过,眼神中是那么地温柔,四年了,他终于再次见到她了……
杉落起身,慢慢地走进艳璎,她浑身发抖。
“你,好吗?”杉落问着艳璎。
“……”艳璎此刻只想转身离开。
“对不起……”杉落这么说着,轻轻牵着艳璎的手,可是,艳璎挣开了。
“怎么是你……”
“你难道不知道?sny公司就是属于宫伊企业的。”杉落说。
“是吗,那我就不应该来了,对吗?而且,我可以留在公司,也是你帮我的吗!?这是作弊。”艳璎激动地说着。
“没错,是我做的,我只是要你留在我身边,这有什么错!?”杉落也好激动。
“对,对,只是,这有什么意义!?你都有未婚妻了你还干什么来纠缠我!?”
“我没有未婚妻,订婚那天我跑了出来,就是为了去找你,告诉你我爱的是你,可是,你已经走了……呵,没想到这四年里却一次也没见到过你。”杉落轻轻地说着。
“真的吗……”艳璎哽咽了。
“艳璎,sny公司的名字也是为了你,思念樱啊……”杉落也哽咽了。
思念樱,思念樱,缩写就是sny……
“宫伊……我们不可能的……”艳璎理智地说,后退着,离开了会客室。
只留着杉落一人在孤独地站着。
门外所有人都惊呆了,其中也包括着秋琳。
杉落追了出去,大家更惊呆了……
“你给我停住。”杉落追上了艳璎,艳璎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放心,我不会在公司里继续呆着的,这样没意义!”艳璎说着。
“你也应该知道,在这里,sny公司是数一数二的,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可以进入这个公司是很荣幸的……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离开。”
“……”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以后不来这个公司,这样,你愿意留下来了吗?”
“……”还是他,还是四年前的他。“不要!我要靠我自己的能力找到工作!”说着,艳璎转头要走。
“蓝艳璎……要什么条件你才肯留下来?”杉落几乎是以恳求的语气。
“就算我穷到要上街乞讨去,我也不会因为某种不光明的手段而安然地坐在办公室里!”艳璎说着,招来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杉落看着车子驶去,一个人站着:这次绝对不可以让她离开了。
“呃……司机大哥,麻烦你在前面停车哦。”艳璎看着自己口袋里干瘪瘪的几块钱,说着。
“哦。”
下了车,艳璎四处张望着:唉,哪里可以找到工作呢?
突然艳璎看到了一家小餐厅门口贴着招聘启事,她目光一亮,算了,目前先有份固定的工作要紧。
走进餐厅,淡红色的墙纸,人们的谈笑声,立刻营造出了一种温馨的气氛。
“老板,我想应聘服务员。”艳璎对一个微笑着的中年妇人说着。
“嗯,你刚才自我介绍说,是正光学校毕业的,学历很高啊,怎么会想来我们这种小餐厅应聘呢?”女人说着。
“可是,应聘难道分学历吗……嗯,那如果需要一个理由,就是我需要打工挣钱让我弟弟可以读书,可以生活,这就够了啊。”艳璎真诚地说着。“请给我这份工作,我会很勤奋的!”
“ok,蓝艳璎,这份工作是你的了。”女人爽朗地笑着。
“谢谢你哦!老板……对了老板,你姓什么呢?”搞了大半天,还不知道老板叫什么呢。
“我的名字是江舒华。叫我华姐吧,呵呵。”华姐从头到尾都无时不刻在微笑着,或是浅浅的笑,或是爽朗热情的笑。
“是!华姐。”
艳璎的工作很简单,有客人来就给客人引座位,然后记录客人点的餐交给厨房,然后再帮客人送餐就行了。
这么简单的工作,工资却高得吓人,一个月竟然有三千的工资,而且还包吃包住,而且每个星期有三天的休假时间。
天哪!这是什么工作啊!艳璎暗暗想着。
工作了几天,艳璎和华姐也相处得很愉快。
“艳璎啊,休息下吧……嘿嘿,等会我儿子就会来看我了。”华姐说起自己的儿子,一脸的笑容啊。
“华姐,你的儿子是?”
“呵呵,就是目前很受人欢迎的江越临啊!怎么样,我儿子帅气吧?”华姐笑着对艳璎说。
江越临!?就是那个演过好几部偶像剧,而且部部都是男主角,还出过四五张专辑,次次排在排行榜前三名的江越临吗!?艳璎有些吃惊。
“的确好帅的。”艳璎是说真的,她看过一两集越临的偶像剧,也觉得他好帅哦,不过,和杉落比起来,也差了一点。
“是吧……艳璎,你看看这些照片啊,哎哟,我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接过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是越临和华姐的一张张合影,照片上越临都是微笑着的,但是,微笑中却又露出一丝忧郁,而且,那么多张照片中,却没有一张是他爸爸的。
“啊!小临来了。”华姐兴奋地喊着。
餐厅外面涌动着大量的人群,不时地有白光闪过,又掺杂着尖叫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江越临,他一身休闲装,戴着一个墨镜,看不清他的模样,却又也觉得他是真的很帅。
越临走进了店里,店外十几个保镖挡住了人们。
“小临,你回来了。工作辛苦吗?”华姐望着儿子,开心地说着。
“还好了……妈,这位是?”越临的目光转而移向艳璎,问着。
“喔,这是妈妈新聘的员工,叫做蓝艳璎。来艳璎,跟小临自我介绍下呀!”
“啊,哦……你好啊,我叫蓝艳璎,多多指教。”艳璎客气地说着。
“你好。”越临伸出了手,艳璎礼貌地握住了,表示两人认识了。
“小临啊,妈妈去泡你最喜欢的赤豆咖啡哦,等等啊。”华姐走进了厨房。
艳璎和越临坐在了沙发上,两人沉默着。
“来来,小临、艳璎,来喝喝我泡的特制咖啡啦。”
艳璎和越临坐在了沙发上,喝着香浓的咖啡。
“小临啊,晚上回来吃吗?”
“嗯。”
“艳璎你呢?”
“呃……”
“那就一起留下来吧。我去买菜咯。”华姐提着菜篮出去买菜了。
店门外的人渐渐散去了。
“你说,你叫蓝艳璎是吧?”
“嗯啊。真没想到哦,华姐的儿子居然是你啊。”
“呵呵……”从头到尾越临都是很温和的,就像一个绅士,令艳璎觉得很温暖。
“对了!蓝艳璎……”越临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四年前在电视上被一个男生告白的人啊?”
“啊……”艳璎没想到,居然到这里还有人记得那件事情。“呃。是的。嘿嘿……”
“那个男生很帅啊,你很幸福吧?”
“是很帅……只不过,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呵呵……”
“是吗……不过那时候你很感动吧?”
“嗯。那倒是。”
“呵,那时候我打开电视机,每个台都是你们,我还真恼火呢。”越临放下了杯子,懒懒地靠在了沙发上,说着。
“那很抱歉哦……”
“没事啊,呵呵。”越临起身。“我再去倒杯咖啡哦,你要不要?”
“哦,不用了,谢谢。”
“嗯。”越临又倒了一杯咖啡,重新坐在沙发上,可是一个颤抖,咖啡洒在了艳璎的衣服上。
“啊!对不起啊。”
“嘶……没事,哎呀。”咖啡很烫,有些轻微地溅到了艳璎的皮肤上,立刻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席卷而来,艳璎拼命忍住疼痛,可是还是忍不住。
“都有些烫到了……”越临走到艳璎的前面,蹲了下来,凑近艳璎,轻轻地呵了一下,又轻轻地在艳璎被烫到的地方吹了几下,凉凉的。“真的很抱歉。”越临陪笑着。
“没事啊,呵呵。”
突然一阵白光闪过。
一个记者模样的人提着相机,猛地拍着,嘿嘿,这可是个大独家。
越临一看有人偷拍,立刻冲出门,使劲力气想要夺下相机,可是这个记者人高马大的,自然力气比越临大。
越临又转而威胁着那个记者:“你妈的,把照片删掉。”
“哈哈,偶像明星江越临居然爆粗口,又是个大头条。”
“哼,你认为你威胁得了我吗!?”
记者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它吧?它就是录、音、笔。哈哈。”
“你太阴险了,给我去死。”越临恼火了,一个拳头过去,记者立刻倒地,越临没有住手,而是上前抢去相机,狠狠地扔到了地上,发疯似的狂踩着。
“你……你,明天你就知道了!江越临!”记者趁机跑了。
越临不屑地望了他一下,转身走进了店里。
越临懒懒地斜躺在沙发上,对一脸吃惊的艳璎说:“怎么了?吓到了吗?”
艳璎呆呆地点着头。
越临大笑着:“哈哈哈,不用怕蓝艳璎,****的人,都是这样的。呃……”
“可是你是偶像明星啊!这样会让你很惨的!”
“我不怕,我只是不想我身边的人因为我受到牵连而已……”
“也包括我?”
“嗯,也包括你。”
“可是,我们认识超不出三个小时耶。”
“那也算认识了,不是吗?呵呵。”
“值得吗!?”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值不值得的问题,只有愿不愿意的问题。”
“江越临……”艳璎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大明星真的好陌生哦。
第二天,报纸中的巨头——八爪鱼日报的头版撰出了大头条:偶像明星江越临和一神秘女生秘密约会。而下面则就附带着几张照片。
今天报纸的销售量特别大,刚摆出来,不到几分钟就被抢销一空。
“对不起。”越临对艳璎说。“果然还是连累到你了。”
“没关系啦。我不要紧。”艳璎微笑着说。
“谢谢你。艳璎。”
“哎呀,这些报纸怎么乱写啦,艳璎你不要往心里去哦。”华姐安慰着艳璎。
“没有啦,呵呵。”艳璎笑着说,边吃着华姐做的早餐。
突然,有一个人走进店里,是杉落。
华姐微笑着对杉落说:“欢迎光临,请问您要吃什么?”
杉落没有回答她,直直走进艳璎,拉住艳璎的手,走了出去。
越临看着这个男生,觉得很眼熟,啊,对了,就是四年前跟艳璎告白的男生啊,至今印象还很深刻。
“妈,我出去看看。”
“哦,小心被人偷拍啊。”
“知道了。”
杉落紧紧地牵着艳璎,没有目的地走着。
直到艳璎甩开杉落的手,他才停下来。
“干什么。”艳璎问着。
“那个男的是谁?”杉落看了报纸,很着急。
“你不用管。”
“不行!你是我的,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你不是看过报纸吗?还问我。”
“我要你亲口回答我。”
“好好好,他是江越临,满意了吧。”
“蓝艳璎……你喜欢他,对吗……”杉落有些哽咽。
“没有。”
“真的吗?”
“嗯。”
“那你喜欢我吗?”
“……”
“说啊。”
“不知道。”
“可是我好喜欢你。我该怎么办?”杉落说着。“不过,我又很自信,你一定还喜欢着我。”
“?”
“你看你的脖子上,还戴着我送给你的项链呢!”
对哦,四年前杉落送给艳璎的项链,艳璎直到现在还戴在身上。
“宫伊杉落……我……”
“又忘了吗,你该叫我什么?”
“宫伊,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从四年前你告诉我你弄错了的时候,我就恨透你了,我就不会再叫你那个字了!”
“对不起……艳璎,不要恨我。”
“没办法了,我会一直恨着你。”
突然,杉落的唇贴在了艳璎的唇上,他紧紧地抱住她,她没有挣扎,任他吻着、抱着,幸福感顿时蔓延开来……
“你从来也没有恨过我,对吧?”
“啊?”艳璎有些吃惊,其实她也不知道心中的感觉是不是恨。
“艳璎,回到我身边,好吗?”
“不要!”
“为什么?”
“我……”艳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了。
“因为蓝艳璎现在是我女朋友了。”越临懒懒地走了过来,从杉落手里拉回了艳璎,揽住了她的腰。
“你是江越临。”
“没错。”
“凭什么说艳璎是你女朋友。她刚才还说不喜欢你。”
“哈哈哈哈……刚才不喜欢,现在就喜欢了。”越临边嚼着口香糖边说着。“要不要证明给你看啊?”
“你想干什么?”艳璎小声地问着。
“吻你。”说着,越临吐掉嘴里的口香糖,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吻住了艳璎。
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越临和艳璎两人,而一旁的杉落,是多余的。
“……”杉落望着拥吻着的两人,心中好痛。
越临继续吻着艳璎,艳璎没有挣扎,或许这样杉落就会离开了吧。
杉落的心越来越痛。
可是,吻还在继续着。
越来越痛了。
慢慢地,慢慢地,杉落倒在了地上,世界在旋转着,渐渐地,眼前慢慢地变黑了。
“落!”艳璎挣开了越临,扶着杉落,拼命喊叫着。“落,落,你怎么了!落。”
“快送医院。”越临冷静地说着。
“嗯!”艳璎好后悔自己伤害到了杉落。
医院走廊上,艳璎自责地打着自己。
“喂,你干嘛啦。这样有用吗?”
“都怪你啦,要是落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可是,我……”
“你还爱着他?”
“……”突然间,艳璎才知道,这四年间,她以为已经彻底忘掉他了,可是禁不住,最爱的,还是他……
“是就是呗。”越临靠在走廊地墙上,抽起了烟。
“喂,你不可以抽烟啦,要再被人拍到了……”艳璎停了一下。“还有,早上你强吻我,被人拍到又该怎么办?”
“……”越临扔掉烟。“都说不怕了。嘿嘿,难道你怕和我传绯闻呢?”
“……”
“嘿嘿……”
手术室的大门开了,杉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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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手术室的灯便成了绿色,门打开了,宫伊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护士推着床向另一个病房快步走去。
……………………………………………………
仿佛是四年前的一幕重演了。
“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摘下口罩,问。
“是我。我跟你去登记……蓝艳璎,好好照顾你的那个谁。”越临邪笑着,跟着医生走了。
“……”虽然对越临很无语,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有一股温暖的感觉。
杉落静静地睡着,艳璎轻轻握着他的手,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杉落的面容有些憔悴,有些苍白。望着他,四年前的一幕幕像放映似的重现着……
十六岁那年,一次校庆,她认识了他,甚至算不上认识。
那年冬天,他告诉她,他喜欢她。
还是那年冬天,他为了救她,中了毒。
十七岁生日那天,他为她举办了超级生日大派对。
生日不久,她被绑架,是他,找到了自己。
……
他还在熟睡着,艳璎的眼前却有了一层蒙蒙的雾气。
以后,即使他不要她了,她还是会守护着他,从现在起,她要做他的守护天使,隐形的守护天使。
她专注地望着他,以至于越临走进病房她也没察觉。
“喂,不用那么花痴吧。”
“……”艳璎依然专注地望着杉落。
“拜托,先吃点东西好不?我饿死了。”
“你先吃嘛,我不想吃。”
“不是吧,你不吃哪有力气照顾这个病人啊?”
“可是我真的不想吃。”
“要吃不吃随你,我放这了,那我先回去咯。”
“嗯……拜拜。”
“拜。”
越临离开时,故意用力地关上门,力度大得连窗户都有些颤抖,也让杉落醒了。
“你醒了……”艳璎握着他的手,轻轻地说。
“……”杉落挣开了艳璎。
“……”艳璎有些吃惊。
“你走吧……”
“我不走。”
“我叫你走!”杉落有些激动。
“你不可以太激动,医生说你从小患有心脏病,不可以太激动的……”
“我激动又怎样?你会关心我吗?我死了,不正好可以撮合你和江越临吗?”杉落依然激动地怒吼着。
“是这样吗……原来你一直以为我和江越临有什么关系呢……”艳璎轻笑了。“其实,我和他认识还不到两天呢。”
“不到两天他就可以吻你,就可以抱你,就可以说你是他女朋友了!?”他很激动,却激动得连吃醋的味道也飘了出来。
“原来,你是吃醋啦?”艳璎调皮地扎眨眼睛。
“没有……”杉落别过脸。
“对不起……不该,让你那么生气的。”艳璎眼前又冒出一片雾气。“所以,如果我走会使你开心点,我会走的,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那我走了……拜拜。”
艳璎起身要离开,可是,手却被紧紧地抓住了。
“蓝艳璎……不要走……我……我需要你。”杉落抓住了艳璎的手。
“是吗……可你不是要我走吗?”艳璎故意这么问。
“气你的……”杉落小声地说。
“其实,我也不会走的,因为我知道,宫伊杉落需要我,嘿嘿。”艳璎使出了一贯的蓝氏腹黑笑。
杉落的手轻轻碰住艳璎的唇,轻柔地擦着。
“?”艳璎不解。
他的手放下了,笑了说:“这样干净多了。”
艳璎还是不解,突然,他吻住了艳璎,用力的,深情的……
“真的可以出院吗?不用再好好休息几天吗?”艳璎紧张地对杉落说。
“不了,公司还有好多事要我处理呢,这几天耽误太多了。”杉落说着。
艳璎的表情有些失落:“对不起……”
“不是你的原因……艳璎,重新考虑到我公司上班好吗?”杉落微笑地说着。
“可是我能干什么呢……我大学念的是新闻系,和你的公司毫不着边,去了那里,只会给你们添乱。”艳璎有些犹豫。
“不会的……嗯,你可以当我的助理嘛,好不好?就当是我求求你嘛。”从来,杉落没这么撒娇过。
“可是……”
“没什么可是,反正,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杉落语气强硬地说。
“那……好吧。”艳璎答应了。
杉落开心地抱住了艳璎。
99.第99章 不用说对不起
“那……好吧。”艳璎答应了。
杉落开心地抱住了艳璎。
“从今天起,蓝艳璎就是我的助理。”杉落牵着艳璎的手,向公司所有人宣布。
“啊!”员工们一片哗然:这个女生不用费那么大力气就可以当上总经理助理,还真厉害啊。
其中也包括秋琳:艳璎实在太厉害了,她什么时候认识总经理的?
“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艳璎说着,谦虚地低一下头。
员工们鼓掌,看来,这个新‘伙伴’应该会很好相处的。
忙忙碌碌的,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怎么了,你看上去,不太开心。”杉落轻轻牵着艳璎的手。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生活,不是我追求的……”艳璎无力地说着,无力地望着窗外。
“那,什么才是你追求的生活?是不是离开我,然后去找你的江越临!?”杉落松开手。
“不是……落,你究竟怎么了,我和江越临一直就没什么……我大学念的是新闻系,出来理应当作个一个记者或者什么的,我喜欢从事分享别人喜怒哀乐的工作,而不是整天面对这些文件!”艳璎坚定地直视着杉落。“所以,落,我想辞职,我要追求自己喜欢的职业,追求喜欢的生活。”
艳璎递上辞职信。
“随便你了……”杉落颤抖地在辞呈上签上了字,失落地走了。
“做得对吗……”艳璎望着杉落落寞的身影,说。“可是,我仅仅是辞职而已,落,应该会理解我的啊……”
“华姐,中午我想在这里吃,好吗?”艳璎在厨房里给华姐打下手,说。
“好啊,太棒了呢!有艳璎在啊,气氛就会好多了呢,平时小临啊,也不太爱说话呢。”华姐好开心呢。
“嘿嘿……别夸我啦,我就只是超外向那型的。”艳璎呵呵地笑着。
“蓝艳璎,和你的那个谁,感情很不错吧。”越临边大口大口地扒着饭,边聊着。
“还可以啊……”和越临相比较,艳璎还是属于矜持型的。
“对了,江越临,我想要当一个记者,呃,你有没有比较熟的报社朋友呢?帮我一下嘛。”艳璎想起来了,有件事要麻烦越临呢。
“啊,帮你干嘛。”
“小临,帮下艳璎又不会怎样。”华姐开口了。
“ok、ok,小case。呃,你的那个谁可以帮你啊,干嘛不找他?”
“唉,他生我气呢……”
“嘿嘿,俩口子耍耍脾气,反而很不赖呢。”
“是啊是啊,俗话说啊,床头打架床尾和。”华姐笑着说。
“呵呵,我想是吧……”
“蓝艳璎,你要当什么类型的记者,是娱记还是什么?”
“随便吧,我想从基层做起,普通的跑腿记者也可以啊。”
“呃……可是,我比较熟的,只有鹿新报社耶……所以,蓝艳璎,你就乖乖当个娱记吧……哪天我心情好,还可以给你个专访呢。”
“嗯……那就拜托你了。”艳璎真诚地对越临微笑。
越临脸红。
杉落一个人来到一家叫做“天涯”的酒吧。
男男女女们,穿着时髦、性感,一群陌生的男女们,音乐下,疯狂地扭着身体舞动着。
不认识的,跳下舞,喝杯酒,就勾肩搭背上chuang去了。
貌似,杉落是整个酒吧穿的最正经,而且,也是最帅气的吧。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有些醉了。
一个穿得很性感的女人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一个人啊?”
杉落没有理会她,继续喝着酒。
“帅哥,不理我呀?”
杉落继续喝着,懒得瞧她一眼。
“这么帅,肯定很有钱吧。”女人开始轻摸着杉落。
杉落厌恶地甩开女人:“走开……”
“那么个性啊,我还从没遇到过呢……”
“我叫你滚!”杉落似乎酒醒了,对着女人怒吼着。
但女人没有生气,继续妩媚地对着杉落说:“不要生气嘛,是不是看小女子不够漂亮呢?可是,我的床上功夫可是很了得的噢,要不要试试呢……”
“给我滚。”
“不嘛。”女人撒娇。
但杉落没有心动,他厌恶地给了一个拳头。
女人顿时呆住了,她没有哭,也没有喊来保安,而是浅浅微笑着。
杉落没有被女人的举动感到什么,而是继续喝着酒。
“不问我疼不疼吗?”
杉落继续喝着酒,没有再理会她。
这时候,杉落的手机响了。
杉落昏昏的,也没有去接。
女人替他接了:“喂,找谁呢?”
电话那头是艳璎。
“我找宫伊杉落……他,在你身旁吗?”
“喔,如果他是叫宫伊杉落的话,那没错的,他喝醉了,不说了,拜……”女人合上手机盖,满意地笑了。
杉落似乎喝得太醉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艳璎……艳璎,不要走……江越临有什么好的……艳璎……”
“艳璎?江越临?你在说什么啊?”女人问着杉落。
“我爱你,艳璎……不要走……”杉落突然间以为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是艳璎,他起身搂住了这个女人。
一阵白光闪过。
女人邪恶的一笑。
突然,杉落又清醒过来,挣开了女人,说:“真的醉了……认错人了……”
“什么嘛,帅哥。那个艳璎有我漂亮嘛。”
“艳璎,是最美的……”说着,杉落开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酒吧。
女人邪恶的一笑,远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戴着帽子,戴着大墨镜。
“好奇怪啊……”艳璎坐在沙发上,为刚才那个女人声疑惑着。
“怎么了?”华姐吃着水果,问。
“没什么啦,就是刚才我给落打电话时,是一个女人接的……”艳璎摇摇头。“算啦,没什么,呵呵……”
“对嘛对嘛,爱一个人啊,就应该相信他。”华姐笑着说。
第二天,各大报纸头刊都登出了杉落和一个女人相拥的图片,下面则是天花乱坠的文章。
“姐。怎么回事啊……”小杰看着报纸,皱着眉头说。
“啊?我看看……”艳璎接过报纸,看了一眼,扔回给小杰。“嘿,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没什么啦。”
“姐,是不是你和未来姐夫吵架了?”
“没有啊,你小屁孩管那么多哦,快赶上三姑啦。”艳璎取笑小杰。
“姐,我不是小孩子啦,我19岁了……”
“唉呀,好啦好啦,你是男人了,行不?”
“可是,你和未来姐夫真的没有感情不和谐吧?”
“嗯。好啦,你快去打工啦,今天我还要去面试呢。”
在鹿新报社。
“你好,我叫蓝艳璎,我想要应征一名娱乐记者。”
“呵……蓝小姐,你的条件倒是蛮符合我们的。不过……”马主任拿出一份报纸,是今天的。“你看看,别以为大家都忘记了,四年前,宫伊杉落向你告白的那一幕可是感动无数人啊,可是,相隔四年,他就抛弃你,和一个坐台女郎卿卿我我,这,怎么解释呢?”
“马主任,相信我,宫伊是被偷拍的,事实肯定不像报上写的那样。”
“证据呢?只要你拿到证据,我们就聘用你。一个最基本的娱记,起码要找到证据来反驳,是吧?”
“没问题,给我两天时间。”
“ok。说定了。”
来到sny公司。
正在工作的秋琳看到艳璎来了,惊讶地跑到她前面。“艳璎艳璎,看报纸了吗?”
“看了啊,呵呵,没什么的……对了,落呢?”
“落?”
“呃……就是宫伊。”
“啊!?你竟然称呼总经理为落,太让人羡慕了……”秋琳发花痴中。“对了,总经理今天没来上班耶……”
“是吗……呃,那秋琳,你好好工作哦,改天咱俩再一起去逛街哦。”
“嗯嗯!拜拜。”
凭着直觉,艳璎来到了一个地方。
杉落孤独地坐在树下。
“嘿……”艳璎拍了拍杉落的肩膀,微笑着。
杉落抬头,是艳璎,心情这么好,肯定还没看报纸吧。
艳璎坐了下来,挽着杉落的手,靠在杉落的肩上。
“心情很不错吗……”
“嗯啊,对啦,今天怎么没去上班?”艳璎问着。
“呃……对哦,我忘记了耶。”杉落装傻。
艳璎心里暗笑着。“嘿嘿,别装了,不用问我看报纸了没有啊?”
杉落一惊。
艳璎靠着杉落,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着:“我相信你。”
杉落看着艳璎,无助地垂下头:“对不起……你肯定,很生气对吧……”
“没有啊,我不生气啦。”
“还是你,已经不在乎我了……”
“你说哪去了啦。”艳璎轻轻打了杉落脑袋一下。“嗯,只不过,你应该跟我解释解释昨晚的事情吧?”
“其实昨晚,我去了酒吧喝酒,因为我心情不好……那个女的主动过来对我拉拉扯扯……还有,其实,我抱她,是因为……我把她当成了你……这是真的,可是,听上去,好像是骗人的,对吗……”杉落又深深地垂下头。
艳璎微笑着,然后她将杉落转向自己,吻住了他。
“你……真的相信我吗?”
“嗯啊,如果不是相信你,我干嘛来找你啊?”
“谢谢你……”
杉落轻轻拥住艳璎。
树下,一朵一朵的樱花华丽地飘落……
“落,嗯……我想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啊找到一份记者的工作,可是啊,他们给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澄清今天报上的八卦新闻。”
“嗯,我知道怎么办了。”杉落微笑着。
艳璎揽住杉落的脖子,欢呼雀跃着。
杉落微笑着:艳璎,谢谢你。
再次来到天涯酒吧,不一样的心情。
人们依然疯狂地扭转着,舞动着。
来到那个吧台,酒保专心地调着五颜六色的酒。
“请问,你还记得我吗?”杉落坐在椅子上,问。
酒保抬起头一看,啊,当然记得啊。
“嗯,当然记得,昨晚啊,你喝的太醉了,我还真怕你会出事呢。”酒吧边调酒边问。“可是,今天报纸你看了吗?”
“嗯,所以我才来问你。”
“不是我爆的料……”酒保连忙解释。
“所以,我要你跟我说,昨晚那个女人是谁?”
“哦,吓我一跳啊。她啊,是晓美啦,要找她吗?看,在那边——”酒保指着一个角落,说。
“谢谢了。”
晓美落寞地抽着烟,头发是刺眼的火红色,烟熏妆涂得很浓,穿着很是暴露、性感,过往的人总不忘望一眼。
杉落才不管这些,他径直上前。
晓美看到有人来了,立刻掐掉烟,满脸陪笑着说:“帅哥,来喝杯酒啊。”抬头一看,怔了一下。“怎么是你啊……”
杉落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说,昨晚,是你的阴谋吧。”
“哼,原来啊,跑这么一趟,就是为了问问我是不是玩阴的啊?”晓美又换了一个表情,冷冷地坐了下去。“要做生意找我,没事给我滚开。”
“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拜托啊,不就上报吗?必须搞得那么隆重啊。”晓美又抽起了烟。
“给我说!”杉落拉起了晓美,低吼着。
“给我放开……我就不说,你怎么着!?”晓美狠狠地瞪着杉落。
杉落力气放小了,也放开了她。
她又重新满脸堆笑着:“这样就好嘛,帅哥啊,坐下来好好说话嘛。”她上前开始肆意碰着杉落。
“给我放手!”这次,不是杉落的声音,是艳璎的声音。“你给我放手。落是你可以随便碰的嘛。”
艳璎上前,挽住杉落,对晓美说。
“你是谁啊?”晓美放开杉落,重新坐在沙发上,说。
“我?我是他的女朋友。”艳璎不知从什么时候,变得有些小任性了。
“喔,我知道了,就是他口中的那个什么艳璎的,是吧?”
“没错!”
“我还以为这么帅的男生会看上那个美女啊,原来是你啊,不过如此嘛,不就是你早点遇到帅哥嘛,如果我比你早一步,说不定啊,帅哥现在就是我的人了。”晓美斜视了一下艳璎,不屑地说。
“你说什么啊……”艳璎想说下去,又想起有更重要的事情。“对了我问你,昨天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是有人指使的吗?”
“劝你啊,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info无弹窗广告)”
“给我说。”杉落从钱夹里抽出一叠大钞,说:“如果你说的话,这些就是你的。”
晓美被钱吸引住了,她连忙说:“真的?”
“嗯。”
“那好吧……其实啊,是——”晓美凑近艳璎和杉落,说:“是江越临喔,是他让我靠近帅哥,然后伺机拍照。其实啊,艳璎,我很羡慕你呢,有这个帅哥,还有那个明星……”
“够了。这是你的钱,艳璎,我们走。”杉落把钱扔给晓美,牵着艳璎离开。
“怎么会是江越临呢……”艳璎想了大半天还是没想通。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杉落还是很奇怪。“艳璎,你……有对江越临动心吗?”
“没有。”
“真的吗?”
“嗯……对于他,我只觉得人很帅,然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真的吗?”
“落,你很啰嗦耶……”
“那,现在,你还是我的女朋友吧?”
是啊,无数次告诉自己,已经忘掉他了,他再也不是自己的谁了,可是,在那个时间,却还是记得,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你希望我陪在你身边,那,我会的。”
“艳璎……我爱你,永远像四年前那样爱你,而且,不因为是不是弄错认了。”
“我也好爱你啦。”艳璎微笑着揽住杉落,小鸟依人地在他的怀抱中微笑着……
晚上,艳璎来到了华姐的店里。
越临也在,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艳璎啊,今天的报纸……你俩没事吧?”
“呵呵,没事啊,感情还特别好呢。”艳璎特别在‘感情特别好’这句话上加重了语气。
越临突然怔了一下,但又接着看电视。
“那就好啊,呵呵……来,我给你洗个水果吃。”
“嗯,谢谢你哦,华姐。”
“江越临!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拍的。”艳璎气呼呼地坐在越临面前,拷问他。
“干什么……”越临继续看着电视,说着,语气中,明显的紧张。
“你还说——”艳璎抢起遥控机,关掉了电视。“你给我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什么啊,好玩呗。”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非要我和落分手了才开心啊?”
“你们怎么了?”华姐端着一盘水果,看到艳璎和越临似乎在争吵,很是疑惑。
“华姐,我告诉你……”艳璎还要继续说下去,被越临打断了。
“呃,妈,我和蓝艳璎出去说说。”说着,他拉着艳璎出了门。
他,戴着墨镜,戴着黑帽子。
“可以说了吧?”
“好了啦……说就说,就是我找个女的,靠近宫伊杉落,然后,偷拍了呗……”
“你真阴险啊,本来我还不相信,还真是啊!”艳璎很激动。
“喂,蓝艳璎……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江越临啊江越临,一个偶像明星啊,居然干这么卑鄙的事,我,我鄙视你!”艳璎恶狠狠地瞪着越临。
“干什么啦……”越临一脸的无辜。
“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艳璎,我,我,我……”
“你,你,你什么你。”
“我喜欢你啊。”越临终于说出口了。
“什么啊,你耍我啊。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是,就是我喜欢你嘛。”
“拜托,这个笑话不好笑。”艳璎一脸不耐烦。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拜托啦,我有什么可以你喜欢的……”
“那,宫伊杉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越临直视着艳璎,说。
“……”是真的吗?还是,他在耍自己?艳璎分不清楚。
“我,其实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可是,你却已经是宫伊杉落的女朋友了,我,只能偷偷地喜欢你,没有任何人知道……后来,你转校了,我很难过,可没想到,四年后,居然还可以遇到你……”越临轻笑着说。
“……”不可能吧?江越临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当初杉落说喜欢自己,都还很疑惑呢。
“蓝艳璎,我终于说出来了,所以,我还是会喜欢你,直到——你是我的。”越临看着艳璎,说。
“不要。”艳璎拒绝了。“我不会喜欢你的。永远不会。”
“不能,给个机会吗……”
“不可以。”艳璎拒绝了。
“可是,不管如何,我会一直爱着你的。”
“你好恶心啊……”艳璎摸摸皮肤,咦,都有鸡皮疙瘩啦。
家门口,有一双黑色的皮鞋,光亮光亮的。
杉落坐在沙发上,笑着和小杰聊天。
看到艳璎回来了,小杰很识趣地回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会来的哦?”艳璎坐在杉落旁边,问。
“你,问江越临了吗?”
“问了。”
“那,他怎么说呢?”
“他说啊,他喜欢我。然后,就偷拍你,为的就是拆散我们了呗。”艳璎轻描淡写地说着。
“什么……那你,怎么说。”杉落有些吃惊。
“没有啊,我就拒绝他了嘛。”
“就这样?”
“就这样。”艳璎轻松地回答着。
“你没有心动吗……”杉落语气有些低沉。
“没有啦。落,你要相信我嘛。”艳璎撒娇地躺在杉落的怀中。
“嗯……”有些不坚定。
第二天一早,艳璎来到华姐的店里帮忙。
“艳璎,你工作找得怎样?”
“呃,还没好,不过,也应该快好了。”艳璎轻松地说着,丝毫没有被越临的告白吓到。
“妈……”越临穿着松松的睡衣,一脸睡意地走了出来。“啊,蓝艳璎,你怎么也来了……”
“你的衣服……好囧啊,哈哈。”艳璎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注重形象的越临连忙跑回房间里换衣服。
“呵呵……”华姐也忍不住乐呵呵的。
华姐去买菜。
艳璎看着电视,越临偷偷地看着艳璎。
艳璎察觉到一丝不对头,她看了一眼越临,发现他在看自己。
“干什么啊?”艳璎问。
“嗯……你接受我的告白吗?”
“不接受。”艳璎干脆地拒绝了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艳璎依然看着电视。
“唉……”越临有点无奈。
“对了,麻烦你等会去报社澄清下落的绯闻,祸是你惹出来的,所以,也要你去说清了。”艳璎说。
“啊?可是我是明星耶,而且,今天我还有通告。”
“管你啊,是明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不行啦,现在就去。”艳璎硬拽着越临,拖着他去了报社。
鹿新报社里。
“什么?你说,是江越临乱杜撰的?”主编跌破眼镜。
“嗯!”艳璎把越临拽了过来。“江越临,你解释清楚。”
“……”尴尬,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呵,这是个大猛料啊,如果我们爆出是偶像明星江越临为了这个女孩子,而不惜乱爆料新闻来破坏别人,从而达到目的……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喂,我叫你不要乱编!”越临有些恼火。
“好啦好啦,主编,请你别乱写,我们这次来只是澄清新闻,你现在也看到了,是吧?然后,请你履行诺言。”
“好好好,没问题,你叫蓝艳璎是吧?还挺有实力的,好吧,就录用你当小娱记。不过,如果不想我们登出这些污点新闻,那就要……来一个江越临大专访,怎么样?”主编利诱艳璎。
“江越临……”艳璎看看越临。
“好啦好啦。”越临一脸不耐烦。
“合作愉快。”主编一脸笑容。
“落,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啊。这几年,我的手艺突飞猛进的喔。”艳璎心情好好。
“随便了……”落的心情,却很一般。
“怎么了?心情不好啊?”艳璎小鸟依人地坐在杉落的旁边,问。
“没有……”
“不要骗我了。你啊,我一眼就看得出心情极为不好。告诉我,怎么了?”
“没什么……”
“嗯?”艳璎一脸不相信。
“真的没什么……”杉落勉强地笑了一下。
“这样吗……”艳璎笑容也僵硬了。“那随便了……对了,落,你的绯闻啊,明天就会给你澄清啦。”笑容重新回到艳璎脸上。
“你怎么澄清的。”杉落的表情很平静。
“嗯……就是啊,我和江越临去报社啊,然后他承认文章是他杜撰的,然后,你就清白啦!”艳璎一脸愉悦。
“为什么……”杉落还是重重地坐下了。“为什么,每次你的身边都要有江越临呢!?”
“你在说什么啊……”艳璎一脸迷惑。“只是需要啊。”
“需要他陪你?为什么,你一直不愿意想到我呢!?”杉落沉沉地低吼着。“知道吗,四年来我一直想着你,当四年后,我找到了你,你的身边没有其他人,我很庆幸,我想要珍惜你,可是,每次,你的身边却总会有个江越临……你们才认识多久?不到几个月,就足够你把所有的信任都转交给他吗?”
“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越临,我一直把他当成普通的朋友,再普通不过了,为什么我不找你,因为,我不想要你太分心,我希望你能专心地工作,而不是把精力放在这无中生有的烂绯闻!”艳璎的情绪,又突然间变得激动。
“真的是不想要我分心吗?还是,你一直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杉落有些失神。
“落,是不是你,已经不愿意相信我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四年前,我很想很放心地接受你给予的爱,我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四年前,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而四年后,你却得不愿意给予我空间,不愿意全心信任我……也看得出,你爱我爱得很累,那么这样,先让我想想,好吗?”
“不要。给我个答案。”杉落绝望地看着艳璎。“是要我,还是要江越临?”
“我要你。”艳璎很坚定地说。“一辈子,我只会选择你……”
“那江越临呢?”杉落的语气,缓和了些。
“朋友。”
“嗯?”
“对。”艳璎擦去眼泪。“他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而你,就是我的整个天。”
“对不起……”杉落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艳璎。“我应该相信你的……对不起,艳璎……”
“落……什么也不要说了……”泪水肆意地在艳璎脸上流淌着。
“艳璎,从今天起,我会信任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了委屈……”杉落轻轻擦去艳璎的泪水,落下一个吻。
艳璎傻傻地看着杉落,突然,杉落狂热地吻住了她,深沉的……
这个夜晚不再孤单,杉落,留在了艳璎家……
第二天一醒来,艳璎还在甜甜地睡着。
昨晚,艳璎已经完全交给了自己,为什么,还很慎得慌,是担心失去的害怕,还是依然无法全身心去相信艳璎呢……
艳璎侧过了身,看着杉落也在看着自己,她甜甜地微笑着:“早安。”
“艳璎……为什么……你愿意,将自己交给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艳璎乖巧地躺在杉落怀中。“这样,永远我是你专属的……”
“谢谢你……”杉落紧紧地抱着艳璎。“我会让你幸福的……”
第二天的新闻头版,让人吓了一跳。
头版被鹿新报社夺去,登着令人大吃一惊的新闻:宫伊杉落的桃色绯闻居然是大明星江越临幕后操作!原因竟是一个女生。
看着看着,杉落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当他抬起头时,艳璎一脸灿烂的笑容。
艳璎端着丰盛的早餐,放在他面前:“吃吧……咦,你在看什么哦……”
艳璎将报纸夺了过来,一看,霎时什么也明白了:“所以,你又在怀疑了?”
“不……我会相信你的……”
“相信,不是用说的……嗯?”艳璎静静地看着杉落。
“嗯……”杉落拿起报纸,走到垃圾桶前,扔了下去。“我承认,刚才有些……吃醋……”吃醋这俩个字,杉落说得格外小声。
“宫伊杉落,以后心里藏着什么事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听见没!”艳璎靠在杉落身上。
“是,蓝大小姐……”杉落不自禁微笑了一下,艳璎,还是爱着自己的。
“艳璎,这个星期六,是什么日子?”杉落微笑着对艳璎说。
“嗯……对哦,我生日耶……”星期六,就是艳璎21岁的生日了。“我又想起四年前你给我过生日的那天,真的好感动……”
“那就再来一次嘛……”
“不要!你还嫌我丢脸丢不够吗!?”艳璎气鼓鼓地说。
“啊?你应该感到很幸福才对啊。”
“什么嘛……全国直播,很要命耶!”
“呵呵……嗯,既然不要那么铺张,但也要送你一份惊喜的礼物啊……”
“嗯?是什么呀?”
“嗯……先保密。”
“哼!小气鬼!”艳璎一脸不高兴。“算了算了,反正星期六也快到了,到时,看你送给我什么惊喜大礼物。”
晃眼,星期六到了。
今天,杉落要来接艳璎去一个地方,嗯,是什么地方呢?
“去哪里呀?”
“等会就知道。”杉落微笑着。
车子在机场前停下了。
艳璎以为杉落要带自己去旅行呢,高兴极了。
“可是,不用带行李吗?”
“什么?带行李干什么?”
“你不是要带我去旅行吗?”
“你想的好美啊,呵呵……才不是去旅行。”杉落轻轻牵着艳璎的手。“比旅行更棒哦。”
突然,关口走出那么熟悉的三人。
“啊!芊玥、洁恩、藤希学长……”艳璎好开心啊,那么久不见的三个好朋友。
“艳璎……我们都好想你啊……”洁恩和芊玥上来就一个大大的拥抱。
“黄芊玥!跟你的金辰帅哥怎样啦?”
“嗯嗯,进展超好的……金辰说,他进修完后,我们就要订婚……”芊玥一脸幸福。
“好啦,恭喜你……洁恩!你呢?”
“呵,这几年在美国,我也收获很多喔……”
“有没有男朋友?”艳璎很八卦地问着。
“还没啦……”洁恩甜甜地笑着。
“怎样,这份礼物,惊喜吗?”杉落走过来,微笑着问着艳璎。
“什么嘛!他们是人,不是礼物,送来送去的……嗯,不算不算,重新送给我一份礼物。”艳璎耍起赖。
“嗯,早料到你会这样……”杉落似乎有准备。
杉落拍拍手,全机场的人们都静下来了,摄像机等设备齐刷刷举了起来,对准了艳璎和杉落。
不会又是全国直播吧……
杉落单膝缓缓跪地,拿出一个精美的黑色小盒子。
打开,一枚嵌着闪闪发光的钻石的戒指,向艳璎露出了微笑。
“啊?”艳璎有些不敢相信。
“艳璎,嫁给我。”杉落微微笑着,对艳璎说。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全国直播啊,四年前一幕,又重演了。
艳璎感动极了。“蓝艳璎,快接受呀!”芊玥在一旁比她还着急。
艳璎微笑着,上前,想要说我愿意时,机场内一个超大电视却播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本台记者刚获消息,偶像明星江越临疑因情想不开在家自杀,目前陷入昏迷状态中,已送医院抢救,情况危急……”
艳璎傻了,江越临自杀?
杉落有些忍不住了,他站了起来,将艳璎转向自己:“艳璎,答应我。不要去看他……”
“可是……”艳璎有些犹豫,不能见死不救吧……
“快答应宫伊少爷啊!”人们纷纷喊着。
“哦!我认出她了,她就是和江越临闹绯闻的神秘女生!怪不得那么眼熟……”一个抬着摄像机的记者模样的人开了口。
“我知道了,原来江越临自杀也是因为她哦。”人们纷纷猜测着。
“艳璎……快点答应我,再去看他……”杉落几乎用恳求的语气了。
突然,艳璎的手机响了,是语音信息。
艳璎颤抖着点击,江越临的声音:
“蓝艳璎,不准你和宫伊杉落订婚……我要,你是我的。如果你和他订婚,我就死掉,永远让你后悔……”
声音断掉了,艳璎痛苦地看了一眼杉落,杉落表情很复杂。
“艳璎……答应我……”杉落愤怒地看着艳璎,低吼着说出这句话。
“对不起,我……我要先去看看他,好吗?”
“……”杉落一言不语。
艳璎紧紧地握住杉落的手,又放开,紧张地跑向机场大门。
“蓝艳璎。”杉落失神地站在原地,大声地吼着。“你要他,还是选择我!”
“落……我当然要你……可是,我没办法看着江越临去死吧……”艳璎边说着边望着机场大门,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去医院。
“所以,你选择他……”杉落绝望地看着艳璎,痛苦地说。
“不是……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对不起……”艳璎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现场一片哗然……
杉落的头嗡嗡作响,周围人同情的眼光,汇集在一起的闲言杂语,杉落受不了了,顿时,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倒下了,犹如那次越临吻着艳璎一般的痛苦,心好痛,真的好痛。
终于,眼前全部被黑暗覆盖,再也听不到艳璎的呼喊声,呵,这比死了更难受,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个女生抓得那么紧,放手吧……可是,做得到吗?那,就要报复了,让她,更痛苦……
杉落的嘴角突然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少爷,少爷!”管家奔上来,扶起晕倒的杉落。“救护车!少爷心脏病复发了……”
一路狂奔向医院的艳璎,在街边的电视上,又得知一个让她心痛的消息:
“宫伊企业年轻接班人宫伊杉落因订婚对象的离开,而旧病复发,目前也送往医院抢救……有知情人称,江越临的自杀和宫伊杉落的旧病复发都是由同一个女生所引起的……”
突然停住了脚步,艳璎终于忍不住了,她瘫坐在了地上,把头埋得深深的,痛哭起来……
医院走廊上都是记者,听人说,越临还在抢救。
坐在椅子上的华姐,一脸痛苦的表情。
“华姐……”艳璎坐在她旁边。
“艳璎,小临他……是因为你……才自杀的……”华姐控制不了情绪,痛哭了起来:“是割脉自杀的,他是死意已决的,割得特别深……”
“对不起……”
“不,你不用说对不起……”
突然,手术室大门打开了,医生推着越临走了出来。
100.第100章 她闹自杀
“对不起……”
“不,你不用说对不起……”
突然,手术室大门打开了,医生推着越临走了出来。.info[]
“医生,我儿子……怎样了。”华姐焦急地问着。
“还好,发现的及时,幸亏没什么危险,不过,还是要看紧伤者,不要让他再次情绪过激了……”
“是是是。”
越临有些憔悴了,他没有睡着,他强忍疼痛睁开了眼,四处寻找那个人,终于还是在角落里看到了艳璎。
艳璎走了过来,满眼愤恨地看着他,他闭上眼睛。
病房里,只剩下艳璎和越临,许久安静得很,越临还是开了口。
“蓝艳璎,你有没有……接受他的求婚?”
“暂时没有。”艳璎看着他。“你是因为这个才自杀的吗?”
“嗯。我,绝对不会让你成为宫伊杉落的女人。”越临平静地说。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你认为我和落几年的感情,会因为你而不堪一击吗?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我永远专属于杉落……还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伤害到的只是你自己还有你的妈妈!?”
“你已经是宫伊杉落的人了吗……”
“……”
“呵,就算这样又有什么了不起,反正,从我生下来,就不是被人重视的人,从这世上消失,又有多少人会在乎呢。”
“江越临,你够了没有!至少你妈会很在乎!会很心疼!还有你的朋友们……”
“包括你吗……”越临看着艳璎,脸色苍白的吓人。
“没错,我也会很心痛,但是出于朋友的关心。”艳璎瞪着越临说。“你以为你死掉,我会后悔一辈子吗?”
“呵,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的心里,至少会留下一个阴影,我就是要让你痛苦……所以,请你不要和宫伊杉落订婚。”
“……”艳璎糊涂了。“你,为什么一而再地要拆散我和落?”
“我喜欢你啊。”越临握紧了艳璎的手,艳璎感觉到了越临近似于冰冷的温度,如同他现在的心。
“可我不喜欢你。你死了心吧。”艳璎抽出手,起身。“对不起,我要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蓝艳璎。”越临叫住了艳璎。“就算我死了,你也还会和宫伊杉落订婚吗……”越临的声音,突然又变得很有力。
“……”不应该犹豫的啊。“没错……”终于狠下心说出来,只要能让越临死心,她就算变得怎么的冷酷也不顾了。
“是你说的……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越临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冲艳璎狂吼着。
“随便你……”艳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艳璎……”华姐担忧地看着艳璎。
“没关系,华姐……请你好好照顾越临,我先走了……”
“艳璎,也许我该跟你说说关于小临的事情了吧……”
草地边,长椅上。
“小临的父亲,并不是姓江,而是姓宫伊……”
“宫伊!?”艳璎大吃一惊,‘宫伊’,顶级贵族的姓氏,在这个城市,只有杉落一家姓‘宫伊’,难道……
“没错,小临和宫伊少爷,其实是亲兄弟……而小临,也早已经知道了……”
“什么?这不可能啊……”艳璎不相信这是真的。
“小临的爸爸,宫伊世希,因为一次意外,我和他相识了,我爱上了他,他也许诺愿意给我一个名分,就这样,我们经常这样瞒着别人幽会……后来,我怀了小临,当他要跟他的妻子说清楚时,却一起出了车祸,去世了……其实,这件事情,世希的爸爸宫伊莫早就知道了,这些年,也一直是他在帮助我们……”华姐一脸沉重。“从来,小临都没有正式被承认过是宫伊家的一部分,他也很痛苦,从小就没有爸爸陪伴……而近年,他的爷爷宫伊莫告诉了他的身世,他很震惊,却也发现,自己和亲哥哥喜欢上同一个人……也就是你,艳璎。”
“华姐……那么,你一直知道越临是喜欢我的吗?”
“没错,在高中时,小临就已经跟我说了,那段时间,看到哥哥向你告白,你成为哥哥的女朋友时,他就已经好痛苦了……他已经忍受了好久,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子了……艳璎,你救救他好吗……”
“那么,落知道吗?”
“不知道。但他的管家很清楚。”
“是吗……”艳璎有些失神。
恍恍惚惚地走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一条绿荫小道上。
突然停下脚步,一看,是管家早已守候在那里。
“管家……你,是不是知道……江越临的事。”艳璎开门见山地问。
“没错,从头到尾,我都知道。”管家丝毫不含糊。
“那么说,落和江越临,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嗯。”管家点点头。“但少爷还并不知道……请您,不要伤害他。”
“告诉他事实就是伤害他!?”
“是的……您要知道,越临少爷的母亲并不名正言顺,而少爷也知道有她的存在,但一直很介意,从来都没有提过……”
“可是,既然也是宫伊家的一部分,为什么不能正式承认呢?”艳璎很奇怪。
“家丑不能外扬,这个您是懂的。”管家意味深长地说。“宫伊家是顶级贵族氏族,绝对不能有此污点的出现,既然没多少人知道,那也就这样下去吧。”
“可是……”
“好了艳璎小姐,您该知道的就只有这些。”管家鞠了一躬。“还有这段时间,少爷不想见到您,今天的见面,少爷也是不知道的。请您,不要再伤害少爷了。”
“我……”艳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请替我转达几句话,我永远不会喜欢江越临,我永远只会喜欢他,还有,早上的事情,很抱歉……”
“是。”
“少爷。”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对还在看文件的杉落说。“今天,我见了艳璎小姐。”
没有多大反应,可还是可以看出,杉落愣了一下,随之又继续看文件。
许久,杉落合上文件夹,看了看管家,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谈什么了。”
“艳璎小姐只是要我转告您,她不会爱上江越临的,永远喜欢您。”
“哦,是这样啊。”杉落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info好看的小说)“你先退下吧。”
“是。”
一个人,静静地想着,这几年来,艳璎为自己做的一切。
四年前的那次幸运,艳璎误打误撞地来到他的身边;又是误打误撞,他喜欢上她;却又还是误打误撞,艳璎来错他身边。
是吗,艳璎和他之间,只有这个词语可以形容。
他疲倦了,他想好好休息下了,让两人有些时间可以思考。
手机响了,是艳璎打来的,犹豫了一下,杉落按下‘取消’。
电话这边的艳璎,有些黯然。
家里很安静,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来,是,一定是杉落吧!
艳璎按下接听键,却听到华姐的声音:“不行了不行了!小临情况不太妙……艳璎,你快来啊!”
匆忙来到医院,门口聚集着七八十个记者,看到艳璎来了,他们围了起来,左右开攻,艳璎有些受不住了。
“请问你和江越临真的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请问你和宫伊企业的宫伊杉落是不是已经分手了呢?”
“还是你正在脚踏两只船呢?”
……
艳璎不知怎么应付,突然身后被人静静地揽住了,是,杉落。
“啊?怎么会这样哦。”记者哗然。
“你……怎么会来的……”艳璎有些吃惊,杉落不是不理自己吗?
杉落没有回答,径直拉着她走进了医院里。
医生正在全力抢救着越临。
华姐已经哭得不像样,原来越临又一次陷入昏迷,而且情况很严重。
“华姐你放心,越临不会有事的。”艳璎安慰华姐,而一旁的杉落看着她,心里也好痛。
……
等到医生出来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越临又一次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不过,这次需要隔离治疗了。
总算没事就好了,华姐和艳璎长舒一口气,艳璎突然想到身边还有杉落啊,转身一看,杉落早已经离开了。
一遍又一遍拨打着杉落的手机,结果都是无人接听。
艳璎明白,是杉落不想和她说话。
“对不起……”艳璎一遍又一遍对着手机说,希望那边的杉落可以体会到她的无助。
第二天,艳璎一早来到sny公司门口。
“请问一下哦,总经理在不在?”
“总经理今天就要飞去法国啊。”柜台小姐回答艳璎。
心底里凉凉的,杉落没有跟自己说。
“那要去多久?”
“不知道耶……不过应该会去很长一段时间吧,因为总经理把所有事情都交给经理打点,看样子,不是一两个星期的问题哦。”
“啊……是这样吗……谢谢你了。”
“少爷,真的不要告诉艳璎小姐吗?”候机大厅里,管家问杉落。
“不用了。让她专心点照顾江越临吧……”
“可是,如果她找不到您,会很难过的。”
“会吗……”杉落轻轻一笑。“我早已经,感觉不到艳璎很爱我了。她还会在乎我吗。”
“会的。连我都看得出来,艳璎小姐始终是爱着您的。”
“……”杉落闭上眼睛。
艳璎坐计程车来到了机场。
听柜台小姐说,杉落搭乘的这班飞机已经差不多快起飞了。
“杉落,千万要等我。”艳璎心里暗念着。
候机大厅满满的都是人,怎么找呢……
艳璎有些失落,该不会,杉落已经搭飞机离开了吗?
“请搭乘k-715班飞机的旅客到关口办理登机手续。”
对了!柜台小姐说,杉落搭乘的就是这班飞机,那也就是说,杉落还没走,他肯定还在这个大厅内。
“少爷,走吧。”
“她没来吧?”
“是的,目前还没来。要不要,再等等?”管家询问杉落。
“不必了,我们走吧。”杉落轻轻摇头,说。
“是。”
管家在办理登记手续,而杉落则站在一旁。
“少爷,走吧。”管家第二次说。
“嗯。”杉落转身要进入关口,但却又停了一下,他回头,期待的那个人没有来,或许,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走了吧。
就快踏入关口时,“落!等等。”
杉落楞了一下,转身一看,是,是她。
艳璎跑到杉落前面,抱紧了他。“谁叫你不告诉我你要走……你知道我有多怕吗?”
“我……”杉落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要走……要走,也要带着我……”艳璎把头深深埋进杉落的胸口。
手中的行李箱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杉落紧紧地抱住了艳璎。“是,是我不好,不该不告诉你就要走……”
“是我不好……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我答应你,从今天起,江越临的事情,我不会管……原谅我,好吗……”
“什么也不要说。”
杉落深深地吻着艳璎,机场的人们,看着这对情侣,鼓起了掌。
管家会心一笑,他知道,这张机票,该退掉了。
“管家,你先出去吧。”
“是,少爷。”管家微笑着退出房间。
杉落紧紧牵着艳璎的手,专注地看着她。
“落,你知不知道早上,吓死我了……”艳璎难过地说。“幸亏及时赶到,不然,我会懊悔死的。”
“对不起……”杉落紧紧搂着艳璎。“不应该的。”
“不是不是,应该我说对不起,我不应该每次都要理会江越临的,还忽视你的感受,我知道你很难过的……”
“我也不好,不该那么不信任你……”
两人纷纷自责起自己。
“好了好了啦,嗯,落,我保证以后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忽视你了!”
“我也不会再这样……吃醋。”杉落说到“吃醋”这两个字时,声音压得好低好低。“我想去看看江越临,好吗?”
“啊!?”艳璎惊讶极了。
“没什么,我只想,看看他好些了吗。你,陪我去吧。”杉落微笑着对艳璎说。
“啊!?落,你……”
“嗯?”
“嗯。”艳璎点点头。
病房里,华姐守着睡着的越临。下午,越临情况好转,由隔离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华姐……”艳璎轻轻地叫着华姐。
华姐一转头,是艳璎,还有……杉落。
“你好。”杉落不知如何打招呼。
“啊……宫伊少爷,您怎么会来……”华姐有些吃惊。
“我来看看江越临。”
“啊,那怎么可以呢……”华姐有些心慌。
“华姐,没事的……”艳璎微笑着说。“呃,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呃……好。”
“艳璎,宫伊少爷,知道了吗?”华姐紧张地问艳璎。
“我没说……可,我不知道管家有没有向杉落说起……不过你放心,杉落不会伤害越临的。”艳璎握紧华姐的手,说。
“那就好……”
杉落坐在越临旁边,打量着他。
越临慢慢地醒了,看到坐在身边的不是妈妈也不是艳璎,而是宫伊杉落,他有些失望。
“怎么,看到我很无趣吗?”
“是。”越临直接了当地说。“你为什么来。”
“没有为什么,只想来看看你好些了没有。”
“就这样?”
“嗯。”
…………
杉落从病房里出来,艳璎和华姐在外面等着。
“你们说什么了呀?”艳璎问杉落。
“没什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那我们先走了。”
“啊,再见。”
“艳璎……”杉落坐在石椅上,闭上眼睛,沉沉地说着。“对不起,这段日子,我不该一次又一次让你伤心难过。”
“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个呢?”艳璎感到很奇怪。
“刚才我和江越临聊了一会,他说,看到我在你身边,而你却一点也不快乐,他很生气……”
“没有啊!在你身边,我很开心,我很快乐,我很幸福!”艳璎连忙安慰杉落。
“不,我想,也许你在他身边会更快乐吧……或许是我扼杀了你这四五年来的幸福吧……”杉落难过地说着。
“落……你不要乱想嘛,没有的事啊。”艳璎拼命否认杉落的说法。
“艳璎,我真自私,真的拥有了你,让你不再是那么完整……”
“落,那是我自愿的,你不用那么内疚……”艳璎着急地辩解。
“对不起……”杉落流下眼泪。“对不起……”
“宫伊杉落!你很奇怪……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你不要这样子,江越临究竟跟你说什么了,我去找他算账。”艳璎跟着哭了起来。
“艳璎,你去找江越临吧,我不适合你……”杉落说完,起身,慢慢地后退,然后飞快地跑着离开了。
“江越临!”艳璎怒吼着。
杉落一路狂奔着,眼泪也狂奔在他的脸上。
突然,他停下,世界好像在疯狂地旋转着,全身撕裂般地疼痛。
杉落挺不住了,他,又一次倒了下去……
“是管家啊,怎么了?……什么!杉落出事了?”
“怎么了!”艳璎赶到医院,看到手术室的大门紧关着,而管家则神色严肃地守在门口。
“少爷,晕倒在路上,被人送到医院来了。”
“为什么呢?”
“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
突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门随即被关上。
“医生,落怎样了?”
“谁是宫伊少爷的家属?”医生严肃地询问着。
“我们是。”
“宫伊少爷的情况很不乐观,我们刚才给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结果发现,他的一个肾已经坏死……需要做肾脏移植手术。”
“什么……”艳璎顿时瘫倒在走廊上,肾坏死!?
“那么,请马上做手术吧,钱您不用担心。”管家冷静地对医生说。
“可是,宫伊少爷的血型十分特别,是rh阴b型,在我国,这种血型rh阴性血型只占千分之三到四,血源是非常紧张的,所以要及时配型,也是很困难的……”医生沉重地说。
“那,那要怎么办,你说啊!”艳璎疯了似地紧紧抓住医生,无助地大喊着。
“现在只能先靠药物治疗,再尽量寻找可以配型的肾了。”医生叹了一口气说。“不过,如果是直系亲属的话,配型的成功率就会更高了些。”
“艳璎小姐……”管家拉住艳璎。“我们不能太悲观,少爷还有救的,一定会的。”
杉落经过抢救后,还是活了过来。
杉落沉沉地睡着,手冰凉得可怕。
艳璎紧握着他的手,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坚强,可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掉落下来。
……
为了自己,杉落一次又一次进出医院。
为了自己不被蛇毒伤害,他不顾一切替自己吸出毒素,即使知道会有生命危险……
为了自己可以回到他身边,看到越临吻自己,他痛苦地倒下……
为了自己可以答应他的求婚,看到自己离开,他又一次痛苦地倒下……
……
“难道,我真的是你的克星吗?”艳璎自言自语。“还是,我从来就不应该靠近你……对不起,其实应该是我,让你不幸福,不快乐吧……”
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
可眼泪没有感动杉落,他依然沉沉地睡着,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
“艳璎小姐……”管家走了进来,递给艳璎纸。“擦擦眼泪吧。”
“谢谢你……”艳璎用纸拭去眼泪。
“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着。别累垮了,少爷也不想的。”
“不,我不想离开落。”艳璎失笑。“啊,那我走了,你好好地照顾落,也许我离开,落才会好的吧……”
“千万不要这么想,艳璎小姐。”
“我知道了……”艳璎失神地离开了。
艳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已是深夜,街上久久才有一两个人。
“该怎么办呢?落的病,再这样拖下去肯定不行的。”
“蓝艳璎。”
艳璎抬起头,是越临!
“你怎么出院了……”艳璎有气无力地问越临。
“宫伊杉落的病,我知道了……你,没事吧?”
“有可能不难过吗?虽然我知道掉眼泪无法改变事实,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说落的血型只占了千分之三左右,所以说,很难找到可以配型的肾……该怎么办……”艳璎又一次哭了起来。
“不要哭了,坚强点。”越临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
不过,如果是直系亲属的话,配型的成功率就会更高了些。
……
“对了!对了!直系亲属!”艳璎想起医生的话,突然明朗起来。“江越临,你是落的弟弟呀!你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所以,你救救落,好吗?”
“你都知道了。”越临冷笑了一下。“呵,所以,从头到尾,我只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对吧?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捐肾给宫伊杉落,永远不可能!”
“对啊,我不可以勉强你,还有,从头到尾,我都把你当成很好很好的朋友,没有利用你。”艳璎淡淡地说着。
“对不起,我不该说的那么极端。”越临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头了。
“没关系啊,啊,现在外面很冷,你快回去吧,不要再着凉了。我也要回去了。”艳璎转身离开。
“艳璎。”越临叫住了她。“我愿意去尝试配型。”
病房内,杉落还在沉沉地睡着,管家守在旁边。
“少爷,您要快点好起来啊。夫人和先生,一定会保佑您的。”
艳璎和越临来到医院。
“请帮他和宫伊少爷的血型进行配型。”艳璎焦急地对医生说。
“是。”医生丝毫不敢怠慢。
……
“恭喜!配型的成功率是99。99%!”医生也忍不住洋溢着笑容。
艳璎激动了一会儿,却停顿了下来:就算成功了,可越临如果不同意捐给落一个肾,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
“你愿意捐给落,一个肾吗?”艳璎小心翼翼地问越临。
“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会很恨我吧?”
“不会。因为,我尊重你,不会强迫你。”
“你知道吗?我妈得知宫伊杉落得病后,让我去跟他配型。”越临笑了一下。“她说,宫伊杉落是宫伊企业的接班人,也是宫伊家族的九代单传,要让他好好地活下去。哼,讽刺啊,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不要这么说!你不是什么都不是,你不一定是宫伊越临,但你一定是独一无二的江越临!”艳璎对越临说。“加油!”
“谢谢你……好,我愿意捐给宫伊杉落一个肾。”
医生的安排下,越临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越临。”艳璎微笑着说,笑中却带着泪。
万事俱备,就只等杉落了。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杉落醒了。
“艳璎……”杉落迷迷糊糊地叫着。
“我在……”艳璎连忙坐到杉落旁。“感觉怎样?”
“头好晕。”
“告诉你哦,很快,你就会好的。”
“我究竟怎么了?”
……
“呵,肾坏了……艳璎,不要离开我。”杉落说着,又摇摇头。“你还是走吧。”
“不!我要陪在你旁边。”
“谢谢……”
“傻瓜,说什么谢谢。”艳璎微笑着说。
“是不是,我的病,不会好?”
“不!越临的血型刚好和你配对,而且,他愿意捐一个肾给你……”
“可是,不是说我的血型是很少见的吗?他怎么会……”
“啊……是很少见,不过,也有可以配对的嘛,说明,你们很有缘分呀!”
“不要。”杉落一口拒绝了。
“可是越临已经签下手术同意书了。”
“只要我不签,他就无法捐给我了吧。”杉落轻轻地说着。“不用了,不用他的肾。”
“落!”
“艳璎,真的不需要。”
“可是……”
“少爷,接受越临少爷的肾吧,有了它,您才可以继续活下去。”
“如果接受了他的肾,我才可以活下去的话,那我宁可,马上死掉!”
“少爷,是有原因的啊。”管家终于忍不住。“您和越临少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呀!”
“什么……”杉落呆住了。“我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哪来的后母?你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管家一脸沉着,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
“什么!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杉落大吼着。“江越临绝对不是我的弟弟!我也绝对不是他的哥哥!”
“落,你冷静点。”艳璎害怕极了。
“少爷,尽管您不想承认,但血浓于水,永远,您都是他的哥哥。”
“我不要!”无论说什么,杉落都不要越临的肾,都不要承认越临和自己是兄弟。
“落!”
“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是不是!”杉落问艳璎。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你们一直瞒着我,是吧!”
“我们也是不想你太激动的啊……”
“……”杉落变得沉默了,顿时,他觉得,这个世界,太虚伪。
“能不能,现在就做手术?”艳璎询问医生,她不想杉落的病再拖下去了。
“不行,因为我们要尊重病人本身的意见,征得他的同意,才可以进行肾移植手术。”
“可是,落他不同意进行手术,那,就这么拖下去吗?”
“这……”医生也为难了,因为杉落一旦决定了,无论谁也无法动摇。
华姐店里,艳璎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越临问艳璎。
“落,他不接受手术。”
“宫伊杉落,这家伙。艳璎,你不要太担心了。”
“对不起,其实应该是我安慰你的,毕竟一个肾,对你来说,也很重要啊。”
“不,无论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越临……”
“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我想,亲自劝他,好吗?”
“嗯……”
“你,怎么来了。”杉落对越临的到来显得急促不安。
“想必你也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事了吧。”越临的语气却显得轻松多了。“你知道吗,当年,当我得知了,我和你,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时,我没有感到很快乐,相反,我很沉重。是你的兄弟,这个包袱一直压在我的心里,我很想卸下来,可每次看到你和艳璎的甜蜜时,我好痛苦,自己喜欢的女生,是哥哥的了,我觉得,我没什么资本可以去争取这个幸福,所以我忍了,我想,等到一天我出人头地了,我再去把艳璎抢过来。可是,我连自己是谁我都无法确定,还如何去跟自己的哥哥炫耀呢?”
“……”杉落没有激动,他静静地听着越临说的每一句话。
“这么多年来,我无法被家族里的人承认,这种感觉,你一辈子,是无法理解的,所以,即使在偶像明星的巨大光环下,我还是,感到很自卑。”越临的语气沉重了下来。“也许你很恨我妈,差点抢走了你妈妈的幸福,可你知道吗,当我妈从电视上看到了你得病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让我去跟你配型,假如真的成功了,一定要捐一个肾给你,来弥补,她当年所犯下的错误。当艳璎出现在我面前,请求我捐一个肾给你,我吃醋极了,但同时又看清楚了,艳璎永远,是最爱你的,我永远,无法把她真正争取到。于是,我决定从此放弃艳璎,专心祝福你们,为了艳璎不要遗憾,我答应了跟你配型,却真的那么巧,我们刚好配型成功,当我得知我可以捐一个肾给你时,我没有那么地害怕,反而很快乐。”
越临笑了一下,又说:“或许你不会相信,这么久以来,我好想,叫你一声哥哥,你可以很亲热地叫我弟弟,然后我们哥俩……可以踢一场足球,可以一起去喝酒,可以睡在同一张床上,然后,聊天到天亮,这几乎,成了我每一年许下的生日愿望。可我太天真了,可能从头到尾,你只会把我当成你的情敌。我也知道,当你知道我是你弟弟时,你会有多么地愤怒,多么地不想见到我,也会不接受我捐给你的肾。我大可以转身离开,任你去等死,可我做不到,一方面我不想我妈自责,不想艳璎难过,一方面,我又不想看着我第二个亲人离开我,所以,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肾捐给你……”
越临平静地流下眼泪,杉落也流下眼泪。
“今天,我说了那么多,就只是想要你,接受我捐给你的肾。”
“谢谢。”杉落看了看越临,说。“谢谢你对我的坦诚,弟弟。”
“哥……”
兄弟两冰释前嫌,紧紧相拥着,享受着迟来的亲情。
而病房外的艳璎和华姐,早已感动地哭了。
杉落和越临的手术定在星期二。
时间那么快,今天便是星期二了。
“你们兄弟两个要放轻松哦!”艳璎一脸笑容地说。
“我倒无所谓,就是哥你啦,看你很紧张耶。”越临微笑着对杉落说。
“我没有啊,艳璎,给我个幸运之吻。”
艳璎微笑着亲了一下杉落的脸颊。
“那我也要!”
“你滚啦!艳璎的吻,怎么可以随便给人。”杉落笑了,笑得那么轻松。“好啦好啦,艳璎,送他一个飞吻吧。”
“嘿嘿……”艳璎做了一个飞吻送给越临。
“啊!好舒服哈!”
三人笑了。
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
杉落和越临从七点半就被推进手术室了,华姐、艳璎和管家都在外面守着,医院门口还有着一大堆记者。
终于,在进行十一个小时的手术后,杉落和越临同时被推了出来。
医生开心地对华姐、艳璎和管家说:“手术很成功!现在只要再等排异期过后,宫伊少爷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谢天谢地!啊,太好了……”华姐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艳璎和管家也欢呼起来。
一个月的排异期过了,杉落已经完全康复了,而越临也调养得很好了。
他们出院了。
……
“落,感觉怎样?”艳璎迫不及待地问杉落。
“嗯,很好。”杉落对艳璎微笑。“谢谢你,没有离开我……”
“说什么呢!”艳璎眨眨眼睛。“还有,我警告你哦,从此不可以再说那晚上的话!”
“嗯,我也是希望你可以快乐点嘛。”
“我知道嘛,可是,跟你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呀!”
“艳璎,我爱你。”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嘴唇碰到一起,这个吻灼热而浓烈。
彼此的心里,都被幸福充实了。
“啊?你要出国留学!?”艳璎吃惊地问越临。
“是啊,反正现在你和哥感情那么好,我就没有那厚脸皮破坏了。而且,经过这段时间,我越来越感觉我肚子里的墨水太少了,所以呢,我要去纽约进修表演系一段时间,回国后,我一定会更加地耀眼。我也想,重新做回那个江越临。”
“不是。”杉落微笑着。“你是宫伊越临。”
“真的吗?”越临显得有些惊讶。
“当然,你回国后,如果愿意的话,就留下来,我们两人共同把宫伊企业经营好。好吗?”
“呵,当然好啊。”越临接着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啦。”杉落笑了。
“什么嘛!还没订婚咧,又不浪漫,谁要嫁给你哦!”
“不行啊!你一定要嫁给我的。”
“不要!”
杉落和艳璎斗起嘴来,一旁的越临、华姐还有管家,都笑了。
晚上,杉落和艳璎手牵手,走在繁闹的街上。
“我们,结婚吧。”杉落装作不经意地说出这句话。
“不够诚意!”艳璎回答杉落。
“不是吧,这样还不够诚意哦!?”
“那当然啊,不浪漫,没有戒指,没有派对,没有大餐……”艳璎抱怨着。
“可是上次很浪漫啊,是你不接受耶。”
“可那次情况很特殊啊!你弟弟耶,自杀了,我能坐视不管吗?”
“我……”
“哼,就是你这人啊,太爱吃醋了!”
“那要看是谁嘛,不然,我才不吃醋咧。”杉落调皮地捏了一下艳璎的鼻子。
“好了嘛。”艳璎乖巧地点点头。“不过呢,要我成为宫伊太太,也不是很容易的耶,嗯,落,你去想一个超级大惊喜的求婚仪式,我就答应啦!”
说完,艳璎向前活泼地乱跳着,杉落笑了一下,也跟着跑了上去。
“你们,帮我想个超级大惊喜的求婚仪式。”杉落愁眉苦脸地说着。
今天,为了想好一个超级大惊喜的求婚仪式,杉落把芊玥、洁恩、藤希、秋琳、管家、越临、小杰都叫到了一起。
“可为什么一定要今天之内想好呢?”小杰不解。“我姐,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答应你的耶,姐夫。”
101.第101章 你欺负我
“可为什么一定要今天之内想好呢?”小杰不解。(..info无弹窗广告)“我姐,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答应你的耶,姐夫。”
“我知道。可是,后天就是我和艳璎认识五周年的纪念日了,选这天求婚,最有意义了。”
“哦,我知道了,艳璎肯定超爽的,总经理求婚,哇!这件事搁我身上,我肯定幸福死了!”秋琳忍不住羡慕起艳璎来。
“好了啦,快帮宫伊想想办法吧。”还是藤希够冷静。
“如果,像四年前那个艳璎的生日派对那样,怎么样?”洁恩提出了这个建议。“再用一次,也应该会很感动的吧。”
“可是,我想有点新意点。”
“那么,我觉得,最简单的求婚,反而会更感动的。”越临又提出这个建议。
“可是,这样会让我觉得很随便的。”杉落还是否决了这个建议。
“那么,你把艳璎带到豪华油轮上,然后,乘机求婚……哇,多浪漫喔。”芊玥忍不住发起花痴了。
“嗯……”杉落似乎想到什么了。
“艳璎,明天我有点事,不能陪你出去了。”杉落遗憾地对艳璎说。
“啊?哦。”明天是他们相识五周年的纪念日耶,居然放自己的鸽子,哼。“好啦,你去吧去吧,我才不稀罕你陪呢!”
漫长的四年里,艳璎这种转不过来的脑瓜子,还是没变化。
“对不起哦,下次再好好地补偿你。”
“哼!”
“喂,秋琳,陪我去逛街嘛,现在我超无聊的耶……啊?你要去相亲哦?什么嘛,是朋友重要还是男朋友重要!我?当然是朋友重要嘛……哼,还不可以?好了啦,去吧去吧。”
“喂,越临哦,陪我去吃大餐……你哥?他没有在啦,嗯,就我一人呀,什么!?不背叛你哥!?哼,我挂了啦。”
“喂,黄芊玥,你在哪里哦?啊!在我家附近哦,好耶好耶,我们一起去看你最爱的灵美演唱会吧!什么,你要和你的金辰约会!?哼,不理你了啦。”
“喂,小杰哦,我?你姐啦。你今天不是没有课吗,陪我去看电影。什么?没空!?喂,你今天不用打工耶,什么!?还是没空,还是你在泡妞哦!什么,还是没空,你姐重要还是美眉重要哦,什么!美眉重要!哼,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挂下电话,艳璎一脸郁闷:“什么嘛,一个个重色轻友,哼,哼,哼!最讨厌就是宫伊杉落你了啦!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给我忘了!哎哟喂……”
艳璎卧倒在床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不好啦,都是讲爱情的,哼。”
“音乐,也是讲爱情的……”艳璎原本还想打开mp3听歌,还是不要了。
“唉,难熬的一天呐,原来,落,在我的心中,真的有好重要的地位哦。”
艳璎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边走边舔着冰激凌。
“小姐,这是送给你的。”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走过来,塞给艳璎一张纸。
“什么呀?”艳璎打开纸条。
上面都是花花乱乱的广告,但在最下面,却赫然印着几个大字:艳璎,我爱你。
“什么呀……谁弄的……”艳璎百思不得其解。
“艳璎,我爱你!”街上的人们,除了艳璎,每个人都大声地喊出这句话。
“?”艳璎更不解了。
一辆辆行驶过来的车子,无一例外地,车身都附着这样的横幅:艳璎,我爱你。
然后,各栋大厦,一瞬间,高高地悬挂着竖幅:艳璎,我爱你。
这时,天上飞着的飞机,机身上也都有“艳璎,我爱你”的横幅。
“啊……”艳璎吃惊极了,该不会又是杉落做的吧……
突然,从周围冒出许多记者,一个个拿着摄像头对准了艳璎。
人群让出一条道,一个戴着杉落面具的人走了出来,身材比例都和杉落差不多,艳璎误以为他就是杉落。
“落,你……”
“杉落”摇摇头,随即拔腿就跑。
艳璎愣在原地,旁边一个老大爷赶紧对艳璎说:“愣啥呢,快去追呀。”
“哦。”艳璎醒悟过来,也紧追上去。
“落!等等我嘛。”艳璎用尽力气跑上去。“不要害羞嘛,我也好爱你的啦!”
艳璎一脸惊喜,而“杉落”一脸惊慌。
“杉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停下来了,艳璎乘机摘下他的面具。
“小杰!”艳璎气死了。“你干嘛装成落啊!”
“我,我,我……”
“艳璎,我爱你!”
艳璎抬头一看,什么!还有一个“杉落”!
这回,应该是落了吧,艳璎追了上去。
“杉落”二号狂跑,艳璎狂追。
“落!等等,等等!”
跑了一大圈,“杉落”二号的体力不支,停了下来,一股脑坐到地上。
“落!”艳璎摘下面具。“藤希学长!怎么是你……”
“艳璎,艳璎,你,听我说……”
“艳璎,我爱你!”
前面又是一个“杉落”。
“这回,应该错不了了吧……”艳璎虽然很累,但还是跑了上去。
这回,“杉落”三号体力可好了,带着艳璎乱跑,艳璎快跑不下去了,但她还是继续撑着。
在一座教堂前,“杉落”三号停了下来,艳璎紧紧抓着他,摘下他的面具,是越临。
“你们,你们,干什么啊……”艳璎生气死了。
“艳璎,我们,真的爱你。”越临微笑着。
“什么爱我啊。爱我就不应该……”
越临推开了教堂大门……
小杰、芊玥、洁恩、秋琳、藤希、管家,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人,还有神父,站在中间的,还有——杉落!
不过,杉落的服装就不一样了,是白色的西装。
“落……还有,你们?”艳璎顾不上累,吃惊地问。
“艳璎,杉落爱你!”在场的人们齐声喊出这句话。
“啊……”艳璎呆呆地愣住了。
“艳璎,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我……”
“快点上去啊。”越临在后面提醒艳璎,艳璎一步一步走到杉落旁边。
“我穿得这个样子,你不会不知道要干嘛了吧?”杉落微笑着对艳璎说。
“我不知道……”艳璎还没回过神来。
“嫁给我。”杉落饱含深情地对艳璎说。
……
艳璎一袭白色婚纱,从来,也没有这么美过。
在小杰的陪伴下,艳璎慢慢地来到杉落旁,小杰将艳璎的手放到杉落的手中:“姐夫,以后,我姐就是你的了,你要好好地爱她,疼她,不让她受委屈哦。”
“我会的,我会好好地爱她,疼她,不让她受委屈。”杉落对小杰说。
“嗯。”小杰退到一边。
杉落和艳璎深情地对望着,此刻,他们只感受到彼此间的温度,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
“好,好,那么,请看我。”神父慈爱着对杉落和艳璎说。
杉落和艳璎转过身,紧紧牵着彼此的手,看着神父。
“宫伊杉落,你愿意娶蓝艳璎为妻吗?”
“我愿意。”
“蓝艳璎,你愿意嫁给宫伊杉落为妻吗?”
“我愿意。”
“请你一句一句跟着我说。”
“是。”
“我,宫伊杉落,我愿意娶蓝艳璎为妻,从此爱她,尊重她,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我,宫伊杉落,我愿意娶蓝艳璎为妻,从此爱她,尊重她,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我,蓝艳璎,我愿意嫁给宫伊杉落为妻,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我,蓝艳璎,我愿意嫁给宫伊杉落为妻,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神父微笑着点点头:“现在请交换戒指。”
“可是,我没有戒指耶……”艳璎紧张地小声对杉落说。
“呃,怎么办,我忘了……”
坐在下面的一个老婆婆和老公公笑了,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我和我老伴儿结婚六十年了,一直恩恩爱爱,今天,能看到你们结为夫妇,太高兴了……这样这样,我们把我和我老伴儿的戒指给你们吧,也是祝你们,白头偕老,一辈子,恩恩爱爱……”
杉落和艳璎看了一下神父,神父点点头。
“谢谢阿婆和阿公。”杉落和艳璎笑着对老婆婆和老公公说,接下戒指。
“请交换戒指。”
杉落将戒指戴在艳璎的左手无名指上,艳璎也将戒指戴在杉落的左手无名指上……
“我先在以上帝的名义宣布,宫伊杉落和蓝艳璎,此刻起,结为夫妇!”
听到这句话,艳璎笑着流下眼泪,杉落轻轻为她拭去。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杉落上前,吻住了艳璎,两人幸福地吻着……
众人欢呼。
三个月过去……
“哥,你和艳璎还真够意思啊,把公司丢给我,然后两人去度蜜月……”
“呵,你不是管理的很好吗?”杉落笑着对越临说。
“唉,还害我没办法去美国留学。”越临无奈地埋怨着杉落和艳璎。
“反正你回来还是要来帮我的啊。”
“唉……”
“老公!越临!你们看我买什么了。”艳璎兴冲冲地跑了上来,提着一袋东西。
“什么?”越临和杉落同时问艳璎。
“超好吃的东西哦!”艳璎一脸快乐。
“是什么好吃的东西……”杉落打开袋子,晕,酸奶!话梅!山楂!这些零食!?
“超幸福的,老公,晚上陪我看电视剧,然后,一起吃这些东西好不好?”艳璎挽着杉落的手,撒娇着说。
“好……”杉落一脸无奈。
“哼,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天都困死了,看嘛,我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啦。”艳璎抱怨着。
“而且,脾气还很不好。”杉落乘机发泄。
“什么嘛!”
“明明就是了。”
“你冤枉好人!”艳璎狡辩。
“你是好人哦?”杉落捏了艳璎的鼻子一下。
突然,艳璎的手从杉落的手中滑下,她,突然,晕倒了。
“艳璎!”杉落连忙扶住艳璎。“送医院!”
“医生,艳璎是怎么了?”
“没什么。”
“那,她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
“感冒了?”
“没有。”
“还是……有什么大病吗!?”杉落越问越着急。
“她……”
“嗯?”
“怀孕了!”医生开心地告诉杉落这一好消息。
“怀孕了!?”杉落有些吃惊。
“没错,您的妻子,也就是蓝艳璎小姐,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如果没有错,她肚子里就是有了您的孩子了。”
“我,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杉落忍不住激动地大笑起来,一旁的越临也笑了。
八个月后……
“你好好走嘛,里面可是有我的小孩耶……”杉落看着已经大肚子的艳璎还在活蹦乱跳着,担心死了。“唉,真担心,以后小孩会不会遗传******多动症哦……”
“什么啦!遗传我有那么不好吗!我的基因很棒耶。”艳璎反驳。“你要是不让我开开心心的,等小baby生下来,愁眉苦脸的,有你好后悔的!”
“好好好,老婆大人,那晚上,去哪里吃啊?”杉落连忙赔笑。
“嗯……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饭哦!”
“啊?”
“我想吃嘛。”
“好了啦……”
“这……是蛋炒饭吗?”艳璎看着盘子里,一团烧焦了的东西,忍不住起了疑问。
“算,是吧?”杉落也很没谱。
“少夫人,少爷为了这盘蛋炒饭,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呢。首先,这些绿豆不能碰到农药,然后,米饭一定要选最贵的,蛋也要是最新鲜的。虽然,做得不是很好看,但我相信,这盘少爷集所有心思于一身的蛋炒饭,会很好吃的。”管家微笑着对艳璎说。
“嗯!”艳璎点点头。“那我吃咯!”
……
“很难受吧?”
“你说呢!根本不好吃了啦。”
刚才只吃下第一口蛋炒饭,艳璎就受不了了:太咸!太糊!
“好了嘛,下次我再好好学习吧……”
“嗯……”艳璎奖给杉落一个吻。(..info)“老公,你说哦,小baby要叫什么名字好呢?”
“我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子,叫宫伊越杉;如果是女孩子,叫宫伊越樱。怎么样?”
“越杉?越樱……什么意思。”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他们的一切,都可以超越过我们,做一个更好的宫伊企业接班人。”
“嗯嗯!老公,你是更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好啊!我都喜欢。”
“不行,你要选一个!”
“嗯,女孩子。”
“不行啦!你要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那我还怎么办……”
“好好好,我喜欢男孩子。”
“你,你重男轻女!”
“哎哟,你真的难伺候死了。”
“啊……”艳璎突然捂着肚子。“肚子好痛。”
“你,你怎么了!?”
“肚子疼……”艳璎开始冒出冷汗。
“少爷,会不会,少夫人,要生产了?”
“啊!快,快叫医生。”
一小时后……
“恭喜宫伊少爷,少夫人为您生了一个可爱的男孩。”护士抱着一个肉球似的小东西走了过来,递给杉落。
“越杉,真可爱……”杉落脸上流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少爷,把小少爷交给我吧,您,快去看看少夫人。”管家赶紧提醒杉落。
“哦,对!”
“老婆,谢谢你……”杉落在艳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嗯!啊,是越杉吧!?”
“嗯。”
“哇,真可爱耶!”
“有我可爱吗?”
“哼,当然了,比你可爱一百倍!”
“不怕我吃醋哦?”
“才不怕咧。”
两人笑了,杉落深深吻住艳璎,从此,两人,永远幸福了……
本节完
开学两个月不和任何一个人说话,天底下有这样的人吗?
有!十年级a班的东方傲雪!
给她取名的人实在是有先见之明。“雪”是冷的,班上同学都说她是“冰雪美人”。这小姑娘的性子何止是冷,根本是冰得要死,冰到全校第一色胆包天的大色狼都不敢和美若天仙的她搭话,冰到连老师上课点名提问都不曾叫她。“凝雪似冰”,她那层冰冻三尺的冷是没人敢领教的,仿佛被她看一眼自己就会结冰。如果不是她的学籍档案的备注栏里一片空白,表明她一切正常,大家会以为她是哑巴或是有严重自闭症。
为什么在科技发达、人际关系紧密到不行的现代社会还会有这种独行侠?就算她和中国武侠小说里的独行剑客东方傲雪同名同姓,也没必要和他一样冷吧?
“姓路名惜的小猫崽子,你给我滚出来!”红润的樱唇吐出轻柔细致却不失宗气的悦耳声音,但话语的内容却是极具威慑力的中文吼叫。
甫一踏进书吧的大门,“vi”副阁主“妖狼”便甩下书包开始喷火。
在柜台理帐的“艳蛇”——泉叶清抬起头,问:“她又犯什么事啦?”顺手指了指东边的阅览室,“在那儿看书呢,今天刚到了一批不错的漫画。”
不顾墙上高悬的“静”字标语,妖狼大声闯进阅览室揪人去也。
“小混蛋,小学时的老班长亲自到我这儿来告状。说,你又干了什么好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完整的交代!”
大部分学校现在才刚放学,书吧里人不多,所以妖狼吼得肆无忌惮。
前一刻还看书看得不亦乐乎的“魔猫”——路惜立刻凭着求生本能立刻第n次闪出“无辜”的、可怜兮兮的眼神对坐在她身边的“vi”阁主大人“冥凤”——皇甫凤舞猛“放电”:“喵!老大~~~”
皇甫凤舞挥挥手,表示不管“闲”事,继续看她的绝爱》。
手一伸,“欧阳杨式万里天罗擒猫手”惊现江湖,妖狼逮住了路惜——一个长着天使外表的不折不扣的小恶魔。
“好嘛,人家说啦,”颈部软筋被掐住的滋味实在不好受,“那天人家上网时和老班长偶遇,一时开心过头了,结果,结果‘不小心’把老班长的电脑给爆了。喵!”
“老班长说过,电脑是他的老婆、他的最爱、他的生命。”皇甫凤舞突然抬头插了这么一句话,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地提醒着事情的严重性。
“呃~~~这个~~~我知道。”路惜的脑中飞快闪出四个字:大难临头!
妖狼青筋爆起,拳头捏得关节发白外加“咔!咔!”作响,但是——
却第n次舍不得动手扁人!
见此情景,皇甫凤舞和泉叶清很没义气地放声大笑,破坏了现场浓重的火yao味。
“活该你被气死!”泉叶清边笑边指着妖狼,“哈哈,谁叫你把她宠坏的。”
皇甫凤舞非常认同泉叶清的观点。
从小到大,大家有目共睹,有能耐管教小恶魔路惜的是这个妖狼,最宠路惜这个小恶魔的也是妖狼,路惜最会黏的还是妖狼。尽管路惜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但所谓“一物降一物”,妖狼却能奇迹般地从各方面牵制住路惜,她正是小路惜的克星。所以在“vi”里,基本上不需要身为老大的她出马管教路惜。也因此,她当了一个轻轻松松的老大。但是,没想到妖狼在管教之余还是太宠路惜了,把路惜这小鬼宠得越来越放肆。
不过,为了不被妖狼揍、安全地保住自己的小命,皇甫凤舞很聪明的没把她的想法说出口——畏惧于妖狼不可估量的暴力指数,纵使她身为一帮之主,也没胆挑战妖狼的狂暴火气——只有路惜这个不怕死的怪胎才有这个胆子。
“哦?是吗?”妖狼松开了抓住路惜的手,笑容“灿烂”的看着实话实说的泉叶清,“小叶子,你的意思是说我自作自受喽?是不是太久没陪我‘练功’,所以脖子痒了?”
妖狼动了动食指和大拇指,估计很快就会使出杀手锏——“擒猫手”。
所谓“擒猫手”,乃是妖狼参考医书、人体穴位后独创的绝技,且历史比“欧阳杨式万里天罗擒猫手”更悠久。此手法与“欧阳杨式万里天罗擒猫手”有异曲同工之处,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勾住对方衣服后领,防止对方落跑,而食指和大拇指掐住对方后颈的一个对称的穴位。别以为这是按摩,被掐住的话会酸疼得要死,比起掐住后颈软筋让人觉得酸软、无法反抗的“欧阳杨式万里天罗擒猫手”,这招攻守兼备的“擒猫手”更狠!
“呃……这个……那个……我知道错了……”泉叶清开始边逃边求饶。
妖狼会放过路惜,但不见得会放过她!真不公平,妖狼她偏宠路惜!
在被妖狼逮住后,泉叶清开始没有淑女形象地破口大骂:“暴力狂!冷血动物!……”
嬉笑、叫骂、狂笑……很快,四个姑娘闹成了一团。
哎!好好一个宁静的书吧被这四个家伙搞的和菜市场无异。
书吧的老板,泉叶清的姐姐泉雪灵无奈地叹气。
这四个姑娘平时各自行事时看起来个个文静贤淑地可以去竞选“世界小姐”,可她们凑在一起呢?简直媲美龙卷风——过境之处一片狼籍,至今为止无一处能幸免!早知道就不让妹妹来书吧来打工了,搞的书吧就像“vi”的基地,她们四个天天报到。叶清一个破坏狂就够可怕了,居然还“一拖三”带来三个麻烦精!
oh,mygod!
这四个女人真可怕,尤其是妖狼!别看她现在玩得那么疯,倘若没有皇甫凤舞、路惜、泉叶清在她身边,她会冷漠到没有任何情绪,怪胎一个!
……
“我们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了?”维真尼亚转头问微丽安。
“你是说经过书吧门口的时候?”
“嗯!”
两人对看,沉默……
“不会吧?!”回归现实的两人同时惊叫,“那个人、那个人是……”
天要下红雨啦!那个笑的那么阳光那么开心、玩的那么疯、说话那么大声那么罗嗦的人是班里那个不动如山、沉默是金、浑身寒气的——东方傲雪?!
看着笑闹的死党们,妖狼竟然温和地笑了。
是啊,这个有着丰富人类情绪的妖狼的确是学校里的“冰雪美人”东方傲雪没错。
只有三个死党才值得,值得她改变她的冷淡性情,滔滔不绝的大声谈笑,毫无保留的袒露心声。她们,就像是太阳,在邂逅的瞬间闯进了她那个原本是黑白色的冰冷世界,给她带来了美丽的色彩和温暖的阳光。
————————
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兴致勃勃,东方傲雪趴在座位上直打哈欠。她无聊得发荒。
也许她是太冷情了一点,但……哎!这个班里的白痴也实在蠢的让她没兴趣玩闹。男生几乎个个是“蛋白质”——笨蛋、白痴、神经质!女生更厉害,不但有“蛋白质”,还有花痴的幼稚儿和只会*的书呆子。天哪!这叫她——爱作恶的东方傲雪怎么和他们相处?和这群人同班她简直觉得是耻辱。
处理好同学关系?切!
交朋友?做梦比较快!
她是冷,天生的,性情温和浪漫的父母没办法遗传给她太多的热情基因,她不习惯表现出太多的热情也极不擅长人际交往。但由于隔代母系遗传,她又拥有母方家族的顽皮恶劣的性格。简言之,她是双重性格。所以,对她了解到骨子里的皇甫凤舞、泉叶清、路惜才会送她两个性质完全相反的代称——冷血动物&暴力狂!换句话说,在死党面前玩得疯狂没人性、在不在乎的人面前冷得冻死人这些反应对她而言都是合乎情理的正常情绪。
看着周围的一堆“异种”人类,东方傲雪不禁要哀号:难道高中三年就这么度过?不要啊!
老天爷真会整人!
从一到九年级,她东方傲雪和皇甫凤舞、泉叶清、路惜一直是同班,拥有同一个故乡、感情深厚的她们一起玩、一起闹、一起念书、一起开心、一起难过,一起说只有她们听得懂的中文,日子要多逍遥有多逍遥。可等到了要升十年级的时候,皇甫凤舞被第七中学拐走了,路惜被第三中学骗去了,泉叶清溜到市二中混日子去了,她则在父亲的强烈要求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进第九中学——因为爸爸说第九中学倡导中式教育,教学制度没有美式教育那般松散开放,而那里的华裔学生和中国留学生特别多,他希望在美国长大的她多了解故乡中国。如果是为了要学习中国文化,那当初干吗把她送到美国来?这老爹,当初分明是怕她继续在家里捣蛋!哎,从此她和死党们就东西南北,天各一方了——第七中学、第三中学、市二中、第九中学这四个中学的地理相对位置正好是东、西、南、北。
苦啊,相思苦!她想念凤舞,她想念小叶子,她想念小恶魔。
无聊地翻着课本,东方傲雪思索着放学后到书吧怎么发泄憋了一天的郁闷心情。不能在同一个学校念书,泉家的书吧俨然已变成了她们天天聚会的据点。
“西门小姐,请你和李美佳小姐换一下座位。”即将下课时,班导自开学以来第一次点到了东方傲雪的名字。
原本埋头大睡的东方傲雪抬头,眯着眼,一脸迷茫:李美佳?who?哪根葱?……好像是坐在她身后的女人吧?
下课,简单地理了理东西,东方傲雪没有异议地和那个女生换了座位。
从第二排换到第三排,东方傲雪发现坐在她左边的正好是班上的头号死书呆,忽略不计;至于右边这个,她有点印象,他是个很活跃的人物,好像叫……向日思麟,她不确定。其实无所谓,是谁都一样——与她无关。
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没必要!她径自看起书来。
“喂,借看一下。”
一只手臂伸过来,抽走了东方傲雪手上的明星手册》。
东方傲雪转头,看见那个可能叫向日思麟的人正在翻她的书。
这算不算半路打劫?东方傲雪有一瞬间的呆愣。
“看不出来你喜欢韩国音乐,”那个可能叫向日思麟的人说道,“你喜欢哪种音乐?”
不说话好像不太礼貌,虽然她冷淡惯了。再说,他提到的又是她的最爱。
“我比较喜欢hip-hop和j-pop。”东方傲雪说出了她在第九中学说的第一句话。别怀疑,开学近两个月来她的确没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没错。
“最喜欢谁的歌?”
“很多,大部分日韩歌曲都喜欢。你呢?”
真难得,除了开口说话,她居然还会相互交流。东方傲雪肯定没听见教室里一片跌爆眼镜的声音。
“我啊?我很少听韩国音乐,不过也蛮喜欢的。没有特定的喜欢对象。”
“你……是向日同学?日本人吧?”
她知道“向日”是日本的姓氏。中国古怪的古老复姓有很多,像“皇甫”、“西门”就是从千年前留传下来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妈妈是日本人,而她的姨妈的夫姓也是“向日”,她大概不但是他的名字而且连他的国籍也乱猜了,她会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把“向日”也当成中国的古怪的复姓。同班两个月还会出这种状况,实在有些尴尬——东方傲雪总算意识到了这一点。
沉默!
东方傲雪隐约可以感觉到那个可能叫向日思麟的人头上冒出一滴冷汗。但这不能怪她,她真的不确定他的名字嘛!她只不过是很诚实地问出来而已。
“呃……是的,我叫向日思麟,日本来的留学生,东方傲雪同学。”
不认识扬名全年级的他的人只有东方傲雪这个人称“冰山”的人了,别人都说她是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的。
她就是“凝雪似冰”的“冰雪美人”?!向日思麟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在他现在看来,她一点也不难相处。或许有一点冷冷淡淡的,而且也的确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忠实奉行者,但并没有传言中所谓“冰冻三尺”的寒气,他随手拿她的东西她又没生气,和她说话也没不理他或给他一个白眼。去,什么“冰雪美人”,骗人。说“美人”还可以,若说“冰雪”真是骗鬼都不会相信!
看她一张略带英气的秀气脸蛋,肌肤胜雪白皙粉嫩,红唇如樱小巧红润,双眸若星明亮有神,弯眉似月刚柔并具,纯美清灵,朦胧的美感带有一丝神秘,美女呵!但是,以他的判断,她并非如外表那般秀气可人,因为她的眉间充满英气,眼中闪烁着邪恶的顽皮和些许坚毅,她说话的声音轻柔细致却绝不失中气。她的衣着也显示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没有一个古典型的中国式美女会是一身叛逆街舞少年的hip-hop打扮。其实她倒是挺像他们向日家的人的——天使外表,恶魔心肠。
在向日思麟打量东方傲雪时,东方傲雪也打量起了他,这是她第一次观察同班同学。
白皙粉嫩的娃娃脸蛋捏起来肯定粉软粉软的,圆圆可爱的亮眼睛配上一副棕色的塑料框架眼镜,薄薄的红唇色泽鲜亮犹如樱桃般漂亮,再加上他那一脸无害的笑容,这样的组合让东方傲雪联想到幼稚园里长得漂漂亮亮的娃娃,亦或是……也许是因为她身处于拥有大量动物的“vi”的关系,她想到了肥肥可爱的浣熊、小狐狸。总之,这个向日思麟在她眼里简直可爱到不行了,是可爱与搞笑的综合体。
“哈哈哈哈……”东方傲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向日思麟略带威胁的目光瞟向东方傲雪,“你笑什么?”他知道她的笑必定是不怀好意的。
“没、没有。”东方傲雪一边忍住笑一边说,脑中极力抹去浣熊和狐狸的图案。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笑得很奸?我的直觉不会有错的。”在打量她的外貌衣着时,他就把她这表里不一的家伙看得清清楚楚的了。骗他?没这么容易!
“真的没什么。”
东方傲雪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向日思麟的敏锐,她自以为笑得很无辜,看来还是被他看出了破绽。
“你、在、唬、弄、我!”向日思麟一字一顿地说道。
东方傲雪忽然发现向日思麟是个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玩的家伙。
“狐狸。”
“什么?”向日思麟被东方傲雪突然说出的词给弄迷糊了,“什么‘狐狸’?”莫名其妙的小鬼头。
“你,狐狸!可爱!”她还像是怕向日思麟不明白似的,指着他的鼻子说的清清楚楚。
向日思麟愕然:这小妮子……
想他向日思麟可是公认的帅哥,怎么被这没眼光的小女人说成了狐狸?
向日思麟会这么想的确没错。在别人眼中他是个鬼才。论学习,他博学多才,成绩好得飞天遁地,考试次次满分不说,理工科的学识有时甚至胜过导师;论相貌,向日家族没有丑男,他五官刻划分明、脸蛋俊逸、笑容温和,即使刻意戴了一副小丑般的棕色塑料框架平光眼镜也难挡逼人的魅力,身材更是好得让所有男同学嫉妒得眼红——一百八十三公分高,标准的男模特儿的姣好身材。再加上他性格热情活跃,他简直完美地无可挑剔。他的俊逸在她眼里成了可爱,没关系,每个人的审美观念不同;他的才华她视若无睹,不要紧,她并不了解他,她不关心任何人!但是,他和“狐狸”有什么关系?!
毫不理会向日思麟怒瞪她的眼,东方傲雪不怕死地放声大笑。
好吧,先让她笑个够本,待会儿再收拾她!
向日思麟好整以暇地看着东方傲雪,任她笑。
“咳、咳、咳……”东方傲雪因为笑得太嚣张,笑岔了气。
呜~~~遭报应了!
向日思麟很好心地伸出援手拍了拍东方傲雪的背,帮她顺气。但是,东方傲雪逃得过“天灾”(只不过是笑了笑罢了,居然也会呛个半死。毕竟世上少有这种白痴,所以姑且仁慈地认为这是“天灾”),却不见得逃得过“人祸”——向日思麟的报复。
他堂堂一大才子帅哥怎么能被人如此看扁?
“雪儿,”向日思麟清亮的声音变得低沉,脸上有些伪装的严肃,“你刚才说我是什么?”威胁性质的口气强烈到仿佛只要东方傲雪再重复“狐狸”这个词语就会被大卸八块。
“狐狸,你是狐狸。”犹不知死活的东方傲雪依然很诚实地回答。
这小狐狸好可爱啊!尤其是那双亮亮的眼睛,闪得好无辜、好卡哇伊!
不能怪东方傲雪这么无法无天、无视向日思麟的火气,因为已经有n年没人压制她了,向来只有别人怕她的份,所以她已经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了。
很好,她承认了。那么,他也就不客气了。
严肃变成了邪佞。长手一伸,“啪”,一个爆栗“光临”东方傲雪的脑袋。
“小人!”东方傲雪揉着被敲疼的地方,扁着嘴控诉向日思麟的“罪行”,“动手欺负人,你混蛋。很痛的耶。”
102.第102章 别走
严肃变成了邪佞。[..info超多好看小说]长手一伸,“啪”,一个爆栗“光临”东方傲雪的脑袋。
“小人!”东方傲雪揉着被敲疼的地方,扁着嘴控诉向日思麟的“罪行”,“动手欺负人,你混蛋。很痛的耶。”
“我没说我是君子。”不当一回事地一挑眉,“我已经很收敛我下手的力道了。不要叫我狐狸,你可以叫我思麟。”
“不要。狐狸!狐狸!狐狸!”
“雪儿,想知道什么是重心不稳吗?”向日思麟脸上的笑越来越“温和”!
被问得莫名其妙的东方傲雪一脸茫然地看着向日思麟,看着他越来越靠近她的笑得诡异的脸。
“想知道吗,小雪儿?”
东方傲雪打了个冷颤,因为向日思麟那声诡异而亲昵的“小雪儿”。叫她“雪儿”她没意见,但“小雪儿”……她的亲亲老爸也不曾这么叫她,怪肉麻的!
此时,向日思麟伸出手,拉住了东方傲雪的椅背。
东方傲雪不傻,已经明白了向日思麟的意思。不再去为那特别的称呼分心,她一手扶着桌子保持平稳,另一只手迅速伸向向日思麟,“欧阳杨式万里天罗擒猫手”在第九中学首次登台亮相。
东方傲雪和向日思麟就这样僵持着。如果向日思麟继续拉东方傲雪的椅子,东方傲雪会摔倒;如果东方傲雪掐住向日思麟的部位再移动一点,那么向日思麟就会尝到“西门式擒猫手”的滋味了。
颈部觉得酸软的向日思麟隐约觉得东方傲雪这一招不好对付,而两人这样僵持着除了浪费时间对谁都不会有任何好处。所以,向日思麟不得不开口结束这僵局。
“一起放手,如何?”
“你不使诈?”兵不厌诈,这个道理她懂。更何况他自己也说他不是正人君子。
“放心,我不屑那种卑鄙的手段。倒是你,手别乱动,你不知道乱掐会掐死人吗?”
“安啦!我没那么逊,不会掐到你脊柱的。在人体穴位方面我小有研究,死不了人的。”
“放手。”
“好。”
“一、二、三!”
两人同时放了手。
“臭狐狸,我是女生耶,你都不会让我一下下。你妈妈怎么教你的?你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吗?”东方傲雪抱怨着向日思麟的恶行。当然,对于她自己并不比向日思麟光明的恶行恶径,她永远不会自我反省。
居然还敢叫?!这可恶的东方傲雪!
别和她一般见识!别和她一般见识!别和她一般见识!别和她一般见识!别和她一般见识!……
向日思麟努力地压制着内心的火气。
“嘿嘿!”东方傲雪诡笑一下,心里正盘算着今后要多逗逗这可爱的小狐狸。
小狐狸多可爱啊,以后就当她的玩具吧!
今天收获不小,晚上去书吧告诉凤舞她们。
第一回合,东方傲雪小胜向日思麟!
※※※
“早啊,狐狸。”
尽管向日思麟反复警告,但东方傲雪依旧管他叫“狐狸”。
向日思麟忿忿地抬起头,看着东方傲雪很开心地坐下。
“不要这么瞪我,我是粗神经,纯精神系攻击对我不起任何作用。”
起先向日思麟打算不理她,但在听完她整句话后就愣了:这小丫头也知道“精神系攻击”这种名词?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东方傲雪觉得向日思麟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怪物,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也懂‘精神系攻击’?”真看不出来,“玩什么游戏?”
“游戏?no,我讨厌那玩意儿,总让我晕头转向的。我只看小说。”
小说?哭哭啼啼的少女小说里会有这种词语吗?
向日思麟纳闷。
见状,东方傲雪翻了个白眼:又是一个小说白痴!
“拜托,老兄,小说有很多种!武侠是小说的一种,哭哭啼啼的是小说,爆笑幽默的故事也是小说,科幻、魔幻、玄幻、奇幻也是小说。”
“是吗?好复杂。小说好看吗?”
“每个人爱好不同,喜欢的故事类型不同。我喜欢爆笑幽默的言情小说和魔幻玄幻故事。有些故事真的很好看,让人笑到肚子抽筋,有意思极了。像我现在看的很多书都是‘笑’果一流,回味无穷。”
被东方傲雪这么一说,向日思麟也对小说有点兴趣了,“你手上有吗?”
“现在?有!问题是,我的书是从中国带过来的,你能看懂吗?”
“放心,我懂中文。拿来吧。”向日思麟把手伸向东方傲雪。
整整一上午,向日思麟和东方傲雪都沉迷在小说世界里了。
“好险,差点被发现。”东方傲雪边吃饭边瞪向日思麟,“没想到你开小差的‘功力’这么浅,害我也提心吊胆的。”
原来,向日思麟上午看书时好几次差点破功笑出来,引来了任课老师n多次关注。
“别骂了,你这恶毒的女人!你看看我的手!”
向日思麟将一片青紫的手臂伸到东方傲雪面前。她可真狠!
每次向日思麟快要笑出声的时候,东方傲雪都会很“好心”地帮他止住笑意,而方法……手臂上留下了一堆乌青作纪念的向日思麟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这是攻击性防御!万一你被发现了,我和我的宝贝书就危险了。”
看着向日思麟咬牙切齿的样子,东方傲雪突然心情一片大好,又不知死活地挑衅向日思麟。
这女人是恶魔!
“咔啦!咔啦!”
不要怀疑,这是向日思麟紧捏拳头的声音。
“东方傲雪,你完了你!”
说着,向日思麟的手迅速伸向东方傲雪……
这一招是东方傲雪始料未及的,待她反应过来时,向日思麟的魔爪已经捏住了她的脸蛋,还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捏着玩。
“秋无里,放属!(臭狐狸,放手!)”
东方傲雪不得不放弃美味的午餐,腾出双手和向日思麟“抢夺”她的脸蛋。但是,毕竟向日思麟是男生,力气比东方傲雪大,因此,无论她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倒是向日思麟,依旧乐呵呵地捏着东方傲雪的脸蛋。
“你的脸蛋看起来瘦瘦的,”说着,又大力地捏了几把,“没想到捏起来倒是嫩嫩软软的很舒服。”
反抗无效,东方傲雪只能干瞪眼。
“哈哈哈哈……”向日思麟笑得万分欠扁。
臭狐狸!死狐狸!混蛋狐狸!变态狐狸!小人!卑鄙!狡猾!无耻!……
东方傲雪在心里把向日思麟骂了不下百遍。
这次,向日思麟终于占到上风了。
……
“臭狐狸!”
晚上,东方傲雪在电脑前与死党们视频聊天。白天没骂够,晚上接着骂那只可恶的狐狸。
看着东方傲雪无情地蹂躏着她怀中可爱柔软的抱枕,皇甫凤舞、路惜、泉叶清在心中暗叹:她八成把那可怜的抱枕当成“狐狸”老兄了。狐狸?是不是也该请他加入“vi”呢?如果他加入“vi”,那么她们是不是可以经常欣赏雪儿欺负人样子?虽然平时欣赏的很多了,她们自己也常身受其害……
哦!又多了一个难兄难弟!
“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东方傲雪看着神色古怪的三个人。
“感叹又多了一个牺牲在你的狼爪下的小可怜。”皇甫凤舞非常诚实地说出了她的感想。
是的,诚实是她的优点!反正雪儿现在揍不着她。
“什么?狼爪?喂喂,你什么意思?欠扁啊?”她的确是狼――妖狼。但是,凤舞说话的口气,好象“狼爪”是另有他意,她还没气糊涂到听不出凤舞的弦外之音。
“咦?小恶魔没告诉你吗?你、是、一、只、冷、血、的、暴、力、的、大、恶、狼!”皇甫凤舞一字一顿地、非常清晰地把她们的观点告诉一直不正视现实的东方傲雪。
“小恶魔”是路惜。
“而我们是无辜的受害者,‘狐狸’兄弟更是****受苦受难于你的狼爪下的可怜人。”路惜补充道。
“有没有搞错?我才是受害者呃!”想到中午被坏狐狸捏了好几把,东方傲雪不禁要抗议,“他、他、他会欺负我呃,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更可恶的是他还捏我的脸……”
“no,no,no,no,no,”泉叶清一开腔就是一连串否定词,“受害者是他。对了,他叫向日思麟是吧?因为,首先遇上你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不幸;再者,倘若你又把你的贪玩本性显露出来的话,他就更惨了。所以,即使他欺负你,我认为也属于正当防卫。最后结论依然是:向日君是一只可怜的小狐狸,正在遭受你的残害!”
不过,看雪儿这气急败坏的样子,那个向日思麟也不一定是完全处于下风。毕竟,能把雪儿气成这个样子的人并不多,几乎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了。在童话故事中,“狼”和“狐狸”通常是最佳搭档――一样坏,既然雪儿是“狼”,那么向日兄弟这只狐狸想必不会比狼善良多少。也许,狼和狐狸之间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战争”。
“很‘好’,很‘精彩’的言论。”
东方傲雪的脸已经开始变色了,中午死狐狸的可恶行径及现在死党们胳膊肘向外拐的论调几乎要把她气吐血,“那么,我们明天放学后再继续‘讨论’。”
啊!惨了!踩到地雷了!
皇甫凤舞等人预感到末日即将来临――就是明天,明天下午!
不能怪她们这么不客气地反驳雪儿,实在是很少有人能让雪儿把她隐藏的劣质本性表现的这么彻底。她们很高兴终于出现了一位能和雪儿针锋相对的神人,很高兴,高兴过头了,高兴到忘了雪儿是一枚“即爆地雷”,而此时实话实说就等于是在地雷上踩了一脚!
惨了,末日降临!
所幸,第二天放学时,向日思麟一时兴起拉东方傲雪去吃她最喜欢的东西――冰激凌。书吧里的三只“待宰羊”在事后感激得差点给向日思麟磕头谢恩。
※※※
“向日同学,请你上来解一下黑板上的题目。”
“这下你死定了。”东方傲雪奸笑道。
同学眼中的东方傲雪的形象虽然因为和向日思麟不断的嬉笑打闹而有了很大的改变,但在不甚了解班级具体情况的老师眼中,她依然是个冷得有点绝的怪小孩,所以老师不会点名叫她。光想到她冷冷的眼神就禁不住会打寒战了。但是,向日思麟,这一个老师眼中的资优生,在东方傲雪的坑蒙拐骗之下,现在的他几乎和她一个德性:上课看小说、听音乐;下课抄作业;放学后看闲书、泡网。“学习”成了一个遥远的名词。
哈哈,看他怎么对付黑板上那道又难又复杂的解析几何题。
“这可不一定。”向日思麟站起来,向讲台走去,还不忘向等着看好戏的东方傲雪抛一个“你等着瞧”的眼神。
这种程度的问题会难倒他?简直是开国际玩笑!也不想想他可是个门门考满分的鬼才啊。和这丫头混在一起后,因为要玩要闹要看闲书,才懒得浪费脑细胞去填满试卷和作业本上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空白。如果她认为他成绩退步了,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讲台上的向日思麟写出了一套又正确又简单的答案,看得东方傲雪傻了眼:“不会吧?真的假的?这小子这么强?”
“老师,还要不要我写另两种解法?”向日思麟转头看向被“尊称”为“万贱归宗”的端木红老师。
“不用了,你请坐吧。”端木红赶紧赶人。
要知道,她只会两种解法,而向日思麟写的这种解法已经是她没见过的了,再让他写下去,她这个当老师的面子往哪儿搁?甭混了。
不过,她还是不忘摆摆老师的架子:“上课不要分心。”
“哦,我会注意的。不过,老师,你讲课的内容太简单了,我几年前就会了。”向日思麟说话的声音很轻,端木红是唯一的听众。
当他带着一脸胜利的微笑走回座位时,端木红那放在讲台下的手把粉笔捏了个粉碎。
“臭狐狸,数学学那么好干嘛!真是没天理!”东方傲雪不服气地瞪了向日思麟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
这臭小子,理工科四门课的成绩好得人神共愤,可恶!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向日思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西门大小姐,请你认清状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中文、英文、世界历史、公民、世界地理这五门课你是怎么学的?上课不听讲、下课不写作业(抄的)、回家不预习也不复习;每次考试你只在考前翻一下书,连背都不背。可是,居然还让你次次都考全年级第一名,无一例外。要不是我好心,没有把你的‘学习经验’告诉别人,我怕早有人被你气得吐血身亡了。”
像她这样不用功都能混到第一名,不把那些拼命读书的人气死才怪!他也曾几度怀疑她是靠作弊取胜的,但现实很无情,他是她的同桌,他亲眼看见她的不用功,亲眼看见她考试没有任何的作弊迹象,亲眼看见她每晚都泡在网上捉弄人。天哪!应该是她比较没天理吧?连他都不得不承认文科的成绩她比他更胜一筹――虽然他们同样能达到无人能及的高分甚至满分,但毕竟他还需要用功复习这几门需要记忆大量文字知识的课程,而她,都混到有时候连要考试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步了,更别说考前复习了。
无辜地一耸肩,“这可不能怪我。我向来是这么学习的,大概是我有天分吧。别太羡慕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学得很轻松的。”的确是天生的优势,她只要小看一会儿书,再用自己的思维方式理解一下,就好命的能考高分。但是因为心里妒忌向日思麟那颗善于学理科科目的好脑袋瓜,她忍不住拿他的弱项开涮。
如果东方傲雪的语气不是那么欠扁的话,他会相信她的话。
“谢谢,我也祝愿你的数学、物理、化学早日脱离红灯行列。”向日思麟皮笑肉不笑地回敬她。
别看东方傲雪的文科成绩好得气死人,她的理科成绩可是好比八月里放了十几天的柿子――烂得惨不忍睹!这是她的弱点,她的耻辱!
“哼!”不理你。
“去!”谁稀罕。
“狡猾!”
“小心眼!”
“卑鄙!”
“恶毒!”
“恶魔!”
“黑心妇!”
“蛋白质!”
……
吵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最终被“万贱归宗”“请”到了教师办公室。
不到半个小时,向日思麟和东方傲雪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嬉皮笑脸外加吊儿郎当的模样。至于办公室里面的那位,正在心跳加速、血压上涨中。
“没想到你小子嘴这么毒!”东方傲雪斜瞟了向日思麟一眼。
刚才他睁眼说瞎话差点把万贱归宗气得一命归西。
“这只是小case而已。你也不简单,如果她真的被气死了,你也是凶手之一。”
这小妮子真是看小说看到骨子里去了,居然把书里那些骂人不带脏字的话拿来对付端木红。
会不会她掐人的那招也是从书里学来的?
向日思麟其实猜对了一半,“欧阳杨式万里天罗擒猫手”(参见微酸学院abc》,本人是此迷~)就是从书上学来的,呵呵。
“得了吧,我可比不上你,贼狐狸。”
几个月来的相处让她充分体会了“恶魔”这个词的含义,并且参与了各种恶魔活动。原来地球人也可以坏到他这种地步的啊!
他瞟了她一眼,“女孩子应该温柔大方贤淑,即使是使坏也该含蓄一点,别一副召告天下:‘我是拥有恶魔血统的小恶魔’的样子。你啊,锋芒太露,小心吃亏。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狐狸’!”
这丫头的确有点能耐,从来都是一副见多识广、处变不惊的样子,但她却没有与之相符的沉稳,凡事都按自己的喜好行事,由此看来她的生长环境有些特殊――只有背景不一般的家庭才会有条件培养出接近神童等级的孩子却又放心任他们胡闹。就像他。
“不――要!”她孩子气地厥起了嘴。
温柔?大方?贤淑?含蓄?哈!天知道光她“妖狼”这个身份就已经辱没了他那些个形容词,更何况她天性如此,就算要装也装不成大家闺秀,顶多安分地当万年冰山,就像刚开学时那样。
“臭狐狸!死狐狸!混蛋狐狸!呆瓜狐狸!笨蛋狐狸!白痴狐狸!傻瓜狐狸……”她不停地给他加形容词前坠。
他气闷地看着她,有一种堵住她那张可恶的樱桃小嘴的冲动。
这无法无天的小东西!简直不把他放眼里!
“走啦,已经放学了,我们回家。”东方傲雪才不理会他的火气,伸手捏住他的脸皮拽着他往外走。
“丫头,放手。”会痛的耶。
“我才不要咧。你的脸捏起来也很舒服哦!你上次捏我那么多下,这次我要捏回来,我要报仇。”
为什么这丫头非要和我作对?!他哀怨地想。
“那要是我吻了你,你是不是也以同样的方式‘报仇’?”他一时兴起,借题发挥开了个玩笑。
东方傲雪回头,毫不客气地赏他一个栗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想占她的便宜?他还得再练几年功夫!果然是男性本“色”!
在东方傲雪到书吧前,她和向日思麟有很长一段路是一起走的。自从他们发现他们两个回家的路线几乎相同以后,就抛弃了“车”字辈的交通工具,每天一起步行回家,在路上一边走一边编织着许多“整死人不偿命”的美梦。
“喂,狐狸,为什么今天的小巷子这么安静?”
“八成有人想在这儿打架。”他随口答道。
“乌鸦嘴,被你说中了。”她扯扯他的手,“你去解决。”
在向日思麟和东方傲雪面前,正站着三个等着抢劫的小混混。
“太没义气了吧?”向日思麟小小声地抗议,“你不帮忙?”
“你忍心让我这弱小女子参加街头斗殴?你忍心见我受伤?”但是她的眼神中却闪与她的话背道而驰的光芒,可以解读为:我会帮忙,在你英勇牺牲之后。
“你这小没良心的。”
“快上啦,他们动手了。你要是被打伤了,我可不管你哦。要是手断了,你就残废了;要是腿断了,你一八三的身高就毁了,连带你自豪的模特儿身材也没了;尤其是你的俊脸,破相的话你可有的哭了。”
“闭嘴!”他的心中再一次升起了堵住她的嘴的冲动,距离上一次这样的想法还不到半小时。
不帮忙也就算了,她非要把他全身上下全诅咒一遍吗?
“狐狸,小心左边!”
“狐狸,小心右边!”
“狐狸,踹死他!”
“狐狸,你的飞腿架势不错,记得教我。”
“狐狸,你是不是学过中国武术啊?”
“狐狸,你右边的小混混像不像咱们的班长?”
“狐狸,有人偷袭。”
“狐狸……”
“闭嘴,女人!”连小混混都受不了了。哪有人在同伴打架时自己不但不帮忙还尽在一边看好戏、聒噪制造噪音的?
一个小混混放弃了和向日思麟继续较量的念头,转而攻击严重扰乱他们“军心”的东方傲雪。
可惜啊,他太小看东方傲雪了。
闪过小混混的拳头,只见东方傲雪一记干脆利落的“擒猫手”掐得小混混差点痛昏过去;再来一记不逊于向日思麟的飞腿,小混混摔了狗吃屎:最后,再接再厉,加踹一脚,小混混作变加速运动沿小巷的斜坡向下滚动。
真是名副其实的“小”混混,不禁打。
解决完另两个小混混,向日思麟走到东方傲雪身边。
“害我白担心一场,原来你也挺能打的。”
“小看我?”她白了他一眼。
“暴力狂”是叫假的吗?黑帮是白混的吗?她堂堂“vi”副阁主是当花瓶的吗?
他在心里不得不承认还真是小看她了。“看来以后干架可以找你一块上了。”他瞟了被东方傲雪踹得老远的小混混一眼,“没必要手下留情。”
“那么绝干嘛?教训一下就够了。”她不赞同他的话。
看看被向日思麟扁的老兄,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了,比被她扁惨多了,她可记得手下要留情。
“喂,小雪儿,你父母给你取名时真的是因为‘凝雪似冰’吗?”
东方傲雪转头看他,“‘凝雪似冰’那是同学给我取的好不好!没文化!我爸爸把‘雪’解释为‘凝雪如玉’。”
“凝雪如玉?我保证小雪儿你绝没有小家碧玉的风范。”
至少小家碧玉没有这么利落的打架身手。他对给东方傲雪取名字的人的文学功底表示怀疑:她这样子叫“凝雪如玉”吗?早该改名了。
“臭狐狸,你找死?”
“不敢,小雪儿!”
“不要叫我‘小雪儿’!”
“为什么?说个可以让我接受的理由。”
“感觉怪怪的,太肉麻。”
“小雪儿、丫头、小笨蛋、小乖――四种叫法随你选。”
“你……你这不正经的混蛋!真是越来越滑头了!”
“怎么样?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了。”
向日思麟笑得奸诈而得意。
“你……算了,我放弃,你还是叫‘雪儿’吧。”
向日思麟笑得更加奸诈得意了,“小雪儿,据我所知‘东方傲雪’是中国武侠小说里的一个著名剑客。既然已经是‘凝雪如玉’了,又为什么非要给你取这个名字?我觉得‘凝雪’也不错,而且更切合‘凝雪如玉’。”
“你去问我的爷爷奶奶吧,是他们给我取名字的。”
“有机会的话我会问的。”
“去地底下问吧。”他们早作古了。
“……”
又度过了“西线无战事”的美好一天。
转眼,两年过去了。
简直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向日思麟和东方傲雪这一对恶魔一直是同桌。这一对宝贝,说他们是搭档,他们吵啊闹啊,每天“战役”不断,两人都奉行“有福同享,有难你当”,要是哪天安静了,同学老师才觉得奇怪咧。说他们是冤家,这两个家伙在竞争过程中又有那么一点互利共生的关系,典型的“有架一起打,有祸一起闯”。
不止是吃喝玩乐,连读书时两个人都是同一副德行。他们在老师眼中从原先安分、努力的乖宝宝形象转变为市九中头号难缠对象,被他们俩恶整的老师的数目绝不下百位。
“狐狸,‘有色玻璃’找你干嘛?”
“有色玻璃”:现任a班化学老师,男性,年约五十。这外号是向日思麟取的。
当初端木红是因为够贱够欠骂欠扁,为天下贱人之首,才得名“万贱归宗”。现在的这位新任化学老师之所以有此“尊号”,原因一,他老不羞的非常好色;原因二,这位变态大爷专找小男生下手,是玻璃一族的族人。加起来,就是“有色玻璃”。而此等贴切之至的形容词广受学生欢迎,一夜之间在全校不胫而走,惟独众老师们不明其意。
“美其名曰‘课外辅导’,其实还是不死心想吃我的豆腐。”向日思麟不以为然地答道。
收起手上的小说,东方傲雪专注且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上上上上次你给他下强力泻药,折腾了他半条命;上上上次你绞了他的胡子、拔了他的眉毛、烧了他的头发,让他至少半个月见不得人;上上次你把他敲昏了丢到垃圾场,还故意告诉大家让他‘遗臭万年’;上次你施催眠术让他在校庆时表演脱衣秀,他彻底颜面扫地;这次呢?”
向日思麟看着东方傲雪:哎!她用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那样搞怪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这小丫头真可爱!
“催眠外加一点点特殊的药粉。估计半小时后他会找我们可爱的校长先生发qing。老不死的变态,我看他这次在这个学校还待不待的下去。”
恶毒吗?不,对那种不死心的超级变态就该下手狠一点。他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东方傲雪没敢告诉他“有色玻璃”会这么钟爱他全是因为她的缘故:是她在“有色玻璃”面前说小狐狸有多漂亮多可爱,使“有色玻璃”对小狐狸产生了浓厚的“性”趣。
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东方傲雪有一种把小红帽送给大灰狼的罪恶感――小红帽是被修理了很多次的“有色玻璃”,大灰狼是长得像好好先生但绝对不能惹的向日思麟。
这两年,她很清楚地认识到,哪怕小狐狸只是狂暴一下下,也是恐怖的不得了的呢!
或许小狐狸才是一只不露利爪的恶狼!
决定了,绝不能告诉他她在他背后干的“好事”,否则她肯定死得很惨!
“小丫头,为什么教化学的‘有色玻璃’、教物理的‘自恋狂’、教英文的‘男人婆’、教生物的‘灭绝师太’、教政治的‘大猩猩’、教历史的‘娃娃鱼’都特别喜欢找我麻烦?”隐约觉得和这小丫头脱不了关系。
“我怎么知道。”东方傲雪装成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但事实呢?完全相反!除了那几个老师,全世界就只有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
是她告诉“有色玻璃”小狐狸有多可爱多漂亮;是她告诉“自恋狂”小狐狸曾狂妄的自称比“自恋狂”厉害;是她告诉“男人婆”小狐狸有多希望继续提高英文水平请她多多指教;是她告诉“灭绝师太”小狐狸养植物养宠物的结果和“灭绝师太”一样――死光光,引起的“灭绝师太”强烈的“英雄惜英雄”的感慨;而教政治的“大猩猩”是她“vi”的成员“魁猩”,奉她“vi”副阁主之命找狐狸麻烦;是她告诉“娃娃鱼”小狐狸超喜欢“娃娃鱼”那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嗓音,“娃娃鱼”感动地差点痛哭流涕;是她……当然,除了给魁星的命令,她所说的每一句话100%都是――假的!
所以啊,绝对绝对不能让小狐狸知道这些事。
亲爱的思麟兄弟是一只惹不得的大恶狼,而她这只受欺压的小绵羊偶尔作怪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人生真美好!
“有色玻璃”的事情闹得空前的轰动,大家终于认清了恶魔的恐怖面目――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且永不翻身!
“向日同学,你和佐伯同学换座位。”
忍了两年,老师们终于无法再忍受向日思麟和东方傲雪这对恶魔搭档了,集体要求换座位把他们分开,以减少“杀伤力”。
不过,由于屈服于“恶魔二人组”的淫威之下,班上没同学敢同意和他们对换座位――谁愿意把恶魔引到身边?最后,坐在东方傲雪后面的佐伯郁在班导的苦苦哀求下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基本上东方傲雪的座位和向日思麟的位子还是连在一起的,只是一前一后而已。
老师们,自求多福吧!
换过座位后,向日思麟和东方傲雪继续完成他们伟大的使命――整死老师、气死同学――这是恶魔的天职。
日子似乎没什么变化,但――
“死狐狸,你给我闭嘴,吵死啦!”
自修课,和左右同学聊得正欢的向日思麟冷不防被东方傲雪骂了。
静场三秒钟。
“你没事吧,丫头?”
他还没笨到会认为他们的吵闹影响了东方傲雪的自修――这丫头知道“学习”是什么意思吗?
“降低音量、闭嘴、滚出教室,给你三个选择。”东方傲雪没好气道。
向日思麟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雪儿,到底怎么啦?”她现在的态度有点反常,不,不是“有点”,是“非常”,非常反常。
“如果你不制造噪音我会很开心。”
说完,东方傲雪气呼呼地转回身去,在耳朵上塞上耳塞,把mp3的音量调整到她听不见任何外界声音为止。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条经由佐伯郁的手传到东方傲雪面前,是向日思麟写的:
“小雪儿,以前我叫你闭嘴,你从来都不听话,所以现在我也不打算合作。嘿嘿!
还有,把mp3的音量调小点,伤耳朵的,不会照顾自己的丫头!”
纸条被东方傲雪捏成可一团。
早就知道狐狸左右逢源的交际本领,但今天却对此没有由来的感到火大,有种不爽的感觉闷在胸口。
其实也并非今天是如此,这种怪怪的感觉已经存在好久了,似乎自从换了座位以后就这样了。到底怎么啦?她想不通,只是真的讨厌他和别人谈得那么开心,好像把她忘了似的。这没良心的狐狸。
看这东方傲雪一副“姑娘我不爽理你”的架势,向日思麟表面上继续和左右同学谈笑自如,心里却颇无奈地想着:小雪儿今天吃了火yao了?
……
东方傲雪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脾气了,而且很容易上火,喷火对象每次都是向日思麟。
一口火气憋在心里的感觉很难受,但今天上午她已经对狐狸喷了三次火了,再骂人就好像过分了点。算了,就委屈一下可怜的耳朵吧。狐狸告诉过她别把音量开太大,伤耳,这常识她当然也知道,可她忍不住,一听见他聒噪她就没有由来的有一种火气,她讨厌狐狸不理她。但,她也更讨厌动不动就发火的自己,狐狸一定以为她是个不可理喻的人。
这一段时间,向日思麟总是会莫名其妙被骂――被东方傲雪骂。如果有老师或同学不小心惹到东方傲雪,就会被变本加厉地恶整。“苦不堪言”已不足以用来形容a班师生的心情。
“别走那么快。”向日思麟大步追上“一路领先”的东方傲雪。
“有事?”东方傲雪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向日思麟。
“小雪儿,最近你心情很不好哦。”
小丫头心情不好不但害他无辜被她骂,还让他失去了一个对手兼盟友,真是损失惨重啊!
“如果你能闭上你的嘴,我会很开心。”
“啊?”向日思麟顿了顿,“敢情你就为这点小事生气?”
“向日思麟同志,我记得我在两年前就十分清楚地表示过我天生讨厌吵闹!”
“可是……”你聒噪的时候才可恶嘞!每次都能把我气个半死。向日思麟如是想。
“先走了,bye。”没等向日思麟说完,东方傲雪就挥挥手,在拐弯处消失了。
“这小丫头……”向日思麟郁闷。
……
103.第103章 彼此彼此
“先走了,bye。.info”没等向日思麟说完,东方傲雪就挥挥手,在拐弯处消失了。
“这小丫头……”向日思麟郁闷。
……
“凤舞、叶子、惜,我心情不好。”
皇甫凤舞瞟了东方傲雪一眼,“知道,已经一个月了。”
泉叶清把东方傲雪怀中的抱枕抽出来,把她从沙发里挖出来,“立正,站好!”
“干嘛?”东方傲雪皱了皱眉。她喜欢懒骨头似的赖在沙发上。
泉叶清绕东方傲雪走了一圈,“说吧,为什么不开心。”
“呃……我不知道,我想找清宇。”
“咚!”泉叶清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噗!”皇甫凤舞喷出一口茶。
“啪!”路惜手上的书掉在了地上。
“不行!”泉叶清大叫,“你别把那个魔王招来。”
皇甫凤舞放下茶杯,很严肃地说,“你要是把那个恶魔找来,我就再也不帮你补习功课了。有他没我。”
“雪儿,”路惜拉住东方傲雪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说,“不要找清宇,清宇会欺负人家。”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他嘛!”说着,竟毫无预警地掉起了眼泪。
“行了行了,我们投降。你要找清宇过来,可以,但你得保证他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丫头的眼泪对男人有用,对女人也一样有用。
“……好。”但我不保证你们会出现在他面前。
泉叶清等人在得到保证后迅速离开了西门宅,仿佛那个清宇马上就会出现一样。
东方傲雪虽然天性贪玩,性格也有一点点恶劣,但由于环境使然,她有时还是可以很安静很安静(安静到冻死人)。如果说东方傲雪是杂合体――半人类半恶魔,那么,那个来历不明的清宇就是天生来整人的恶魔纯合体。
遇到清宇比遇到雪儿还惨!
“清宇!”东方傲雪冲向她想念已久的怀抱,“你真的来了?”
清宇温和地笑着,“我的公主召见我,我当然要来。我们去吃冰激凌好不好?”
“好啊!”冰激凌可是她的最爱。
吃完冰激凌,清宇拉着东方傲雪在街上乱晃。
“说吧,找我来干嘛?”
“我很无聊。”
清宇看着她,确定这小丫头似乎还不想说明原因。没关系,慢慢来。
“小case,但是,把你的一脸哭相收起来,我可不要一个哭鼻子美人陪我玩。”
清宇不愧是“恶魔之王”,找的乐子可不是一般的好玩,惊险又刺激,让东方傲雪兴奋极了。
“雪儿,这下开心了吧?”
东方傲雪笑了笑。其实,只要她一想到狐狸,心里就高兴不起来。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许可以问问清宇。
“清宇,我们去那里吃饭好不好?”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日式小餐厅。
“不回家吃?”
“家里三只小绵羊会被你吓死。”和清宇这个大魔头比起来,凤舞她们简直乖得像绵羊。
“凤舞、叶子和小惜儿?”
不知是不是东方傲雪的错觉,清宇提到路惜时似乎显得特别兴奋。
“当然,她们被你整怕了。”
两个人走到了餐厅。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一个男侍应生走过来,公式化地问道。
清宇和东方傲雪同时抬头――
向日思麟?!
狐狸?!糟了,忘了狐狸每个星期天下午都会来这家店义务帮忙的。
两个人愣了。
男侍应――向日思麟也愣了:怎么是他们?!
心情down到底的东方傲雪拉了拉清宇的手,小声说:“我们换个地方。”
“怎么了?”清宇挑眉。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既然没理由就不要换地方了,我觉得这里不错。”清宇自作主张地决定留在这里,他笑地怪怪的,“就点你喜欢的乌龙面吧。”
看着他的小雪儿依旧一副“不爽理你”的样子,向日思麟识趣地走开了,但看见他走开后雪儿和清宇聊的很开心的样子,他突然觉得非常不爽。
他的小雪儿被抢走了!――向日思麟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无辜被骂、少了个玩伴、被冷落的怨气一下子全浮上心头,他想惩罚一下罪魁祸首――东方傲雪。
向日思麟端上两碗乌龙面,一碗放在清宇面前,另一碗加“料”的放在东方傲雪面前。
“两位慢用。”
然后,他走开了,躲起来等着看东方傲雪的反应。
“等等,”清宇阻止了东方傲雪,“我和你换一碗。”
“为什么?”
“我觉得我那碗料比较多,会比较好吃,你是我的宝贝,当然要给你。好了,吃吧。”清宇吃起原本属于东方傲雪的面。
东方傲雪带着疑问吃起了面。
“混蛋,竟然坏我好事。”向日思麟气得咬牙切齿。
十几分钟后,清宇开始觉得不舒服,不停地冲向洗手间。
东方傲雪终于明白了清宇要和她换面的原因,忍不住叫道:“死狐狸,你给我滚出来!”
只见向日思麟已经换下了侍应生的制服,悠悠闲闲地走过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生气极了,口气相当的冲。
“少爷我不爽!”他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雪儿,你去给我拿瓶冰水。”清宇打发东方傲雪离开。
东方傲雪还想发飚,但看到清宇难受的样子,还是先忍下了火气想办法帮清宇减少痛苦。
“你怎么知道我在她面里加了东西?”看着东方傲雪离开,向日思麟在清宇对面坐下。
“好歹我们相处了那么多年,你那点心思我会看不出来?”清宇喘口气,继续说,“你给我听着,雪儿是我的宝贝,即使是你我也不允许你伤害她!”雪儿身体不好,受不得一丁点伤害。
“你的……宝贝?”向日思麟皱起了眉。
他不喜欢清宇的说法,好像丫头是属于清宇的一样。而且,清宇现在的表情非常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清宇,给你水。”很快,东方傲雪回来了。
喝了几口冰水,清宇惨白的面容有了一些血色。
看着一脸虚脱的清宇,向日思麟突然觉得那碗面给清宇吃很合适,因为他很不爽看到清宇对雪儿笑的样子,清宇只对重要的人露出那样真实的笑。如果,雪儿真的吃了那碗面……想到她会惨白着一张脸,他想他也许会有一点点心疼!
……
“无聊啊~~~”
向日思麟趴在桌上大叫。
自从上次下药害了清宇,小雪儿已经有半个月不理他了。不晓得丫头是气他想下药害她,还是气他阴错阳差让清宇遭殃。
清宇把丫头当宝贝,那雪儿呢?她把清宇当什么?
郁闷!真的很郁闷,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郁闷!
客厅里呈现一片怪异的景象――
清宇和东方傲雪坐在一侧沙发上悠闲地喝茶,泉叶清、路惜、皇甫凤舞坐在另一侧像防贼似的盯着清宇。
东方傲雪在心里狂笑。
她是保证过不让清宇有机会去恶整她们,但是她们自己跑到她家来给清宇整就不是她的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你家?”皇甫凤舞有些气急败坏道。
“凤舞,清宇的家在东京,这里是纽约!他不住我家难道要住宾馆?他是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吧?更何况他是为了我的事来了。”她纯粹是陈述事实。
“可是,可是……”呜~~~好惨!为什么跑到哪儿都会遇上这个大魔头?
“小惜儿,”清宇笑吟吟地看着路惜,“好久不见。”
“你想干嘛?”路惜警惕地问道。
清宇这个大魔头,已经坏地登峰造极了,被他“关注”绝不是件好事。除了吹雪,无论是谁,清宇都照整不误,连他自己家族里一百多岁的老太爷也不放过。
“这次我来纽约,呵呵,一方面是为了雪儿,呵呵,另一方面呢,呵呵,”清宇一边说,一边阴险地笑着,“是为了,呵呵,小惜儿你!”
“啊!”路惜惨叫一声。
东方傲雪、泉叶清、皇甫凤舞诧异地看着清宇:他搞什么鬼?
“清宇,你该不会是……”东方傲雪有点吃惊。
“嘘!”清宇朝她别有用心地眨眨眼,“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东方傲雪浅笑。以前她就觉得清宇特别喜欢欺负路惜,原来这不是她的错觉啊!嘿嘿,听说清宇家的老太爷为了报被清宇恶整的仇,正在逼清宇找女朋友,看来小恶魔路惜是清宇的第一人选!呵呵,不知道这对于路惜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不要!不要!不要!清宇,你这个大魔头、大混蛋!不管你想干什么,别来找我!我不要看到你!……”路惜边叫边躲到皇甫凤舞身后,以寻求保护。
总是把别人气个半死的路惜在不被东方傲雪追杀的时候难得会有如此痛苦的表情。
东方傲雪有些同情地看着路惜。看样子清宇是认定路惜了。
此时门铃响起,东方傲雪起身去开门。
“狐狸?”
东方傲雪很意外,向日思麟居然跑到她家来了。他从来没来过她家。
“雪儿,谁来了?怎么不让客人进来?”清宇在屋里对东方傲雪说道。
东方傲雪有些不情愿地让向日思麟进屋,有些不情愿地拿了罐他喜欢的饮料给他。
向日思麟在清宇对面坐下。
她又不情愿地为两边人作介绍:“向日思麟。清宇,那天被你整的人。这是皇甫凤舞和泉叶清,我的死党。还有这个,路惜,小恶魔,封号‘路惜法’(lucifer,堕落天使、恶魔),不幸惹上的小捣蛋鬼,我干妹。”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僵化,因为,向日思麟和清宇从一开始就互瞪对方。
“该死的清宇,还钱!”向日思麟先大吼。
“就当医药费好了,那天你下药害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一百万!大哥!你欠我一百万,有那么贵的医药费吗?”
“外加我和雪儿的精神损失费。”
“谁让你白痴地要把面吃下去,你活该!”
“你不害雪儿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那是我和雪儿的事,与你无关,你闪边去。”
“我偏不!你敢动雪儿一根毫毛我就宰了你。”
“你管不着。还钱!”
“我不!”
“还!”
“不!”
……
东方傲雪四人很郁闷地看着吵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
向日思麟和清宇吵了近一个小时后,两个人突然同时停止,又同时拿起自己的饮料补充口水,再同时放下杯子。
“你小子嘴还是那么利!”清宇白了向日思麟一眼。
“你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认帐!”向日思麟忿忿地瞪了清宇一眼。虽然一百万对他来说不算大钱,但他不喜欢别人欠他的钱不还。
“臭小子!”
“黑心鬼!”
两人说着说着竟笑了,还哥俩好地以茶代酒干杯。
东方傲雪很吃惊。
“清宇,”她不爽地揪起清宇的耳朵,“过来。”
她将清宇揪到后院,“怎么回事?”
清宇有事瞒着她!他似乎和狐狸很熟悉!
“是这样的……啊!雪儿,你轻点,很痛的!”东方傲雪手劲之强连清宇都招架不住了。
“快说,不许骗我。”
“是是是,我说,我说。是这样的……”
正当东方傲雪和清宇窃窃私语时,向日思麟在客厅的皇甫凤舞她们聊了起来。
“你们和丫头很早就认识了?”他问。
“丫头?你是说雪儿?国小一年级开始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你就是雪儿说的‘狐狸’吧?”
向日思麟点点头,“她是喜欢这么叫我。”
皇甫凤舞、泉叶清、路惜三人心里为这只被荼毒了近三年的可怜狐狸默哀三秒钟。
“雪儿和清宇很早就认识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他们的关系……”泉叶清顿了顿,诚实地说,“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认识雪儿后才发现世界上还有清宇这种超级大混蛋的存在!”
皇甫凤舞给泉叶清、路惜使了个眼色。说实在的,她们总觉得东方傲雪和向日思麟的关系不太正常,毕竟能让冰山变成恶魔的人全天下除了她们和清宇就只有向日思麟了。
“雪儿和清宇……”皇甫凤舞思索着用什么方法表达会产生最好的效果,“至少在我们认识雪儿之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这时,路惜接口道:“从身份证上看雪儿比我大一个月,其实呢,雪儿应该比我小,她是早产儿。就因为她是早产儿,天生体质特别弱,容易生病,她小时侯经常躺在病床上。那个时候清宇经常陪她玩,老是带她出去作乱,不但让雪儿很开心,也无形中让雪儿有了适当的锻炼增强了她的体质(同时又教出了一个危害世界和平的小恶魔)。这是雪儿告诉我们的。上国小以后清宇也还会不时地来找雪儿。”
向日思麟的脸变得超级难看。
雪儿体质差?这倒看不出来!她有时就像是某昆虫,那种打也打不死的生命力极强的似乎别名叫“小强”的昆虫。还有死清宇,原来早就认识丫头了,居然都不告诉我!清宇你死定了!看我下次怎么整死你!混蛋清宇!
路惜、泉叶清、皇甫凤舞细细欣赏向日思麟变脸。
虽然生活在雪儿魔爪下的狐狸兄弟已经很可怜了,但她们三个也同样是雪儿手下的受害者。被欺压久了总要发泄一下,否则会憋出病来的,所以就牺牲一下这只狐狸吧。
“我先走了。”向日思麟突然站了起来,迅速离开的西门宅。
看者门“轻轻”地被关上,皇甫凤舞说:“他被我们气跑了。”达到目的了。
路惜说:“正确地说是被清宇和雪儿气走的。”
泉叶清说:“no,no,no,是被雪儿一个人气走的。看的出来他和清宇早就认识了。”
皇甫凤舞接着说:“欠了一百万都能一笑而过,可见他和清宇的关系不一般,可以说是无法预料地好。”
路惜说:“所以他不会是在生清宇的气。”
“他也不是生雪儿的气,只是在意雪儿的‘某些事’。”泉叶清下结论。
“阿门!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向日思麟同志牺牲小我,拯救了大我。”
“yes。惹上那个危害世人的魔女而不逃,狐狸同志精神可嘉!”
“向日思麟同志永垂不朽!”
“向日思麟同志的精神与天地共存!”
……
“清宇,狐狸因为你欠了他一百万所以追着你跑?就因为这个?”狐狸有那么无聊吗?
“是。”其他的以后在告诉这小家伙。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下次告诉你。”既然她没发现,就不要这么快告诉她了,不然就不好玩了。
“不要!”
“雪儿,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你会不开心。不能让你开心,那我这一趟不是白来了吗?我来纽约这么多天,我们似乎还没好好谈过这个问题。”
“你是来拐惜儿的。”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拐她,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这次是你叫我来的。别再岔开话题,说,为什么不高兴?出了什么事?”他的口气非常强硬。
“我……”东方傲雪低下了头,“不知道。”心里闷闷地,有些难受,东方傲雪钻进了清宇的怀里。
“那有什么人或什么事出现会让你特别不高兴?”清宇温柔地轻抚她的背,放软口气,很有耐心地慢慢问。毕竟她是他的宝贝,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她有一点点不快乐。
“狐狸!”这一次东方傲雪回答地很干脆利落。
果然!
清宇在心里暗叹。他就觉得雪儿和思麟之间不太对劲,原来真的出了问题。
“雪儿,那他做什么事时你会非常不高兴?”
“不知道。他……很吵!”
“吵?”清宇皱了皱眉,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怎么会吵呢?思麟又不是长舌公。
“他好烦,老是和左右同桌讲话讲个没完。”
原来如此,重点在“左右同桌”呢!
清宇明白了,“雪儿,你十七岁了吧?”
“对啊,干嘛?”这跟她的年龄有什么关系?
清宇笑了,摸摸东方傲雪的头,“小女孩长大了,该找男朋友了。”
“去!找男朋友我就会开心吗?才怪!”死狐狸,都是你害我不开心!
摇摇头,清宇对东方傲雪的迟钝有些无奈。
“雪儿,你是不是常和他一起作乱?”
点头。
“你不擅长交友,但你是不是和他关系很好?”
点头。“废话,我们相处快三年了。”
“你喜欢和他一起玩吗?”
点头。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比较有意思还是和他在一起比较有意思?”
皱眉,“不知道,不一样的感觉。”
很好,她懂得区分思麟和别人的不同。
“你不喜欢他和别人讲话?”
“还好,就是很吵。”
“他和别人说话你就觉得很吵?”
点头,很用力地点头。
“你不喜欢他不理你?”
迟疑片刻,东方傲雪轻轻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你只喜欢跟他一起玩。”只有思麟在和别人玩时她才会不爽,这与他估计的状况有点差距。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点醒这傻雪儿。
“雪儿,你不觉得你喜欢他吗?”
“不,狐狸是我的玩具。”清宇的意思是狐狸当她的男朋友?让他去死!
“可你希望他成为你的专属玩具。”
“那又如何?”
“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纯友谊,你那是特殊的zhan有欲心态。”
“他是我的玩具!”
“雪儿,别固执,正视现实。”清宇很努力地给东方傲雪洗脑。
“你说我喜欢他?”
“对!”终于开窍了。
“不会吧?我这么倒霉?”
倒霉?清宇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思麟相貌长得不差啊,家里又有钱,和雪儿门当户对,又和雪儿一样坏,所谓“物以类聚”,雪儿应该觉得思麟不错啊,怎么会说自己倒霉呢?
没注意到清宇不自然的表情,东方傲雪自顾自数落起向日思麟的恶行,还很孩子气地扳手指边说边数,“那个混蛋狐狸,老是捏我的脸、敲我的头、玩我的头发,和我抢书看、抢东西吃,不让我玩个够,话太多,会教训我不好好读书,考试老是考得比我好,上次还想害我……”
清宇啼笑皆非地看着东方傲雪。原本,他以为雪儿只有一点点喜欢思麟,还算不上心动。可是,听到她把除了有恶搞性格以外其它各项条件都很完美的好青年说得和卑鄙小人无异,他发现雪儿早就是“小女子春心动矣”!而,思麟会为了这丫头不惜破坏形象变成痞子,甚至显露出那么多真性情,估计也是……
事情会变得很有趣哦~
在纽约住了半个月,清宇终于要回东京了。
“清宇,你这样把惜儿带到东京去,这样好吗?”东方傲雪担心地问道。
“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恶魔的。反正她父母也已经同意把她交给我了。接下来只要我家老太爷接受就ok了。不过那老家伙巴不得我早点带女人回去,小恶魔又那么可爱,他应
该不会反对才是。”
“你不在乎惜爱不爱你吗?”
“我会让她爱上我的。”清宇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深沉,“雪儿,有句话你给我记住:爱的本身是自私的,从某种角度来说,爱也是一种侵略。雪儿,真心喜欢的话就放手去
追。”
追?清宇说的轻松,他大概完全没想到玩起来胆大包天的东方傲雪在感情上胆子比鼠胆还小。
东方傲雪趴在桌上,手无意识地转着笔,她已经发呆很久了。
老实说,她至今仍怀疑清宇为她下的结论。虽然她的确不喜欢别人抢走她的玩具,但是这能证明她喜欢他吗?好吧,她承认,除了不喜欢别人抢走狐狸,她也不喜欢狐狸对别
人太好,尤其是女人!另外她是有一点点喜欢和狐狸一起闹,有一点点喜欢欺负狐狸,有一点点不介意被狐狸欺负,有一点点在乎狐狸……可是,这就是“喜欢”吗?她还是觉得
狐狸比较像玩具,是用来玩的。
不晓得清宇如果知道东方傲雪此刻的想法时会不会吐血昏倒。
“丫头,发什么呆?”向日思麟塞上来一张纸条。
“狐狸,清宇说爱也是一种侵略,你认为呢?”清宇的观点总是很怪。
向日思麟:“你怎么啦?问这种怪怪的问题。看来你被清宇教的越来越呆了。”
东方傲雪:“不说拉倒。别吵我。”
向日思麟:“你又吃火yao了?好吧!基本上我同意他的观点,但有一点也是不能忽视的,就是不能强求。倘若对方真的不能接受,该放手时就应该放手,否则就没有幸福可言
。”
东方傲雪:“废话!这我也知道,否则我那些小说不就白看了。狐狸,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向日思麟:“有吧。”
东方傲雪:“结果呢?”
隔了很久,向日思麟的纸条才传上来:“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叫工藤云岚。”
东方傲雪的心像潜水艇下沉一样迅速down到了底。
死狐狸,原来早就有女朋友了!
一种揪痛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到全身,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
一滴滴液体滴落在掌心,东方傲雪这才发现自己流泪了。看着晶莹的泪珠沿掌心滑落,她才不得不承认突然泛起的心痛感觉和流下的泪全是因为――
她喜欢他!
“喂!”向日思麟冲着发呆的东方傲雪大叫了一声。
“啊!干嘛?死狐狸!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东方傲雪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张口反骂。
翻个白眼,向日思麟反驳:“你发什么呆啊?从上课发呆到现在,你中了石化术是不是?”现在她上课都不跟他传纸条了,他好无聊。
“发呆又怎么啦?要你管!”
“我就是要管!丫头!”
“闪边去啊你!”
“又吃火yao了?!有没有搞错,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可以了吧?”
“不可以!你在生什么气?”
原本中气十足的语调突然软了下来,东方傲雪呐呐地说:“没什么,纯粹心情不好而已。”
向日思麟弯下腰,趴在东方傲雪的桌面上,与她面对面认真地问:“真的不是生我的气?”
叹口气,东方傲雪说了谎,“不关你的事。还是……你在我背后干了什么坏事怕被我知道?”
闻言,向日思麟伸手想敲她一个暴栗,却被她躲开了。
瞪着她一脸“你打不着我”的表情,向日思麟咬牙切齿:“小人雪!在别人背后干坏事的人是你!我才没你那么小人!”
本打算和过去一样跟他开吵,可东方傲雪没什么心情。
试问,你喜欢的人在你面前,可是他却和你“哥俩好”,而且他还已经心有所属,你会有什么好心情?
她不能追他啊!不能像清宇那么轻松的说追就追。他有女朋友了,第三者插足这样的事她做不来。而且,如果他不接受她,那么她和他恐怕连朋友都当不成了,她不要这样的
事发生,她宁可退而求其次和他当一辈子的朋友。
朋友就像两条平行线,可以在人生路上共同前进,但恋人有时却像相交线,拥有一个短暂的交点后就越走越远。
“走啦,回你自己座位上去。”东方傲雪挥手赶人,“快上课了。”
向日思麟站了起来,习惯性地轻捏几下东方傲雪的脸蛋,“放学等我,不许开溜。”
东方傲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省省吧!她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
放学了,本来要开溜的东方傲雪才刚迈开脚步就觉得后领被人拎住了。
“小雪儿~~~我说过让你等我的,你居然还有胆子在我面前开溜?!”向日思麟凉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倒霉!她的座位就在他前面!为什么她是狼而不是鼹鼠?东方傲雪好想钻个地洞溜走。
“走了,别想逃。”向日思麟拉起东方傲雪的手,不让她有开溜的机会。
走在路上,他并没有忽略她心不在焉的表情。
“丫头,最近怎么啦?很反常耶!根本像变了个人,脾气真的不太好呃!”
还不都是因为你!东方傲雪在心里怨道。
“丫头,别不说话嘛!凭咱俩的交情,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
“没什么。”她无奈地叹气,“我说过了,纯粹心情不好而已,你别瞎操心。”
“我不信。我认识你又不是一天两天,已经两年了!”
她的逃避态度让他觉得极度不爽。对他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东方傲雪瞄了他一眼,“都说了,没什么!”打死她也不会说出口。
“少来!你心情不好是很少有的事,肯定有原因。我还不了解你?”
她皱起了眉,“干嘛这么追根究底?你今天也很怪呃!真是鸡妈妈的妈妈。”
“我关心你不好吗?”他给她一个暴栗,“好心关心你居然还说我是鸡婆,小没良心的!”
“老兄,很痛啊!嘴上说关心我,手上却在打我,过分呐你。”
“是你先不乖的好不好。”
“我哪有不乖?”她嘟着嘴,不服气。
“就是有!”他瞪她,“上课分心、发呆;不理我,不和我说话;凶我;不给我书看;没精神;不陪我捣蛋……反正哪一条都犯了我的大忌。”
“去你的!我干嘛要以你为标准?谁听你的!”
“可是,可是这样我很惨啊!”向日思麟百般委屈地说道,那无辜可怜的表情就像是小孩子被大人欺负了一样的垂然欲泣,没有了原先的凶样。
“你……”东方傲雪笑了起来。
真是只可爱又可气的狐狸!自己怎么会喜欢这种“宝贝”?哎!没救了!
“你还笑!小混蛋!”
她不答话,伸手捏住了向日思麟的脸蛋,捏得过瘾极了。
温温软软的,很好玩嘛!
“喂,丫头,我的脸不是玩具。”
“哟!狐狸抗议了。”她不理他,继续大玩特玩。
“西!门!吹!雪!你给我住手!”
她每次都能把他气疯。
“不要!好玩!舒服!”
这回,向日思麟真的没辙了。只有她,敢在他太岁头上动土,丝毫不把号称“混世魔王”的他放在眼里,真是有够大胆。是不是他太宠她,她才会这么放肆?该教训她一下。
“小雪儿~~~”
肉麻兮兮的称呼又叫了出来,东方傲雪警惕地看着他,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你再动,我就……”
说话间,向日思麟不怀好意地伸出了手……
“狐狸,我错了。”东方傲雪见势不妙,立刻收手赔笑讨好。
他诡笑着摇摇头,“太晚了!”
没等她开溜成功,向日思麟便动手挠她的痒痒。
“不要啦,狐狸……”东方傲雪边笑边逃。
“嘿嘿,你活该。谁叫你惹我!”他不打算停手。
“死狐狸!臭狐狸!烂狐狸!坏狐狸!哈哈……贼狐狸!呆狐狸!我、我讨厌你!”她咒骂着,同时灵敏地躲闪着他的攻击。
闹了一会儿,他们两个玩累了,同时停了下来。
“狐狸,你、你、你……”
“干吗?”她又想说啥?他不介意再教训她一下。
“你……”她红着脸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嗯?”他愣了一下,旋即由她不寻常的绯红的脸想到他刚才的行为几乎是――上下其手!
气氛尴尬极了,她迅速将头转向一侧。即使再要好,他们始终是男女有别。
向日思麟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哈,原来你也有害羞的时候。找到你的弱点了。你完蛋了!”
“你去死!”她赌气地把他推到一边。
在他看来,害羞是她的弱点;但对于她,只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对他的靠近而敏感,可是他却在利用她喜欢他的心。他的语,无形之中伤了她。
“喂喂,生气了?不会吧?”
她默然地摇摇头,从他身边走开了。
向日思麟马上追了上去,但这一路上,无论他怎么哄,东方傲雪始终没有再说过一句话。那一晚,他打电话给她她不接,她也没有出现在网上出现。
无论怎样,他始终不会知道她的心在痛。
托泉叶清的福,东方傲雪和向日思麟总有看不完的小说。而他们两个开小差的功夫也已经炉火纯青了,达到了一边传纸条对话、一边看小说、一边记笔记、一边听音乐这“一
心四用”的境界了。
“干嘛把书借给她?”东方傲雪传纸条给向日思麟。
向日思麟把她带来的小说借给某同学,她不爽。一是因为她带来的书从不对外出借,向日思麟也只不过是个唯一的例外;二是因为那位某同学恰好是个女的。
向日思麟很快就有了回话,“不要不高兴,我会有分寸的。”
他当然知道她书不外借的规矩,不过只借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他不记得她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东方傲雪:“放心?就因为是你我才不放心。不知道我的规矩吗?还是看她漂亮想泡她,所以献殷勤?请注意那是我的书。”
向日思麟嗅到了一丝火yao味,“说话不要那么刺嘛!谁想泡她啊!我倒是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东方傲雪:“肉麻!说那么暧mei干吗?我看你是离不开我――的书!”相处了三年,他乱说话的性子她一清二楚。
向日思麟:“都一样,同时也离不开你的脑子。”
东方傲雪一挑眉,写道:“狐狸,说清楚什么意思,你想利用我的脑子干什么?老实交代你有什么阴谋!别老是打混,我没那么好骗。”
向日思麟:“我的脑子放不下文科的内容,所以只好……嘻嘻!”
考试时抄她的答案挺不错的,内容又少又精确,比标准答案还好用。当然,“离不开”也不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东方傲雪:“去死!就知道打我的歪主意。你那些肉麻的话还是去骗网上的mm吧,别来残害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向日思麟:“哎!看来你还是没懂。”她不懂,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东方傲雪:“干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大、少、爷?”
向日思麟:“算了算了,小女奴。”
东方傲雪:“混蛋!”居然叫她“女奴”。
向日思麟:“是你先叫我少爷的,那我不就要叫你‘小女奴’了?还是叫你‘丫头’,或者‘丫鬟’?”
东方傲雪:“你!去!死!”
向日思麟:“你陪我一起去好了。”
东方傲雪:“才不要类!我还有大好人生!而你,你这个老和我作对的家伙,世界没有你会更精彩!至少我的世界会更精彩!”
向日思麟:“彼此彼此。”
东方傲雪:“是你荼毒我比较多好不好?黑心鬼!”
向日思麟:“这还不是你教。”
东方傲雪:“我教你?天地良心,我没干过这么缺德的事!”
向日思麟:“一半一半,一半你教的,一半天生的!”这小妮子长的一脸天真,骨子里有多坏大概只有他最清楚了。
东方傲雪:“别抬举我。我教过你才有鬼类!哪次不是我倒霉?”
向日思麟:“好象是这个道理。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想欺负你!哎!你就认命吧!你被我吃定了。”
东方傲雪:“是啊是啊,算我倒霉!你不能换个人选吗?比如你女朋友。”
向日思麟:“不要!你比较好玩。就是你了!”岚跟她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呢。
东方傲雪:“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了,居然碰上你这个怪胎!我和小路惜一样可怜啊!形式不同,却一样的命苦!”
向日思麟:“你就为小路惜祈祷祝福吧!不过你就算了,你无论再怎么祈祷也逃不出我的荼毒的。”形式不同吗?不见得……
104.第104章 忘记他
向日思麟:“你就为小路惜祈祷祝福吧!不过你就算了,你无论再怎么祈祷也逃不出我的荼毒的。”形式不同吗?不见得……
东方傲雪:“呜~~~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何居心?为什么我这么命苦?老天无眼!天嫉英才!地也,你不分好歹枉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为天!呜~~~”
别以为她真的会哭,纯粹是小恶魔装可怜!瞧,连中国元曲窦娥冤》都用上了。
向日思麟:“晕!你也没少荼毒我!想想你背着我干的那些好事吧!不要哭,我会心疼的。”
东方傲雪:“你哪来的心?”
向日思麟:“我当然有。”
东方傲雪:“我怎么没发现?恶魔有心脏吗?”他可是典型的纯血统恶魔,和清宇一样。
向日思麟:“不和你瞎扯了。总之一句话,不可以再说‘放过我’之类的话。”
东方傲雪:“好吧,那就‘离开你’好了,杜绝你的荼毒。”
看到这里,向日思麟将头凑到东方傲雪耳边:“东方傲雪,我现在十分认真地告诉你:绝对不可以说要离开我,否则我会翻遍全世界找你,一旦你被我找到我就会狠狠惩罚你
。听清楚了没有?不许离!开!我!”
他真的是认真严肃地说这些话的,所以东方傲雪很疑惑地转头看着他:他凭什么这么说?就算是死党也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吧?他有什么权利将她禁锢在他身边?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向日思麟站起来,伸手拍拍东方傲雪的头,一句话也没说,然后离开了教室。
这么有趣的丫头,他怎么舍得让她离开他呢!
……
“哇,干吗打我?”向日思麟瞪着东方傲雪。
“你迟到半个小时。”东方傲雪两手叉腰,颇有悍妇的架势。
“对不起啦!”都怪清宇,在他出门打电话耽误他时间。
“是男人就不该迟到让女人等。”说好八点在图书馆门口等的,他倒好,八点半才来!
“女人怎么都这么狠啊?”他想起家里那个老算计他的妈妈了,不但老算计他还老是动手动脚捏捏他、打打他。
“还是秋灵对我最好,又温柔又体贴。”他随意说道。秋灵是他童年时的玩伴,搬家后好多年没见了。
一瞬间,东方傲雪的心像是被刀割了一般的疼,接着泪水就毫无预警得像断了线的珍珠掉了下来。
东方傲雪呆了,她竟然会当着他面落泪!尽管她好强,尽管她想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尽管她一点也不想让他知道他的心情,可在那一刻,她无法控制的落泪了。
先是一个女朋友,再是一个秋灵,这些都刺痛了她的心。对她而言,每个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像是在提醒她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她转过头,不愿面对他。
她们对他好,那么她呢?相处了三年,过去并没有喜欢他――或许是没发现自己喜欢他,但是这三年是她和他相互陪伴着度过的,每当他情绪上有什么变化,她都很在意。他
伤心难过,她陪着他、逗他开心,想办法帮他解决问题;他高兴,她也高兴,和他一起闹、一起玩。即使只是朋友关系,她作为朋友的关怀就这么微不足道吗?就因为她偶尔发了
小脾气就抹杀了她所以的付出?
这样的想法或许是今天她夸大的担心,但不难保证将来某天他会为了别的事而斩断他们间的友谊。这就是身为朋友的悲哀呵。
向日思麟也惊呆了,也有些惊慌。因为第一次见她落泪,也因为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更是因为他有些心疼。他对她说过,她落泪他就会心疼,这不是说着玩的,是真的。
“雪儿,怎么啦?”他慌了,赶紧安慰她,“别哭,告诉我怎么啦?”
东方傲雪转身想走,却被向日思麟按住了肩头。
“雪儿,”他贴近她的背,“怎么突然哭了?告诉我。”
他的声音、他的动作都温柔极了,却惹得她更想哭。他掌心传来的温暖更让她觉得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远。他的温暖与温柔是不属于她的。
向日思麟轻叹一口气,“雪儿,听我说。”他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向他,“我说过你哭的话我会心疼的,不要哭,告诉我为了什么,好吗?”
东方傲雪摇头,泪珠越掉越凶,却仍是不肯说一个字。
她怎么开的了口啊!
他皱起眉,“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你生气时不告诉我原因,你心情不好也不说是为什么,现在你哭了连一个安慰你、帮你解决问题的机会都不给我。难道我们不是
朋友吗?”
东方傲雪只字不提,只是默默垂泪。
见她仍是不回答,他无奈,只能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给她一个倚靠,让她痛痛快快得哭个够。
……
临近升学考,九中的全体师生开始高兴起来:那对恶魔搭档终于要离开这里了。三年来,他们把九中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外加惨不忍睹,若要评选“十大恶魔党”,他们
俩必占榜首。
不过,让全校师生真正高兴的原因并不是恶魔党即将离开,毕竟只要他们一天没毕业九中就多一天的危险。他们真正最最高兴的是:恶魔党搭档之一的东方傲雪最近安分了许
多,没有和向日思麟一起作乱。少了东方傲雪,恶魔党的危害性降低了不少。
东方傲雪并不是良心发现变成了大善人,而是迫于升学考的淫威不得不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九中师生都知道,东方傲雪文科成绩好得人神共愤,但身为理科班学生,她理科成
绩却烂到满江红的地步。眼看升学考在即,东方傲雪为此伤透了脑筋,也自然没有太多精力和文武双全的向日思麟共同兴风作浪。更何况,西门家的当家人――东方傲雪的父亲已
经下了指标,如果她没有考到父亲指定等级的学校,那么大学的四年时间她会承担起少主人的担子并被禁止继续为祸人间,这对东方傲雪来说是何等残酷的惩罚啊!所以啦,她西
门大小姐终于放下了小说书,认认真真地啃起了数理化的习题。
正当东方傲雪与一大堆数字、公式苦战时,被“抛弃”的向日思麟开始大叫无聊。往日双人作战惯了的他不习惯少了搭档,空闲时就找了正在努力降伏“魔猫”的清宇。可是
不找清宇还好,找了清宇他更郁闷。[..info超多好看小说]先不说清宇口中冒出的“小雪儿x岁时怎么怎么样”、“小雪儿x岁时干什么什么”让向日思麟很不爽,光是清宇左一句“小雪儿”、右一句
“小雪儿”就已经让他很火大了。怪了,清宇怎么知道雪儿这么多事情?而且听起来他们两个关系超级亲密!
他可没注意到他自己和东方傲雪的关系也已经不一般了。只是单纯的认为――玩伴被抢走了。
而“失去了玩伴”的感觉因为清宇的话而越来越明显,再加上东方傲雪近几日本来就忙于恶补功课无暇理他,向日思麟更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雪儿,你和清宇是什么关系?”既然有问题,就要去找答案,他是好学宝宝。
“干吗?”她还想问他和清宇是什么关系类!清宇老是说狐狸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值得交往,纯粹是在给她洗脑嘛!她才没那么好拐类!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很熟!”熟得有点暧mei!――他在心里悄悄补上一句。
“表兄妹。他妈和我妈是双胞胎姐妹。你们俩又是什么关系?”
“堂兄弟。他爸和我爸是亲兄弟。”
“……”沉默……
“……”沉默……
晕!狂晕!
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事?
“哦,我知道了,清宇经常去中国,难怪你们那么熟悉。”向日思麟恍然大悟,“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心肝宝贝小表妹’就是你啊!”
这个清宇老是念叨着自己有个活泼惹人爱的表妹,而且清宇对那个小表妹的疼爱程度不下于疼爱他,原来就是这丫头。老实说,这对母亲是双胞胎的表兄妹长得还真有点相象
东方傲雪也瞬间明白了许多,“表哥的中国名字叫‘清宇’,日本名字就叫‘向日思麒’,和你的名字好像。”两人名字仅一字之差,更暗含了祥瑞之兽――“麒麟”之意,
她竟然迟钝地没有发现。思麒也真不够意思,居然都不肯坦白告诉她。
知道了堂哥向日思麒和雪儿的关系,向日思麟徒然觉得舒畅了许多。雪儿贪玩,思麒也爱玩,如果雪儿和思麒是那种关系,他不就没有玩伴了?雪儿可是他大好人生中不可缺
少的好友玩伴!
“雪儿,升学考有没有把握?”
“没!”
回答得真干脆!
“要是能和你考上同一所学校就好了,我们继续兴风作浪。”他笑地好奸,脑海中已经编织起了“害死人不偿命”的美好梦想。
她斜瞄他,暗想:不要!你只会欺负我!
“干嘛?”向日思麟像是看透了她,“我告诉你,别想打逃离我的主意,我会生气,我说过的。你要是真的敢躲我,你最好祈祷这辈子不会被我抓到!”
她白了他一眼。
霸道的家伙!他从未认真想过她说这些话的原因。
“哼!你跟我作对了三年,继续和你作对我怕我会被你气死!”她没好气地应道。
“不会不会,”他笑呵呵地伸手拍拍她的头――像主人拍猫咪一样,“你这么好玩,我怎么舍得玩死你?我还想多玩你几年!”
“你这混蛋!”
“我承认我是恶魔!放心,联考结束我会去找你的。”
“你……”东方傲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雪儿。”
“干吗?”
“你的唇粉粉嫩嫩好象很好吃,我想吃!”
她瞪了他一眼,“色鬼!”
依稀记得两年前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如今,他的吊儿郎当不改,而她的心境却是早就不同了。当初真的是把他当朋友的啊,谁会想到今天她会喜欢上他!事情怎么会变成这
样?
“我不是色鬼!”他抗议。
“动不动就说些暧mei不明的话,不是色鬼是什么?”
什么“想咬你的嘴唇”、“你的腰好细,让我抱一下”、“我离不开你”等等这些让人误解的话他十一年级开始就常常挂在嘴边对她说了,她也早已有了“防毒”功能,不管
他说什么都不会当真,即使是发现自己喜欢他以后也是如此。他本性如此,爱开玩笑,她又怎么能当真呢?那只会让自己更难过。
“好嘛,我不说了。”他像是受了万般委屈似的,扁着嘴。
她给他一拳――玩笑性质的。
“好了,真是个大怨男!要亲热找你女朋友去!”她故作轻松,跟他开玩笑。
“呵呵,我告诉你哦,岚她上次……”他如往常一样,一旦被提及工藤云岚,就开始对她述说工藤云岚的种种。
东方傲雪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多听一个字就多一分心痛。她只是微笑着看着他,用微笑掩饰她心中的泪,掩饰那锥心的痛!
她的微笑,在他的眼里是最美丽的。他却不知道,那微笑的背后有多少酸楚。
联考结束后第二天,向日思麟果然很守约地来找东方傲雪。
“小雪儿~~~”
东方傲雪盯着不怀好意的向日思麟:“你到底想干嘛?”
“不要这样嘛,好像我是恶徒一样。我来找你玩啊,这可是我们约定好的耶。”
向日思麟笑得很奸诈,在东方傲雪看来他就是一个恶徒,而且是脸上写着“玩儿死你”这几个字的恶徒!
不过,她并不知道向日思麟在看见她、发现她没开溜时有多高兴。即使只是朋友,他仍不喜欢雪儿与他人太过亲近。思麒的出现
及思麒对雪儿的疼爱让他决定了一些事,而完成这些事的前提是东方傲雪不能溜!他不允许她开溜,他是认真的,她则是不可或缺的
女主角。
“玩?用不着找我吧?你女朋友呢?不趁放假回去多陪陪她?”虽然极不情愿提到那个女人,但只要能赶走这只惹人嫌的狐狸
,要她干什么她都愿意。
“提她干嘛?喂,丫头,你打算读哪个学校?”
第一次,他没有对工藤云岚的事多说什么。
他在她身边坐下,把玩起她长长的头发。柔柔滑滑的,并有着和她其中一方面性格相符合的阴凉。很舒服的触感。坐在她后面的
座位时他就经常玩她的头发,惹得她总是横眉怒目噘着嘴瞪他――在向日思麟眼里是很可爱的表情!
东方傲雪颇无奈地说:“我爸爸要我考mit。”
虽然要吊儿郎当念书的她考mit似乎有点困难(幸好还有英文、世界历史、公民、世界地理这四门课顶着她的总分),昨天刚结
束的考试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但是,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期盼自己的分数不要太高――她不想进mit,因为她知道向日思麟
已经决定考mit了,而且以他的能力绝对没有问题。父命不可违,她只能选择mit,但如果她的分数不够就不会被录取,那就不用再见
他了。
呜~~~不要再见到他了!
“耶!太好了,我们又有机会当同学了,这样你就逃不掉了。呵呵呵呵~~~”
她瞪他,“笑笑笑,最好笑得你下巴脱臼。”
可恶,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小雪儿,我……”向日思麟靠近东方傲雪。
“嗯?”她没注意到他已经贴近她的耳边了,只是双眼盯着电视机虚应他。
他不说话,突地在她的唇上夺下一记香吻,快得像蜻蜓点水一般。
东方傲雪双手反射性地捂着嘴,清灵的双眸无措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惊讶。她被吓到了。
“你、你、你什么意思?”他……
“就是这个意思。”他转过头去,脸上有不易察觉的微红。
“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又问。
胸口小鹿乱撞,她小心翼翼,不敢随意猜测,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以前,他逾矩的动作并非没有,他曾无缘无故地突然从她背后
抱起她,事后他只是不当一回事地笑着说她有点轻,该增肥;他也曾和她在肢体上有过分亲昵的接触,那是他为了惩罚她而挠她痒痒
。但,这次他未免也太……
“就是那个意思。你真的不懂吗?”他的口气听起来虽然很凶,但越来越红的脸却泄露了他的羞涩。
“我……”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别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相处那么久了总会有点好感吧?
东方傲雪的脸瞬间炸红了。原来他知道……
“可是,工藤云岚呢?”她皱眉,就是因为顾及到他有女朋友,所以她才一再逃避。
“我是因为希望和她分手才到美国来的。雪儿,当我的女朋友,好吗?”
他伸手缓缓抬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等待她的答案。
“嗯!”
轻不可闻的回答包含了东方傲雪所有的喜悦。虽然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耶!太好了!”向日思麟开心地笑了。
她低头偷笑。
好意外,原以为不可能的事变成了现实,除了吃惊,当然还有喜悦。
“还有,”他俯在她耳边轻声说,“秋灵是男的。”
他居然还记得那件事!
……
相恋的日子永远是快乐的。
他们经常出去作乱,这是他们共同的本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郁闷了那么久以后,两个人终于有机会大玩特玩了。
无意中,向日思麟得知东方傲雪是“vi”的副阁主妖狼,当有人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足足愣了三分钟――是的,即使叛逆不羁久
经沙场的他也被吓到了。妖狼的名号他可是如雷贯耳呢!
他的小雪儿似乎还保留了很多事情没让他发现呢!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来发掘她的一切。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向向日思麟证明了传言并非虚假,东方傲雪就是闻名黑街的妖狼没错。
下课了,东方傲雪拎上书包匆匆离开了教室,甚至没有和向日思麟打招呼。
据下属回报,前段时间暗杀泉叶清未果的杰克会在西罗街出现,她要去堵人为叶清报仇。
原本就坐在东方傲雪后面的向日思麟见东方傲雪神色严肃地匆忙离开,便猜到了她要去干架,他没有阻止她,而是悄悄跟在她身
后。
哎!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vi”的副阁主,还居然是以控制犬类和残暴无情闻名黑街的妖狼。老天!要是他是个普通人,他还真
不敢招惹她。不过,可惜他不是,他才不会害怕她背后的身份,所以他惹定她了。
到了西罗街,东方傲雪在一家pub门口找到了她要找的人。上次械斗,杰克那一枪虽未打中叶清,但他敢对叶清放枪就惹恼了她
们姐妹、惹恼了“vi”。帮叶清报仇,是她这个好友、副阁主应该做的。
“嘿,兄弟,借一步说话。”
东方傲雪站在杰克面前,挡住了杰克的去路。
杰克看着眼前的小女生,原本不以为意,却在片刻后被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阴冷杀气所震慑,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使他几乎
动弹不得。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竟会有这种压迫力,而且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是凶兆!
未等杰克反应过来,东方傲雪已不耐烦地开拳扁人。
由于出生于豪门大家,再加上东方傲雪她近年来在“vi”的历练,她的拳脚功夫绝不会弱,至少以她现在暴怒的样子,把杰克打
死也是有可能的。每打一拳,东方傲雪的下一拳就打得更狠!
那一枪是瞄准叶清的心脏打的,如果不是有人替叶清挡了那一枪,叶清必死无疑。不知不觉,东方傲雪下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打的杰克连哀号的力气都没有了。杰克犯了个大错,他错在企图伤害泉叶,而惹到了“vi”上上下下所有人,尤其是她西门大小姐
看着东方傲雪双眼中透出来的凶残目光,连向日思麟都惊呆了。那完全不像他以往所认识的雪儿。这就是“妖狼”?!凶残、噬
人,没有理性,除了愤怒,她的双眸中再没有任何情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难以想象那是他的小雪儿。
向日家族在日本是关东一带首屈一指的大家族,而向日思麟又是向日家族里长辈们最宠爱的小辈之一。极有可能继承向日家族产
业的向日思麟从小就受到各方的关注,当然也包括窥觑向日家财产的黑暗势力。因此,他从小就练习各种防身功夫,也对黑暗层面的
事接触较深。这样的他对身为“妖狼”的东方傲雪不该感到吃惊,但是,他仍是意外。
他知道,西门家族是中国南方的一大家族,雪儿是西门家族长的独生女。身为下任族长,雪儿她也必定和他一样,从小就接受一
些防止被绑架、暗算的特殊教育。只是,这种残暴不适合她。在他的印象中,她有乖巧,有任性,有搞怪,有文静,有火暴脾气,有
冷漠似冰,有君子的大度亦有小人的奸诈,但她始终秉持人性的纯良而不刻意伤人。不该啊,他的雪儿不该被污浊的血污染!
回神的向日思麟冲上前,制止了东方傲雪,“够了,不要再打了。雪儿,会出人命的。别打了。”
狂怒中的东方傲雪转头,看见是他,慢慢平静了下来。世界逐渐的清晰了,无情的双眸中渐渐有了他的影子,她恢复了理智。
“他差一点杀了叶清。”边说,泪水边滑落下来,那是后怕,“只差那么一点,叶清就……”
他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肩头。他不希望她哭,怕她哭,她的泪水会让他心痛,但他知道此刻她需要发泄残存在她心中的恐惧,提供
臂膀让她依靠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低泣的东方傲雪和忙着安慰东方傲雪的向日思麟完全没有发现刚才还躺在地上不能动的杰克站了起来……
“叮!”
手腕感受到的冲击力使向日思麟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东方傲雪也因意外的响声回神。
回头,看见的是杰克和他手中的枪。
原本射向东方傲雪的子弹由于杰克伤势过重无法瞄准而打在向日思麟的手表上。
如果说杰克犯的大错误是惹怒了东方傲雪,那么他将会明白他此生最不该犯的错误就是――
惹怒向日思麟!
向日思麟变脸了。
胆敢伤害他的雪儿,他决不饶恕!
将东方傲雪温柔地推到一边,不理会她善意的阻止,他走向杰克,抬手就是一记右勾拳将杰克打到了几米之外,然后,他的拳脚
便不断袭向杰克……
收起泪水,东方傲雪觉得情况变得有些异常。
不对劲,她没见过这样的思麟,他真真正正地生气了。那样黑地无情的双眼让人看了就胆战心惊。她不是没见过他生气,可是以
往他所有的怒气加起来也不及他这一次的愤怒。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体力差异是天生的,向日思麟的拳脚远比东方傲雪狠,打得杰克吐血不止。原本就已经被扁得不成人形的杰克
现下更是去掉了大半条命。
这样的向日思麟太恐怖!东方傲雪一时看呆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却散发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怒意。冷俊的脸,黑色的
衣着,纯黑色的眼瞳,浅浅散发的杀气,毫不留情的拳脚,在她眼中她仿佛看见了死神。
“思麟!”她跑上前,拉住他将要挥出的拳,“住手!”
他在她叫他的一瞬间停下了动作。机械似地转头看她,他无语。
当雪儿扁杰克时,由于担心、后怕和愤怒,雪儿几乎是没有理智的,但他不同,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只是以他一贯的作风“
回报”杰克。可他忘了,忘了会吓到雪儿,忘了收敛一些。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在那一刹那,她的呼唤却像一股岩浆烫了他的心头,他想到刚才雪儿的狂暴气息。
看到她眼眶中未尽的泪水,他伸手抱住她,“雪儿,吓到你了。对不起。”
她摇摇头,“我们走吧。”
回头看了彻底不能动的杰克一眼,向日思麟带着东方傲雪走了。
次日,东方傲雪在新闻中看到有人在市郊发现一具男尸,经查证男尸是一名叫杰克的男子。
杰克怎么死的东方傲雪不再去理会,对她来说,杰克死了也是报应。但,她现在不得不在意向日思麟的态度。自从杰克事件以后
,狐狸就禁止她参加械斗,还超级夸张的从中国少林寺弄了本“鹅米豆腐”的经书叫她念,说什么要她收心养性!她晕啊!到底是谁
比较狂、比较需要收心养性啊?
“思麟!”
一开门,一个女人便冲进了向日思麟的怀里。
不是雪儿!――这是向日思麟的第一反应。
低头,看到的是一张清秀扬着些许稚气的脸。
“岚?!你怎么来了?”他满是惊讶。
此刻,他怀中的人正是工藤云岚。
“岚说想来看看你,就来找我了。”向日思麒站在工藤云岚的身后。
向日思麟抬头看向向日思麒,眼神中分明在问:怎么回事?
向日思麒从他身边经过时,别有用意地拍拍他的肩,要他少安毋躁。“咱们进屋再说。”
向日思麟搂着工藤云岚进屋,其实确切的说是工藤云岚不愿放开他。
“思麟,我好想你。”工藤云岚溺在他怀里,“你想我吗?”
“岚,最近过的好吗?”对她的问题他避而不答。
自从认识雪儿,他甚少想起远在日本本家的亲朋,更何况整日想着如何和雪儿一起去搞怪,他又哪里来的时间去思考别的事情。
虽说他们在交往,但因为兴趣爱好相同,他们在一起时做的最多的事还是捉弄人。
“我很好啊,但是我很想你。”
“哦。”他虚应道。
“可是,思麟,你真的好过分哦!”她噘着嘴,“三年都不回来,也从不和我主动联系,一个月才一封公式化的email。我知道
你肯定很忙,可是你都不能给我多一点点回应吗?”
当初思麟说要到美国待几年,她真的舍不得放手让他走,她会想他想到心痛,她不能跟他到美国。但是她又阻止不了思麟去做他
想做的事,磨到最后她还是只能放手。这三年来,她真的是好想他,哪怕是收到他公式化的邮件,她也会忍不住高兴好久。
三年未见,她的思麟更加英俊挺拔了,看着他,即使是从小便与他相识的她也不禁脸红心跳。
“我……”他竟无言以对。
心里没有由来的泛起一阵罪恶感。听她说那些话,他无法像过去那样摸摸她的头,然后笑着对她说:“小傻瓜,我在心里爱你。
”如今他做不到了。
对岚,他已说不出“爱”字。三年前,就是为了想淡化岚对他的感情他才决定离开日本的。这和雪儿没有关系,早在来美国前他
和岚之间就出了问题。早已不再爱她,只觉得她是个可爱的妹妹。只是岚她不愿意正视这个现实,他却不能残忍地将她从美梦中拉到
地狱。
“思麟,这次我会在这里待两个月,你可以陪我吗?”
工藤云岚满是期待地看着向日思麟,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向日思麒暗自翻了个白眼:有麻烦了!
工藤云岚的出现让向日思麟措手不及,还来不及向东方傲雪说什么就已经被工藤云岚拉着到处游玩了。
“思麟,你会放掉雪儿吗?”向日思麒问。
“我……”他犹豫地看着向日思麒,“你老实告诉我,工藤云岚在日本待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找我?”
“上个月的体检报告表明她只能再活半年。”
与不带任何感情说这句话的向日思麒相比,向日思麟的反应大了些。手中的书因思麒的话而掉在了地上。
太意外了。
也许他曾真心喜欢过岚,而现在他把她当妹妹。但无论如何,听到这样的消息他都会心痛。岚是那样可爱,可她却即将走到生命
的尽头。那样鲜活的生命就在他身边即将消逝,他更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无奈感。
看到向日思麟这样的反应,向日思麒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并未再多说什么。
还是让这小子自己去体会吧。只是雪儿她……
思考许久,向日思麟决定让工藤云岚短暂的生命有个好的结局。
岚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她出生时医生就断言她活不久。不知不觉,十九个年头过去了,岚坚强地活了下来。可是,年龄越大,她
的心脏就越脆弱,稍受刺激,便有可能送命。倘若将雪儿的事告诉岚,她必定无法接受。他知道岚对他用情很深。
而雪儿……她是那么的健康活泼,虽说体质有些差,但并未见她生过病,至少她不会像岚那样可能轻易送命。也许雪儿会受伤,
可他一样心里也不好过。但这一切倘若与一条人命相比,那也就变的微不足道了。他和雪儿还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如果现在及时结
束这段感情,就会将他们两个所受的伤害降到最低,或许他们还会是好朋友。雪儿是他最好的知己,他一直都知道的,见不惯好友被
别人抢走,他才会有将雪儿留在身边的念头,当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
接连几天不见向日思麟的影子,突然见到本该在日本的向日思麒,东方傲雪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这是天性使然,也是家庭教育的结果。但对向日思麟,她已将她最多的信任给了他,相信他说
爱她是真的,相信他对她的好是真心的。可是,她的信任……
看着思麒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雪儿……”
“思麒,找我有什么事?”
“思麟说明天想见你,他说有事和你谈。”
“思麟?明天?”
她和思麟之间需要由思麒来传话吗?看来真的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东方傲雪依约来到向日思麟所定的地点。
天空下着雨,细细的雨丝如幕帘般自天空垂下,似乎很美。她还没告诉思麟过她从小就不喜欢雨,雨天太过阴沉。记忆中所有不
快和痛苦的事几乎都在雨天发生,对雨天有些讨厌,也有些惧怕。
等了一会儿,向日思麟来了,和另一个女孩子。
他站在她面前,对她笑。紧偎着他的女孩让她止住了走向他的脚步。
面对东方傲雪满脸的错愕,向日思麟对他身边的女孩说:“岚,你去那边的咖啡店等我,我和朋友说几句话。”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走开了。
见工藤云岚走远,他才对东方傲雪说:“她就是岚。雪儿,对不起,我不能离开岚,我们还是当朋友吧。我想,我们还是以朋友
的方式相处最好。你……是我最好的知己。”
当不了情人,可以继续当朋友。虽然有些许失落在心头,但是为了岚……
她是否会明白?
东方傲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足以显示她内心的痛苦。
不久前还对她说当他的女朋友,现在就要分手。她以为他在那时便懂了她的心思,她以为他知道她是真心爱他而非朋友之谊……
那么他为什么要吻她?为什么要求她当他的女朋友?他为什么要说“我爱你”?明明无法与那个女孩分开,他凭什么脚踏两条船
?凭什么这样伤她的心?凭什么骗取她的信任?
他,太过分了……
冰冷的唇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东方傲雪转身往回走。
手中的伞,不知几时被风吹落了。脸上,泪水比雨水更多……
望着东方傲雪远去的背影,向日思麟的心里有着浓浓地遗憾。他知道他与雪儿之间无法挽回了。
东方傲雪淋了整整一天的雨。
妈妈走的时候,天在下雨,爸爸说妈妈要出远门,五岁的她其实已经明白妈妈不是出远门,而是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好友背叛她的那天,天也在下雨,即使被敌人鞭打的遍体鳞伤她也没有流下一滴泪,只是告诉自己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杰克企图伤害叶清那天,雨水掩没了她后怕的泪水,叶清、凤舞、路惜是她八岁以后唯一信任的朋友;今天,冰冷的雨花是她的心,从天空落下,坠地,碎了……
晚上,她做了整夜的噩梦,妈妈、背叛她的人、叶清、工藤云岚、向日思麟,他们交替出现在她的梦里,让她清晰地回忆起所有在雨天发生的痛苦往事。
她病了。伤心、淋雨、噩梦,这一切让她原本就羸弱的身体一下子就彻底地垮了。她连续一个多星期高烧不断,而且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别看东方傲雪整天活蹦乱跳,一付“祸害遗千年”的样子,其实年幼时的体弱一直延续到现在,总是“不病则已,一病惊人”。以往,即使只是个小感冒,而她又十分配合医生接受治疗,她也总要病怏怏地病上大半个月。现在她不但感冒,还连续不断地发高烧,可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拒绝住院治疗,而且拒绝态度的强硬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
没有办法,皇甫凤舞和泉叶清只能将才返回日本不久的向日思麒、路惜招回来商量办法。
“雪儿现在的情况很严重,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不出三天就会引起心脏衰竭!”皇甫凤舞简单的几句话总结了东方傲雪的病况。
“你说她不肯接受治疗?”向日思麒皱眉,若有所思道,“怎么会?这……她很久没有这样了。”
105.第105章 自虐也没有用
“雪儿现在的情况很严重,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不出三天就会引起心脏衰竭!”皇甫凤舞简单的几句话总结了东方傲雪的病况。
“你说她不肯接受治疗?”向日思麒皱眉,若有所思道,“怎么会?这……她很久没有这样了。”
“你是说她以前有过这种情况?”三个女孩惊讶。
路惜、泉叶清、皇甫凤舞是小学一年级时认识东方傲雪的,对一年级之前的东方傲雪她们几乎毫无了解,她们现在所知道的一些关于东方傲雪年幼时的事也只是听她自己偶尔提及的。
“有!小时侯,当她心情极度不爽又正好生病的时候她就会这样。有两次险些因为她这样无端的任性而送命。”
“那怎么办?”路惜眼泪汪汪地瞅着他,她好害怕这个疼爱她的姐姐离开她。
“找出原因,解决问题。而且,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以她的个性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要我们去找。”
“如果找不出原因或解决不了问题呢?”泉叶清问。
向日思麒沉默,看了三个女孩一眼,才开口问:“你说雪儿的病再拖三天就会引起心脏衰竭,对吧?”他看向皇甫凤舞。
“对。”
“就是这个结果。”向日思麒缓缓说道。只字片语间,听得出他心疼至极。
傻雪儿啊……
“去找向日思麟!”路惜吼道,“都是他的错……”
“惜儿,”向日思麒皱眉,搂住他的小猫,“别冲动。思麟固然有错,但他也是无可奈何的,相信我,他也很为难。”
“可是……”路惜忍不住哭了,“雪儿怎么办?”
“惜儿乖,不哭。让我去找思麟好好谈谈。”向日思麒看向皇甫凤舞和泉叶清,“雪儿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也不希望她有事。”
三个女孩无语,只能点头。除了这样,还有什么办法呢?
向日思麒轻叹。
工藤云岚此时的生死是思麟的责任,雪儿的生死不也是思麟的责任吗?雪儿的病确实是因思麟而起,解铃还需系铃人。
“小子,雪儿那天淋了雨,病了,你该去看看她吧?”
向日思麒并未将东方傲雪严重的病况告诉向日思麟,他也不想思麟的心理负担太重。
当这两个家伙的哥哥还真累!以后一定要向他们两个敲一大笔劳务费!
向日思麟双手支头坐在书桌后,“只怕她不想见我。”
如果可以,他仍希望和她保持朋友关系,可那日见她决绝地转头就走,他便知道他与她之间再不可能挽回那份友谊了。
“不会的。”不见也得见,否则谁也没办法劝雪儿住院治疗。
“好吧,我去。”
即使向日思麟答应了向日思麒,向日思麒的眉头也始终没有舒展。是他决定不点醒思麟,让思麟自己去体会发现真爱的,可这却使雪儿受到了那样深的伤害,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倘若雪儿有个三长两短,他也难辞其咎。岚或许还能活半年,但现在的雪儿已经挨不了三天了,无论如何,他要阻止事态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
他最疼的人一直是雪儿,那个妈妈去世了也不对着任何人哭,反而很用心去安慰爸爸的乖孩子;那个躺在病床上还不忘欺负人的调皮的孩子;那个被敌人打的遍体鳞伤还是硬骨气的一声不吭的坚强的孩子;那个一到了美国就混进****却只是为了好玩的胡闹的孩子;那个会“哥哥,陪雪儿玩吗~”“哥哥,给雪儿讲故事吗~”跟在他身后的可爱的孩子;那个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出乎意料来安慰他的早熟的孩子;那个把他当成亲哥哥的孩子……
向日思麒将向日思麟带到了东方傲雪的家。
推开东方傲雪卧房虚掩的门,向日思麟看见的是窝在沙发里的东方傲雪,她双手抱膝缩成一团,病怏怏地,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坐在那里发呆。
“怎么不到床上躺着,感冒了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他不悦。同时,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总不好好照顾自己。
她闻声抬头,瞟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你来干什么?”并不怎么友好的口气。
“你……”看到她无神的样子,他忽地感到心疼,“思麒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现在你已经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雪儿,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我不想和你谈任何问题。”
“雪儿!”他皱眉。她的态度冷得出乎他的意料。“我真的想和你好好谈谈。”
东方傲雪终于抬头正视他,“没什么好谈的了吧,向日思麟同学?事实那么清楚,还有什么好谈的?”口气依然冷得让人心凉。
该死心了不是吗?如果她仍然对他抱有幻想,那么她就是个彻底的大傻瓜。对他的绝情,不过是为了对自己绝情,断绝情丝!
“西!门!吹!雪!”他生气了,“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太任性了!我是真的关心你啊。”
她冷冷地看向他,“我向来任性,你才知道吗?看我不顺眼你可以走啊,我可没有留你。门就在那里,你自便。回去陪你的岚,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她知道自己病得有多严重,久病成良医,自小生病的经验让她知道这次她的病再拖了一二天就没救了。叶子说她在自虐,也许是吧……她是有些期盼将病体拖到最后的结果,那样,似乎可以轻轻松松地摆脱一切呢。
提及生死,他想起了岚,也以为她一语双关地恨他为了岚的病而与他分手。
“不要怪岚,那是我自己决定的。”她知道岚的事?思麒告诉她的?
其实东方傲雪并不知道工藤云岚的病,又怎么会责怪向日思麟为了顾全工藤云岚的性命而放弃她呢。她只不过是知道自己即将走到那一步。
“哼!”她自嘲地笑了笑,“怪她?我怪的了她吗?我能把她怎么样?她是你的心肝宝贝。我恨她气她又如何,你会保护她,不是吗?”
因为向日思麟的出现的刺激,她的热度又继续上升了。意识有些模糊,她并不完全意识到自己病态的任性已经全发泄出来了。
“你……”完全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他吃惊,“如果你敢伤害岚一分一毫,你后果自负。”
是啊!她是心情阴晴不定的妖狼,或许她真会因为一时之气而去伤害岚。尽管他心底里认为雪儿是善良的,可在黑街扬名的妖狼的残暴无情也是不争是事实,他也曾亲眼所见。倘若她真的会没有理智地去伤害岚,那么,只能说他看错人了。
别开眼,她不愿让他看见她的泪。晶莹的泪珠倔强地不愿落下,直在眼眶中打转。
后果自负?好绝情的字眼!
她只是个朋友呵!不,现在连朋友也算不上了,永远没有工藤云岚在他心中那般重要。他在乎的还是工藤云岚,他的心里没有她的位置。居然还会认为她是那种会牵连无辜、不讲道理的人。他将一个女人保护得那么紧密,而那个女人……不是她。
心好痛!
终于忍不住哭了。生性倔强的她生平第一次失声痛哭,不再只是默然垂泪。
累了,受伤了。心,碎了。
先玩弄她的感情,后又对她说这样绝情的话。她奉上一颗真心,他却这样伤她。他何其残忍,这样的他,她要不起,无法接受……也根本就不属于她。
“雪儿?!”见她的泪、她的泣,他才惊觉自己说的话太重了,“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他将双手按在她的肩上,才发现她的体温高得吓人。
“雪儿,怎么会这么烫?”
他拿来桌上的耳温枪给她测体温。
“41度?!”烧的那么厉害她都没有去医院?这会出人命的啊!
脑中几乎一片空白,他才明白她脸上的“红润”根本是不正常的。
“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从那天起她一直病的很重,一直在发高烧,却不愿去医院。”向日思麒倚在门边,“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她不出二天就会心脏衰竭。这几天她的意识都很模糊,刚才她也是在说胡话,你别当真。”
向日思麟转头看了看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横抱起她,要送她去医院。
她没有反抗,因为没有气力,也因为她的意识早已模糊不清了。
她瘦了好多!细细看她,无神空洞的眼,削瘦的脸,灰白的唇,看的他心疼极了。
这傻丫头,何苦为了他这样折腾自己?不值啊!
在送医的路上,东方傲雪的眼就闭上了,呼吸也停止了,幸好及时抢救,使她停止跳动了7分钟的心脏又跳动了起来。
紧握东方傲雪始终冰冷的手,向日思麒忍不住叹气。
他错了。
雪儿病危时思麟是那么心疼焦躁,原以为那小子开窍了,可没想到雪儿脱离危险期后他又要走了,说好几天没回家了怕岚担心。
见鬼了!向来出产天才的向日家怎么出了个思麟这样的蠢蛋?明明那么在乎雪儿,却硬是要将这份感情归为友谊,真是个空前绝后的――
大!笨!蛋!
东方傲雪醒了,病也好了,但病愈后的她已不再是她了。
没有了情绪,没有了精神,麻木地对待一切,她是没有心了。
“雪儿。”
“嗯?”东方傲雪从书堆中抬头,看着泉叶清,问,“有事?”
“这个……向日思麟来了。”
“哦,让他进来吧。”
泉叶清愣了。尽管最近雪儿的情绪冷得够绝,但……向日思麟真的不能引起她的情绪波动了吗?是她想通了,还是痛到麻木了?
向日思麟再次走进东方傲雪的房间,依旧见她窝在沙发里,手中捧着一本书,大病一场后的她还没什么精神。
东方傲雪抬头看了他一眼,“坐。”
他应声坐下。
“有事?”她问,口气淡淡地,但并不冷。
“病全好了吗?”由简单感冒发展成肺炎和心肌炎再到全身器官衰竭,她那时的病况的确是把他吓坏了。
“嗯。”
“……雪儿,对于之前发生的一切我真的非常抱歉。”无论如何,他不能弃岚与不顾。
她看着他,不说话。
“我现在真的不能离开岚。”他继续说,“所以……我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嗯。”她点点头。
“真的……可以?”他以为她不会原谅他了,“那真的太好了!”
“可以啊。”她轻应了一声,听得出她情绪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就好了。”他在她背上拍了一下,“我还担心你不理我呢!”
她脸一白,“喂,老兄,很痛啊!”
他那一拍痛得她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拜托,她是病人呃!
“笨哦,这么拍一下就嫌痛。”他又回复了以前的样子。
“你欠扁是不是?我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一样,我郁闷了那么久,我也想活动一下筋骨。是想打一架,还是玩别的?”
“单挑我当然打不过你。”她斜瞄他,“这样好了,你坐着不动让我打。”
“去死,我有那么呆吗?”
“有!”她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你去死吧!”这小丫头真放肆!把她宠坏了!
“我会拉你当垫背的。不用考虑了,到时候一起‘走’好了。”
“不要,还有一些人会舍不得我‘走’的。”
“反正我们是恶魔搭档,既然你说过不会放我一个人离开,那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呢?当然要同生共死啦。”
“说的好!一起‘走’就一起‘走’。”
“我先踹死你如何?”她抬脚作势要踹他。
“你这丫头,你今天死定了,这么放肆。”
她挑眉,“来啊,我不怕你!”
“你!完!蛋!了!”他奸笑着靠近她。心想:太好了,过去的感觉有回来了,这才像他的搭档东方傲雪。
“喂,”她伸出食指顶住他的胸口,阻止他继续向她靠近,“老兄,这句话你说了三年,没一次见效的,请问什么时候才生效啊?”
“就今天!”
“切!谁信你!我还有事,要出门。”
“那好,我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他起身走了,没有发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她瘫在沙发上掩面而泣。
他还想要和她做朋友?他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尴尬吗?他不认为她受到伤害后,应该有疗伤的时间吗?难道他以为他的伤口会那么容易复原?还是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伤口?
强装出来的面具在此刻崩溃了。(..info)
在经历那么多事以后,东方傲雪收到了mit的录取通知书。
好累!她瘫坐在沙发上,满脸是难掩的疲惫,看得皇甫凤舞直摇头。
东方傲雪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虽然不断对自己说要坚强,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忍不住揪痛,还是忍不住要掉泪。夜晚的梦魇天天折磨着她的身心。明明站在他身边,明明看得到他灿烂的笑,明明握着他温暖的手,却始终觉得离他很远很远,遥不可及。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痛苦。
“凤舞,帮我一个忙。”
“姐妹之间客气什么,有事就说。我尽力而为。”
“在mit读书的那段时间,我不想见到向日思麟。”
“你……决定了?”
东方傲雪轻点了一下头,“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在他面前伪装了。凤舞,好痛……我的心真的好痛……我、我不想看见他。”她忍不住啜泣。
彻底崩溃了。
没有力气再强装微笑;没有力气再强装坚强;没有力气再装得若无其事。一颗好像被撕成千片万片的血淋淋的心;欲哭无泪的干涩的双眼;夜夜被噩梦折磨的几乎崩溃的神经――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好脆弱好脆弱,不堪一击。
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只有离开,才能让时间有机会帮她疗伤。否则,她的痛只会日渐加深而没有痊愈的时候。
皇甫凤舞轻轻将东方傲雪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
麻省理工学院内――
向日思麟揪起第n个无辜路人的领子,“你是不是国际贸易系一年级的学生?”
对方很用力地点点头,身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头号魔王――企业管理系、经济系的向日思麟。
“你们系的东方傲雪呢?”
开学才一个月,雪儿就被公认为校花,那帮公子哥们追她追得天昏地暗,这小子没有理由不认识雪儿。
“她、她已经回家了。她下午没课。”
“shit!”
正在气头上的向日思麟毫无往日的翩翩风度,像个恶霸似的在mit里到处揪人质问东方傲雪的下落。
这死丫头,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她竟然开始躲他,而且手段还比较绝,让明明和她同校的他找不到她。他生气了,很生气!她有胆子躲他,那他只好像当初威胁她时说的那样干了――用非常手段把她找出来。
说到东方傲雪的躲法,其实也一般――只因为她动用了“vi”及它附属的势力,用了障眼法。
所谓的“vi”,只是一个不成帮派的帮派,帮里成员并不多,甚至可能连街头的哪个小混混组织都比他们人多。帮里什么类型的人都有,只是他们都有一个共有的特异之处:偏爱某种动物,且与那种动物有特别强的亲和力。
阁主皇甫凤舞,代号“冥凤”。“冥凤”,顾名思义,“冥”代表“黑暗”与“地狱”,别看她一副如出水芙蓉、不染尘俗的仙子模样,出生于帮派家族的她天生有一身的王者气魄,果断狠辣之势可是不输她那几个名镇江湖的父兄的,得罪她绝不会有好日子过;“凤”表示她爱鸟并对鸟类有奇异的号召力,她是真正的“百鸟之王”凤凰。她养的一只白雕“飞凤”总是形影不离地跟着她,飞凤也是皇甫凤舞号令鸟儿的帮手。
副阁主东方傲雪原来被称为“狼女”,但现在人称“妖狼”,取用“妖”字是因为她是美人,虽然不是妖娆婀娜但却古典清灵,魅惑那些喜欢“小绵羊”的男人是绰绰有余的。可是,人不可貌像,千万别把她当成美女花瓶,要像向日思麟一样透过现象看本质――骨子里叛逆不羁的她对犬类有绝对的统驭能力,尤其是狼,而且除去她的玩劣性子,冷淡性格之下的她和狼是一样冷血且必要时也和狼一样残暴可怕(只是近年来决绝的锐气被向日思麟管制住了),所以“狼女”之称、“副阁主”之位非她莫属。
猫,洁白如天使,黑暗如恶魔。如果两者结合,那就是情报组长“魔猫”路惜,天使外貌却有着恶魔心肠。她浑身猫样儿,和猫一样爱玩,和猫一样懒,和猫一样可爱,和猫一样的脾性,连基本动作行为也和猫一样,说话句句带一声猫叫:“喵!”。爱猫的她自然也赢得了猫儿们的厚爱,举凡猫类都非常听她的话。贪玩的她经常带着一群猫儿四处捣蛋――说好听是“搜集情报”,其实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天下太平,出去作乱。
财务大臣“艳蛇”泉叶清又被称为“蛇蝎美人”,天蝎座的她艳冠群芳,如果说东方傲雪是清纯古典型的,那泉叶清就是艳丽的时髦少女,但她最喜欢阴毒的蛇类,随身带着她的小baby――一条叫“吉儿”的竹叶青。这样的她不是“蛇蝎美人”是什么?她天生有训蛇的本事,让人对她的血统产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纯种中国人?谁知道!
除此之外,“vi”里还有管猴子的、管兔子的、管老鼠的、管猩猩的……总之各有异能。
但,为什么不做黑帮生意、不参加帮派械斗争抢地盘,除了玩动物几乎就别无用处的“vi”能立足于帮派竞争激烈的美国东部一带?原本,是没多少人把“vi”当成一回事,但是在某年某月某日某个恶魔头子得罪了路惜以后,皇甫凤舞禀持“别人对我一份仇,我还他一百份”的原则动用家族力量对付“敌人”,跳出来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报仇,由此,“冥凤”和“vi”的来历便传遍了整个江湖。其实,“冥凤”皇甫凤舞本就出生于帮派家族,她的父亲是欧美著名的****教父皇甫天宏,她大哥则是整个美国东部势力最大的“天龙帮”的帮主“天龙”皇甫龙飞。惹到皇甫天宏的宝贝女儿、皇甫龙飞最宝贝的妹妹,无异于找死。所以啦,“vi”能安然无事的逍遥到现在。
这一次,为了帮东方傲雪摆脱向日思麟,皇甫凤舞很有义气地帮她打通学校内外的各路人马,“请”他们帮忙掩护东方傲雪的行踪。当然,这还得借用哥哥和父亲的名号――万一出了事,与她无关。她可不希望哪天向日思麟“清醒”了以后发起火来挑了她的“vi”。
……
“龙,帮我找个人。”
向日思麟真的用了非常手段,动用了他特殊身份的特殊权利――“天龙帮”幕后首席军师的无限权利。
同窗三年,她竟然可以在他警告之后仍然一声不吭地离开,完全不理会他的感受!她难道不知道她的失踪会让他担心、着急、思念吗?就算他们之间发生过一些尴尬的事,但她就真那么介意吗?那件事真的足以毁掉他们肝胆相照的三年同窗情谊?亏她曾经还说视他为知己、死党;亏她还点头答应和他继续维持朋友关系。全是骗人的!如果她生气,她可以像以前一样打他、骂他,她是他唯一的知己,能像她这样知心有趣的朋友他已经找不到第二个了,他绝不允许她离开他。
“找不着这个女人我立马就走,再也不回‘天龙帮’。”
“别,有话好说。”帮主皇甫龙飞忙陪笑脸,“咱们慢慢谈。”
开玩笑,好不容易挖到这么一个又厉害又好玩的军师,说什么他也不放人。
“我要找她,她叫东方傲雪,英文名叫‘shirley’,mit国际贸易系的学生。”向日思麟拿出一张东方傲雪的照片,“你马上调人手给我,找其他帮派的人帮忙也行。总之我一定要逮住这小妮子。”
皇甫龙飞凑过来一瞧,不瞧还好,这一瞧差点吓死他,“不、不是吧?你找她?”
完了完了,这回惨了。
向日思麟的脸色很不好,“怎么?不行?你敢说一个‘不’字,我马上走人。”
呜~~~好惨,为什么会这样?皇甫龙飞觉得整个世界一下子变的灰暗了。
“嗯~~~是这样的,我实话告诉你好了。你知道‘vi’吧?”
“废话。否则我当哪门子军师?它不是你妹妹吃饱了撑着搞出来玩儿的吗?”
“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找的女人正是‘vi’的副阁主妖狼?”
“知道。”
“不久前,我妹妹通知我及各大帮派,要我们集体掩护这个女人的行踪(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为了躲你)。你说我该怎么办?”一边是宝贝妹妹,另一边是金牌军师,到底该听谁的?得罪谁他的日子都不好过。
向日思麟看着皇甫龙飞,半晌后,才说,“那好,我自己找。”
他知道皇甫龙飞无法做违背皇甫凤舞的旨意的事,所以也不为难他。
他就不信他逮不住这小妮子。
整整一年,东方傲雪过着没有向日思麟的日子。没有刻意的想要忘记他,听别人说越想忘记就越难忘记,所以她只是安静地等,等时间把这份苦恋冲淡的一天。
不过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她明明不去刻意想他,也不去刻意忘记他,为什么会越来越频繁的想他?甚至,到了如今依旧三天两头做梦梦到他!怎么会这样?!
每当午夜梦醒,泪已沾枕,他在她梦中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让她心痛不已。思念的苦和受伤的痛总是在不停地折磨她。她真的无法忘记他吗?
“你没刻意想他忘记他?”泉叶清翻了个大白眼,“那你每天刻意躲着不见的人是谁?”
雪儿的脑袋在去年发烧时烧坏了吗?她怀疑。
“啊?”东方傲雪呆住了。
也是啊。每天出门都在想会不会遇到他,祈祷着别看见他,午夜更是在有他的梦中惊醒。这不就是在“想”他吗?可是不躲着不见他是不可能的,在发生那样的事后,她无法再坦然面对他了,即使她答应和他维持以前的关系,但可能吗?她与他的的那份友情早已经变质了。
一阵凉风吹过,东方傲雪搓搓手臂,有点冷。记得以前,只要她感觉到冷的时候稍稍有一丝怕冷的举动,他都会自动递上他的外套给她御寒呢。现在,她只是一个人了……
哎!过去那些玩玩闹闹快乐的日子全成了过去,再也没有他陪她了。将来,毕业、工作、结婚……从她决定离开他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全成了过去,再也回不来了。
好可怕的感觉。
为什么?既然已经离开了他,为什么还会因为离开他而那么痛?
她不禁潸然泪下。
东方傲雪每天变着法地躲向日思麟。而向日思麟,在火气飙升到极点后,终于决定不顾一切要找到东方傲雪。
这小妮子一天不出现他就不爽一天。这一年来他时常想起中学时与她一起搞怪作乐的日子。她作怪后阴险的笑,装可怜时无辜的大眼睛,在他面前嚣张大胆的恶搞胡闹,毫不做作的爽朗大笑,小孩子气的任性,甚至是她生气时阴沉的臭脸,这一切都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中。
他始终再难找到能和她一样跟他志同道合的人。孤单一人,这时东方傲雪在他心中的地位更加突出了。独自饮酒,他想起她和男生一样豪爽地喝酒,但她又总是很有分寸的没有喝醉过;上课,想起她左手支头听音乐、右手边抄笔记边和他传纸条时忙碌可爱的模样;吃饭,想起她令人发指的挑食和与他抢东西时的敏捷;对着电脑,想起白天与她整日实行整人计划,晚上依旧与她相约在网上的视频聊天室里继续编织“恶魔计划”。连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他也会因为回想起她那张超级恶毒的小嘴而笑起来……那么多回忆是现在唯一能填补他的空虚的东西。
可是,无论他有多想她,这丫头始终不愿出现在他面前。打电话,才发现她家的电话号码停机了;打手机,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这样的语音提示;到她家找人,她根本就已经搬家了;学校里,无论他怎么找,总是见鬼地堵不到她的人。为了找她,他几乎已经尝到了心力交瘁的滋味。
他发誓,如果让他找到她,他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顿,绝不心软。
“皇甫龙飞!”向日思麟把“上司”皇甫龙飞的领子揪了起来,“我不管你答应过你妹妹什么条件,我现在就要你撤除所有安插在东方傲雪身边的人。”
皇甫龙飞一脸平静,“如果我说‘不’呢?”
他眯起眼,“拆了‘天龙帮’!”
皇甫龙飞应该知道他有这个能耐,且也不会因为他在“天龙帮”待了五年而心软。
皇甫龙飞挑了挑眉:乖乖,还真被他的宝贝凤舞说中了,思麟发起狂来真是不得了!
“好吧,你自己去下命令吧。”他可不想拿“天龙帮”开玩笑。而且他们家宝贝凤舞说了,只要思麟抓狂,就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向日思麟松手,转身下命令去了。
东方傲雪,这次你死定了!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
怪了,以往采用的人海战术无效了!
当东方傲雪出门上课时,她突然发现凤舞刻意安排在她身边的人都不见了。以往出门,她身边全是人,现在,没了!真的一个人都没了,连带凤舞她们也奇迹般的失踪了,根本联系不到她们。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其余的路人甲乙丙丁根本起不了掩护作用。
不好的预感!
东方傲雪整天都疑神疑鬼的,就怕向日思麟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暗处的向日思麟看到东方傲雪像防贼似的防着他,心里非常不爽。居然这么不想见到他,她真无情。
“她无情?只怕是用情太深才会这样吧。”当晚,向日思麒给了向日思麟一个暴栗。
这小子要是再不开窍,他真该拿把刀宰了他。真是枉费雪儿为他流了这么多眼泪、吃了这么多苦!
向日思麟揉就揉痛处,郁闷地看着向日思麒,“你什么意思?”
“白痴!你自己想!”向日思麒闪身走人,不再理会这个笨蛋弟弟。
怎么回事?是dna遗传规律出了问题了吗?西门家出了一个感情胆小鬼,而向日家出了个感情迟钝的白痴!这两个家伙一点也没继承到他们家族里遗传至今的优秀性格。
向日思麒走了,留下向日思麟一个人发呆。
用情太深?!
思麒该不会是要说雪儿真的对他……
雪儿是爱他的?!
这答案让向日思麟有些惊讶,也有些喜悦。
天哪!为什么他到现在才发觉?如果雪儿不爱他,怎么会介意他与别的女生亲近?如果雪儿不爱他,又怎么会让他那般亲密的靠近她?如果雪儿不爱他,又怎么会在分手时那样伤心?如果雪儿不爱他,又怎么会要逃离他?
惊呆的他眼睛直直地瞪着床头东方傲雪与他的合影。那是他提出和她交往后他们在公园捣蛋的合影,是佐伯郁发现他们在整人而用相机拍下的“罪证”。照片洗出来后,他和雪儿一人留了一张。记得他将照片拿回来后自然而然地就把照片放进了床头的相框,而相框中原本他与思麒、岚还有其他堂兄弟的合影已不知道被他丢弃在哪个角落了……不知何时,小雪儿也已自然而然地占据了他全部的世界。
“不该是这样的啊!”
还是不想承认这显而易见的事实。原本他和雪儿只是朋友!他已经有云岚了!
他苦笑。
友谊早就不存在了,不是吗?他对雪儿比对谁都好,纵容她、宠她,对岚他也不曾这样用心过。对谁也不曾像对她那般亲近,那种亲近不仅只是肢体上的,也是心灵上的。这一年来苦苦寻找,不就是为了填补心里那个最深的空缺么。
如果不是岚的突然出现,他和雪儿会怎么样?
从来不曾如此想念一个人,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奇迹。除了思麒,过去的他对谁都不在乎,包括父母亲人和岚。是他屈服了,屈服于她的美,屈服于她的灵动,屈服于她的古怪,屈服于她与他的契合。
在乎她,喜欢她,更……爱她。
终究逃不过要承认这个事实,这是他的心最真实的反应,无法再假装不知道、不承认。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对雪儿真正的感情,难怪思麒说他是白痴!他以为雪儿是他的最佳搭档,他以为雪儿是最了解他的朋友,是他自以为的想法蒙蔽了自己。还有云岚,不想伤害岚的心情也让他在刻意逃避自己的感情。
如今他该怎么办?倘若他告诉她他和雪儿的事,岚她是否能接受事实而不会受伤?难!只怕这样刺激会让她送命。这一年,岚是那么辛苦才挺过来的。
他又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上一次经历这样的处境是他刚开始和雪儿交往的时候。那时,他见到最多的就是雪儿的微笑,好美,此刻他真的很想再见到她的微笑。和雪儿交往才两个月,岚就毫无预兆地跑到美国来了,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偏偏思麒又告诉他岚那时的身体状况很差。无奈,他只能与雪儿分手。仍记得那天雪儿转身时泪珠滑落的模样,还有她病中折磨自己的任性。思及此,他的心揪了起来,他最不愿见她伤心难过,但他却是伤她最深的。后来又得知那时的她根本不知道岚有心脏病,他心里更有争吵时错怪她的愧疚。这一次他又该如何处之?再伤害雪儿他做不到,可伤害岚他更不忍,他怕岚因为他而有闪失,人命关天,他负不起这个责任。
向日思麒第一次见向日思麟这么玩命地喝酒。
他受了什么刺激?向日思麒有些奇怪。
他夺下向日思麟手中的酒,“笨小子,停止你这种自我虐待的行为。你怎么回事?”
向日思麟终于注意到了向日思麒的存在,“我很烦。”
闻言,向日思麒手中的名酒差点投奔大地。
我很烦?!老天!这小子居然会说这种话!这个曾经冷血无情恶搞邪门不下于他的小堂弟竟然会说这种没营养的话!
“我该怎么办?”向日思麟犹有些清醒,抬头直直地看着向日思麒,“你能给我答案吗?”他这样子有些像小孩子,很呆,但却很真实。
“你啊!”向日思麒在他身边坐下,“是在烦云岚和雪儿的事吧?”
他点头。
“简简单单地爱不好吗?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人性了?”从本质上来讲,向日家族的人向来和善良绝缘,行事我行我素,从来不会考虑会不会伤害到别人。
人性?
向日思麟歪着脑袋。
106.第106章 人性
人性?
向日思麟歪着脑袋。(..info无弹窗广告)
这是雪儿教他的。打架时她虽然胡闹却总会给对方留条后路,起初他对这种做法极为不屑,后来却渐渐受了她的影响改变了自己的作风,除非有人惹到雪儿,否则他不会赶尽杀绝。那次杰克想杀泉叶清,雪儿去报仇时他在场,他第一次看见另一面的她——狠、绝!当时她眼中的残暴他至今记忆犹新。他知道他生气时也是这样,甚至比雪儿更恐怖,所以从那以后他收敛了自己的戾气,怕会吓到她,也要求她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他不愿她沾染过多的血腥。曾几何时,在雪儿的影响下他已经学会了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虽然云岚有病,可你真的忍心让雪儿伤心让自己痛苦?”
一个是心爱的小表妹,一个是从小疼到大的堂弟,他当然希望他们两个会有好结果。至于工藤云岚,尽管也是把当她妹妹一般看待,但他希望岚能放开思麟,毕竟思麟不爱她。
“思麟,你向来不在乎外界的影响,你何时变的如此优柔寡断了?倘若是以前的你,绝不会因为岚而放弃你爱的女人。”
向日思麟迷茫地望着窗外。
记忆搜索,和雪儿在一起当善人当得太久了,似乎记不起过去的自己了。他的脑海中只有断断续续的生活片段:因为无聊空虚而时时和思麒出去惹麻烦的片段。有些模糊了。和雪儿在一起的记忆却是鲜明的,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记忆空间。
满脑子都是她!思麒的话挑起了他更多的回忆。原来,爱上一个人就是从这些点点滴滴开始的,不知不觉地,便将她的所有留在了心底。
原来找她找得心力交瘁的感觉就是相思;原来那些要抓狂的冲动,只想马上将她找到,然后一辈子将她禁锢在他的身边的感觉就是爱。这种让人麻木的痛楚,就像是一把钝刀,感觉不到刀锋,却也在心上一刀一刀地磨着。
“没必要有那么大的罪恶感吧?就算云岚有什么不测,那也只能说明她太死脑筋,那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你无须背负什么。”思麒继续说服他面对现实。
三角恋注定会有人受伤,但在其中两个人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受伤的只会是单恋的那一方。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所谓的道义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总有一天岚会发现思麟不爱她,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而且,即使你真的认为云岚是你的责任,那你也别忘了,一年前雪儿是为了什么才会在鬼门关前徘徊的。”那一次雪儿的心脏在送医途中停止了跳动,吓坏了所有人,包括明知她体质羸弱的他。
思麒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思麟。
长叹一口气,向日思麟看向思麒,“我懂了,谢谢。”
思麒终于笑了,“想通了就好。那么岚……”
“我会向她坦白的,只是……”
“我向你保证,尽我的全力继续为岚找一位最好的医生。”
“思麒……”向日思麟紧扣住向日思麒拥抱他,感激之情已无法用言语表达。
“傻小子,你是我弟弟啊!”
又来了!又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东方傲雪不爽地皱起了眉,对身后怎么也甩不掉的窥视的视线有些不耐烦。
自从天龙帮的兄弟们和龙飞、凤舞、叶清集体失踪后,她一天比一天没有安全感,今天早上右眼皮还跳个不停。虽然现在的日子平静得让她发霉,可是,今天不祥的预感实在太强烈了!她有些不安。
走进教室,翻出课本,才发现今天上午是高等数学课——无聊又令人痛苦的科目。
即使进了大学,东方傲雪的数学成绩依然烂得没有一丝起色。数学依然令她头疼。不过大学课堂相对比较自由,东方傲雪咬着笔杆,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以至于没有发现她四周的巨大变化。
向日思麟在东方傲雪神游太虚时走进了教室。他很小心,悄悄示意所有惊讶于他的闯入的人保持安静,然后在东方傲雪身边的空位坐下,等着他的小雪儿发现他为她准备的“惊喜”!
就算东方傲雪再迟钝,在一张字条传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也不得不回神。
摊开字条一看:
shirley,全院的第一帅哥就坐在你身边,给点反应嘛。
俗话说:“大一娇,大二俏,大三拉警報,大四沒人要!”
东方傲雪正是娇俏的大二学生,虽说性格冷淡,但却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如今公认的全院第一帅哥在她身边,真是史上最经典的帅哥美女配!
咦?她愣了。谁啊?谁是全院第一帅哥?
和向日思麟分手后,她又变回了认识思麟以前的样子,对任何事物都不闻不问。
转头往身边一看……
oh,mygod!
东方傲雪傻眼了。
居然是他?!居然是向日思麟这个大混蛋?!
“嘿!小雪儿,我们又见面了。”向日思麟很愉快地和她打招呼,十分满意在她脸上看到“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
“你、你、你……”吃惊!吃惊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真难得啊,我们虽然在同一学校,却隔了一年才得以重逢。小雪儿,我们的见面真难得。”
看着他近一分钟,她认命地叹口气,“是好久不见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何况他已经来了,她除了认命又能如何?
他隐忍的笑意全显露出来,“是啊,为了和你重逢,我可是守株待兔等了你好久了。”
shit!她暗暗低咒。原来近来一切的不祥之感全是拜他所赐。还说什么“守株待兔等了你好久了”,根本就可以肯定一直是他在动手动脚弄走了“天龙帮”的兄弟!
“等我干吗?我又没有欠你钱。”她绝情地回应。
“你没欠我钱。但是,”他俯到她耳边俏声说,“你欠我一份情、一颗心。”
东方傲雪愣了,不愿意想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毫无疑问,向日思麟这是打算找东方傲雪“算总帐”了。
下课后,东方傲雪任由向日思麟将她带到一个茶吧。
坐在小包厢里,东方傲雪尽量装得若无其事——尽管她心乱如麻。
呆坐了许久,向日思麟终于沉不住气了。伸手霸道地钳制住东方傲雪的下颚,“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我说过不许你躲我、离开我,你在挑战我的火气和行动能力吗?”
她无言以对。此时她紧张地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借口来敷衍他。
他靠得更近了,她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明显的怒气。
“枉我们相识相知三年,你居然可以那么干脆地离我而去,你真的很狠心!”
下颚被他扣住了,她只能别开眼以逃避他的视线。
她能说什么?说她爱惨了他才无法释怀他给她的伤害吗?不!那只会让自己更不堪。
“我要惩罚你。”他直直地看着她。
“你想怎么样?”她无力地问。
惩罚?是他先背叛的啊!是他将她给他的心伤透,逼得她不得不选择离开以寻求解脱。她知道他在生她的气,可他又有什么可生气的?他有了工藤云岚了,又怎么还会在乎她!
“惩罚你!惩罚你的不辞而别!惩罚你弃我而不顾!……惩罚你抢走了我的心却又离开我。”
未待东方傲雪消化完这句话,他的唇已覆上她冰冷的唇瓣。对她,不辞而别的气,杳无音信的担忧,还有那不曾发现的对她的爱恋,这一切全化成浓烈的吻。发泄怨气,却也是更多的珍爱疼惜。
直到向日思麟的唇离开,始终呆愣的她才略有反应。
她茫然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喜悦,只有震惊。这一切来的太快,她还不能适应。
“别傻愣着,面对现实吧你。我兑现我的话,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我不会再放开你。”
她回神了,有着微微地怒意,她推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走了又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你有你的工藤云岚了,别再来招惹我。”
尽管只是说了短短几句话,她却已是泪流满面。
他说他喜欢她,却在工藤云岚出现时将她甩在一边;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他却又来搅乱她的生活。他……到底想置她于何地?他要伤她多深才觉得够?
一年前刀绞般的心痛又再次清晰地浮上心头。
“雪儿?!”他先是一惊,随即疼惜地捧起她梨花带泪的脸,“对不起,我只想再次把你留在我身边。也许你不相信,但我真的爱你。我不能忍受没有你的生活。我和岚是很早以前的过去,从第一天认识你开始,我的心就被你占据了,我只要你,雪儿。”
尽管他说他要惩罚她的不辞而别,但自从想明白了她对他的情,他就知道了她的痛,知道她是因为他才这么做的。
她怔住了。看着他从未表现过的真诚,还有那一种莫名深沉的感情,她不知该如何反应。
该相信他吗?她的内心在挣扎。这一年来她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想他,她依然恋着他。但一年前的那件事已让她的心受到了不可修复的伤害了。真的不想再受伤,也已经经受不起再一次这样的伤害了。
“不要哭,雪儿。我懂了,真的,我都懂了。你的情、你的义、你的爱,都明明白白地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我不会再让你伤心,经过这一年,我已经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我会更珍惜。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她迟疑。
“雪儿?”
手心有些出汗,原来他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真怕她会对他说“不”字。
她不动,双眸只是凝视着地面。
他缓缓拉起她的手,她没有甩开他。
见她没有拒绝,他增加了一分信心,小心翼翼地问:“不反对我就直接当你答应喽?”
她还是没有反应。
他大胆搂住了她。
许久后,她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伸手回抱住他。
还是没有办法放开他啊!那颗心给了他就收不回来了。
“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爱你。”
东方傲雪的逃离计划失败。
“雪儿,我们去新开的游乐场玩好不好?很久没陪你出去玩了。”
“不想去。”她专心地窝在向日思麟的怀里看小说,对游乐场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他把玩着她的长发,“怎么啦?”
再次找到她后,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变了很多。胡闹恶搞的性子不改,但大部分时间她总是很安静地待在他身边,或发呆或看书或听音乐,沉静地一如高中刚进校时一样淡漠。
“什么‘怎么啦’?”她停下看小说,转头看向他。
“你变了,不再活泼,也不再笑。这不像你,为什么?”看着她淡漠不变的表情,他坦白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为什么封闭了快乐的自己?”
她的改变他早有所觉,也一直在试图挽回一切。然而,他却发现他改变不了她。他多想再看她开怀地笑,听她银铃般地笑声。
“不为什么。”
继续看小说,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书上。她还是爱着他的,只是介怀着心中那个深深地伤口而不敢放手去爱。只有在他的身边,亲眼看到他的一举一动她才能安心。
“雪儿,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了过去的欢声笑语玩闹嬉戏,雪儿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在逃避某些事情!她那颗封闭的心离他越来越远,他快抓不住她了,这让他感到疲惫,他绝不愿意再失去她。
“害怕”吗?东方傲雪愣了愣,她害怕什么?她怕梦境重现,怕他站在别的女人的身边。她是惊弓之鸟,如此小心翼翼,只因为曾经受伤太深;紧紧地守住这份爱,只怕它又变成镜花水月;她牢牢地封闭自己的心、自己信任他的心,只怕一不小心又被伤了。那样的伤、那样的痛,她已经承受不起了。
“雪儿,”见她脸色泛白,他紧握住她的手,“你还是不原谅我,对吗?”事隔四年,她还是不信任他。
“我……”被说中心事,她无言以对。
“我们结婚。”向日思麟作了决定。
将她一辈子绑在他的身边,好好疼惜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完全信任他的真心。
“结、结婚?!”东方傲雪吓到了。
结婚?!不会吧?他们才刚大学毕业呃?这未免也太早了点。况且,他事先都没有半点预兆的就提“结婚”二字,想吓死她啊!
“你、你开什么玩笑啊?”而且连求婚的姿态也没有,那就别怪她要刁难到底了。
“小雪儿,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哦!你这祸害人间的刁蛮小野狼除了我之外恐怕没人敢接收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娶了你吧。”
“哦?是吗?”东方傲雪皱皱俏鼻,“这就是你求婚的态度?既然你这么委屈,我想我们还是不结婚的好,否则不会幸福的。”说的她好象嫁不出去似的,这个该死的狐狸!
她的回答让他意外。这小妮子和他杠上了?
悲哀啊!这种时候她还不忘和他抬杠。不过,他亲爱的母亲大人貌似说过,男子求婚的时候是女孩子最幸福的时候,是最矜持的时候,但同时也是最扬眉吐气的时候,最会借机会报复恶整男子的时候!
糟糕,刚才说错话了!这种时候最不能得罪她了。
“我亲爱的小雪儿,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小小的错误,答应嫁给我吧。”
她扬起贼贼地笑:“我——不——要!我相信除了你以外,其他男生一定会很高兴地娶我,而不是‘勉为其难’地娶我。”
事实!她的确有一大票爱慕者。
他闻言,瞪大了眼。靠!她想红杏出墙不成?她只能是他的。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小雪儿,其实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一样会缠你一辈子。总之,无论如何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你耍赖!威胁我!”她嘟起小嘴。
“我不管。”他笑着将她抱个满怀,在她噘起的樱唇上偷亲了一口,“只要有你就好。我做过的最疯的事就是爱上了你。我最大的希望就是有你陪我疯一辈子”。
“呵呵,看你那么诚恳,我就勉强考虑考虑吧。”
看来温情告白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她还你打算那么快点头。
不是吧?她还没玩够?
“雪儿,”他沉下声,“别闹喽,否则我可是会生气的。”
“哇~现在就这么凶,那以后岂不是会有家庭暴力,我好怕怕~”
“……”
向日思麟欲哭无泪。雪儿的恶劣本性复苏了,瞧她玩的多开心!这可恶的小狼女,现在不整别人专整他!看样子这辈子是要被她吃的死死地了。
见向日思麟一脸郁闷,东方傲雪的嘴角渐渐上扬。这小狐狸越来越笨、越来越好整了。
向日思麟瞪她:她居然还敢笑得那么明目张胆!看来他要重振“夫”纲了。
低下头,他堵住了她任性的小嘴。
他偷袭!
她抡起小拳头要打他,却被他制住了双手。
别看两人交往了那么久,他们之间的亲昵举动却是少之又少。在作风开放的美国,像他们这样的情侣几乎是不可见了。
东方傲雪被吻得晕头转向,向日思麟仍越吻越深,越吻越不能自拔。
“雪儿,你好甜!”停不下来了,但这正是他的目的。
“你好诈!”他在引诱她。
他不安分的手除去了两人身上的衣物,抚mo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开始不规矩地探向最后的“禁地”。
他的毛手毛脚如同一把火焰,点燃了两人的情火,烧毁了最后的矜持与理智。最后,在向日思麟主导下,他们倒向一侧的大床……
次日,东方傲雪被向日思麟的小动作弄醒了。
“讨厌!让人家睡啦!好困!”她不愿睁开眼睛,小脸在他的胸口蹭了几下,又想继续睡。
他好笑地看着在他怀中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她,“怎么,很痛吗?”昨晚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她还是痛到流眼泪,还直说没有第二次。天!好夸张!女人的第一次都这样吗?
她瞪他一眼,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今天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哦!”
“重要的事?什么事?”什么样的事会被这痞子抬举成“重要的事”?
“去注册结婚。”
“啊?”她瞬间清醒,“你说什么?”
“去、注、册、结、婚。”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告诉她。
“可是、可是……”
会不会太仓促了?家里人一个都没有通知呃!如果清宇没有向爸爸提过思麟,那么爸爸就根本不知道她和思麟的事(她好象也没提过,忘了)。而思麟家里也是,说不定向日家除了清宇根本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雪儿啊,我都已经是你的了,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名分吗?”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提醒着他们两个人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你、你颠倒黑白!”她懊恼地大叫,“明明是你诱拐我!”拜托,被吃抹干净的人是她好不好!
“好了,雪儿,我知道你没有严重的处女情节,不要再哀悼昨晚的事了。别磨蹭了,乖,快起床。”
说完,不由分说地将东方傲雪从被窝里挖起来,注册结婚去也。
“向、日、思、麟!你居然跟我玩‘先上车,后补票’的把戏!”
东方傲雪,哦,是新上任的向日太太在事后发现一切来的太快也太混乱,于是费心思回忆了一下整件事的发展过程。最后,她得出了以上结论。当她“发表”这个“重大发现”时,向日宅被那一声怒吼吓得抖了三抖。
向日思麟早就躲到一边偷笑去了。
先造成既定事实,再名正言顺地注册结婚。比起言语上的追求,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他顽皮恶劣的妻子显然有效多了,虽然卑鄙了点。
由于向日思麟和东方傲雪是先斩后奏私定终身,所以当隔天他们公布他们已经结婚的消息后,向日宅那200坪的小房子里陆续有人来“拜访”。说“拜访”是客气了,其实他们简直是来拆房的。而“他们”,不外乎就是远在日本京都的向日家长辈和远在中国的西门家族的家人,还有几个好友(损友?)。
首先,长辈们先是对小两口先斩后奏的行为表示极为不满,大肆责怪了一番,接着在浪费了七小时二十五分钟又三十一秒的口水后,家长们才发现谈论的主题似乎偏离了原轨道。于是乎,喝喝茶,补充一下口水,然后才心平气和坐下来,重新开始讨论。
向日家老太爷向日洪第一个出场:“小子,你的心定下来了?”
这小兔崽子没和可爱乖巧的岚丫头在一起他是有些失望,不过思麒这个小表妹也挺不错,性格可爱又漂亮,重要的是她制得住这个混小子。但愿这小崽子别在身在福中不知福,再辜负人家。小夫妻俩曲折的过往他也从思麒口中略有耳闻。
“当然!我什么时候做过错误决定了?”向日思麟自负地哼哼。
一只玉手伸过来,猛敲正得意的某仁兄一记。
他瞪向玉手的主人,眼神中分明在问:小雪儿,干吗打我?
东方傲雪瞟了他一眼:当初谁提的分手?你没错的话干嘛事后向我道歉?
心灵相通,他明白她的意思,眼中不禁流露出歉意。他拉住她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生今世我绝不再负你。”
东方傲雪很给面子的温柔一笑,“我相信你。”
哼!谁信你!
小丫头,看来你很不满意我的表现哦。
谁会相信你这只奸诈的狐狸!——她还在记恨他拐她结婚的事。
今晚我一定好好“表现”。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做梦!今天你去睡客房!
不可能……
小两口的明争暗斗被众人当成了浓情蜜意,向日洪笑盈盈地退场了,安坐在一边喝着中国龙井茶。
接下来,是向日思麟的父母——东方傲雪的公婆。
“雪儿,思麟这孩子从小就很独立,和我们也鲜少亲近。如今,他有了让他懂得如何付出真情的你,我们就将同样交给你了。”
东方傲雪微微一笑,“爸爸妈妈,我一定努力当一个好妻子。”每天跟他捣蛋增加乐趣!她在心里保证。
向日夫妇笑了,很满意这个儿媳妇。
“思麟,”向日思麒开口了,“我说过雪儿是我的宝贝,我可不允许你再伤害她,否则就算你是我的堂弟,我也一样不会轻饶你。祝你们幸福。”
向日家的重头人物发言完毕,其余姑妈啊、叔叔伯伯啊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更何况老爷子和思麟的父母都不反对了,他们当然是乐得送上一份结婚厚礼,要知道当初他们这一家子人最怕的就是思麟这小子娶不到老婆,因为这小子脾气最坏了。
向日家人的人说完了,轮到西门家了。
西门家族长西门伯——东方傲雪的父亲当然是第一个上场的。
“思麟啊,雪儿是我唯一的女儿,她自幼丧母,被我宠坏了,她的任性和不懂事你可要多包容啊。如今你也算我的半子,今后我西门家的产业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我的女儿。想想当初雪儿在我怀里才这么一点大,可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哎……这时间过的真是太快了。”
好慈祥的父亲啊!
向日家的人乱感动一把,又同时为终年生活在老顽童向日洪的恶整中的自己哀叹一下!
“我明白的,岳父,我一定好好照顾雪儿,我是真心真意爱她的。”
接着,西门伯转向东方傲雪。然后,一反慈父形象说出了一连串令人跌破眼镜的话。
西门伯先是狂笑,“哈哈,宝贝女儿你终于干了一件好事,给你老爸我找来了这么优秀的女婿,这样我就不怕你让我们西门家传了十几代的祖业毁在你手上了。真是太好了。”
又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你这小妖女怪胎终于有人接收了,我终于可以摆脱了。以后别再来欺负你可怜的老爸我,太闲了就去折腾你老公!”
这一段话和他欠扁的神情与先前对向日思麟说话的样子简直如同是两个人,前后态度天差地别。之前还以为他是德高望重的族长,却没想到他和向日洪一样是个老小孩!也难怪东方傲雪的性格不怎么正常,看来也是源于父辈,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西门伯说完,接着就是西门伯亡妻的胞姐、向日思麒的母亲向日优。
“雪儿,你嫁给思麟咱们就亲上加亲了,以后在向日家姨妈和思麒给你靠,思麟要是欺负你我们帮你修理他。”
“伯母,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我才不会欺负雪儿呢!伯父,你不是说伯母要在美国多玩几天吗?你是大忙人,为了抓紧时间,你还是快点带伯母去观光吧。”
“小兔崽子,你这是赶我呢?”向日优孩子气地噘起了嘴。
紧接着,就是东方傲雪唯一(三?)的朋友:皇甫凤舞、泉叶清、路惜。
皇甫凤舞:“好好照顾雪儿。”
向日思麟点头:“那当然。”
泉叶清:“雪儿,虽然你很脑袋不清地嫁给了这个混蛋,但毕竟你们已经结婚了,我也只能祝福你们幸福。向日思麟,再让雪儿伤心我就叫吉儿咬你。”
向日思麟白了她一眼:“这么凶,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路惜:“你欺负姐姐的话我会和思麒一起报复你的。”还示威性挥挥她的小拳头。
向日思麟看向向日思麒:“快把你老婆带回日本去,别来烦我们。”
回答他的是向日思麒的一个暴栗。
再看看屋子里其他的人,东方傲雪扬声问道:“还有哪位要发言?”
不就是结婚么?怎么跑出这么一大堆人来说教?她有点不耐烦了。
“很好,没人要发表意见了吧?”向日思麟见没人应声,便宣布他的决定,“在下个月初我要和雪儿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属于他的。
东方傲雪会心地笑了。
看着微笑的她,他突然发现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于是,到了月末,日本、中国两大家族开始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既是为了这对新婚燕尔,也是为了正式宣布两大家族的联姻。
婚礼举行时正值樱花盛开,婚礼在日本最美丽的樱花道举行,并未安排在教堂里。
婚礼正式开始前,向日思麟在化妆车外等候。
看着有些坐立难安地向日思麟,伴郎向日思麒好笑地说:“别这么紧张,雪儿不会当落跑新娘的。”
“她当然不会。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真实感。我知道我仍未完全得到雪儿的信任。或许我曾得到过,但过去我没有珍惜,还因为自以为是的决定而使她受伤。我怕,我怕有一天雪儿会后悔嫁给我。”
他摊开手,手中空空地,他无力地感到他抓不到雪儿的心。
“你能明白存在于你们之间的问题就好。雪儿曾经因为朋友的背叛而遭绑架,被折磨地遍体鳞伤,从那以后她便不再轻易相信别人。要想她忘记你和云岚那件事,再一次完全信任你是很难的。但我了解她,我可以保证雪儿至始至终都是深爱你的。”
“我也爱她。我不要她再害怕那些心伤,我会抚平它。我绝对不要雪儿再次离开我。”
“喂!”这时,伴娘路惜从车里走出来,“你们两个男人在说什么废话!爱与不爱是要用行动证明的,光用嘴说有什么用?好了,时间到了,姐姐也准备好了,可以通知大家准备开始了。”
东方傲雪从车上走了下来。
身着中式礼服的她往日可男可女的俊秀变成了惊人的艳容,有着一分艳丽、三分脱俗、六分灵秀,冰肌玉骨。一身红衣华而不俗,一对红珠耳坠与她闪耀着灵气的星眸相互辉映,古典而又灵动的她美得不可思议。
他着迷了。她是那么的美,美得让人屏息,美得让人忘我,美得让人迷醉。这就是他的妻子呵,让他无法不爱恋的女人,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在主和神父面前许下神圣的诺言,他执起她的手,为她戴上结婚戒指,并紧握着她的手不愿再放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日本女人嫁人后都要从夫姓,嫁给日本籍的向日思麟的东方傲雪并没有在户籍上改姓氏,一方面是因为她是中国人,不想完全顺从日本的习俗,另一方面她是独生女,西门氏族长之位将由她继承。
在婚礼举行前,西门伯曾说过要将西门家的产业交给向日思麟,在向日思麟和东方傲雪的蜜月旅行结束后,他老人家就真的将偌大的一整个集团公司干脆利落地丢给向日思麟,将西门氏族长的位子留给了东方傲雪去头疼,然后偷偷摸摸包袱款款地和向日思麟的父母一起溜去环游世界了。
从此,向日思麟便和东方傲雪回中国居住,反正向日家子孙众多,那些公司缺他一个继承人没关系。
由于东方傲雪九岁就被父亲送到了美国,因此除了西门家族中与她父亲同辈的叔伯,没有人认识东方傲雪这个已经“沦落”为族长的小主人。而东方傲雪在回本家后,一没有进住家族祖屋,而是新购置了一套普通的小型别墅,二没有向族人公开自己的身份,将本该由她打理的家族事物推给叔叔伯伯们去处理。
“狐狸,公司里的员工对你这个空降的总裁有异议吗?”东方傲雪边啃小甜饼边看小说,悠闲的很。
在书桌前的向日思麟相比之下就忙碌多了,除了手头上那些急着处理的文件,电脑上还有秘书时不时传输给他的新的公文等着他批阅。
“除了身份问题,他们对我的工作能力没有任何置疑,”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保证,你老公我已经得到了百分之九十的支持票了。”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因为怀疑你的身份,所以还没认可你的姓氏?”
“毫无疑问是这样的。没人知道你是谁,也没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对于他们来说,我是一个陌生人,何况我一来就占了总裁的位置,他们怀疑我或者对我有敌意都很正常。”
“那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当然不会。”他白了她一眼。
“那么我还是不要露面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贪玩的性子是改不了的,从头到尾她都缩在幕后,肯定有阴谋。
“没什么,当族长很麻烦很累的。”西门家族人口虽不算多,但是日常大大小小的琐事还是很多的。
“下个月你二堂姐结婚,你不会让你大伯去操办婚礼吧?”
“大伯是二堂姐的亲爹啊。”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雪儿,你是族长呃!”
娶了雪儿以后,他才发现西门家族是个十分传统的家族,族长的权利至高无上,必须主持家族里一切大小事物还有管理公司。他已经从岳父手中接企业的管理权,不用她操心,可是她还是在想尽办法推卸她仅剩的责任。哎……西门家有此族长,也挺不幸的。
东方傲雪发现小甜饼已经吃完了,转而攻向了原本属于向日思麟的巧克力小蛋糕。
“我不想剥夺大伯为人父的乐趣,女儿是他的。”她趴在向日思麟的背上,边吃蛋糕边说话,也不怕噎着。
他将东方傲雪从背上拉下来,让她坐在他腿上,“雪儿,你在推卸责任,这些本来就是你份内的事。”
“不要,麻烦。”
“你啊!”他笑着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偷懒!难怪岳父总说你会把传了几辈子的祖业毁得一干二净。”
以她这种性子,将来完全有可能因为“管理公司太麻烦”这样的理由把西门家的家族企业全部毁掉。
“没关系啊,现在有你管着公司。”
他无奈地摇摇头,“你总不能老这样子吧?”
“没关系,叔叔伯伯暂时还不会挂,再劳烦他们十几年应该没问题。等他们阿弥陀佛了我就把事情丢给小孩。”
“雪儿,”听完她的话,他靠近她的耳侧低语,“那我们是不是要抓紧时间努力制造几个孩子以便将来接你的班呢?”那暧mei的语气所暗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连忙推开他的头,“色狐狸,大白天的就乱想,去抱你的文件吧。”她红着脸迅速离开危险地带,去窝她可爱的大沙发。
向日思麟跟了过来,将东方傲雪压倒在沙发上,“雪儿,这阵子我已经很忙了,过段时间我会更忙。到时候,我怕我会‘尝’不到你的美味。”说着,他已迫不及待在她的玉颈、锁骨种下深深浅浅的草莓。
“喂,你在公司到底忙什么啊?”她娇喘连连,快“阵亡”了。
“和龙崎广的合作计划。”他含糊不清的回答道,并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
“那……”
他堵住了她的樱唇,“嘘!老婆,现在不是说这些烦心事的时候。”
……
和龙崎广的合作计划是向日思麟进入[西门集团]后接手的第一个大型合作计划,因此他格外重视,力求达到完美。
“总裁,今晚龙崎先生在凯悦设宴,邀请您参加。明天上午……”
夏日——向日思麟的秘书,正在向他报告他的行程。
“又是宴会?我知道了。”向日思麟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宴会,宴会,天天都有宴会!他已经有好多天没回家陪雪儿了!偏偏今天又是龙崎广的宴会,想不去都不行,哎……
“总裁,有什么问题吗?”夏日注意到到了向日思麟不自然地表情。
“不,没什么。”
107.第107章 是不是你搞的鬼
“总裁,有什么问题吗?”夏日注意到到了向日思麟不自然地表情。
“不,没什么。”
“那么一切就按照行程安排进行了。”
夏日收起了行程表,抬头看着向日思麟。
她不得不承认董事长的明智。[西门集团]是家族企业,一直由西门家族族长担任董事长和总裁的位子,虽然前几任总裁实力都非常强,但家族企业总有它不可避免地弊端,而董事长终于明白了这一点,在家族外挑选人才,为[西门集团]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这位向日总裁虽背景不明,但他精明能干,是天生的经商高手,而且人帅性格也温和,可以说是完美了……
“夏日,你可以去工作了。”向日思麟开始赶人。
天哪!夏日那种花痴表情一天要对他摆上几十遍,摆明了对他有意思。见鬼,要不是现在他暂时找不到工作能力好的男秘书,他绝对不会把这个“不定时炸弹”放在身边。要是雪儿误会就完蛋了,他还没完全得到她的原谅呢。
呜~~~他好想他的雪儿……
向日思麟忙于工作,东方傲雪乐得轻松。少个人管她,她倒是自由多了。
夜晚,觥酬交措的宴会中,向日思麟周旋于商界的老狐狸们之间。表面上看,他谈吐得宜,对于此类应酬游刃有余,但他的内心,恐怕没人看的出来他快抓狂。
一旁陪向日思麟参加宴会的夏日则始终处于对向日思麟的迷恋状态。
婉拒了一位贵夫人的邀约,向日思麟转到一个小角落。在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宴会中与人虚与委蛇已经令他厌倦,只是为了雪儿他才愿意承受这一切。但在烦躁之外心底还隐隐有些不安,整日待在公司与宴会中好吗?他冷落了他的雪儿了,他真的不想这样。
“总裁,您怎么在这儿?龙崎先生在找您呢?”夏日出现了。
向日思麟闻言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个夏日,干吗这么尽责!
不得已,他只能再次投入人海,不,是“狐狸海”中。呵,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他早晚会被折磨疯了。他只想回家去陪他的亲亲娘子。
正在看碟吃零食的东方傲雪突然打了个喷嚏,“谁骂我?”
抬头一看时钟,哇咧咧,都快十二点了。
“小狐狸怎么还不回来?”
没人管她她是很开心啦,可整日不见思麟也难免会有些难过。哎,她还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嫁人了。这样的生活,似乎更像是大一那年她离开思麟的时候。
他真的爱她吗?
心中不免泛起这样疑问。
他多爱她?有爱到可以让她真心敞开心扉来接受吗?
不由得,又想起四年前的那个雨天,心又痛了起来。
工藤云岚呢?思麟有多爱她?为什么思麟会放开交往那么多年的岚?思麟心中还有岚的位置吗?岚和她,谁更重要?谁是他的最爱?
明知不该这样怀疑思麟,这几年他的表现连皇甫凤舞都啧啧称奇,直夸他变成新好男人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尤其是这当她环顾满室孤寂,却又开始思念思麟的时候。
双手环抱住自己,好冷啊。离开了他的怀抱,真的好冷。
思麟,你在哪里?在参加哪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宴会对不对?是不是有很多年轻美丽的小姐围绕在你身边?还有那么明显的爱慕你的夏日是不是也以搭档的身份霸占在你身边?
黑暗渐渐侵蚀,东方傲雪觉得眼皮很重……
清晨,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东方傲雪发现自己昨夜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双手抚过脸庞,才发现脸上犹有湿意,她在梦中哭了。
那个很久不曾出现的噩梦又回来了。
自嘲一笑,她还是不能真正相信他!一有风吹草动,她便又开始怀疑他了。
无奈啊,那颗收不回的心不想被伤害了。她没有那么坚强。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雪儿?”
“思麟?”
“对不起,昨天在宴会上待太久了,又被灌了很多酒,所以我就回公司睡了,不想吵醒你。”
“哦。”
“雪儿,对不起。”让雪儿一个人寂寞的待在家里,是他的不应该。
“没关系。”东方傲雪轻声应道。
她能说什么呢,原本那该是她的责任,是她推给了他。
听到东方傲雪声如蚊呐,向日思麟还以为她身体不好,“怎么啦?不舒服吗?”
有时深夜回家,将她搂入怀中的时候总觉得她瘦了,是不是她生病而他没发现?四年前他真正认识到雪儿不同于常人的虚弱体质,而那之后雪儿她又多了一个不容易根治的心肌炎的毛病,这让他很担心。
“没有,你别多想。”
“真的吗?那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挂了电话,门铃又响了。
“雪儿,今晚要在你家借住一晚,没问题吧?”
来者是泉叶清。
“当然没问题。”东方傲雪很高兴,她很久没和好朋友这样面对面的见面了。
“雪儿,你脸色好象不太好。”泉叶清狐疑地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没睡好。”
“真的?”
“我骗你干吗。”在沙发上当然睡不好。
“不会是向日思麟这混小子又欺负你了吧?”
“才没有,你别瞎猜。”
“他人呢?”
“上班去了。”
“上班?现在才八点,他就上班去了?”
“是啊,公司里比较忙。”
她可不敢说思麟昨天没回来,叶清会乱想的。
这天向日思麟没有回来,当晚他又去应酬了。
沉沉的睡去,东方傲雪又进入了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半夜梦醒,东方傲雪已是泪流满面,冰冷的娇小身躯不停地颤抖着。
她依旧记得那个梦。
梦里,周围是那么的黑,思麟站在她面前,他对她笑。她正要朝他走过去时,他的身边突然多了个女孩,那女孩紧偎着思麟。然后,思麟说:“雪儿,对不起,我不能离开她,我们还是当朋友吧。”
四年前,思麟身边的女孩是工藤云岚。不知何时,女孩的影象变得模糊,她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
“思麟……”
伸手摸着另一侧冰冷的床被,她哭了。从梦中延续下来的孤独和恐惧紧紧包围着她。
“雪儿?!”灯突然亮了,泉叶清走了进来,“怎么了?”
“没、没什么。”东方傲雪慌张地擦拭着眼泪,“只是做了个梦。”
泉叶清皱了皱眉,“什么梦?”相识十几年,她怎么会看不出她慌张害怕的表情。
“真的没什么,叶子。别担心。”
“我――要――听――实――话!”泉叶清非常严肃地吼道。
“我……又做噩梦了。”东方傲雪低下了头,仿佛认错的小孩。
泉叶清捧起东方傲雪的脸,发现她又流泪了,这个景象在瞬间和四年前的重叠了起来,“是不是和向日思麟分手的那个梦?”她有一股先揍向日思麟、再叫吉儿咬他的冲动。他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让雪儿流泪伤心。
“不!那不是梦,思麟他就站在我面前,工藤云岚在他身边!那不梦,不是……”东方傲雪歇斯底里地放声哭倒在泉叶清的怀里。她忘不了那刀绞般的痛,即使之后的日子很幸福也无法使她忘记。
泉叶清抬头,正好看到床头东方傲雪和向日思麟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东方傲雪笑得是那么幸福。反观雪儿现在的苍白憔悴,泉叶清决定找皇甫凤舞商量商量。
第二天,泉叶清找皇甫凤舞商量了一下。考虑到东方傲雪因为四年前的事在心里留下的阴影始终没有消除,比较容易疑神疑鬼,所以她们先不定向日思麟的罪,由皇甫凤舞去找狐狸兄弟好好谈谈。
皇甫凤舞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蔚蓝的天空中出现一只无比巨大的白雕。
……
“咚咚咚”
哪来的声音?向日思麟抬头――
“皇甫凤舞,你搞什么鬼?!”
向日思麟气急败坏地冲到窗口,打开窗户,“你找死是不是?要死就死到别处去,别来找我麻烦!”
这女人疯了,竟然坐在雕背上在天上飞!要是有个万一……她想害他被皇甫天宏和皇甫龙飞追杀吗?
皇甫凤舞从白雕的背上跳进向日思麟的办公室,“飞凤,你先回去。”她对雕儿下令道。
“有何贵干?”向日思麟坐回他的椅子,等着皇甫凤舞的话。
“雪儿又开始做噩梦了。”
尽管觉得皇甫凤舞的话有点没头没脑,但向日思麟不说话,等着她的下文。他知道皇甫凤舞和雪儿一样,在外人面前话不多,很收敛本性,但往往一语命中问题中心。如果没事,皇甫凤舞不会来找他,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把事办完再走。
“那次你对雪儿说你爱工藤云岚并和雪儿撇清关系以后,雪儿她每夜噩梦不断,但她不让我们告诉你。你们结婚后她就不再做噩梦了。但是,前天夜里,叶子在你家暂住了一晚,她发现雪儿又做噩梦了,而且和以前的那个梦差不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雪儿误会了,还是你真的做了对不起雪儿的事?”
雪儿做噩梦?!难怪她最近瘦了很多。这小丫头为什么不说呢!难不成因为他近几日彻夜不归?他就知道,经常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肯定会出事!
“向日思麟,雪儿很脆弱,这你已经知道了,她禁不起折腾,有什么误会就快点解释清楚,否则依雪儿什么都憋在心里的个性她又会把自己避出病来。倘若你真负了她,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我们姐妹绝不会放过你,天下之大亦没有你容身之处。我哥不敢把你怎么样,但是――”皇甫凤舞走向办公室正门,“哼哼,我敢!”说完,她的人和她的声音一样消失不见了。
向日思麟呆坐了5秒钟,突然拿起车钥匙向外冲。
“总裁,今晚的宴会……”门外的夏日被向日思麟吓坏了。
“不去。”
甩下这么一句话,向日思麟头也不回的开车回家陪老婆去也。
公司哪有老婆重要!
“雪儿,我回来喽!”
才刚进门,向日思麟就不停地四处张望找东方傲雪。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没人,书房里没人,洗手间里没人,卧室里没人,阳台里没人,花园里没人,储藏室里没人,阁楼里没人,天台上没人……
到处没人,向日思麟开始急坏。东方傲雪心里有阴影,他心里也有,他怕雪儿消失不见,怕雪儿像四年前躲着他。
当初大学刚开学的时候雪儿躲了他一阵子。一开始,他很生气,气雪儿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断绝他们四年的同学情谊。后来,等他想通了原因,他开始担心,怕她过得不好,仍找不着雪儿的他急得几乎夜不能寐。后来,仔细思考过后,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的在乎程度早已超出了他所愿意承认的范围,一颗空虚的心在见到她时便盈满了喜悦,曾折磨他的无根源的担忧、不安、烦躁、迷茫、害怕全因她的出现而不见了。几乎耗尽心力的寻找让他不得不承认他那么爱她,他怕失去她。失去雪儿的日子,他倍感痛苦。他知道自己爱她爱的是何等的深刻。失去她,他就像失去了灵魂、失去了心。
此刻,找不到东方傲雪,他开始担心。失魂落魄、剜心之痛他已尝过一次,他不想再尝第二次。他不知道那次事件给雪儿带来的影响深刻到什么地步,但他知道那足以让雪儿再离开他一次。她已经躲了他一次了,不是吗?
向日思麟正打算叫人来找东方傲雪,路过二楼客房时突然间瞥见一间客房的门开了一个小缝,隐约可以看见客房里有个人影。
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发现他要找的人儿正趴在床上睡的香甜。
向日思麟在东方傲雪身边坐下,轻轻地将遮在她脸上的青丝拂开。凝视她苍白的睡颜,他心疼了。
“思麟,你回来了?”
东方傲雪醒了,在睁开眼睛的瞬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是他。.info[]
“嗯。”向日思麟伴着她躺下,“为什么不在房里睡?我差点找不着你,吓死我了。”
“困了,就进来睡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不想告诉他不在他们的卧室睡是怕见到他们的结婚照。
“晚上没睡好吧?今晚我不出去了,以后也天天晚上在家陪你。”他心疼地摸摸东方傲雪的头。
好像有点烧啊。去它的应酬,老婆最要紧。
这一晚东方傲雪在向日思麟的怀里睡着了,但仍然不安。
半夜,东方傲雪又开始做噩梦。
向日思麟一直醒着,因此很快感觉到了东方傲雪的异样。
“雪儿?”他打开台灯,试着叫醒东方傲雪,并抱紧她颤抖着的身躯。
东方傲雪醒了,带着哭腔道,“思麟,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我。别怕,我在这儿。”
东方傲雪冰冷的身体紧偎着向日思麟,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思麟……”泪水依然不停的流下,但心却塌实了许多――思麟在她身边,她不需要独自面对冰冷的一切。
下颚轻轻婆娑她柔软的发,向日思麟不敢想象他的妻每夜都有如此可怕的经历。他记得他的小丫头是个勇敢坚强的小蛮女,甚至被他戏称为“刁蛮的小野狼”,但此刻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受到了这样的惊吓,这足见噩梦的可怕。
“怎么了,雪儿?告诉我,好吗?”
“我……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凤舞都已经告诉我了。你天天做噩梦对不对?雪儿,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梦。”
“我、我、我梦见你站在我面前,你对我笑。但是你的身边又突然多了个女孩,那女孩紧紧的和你靠在一起。然后,你说:‘雪儿,对不起,我不能离开她,我们还是当朋友吧。’我看不清那个女孩是谁。思麟,没有那回事对不对?没有,对不对?思麟,我好怕。每次醒来,周围都冷冰冰的,思麟你在哪里?我好怕。思麟你在哪里?”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东方傲雪显得有些神志恍惚,她胡乱地挥动着手臂,像是找不着向日思麟。
“雪儿!”向日思麟轻斥了一声,抓紧了东方傲雪的手,“我在这儿,我陪着你呢。”
“思麟……”东方傲雪抬头,一双泪眼看见了向日思麟紧皱的眉头,“对不起。”
默然。向日思麟心里全都明白,对她这样的无中生有、胡思乱想原本有些微恼,气她那么的不信任他,可此刻心中更多的是满心的心疼、自责与不舍。他早该想到,重情重义的雪儿必定比一般的女孩更重视爱,所以她才会如此紧张。因为岚,雪儿她成了惊弓之鸟,她不信任他,是因为事后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雪儿恋爱至今,他一直都没有完整的解释他和工藤云岚的事,只是一味的告诉她他爱她。
“我爱你”――现在才知道这个词多空乏,没有一点实际意义。路惜说的没错,爱与不爱是要用行动证明的,真正有意义的,应该是“爱”的行动。
“不,雪儿,我很高兴你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这才像我的小雪儿。雪儿,你梦里的梦境并非虚幻,它曾经出现过。记得吗?我曾经和云岚交往过,可后来我爱上了你,但云岚有心脏病,我怕刺激云岚就强迫自己继续和她在一起,所以我明明想和你在一起却选择和你维持朋友关系。雪儿,我真的没想到它给你带来的影响大到使你对我们的爱直到现在还在产生质疑,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正视现实才是最好的方法。
“……那时,是工藤云岚……”过去的情景重现,但经由思麟的诉说已不再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可是现在……”东方傲雪住口了,接下来的话她不该说。
“可是现在我夜夜不归让你担心了对不对?雪儿,相信我,我绝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不要再胡思乱想。我保证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在家陪你。”
“思麟,我很任性对不对?明明是为了我你才会去公司,我却在家里无中生有、胡思乱想,歇斯底里的,不信任你。你会不会讨厌我?”
“怎么会?我的雪儿那么可爱,我怎么会讨厌你?怎么舍得放你离开我?你想都别想。”
东方傲雪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向日思麟。
“雪儿,你不任性也不娇纵。不要怀疑自己的好,在我心里你是完美的。别担心,我不会离开你。对于你说的‘不信任’,我想那是我的错,我以为结婚、用心去爱你就能使你的心平静下来,我的想法太单纯,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我没有给你足够的时间适应所有的改变。
“雪儿,我们两个是那么的契合,同样只认定一份真爱,同样怪怪的性格,同样的欣赏对方。在这世上我还能再找到你这样懂我、能和我一起玩闹作恶的好女孩吗?你还能找到像我这样又帅又不会被你这表里不一的小恶魔吓坏、又可以把你宠上天、甘心被你玩的好男人吗?我们是为彼此而生的,是彼此唯一的爱人,这一点我从来不怀疑,你也一样不需要怀疑。我爱你,永远!”
“你是我一个人的狐狸。”
“当然,我只属于你。乖,睡吧,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
向日思麟真诚的话语让东方傲雪真正平静了下来,静静地闭上眼,她已经很久没有安睡过了。
……
次日。
“雪儿,我想我该把我和工藤云岚的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不……”
东方傲雪看着向日思麟,不知如何反应,只是下意识的有些抗拒听他提起那件事。
“雪儿,我必须说。我可以肯定那是你噩梦的根源。”将东方傲雪拥至胸前,他继续说,“我舍不得你夜夜受噩梦的折磨。”
她无语。
“我们向日家和工藤家是世交,我和云岚从小就认识,也常常一起玩闹。”他顿了顿,“就像肥皂剧的剧情一样,双方父母都认定我们两个是一对,总认为我们将来会结婚。而我,对当她男朋友一事从不反对。我一直喜欢云岚,觉得她乖巧可爱,是好女孩。而我知道云岚喜欢我,也从小就知道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不能受刺激,我不能拒绝她。等我们渐渐长大了,我开始觉得我和云岚在一起并不如我想象中那般美好,我发现我对她的感觉停止于对妹妹般的喜欢,再没有加深。这并不是好现象,这意味着我和她的关系是错误的,我知道。那时我还并不认识你。
“国中毕业后,我决定到美国来读书,希望给自己、给云岚一个思考的机会。真的没想到会遇见你。除了初次见到你时,你的美和古灵精怪带给我极强烈的震撼,在后来相处的日子里我只是把你当朋友。我喜欢和你一起整日嬉笑打闹,喜欢看见你笑,喜欢你可爱的表情,喜欢你在我失落时给我的真诚的关怀,喜欢你的点点滴滴。和你一起相处的日子我非常开心,原以为你会是我最好的知己,可是……
“原来初次见面时你给我带来的强烈震撼早已扎根在我心底。当我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超过对朋友的感情、希望和你有另一个开始的时候,云岚来美国找我了,她不打算放弃我。从思麒的口中我得知云岚的病情其实已经加重,我害怕,怕我的决定会害死她,我不忍心、也没有权利伤害她。在现实面前,我选择伤害你我的心和感情,因为那关系到云岚的生命。这是我百般无奈的选择。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并不好受。
“你选择彻底离开我的时候,我生气,不敢相信你如此绝情,也想念你。第一次发现你对我的重要,但依然觉得即使是朋友关系我也无所谓。我太笨了,竟然没发觉自己真正的心意。渐渐地,生活变得单调,我总觉得自己的灵魂缺少了一部分,心里空虚极了。当生气、思念、担忧、烦躁、迷茫、害怕这所有感觉涨满我的心的时候,我才肯承认,我真真正正地被你收服了,你牵动了我整个的灵魂。失去你的痛,让我不得不承认,我不只是单纯的喜欢你、欣赏你,我是爱你,爱到心里。无法忍受再欺骗自己,所以,我不顾一切地断绝了和云岚的关系,然后找到你,要你接受我,没有考虑后果,只知道已经不能没有你了。你回到我的身边后,我觉得自己才变得正常。”
向日思麟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向雪儿剖析自己的感情。这长长的诉说,既是告诉雪儿自己如何的爱她,也是在为自己理清这一路走来的混乱。
“思麟……”
向日思麟的话让东方傲雪感动。心中的结也全因他真心的告白而解开。思麟对她的坦白,让她也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在几年的相处、交往过程中,她也同样没有像这样直白的告诉思麟她的感情。
“思麟,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些年我爱你爱的好累。”两行清泪自她的眼角滑落,伤心的记忆依旧十分深刻地映刻在心底,“十年级、十一年级的时候,我觉得在高中三年有你这样有意思的同学是不幸中的万幸,你很好玩,和我一样另类,可以陪我玩闹,让我的高中生活不那么枯燥。但谁知道到了十二年级就变样了。那一年对我而言变化真的好大。在十二年级刚开学的时候,因为换座位和思麒对我说的话,我发现自己喜欢你,那时,就已经是非常深刻的感觉了。当你提到云岚的时候,我尝到了心痛的感觉。但是,我只能用微笑伪装自己。”
向日思麟拥紧她。记忆中她总是微笑着听他说着云岚的种种。那时候,她是不是很痛?换成是他,绝对不可能忍受心爱的人总是在自己面前提起别的异性。
她双手环抱住他,“喜欢你,这是发自内心的感受,我没有办法停止;但是,也气你、讨厌你,气你总是提起你的云岚,讨厌你明明惦记着她却又经常对我说些暧mei不明的话还毛手毛脚的,让我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虽然看了不少小说,但我还是笨的不会说谎,难得见我一面的思麒也发觉我喜欢你了。是思麒点醒了我。从发觉喜欢你开始到毕业离校,我一直实行鸵鸟做法,一味的回避。我害怕,怕一旦告白,不但会被拒绝,也会失去你这个好朋友。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幸福,得不到你也没有关系。十二年级毕业后大家就会各奔东西,所以我曾告诉你我一定要彻底忘掉你,那并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并不知道,那时我就已经好爱你,你对我的影响真的很深,你的一举一动、你有意无意的暧mei话语,都会影响到我一整天的情绪,所以我极力想逃避你,减少你对我的影响。对我而言,所有的回忆越早忘掉越好。
“整个十二年级,和你相处的日子我觉得累极了,也伤心极了。爱你却不能告诉你,这真的很痛苦。那时我流了不少眼泪。我很脆弱,但我很少哭,从小到大,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哭那么惨、次数那么多的人。自己也搞不懂怎么会变成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掉了泪,觉得自己很没用。现在想起来,那时侯有些因为我心情不好而被我整的同学好无辜啊,可没办法,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伪装自己。你明明离我那么近,可事实上我们却是相隔千里。
“记得有一次在学校里给思麒写信的时候,我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哭了,后来你问我是不是和云岚有关,我说关她什么事,但事实上我真的被你吓了一跳,你说对了。我以为你猜到我的心思了。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我以为你懂了,接受我了。我不相信爱情,这是天性使然,但我说服自己相信你,可没想到不久后你就回云岚身边去了,我的信任换来的是心被狠狠地摔了一次,彻底地碎了。我是真心爱你的呀,承受不起那样的伤痛,我才决定躲着你,希望时间能让伤口愈合。你再次出现的时候,我无法再相信你,但是爱你的心却从未变过。好辛苦,总担心一切都是黄粱一梦,害怕那伤痛又一次出现。在后来的相处时间里我明白你是真心的,我也希望自己能更相信你,只是心碎的感觉依旧清晰,我总怕又……”
她所经受的担心害怕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但是他懂。
“对不起,雪儿。”
雪儿所经受的痛苦与曲折远比他多。当他才刚发现自己爱她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为他流了多少泪了。
“雪儿,最近我只是应酬太多,但是我已经决定以后每晚都在家陪你。我知道你爱我,也请你再一次相信我。爱你有多深,我说不出来,只知道你已成为我生活中的一种习惯,不可或缺的习惯,每天每天,可以不吃饭、不睡觉、却无法不想你。今生如果不能没有你,我会好恨自己。幸好,我及时意识到我犯的错,及时将你挽回……”
有些事,只有说出来,才能让人明白。向日思麟费了那么多口舌,终于让东方傲雪安心了。
“怎么啦,雪儿?”
放松下来的东方傲雪一下子眉头纠结,呼吸急促。
“我……没事……”自己好没用啊,那么弱的身体,这样子怎么长长久久的陪在狐狸身边啊。
“别乱想了”向日思麟猜到东方傲雪不安分的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了,“你躺着,我去叫医生,乖。”
那次雪儿重病同样吓坏他,也自责自己让雪儿吃了那么多苦,如果医学界没有新技术的发展,像心肌炎的这样的毛病恐怕会跟着雪儿一辈子。这两天雪儿时不时的发烧,早该叫医生那个来了。
东方傲雪的高烧总算是虚惊一场,没有引发其他毛病。
“丫头,你要是不放心,不如去公司帮忙,我正缺一个秘书。”
东方傲雪瞪了向日思麟一眼,“干嘛拖我下水?我才不要累死累活地去操劳公司的事。”
“喂喂,你知不知道公司里的色狼女们已经快把你老公拆卸入腹了?你这正主儿再不登场,真打算把我送进狼窟么?”
“是吗?我看是公司里的小姐们应该小心你这色狐狸才是。我听说我三堂姐、四堂妹的魂已经被你勾去了呢。”
叔叔伯伯们就为了这件事,不止一次的请她公开她和狐狸的身份,免得公司里一大票本来前途无量的女将们折在狐狸手里。
“那你还不看好你老公我?”向日思麟伸手刮刮东方傲雪的俏鼻,努力想拐她进公司上班。
东方傲雪歪着脑袋想了想。最近好像是太闲了,所以狐狸夜不归宿的时候她才会胡思乱想,“我考虑考虑。”
“雪儿,最近公司忙,我老是见不到你,你到公司来,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不知道公司最近运营状况怎么样了,虽然她不管公司,但也该去视察视察了解一下情况,“看情况吧。”
“雪儿,公司的****们可是每天都对我虎视眈眈地哦,你不想标明所有权?”
真不想公司里的得力女将们被他蒙晕了头,“我会注意的。”
“雪儿,你堂姐堂妹最近很过分呃,就差把我敲晕了直接拖进房间了。”
“哪有这么夸张,堂姐堂妹又不是色狼女,别诬蔑她们。”
“她们就是!”他用力强调,努力抹黑几个小姨子。
没办法,把丫头留在家里难保她不会再胡思乱想,还是守在她身边比较让他安心,也让她能够安心,不会再对过去的事心存恐惧。何况,几个小姨子看他的眼神还真是很恐怖。
“雪儿,你最近似乎都不管‘vi’的事了吧,我听说动物园的狼安分了很多。”以前雪儿常去动物园,把里面的狼偷偷带出来陪她去玩,顺便去吓人,所以常有狼失踪的新闻。
“我让小叶子去管了,谁让她前段时间凶巴巴地骂我是白痴!最好阁里的事多的累死她!”东方傲雪恨恨地想。
“那你那么闲,到公司来陪我岂不是正好?一举数得。”
“嗯……那个……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乎,夏日被派到副总经理室当秘书,而她的位置,则被一个只知道是mit毕业的“shirley”占据了。
这个年头就是有这样的事,堂堂总裁大人在这厢办公桌上忙得不可开交,而小小秘书却在那厢宽大舒适的沙发上捧着最新配置的高档笔记本电脑――看小说。
苦命的总裁大人当然不敢有什么怨言,谁让那嚣张的小秘书除了“秘书”一职外又正好兼职他的“太座”呢!哦,错了,“秘书”是兼职,“太座”才是正职。
自从“噩梦事件”之后,雪儿已经正常多了,心态也差不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再加上他整天都和她形影不离,她也更安心了。有这样的结果,再辛苦他也认了。
“喂,总裁大人,这么一大堆文件堆在这里,你还有空发呆?”
东方傲雪放下笔记本电脑,走到办公桌前,拍拍那一堆足有八十厘米厚的文件堆。
“最近怎么有这么多的工作?”向日思麟纳闷了。
“我怎么知道啊。”东方傲雪无辜地眨眨眼。
“该不会又是你搞得鬼吧?”
这鬼丫头越是无辜地看着你,她的嫌疑就越大。向日思麟如是想到。
“当然不是。”才怪。
她是看他太闲了。自从她上次做噩梦被他知道,两个人剖心谈话之后,她当了他的秘书,然后这只色狐狸就没一天安分过,动不动就亲亲她想抱抱她,还美其名曰:前阵子冷落娇妻太久了,他要补偿她尽他的“纯老公义务”。所以,她才将下个月的公事提上来让他提前做,消耗一点他过剩的精力。
“那我就相信你好了。”向日思麟叹了口气。
不能怪他的被害意识太强烈,实在是被整得次数太多了,还是小心为妙,免得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相信我你还能相信谁啊?赶快赶工吧,我先下去把这些送到下面去。”
东方傲雪抱着向日思麟好不容易批阅完的几份文件出去溜达了。
108.第108章 你竟然不相信我
“不相信我你还能相信谁啊?赶快赶工吧,我先下去把这些送到下面去。”
东方傲雪抱着向日思麟好不容易批阅完的几份文件出去溜达了。
……
“等一下。”
东方傲雪正打算上楼回总裁办公室,却被三尊“大佛”――三堂姐西门若冬、四堂妹颖月、夏日给挡住了去路。
“三位有事?”看她们三个来势汹汹,东方傲雪故意装出一副怕怕地样子。
她们应该是来示威的吧。她进公司前是什么局势她不清楚,但是她进公司后倒是亲眼看到众姐妹们还有夏日一直是想尽办法想创造机会和狐狸独处,好培养感情,其中就以这三位为甚,可是狐狸总是不甩她们,公事公办不给一点机会。但是,狐狸又很不避嫌得跟她同进同出。她还在想这两个傲气十足的堂姐妹什么时候会来找她这个罪魁祸首来呛声,没想到这就来了。
西门若冬向前站了一步,“就算你在总裁身边工作,他也不可能娶你这样的平民百姓,你别妄想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向****只会和自己身份相当的名门淑女。”
东方傲雪听得目瞪口呆。
若冬堂姐的脑袋没烧坏吧?她很了解狐狸吗?什么叫身份相当?且不说狐狸已经归她东方傲雪所有,就算狐狸还是单身,也不是会介意门第的人,娶她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西门家的规模;还有,“名门淑女”?真是笑死人了,思麒教育出来的小孩没一个是正常的,狐狸曾经可是号称“混世魔王”的小恶魔头子(大恶魔头子就是思麒)。娶个洋娃娃一样一板一眼遵守礼仪、没有主见、没有见过大世面的淑女,只会把狐狸闷死。
心里隐隐有一股怒火,她可不喜欢有人抢她老公,堂姐她们也不行,任何女人都不行,夏日更不行!夏日眼睛贼溜溜的,一定不安好心。
西门若冬说完了,西门颖月上场了,三七步一站,颇有太妹的架势,“我警告你,最好离向日远一点,我们西门家的总裁不是你能高攀的。”
是哦,你是想说你才能“高攀”是吧?
在西门家两位千金退场后,夏日登场了,“你一个小小秘书,有什么资格勾引总裁?别以为能得到总裁的青睐。”
眯起了眼,东方傲雪的“妖狼本性”复苏了。她如同看猎物一样看着夏日,“说什么‘小小秘书’,夏日,别忘了你也是秘书,还是一个刚刚被降级的秘书。”
“你……”夏日气得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何况我已经是总裁秘书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光明正大地跟在总裁身边,你要见总裁还得通过我的通报呢!”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跟我耍狠,你还嫩着呢!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我们西门家的产业,你少嚣张了!”西门若冬站出来。
“莫非你以为他会永远待在西门家?”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这的确实一种很大的可能性。
西门颖月也不甘落后,“至少这是我们西门家的事,我们会有办法留住他的,你只要识相一点滚远一点就好,听到了吗?”
东方傲雪冷笑。放着工作不做,为了一个男人来跟她示威,张狂的目中无人,这就是家族企业的弊端吧,不管是否有才能有担当,是亲戚就一律有工作。如果在西门家这样的情况很严重,那她绝不介意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好好烧烧他们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西门家有族长掌权,很多事情你们管不了吧?”
“那也是我们家的事,没你插手的余地。”
真不好意思,她正好姓“西门”,名叫“吹雪”,西门家当家族长、[西门集团]下任董事长是也。不管是狐狸当不当总裁,还是谁当狐狸的秘书,又或者是西门颖月、西门若冬、夏日还会不会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工作,全是她说了算!
还以为这个shirley很好欺负的西门颖月拿出一张支票,“拿着这五十万,马上给我离开公司。”
“五十万?”东方傲雪嗤鼻一笑,“抱歉,劳您费心了,如果跟着总裁,我能得到的何止五十万。”她故意说的暧mei不明。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夏日的手掌扇向东方傲雪。
东方傲雪轻松避过,“夏日,你太过分了吧。”
有没有搞错?完全八点档狗血剧情节,她们电视看太多了。面对坏心的第三者,她是不是应该演个苦情小媳妇以应观众爱好?
“夏日,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
身后传来冷冽而熟悉的声音,东方傲雪回头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向日思麟。
苦情小媳妇演不成喽!
“总裁,我……我……”
“不用再辩解,你的所作所为我亲眼所见。”向日思麟边说边将东方傲雪带入自己怀中,“还有,两位经理,希望你们以公司为重,不要公私不分,毕竟[西门集团]的盛衰是直接关系到你们自身利益的,你们好自为之。”
这丫头,才离开他十几分钟,就又闹事了。
带东方傲雪回办公室,一路上向日思麟板着脸不言不语,东方傲雪知道他生气了。
“又不是我去惹她们的!”东方傲雪小声抱怨。
“是她们来惹你对吧?”他恼火地按压住她的双肩,“你不知道女人发起疯来有多疯狂吗?你居然还去挑拨她们。”那些挑衅的话,他一句不落全听进耳里了。
“本来就是她们来跟我呛声的啊,那态度就好象明天就要嫁给你一样,人家听了好不爽!”
“笨!”他抱紧她,“我只爱你一个,理她们做什么?你不是也有一大堆追求者么,因为你心里没有他们,所以我才不会吃醋,你学学我啊。而且,你说不要公开我们的身份的,这样的麻烦肯定还会有的。”
“你这么说也没错啦,可是,人家真的真的不喜欢当什么族长。我没去美国的时候,每天都有很多老人家向我下跪请安,真让人很不舒服,明明是长辈,明明是连路走不稳的老人了……现在,虽然这样的老人家已经很少了,但是要我掌控一个家族的一切,每一个决定都牵扯到不同的族人不同的利益,真的……真的很让人伤脑筋。”
“难怪你对当族长的事避之不及。”
“能躲就躲喽,叔叔伯伯他们阅历深,处事比我公平严谨多了。”
“你也不差啊,把‘vi’管理得井井有条。”
“小孩的游戏,怎么能和一个家族的事相比。”
她靠在向日思麟的胸口,拉起向日思麟的手,将自己的小手与他的大掌相比。
向日思麟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的手比我大好多呢。以前,我以为自己可以撑起一切,西门家族也好,‘vi’也好,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管理。但是,现在的我才发现原来我很懒,懒得去管那些事了,懒得撑起那些原本属于我的责任。现在的我,虽然要让你代替我操劳,但是我只想像现在这样待在你身边。思麟,有你真好。”
有他,她的心完整了;有他,她可以放手一切。他的大掌,为她撑起了一片晴天,给了她宁谧的幸福。
“小傻瓜,”他包住她的手,“我是你老公啊,为你分担也是应该的。即使你三天两头要整我,即使你把所有事情都丢给我,我也甘之如饴。”抽空的时候再反击也不迟。
“厚!你这口气,好象很委屈哦。”她瞪他。
“哪有!”他激动地大吼。
东方傲雪突然笑了,拍拍向日思麟的肩,“乖,觉得委屈也来不及了,本姑娘这辈子都不打算退货,上了我这条贼船你就任命吧。”
“遵命!老婆大人!”他在东方傲雪红艳艳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东方傲雪笑得好不得意。老公永远是她。
“你说什么?”东方傲雪丢掉手中的话梅,“你再重复一遍。”
向日思麟叹口气,重复他刚收到的消息,“和龙崎广的计划有变,有人将我们的商业机密透露给我们的敌对公司[思雪]集团,而且不知为何,公司里谣传是你卖出去的消息。”
他就知道,肯定会出事的。
“这……这……”东方傲雪张大嘴,“我的天哪,哈哈哈哈……”她毫不客气地爆出一阵狂笑,“好有趣啊,居然说我出卖公司,这真是这个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拜托,就算她有可能像老爸说的那样败掉[西门集团],但是她还不至于大逆不道的故意出卖公司。
向日思麟好笑地摇摇头,“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
就算全公司的矛头都对准她又怎么样?她什么时候知道“怕”字怎么写了。
“老公~~~”
“干嘛?”向日思麟警惕的看着她。
雪儿笑得好贼,有阴谋!
“我们快去上班吧!”
“别玩了,雪儿!”他就知道!
“你不爱我了!”她扁着嘴,装可怜。
“不,雪儿,我……”
“你都不顾我的感受。”眼眶中开始蓄水。
“雪儿,我当然爱你,可是这是两码事。”她根本是在耍赖嘛。
“你不爱我,你一直都在骗我!”蓄水完毕,开始泄洪!
瞬间,泪珠滑落。
“你胡说什么啊?”完了,她几时学会用眼泪来对付他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眼泪。
“那你证明给我看!”她仰起哭得凄惨地脸。
“好,我们去公司,让你去当过街老鼠,让你这个幕后族长去蒙骗世人,可以了吧?”看来这辈子他是完了,别想翻身了。
“狐狸果然还是爱我的,早投降不就好了,害我白流那么多眼泪。”她的脸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就像翻书一样,瞬间变得笑逐颜开。
小路惜告诉她用眼泪来对付思麟这一招真得很好用呢,难怪最近思麒也叫苦连天,说小路惜变狡猾了。
到了公司东方傲雪马上就感觉到了众人投注给她的异样目光,也立刻感受到了明显的敌意,虽然向日思麟很护着她,但这只会让她受更多的敌视。
一连几天,整个公司都把东方傲雪当成敌人,那些精英们痛恨东方傲雪将他们跟着总裁忙了大半个月、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的结晶出卖了;那些把上班当成混日子的人则一边看好戏,一边落井下石;“向日迷”们更是借机排挤她、中伤她。
下属上交文件会直闯总裁办公室而不肯交给她,交待下去的工作没有人当一回事,在谈论公司的时候看到她就闭嘴,这都是小事,她也能理解,她是嫌疑犯嘛。可是那些人身攻击就很过分了:进电梯时门会突然关上,存心要吓她;走路的时候会有人绊她;不是自己冲的饮料决不能喝;翻抽屉翻书翻文件要小心针和刀片;甚至去餐厅吃饭也要小心翼翼,说不定菜汤里就有“高蛋白质物质”。更有甚者,当着她的面又假装没看到她似的骂她,那些骂她的话绝对句句精彩,她们都为她们的向日总裁看上她这个坏女人抱不平,同时也突显她们对总裁的关心。
但这些,她绝不会告诉思麟这些小事,她不是太善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也没伟大到以所谓的大局为重,而是在心里记住了那些人的嘴脸。撇开她自己有仇必报的个性,她也不能容忍他们在公司里做出这样的事情。这里是公司,是正正经经经营的企业,不像她以前待的黑街,可以为所欲为。为公司也好,为自己也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她从来都不是天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于仇怨,像她这样的小人可是一辈子记恨的,到了适当的时候,狼会反扑咬向猎物的。小叶子说过,她一直是一只披着羊皮欺骗世人的狼。
不知道在其他遇到困难的时刻公司员工有没有这么团结,这么嫉恶如仇。看来她有必要来个大改革,学习西方国家消除家族企业的弊端,不然真要像她爸说得那样把西门家给败了。
“狐狸,你的行情涨停版哦!”东方傲雪盯着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中午强行留下的便当盒。
“怎么,吃醋啦?”
“是啊。”
正打算扔掉便当盒的向日思麟手头的动作顿了顿,“你几时变得这么诚实了?”
“人家一直很诚实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向日思麟翻个白眼,当作没听见。
“对了,刚才接到凤舞的电话,她说她寄了张光碟给我们,下午大概就会到货。好像是跟这次的事有关。”
“她怎么知道的?”
东方傲雪一耸肩,表示不知道。
“狐狸啊,你说,谁会是主谋?”
向日思麟嗤笑一声,“这个啊,还用得着猜么。”
“也是,也就她们这两个笨蛋会做这种事”
最近东方傲雪安分,除了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没得罪别的人。而她们两个也正好具备了轻松潜入总裁办公室、与[思雪]集团高层接触的条件。虽然她们很巧妙的删除了监控录像的影像,却没有修补时间轴的漏洞,也让他确定了作案时间就在凌晨一点。
下午,收到了皇甫凤舞的光碟,内容竟然是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在凌晨一点时潜入总裁办公室的作案全过程。
向日思麟满额头黑线,“这个疯女人什么时候在我办公室装监视器了?”
“哦呵呵呵,好像是前不久。”东方傲雪发出巫婆式的奸笑。
“小雪儿,你知道?那为什么不早说?”他在办公室的一举一动岂不是全在那个疯女人的监视之中?
“我忘了告诉你了。而且凤舞根本没有装监视器。”
“那这玩意儿是哪来的?”他拿起“证据”在她面前晃了晃。
“凤舞说,她只是弄了颗卫星从太空直接定位拍摄。不过你放心,她说她也不是一直盯着你看,她经常会‘换台’的。这一份也是凑巧拍到的。”她指指光碟。
“这个疯女人!皇甫龙飞把她宠坏了。”
“喂,小心呐,狐狸,说不定凤舞正看着你呢,小心她叫来一群乌鸦啄死你。”天下飞禽无一不听从皇甫凤舞的命令。
向日思麟无奈地看着东方傲雪,“干嘛帮外人,我是你老公,帮我才对。”
“哦呵呵呵,”东方傲雪捂嘴再一次奸笑,“因为凤舞不会欺负人家。”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我就有欺负你吗?”他抗议。
“当然有,像今天早上逼人家吃胡萝卜,还有昨晚跟人家抢薯片,前天偷吃人家的巧克力,还有……”还没说完,就被向日思麟捂住了嘴巴。
“闭嘴!够了,雪儿,我承认我是世纪大恶人,行了吧?”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可没兴趣让“皇甫疯舞”来分享他的生活乐趣。
她拉下他的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人家还没说呢。”
“什么?”
“你不让人家去找若冬姐和颖月玩。”
他瞪大了眼睛,“你想都别想!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的。”
厚,就知道小狐狸不会这么好心的!
不过,东方傲雪不可能会那么安分,趁着向日思麟去和龙崎商谈这次泄密事件的时候,东方傲雪溜了出去。
当夜,向日思麟发现他的雪儿不见了。
与其说是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处心积虑找机会要对付东方傲雪,倒不如说是东方傲雪自己送上门去给她们抓。当东方傲雪背着向日思麟溜出公司的时候,就知道有人跟踪她,闻到哥罗芳味道的时候就立刻很合作地昏倒,一点反抗的样子都没有,纯粹自投罗网。
东方傲雪被绑架了。
醒来时,东方傲雪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她被绑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脚被绑着,但眼睛和嘴都很自由。这跟她上一次,也就是幼年时候被绑架的那次经历比起来,这次得待遇还真是优厚。不过,她一直都确信颖月和若冬姐不会伤害她,也没能耐伤害她。看她们用柔软顺滑的丝巾来绑她,就可以看出她们两个一没经验二没脑子三没胆量。
外面的天还亮着,她确信自己昏迷的时间不长,应该还没有人发现她失踪了。贼贼一笑,她猜想着小狐狸发现她失踪以后会是如何的怒火中烧。
天色渐渐变暗,门开了,进来两个带面具的人。
东方傲雪嘴角上扬,“没能耐赶我出公司,所以绑架我?威胁我?”
那两个人互看了一眼,不说话,应该是怕泄露自己的身份。
“不说话啊?如果我连你们是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都猜不出来,那我在美国那么多年还真是白混了。”老爸在中国管不着她,认识凤舞以后她就“堕落”进了****,把凤舞她家的总堂当自己后院一样没事就去玩玩儿,在那里也多少学了些东西。那些东西,可不是西门若冬、西门颖月这样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可以了解的。
她们还是不说话,倒是拿出一张纸放在东方傲雪面前。东方傲雪瞟了一眼,是一份没签字的辞职信。
“让我签字吗?我说,”东方傲雪在她们惊愕的目光中轻而易举地挣脱了丝巾,闪到门边堵住了门口,“下次绑人的时候,拜托你们聪明点,多看点警匪片学习学习也好,别傻傻地用这种滑不溜丢的东西来捆人。”
狼爪伸出,东方傲雪一手一个,轻易地抓住了想跑的二人,看起来很哥俩好地将手臂重重的挂在她们的肩上,让她们逃无可逃。
“迷药你们是选对了,但是最好找男人来当帮凶,你们力气不够,我脑袋上都被你们撞出了一个包了,若是不小心把我撞挂了,绑架可就变成谋杀了,很划不来的。而且啊,也别找这种安全系数不高的民宅,目标容易逃跑也容易被救,自己的宅子更不行,还会留下犯罪证据。你们别看绑架行为很低级,但效果确实很好,电视里那些很容易就被破解的绑架案完全是因为导演的水准问题。要完成一件精密的绑架案,就要掌握它的要领,我来教教你们。”
小时候,待遇如众星拱月的她之所以会在众人保护中被绑,就是因为对方太聪明了,整个案件设计得非常完美,她爸爸几乎都要绝望了。若不是她运气好,有一个聪明才智更胜一筹而且非常非常疼爱她的思麒坚持不懈地努力救她,估计她早就活不成了。
“比如你们这次绑架我,首先要有详细的计划,对我的家属做彻底的了解,弄清楚我是绵羊还是恶狼,弄清楚我报复的时候会不会把你们大卸八块,弄清我家是不是有一只宁可杀人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狡猾狐狸;然后呢,最好弄清楚我是不是有一个把我当亲妹妹一样宠,不对,是比对亲妹妹还要宠的恶魔表哥,或者我是不是有一群跺跺脚就能让地面抖三抖的狐朋狗友,不过她们远在天边,你们不很担心。”要近在眼前也很简单,所以真的不用很担心,稍微的“非常担心”一下就好。
顽皮地摘掉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的面具,好笑的看着她们惊恐的表情,东方傲雪笑得很诡异,“现在,该是你们正式‘学习’如何绑架的时候了。”
一人一支足以让她们昏迷五分钟的麻醉药不知何时出现在东方傲雪的手上,当西门颖月和西门若冬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麻绳绑在椅子上绑得死死的了。
绑人威胁不成,反而成了阶下囚,西门颖月和西门若冬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奈何她们现在已经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东方傲雪。
“虽说是你们绑架我在先,可是要我反过来绑架你们依旧很容易。西门若冬,西门家前任族长的二弟西门仲的二女儿,在校期间各方面表现一般,工作后也没有什么突出表现,你的父亲是[西门集团]的总经理,不过思想守旧对族长非常衷心。”东方傲雪转头看西门颖月,“西门颖月,[西门集团]副总经理西门叔的独生女,从小娇惯任性,而且不思上进,长这么大一样是无所作为,而你父亲的性格脾气和西门仲一样,不,应该说到西门家前任族长这一代为止,所有家族族人都非常拥戴族长,绝不会逾矩,更是惟命是从。
“所以现在呢,你们就指望你们的族长来救你们吧。不过,很不幸得告诉你们,我正好姓‘西门’名‘吹雪’。很熟悉吧?跟你们的族长同名哦,而你们的族长呢,正好今天中午被两个女人绑架了。”
带着令人背脊发凉的微笑,东方傲雪的游戏时间正式开始……
向日思麟在找遍所有东方傲雪可能去的地方却依然没有找到他的亲亲老婆以后,终于确定了他的老婆失踪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被绑架。焦躁不安地他不断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回到公司,查找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的踪迹。
然而,刚到公司,却是西门仲和西门叔慌慌张张地跑来跟他说,西门颖月和西门若冬被绑架了,还接到了一个只有八秒钟的电话,张口就说要五百万赎西门家姐妹,时间地点另行通知。
这下,向日思麟纳闷了。是三个人同时被绑,还是西门颖月和西门若冬搞得障眼法,还是雪儿她……
“二叔、三叔,你们先去通知族人到会议室,我一会儿就来。”他需要想想是怎么回事。
过了半晌,向日思麟呻吟一声,“这个鬼丫头,又顽皮了!”他想明白了。
进入会议室,向日思麟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问西门仲:“报警了吗?”
西门仲摇摇头,“一切听族长的。”他别有深意的看着向日思麟,意思就像是在说“你老婆这回逃也逃不掉了,该现身了”!
但还没等向日思麟有所反应,众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
“吹雪小姐回国了吗?”
“十几年都没见过吹雪小姐了。”
“就是啊,为了安全起见,她从来不露面,连过年和祭祖都不回来。”
“可是没有吹雪小姐的指示,我们该怎么办啊?”
“现在老族长也不知道跑到世界哪个角落里去了,找也找不到啊。”
……
“可是,总经理,shirley从昨天中午起就不见了。”向日思麟无奈的说道。
“什么?!”知道东方傲雪身份的西门仲和西门叔大吃一惊,慌了神。
“天哪!这如何是好?”族长失踪,这才是大事啊。
“什么呀,那个叛徒失踪关我们什么事?肯定是被[思雪]的人灭口了。”东方傲雪的大堂哥西门昀拍着桌子吼了起来。
不能怪他这么激动,和龙崎的合作计划除了向日思麟,就是他投入的精力最多。而他这么一吼,又带动了一轮激烈的议论。基于东方傲雪尚未被“平反”,所以众人不是拒绝谈论有关“shirley”的事就是直指东方傲雪就是绑架案主谋。
西门叔最后听不下去了,拍着桌子让众人安静下来。
一阵诡异的寂静后,向日思麟才慢悠悠地说:“照你们的说法,那么,该救的人应该是shirley,而不是西门颖月和西门若冬。shirley是不可能出卖公司的。”会不会绑架他倒是不敢下定论了,说不定他的妻子正在玩绑架游戏。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
“明知道她是叛徒,你还帮她,你安的什么心?”
“向日思麟,就知道你跟shirley是一伙儿的。公司资料被泄露以后,你一直都护着她。”
“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滚出我们西门家的公司。”
……
面对众人的责难,向日思麟只是悠闲地坐在他的总裁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向日思麟,你倒是说话呀?”
“终于让我说话了?”他们废话真多,“如果shirley是叛徒,我干脆从这里跳下去算了。”他指指身边的落地窗。这里是二十七楼。
“shirley她啊,中文名字叫‘东方傲雪’,跟你们的小族长同名哦,而且呢,呵呵,相貌也一样哦。懂我的意思吧?雪儿可没那么笨,去出卖自己家的公司,会被她爸爸追杀的。泄密的人是西门颖月和西门若冬,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看录像,还可以请[思雪]的总经理来证明卖消息给他的人是谁。再说了,谁说[思雪]是[西门集团]的敌对公司?若[思雪]是敌对公司,和龙崎合作的计划早就因为被[思雪]抢走生意而告吹,我还跟龙崎广谈什么?而且,我忘了告诉你们了,[思雪]的董事长,是我堂哥。其实,你们应该也认识他的,他在中国用的名字叫‘清宇’,也是雪儿的表哥哦。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清宇很宠雪儿,清宇和我说过,[思雪]的‘雪’指的就是雪儿。”
笑得和恶魔一样的向日思麟,满意的看着刚才还是对东方傲雪一脸痛恨的族人现在震惊的表情。
“而且,向日总裁,就是吹雪的丈夫。”
――西门仲居然雪上加霜,他的话让众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笑笑笑,从今以后,向日思麟的笑变成了当日所有人的梦魇。
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失踪,已经在家族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而族长东方傲雪的失踪更是搞得族人们人心惶惶。一堆在家族分支中有发言权的族人坐在一起也商量不出对策,绑匪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像玩心理战术一样几乎把烦躁不安的大家逼疯。最后,向日思麟决定放过大家快死绝的脑细胞,将这件事的交给西门丰岳全权处理。其余人旁观,要帮忙也可以,但不能擅自行动,全听西门丰岳的命令。
西门丰岳――东方傲雪的三堂哥,西门仲的小儿子。事情交给他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专人负责!谁叫他是[西门集团]下属[西门保全公司]的总裁呢。而且还一举数得,一来可以防止引起更大的混乱引来警察,西门保全可比警察可靠多了,西门家人比较不相信警察;二来西门丰岳生性耿直老实,雪儿应该会喜欢以他为途径来和西门家的大大小小玩一玩;三来最后一切曝光,以西门丰岳那跟西门仲一样死忠的个性,不会让族人们把雪儿大卸八块的;四来他可以在一边名正言顺地“看戏”。
他并不打算说出真相,就算之前全公司的人同仇敌忾的排挤雪儿有好的理由――把东方傲雪当成出卖公司的叛徒,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到底安了什么心,他们那些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他一点也不反对雪儿整他们。只不过,这小妮子摆明了是在跟他作对,都跟她说了,不要接近危险人物,她偏不听,所以呢,他还是会惩罚她的,至于他怎么修理他这个不听话的老婆,就等她玩够了以后再说了。
“你不急着救吹雪吗?”
西门仲一脸郁闷地看着坐在总裁座位上一小口一小口品酒的向日思麟。为什么把事情交给丰岳?他以为他会自己处理,吹雪是他老婆不是吗?
救雪儿?
向日思麟在心里冷哼一声。
现在恐怕是她玩得正高兴的时候吧?
“二叔、三叔,我们可不能自乱阵脚。”那只会让那丫头玩得更高兴,“要保持冷静。现在就放心的让三堂哥来处理吧。”
这个磨人精啊,自己落到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手里,再反过来教训她们一下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真当起了绑匪,开口就要五百万赎金,真是……
娶妻如此,他无话可说,自找的――他早就知道她和他一样的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了,还是一头栽了下去。呃……或许正是因为性格相同,才会心动。爱上了这个磨人精,眼下只能先看她玩这绑架的游戏了,等到“兵”做到“匪”,或者“匪”都赢了“兵”,这游戏才算是结束。然后呢,他会好好跟她讨论一下怎么“判刑”,判她的刑!
“你笑什么?”西门仲警惕地问。
这种阴森森的笑,他和三弟可是从小看到大啊。每次看到这种笑容后,不出一个小时,肯定有人倒大霉。
“我?没有啊。我没笑,我很担心雪儿呢,怎么笑得出来。”向日思麟一脸无辜地看着西门仲。
他是很担心她,担心她玩得忘了他这个老公,担心她以为自己能逃过惩罚。但如果说是担心她被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伤害,那还是省省吧,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为什么?因为他的小雪儿至今还是在黑街很有名的“妖狼”啊,那两姐妹想整他的小雪儿?做梦!
西门仲和西门叔很有默契地瞪向日思麟一眼。
睁眼说瞎话!明明就看到他在笑了,而且笑得跟他们的大哥也就是东方傲雪的父亲西门伯每次使坏前一样阴险!大哥怎么招了这么个女婿?难道这就叫“物以类聚”?自己使坏不够,生个女儿也是折腾人的小魔女,然后招的女婿也一样是个恶魔?那他们还要不要活了?干脆全部当不肖子孙脱离西门家族好了,免得被整死!
向日思麟当做没看见,继续喝酒。
反正他们早晚会知道真相的,也会慢慢开始了解他,他懒得浪费口舌多说什么。
西门丰岳不愧是凭实力坐上[西门保全]的总裁宝座的,只花了十分钟就查清了昨天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失踪前最后的踪迹,当然也查到了东方傲雪失踪的地点。然而,东方傲雪失踪是在上午九点半左右,全公司最忙碌的时刻,地点又是在后门,根本没人发现东方傲雪怎么会突然不见的。只有一位小妹,隐约看见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驾车而去。然后,三个人就未再出现,今天就接到了勒索电话。
根据线索,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失踪前最后的行动方向绝对是西门颖月在城郊的小别墅,但是派人查探后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到过那里的痕迹。
线索断了,众人捶胸顿足,西门丰岳紧绷着脸。向日思麟在一边偷笑。他的雪儿才没那么笨呢,留在原地呆呆被人抓。偷笑的同时,他还不忘偷偷录下这有趣的场景,等雪儿回来跟她一起分享。他真是个称职的好老公,不是么?
“接下去该怎么办?”西门仲问西门丰岳。
西门丰岳皱着眉,遥遥头,不说话。
“耶~你不知道?”西门仲吊着嗓子,揪起儿子的领子差点抓狂,“不孝子,你三个妹妹生死未卜,你这个堂堂西门保全的总裁却跟我说不知道?”
向日思麟不由得翻个白眼。丰岳什么都没说好不好!而且看他冷静的表情,应该已经想到什么了。
“爸,别急,我正在查找其他线索。”
西门丰岳总算是开口了,但他的话仍然让西门仲不甚满意。
109.第109章 你不要再隐瞒了
向日思麟不由得翻个白眼。丰岳什么都没说好不好!而且看他冷静的表情,应该已经想到什么了。
“爸,别急,我正在查找其他线索。”
西门丰岳总算是开口了,但他的话仍然让西门仲不甚满意。
“我说,把人都叫来我们大家再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样?”西门叔提议。
“我赞成。”向日思麟说道。
这样才对嘛,大家一起掉进圈套里才有意思。向日思麟坏坏的想着。
“咦?他们去查别墅啦?”
东方傲雪盯着电脑,身子陷在柔软的大皮椅里,双脚架在桌子上,手上捧着冰激凌,有一口没一口地悠闲的吃着。
她在别墅里装了监视器,所以看得到他们的行动。不过,她可不只有监视别墅而已,[西门集团]内部监视器的她也已经全部连上线了。现在,她面前的三台电脑屏幕上尽是别墅里和[西门集团]内部的画面,丰岳哥的举动尽在她眼中。
“嗯?终于想到用卫星追踪了啊?不过会不会太晚了一点?”东方傲雪看着他们用卫星追踪她们的位置。
西门家的小孩是从小就随身藏有卫星定位器的,不过大概是因为好近百年来绑架事件只有东方傲雪年幼时那一起,而且那次追踪器也没派上用场,所以大家一时都想不到还有这个东西存在。
“我早就把我们三个身上的定位器丢到游艇上了,他们找得到才有鬼呢。”
东方傲雪笑嘻嘻地看向她身后的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其实原本她也没有想到追踪器的,只是她装在假牙里的追踪器在被她们带进别墅的时候撞掉了,她才想起她们的身上都有追踪器,于是她想到让追踪器让他们找个半死,他们果然中计了。
“好无聊!”东方傲雪打了个哈欠,“找点好玩的事情做。”
打开电脑上事先设置好的程序,一个个只有八秒的“绑匪”电话透过不断变换ip地址的网络接连不断地打到[西门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就是正在开家族会议的地方。虽然每个电话都很短,只能说几个字,但是把内容全部连接起来,就能明白她的意图。
“我的要求很简单噢。”东方傲雪又回头看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笑得诡异地说,“只不过呢,让那个在我的文件、抽屉里藏刀藏针的大婶半夜十二点去白云山墓地正中等我去拿赎金而已。怎么样,很简单吧?”
是啊,是很简单!问题是,那个大婶――叫她大婶其实过分了一点,人家在二十九岁,都还没嫁人呢。那个大婶,她最怕那种地方了。
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忙不迭地点头,就算知道实话也不能说!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能少被这个混世魔女整。对于小时候被整得经历她们至今记忆犹新。
东方傲雪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笑,露出白亮亮的牙齿,就像狼看到了猎物一样……
当夜,怕鬼的大婶被西门家的大大小小逼着拿着五百万独自一人跑到白云山墓地,然后她看到了东闪一下西闪一下的鬼火,她看到了时不时出现的白影,她听到了诡异的音乐,然后,她晕倒了……
见今天要整的主角晕倒,东方傲雪才大笑着从一边走出来。只见她披头散发,一身白衣,一手拿着绿色荧光棒一手提着录音机。
似乎她还不甘心,拿出红色漆笔,在大婶身边涂涂画画好一阵:
无限延绵的丝
牵扯着阴阳两界
太多无可奈何的感情
太多无法实现的希望
太多无法放弃的执着
太多无法割舍的牵挂
我真的很羡慕你,做鬼,实在太孤单了……
写完以后,东方傲雪扬长而去,赎金则还留在大婶身边。游戏还要继续玩,太早拿赎金了就没意思了。
五百万赎金分文未动,被派去(准确地说是被逼去)交赎金的人却被吓得魂飞魄散回来,这让西门丰岳的脑门上不由得冒出一片小丸子黑线。
“绑匪太可恶了,简直是在耍我们!”
或许就是众人议论时有人说出了这句话让西门丰岳受到了启发,他将视线转向向日思麟,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位妻子失踪却一点也不紧张的总裁。冷静过头了吧?
向日思麟也不回避西门丰岳的目光,只是笑,浅浅的笑,有一丝对西门丰岳的敏锐地赞许,也有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晚上,已经心生疑虑的西门丰岳单独找向日思麟谈话。
“妹夫,吹雪有消息吗?”
西门丰岳开口叫向日思麟“妹夫”而不是“总裁”。这两种叫法意义截然不同。一个是以兄长的身份关心妹妹(注:此“关心”非彼“关心”),谈的方面广泛些;另一个是以下属的身份谈,涉及公司以外的事可不适合用这个身份交谈。
向日思麟摇摇头,“我得到的消息不比任何人多。”
“那吹雪小妹打算什么时候收手?”这才是西门丰岳关心的。
好小子,果然已经猜透了前因后果了。
“谁知道!那得看雪儿是打算只整那些欺负过她的人,还是打算整遍全公司。”向日思麟边说边笑。
“你就这么纵容她?”
“丰岳哥,‘物以类聚’你听说过吧?”
“我明白了。”西门丰岳很无奈的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跟着兴风作浪就已经很不错了,是吧?”
“我想你也不会希望我亲自动手去对付那些欺负过我宝贝老婆的人,然后把公司弄的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向日思麟说的理所当然。
“……还是拜托你安分一点吧。”一个吹雪就够了。
“好说好说。”
向日思麟答应的很爽快。好歹公司还是由他来管的,出了大乱子还不是得由他来负责善后,他才没那么笨,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呢。
“那我又该怎么做?”好家伙,现在变成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了。这个妹婿够阴险。
“真心奉劝你一句,千万别和雪儿作对,除非你不在乎一辈子生活在雪儿的‘关爱’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雪儿一个人还不至于把自己的堂哥整那么惨,不过要是加上本性上有点六亲不认的他也来助纣为虐的话,那就很难说了,嘿嘿……
“……我明白了。”西门家将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听说雪儿小时候就很能捣蛋,长大了她可是一点也没有变哦。”向日思麟最后提醒。
在两大头的纵容下,还无知无觉的人就这么被出卖给东方傲雪去荼毒了。
被指名抱着兑换成十元纸币的赎金徒步满城跑,喝下奇奇怪怪的“饮料”,从一楼到二十八楼青蛙跳十个来回……这些都是小case,不过足够让那公司人仰马翻了。
让公司一干人等恨的牙痒痒以后,绑匪突然销声匿迹了……
“吹雪,你真要这么做?你可要想清楚了。”西门若冬胆战心惊的问东方傲雪。
东方傲雪收手,不是为了结束游戏,而是来个“暴风雨前的宁静”,打算玩得更大。接下来,她打算让思麒和[思雪]也一起来玩一下。
“之前陷害你出卖公司是我们不对,但是你也用不着真的出卖公司吧?”西门颖月也加入劝说行列,“这可不是小事,还是别玩了吧,好不好?”
这个玩笑开大了吧?吹雪把从公司偷出来的重要文件,当着她们的面交给一个人……呃……一个她们大家从小就避之不及的人,这……这……这……太恐怖了!
“知道他是谁吗?”东方傲雪神秘兮兮的说。
“不就事你表哥清宇么?”恶魔清宇!幸亏吹雪后来去了美国,他才终于没有再来光顾西门家。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思雪]总裁。”
西门若冬和西门颖月的脸顿时吓的刷白。撞枪口上,[思雪]的总裁居然是就是他!
“还有哦,”东方傲雪亲昵的抱着向日思麒,“清宇本名‘向日思麒’,是咱们公司向日总裁的堂哥哦。”
悔不当初的两人脸色更白了,“难怪总裁不相信我们。”
“错,他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他只相信我,他知道我是族长,而且还不至于大逆不道的出卖公司来气死我老爹。”
向日思麒冷哼一声,“他要是敢不相信你,你还不跟他离婚?他又不是活腻了。”
“这种事根本不会涉及到‘离婚’问题好不好,[西门集团]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我怎么可能会出卖自己的家啊。”
“谁知道你会不会卖了公司啊,你不是说当族长很麻烦吗?而且你不是已经隐藏身份把所有问题都丢给你的笨蛋老公思麟去头痛了吗?”
“哥,我没这么大逆不道吧?”
“没有吗?”
“吼~你少诬蔑我!”
……
就在他们两个闹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西门颖月和西门若冬越来越震惊于事实的真相。
“我们没听错吧?总裁是吹雪的老公?”
“我可不可以昏倒?”
“就算昏倒了也会被整醒过来吧?”
……
一份文件重重的砸在向日思麟面前。
“吹雪会不会玩得太过分?”西门丰岳的声音中透漏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向日思麟翻了翻文件,挑了挑眉,“[思雪]已经掌握了一部分[西门集团]内部的重要资料?问题不大啊,你们都知道[思雪]的总裁是谁,也应该都清楚思麒向来宠雪儿。”毫无疑问,资料是雪儿交出去的。没想到他的老婆还很有当商业间谍的天分,他都没发现资料被偷了。
“就算是表哥也不能做这样的商业侵犯吧?[西门集团]和[思雪]向来没有任何交集。”
“放心,以思麒对雪儿的宠爱,不会做出不利于[西门集团]的事的。何况,你别忘了雪儿才是主谋,她还不至于那么不孝,存心败坏公司,关于这一点没有什么好质疑的。”向日思麟压根儿就不会去担心那种莫须有的问题。
“可下面的员工会担心。”
“那就让他们担心去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不到一天,[思雪]掌握公司重要资料的消息就在公司上下传开了,对办公司外一片人人自危的景象,向日思麟完全无视,反正不过就是个游戏而已。原本还想和雪儿斗斗法,现在看来干扰到雪儿的话雪儿会抓狂,算了,让她玩去吧。只不过,他好想老婆哦,半个月没亲到老婆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瘦……
在经历不利于[西门集团]的消息被散播,股票下跌这样大动荡之后,突然,[龙崎集团]宣布与[西门集团]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然后[思雪]公司在不但拥有丰厚的资产而且有广泛的客户资源的情况下决定并入[西门集团],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样的大起大落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这样的心理刺激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
“hello,各位,有没有想我?”一大早,东方傲雪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挽着向日思麒走进公司。
所有人,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全都傻在那里了。
“雪儿,你看你,做人多失败啊,你跟他们打招呼,他们都不理你。”向日思麒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是谁喽。看到大老板突然出现,受到惊吓是很正常的嘛。颖月和若冬一听说要作为先遣部队被派到[思雪]跟着你熟悉业务的时候,看到你这位大老板不一样也吓呆了。”
“你确定他们都知道你是西门家族长?”
“当然!否则的话,他们老早一口一个‘叛徒’的把我赶出去了。”
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音不算小,周围一干员工听到后都不由得衍生出恨不得钻到地洞里的羞愧感。
“好了,他们说到底也不过是普通员工,当初也不知道真相,你就不要欺负他们了。”
“你说的没错。至于那些个有明显超出道德标准范围的人呢,反正都已经被我整过一回了,接下来也会被我派去你那边接受你的‘试练’,我就干脆收手吧。”
一干员工又不由得在心里大喊:“董事长(族长)英明!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至于动过手脚的那些人,应该也已经猜到自己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你要是不打算收手,你会回来吗?”向日思麟像是料到老婆会回来一样,在东方傲雪和向日思麒刚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老公,有没有想我?”
“有,不过如果你还是抱着思麒不放的话,我想我就不会想了。”向日思麟的眼睛一直盯着东方傲雪挽得向日思麒的手。
“不会吧,连自己哥哥的醋你都吃?”东方傲雪走上前,抱住向日思麟,“小狐狸真是越看越可爱了。”
“鬼丫头,居然玩这么久才回来,不知道我会担心吗?”他不爽的捏捏东方傲雪的脸蛋。不好,雪儿瘦了……
“嘿嘿,你了解我的嘛~不玩个够本我怎么会停止啊。”
“可是我会担心你的身体啊,你也该有点自觉,你之前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太好。你看你,瘦了吧,我都捏不到肉了。”
“好啦,以后不会这样啦,一定带上你一起玩。”
“两位,不用一大清早就在办公室门口打情骂俏吧,办公室里的人可都是脸色铁青,要你们给他们一个交代呢。”向日思麒尽责的提醒若无旁人的两个小鬼。
进了办公室后,东方傲雪先向叔叔伯伯们说明西门颖月和西门若冬目前正在[思雪]接受新工作的大逆转的消息。然后,她就把她和思麟从同学发展到结婚,接着偷偷回国接受老爹的任命的事稍微介绍了一下。然后,把她进入公司后被某三人挑衅,接着出现诬陷事案,再到吹雪被绑架,但是凭着她的聪明才智反过来把绑匪绑架了,接着闹出这一大串让[西门集团]鸡飞狗跳的大小乱子等等所有事实详细叙述了一遍。其中,她还重点描述了证人过程中以及当大家被她整以后她愉快地心情。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向日思麒站出来说:“最后会有[思雪]参与其中,有三个目的,第一,从西门颖月和西门若冬的状况来看,[西门集团]太安逸了,给你们制造一点危机感;第二,[思雪]就当是我送给雪儿和思麟的结婚礼物了;第三,那些曾经企图伤害我宝贝妹妹的人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在接下来[思雪]与[西门集团]的工作交接的过程中,我会把他们调过去听我差遣,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我的怒火。”
说完,向日思麒优雅一笑,潇洒退场。
“吹雪,你……”
众人几乎气到无话可说,压根儿不敢相信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他们的新任小族长的胡闹所为。
“好了啦,不要瞪我了,不过是玩个游戏嘛?老爸还不是一样胡闹,怎么不见你们去瞪他啊?‘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不过是受到遗传影响而已,不能全怪我吧?”
如果,东方傲雪此时不是笑得犹如偷腥得逞的猫一样的满足的话,如果她的笑容不是那么欠扁的话,他们倒是可以原谅她一下……
众人正要大吼,有一个人却先他们一步大吼,不,应该说是惊叫――
“雪儿?!雪儿?!”
脸上,恶魔的微笑还没有褪去,东方傲雪却已经闭眼软倒在向日思麟的怀里。
“因为,夫人的身体不算健康,所以建议还是尽量要卧床休息,家里最好请专业看护照顾。”
“谢谢医生。”
向日思麟送走了医生,回到床边,看着还在昏睡的东方傲雪,不由得产生一股怒火和恐惧。
这个丫头,明明身体就不好,居然还敢这样胡闹!
“狐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清醒过来的东方傲雪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得看着绷着脸的向日思麟。
“你……你……身体这么弱还敢乱跑胡闹,被你气死了!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
“你知道了?”
向日思麟眯起眼,阴森森的说:“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东方傲雪吐吐小舌头,“完了,说错话了。”这下她惨了。
“哼哼,后悔也来不及了。从今天起,你给我乖乖待在床上,我会请叔叔伯伯们帮忙介绍两位最好的看护照顾你,你要出门也必须有我陪着,总之不许你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完蛋啦~叔叔伯伯们一定会公报私仇找最严格最难说话的看护来看着她,狐狸也一定会盯着她不让她出去玩!她好想哭……
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向日思麟和东方傲雪这两个祸害在一切结束后觉得太无聊了,于是整天一致对外恶作剧,所以众人决定将他们“孤立”,让他们自己闹去,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从那以后,狼和狐狸的“战争”在距离中学毕业六年后再次上演。
“东方傲雪,你完了你!”
“亲爱的老公,这句话你说了好几年了,没有一次是见效的。”
“所以把你宠坏了!今天你死定了!”
“嘿嘿,气死你活该。怕你啊?”
“有胆就别跑。”
“我!没!胆!不跑等着被你抓?我又不是傻子。你还不知道我吃软怕硬、有难就逃的个性吗?”
“你……你……好,今天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他露出暧mei的笑。
“啊?不要!老公我错了~~~”好丢脸!
“嘿嘿,现在求饶来不及了。”
“呜~~~老公你欺负我,呜~~~我好可怜~~~”
“少装可怜。你逃不掉的。”
“小人!卑鄙!霸道!坏心!……”
……
狼和狐狸不见得一样坏,总有一方会稍占上风。
以常人的思维方式,很多人会说:身为坏心狐狸的向日思麟会欺负可怜小狼东方傲雪。
但是,皇甫凤舞、路惜、泉叶清等权威专家是这样说的:向日思麟是一只披着狼皮的可怜狐狸,东方傲雪是披着狐狸皮的“妖狼”;狐狸再狠,终究会栽在狼的手里。
为什么这么说呢?再举个例子――
“东方傲雪,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跑是笨蛋!”
“嘿嘿,抓到你了吧~”
“狐狸,我饿了~~~”装可怜。
“饭早做好了,谁让你又来惹毛我!快吃饭去,小笨蛋。”放弃“报仇”,见不得她挨饿。被她吃定了!
“但是我要看动画片,老公你帮我把电视机搬到饭厅好不好?”
“……你几岁啊你?”儿子都生了,还这么幼稚!
东方傲雪毫不犹豫地比出三根手指头,“三岁!”
汗……
向日思麟啼笑皆非地摇摇头,“我的小姑奶奶~~~№☆◎§@&#¥%∧$”
“哎!乖孙子!”回应的还真顺口。
火气上涨,“西!门!吹!雪!”
“不要叫那么大声,我知道我自己的名字,不用你提醒我。”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no,no,no!气死你我就没有老公,没有玩具了。”
“……”(欲哭无泪外加无语问苍天!)
“呵呵呵呵~~~”得意的奸笑。
“真是宠坏你了!”
一辈子有那么长时间,不想办法自找乐趣岂不是要闷死?
婴儿床上,向日真秀和西门凌秀愣愣地看着他们的那对看起来有点神经质的父母。
……
ohmybaby,youwillbeinmyheartforever。
后悔没有问你离开我的理由,
听不到你的音讯时,
我明白你是真的想要把我忘掉。
虽然你还会在某个角落注视着我,
但歉疚的心让我无法躲避。
爱你多些,
悲痛多些;
理解多些,
伤痛也多些。
明知为时已晚,
还想对你转达我这份迟来的爱……
本节完
老婆子,快来看。胡老伯俯身在阳台的窗子,往窗外看着。
老伴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高兴的嘀咕,也不知道到底回不回来,这都几点了,也不打个电话。什么事?我还忙着呢,快说。
胡大妈忙着做饭,语气并不很开心。胡老伯扭头看了老伴一眼,说,对面俩口子又打起来了。
胡大妈没好气的说,打就打,和你和我没关系,人脑打成狗脑,随便,要就好好过,要就离婚,没二话。。
她手里的锅铲叮当乱响,心里埋怨,这个死老头子,就知道每天当个甩手掌柜的,也不来帮忙,还看别人家打架,真好信。
胡大伯,心里的确很担心,对面楼里的小两口,出出进进的,都很有礼貌,可是问什么老打架?透过窗口看过去,俩人打的还很凶,瞧,女的指着男的骂,神态激动,男的抱起家里所有的花盆,花瓶使劲摔,这哪行?过不是过日子的法儿。
胡大妈叫,你过来往桌上端饭呢哇,快给他们打电话,回不回来。
胡大伯悻悻的走到厨房,端了一汤盆排骨汤,就听门铃响了。胡大妈高兴地说,不知道那个回来了,快给开门。
胡大伯对着对讲器叫着,是哪个?
胡大妈瞪了他一眼,一把就按了开关,不大会儿就听到敲家门的声音。胡大妈赶忙开了门,进来的大女儿和大女婿,胡大妈看一样他们手里的东西,说了句,一家人,客气啥?快进来。
大女婿将高档烟酒和一大盒装潢精美的保健品,放到茶几上,说,爸,生日快乐。
大女儿边脱外衣边换拖鞋,边问,妈,做什么好饭?这么香。
她又把一张购物卡交给父亲,说,爸,我们单位发的购物卡,上头有个俩千块,你和妈用吧。
胡大妈将一盘红烧鲤鱼端上桌,说,给他?全瞎花了。
胡大伯将卡又交给老伴,胡大妈看一眼说,放好了,一会儿给我。你来帮忙,明奎,和你爸坐一会儿。
大女儿和母亲进厨房忙活,女婿,刘明奎和胡大伯坐在一起闲聊着。
门铃又响,这回来的是小女儿俩口子。进了屋,小女儿燕子一样扑进厨房,和胡大妈,姐姐,讲个不停。小女婿坐在丈人和连襟身边,默默听着他俩的谈话,自己也不做声。
门被打开,儿子有道和媳妇来了。胡大伯问,小玲没来?
儿媳妇笑着回答,一会儿就来,今天放学晚,补课。
胡大伯又问,明奎,墨涵也该回来了?
大女婿回道,快了,就是这几天他们学校放假。
胡大伯又问小女婿,永,你和林由云,也快要个孩子吧,都三十几了?林由云已经是高龄产妇,再不要孩子,就怕生不了了。我和你妈现在还能动,还可以帮你们看几年,要不,将来,我们可就帮不上忙了。
小女婿林寻勇还是默不作声,胡大伯很不高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着。
大女婿连忙打圆场,快,大家都上座,来,爸,您老坐这里,主位。
饭菜陆续上桌,一家子围坐桌边,胡大妈脱了围裙,拢了拢头发,坐在胡大伯身边,看着三个儿女,和他们的伴侣,不由满面笑容,刘明奎首先举起酒杯,说了番祝福的话,又由大女儿林由丽说了几句代表弟妹祝福爸妈幸福的话。一家子举杯干杯,门铃又响,外边传来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爷爷奶奶,开门。
老胡俩口子不由喜上眉梢。有道媳妇起身开了门,不大会儿,一个小姑娘风一般扑进来,有道说她,没礼貌,见了大人,咋不叫?
小姑娘脸被风吹的红扑扑的,说,大姑,大姑父好,小姑,小姑夫好。
大人们都笑着答应了,只有林寻勇淡淡应了一声。胡大妈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按捺住脾气,说,小玲,快让你妈妈领着你去洗手,回来吃饭,一会儿有大蛋糕,你大姑父给买的,可好吃了。。
小玲小嘴真甜,很会说话,说,大姑父,你真好,又会挣钱,又会买蛋糕。
刘明奎高兴地几乎笑的何不拢嘴。平时他也最疼小玲,逢年过节,也不少给钱,所以小玲和他很亲近,连带的,有道一家也和他很好。
林寻勇顾自喝着酒,还是一言不发。林由云看了他一眼,用脚一踩他,他放下杯子,质问着,你踩我干嘛?
林由云很尴尬,说,好好吃饭吧。
林寻勇说,这不吃呢?你踩我干么?
胡大妈问,林寻勇,我和你爸得罪你怎么了?我们这俩个当老的,还得看你的脸子?今天是你爸生日,你一进门就拉着个脸,给谁看?你到底想干嘛?
几句话问的林寻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好意思起来说,妈。我也没啥。就是林由云。
胡大妈脸子一沉,不高兴的说,你爸身体不好,难得今儿高兴,谁要是扰了今天的局,我可不放过谁。我告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自己家里的事情,回去解决,不是小孩了,遇到事情就跑家里老闹腾老人,没这么不懂事的。
刘明奎忙举起杯,说,就是,就是,来,大家举杯,爸,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你和妈,越活越年轻,也祝咱家所有的人,幸福顺利,来,干杯。
一家人的酒杯都碰在一起,响亮的一声,胡大妈,胡大伯脸上终于有了笑摸样。吃过饭,收拾干净餐桌,蛋糕很快就上来了。偌大的蛋糕,一打开,就香气扑鼻。小玲狠狠的看着,一眼就认出来,叫道,喜礼来蛋糕,很贵的。
胡大妈笑吟吟为老伴戴上一个纸帽子,明黄色,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林由丽将塑料莲花插上,把一个打火机交给爸爸,胡大伯认真的打开打火机,火苗哧的一声冒了出来,点着莲花的线捻,莲花里头响起生日快乐歌,慢慢的绽放,一朵莲花的每片花瓣都点着星星火光,一家人围在一起,拍着手,唱着生日快乐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道最后,小玲嘴甜甜的人又唱了一句,祝我爷爷生日快乐,祝我奶奶也快乐。祝大家都快乐。
清脆的童音就像大夏天的冰激凌,让所有的人心头爽亮,连林寻勇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胡大伯,胡大妈几乎笑开花。胡大妈用小刀子细心地分着蛋糕,将最大的一块放到小盘里,摆到老伴面前,又把一朵好看的奶油花点缀的蛋糕分给小玲,又给每个人分了一块,放在林寻勇面前的,也是一朵奶油花的蛋糕,胡大妈说,一家子和和气气的,多好,来,快吃。
林寻勇有些脸红,林由云也不看他,吃着自己的蛋糕,小玲边吃边说学校里的事情,她妈妈说她,快闭嘴,老实吃你的。
小玲一撅嘴,凑到大姑和大姑父身边,刘明奎忙让了让,小玲举起小叉子,喂了大姑父一口奶油,自己就甜甜的吃着。
一顿生日家宴之后,已是夜色深沉,林由云最先提出告辞。林由丽和刘明奎还要陪老俩口坐一会儿,有道俩口子也要回去。胡大妈就忙着找食品袋,把桌上好的剩菜打包分给每个子女。
林由云坚决不要,胡大妈说,你不要,林寻勇不吃呗?还嫌弃啥?都是自己家人吃的,好好地,来,拿上,省的再回去做饭。
林由云冷冷看了林寻勇一眼,嘴角动了动,也没说话,就随便拎了俩塑料袋子,胡大妈看了一眼,嚷着,那是海鲜,林寻勇吃了过敏,来,带上这些回去吃。
林寻勇的脸色很是复杂,眼里闪出一层亮光,嘴唇动了动,对胡大伯说,爸,生日快乐。
胡大伯笑了一下,说,你们好,我就快乐。
林由云扭过头,林寻勇接过她手上的塑料袋子,当先走了出去。打开大门,又回头看了林由云一眼,林由云默默的跟了他出去。大门咣当关上,胡大妈轻微的叹口气。
有道俩口子也告辞。胡大妈满满的给送了好几袋子食物,吃剩的蛋糕也都给装上了。有道俩口子也不客气,打过招呼,一家三口拿上吃的就都走了。
刘明奎又陪老丈人聊了一会儿,忍不住打个哈欠,林由丽就起身穿衣服,说,妈,爸,不早了,我们也要走了。
送走了大女儿俩口子,胡大妈忍不住说,老头子,你说这小的他俩,到底是怎么了?
胡大伯温和的劝她,老婆子,你的心脏不好,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要管他们了,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他俩没事。
话是这么说,胡大伯心里也在担忧。林由云和林寻勇的表现,肯定是有事情。
此刻,林由云走在满是路灯燃亮的街道上,身边过往的汽车的车灯连接成一条亮光的长河。林寻勇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到了宽阔的市委流珠广场,看着广场上五颜六色的灯柱,明晃晃的变幻着亮丽的光泽,林由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也不看林寻勇,沉沉的说,你今晚回哪里?
林寻勇也不看她,说,回家。
林由云立即说,那我就去住旅馆。
林寻勇不再说话,抬手招来一辆出租,坐上,又对林由云说,那我就不回了。
看着出租车一溜烟的远去,林由云的心里又酸又堵,就像坠了个大石头,疼得慌。她也实在不想回那个冷清清的家。信步走了一会儿,手机响,拿起一看来电,是大姐林由丽。林由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听了。
姐。林由云的声音很低沉。
林由丽在电话那头一通连珠炮般的质问,你俩今天怎么了?一个个都拉着脸,看把爸妈搞的,多尴尬。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你不知道老妈心脏不好吗?
林由云愣了一会儿,该怎么说?想了想,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姐,我要离婚。
林由丽的声音提高了,什么?当初要死要活的要在一起,这会儿又要离婚?
林由云没有吭声,林由丽沉默了片刻,叹口气,说,你现在在哪里?
林由云说,大街上。
林由丽的声音不容置疑,赶快来我家。
说完,就挂断电话。林由云迟疑着,还是打了辆车,去了大姐家。
刘明奎穿着一身高级丝绸睡衣,脚上套着一双卡通猴头棉拖鞋,给林由云开了门,热情的招呼小姨子进来,自己放下电视遥控器,就钻进书房,关上了门。
林由丽也是一身精美的睡衣,真丝料,绣满梅花。她看着妹妹脸上灰突突的神色,又是心疼,又有几分生气,将妹妹带回大卧室,只开了床头灯,问,想喝些什么?
林由云木然的摇着头,失神的眼睛也不知看向哪里。林由丽就说,那你想不想早点睡?来,我给你放水洗个澡去。
林由云这才一点头。林由丽把自己的一套干净睡衣找出来,又从大衣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套一次性内衣裤,放在妹妹面前。林由云看了一眼,问,姐,你特意买的?
林由丽随口说,哪是呀,去洗澡,浴场给发的。
林由云知道姐姐不是有人请去高档洗浴会馆,就是自己和一些有实力高消费的朋友去,再不就是姐夫带她去洗浴。想想自己的经济实力,忍不住心里一阵悲凉,并不是要生事,就算日子不富裕,可是心里也想过好安分日子,虽然自己脾气暴躁了些,嘴头上厉害不让人,可是,真的没想过离婚。和林寻勇结婚以来,日子一直都是紧巴巴的,虽然也抱怨过,可是多数时候还是踏实本分的生活,可是,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啊?
林由丽看到妹妹黯淡的神色,就催她,快去洗澡吧。
林由云就去了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在耳边蔓延,一股股水流和着脸上的泪水一起顺着脸上光滑的肌肤流下去,今晚在姐姐这里,可是明天呢?遇到的问题,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啊。
林由丽认真的铺好床铺,今晚,刘明奎就在书房睡,反正放开沙发就是一张舒服的双人床,他也满口赞同。他这点好,别看,现在也属于是有钱人,但依然体贴关心人。
林由云穿着一身睡衣出来,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玫瑰的香味儿,这是林由丽的玫瑰沐浴乳的缘故。林由丽递过一个干发帽,林由云接过来戴在头发上,但一走神,差点把帽子掉在地上。林由丽帮妹妹戴好帽子,关切的说,晚上洗头容易头疼,所以一定要等头发干了再睡。来,先上床吧。
姐妹俩人并肩躺好,林由云抬眼看着卧室天花板上晶光流溢的水晶串珠大吊灯,眼神似乎呆滞了。林由丽叫了她一声,她嗯了一声,但是不说话,林由丽小心的问,到底为啥呀?林寻勇有外遇了?
但林由丽心里否定着自己的想法。毕竟,林寻勇,只不过是一个国企的工人。要背景没有,要钱没有,去哪里搞外遇?也就是人样子高大帅气些。可是,现在的女孩多现实,你没钱,谁跟你好?
这么想着,林由丽的心里就有了谱,没准就是自己的小妹一向脾气急,说话直,终于林寻勇忍受不了,爆发了。这么想着,林由丽就说,小美,其实俩口子过日子,谁家不是磕磕碰碰,可是,要是将就着,也就过去了,毕竟人无完人,咱自己也不是完人。还要求人家啥呀?有时候,做夫妻,就得互相包容,当你敞开心胸,慢慢的,对方也就被感染,也会有改变。
林由云打断她,说,姐,我困了。
林由丽叹口气,不再说话,可是看着妹妹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毛还在轻微的颤抖,就知道她根本睡不着,但不让自己说,要是硬劝,这个小妹脾气倔,只怕急眼了,爬起床,穿衣服就走也有可能。还是让她自己静一静。
林由丽这样想着,慢慢的沉入梦乡。也不知道多久,她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闭着眼睛伸手一摸,摸了个空,妹妹怎么不在?林由丽一下子精神了,忙坐起身,拉过床头柜上放着的羊绒披肩。搭在身上,一看,床头灯一直都开着,墙上的时钟正指着4点多。林由丽下了床,走到客厅,发现妹妹一个人独坐沙发上,黑暗里一个瘦瘦的人影,猛一看见,倒有些吓人。林由丽打开客厅的灯,明亮的灯光却让林由云双手捂住眼睛。林由丽心知不对,大步走过去,坐到妹妹身边,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林由云,到底怎么了?有事情你不和我说,你还和谁说?
林由丽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严峻。。
林由云的手颤抖着自脸上挪开,伸手从茶几上的香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手抖着,要放到嘴上,林由丽一把把烟拿过来,林由云先是叹口气,然后才说,林寻勇参加同学聚会,遇到他高中时候的女同学,俩人死灰复燃,他这段时间就对我一直冷淡淡的,我先是和他吵过,后来,还和他动过手,他把我打了。这段时间,我俩就一直冷战,我和他说,要是离婚,房子就是我的,他就说,房子是我们婚前买的,我没有权利,可是,当初装修那几万还是爸妈给拿的钱呢。
她一口气说完,倒好像轻松了,头一仰,靠在沙发上,冷笑一声,姐,男人要是变心了,管你以前怎么对他,管你和他过过什么样的日子。我算是看透了,不过,要是离婚,我还是亏大了,什么也捞不着。
林由丽的眼睛瞪大了,胸脯子起伏着,气愤的说,这个混蛋。
想了一会儿,林由丽说,你既然说他和女同学死灰复燃,就是说,你有证据,那么,林寻勇是过错方。你还怕啥?
110.第110章 他不简单
林由丽的眼睛瞪大了,胸脯子起伏着,气愤的说,这个混蛋。
想了一会儿,林由丽说,你既然说他和女同学死灰复燃,就是说,你有证据,那么,林寻勇是过错方。你还怕啥?
林由云苦笑,我是翻看他的手机短信,猜到的,结果,闹了几次,他就借坡下驴,自己提出离婚。
林由丽认真的看着妹妹,就是说,你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猜的?
林由云不语,终于还是点燃一棵烟,抽了一口,又被呛得不停的咳嗽。
姐妹俩人静静的相伴坐着,不知道何时,天色渐渐的亮了,林由云淡然道,我这段时间,从单位请了几天假,今天就不去了。
林由丽说,也好,你想吃些什么?
林由云摇头,起身说,我要睡一会儿。
等她一进卧室,林由丽想了会儿,皱着眉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明奎自书房走出来,揉着眼睛,问,老婆,你起得真早。有事吗?
林由丽说,哦,没啥。你今天是去单位上班,还是去公司?
刘明奎坐在妻子身边,笑着说,今天要去和阳市开个会儿,晚上要是晚,我就不回来了。你一个人在家。
林由丽说,这几天先让林由云住咱家。
刘明奎哦了一声,问,她和林寻勇有事了?
林由丽狠狠一点头,说,我们林由云怎么了?他林寻勇一个小工人,居然还敢找第三者?我今天要和他会会,给我妹妹找找公道、
刘明奎啊了一声,停了停,欲言又止。林由丽看出来,就说,到底你想说什么?
刘明奎看了妻子的眼色,慢吞吞的说,其实,你妹妹不一定和林寻勇离婚,林寻勇也不一定是找下第三者,要我说,夫妻间的事情,自己解决好了,要是解决不了,咱再适当的帮着,也只能是提供建议,而不是大包大揽。
林由丽眉毛一挑说,怎么?我妹妹的事情,我这个做姐姐的就不该管?你为啥帮着那个林寻勇说话?你有把握他俩离不了婚?
刘明奎肯定的一点头说,离不了,不过,他俩分开一段时间也好,彼此冷静一番,也好让林由云改改她那个辣椒脾气。
林寻勇一接到林由丽的电话,心里就不停的打鼓。近来,他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遇到高中时候的同桌刘文婉。当时俩人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朦朦胧胧的爱恋,后来刘文婉去外地上了大学,林寻勇进了大型国企西昆钢铁公司做了一名普通工人。这段感情就不了了之,但也在心里留下了青青岁月的美好印记,
然后就是枯燥的上下班,后来遇到妻子林由云,生命才翻起激情的浪花。
林由云也是一家国企的工人。但是家庭条件好,自己的工作,其实就是靠着姐夫的帮忙找上的。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有一份国企的稳定工作,对于许多人来说,还是一种旱涝保收的梦想。林由云是厂里的一支花,但这只花就看上了没钱没背景的林寻勇,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坚决的和林寻勇走到了一起。这让好几个林由云的追求者发出,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感叹。
但是婚后的日子,一直都是磕磕绊绊。结婚六七年,林寻勇一直磨叽不要孩子,说一来经济紧,二来林由云的脾气性格太爆,不好要孩子。
林由云也指责林寻勇太懒,不干家务,不拿家用,人太自私。当初互相看好的优点,这时候都看淡了,反而很是觉得对方一堆缺点。
林寻勇遇到刘文婉后,发现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刘文婉更加动人,是的,动人,一丝半毫的改变也没有,精致的妆容,合体讲究的衣着,得体优雅的言行举止,让林寻勇怦然心动。留了联系方式后,俩人又通过几次电话,都知道了彼此的现状。
刘文婉也是刚刚离婚,具体原因,她不说。但心情很失意。林寻勇又和她出来坐过一俩次,虽说,发乎情止乎礼,可是,一回到家里,看到林由云穿着几年的睡衣,披着头发,在不大的家里,晃来晃去,不时还不停的唠叨自己,林寻勇的心,立刻倾斜。
林由云见到了他发给刘文婉的暧昧短信,对方也很响应,发回的短信看是礼貌,细细品味,满是挑逗,林由云的心情就像油锅泼上火,立刻炸锅。
俩人大闹了好几次,林寻勇烦的不行,提出离婚。这可让林由云立刻惊呆了。
林由云的心情跌落到谷底。多少影视剧,和文学作品里描绘的情景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觉得未来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姐姐把林寻勇叫了出来,严肃认真的谈了半天。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晃。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离婚的念头,觉得或许换个人会比身边这个更好,又懒又肉唧还没钱,一分钱掰成好几瓣花。有的时候你要是说他,他倔哄哄的,一句话就把人噎的半死,气的就想,我怎么嫁了这么个男人,真是当时瞎了眼。
可是,过后,俩人好的时候,还是觉得生活就像河流,拐弯跳荡的时候也有,平坦的时候也有,那都是因为脾气性格说话和思想方式导致,真的出现另一个女人,因为这个离婚,林由云心里真的很不平衡。
就这么在街上乱晃,回自己家,不想回,去姐姐家,老去也不是办法,回父母家,还不想让爸妈操心。走在大马路上,抬头看天,被重重高楼切割成一块块的天空,看上去,灰扑扑的。
迪!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惊吓了林由云。缓过神看去,是一辆小车横在自己面前。林由云忙让开,差点被撞上。
老是这么神经恍惚,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信步走进了一家快餐厅,林由云坐下来,要了份饭,木然的吃着。离不离?她忽然发现,这段被她视为鸡肋的婚姻,真的要割舍,还是很心痛。就像灭火器,放在哪里,想不起来,但是,没有,可是实在不行,
到底以后该怎么办?林由云正在没滋没味的吃着,不由愣了一下神。透过饭店的玻璃窗,她看到,嫂子正和一个男人站在一个角落拉拉扯扯。还是那个男人拉住嫂子的手,硬是把一个小兜子放在嫂子手里,又说了几句什么,就匆匆离去。
嫂子呆了一会儿,眼睛红了,然后推上自行车,就急忙离开,看方向该是要去学校接小玲放学。[..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由云一时间愣住了。下意识的她给哥哥打了个手机。
有道正在家里忙活着,和妹妹说话的口气有些冲,连问,啥事?
林由云一听他的语气,心里憋出一股火,话也没说完,就把手机按了停止通话。
吃完饭,还是盲目的在街上转,发现路上满满的,密密麻麻的汽车堵在一起,骑自行车电动车的人堆在一起,整个世界全是人,可是,就是没有一个可以说的上话,可以依靠的温暖的怀抱。
姑姑!一个清脆的童音大声叫唤着。顺着声音,林由云看过去,是嫂子骑着自行车带着小玲,小玲坐在车后座上,正高兴的对着林由云不停的挥着手。绿灯亮了,可以通行,车龙,人流都在向前蠕动。嫂子回头对林由云笑了笑,就骑车带着小玲先走了。林由云失意的站了一会儿,就想慢慢走回姐姐家。
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胡林由云。
林由云转回头,看到,不远处,金辉精品百货商厦的大门口,站着一个衣着华美的女人,正喊着自己,胡林由云。。
林由云认了出来,是以前的同事,后来,请了长假和老公一起开饭馆的罗子美。
她怎么在这里?看穿着,就是日子不错。当年,她上班的时候,和林由云的关系处的极好,做生意的时候,还和林由云借过一笔钱,林由云的钱不够,就又和姐姐那里拿了一笔,借过这个罗子美,好久以后,她才还回来,但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想不到,在这里遇见。
林由云走过去,还未笑脸打招呼,罗子美一把拉过她的手,笑着说,好久不见,走,一起找个地方坐坐。
这正中林由云下怀,反正晚上也还找不到地方去,就一起走吧。记得罗子美家不是还开了个饭馆吗?
这样想着,罗子美说,要不是我的饭馆转出去,就让你去了,走,去华府酒家,那里的饭菜也还不错。
什么?转出去了?这样想着,林由云掩饰着自己的惊讶。
华府酒家也是个高档的酒店。林由云很少来这样的地方。进来后,很有些小心翼翼。罗子美熟练的拣了个小雅间,服务员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点菜机进来,罗子美一口气说出了几个菜名,又问林由云吃啥?看着菜单上昂贵的菜价,林由云很是不好意思,就说,你点的就够了。
罗子美又要了瓶白酒,一个饮料。林由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了,说,我可不喝白酒。
罗子美一笑,是给我自己要的。晚上有事没?
林由云摇摇头。罗子美哈哈一笑,好啊,晚上别回家了,陪陪我,就在这家酒店客房开一间房,住上一宿。
林由云也没犹豫,点点头。
罗子美正要说什么,林由云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姐姐,就接听了。
林由丽在电话里说,林由云,你回家吧,林寻勇想和你好好谈谈,以后过不过,是你们的事情,林寻勇也和我说了,他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
话未完,林由云就打断了姐姐的话,说,姐,我有事,晚上不回,也暂时不想和他谈,我在一个同事这里,我先挂了。
林由丽在手机里追问,哪个同事?男的女的?
林由云简单的说,罗子美,女的。
林由丽嚷着,你不回家,林寻勇还在家等你,你。
林由云干脆关机。罗子美讥诮的看着林由云,笑问,是不是和老公闹矛盾?要离婚了?
林由云也不说话,慢慢的喝着茶。罗子美边抽着烟,边说,其实,男人呢,一旦婚姻出了问题,都是一个原因,就是外遇,不管是谁,因为他们都是下身思考的动物,一旦审美疲劳,手头又有钱,就考虑换掉身边的黄脸婆。
林由云惊讶的瞪视着罗子美。她大口喷出一缕香烟的烟雾。
这时候,菜已经陆续上齐。罗子美浅浅的吃了几口,林由丽不饿,下午才刚吃完快餐,也是浅淡的吃着。罗子美问,和老公怎么了?
林由云说,不提,说说你这几年怎么过的?
罗子美满不在意似的说,还会怎样?典型的老段子。夫妇俩,辛辛苦苦,白手起家,开了饭店挣下钱,男的又去做别的,什么期货,黄金,工程,乱七八糟的搞了一堆,又发了大财,然后,就和女的说,离婚吧,他又爱上了别人。
说着说着,罗子美的眼里流出俩行泪水,顺着涂抹细致的脸蛋流到嘴角,她也不擦,抽着烟,吐着烟雾,忽然就咳嗽起来,又和林由云说,吃菜,你咋不吃?
林由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为她舀了一碗热腾腾的玉米羹,说,你喝些。
罗子美就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放下,又要抽烟。林由云说,吃些在说。
手机又响,是林寻勇的来电。林由云犹豫着,还是接听了。
林寻勇在电话里说,小美,你回来吧,我不在和你吵闹,你也改改脾气,我们以后好好的。
林由云冷冷问,那个刘文婉呢?
林寻勇说,还是老同学。但,各有各的生活,咱们过咱们的,把心放开就好。
林由云一听就很生气,嚷道,我把心放开?你呢?和别的女人勾搭,还理直气壮的。
林寻勇憋着气,尽力温和的说,我和她没有什么,你放心好了,回家吧。
林由云静默着,林寻勇等了一会儿,还要再说,林由云说,今晚不回。
说完就挂了手机。罗子美直勾勾的看着她,说,胡林由云,小心把男人逼急了。
林由云说,怕啥?错了,还脾气那么大,为啥不认错?
想起前几天林寻勇给自己的气,和自己大吵大闹,林由云的心里火烧的旺旺的,对罗子美说,给我倒杯酒。
罗子美也不劝阻,给林由云倒了一小杯。林由云一口喝下,呛得直咳嗽。
你以后咋打算?
俩人几乎同时问出这句话。林由云苦笑着说,我不知道,他对别的女人心动了,对我厌烦了,我想起来,就不平衡,我和他寒酸着这么些年,没出门旅游过,没有穿过什么好衣服,去超市买东西,哪个打折我就买哪个,连小饭馆也没去过几回。.info身边玩的这些人,哪个不比我嫁得好?有房有车,老公又会挣钱,又会体贴,还能干,我呢?他在家就像爷爷,到头来,居然说出,我算什么?
许是酒到了肚里,被悲愤的情绪化作燃烧的火焰,林由云越说越气,越气就越喝,几杯下肚隐约听得罗子美说,人啊,还是想着自己有的,不要老想自己没有的,得学会知足。
林由云含混着说,劝别人,谁也会。说完,就睡了过去。
林由云好容易醒过来,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不由用手揉揉太阳穴,欠身先四下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原来是在自己家里。怎么会,明明是和罗子美在一家高档酒店吃饭的。一抬头,看见林寻勇沉默着坐在床边,也不看她,脸上的表情就像镀上一层硬壳。林由云也不理他,翻个身,后背对着他。
林寻勇说,林由云,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由云就当听不见。
林寻勇又说,我和那个刘文婉根本就没有怎么样,你一直都不依不饶,这么下去,还过个什么劲儿?
林由云忽的坐起身,冷笑了一声,说,好,说了实话,还是不想过下去是不?
林寻勇被她冲的说话都磕磕巴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是说。
林由云打断他,我当初不顾全社会反对嫁给你,你才挣几个钱?我是在外头招引野汉子,还是败坏家,还是花你多少钱了?家务活儿你干过啥?家用你又拿过多少?你给我买过什么?我少给你买东西了?
林寻勇一声不吭。林由云倒吸一口凉气,平静的说,你不爱听,我平时这些话说的太多。你要想怎么,就怎么好了。
林寻勇倒是很干脆,说,我花钱就是不爱乱花,咱们挣得也不多,你一向花钱手大,不计划行吗?你一天到晚就叨叨这些,就没点别的说?咱过日子,就非得说钱,就认得钱吗?
林由云的笑声就像粉笔在玻璃黑板上尖锐的划过,不客气的说,我要是认钱,当初干嘛嫁给你个穷鬼?但你也该保证家用,该拿也得拿呀。
林寻勇说,给你拿,你就瞎花,还不如放我手里,攒点钱呢。
林由云说,攒够了,和别的女人,比如刘文婉一起花。
林寻勇一听,气的干脆不说话。林由云也不理他,自己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过了会儿,林寻勇又说,还有,你一个女人,出去喝什么酒呀?那个你的什么同事罗子美给我打的电话,我现打车去接的你,醉醺醺的,这一来回打车,又得不少钱呢。
林由云背对着他,自鼻孔里发出一股凉气,冷冷的说,就知道你还是心疼钱,要我说,你这号人,放屁蹦出个豆儿,都得捡回去。
林寻勇起身,说,你先睡吧,我去小屋睡。这几天咱们都好好想想。
林由云一回头,看他夹着一床被子要出去,就又嚷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刘文婉喜不喜欢你这个抠得恨不得喝风顶饱的性格。
林寻勇也不理她,去了小屋,放开沙发床,拿沙发靠垫当枕头,躺上去,盖上被子,闭上双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声音。
林寻勇拿过手机,看了一下,是刘文婉来的,问他明天中午有空没?有点儿事想找他商量。
明天正好歇班,林寻勇就回了过去,说,可以。
已经是后半夜,慢慢的,林寻勇也就滑入梦乡。林由云可怎么也睡不着,头还是很疼,心里堵得慌,自己和林寻勇过得紧巴巴的日子,到底我哪里次了,他居然对别的女人动心?还要和自己离婚?就算是气话,可是,话一出口,还是很伤人啊。
这么想着,林由云就咋也睡不好,翻过来调过去,折腾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渐渐退却了夜色,出现了晨光。
林由云不想再躺着,起身上厕所,想了想,又走到小屋,推开门,看向屋里,林寻勇还是睡着的,手里的手机搁在肚子上,睡着他的呼吸而起伏着。
林由云也不知怎么,就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肺几乎气炸,就要把林寻勇推醒大吵一架,可是又寻思了一番,强压下火,把手机放回林寻勇手里,自己走到卫生间,上趟厕所,把水龙头拧开,水流开的大大的,就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然后,刷牙,然后,对着洗手池上的镜子,认真的梳着头发。
林寻勇一觉醒来,叫了俩声,没有林由云的回答,他本打算告诉妻子中午和刘文婉会面的事情,听不到妻子的声音,猜想她出去了,就起身,去卧室一看,果然,林由云不在了。
林由云一大早就打车跑到姐姐家,姐夫不在家,姐姐睡眼惺忪的给她开了门,林由云也不说话,就自己打开冰箱找东西吃,等林由丽起了床,准备早点,发现冰箱里就剩了10颗鸡蛋还全让林由云白水煮蛋吃了。林由丽说,小美,你不怕鸡蛋吃多了,胆固醇高啊?
林由云说,姐,不是吧?吃你些鸡蛋就心疼了?
林由丽扑哧一笑,没有说话,拿豆浆机,打了杯豆浆,问,喝吗?
林由云说,不了,现在一打嗝,嘴里全是鸡蛋味儿。
林由丽问,鸡蛋啥味?
林由云说,硫磺味儿。
林由丽慢慢喝下豆浆,林由云问,姐夫去哪里了?
林由丽说,出差。
林由云担心的说,姐夫现在那么忙?姐,你小心姐夫让哪个狐狸精勾走,现在的狐狸精,手腕多的防不胜防
林由丽一笑,说,我不怕,倒是你姐夫,老是担心我被人勾走。
林由云扫了姐姐一眼,觉得四十多岁的姐姐,就像三十出头,眼睛水汪汪,高挺的鼻梁,胸脯丰满高耸,腰肢纤细,柔嫩的皮肤,脸上几乎看不出一丝细纹,活像个不老仙妻。
你看什么呢?林由丽和蔼的问,边收拾着桌子。上面全是鸡蛋壳,牛奶袋。都是林由云搞的。光是牛奶袋子就三个。
林由云问,姐姐,最近买新衣服没?
林由丽一笑,说,买了,你去看吧。
林由云经济状况远不如姐姐,所以,老来姐姐这里蹭衣服穿。
林由云不客气的去了姐姐的大卧室,打开衣柜认真的找着,一定要穿的美美的,中午和那个狐狸精会会面,气气那对狗男女。
翻了半天,有些眼花,想了会儿,还是基本款好了,搭配些别的。可是,林由云的手停住了,人也愣了。她自一件衣服里翻出一张孕检证明,正是姐姐的名字,怎么回事?
姐,你来。林由云喊道。
林由丽笑笑的过来,问,看上哪件?这次可不行穿的脏了再还回来。
她一看到林由云手里的证明,脸色立刻煞白,劈手夺过那张纸,也不说话,几下就撕得粉碎。林由云怔怔的看着姐姐。
姐妹俩沉默了一会儿,林由丽说,不要让你姐夫知道。下个礼拜,我会解决好。
林由云问,怎么解决?
林由丽说,已经找好可靠的人,去外地,把胎打了。
林由云说,可是你已经四十多了,你的身体。
林由丽说,放心,但你一定要保密。
林由云沉默片刻,说,姐,我有事,要先走,注意身体。有事就找我。
林由丽看着妹妹换鞋要出门,问,没有看中的衣服?你不拿了?
林由云回头,只是看着姐姐身上的衣服扣子,说,我有衣服。
她只觉得脚步沉沉的,离开姐姐家,还是打车回了自己家,林寻勇不在。林由云一下子精神了,时间不早了,他该是会那个狐狸去了?
林由云梳洗打扮了一番,穿上一件米白色镶花边的开衫,搭配一条小a裙,一双短靴,拎上金色虎纹包袋,长长的头发特意用细齿梳子打毛了,蓬松的扎成马尾,戴上朵逼真的花朵形头花,这才精神抖擞的出了门,按照那俩人短信里约定的地点,一鼓作气的冲了出去。
可是到了那个饭店,转了好几圈,就是没有见到丈夫。怎么回事?难道发现我发现他们幽会,就临时换了地方?
正找着,就听有个熟悉的声音,笑着招呼,林由云。
胡林由云的心弦就像凝滞了千年,忽然一下子被拨动,心里就流动着一条欢乐的春天里的小河。
真是巧。昨天遇到罗子美,今天竟然遇到他。林由云循声望去,笑着招呼,你好,真巧。
一个男人一身整洁的休闲西装,干干净净的容貌,清朗文雅的气质,微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齿,招呼着,我正好和几个客户来这里吃饭,你和谁来的?
林由云脱口而出,老公。
那个男人脸上笑容未变,道,哦?俩人看来感情很好。哦,我的客人来了,来,留下电话,以后方便好联系。
互相留了电话,林由云也不知道对方看出自己心里的激荡心情没有,那人和几个衣着气派一看就不一般的人,一起说笑着进了一间雅座,林由云觉得反正也找不到丈夫了,不如去这附近的麻辣串店,狠狠的吃上一顿。
她刚一进店,就拉长了脸。林寻勇正和一个中等个子,清秀文静的女子,并肩站在一起,俩人有说有笑,看神情就很亲密。林由云的胸腔里满满的都是酸意。
林寻勇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就笑着走过来,问,老婆,你怎么来了,我还有件事情和你好好说。
林由云不高兴的说,逛街累了来这里吃口饭,有啥事?
林寻勇说,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合股,把这家快餐店包下来了。
林由云瞪大了眼睛,看着丈夫,等着下文。
林寻勇说,这间大排档十来个档口,都是经营快餐,这里周围全是商场,每天来吃饭的人很多。老板有事要回老家,正好和刘文婉是亲戚,就以本钱,把这家店转给她,她对餐饮不熟悉,又缺乏资金,就叫上我和另外一个同学,一起合作,大家共同入股份,这里接手过来就能营业。
林由云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女人。
林寻勇心情很好,笑着说,我不是和你说过吧?过日子,就得节省,把钱用在刀刃上。结婚六年,你老说我抠,抠了六年,省了几万,就做了本钱。
林由云看到刚才和林寻勇说笑的女人正走过来,心里顿时沉甸甸的。
女人笑着说,你就是林由云吧?总听林寻勇提到你,口气满是自豪,现在一看,林寻勇果真是有自豪的资本。
这句话就像****,让周身的每个毛孔畅流,林由云的恼怒一下子烟消云散,笑着说,这个林寻勇,就会瞎说。
女人伸手过来,我叫刘文婉。
林由云和她握了握手,暗里把自己和她的长相比较了一下,心里很是放心。又看看四下的环境,笑呵呵的说,这家店经营好了,很不错的。
林由云和林寻勇和好了。她打电话告诉姐姐这个消息,又把刘文婉请回家做客。她围上围裙,洗净双手,进了厨房,叮当的开始炒菜。
刘文婉得意的对林寻勇一眨眼,林寻勇小声说,真的谢谢你,要不,我这个母夜叉还不知道给我多少气受,不过,我也担心,万一这招不灵,真离婚怎么办?
刘文婉手里捧着林由云给她特意沏的花草茶,目光在屋子里到处打量,慢慢地,轻声的说,不会的,因为,你们彼此在乎对方。
林由云在厨房里喊,林寻勇,过来给帮个忙。
林寻勇屁颠颠的就去了。刘文婉不由笑了一下,但很快,心里就又弥漫了一层冰水般的感觉。这个小家,还是温暖的,可是,晚上自己回家,那偌大的屋子,就一个人住,孤零零的,就算装修的在怎样华美,还是冰冷缺少人气。
林由云的目光停留在客厅电视背景墙上的一副画上,是林由云将她和林寻勇俩人平时的生活照,剪下人物,拼贴在一幅蓝天白云的画面上,就好像是俩人拉着手,在天空飞翔的感觉,其实,林由云这个女人,不简单。
刘文婉这样想着,就听林寻勇喊道,吃饭了。
小小的厨房和客厅是通着的,中间放了张餐桌,铺着鲜红的桌布,边上是翠绿的餐巾,红和绿搭配,看上去不觉得俗气,反倒有种趣味。
桌子正中是一个大海碗,满满的都是清水,里头漂着绿色的树叶,中间是一捧草。林寻勇看刘文婉认真看着,就笑说,林由云不爱插花,说花谢得快,就养了些草,又有树叶点缀。她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呢。
刘文婉笑了一笑,没有说话,饭菜都上桌,香喷喷的,林由云打开一瓶果酒,笑着说,这酒是我嫂子家的人,从她老家给邮来的,很好喝,也是补品。
刘文婉轻轻饮了一小口,只觉的入口清甜回味,林由云的分量在她的心里越来越重了。再看林寻勇,满面红光。
刘文婉想起,同学聚会后,他俩又单独聚了一次,林寻勇大吐苦水,说妻子刁横,几乎不让自己说话,自己嘴笨,也说不过她,想想真是窝囊。
刘文婉很是同情,她从前是个地道的贤妻良母,于是和声细气的劝说了一番,又给林寻勇出了个主意,刺激林由云,逼迫她改正自己。
林寻勇假装有外心,回家和林由云冷战,林由云果然激怒,和林寻勇大吵,吵着吵着,林寻勇提出离婚,这可让林由云如中利器,很是难过,果然不再吵闹,而是冷静下来。
经过多少天的思索,林由云也想的清楚了。尤其知道林寻勇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又和同学合伙开饭馆,虽然还是不放心,但,刘文婉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男朋友介绍过来,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应该是个单位的头头脑脑一类,但人家不说,林由云当然也不问。那人待了一会儿,说还有事就走了,但看着刘文婉的眼神,还是很温暖的。林由云看在眼里,一下子就放了心。于是,她热情的邀约刘文婉和林寻勇的另一个同学回家吃饭。那个同学有事没有去,于是刘文婉就跟了回来。
此刻饭桌上,林由云言笑爽朗,林寻勇听她叫自己做事的时候,也不再大呼小叫,用语也不再出口成脏,林寻勇的心里很是满意,决定,要好好回报刘文婉。
吃过饭,又坐了会儿,刘文婉告辞,俩口子挽留了一会儿,刘文婉一定要走,林由云就一再说,那你慢走,有空再来聊。
刘文婉看着她和林寻勇亲密的神情,忍不住心里一酸。打了车回到家,摁开开关,屋里一片通明。她抬脚甩掉鞋子,光脚走在地毯上,把包包扔在在沙发上,进了宽敞精美的大卧室,倒在床上就睡。
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居然是林寻勇,一接听,他在电话里焦急的说,文婉,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在市中心医院心脑血管科做主任呢?
刘文婉一紧张,睡意全消了,赶紧说,是啊,怎么了?
林寻勇大力叹息一声,说,我老丈人突然昏倒,我丈母就打120把他送到市医院,我想请你哥哥照顾一下,不是少收钱,就是找个好的大夫做管床大夫,平时多给用用心,用些合适的药。
刘文婉一口答应,说赶紧给哥哥打电话。林寻勇这才放下心道过谢就挂了手机。
林由云此刻,就像没有了主心骨,一派惶急。她坐在父亲的病床边,看着父亲昏迷不醒的样子,一个劲儿的问,妈,好好地,爸怎么就犯病了?
胡大妈此刻双眼红肿,说,不知道,你爸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起身说上厕所,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了。
我姐和我哥咋还没来?林由云又问。
胡大妈说,打过电话了,你姐不知道咋跑外地去了,说明天一早回来,你哥不知道为啥,现在还不来。
正说着话,病房门被推开,有道俩口子一起进来,有道先俯身看看父亲,又问母亲,我爸这病到底咋回事?大夫咋说?
胡大妈叹着气,说,一会儿有个刘大夫过来好好给看一下,是这里最好的大夫,二半夜的,给人家打电话叫过来的。
有道媳妇说,半夜?谁给叫来的?挺大个面子。
林由云抢着话儿说,是林寻勇认识的人。
有道浑不在意这些话,低下头只是看着父亲,又抬脸在母亲和妹妹的脸上挨个看了一遍,林由云并未在意,只是担心着父亲的病况。有道问,姐没来?
胡大妈的目光就要刺进儿子的肉里,说,你和我出来。
母子俩站到走廊,胡大妈尽力压低声音,生气的说,你刚才啥意思?
有道直截了当,说,妈,你也知道,我家困难,我爸这一住院,又得不少花钱。我是拿不出多少来。
胡大妈没有说话,沉默一阵子,问,那你要是腾出功夫陪你爸呢?
有道双手一摊,说,妈,你也知道,我俩都得上班,中午还得给小玲做饭,哪有时间?
胡大妈气哼哼的说,你意思就是说,让你姐和你妹,又拿钱又陪床?
有道说,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
胡大妈气的对他脸上就是呸了一口,说,都是子女,你就啥也不管?
有道低下头,说,我有空还来看我爸吗。
胡大妈说,你个王八犊子。
说完再不看儿子一眼,而是进了病房,说,林由云,以后你得来给你爸陪床。
林由云忙说,当然。
林寻勇在一边看着有道,又拿眼睛看着岳母。果然,胡大妈又说,你爸这次的住院费,我们老俩口。
话还未完,林由云抢着说,妈,你放心,有我和姐姐。
病房平静下来。过了会儿,有道媳妇慢慢说,也不能让林由云和大姐出钱又出力,我白天来看一上午,晚上来给送饭。爸的医药费,我和有道,也没钱,就出俩千先。
胡大妈没有说话,但脸上明显的流露出些许轻松的神色。有道感激的看着媳妇,对她一点头,媳妇也不看他。
林寻勇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时间静静的流淌,病房门又被推开,进来一个中等身材,肤色黝黑的男子,寸头,宽宽的方脸,戴付黑框眼镜,脸上的神色很和善,跟在后面的护士介绍,这是我们科的专家,刘志敏大夫。
一家人都很高兴,都站起身,赶着说了一火车的好话,刘志敏大夫客气的回应了几句,就马上开始问诊。问了胡大妈一大堆问题,又拿血压仪给胡大伯测了个血压,然后翻开胡大伯的眼皮看看眼底,想了想,说,问题不大,一会儿做个心电图。
有道忙问,是去哪里做?
刘大夫说,推机器过来。来,哪个过来一下。
林由云要出去,林寻勇拉了她的衣服一下,胡大妈就跟了出去。
不大会儿,胡大妈就回来,说,你爸以后得注意了,不能激动,不能剧烈运动,刘大夫就是不简单。
有道忙问,就是说,花不了多少钱?
111.第111章 饭里有毒
不大会儿,胡大妈就回来,说,你爸以后得注意了,不能激动,不能剧烈运动,刘大夫就是不简单。[..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道忙问,就是说,花不了多少钱?
胡大妈白了他一眼,坐在胡大伯身边,握着他的手,说,老头子,你这回要是好了,我再不对你呵呵达达的,你看这回可把我吓坏了。
心电图很快测完,刘大夫看着长长的一溜儿纸上的道道,说,心肌缺血了。先输液吧。
有道赶着问,不是啥贵药?
刘大夫笑了,说,都是平价药。
说完就出去开方子,让护士配药。有道这才放下心,再看父亲,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眼里就流出泪。胡大妈一下子就心疼了,忙说,你爸没事,就输丹参,维脑络通什么的,出院以后,再把阿司匹林吃上,软化血管,这都是刘大夫说的,我看那人挺好,正直。你爸这回命大,救回来以后你们都给省点心就好。
林由云和林寻勇互看了一眼,林由云瞪了丈夫一眼,林寻勇就笑了。有道低头看着父亲,他媳妇倒有些不自然起来。
过了会儿,胡大妈说,你们先回去,我在这里守着,早上,林由云过来替我,秋萍,你就不用来了,还得上班。
有道媳妇忙说,妈,没事,我在就好,就一上午,请个假不算啥。
胡大妈一摇头,说,那不还得扣钱?算了,上班去。也不用你俩口子送饭,有空,来看看就行。
林寻勇暗里一撇嘴,胡大妈也不看他,只说,林由云单位好说,她们厂子领导还是你爸当年的徒弟,也认识刘明奎。你们先回吧。
林由云和林寻勇打车回了自己家,路上一看,有道俩口子骑着电动车,夜风很大,吹得他俩的衣服都鼓了起来。
林由云要打招呼,林寻勇说,看风大,他们和你说话,戗风,回头你老娘怪你。
林由云一想也是,反正也是经常见到,就不再吱声。回了家,林由云张罗着找存折,算费用,林寻勇抹身去了小屋,不大会出来,在林由云面前放下一沓钞票说,五千,先用着,回头我饭馆挣了钱,给你买好衣服穿。
林由云一下子就美美的笑了,开口就是,你个死鬼。
天一亮,林由云就急忙往医院赶,路上看到买早点的小推车,就给妈妈买了个夹肉饼和一杯豆浆。到了医院,胡大伯已经清醒了,看着小女儿,不由满脸笑容,林由云问了母亲几句的父亲病情,就说,爸,好好养病,林寻勇刚给拿了五千,不够还有,我俩现在可好了,你也快些好。
胡大妈接过女儿的钱,也不说啥,放进衣兜,吃着早点,她的手机响。胡大妈接听,就说,你爸醒过来了,没事,反正以后要注意脑梗。你不用急着过来,好,知道了,你也别着急。
看妈妈挂了电话,林由云问,姐?
胡大妈点头,说,她可着急了,昨夜也没睡好。还问缺不缺钱,我这俩女儿啊,没得说。
说完还叹口气。林由云弯着身子,给父亲按摩手脚,问,妈,啥时给我爸输液?
胡大妈说,一会儿,我先去刷个牙。
病房里只有父女二人,胡大伯就问,林寻勇现在对你挺好?
林由云连连点头,胡大伯说,其实,我最不担心你俩,倒是有道俩口子,还有林由丽,我。
话未完,林由丽急忙的推开病房门进来,一看父亲的脸色,半放下心,胡大伯问,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林由丽强笑道,没事,路上赶得急了。
胡大伯狐疑的问,你去哪里了?
林由丽一愣,正要说话,胡大妈端着脸盆和刷牙缸回来,说,林由云看你爸,林由丽和我回家收拾点儿东西。
母女二人离开后,林由云和父亲闲聊起来。不大会儿,护士进来给胡大伯输上液。胡大伯又慢慢睡了过去。
林由云静静的在一旁守着,想起姐姐的神态,很虚弱,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到底是怎么了?
林由云的手机响了,她担心惊醒父亲,一看,父亲还是很安静的睡着,就出去站到走廊里接听。一听这声音,她的心激动的跳着,尽量将声音放平静。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还是那样清亮干净,经过了岁月的打磨,又多了层平和雍容,这声音就像敲入心里,说,小美,你父亲住院,病的怎么样?
这句话让林由云一愣,你怎么知道?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那人说,我一早看见你往医院去,后来你母亲和姐姐从我身边经过还说,你父亲出院以后平时要怎么保养。
林由云轻轻咳了一声,说,你看见我,又看见我妈和我姐?
那人说,昨晚陪客户去洗桑拿又住了一宿,早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因为昨晚喝的酒,我就没开车,所以早晨打的车,路上看见你,我还下车等你一会儿。也很巧,你妈和你姐从我身边经过,还边走边说。我就知道你父亲住院了。
林由云问,我爸没大事,你为啥等我?
那人平静的就像说别人的事情,我怕你有啥事情,所以等一会儿,要是超过半小时,我就给你打电话。
林由云愣了,当年,她和这个人有约定,在我家外头等我半小时,我还不出来,你就给我家打电话,我就说有同学找我,我好出门见你。
往事历历,鼻子一酸,林由云吸溜了一声,那人客气的问,需要我帮忙吗?
林由云说,谢谢,你忙你的,我们没啥。
那人又叮咛了几句,就挂了机,林由云心里忐忑,站了一会儿,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不知怎么流了泪,她赶忙去水房洗了把脸,又匆匆回了病房,一看,父亲刚好醒来,液体也刚好输完,林由云就按了电铃叫来护士拔掉针头。
胡大伯问,你刚才出去接电话去了?
林由云应了一声,胡大伯不在说话,又闭上眼睛。林由云正要给父亲按摩一番,胡大伯说,林寻勇那孩子是个好人。
父亲这话什么意思?林由云满腹狐疑,愣了一下。
连日的陪床,林由云脸上明显出现了疲倦的神色。林由丽身体不舒服,送来一笔钱,就再没出现过,有道俩口子更是不用说,面也不露一下。林由云和胡大妈连轴转,累的俩人,都是脸上挂俩大眼袋子。
林寻勇和刘文婉,还有另一个男同学一起新接手的快餐馆比较忙,偶尔过来医院一趟,也是呵欠连天,他还得上班,有的时候就从店里带饭给林由云和岳母,谁知,岳母吃了就上吐下泻,还得自己来回跑回家做饭,再送到医院。
林寻勇听妻子学了这话,就不敢再往医院带饭,背地里悄悄的和妻子说,你妈就是个操劳命,再把你捎带上,不过,话说回来,你哥和你嫂子不能搭把手?又不出钱又不出力,想干啥?
林由云这几天陪床又累,又上火,听了丈夫这么一说,越想越气,和母亲嘀咕一句,老太太就当听不见,装聋作哑的。林由云就更加生气,就给姐姐打手机说这件事,结果,林由丽的声音在手机里听着,真是有气无力,林由云知道姐姐不舒服,也就不敢多说,虽说父亲病不算太严重,可是也需要开心,不能受刺激,林由云就强忍着,但心里有些责怪母亲偏心。
好在,熬了一阵子,父亲终于可以出院了。胡大妈明显的松了口气。林由云打车接上父母,带上一堆东西,回了家,胡大妈准备晚上的饭菜,鸡鸭鱼肉买了一大堆,到吃饭的时候,有道俩口子带着小玲来了。
林由云一见,就拉下脸,说,还有事。
就走了。胡大伯沉默着,胡大妈赶忙叫儿媳妇来帮忙,小玲依偎在爷爷身边,小嘴甜甜的说个不停,这才让爷爷脸上有了笑纹。有道有些尴尬,坐在一边,听着爷孙俩的对话,慢慢的,脸色才缓和。
吃过饭,一家子坐在客厅看电视,胡大伯才慢慢问,我住院这几天,你都干啥去了?住院费是你姐掏的,你妹也拿了些钱,还天天陪我,你呢?
有道低下头不敢吭声。有道媳妇坐在一边怎么也不是,脸一下子就红了。小玲东张西望,看看爷爷,又看看奶奶,胡大妈说,你个老头子,病刚好,才出院,哪里来的这多废话?来,吃水果。
说着,递过一盘水果拼盘。胡大伯也不看,只是说,不是我说你,老太婆,你可太偏心,小的孝道,你倒把她气走了。
有道终于说,爸,我说了,你别上火。
胡大妈紧着使眼色,秋萍也不让丈夫说,但是有道还是说,其实,爸,我是前一段时间,把家里的钱都拿去集资,结果,那人是个大骗子,我的钱都打水飘了,家里处处用钱,我单位放假,秋萍单位又不景气,月月开不出全资,我俩就各自找了份兼职。秋萍晚上上居民楼里收亮化费,我给一家厂子晚上下夜。所以,我俩又没钱又没人。
说道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股担忧的神色,紧张的看着胡大伯。小玲的小手紧紧握着爷爷的大手。
胡大伯的脸色倒是一下子晴朗了,和气的说,其实我早就知道,就这么一直憋着,心里不痛快,才窝的火,气血一下子上头,昏过去了。你要是早说,我不就没事了吗?
有道的脸孔痛苦的一抽,苦笑着说,我四十来岁的人了,不能孝敬爸妈,还要你们来操心,我还是个人了?
媳妇埋怨,那你刚才还说?
有道叹息着,要是不说,爸心里生气,妈又为难,还是不好,早晚得知道,就说了,可是,林由云那块儿。
胡大妈忙说,你放心,你妹妹别看性格脾气爆,可是心眼实在,听说你的事情,她一定啥都不怪你,就是你要星星,她都敢给你摘去。
有道俩口子对看一眼,明显的放松了一口气。胡大伯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也都老了,管不了你们太多,要是实在辛苦,就直说,我们也有些积蓄,再说,你姐也可以帮你。
有道脸一下子红了,秋萍小心的说,爸,每次我俩来,都大包小包的拿上,姐和妹子不说,可是,姐夫和妹夫就一定会有想法的。我俩拿的多了,自己都不好意思,还去问姐姐开口?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钱,还有姐夫呢。
有道又接着说,再说,爸,你和妈攒的那是过河钱,万一有个病痛,拿那个看病吃药用的,我不能要。我也想清楚了,以后,做啥都要踏踏实实,也别想着一步登天了。
胡大伯满意的一点头,问,你集资的事情,是咋说?
有道一咬牙,就是那个金客隆集团的老总,到处借钱融资,给自己装面子,看上去,他的企业蛮好,洗浴,洗车,超市,酒店,一条龙,好的很,可是,他不善经营,年年亏损,就高利息融资,借一返三的点儿,一开始,还可以兑现,谁知今年一开春,这利息就再没见过,一帮人上他家去堵他,谁知咋叫门不开,有那性子急的,借的钱又多,一使劲,啥也顾不上,就撞开门,冲进去,哎呦,那人已经上吊了,留下遗书说,实在还不起钱。我才投了十来万,有那投的狠得,几十万,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都没有着落了。有的人还是挪用公款投进去的,这下可赔惨了,前一阵子抓到好几个这样的。
胡大伯默默听着,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说,你可得吸收教训,好好地,不要老想着天上掉金子,就算掉,中国十来亿人口,凭啥就掉你身上?
有道不好意思的一笑,不再说话,看了会儿电视,他小声的问母亲,妈,你说,我啥时候给林由云打个电话?别让她心里别扭。
胡大妈满不在乎的说,放心好了,林由云不取心。
而此刻,林由云正一个人在家里,穿着一件碎花紫色的小睡裙,头发梳成个抓角,坐在沙发里,边吃着一个大西红柿,边看着电视。新上演的电视剧是根据一部红极一时的网络小说改编的,后宫甄嬛传。情节很抓人,又不用陪床,虽然还是有股闷气,但明显就轻松了,林由云看的很投入。
门铃响了几下,林由云摁开门,对讲器里说,小美,今晚月色很好,天气也不错,下来溜达一圈?
是林寻勇。难得他有这样的兴致。林由云说,不了,我不想下去,累的不行,想好好歇着。
林寻勇就说,那我就回家。你想吃啥?我从小卖部给你买。
林由云说,给我带几块瓜子糖和巧克力来。
林寻勇答应一声。过了会儿,就回了家,真就给林由云买了糖。林由云甜甜的吃着,林寻勇在一旁坐着,周身的不自在,林由云瞥他一眼,问,怎么了?
林寻勇陪着笑脸说,小美你不上网吗?
林由云故意说,不呀,咋了?
林寻勇苦着脸说,咱看看别的频道不行吗?今晚有球赛。
林由云故意动也不动。
林寻勇又说,我每天那么累,好容易回来看会儿电视,你天天都看。
林由身,把遥控器递给林寻勇,就去了书房,开了电脑,刚上网没一会儿,就听电脑里传来一阵敲门声,林由云一看,是一个同学的头像在闪。她就点击了一下,那个同学发来一句话,认识罗子美吗?
林由云回道,认识,怎么了?你们也认识?
那同学说,她和你是旧日的同事,和我是初中的同学,一直都有来往。前天,她死了。
林由云惊得凝固在电脑前,同学又问,怎么了?很震惊吗?
林由云的手,颤抖着,发过去一行字,太可惜了,怎么回事?
那个同学说,她老公找了个第三者,还有了孩子,背着她把家里财产都转移了,要和她离婚,她不离,找私家侦探调查她老公,结果,第三者就找了几个人,上门把她打了一顿,她报了警,派出所就出了趟警,就再不管。前几天,敏娜开她那辆红色索纳塔,等在一家酒店门口,刚好,她老公和那个女人有说有笑的出来,罗子美就一脚油门,使劲过去,当场就把她老公和那女人撞死了。她自己狠狠把车撞向一堵厚墙,车和人,都毁了。
林由云呆呆的看着这几行文字,只觉得,血液似乎在血管里凝住了。怎么会这样?前一阵子,还见过面,喝过酒的。人生,为何,这样?
老婆,老婆。林寻勇在客厅里火急火燎的喊叫。
林由云急忙过来,问,怎么了?
林寻勇一扬手机,来电话,让咱们赶快过去老刘那里一趟。
老刘?林由云一愣,定定看着林寻勇。他边换衣服边解释,刘文婉。
林由云看他那个急样,心里不痛快,但还是也换上了一件牛仔裤,一件休闲夹克,和林寻勇匆忙出了门,道路上打了个车,就直奔刘文婉家。
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救护车,正堵在一个单元门口。穿绿色抢救服,脸上带大口罩的医护人员,正把一个担架抬到救护车上。
那个和林寻勇,刘文婉一起开店的男同学,大老宋,在人群里一眼看到林寻勇俩口子,就赶过来,说,你俩都来了?
林寻勇急忙问,你火急火燎的给我打电话,到底老刘咋了?
大老宋叹息着说,这辆120是我叫来的,老刘自杀了,刚才给我打电话,歇斯底里的,嗨,也不知道她是为啥,现在咱俩都跟去医院吧。
说时,眼看着林由云,犹豫了一下,说,在医院还不定呆到几点,要不,你媳妇,先回家吧?
林寻勇看看林由云,说,你回去吧,我一会儿没啥事,也回去。
林由云同情的看着那辆救护车,想着刘文婉,又是担心又是可怜她,就说,一起去也行。
林寻勇说,医院也不是啥好地方,你别去了,谁知道呆到啥时候?快回吧,有事,随时电话联系。打车回吧,晚上冷。
大老宋也劝,林由云胆儿小,也实在不敢跟去,就答应了。俩个男人匆匆赶去医院,林由云就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可是,虽然是晚上,车过了一辆又一辆,就是没有在林由云面前停下来的。路灯热闹闹的在头顶上照着,夜色也还是那么深的笼罩过来,一阵夜风吹来,林由云不由抱紧双臂,一辆车型优美的车静静地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男人清爽俊朗的笑脸,一口白牙在夜晚的路灯底下,就像镶了一层白瓷,他温和的说,这么晚,还在外边?去哪里?我送你。
林由云的心跳一下子急促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的望着这个男人,男人微笑着,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又是他
林由云想微笑,可是,脸颊的肌肉僵硬,她的喉咙轻微的紧了一下,声音清晰有力的说道,谢谢你,我打车回家,你快回去吧,也不早了。
男人一笑,点点头,说,好,我看你打上车,我再走。
正好,一辆出租开过来,车窗里显示出里头车牌上,空车,俩个闪亮的红字。林由云招手,车开过来停下,林由云拉开车门,正要上车,又回头看看那男人,说,我走了,你也慢走。
那男人含笑点头,看着林由云的出租很快的溶入夜晚街上的车流中,自己也启动车,开往另一个方向。
林由云回到自己家,可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这么多年,以为心境早已经恢复平静,可是,见到这个人,心里为何还是波澜起伏?
她一摇头,想忘掉刚才那个男人的影像,一看墙上的钟表,12点了,不知道林寻勇在医院里的情况怎样了,要不要打手机过去问一下?
她正犹豫着,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林由云的根根汗毛几乎倒立起来,居然是罗子美的电话,她不是,死了吗?
林由云的手颤抖着,就要把手机扔了,但还是,犹豫着,接听,手机里的声音年轻脆亮,说,你是胡林由云姐姐吗?我是罗子美的妹妹。
想起来了,罗子美有个小妹妹,是她父母一九八几年收养的一个孤儿,是个很漂亮的女孩,长大了,就去了北京。怎么是她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林由云想着,问,你是谢敏慧吧?
谢敏慧的声音干脆爽亮,但也透着丝丝疲惫,说,抱歉,可能你听说了我姐姐的事情?我刚刚处理完她的后事,明天就带爸妈回北京,回我自己的家里。在这个伤心地儿,父母也不好住下去了。我的手机丢了,只好用姐姐的。出事的时候,她没带手机走的。
说到这里,谢敏慧停顿了一下,手机里依稀听见她好像在哽咽,林由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暗自叹口气,静静地等着,好一会儿,谢敏慧平静下来,说,本该白天给你打电话,可是,我光忙着收拾家,打包行李,赶紧要带我父母走,我们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真的,姐姐。
说着,说着,谢敏慧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林由云的眼里也不由充盈着泪水,柔声劝慰着,可是却感觉到自己的语言,是那么苍白无力。
谢敏慧哭着说,对不起,林由云姐,我控制不住,大晚上的,我刚想起来,姐姐出事前,留下一份遗书,里头提到你,她给你留下了些东西,你明天早晨过来拿,我们一家子上午就走,所以,你早些来好了,我是检查行李,才想起来这件事,就赶紧给你打电话,别见怪,姐姐,这么晚打扰你休息。
林由云说,不打扰,我也该过去,可是,我刚听说这件事,真的,好惋惜。敏慧,你一定要好好生活。
谢敏慧的声音仿佛满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强壮力量,就好像转眼间换个人说话,一定的,姐姐,我在北京这些年,也有了些家底,我爸妈的房子我给租出去了,把他们接走,我坚决不会像我姐姐,爸妈在身边就是我最大的财富,我是怎样都要好好的生活的,你明天早上过来就好了。见面再说。
说了再见,林由云不感到恐惧了,可是悲从中来,忍不住放声大哭,是因为罗子美还是别的?她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很累。慢慢地,就哭着睡了过去。
到闹铃声把她吵醒,她睁眼一看,自己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是林寻勇回来给自己换了衣服,又把自己抱到床上的,一定是。林由云很有些头疼,一看梳妆台上的钟表,赶紧起身,胡乱套上衣服,把头发用松紧头花一绑。匆匆出了卧房,来到客厅一看,桌上摆放好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可是林寻勇不在家,可能是上班去了。他昨夜啥时候回的家?这么早又走了,没休息好,还得上班干活,下班还得去看店,好累的。林由云很有些心疼,但想起和谢敏慧的约定,就赶紧抓上手包,换上鞋子,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到路口打上车,就奔向罗子美的娘家。好几年前,林由云倒是常去,随着俩人各自成家,各忙各的,渐渐就不怎么去了,此刻看到那熟悉的楼房,林由云一阵心疼。下了车,付了车费,就急忙奔向谢家。
敲门,谢敏慧开的门,一脸的疲倦,但还是礼貌地接待了林由云,将她迎进客厅,屋里有些空荡荡的,靠墙边就是一组沙发,还蒙上了一层旧单子。地上是几个行礼包。林由云探头往里屋看,但是关着门,伯父伯母呢?林由云小心的问
谢敏慧说,我这几天就让他们住宾馆呢。我姐出事前几天,就一直都在家里住,我怕爸妈在家里,触景伤心。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弯腰从地上的行礼包里挑出一个精美的小包,递给林由云说,就是这个。
林由云接过来,问,你姐姐,遗书上说的什么?
谢敏慧停顿了片刻,林由云不由暗自后悔,不该这么问。但谢敏慧还是说,她遗书上说,她要感谢一些人,曾经给过她帮助,其中就有你。
说道这里,谢敏慧背过身子,肩头耸动,过了一会儿,回过身低下头看着地面,说,我前几年,光忙着在北京打拼,以为有了钱就具有了一切,然后好好孝敬父母,可是,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时间不等人,变化永远比计划快,以后我就守着父母,不让他们受一丝委屈,我也就他俩这俩个亲人了。
说着,她抬起头,双眼红肿,但是语气渐渐松快些,说,姐姐,你以前就和我姐姐好,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你要是有事,就先走,我得去宾馆接我爸妈,我家大件行李都托运走了,这些小件,还得再找个合适的车运,所以,你先走吧。
林由云忙说,我帮你找出租去。
谢敏慧一摇头,说,谢谢,我都提前找好了,一会儿我一个同学来,我等他,可是我现在想静静的待会儿。
林由云一愣,还是客气的告辞走了。出了门,她忍不住又回头看着谢家,心里感喟着,就看到,从另一头开来一辆越野车,车停下来,车里跳下一个男青年,正和林由云打个照面,他也没在意,急急地就跑进楼道里。
不大会儿,他双手满是大包小包的出来,后头跟着谢敏慧。
谢敏慧看到林由云还在,就说,姐姐,你还没走?这是朝晖,我同学,这是林由云姐。
朝晖对林由云微笑着叫了一声,林由云姐。
林由云看到朝晖对谢敏慧的呵护神情,心里有几分明白,就说,我还担心你,现在看,不用我了,那我先走了。
辞别谢敏慧,她想了想,给姐姐打了个电话。林由丽在家,声音有气无力的,林由云很是担心,就又打车赶过去。
到了林由丽家,林由丽穿着一件棉睡袍,给妹妹开了门,就又回到床上躺着。林由云吓了一跳,问,姐,你咋了?
林由丽说,做了流产手术,正养着呢。
林由云更是惊吓,想起那张孕检证明,和姐姐的告诉,不要和你姐夫说。
林由云呆呆的看着姐姐,林由丽说,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我找的月嫂,今天有事没来,正好你来了,我还说给你打电话,让你好陪陪我呢。
林由云手脚麻利的去厨房找到热水壶,给姐姐倒了杯开水,又拿炉灶上的小白不锈钢锅接了半锅自来水,把热水杯放在凉水里,过了一小会儿,一探水温,热水温和了,就端给姐姐。
林由丽一口气,咕嘟嘟喝完,把杯子递给妹妹,一眼看到她手里始终拿着一个小包,就问,什么好东西,还不放手?
林由云这才想起来,打开小包,不由惊呆了。林由丽探过半个身子,用眼一看,就说,你哪里来的这些好东西?
里面是一串颗颗滚圆光亮的珍珠项链,和一个黄橙橙的金手镯,这都是罗子美以前戴过的。没想到,她留给林由云了。为什么不留给她妹妹呢?
林由云心里又是伤感,又是疑惑,和姐姐说明了事情经过,林由丽也忍不住叹息一番,又说,再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找了找,果然在小包的夹层里,发现一封信,上面写着:
林由云,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不在了。记得刚上班,我俩关系最好,无话不谈,那时候,我们还是小姑娘,青春时期的友谊,真的是纯洁美好。但,我们每个人都会长大,成熟,也都会痛苦。我不想再痛,再苦了。你可以说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曾在我当年困难的时候帮过我,那时候真的很穷,但心里很快乐,既然我现在不快乐,也没有必要让害的我不快乐的人生存下去,在这个盲目的世界快乐,所以,我得带他们走。这些东西,我用不上了,我父母和我妹妹,我都给他们留好了,这些,你就留着,算是我对你当年帮助的一点儿答谢,是纪念也好,是如何处理也罢,你自己看吧。
林由云看完,忍不住泪水成串的顺着脸颊滑落,捧着信的手,也在抖着。
林由丽在一旁也看了,忍不住叹口气,虚弱的躺回床上,慢慢说,心死了,活着就没有意思了。
林由云说,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为什么不放手,寻找自己的幸福去?你看她的父母现在多伤心。
林由丽默然,过了会儿,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林由云说,当然都是还给她的父母,我不想留着,就在心里怀念这个人,不要她的东西。这封信,我留着,警醒自己,凡事一定要想的开,心要大些。还有,以后,我会给她父母打电话问候的。
林由丽先是瞠目结舌,听妹妹说完,忍不住提醒,老人本就因为女儿的事伤心,你一打电话,他们又勾起伤心了,先不要打了,时间久了再说。
是这样吗?林由云有些茫然,林由丽打了个喷嚏,往被窝里又钻了钻,说,好冷,是不是窗子没关严,你给我看看。
林由身到处检查了一下,门窗好好地,她就给姐姐把电暖宝通上电,过了会儿,烧热了,就用一块毛巾包好,塞进姐姐的怀里,林由丽紧紧的抱着,缓了会儿,感觉好些,叹口气,脸色很是黯然。
林由云终于忍不住问,姐,到底是怎么了?
林由丽艰难的说,我遇到你姐夫以前,你还记得吗?小陆?
哦!林由云一下子恍然,当年自己管他叫过陆哥哥,是姐姐的同学,俩人从初中到高中,感情很好,高中毕业后就谈了恋爱。后来,姐姐上了班,他还待业,父母嫌他没工作,那个时代,老人们很是看重稳定的工作的,尤其,陆哥哥家庭条件还不好,父亲重病,母亲也没工作,于是,父母坚决的反对,甚至一同绝食,姐姐是含着泪,和他分的手。后来这个人怎样,就不知道了。
林由丽的眼神充满神采,说,他苦了好多年,现在也是个老板了。用他的话讲,是个小老板,可是,资产也有好几百万,我俩很偶然的遇见,也就有了那么一次,但是,我还是怀孕了。又不能让你姐夫知道,就去了外地准备打胎,不过,爸当时正好住院,我没打成,就连夜赶回来,爸有你和妈陪着,我就放心了,又去了外地打下来,要不月份大了,就不好了。林由云,千万,记住,别让你姐夫知道。
林由云略一沉默,说,可是,姐夫,对你很好,对咱们家里人也很好。
林由丽轻声说,我知道,但感情的事情,不由人。
是呀,不由人。林由云叹着气,不知道是因为姐姐,还是自己。中午了,林由云肚饿了,就问,说了半天,姐夫不回来?咱中午吃啥呀?
林由丽说,他又出差了。
林由云半开玩笑,半是担心,问,该不会,姐夫又帅又有钱,也借着出差外地,其实是有了外遇?
林由丽木然的摇头,说,他不会,他当年出了车祸,伤到腰,已经没有男性功能了,我们多少年,都是同居,但是不同床。
林由云惊得张口瞪眼,也不知道怎样安慰姐姐,口里干涩,说不出话。林由丽苦笑一声,说,你不用想着安慰我,先填饱肚子,我想吃楼下金吉饭店里的三鲜饺子,你去给我买上来点儿吃。
林由云和姐姐去过那家饭馆,地方不大,但很干净,饭菜很有特色,她答应一声,找出饭盒就要下楼,林由丽说,等会儿,给你拿上钱。
林由云一笑,说,还用你的?我也有。
说着她就出了门。那个小饭馆,在姐姐家所在的这片高档小区还是很有名的。林由云直接就过去。转过小区内一条小马路,过了前方的花坛,绿化带和喷泉,门前有一对大红灯笼的就是。
林由云看着饭馆的玻璃门,心里想着,给姐姐买了水饺,还要打份小米粥给她养养胃口。她脚步匆匆,也没看路,脚下差点绊倒,有个人扶住她,说,慢着些。
林由云抬起头,看到一双好似深潭古井般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光亮,是潭水古井里的瀚瀚星光,林由云一下子呆住了,又是他?
林由云站稳,缓了缓神,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住这儿吗?.
那人微笑着,一点头,问,林由云,你为什么来这儿?
林由云说,我姐姐住在这片小区,我是过来看她,顺便给她买饭。
那人说,是不是你姐病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林由云连连摇头,脱口就是,春望哥,你啥时候住这里的?
一声春望哥,仿佛时间又回到好久以前。时光就这么静静地凝固在过去的回忆里。王春望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脸上不露声色,和蔼的说,年前我们家就搬到这里,那边,十六栋,四单元,302室。
林由云心里品味着我们家,这三个字,就像被人迎头棒喝,林寻勇的身影顿时也在心海里浮现,她也微笑着说,我得赶快去买饭,我姐还等着我呢。
王春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但还是温文尔雅的微笑着,说,你就快去吧,别让等急了。
林由云心里一阵酸楚,别让等急了,当初,你还不是让我等急了?可是,往事已矣。还是惜取现在吧。这样想着,林由云赶快就去了金吉饭馆。
113.第113章 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
林由云说,请假了。反正姐夫的面子在那里,单位领导也不会怎样,我的岗位又不累。
胡大伯皱着眉头,说,你也三十好几了,林由云,做人一定要踏实,不要觉得工作简单就不认真,干啥都要负责任,否则,真要有人对你动手脚,你没了这份工作,你怎么办?
林由云心里很不认可父亲的话,但脸上没有表露,低下头,看着父亲的手还在抖,就握住父亲的手,耐心的给揉着。
胡大妈正好进门,听到了老头子的后一句话,就说,我姑娘怕啥?谁敢动她?明奎不找他算账?我姑娘的工作,那是雷打不动。就算她下岗了,我也养得起她。
胡大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说,林由云,还是那句话,别拿啥都不当回事,这人呀,还应该是干啥像啥。
胡大妈说,她也是个中年人,啥不懂?你不要吃酸甜的吗?给,果丹皮。
胡大伯不乐意了,说,买那玩意干啥?
胡大妈说,这个老头子,真是,不吃了?
胡大伯起身,说,我有些累,再躺会儿,林由云,记着爸说的话,对你妈要好,对工作要认真,对家庭要负责。
他慢慢起身,双手攥成拳头,轻轻捶着后腰,慢慢走回卧室,背影有些佝偻但是,后背还是那么敦实。
胡大妈对着老头子的背影一撇嘴,问女儿,你吃不?果丹皮。
林由云笑着摇头,胡大妈说,今儿就别走了,妈下午拌馅儿,和面,给你包饺子,你最爱吃的,三鲜馅,妈刚买的大虾仁,好不?
林由云立刻乐了,问,那哥他们来不?
胡大妈说,他们最近都忙,你嫂子白天上班,晚上给人收楼道亮化费,你哥晚上给人干保安,下夜,小玲在她姥家,都没空过来,其实,我倒想我孙女过来,不过你爸这病情,我怕老的顾不来,也照顾不好小的。
正说着,林由云的手机响了,是个老同学打来的,问,胡林由云,晚上有空吗?
林由云说,怎么了?
那个同学说,晚上同学聚会,在福庆楼,你来吧。
林由云一看母亲注视自己,脑子一转,就说,几点?
同学说,七点多呗,你早些来。
林由云说,我还有点儿事,得晚点,八点来钟好不?
那同学说,你看吧,反正你来就是了。
林由云答应着,就挂了电话,胡大妈说,吃完我的饺子,再去?
林由云搂着母亲的脖子,说,世上,哪里还有比我妈做的饭菜,好吃的?
胡大妈不由心花怒放,又故意瞪了女儿一眼,说,就会哄你妈。
嘴上这么说着,立刻就挽起袖子,说,我早点儿干,你好早点走,让人等着不好,来,给妈帮忙。
林由云答应着,和母亲一起忙活着。胡大妈说,林由云呀,这几天去林寻勇那里没?
林由云应着,胡大妈说,你没事也去帮帮忙,那孩子怪累的。
林由云一想也是,她决定,晚上经过那家快餐店,就进去看看,这阵子在姐姐家住,林寻勇也喝不上自己熬的汤了。
香喷喷吃了顿饺子,胡大妈一定要林由云给林寻勇拿过去,装了满满一饭盒,林由云提着塑料袋子,还是打车去了林寻勇的店里。才六点多,店里满满的都是人,刘文婉还是没有来,林寻勇和大老宋可能又找了几个服务员,倒也能忙得开,林寻勇正在吧台算着什么,大老宋的老婆在吧台里写着东西。
林由云过去,叫,老向。
林寻勇一抬头,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牵了几下,才变成完整的笑,问,媳妇,你咋来了?
林由云说,我妈包的饺子,给你送来的。
又对着正和她微笑的女人打招呼,嫂子好,忙什么呢?
林寻勇有些尴尬,说,其实上回搞错了,我老不去大老宋的家,也没见过他媳妇,我看悠兰姐来帮忙,也没问大老宋,就以为是他媳妇,其实,是姐弟俩。
悠兰姐温和的笑着说,没有关系。我弟弟,前一阵,刚离婚,要不,每天让自己忙得不可开交,我怕他累坏了,就来帮忙。
悠兰姐说话慢条斯理,语气和悦,很让林由云心生好感,觉得和她在一起,自己的心也是安静的。林寻勇惊讶的说,哎呀,都不知道这回事,我说呢,一说去他家,或问他媳妇的事情,他就岔开话题。
林由云脑子里灵机一动,一下想起一个人,就说,宋哥要是愿意,我给他介绍个对象好不好?
悠兰姐眼前一亮说,那就麻烦你。人怎么样?
林由云笑着把王梅的条件说了一遍,林寻勇说,一会儿问问宋哥。
悠兰姐想了想,说,小美,你就辛苦些,事成不成,我都会好好谢你。
一句小美,叫的林由云心里甜丝丝的,忙说,不用谢,都是自己人。
林寻勇问,你吃过饭了,还是在这里吃?
林由云说,我下午吃的饺子,晚上同学聚会,对了,你晚上去我姐家?
林寻勇的眼神掠过一丝复杂的意味,摇摇头,说,你姐家离我单位太远,他们快回来了吧?
林由云说,还不知道呢,应该快了,家里很乱吧?你有没收拾?
林寻勇嘻嘻一笑,没有回话,悠兰姐笑着说,男人哪有几个干家务的?
林由云问,刘文婉好些吗?
林寻勇不由自主的脸色阴下来,说,身体好些,就是心劲儿过不去,可得养了。
悠兰姐若有所思的看着林寻勇说,关键是看自己的心了,知道什么是自己应该的,什么是自己必须做的。
不知为何,林寻勇脸上一红,说,我算算这几天进的货,林由云,你要有事,就先走,我们这里忙着,我用空就去你姐家。
林由云说,那倒不急,我明天就回家,不知道家里让你造成啥样,得回去收拾,还有,再给你炖一锅汤呢,看你,嘴唇都起皮了,上火了吧?
悠兰姐明亮的眼睛看着林寻勇说,多好的媳妇。
林由云笑着说,姐姐,我这人脾气不好,你没见,我发脾气骂他的时候,他都说是泼妇。
自己说着,不由呵呵一笑,林寻勇并未笑,低头看着账单,看来确实忙。林由云不想再打扰他,就对悠兰说,姐姐,我马上就联系王梅姐,给宋哥相相。
悠兰温和的笑着又一次道谢。林由云一看墙上的挂钟,快七点了,就打了声招呼,赶着去参加同学聚会。
看着她的背影,林寻勇的眼光格外的复杂。但是林由云根本不知道,她轻快地打上车,去了福庆楼。在一个大雅间,看着几年未见的大专同学们,林由云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上学的时光,一一亲热的打着招呼,心情都是热乎的。
给林由云打电话的同学说,再等一会儿,朱老师也来,下次再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都也忙。
有个同学就问,几年不见了,班花,你的孩子多大了?早就会打酱油了吧?
林由云哈哈一笑,说,就快有了。
那同学哦了一声,说,还没要孩子呢?
一个女同学说,林由云你得快要了,女人有了孩子,才叫完整的女人,家也才叫一个家呢。你都多大了?高龄产妇了,快要吧。
林由云嘴上嬉笑着,心里想,是得要个孩子,抽空好好和林寻勇合计合计这事。
正想着,雅间的门开了,朱老师笑呵呵的进来,后边跟着王春望。林由云一下愣了,才想起,见过朱老师是坐在王春望的车上的,算起来,当然俩人得一块来了。林由云的脸,立刻发烫。
十一
同学们都知道林由云和王春望的的过往,有几个机灵的,就笑着打哈哈,活跃气氛。王春望大大方方,一如他外表给人的大气,温文尔雅的和每一个曾经熟悉的师弟师妹说着话儿,对林由云的态度和别人一样。
到凉菜和热菜都上齐了,白酒和啤酒也都倒在每一个人的杯里,在一个很会说话的男同学提议下,大家干了杯,又有人说了几句笑话,气氛这才活络起来。慢慢地,每个人也都和上学的时候一样,有说有笑的,同学间的气氛更加热络。
林由云和王春望隔着几个人,她努力不去看王春望,和几个上学的时候关系好的女同学说着话,但心里就好像有只眼睛,老想偷偷瞄瞄王春望在干什么。一个男同学正开玩笑,不知道说道哪里,顺嘴就来了一句话,那叫闷骚!
哈哈。雅间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声。林由云觉得是不是说自己,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心情在扑腾,有几分不自在起来。
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话题,好像没有人是拘束的,热烈欢乐的情绪和着香浓的酒香,菜香,在雅间里弥漫。林由云努力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些,再自然些。
有个同学提议,大家玩一个真心话的游戏,很快就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积极响应。于是,发出倡议的男同学,就把一个已经喝空的酒瓶子放在大圆桌的转盘上旋转,当瓶子停下来,瓶口对准谁,谁就要回答瓶底子所对的同学提出的问题。
第一对,很快产生。他们刚一站起,就引起大家的一片哄笑声,上学的时候,他们曾是一对情敌,打的不亦乐乎,可是当年他们一起追过的女孩,现在却不知所终。而,俩个人,各自又都结婚了,孩子也都十来岁。
高个子的问中等个子的,你爱你媳妇不?
这个问题?同学们都怀着好奇好笑的心情,期待着,中等个子的说,说实话,你爱你媳妇有多深,我对我媳妇就有多爱。
高个子故意说,我不爱我媳妇,我还想着乔慧。
中等个子忙说,不管别人咋样,我就是在乎我媳妇。
有的人笑了,有的人沉思着。高个子满意的笑了,说,他媳妇,是我表妹。
哦!一片惊叹!这样啊!
瓶子又转,很快就到了下一对,也是关于男女方面的问题。大家觉得很有意思,不时的配合着掌声,嘘声,笑声。
又一对男女同学最有意思,男的问女的,咱俩分手,你后悔过没?
女的说,后悔有啥用?要不你再来找我吧。
男的说,那哪儿行?我媳妇敲断我的腿。
女的一撇嘴,说,就这还问我后悔不?你要是当初找我,我保证不会敲断你的腿,我是把你所有的鞋,一水儿的改成左脚的。
哈!一片哗笑声。那个男同学眼睛亮晶晶的,但是,明显脸色是红的。
轮到林由云了,很巧,瓶底子对着朱老师。他问,林由云,这么些年,你快不快乐?还有,是我个人的问题,你老公对你好吗?
雅间顿时一片寂静,人们的眼光都不约而同的看着王春望,但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林由云笑眯眯的说,我还好,我老公当然对我好了。
她的心里泛起一片片涟漪,耳根子多少有些发烧,但脸上满是甜美的笑意。王春望还是若如其事的样子,于是游戏接着进行。
很快就到了聚会结束的时间,有同学提议去唱歌,几个女同学就说,孩子在家不放心,要早些回去。林由云也找个借口,要回去。
也该男同学说,要是你老公对你好,你就从他那里请个假,唱歌怕啥?
林由云笑着就是不答应,再三说,要回家,各位同学也就放了她。
林由云打车回了自己家,可是屋里冷清清的,林寻勇根本不在家。林由云看着墙上的挂钟,心里七上八下,就给林寻勇打手机,他好像睡觉了,在手机里懒懒的说,哦,今晚上关门晚了,明天早上还得去单位上白班,就在店里睡了。
林由云很是心疼,就说,那你快睡吧。
挂了手机,她洗漱一番,就上了床,但折腾半天,怎么也不好入睡,心里不知为何,还是对林寻勇的话,有个疑窦,而且,想起王春望在聚会上淡漠的表现,她心里还是很失望的,又想,不知道姐姐那边怎样了?也该回来了?看来,这几天得把她家好好打扫一番,省的姐姐说自己就知道白住,也不收拾,懒。
哦,以后还是要多看看老爸,你看他那身体,还是多对父母关心关心吧。
这么东想西想的,窗外,隐隐透出晨光,林由云才觉得浓重的睡意袭来,于是,立刻就进入了睡眠中。
也不知道睡了多加,急促的铃声惊醒了她,她一看来电显示,是母亲的号码,于是赶紧接听,胡大妈激动地说,你快点来吧,你哥疯了。在家里闹腾呢。
林由云愣了一下,还没问清楚,胡大妈挂了机。耳边满是母亲焦急的声音,林由云不由心急如焚,赶忙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打车去了母亲家。
一进门,林由云看到嫂子也在,坐在沙发上,沉默着,一言不发。
有道铁青着脸,闷坐着。胡大妈不在,胡大爷也不在,林由云心里乱跳,叫道,爸,妈,在吗?
有道吼道,你叫个糗毛?
林由云听了哥哥的粗活,皱着眉头,问,你是咋了?疯了?
话未完,有道就真的像疯了,冲上来,就要打林由云,吓的林由云下意识的用手护着自己。胡大妈听到动静,急的顾不上穿拖鞋,自胡大伯的屋里冲出来,下死力拉住儿子,叫着,你是怎么了,就打你妹妹?
有道红着眼睛,指着林由云,乱扭着身子,还是伸手要打,叫道,谁让她说我?我要她和我一起死。
林由云心里又恨又怕,使劲往门边躲着,看嫂子就像个没事人,管也不管,林由云心里有气,但又不敢说啥,心里盘算着,胡有道是怎么啦?该怎么办?
大门一下子打开,林由丽俩口子进来了,刘明奎一看这阵势,鼻子里喷出一股冷气,上前几步,拉住有道,林由丽护着林由云,就叫道,你有本事,挣来钱再说,和小妹耍什么能耐?就会窝里横,叫个本事了?
有道看是大姐俩口子,又是意外,又有几分胆怯,不再抽疯,看了自己媳妇一眼,又瞪了妹妹一眼,就狠狠坐在沙发上。
胡大妈惊喜的问林由丽俩口子,你们咋就忽然回来了?孩子呢?还好吧?
林由丽脸上不由掠过几丝疲惫,酸楚,但还带着一些儿欣慰,说,墨涵还在医院里,不过恢复得还好。我们又惦记家里,就都回来了。
林由丽的眼光来回在弟弟和弟媳身上梭巡,问,妈,有道咋今天来了?不是大礼拜呀。
胡大妈拿嘴对着儿媳妇一努嘴,瞪了她一眼,声也不吭。
林由丽说,有道,你是不在外头遇见啥了?心里不舒服,没本事施展,回家找家里这几个人来能耐。
弟媳妇冷冷的开了腔,大姐,说话听音,锣鼓听响,你这话是啥意思?难道有道就不是你弟弟,有了事,不会回家找家里人帮忙呗?看你把他说的,成啥了?
林由丽气的直哆嗦,一指她,说,妻贤夫祸少,你要是个好样的,就不会看着自己老公来婆婆家闹,要是你哥哥你嫂子来你家这么闹腾,老人又有病,你说你啥心情?
弟媳妇恨恨的说,可是我没有你说的那种好哥哥,好嫂子,我们都是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凭自己的力气挣钱。
林由丽哼了一声,难道有道少从家里,和我这里拿钱了?
弟媳妇一翻白眼,不再顶嘴,而是瞪了林由云一眼,说,小姑,事到如今,大家把话谈明白,今天你哥发疯,都怪你。我一向不爱多说,也是气不过。
林由云一听,居然就怪到自己头上,瞪大了双眼,说,我可一向没怎么着你们。
一听这话,有道红着眼睛又要站起身,刘明奎把他拦着,家人的目光一起都看着林由云。
有道指点着林由云,说话结结巴巴的,你,你******,不是个东西,小玲和同学,去你们,店里吃东西,林寻勇,不,不带理睬的,有个女的,还照收,收小玲的钱,孩子没带钱,同学,就垫的,还笑话小玲,孩子回家就哭,我给林寻勇打电话,他,他,笑话人,还和我要钱。说是你让要回去的。
林由云皱着眉头,什么钱?
弟媳妇一拉有道的衣服,林由丽一眼看见,就问,怎么回事
有道一犹豫,还是说,我在外边投了点儿钱,和林寻勇那里串了一部分。
刘明奎吃了一惊,你投的什么钱?
有道对刘明奎很害怕,就客气的说,一个朋友邀约我,一起炒房子,我怕,姐夫你说我,就没和你说。
家里气氛降下来,冷的就像冰雪中,林由云很不解,你投钱,又没和我说,你就去找的林寻勇吧?我不知道,再说,小玲,没事去林寻勇的店里吃什么饭?就算吃了,林寻勇还收她的钱?
有道急了,一下子站起身,指着妹妹,大声说,小玲和同学路过,就进去吃了,我们小玲不骗人,同学笑话,她回家哭半天,小人儿最爱面子,你生不出孩子,不理解,怪谁?
林由云脸顿时涨的通红,一声冷笑,可是我们家林寻勇,不会窝囊到老婆都养不起,靠家里这个,那个的帮,还厚着脸皮,以为应该。
有道吼了一嗓子,就要扑过来打人,林由云一来是姐姐在场,二来也属实气不过,看到茶几上一个水果盘子,拿起来,照着哥哥的头上就砸,有道一下子躲过去,探手抓住林由云的头发,使劲拽。林由丽俩口子忙拉住有道,林由丽用力的掰着有道的手指头,喊着,你疯了?林由云,你也是,就不会少说?
林由云头发被拽着,双手握成拳头,用力对着有道的大腿一通砸,胡大妈拍着双手,哭开了,老天啊,作孽啊,早知道,就不养这俩个妖精啊。
林由丽喊着,你就不会过来拦住你老公?
弟媳妇哼了一声,你妹妹也不消停,打她个哥哥,我咋拦?
有道一听,手上更加使劲,林由云又火又急,干脆,俩手抠住有道的大腿肉,往死里头掐。
正闹得不可开交,就听一声苍凉的喊声,都住手。
儿女们回头看,胡大伯颤巍巍的站在客厅里,下巴抖着,愤怒的看着有道,儿媳妇,林由丽,胡大妈淌着眼泪,去扶住老伴。
胡大伯的眼里老泪纵横,颤声说着,家和万事兴,家不和招歹人。家,就像棵,大树,家人心齐,才会开花结果,长的旺盛啊。
说着,说着,胡大伯忽然双眼一翻,头向后一仰,昏了过去,家里所有的人都慌了手脚,林由云哭叫,爸。
她放开了手,有道还拽着她的头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巨大力气,林由云狠狠推开他,他一个屁墩坐在地上,林由云扑过去扶住父亲,连声唤着,爸。
刘明奎赶快掏出手机,打了120。
十二
胡大伯是脑梗。住进了icu里。大夫宣布,随时都有意外的可能。所以,每天每夜病房外都要有家人候着。
林由丽听了,第一个说,我留下,你们回去,休息一会儿好来替我。
林由云看也不看哥哥一眼,坚决的说,我要留。
有道吭吭哧哧的说,我也留吧。
胡大妈摇着头,叹着气,眼里暗淡无神,喃喃念着,现在留有啥用?平时多省心,比啥也强。
林由云的心里就像着了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道红着眼睛,一指林由云,吼着,要不是你闹腾,我爸还会躺在医院不知死活?
林由云反唇相讥,谁闹?你不往死里作,我爸会犯病?你犯法的还挑无罪的?
有道冷笑数声,谁无罪?你没让林寻勇从我那里拉钢筋?当初我找你们借钱,说的可好听,这还没多久,就翻脸?你没有情意,还怪我来?
林由云瞪大了双眼,质问,你说啥呢?我咋啥也不知道?
有道冷笑一声,不是你给林寻勇出的招?他说,你让他这么干的。
林由云的脑子,轰的一声巨响,人就懵在那里。
林由丽和胡大妈说了什么,林由云都不知道,她知道,林寻勇那里一定出了什么问题。眼下,爸爸的生命还垂危,可是,自己的婚姻,好像也出了大篓子。
她无力的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条椅子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脑子里乱纷纷的。胡大妈转而又担心起小女儿,就责骂儿子,你胡说什么?林寻勇自己做的事,关林由云啥事?再说,你一个做哥哥的,没个哥哥样,别老想你小妹不好。多想想林由云好的时候,你爸不是说,家人团结,家,这棵大树才会茂盛吗?
有道很不爱听,脚点着地面,神色漠然。林由丽瞪了他一眼,坐到妹妹和妈妈中间,沉默着。
林由云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林寻勇的,心里还是感到一缕温馨和安慰,于是赶忙接听。林寻勇在手机里冷冷的说,晚上回来一趟,我还是有事和你说。
林由云听他的口气,只觉得一股凉气由头到脚,就尽力用平淡的语气说,我爸抢救呢,病重。
林寻勇在手机里啊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就说了句,那就这样吧。
胡大妈观察着小女儿的神色,就说,你也先回去,把家里安顿好了,再来。
林由丽也说,就是,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守着,都也累,还是一个一个的在这里好了,真有啥事,就打手机,到时候大家一起来。
胡大妈听了,苦着脸,深深地叹口气。但还是一叠连声的催促林由云。
林由云心里七上八下,也就起身出发。她打车回家,到了家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厉害。估计这个点儿,林寻勇应该是不在家。林由云的手哆嗦着,用钥匙开了门。屋里光线很闷,都大白天的,还拉着窗帘。
林由云觉得一颗心就要跳出体外,强迫自己深呼吸,她大步走进卧室,看到,天哪!在那张自己精心收拾过的,干净的大床上,林寻勇和刘文婉,双头幷卧,俩个人拥的紧紧地,身上盖着一条棉被。
林由云呆呆的看着他们,满心里除了愤怒,还有焦躁,痛恨,唯独没有以前以为的深度的痛苦。他俩还好好地睡着,就像一对熟睡的婴儿。
林由云看着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应该手边有把刀。
她一下子想到了,厨房那把锋利的菜刀。但脚步确是粘的,定在地上走不动。
就在一刹那,林由云做出了决定,心里除了沉重如山的烦闷倒还有一丝丝轻松。
她迅速用手机拍下二人的睡卧姿势,转身就摔门出去,“咣当”一声,惊动了床上一对安睡的男女,刘文婉担心的看着林寻勇,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嘴里说着,好了,这件事解决了。
看着他落寞的神态,闷声不响,刘文婉心疼的抱住他,林寻勇任她抱着,表情木然,空洞的目光不知道看向哪里。
林由云一个人在大街上乱转着,就算下了决定,可是心里怎么这么难受?
滴滴!尖锐的一声汽车鸣笛,吓到了她,她这才回过神,定睛看过去,一辆汽车横在眼前,车上的男人胖头小眼的,探头车窗外,放声大骂,你******瞎眼了,不开路?爷撞死你。
林由云的体内就像被火堆上泼了汽油,大声还骂,你要该死?你敢撞老娘,你立马就进火葬场,你好不了,你个倒霉脑袋。
车上的男子立刻拉开车门,跳下来,奔着林由云就过去,林由云冷冷的看着他,定定的站着,做好了拼命地准备。但是,这个男人被一个人拦住,那人问,你想怎么样?动手打女人?
林由云看到是王春望,她心里一暖,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好像冰天雪地跋涉久了,遇到一间温暖的,炉火燃的正旺的屋子,可是,还是隔着一段距离,就是进不去,清晰地感受着温暖,就是进不去。
林由云的心里眼里,酸酸的。她注意着王春望,脑子里乱糟糟的,几乎就没有听到他很那个男人怎么说的,那个男人恨恨的看了林由云一眼,不甘心的开车走了。
王春望担心的看着林由云,问,还好吗?去哪里?我送你?
林由云四下打量,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走到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前方就是林寻勇的快餐店。林由云一股火冒上来,狠狠的喊着,不用你管。
王春望吃了一惊,看着林由云青白的脸色,眼神就好像燃烧着一股疯狂,可是眼里又蒙着一层泪水,一看就是受了什么打击。
王春望又是尴尬又是担心又是不安,还有,一种莫名的心疼。林由云,你到底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
王春望的一句话,让林由云顿时清醒。医院!对了,医院!
林由云转身就往医院的方向跑过去。王春望担忧的看着她,他本是来这里和一个客户见面的,可是见了林由云这个样子,心里一急,赶快取出手机给客户打了个电话,取消了见面,就要跟上林由云,可是她走的太快,一下子就见不到了。
王春望实在不甘心,就又给林由云的一个要好的女同学打了个电话,让她问问林由云,遇到什么事情了,并要求对方问清了赶快告诉他。对方受过他的好处,也担心林由云,就一口答应。
王春望光顾着说电话,心不在焉,走着走着,就不小心撞到一个柔软的身体。王春望正要道歉,那人笑着说,王老板啊。
王春望一听这甜软的声音,笑道,小焦啊?
对面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衣着时尚,臂膀上是一个斑纹精美的大挎包,脸上精致,一对美好的眼睛笑成了弯月,嫣红的嘴角也弯弯的上扬着,任谁见了这么青春甜美的笑脸,都会坠入一种蜜糖般的感觉里。但王春望是个例外,他虽然也是心动,但更多的是担心,还是那眼睛搜寻着林由云的去向。
小焦故作好奇,问,王老板做什么呢?是在找人吧?
王春望哦了一声,说,不好意思,小焦,改日聊,我有事先走一步。
小焦甜甜的笑着说,有需要,您一定要说话。
王春望看着她笑了笑,点点头,就先走了。小焦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闪烁着,流露着一种得意的光彩,就像猎物就要进入口中。
王春望找不到林由云,索性回到自己的车上,坐着,等着电话,果然,林由云同学的电话打过来,说林由云遇到的事情,还说,自己打算这一俩日就去看看林由云。
王春望沉吟片刻,说,你最好劝劝她,无论怎样,都要冷静,如果缺钱,就和你说清楚,然后,你从我这里拿。
那个女同学答应了,并且满口同意如果从他这里给林由云拿钱,就不和林由云说。
关了机,王春望的心里沉甸甸的,往事好似又回到眼前,青春岁月里的种种一旦在脑海里浮现,心情就怎么也不平静了。林由云,但愿你一切平安。王春望这样祝福着,心里又升起一缕希望,他不想去正视这个希望,可是,就是希望着。
林由云感到医院,看到母亲,哥哥,姐姐都在,每个人都面露倦色。有道也不看她,林由云也不理他,就问姐姐,爸,有消息吗?大夫怎么说?
正说着,一个护士出来叫,胡明朗的家属?
胡大妈赶快过去,说,怎么了?老头子醒了?
护士示意胡大妈和自己进去再说。大门关上了,看着门上玻璃上的icu三个字,林由云鼻子一酸,靠着姐姐,姐俩都是满心的沉重,也都累得不想说话。有道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望着icu的大门。
不大会儿胡大妈出来,脸上的神色有一丝轻松了,说,大夫让回去了,说有事给打手机。我吧家里所有人的电话号码都留下来了。这么着,各回各家吧。
林由云说,我和你回家,妈。
有道哼了一声,我和我妈回。你一边儿去。
林由云瞪着他,正要说话,林由丽忙说,那,小美就和我回家。
胡大妈也说,好,就这样。
一家人分别走了。林由云到了姐姐家,就脱下了衣服,进了卫生间,大大的打开喷头,站在急促的水流下,任热水冲击着身体,悲从中来,忍不住放声大哭。
门被打开,林由丽闪身进来,抱着妹妹,就像小时候,一手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哄着,林由云乖,不哭了,好了。
林由云再忍不住,哭着说,姐姐,我要离婚。真的离婚。
林由丽先是沉默,喷头的水,急剧的冲刷着姐妹俩的身体,林由丽终于说,想好了,一定要想好了。
林由云苦笑,姐姐,我让你看手机上的照片。
林由丽叹口气,你自己看吧。
林由云洗好澡,心情也平静了,出来换好衣服,和姐姐说了林寻勇的事情,林由丽默默听着,半晌才说,好吧。不过,房子,家里还有什么钱和东西吗?
林由云一下子傻了,这些?她的心里一一过着数说,存款没有多少,他几乎不给家里拿钱,平时日用我花,他出煤水电费,偶尔买个菜,一般不给钱。房子还是婚前他的名字。
林由丽吐出一口气,认真的看着妹妹,你呀,就得净身出户,
林由云一下子火了,大声叫道,他和别的女人胡混,我还得净身出户?凭什么?
林由丽叹息着,看看新婚姻法。
林由云一下子愣了,半天才说,他这么伤害我,倒便宜他,怎么也得让他受报应,否则我不甘心。
林由丽冷静的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由云一咬牙,找黑社会的人打他个半身不遂的。
林由丽瞪着她,你这么做,真出了啥事,老妈那里呢?你没有考虑过家里人的感受吗?
林由云愣了,眼泪慢慢爬满脸,林由丽很是心疼,放缓语气,说,还是和他好好沟通,暖暖他的心,都也老大不小,能过就回去好好过,啊?
林由身,就像看个陌生人,说,姐姐,你就这么劝我?
林由丽说,林由云,你要离婚,出来住哪儿?你有存款吗?住我这里,一天俩天行,时间久了,你姐夫怎么想?我倒愿意,主要还是你姐夫。还有你要是回妈家,有道也回去,你俩又得打起来,妈,怎么办?
林由云哀伤的看着姐姐,亲亲的姐姐这番话,好伤她的心。
她一言不发,拿上自己的东西,起身摔门就跑出去。
林由丽也不追赶,独坐床上,泪水慢慢的,滑落脸颊。
林由云直奔自己的好朋友家,人家一口答应,把家里的另一套房子借给她住几天,但也劝她,父亲正病重住院,等等再提离婚的事情,先冷静一番。
114.第114章 我会处理好的
林由丽也不追赶,独坐床上,泪水慢慢的,滑落脸颊。
林由云直奔自己的好朋友家,人家一口答应,把家里的另一套房子借给她住几天,但也劝她,父亲正病重住院,等等再提离婚的事情,先冷静一番。
林由云就暂时住在自己这个同学家里。她没有想到的是,同学立刻就把她的消息告诉了王春望,而且,这套房子还是王春望的。
王春望挂了手机,此刻,正是繁星满天,夜幕低垂,王春望还没有回自己家,他开车到了林由云的住的那栋楼,停好车,透过车窗,看着林由云住的那户,窗子已经拉上窗帘,但还是透出柔和的灯光,王春望一直看着那扇窗,直到灯光熄了,他才开车离开。满天的星光静静地照着他的车融入了夜的街头。
十三
十三生活的变化,突如其来
胡大伯的病情终于有了转变。先是去了呼吸机,然后又是去了心电监测仪器,后又转到普通病房。整个历时一个月。
这一个月中,三个子女每个人都经历很深刻的事情。每个人的神色,心情都变得和从前不一样。
林由丽把房子卖了,在靠近郊区的地方买了个俩室一厅,有70来平米小户型的房子。
有道整个人在家闲下来,成天哪里也不去,就是收拾家,做个饭,然后是上网,溜达,和几个老头在小区里下下棋。
林由云在同学家住了好几天,天天到医院看父亲,见了重病房里,别人家上演的生离死别,心情很是沉痛,忍不住思考一番,冷静下来打算和林寻勇好好谈谈。
可是,林寻勇不在快餐店干了,整个转给老宋,老宋一个人又干不来,就又转给别人,林寻勇干脆搬到刘文婉家,家的大门还换了锁。一切发生的这么突兀,林由丽彻底心死了,提出离婚。
可是,房子的名字是婆婆的,家里存款也根本没有多少,而且,也根本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林由云带着自己的行李,真正住到同学家。
同学家的这套房子,是在一所旧小区,周围的环境很是方便,商店,学校,银行,医院,公园,出门就是商业街,公交路线四通八达。
林由云和同学商量,租她的房子,问租金,同学说,你住就行了,哪里那么多事?
林由云一定要付,同学说,我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然后次日就给林由云回话说,一个月,就交200元好了,水电费全包括了。
林由云很是奇怪,问,你家里人不反对?。
这个同学的老公很是爱钱,会让妻子这么大方?林由云心里嘀咕。
同学说,哪里,你是我的好朋友,等你过了难关,还和我们好好相处,这份情谊不也还是一样吗?
说到这里,同学神秘的一笑,再说你不会老是这么潦倒,我很看好你,潜力股。
林由云听得莫名其妙,她心情简直就是说不出的难过,连日来,去医院的话,就把头发胡乱扎个马尾或是挽起来,脸也不洗,有的时候,眼角还带着佌目胡,脸上还有睡觉时候压下的痕迹。衣服一连几天就是那么一套。林由丽看在眼里,一直都要说她,但也顾不上。
刚刚林由丽抽空把妹妹叫道自己新买的房子,坐下来,姐妹俩好好谈了一番。林由云才知道,墨函当初是为何自杀。这个孩子看似一向阳光,可是内心却很是小气。他遇到的事情是:先是喜欢的女同学又和别的男孩好上了,又是好朋友出国,他的心情很是郁闷,导致墨函的成绩急剧下滑,但他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就这么的,坏心情不断发酵,终于有一天在和室友因为一点小事发生口角后,越想越烦,就选择了吃药自杀。
亏得同学发现的早,于是紧急送医院抢救。虽然救了回来,但是这个孩子,成天郁郁寡欢,不说话,也见不到笑容,精神科大夫会诊后,说,是染上了抑郁症。
为此,林由丽俩口子给孩子办了休学,打算等他身体好彻底了,就接回家好好养养,抑郁症好了,再回去重新上学。
而有道,把家里攒的十来万块钱,又借了二十来万,其中还有从林寻勇那里借得五六万,交给一个朋友,准备炒房子,人家带他去看的房,钥匙房本都有,说买下来,一出手,就可以挣到大几万,结果这个朋友是个骗子,拿上钱,人家蒸发了。
那几天有道真是焦头烂额,可是林寻勇又不知道为何就是和他催钱,他又拿不出,上了火,秋萍也埋怨他,俩口子大吵一架,差点离婚,想到父母那里借钱,又不好意思张口,就把火都发到林由云身上了。
林由云默默听着。林由丽观察着妹妹的神色,心里担心着,但林由云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姐,你把大房子卖了,买在这里住,倒是环境好,安静,不过,是不你家里还有什么难事没说?
林由丽叹口气,说,你姐夫生意赔了,单位一把手也换了,可巧就和你姐夫当年不对付,这下好了,他得乖乖回单位上班,心情也是很不舒展,所以,我才没让你来家住。
林由云握住姐姐的手,说,姐,我啥都不计,咱都是一家人。
林由丽的眼里不由充盈着一层泪水,透过模糊地泪眼再看妹妹,虽然很是模糊,可是,感觉还是那么温暖,实在。
林由云本想搬到妈妈那里住,谁知,有道和媳妇一商量,为了早日还债,也为了照顾爸妈,他们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住来父母家。有道那几天心情不好,不好好上班,结果打工的地方也把工作丢了,他单位效益不好,又放假,就把有道放回家,他天天闲着,合计怎么还钱,除了把房子租出去,住到父母家,没事就出门转悠,近日又新买了个三轮车,找地方做了个玻璃罩,购置上铁皮炉子啥的,预备去热闹的街口卖煎饼果子。
胡大妈对于儿子来家,啥话也没有,只要儿女们都平平安安,过的顺心,她是咋样都好。尤其老头子可以出院了,就是脑梗后遗症,走路再不灵便,一步步挪着脚走,很慢很慢,就这也是天天扶着他,让他一手扶着墙壁,不断地练习,才有的成果。
家里都是这情况了,林由云很不明白,同学为何说自己是潜力股。
同学也不说明,只是笑笑的样子,就好像林由云身上闪着金光。
林由云心想,就先交每月200,有机会,自己钱冲了,就好好补报人家。
她这么一想,对同学很是感激,也就先这么答应,算下来,等于是自己白住人家的房子,就交个煤水电费。但她现在手头实在紧,也就先这么的了。
想想以前,工资花着,不够了,姐姐,母亲,都补给。可是,现在,就得靠自己。眼泪也不知道流了多少,遇到事情,你不去面对,能咋办?指望谁帮你?哥哥姐姐都自顾不暇,父母都老了,又都有病,再不靠自己,靠谁去?
这么想着,林由云是抻着精神,强去医院看望父亲,等父亲出了院,她一个人在租的房子里,哭了好几天,真是哭的比水流的还多。哭过了,想好了,也就决定离婚,没有什么再去挽回的,生活还得接着来,遇到啥事,也得活下去啊。
她和林寻勇办了离婚手续,打算还是回单位好好上班吧。可是,单位人事科的人通知她,她请假的日子太多,而且,整个大公司清查闲散人员,厂里就把她的名字报上去,给她按放长假算了,每月只有基本生活费,几百元,发到啥时候,不知道,让她尽快去厂里办个手续。
林由云的手机滑落到地下,人已经定住了,父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你要就好好上班,要就干点啥,整天晃来晃去,万一有个啥事,哭都来不及。
当时自己还不以为然,笑呵呵的说,能有啥事?
可是生活,不是你想象的,是有变化的。
林由云这样想着,觉得眼前一片黑。就像爬山,一路风景,都是高处,可是,一下子到了阴冷的坡地,只觉得四下风声呼呼。
忽然想起刘欢的一首歌,从头再来。可是人到中年,没有什么技能,去哪里从头再来?
窗外,夜幕已经拉开,林由身开灯,拉上窗帘,屋里流泻的光线包围着她。林由云默默地坐着。脸上冰凉的泪水慢慢也都干了,又有新的泪水流下来挂到脸颊。
她不知道,就在楼下,还有一个人,停好了车,仰望着她住的屋子,眼睛里映着星光,心里满是对她的祝福,和一腔又在迸发的激情。
王春望直到林由云熄灯睡下,才开车离去。第二天一早,林由云早早起来,用冷水敷眼睛,等眼睛的红肿消失,就又洗了个澡,里外都换上一身干净秀气的衣服,把头发盘起来,别上一枚好看的发夹,收拾立正了,就出门,这次不再打车,而是坐公交,去了俩个地方,一个是劳动力市场,登记了自己的情况交了些费用,另一个去了姐姐家,和她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让姐夫帮忙找份工作。
林由丽本来是为了妹妹担心,心烦意乱的,可是林由云的精神状态让她多少放心些。她说,要不让刘明奎再和林由云单位的头头说说,干脆还是回去上班算了,林由云说,过阵子再说,姐,你就让姐夫给我留心工作的事,我计划好了。
林由丽说,三十大几,又没有特长,还是个大专文凭,你还计划什么,老实的回去上班吧。
林由云叹着气,单位领导一向对我关照,为啥就让我放假?还不是不看姐夫的面子了?姐夫去说,也许好使,也许不好说,他那人又要脸,还说啥?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就像爸以前说的,干点啥吧。
林由丽沉默,好一会儿,起身去了里屋,一会儿出来,拿着个存折,硬塞给林由云,先说了密码,又说,先拿去用,将来条件好了,还给我。
林由云也就不再推辞。从姐姐家出来,又坐了公交回家,路上,看着马路两边掠过的风景,想想以后,林由云心里很是不舒服。
到了家,正要上楼,脚步就停下了。俩个老太太正好去菜市场买菜回来,边走边唠。一个说,你儿子那儿,找到库管没?。
另一个说,不好找人。没有合适的。得勤快干净的,还要知根知底,中午还得给做顿饭,外边人,不了解的,我儿子不太想用。你帮我问到合适的人没有?
先一个老太不好意思的一笑说,我问了,没问上呢。
林由云眼前一亮,笑着走过去,说,大娘,我去,合适吗?
十四
十四朝晖
那老太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的看着林由云,沉吟着,不说话。另一个老太很热情,对要给儿子找库管的老太说,多干净利索的一个人,长的还好看,你就问问看合适不,行就用,不行,各走各的,有啥?
要找人的老太给说动了心,详细的问着林由云的情况,林由云一一耐心的解答。听说林由云是住在这个小区,但是一个人住,老太犹豫起来,上上下下的看着林由云,只是不做声。
林由云心里就像漫过一层凉水,不再抱什么希望,就想折回自己家,那老太说话了,我给你个电话,你自己和我儿子联系。
林由云顿时心花怒放,忙取出手机记下了老太说的手机号码。
和俩个老太告别后,林由云进了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拨打那个号码,电话里的声音倒是个很干脆爽快的人,问了林由云的大概情况,就约好时间,又说清楚地点,让林由云过去相个面,看合适不。
林由云简单收拾了一下,拎上包,出门直奔那个地方。
是个批发贴膜的点儿。坐落在一个小区的院子里。原先这里是个锅炉房,后来,小区采暖改造,重设了新锅炉,旧的锅炉房,就废了。但所属的西昆房产公司又把院子改了一下,租了出去。于是,那个老太的儿子,鞠天浩就把它租来,一部分房子用作库房,一部分用作加工点儿,生意倒是不错,有几个工人,鞠天浩俩口子一个进货发货,一个管账。
鞠天浩四十来岁,中等身材,方脸,寸头,样貌普通,但是眼神犀利。他媳妇人很实在,穿着朴实,话不多,戴个眼镜,虽然貌不出众但气质很好,一看这个女人,林由云的心里就充满好感。(..info)
交流了几句,俩口子对林由云印象也很不错,就让她明天上班,带上身份证复印件。
林由云高兴地回了家,这阵子绷紧的弦儿,一旦放松,刻意压抑的悲伤,就潮水般涌满心房,堵得她都喘不过气来。父母那里,自己的婚姻,工作,未来的方向,林由云好像看不到什么亮光。
哥哥有道刚说集资赔了,又拿钱炒房,又被骗了,还是从林寻勇那里串的钱,现在,钱也要不回来,自己的婚姻也结束了。姐姐林由丽那里,儿子不省心,老公也不像以前的风光,父亲又半瘫,人啊,活的好累,真就像一句话说的那样吗?中年时期,以步代语,处处是碰不完的壁,走不完的路?
林由云的泪水还是不停地,悄悄地流。就流吧,明天,新的一天,林由云一咬牙,无论怎样,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我都要撑住,就算碰壁,就算路难走,可是我都要努力,这才碰了,下次不碰,难走,也要走下去。可是,家里人呢?
林由云叹息着,好乏!她决定先冲个澡好了。可是,刚要进卫生间放水,就听到门铃响。
林由云愣了一下,现在住的地方,没有几个人知道,谁呀?
林由云透过猫眼一看,是个年轻的女子,一身时尚的打扮,肩上挎个漂亮的小包,等在门口。
林由云问,谁呀?
女子微笑着说,姐,春望让我来的。
啥?林由云心里勾起大大的问号,还是打开门,将那个女子让进来,女子客气的说,我说完就走,姐,这套房子是春望哥的,他本来是借给你住,又怕你不好意思,就假说是你那个同学的,本来你可以一直住下去,可是最近,他遇到些事情。
林由云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圆圆的。
那个女子又说,具体我就不和你说了,反正他现在挺难,得收回去房子顶账了,可是他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很要面子,当然不会自己开口,我就来说了。姐,很不好意思,也就这几天,会有人来看房子,你看?
林由云脸上好像没有什么表情,淡淡说,我今晚收拾,明天就搬。
女子很抱歉的样子,说,姐,真是为难你,对不起,可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我们?这个词让林由云再一次惊得张大了嘴巴。
女子笑着解释,我们下个月就结婚了,不管春望哥怎么了,我都会和他,在一起的。不过,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来过,那样,他会觉得对不起老朋友。
听着她轻飘,坚决的口气,林由云一口凉气自脚底串上头顶。再不说什么,只是苦笑。就好像小时候,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可以当场大哭,而现在,呼吸一口都是痛的。
强忍着,林由云答应着,我谁都不会说,你放心好了。
那个女子似乎很感动,送给林由云一车好话。送走了那个女子,林由云扑到沙发上,几乎就要瘫了。
房间里静的只听见钟表滴答滴答,林由云一咬牙,昂起头,还是去洗个澡,明天,明天,该去上班,一份新的工作!
当热水冲击着她的身体,一个声音在心里喊着,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还要找到幸福!
洗完澡出来,身上清爽了一些,虽然心里还是重重的,可是,她告诉自己,以后,我有了房子,一定要有个舒服的浴室,将所有的烦恼都泡走。
她连夜收拾自己的东西,倒是不多,装进一个大拉杆行李箱就行,可是明天,去哪里找住处?还是得回父母家。
这样想着,林由云不由苦笑,先去上班,回来再搬,好在东西也不多。上班的地方离得也不太远,坐上几站公交路线就到了。
林由云到的很早,老板娘,菊姐正好在,看到林由云,她倒是挺高兴,就把林由云领到库房,一一交待事项,又说,中午不能回家,还得给大伙做顿饭,至于工资,一个月,暂时定在2500元。
林由云为难的问,菊姐,咱这里有没空房?我想。
话还未完,菊姐爽快的说,有呀,西头那一间,以前是朝晖住,后来他搬走了,有床,有简单的家具,好像还有个旧电脑没搬走,你要住,收拾好了,就住,一个女人住不方便,我们养了条看院子的狼狗给你做伴。
林由云的热泪充溢着眼眶,不知道说什么好。菊姐一看她的神情,笑着说,放心好了,我不会收你房租,你就负责管库,进出货品负责好,把我们的午饭做好,饭菜的材料,有人买。
林由云的心情轻松了一些。来应聘时,她说,自己是单位放假的,又离异,当时鞠天浩有些不愿意用她,还是菊姐认真看了她一番,说,那就留下吧。
此刻看着菊姐相貌平凡但神韵柔美的脸,林由云觉得,她真是自己的幸运星。
林由云到库房里认真的熟悉各种货品。这里批发的各种贴膜,有室内的,有车辆的,有外墙涂层用的,很全,厚薄不一,种类也多,但一个上午,林由云就都记个差不多。
很快到了中午,菊姐过来喊林由云做饭。
林由云去了厨房,一看虽然是平房改建的,但设施很全,她利索的洗菜,焖米饭,热馒头,又切菜,切肉,然后炒菜,做汤。
当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都摆上桌,鞠天浩俩口子对看了一眼,菊姐满意的点点头,鞠天浩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被林由云迅速的捕到。俩工人吃的也很开心,都说,比菊姐做的好,还比外头买的饭香,这更让林由云心里满意。
大家伙正吃着,门开了,送货的司机老张带着一个男人走进来,说,老鞠,货送过去了,对方把上次的钱都给结了。
老张身后的男人打着招呼,姐,姐夫。
鞠天浩对老张说,好,快洗手,来吃饭。
又对那个男人说,朝晖,你咋有空来了?吃了吗?
朝晖?自己要住的房间就是他以前住的,林由云看了他一眼,觉得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倒是朝晖笑着招呼,姐,你咋在这儿?
菊姐说,我们新招的库管,做的饭可香了。你们认识?
林由云一时想不起来,笑着不说话,心里在仔细合计着,这人在哪里见过?
朝晖说,我是敏慧的同学,我们在她家见过。
林由云想了起来,问,她还好?
朝晖笑了,当然,把她父母也接到北京,混的不错。
这口气,就像,就像。林由云心里想着,脸上也带了出来。
朝晖看出来,哈哈笑着,说,姐,你是不以为我俩当初是搞对象呢?实话说,敏慧在北京已经有了男朋友,马上就结婚,我和她男朋友是好哥们,要不也不会那么帮她,她就像我小妹妹。
林由云听着,恍然,心里但有些惋惜。朝晖和老张一起坐下来吃饭,都说,这饭菜好吃。
吃过饭,菊姐把朝晖叫过一边,和他说着什么,林由云收拾了饭桌,洗碗。鞠天浩用满意的眼光看着她,听了妻子的话,也没反对,说,大晚上,一个女人住这里,就算有旺旺也怕不安全,朝晖你就住这后头,没事多照应着。
朝晖听了菊姐说的林由云的遭遇,也很同情,就一口答应。到下午下班之后,林由云去了菊姐说的房间一看,不由吃了一惊,虽然屋里是水泥地,墙面也都是旧旧的白颜色,可是,屋里还是很干净,一张单人床,桌子上放着电脑,桌边是个暖壶,前边是把木椅子,靠墙边是一个大大的铁皮文件柜,屋角有个洗脸盆架子,厕所和洗手池就在屋里,被一扇木门紧紧掩着。
林由云吃惊的是,窗台上,几个花盆里,满是好看的,星星般的小花,开在绿色的叶片间,点缀的屋里满是生机。而窗帘,一看就是新换的,图案是卡通小熊,很是可爱。
姐,屋子我都收拾好了,你放心住好了,这是旺旺。
林由云低头看到一条健壮的大狼狗,乌黑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自己,林由云一下就喜欢了,俯身去抚摸,旺旺不停地摇着尾巴,还舔着林由云的手,林由云就逗她,问,是公的母的?
朝晖说,是个女性。姐,我就这个院的后楼的二楼,一看窗户,就看到你这个屋子,有啥事,你就叫我,你记下我的手机号。
林由云一听他可以看到这个屋子,有些尴尬,倒是朝晖大大方方的说,你一个女人住这里怕有啥不方便,你放心好了,有我。
林由云一听,就抬眼看了朝晖一眼,他不知怎么居然有些脸红,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林由云,就赶忙出去了,林由云没有在意,蹲下来,不停地逗弄着旺旺,有了这条乖巧的大狼狗,林由云觉得,自己的生活,一下子不寂寞了。
朝晖在屋外看着林由云和旺旺玩耍的样子,有些愣神,过了会儿,他缓过神儿,叫了声,姐,你这间屋是双层门,外层防盗门,里头木门都得锁好,防盗门关上就行,木门得划上插销。
这个男人心真细,林由云想,就对他笑了笑,朝晖看着她也是一笑
十五
十五家里又怎么了
林由云在新的工作岗位很努力,所有的人对她都挺满意。菊姐一见到她,不由自主就对她笑脸相迎。胡大妈听女儿说有了新工作,怎么也不放心,就和林由丽一起过来看了看,但什么也没说,有些黯然的样子,林由丽倒是鼓励了妹妹一番。
林由云听姐姐说,哥哥一家都住到父母那里,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对于自己的未来怎样,她真的不知道,也不敢想,就决定还是一天天踏实的过就好了,把每一天都过得充实。
为此她真的是很认真的工作。除了库管和中午做一顿午饭,她还把院子里外的卫生都打扫的很好。她所住小屋里的窗台上,天天开也开花了,粉红的小花,热烈的绽放,一路活泼泼的从窗台开到地面,就像一面水彩画。林由云的住所,也被她收拾的格外整洁,她整个人看上去,也似乎闪闪发亮。
朝晖时不时来这里转一圈,尤其中午的时候,来的最多。鞠天浩就悄悄和妻子嘀咕,他咋老是在饭点儿来?
菊姐笑而不答,就是用下颌轻轻一点忙碌的林由云的身影,鞠天浩恍然,不由笑道,小牛想吃老草?
菊姐白了丈夫一眼,说,好容易这么些年,他对一个女人有这样的表现,很难得。年龄不是问题。
鞠天浩不以为然,哧的一声冷笑,说,男人生理心理都远比女人抗老,女人四十来岁,体能就走下坡,男人六十还能生孩子,你们女人试试?男小女大,时间长了,就是不行。现实的问题多了,要是差个二,三岁,也还说的过去,问题是,他俩不止差了六岁吧?
菊姐一摇头,不清楚,估计也就六七岁。谁知道呢?看他俩的缘分,反正,我觉得林由云还是很不错的。
鞠天浩就不再说话,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似乎要探究什么谜底。
林由云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她不断地用忙碌冲击着自己的头脑,以免闲下来,想到太多的事情。就在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她去附近的街心花园溜旺旺,结果,竟然见到林寻勇和刘文婉互相掺着胳膊,慢慢散步。俩人没有见到她,刘文婉一脸的满足,林寻勇的表情,看不清,可是看着他和刘文婉的背影,林由云的心理,堵得沉甸甸的。
回了居住的小屋,她早早就拉上窗帘睡了。朝晖给她打手机,她也不接。就那么躺着,任泪水不甘心的一遍遍的流淌。
原来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自己会很要强,现在才发现,真的很难,过了这些年,熟悉的感觉已经深入骨髓,一旦分离,除了愤恨,还有仇恨,憎恶,林由云最希望的,还是,那俩人,那一对男女,她是这么认为的,倒大霉好了,越快越好。
但是,她也知道,现实和想象真的很难一致。大晚上,朝晖来敲门,边喊着她,姐,姐,在吗?
林由云很诧异,隔着门,问,你来干嘛?
朝晖说,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以为你有啥事了,就赶来看啊。
林由云问,你打电话啥事?
朝晖很老实的说,明天中午问问你做什么吃,我想吃的清淡些,喝个汤。你要什么材料吗?
林由云哭笑不得,就说,不需要,我要休息了。
她愤愤的躺回床上,心想,真是个神经病,看来以后得防着他点儿,别有什么不良企图。
林由云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朝晖好像还没走,就不高兴的问,你到底咋呀?还不走?这大晚上的,你想干嘛?
朝晖一听林由云生气了,赶忙说,姐,姐,我走,你自己当心,最近这个小区里来了一伙儿入室盗窃的,你有什么不对,一定给我打电话,我赶紧过来,好吧?
林由云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他,朝晖很不安的走了,又回头看了看,才慢慢折回自己的住所。
林由云慢慢沉入梦乡。梦里,林寻勇和刘文婉的身影不时出现,俩人都是满脸得意的笑容,气的林由云尖叫着就要冲过去,和他们厮打一番,可是,不知道何处传来朝晖的叫声,一声声,那么清晰。
林由云顿时惊醒,旺旺也不停地大声叫着。林由云一颗心都要跳出胸腔,缩在角落里,旺旺跑到门前,使劲的挠着门,尖声叫着,就像痛哭。屋外,在没有动静,林由云实在不放心,穿上衣服,拿起早前备好的一根棍子,那还是一个拖布把,悄悄地走到门边一听动静,又小心的拉开木门上的拉划,透过防盗门的猫眼向外一看,黑魆魆的,啥也看不清,可是旺旺使劲的哼唧,就是用前爪不停挠着门,还用头去撞门,林由云终于一横心,打开门,立刻吃了一惊,门前倒着一个人,旺旺扑上去,用舌头舔着那人,喉咙里呜咽着。
林由云一看旺旺的表现,就大着胆子,蹲下来,仔细的看着这个人,居然是朝晖,一惊昏迷过去。林由云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放下木棍,抱起朝晖,不停地呼唤着,朝晖嘟囔着,姐,有坏人,我帮你打跑。
林由云猜想是有人想要怎样,让朝晖发现,结果被那人搞成这样?
她心里热乎乎的,洋溢着感动,这才想起,打手机。先打120,又打110。夜风吹了过来,寒意透体,林由云紧紧抱着朝晖,抬头看,星星满天,倾泻下漫天的星光,朝晖的形象看不大清楚,可是,林由云头一次觉得他的外轮廓,其实很英俊啊。
救护车怎么还不来?林由云呼唤着朝晖的名字,忍不住落泪,朝晖不会有事吗?到底发生什么了?
阵阵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寂静,救护车,警车接连赶来,就连菊姐和鞠天浩,还有一个住在近处的工人,大刘也都赶来了。
警车勘察现场,像林由云做询问笔录,救护车上的人员,忙抬走了朝晖。鞠天浩就让大刘先坐上救护车一起跟去医院。旺旺看着朝晖被抬走,大声的叫着。菊姐伤感的说,旺旺还是朝晖打小养起来的呢。
林由云多少放心了,救护人员说,朝晖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好。
鞠天浩审慎的看着林由云,想了片刻,对妻子说,这里雇个打更老头看吧,不能让一个女人家住这里。
菊姐忙问,那让林由云住哪里?
鞠天浩皱着眉头,说,先住朝晖那里,估计等朝晖出院了,咱们那套租出去的房子也到期,就先让林由云住那里,租金,便宜算吧。
菊姐和蔼的对林由云说,那你就先主朝晖那里。
林由云低头看着旺旺,不说话。菊姐笑了,说,你一个女人家,单独住,咋也不好,就先把旺旺领上一起住好了。
林由云脸上泛起红光,不过夜色中没人看的见。菊姐和鞠天浩赶去医院看朝晖了。
林由云暂时回了小屋,锁好门窗,接着睡,旺旺倒是老哼哼,吵得林由云几乎睡不着。林由云说,乖,别叫了,你的旧主人朝晖没事,你哼得妈妈都睡不着了。
旺旺慢慢不再叫了,林由云这才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朝晖在医院里一住大半个月,身体好,恢复的也快。当晚,在林由云的屋门前,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要撬门撬窗的,让自己发现,上去喝问,对方抬手就打,自己当然反击,那人一看他近乎疯狂的厮打,到底心虚,看他不备,拿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拍昏他撒腿就跑了。这家伙最近被警方抓住,招认说,早就盯上林由云,想趁着半夜上门,可是坏事还没做,就让人发现了。
林由云没事,朝晖就放心了。这大半个月,林由云来看过他几次,每天的饭菜也都是林由云做好,表姐,姐夫,或大刘,还有另一个工人小陈,轮流送来。
该出院了。表姐菊姐接他回家,说,林由云先暂时在你家住,过一阵子,我的旧房子出租到期,就让林由云过去住。
朝晖不以为然的说,我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让林由云住去呗。
菊姐没有吭声,微笑着扫了弟弟一眼。车停到朝晖家楼下,朝晖下车就急着要上楼去,菊姐喊,你的东西不拿了?住个院,就像搬个家,这么些东西我可一个人拿不了。
朝晖忙回身提上一个大袋子,急忙上了二楼,就取钥匙开了门,菊姐跟在身后,笑着说,你的家里大变样啊。
朝晖没有吭声,进了屋,左看右看的,说,林由云搬走了?屋里根本没有她的东西呀。
菊姐发现,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屋里,确实没有一件林由云的东西,就说,那时当然,你回来,人家还住着?
朝晖有些急了,说,那有啥?就住呗。
话一出口,发现表姐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由脸一红,辩解说,租我这里也是一样啊。
菊姐说,你啊,好好休息吧,林由云那么大的人,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的。
等菊姐出去了,朝晖还是有些不甘心,就给林由云打手机,一接通,林由云问,你都好了吗?恢复的怎样?我还打算好好谢谢你呢。
朝晖立马兴奋地说,是吗?
林由云不知道是在哪里,朝晖听到自己的手机里传来汽车鸣笛声,男人的说话声,朝晖屏住呼吸,又听了一小会儿,小心的问,姐,你在上班吗?
115.第115章 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吧
你们确定你们是山贼?俗称强盗、学名土匪、说好听点是绿林好汉、实际上不过是打家劫舍的一群没文化没素质的贫下人口集合?
我很郁闷。就算我背到家了也犯不着从天而降这么群人来消遣吧。我、我、我的身价不菲哎!至少也应该找些看起来有点气势的好咩!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山贼甲念台词中。
我激气。拜托,有点创新意识好不好?与时俱进知不知道?自从绿林文化开始之初这首五言绝句就频繁出现而且永葆常青。你们说得不烦我都听出茧子了,果然是没文化没素质的贫下人口集合啊啊啊――
“这位兄台,此间空有明月清风却无茶无酒。良辰美景不容虚度不如在下跟随诸位上山寨煮酒以论天下英雄?”老天啊,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其实我的胆子不能算很小,不过这是入夜啊入夜荒郊啊荒郊,是人都会怕的啦。
“哪里来的臭小子,竟敢在老子面前逞英雄!”山贼乙,呃、不是,这显然是位二当家三寨主之类的角色。穿是穿得好些了,还知道在打了补丁的麻布袍子外面披一层狐狸皮。
啊――难道他不觉得很热么?都快入夏了哎,他何必打扮得像个皮草商人?远看还以为是只体积不大的狗熊。
“在下区区一介书生,何足挂齿。”哦呵呵,谦虚是美德。尽管我的火气已经飙升到喉咙口了但还是尽量压制不爆发出来。看看这才叫素质。
皮草商人斜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不过就是个刚断奶的小屁孩,认识几个字就人五人六了也太不会看好歹。兄弟们把这小家伙抓到寨子里关几天暗房看他再嚣张!”
“我、我、我会武功的哦!我师父是那个、那个天山怪侠鹰眼剑客!我很强的,不信你们试试!”我真后悔当初怎么不好好学武功,老爹你真是有先见之明,念书念到满腹经纶除了能用口水淹死人之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我悔不当初!
“二当家,这小屁孩说他会武功。那正好,咱们不是干大事的人么,不如让哥儿几个试试那个天山什么侠教出来的功夫。”贼眉鼠眼的山贼甲对着我淫笑。我说这位兄台你一脸不怀好意唯恐人家不知道尔非善类是吧,也不怕被雷劈死。
三五个山贼向我步步逼近,我退、他们进,我再退、他们再进,我退退退……我能退到哪里去?身后是小山坡――呃,虽然摔不死人,但是、但是山坡始终是个坡,掉下去会受伤的。受伤很疼,我怕疼。
“你们这群匪类,光天化日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过来单打独斗!”
观音娘娘弥勒菩萨终于有人拔刀相助啦,我长长舒了口气。尽管这位英雄显然有些搞不清状况,这哪里是“光天化日”啊,“月黑风高”才对。定睛看是谁及时出现救我小命,英雄唉――
好不容易眼神焦距定格到一株梧桐树旁的白衣人影,我当场泄了气。天要亡我!
“哟,小娘子,刚才是你喊停的吧!还是说你有兴致陪咱们玩玩?”皮草商人转向白衣人,笑得一脸猥琐。
原来是个女人!老天爷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喂,我说姑娘你就是想逞英雄也要顾及下状况。且不说整座山都是他们地头,光这里十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就够把我们打趴下了。姑娘你的大恩我是没齿难忘,不过我想我们很快就真的会被收拾得没齿了。红颜薄命喔……
“我会武功的哦,天山怪侠鹰眼剑客就是家师。所以各位好汉还是早早战略性转移为妙。”
这年头流行拜天山怪侠做师父么?还是说扯谎都喜欢拖上鹰眼剑客的大名?果然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么,啊不不,应该说是树大招风。
“哈,小娘子真来劲!战略性转移,这不就是逃么?老子不是那种没底气的孬种,再说小娘子你――恐怕也只能在床上……呀哈哈哈……”
果然是人品卑劣没气质没腔调的山、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虽然我是武功不济好歹跑得很快,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呃,我说这位姑娘。”我对着白衣人影勾勾手指,“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依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我身边。近看才发觉她长得不是普通的漂亮,跟观音大士身后粉雕玉琢的玉女没两样。
要说美人是闭月羞花沈鱼落雁可能是有点过头,从小到大美人我见得多了倒没碰上谁真漂亮到能把月亮都赶跑的。如果沉鱼落雁的话要猎人渔夫干嘛用,美人就能自给自足也用不着天天守在香闺等着嫁人当米虫了。不过眼前这个还真有点往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上靠了,三分秀美三分明艳三分英气,身材高挑了些算不上小鸟依人,不过倒跟她整体气质很般配。
“小哥,小哥……”美人打断我冥想,我连忙抓起袖子擦口水。“姑娘有何赐教?”
“小哥你会不会武功?”美人低垂眉眼怯怯发问。
说真话?那会在美人跟前丢面子。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看美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说假话?到时候恐怕就上演一出鸡飞狗跳天崩地裂神鬼共愤的深山追杀戏码了。
考虑再三我决定相信古人一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像面子这种身外物该舍就舍,还是小命要紧。
“在下一介书生……”美人我们赶紧脚底抹油才是上策啊!
美人轻叹一声吹气如兰,在我即将晕死在她那口香气里忽然石破天惊地扔出一句,“喏,那里有棵鬼抓手,你躲在树后。让我来对付他们。”
观音娘娘弥勒菩萨啊我好歹也算是……呃,不管怎么说让这么个美人身先士卒不符合我一贯体恤美人的优良传统嘛。“不要紧姑娘,小生虽然不才,自保还是可以的。”姑奶奶,槐树就槐树嘛,干嘛说成鬼抓手。呸呸呸,大吉大利童言无忌。
“那一起上,我攻你守。”
我守?环视山贼甲乙丙丁手中明晃晃的弓弩,我极有可能成为一只刺猬。“不要了吧,还是我冲出去好了,姑娘你乘机搬救兵。”
“这荒山野岭的到哪里去叫人来救我们呢,还是我杀出去好了。我学过功夫,对付他们几个还绰绰有余。(..info)”美人秀眉微蹙,已经把身侧的利剑握在手中。
这可不是握剑的手呐,画眉点唇还差不多。哎哎,老毛病又犯了。眼下的第一要务是先逃出去!
“不要不要,当然应该让姑娘先行离开这是非之地。”这可不是娇滴滴的美人该待的地方。
美人似乎语带哭音:“小哥,我看还是不用了吧。”
啥啥?我还神一看……原来在我们你推我让争执不下的时候山贼甲乙丙丁和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弓弩已经把我们包围得水泄不通了。美人弱弱地耷拉下肩膀,“哐啷”一声随手把宝剑扔在地上。
在美人单方面的缴械投降后,我――风liu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狗见到摇头摆尾的一代天娇武林新秀,和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被一群俗称强盗、学名土匪、说好听点是绿林好汉、实际上不过是打家劫舍的一群没文化没素质的贫下人口集合,浩浩荡荡地绑去了山寨。
“既然我们两个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和美人一起像山猪一样被塞在一条破烂扁担的两个箩筐里还扔在板车上,想秀色可餐却有心无力的我现在一肚子火气没处爆发只好烧到对面的纤弱女子身上。
“你不会武功就别做出一副英雄无敌的大无畏样子到头来还落得弃械投降虽然这是荒郊野外也是月黑风高的时候没人看到我们两个像过街老鼠一样落魄的样子但是这会对我幼小的心灵产生巨大的打击你知不知道我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这样灰头土脸过都是你一声不吭地扔了兵器结果我们就成了不战而降这是最丢脸的举白旗行为这绝对会对我今后阳光灿烂的人生烙下沉重的阴影这都是你的责任全是你的错以后我要是想不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啊啊――”咻,这一大串话说得我快断气。
美人含羞带怯地看了我半晌,看得我心跳加速小鹿乱撞差一点开始心虚想为刚才的冲动道歉的时候又一桶冷水醍醐灌顶而下:“那个,小哥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真是好绵长的内息,其实你会功夫的对不对?”
苍天啊,来道响雷劈死我算了!
“喂,我跟你说,现在这样是没办法逃了。等到了山寨我就会想方设法逃走,到时候别再自说自话地扯我后腿知不知道?”快被她气死了,真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亏她一副仙女的模样,原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脑筋还有点不好使。
她唯唯诺诺地点头:“其实我真的会功夫,我师父就是鹰眼剑客。不过我的天赋不大好,内力时有时无。像刚才那样我一拔剑就觉得手软,说明现在没有内力。所以我就投降了。”
笑话,从来没听说鹰眼剑客那个怪癖狂可能收女人当徒弟的,那老不修不是最瞧不起女人了么。没想到她还有当说书的潜质。可以考虑逃出去以后让她到茶楼说书,赚点小钱弥补我心灵蒙受的创伤。
“对了,我姓龚,叫文长。”
名字倒不错。“我叫莫离儿。”
“莫离儿。”她怔了怔,随即划开一抹苦笑。
“有问题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有个妹妹应该也是这个名字。”
什么叫“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自己的妹妹也能记错?这人到底在干什么?我还想损她几句,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喊停。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我连忙抬头看,借着鱼肚白的天色依稀看到山壁上有一群人。是仇家上门寻仇,还是官兵来剿灭山贼?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不操心那些有的没的。反正有个算命的说我一脸富贵相,能没病没痛地活到八九十。据说那个算命先生“赛半仙”的招牌屹立三十年不倒,大概是能信得过吧!
不知道颠簸了多久,渐渐现出了一座大规模的山寨轮廓。
“没想到这种级别的土匪竟然有这么气派的山寨。”我扁扁嘴,本来阳关道和独木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不过威胁到我游山玩水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离家出走一趟我容易么?何况还是从那种庭院深深深几许的高墙深院里偷跑出来。
文长看看我,又看看出来接应的山贼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我刚刚试了下,内力还没有恢复。等我的内力来了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与其指望那些不可靠因素,不如想想怎样凭着现在的状态逃出去。这个山寨看似比较壮大,不过究竟有多少人还是未知之数。或者我们可以制造麻烦再趁乱逃走,如果对方人数不多的话。”
“比如说可以去柴房放把火,在他们的酒食里放蒙汗药也不错。”
原来她没我想象中那么不中用,脑袋是迟钝了些,总算还不笨。不过还是要纠正一下:“蒙汗药不一定行得通,那些人也算下药的祖宗了,应该会有人发觉。再说我们去哪里弄蒙汗药?”
“那还是放火好了。”
来了个接应的小贼把我们抬下车。我还没活动下刚松开绳索后僵硬的全身就被他推推搡搡地押进大堂。
“忠义堂。”文长念出大堂牌匾上的名号,“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看得出她是读过书的,虽然没见识到诗书礼乐易春秋的功夫,但也是一脸书生气。我更不相信这个看上去纤弱的小女子会武功了。
“这些个绿林好汉也不过是群扶不起的阿斗。《水浒》中说晁盖死后,众人推选宋江为首领,他把‘聚义厅’改成了‘忠义堂’。本来聚义厅有聚集天下义士共谋大业的意思,他改成忠义堂就成了想报效朝廷封官加爵。倒不是说报效朝廷不对,不过既然有心做绿林好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就不应该临头倒戈,结果落得个骂名还连累了诸多兄弟。”
“看不出这位小哥还满有见地的。我也不喜欢这块匾,不过撤不下来。”大堂里一个看似文弱的人说,“哪个男人不想干一番事业,但也不能一味投靠朝廷。”
原来也不尽是一群阿斗,“这位兄台看得出是个明理的人,不如跟你们大当家说说,放了我们两个吧。”
“那不行。”
求人不如求己,到头来还是要行火烧山寨之类的手段了。卑劣是卑劣了一点,换作平时我肯定嗤之以鼻,不过事到如今也顾不得江湖道义这种空话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就是这座山寨的当家。”
啥啥?你说你是当家?看起来比我还文弱呢,怎么这年头流行让书生当家作主么?“啊,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失敬了。”
寨主挥挥手:“小兄弟客气了,我本来就不是寨子里的人。只是被前任当家拜托才挂个名而已,我不管事的。”
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指望了。
“倒是两位怎么会被绑来?”
当然是因为运气不好嘛,还能怎么样。于是我把前因后果跟他说了,怎么看这位大当家总比其它那些虎背熊腰的好说话。
“照理说是他们不对,对付你们两位毫无反抗之力的书生和姑娘家,实在很失侠义。我虽然不管事,不过开口放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太好了皇天不负苦心人啊,总算让我找到个好说话的。
“我还没说完,虽说我有放你们的资格,可并不代表我会放你们走。这位小兄弟极有见地,也和我的秉性相似。既然志趣相投,不如留在寨子里共商大计如何?”
挖墙角也不带这样的吧?我差点晕倒。只不过说了几句关于《水浒》的公道话怎么就成了志趣相投了?这大当家也太霸道了。
“那太折杀我了。像大当家这样的英雄人物,哪需要我这种小角色呢?”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既然聚义厅是聚集天下义士共谋大业的意思,不如我们把‘忠义堂’改成‘聚义厅’,干出一番绿林大业。”一个软钉子碰回来。
志向是挺远大的,就是不怎么上道。“山寨毕竟算****,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大当家能带领弟兄们做些正当生意,谁说不是一番大业呢?”看起来这位大当家是吃定我了,逼得我不得不早点开溜。
“大当家,刚才这小娘们儿想在后院放火,被兄弟们抓住了。大哥想怎么处置?”小山贼抓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人在门口通报。
文长?老天,她什么时候溜到后院去了?光顾着游说寨主没注意到她,一不留神又去惹事生非了。姑奶奶你没看见我正卖力从寨主这边下手么,很多事情只能智取不要力敌啦!
“其实我跟她不太熟……”文长不是我想出卖你,实在是这次闯大祸了。
“如果小兄弟不想这位姑娘有麻烦,还是常住在此保她周全为好。”变相威胁。
现在我像练功练到走火入魔的人,身体里有两股力量暗自较劲。一股力量叫我当作事不关己赶快溜之大吉,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再说文长也未必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应该没这个胆子。另一股力量叫我做人不能不顾义气,怎么说她对我有恩,至少当时她跳出来为我打抱不平是一片真心。虽然我觉得事情变成这样完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无奈家教太好,丢下她独自逃命这种事情我实在做不出来。
寨主扣住文长的肩膀继续威胁我:“这位姑娘国色天香,真是难得的上品。你也看到了我没有压寨夫人,就算我不想要她,手下的兄弟们全是一群豺狼虎豹,他们也不可能平白放过这一大块到嘴的肥肉。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在山寨里住上几日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我收回起初对他的好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山寨里没一个好人。
“我能不能说句话?”一直被我们忽略的文长抬起头,“莫公子不用担心我的,我又不是姑娘家。”
我听到很多个下巴掉到地上的声音。环顾四周,果然在场每个人都是一脸诡异到极致的表情,眼珠子瞪得像个枇杷,嘴巴张得像一个不大的苹果。很合理的大小比喻。
“真的,我没骗你。要不要脱掉上衣?”
不要了不要了,非礼勿视。要是被我那两个家教极严的老爹老娘知道我有份看过男人的身体,恐怕我这辈子就毁在这个变装狂身上了。
“大当家,有人偷袭。哨岗说看到一队官兵举着火把过来了。”又来一个小山贼在门口通报。
寨主皱眉:“官兵?有没有打字号?”
“好像是一个‘柳’字。”
“他还是来了。”寨主好像如释重负一样地舒了口气,“你们走吧。”扬手叫了个手下把我们的包袱和随身品还给我们。
我抱着包袱还有点回不过神:“你确定?”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如果将来有机会碰面,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一起开创一番事业。”寨主明显底气不足,想必那群官兵来头不小。
真是个死脑筋,最好再也不要见到你。
“喂,我们走了。”我解开文长身上的绳索,一把扯过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男女授受不清这句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文长发挥他一贯的迟钝:“这就走了?”
“你当然可以不走,说不定那些人里会有性喜男色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他的喉结呢,看他宽肩蜂腰,尽管瘦了点也是标准的男人身材。这次真的走眼了。
在树林里走了一阵,我看着被蹂躏过后皱成枯叶一样贴在身上的衣服,实在忍不下去了。“你有没有替换衣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是女装啊!”他一脸理所当然。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女装。”我快不耐烦了。
“难道你想男扮女装?”抽气的声音。
“喂,你看我从头到脚哪里像男人了?”我快爆发了。
“怎么看都像男人啊!”他果然从头到脚扫了我几遍,“简直比我还像男人。”
“老子不干了,老子要换回来。”我真的要疯了!
“不是吧,你当真是女人?”好像是看到天上下红雨的表情。
“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女、儿、身!”如果他耳力好的话还可以听到我的磨牙声。
“那你还‘老子’‘老子’这么叫,怎么看都像男人嘛!”委屈地噘着嘴喃喃自语。
虽然他说得很轻,可我还是听到了!
纵然我看文长千般不爽,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比我这个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女儿身更像女人。所以一气之下我跑去成衣店买了大堆男儿衣衫继续扮大爷。
“莫姑娘,其实你生得这么好看为什么喜欢扮男装?”文长帮我付了银子,边抱起我还给他的女装边问了这个看得出他已经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等一下,莫姑娘?这是什么称呼?“既然我叫你文长,你也叫我小离好了。家里都是这么叫的,我听着顺耳。我们不要公子来小姐去的,我最恨客套话了。”
“好啊,小离。”他倒是适应得很快,展露了个月光般和煦温软的笑容。
我的心漏跳了拍,不是因为他是美人,而是觉得他的笑脸像极了我娘。“有的时候我还真希望我是你妹妹。我是独生女,从小到大就想有个哥哥,能和我一起捣蛋,挨罚的时候他帮我挡。要是被关柴房,我还可以偷偷送饭给他。”
“为什么你会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文长毫不留情打碎了我的冥想,“如果我跟我妹妹一起长大,一定会对她严加管教,让她成为大家闺秀,最起码也要小家碧玉。”
这话就是说我不是小家碧玉更谈不上大家闺秀了。几天相处下来他摸透了我的性子,知道我满口的之乎者也只不过是骗骗生人的,骨子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野丫头。
“算了啦,想这些有的没的又没用。我们还是好吃好喝逍遥去,你不是说你要去那个……你说你要去哪里?”我看他有点黯然神伤,还是换个话题好了。
“师父让我去京城找个人。对了你不是京城人士么,可以带路吧?”
我扁扁嘴装可怜:“可是人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只要一进城门肯定被老爹密布四处的眼线盯住,一炷香之内就会被罚跪书房了。离家出走唉你以为好玩,老爹不让我跪个三五七天是决计不会放我过门的。
文长想了想:“我的事情也不急,师父说只要在八月十五之前找到那人就好了。你要是想四处玩玩,我可以跟你一起,两个人有照应些。”
“嘿嘿,文长,干嘛这么顺着我?”我朝他挤眉弄眼,坏笑着往他耳朵里吹了口气,“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我想如果他现在喝水的话十有八九会被呛死。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穿了一身红衣的文长像只煮熟的虾子,从头到脚红成一片。“你千万别误会啊!”
只是循例耍耍他嘛,这么紧张。“我开玩笑的。我啊,只是把你当成大哥看待,你爱上我也没用啦!”看他总算恢复了正常脸色,我才很认真地说,“原本我想说我喜欢扮男装的理由就像你扮女装一样,不过看在你刚刚很乖地被我耍了一下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我老爹老娘很喜欢男孩,可惜就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所以他们有的时候会把我打扮成男孩子,然后呆呆地看着我叹气,大概是很想有个儿子继承衣钵吧。”
“当你想起你爹娘的时候就换上男装?”
他怎么知道的?这个秘密连素来对我换男装无语的爹娘也不知道。还是说他也因为相似的理由扮成女子?
他看我脸色一变连忙改口:“我随口说说的。小离是坚强的孩子,就算一个人在外闯荡,也不会要家人担心的。”
怎么像哄小孩子一样?不过还满受用的。如果真的有这么个细心的大哥在身边,日子一定会很好过。
“那你呢?”毕竟为了方便行走江湖而女扮男装的人不少,像他这样反其道而行的却寥寥无几。
文长淡淡一笑:“我天生性子软弱,从小被师父捡回去收养。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说让我去找人,我就下山入关千里迢迢来这里。他说扮女装就不会有人碍事,我就扮女装咯。”
这也太听话了吧?要是我有他十分之一的顺从,老爹老娘一定会笑到下巴脱臼。
“也许是怕你惹什么麻烦。”照他这么喜欢惹事生非,男扮女装倒是挺好的法子。至少一般江湖中人自诩英雄豪杰,不会为难弱女子。
文长可怜兮兮地望着我:“我惹麻烦了吗?”
“哪里啊!”我掐尖了嗓子笑得不怀好意,“大爷太谦虚了,您简直是很会惹麻烦、非常会惹麻烦、相当会惹麻烦、一个麻烦到极致的人物。”
接下来的日子很快活。有一个保姆、丫鬟、苦力、钱袋兼一身的女装美男跟在身后一路游山玩水,总算这一趟离家出走有些价值。
回想在家里天天泡书房的日子,虽然不愁吃穿也有不少乐趣,然而到底比不上天高皇帝远的惬意。
途经云莲镇正赶上集会。文长已经养成习惯跟在我身后付账并做苦力。他抱了一堆比他个子还高的东西在后面颤巍巍地挪步子,我很不给面子地边吃糖葫芦边哼童谣。
“小离,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带走?”听起来气喘吁吁的样子,还一直强调自己会武功,骗谁啊?
那堆东西?当初也只是看着喜欢,其实家里什么没有啊,辛辛苦苦搬回去还不是塞进储物房。买东西就是一个享受挥霍的过程嘛,何必这么执着是不是有用呢。到时候往当地贫困百姓聚集的大杂院送不就好了么。
看他疲累的样子,还是休息一下再逛庙会好了。“前面有个小吃摊子,我们坐下来吃点东西好了。我请客!”我豪爽地一拍胸脯,“记得给我报账!”
我要了一碗元宵,看着这些圆嫩嫩滑溜溜的小圆子,忽然突发奇想要扮成尼姑,还怂恿文长扮和尚陪我招摇过市。他说这样会亵du佛祖,是大不敬,而且一个小和尚带着个小尼姑晃来晃去太不成样子。
文长绝望地看着我:“你怎么尽喜欢想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你不觉得这碗元宵很像小和尚小尼姑光溜溜的脑袋吗?”我笑得天真烂漫。
他差点摔到地上。
我无视他要喷饭的表情,继续没心没肺地建议:“听说今天晚上这一带的花街有选花魁的比赛,我们看看去。”
“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会招人闲话,不要去了。”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
“可是人家从来没进去过嘛!听说男人都会醉死温柔乡,人家很想见识见识温柔乡到底是怎么个好法。再说有文长少侠担当护花使者,怕什么。”以前对家人都是这么撒娇的,这一招杀手锏屡试不爽。
文长难得斩钉截铁:“不行。”
“喂,你什么时候翻身啦?现在是谁当家?是谁做主?”我柳眉一竖话锋一转,软的不行来硬的。
“那你打算怎么进去?”说到底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只要我嗓门大些,什么事情搞不定。
我邪邪一笑:“老本行,女扮男装。”然后又一把拖过文长屁颠屁颠买衣饰去。
文长在我身后微弱地抗议:“小离,不管男装女装我们都已经有很多了。”
风太大,我没听见。
“那个,小离,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声。”在茂盛的灌木丛中换衣服,听到文长懦懦的声音。
他又怎么了?连换衣服也不让我清静。
“我说了啊,我真的说了啊。你先做好心理准备,不要没办法承受冲过来暴打我一顿。”
本姑娘有这么暴力吗?说得我好像飞扬跋扈天天压迫他一样,那个、虽然、事实如此。不过我愿压迫他愿被压迫周瑜打黄盖也没什么好怨天尤人的。
“你要先保证冷静。”
天要塌下来了么?“你废话真多哎,到底什么大不了的?”
“钱袋……我们的钱袋,不见了。”
天真的塌下来了!
“你是白痴么?你是傻子么?你是笨蛋么?”难为我还能如此冷静,慢条斯理穿戴好出来,面带微笑走到蹲在树底下画圈的文长身边,满怀深情地……狠狠踢了他一脚。“现在怎么办?你说,现在怎么办啊啊啊啊!我的家当都是你背在身上的,你竟然跟我说钱袋不见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说你说你说――”
文长自知理亏任我劈里啪啦发泄了一通,末了小声说:“那怎么办?”
不要每次出了状况都问我怎么办,我哪有这么多办法。“你说怎么办?吃喝嫖赌抽……呃、说错了,坑蒙拐骗偷,你擅长什么就干什么吧?”
“我怎么可能会呢?这些下九流的招数师父没教过。”
以你的天赋教了也学不会。“那现在只有最后一条路了。”
“我愿意以死谢罪。”
“死就不用了,倒是活着有点用处。据我所知这个小镇的花街是很出名的,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选一次花魁。花魁可以得到一百两黄金……”
“不行不行,即使我们饿死也不能让你去做这档子事。”文长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着。
我心里一阵温暖。他虽然有点傻又经常闯祸,不过对我真的很好。看在他一心为我的份上,还是把这个累赘带在身边好了。“当然不是我啦,是你。你的女装扮相比我漂亮,夺魁的希望更大。”
“这不好吧,要是被人看出来会很麻烦的。”
“一旦拿到奖金了立刻消失,晚了恐怕你就会被高价叫卖初ye了。”我不忍心看着你入火坑啊,文长小笨笨。
文长快要哭出来了:“我能不去么?”
“刚才是谁说要以死谢罪的?连死都不怕了,小小的抛头露面一下有什么难的?我看以你的姿色,花魁的名头肯定手到擒来。还好之前买了些新衣饰物,现在快去打扮打扮。等下我们再去花街。”横竖我也是男装,正好体验一下温柔乡的魅力。
等文长梳妆好从灌木丛中探出身来,一瞬间我有点眩目。事实证明我这个真女人的确比不过他一个真男人。
从小到大我没有到过花街,当然这是情有可原的,一个女孩子家不可能来这种地方。不过像文长这种正值年少却没有在花街睡过一晚半晚的男人恐怕不多。我们就是两只迷途的羔羊,在迷宫般的琼楼玉宇中晕头转向。
“两位有何贵干?”迎面走来一个面相猥琐的男人,一双老鼠眼盯着文长不放。
第一眼看过去就是坏人。我拉过文长要走,他却呆呆地问:“请问报名选花魁怎么走?”
“选花魁?”猥琐男人看看我再看看文长,“男组女组?”
花魁也有分男女?这小镇的花街规矩真奇怪。
“自从五年前有个男扮女装的人混进来选花魁开始,凡是有男人在场,从来没有女人拿到花魁的名头,所以去年开始已经分组了。”
我真为云莲镇的女人们悲哀。输给谁不好输给男人,那多郁闷。不过这年头多的是郁闷的女人,就好像输给文长的我。
“两位到底是去男组还是女组,或者一人一边?”
“不用了,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这男人肯定不是好东西。
文长轻声细气地说:“女的吧。”
“两位跟我来。”
男人七转八弯把我们带到一栋华丽的小楼。“我先进去说一声,两位在这里等一下。”说罢飞快消失在小楼里。
我对文长说:“我们还是走吧,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文长笑笑:“不会啊,我看这位大叔挺热心的。再说这世道哪有这么多坏人呢?”
很快出来两个武师打扮的高大男人把我们半拉半请地带进楼里。
“就是这两个么?长得还算入眼。”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踏着莲步慢慢走出来,“婀婀啊,你也出来看看,估量估量能卖多少价钱。”
这女人的样子很像……以前看大戏的时候台上逼良为娼的老鸨……“糟了,这是青楼。”幡然醒悟被人贩子拐了,我急出一身汗,“那个……大娘……”看吧文长,这世道就是有这么多坏人。
“大、娘?!”老鸨咬牙切齿地对我吼,“你叫我大、娘?你确定是在跟我说话?”
我连忙打哈哈:“怎么会呢,姐姐如此年轻貌美,大概大不了小妹几岁吧。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好了,哈、哈。”
老鸨冷哼一声,收起几分嚣张气焰。“我不管你们是迷路也好被拐也罢,怎么都好。反正进了我秦楼楚馆的门就别想出去了,安安分分做事,不会亏待你们的。要不是看在你们两个还有几分姿色,老娘是不会花钱买下你们的。说不定你们被卖进深山老林,这辈子也别想再出来了。”
那我倒还要谢谢你了?!
“这位姐姐,我……在下可是男人,不得已才男扮女装。”文长总算想起来他是男人,不存在被困青楼的理由。
116.第116章 俗气
那我倒还要谢谢你了?!
“这位姐姐,我……在下可是男人,不得已才男扮女装。”文长总算想起来他是男人,不存在被困青楼的理由。
“笑话,老娘行走花楼多年,是男是女会看不出来?告诉你,要的就是你。我们秦楼楚馆只卖男人。龟龟,先把他带下去梳洗打扮,晚上就能挂牌接客了。”
一个姿色妍丽的龟奴闪出来抓住文长。我看形势不好,连忙拖住老鸨:“姐姐,让我再跟他聊几句。”没等她答应就从龟奴手中抢下文长。
“你现在状态怎么样?还是没内力?”虽然他一再称自己会武功,不过多日相处我实在看不出来。所有的烂摊子都是我在想办法,他除了拖后腿之外没有任何贡献。不过事到如今只能随口问一声了,就当是对他师父面子的尊重好了。
他点头:“不然也不至于沦落成这样。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只有认命了。职业不分贵贱,行行出状元嘛。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大声喊完做做样子,然后压低声音告诉他,“我会找机会逃跑,到时候捎上你。千万别再出纰漏了。”
走回老鸨身侧对她笑了笑,暂时还要看她脸色过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要不是被文长弄丢了钱袋,本姑娘至于么。
“仔细瞧瞧你长得也不错,也下去打扮打扮晚上接客。”
脑袋一麻我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你不是只卖男人的么?”
老鸨的脸上写着“你是白痴啊”白了我一眼:“不然呢?”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喂,老太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男人了?谁规定穿男装的就一定是男人啦?”
老鸨有些诧异:“他都是男人了,你会不是?”又盯着我上上下下看了半天,忽然冷冷笑道,“编这么烂的借口想跑,当老娘三岁小孩啊!龟龟,带下去带下去。”
我、生、气、了!“你,过来!跟我进去验明正身!”
由于我的活跃表现使老鸨缕娘纵横花街十多年的无敌招牌有松动的迹象,估计她原本想先抽我一顿再把我转手卖给其他老鸨。不过在我挽起袖子做了几道小菜之后,她决定把我留在秦楼楚馆当厨子。
平生我的长处只有两个——拽文和做菜。虽然数量是少了点,不过刚好高度概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八字考语,所以老爹老娘还比较满意。只是他们一直想不通我平时不念书不下厨,凭什么练就了这身功夫。
其实答案很简单嘛,从小到大只要我一犯事我爹就罚跪书房,要是他觉得这还不消气,我就要再去柴房住几天。他让我跪书房,难道我就乖乖地跪么?当然不会啦,但是书房除了能看书以外也没别的消遣,那就只好看书咯。柴房就在厨房隔壁,晚上无聊我就溜到厨房去把白天偷看到的菜式再做一遍,久而久之也就小有所成了。
“这盅罐煨山鸡丝燕窝不错。”缕娘吃饱喝足,朝我挥了挥手。“以后你就负责我和四位红牌的一日三餐。”
做厨子总比做花娘好,我忍气吞声答应下来。反正早晚也要从这里逃出去,难不成本姑娘一辈子留在青楼做厨子?
“龟龟,刚才那个打扮好了没有?带过来看看。”
尽管我不是第一次被文长惊艳到了,但没想到他做男人,呃,是穿男装的样子真的很好看。龟奴很会打扮,他把文长的头发打散,挑了一小半用红丝带松松扎了把,任大片长发软软垂到腰际。选了一身宽松的月白长衫,腰上系了火红的流苏腰带,有点飘飘欲仙的样子。不过文长很煞风景地抱着他的剑,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缕娘他非要抱着那把剑,怎么说都不肯放手。”
我在这边厢看得想流鼻血,缕娘却不轻不重地哼了声:“随他去了。还凑合能上台面,以后就叫多多吧。”
多多?我记得小时候养过一只花猫也叫多多,那是想它多生点猫崽。难道缕娘昏了头指望文长儿孙满堂?
缕娘像一个刚嫁了女儿的妈,感触地说:“原来的多多嫁了个好人家,也是时候找新人补上了。这孩子什么都不懂,找几个有经验的调教调教他。”
“缕娘啊,久……多多这样才叫能上台面,那谁才是秦楼楚馆的招牌呢?”我谄笑着搓手,差点就开始流口水了,爱看美人是我的习惯。
“是我。”
你哪位啊?冒个头出来,别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学人家武林高手神龙见首不见尾咩?
“婀婀来啦,我找人请了你好久了。是不是昨晚喝太多了宿醉头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缕娘也会有这种低头哈腰的时候。
我抬头正眼打量冒出来的人。人,果然是不能比的。虽然我觉得文长已经是天上有地上不多见的美人,不过显然眼前这个高一级。眉眼低垂含笑不语,远看已经是莲花君子般的人物。周敦颐怎么说来着?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实在想不出应该怎么形容他,只好照搬文人的溢美之词了。
缕娘连忙把稀珍黑米粥端过去,附赠媚笑一个:“新来的小丫头手艺不错,先喝碗粥暖暖身,想吃什么让她去做。”
能为美人做菜是我的荣幸。只是婀婀这个名字……太恶心了,肯定是缕娘的杰作。
婀婀放下瓷碗朝我瞟了眼,然后看向我身后的文长,却在问缕娘:“这就是新来的多多?”
“是啊,你觉得怎么样?”缕娘的丹凤眼都快成铜钱状了。
“我要了。”很简短、很有力的三个字。
“什么?”缕娘有失风度地吼,“难得才找到能上位的人,你说你要了?”
“对,我要了。”英气十足的男人呵。
缕娘蹙着眉显然在思考利害关系:“如果不行呢?”
“你把他给我,我跟他一起待在秦楼楚馆;你不肯给我,我就带着他走。”摆明了只给缕娘一条路走。
“好啦好啦,随便你。”缕娘只能无力地点头。
婀婀优雅起身缓步走向文长,拉着一脸迷茫手足无措的后者明目张胆从缕娘面前走过,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丫头,上茶。”缕娘的火气大概要烧到我身上了。我的运气真不好。
毕恭毕敬奉上一盏茉莉雀舌毫,我有点幸灾乐祸地对失了宝贝的缕娘说:“这个茶消火最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换来白眼一枚,顺带去厨房洗一夜的锅碗瓢盆。
翌日早晨我眨着酸疲的眼硬打起精神上楼找文长。尽管不知道那个头牌婀婀在哪间厢房,不过看他阵势多半就是走廊深处的那一套雅致小间。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去偷看美人睡姿的,更不奢望能看到些别的。我向我家书房和柴房发誓!
但是端着脸盆敲门进房还是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文长裹着一床丝被蜷缩在塌上,婀婀靠在床沿把玩他的长发。
书房柴房我真是无心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没看见文长一手抓着婀婀的衣角另一只手抱着他的剑,我真的没看到。
硬着头皮上前,毕恭毕敬地端上洗脸水,“呃,早上好啊,婀婀。”
婀婀还没说话,文长倒醒了,揉了揉眼睛朝我笑笑,“早啊,小离。”他想起身,忽然“哎哟”呻吟了一声,红着脸对婀婀羞涩地抱怨,“都是你啦,害我腰疼到现在。”
脸盆“哐当”落在地上。婀婀冷冷皱起眉:“你怎么做事的?水溅得到处都是,快点清理干净。”
苍天啊,虽然我不谙男男情事,但是、但是、不管怎么看文长的表情,他们都一定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文长啊,你,唉……”
“唔?我怎么了?”
“你昨夜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啦。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只一夜而已,我的保姆、丫鬟、苦力就成了别人的了。我欲哭无泪。
文长低头轻声道:“说起来真的很丢人,昨天我跟清雕聊天聊到三更,迷迷糊糊地想去喝杯茶提神结果撞到椅子扭到腰,还占了他的床。”他斜了婀婀一眼,“都是他啦,要听我这几年的故事,害我想睡不能睡还撞到腰。”
清雕?清雕是谁?他不是被婀婀要了么?难道婀婀逼他接客?
“喂,我不管你是不是头牌,也不管你在秦楼楚馆能呼风唤雨,总之一句话,你不能逼他做他不愿意的事。”我指着婀婀的鼻子。
婀婀赶苍蝇似地挥开我的手:“我什么时候逼过他了?”
“那你说,清雕是谁?是不是你的恩客?你竟然叫文长去陪他?你、你、你!”竟然连文长这样温顺的小动物都能下手,这男人真冷血。
文长“噗嗤”笑了,指着婀婀对我解释:“小离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清雕不就是他咯,婀婀是花名啦!”
那也不行。我看婀婀不是好惹的,一双桃花眼这么勾人,肯定风liu韵事不断。
“既然你们没什么,那你还不快点走。”去哪里都比留在这里好,才第一天就上了床,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不过凭我小女人的直觉,文长被吃掉是早晚的事。
婀婀斜眼盯着我,我觉得我好像被蛇缠上的青蛙:“缕娘把文长给我的时候你也在场,他当然应该跟着我。”
“可是、可是……”我的确没有反驳的余地,“我跟我哥说两句也不行吗?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们兄妹俩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吧!”挑衅地甩了他一眼,叫你大清早对我凶,叫你霸着文长不肯放,叫你拐了我的保姆丫鬟苦力还连累我洗了一夜的碗,哼,这下没话说了吧。
文长还没反应过来,傻傻地想澄清:“小离我们什么时候……”
“你们是兄妹?”婀婀打断文长,看看他再看看我,然后又去看他,显然在对比我们的相貌。
既然能让缕娘俯首称臣,婀婀当然不是省油的灯。大不了骗他说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总能把我们相貌的差异糊弄过去吧。
“还真是挺像的。只不过你凶神恶煞,不像他这么温柔,气质差太多了。难道是家教的差异?”婀婀若有所思地点头,“还好文长从小就去跟他师父学艺了,要不然肯定是小魔王。”
你说谁凶神恶煞?你才是披着羊皮的狼好咩?还有、还有、文长怎么把身家都交代清楚了?这个婀婀一看就不是好人。哎呀,他一定会被吃掉的啦!
“文长,你跟我出去!”
“一炷香之内回来!”
“你怎么回事啊?干嘛把你的事情都告诉他?”我气势汹汹地对文长吼,“他不是普通人唉,你没看到缕娘对他的态度吗,我真怀疑到底谁才是老板。”
文长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望着我:“清雕对我很好啊。他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我就告诉他咯。再说那些只是小事情,你不是都知道的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文长近二十年的人生据他本人概括来说就是吃饭睡觉读书练武的循环,这么无聊的日子他竟然能过二十年,我佩服到五体投地。不过这不代表他就可以跟婀婀说实话,天晓得那只花狐狸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小离你总是疑神疑鬼的,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被害妄想症?这不像文长能说出口的话嘛,先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他凭什么认定婀婀是好人?
“喂,你搞清楚。我也不想疑神疑鬼的,可是,请问是谁总在惹麻烦?是谁莫名其妙弃械投降的?是谁在我快要成功说服寨主的时候跑去后院放火的?是谁弄丢了钱包害我们来选花魁挣奖金?又是谁相信坏人的一面之词让我们身陷秦楼楚馆的啊?”
“可是,清雕他不一样,真的。”文长这次很坚定,没有被我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倒。
我激气:“我真怀疑你们昨天晚上做了点什么,你看你,这么快就站在他那边了。”
他连忙否认:“除了聊天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第一眼就问缕娘要了你?”
“我问了。他说他觉得我看起来满顺眼的,他需要一个小厮伺候着。”
这什么人呐,要小厮不会自己找去,抢我的干嘛!
“我跟你说,你还是不要跟他太亲近,以免又发生什么事。你可以不相信我的直觉,但你一定要相信你的霉运。现在我跟他说我们是兄妹他也信了,以后就这么着。”这样我还能有点理由呆在他身边,以免羊入虎口。
对这件事文长明显很高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的,现在你能叫我哥哥我开心极了。”
“我知道了。你记得别再跟他说我们的私事,我觉得这间青楼怪怪的,但一时说不清怪在哪里。还是要找机会逃走比较好。”
“那个,小离,一炷香时间快到了。”文长开始心不在焉起来,频频往婀婀的房间张望。
怎么会有奴性这么强的人?而且还是混淆视听的那种,跟错人也不自知。
“我先回去了,你乖乖的。”他朝我招手。
你自己乖乖的我就省心了。看着他转身走了几步,我咬了咬牙还是叫停了他,“喂,你自己小心点……哥。”
远远看见文长的眼睛泛着水色,朝阳在他身上满布金光。我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他不再是霉运缠身的麻烦精。他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是我捡到的宝贝。
在厨房里待不到一刻就被气急败坏的缕娘拖走,她说文长惹火了婀婀,要我过去替他收拾烂摊子。
“他又怎么了?”我懒洋洋地问。
缕娘对我的习以为常表示惊异:“听你这口气他好像经常闯祸?”
我干笑着回答:“好像麻烦比较喜欢找上他。”
缕娘就差当场捶胸顿足:“看他有一张漂亮面孔我还以为这次捡到宝了,原来是个事儿精。”
文长比较迟钝这是不假,不过也不至于把人惹到火冒三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有点担心。
“有个熟客来找婀婀,文长硬不肯让他接客。”缕娘越说越火,“他只是个小厮,凭什么管到婀婀头上!来的可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掷千金。”
我就知道缕娘那个守财奴无非看中钱而已,不过文长的确管得太多了,婀婀虽然好看,可冰冷的气息足够冻死人。换成是我敬而远之还来不及,哪像文长心甘情愿被他差使。
“不要闹了,快点让路。”婀婀不耐烦地对拦在门口的文长下最后通牒,看起来已经僵持许久。
文长堵在门口,苦口婆心地念叨:“清雕你怎么能不知自爱呢,身在烟花之地不怨你,可你不能自甘堕落。”
“自甘堕落?”婀婀冷笑,“那又怎么样?跟你有关么?”
文长瞪大了眼,想反驳却没有立场,半晌才轻声道:“我希望你好。”
“让开!”
文长沉默,身形依旧挺拔。
“我说两位,”终于轮到我出场了,“主仆一场,犯得着剑拔弩张么?”
婀婀拿冷眼瞟我:“你把他拉走,堵在这里我怎么做生意。”
“哥,跟我去吃点好吃的。”我伸手拉文长,“人家也有事情要做,不要添麻烦啦!”
文长不依,竹筒倒豆般对我发了一通牢骚。
“我都知道,可你也要看看人家是什么身份。这里是秦楼楚馆哎,云莲镇花街的招牌青楼。他是婀婀,秦楼楚馆‘婀娜多姿’四大红牌之首。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难道你要断了人家生路?”
“还有婀婀……”说够了文长我转向婀婀。
“叫、我、清、雕!”他有点青筋爆出的趋势。
“噢噢,清雕、清雕。我哥这人就是死脑筋,你不要跟他计较啦。我保证他不会来打扰你,好吧?”真是块千年寒冰,我还奇怪他怎么能爬上头牌的位置,现在这副尊容没把客人吓跑就算不错了。
文长还是不肯罢休:“可是……”
笨文长,你就不懂阳奉阴违咩?暂时收声全身而退,想破坏清雕生意那还不简单,到时候包你如愿就是。“走了啦,乖,跟我去厨房。那个,清雕,你请便。缕娘我们走了哦。”我一路低头哈腰,寄人篱下真难。重重叹气。
好想念以前在家里呼风唤雨的样子。由于不喜欢有人太过亲近,所以没有贴身丫头伺候,因此老爹才准许家里大大小小的家仆供我随时差遣。虽然家教严格不假,不过老爹老娘真的把我当掌上明珠捧在手心里。
呜呜……好想回家……
哎呀你干嘛拉我啦,让我再冥想一下在家里的美好生活。到底是谁还在拉我,叫你不要打扰我的。“你想干嘛啦?”我回头瞪文长。
“现在怎么办?”小动物般可怜巴巴的眼神。
“不要每次都问我怎么办,我不知道啦。”把头撇到一边无视他的可怜巴巴。
小动物立刻移到我眼前,继续拉扯我的衣摆:“可是清雕这样真的不好,明明是很好的人,却要在烟花之地……”
人家喜欢哪里轮到你管?唉,这么在乎清雕,不会是已经看上他了吧?抬头、正视、很认真地问他:“你到底对他是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文长还不知就里。
“你啊,是不是喜欢清雕?”非要让我说出来这两个字,真是牛皮灯笼不点不亮。
“喜、欢?”他失神地重复一遍,“喜、欢?你说我喜欢清雕?”
我模仿缕娘当初看我的那个表情,把“你是白痴么”这行字写在脸上。
文长呆滞,随即爆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们都是男人哎!一个男人喜欢上另一个男人,很不正常吧!”
也谈不上不正常,男风由来已久,不然这秦楼楚馆的生意也不会蒸蒸日上。不过这种风花雪月的地方只是逢场作戏,都说烟花之地没有真感情,谁喜欢谁、谁爱上谁,谁能分得清呢?
我觉得有必要为文长洗脑,在荒山上住了近二十年,生活枯燥又无聊。估计他那个师父也不会跟他讲这些********的事,呃、虽然我讲的是男欢男爱,姑且算在一类吧。
“怎么说呢,喜欢,真的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简单到凭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倾心,也能缠mian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生死相随不离不弃。说容易是容易,说复杂也很复杂。喜欢一个人会让你的心变得很小,除了他以外什么都装不下。同时你的心也会变得很大,因为你装着的那个人就是你的全天下呀。”
滔滔不绝过后发现文长一头雾水,我耐着性子继续引导。“现在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清雕呢?”
文长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看天,又低头想一想,最后回答我:“不知道。”
我想我绝对能听到我的七窍玲珑心碎成八瓣的声音,怎么会遇上这么迟钝的人?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秦楼楚馆待了几天,见风使舵的本事有没有长进我不知道,不过看人脸色的水平倒是有了很大提高。“小离你不要生气嘛!”
我挤出一个微笑:“我不生气,我没有生气。这么点小事就生气的话本姑娘早就被你气死八百回了。”
“可是你看上去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是不是我不生气你不高兴啊?这么期待我生气,想让我多长几条皱纹嫁不出去咩?
“你是不是不想清雕接客?”换话题吧换话题,不然我真的会被他气死。
文长不假思索地点头。
“看到他为了其他人打扮,对其他人笑,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文长继续点头。
如果当事人不是文长,我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是爱上清雕的征兆。不过面前的迷糊蛋是另类,一定要从长计议。
“那我们去砸了他的生意,怎么样?”邪恶地诱拐小动物。
“他会生气的。”岂止生气,说暴跳如雷也不夸张。尤其主谋者是我,足够他火冒三丈了。
我故意摆出为难的表情:“那为了他不生气,也不至于迁怒到你头上,我们还是乖乖去厨房吃点好东西吧!”
“不行!”文长拒绝得很坚决。
“可是清雕会生气……”后果一定很严重。
“生气也不行,不能让他继续这样。不如我们帮他赎身吧?”多么天真的人呐,遇见他我何其本事!
“缕娘是不会放掉这棵摇钱树的。”再说我们也没钱赎这位头牌。
文长似乎很想把清雕解救出来:“那我们去求缕娘,诚心一点。”
那个嗜财如命的女人是不会为了一点诚心放掉头牌的,诚心值多少银子一两?再说那位大牌我们也养不起,看他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难道敲锣打鼓带着他去街头卖艺?卖笑还差不多。
“现实一点,如果你不想清雕待在秦楼楚馆,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待不下去。”
“怎样才能待不下去?”文长变身成私塾里的好学生。
我邪邪一笑:“当然就是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咯。”
当天晚上秦楼楚馆爆发出有史以来最轰动的声音,远近闻名的四大头牌“婀娜多姿”其中两位为了一个客人争执不下,周围看客把秦楼楚馆围得水泄不通,光是酒水小菜的银子就让缕娘合不拢嘴。
“小茉莉,这是你的主意?”缕娘心情大好,对我眉开眼笑。
小茉莉?为什么缕娘想出来的花名都奇奇怪怪的?茉莉、莫离儿,算了,我忍。
“缕娘你不是一直抱怨清雕恃才傲物么,有人能挫挫他锐气不是正好?”我淡定地品了口香茶。
“是啊是啊,那的确不错。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多多会上场跟他杠上了?”缕娘柳眉微蹙盯着台上的文长——现在应该叫他多多。
轻挥绣扇,我盈盈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挑拨文长实在很容易,只是跟他说如果清雕没有客人那么他自然不能留在秦楼楚馆了。文长想不出有谁能抢走头牌的光环,于是在我暗示下挺身上台。本来他就长得好看,再经过龟奴的巧手装扮更清秀脱俗。
光说姿色他或许及不上清雕,不过文长胜在性子随和。微微一笑好像三月春guang灿烂,和煦而温暖。这一点冷静自制的清雕无可比拟。而且清雕的头牌名号打响已久,云莲镇方圆百里都不陌生。现在有新晋佳人上场,文长显然比清雕更招人眼光。
现在两大头牌正为了办事途径此地的六王爷争得不亦乐乎。
“你在搞什么?”清雕皱眉,“你不在房里待着反而打扮得花枝招展上前台来干嘛?”
文长嗫嚅着说:“你在干什么我就在干什么。”
“我、在、接、客。”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文长软软耷拉下肩:“我知道啊。”
清雕双手交叉冷笑道:“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你在干什么我就在干什么。”
“你!”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场毫无营养的对峙,六王爷打了个哈欠问:“两位……你们不是要献艺么?”
“啊呀,怠慢了六王爷。”缕娘风姿绰约地扭着腰上前,“婀婀、多多,不如你们合奏一曲给王爷接风。”
“不行!”对峙的两人异口同声。
看起来他们铁了心杠到底了。我为六王爷哀悼,他大概没到过这样的青楼吧。
“你们两个别太过分,到底谁是老板?是谁在当家?是谁做主?是我还是你们?!”缕娘也不甘示弱,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台上两人作泼妇骂街状。
这话听着耳熟,貌似当初我也跟文长说过一次。再看缕娘,不愧是纵横花街多年的美人,即便泼妇骂街也不会有茶壶的感觉。
“老鸨,少啰嗦!”要说气势清雕更强,吼完了缕娘吼文长,“我是秦楼楚馆的头牌,云莲镇花街第一红人,你凭什么跟我抢风头?”
文长难得勇气可嘉地回嘴:“缕娘说让我挫挫你锐气很好,省得你目中无人的日子过惯了,忘了自己不过是个风尘中人。”
不知道缕娘是不是这样跟文长说的,反正清雕的冰冷视线已经扫到缕娘身上。
“缕娘你冷不冷?要不要我上楼拿床棉被给你?”
“好像是有点冷。也不用拿被子,再泡点热茶去。”
“那个谁,对对,就是你。麻烦你去泡点热茶来。拿我的招牌茉莉花香片,再放一调羹蜂蜜,有缓解紧张的功效。”
文长还在挑衅:“小离也说了,不能由着你这么欺负我。我们只是走霉运才不得不在秦楼楚馆暂时安身,等发达了以后才不会跟你有半点关系。怎么说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孩子,早晚会离开的。”
我有这么说过么?没有吧。我只是叫他顾着自己别被欺负,后面那些清白不清白的话可不是出自我口中的。完了,这下肯定会被清雕整死。
“缕娘我上楼去一趟。”
“怎么了?”
“好冷啊,裹棉被不好看我拿件披风。”
“小茉莉我们还真是一条命。”
我不大想跟花街老鸨一条命,不过事实如此也没办法否认。刚想溜之大吉躲避清雕那冻死人的眼光,就听到文长一声大喊:“我不要——”
又怎么了?
“王爷你还是到我这边过夜吧,他不好。”文长拉着六王爷想上楼。
“王爷——”清雕冷冷清清的声音别有一番韵味。
怎么不知不觉两个人的抬杠的内容已经升级到过夜问题了?
清雕毕竟是老手,轻解纱衣风情半露,看得我差点流鼻血。这男人一身冰肌玉骨衬着一张旷世美颜,真是、真是、不做这一行都浪费。
“喂!”文长眼见清雕的纱衣就要落地,连忙转身帮他披好。“王爷他太不知自爱了,你不要跟他去,会被他带坏的。”
六王爷大概呛着了,抽出丝帕捂着嘴不停咳嗽。
“还是不知自爱的更解风情。”清雕不露痕迹地替文长拉好领口,对六王爷莞尔一笑。
我一向不信美人有“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么夸张的魅力,没想到清雕一笑我的口水就泛滥了。
“那个……我好像没有说过要找人陪宿吧?”六王爷“咕嘟”吞了口香茶,慢条斯理地化解了这场争宠纷争。
“王爷,您不会就是来喝喝茶听听曲的吧?”通常缕娘笑得越妩媚就说明她越生气,六王爷要倒霉了。
六王爷干笑几声:“我、我、本王是听说秦楼楚馆的厨子乃云莲镇一绝,所以特地前来品尝美酒佳肴。”
老爹老娘你们听见了么?女儿我已经成了云莲镇一绝了。就算将来没什么大出息,还能开家饭馆维持生计,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赚翻了,呀哈哈哈。
缕娘笑得更加妖娆:“王爷您的意思是,您是来吃饭的咯?”
“算、算是吧。”
“王爷把秦楼楚馆当什么地方?京城的饭馆子,还是您皇帝老哥的御厨房?”缕娘柳眉倒竖,“老娘开的秦楼楚馆是这么廉价的地方么?”
天下首屈一指的御厨房也能算廉价,真的幸好天高皇帝远,不然缕娘哪有命在?
“那老板娘想怎样呢?”六王爷到底是王爷,很快站住阵脚,对缕娘不怒反笑。
缕娘嫣然一笑,眼角瞟着六王爷管家的荷包:“王爷只是想吃顿好的有什么难处,这就是我们秦楼楚馆的首席大厨——小茉莉。”
我被守财奴缕娘推到六王爷跟前,讪讪地问:“王爷想吃点什么?”
“不如就来个蒸豆腐、炒白菜、莼菜汤,外加卤味四宝好了,少油腻又爽口清肠,王爷您觉得怎样?”清雕抢在六王爷前开口吩咐。
他肯定是故意的,越是家常菜越考真功夫,他绝对想让我在六王爷面前出丑。
“那也好。王爷平素吃惯了山珍海味,尝尝这些市井小菜也别有风味。”死清雕,这么容易就被你整到我还能混么,“不如先来一壶蜂蜜茉莉花香片开开胃。”
留下两个丫头伺候茶水,我飞身到厨房研究怎么对付六王爷镶金带银的五脏庙。就让你们看看小茉莉这么多年间歇入住柴房练成的看家本事吧。
半个时辰不到我差人把小菜端上,六王爷闻到香味眼都直了。清雕在一旁睨着凤眼打算看我不济,文长则一脸担忧生怕我本事不到家开罪王爷。到底还是他对我够义气,好文长。
“这是怎么做的?简直比那些三角猫御厨做的下脚菜好吃十倍。”六王爷差点把舌头也吞下去。
“这蒸豆腐是用上好的瑶柱、火腿、干货海鲜熬成高汤,佐以葱花和各种香料。将肉冻碾碎注入整块豆腐里,蒸到内外滚烫确保吸收鲜味时出水即可。”我抛给清雕一个胜利者的白眼,然后对六王爷说,“茉莉的水准自然不可能跟顶尖的御厨们相提并论,王爷过谦了。只是王爷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尝尝这些以前吃不到的家常小菜,自然感觉新鲜。”
六王爷指着面前黄澄澄的粥问我:“这是什么?”
“南瓜小米粥,很容易做。一般小吃摊都有卖,不是我的独门配方。这粥清淡有益肠胃,每月吃上一两次清清肠胃挺好。”
“这一顿王爷可满意?”缕娘似乎已经准备好狠敲六王爷一笔了。
六王爷当然点头称是:“满意满意,自然满意。”话锋一转,把缕娘杀了个措手不及,“我来秦楼楚馆自然不是吃一顿这么简单,不知道老板娘能不能让我留下来跟茉莉姑娘学习手艺?”
啊?留下来?学习手艺?学习手艺应该去找御厨不是来找我。真是,还嫌秦楼楚馆不够乱么?
“这个,留宿秦楼楚馆代价不菲。不过王爷是富贵人家,这些零碎银子一定赏得起啦!”缕娘又趁机敲了一记竹杠。
六王爷淡淡笑道:“那在此期间,就麻烦茉莉姑娘多加照顾了。”
我一点也不想照顾你。照顾你了谁来照顾那个麻烦精文长,万一他被清雕连皮带骨的吞下肚,六王爷你就等着被我火烧王爷府吧!
“小离,你不要紧吧!”文长走过来揉揉我的头发,“看你很累的样子,要不要休息一下?”
还好啦,只要清雕不要出花样整我,你们两个不要没事耍花枪折腾得鸡飞狗跳我就谢天谢地了。
清雕拦腰抱着文长就走:“好了,你闹了一晚上也累了。还是上楼好好睡一觉要紧,别的事情少操心。还有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那个妹妹绝、对、死、不、了,放心好了。”末了还抛给我一个胜利者的白眼,死清雕,竟然学我的样子!
缕娘跟我一起看他们两个潇洒而去的背影大为感叹:“他们这么闹一场头牌争宠的戏码算什么?”
我用鼻子回答她:“不过是小两口打情骂俏耍花枪而已。”
六王爷凑上来问:“老板娘我跟我的管家住哪里?”
“柴房好不好?”我正好一把火在肚子里翻腾,六王爷自觉自愿做出气筒我才不会拒绝,“我的厨艺可是睡柴房睡出来的哦!”
六王爷怔了怔,竟然答应了。
怎么秦楼楚馆尽是一群奇怪的人呐?
想到此我跟缕娘说:“其实秦楼楚馆这个名字还满俗气的,‘秦楼楚馆’不就是青楼的别名么?这跟没取名字一样。”
“是么?难道你认为、倚翠阁这种就不俗气了?”缕娘学清雕的样子,用那种能冻得死人的眼光盯着我。
不得不承认秦楼楚馆的确比好多了,至少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缕娘总算在取名字上聪明了一回。
六王爷的厨艺比我想象中好上千百倍,只要我一说烹饪的要领他就立即知道怎么做。看来皇亲国戚也不尽是脑袋空空的大笨蛋,以后还能跟人吹嘘我曾经做过当朝六王爷几天师父,虽然我只是教他做点家常小菜。
六王爷住了几天就走了。他说他在找人,来秦楼楚馆一来是想看看他要找的人会不会生气躲在这里,二来是想学点家常小菜哄心上人开心。现在看来秦楼楚馆没有他要找的人,所以他就走了,继续去找他的心上人。
堂堂王爷屈尊下厨只为搏佳人一笑,我现在有点理解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还有唐玄宗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心情了。他们凑巧身为君王,为红颜误国于是背负千载骂名,可悲可叹。还是市井百姓更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爱谁就爱谁,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海阔天空足够耗费一生去享受幸福。
我带着几分缱绻的心情目送六王爷启程,正幻想自己的如意郎君也能有这样的痴心,那个专门破坏人心情的文长就垂头丧气地闯入视线了。
117.第117章 他们是想造反
我带着几分缱绻的心情目送六王爷启程,正幻想自己的如意郎君也能有这样的痴心,那个专门破坏人心情的文长就垂头丧气地闯入视线了。
轻叹一声痴儿,转向文长:“清雕又怎么了?”
他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他?”
笑话,他还有别的话题可说么?清雕都成他生活的重心了。最初几天还知道来厨房帮忙打个下手陪我聊天,现在成天跟清雕腻在一起。我在厨房切菜,他们在花园里下棋。正巧厨房的窗子正对他们下棋的那个亭子,那份悠然自得看得我真不爽,就把砧板上的大白菜想象成拐走我家文长宝宝的清雕,我剁我剁我剁死你这个花狐狸!
那时候旁边不知道谁来了句:“茉莉姐,今天我们是吃白菜末么?你又想到什么新菜式了吧?”
我那个呕啊!真是同人不同命,明明大家把我跟他当成兄妹的,凭什么一个天天吃喝玩乐被捧在手心里,另一个就灰头土脸在厨房里做小工?我不服!
不是我不愿意做厨子,我很满足、很乐意、很喜欢,但我就是不能接受文长看清雕的目光越来越……缠mian,对、就是缠mian,再这么下去怕是心甘情愿被他吃了。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文长跟清雕真的怎么怎么,我家文长也不能是被吃的那个!
“小离,你走神了。”委屈的眼睛又转到我面前了。
我回神,正视文长:“他怎么了?”
“他出去玩了。”
那很正常,清雕这人附庸风雅,经常跑到郊外泛舟什么的。看不出来他这块茅坑里的石头还有为赋新词的雅兴。“那又怎么样?”
文长一扁嘴:“他是跟姿姿一起出去的啦。”
四大头牌表面上争名夺利,私下里感情却很好。这也是秦楼楚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感觉上并不像一般青楼那样只是风月场,似乎每个人都藏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
“你不是这几天身体不好不能吹风么?那他找姿姿去没什么不对啊。”这种事也能吃味,文长越活越回去了。
“可是他说过做什么事都会带上我的,怎么食言呢!”
“那也没什么吧,不过是出去一趟,不会怎么样的。”我打了个哈欠,好像是春困犯了,想找张床躺一躺。
文长义愤填膺:“谁知道会怎么样,清雕、清雕可是很会对人毛手毛脚的!”
苍天啊,我听到什么了?毛手毛脚?真的假的?
“你给我说清楚!”这当口我不再跟他唧唧歪歪了,那头披着羊皮的狼果然不安好心。
文长红云上脸,声音堪比蚊子叫:“就是、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喜欢、喜欢抱着我睡。”
不是吧?已经同床共枕了?这么快!
“文长,你是男人不错,男人没有贞节不贞节的说法。不过你也不能就这么跟他怎么怎么了,他、他……”没想到一向口若悬河的我也有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的时候。
“什么怎么怎么?”文长的小动物表情出现了。
我挠头,思量了半天还是文不对题:“就是说,你们还是不要太亲密的好。嗯、就是这个意思。”
“一起睡就是很亲密吗?那接客算不算亲密?”好学生的表情也出现了。
接、客?嘎,你要我怎么说?什么叫接客?有问一个黄花闺女什么叫接客的么?
“缕娘说,四个头牌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上次清雕说要留六王爷过夜,其实是跟你闹着玩的。最后六王爷不是睡柴房去了么,对吧?”
让堂堂王爷睡柴房,秦楼楚馆也算开天辟地头一家了。
“我不喜欢那个王爷,上次是你说的跟清雕抢客人他就能不待在这里了,我才硬着头皮上的。”
我知道他勉为其难,这样也能看出来他对清雕不一般。两个人在台上一搭一唱边耍花枪边互相拉紧衣襟当我没长眼睛咩?
“文长,你现在能不能回答我那个问题,到底、你、喜不喜欢清雕?”我望向他的眼,仿佛一潭墨色的清泉。
他笑了笑,“嗯”了一声。
“看不到他的时候会挂念他,看到他的时候又不知道怎样才好。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脸红心跳,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想待在他身边。这样,算不算喜欢?”
“你跟我走,马上!”我一把拖起文长往清雕早晨出门的方向风风火火地赶去。
云莲镇郊外三里有一个大湖,清雕似乎特别钟爱那里。我跟文长赶到的时候他大爷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莎草地上晒太阳。
“姿姿呢?”文长现在对姿姿心存芥蒂。
清雕哼了哼:“他去别处玩了。”
“喂,清雕。有句话我要告诉你,我一直看你不顺眼,你知道的。可是我哥喜欢你,所以我忍你。虽然我们是兄妹,但我不可能一直跟着他。既然他喜欢你,我就把他交给你,你不可以欺负他,一定要对他好,就这样。”
清雕听了我没头没脑的一通话,先愣了半晌,然后划出一抹绝艳的笑:“如果我拒绝呢?”
“至于你是不是愿意,我不管。如果你喜欢他你以后就要更喜欢,你不喜欢他的话你也要开始喜欢。”很久没有这么张扬跋扈了,我心情大爽。
“还真是霸道的人呢。”清雕头一次朝我露出不冷的笑容,“文长。”
文长很听话,乖乖腻到他身边。
“我们坐到那边去。”清雕把他牵到一旁的大树下靠着树干席地而坐。
“文长,秦楼楚馆还有事,我先走了啊。你慢慢玩。”跟他打过招呼走了几步,我有些不放心地回望,却看到――
文长合眼窝在清雕肩头,后者温柔地搂住他。然后伸出另一只手为他遮挡琐碎的阳光。
为了清雕跟文长那档子事忙得晕头转向,回到秦楼楚馆我想到厨房做几样小菜犒劳叫嚣了一天的五脏庙,路过暗房的时候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俗话说好奇心杀死猫,我不是猫应该杀不死的。暗房是极少使用的储物室,到底是谁在里面?
模模糊糊听到几个词“……今晚……刮地将军……双喜楼……”。虽然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了,重中之重的事件我还是一无所知。.info
“孔雀胆……”哇,这可是重量级的剧毒。没有不共戴天的仇一般是用不上的,谁要对付谁?
我听我听我听听听,可惜说话声音太小我听不见。靠近点把耳朵贴在门上再听,忽然――
年久失修的门不堪我重压“嘭”的一声光荣牺牲。我尴尬地和门内的缕娘、龟奴六目相对。
“缕娘,我、我是来问你要不要来一碗莲子膳粥去去火,哈、哈。”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吧。
天不从人愿,被龟奴一把抓住衣襟带进暗房,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好对着缕娘干笑:“缕娘,你这样、我不好去厨房做东西吃了。”
“你已经吃不了兜着走了。”缕娘狠狠盯着我,“龟龟,带她去我房里。既然已经听到了,那我也不用客气。本来就没找到合适人选,现在倒好,自动送上门来了。”
我的一身冷汗马上顶替了鸡皮疙瘩的位置,连忙对缕娘摆手否认:“你误会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真的,我什么都没听到。”
“哦,是么?”缕娘绽放她的招牌妩媚笑容,“不知道也没关系,你不是很想知道么,我已经打算让你全盘都知道了。”
“我、我可不可以不听?”看来不仅祸从口出,飞来横祸也是可以从耳朵里出来的。
缕娘笑意更浓:“你、说、呢?”
看来是铁了心拖我下水了。呜呜,光孔雀胆三个字就让人有很不好的感觉,而且他们还说到刮地将军。刮地将军这个人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听爹说起过,是个专门搜刮民脂民膏、打着朝廷的旗号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说是世袭将军,其实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痞子。百姓们送了他一个“刮地将军”的绰号,却碍于淫威敢怒不敢言。
他们多半想对付刮地将军。虽然这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不过、不过这也不代表我就是那个冤大头好咩?
以前来缕娘房间觉得花好稻好看什么都好,今天怎么一股寒气只往头顶上升呢?
“我还年轻啊,缕娘,你忍心让我出去送死么?我是没给秦楼楚馆做多大贡献,不过我们也挺合拍的对吧?呜呜,缕娘……”第一招,摇尾乞怜。
缕娘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也没办法,事到如今一切都布置好了,只欠东风。现在看来你的确是最佳人选,小茉莉你就答应了吧!”
“缕娘,话不能这么说啊!虽然只欠东风,可是这东风也不一定是我呀,我既不姓东也不叫风,我还不会武功,你不能随便指定我出去送死吧!再说我也不能算你秦楼楚馆的人,你不能这么推我出去。”第二招,晓之以理。
“有人多事偷听结果自己下水,这好像不能怪我吧!”缕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可恨!
“那这样吧,我替你找人,你告诉我有什么特别要求。大不了我花钱买我的小命总可以了吧。”第三招,诱之以利。
缕娘斜了我一眼,意思是如果你有钱的话还至于沦落成这样么?
“啊啊啊,不行!你说吧,怎么样我才能不去?”我真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这不是摆明要逼死我么。
缕娘轻声而坚定地粉碎我的幻想:“那不可能。”
我放弃挣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认命。“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你说吧。”
“你知道多少?”缕娘见我终于妥协,口气立时软了下来。
“我只是听到今晚、双喜楼、刮地将军、孔雀胆这些零碎话,大概是今晚双喜楼会有一场鸿门宴招待刮地将军,当然是孔雀胆伺候。”
缕娘赞赏地笑笑:“果然机灵,看起来这个任务真的非你莫数了。”
“我就是不知道你要我干什么。”我垂下肩,想我一介弱质女流,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听说过百无一用是书生么,书生好歹是个“生”呢,我自然更不济了。
“你的任务就是把掺有孔雀胆的酒端给刮地将军,然后全身而退。放心吧,双喜楼我已经派人打点过了,不会出事。刮地将军性喜女色,楼子里的俊哥儿都排不上用场,丫头们又不够伶俐,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还好不是送死,送杯酒而已,应该没什么。
我不死心地问:“为什么你不能亲自出马呢?”
“笑话,杀鸡还用牛刀啊!这种小事我相信你可以胜任。”
原来这是小事啊!不知道什么程度才会被缕娘认为是大事。
“你先去准备准备,黄昏时送你过去。机灵点,没问题。”缕娘交托大任似地摁我的肩。
真的逃不掉了呀,呜呜。
双喜楼是云莲镇最上等的酒楼,晚上有丽人献艺,一派莺歌燕舞四海升平。
刮地将军被美女簇拥,坐在上位大快朵颐。
吃、吃、吃,活该肥头大耳一副蠢猪样,就快一命呜呼了还不忘揩身边美女的油水。
唉,想我莫离儿一生虽然不算光明磊落侠义青天,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如今却要去行刺刮地将军……虽然那人该死,不过也会弄脏我的手啊!苍天啊,谁能替我杀了他?!
在我把夜光杯端到刮地将军面前,甜甜喊了声“将军”之后,他居然“咚”地倒在餐桌上!
陪酒美女以为他醉倒了,伸出柔若无骨的手臂想扶,却摸到一手的血红!
“哇――将军、将军他、他、死了!”美女娇呼一声,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一向把我视若无物的苍天竟然破天荒眷顾了我一次!但、但这绝对不是件好事!
“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还没喝我手上的酒呢,真的――”双手一软酒杯落地,剧毒孔雀胆把羊毛地毯灼破一个大洞。我也想昏过去啊!完了,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抓住她!”一群官兵接到命令,齐刷刷亮出兵器把我围在中间,眼看我是插翅难飞了。以前听人说一个人要是死了,会把生前所有难忘的片断都回想一遍。长这么大我认识的人不多,在被抓起来千刀万剐之前应该来得及全部想完。
老爹,好后悔没有听你话好好练功。现在没办法了,虽然我经常捣蛋惹你生气,不过总体来说还算是个好女儿吧。欠你的养育之恩下辈子再还,当然最好你能做我儿子。
老娘,谢谢你总是为我求情,尽管最后的结果还是我被拖进柴房。早知道这么快就要去转世投胎了,我应该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请你和老爹吃顿好的。呜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啦!
文长,除了家人以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真的很希望有你这么一个哥哥呢,来世吧!还有虽然我一直编排清雕的不是,但如果他真的对你好你就跟着他算了。像你这种麻烦精也只有这种段数的人才能罩着你。男才男貌挺般配的,好坏也算一对美人夫夫。
还有六王爷,我们只是有几天的缘分而已。不过你的确跟一般皇亲国戚不一样,你真的是个好人。天公疼好人,相信你能找到你的心上人。然后做一桌我教你的寻常小菜,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到时候别忘了我这个有功之臣呐!
连高姓大名都不知道山寨寨主,难为我还能在临危之际想到你,念在你欣赏我一场。我还是不赞同你的做法,弃暗投明多好。不知道你们山寨现在怎么样了,大概我永远都不能知道了。好自为之吧。
还有,缕娘你这老太婆我恨你!最好你的秦楼楚馆赶快关门大吉!咒你八辈子沦落风尘!
“再见了各位!”我在心里嘀咕了遗言,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
想我花骨朵般短暂的一生就要因为刺杀猪头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而夭折了。我真冤枉!
“小离!”
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幼小的心脏实在受不了这么刺激的局面,暂时停止了跳动。刮地将军在我还没动手之前莫名其妙地死了,现在我被官兵围困,马上就会变成刺猬!
此时文长从天而降,导致我的下巴“呱嗒”一声,光荣脱臼。
“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你快点走吧!”没想到还能见文长最后一面,呜呜,光我一个人倒霉就够了,他可不要被牵连进来。
文长正经八百地说:“我来救你啊!”
救我?凭什么?除非他是当世大侠,不然只能成为另一只刺猬而已。
“走!”文长从官兵群中跃出,一把抓起我抛上房梁。
头昏眼花中我依稀看到文长挥动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剑撂倒了大片官兵,然后捞着我飞出窗外。
“文长,这里是三楼!”我们不会要摔成肉酱了吧!
“放心。”腾云驾雾一般,他用轻功带着我在屋檐上跳来跳去。我的心也跟着他的步伐跳个不停。
一路飞到郊外,眼看四下无人。他才收起轻功,放我下地休息。
“我信了。”我发誓我现在看文长的眼神简直是膜拜的。
文长疑惑地问我:“你信什么了?”
信你会武功啊!“没想到你真的是个高手,而且还是很高的那种!”刺激太大,我有点语无伦次。
“还好内力恢复了,不然连轻功都使不出来。”他武功恢复的真是时候啊,苍天果然是眷顾我的。
他那手轻功看着有点像“苍鹰飞天”,鹰眼剑客的独门武功。没想到他真是天山怪侠的弟子!
“幸好我听清雕说了你被缕娘派去行刺刮地将军,来得及赶过来。行刺这事情可不好玩,你怎么还傻傻去做,出事了怎么办!”
“呜哇哇,人家也不想的嘛!还不是缕娘那个老太婆逼我的,不然我怎么会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嘛!”想到终于虎口脱险,我的眼泪就稀里哗啦流个不停。“还好有你救我,不然真的死定了啦!”
文长难得见我流眼泪,不由慌了手脚:“小离你不要哭啊,别哭别哭。哎呀我不是怪你,真的,没事就好,你别哭了。”
人家只是发泄下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心情咩,说得好像我很没出息一样。
抹了把眼泪,我问文长:“清雕呢,他没跟你一起来?”
“他在跟缕娘谈赎身的问题。”文长露出甜蜜而羞涩的微笑。
嘎、赎身?我没听错吧?缕娘会让他赎身才怪,那个钻在铜钱眼里的老太婆!
“既然是他,应该能成。缕娘看到他一愣一愣的,想必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呢。”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我们这样杀出重围,不就变成逃犯了吗?”为什么磨蹭了这么久我才想起这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呃,原则上来说,的确是这样的。”文长慢吞吞地说。
天啊地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刺杀刮地将军未遂,还落下个逃犯的罪名。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头一次本末倒置,我揪着文长的衣领把他晃得像风中树叶。
文长有点吃力地开口:“小离,冷静一点。我要被你摇散架了。”
“散架了也要帮我摆平这档子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到他回报我的时候了。
他有些为难:“我怎么帮你摆平呢?眼下我们是逃犯,说不定很快到处都会有我们的画像,然后走到哪里都有人杀出来缉捕我们归案。这么严重,我帮不了你唉。”
原本想死马当活马医的,可惜死马就是死马,活不了。
“不如我们变装好了,互换衣服。官兵看到送毒酒的是女人、救人的是男人,我们倒过来,这样不就好了。”
乍一听的确有几分道理,可是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件事。“你忘了么,我们两个偏偏好死不死的长得很像,即便颠来倒去在他们眼里都是一张脸吧?”
“对喔!”文长丧气地垂下肩。
无计可施了,难道真的要亡命生涯了吗?呜呜,我不要!
“哼,你也有这一天。”
这声音好熟,熟到一听见我就想捋袖子跟他干架。
文长小狗一样奔上前,笑道:“赎身的事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
“耶?不怎么样是怎么样?”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到底是怎么样嘛?”
这两人的对话真没营养,我听不下去了。
“你看他一副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样子,缕娘肯定被他搞定了。”我对清雕嗤了一声。
文长闻言喜笑颜开:“那很好啊!以后就是自由身了,不用在秦楼楚馆里卖笑过活。”
“可是我喜欢。”
“啊?不是吧……”
“骗你的。”
“清雕你老是捉弄人。”
“只捉弄你而已。”
他们完全无视我,自顾自打情骂俏。把月黑风高当作花前月下,真有境界。
“你来干嘛?”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他们。
清雕没理我。拽什么拽,秦楼楚馆里你是头牌花魁、我是首席大厨,地位是不相上下,不过没你赚得多而已。何况眼下又不在秦楼楚馆,再说他不是已经甩了缕娘了么。
文长解释道:“清雕得知缕娘派你刺杀刮地将军的事,通知我赶来救你。前几天我们一直在商量要离开秦楼楚馆,就趁这个机会一起出来了。他说他能说服缕娘准他赎身,让我救了你之后在这边等他。”
“话已出口,自然要做到。”清雕说。
“也就是说,我们是三个无处可去的人,对不对?”我濒临绝望。
文长挠头想了想,在我期望的眼神中重重地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我倒地。“这个晚上惊心动魄,我有些脚软,休息一下到天亮再说。”
“可是小离,天亮的话要等很久。”
我找了棵粗壮的大树,解下披风铺在地上,豪无气质地一屁股坐下靠着树干养神。“那就多休息一会儿,夜里赶路不安全,也做不成什么事情。”
“恐怕以后我们要习惯夜晚行事,如果大街小巷都有我们画像的话。”文长这人除了迟钝还喜欢泼我冷水。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想天亮以后大有可能就成了一只过街老鼠,我很有冲动想大哭一场。
这算什么人生啊?一路上事件不断,好歹都过关斩将摆平了麻烦。结果还是落下个刺杀将军的罪名。老天啊,我那叫未遂好不好?他的死跟我无关的。
清雕晃到我面前,抛下一封信。
我伸手接住:“挑战书?”
“你配么?”他白了我一眼。
我咬牙:“绝交书?”
“原来你我有交情可言?”他划开嘲讽的笑意。
“哦,那我知道了。一定是――婚、书。”我有些邪恶地瞟着文长。
文长果然马上变脸,哭丧地呢喃:“清雕你对小离……”
哦呵呵,挫败多时终于告捷一次。
“呕――”清雕以行动制止他发神经。
我继续邪恶地笑:“你误会了,那的确是他给我的婚书。提亲用的,因为我是家长。”
“什么意思?”
“就是他要嫁给你的意思。”
清雕挑眉:“就算是提亲,也是我娶他嫁。”
“你娶他嫁?”我正玩得高兴,当然不会放过难得耍他一次的机会,“你确定对象是我哥?”
“你确定是他娶我嫁?”清雕朝我冷笑。
文长讪讪地笑,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脸红成个熟螃蟹。“八字还没一撇呢,小离别乱说了。”他倒没有说这世道还没听说过两个男人成亲的,那一点点小小的居心……比司马昭还人尽皆知。
“你很无聊么?看信吧。”清雕结束这场嘻闹。
我展信,入目便是娟秀的字迹。看台头三个大字“小茉莉”,原来是缕娘给我的。
她还有脸写信给我?!
“你嘀嘀咕咕个什么劲儿,看信吧。事情的前因后果缕娘说都写在里面了。”
“不是婚书啊?!”听不出失望还是高兴。
原来文长被耍的表情是这样赏心悦目的。我决定以后不放过任何可以玩他的机会,嗯、好吧我承认,其实我一直没有间断过捉弄文长。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写给你师父。”清雕轻佻地往文长耳蜗吹一口气,后者的脸更红了。
我“嗖”地站起身,再也忍不住了。跟这两个肉麻的人在一起我一定会发疯的,赶快找个清静的地方,我倒要看看缕娘打算怎么给我个合理的交代。
“喂,给你们出个智力问答,省得你们无聊。”临走甩下一句话。
清雕暧mei地眨眼:“你觉得我们会无聊么?”
“好啊,小离你说。”
还是文长好,真乖。“一个胖子从山崖上摔下来,变成了什么?”
文长当即回答:“当然是摔成一摊烂泥了。”
“不对。”
“是肉泥才对。”清雕纠正他。
我得意地笑,“哪有这么恶心。”
“那是什么?”好奇宝宝瞪大眼睛的样子好可爱。
“等我看完信你们就知道了咩!”
终于轮到我潇洒地给他们一个背影飘然而去了。
缕娘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信笺,概括一下其实只不过是个白烂到不行的话本。
当今皇帝老子,也就是我那挂名徒弟六王爷的老哥,年轻时候是个风liu人物。养了三千后宫佳丽不说,还不定时下江南上扬州寻花问柳带些美女回宫。有个很受宠爱的曹妃,跟皇帝情深爱笃,虽然稳坐皇帝心目中第一爱妃的位置,但很不满意皇帝的风liu本性。一气之下买通宫门守卫潜逃出宫,从此就在民间过活。
曹妃辗转来到云莲镇,开了一间青楼专卖小倌,赚了大把银子过她滋润的小日子。她虽然离开了皇帝但还是很挂念他。以前跟皇帝在一起的时候听过他抱怨有些贪官污吏无法无天,但碍于官官相护没有确凿的证据没办法将他们绳之以法。曹妃就想动用自己的人脉帮皇帝铲除这些人,这次的刮地将军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曹妃还真够没出息的。高高在上的贵妃不做跑去做老鸨,还不卖女人专卖男人。开了家青楼叫秦楼楚馆,养了“婀娜多姿”四大头牌。据说都是靠他们向达官贵人打探消息什么的,如意算盘打得劈啪响。
如果没有这封信,打死我也想不到缕娘原来是当朝皇帝的爱妃,那个喜欢自称“老娘”的彪悍女人。难怪她对六王爷说了点大不敬的话还面无惧色,有皇帝这个大靠山在的确可以无法无天了。不过她也太夸张了点,居然逃了十年,还没被官兵找到。大概谁都想不到皇妃会跑去做老鸨,还把秦楼楚馆打理成云莲镇花街第一楼。
也罢也罢,我娘以前说过,为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原谅的。我就当时运不好,成了缕娘相思无门于是变相表达相思的牺牲品吧。
说到离家出走这一条,我们还真够投缘的。难怪她看我好像还蛮顺眼的,原来还有这一层。
把信收好回到文长那里,他跟清雕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清雕问:“信看完了?”
“嗯。”
“不气了?”文长小声问。
“勉强接受她的说法。”
清雕不怀好意地道:“现在活该认命了?”
“怎么可能,我莫离儿是这么容易低头的人么?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作大无畏状,“我一定要……翻、案!”
文长脸上写着“不可思议”,对我诧异地说:“翻案?翻案哪有这么容易,我们只是平头老百姓。”
“我可不是噢。”
清雕哼了哼:“就算跟六王爷有几天交情,那又能怎么样,人家四处找情人,天大地大还不知道人在哪里呢。”
我怎么把他到秦楼楚馆的来意忘了呢?他倒是乐得逍遥,那我怎么办?
“远水救不了近火,我要找能帮忙的。”
“原来你认识大人物啊!”
怎么可能,如果我跟官场有所交集,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
“我虽然不认识,但你的清雕哥哥或许认识很多哦。”我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象征性地揉揉眼睛,“如果清雕哥哥不帮忙,那我就死定了。哥你来冒险救我,也肯定会被连累。我们俩兄妹就这么糊里胡涂地被抓进监牢,说不定碰上个不负责任的官,说不定一口咬定是我们杀了将军,说不定二话不说秋后处斩。呜呜,哥,我舍不得你。”
文长当即泪眼婆娑地转向清雕:“清雕……哥……”
“叫我清雕就行了。”文长的第二个“哥”字还没出口就被嘴角抽搐的清雕打断,“你就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只不过装装可怜而已,你就急成这样。你看她做戏也不会认真点,连眼泪都没有还假哭。”
文长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是我妹妹嘛!清雕你就帮帮忙吧!”
“你记着欠我一个人情。”
我就知道他肯定趁机狮子大开口。钱财好还人情难偿,往后的日子怕是过不安生了。
“我有几个好朋友在京城。”清雕说。
“那我们就去京城,本来我跟小离就要去的。”
文长当然兴奋,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的离家出走历险记就这样结束了么?我不要回京城啦!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清雕看看我,“你还欠我们一个答案。”
“什么啦?”本姑娘心情不好,生人勿近,闲杂人等最好自动消失。
“就是刚才那道问题的答案。”
文长说:“我实在想不出来,一个胖子从山崖上摔下来会变成什么。”
原来是那个啊。“一个胖子、从山崖上、摔下来、会变成――死、胖、子。”
“好冷的笑话。”
少数服从多数,弱势跟随强势。前有清雕带路后有文长压阵,我肯定躲不过跪书房那一劫了。
一路上没看到通缉我们的告示,文长才稍稍放心。清雕本来就无事一身轻,纯属游山玩水享受人生。只有我算着一天少过一天的路程被迫走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这几天我大大尝到了被压迫的滋味!清雕真是我的克星,抢走文长不说还主导了我们三个人的行程。
就连在饭馆里也不是我做主,明明我才是大厨好吧,点菜的经验我最丰富。可清雕一落座就对小二报了一长串菜名,分明是看准这顿我做东就要吃穷我咩!
“八宝野鸭、佛手金卷、挂炉山鸡、生烤狍肉、椒盐兔丁、玉笋蕨菜、明珠豆腐、白蘑牛柳、罐焖鱼唇,先上这几个。茶普通的就好,君山银针。干果鲜果不填肚子,这些就省了。”
文长偷偷看我依稀发青的脸,拉了拉清雕的衣袖:“你是不是点的太多了?我们可只有三张嘴。”
“每样小菜吃几口就好了,吃不了的让小二收走接济叫花子去。”
大爷您可真奢侈,果然吃别人的不心疼。
“京城不是她地头么,做东请我们一顿是应该的。”
我一边清点银票一边朝他吼:“可是还没到京城好不好?”
“出了这个镇再过道城门就是京城了。”
这是什么歪理?!我正为即将干瘪的荷包大为心疼,清雕却竖起耳朵听邻桌食客闲聊。
食客甲说:“听说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明天就召开了。”
食客乙也很兴奋:“是啊我也听到这消息了,这次是在京城北郊的念忘山庄。好像武林盟主要找接班人,所以这几天江湖侠客都聚集在京城了。”
食客甲又道:“他们也算蛮大胆的,集会在天子脚下。难道皇帝跟大官们不怕他们聚众造反么?”
食客丙插嘴:“好像当今圣上对黑白两道看得很淡,又听说现任武林盟主跟皇宫那些人的关系不错。所以有些觉得朝廷跟江湖就应该是两码子事的江湖中人不满意,要求换盟主。”
“原来是这样啊。”文长意味深长地说。
“怎么连你也这么关心武林大会?”仔细一想文长喜欢多管闲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麻烦全是他自己招来的。
“凡是会武功的人都以受邀参加武林大会为荣,我想去看看。”文长问,“好不好,清雕?”
看看这叫什么世道,他现在只听清雕的。我被遗弃了,呜呜。
以后我会告诫我的后辈:好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清雕夹了一筷子牛柳到文长碗里,睨了我一眼,“去就去吧,在小地方住太久了,正好寻些开心。”
武林盟主要是听见一个前任花魁拿武林大会当成寻开心的地方说不定就把他做成一盘牛柳了,不知道他喜欢椒盐的还是红烧的。
“我不想去。”事到临头好歹也要抗议一下。
118.第118章 我错了
“我不想去。”事到临头好歹也要抗议一下。
“你不去?不去更好。荷包留下,慢走不送。”清雕一点都不客气。
文长连忙拉住我:“你家就在京城不是么,怎么不去呢?”
“我不想回家。”答案很简单,一到京城你们很可能就找不到我。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在书房里没日没夜的受罚了。
“你可以不回家啊!不过小离,你出门也有一段时间了。家里人不着急吗?如果有机会回家还是会去一趟,报个平安也好。”
一入侯门深似海。我家虽然不算帝王将相,可至少也是庭院深深。报完平安以后才是不太平的开始。
权衡再三,我还是不敢冒险。“我们家老头很凶的,不管跪书房还是睡柴房,都能要了我小命。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如果你的本事真是关禁闭关出来的,那我倒建议你还是回去关个十天半月。也许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到时候开间酒楼发财,你爹娘也不至于要了你小命。”清雕式风凉话又开始刺激我耳膜。
文长提出新建议:“不然你打扮成商人什么的,平凡无奇的中年妇人、络腮胡子的大汉、年旬花甲的老人,干脆贴张人皮面具更彻底,任是生你养你的人都认不出来。”
“请问我到哪里去找一个易容高手?”我承认文长的想法很好,可惜可行性太低。
文长吃惊地道:“难道我没有告诉你师父教过我易容么?”
我比他更吃惊,差点跳起来:“你会易容?不是开玩笑的,你真的会易容?”
“你们到底是不是兄妹?”清雕一针见血,我跟文长倒抽冷气。
“当然是――”极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清雕口上不再追问,神色却摆明了重度怀疑。
我摸摸下巴,看着文长:“要是你的易容本事能好到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的话,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到京城去看那个无聊的武林大会。”
“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可能有点困难,你照着镜子看我帮你易容,应该不会认不出来。”文长一边比划一边解释,以为我记不住易容的相貌。
这根本就是理解性的错误,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为什么你觉得武林大会无聊?”
都是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推陈出新。谁看了十多年大同小异的比武擂台都会嫌无聊的好吧。“选武林盟主嘛,武林大会还能有什么新花样。能者居之的事情,除了武力解决之外还会有什么办法?”我根本就不指望一群多半白丁的江湖草莽说些斯文话,更别提吟风弄月了。
“小离是姑娘家,当然不喜欢血腥杀戮。我们男人就不一样……”文长溺爱地拍拍我的头,喂,发型都弄乱了啦!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男人哎!”这是实话。现实总是残酷的。
文长有变成石像的趋势,清雕则是一副想笑又勉强克制的表情。老实说他对文长真的很够意思,如果换成被损的是我他肯定笑到东倒西歪。
“好啦,不逗你了。不是要易容么,什么时候开始?”可怜的文长,连手臂都僵硬了。
被我摇了半晌他才从失落中回神,满脸沮丧地说:“我去买些工具材料,你问掌柜要间厢房。很快就能开始了。”
清雕等文长出去以后问我:“想不想刺激一下?”
你会有好事?“什么意思?”
“不如在文长帮你易容的时候闭上眼睛,等结束的时候再看看是不是还认得自己。”
听起来没什么作弄我的嫌疑,可以考虑。
文长果然很快回来,买了些面粉颜料之类的工具,跟我一起上了厢房。
清雕对着他点的一桌大餐大快朵颐。
我心疼这桌美味佳肴,更心疼我荷包里的银票。
我对着铜镜坐好然后告诉文长:“我想看看是不是真能神奇到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的程度,完工以后叫我。”然后头一歪倒在躺椅上开始浅眠。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被文长的轻声呼唤叫醒,对着镜子一看差点两眼一黑。
妈呀,虽然我说希望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但不代表可以搞成这副尊荣好咩?
可能我的脸部神经抽搐得太厉害,文长忍不住问我:“很难看么?”
那倒不是,镜子里一张白皙的瓜子脸,明眸皓齿、柳眉樱唇,即使再挑剔的人都不会说难看。
“那是太好看了?”所以才惊艳到抽搐?
“比这张脸更好看的脸虽说不多,可从小到大我还是见过一些的。”我勉强压制即将爆发的火气,对文长笑脸相迎。
文长问:“到底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大喜欢这副样子。”现在他总算知道我的笑脸是要爆发的信号。
当然不喜欢!怎么可能喜欢?没有人会喜欢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况且这张脸的主人差点害死我!虽然我说过勉强接受她的理由,但并不代表我咽下了这口恶气。
没错,文长什么脸不好弄,偏偏给了我一张缕娘的脸!我有这么老吗?
对此文长的解释是他没办法凭空想象一张脸,所以只能照搬别人的。又因为从小到大他见过的人不多,能记住相貌的更少,缕娘已经是所有他记得的女人里最漂亮的一个。
而且即使老一点也无所谓,风韵犹存的缕娘比秦楼楚馆里许多年轻丫头美丽得多。更何况易容成缕娘可以直接借用她的身家背景,不需要捏造假身份就不容易露马脚。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其实是二十不到的小姑娘改扮的。
总之按照文长的说法这是一张很完美的脸。
“现在只要提起缕娘我就一肚子怨气。”我告诉文长,“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就不能照镜子了。”
“为什么?”
“我怕忍不住对着镜子一拳打过去。”
文长抓住我的手:“哎呀那可不行,镜子会碎的。”
我以为他至少能关心一下我的拳头,没想到连一块镜子都比我重要。
于是我彻底爆发!
下楼的时候清雕正拿了根牙签剔牙。我头一次看到有人剔牙也能剔出优雅的气质。可惜他的优雅在看到我的脸时劈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如果我不是看着你们上楼的,我真的会以为是缕娘本人。”这算对文长手艺的最高评价。
请给我一炷香时间迎风liu泪。这是什么人生啊!
“文长呢?”
“瘫在床上一时半刻起不来的。”我不屑一顾地撇撇嘴,哼、有胆子把我弄成这副德行就要承担后果。
我自认没有清雕棘手,不过辣手摧花的本事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不要跟我说怜香惜玉,我不是君子。”看到清雕勾起嘴角,我连忙端出文长妹妹的身份,“他是我哥,我们家的家事闲人莫问。”到底是假的,我心虚啊。
“下不为例。我的人只能我来欺负。”
你的人?“什么叫你的人?”难道他们真的……我要晕过去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的小厮。”我又活过来了。
“是、是、是,清雕大爷!”
文长还是一瘸一拐地下楼来了,其实我没怎么修理他。我是想赏他几拳头几巴掌的,可是他在逃的时候撞到凳子结果成了现在的孱弱样子。
清雕不禁皱眉:“莫离儿你出手太不知轻重了。”
听听这话说的,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能对天山怪侠的徒弟做什么?好像他一身的伤全是拜我所赐一样。
“是我自己不好,又撞到凳子。”说起来他好像和凳子有缘,不是扭到腰就是撞到腿。“什么时候去念忘山庄?”
“明天。”
不会吧?清雕肯定没经验,武林大会召开当天最无聊了,无非是介绍这派的掌门那派的头目,还有方丈、道长、师太、帮主、舵主、堂主、宫主、岛主、洞主和一些被冠以“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实际上鲜为人知的独行侠。
原则上武林大会只邀请所谓的正道人士,不过还是会有很多绿林好汉来凑热闹。当然也有闹场的人,到时候免不了刀剑相争。那一般是后几天的小过场。
“第一天不好玩,都是五湖四海的前辈高人到场,然后大家叽里咕噜的聊天,再稀里哗啦的吃饭,真的一点都不好玩。”
清雕似乎不大相信我的话:“你好像很了解,真是这样么?”
“哎呀,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么?好歹在这里住了近二十年,没有目染也有耳闻啦,武林大会说得盛况空前,其实就是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聊聊闲话,聊到兴起再动动刀剑耍耍拳脚。”
“小离你说反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文长纠正我。
你才说反了,本姑娘养在深闺多年,怎么可能见过猪跑?
“还是明天去。”清雕斩钉截铁。
他不会就是想去看那一大帮方丈、道长、师太、帮主、舵主、堂主、宫主、岛主、洞主、独行侠吧?
文长当然拥护:“那我们就明天去吧。”
“你带路。”
北郊念忘山庄是吧?
很早就听过念忘山庄的大名,老爹说庄主刘痕是个很厉害的剑客。名字叫刘痕,出手几乎不留痕迹。算不上武林泰斗,不过凭一手快剑赢得不少威望。看起来很有继任武林盟主的架势。
没想到这样诗意的山庄是出自剑客世家之手。庄子建在北郊一座荒山上,平时罕有人迹。庄内亭台楼阁花草树木一应俱全,细腻精致之余呈现出蓬勃大气。
我跟文长说,如果谁能建一座这样的庄园给我,我一定二话不说以身相许。
文长笑我贪心,清雕却说没有哪个笨蛋会用那么好的山庄来换我这个人。
于是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直到武林大会开始。
忘了说了,进念忘山庄的大门是需要拜帖的。原本我在为这件事头大,没想到快到山庄清雕甩出三张拜帖给我。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下九流的招数他玩得如此流利,不会是因为经常从恩客身上顺银子练出一手出神入化的手底功夫吧?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清雕那双白玉般的手。手指细长,肤色几近透明,怎么看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这种手弹棉花不错。做小偷?没有经验我不知道。
都说了嘛武林大会真的很无聊。一群人在庄子里互相询问身家背景,然后抱拳说“久仰大名”。一转身的工夫谁都不记得谁,多虚伪多浪费感情。聪明人都不想来浪费时间,比如现任武林盟主――武林大会的挂名主办人,据说他云游在外要过几天才到。
这种破烂借口都编得出来,大概真的不想干了。
清雕不断往人群里张望,问文长:“你师父会不会来?”
“应该不会。师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说人气会侵蚀剑气。”
这算什么理论?
“这位小兄弟有见地,请问师从哪位高人?”
竟然有人支持鹰眼剑客那怪老头的理论?我转身看是谁,那人又发话了,“练剑的高手一般都会找一处僻静地方清修,就是为了让剑吸取天地间的灵气,发挥最大的功力。”
文长看看他,“这个,师父倒没说。原来是这样的么?”
喂、大哥,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咩?人家可是鼎鼎大名的快剑无痕,对、就是念忘山庄的庄主刘痕刘前辈。脚下踩着人家的地皮,你还不痛不痒地在讲你师父。是啦你师父是鹰眼剑客,不过也要对庄主恭敬一点好吧。
“刘庄主,我哥、呃,拙弟从小被家里宠坏了,不知道规矩。庄主海涵,请别跟小孩子计较。”差点忘了现在是缕娘的脸。
清雕作揖:“原来是庄主,失敬。”嘴里说着失敬还拿眼角瞟人,怎么这两个人都不懂规矩的嘛?
庄主没注意清雕,象征性地抱了抱拳,继续追问文长:“对了,小兄弟的师父真的没有前来么?如果是鄙庄没向尊师发帖邀请,那是在下的过失。”
“啊,不会。师父真的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跟大叔无关。”文长坦然地一笑。
大叔、大叔?那小子倒是很会攀亲戚啊?这么一喊快剑无痕就成他熟人了,念忘山庄可是个大靠山。
庄主摆摆手表示不介意:“小兄弟对剑术的领悟也不一般,不如我们找机会切磋一下。”
“庄主说笑了,小弟资质鲁钝只是略懂皮毛,庄主若说切磋可太折杀他了。”虽然经过刮地将军一事我对文长的武功有了很大的信心,但快剑无痕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人家驰骋江湖的时候怕是他还没出生呢。
庄主以为我谦虚,还对我晓以大义:“夫人这么说也不尽然。看令弟的样子武功不弱,想必是个英才。而且武功不好可以后天修炼,悟性却是天生的。如果天赋极佳却不加训练,那可真是浪费了上好的资质。在下不才,很想跟小兄弟探讨剑术,若能动手试练是再好不过。”
这位庄主厉害,说话一套套的让我不好推却。难得有这样文武兼修的剑客,江湖中支持他做盟主的人也算有眼光。
“庄主目前忙于大会,不如等大会结束再计议。”清雕轻描淡写地帮文长挡掉了庄主的盛情。
“这倒不错。对了还没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
文长心直口快:“我叫龚……”
“文长”二字还没出口,庄主已经直直倒下。
难道我最近犯煞,老是会有人莫名其妙倒在我面前?
“救命啊――”我扯开嗓子喊。
其实不用我喊,在场的武林人士早就听到响动聚到周围。
看上去一个管家打扮的老伯扶起已经软成一团的庄主,不停呼喊。庄主脸色苍白依旧昏迷不醒。
“怕是不行了。”人群里冒出来一个声音。
管家正伤心,听到这句不怕死的话当即发狂:“是谁?是谁说庄主不行了?庄主纵横江湖多年,怎么会这么轻易……轻易……”
我不懂医术也能看出庄主出气多入气少,文长拉拉清雕衣摆示意他低头,咬着他耳朵说:“大叔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应该撑不过半个时辰。”
一向心软的文长急了:“能不能救啊?大叔人很好,不应该这么早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很多事情人是无能为力的。
人群里又冒出来一句:“少庄主来了。”
一道黑影“嗖”地进来,速度快到我根本没看清楚他用的是什么轻功步调。
“爹――”少庄主从管家手里接过庄主,然后抬头对在场众人说,“家父遭遇不幸导致大会中断,念忘山庄先给诸位赔个不是。不过还请各位英雄留在鄙庄,在家父的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离开。”
看起来少庄主比庄主更有气势,一番话立刻掀起轩然大波。
“这怎么可以?过几天我们泰山派还有掌门师叔的寿辰要办。”
“肃威镖局还有桩大买卖要做,耽搁不了许久。”
“这不是变相的软禁么?”
“念忘山庄也太狂妄了!”
少庄主不顾众人反对,交待管家和护院看好念忘山庄周围,保证连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然后就抱着庄主用来时的速度消失了。
我佩服少庄主的雷厉风行和当机立断,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刘星,果然人如其名。
到底是谁要加害庄主成了眼下最热门的话题。虽然别有居心的人暗自幸灾乐祸,庆幸少了一个劲敌竞争武林盟主的位子。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很诚心地想帮念忘山庄找出凶手,为庄主报仇雪恨。
“你怎么看?”其实我不想跟清雕有瓜葛,无奈这种时候文长派不上用场。只好问清雕对庄主遇害有什么看法。
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蛊毒。”
“什么蛊?”我对蛊毒了解不多,只知道那是苗疆一种能害人的毒虫。
“通常蛊有十一种: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
我佩服之余大为不解:“为什么你对蛊毒这么了解?”
“曾经在苗疆待过几年,耳濡目染。”典型的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
我继续追问:“你怎么知道庄主是中了蛊毒?我看他的症状和中毒差不多。蛊和毒有什么区别?”
“蛊一般是虫蛊,毒就有多种,常用的有药毒和虫毒。至于为什么我会说庄主是中蛊而不是中毒,那只是猜测。”
亏他把推测说得比真相还像真相。“制蛊术复杂么?”听起来好像巫术。
“大多在端午日制,乘阳气极盛时制药,可以致人病,严重者死。多用蛇、蛊、蜈蚣之类来制蛊,一触便可杀生。”
“好深奥,听不懂。”他说得似乎很专业,不知道会不会做。
清雕摊开他好看的手掌往我眼前比了比,说道:“六十两。”
“什么六十两?”怎么忽然冒出来六十两?
“你问了我六个问题。一个问题十两,不贵。我还能保证回答详尽准确。”
这算哪门子详尽准确?我问他怎么知道庄主中蛊,他竟然说是猜测。这还叫详尽准确?
清雕仿佛知道我在暗地里揪他小辫子,悠悠开口:“就算有个问题我没给你信服的答案,不过剩下的五十两你还是要还我的。”
奸商!完全的奸商!
“你事先可没说要收银子!”认得他真是我平生最大的祸事。
“我也没说要跟你谈庄主的问题。”他比我还有理。
“你……”我一时词穷,“我、没、钱。”一字一顿字字血泪。
清雕一脸勉为其难:“看在你是文长妹妹的份上,破例一次允许赊账。”
什么叫登鼻子上脸我算认识到了。这煞星!
“文长!”他还有没有义气啊,看着我被清雕恶整一把也不吭气。我们到底是挂名兄妹好咩?
左看右看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他不见了。”
废话我要你说啊,长眼睛的都知道他不见了。不过念忘山庄人生地不熟,他能去哪里?
我气急败坏地对清雕吼:“你就不知道帮忙找找,还有闲情喝茶看把戏!”
“他有手有脚,会跑到哪里谁都不知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成天惹祸上身,万一搞出什么花样怎么办!”我实在不放心文长独自在山庄,碰上一些不讲理只动拳头的武林“高手”就不好办了。
清雕还是维持他喝茶吃点心的优雅形象:“你能跟他一辈子么?总要让他一个人试练。不让他自己收拾一次烂摊子,他就不知道节制。”
虽然清雕的话不错,可是……“你这人真冷血,你们不是很要好么?我怎么觉得你对他事不关己一样?”
清雕只是哼了哼,转身走了。
这是什么态度?说不过我就走人。哎呀,管他这么多干嘛!先把文长抓出来要紧。他的霉运我可是能用血泪见证的,如果一不小心误闯禁地或者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谁都保不了他,这可是走江湖的大忌。
凭着记性把念忘山庄的死角都逛了一圈,却没看到文长。难不成夹在人堆里我没注意到?这不大可能,文长虽然身材不高,不过相貌还是很漂亮的。在一群草莽样的江湖人中会显眼才对,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我问了山庄各入口的守卫大哥,都说没看到有这号人物来过附近。再说少庄主下令不能放任何人出庄子,他们盯得比平常更紧,不可能有人溜出去。
不过少庄主也不全然聪明,即使时刻有守卫列队巡逻山庄的各个角落也不能保证滴水不漏。我手指墙头问一个守卫:“如果有人轻功很高从墙头翻出去怎么办?”
“夫人别小看了念忘山庄。少庄主早有交待在每一处墙头抹上西域特产的软骨香,只要在墙边徘徊就不可能不吸入这种无色无味的软骨香,内力也就泄得一乾二净了。”
我对刘少庄主肃然起敬。
只要毒害老庄主的凶手还在山庄之中,那么理论上是不可能逃出去的。难怪少庄主敢冒大不为阻止庄子里的宾客出庄,原来是有十足的把握瓮中捉鳖。
可是……文长跑到哪里去了?整整一圈搜寻下来还是不见他人。
“夫人问的是文长公子?”在我不懈努力下终于从管家口中问到了文长的下落。
“对啊,老先生知道他在哪里么?”文长你皮痒了,敢让本姑娘劳心劳力在庄子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团团转了半天,不给我个合理解释少不了一顿教训。
管家立时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文长公子可是神人啊,庄主能保住性命全靠他。”
文长是神人?庄主保住了性命?我没听错吧?!
麻烦精文长保住了活不过半个时辰的老庄主的性命?
真的假的?!
“夫人请受小老儿一拜!”管家激动地当场下跪,我开始相信文长的确救了庄主。
“老先生不必多礼。那文长他现在何处?”我一把扶起几乎拜倒在地的管家,拜托你快说他在哪里吧,文绉绉地扯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告诉我。
管家抹了把眼泪吸吸鼻涕回答我:“公子应该和少庄主一起在庄主的屋子里。”
居然跟少庄主也攀上了关系。文长的交际功夫不容小觑。
问清了庄主屋子在哪里我一刻不停冲过去。虽说文长保住了老庄主性命,谁知道他做了什么!
文长,可是一个不能用常理推测的人!
象征性敲了敲门,下一刻我推门而入。“不好意思打扰各位,听管家老伯说我小弟在这里,他没闯祸吧?”
搭理我的是刘星。“姐姐这话真谦虚,有文长兄这位高人在此才得以保住家父的性命。如果这也算闯祸的话,刘星倒想全天下的人都闯祸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说明他家老头子是真的没有性命之虞了。
文长盘腿坐在床上替正在打坐的庄主运功。我没看出来是逼毒还是疗伤,只能问刘星。
“文长兄在为家父疏通穴道。这毒着实奇特,竟然封住人体穴道克制内力,不然以家父身手也不会如此轻易中招。”
清雕说这是蛊。蛊术本就玄妙,能封住人体穴道的蛊虽然不曾听闻倒也未必没有。
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就文长那个稀里糊涂的脑袋和时有时无的内力他凭什么救了庄主。
“文长兄慈悲心肠,见到家父遇害当即找到我说他有一颗三花丸能救家父一命,并尝试以内力将毒逼出……”
“三花丸?”就是用天山雪莲、优昙花、七色紫萝三种奇花调配而成的三花丸?医书上说能治百病解百毒。虽然做不到起死回生,不过续命延年不在话下。传说天下间只有医神一脉掌握冶炼之术,目前江湖上也就流传十几颗而已。
这么珍贵的东西为什么文长会有?!
而且他二话不说就用来救人?!
“文长!”看来他要解释的问题还不少。
刘星扬手拦住我往床边靠:“姐姐千万不能在此时打扰他们,走火入魔的话轻则残废重则毙命。”
呃、忘了他们两个在运功……还有、我忽然想起来,刘星一口一声“姐姐”是什么意思?他跟文长拜了把子?
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这种鸡毛蒜皮的时候,我对刘星说:“我不方便在这里打扰,等文长替庄主运功结束之后劳烦少庄主跟他说一声到大厅来找我。”
刘星应了声,眼光始终没离开床上打坐的两人。
我在花园里逛了圈,再悠悠踱回大厅。清雕在人少的角落喝茶,还是一脸冷漠的表情。
他就不能换个表情?整天拉长一张麻将脸给谁看啊,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他几万两银子一样。
“喂……”刚想告诉他我找到了文长,他却忽然瞪大凤眼。
我什么也没做呀?这么诚惶诚恐地盯着我干嘛?
我不爽,用力回瞪。
原本充斥着说话声的大厅霎时安静。
我知道出了状况,连忙回头。
老天啊,我胆子虽然不小可也经不起这样的吓法。
我、我、我竟然看到应该早就是个死人的刮地将军出现在门口,他还挟持了一个中年大叔。
而这个中年大叔,他是――
想知道是不是在做梦或者出现幻觉,有一个很俗气却很有效的方法。
我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差点疼出眼泪。
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刮地将军没死!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他怎么可能没死?十几天前在双喜楼他明明倒在我面前,我清清楚楚看到他身下的鲜血。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当时文长也在现场,我们都看到刮地将军被几个护卫推搡了半天都没动静。
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死么,还是说,他的确是死了,那么现在他就是死、而、复、生?
明明是初夏的天气,我却从头冷到脚。
刮地将军脸色青白,这种脸色、很像……僵尸……
我有点头晕目眩,靠着墙壁勉强还能保持站立姿势。
如果是一般人遇到这种状况,想必早就两眼翻白晕过去了吧?
碰上这么诡异的事情,我现在真的很想晕过去。为什么我的身体健朗,不给我晕过去的机会!
对了、找文长。文长他来救我,他也看到那时的场面。文长、文长……
文长不是应该还在庄主屋子里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出现在刮地将军身后不到一丈的地方?
我已经有晕过去的趋势了。
偏偏被挟持做人质的中年大叔还喊了一声:“小离!”
结果我眼前一黑,终于还是晕过去了。
立马有人扑过来掐我人中,毫不留情地狠狠用力。
死清雕,别以为我晕过去了就不知道是你趁机整我。这笔帐我们先记着。
感觉到被人腾空抱起往什么地方直冲,然后触手一片柔软,应该是被安置在床上了。
人中快被掐爆了,我猛地睁开双眼让清雕吃了一惊。
没工夫得意刚才扳回的一成,我睁眼以后第一句话就是:“我爹怎么样?”
“你爹?”清雕重复我的话,当即明白了我所指,“就是那个被挟持的大叔,吓得纹丝不动的那个?”
爹啊你真没用,被挟持就算了还让清雕揶揄。
我没好气地翻白眼:“对啊,那位大叔就是我爹。”
“他有些痴呆。”
要不是我现在浑身无力,早就一脚踢飞你个臭嘴巴。
清雕面带微笑,在我眼里成了冷笑:“他认不出你。”
废话,我现在可是一张三十多岁的老脸好咩?莫家家规里有一条是不准家里成了亲的男人看别的女人,老爹可是兢兢业业遵守了二十年。他才不会来看我。
“而且,他对着文长喊小离。”
这才是重点!
“我爹呢?我爹在哪里?”纵然软成一滩泥我那狮子吼的功力还在,吸口气扯开嗓子大喊:“爹――”
角落里有个声音答应了:“吼什么吼,我没耳背!”
真是爹的声音!离家这么久再听到亲人的声音,我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爹拨开围在床边的人走到我面前,往我脑门上甩了一记响亮的巴掌。
“啪――”在偌大的屋子里还能听到回声。
清雕破功,我听见“噗嗤”一声轻笑。
“呜,爹,很痛哎!”人家晕了才刚醒,还虚弱得很,你老人家就不知道温柔点。
“小离。”爹展开双臂拥住我,“小离。”
爹的怀抱很宽厚很温暖,我都不想把头探出来。
无奈某人的视线太过灼热,我只好伸出头对他吼:“看什么看,没见过父女重逢的感人场面呐!”
真意外,清雕居然没有回敬我,只是退到一边默默看着我和我爹。
“呃、小离,你能不能把你脸上那层皮揭了,爹看着不大顺眼。”
哦、哦。“文长,来帮我把这脸皮卸了吧!”
文长依言过来,绞了条湿巾子替我一点一点擦脸。爹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喂,虽然家规上写不可以看别的女人,可也没说你能盯着男人这么死命地看。
“爹,我很想你。”现在不说点好听的,回家我就惨了。
爹甩都不甩我,继续看文长。
我窝火,“爹,小离在外头吃了很多苦。真的、你看……”我正想着怎样才能证明我的日子的确如我所言不那么好过,不过徒劳无功。
第一、我仍旧细皮嫩肉,怎么看都是一个千金小姐。而且这段日子我过得非常滋润,皮肤白嫩的程度有增无减。
第二、我爹还是盯着文长,连余光都没往我身上瞟。
我、要、出、离、愤、怒、了!
“爹,你在看谁?我才是你的孩子好咩!”大声吼出来,语带哭音。要不要意思一下再流几滴眼泪?
“他也是。”
什么?
什么什么?
“爹,你说什么?”
爹总算把视线转向我了,他带着点抱歉的口吻:“小离,其实你不是我跟你娘的独生女儿,在你之前是有个哥哥的。”他指了指文长,“看看这张脸,说你们不是兄妹也不会有人信吧。”
文长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大叔你对着我叫小离呢。”
“没想到远儿的功夫这么好,竟然三两下就把我从那人手里救下来。”爹欣慰地拍拍文长肩膀。
远、远儿?
“大叔知道我叫文长啊?”“听小离的叫法,你是叫文长?”两个声音同时问对方。
我再次被忽略。
“等一下。”我打断他们,“爹你是不是应该先说明一下,他――”我瞪了眼文长,没想到当初一语成谶,他真是我哥呀。“他怎么变成了龚文长。”
“龚文长……你跟你师父姓龚吧。二十年前我跟你娘两个人有事去天山,结果半途遇到土匪……”
这年头到处有土匪。爹啊,我们莫家的人跟土匪特别有缘。
“然后大叔就把土匪打得落花流水了。”文长接下话茬。
笨,要是爹有这么好的武功怎么可能会被刮地将军挟持?
“呃、远儿,其实我刚才就想跟你说了。你能不能别叫我大叔,我可是你亲爹!”
文长乖巧地点头:“哦,爹。”
爹差点老泪纵横。
爹这副肉麻兮兮的样子我看不下去,连忙问他:“娘呢?”
“你娘这几天身体不好,留在园子里休息。你这丫头一声不吭就跑出去,我们派人到处找你一直没有消息,你娘这身病是急出来的。”爹给了我个白眼。
我错了还不行么?
是聪明人就不会在对自己不利的话题上多绕圈子。“爹,你继续往下说好不好?碰上土匪之后不敌,结果被绑进了土匪窝?”多半就是这样了。第
119.第119章 这就是嫁妆?
是聪明人就不会在对自己不利的话题上多绕圈子。“爹,你继续往下说好不好?碰上土匪之后不敌,结果被绑进了土匪窝?”多半就是这样了。
文长问:“为什么不敌?”
我没好气地回答他:“因为我们家只有我娘会武功,不过她身体不大好。而我爹,别看他一副神奇活现的样子,其实是个半点武功都不懂的书呆子。”
“咳咳,你们两个一人一句话,还让不让我说了!”
“亲爱的父亲大人,您继续。”我谄媚地笑。
爹白了我一眼:“当时你娘怀着远儿,没办法动武。所以我们眼看只有挨宰的份,这时候远儿的师父——就是鹰眼,他救了我们。但是你娘动了胎气马上要生,鹰眼把我们安置在他的地方好让你娘顺利生产。”
“生下文长以后那怪老头肯定觉得救了你们应该索点报酬,所以就问你们要了文长?”按照天山怪侠的脾气这大有可能。
“呃、差不多。他说文长的资质很好,是个练武的材料。就想收他为徒,不过前提是他要文长二十年不能下山专心学武,要我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怪老头就是怪老头,自己没儿子还不准人家有儿子。
“所以我们就跟你说你是我们的独生女儿,我们也想不到远儿还有回来的一天。”
难怪文长说他有个妹妹叫莫离儿!
难怪爹和娘喜欢把我打扮成男孩子又看着我叹气!
居然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我还有个哥哥!
我开始郁闷。
“文长,你说要找的人是不是姓莫?”我想起来文长以前跟我说过,在八月十五之前要到京城找一个人。
“不知道。师父说那人住在莫园。”
既然住在莫园当然姓莫啦!
于是顺理成章地推测:“你的生辰是八月十五?”
文长惊奇地看我:“小离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吧?”
“你到今年的八月十五就是二十了。”天山怪侠怪是怪了点,不过很讲诚信。说好二十年不准下山见爹娘就刚好是二十年。
“远儿,你原本的名字叫做莫远。”现在爹一定在心里感谢苍天待他不薄,盘算回到家里弄只猪头祭祀一下。
莫远、莫离儿,完了,怎么看都是兄妹了。我竟然有这么一个木头木脑的哥哥,难道说后天教养比先天遗传更重要?
除了一张脸有八九分相似之外,我跟文长几乎找不到任何共同点。
“我还是习惯叫你文长哎。”把“莫远”两个字放在舌尖上咀嚼一番后,我如是对他说。
爹为文长打抱不平:“小离,你对我跟你娘没大没小我们忍你。远儿是你哥哥,他可受不了你这副没规矩的样子。要叫‘大哥’。”
他早八百年就习惯我没规矩的样子了好咩?
“没想到真是兄妹,啧。”清雕一贯的冷言冷语。
这什么口气啊,我是高攀了文长还是占了他便宜?
“其实,这样很好。”我看着文长,很真心地叫了一声哥,“我们可以不用等到下辈子就做兄妹,真的很好。”
“小离……”文长感动。
“以后你会陪我玩的对吧?”
文长呆了呆:“玩?”
“对啊,我不是很早就说过嘛,从小到大我就想有个哥哥,捣蛋我来,挨罚他挡。被关进柴房的话,我就偷偷给他送饭。”
我可以看到文长的眼角在抽筋。他轻声轻气地说:“小离,这……还是不用了吧。”
“丫头,你稍微节制点。”爹看不下去了,“你哥哥不是用来替你背黑锅的。虽然你不介意把书房跪穿把柴房睡穿,可是我不能放任我们莫家的继承人成天疯疯癫癫的。”
“爹哦,原来你就想要个继承人!你可以跟娘再努力一下的嘛,多生几个弟弟妹妹不就好了!”虽然这个可行性不高,不然这么多年就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在莫园上蹿下跳了。
如果爹有胡子的话现在的表情就是名副其实的吹胡子瞪眼了。可惜娘不喜欢爹留胡子,所以他只能对着我干瞪眼。
我赔笑:“爹,你别生气了。儿子平白无故地回来了,你知足吧。”
“那倒是,我们一直以为远儿跟着鹰眼不会回来,没想到他真的会放远儿下山回家。远儿,你师父怎样?那老家伙还生龙活虎的吧?”
文长淡笑道:“师父身体很好,经常云游在外。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就连叫我下山入关也是用飞鸽传书的。”
是不是那些武功好的、年纪大的、资格老的、名气响的人都喜欢云游四海?直到现在武林盟主还没现身呢。
光顾着认那个假戏成真的哥哥,我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文长、文长,那个刮……将……”一想到刚才诡异的局面我连“刮地将军”四个字都说不全了。
“刮地将军?”文长温柔一笑,“放心啦,只是一个酒囊饭袋,武功不值一提的,三两下就被我摆平了。”
谁问你这个啊!“刮……他、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小离你晕傻了么?他当然是活人啦,不然怎么挟持爹?”文长作势要来摸我头,被我一掌拍开。
“可是、可是在双喜楼……他明明流了那么多血……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他没死。”清雕插话。
我回头瞪他:“你又不在场,怎么知道他死没死?”
“你很笨哎,从云莲镇一路上京城,有没有看到过缉捕你和文长的皇榜?如果将军真的死了的话,你想你们还有没有可能大摇大摆的进京?”清雕摇摇头,“朽木就是朽木,什么都雕不出来。”
人家不过是一时脑筋转不过弯来,用得着这么损我咩?
我要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感谢老天爷这么帮忙!
刮地将军没死,我没有毒杀他的嫌疑,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好人!
清雕打断我的自我陶醉:“看他的脸色肯定不会是正常人,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蛊。”
蛊?怎么又是蛊?“你怎么看谁都是中蛊?”
“有一种蛊可以控制人心脉。刮地将军没道理莫名其妙就挟持莫伯父,而且按照他的行为来看,极有可能是被人操纵的。”
我反驳:“那也可能是中毒。”
“无论虫毒还是药毒都没有能控制人心智的,所以肯定是中了摄魂蛊。”
“说不定是被下了什么阵法之类的。”
见我跟清雕争执不下,文长摆开笑脸出来打圆场:“不如我们找少庄主,请他问问山庄的宾客里有没有人会医术。”
正巧刘星推门进来,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我,不禁失笑:“文长兄什么时候穿起女装来了?”
“呃、贤侄,这是我女儿小离。”爹指着我介绍。
“原来是莫世伯的千金,久仰大名了。江湖传言莫园的离小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是莫家的接班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听着恭维话受用,也喜笑颜开地说:“江湖传言总是夸大其词,我哪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顶多就是记性稍微好些罢了。再说莫家的重责大任也轮不到我一介女流之辈掌管吧。”
文长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嗯、爹,我们家好像很有名望,是做什么的?”
“呃、贤侄,这是我儿子远儿。”爹指着文长,“从小就拜师学艺去了,才重逢的,家里的事情都不清楚。”
刘星抱拳:“原来是莫世伯的公子,失敬。”
“少庄主不用客套,我们不是才说好以兄弟相称的嘛!”
这都已经兄弟相称了,文长攀交情的本事真够大的。
“文长兄,怎么不见令姐?”
爹脱口而出:“我只有这两个孩子。”
我爆笑,跟刘星说明了来龙去脉,又道:“我们想拜托刘兄问一问山庄里的武林同道有没有会医术的,最好是能解蛊解毒懂点巫术的。”
“我已经听说莫世伯被人挟持一事,文长兄可是三招就把人救出来了。”
文长不好意思地笑笑:“本来刮地将军就是三脚猫功夫,我又是从背后出手,实在很失风度。”
“无妨,自然是救人重要。”刘星报以一笑。
我对刘星说:“少庄主要不要先去问问谁懂医术,我们想快点把将军的事解决掉。”
“没问题。”
刘星才刚踏出门槛,清雕凉凉的声音又冒出来:“哟,感情不错啊。”
文长连忙撇清他跟刘星的关系:“少庄主只是感谢我救了他爹,才想跟我拜个兄弟的。”
“本来好心给你一颗三花丸防身,没想到莫大少爷出手真阔气,不痛不痒地直接送人了。”
原来三花丸是清雕的。他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三花丸?还轻易给了文长。
“那也没有办法,难道眼睁睁看着刘大叔死吗?他是个好人。”文长可怜兮兮地看着清雕,“你不是这么小气的吧?”
“没有莫大少爷博爱。”清雕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清雕——”文长追着他背影跑出去。
惹清雕生气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更要命的是,惹清雕生气而不自知。
文长现在的状况就是他不知道清雕为什么忽然翻脸,所以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围着清雕嗡嗡乱飞,下场只有一个——清雕继续翻脸。
我为文长哀悼。既然无意识让清雕吃味,清雕十有八九会让他吃鳖。
“小离,那位清雕是……”
“一个朋友。”
“哦,他跟远儿的感情很好啊。”
岂止很好?在秦楼楚馆的时候可是每晚同睡一张床的,虽然什么也没发生。
“算是患难之交。”
爹赞许地点点头:“等大会结束以后请他来家里住一阵子,远儿没什么朋友,难得有一个交心的。”
“还是不要了吧……”爹你想引狼入室么?在秦楼楚馆我好不容易护住文长不被吃干抹净,总不能在阴沟里翻船,让他在家里被……嗯……我脸红了。
“小气的丫头!”爹以为我耍小性子,揉揉我的头。
歇了一阵子我渐渐恢复了元气,下床找人带我去关押刮地将军的屋子。刘星已经在房里了,还有一个中年人正往将军头上施针。
“他谁啊?”
刘星做了个要我噤声的手势,示意我走到外头,确保不会干扰施针,才缓缓道来:“哦,这是沈公子。”
“没听说过有哪个出名的大夫姓沈的。”看他年纪也不小,应该不是后起之秀。
“他的大名你一定听过。”
“什么?”
“一个字——荻。”
我要进去仔细看看!
“离小姐……离小姐你别着急,等治好了将军自然有机会说上话。”刘星拦住我,“在下也久仰他大名,今日才得见庐山真面目。”
荻,闻名江湖的蛊毒师。极少露面,反倒像传奇人物。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很少,只听说是个仙风道骨的男人。
没想到在我一贯鄙视的武林大会上真能碰见响当当的大人物!
“少庄主,届时你们要是秉烛夜谈可千万别漏了我。”转念一想似乎不妥,只好把文长清雕一起拖下水,“我哥,还有我朋友清雕都想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那是自然。”
原本还想在房里偷师看看扎针驱蛊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被刘星拉到院子里。
“大丈夫光明磊落,为避偷师嫌疑我们还是到别处去吧。”
我又不是大丈夫,我只是小女子好咩?!
念忘山庄的花园很大,山庄建在半山腰,空气清新舒爽宜人。
我对刘星说:“你们这山庄挺不错的,多少钱肯卖给我?”
“呃……离小姐说什么?”想证明自己听错了,刘星还使劲掏了掏耳朵。
我为他难得孩子气的小动作一笑,重复道:“我说你们这山庄挺好,多少钱肯卖给我?”
刘星愣了半晌,喃喃地道:“离小姐确定不是说笑?”
“你看你这山庄,鸟语花香、山清水秀、日光充足、空气清新,对吧?”
“念忘山庄传承至今将近百来年,是曾祖所建。离小姐若是喜欢这布局格调,不如找师傅来考量念忘山庄,再一草一木照搬到莫园里做一份不就是了。”刘星单纯以为我是欣赏念忘山庄的布置。
“这里风水好啊!”
“嗯?”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其实我垂涎的是念忘山庄的地皮。”
刘星无力地说:“大小姐你别耍着我玩了,你家庭园可是以秀丽出名的。离小姐不会看上我们这小小的念忘山庄的。”
我邪邪一笑打破了刘星的自我安慰:“是啊我是没看上念忘山庄,只是——看上了这里的风水。”
“貌似你我是谈不下去了,您请自便!”刘星转身欲走。
“喂!”我连忙拉住他,“人家只是很多年没有见到你了嘛,开个玩笑都不行么,真小气!”想起眼前俊秀男子孩童时的样子我不禁开怀,“你小时候真的很可爱哎,笑起来小脸就像个圆滚滚的豆包。”
刘星帅气的脸黑了一下。
我继续不怕死地惹他:“还有哦,伸手一掐还能留下红红的手印子。你皮肤很白,比狗不理包子的精白面还白……”
“咳咳。”
“哎呀人家就是想说你以前那么可爱,又很喜欢笑。开心也笑,不开心也笑,只要看到你就会发自心底快活起来。现在好了,人大心大什么都变了,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比刘世伯还像老头子。”
刘星忽略了我对他老爹的评价,只是很平静地说人长大了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家业和责任一样一样压到肩上,逼得人不得不成熟。
“我很羡慕你有文长这样的兄长,他会把一切都扛掉,让你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而我,就没有你的运气。”夕照下他颇有几分沧海桑田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感觉,文长这号人物,永远都是别人替他收拾烂摊子。我的运气,也许不是那么好的……
“莫、离!”
看吧,我就知道——
“文长……他又怎么了?”这句话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余生的口头禅。
“他呕血了。”
“骗人的吧!”清雕说的话,我一向都是要斟酌的。
“没工夫跟你贫嘴。少庄主,现在急需医术高超的人替他看看,你能不能帮一下忙?”
清雕这么毕恭毕敬地请刘星帮忙找大夫让我心生动摇。
“他不会是捡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所以吐了吧?”也许,没有他说的这么严重?呕血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少庄主!”
“我马上去请沈公子。那个纨绔将军,随他自生自灭好了!”
“这样不好吧……”老爹一直强调人命都是平等的,呃、不过文长是我哥,我一定肯定以及坚定地站在文长这边。
“我去叫他!”我的脚比我的嘴动起来更快。
还有比我更快的,清雕一闪身就往刘星指的房间冲过去。
看起来他的轻功不错啊,不知道武功好不好。我没办法跟他切磋,有空叫文长跟他打一场给我开眼。
事关文长,我收起玩笑心思,先问了下人文长被安置在哪间屋子,拖了刘星就想过去。
“离小姐,男女授受不清……”刘星还在做无谓的抵抗。他身手好是不假,不过不会往我身上招呼。我乐得肆无忌惮看着童年小友露出正常的表情,不用对着一张麻将脸真好!
还有——男男授受更不清,少庄主你该庆幸我是个女人!
不得不承认会轻功的人就是不一样,当我还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喘吁吁往肚子里灌茶的时候被清雕带来的沈公子已经帮文长把完脉了。
“喜事啊——”
此言一出我一口碧螺春全数喷到刘星身上。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呆滞的清雕喃喃自语。
“原来……文长兄……是女子……”呆滞的刘星喃喃自语。
“还好刘星的衣服是黑的,茶渍不会留下印子。”我暗自舒了口气,这位刘少庄主虽不铺张,不过他的衣服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赔出来的。
“什么……远儿有了?!”爹一声大喊把我打回现实。
“文长,是谁的?”我扑到文长身边摇着他柔韧的肩膀追问。
呆滞的文长喃喃自语:“完了,全傻了。”他转头向沈公子求助,“劳烦先生替他们看看,他们……该不是、被我呕血吓傻了吧?”
“你才傻了。”榆木疙瘩一样的脑袋还敢说别人傻,当即被我嗤之以鼻。“沈公子,这个呆瓜有什么可喜的,难道他的脑筋好使了?”
“呃……这位姑娘……”
我马上端出一张谄媚的笑脸:“我叫小离。”
“呃……离小姐……”
怎么又一个叫我离小姐的?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先叫开的,搞得大家都一口一个“离小姐”,很不自在唉!
“这位公子……”
“他叫文长。”
“那是小儿莫远。”老爹抢在我前头,“这孩子刚才莫名其妙开始呕血,他没什么大碍吧?”
沈公子对我们详细解释道:“莫公子体质有点虚弱,我推测他可能是在娘胎里受过伤害导致先天不足,所以内息一直不稳,无法贯通全身。莫公子虽然武功上佳而内力却时有时无……”
我禁不住拍手:“神医啊!”连这么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能推测出来,荻果然名不虚传!
“莫公子呕血是打通筋脉淤血的表现,各位不用紧张。可是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无端端呕血,请问莫先生令公子有没有内伤或者其它外因?”
以我的经验他被清雕教训的可能性应该是最高的。不过话说回来,清雕虽然一直说惹他生气就会对文长不客气,但这仅限于口头上逞威风。我们在一起时间也不短,我能看出来他是真心关心文长,他才不可能把文长搞到呕血。
“我记得远儿喝过一杯茶……”
我瞥了眼桌上的茶杯:“是这杯茶么?”见爹和文长一起点头,我抓起杯子递给沈公子,“这茶是不是有问题?”
沈公子接过杯子用银针试毒,凝眉看了半天才脸色沉重地说:“这茶……没什么异样。”
看他表情我还以为这茶怎么了呢,这一脸的严肃吓着我了。
“文长,你说,是不是有人打你了?”如果茶没有问题的话,那一定是谁对文长动手却没想到歪打正着替他打通了筋脉。
文长忽然红了脸,轻声道:“我能不能不说?”
“你、觉、得、呢——”对付他一定要作凶神恶煞状。
“可是,很丢脸……”小绵羊看到大灰狼瑟瑟发抖中。
你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无所谓再多一次啦。“你不会是又撞到凳子桌子之类的吧?”看他扭捏的神色我汗颜。
“没有……”文长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被子里,“我……撞上了树……”被子里传出细若蚊吟的声音。
清雕蹙眉:“不会是之前你追在我身后那时……我听到‘砰’的一声,回头看却没什么异样……”
“那是因为我倒在地上了嘛!”文长在被子里嗡嗡地解释。
撞树撞散淤血打通筋脉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文长、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他……傻得够可以,运气却好得可怕!
“我信了。”
爹问我信什么,我跟他说以前一直觉得傻人有傻福这话是安慰傻子用的,现在才知道不是空谈,至少我面前这个人就傻到有福。
“你教我怎么撞树吧,说不准我也撞通了周身筋脉,撞出一身武功了呢!”
“离小姐,文长兄才刚呕过血,你就别再逗他了。”刘星习惯了我的恶趣味,见我玩心又起连忙打消我念头。
有人冷哼一声。很轻,不过既然我能听到那么估计一屋子多少会点功夫的人都能听到了。
文长伤了元气,正好吃鳖补补身子。
“莫公子稍微休息一下,我马上为公子将所有淤血逼出并用内力打通周身穴道,这样公子的内力就不会时有时无,并可以控制自如。”沈公子朝文长抱拳,“虽然我没看出来公子师从何处,不过从内息来看,公子的内功心法十分高明,想必尊师一定是前辈高人。”
“远儿从小跟着天山鹰眼剑客练武,练了十多年总算略有小成。”爹的语气虽然谦虚,可是一脸的骄傲却分明表示他很看好文长的武功造诣。
喂喂,有什么好自豪的?做那个怪老头的徒弟做得呆头呆脑,二十年没下山不懂人情世故,文长的问题大着呢!
“原来是鹰眼剑客的弟子。”沈公子怔了怔,“怪不得……”
“呃、沈公子,我想问问那一头怎么样了?”既然文长已无大碍,那么刮地将军的事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
“他中了摄魂蛊,心智受人控制,所作所为都不由自己。我已经用针灸替他将蛊虫逼出,再服一剂汤药就能根除毒性。”没想到让清雕说对了,刮地将军真中了这种奇怪的蛊。
我愈加怀疑清雕的来历,秦楼楚馆的头牌不可能对蛊毒了解甚深。得知文长用来救老庄主的三花丸是他给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也许一向冷言冷语雷厉风行的清雕其实大有来头。
清雕忽然对沈公子说:“公子姓沈,不知名什么?”
“你既然在苗僵待过一段日子,不可能没听说过荻吧!”就算我不是正统的江湖中人都对荻的大名如雷贯耳,他肯定比我更了解。“在你眼前的沈公子,单名一个荻字。”
从来没见过清雕这么诧异的样子。
“怎么,很惊讶吧?我也惊讶,没想到江湖闻名的蛊毒师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还救了文长。”难得看到清雕有这么生动的表情,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荻真的好厉害,只一把脉就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不愧是传言苗疆最好的蛊毒师。”
“苗疆还有另一个闻名的蛊毒师,不知道沈公子跟他孰优孰劣呢?”清雕冷冷地盯着沈公子。
沈公子笑道:“名利场上的无谓之争其实不值一提。”这么一说倒显得清雕小气了。
“是么……”清雕收敛了气势,忽然一笑,“看沈公子的样子,倒真像个世外高人。”
摆明了在怀疑嘛!
“呃、沈先生,这位清雕公子也是担心小儿安危所以有些冒犯,还请公子海涵……”爹生怕清雕惹火了沈公子,到时候他一气之下不管文长就糟糕了。
不过沈公子大度能容:“不碍事,大家都是一心想把莫公子的身子调养好。莫公子,我们开始吧。”
大家都懂规矩,人家要运功疗伤,我们这些闲杂人等自然不好干站在旁边瞪眼。爹对文长嘱咐了句就拉着我出去,清雕、刘星还有几个帮忙伺候的也一溜跟着出来。
我正视清雕:“喂,不闹了。”
“噢?”清雕笑得暧mei,“什么意思?”
“到一边去说。”
我和清雕走了一段,正值午时庄里上下都在用膳和休息,花园里没什么人。
“难得正经。”清雕见我谨慎地左右环顾,不免出声,“究竟是什么惊天秘密让离小姐这么小心?”
“我都说不闹了,要闹以后再闹。”我又不是来跟他抬杠的,怎么见了我不损两句他就不安生呢!“喂,那个沈公子,你觉得他不对劲吧?”
清雕眼神一凛,立即又恢复一贯的散漫:“你想说什么?”
“应该是你有什么想说才对。”我朝清雕笑笑,“既然你问起苗疆的另一位蛊毒师,那至少说明你知道一些内情。比如说,能和荻争风的人,是你?”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无声无息的状况最急人!
“能和荻一叫高下的人,叫芦。”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他和荻一样都是孤儿,被同一个师父收养。”
“师兄弟?”
“不过两人年纪差了十多岁。师兄自立门户的时候,师弟还没出生。两个人都是在苗疆一片开满芦荻花的岸边被他们师父发现的,所以就有了这名字。”
那个地方……风水不大好……
接下来又是一个白烂的话本。
以前跟爹去梨园看戏,总说那些戏码太滥。看多了就有编唱本的能耐,后来就不喜欢看戏了。因为大戏还没唱到一半,我已经能猜到结局。
可这人世间的故事,有时候还真是白烂得可以。比如千金小姐出走、得宠贵妃夜逃、萍水相逢认亲结果假戏成真。又好像现在这样,一对未曾谋面的师兄弟对峙。师弟代师父清理门户,从苗疆一路追到中原,为了探听更多的消息于是在花街当起了头牌。
“怎么看,你都是那个师弟吧?”末了我同情地看了清雕一眼,光是孤儿这一条,我就不知道比他幸运多少了。
清雕沉吟道:“那位沈公子,应该就是我的师兄。”
“原来你是荻的师弟!”他果然是个有来头的人物!
“错了。”
错了?难道说他才是师兄?不对啊,“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荻自立门户的时候,芦还没出生。”
“过目不忘的离小姐原来耳力不大好。我刚才是这么说的么?”
是啊!师兄、师弟……“不是吧……”我开始从头到脚认真观察清雕,“不是吧,就你……”
“那当真是对不住离小姐了,小的不才,的确是货真价实的荻。”
秦楼楚馆的人都一个样子,只要他们自己不说出来,想破头也没人能想到本尊的真实身份。
想到清雕在秦楼楚馆的所作所为,我呆呆地说:“你真的比头牌还像头牌。”
“过奖。”他皮笑肉不笑。
“喂喂,你别生气呀。我的意思是,呃、你真的很厉害呢,竟然一点破绽都没有。根本就看不出是个蛊毒师,所有人都以为你只是个单纯的小倌。”
看他不悦的神色我自知已经越描越黑。
在他没发飙之前我立即话锋一转:“对了,你师父让你清理门户吧,那沈公子……哦,应该是芦,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还有他干嘛要冒你的名字?”
“他的确姓沈,我也叫清雕没错。清雕是我的姓。至于他为什么冒我的名,很遗憾,我不知道。”
有这个姓咩?有空回家查查地下室的卷宗,核实一下。
“他用蛊毒害人。师父原本只想一脉相传,把一身制蛊解蛊的功夫全教给他,可他用人体试验蛊毒,十几岁的时候就独自去闯江湖了。”
清雕眉眼间闪过悲戚,只有一星点,在一个极短的瞬间。我甚至怀疑是不是看错了,像他这样孤傲的人也会有这样令人伤怀的表情么?
“师父收我做徒弟,教了我很多解蛊的方法,关于制蛊术却从来没有说过。所以我不会制蛊,只是略知一二。”
很明显他师父只是想有个传人来克制另一个徒弟嘛!清雕真的很可怜,他师父收养他只是想找个人对付离经叛道的芦,而不是因为他本身。
“关于那些传言,说荻是天下最好的蛊毒师。我只是会解蛊,并不会制蛊,不能算完整的蛊毒师。从苗疆一路来中原,碰上了中蛊的人我会帮忙解。并不是因为我慈悲为怀,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师兄下的蛊。到目前为止,我只看到了一种特别的蛊毒……”
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觉得清雕这个人和我印象中的大不一样。原来习惯冷言冷语的傲慢男子,其实只是一个并不幸福的人。
这样的男人,让人无端心疼。
“那就是刮地将军中的摄魂蛊。这种蛊在苗疆很少见,既然会在中原出现,就说明有厉害的蛊毒师在附近。像芦这样的人,一定会在周围观察中蛊人的症状,他本来就是为了研究蛊毒的特性才找活人试验的。”
“看不出来沈公子这么可怕……”第一印象根深蒂固地让我觉得他是个儒雅的男子。
可见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每个人在光鲜面皮下的另一张脸?
“你们家是不是掌管武林典籍和卷宗的么,据说事无巨细、包罗万象?”
我不明白他忽然提到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来我要打扰一下府上了。”他看了看天色,“带我去你家,马上!如果顺利的话也许还能在晚膳前赶回来。”
那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们不跟文长他们说一声就跑出去,会不会招惹闲话?
啊啊,现在可不是顾虑这些的时候。“跟我来,没有莫家特制的钥匙是进不了存放卷宗的地下室的。”
终于回家了。不过离家个把月,我却觉得像过了好几年。
莫园的一花一草看起来这么亲切、这么可爱、这么讨喜……
“我们能走了么?”旁边有人打断我。
“好了啦!等我去跟我娘打个招呼再带你去。”他真啰嗦,没看见我一脸“少小离家老大回”的表情么……好吧,我只不过出走一个月而已。
“娘——”我一溜烟奔进娘的卧房,不期然看到她捧着时下流行的话本正看得尽兴。
她对我的呼喊充耳不闻。
“娘——”再努力吼一声。
娘总算放下书淡然瞄了我一眼,“还好我们这屋子又结实又干净,不然房梁上的灰尘都被你吼下来了。”
“娘——”一见面就损我,有这么做娘的么?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呀!”看起来她不打算放过我,呜呜。
我连忙把跟文长相认的好消息爆出来:“娘啊,找到文长啦!过几天带回来给你见见。”转移话题、转移重点,娘你可千万别唆使爹关我禁闭呀!
娘一听立马柳眉倒竖,“文长是谁?你的相好?”
她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呐!“文长是莫远啦,你儿子,我老哥!啊呀,没工夫说这个啦,我带了个朋友过来现在要去招呼他。咱们母女情深过几天再叙也不迟!要是想知道文长的事情去问爹吧!”说罢当即转身开跑,不出所料一只软枕擦着我鬓发飞过。
屋子里传出一声河东狮吼:“臭丫头你完了——”
清雕风度翩翩地坐在湖心亭赏鱼,大把大把地往池子里扔饲料。
“这是东瀛过来的锦鲤,一条一千两。”随口胡诌了吓吓他,谁让他把这些鱼都喂得快翻白肚皮了。
“算嫁妆好了。”他大爷还是云淡风清地看风景。
嫁妆?谁的?
“我们家有谁能嫁给你呀?还嫁妆……”我笑骂,“你不是被太阳晒昏了吧?奇怪,今天不热呀!”
“你说呢?”他倏地起身,一下跃到我眼前。
我一惊,退、退、退……大哥,再退就掉下去了哎!
他妩媚一笑,低声说:“莫园人不多,能嫁人的自然只有离小姐一位。”
这玩笑开得有点扯!
如果是花痴点的女孩子,想必早就流着口水拜倒在他裤脚下了。
不过很可惜,我不是。
120.第120章 挑战我的耐性
如果是花痴点的女孩子,想必早就流着口水拜倒在他裤脚下了。
不过很可惜,我不是。
“那个,清雕……”我迟疑了下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
清雕兀自装黯然,“哟,我高攀了,离小姐看不上也难怪。”
“那个,清雕……你能不能站过去点,我要掉进池子里了。”
一心以为我会说些软话的清雕瞪了我一眼,往里走了几步。
“既然这么想做我们莫家的人,行啊,我就把我哥指给你了吧!”
这下轮到他愣住,不过很快对我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地下室算莫园的禁地。从小到大我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那地方阴森森的,我不喜欢。
我拿出一大串钥匙的时候清雕傻眼了。
“这是?”
“你很快就知道了。我们莫家做事一向讲究万无一失,所以……”一边走近些一边摸出火褶子让他拿着,“这门是用精钢打造的,即使是一流的高手也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可能打开。”
清雕似乎对如此老套的机关不屑一顾,“如果多来几个高手不就遭殃了。”
“你错了。”我费力推开门,“这样的门一共有九道……而且,最后一道门是用万年断龙石改装的,更夸张的是,门闩上扣着九子连环锁……喂,别在一旁看戏,帮忙推一把!”我一个弱女子哪有这么大力气!
光开锁就花了半个时辰。清雕已经满脸无奈,我暗骂老爹迂腐,搞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折腾人力气。最后一把九子连环锁开得我满头大汗,真庆幸每次被他锁书房和柴房的时候用的只是普通的小锁,一根发簪就能搞定。
卷宗虽多,不过爹分类详细,找起来倒也方便。
我对清雕说:“大爷您请便,容奴家休息一下。”
他早就一头栽进那堆陈年卷宗里了。
他说要大概找一些关于蛊术的资料,如果能看到关于芦的生平轶事就更好。
掌管典籍的差事真不是好做的!想象着老爹每次整理卷宗就要重复我刚才那半个时辰里做的那些苦力,我不禁掬一把同情泪。
不是同情我爹,而是感伤我以后的日子。爹老了之后,自然是由我接手。
唉……
尽管我有个兄长,不过是指望不到他了,半个时辰以前已经被我许配人家了。
我发誓当时那句话是开玩笑的。不过清雕的表情很认真,连带我也认真起来。如果爹娘知道文长跟清雕的事会有什么反应?
呃、等一下……文长跟清雕,他们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问题要仔细研究一下。清雕这人一看就是风liu面相,天晓得以前招惹过多少人,有多少颗心倾到他身上。文长除了生就一副好皮囊,似乎没什么优势。
唉……
过阵子再说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帮清雕对付他师兄。
我对清雕关注的资料没兴趣,结果就在卷宗室席地而坐发了一下午呆。
清雕跟我说可以走了的时候我正设想东窗事发后爹娘会对文长用什么手段。锁书房?关柴房?那都是对付我的。如果是文长的话至少能升级到跪祠堂,怎么看他都是个乖孩子。爹不敢让我跪祠堂那是怕我拿祖宗牌位盖板房玩,他很肯定他的先祖们没有他的承受能力,可以挣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我折腾。
回到念忘山庄才知道出事了。
芦挟持了文长,以清雕作为交换条件。
一群人围在西院门口干着急。
直到清雕出现,芦才出声,“我早看出来你是荻。”
清雕似乎已经料到会暴露身份,镇定自若地叫了声师兄。
“你进来。”
摆明了只能听他号令,清雕走进西院。
“我要跟你比一场。”芦指了指一旁的文长,“拿他当范本。我在他身上施蛊,你来解。你若是解不了,他就死。”
“远儿!”爹的呼唤透着揪心的痛。
我扶住他,低声安慰:“我们要相信清雕。”话虽如此,按惯例师兄弟相争一般都是年纪大的占先。既然同出一门大家的本事都一样,自然是谁历练得多就是谁胜。
“你还真是找对人了。”清雕冷冽的眼神忽然闪现出嗜血的光芒,“赌注越大,赌的时候才会越认真。”
这句话,我可以理解成文长对他很重要吗?
有眼泪盈眶,忽然辛酸得想哭。
“清雕,你行吗?”不是我不信任清雕,既然江湖传言他是天下第一的蛊毒师,总不会空穴来风的,可芦的本事也不容小觑。
“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我跟文长一起出这扇门,要么只有芦一个人出来。”他轻声嘱咐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决定。”
“你……”他竟要跟文长同生共死?!
尽管我很想说些为了文长你一定要活下去这种话,不过临到嘴边却变成了:“如果你能把我哥带出来的话,我就在城里最好的酒家摆上半个月流水席。”
清雕恢复我熟悉的戏谑口吻:“话说得这么满,到时候可别赖账。”
然后人影一闪推开房门进去。留下我独自面对一大堆人不明就里的表情哭笑不得。
佛经上说一弹指是三十个刹那,一刹那是三十个须臾。不过就是须臾间思绪的一转,一弹指的九百分之一……门发出“吱呀”的一声,终于开了。
不由自主地闭紧双眼,我无声地骂自己:这种缩头乌龟的幼稚举动,堂堂莫园离小姐也会做出来?现实是逃避不了的。
意识是很清明,可惜身体不听使唤。我没办法睁眼看走出门的人是谁。
“小离。”
能把我的小名叫得那么好听的人没几个,只有家人的声音才会让我心底升起一阵暖意。
睁眼就看见文长温和的笑脸。是文长,真的是文长!
“小离,我们好好的。”他轻轻地说。
眼眶里涌出一股湿意。
文长宠溺地笑着:“哭什么呀,我们不是安然无恙地出来了么?”
“什么呀,人家、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嘛……”
“没事了。我们没事啊!”忽然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下。
“呜呜,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大家都很担心……”如果心脏不够强壮,怕是不能等到开门的一霎那了。就好像我那个表面强悍实则虚弱的老爹,因为实在害怕从房里出来的不是文长,于是让刘星陪着在大厅里等消息。
我招手叫来一个下人,“麻烦你告诉我爹和刘星,他们很好,都没事。”
“喂,你可欠我半个月流水席。(..info无弹窗广告)”真好,又听到清雕戏谑的口气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心甘情愿挨他的宰,还巴不得多贴一点。
我“噗嗤”一笑:“好啊,我不赖账的。算嫁妆。”
“是酒席才对。”清雕一本正经地纠正我。
“有谁要成亲么?”文长听糊涂了。
清雕点头。
“谁呢?”
“你呀。”掩嘴偷笑。
他莫名其妙地瞪着我,“我?”
“就是你。”
“不是吧?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文长的样子好可爱,我扑上去捏他的脸。
“啪――”手被清雕拍开,他大爷一脸“我的人只能我来碰”白了我一眼。
看在他才救了文长的份上,我忍。“芦呢?”
“死了。”
“你杀了他?”清雕哥哥好本事!
当事人还没开口,旁观者已经忍不住为他辩白:“怎么会呢,清雕从来不杀人的。”
“难道是你动手的?”以文长的武功看不无可能。精通蛊术又如何,动作总快不过文长从不离身的剑。
“我不敢。”他倒是坦率承认胆小。
也对,文长怎么可能杀人呢,他是那么纯良的孩子。“那也就是说,芦……自尽了?”
没人反对,推断成立。
推门进去,一股腥臭扑鼻。我连忙逃出来,“什么味道?”
“死掉的蛊虫就是这种味道。”
“你们在屋子里待了这么久,没被熏死真是奇迹!”我的毛病不大好,每当想说些感伤的动人的煽情的话时出口就是另外一句。
清雕依旧云淡风清,“我习惯了,倒是他……”他微微低头凝视怀里的文长,“他是真的很辛苦。”
咦,文长什么时候钻到清雕怀里去的?还好老爹不在,不然肯定大闹一场。
眼见这已成了一桩铁定的姻缘,我也只能感慨:“你们两个人……”好自为之……
“你好像一个刚嫁了女儿的妈。”清雕就是见不得我煽情。
这句话让我想到了缕娘,不知道她好不好。好想去云莲镇看看她,再过几天小茉莉的大厨生活。
“为什么是我嫁?”
看这姿势,文长小鸟依人……呃、不能这么说,他虽然瘦了点不过身材颀长,清雕也不是虎背熊腰的那类壮汉,两个人都是风度翩翩、衣袂飘飘……竟然、说不出的般配……
又跑题了,我原本是想问他们跟芦的对决究竟怎样,居然扯到般配不般配的问题。“你们怎么对决的,详细点说说。”我两眼放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蛊术比拼!
“无可奉告。”清雕忽略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喂!”不是这么绝情吧?又不是要偷师,就当我是搜罗资料编进武林轶事的典籍不行么?
文长苦着脸说:“小离,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显然这场比拼自有不适合我知道的东西。也许是特别恶心?想到这里鼻尖仿佛还萦绕刚才屋子里的那股腥臭,呕――
看我一脸不爽的样子,文长伸长手拍拍我头,这动作跟我小时候爱抚我家小猫多多的动作一致,我“啊呜”一口作势想咬他手,他咯咯地笑。
气氛一下转换成欢愉。我们几个在一起似乎总是严肃不起来,每次都没说正经事的腔调,真不应该。
“总之我们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是么?”文长轻声说,“回家,好不好?”
怎么又缠mian起来了?好吧,其实我一点都不排斥这种夕阳西下时的郎情妾意……只是郎和妾角色转换成我们兄妹两个,似乎、有那么一点奇怪。
“好啊!”爹娘要是看到文长回家绝对会帮我付账。喔,那半个月的流水席……
忽然想起来爹说要请清雕回家住几天,寒颤……“呃、清雕,我爹说你是文长的好朋友,所以、他说请你去莫园住几天,呵呵、不过我想……你……”
他不等我说完就笑得春guang灿烂,“算是回报我的救命之恩,我当然会赏光莅临。”
喂喂,说得自己好像什么大人物一样!
“你笑起来很好看啊!”文长显然已经迷走三魂七魄,“笑得心无城府真心实意的时候最好看。”
清雕的回答是握紧了他的手。我想如果没有别人在场他肯定不会这么含蓄。啊啊,难道我真的要做那个引狼入室的牧羊人、把亲哥哥丢进火坑的刽子手么?
任人欺压不是我的风格,也不是我们莫家人的个性。所以我决定――
我、要、帮、久、远、吃、了、清、雕!
“嘿嘿,看看这株桃花!这可是五岁那年我和爹一起种下的,虽然那时候就打下手。”
“你也就只能打打下手。”
“呐,就是这棵梧桐树啦!嘻嘻,我十岁的时候调皮爬到树上掏鸟窝结果下不来,眼睁睁等到黄昏时候爹娘回来才把我抱下来的。”
“三岁看到老。不过十岁上树还不会爬下地,啧啧……”
“啊啊,跟你们说这片晚香玉花圃很神奇的。夏天的时候蚊虫闻到香气居然不会靠近哎,所以每年夏天我们都在这边纳凉。”
“鲜花应有美人配,真是可惜了这片上好的花圃。”
“那些竹子是我去年种的,无竹令人俗嘛!有了竹子之后果然隽秀了些,这园子最漂亮了!”
“附庸风雅。”
“假山这边还会有萤火虫哦!因为听说萤火虫喜欢有水的地方,所以我死活缠着爹让他在这边挖了一个池子,真的有很多萤火虫。”
“除了败家之外离小姐还做过什么?”
忍无可忍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过门就是客听说过没有?你家还我家啊?用得着每句话都讽刺我么?小女子究竟哪里得罪您了啊,清、雕、大、爷――”
“这么多问题,倒是又能赚一笔。”清雕还自顾自掐指,“原价五十两,老顾客可以便宜,算你八成价,四十两成交。”
他根本就是在挑战我的耐性!
“你……”
清雕竖起四根白玉般的手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有没有四十两?没四十两免谈。”
好想把他一脚踢进池子里喂鱼!
“小离,这十多年你过得很快乐很幸福吧!”文长意味深长地抚mo假山上坑坑洼洼的凹凸,“这样,我就宽心了。”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
“从现在开始,你也可以过得很快乐很幸福!”我展开笑脸,喜滋滋地告诉他,“前几天我就找人通知管家福伯把你的房间收拾好,照你的喜好添置了些起居用品,我带你去看……呃、在这之前还是先去跟爹娘打个招呼才好,娘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呢,好不容易才虎口脱险……”
大概回想起以前在天山学武的日子,文长不乏冷清地说,“师父对我挺好的,只是他时常喜欢云游四海,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他不想让我们感伤,随即笑说,“我养了很多小动物,还有一群仙鹤经常会栖息在我练功的地方,也不是那么无聊……”
“以后不会了。”清雕没有多余的言辞,只是很轻声、很坚定地跟他保证。
我们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了。
我们到大堂拜见爹娘,二老见到文长大有抱着儿子大哭一场的架势。爹已经跟娘说了他们跟芦的事,不过按他的作风很可能大大添油加醋一番。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娘说的,娘反正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庆幸他们能凯旋归来,对清雕这个救命恩人自然礼让有嘉。
清雕一向寡言,只是一笑示意。娘对着他的微笑两眼放光,如果不是爹假咳一声她很可能仪态尽失地扑上去了。
可见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要说我是个爱看美人的花痴,那绝对是娘的遗传。
今天兴头上来,我踱到厨房打算亲自下厨给文长接风,算是庆祝他认祖归宗。
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这四道前菜讨个好口彩。凤尾鱼翅、宫保野兔、祥龙双fei、爆炒田鸡、芫爆仔鸽、绣球干贝、奶汁鱼片、干连福海参、花菇鸭掌、五彩牛柳,都是爹娘文长清雕他们喜欢的。点心是肉末烧饼和阳春龙须面。饭后一品时令水果拼盘厨娘已经着手准备,剩下的就是……
“大娘,酒窖里的女儿红还没动过吧?”家里不常饮酒,但愿爹从绍兴带回来的十年陈女儿红没成酒膏。
厨娘原本想帮我把女儿红捧出来,我当然微笑婉拒。笑话,我可是要在酒水里做手脚的,哪能让人看见!
把无色无味的泄力散放进酒里,这种迷药只对会武的人起作用。至于解药我已经放进灶头上煮得正沸腾的蛤什蟆汤里,清雕不吃蛤蜊,应该不会喝汤。这下就被迷得头晕目眩,等着被我家文长吞进肚子吧!
话说回来,有哪家的妹妹为哥哥做这些的?我不禁面红耳赤,枉费文长比我多过了两年日子,在那什么方面明显没我开化呀……不过那也没什么可光荣的。
“上菜了。”我朝厨房大吼一声,一群丫头端着各式菜肴鱼贯而出。
色香味俱全那是谦虚话。要说我的水准,那可是就连吃尽美味佳肴的六王爷都赞不绝口,你们有福啦!
“今天是谁主厨,功夫真好!”娘最先发现这顿晚膳可见一斑。
“是不是原来的厨子放假了,找人顶替的?”爹猜测。
我眼巴巴想看他们摩拳擦掌抢东西吃的样子,止住了即将泛滥的话头,“啊呀,饿都饿昏了,你们还管是谁做的菜!”
文长朝我温柔一笑,“这掌勺的人可费尽心思,我们不要辜负人家了。”
清雕难得合作一下,没有在爹娘面前点破我的花花心思。
几个人各自对准喜爱的菜式下筷,一个个啧啧有声。
“做的很好,等一下去问问今天谁主厨。”爹对吃的追求还是很执着的,他大概盘算着要重金挽留好厨子做一辈子的菜了。
我可是个好厨子,有水准、不收工钱、服务到家,还对家里大大小小的口味了若指掌。
娘也夸口:“真是色香味都到家,菜式也有新意,外边馆子里少见。”
那是自然,这些菜式是我最新发明。清雕文长在玩闹的时候,我可是安安静静窝在房里想菜式呢!
“而且这些菜似乎很对大家口味。”文长也在打敲边鼓。
我喜上眉梢,见清雕一言不发,就拿蛤什蟆汤逗他:“这汤虽然清淡,可是很滋补的,你不试试么?”
“不用。”他果然对汤不感兴趣。
“那文长一定要尝尝,娘身体不好,要多喝点汤水。”解药是一定要喂他们吃下去的。
“下回再做点好吃的犒劳大家。”看他们都食指大动,我壮着胆子问爹,“我的厨艺怎么样?”
爹说得欣慰:“到底出去历练过了,进步不小。”
“那,我能不能开个馆子挣钱?”随口问问,我根本不抱希望。
“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于我从小追求而从未得到满足的梦想爹似乎有了松口的余地。
那也就是说我有希望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啦?太好了!
不管转念一想,那绝对是建立在爹娘把文长当作继承人的基础上。
虽然文长已经是莫家一份子,不过总觉得他还是不属于这里。也许有一天,他可以自由自在的,不用在家整理卷宗――就像爹这几十年来做的无谓工。反正我是没觉得有多大用处,跟史官差不多。
一壶杨河春绿端上来,这顿接风宴算告一段落。个个酒足饭饱,或拿牙签剔牙,或边品茗边意犹未尽。
文长生了几分醉意。他喝得不多,脸却通红。酒量不行!
清雕还是谈笑自若,完全看不出他包办了大半坛女儿红。人家到底在秦楼楚馆历练过,就是不一样。
缕娘每趟请喝酒,文长都不会主动喝一杯助兴。还得翻来覆去的哄,他才嘀咕半晌勉强把一小杯酒灌下肚。现在差距出来了……
这可是关系上下xing福的大事啊,文长、你要争气!
一路跟着东倒西歪的两个人摸回厢房――准确来说应该是清雕半抱着东倒西歪的文长一路折腾回房,我真佩服他们没走错屋子。
月黑风高……其实是和风送爽花好月圆。蝉鸣不绝,蛙声连绵。
以下画面儿童buyi。至于我这个成人,自然有权偷看……始作俑者可是要把成果看到底的不是么?
烟笼寒水月笼沙,更深月色半人家。两个人拉拉扯扯倒在不宽的床板上,“嘭”地一声,交迭在一起……然后,衣襟大开、春guang乍现,我的鼻血将近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翻滚、翻滚、再翻滚,文长压在清雕身上……花开并蒂共携连理比翼双fei我终于功德圆满……他大爷竟然轻轻地响起鼾声!
如果不是我扒在墙边,我想我肯定能晕倒在地上。
你们两个没职业道德的家伙,赔我的女儿红!
隔天宿醉,一片狼藉。
仿佛回到在秦楼楚馆第一夜……的隔天早上,我眨着酸疲的眼硬打起精神去清雕房里找文长。一晚上噩梦连连,我没睡踏实。我发誓我真的不是去偷看美人睡姿的,更不奢望能看到些别的。我向我家书房和柴房发誓!再说什么都看光了,白花花的一坨也没什么好看的……
但是端着脸盆敲门进房还是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文长裹着一床丝被蜷缩在塌上,清雕靠在床沿把玩他的长发。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景,人是物非。
“每次来看你们,都是你起得比他早。”我把脸盆放到架子上,绞了条帕子。“你的精神还真好。”
清雕满脸宠溺。不是对着我,是对床上酣睡的文长。“他累了一夜。”
不是又讲故事讲了一夜吧?他们还真是好兴致。“我说,你也该节制点……”
清雕、他、他竟然红了脸,我连忙探头到窗外确定今早太阳升起的方向。奇怪,没从西边出来呀!
这时文长被我们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朝我笑笑,“早啊,小离。”他想起身,忽然“哎哟”呻吟了一声,红着脸对清雕羞涩地抱怨,“都是你啦,害我腰疼到现在。”
我对这重复上演的画面无语。不用问,他肯定又碰到桌子凳子柱子什么的。好孩子可不能学他们,撑到半夜三更不睡迷迷糊糊的保证会撞到东西。
“你们就不能放到白天来做么,夜里也不怕吵到别人。”我抱怨,都是清雕把我们家乖宝宝文长带坏了。
文长倏地变成一只龙虾缩进被子里。我说错什么了么,还是这话……呃、比较暧mei,所以他们想歪了?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shen思考的动物,果然特别容易想入非非。不过能揣测他们心意的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你们两个……”脑子里忽然有根弦绷紧,这两个人的反应……莫非――“发生什么事了?”我、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非常非常不好!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吱声的是清雕。
天地良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不会已经……”千万要否认!千万千万要否认!
可惜事与愿违。文长更往被窝深处缩,清雕也有点悻悻地扭头假装看窗外风景。
不是都睡着了么,难道在我走后他们才……
苍天啊,来声响雷轰死我!来道闪电劈死我!
“如你所愿。”过了半晌,清雕半是柔情半是尴尬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如我所愿?那就是说……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曙光乍现、豁然开朗,我向清雕致以赞许的目光――听说接受的一方初次很疼,不过看清雕神清气爽的样子,想必是文长把他的温柔作风贯彻到床上,并且贯彻始终。
“你没事吧?”作为家属我例行慰问。
清雕指指裹成一条大虫的文长,“他不大好。”
估计是一下子没控制好,咳……第一次嘛没经验,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多睡一下,今天没什么事。”虽然爹娘很想待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可惜事务繁忙分身乏术,结果大清早就跑出去处理事情了。他们临走时候还吩咐让我带文长清雕出去玩玩,不过看现在这种状况,文长想必是爬不起来了。
“要不要给你炖个虎鞭鹿鞭什么的补补?”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哪有女孩子家这么厚脸皮的!
清雕果然大笑,“多谢厚爱,我身体不错,不需要。”
“谁说你呀!”喂喂,累的是我家文长宝宝好不好!
清雕戏谑道:“自然应该给我。”
关你什么事……
文长有越钻越往下的趋势。都已经这样那样了,还害羞呐,这孩子就是脸皮薄。
“文长,你起来了叫我,给你炖点好吃的。”
“他可能今天下不了床,你端过来我喂他。”
这两个人真是与众不同,那个什么完了以后好像角色互换。
“他昨天太累了,你下手还真重,这么强的药性!”
才怪,药性强你们还能半夜醒来那啥啥……
“不过女儿红加泄力散的药性的确能跟‘国士无双’媲美,我倒不知道你对春药这么有研究。”
春、春药?国士无双?
国士无双,无数采花贼梦寐以求的顶级春药。头一次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我不禁想这四个字如此风雅如此贴切,取这名字的人应该去考状元。
原来女儿红加泄力散能变成春药?
误打误撞,我算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
“反正现在米已成炊,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会负责。”
这一点我倒是可以信得过,清雕虽然没什么口德,人品倒不错。出淤泥而不染这种境界,风月场里没几个人能做到,尽管他是冒牌小倌。
“文长一定会把你娶进门的。”纵然华山天险在面前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谁叫我自觉自愿地推波助澜,何况我一早存了这心思。
他们俩在一起挺好。看一个俊男养眼,看两个俊男更养眼,看两个俊男花开并蒂如胶似漆的养眼到极致,我何乐而不为。
“怎么成了他娶?”清雕显然很奇怪,“明明做相公的是我。”
他说得很含蓄,以至于我没一下子反应过来。
清雕刚才的意思是说文长才是被吃的那个?
不是吧!
但是眼前这副情景丝毫没有说服力让我相信是文长吃了清雕。
不是吧――
佛经上说一弹指是三十个刹那,一刹那是三十个须臾。不过就是须臾间思绪的一转,一弹指的九百分之一……门发出“吱呀”的一声,终于开了。
不由自主地闭紧双眼,我无声地骂自己:这种缩头乌龟的幼稚举动,堂堂莫园离小姐也会做出来?现实是逃避不了的。
意识是很清明,可惜身体不听使唤。我没办法睁眼看走出门的人是谁。
“小离。”
能把我的小名叫得那么好听的人没几个,只有家人的声音才会让我心底升起一阵暖意。
睁眼就看见文长温和的笑脸。是文长,真的是文长!
“小离,我们好好的。”他轻轻地说。
眼眶里涌出一股湿意。
文长宠溺地笑着:“哭什么呀,我们不是安然无恙地出来了么?”
“什么呀,人家、只是……眼睛里进沙子了嘛……”
“没事了。我们没事啊!”忽然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下。
“呜呜,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大家都很担心……”如果心脏不够强壮,怕是不能等到开门的一霎那了。就好像我那个表面强悍实则虚弱的老爹,因为实在害怕从房里出来的不是文长,于是让刘星陪着在大厅里等消息。
我招手叫来一个下人,“麻烦你告诉我爹和刘星,他们很好,都没事。”
“喂,你可欠我半个月流水席。”真好,又听到清雕戏谑的口气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心甘情愿挨他的宰,还巴不得多贴一点。
我“噗嗤”一笑:“好啊,我不赖账的。算嫁妆。”
“是酒席才对。”清雕一本正经地纠正我。
“有谁要成亲么?”文长听糊涂了。
清雕点头。
“谁呢?”
“你呀。”掩嘴偷笑。
他莫名其妙地瞪着我,“我?”
“就是你。”
“不是吧?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文长的样子好可爱,我扑上去捏他的脸。
“啪――”手被清雕拍开,他大爷一脸“我的人只能我来碰”白了我一眼。
看在他才救了文长的份上,我忍。“芦呢?”
“死了。”
“你杀了他?”清雕哥哥好本事!
当事人还没开口,旁观者已经忍不住为他辩白:“怎么会呢,清雕从来不杀人的。”
“难道是你动手的?”以文长的武功看不无可能。精通蛊术又如何,动作总快不过文长从不离身的剑。
“我不敢。”他倒是坦率承认胆小。
也对,文长怎么可能杀人呢,他是那么纯良的孩子。“那也就是说,芦……自尽了?”
没人反对,推断成立。
推门进去,一股腥臭扑鼻。我连忙逃出来,“什么味道?”
“死掉的蛊虫就是这种味道。”
“你们在屋子里待了这么久,没被熏死真是奇迹!”我的毛病不大好,每当想说些感伤的动人的煽情的话时出口就是另外一句。
清雕依旧云淡风清,“我习惯了,倒是他……”他微微低头凝视怀里的文长,“他是真的很辛苦。”
咦,文长什么时候钻到清雕怀里去的?还好老爹不在,不然肯定大闹一场。
眼见这已成了一桩铁定的姻缘,我也只能感慨:“你们两个人……”好自为之……
“你好像一个刚嫁了女儿的妈。”清雕就是见不得我煽情。
这句话让我想到了缕娘,不知道她好不好。好想去云莲镇看看她,再过几天小茉莉的大厨生活。
“为什么是我嫁?”
看这姿势,文长小鸟依人……呃、不能这么说,他虽然瘦了点不过身材颀长,清雕也不是虎背熊腰的那类壮汉,两个人都是风度翩翩、衣袂飘飘……竟然、说不出的般配……
又跑题了,我原本是想问他们跟芦的对决究竟怎样,居然扯到般配不般配的问题。“你们怎么对决的,详细点说说。”我两眼放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蛊术比拼!
“无可奉告。”清雕忽略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喂!”不是这么绝情吧?又不是要偷师,就当我是搜罗资料编进武林轶事的典籍不行么?
文长苦着脸说:“小离,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显然这场比拼自有不适合我知道的东西。也许是特别恶心?想到这里鼻尖仿佛还萦绕刚才屋子里的那股腥臭,呕――
看我一脸不爽的样子,文长伸长手拍拍我头,这动作跟我小时候爱抚我家小猫多多的动作一致,我“啊呜”一口作势想咬他手,他咯咯地笑。
气氛一下转换成欢愉。我们几个在一起似乎总是严肃不起来,每次都没说正经事的腔调,真不应该。
“总之我们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是么?”文长轻声说,“回家,好不好?”
怎么又缠mian起来了?好吧,其实我一点都不排斥这种夕阳西下时的郎情妾意……只是郎和妾角色转换成我们兄妹两个,似乎、有那么一点奇怪。
“好啊!”爹娘要是看到文长回家绝对会帮我付账。喔,那半个月的流水席……
忽然想起来爹说要请清雕回家住几天,寒颤……“呃、清雕,我爹说你是文长的好朋友,所以、他说请你去莫园住几天,呵呵、不过我想……你……”
他不等我说完就笑得春guang灿烂,“算是回报我的救命之恩,我当然会赏光莅临。”
喂喂,说得自己好像什么大人物一样!
“你笑起来很好看啊!”文长显然已经迷走三魂七魄,“笑得心无城府真心实意的时候最好看。”
清雕的回答是握紧了他的手。我想如果没有别人在场他肯定不会这么含蓄。啊啊,难道我真的要做那个引狼入室的牧羊人、把亲哥哥丢进火坑的刽子手么?
任人欺压不是我的风格,也不是我们莫家人的个性。所以我决定――
我、要、帮、久、远、吃、了、清、雕!
“嘿嘿,看看这株桃花!这可是五岁那年我和爹一起种下的,虽然那时候就打下手。”
“你也就只能打打下手。”
“呐,就是这棵梧桐树啦!嘻嘻,我十岁的时候调皮爬到树上掏鸟窝结果下不来,眼睁睁等到黄昏时候爹娘回来才把我抱下来的。”
“三岁看到老。不过十岁上树还不会爬下地,啧啧……”
“啊啊,跟你们说这片晚香玉花圃很神奇的。夏天的时候蚊虫闻到香气居然不会靠近哎,所以每年夏天我们都在这边纳凉。”
“鲜花应有美人配,真是可惜了这片上好的花圃。”
“那些竹子是我去年种的,无竹令人俗嘛!有了竹子之后果然隽秀了些,这园子最漂亮了!”
“附庸风雅。”
“假山这边还会有萤火虫哦!因为听说萤火虫喜欢有水的地方,所以我死活缠着爹让他在这边挖了一个池子,真的有很多萤火虫。”
“除了败家之外离小姐还做过什么?”
忍无可忍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过门就是客听说过没有?你家还我家啊?用得着每句话都讽刺我么?小女子究竟哪里得罪您了啊,清、雕、大、爷――”
“这么多问题,倒是又能赚一笔。”清雕还自顾自掐指,“原价五十两,老顾客可以便宜,算你八成价,四十两成交。”
他根本就是在挑战我的耐性!
“你……”
清雕竖起四根白玉般的手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有没有四十两?没四十两免谈。”
好想把他一脚踢进池子里喂鱼!
“小离,这十多年你过得很快乐很幸福吧!”文长意味深长地抚mo假山上坑坑洼洼的凹凸,“这样,我就宽心了。”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
121.第121章 他就交给你了
“小离,这十多年你过得很快乐很幸福吧!”文长意味深长地抚mo假山上坑坑洼洼的凹凸,“这样,我就宽心了。”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
“从现在开始,你也可以过得很快乐很幸福!”我展开笑脸,喜滋滋地告诉他,“前几天我就找人通知管家福伯把你的房间收拾好,照你的喜好添置了些起居用品,我带你去看……呃、在这之前还是先去跟爹娘打个招呼才好,娘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呢,好不容易才虎口脱险……”
大概回想起以前在天山学武的日子,文长不乏冷清地说,“师父对我挺好的,只是他时常喜欢云游四海,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他不想让我们感伤,随即笑说,“我养了很多小动物,还有一群仙鹤经常会栖息在我练功的地方,也不是那么无聊……”
“以后不会了。”清雕没有多余的言辞,只是很轻声、很坚定地跟他保证。
我们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了。
我们到大堂拜见爹娘,二老见到文长大有抱着儿子大哭一场的架势。爹已经跟娘说了他们跟芦的事,不过按他的作风很可能大大添油加醋一番。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娘说的,娘反正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庆幸他们能凯旋归来,对清雕这个救命恩人自然礼让有嘉。
清雕一向寡言,只是一笑示意。娘对着他的微笑两眼放光,如果不是爹假咳一声她很可能仪态尽失地扑上去了。
可见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要说我是个爱看美人的花痴,那绝对是娘的遗传。
今天兴头上来,我踱到厨房打算亲自下厨给文长接风,算是庆祝他认祖归宗。
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这四道前菜讨个好口彩。凤尾鱼翅、宫保野兔、祥龙双fei、爆炒田鸡、芫爆仔鸽、绣球干贝、奶汁鱼片、干连福海参、花菇鸭掌、五彩牛柳,都是爹娘文长清雕他们喜欢的。点心是肉末烧饼和阳春龙须面。饭后一品时令水果拼盘厨娘已经着手准备,剩下的就是……
“大娘,酒窖里的女儿红还没动过吧?”家里不常饮酒,但愿爹从绍兴带回来的十年陈女儿红没成酒膏。
厨娘原本想帮我把女儿红捧出来,我当然微笑婉拒。笑话,我可是要在酒水里做手脚的,哪能让人看见!
把无色无味的泄力散放进酒里,这种迷药只对会武的人起作用。至于解药我已经放进灶头上煮得正沸腾的蛤什蟆汤里,清雕不吃蛤蜊,应该不会喝汤。这下就被迷得头晕目眩,等着被我家文长吞进肚子吧!
话说回来,有哪家的妹妹为哥哥做这些的?我不禁面红耳赤,枉费文长比我多过了两年日子,在那什么方面明显没我开化呀……不过那也没什么可光荣的。
“上菜了。”我朝厨房大吼一声,一群丫头端着各式菜肴鱼贯而出。
色香味俱全那是谦虚话。要说我的水准,那可是就连吃尽美味佳肴的六王爷都赞不绝口,你们有福啦!
“今天是谁主厨,功夫真好!”娘最先发现这顿晚膳可见一斑。
“是不是原来的厨子放假了,找人顶替的?”爹猜测。
我眼巴巴想看他们摩拳擦掌抢东西吃的样子,止住了即将泛滥的话头,“啊呀,饿都饿昏了,你们还管是谁做的菜!”
文长朝我温柔一笑,“这掌勺的人可费尽心思,我们不要辜负人家了。”
清雕难得合作一下,没有在爹娘面前点破我的花花心思。
几个人各自对准喜爱的菜式下筷,一个个啧啧有声。
“做的很好,等一下去问问今天谁主厨。”爹对吃的追求还是很执着的,他大概盘算着要重金挽留好厨子做一辈子的菜了。
我可是个好厨子,有水准、不收工钱、服务到家,还对家里大大小小的口味了若指掌。
娘也夸口:“真是色香味都到家,菜式也有新意,外边馆子里少见。”
那是自然,这些菜式是我最新发明。清雕文长在玩闹的时候,我可是安安静静窝在房里想菜式呢!
“而且这些菜似乎很对大家口味。”文长也在打敲边鼓。
我喜上眉梢,见清雕一言不发,就拿蛤什蟆汤逗他:“这汤虽然清淡,可是很滋补的,你不试试么?”
“不用。”他果然对汤不感兴趣。
“那文长一定要尝尝,娘身体不好,要多喝点汤水。”解药是一定要喂他们吃下去的。
“下回再做点好吃的犒劳大家。”看他们都食指大动,我壮着胆子问爹,“我的厨艺怎么样?”
爹说得欣慰:“到底出去历练过了,进步不小。”
“那,我能不能开个馆子挣钱?”随口问问,我根本不抱希望。
“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于我从小追求而从未得到满足的梦想爹似乎有了松口的余地。
那也就是说我有希望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啦?太好了!
不管转念一想,那绝对是建立在爹娘把文长当作继承人的基础上。
虽然文长已经是莫家一份子,不过总觉得他还是不属于这里。也许有一天,他可以自由自在的,不用在家整理卷宗――就像爹这几十年来做的无谓工。反正我是没觉得有多大用处,跟史官差不多。
一壶杨河春绿端上来,这顿接风宴算告一段落。个个酒足饭饱,或拿牙签剔牙,或边品茗边意犹未尽。
文长生了几分醉意。他喝得不多,脸却通红。酒量不行!
清雕还是谈笑自若,完全看不出他包办了大半坛女儿红。人家到底在秦楼楚馆历练过,就是不一样。
缕娘每趟请喝酒,文长都不会主动喝一杯助兴。还得翻来覆去的哄,他才嘀咕半晌勉强把一小杯酒灌下肚。现在差距出来了……
这可是关系上下xing福的大事啊,文长、你要争气!
一路跟着东倒西歪的两个人摸回厢房――准确来说应该是清雕半抱着东倒西歪的文长一路折腾回房,我真佩服他们没走错屋子。
月黑风高……其实是和风送爽花好月圆。蝉鸣不绝,蛙声连绵。
以下画面儿童buyi。至于我这个成人,自然有权偷看……始作俑者可是要把成果看到底的不是么?
烟笼寒水月笼沙,更深月色半人家。两个人拉拉扯扯倒在不宽的床板上,“嘭”地一声,交迭在一起……然后,衣襟大开、春guang乍现,我的鼻血将近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翻滚、翻滚、再翻滚,文长压在清雕身上……花开并蒂共携连理比翼双fei我终于功德圆满……他大爷竟然轻轻地响起鼾声!
如果不是我扒在墙边,我想我肯定能晕倒在地上。
你们两个没职业道德的家伙,赔我的女儿红!
隔天宿醉,一片狼藉。
仿佛回到在秦楼楚馆第一夜……的隔天早上,我眨着酸疲的眼硬打起精神去清雕房里找文长。一晚上噩梦连连,我没睡踏实。我发誓我真的不是去偷看美人睡姿的,更不奢望能看到些别的。我向我家书房和柴房发誓!再说什么都看光了,白花花的一坨也没什么好看的……
但是端着脸盆敲门进房还是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文长裹着一床丝被蜷缩在塌上,清雕靠在床沿把玩他的长发。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景,人是物非。
“每次来看你们,都是你起得比他早。”我把脸盆放到架子上,绞了条帕子。“你的精神还真好。”
清雕满脸宠溺。不是对着我,是对床上酣睡的文长。“他累了一夜。”
不是又讲故事讲了一夜吧?他们还真是好兴致。“我说,你也该节制点……”
清雕、他、他竟然红了脸,我连忙探头到窗外确定今早太阳升起的方向。奇怪,没从西边出来呀!
这时文长被我们吵醒了,揉了揉眼睛朝我笑笑,“早啊,小离。”他想起身,忽然“哎哟”呻吟了一声,红着脸对清雕羞涩地抱怨,“都是你啦,害我腰疼到现在。”
我对这重复上演的画面无语。不用问,他肯定又碰到桌子凳子柱子什么的。好孩子可不能学他们,撑到半夜三更不睡迷迷糊糊的保证会撞到东西。
“你们就不能放到白天来做么,夜里也不怕吵到别人。”我抱怨,都是清雕把我们家乖宝宝文长带坏了。
文长倏地变成一只龙虾缩进被子里。我说错什么了么,还是这话……呃、比较暧mei,所以他们想歪了?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shen思考的动物,果然特别容易想入非非。不过能揣测他们心意的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你们两个……”脑子里忽然有根弦绷紧,这两个人的反应……莫非――“发生什么事了?”我、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非常非常不好!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吱声的是清雕。
天地良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不会已经……”千万要否认!千万千万要否认!
可惜事与愿违。文长更往被窝深处缩,清雕也有点悻悻地扭头假装看窗外风景。
不是都睡着了么,难道在我走后他们才……
苍天啊,来声响雷轰死我!来道闪电劈死我!
“如你所愿。”过了半晌,清雕半是柔情半是尴尬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如我所愿?那就是说……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曙光乍现、豁然开朗,我向清雕致以赞许的目光――听说接受的一方初次很疼,不过看清雕神清气爽的样子,想必是文长把他的温柔作风贯彻到床上,并且贯彻始终。
“你没事吧?”作为家属我例行慰问。
清雕指指裹成一条大虫的文长,“他不大好。”
估计是一下子没控制好,咳……第一次嘛没经验,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多睡一下,今天没什么事。”虽然爹娘很想待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可惜事务繁忙分身乏术,结果大清早就跑出去处理事情了。他们临走时候还吩咐让我带文长清雕出去玩玩,不过看现在这种状况,文长想必是爬不起来了。
“要不要给你炖个虎鞭鹿鞭什么的补补?”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哪有女孩子家这么厚脸皮的!
清雕果然大笑,“多谢厚爱,我身体不错,不需要。”
“谁说你呀!”喂喂,累的是我家文长宝宝好不好!
清雕戏谑道:“自然应该给我。”
关你什么事……
文长有越钻越往下的趋势。都已经这样那样了,还害羞呐,这孩子就是脸皮薄。
“文长,你起来了叫我,给你炖点好吃的。”
“他可能今天下不了床,你端过来我喂他。”
这两个人真是与众不同,那个什么完了以后好像角色互换。
“他昨天太累了,你下手还真重,这么强的药性!”
才怪,药性强你们还能半夜醒来那啥啥……
“不过女儿红加泄力散的药性的确能跟‘国士无双’媲美,我倒不知道你对春药这么有研究。”
春、春药?国士无双?
国士无双,无数采花贼梦寐以求的顶级春药。头一次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我不禁想这四个字如此风雅如此贴切,取这名字的人应该去考状元。
原来女儿红加泄力散能变成春药?
误打误撞,我算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
“反正现在米已成炊,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会负责。”
这一点我倒是可以信得过,清雕虽然没什么口德,人品倒不错。出淤泥而不染这种境界,风月场里没几个人能做到,尽管他是冒牌小倌。
“文长一定会把你娶进门的。”纵然华山天险在面前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谁叫我自觉自愿地推波助澜,何况我一早存了这心思。
他们俩在一起挺好。看一个俊男养眼,看两个俊男更养眼,看两个俊男花开并蒂如胶似漆的养眼到极致,我何乐而不为。
“怎么成了他娶?”清雕显然很奇怪,“明明做相公的是我。”
他说得很含蓄,以至于我没一下子反应过来。
清雕刚才的意思是说文长才是被吃的那个?
不是吧!
但是眼前这副情景丝毫没有说服力让我相信是文长吃了清雕。
不是吧――
有一句话叫作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是赔了老哥又成皮条客,现在清雕理所应当的把他们俩的终身大事扔到我身上。
我真的、比窦娥还冤!
他们在那边厢你侬我侬,我在这边厢苦思冥想。真不公平,明明占便宜的是清雕,为什么头疼的却是我!
真是可惜了厨房大婶特地做的一桌对我胃口的江南美食,我面无表情看清雕拿白瓷调羹舀了一口生滚鱼片粥吹了又吹,小心翼翼送到文长嘴里。我那宝贝哥哥一脸羞涩的甜笑可以腻死一堆蚂蚁。
他们两个就是典型的自私自利,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当心报应不爽!我恨恨地自言自语。现在米已成炊木已成舟,他们逍遥快活过了轮到我心烦意乱!
“喂,现在怎么办?”角色互换,我手托腮作无奈状对着文长瞪眼。
“这个……我们完全没有想。”蜜里调油的两只有一瞬的停顿,然后嘻皮笑脸的轰了我个霹雳。
报应不爽的人是我。投胎不好、交友不慎、遇人不淑。“是我错了,不应该在你们玩喂食游戏的时候打扰你们。两位自便,当自己家就成了。”本来就是自己家对吧!
“那个谁,我们的终生幸福就托付给你了。”清雕一脸严肃,如果不是一开口那个不入流的称呼我想我会很感动他的信任。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跟文长到底是真是假?”
清雕嗤了一声,“事到如今是真是假还重要么?”
我握拳作扑上去捶打状:“喂!”
“如果离小姐至今还没看出我对他是真情还是假意,我很为莫园的将来犯愁呢。”眉头一皱作心痛状。
我不禁会心一笑,想继续刁难这个嘴硬的家伙:“那你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或者说多爱我家文长。”
“我不知道,也没办法告诉你。”他睨了我一眼,肯定在心里骂我想套他的肉麻情话。
文长闻言脸色不怎么好看。意料之中,让清雕慢慢安抚好了。
他这句答复我倒是欣赏。
如果能说得出有多爱,就说明爱得还不够。
看他们两个腻在一起,我也连带幸福起来。这两个人相遇是因缘际会,相恋是情之所至。但是、我就是没想通他们是怎么好上的。照理说我全程亲身在旁边跟着,应该是不会有疏漏才对。啊,一定是他们晚上同床共枕的时候……
不过眼下都已经花开并蒂,我应该认命去帮他们摆平爹娘了。
唉,任重而道远。我尽人事,你们听天命。
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不过我们家一向百无禁忌。于是我在饭桌上像三姑六婆一样跟爹娘说些小道消息。“听糕点铺子的小伙计说天宝银楼王老板的独养儿子跟人私奔了。”
“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这下要痛心疾首了。”爹纯属幸灾乐祸。人家王老板不过在年轻时追求过娘,他有必要记仇记大半辈子么?
这消息还有后半句:“是个男人――”我抬眼偷瞄他们的反应。
“王家小子还挺标新立异的嘛!”爹说得稀松平常,到底事不关己。
娘喝了口玉米粥叹息:“那孩子挺不错的,怎么就……”没说下去的一定是离经叛道之类的话了。
世人总以为大多数人认定的事实才是对,却不曾想如果爱也算是错,那什么又是对呢?
“他们应该是真心的吧。一个穷书生、一个不能继承家产的过气公子,他们两个人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呀。”想必在私奔之前已经有所觉悟了。这种毅然不悔的人我很敬佩。
“娘,如果文长也喜欢上一个男人,你和爹会怎么样?”思忖良久还是把核心问题摊开来说。
娘“噗嗤”一笑,“远儿生得一表人才,又是莫园的少主,他干嘛绝望到去喜欢男人?”
娘呀,很多事情不是想当然的。
“如果呢?”不死心继续追问。
娘挑挑眉:“那当然是把这种错误的感情扼杀在蜡烛包里啦。”爹也在旁边点头赞同。
看起来形势很不利呀。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了,我摆开笑脸,“娘啊,今儿个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吃过饭去城南的凝香阁看看胭脂水粉怎样,听说李老板又进了批新货……”
把餐桌上的对话如实转述给在厢房里胡天胡地的两位美人。果然都是脸色黯然。
“也不一定啦。听我娘的意思她是根本就没想过有这可能。要是东窗事发让她知道了,说不定也就认了……”可能性很小呀,连我自己都说得有心无力。
文长闷闷地道:“娘也说了,如果真有这么回事,就扼杀在蜡烛包里了。她不可能会成全我们的。”
“哎,我说你呀,一头栽进去之前也不想想后果会怎样。”我有些无理取闹地埋怨文长。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会有家人呀!再说这种事情,忽然就来了,谁还有工夫去想有多少舆论压力。”
说得也是。“你就没想过怎么跟你师父交待?”忽然想起他还有个很强悍的师父。
“我师父喜欢的也是男人啦!”他脱口而出之后一惊,连忙捂住嘴。
晚了,他就这么把他师父的秘密抖出来了。
我露出谄媚的笑讨好地问:“文长乖,告诉姐姐你师父的相好是谁?”
“不知道。”他一脸大义凛然。
哼哼,从小跟在鹰眼剑客身边的他会不知道内情?骗三岁小孩子呐?
“以后再问吧,眼下还是先把我们的事情搞定。”清雕出面维护。
哟,摆出一家人的姿态一致对外啦?我好歹也是当事人之一的亲妹好吧。“你以为我不想么?关键是爹娘根本就不可能接受这个事实,虽然现在男风也刮得挺厉害的……”如果还在秦楼楚馆就好了,至少能跟缕娘打个商量想想对策。
对噢,干嘛不去找缕娘呢?我没欠她债也没卖身给她,说起来她还欠我一个人情呢。尽管那个刺杀任务未遂就是了。害得我惊魂未定又像过街老鼠一样过了阵提心吊胆的日子,她欠我的。
“我出门一趟。大概、呃、半个月回来。文长家里就拜托你帮我顶着了。”
文长被我一惊一乍吓到,“小离你出门那么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还能怎么样,无非是黔驴技穷去找个有经验的救兵想对策。”清雕斜了我一眼,“替我勉勉强强给她问声好。”
他倒精明,一下就猜到我的心思。“什么叫勉勉强强问声好?难度很大哎,不如你示范一遍?”
我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之际,底下有人通报:“离小姐,有人送了张请帖给你。”
我正疑惑什么时候成了大人物竟然能收到请帖,就被请帖上一股清淡的香味吸引。这味道很熟悉,好像是――缕娘。真巧,省得我找上门去了。
明日午时三刻汇贤楼芙蓉厅一叙。真够简明扼要。
“汇贤楼是什么地方?”文长见我嘴角抽搐不由出声。
“那是一间……青、楼。”
翌日我应邀而至。汇贤楼小二说包下芙蓉厅的夫人已经到了。
“缕娘,好久不见了。”眼前的女子还是雍容的气质,不过花枝招展的老鸨打扮已然换成了尊贵的淑女装扮。“转性了?”
缕娘盈盈一笑,“回去了,自然不能再像楼子里一样胡闹。那边规矩多,不比外面逍遥自在。”
我大惊:“回去了?在外头玩了十年终于被抓回去了?”这倒出乎意料。
缕娘――现在应该称之为曹妃,轻描淡写地耸耸肩,“他们要是有这么大本事还会在皇宫里混么,老早做大侠闯江湖去了。是我自己想回去的。”
那多亏呀,皇宫里都是规矩,外面才好玩。“总算想通了,觉得还是回到皇帝身边最好?”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只想待在有他在的地方。”
看她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真不习惯。“对了我正想去秦楼楚馆找你呢。”
“有事?”
“还不是我家文长跟清雕么,现在头疼怎么让爹娘接受他们呢!”
曹妃哼了声,“早就看出来他们俩有暧mei,哪有一见面就问我把人要过去的说法!”
后来听清雕说那个时候他要了文长是因为看到了他的剑,知道他是鹰眼剑客的徒弟。我追问他为什么会对鹰眼剑客感兴趣他却不语。
“现在很头疼呀,爹娘不接受他们。”
曹妃笑笑,“以小茉莉的三寸不烂之舌居然也没办法说通莫园主?”
听她说出我家底我也不意外,可能在当初进秦楼楚馆的时候她就已经打听清楚我跟文长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让我们留在那里。“就算我长了三尺不烂之舌,面对爹娘也成了聋子的耳朵,纯属摆设。”
“所以小茉莉来找我商量对策?”
我点头如捣蒜,“对呀对呀,姐姐最有本事了。快点把他们俩送作堆吧。”
曹妃想了想忽然一笑,“其实很简单呀,等我几天,保证如你们所愿。”
我一本正经地叩谢:“多谢曹妃娘娘。”
她白了我一眼,“少来这套。”
正事说完就开始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比如御膳房的大师傅不会做江南小吃,又比如御花园池塘里养的几只王八咬死了西域进贡的锦鲤。
两个女人在一起嗑瓜子说闲话永远不会意识到天黑。终于在家丁每过一炷香时间就催命一次的情况下我挥着小手绢跟曹妃再会。反正都住在京城不怕没有见面的机会。眼下把好消息带回家让他们两人宽宽心。
“文长啊,你知道我今天是被谁约出去了?”
小孩皱着小脸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不是缕娘么?”
“噢噢,你知道的哦!”我想起来出门之前跟他们交待过,“对了清雕呢?”
“他出去走走,今天月色不错。”
是阴天好不好,谁能看到月亮我佩服他。
“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连曹妃看到都要抖三抖的么?”这种人也会有死气白赖的时候?
文长怔了征,很快明白我在指谁,“曹妃?你是说缕娘……她好么?”
“嗯,过得很滋润。”简直比在秦楼楚馆里横行霸道的日子还滋润。
他咧了咧嘴,“只要待在那个人身边就是幸福。”
果然中毒够深!
“如果我们换一换就好了,你是男人继承莫园,我是女人的话就能……”他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往里屋走,“对了我听说……”稀里哗啦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屋子里的檀香熏得我犯困,眼皮不由自主地合起来了……
“你在干什么?”清雕甫一进门就看见文长拿着支银针要往耳垂上扎。我被吓醒,慌忙冲过去夺下他手里的凶器。
文长垂下手嗫嚅道:“我听园子里一些姑娘说,穿了耳洞,下辈子可以做女人。”
“傻瓜。”清雕倾身上前,将他一把撰进怀里。
自从文长自残未遂……呃,其实就是想穿耳洞但被我跟清雕合力扼杀后他就有点无精打采的。清雕似乎带有惩罚性质的对他刻意疏远。于是莫园两大美男不再上演卿卿我我的戏码,我百般无聊。
这样下去他们还没憋死我会先成为第一个无聊致死的人,要想个办法活跃气氛。
总算把两个人都约到郊外,打算开开心心玩一天。没想到一个如鱼得水,心情好得像枝头上的小鸟一样――除了不理人;另一个皱着一张苦瓜脸,好像人人都欠他几万两银子似的。
“现在来智力问答。”我斜了一眼在好山好水里流连忘返的清雕和身后愁眉不展的文长,决心顾念一点点老爹老娘的面子拉他一把。
没人作声。“我来问了。两个人掉进了陷阱里,死了的那个叫死人,活着的那个叫什么?”
清雕嗤之以鼻:“不就是活人咯。”
“哎呀呀,真是恭喜你――答错了。”笨清雕,那么容易答出来还叫智力问答咩?
清雕转身盯着我,狭长的眼似笑非笑:“活、死、人。”大有我不判他对就把我变成活死人的架势。
“不对。”瞪回去,我怕你啊。
“伤患?”
我摇头,暗骂文长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也不知道掺和进来,我可是在为他跟清雕的幸福不懈努力。
“救命!”
终于对了,我满意地点头,“是啦,死了的那个叫死人,活着的那个当然叫救命啦!”文长的脑袋还不算无可救药嘛!
“你还在这里摇头晃脑,文长呢?”清雕急了。
“他刚刚……”回头看身后已经空空如也,“惨了!”不会遇上什么不测吧,那一声“救命”真的很凄惨的样子。
跑了几步看到文长躲在树后,面前有一条正在吐信子的小蛇。
“小离……”文长泪眼婆娑。
我嘴角抽搐。拜托你是个男人好不好,看到蛇虫鼠蚁就吓破胆了,不要说你是我哥。你不怕丢脸我还想钻地洞呢。
手抚上额头,我正思量怎么赶跑那条蛇,清雕已经用一片尖利的小石子将蛇钉死在树干上。他走到文长身边认命地叹口气,把吓软腿的小白兔打横抱起。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一紧张就特别脆弱。文长现在三魂去了一魂半,说话都是语带哭音的,“清雕,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这几天你那么生气。”
“虽然你一向很迟钝,不过这次说对了。我是很生气,现在也非常生气,谁让你这么……你这个小磨人精!”清雕放软了语气,“但我不会不理你。”他将怀中人搂得更紧,“我不理谁也不会不理你的。你是文长啊,我的文长。”
破镜重圆花开并蒂共携连理比翼双fei,我终于功德圆满了。
清雕无视我牵线搭桥的功劳,自顾自跟文长说情话:“虽然你妹妹这个人一无是处,不过有一样东西还不错。”
喂喂,论武功我的确不是你对手,我也知道文长空有一身功夫但不可能对你动手。不过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辙啊,逼急了拐带你的文长亲亲跑去天涯海角让你看不到更吃不到。
“名字。莫离儿,莫要离开。”清雕的声音很温柔,像我眼前泛起丝丝涟漪的湖水。耸耸肩独自赏玩风景去了,不打扰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照刚才文长稀里糊涂地碰上蛇让清雕担心,多半又逃不掉一场甜蜜的惩罚了。我这么纯洁的姑娘家还是非礼勿视吧。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风景,清雕虽然是风雅人,可惜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离儿,这名字你要你拿去用好了,我们莫家肯定不介意多个儿媳,虽然文长才是嫁出去的那一个。莫荻,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做墨子想疯了呢。
春风拂面地回到家迎面就是老爹铁青的脸色。
“爹……”多年经验告诉我无论这次是谁惹事都绝对难逃一死,就是死罪可免也活罪难逃。
爹把一个黄布卷轴扔给我,“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我打开看……好个曹妃当真干净利落,竟然想出这招――皇帝赐婚。
“原来圣旨就长成这个模样啊,我还以为贴金子的呢。”
爹朝我吼:“解释一下!”
为什么是我?“爹,又不是赐给我的,怎么让我解释?”他不识字么,写得清清楚楚是赐婚文长跟清雕的呀。
“搞这种荒唐事情不是你的作风么?现在本事大了居然能弄到圣旨。跟你讲了很多次,你大哥是要继承家业的,要玩找别人玩,别把他拖下水。”
爹一口咬定是我做怪。好吧,算你火眼金睛。我还是从实招了,反正有圣旨在,你奈我何。
“爹……”文长轻声唤道,“这件事情跟小离无关,其实是我……”
“远儿你怎么跟他一起胡闹呢,还把清雕公子搭上,太荒唐了!”爹的口气在面对文长时永远硬不起来。赤裸裸的差别待遇啊!
文长依旧轻声而坚定地说:“这不是胡闹,事情就是这样。我跟他,很早以前就打算……”
爹还没反应过来,“远儿你这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跟他是一对。”清雕利落的一句话把爹打入地狱。
“反了你们!先冷静冷静再说。阿福把他们两个带到柴房去住几天……”顿了顿冷眼瞟向我,“还有看好莫离儿,别让她惹事生非。”
我为他们赔上了自由。
想我堂堂离小姐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说看好就看好,你说不要惹事生非就不要惹事生非么?这么多年当我白混的?笑话。
我把福伯迷晕了,轻手轻脚溜到柴房附近。
虽然月色昏暗很难视物,不过我还是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看来爹这次真的很生气。
花了点时间进柴房,看到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我苦笑,果然无时无刻不在花前月下。爹没把他们俩分开关禁闭真是失策到家了。
“吃的呢?”清雕劈头就问。
“什么吃的?”我又不是进来送饭的。
“那你来干嘛?”他显然不欢迎我打扰他们。
我好心好意想放他们一马,他大爷还好心当成驴肝肺。看来我要重新考虑让文长跟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人走是否明智。
“小离,爹娘怎么样?”文长还是很孝顺的。
“他们不错啊,至少还没被你气死。”这是爹的原话。
清雕哼了声,这家伙就是不买账。怎么说也是丈人丈母娘吧,就不能识趣点卖个乖再伺机把文长拐跑么。
我到底是站哪边的呀?自己也糊涂了。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看起来不像是爹娘叫你来的。”
还说呢,这间柴房被爹下了重重关卡。先是周围布了五行八卦算了我半天,连手指都快掐肿了才进得来。然后对着柴房门闩上的改良版九子连环锁抽搐,这绝对是我平生解开的最麻烦的一把锁!
“这么说,你是偷偷潜进来的?”
“爹娘这么精明,当然知道我会站在你这边。连我也提防,光是这把九子连环锁就够要命了!”
在角落里无所事事的清雕问:“你到底来干嘛?”
“我来、放你们走。”这话真是鼓足勇气说出来的!
“要消遣找别人,大爷现在火气大着呢!”大爷还不信我是真的想让他们暗渡陈仓。
拜托,我就是要消遣也只会卯着清雕,没道理把文长一起拖下水吧!
“不信拉倒!”爱走不走,走了我还要收拾烂摊子呢。私放莫家继承人这顶大帽子绝对能把我压死。
“要是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还是文长有良心,知道关心妹妹的处境。
大不了在这间房待上一年半载,老爹年纪大了想象力有限,是不可能搞其它花样来整我的。“无所谓啦,你走了我就是下一任当家,他们能拿我怎样?”
文长犹豫不决:“可是……”
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是我不是你,大哥你还在这边拿捏不定!“走啦,这里不适合你!再说毕竟有赐婚的圣旨在,爹娘能拿我怎样。”莫园虽好,始终不如山高水长。这不过是一顶漂亮的笼子,金丝雀这种身份,不适合文长。
“走吧!”清雕拉着文长就走,“你就成全你妹妹难得做的一桩好事吧!”
怎么说话的?这是对再生父母的态度么?我大人大量在这种关键时刻决定不跟他计较,右手一指,“马房在那边。”再把手上的小荷包交给文长,“我的私房钱不多,省点花能撑上十天半月,往后你们就要自食其力了。”
“小离……”文长眼泪汪汪。
我挥挥手,“好啦,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放心吧我们绝对有再见的一天。”
“算我欠你个人情。”
能让清雕说出这句话我当真死而无憾。
“他,就交给你了。”我指指文长,“相信你绝对能制住他。”
他抱拳道:“好说。”
122.第122章 你输给了自己的心
“他,就交给你了。”我指指文长,“相信你绝对能制住他。”
他抱拳道:“好说。”
“走吧,现在月黑风高最适合私奔了。”私奔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我会想你的,文长。”
文长一步三回头被清雕拖走,我站在风中目送他们远去。这是多么诗情画意的一幕,如果没有那一声马嘶……
“莫离儿,你这死丫头在干什么?”爹的狮子吼从老远的地方传过来依然清晰。
我掏掏耳朵。他们走了……我完了……
今夜的月亮,好圆呀……
有一句话叫作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是赔了老哥又成皮条客,现在清雕理所应当的把他们俩的终身大事扔到我身上。
我真的、比窦娥还冤!
他们在那边厢你侬我侬,我在这边厢苦思冥想。真不公平,明明占便宜的是清雕,为什么头疼的却是我!
真是可惜了厨房大婶特地做的一桌对我胃口的江南美食,我面无表情看清雕拿白瓷调羹舀了一口生滚鱼片粥吹了又吹,小心翼翼送到文长嘴里。我那宝贝哥哥一脸羞涩的甜笑可以腻死一堆蚂蚁。
他们两个就是典型的自私自利,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当心报应不爽!我恨恨地自言自语。现在米已成炊木已成舟,他们逍遥快活过了轮到我心烦意乱!
“喂,现在怎么办?”角色互换,我手托腮作无奈状对着文长瞪眼。
“这个……我们完全没有想。”蜜里调油的两只有一瞬的停顿,然后嘻皮笑脸的轰了我个霹雳。
报应不爽的人是我。投胎不好、交友不慎、遇人不淑。“是我错了,不应该在你们玩喂食游戏的时候打扰你们。两位自便,当自己家就成了。”本来就是自己家对吧!
“那个谁,我们的终生幸福就托付给你了。”清雕一脸严肃,如果不是一开口那个不入流的称呼我想我会很感动他的信任。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跟文长到底是真是假?”
清雕嗤了一声,“事到如今是真是假还重要么?”
我握拳作扑上去捶打状:“喂!”
“如果离小姐至今还没看出我对他是真情还是假意,我很为莫园的将来犯愁呢。”眉头一皱作心痛状。
我不禁会心一笑,想继续刁难这个嘴硬的家伙:“那你告诉我,你有多喜欢……或者说多爱我家文长。”
“我不知道,也没办法告诉你。”他睨了我一眼,肯定在心里骂我想套他的肉麻情话。
文长闻言脸色不怎么好看。意料之中,让清雕慢慢安抚好了。
他这句答复我倒是欣赏。
如果能说得出有多爱,就说明爱得还不够。
看他们两个腻在一起,我也连带幸福起来。这两个人相遇是因缘际会,相恋是情之所至。但是、我就是没想通他们是怎么好上的。照理说我全程亲身在旁边跟着,应该是不会有疏漏才对。啊,一定是他们晚上同床共枕的时候……
不过眼下都已经花开并蒂,我应该认命去帮他们摆平爹娘了。
唉,任重而道远。我尽人事,你们听天命。
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不过我们家一向百无禁忌。于是我在饭桌上像三姑六婆一样跟爹娘说些小道消息。“听糕点铺子的小伙计说天宝银楼王老板的独养儿子跟人私奔了。”
“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这下要痛心疾首了。”爹纯属幸灾乐祸。人家王老板不过在年轻时追求过娘,他有必要记仇记大半辈子么?
这消息还有后半句:“是个男人――”我抬眼偷瞄他们的反应。
“王家小子还挺标新立异的嘛!”爹说得稀松平常,到底事不关己。
娘喝了口玉米粥叹息:“那孩子挺不错的,怎么就……”没说下去的一定是离经叛道之类的话了。
世人总以为大多数人认定的事实才是对,却不曾想如果爱也算是错,那什么又是对呢?
“他们应该是真心的吧。一个穷书生、一个不能继承家产的过气公子,他们两个人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呀。”想必在私奔之前已经有所觉悟了。这种毅然不悔的人我很敬佩。
“娘,如果文长也喜欢上一个男人,你和爹会怎么样?”思忖良久还是把核心问题摊开来说。
娘“噗嗤”一笑,“远儿生得一表人才,又是莫园的少主,他干嘛绝望到去喜欢男人?”
娘呀,很多事情不是想当然的。
“如果呢?”不死心继续追问。
娘挑挑眉:“那当然是把这种错误的感情扼杀在蜡烛包里啦。”爹也在旁边点头赞同。
看起来形势很不利呀。这话题不能再继续了,我摆开笑脸,“娘啊,今儿个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吃过饭去城南的凝香阁看看胭脂水粉怎样,听说李老板又进了批新货……”
把餐桌上的对话如实转述给在厢房里胡天胡地的两位美人。果然都是脸色黯然。
“也不一定啦。听我娘的意思她是根本就没想过有这可能。要是东窗事发让她知道了,说不定也就认了……”可能性很小呀,连我自己都说得有心无力。
文长闷闷地道:“娘也说了,如果真有这么回事,就扼杀在蜡烛包里了。她不可能会成全我们的。”
“哎,我说你呀,一头栽进去之前也不想想后果会怎样。”我有些无理取闹地埋怨文长。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会有家人呀!再说这种事情,忽然就来了,谁还有工夫去想有多少舆论压力。”
说得也是。“你就没想过怎么跟你师父交待?”忽然想起他还有个很强悍的师父。
“我师父喜欢的也是男人啦!”他脱口而出之后一惊,连忙捂住嘴。
晚了,他就这么把他师父的秘密抖出来了。
我露出谄媚的笑讨好地问:“文长乖,告诉姐姐你师父的相好是谁?”
“不知道。”他一脸大义凛然。
哼哼,从小跟在鹰眼剑客身边的他会不知道内情?骗三岁小孩子呐?
“以后再问吧,眼下还是先把我们的事情搞定。”清雕出面维护。
哟,摆出一家人的姿态一致对外啦?我好歹也是当事人之一的亲妹好吧。“你以为我不想么?关键是爹娘根本就不可能接受这个事实,虽然现在男风也刮得挺厉害的……”如果还在秦楼楚馆就好了,至少能跟缕娘打个商量想想对策。
对噢,干嘛不去找缕娘呢?我没欠她债也没卖身给她,说起来她还欠我一个人情呢。尽管那个刺杀任务未遂就是了。害得我惊魂未定又像过街老鼠一样过了阵提心吊胆的日子,她欠我的。
“我出门一趟。大概、呃、半个月回来。文长家里就拜托你帮我顶着了。”
文长被我一惊一乍吓到,“小离你出门那么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还能怎么样,无非是黔驴技穷去找个有经验的救兵想对策。”清雕斜了我一眼,“替我勉勉强强给她问声好。”
他倒精明,一下就猜到我的心思。“什么叫勉勉强强问声好?难度很大哎,不如你示范一遍?”
我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之际,底下有人通报:“离小姐,有人送了张请帖给你。”
我正疑惑什么时候成了大人物竟然能收到请帖,就被请帖上一股清淡的香味吸引。这味道很熟悉,好像是――缕娘。真巧,省得我找上门去了。
明日午时三刻汇贤楼芙蓉厅一叙。真够简明扼要。
“汇贤楼是什么地方?”文长见我嘴角抽搐不由出声。
“那是一间……青、楼。”
翌日我应邀而至。汇贤楼小二说包下芙蓉厅的夫人已经到了。
“缕娘,好久不见了。”眼前的女子还是雍容的气质,不过花枝招展的老鸨打扮已然换成了尊贵的淑女装扮。“转性了?”
缕娘盈盈一笑,“回去了,自然不能再像楼子里一样胡闹。那边规矩多,不比外面逍遥自在。”
我大惊:“回去了?在外头玩了十年终于被抓回去了?”这倒出乎意料。
缕娘――现在应该称之为曹妃,轻描淡写地耸耸肩,“他们要是有这么大本事还会在皇宫里混么,老早做大侠闯江湖去了。是我自己想回去的。”
那多亏呀,皇宫里都是规矩,外面才好玩。“总算想通了,觉得还是回到皇帝身边最好?”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只想待在有他在的地方。”
看她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真不习惯。“对了我正想去秦楼楚馆找你呢。”
“有事?”
“还不是我家文长跟清雕么,现在头疼怎么让爹娘接受他们呢!”
曹妃哼了声,“早就看出来他们俩有暧mei,哪有一见面就问我把人要过去的说法!”
后来听清雕说那个时候他要了文长是因为看到了他的剑,知道他是鹰眼剑客的徒弟。我追问他为什么会对鹰眼剑客感兴趣他却不语。
“现在很头疼呀,爹娘不接受他们。”
曹妃笑笑,“以小茉莉的三寸不烂之舌居然也没办法说通莫园主?”
听她说出我家底我也不意外,可能在当初进秦楼楚馆的时候她就已经打听清楚我跟文长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让我们留在那里。“就算我长了三尺不烂之舌,面对爹娘也成了聋子的耳朵,纯属摆设。”
“所以小茉莉来找我商量对策?”
我点头如捣蒜,“对呀对呀,姐姐最有本事了。快点把他们俩送作堆吧。”
曹妃想了想忽然一笑,“其实很简单呀,等我几天,保证如你们所愿。”
我一本正经地叩谢:“多谢曹妃娘娘。”
她白了我一眼,“少来这套。”
正事说完就开始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比如御膳房的大师傅不会做江南小吃,又比如御花园池塘里养的几只王八咬死了西域进贡的锦鲤。
两个女人在一起嗑瓜子说闲话永远不会意识到天黑。终于在家丁每过一炷香时间就催命一次的情况下我挥着小手绢跟曹妃再会。反正都住在京城不怕没有见面的机会。眼下把好消息带回家让他们两人宽宽心。
“文长啊,你知道我今天是被谁约出去了?”
小孩皱着小脸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不是缕娘么?”
“噢噢,你知道的哦!”我想起来出门之前跟他们交待过,“对了清雕呢?”
“他出去走走,今天月色不错。”
是阴天好不好,谁能看到月亮我佩服他。
“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连曹妃看到都要抖三抖的么?”这种人也会有死气白赖的时候?
文长怔了征,很快明白我在指谁,“曹妃?你是说缕娘……她好么?”
“嗯,过得很滋润。”简直比在秦楼楚馆里横行霸道的日子还滋润。
他咧了咧嘴,“只要待在那个人身边就是幸福。”
果然中毒够深!
“如果我们换一换就好了,你是男人继承莫园,我是女人的话就能……”他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往里屋走,“对了我听说……”稀里哗啦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屋子里的檀香熏得我犯困,眼皮不由自主地合起来了……
“你在干什么?”清雕甫一进门就看见文长拿着支银针要往耳垂上扎。我被吓醒,慌忙冲过去夺下他手里的凶器。
文长垂下手嗫嚅道:“我听园子里一些姑娘说,穿了耳洞,下辈子可以做女人。”
“傻瓜。”清雕倾身上前,将他一把撰进怀里。
自从文长自残未遂……呃,其实就是想穿耳洞但被我跟清雕合力扼杀后他就有点无精打采的。清雕似乎带有惩罚性质的对他刻意疏远。于是莫园两大美男不再上演卿卿我我的戏码,我百般无聊。
这样下去他们还没憋死我会先成为第一个无聊致死的人,要想个办法活跃气氛。
总算把两个人都约到郊外,打算开开心心玩一天。没想到一个如鱼得水,心情好得像枝头上的小鸟一样――除了不理人;另一个皱着一张苦瓜脸,好像人人都欠他几万两银子似的。
“现在来智力问答。”我斜了一眼在好山好水里流连忘返的清雕和身后愁眉不展的文长,决心顾念一点点老爹老娘的面子拉他一把。
没人作声。“我来问了。两个人掉进了陷阱里,死了的那个叫死人,活着的那个叫什么?”
清雕嗤之以鼻:“不就是活人咯。”
“哎呀呀,真是恭喜你――答错了。”笨清雕,那么容易答出来还叫智力问答咩?
清雕转身盯着我,狭长的眼似笑非笑:“活、死、人。(..info好看的小说)”大有我不判他对就把我变成活死人的架势。
“不对。”瞪回去,我怕你啊。
“伤患?”
我摇头,暗骂文长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也不知道掺和进来,我可是在为他跟清雕的幸福不懈努力。
“救命!”
终于对了,我满意地点头,“是啦,死了的那个叫死人,活着的那个当然叫救命啦!”文长的脑袋还不算无可救药嘛!
“你还在这里摇头晃脑,文长呢?”清雕急了。
“他刚刚……”回头看身后已经空空如也,“惨了!”不会遇上什么不测吧,那一声“救命”真的很凄惨的样子。
跑了几步看到文长躲在树后,面前有一条正在吐信子的小蛇。
“小离……”文长泪眼婆娑。
我嘴角抽搐。拜托你是个男人好不好,看到蛇虫鼠蚁就吓破胆了,不要说你是我哥。你不怕丢脸我还想钻地洞呢。
手抚上额头,我正思量怎么赶跑那条蛇,清雕已经用一片尖利的小石子将蛇钉死在树干上。他走到文长身边认命地叹口气,把吓软腿的小白兔打横抱起。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一紧张就特别脆弱。文长现在三魂去了一魂半,说话都是语带哭音的,“清雕,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这几天你那么生气。”
“虽然你一向很迟钝,不过这次说对了。我是很生气,现在也非常生气,谁让你这么……你这个小磨人精!”清雕放软了语气,“但我不会不理你。”他将怀中人搂得更紧,“我不理谁也不会不理你的。你是文长啊,我的文长。”
破镜重圆花开并蒂共携连理比翼双fei,我终于功德圆满了。
清雕无视我牵线搭桥的功劳,自顾自跟文长说情话:“虽然你妹妹这个人一无是处,不过有一样东西还不错。”
喂喂,论武功我的确不是你对手,我也知道文长空有一身功夫但不可能对你动手。不过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辙啊,逼急了拐带你的文长亲亲跑去天涯海角让你看不到更吃不到。
“名字。莫离儿,莫要离开。”清雕的声音很温柔,像我眼前泛起丝丝涟漪的湖水。耸耸肩独自赏玩风景去了,不打扰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照刚才文长稀里糊涂地碰上蛇让清雕担心,多半又逃不掉一场甜蜜的惩罚了。我这么纯洁的姑娘家还是非礼勿视吧。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风景,清雕虽然是风雅人,可惜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离儿,这名字你要你拿去用好了,我们莫家肯定不介意多个儿媳,虽然文长才是嫁出去的那一个。莫荻,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做墨子想疯了呢。
春风拂面地回到家迎面就是老爹铁青的脸色。
“爹……”多年经验告诉我无论这次是谁惹事都绝对难逃一死,就是死罪可免也活罪难逃。
爹把一个黄布卷轴扔给我,“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我打开看……好个曹妃当真干净利落,竟然想出这招――皇帝赐婚。
“原来圣旨就长成这个模样啊,我还以为贴金子的呢。”
爹朝我吼:“解释一下!”
为什么是我?“爹,又不是赐给我的,怎么让我解释?”他不识字么,写得清清楚楚是赐婚文长跟清雕的呀。
“搞这种荒唐事情不是你的作风么?现在本事大了居然能弄到圣旨。跟你讲了很多次,你大哥是要继承家业的,要玩找别人玩,别把他拖下水。”
爹一口咬定是我做怪。好吧,算你火眼金睛。我还是从实招了,反正有圣旨在,你奈我何。
“爹……”文长轻声唤道,“这件事情跟小离无关,其实是我……”
“远儿你怎么跟他一起胡闹呢,还把清雕公子搭上,太荒唐了!”爹的口气在面对文长时永远硬不起来。赤裸裸的差别待遇啊!
文长依旧轻声而坚定地说:“这不是胡闹,事情就是这样。我跟他,很早以前就打算……”
爹还没反应过来,“远儿你这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跟他是一对。”清雕利落的一句话把爹打入地狱。
“反了你们!先冷静冷静再说。阿福把他们两个带到柴房去住几天……”顿了顿冷眼瞟向我,“还有看好莫离儿,别让她惹事生非。”
我为他们赔上了自由。
想我堂堂离小姐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说看好就看好,你说不要惹事生非就不要惹事生非么?这么多年当我白混的?笑话。
我把福伯迷晕了,轻手轻脚溜到柴房附近。
虽然月色昏暗很难视物,不过我还是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看来爹这次真的很生气。
花了点时间进柴房,看到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我苦笑,果然无时无刻不在花前月下。爹没把他们俩分开关禁闭真是失策到家了。
“吃的呢?”清雕劈头就问。
“什么吃的?”我又不是进来送饭的。
“那你来干嘛?”他显然不欢迎我打扰他们。
我好心好意想放他们一马,他大爷还好心当成驴肝肺。看来我要重新考虑让文长跟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人走是否明智。
“小离,爹娘怎么样?”文长还是很孝顺的。
“他们不错啊,至少还没被你气死。”这是爹的原话。
清雕哼了声,这家伙就是不买账。怎么说也是丈人丈母娘吧,就不能识趣点卖个乖再伺机把文长拐跑么。
我到底是站哪边的呀?自己也糊涂了。
“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看起来不像是爹娘叫你来的。”
还说呢,这间柴房被爹下了重重关卡。先是周围布了五行八卦算了我半天,连手指都快掐肿了才进得来。然后对着柴房门闩上的改良版九子连环锁抽搐,这绝对是我平生解开的最麻烦的一把锁!
“这么说,你是偷偷潜进来的?”
“爹娘这么精明,当然知道我会站在你这边。连我也提防,光是这把九子连环锁就够要命了!”
在角落里无所事事的清雕问:“你到底来干嘛?”
“我来、放你们走。”这话真是鼓足勇气说出来的!
“要消遣找别人,大爷现在火气大着呢!”大爷还不信我是真的想让他们暗渡陈仓。
拜托,我就是要消遣也只会卯着清雕,没道理把文长一起拖下水吧!
“不信拉倒!”爱走不走,走了我还要收拾烂摊子呢。私放莫家继承人这顶大帽子绝对能把我压死。
“要是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还是文长有良心,知道关心妹妹的处境。
大不了在这间房待上一年半载,老爹年纪大了想象力有限,是不可能搞其它花样来整我的。“无所谓啦,你走了我就是下一任当家,他们能拿我怎样?”
文长犹豫不决:“可是……”
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是我不是你,大哥你还在这边拿捏不定!“走啦,这里不适合你!再说毕竟有赐婚的圣旨在,爹娘能拿我怎样。”莫园虽好,始终不如山高水长。这不过是一顶漂亮的笼子,金丝雀这种身份,不适合文长。
“走吧!”清雕拉着文长就走,“你就成全你妹妹难得做的一桩好事吧!”
怎么说话的?这是对再生父母的态度么?我大人大量在这种关键时刻决定不跟他计较,右手一指,“马房在那边。”再把手上的小荷包交给文长,“我的私房钱不多,省点花能撑上十天半月,往后你们就要自食其力了。”
“小离……”文长眼泪汪汪。
我挥挥手,“好啦,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放心吧我们绝对有再见的一天。”
“算我欠你个人情。”
能让清雕说出这句话我当真死而无憾。
“他,就交给你了。”我指指文长,“相信你绝对能制住他。”
他抱拳道:“好说。”
“走吧,现在月黑风高最适合私奔了。”私奔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我会想你的,文长。”
文长一步三回头被清雕拖走,我站在风中目送他们远去。这是多么诗情画意的一幕,如果没有那一声马嘶……
“莫离儿,你这死丫头在干什么?”爹的狮子吼从老远的地方传过来依然清晰。
我掏掏耳朵。他们走了……我完了……
今夜的月亮,好圆呀……
因莫园整体状况不良,生活作风懒散。故重新实施家规。
内容如下。
第一条、未经当家允许,不得擅自离开莫园。
第二条、长幼有序,遵守规矩。
第三条、从基本功夫开始训练,为强身健体必须努力学武。
第四条、正常作息,不得在入夜喧闹影响大家休息。
第五条、不得逾越上下之礼,众人须各司其职。
第六条、充实文化修养,重点培养诗词歌赋及琴棋书画的技能。
第七条、女子须掌握女红技能。
以上家规仅针对莫离儿。莫园园主掌握最终解释及审判权利。
莫离儿盯着面前这张轻飘飘的纸笺,欲哭无泪。
这一纸家规的起因自然是文长那档子事。
在清雕文长走后的某一天,莫离儿忽然心血来潮地问她爹:“爹,如果娘是男人,你是不是就不娶她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莫园主正为儿子被拐跑一事暗自咬牙,身为罪魁祸首的女儿还没心没肺地问了这么一句。
正是叔可忍婶不可忍!莫园主虽然宠爱女儿,但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于是一气之下跟夫人撰写了一套家规,每一条都针对他们家那位古灵精怪的离小姐。
这一剂猛药让莫离儿彻底绝望。
不就是放文长跟清雕一起私奔了么,有必要这样大动干戈的修理她咩?竟然搬出这么一长串家规,末了还来一句“以上家规仅针对莫离儿”,摆明了跟她秋后算账。
说什么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是错,什么迂腐思想嘛!真是越想火气越大,如果爱是错,那什么又是对呢?莫离儿一把抓起滚烫的茶杯还不自知,倒进嘴里的热茶烫得她直吐舌头。
莫离儿恨恨地想,你莫大老爷有脾气,我莫大小姐就不能有脾气么?想把她桎梏在大家闺秀的条框里,别说门没有,窗户都没一扇!激气,狠狠把杯子摔个粉碎。
说到底,这纸家规也只是迁怒。莫离儿只能自认倒霉,她就当替文长的幸福尽一点绵薄之力。他们兄妹两个,至少有一个可以有自己想要的人生。
既然她有舍己为人这么大无畏的牺牲精神,那作为受益人的文长应该要知恩图报一下吧……
“哼,家规!”莫离儿脸上浮现跟清雕学来的冷笑,“老娘就犯规给你们看!”
收拾了一些衣物,胡乱塞了把细软,顺手抓起挂在墙头的宝剑,莫离儿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跨出房门。
小小的莫园怎么可能关得住她离小姐呢。
风和日丽、峰峦滴翠、碧波荡漾、草木葱茏、鸟语花香。
清雕是极会享受生活的人,即便隐居也找到一片桃花源般的地方。
“啊――这里真的很漂亮呢,可以多住一阵子。”虽然离家多日,莫离儿的怨气还没有平复,“什么乱七八糟的家规,哼――”
过门是客,不过离小姐显然没什么做客人的自觉。伸手推开院落的柴扉,径直往竹屋里大踏步向前。
“滚。”清雕只说了一个字。
莫离儿当然不依:“喂!喂喂!好歹我是文长的妹妹!”
“那又怎么样?”冷笑。
“我、我对你们可算掏心掏肺了。”岂止啊,简直连心肝脾肺肾全都掏出来了。
冷美人继续冷笑:“是啊,狼心狗肺。”
“你、你可是我哥夫啊!”像八爪鱼一样扒在房门上,“你不能见死不救。”
“行啊,你先死给我看看。”
屋子里另一个人面红耳赤:“咳咳咳……”
“哥,我来看你啦!”连忙搬救兵。莫离儿窃笑,要对付清雕还不容易么,把文长抬出来一切搞定。
“哎,让她进来吧。莫园,离这里很远。”清脆的声音掩不住落寞。
“本来就是嘛!我对你们两个也算掏心掏肺了,清雕哥哥不可以忘恩负义哦。”莫离儿作西子捧心状。
“对啊,掏出来是狼心狗肺。”
莫离儿怒,想追上去捶清雕几拳。无奈身量不高力道不大动作不快,当然更怕男女授受不清。当着她老哥的面总不能对“哥夫”动手动脚吧。
文长披着一袭披风躺在竹椅上望天。屋子是两人一起动手造的,房顶有天窗,天窗下则是一方小水潭,有些鱼虾肆意游动。
莫离儿一直很喜欢这个布置。上可观天下可观水,人生享乐也不过就是如此。
“爹娘好么?”这是文长每次见到莫离儿后的开场白。
莫离儿撇撇嘴:“他们最近闲得发慌,搞了一套要命的家规,想把本姑娘框死在园子里。”
“你不是还没死么?”清雕替文长端了碗凉茶,顺便也给了莫离儿一碗。
离小姐一手抄起茶碗很不淑女地咕嘟咕嘟灌下肚,“如果继续在园子里待下去很快就会死了。”
“离小姐,就算你家压迫你也不代表你能上这里来混吃混喝。”
莫离儿暗骂清雕没人性,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摆出一张笑脸好话说了长篇。总而言之就是她离小姐不爽作为直系亲属的他们有责任有义务让她开心起来。
“不如我们去后山玩玩。前阵子清雕打猎的时候发现一处温泉,你肯定喜欢。”文长爱怜地看着有崩溃表情的小妹。
“啊呀那真是太好了。”莫离儿咧开嘴刚想舒畅的大笑却被清雕的寒气煞到,“呃,这个,还是,再说吧……”有段日子不见怎么清雕的眼神更凌厉了呢……“啊,忘了说。”她把随身佩戴的宝剑解下扔给文长。“上次问你借这把剑回去玩,没想到玩出了花样。”
清雕与文长不语,等着莫离儿下文。
“你师父在这剑的剑柄里藏了些东西。”
文长发问:“为什么……”
“你是想说问什么会在剑柄里藏东西?这我怎么会知道,你得去问你师父。”
“不是,为什么你会没事把剑柄挖开看呢?”文长眨眼作迷糊状。
莫离儿搔搔头,“这个么,因为江湖传说里名剑的秘密总是会在剑柄里嘛!所以我就试着拆开看看咯,没想到真的有玄机。”
清雕暗想鹰眼剑客真没创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智力问答时间,你们猜。”莫离儿存心吊人胃口。
文长想了想,“藏宝图?”
“虽然这是很普遍的答案,不过你师父没选择这个。”
“剑谱之类的武功秘籍?”
“作为剑客收藏剑谱的确合情合理,不过也不对。”
“通敌卖国的罪证?”
“你说书呢?离谱!”
“难道是什么稀世珍宝?比如夜明珠、前朝玉玺……”
“夜明珠还能藏,不过玉玺就大了点。”莫离儿朝文长摇头,“你以前用剑的时候没发现有声响吧?”
“那倒也是。”
“所以咯,再猜再猜。”
“别为难他了,直接说。”清雕受不了继续听文长天马行空的猜测,举手投降示意莫离儿公布正确答案。
“的确是想一辈子也猜不出来的呀。”莫离儿笑笑,摸出一个荷包,“东西就在这里面。告诉你们,这、是、一、封――情、信――”
“这不可能。”文长喊道。
清雕抿嘴笑,“你师父真是好创意。”偏过头问莫离儿,“谁给谁的情信?”
“当事人之一自然是文长的师父。是一个你们绝对不会想到的人,给鹰眼剑客的情信。”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句话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其实没有直接的关系,随口说说而已。”
文长咋咋呼呼地叫:“哇,清雕,这封信原来是你师兄写的。”他回忆了下清雕的师兄,实在很难跟写情信这种缠mian旖ni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果然。”当事人之一的师弟作胸有成竹状。
莫离儿大吃一惊,“原来你知道?”
“听师父提到过,就是不大确定。”
“怪不得老是对鹰眼剑客有兴趣呢,当初找上文长就是存了打听消息的心思吧?”莫离儿偷笑。
清雕冷眼,“你专程过来挑拨离间?”
“不开玩笑了,话说回来真的难以置信,沈芦这么一个不太正常的人居然也会搞这么缠mian旖ni的花样。”
“小离你以前都直接骂沈芦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怎么现在口气一转好像对他没那么咬牙切齿了?”
莫离儿淡然笑道:“一个会去爱人的人就算变态也有限。我想他只是用错了方法。”那封信上写得很清楚,沈芦暗恋鹰眼剑客多年,但碍于世俗原因无法表达。他想出一个方法让鹰眼剑客能一辈子记住他――
“你的意思是他会搞那场蛊术比拼还有先前一大堆事情是因为师父?”
“或许吧。既然清雕能凭一把佩剑认出你是鹰眼剑客的徒弟,沈芦这么关心你师父当然也知道你就是他心上人的传人。如果他对你做一些比较……难以磨灭的事情,那你师父应该会恨他去找他算账之类的。其实他也很可怜。”
清雕拿眼角睨她,“你这么认为?”
“为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原谅的。更何况,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们一样幸运。”莫离儿有些怅然。
爱若看不见,就让恨来成全。
“他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就是为了让师父去找他算账?”单纯的文长显然不能理解沈芦的心计,“他可以直接跟师父说,也许结果并不是那么糟糕的。”
“这种事情有谁能知道呢。”
一阵沉默。莫离儿仰头眺望见方的蓝天。
“喂,清雕。”
“干嘛?”
“我想,那个时候他可能已经准备好自尽了。”
“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输给我的本事而是输给了自己的心?”
清雕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他生存的意义只是为了让他认为重要的人记住他的曾经存在。这样推测的话不无可能。我当时不在场,你们仔细想想他是不是真要文长的命?”
文长手托腮思忖良久后幡然醒悟道:“好像不是。虽然整个过程恶心得我不愿意回想,不过他没有真的危及到我性命。也许他真的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还有,我时有时无的内力也是他帮忙彻底贯通的。”
123.第123章 逃跑
文长手托腮思忖良久后幡然醒悟道:“好像不是。.info[]虽然整个过程恶心得我不愿意回想,不过他没有真的危及到我性命。也许他真的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还有,我时有时无的内力也是他帮忙彻底贯通的。”
“大概是吧。”莫离儿甩甩头想结束掉悲怆的心情,戏谑地盯着清雕,“那个温泉,我可以去吧?大老远的过来舟车劳顿腰酸背痛,不然文长帮我捏捏?”
“出后门直走到一座凉亭,右转再走上五百来步就到。离小姐请自便。”
莫离儿窃笑,任清雕拽到谁都不放在眼里,碰上文长还不是化为绕指柔。
“哦,差点忘了曹妃要我问你,她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文长的。”这个问题莫离儿也老早想问了,碍于清雕的杀人眼神一直憋在心里。还好她不是猫,要不早被杀死一百次了。
“这跟她有关么?”冷眼。
“她早猜到你会这么说。她让我告诉你别忘了跟她的约法三章。”莫离儿哼了声,又好奇地探头探脑,“什么事情让你们大动干戈还约法三章这么严重?还有你们约了点什么啊?”
“这跟你有关么?”继续冷眼。
看起来有些事情可能一直是秘密了。莫离儿干笑三声,“好了我不问就是了。我乖乖去泡温泉,不打扰你们卿、卿、我、我。”说罢朝文长抛了个肉麻的媚眼。“爹说过年如果你们没地方去可以回莫园蹭顿年夜饭。”这句才是正经话。
文长抬头凝视屋顶上见方的天空,笑得温暖,“好呀。”
云语朝歌、天涯水湄,唱的不过一出梦的传奇。
谁阖眼?谁醒悟?谁的午夜梦见庄周?谁的庄周梦见蝴蝶?
谁的蝴蝶醒来,发现人间多了些神仙眷侣比翼双fei,于是翩翩舞开另一出传奇。
――我们也来约法三章如何?
――你想怎么样?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
――那,一言为定。
本节完
在浩瀚无边的沙漠尽头,远远就能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它巍峨、壮丽、圣洁!当无私而热烈的阳光,将雪山顶那皑皑白雪融化成涓涓细流,再一点一滴注入沙地时,这里就有了一片温暖而肥沃的“阳光之地”;也哺育了一个世代居住在这的神秘部族――东桑。
他们率领成千上万的沙漠民族,共同信仰世代供给他们生存的神冥――雪山“南木察”。
东桑也成了神的部族、神脉的守护者!
而每一代的东桑人都选出一名部落中最美丽、圣洁的少女,成为能与“南木察”对话,领受神喻的人。她必须拥有东桑本族的神貌:拥有一双如神脉湖般的绿眸、和圣“南木察”雪山顶上最耀眼阳光的红发。那么,她便是人们膜拜的图腾――法兰巫!
雪山山谷,一直都有一对纯白的雪鹰驻守着。它们柔软而亮丽的羽翼,在阳光下、在白云间、在每一个盘旋俯冲的极速里,都闪动着耀人的光茫。它们最爱追逐猛烈的山风飞行,骄傲地向蓝天展示它们坚毅的羽翼。
族人称它们为“圣鹰”。
只有拥有一对来自“圣鹰”纯白雏翼的东桑少女,才是神选的“法兰巫”,才能住进神圣的“卡玛拉宫”。
宫檐下总是挂着一串风钤,轻风袭过,它就会“叮叮铛铛”发出悦耳的声响。不论过了多久,不论世事有何变迁,只要有风,它就会不知疲倦地相互碰撞,唱着恒久不变的歌谣――
“叮叮铛铛……叮叮铛铛……”
――受供奉的、受膜拜的,只是“法兰巫”这个名。
真正的“我”唯一仅有的,只是等待……
我在烛台下书写着。虽是夜深,空气中还是不依不挠地弥漫着闷闷的热气。太阳的威力到了深夜还是不肯因为落山而有丝毫减弱,反倒是幽蓝明静的夜空,能让我感觉出一丝凉爽的意味。星星离我那么近,还有月亮,明晃晃地挂着。
二十年来,这样的夜晚是陪我最多的伙伴。
在这宽敞空荡的殿内,一条条挡风沙的白绸,,一根根支撑屋顶的白柱,光滑洁净、透出丝丝凉意的白石地板……一切的白,在月光下,都仿佛被青纱包裹着,变得不真实起来――包括一身白袍的我。
一阵带热气的风,吹过白绸账,吹得檐下的风钤“叮叮铛铛”直响;吹灭了烛台上的火星子,游出一缕袅袅青烟……
我不急着去点燃,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在这沙漠尽头,在这守护“南木察”的东桑部落,在这神圣雄伟的卡玛拉宫里,唯有我,是可以享有一切最优越供奉的人。我住在万人敬仰的卡玛拉宫里,成为这里每个“南木察”信徙膜拜的图腾。可以操纵人的生死、或部落的存亡,而我必须为之付出的,也是整个的生命:童年的梦想、青春的岁月、甚至连我的快乐、痛苦……都必须一一隐藏,包括我的自由――我将从踏进卡玛拉宫的那一天,便只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唯有死,才能解脱这里的一切,才能离开卡玛拉宫。
于是,我除了尊贵和神圣,便什么都不再拥有。当然,除了等待――等待我信徙的朝拜、等待发丝染上了白霜、等待时光将我一点一滴耗尽、等待黎明又变成黄昏时,又进入无休无止的下一个等待……
风钤,响个不停。“叮叮铛铛……”这是这儿唯一可以不受礼数束缚的声音。
我赤着脚,走向白绸后的阁楼。阁楼上仍是我看惯了的白绸,层层、叠叠,连同我宽大的白袍和泛红的长发一起,被热风卷得狂乱地飘舞着。
我站在整个部族的最高点,和远处的“南木察”静静对望着。那座千百年来被整个沙漠民族视为神灵的大雪山,在月色的映照下,仍是那么威严尊贵、神秘而不可侵犯。它拥有人类无法估量的破坏力,却也能创造出生命的源泉、沙漠上最最珍贵的财富――水。
东桑人坚信:有个人是连接“人与神”的阶梯,拥有开启神之门的力量。
东桑人也世代寻到这样一个人,然后像神灵一样供奉她。她们代代替换,到我身上已不知是第几代了。
他们也给我们一个名,不论几代都只得一个名,具有和神一样的权力,像“南木察”一样受膜拜……
我们是人化了的“南木察”。他们叫我:法兰巫。
我并不是一个在部落里长大的孩子。
从我有记忆开始,便已经生活在一个繁华热闹的现代城市中。我是孤儿院代领的孤儿。从小到大,都没有好心的人家肯收养我,因为他们不能接受我的模样:我有一双碧绿的眼眸和一头泛红的卷发。这碍眼的“怪异”,便让我自得其乐地在孤儿院“安家落户”了。好心的院长给我一个名:东方。――因为我是在城市东区的方圆广场被发现的。像这样有趣的名字在院里十分普及,到现在我仍记得的有“商一”――他是在商业区的一字街被捡回来的,还有“北里”――不猜也知道,那肯定是在北区的里仁道被发现的……
这些奇怪的名字成了孤儿特有的、也是将来寻找生世的线索和终生的印记。
我们一起许愿:长大了,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家!
印象里,那一双双肥瘦的小手、一双双信誓旦旦的眼睛,都常在我梦里闪现。
而我真正去履行那个诺言,则是在我二十岁的时候。距离今夜,不多不少――整好二十年。
――记忆将我带回。我是那个年轻、冲动的主角。
寻家后悔过吗?或许。
可如果真的不寻呢?我想,我会更后悔。
二十年前盛夏某城市
“已经是第二十张生日卡了,终于等到这一年了!”我默默地想。习惯性地把卡翻到背面,熟练地背念出那一串地址。“没有一点改变!”我有些气恼地摇摇头。依然寻不出任何线索!
两年前,我就找到过那地址所处的杂志社。好不容易见到总编,他却比我还要茫然。我厚着脸皮翻出自己的一大堆生日卡和随卡的提款账号,看得出,他也吃了一惊!告诉我这的确是杂志社的账号,而且这一个分号,还是杂志社的老总独立设置的。看来,这是我探索身世的唯一线索了!
我,东方。在“圣心孤儿院”长大。可能是由于我的“怪”,我从小都是沉默而不善言谈的。
高中毕业那年,我竟是孤儿院中唯一可以上大学的人。这既不是因为我的成绩特优或是什么别的因素,只是因为我从入院的第一年起,每年都能收到一张一模一样的生日卡及一张全年使用的提款卡。十八岁以前,我都毫不知情,一直由院长代管。成年后,院长就把以往的十几封贺卡统统交回我手上。每张卡片上都没有署名,也没有过多的话语,始终不变的“幸福、祥乐”四个字,却总是能深深打动我、吸引我。仿佛蕴育了切切的情意。也是从那时候起,不论有多困难、多遥远,我都铁定了去寻家的念头。此时,这个念头于我,已比生命还更重要。
院长带领我穿过后院那长长的林荫道,周围是绿色的草坪。衣服上还留着同伴们和我告别时,相互拥抱滴下的泪痕。看着自己熟悉的一草一木、想到自己的即将远行,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
很快,我们来到了贮物室。院长拿出钥匙,静静地看着我:“东方,在我开这门之前,有些话要问你。”
“院长?”我看到平日里对我最慈祥不过的院长眼中,闪烁着慎重、严肃的光芒。
“东方,每个要离开这里的孩子,都可以要回他入院时随身的物品,大半都会去寻找自己的家人。你也一样,是吗?”院长握住我的手,关切地问。
我低下头,看着如今已和院长一般大小的手掌,毫不犹豫地答道:“是的,我会。”
“如果你找不到,或者找到的不是幸福、不是你想要的,那么,告诉我孩子,你还要进去拿回那些东西吗?”
我知道,她只是善良地希望每个在这里的孩子,都能像任何普通人一样过正常、幸福的生活。可是,寻家的念头像是注入到我身体内一股无穷的力量:“是的,我不后悔!不论结局幸与不幸,我都会全身心地去领受、去面对的!”
院长抬手抚着我的长发,微笑着说:“去吧!每个人都要去面对自己的人生,相信‘勇者无惧’!”
火车呼啸着在山脉间蜿延穿梭。看着车窗外瞬间闪过的景色,我越来越不知所措了。
杂志社的老总始终不肯露面,而我将近一个月对总编的苦苦逼求,才知道那老总在二十年前,是新闻界中专写西部风情而闻名的老一辈记者;而他也刚好在二十年前从西部某一部落采风回来,便执意隐退,办起了这个杂志社。关于那次采风,却到如今也只字未提。
我确实不能明白,自己为何在听说了这一切后,便毅然联想到自己身上。特别是当我看到他隐退前拍摄的一些西部风景图片后,更是感受到有种无形的引力:图片上,沙漠中的驼队、草原与静湖、白云与雪山之间,有某种力量牵引着我,仿佛有些东西是在等着我的到来后,才会发生的……
“小姑娘,你旁边有人坐吗?”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慌忙挪开了旁边唯一的行李袋。
“你在想心事呀!”声音又传来。
我抬头一看,对方是一个扎着头巾的老婆婆。看样子,不像汉人。特别是下凹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我一路西下而来,也见了越来越多的异族人,所以倒也不觉奇怪。
她和善的语气令我觉得亲切、放松,便歉意地回了一笑。
“唉呀!这是你的‘腰翼’吗?”她忽然问。
“腰翼?!”我惊讶得说不出话。不错,我手上确实拿着一对小小的纯白色羽翼,用一根红线相连着。事实上,这是我从孤儿院中领回的唯一物品。我也为这奇怪的东西查阅了很多书籍,却都没有任何记载;我也试图从羽毛质地上寻求答案,但,除了知道它是飞行动物的皱翼之外,仍是一无所获。可是,竟然在此刻、在途中,一个陌生老婆婆居然轻易叫出了它的名字!
“噢,我有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种‘雪翼’了!”老婆婆从我手中接了过去,高高举了起来。
对着阳光,我看见她脸上竟露出一种尊敬、近乎膜拜的神情!我迷惑了。
阳光照耀下的羽翼显得非常柔软,并且透明,洁白的羽毛没有因为年代的久远而变得发黄,反而被阳光照射出一层淡淡的白金色光晕,每一丝绒毛都被照得一清二楚,正随着微风轻颤着……
我相信,只要风再稍大一些,它一定会在阳光下飞翔而去……
“法兰巫!圣巴拉多!”异族老人目光激动,她虔诚地仰拜着这对羽翼,口中喃喃不休地重复着这句像咒语似的语言。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惊得心跳加快,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呆呆瞪着那片呼之欲出的“雪翼”。
异族老婆婆虔诚地将羽翼缓缓放下,双手轻捧着放在自己额头上小心地碰了一下,仿佛在施一种尊贵的礼节。然后,眼光才慢慢转向我。
我迎着她的目光,想要问、要知道的太多了!一时间竟不知从何问起?只急急地张大着嘴巴。
老婆婆不慌不忙地开口:“你不是汉人?”
我瞠目结舌……
她接着说道:“你不是!你穿汉人的衣服,讲汉话,可是你的眼睛……”她紧盯着我:“还有你泛着红色光茫的头发……”她停住说话,双眼深深地瞅着我。
我忽然感到有冰冷的寒意,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些。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反应,立即收回了眼光:“噢,我不过是在仔细辩认,因为我的确要必须看清楚。”她歉意地笑了笑:“现在,看清楚了。你是东桑人。”
这太离奇了!我竟被认做一个从未听过的民族!“东桑?!”我重复。
“是的。你这如神脉湖般的绿眸,圣南木察雪山顶上最耀眼阳光的红发,是最地道的东桑人特征。现在,有这特征的东桑人在东桑本族部落都很难再看到了。”老婆婆不容置疑地肯定道。
我精神一震:“我是东桑人?你确定?”
异族老人撇撇嘴:“你知道,本地东桑和异族通婚就会使后代失去这些神貌。而在东桑,本族是受人尊敬的。也只有东桑本族才能担任神职、为神尽责。”
我连忙插嘴:“也就是说,如果我是东桑人,那么,我的父母就都应该是红发绿眼的本族了?”
“那当然!”老婆婆摊了摊手。
我急忙拉住她,指着羽翼:“那它呢?”
老婆婆再次虔诚地举起羽翼,让它迎着阳光:“东桑部落是神的部族。只有东桑部落的婴儿,才能得‘南木察’的允许,在他(她)的腰肢上,用红线系上两片羽翼,寓意着飞翔。使东桑的族人能越过重山峻岭,跨过万水千山;避过灾难、超越人世纷争以及生老病死的纠缠。凭这两片小小的‘腰翼’,一一跨越过去,在飞翔中得永生!得福祥!法兰巫!圣巴拉多!”说罢,又举起羽翼碰触自己的额头。
“我还想知道更多!”我说:“请您告诉我更多的事情!”
老婆婆侧身向车窗外望了望,转回头看着我:“恐怕我来不及告诉你更多了,我快到了。
“不!请求您!我……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指着老婆婆双手捧着的羽毛急切地说:“这羽翼,是我从孤儿院里出来时认领的随身物,它对我非常重要!所以,请求您,只要是您知道的,请一定告诉我!请您……”我快速地说着,真是庆幸没有急到语无伦次。
老婆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孤儿院?难怪你对自己的部落一无所知。”
“是的,所以不论怎样,我都会去东桑!”我有了决定。
老婆婆看着我,伸手指着车窗外。此时,列车已行驶在满目黄土的荒原中。
“看那边,到了终点站,顺着太阳的方向走,沙漠尽头,你会找到东桑的。”说罢,她将羽翼捧起,碰了自己的额,又碰了我的额,才将它慎重地交回到我手心:“我该下车了,孩子。”她吻了我一下:“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法兰巫佑你!”
虽然我想知道更多的,但还是回吻了她,与她道别。
以我现有的知识而言,这次的谈话我还不能完全的理解、接受,但至少已经为我确定了下一个目标――东桑。
――沙漠、深夜、我“与狼共舞”。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车窗外已是一片黑暗。我想,自己已经走得很远了……
思绪,在那些“神话”中游移着。不知身在何处的无助感,弄得自己头痛欲裂。想到了连续几个月的一路飘泊,真是累了!头靠在后座背上颠簸着,无暇去顾忌它的冰硬。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能有这样一列简陋的硬座列车,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西部的白天和夜间温差很大,即使在关紧车窗的车厢里,也能明显感觉到越来越冷的寒气。车窗上渐渐蒙起一层雾气,我不禁伸出手指,轻点薄雾。随着列车机械地颠簸,车窗上留下我点点凌乱的指印――凌乱如我。我昏昏睡去,不知不觉又是一夜……
“咚――”一阵剧烈地冲击让我惊醒过来。还好,除了一些乘客的物件被移动以外,火车仍是照旧艰难地往前挪着。我捡起掉下的行李袋,听着同车的阵阵咒骂声,忽然对这可怜的旧车担心起来:它不会旧到不能回程了吧?这一趟别成了它的不归路才好……
抬眼看天,白天西部的太阳早已火辣辣地烘烤着地面了。打开车窗,一阵热气马上袭卷进来。
终点站快到了,我稍稍打理了一下,等待下车。
这旧车还是比我想像中坚强,放下我之后,仍是努力地向回程“爬”去。
我站在这个漫天黄沙、满目荒凉的“终点站”前,看着几间像是在风沙中临时搭成的房舍,不禁懊恼起来。
太阳毫不留情地让我在沙地中央留下一个长长的影。抹了一下鼻尖,粘粘的,竟一下子出了许多汗!我调整了一下情绪,环视着四周。终于,在一间稍大的平房前发现了一个站牌!不管怎样,那个叫“站牌”的可怜支架还是有一些没有掉落的木板,遮荫还是行的。我背上背包,迅速走了过去。
哈!这平房竟还是个杂货店!这令我精神为之一振。我冲过去:“是东桑族?”
一个守店的异族小姑娘惊奇地摇头:“我不是。你去东桑?它在那……那边,在高那!”说着伸出手,指向我背后那一望无际的沙漠。
我顺着她的手回头看,呆住了。我明白了她的意思:穿过沙漠!
天啊,穿过沙漠!?我险些被自己吓倒。
我不信任地转回头:“沙漠里有高那?”
“不!高那在沙漠的尽头。‘高那’就是‘阳光之地’的意思。”她说完低下头,想了又想,才抬起头看着我:“我没去过。要过大沙漠!”说着将眼光放到我身后的无际大漠上,畏惧地伸了伸舌头。
我明白,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她给我指了方向,我想我大概是记住了。反正就和那“夸父”一样,追着太阳跑就对。
我试图向她打听这里是否有导游,或是有没有哪个本地人肯带领我穿过沙漠,可她却一脸莫名地一个劲儿摇头。看来,还是只有自己孤身奋战了!
走到了这里,我已没有退路。
小姑娘咖啡色的皮肤把眼仁映衬得特别白,眼睛也很大。她笑笑地向我挥手再见,露出了一排雪白整齐的“小钢牙”。
当然,在这样的小店里能够买到堆满灰尘的旅游用品,已经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了。我猜想这些东西和这个小店本身一样,可能都是受了某段“旅游探险”热潮的推动而产生的。所以,“小钢牙”很轻易地让我几乎破了产。
背着睡袋、帐篷、食物和水,我艰难地向沙漠迈进。
没有起风的沙漠,像被拍打过似的平整。天空是湛蓝的,没有一丝云彩。远处的沙丘如轻浪一般,不断地错落成形,连绵到视野的极限。大一点的波纹像极了金黄色少女沉睡的胴体,光滑的肌肤轻颤着,我几乎可以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看着自己深深浅浅的足印在沙漠上排列成行,心里忽然充满了一种伴着疼痛地感动!
这是我看得见的回乡的脚印。每一步都饱含了我的勇气与坚持!
起风了,风吹沙滚。远一些的脚印已被轻抚不见,近处的也开始模糊起来,仿佛在催我走吧……快走吧……
到了下午,我已经休息了好几次,吃了些干粮。我也不清楚到底走了多远,只知道刚才的小站早已被一片无尽的黄沙所湮没,望也望不到了。而前方,仍是刺目的阳光、无尽的大漠……要不是一坐下来就会引出那些蝎子、蜘蛛的话,我恐怕老早就四脚朝天地躺倒了。我只有自己替自己打气,成了烈日下荒漠中,慢慢向前移动的黑点。
灼热刺目的太阳渐渐变得越来越红,像个温热的血球,慢慢低了下来,低到像堆在了沙丘上,而且就在你对面那样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是一份我从未体验过的美景!
温度开始下降,整个人都凉爽、轻松了不少。我猜想这温度不但会越来越低,黑夜也将来临了。一想到大漠上的黑夜,我浑身都提前变得毛毛的。我加快了脚步。
黑暗降临的极快,人也越来越冷。放眼望去,天地间都已染成了暗红的血色。迫人的寒气使我不得不背着那些超大的行囊在沙地上狂奔。
风也夹着砂砾飞舞起来。很快,衣服折皱、背包、牛仔裤上都积下一层黄沙。
不能再走了!会被风沙埋掉!我迅速张望,寻到了块稍大的岩石,可以让我依靠着搭个账蓬。我将账篷搭在岩石和坚韧的仙人掌之间,立即逃了进去。
风力越发强了,飞沙滚滚。砂砾打在账篷上“哗啦啦”直响。看着随风沙摇摇欲倒的账顶,我祈求它:再撑一会儿……
很长时间过去,账篷慢慢停止了晃动,帆布被风沙拍打的“哗啦”声也渐渐小去了。
我蜷缩在睡袋里,穿得多却仍是冷到骨头发疼。幸好,在夜晚那些虫子没有再爬出来加入恐吓我的行列。
终于,风停了。我没有丝毫睡意,我不怕孤独,那是我成长的伙伴;可现在的我却充满了对大自然陌生的恐惧、对前途渺茫的恐惧。
蓦然,一声凄励的长鸣划过夜空。
我紧张得浑身一颤。什么声音?!我爬出睡袋,探出了账篷。
黑蓝色的天际,大漠被月光对比成了白色。
又有一声悲鸣传来,却不是一个方向,像是在和前一声回应。天啊!别再吓我了!一瞬间我联想起所有恐怖的东西!如果现在我可以立刻昏倒的话,我会毫不犹豫!
悲鸣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响亮。借着月光我看到有东西正渐渐靠向我:矮的,突闪着惨绿色的小点,一点、两点!我捂住嘴巴,瞪大眼睛――我看到狼!一群狼!
还有比这更糟的吗?深夜!荒漠!孤身!狼群!
我脚一软,跌坐在沙地上。什么坚强勇敢!什么信誓旦旦、义无反顾!什么东桑、雪翼、法兰巫!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一切都不会有答案。是的,统统即将变成它们的晚餐!
谁来帮我?!我泪如雨下。对着大漠上离我如此近的星空,放声大哭!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里,找到归乡的路。老天,非要我在此刻变得一无所有?!
“不!!”我狂叫一声,我不甘心!我决定死都不放弃。
狼群慢慢靠近我,却不急。相互站成一个圈,稀拉地围住我。看着它们在黑夜中幽幽泛着绿光的眼,顺着长舌一直垂涎到沙地上的粘稠口水,我心一横:大不了就在今晚,死也拼一拼!
我停止了无用的哭泣,狠狠地抹干净鼻涕、眼泪,自顾钻进账篷,查看是否有防身的物件。我小心地把雪翼放在帖身的腰包里,打开手电,找到了一个打火机。我把所有带着的衣物全抱出账外。狼群已又逼近了一些。我咬紧嘴唇,没有人会来救我,只能靠自己了!我打亮火机,注视着这些饥饿的生命。
狼群再次逼近。看来其中有一只是领头狼,所有狼都跟随着它的动作,而它此刻正试着小心地向我靠近……没时间了!
我迅速抓起一件衣服,点燃它!当火苗向衣服上蔓延时,我拎起了衣服袖子向包围我的狼群轮甩着……看来这法子很有效,它们畏缩地止住了脚步。
火光闪烁中,狼群开始往外退了一些。我又燃起一条长裤,依旧朝它们疯甩起来,嘴里还“依呀”地乱叫着。我一定是个疯子!跋山涉水来到这个荒漠,燃尽自己所有的衣物,只为“与狼共舞”?
哦!我已经没有力气了,长发一缕一缕地粘在脸上。在这极低的气温下,我浑身都几乎被汗水浸湿!我大口喘着气,瞪着那些可恶的掠夺者。它们虽是畏惧火光,但也并不散去,只远远地看着,聪明地等待可乘之机!
跳吧!跳吧!我只能继续胡乱挥舞着!可是,我连睡袋都快烧尽了!
别无选择!我脱下外衣,继续点燃。我这个荒漠中夜半“做法”的女巫,已用尽“法力”了!
看着火焰一点一点地蔓延上最后一件可燃物,我开始绝望了!我虚脱地停止了跳动,跌坐地上。我尽力了!只等着和这燃烧的外衣一起绝灭!
火光中,仿佛有人骑马而来,却在不远处停住,静静地不动。我潜意识地用尽最后一分力举起衣服,朝他一挥、再挥……他还是不动。我彻底绝望了!莫非是我看见了海市蜃楼?我不再指望他,把脸重重地埋在沙地上……
几声尖锐的长嚎响起,我软弱地抬起头,看到狼群中似乎有了极微的骚乱。包围我的队列也像乱了分寸一般凌散起来,正不安份地相互低吭着。
这是怎么了?我警觉地向长嚎声响处望去:是领头狼!它的前胸什么时候被射中了一箭?伤口还滴答地流着血,正痛苦地悲鸣着……
我不信任地呆望着。在我还未分辩清这是否是我的“美好假想”时,一阵马蹄声连着滚滚的黄沙向我扑卷而来……背上一惊!我已被凭空抓起。
我吃力地想睁大眼睛,看看抓我的是不是刚才幻觉里的英雄,可我只能看到奔跑的狼群在飞扬的马蹄下奔窜……
“救我了吗?你救我了吗?”我喃喃地念着。当我想努力回头看他一眼时,身体已被重重担在了马背上。
他朝账篷砸碎一个瓶子,我马上闻到一阵浓烈的酒精味。手里的火机被拿了去,扔向账篷。刹时,燃起了猛烈的火焰迅速吞噬着帆布。
一阵火光中,马啸扬蹄。他带领我飞奔而去……
我得救了!
――加答、巴鲁,和那一群率真的勇士,给予我的不止是带领我穿越沙漠,让我找到东桑,他们还给予了我一份最真挚的友谊,让我整整亏欠了一辈子。
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醒转过来,只知道早已下了马背,躺在谁的账篷里。
一闭起眼睛,就看到荒漠,看到燃烧的自己在狼群里、在黑暗中舞着、舞着……烈火真实地焚烧着我,我向那幻影叫着:“救我!救我呀……”
一阵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苦涩的汁灌下我的喉。我喝过,这苦苦的味在我梦里尝过很多次。
“啊!”我呛得喷了出来。意识正逐渐恢复着。我努力睁开眼睛。
“你醒了?”
我模糊看到坐在我身侧的一个异族女人。她用深色的布料从头包裹着全身,淡棕色的皮肤,高挺地鼻梁。
“你是谁?”我虚弱地问。
“我叫加答。”她和善地回答我。
这时,账篷外走进一个人来,高高壮壮。我眯起眼睛,努力分辨他是否是那个幻影里的英雄?
他看着我,对加答叽哩咕噜说了一串我不懂的语言便出去了。
加答向我解释:“他叫巴鲁,是我的弟弟,不是救你的人。救你的人已经走了。”
“走了?”我不解地问。
“是啊,他要我们好好照顾你。等你身体好了就送你出戈壁。”
“不!我不回去!”我急切地阻止。
加答宽容地拍拍我的手:“去哪里都好,可你的身体得先好起来!”
我看着加答友善的笑容,顺从地点头。可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怪怪的、失落的感觉。在生死的紧要关头是他救了我,可我醒来却不见他?我连他的样子都没看清。
我失望地低下头。
加答看我不出声,便站了起来:“你休息。”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她:“加答,等一下!你有见到我腰上系的小包吗?”
加答头略偏,想了一下,立即露出笑容:“有,我帮你擦身的时候,你乱喊着不让拿走。我把它放在你枕头左边了,要我帮你吗?”
“哦!”我如释重负:“不用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照顾我!”我真心地感激道。
加答笑笑地摇了摇头,走出账外。
我费力地摸到小包,赶紧打开。还在,还好还在!我的雪翼和二十张贺卡都原封未动。我放心地把包贴在胸口,感激着这些质朴淳厚的人们。
倦意又爬上我的眼,我闭起眼睛。这次睡去,应该可以做个安详的梦了吧……
到我高烧完全退尽,差不多用了一个星期时间。
我能健康地跑出账篷了!
124.第124章 你又救了我一次
到我高烧完全退尽,差不多用了一个星期时间。
我能健康地跑出账篷了!
账外还有好几个错落相搭的账篷,有穿长靴的人们在忙碌着、还有围成圈驮着货物的骆驼……
加答告诉我:她和巴鲁是专门带领商队穿梭于戈壁滩上交易物品的商人。一队要出戈壁,一队则要向沙漠另一头走去。我可以跟随他们去到“终点站”。
我一听,急了:“不回!不回!让我去沙漠的另一边吧!我必须去,那里可能是我的家!”
加答吃惊地看着我,她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好奇的探险者:“原来这样,难怪你看起来和赤见很像。”
“赤见?”我问。
“是啊,赤见就是救你的那个人。他和我、巴鲁是好朋友。他的族人就在沙漠那一边。你棕绿的眼睛和泛着红光的头发,像极了东桑人。要不是你醒来只会汉话,我是怎么也不会把你想成个探险者的!”加答爽朗地笑着拍我的肩。
“东桑人?”我叫了起来:“你是说东桑人?!”
“是啊,我们这一组商队要去的地方就是赤见的部族,东桑。”
我激动地看着她,半晌不能说话。
灼热的阳光照射在加答闪亮的肌肤上。生病后,第一次感觉到太阳那么惬意。我快速地、重重地呼吸。
在加答和巴鲁商队的带领下,我又踏上了寻找东桑的征程。
我穿上加答的异族服装,戴上她为我搭配的饰品,我活脱脱就是一个异族的少女。整个商队,除了驼铃阵阵就是我和加答的笑声。我们之间无疑建立起了友谊和信任,而巴鲁只会让他的骆驼跟在我们后面,静静听我们的嬉闹,从不插话。
一路上,有了商队的随行,我又重新热爱起这片土地来。如梦如幻的海市蜃楼、迎面猛烈的风沙、焦裂的大地、坚韧扭曲的仙人掌、千万年前枯干的河床、深蓝到凝住的长空、满布乱石的荒野……这一切景像都使我意乱神迷、目不暇接!我常常在这片土地给我的强烈震撼下,在这颠簸不堪的归程中,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辛劳。
转眼,我们已在这浩瀚的沙地上行走了二十多天。我和商队中的妇女一样,用块头巾包裹着脸,不会浪费一滴金子般的水,更别说洗澡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和她们一样带有了浓重的体味。我差不多成了他们的一份子。
商队的人对我很亲切,甚至有些尊敬。他们认定我是东桑人。这使我有一种轻微的虚荣和快乐,更是想迫不急待地早日到达“阳光之地”。
这天,我仍坐在驼背上经受烈日的烘烤,看着近处、远处早已看乏了的沙丘。忽的,远远的沙丘上竟映着些许绿色。我坐直了身体,再仔细望去,绿色愈浓。是草地!沙漠中金黄色的砂砾间竟点点地冒着绿色,越往前绿色越多!
“草!草――”我兴奋地狂叫。
商队中的人们也和我一般发出爽朗的笑声。
我回头看着加答,她也正向我看着:“看到草地,就快看到高那了!整个东桑部落都在那里。”
“真的吗?加答?!”我快乐地要流泪了。我翻身下了骆驼,拔起沙地中一根幼嫩的青草,狂笑着冲向加答紧紧地抱住她,旋即再抱住静静的巴鲁,我拥抱商队中的每一个人……
“巴鲁脸红了!噢――”不知是谁叫了起来。
我转头看他,他真的羞怯地转过脸去。我又大笑着冲了过去,再次紧紧拥抱了他。起哄声更是此起彼伏……
看过满满的黄沙和刺棱棱的仙人掌,原来,点点翠绿的嫩草是这样温柔地柔软进我的心里,叫我一喘气,泪就掉了下来……
黄沙地在我身后越来越远,而眼前是如此有生机的辽阔的草原。在草原深处,依稀生长着一丛丛的树木,再走近些,仿佛林之尽头又有丛山环绕。而远远的山与山之间,正巍峨地耸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山之巅的白云深处,那一片亘古以来就存在着的积雪,仍然闪动着银光。
商队停了下来,商客们纷纷下了驼背,朝着雄伟的雪山恭敬地“五体投地”。他们是真的趴在地上,头手伏地的膜拜着。我不解地跟随他们的动作。
“这就是南木察,整个沙漠上的民族都共同供奉的神冥。”加答向我解说:“从这里开始,只要南木察的神脉流到的地方,都是高那。再走一程,到了南木察的脚下,就是你要找的东桑。他们世代都居住那里,是负责守护神脉的神族。”
我静静凝视着这“南木察”,呼吸着旷野中极富生命的空气,踏在厚实芬芳的泥土中,心中狂叫着:我如夸父,追日终至阳光之地!
一层层回归的欢悦涌向我:高那,我来了!
――我仍记得那个救我的人。不是样子,而是影像:一个完全黑色的男人。他走入了我的生命……
晴空万里,云淡天青。远处雪峰在望,近处一片沃野平原。
我骑着骆驼走在最前面,加答没有追上来。只有安静的巴鲁跟在我身后。绕过浓密的树林,渐渐可以看到沿路上稀稀落落的账篷。人们抖落着自己的货品,平铺在账前的毛毡上,等待能交换到一件自己称心的物件。
看到我,货主或往来的人们都弓下腰,等待我经过才又重新忙碌起来。我雀跃地转回身看巴鲁:“巴鲁,他们喜欢我吗?我像东桑是吗?”
巴鲁静静地笑着点头。
“那么,我该怎样表示我也喜欢他们呢?”我得寸进尺。
巴鲁双手交叉叠在胸前,我也跟着比划:“对吗?巴鲁?你呀,是我见过最沉默的人了。”我边小小地挖苦他,边转回了身子,兴奋地学巴鲁的手势,一路答礼。嘴里还叨念着:“我喜欢你呀,啊,你也喜欢我呀……”
巴鲁毫不掩饰地狂笑起来,我亦狂笑。
在这人越来越多的散落集市上,我们一路欢笑,一路招摇。
账篷逐渐密集起来,兜售的皮货也越来越上乘。虽然热热的太阳透过这些猎来的皮毛,把空气都变得有些野腥味,可我还是对着不答话的巴鲁问这问那,兴趣盎然!似乎踏上了这片土地之后,我就变换了一个人。
加答和商队跟了上来。他们并不急着在这里下货,加答说到了大庙旁的集镇有更多更好的货品。
远处钟声齐鸣,一声声梵唱随风飘来。循声望去,似乎有一个高耸的宝塔在太阳下闪着金光。商队的人们在钟声中互相祝福能有一个好收成。
这份喜悦让我们充足了劲往前赶
远处的城堞和殿堂隐约在望。加答说那个有最高尖塔的宫殿是卡玛拉宫,东桑最美丽、尊贵的圣女“法兰巫”就住在里面。
我从来没有想到,在塞外的边陲之地,竟有如此美丽的地方:辉煌而又神秘。白色的卡玛拉宫在骄阳下,亮如纯银,在夕阳下一定灿烂如黄金。
我被这美感动了,迷惑了。
进入高那的中心,我才真正看清它。石砌的城垣横担着连接山脉。以卡玛拉宫为中心直通城边的六条街市,每一条都是热闹的市集。街上久已被油烟熏黑的店铺里,有来自四面八方、各式各样的货品。
加答如数家珍地告诉我:豹皮、熊皮、黑貂皮、山猫皮……高挂在货架上的丝绸、布料、精美的手工毯子;香料、铜器、大米……
在往来拥挤穿梭的人海中,我简直是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蛙“。
加答和巴鲁忙碌地清点货物、算清盈利,尽快分给每一个应得的人,让他们去享受应得的欢乐。
“啪啪”忽然有人拍我的肩膀。我一回头,是她!那个火车上的异族老婆婆。她摇头,示意我不要声张,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一旁:“记得吗?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她轻声对我说。
“是的,我记得,这太好了!您可以让我知道更多吗?”我惊喜地问道。
“跟我来。”她说罢,牵着我的手带我挤进人群。我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加答、巴鲁忙碌的身影,还是跟进了人群。
我们很快被人群淹没。穿过人群、穿过矮巷,终于,她引我来到了一座宏大壮丽的寺院前。这里依旧布满了祈福的信徒,跟随着正中一个穿着动物皮毛、打扮艳丽的东桑老人,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地吟唱着。老婆婆带我静静地绕过他们。我好奇地注意着那个老人:他头上戴着无数羽毛做成的围头,两侧还顺着耳际垂下无数条五颜六色的绸带,长长拖到腰下,每根彩带末梢又都系着一个铃。他身上的衣物也都是艳丽的七彩搭配,边角还裹上一层柔软的皮毛,露出一双黝黑、苍老的胳膊。他拿着一个像“铃鼓”一样的器具,正陶醉地闭着眼,用力将他精瘦的双手高举向天,赤脚蹦来蹦去地跳跃吟唱着,浑身的银铃也被震得一直在响。像在举行一个“唱经仪式”。
为了紧跟婆婆,我没有再多加逗留。但那极具风格的吟唱和那有节奏的铃声,却久久地萦绕在我耳旁,不肯散去……
步入寺院,光线十分幽暗。数千支巨烛和用酥油点燃的青铜灯,在风中闪耀着。高耸的寺墙上,绘满了各种面目怪异的神像,那艳丽的色彩在摇曳的烛光下,像水波纹般缓缓游动起来……
这里有种力量,使人的心神完全被拘摄,完全忘记了自我。
我看到有些本地人脚上甚至带着铁镣,在地上爬行。像是在借肉体上的痛苦,来消除心灵上的罪恶。空气中弥漫着酸奶和香烛的气味,风中回荡着钟鼓铜钹声,隐隐传来低沉的咒经声……
我忽然领悟到宗教力量的神奇、伟大。
婆婆忽然停了下来,停在一个穹形的石窟前。烛火将她的脸打上一层诡秘的阴影,我竟有些害怕起来。
她看着我,慢慢伸出手:“你的雪翼呢?”
我赶紧翻出来,慎重地交到她手上。
她看着雪翼,目光激动起来:“法兰巫,圣巴拉多!”说着又施了我见过的那种礼节。
她把目光移向我:“事实上,每个东桑孩子都有一副‘腰翼’,可是,他们只有山鹰的黑白色羽翼,而你的这一对……却是雪白的。”
我迷惑地倾听着。
她接着说:“这雪白的腰翼,是从南木察雪山之巅,浑身雪白的圣鹰身体上得来的。整个东桑只有法兰巫才配拥有这种‘雪翼’。告诉我,这是你的吗?”
这是个大大转折!我惊得开不了口。
“如果这副雪翼是你出生时,南木察允许为你系在腰肢上的那一对,那么,你,就是法兰巫!”
“法兰巫?!住在卡玛拉宫里的美丽圣女?”我仍是毫无头绪。
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却无法相信地摇头:“我会是法兰巫?宫里不是住着法兰巫吗?我不是!”我剧烈地摇头,眼光死死地注视着她,期盼她给我另一个答案。
她的目光也迎着我的,眼睛因烛火闪耀变得幽亮:“你是的。二十年来你一直都是。是她!是她占了你的位,多享了二十年的尊贵供奉,却让你流落异乡!你应该恨她,她不配住在卡玛拉宫!你才是那儿真正的主人!”她异常愤恨地低吼起来。
我完全被震摄得呆住了!
她抬起我的下巴:“你不信?可怜的孩子,跟我来,我会让你明白的。”说着,她拿着雪翼牵我站了起来。朝旁边的内廊走了进去。
气势博大的寺庙、古老的禅院、虔诚的信徙……从她带我离开加答、巴鲁之后,我的心神仿佛都不被自己控制,像在神话般的云雾里游移,耳旁尽是僧侣们低沉的咒经声……
她带我在这回廊里绕来绕去走了很长时间。猛一抬头,老婆婆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我惊慌地转回身往回跑,四周根本没有半个人影,旁边的间间禅房也紧锁着。
低低的咒经声伴着一阵狂风“哗”地卷袭过来,所有声音顿时消失地一干二净。整个禅院,仿佛除我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人!她也似乎根本未曾来过。寂静得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站着不动。内衣也被一层薄汗浸湿。良久,我才猛然惊醒:啊!她拿走了我的雪翼!怎么办?这怎么办?!
我徙劳地在禅院里奔寻、趴在每一间禅房的镂花木门外向内窥探,边找边痛骂自己的愚蠢、轻信!
趴过多少间房已不可数,而前面没寻过的房还望不到尽头。
“咚咚咚……”几声重重的锤打声远远传来,我迅速追随这声响,来到最后一间禅房前。我小心地趴在门边往里看:透过镂空花的格子,看到这间禅房的摆放不同于前面的任何一间。没有床、没有桌、只有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岩石放在屋内。光线从高高的天窗折射下来,柔和地照射在一尊正被雕凿的石像上。“咚咚”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而雕刻人的背影,我一定在哪里见过。我盯着背对我的人影,努力回想。
他穿着东桑人的服饰:黑色的衫子,有毛边的领,长长的下摆和长长的袖。腰际用一根火红的带子束起,黑裤、长靴。短得不能再短的泛红光的短发,衬着黝黑的皮肤。他脱下一只袖子任它垂着,露出强壮的右臂,举起锤子拿着刻刀卖力地雕凿。
可是,非常奇怪的,在我看他这一眼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一个完全黑色的男人,就如大漠中没有看清的“幻影英雄”一样。
我确定,他就是那个救我的人!
我仍记得加答叫他“赤见”,我高兴地拍着木门:“赤见!赤见!”
背对的人影陡地停止了动作,垂下双手。我奇怪他为什么还不转回头?仍继续拍叫着。
他忽然迅速如黑豹般转过全身,完全伫在了我的面前。一头短短的红发,宽阔的额头、浓黑的箭眉、高挺的鼻梁、紧抿着如一抹清水般的唇。一双碧眼被黝黑的皮肤衬得大而明亮,清澈如碧潭。
他的眼光死死瞪住我的眼,如果没有木门拦隔着,我相信,他的鼻子一定会触扁我的。他比我想像中高大,足足高过我一个头。我须仰视才能看到他的脸。
在这一路上,我从没有见过一个东桑人拥有这样强烈的气势和如此不可抗拒的震撼力!
他就这样保持着姿势毫无表情。我被动地回望着,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怯怯地问:“你是吗?赤见?”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我转回头,一队红衫的僧人向我这边急步走来。不祥的感觉让我又回头望了望赤见。该死!他连眼光都没抬,像是旁若无人似的,依旧死死缠住我的眼光。我只有重新转回头,看着那队奔来的僧侣,紧张得贴紧了门。
僧人在我身旁停下,围住了我。当其中俩个僧人伸手抓住我手臂的时候,我失控地尖叫起来:“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任我拼命地挣扎也无力与强悍的僧人对抗。他们不理会我的乱叫,四个人架起我就往回走。我垂下头向赤见叫着:“救我啊!你救过我的,你认识我!……该死的赤见!”
凭我怎么叫喊,他还是如他雕刻的石像一般,除了亮亮的眼跟随着我之外,依旧纹丝不动地立在门内。
我一直真的想回到我的故乡,也一直真的想再见救我的那个人!很快的,上天让我如了愿,让我刚刚才燃起的热爱在瞬间变做了咒骂和抗拒。
我失去了自由……
――这是我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天,却落进悲哀的漩涡里,上不得岸。痛苦才刚刚开场。
任我一路怎样地叫骂和挣扎,那个该死的东西始终没有如我企盼地跳出来营救我。于是,我被莫名其妙地带到一间挂满黄账的禅房里,也不理我,放下我便锁门走了。我不顾疼痛地爬起来追了上去,徒劳地用力捶打着门!
叫累的我筋疲力尽,顺着门板坐了下来,揉着生疼的掌心。
我不知道这些僧人怎么会绊了我?更不知道那个老太婆为何骗走我的雪翼?我忽然又强烈地思念起加答、巴鲁来,但愿他们能发现我被带进了大庙,能来这儿寻我!还有赤见,他映着古铜色脸的大眼,和怔怔地望我的样子……哦!我混乱得快无法思考了……
连日的奔波加上刚才的声嘶力竭,让疲倦很快爬上我的眼。想着想着,我竟睡了过去……
“哐”一阵开锁推门声,我醒了过来。
外面已是大睛天。门一开,太阳光马上毫不客气地射了进来。禅房里已伫立着一个人,身后跟着的是昨天绊我的僧人。
那人背对着阳光,挺直地站在我面前。迎着强光,我无法看清他的样子,可是,连看不清的黑影都给我一种强烈地压迫感,似乎你不得不尊重他。
我站了起来,后面的僧人马上又冲向我。黑影轻轻摆了摆手,他们便恭敬地退到他的身后。他站在原地注视我,我可以感觉到他凌历的目光。
“你确实很像。说吧。”他终于开口。
我愣住了!本想等他们来放我时暴跳如雷地发一通牢骚,我认定他们是抓错了我。可是,竟来了一个叫人不敢直视的人,问了一句又古怪、又答不上来的话。
我舔了舔焦裂的唇:“我得告诉你,我,我不懂你要问什么?或许你们要抓个人,可一定不是我,因为我到这儿才仅只一天,根本谈不上犯什么事……呸,不!我是说我不是坏人,到这儿来也根本不想干坏事。事实上,是你们这里的人先骗走了我的东西,再莫名其妙地把我抓来!“我一口气说完这些,真庆幸他没有打断我。我万分企盼他听完后就马上放我走,也许还会向我赔礼道歉一番!
他呆立了一会儿,朝我慢慢走近。我终于可以看清他了。他是个俊美的东桑人。与别的东桑不同,他的一头红发是长长垂着的,直至肩膀。一身的黑衫显得肤色有些苍白。长衫垂地,没有腰带系起,似乎不像别的东桑穿长靴。他五官轮廓分明,而他的眼,让我一时之间脑里竟闪出赤见那一双深邃的目光来。他的眼光与赤见如此相似,要不是他眼角额头稍有些细纹,我真会以为他们是兄弟。
“我自然知道你才到一天。谁骗走东西?什么东西?”他不温不火地问。
看他的气势,我猜他是个能管事的,马上理直气壮起来:“她和我坐一趟车到沙漠边小镇就分手了。昨天我刚到,就遇到她,她引我到大庙,骗走了我的雪翼!”
“雪翼?!”他突地大声重复了一遍。“你刚才说你有一副‘雪翼’?不是‘腰翼’?”
我立刻也大声起来:“对嘛!她还说我是法兰巫!”
“哗”地一声,他身后的一群僧人统统跪了下去,齐声道:“法兰巫,圣巴拉多!”
我紧张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骗走的,不会就是‘雪翼’吧?”他仍问。
我赶紧点头:“是!”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他的背影一样是非常有吸引力。
“你很聪明。可惜你不该让我知道。”他停了一会儿,接着道:“凡我知道的任何想伤害真罗的人,都得处死!”
他静静地向我宣布:“明天早上,大庙场,绞刑。真罗佑你升天、转世!”说罢就要走。
我像大梦惊醒一般:“你凭什么?!我犯什么罪?!”我大叫着冲到他面前,却被几个僧人拦住。
他停下步子:“第一,你擅闯大庙后殿;第二,我接到密报说你要刺杀真罗;第三,你妖言惑众,说自己有‘雪翼’,说自己是法兰巫。虽然你聪明到编造借口,但这几项罪责足够以诬蔑真罗之名将你处死。至于我……”他贴近脸瞪着我:“我是萨满。”
他冷冷地说着,让我再次感受到他的威压。
“什么乱七八糟?你这个野蛮、愚昧的萨满!你不去怪罪你的族人,只会处死我!你可以道貌岸然地讨好了族人,再不分青红皂白的让我死无对证!这就是你们东桑!这就是伟大的神脉守护者?!”我挣扎着,气得发抖。
他逼近我。我知道我的话一定让他发怒了。他咬牙切齿地问:“你敢再说一遍!”
我气极了:“少威协我,萨满。有种就让她出来和我对质!”
他狠狠地瞪了我半晌:“好,明天早上,你一样到大庙场。所有东桑人都在,你一个一个认,如果没有……”他又凑近了一分:“你一样要死!”
我想我惹急他了。我豁出去,叫起来:“她如果不是东桑人,赶完集昨天就回去了呢?”
他摇头:“我保证。如果有你说的那个人,她绝对是东桑族。没有一个外族人有胆进大庙神殿。”
他边说边转回身往外走,不打算再和我争辩下去。门一上锁,我整个人虚脱下来。我忽然觉得,自己从踏上归乡的路开始,就像被人编排了程序一样,套进了连环扣。
夜凉如水,月色怡人。
此时,加答、巴鲁在干什么呢?
还有赤见,我看了一眼的赤见,你又在干什么呢?
夜凉如水,月色怡人。
明晚的月色是否如今夜一般怡人?
明晚?我还有明晚吗?
一夜无眠。充分让我尝到了等待的可怕。那是一种比死亡还更要折磨人精神意志的东西。
天刚蒙蒙亮,太阳就迫不急待地跳了出来,刹那照亮整个天地。而我,则是今天要登场的主角。
天空格外湛蓝,丝毫不受我心情的影响――又是一个大晴天。
我老早就坐在床沿,等待着。
门开了,两个女孩子拿进脸盆、食物和一件白色袍子,放下便退了出去,锁上了门。
我无意识地看着这些东西。好啊,让我把自己收拾干净,喂得饱饱的。反正现在我也没有退路了!
一阵狼吞虎咽之后,才发觉自己先前的确是饿了。我将自己梳理整齐,换上那件白袍子,管它是不是死刑服。
门前人影晃动,我知道,那些红衣僧要来带我上刑场了。我强作镇定,任由他们像绊我来时一样,横架起我走了出去。我眼前尽是晃悠悠的庙顶,一格捃着一格,然后没有了庙顶,尽是蓝天与白云……
听到一片嘈杂声,我猜想已经到达人声鼎沸的大庙场。在大概三四十级台阶下,就是那****与加答、巴鲁分手的那条集市。我任由红衣僧将我放平,靠在场中央一根立起的巨大木柱上,反手抱木柱捆绊起来。台阶下,整条集市都站满了人。
我心“咚咚”地跳着。
大庙场木柱旁,铺着一层深红色的手工细毯,直达庙口。上面支着一把椅子。萨满由红毯一边静静向我这边走过来,人潮顿时变得寂静无声。
萨满走到刑场中央,双手扬起,宽宽的黑色袖摆迎风摇曳,长至肩膀的红发在脑后被风吹得飘飘扬扬……
整个集市的民众都恭敬地跪在他的面前。
我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萨满所拥有的力量和在东桑人心中的位置。
他尊贵地收回了手,交叉叠在胸前。口中大声地读念着我不懂的语言。我猜,他大概是在宣布我的罪行。
讲了一会儿,民众们齐声跪拜道:“法兰巫,圣巴拉多!”才站了起来。自动一个接一个排起了长龙。
萨满转回身望我,突然诧异地走近了两步:“我不该让你穿上白袍,看起来你更像法兰巫了。”他的眼中瞬间跳出一种我不理解的光茫,似乎有些许迷惘,些许警惕。
我不解地回望他。他立即收回了眼光:“我们昨晚有协议,你最好看清楚每一个人。我真希望能处死你。你太危险了。”
他不再看我,慢慢地踱回座位。一点头,人们便一个接一个鱼贯地走上阶梯,慢慢经过我的面前后,又从另一条阶梯退下。
我茫然地一个个看过。我实在是不明白,这个有权力的萨满为何一心一意要我去死?
人一个一个地走过,依旧寻不到那老婆婆的影。我安慰自己,也许她会排在最后面。
突然,我看到加答和巴鲁!他们竟也跟随着排队的长龙。他们的眼定定地看着我,我像忽然看到亲人一样脆弱起来,眼变得湿湿的,实在想说很多、很多的话,很多、很多道歉的话,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加答的眼也红了起来,我知道害他们担心了。巴鲁也怔怔地望着我,眼里有坚定的神情,手一直紧握着腰际一把锋利的短刀。
我立时紧张起来:他们,他们不会是要冲上刑场救我吧?这里这么多人,太危险!而且,他们又不是东桑族人,闯上刑场不知又会犯了什么忌。
我着急得不停地朝他们摇头:不要上来!不要!
加答也轻轻回摇着头,似乎在说:不行!一定要救!
眼看他们就要踏上石阶,忽地一个黑影闪在了加答前面,插到队伍里去了。一个完全黑色的男人――赤见。
我的心安了下来。不知为什么,看到他会让我心安。我知道他会阻止加答和巴鲁,他们是好朋友!虽然昨天在禅房他不认我,可我还是由衷地高兴,毕竟,我又见到他了。
虽有成千上万的东桑人,但一个个在我面前经过也用不了太长时间。人群大部份都移到了另一边,而还需认的也就只剩几十个了。我几眼就看完了众人。没有,根本没有那人的影!
赤见、加答、巴鲁是最后三个!
我绝望了。老婆婆骗走了我的东西后怕是早就逃离了,我找不到她了!现在只有祈求:加答、巴鲁别因为我而受到任何处罚,我欠下的已太多了!
立刻,只剩他们三人站在我面前了。赤见的眼还是像那天我初见他一样,死死地缠住我。加答紧张得手握成了拳,巴鲁握刀的手背也暴起青筋……我心惊肉跳地注视着他们。一切状况都一触即发。
突然,赤见独自走了上来。深刻地眼光炽烈地扫过我的眉、眼、唇、发、直到身体,旋即又盯回我的眼。我忽然觉得赤见与萨满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比如:一样喜欢盯人的眼。
赤见伸出手,拉起我一缕红发,在指尖上绕一个圈又放下,让它垂在我的胸前。又把手指轻放在我脸颊,游移到鼻尖、唇、下颌……我将头重重地抵在木柱上出无处躲闪。心脏狂烈地敲击起来,破口大骂:“你干什么?!你疯了!你!你……”
他竟敢当众调戏我!还好,他终于收回手,却饶有趣味地看我骂他的样子。我奇怪竟然没人上前阻止他!
加答和巴鲁站在他身后。巴鲁仍是紧握短刀,只是眼光已垂下呆呆望着地板。
我怒视着赤见,他竟然笑了。淡薄如一抹清水的唇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有些呆了。他的笑超过阳光的强度,直直射进我心里,似乎整个天际都为之灿烂起来……
他绕过我,径直走到萨满的红毯上。萨满身后的红衣僧人立即跪了下来,朝赤见拜了一拜。等他们都站起来时,赤见才对萨满拜了下去。
我惊诧不已,难道这赤见也是个什么人物?
萨满摸了赤见的头,要赤见起身。可赤见仍是跪着。我看不到背对我的赤见在干什么?只听萨满小声地用他们的语言在说话,每说完一句赤见就点头或摇头。过了相当久一段时间,赤见满面喜色地向我走来,从怀中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割断了我的绳子,双手举起我,像扛东西一样把我搭在他肩膀上。我听到萨满又在用他们的语言向民众宣布着什么。
我敲打赤见的背:“怎么回事?你又要扛我上哪儿?他们肯放我了吗?说呀!”我急死了。
赤见不理我,他总这样对我!我气极了!双手加重力道捶打他……
加答、巴鲁也一路跟了下来。
人群散开,赤见把我扔下地,我痛得跳了起来。看见他也正气愤地双手背过去揉着后背。看他滑稽的样,我马上就高兴起来:“原来你也会痛啊!”
加答追了上来:“太好了!你没事了!”她欣喜地握住我的手。
我内疚地回握着:“加答,对不起!真的……”
加答冲我笑笑地摇摇头。
我另只手抓住走上来的巴鲁:“谢谢你,巴鲁,我知道,他们要是真杀我,你一定会冲上来的。谢谢你!”
静静的巴鲁老实地点着头。
“可加答,那个萨满为什么又放了我?他很不喜欢我,给我安了很大的罪!”我很委屈。
加答看着赤见说:“是他救你的。他向萨满保证你不是什么外族刺客。”加答停了一下,眼光聚集在我脸上:“其实你真的很像。所以萨满担心你会对真罗不利。这也不奇怪,萨满的职责本就是保卫真罗。”
我半懂不懂地摆摆手:“这个地方,有人说你犯错你就得受罚,可一转眼,有人跪下说几句就可以没事了。算了,加答、巴鲁我很累了,我们走吧!”
我虚弱地把头靠在加答肩上。她是一个坚强独立的沙漠女子,有一副很宽实的肩膀,靠起来软软的,很实在。
她拍着我的肩安慰我:“没有那么可怕。在高那,只要你不与宗教为敌,每个人都是很质朴、和善的。”
我抬起头转回身,看着卡玛拉宫和旁边的大庙。现在的它们已不单单是我第一眼看上去的壮观、美丽。短短的两天,我已觉得它们充满了象征意味,不简简单单的是个宫、是个庙了。它们是地位,是权力,是整个民族的信仰,拥有所有信徙的力量。
它们已经让我肃然敬畏起来。
――每一次有风吹过,我都能清晰地听到阵阵风铃声,依旧是我初听它时的音调“叮叮……铛铛……”
看着宫殿与大庙,我突然害怕了。拉着加答和巴鲁就往回赶:“我们回去,我不想站在它们面前。”
一直抱着手站在一旁看我的赤见一把拉住了我,用力扯了我到他身边。
我想挣脱开:“我知道,我知道你又救了我,两次对不对?我很感激你,可我现在必须回去睡一觉。我头脑很乱,你明白吗?”
他仍拉住我。加答连忙上前向我解释:“你现在就算想睡觉也只有跟他走,我们不能再带走你了。因为赤见担保你,他起誓要每秒钟都监督你,如果发现你真是对真罗不利,他可以当场处置你,即使他不处置,也要把你交由大庙解决。他要是干预了,同样会受到责罚。”
我听得目瞪口呆。
赤见不耐烦地又扛起了我。我挣扎地叫起来:“可是!加答……巴鲁……”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巴鲁终于拦住了赤见。“等一等。”巴鲁犹豫地走到我面前,看着倒过来的我:“你别担心,赤见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个拿着。”说着,他把自己腰间的短刀扯下,交到我手里。
赤见忽然转过身来,放下了我。眼睛威协似的盯紧巴鲁。
125.第125章 火潭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巴鲁终于拦住了赤见。“等一等。”巴鲁犹豫地走到我面前,看着倒过来的我:“你别担心,赤见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个拿着。”说着,他把自己腰间的短刀扯下,交到我手里。
赤见忽然转过身来,放下了我。眼睛威协似的盯紧巴鲁。
巴鲁也迎战般回盯着。
加答像早已看惯了这场面,拍拍我的肩,朝我轻松地摇摇头。
我只有傻立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男人之间奇怪的沟通方式。
足有两、三分钟过去,赤见才转回头,一把抢走巴鲁给我的短刀,重重塞回巴鲁手里。自顾扯下为我割绳的小匕首,放在我手中才又重扛起我,向前走去。
我已经习惯了赤见的这种态度,任由他像扛米一样高吊着我。
我手忙脚乱地想向加答、巴鲁再说些什么,可已经听见加答远远地喊道:“赤见――、东方――!明晚老地方见――”
还好,我还可以再见她们。
看着眼前一双双来往奔忙的靴子,我感觉赤见正扛我走出热闹的集市。我们穿过一垛垛石砌的矮墙,像是走到了郊外的树林中。
他终于放下了我。天啊,我已经快被吊到脑充血了!麻酥酥的脚一沾地就像踩针尖一般。
赤见扶我向前走着。离开了加答巴鲁、离开了卡玛拉宫、大庙,离开了繁荣热闹的集市,我感觉自己和赤见都轻松起来。特别是他,一入树林,眼光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树林深处有幢奇怪的木屋。周围是几棵巨大的树木环绕,木屋的四周都有栏杆,屋檐像遮阳似的向外延伸出去,而檐下竟挂满了鸟笼!
我兴奋地向小屋冲了过去:“赤见,别告诉我这里是你的家!它太精致了!”
赤见感染了我的兴奋,张大嘴巴朝我狂点头。
我就是一个大悲大喜的人。容易难过也容易快乐。我奔上了门前的木楼梯,踩在凉爽干燥的木板上,浑身都舒畅极了!
“哗!”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小脑袋探了出不:“赤见,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半天!“
我立在门前,两人同时惊了一下。
我打量着:她应该是个女孩子,很年轻,差不多十六、七岁。虽然穿的是男装,头发也剪成小平头,没有佩戴任何少女的饰物,但她的声音,她大大的眼,和稍显特征的身材都证明了这一点。
她也瞪大眼睛看着我,且越瞪越大!
“赤见,你……你把真罗带来了!”她边说边一骨碌跪了下来。
我又气又好笑。那个什么真罗?差点儿害死我,才不稀罕像她呢!
我忙扶起她:“不是不是!你不要跪呀!”
赤见站在门前,不解释也不动。可恨地眯起眼睛像看大戏一般。
女孩子迅速跳了起来,冲出去一把揪住赤见的衣襟边比划边骂,赤见只顾笑破了肚皮任她捶打踢骂……
我叹口气,也坐在檐下拦杆上,学着赤见眯起眼来看大戏。
“叮叮……铛铛……”
我抬头,屋檐下居然挂着一串只有在非常悠闲的人家里才能看见的风铃。它正随风胡乱地晃动着“叮叮……铛铛……”
我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声音。
赤见从不出声。
不论是死盯着我的赤见、救我的赤见、温和的赤见还是此刻开心的像孩子一样的赤见,都没有声音。甚至笑声!
我呆住了。
木屋里宽大空阔。洁净的木板散发出独特的芬芳。屋里有一扇很开阔的窗子,可以看到屋外檐下挂着的精致鸟笼,听到阵阵鸟语啾啾。
整个木屋里只有一张低矮的木桌,一个巨大的火盆和一张很大、看起来也很温暖的地铺。
沙弟,也就是那个女孩子。从屋后的厨房端来一些牛肉和饼。
我们三个人席地而坐,围着木桌大块哚饴。沙弟兴奋地和我交谈,因为我告诉她一些沙漠外的世界。而赤见仍是笑笑地吃着他的,听到我们说到高兴,就像大孩子一样拍着桌子往嘴里塞牛肉。并不做声。
“赤见,你会……说汉话吗?”我忍不住试探。
他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么,你平时是说东桑话吗?”我更进了一步。
沙弟已经止住了笑。紧张地看着我。
赤见默不作声,眼光死死盯住桌面。像又成了那个树林外的赤见。
而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心马上凉了大半截。
“赤见,你……是哑巴。”我无限惋惜地轻声低叹,心底莫名地隐隐作痛。
赤见“哗”地站了起来,力量大得几乎把木桌掀翻!
沙弟也吓得扔开牛肉,惊慌地跳起来。
我被赤见燃火的眼睛怒瞪着。他攥成拳的手激动得发抖,牙也咬得“咯咯”直响。
他重重地走过来,粗野地抓起我的衣襟。我被动地回望着他。我相信,他一定恨不能马上掐死我!我紧张得不能喘息。
他强壮的胳膊轻松地将我提离地面。我能看到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大过于愤怒的无奈!一瞬间,我开始痛恨自己。
我被扔了开来,重重跌在墙角。
我浑身立即拆散了般的疼。我后悔极了。因为赤见此时的眼里已完全没有了愤怒,取而代之的尽是无边的痛苦和深切地无奈……
他慢慢松开僵硬的手指,用力地捂住脸,机械地受伤般开了木门,走了出去。
我坐在地上呆望着,我知道我严重的伤害了他。
沙弟这时才慢慢从角落摸出来,看看我,又看看走掉的赤见,极不信任地说:“他居然没动手?你可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提‘哑巴’这两个字而没遭毒打的人!”她慢慢站了起来:“不过,你不该伤害他。”
窗外白云点点,林间清风徐徐。
我的心陪着门外的赤见变得沉沉的。
我不知道该怎样弥补自己的过失,因为我怕我任何的言语,对此时的他都会造成再一次地伤害。道歉都是多余的了。
“叮叮……铛铛……”风铃响个不停。
夜幕很快垂了下来,最后的夕阳也恋恋不舍地被夜色赶走。
整整一个下午,赤见都蹲在屋外一个不远的小沙丘上。像凝住了般,一动也不动。
我不敢去猜想他的心事,怕他的苦痛会让我痛得喘不过气来。
沙弟没有走。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聊着。她告诉我:她和赤见都是孤儿,赤见从小就被萨满收养。因为赤见拥有东桑本族的神貌,所以一直在大庙雕刻神像。可能是不能说话的缘故,他从小都喜欢雕来刻去的。
我不懂萨满到底代表着什么?为什么能有很大的权力?
沙弟告诉我:在整个信仰“南木察”的东桑,“法兰巫”像神一样被人供奉着,总是住在卡玛拉宫里。除了有大祭典时她会出现外,其余的任何部落事务都由萨满处理。他和“法兰巫”一样是从族人中代代挑选出来的。而萨满还有一项最重要的职责――保卫“法兰巫”。
沙弟还告诉我,赤见不大喜欢和人接近,所以他的朋友很少。只有不常来的加答、巴鲁,而经常和他一起的就是沙弟自己了。
当她讲到这儿时,忍不住地有些骄傲。
她说她从小一个人住在城外的账篷,并不是东桑人。饿肚子的时候就来找赤见,反正他在东桑大庙受人尊敬,不愁吃嘛……
一阵凉风袭来,赤见推开门踱步进来。
我小心地看着他,他面上毫无表情,眼睛也没有再死缠着我。他朝我们走了过来,一把拉起沙弟便朝门外推。
沙弟叫起来:“干什么?!我不回去!你以前都不管我住在这里?”
赤见沉着脸,还是推。
沙弟推不过赤见,便回头指着我:“我知道了!你喜欢她!就因为她长得像真罗嘛!我也可以很像,头发长了就像呀!”
沙弟的叫声还是在赤见关上门后变得减弱了。
赤见转身回来,在木桌旁背对着我坐下。
沙弟在门外捶打叫骂了好一阵子,终于还是重重跺着楼梯、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里只剩我们俩人。
他仍坐着,我亦不敢作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靠着木墙打起瞌睡来。
半夜,我被丝丝凉意惊醒。睁开眼,烛火已被风吹灭。漆黑的屋里,我感觉到赤见一双闪亮的眼竟一直凝视着我。我顿时紧张地坐直了身子,本能地护住身体蜷缩起来。
黑暗中,赤见站起身朝我走了过来。我一直坐在大大地铺上,这个位置显然太过尴尬了。我戒备地注视着他。
赤见仍是一直走过来,走到我面前蹲下。眼里没有一丝愤怒、甚至任何yu望。只是无助地、过份闪亮地凝视着我。
他伸出手,静静轻抚我的头发。修剪平整而饱满的指尖在我额头、鼻尖、嘴唇上游移着……
我紧张得向后缩。
他立刻察觉到了,沉静下来。
我却忽然很失望。
黑暗中,他把一件冰凉的东西塞进我手里。我一摸,正是他白天送我防身的匕首,被我刚才随便地搁在桌子上。
我疑惑地握着。他已横抱起我,把我放进地铺的里侧,自己则在外侧躺了下来。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这……不会这样快吧?
赤见侧身面对着我,拉起我空着的手,熨贴在他脸颊。他的身体像婴儿般蜷抱着紧贴我,如在我的怀抱中。
我不明白,在我怀中的赤见一动不动,他要干什么?
直到我紧贴他脸颊的手指触到一滴滴滚烫、湿润的东西,才恍然大悟!为自己先前多余的担心感到脸红。
我愧疚地放下匕首,反身抱住他。
“赤见,对不起。”我尽量轻柔地道歉。
赤见在我怀中无声地抽泣起来。
此时,屋外仍是风铃阵阵。“叮叮……铛铛……”
我们保持相拥的姿势,沉沉睡去。这一晚,我们心无杂念,反而还生出了一些相互牵绊、谅解、依赖的情愫来。
这一夜,相拥而眠的我们一夜无梦。
转眼,天已大亮。
一阵吵闹声逼迫我不得不睁开眼睛。多好的一觉啊!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窗外已是阳光普照。突然想起昨夜与赤见相拥而眠,不禁脸红心跳起来。
赤见已不在床上。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吵闹声,我便拉开毛毯,走去打开了木门。
原来是沙弟。她小小的身子正欲穿过赤见的拦阻想跑进木屋来。
我笑了。这小女孩,一定是喜欢赤见,而且很不放心我吧!
沙弟被赤见推得好几次摔在地上,看见我站在门口便马上指着要赤见回头。赤见果真回头看我,眼光一碰都同时惊了一下。我马上垂下眼。虽然我们之间坦坦荡荡,但仍是免不了的有些尴尬。
沙弟早已乘虚冲了过来。赤见却还是站在原地,不眨眼地看着我。像第一次在大庙时死死盯我的样子,只是今天,他的眼和嘴角都带着笑意。
于是,我也毫不顾忌地回望他。
这样的场面,自然又惹沙弟在一旁跳骂。
赤见不理她,拉我到檐下看他自己做的精致鸟笼和里面各种美丽小鸟。看我欢喜的样子,赤见也开心地冲我无声地笑。
铃声阵阵,鸟语啁啾。沙弟的跳骂,赤见的快乐。
――这是我自踏上东桑之后最爱的一副景致。竟不是众人膜拜的大庙与雄伟圣洁的卡玛拉宫!
虽然我仍是忘不了自己来时的目的和丢失的雪翼,但我还是珍惜着此刻的欢乐。
毕竟,过去的已过去,将来的也未可料。只有此刻才是最真实的。
――我们正在编织着一个神话中才有的传说。我虔诚地俯首感谢上苍,让这个神话发生在我身上,这个关于“爱”的传说……
这天,赤见骑马出去了很久,傍晚才回来。沙弟飞奔出去迎接他。他带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塞到我怀里。
沙弟忙着抢去打开,叫了起来:“好漂亮!全东桑最美、最贵的衣服!”
赤见一把抢了过来,放在我身上比划。
我不解。
沙弟在一旁没好气地哼着鼻音:“笨!他让你换上!说你漂亮呢!”
赤见立刻真心地点着头。
我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赤见,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美的礼物。”
沙弟跳了过来,拦在我和赤见中间:“赤见,你不够朋友!你……”
话还没说完,赤见就像对付小男孩一样举起了她,把她从我们中间拿开。他从怀里拎出一串美丽的黄色珠子在她眼前晃悠,沙弟马上尖声狂呼起来……
天色渐暗。赤见牵马让我和沙弟乘上,朝城外走去。沙弟一路戴着珠子炫耀着,讲话都比平时大声了许多。
她看着赤见的嘴唇和比划,翻译给我听:现在要出城去,和加答、巴鲁聚会。
我高兴极了!他们就像我的好姐妹、好兄弟!
远远就看到林外一片平整草原上,几座账篷围着篝火熊熊。商队中的欢饮高歌比往日更加欢快嘹亮!队伍中的女子都是穿越沙漠的勇士,她们和加答一样,骑快马、喝烈酒,围着篝火和商队中的兄弟、情人跳着快乐的舞蹈,喝着醇烈的美酒。
加答迎了上来,我们很快就溶入了他们之中。我和加答、沙弟大块嚼着香美的烤肉,喝着醇烈的美酒,待到烈焰烤红了我的脸,烈酒焚热了我全身,便拉起旁边一直互不做声,只嚼肉拼酒的赤见和巴鲁,到围成圈的人群中跟随他们的舞乐,狂乱地跳跃起来……
跳到累时,我大汗淋漓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暖烘烘、麻酥酥的,舒服极了!
赤见和巴鲁也停了下来,赤见扛起我,回到我们喝酒的地方。我对赤见的身体很是受用,已经习惯了他的背扛。酒足饭饱的我满意地靠着赤见宽实的肩膀,带着醉意肆无忌惮地笑着。赤见柔和地轻揽住我的腰,保持我的平衡。
加答静静地注视我:“东方,你很美。特别是喝醉了的时候。”
我抬起身子,看着身旁的加答越发笑了起来,醉醉地抱住她:“加答,你是我的好姐妹,永远都是!”
夜,更深了。狂欢的人们一些都回到了账篷,一些醉了的就席地而睡,只剩篝火仍徒自燃烧着……
赤见和巴鲁仍未倒下,比拼似的大碗接大碗地继续豪饮着。沙弟已靠在赤见的腿上沉沉睡去。我和加答醉眼朦胧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喝醉了,也唱累了。此刻正痴傻地看着天际数星星。
“才两天,看起来你和赤见好多了。”加答轻声说。
我笑:“他人蛮好的,习惯了就好。”
“其实,今晚你一来,我就明白赤见对你有多好了。”加答慢慢地说:“我认识他六年,你是第一个能让他和我们一起跳舞的人。”
“哈!”我笑:“那以前你们跳舞他干什么?”
“喝酒。”加答边回答边朝他们看了过去。
我也跟着她转过了头:“难怪赤见和巴鲁会成朋友,他们俩个谁都不需要说话,坐在一起一人一碗就行。”
加答笑起来:“都是一种倔脾气。”
人们欢饮的歌声渐渐微弱了,竟似带着淡淡的悲伤、淡淡的离愁。
加答看着我道:“天一亮,我们就要出发了。”
我愣住。
加答拉着我的手:“别担心,我们每三个月都会来一次,每次赤见都会来和我们喝酒。你还会再见我们的。”
我慢慢地点了点头,难过地不再作声。
加答轻轻地拥了我一下:“衣服很漂亮。”
我听着加答突然有些飘渺的声音,愣愣地没有说话。
赤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旁,任由沙弟像别的醉客一样在篝火旁摆着姿势沉沉睡去。
他拉起我,熟练地扛在肩上。没有任何告别的动作,只看了加答、巴鲁一眼,就头也不回地向马儿走去。
加答也不说话,只朝我摆着手。巴鲁本来是坐着一动不动的,可突然间却冲了过来,拦在赤见面前。他的脸涨得红红的,呆看着我。
我不舍地叫:“巴鲁……”
巴鲁渐渐收回眼光,转回身瞪着赤见。赤见也毫不客气地回瞪着他。
好半天,巴鲁才莫名其妙地对赤见说:“你,你要好好照顾她。”然后头也不回地又冲回原地端起烈酒猛喝起来。
天还没有亮,只朦胧地露出一丝曙光。大地依然寒冷。
赤见抱我在马背上向小屋赶去。我在他怀中,在他泛着酒气的衣襟里,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时光我都和赤见、沙弟一起快乐地渡过。
在赤见的怀抱中我夜夜都睡得那么安祥。我最爱每天早晨醒来时,能看见身边的赤见。有时他是醒着的,比我早一步开始凝视对方,每当这个时候,我们就会相视一笑,算是我们独特的问早;有时候我醒来,赤见仍熟睡着,我便可抓紧机会仔细地端详他。早晨的亮光从窗外淡淡地洒了进来,像在赤见的脸上打了一层柔柔的薄雾。每次我都由衷地赞叹,他黝亮的皮肤,他的眼睑,他的鼻梁、他的唇,都犹如雕刻般,精细、准确。我需要极力克制自己才能忍住不去伸手触摸他。
我经常在想,自己来到东桑便连唯一认亲的信物都被骗去,还险些死了一回。寻亲的希望已微乎其微,可我还是不舍得离开这里,不舍得离开东桑,离开高那。
在沙漠的另一边,有我的朋友、伙伴,有我钟爱的电影、咖啡、汉堡包;可是一定没有加答、巴鲁!一定没有挂着鸟笼、风铃的木屋!也一定,一定没有我每天早晨醒来,盼望见到的赤见!
这些日子,沙弟也很少来了,而每次出现也没有再暴跳如雷。我发现她拿下了赤见送她的珠子,她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布袋。她说不舍得戴,怕坏了。等头发和我一样长的时候再戴。
我笑了笑。
她认真地告诉我:从没见赤见对哪个人这么好,因为赤见喜欢法兰巫,也就喜欢我。
我问她赤见为什么喜欢真罗?
沙弟傻傻地摇头:“没有人知道。”
看着沙弟沉默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我告诉她:等到头发长长了,再戴上珠子的时候,一定有一个对她很好的人会很爱她。
沙弟慢慢地说:她知道,这个人不是赤见。
我没说话,我知道,沙弟开始成长了,感情上的成长。
晨光明媚,碧空如洗。我一睁开眼就立刻发现赤见不在屋里。这是我在木屋里渡过的第一个没有赤见的早晨。
木桌上有他留给我的饼子。没有赤见和我一起争抢,好味的大饼也没了味道。我无聊地开始打扫屋子。每一块木板我都精心擦拭着,可擦得越认真越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一阵马蹄声传来,我飞也似的扔下抹布朝门外奔去。阳光下,密林间,赤见正骑马向这边奔来。耀眼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挺拔的一身黑衫更显得神采奕奕。
我迫不急待地拥抱住他。他已经令我变得敏感而脆弱了。从来没有这样迫切地感到需要他。我紧抱住他,生怕他真会一去不回。他也拥紧了我,没有言语、没有对话,可我知道,他能感受到我的感受。
我们相互间都被一种奇妙而美好的感情给封印了。
原来,赤见一大早到集市买回了许多食物和美酒。他把东西装好在马鞍上,抱上我,带我向林后奔去。
我已经能够像沙弟一样和赤见“交谈“,主要是仔细看他唇的动作。他一路讲得很慢,可我仍是笨得老猜错,每次错赤见就掐我的鼻子,还大口地喘气表示嘲笑。我一定要练到和沙弟一样好,因为每次注视他的唇,对我都是一种享受,好让我终于可以不必只在他熟睡时偷看他了。
马蹄踏在林间布满落叶的小道上,发出碎裂地“沙沙“声。翠绿的树荫遮住了大部份阳光,只有在树枝稀松的地方才透出缕缕的光茫。于是,赤见和我、和整条小道、整个林子都溶为了一体,一样都不时闪烁着绿亮的光片。
凉凉的风顺着树梢斜拂过来,吹起我的白衫、红发,吹到了赤见的黑衫上、脸上、耳旁……
一切都太美妙了!我真想立刻昏睡过去,像神话中一样和赤见一起变成风的精灵……
在赤见怀中,即使是在马背上,我也很容易睡着。赤见说要带我去他见过最美的地方,而我将成为除他以外的第一个登陆者。我兴奋地等待着,希望一觉醒来就能看到。
一阵阵撩拨人的气息顺着我的脸和耳朵上下游动着,痒极了!我知道这是赤见叫醒我的方式。我立即睁开眼,眼前的景像令我瞠目结舌――
我和赤见竟置身于南木察的脚下。
赤见抱我下马。周围的气温已经开始寒冷起来。赤见拉我头手伏地向南木察跪拜。
他将黑衫披在我身上,拉着我和马儿一步步地向山道上走去。半山有已融的雪,高山上也已经有雪融后清澈的泉水流下来。
赤见又跪拜了下去。我想,这就是东桑守护的神脉吧!我仰视这座银色的山峰,在这一片银色的世界里,万事万物仿佛都已全部静止,没有变化。可是,就在这静止的一片银光里,却蕴藏着无尽的活力!无尽的生命之源!
我真正感受到了神的意义。
走到三分之一的高度时,赤见已又替我裹上了一层毯子。我们放弃了原有的山路,艰难地朝山的另一侧走去。走了相当长一段距离时,路上的积雪已渐渐稀少。太阳可以直接照射在这一片山崖上。很明显,我们走到了山的偏东面。虽然气温还是比较寒冷,但崖间仍然生长着一丛丛绿荫荫的植物,叶子上还垂着湿湿的露水。
道路变得越来越窄了。我们牵着马艰难地侧身而过。就在我以为快无路可走的时候,前面的路又突地豁然开朗起来。山崖间的草木也越长越多了,几乎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奇怪地看到在好多植物上或是山崖突起的地方,都担着许多条长长的白绸。我拍赤见的肩,指给他看,他停下来慢慢张合着双唇解释。大概意思是说每一条白绸代表一个东桑人的灵魂。东桑人死了之后便把一条白绸抛下山崖,就表示他们把灵魂还给了南木察。
我点头表示明白,走路也小心了,尽量不去打扰到那些变成白绸的守护者。
走着走着,赤见忽然停了下来,随手折下一根木枝,朝山壁上满是藤蔓的地方拨弄起来。他耐心地刺探着。不一会儿,厚厚的藤蔓竟被赤见撩开来!原来,这里有个山洞。
我们依次小心地进入。放下了藤蔓后,这洞口看起来和别的山壁没什么两样。赤见牵马走在前面,我则紧跟着他。隔着藤蔓仍有丝丝极亮的光芒从缝隙中穿透进来,把洞内照得依然光亮。
越往里走越觉得寒气逼人。喘气都冒着白雾,洞壁上似乎还覆着晶亮的薄冰,脚下也有凹凸的硬冷冰块。
我瑟缩地靠紧了赤见,继续往深处走去。
渐渐,洞壁上的薄冰闪动起一道道柔和的亮波,仿佛在月下湖边看到的景色。果然,随着寒气的强烈,我们来到一个冰潭面前。潭水不深,清澈透明,潭面上结着一层厚厚的但却晶莹透亮的冰面。粼粼水光正是透过这层玻璃般的厚冰折射在四周石壁上,清亮清亮的,把整个洞穴都照得光亮起来。
我惊叹着蹲下身,轻轻用手抚在冰面上,一阵剌骨地寒气马上通过指尖袭遍我全身。我赶紧收回手,机伶地打了个寒颤。
早等着看我好戏的赤见幸灾乐祸地拉起我,面对面握紧我的手,试图踩着冰面,一步步小心地挪过去。这真实的“如履薄冰”的感觉,让我开心地大笑起来,赤见也咧开嘴笑笑地看着我。终于,我们已在冰潭的正中央站定,道道水光映在我们身上、脸上。
我们小心地放开一只手,并列站着,冰面上镜子般投射出我们的样子。虽然我们冷得不住哆嗦,但冰镜上的我们,笑得是那么灿烂。
我抱着赤见:“这里真美!真的!”
赤见高兴地摇摇我的肩,兴奋地指着冰潭后更里面的入口。那里已经窄得难以容身了,但赤见却像邻家男孩献宝一样,拉马牵着我走过冰潭,向那个小洞挤去。
我已经放弃了对那里美妙的幻想,我知道赤见是不会让我失望的。于是,我像一个流着口水的探宝者,艰难地通过那条大约两分钟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个发着红光的溶洞,赤见牵马小心地爬过来,先扔给了我食物和水袋,才从拥挤的缝隙里挣扎出来。
我紧张地看着赤见:“红的?里面有什么?”
赤见温和地笑着,摸摸我的脸拉我继续往里走。
天啊!当我站定的时候,我已经坚信南木察就是神!因为除了神,没有人能完成如此伟大的杰作――
这里也是一个潭。却是泛着热气的温泉!潭水咕咚咕咚地吐着气泡,大约有一人那么深,潭底像燃着烈焰一般发着红光,把潭水、山洞都映成了桔红色。
难怪在过甬道的时候,会有一丝丝微暖的气息。现在整个的进入这里,浑身便立时暖了起来,如温室般的舒爽怡人。我忍不住惊喜地狂呼:“南木察――你好伟大!赤见――你也好伟大!”我的声音徊环着响彻洞中……
我脱下赤见的长衫,拉起赤见围着冒蒸汽的水潭绕了好几圈。那匹一直坚持到这里的老马竟自顾走到潭边,伸长了脖子涉起水来。
“不要!”我惊呼着要冲过去救它。
赤见拉住我,笑笑地摇头。我转回头看那匹马,仍是自得其乐地喝着,没有任何异常。我不信任地走了过去,看着滚滚地热水,伸出手……我不相信这水的温度竟是可以直接饮用的!这雪山的下面应该是埋藏着一座火山。
在我的手指还没有触及水面时,身后的赤见忽然扑了上来。“啊!”我尖叫一声,连同赤见一起跌落进了火山潭里……热热的水流冲过我的头顶,我惊得狂跳起来。
我拨开湿发,看到也浑身湿透站在水里的赤见正恶作剧后得意地眯眼笑着。我心跳得“扑嗵扑嗵”直响,傻瓜般呆站着。
原来,这水和潭底的温度都是极其舒服的,并非我想像中的上百度高温。我立即恼羞成怒,在水潭里追着他不放,打死这个狗仔子!
人没抓到,我却狂笑起来,整个山洞都回响着我快乐地笑声……
赤见忽然不跑了,在水里站定。双眼炯炯地望着我。
我知道,我的白衫已被潭水浸湿,正紧紧地贴裹着我的身体。
我不愿回避。
赤见发上滴下一滴滴的水珠,滑下脸颊。烟雾缭绕中,分不清滴落的是潭水还是他的汗水?
我亦湿漉漉地站着。
他慢慢地从潭的那头划向我这头,弯下脖子,鼻尖碰着我的鼻尖……
我感觉到他和我一样心脏在猛烈地跳动。这是和小木屋里我们每晚的相拥而眠完全不同的!他的眼神、他的呼吸、他的嘴唇、连他划上我脸颊的手指,每一部分都在表明――他要我!
是的!他亦如我。我激动地喘息着,眼神也毫不畏惧。在我们相互呼吸着对方的气息时,我知道,这就是我要的,何必再逃?我闭起眼睛,迎了上去……
一阵水声,我睁开眼睛:哪有赤见的影?
我转回身四处寻找。“哗”他一下子从水里跳了出来,吓得我几乎站不稳,还溅了我一身的水!
我气得不得了:“你!你捉弄我!你根本就……”
赤见立即用手捂住我的唇,抬起我的脸让我直视他。他眼睛认真地望定我,摇着头。
他用最缓慢的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地要我看清楚,我边看边念了出来:我――喜――欢――你,可――不能――就――这样――要――你。我――要――娶――你,要――你――光――明――正――大――做――我――妻子。
我一口气念完,竟没有念错一个字。我怔怔地望着赤见明亮的眼,不能说话。
赤见也怔怔地望着我,重重地一点头。他紧紧地拥我入怀。
我究竟该怎样来形容我的心情呢?他对我的爱、对我的尊重超出了我的想像!
我将头深深地埋在他肩颈。他有很温暖、很安全地味道,却让我静静地落下泪来。
如果上天一定要给我一份最刻骨铭心的感情,让我幸福到极至……
那么,我知道。就是现在,在赤见怀中。
如果上天一定要我在最幸福的极至之后,便立即死去……
那么,我愿意。我将全身心地领受,并满怀感激。就让我此刻死在赤见的怀中,也永不言悔。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在神话中游移,我迷醉了。旋转着、飞舞着……幸福于我,只是触手可及!而我的语言却依旧空涩,它能够表达出的幸福,但愿,能有千分之一。
在布满热气的溶洞里,穿着湿透的衣服也丝毫不觉寒冷。我和赤见有了约定之后,都相互克制着自己。我披上了赤见的长衫,静静坐在他身旁。
赤见“告诉”我,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进洞一次,因为再过三个月就到法兰巫的年度庆典。上至萨满、下至乞丐都要供奉一件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不论贵贱,都表示了对法兰巫的敬仰、崇拜。而他,每年也都来洞里,用这里独一无二的白泥亲手雕刻一个法兰巫的塑像,作为供奉的礼物。
“说”到这儿,赤见兴奋得手舞足蹈。他“说”每年法兰巫都会亲手接过他的供奉,这可是全东桑最高的荣誉了。
我忽然有些嫉妒。如果我不像真罗,赤见又会怎样对我呢?我始终觉得赤见对真罗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情愫,可是,我相信他。我相信我们是在彼此相爱。
赤见把马安顿好之后,我们就吃了些食物,喝了些酒,洒脱得不能再洒脱!酒足饭饱,赤见便准备开工了。
他先爬到火山潭里,捞上一些稠稠的白浆,我负责将它们一点一点晾在洞壁上,直到整个洞壁都填上了块块白泥,他才停手。我还真担心他会把潭底捞空呢。
126.第126章 你为什么要害我?
他先爬到火山潭里,捞上一些稠稠的白浆,我负责将它们一点一点晾在洞壁上,直到整个洞壁都填上了块块白泥,他才停手。我还真担心他会把潭底捞空呢。
接下来,要让那些白泥在洞壁上晾个一、两天。也就是说,有一、两天是可以只须“聊聊天”,睡睡觉,吃饱喝足后还可以闹一闹的神仙日子啦!
如此逍遥的时光果然是过得极快。不过,两天时间,我和赤见却已“聊”到我们未来的五十年之后了!原来,男人也爱喝“浪漫”这种毒药。
等到墙上的泥稍干些之后,赤见便开始雕刻了。他拿出工具,认真地在一旁刻着。我不敢打扰他,静静在他身旁端详他雕刻时认真的样子。此时,我才真正地感到科学文明的好处,至少能有照相机拍下你喜欢的镜头。不像现在,只有努力地要自己多看几遍,生怕以后会有忘了的一天。
闲着也闷,我也干脆抠下块泥来学做泥人。虽然屡被“嘲笑”,但我还是有模有样地捏出了很多“怪物”。我替它们取了一个相同的名字――赤见!
很显然,战争是残酷的!我的“赤见”都被他统统没收,还将我扔进了火山潭。
于是,我便替自己暖暖地洗起了热水澡。而赤见也立即转回身子,红着脸继续雕刻了。我真爱他脸红的样子。
我不但自己洗,还替驮我们的马儿也好好洗了一个。玩到累,我就坐在赤见身旁打瞌睡。每次赤见一看到我累,就总会抓我过来,抱住我静静地休息一会儿或好好睡一觉。而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全身心地感觉到:我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小女人。
在洞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不过赤见摸摸水温就会知道现下的时辰。这几天,水温升高了些,大概进洞不超过五天吧!
赤见刻的白泥“真罗”美极了。泥质细腻、晶莹、润泽,雕工栩栩如生。真罗像已经完成了,可是赤见仍没有要高开的打算。因为这几天,闲下来时我就讲“罗米欧与朱莉叶”的故事给他听。他最喜欢头靠在我的腿上,手指玩着我的头发听我讲。他听得很入神。看着他闪亮的眼,我几乎也被自己的加油添醋感动了。
再过今晚,故事也就快结束了。
赤见裸露着健壮的肌肤,泡在水潭里。我静静地走到他身后,用手一捧捧地将水浇在他古铜色的脊背上。雾气缭绕中,他肌肤上凝满了一小颗一小颗晶莹的水珠。我是这样地看不够他,老是怕有一天会再也看不到一样。
我一边慢慢地讲述着故事的最高潮,也是最最悲剧的地方,一边轻抚他的背,帮他冲洗着。讲到结束时,他拉住我的手绕到胸前,紧紧地围住自己。或许是故事的伤感还是因为塑像的完成,我们忽然变得忧郁而依恋起来。总是要时时拉着对方的手,或者紧紧地拥住对方不肯放开。对这山洞也充满了眷恋,像是出去了便不会再来。
终于,由于食物的完结,我们还是必须回到现实中去。
我和赤见收拾起东西,准备出洞。赤见先把马牵过甬道带到冰潭,然后是我,最后他自己才带着塑像过来。当他到达冰潭,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跪伏在冰潭边,拿出他给我的匕首,狠狠地凿起冰面来。我也蹲下来看,冰面虽是透明,但却相当厚实,凿起了片片冰碴,才“波”地涌出水来。
赤见小心地将塑好的真罗像缓缓放进冰水中,又从怀中拿出另一个塑像。我奇怪地探头看着:“咦?有两个?”
赤见温柔地拉过我的手,把像放进我掌心。我仔细地辩认着:这个塑像和冰水里的塑像有几分相似,可是就有一些不同,哪里呢?我把像翻来覆去地研究。
赤见无奈地笑着摇头,帮我把像翻到底座,我凑近一看,像底细细地刻着两个字:东方。
“是我?”我惊喜。“什么时候刻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小心地捧着。
赤见抿起嘴,笑笑地低下头。
我恍然大捂,重重地捶他:“不学好!偷看我!”
赤见抓过我的手放在他唇上轻碰了一下,看着我。我立刻乖巧起来。小心地把像交还给他,飞快地亲了他一记便跑到一旁等他。
他呆了一呆,脸变得和我一样红。
他小心地将这个塑像也放进冰水中,站起来拍拍手,留恋地注视了一会儿静立在冰水中的我们,才走过来,拥着我一路退了出去。只等三个月后,塑像在冰水中被冻得成了形,坚固无比,就可以再来洞中拿回塑像,当然,又可以渡过一段浪漫的时光了……
出洞口,才发现此时正值清晨,温和的太阳才刚露出半个脸。
我一路唱着回程。享受着久违了的阳光,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重新踏上草地的柔软感,都让我想起从沙漠刚刚看到草地的那份喜悦。唯一不同的是,当时我的喜悦来自踏上了故土,来自我对寻家的希望,而现在,我的喜悦却全都来自赤见。
我已经不再幻想能有寻到亲人的一天。也许,上天要我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要我与赤见相遇吧!
我紧紧地握了握一路牵着的双手,回头看他,他也正深情地望着我……两人相视一笑。
我任性地靠着他问:“我们会很快乐是吗?不会像‘小罗和小朱’一样悲惨。他们下辈子能在一起吗?”
身后的赤见紧紧地拥住我,重重地点着头。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拉住我策马狂奔。对于他的动作,我已经习惯了不去问为什么?我放心地跟随他,哪怕天涯海角。
赤见没有带我回木屋,而是直奔进集市。
前面就是让我没有一丝好感的大庙和卡玛拉宫。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局促起来。赤见已下了马背,让我一个人坐着,他则快步奔进一间拥挤的店铺里去。不一会儿,拿着一件精美的手工制毛毯子披肩走了出来,毫不避讳地披在我肩上。我肯定这里的人都曾经在那日经过我的面前,赤见的举动无疑使本来60%的回头率提高到100%。毕竟,我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取保待审”的囚犯。
赤见仍是兴奋地拉马继续向前走,比划着让我别着急。
嘹亮的钟钹声阵阵传来,我又听到那低沉的咒经声。闻着独特的烛火酥油味,我越发不安了。(..info好看的小说)
赤见将马牵到禅房后院,抱我下马。我害怕地缩在他怀里:“来这干什么?我不喜欢,回去吧!”
赤见温柔地拥住我,抚着我的头发安慰我。他牵我向大庙正殿走去。那里正一排排坐满了诵经的僧人。他执意拉我走到了最里面。这是香火旺盛,供奉着一尊千手欢喜佛。佛像也身着地道的东桑服饰,红红的发挽成一个髻,镀金面的脸上是一双笑咪咪的绿眼。看起来似笑非笑,却又极其庄严。
赤见拿起供台上的一个灯台,加上酥油,点燃它,再用手指蘸了一下转回身涂在我的额头正中间。灯火映着他的碧眼,发出炯炯的光茫,似乎在向我诉说一个坚贞的誓言。他凝视着我,也将酥油抹在了自己额头。他缓缓地将手中的灯台放下,将它和供台上千万盏灯放在了一起,它们一起跳跃燃烧着……
伴着诵经声,他从怀里拿出一颗用粗线系着的紫色水晶,神圣地挂在我颈上,拉住我一起对着神像膜拜。
我感激地做着这一切。这是我唯一一次怀着如此真切的虔诚,无尽的感激和无限的企盼跪拜了下去。
我快流泪了。
殿内钟鼓齐鸣。赤见拉我跑了出去。我们穿过一道道门墙、绕过一座座小塔。他拉紧我带我上了一路堆满经书,布满梯子的转经阁。
整个转经阁的墙壁上都用炫丽的色彩画满了一幅幅非常民族特色的精美壁画。
赤见放开我的手,推dao墙边堆放经文的书架,好让我一副副接着看个仔细。我边走边着迷地阅读着,赤见也乐此不疲地跑在我前面推dao书架。
随着壁画故事的延续,我们边看边上了楼梯,直到最高一层,才将整个故事看完。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桔色的夕阳透过白棉纸的窗棂斜照进整个阁楼,恰到好处地替壁画涂上了一层朦朦金光。这是一个东桑的神话传说:一对俊美的东桑男女真诚相爱了。他们快乐地在溪边玩耍、在山林嬉戏。当男孩向女孩的家庭提出婚约时,却遭到了拒绝。女孩被家人送到大庙请求僧人看管,男孩三番两次地来寻,都被僧人无情地打出庙门。头破血流的男孩跪在庙口不肯离去。女孩的家人出庙告诉男孩:他们早以许愿将女儿奉献给神舍,要将她送进卡玛拉宫,终生侍候法兰巫,这样,自小体弱的女孩才可得以继续生存,全家也能得真罗佑了!
男孩恍然大悟,也无计可施。他带了食物准备拼死救出女孩一起逃走。当他们逃到南木察脚下时,追赶的僧人已将他们团团围住。无奈,他们只有进入南木察的圣地,那里是僧人不敢进入但却能将他们困住的地方。
男孩和女孩知道,一出圣地就会永世分离,不如就厮守在南木察的庇护下,直至死亡。
他们在圣地向南木察许愿:他们愿留在圣地,直到食尽最后一点食物,双双饿死。只祈求南木察允许他们,今生不能相聚,愿来生也可团圆。
于是,在最后一副图画上,在两人相拥而卧的尸首旁,生长出两株相互交缠的青藤。青藤顶上,两只白鸟比翼飞去。从此,许多不能相守的爱侣都来到圣地,在藤蔓下祈祷。变做白骨后又化成了无数对齐飞的比翼鸟……
暮色已渐入。赤见为我点起了烛火照亮壁画。其实我早已看完,可目光却久久不能离开那些凄美的画卷。
――那是怎样的一种以死鸣志?怎样的一种生死相许?他们灿烂的爱情是充满痛苦还是苦酿的幸福?
我完全被震撼了。
赤见抬着烛火,从身后环抱住我,头紧紧地埋在我的肩上。我偏开头用鼻子摩挲他的短发,闻着他的气息。“我知道,你带我来看这些,是为了让我知道,‘罗米欧和朱丽叶’的死亡并不是悲剧的结束,而是开始了来生团聚的幸福。”
赤见拥我拥得更紧了。我将脸轻轻地在他发上蹭着,他短短的头发擦过我的脸颊、唇边,痒痒的。
我忽然惊醒:自己是多么幸福啊!
面对整个墙壁上那些只能在来世相爱的伴侣,此刻紧紧相拥的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幸福?不去感激幸福?
我幸福得流下泪来。
我转回身,固执地望着赤见:“你,爱我吗?”
赤见的眼像是注满了深情的碧潭,深深的望不到底。我就是掉进了他的深潭里,一生都逃不出来了。
他凝视着我,伸手拂去我脸上的泪珠,肯定地一点头。
我却仍固执地不放过他:“那么,你要我吗?”
赤见眯起了眼睛,疑惑地看着我。
我不愿去解释了,我现在只想、只想好好地爱他。我略一偏头,“呼”吹灭了他手中一直抬着的烛火。顿时,四周安静了下来,一片黑暗。只有月色透过窗棂隐约地射进淡青色的光来。光影映在壁画上,映在满地凌乱的经文上,映在赤见的眼中,我的脸上。
我试着勇敢地靠近他,打掉他傻抬着的烛台,并让他的手环在我腰际。一阵凉风吹过,我觉察到自己和赤见都身体滚烫。
我拥紧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我幼稚地说着,并踮起脚轻轻地用唇碰了一下他的脸。他急促的呼吸让我不知所措。
“或许,我们该马上回去?”我想,我已经在勾引他了。
他没有动作,仍是圈住我呆立着。
也许我的举动吓倒了他,我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我们……回去吧。”我欲离开他的怀抱。
“啊!”我惊呼出声。赤见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更用力地拥紧了我。在我还不能反应过来时,他已将我熟练地扛起,急奔下楼。我只能闭起眼,抓紧他的衣襟。
夜风,在我身侧掠过,却吹不熄我们身上散出的热焰。
终于,我们停了下来。我轻轻张开眼,这里仍是一座殿堂,唯独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供奉仍何神像,也没有一个沙弥;壁上绘着炫丽的图案,尽是对对恩爱的男女;地上铺满柔软的毛毯,四周挂满了层层白绸;连门窗上都密密的用白绸遮紧。
赤见轻轻放下我,拉我慢慢走上殿堂,那里放着一盏巨大的烛台,两根火烛并成一根灯芯正“滋滋”地燃烧着。
他牵起我,手把手地拿起烛台旁的一个白棉罩,将它罩在了烛火上。整个殿堂刹时都变成柔和而温暖地桔色。我紧张地低下头,借着昏黄、暧mei的光亮,看着自己露出的半截光滑的脚背……
昏黄中,走过来另一双脚,离我那么近,灼人的热浪卷袭着我……
赤见伸出手,用力将我拥住,他紧拥我逼我一步一步后退……滚烫的身躯将我完全紧贴在壁上,单手环过我的头垫在我脑后,另一只手炽烈地抚着我的脸颊……我的眼……唇……然后停留在我的颈上。他慢慢用力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清他的唇:这――里――是――“苏地”,是――“天堂”――的――意思。东――桑――男――子――壹――生只――能――来――壹次,带――他――最――爱――的――人。所以――“苏地”――也――有――“归宿”――的――意思。我――只――娶――壹个――妻子,盟誓夜――也――该――在――这里过。
他说着,俯下头,柔软温暖的唇碎碎地落在我的额头、眼睑、下巴上。我紧张得浑身不能动弹,只知道紧抱住他的腰。他抬眼直视着我,我最爱黑夜中赤见的眼,总是那么光茫万丈。我忍不住抬起手,抚上他的脸,轻轻划过他的双眉,他的鼻梁,直到他的唇……
我们是如此珍爱对方的每一寸肌肤!他用唇轻轻衔住我的指尖,不让它逃走,珍而怜之地亲吻着,眼神却还没有离开我的眼。我快被他迷醉了!当他咬住我的指尖,轻轻啃咬的时候,我不禁轻呼出声“哦”我吁出一口气。
赤见马上迅速地捉住了我的唇,狂热地甚至野蛮地让我不得喘息!他是火!一定要点燃我的火!
我激烈地回应他。我将手探进他的衣襟,触摸到他健实、火烫的肌肉时,他喉咙深处立刻发出了一声低叹!
他滚烫的手指每抚过我一寸肌肤,都会令我肌肤猛烈地燃烧起来!我剧烈地喘息着,任由他将炽热的唇留在我的耳背……颈下……肩上……
一阵凉意,我知道,此时已衣衫尽褪……
我们倒了下去,倒在满地柔软的毛毯上,拉下了层层刚才还正随风鼓动的白绸。它们顺从地覆在我们身上,成了我初ye柔软温暖的床铺。
满壁的爱侣是我和赤见爱的见证。
我们急切地让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贴紧对方,我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思维,知道自己要什么。赤见啊,赤见!这又何偿不是我的“天堂”我的“归宿”?
我所有对赤见的爱,都凝聚在一阵嘶裂的疼痛中,被释放了出来。
“啊――”我不禁痛苦地叫出了声。
赤见立即停止了动作,小心地凝视着我。在他爱怜的眼里,我不禁泪如泉涌。
我挺起身子,颤抖地抱住他:“你知道我爱你吗?”
赤见抱住我。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的泪一直在流。“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只一声……”我抱紧了他,泪滴在了他的肌肤上。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低,也很简单,可对赤见却是极其为难的要求。
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
赤见静静地抱住我,静静地凝视我……
我倔强地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爱我,就别停下,让我感受到――你在爱我!”
赤见低下身子,仍长久地、长久地凝视着我,他的眼睛闪烁成我见过最美的星星。
他小心地、轻柔地开始了动作……
我疼痛并幸福地跟随着……
他的肌肤上凝出了汗水,感染着我。我们像是要把对方努力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天窗外,星星不知羞地眨着眼。夜色微凉。
当赤见终于喘息着在我身上抽搐时,一滴滚烫的泪珠自他的眼中滴落,溶进我的眼里再缓缓滑下我的脸庞。
我明白了,这是赤见在向我诉说他的爱情――忠贞不渝!
如果世上真有什么是永恒,那么,我看到了。
在赤见凝泪的眼里,我们都看到了――永恒!
――天堂与地狱相隔多远?不知道。我只知道:很快,很快就到。
“咚――咚――”一阵雷鸣般的钟钹声,震得天窗上栖息的小鸟“扑哧扑哧”急飞了去。我睁开眼,天已大亮。寺中的僧人已经开始做早课了。
意识正逐渐恢复。我转身,赤见仍从背后拥我熟睡着。我撑起额头看着这里:满地乱七八糟的白绸、满墙的图画、哦!我们的衣服!这些都在提醒我回想昨夜的种种……
一旁的赤见因为我的移动而醒了过来,睡眼惺松地看着我。我知道,经过昨晚,到现在他确实很累了。可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赤见一点不急,用手撑住头很坏地笑着盯我。看着他裸露的肌肤,我才蓦然想起自己也竟乎****!我立刻转过身去,伏在白绸上背对他。
“我们该回去了吧!”我问。
赤见没有回答。
我忽然感觉赤见的手指正从我的发顶往下滑,慢慢滑过我的脊背……我敏感地僵直了身子。
“不要,赤见。”我轻声阻止。
事实上,经过昨晚,赤见已经能够轻易地找出我的敏感带了。脊背就是其中之一。
“不要!”我更加轻声地肯求。
赤见不理我,整个身子都从背后迎了上来,紧贴我的身体。头埋在我颈边,细细地咬我耳朵……
我能感觉他亦完全****。
“天亮了,见!”我近乎哀求。
天知道!从昨晚到现在,他一整夜都精力旺盛的如同一头健壮的小牛。
他扳过我的脸,这样,他可以更仔细地看着我。很惊讶,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倦意,相反的,他眼中甚至还燃烧着昨夜未烬的烈焰。
“见?”我看着他。
他认真地回看我,温柔地低下头来……
“你们该离开这儿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
我惊得跳了起来。“是萨满?”我记得这声音。
还好,他人还在门外。赤见平静地笑了笑,仍低下头完成了那个被打扰的吻后,才不慌不忙地穿戴起来。
我是窘得早已穿戴整齐了。赤见紧握我的手,慢慢向门口走去。一开门,果然是一身黑衫的萨满。随着我们脚步声的靠近,他“哗”地转过身来。依旧是有些苍白的面色在看到我之后愠怒起来。
“你和她盟了誓!还带她到‘苏地’?!”他盯住我颈上的紫水晶,“她不会带给你幸福的!”他极气地告诫赤见。
我气不过,从赤见身后跳出来:“不错!我们盟了誓,我已经是赤见的妻子了!昨晚整个大庙的神冥都是我们的见证!”我不让他反驳,继续说:“我们相爱,这就是幸福!那些冷酷、愚昧、没爱过也不会爱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谈幸福?又凭什么去断言别人会不幸福?!”我激动得涨红了脸,抬起头直视他。
他的愤怒渐渐转为了平静,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如冰屑一样刺人。
赤见上前遮住他看我的眼光,转身横抱起我。我们就这样从萨满的面前,从代表“天堂”的“苏地”里走了出来,而我也就这样,在赤见怀中,在惊恐的扫地僧张大的口形里,如凯旋般,策马狂笑离开了大庙,奔回了木屋。
我这一生中,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取代赤见所带给我的快乐。即使是让我能一路顺利地寻到亲人却不能与赤见相遇,那么,我还是选择赤见。毕竟,因为他我才有了现在的这个家、有了一份我一直执着于的归属。
夕阳下,我们沐浴在橙色的光茫里,并肩坐在松软的草地上,看着天际与地面那一条壮美、绮丽的连接线,听着牧人晚归的阵阵琴声……
这一切都太美了,美得都让我觉得不真实!
夜间,我们到林中漫步,躺在草地上数星星;下雨时,相拥着在檐下感受下雨的“味道”;天空晴朗时,打开每一个鸟笼,让鸟儿都如我们一般自由……
我一直都不能用确切的语言来表达出我此时的幸福,只能笨拙地感激着、小心地领受着这相爱的分分秒秒,唯恐会把我们一世的幸福全都预支在此刻享用尽了。
转眼,距离法兰巫的庆典只有一个月了。赤见必须回到大庙去完成他的雕刻工作。而他也每日带着我,在大庙与木屋间来回奔走,一直是形影不离。我们也尽量避免与萨满接触,虽然,我时时感觉到他的一双眼总是冷冷地在观察着我们。
我最爱静静坐在雕刻房,专心地看着握刀轮锤的赤见。此时的赤见是另一种让我心动的理由。他时而对着巨石凝视,时而兴趣盎然地大刀阔斧、时而又对着每一个细微的瑕疵小心打磨……不论是哪种神态的赤见,都是那样认真、尽职,且才华横溢。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我透过门格子看过去,是一个年幼的小沙弥。我们都略感惊讶,因为像我们这样不合礼数的一对在大庙是很少有僧侣肯接近的,他们只对单独的赤见充满敬意。
小沙弥怯怯地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朝赤见跪下行礼,说了一串东桑话。赤见一点头,他便慌张地奔了出去。
赤见走到我面前,“告诉”我在这里乖乖等他,萨满要他过去一会儿便回来。
我清楚萨满对我的偏见,也不愿跟去见他。任赤见轻拥了我,吻了我的额头便走了出去。
我们呀,告别得如此仓促。却怎样也没有料到,这一吻,会是我这一生,赤见这一生,最后的一次印记了……
我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于幢幢禅房中。
刚才通报的小沙弥马上一阵风似的溜到我面前,紧张地看着我:“你,你能跟我去吗?”他慌张地转回头看了看,像是个怕别人发现的小贼。
“去哪?”我奇怪。
“有……有人找你,问,问你还要你的东西吗?”他结结巴巴地说。
“我的东西?”我惊叫起来:“是她吗?是那个骗走我东西的老太婆吗?”我太吃惊了!我几乎忘记了本来属于自己的那对美丽羽翼!
“反正……反正她要你去见她,我带你去,她等你!”小沙弥急急地说完,立即冲出门飞也似的跑了。
她出现了!她还敢出现!我愤怒地想立时掐死她。我没有多想小沙弥的怪异,决定马上就去找她问个清楚。至于赤见,我想他会谅解我的失约的,没准我还能在他先回来呢!
我迅速地跟紧了小沙弥,奔了出去。
我怕再次跟丢,于是倍加小心地紧跟他带我向越来越深寂的内院奔去。现在应该正值诵经时间,禅院里一个僧人都不见。小沙弥忽然止住了步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我说:“她,她要我带你到这里,你自己进去吧!”说完,马上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我打量着面前的禅房,的确是有些奇怪。在房间门、窗上凡是有镂空花的地方,全都用一层厚厚的黑布从里面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相信在屋内是没有一丝光线的。
我站在门边轻拍门:“有人吗?我来了。”
半晌,没有丝毫回音。我小心地推开门探头往里望,光线从我推开的门缝里射进去,借着那极微弱的亮光,我只能看清屋内有层层灰扑扑的黑幔。
我警戎起来,扬大声音:“你到底在不在?不要故弄玄虚了!”
突然,我背上被人重重一推“啊!”我惊呼。一个站不稳跌坐进屋内。门外立即传来一阵急促的锁门声。我从阳光万丈的屋外刹那跌进一片黑暗的牢笼里,心马上凉了大半截。这让我想起上次被关进萨满屋里的情形,上次等待我的是死刑,这一次呢?到底是谁在一路安排我?
这一切,是我怎样都不得知的。而这次等待我的,我想也很快便会知道了。
“有人吗?喂?”我叫着,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很明显这里根本没有人在。我环视四周,很可惜,屋子里比我想像中还要黑暗,完全就不能活动。我坐在地上摸索,希望能找到些什么。“哐……”我的指尖碰到一个冰硬的金属制品,我挪近一些,感觉出那是一个烛台。“哦,太好了!”还有什么能比光明更让人在黑暗中感到希望?我迫切地拉过烛台,可手指怎么感觉烛台边上有些湿湿粘粘的东西。管它,先点亮再说。我继续在地上摸索,希望能摸到蜡烛什么的。
“咚――咚――”大庙的钟声忽然倾刻间全都响起,随着钟声还有凌乱、慌张的吵闹声。有脚步朝我这边过来,我高兴极了,马上站起来立在门边,想拉开门格子上的黑布向外面的人呼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只轻轻一拉黑布,门就开了。是的,门很容易就被我完全拉开来。它――根本就没有上锁。
可是,我明明是听到锁门声的!还是……还是假装锁门的人本来就只想让我以为他锁上了?我呆立在门口。
本来站在门口的数十个红衣僧也立即和我一样呆立着,瞪着我。
我什么都不愿再想了!我只想立即奔回赤见怀中,做那个该乖乖等他的我。
我抬起手,想仍掉那个捡来的烛台。“天啊!”我捂住嘴。
在光线充足的屋外,在呆立的数十个僧人眼前,我举起的竟是个沾满鲜血的烛台!我惊恐地扔掉它,才看见在我的手指上、衣袖上、衫角边都星星点点的沾着鲜红的血迹!
一队人马远远的过来。萨满走在前面,在他身后的竟是赤见!萨满怒目瞪着我,我慌乱地看着赤见,心里急喊:不要相信!赤见!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
可是,面对赤见直视我的眼,我竟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萨满一声令下,众僧绕到了我身后,将整个禅房的黑布一齐扯下。我不敢回头。
一阵惊天动地的恸哭声传了出来。我一直望着的赤见的眼,低了下去。我慢慢转回头。
扯下黑布的禅房有意想不到的光亮。一排排僧人痛哭的跪卧在地,围着一个红黑袍子的僧人。已经开始凝黑的血块布满他整个头颅,还流淌到他脸颊、脖子……剧烈的疼痛使他双眼瞪得要掉出来,面部诡秘地扭曲着。可见他死时是极度震惊与痛苦的。而那个烛台,被我吓得扔下地的烛台,正徒自倒在一边……
我没有再转回身看赤见。我明白他正痛苦于他亲眼看到的景像,看到的我。
任由愤怒的僧人像上次一样架起我,关进了地牢。我没有挣扎,没有辩解,我正努力使自己冷静、再冷静下来。我知道,他们会有让我说话的机会。
很长的时间,我将自己紧缩于牢墙角落。冰冷的青石壁可以让我感觉清醒些。这里没有别的门,只有一扇放我下来的天窗,地牢也小得只能容一个人。
天窗上人影晃动,露出萨满的脸。
“你为什么要杀他?”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声音。
“我没有!”我坚定地回答。
“好吧!”他略停。“我们不会对犯人用刑,你也不用再编造理由。大家都看到你拿着凶器自己走出来。你等着接受处罚吧!”他说完。
“等一等!”我大叫。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能告诉我,今天你为什么要赤见去见你吗?”我问。
他犹疑了一下:“我?今天是赤见突然来见我的。怎么?”
我真高兴自己找到破绽:“你找他来,那个小沙弥!他说你要见赤见,赤见和我都认得他,是他带我去那禅房的!”我叫。
天窗上萨满的脸慎重地考虑了一下:“我答应你!”
天色渐晚,天窗上一直都没有人再出现。我仍是保持那个蜷缩的姿势。这个陷井布得太快,我都无法跟上它的节奏。
“铛铛铛……”天窗上有人敲栏杆。我抬头,是赤见的脸。他正怜惜地看着我,眼中含满悲痛与无奈。
我激动得马上站起来,膝关节却因为弯曲太久而令我又跌倒在地。不过,没关系不是吗?这比起我的痛、赤见的痛,又能算什么呢?
赤见紧张地趴在天窗上,担心着我。我迎着他的目光,却说不出一个字。他静静地看我,嘴唇慢慢有了动作:我――相信――你。
我默默地看懂他的语言,无声地落下泪来。
他相信我!他相信我!总是有人信我的,一个也好!况且,他永远不知道:只要他来,只要他还肯看我一眼,我都无怨了。更何况他此时还坚信我、坚信着深爱的彼此!
我更是说不出半个字来了。从心里到喉结都只哽咽地重复着两个字:赤见、赤见……
他从空隙中吊进一瓶酒和一包牛肉,最后还放进我们盟誓那天送给我的手工披肩。他“说”:别急,我――去――找――加答――巴鲁。你――等――我!
我已经浑身颤抖得连点头都办不到。只能看着他怔怔望我的脸,无法出声。
他在深深地凝视我之后,大阔步地离开了。我吸了吸鼻子,我发誓一定要等到他回来。胡乱地塞进几块牛肉,再灌了些酒,强迫自己吞咽进去。裹起披肩,浑身马上暖了起来。我要养好精神。不管怎样,这次,我绝不再失约。
――这是个噩梦!可更糟的是:它不过是下一个梦魇的领路者!赤见,不要陪我下地狱。
借着酒精的作用和赤见的信任,我放松了神经,靠着石壁昏昏睡去。
“铛,铛铛……”一阵轻轻地敲击声。
“赤见?”我迷迷糊糊地喊。
天窗外,已是星空灿烂,却不是赤见的脸。一个怯怯的声音传过来:“是……是我。”
我跟着声音望过去,一张小小的脸紧张地露了出来。是他!那个小沙弥!
“是你!”我跳了起来。
“嘘!你别这样,他们……他们都在找我。”他不安地张望着四周。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压低了声音,不想把他吓走。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会这样!”他难过起来:“她只叫我把你带到静思房,我其它什么都不知道。你看见的,我一带你到那里我就跑了!”他小声地申辩着。
“她?她是谁?”我紧张地问。
“不,我不能说!要是我说了我全家人都会受诅咒的!”他急切地想让我明白。
“那你还来干什么?还是‘她’叫你来看看我怎么还没被处死!”我叫嚷起来,没有办法可以再心平气和地说话了。全部的愤怒都发泄在他身上。
小沙弥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我,我不是要害你,呜……呜……我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呜……要是不听法兰巫的话,他们,呜……他们会死……”
“法兰巫?是法兰巫?”我急切地问。
127.第127章 我也要让他尝尝背叛的滋味
小沙弥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我,我不是要害你,呜……呜……我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呜……要是不听法兰巫的话,他们,呜……他们会死……”
“法兰巫?是法兰巫?”我急切地问。
“呜……”他一直哭着,不肯答我。
“明天,你会死吗?”他忽然问。
“是的,如果你还是不肯说真话的话。”我回答。
他立即擦干了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苹果。“给你,这是她给我的。是被祝福过的,我给你吃,你就被祝福,就不会死了!”
“哼!”我笑他的幼稚。“如果萨满抓到你,你会说实话吗?”我已不报太大的希望了。
他不语,伸手把苹果递下来:“吃吧!你吃吧!吃了就不会死的!”
我漠然地看着他。夜暮下,他的小脸因为哭泣而涨得红扑扑的,还印着几条黑黑的手印。泪汪汪的大眼珠拳拳地望着我,可怜的眉毛矛盾地扭曲着。
他只是个想保护家人又容易内疚的善良小孩。我已经原谅他了。“拿上去吧!这个帮不了我。”我摇摇头。
他却仍是保持姿势,不愿放弃。
我叹口气,试图说服他:“你撒了谎对吗?你骗了我和赤见,而且还将骗萨满。所以,这个苹果只对你有用,拯救不了我。你吃吧!”
他犹豫起来。终于收回手:“我一半,你一半!”说完,毕恭毕敬地捧起:“法兰巫,圣巴拉多!”他把苹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再重新低下递了过来。
我不要接,我讨厌他念的咒语。
“你相信那个静思房的僧人是我杀的吗?”我幽幽地问。
他肯定地摇头:“你打不过他。”
我笑了!那个萨满的智慧远远不及这个十一、二岁的孩童。
看着他一直内疚的小脸和垂了老半天的手,我决定吃他一口苹果。
我笑笑地抬手,指尖还未触到苹果时“扑嗵”一声,小沙弥一直拿得很紧的圣果,忽然间掉了下来!我奇怪地抬眼再看:他那张稚气的小脸,突然变成了绛紫色;鼻子和嘴角渐渐流出发黑的血来;眼睛也如那先死的僧人一般,大大的向外突瞪着,瞪着那个掉下来的圣果!
“救命啊!来人……救命啊!”我疯了般拍打墙壁,尖声狂叫着。
惊起的僧人奔了过来,念念有词的为这个幼小的生命悲痛着,最后,终于拖走了他。
我虚弱地跪坐在地上,脑里闪着他的样子,最后的样子。
他到死都瞪着那“圣果”,突出的大眼睛里,满是怀疑、惊恐与不相信……
“你真狠!下一个到谁?赤见?还是法兰巫?”这是萨满的声音。
我已经没有抬头看他的意义了。
“你听着,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鬼话!也不在乎你是什么妖魔!你有多大法力都帮不了你了。我,不会允许你再活下去。任何要伤害真罗和赤见的人或魔鬼都必须毁灭!”他说完“哗”地站起了身子,对着众僧人大声地宣布了我的罪行。
于是,僧人围住了我,念着镇压我的咒语在天窗上贴上了黄色的封印。
我已经没有了感觉。听着他们不快不慢的经咒声,我像活在梦里,没有真实,也没有愤怒。唯一的证人也死在我眼前。我连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赤见,快回来!让我再见你一面,让我最终能做一个守约的刀下魂!
又过了一夜。天灰蒙蒙的还未散出光亮。僧人早已退去,只留下黄色的封条。
三天了,我依旧虚弱地等待着。每一天我都祈求:再多给我一天!
“东方,东方……”是沙弟!我立即抬头望上去。
“赤见回来了!他通知了加答、巴鲁,他们三天后就到。现在赤见去见萨满,马上就来看你!”她关切地告诉我。
“他回来了?还好,还赶得上。谢谢你,沙弟!”我非常感谢她带来的消息。
“东方,怎么会这样?”沙弟为我难过着。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确实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沙弟陪着我坐在天窗上。因为上了封条,我们都看不见对方的脸。
“赤见,赤见!怎么样?萨满答应了吗?什么!?又死了一个?决不会是东方。三天,只有三天了?不!”我听到外面沙弟的声音,她似乎哭了。
另一个高大的人影印在纸面上,继而趴了下来,将手伸进唯一一个递送食物的窄口里。是赤见的手!
我虚弱地爬过去,扶着墙站起来。这几天我几乎没吃下什么,送来的食物多数又原封未动地被拿走,以至我现在想跳高握一下他的手指都不能!
“见!我抓不到!”我又哭了。我总爱对着赤见流泪。
他的手又向下努力探了一些,我也极力伸长着手臂……天啊!我们只不过想拉住对方的手,稍微感受一下彼此的存在都不行吗?
我扯下披肩扔上去。“见,拉住!我会握住另一边!”
终于,我不再心急如焚了!我们静静地握着那条传递慰籍的披肩。我紧紧地握着,拉它在我脸上熨贴着,一如赤见温暖的手!
“我们只有三天了,是吗?”我异常平静。
看不到赤见的脸,只感觉披肩的一端在剧烈抖动着。
我镇定地抓紧披肩。“见,我终于能等到你回来,这真好!其实,我还真的是怕死,死了就看不到你的脸,也感受不到你的好了。”我不停地用披肩擦着落也落不完的泪。
“对不起,见。我从来没有回报过你,只会让你为我痛苦。我不能再陪你过那五十年了。”说完,我沉默了。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讲,可是,讲再多也不过是一片空白。
沙弟仍是哭着:“东方,赤见要我告诉你,别放弃,还有时间。他拼了命也要救你!”她接着说:“我也是!东方,别放弃呀!”
我听着这些,刹时感觉到死亡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他们:赤见、沙弟、加答、巴鲁,都在陪着我,一起面对着。
三天能有多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赤见的手一直都垂在那里,握着披肩没有放过。手臂上尽是大粒大粒的汗珠,封印上也被赤见的汗浸湿了一大圈。
我求他放开手休息一会儿,他不理。守护的僧人也来阻止了很多次,都没有办法让他离开。我只有求沙弟,求她替我揉一揉他已经肿胀的胳膊,擦一擦他止不了的汗水……
我无法看到他,只能通过沙弟与他相互安慰对方。萨满让僧人送来三个人的食物,再没有胃口也必须吃完,因为我们都不能忍受还没看对方一眼就先自己饿死。
今夜,该是最后一夜了。
洁白的棉袍已整齐地放在我身旁。赤见仍睡在天窗上,让沙弟讲给我星星有多么明亮,阵阵晚风有多么温柔。
我亦温柔地倾听着,甜蜜地讲述着初相见的点点滴滴。
我们像任何热恋的情人一般轻言细语,仿佛真的可厮守一生!
渐渐的,天要亮了。僧人送来了我们的最后一餐。
我们慢慢嚼着,谁也不肯先吃完。
我放下食物,长长地叹了口气:“见,我很满足,我像是已经陪你过了一辈子了!”我很坦然。
沙弟最先哭了起来。
“别这样,沙弟。你知道你在我心目中有多坚强吗?”我轻轻笑着:“还有你发脾气的样子……噢!记得那次聚会吗?我、你、加答都喝了好多酒,那时,我们多高兴啊!”我笑笑地回忆。
“是。可是,赤见只带走了你。”沙弟轻声说。
“所以,你才要答应我!沙弟,你答应我,替我好好照顾赤见!让我放心!”我终于暴露了自己的软弱,快不能再坚强下去了。
我换上了白袍,理了理赤见喜欢的长发,静静地和赤见靠那条披肩享受着最后的时光。
“咚――咚――”悠远,恒古不变的钟声响了起来。伴着杂乱的脚步声,我们知道:时间到了。
虽然我早已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可这时,仍心跳个不停。
“哗啦――”披肩落了下来。
我知道,赤见和沙弟一定被退到了一旁,而我,也终于要被押上去了。
天窗打开,我紧紧抱住披肩被提了出去。
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而我的腿却因为弯曲太久而无法站立。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我要看,看一眼赤见!
“东方――”沙弟的声音引我转过头去。他们已经被拉得离我那么远,数十个僧人将我们隔离开来。
“赤见――赤见――”我向那边狂叫着。
我看到他了!他憔悴得如变了一个人。红红的大眼眨也不眨地望着我,张着大嘴向这边无声地叫着。
他和沙弟一次一次地冲过来几步,又被众僧拦回了几步。赤见已经疯了般和僧人打了起来……
我惊恐地看着僧人的棒子,歇斯底里地挣扎、狂叫起来:“不要打!不要打呀!”
我徒劳地从架起我的僧人身上滚翻下来,向赤见爬去……
赤见终于还是将一些僧人打倒,向我这边急冲过来。眼看,我就可以拉到赤见的手了,可是我身后的僧人还是立即从地上拖开我,重架起来往前赶。我尖叫着,地上只留下那条披肩。赤见冲过来,也不顾头上流的血,拾起披肩没命地朝我追过来。他的眼瞪得大大的,干涩的嘴唇不停地抖动……
我尖声叫着转回身想拉住他,可他身后又冲上来一群僧人,用棍子团团架住了他,使他不能动弹。
我吓得收回了手,我不能忍受赤见再为我挨打了!我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不要过来,不要追了!”我哭叫着,声音已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一把扯下颈上的水晶朝他扔过去:“等我――下辈子――”我浑身都是挣扎的汗水、流下的泪水。
赤见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抓住水晶,呆立地望着我。
风忽然大了起来。赤见蓦地一把拉开了彩色的披肩,让它迎着风向我这边铺展着……
我远远地看着那炫丽的色彩。那迎风拍打着的是赤见的心、我的心。
我的泪流成了小河,死死地盯着那已渐渐缩成一个红点的影,像刹那间没有了水的鱼,痉挛着,如死一般。最终,再也望不到他。
我又被抬上了那块红毯。萨满早已坐在那里。
看着安静的人群,我猜想,他们应该早已了解了我的罪行。我木然地被捆绊在木桩上。相同的场景、相同的主角,只是,这次我是真的要离开赤见了!
我抬高头,迎着刺目的阳光。我不愿那些不知情的民众看见我的泪。
“嗡――嗡――”一阵轻脆悦耳的铜钹声响起。
萨满走到我面前:“法兰巫会出来为死刑犯祈福。你悔悟吧!”说完便带领众僧,连同台阶下的千万民众都一齐跪倒,齐声念了起来:“法兰巫,圣巴拉多!”“法兰巫,圣巴拉多!”“法兰巫,圣巴拉多!”
声势震天,回音不绝。连寺内的大钟都被震得低鸣起来,惊飞起群群白鸟……
太阳光把金色的塔顶照射成异彩夺目的宝珠。神圣的卡玛拉宫终于打开了庄严的宫门。两行白衣蒙面的侍女裸着脚站在宫内,一人抬一卷白棉,轻轻一抖,任白棉滚了开去,在鲜红的地毯上铺出一条平整、洁净的白棉路来。她们六个人分成两排,头两人滚好路走了出来,另外两人再接着滚出白棉,最后两人的白棉直滚到大庙刑场正中。
“哼,好大的排场!”我恨极了那个法兰巫。
隐约地从宫门里闪出四个中年妇女,一样的白衫,一样的蒙面,只是强壮了许多。她们前后排列着,肩头重重地压着一根裹着白绸的粗大木柱,上面抬着一个有轮廓的平台,四周全围上轻柔透明的白纱,正随风飘扬着。
她们稳稳当当地抬着椅中的人,缓缓地从白棉上走来。所有的人又开始一遍遍地欢呼起来,低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却是看清了。现在的我还有什么是需要惧怕的?
随着来人的渐近,我不相信地张大了眼睛:她不是那个一再害我的老太婆。难道老太婆只是她的帮凶?
我猜测着。
但无论如何,我还是由衷地相信她的力量:她是个无论怎么看都会为她折服的女人。
在白纱轻拂的间歇,端坐着一个身着宽大白袍的女子,泛着红光的美丽长发在她身后随意飘扬着。这酷热焦裂的天气里,她的脸上却连一粒汗珠都没有。纤巧细致的鼻尖光滑、洁白,棕绿的眼眸与世无争地平视着前方。略显苍白的嘴唇轻轻嘟着,柔软极了!
一时之间,我竟分辨不出她的年龄,也完完全全被她带来的圣洁震摄住了!
她在刑场中间停住,稍稍挺起了身子,将双手对着天空扬了起来。对着圣山“南木察”的方向,缓慢地比划着我毫不理解的手势。我恍惚的目光跟随她:宽大的袖摆随风翻飞,时而露出她一截纤细晶莹的手指,摇曳生姿。
四个抬架的侍女随民众一起跪下,低念着她们的经咒。萨满跪伏着挪过来,让真罗在他头顶轻轻一拂,随即挪回红毯才又站直身子,用他们的语言大声宣布着对我的处罚。
我静静地注视着法兰巫。她绿色的眼一偏,也看见了我。她像是突然受到了很大震动,惊得她那美丽的嘴唇微张着……
我不得不承认我们的相像,可我也决不输给这人一分气势。我挺直了身子。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一名蒙面侍女,捧着一条洁白的白绸走到她面前,伏身跪下。她却迟疑地望着我,久久没有祈福。
我知道,那白绸正是我和赤见到圣山山洞时一路见到的那些白色灵魂。只要她转回头完成了祝福,就是我与这个世界诀别之时。
可是,她碧绿的眼一直望着我……一直望着我……竟然一动不动……
――奴卡可怜吗?是的。她阴险吗?是的。她有没有人性?有!她是魔鬼?……不。我想,她是个太想得到爱,却又不懂得爱的牺牲品。
我疑惑了。这个法兰巫陷害我这么多,无非是要我死。可现在,她还在迟疑什么?
“东方――”一片寂静伏跪着的人潮中,忽然涌出了数十个手拿大刀的男女。执棍的僧人都还跪伏在地上,一时还来不及阻挠。于是,这些人很快冲上了台阶,冲到我面前。
僧人迅速有了反应,冲上刑台和他们搏杀着。叫我的是加答,她们果然赶了回来,还有巴鲁、沙弟、赤见和当时一起穿越沙漠送我到东桑的商队中的人们。整个刑场刹时混乱起来,涌动的人群有些散开来,有些往上冲……妇孺们哭叫着躲避这混乱的场面……
赶来支援的僧人越来越多,法兰巫被萨满护着,由那四个人抬着往后退。
“巴鲁!小心!”我狂叫,却仍是不能让巴鲁避过身后的僧人。重重的木棍狠狠地击在巴鲁肩颈上,震得他倒了下去。
我叫:“赤见,救巴鲁!”可赤见正被众僧围困着。巴鲁似乎是昏了过去,一动不动。我放眼望去,哪里还有空闲的人?自己又被牢牢捆住。我急得四处乱望,却发现先前跟随法兰巫手拿白绸的侍女正静静立在一边,正在……欣赏着,没错!她的脸虽是遮护着看不见表情,可露出的一双眼却分明闪烁着胜利、发泄的快感。我一惊!这人的眼神很怪异,可我却一时想不起来!
那边,沙弟也受了伤,加答还在苦苦撑着,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我一时间变成了千古罪人!看着这些什么都不问却不顾一切为我拼杀的人,任何的语言、任何的表示都不及我感激的一分!
我正急切地看着这一切,忽然听到萨满大叫了起来。我看过去,只见萨满与赤见分别立在法兰巫的两侧,那四个抬椅的侍女早已跑得不知去向。赤见手持利刃架在法兰巫的颈上,而萨满的刀原是刺向赤见却被法兰巫用身体护住,鲜血正从真罗的手臂“泊泊”地涌出,染红了白袍。
刑台上,几乎所有人都停了手,愕然地呆立着。
萨满激动得泛红了眼:“你!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不会真刺过去的!”
我更诧异,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激动的萨满。
赤见也红了眼睛,却绝不是愤怒。他抱住抬椅上的真罗,直直地跪了下去,却还是不肯拿下抵住她的长刀。
看着赤见握刀的手不住发抖,我知道,他全是为了我!他一定也是明白大家坚持不了多久,不愿再看到有人倒下,才逼迫自己用刀指着自己平生最最敬拜的人,想以此来救得大家,救得我!
可他自己,却背叛成了罪人!
沙弟哭着跪爬过来:“真罗,萨满,求求你们不要怪罪赤见!他是没有办法!”沙弟哭着揉眼睛:“他这样全是为了救东方,他不能看着心爱的人去赴死呀!”
真罗疑惑地看着赤见:“你们,相爱?”
赤见立即重重地点头。
萨满忽然迅速冲到我面前,将刀架在我脖子上,对着赤见痛心疾首道:“就是这个人!让你迷惑到可以和我对抗,可以伤害真罗吗?!从她来到高那进入我们东桑,发生了多少事?我绝不允许她活在世上继续迷惑你。即使你忍心对真罗下手,我也一样杀了她!”
看着萨满极为冷静的神态,我相信他一定说到做到。冰冷的刀锋已让我的咽喉感觉到了刺痛。
“萨满,住手!”是法兰巫的声音。她努力撑起身子:“不要伤害她!”
法兰巫竟会阻止我的死亡?啊,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们都呆立着,不知接下来还会怎样?
“哼哼……哈……哈哈……”一阵尖锐的笑声打破了僵局。那个手拿白绸的侍女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般,弯下腰,捂着肚子停不住地狂笑起来……
“奴卡?”法兰巫叫。
“我实在忍不住了。真罗,宽恕我!这实在太美妙了,哈哈……”侍女更放肆地狂笑起来。
我呆住了!这声音,这声音,天啊!
“是你!是你!!”我控制不住地尖叫:“是你害的我!我认得你的声音!”我不顾萨满的尖刀,使劲儿地扭动着。
全部人的目光刹时都落在那个狂笑侍女的身上。
她缓缓地笑着走到了刑场正中,面对我慢慢拉开了面纱……
在她白衫包裹的窈窕身体上,露出的竟是一张苍老、布满皱纹的老脸!
“小姑娘,我知道你是不会忘记我的!哈哈哈……”她开心地望着我。
果然是她!那个指给我希望,又全部毁灭我整个世界的人。
她不住地“咭咭……”尖声笑着,走到众人的中间。她眼光慢慢地扫过每个人的脸:赤见、我、萨满、真罗……
“奴卡,你的脸?!”当她转向真罗的时候,法兰巫惊呼起来。
她慢慢地温柔地抚mo自己的脸颊:“我很老,是吗?你终于肯看我了。”
她缓慢地诉说着:“我陪你进宫也有整整二十六年了,你记得我是多大年纪?”
法兰巫美丽的眼睛打量着她:“我记得。进宫的时候我十二,你小我一岁十一。”
她一听完,蓦地又成了狂笑不止的女巫:“很好,很好!你还记得。我当你什么都忘了!”
她满意地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脸,阴冷地看着我。她激动地呼吸振得鼻孔放大了很多倍,暖臭的口气直喷我脸上。我厌恶地转过头。
“你不愿看我?因为我丑?还是因为我老?我才不过只有三十七岁!三十七岁!可你在火车上,记得吗?你一开口就叫我老婆婆,哈哈哈……老婆婆!”她脸上的肌肉失控地抖动着,下巴剧烈地颤抖,像是受了很大委屈。
我害怕地叫起来:“你疯了!走开!”
萨满一直冷冷地看着她:“奴卡,我一直很信任你,真罗也是。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下去吧!”
奴卡像是触电一般跳了起来:“不要再拿信任来压制我!我已经忠诚了二十六年!”
她的眼光转向我:“况且,我怎么能下去呢?我下去了就没有人替这可怜的小姑娘证明了。”
萨满惊异地问:“证明?”
我精神为之一震:“你肯承认?你肯说实话替我证明?”
加答已冲到了我的面前,一刀砍断了绊我的绳子,热烈地和我拥抱。沙弟也替法兰巫包扎了伤口,冲过来和我们抱在了一起。与加答一同来解救我的人们也顿时轻松了起来,仿佛一切问题都已经迎刃而解了。
我们将昏迷的巴鲁扶到荫凉的地方安置好。唯有赤见仍是跪在法兰巫面前,法兰巫正慈祥地轻抚他的头。
我朝赤见走了过去。非常奇怪地,她们的动作并没有让我感到有一丝怪异,反而有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我在赤见对面跪了下去,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心疼得又落下泪来。他缓缓抬手摸着我的脸,接住我的眼泪。他布满血丝的大眼里迅速涌出一层泪光,嘴唇抖动着。
“见,见!她肯承认了,我们没事了!”我轻颤着抓住赤见的手。
赤见呆呆看着我,好久,好久才猛地紧紧拥住我。他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紧拥过我,仿佛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里,融成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再也没人能得去……
“啊,哈哈!没有那么早,小姑娘。我还没开始承认呢!”奴卡欣赏完了我们的演出,忍不住要出场。
“你们不要这么僵立地站着,因为,我得先说一个故事。不算太长,刚好二十六年。”她意气风发地扯下包着的白色头纱。立时,满头的灰发随风翻卷着,凌乱的被风吹得高高扬起,再配上那双散发强烈仇恨光芒的大眼和不住痉挛的满脸皱纹,她真正像极了一个恶毒的诅咒者!
“我们没时间听你疯话连篇!”萨满静静地注视她,提刀走了过去。
“不!萨满。你让她说,她有权说出她想说的。况且,她也许正替不能说的我完成心愿。我想,是时候了。你认为呢?”法兰巫平静异常地望着萨满,眼里尽是无畏的决心。
这让我们都好奇起来。我们顿时都无声地等待着倾听,感觉到一切事物都终将得到答案。
略显冲动的萨满在法兰巫平静、无畏的凝视下,渐渐又恢复成了我认识的那个萨满:稳重、冷静、无情到甚至带上点超脱的意味:“是的,或许是时候了。奴卡,你开始吧。”
奴卡玩味的眼神闪动着:“我自然要讲。”她仿佛自言自语:“为了今天,我多有耐性!等了二十年啊!”
她成了我们众人此时心智的焦点。加答护到昏迷的巴鲁旁,沙弟和我们在一起,萨满站在真罗身侧。僧人在萨满的授意下也打坐在地,众人三三、两两堆坐,开始成为奴卡耐心的倾听者。
“那年,我十一岁。”奴卡的眼波温柔起来,整个人都沉醉在往事的回忆里。
“虽然我的母亲爱上异族的父亲,没能让我继承东桑的神貌,可是,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有多美!邻屋的旺多大妈最爱帮我梳头了,她总可惜我没有长成东桑的红发、碧眼,不然,我那么美丽,一定会被选为法兰巫的!”奴卡甜蜜地将一缕灰发理在襟前,仿佛真回到了那段时光。
刑场下早已围满了刚才还想立时就跑回家的人们。此刻,他们已一片寂静地和我们一起好奇地听着奴卡的叙述。
“我多生气!多生气!我为什么不能成为部落神圣的圣女?我不相信还有比我更美丽的女孩儿!于是,我就央求父母带我参加了那年选举法兰巫的大典。”她环顾着四周:“就在这里,我们很多人站在了高高的庙台上。下面也很热闹,也是这么多人,老远的异族人也赶来观看那次盛会。我穿着父亲用五头羊为我换来的盛装,我多骄傲!我是她们当中最耀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身上。”
她幸福地笑着,可忽然她愤怒地转向法兰巫,伸出枯瘦细长的手指,恶狠狠地指着她:“可是你!你却在我最骄傲的时候突然出现,抢走了我所有的光芒。你娇弱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饰物,简单的一件白袍就夺走了众人的宠爱。他们说你不带半点笑的脸叫高贵!说你粗糙的棉袍叫圣洁!甚至你的弱不禁风都变成了纯洁、脱俗!再配上你天生的红发、碧眼,你就轻而易举地夺走我所有的骄傲、自信、自尊,包括我的自由。因为,我竟被选为你的侍女,注定要侍奉你一辈子!”
奴卡无止尽地悲伤起来:“当我意识到,自己不但输给了你,而且还要与家人永远分别时,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法兰巫仍是平静地看着奴卡,只是眼光迷惘起来:“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就伤害了你。”
“哼哼……你当然不知道。那时你已成为圣女,成为法兰巫了!”奴卡愤怒地嘲讽道。
法兰巫没有再说话,沉默了。
奴卡继续说着:“于是,我就跟随你住进了卡玛拉宫。我被宫殿雄伟的气势折服,被宫里白绸、白袍的圣洁吸引,也为可以住在宫里而荣耀。可是,我也渐渐发觉,你的确很美,比我还美得多:你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从不刁难,包括对你不满的我。你也比我聪明,早就能看完转经阁的经书。你待我情同姐妹,我们一起在卡玛拉宫里打发寂寞的时光。”
奴卡凝视着法兰巫,哀怨地接着诉说:“我又被你打倒了。我喜欢上你,开始无时无刻都想见到你,和你在一起。即使只在一旁看着你静静地写上好几天的字,也心满意足。我真的愿意一辈子陪着你住在卡玛拉宫过着单调、寂寞的生活!一辈子侍奉你,直至死亡!”
听到奴卡动情的诉说,我差点忘记了这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告白。
“可是,好景不长。我们才只快乐的过了四年,短短的四年,你就变心了。”奴卡哀伤极了:“我们那么深的感情,四年的时光,却还不及他的一眼!”
她愤怒的脸因激动而变成了极不自然的红色:“他只回头看了你一眼!你的心就给他了!你开始对着夜空发呆,在无人时落泪,独坐檐下听风铃的哭声……你不再需要我,不再和身边的人说话了!你就这样抛下了默默爱你四年的我。你说!我该不该恨你呢?!”
奴卡激动地说完,身子摇晃着走到萨满面前:“我尊敬的萨满,法兰巫是不是把心给了你了?”
看台下立时引起一阵骚乱,民众心中神冥一样的人竟互有爱慕之心!这是犯了天大的罪呀!我们都惊了一下。我和赤见对望着,握紧了相牵的手。我们能预感到这是个深刻的故事。
萨满没有理会奴卡,自顾与法兰巫的眼神相遇。那是种熟悉的感觉,一如赤见炽热而深情地望着我的眼。只是,他们的眼里似乎多了些谅解、执着、深沉与无奈。
“不要不肯承认!你们的丑事可以瞒过全部落,却不能瞒过我!”奴卡暴怒起来:“就在那一年求雨的祭礼上,你们!你们!竟然在庆典上胆大妄为,做下了有辱神灵、玷污部落、令东桑蒙羞的丑事!”奴卡暴跳如雷,声音大得吓人。她故意要让所有台上台下的民众都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她的话马上引起了僧人和看台下更大声的骚乱。
“哈……哈哈……哼!”她收到了满意的效果。于是,又向萨满走近了些,身体几乎要贴了上去。台下寂静下来,为着要听清楚她接下来的话。
奴卡紧紧地追着萨满的眼:“你夺走了我爱人的心,让我陷入无尽的痛苦里!我恨你!我恨不得马上让你死在我的眼前!可是那样太便宜了你。让你那样的死去,只会平添真罗对你的牵挂,更执着于对你的一往情深。哈!我才不干呢!我要你爱上别人,背叛真罗的感情。那样,真罗才会对你完全死心,甚至恨之入骨。到那时,我再要你死!那么,我就是替真罗了了心愿,她就会全心全意的和我一起。而你,只是死在毫无爱意的背叛之名下!”
她狠毒地瞪视着萨满:“于是,我开始观察你,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可结果很令人遗憾,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诚实的男人。任何在你身边出现的女人你都毫不理会,无情地拒绝她们。只有在真罗诵经时,你才会独自一人跑上庙顶,静静地聆听,谁都不能防碍你。一到夜晚,你就会在大庙檐下独自坐着听宫里的风铃。每日如此,从无间断!这次,打倒我的人是你!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个完美男性和他的一份纯真、执着、忠诚的爱情!这……这神话般的东西迷倒了我,我不由自主地爱上了你。”奴卡激动地喘息着,双手抚着胸口,仿佛里面纠缠的复杂情感已快要让自己不能承受:“我竟又爱上了你?!这爱折磨着我,我又开始了对真罗的恨!恨她比我美貌!恨她丢弃了我的爱!恨她如此幸运能有这样一份全心全意、忠诚不渝的爱情!凭什么所有美好都在她身上?我哪里不如她?!”
她剧烈地喘着气:“所以,我要夺走你!我既要夺走你对真罗的那份爱,也要让真罗尝到背叛的滋味!”
她的身体重重地压向萨满,立时被萨满厌恶地推开。
“是的,就是这种眼神。”奴卡伤心地倒在地上看着满脸鄙夷的萨满:“那天夜里,你就是这样看我、推开我的!你知道我为那夜打扮了一整天吗?我精心做了你喜欢的酥油饼,满心欢喜地送到你房里,你却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我对你说了那么多深情的话,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连我最后脱guang了衣服****地跪在你面前求你要我,你都不为所动,头也不回地走了!还叫我要替法兰巫留点颜面!”
奴卡伤伤心心地伏在地上痛哭起来:“你连拒绝我的时候都在想法兰巫!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啊……”
128.第128章 我恨他
奴卡伤伤心心地伏在地上痛哭起来:“你连拒绝我的时候都在想法兰巫!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啊……”
她的眼泪陷在一层一层的皱纹里:“萨满!我是不是该恨你!法兰巫!我又是不是该恨你!”
奴卡伏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info
我看着这个极为容易爱上别人的女人,心情复杂极了!但更多的却是为萨满与法兰巫的情愫而动容。
此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和我一样,感受到了一个全新的、陌生的萨满。
――他是有感情的!他的无情源自于对于一份无望的爱的忠诚!
爱与恨之间的距离是如此微妙。很容易恨就成了爱,爱亦成了恨。
奴卡将这份微妙演绎得真实、动情。她爱着她、和他,也恨着她、和他。
这,便是她一生的内容。
――有的花开是为了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有的花开只为了一次普通的回首……即便是转眼凋落,却仍是挥不去满襟的馨香……
奴卡仍伏在地上痛快地哭叫着,惊天动地的哭叫声让我体会到她确实压抑了自己太长时间。没有人阻止她,也没有人劝慰她,因为她所承受的这些巨大痛苦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就如没有人能帮她改变现实一样。我真希望她在长久的发泄之后,能领悟到唯有自己才是唯一可救赎自己的人。
风声伴着哀嚎声在我们身边盘旋着。我们都沉默了。
法兰巫的红发被吹得飘飘扬扬,配着她晶莹的肌肤,真是美得令人心碎。
她一直、一直盯着痛哭的奴卡,看了很久才慢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喃喃自语:“可怜的奴卡,你真可怜。”
她仿佛还想上前轻抚奴卡的背,但却还是转回了眼,温柔地注视着萨满。
“格尔,那一年满院都是素罗花开,连风里都带着素罗的香气。我就坐在树下拾花瓣。那是我第一次见你,你还记不记得?”法兰巫眼波流转,轻声问道。
我们每个人都愣住了!
我望着赤见:“什么格尔?谁?”
赤见不解地摇头。
“我当然记得。”萨满温柔地回答,并慢慢踱到法兰巫的身侧。
他们俩都注视着对方,释然地笑了。
原来,萨满也如真罗,在未成为“萨满”之前,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那是你第一次见我,可却是我第二次见你了!”萨满深情无比地与法兰巫眼光交缠,开始像一切平凡人一样诉说着自己的恋情。
台上大庙的僧人们惊恐地张大了嘴,根本不相信说话的是他们敬畏的那个萨满。而台下年长的东桑人也惊讶于萨满对法兰巫的亵du,摇头跺足地为宗教悲叹!可仍有一些人,比如我们、比如任何的年轻男女、任何期待爱情的恋人,都兴奋无比地激动起来,发出阵阵轻呼!
我们都好奇地等待着属于她们的那段缠mian!
这是另外的一个故事了!
格尔手枕着头,悠闲地含着一根嫩草,慵懒地躺在柔软如茵的草地上。
空气中尽是清新泥土的芬芳。
他眯起眼睛,朦朦地看着那个热辣的火球,低声咒骂了几句。转回头,欣赏着洁净的蓝天与时而飘过的淡淡白云。
“她真美。”他心里想。
从早晨在大庙法兰巫的选举大典上看到她,到现在差不多已过了两个时辰了!可是怎么搞的?竟然一直无法抹去她的样子。他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她苍白、美丽的脸。她那么小、那么无辜,一身洁白飘逸如一只垂死的蝴蝶。
就这么一眼,仿佛就已触及到他心底最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要保护她。
这是多么奇怪的念头!可是,要保护这个女人,似乎已经成了他今后最大的责任!
“格尔,你的羊呢?”远远地过来一个妇人轻声责问道。
她是一个美丽能干的妇人,是格尔的母亲。她经常为能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儿子感到骄傲。但也如任何一个母亲一样,时时准备着为儿子闯祸后收拾烂摊子。当然,越出色的儿子闯的祸也就越多,而且还更麻烦!
她无奈地笑着,看着格尔大梦初醒一般惊跳起来,搔着头,左找找,右看看,仿佛羊群会缩小成非要低头才见。
终于,他好像才突然想通这个道理,畏罪般地拔起双腿迅速向草原深处奔去,头也不回地嚷道:“我去找――别等我吃饭了!”
格尔健硕的身影渐渐成了一个小点。但愿他能变成一只狼狗,可以叼回一张羊皮。
妇人忍俊不禁:他的身体比一般同龄的孩子都要健壮得多。从十二岁到现在,骑马射箭从未输过!可他也敢犯别的孩子不敢犯的错。他为了和朋友打赌,一个人进入荒漠,想打倒一只饿狼。结果,他的父亲在第四天才在半路捡回他,他已遍体鳞伤、昏死过去。怀里却还紧紧攥着一张狼皮。那次,他休养了两个月。十四岁时,他参与族人将一群无耻的沙漠盗匪赶出东桑。他们整整恶战了四天四夜。他是被抬着进家的。和他一起的族人都说他是东桑勇士,不但保护了一同作战的父亲,而且还独自迎战对方五人!那次,他奇迹般的只休养了半个月……
妇人慢慢地转回身向住处走去。他呀!什么时候才能体会到母亲的担心?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地成长起来?
“到了第二天,我才总共找到了五只羊。”萨满眨着眼,温柔地笑起来:“那年,我不过十五岁。”
法兰巫温柔的眼波回应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看着她的眼,似乎有些痴了:“也是那一年,我决心要成为终身保卫你的萨满。”
他羞涩地微笑着,仿佛一个初次向情人表白爱意的美少年。
八、九月的天气,不再似以往那么闷热。
拥有所有白色的卡玛拉宫里,和往年一样,在这个季节开满了点点嫩黄的素罗花。阵阵清风拂过,吹落满院花瓣,四周都洋溢着淡淡的素罗香气……
这是她进宫成为法兰巫的第四年了!漫长的日子,连时间都似乎停滞了!
她独坐在檐下,听着“叮叮铛铛”的风铃声。就如她寂寞的岁月,一尘不变的“叮叮铛铛”。
她久已习惯了这种寂寞、安静的生活,因为她的生活就是等待。等待已成为她生存的全部意义!
花瓣渐渐被风吹上台阶,吹过她****的脚趾,痒痒的……吹上了她的衣襟,依恋地不肯再落下。她小心地伸出手,轻轻拈起一小片嫩黄,放在掌心,沁香扑鼻!
“呼”她轻吹一口气,花瓣顿时离开手心飘扬开去,在她的眼前忧郁地起舞……
看着看着,她不禁站了起来,赤脚向那棵素罗树走去。
她穿着一件白色宽大的棉袍,泛红的长发在风里轻扬,白袍被风吹得起伏如波浪。
她静静地站在树下,任花瓣落了她一头、一身,再轻柔地仔细将它们归在一起。当她已经在白袍上收集了一整堆嫩黄时,再用力一齐将它们全都吹散!刹时,满天、满地、满身又都成了它们旋转的舞台……
她闭起眼睛,抬高头,感觉花瓣落在脸上的清凉――多舒服!
她忽然笑了。
当她再慢慢睁开眼时,就吓了一跳!
因为她看见粗壮的素罗树枝上竟攀着一个男人!一个顺着庙顶从树枝上爬过来的英俊男人。
他是谁?为什么也用他的碧眼深深地盯住她?可是,她又为什么再也收不回目光呢?
格尔在树枝上痴痴地看着真罗。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就是这份带着忧郁的美丽,让自己知道什么是想念?也学会了忍耐。现在,他终于完成了大庙给他的四年艰苦磨炼,告别他敬爱的父母,只为成为担负保卫真罗的萨满!
如今,他已成为。忍不住爬上庙顶树枝,想再看她一眼。
就在刚才,他看到了她的笑。可忽然之间只感觉:她好寂寞。
她瞪着美丽的眼睛望着他:“你是谁?”
他痴痴地回她:“我叫格尔。”
她仿佛已记下了这名字。
“我叫佳雅。”她说。
他亦记下。
不知过了多久,花又落满一地。
直到现在,他和她仍记得那满院的素罗香气和满天飞舞的嫩黄。
法兰巫与萨满的第一次对话,报出的竟是他和她早已被别人遗忘的名字。当然,他和她却是记得的,那才是最最真实的自己。这也成了他们今生不变的记忆和永恒的暗号!
法兰巫无限依恋地将头枕在萨满的胸膛。
“直到在祭礼上见你,我才知道格尔就是萨满。”法兰巫愉快地回忆着。
萨满握紧她的手:“那年,我已十九岁。”
法兰巫笑了:“我也满了十六。”
刑场上依旧是那么多人,可转眼间已变成了另样一种气氛。每个人都凝神倾听着那段凉爽的记忆,差不多都快忘记了自己原来要期待观看的场景。
“你们!你们竟还敢说!你们犯下了十恶不赦的死罪,还敢站在这里诉‘旧情’!”奴卡猛地从地上跳起,张牙舞爪地对着真罗扑过去,像极了一条垂死的恶狗。
“啊!”立即,奴卡干瘦的身子已被赤见用力撞了出去,顿时失去重心“啪嗒”一声摔落在地,痛苦地滚了好几圈。
赤见总在很多时候会像一些敏感的动物,能够嗅到危险的气味。所以,他的动作也比别的人要迅速。
萨满赞许地拍着赤见的肩,赤见也同样微笑地看着萨满。
这是他们之间感情的交流,真正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流。
法兰巫也和我一样注视着他们。只是,她的眼中却满含着胜过感激的喜悦,竟喜悦到落下泪来。这奇怪的感情是我不能理解的,但我仍是高兴赤见冲了出去,因为他这一冲,竟把我和萨满、和真罗冲到了一起。我们一起去迎战那个阴险可怜的奴卡。而萨满原先对我的火yao味也几乎闻不到了。
萨满蹲下,温柔至极地轻拂去法兰巫的泪珠:“你确定,你能承担下今天我们说出这些事后的罪责吗?”
法兰巫闪动泪光的眼迎着萨满:“是的,我愿意承担。我不要你再过那种只靠听风铃来思念我的日子。”她又流下泪来:“我怎么忍心?”
她无限爱怜地抬手抚着萨满的脸:“你总是只知道替我担心,你就没想自己也要受到责罚吗?”她心疼地望着他:“结束吧!你不知道我每天只要一想到你一个人坐在檐下听风铃,思念我,我有多心疼!你也不知道,素罗花又开了二十二次,每一次我都盼着能和你一起再吹散它!”
法兰巫泣不成声:“结束吧!求你,格尔。不要再为我保留那个虚无的圣名,我不要!我只求能像现在一样,离你那么近,哪怕马上就受到惩罚!”她扑在他怀内痛哭。
那个愿意为这个女人什么都不顾而成为萨满的男人,在她的眼泪里又什么都不顾地为着她重新变为格尔。
他轻拍她的肩:“我明白。我会答应你结束这一切。我们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来永远在一起的。”他显得镇定而从容。
我被眼前这个男人深深打动了。相信被打动的还不只我一个,加答、沙弟、赤见,还有那些聆听的人。
我紧紧拥着赤见,决心等巴鲁醒来后,一定要让他知道这个故事。赤见洞察了我的内心,正深深地望我,轻轻吻了我的额头。
“咳!咳咳……哈,哈哈……咳!”滚倒在地的奴卡因为赤见的一撞,疼得不能站起。她扑倒在地上,用她闪着凶光的眼一真瞪着我和赤见。她脸上疼痛得冒出许多汗,面颊也痛苦地扭曲着,但还是伸出手“啪啪啪”狂笑着拍起手来:“哈哈!好,最动人的故事!接下来呢?你不会不讲最精采的那章吧!哈!我可是最期待的听众呀!”
萨满平静地踱到奴卡面前:“我会如你所愿。”
看着奴卡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我们被萨满低沉而温暖地带到了另一个章节。
――也许在很早以前,也许就是现在,注定了要有这样一种燃烧。好让那些燃烧过的人们,读懂“就是一个淡淡的微笑,也足以让我心跳一辈子。”
那年,是东桑的另一个夏日。气温比往年都高出许多。整个高那陷入了濒临干涸的恐惧之中。
原本茂盛的草原已变得枯黄干瘪,随时都可能在烈日下焚烧;牛、羊、马没有了食物和水,相继倒在了荒野中;就连高那仅剩的那条尊贵的神脉,也渐渐露出倦意,不再像往日那般潺潺不息,仿佛失去了生命的动力。
法兰巫站在卡玛拉宫的高阁上,在这里她可以看到远处的南木察和脚下的高那。放眼可及的高那几乎成了荒漠,整个地面被烈日烤得升起一层游移不定的热气,呈现着不自然的金黄色!
檐下的风铃没有再欢快地“叮叮铛铛”,而是像死了一般,徒自垂吊在那里。
酷热、无风。这些都使得法兰巫烦燥起来。她不停地在地板上踱着步子,想借助脚上****肌肤与冰凉石板的接触来获得些许凉爽。
可是,她显然适得其反。她虽然越走越快,几乎接近奔跑,但来回的打转只使她全身都被汗水湿透。她清楚,这不单单是因为气温,更多的是因为她对萨满的想念。
每年,她和他只能在祭典上见面,而他们炽烈的眼光也只能躲躲闪闪。可是,见了他的那一整年里,她都要被思念折磨着,回忆着她已经回忆过千百遍的每一个场景,再祈盼着明年的祭礼。
哦,每天都这样渡过。她知道:她快疯了!
她忽然恨起来,恨起那个她和她的族人从来都只敢仰视才见的南木察!
她从高阁奔下,直奔到种着素罗的院子。素罗树已经开始枯黄、萎糜,就像她自己。
她脱下长袍,长袍下的她几乎****。她走到高那唯一仅有的专为法兰巫才能享用的蓄水池旁,提起桶,将被太阳烤得温烫的清水从头冲下。这个动作能给她带来一丝丝的快意。
她不怕别的人看见。因为这里永远不敢有人走近。除了与她相伴的奴卡,和那个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次的爬到树上男人。
奴卡走了过来。那时的奴卡是温柔美丽的,露着一张姣好的脸。她看着****的真罗,爱怜地走过去牵起她,拉她进了宫内。熟练地用丝巾替她轻抹身上的水珠。
“你的皮肤像水晶一样透明啊。”奴卡不舍地轻抹着:“我真希望我是一个男人。”
“我也希望你是。”她回答着奴卡,心里再次浮上格尔的脸。
当法兰巫知道今天要举行为降雨而设的祭典时,立即兴奋地套上白袍,任由奴卡为她梳理着。
“你似乎越来越喜欢参与祭礼了?”奴卡边梳头边不解地问。
“嗯。”法兰巫毫不掩饰。
烈日当空。人们也被烤得汗出不断。
在神脉湖畔已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东桑人。他们都带着各自准备的祭品,将以他们的方式来获得吉祥、福佑。
法兰巫端座在白绸椅上被抬至湖畔。沿途尽是跪拜的信徒。她不在乎,她的眼只想早早捕捉到那祈盼再见的影。
萨满静静地伫立在湖畔。周围早已铺上了红色的毯子。他将眼光远远地移至湖面,因为,他怕自己的兴奋与激动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他是不该有喜怒哀乐的。
“法兰巫,圣巴拉多!”随着族人的朝拜,他知道:她来了。
他慢慢转回身,朝已铺好白棉路上的真罗拜了下去。他不敢抬头。他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想念她的日子增多了,而且不能控制。在某种程度上,这就是危险!
他不敢注视她的眼,却看见了她一双洁白柔弱的裸足!
法兰巫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终于见到他了!祭典上的他总是那么冷静、俊朗,一身黑衣显示着他的威严,鲜红的披风却是他尊贵的象征!
他还是不肯抬头望她。他挺直的鼻梁和深锁的眉到底在封锁着什么?
跪拜的族人将祭品排列在一起,匍匐着向林外退去。他们将在离神脉湖十五丈的地方保持跪拜的姿势,直到太阳落山。因为,他们圣洁的法兰巫将在护卫萨满的牵引下进入圣潭,在湖水里请求尊贵的南木察将流入神脉湖的神脉分散到天空,将南木察的恩泽雨露洒向高那干涸的大地。
这是所有祭祀中最庄严艰苦的一种。法兰巫必须在刺骨的湖水里浸泡到太阳落山。
萨满依旧跪在地上。他知道族人已全都退至林外了。他缓缓站起,现在只剩下法兰巫、奴卡和他。奴卡低下身,小心地打开捆绊住法兰巫脚踝的铁箍。这也是每个法兰巫必须配备的,为了提醒、防止法兰巫踏上卡玛拉宫外的任何一寸土地。
他低垂着眼,转过身子,背对着法兰巫。奴卡为真罗脱下了白袍。
他看到地上散落的衣绸,顿时握紧了拳头,努力使自己不去设想白袍内的景色。
可是,这是徒劳的。法兰巫柔软温暖的身体已马上附上了他的背,他几乎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奴卡将一条白棉从法兰巫身后拉到萨满手里,使他能利用白棉条将她稳当地固定在背上。
他拉紧了棉条,向湖心走去。
奴卡在原地跪了下来,她是唯一一个不用退开的族人。而萨满将背负着法兰巫进入湖心,保护她,直至太阳落山。
远处退开的族人已经开始祭祀了,经咒声和舞乐声不时地穿插传来。
萨满朝湖心缓缓走去。法兰巫双手紧紧地环住萨满的脖子,将头深深地熨贴在他背上。她听到了他的心跳。
先前浅的湖水已被太阳烤得有些温热,但越往深处越觉得湖水冰凉刺骨。必竟,这也是南木察上千年的积雪融化而成。
法兰巫柔弱的身体开始渐渐颤抖。当走到湖心时,湖水已漫至下颌。再炽热的阳光也不能使他们感受到一丝温暖。
“你,想过我吗?”她不住颤抖,声音也虚弱起来。
萨满感觉到她温暖的鼻息在自己耳际摩娑,加上后背对她柔软身体的敏感,不禁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想的。你和我一样想。”她环在他颈上的手抚到他的心脏。“我听到你的心跳了,和我跳的一样快。”她将头又向他靠了靠:“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看我。因为你和我一样怕,怕每次看过之后,又要经受远离的痛苦。”她落下泪来,滴落在他静静凝视的湖水里。
他可以看到,她的泪正在他身前划出层层美丽的涟漪。
他终于开口。“你,别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哭了,会更冷。”
可她却更加地抽泣起来。她紧紧地用力贴紧他:“我不怕,在你身边冷死也好过回到那个隔断我见你的地方!”
她继续伤心着。他却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
湖水越来越刺骨了,岸上祭祀的声响仍若有若无的传过来。萨满可以看到奴卡模糊的身影还是一动不动地跪拜在那里。真的是离得太远了,那些信徒、那些教条都仿佛被远远地搁置在了岸上,没有带下水来。
好半天,背后的真罗都没有再说话,也停止了哭泣。他感觉到贴紧他的身躯已不再柔软,变得冰冷迟钝起来。
他的心被突地揪了一下,他开始轻轻摇晃。
“法兰巫?法兰巫?”他轻唤。
背上的身躯稍有了点反应。她气若游丝般地在他耳旁轻语:“我,法兰巫!祈求尊贵神圣的南木察,将神脉降为雨露,拯救高那这些守护你的子民!”
她费力地接着讲道:“再请求您,尊贵的神,免去您给予我的荣耀,让我在日落前,死在格尔的怀里……”
“不――”萨满狂吼着,猛地松开棉条,一转身将****的法兰巫紧拥在怀里。她已冰冷到僵硬了。
他急切地在水里用力搓揉她的身体。他不在乎他是否已触犯了教条,他只在乎不要让她再继续昏睡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许那样的愿?”他要发怒了。
法兰巫在他怀里露出了苍白的笑容:“为了,那天我在花瓣里看到了你。”
她甜蜜的诉说着,好像是最最困倦的小孩倒在最安全的胸膛里,闭起了眼睛,准备好美美地睡去。
萨满怔怔地不能说话。看着她沉沉睡去的样子,他突然狂叫起来:“不要睡!起来!我不允许!不管是谁,有胆实现你的那个愿,我都诅咒它!永世诅咒它!!”
他疯狂地摇晃她的身体,可她还是甜甜地熟睡着。他一咬牙猛地低下头寻到她冰冷的唇,狂热地吸吮起来。他只知道:他不能,让任何东西夺走她!
他感觉到:他要她!
他痛苦地落下泪来:“佳雅,醒过来!”
他滚烫的泪滴在她冰冷苍白的面容上,她似乎惊醒了一些。他不放弃,继续用热烈的吻呼唤着,用力地搓揉她渐渐柔软的肌肤!
慢慢地,她开始软弱地回应他。他欣喜若狂!直到她苍白的脸上染上淡淡的红晕才缓缓放开了她。
他静静地凝视她:“不能再待下去了,我背你上岸。”
“不!”她急切地拉住他。“只有在这里,你才是格尔,我才是佳雅!”她抱住他,非常用力地抱住:“把你给我,我需要你。”
她美丽的红发飘散在水面,雪白的肌肤衬着碧绿的眼眸正紧紧缠住他的眼,叫他不得离开。玫瑰色有些微肿的嘴唇正湿润的半张着,他知道上面还留有他的味道,而她的味也正在他口中引诱着……他崩塌了!重新俯下头与她交缠起来……
他明白自己是多么爱这个水中的精灵。
连接他们的白棉带,早已顺着他们制造的冲浪飘了开去。
他们就这样在湖水里忘情地释放着自己的爱情。当佳雅痛苦而又幸福地忽然将上半身挺出水面时,他们都经历了爱情最灿烂、最真挚的一瞬!
格尔紧紧抱住她,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胸前……
他们在圣潭里不受束缚地结合了!完成了佳雅对格尔的心愿。
转眼,太阳已斜斜地照射着水面了。
夕阳西斜,湖面上荡漾着一片玫瑰色的紫光。湖水更美了,像佳雅一样。
他们平静地保持着刚下水的姿势。萨满背着法兰巫从水中缓缓向岸边走来。唯一不同的是,少了那条隔离的白棉带。
奴卡失神地跪在原地,看到萨满走了上来,也慢慢走过去搀扶下真罗。萨满仍是背对着她们。
奴卡熟练地擦净水珠再为她穿上白袍。法兰巫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萨满的背。她看见他攥紧的拳头,和他颈上暴起的青筋。她知道:他正在为自己剧烈地矛盾着。他和她都不能勇敢地向宗教、向命运挑战!甚至不能坦然地接受一切惩罚!因为,在他和她的身后是父亲、母亲、兄弟、姐妹深深的祈盼!他们的爱牵连到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各自的家族都会受到无尽的诅咒和残酷的惩罚。
特别是现在,整个干旱的高那都把希望寄托在法兰巫身上,这是关系到整个族人生存的重要时候,族人们绝不能够相信圣洁的法兰巫会犯下最严重的罪责!在他们最需要她的时候背弃信任!
她理解他的矛盾,也为他的痛苦心疼。她轻轻走上抬椅,任奴卡放下了那对永远箍住她的脚环。
萨满仍是不动。背部却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她无奈地看着他。“谢谢你。”她轻声说。
她想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怪他,一点儿都不!相反的,她非常地感激他。
太阳又落下了一些。林外祭祀的舞乐也渐渐隐去。抬椅的侍女从林中走了出来,抬起了法兰巫。
夕阳里,一队纯白的色彩渐渐在道路上隐去。
夕阳里,只有他一个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仍静默地伫在神脉湖畔。
起风了,他的红发在风里肆意乱舞着,人却变成了岩石。
法兰巫静坐在檐下,出奇的坚强。
随着天色的黯淡,气温也逐渐降下了些。有风吹了起来,似乎还带着小小的雨点。
她伸出手接住了。真的!真的下雨了!
她莫明地感动起来,一抬头却看到“叮铛”作响的风铃上系着一条长长的白棉,正随风铃狂乱地飞舞着。
“啊!”她认出来了。那是今天拴住她和格尔的白棉!
回来时就怎么也找不到了!难道是顺水飘到奴卡面前,被她捡了回来?她想到今天奴卡看她的眼神!她不想连累格尔!
雨点疯狂地落了下来,大点大点打在了屋檐上。她想站起来去解下那白棉……可刚一起身,便天旋地转地晕倒在地。她病倒了。
高那下起雨来了。瓢泊大雨整整下了七天七夜。东桑每个人都欢天喜地起来!他们虔诚地为法兰巫祈福,感谢她为东桑求雨,祝福她早日康复。
而每个东桑人也都听说最最虔诚的萨满。大庙的僧人说萨满自求雨那夜回来后,便一直跪在神台前,下了多少天雨,他便跪了多少天。
于是,从那以后,东桑人和整个信仰南木察的人们都更加敬重萨满,更信奉法兰巫了!也再没有人敢对法兰巫有丝毫的不敬,因为,萨满绝不会放过他!
――赤见的小木屋,小木屋檐下的风铃。“叮叮铛铛……”赤见最爱的声音,可惜,诉说的却是他不能懂的语言。
刑场上一片寂静。只有风时不时地扬起人们的衣襟。
虽然他们已讲述了一个冗长的故事,但还是没有人感觉到累。大家都似乎能预感到,这还不是故事的结尾。
沙弟小声地嘀咕:“这些和东方有什么关系?”
我一惊!是啊,自己都快忘了最重要的问题。我抬起眼刚想问,加答却朝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心急。赤见也拥紧了我,让我舒服地靠在他怀内。
“应该有二十一年了吧!”法兰巫轻叹一口气。
“是,这件事的确是埋藏了二十一年。”萨满呼出一口长气。
法兰巫笑了:“说出来真舒服!”
萨满愉快地拥住真罗。
我从来没有发现萨满拥有如此迷人的笑容!我相信,如果他们是普通人,只是格尔和佳雅的话,他们一定是高那最幸福的夫妻。
我受了感染,紧紧偎在赤见怀内。看着赤见望我的深情的眼,不禁探起头吻了他一下。赤见浅浅地对我笑了。他的面容依旧憔悴,但笑容却是那么迷人。只一瞬间,他和萨满的笑容似乎可以重叠起来!
我有些疑惑,伸出手心痛地抚着他新长出的胡渣,有点扎人的下巴。
“真是那天!我就知道!”奴卡一个人跪在地上自言自语地说着:“那天,我跪着跪着就看到白棉条飘了过来,我从水里捞起了它,”她对的空气比划着动作:“我就知道,你抢走她了!你抢走她了!”她又“呜呜”地哭起来。
“我把它系在风铃上,我要惩罚你!我要让你痛苦!呜呜……”奴卡难过得捂住眼睛。“你病倒了!这是神给你的惩罚。可我却那么难过,我多希望你是为我而受折磨呀!”她嘶心裂肺地狂叫:“我多爱你呀!你却看不到我的爱!!就是因为:我不是男人!”
她捶打着地面:“如果我是,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啊……呜……”
法兰巫伤感地看着奴卡:“我看得见。而且,我也爱着你呀!”
奴卡震动得“哗”一声抬起头,不相信地看着法兰巫。
法兰巫也看着奴卡,继续说:“我深爱你,并信任你。你就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值得信任和关心的好姐妹、好朋友。这份感情是任何东西都没法替代的,甚至是我对格尔的感情。它们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的爱,你何必非要去争另一份而忽视了自己早已拥有的?”
奴卡满是皱纹的脸淌满了泪水,怔怔地望着真罗不能说话:“不,不。你骗我!”她不愿相信真罗的话:“哪有那么多的感情可以分散?他明明是把你完完全全地抢走了!”
说着,她又独自伤心起来。哭着哭着,她突然又转为低沉的笑声:“哈……哈哈……”她站了起来,尖锐地笑着:“我不会再相信你们!哈哈!不过你们却一定要相信我!”
她蓦地收住笑容,狠狠盯住我和赤见:“因为,接下来的故事该由我讲给你们了!哈哈!那可是天下最精彩的环节!”
她指着我或是赤见。我搞不清楚谁是她要讲的重点。
“特别是你、你们!不会令你们失望的!”她阴险至极地盯着我们。
我立即心跳加快。赤见紧紧地将我的脸埋进他怀里。我大口大口地闻着赤见的味道来平静自己,这方法胜过任何一种药剂。
奴卡的声音缓缓传来,她已经开始叙述了。
“才到秋天,法兰巫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这根本就是不该有的错误!这个笨女人!拼了命也要替他生下孩子!我只有帮她了,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奴卡显然不甘心:“我要让她付出比生命更大的代价。为了心爱的男人生产而死,那应该是幸福的。不能就这么了结了!我要让她知道什么是最真实的痛苦。”
奴卡的眼光幽幽地望着前方一个点,继续说着:“第二年的春天刚走,法兰巫就临盆了。整整五天,才艰难地生出一对婴儿。”奴卡仿佛回到了当年:“孩子一出世高那就下起雨来。像前一个夏季,下了好多天的雨。先前出来的孩子死了!哭都没哭过一声。不像第二个,那可是个健壮的小家伙!一落地就哭闹个不停,要不是当时的暴雨雷鸣声掩盖住,早就被大庙的僧人听到了。”
萨满一直蹲跪在法兰巫身旁,痛惜地吻着她的手指。
奴卡并不理会他们,仍然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这个小家伙真漂亮,拥有了父亲、母亲的红发、碧眼,是个不折不扣的东桑本族。哼!我恨他的容貌,那是我从不曾有过的。”
她舔了舔干裂的唇:“他太健康,也很爱笑,可笑起来像极了他!他哭声也太嘹亮,法兰巫怕他的哭声引来别人的注意,就求我帮她。啊哈!我是多么愿意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她让我想法子哄他止住哭声,可是,这也太简单了!我要全心全意帮助她。所以,我放了一点点的药粉混在糖水里,从此,再也没听见这个小家伙的声音了!他哑了!哈哈哈!他哑了!”
我们都呆住了。我能感觉身旁的赤见不住地发抖。我抱紧他,他瞪着大大的眼睛盯住奴卡,再慢慢移至萨满和法兰巫。
法兰巫抓紧萨满的手,不敢抬眼看赤见。
“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她会这么恨你!”法兰巫颤抖地哭泣起来。
130.第130章 雕塑是活的
我悲痛欲绝地卧倒在地上。
赤见朝巴鲁走了过去,沙弟正搀扶着刚刚醒过来的巴鲁。我不敢回头,我宁愿我是昏倒的巴鲁,也不愿做再次叙述悲剧的人。
赤见默默看着巴鲁,重重地拥抱了他,又重重地拥抱了哭泣的沙弟,忽然转回头大步冲下刑场,抓过市集的一匹马,扬鞭迅速奔去。
这一切都太快,僧人们赶紧冲下去慌乱的忙着追赶……空气中扬起一片厚重的尘土。
我呆呆地望着他们早已消失的踪影,不能动弹。
萨满低着嗓音说:“明天,处刑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他是东桑勇士,绝不会选择逃避的!”
――真到了诀别的时候,自己与自己诀别的时候。在他匆匆回首的一瞥中,我得逞了!终于能先死于他那一束摄人的碧波里……
这一天,终于过去了。我仿佛已过了几个世纪。
我已经开始不能回忆。因为我不敢,只要一想起发生过的任何一个片段,我的心都像刀割般疼痛。
可是,我仍要活下去!我答应了加答!答应了赤见!我已没有选择死亡的权力。
死的人,尸首已被安葬。待死的人已全部押入大牢。而我,也答应了留在大庙,参加明天的继任。现在,我只要求在初见赤见的雕刻房里,坐一晚。静静地像等待他归来似的,坐一晚。
窗外,月圆、风清。
我却再也等不到那个归人了。
我轻抚着那尊未完成的雕像,那巨大的岩石是赤见救我时运回来的。我闭起眼睛,仍能清晰的记得我初见赤见的模样。那时,他雕凿的也正是这块岩石。我把脸贴在这冰硬的石面上,甚至还能感觉到赤见温暖的体温,闻到他轻痒的鼻息,听到他用力雕凿的“咚咚”声……
我用力地抱紧岩石,仿佛用力抱紧赤见:“不要回来!明天,不要回来!”
窗外,月依旧明亮,夜却更深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我只有一夜的时间来道别。
我向巴鲁睡的禅房走。昏暗的烛光里,他还是没有醒来。沙弟正在小心地照顾他。看来,萨班还是明显地关照了,没有让受伤的巴鲁和其他人一同进入大牢。至少在明天以前,他们还是东桑的死囚。
我轻轻推开门,生怕惊挠了昏睡的巴鲁。看他在睡梦中都皱紧的眉头,我实在希望他晚些再醒过来。
沙弟一见我就扑上来抱住,担心地哭起来:“东方,你要当法兰巫了吗?明天,你会处死我们吗?”
看着她惊慌的样子,我不禁也拥紧了她:“不会的。我怎么会处死你们呢?你们那么好,我那么爱你们!”
沙弟蓦地抬起满是泪的脸:“那赤见呢?你也会放过他吗?”
我的心沉重得快停止了跳动。
“说呀!东方!我知道,他是你亲兄弟,你们不能在一起了。况且,你当了法兰巫也不能再见他了!可是,你不能就这么狠心处死他呀!在你出现以前,他一直是被认定的萨满的接替者,你可以让他继任萨满!他救过你!”沙弟激动得叫了起来。
我无力地看着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疯淌了下来。这是太残忍的现实!可我又是其中最不能逃避的悲哀。
沙弟似懂非懂地看着我,难过地放开了手。
“我,记得他救过我,不只一次。我也知道,他为了救我可以背弃自己的宗教,甚至放弃生命!为我,他犯下了所有可犯的罪责!可是,我和赤见都是不该出生的人,我们的存在就是天大的罪过,能让我成为法兰巫已经是开了大恩,不管怎样,族人认为是我带回的雪翼,可是赤见,他为我一错再错,即便他原来是萨满的接替者,我想,你们的教义也不会放过他的,怎能让两个罪人共事神职?!而且,难道要我们的一生也和我们的父母亲一样,永隔两地,永受煎熬?不,还不如让我们死去!我只能够坚守我们的约定救走你们!”我静静地看着沙弟:“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
我说完了该说的话,转回头望了望巴鲁沉睡的脸:“如果他醒过来,告诉他发生的一切。再请告诉他,他的姐姐是为我而死的,我已经为她手刃了凶手。要他好好地活下去。”
沙弟噙住泪点点头。
“谢谢你,代我照顾他。我答应加答的话,只有拜托你来完成了。”我说着对沙弟深深地拜了下去。
她赶紧过来搀起我。我看了看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东方……”沙弟轻声叫我。
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着。
夜凉如水。世上哪有什么真能回头的事呢?
我缓缓走向萨满的禅房,那里依稀还闪着光亮。透过木格子,我看到格尔和佳雅幸福而宁静地依偎在一起,喃喃私语着。房内烛火并不明亮,可他们脸上却分明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教我无法觅到悲伤的气息。
我轻敲了门,慢慢走到他们面前,跪了下去。
佳雅慈爱地伸出手抚着我的头:“你来看我们?”
我点头。
“你和赤见一定很痛苦!一定怨恨我们!”她温柔地叹息。
我无法干脆地点头或摇头,呆呆地愣着。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又何尝不是我们的痛苦!”她轻抚我的长发,突然恳求起来:“让我,为你梳次头,好吗?很快就好的!”她哽咽起来。不等我回答,便立即站起来四下翻找,自顾地念:“梳子呢?梳子呢?”
格尔马上从桌上抓起木梳拿给了她。她兴奋地笑着,急切地跪在我身后,极其轻柔地为我梳理起来。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格尔,他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让我安然地顺从她。
“你真漂亮,头发这么好!原来,我有这么美丽的一个女儿!”她忽然埋头抽泣起来。
我难过得哭了。就是这句话!就是她讲的这句话!是我二十年来一直在睡梦里才能听见的!我这么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是想寻到父亲、母亲,听他们说这句话!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寻到这样的结果呀!我才刚刚找到他们,刚刚体会到父母的一丝温情,天一亮,却要亲自将刚得来的亲生父母双双送上刑场!
“妈妈――”我抱紧了她,痛哭起来:“对不起!我明天必须先送走你们,才能救下那些为我受处罚的人!没有别的办法呀,妈妈!”
她轻拍着我:“嘘!别哭。我可怜的女儿,其实,这对于我和你的父亲都是一种再好不过的解脱了!”
我止住泪,看着他们。我忽然明白了他们脸上洋溢的光茫,那美丽的光辉原来都来自于他们内心的不悔!
“咚――咚――”庙内钟声响起,窗外已渐渐有了亮光。
我无言地对他们重重磕了响头,默默退了出去。
就把这段最后的时光留给我至死相爱的父亲、母亲吧!
爱,到底是什么?充满辛酸,充满痛苦。可是,只要还能握住它,到死也是不肯放!到死也是甘心!
直到我被抬着由大庙出来,到达早已聚满东桑族人的祭台红毯上,我都还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层层的红衣僧人已密实的围满祭台,我美丽的母亲早已坐在圣洁的白绸椅上,等待着我的继任。只待到恒古的钟声再次响起,我便成为另一个悲哀的法兰巫!
祭台上下都鸦雀无声,大家都在默默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我抬眼看着蓝净的天空,祈祷着,希望赤见能感应到我的呼唤――不要回来!
“咚――咚――”这一刻终于到来。萨满跪拜着抬出一个精致的拖盘,里面盛的正是我曾珍视的神圣的向征――雪翼。他将拖盘高高举过头顶呈献给法兰巫。母亲轻轻接住,也高举向天空。刹时,所有的僧人和族人都低低地念起经咒,和着钟声在我耳旁盘旋着。这是我熟悉的声音,它能令我想起第一次来到大庙、看到卡玛拉宫时的情景。
跪拜在台下的民众们手里都握着一个盛着清水的小水瓶,两名红衣僧抬出一个大银盆,向祭台下走去。众人立时双手高举水瓶跪拜在地,不停歇地念唱着低沉的咒经。银盆依次从每一个族人面前经过,每经过一个人,那人便将高举的小水瓶倾斜,将水注入盆中。不一会儿,盆已注满。僧人将银盆抬回祭台,放在了母亲面前。她又恢复了往时超然脱俗的神态。她优美地扬手扯下一根细发,再接过侍女的小刀削下一小片指甲神圣地放入水中。她抿起双唇,一用力竟将嘴唇咬出血来,指尖纤然带过嘴唇抹下一记血丝浸入水中……
我被抬到了母亲面前。她默默地用一个精致的银杯,舀起一杯水来,对着我:“这是圣南木察神脉潭中的圣水,每个东桑族人的信仰都交到了这里。喝下这杯,你就完全继承了我,接受了族人的命脉。你!就是真正的法兰巫了!”
我注视着母亲美丽的眼睛,仰头喝了下去。
颂经声越来越大了。父亲上前将银盆高举,念着咒文将水顺着我的发际徐徐冲了下来……
冰冷的潭水使我原本麻木的神经打了个寒颤。
母亲将雪翼在我头顶转了一圈,然后慎重地交到我手里。她注视着我慢慢地跪拜了下去:“法兰巫,圣巴拉多!”她叫。
“法兰巫,圣巴拉多!”立即,所有低念着咒经的人都附和着高呼起来。
我缓缓将雪翼举向天空,人群中的欢呼声更是高涨起来!看着对我膜拜的父亲、母亲和所有族人,那众人之上的感觉让我忽然明白了奴卡对母亲的仇恨!
我被抬至母亲坐的白绸椅上。冰冷的铁箍锁住了我****的脚背。我已完完全全成为了法兰巫!
一阵嘶烈的马鸣声不合谐地传过来。我的心“咯噔”一下被提至嗓子眼。
我看到他了!他终于还是要回来。
赤见骑马穿过密集的人群,在石阶下翻身下马,徐徐走了上来。
他的目光还是那么深邃、明亮,眉宇依旧舒展、平滑,挺直的脊背,坚定的步伐……
我几乎又看到了那个第一次为救我上刑场的赤见。他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曾经相爱的事?只是,如果他真的忘了,又为什么会一直披着那件曾迎风铺展的披肩?
我呆望着他。
红衣僧立即围了上来,却不敢靠近他。只紧紧跟随他的动作。
他从怀中抽出一条白绸,上面写满了东桑的文字。萨班接了过来,跪拜在我面前,轻声说:“他要求和格尔、佳雅一同受爆裂之刑,以报生、养之恩。”
我痛苦地望着赤见,点头。
我是个无用的人,赤见可以放弃生命地去救自己心爱的人,我却只能做送他上刑台的刽子手!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死在我的手下?
萨班已经开始宣布他们的罪状,昏迷的巴鲁被红衣僧抬了上来,后面还有沙弟和其它救我的二十几人,他们都整齐地跪到了一边,黑压压地让我不得喘息。
萨班跪爬着问:“真罗,请为他们祈福!”
我没理会。我的眼正与赤见强烈纠缠着。我真的想,我真的想什么都不顾地去陪他一起,我才不在乎什么真罗?什么律令?我只想陪他一起死去!
“真罗?请为他们祈福!”萨班再问。
我仍在迟疑着:“我……我知道。”
赤见一直看我的眼明亮地闪烁着痛苦。他缓慢地向我摇头,坚定地摇头。他不要我救,不要我陪,他心意已决!
我的泪涌了出来。我闭起眼睛:“我,要赦免巴鲁、沙弟和其他随从人等的罪责。格尔、佳雅和赤见罪责难恕!立――处!”
我的泪溢出眼睑流了下来。
人群中马上引起一阵哄乱。
萨班沉声道:“历来东桑都没有这规矩,这……”他为难起来。
我蓦地睁开眼:“一定有!以前没有,现在也要有!”我瞪着他:“不能免的已经注定,能免的为何还要执刑?我一家人的性命,还换不来个规矩吗?!”
萨班低下头:“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了算,要服众呀!”
我一咬牙,“哗”地抽出赤见送我的匕首,朝着自己手腕狠狠地割了下去……
鲜血立即染红了我的白袍。我扬起手臂,让血液顺着胳膊浸透下来:“我,以法兰巫的鲜血来代你们向南木察赎罪!即使救不得你们,也可以让你们的灵魂属于我二十年!这二十年之中,你们的一切都只属于我,你们谁要是死去,或是谁令你们死去,那么他和令他死去的人都将受法兰巫诅咒,永世不得转生!”
我大声说完,急促地喘息着。
台下一片寂静,我想,我保住他们了。
被红衣僧围住的商队中有人高叫起来:“法兰巫,圣巴拉多!”
刹时,四周也立刻有人回应。
一片欢呼声中,我虚弱地垂下了手臂。侍女立即上前替我包扎伤口。
赤见缓缓走上前来,对着我“扑嗵”一声跪拜下去。我这时才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疼痛,这痛远比我手上的伤口要痛得多!
红衣僧人散开去,不再包围住他们。
沙弟朝我这边扑过来:“谢谢你!谢谢你!”
“没有人会追究你们了,至少二十年里不会!”我像完成了一项最艰巨的任务,累到说不了更多的话。
萨班继续主持着仪式。我知道,父母和赤见的死亡已成了定局!我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按律:每个死犯都被真罗祈福,可以说一个愿,转为下世就能实现。
他们也不例外。
母亲走了过来跪下:“我请求法兰巫允许我下世能一辈子偿还格尔为我付出的。”
父亲也一同跪了下来,怜惜地看着母亲:“我请求法兰巫允许我,在下世来完成这一世的职责――保护她!”
我点头,甚至是有些嫉妒地答应他们。
轮到赤见了。他站了起来,直直走到我面前。眼睛明亮地像火焰般燃烧着。他静静地望定我。
“你没有话要告诉我吗?”我又流下泪来。
他扯下我一块衣袖轻轻擦过我嘴角,上面沾上了丝丝血痕。我一惊,我竟将自己嘴唇咬出血来!可是怎么连一丁点疼痛都感觉不出呢?还是,我已经痛到麻木了。
赤见从怀内拿出一个精致的塑像,全身精莹剔透。我认得出那是我和他在南木察的山洞里雕塑的。他将塑像递到我怀里,我死死抱住。这是我和赤见对那一段美好时光的最好的记念!
我的泪止也止不住。他摊开手掌,里面睡着那个盟约的紫水晶。他拿了起来,如当天盟誓般慎重地挂在塑像颈上。
我知道了。他昨天突然离去就是为了去山洞拿回这个为我塑的人像,好代我挂上这颗今生我都不能再挂上的盟约石。
我已泪流满面:“和我说话!一句也好……”我哭着哀求。
他终于嘴唇微动“别――哭。”
他紧闭起眼,没有再留给我更多的言语,将带着我血印的白袖塞入怀内,昂首阔步向外走去。
“见――”我叫着他的名字大哭着,他的愿我根本无力实现。
僧人马上围向他们,我所有的亲人一步步往更远走去……
我呆呆望着他们的背影,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一样狂叫起来:“不要走!父亲――母亲……见,不要走,再回头一次!再看我一眼!”我哭叫着扑了出去,脚上的铁箍割进我脚背里,绊住我不让我能追上他们。
侍女急忙上前拉我:“脚流血了!您不要再扑了!”
我哪里顾得了这许多!只恨那铁箍怎么不再锋利一些,干脆割断我的脚,让我爬也爬过去,爬到他们身边呀!
我狂哭起来!盯死他们的背影:“回头啊!再看我一次!我怕你们会忘记我,见,我怕你下世认错了我呀!”
天地间绝没有再比我更撕心裂肺的呼喊了!
终于,在嘈杂纷乱的背影里,我看到了他――赤见,匆匆回头的一瞥!
我如愿以偿地闭上了眼睛,昏死过去。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
――这是一个繁琐的过程。所有的前因只不过为了造就现在这一个后果。死亡成为我最美好的向往。悲剧,也该落幕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三天后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心脏再能去撕碎了。而当我睁开眼睛注视着卡玛拉宫时,我才惊讶地发现:我的眼睛里,只存在着黑、白、灰色了,那个原本鲜艳、灿烂的世界,甚至是血淋淋残忍的世界,都随着父亲、母亲、赤见的死亡灭迹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具空壳,是悲哀的被封印住了的行尸走肉!或许是在我昏迷的刹那,还是在赤见回头的一瞬,就摄走了我的魂魄,让我在那时就陪着他们一起死去了!恍惚中,人又昏死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昏迷中,我一直听见那有节奏的铃声和若有若无的吟唱声。那朴实的音调萦绕着我,冲撞着我的神经。那是我跟随奴卡进入大庙时,看到的吟唱老人。他仿佛就在我床前吟唱,我能看到他光鲜的衣着和身上挂满的银铃……他陶醉地闭起眼不停地跳跃吟唱,让我想起了沙漠上的狼群、加答巴鲁的驼队、赤见的小木屋、屋檐下的风铃、南木察的山洞……南木察?……南木察!
“不――”我终于尖叫着清醒过来。
接下来的几日,高那一直在下雨。不论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还是连绵不断、细雨霏霏,都不能改变我对下雨的热爱。我总是把那雨声和风铃声当成是父亲、母亲还有赤见对我思念的迅息!而那吟唱的老人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梦中了。
我能坐着听风声、雨声、风铃声,一听就是一整晚。我也常常梦到当年自己在孤儿院手持雪翼信誓旦旦地向院长辞行时,总是惊叫着“不要回来!不要回来!”而惊醒。我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干熬着日子。
当我愿意张口说话时,第一句话就是问关于那个老人的。沙弟告诉我:“她从记事起就见过那老人,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大年纪,也没人知道他住在哪里。他会在部落中突然出现,东桑人都把他看作是成佛的人。沙弟将老人的吟唱翻译给我听,竟是一个有关南木察和法兰巫的凄美传说: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大地是笼罩着黑暗的“结地”。
伟大的首领南木察哟,率领族人寻找生存的乐土。
他们翻山,他们越岭,他们穿过象征死亡的沙漠。
伟大的首领南木察哟,没有被遍地的白骨所惧怕。
他们安营、他们扎寨,他们要寻找水源繁衍生息。
伟大的首领南木察哟,在暴风雨中救下神奇白鹰。
风也静了,雨也停了。首领和白鹰也随风雨消失。
伟大的首领南木察哟,托梦给美丽的妻子法兰巫,
要她记住,要她记住,自己已经化作巍峨的雪山。
请她一定,请她一定,勇敢地率领族人守护家园。
伟大的首领南木察哟,再托梦给最好的兄弟萨满,
要他记住,要他记住,阳光之地即将在这里诞生。
请他一定,请他一定,永世保卫他的妻子法兰巫!
太阳升起,黑暗顿逝,沙漠中长出了嫩绿的青草。
点起篝火,跳起舞蹈,东桑人用歌声来悼念勇士。
伟大的首领南木察哟,你是族人的英雄,沙漠的神!
你的血液流淌到哪?哪就有你不灭的生命之源。
伟大的首领南木察哟,你留下一对雪翼交给妻子,
为的只是,为的只是,让妻子借羽翼飞上南木察,
好在夜里,在星空下,静静传递永恒的福乐安祥……
我入神地听着,并默默记下了这串民谣。我不再痛恨这里的教义,也不再为自己的不幸去悲伤了。任何的宗都也都始创于人,都是因为人类的丰富感情而生出的。它们原本也就是人类对美好向往的追求,而我,只不过做了一个牺牲再完成的过程。我已释然。
我还能做什么呢?除了听声响和做梦,我已不愿去做任何事,甚至是每年一两次的祭典。因为,那些都是我无止尽痛苦的梦魇。于是,等待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意义,在某些时候,甚至会成为一种快乐!因为等待越长,距离与赤见相伴的日子就越近了!
在我成为法兰巫的第五年。那个时候,我早已废除了萨满制,废除了过多无用的祭典。
救我的那些人也陆续回到了商队,巴鲁却因受伤而留了下来,由沙弟一直照顾他。我可以经常见到他们俩,因为那次赦免中让他们的灵魂都属于了我,在东桑人的眼中他们是我的奴仆,可在我眼中,他们已是我在东桑唯一愿意说话的朋友了。
我时常在想:如果是一个悲剧的故事,那它该有一个怎样的结尾呢?我应该是激烈地死去?悲哀地活着?还是重新开始生活?
这一切的迷惘,在我见到巴鲁后,就有了确切的答案。
脚步声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沙弟。这里已没有别的侍女了,我遣走了她们,我绝不能再制造出另一个奴卡、另一个悲剧!
沙弟轻轻、碎碎地脚步渐渐靠近。在眼睛失去色彩后,倒是习惯用听的了。
“东方?”沙弟轻轻叫我。这是我喜欢的名字,比起另外一个称呼,这个名字显得舒服多了。
“什么?”我转回头。
“别老站在风大的地方。”她关切地说。
我点头朝她走了过来坐下。
眼前的沙弟已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为赤见和我过不去的小丫头了。
“你又在想了?”她问。
我低头不语。
“这么久了,你还想他?”沙弟有些吃惊。
“没有多久,对我来说那只是昨天发生的事。每个眼神,每个场景……我一闭起眼睛就能看到。”我停了停,回头看着阁外的南木察:“这就是我每天的日子。”
我现在已不会悲伤。沙弟早已习惯了我的平淡,没有太多惊讶。
“其实,我问你,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她忽然局促起来,像偷吃了糖果的小孩。
这样的表情我已有太久没有见过了。心情忽然好了起来,我拉住沙弟的手:“怎么了?”
她犹犹豫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拿出一串珠子,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你,还记得这个吗?”
我小心地接过来,仔细端详。“啊,是这个!”我不禁颤栗起来。
我怎么会忘记?虽然我已看不到它的色彩,但这是我怎样也忘不了的呀!
――这就是当年,赤见在木屋送我衣服时一起送给沙弟的颈珠呀!
我轻轻抚着珠子光滑的表面:“我记得,它是艳丽的黄色,对吗?”
沙弟淡淡地笑着:“我一直不舍得戴,因为,这是赤见唯一送我的东西。”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可是,那时有你。”
我不语,我在等待她后面的话。
“我那时真傻,我一心一意等着头发长长,”她笑起来:“以为,头发长了,就可以争回赤见。”她看着我:“现在,头发长了。”她笑笑地拉起一缕长发:“可也明白了,赤见和你是怎样也分不开的。我连等待下世的机会也没有。”她苦笑。
我抚着她的长发:“怎么想到说这些?”
她红了脸:“我,想请你为我戴上这串珠子,因为……我希望能有个人像赤见对你那样对我!”
我吃了一惊:“是谁?难道……是巴鲁?”
沙弟抿嘴甜蜜地笑着。我真心地为她高兴,慎重地接过珠子,慢慢环在她颈上。
她真的长大了。长发的沙弟此刻是闪耀着喜悦光彩的美丽少女!
沙弟对我一谢再谢地欢喜着跑了出去。
这一夜,我梦到了赤见,梦到了加答,我们欢快地在草地上骑马奔驰……醒来时,天已大亮。我知道,我所有的欢乐与悲喜都只会跟随赤见一同出现!
当娇嫩的素罗花瓣落满宫院的时候,在我眼中仍是点点斑驳的碎白。我站在树下轻叹:这树要无情才好!不然,经历了母亲的不幸又要来陪我的悲愁,若是再遭遇了上几代愁苦的女人,那它现在怕是早就堪破了尘世,不愿留在这伤心地了!还是,它也伤心,才将它的哀伤都化成了眼泪,每年只洒一次,细细地洒满整个庭院……
“你已经站了一个上午了。”是巴鲁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巴鲁?沙弟呢?”
“我在她就一定在吗?”他反问。
我笑了:“你们应该常在一起,能相聚是多不容易呀!”
巴鲁忽然怔怔地望着我,不说话。
我慢慢朝檐下走去:“再过几年,我想办法把你们也送出东桑、离开高那,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习惯地坐在檐下,听着“叮叮铛铛”的风铃声。
巴鲁也慢慢走了过来,站了半晌才悠悠地说:“我不会走的。”
我没抬头:“走好!谁知道将来还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我不怕!”巴鲁大声说。
我微微抬头,巴鲁说话的时候眼直视着我,腰挺得笔直,一脸坚定与认真。这神态我很熟悉,像极了当年的我。我记得从出孤儿院开始,这句话就一直挂在我嘴上。
现在呢?现在的我回头想一想,真的什么都不怕吗?
我笑了笑:“你应该和沙弟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你们都还年轻……”
“你不年轻吗?”巴鲁打断我:“我要在这里陪你,哪里都不去!”
看着巴鲁的眼,我似乎预感到什么。我决定终止这次谈话。
“我累了。”我说着便往宫内走去。
“你不明白?”巴鲁追了上来:“我不能让你过这样的日子!至少我应该陪你一起!你还可以重新生活!我……其实我……”
“我有一个秘密。”我没有回头,只站定打断了他:“我从来不去想赤见。”
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他的震惊。
“因为,我和他早已盟过誓,他把我带到苏地,带到天堂,而我也嫁给过他找到归宿了。”
巴鲁呆住。
“所以,不必去想念,他根本就在我的身体我的心里,不用想念也时时都在。”我轻声说完便笔直地走入内殿。
时间过去了很久,我以为巴鲁已经离开了。可突然间又听到他的声音:“对不起。原来你根本就不在乎赤见是你的……”他停住,清了清喉咙,忽然大声说:“可他却是我的好兄弟!永远都是!”
这才是巴鲁!才是那个不多话又善良的巴鲁!
他接着道:“我错了!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仔细地听着。
他慢慢地说:“其实,那天在刑场,赤见拥抱我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对我说话。”
我猛地抬高了头,紧张地依靠在石柱旁。
“他好像在说‘借你的声音,替我喊一声她的名!’”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东――方!”
巴鲁轻轻地喊完,便转过身走了出去。
我怔怔地倚在那里,久久不能动弹。
他简单的一声呼唤却刹那唤出了我所有的青春岁月、所有不能忘的欢喜与悲愁!
“见――见――”我轻呼着,倚着冰冷的石柱滑了下去:“你叫我吗?你在叫我呀……”我虚弱地叫着却没有人应我。我抬高头,对着无际的天空,对着高耸的宫墙无数遍地重复:“见――你去了哪?回来!再叫我一次……”
我喊哑了喉咙也没有人肯应我。我知道了!我的赤见已隐没在云里、风里、土地里……是任何人、任何岁月都无法唤回的了!
我卧在地上肆无忌惮地狂哭起来……
这是距离赤见离开我以后,第一次落下泪来。
这一夜,我又做了梦。梦到了我和赤见在苏地的初ye。在梦里,我听到了赤见的声音,他正一遍一遍地叫着我的名:“东方,东方……”
早晨醒来,风铃正“叮叮……铛铛……”响个不停。
沙弟说昨晚吹了一夜的风。
时间,毫无声息地流转。距离今夜已整整二十年了。
巴鲁终究还是迎聚了沙弟,可他仍固执地不肯离开东桑,坚持要保护我。
唉,傻巴鲁!如今整个东桑族还有谁记得卡玛拉宫里住着个法兰巫?他们早已直接上山向南木察膜拜了。至于“法兰巫”,也已成了一个美丽的东桑神话。这对我,甚至对所有东桑少女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天快亮了。
我吹熄烛台,扔开那些我整整穿了二十年的白袍,换上赤见送我的那套曾惹得沙弟大呼小叫的美丽衣衫。它现在看起来仍不失华丽动人。我对着镜子梳理头发,一切都忽然变得美好起来!连久已停滞的心脏都发出强烈地跳动声……
我不能不兴奋!为了今天,我已等足了二十年!
檐下风铃“叮铛”响着,碰撞着身体催促我,它是在向我告别。
我急切地冲了出去,并没有惊挠那扇长年紧闭的宫门,而是小心地绕进了大庙。
晨雾未散,天空应该是青蓝青蓝的吧!
空气中透着阵阵的凉意。大庙的僧人也都还没有起身。这多好!我可以慢慢地走上一圈。好久不能来这儿了,而这儿却拥有我太多的回忆!
我绕过回廊、绕过禅房、绕过转经阁、绕过苏地……每个地方都是我和赤见共同经历过的!我再穿过无人清冷的市集,向林中木屋走去。那里依旧被幸福包围着,因为它现在已成为巴鲁和沙弟的爱巢。我伫在门口,听着檐下的风铃默默为他们祝福……
终于,我走了过去,牵走了巴鲁的黑马。
二十年过去了,已经没有人再能够追究当年的罪责去伤害巴鲁和沙弟了!而我,也完成了加答和赤见的嘱托。还有什么事能牵绊住我呢?
我在山间骑马狂奔。这是我时时在梦中祈盼的场景,我终于可以和赤见相聚了!赤见,你仍在等我吗?
耳畔,阵阵风声呼啸而过。仿佛是赤见的回答:你来了吗?你来了吗?
我心狂跳:是的,是的,我来了!我来赴你的旧约,你可曾还记得?
风将我的衣服吹起,凌乱了我的长发;岁月将我的青春逝去,改变了我的容颜;可是,我知道此时自己仍是赤见最美的新娘!
我艰难地爬上南木察,我要去到那个曾是我们真正相爱的地方。当我好不容易找到入口时,我转身猛拍了马的屁股赶它下山。凭记忆,我进入了冰潭。刹时,我仿佛听到了当年自己的欢笑声!我俯下身,一整条地卧在冰面上,真美!潭水依旧明亮清澈,在潭底依稀可见有几个泥人。泥人!我慌忙掏出匕首,狠狠地向冰面凿去。终于,我看见了,那是三个栩栩如生的小人,一个最晶莹的是母亲佳雅,另两个有些许浑浊和细小裂痕的竟是父亲格尔和赤见自己!
我极喜而落泪!这一定是赤见从刑场离开的那晚赶做出来的,那两个塑像也是因为时间的仓促而没有像母亲那一个晶莹。赤见是在当时就预料了我的重新到来,他是留给我一个惊喜!
我连忙拿出怀中自己的塑像,小心地放到潭中和他们一起!
他们已等了我太长时间。
我起身进入热水潭,温暖的水流如赤见贴紧的肌肤,充实着我、包裹着我。我整理好自己,幸福地戴上了紫水晶。
洞外,已阳光普照,又是一个大睛天!
131.第131章 去找他
我起身进入热水潭,温暖的水流如赤见贴紧的肌肤,充实着我、包裹着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整理好自己,幸福地戴上了紫水晶。
洞外,已阳光普照,又是一个大睛天!
我站在崖边,风猛烈地吹着。我笑了,赤见又在催我。我将匕首狠狠朝手腕的旧伤口上割下,顿时,血流如注……
温暖艳丽的血液立刻染红了我的衣襟。我拿出那对美丽的雪翼,它曾是圣洁的、神圣的。如今,它雪白的羽毛上已沾满了我的鲜血,竟异样地刺目而美丽!我将它高高举过头顶:“如果真的有神灵,那么请接受我的祈求。我祈求这片壮美、广袤的土地上,再也不要有虚无、悲哀的法兰巫了!”
山谷中,传出我阵阵回音。我顺风抛下了那对沾血的翅膀,它迎着山风翻飞,似乎真的在振翅飞翔……
“赤见,你还认识我吗?”我温柔地诉说着,眨着眼笑了:“是我呀!你不记得了吗?还是你千百年都不会忘记?”我幸福地笑:“是我呀!我孪生的兄弟,我挚爱的丈夫,我来了!”我抬头,注视着蓝天白云下积雪的圣山:“我来了!来赴你等待的旧约!”
我幸福地闭起眼睛,跃向层层缭绕的云雾里……
风变得那么轻柔,云也过来裹住我,我轻盈得像飞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我仿佛又听到那久违的吟唱和那老人的铃声,他还在唱着那首凄美动人的歌谣……
伴着铃声,我看到了赤见的脸。赤见来接我了!我知道,我们总会在某个地方相遇的!
这多好!这就是我期待的结局。
当巴鲁和沙弟追到山脚下时,远远就看到半山腰飘扬起一条条的白绸,它们被猛烈的山风吹得在空中飞旋起舞,迟迟不肯落下……
“咚——”远处大庙的钟声又敲响了!惊飞起对对白鸟。
有风吹过。
沙弟靠着巴鲁:“你听见了吗?风铃声?”
巴鲁点头:“又是个好天气!”
山际间,一对白鹰傲然飞过,伴随着的却是恒久地“叮叮……铛铛……叮叮……铛铛……”
——如果真有来世,我们该会是怎样的相遇呢?我无法估算。但我仍希望,让我们今生这“无望的爱”能在来世,有一个平凡的相遇,平静的一生!
和往常一样,才六点三十分东方玲颖就醒了过来。今天可是星期天呀!她立即哼哼着捂起头又睡了过去。
“叮铃——”电话响。
足足响了七、八声,她才从拖鞋里找到电话。
“谁呀?”难得的睡懒觉时间,被吵醒自然是给不了好声气。
“东方啊,我林雪!你还睡?别忘了今天什么日子!我们这些老同学是一定要给你庆祝生日的!快起床,我大概九点到,起床哦!拜!嘟……嘟……”听着电话挂断声,东方玲颖真是觉得自己无辜极了!每年都这样,自己生日却从来没有自主权。今年自己才二十岁,未来的岁月呀,这苦难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今天天气出奇的凉爽,一扫往日的炎热燥闷。
林雪拉她在人来人往的街道穿梭。
“看,随便打理一下多好,整个人都变漂亮了!女大十八变,何况你都二十了!”林雪精心勾画的迷人嘴唇里,总带着一连串的惊叹号。
可东方玲颖并没有专心听她的感叹,她的眼光被前面一间玻璃橱窗吸引了。
东方玲颖慢慢走了过去。
这是一间精品屋,平常是吸引不了她的,可这一间却例外。
整个橱窗里布置得十分有异族情调,精美的彩色人工织毯高高矮矮地横担在木架上,每条毯子中间又挂着一颗形状各异的水晶石。
“这!这怎么会?”东方玲颖突然感到一阵揪心地疼痛袭遍全身,脑中刹时一片空白……
“东方?东方?”有人在叫,可这声音怎么会是穿越星空、草原、从风里传过来的?
好一会儿,东方玲颖才恢复了意识。眼前仍是玻璃橱窗,身边呼唤自己的仍是林雪,可是,这绝不是刚才听到的声音。明明是站在原地,却怎么会像刹那间已穿梭了时空好远?
“东方?你怎么了?像是突然灵魂出窍,吓死我了!”林雪惊慌失措地拍着东方玲颖的脸。
“没,没事了。”东方玲颖揉着头,也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请问,这石头是什么?”她好奇地问店家。
“盟约石。这是老板上个月才带回来的。好像是什么东桑部落的信物。”店家客气地解说。
“东桑?盟约石?”东方玲颖奇怪极了,因为这些名称竟是如此熟悉,竟像是存在于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东方,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我们要迟到了,先过去再说吧!”林雪扶住东方玲颖催促起来。
“小姐,给你个名片吧!哪天有空再来光顾!”店家热心地递过名片替她解难。
东方玲颖接过名片,仍不舍地注视着橱窗。橱窗玻璃上反映出车辆穿梭的街道。人来人往的流影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健硕的身影,他只不过是从店前走了过去,迅速地一闪而过,可是他的脸,东方玲颖是肯定看清了的!
她立即回身追了过去。一转眼间,街上窜流的人群里已不见他的影,竟像消失于空气中一样。
“你干嘛呀?走这边!”林雪急得上前抓住她。
“林雪!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很高,穿黑色外衣的男人?”东方玲颖抓紧林雪问道。
“男人?”林雪眨着拉长睫毛的大眼,坏坏地笑了起来:“当然,当然,那里会有很多的!我们快走吧!”
这是一间独具匠心的饮食城,有个很特别的名字“东桑部落”。
东方玲颖一进入这里,就又有了先前发作过的异样感觉,可她很聪明的没有再声张。
大学很多同学都已聚集到齐,正席地而坐于挂满兽皮、桌中煮酒的木质格间里,天南地北地闲侃。是的,这就是一年一度的同学聚会,哪是生日会嘛。不过,这次的聚点,东方玲颖却非常满意。
寒暄、闲侃、吃东西。
寒暄、闲侃、吃东西。
东方玲颖有些坐不住了。她悄悄起身,顺着熟悉的奶酥荼味,摸了出来。
“东桑部落”搭建得像是一个巨型的露天账篷。穿过木格房间,中间是一片平整的草地,上面稀落地建起几个帐篷,一些穿着异族服饰的服务员正忙着准备晚上的篝火烧烤。
这一切都太熟悉了!东方玲颖慢慢走过,来到了一间燃着烛火的展览厅。厅里亮如白昼,还真有不少稀奇的物件!令人目不暇接。
东方玲颖专注地看着,来到了一棵根植于地面的粗壮藤蔓前。立即,她只觉得自己喉咙哽咽起来。这其实并不只一棵藤蔓,而是一棵粗壮的绿藤包裹着当中一棵细弱的小藤。两藤相互交缠、相互依附,一时间倒真让人以为是一棵藤了!
注释牌上写着:移植于沙漠边陲的绿洲上,当地族人称此植物为“格雅藤”。因为这植物和当地部落里转世传说中的绿藤相似,便取传说中相爱男女的姓名来命名。
东方玲颖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不就是两株藤蔓,不就是一个简单传说?怎么让自己心里最深、最柔软的地方触痛起来,竟痛到落泪!
“别哭。”一个男人好听的声音传来。
东方玲颖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似乎熟悉的脸。流行的红发短得不能再短,黝黑的皮肤配着闪亮的大眼睛和雪白的牙齿!他正微笑地望着她,递过来一张纸巾。
东方玲颖傻傻地立在当场,呆望着这个高过她一个头的男人。她知道,这就是在橱窗上闪过的那个影,可是,她认识的!一定是认识的!她努力回想,泪又落了下来。
他把纸巾塞到了她手中,燃起一支烟背靠着墙壁慢慢吐出一口轻雾:“我经常来这。越晨开的这几间店最好的就是这里。这里的酥油香、烛台、木屋、账篷,都让我有种……”
“回到故乡的感觉。”她不禁接口。
他转回头看着她:“而感觉最深便是这藤蔓,它总让我亲切到伤感,牵绊着我让我不能忘记,可每次来见它总是……”
“心痛到……忍不住落泪。”她又接着说。
他愣了。他们相互凝视足有一世纪那么长。
“东方玲颖!你跑到这里干什么?他是谁?”林雪忽然杀了进来,看到他,又坏坏地对她笑:“哦,男人?他吗?”
东方玲颖一时竟无法开口。
“东方?”他叫着:“我记住了。下次我不会认错!”他笑笑地转回头走了出去,似乎又要再次隐没于人群中。
东方玲颖心痛得快裂开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等他这句话像是已等了一万年!更是痛得无法呼吸!
“东方!快看看今天精品屋里给你那张名片上印的老板是不是叫越晨?这间店也是他开的!要是的话可以打折哦!喂!喂!”林雪一副捡了大便宜的样子。
东方玲颖一股脑将手提袋塞给了林雪,向着他隐没的地方冲了出去。
“喂!你去哪?”林雪急了。
“去找他!”她嘟喃着。
“喂,等等!他是谁呀?我不知道你有这样一个帅哥朋友啊!”林雪莫名其妙地追了上来。
“对,我等不了下次了!”她边跑边叫起来:“这次我就要他不再认错我!”说着,东方玲颖也消失在人群中。
顿时,“格雅藤”旁只剩下了一头雾水的林雪。她不解地摇摇头:“哼!什么台词!”
有风吹过。“叮叮……铛铛……”
咦,这里有挂风铃吗?
(全文完)
一个黑点四处转动,周围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线条。
黑点向左移动,仰望着那线条耸立成高墙,挡住去路。
黑点退回原处,高墙又变爲线。蚂蚁仿佛在热锅上被煎熬,“滋滋”作响。
各条线化成制作人员名字。
黑点不知所措的转动,渐渐拉远,才看清这原是一只蚂蚁,趴在一张上海地图上。
地图被两只手折叠,合拢来。
地图被轻轻一抖,蚂蚁以自由落体的方式从地图缝隙落下。
巨大的汽车车轮,猛地停在蚂蚁旁,“咣当”的开门声如丧钟在敲。
一只巨大的黑色皮鞋压过头顶,蚂蚁慌忙躲闪到一旁,许多只鞋紧跟着纷至遝来。细高跟鞋、拖鞋、烂了一个洞的军鞋……
鞋子互相挤着,激烈的往前移动,扬起一阵尘土。
後面不远处,一双雪白球鞋,静静伫立。
等前面鞋子都没有了,白鞋才踏上公车。
嘎吱、嘎吱,门关了两次才关上。
蚂蚁探起头,望向远方,公车正像老牛慢吞吞、摇晃晃的前行,拖着从车屁股冒出的长串黑烟。
烟雾弥漫整个画面。
:2
公交汽车上
人群、洛文沅、男人甲
香姻烟圈後面,洛文沅素洁的脸上嵌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淡漠而安静的睁着。
她脚上的两只白鞋紧紧靠在一起。
烟圈又丝丝缕缕的飘到洛文沅跟前,洛文沅的眉头不易察觉的轻皱了一下。
公车响起例行公事的机械报站声。
乘务员重复着买票和撕票。
男人甲的巨大身躯溢出他自己的座位,他肥胖的手臂和肩几乎压在洛文沅身上。
洛文沅靠向另一边,将包挡在胸前,紧紧握住。
男人侧目洛文沅一眼。洛文沅将目光投向窗外。
一辆红色的计程车停在路边。司机门还半开着。
墙角边,身着制服的司机背对着街道站着。他低着头,旁若无人的小便。
洛文沅把头转向前方,一个精瘦的女人,顶着高盘的发髻,一颗接一颗,朝窗外用劲吐着瓜子壳。
伴着她吐壳的节奏,她身後男人左右摇晃、闪躲着,那些吐出的瓜子壳又被风吹进车内,仿佛流弹一般。
洛文沅想笑又笑不出来。她闭上了眼睛。
洛文沅随车身微微颠簸着。
两排泛着光的白杨飞快向後倒去,前方越来越亮,穿越白杨向前,看不出是奔跑还是飞翔,逆着阳光,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在尽头,满身金光。
随风飘荡的是整齐机械的童声朗读。
童声旁白:这宽大明亮的世界上/人们走来走去/我们围绕着自己/象一匹匹马/围绕着木桩……
一阵细细的清脆的笑声从朗读声中冒出来,越来越响亮,有一种说不出的嘲讽。而大路尽头,那身影越来越清晰,光亮越来越强。
就快看清楚人影,却被剧烈抖动,世界一下黑了。
洛文沅的头撞在窗边栏杆,她醒了。忙起身往外挤。
跳下车,擡头是的一排鳞次栉比的高楼。喧嚷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回头车流滚滚,周围人流滚滚。已到繁华的市中心了。
:3
繁华的南京东路
人群、洛文沅
洛文沅逆着人群穿梭,她的步伐比周围起码慢一半。
她神情悠然,悄悄的凝视人群。
一个握着手机的女人,刚接电话还巧笑倩兮,後一秒就破口大駡起来。
一个提着公事包的男人,不停的看表,擦汗,不断踩上前面女孩的鞋後跟,又不停的点头道歉。
一个背着大包、落魄地外省劳工,捏着地图,茫然四顾。她向商店服务员问路,服务员头也不擡,也不拿正眼瞧他,擡起手随随便便一指。问路人略带失望的退出去。依旧茫然的在街上比照地图。
一个男人一边吐痰、一边擤鼻涕。
粘稠的白色脓沫粘在路边栏杆。
洛文沅微微悲凉的脸。
洛文沅站在一座人形立交桥,桥上很少人来往,望着桥下车来车往。
她背靠着栏杆,慢慢的、慢慢的仰下去,大片大片的云朵蔓延过头顶,天空湛蓝。
她看见大厦楼顶、汽车,远处。都是颠倒的。
手机铃声响了。
洛文沅站直,掏出手机,显示着:林放。
洛文沅脸上有些不耐烦。
洛文沅:有事麽?……暑假?不回来了……找工作啊……体育记者?谁敢聘用一个连越位都不知道的体育记者?(极度不耐)……知道了!面包总会有的,房子也总会有的!
洛文沅挂断电话,发了一会愣。
starbucks咖啡馆
两个小女孩、洛文沅
洛文沅面前是一杯喝掉一半的冰咖啡。
她小心翼翼将奶精杯扯开一条线,挤压、松手,让奶精一滴一滴的落入咖啡。
黑色的表层立刻浮起了螺旋状的白沫。
世界好安静。
她忽然感应似的朝窗外望去,两个小女孩亲昵的牵着手,从窗前跑过。
她们不约而同的朝洛文沅看来,挂着无忧虑的笑容。
洛文沅陷入回忆...
上海高档的淮海中路
日(半年前)
方小月(21岁)、洛文沅
洛文沅调皮的笑容,她挑战一样的望着方小月。
方小月也不甘示弱,两人谁也不服气谁。
两个人的手指间都夹满了甜筒冰激淋。并排站在一条人行道上。
同时把头一点,以奥运会竞走选手的姿态向前冲刺,一边大口嚼着冰激淋。
两人的屁股扭来扭去,像失了控的火箭,在人群里东冲西撞的。
融化的冰激淋掉得满身、满脸,这两个大花猫,仍憋住笑意,铆足劲的冲。
路上行人好奇的回头,望着她们。
(闪回完)
(第4)
咖啡馆
方小月、洛文沅
一只手拍拍洛文沅的肩。
穿着鲜艳的女孩一屁股坐在洛文沅对面的位置上。正是方小月,比起洛文沅,她更小巧和丰满,衣着鲜艳,个人风格强烈而抢眼。不像洛文沅,总是素净的,淡淡的顔色,简单至极。
方小月:想什麽呢,那麽专注?
洛文沅:没有阿。(她看看手腕的表)破天荒啊,你也会准时啦……
洛文沅还没说完,就被方小月打断。
方小月:哎呀,(故意叹气)谁叫你每次都来那麽早。
洛文沅:(揶揄地)我是闲人嘛,不像你,忙完学业还要忙爱情。等会儿是不是又要早走,去见你的熊哥?
方小月边听洛文沅讲,一边端起洛文沅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方小月:熊哥哪有你重要啊?今天本小姐都是你的啦,(故意做出妩媚的样子)怎麽,有什麽打算啊?
洛文沅:(意味深长的一笑)你说呢?
南京西路的久光百货公司
方小月、洛文沅
公司内四处贴着sale的张贴画。
货架上的服装密密排放。每一个专柜都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方小月熟练的穿梭其中,见到衣服就冲,把洛文沅晾在一边。
洛文沅提着方小月的薄,漫不经心的跟着。
方小月拣出自己看中的衣服,和一个女人争着照镜子。
方小月:上个星期啊,熊哥说,无论我毕业去乌兰巴托还是南沙群岛,他都会跟着去的,他说他这辈子赖定我了。爲了表示决心,他还跑到我们学校来住了一个星期,天天刷我的饭卡吃饭。
方小月又是骄傲又是无奈的表情。
洛文沅忍不住笑了。
洛文沅:(很认真的问)你真相信他会爲你不顾一切麽,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然後你也不会厌倦他?
方小月:(白洛文沅一眼)像你这种不相信爱情的人不会懂的。你看看他,他能做什麽除了会看***,满脑子发财致富的幻想,偶尔有点小幽默让我开心。(信心十足)他觉得我就是他生命中最好的事了,我不要他,随时都可以。他说,如果我离开她,他一定上吊自杀,他就是这种人。就那麽点勇气,我对他有责任。
洛文沅:责任不是爱情吧。
方小月:爱情不一定在一起,责任却非要捆在一起。(把话题岔开了)你呢,什麽时候也找个爱情。
洛文沅:爱情跑太快,我跑太慢。
方小月:那你弄个责任呗,总不能大学毕业还没有一次战果吧。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方小月对着镜子左瞧右瞧。
洛文沅故意傻笑。她站在镜子旁,点头微笑或者摇头。
方小月又挤进人堆淘衣服去了。
洛文沅(v。o。):每周这一天,我都会和方小月见面。内容永远是吃饭、逛街、聊天、分手,各自继续各自的生活。三年了,我们把彼此里里外外都摸的熟透了。她一瞪大眼睛,我就知道她开始说假话。她亦懂得我一厌倦就只剩下微笑。我们几乎什麽话都讲,也把所有话都讲光了,可还是雷打不动的,在同一时间和地点延续着见面。因爲在这个城市,只有她,和我有关系。也只有她明白我是怎麽从17岁走到21岁的。所以我们宁愿互相忍耐,也不分开。
地铁内的书店
日(半年前)
方小月、洛文沅
洛文沅拿起一本哲学书,书店另一头,方小月翻着时尚杂志,研究得津津有味。
方小月出现在洛文沅身边。她左转右转很不耐烦的样子。
洛文沅依旧埋头她的书。
方小月强硬把书从洛文沅手中抽出,放回原位。扯着洛文沅的衣袖往门口走。
洛文沅无奈的笑笑。跟着走出去。
街口
方小月、洛文沅
方小月:吃寿司?
洛文沅:麦当劳。
方小月:我最害怕麦当劳。
洛文沅:老规矩,赢了的人说了算。
在街口,两人认真的玩起剪刀石头布来。
方小月输了,一脸沮丧。
洛文沅:我们……去吃寿司。
寿司店
方小月、洛文沅
方小月:你吃什麽?
洛文沅:你先点吧。
方小月:反正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那我就一起点咯。
洛文沅:(微微沈吟)那好,你决定吧。
街口
方小月、洛文沅
两人挥手告别。
洛文沅望着方小月登上一辆公交车,长舒一口气,转身缓缓往回走。
(完)
试衣间
方小月、洛文沅
方小月站在试衣间门口向洛文沅挥手。
洛文沅穿过人群挤过去。
方小月举着两件衣服。两件同一款式,都有着精致的花边,有一种低调的华丽。
方小月:这件,这件好,你看这种领口的线条、还有这种收腰的设计简直太妙了,这期elle上面专门有介绍,原版就是gi的!买不起gi,你也绝对不能错过这件。试试吧,试试又不花钱。
门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抱着一推衣服。
方小月倚着门,把衣服递给洛文沅。
洛文沅接过衣服,一同跨入试衣间。
试衣间外排着长队。每个人都急不可待,却又不得不等在原位。
狭小的试衣间,仅供两个人转身。
头顶的白炽灯反光在镜子上,两人都白得有点吓人。
方小月手忙脚乱的捋起衣服。
洛文沅转过身,才慢慢的开始脱衣服。
粉红的bra带,横亘在洛文沅光洁的背部。
从洛文沅开始脱,方小月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
雪白的背露在外面,方小月忽然伸手熟练的解开了洛文沅的胸罩扣。
洛文沅下意识的护住胸,防止它的滑落,她扭头,不解的望着方小月。
对视。只一秒。空气凝固了。方小月也呆呆的怅然。像是把真实情绪都摆放在了台面,不知道怎麽收起来。
然後方小月笑了,一种促狭的玩笑的笑容。
洛文沅明白过来,她放下衣服,遮住胸口,也伸手去解方小月的扣。
方小月嬉笑着,左躲右闪的,缩成一团。
两人笑够了,才将新衣服穿上,一起对着镜子照起来。
洛文沅穿上方小月推荐的衣服,贴在身上,所有的线条都露出来。那形象简直就是方小月的翻版,冷而艳,失掉了她本来的清新感。
洛文沅知道方小月的用意,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把两人合二爲一。
方小月:看你…多麽合适!我……
方小月皱着眉。新衣服短一截,像捆在身上,露出小肚子上一圈赘肉。
方小月:怎麽办,又出来了。小肚子啊,天哪,我才21岁啊。
洛文沅也抚mo着自己的,还好她没有方小月那麽明显,不过也是隐隐鼓鼓可见。她惆怅起来。
洛文沅:那有什麽办法,我们永远是坐着。坐着吃饭、坐着学习、坐着对电脑、连休息也是坐着看dvd。我们的腿还能走路,这才是奇怪呢。
方小月白了洛文沅一眼。
方小月:在腿还没退化到那个地步之前,还是先管管你的小腹吧。
方小月转来转去,努力吸气想把小腹吸进肚子里。可总是徒劳,白肉依旧赫然。
方小月:糟了!你看啊,收都收不回去了,怎麽办啊?
洛文沅脱掉那衣服,换回自己的。
洛文沅:我倒是听说过一种减肥法,很有效的,就看你有没有胆子了?
方小月:要是真有效,断肠草我也吃啊。
洛文沅悄悄的低头对方小月耳语。
方小月:(嫌恶的)咦,那麽恶心,我才不要吃蛔虫呢。
洛文沅:(取笑她)有什麽关系,反正你也是条大蛀虫嘛!
方小月:(朝洛文沅嗤鼻)算了,不减了,反正熊哥也不会嫌弃我的。
寿司店
方小月、洛文沅、一男生
两人坐在寿司店。
方小月:吃什麽。
洛文沅:你点吧。
洛文沅倒茶,方小月研究菜谱。
洛文沅朝方小月努努嘴。
方小月顺势望去,一个男生正埋头吃面,身後的头发随意的紮成一束。白色的t-shirt、牛仔裤,乾净、清爽。他身边的座位放了一个大大吉他袋。
方小月回过头来,咬一口她的寿司,好像什麽也没看见。
洛文沅:像不像三宝?
方小月:三宝可以跨越民族流行,他的音乐那麽美,因爲三宝够纯粹,够耐得住寂寞。
洛文沅:你知道若干年後,他不会是另一个三宝?
方小月冷冷的,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
方小月:我还不知道麽,他们不就是一头热吗?以爲音乐是人生,痴人说梦。
成都高中校园
日(2001年)
方小月、洛文沅
校园里,方小月经过电线杆,眼睛一亮。
她停下来细细凝视。上面是觉醒乐队的招募广告,他们需要一名键盘手。
方小月有些兴奋。
成都乐器行
方小月、一男孩、小张
一个简易的器乐行。不大的房间,墙上挂着各式的吉他,散落在房间里的还有一些鼓、键盘等乐器。乐器大多陈旧、有些磨损,看得出使用频繁。
一个女孩正坐在最里面一个小板凳上,抱着把普通的吉他,独自练习着简单的音符。
一个男孩正在打鼓,鼓声沈闷而巨大。他却一板一眼的练习。
方小月闯进去,径直走到键盘旁边。她光鲜亮丽的外表与简易的房子极不搭调。
她弹了几个键,没有声音。
她蹲下来,四处寻找。看到插头插了上去。
方小月又直起身,调试起键盘来。
画外音:哎,你干嘛呢?
方小月没有理会,开始弹起来。
鼓声停了,吉他声也停了,他们都停下来看着方小月。
一首流浪者之歌,几种合弦巧妙结合,原本悲壮的音乐加入电子的空灵,更显得回肠荡气,悲悯不已。
一个身影渐渐走近,站在方小月的对面。
方小月停了最後一个音符。她自信的擡起头,望着眼前的男孩小张。
小张是嬉皮的,松松垮垮的上衣,破破烂烂的裤子。
小张:愿不愿意当我的键盘手?
方小月笑起来,重重的一点头。
成都排练室
方小月、一鼓手(连戏)、一贝司手、小张、小张的女友主唱
在一个封闭简陋的排练室,一个小型乐队正紧张排练着。
一个鼓手(上次练鼓的那个人)、一个贝司手、还有方小月和小张和他的女友主唱。
曲子是张惠妹的“我可以抱你吗爱人?”。妖艳的主唱却有沙哑的歌喉,很适合演绎这首曲子。
方小月不慌不忙的控制着键盘,她操作键盘时总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鼓点总是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原有节奏。於是乐队又重头来过,演奏始终断断续续,卡在同一个地方。
小张终於朝鼓手发火。
小张:你他妈干什麽呢?!你以爲是开演唱会,专门给你个人solo?搞清楚,我们要去的是酒吧。是唱歌让别人high的,要秀就趁早滚出去!
鼓手闷不吭声。
乐队又开始吭吭吧吧的练习。
方小月脸上有些潺潺的,仿佛吉他手说得不是鼓手,而是她。
练习结束了,乐队成员陆续离开。
小张:方小月,你要是真的想玩音乐,这家夥不行啊。
小张朝方小月的键盘努努嘴,方小月也回头看看自己的键盘。
小张:几年前那个还挺流行的,现在不行了。
方小月有些不快。但是她知道小张说的正是事实。(完)
寿司店/湍急的河流
方小月、洛文沅
洛文沅(v。o。):从前我和方小月两人许下一个心愿,日後一起攒钱,买一套房子,成一个家。她做她的音乐,我写我的剧本。不开心了,随时都可以走,两张机票就可以飞去世界尽头。可是後来她不再碰音乐。
一家电子琴在浑浊的河水中,沈沈浮浮,一会儿就被汹涌湍急的河流带走。
洛文沅(v。o。):她说把琴留给黄浦江了。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住一起,只是不知道,一个律师是不是想走就能走远...
方小月又舀了一大勺芥末,低头静静把芥末在酱油中磨的碎碎的。
方小月:(故作轻松)喂,我们的买房基金怎麽样了?
洛文沅:它还攥在别人手里。我把剧本送去参选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方小月:你的故事讲什麽?
洛文沅歪着头,搜索着合适的辞汇表达,可是没有一个可以准确地概括她的意图。
洛文沅:(絮絮的讲述)嗯…懵懵懂懂的青春…所有一下子就飞过去的时光…还有…爲了忘却的纪念。
方小月:(迟疑地)那……你的故事里面有没有我啊?
洛文沅:当然。我所有青春的记忆,你都在啊。
方小月放心的点点头。
方小月:那你要把我写漂亮一点哦,还要温柔、善解人意……
洛文沅:(笑)你想做琼瑶的女主角啊?!
方小月用她的大眼睛作无辜状的看着洛文沅。
洛文沅翻翻白眼回应她。
洛文沅把盘子里最後一块芋子寿司夹到方小月的碟子里。
方小月把它挟成两半,又把一半送回到阮的碟子里。
方小月:你真的不打算找工作?
洛文沅:你不是真的也想让我做体育记者吧?!
方小月:你父母呢,他们怎麽说?
洛文沅:我妈没什麽意见,她说我只要能养活自己,做什麽都行。我爸倒挺着急的,三天两头打电话,可急有什麽用啊。
方小月:那你没想过回去?从小就在那里生活,找工作也方便些。何况上海,你知道,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样子。每个人都奋不顾身的爲自己争取,我也很想啊,但是真的做不到…不顾一切。
洛文沅不可置信的望着方小月。
洛文沅:你忘了麽?我们当初是怎麽赌咒发誓,说要离开成都,离得远远的,再也不回去麽。
方小月:我当然记得。我还说,离开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我们不能被困在别人的希望中变成别人以爲的那个人!
洛文沅:(坚决地)所以不管发生什麽事,我都绝对不会回去。(有些激动)虽然我们曾经天真的以爲离开就意味着改变和自由,可是只要我在,只要你在,有什麽好害怕的。是不是?
洛文沅满怀期待的望着方小月。
方小月心虚的低头喝水,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响。
洛文沅端起茶杯,眼睛望向刚才背吉他男孩的座位,现在已经空了。他吃过的面碗还放在桌上。
上海街道
方小月、洛文沅
从寿司店出来,黑夜早已降临。街市上灯火通明,依旧是人潮滚滚,街市比白日更有活力。
方小月、洛文沅并排着走,却谁都没有开口,仿佛刚才讲得太多已经讲完了。
灯光渐渐暗了,往明亮处涌动的人群不断冲散着方小月和洛文沅。
方小月不得不侧着身,依着空隙往前,一直走在外面的洛文沅反而没有什麽阻力,她走得很轻快。
方小月在洛文沅背影处凝视,凝视她被风吹散的发丝,她挺拔的背影,仿佛无惧於任何风暴,无依於任何人或物,这麽多年她都一直这样行走的,大步流星,或快或慢,任凭喜欢。
两人渐渐在人群中有了差距。
方小月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方小月:阮。
洛文沅没有回头。
方小月把再次呼唤吞了回去。她使劲挤着往前去,人群却像墙壁一样,硬生生地要把她们隔开。
洛文沅好像感觉什麽不对劲,她放慢脚步,回头张望起来。
她回头与方小月的目光在暗淡的夜色中相遇。
洛文沅如释重负得一笑,等在原地。
方小月小跑几步到洛文沅身边,不由自主的紧握住了洛文沅的手,用整个手掌围住洛文沅的手。
他们互相依偎着,继续往前走。
遇到人群,就像联体婴儿从同一个缝隙穿过。
人群变得稀疏起来。
两只手渐渐松散开来,各自放在身旁晃动着。两只手又隔着咫尺天涯的距离了。
方小月用眼角偷瞟洛文沅,洛文沅的神色如常,目不斜视,正看着远方。
方小月也转过身,偷去看街边橱窗中的自己和洛文沅。
方小月:(兴致所至的随口提起)我们去跳舞吧。
洛文沅:现在?
方小月:对啊,很久很久都没跳过了吧。
洛文沅:(勉强地)可是我不喜欢啊,那里总是很吵的。
方小月:走啦,青春总要有激烈一些的时候吧!
她不由分说的拉扯着洛文沅。
ravebar
方小月、洛文沅、人群、dj、老人、恺风(17岁)、star(17岁)
强劲的音乐节奏像要敲碎心脏般震耳欲聋。
随着灯光漂浮的是云烟氤氲。一些人表情暧mei,眼神四转,像是纷纷出洞的兽,带着异常兴奋的神情。
随着音乐,方小月已经开始情不自禁的动起来。她招手要站在舞池边的洛文沅进去。
dj台旁,一个挂着一只耳机的dj正打碟。他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方小月站在洛文沅对面,兴奋的手舞足蹈。
四处都是这样高举的手,包围着洛文沅,像要淹没她。
方小月鼓励的耸耸洛文沅的手肘,示意她也跳起来。
洛文沅也随音乐左右摇摆起来,她的神情却是醒觉的。
灯光迷离,大的转灯忽明忽灭,投射到洛文沅的脸上,一亮一暗。
洛文沅望着转动的灯,头仍不自觉的左右摆动着。
132.第132章 你后悔了吗
她依稀看见两双脚正齐齐踩着舞步。
一个慈祥的、风度翩翩的老人正带洛文沅大跳waltz。
周围圈圈是同样跳舞的人群。
洛文沅笑着望向恺风,他正被一个胖乎乎的妇女紧攥住手。
而另一边,star也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对着他6岁的小女伴,生怕踩碎她的脚。
洛文沅陷入回忆的眼睛充满感情。
方小月望着洛文沅,犹豫着,她想开口,又不知怎麽开口。
音乐声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
所有人应声而动,发了疯一样。
方小月忍不住拍拍洛文沅。
方小月:我要回去了。
洛文沅没听清,凑近来。
方小月翕动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洛文沅:听不见。
方小月:(发足全力的大吼)我必须回去,我要回成都去!不会再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洛文沅一愣。
音乐声嘎然而止。
所有的灯都灭了。
成都街道
洛文沅
字幕:2001年春。
洛文沅(v。o。):那时候,我17岁,生活在一个充满规定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规定,规定你做那样,规定你不准作这样,所以我逃走了,可是我又回来了。回来是爲了再次离开...
晨曦微凉。周围人还拢着厚外套,洛文沅已是短袖短裙。
洛文沅努力蹬着车。
车轮转得飞快。
洛文沅的衣抉飘飘,露出洁白的小腿。
她扬着头,让风从衣领中灌进去,这让她有一种恣意的快感。
:21
洛文沅家(成都)
阮烈(46岁、洛文沅母亲)、洛文沅
洛文沅的定是典型的老公房,没有多余的小摆设,几件简单的老家具。简洁而整齐。
洛文沅背着书包从自己的房间走出。
阮烈神情肃穆的坐在客厅。
洛文沅径直往门口走去。
阮烈:你等等,我只说几句话。
洛文沅背着书包转身,在原地顿了顿,坐到阮烈坐的沙发的另一头。
阮烈并不看她,她的声音空空的,如同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阮烈:我不会再管你了。你爱上学也好,愿意混社会也好,随便你。你离家出走半个方小月,不就是嫌我管得多麽。现在你满意了?(下定决心似的)我不会管你了,也管不了你了。(稍停顿)我只有一个条件,10点以前,你必须回来。你可以不用叫我妈,但你要住我这里,就得遵守规矩。我依照法律规矩把你养到18岁,就算尽了义务。到时候你想去哪就去哪,我倒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养活自己?不读书是绝对没有出路的。你只有考上最好的大学,才能摆脱我,过你想过的生活!
阮烈自觉以说得太多,终於收口,她瞟一眼挂在墙上的锺,等着洛文沅的反应。
洛文沅面无表情,盯着空白墙壁。
屋内一片沈寂着。
阮烈:你走吧。
洛文沅背起书包走出去,她身後的柜子上,一大一小两只猪正互相依偎。墙上吊了如同纸挂日历般的高考计时本,清晰地写着:“离高考还有66天”
阮烈像刚经历完一恶仗,在砰的关门声後,疲倦的靠在沙发上。
:22
高中校外街道
洛文沅、star(17岁)、方小月(17岁)、同学们
洛文沅飞奔的车渐渐慢下来。
学校高大的教学楼已露出一角轮廓。这所学校坐落在市区里一条安静的小巷身後,略显陈旧的教学楼和校园处处可见的获奖名单无一不标志着这所校园的历史和骄傲。这的确是这个城市最老也最好的学校了。
学生们的自行车从小路拐角处堵起。
身穿一模一样校服的学生们缓缓推车涌入校门口那条狭窄的路。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洛文沅身旁飞速擦过,他红色的外套在人群里像火一样。凭着高超的技巧在车和人之间左拐右拐,很快就闪到前面去了。
旁边的几个女学生低声谈起这人。
女学生:徐鑫啊!
洛文沅擡眼望去,那人正是年级赫赫有名的star。他虽然出了名的令老师头疼,却深受女生的欢迎。因爲,他有着令人迷醉的笑容,阳光一样的灿烂。
校门口,黑色的轿车正是造成堵塞的罪魁祸首,它几乎堵住了一大半校门。
star也没辙的从车上跳下,跟在人堆里,推着车一点一点往前挪。
轿车门开了。方小月轻盈的从车上下来。
她回头望着身後的人龙,往校园内走去。
洛文沅很讨厌这种人,有钱来显摆,所以尽管同学了近两年,她们几乎没有说过话。
star忽然抗起车,像挎着zha药包冲锋陷阵的勇士,身边的人纷纷侧开身,给star也让出一条路来。star冲了进去。
洛文沅不禁莞尔。
校门背後正是古旧的教学楼,颤巍巍的耸立着,用灰白石灰粉刷得外墙更显得破旧。
校门渐渐疏通了,学生们涌入。
:23
教室
洛文沅、方小月、女老师、男生甲、star、老头教师
教室很吵,洛文沅充耳不闻地走向她的位置,最後一排靠门的位置坐下。
她的前桌还空着,她却认出靠椅上的书包是方小月的,洛文沅一愣。
一阵上课铃响过,教学楼中的各条走廊都变得空空荡荡的。
方小月和一个衣着古板,没有丝毫笑意的女老师一起走进教室。她是她们班主任,被称作灭绝师太。
同学们一见灭绝师太走进来,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方小月走向洛文沅前坐,坐下前对洛文沅粲然一笑,以示友好。
洛文沅只是望着她。
灭绝师太敲着教鞭走上讲台。神情严峻。
灭绝师太:还有66天,就是最後的战役——高考!(煽动性)能不能打赢这仗,关系重大。不仅是你们自己,你们家庭,还关系到学校的声誉,国家的未来!所——以,(拉长音,加重语气)你们要重视,要百分之两百的重视,决不能被分心。要一鼓作气,冲出最後的辉煌。(安慰的)打个比方,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谁掉下去就只有被滔滔江水冲走的命。可是你们不用怕,因爲你们是育才的学生,你们有条件骄傲。只要在最後日子里,好好听老师的话,你们就可以傲视群雄,直取中原。
她在台上滔滔不绝,大多数人只是无精打采的坐着。她敲击着教鞭。
灭绝:坐直,坐的直才有精神,才能显出我们育才的风范。
她听见轻微声响,男生甲两手都躲进课桌,不知在摸索些什麽。(..info好看的小说)
灭绝:你手放哪里,做学生的,不好好放在桌上,在底下冬摸西摸,摸什麽?
全班的眼神齐刷刷的扫向甲。
甲:(窘迫的)我……我好像没带书。
灭绝:又没带书?上节课你也没带。
甲:(小声认真反驳)上节课不是我,我是上上节课。
灭绝:(笑着询问)读书不带书,你跑学校来做什麽?(自己找到结论)噢,那就是存心来捣乱的,(立刻变脸)後面站着听去。
人人噤声。
灭绝:还有谁没带?
方小月缓缓却坚定的把手举起来。
老师脸上有点挂不住。
方小月:昨晚写文化节的发言稿,早上走得太匆忙忘了装了。
灭绝:那你跟洛文沅一起看吧。下次不要忘了。
甲:(不服气)凭什麽她不用罚站阿?
灭绝:(故作威严)方小月是第一次,我们总要给同学改过的机会。可是你,你有哪节课带了书?(老师不再理会他,转向其他人)好,现在把书翻开182。
方小月侧身面向洛文沅而坐,她友好的冲洛文沅笑,一脸歉然。
教室响起琅琅书声。方小月趁机压低嗓门跟洛文沅说话。
方小月:真不可思议,你睫毛怎麽那麽长?
洛文沅假装读书,没有搭理方小月。
忽然,对门班级爆发出一阵哄笑。
洛文沅悄悄侧过头去看。
star甩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他背後站着给气得鼓鼓的老头教师。
star朝站在最後一排的男生甲做个同情的鬼脸。
:24
教师办公室
洛文沅、灭绝、方小月、老头教师、潘教师、老师甲
一间办公室摆放着并列的7张大桌,头顶的吊扇摇摇晃晃。
灭绝:(对洛文沅)你身体好些了吧?
洛文沅:好多了。
灭绝: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再病啊。要是在像你这回生病休息半个方小月,那就真的危险了。老师觉得你还是很有希望的,加把劲儿,啊?
洛文沅:嗯。
灭绝:我把方小月调到你前桌,你有什麽不懂的多跟她学学。
隔几张桌,一个长着地中海的秃头大肚老头,正端着茶杯擦拭脑门的汗。他正是star刚才那节课的老师。他不停的和别桌的老师议论着star。
老头:老潘啊,我说你们班那个徐鑫,真是胡闹的不行,完全没有办法。
清瘦得老潘穿着洁白硬挺的衬衣,更显得挺拔。像一般过了四十岁的人一样,他的额头也有明显的皱纹,而他似乎更显得深沈些,因爲他总是习惯性的微蹙着眉头。
老潘:他又怎麽了?
老头:上课想走就走,一点规矩都没有。没有规矩,怎麽成方圆?
老潘:他自动出去的?
老头:我让他出去的。这小子,校服里面,居然还有一条牛仔裤。裤子上十几个口袋,裤脚还有这麽肥。(他连比带画)我让他脱了,他还说学校得规定是要穿校服进(强调)学校,他有穿着进啊。我只有让他出去了。
一旁边批改作业,边侧耳倾听的老师甲接过话头。
老师甲:他们现在就喜欢用这种招数,气得你把他赶出去,又光明正大不用上课。徐鑫还算好的了,起码他成绩不错,也没惹过祸。我们班那个恺风,经常不来上课,一上课就引得轩然大波。我还到希望他不来了呢,反正他也用不着工作。
老头:他爸不是交通厅厅长吗?(冷笑)难怪这麽有恃无恐啊。
老潘:学生嘛,总会有些自己的个性,我看还是别管得那麽严,让他们自由发展嘛。
老头:老潘啊,你就是太仁慈。照我说,现在不管严点,这些人以後进了社会,指不定变成什麽样呢。
洛文沅嫌恶的看这老头。
:25
教室
洛文沅、方小月、star、同学们、男生甲、女生乙
洛文沅坐在位置上,她稍微翘起椅子,便对着对门班上star的座位。
star像英雄凯旋,带着胜利的笑容。
衆人见他回来纷纷关心。男生甲跟他击掌,女生乙拉着star张问着些什麽,star说句话她便开怀的笑了。
star边或坐或站好些人,多数是女生。他们聊天玩闹,气氛欢快。
洛文沅望着,眼中流露出小小渴望。
两个嬉戏的女生不小心撞上了方小月的课桌,一课本掉落出来。
女生把它捡起来,放在课桌。正是方小月藉口没带的那本。
方小月正好走来,十分诧异。
方小月:这不是我的麽?(她自顾得说,却只看着洛文沅,像是要对她解释)一定是卡在书中间,一时没找到。(笑嘻嘻的)你说,我是不是很迷糊?
洛文沅微微一笑。
:26
教室
洛文沅、方小月、学生们、数学老师、男生甲
空镜头过
教室中一片嘈杂声。学生们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男生甲(即第一节课被罚站者)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女生乙对着一面小镜子左看右看,不时刨弄自己的刘海。
镜子反射出她身後两男生扔纸团,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男生丙和他後排的女生丁交头接耳,好像很亲密。
洛文沅静静坐在位置上,看着这混乱的面。
讲台上站着尴尬的数学老师,他多日没洗的头发耷拢在额前,转身可见裤子上黑乎乎的油渍,配合他形象的是那口有浓厚地方口音的普通话,一听就知道来自偏僻地区。
数学老师用手锤打着讲桌,想盖过同学们的喧哗,但根本无效。
数学老师:“阿炳”,“阿炳”!
女生乙:(问後排)他说什麽?
後排人:“阿炳”?我怎麽懂它家乡话,我又不是他们那儿的……(灵光一闪),是安静吧。(大声)老师你是不是说安静?
教室又炸开锅,学生们嗤笑起这口音来,都悄悄重复着“阿炳”。
方小月转过身对洛文沅解释着,满脸同情。
方小月:你请假的时候,他转来代言敏的课,言敏说是回去准备生孩子了。高考说得那麽重要,还不就是我们的事,那些老师还不是各做各的。他也真可怜,好端端的数学系高材生,不好好做研究,却跑这里来受气。不过也没法,他那口腔调谁听得懂啊。第一天自我介绍,他硬说自己叫“长有毛”,结果呢,还是去外面调查才知道,他叫数学老师……
方小月说的轻声细语,洛文沅还是捕捉到她眉宇间一幅看笑话的样子。
数学老师沈默的站在讲台中央。他擡手看表,还有三分钟点。
教室的骚动终於渐渐平息,大家都望着他。
数学老师:俄(我)不说,哩(你)们也就不说了,是吧。那喉(好),以後哩(你)们上课说,俄(我)下课说。喉(好)不喉(好)啊。
全班齐吼:喉(好)。
数学老师强忍着愤怒。
数学老师:还有一分钟,那额(我)们就当(等)着吧。
铃声大作。
睡着的男生甲猛然惊醒。
全体起立,鞠躬向老师问好,收拾书包,心急的已经有人要匆出教室。
数学老师:(着急的)俄(我)还没喊下课呢。
女生乙:老师,学校规定不准课——後——拖——堂,(一字一吨,故意用力),你可以去校门口看通告。
一男生:老师,下课了,你现在可以开始说了。
另一男生:(接嘴)我们把教室留给你。
一阵哄笑,陆陆续续的学生都往门口走。
方小月: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还没好?
洛文沅:我没事。
方小月:去我家吃饭吧,很近,而且中午就我一个人。还可以顺便给你补一下功课。
洛文沅:下次吧。我中午有点事的。谢谢你。
方小月:哦?要见男朋友?那我就不强求了。
洛文沅笑笑,没有答话。
方小月用一种奇怪的神色看着洛文沅走出校门,她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
:27
网吧
洛文沅、star、顾客们、顾客男人甲、网吧老
小小的网吧中,烟雾缭绕,十几张电脑桌密密的排着。被无数人用过的电脑和这网吧一样肮脏。
几个看似懒散的人分散其中。他们对着萤幕却很专注。男人甲正用聊天工具说话,他讲得超级大声,辅以各种表情。
甲:(认真地)我一直在那里等你的…(皱眉)不信啊……(冷笑)我还不信啊…你根本不敢来嘛……我看了半天,也没有人穿红色衣服,胸口别着玫瑰花……(激动地)那我现在来……敢不敢嘛…
仍穿着校服的洛文沅也正坐在一张桌前,开着一个聊天窗口,却并不聊天。她翻看着有关笑话的网页。不过她依旧是冷冷的,没有笑容。
男人甲说完急忙忙冲出去。
洛文沅不经意的往门口一瞟,穿过站在门口的网吧老板,冲出门的男人甲。她的目光与上另一道目光,温暖的,细微的,深切的。正是star。
star骑着车,身边还有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洛文沅和star收回各自的目光,都是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瞥。
洛文沅继续盯着她的萤幕,手指无意识的打出一连串乱码。
:28
网吧外街道
star、光、飘、同学们(皆17岁,穿校服)
star继续往前骑,望着前方空空的一片路。网吧被甩在身後。
star:光。
光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star。
star:我都给忘了,我妈要我去买药,还是你们去吧。
光:什麽药?前面不是有药店吗?
star:嗯…她认定那家药店,在那头(他用手往身後指指)。女人嘛,就是麻烦,认准什麽就是什麽的。
光:那我们在那等你吧。
star:恐怕来不及了。(他凑近些,悄悄说)飘在,不要放过机会,嗯?(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给光)。
光:去你的。
飘长得挺漂亮,她频频回头看落在後面的star和光窃窃私语。
star:兄弟们,有点事啊,先走一步,下午再会。
飘着急的看着star。
star掉转车头,往回走。
:29
网吧
洛文沅、star、网吧老板、顾客们
洛文沅正坐在网吧里愣愣的。
star风风火火从门口闯了进来。他扫视了一圈,最後选了个位置。
洛文沅见star进来,心一阵乱跳。她稍微侧头,却看不见star身影,只听见star与老板对话。
star:老板,我要这一台。
洛文沅身後响起拉椅子的声音。原来两人背靠背的坐着,谁也看不见谁。
洛文沅听见身後劈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烦躁难安。
忽然灵光一闪,洛文沅留下自己的聊天窗口,起身走出网吧。
star坐的端端正正,目不斜视。
等洛文沅刚走出门口,star立马侧身,拉长脖子,跷起凳子,偷看洛文沅的电脑萤幕。
star猛一回头,把脖子给拧了。
他痛得眦着牙,倒吸冷气,却正看见门口老板看着他乐不可支。
他做个鬼脸,转回身对着自己的萤幕。
洛文沅进来了,见star还是原封不动的坐着,有点失望。
洛文沅刚坐下,忽然看见自己的窗口一闪一闪,有人来找她聊天。她的网名是紫霞。
洛文沅闪过一丝笑意,她知道那一定是star。
洛文沅注视着电脑萤幕...
star(v。o。):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star的电脑萤幕...
洛文沅(v。o。):什麽人?
洛文沅的电脑萤幕,打出:我将於茫茫人海寻找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这是你说的!
star的电脑萤幕,打出:我怎麽知道是你呢?
洛文沅的萤幕...
starv。o:紫霞不是说,总有一天,她的意中人会踩着七彩的轮子来接她,所以有天你若是遇上一个人从﹣天﹣而﹣降,那便是我了。
star的萤幕...
洛文沅v。o:希望那天不要下雨,不然你要赶着收衣服!
洛文沅愉快的靠在椅背上,star也靠在椅背上。
洛文沅前倾,star也前倾。
洛文沅用余光偷瞄star,star也用余光偷瞄洛文沅。
:30
校内篮球
洛文沅、star、光
篮球框下,只有star和光两人在练习。
光将球扔给恍惚的star。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胸口。
star大叫一声,却还是带着笑看着光。
光:你中邪了,成天只会笑,跟个傻子似的。
star只笑不语,带球走步,试图突破光的防守。
光忽然搂住star,打掉他手里的球,逼近他。
光:(狡猾的看着star)心里有鬼哦,是兄弟就说啦!
star正要开口,忽然间洛文沅的身影从篮球边走过。
她一脸淡然,独自走路。
star:(奋不顾身)(大声的)喂!紫霞!
洛文沅早就听见他的声音,却没有回头,匆匆而过。
光停下来,看着star有点疯,他更是摸不清状况。
光:不会是她吧?你刚才居然叫隔壁班那个小飞娥吧?
star避开光的眼神,转身投篮。
光:洛文沅哪,就是小五和刺蝟都认栽的那个。
star:刺蝟?他不是号称“育才第一花心男”麽?
光:所以才说她冰力十足,追她的人是飞蛾扑火自找死路啦。
star歪着脑袋想了想,有点不甘心。
光把球狠狠抛给star。
光:要不要赌一赌,小飞娥要是被你吊,我…我就去吊飘。
star:你本来就想泡她吧!
光:(被窥中心事,不好意思)赌不赌啦?
star一个三分远射正中篮筐。他得意又自信的笑。
:31
篮球边一棵树
洛文沅、star
洛文沅路过一棵树。
star忽然就出现,没有预兆的,仿佛从天而降,站在她面前。她仰头看看,树枝正微微颤抖。
star额上渗着滴滴汗珠,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局促不安,紧张难言。
洛文沅静静的望着他,好像丝毫没有诧异,好像老早就在等着他来把他的誓言实现。
在她平静温暖的注视下,star於是笑了。
:32
校内楼梯
洛文沅、star
洛文沅正下楼梯,star静静地跟在其後。
洛文沅淡淡的表情,star又开始前所未有的紧张。但他还是鼓起勇气,向她搭话。
star:下节…你什麽课?
洛文沅迟疑着要不要告诉他。
不等洛文沅回答,眼尖的star,一下看见洛文沅拿着的美术课本。
star:八爪鱼的美术课?正好,那非要我陪你去了,不然她会咬人的。
他不由分说抢过洛文沅的课本,三级并成一级跳下楼梯。
star:我在楼下教室等你。(他的声音飘远)
洛文沅跟着缓缓下楼。
star长吁一口气,祈祷洛文沅没看出他刚才有多紧张。
:33
美术教室
洛文沅、star、美术教师、学生们
美术教室,十几张画板围着一个中央的石膏像。美术老师长裙曳地,自以爲风情的把头发烫成爆炸式的。
美术教师:这节课我们要描摹是中央的石膏头像。注意在不同的角度,看见的光影变化。我会给大家做些示范。
说完她走向自己的画板,稀稀拉拉一些人围过去看她画。
star站在洛文沅旁边,两人共用一张画板。
洛文沅握着铅笔,望了好几眼石膏,却迟迟没有下笔。
star不解的望着洛文沅。
洛文沅:(艰难的解释)其实我,不会画画。
star:那你爲什麽选美术课?
洛文沅:这是学校最安静的地方了。你看那只鸟,他总在上课时飞到这里来,好像要跟我说话。
两人躲在画板後,小声对话。教室里几乎只有铅笔沙沙的声音。
star笑笑,抽出洛文沅手中铅笔,专注的看着教室中央的石膏,在素描纸上动手画起来。
洛文沅看着star熟练的姿态,有些惊异。她看着他的侧面,在阳光下有着柔美的线条,泛着青春的光芒,带着隐隐的笑意,她有些呆了。
洛文沅的目光移到画板上,差点笑出声来,原来他画的根本不是中央的石膏头像,是站在那边美术教师的漫画头像。
洛文沅看看她,再看看画,漫画精确的表现了她那像美杜拉一般满头蛇发。
star把笔递给洛文沅。
star:画画是想什麽就画什麽。
洛文沅想了想,画了一条蛇,却像一个宽檐帽。让漫画头像正好藏在它的肚子里。
star:蛇吞八爪鱼。
洛文沅有点感动,她没想到自己的画能被star一眼看穿。
star拿出身後上节课被人遗落的稀释的水粉版,将顔料随意的撒在画板上。
star神秘莫测的笑。
顔料要往下落,star赶紧一口气把顔料吹散。
画布上呈现出放射状,顔料混合在一起,画面很奇特。
洛文沅也对着努力吹起来,顔色层叠着,仿若一个头从茫茫黑夜和光明交界处冉冉而升。
安静的教室响起大口吹气的声音。
美术老师循声望去,洛文沅和star围着画板转来转去,不知在做什麽。
美术老师:後面两个人在干嘛?画完了吗?
她边说边往这边靠近。
star扫一眼半开的门。
star:快跑。
洛文沅和star从後门逃走了。
:34
成都天府广
洛文沅、star
star骑车却放开双手,一双手展开得像翅膀。
洛文沅坐在後面也一样展开双手,就像两只鸟在飞翔。
绕着10米高的毛主席像纠缠。
她的笑意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那种简直不知如何是好的快乐。
比毛主席臃肿的脸容、阴深的眼神,她俩的快乐笑容简单得多。
star车轮的每根钢丝,用不同顔料涂得五彩缤纷。这就是他许诺中的七彩轮子了。
如同一个风火轮,自行车很快的冲向前了。
:35
监狱外墙
洛文沅、star
一堵杂草丛生、长满青苔的墙,斑驳陆离的墙面已经退色,墙头残绕着三条铁丝还有一些电线。
star将车停好,小心翼翼的拨开墙上的围藤,踩着墙的裂缝爬上墙头。
洛文沅依样也小心的撑过去,她不如star那般高,只能透过铁丝网的缝看。
墙内几束强光扫来扫去,五米一哨,站着的都是负着荷枪实弹的警察。
墙内中央那些灰扑扑的囚犯服,光亮的头顶,远看上去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他们排着队一圈圈绕着走,无声无息,不知疲倦,亦不明所以,只知道要走。
一声尖锐的哨响,囚犯们缓缓的排着队走向另一个更黑暗的入口。
洛文沅跳下墙,坐在墙根,star坐在她身边。
洛文沅:你说我们像不像他们
star:像他们?
洛文沅:一样是被囚禁的。只是他们关在这四堵围墙里。17岁的时候,我们被锁在高考里,以後又会被锁在别的什麽地方。
star:我们总要比他们住得宽敞些吧。(细细想想)除此以外,好像也没有什麽区别。(有点沮丧)
洛文沅:一辈子那麽长,你说,人最想要什麽啊?
star:幸福呗。所有的祝福语开头不都是祝你幸福啊。
洛文沅:幸福是什麽啊?不是一种感觉吗?即使他们,被关在这里的也可以感到幸福啊——如果他们知道,这世界还有人在牵挂他们,或者,还有他们牵挂的人,就算始终无法见面,也一样可以感到幸福啊。
star:(有点愤怒)他们有什麽资格感到幸福?!那些被他们伤害过的人,终日沈浸在痛苦中。有罪的人,凭什麽因爲有牵挂,就有权得到幸福?
洛文沅:他们可以感到幸福,却无法感到自由。因爲他们永远都被自己的罪孽缠绕,不得安宁。即使它们被放出去,他们也被禁锢在自己的罪里。
star:我们就不会不自由的!我的身体被关起来,我的心也是自由的。它可以去到它想去的任何地方。做它想做的任何事。
洛文沅:你以後想做什麽?
star:(害羞)不告诉你,你会笑我的。
洛文沅:我不笑。
star:整形医生。
洛文沅:哦…(恍然大悟、自以爲是)爲了女人。
star狠狠敲了敲她的头,以示不满。
star:你想什麽阿。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人因爲相貌被歧视。我只是想帮助她们不会因爲相貌而感到自卑。
洛文沅:(由衷的)你真伟大!
star真得不好意思了。
star:你呢?
洛文沅站起来,沿着狭小的墙根向走平衡木一样,伸开双臂。
她笑了。笑容乾净而单纯。
洛文沅:我想飞,自由的,畅快的,飞翔。
洛文沅擡头仰望夜空。目光似要穿过这深邃的银河系。
夜空中繁星点点,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36
洛文沅家
洛文沅、继父
洛文沅站在自家门口,对着乌黑厚重的铁门,犹豫再三,才开门而入。
洛文沅放下书包,偷瞟一眼。父母的卧室是空的。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还有油在铁锅中沸腾。
洛文沅走进厨房,继父一人正忙碌的准备着晚餐。继父孔武有力,一看便是粗人一个。做起菜来,却毫不含糊,左右开弓,搞的厨房热气腾腾,充满香味。
继父扭头一看,洛文沅正靠在墙上默默注视他将铁锅里的菜铲来铲去。
继父夹起盘子里一块肉,递到洛文沅嘴边。
洛文沅却用手接过,然後转身走出厨房。
饭厅里,洛文沅和继父对牢一张四方小桌,准备开始吃饭。电视萤幕散发的弧光在黑暗的客厅里闪烁。娱乐主播愉快高昂的声调随着阵阵欢乐,在几间房子里来回飘荡。
电话铃响,继父看洛文沅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筷子,便自己去接了。
继父一边接一遍瞟着洛文沅,她依旧懒心无常的伸出筷子,一幅百无聊赖的样。
继父唔唔呀呀一阵,很快便挂了电话。
继父:你妈妈打电话说要晚点回来,我们给她留点菜。
洛文沅拿出空碗,夹起菜来。
继父拿起遥控器,换成中央一台,新闻联播刚开始。
继父:够了,她吃不了那麽多的。学校不是规定你们看新闻联播吗?高考说不定要考。
洛文沅和继父继续低头吃饭。这回背景声换成了新闻联播庄严肃穆的声音。
继父:(试图用一种看似温和的姿态开)别看你妈凶,她其实挺怕你的。她怕你看她心烦,没心情复习,所以总跟你错开时间,能不见面就不见。
洛文沅维持着吃饭的姿态,仿佛并没有听见他说。
继父:再怎麽样,血缘关系是改不了的。别跟个小孩一样跟你妈妈斗气了,你可不是这麽幼稚的人。
洛文沅把汤故意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下去,啪的把空碗放在桌上。
洛文沅:我没有跟她斗气。
说完,洛文沅回自己的房间。
继父:那你跟就跟她认个错吧。
这句话,被洛文沅的关门声挡了外面。
洛文沅的房间内很暗,只有门缝和墙上隐隐透出几缕光。墙上用小装饰贴成的一圈星星和方小月亮。那是在越黑地方就越亮的小东西。
洛文沅听见房间外一阵声响,知是阮烈回来了,竖耳倾听。
阮烈os:(疲惫不堪地)她呢?
继父os:睡了。
一阵脚步由远而近。
门被轻轻推开,光线涌了进来,洛文沅忙闭上眼装睡。
电视机微弱的光布满客厅,却没有声音。阮烈靠着门,凝视着熟睡中的洛文沅。
继父走向阮烈。
继父:(轻声)菜热了,先吃饭吧。
阮烈恋恋不舍的关上门退出去。
继父os:豌豆烧腊肉,好吃吧?我可用了一种新菜籽油。
阮烈os:油又没有了?
继父os:不是,那种油像是去年的陈货,吃起来总有股味。
阮烈os:哦。(心不在焉的)…你现在晚上不出去吧。
继父os:不去,洛文沅不是快考试了吗,我想过了这阵再出去,我又不是离不了麻将。
阮烈os:那好,你在家就好了,总得有人看着她……喏,这个方小月生活费,多给她补补营养。我听她晚上睡觉老是翻身,可能太紧张,心火旺,过两天我去给他抓付中药,去去火。
继父os:你也别跟洛文沅呕气了,早点回来,母女俩哪有隔夜仇?最後关头,还是要你在她身边给她打打气。
阮烈os:她上大学不用交钱吗?她以後都不用吃饭?我也想早点回来,现在保险那麽难做,不多跑两家怎麽行?
洛文沅翻个身,再听不见继父的回应。
只有墙上的荧光的星星和方小月亮,静静的继续散出一点点光亮。
:37
教室外走廊
洛文沅、光、飘
走廊上,飘和洛文沅站在角落。飘用一只手亲热地搂着洛文沅,兴高采烈。
飘:(神神秘秘地)你猜我找到什麽?
洛文沅:是什麽?
飘:(命运交响曲的开头音节)当-当-当-当!
飘刷的从衣服里抽出一张原版cd。是张国荣的forever。唱片封面上张国荣孤独的背影,在一片沙漠里,却不失清朗和优雅。
洛文沅眼睛亮了。
洛文沅:哪里搞的?
133.第133章 不是我
洛文沅眼睛亮了。
洛文沅:哪里搞的?
飘:我香港的舅舅买的。新歌加精选,让我一次听个够。(看着封面,自己陶醉)真是迷死他了,什麽都美到极致,可惜啊,就是不能嫁给他,哎!
洛文沅好笑她的痴情。
飘观察着洛文沅的渴望,可是洛文沅淡淡的,她总是小心的收藏自己的情绪。
飘:想不想听?想听就说啊,你不说我怎麽知道呢?你永远都这个样子,明明想得要死,就是不开口要求…喏,拿去。
飘又抽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
洛文沅更加惊奇。
洛文沅:两张?
飘:一张给你啊。怕你早想晚想,得了相思病,还要找我报销医药费。
洛文沅:(有点不知所措)太…贵了。
飘:跟我说这些,朋友用来白说的啊?
飘看表,学着张国荣在阿飞正传中对张曼玉讲话。
飘:(对洛文沅)二零零一年五方小月七号下午三点之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因爲我送你的这盘cd,我会记着这分钟。你会永远记着我。
洛文沅:(毫不迟疑)那还用说。
洛文沅和飘开怀的交谈着,不知不觉中,光走到他们身边。
光迟疑的拍拍飘,小心翼翼。他的额上渗出细细的汗水,脸有些涨红。
洛文沅看着光狼狈、紧张的样子,一下子明白了什麽,她抿着嘴笑吟吟的看着光。
飘:(不大耐烦)干嘛?
光:(很快地说)中要起球?
阮一点都听不懂,飘却听得一脸自如。
飘:还有谁?
光:(仍很快地说)就次些啊。
飘:好啦,去啦。
光如释重负的松口气。注意到飘手上的cd,十分好奇。
光:是麽?
飘:女生讲话,管你什麽事啊。
光眼尖,一看是张国荣的cd,大惊。
光:张荣啊不喜荣他……
飘:(凶巴巴的)他怎麽了?
光:不欢男?
飘:(像母鸡维护小鸡那样奋不顾身)喜欢又怎麽样?又不是喜欢你,你那麽大惊小怪干嘛!
光:(满头雾水,又不想惹飘生气)好只不欢你管什事。
光说完就跑了,光是个子不高,看上去透着股机灵劲儿的男孩。
飘在一旁嘟嘟囔囔的。
阮哑然失笑。
:38
校内食堂
洛文沅、star、学生们
只有三两个学生在吃着小吃闲聊。
洛文沅刚卖了小点。
star来找洛文沅。
洛文沅:你跟光很好吗?
star:怎麽?
洛文沅:光是不是喜欢飘?
star:(故作严肃)不能说!
洛文沅:飘是我初中最好的朋友,你不会不告诉我吧。
star:光的秘密啊,说了我就……
他做了个吐舌头的动作,头歪向一边。
洛文沅:其实…(她盘算着怎麽骗过star)你不说我也知道,只是想确定一下。
star:(有点疑惑)你知道?那你说啊。
洛文沅:我也不能说。(她脑筋一转)不如我们把各自的答案写在手心,然後来交换啊?
star:(想想)好。
洛文沅找出两只笔。
star走到一边,生怕被洛文沅看见。
洛文沅估摸着star的速度也写了几个字,两人同时停笔。
star:要同时打开,不准偷看。
两只拳头靠在一起。
star:一、二、三!
两只手掌同时翻过来。
洛文沅扯过star的手,上面写着:喜欢飘。
star也扯过洛文沅的手,上面大大的几个字:大笨蛋!
star:你耍赖!
洛文沅故意不理,往前走。想想好笑,便得意地回头。
洛文沅:笨——蛋!(一字一顿)
:41
教室
洛文沅、star、方小月
方小月站在窗户前,清楚地看着窗外的star和洛文沅。
star拍拍洛文沅的左肩,洛文沅猜到是star在作弄,她敏捷的朝右回头。
一股水流扑面而来。
洛文沅好容易在水的浸泡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star因爲得意大笑而变形的脸。
他手上的水枪水珠还在滴落。
洛文沅气急败坏的脸。
star立刻收声,转身就跑。
洛文沅拔腿就追。
方小月木然地看着。
男生甲、乙进门,他们手提着拖把和扫把。
方小月:灭绝师太说今天不用做清洁了,等下学生会要用这教室开会,他们会帮忙打扫的。
男生甲:(欢呼)耶!那不是有机会去cs一把吗!
男生乙忙将扫把以抛物线甩到门後的清洁用具堆放角落。
男生乙:(学着灭绝师太讲话的姿态和声音)就知道打游戏!马上就要高考,你们要抓紧一切时间,上厕所也给我跑着去!
两人相视大笑。
方小月也笑了。
两人跟方小月告别。
男生甲、乙:美女,byebye。
方小月略带高傲地点了点头。
男生甲、乙离去後,方小月望着黑板上写得值日一栏,跑上去改掉了原有的名字换做了:洛文沅、方小月。
洛文沅一头湿漉漉,有点生气的跑进来。她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方小月:洛文沅...
洛文沅望着她。
方小月:今天轮到我们做值日。
洛文沅有点疑惑。但她看到黑板上得值日安排,看着方小月的等待。
洛文沅:好吧。
方小月松了一口气。
方小月和洛文沅各扫一条过道,都隔在教室的两边,彼此没有说话。
方小月:听说有部新片,【快跑罗拉】,说一个红发女孩不停爲爱情奔跑,你看过没。
洛文沅:没有。
方小月:我家有碟,要不要去我家看。
洛文沅:(敷衍着)考完试吧。
方小月:嗯,那你喜欢听谁唱歌,我家里有很多原版唱片,我可以带来给你啊。
夕阳的余烬正在那个时候撒进教室,洛文沅望着方小月的方向有点呆了,她站直身子,忘了扫地。
方小月不明所以,却有些没由来的心虚。
洛文沅突然冲向窗口,回头一看,很多架纸飞机浩浩荡荡的从窗口飞进来。
方小月也扭头一看,star正带着光和衆兄弟正站在窗户外放飞机。
飞机乘着风势,稳稳当当的滑翔。
洛文沅感动极了。
star走了进来。
他们彼此凝视,世界在没有别的存在。
方小月在一旁看得十分不是滋味。方小月嫉妒、羡慕还有深深的失落,她努力装作平静。
方小月:你有事先走吧,我来打扫就够了。
洛文沅:(仿佛醒悟还有她)不,该我扫。
star也去拿起扫帚,和洛文沅面对面的扫,顺着洛文沅扫过的路。又把洛文沅扫走的灰尘扫回来
两人的扫把纠结在一起。灰尘就在两把扫把间转来转去。
方小月站在一边,孤零零的。她把扫把一丢,便冲了出去。
洛文沅和star仍浑然不觉得沈浸在扫地的乐趣中。
取消:42﹠43
:44
街道
黄昏
恺风、star
恺风慢吞吞往一栋高层公寓走去。他汲着拖鞋,染黄的头发微微卷曲着,他长得很单薄,眉宇间结着浓郁的哀愁。他的手半握着拳,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目不斜视地走。
远处有一棵大树,枝繁叶茂。
恺风停下来,他的拖鞋断裂开来,他翘起一根脚趾,将鞋背和侧面分了家。
他提起一只脚,鞋顺势落地。他歪着头看半天,只有一拖一拖的前进。
一只篮球飞速旋转,直扑脸门。
恺风顺势将球旋下,往地上拍拍,球在他手里十分配合。他的姿态熟练而潇洒。
star吹了口响亮的口哨。
恺风抱起篮球,顺眼一望,star正站在不远处,他五彩斑斓的自行车停在身边。
star:看来你还没有懒死在家里。
恺风:当然不能让你这麽容易就如愿了。
star:那就快回学校来。我的篮球队需要神射手恺风。
恺风不啃声的把球仍还给star。
star:到时候我们双剑合并,看谁敢嚣张?
恺风:你不怕我回去,你那些校花纷纷弃暗投明,离你远去。
star:(豪气十足)哈!你要就都拿去,兄弟,说这些,反正你记得明天给我来就对了。
star跨上车准备离去,他又叮嘱道。
star:记住了,我可不想每半个方小月来看一次你这家夥的死活。
他边说飞车离去,放开双手,坐挥别状,却头也不回。
恺风看着他的背影,一种被朋友关怀的感动油然而生。
:45
校园电话亭
star
star在校园内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
star:机主有没有复机?……再帮我call,请他回电,(突然改口)不用回了,你帮我call他一百遍…不能call一百遍?那就99遍吧。
star挂上电话,自言自语。
star:我就不信吵不醒你。
:46
恺风家里房间
恺风
床头柜上的bb机震个不停。
一只手摸索着,摸住了bb机,立马扔了出去。
bb机在厚厚的地毯上仍不住抖动。
恺风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bb机停住了,一会儿又开始震动。
恺风穿着短裤,垂头坐在床边。
他迷迷糊糊的,好像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做什麽,就只是发呆坐着。仍凭刺眼的阳光直接射到床上。
墙上挂着的锺已接近11点。
恺风慢吞吞的站起来。只听见厕所咕咕碌碌一阵声响,冰箱门开了关了,恺风走回来,捡起bb机。
大门关门声。
:47
校门口
恺风、star、洛文沅、学生们
放学了,剩下少数的人稀稀拉拉的从校门走出。
洛文沅和star划着剪刀、石头、布,用输赢决定谁上前一步。
star:这麽玩,天黑都吃不了饭啦。
洛文沅:怕输就直说,我可以赦免你。
star:我怕输,等下打得你落花流水,你不要哭。
洛文沅赢了,她大步的向後跳一步,因爲她是倒着再走。
恺风走到校门口的小巷时看到的就是这麽一幅景。两个玩得不亦乐乎的人。
他有点动容,说不清是什麽打动了他。他停在原地,眼看洛文沅就要退过来踩上他,却毫不避开。
洛文沅一路都在赢,她蹦蹦跳跳的,像头欢快的小鹿。她很快就照着恺风的想象撞上了他。
洛文沅一边道歉,一边用一种防备的神色望着恺风。
洛文沅:对不起。
star:(见是恺风,异常高兴)你倒是会挑时间啊,大家都放学你才来上课。
恺风深深凝视着洛文沅。
洛文沅平静的脸恢复了一贯的自若表情。
star:(兴高采烈的对着恺风)洛文沅。(又对着洛文沅,开玩笑的语气)他,你应该听说过吧,就是育才最神奇的人,出现频率一学期不到一周,不过考试还是能过的恺风。
洛文沅笑笑,表示认识了。
恺风:吃饭没,一起吧。
洛文沅和star都有点失望,不过他们都不忍拂了恺风的好意,不约而同点点头。
:48
中高档的餐厅
、恺风、star、洛文沅、服务员
优雅的餐厅,桌上摆放精致的食具,闪闪发光。餐厅很安静,几乎没有什麽人。
star环顾着四周的奢华,有些不自在。
恺风熟悉的表情就好像这是他家,他的风度、神情和这家高级餐厅相得益彰。
洛文沅对着恺风坐,star坐在她身边。她看着恺风的脸,那不是像方小月一样的优越感,只有抹不去的寂寥和忧伤。
恺风兴致勃勃地对洛文沅谈话。
洛文沅笑得很克制,但看得出,她并不是虚僞敷衍的笑容,好像也对恺风很感兴趣。
坐在一旁的star反而收敛了一贯的多嘴,沈默的坐着,让恺风讲个不停。
star:(有些气呼呼)我去洗手间。
star就走出去了。
恺风敏感的觉察到star的不快。他没有再跟洛文沅讲话,两个人都看着刚上的菜肴,回想刚才的话。
star从洗手间出来,在门口的洗手池,却不知道怎麽把水打开,他拧拧龙头,或者按下去,都没有用。
路过的服务员示意他把手伸到龙头底下的感应器,水自动流出来,原来是自动的。
star有点尴尬,对自己开水都不知道有点自卑。
恺风忽然再度开口,却好像突然陷入莫名低落情绪。
恺风:听我讲话是不是好无聊?(几分自嘲的笑容浮起)你知道,我总是一个人在家里,不像他,(看着star的方向)有那麽多把戏,会哄你开心。
洛文沅看着恺风,他们的距离好像拉近很多。恺风那种孤独感也正是她一直摆脱不掉的。
洛文沅:(真诚地)没有,你讲的很好,真的。
洛文沅温柔的凝视恺风。
恺风:不知道爲什麽跟你讲这些,只是觉得好像有你在,感觉好像有点不同。
洛文沅没有在回应,她不想接过这个话题。
star站在洗手间的出口,透过前方一些装饰的植物遮掩着,他看到洛文沅和恺风,面对坐着,淡淡微笑,仿佛有什麽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他们在一起,有着浑然天成的自然和舒服。
:49
街道
恺风、star、洛文沅、外国人、路人甲、乙等
街道忽然刮起一阵无由来的风。
恺风把衣服脱下来,递给洛文沅。
恺风:给你,挡挡风。
恺风做得再自然不过,好像他本来就该这样,star在不在都一样。
洛文沅默默接过外套,穿在身上。
star故意没有看她。
star和恺风并排走在前面,洛文沅磨磨蹭蹭的在後面,看着star背影,隐隐感觉他的不快。
恺风轻轻叹气。
star:干嘛?
恺风:是不是你的?
star:什麽?
恺风:(似笑非笑的)听不懂啊普通话啊?ok,issheyourgirl?
star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洛文沅。
洛文沅正紧攥着外套拉链,不让风把衣服吹起来。
star:(迟疑的)no…
恺风:(严肃又认真地)那就是我的了。等我回了学校就去追她。
star看一眼恺风,欲言又止。
恺风又笑了,它语气轻松得抹掉star的不安。
恺风:笨蛋,跟你开玩笑的啦!
男人v。o:(从前方传来)不,不...
一个威猛的金发外国人,正握着钱指向一个看似猥琐的男人甲。甲比他低一个头,年约40,弓腰驼背、面黄肌瘦好像营养不良。
甲坚决地摇头,用手推开外国人的钱。旁边还有几个人拉拉扯扯的,推搡着老外。
洛文沅:前面怎麽了?
恺风:(有点鄙视地)中国人看见老外就一个字:宰。
star:去看看。
star说完率先跑上前去,恺风无奈的对洛文沅笑笑,也跟着上去。
star:干什麽?
恺风:(对外国人)what’shanppened?
外国人不停摇晃着头,一脸无可奈何。
外国人:you,chinese?
恺风:你们真行,合夥欺负外国友人?
路人甲:(怒不可遏,对着恺风喊)就是有你们这种人维护,才让他那麽逍遥。
外国人打断他的话,转身对恺风说。
外国人:fetit。theydon‘tunderstandaword。maybeyoucandoit。well,canitakesomepicturesofyou?youcandoanythingyoulike,suchaspickingyournoseorspitting。i‘llpayyou。
恺风和star面面相觑,恺风不怒反笑,好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恺风:whatareyoutalkingabout?
外国人:i‘llpayyougoodmoney。don‘tyouchinesealwayspickyournoseorspit?
洛文沅:(镇静的)ok,icanposeforyou。
几个路人不无鄙夷的看着洛文沅。
外国人举起照相机正要拍,洛文沅一把夺过,扔给身後的恺风。
star阻挡住外国人急欲抢回的手。
路人甲、乙等人见状,也一同阻止,他们团团围住外国人,使得他无法动弹。
恺风打开照相机後盖,把胶卷一尺一尺的扯出来,长长的胶卷曝光在空气中。
外国人:(焦急的)whatareyoudoing?stopit!
恺风把相机还给他。
star:thereisachineseoldsaying—answerafordingtohisfolly。rememberit!
路人甲看着外国人尴尬的表情,脸上了开花。
路人:(对恺风他们由衷赞叹)哥们儿,好样的!
校门口
、恺风、star、洛文沅、林放
恺风、star和洛文沅三人边朝校门走去,边胡闹地乱说一通英语。
star:发片会有什麽goodlook?!,peoplemountainpeoplesea!
校门外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提着两大袋塑胶袋,站在树荫下等候。
恺风明显感觉到洛文沅忽然紧张。
洛文沅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男人,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洛文沅稍稍缩起来,她贴在star宽阔的背,用他的体格挡住她,又扯着他的衣服,把头缩近恺风的外套中,小心翼翼的盯着中年男子的反应。
她躲闪着中年男人四处寻觅的目光。
走进校门,她仍频频回头。
star还以爲洛文沅跟他做游戏,好玩的看看洛文沅。
洛文沅立刻直起身,正常的走路,掩饰掉一切。
恺风将一切看在眼底,可是他什麽也没问。
校园壁报前
、恺风、star、洛文沅
空镜过。
洛文沅:你猜,那个老外还敢不敢再找人拍那种照片?
star:不知道。放心,只要有中国人在,他的诡计没那麽容易得逞啦。
洛文沅:(想起来似的)恺风又没来上课?
star想起恺风对洛文沅的态度,心里不满。
star:你很关心他啊?
洛文沅:(反问)你不关心他?
洛文沅瞟了一眼,没有搭理他。
star觉得不好意思,又找话跟洛文沅说。
star:他爱来便来,爱走便走,谁也管不住的。
洛文沅:这样吗?
恺风家门口
、恺风、star、洛文沅
恺风一样慢吞吞的,汲着另一双拖鞋往家走。他的表情有点懒散,有些落寞。
前方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star忽然从天而降,就站在他面前,笑嘻嘻的望着他。
恺风一点也不吃惊,star的每次出大概都是这样,他早已习惯。
star却忽然吃了一惊,在地上东瞅西瞅,又擡头仰望,这才稍微放心。
高高的树枝上,洛文沅蹲在那,像只可怜的小狗,哆哆嗦嗦两腿发软。
恺风惊异。
star:跳啊!
洛文沅摇摇头。她往树干那边靠靠,树枝摇摇欲坠,她立马又不敢在动。可怜的话都说不出来。
恺风:她怎麽上去的?
star:爬得时候比我还快,居然不敢跳。
恺风:洛文沅不要怕,跳下来,我保证接住你。
洛文沅还是摇头。
star:你再不下来,我就走了啊,你一个人在上面过夜噢。
洛文沅:喂!(见star假装要走,着急)那你们一定要接住我啊。
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闭上眼把心一横,咚的跳下去。
她睁开眼,软软的,才发现身下躺了龇牙咧嘴的两个人。
洛文沅得意地扬起嘴唇。
天府广
方小月、方小月父、洛文沅、star、恺风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天府广门口,正是方小月父的那辆。
方小月站在後座窗边,玻璃缓缓下降,露出一张威严的面孔。
方小月父:我马上要去外地谈笔生意,顺路来看你。功课怎麽样?
方小月:还好。
方小月父:你跟恺风呢?
方小月默不作声。
方小月父一看就明白了。
方小月父:爸爸不是说过了吗,这笔生意成败关键全在恺风他爸哪。你想想看,凭你跟恺风从小学就同学的关系,约他爸爸吃个饭,要是能让恺风在旁推波助澜,这事还能不成麽?
方小月:(委屈的)可是,他很久没来上课了。
方小月父:那你不能去看他吗?这种时候关心他,才能显示出你们不一般的交情。
方小月:嗯。
方小月父:(冷漠的)回家别忘了练琴,下周我有些生意上的朋友来,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方小月擡头仰望十米高的*像,觉得目眩。
黑色的车玻璃摇起,车玻璃正好反光出洛文沅、star、恺风三人兴高采烈的在*像下走过。
轿车扬长而去,洛文沅他们也从另一边走了。
方小月无比落寞的站在原地。
街心广
黄昏
star、洛文沅、恺风、跳舞的人群
一些衣着朴素的普通人在广中央跳舞。华尔兹的音乐从一个大的收录机里传出的,不太清晰,嘈嘈杂杂的混在自行车的铃声和人的喧哗声中。
跳舞的多是一些中老年人,简陋的仪器和条件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情,每个人面带微笑,满足而愉悦。
洛文沅、恺风和star混在人群里,他们似乎也被舞者的神情感动,简单的舞蹈也看的兴致盎然。
一只乾枯苍老的手伸到洛文沅面前,手的主人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芒,笑容却还是像个孩子。
洛文沅惊异的将手轻轻放在上面。
老人带着她走进舞池,站定随音乐一齐转动起来。
洛文沅有些紧张,她从来没有跳过,所以总低头看脚。
老人:别害怕,跟着我就好了。
这话仿佛又魔力一般,让洛文沅一下放松下来,她倾听着音乐,跟着老人的步伐滑动着。
老人把手臂擡高,示意着洛文沅转圈。
洛文沅笑着旋转起来。
老人满含鼓励的眼神,洛文沅跳得更加自如。她甚至左顾右盼,搜寻其star和恺风来。
恺风被一个很胖的中年妇女紧紧握住,他愁眉苦脸的表情让洛文沅忍俊不禁。
star更惨,像个机器人一样生硬,只顾着低头看鞋,仿佛如履薄冰,生怕踩碎他6岁小舞伴的小脚。
star感应到洛文沅的目光,他擡起头来,无辜的无奈的望着洛文沅,像要洛文沅解救他。他眉毛抽动一下,原来是他的小舞伴踩住了他的脚。
他乾脆把她提起来,放在鞋背上跳。
教室
star、洛文沅、恺风
洛文沅和star恺风围坐在一张桌上,桌面摊开一些课本和本子。
star一改嬉笑的面孔,严肃万分的讲着代数课本。
star:这里先要改变程式,才可以在把二次方根相加。
洛文沅看着star的神情觉得好玩。
洛文沅:(故意装作不懂,很认真地问)爲什麽?
star又把原因重复一遍。
洛文沅还是无辜的表情,一脸诚恳地请教star。
洛文沅:爲什麽?
满头大汗的star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
洛文沅把原因复述一遍,star点点头。
洛文沅立刻接着又问爲什麽,表情是一贯的诚恳。
star终於明白洛文沅早就弄懂,只不过是爲了逗他玩。
star生气的要打洛文沅,洛文沅灵敏的闪开。
洛文沅推着star看另一边,身边的恺风睡得正香。
star皱眉,这可把他气坏了。他凑到恺风耳边大叫。
star:起——床——了!
恺风回魂似的立刻醒过来,懵着烟,茫茫然的。
教室
star、洛文沅、恺风、灭绝师太、学生们
晚自习教室,灭绝师太一本正经的站在讲台,像监狱长一样看管着自己的学生。
教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脑袋都长在书里。
忽然两个尖锐的声音大有冲破云霄之势。原唱的美妙女高音,被两个彻底走调的假音取代,那假声像太监一样尖锐破碎,班上立刻被这声音逗笑了。
star(os):珠——穆——朗——玛…
恺风(os):珠——穆——朗——玛…
灭绝:有什麽好笑的!简直就是公鸭啼鸣!
灭绝觉得自己讲了一句幽默感十足的话,自顾得意地笑起来。
洛文沅警觉的寻觅这声音的来源,她笑是因爲她听出了唱者何人。
校门口
star、洛文沅、恺风
校门口,隐隐约约的一个人影闪过来,正是洛文沅。
恺风和star立刻迎了上去。
洛文沅:好险啊,我差点就出不来了。
star:爲什麽?
洛文沅:还不是你们那天籁之音,那麽出类拔萃,我都不好开溜了。
恺风:你怎麽出来的,灭绝会那麽容易放你?
洛文沅:我一直憋着不笑,你看,脸都红了,她以爲我真的肚子痛,赶紧叫我走了。
star:(有点得意)还是我的歌管用!
洛文沅:(带着笑意)下次还是换别的吧。
star:(很认真的想想)李娜的青藏高原,不错也。你听“亚拉索,是谁带来远古的期盼……”
star又兴奋的唱起来,用他一惯的假声,洛文沅忙不叠的去捂他的嘴。他跑着,边跑边唱。
恺风在旁边轻轻的笑着。
儿童乐园
、star、洛文沅、恺风、林放(30多岁)、阮烈(30多岁)、洛文沅(5、6岁)
银色的方小月光洒在儿童乐园的扶梯上。
洛文沅:(唏嘘)七岁以後就没人带我进过儿童乐园了。
star:我也没有在白天进来过。
恺风在一旁抹不作声,就像看白痴一样同情的看着star。
star:(後补一句)你,更不用说了,我怀疑这是你这辈子第一次进儿童乐园。
恺风转身便走。
star:你去哪里?
恺风出现在滑梯上。他的身躯比两旁的扶手高了一大截,看着真奇怪。
恺风:(自豪)我也会玩滑滑梯的,
他做好准备大展身手,结果坐在上面滑不下来。
star笑眯眯的看着,也不帮忙。
恺风只好在手的帮忙下,一点一点索下来。
恺风:(一脸迷茫)这是滑梯吗?怎麽一点都不滑?
star:(故意地)你太重了啦。
洛文沅的视线被秋千牢牢地吸引住了。
她的眼前一闪而过:小时候林放和阮烈扶着她登秋千的情景,那时候一家三口是那样和睦欢喜。
star跑到秋千边,扶住秋千,开心地望着洛文沅。
star:你不是说最想飞吗?这个就行。
洛文沅踏上秋千,轻轻抓住两边的铁链,站直在铁链上。
star:抓紧啊,我们要起飞啦。
他在身後开始努力的推洛文沅的铁链,洛文沅的秋千开始微微晃动。可是晃动幅度如此之小,简直就像是玩家家。
star:(有些气恼,拍拍洛文沅的膝盖)你要蹲下去才行啦,顺着那个节拍。(他在地面做着示范)
洛文沅照做了,收效却不大。
star正思索怎麽教她,恺风也走了过来。
恺风:你去带她,推就交给我吧。
star把秋千往一侧拉得老远,一只脚踏在上面,洛文沅正站在踏板中间。
star:一、二、三!
star将双脚踏上去,然後下蹲,起立。就在这一蹲一立之间,秋千开始荡漾。
当秋千荡到恺风那,恺风就用力的推。
秋千越荡越快,越飞越高。
洛文沅贴近着star,她的眼睛正好对视着star满是笑意的眼,幸福感油然而生。
恺风松了手,欣赏着秋千在方小月光下荡着,洛文沅充满喜悦的脸。
洛文沅看见恺风,静静的站立在黑暗中,心生涟漪。
洛文沅:恺风,你也上来吧。
恺风:(微微摇头)太窄了,三个人站不下。
洛文沅:你可以站在我後面啊。
在踏板上留下些空。
洛文沅的眼睛充满真诚的邀约,不容拒绝。
star:(侧着回头)快点,我摇不动啦!
洛文沅:来吧。
恺风绕到洛文沅後面,看准秋千荡过来的时机,一脚踩上。
秋千晃荡一下,摆幅减小。
恺风和star配合默契,随着秋千,一蹲一立,秋千又一次加快荡漾。
洛文沅看见自己简直就要冲向方小月亮,那黄色的方小月亮仿佛变大变得更圆。
恺风和star都站直了身,他们围护着中央的洛文沅,三人紧挨在一起。
洛文沅忍不住欢呼起来。
洛文沅:啊——
恺风、star:啊——
凉风刮过,吹拂起他们的头发,就像真正的展翅飞翔。
住宅楼
阮烈、住户楼的住客、陈先生、陈太太
阮烈的助动车突突作响,她的车筐里放着一只黑色大包。
烈日当空,她带着遮阳帽,披着一条白色的披肩遮住裸露的手臂。
阮烈在一栋八层高的楼底,顺着扶梯的空隙往上望。
阮烈叹口气,开始挨个儿敲门。
门打开了,换上的是阮烈拉出的笑脸。
一户人家。一个小孩探个头,见阮烈举着大叠资料,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缩回去,关上门。
另一户人家,一个个头很高男人倚在门口,阮烈的包放在楼梯上,她举着资料,踮起脚尖,仰着头同男人兴致勃勃地推销着什麽。
男人的表情始终平淡如一。
阮烈无可奈何的站在楼梯口,望着下面螺旋的楼梯,在望望上面,依旧是螺旋状。
阮烈坐在一户人家的客厅,职业化的笑容满面。另一个看似知识份子模样的瘦弱男人,皱紧眉头,细细研究着阮烈的资料。
阮烈:陈先生,买我们的“美好明天”,你是绝对不会後悔的。我们不仅在你孩子18岁时提供大学的费用,以後他人生每一个阶段,结婚、生子、生病,我们都会爲他提供一笔保障,这样也省去您的後顾之忧。你看,我自己也给我的孩子买了这个险。
陈先生:好是好,就是太贵了点,而且每年都要交这麽一大笔。
阮烈:陈先生,父母对儿女,哪有贵不贵的。只要儿女有保障,父母有什麽不能做的,你说是不是?(阮烈仔细的观察陈先生的反应)爱孩子的心意一样,父母能力确实不同。陈先生也可以选择我们的意外伤害和大病医疗保险,熟话说,天有不测风云,谁也说不准会碰上点什麽事,我们普通老百姓,就怕生个什麽病的,自己倒也算了,两脚一蹬也就见马克思了,可是小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麽会不让人揪心啊。
陈先生听得十分专心不断附和的点头。
阮烈讲得口干舌燥,却来不及喝一口面前的水。水杯仍是满满一杯,阮烈下意识的扫视一眼水杯。
阮烈:(急忙加强攻势)要是有了我们的大病医疗保险就什麽也不用怕,有什麽事我们公司都会给提供最可靠的保障。不管是肺结核、心脏病、脑血栓、癌症,一切都不怕。
陈先生心动了。
陈先生:这个好,价钱也比较实惠,我给全家都保一份吧。
阮烈喜上眉梢。
阮烈:一看就知道,您是新好男人的典型。
陈先生:(腼腆)我那算什麽。
阮烈:怎麽不是。以前人都是留一大堆钱,藏在床底下,等死了以後给儿女老婆。结果物价一涨,钱还不如纸贵。有什麽用?现在都是两千零一年了,懂得给家人留保障,才是新世纪的新好男人。
陈先生从另个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钞票。
陈先生:你数数看。
阮烈数钱。
门开了,陈太太提着菜篮子走进来,见阮烈手握一笔钞票,一脸愕然。
阮烈忙站起来自我介绍。
阮烈:陈太太是吧,我是保险公司的推销员。您先生刚爲您全家买了一份保障,带来一份平安。
陈太太:(毫不理会)她是谁?她是谁啊?
陈先生:卖保险的。
陈太太:(忽然发飙)你以爲我不知道!我一不在你就把野女人往家里带,你还给她钱,你可真有本事,这麽多私房钱!
陈太太一把抓起桌上的钱,怒气冲冲的丢在陈先生鼻子下面。
阮烈:陈太太你误会了。我真的是保险推销员。
陈太太:我又没说你不是。(尖酸的)原来你勾搭的哪个是做保险的啊。哟,那可真是名正言顺往家带啊。
陈先生站起来往另一间屋走,陈太太跟在後面喋喋不休。
陈太太:你跑什麽,心虚啦?你说啊!
阮烈坐在客厅里,手细细抚mo着保单,望着投保人那栏的空白,是陈先生来不及填上的姓名。她无可奈何的苦笑。
里屋传来陈先生和太太的吵架摔东西声。
陈先生:(os)你别无理取闹。
陈太太:(os)我无理取闹。你要不要脸?是谁在外面偷偷摸摸养个小的,半夜三躲起来打电话。你以爲我不知道……
阮烈毫无办法的走出去,临走前还要礼貌的道别。
阮烈:陈太太、陈先生,我先告辞了。
无人理她,她关上门,隐隐还有尖锐的声音传出。
阮烈骑着助动车,继续奔波在大街小巷。
中药店
、阮烈、刘正、阮烈(30多岁)、刘正(30多岁)
阮烈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捶捶爬太多楼自己发麻的双腿,一张脸好像苦瓜。
她看着来往的人,有些不知何去何从。
阮烈猛然间忆起来,这条路,这样熟悉...
(阮烈的闪回)30多岁的刘正,站在阮烈刚才坐的位置对面。
刘正:跟我走吧。
阮烈:(摇摇头)洛文沅怎麽办,她爸不管,难道我也不管吗?
刘正:那我怎麽办?我们又怎麽办?
阮烈站起来,不再说话的走出画面。
她坚决的孤独的背影说明了一切。
(阮烈的闪回完)阮烈坐在当初分手的那条马路的那条椅子上,忽然有韶华易逝、物是人非的沧桑感,对面的餐厅改做了中药铺,它竟有个奇怪的招牌“留一天”。
阮烈不由自主地走进去。
一个忙碌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一个穿白褂的男人在药柜里抓药。
阮烈:(坐到看病的桌前)我想抓一幅清热、降火的药。
那男人闻声,迟疑的、吃惊的唤了一声。
男人:阮烈。
阮烈听到这声音猛地一震,她看着他,当年清秀的身影已经有些发福了。
阮烈:刘正?
阮烈面孔因爲激动微微有些发红。
刘正:你还是那麽容易生病?那麽喜欢吃中药?
阮烈:不,不是我,是洛文沅。她要高考了,心里烦,我给她降降火。
刘正:噢。(沈默一会儿)阮烈,你相信麽,这世界有这麽多条街,这麽多家店,可是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走回这条街,走进这家店,我想把这天,永远留下来。
阮烈疲惫倦怠的心,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塞的满满的,流露在脸上。
134.第134章 放弃吧
阮烈疲惫倦怠的心,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塞的满满的,流露在脸上。
洛文沅家
、阮烈、继父
阮烈的丈夫在身边呼呼大睡,阮烈推推他,他睡沈的像头猪。
阮烈扭开小台灯,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古老的相册,她一页一页的翻看着,黑白照片已经泛黄,她的青春的容顔却始终被定格在那里。笑顔如花。
阮烈穿着旧而拖遝的睡衣,这睡衣穿了大概三年了,阮烈从没有意识到它是那样破败、陈旧,难堪。她厌恶的脱掉它。
阮烈光着身子坐在化妆台前,她的已经有些乾瘪的乳房,像两个破口袋挂在精瘦的几乎看见肋骨的胸前,她的脸上一些黄斑在微弱的灯光也遮掩不住地跳脱出来。
她从来没有这麽仔细的端详过自己,从没料到自己竟苍老得这般迅速。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简直要骇哭了。
方小月家
方小月
琴声流转,是一曲萨拉萨特悲情的流浪者之歌,琴声飘飘荡荡的。
方小月一个人在弹钢琴。
一张银色的银行卡,静静摆放在琴上。
:*
教室
洛文沅、方小月、数学老师
洛文沅做得很专心的样子,认真看着书,其实她在看藏在课桌里的一本小说,耳朵中的耳麦用头发遮住,仍旧传来摇滚乐的嘶叫。
数学老师一连叫了三遍,洛文沅才恍然般的站起来,茫然的望着老师。
老师的嘴唇翕动,可是洛文沅实在听不清她说了什麽,也不好意思当拔掉耳机。
危急时刻,方小月偷偷递过一张纸条。
洛文沅(照着念):x平方加y平方开根号除以二…
老师总算满意的点点头,洛文沅坐下松了一口气。
方小月转过身,冲洛文沅笑笑。
洛文沅也回报一个笑容。
下课了,方小月向着洛文沅坐着,仿佛漫不经心的问这问哪,好像跟洛文沅很是熟络。
方小月:(嘴里不停嚼着东西)你觉得恺风怎麽样?
洛文沅并不想和方小月谈这个。
洛文沅:他很好。
方小月:(不满意她的标准答案)那他和star哪个好?
洛文沅:不同的人,怎麽能比较?
方小月:我看还是恺风好,star那个人,太活泼太花心了,听说他跟着三届的校花都有点说不清的关系。
洛文沅:那是他的事。
洛文沅假装看书,不再理会,心中却开始有些涌动。
教室
star、同学们、女教师
上课铃刚响过,star急冲冲的往教室赶。
他刚一踏进教室门口,就听见一片女生的尖叫和嬉笑。稀稀拉拉的教室只有女生的身影。
star有些愕然,迅速擡头,讲台上女教师面露尴尬,黑板上挂着一幅印刷的****女性教学图。
女生:男生在3楼。
star忙点头,退出去。
又是一阵笑声。
教室
star、同学们、光、秃头老师
star和光窃窃私语,教室中央的黑板上同样挂着一幅画,只不过是男性的生理结构图,也只有秃头老师和男学生。
star:(抱怨)搞什麽啊,不就是生理课,还要男女生分开上!
秃头老师(连24)看到star,点名要他起来发言。
教师:徐鑫同学,你不论什麽课都要发言,请问这节课你又有什麽高见?
star:(很真诚的)我怕学校浪费资源,把生理课分在两个教室两个老师,遮遮掩掩德,(小声地)结果最後还不是会被看见。
男生均会意的大笑。
老师:(没听清)你说什麽,你再说一遍。
star:我说,反正最後什麽都要看光的,不用浪费精力把男女生分开上。
老师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可他转念一想,笑了。
老师:你每次都想气我,把你赶出去,好让你光明正大的在外面转,今天我偏不让你如愿,你给我坐下。
star坐下,继续跟光小声说话。
光:你等会去哪儿?
star:不知道。等洛文沅下课再说。
光:(欲言又止,疑惑的看了star,终於说)洛文沅究竟是你们谁的?
star:嗯?
光:我看你真是晕了头了,三个人一天到晚同进同出,像什麽?!你知不知道外面甚传你在翘恺风的女朋友,说什麽的都有。
star:(一愣,旋即恢复他满不在乎的样)管它!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光:(严肃的)你就一个人傻吧,这话不是别人传的,可是恺风自己说的!
star这才有些愣了。
学校走廊
洛文沅、飘
飘堵住洛文沅,她没有笑意的脸上强忍着愤怒。
飘:(心直口快)你也太贪心了吧,恺风你把他从家里拉到学校,还要天天跟star在一起,你这算什麽?
洛文沅:(试图解释)我们是好朋友。
飘:(尖利)好朋友就是三个人同进同出,吃同一碗饭,穿同一件衣服吗?你少自欺欺人了,你到底要谁,选一个吧。
洛文沅:(看出端倪)你喜欢star,是不是?
飘:是!而且我敢大声说出来,你敢吗?你敢说喜欢谁吗?
洛文沅的心底乱糟糟的,好像有了个答案,又不敢面对,只有维持一贯沈默。
飘:你永远都是这样,以爲不说出来就没事了吗?发生的就发生了,根本改变不了。你们三个,总是要留一个人在外面,这就是事实。
洛文沅:(艰难地)我不会喜欢你喜欢的。
飘:(傲气的)谁要你让了。
飘说完,拂袖而去
洛文沅望着飘的背影,有些委屈。
校园电话亭/办公室
洛文沅、star、恺风/阮烈
洛文沅的bbcall响起,洛文沅看着,神情竟有几分激动。
她飞快跑去电话亭回电。
路过一旁的star见状,好奇心四起,想要吓她一跳,便也偷偷尾随。
洛文沅: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阮烈的声音。
阮烈:(故作平静)我最近有点事要去外地一趟,你是愿意住在家里,还是搬去学校?
洛文沅:还是家﹣﹣
阮烈:在家我怕你爸爸有时不能好好照顾你,现在高三那麽紧张,你还是在学校方便复习些,你觉得呢?
洛文沅:(愣住了)(她仿佛想起了什麽,就恢复了淡漠的口吻)随便吧。是不是今天就要搬?
阮烈:过两天吧,等我回来了,你可以搬回来住的。
star发现洛文沅的不对劲,起身来关切地望着她。
洛文沅:(眼睛红了,却空空洞洞的落在star身边)哪里住有什麽分别,不都是寄人篱下麽!
阮烈:你说什麽?
她啪的挂上电话。(..info好看的小说)
star就站在她面前,有些不知所措,默默无语的,拿不定主义要怎麽才能安慰她,期待着她讲出来,让他替她解忧。
洛文沅却始终没有开口。她一向是隐忍惯了,越低落时就越喜欢压抑自己。她不想让star看见她的泪,转身往学校大门冲。
她没有跑,只是大步流星的走。
star一直紧紧跟在後面,却又隔着一些距离。她陌生的脸,悲戚到极点,他不敢出碰她的秘密。
带着笑意的恺风,遇见了几乎擦身而过的洛文沅。
他拉住她,细细端详,这才发现她情绪可怕,神情紧张。
恺风:洛文沅,怎麽了?
洛文沅停住脚步,一言不发。她一直强忍着,泪水打着转儿,却始终没有掉落下来。
恺风看着她倔强的神情,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就抱住了洛文沅,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
恺风擡眼才看见背後的star站在那里,像是凝固了一般。
篮球馆
洛文沅、star、恺风
star故意自动站得远远的,握着篮球,用一根指头转呀转呀的。眼神却擦着篮球飞速旋转的边缘,射到洛文沅和恺风身上。
恺风正温柔的对洛文沅说话。他们挨的很近,洛文沅的脸色依然没有平复泛红。
篮球馆里拍球声此起彼伏的。star心如刀割也要作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若无其事的看着他们。
恺风走过来,留洛文沅一人低头。
star:她怎麽了?
恺风:(显然不愿多说)没事,让她静静吧。(故意挑起兴致)嘿,单挑,敢不敢?
star:(没有心情勉强答应)好。
恺风左闪右闪,几次抢到star手中的球,带球上篮得分。
star却几次投不进。
两人对峙的站立,恺风要抢star手中的球。
star拍着球,神情戒备。
恺风:你跟光打的赌就此结束吧。
star:(一时没反应过来)什麽?
恺风:(站直,认真地)你要是不喜欢她,就给我吧。不然,我们就公平竞争啊。
他说完,抢夺过球,上篮得分。
star看着远处失魂落魄的洛文沅,迟疑的无法回答。
:70
学校宿舍楼
黄昏
洛文沅
洛文沅提着鼓鼓的蓝白编织袋,站在宿舍门口,朝里望。
宿舍里,整齐划一的十几张铁床,统一的床单,被褥,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用具。这看起来更像个监狱,而不是宿舍。
夕阳仅有的几缕余光的泻进来,却给凄冷的宿舍更增添几分暗淡。
:71
教学楼门口
洛文沅、star、光、同学们
放学了,star和光几个好友有说有笑的走出教学楼。
洛文沅伫立在教学楼出口,似在等人。她望着star,有些哀伤。
光和几个朋友见状,对着star一阵起哄。
光:(用力推推star上前)哎,你那个,来了哦!
朋友甲:不厚道!阿star还说要跟我们走,结果早就有安排了。
朋友乙:你小子欺骗我们感情!
star被推搡着靠近洛文沅,他的步伐却和内心一样迟疑,在恺风拥抱洛文沅之後,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甚至不敢肯定洛文沅是不是来找他的。
洛文沅终於露出半个淡淡的笑容,有点勉强,但是却很努力的让自己看来很高兴,因爲他们的距离正在缩小。
star在洛文沅跟前停了下来,几个好友都绕道走了,一边大声唱着歌。
洛文沅深切盼望地看着star。
洛文沅:出去走走吧。
star:(惊喜地)嗯。
洛文沅转身朝校门走,star跟在她後面,两人就一前一後,沈默的走。
洛文沅一直没有看star,她走得很用心。star却一直凝视着她。
star关切的敲敲洛文沅的头。
洛文沅询问的眼神。
star笑着摇摇头。
洛文沅不开口,star也不知道怎麽打破沈默,只是这沈默好像不那麽令人难堪。就像他们本来应有的联系,就是在沈默中彼此陪伴的走。
:71
年青人的购物中心
洛文沅、star
洛文沅和star仍然一前一後,沈默的走。
star在橱窗玻璃中看见自己。
洛文沅听见一阵重重敲击玻璃声,她侧头一看,star不见了。
她四下寻找,听见周围人群一阵大笑。她挤过去,拨开人群。
star正站在橱窗的对面,将整张脸压在玻璃上,压成一个猪头一样的烧饼,哪里还有一丝原本帅气的模样。
任凭star在玻璃後挤眉弄眼,将面孔变得一再面目全非,洛文沅也笑不出来。她的忧伤轻而易举的泄露眼底。她只是哀哀的望着star。
她缓缓的转过身,继续前行,star追了上来。
两个消失的身影。
:73
小食馆/法庭
洛文沅、star、胖墩的小仔、货铺的主人/5岁的洛文沅、30多岁的林放和阮烈
一家很小的食馆,推满了酱油或者别的日用品。店铺是前铺後屋。货铺门口有个蜂窝煤,上面放置的铁锅正扑棱棱的烧水。货铺门口摆放着两个藤编的小椅子。大概是被坐过很多次,椅子磨损得很厉害,表面也失去了光泽,有些黑。
洛文沅在椅子上坐下,star也坐下了。
馆子的主人看一眼他们,什麽也没说。他慢腾腾的把锅端下,通通煤炉,又换上另一个炒锅。
油烟渐渐升起来,肉的香味传了出来,star夸张得猛吸一口,一幅馋嘴模样。
star:好香!(回头一想)好像少了什麽……嗯,是肉桂让酱油不够多。
话音刚落,店家约5岁胖墩的小仔就双手捧着酱油从里屋走出来。
洛文沅立刻来了兴趣,她疑问看着盯着star。
star:我是天才厨师,不管什麽菜,只要尝一口,就可以照着做。我们家全是我一个人做饭。
洛文沅:骗人的吧,那你爸妈呢?
star的眼睛闪过一丝哀痛,他有些黯然。然後又亮起了,他滔滔不绝描述自己的理想的家庭。
star:他们啊,两个懒人。每天我爸就守着我妈,我妈就守着我的菜,等到吃饱喝足,两个人把碗一扔,就牵着手出去散步,剩下一大堆锅碗瓢盆给我。
洛文沅羡慕的望着star,被他的描述弄得心驰神往。
star:你们家谁做饭?
洛文沅:(想想)我爸做得好吃,他做。我妈.工作很忙,不过每晚回家都陪我聊天。
洛文沅的眼睛落在手摇遥举着酱油的小孩,陷入回忆...
5岁的洛文沅,两只手被父母各牵一个。
阮烈:洛文沅,跟妈妈吧。妈妈给你买好多的玩具和吃的。
林放:别听你妈的,洛文沅,跟爸爸!
阮烈、林放在法*吵起来。
警卫将他俩分别拉住。
高高在上的检察官装作和蔼的样子。
检察官:洛文沅,你愿意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洛文沅一会儿看阮烈,一会儿看林放,他们看她的眼神都充满装出来的渴望、焦急;彼此对视的眼神却充满仇视。
洛文沅不知怎麽选择。
star:(os)你喜欢吃哪种水果?
洛文沅:(刚回过神)啊?
star:你喜欢吃哪种水果?
洛文沅:榴莲。
star:我现在打个比方,只是打个比方啊,如果恺风是凤梨,我是榴莲,你喜欢哪个?
洛文沅:...怎麽比?
star:怎麽不能比,都是水果。那或者,恺风是狗,很会安慰人,而我是一匹骏马,可以带你驰骋天涯。你选那个?
洛文沅:不晓得!
star:(有点急)怎麽不晓得?!不要敷衍我,说!
洛文沅困恼地看着他,脑海闪着法*的困境。
star用手拐碰碰发呆的洛文沅。
star:想好没有?说!
洛文沅:(生气地)不知道,不喜欢选择,为什麽总不会给我最好的,为什麽总要我选择?!
star被洛文沅坚决的语气镇住了。
starv。o:虽然我不明白她说的是什麽,但她没有要选我。她不说,是怕我尴尬?我不会尴尬的...因为我伤心...
:74
star家厨房
star
star熟练的将一些炒好的青菜和番茄装进饭盒,外加一个煎蛋。菜肴虽简单,但可见很用心,连色调搭配都考虑了,红的红,青的青。
star小心翼翼的盖上盒盖,还剩下一点点留在锅里,他把锅盖也盖上。
匆匆从厨房走出去,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手绘漫画,一个笑眯着眼睛的母亲,亲热地搂抱着一个大脑袋的小孩,这个小孩像极star。
:75
街边报摊
star、star妈妈、男甲
一个摆在路边的卖报纸的小摊,一个戴墨镜和帽子的女人整理报纸。
一个买报纸的人,拿着一份报在女人面前晃晃。
男甲:这个多少钱?
女人:五毛。
男甲:摸出一张一元,递给女人。
女人:我看不清楚,请您在旁边的盒子里,自己找零钱吧。
男人正要放下,忽然停住,伸手从另一个包里掏出一个一毛硬币,丢进去。
男甲:(故作大方地)不用找了。
女人:(充满感激地)谢谢,谢谢。
star看得清清楚楚,他火冒三丈,把脚踏车一停,饭盒搁在报摊,上前去扭住男甲。
男甲:(莫名其妙地)你干嘛的?
star:五毛钱的便宜都要贪,你是不是人?
男甲:(恼羞成怒地)管你什麽事,要你小毛孩在一边多管闲事!
女人喝住star,她不想扩大事端。她原来是star的母亲。
女人:鑫,算了吧。
男甲:哦,原来是你瞎子老妈啊!
star大怒,他狠狠地抓住甲,几乎想要拧断他的脖子。
star: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男甲被捂得喘不过气来,挣紮的手在空中挥动,试图抓住些什麽,正好将star带来的饭盒扫落在地。
两人的扭打纠缠中,饭盒的汤汁、菜肴都洒了一地,男甲跌跌撞撞的踩在上面。
star妈妈摸索着过来,她搂住star的腰。
女人:鑫,停手!你忘了答应过我的吗?
star的手慢慢松开,缓缓的落下。
star:(委屈的)妈!
男甲忿忿的摸出一个一元硬币,抛一个弧线落在star脚下。
男甲:算我倒楣,不用找了。
star又作势要打,男甲火速逃跑。
妈妈:你怎麽这麽冲动啊?万一人家只是拿错了钱。
star:拿错?他那个嚣张样会像是拿错吗?
妈妈:就算他故意的,这事发生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你每次都要动手吗?
star:我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star心中一阵阵难过。
:75
教室走廊
洛文沅、林放、恺风
恺风远远看见林放提着两个大袋往洛文沅的教室走去,他记得这是洛文沅曾经躲避过的男人。他於是尾随。
恺风看见洛文沅从教室出来,面上仿佛结着霜,带他走到走廊尽头无人角落。
恺风站在洛文沅身後远处,瞟望着洛文沅和林放。他虽看不见洛文沅的表情,可是他能够感觉,她仿佛如临大敌,全身都处於极度戒备中。
洛文沅很用力的挺直了腰,维持着两人的距离。
洛文沅:(强硬的)你怎麽来了?
林放:想看看你。你怎麽满头的汗?
林放费力的把两个口袋提到一只手,腾出另一只手摸索着全身上下的口袋,他扯出裤袋,零零碎碎的钱,揉得皱皱的,中间夹杂了一点同样皱皱的餐巾纸。
他想拿出来,看看朊朊,又不好意思地笑笑。
林放:这个不乾净,我再出去给你买包吧。
洛文沅:(硬生生的)不用了。你不用上班吗?
林放:我说要去看我女儿,谁能拦得住我?
洛文沅轻轻哼笑一声,有些鄙视。
洛文沅:她知道你来吗?
林放:(愣了愣)管她呢。
恺风看见林放堆满笑容的脸,他拉开一个口袋,好像在给洛文沅展示什麽。
林放:你看我给你买了什麽,都是你爱吃的。
洛文沅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旁,没有帮忙也没撑头探望。那种超然态度,就像林放根本不在眼前。
林放有些讪讪的,他举着袋子想要给洛文沅。
洛文沅:(强硬的)我要上课了。
林放:(奇怪的)不是都放学了吗?我看其他人都走了。
洛文沅:我还有晚自习。
林放递过去的口袋停留在半空,洛文沅已经转身跑进了教室。
留在原地的林放,落寞而哀伤。
:76
教室
洛文沅、恺风
洛文沅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并肩起飞的小鸟和大鸟。
洛文沅:(并不转身看走进来的恺风)你看见了?
恺风:嗯。
洛文沅:(冷冷地)他是我爸,不过七岁以後,我再没开口叫过他。
恺风:大人都一样,都爱他们自己多一些。
:76a
洛文沅小时候家
五岁时洛文沅、30多岁的阮烈、30多岁的林放
洛文沅的家,狼藉的客厅,就像世界大战的遗址。几乎所有的大型家具都没有了。地上淩乱的是破碎的瓷器、食具、玻璃,纸屑,头顶吊灯还在不停的来回晃动,照的阮烈和林放的脸半阴半阳的,扭曲着,很是恐怖。
一张三人沙发亘在房间当中,靠门最远处还现有半张书桌抵在卧室入口,卧室的门垮了一半,斜靠在厚重的红木书桌,像随时会滑到。
沙发一头站着阮烈,她披头散发的,铁青着脸,很是疯狂的用全部身躯挡住半开的大门。
沙发另一头林放,站着提着皮箱,无奈又生气。
林放刚迈出一步,阮烈立刻用力推着沙发挡住其去路。林放又往另一边跨步,阮烈使出全身力气搬回沙发,把林放始终隔在沙发另一头。两人就象小孩做游戏,对峙着,僵持着,谁也不肯认输。
四目对视,大眼瞪小眼,阮烈的眼中是满腔怒火,哀怨,欲绝的伤心。
林放:(不忍的劝说)你何苦呢?我们马上就要签字离婚了。
阮烈:(声嘶力竭吼叫)你急什麽,赶着投胎还是赶着去见那个女人?
林放站在原地,不想回答。
阮烈:你说啊!
林放:(斩钉截铁)是。
阮烈:(嘲讽地)怕她着急啊,还是怕她等不到就走啊?那叫她来过来坐啊,看看一只狐狸精能把一个家拆成什麽样?我看以後拆房子也不用炸弹了,养几个狐狸精什麽问题都解决了。
林放:我不想跟你说。
阮烈:你当然不想跟我说。我跟着你七年,熬成黄脸婆,你的那些话当然要省下来给新来的说。
林放:(坦白的想要化解阮烈的怒气)你讲点道理!她早就在了,比你还早,7岁我就认识她了。要不是*我爸被打进牛棚,我下了乡,她去别处,我们早就结婚了,哪还有你跟洛文沅。
阮烈无力的靠住墙,被事实震住,几乎站不稳了。
阮烈:那我是多余的咯?…我才是不该出现的啊!
阮烈喃喃自语,神经就快崩溃了。
阮烈想起什麽,眼睛放出强烈的光,直射林放。像挽救她伤心欲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怎麽努力也要把它抓住。
阮烈:(怀着三分希望,有些哀求的)你…有没有…爱过我?
林放看着那满怀期望的眼神,狠狠心,一咬牙。
林放:...有,有爱过你...但是,我爱她比爱你多。
阮烈:(大骇,继而大笑,像是要狠狠地嘲讽这些年来的一切)你骗我,(她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你﹣骗﹣我!!
她尖叫着,努力的说服着自己相信,这不过是林放急於摆脱她的谎言。
阮烈终於什麽力气都失尽了,她缓缓的瘫坐在地上,她像被掏空了,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有些癫狂的继续纵声大笑。
林放走过来,想扶阮烈一把。他的手迟疑的停在阮烈肩膀上空,最後还是收回去了。他的裤管一闪就消失在门外了。
阮烈坐在地上,缓缓擡起头,茫然的看着躲在红木书桌下的洛文沅。
洛文沅安静的坐着,脸有泪痕。
:77
林放的家
洛文沅(5岁)、林放(30多岁)、女人(林放的情人)
画面只有黑白两色,强烈的对比,像她记忆中无色的世界。
幼年的洛文沅睁着惊恐的大眼睛,安静的坐在外屋。
里屋林放正和一个女人争执。
女人os:她什麽意思啊?让我给她做鱼吃,她当我是保姆啊!
林放os:你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嘛。
女人os:你是说我肚量小罗!是,我是不会照顾孩子,那你送他去阮烈那啊,她的女儿,她会照顾。
林放os:那怎麽行,我跟法院争取了好久才争取的。
女人os:那我呢,你忘了我们怎麽千辛万苦才再见了面,你又是怎麽赌咒发誓说要一辈子照顾我,再也不离开我的!
林放os:我当然没忘。
女人os:(尽量心平气和地)我也是爲了洛文沅好,现在大家都忙,洛文沅在这确实缺乏照顾...
林放沈默。
洛文沅一字不拉的听着,她的眼睛停留在房间上那尊观世音菩萨像上,菩萨慈眉善目,微微笑着和洛文沅对视。那微弱的佛龛中,宏光笼罩在泥塑像上。
林放os:当初我跟阮烈争得头破血流,就是想留住洛文沅,这没几天就送她走,也太没道理了。
洛文沅站在小板凳上,踮着脚要去勾那菩萨座台上莲花。真正的水莲供奉在菩萨塑像的脚下。
女人os:那把她先放在你妈那里吧。(轻声地)等环境容许,我给你生一个属於我们的孩子。
她的椅子摇摇晃晃。她的手就快勾着了。忽然,她的椅子一斜,手试图抓住淩空而建的菩萨像,菩萨像一同歪了,一阵破碎的声音。
破碎的泥像,摔得四分八裂。
:78
街道
日.雨天
年幼的洛文沅、林放(30多岁)
雨绵绵不绝,林放披着雨衣骑着车,
洛文沅的洁白的小腿露在雨披外面,雨水滴滴答答的溅在上面。她躲在林放的雨衣下,背着小书包,手握着龙头。
林放的雨衣帽老是掉落在後面,他乾脆不理,任雨水落在自己头上脸上。
林放:洛文沅,在奶奶家要有礼貌,奶奶年纪大了,你也要帮着做力所能及的事啊。等爸爸忙完了,就来接你。你要听话啊。
洛文沅一声不吭,紧紧抓住车龙头,看着雨水滴在自己的黑皮鞋上,溅开花来。
她被蒙在雨衣中,只看得见世界的边缘,地上积聚的流水,沿街道的边沿,流入下水道。
洛文沅v。o。: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回来接我的。我跟自己说,不要原谅他,至死都不要。
:79(76)
课室
洛文沅、恺风、林放
恺风坐在洛文沅身边,二人默默看着窗下的林放载着那袋食物,有点蹒跚地骑车离去,越骑越远。
学校走廊
黄昏
方小月、恺风、洛文沅
一双眼睛远远的注视着:恺风和洛文沅说完话,他一个人走出教室。
恺风若有所思的走着,似陷入沈思。
方小月走出去,两人相对而行,几乎擦身而过。
方小月:(故意装作偶遇的惊喜)恺-风!真没想到,你还会来学校。难怪电话打了无数次,家里也没人接。
恺风:(玩笑的)原来你这麽想念我?
方小月:你不怕被洛文沅听见吗?(她小声地、威胁着)要知道,她可是坐在我後面啊。
恺风笑笑。
方小月:你要不要给我一笔封口费?(她做了了一个将嘴巴锁上拉链的动作),免得我把你从小到大的丑事都抖出来。
恺风:那多谢你,我还正苦恼怎麽让她多了解我一点。
方小月:你就知道跟我贫,别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後”,最後的赢家还不知道是不是另有其人。
恺风微微一愣。
方小月:(观察着恺风脸色)放心,看在我们从小到大的同学分上,我绝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帮外人。
恺风:还是省省,你想我会搞不定吗?
方小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下周我生日宴会,可是恭请你全家光临,你可不能在推辞了。
恺风:全家?(他微微一个嘲笑,像是要看穿方小月的另有目的)果然是大家闺秀,真是有心又懂礼貌,好,我会代你转达的。
方小月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0a
学校篮球
洛文沅、star
方小月光下,star手把手的教洛文沅投篮。
他站在洛文沅身後,举着洛文沅的手,将篮球投出去。
star又掰掰洛文沅的手,教她标准的握球姿势。他在一边示范,优美的姿态,让球正中篮筐。
洛文沅忙去捡球,她也依样投球,球却连篮筐都没碰到,在很远的地方就掉了下来。
洛文沅有点气馁。
star帮她捡起球却并不给她。只是手握着球,站在篮筐下。
洛文沅伸出手,示意他把球抛过来。
star故意看不懂,也只把手伸出去,却并不抛球。
洛文沅只好上前来,眼看就要抓住球,star却把手摆在另一边。
洛文沅明白他是故意逗她玩,更是意气的非要抢到球不可。
两个人追逐打闹着,在球上转圈,star凭藉身高技术优势,让洛文沅怎麽也碰不到球。
洛文沅生气了,看着star像蝴蝶的转来转去,她只有在原地喘气。
她故意背对着star站着,不理他,等着他上来安慰她。
方小月光下,她看见地上的影子拉长,缩短,然後消失了。
洛文沅慌忙转过身,诺大的篮球只剩下她自己和自己的影子。她有些惊讶。
教室
洛文沅、star
黑漆漆的教室,关了灯。
走廊外传来洛文沅有些担忧的轻声呼唤。
洛文沅:star,你在哪儿?出来啊。
一扇一扇的教室门被推开又关上。
洛文沅推开了最後一间教室门,借着对面教室传来的灯光,隐隐约约的可以一个身影,她直觉的感到正是star。
外面世界的喧哗渐渐消散。只剩下star轻轻的呼吸。洛文沅走进教室,她正要伸手去开灯...
star:别开,我有话要跟你说。
洛文沅选了离star很远的一张桌,坐在上面。
star的脸完全隐匿在黑暗中。
star没有说话,好长的一段沈默。
star:那个(他清清嗓子)那个…你知道的…我…
洛文沅:(静静的,低沈的,直接)你喜欢我?
star:(羞涩地点头)嗯。
洛文沅:…你有没有骗过我?
star怔住。
洛文沅vo:後来想起来,我问的这个问题完全是凭空而来的。我一直不明白,爲什麽会问着个问题,也许它早在我的心里深埋已久,只是正好遇见他,正好他说喜欢我,所以就想起来了。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一句话,就让我们,永别了。
star的呼吸却明显变得沈重许多。
洛文沅等待着。
star:不知道…那算不算骗。
对面教室的灯一盏接一盏的熄灭。
洛文沅沈默。
star:(坦白地)认识你以後,有天在操看见你……
star的闪回:第30片断
star:可是,我真不是爲了打赌才追你的,後来,我是真的…喜欢你。
洛文沅的心抽痛。她想叫喊,但努力压抑着,她用手紧紧掩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哐的一声,她跳下桌子,拉开门,跑出去。
从门外的楼梯声控灯一下亮了,投射的光照在黑板上。
黑板上时star画的漫画,花团锦簇的森林,一张斑驳的椅子,两个并排的头像,白发苍苍的star,还在对洛文沅说:我喜欢你。从2001年到时间尽头。
star想追出去,却又感到一切已完了。他恨自己不应该坦白。
star低着头,单手无意识的把那铁皮做成的文具盒扣开,又啪的关上,再扣开,再“啪”的关上。如此往复,那清脆的声音,在暗夜里是如此清脆而孤零,如一颗心怦然间被粉碎。
墙外的感应灯被他那声响,弄得一灭一亮。
他孤独的坐在光的阴影中,把那铁盒越来越快的,开开又关关。
铁盒被star突如其来的用力摔了出去,正好的击中黑板上漫画中star脸上的笑容,它蓦地擦去了star盈盈的笑脸,才砰然落地。
巨大的响声,打破了教室的寂然,也打醒了star的梦。
走廊的灯灭了,star把头埋的更深些,他落单的身影,完完全全的被这黑暗侵吞了。
洛文沅vo:他在网上遇见我的那天,我是故意走出去的,我是故意让他知道我在那个网聊天,我算准他一定会来找我。所以就算他因爲赌局才来追我,认识他也是我的预谋,其实,我们两平了,谁也不欠谁,谁也骗不了谁。可是,我没告诉他,让他难受了。我不知道为什麽我会这样--喜欢他,却伤害他。我们都这样吗?
儿童乐园
洛文沅
洛文沅孤独的在儿童乐园荡秋千。她依照star曾教过的方式把秋千荡高,她在地上拖起长长的身影。
她下蹲的很用力,不断加速让秋千更高些。
洛文沅继续高荡着秋千,每一次荡到高处,看见别的游艺设施顶端的夸张的咧嘴大笑的很多人偶头像。在方小月光下一齐开怀。
她晃了神,惊叫一声,手忽然松了,从铁链上滑落。
秋千仍旧兀自晃动着。
135.第135章 难道你一直都在骗我吗?
她晃了神,惊叫一声,手忽然松了,从铁链上滑落。
秋千仍旧兀自晃动着。
教室
star、光、男同学甲、男同学乙、飘、同学们、老师、洛文沅
黑板上昨夜的漫画已被抹去,留着不知谁写的几个大字:性生理课。
教室内议论纷纷,同学们纷纷猜测这回又怎麽个讲法。
围绕在star身边的几人,讨论得最热切。
男甲:会不会又分开上课?
男乙:我看不会,这节不是讲性嘛,总不能一个人,****!
光:(立刻接嘴,小声反驳)怎麽不能?
听见的人惹得一阵乱笑,光这才恍然自己说话的歧义。
男甲:说得那麽顺畅,你肯定经常一个人,性。(故意拖长一个人,加重性)star,你说是不是?
star被唤回了神,擡头望望讨论的衆人,勉强一笑,不置可否。
飘听见有人叫star,立刻来了兴趣,见衆人低低的偷笑,更是参与热切询问。
飘:什麽那麽好笑,说来听啊?
男乙:(指指光)你问他。
飘又去纠缠光。
光余光瞟见star一反常态的沈默着。
光正要询问star,带着厚底瓶眼睛的老师,穿得严严实实的,走进来。光连忙坐正。
老师扫视一眼全班,见几乎人人脸上都写满好奇的渴望,又转身看见黑板上的字。
老师:(故意若无其事宣布)从这节开始,爲了复习迎考,生理课都改成自习,课本内容大家回去自习。
教室一阵失望的不满声。
star见门口一个熟悉身影(洛文沅的)一晃,他坐不住了,无视老师站在讲台,就起来跟着冲了出去。
教室外走廊
star、洛文沅、恺风
star追出门去,他满腹心语迫不及待的要讲给洛文沅,但是他停住了。
他看见洛文沅跟恺风一起,恺风蹲下去,细心的替洛文沅绑好鞋带。
两人十分亲昵,洛文沅撑着恺风一步一步下楼梯。
star迷惑、怀疑、嫉妒又怯懦,最後只有站在原地,目送她与恺风的背影离去。
火车铁轨
洛文沅、恺风
铁轨向夕阳落下的远方延伸。
洛文沅的身上洒下落日的余烬,温暖的黄色。她一瘸一拐的沿着铁路往太阳走。
恺风:还疼不疼?
洛文沅:(勇敢的摇头)早不疼了。(她试图俯身想拍拍自己的膝盖,结果还是被肌肉拉扯了一下,疼得直皱眉)小时候摔过太多次,都习惯了。
恺风:你小时候一定很皮?
洛文沅:没有,我一直都很安静。只是每次遇见石头堆,或者什麽烂泥路,大人越说“不可以走”,我就越要去,也总会摔跤。(想起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你呢?
恺风:我,我一直都被抱来抱去,不然就坐车,根本没机会摔跤。
洛文沅:嗯。
她沈默一下,忽然伸出仅有那只好脚,使了个绊。
恺风冷不防,一下绊倒,摔了个四仰八叉的。他紧捂住胸口,好像很痛苦的表情。
洛文沅顽皮的笑了,她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洛文沅:别装啦,又不是拍电影。这下知道什麽是痛了吧。摔过一次,以後就不会痛了。
恺风放松下来,忍住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恺风:(故作疑惑)再不痛了吗?(露出顽皮的笑)那我也试试看。
恺风故意把一条腿伸得老长,去绊洛文沅。
洛文沅连忙拖着瘸腿往前跑,边笑边回头。
一阵呜咽的火车声过,洛文沅又是一瘸一拐的在铁轨上跳来跳去,欢快的像只小鹿。
恺风在洛文沅後面,极温柔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恺风:洛文沅。
洛文沅停下来,回头望着他。
洛文沅的脸上有种平静祥和的美,怎麽看都舒服极了,恺风像是要沈醉了。
恺风:你有什麽愿望吗?
洛文沅想一想,歪着头,用力指一指前方。
洛文沅:(大义凛然的口吻)一直走,走到底,永不回头!
大概是太激动,洛文沅动作幅度太大,转身回来时,一个不稳,幸好恺风扶住她的手。
恺风:(几乎是表白的)让我陪你吧。
洛文沅深深地望着那双真诚的眼睛,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她只是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一起伸直了,洛文沅站在铁轨上,恺风在铁轨下,并排往落日走。
闹市街道
恺风
恺风在闹市中,神情愉快,电话响了。
恺风:张叔?…我在街上…我爸?!…你大声点,听不见!…
恺风的表情严肃起来。
恺风: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贪污!我妈?…下岗?!…有人陷害他,肯定有人!(说着说着,乱了分寸,有些慌乱起来)…买房子…我怎麽知道钱从哪里来?!…(他几乎是吼叫着)…喂喂…(他看看电话,奋力的甩动电话)操,没电!
教师办公室
方小月、潘老师
方小月捏着自己的作文本,轻轻走进教师办公室,老师们都不在,除了潘老师。
方小月一阵欣喜,她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她望着那张线条深刻的脸,不由得一阵心悸。她走过去,靠近潘老师的座位。
潘老师擡头见是方小月,友爱的笑笑,看得出他是很欣赏这个学生的。
潘老师:方小月,怎麽样,复习得累不累?
方小月:(有点撒娇地)老师,你说,爲什麽我这次作文没有拿到优?
潘老师接过本子,细细翻阅一遍。
方小月趁机细细的观察它,他瘦削得脸庞,乾净得笔挺的衬衣,他随轻轻呼吸上下蠕动的喉结。方小月赞美的眼光看着他。
潘老师:方小月,你的文笔是很美的,可是,它是空的,它里面没有灵魂。
方小月脸色有些难看。
方小月:没有灵魂,灵魂是什麽,老师,你有吗?
潘老师:当你专注於一件事情,一个人,或者一个物,就会看到它不一样的地方,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到,可以感受到的,这才是它的灵魂。
方小月:那灵魂…就是爱嘛?
潘老师:(赞同的点点头)我喜欢中文,它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了,所以像你这麽大的时候我就到这里来了,一待就是20年。
方小月∶(巧笑倩兮地)老师,你说对了,我那篇作文是空的,我那篇文章本来就是给党歌功颂德的,自古以来又有哪一种“颂”文是出自真心呢?(有些迫不及待)不过,我看见了。
潘老师:看见什麽?
方小月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坦率地望着潘老师,里面有一种极真诚的青春的力量在,简直就像要让潘老师迷失一般。事实上,她的确也要这麽做。
方小月:我看见了…你的灵魂(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所有的灵魂深处,坦率的不带一丝遮掩。低声的)我想,只有我才看得见。
她大胆的几乎表白的语言,让两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窗外,长日已尽。空气里流转出一种说不清楚的甜蜜还是凄迷的味道。
潘老师和方小月都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个人继续着低语。
教室
数学老师、衆同学、洛文沅、男生甲(连23睡觉)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还是喧喧嚷嚷的,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数学老师还是那副不怎麽让人喜欢的样子,可是不再那麽邋遢,脸上的神采飞扬的,他大概有了一些经验,也站在台上不说话。
教室安静了。
数学老师:(把书一合)哩们这麽喜欢讲话…这节课我们就讲话吧…每个人都讲。
男生甲:讲什麽?
数学老师:你们爲什麽读书?
台下一阵嘘声。
衆人纷纷表态。
男生乙:老土!
女生丙:给点新鲜的,行不行啊,大哥!
数学老师:这个问题讷…其实,是很严肃地…真的…
数学老师诚恳的表情在他憨厚的脸上,怎麽看也不像个能让人联想到师威得人,他更像担着菜篮的沿街叫卖的菜农,所以这一本正经的话从他嘴里出来,惹得同学笑不停。
男生甲:(站起身来,严肃的)老师,我要爲中华崛起而读书!
男生甲坐下来的时候,周围同学纷纷掷纸团在他身上,发出一些嘘声。
数学老师:同学有远大志向是很好的。
某学生:(轻声地)狗屁!
惹得一阵哄笑。
数学老师:这,这个严肃的问题,被你们提起过很多次,却没有人真正想过它。或者,你们根本不像那个同学一样敢说出来。
女生乙:(认真地)老师,他骗你的,他的理想就是好吃懒做,有花不完的钱。
男生甲:(反驳地)那只是理想之一,最远大的还是“中华崛起”!
这次的笑声少了一些,同学看见男生甲的样子的确十分认真。
数学老师:我相信他。你们猜我爲什麽读书?
男生丙:爲了支援家乡建设。
男生丁:读书改变命运。
数学老师笑着摇摇头,他的眼睛含情脉脉望在窗户对面班级正在授课的女老师身上。
数学老师:我是从山区来,我们那旮瘩,什麽都没有,就只有“穷”。那个穷啊,比你们电视上看的那种穷多了,我去读书每次都要翻三座山,走十几里路。
女生甲:(戏谑的)老师,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你就立志要改变山区落後模样。
同学暗笑他的那种类似故事,听过几百次的陈腔熟调有被拿来一本正经的教训人。
数学老师:不是!(他有点得意没人猜得准)我们山区穷是穷点,可过得自在,乡里乡亲的也好的没话说,不像你们着,人的心眼都不怎麽实在。
女生丙:老师,是你缺心眼吧。
数学老师:(并不计较,憨厚一笑)我以前,班里有个女同学,她倒是很想出来,後来我也就出来了。
女生甲:(揶揄的惊叫)老师,你…早恋哦!
数学老师:(微微涨红脸)没,没有。我们那个时候,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他又有些的得意)不过没有人猜得到,我读书、我的生活,都是爲了她。
他的眼神又不自觉地瞟向了窗边的女老师的倩影,金黄的阳光给她读了一层金边,那更像是爱情的光芒。
同学们被他的浪漫情怀所打动,他那邋遢的形象也逐渐高大,同学们都聚精会神等着下文。
数学老师:爲了能每天看见她,我每天早起第一个到学校还替她把桌子擦乾净。
女生们纷纷鼓起掌来,男生更是大声叫好。
数学老师的另类理由和浪漫举动让他的憨厚的样子增添了几分可爱。
同学们聚精会神的听他讲着。
数学老师:我读书、我的生活都是爲了爱情,可是有些人会爲了名利、或者别的,没什麽不同,但是你一定要确定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没有人可以代替你选择,因爲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同学们都默默思考起他话的意义来。
宿舍
飘、star、洛文沅、数学老师
宿舍楼底,飘飘然而至和等候已久star大声说笑,嬉闹着。
正欲回宿舍的洛文沅,眼看就要和两人正面相遇,她慌不择路的闪进一旁的电话亭中。
洛文沅假装拿起电话,支支吾吾的,一边斜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star的反应。
飘斜眼看见洛文沅,笑得更大声,故意要笑给洛文沅看,还拉扯着star的衣袖。
飘:然後呢,然後呢?
star在与洛文沅擦肩而过时,漫不经心的瞧了瞧她,很快收回目光,继续与飘说说笑笑。
洛文沅一点点地看着star和自己靠近,又擦肩而过。陌生的表情和距离,是要将过去被抹煞的一乾二净,这样的轻而易举。
star:然後…然後…就没有然後了。
画面被划成双画格:画面左边是偷偷窥视star和飘举动的洛文沅。她哀痛的脸又有一丝期待,等待着star随时的转身走来。画面的右格是star瞟向洛文沅的眼睛,他一直隐忍着要冲回去的强烈渴望,心不在焉的。
飘:(娇嗔地)你最无赖,就知道骗我。
洛文沅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词,尖利刺耳。不知是什麽鼓动她,她对着无人应答的电话大声讲话。
洛文沅:去哪里?……儿童乐园还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洛文沅的高分贝,如愿以偿的引起star和飘的微微变色,却不能遮挡传到她自己耳朵里——那个无人电话嘟嘟声——她举动如此可笑,她却浑然不知,恍若走火入魔。
star最初的那份冲动,被电话嘟嘟声,硬生生的切断。他的脚步还是一直向前,他终於没有回头的走远了。
洛文沅看看远处握着一朵即将衰败玫瑰的数学老师,一脸腼腆,又神圣的凝视着宿舍楼中某个窗口。
恺风房间
恺风
日上三竿。
恺风的传呼机在地毯上震动个不停。
桌上的手机开始欢快的唱歌,正是“beyond”的那一首光辉岁方小月。
恺风呼呼的蒙头大睡,手摸索着,在桌上找到手机,卡掉。一会,手机又欢快的响起来。恺风按住接听键,随意地握着电话,依旧蒙着头。
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电话中os:(急切的)哎,懒人,起床了!没忘兄弟今天生日吧?早点到。把你那个也带来…不过,你真放心洛文沅一个人在学校麽,你忘了star也在了!star他﹣﹣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恺风被掐掉了。
豪华的餐厅
方小月、方小月父、刘处长
方小月、方小月父及刘处长坐在一个豪华的餐厅雅座中,空洞的大包房,堆满一桌的玉酿琼浆、山珍海味。
方小月味同嚼蜡的吃着嘴里的菜,可她不吃也没有人理她,父亲正和刘处长谈的兴起。
方小月父:(举杯)来,老刘,祝我们合作愉快!
老刘:(碰一下杯)(有些担忧)可是那件事,我们还没有摆平麽。
方小月父:哼,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厅长,这麽冥顽不化。
老刘:他那个人我是最清楚的了,同事十几年,他向来谨小慎微,从来不收现金甚至不跟相关人员同桌吃饭,要想攻破他,不好办。
方小月父:那个老顽固,我还让方小月去找他儿子,他们两不是从小就同学。
老刘:这个主义倒是好,不会太醒目。
方小月父:没想到他一点面子也不给。哼,他以爲他卡着我的生意,就要看他脸色,我还治不了他麽?
老刘:他现正顺风顺水,官运亨通,恐怕没那麽容易。
方小月父:卡着我的又不是他,丢了那顶乌纱帽,他能做什麽?(阴险的)其实,也不需要费大力气把他弄下来,毕竟他在这行有点路子,到时候只要吓他一吓,什麽都好办了。
老刘:吓他?
方小月父:(胸有成竹的)到时候,可要劳烦老兄你帮忙了。(他又举杯)你放心,跟我合作,保管万事大吉。来,吃菜!(他挟一筷子给老刘)
方小月父瞟一眼方小月,她百无聊赖的吃着菜,一个人居然能吃掉一大半。
方小月父用筷子敲敲餐盘边缘。
方小月父:一个女孩子怎麽这麽能吃?
老刘:(赔笑的)哎,小孩子长身体,多吃点好。方小月,快高考了吧,想考哪里?
方小月翕翕嘴,没有说,她知道轮不到她开口。
果然方小月父武断的下了结论。
方小月父:学管理或者学法律,随便她。
老刘:好啊,学出来以後就是家族企业了。
方小月父:(得意地笑)嘿嘿。
方小月依旧埋头大口的只顾着吃,充耳不闻。
校园电话亭/恺风房间(互切)
洛文沅、恺风
房间里,恺风对着电话紧张地说话。
恺风:(质问地)爲什麽不要我来接你?问你啊,怎麽不说?
电话亭里,洛文沅半张涨红的下颚,咬得紧紧地唇。
洛文沅把话筒挂上了。
恺风:喂?…操!
老师办公室
洛文沅、灭绝师太、阮烈
洛文沅闷着气走进教师办公室。
灭绝师太的桌前已经坐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是阮烈。阮烈毕恭毕敬的坐着,好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专注的听灭绝讲话。
洛文沅走到灭绝桌前,阮烈略带气愤地看了一眼洛文沅。
灭绝师太:既然你妈妈来了,你就先回去吧。记着老师跟你说的话,好好想想。
洛文沅点点头,退了出去。
洛文沅家
洛文沅、阮烈
洛文沅在自己的房间塞着耳机听张国荣的歌,边开始画画,像star教她的那样,肆意的随心所欲的画,结果画还是像幼儿简笔画一样幼稚。
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後,似乎有咚咚的敲门声。她赶忙收好cd,把书摆在桌上遮住画,才起身给阮烈开门。
阮烈:(刻意压抑着怒气)你在做什麽?
洛文沅:没什麽。
阮烈:不要锁门了,你快做作业,等下我有话跟你说。
洛文沅又小心翼翼的锁上门,重新在桌前坐下来。
洛文沅端详起自己的画,没过多久,又是一阵急促的猛烈的拍门声。
洛文沅觉得烦,慢吞吞的起身开门,阮烈站在门外,满脸不高兴。
阮烈探头张望,洛文沅的书桌上只有书。
阮烈:不是跟你说了吗,你锁门干嘛?
洛文沅:没做什麽。
阮烈:没什麽?干嘛偷偷摸摸的?
阮烈看看洛文沅满不在乎的表情很是恨铁不成钢。)
阮烈:今天我去你们学校,你老师说你早恋。说有人看见你跟男生在街上搂搂抱抱的……
洛文沅:(斩钉截铁的打断她)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阮烈:没有?学校那麽多人,你老师怎麽就光说你了。
洛文沅:我怎麽知道?
洛文沅的反抗态度激怒了阮烈,她原本准备好好跟她谈的,但是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只要一看到那张像极了林放得脸。
阮烈:你以爲你现在,翅膀硬了,随时都可以飞了,就开始早恋。你才多大啊,你知道什麽是爱情?我跟你说,爱情的苦,远没有生活的苦多,有你哭的时候!
洛文沅轻蔑的故意不去看阮烈,让阮烈自己感觉自己就像个唠唠叨叨的老太婆。
阮烈:你自己看还有几天高考,你要谈恋爱不能等以後吗?
倒数计时本显示出还有20天。
阮烈:你以爲男人靠得住?你老师说你那个男朋友,是出了名的到处留情,跟你爸一样,你就等着哭吧!
洛文沅听见这麽尖酸的毫不留情的诅咒从母亲嘴里流出,冷漠地瞪着阮烈。
这更加激怒阮烈。
阮烈:你瞪着我干什麽?
洛文沅:(可怜她似地)17岁爲什麽不能懂爱情?!难道只有你懂?
阮烈愣住。
阮烈劈头盖脸的打下来,洛文沅没有护住自己,只是任凭她发泄。
阮烈:你以爲你离家出走我就怕你,事事依你,你要是有能耐你就走啊,你不是有爱情後盾嘛,你走啊,你怎麽不走啊?
洛文沅转身冲进厨房,一阵钢铁碰撞的清脆响声,洛文沅提着菜刀冲出来。
阮烈惊住了。
洛文沅:(指指自己的房间门)你不是很想进去吗?
洛文沅用尽全力,啪的一声砍下了身後房间门的木质手柄。
木质手柄向被砍断,歪歪唧唧的斜掉着,又掉不下来。
洛文沅家
黄昏
洛文沅、阮烈、继父
阮烈的房门虚掩着。继父坐在床边,挡住了阮烈的面。
继父的手不停的替阮烈抹着胸口,替她疏解心中郁气。他担心的观察着阮烈的反应。
洛文沅赤脚站在门外,看得见阮烈敞开的小腹上一条丑陋的线,她像蜈蚣一样长满了蜘角,黑色的线,那是洛文沅带给她的伤口,那麽明显,要带着行走一生。洛文沅看得很清楚。
洛文沅走回自己的房间,躺下,只听得见阮烈大口大口的呼吸,那麽用力,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她空空的睁大眼睛,看着房间一侧的阳台,那一米来高的铁锈斑斑,脆弱不堪。
对面的大厦还有另一丝灯光微弱。
两种呼吸清晰的传入洛文沅的耳朵﹣﹣阮烈的和她自己的。
洛文沅看见自己从床上起来,光着脚,仿佛失了魂一般,飘向阳台。
背後仍旧是阮烈重重的呼吸。洛文沅坐在阳台的栏杆上,两支脚挡在外面,她白色的睡裙化成白色的世界。
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笨重。分不清是洛文沅还是阮烈的。
毫无预兆的,洛文沅就跳了下去,如一道白练,只是一闪。
阳台又是那样暗淡的阳台了。
洛文沅空着的眼睛闪过一丝恐惧又像一丝安慰。
她还是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看着阳台。
学校後面的小巷
洛文沅、阿响及其兄弟、光、学生们
洛文沅心神不宁的走出校门,几个人迅速围拢了来,堵住了她。
她擡头一看,立刻认出了这些人,都是跟着阿响混的小太保。
男甲:响哥找你。
周围的学生频频回头,看着这群把惹事生非四个字刻在脸上的混子,他们目空一切的嚣张表情和出位的穿着,都跟这个学校形成太大反差。
洛文沅面无表情得跟他们走。
远处,光担心的注视着。
学校後面的小巷/天府广/阿响的房间
日(约3个方小月前)/夜(约8个方小月前)/雨夜(约8个方小月前)
洛文沅、阿响及其兄弟、star/警察
学校後面僻静的小巷。
阿响倚着墙,他冷峻的脸,竟然跟恺风有那麽几分相似。他穿着夸张的皮衣,见洛文沅来了,弹掉了手里的烟头,走到洛文沅对面。
他那一张桀骜张扬的脸,难以驯服的野性眼神,站在洛文沅面前,就像一个阴影,挡住了一切阳光。他居高临下的狠狠截取着洛文沅的闪躲的目光。像一个猎人看守她的猎物一样,不遗余力。
洛文沅对视着他,她几乎就承受不起他那样凶狠****的目光,但是她还是仰起头来回瞪他。
阿响俯身下来吻她。
突如其来的吻,洛文沅没有挣紮,也没有闪躲,她就像一块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瞪着他。
阿响:跟我回去。
洛文沅倔强的把头一扭,不做回答。
star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被阿响的兄弟拦住了。
阿响敏感的看看star焦急的脸,再看看洛文沅微微变色的脸,心有所悟。
他上前去拉洛文沅,洛文沅挣紮着甩脱了。
star往洛文沅处冲,却被阿响的兄弟推搡着往外。
star仍是一个劲的往里冲,也不动手,只是把身体变成一个盾牌,往里冲撞。
阿响把洛文沅逼在墙边,凑近她的耳朵。
阿响:你忘记我们的快乐了吗?
洛文沅猛地望进阿响的眼底。
洛文沅和阿响一群人在黑夜的街道上游荡,肆无忌惮的大笑,互相搂搂抱抱。
坐落在城中,天府广的有十米多高的毛主席雕像,毛主席微笑着挥手。
洛文沅醉眼迷蒙的看着雕像,咯咯的笑个不停。没等阿响回过神来,她把外衣一甩,带着酒兴,一个劲的往上爬。阿响连忙跟上去。
两人渐渐将城市俯瞰在脚底。街道延伸,霓虹闪烁,人如蚁群。
阿响的兄弟们在下面甩着衣服欢呼雀跃。
阿响和洛文沅叫着劲儿往下面吐口水。
洛文沅笑容甜美,她手一松,差点掉下去。阿响赶忙扶住她,洛文沅又咯咯笑,原来她是假装的。
下雨的夜晚,警察毫不留情的用警棍狠狠敲打着阿响的头和身体,阿响也像star一样倒下。
洛文沅痛哭地看着。
暴风雨。阿响的房间内,阿响****着的上身、头上裹缠着绷带。
洛文沅细心的替他包裹着,眼神温柔。
阿响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他捋捋洛文沅的头发,偎在自己的脸上。沿着头发,他的眼神蔓延像上,她美好的唇。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那就像是他的出路,在他最悲惨的世界中唯一柔软的美好的东西。
洛文沅回应着他的吻,外面世界的漫天风雨,都被隔挡在外。阿响熟练、热烈的吻,渐渐把一切都溶化了。他们的纠缠变得激烈,洛文沅迷离的眼神却逐渐有了焦距,她瞬间清醒的推开了。(完)
洛文沅清醒而痛苦的望着star,她试图跑到star身边,却被阿响拽了回来。
阿响:(发疯般咆哮)爲什麽,你不留一言的就走了?
star看着阿响激动的样子,终於忍不住的动起手来。他要保护她。
star被阿响的兄弟围攻。血顺着嘴角留下,也毫不在意。
洛文沅看着star,着急又难过。可是她在阿响的挟持下,动弹不得。
阿响仍旧执缪的要寻找答案。
阿响:你说啊,爲什麽?
洛文沅:我不能跟你zuo爱,因爲,你不是我的出口!
阿响整个人都要垮了,他一直紧绷的脸变,好像是巨大的震惊过後,就只剩下麻木。
洛文沅却全身都轻松了,她摆脱了一个秘密,或者一个梦魇。
然後阿响笑了,最酸楚的嘲笑,他不知道他想了好久的答案居然是这样。
阿响无力的松开洛文沅,他又是那个冷漠凶狠的混子了。他没有再看洛文沅一言,也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了,他的兄弟也给随着去。
star坐在墙边,挣紮着站起来。
洛文沅她感激地看着star,star也终於松了一口气。
学校宿舍楼
star、洛文沅
洛文沅站在宿舍楼上,看着楼下不愿离去的star,她缓缓挥手,算作告别。
star回了一个潇洒的军礼。
两个人都站着,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谁也不肯先走,但也说不出话来。
他做个苦涩的鬼脸,他一直张着口,动动嘴唇,想叫又叫不出来。
洛文沅突然间像一阵风一样冲下来。
洛文沅眼睛亮闪闪,气喘吁吁的,很是激动的看着star。
洛文沅:(喘息地)明天…明天下午(靠近star,略带羞涩,一口气说完)我们去玩秋千,我…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可一定要来!。
star也是呆呆傻傻的点点头,梦游一样的表情,似乎还没有明白洛文沅说的是什麽。
猝不及防的,洛文沅趁star恍神,跳起来,高举着手,响亮地拍star的脑门,她转身像一阵风一样旋上楼去了。
star如梦初醒的揉揉,像是被拍傻了一样,傻乎乎的一只笑啊笑的。又手舞足蹈的,做起广播体操来,又是伸胳膊又是踢腿的,还左转右转,快乐的不知如何是好。
洛文沅一口气跑上楼,才靠在墙上一边喘气,一边咧开嘴乐个不停。
8a
star家
star、star母亲、父亲老徐
star兴冲冲的打开门。
star:(高喊着)妈,我回来了。
屋内静悄悄的,有一丝不寻常的气氛。桌上放着新鲜的水果,丰盛的菜肴,很久没有这样的光景了。
star一愣。他向里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父亲老徐的身影。
老徐站在star沈默的母亲对面,看来两人交谈已久了。
star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搁在两人中间,用身体挡住母亲。他怒目圆睁,脱口而出。
star:你来干什麽?
老徐:(惴惴不安地)半年了,我今天刚出来,想,想回家看看...
star:(愤怒地)看,看什麽?看她被你打得变成什麽样了吗?
老徐:鑫,我保证,我戒酒、我会找工作,我要给你们母子好的生活,要让你读最好的大学,鑫,你信我,让我们一家重新开始。
star他怀疑的望着老徐。
star妈妈摸索着向star,她瘦弱的身躯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star妈妈:鑫,给他一次机会吧,他是你爸爸啊。
star无可奈何地以沈默表示同意。
街道
黄昏
方小月、潘老师、潘妇
方小月在回家路上。她被街对面女人尖利刻薄的声音吸引,放眼望去。
街的对面是潘老师,和他河东狮吼的悍妇。那女人并不强壮,精瘦的小个子,尖嘴高颧骨,神情彪悍,跋扈。
方小月冷冷的观望着。
潘妻:跟你说了多少回,那个摊位老宰熟客,别人青菜都卖一块二,他就一块五卖给你这种傻子,还每次都买他的。
潘老师:(小心翼翼的辩解)他说…他那个菜新鲜些。
潘妻:(发飈地)他说,他说你就听,我说你怎麽就不听!你也不想想,你那点工资不精打细算一点,怎麽够用!你又从来不肯在外面带家教,你看人家老程,学校就那麽几节课,每天在自己家里都有七八个学生,一个方小月下来,这还不是好几千啊!哪像你,非要说什麽原则、原则…
潘老师跟在妻子後面,一言不发,任凭她絮絮叨叨的埋怨着。他知道自己若是反驳,引来的只是更多的埋怨。
方小月看着那个低垂着头,微驼的男人,小心谨慎的跟在後面,哪里有当初意气风发,谈笑风生的那个理想的人。她心如绞痛的不能迈步,那个想象的美好,刹那间轰然坍塌。
心灵感应般,潘老师过马路时也看见了伫在原地的方小月。
她的眼神写满她的心痛,失望和不忍。
他的眼神是深深的无奈,他只能这样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她。他们那个美好的下午是一去不复返了。他知道得很清楚。
潘妻:磨蹭什麽啊?还不快点!潘子马上就回来了,他一饿就要吵的。。
潘老师收回他的眼神,向前迈步,手紧紧扣住菜篮的边缘。
9b
恺风家街边大树
白天
恺风、群衆
在恺风家楼下的那棵大树下,围拢了一大群的人。
他们挤着把交通都堵塞了,不少路过的人也停下车来看个究竟。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评论议说,却没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恺风面色苍白的晕倒在路边,一动不动,一手捂住心脏,很痛苦的样子。
医院病房
黄昏
洛文沅、恺风、护士
洛文沅坐在雪白的病房,房间乾净优雅,被鲜花装点得一点也不像个病房。除了床头吊着的输液瓶,心电仪。
心电仪上一根线跳上跳下,闪动着生命之光。
恺风虚弱躺在床上,温柔的凝视着洛文沅,胸前的毯子耸起老高。
恺风:对不起…不想让你看见的…现在不看,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洛文沅:(佯装生气地)不准乱说。
恺风:对不起…那天电话里…我是不是很凶啊?
洛文沅:你说呢?
恺风:生我气吗?
洛文沅笑着摇摇头。
恺风:那天…爸爸的秘书说…爸爸贪污…被检查人员双规关起来了…那麽巧,妈妈又在同一天下岗…你说…是不是有问题?
洛文沅:也许吧…
恺风:(诧异的)你不相信?
洛文沅:人在其位,谋其职,很难清清白白,不过…你爸爸也许不一样。
恺风:当然咯…他是我爸爸。
洛文沅笑他的孩子气。
恺风:洛文沅…你知道有个人…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可是他还是抽很多烟…肺部都有阴影…他也不在乎…医生说…过不了两年…所以没有人敢管他…他不上学…可是他害怕…有一天…一个人死在黑暗里…
洛文沅明白他的暗示,感到震惊。
洛文沅:恺风…
恺风: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然後要不要留下来…你决定…
一个护士托着一盘大大小小的药罐走进来,她撩开恺风的衣服,露出胸口用各种顔色的线监听着身体的仪器。像一个zha药包一样的挂在胸前。
护士替他去走一些线。
洛文沅转身望向窗外。
校门口街道
黄昏
star
star在校门口等洛文沅,他满脸喜悦的,拿着篮球转阿转的。
star有点迷惑,踱着步,坐着等,看着人群涌出来,人流也变得稀少。
star焦急的倚着他的烽火轮(自行车),东张西望,看到天一点点黑下来。街灯点亮。
医院病房
恺风、恺风父亲、恺风母亲
病房里,恺风闭着眼睛休养生息。
坐在一旁西装革履的父亲和母亲小声讨论着。
母亲:这回老刘帮了这麽大忙,我们总要谢谢人家。
父亲:我跟老刘多少年交情了,说这些干嘛。那时候他在老张手下当副处,还是我一手提拔的呢。
母亲:可是人家现在跟你平起平坐了。这回要不是他,你被双规不知道什麽时候?!这事而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父亲:这个很难说,现在我出来,总能把那个人揪出来!
恺风一掀被子,猛地发问。
恺风:爸,你有没有收过人家钱?
父亲:(一愣)你怎麽这麽问?
恺风:有没有?
父亲:当然没有!
恺风:(想起来)新房子呢…那150万哪里来的?你说是妈妈炒股赚的…是真麽阿?
父亲和母亲面面相觑,彼此沈默看了一眼。
恺风:难道…是骗我的吗?
136.第136章 找到出口
父亲和母亲面面相觑,彼此沈默看了一眼。
恺风:难道…是骗我的吗?
心电图的仪器突突的跳动,恺风激动的脸都白了。
母亲抚mo着他的头,试图平静他的心。
母亲:医生让你不要激动,听你爸爸说啊!
父亲:的确是你妈妈赚的!只是因爲我们有内部消息,所以…
恺风:内部消息!…厉害…手上不沾钱…一点把柄都没有…难怪这麽快…就放出来…
父亲:你怎麽这麽说?
恺风: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父亲:你以後就会知道,人总会有很多时间陷入环境的规则!
父亲不忍的离去了。
街道
洛文沅
洛文沅的脚踏车车轮在纷繁的大街上行驶着。
街灯已亮。
洛文沅眼前各种束缚着她的过去,一幕一幕的演过来。
(蒙太奇)
(30多岁的)林放走出家大门。
那个破乱的房间,阮烈抱着洛文沅,瘫坐在地上。
阮烈:(含着眼泪,告诫着)不要相信男人,也不要相信爱情,那是变化太快的东西。
林放新婚房子楼下,5岁的洛文沅像木偶一样,等着林放替她背小书包,送她走。洛文沅擡头起来,住宿楼上继母靠在窗台,冷眼旁观一切。
star身上耀眼的光芒,他把洛文沅放在自行车前,飞快的,放双手,作出飞翔的姿态。
洛文沅和恺风沿着铁路,一直往落日尽头走去。
恺风躺在病床上,消瘦憔悴,他密密麻麻的线缠在身上。
star放着飞机,飞机飞进教室。(完)
洛文沅信心坚定的样子。
教室
star、飘
star轻轻的走进教室,教室很静很黑,窗帘被拉起,什麽也看不见。
他微开着门,透出一点光。
star刚想退出去,忽然听到身後一点桌椅碰撞的声音。
star:(下意识的)洛文沅?
一个人伸出手,从背後紧紧圈住了他的腰。
star惊喜。
教室
方小月、洛文沅
洛文沅心急火燎的赶回学校,她迫不及待的要见到star。
穿越教室时,她被一个带着哽咽又恣情大声地朗读声吸引住了,因爲那个熟悉的声音正读的是顾城的诗﹣﹣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方小月os:我想画下早晨/画下露水/所能看见的微笑/画下所有最年轻的没有痛苦的爱情/她没有见过阴云/她的眼睛是晴空的顔色/她永远看着我/永远,看着/绝不会忽然掉过头去...
洛文沅推门而入,是方小月,红着眼睛孤独的坐在角落里,她可怜的模样跟白天神采飞扬的那个优秀学生判若两人。
方小月也愣愣的擡头看着洛文沅,好像没有料到会被洛文沅撞见。
洛文沅欲退出去,她怕自己的冲动打扰了方小月,方小月却忽然叫住了她。
方小月:洛文沅!
洛文沅停住了望着方小月。
方小月:陪我一会儿吧。
洛文沅看看黑暗的走廊,还是走了进去,在方小月旁边坐下来。
洛文沅:你喜欢顾城?
方小月:嗯,我喜欢他的勇气,始终要冲破世俗的黑暗。
洛文沅:而且当他在这个世界找不到出口,他就自己用斧头劈一个出来。只是必须以生命作代价。
方小月:如果我知道,在某个角落有个出口,通往不被束缚的世界,我也愿意承受这样的代价。
洛文沅带着惊异的看看方小月,不过她不大相信。
方小月感觉到洛文沅的诧异。
方小月:(自嘲的)我也奇怪,怎麽会喜欢顾城,像我这样被当成家族生意武器,所有的使命只是爲了让家族的那个姓氏更加闪耀光芒,怎麽会喜欢他那麽真诚的彻底的人?
洛文沅看着她眼眶中的泪珠,有点同情她。
方小月:连我自己都发现,这个人虚僞透顶,讨厌至极,跟所有人交好,却从来没有真心过。没有朋友,也没有人爱我。
洛文沅:如果你相信,在这个世界某个角落有一个出口,那你就一定会找到。
方小月:你相信吗?
洛文沅:嗯。
方小月:(恳求的)我们一起找,好不好?
洛文沅:(鼓励的微笑)好。
校园内一片喧哗,人声嘈杂。
洛文沅:((想起)我有事,要走了。(说罢急地离去)
方小月若有所思。
教室外走廊
star、洛文沅
洛文沅在每个课室找到,终於在走廊遇上看见star,洛文沅满心欢喜,她想把自己的决定得心意说出来。
star表情很奇怪,他紧皱着眉头,好像有什麽苦衷,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洛文沅:我猜个谜给你。
洛文沅从口袋摸出一只笔,顺势擡起star得手,摊开他的掌心,很认真的写字。
star的掌心出现几个字母﹣﹣shmily。
洛文沅浅笑着,把手掌送给star看。她歪着头,等待着star开口。
star的一滴眼泪掉落掌心上的“shmily”字上。
star推开洛文沅,发足狂奔,往校外跑去。
洛文沅不明白,跟着跑一阵,却根本追不上。
star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洛文沅vo:那个时候,我从没想过,奔跑竟然有这麽大的力量,可以一跑,就从此再也不见。
校内布告栏
洛文沅、学生们、学生男生甲、乙
白云大朵大朵的漂浮在湛蓝的天空。一阵风驶过,白云互相拼撞,天空就像要被割裂。
一张红色的薄纸在校门口被风吹得劈啪作响,它的一角被风掀起。
洛文沅远远的看见许多的人围拢在校布告栏前,紮着堆挤来挤去,撑头探望着什麽。
通告写,star昨晚因在学校里和一名女生作出不适当行为,被勒令退学。
洛文沅震惊。
学生甲乙在议论。
男乙:听说是接吻。
男甲:我看一个接吻就让他退学,恐怕没那麽简单...(坏笑)谁知道那个吻,是做那个前面的吻还是做完之後的吻?
男乙:哈哈!听说那个女生不是star的女朋友。
男甲:(妒嫉又鄙视地)star不就是那种人!
洛文沅无法相信,但是“star不就是那种人!”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一些人看见洛文沅,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挪开身子要给她让出道来。
洛文沅定了定神,坚强的昂着头,努力让自己看来很镇定,然後擦着人群走开了。
学校布告栏
黄昏
布告栏上空空的,白天的红色布告已经不见了,只有没被撕下的一些碎片还粘在上面。(..info)
8a
教室
方小月、同学们
方小月在自己的桌子里赫然发现一袋果冻。
方小月眼中闪烁的喜悦的光芒,她偷偷环顾四周,似乎一切照旧。聊天的依旧聊天,抄作业的也抄作业,可是似乎每个人,都在用眼睛偷偷睨她。
篮球旁大树(即洛文沅和star第3次相遇的大树)/学校宿舍楼
洛文沅、方小月/数学老师
star第一次跳下来吓唬洛文沅的那棵树下,树枝荫蔽,阳光稀疏,安静得仿佛世外桃源。洛文沅坐在树下,轻声吟诵手里的顾城诗集。
洛文沅:一个人活过/一个人在海边活过/有时很害怕/我想那海一定清凉极了/海底散放着带齿的银币/我想那海一定清凉极了/椰子就喜欢海水...
一颗果冻甩在洛文沅的诗集上...
方小月: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方小月一样倚着大树席地而坐,不过她先找了本书垫着。
方小月晃动着手里的果冻,像个孩子一样得意。
方小月:你看,果冻!
洛文沅:(点点头)我认识,你每天都给我看,我怎麽不认识!
方小月:你说,是谁放在我桌里的,还每天一袋。(苦苦思索地)你说,他怎麽知道我喜欢吃果冻。观察得那麽仔细,肯定是暗恋我。
洛文沅:也许吧。他送你果冻,肯定是希望你快乐。你快乐就行了,查不查得到来是谁,不重要。(说完,又埋头看她的书。)
方小月:可是我很想知道嘛,你帮我想想看,会是谁呢?
洛文沅:想太多有什麽用,想不出来就丢开,没处去想岂不更好。
方小月:没处去想怎麽可能?就像数学老师,虽然不在了,可他会不想那个葫芦娃吗?
数学老师握着一朵红玫瑰,在宿舍楼下,满怀期待的等候。
他纯良的眼神,满脸的光辉,是恋爱带来的焕发。
洛文沅os:(唏嘘地)他到底去那里了呢?
方小月os:有人说他被驱逐回家了,老师办公室盛传他已经疯了。
时间过渡...一支凋零枯萎被人的脚印踩平在地上。
数学老师拿着另一朵玫瑰在宿舍楼下徘徊。
方小月os:(冷笑着)他真傻,爲了她跑到这来当什麽老师,还要在她窗下****站岗、夜夜放歌,爲了送花给她,被新的男朋友打。什麽都爲了她,最後连人都没了。
洛文沅os:可是,总该有什麽他自己觉得值得如此奋不顾身吧。
数学老师站在窗外竭力嘶声,纵情放歌。(只看见他的表情和形体,没有歌声。)他陶醉在自己的巨大爱恋中,整个面部都舒展开来。像一个男高音在舞台上,完美的释放出他所有的激情。
幽浮一般的女声唱着莫劄特的安魂曲。静谧的忧伤,哀愁的绝望弥漫开来。
方小月os:值得去爱,哪有什麽用?.(完)
方小月:…爱得死去活来,最後还不是,只剩下个疯子的称号。
洛文沅一愣。
:110
宿舍窗边
洛文沅
洛文沅站在窗边,望着曾经数学老师喜欢守候的地点,现在已经没人经过了。
洛文沅在桌前写日记。桌上只有很小的一块地方,其余的都是堆积成山的书本、习题、试卷。
洛文沅vo:倒数30天、star走後第7天,数学老师也走了,可是只有这个疯子跟我们说过别的老师没有说过的话,只有这个疯子透露过人生的真相。很奇怪,star走了以後,我开始写日记,可是他已经不见了,我没有办法再写下他。真的,好想念,1他和他。
洛文沅慢慢的俯身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111
校园里
洛文沅、方小月
洛文沅和方小月并肩在校园里行走。
方小月带着不由自主的笑容,洛文沅却总有些心神不宁似的。
洛文沅的耳畔一直响起着star的笑声,还有star的呼唤。
洛文沅没走几步,却频频回头。
方小月不喜欢洛文沅这种迷失的模样。
洛文沅四下寻找,见到校园里走来走去的人,但是找不见star的身影。
洛文沅愣愣的,几乎是被方小月拖着在走。
:1
小巷/麻将馆
star父亲老徐、群麻友、摆地摊的、警察们
老徐在黑不见天日的小巷熟练的穿梭,身边有水沟的散发的阵阵腐臭。
摆地摊的在巷口东张西望,老徐与之交换一个眼神,看来早就熟悉了。
他七拐八拐的拐进巷子深处一项虚掩的门户。
暗号三长两短的敲门声,一颗头伸出,警惕的打量老徐,把他放了进去。
屋内又是另一番风光。不大的两间房,竟然摆了七八桌,每桌前坐满麻友。
麻将牌在桌上碰的稀哗作响、麻友们的叫嚣吆喝声此起彼伏,烟雾缭绕灯光昏暗,老徐熟练的蹭到一张三缺一的桌前,几个穿着破背心,赤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围坐着打麻将。几人看是老徐,一愣。
男甲:怎麽着,老徐,又来啦?
男乙:前两天你那几幅举世无双的牌,可是狠捞了兄弟一把,今天还想在敲一笔?
老徐坐下,得意地笑。
老徐:害怕啦?我今天可是甘当活雷锋,助人爲乐来了。(他得意的扫视一圈)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老徐主动搓起了桌上的牌,男甲、男乙轻蔑的看了一眼老徐,四人开始打牌。
第二天...烟雾腾腾的小房间,另几个穿着破背心,赤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围坐着打麻将。
气氛十分紧张压抑,每个人顾着自己的牌,同时扫视着桌面。
老徐:(低声)(打出一张)二筒。
沈寂了一刻,男甲忽的扬起手中的牌,狠狠往桌上一拍。
男甲:糊了!
屋内恢复了一阵旋绕。大家一边洗牌一边讨论着这把牌的走向。
男乙:(对大家)老徐今天可真是炮手,见谁点谁。(对老徐,洗雪的)怎麽,刚从局子里出来,怕别人不知道你猛,是不?
老徐隐忍着怒气,默不吭声。
男丁:(闻出空气中的火yao味儿,规劝着)我看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对老徐)你不是要去帮你老婆收报摊吗?咱们下次再玩儿。
老徐:(嘟嘟囔囔地)想跑!?看老子输了那麽多,就不打了(把手一挥)不行,今天谁也别想跑,我非把这笔账给捞回来不可!
男甲:哎,这把你还没给钱呢!
老徐一拉抽屉,低头一看,又猛地合上。
老徐:先欠着,过两把我就赢回来了。
男甲:这不行,你都欠了多少了,你今天这输的可有你老婆一个报摊了啊!
男乙:等下赔了报摊,你们一家喝西北风,我们还成了黄世仁了。(和男甲相视而笑)
男甲:他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男乙:刚退学,听说是什麽猥亵女生,是不是阿老徐,这招是跟你学的吧。(甲乙两人偷笑)
老徐:(粗暴不耐烦地)******,说那麽多废话干什麽,要打就打!
男甲:好,打,继续打,输了可别怪我!
老徐一把抓起搁在身边小茶几的二锅头,喝了一大口,把嘴巴一抹。
老徐:(豪气的)再来!
麻将在桌上互相碰撞,被几只手搓的稀里哗啦的响。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里面人慌做一团,麻将桌被推翻,凡是能躲的地方都藏起了人。
老徐那桌也慌不择路,男甲、男乙挤着要跳窗,老徐却趁火打劫,搜罗出麻将桌抽屉里的钱和掉落一地的钱。
警察破门而入,见人便抓,蹲着拣钱老徐的衣领被一个身着制服的警察粗暴的一拖,跌坐在地上,老徐又挨了几脚,这才被拉扯到墙根,紧紧趴在墙上,像一只树袋熊。这面墙,爬满了这样的熊。
:113
学校走廊
洛文沅
黄昏中最後一抹落日的余烬即将熄灭,万籁俱静,昏暗的走廊里只有洛文沅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黑色的皮鞋退两步,再上前缓缓的靠近白墙边,站定。
然後她转身就跑,只听见踢踢踏踏一阵皮鞋声响,跑远了。
雪白的墙面用用红色油漆刷出了谜语shmily的谜底:see﹣how﹣much﹣i﹣love﹣you!
整整一面墙,红的红,白的白,那麽耀眼和刺目,简直就像一道光。
洛文沅:(笑着高呼),star你在那里?
:114
教学楼外校园、美术教室、走廊、大树等校内各处/校外街上、star的家(互切)
暮/暮
阮、star、女甲(电话中)/star家邻居、star父老除、star母亲
star躲在校园暗处,他清瘦了不少,却依然满怀信心、耐心的笑着等待,望着教学楼的出口。
忽然他bb-call响起来。他不得不到另一边回电话,眼睛仍旧不忘凝视着那个出口方向。
star:喂?
洛文沅os:(笑着高呼),star你出来啦!
时,star看见洛文沅从那个等候已久的出口冲了出来,她左看右看,四下搜寻着什麽。
女甲os:(异常焦急的)快回来,你们家又开始砸东西了!……
洛文沅焦急地寻找star的身影。
star眼睁睁洛文沅从电话亭一边跑向另一边,逐渐走远。
star:阮﹣﹣
女甲os:……你爸喝了酒,怕是要出事啊!(电话一端传来东西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star惶恐,把电话一甩,蹬起车就开始往校门口冲,他甚至来不及再回头看洛文沅一眼。
洛文沅感应到什麽,她回过头来,身後什麽也没有。
校外街上,star死命的骑车往家赶,自行车所有的零件都矿当作响,好像随时会散架。
洛文沅继续四处寻找。她走过美术教室,走过走廊,走过大树。
star像风一样掠过大街小巷。
洛文沅走过每一个他俩曾经相遇的地点。
star家楼下,star听见碗碟被砸碎,母亲苦苦哀求的呻吟。
母亲os:求求你,别砸了,求求你!(低低的抽泣声)
star三步并两步的冲上楼梯。
学校里,洛文沅推门看她俩多次在深夜里谈话的教室,但教室里只有几个学生在复习。
star家门外,star抖抖嗦嗦的几次都打不开门,他使劲拍打着门,又不停的用脚踹着。
学校走廊上,洛文沅用手抚过鲜红的油漆,拉开血一样的一条河流,几个字母模糊掉了。
star踢开门,冲进去推开举着手作势要打的父亲,扶起跌坐在狼籍残败中的母亲,母亲带着的墨境歪向一边,露出可怕的旧日伤疤。
被推向一旁的老徐开始骂骂咧咧,每说一句他的大巴掌就劈头盖脸的甩向star。
star却浑然不觉似地,他单脚跪地,只顾着照顾母亲,抹平她乱了的发,替她把眼镜带好,又擦去嘴角的血渍。
star妈妈紧紧握住star的手,示意他不要动手。
star紧咬牙关,用力的回握妈妈的手。
老徐:(大着嗓门地)你他妈怎麽教儿子的,教他去打架啊!(一个巴掌)教他泡女生啊!(又是一个巴掌)还要退学!(一个巴掌)我让你退!啊,你知不知道你老子在外面被人家笑,因爲你,全都因爲你。
star妈妈摸索着伸出手去,试图挡住老徐的巴掌。
star妈妈:别打了,做人哪能不犯错呢,你也有过去啊,别责怪孩子了。
老徐就像火上浇油,愤怒的跳脚。他指着star妈妈的鼻子,更大声地吼叫。
老徐:******,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子。要不是你,老子能进监狱吗?要不是你,老子会找不到工作,还要被人笑做吃软饭!(他带着酒意,抽出腰上的皮带)我今天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什麽是男人!
老徐把皮带很响亮的一甩。
star紧张地站起来,凝望这被酒精迷醉、被负担扭曲的父亲的脸。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父亲,又像看着仇人一样看着他。他迷惑极了,他怎麽可能是他父亲?不是的,他不相信,那麽他就是他的仇人!
洛文沅站在学校天台上,天高云阔,巨大的夕阳就要落下,它像一个火球燃烧殆尽,不得不落下那样的下坠。
洛文沅忍不住大声呼唤star的名字。可是只有一阵风吹过,和她相应相合。
star家里,老徐看着儿子像冰窖一样的眼神,他只愣了一秒钟,因爲後一秒,star的拳头已经落在他的颧骨上。
star和他父亲两个人扭打纠缠在一起。年老的老徐根本不是愤怒的star的对手。慌乱中,老徐举着皮带便毫不留情的抽下去,star手臂上立刻一道血印。
老徐见皮带十分管用,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又使了出来,正好劈在star母亲的脸上,墨镜被打落,鼻梁被墨镜挂出血来。
star见到母亲的惨状,怒不可遏。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就像一头隐忍已久的狮子,终於找到一个可以给他发泄的出口,就不顾一切地陷入了自己压抑许久的愤怒中。
洛文沅坐在学校天台的边上,两支脚吊在楼顶,晃阿晃的。她把耳机挂在自己的耳朵上,旁边散落着的正是飘送给她的那张张国荣的cd封面。
耳机中张国荣浅唱低吟,仿若行云流水,歌声渐渐散开,漂浮在天地间...
(张国荣的歌声衬底)star借力打力,淩空劈下的皮带围住了父亲的喉咙,他狠狠地拉着皮带的一端,将父亲扼在其中。
star着了火的眼睛看不见一切,他封闭的耳朵也听不见母亲的呼唤和恳求。任凭父亲胡踢乱打,star都拉紧这皮带,把所有怨恨的都倾泄在其中。
学校天台上,封套上张国荣站在炽热的沙漠中,黄沙幕天席地,神情焦灼。
渐渐的,父亲不再挣紮,他不可置信的眼光打量star最後一眼,断了气,身体滑落下地。
star耗尽全力,跌坐在地,看着父亲的脖子上捆缚的皮带慢慢张开了。
洛文沅摊开自己的手心,那抚mo过star刻下谜底的手掌,被油漆染的鲜红,她把头深深埋进去。
star愣住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麽。他望着母亲,无助的痛苦的望着母亲。
母亲发疯似地抽出埋在抽屉底的钱,塞给star。
star妈妈:(哭腔的)跑!有多远就跑多远,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
母亲猛力的拥抱star,推搡着他推出门。
star的眼泪都来不及掉下,他最後回头望一眼自己的家,就跑了。
洛文沅心灵感应似的一触,她仿若接受召唤的猛一回头,望着天台通往地面之门,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star的母亲站立在一具屍体和满屋的破裂之间,站成了一具雕像。
:115
学校宿舍
洛文沅、宿舍同学甲、乙
洛文沅回到宿舍,发现宿舍焕然一新。她的床单和被套都换成她喜欢的样式,她的桌上堆放得满满的水果食品,还有巨大的生日蛋糕。
同学甲:(羡慕的)你妈妈真好,给送蛋糕,还做菜给你吃。
同学乙:岂止,连衣服都帮你洗了,简直是全能型的母亲啊!
洛文沅微微一笑,她走上前发现桌上还有一张生日卡。
阮烈os:洛文沅,我亲爱的女儿,今天是你18岁的生日,妈妈很希望你能快乐,可是我总是让你不快乐,对不起。因为人生虽然漫长,但是关键处只有几步,妈妈生怕你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
洛文沅把卡片小心的夹在书里,书里还夹着另一张照片,正是阮烈年轻时候的照片。
洛文沅仔细的小心的摩挲着照片。照片上的阮烈,年轻得好像是早晨九点的太阳,清新明媚。
洛文沅vo:那天晚上,我看见她肚子剖腹産的那条缝线、听见她那种像潮水一样随时会褪去的呼吸,忽然就怕了,真的害怕那个呼吸会就此停住,让她带着一身的伤口离去。不要再跟她斗气了,因爲,她的身上,在没有一处可以容纳下一个新的伤口。
:116
阮家楼下
洛文沅、阮烈、搬家工人
洛文沅在车旁边守着,看搬家工人将家具一件件搬上车。
阮烈一头大汗的下楼来,长吁一口气。
阮烈:(问洛文沅)你真的不要回去看看,还有什麽没拿?
洛文沅确定地摇头。
阮烈:(向工人)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洛文沅和阮烈一起坐在後面的家具中,他们被家具隔着,看不见彼此。
两旁的街道和人群都飞快的倒退着。
洛文沅:妈?
阮烈:嗯?
洛文沅:你会不会後悔?爲了一个不见多年的男人,离开另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还赔上自己的全部家当,让自己也变得一无所有。
阮烈:(过了好一会儿,轻松地)爱是好大的冒险,可是我愿意!
:117
体育馆外
洛文沅、飘、人群、卖票的人
洛文沅在拥挤的人群里挤着向大门去,远远的飘拼命舞动手臂。
飘:(大叫)洛文沅,这里!
洛文沅和飘在体育馆大门口相见。很久没有说话的两个人见面都有些尴尬,一开始不知说什麽好。
飘:我们去买票吧。
洛文沅:(不好意思地)我还以爲你有赠票,才叫我来的。
飘:赠票是有啊,可是我爸不准我去。说什麽(飘学着父亲的声调样子)“你看哪个不男不女的家夥做什麽,你也要变成那样是不是?”……你不是搬回家了吗?你妈妈准你来看演唱会啊?
洛文沅:她现在懂得尊重我的选择了。
两人边走边说,洛文沅指着远处一个握着票,四下张望、神情机警的男人,示意飘去那边买。
飘和洛文沅刚走入人群,飘忽然想起来的摸摸身上的口袋,惊诧的大叫起来。
飘:我的钱包!
她原本鼓鼓胀胀的口袋憋了下去,她伸手上下其身,发现钱包真的不见了,沮丧的望着洛文沅。
飘搜寻钱包的时候,洛文沅也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口袋,还好,还在。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百来块。
洛文沅:只够买一张。你去吧,替我好好看。
飘摇摇头。
洛文沅:下次吧,我们去香港看!好不好?
飘:(一笑)走吧。
阮和飘往入口的相反方向走。
飘留恋的往身後看去,兴高采烈的歌迷正涌入会。人群紮着堆,倒卖入券的人高声吆喝着。
一个卖票的靠近洛文沅,不厌其烦的推销他的票。
卖票的人:快来看啊,巨星张国荣演唱会,仅此一次,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洛文沅推开他手上的票,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她不是不想回头,她是不敢回头。
洛文沅和飘垂头丧气的越走越远,也不讲话。
忽然音乐震耳欲聋,张国荣的声音响起,台下的掌声、口哨声连绵不绝。
飘忽然奋不顾身的往回跑,洛文沅追了上去。她们避开正门,一口气登上二楼的侧门,绕着巨大的体育几乎转了圈,才找到一个听得最清晰的角落,停下来。
飘努力的透过铁栏,想要往里瞧。
洛文沅站在一旁大口得喘着气。
飘:(一脸无奈地)还是看不见。
强劲音乐声突然响起,飘像被点着的炮火,兴奋无比,乾脆就在外面合着拍子,学着“monica”中的舞步,摇曳着,舞动着,陶醉着。
飘:(边跳边唱)thanksthanksthanksmonica!谁能代替你地位?
洛文沅看着她自我陶醉的模样,笑得都要颤抖了。但她只是看着,即使在音乐最兴奋的时候,也只是微微摆头,小声附和。她一直都是这样的矜持。
飘不乐意了。
飘:喂,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洛文沅的心抽动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了star,她以爲飘问的是这个,紧张的脸都红了。
飘:喜欢就喜欢,有什麽不能说出来。(仰天大叫)张国荣……张国荣……我很喜欢你呀!
洛文沅才舒了一口气,善解的望着飘。
飘朝空中舞动着手,就像张国荣站在她面前。
飘:(朝洛文沅一指)哎,你,干嘛站在那,一起跳会死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我跟他一起跳舞,一起唱歌,我能感觉到,他心跳动的频率和我一样,就像在一个心脏里跳动,我幸福死了。……喜欢一个人,一定要说出来,不管用什麽代价都要说,不说你一定会後悔,一定会!
洛文沅迟疑了一下,很快加入了飘的跳动之中,她们唱啊,跳啊,想要把所有烦忧都抛上云霄。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夜那麽黑,她们却毫不畏惧。
散前,一辆豪华轿车从後悄悄驶出。电光火石间,洛文沅清晰地看见了张国荣的脸庞!她不发一言,拉起飘就开始狂奔。
洛文沅:是他,我看见了,是他!
雨水哗啦啦的落下,洛文沅全身都淋湿了,但是她还是拼命的跑,和飘手牵手,追着汽车渐渐消逝的背影,看着那一缕轻烟,她不想停下来。
:118
教室
洛文沅、方小月、三两个同学们
小休时间,同学们离开课室。
洛文沅奇怪的看着方小月,长久的注视,似乎想要看穿她。
方小月一如既往的像洛文沅撒娇,她摇晃着洛文沅的手臂,以示亲昵。
方小月:(央求着)陪我去厕所,好不好?
洛文沅拒绝得很乾脆。
洛文沅:你自己去。
方小月:(温情的)你怎麽了?不舒服?还是胃痛啊?
洛文沅态度软化了一些。
洛文沅:没有啊,只是现在不想去。
方小月:(嘟嘟嘴)那你等下等着我回来一起吃饭啊?
洛文沅点头,方小月走出去。
洛文沅缓缓走到教室後面的阳台上,凸出的半块阳台正对着star第一次跳下来的那棵大树。洛文沅一有时间就总是站在那里眺望着,生怕错过什麽。
一颗用纸折叠的彩色星星从空中掉落在洛文沅跟前,洛文沅擡头仰望,一个人影忽的闪了进去,故意不让洛文沅看见。
洛文沅小心的捡起那颗星星,放在手心。出神的凝望,然後第二颗星掉落了下来。洛文沅捡起来,第三颗、第四颗、天上就像下起了星星雨。
洛文沅期盼的仰望,伸出手去,可是星星在没有落下,再没有人影晃动。
洛文沅撑头,看见楼下的花园中散落一地的星星,晶晶亮亮的。
取消:119
:119a
学校篮球
洛文沅、恺风
洛文沅抱着篮球,一个劲儿的奔跑、跳跃、投篮、捡球。她已经累得两条腿都开始发抖,可是她还是闷着头练习着star教她的投篮。
一个拉长的身影,一直守着旁边,纹丝不动的。
洛文沅拍打着球,又一次准备投篮,恺风走来挡在她面前。
洛文沅:恺风?!你身体还好吗?
穿着球鞋白衬衣的恺风,乾净的像一个最听话的孩子。
恺风:(严肃地)不得了!
洛文沅惊恐,手中的球滑落地上。
恺风:(跳皮地)好到不得了!
洛文沅笑着舒口气,拾回篮球,准备投篮。
可是恺风始终挡在她面前。
洛文沅怎麽也冲不出恺风的包围,她顾不得,跳起来要把球扔出去,恺风一个狠狠的“盖帽”,将球重重的扣在地上,发出一声沈闷的巨响,球滚远了。
恺风:够了!
洛文沅倒退两步,大口喘气望着恺风,她也没有力气在反驳,於是倒在地上,躺成一个大字。
洛文沅擡头看着满天的繁星,闪烁着,在浩浩的天穹上。
恺风躺在她身边,头贴着头,也望着星空。
恺风:(不无忧伤的)有一天,你不会再爱他了。然後,有一天,我也不会爱你了。
洛文沅:然後,我们又会回到一样的孤独里。岁方小月就这样过去了。
电影院/洛文沅儿时家、法院的审判室、街头
洛文沅/30多岁的阮烈和林放、5岁的洛文沅、检察长、学校大树
影萤幕上闪现的,是《疾走罗拉》。快跑中,满头红发的罗拉正在爲爱情奋力奔跑。
电影萤幕上一幕幕悲欢离合,爱恨离别撕心裂肺的痛苦,洛文沅面无表情,没心没肺的看着。
电影萤幕幻成...
洛文沅蜷缩在桌子底下。
阮烈声嘶力竭的用沙发堵住门口,阻止林放的出走。
林放冷酷的走掉。
法院的审判室...
检察长:(故作温情)告诉叔叔,你是想跟爸爸一起生活,还是要跟妈妈?
洛文沅看看林放,又看看阮烈,犹豫不决。
林放:(焦急的)跟爸爸,你不是最喜欢听爸爸讲故事吗?爸爸以後每天都讲给你听。
阮烈:(鄙视的)呸,你也配要孩子,你被那个女人吃定了,洛文沅跟了你,只有吃苦的份儿。
检察长:不要吵!让孩子自己选了。
洛文沅:(怯怯的)只能选一个吗?
林放:选爸爸。
阮烈:不准听他的。
洛文沅还是六神无主的摇摇头。
在街头,洛文沅被林放和阮烈一人扯着一个胳膊,想要撕成两半的拽向两边。
无辜的洛文沅夹在中间。
star就那麽轻而易举的丛树上跳下来,带着明媚的微笑站在洛文沅面前。
star和洛文沅互相追逐,嬉戏。
star和洛文沅牵着手,慢慢後仰,然後飞快旋转,整个世界都变模糊了,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了。
star将整张脸压在玻璃上成爲一个平面,让自己看来变成一个猪头。
star的面孔重叠着恺风的面孔,又飘来林放的、阮烈、飘、方小月……一张重叠着一张,就像在一个很暗的隧道里不停的搜寻奔跑,寻找期待已久的出口。然後所有的面孔重叠起来,消失了隧道终於变成一片彻底的黑暗。(完)
荧幕上,罗拉不同的选择,影响了她的命运。
洛文沅若有所误。
137.第137章 她已经长大了
荧幕上,罗拉不同的选择,影响了她的命运。
洛文沅若有所误。
餐厅
洛文沅、阮烈、林放
餐厅内,洛文沅、阮烈、林放三人围坐一桌,桌上摊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高考志愿申请表”。
林放:(兴致勃勃地把功能表递给阮烈)要吃什麽,自己点,今天我请客。这…好像是咱们离婚以来第一次一家人吃饭吧?
阮烈:(没好气地)不吃,看见你就没胃口。你搞清楚,要不是爲了洛文沅填志愿,我才不会跟你坐下来。
林放有些尴尬的。
洛文沅拘束的坐在父母中间,看着父母一如当年的斗气,神情淡漠,她已经不再是当初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孩了。
林放:不吃算了,洛文沅点,洛文沅喜不喜欢吃鱼啊,这里的鱼得不错的。
阮烈:(抢白地)你怎麽当人家爸爸的,连女儿吃不吃鱼都不知道。自从她去医院把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取出来後,洛文沅就不吃鱼了。
林放尴尬极了,默不作声。
阮烈:还是先填志愿吧。洛文沅,你想读什麽大学?以你现在的状态,川大还是能上的。读中文还是新闻随你自己喜欢。
林放:川大?川大现在不行了,女孩子还是学点外语比较实用。洛文沅,外语大学好,以後你想出国或是找工作都好。
阮烈:她们这一代,外语谁不会!这样一点竞争力都没有,女孩子要学个一技之长,才好傍身,不然将来被甩了,才发现根本没有活路可走。
林放:你…你怎麽又扯到那些事上面去了。
阮烈:我说错了吗?我哪句话说错了,当年你说走就走,想过我们母女要怎麽活吗!?
洛文沅再也不想听下去,她忽然用水杯狠狠一捶桌面,水花四溅,吓了阮烈和林放一跳。
洛文沅:(平静的)我决定考电影学院。
阮烈:(大惊地)电影,你从有没有学过,怎麽考啊?
林放:你怎麽会想到去干这个,搞电影的那都是些什麽人?!
洛文沅:(坚决地)我﹣决﹣定﹣了。
阮烈和林放面面相觑,看着洛文沅坚决的样子,谁也不敢不信。
洛文沅:爱一个人是会变化的,今天爱了,明天又不爱了。只有电影不是的,你爱它有多深,它会同样回报你。它只会一点点累积,它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林放:(小心翼翼地)如果…你考不上呢?
洛文沅:我一定考得上!
教室
洛文沅、方小月、同学们、男同学甲
教室中每个人桌面都堆积如山,每个人都沈默的埋头苦功。教室中间弥漫着一股战的硝烟味。
最爱睡觉的男甲偶尔擡头,神情黯淡,充满迷茫,看没有人擡头,他又赶紧埋头下去。
洛文沅对着习题,在纸上写写算算。她的纸上,剩下交错纵横的几何图形,公式,潦草的数位和笔记。
方小月偷偷放过来的字团,原封不动的留在原地,洛文沅看也没看一眼。
方小月轻轻的敲敲她桌子,洛文沅依旧没有擡头。
教室阳台
洛文沅、方小月
方小月:(埋怨的)刚才给你纸条,你干嘛不看啊?那麽认真,一点都不像你。
洛文沅:你要问我什麽?
方小月:你志愿决定了吗?记不记得我们说要去上海啊?天刚亮的时候我们就去外滩跑步。我们都去上海吧!我爸替我找了一所大学,听说学校特别漂亮,你去读中文系,我来读法律,然後我们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玩。
洛文沅摇摇头。半晌,她终於说出来。
洛文沅:我决定考电影学院!还有20天,我想全力以赴,所以…我们最好分开一段时间,各自爲战。
方小月:(赌气地)好,各自爲战就各自爲战,祝你心想事成。
方小月转身就走。
教室
日.雨
洛文沅、林放、同学们
雨下的哗啦啦的,像一欢歌。
独坐在教室中的洛文沅出神的望着窗外,雨水模糊了窗玻璃,但她却清楚地认出了徘徊在校外的林放。
林放依旧是那个造型,永远骑一辆破车,提着两个塑胶袋。他不打伞也不穿任何雨衣,就光秃秃的站在大雨里,甚至不肯往路边的树荫下去躲躲。
同学稀稀疏疏的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洛文沅却磨磨蹭蹭的,任凭大雨倾盆在林放的身上,她不肯走出门口。
宿舍/校门外的街道
日/日
洛文沅/洛文沅、学生们
洛文沅把大袋的大白兔倒在桌面,然後一颗一颗的排列起来,排满整个桌面。
洛文沅vo:倒数16天。以前他说要买大白兔给我,没想到过了13年他才想起他的诺言。...我曾发誓永远不要原谅你,可是,我办不到。
雨水顺着林放的头发和脸颊流进衣服里,打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显示出他发福的肚腩。林放的双手有点不住的颤巍巍抖动,不知道是因爲冷,还是他提的口袋太重。
一把黑色雨伞,撑在街对面,压得极低的伞檐,根本看不清伞下的人。它轻轻的旋转着,怀着踌躇的心绪,将从天空低落的雨滴溅出去。
林放小心翼翼的打开口袋看一眼,又细致的封好口袋,不让雨水浸入。
林放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毕竟是50多岁的人了。可他仍旧不管,焦急张望着从学校大门中涌出来的学生。
巨大的人流和车流汇聚成河流,阻隔着街道两边的林放,和那始终站在原位的黑伞。他在此岸,而它在彼岸。
黑伞缓缓的放下来,露出黑色的发,正是洛文沅的身影。
林放一眼就发现了洛文沅,只有她和他一样没有打伞。林放立刻就朝洛文沅咧嘴笑了,慈爱的面容竟能化去几分衰老。他精神的朝洛文沅挥手,示意她等在原地,等他过去。
林放穿过马路,始终挂着一种愉快的笑容,这笑容自从看见她之後就不曾消失。
洛文沅将雨伞举高,往林放那边挪挪,不再让雨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洛文沅注意到林放手中的伞,他手中的挂着的折叠伞已经被淋的湿透。
林放:(憨憨一笑)你看我多聪明,不打伞,我就知道,你准能一眼看见你爸的大头,(他还故意说个笑话给洛文沅,他那麽急迫的想要她开心)记不记得那句话,你小时候最喜欢念的,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有雨伞,我有大头…洛文沅的眼泪纷乱下坠。.info
林放:(手足无措的)怎麽了,洛文沅别哭啊。
洛文沅:(笑笑,真诚地)没有,爸,是雨水落进眼睛里了。
她仰起头来,望着从天而降的雨,轻松的笑了。(完)
校园
洛文沅
洛文沅和方小月,他们在一条路上,眼看就要相遇。
洛文沅犹豫的看着方小月,她迟疑的不知自己是不是该打个招呼。
就在她迟疑之时,方小月绕道而行故意对洛文沅视而不见。
教室
洛文沅、方小月
晚自习後,夜已经很深了,教室里只剩下洛文沅和方小月坐在两个角落,洛文沅还在攻克她的数学试卷。
洛文沅听见桌椅被摩擦着,不禁擡起头来。
方小月坐在洛文沅前面,洛文沅一眼就能看出方小月在哭泣。
洛文沅站起来,走到方小月身边站定。
方小月只是低垂着头,偶尔发出一声呜咽。
洛文沅缓缓的伸出手去抚mo着方小月的头,她温柔的、轻轻的安抚着方小月。方小月猛地搂住洛文沅的腰,把头埋在洛文沅的腹部,那种温暖——那种被人拥抱和关怀的温暖使方小月无法抑制的哭出声来。她断断续续的哭泣,含糊不清的恳求着洛文沅。
方小月:不要让我一个人……面对高考……如果没有你……我真的没有勇气反抗我爸……不要跟我分开,永远都不要。
洛文沅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小孩。
洛文沅:(轻声地)好……我答应你。
(上海)高台
洛文沅、方小月
字幕:2005年夏天
天边泛出微微的淡蓝,在一个高台的顶部,洛文沅和方小月并肩站着,他们一起看着这个落寞的人间。
一夜即将过去,新的时光流过来。
方小月:(强做笑容地)真快啊,都三年了!可是我都觉得好像没有变过。
洛文沅:你说我啊,我当然还是青春常驻。
方小月:(瞟洛文沅一眼)在成都的时候,我们讨厌人们得过且过,只会守着麻将。那个时候,我们拼了命也要来,以爲来了就可以改变,结果呢...
洛文沅:(故意东拉西扯的,减淡离别的情绪)结果你来了,变漂亮了。
方小月:这算什麽变化。还记不记得恺风?追过你的那个啊?听说他去加拿大了,有父辈荫蔽的就是不同。那个谢文...
洛文沅一脸茫然。
方小月:就是上课最喜欢睡觉的那个,他爸不是军区政委吗,你猜他现在去哪里了?
洛文沅摇头。
方小月:哼哼,北大!
洛文沅:他能考上北大?
方小月:考有什麽用!不如有个有钱有势的老爸,找点关系,交五万块就给他弄进去了。还有还有啊,(神秘兮兮的)记不记得送我果冻的那个神秘人,我一直怀疑是土豆,他那个四只眼一看,我就知道绝对有问题。
洛文沅:他承认啦?
方小月:不是,那天在路上遇见他简直认不出来了,t-shirt,西装球鞋,整个一紧跟时尚最新潮流的痞男。还记不记得,他以前不是在班上宣布他的偶像是那个,那个,发明什麽水稻那个人……
洛文沅:(接上去)袁隆平!
方小月:对,土豆以前还说,(故意学着他豪气万丈的样子)“我要考农业大学,当个农业专家,解决中国八亿农民吃饭问题!”,现在啊——(故意卖个关子)混进演艺圈了,谁知道是做什麽的,反正看见漂亮妹妹就说:有没有兴趣拍电影啊?所以啊,你没考上电影学院是对的,迟早变成他那样。
洛文沅:可是也不用落在体育学院啊。
方小月:体育学院有什麽不好,如果不来这里,你怎麽会再次遇见我。
洛文沅:我在这里来遇见你,你却又要回到原处。(她终於露出凄迷惶惑的笑容)一切,爲了什麽?
天亮得越来越快,世界变得越来越清晰,街道显露出它的轮廓。早起的人带着朝气开始在街上各自活动。
方小月:(静静的)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哪有那麽多爲什麽?我爸爸破産了,我妈身体又不好,从政是他们处心积虑铺好的路,只要我回去,他们就感到安全和幸福,我知道,回去意味着放弃当年的勇气,可是我还是要回去。(郑重其事的)洛文沅,我已经不会再有17岁了,也不会再有20岁了!
8(上海)高级乐器行外街道
日(2003年)
方小月
露天巨型大电视的萤幕上闪现的是张国荣的灵车出殡的实况转播。
电视新闻播报员os:4方小月1日跳楼身亡的香港演艺界一代巨星张国荣先生今天出殡。中午时辰一到,张国荣遗体随即由位於北角的香港殡仪馆,送往歌连臣角进行火化。出殡队伍由张国荣生前挚爱“唐唐”捧遗照引灵前行。届时,守候在街道的歌迷约定以掌声爲张国荣送最後一程。
街上有一家高级乐器行,方小月正在外面,渴望的看着。
乐器行的橱窗,摆放着一家高级电子琴。
她的脸慢慢贴近玻璃。
电子琴上的红色标签标明五位数。
9(上)
(上海)ktv包房
日(2003年)
洛文沅、方小月
洛文沅就像当初在演唱会门外那样,陷入一种癫狂中。
洛文沅握着话筒,放声合着张国荣的原唱,唱起“风在起时”。
洛文沅:这个/茫然困惑少年/愿一生以歌/投入每天/永不变/任旧日路上风声取笑我/任旧日万念俱灰也经过/我最爱的歌最後总算唱过/无用再争取更多……
方小月就站在旁边,看她像一个疯子一样转啊转。(..info)
洛文沅停住了,她低着头,然後潮水一样的,她努力压抑的悲伤和泪水终於决堤,就在那一刹那,她像受伤的野兽撕心裂肺的哀啼。
那一声哭啼,释放了压抑了20年来的所有悲怨。她跪倒在地。
洛文沅:(凄楚地、哀鸣,压抑的)啊…啊…
方小月跪下来,紧紧地抱住她。
歌声依然在暗黑的房间中流淌。她们看上去是那麽无助。
(上海)十字路口/成都街头/演唱会会外/上海街头
清早/2001年/日
洛文沅、方小月、star/洛文沅、方小月、阿响、飘/人群
天终於亮了。在十字路口,洛文沅和方小月面对面地站着。
两人的面孔都很平静,心底确是百般起伏。
方小月:(孩子气地命令着)一、三、五我打给你,二、四、六你打给我,星期天我们在网上聊天,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我走了。
洛文沅:你不用担心啊,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我们还是可以常常见面的。
方小月点点头,依依不舍的挥手,跟洛文沅告别。
洛文沅:我还是看着你走了才走。
方小月没走几步,忽然放慢脚步,停下来,回过头。
方小月:(洞悉真相的语气)其实,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渐行渐远渐无书,因爲你从来都不喜欢我,这麽多年,从头到尾,你喜欢的,只有他。
方小月想了想,终於下定决心把所有话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方小月:(鼓起勇气地)高三的时候,你请病假,但给我看见你,在街上那麽放肆自由的笑,我想,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我也可以拥有那样的笑容,所以,我要靠近你,不惜一切代价的靠近你。那天晚上,是我告诉飘,star会去那里找你的,(陷入了痛苦的记忆,神色慌乱)...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被校卫发现,会被退学,会杀掉他爸爸!...(语无伦次地)一切怎麽那样接二连三的就发生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责地)是我毁了他,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不想一个人!
...方小月在轿车里,从街边驶过。风吹起洛文沅的短裙,洛文沅放私恣意的大笑,身後的栏杆上坐着阿响,看上去那麽快乐。(闪回完)
洛文沅上前去拥抱住方小月,眼神丝毫没有惊诧的表情。
洛文沅:(轻轻的)我早就知道了。
当日张国荣演唱会会外...
飘:你怪我吗?都是我害他退学的!
洛文沅难以置信望着飘,什麽都来不及反应。
飘:方小月告诉我star会去那里找你,她说只要我躲在黑夜里,star就不会发现。我真傻,守在那儿一整晚,最後让他抱着我却以爲抱着你!(哀怨地)你爲什麽要一直呆在黑暗中,拒绝所有人的关怀,自怨自艾,最後连star也被拖了进去。是你...毁了他。
洛文沅的心绞痛起来,眼睛全空了。(完)
方小月:你知道了?所以那个时候你说要跟我分开拼搏各自爲战?所以你怎麽也不肯跟我上一所大学?所以,高中毕业以後你就跟我断了联系?
洛文沅:可是我们还是在这个城市,再次相遇。
...上海街头,熙熙攘攘的人流,洛文沅和方小月迎面相对擦身而过,并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对方。
一首乐曲声响起,是口琴吹奏的,洛文沅和方小月都停住脚步,四处寻找这首歌的来源。
她们的眼神相遇了,在空气中纠结。
方小月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
洛文沅有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戏剧感,嘴角浮起一个自嘲的微笑。(完)
方小月:爲什麽你没有再次离开我?
洛文沅舒展的笑,没有说话,只是更舒服得抱着她。
洛文沅和方小月紧紧相拥的那一刹,就在那个十字路口,那个拥抱的背景的那条街,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匆匆骑过。
那个人穿着送报纸工人的工作服,灰扑扑的满身风尘,那辆破烂的超大永久牌自行车,似乎不堪负重後座上沈甸甸的报纸。
送报人胡子拉喳,神色憔悴,他的背微微佝偻着,连双肩也耸着,像个小老头。
他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一丝活的生气。他只是麻木的蹬着车。仅仅三年的光阴,几乎让人无法辨识,这竟然是star!
一片嫩绿的柳絮飘落杂遝粗壮的手臂,那一看便是做惯体力活的手,粗糙的皮肤上,似乎清楚地诉说着过往。
扑面而来的风席卷着满天的柳絮,纷纷扬扬的飘落。
取消1,133&134
2(star的闪回)
教室
日(高三时)
star、洛文沅、同学们
star带着太阳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捧着一大罐折叠的五顔六色的纸星星,徘徊在洛文沅的教室门口。
他从後门的门洞看去,正是上课时间,洛文沅聚精会神的埋首在书本中。
star轻轻的将罐子放在门口,转身离去。
star又不放心的倒回来,将罐子捧在怀里,踌躇着,还是走了。
小休时,洛文沅走向阳台。她出神凝望着窗外的大树。
star在天台,俯视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star试探的伸手扔一颗星星下去,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洛文沅的两手之间。
洛文沅捡起星星,疑惑的擡头张望。
star敏捷的闪身进去,躲过洛文沅搜寻的目光。
一会儿,他又扔了两颗下去,脸上露出一贯的顽皮微笑,摆脱不掉忧伤的阴影。
见洛文沅没有发现他,“哗啦啦”的他捧着整个剔透的罐子,一股脑的倒下去,那麽迫不及待,好像再也没有时间来明明白白的交代自己的感情了。
从天地间无端来的一阵风,吹散这星星雨,预示这无望爱恋的结局了。
洛文沅期待着擡头仰望,却遍寻不到任何人影,然後“星星雨”停了。(star的闪回完)
5(0)
十字路口/成都的高校校园、年幼时阮的家、儿童乐园
洛文沅、方小月
天地间一对小女拥抱在一起。
悲悯的女声轻声哼唱着mozrat的安魂曲,曲声、人声都极度虚无缥缈。
回忆像风轻轻的飘荡,穿过高三的那间教室,整齐的桌椅覆盖着薄薄的灰尘,看不出有人曾在里面逗留学习。
飘荡过那棵大树,那个洛文沅曾经呼唤过star的天台,飘过空空的走廊,那血红的油漆写成的谜语依然鲜活的刻在墙上。
飘荡到年幼的洛文沅的家,屋内仍是乱七八糟一地破碎。洛文沅原本躲藏的书桌下,只有那列电动小火车仍呼呼的转着圈,不知疲倦的跑着。
风吹拂着洛文沅的高三倒数计时本,上面只有一页纸,写着:离高考还有0天。
风吹过窗外,儿童乐园的秋千,孤独的在风里荡呀荡……
本节完
成文玲一个人生活在这个都市里。
她经常会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是条鱼,一条游荡在都市里的鱼,优游自在、无拘无束,且怡然自得。
就像现在,优哉游哉地骑着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一边慢慢欣赏湖光*,一边沿着西湖的北山路“龟速”前挪。
四月的西湖春guang正好,柳树青青,桃花灼灼,绿林间偶尔传出一两声动听的鸟鸣。尘嚣似乎远去,只剩一派静谧与安宁,这使刘晓苏突生浮于尘世的逍遥与快乐。
简单常见的运动装衬着她年轻、文秀的脸庞,乍看像个中学生,混扎在人堆里并不显眼。然而,她脸上流露的闲庭散步似的慵懒与怡然自得,却透露了对于这座城市、这个景区的熟悉。因此,经常会有面带焦虑与急迫的游客因为迷路而上前搭讪。
成文玲十分清楚人在异乡失去方向、寻不到路的那份凄楚和彷徨,自己初到杭州时也曾切身体会过。因此,面对询问,她总是显得格外的热心,耐心地为每一位游客指明道路和方向,顺带推荐几个值得玩赏的景点,实在说不清楚的,干脆画张路线图。
是的,刘晓苏是个外地女孩,已经在杭州独自生活了整整两年,很自觉地把杭州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故乡。
一个外地女孩能在杭州这样人才济济、竞争激烈的大都市里生存已是不易,更何况,还是相貌普通、毫无背景、目前仍是中专学历的刘晓苏。
开始的一年,自然是经历了一番艰难和困苦的:房东经常催要租金、求职到处碰壁、前途渺渺望不到方向。
夹杂在各大高等院校毕业的求职者中,刘晓苏显得那样的渺小和卑微。林立的楼盘、行色匆匆的人群和陌生的街道经常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为了能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她卖过保险、做过销售,顶着炙热的阳光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明明是矜持、害怕的,却还是堆起笑容、鼓足勇气去敲一扇扇陌生、冰冷的门。
已经是低到尘埃了吧,却倔强得一刻也不肯低头。
也不是没有过疲惫和厌倦。
一天下班,刘晓苏在拥挤的公交车上被颠得似醒非醒,身旁突兀地就响起两个妇女的高声对骂,因由竟然只是无心的踩踏。
看着气势汹汹、面红耳赤的两个人,刘晓苏一度以为她们会上升为进一步的姿体交锋。然而,那两人只是停留在不断的人身攻击阶段,相互挑衅着对骂了一路。
成文玲皱着眉头、大张着嘴震惊地看着这一切,那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到杭州人吵架。各种粗俗、不堪入耳的词汇蹦跶出来,使秉承与人为善、热爱越剧的刘晓苏感到痛心和愤慨,她要紧紧地抓住冰冷的扶手,把指甲掐到肉里才能使自己保持镇定。
成文玲转过头去想要劝说几句,看到的却是周围一张张陌生的、毫无表情的的脸,昏暗、温暖的车厢顶灯都不能使这些脸染上半分温情。
车厢里虽然拥挤,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疏离与冷漠。
一口热气堵在喉头,带着难言的酸涩与凄凉,疲倦顷刻间击败了刘晓苏,胸口只余下一片冰凉。
那个夜晚,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嘈杂车流声,刘晓苏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忽然无比地想念家乡的父母,禁不住一遍遍地低声地问自己:那么坚持,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桔黄色的台灯肯陪伴她到天明。
成文玲的第一份工作是某公司的图书销售,凭着勤奋与韧劲,她的人缘和业绩一直不差。
在进入那家图书销售公司后的第三个月,刘晓苏迎来了她事业上的第一次辉煌——4月份,她的个人业绩跻身全国16强。
对于长期习惯业绩排名末尾的公司来说,这样的消息堪比强效兴奋剂。因此,当苏主任强抑着激动和喜悦在周会上宣布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后,偌大的会议室里顿时欢声雷动。同事们纷纷向刘晓苏投来羡慕和崇拜的目光,一边热烈整齐地鼓掌,一边高喊:“晓苏!晓苏!晓苏!”,各种声音汇聚成一面胜利的战鼓,撼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
20岁、刚出校门不久的刘晓苏,在同事们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在同小组组员热烈拥抱和诚挚祝福中,久久地不能回过神来。
她恍恍惚惚地站着,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宁愿相信那只是苏主任和她开的一个玩笑。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三个月来,虽然自己邀约到的客户数量和质量一直稳居前茅,而且还是大家公认的最好的助教,却没有参与过图书的销售、谈判和签单环节,她所有的业绩都是老同事帮她恰谈的。而现在,这样的她却轻易地获得了别人追求许久的成功与荣耀,又怎能不怀疑它的真实性?
成文玲从小就把“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奉为自己求学和生活的准则,她认定:通往成功的道路必定是荆棘满地、对手林立的,也必定是要经历过一番激烈、艰苦地竞争和角逐,才能满怀欣喜和骄傲,登上那个象征荣耀的顶峰。
可是现在,她满怀激情与梦想刚刚起步抬脚,还没撒开脚丫尽情奔跑呢,就突然被宣判成为了胜利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胜利,刘晓苏没有丝毫的喜悦,有的只是疑心误判的忐忑和疑虑。在确定了不是误判后,心猛然被掏空了,只剩一片空虚和茫然:如果这样也算成功,那她今后要如何努力?努力的方向和目标又在哪里?
打电话给好朋友王笑,王笑直说刘晓苏太傻、太书生气,现如今是经济社会,只要有钱拿,谁会计较这些?再说,你刘晓苏又不是真的没有实力,不然这样的好事为什么偏砸你身上了?!
多年以后,在不同的公司,当刘晓苏以晋升速度最快、受到赞赏最多的超级新员工形象出现时,总能迅速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她,早已习惯了在各种探究、羡慕、嫉妒的目光注视中侃侃而谈。
同事们都讶异于她超乎年龄的从容淡定、坚忍自信,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岁月匆匆,带走了她年少时的青涩与纯白,并不断逼迫她成长。
成文玲所在的公司女多男少,平时都喜欢扎堆聊天八卦。
成文玲一向不太喜欢这样天南地北地海侃,觉得太无聊。但为了显得自己还算合群,她一般也会边看资料边旁听,却从来不主动参与讨论。但是,自从刘晓苏成了公司的明星级人物后,每次总有话题和探究的目光要落到她身上。
成文玲一向低调惯了,突然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顿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有一次,她忍不住向一直提携她的查课长抱怨,查课长听了微微一怔,即尔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刘晓苏的头,微笑着说:“晓苏啊,快点长大吧。”声音里透着兄长般的关切,还带着一丝丝的伤感。
“什么呀!你才比我大几岁而……”那个“已”字终究没能出口,因为她发现前一秒钟还面露微笑的查课长已收敛了笑意,紧抿着嘴唇望向窗外,眸色深沉而迷茫,似乎已沉入某些久远的回忆。
很久以后的某天,刘晓苏才明白这种表情它有个刻骨的名字——相思。
成文玲还没想明白那天查课长的奇怪反应,就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一天晚训结束后,一个大胆的男同事拦住了她,说:“刘晓苏,你有男朋友吗?如果没有,就做我的吧。”语气直接,一副想当然的样子。说完,那男生还自觉风liu地朝她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黄牙。
成文玲没有应对无赖的经验,当场被吓得不轻。感觉全身寒毛直立,走廊上阴风阵阵,当下也顾不得礼貌,撒开腿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没想到第二天,这件事就传遍了全公司,开晨会时总感觉背后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刘晓苏不禁又羞又窘,脸烧得通红通红的,头低得都碰到了桌沿。她不明白,自己已经够低调了,为什么还会惹上这样的麻烦事。头一次觉得这种相互分享、总结经验的晨会是一种煎熬,不断祈祷能快些结束。
上帝似乎真的听到了刘晓苏的祈祷,那天的晨会结束得很早。王主任刚宣布散会,刘晓苏就抱着资料腾地从座位上弹起,打算迅速蹿到门口去,却被斜地里伸出的一只玉手紧紧拽住。
成文玲回头一看,是苏主任那组的韩佳音。
韩佳音性格泼辣毫爽,浑身张扬着青春的自信与洒脱,虽然才进公司两个月,业务却做得不错。刘晓苏和她很是投缘,经常会在一起说说女孩家的心事。
此时的韩佳音一手拉着刘晓苏,一手支着下巴,歪斜着脑袋,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晓苏。
成文玲只能坐下,等人都走光了,韩佳音问:“昨天那事是真的?”嗓音低低的,轻柔而慵懒,略带几分沙哑和诱惑。
“嗯。”刘晓苏低低地应道,头又埋了下去。
“嗤!”韩佳音一声低笑,猛地凑近了对着刘晓苏一阵细看,刘晓苏只觉得全身血液上涌,脸又在瞬间燃烧起来,连带两只耳朵也又红又烫。
韩佳音见到刘晓苏这个反应,不禁啧啧称奇,凉凉道:“刘晓苏,你好像是在害羞哦!难道你对那男生有感觉?嗯?!”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刘晓苏急忙抬头,把头摇成波浪鼓。又怕韩佳音不信,斩钉截铁地加了句:“我不喜欢油腔滑调、邋里邋遢又自命风liu的男生,和这种人完全是绝缘!”
“我只是觉得尴尬。你说我昨天就那样一声不响地跑了,会不会害得那人被同事们笑话?以后要是碰见了该怎么办?”刘晓苏低头小声地问。
“唉,善良的小丫头。”韩佳音虽然说得温柔,却双手环抱,斜眯着眼,显然对刘晓苏的“善良”不屑一顾。
“听姐姐一句话,如果不爱,连怜悯都是种折磨。”韩佳音幽幽叹道,那声音里的苦涩和怅惘使得刘晓苏不用转身去看,也能猜出韩佳音此刻的表情。
“何况……”韩佳音顿了顿,贴近刘晓苏的耳朵:“何况那人据说是公司里有名的花心大萝卜,看到出众点的女生都要去表示下关照的决心,脸皮厚得很。你在这内疚得要死,说不定人家一点都不在乎呢。”
“真的?”刘晓苏怀疑。
“是真是假,看看不就知道了。”韩佳音抬抬下巴,盯着门口说。
成文玲只朝门口望了一眼,就明白了韩佳音的意思。
为了便于逃离,她今天特意选了个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一抬眼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门外的走廊。
此时,空寂的走廊尽头急冲冲朝这边走来的,赫然就是昨晚“表白事件”的男主角!
成文玲没有这方面的应对经验,只想再次逃离现场。韩佳音横了她一眼,唬道:“坐下!凡事有我呢。”
说话间,那男同事已然走到了会议室门口,抬头看见两人,面色微微一怔,旋即又恢复如常,自命风liu地用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笑着打招呼:“嗨!真难得!公司里最聪明、最漂亮的两位美女同时出现,大饱眼福哪。”语气中透着娴熟和亲热,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昨晚事件的影响。
成文玲觉得尴尬,一直低着头,听见这番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能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韩佳音笑笑,近乎撒娇的说道:“师兄,我们正烦着呢,您可要好好帮我们出出主意。您看那个三八徐先生,闹得都没人敢去他家家访了。师兄,您在公司的时间长,或许知道谁和这位徐先生有共同语言,帮我们推荐推荐嘛!”
甜腻酥软的语调,在瞬间就要将人的心融化。偏偏每一个“您”字咬得重重的,尾音又拖的很长,颇具嘲讽意味。刘晓苏听了,不禁在心里暗暗叫好。
成文玲她们卖的是近五千元一套的儿童英文教材,公司规定业务专员每周都必须到客户家里进行家访。这个“三八徐先生”是韩佳音那组的客户,为人是有名的婆妈和爱计较,并且会借着各种理由骚扰上门家访的女性业务专员,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黑名单”顾客。
那男同事最开始还眯眼微笑地听着,似乎极为享受韩佳音的软声娇语,等到全部听完,已觉出不对。看见韩佳音正笑眯眯的、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看,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颤巍巍的指指韩佳音,又指指刘晓苏,话也说不利索了,最终快速的拿起遗忘在桌上的资料和笔,拂袖愤然而去。
138.第138章 她是在生你的气吗?
那男同事最开始还眯眼微笑地听着,似乎极为享受韩佳音的软声娇语,等到全部听完,已觉出不对。看见韩佳音正笑眯眯的、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看,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颤巍巍的指指韩佳音,又指指刘晓苏,话也说不利索了,最终快速的拿起遗忘在桌上的资料和笔,拂袖愤然而去。
一等那人离开,刘晓苏和韩佳音你看我我看你,再也憋不住,使劲拍打着桌子放肆地狂笑出声。
笑够了,刘晓苏擦擦眼角的笑泪,捂着肚子说道:“韩佳音啊韩佳音,可真有你的!牙尖嘴利的,骂人都不带脏字。佩服!佩服!”抱了会儿拳,还是觉得好笑。
“哼!对待这种自命风liu的家伙就应该迎头痛击!谁让他敢公然调戏我的好朋友。不过,你这家伙,刚才不是挺内疚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落井下石了?女人果真善变!”
“……”刘晓苏彻底无语,似乎她从来都讲不过韩佳音,但是她的心情已经一扫阴霾,又可以重新快乐飞扬。
谈心结束的时候,韩佳音缠着刘晓苏,不甘心地问:“刘晓苏,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孩?难道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过你喜欢的?”
看,女人的好奇心一有机会就会泛滥成灾。刘晓苏很后悔一时冲动忘了这个道理,惹来了韩佳音这只难缠的好奇之猫。
说出来,也许有人可能不信,20岁的刘晓苏确确实实没有谈过恋爱,连心动的几率都是少之又少。
上学的时候,刘晓苏在班上也算是个“另类”。
花样的年纪,同齡的女孩要么忙着逛街打扮、忙着恋爱,要么专心求学、只在图书馆和自习室里出没,然而只有她,醉心于文学社和广播站的工作,像只不知疲倦的蜜蜂,成天满校园地溜达闲逛,美其名曰为寻找灵感兼逮人采访。明明很聪明,功课上却并不见有多上心,每年得个三等奖的奖学金就一幅很知足的表情。
班主任老师找她,苦口婆心地劝:“刘晓苏啊,你收收心,搞好学习是关键哪!”她乖巧地点头,连连称是,稍稍收敛几天后,依旧我行我素。
有一次,王笑也忍不住了,问:“刘晓苏啊,你既不是社长也不是站长,只是个骨干分子和播音员,有必要这么拼命吗?有这闲工夫折腾,还不如谈场恋爱。”
成文玲斜睨一眼,冷哼一声,借此表达她的极度不屑:“庸俗!我这是坚持理想,为兴趣和信念而战!这其中的乐趣和成就感,你是不会懂的。他们那也叫恋爱?我看顶多是因为寂寞和无聊想找个伴而已,多不成熟呀!”
“再说,我极度看不起那些拿父母的血汗钱谈恋爱的人,有本事以后自己挣钱谈!所以,在学校里,我坚决不谈恋爱!”
此语一出,全校轰动。一时间,对刘晓苏崇拜者有之,谩骂者有之,更有甚者用看怪物的眼光看待刘晓苏。
成文玲对这一切的反应始终是淡淡的,顶多一笑而过。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送花写情书来一试真伪。
成文玲也不接花,只接过情书仔细看过,又拿起笔来一阵忙碌。正当那个男生一阵窃喜,露出“看来有戏”的笑容时,刘晓苏却把情书递还给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同学,你上语文课不认真哦!你看,这封信里有很多错别字呢,而且文笔也欠佳。”
黑色歪斜的大字被红笔圈出,旁边紧挨着方正秀气的小楷,显得滑稽和荒诞。这样强烈的对比,在普通的信笺纸上隔两三行就会出现几个。而刘晓苏的手正指着其中的一行,白晳柔软的小手,在阳光下却泛出透明晶亮的光泽,刺痛人的眼。
男生望着手里的那张纸,满脸通红加黑线,双手不停地抖啊抖。
直到那个男生跌跌撞撞地走出很远,刘晓苏才记起要转身。她低垂着睫毛,眼底有晶莹一闪而过。在没入黑暗时,她说:“对不起。”声音低沉而歉疚。
王笑知道了,深深叹息:“晓苏,你是这样地绝决!不给别人和自己留一点余地,小心有一天会后悔。”
当时的刘晓苏闻言只是一顿,回身轻拍好友的肩头,不以为意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很多年后的某天,刘晓苏再次回忆起这次谈话,心情颇为复杂,苦涩难辨,不得不佩服王笑的睿智与远断——因为她,确实后悔了。
杭州的西湖和清河坊是刘晓苏最喜欢的两个地方,尤其是清河坊,更是她心目中的爱情圣地。
清河坊是杭州有名的历史文化特色街,在城南依着吴山而建。街道两旁的商铺多是木质的双层建筑,白墙黑瓦,古色古香,很象刘晓苏老家的房子。商铺里卖的大多是具有江南特色的珍玩,有杭州的丝绸、诸暨的珍珠、龙泉的瓷器和古剑等等,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如果逛得累了,抬头就可以看见一家茶馆。点了茶,到二楼选一处临窗的位置坐下,穿长衫的伙计立刻就会提着把细长壶嘴的茶壶来到你的面前,麻利地为你布好茶叶和碗,后退几步,开始为你表演茶道:只见他右手猛地一提一甩,将茶壶高高提起,置于脑后。右手手腕翻转,左手置离壶嘴一米远,轻轻下压,甘洌、清澄的茶水幻化为一道白箭,笔直地、准确无误射入碗内,茶叶瞬间上下翻滚,带起一阵阵清远的悠香。待到茶水将满,伙计及时收回双手,茶水即刻而止,桌面洁净干爽,不曾溅出过一滴。
整个沏茶过程一气呵成,干净漂亮得你想鼓掌称喝,伙计却腼腆一笑,垂手退立一旁。
喝着龙井或花茶,你还可以来几样风味小吃,如西湖的桂花藕粉、临安的笋干和山核桃、绍兴的臭豆腐和茴香豆、色彩艳丽的糖葫芦等等。品着香茗和小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风景,就是坐上一天,也觉得是种享受!
夜晚来临的时候,街上一溜的琉璃灯盏依次亮起,很多店家门前都挂出长串的大红灯笼,整条街显得温暖而祥和。
如果运气好,还可以赶上打更队盛大的夜巡场面。六个身着古装,手提铜锣的宫人并排而立,中间是盛装华服、带着矜持、善意的微笑的太子和格格。人们不禁被这新奇的装扮和阵仗吸引,乌压压的聚拢在一起,跟在打更队后面穿街而过。(..info好看的小说)
薄暮初生,皓月当天,更夫们浑厚、粗犷的嗓音在辽远的天际间回荡。:“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平安无事喽……”尾音拖得长长的,传出很远很远……
沉浸在这样的夜色里,刘晓苏很容易就忘了疲倦和烦恼,心底只剩一片澄明和宁静,嘴角的笑意直达眼底。
街上有一对对情侣手牵着手悠悠走过,连风里都含着丝丝甜蜜。
成文玲想,爱情也许就是这样的吧,温暖、宁静又带着些烟火气息,快乐而甜蜜。如果有一天,自己找到了生命中的那个男子,一定要和他相携着走过这个爱情圣地的每一个角落。
在刘晓苏看来,“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最神圣的一个词汇,即使谈论它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惊破了什么。
“爱情”,不是因寂寞或无聊而滋生的产物,而是于芸芸中,找到那个和自己心灵契合的人时的那份欣喜与感激;是疲倦时可以安心依靠的胸膛,忧伤时可以放声哭泣的肩膀,是来自心底的那份温暖与感动;更是相携着走过风雨、阅尽人生的那份信任与坚持。
所以,刘晓苏是不会轻易恋爱的。可一旦决定爱了,就要爱得彻底和纯粹,不容一丝的杂念。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动心的时候。有个人的名字,一直缠绕在刘晓苏的心底,若有似无存在着,不经意间就会漫上心头。
这个人就是卓旭。
成文玲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卓旭,是在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
那天恰逢“六一”,刘晓苏所在的图书销售公司在临平做市场推广会,会场定在当地的“新阳光大酒店”会议厅。
成文玲依然被分配去做她最擅长的工作——助教,附助老师上课,看管小孩,和孩子们一起上台去做教学成果展示,如果空下来,也会参与销售。
那天,正好碰到一对特别难缠的夫妻,磨了很久都没有攻下。最后,和韩佳音一起堆着笑脸把大人小孩都送出酒店,回身进了电梯后才觉得浑身无力,小腿酸痛发麻。两人疲疲地对望一眼,累得都没有了说话的yu望,只想赶快找个地方躺倒,再也不问世事。
一进会议厅,刘晓苏就把自己深深地埋进后排的座椅里,紧紧闭眼不愿睁开。
大约过了十分钟,闹哄哄的会议厅里逐渐安静下来,苏主任上台讲话:“各位同事,请安静!下面我播报一下今天会议的具体情况:今天实到客户数量45户,签单客户15户,成交量约为30℅……”
千篇一律的内容!成交量这么低,接下来的时间就该挨个上台去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了。刘晓苏无奈地摇摇头,还是不想睁眼。为了今天的推广会,她们已经连续五天高密度、高强度地拜访,昨晚因为紧张和认床,近三点才安然入睡,她真的很累。
“下面,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很意外地,苏主任宣读完业绩表后没有要求她们上台去做检讨,反而玩起了神秘。
说起这个苏主任,可真是个人物。虽说他刚从上海分公司调到杭州不久,在公司却已颇具人气,大家都很敬重并喜爱他,刘晓苏也不例外。毕竟,象苏主任这样为人风趣幽默、真诚大气,业务公关能力极强的领导,是很容易就能取信于大众的。而且,又有几个领导能像苏主任这样,亲自带队作业,凡事以身作则,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组建和培养出了一支业务素质强、作风好的优秀团队。
一群人听了苏主任的话后不由得神情一振,猛然间抬起低垂的头,收起疲惫和内疚,眼睛里是实实在在的疑问和期待。
苏主任满意地看着这一切,想到接下来要隆重推出的人,语气不由得带上激动:“这段时间在大家的努力下,我们的业绩虽然有所上升,但成交比例总上不去。因此,我向上海方面提请了人事增援。今天,这个增援人员刚好到杭州,也是我熟悉的一个同事。同志们哪,我看到了这个同事,我就像看到了希望。上海方面给我们派来了个好人才哪,绝对一等一的谈判高手……”
同事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不约而同地朝门口望去,显然是对这个厉害人物好奇得很。
韩佳音用胳膊肘撞撞刘晓苏,笑着说:“哎!快别睡了!你说夸得这么厉害,那人会不会长得三头六臂,可以遁天入地?”
成文玲笑着睁开眼,这个韩佳音,形容词用得总是很特别。
成文玲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看法,苏主任已经热情洋溢、高分贝地喊道:“下面我们用热情的掌声欢迎这位新同事——卓……旭……”
成文玲转过头去,视线一下子就被正走进来的男子牢牢吸引:高大魁梧的身材彰显出男性的阳刚,五官并不出众,一张脸却是棱角分明,挺直的鼻梁上架一副白色的无框眼镜,显得儒雅而稳健,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里折射的锐利锋芒,一边的唇角微微向上弯起,带出几抺绚目的笑意,那笑意里含着六分狂傲,三分不羁和一分得意。
卓旭只是这样静静地向你走来,步伐从容而笃定,但浑身散发的那种傲视天下的霸气及自信却不容忽视,即使淹没于人海,那自信洒脱、卓然而立的挺拔身影也很容易分辨——他的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成文玲的心怦怦直跳,她想自己一定是累极了,才会被这个刚刚出场的卓旭震憾到,思绪出现短时间的空白和滞缓,只听见自己猛然间被放大无数倍的心跳声。
后来的事实证明,苏主任一点也没有夸张,卓旭确实是个谈判高手,也很优秀,刚来一周就创下了单场会议谈定六张订单的傲人战绩。卓旭身上仿佛拥有一种魔力,于谈笑风生中就能消弭顾客的一切顾虑和疑问,让他们乖乖签单。
一时间,卓旭成为公司里女同事竞相亲近的对象,卓旭对每一位都彬彬有礼,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也没有见他和哪个女生走得特别近。
成文玲辗转听说原来他在上海已有女友,不禁对卓旭又心生几分好感,却从来不主动上前搭讪,只要能在卓旭认真、忙碌的时候,远远的望上一眼,就觉得安心和满足。
韩佳音却很快就和卓旭的好友孟海东陷入热恋,聚餐或外出邀约的时候都会拉上刘晓苏和卓旭,四人一组强强联合。刘晓苏特别的谨慎,怕一不小心就会泄露心底的秘密。
然而,少女的心总是存着希翼,即使害怕暗恋被发现,有着怕遭受拒绝的忐忑不安,也是希望那个自己喜欢的人待自己能特别些,或者说是更温柔、更细心些的吧。
有一次,苏主任带着他们到台州去做市场推广。回杭州的前一天,大家决定去附近的前所海湾游玩,刘晓苏雀跃不止。
美美地睡了个懒觉,养足了精神,一群人从椒江港坐轮渡向前所海湾进发。
那是刘晓苏第一次坐轮渡,也是第一次投进入大海的怀抱,兴奋得怎么也坐不住,在舱面上跑前跑后,摸摸扶手,看看浪花,感觉一切都是新奇的。
不知是谁提议的,后来他们在舱尾手拉手唱起了歌,卓旭当时就站在刘晓苏的左边,一双xiu长、有力的手紧紧地抓着刘晓苏的。
腥咸的海风迎面尔来,脸颊被太阳晒得滚烫,海鸟在不远处啄食嬉戏。阳光下是一张张激情飞扬、意气风发的笑颜,闪现着青春的耀眼光芒。当地人把他们当做了外出游玩的大学生,在一旁围着,带着善意的微笑欣赏他们的表演。
那份激荡着的青春与美好,印刻在刘晓苏的脑海里,成为她青春岁月里最美、最久的记忆。
他们到达前所海湾的时候,海水还没涨上来。
近处,只有金黄色的沙滩及湿软的滩涂,没有一滴海水的影子。十多米外矗立着一座小山,山上有小路蜿蜒而上,山顶有一座亭子可以俯看海景。
成文玲踩着绵软的沙泥来到山脚,蔚蓝的海水正在小山附近徘徊,轻轻地冲刷着山脚,显得宁静而温柔。
在刘晓苏印象里,大海应该是汹涌奔腾的,可眼前所见却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她有些失望。
沿着小路爬到山顶,极目远眺,蔚蓝的海水和湛蓝的天色在远处相融,海天一色,显得辽远而开阔。太阳躲进云层里忽隐忽现,云被风吹着不断变幻形状,黑色的云影在地面上极速游走,甚为壮观。
刚坐几分钟,远处的天色突然暗下来,只在与海水交接处余下一片白色的亮光,那白光耀眼得近乎诡异。轻柔的海风霎那间变得又大又急,海水也开始骚动起来,颜色逐渐加浓,转眼就变成了蓝黑色,在山脚边冲撞出起几米高的浪花。
“糟糕!要下大雨涨潮了!大家快撤!”在海边长大的韩佳音大喊一声,拉起刘晓苏就往山下冲。
等她们跑到山脚才发现,海水已经漫过了山脚,一排又一排的的海潮正夹着风雷之势急速向前涌去。
情势极度危险!
卓旭也在人群里,他大声地喊道:“大家不要慌!听我指挥!男生把女生保护在中间,大家手挽手跑向海滩!记住,不能落下一个!要快!”
话音刚落,刘晓苏就被韩佳音一把拉走,和一群人在及膝深的海水里跌跌撞撞地向岸边狂奔,这里面却没有卓旭。
刚跑到一半,就被新一波汹涌的海浪追到,刘晓苏脚下正巧踩到贝壳,脚下一阵刺痛,踉跄着就要摔倒,幸亏有孟海东和韩佳音在一旁及时扶住,这才勉强站立,却扑了一脸的海水。
海水迅速上涨,已经漫到胸前!又大又急的雨点砸下来,落在背上又冷又湿。刘晓苏狼狈至极,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黏着脸颊,全身都湿透了,湿湿的裙摆在水里紧紧地黏在一起,跑起来又吃力,又难受。
成文玲微侧过头去,在人群里寻找卓旭的身影,发现他正背着一名漂亮的女同事朝这边跑来,女生大概是吓怕了,伏得低低地,紧紧地抓着卓旭,卓旭不时地回头去安慰些什么。明明是混乱的逃生场景,他们的身影却显得那样的突兀,一种温馨而亲密的突兀。
新一波的浪潮兜头扑到,腥咸、苦涩的海水一路向下,从眼里一直滴到心底,扎得她疼痛无比。
卓旭眼里,最特别的,终究不是她。
其实,是刘晓苏误会了卓旭,他于慌乱中背起那个胆小的女生纯粹是偶然,会对她软声轻语也是出于对弱者的怜惜,并没有掺杂着男女间的感情。
而他对于刘晓苏也并不是没有感觉的。
卓旭,从小就是卓越和优秀的“典范”。论成绩,年级排名前茅,论口才,每届校园辩论赛的“最佳辩手”非他莫属。相较于其他优等生的文弱,他又是阳光和充满活力的,校运动会赛场上他那矫健如羚羊般奔跑的身姿总是能将对手狠狠地甩在身后,引来女生们的一片惊叫呐喊助威声。
被这么多骄人的成绩和光环笼罩着的卓旭无疑是骄傲的。在他刚懂事那会儿,他就习惯这样向人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卓旭,“卓”是“卓越”的“卓”,“旭”是“旭日东升”的“旭”。”言语中是显而易见的自信和骄傲。
年少的他甚至可以称得上狂傲,因为不同意老师的观点,他敢于公然和老师展开激烈的辩论,充分阐述自己的观点,而不像其他同学那样只会在私底下悄悄嘀咕,发泄不满。对于他的针锋相对的逼问和反驳,老师们大多只是笑笑而过,不予计较的——对于优等生,他们总是特别的优待和宽厚。
年少张扬的青春,有着太多别人乞盼的荣耀与辉煌,总觉天离得那样近那样蓝,自己勾一勾手就能探到。没有什么梦想实现不了,没有什么困难和障碍不能跨越,自己是那样强大和无畏。
十八岁高中毕业那年,鬓发如霜、喜好古文的班主任在纪念册里留言:“此生聪慧敏捷,坚忍勤勉,言谈间颇有魏晋风骨,日后必成大器。然谦虚不足,狂傲有余,世途必定坎坷,望能敛之改之。”卓旭看到的时候,心里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然而骄傲如他,只是在心里小小的佩服了一下班主任的敏锐后,只是抿了抿唇,就将这一页轻轻翻过。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多年后这句评语竟然一语成谶,使他忍痛放开了那只小手,铸成了今生永不能更改的悔恨。
卓旭是在大学毕业一年后遇到刘晓苏的。
受了几年卡耐基和拿破仑。西尔著作的熏陶,再加上社会的历练,当初的狂放骄傲的少年已有所收敛,在外人眼里卓旭是聪明能干、谦和有礼、成熟稳重的,只有他自己清楚在内心深处住着的依旧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少年。
当苏主任把刘晓苏介绍给他时,卓旭多少是有些惊讶的。在他的认识和见闻里能取得如此优异的销售业绩的女孩应该是漂亮奔放、热情爽朗,光彩夺目的。可刘晓苏却不是。
她静静立在那里,玲珑小巧的身躯纤细而柔弱,却倔强地挺得笔直,如一株小小的白杨。五官算不上漂亮,却很清秀,眉目精巧,唇红粉颊,于沉静优雅间散发出淡淡的书卷气息。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算不上特别大,却是最为美丽的丹凤眼,瞳仁深黑,眼神晶亮清澈如一望见底的小溪,就那样专注地、带着淡淡笑意地的看着他。
“你好!我是刘晓苏,请多多关照。”清脆的嗓音如环佩轻响,悦耳动听,欢快活泼的语调起伏间如最动听的音乐,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卓旭伸出手去轻握那只白皙纤弱的小手:“你好,我是卓旭,初来乍到,也请多多关照。”
成文玲轻轻地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唇角自然上翘,整张脸温暖舒展,带着几分稚气和可爱,让人不由得联想起清晨沐浴在阳光下的栀子花——清香、纯洁、快乐且朝气蓬勃。
卓旭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角,这时如果有人路过就会发现整容镜里的那个男子眉梢眼底都浸染上了笑意。
真是个令人身心倍感愉悦的女孩,有意思!
在那一刻卓旭开始有些明白刘晓苏能取得骄人业绩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苏主任说的勤奋踏实,也许是因为她清纯无害的外表,也许是因为她沉静从容的气度,又或者是因为她无意间流露出的那份知性与优雅。无论是哪一面,她给人的感觉总是美好的、愉悦的、值得信赖的。
无疑,刘晓苏留给卓旭的第一印象是深刻而美好的,在以后悠长的岁月里,每当卓旭感到疲惫困顿时经常就会想起她的笑容,那纯洁的、泛着栀子花香气的笑容似乎拥有某种魔力,使他感觉充满力量。
卓旭和刘晓苏真正熟悉起来是在一个月以后,因为他们彼此最要好的朋友友孟海东和韩佳音迅速陷入热恋,四个人经常在一起邀约客户。
真正接触后卓旭才发现,刘晓苏和第一印象里的又有所不同,她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成文玲应该是优秀的,在人群里却习惯低调,保持谦虚和严谨。一群人讨论时,她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认真倾听,像是世上最柔顺乖巧的倾听者。但只要你问到她,她的言辞必定锋锐,三言两语间就能切中要害,对问题往往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看法。
成文玲笑起来明明是开朗明媚的,沉默时眉宇间却有淡淡的轻愁笼罩。她似乎不太喜欢和人主动交流,却很喜欢孩子,那种喜欢不是因为业绩,而是发自内心的。看到孩子们她会蹲下身去亲切地攀谈,言语活泼真挚,笑容明媚亲切。面对家长们强硬的拒绝,她不抱怨不气馁,抬起头来依旧笑得灿烂。
成文玲很上进也很勤奋,她的笔记端正清秀重点分明,一度成为典范,她每天都给自己制定一个目标量,不达到目标绝不停止工作,她……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刘晓苏看似简单明媚,却又复杂神秘得犹如山水画。
这幅山水以沉静为底,泼洒着智慧的蓝、热情的红、明媚的黄、倔强清新的绿,每一笔都浓墨疏淡恰到好处,引人赞叹。
乍一看画面是沉静秀雅的,细细品味后才发现总有难以言喻的灵动与缥缈深藏于色彩之下。而那些灰色的、刀劈斧凿般的山脉犹似她的倔强与骄傲,在清丽俊美中隐隐透出几分冷峻。
山水迷蒙,重峦叠嶂,在你以为你早已看清它的全貌时,它又以崭新的姿态立于你眼前,带给你全新的感受。
卓旭想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把刘晓苏比喻成为山水画,这世上哪会有女子如山水般隽永美好、清雅神秘呢?
孟海东嬉笑:“怎么?心动了?貌似你和前女友分手已经很久了,就不想再谈一个吗?你们很配。”
好吧,卓旭承认自己是有一点点的心动,却没有动过想要追她的心思。从小到大,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女孩围绕在身边,不用他开口,也不用他动什么心思,她们就会像彩蝶扑蜜般的蜂拥而至,赶也赶不走。大学时,也因为一时孤寂谈过几个,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大多数的女孩看到他都是格外热情,刘晓苏却是不同的。她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尽管他们俩对事物的见解有许多惊人的相似,但她的赞赏和喜悦仅止于清澈的眼底,而不轻易表达。
而卓旭是骄傲的,可能是从小太顺、太受女生欢迎了,虽然对于事业他总是竭尽全力积极进取,但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他从来都是被动的。所以,虽然他对刘晓苏有一点点的心动,却并不急于出击。
在他看来刘晓苏是一个好女孩,虽然柔弱却独立坚强,对人对事都真诚细致,那份纯真与美好令人想要维护,而维护的前提是你足够的强大,能撑起容她避风遮雨的一片天地,给她温暖和安全。
而现在的他却一无所有,所以他选择远远的欣赏。
“哎!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果她让别人追走了,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孟海东这张臭嘴里永远都不会吐出象牙,还说是死党呢,他的这种假设令卓旭痛苦,辗转难眠。
完了完了,卓旭,任凭你如何心高气傲,遇到刘晓苏你注定只能举白旗投降。入睡前他决定乘明天去前所海湾游玩时向她表白,让蓝天大海见证他们的爱情,该是多么浪漫美丽啊!
谁知第二天竟然会突遇暴雨兼涨潮,当卓旭背着那个胆小的女生趟过齐腰深的海水上岸时,四周全是闹哄哄湿漉漉的人群,连他自己都是一身的狼狈不堪,哪里还会有表白的浪漫心思。
此后,刘晓苏对卓旭自然是避而远之的,就算有时不得不碰头也一律是冷淡而疏远的,这多少让卓旭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会是你说了或做了什么得罪她了吧?”孟海东提示。
“冤枉呀,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女孩子有时候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放心吧,找个机会哄哄就没事了。”孟海东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是吗?卓旭表示怀疑,再说,他也从来没有哄女孩的经验,而且刘晓苏貌似很难搞定呢。
这个问题让卓旭头疼了好几天,这天终于逮到了机会。
回杭前一行人又在绍兴停留了一周,六人一组挤在小旅馆的大单间里热闹非凡,让人错觉回到了住集体宿舍的学生时代。
那时候公司里已经有几对恋人,女孩们经常会替男朋友洗洗补补以显示她们的贤惠与温柔,那温馨的场景经常令卓旭这样的单身汉们既羡慕又嫉妒。
孟海东这厮则更为张狂,见了韩佳音总是“老婆,老婆”地叫唤,那股子甜腻与肉麻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直打哆嗦。而韩佳音居然颇为受用,只见她妩媚一笑,柔顺异常地接过一脸盆的脏衣服揉搓起来,平日里的泼辣刁钻顷刻间荡然无存,就连侧影也变得格外温柔婉约曲线秀美。
这对于卓旭来说绝对是种直接的强烈的刺激,他感到气血上涌,头脑发热,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刘晓苏为他低头洗衣缝补的画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一定是世上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而他也将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兄弟,再不把恶狼似地眼神从我老婆身上移开,小心我揍你!”耳边响起孟海东恶狠狠地警告声,打断了卓旭的遐想。
卓旭很不爽地白他一眼,将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靠着树干继续气定神闲地欣赏韩佳音难得一见的柔顺样,越看越觉得顺眼。
“你!……”孟海东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拳头高高提起,眉头紧皱,呲牙裂目,满身的怒气与醋意。
精彩!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自命风liu、潇洒倜傥的孟海东身上绝对是罕见和精彩,“哈哈哈……”卓旭不禁大笑出声。
“你!……可恶!”孟海东瞬间明白过来是被耍了,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甚是有趣,最后只能愤愤地吐出几个字解恨。
突然,他的愤恨的目光掠向卓旭的身后,,所有的尴尬、狼狈顷刻间一扫而光,眼中的精芒一闪一闪的,脸色重新恢复为常见的温柔文雅。
他的目光收回来,闲闲凉凉地扫过卓旭的,竟然咧嘴而笑,一派如沐春风的样子。
卓旭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扭头去看身后,几米开外提桶端盆而来的果然是刘晓苏。
“啪”!孟海东的手重重地拍在卓旭的肩上,闲闲地低声调侃:“兄弟!你的真命天女来了。这次你可要懂得抓住机会掳取芳心。不然,以后真的只有眼红的份了。”
卓旭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击,刘晓苏已从眼前低头而过。
“……”
“嗨!晓苏,两大风liu俊朗、玉树临风的帅哥立于路旁,你居然就这样无视而过,我们幼小脆弱的心灵很受伤唉!”孟海东冲着刘晓苏的背影高声叫唤,还不忘对着卓旭眨眼做西子捧心状。看来,他还颇具几分戏剧表演才能。
成文玲不得不停下脚步转头,嘴头噙着抺苦笑,面色微微潮红,还残留着几分局促和不自然。
“你们好!孟海东、卓旭。刚才看你们聊得很开心,我没好意思打扰。”明明是在和他们两个人打招呼,她却吝啬得连余光都没向卓旭这边倾斜半分。明媚得体的笑容、活泼欢快的语调全是对着孟海东一人投放。
对!连日来就是这种显而易见的忽视和刻意的疏远折磨得卓旭几欲崩溃。这个可恶的小女人!枉我为她辗转难眠而她竟然敢公然藐视我的存在,对其他男人笑得如此灿烂肆意!卓旭眉心紧锁,拳头轻握,咬紧牙关强忍着心底不断翻滚的的怒气和酸涩。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我就放心了,不然估计有人又要辗转反侧了。晓苏你洗衣服吗?快去吧,正好佳音也在那边。”
目送着刘晓苏远去,孟海东把卓旭拉到一边审问:“你确定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没有!”卓旭瓮声瓮气地回答。
“那可就奇怪了!晓苏明明已经看见你了却当你不存在,她不看你也不和你说话,这一点也不像她平日里的作风,倒像是……”孟海东右手摸着下巴作沉思状,却在关键时刻截住了话头。
“像什么?”没办法,在女生的问题上有“情圣”之称的孟海东永远比卓旭经验丰富,他只能虚心请教。
“根据我的经验,恋爱初期的男女经常会因为某些小事而闹别扭,女生们生气起来经常会耍耍小性子或干脆直接对男生不理不睬作为惩戒手段,现在的刘晓苏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个和男朋友闹别扭的女生。可是又说不通呀,你又不是他的男朋友。但是如果说她不是在生你的气,那为什么她偏偏只对你不理不睬的……唉!兄弟,我看你要好自为之,刘晓苏这个女生令人捉摸不透……喂!卓旭!你去哪里?我还没分析完呢。……”
卓旭没有回头,只是朝孟海东挥了挥手,继续身轻如燕地在斜阳里飞奔。
孟海东的一席话令卓旭茅塞顿开,“闹别扭的男女朋友”这种大胆的猜测犹如一缕阳光,使连日来压积在卓旭心头的郁闷和烦燥一扫而空。他兴奋地想:这几日来只顾着为她突然的冷淡而烦恼,却没想过还有这样的可能性,真是当局者迷哪。
如果事实真如老孟说的,那么这些天来在他们之间已经浪费了太多宝贵的时间,所以他一定要抓紧机会去捕捉幸福。
卓旭飞奔回房间,捞起今早刚换下的脏衣服就往楼下冲。
成文玲,你知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你吗?你会不会像韩佳音对待孟海东那样为我温柔地、心甘情愿地挽袖洗衣?
你是在我的气吗?你会拒绝我吗?如果我亲切地叫你“老婆”你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和反应?
远远地看见那抺玲珑小巧的身影,卓旭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狂跳。一个疯狂的念头突地闪现于脑海,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真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就目前来说,他和刘晓苏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比较谈得来的普通朋友而已,他还没有向她正式表明心迹,甚至连她的小手都没有碰过。如此大胆直露地喊“老婆”是不是太突兀,太荒唐了!
139.第139章 你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真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就目前来说,他和刘晓苏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比较谈得来的普通朋友而已,他还没有向她正式表明心迹,甚至连她的小手都没有碰过。.info如此大胆直露地喊“老婆”是不是太突兀,太荒唐了!
卓旭停下奔跑的步伐,猛力地甩甩头,企图将这个疯狂又荒唐的想法甩出大脑。深吸几口气,等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了才大踏步地朝刘晓苏走去。
“嗨!”卓旭站在刘晓苏身侧对她笑得灿烂,心里却郁闷窝火得很。这个可恶的女人!我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我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身边快十分钟了,她居然瞄都没向我瞄上一眼,只顾低头抿嘴翻来覆去地洗同一件衣服。
成文玲闻言顿了顿,她侧了侧身,唇角勉强挤出几丝微笑,却没有抬眼看过来:“嗨,卓旭,洗衣服吗?”
声音低低地,居然有些无奈和苦涩。
刚才在孟海东面前笑得一脸灿烂,到我这儿了就是这副模样!卓旭被彻底激怒了。
一抺邪邪的坏笑出现在嘴角,之前那个邪恶张狂的主意在头脑里叫嚣着、翻滚着,呼之欲出。
冷静自持的刘晓苏、优雅美丽如画的刘晓苏,真想看看你接下来的反应会如何。听了我说的话,你还会一味地对我冷漠下去吗?
卓旭顺从了灵魂的呼喊,贴近她的耳边温柔地轻唤:“苏,老婆!帮我洗衣服。”
“啪!”刘晓苏手里的衣服如愿地落到脸盆里,溅起一大片的水花。她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亮若星辰,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卓旭。震惊、迷茫、欣喜、害羞、苦涩,一瞬间她的眼里闪过太多复杂的情绪。
“你……你……卓旭,你……刚才叫我什么?”
想不到一向口齿伶俐的刘晓苏也有结巴的一天,卓旭的心情莫名地好转。也许她对我是有感觉的吧,要不然刚才眼里的欣喜和害羞又何而来?
想到此,卓旭不由得伸出手去将她额前散落的头发轻轻地别到耳后。没听清吗?我可爱的女孩,我不介意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事实上看到你的反应,我开始喜欢上刚才对你的称呼,也有点明白孟海东的心情。
“苏,老婆,帮我洗衣服。”卓旭紧盯着刘晓苏的眼睛,一字一顿,异常温柔地说道。
成文玲浑身一颤,美瞳豁然张大,难以置信的狂喜涌上心头。她害羞地低下头去,脸一点一点地烧了起来,几秒钟内就红过了天边的晚霞,连耳根都红得通透,可爱至极。
“苏……苏……”卓旭上前一步,此刻的他只想将她圈在怀里好好地疼爱。
成文玲却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不着痕迹地避开卓旭伸出的双手。眼里的晶光已经不见,只余下一片清澈明净的黑色,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地默默地注视着他。
这样的刘晓苏让卓旭莫名地不安。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又是怎么了?
正僵持间,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插了进来:“卓旭,原来你在这儿呀,怪不得我找了你那么久都找不到。咦!晓苏也在呀?”
卓旭转过身去,眼前巧笑嫣然的不正是上次从小岛上背回的女孩吗?
“找我有急事吗?”卓旭的声音显得得有些急。要快快打发了她,才能继续向刘晓苏表白呀。
“也没什么事。咦!卓旭,那不是你的衣服吗?还没洗吗?我来帮你洗吧,再晚过会蚊子就多起来了,早洗少受罪。”女孩麻利地挽起袖子就洗了起来。
“哎!……”卓旭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赶紧扭头去看刘晓苏。
月亮初升,照得刘晓苏的脸有些异样的苍白,她紧抿着唇,僵着脸,一言不发地从卓旭身边走过,胡乱地将洗到一半的衣服扔进桶里扬长而去。
哎!又惹到她了吗?可是我应该没做错什么呀,谁来告诉我女孩子为什么如此善变。望着刘晓苏绝决的背影,卓旭的心里一片哀嚎。
总以为还是会有机会再明确的表白的,却不料刘晓苏回杭州后不久就突然辞职,从卓旭眼前彻底消失。震惊、愤怒、难堪、失落,这许许多多的情绪在心里一遍遍地翻滚过后是无力和伤感,平静下来的卓旭坐在刘晓苏常坐的坐位上一声不吭,脸上是深深的疲倦。
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吧!对于刘晓苏来说也许他什么也不是,不然她不会走得如此洒脱,连最起码的招呼也不打。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主动“示爱”居然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在刘晓苏面前他表现得真象一个傻子。
也许都是这样吧,当我们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时,因为骄傲、因为年轻,我们都忽略了很多,错过了很多,所以那句话才那样流行——“初恋时,我们不懂得爱情。”就连聪明如卓旭和刘晓苏,也未能逃脱这个初恋的咒语。
谁知第二天竟然会突遇暴雨兼涨潮,当卓旭背着那个胆小的女生趟过齐腰深的海水上岸时,四周全是闹哄哄湿漉漉的人群,连他自己都是一身的狼狈不堪,哪里还会有表白的浪漫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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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呀,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女孩子有时候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放心吧,找个机会哄哄就没事了。”孟海东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是吗?卓旭表示怀疑,再说,他也从来没有哄女孩的经验,而且刘晓苏貌似很难搞定呢。
这个问题让卓旭头疼了好几天,这天终于逮到了机会。
回杭前一行人又在绍兴停留了一周,六人一组挤在小旅馆的大单间里热闹非凡,让人错觉回到了住集体宿舍的学生时代。
那时候公司里已经有几对恋人,女孩们经常会替男朋友洗洗补补以显示她们的贤惠与温柔,那温馨的场景经常令卓旭这样的单身汉们既羡慕又嫉妒。
孟海东这厮则更为张狂,见了韩佳音总是“老婆,老婆”地叫唤,那股子甜腻与肉麻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直打哆嗦。而韩佳音居然颇为受用,只见她妩媚一笑,柔顺异常地接过一脸盆的脏衣服揉搓起来,平日里的泼辣刁钻顷刻间荡然无存,就连侧影也变得格外温柔婉约曲线秀美。
这对于卓旭来说绝对是种直接的强烈的刺激,他感到气血上涌,头脑发热,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刘晓苏为他低头洗衣缝补的画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一定是世上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而他也将是最幸福的那一个!
“兄弟,再不把恶狼似地眼神从我老婆身上移开,小心我揍你!”耳边响起孟海东恶狠狠地警告声,打断了卓旭的遐想。
卓旭很不爽地白他一眼,将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靠着树干继续气定神闲地欣赏韩佳音难得一见的柔顺样,越看越觉得顺眼。
“你!……”孟海东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拳头高高提起,眉头紧皱,呲牙裂目,满身的怒气与醋意。
精彩!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自命风liu、潇洒倜傥的孟海东身上绝对是罕见和精彩,“哈哈哈……”卓旭不禁大笑出声。
“你!……可恶!”孟海东瞬间明白过来是被耍了,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甚是有趣,最后只能愤愤地吐出几个字解恨。
突然,他的愤恨的目光掠向卓旭的身后,,所有的尴尬、狼狈顷刻间一扫而光,眼中的精芒一闪一闪的,脸色重新恢复为常见的温柔文雅。
他的目光收回来,闲闲凉凉地扫过卓旭的,竟然咧嘴而笑,一派如沐春风的样子。
卓旭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扭头去看身后,几米开外提桶端盆而来的果然是刘晓苏。
“啪”!孟海东的手重重地拍在卓旭的肩上,闲闲地低声调侃:“兄弟!你的真命天女来了。这次你可要懂得抓住机会掳取芳心。不然,以后真的只有眼红的份了。”
卓旭还没来得及开口反击,刘晓苏已从眼前低头而过。
“……”
“嗨!晓苏,两大风liu俊朗、玉树临风的帅哥立于路旁,你居然就这样无视而过,我们幼小脆弱的心灵很受伤唉!”孟海东冲着刘晓苏的背影高声叫唤,还不忘对着卓旭眨眼做西子捧心状。看来,他还颇具几分戏剧表演才能。
成文玲不得不停下脚步转头,嘴头噙着抺苦笑,面色微微潮红,还残留着几分局促和不自然。
“你们好!孟海东、卓旭。刚才看你们聊得很开心,我没好意思打扰。”明明是在和他们两个人打招呼,她却吝啬得连余光都没向卓旭这边倾斜半分。明媚得体的笑容、活泼欢快的语调全是对着孟海东一人投放。
对!连日来就是这种显而易见的忽视和刻意的疏远折磨得卓旭几欲崩溃。这个可恶的小女人!枉我为她辗转难眠而她竟然敢公然藐视我的存在,对其他男人笑得如此灿烂肆意!卓旭眉心紧锁,拳头轻握,咬紧牙关强忍着心底不断翻滚的的怒气和酸涩。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我就放心了,不然估计有人又要辗转反侧了。晓苏你洗衣服吗?快去吧,正好佳音也在那边。”
目送着刘晓苏远去,孟海东把卓旭拉到一边审问:“你确定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没有!”卓旭瓮声瓮气地回答。
“那可就奇怪了!晓苏明明已经看见你了却当你不存在,她不看你也不和你说话,这一点也不像她平日里的作风,倒像是……”孟海东右手摸着下巴作沉思状,却在关键时刻截住了话头。
“像什么?”没办法,在女生的问题上有“情圣”之称的孟海东永远比卓旭经验丰富,他只能虚心请教。
“根据我的经验,恋爱初期的男女经常会因为某些小事而闹别扭,女生们生气起来经常会耍耍小性子或干脆直接对男生不理不睬作为惩戒手段,现在的刘晓苏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个和男朋友闹别扭的女生。可是又说不通呀,你又不是他的男朋友。但是如果说她不是在生你的气,那为什么她偏偏只对你不理不睬的……唉!兄弟,我看你要好自为之,刘晓苏这个女生令人捉摸不透……喂!卓旭!你去哪里?我还没分析完呢。……”
卓旭没有回头,只是朝孟海东挥了挥手,继续身轻如燕地在斜阳里飞奔。
孟海东的一席话令卓旭茅塞顿开,“闹别扭的男女朋友”这种大胆的猜测犹如一缕阳光,使连日来压积在卓旭心头的郁闷和烦燥一扫而空。他兴奋地想:这几日来只顾着为她突然的冷淡而烦恼,却没想过还有这样的可能性,真是当局者迷哪。
如果事实真如老孟说的,那么这些天来在他们之间已经浪费了太多宝贵的时间,所以他一定要抓紧机会去捕捉幸福。
卓旭飞奔回房间,捞起今早刚换下的脏衣服就往楼下冲。
成文玲,你知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你吗?你会不会像韩佳音对待孟海东那样为我温柔地、心甘情愿地挽袖洗衣?
你是在我的气吗?你会拒绝我吗?如果我亲切地叫你“老婆”你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和反应?
远远地看见那抺玲珑小巧的身影,卓旭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狂跳。一个疯狂的念头突地闪现于脑海,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真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就目前来说,他和刘晓苏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比较谈得来的普通朋友而已,他还没有向她正式表明心迹,甚至连她的小手都没有碰过。如此大胆直露地喊“老婆”是不是太突兀,太荒唐了!
卓旭停下奔跑的步伐,猛力地甩甩头,企图将这个疯狂又荒唐的想法甩出大脑。深吸几口气,等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了才大踏步地朝刘晓苏走去。
“嗨!”卓旭站在刘晓苏身侧对她笑得灿烂,心里却郁闷窝火得很。这个可恶的女人!我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我都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身边快十分钟了,她居然瞄都没向我瞄上一眼,只顾低头抿嘴翻来覆去地洗同一件衣服。
成文玲闻言顿了顿,她侧了侧身,唇角勉强挤出几丝微笑,却没有抬眼看过来:“嗨,卓旭,洗衣服吗?”
声音低低地,居然有些无奈和苦涩。
刚才在孟海东面前笑得一脸灿烂,到我这儿了就是这副模样!卓旭被彻底激怒了。
一抺邪邪的坏笑出现在嘴角,之前那个邪恶张狂的主意在头脑里叫嚣着、翻滚着,呼之欲出。
冷静自持的刘晓苏、优雅美丽如画的刘晓苏,真想看看你接下来的反应会如何。听了我说的话,你还会一味地对我冷漠下去吗?
卓旭顺从了灵魂的呼喊,贴近她的耳边温柔地轻唤:“苏,老婆!帮我洗衣服。”
“啪!”刘晓苏手里的衣服如愿地落到脸盆里,溅起一大片的水花。她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亮若星辰,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卓旭。震惊、迷茫、欣喜、害羞、苦涩,一瞬间她的眼里闪过太多复杂的情绪。
“你……你……卓旭,你……刚才叫我什么?”
想不到一向口齿伶俐的刘晓苏也有结巴的一天,卓旭的心情莫名地好转。也许她对我是有感觉的吧,要不然刚才眼里的欣喜和害羞又何而来?
想到此,卓旭不由得伸出手去将她额前散落的头发轻轻地别到耳后。没听清吗?我可爱的女孩,我不介意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事实上看到你的反应,我开始喜欢上刚才对你的称呼,也有点明白孟海东的心情。
“苏,老婆,帮我洗衣服。”卓旭紧盯着刘晓苏的眼睛,一字一顿,异常温柔地说道。
成文玲浑身一颤,美瞳豁然张大,难以置信的狂喜涌上心头。她害羞地低下头去,脸一点一点地烧了起来,几秒钟内就红过了天边的晚霞,连耳根都红得通透,可爱至极。
“苏……苏……”卓旭上前一步,此刻的他只想将她圈在怀里好好地疼爱。
成文玲却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不着痕迹地避开卓旭伸出的双手。眼里的晶光已经不见,只余下一片清澈明净的黑色,带着点审视的意味地默默地注视着他。
这样的刘晓苏让卓旭莫名地不安。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又是怎么了?
正僵持间,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插了进来:“卓旭,原来你在这儿呀,怪不得我找了你那么久都找不到。咦!晓苏也在呀?”
卓旭转过身去,眼前巧笑嫣然的不正是上次从小岛上背回的女孩吗?
“找我有急事吗?”卓旭的声音显得得有些急。要快快打发了她,才能继续向刘晓苏表白呀。
“也没什么事。咦!卓旭,那不是你的衣服吗?还没洗吗?我来帮你洗吧,再晚过会蚊子就多起来了,早洗少受罪。”女孩麻利地挽起袖子就洗了起来。
“哎!……”卓旭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赶紧扭头去看刘晓苏。
月亮初升,照得刘晓苏的脸有些异样的苍白,她紧抿着唇,僵着脸,一言不发地从卓旭身边走过,胡乱地将洗到一半的衣服扔进桶里扬长而去。
哎!又惹到她了吗?可是我应该没做错什么呀,谁来告诉我女孩子为什么如此善变。望着刘晓苏绝决的背影,卓旭的心里一片哀嚎。
总以为还是会有机会再明确的表白的,却不料刘晓苏回杭州后不久就突然辞职,从卓旭眼前彻底消失。震惊、愤怒、难堪、失落,这许许多多的情绪在心里一遍遍地翻滚过后是无力和伤感,平静下来的卓旭坐在刘晓苏常坐的坐位上一声不吭,脸上是深深的疲倦。
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吧!对于刘晓苏来说也许他什么也不是,不然她不会走得如此洒脱,连最起码的招呼也不打。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主动“示爱”居然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在刘晓苏面前他表现得真象一个傻子。
也许都是这样吧,当我们第一次爱上一个人时,因为骄傲、因为年轻,我们都忽略了很多,错过了很多,所以那句话才那样流行——“初恋时,我们不懂得爱情。”就连聪明如卓旭和刘晓苏,也未能逃脱这个初恋的咒语。
七月,刘晓苏找到了第二份工作,在“瑞氏化妆品公司”做“美容导师”,负责为签约的美容院员工提供产品培训、技术指导及进行产品销售。
虽然经过招聘人员的详细解释,刘晓苏对“美容导师”这个陌生的词汇还是似懂非懂,但她能进“瑞氏”,说起来也是一种机缘。
彼时的“瑞氏”才刚刚起步,规模较小,在市中心租了两间小小的办公间。因为去年代理的产品“白丽雅”美白效果非凡,持久而稳定,一时间顾客蜂拥而至,几个试点美容院几乎天天顾客爆棚,各县市的多家大型美容院纷纷争签“白丽雅”的独家代理合同。
“瑞氏”凭借“白丽雅”迅速打开市场,拥有了很高的市场知名度和zhan有率,一时风光无限,傲视群雄。
而原有的人力资源已经远远跟不上强大的市场需求,“瑞氏”总经理瑞泽明决定要亲手打造出一支专业过硬、素质全面的导师队伍。
瑞泽明明白:美容业,是个真正靠实力打拼天下的行业。自己现在取得的成绩只是暂时的,如果公司要持续、长效的发展,就必须狠抓以下三大方面:一是集观赏性和实用性为一体的、舒适有效的独门按摩手法;二是拥有多款适用于不同人群的稳定、有效、安全的明星级产品;当然,最最重要的是第三点——拥有一群通晓手法和产品、懂培训、会销售、能带动他人的“超级员工”。
这三个方面如果能做到业内最强、最好,而且是最具特色的,那么“瑞氏”将拥有绝对的竞争优势,成为美容界的龙头老大,但如果有一项稍显不足,就很容易被别人超越。
这是一个利润丰厚的行业,这也是一个竞争激烈、充满挑战的行业。
瑞泽明从来不隐藏自己的野心,他立志要做业内最大、最强的代理商。
但是,随着业务的不断拓展和伸入,瑞泽明发现:原有的美容导师大多出身于美容院,虽然经验资深,拥有过硬的皮肤诊断技术和熟练的手法,但是文化底蕴不足,整体素质不高,对于新知识、新技术的学习能力和积极性都不高,工作表现存在严重缺陷和不足。
这样的员工,瑞泽明自己看着都不满意,又怎能使精明能干、眼光毒辣的美容院老板们满意?!最近已经接到好几通投诉电话,愁煞人哪。
所以,瑞泽明决定亲自坐镇,招聘高中以上学历、对美容行业感兴趣的业外人士,砸重金、租场地,聘请业内知名技师、讲师进行为期两个月的岗前培训。每月发放每个学员800元的培训金,安定人心。
能有钱领又有技术可学,这样的好事自然吸引了一批象刘晓苏这样的外地女孩儿。
当然,培训课程的难易和这优厚的待遇也是成正比的,而且只有最后通过严格考核,达到标准的优秀者才能成为公司的见习员工,再通过三至六个月的考核才能签定用工合同。
课程内容丰富而多元,刘晓苏足足记了两个大大的厚本子。内容不仅有皮肤基础护理学、各类肤质适用的护理程序和按摩手法,还有公司的特色产品、操作程序和手法及相应的注意事项,另外,还有美容院接待顾客的详细流程、注意事项和各种销售技巧。
为了强化培训效果,检测学员学习进度,每天课堂上老师会不时点名提问,每周安排一次小考,月未安排一次大考。每个学员的神经都是绷得紧紧的。
面对那些拗口陌生的专业名词、纷繁复杂的知识重点,刘晓苏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努力的学习,在那间不足五平米的小单间里夜夜挑灯,独自背诵。
这天的小考,大家表现都不错。老师也似乎很满意,决定放半天假,让大家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教室里一时炸开了锅,女孩子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去哪儿玩。一群人里,刘晓苏算是在杭州住得久一点的了。有人问她的意见,刘晓苏说:“那就去西湖和清河坊吧。”然后就流利地报出了公交线路,以及周围她认为值得一游的景点。
女孩们流露出钦佩的神情,有人喊道:“哇!晓苏,你好厉害!才在杭州半年,就已对杭州这么熟悉了。”
成文玲笑笑没答,随着众人走向公交车站。
是啊,自己对杭州已经很熟悉了呢,熟悉到不用思考,就能迅速画出完整、准确的城区地形图。怎能不熟悉呢?做图书销售的这半年,她用脚步亲自丈量过杭州的每条大街小巷,清楚地知道它们各自的方位和走向。
更何况,这还是刘晓苏从小就十分向往、喜爱的一片热土!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杭州的,也许是孩提时坐在妈妈怀里,津津有味地听上一段越剧名段时;也许是学了苏东坡的《饮湖上初晴后雨》,沉醉于那撩人的、梦幻般的诗意中时。不,不,或许更早,是在第一次见到那幅描绘西湖风景的木画时。
小时候,刘晓苏家有一张大红色的雕花木床,是父母结婚时置办的。冬夜里,一家五口挤在木床上异常温暖。
木床的三面立着拱型的双层围栏,有半人多高,上面一层的正中镂刻着只啄食花蜜的蜂鸟,漆成金色;下面一层中间绘着一副山水画,画的正是雨后的西湖:青山空远,碧水幽蓝,两三只乌蓬船点缀其间,美丽的断桥只露出一角,宝俶塔在一色的青绿里显得秀气而挺拔。画面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绘成的,颜色艳丽,经年不褪。
梦想的种子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被埋下的吧,长大后要站在西湖里,成为那浓墨重彩里的一笔。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在这个城市里活下去,且要精彩地活下去。
成文玲并不是明眸皓齿的美女,但却自有一股江南女子的秀气与婉约,特别是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明媚娇憨,几分清纯和可爱,犹如一朵绽放着的白莲花,焕发出一种纯净、无邪的光芒,就象是个孩子,不由得让人心生亲近。因此,二十几岁的刘晓苏看起来就象十七八岁,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
韩佳音曾评价刘晓苏的笑为“天使笑容”,戏称它为刘晓苏“最厉害的武器”。
成文玲听了总是轻轻一笑,不以为意。
但是到了“瑞氏”大半年后,刘晓苏渐渐体会到了这个“天使笑容”给自己带来的欢乐和苦恼:“天使笑容”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让她赢得别人的好感,帮助她顺利完成销售,但却总给人太稚嫩的感觉,瑞总和一些美容院负责人很难对她委以重任。
作为依靠销售额生存的私营企业,“瑞氏”一直秉承“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的行业传统,刘晓苏一个月只有四天的休息时间,其余的二十多天,就是在不断地频繁出差。从一个地区到另一个地区,从这家美容院到另一家美容院。刘晓苏戏称,自己“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而且还是“食尽百家饭,朋友遍浙江”的那种。
出差在外,美容导师的压力是巨大的。
对于美容师来说,你就是行业内的楷模,是公司和产品的形象代表人,一言一行都是她们学习和模仿的对象,除了展现你超强的技术水平和销售能力外,还要展现你的知性和完美,赢得美容师和顾客的好感,以达成销售。
对于美容院老板,你既是一个超级助理和顾问,又是一个知心朋友。旁敲侧击地摸出美容师的心理动态,时不时地做些敬岗爱业的思想教育;评估员工各项表现,为院内的员工岗位配置和培养提供实质性的建议;又能让她安心地向你大吐苦水,帮她搞定最难缠的顾客、一直纠结的技术难题,还要为她在经营方面出谋划策,制定合适的营销方案和细节出来。
而对于公司,你就是具体销售目标额的承担者,目标达成量的好坏不但影响到公司的业绩额,而且还直接和自己、甚至部门的考核相挂勾,决定你的工资和奖金。
成文玲新手入行,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面对美容院各种纷繁复杂的问题及巨大的工作压力,难免觉得生涩和无措,满腔热情不知朝什么地方使是对的。
因此,在“瑞氏”的头一年,是刘晓苏觉得最苦闷、最疲惫的一年,她丝毫感受不到工作带来的快乐和成就,工资也一直是全公司垫底的,每月到手的只有薄薄的几张。她却咬牙坚持着,不愿轻言放弃,只能更努力地向前辈们请教和学习,仔细揣摩门道与方法。
其实,刘晓苏对这份工作也说不上有多热爱、多喜欢,只是现如今大学生就业都成为社会一大难题,她一中专生好不容易找着了一份,还有什么可挑的。更何况,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干一行爱一行”,如今遇到了困难,更是把她的性格里的倔强和不服输的精神激发出来,只想着如何克服与提高。
幸好,刘晓苏性格乖巧,人长得讨喜嘴又甜,因此人缘不错。同事们都很愿意帮助她,连公司里一向公认坏脾气的内勤小孙,也主动邀请刘晓苏搬到公司的集体宿舍去住,财务室的王大姐更是多次直言最欣赏刘晓苏的诚实和稳重。
偶尔得空,也会去看看卓旭他们,就象是看一个老朋友。卓旭已升职为主任,韩佳音和孟海东分手,做回了老本行,在医院当护士。
对于刘晓苏的心事,韩佳音多少是知道一点的,她鼓励刘晓苏:“喜欢就追呀!郎未娶女未嫁,有女朋友怕什么?追到了,就是你的。你再把自己藏得这么深,小心到时后悔。”
成文玲的唇角只有一抺苦笑,横刀夺爱这种事她做不出,再说,现在的她一无所有,爱情对于她来说是个奢侈品,她有什么资格对优秀的卓旭说爱?
果然,第二年的五月,卓旭突然从公司辞职,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和联系方式,刘晓苏的心情一下子荡到谷底,只有靠繁重的工作来麻木自己。
以为和卓旭的缘分应该就此而止了,放自己的心在城市里继续漂泊,却不想还能在茫茫人海里再次遇见。
那天恰逢“苏宁”在杭州的第一家大卖场开业,刘晓苏早就听闻当天步步高复读机以99元超低价r抛售,下午特意请假出来去排队抢购。家里的小妹明年就要上大学了,自己的工资虽然不高,但这个价位的品牌复读机还是买得起的,只是有点太委屈小妹了。
成文玲正想得入神,肩上却被人猛拍一记,回头去看,那一脸灿烂笑意的不正是卓旭吗?
“真巧啊,刘晓苏!早就看到你了,就是不太敢认。你变漂亮了,也变成熟了。来买什么?”卓旭笑意盈盈的,露出一口白牙,手里挎着个真皮的手提包。
被自己心仪的男生当众夸奖漂亮,刘晓苏心里又惊又喜,脸颊涌上两抺红云,她害羞低下头,扬扬手中的发票,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赶紧把发票收回藏在身后,她不愿卓旭知道自己的清贫,那样会让她觉得窘迫与难堪。
卓旭却已看清楚,他一脸疑惑:“刘晓苏你买复读机干什么?为了抢购那个99元的机器你甘愿排这么长的队伍,多浪费时间呀!你……”
成文玲又羞又窘,只好硬着头皮打断他:“卓旭,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我来买些电器,我和朋友合伙开了家儿童早教中心,刚装修好,买些电器回去。没想到竟能碰到你……这是我的手机号,有空常联系。”卓旭显然很高兴,不知是为了能顺利创业,还是为了意外遇见了刘晓苏。他还想再多聊一会儿,工作人员却过来通知他:货物和工程人员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可以出发了。
望着卓旭离去的背影,刘晓苏紧紧抓住那个写有号码的纸片,双手成拳,真诚地感谢上苍对她的怜爱。
此后,刘晓苏回杭州心中就多了一份牵挂,一份甜蜜。她和卓旭一直保持着联系,也去过他开的早教中心几趟,卓旭会在同事面前夸讲刘晓苏是个有责任心的女孩,到了“瑞氏”后还能坚持到客户家做家访,却一直没有过于亲昵的表示。
成文玲觉得这样很好,很安全。尽管有时,看到卓旭为早教中心的事忙得形容憔悴,她的心会骤然缩紧,心疼他,但只要知道卓旭过得很好,就是只站在一旁看他意气风发的笑也觉得是种满足。所以,一年多下来,刘晓苏和卓旭之间始终维持在一个玄妙的阶段,似乎比普通朋友更近一些,但比起情侣又少点什么。
韩佳音看不过去了,指着刘晓苏的额头骂:“刘晓苏啊刘晓苏,喜欢了就要表白啊!这么拖泥带水的,我看着都难受!你就不能干脆点,有出息点吗?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成文玲当然知道爱情最终是需要有一个人先表白的,但她不愿自己是先表白的那一个,她在害怕,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害怕受到拒绝,害怕伤害,就连远远看一眼卓旭的机会都害怕会失去。
在工作上,刘晓苏可以做到足够的坚韧,足够的勇敢,为目标拼尽全力;但在感情上,她却从来就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自信,她是脆弱、敏感的,从小就是。
140.第140章 我要拿你怎么办
在工作上,刘晓苏可以做到足够的坚韧,足够的勇敢,为目标拼尽全力;但在感情上,她却从来就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自信,她是脆弱、敏感的,从小就是。(..info)
成文玲的童年,是在父母的激烈的争吵和打斗中度过的。姐妹三人哭抱成一团,惊恐地睁大双眼看着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以最恶毒、最凶狠的方式相互攻击着、伤害着,赶来劝架和看热闹的邻居们落到她们身上的目光有怜悯、也有嘲笑,这些成为她童年记忆里最难摆脱的梦魇,她只有逃去和外公、外婆睡。
12岁的时候,双亲离开她们到外地去做生意,姐妹三人为此长舒一口气,很享受没有吵闹、新鲜自由的空气。没有了家长的监督,她们的学习反而更努力、更刻苦,成为老师和亲戚们交口称赞的好孩子。
那时的刘晓苏已经是班长,并且十分好强,什么事都要尽力做到最好,对自己和别人的要求都严,又爱打抱不平,因此和男生的关系十分紧张。
成文玲从小就偏科,上初中时进步更是神速,虽然总成绩在第二三名之间徘徊,却一直霸着语文和政治的榜首位置。班里总分第一的同学对此暗恨不已,曾多次在这两门功课上暗下苦功,试图超越刘晓苏,做一回全科第一,但终不能如愿。
成文玲写得一手好文章,她的文采在全年级都是有名的。老师一出题目,别人还在认真审题和挤尽脑汁地搜刮词语,她却只要凝神思索一会儿,立刻下笔如飞,一气呵成地写出一篇文笔细腻、意境深远的作文。尤其是议论文,不仅用词精确、老练,而且立意新颖,观点独特,透出一股超乎年龄的成熟和深思。
因此,刘晓苏写的作文经常被老师当成范文,在各个任课班级里朗读。这,是每一个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也是对学生最大的肯定和褒奖。如果只是偶尔有那么一两次,荣耀降临,那将是一种幸运,可以带着喜悦和骄傲欣然接受,但是,当这种荣耀每次都毫无悬念地、频繁地降临到同一个人身上,那无疑是一种灾难。
成文玲因此遭到了班里大部分同学的孤立,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充当她的陪衬。她开始觉得孤独和失落,她找老师谈过,也刻意在写作时有所保留,但成效并不明显。
年轻的心渴望理解和友谊,陪伴她的孤独还是孤独,这种痛苦无处诉说,无法排解,有时,她会因为同学一两句无心的话而失声痛哭,却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慢慢消化。
在后来的学习和工作中,她开始慢慢学会保护自己,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她渴望平凡而简单、诚实而坦承的友谊。她是那样的敏感和脆弱,比任何人都渴望拥有平凡、温暖的感觉,害怕一切的伤害。也学会用快乐、坚强的伪装来保护自己,不去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当危险靠近,首先想到的就是逃离,让自己免受伤害。
王笑就曾经说过:“刘晓苏,你就象一颗巧克力豆,外表看上去坚硬且色泽艳丽,其实剖开来,里面的心却异常柔软与脆弱。”
语文老师也说:“刘晓苏,你是这样的骄傲与脆弱,纤细而又敏感,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太过在乎,想要守侯,反而容易失去。学会放开一些,勇敢一些,你的人生将会更精彩。”
这些年,刘晓苏在社会上工作,已经改变了很多,同事们都形容她乐观、开朗、阳光、上进。可是面对卓旭,刘晓苏很容易就变成当年那个脆弱、敏感、患得患失、极度不自信的小女孩,渴望靠近,却又害怕伤害。
所以,对于卓旭的感情,他不表白,她也不会开口去点破,只能顺其自然,因为点破后带来的不良结果是她不能承受的伤痛。
也不是没有过埋怨和期盼的。
成文玲和厂家的一个导师私交不错,古道热肠的她极力为刘晓苏推荐各类“考谱”的男孩。刘晓苏推迟不过,就见了一个,不料只见过一面对方就很满意,很有诚意地追求刘晓苏。
有一次,刘晓苏因为频繁出差,疲劳过度,虚火上升,导致扁桃体发炎,满嘴肿泡,半边脸高高肿起,张嘴说话都成为一种困难,只能吃些流质类的食物。男孩子知道了,穿越大半个城市到刘晓苏的宿舍,硬拉着她去医院。
在输液室里,男孩看着刘晓苏的眼睛,表情真挚:“晓苏,这样频繁地出差太辛苦,我会心疼的。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北京,我去读研究生,你找个好学校去进修。我觉得你有才华,应该找个好学校去上大学,现在的生活和工作太委屈你了,你应该过更好的生活。请给我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不是没有感动,也不是没有感受到男孩的真心,可是,刘晓苏的心里已经装着一个卓旭,又怎么容得下别人?
最后只有说尽狠话,才逼得男孩黯然离去。韩佳音说得对,如果不爱,连怜悯都是种残忍。
伏在医院冰凉的扶手上,刘晓苏早已泪流满面,她将自己蜷抱成小小的一团,指甲狠狠地掐到肉里,还是感到冷。
象有人扼住她的咽喉,胸腔和嗓子都紧得难受,她冷冷地对自己说:刘晓苏,你真残忍!真冷血!刚才又有一个你不愿意伤害的人被你伤害了!
没有比在那一刻,更加厌弃自己,恨不得立刻就能消失,象尘埃远去。
然而,连这样的自厌自弃也不能彻底,因为她舍不得,这世上还有卓旭,叫她如何能舍得?!
成文玲的唇边绽开一抺绝望的笑意:卓旭,是我自作多情吗?为什么你还不向我表白?如果我等不下了,那要怎么办?
国庆过后不久,刘晓苏向公司提请辞职。
一年多的频繁出差生活,已使她的体力严重透支。她想要结束这种四处漂泊的日子,有份稳定的工作和生活,有足够多的业余时间,继续自学进修大专课程,或者谈场像样的恋爱。
瑞泽明和经理们商讨了一下,决定元旦后把刘晓苏调回公司做客户服务,负责客户接待和咨询、接听订单、打印和整理文件等日常事务。
从技术人员转做客服人员,从市场销售转做公司内勤,负责的工作差异很大,一切都要从头学起。所幸,刘晓苏人聪明又肯下苦功,性格也很讨喜,和小孙相处也算融洽,不懂的地方小孙也时常帮她。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在繁琐忙碌的客服岗位上,刘晓苏不但做到得心应手,而且相当出色!
瑞泽明在第二个月就下达任职通知,任命刘晓苏为客服部副经理。刘晓苏的工资,更是每月以双倍的速度递增,令同事们都艳羡、感叹不已。
在短时期内能如此快速的升职加薪,在公司,刘晓苏还是第一个。
按说这样,是很容易引起同事的嫉妒和不满的。然而,刘晓苏却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和出色的工作表现,赢得了同事们的赞赏和尊重。
成文玲坐镇客服部时,正值“瑞氏”发展的第二个高峰期。“瑞氏”在全省力推“魅力女人”终端营销会,市场反响热烈,公司的订货内线更是异常繁忙,经常是上一个电话才结束,下一个电话又紧跟着进来。
那时候的客服部,就刘晓苏一个“光杆司令”。通常,她都是最早到公司却最晚离开的那一个,有时忙起来,中餐要到下午两三点才能顾得上解决。
对此,刘晓苏毫无怨言,也从不居功自傲。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她,她都在快乐、认真和忙碌地工作着,就像是只陀螺,围绕着工作,不停地在转动着自己,一刻也不肯停歇。
那种对于工作的热忱和投入,很容易就感染到周围的人,使他们觉得工作是一件快乐的事、一件幸福的事。
成文玲的电话公关能力,更是令人叹服。这个岗位,似乎就是为刘晓苏量身设置一般。
客服部的工作,最主要的就是接听订单。只要有电话进来,刘晓苏都会迅速接起,嘴角自动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瞬间变身为淡定、优雅的职业女性。她一边准确、清晰地重复产品名称和数量,一边走笔如飞,快速、准确地记录订单内容。声音悦耳动听,态度谦和有礼,显得沉稳而从容。
一些和瑞泽明私交不错的美容院老板打电话给他,直夸瑞泽明知人善用,用刘晓苏这个“甜蜜宝贝”来麻痹她们的神经。每次订货,一听到刘晓苏温柔婉转的声音,心也跟着柔软舒畅,不由得想要再多订点货。
当然,也会碰到一些咨询和刁难。刘晓苏始终嘴角含笑,温和有礼。她思路清晰而明确,不时蹦出一两句专业术语,耐心地做着解答。而等到对方满意地挂上电话,不见丝毫的思索与停顿,刘晓苏又迅速地埋头,接着处理未完事项,好象从来不曾被人中途打断过。
天知道那些夹杂着投诉和专业技术咨询的客户来电有多难缠!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刘晓苏这样笑语晏晏,化一切明刺暗讽于无形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这一连串刁钻的“电话轰炸”后仍然保持头脑清醒,继续迅速、有效地投入工作。前任小孙,在这个岗位上两年多时间,就常因解答不令客户满意,而被骂晕和投诉。
那段时间,“瑞氏”在市场上奠定了良好的服务口碑,业绩更是一路飙升上扬,除了市场人员的不懈努力和跟进,刘晓苏出色、及时的配合也功不可没。
成文玲感到由衷的快乐,工作上的得到的成就和赞赏,使她有受重视的感觉,弥补了心中的一些空洞。
这一年,刘晓苏认识了田妙可和她的男友何洋。
田妙可是另一家公司的美容导师,当初和刘晓苏在同一家美容院里“狭路相逢”。很奇怪的,她们之间没有任何敌对和排挤,反而一见如故,迅速成为知已。
田妙可性格精灵古怪,整天笑眯眯地,像只聪慧狡黠的狐狸。她满脑子都是逗趣的点子和笑话,能把一件最普通、最平常的事情说得妙趣横生、活泼生动,各种平凡的词汇,经过她出人意料的搭配、竹筒子倒豆般的诉说顿时让人倍感惊艳和新鲜,还泛着快乐的泡泡。
只要两人都在杭州,刘晓苏就会约田妙可见面。
田妙可多半是带着何洋前来,领着刘晓苏一起吃香喝辣。刘晓苏笑称田妙可左拥右抱,颇有女皇风范。
田妙可这时会带着幸福的笑意看向何洋,眼里有几分得意、几分调皮、几分满足,十足小女人的模样。
何洋大多数的时候是沉默的,他会主动帮她俩拎包,及时付账。她们说话的时候,他也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蹦出几句,也颇有“画龙点睛”之妙。目光始终专注且深情地看着田妙可耍宝,看着田妙可笑闹,眼里的宠溺和爱意藏也藏不住。
田妙可和何洋之间,还有着令刘晓苏惊叹不已的默契。只要田妙可轻轻飘过一个眼神,何洋立刻就能捕捉到,清晰、准确地领悟她的意思,迅速地接下田妙可没有说完的话题,或者站起来微笑着把一盘土豆或生菜递到她们面前。
对于田妙可的爱情,刘晓苏是十分羡慕的。后来,刘晓苏知道他俩原本是网友,田妙可为了何洋,一个人背井离乡地来从四川来到杭州,更是惊异于好友的勇气和执著,由衷地为田妙可的幸福感到高兴。
她想:那真是一对妙人!爱情该当如此,温暖得让人心安,默契中又蕴藏着爱意。
不由得想到卓旭,他们谈世事,谈人生,谈理想,许多的观点和看法都惊人地一致,经常是一个人还在编辑信息中,另一个人已将相似或补充的观点发送到。那份默契,让刘晓苏觉得卓旭是最贴近自己心脏的那个人,不禁窃喜不已,心生期待。
但他们却唯独不谈爱情。(..info)刘晓苏是小心翼翼,怕一触碰,这份默契就会突然从生命里抽离,卓旭却从来不曾主动提及。
有一次,刘晓苏实在忍不住了,就把对田妙可和何洋的爱情感悟发给了卓旭。
卓旭迅速回复,只有短短一句:“我也期待这样的爱情。”
成文玲望着那行字,有些欣喜,更多的却是酸楚和失落——她最想看的,不是这一句。
过了很久,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卓旭问:“刘晓苏,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刘晓苏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终打上这两个字。
短信发出的时候,刘晓苏懊恼极了,不断猛烈敲打自己的头。她发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恨恨地骂道:“刘晓苏,你真没用!告诉他——‘卓旭,我想做你的女朋友。’会死吗?!你真没用!”
过了很久,手机依然平静,屋里空荡荡地,没有任何声响。刘晓苏紧紧抓着手机,几近绝望,也许这只是卓旭的无心疑问,并不能带来任何希望。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
成文玲迅速打开翻看,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心底一丝一丝的甜蜜缠绕上来,带着中奖般的狂喜。
手机上的那行字那么醒目,带给刘晓苏颤立的幸福。
“那么,刘晓苏,做我的女朋友吧!卓旭。”
这短短的一句,将刘晓苏从绝望的深渊中救起,顷刻间带她到达快乐的彼岸。那些长久坚守的岁月,只化作一瞬间,让她觉得那些寂寞和等待的苦涩,也是值得的,成了甘甜的回味——原来,卓旭对她也是有感觉的,也许他也已经喜欢她很久!
成文玲回道:“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没有比这一句,更能贴合她此刻的心情。
电话马上响起,是卓旭!
成文玲迅速接起,却相对无言,只有电流的刷刷声在他们之间游走。
过了几分钟,卓旭终于开口,问道:“晓苏,你这样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声音低低地,透着小心。
“嗯!……”这样的卓旭,显得陌生,却又让刘晓苏感到欣喜。语言在这时显得如此苍白和多余,她只愿静静地聆听,带着qing动的羞涩与忸怩。
又是一阵无言的空白,两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卓旭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来,仿佛近在身侧,惹得刘晓苏双耳滚烫,面颊通红,手心微微出汗,滑腻无比。
“早点睡,晚安!”卓旭的叮咛里有些不自然,带着几分可疑的宠溺。
“嗯!你也早点睡,晚安!”刘晓苏也不自然起来,她的声音也变得小小的,极尽温柔。
却舍不得先挂断电话,反而把手机贴得更近,压得耳朵痛痛的。
一直都没有听到挂断后的“嘟嘟”声,刘晓苏疑惑地把电话拿到眼前一看,赫然还是通话状态!
“喂?!卓旭,你还在吗?”
“嗯,我还在。你先挂吧。”
“不,我舍不得。你先挂。”
“乖!听话,你先挂。”卓旭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他哄道。
“不嘛!我偏不!我偏不!”刘晓苏语气里带着少有的骄横,几近撒娇。话一说完,就已察觉自己幼稚,先行笑开。
卓旭发出低沉的、愉悦地笑声,无奈地说道:“好吧,我投降!那我先挂了。……你要记得想我,吻你。”
电话里隐约传来一声亲吻,接着就是“嘟嘟”的声响。刘晓苏瞬间石化,她小小的心房被那么多的惊喜充斥着,满满的、胀胀的,似乎就要流溢出来。
她想要高声尖叫,振臂欢呼。刚才的那一吻,让她更加确定:现在,她——刘晓苏,是卓旭的女朋友了,卓旭也是她的男朋友了!
这不再是她的日夜企盼和希翼,也不是她白日做梦的臆想,而是事实,是他们相互确定心意后的一种事实!
幸好啊!这个人,自己没有错过。
这样感叹着,刘晓苏的脸上出现一个傻傻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呀,爱情的甜蜜竟然那么短,而留给刘晓苏的疼痛,又是那么伤。
元旦过后不久,就是卓旭的生日,卓旭提前好几天向刘晓苏发出邀请,请她共进晚餐,这是他们互表心意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接到电话,刘晓苏的心里蜜一般地甜。她决定,要送卓旭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给他一个惊喜。
可那时候的刘晓苏,还不懂得如何给异性挑选合适的礼物。看《女友》等杂志上的推荐,无非是领带、手表之类,只是“套牢他”这个醒目的喻意标题,让刘晓苏倍感羞涩和别扭,虽然有些心动,但终究没有采纳。
她的卓旭永远是那样意气风发,卓而不群,适合在高阔、辽远的天际自由舒展和翱翔。她愿意和他并肩而立,却不愿将他牵绊。
又到商场的男装部去看,因为不清楚卓旭的尺码和喜好,又羞于向卓旭开口询问,挑挑拣拣了很久,最终在营业员连声的追问和鄙夷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满面羞红地夺门而出。
就这样,直到卓旭生日那天,刘晓苏还是没有选到合心的礼物,只得作罢。
临上车前,刘晓苏做自我安慰:卓旭过生日,自己能去已是最大的惊喜,还要礼物干什么?再说,以后的每一年,也许自己都会陪他一起过,到时再送也可以嘛。
这样一想,刘晓苏心中的愧疚和忐忑一扫而光,只盼望着能快点见到卓旭。
年轻的时候,我们总以为自己会有许多的机会,一次错过了,还会有很多次。殊不知,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真的是一辈子。时光永远不可能倒流,机会有时,最多也就那么一次。
很久以后,当刘晓苏和同事一起去逛街,才明白,如果要送生日礼物给男友,还有钢笔、盆栽之类既实用又独特,又显女方品位和气质的礼物可以选。只是那时,刘晓苏的礼物早已无处可以投递。
南方深秋的夜晚已有些凉意,星星稀疏地分布着,发出半明半昧的光,显得有几分寂寥。
走在小区的通道上,刘晓苏故意把高跟鞋踩得“嗒嗒”直响,她嘟着小嘴,一脸的沮丧和委屈,像极了没有讨到主人欢心的小狗。有路人经过,诧异地望了她两眼,这副幼稚可笑的模样,搭配一身精致、干练的套裙,实在不太相称。
成文玲也不理会,嘴里只顾囔囔自语:“这个卓旭,到底懂不懂啊?这可是我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来耶,打电话给他都不知道出来接一下,还说要处理什么紧急事务。亏我还为了今天的约会,仔细打扮了一番。哼!气死我了,摆明了不重视我嘛!”
在别人看来,刘晓苏一直是大方稳重、温和良善的。其实,她骨子里却极具“魔女”气质,有些骄横、有些精灵古怪,看到好脾气的人,忍不住就想要使坏,想看看那人发怒的样子,有时也爱无理取闹,并且特别容易生气。
只是她年少时,父母远离身畔,早早地学会了自立和自强,而且自尊心又强,怕被别人比下去。因此,她总是时刻提醒自己要乖巧懂事,要做一个老师、长辈眼中的好孩子,在学业和生活上也总是力求完美,生怕被别人看扁。
所以,她一直将属于“魔女”的那部分情绪隐藏得很好,只在家人和好友面前偶尔发作一下,平日里也不像韩佳音和田妙可那样张扬。
可是现在,面对着卓旭,因为心生亲近和期望,虽然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无聊、很小气,却还是忍不住要发作一下。
来到卓旭楼下,抬头看见一屋明亮的灯光,有隐约的笑声从屋里传来。刘晓苏心里更是气极,干脆抱住一根树干不肯再走,伸手扯下几片叶子,在手心里反复地揉搓。
草丛里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刘晓苏静立半晌,看到自己在月光下的影子,是那样的单薄和柔弱,满腔气恼登时化为乌有,突生无力和伤感。
慢慢拾阶而上,门很快从里面打开。卓旭一脸灿烂笑意,一把将刘晓苏拉进门去,说:“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夜黑你迷路了呢,正要打算下去接你。”
成文玲闻言,心中的不快已消大半。脱了鞋子踩在地板上,转身说道:“今天刚换了新鞋,走不快。”终究是意难平,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酸意和委曲。
卓旭已看清刘晓苏今天的装扮,不觉眼前一亮。
娇艳的粉色立领衬衣,干练中隐含妩媚,一身紫色的套裙勾勒出少女妙曼的身姿,在灯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刘晓苏的睫毛既密且长,向上弯成很美的弧度,乌黑清亮的眸子里盛着水一样的精光,隐约可见雾一般的轻愁,正似嗔似怨地看着自己。粉嫩柔润的双唇微微嘟起,白嫩、娟秀的脸庞更显娇媚。
这样的刘晓苏,于成熟中透着几分少女的娇柔,更显清丽,卓旭不禁心神一荡。
他伸出手去,想要把刘晓苏揽进怀里。听见厨房的开关声,终究还是忍住,抬手摸了摸刘晓苏的头,说:“快进去吧。”
转到里屋,偌大的客厅里却空无一人,电视里正播着赵本山的小品,笑声从里面传出来显得有些空洞。
“我妹妹昨天刚来,在厨房忙着呢,一会你们见见。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菜,就随便做了点。”卓旭招呼刘晓苏在餐桌边坐下。
成文玲定睛一看,桌上已摆着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分别是:土豆排骨、酱爆螺丝、酸辣豆腐,蛋黄南瓜,还有一尾红烧鲤鱼。
每一盘菜都色泽艳丽、让人垂涎欲滴,只不过,那红艳艳一片的辣椒却让刘晓苏有些头皮发麻。
见卓旭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刘晓苏慌忙说道:“这些菜我都很爱吃!其实我很好养的,不挑食。”
卓旭听了,笑得别有深意:“嗯!不挑食,是很好养的!”说到后来,已忍不住轻笑出声,眼里有光在镜片后一闪一闪地,左侧的酒窝忽隐忽现,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
成文玲满脸通红,尴尬无比。她懊悔得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真是丢脸到家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和联想的。
幸好卓敏端了盘辣子鸡丁进来,卓旭才收起笑意,起身去拿啤酒。
这顿饭,刘晓苏吃得颇为小心,尽量拣些辣椒放得少的菜吃。还是不免被呛到,连咳不止,急忙抓过啤酒猛灌几口,辣意却未消失,反从嘴里灼着咽喉直下,连带着胃都烧得灼热难当,眼睛红红的,辣出泪来。
忽然,卓旭在对面伸过手来,一把夺走刘晓苏手里的筷子,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逞什么能啊?!不能吃辣就别吃!”收走了刘晓苏手里的碗,转身进了厨房。
成文玲和卓敏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卓敏疑惑:“我哥脾气很好的,很少会发火,今天是怎么了?”刘晓苏看着空无一物的双手也有些怔忡。
须臾,厨房门被拉开,卓旭端着个盘子、拿着碗筷出来,往刘晓苏面前一放,一脸平淡地说:“厨房里就只剩这些了,你将就着吃点吧。”
成文玲惊疑未定,低头去看,只见白色的瓷盘里盛着翠嫩水灵的油菜,粉色的火腿粒零星地撒在上面,显得可口诱人——盘子里没有一丁点辣椒的影子。
成文玲受宠若惊:“卓旭,你也会做菜?”
卓旭从鼻子里发出若有似无地一声冷哼,看也不看刘晓苏,只敲敲桌子:“专心吃饭,别乱说话。”竟真的不再多说一句,只顾埋头吃饭。
成文玲看看眼前的那盘菜,再看看卓旭略显阴沉的脸,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她伸出舌头,俏皮地做了个鬼脸,夹着一大丛油菜入口,只觉得清爽可口,唇齿盈香,不禁摇头晃脑地大叹一番:“人间美味呀!好吃呀,好吃!”
卓敏被她逗乐,忙掩嘴偷笑。卓旭瞪刘晓苏一眼,说道:“吃饭!”,脸色终究还是缓合下来。
和自己倾慕已久的人相恋,应该是甜蜜无比的。然而,很快的,刘晓苏心中的喜悦和甜蜜消失,开始黯自神伤——她捉摸不透卓旭的想法,感觉不到他的真心。
女孩子对于自己的初恋总是充满期待和想象,希望自己的爱情是全世界最甜蜜、最完美的,也希望自己的爱人是世界上最温柔体贴、深情款款的人,能对自己细心呵护,百般疼爱。
成文玲也不能免俗,她渴望卓旭更多的爱!不仅爱她在众人前的美丽,更能爱她在繁华背后的残缺和不足。
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刘晓苏早已爱卓旭太久,太深,卓旭的表白,早已将她送到幸福的云端,她的脚步悬在轻飘的、虚幻的云彩之上,连心也是悬着的,虽然有着摔成粉身碎骨的担心和恐惧,但对爱的企盼和希翼使她变得勇敢和坚强。
她早已做好准备,要和爱人共同携手、全心投入,共谱一段完美的、爱的传奇。
可是,卓旭却始终只肯站在云雾之外,迟迟地不肯伸出手来。
他对刘晓苏总是淡淡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从来不说爱,也不牵她的手,他们之间,没有情人间的亲密和柔情,也不再象从前那样畅所欲言,轻松自在。
在他们之间,彷佛隔着一道浓雾,她看不清卓旭,显得疏离而陌生。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可怕,令人心碎,使刘晓苏生出许多的疑惑和不安。
难道这,就是爱情吗?为什么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温柔的呵护,没有炽热的情话,为什么明明说好要相恋了,留给她的寂寞和孤独更甚从前?
卓旭爱她吗?如果爱,为什么对她如此冷淡?为什么不对她说爱?为什么还要用短信联络她,恋人间不是都渴望能多见面,多听听对方的声音的吗?为什么总是她巴巴地跑去他那里,就不能照顾一下她女性的矜持和骄傲,换成他主动地来找她吗?
那么多的问号,使刘晓苏日夜焦躁,逐渐吞噬掉她在卓旭面前本已少得可怜的自信。
她迫切地需要了解卓旭对自己的感觉,想要清楚自己在卓旭心目中的分量,也想更深、更全面地了解卓旭,清楚他的想法和喜好。
可每当她稍露疑惑,想要开口询问,看到的都是卓旭低垂的头,他的眼睛藏在眼帘之后。
她想找个机会和卓旭好好谈谈,可看到卓旭平静、淡然的样子,又生生忍住。会不会是自己太多虑和敏感了?把疑虑说出来,卓旭会如何看她?他嘲笑她吗?会看不起她吗?会不会惹他不高兴啊?
而且,卓旭为事业已经够操心的了,又怎么忍心去烦他?
成文玲只能自我安慰,每当有疑虑冒头的时候,她就对自己说:卓旭是爱我的,卓旭是爱我的。结果,小小的喜悦过后是更多空洞的寂寞和无望——她不知道这段感情该何去何从,主导的绳索握在卓旭的手中。
这么多复杂的感受,对于崇尚快乐和简单的刘晓苏来说,无疑是种折磨。
就在刘晓苏被无数的疑问困扰,进退两难之际,卓旭对她的态度却突然发生转变,让她重拾信心。
这天下班,突然就在公司楼下见到卓旭,他斜倚着路边的栏杆,似乎等了很久。白色的衬衫配深黑色的西服,更显都市精英的稳重与洒脱,面容更显清俊、锐利。
看到发呆中的刘晓苏,卓旭的唇角勾出一抺淡笑,有着七分得意,三分邪气。
他走上前来,握着刘晓苏的手,眼睛漆黑如墨,溢满柔情,一眨不眨地盯着刘晓苏,温柔地说:“今天在浙大附近开会,忽然很想见你,就来了。晓苏,一起吃晚饭好吗?”
这样的卓旭,让刘晓苏无法拒绝——她贪恋他少见的温柔,疑惑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
其实,她要的并不多,只要这样的柔情,卓旭能多给她一些,对她多一些肯定和赞美,那么,她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从那以后,刘晓苏发现卓旭开始变得和以前不同:他总是不经意地就对她流露出温柔,也经常到公司楼下等她,只为能一起吃顿饭,过马路时,也会主动来牵她的手。
他们似乎正在朝着刘晓苏期待的那种爱情模式前进,刘晓苏的心渐渐安静。她想,就这样吧,让自己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对于之前的不安和猜测,卓旭从来不问,刘晓苏也乐意忘记和装傻,安心享受他的温柔。
然而,卓旭对刘晓苏表现出的渴望和亲近,令她在惊喜之余,又感到害怕和担忧。
两人独处时,卓旭喜欢把刘晓苏抱在怀里,生怕她逃脱似的,抱得紧紧的,不容她反抗与挣扎。
卓旭和刘晓苏额角相对,他的眼睛漆黑明亮,闪着摄人心魄的精光,温情脉脉地看着刘晓苏。
这样的卓旭,显得性感而多情,让刘晓苏沉溺。
卓旭开始吻她。
但是现在,卓旭对她如此的温柔,她愿意试着去相信他是爱她的,她愿意享受他们的亲密时光。
此时的刘晓苏,在卓旭之前并不知情为何物,又极其自重自爱,从不与异性过分亲近。因此,对于男女情事上,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在心旌摇荡之际,如何能抵挡得了心爱男子的猛烈、强势的索取?
却始终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卓旭不免气恼:“为什么?晓苏,你明明也想,为什么还要忍着?”问到后来,语气中已隐有责备。
“卓旭,我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真的不行。”刘晓苏感到失落,羞辱和愤慨涌上来,她生气了,跳起来逃离卓旭的拥抱。
卓旭抓住刘晓苏的手,从背后环上来,把刘晓苏拥紧。他叹口气,低低地说道:“折磨人的小东西,我要拿你怎么办?”
141.第141章 我不需要
卓旭抓住刘晓苏的手,从背后环上来,把刘晓苏拥紧。他叹口气,低低地说道:“折磨人的小东西,我要拿你怎么办?”
成文玲的眼睛猛然一酸,心里又是苦涩,又是甜蜜,静静地靠着卓旭不说话。
过了一会,卓旭迟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晓苏,要不这样,你搬到我这儿来,工作也辞了,来帮我吧。我想天天能看见你,这样我感到心安……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结婚为前提,先‘试婚’一段时间,如果彼此合适,就去领证……你看行吗?”
这一番话完全出乎意料,刘晓苏大为震惊,心情复杂难辩。
她也知道以卓旭狂傲、不羁的个性,能主动这般示弱,表明想要和她结婚的意向,已属不易。然而,此情此景下听来,却甚觉不妥和怪异。
自古以来,男人和女人对爱情与性及婚姻的看法就各不相同。
大多数的男人都认为性和爱是同步的、是对等的,女人如果爱她,就应该大大方方、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否则,便是不爱。
而女人们,多半是矜持的、羞涩的。她们可以义无反顾、全心全意的深爱着一个人,却并不会轻易地奉献出自己——在另一个人面前毫无遮蔽地袒露自己,会令她们倍感羞耻和不安,除了对男子深切的爱意,她们还需要莫大的决心和勇气。
****之于女人,不仅是身体的裂变,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心灵蜕变与体验。她要能百分百地确定男人对自己的爱意,觉得那个人安全、可靠、温暖,才会放心地将完整的自己交付出去。
恋爱中的女人拒绝男人,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男人给的爱还不够多,不够深,也不足以令人心安!
成文玲虽然已经工作多年,也知道在鱼龙混杂的美容界,很多年纪比她小的女孩都很开朗奔放,但她一向自爱,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年轻时的刘晓苏,拥有一颗单纯而透明的心,象颗白色的水晶,不能容忍一丝的尘埃。在她看来,爱情应该是纯粹和美丽的,是神圣的,如果过早地参杂****的yu望、婚姻的枷锁,那简直是对爱情、对婚姻的亵du和羞辱。
婚姻与性,是爱情的升华,是两个彼此深爱的人给对方的最高礼赞,有着水到渠成般的自然,和心甘情愿的相守相知。
很显然,她和卓旭才刚刚开始,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虽然,她已经爱了卓旭很久,也想过要和卓旭白头偕老,可是却不曾想过要这么早就触及****和婚姻的话题。
而且,她又是如此的敏感和骄傲,卓旭言语中的迟疑也深深刺痛了她。她不禁想:是什么让一向坚定、自信的卓旭迟疑?是否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是否爱她?爱她,对他来说很勉强吗?
成文玲转过头去,想看清楚卓旭的表情,卓旭却扳紧她的头,不让她如愿。
“给我时间,我会好好考虑。”良久,刘晓苏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空气里。
是的,刘晓苏需要好好考虑,她的顾虑太多。
如果她选择到卓旭身边去,那么她势必要辞去现在的工作,可是,瑞总对自己如此器重和栽培,要她如何开口?现在手下的两个新人才进公司不久,还不能独立操作,让她如何能走得安心?
而且,如果选择到卓旭身边去,就等于是同意了他的“试婚”之说,是对自己爱情信念的一种否定,更是一种危险性的尝试,如果成功,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是如果失败呢?她能有足够的勇气和心理准备,接受失败吗?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刘晓苏就已经想要赖在卓旭身边,受他呵护,向他撒娇,相伴到老了。
可是,前段时间的那些疼痛和苦涩太深、太长,在她的心里已经划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令她心生恐惧和胆怯。而卓旭对她态度的转变,又来得太快、太突然,常常让她怀疑随时要失去,没有安全感。
她没有把握,自己真的可以抓住卓旭。卓旭是那样优秀,而自己是如此平凡,如果抓不住,到时候,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工作、恋人、甚至连自己都要失去。那样的情形,一想起来,就令人胆寒。
而且,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三年前初识卓旭时的纯洁少女。在她的身边,每天都会上演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戏码,为了在这个城市里生存下去,她也学会狡诈与奸滑、阿谀与奉承。真的让她去面对那些纯洁、无暇的孩子,她感到自惭形秽,并且有着深深的悲伤。
她什么也不懂,真的能帮到卓旭吗?不会成为他的包袱吗?
不得不承认,爱情有时会让人低到尘埃,心生胆怯,容易让人怀疑自己,总觉得自己不够完美,深怕配不上对方给予的信任和爱。
矛盾了很多天,刘晓苏决定冒险,选择到卓旭的身边去。她想:好不容易遇上个自己喜欢的,又怎能错过?
瑞泽明知道刘晓苏要离职,很惊讶:“晓苏啊,你一向工作很突出,就这样放弃,不是很可惜吗?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谢谢瑞总,您对我一直很照顾,我很感激。只是我已经做了决定,希望您能招到合适的人选,我会等她们能独立上岗后再走,最长可以是三个月。决定得这么仓促,还希望您能谅解。”
瑞泽明看着刘晓苏,目光有些森冷:“晓苏,你这样突然离职,我很难做,不会是其它公司出高薪挖你吧?你知道我最恨这种人的。”
“不是这样!瑞总,您别误会,我是要去帮我的男朋友,他不是做这一行的。”
“噢?那祝你好运。”瑞泽明的脸色没有丝毫的缓和,刘晓苏退出经理办公室,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难挨了。
进公司两年时间,刘晓苏对瑞泽明的脾气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瑞泽明创业之初是和两个好友同开的公司,后来公司稍有起色,两个朋友却相继离开,自开公司或另谋高就,成了瑞泽明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有好几次,瑞泽明都败在对方手里。
因此,瑞泽明对于辞职或离职的员工,都记恨得很,从来不会给好脸色看。何况,还是刘晓苏这样的得力干将?
市场部总监邱凌梅奉命来劝刘晓苏打消离职的念头,见劝说无效,就低声地埋怨刘晓苏:“你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了,那为什么不等时候到了再说,迟说晚说,又不妨碍你对新人的培训。(..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好了,让瑞总提前知道了,他还不在心里记恨你呀?当心他给你穿小鞋!你平时这么机灵,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糊涂呢?”
“邱姐,谢谢你。我提前说,是想让瑞总能早做准备,你也知道,两个新人才来不久,能力也不行,我希望能有合适的人来顶替这个岗位,这样我才走得安心。”
“唉!晓苏,你总是这样,一切都为别人着想,小心到时吃亏的是自己。”邱凌梅不放心地提醒道。
会吗?那也不怕,如果受伤了,应该还有卓旭的怀抱可以疗伤。刘晓苏望着楼下的车来车往,突然很想念卓旭。
不想却真的被邱凌梅言中,刘晓苏开始觉得度日如年。因为在公司,瑞泽明竟然毫不掩饰自己对刘晓苏的不满。
只要有刘晓苏在,瑞泽明必定是冷着一张脸的,使全场气压低到零点;看向刘晓苏的目光,也不再是蕴含笑意的赞赏,而是森冷和漠然。
成文玲的工作也开始正式进入交接阶段。
“瑞氏”一直都有自己的培训讲师,刘晓苏回公司后不久,原来的讲师辞职,刘晓苏在瑞泽明的示意下,将客服部的日常工作交由两个下属处理,又开始兼顾新进员工的产品培训工作,相当于半个讲师了。
很快的,瑞泽明就高调地从其它公司挖了名培训讲师过来,责令刘晓苏和讲师“进行充分、有效的沟通”,以后新员工的培训工作就交由培训讲师负责,刘晓苏只需旁听就行。
对于这样的突然转变,同事们都感到疑惑和不解,问到刘晓苏,她也是沉默不语。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工作权力受到了剥夺,自己提出辞职请求的时候就想到过会发生这些,只是瑞泽明对自己的态度,让她感到悲凉和难过。
成文玲和培训讲师的“沟通”,进展也并不顺利。
培训讲师,是一家美容公司的核心人物,除了要对员工进行技术培训、在终端会上对消费者进行各种主题演讲,最重要的工作还在于对产品透彻、深入的了解和研究。
培训讲师必须深喑皮肤构造原理,是公司里最懂产品、最懂技术、拥有最丰富的市场临床操作经验的人。
只有这样,培训讲师才能及时、有效地处理各种市场突发事件,毕竟在强效美白类产品的操作过程中,稍有疏忽和使用不当,就极有可能会出现皮肤过敏、红肿、灼伤等严重问题;也只有这样,培训讲师才能经常提供些安全可靠、行之有效的产品搭配的方法,增强产品在市场上的竞争力,奠定自己在公司的威望。
成文玲自认一向对产品的钻研兴趣缺缺、悟性不高,技术是她的一个弱项。其实在市场上近两年多,她自己的经验也实在是少得可怜,只是她善于总结,又有不俗的文字应用功底,只要将别人的市场经验稍加梳理和修整,也能说得有模有样,赢得满堂彩。应付新员工的培训还可以,但要她对讲师深入、准确地解说产品,又谈何容易?
现在很多的美容产品看似大同小异,但其实每个品牌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单品间的搭配方式和结果往往出人意料,并不能凭个人的经验作出判断。而讲师们大多资历较深,总认为自己做的判断是对的,难免会质疑刘晓苏的见解。
成文玲明明知道自己说的都是正确的,是同事们在市场上反复应用后得出的最佳经验和结论,但苦于没有扎实、深厚的理论根基,而且经验大多不是自己的,面对讲师深刻、犀利的疑问,也不能作全面的回答。
成文玲渐感吃力,她也知道,要在短期内对产品形成系统、全面的认知,最好的方法就是到市场上去实践和历练一番。
她向瑞泽明提议,瑞泽明不说话,只是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晓苏。
成文玲甚觉无趣,也不再提。
缺少市场历练的讲师对产品当然悟不透彻,新进员工的培训也差强人意。几个市场经理旁听了几节课后,抱怨很大。
瑞泽明认为是刘晓苏培训不当,故意推诿。每晚都要留她下来,大讲特讲为人处事的道理。
其间的委曲和苦楚,令刘晓苏有口不能言。难道,就因为她要离开,她就成了罪人了吗?为什么所有的过错,都要由她来承担?
私下里,同事们都为刘晓苏鸣不平,邱凌梅更是为这事和瑞泽明大吵了一架。
这些事,刘晓苏都没有告诉卓旭,怕他担心。每次,卓旭打电话给她,她都装作很高兴。
她想:等到这边的工作一结束,她就解放了,这些所受的委曲,就当是对瑞泽明当年栽培的报答吧。
因此,当瑞泽明找她谈话时,她越发恭顺,静心聆听。然而,这样还是不能令瑞泽明满意,他认为刘晓苏在敷衍他,言语中不免带上苛责,语气也重了几分。
有一次,甚至发狠喝道:“刘晓苏,你这样不负责任,到哪里都别想获得重用,也别奢望能得到幸福!”
成文玲愕然,这个对她怒目而视的人,真的就是自己曾经崇拜和佩服过的瑞总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愤怒和委曲使她夺门而出,她受够了这样的不公平待遇。她可以接受别人说她能力不够,工作不突出之类的评语,但如果要质疑和践踏她的人格,她不能接受!
坐在回家的公车上,刘晓苏越想越伤心,三年的努力和忘乎所以的工作,就换来了这样的一句评语,怎能不令人心寒?
这天夜里,刘晓苏失眠了。午夜十二点,电话铃声猛地响起,她吓了一跳,抓过来一看,果然是卓旭。最近,卓旭时不时地会在午夜时分给她打电话。
成文玲心底一热一软,声音也格外地温柔:“喂,卓旭!”
电话里传来卓旭的声音,也不说什么,只是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疲惫而伤感、温柔且多情,那嘶哑的近似呢喃的语调,使刘晓苏莫名的心痛和酸楚。
“卓旭,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刘晓苏忘记了自己的烦恼,她急切地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电话那端沉默半晌,卓旭说道:“没什么,就是想你,想听听你的声音。”
“是不是胃疼了?”
“不是!不要瞎想。很晚了,我先挂了。晚安!”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刘晓苏看着手机一阵发愣。这个卓旭,怎么能就这样挂断电话呢?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会担心他吗?他到底为什么不开心?是遇到不开心的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成文玲拿起电话,准备回拨,想想终究还是作罢。
为什么总是这样?!卓旭从来不肯向她袒露心声,一味地任由她瞎猜;也从来不关心她心里的想法,不过问她是喜是忧。
这样的男子,是否真的值得自己抛开一切,托付终生?
难道,这就是爱吗?为什么他们现在明明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却连做普通朋友时的坦承都做不到?
疑虑的种子在这一刻迅速膨胀,在刘晓苏的心里生根发芽,浓重的阴云压在刘晓苏的心头,使她感到窒息和疼痛。
周三中午十二点,卓旭来电说他母亲到杭州来看他,他们正在麦当劳,希望刘晓苏能过去一趟。
成文玲知道现在请假不易,只会加深瑞泽明对她的误解和敌视。幸好,公司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她安排好工作,马上赶往离公司不远的麦当劳。
尽管刘晓苏觉得现在见父母为时尚早,但卓旭肯通知她,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成文玲心里的欢喜却在入座前的那一刻悉数消散,被无言的苦涩和强烈的妒意侵占。她的心里不断地自嘲和冷笑:刘晓苏,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太天真了!
四人一组的长桌已坐满了人,除了卓旭、卓母、刘晓苏,赫然还坐着另一个女孩。
那女孩穿一身精致唐装,一双妙目顾盼生辉,是个典型的美人。她浑身散发出一种女性的柔情,从容而淡定,更显出刘晓苏的青涩。
卓旭为她们做介绍:“这是刘晓苏。”
“这是唐真,一个朋友,我们很久没见了,今天刚巧碰到,就一起吃了。”
唐真不认得刘晓苏,向她微笑点头致意。刘晓苏却记得她,是以前图书销售公司的同事,在自己辞职以后进的公司,有次回去看卓旭时见过,好像还是和卓旭同一组的。
那么,他们今天真的是巧遇,还是约好了一起的?卓旭还有多少个象唐真这样、一直保持着联系的女性朋友?他为什么不介绍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恋爱中的女生总是敏感而善妒的,刘晓苏的心里一阵猫抓般的难受,心脏一阵阵抽痛,全身就象是放在火上烧烤,显得焦灼而恐慌。心底蹿起一股无名之火,急待发泄却无处发泄。
嫉妒令人想要发狂,但刘晓苏却不想也不能失控,这样的自己陌生得让刘晓苏既害怕又失望。她轻抿着嘴,咬着自己的嘴唇,放在桌子底下的一只手早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是刺骨的疼痛。这样她才能保持清醒,向卓旭的母亲露出得体的微笑。
卓旭的母亲五十岁左右,一身朴素的打扮显得爽利、干练。她打发了卓旭去给刘晓苏买吃的,就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刘晓苏,看得刘晓苏不好意思起来。
“小刘啊,工作辛苦吗?”卓母亲切的问,一脸的慈爱。
“还行,不辛苦。谢谢阿姨。”
“嗯,好孩子。你觉得咱们家卓旭怎么样?他对你还好吗?”
“阿姨……”刘晓苏瞥瞥唐真,当着长辈和外人的面袒露对卓旭的感觉,她觉得尴尬,也有着羞涩。
卓母似乎很满意刘晓苏的反应,她转过头对唐真说:“小唐啊,方便的话,我想单独和小刘说几句话。”
成文玲惊讶地看着卓母,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这个卓母,还真是不一般地直率!有个性,她喜欢!
“哦……当然方便,我正好也要去洗手间,你们聊。”唐真尴尬地站起身来,脚步凌乱地走向洗手间。临行前向刘晓苏投来匆匆一瞥,那一瞥里明确地含着嫉妒、愤恨、还有挑衅。
成文玲心里警铃大作,这下她可以确定不是她敏感,唐真真的喜欢卓旭。那么卓旭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还要带上唐真?他有顾虑过她的感受吗?
成文玲正自胡思乱想,卓母已经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小刘啊,现在就我们俩了,你可以放心说了。”
成文玲有些感动:“谢谢你,阿姨。卓旭他挺好的,对我也好。”
“嗨!你别净说他好,我自己生的儿子我会不知道?晓苏啊,卓旭又傲又倔,不会照顾人,也不会迁就人,不够细心。你别看他好像样样能干,其实有时候像个孩子。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管着点,也多担待着点。看到你这么乖巧懂事,我把卓旭交给你照顾,也就放心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刘晓苏越听越不对劲,这话怎么听都像是电视剧里女儿出嫁时,丈母娘对女婿说的经典台词。卓母这样说,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准儿媳,可她才跟卓旭开始正式交往没多久啊,而且,需要被照顾、需要被呵护的人应该是她吧?这个卓旭,到底跟她妈妈说了什么?或者,是不是她妈妈误会了什么?
“阿姨……”刘晓苏又羞又窘,尽管觉得不够礼貌,但还是忍不住出声打断卓母的诉说。
卓母朝刘晓苏摆摆手,又道:“晓苏啊,你让我把话说完。我知道这样说有些为难你,你放心,如果卓旭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和他爸一定站在你这边。晓苏啊,能答应阿姨,和卓旭好好的走下去吗?”
“阿姨,如果卓旭爱我、需要我,我一定会和他好好地走下去的。”
卓母还想说什么,卓旭却已经端着托盘回来了,唐真也回到座位,话题就此而止。
后来,卓旭私底下问刘晓苏:“奇怪了,你才和我妈见了一面,她就说很喜欢你。你和我妈究竟说了些什么?”
成文玲闻言心情超好,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她得意洋洋地看着卓旭,调皮地说:“你猜猜看。”
成文玲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不禁有几分沾沾自喜:哼!想我刘晓苏历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被你妈妈喜欢有什么可奇怪的?真正应该欢喜的人是卓旭你吧,现在到哪里去找像我这样纯情专一、乖巧可人、精通厨艺又工作突出的绝世宝贝?还不快点说些好听的,好好呵护一下我这颗倍受煎熬和摧残、渴望甜言蜜语滋润的脆弱的心灵!
卓旭却还在感叹:“我妈对你的喜欢,好像比起我对你的喜欢还要更多一些,真不可思议。”
这个呆子!刘晓苏在心里暗骂道。这就叫做缘分,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真是她不爱听什么,卓旭就偏说什么。不过,她现在心情很好,不跟他计较。
“那么,卓旭,你喜欢我多少?有这么多,或者这么多,还是比这些都多?”刘晓苏把手臂尽力左右舒展,双手比划出一段长度,想想不够多,又拿了根绳子,从房间这头量到那头,还是觉得不够,就放下绳子,跑到卓旭面前,抓着卓旭的手臂,踮起脚尖,笑意盈盈地问道。
卓旭看着刘晓苏近在眼前的灿烂笑脸,忍不住用手轻轻触碰,心里一声轻叹。如果可以,他希望用余生的时光去用心呵护这个笑颜,让她在每一天都能尽情绽放。
可是,他真的能做到吗?他能给刘晓苏最好的吗?一向目标明确、坚定自信的卓旭也开始迷茫和疑惑。
看着刘晓苏渴望的、纯净的眼睛,卓旭突然感到莫名地烦躁,顿时恼意横生:这个该死的、得意的小女人!为什么就能轻易地影响他的情绪?!她以为得到妈妈的喜爱,就能将他吃得死死的吗?
这样想着,卓旭的心中冲起一股傲气,一股邪念在心中萌芽——他想要击碎刘晓苏脸上那明媚的笑意。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晓苏,轻飘飘的说道:“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
话一出口,卓旭立时后悔,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多少年以后,想起这一幕仍然悔恨不已。
成文玲眼里的光彩蓦地黯下,瞬间闪过错愕、难以置信、难堪和伤心,笑意僵在脸上,一点一点地消失,还未消散干净,唇角就勾勒出了一抺冷笑,显得诡异而苍凉。
这样的刘晓苏,是卓旭从来没见过的,那样的脆弱和悲切,身形单薄得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消失,令人心痛。
卓旭想要伸出手去抓紧,双手却只在两侧紧握成拳,终究还是没能抬起。
成文玲的手却从卓旭身上一点一点地退开,她无力地垂下双手,脸色苍白,通体冰凉。
她绝望而凄凉地想:是啊,恋爱以来,都是自己在说爱,卓旭却一直没有说过“我爱你”、“我喜欢你”之类的话,自己是多么地傻呀!
一波又一波的苦涩和委曲涌上来,化成满眼地雾气,想要夺眶而出。
卓旭,你好狠的心!这一次,你是真的伤了我,你知不知道?
成文玲被卓旭刺伤了,她暂时不愿再见卓旭,休息天也窝在宿舍里。
她需要冷静、认真地反思和卓旭的这段感情,然而结论却令她心灰意冷。
在这段感情里,她比卓旭爱得要早、要深,早在卓旭决定爱她之前,她就已身中情盅,不能自己。她是那样卑微地、执著地爱着卓旭,在卓旭面前,她收起骄傲的羽翼,努力想要做到完美,却总是显得笨拙和可笑。
刚开始,她是那样地渴求卓旭的正面的、肯定的回应,渴望他的赞美、渴望他对她说“爱”,可是卓旭却一味地放任自己在疑虑与不安中沉浮与挣扎。
那样的日子太久、太苦,几乎吞噬掉她所有的自信,她火热的心逐渐冰凉。
而当她几乎想要放弃,卓旭却又突然对她温柔起来,那些柔情与甜蜜让她无比欣喜和沉溺,甚至愿意舍弃一切,追随他而去。
可是,现在他说:“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那样轻飘、疏忽的语气,带给她的却是无比的疼痛与伤害。
是啊,多可悲,他都没有对她说过“爱”,甚至连“喜欢”都不曾说过,她却已为他患得患失,迷失了自己,这种爱多么的可怕!
卓旭,你为什么会这么狠?!你爱我吗?如果爱,为什么不珍惜我、疼爱我?这样残忍的话语又怎能说得出口?!
如果不爱,为什么要来招惹她?那些甜蜜与柔情,又算是什么?难道只是您的一时兴起与冲动吗?!
卓旭为什么这样对她,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因为卓旭终于发现了她不够优秀、不够完美,不值得他疼爱和珍惜,准备收回他的心了?
每一种假设和猜想,都是残忍的折磨,特别是最后一种假设,几乎令刘晓苏崩溃。
她悲伤地想,如果最后一种假设成立,那她将情何以堪?
即使那只是卓旭的一句玩笑话,卓旭还愿意爱她,她也没有了足够的勇气和信心再爱下去。
现在的刘晓苏,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快乐、阳光美好的纯洁少女,多疑、猜忌、嫉妒、怯懦占据了她的心房,陌生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和厌恶。
爱,应该是相互欣赏和包容的呀,而这样的自己,真的还算是爱卓旭吗?这样的她,如何还有资格去启求卓旭的爱?!他们的感情还能走多久、多远?
在这段感情里,她要求得太多,也失去了太多,而卓旭回应得太少,爱得太冷静;她没有把握,自己可以抓住卓旭的心,她害怕将来的结局会是更惨烈的疼痛,会击倒自己!
她的心已伤痕累累,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和力量继续爱下去。
如果,卓旭已爱得勉强,且对她的感情也不如她爱他的那么深;如果,他们最后注定要分开——那么,就让她来主动结束这一切吧!
如果恋情不能长久,那么就让她退回去吧,今生只做卓旭的一个普通朋友。在彼此爱得不够深的时候结束,总好过将来决绝的分手,从此天涯!
无数的声音在刘晓苏的心里呐喊着、催促着:“对!就这样吧!结束吧!结束吧!结束吧!”
越来越多、越来越响的声浪,一波又一波地从心底涌上来,将刘晓苏动摇中的心智和不舍摧毁。
成文玲抓过手机,编辑信息:“卓旭,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让我退回去,做你的普通朋友。”看了看,一咬牙狠狠心,还是发了出去。
短信发出后,刘晓苏她的心反而平静下来,只是空落落的无所依靠。她呆呆地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喃喃自语:“收不到!收不到!收不到!”,听上去低沉嘶哑,象是祈祷。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又急又大。刘晓苏茫然四顾,探寻着声音的来源。过了一会才猛然惊醒,发疯般地跳起来四处翻找:手机!手机!一定是卓旭的电话!一定是。
翻找了一圈才发现,手机一直在自己的右手紧紧握着。
怕信号不好,刘晓苏跑到阳台上去接。
“喂,晓苏。你在开玩笑吗?为什么发这样的信息?!出了什么事?”电话里卓旭的声音又气又急。
真想说是和你开一个低劣的玩笑啊,可是如果结局注定不是完美,她宁愿提前疼痛地割舍。
“我是认真的,和你在一起太累,压力太大……我还是喜欢做朋友的感觉,轻松自在。”初夏的晚风为什么这样凉,吹在脸上只觉冰冷一片,刘晓苏冷然。
“晓苏,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是我错了,我愿意改……”卓旭的声音带着恳切和柔软。
成文玲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也许真的是她误会了卓旭,卓旭真的是爱她的,不然一个心高气傲的男子怎肯这样轻易低头?
心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却又生出无比的愧疚来,这样的卓旭,自己竟然还会怀疑他,自己真是配不上他!
成文玲又是感动,又是羞愧。她想说对不起,开口说的却是:“卓旭,你不要这样,我不值得,我不值得……”
卓旭却会错了意,以为她还要坚持分手,他迟疑着问:“晓苏,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还是……还是你爱上了别人?”
心里有什么东西刹那间就碎了,刘晓苏的眼泪戛然而止,她愤怒极了:“卓旭!难道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你这样说,当我是什么?又当你自己是什么?!”
说完绝然地挂断电话,转身回屋,抓了床被子将自己兜头盖脸地包裹起来。这样她才觉得温暖,不会有被抛弃的感觉,在温暖的黑暗里,她才可以尽情哭泣和宣泄。
手机一直在响,刘晓苏把自己蜷得更紧。
不接,不接,就是不接!为什么连卓旭都要怀疑我的人格?!你已把我伤透,我们已经结束!
终于,手机没电,四周没入沉寂的黑暗。刘晓苏想:就这样吧,让爱人把我抛弃,让世界把我抛弃!
第二天,刘晓苏请了三天的病假,在宿舍里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韩佳音知道了,提着一打啤酒来看她。
成文玲双眼红肿,眼皮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神情憔悴而落寞。韩佳音叹口气,幽幽道:“晓苏,你总是这样,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你们明明相爱,何必这样自苦?!”
成文玲凄然一笑,卓旭爱她吗?未必吧,已经两天了,他好象真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哈,这就是卓旭的爱呀!多么的凉薄!那晚自己差点真的信了,信他是爱她的。可是现在呢?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伤痛。
2003年,在刘晓苏的记忆里是疯狂和失常的代名词。
这一年的初夏,一种叫作“非典”的病魔从潘多拉的盒子里逃出,以风雷之势迅速席卷全国,肆意掠夺生命,一时间人心惶惶。
杭州出现第一例确诊病例的当天,刘晓苏正巧出现流涕咳嗽的感冒症状。老板夫人婉劝刘晓苏在家休息几天,刘晓苏也乐得清闲,领了消毒水、体温计在宿舍里进行自我监测与隔离。
在充满消毒水的房间里每天自测体温不下十次,每次显示都在正常范围之内,鼻涕也渐渐止住,只是咳嗽却有日趋严重的迹象,每次都咳得刘晓苏满面通红掏心挖肺似地难受,发展到后来甚至会出现长时间的、气急似的哮喘。
小孙吓得搬了出去,只有刚进公司不久的会计钟淑琴依然愿意和刘晓苏同住一屋,并和她保持着近距离的接触。
每次刘晓苏咳了,钟淑琴都在一旁端茶垂背、柔声安慰,低眉顺目、温柔娴静得象个小媳妇,丝毫不见平日里和刘晓苏拔刀相向、针锋相对的气焰和咋呼劲。
成文玲含一大口枇杷膏在喉,疲惫地靠在床头喘气,双颊泛起的红晕衬着苍白的肤色,更显瑰丽。
这个一感冒就咳嗽的症状,是六岁那年因感冒发高烧没能及时医治留下的病根,断断续续地纠缠刘晓苏十多年了,她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来势汹汹。
叹一口气,刘晓苏在心里一番自嘲:现在的自己,算不算是在尽情地“享受”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是否应该感谢命运女神对自己的特别照拂和眷顾?
钟淑琴放了杯水在刘晓苏手里,温温的感觉带给刘晓苏一阵感动,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来斜睨一眼,开口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放心吧,一时三刻还死不了。快收起你那怜悯的表情,我不需要!你觉得和我这样一屋待着很有意思吗?你就不怕我真是非典?!这个病可是会传染、会死人的!”
钟淑琴果然被激得跳起来,脸色气得红一阵白一阵的,指着刘晓苏颤声道:“你……你……”“你”了半天却没下文,论嘴皮,每次开战钟淑琴都处下风。
一记响亮的摔门声后,宿舍里重归寂静。
这样多好!只是小小的一个感冒而已,她刘晓苏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与怜悯,不需要温暖与慰藉,只要这样的安静,只求这样冰冷得可以忘却自己的寂寞与安静。只有在这样的安静里,她的心才能变得坚硬,她才能获得坚强的勇气和力量。
如今,任何的温暖都有可能会使她的情绪在瞬间崩溃,让她变得脆弱和柔嫩,让她忍不住思念卓旭,让她忍不住期待和盼望卓旭的来电和问候。
可是,还有什么可以值得期待的呢?不是自己先说分手的吗?都已经一个多月了,卓旭没有给过她任何的电话或短信,他消失得那样的干脆和利落,常常令刘晓苏疑心那些曾经有过的短暂甜蜜片段,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虚幻。
现实是那样残忍,回忆过后是无限的凄苦和悲凉,看来是她太过于高估自己,高估了自己对于卓旭的影响力。
142.第142章 成亲
现实是那样残忍,回忆过后是无限的凄苦和悲凉,看来是她太过于高估自己,高估了自己对于卓旭的影响力。(..info)
是啊,她从来就只是无足轻重的存在。从小就不得父母的疼爱,求学时又因为过于较真、追求过于“独特”而被同学孤立,即使上班后她努力去改变,变得开朗阳光、变得优雅自信,那又怎样?别人还不是照样说放手就能放手,说离去就能离去的。
你只属于你自己,谁也不能为你的人生负责。十七岁时就明白的道理,为什么到现在却渴望别人的温暖和救赎?看来这中间六年的光景算是白过了,越活越回去了。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传来,钟淑琴去而复返,臭着张脸甩给刘晓苏一袋热腾腾的小笼包,硬帮帮地丢下一句:“记得吃药,别忘了做晚饭。”挎着黑色手提包神气十足地昂头上班去了。
那天晚上,钟淑琴吃到了刘晓苏煲的冬瓜排骨浓汤、蕃茄炒蛋、火腿黄瓜、什锦素鸡,直呼美味和过瘾。
熄灯睡觉,在黑暗里听钟淑琴说道:“晓苏,其实我刚进公司时特讨厌你,觉得你虚伪、清高又冷傲。你明明是在笑,可是笑容从来没有到达过眼底。你对每个人都客气、有礼,却只会让人觉得冷漠和疏远,尤其是你停下工作出神的时候,让人感觉冰冷冰冷的,是不太容易接近和相处的类型。可是时间长了,才知道你是面冷心热的人,其实也挺好相处。”
隔了很久,钟淑琴才听到刘晓苏的回答:“哈!钟淑琴,你突然这么诚恳、这么温柔地对我说话,我还真的不太习惯。如果不是你事先告诉我你是在说我,我还以为你是在写散文。非常感谢你对我长时间的、细致入微的关注,说到第一印象,我们彼此彼此。我对现在你的感觉,也正如你现在对我的感觉一样。”
“哼!你这人,就是这样的得礼不饶人,臭死鸭子嘴硬。”
“谢谢赞美,我们彼此彼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良久,刘晓苏将睡未睡之际,突然听到钟淑琴的低语:“刘晓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快乐,但是做为朋友,真的希望你能早点振作起来、快乐起来。”
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这个钟淑琴,没事这么煽情干什么。
四天后,刘晓苏消假去上班,脸上又挂了盈盈笑意。钟淑琴已经和她混得很熟了,两人一起上班下班,明明是形影不离的亲密室友,见了面却依然是你来我往的一番唇枪舌战,这已成为她们独特的相处方式。
和钟淑琴磨牙霍霍龇牙相向,能让刘晓苏轻易地找回快乐和自信。刘晓苏依然是还是那个的思维敏捷、活力四射的刘晓苏,她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失恋而改变些什么,在这个夏季,她依然生命旺盛得堪比满街欢唱的知了。
却不可制止地迅速消瘦下去――刘晓苏患上了厌食症。听上去是多么的可笑和令人匪夷所思,一向以能尽情享用天下美味佳肴为人生一大乐事、顿顿狂吃牛饮却依然苗条纤瘦的大胃王刘晓苏竟然也会有食不下咽的时候。
那段时间,刘晓苏的食量小得惊人:中餐是平日里最爱的馄饨,吃了三四只就会喊饱,晚餐多半只吃半个西瓜。就这样还经常感觉肚子胀胀的、饱饱的,有时甚至一天下来不吃任何东西都不会感到饿。
似乎对任何美食都失去了兴趣:酸甜可口的糖醋小排也只是象征性地动动筷子,雪白滑嫩、香气扑鼻得令人食指大动的酸菜鱼也不能令她老人家胃口大开。
钟淑琴逢人就发牢骚:和刘晓苏一走吃饭,真是她今生最错误的选择、最糟糕的经历。
和刘晓苏同桌用餐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对着一桌子热气腾腾、色香诱人的美食,刘晓苏永远都是一幅兴趣缺缺、意兴阑珊的样子,好象店家端上来的是隔夜的剩菜、发霉的馊饭。钟淑琴打算放开肚子、尽情享用美食的愉悦心情也在这样的怪异气氛下消失殆尽,甚至在未来的很多天里,居然也出现了脾胃失调、食量下降的现象。
最后还是惊动了田妙可和韩佳音,一番细致入微的“望闻问切”之后,两个毕业于不同中医院校的“专家”经过激烈的讨论、缜密严谨的推理,得出一致的会诊结果:“神经性厌食综合症”。
韩佳音拉着刘晓苏的手,细细端详脸色,几次欲言又止。临走时一声长叹,说:“晓苏,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太为难自己,尽量让自己快乐起来。我们要朝前看,再大再难的坎也总能迈过去的。快点好起来,十月份我们还要相约着去嵊泗群岛过中秋吃海鲜呢。”
一席话说得林妙可和钟淑琴面面相觑,刘晓苏倚门而立,望着韩佳音离去的方向默默出神,黑色的眼珠象蒙了层水雾,有几分迷茫和脆弱。楼道间的灯光照进来,在地下投射出孤单的黑影,显得有些落寞和寂寥。
田妙可上前轻拍刘晓苏双肩:“回神啦,姐姐!我说你也真是的,那么爱臭美干什么?!你已经够苗够骨感了,不需要学人家无病呻吟乱减肥吧?你看你,整个人又黑又瘦的,眼神大而空洞,哪里象个青春飞扬的少女?我看,林黛玉都比你要强壮可爱。”
一通数落后,又笑嘻嘻地对着刘晓苏一阵左捏右掐:“啧啧啧,面黄肌瘦,皮包骨头,这手感也太差了。嘻嘻,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红扑扑、胖嘟嘟的苹果脸。”说完,又在刘晓苏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疼得刘晓苏惊跳起来,叫嚷着“以牙还牙”冲将上去。
田妙可早已溜到钟淑琴身后,对着刘晓苏奸笑道:“小妞,被人欺负了还懂得还击,说明你还有救。可喜可贺!嘿嘿,现在唯一能令你尽快恢复食欲的方法就是‘香薰情绪疗法’,算你命好,在这方面,本小姐我恰好是高手中的高高手。哼哼!可千万别把能救你于水火的活菩萨给得罪了呀!哈哈哈哈哈……”
成文玲“噗嗤”笑出声来,田妙可不顾形象地双手插腰、仰天长笑的怪样实在太可笑了,如此卖力地耍宝以博自己一笑,总是要领情的。(..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临离去前田妙可不经意的一句问话,重新让刘晓苏的心情降回到了冰点。
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公交车站,田妙可小鸟依人地偎靠着何洋,忽然笑得格外甜腻轻软:“噫?刘晓苏你都成这样了,怎么没见你上次说的那个幼教专家的踪影?没见过象你这么不厚道的,把男朋友藏得这么深。你可是白吃了我们好几顿大餐的,怎么说也得把人领了来任我们随意宰割几顿吧?”
大汗淋漓灰头土脸面无人色的刘晓苏只得可怜昔昔地顾左右而言他:“田妙可,你那个什么香薰吊坠不会要上千元吧?我先申明,那样我会很穷很受伤的。”
结果遭到田妙可和何洋的一顿白眼,更得了个“守财奴”的称号。
整个夏季,刘晓苏的胸前都挂着田妙可特别配制的香薰精油吊坠,所到之处满室生香。
深褐色的绳子,左右两边串着些紫罗兰色的景泰蓝串珠,小小的、长条状的一小溜,中间是一个深褐的小瓶子,各种混合的香气从象木塞子里散发出来,令人心旷神怡,快乐安宁。
田妙可向刘晓苏讲解精油配方时也带着几分“宝气”,居然将配方编成了短信:“薄荷茴香佛手柑,提神醒脑胃口好;柠檬甜橙迷迭香,忘忧减压少不了;洋甘菊加上薰衣草,舒缓安神睡眠好;荷荷巴油相搭配,祝君身强体健无烦恼。”
就冲着这首勉强还算工整、平仄有声的顺口溜,和那阵阵扑鼻的迷人香气,“财迷”刘晓苏也只是小小地心疼了一下近两百元的置办费,开始认真遵循“医嘱”,戒骄戒躁、努力开朗,积极配合治疗,有事没事地低头轻嗅一下那瓶“忘忧之水”。
只不过是场小小的失恋,只不过是没有她想象中的痴缠与纠葛,只不过是恋人没有做成连朋友都不是的最坏结局,只不过是事情没有按照她的想象发展、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只不过是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洒脱、那样无所谓而已。
是的,朝前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生活在继续,地球在运转,这世界不是谁少了谁就真的活不下去的。
况且,在装修别致、菜肴精美可口的店铺,周围都是大快朵颐欢畅淋漓的食客,只有她一人满脸木然、无动于衷,那绝对是无比尴尬和痛苦的经历。
她不是有钱人家的娇小姐,只是个依靠自己劳动和付出才能得以维持生计的灰姑娘。如果一味放任自己沉溺下去,情况只会越变越糟糕。
所以,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活得更好才是正道。
成文玲开始积极努力地学习“遗忘”这门课,上街时绕开所有和记忆有关的街道和餐厅,控制自己不由自主迈向特定公交站的脚步,努力地克制想要拨号的冲动。
既然爱情已经走远,不再值得让人留恋,她所能做得就是将和那个名字有关的记忆通通掘起、拔除,消灭得一干二净。
夜晚的时间太长,月色寂寞无边,刘晓苏和钟淑琴这两个21世纪的现代白领,日常、也是唯一的休闲消遣项目竟然是窝在宿舍里夜夜挑灯、发奋发狠地看言情小说。
作为一名勤奋上进、品味高雅的文学女青年,对于早已风行多年的言情小说,刘晓苏历来是秉承不屑一顾、横眉相向的抵触情绪的,但在那个夏季,在她发现了看言情小说的诸多妙趣之后,对这类通俗文学的喜爱程度竟然到了一日不可或缺的地步。
钟淑琴是典型的“花痴”型书迷,每每都要对书中温柔专情、桀骜冷酷的各种“绝色”多金男主角眼冒桃花、垂涎不止,无论是冷艳无双、风华绝代且才高八斗的a类女主角,还是娇俏可人、楚楚可怜、到处惹祸却仍得男主角不离不弃、“三千宠爱于一身”的b类女主角都令她惊叹、羡慕不已,也常常暗自纠结和烦恼:到底是以a类还是b类女主的言行和面目示人,更能成功地吸引适龄男士的关注和青睐,这可真是个值得探讨和研究的话题。
相对于钟淑琴的认真研究、深刻领悟,刘晓苏读得那叫热闹和与众不同:女主角落难,刘晓苏会惊呼:“天!钟淑琴,这世上竟然还会有这么笨、这么不自量力的人!真给我们广大女性朋友丢脸。她就不能有一点点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吗?为什么每回都要可怜兮兮地等着别人来救。”男主角折服于女主角的美貌与智慧,刘晓苏也会讥笑:“钟淑琴,快看这里,这男主角也太低能了吧,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也会答不上来,居然也有脸号称文武双全?你说这冰雪聪明、冷艳无双的女主角怎么就单独会对这种男的热情似火、恨不能立刻以身相许呢?这个作者也太能掰了吧!”
作为言情小说的忠实粉丝和拥护者,钟淑琴悔不当初:如果早知道刘晓苏看言情小说能看到捂着肚子狂笑到泪奔的境界,如果早知道她会时不时地发表冷血评论肆意攻击、破坏小说带给自己的纯情唯美、梦幻温暖的感觉,那说什么也不会威逼利诱外加撺掇恐吓,让她做这种新的尝试和阅读的。
成文玲这个家伙的大脑到底是什么构造的,还是受了什么可怕的刺激,看上去明明是个斯斯文文、娇柔文弱的女孩,怎么一看言情小说就会变得如此可恶、如此疯狂呢?
所以,面对刘晓苏狂妄的行径,钟淑琴不止一次地表示自己的极度鄙视和强烈不满:“刘晓苏,看爱情小说看的就是一个意境!意境,你懂不懂?!你这样是对爱情和文学的不尊重、是对作者的不尊重。算我拜托你,不要再把爱情小说当成笑话来看!”
成文玲放下小说,对着钟淑琴妩媚一笑,声音甜软:“把爱情小说当成笑话来看,知我者钟淑琴是也!”
看着面前又笑到瘫软的室友,情感专家钟淑琴大发感慨:“完了完了刘晓苏,难怪你现在还是老姑婆一个。(..info无弹窗广告)面对如此英俊多金温柔专情的男主角和近乎完美的恋情,哪个女人不是乖乖束手就擒的?象你这样冷静自持又挑剔的主儿,男人迟早是会被吓跑的。女人哪,在男人面前还是装得笨一点、糊涂点、可怜点,才会显得可爱,也才会有人爱。”
成文玲直接失语,以前怎么会没发现,她结交的都是些睿智、尖刻的朋友呢。
七月初,瑞泽明从其它公司挖来个资深内勤,交由刘晓苏培养。新人程丽贞精明能干、处世稳健圆滑,不出一月就已出师,且在公司混得风生水起,颇得人心。
夏季一直是美容院的营业淡季,却是美容公司争抢地盘的好时机。“瑞氏”今年就将攻克目标定在了影响力最为薄弱的浙中地区。
高层人员会议,面对瑞泽明如何攻克“浙中”的提问,经理们个个愁容惨淡。公司里可以独挡一面的人才实在太少,浙中市场早已被各大公司割据一空,从他们手里抢份额谈何容易?近年来,公司在这片市场不遗余力的频繁投入和造势,却犹似小石入湖心,兴不起丝毫的波澜,哪里还有什么法子可想。
最后还是程丽贞动用人脉,瑞泽明许以高薪挖了其原公司浙中地区的骨干人马过来,撒到浙中地块去频繁拜访接洽谈判,居然拿到了几张合同和订单,营造了不小的市场影响力。
瑞泽明君心大悦,任命程丽贞为人力资源部经理。和浙中地区的经理业务一番促膝长谈后,决定八月中旬在金华开一场大型招商会。
成文玲变身为专职文秘,三天两夜的不眠不休,终于赶出一份自觉象样的邀请函文案,瑞泽明仅瞄了五分钟就责令重写。又经过一番巧妙构思、精心搭配,反复的修改和商讨,文案终于在三天后通过。
两天后,广告公司的人打电话来请瑞泽明去看设计初稿,商讨修改细节。司机载着瑞泽明和刘晓苏赶过去,仔细校对、反复商讨,定下了邀请函的纸张规格和数量。
对方是瑞泽明的发小,自然是十分尽心和仔细的,商定完一切后,还亲自将他们送到楼下。
凌晨一点多的钱塘江大桥,凉风拂面,夜色深沉,两岸的建筑是一片暗蓝的朦胧。刘晓苏的手机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毫无声息。她将头歪靠在窗边,有些倦。
前座瑞泽明的手机却响了好几回,他不耐烦地接起,声音温柔,却略显烦躁地说:“回来了,回来了,都过桥了。先送晓苏回去,二十分钟后到,你先睡吧,别等了。”
是否都是这样,有人记挂时会觉得厌烦,无人记挂时却又偏生落寞与寂寥。
八月的招商大会在即,公司决定对全休员工进行强化修整和培训。
行政部在此时发挥了强大的作用:严肃考勤制度和纪律,严惩迟到、早退者;建立和挖掘公司文化,坚持每日晨会,坚持舞曲的练习和考核;加强公司章程和员工行为规范的学习与考核,严惩不合格者。
程丽贞执行起来绝对是铁面无私,罚不容情的。
长年出差在外、习惯自由分配时间的市场部人员起初怨声涛天,这样束手束脚的日子怎么过?反应到瑞泽明那里,结果是每人各扣了一百元,又挨了整整一小时的狠批,这才作罢。
不能畅所欲言,不能放声大笑,也有如钟淑琴这样暗自不满的人,虽然早就到了公司,每次都是悠哉游哉的荡过去,踩着秒点去打卡的。
成文玲觉得这样做太孩子气,劝了好几次,钟淑琴把头一扬:“哼!你管我!喜欢什么时间去打卡是我的自由,我现在唯一能尽情享用的自由。”
果然,女人要是倔起来,真是十匹马也拉不回的。
公司的办公氛围也发生了转变。
因为是依赖销售量生存的公司,市场部的人员多半时间是出差在外的,办公室里剩下的也就是客服、会计、出纳等内勤人员。
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正是年华最好的时光,午休或工作闲暇时难免会聚在一起谈谈流行,聊聊八卦,讲讲笑话。如果话题有趣,瑞泽明有时也会插进来讲上一段。因此,虽然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但大家都觉得过得轻松、快乐。
可是现在,办公室里通常是静得可怕的,每个人都正襟危坐不苟言笑,连日常工作的交接询问都是轻声慢语、细声细气的,那矫揉造作的模样直让人觉得恶寒和压抑。
钟淑琴大为不满:“晓苏,你说这算哪门子的臭条规?公司要改革要发展要扩大,就不允许人说段笑话来放松,唱个小曲来自娱自乐了?一天到晚就只会对别人挑三拣四的,动不动就扣工资罚奖金,还让不让人活了?”
成文玲也极不习惯,她劝道:“人家是大公司里出来的,做事当然有一套,瑞总都极力支持了,你反对有什么用?你还是乘机改改整天咋咋乎乎的毛病,就当是在上淑女养成课呗,这个还是免费的呢。”
小孙也来凑热闹:“就是就是,小钟哪,我们还是认命吧。谁让人家是大公司里出来的,而我们只是公司里的陈年烂枣呢。人家现在可是瑞总眼前的红人,她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们说什么都是错的,得罪不起呀!”
“为什么要无条件服从?凭什么……”怒气冲冲的钟淑琴拍案而起,望向刘晓苏身后却猛然顿住了,大张着嘴巴,神色即尴尬难堪又恐惧害怕。
成文玲转过身去,在卫生间的入口赫然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夕阳的余晖射进来,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铁青的脸色、阴郁冰凉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是瑞泽明!
“呵呵,瑞总好!”小孙最先反应过来,笑眯眯的打招呼。
“嗯。”冰凉的语气,冷酷如冰刀的眼神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刘晓苏感觉自己被狠狠地剜了一眼,抬起头来想要捕捉时,只看到瑞泽明远去的背影。
“好险!好险!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们说瑞总到底听到了多少?我们明天会不会有事?”小孙一边拍胸脯压惊,一边忙不迭的发问。
钟淑琴缓过劲来:“怕什么?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就算因此被开除了,那也是因为他肚量不够大,不能容忍有异议,是他的损失。”
“哟哟哟,这会倒牙尖嘴利起来了,刚才不知是谁吓得不敢说话呢,晓苏你说是不是呀?”小孙就爱戳人家的短处,三人常以相互斗嘴为乐。
“别吵了,在背后议论别人,终究是我们理亏,以后少犯这样的错误。有利公司发展的决定,我们还是遵守吧,每个人都不容易呀。”
“晓苏,我真为你叫屈。你看程丽贞来了以后,瑞总对她多器重多维护,处处抬高她贬低你,不知抢了你多少功劳,你为什么还要替她说话?!”钟淑琴和小孙都疑惑不解。
虽然我做完下个月就要走了,但还是希望这个为之奉献过青春和汗水的公司能蒸蒸日上吧。原来在职场上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刘晓苏苦涩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八月份的浙中招商会到场人数近百,真正签单的美容院却只有两三家,虽然如此,瑞泽明还是相当地高兴,在员工大会上狠狠地夸了所有新进员工一把,老员工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一时间,新老员工之间拉帮结派,暗潮涌动,各种明争暗斗愈演愈烈。
不想这天刘晓苏竟然接到了“江湖救急令”,新品牌厂家美导遭店家拒退,点名要刘晓苏到店培训,否则就要退货收场。
区域经理对着刘晓苏一番抱怨后,双掌合十诚恳殷切地说道:“拜托你了,晓苏,这可是我手上屈指可数的大客户,千万不能丢了。我还靠这家店吃饭呢,拜托拜托,辛苦辛苦。”
成文玲迅速收拾了行李,拍拍同事的肩:“放心吧,搞不定我就不回来了。”
并不是刘晓苏对自己的技术有多自信,而是因为她了解这家店,了解这家店的决策人――董姐。
董姐是刘晓苏在市场部时接触的最后一个客户,虽然仅有过两面之缘,彼此却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在任何场合,董姐都会毫不吝啬自己对刘晓苏的赏识和赞美。
成文玲知道象董姐这样精干爽俐的东北女子,在这个陌生的南方城市白手起家,稳扎稳打六年时光,每走一步必定是深思熟虑、谋定后动的,绝对不会盲目地选择和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产品,以退货作为威胁,可能是被厂方美导惹毛了,觉得被忽视了,希望获得公司足够多的重视和尊重。
所以,刘晓苏很乐意出这趟“美差”,既能暂时离开这个令人气闷的城市,又能做一回和平使者,尽情享受东北人民的热情与豪爽,何乐而不为?
成文玲哼着小曲出门,刚到门口却被钟淑琴截住。钟淑琴斜眼遥指坐在刘晓苏位置上忙碌的程丽贞,小声道:“别高兴太早,悠着点,到时鹊巢鸠占就来不及了。”
成文玲心情好,懒得理睬钟淑琴如此大煞风景的善意提醒,挥挥手出门而去。
真是的,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看一群人明争暗斗,当她还稀罕那什么副经理的位置吗?谁爱谁拿去好了,出完这趟差,正好可以解除到期的劳务关系,到时窝在家里休息。
成文玲到达嘉兴,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平熄了董姐心头的怒火,追加了货物和订单。又驻店培训销售了三天,将产品重点和要义仔细讲解清楚,传了套“眼部特效护理手法”,笔试口试手试全部考核合格后才放心离去。
在火车站的侯车大厅却接到了卓旭的短信:“晓苏,你过得还好吗?”
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到脚背,刘晓苏弯腰拾起,起身有些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漆黑一片且闪烁着无数小星星――她一直有点贫血和低血糖。
她滑坐在椅子上,明明四周是喧闹嘈杂的人群,却听不见任何的声响,只有她自己的心在擂鼓般地跳跃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将出来,两只耳朵嗡嗡作响。
窗外骄阳似火,蝉声阵阵,叶子油亮明翠得近乎夺目,她终于平静下来。
原来,他们之间分手只不过短短两个月而已,为什么在她看来却有如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为什么她还是那样的没用,只是最平常不过的一句问候,为什么还是能引起她心底的颤动?自己最美的青春年华已在对卓旭的痴恋中流逝,可是他对自己表达的用心和爱意是那样的少,少得近似于无。
这样的卓旭,凭什么成为我刘晓苏心底最温柔的依恋,最刻骨的唯一?成为自己想忘却总也忘不了的伤口?凭什么?!!!
失望和愤慨相继涌来,刘晓苏仔细分辨手中那杯咖啡的滋味:有一点点的醇香和甘甜,然而更多的是苦与涩的回味,带着刺骨凛冽的冰与寒。
她回道:“我很好,谢谢关心。”
她怎能不好?没有人疼爱的日子,她一样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不管天空多么晴朗,都会在包里备一把雨伞,因为知道如果碰到下雨,不会有人将她揽在身畔为她遮风挡雨;面对棘手的工作,已经竭尽所能却依然一筹莫展,她不会再闷闷不乐,不会再强求自己要出色要争做榜样,因为明白有些事光努力是不够的,你注定无法办到;郁闷时,她会听笑话、看特逗的小说、找钟淑琴斗嘴,会大声地笑,尽量地让自己开心起来,因为明白笑比哭好。
这样的她,当然生活得很好,只要倔强的她忘得了冰凉凄迷的月夜里肆意流淌的泪水,只要她忘得了午夜梦回时低吟的那个名字。
韩佳音也曾问过她:“你这样闷闷不乐、黯自神伤还不是因为你还放不下,你还爱着卓旭。那么为什么不能回头,为什么不告诉卓旭你的近况?你有割舍的勇气,为什么就没有爱下去的决心?”
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呢?她宁愿咬牙忍受相思的煎熬,也不愿向卓旭开口倾诉她的眷恋与不舍、她的期盼与悔恨。只因她做不到!面对一个对自己并不用心的人,要她如何做到放弃自尊和骄傲,毫无保留地坦露心迹和诉说爱意?!光是想象,就已经让她感到无限的委屈和伤感,让她如何回头?
再说,就算她愿意回头,也许卓旭身边早已没了她的位置。虽然,自信优秀的卓旭是她多年的唯一,但他的身边从来就不缺优秀的红颜知己呀。
也许,还是不够爱吧,不能爱得忘乎所以,不能爱得失去自我。
所以,她不愿、也不能回头,只能坚信还有更好的人、更美的情在前方等着她,这样她才有力量,才能面带微笑地走下去。
走在绿荫葱葱的嘉兴街头,刘晓苏才猛然记起卓旭曾在这座城市上了三年的大学。不断有人和她擦肩而过,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身形,每一个却都不是他,也不会再有他。
成文玲给瑞泽明打电话,得到许可去巡视嘉兴地区的各大加盟店。
在市场部时,刘晓苏就是这一区域的主要负责美导,此次做为客服部主管巡视,自然是受到了各店家的热情款待,等她回到公司已是十天以后。
在烈日下奔波行走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闷热的空气象是藤蔓,缠得人透不过气来,不过三五分钟,全身就会被大片细密的汗水浸湿,衣服湿漉漉、黏答答地紧贴在身上,别提有多难受。
办公室里却阴凉舒适得很,空调“嗡嗡”地运转,吹送出阵阵舒爽的凉风,银灰色的抗辐射窗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炎热。
成文玲几杯冰水下肚,才慢慢觉得缓过劲来,她拂一拂被汗水打湿的刘海,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程丽贞接听电话。
嗯,不错不错!进退有度,不卑不亢,才思敏捷,临危不乱。看来,在她出差的这段日子,程丽贞很努力也很用心,已经熟练地掌握了业务知识,具备了良好的业务素养和技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接班人,她是时候解脱走人了。
或许是刘晓苏的注视太过探究与长久,程丽贞竟然不敢抬头与她对视,脸上涌起可疑的红晕,偶尔目光碰在一起,也是慌忙地错开去。
成文玲只觉好笑,本是同事谊,相煎何太急。
她站起身来,拍拍程丽贞的肩:“干得不错,继续努力。我去向瑞总汇报工作。”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汇报的,嘉兴市场虽然店铺不多,但都是规模较大的老店,每月返单量都很稳定,对公司也很忠诚。
最后重提辞呈,瑞泽明看了刘晓苏许久,才说:“好吧,我批准,但要等国庆过后。”
九月底,全体员工回公司开会,刘晓苏独自一人在电话机旁留守。
窗外晨光静寂,林立的高楼大厦将一座小小的街心公园环抱其中,但见碧水幽蓝,红枫依翠,是再也熟悉不过的美景。
一想到几日后即将到来的离别,还是忍不住唏嘘。原来时间竟然过得这样快,美景依旧,她却终将离去。
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吧,毕竟自己在这个地方、为这家公司洒下过辛勤的汗水,收获过成功的喜悦,当然也有同事间同甘苦、共患难的情谊,这些都是珍贵的、是值得她一生回味的奋斗着的青春篇章。
虽然她要走了,可是内心里还是希望公司能变得更好更强,因为只有这样,她们这些打工的异乡人才能生活得更好、更快乐吧。
所以,她一直向所有的人隐瞒着自己要走的消息,就连同宿舍的钟淑琴也不例外。
她本是尘埃一颗,自当轻轻地来,轻轻地去。
正想得入神,办公室的门开了。同事们一拥而入,倒水的倒水,翻资料的翻资料,也有业务员相互笑闹调侃着。
成文玲微笑地看着这一切,感觉温暖而舒心,眼角竟然开始发涩,赶紧低下头去。
“刘老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要结婚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埋怨的声音近在耳边,刘晓苏愕然抬头,自己的办公桌前早已围了一群的人。
“什么?结婚?你说谁结婚?”刘晓苏疑心是自己听错了,问道。
“不是你要结婚吗?瑞总刚才在会上亲口说的,你要结婚了,五天后就要离开公司。”
“是啊晓苏,你也太不够朋友了,要结婚了,还瞒着我们大家,老实交待,是哪个家伙偷偷拐了你去?”
“晓苏晓苏,透露一下,是不是上次等在楼下的那个帅哥?好man的,真羡慕你!”
“晓苏,你们的婚宴定在几时,到时可别忘了通知哦。”
“晓苏,结婚是天大的喜事呀,干嘛一声不吭的。虽然我们非常舍不得你,可知道你是奔着幸福而去的,也会衷心祝福你的。”
“对啊对啊,晓苏,有人疼爱幸福了,可别忘了我们,要记得常回来看看。”
对于这群长年奔波在外、工作常常超时,连美美睡上一觉都成为享受的女人们来说,恋爱是种奢侈,“结婚”更是幸福的极致,一提到就情不自禁地热血沸腾,更何况这要“结婚”的人就近在眼前,是她们曾经的战友和好姐妹,这如何叫她们不兴奋,不对未来充满期待和想象?
一群人说得兴高彩烈、眉飞色舞,丝毫没有注意到刘晓苏的沉默和反常。
“结婚”?!呵呵,自己居然成了最后知道消息的那一个!
多么荒谬的事件,多么精彩的理由呀!真应该感激瑞泽明,这样的理由,不仅保存了他的颜面,她更是可以走得光彩,多完美,多漂亮!
成文玲想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有更深的疼痛和悲伤俘获了她。胸口象被人用针尖猛然扎过,锐利的刺痛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渐渐麻木,结痂的伤口被撕裂开来,内里藏肉带骨,鲜血淋漓。
“结婚”,这个似曾相识的词语,如今听来只能是强烈的讽刺。当初自己提出辞职时,何曾料到过今天的形单影只,还是自己先提出分手的形单影只。
143.第143章 她这么努力想要靠近
“结婚”,这个似曾相识的词语,如今听来只能是强烈的讽刺。[..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初自己提出辞职时,何曾料到过今天的形单影只,还是自己先提出分手的形单影只。
真是讽刺啊讽刺,悲哀啊悲哀。
十月五日晚间六时,刘晓苏拎着个袋子走出大楼,走进车水马龙的街头。
袋子里除了水杯和笔,就只有薄薄的几张纸。
就象王笑说的,她刘晓苏一向绝决和无情,决定了要割舍的东西,从来不会过多的留恋。三年多的工作生涯,她想留下的、想带走的不过是几个客户、同事的联络清单而已。
红灯闪烁,刘晓苏最后一次在那个熟悉的街口停步,身后是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她没有回头,只是向虚空里挥了挥手,轻轻吐一句:“永别了,瑞氏。”
绿灯亮起,人来人往的行道线上,刘晓苏走到一半突然小跑起来,晚风将她的长发吹散开来,露出一对弯弯的眉眼和唇角,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夕阳为十月的杭城披上金纱,几盏桔黄色的路灯早早亮起,更显温情和暖意。
成文玲一向偏爱这样的街景,这时仰头望见灯光,忽然就笑了。
以为敏感的自己会悲伤的,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地轻松和愉快。原来自己是如此地渴望离开,渴望自由、快乐,渴望能有大把大把自我支配的时间。
昨日已逝,明日天涯,不管未来如何继续,一定要比现在过得更好、更快乐,才不会后悔今日的割舍和决择,才能证明自己、对得起自己。
生活充满希望,未来无限可能。
加油,刘晓苏!加油!
在渐渐黑沉的夜色里,刚刚失业又失恋的刘晓苏对自己晃了晃拳头,立刻感觉到了来自心底的强大动力,嘴角咧到了耳后,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这才是真实的自我,自信、坚强,永不气馁的刘晓苏,加油!加油!
有人看过来,自我鼓励着的刘晓苏毫不收敛,反而越发起劲,一路做着加油的手势,直到整条右臂发麻酸痛为止。
很多年后,当刘晓苏回忆起这段往事,都会禁不住莞尔,年轻就是好啊,可以无惧无畏,即使前路渺渺,却仍然信心百倍。
成文玲和钟淑琴的小窝安在杭州城西的杨家牌楼,新造的一栋小洋楼,隐在大路边的羊肠小巷深处,颇有些闹中取静的意味。
从四楼的阳台上望出去,视野开阔,真是风景这边独好!
近处是梯田状连绵不尽的茶园,远处是松柏青青默默矗立着的群山,雨天云雾缭绕间活脱脱就是一副写意山水,韵味悠长令人沉醉。
天气晴朗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番鲜活的生活场景:晨光乍现,炊烟袅袅,附近的村民或茶农早已在地里忙碌开来。有时干得兴起,山林间会突然传出一两句纯朴的、原生态的歌韵,惊得鸟雀四散,余音不绝在山谷间萦绕回响,那神秘的歌者却始终隐匿在绿林松柏间,难以得见真颜。
这一静一动都是刘晓苏的最爱。所谓岁月静好,知足安乐也不过如此吧!刘晓苏支头望着门外的风景出神,不由得发出一声幸福的叹喟。
绾着长发身着套裙的钟淑琴听了,发出几声哀号,大声抗议:“晓苏,你要感慨要幸福也千万别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你现在不用上班两袖清风逍遥自在,可我还得每天起早摸黑地替资本家打工,你就可怜可怜,不要再刺激我早已倍受摧残的幼小心灵了。”
成文玲咯咯欢笑:“知道了知道了,你安心上班吧,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
“真的?!万岁!”钟淑琴欢欢喜喜地出门去了,对于她们这些平凡的上班族来说,美食真的是一种很好的情绪调节剂。
没有工作的日子真好,睡觉睡到自然醒,听听音乐看看书,兴致好的时候烧几个拿手菜,菜色清淡舒爽,红酒浓郁芳香,对着清凉的月色一番小酌,那真是天大的享受。
是真的享受,如此闲散、怡然的逍遥岁月,对于习惯充实忙碌、勤恳上进的刘晓苏来说,是一种难得的、奢侈的存在。
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终有一天她要重新找份工作,她无所依靠,在这个城市里所能靠的只有自己。因为清楚地知道这些,所以倍加珍惜这段自得的岁月,每一天都看成是生命的恩赐,当做是一种享受。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做到全然放松,十天后就是半年一度的自学考试,刘晓苏这次报了两门,每天都忙着埋首题海,圈默背诵。
工作这么多年,刘晓苏改变了许多,也放弃了很多,但依然坚持着最初的梦想――圆自己的大学梦。
以前跑市场的时候经常要出差,一个月没几天能着家的,不能去上夜校,只有去报自考。
最开始的时候,朋友同事都在劝:工作如此繁忙,自学考试课程既难通过率又低,你这不是明摆着自讨苦吃嘛。
可刘晓苏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不但坚持下来了,她两年内考一门过一门竟然连过了9门,最好的成绩达到了87分!剩下的就只有4门没报考过的课程,眼看着毕业再即。
同为自考生的钟淑琴对刘晓苏无限崇拜:“晓苏,你是如何做到的?快教教我,平时也没见你怎么看书,为什么每次就能轻松过关呢?有什么秘诀,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有什么秘诀,无非是她选择了自己喜欢和感兴趣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拿文凭的同时还想进一步提高文学休养,因此,再枯燥单调的文学理论都能看得津津有味;每一门课程从拿到书本的那一刻起就抱着必过的信念,考前做遍所有可做的习题,提高自我要求,以80分为基准,从来不为了追求过关而草草了事。
成文玲是那种锁定目标必定全力以赴的人,目前唯一的目标就是能出好成绩。因此,和未来、爱情、工作相关的念头一经萌芽,就被狠狠地掐断了。
这天却接到了一个长途,低沉悦耳的男音传来:“好久不见,晓苏。”
成文玲的有些惊喜:“好久不见!邱雷。”
沈邱雷是刘晓苏欣赏和钦佩的偶像,男性。
沈邱雷曾是“瑞氏”代理品牌的厂方全国营销总监,和刘晓苏相识于职场。
美容行业的从业人员大多为年轻亮丽的女性,男性业务员们整日混迹于女人堆里,时间长了多少会有些改变,要么油腔滑调华而不实,要么油头粉面缺乏男子气概。
在这一行做久了,看多了公司和厂方业务员的言行,女同事们难免对男性生出几分绝望,感叹一句:好男人难觅。
这时沈邱雷出现了,在“瑞氏”引起了不小的震撼。
沈邱雷,国字脸中等个,其貌不扬,平日里总是一脸灿烂,对每一个人都谦和有礼,不显山不露水,看起来就象是个邻家的大哥哥。因此,他留给刘晓苏的第一印象除了普通还是普通,并不深刻。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在下市场一周时间内签到了6份5000元的加盟合同,创造了“瑞氏”有史以来日常最高签约率,令“瑞氏”全体员工刮目相看。
瑞泽明向沈邱雷取经,请他开一场“如何做一名成功业务员”的培训课。
那节课,震撼到了“瑞氏”的全体员工,更令刘晓苏终生难忘,以致于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有人谈到沈邱雷,刘晓苏脑海里出现的形容词永远都是“光芒四射”。
是的,光芒四射。
站在主席台上,沈邱雷的目光沉着坚定,言谈间洒脱肆意,全无平日的沉默寡言和低调,蹦出的句子妙语如珠、风趣幽默,引得同事们低头沉思或哈哈大笑,会议室里的气氛空前热烈与融洽。
沈邱雷在讲述自己亲历的开发案例时,还将各种促成谈判的技巧及注意事项融入其中,娓娓道来,听者常有豁然开朗、耳目一新的感觉。面对业务员的刁钻提问及疑惑,沈邱雷一两句话就能切中问题要害,并给出最实际、最可行的答复和忠告,显得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真诚的态度、智慧的言语,让人如沐春风。沈邱雷能迅速赢得他人的信赖与好感,也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一种属于智者的生命张力及霸气,在沈邱雷身上奇妙地糅合为一体,于稳健中更现成熟,赋予他独特的人格魅力,使人不由自主地受到感染,接受他的主导和安排。
成文玲明明坐得离主席台最远,却错觉沈邱雷微笑的眼睛里不时有精光闪过,那一瞬间的他看起来非常迷人。
高人哪高人!极品呀极品!什么叫做深藏不露,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成文玲对沈邱雷景仰之情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似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在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刘晓苏立志向沈邱雷学习,将他奉为偶像来崇拜。
后来因为业务,两人的接触越来越多,渐渐就成了知己。
沈邱雷大刘晓苏五岁,把她当成了妹妹。
嘉兴回来的那次,刘晓苏的心情低落到极点,沈邱雷带她去吃九百碗的面和果蔬沙拉。
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他们站在那根熟悉的灯柱下等绿灯,刘晓苏的眼里忽然潮涌,赶紧低下头去。
沈邱雷却问道:“晓苏,你出来工作几年了?”
“第四年,怎么了?”
“第四年?!……真是难得,很多人毕业后就变了,尤其是进入虚华浮躁的美容行业,象你这样上进、诚恳的女孩就更少了。”
“……”
“晓苏,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嫁给一个好人,一个好男人!相信我。”
成文玲错愕地抬头,满脸问号。她从来没有向沈邱雷提起过卓旭,那么是她失恋表现得太过明显,还是沈邱雷太睿智?为什么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
对于刘晓苏眼里的疑虑,沈邱雷选择忽视。绿灯亮起,他拍拍刘晓苏的头顶,笑着说:“走吧,傻姑娘。记得我说的话,一直向前走。”
成文玲当时并没有觉出什么,事后不久才知道并懂得,沈邱雷以及这次对话是她03年夏季过后暗淡岁月里最大的温暖和亮点,给了她支撑并勇敢走下去的勇气。
生命中有这样一个异性朋友、一个知己,何其有幸!
“晓苏,你最近过得好吗?”沈邱雷低沉的声音将刘晓苏从回忆里拉回。
“好!非常好!你呢,过得怎样?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沈邱雷前不久在家乡湖南开了家美容公司,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络了。
“呵呵,还不是刚刚听说某人辞职了,这正中鄙人的下怀呀。我很欣赏她的工作能力和表现,早就想挖她过来,可人要讲道德不是?不能去挖老东家的墙角呀,而且每次看到某人都是一副敬岗爱业、认真投入的样子,当时挖的话可能会碰一鼻子灰呢。不过现在好了,不知沈某人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到超级员工刘晓苏小姐加入我的工作团队?”沈邱雷笑声朗朗,看来心情不错。
呱呱呱,刘晓苏头顶飞过一群黑鸦,看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专千里呀。
“邱雷,你确定?!我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太抬举我了。”
这一次沈邱雷正正经经地回答道:“晓苏,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你是一个好员工。你就象过去的我,对人对事都永远怀着一份真诚的心,做事踏实,又力求完美,我非常需要这样的员工。”
停顿了一会,沈邱雷继续说道:“晓苏,我真心希望你能过来帮我,我很需要象你这样的人才。虽然我们刚开张不久,但也已经有了一部分客源,我有自信,我是个好老板,我的团队是好团队,将来会越做越大,走得更远,可以给你更广阔的天地。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信!当然信。做总监的时候,他们这些小辈就只有叹服的份了,如今当了老板,那还了得?估计员工们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了。
“嗯……邱雷,你这个提议很突然,我没有思想准备,最近我在忙着考试,能不能容我想想,稍后再给你答复?”
“好。那你几时可以答复我?给个确切的时间,不然我会等得很心急。”
“那就月底前吧。”
“好的,我期待听到好消息。好好考试,有事随时联络,真的希望你能过来帮我。”
沈邱雷反反复复这几句,把刘晓苏逗乐了,挂了电话还在想:难道我就真的如此重要、如此突出吗?值得沈邱雷如此卖力地邀请。
湖南,离浙江千山万水,如果真的决心去了,就可能是一辈子。自己真的舍得了杭州,舍得了那个想要遗忘却仍然住在心尖上的人吗?
她舍得吗?
人在异乡,有工作才有根,有牵挂才不会成为浮萍一缕。
然而,她早已没有了一切,没有人可以恋,没有工作可以做。曾经热爱的、拥有的东西留给她太多的伤痕,还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
去,还是不去,是个问题。
秋天的夜晚有点冷,刘晓苏紧紧了身上的外套。今晚的月色真美呀,很适合怀念,星星也不错,
很象卓旭的眼睛,温柔中总含着几丝清冷。
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念他呀,那么他呢,他会想念我吗?
这终究成了一道谜,因为刘晓苏从来就不曾问出口。
成文玲迎接考试之前,经历了那年秋天里的第一次别离。
潮王路工大附近的酒吧,装修风格很文艺,每张桌子的头顶都有一盏桔黄色的灯,暖暖地打在人身上。
韩佳音的指尖冰凉冰凉的,刘晓苏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独自喝了四五瓶冰啤。
成文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韩佳音一向爱美,不把自己收拾得光彩照人明艳夺目绝对不出门。可是眼前的她却一脸的憔悴,头发凌乱地披散着,眼睛下方是浓重的黑眼圈,象是一宿没睡,漂亮的丹凤眼里只剩空洞,毫无神彩可言。
“佳音,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刘晓苏靠过去,揽紧韩佳音的肩。
“晓苏,明天我就要走了。”依旧是平淡慵懒的语气,声音嘶哑,象是哭过。
“什么?!你要走?去哪里?”这消息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韩佳音盯着墙壁上的某一点静静出神,眼里有流光闪过,又很快消失不见,许久后才吐出几个字:“他找过我了。”
“谁?谁找过你?”声音太低,刘晓苏不敢确定。
韩佳音转过头来,眼里是无尽的悲伤,眼角有泪在慢慢流淌。
这样的表情似曾相识,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韩佳音如此失常。刹那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刘晓苏“噌”地一声直立而起,激动地喊道:“你是说那个人,那个人找过你,对不对?!怎么会被找到?他想干什么?!”因为太过气愤,声音尖得刺耳。
周三的晚上,来酒吧的都是装扮青春的学生,闻言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成文玲赶紧坐下,挡住韩佳音的脸,担忧地看着她。
韩佳音凄然一笑:“他是省内著名的眼科权威,只要我还在医疗界,他向人打听总是能找到我的……他想带我回去。”
“什么,回去?!回去做什么?是当他的徒弟还是做他的情人?佳音,他是有妇之夫,你难道忘了?!”刘晓苏攥紧拳头,在心里对那个眼科权威一顿痛骂加海扁。
“我不会忘的,不然当初也不会逃到杭州来。晓苏,你放心,我不会跟他走的,我要的是全心全意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男子,否则再爱再痛苦也要割舍。”韩佳音垂下眼来,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泄露了主人内心的波涛汹涌。
“所以,我要走得远远的,走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放了他,也放了我自己。”冰凉的啤酒和着韩佳音的抉择灌下去,刘晓苏嘴里最后的回味只剩下苦涩。
需要经过多少痛苦的煎熬和挣扎、需要拿出多大的勇气和决心,才能将最初浓烈、刻骨的爱恋疗成一个小小的伤口,可以在人前平淡轻松地提起那个伤害自己最深的人,说出这样理智清醒的决定?!!
爱情,是世上最甜的蜜,带给你漫步云端的飘然与喜悦。
爱情,是世上最奇妙的毒,因由不明,无药可解。还没来得及分析出因为所以,那个人的一切就已令你泥足深陷丢盔弃甲。为爱留下的伤,最初时你认为会象普通的外伤那样快速痊愈,它却总是那样固执和顽强,时不时地发作一下,隐隐作痛,清冷的夜里甚至会不受控制,呼啸而出,令人无法招架。
那样的毒,明明已经深入骨髓,内里千疮百孔,表面却看不见一滴血。
就连一向张扬洒脱、泼辣爽朗的韩佳音,也终究不能幸免。
那一晚,她们都喝多了,笑嘻嘻地伏在桌上等钟淑琴来接。
酒保换了张新碟,一长串的吉他过后,一个略带忧伤的女声传出,辗转反复间轻易撩拨心底最深的脆弱。
午夜已近,酒保熄灭灯光,为每一桌的客人送上蜡烛。灯光摇曳,烛火温情,只能看清桌对面人的脸,远处的人和物都成为黑色的剪影。在这样的黑暗里,你是安全的,可以肆意宣泄你不轻易示人的情感。
钟淑琴进去的时候,找了一圈才看到缩在墙角的两人。韩佳音紧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刘晓苏醉眼朦胧得能滴出水来,嘴巴一张一合地跟着音乐在哼唱。
钟淑琴侧耳倾听,原来是《梦一场》。
那英唱道:
“时常想起过去的温存
它让我在夜里不会冷
你说一个人的美丽是认真
两个人能在一起是缘份
早知道是这样
像梦一场
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我能原谅
你的荒唐
荒唐的是我没有办法遗忘
早知道是这样
如梦一场
我又何必把泪都锁在自己的眼眶
让你去疯
让你去狂
让你在没有我的地方坚强
让我在没有你的地方疗伤”
第二天,刘晓苏和钟淑琴送韩佳音去火车站,三个女孩在站台上紧紧相拥,互道珍重。
火车急驰而去,终于淡成远处天际间墨绿色的一点。钟淑琴问:“晓苏,你说佳音她会幸福吗?会快乐吗?”
会的,这样一个懂得爱,渴望爱的女孩,命运一定会另有安排,一定会遇上一个知她、爱她、疼她的男子,她终将获得幸福。
那么自己呢,自己的幸福又将会是在哪里?
十月份的自学考试,刘晓苏答得很轻松,自信分数在七十到八十之间,当晚就约钟淑琴和田妙可去武林路上吃千岛湖鱼和新疆大盘鸡。
千岛湖鱼肉嫩汁鲜,美味无比。三个人大快朵颐,连呼过瘾,全无平日的淑女风范。老板是个热情爽利的大叔,和她们已经很熟了,见了她们的馋样甚觉有趣和自豪,再上菜时特意嘱咐厨房给她们加足菜量。
田妙可边吃边问:“晓苏,今后有什么打算?”
“嘿嘿,吃饭睡觉,再吃饭再睡觉。先做够米虫,然后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在西湖边溜一圈,看能不能吊个金龟婿回来择日成亲。”刘晓苏眉眼弯弯,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俏皮。连日昏天暗地地奋战于题海,人又瘦了一圈,不过看起来精神不错,至少会开玩笑了。
“切!这种不现实的白日梦你也做,太幼稚了吧!”田妙可首先当头棒喝。
“刘晓苏,再做‘米虫’下去你就身无分文只能流落街头了。我先声明,到时别问我借钱!”钟淑琴再来个落井下石。
成文玲的安逸梦想遭到好友们的残酷打击,最后自感可怜哀叹悲惨境遇,刚从喉咙里发出一两声哀鸣,立刻遭到两大损友无敌大白眼的残酷封杀。
唉,真是越懂你的人,伤你却最深。刘晓苏再次感叹遇人不淑。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静下来想想还真是迷茫。
成文玲想要离开这个行业,从头开始,可是她的学历、工作资历在高要求的招聘启事前显得那样的单薄和可笑,除了门槛较低的销售类行业,还有哪一类公司愿意接纳她?
岁月蹉跎,年华易逝,而她依旧一事无成,不免心生悲切和懊恼――这样的无用,还不如早早回家,随便找个人结婚生子去。
但终究还是有些不舍和不甘的,当初那样雄心勃勃地来到杭州,难道就要这般灰头土脸地回去不成?!
那么,是接受沈邱雷的提议,离开这个伤心地,去新的地方开创新的事业?又或者,可以问一问卓旭,看他那里是否缺少人手?
这个想法一蹦出大脑,刘晓苏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对着脑门一顿猛捶:刘晓苏,你清醒点、自爱点。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异想天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人家已经表现得十分明显了,你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不是什么亲密爱人,如果真的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怜惜和关爱,为什么这么久了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难道你还存在着幻想和期待吗?真是十足的大傻瓜、大白痴、大笨蛋。
未来,到底该怎么办?
成文玲最后还是答应了沈邱雷去湖南帮他,因为沈邱雷隔三岔五的打来诚意的邀请电话,他的女友出差路过杭州时还专门约刘晓苏见了一面,对她表示了充分的肯定和热烈欢迎。
出发前一周,刘晓苏决定再见卓旭最后一面。
离别在即,此后山高水远,她反而不想再逃避,再假装已经忘记,只想将那个自己深爱过的人铬刻在心底,成为永恒的、美好的回忆。
卓旭清瘦了不少,下巴上是一圈浓密深黑的胡子,看上去有些疲惫。看到刘晓苏看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就晃到洗手间去了。
再出来时,卓旭已经将胡子刮干净,人看上去也精神了很多。他静静地看着刘晓苏,深黑的目光将刘晓苏笼在其间,眼底翻涌起几丝亮光,转瞬却又不见。
片刻后,卓旭微微一笑,轻声说:“你来了!”
成文玲突然感到莫名地悲伤,鼻子不争气地开始发酸,心里钝钝的一片疼痛。一瞬间有无数的念头在脑海里蜂拥翻滚,好想冲过去抱抱他,最后一次紧紧地拥抱他,却终究还是忍住,只是远远地站着回答:“嗯,我来了。”
这样稀松、平常的对答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真是适合他们呀!
所以,放弃吧,刘晓苏,卓旭对你真的没有一丁点别的感情,当初也许是你自己弄错了。
放弃吧,刘晓苏!
成文玲到的时候,恰逢早教中心午觉过后的室外活动时间,小宝宝们手拉着手到公园里做各种肢体舒展运动。刘晓苏站得远远地,小心地藏起自己的忧伤,用眼睛细细描摹卓旭的样子,看着一张张围着他的天使般可爱的笑颜,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买票前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他:“卓旭,我是刘晓苏……我要离开杭州了。”
过了很久,依旧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刘晓苏急了:“喂,卓旭?你在听吗?”
“啊……去哪里?去多久?”卓旭平淡自若的声音传来。
“去湖南,一个朋友开的公司,也许……也许再也不回来了。”刘晓苏要鼓起勇气才能把最后一句说完,却咽下了后面的一句――你会不会想我?
“哦,那很好,祝你一路顺风。我很忙,先挂了。”
成文玲对着电话有几秒的愣神,这个卓旭,居然就这样挂断了电话,真干脆呀!
之前的那点不舍和留恋都被这通语气冰冷的电话打散了,刘晓苏大踏步地走向售票点,毫不犹豫地买了张直达长沙的火车票。
卓旭的冷淡令她彻底心寒,杭州已成为一座伤城,再也恋无可恋之处。
就这样吧,杭州,请让我将你忘记!
那一年的冬天,刘晓苏疯狂地迷恋上了听歌和写诗。颠簸摇晃的火车车厢里,周围是讲着陌生方言的陌生人群,刘晓苏喜欢在这样的陌生里写诗,一首又一首的写,写完就撕,撕完再写,一片又一片的碎纸屑象蝴蝶一样翩翩起舞,随风散去。
她的mp3里永远只存着一首歌,打开来听,一个清丽的女声唱道:
“走吧走吧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
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
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
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
偶尔难免会掂记着他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
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
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
让往事都随风去吧”
在沈邱雷的“懿美”,刘晓苏获得了新生与成长。
“懿美”虽然规模不大,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行业内的精英、能独挡一面的好手。刘晓苏从她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同时也学到了很多。
更为难得的是,同事们工作时虽然都是霸气十足、八面玲珑的样子,私底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骄气与傲气,待人都很热情与真诚。
初到“懿美”时,刘晓苏就深有感受,每个人见到她都会上前来拥抱或握手,亲切地说:“你就是刘晓苏吧,真高兴见到你。经常听沈总提到你,说你是个优秀能干的女孩,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今后一起加油!”
而当她完成培训当天的三分钟即兴演讲后,在休息室里,老员工们见到她都会毫不吝啬地给予最诚挚的赞美:“晓苏,说得真好,要加油噢!”
在“懿美”,随时随地都能听到这样正面积极的赞美、热烈真诚的鼓励和掌声,每个人的脸上时刻洋溢着充满希望和自信和微笑,员工之间既是竞争对手又是合作伙伴,但更多的时候是亲密的姐妹和兄弟。
沈邱雷更是凡事充当表率,员工加班他也加班,有时甚至为了制定出一个完美详细、独特可行的销售方案他可以连续两三个晚上都加班到凌晨一两点,第二天却依旧能精神饱满的来上班。
老板如此爱岗敬业,员工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此在“懿美人”身上看到的永远是全力以赴、踏实肯干的工作态度,积极乐观的进取精神。
就象沈邱雷所说的,这是一个由优秀的领导者领导的优秀团队,是一个充满活力、干劲十足的优秀团队!
沉浸在这样的工作氛围中,刘晓苏时刻受到鼓舞和激励,她对自己说:刘晓苏,振作起来!世界依然美好,工作依然可以带来快乐和自豪。从这一刻起忘记过往种种,只朝前看,做最好的自己,做最棒的自己。
是真的很努力了,也不得不努力。沈邱雷虽然平日里对下属很平和、宽容,但在工作上要求却是十分严格的。同事们个个如此优秀,对她又是如此地信任与支持,她又怎能甘于人后?!
成文玲到“懿美”时,正赶上公司人员扩招,她和大批的新员工一起充分领教了“懿美”的“地狱似”入职培训系统,彻底激发了内在的潜能及不服输的个性。
“懿美”的培训讲求“三高”:高强度、高效率、高要求。
从参加培训的那一刻起,考核就无处不在。培训前新员工就被划分为三大组,每天每个员工的仪容仪表、出勤状况、课堂问答、游戏及活动表现、三分钟即兴演讲等等都成为考核的内容而予以评分,每天评出一个优秀组员、一个优秀团组,给予一定的物质或精神奖励。
每天都会有一个特定的培训主题,内容涉及公司文化、产品背景及特性、操作方法讲解及实践操作,再加上每天必学的两首公司舞蹈,一天的培训内容很多,强度也很大,往往是上午刚刚教授,下午给一两个小时复习后就直接考核的。考核成绩有三次以上不理想者,当场就予以辞退。
成文玲也算是有些基础的,但还是经过一两天后才能真正完全适应这样的培训,上课更加的专心和虚心,很快就做到了脱颖而出,成为新同事中的佼佼者。
培训结束,分配工作岗位时,沈邱雷对她很照顾,怕她初来乍到,不熟悉市场及当地民情,下到市场去受委曲,就安排她在办公室继续做客户服务工作。
成文玲却婉拒了,她说:“一个没有下过市场的员工,就不能真正了解客户和产品,将来也不会是个出色的客服人员。”她主动请缨,坚持要下到市场去。
沈邱雷很是赞赏,说:“晓苏,你变成熟了。”
是的,她变得成熟了,但还不够,她要变得更优秀。
成文玲在“懿美”又成就了自己的另一段传奇。
头一个月刘晓苏初出市场,去了四家店就返单一万八,第二个月转正成为正式员工。此后,工资也随着业绩节节攀升,一度成为“懿美”的风云人物。
当然,也并不是没有经历过失败的。有一回,公司把她调去一个新开发不久的市场,有家美容院承诺她如果驻店两周,就进一万的货,结果打款前因为家中突遭变故而没能兑现承诺,致使刘晓苏当月销售成绩排在了全公司倒数第二。
是悲伤至极的,因为这样的结果不仅是她自己深受打击,连带整个部门同事的当月考核都要受到牵连。
然而,听完她的陈诉,部门经理和同事们只是安慰她道:“没关系,都过去了,明天记得准时来上班,在我们心里你永远很优秀。”
是因为这样的温暖和鼓励吧,所以她才能忍住悲伤,才能坚定地从深夜的回程火车上迈下步来,站在寒风萧瑟的街头竟然并不觉得冷,用自己的左手抓握自己的右手,一遍又一遍地说:刘晓苏,你要坚强!你要努力!永远不要对自己说放弃!
她是这样的要强,再苦再难,再困顿再累,都永远不对自己说放弃。是因为这样的坚持吧,她才能重新振作,奋力拼搏,在后面的一个月里做到销售排行榜的第一名。
上台去领取销售精英基金,将那个象征着荣誉的水晶奖杯紧紧握在手里,发表感言时刘晓苏心情激动:“以前我很害怕失败,但因为有了大家的鼓励与支持,我走过了失败,站到了这里。是你们给了我勇气和力量,使我能坦然地面对失败,看到自己的不足,积极汲取经验教训,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成功,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人,谢谢大家!”
成文玲深深地鞠躬致谢,在那一刻潮水般的掌声将她淹没。
这样的刘晓苏是快乐且自信的,也更加地坚强与成熟,她已经彻底摆脱了失恋的阴影,每天都感到无穷的活力与能量。
在她的手机上有个鱼型的小挂件,那是离开杭州前在清河坊的一个小摊上买的。白色的景泰蓝鱼身,黑色的眼睛,点缀着一两个素雅的淡绿色花纹,周身有一圈金黄色的镏边。明明是那样的宁静与秀美的,在灯光下却能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就要破光而出,活过来。
就如她一般,重新做回都市里那条坚强自信、悠由自在的鱼。
休假的时候,刘晓苏喜欢独自漫步在长沙的大街小巷。
城市就象人一样,都拥有自己的独特的个性。爱上一座城市就如同爱上一个人一样,要对它做一个全面了解,发现和欣赏它的独特与美好,接纳与包容其繁华背后的阴暗与残缺。
因为了解,所以踏实,因为喜爱,所以包容。
长沙是个可爱的城市,这里的人爽直且热情,火宫殿一带的美食更是能馋掉你的舌头。人文气氛也很浓郁,岳麓书社、橘子州头、湖南大学等等,这些都成为刘晓苏喜欢这里的理由。
现在的她,说话时偶尔冒出一两名简单的长沙方言,吃饭时已经能坦然地就半碗辣椒下饭,再也不会出现被呛到当众流泪的丢脸事件了。
就连沈邱雷也常常开她的玩笑:“哈哈,晓苏,你这么努力,不会是想成为湖南媳妇吧?要不要哥给你介绍几个?”
144.第144章 世外桃源
就连沈邱雷也常常开她的玩笑:“哈哈,晓苏,你这么努力,不会是想成为湖南媳妇吧?要不要哥给你介绍几个?”
成文玲也会玩笑着挡回去:“好呀好呀,我先声明不符合条件的我可不要哦。你听好了,我的择偶条件是:英俊多金、气宇不凡,事业有成、专情善良,博学多才、宽容忍让,温柔体贴……哎!哎!我还没说完呢,邱雷哥你别走呀!”
望着沈邱雷匆匆而去的背影,刘晓苏笑得弯下腰去。胡言乱语一通,居然也能把人给吓跑,刘晓苏,你真是太有才了!
她之所以这么努力,是因为她放弃了奢望,长大了。
是真的放弃了,人长大后才明白,有些事、有些人是你不得不放弃的。
20岁的时候,我们可以一往无前、不求回报地爱着一个人,为他默默守候,觉得那样的情愫也是一种美。可是25岁以后呢,如果不能得到对方及时、足够的回应,那么就只能割舍和放弃。
所以,再也不会存有奢望,不再奢望会有谁来将满是辣椒的碗碟夺走,为她炒一盘清翠爽嫩的上汤油菜,不再奢望午夜时分会接到来电,也不再奢望在茫茫人海里能和那个熟悉的身影相遇。
不再奢望被爱,所以才更坚强、更勇敢,却同样失去了爱人的勇气和力量,不愿再谈论任何和爱情有关的话题。
却不想会遇见金铭俊。
又是一季春来到,刘晓苏到“懿美”的第三年,她又从市场回到了公司,任客服部经理。业余时间在大学里报读了本科,这天放学后心情很好,就骑了车子在校园里悠然而行。
双休日的午后,校园里行人稀少,到处都是春天缤纷的色彩:大片大片绿色的草地铺陈着,五颜六色的花朵摇曳生姿,四季常青的松柏和乔木随处可见,挺拔的杨树上长出了嫩绿色的叶子,看上去生机勃勃,各种花草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芳香扑鼻而来。
看!前面的那棵樱花树,才几天不见而已,就已经花满枝头,开得如此繁茂了。
远远地看见那些淡粉色的花朵,刘晓苏就满心的欢喜,待骑近些将车速放慢后,不禁脚蹬踏板直立而起,仰头尽力凑近去嗅花朵的芳香。
呵,真香!快要醉了!刘晓苏微闭着眼,贪婪地呼吸着,一脸的陶醉与满足。
“哈哈!”斜刺里飞出几声轻笑,惊破了四下里的幽静,刘晓苏的惬意一扫而光。她恼怒地睁开眼睛,瞧见前面不远处的柳树下坐着个白衣男子,正满脸笑容地看着她。
简简单单的白衣黑裤,男子却穿出了一种闲静和优雅,剑眉朗目,英气逼人,笑的时候却仿佛象个孩童,那样纯净无邪和灿烂,满园的*都为之失色。
居然是个帅哥!
成文玲双颊飞过两朵红云,突然记起刚才就是这个男人出声搅了自己的好事,顿时恼意横生:哼!长得帅就了不起吗?无礼又轻浮的家伙!
“看什么看,讨厌鬼!”刘晓苏吐吐舌头,恶狠狠地瞪回去。
却不想这一闪神,车子已从樱花树下穿过,顺着斜坡滴溜溜地急速而下。
成文玲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捏刹车,才发现人还没坐回车位上呢,一个站立不稳,天旋地转,连人带车摔了出去,四仰八叉地摔入了路旁的草坪里。
好半天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大脑混沌一片,耳朵里嗡嗡作响,背上感到灼热麻木的疼痛,膝盖和手肘部位传来刺骨的疼。
好象摔得不轻,努力了很久都没能爬起来,头顶上突然出现一张男人的脸,带着关切,眼睛漆黑如墨,正焦急地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刘晓苏才听清楚他的话,他说:“喂,要不要紧?摔得疼吗?要不要叫救护车?”
该死的!是刚才那个突然发笑,害他摔倒的男人!
成文玲痛得呲牙咧嘴,却不忘努力睁大眼睛再瞪他一眼。
男人倒先笑了,洁白的牙齿露出来,看上去一脸的灿烂:“看起来还挺清醒,应该不是很严重。需要帮什么忙吗?”
如果可以,请讨厌的你立马从我眼前消失。但是刘晓苏还是及时克制住了这个念头,她现在的确需要帮助。她硬邦邦地说:“麻烦你帮我拨个电话,请我的朋友来一趟。”
结果,沈邱雷赶来后和这个讨厌的男人一照面,立马就乐了:“怎么这么巧,铭俊,谢谢你帮助晓苏。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刘晓苏,我干妹妹;这是金铭俊,大学时的学弟。哦!对了,你俩好象还是老乡哩,都是浙江人。早就想介绍你们认识了,想不到这么巧,你们自己居然先碰一块去了。”
最后是沈邱雷和金铭俊一起将刘晓苏送到了医院。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刘晓苏还在生气:刘晓苏,你也太倒霉了吧。在空旷的路上骑了个车也能摔成这样,而且居然还被沈邱雷的朋友全程看个正着,这下子丢脸可丢到家了。
哼!都怪那个叫金铭俊的家伙。对!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这家伙,没事乱笑什么,搅乱她赏花的心情不说,还害她摔跤住院,等她好了,这笔帐一定要跟他好好算上一算。
窗外,草长莺飞,莺歌燕舞,大自然新一季春的乐章正在热闹上演。而命运的齿轮也在悄悄地运转,将真爱悄悄带到了刘晓苏的身边。
还没等刘晓苏想出对付金铭俊的具体方法,金铭俊就主动送上门来。
看着坐在床前气定神闲削苹果的人,刘晓苏又气又惊:“喂!谁准你跑来的?昨天我可没说欢迎你噢。”
罪魁祸首!一看到这个男人,心情就会非常不好,很想发脾气。
金铭俊闻言一顿,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明明深得象一口幽潭,有几丝清冷,眼波流转处却只见一片柔和的光芒。
这样的目光让刘晓苏无处遁形,金铭俊似乎一眼就能将她看懂、看透。
虽然很英俊,却是个极危险的男人,千万要远离。(..info好看的小说)
才对视几秒,刘晓苏就败下阵来,将头转向窗外。
却听见金铭俊低沉的笑声,他说:“还真是挺像的。”
像什么?!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主动和他搭讪聊天,她才不会上当咧,就当没听见,继续看窗外。
“昨天回去的时候,我请邱雷哥吃饭,席间说起你。邱雷哥夸你是个聪明能干、乖巧懂事的姑娘,就是偶尔会耍耍小性子发发脾气。从我见到你那一刻起到现在,还没有机会见识你的聪明能干、乖巧懂事,但坏脾气倒真是领教到了不少。所以说,你和邱雷哥说的还真是挺像的。”
这段话,金铭俊特意说得很慢,将那几个重复的词汇咬得既准且重。果然,收到了令他满意的效果:刘晓苏迅速将头转了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通红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双眼燃着熊熊烈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还是一味恶狠狠、气鼓鼓地盯着他。
原来,女孩子生起气来是如此的可爱。金铭俊心情万分愉悦,不由得大笑出声。
真是个欠扁的家伙!如果不是现在有伤在身,下不了床,真想跳起来,将他海扁一顿。邱雷哥真是的,干吗要和这个家伙说这些,简直莫名其妙!
成文玲抓过手机,拨给沈邱雷,却传来关机提示音。
“邱雷哥今天飞广州去开会,他说现在公司的人都在市场上忙着办会开讲座,实在抽不出人手来照顾你,就把你托付给了我。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这个小老乡的。”金铭俊将削了皮的苹果切片装盘后塞到刘晓苏手里,再次愉悦地说道。
mygod!真是倒霉透顶了,天天面对这个男人,她会被气疯掉的。
“呵呵,金先生。我想,我能照顾好自己。俗话说:男女授受不清。*,所以谢谢你的好意。晚些时候我会给邱雷哥打电话,您还是请回吧。”刘晓苏打算改变对策,走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路线,这回总该满意了吧。快走快走,立刻从她眼前消失。
然而,金铭俊并没有立刻消失,他上下打量着缠满纱布、打着石膏的刘晓苏,双手抱胸,轻轻吐出一句:“我不这么认为!而且,我已经答应了沈邱雷。”就再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地立在床前看着她。
金铭俊很高,应该有一米八三吧,居高临下地看过来,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
好吧好吧,既然有人爱心泛滥喜欢多管闲事,那她就成全一下吧,反正也没几天,忍忍就过去了。刘晓苏再次很没骨气地选择投降。
金铭俊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临走前问:“晚上想吃什么?海带排骨汤怎么样?有没有想吃的水果或零食?过会我给你带点。还缺什么东西吗?”
成熟男人温柔起来真的很要命,刘晓苏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她说:“能不能给我带本书来?《安徒生童话》或者席慕蓉的《时间草原》。”
金铭俊笑起来,明媚的阳光从眼睛里反射出来,晶亮一片。他并拢双腿,“啪”的一声行了个漂亮的军礼:“yesmadam,一定办到!”
直到金铭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刘晓苏才敢笑出声来。其实,这个男人有时候还是蛮有趣的嘛。
没想到,金铭俊晚上就把两本书都买来了。刘晓苏给钱他不接,他说:“先记着,等你出院了,好好请我吃一顿。”
果然是精明的浙江人,一点亏都不肯吃。不过看到丰盛可口的菜肴后,刘晓苏竟然有一点点的感动和忧伤。
清淡酥软、入口即化的海带仔排,新鲜味美的葱花扁鱼,色彩艳丽、清脆爽口的什锦素菜,还有刘晓苏最爱的蕃茄炒蛋。一字排开的清淡菜肴,典型的江浙菜系和烧法,不见一点辣椒的影子。
似曾相识的过往浮现,雾气很快就在刘晓苏的眼中弥散开来。她赶紧埋头专心吃饭,听见金铭俊在耳边说:“医生说你的饮食要清淡些,这是那家我常去的江浙菜馆烧的,很地道,你要多吃点。我在湖南八九年了,仍然还是吃不惯这里的菜,我想你也是一样的。”
结果,那顿饭刘晓苏真的开怀大吃,风卷残云地消灭了多半的菜肴和米饭。最后只能挺着滚圆的肚子躺在病床上,略带歉意地偷看金铭俊利落地收拾着残局。
实在是太丢脸了!见了美食就忘了要装淑女,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哪!不对,好象每次在这个家伙面前她都要出尽洋相,早就没有“英明”可言了。
哎呀,不好!偷看被抓个正着,快点躲起来。这么能吃,都没脸见人了。
成文玲抓着枕头,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从金铭俊的角度看过去,只看见一根高高扎起的朝天辫。又红又小的耳廓在雪白与深黑之间显得那样可爱、那样性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之间飘到了心湖,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霎那间扰乱了一池春水。还没来得及捕捉,分辨出些什么,它就已经在湖面隐没,瞬间沉入更深的湖底。
金铭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那样强健而有力,提醒着他刚才刹那间的感受。他感到莫名的燥热,手心潮湿有汗,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在这个房间里四处流窜。
为了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默,金铭俊觉得他有必要说点什么:“嗯……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口气……其实,你吃饭的样子挺可爱的,也很实在,让人看了不禁食欲大增,这样挺好的……女孩子还是胖点好,你太瘦了,多吃点是应该的。”
在医院幽静的林间小道上,金铭俊点起一支烟慢慢地吸着,想想还是觉得荒唐,自己早已不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今晚却为一个小丫头慌了心神,乱了阵脚,真是可笑啊。
而躺在病床上的刘晓苏也有瞬间失神。幻觉!一定是幻觉,刚才那个说话吞吞吐吐、离去时步伐零乱、面色潮红的疑似害羞男绝对不是金铭俊!绝对不是!
怎么办?!俗语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古人诚不欺我呀!只是一顿寻常的江浙菜而已,她竟然开始觉得这个金铭俊变得不那么讨厌了,甚至觉得越看越顺眼了,刚才仿佛还为了他害羞的模样小小的心动了一下哩。
噢呜!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她摔糊涂了或者是吃得太饱犯困了才会这么想的,她要好好睡上一觉,等明天醒来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他没有害羞,而她也没有心动。
对!就这样办。
等金铭俊从外面散步回来的时候,刘晓苏已经沉入梦乡。
轻柔的月色透进来,照着刘晓苏宁静甜美的睡颜:娇小的唇瓣微微开启,两边的唇角很自然地上翘,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再加上舒展的眉眼,看上去象是在轻轻微笑,带着几分近似孩童的纯真与满足,睡得香甜。
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子呀!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不曾见过的。
医生、护士来察房,给她换药打针挂瓶,应该是很痛的吧,她却只是皱着眉头一声不吭,结束时还对人家柔声道谢。对其他人都是笑眼弯弯的样子,却唯独没给过他好脸色。
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很坚强、很有主见的吧,但今天面对那些菜肴时,眉宇间却闪过不容忽视的轻愁与哀伤,令他心痛,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抚平它。
如果可以,真希望能象此刻这般守候着她,守候她的这份纯真与美好,让她快乐,在此后无数个夜晚都能拥有这样面带微笑的幸福睡颜。
本来还担心再见时会尴尬的,金铭俊却是一脸的平静如常,刘晓苏也乐得将昨夜的脸红心跳当做梦一场。
只是对他再也凶不起来,有时还会微笑着讲讲故乡的风土人情,童年趣事。谈开来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相似的成长经历和共同的话题,两人之间的距离感一下子被拉近了。
金铭俊虽然只比刘晓苏大三岁,却已经是大学物理系最年轻的一名教授了,而且就在刘晓苏进修本科的那所学校任教。
“哇,好厉害呀!鄙人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刘晓苏目放星光,双手抱拳频频作揖。上学时就对理化两科深恶痛绝,如今得见此中高人,焉有不崇拜之理?
金铭俊被她的样子逗笑:“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我自己喜欢这门学科而已,各人有各人的长处。”
又来了,那种明媚灿烂的笑容,居然还带着一丝丝的腼腆,让人联想到青青校园里雨后初放的玉兰,本无意争春的吧,但那一树的纯白和清香竟引得路人伫足赞叹,只能迎着阳光更热烈地开放。
那种无意间流露的风情和魅力才是最具吸引力、最致命的。
成文玲的心突然跳漏了一拍,她从来不知道男人的笑也可以这样的魅惑。
因为有课,金铭俊多半是在用餐时分才出现,每餐都会给刘晓苏带几个地道的江浙菜,偶尔也会陪刘晓苏一下午。
春日的阳光柔柔地洒进来,驱散阴冷和黑暗,照得室内暖融融的一片,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在流淌。
这样暖和舒适的午后,刘晓苏多半是躺在病床上看看书听听音乐,这些能使她保持心情愉快。而金铭俊则是对着电脑准备课件,显得严肃而认真。他们之间并不怎么交谈,偶尔眼神交汇,也是淡笑着错开,而后各忙各的。
这种默契与安宁,经常让刘晓苏产生错觉,错觉和金铭俊是相识多年的旧友,在无亲无故的异乡,他照顾她他陪她是再也寻常不过的事,那样的自然,那样的心安理得。
有时,甚至会觉得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梦里的男子随意地坐在阳光里,雪白的肤色近似透明,浑身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乌黑的剑眉斜飞入鬓,淡褐色的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显得专注且温柔,鼻型英挺,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男子有一双白皙修长的双手,多数时候是在黑色的键盘上轻盈飞舞,敲出一串串铿锵有力的音符。偶尔也会停下来,温柔地抓握白瓷的咖啡杯,自然流露出一种闲适和优雅。
这样的金铭俊,是那样的美好与温暖,遥远得犹如只在少女梦中出现的王子,却又真真实实地存在于刘晓苏眼前,让她失神。
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细细描摹金铭俊的样子。
结果,就象现在这样被他锐利的眼神当场逮到,无处可逃。只能急着找话题来掩饰:“嗯……那个……我是想问——你在学校里一定很受欢迎吧?”
“还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被偷看的人还是一脸微笑,有些疑惑地问道。
“还好才怪,象你这样帅气又和善的男老师肯定很受女生的喜欢,现在的女孩子胆子可大了,你就没有收到过情书或爱心便当之类的?你女朋友不会为此而生气吗?”
帅哥如此和善,她不趁机挖掘一下内幕真是太对不起自己逐渐膨胀的好奇心了,尽管这样做连她自己也觉得很八卦。
“你对我很好奇?那好吧,第一,我还没有女朋友,第二,学生们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玉面罗刹’,我想你也知道那不是个好名号,所以在学校我也算不上受欢迎。”
“‘玉面罗刹’?!为什么会叫你‘玉面罗刹’?”刘晓苏穷追不舍,她实在不明白,这样温暖谦和的金铭俊为什么会和“罗刹”扯上关系。
金铭俊的唇角扯出一抺无奈的笑意:“关于这个问题,请允许我有所保留,暂时不想回答。”
哼!小气鬼。不回答就不回答,反正总会有我知道的那一天。
一周后,刘晓苏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柱着拐杖自由行走。
沈邱雷和同事们陆续结束工作,回到长沙,就来接刘晓苏出院。
刚想通知金铭俊,却先接到他的电话,声音里是满满的歉意:“刘晓苏,对不起啊,我要外出几天。有个老教授病倒了,院里安排我顶替他去云南参加学术交流会,大概要三天吧。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在饭店订了三天的外卖,到时他们会送上门的。过会我给邱雷哥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照顾你。”
这样的热心与妥帖,除了温暖与感动,还有小小的欣喜与忧愁:她刘晓苏何德何能,竟然得到金铭俊如此的关怀,不会真的只是一场梦吧?!
“喂喂,刘晓苏?晓苏,你在听吗?”电话里传来金铭俊焦急的声音。
“哦……我在听,你放心去吧,邱雷哥他们今天来接我出院,所以外卖还要麻烦你再打电话过去取消……金铭俊,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铭记在心。”
“这样啊……那好吧,等我回来再来看你,好好养伤,记得……”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记得什么?”刘晓苏疑惑。
“没什么,我要登机了,先挂了,再见!”
挂完电话后,竟然有些怅然若失。才这么短短几天而已,心里竟然会生出希望。
这样温柔体贴的人怎么会有个外号叫“玉面罗刹”呢?还真的是很好奇,这天没忍住,就问了沈邱雷。
“‘玉面罗刹’?!哈哈,晓苏,金铭俊连这个外号都告诉你了,看来他对你很特别噢!”沈邱雷眯着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成文玲的脸有些烫,只能恶形恶状地遮掩:“你到底说不说?不会连你也不知道这个外号的由来吧。”
“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们可是铁哥们。说起我这个学弟,当年可是我们大学里的一宝,人长得风liu俊秀,成绩又好,脾性和人品也是数一数二的。当初在我们学校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不知有多少男生对他羡慕嫉妒得要死,多少女生为他黯然神伤,立志单身到毕业呀。”
“象他这样的帅哥,女生们应该对他驱之若骛穷追不舍才对,为什么要为他黯然神伤,立志单身到毕业?”刘晓苏疑惑。
“晓苏,你问得好呀!这正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别看金铭俊一副风度翩翩、温柔多情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是个很不解风情的家伙。无论人家校花、系花展开多么猛烈的追求攻势,他就这一句:‘我到学校里是来学习的、来追求我的理想的,不是来谈恋爱的。’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时间一长,对他非议的人就多了,有人说他是孤傲自赏,有人说他是欲擒故纵,甚至还有人说他是同性恋。金铭俊呢,对这些议论一概不理,一心一意地在物理学上下苦功,年年跳级,成了物理系教授们的心头肉。”
“也有些成绩不错、倾心于他的女生发奋图强、默默追随,和他在实验室里同进同出两年多,最后实在熬不住了向他表白,他说:‘对不起,我暂时不想谈恋爱。’那女生气极了,就问他:‘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金铭俊说:‘毕业工作后吧。’这事当年在女生群体时里轰动一时,有很多人伤透了心,也有很多人仿佛看到了希望,自愿为金铭俊单身到毕业。哪知金铭俊从本科一直读到博士才考虑工作,当年那些等待的人也都各自嫁人生子去了,毕竟女人的青春也就这么几年,有几个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虚耗?”
“也是金铭俊实在长得太惹眼了,后来留校当了老师还不断收到学生的情书和表白。对于这些学生的惩罚他从不手软的——扣学分,也有学生为了能多见他几面甘愿被扣分来年重修的,却不想重修时执教的却是学院里的老教授。不知从何时起,他求学时的那些事也在学生当中传开了,因此才得了个“玉面罗刹”的封号。”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毕业也有两年了,还真没见他谈过正儿八经的恋爱。我还真担心他性取向有问题,打算打一辈子的光棍。直到前几天他向我问起你,唉!现在想想真是越想越不对劲哪。”
“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刘晓苏还在金铭俊“雷人”的外号事件中没有回过神来,突然被点到,满脸的疑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金铭俊向来对女生都是敬而远之的,那天居然会和我一起把你送到医院,知道我暂时安排不出人手后甚至还自动请缨要求来照顾你。哎呀呀!我当时就应该觉察到这小子的反常的,竟然就这样被他蒙混过去了。刘晓苏!快老实交待,这一周里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发誓!”沈邱雷的目光太过锐利,刘晓苏竟然觉得心虚。
“怎么会,他就没跟你说点特别的,比如‘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之类的?你就没有觉得金铭俊对你很特别?”
原来,男人八卦起来也可以这样穷追不舍的。
“没、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金铭俊他是个好人。他、他会主动要求来照顾我,大概是他的同情心一时泛滥。而且,好歹我们也都是浙江人,总是要讲点同乡情谊的。”刘晓苏被沈邱雷看得脸色发烫,急忙撇清和金铭俊的关系。
“哈哈,好人?老乡?你的感觉就只有这些?不知道金铭俊听到后会是什么感觉,突然之间好期待呀。”
“好吧晓苏,我来问你,这一星期内金铭俊是不是每天都到医院来陪你?他对你是不是很温柔很细心?他要出差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你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同乡情谊,他有必要做这些吗?”
一连串的问题好象一个个惊雷在刘晓苏的耳边炸响,将她的七魂惊走了六魄,那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既惊且疑。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优雅优秀的金铭俊和平凡如野草的她之间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却见沈邱雷在一旁拍着胸脯说:“相信我,晓苏。以我对金铭俊的了解,我绝对绝对相信金铭俊这样做只有一个理由——他,喜、欢、你!”
“呵呵,邱雷哥,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对!这绝对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晓苏,我真服了你了,说了半天你竟然还以为只是个笑话而已。金铭俊也真是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表白呢。不过你放心,据我的恋爱经验判断,这一天也不会远啦。碰到同样优秀、可爱、有个性的刘晓苏,金铭俊这座冰山马上就要融化了。哈哈哈哈,好期待呀!”
成文玲满脸黑线,看着沈邱雷在面前兴奋地走来走去兼手舞足蹈,当初怎么会认为这个干哥哥稳重成熟呢,分明是个天真得不得了小孩嘛。
金铭俊会喜欢上刘晓苏,真是个天真又荒谬的想法。
三天后,金铭俊从云南回来,当晚就来看望了刘晓苏。
一身修长挺直的银灰色西装,将金铭俊衬得更加俊朗。衣领处的扣子随意地敞开几颗,露出光滑健硕的肌肤,额前有几缕凌乱的发丝,勾勒出几分野性和随意的美。
虽然面容稍现疲惫,但眼神却明亮炽热,细细地将刘晓苏罩住,上下打量。
这样的目光太过陌生,令刘晓苏胆怯。她垂下眼帘,不敢与金铭俊对视,空气一下子变得紧窒而沉闷,危险的气息在步步逼近。
难道,难道邱雷哥说的都是真的?金铭俊不会要向她表白吧?那她要怎么办?是拒绝还是接受呀?
几丝细微的欣喜在心尖迅急而过,还来不及分辨,更多莫名的烦燥和不安就蜂拥而至,迅速占领了整个心房,大脑里闹哄哄的一片纷乱。
成文玲全身僵直,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她紧紧咬住下唇,握紧了拳头有些懊恼:刘晓苏,只不过是一个专注得有点过长的眼神而已,你有必要这样紧张吗?你是在害怕吗?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呵呵,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呀!”一道略带戏谑的噪音插进来,犹如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两人间诡异的沉闷空间,新鲜的空气迅速窜入,重新灵动流淌。
四外游走、滚滚奔流的情绪瞬间幻灭,重新归于平静。
成文玲轻吐一口浊气,脑中顿时清明一片。压下些许的不自然,她迅速地调整好自己,抬头含笑招呼:“邱雷哥。”这几年的市场历练,已经令她成长。
房门边上闲然而立的正是沈邱雷。
他朝两人点头招呼,举步上前轻拍金俊铭,一脸的似笑非笑:“你小子真够意思,一回来就飞车过来探望伤员。”
金铭俊一脸平和的淡笑:“应该的,晓苏曾经答应过出院后要请我吃一顿好的,我来看看才能知道离兑现这个承诺还要多久。”
原来是这样!有一些的怅然若失,但更多的是释怀后的轻松。刘晓苏全身紧绷的神经完全松懈下来,轻吁一声,她慢慢地靠向椅背,终于安下心来。
从容的气度,温和的谈吐,配上一脸无害的笑容,金铭俊依然还是那个金铭俊,既是那个温暖谦和的君子,又是计较承诺不肯吃亏的精明浙江人。这样的一个人,刚才竟然会令自己觉得危险和害怕,想要逃避。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神经极度敏感所致。
沈邱雷一瞬间沉静下来,锐利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地巡视,最后锁定金铭俊,眼底有无数的内容翻涌而过。金铭俊毫不畏惧地迎视着,目光清明且坚定。
片刻后,一抺愉悦的笑容在沈邱雷的唇角勾勒而出,笑意浸染上眼角眉梢。他喜气洋洋地拍着金铭俊的肩膀说:“好小子,我支持你!你们慢慢谈、慢慢谈。哈哈,这可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他又转过头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晓苏,铭俊说得对。人家照顾你那么久,是应该好好请上几顿。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啊。”
成文玲望着沈邱雷远去的背影,表情有点呆:“邱雷哥他这是怎么了?天上掉馅饼了?!”
“兴许是买彩票中奖了。”金铭俊的声音低低地,愉悦的笑意挡也挡不住。
这两个人,今天都很奇怪呢。难道是她刚才走神时错过了些什么吗?不管了,男人的世界也很奇妙,不是她这个小女子所能读懂的。
黄昏,霞光通透,彩云铺陈,瞬息间就变幻了多种色彩和形状。
天际之下,群山高低起伏,青翠相接,连绵至无穷远。
近处是大片大片的绿地,绿地的中央围一方深湖,湖水碧如翡翠,幽凉沁肤。湖水由蜿蜒曲折、错落有致的河道引着,潺潺而行,到处都可以听到湖水的“叮咚”或“哗哗”声。几座仿古的竹亭或木屋环湖而建,零星地散落着,高的树,低的花点缀其间,相映成趣,风声过处,带出几分灵动的野趣和美感。
“呵!好一个世外桃源。金铭俊,这么美的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刘晓苏收回沉醉的目光,笑着问对面静坐品茶的男子。
此时距离金铭俊从云南出差回来已有半月,这家伙真是执著的主儿,为了让刘晓苏能及时地回请一顿,隔三岔五地往她宿舍跑。这不,等她完全伤好后,就迫不及待地让她请客来了。
不过,看在这儿风景这么好的份上,就把“小气”二字的评论咽下,这顿她请了。
金铭俊的唇角绽开一抺淡淡的笑意,眉目间更现舒展,眼里是一片清亮的波光:“有一次独自游玩时发现的,不要忘了我已经在长沙待了近十年了,这里的风土人情总是比你要了解许多的。慢慢来,我会带你看遍湖南的美景,吃遍湖南的美食。”
“咳咳咳……”刘晓苏被一口茶水呛到,掩着口鼻咳得满脸通红,心中对金铭俊又是一顿腹诽。
用不着这么狠吧,大哥!只不过是吃了你一周的江浙菜而已,你就要我请你逛遍湖南的美景、吃遍湖南的美食呀。如果每次去的都是象今天“翠云轩”这样山水俱美、菜肴丰富可口但消费不低的场所,那我很快就会成为负债一族的耶。
忽然感到背后一阵轻暖,金铭俊正在轻拍她的背部,焦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紧吗?这样会不会好点?”
145.第145章 痛心
但消费不低的场所,那我很快就会成为负债一族的耶。(..info)
忽然感到背后一阵轻暖,金铭俊正在轻拍她的背部,焦急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要紧吗?这样会不会好点?”
宽大厚实的手掌贴着她的背部,一片灼热,异样的感觉蔓延全身,刘晓苏感到双耳猛然发热。
“噌”!她直立而起,避开了那双手掌的触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间。”就落荒而逃。
金铭俊的手还立在半空,维持着拍打的姿势,掌间剩下的清冷让他有些失落。
几秒钟后,丝丝的笑意在他的唇角眉梢晕染开来,目光深邃耀如恒星。很好!会害羞、会逃,那就表明晓苏对我还是有感觉的。
薄暮初起,晓月初升,竹亭里的男子望着远处纤细的一抺身影笑得灿烂且温柔。
成文玲重新落座的时候,一脸的严肃和正经。她清清喉咙说道:“嗯,那个……金铭俊,我想关于你刚才的要求,我不能答应。”
什么?金铭俊摸不着头脑,用眼神询问。
成文玲犹豫了一下,撇撇嘴。管他呢,反正在金铭俊这里她已经丢过很多次脸了,索性豁出去了,大家是朋友嘛,问题谈开就好了。
成文玲一副壮士断腕的样子,金铭俊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坐正身体前倾,眼神专注鼓励,一副打算静心聆听的样子。
“我是说——你要我请你逛遍湖南的美景、吃遍湖南的美食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第一、我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没有这么多的钱,请不起。第二……第二,吃遍美食、玩遍美景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一件只能和爱人一起经历的浪漫事,这样的浪漫我们都应该珍视,我想和最珍爱我的人一起去亲历。所以,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对于骄傲、习惯隐藏心事的刘晓苏来说,要在另一个人面前、特别是一个还不算太熟的男人面前这样坦诚,勇敢地承认自己的贫穷,袒露自己的那点粉红的小女儿心思,是一种全新尝试和自我挑战,因此,她说得有些艰涩,说到后来神态间略见忸怩,但她还是坚持把话说完整了。
四周静得可怕,刘晓苏垂下眼帘,她不敢抬头看金铭俊的神色。面对拒绝,大概没有几个人的脸色是好看的吧。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放在桌上轻轻交握着的双手,修长而温暖,却一动不动。
成文玲感到难受和沮丧,这个朋友是否就要因此而失去?早知如此她就不会这样直接和莽撞了,应该象对待客户那样用些巧妙的社交技巧的,她总是会把一切都弄遭。
“哈哈哈哈……”阵阵狂笑震动耳膜,刘晓苏惊吓过度,寻声望去,金铭俊早已笑得形状全无。
过了好一阵,金铭俊才慢慢平静下来,眼底的笑意连夜色都掩不住,他问:“刘晓苏,你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可爱?朋友们只会夸我认真实在、努力上进,还真的没有人夸过我可爱。噢,我知道了,你是嘲笑我可怜没人爱。”
万岁!警报解除。就说嘛,他们浙江人的胸怀是无比宽广的,不会为这一点点的不快就和她绝交的。人家这么赏脸,她也要有点娱乐精神不是。
金铭俊却收敛了笑意,神情认真温柔,眼神深黑如墨,薄唇轻启:“不!刘晓苏,你是纯真得惹人怜爱,让人想要狠狠爱!”
月光柔柔地洒下来,金铭俊的面容更见清俊和英气,他的眼睛深如幽潭,亮若星辰,夺目的光辉要将刘晓苏的灵魂都吞没。
坚定温柔的声音被放大,在刘晓苏耳边轰隆回响,他说:刘晓苏,你是纯真得惹人怜爱,让人想要狠狠爱!!!
成文玲突然惊醒,她惊慌的移开目光。怎么办?!她应该怎么做?要微笑吗?还是应该快快地逃离?谁来告诉她手应该放在哪里,目光又该移往何处?
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低垂着头,紧张到结巴:“金、金铭俊,别、别开玩笑……这个一点儿也不好笑。”
“不!晓苏,这不是玩笑!!”金铭俊在她身前蹲下,炯炯的目光将她再次牢牢锁住,不容许她有丝毫的退缩和逃避。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拂过面颊,将刘晓苏的下巴轻轻抬起,与他的目光平视:“晓苏,这是不玩笑。我是认真的,我爱你!”
英气的眉眼间透着坚定,金铭俊的脸在夜色里明暗交接,男性的刚毅与霸气尽显,却又温柔无限。
“为什么?你爱我什么?”刘晓苏用残存的一点理智提问。
金铭俊的唇角噙着一抺笑意,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弦鸣:“是啊,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呢?我爱你什么呢?这几天来我也一直问自己,但是我找不到答案。我只知道,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不能将你放下。上班的时候想你,出差的时候想你,睡觉的时候想你,每时每刻我的脑海里都会有一个你浮现出来。你微笑的样子、你调皮的样子、你发怒的样子、你忧伤的样子,每一样,都把我的心填得满满的。见不到你,我会担心和牵挂,我的心有一半是空的,在天地间飘浮着找不到落脚点;只有见到你,我才觉得自己的心是完整的,才觉得安心和踏实。晓苏,如果这样不算爱,我都不知道该叫它什么。”
“晓苏,我爱你!!!我想要好好地爱你、狠狠地爱你,竭尽所能地让你快乐。看到你皱眉和忧伤,我会心痛,想要把你揽进怀里好好安慰和保护;看到你快乐,我才会快乐。晓苏,有时候男女间的吸引是没有理由可言的。请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会好好地爱你、疼你。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平实的语言,炽热的情感,形成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强烈地震撼着刘晓苏的心房,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金铭俊说:我爱你,这不是玩笑!!!
她从来都不知道,命运女神竟然真的对她如此眷顾。今天,还会有个温柔俊朗、才华出众的男子对内心荒凉的她说爱。
天崩地裂!五雷轰顶!刘晓苏当场震住。(..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的事物都在瞬间消散,宇宙洪荒,时空流转,天地间只余下他和她,两两相望。
一抺苦涩涌上心田,她笑笑:“金铭俊,我的择偶要求可是很高的,我的男朋友要:英俊多金、气宇不凡……”
“我知道,你的要求是:英俊多金、气宇不凡,事业有成、专情善良,博学多才、宽容忍让,温柔体贴。你看,每一项我都符合。不仅人符合,你看就连名字——金铭俊,金铭俊,英俊又多金的意思,也符合贴切得不得了,所以这个人选非我莫属。”金铭俊说得俏皮,笑容更显温柔与宠溺。
成文玲也笑,笑得有几丝无奈。她将目光投射到远处的某一点,静静出神。
金铭俊在一旁坐下,默默地陪着她一言不发,他在安静地等待,等待刘晓苏的回答。
过了许久,久到金铭俊以为会听不到刘晓苏的回答,她的声音却缓缓地响起,有些寂寥和沧桑:“金铭俊,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全身心地爱过,最后却只能伤心地转身走开。当初爱得太过浓烈和卑微,那是留在我心口上的一道疤,如今想起来去还会隐隐作痛。”
“你是个好人,一个很好的人,应该拥有更好的恋情。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对你来说我太复杂了,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痛快地爱一场,我怕自己不能以相同的爱来回报你,我不想伤害你。”
成文玲转过头来,静静凝视着金铭俊,将后面的话语一一说完。
感动与悲伤已经褪去,被泪水洗过的瞳仁格外深黑,象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有几分迷离和脆弱,却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晶亮与坚毅。
金铭俊轻叹一声,他伸出手来,将刘晓苏的双手轻柔抓握,围在掌心,放在贴近他胸口的位置。他的双手修长宽大,指节分明,她的纤细白嫩柔弱无骨,四只手那样紧密地贴合着,没有一丝缝隙。温暖的掌心传来阵阵强健有力的心跳。
“晓苏,感觉到了吗?我的整颗心在为你跳动。你是一块瑰宝,那样透明纯真又善良,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做到放手。知道吗?站在云南美丽的玉龙雪山我竟然觉得可惜,那样的美景,身边站的人却不是你!晓苏,全世界那么人,我只想牵你的手,一起看遍美景,吃遍美食,我只要你!”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对于过去,我不会计较太多,因为那是你遇见我之前的事。晓苏,爱情不是交易,注定有人会爱得多一些、早一些,有人爱得少一些、迟一些。我愿意等待,等待你爱上我的那一天。”
“我只要你敞开心扉,不要拒绝,接受我对你的爱。试着去了解我,试着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你会慢慢发现我的优点。我有信心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因为我很优秀!晓苏,我们一起努力,用我们的甜蜜去溶合、覆盖那些伤痛,让它痊愈淡化成生命里最微不足道的记忆。不要拒绝我,让我们彼此陪伴,彼此温暖,好吗?晓苏。”
成文玲早已泪流成河不能言语,眼前的世界雾蒙蒙一片,那样迷离而多情。对面男子的眼神炽热坚定,穿透层层迷雾,直达心房。
在这一刻,所有的纷扰散去,心中只余温暖和柔软,犹如晨间玫瑰的初放,犹如雨后草尖上露珠的闪亮,令人沉醉和欣喜。
在这一刻,她愿意相信爱情,愿意相信天长地久——发生在她和金铭俊之间的爱情与长久。
成文玲发现要爱上金铭俊并不是一件难事,他是那样温柔与贴心,一点一滴地消融她那层自我保护的坚硬外壳,令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幸福。
上班的时候,会收到金铭俊的短信:宝贝,我想你。短短的一句,是挡也挡不住的甜蜜。每天入睡前,他会在电话里说:晚安,宝贝!这一句就好象催眠曲,只有听过才能安然入睡。
手牵手地走在街上,金铭俊总是自动地走在靠近街边的那一侧。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他会将她揽在身侧,为她挡避人潮的拥挤和冲撞。
有好几次,她只是说了句想吃水果,金铭俊就立马冲下楼去,笑意盈盈地提了三四种水果回来,迅速地将水果洗净后递到她的面前,连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拭。
如果他们去逛超市,每一次必定是满载而归的,袋子里装的永远都是刘晓苏爱吃的各种零食和水果,山核桃、薯片、果冻、葡萄、芒果、哈蜜瓜,花花绿绿的一大堆。
有一次,连沈邱雷都看不过去了,质疑道:“金铭俊,你确定你是在谈女朋友,不是在圈养某种动物吗?”
金铭俊望着忙着派送水果的刘晓苏,眼里是一片温柔的海洋。他闲闲地回道:“爱她,就是要竭尽所能地宠她、让她快乐,不是吗?而且,晓苏确实是太瘦了。”
沈邱雷当场被雷翻,这个、这个还是那个在女生面前冰冷孤傲的“玉面罗刹”金铭俊吗?这冰山的融化速度也太快了吧!
金铭俊对刘晓苏真的近乎宠溺,有时甚至会陪着她一起胡闹。
那次,金铭俊带她去江浙菜馆吃饭,坐在香气四溢的精美菜肴前,刘晓苏将双手一圈,很霸道地说:“这些全是我的,不许抢!”金铭俊立刻配合,可怜兮兮地哀求道:“求求您了,可爱的美丽的小姐,行行好吧。我已经五天没沾荤腥,三天没吃东西了,就求您施舍点儿吧,一点点就行。”
成文玲继续恶声恶气扮恶霸土豪:“不行!一点点也不行!”
“那我用红钞跟你换,一碟菜一张。”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善良民众”金铭俊只能忍痛出高价换购。
“成交!”“财迷”刘晓苏利落地一把夺过几张大钞,让出最少最小的几碟菜肴,乐得像只鼹鼠。
而金铭俊居然能就着那几碟菜肴吃得津津有味,眼里不时有星光闪过。
结账的时候,金铭俊在刘晓苏耳边悄悄地说:“晓苏,既然你这么喜欢数钱,不如以后帮我管工资,如何?”
“好!好!”正在审核菜单的刘晓苏一时不察,连声应好。过了半晌后反应过来,霍然抬头:“你……你刚才说什么?”
金铭俊眉目俊朗,笑意晏晏,平淡地陈述着刚才的事实:“你刚才答应帮我管工资。”
成文玲悚然而惊,她急急地分辨:“不,我对钱没兴趣!不对不对,我是说对于不是我的钱我没有兴趣。古语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我的钱我是不会要的,刚才只是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哎!金铭俊,你等等我呀,别走这么快,这个钱要还给你的,我真的不爱钱!”
金铭俊急急地立住脚步,刘晓苏追得急了,直直地撞进他温暖的怀抱,抬起头来看见的是一脸戏谑和宠溺的怪笑。
“哦!你耍我!!!”刘晓苏幡然而悟,抡起拳头作势要打。
“哈哈哈……”金铭俊搂着刘晓苏笑得毫无顾忌,立刻引得路人侧目。
这个人,真是的!刘晓苏羞得把头紧紧地埋进金铭俊怀里,心里如蜜一般地甜。
金铭俊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吧,他包容她所有的坏脾气和小心眼,他温柔宠溺地看她撒娇,他陪她静静地看书看夕阳。和他相恋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幸福可以这样的近,可以这样的简单,不必去什么爱情圣地,也不必用玫瑰和钻石来表达,只要有相爱的人陪着,彼此间的默契和心灵相通就是一种幸福。
从小到大,刘晓苏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的重视和珍爱,她感到幸福、心酸,还有忐忑和害怕。
金铭俊的感情来得太过突然和浓烈,被他疼爱的感觉又过于美好,是时刻在云端飞翔的感觉,如梦一般,那样的不真实。
总疑心会失去的,上帝怎么会对她如此地偏爱,突然间赐给她这样一个温柔、体贴、善良、专情、又博学的恋人。那么,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上帝将这份偏爱收回,完美恋人消失,又重新留她在尘世里孤单地挣扎?
因此,她总是提醒自己:不要太沉溺,不要太依赖,要独立、要自强。
可是,每次见到金铭俊都会不由自主地沦陷在他的柔情里。
甜蜜恋爱的日子里当然也会有疑虑。
这一日,刘晓苏熟识的客户梁姐到公司里来。
梁姐四十岁上下,大眼浓眉,风韵犹存,年轻时可见是个美人。她曾经荣膺“懿美”的十佳经理人称号,却不想今年却突然传来关门停业的消息。
区域经理叶朗亲自陪同她办完所有手续,结清所有款项。梁姐面露疲惫和憔悴,见到刘晓苏等一干熟人面色微红,颇为尴尬,沈邱雷多次邀请她共进晚餐,均未果。
叶朗送了梁姐回来,叹息不止:“唉!好好的一段姻缘就此毁了,好好的一个客户就此没了,我的心灵很受伤很受伤。”
原来,因第三者插足,倔强的梁姐和花心的丈夫离了婚,万分伤心无奈之下只好关了店门,打算到外地去发展。
这场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办公室里唏嘘一片,几个人面有戚色。唉!又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痴心女被负心男所负,黯然神伤,从此远走天涯。
想当初,梁姐和他丈夫是多么的恩爱。他们这一对曾是美容界里最有名气的模范夫妻,男俊女俏,关键是夫妇俩这么多年来几经风雨相互扶持,把美容院经营得有声有色,当初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而今却落得了这样的结局。
成文玲尤其不能接受,因为她在梁姐店里驻店培训服务时,曾亲眼目睹过他们夫妇间的甜蜜幸福时光。他们的女儿——那个十七岁、以周笔畅为偶像的快乐不知愁的女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样甜甜地、骄傲地告诉她:“刘姐姐,我爸可爱我妈了,想当年他们的爱情故事在我们这一带可是轰动一时的。穷小子——我爸爸见到我妈第一面就惊为天人,紧追着不放。我妈当年可是大家闺秀,方圆十里之内有名的美女加才女,每天坐着公交车去上学。我爸爸呢,就骑一辆破破烂烂的自行车紧追不舍,边追边喊‘哎!哎!司机,你慢点开。哎!哎!窗边那个穿白衬衣、扎蝴蝶结的小姐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故事还没讲完,她们这几个女孩子就在一旁掩嘴笑开了,梁姐在一旁听到,瞪她们一眼,面色绯红,立时娇艳无比,回身作势去打丈夫。她丈夫“哎哟哎哟”地受着疼,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看得她们最后只能脸红心跳地偷偷走开。
原来,这样的甜蜜、这样的美好也终究还是以支离破碎来收场,爱情敌不过时间的残酷及后来者的插足。那么,还有什么誓言可以相信?还有什么样的爱情可以永远?
心,不可抑制地往下坠,往下坠,坠到莫名的深渊。刘晓苏只感到彻骨的寒与冷。
爱情来的时候,我们都说永远,永远到底有多远?!
金铭俊发现刘晓苏今天有些反常,安静得很,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忧伤。
他蹲下来,握住刘晓苏的双手,她的双手冰凉,眼神黯淡无光。
“晓苏、宝贝,怎么了?不开心吗?”这样垂头丧气的刘晓苏金铭俊没见过,不由得有些不安。
成文玲抬起头来,静静地注视着金铭俊,目光细细地似乎在探究什么,又似乎只是在描摹他的神态。
“怎么了,晓苏?是我做错了什么嘛。”不安被扩大,金铭俊不禁有些着急。
见金铭俊着急,刘晓苏勉强笑笑安慰道:“不,没事。今天上班事多,可能有些累了,不想说话。”
“哦,那你快躺下,我再坐一会就走,要不给你按摩按摩?”
“嗯。”
温暖宽大的手掌揉捏着她发酸的背部,力度适中,轻柔舒适,令人昏昏欲睡。
雾气轻起,半睡半醒间刘晓苏感叹道:“金铭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离开你的。”
背上按摩的力道戛然而止,金铭俊一把将刘晓苏拉起,困在自己的怀里:“宝贝,为什么要离开?你要去哪里?”
金铭俊的神情是少见的严肃,目光锐利如鹰鸷,却又如漩涡般黑深莫测,就这样牢牢地盯着刘晓苏。
成文玲浑身激灵,瞬间清醒。是呀,她刚才说了什么,金铭俊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想要离开,而她又能去哪里?
“不,我不去哪里,只是有些感慨而已。”金铭俊是在生气吗?好可怕呀。
金铭俊的表情在瞬间松懈,看见刘晓苏害怕的眼神,笑得有些无奈。他抬起手来揉乱了她的头发,将她抱得更紧。
“宝贝,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凶了,吓到你了,以后我保证不会了。但是,你不能再这样调皮,再用离开来吓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嗯,也许是我做得还不够。宝贝,相信我,我会好好地爱你、疼你,好到让你离不开我。”
“记住,你是我的,哪儿也不准去。我们要相亲相爱一辈子!”
轻柔细密的吻霸道而缠mian地落在她的额上,吻****脸上蜿蜒而下的泪珠,最后在她娇艳的唇畔流连索取,烙下爱的印记。
成文玲瞬间沉沦,她开始青涩地回应,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去触碰,却换来金铭俊更猛烈的新一轮攻势。
好一会儿,他们才结束这甜蜜漫长的拥吻。金铭俊喘着粗气,一遍遍轻柔地抚mo着刘晓苏乌黑油亮的发丝,才逐渐平静下来。他的目光深黑晶亮,依稀还有几丝来不及褪去的****。
当看到刘晓苏害羞的模样时,金铭俊不禁哑然失笑。
只见刘晓苏用手将脸紧紧地捂住深埋在他的怀里,原本小巧白皙的耳朵红得通透娇艳,纤细修长的背部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金铭俊重新感到滚烫灼热,呼吸粗重,喉头发紧。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有开口,声音粗哑艰涩:“晓苏,你再不抬起头来,我想我会忍不住又要吻你的。”
这招果然有效,刘晓苏迅速抬起头来。面色绯红一片,如一朵盛放的玫瑰般娇艳欲滴,眼神却清纯迷离如小鹿,带着三分娇羞五分甜蜜,那样怯生生地抬起头来,看着金铭俊。
金铭俊咬牙,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抬头而已,刘晓苏做出来居然可以美得这样不象话,他现在好想把她一口吃下,却只能尽力克制。
他低下头去,贴近刘晓苏耳朵,从牙缝里挤出声来:“晓苏,我不想伤害你。所以,快闭上你的眼睛从这个房间逃开!否则,我不能保证我接下来不会犯错误。”
灼热粗重的呼吸、滚烫的触感,再加上隐忍得近似严厉的警告,刘晓苏再迟钝也已感觉到了金铭俊的yu望。她惊跳起来,迅速逃离金铭俊的怀抱。
逃到门口,她又猛然立住脚步,回过头来,目光脆弱而疑惑:“为什么要我逃?男人们不是都很想要的吗?”
这样的刘晓苏让人只想好好地搂抱和疼爱,金铭俊却不敢动,yu望折磨着他几欲爆裂,深吸几口气,他答道:“因为我爱你,晓苏。我要你做我最美丽、最纯洁的新娘,在那之前,我不想让你受伤害。”
心脏骤然紧缩成一团,锥心的疼痛过后,无数的甜蜜、喜悦、感动纷至沓来——这个男子,竟然对她如此!竟然对她如此!!
迷雾散去,皎皎明月升起。刘晓苏回转身子,朝月光里静坐的男子走去,在他的身前蹲下,她的眸光坚定,灿若星辰,朱唇轻启:“金铭俊,我愿意,让我今夜做你的新娘。”
“呵!”金铭俊倒吸一口冷气:“什么?晓苏你说什么?”
红云悄悄爬上脸颊,刘晓苏坚定地把话说完:“金铭俊,让我今夜做你的新娘,我愿……”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金铭俊的深吻里,他的热情将她迅速融化。
夜色旖ni,刘晓苏意乱情迷,金铭俊却在关键时刻停住,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有汗珠潸然而下,他艰难地发问:“晓苏,你确定吗?不后悔吗?”
成文玲望着深爱她的男子,心中只余幸福。她轻轻摇首,给出答案:“不后悔,金铭俊,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那一瞬间,金铭俊的眼神炽热如火,他俯下身来,在刘晓苏的唇畔烙下爱的印记:“我爱你晓苏,只爱你!”
窗外,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夏虫鼓噪,鸣奏出一曲曲幸福的乐章。
“金铭俊,你爱我吗?”
“爱、很爱,非常爱。”
“有多爱?”
“比天高,比海深。”
“能爱我多久?”
“一辈子。不!下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
“爱我什么?”
“嗯……还真说不上来。呵呵,瞧你又生气了!好吧宝贝,让我想想……嗯,我爱你的聪明,爱你的坚韧,爱你的善良,爱你的……”
成文玲嘟着的粉唇慢慢溢出笑来,最后幻化成艳丽的花朵,妩媚与娇羞瞬间在清丽的眉眼间浸染开来,带出夺目的光华与神采。
现在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恋爱中的女人都希望爱人能多说些甜蜜露骨的情话。以前只觉得肉麻和俗气,却不想亲耳听到却是那样的幸福缠mian,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化了进去。
金铭俊却停了下来,眸光转为深邃:“开心了?”
“嗯,开心了。”
“那我要奖赏。”
“奖什么?”
“一个吻……”
干净温暖的男性气息就这样压下来,清凉舒润的薄荷香气将她包围,温柔霸道的吻落下来,瞬间火热,夺去了她的呼吸。
情潮退去,金铭俊在刘晓苏耳边呢喃:“晓苏,嫁给我!”
“嗯……那你先回答问题,我满意了再考虑。”
“好。”金铭俊正襟危坐,等待刘晓苏的提问,温润闲适的脸上稍现紧张。
成文玲看得有趣,她清清嗓子问道:“你上次去云南出差,在电话里没说完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哦……哪一句?我忘了。”些许的红晕悄悄爬上面颊,金铭俊的语气都变得有些不自然,他低下头去,错开刘晓苏探究的目光。
呵!难得!金铭俊害羞了耶!那一定非要知道答案不可,想蒙混过关,没门!
“就是那句‘等我回来再来看你,好好养伤,记得……’后面是什么?说嘛说嘛,人家想知道。”刘晓苏走过去,抱着金铭俊的胳膊撒娇。
宠溺的笑意漾开来,金铭俊在刘晓苏粉颊上轻啄一口。他的双手搭上她消瘦的双肩,眼里有星光在闪动:“宝贝,你听好,那天我想说的是——好好养伤,记得想我,在你的梦里只能有个我。”
“啊?……”
漩涡般温柔深黑的眼神,缠mian深切的吻再次成功地掠夺了刘晓苏的呼吸。
金铭俊的第一次求婚在美色面前宣告失败。
元旦,金铭俊和刘晓苏辗转参加了好几场婚礼,这天他们一起飞回杭州参加田妙可和何洋的婚礼。
新郎新娘男俊女俏,婚礼现场喜气洋洋,甜蜜而热闹。
伴郎金铭俊和伴娘刘晓苏这一对金童玉女的组合也引起人们的注意,纷纷打听他们的情况。
尤其是金铭俊,一身浅银色的西服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挺拔,面容英挺俊朗,谈吐自如,进退有度,望着刘晓苏轻轻一笑更见光华流转,无声的温柔四处流散。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块质地温润精良的美玉,各种爱慕、惊叹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连不去。
钟淑琴对刘晓苏挤眉弄眼:“晓苏,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极品?什么时候可以喝你们的喜酒啊?”
“铭俊提过,可是我暂时还不想嫁。”
“哇哇!晓苏,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强。”钟淑琴怪叫。“你看,你家男人可是很受欢迎的,换成是我早就嫁了,你居然还不想。要是到时候他飞了,我看你连哭都来不及!”
不远处,有个穿粉红淑女裙的女孩正仰头对金铭俊说着什么,她的面色绯红,目光晶亮,虽然有些胆怯,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金铭俊。
金铭俊微微皱眉,轻轻摇头回了几句,见女孩站着不肯走,抬头向刘晓苏招手示意她过去。
待刘晓苏走近,金铭俊揽过她的腰向女孩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刘晓苏,这次回来顺便带她去见见父母。”
女孩的脸色刹那间雪白,眼里水光一片,看看刘晓苏又看看金铭俊,最后停在他放在她腰间的手上,忽然间猛力一跺脚,转身掩面而去。
成文玲目露疑惑,金铭俊开口:“一个邻家小妹,从小看着长大的,许多年不见了,想不到会在这里会遇上。刚才突然说她喜欢我,吓了我一跳,跟她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还不信,非要亲眼见见你。”
“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回去见父母的?”
“……”
片刻后,金铭俊说道:“晓苏,我不明白你在害怕什么?但是,你难道就不担心我有一天意志不坚定被别人拐跑了吗?就算你不担心,我也已经过腻了这种老是被别人表白的日子。所以,晓苏,请你早点为我帖上已婚人士的标签吧!早点嫁给我,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成文玲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给我时间,让我考虑。”
结婚吗?童年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泪水、呜咽、鄙夷和同情的目光,那么多年的梦魇穿过宴会的喧嚣压迫过来,刘晓苏觉得胸闷。
婚宴散场的时候,刘晓苏已经烂醉,金铭俊半搀半抱着她上了出租车,望着刘晓苏的醉颜有些心疼。
面色酡红,呼吸清浅,醉了的刘晓苏很乖,睡得深沉,偎在金铭俊怀里,像只小猫。
“笨蛋。”金铭俊将她额前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轻吐出声。
真是个笨蛋呀!明明酒量不行,今天却那样拼命,那些刁难的进酒由他来挡着不就行了吗?
接连这么多天穿白色婚纱或中式礼服的新娘看下来,为什么还是觉得怀里的这个小女人最美。
好想看她为他披上婚纱的样子,那一定很美!
怀里的人儿轻轻动了一下,眉头紧皱:“铭俊?!”
“嗯,我在。”紧了紧衣服,将她抱得更紧。
“嗯。”刘晓苏朝他的怀里拱了拱,复又沉沉睡去,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刹那间,金铭俊觉得自己伟岸得像一棵树,细枝末梢里都透着幸福。
不管了,今年无论如何都要把晓苏娶回家。对!明天就买钻戒、玫瑰、订烛光晚餐,一定要求婚成功。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被金铭俊双亲的“连环夺命call”从酒店催回了家中。
翠竹状白绿相间的壁纸,一幅轻舟烟渺的江南山水画悬于正中。桔色的布艺沙发,上面依次放着嫩绿、黑白的靠垫。左手边是一盏大红色的落地灯,银色欣长的灯杆弯出一抺优美的弧度,犹如临波自照的美女,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映照出美丽的投影。
客厅的装修将古典与现代元素巧妙地溶为一体,物品的选择、色彩的搭配无不彰显出主人不俗的审美情趣。鹅黄色的绣花窗帘、转角处肆意热闹的盆栽,则透露出主人对于细节和完美的追求。
虽然没有哪件东西是特别昂贵奢华的,但那种浓烈的温馨和典雅却扑面而来,让人觉得无端的温暖和幸福——一种属于家的感觉。
成文玲现在终于明白金铭俊身上的温暖、优雅、体贴、细心从何而来了——他有一对优秀的父母,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成文玲无端觉得紧张,赶紧举起白瓷茶杯呷了一口。
金铭俊一脸坏笑:“丑媳妇见公婆,紧张了。”
成文玲瞪他一眼,似嗔似娇,脸上红云初现。金铭俊见了上前揽住她的肩,在耳边柔声说道:“别怕,宝贝。我爹妈很随和的,再说你也不丑,万事有我在呢!”
上下漂浮的心绪竟然奇迹般地重归宁静,是啊!有铭俊在呢,怕什么。
正好金母洗了水果从厨房出来,见到这一幕欣慰一笑,金铭俊赶紧把手拿下来,喊道:“妈!”
“阿姨好!”刘晓苏站起身来问好。
“快坐快坐。来!先吃个苹果。”金母笑眯眯的。
“谢谢阿姨。”
“嗯,好孩子,应该早点让铭俊把你带回的。你看,我和铭俊他爸一年也难得见铭俊几面,昨天刚巧我们老俩口从西双版纳旅游回来,不如这样,你们在杭州多待几天,就当陪陪我们,怎么样?”
146.第146章 成亲
“嗯,好孩子,应该早点让铭俊把你带回的。你看,我和铭俊他爸一年也难得见铭俊几面,昨天刚巧我们老俩口从西双版纳旅游回来,不如这样,你们在杭州多待几天,就当陪陪我们,怎么样?”
“……好!”金母期待的目光让人不忍拒绝。
“好!中饭在家里吃啊。你们好好坐着,我去给你们烧几道拿手菜,铭俊你陪着晓苏啊。”金母高高兴兴地进厨房准备去了。
成文玲作势要跟上,金铭俊拉住了她,取笑道:“这么快就想讨好未来婆婆了?快坐下吧,我妈烧菜的时候不喜欢其他人在一旁插手的。”
“可是……噢。”第一次上门就白吃白喝好象不太好吧,会不会影响阿姨对我的第一印象呀?
他们坐下来看电视,刘晓苏显得心不在焉,不时偸瞄厨房,显然她还在进与不进之间天人交战。
“晓苏,今天的天气真好。”
“……嗯。”
“你今天的衣服也很漂亮。”
“嗯。”
“我们家的客厅很美。”
“嗯。”
“你答应嫁给我。”
“嗯。”
“噢!!!万岁!晓苏,你终于答应嫁给我了!”金铭俊激动万分,将刘晓苏拦腰抱起360度旋转。
“什么?我刚才答应了什么?……哦!金铭俊,你耍赖!”刘晓苏被金铭俊的喜悦感染,责怪的威力顿减,反而更添娇嗔。
“对!我就要耍赖,这辈子就赖定你了!要定你了!”
金铭俊正要吻下去,厨房的门却突然“哗”地开了,金母拿了菜铲探出头来:“发生什么事了?吵吵嚷嚷的。”
“没……”
“妈!晓苏刚才答应嫁给我的!”
“真的?!哈哈哈,好儿子。快打电话叫你老爸回来吃饭,一会我们开香槟庆贺。”金母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给两个年轻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喜滋滋地跑回厨房烧菜去了。
“嘿嘿!这下我爹妈都知道了,你想跑也跑不掉了,你注定是我们金家的媳妇喽。”金铭俊在刘晓苏的唇角轻啄一口,拿着手机跑开去。
哎!所以说,“一失足成千古恨”这话一点也不假,我们可爱的刘晓苏同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给卖了。
午餐过后,金家父母催着儿子带准儿媳去选婚戒。
辞别二老出来,金铭俊俯在刘晓苏耳边说道:“我活了近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爸妈如此迫不及待,晓苏你太伟大了!”
说得刘晓苏又窘又羞,拧了金铭俊一把。
“哎哟哟!老婆打老公了,打是亲骂是爱哦!”金铭俊夸张地边跳边叫,笑得像个小孩,路人的目光纷纷侧目。
成文玲也笑得灿烂,楼宇林立间天空湛蓝,白云幸福舒展。
选钻戒前,刘晓苏拉着金铭俊去了清河坊。
依旧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空气里漂浮着桂花藕粉甜润的香气。站在人来人往的古街入口,刘晓苏说:“在很久以前,我就有个愿望——和自己深爱的人一起携手过完这条街。现在,你陪我!”
成文玲转过脸来,温柔地锁住金铭俊,目光一片晶亮。
“我不要钻戒,也不要玫瑰,我只要你永永远远只爱我一个、只看我一个,我们相亲相爱,相依相守就以足够。”
在那一刻,她的温柔如春风拂柳,在金铭俊的内心轻易激荡出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她的清纯坚贞又如茉莉,清远、甜美的气息令金铭俊沉醉,倍感珍视。
“好!”金铭俊将手伸过来,握住她的,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最后刘晓苏还是被金铭俊硬拉着去选了个钻戒,很精致典雅的款式,四瓣形状的小花将钻石围在中间,套在刘晓苏白皙修长的手指上说不出的贴合精巧。
金铭俊为刘晓苏亲自戴上后,又变戏法似地从袋里掏出一条项链来。
成文玲认得这条项链,在清河坊的摊位前,她几次拿起它却又放了回去。
那是一条美丽精巧的项链。银色的链子间隔串着些细小的珍珠,中间的坠子薄若蝉翼,制成了扇贝的形状,一颗圆润精巧的珍珠被镶在扇贝的最凹处,那样紧实,那样亲密。
太阳底下扇贝五彩斑斓,珍珠柔和清丽,整条项链的散发出一种温柔、典雅的光芒。
金铭俊亲自为刘晓苏戴上项链,脸上一派温柔缱绻:“晓苏,如果你是这颗被捧在手心里的珍珠,那我就是外面的这层贝壳,一生一世将你保卫呵护。”
时空静止,刘晓苏沉醉。
三天后,金铭俊从云南回来,当晚就来看望了刘晓苏。
一身修长挺直的银灰色西装,将金铭俊衬得更加俊朗。衣领处的扣子随意地敞开几颗,露出光滑健硕的肌肤,额前有几缕凌乱的发丝,勾勒出几分野性和随意的美。
虽然面容稍现疲惫,但眼神却明亮炽热,细细地将刘晓苏罩住,上下打量。
这样的目光太过陌生,令刘晓苏胆怯。她垂下眼帘,不敢与金铭俊对视,空气一下子变得紧窒而沉闷,危险的气息在步步逼近。
难道,难道邱雷哥说的都是真的?金铭俊不会要向她表白吧?那她要怎么办?是拒绝还是接受呀?
几丝细微的欣喜在心尖迅急而过,还来不及分辨,更多莫名的烦燥和不安就蜂拥而至,迅速占领了整个心房,大脑里闹哄哄的一片纷乱。
成文玲全身僵直,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她紧紧咬住下唇,握紧了拳头有些懊恼:刘晓苏,只不过是一个专注得有点过长的眼神而已,你有必要这样紧张吗?你是在害怕吗?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呵呵,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呀!”一道略带戏谑的噪音插进来,犹如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两人间诡异的沉闷空间,新鲜的空气迅速窜入,重新灵动流淌。
四外游走、滚滚奔流的情绪瞬间幻灭,重新归于平静。
成文玲轻吐一口浊气,脑中顿时清明一片。压下些许的不自然,她迅速地调整好自己,抬头含笑招呼:“邱雷哥。”这几年的市场历练,已经令她成长。
房门边上闲然而立的正是沈邱雷。
他朝两人点头招呼,举步上前轻拍金俊铭,一脸的似笑非笑:“你小子真够意思,一回来就飞车过来探望伤员。”
金铭俊一脸平和的淡笑:“应该的,晓苏曾经答应过出院后要请我吃一顿好的,我来看看才能知道离兑现这个承诺还要多久。”
原来是这样!有一些的怅然若失,但更多的是释怀后的轻松。刘晓苏全身紧绷的神经完全松懈下来,轻吁一声,她慢慢地靠向椅背,终于安下心来。
从容的气度,温和的谈吐,配上一脸无害的笑容,金铭俊依然还是那个金铭俊,既是那个温暖谦和的君子,又是计较承诺不肯吃亏的精明浙江人。这样的一个人,刚才竟然会令自己觉得危险和害怕,想要逃避。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神经极度敏感所致。
沈邱雷一瞬间沉静下来,锐利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地巡视,最后锁定金铭俊,眼底有无数的内容翻涌而过。金铭俊毫不畏惧地迎视着,目光清明且坚定。
(以下文字皆为眼神交流的画外音)
沈邱雷:真心话?!
金铭俊:假的,我不想让晓苏有压力。
沈邱雷:哦,那你是真的对我这个妹子有意思了?
金铭俊:是!我早已爱上了她。
沈邱雷:当真?!我不许你伤害她,她是个好女孩。
金铭俊:当真,比金真还要真!我要追她,要她做我的老婆。
沈邱雷:哈哈哈哈,早就看出来你这小子动机不纯了。不过你前路漫漫,要走的路还长着呢!这小妮子现在还只当你是个老乡、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金铭俊:我知道,这种情况我不会让它持续太久的。
沈邱雷:哦?就要有所行动了吗?我很乐意看到你身陷情海呀!对你的追妻行动也很期待。
金铭俊:这不正想表白嘛,你就出来搅和了。算了,过两天等她伤好我把她约出去再说。
沈邱雷:哇,真的好期待呀!如果成功了,你记得请我吃饭。如果你们结婚了,我要当证婚人。
金铭俊:请你吃一个月都没问题。说完了?!
沈邱雷:完了。
金铭俊:那还不快走,要留下来当灯炮吗?
片刻后,一抺愉悦的笑容在沈邱雷的唇角勾勒而出,笑意浸染上眼角眉梢。他喜气洋洋地拍着金铭俊的肩膀说:“好小子,我支持你!你们慢慢谈、慢慢谈。哈哈,这可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他又转过头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晓苏,铭俊说得对。人家照顾你那么久,是应该好好请上几顿。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啊。”
成文玲望着沈邱雷远去的背影,表情有点呆:“邱雷哥他这是怎么了?天上掉馅饼了?!”
“兴许是买彩票中奖了。”金铭俊的声音低低地,愉悦的笑意挡也挡不住。
这两个人,今天都很奇怪呢。难道是她刚才走神时错过了些什么吗?不管了,男人的世界也很奇妙,不是她这个小女子所能读懂的。本节完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45分了,匆匆的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就往学校教室里冲了。结果没看到一大群人疯闹,倒是看到一群女生抱在一起哭,一旁的几个男生也都一脸怪样。
“你们都怎么了啦,哭的样子都好丑哦。”我这样说,算不算得上是劝慰呢?为什么彬他们都开始瞪我了。
“臭朵朵,你怎么迟到了,快过来啦。我要抱抱你,不然以后就抱不到了。”呵呵,彬是个不错的女生,很坚强,我们几个要好的女生都叫她老公的。
我也是美吟,洁子,小玉的老公呢。
“老公,我也要抱。”
“老公,我也要。”
一群女生象豺狼一样朝我扑了过来,男生在一旁一脸诧异。她们都很紧的抱着我,不知道是谁,冰凉的泪水不停的流入我的脖子,我的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大家在一起学习了3年,一起经历了好多的事,一起疯过哭过努力过,突然间要分开,还真的很舍不得呢。
“好了啦。你们不要害我哭了,我口渴,都还没喝水就赶来教室了。现在我们一起唱歌好不好?不要哭了。”
我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长大是与烦恼成正比的。我们会为了很多事难过,但是我们同样也能够为很多事而开心的。所以烦恼也可以变成不是烦恼了。呵。相信分离后的大家都会过得很好的。
“恩,大家都不哭了,你们男生也过来,我们一起唱歌聊天。”
“好哦。那我们唱什么好啊?我想唱《童话》。”
“不要,我要唱《小微》。”
“俗死了啦。”
“那我先祝大家在新的环境生活得更逍遥更自在。”
我对自己说,要永远记得有这么一天,有这么一群可爱的同学,有这么甜美的歌声和祝福。要记得我的初中3年,要记得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3我到新学校了
9月1号早上,被爸爸妈妈送到了新的学校,即将开始一个人在外面寄宿的学习生活了。我住在5楼的501室,和另外3个古灵精怪的女生住在一起。她们分别是小韵,杜悦,还有可爱的晴蕾。很快的我们几个就混熟了,在一起肆无忌惮的开玩笑。当然,4位帮忙整理床铺的妈妈都一脸羡慕,感叹年轻真好。
妈妈回去前又发挥了妇人罗嗦的本性,对着我念念叨叨的说了一大堆,都是要我好好照顾自己,要改掉自己的坏脾气,和新舍友新同学好好相处,认真听课看书之类的话。而且还一直强调以后要听她罗嗦还要等放假咯,平时想听也没得听,害我又郁闷了好半天。我怎么会有这么个可爱到极致的妈妈嘛。
结果到中午12点多,好不容易我才将妈妈送走,当然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还是有点不舍得的。人家以前可是和妈妈天天见面,还天天听她罗嗦的呢。
下午的时候去新班级逛了圈,和以后将是同学的人打招呼,互相寒暄了解下。从明天开始,我--郭弦依,又名朵朵的大专生活要开始啦。耶.耶.耶.
“朵朵,你在干什么哦?怎么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啊?”是晴蕾在跟我说话,声音好甜美,人也好可爱哦。不象我,被老哥他们一群臭男生叫做臭弟,说什么我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点女孩样。结果是,除了老哥之外,每个人都被我海k了一顿。
什么?问我为什么不k我哥哦。白痴也知道,我朵朵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家老哥,他是我的超级克星耶。
“你表情怎么变这么狰狞了呀?”不会吧,我的脸和狰狞也会有关系吗?看晴蕾一脸恐惧的样子,还真是郁闷。
“没事啦。我在想事情嘛。”现在只能打马虎眼应付了。总不能告诉她,我正在回忆以前k人的过程吧。嘿嘿。
“那你是在想怎么欺负人还是在想怎么追神呀?”
4知神说神
“神?他是何方妖孽啊?”那个.其实我还不确定晴蕾说的神是个人或者是个东西。
“拜托,朵朵,就算你是新生也应该知道他的啊。怎么你.”瞧晴蕾看我的眼神,好象我是个超级乡巴佬。不过我好象真的是啊,以前在那个破城镇,我还可以算是个半调公主,但到这个全国闻名的大城市,我真是只能算是个乡巴佬了。
见我一副被打击且很茫然的样子,晴蕾又自发的向我解释。“所谓的神呢,其实就是大我们一级的学长。他长的很帅哦,而且听说他家里又是超级有钱呢。所以啊.在学校里,不管是领导老师,还是学生,都当他是神呢。”
很帅?很有钱?怎么感觉象是在看偶像剧,而他就是里面的男主角。不过,要是他真那么好,而且性格又不错的话,那我.追他好咯。哈哈。(其实,从小到大,我都不主动追人的。通常都是他们追我,至于被我喜欢上的人呢,我也会想办法让他先喜欢上我,并且主动来追我的。哈哈,是不是心机很重啊。因为我是朵朵嘛,就爱做梦,但也是很厉害很聪明的。你们不用太羡慕的啦。)
“可是他为什么要被叫做神啊?”这与他的外表,家境有关吗?
“那是因为他帅气,有钱,又很出色,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他就是神。而且他有和神一样的特质哦。”晴蕾的表情真的比我还象花痴哦。
“什么特质啊?”问清楚点好,看看适合不适合做我的优质男友嘛。别说我不自量力了,虽然我不是很漂亮,各方面也都不出色,但事在人为嘛。有志者事竟成,这还是古训呢。
“就是他和神一样是高高在上的,给人的感觉都是可望而不可及,就好象他只是所有人心目中的一个梦。”是这样的吗?这世界上真的存在帅气,有钱,个性的超级优质男吗?而且还和我一个学校?那我不是赚翻了?
5我的网友也叫神
听晴蕾还有后来加入谈话的杜悦,小韵说了好多关于神的事。现在我就把它整理出来给大家看好咯。
姓名:江彭。
绰号:神。
年龄:17岁。
生日:10月24号。
星座:和我一样是可爱而神秘的天蝎哦。
性格:冷漠,目中无人{当然,还未经本人证实}
身份:云龙集团的超级大少爷。
至于有关他的事迹嘛,这里就不举例了,留着以后大家和我一起了解吧。
不过,他的绰号叫神哦。这个倒提醒了我,我这两天都没空上网,和神聊天了。他是我在玩劲舞时认识的。舞技很高,第一天和他在同一房里跳,就因为我老跟不上房里人的节奏而被神嘲笑,结果同一房里的另外1个人也都开始嘲笑我笨。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和他们2个成了很好的网友。每天都上网乱哈啦。
后来才知道,他们2个在现实中也是很好的朋友,几乎每天都形影不离。对啦,另一个人的名字就叫做邵奇。他的网名叫灰奇鼠。而神一直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也不准邵奇告诉我。他的理由是: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没必要在意。这点倒和我的想法相同。
我们通常都在群里聊。群是邵奇建的,里面的成员也只有我们3个。每次都是我和邵奇jjww说了一大堆废话,神就在一旁看,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他是很少发言的。
而且他们就住在我如今所在的a门呢。但是,这个神和我们学校大名鼎鼎的神应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直觉告诉我,他们不是同一人。(虽然我的直觉一向是不怎么准的,但这次我勉强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妈妈说了,别人可以不相信自己,自己却不能怀疑自己。)
6两个引人注目的背影
晚上的时候勉勉强强吃了点妈妈带来的水果还有零食,便拉着3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们一起出去找网吧了。
毕竟我对新环境不熟悉,也讨厌一个人上街那种孤单的感觉,象是被世界遗弃了。当然,我最讨厌的是到网吧上网,在来这所学校以前,我都在家上网的,家里够舒适够自由,不象网吧人来人往,龙蛇混杂,空气又不好。而且在家里,电脑怎么摆弄都是自己的事,可以收集许多资料图片,但到了网吧就不同了。反正怎么说都是网吧麻烦。
“喂,朵朵,你既然这么讨厌上网吧,那干吗还要去呢?”她们3个居然都插着腰死瞪着我。那样子真凶,真是太破坏她们水水的漂亮形象了。阿门,真是我的罪过。
“因为我在家时,天天泡网的,现在突然一整天不碰电脑,感觉很怪。”以前在家的日子,我睡醒了就霸占着电脑,除了睡觉和吃饭时间,或者电脑被哥哥霸占去了。
上网的大多数时间我要么在听歌,要么就是对着论坛发呆,通常很少聊天的。但一旦有聊得来的网友,我就会很狂热的陷入聊天状态,恨不得24小时都在线和他们聊天。而且,这段时间又和神,邵奇聊得那么开心,我当然要委屈自己来网吧上了。
刚出校门不远,就看见一家网吧了。网吧的名字很个性,叫做--地狱。里面的墙面和电脑椅子全都是统一的纯黑色,感觉很阴森,但又很刺激。地狱大概有500台电脑,还有20多台空的。刚找了个4连座的位置坐下,就看见晴蕾对着我挤眉弄眼,而且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笑容。顿时心里有了发毛的感觉,侧过头去看杜悦和小韵,她们的表情居然也和晴蕾一样。怎么搞的,这3个人都中邪了呀?
“喂,你们3个怎么啦?表情诡异,很吓人的。”
“看啊。”
“正在看,真帅啊。”
“就是啊,好帅哦,连背影都帅得喷火。”
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只有我一个象白痴一样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视线顺着她们发直的眼睛望去,只看到2个挺直的背影。我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同,但是.好奇怪哦,整个网吧的女生都注意着前面2个人的背影,男生就都是一副恨恨的样子了。难道.不会吧?该不会他们其中一人就是传说中学校里的神吧。
7我打了神一拳
“晴蕾,你视力最好,瞄一下神的qq号啊。我们好加他,这样就可能和他成为朋友了。”是杜悦因为兴奋而略带颤抖的声音。
“对啊,对啊。晴蕾快帮忙看。”连小韵也参合进去了,而且是两眼放光的表情。
但是她们摆明了就是把我给晾在一旁了,我真是可怜哦。算了,还能怎样,我上我的网吧,开q聊天,不理她们了。至于那个神嘛,等下再找机会看他的样子,或者下次再看,反正是同校的,机会多的是嘛。
哇,在线的有3百多人呢。当然,那些人数只是摆设用的,好证明我也有很多的网友而已。最让我开心的是,神,灰奇鼠也在线呢。但我还没发信息给他们,前面的其中一人就站了起来,开始暴吼,声音很好听,但是也未免太中气十足了吧。
知道他喊什么吗?他喊,“你们这群花痴,笨女人,不要加我qq,很烦人。”
好象真如晴蕾她们所说了,冷漠,又目中无人,还很自以为是,而且还很白痴呢。怕别人老加他会烦,那他就不会把qq设置成不允许任何人加入吗?就算现在还有个临时会话的功能可以烦他,但那也是可以申请关闭的啊。哼,摆明是装酷,对他的印象分减低。对于他很出色这个说法,本人宣告,朵朵持怀疑态度。
“他还真有个性哦,帅呆了,酷毙了。”
“就是啊..让人想不动心都难。”
无言了,现在才发现花痴也可以当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无可救药了。帅哥固然是迷人,但是这样被人家看不起,网吧里的女生居然还都是花痴的神情,花痴的言语,真是败给他们了。算了,反正没我的事,不管他们了。我聊天去。
“啊,不会吧。”这次发出声音的人是我,因为我发现,神还有灰奇鼠居然都下线了。靠,郁闷死了,难道他们都没看到我已经上了吗?气死我了,这一切都怪那个自以为是又很白痴的人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造成的。现在呢,他们正准备走出网吧,而我要去杀了他。
8最好有个好理由
“喂,你给我站住。”我叫他,居然没反应,还是一直向前走。
“喂,姓江的,给我站住。”要我当面叫他神,才不要。突然感觉那叫法会很恶心。
“干吗啊?又是哪个疯女人在叫。”有没有搞错啊,叫我疯女人?这次我一定要k他。他不走过来,那我走过去总可以吧。
我很迅速的冲到他面前,还来不及看他的样子和表情,就一拳甩在了他的脸上。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做,有点受力的向后退,结果还是他身旁的男生及时拉住了他。
“我告诉你,我不是疯女人,我叫郭弦依,听到了没。”说完话,我很勇敢的对上他的眼,也第一次正面看着这个大名鼎鼎的神。他的睫毛长而翘,而且眼睛好大好漂亮的说,鼻子很高很挺,嘴唇薄薄的,是热烈的桃红色,简直太迷人。
这个人的长相根本跟天使没什么两样嘛,那是帅气迷人都无法形容的震撼,让我几乎都忘了呼吸,也忘了网吧男男女女的注视。
“郭-弦-依,是吧?”这个家伙居然没对我生气,反而用与刚才完全不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对我开口说话,眼睛很自然的微眯着,可爱.但我有那么点觉得冷。“我知道我很帅,你看够了没?”
“呃.”我在干什么哦?现在自己的表现不才是最正宗的花痴吗?都怪那家伙长得实在太吸引人了,现在我也终于知道晴蕾她们的迷恋不无道理了。
“这一拳,我记住了。明天吧,最好你能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否则.你就等着厄运的到来吧。”声音带着诱惑力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我面前,而我还是很愣的样子。除了那一拳,我根本忘了要发飙,要对着他大声吼叫。如果他将是会是我的王子,那么这第一场战,我明显已经输了。因为我看到他的样子就忘了自己是谁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现象。是该怪他太帅,还是怪自己见识的帅哥太少,定力不够呢?
“天啊,朵朵,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些什么啊?你打了神耶。”晴蕾过来拉我的手,眼睛也因此而不由自主的瞪大了许多。
我听到周围越来越大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明天,我不会就成了学校里的超级人物了吧?因为我打了神的关系.
感觉脑袋里有个大大的问号压向了我。“不知道了,晴蕾,杜悦,小韵,我们回宿舍,我不想上网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好咯,现在我要回宿舍去,准备睡觉。反正现在脑子的运转开始实施罢工了,我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想不好。
1被逼早起锻炼身体
早上才刚6点,就被晴蕾叫起来了。
搞不懂她要干吗,居然对着我和其他2位霉女实施她的毒手政策,不是打我们的pp,就是拉我们的耳朵,硬是把我们从被窝里给拉了出来。当然,我们都还是挣扎着躺回去了。
“我的姑奶奶啊,你到底是想要干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虽然我昨天很早就睡了,但也不用这么早拉我起来抬杠吧。
“早点起来锻炼身体嘛。”她居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对着我又拉又打的。“哎哟,我的大小姐们啊,你们快起来啦。我们一起去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敢情这位美女的火辣身材是靠晨练给活活锻炼出来的?再一次扫视了她的身材,虽然娇小了点,但肉肉却不多不少,********的,那身材还真有让男生喷血的魔力呢。特别是,她现在身上只穿了一件露脐小背心和一条实在是.不敢恭维的热裤。
这会我有点受刺激了,看看自己的身材,唉,还是只适合穿着t恤衫和牛仔裤了。当然,这裤子还必须是长及脚裸的,要知道打从我上初中后,不管炎炎夏日还是寒冷冬日,我都穿着长裤的。原因无他,只是我对自己的身材实在是.实在是没有信心。与其穿着******或者热裤出去丢人现眼,那我宁愿还是哥哥那群兄弟口中的臭弟。
我也可以这么自我安慰嘛,当假小子其实也不错,不用老装出温柔可爱大方的样子,完全可以不掩饰自己,有什么心情有什么感受就有怎样的言语和动作,这多自在。要知道,这个时代,美女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
说了那么一大堆话呢,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最终决定--不理晴蕾,不锻炼,我要继续睡觉。
但是,晴蕾好象很不死心耶,又继续她的毒手。老天,我的耳朵都快被她拉长成猪耳朵了。可怜的我要发威了。
“你到底要干吗,不要吵我行不行,我要睡觉。”这句话可是我用河东狮吼的功力给吼出来的,就不信她还不死心。
“不行,我就要你陪我去锻炼,她们2个可以不去,但你就是不行,听到了没?”靠,她河东狮吼的功力好象比我还了得,亏她还身材娇小,纯属欺骗大众嘛!
“为什么非要我陪呀?”这回我装可怜得了。
“因为全宿舍里我观察了,就你的身材最需要锻炼。减肥你懂不懂?”
我晕了,减肥减自己好了啊,干吗减到我身上来了。而且我的身材又不比她们差,干吗非要打击我。
2说我简直不是人
最后我还是屈服了,被逼着和她出来锻炼身体。此时的住宿生都还在睡呢,就我两莫名其妙的饶着校园跑,特象2个疯子。一圈不够,两圈还是不够,三圈,四圈.持续增加着。
“晴蕾啊,我快累死了。不跑了行不啊?”过了2个月的逍遥日子,我每天就只有吃饭睡觉上网看片,突然被拉来运动,那感觉真的是累翻了,我就差象狗一样累得趴在地上喘气了。
“好啊,那我们聊聊。”挺佩服她的,跑那么多圈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倒是红通通的小脸煞是可爱。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了,想想聊天多好,多轻松呀,我举双手赞成呢。
“说吧,聊什么?”我要和别人有个共同话题呀,就特能侃,可以叽叽喳喳说好几个小时呢。
“先找个地方坐。”
2个人坐到了楼前的台阶上,晴蕾插着腰开始打量起我来了。那可爱的柳眉全皱在了一起,红艳的嘴唇嘟嚷着。
“朵朵,你这人真奇怪,简直.简直不是人。”
..不是吧,我奇怪,还简直不是人了?这是什么形容词啊。“请问小姐,我哪里奇怪了啊?我又怎么不是人了哦?”
“你不奇怪么?刚见到你还觉得你这个女孩满好脾气的,但是你昨晚居然莫名其妙就甩神一拳了,那凶样和早上时完全不同,你这么多变,不奇怪吗?而且,我猜哦,女孩子中敢打神的人也许就你一个,所以说你简直就不是人。”
就因为这些?拜托,每个人都是有脾气的好不好。而我正好就属于那种心情好时一切都好,一不爽起来大家遭殃的类型,所以啦,有时给人的感觉就会有很大反差啦。至于打神这件事,那是因为我有点气疯了,所以其实我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啦。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就是一拳嘛,死不了人的。
3晴蕾真受不了你
“还有哦,你今天准备给神什么好理由哦?要是给不出理由,厄运就要降临到你的身上了。你知道不啊?”
厄运降临?有那么严重吗?切..“拜托,晴蕾你搞清楚,他不是道明寺,而我也不是衫菜,那样的剧码是不可能在我和他的身上上演的。你就放心啦。”
“如果你还想在这所学校混下去,那就必须有个好理由答复他。是必须,你到底懂不懂?”
“混?我不是来这里混日子的,我来读书。”我很无辜的眨眼回答。在来这所学校之前,我可是下定决心真要好好学点东西了,这样以后就算不能找个好工作,至少也可以留在爸爸身边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啊。至于我找优质男友的事,那纯属娱乐嘛,可有可无。
“别扯开话题,你到底要怎么回答他?还有,你昨天干吗打他?你老实回答我嘛。”这个晴蕾,问题还真多。
对哦,我要怎么回答他才好啊,难道说因为他的吼叫让我分心,然后自己没来得及发信息找网友聊天,他们就下了,所以我生气才k人。但是,这个理由怎么想怎么牵强。我要真这么说,大概全世界都以为我是神经病了。干吗为了网友而对这么个超级帅哥甩出拳头。但问题是..
“越想越复杂,我也不知道了。你就不要问了啦。”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要找个理由溜回宿舍了。“那个.我现在身上都是汗,难受死了,要回去洗澡了啦。你就继续锻炼吧,拜拜。”
“喂,朵朵,你不要走啊.”后面是晴蕾气急败坏的叫声。
4我迟到了
147.第147章 我很认真的
“喂,朵朵,你不要走啊.”后面是晴蕾气急败坏的叫声。(..info好看的小说)
4我迟到了
千错万错都是晴蕾的错,这下好了吧,害我只顾着休息和洗澡,把早上要到班级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说要7点30分到班级,现在都已经7点50分了。这可是开学的第一天啊,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啊。老师同学对我的印象要减了好几分了吧,而且我要怎么死都不知道了。上帝啊,如来佛祖啊,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保佑我啊?
冲到班级门口已经是8点了,急匆匆的喊了句报告,结果老师同学的视线全都落到了我的身上,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也一下就喧闹起来了。大部分同学对着我指指点点的。那个.我只是迟到了半个钟头,没必要这么“招待”我吧。(后来才知道,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并不是因为我迟到,而是因为我昨晚打神的事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了。)
“第一天就迟到,你真是.”讲台上那个带着大的黑框眼镜,穿着职业套裙的女老师看了我许久才蹦出这么一句话,但是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我给阻止了。
“老师对不起啦,我.睡晚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我这么真切诚恳的样子应该能够打动老师了吧,原谅我吧,不要在开学第一天就惩罚我,拜托了.我闭眼祈祷。
“同学们都安静了。”老师对着学生们喊,又转过身对我点头,“你可以进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老师重新做了自我介绍,她姓许,叫做美风。(这名字还真有点俗!)
“大家以后就是同学了,好好认识下吧。接下来的时间你们都上来做下自我介绍吧。”
3条黑线从我脸上垂下来了。这算什么啊,来这里只为做自我介绍?郁闷了。也不早说,要早知道是这样,我干脆就不来了,原本还以为是要交代一些有建设性的事呢。或者我也不用那么着急的跑过来了,反正迟到也是迟到了,再晚点也不错,听他们做自我介绍是有点浪费我时间了。毕竟以后要认识容易得很,何必这般麻烦。
以下是我的介绍词(大家凑合着看看):我叫郭弦依,你们也可以叫我朵朵。(朵朵这个叫法是我初中同学给取的,就因为我喜欢想些有的没有的,脾气又很多变,所以就这么被叫了。)我是天蝎座的女生,对于旁人来说,觉不觉得我神秘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一点也没有天蝎的歹毒心机哦。(最多也只是耍些小小诡计。)
5此神?彼神?
下午还是不用到班级报到,老许说了:明天才会开始正式上课。第一次体会到上大专的日子还真悠闲,现在那群高一新生大概都已经开始哀叹课业繁重了吧!其实,我现在只能算是中专生啦,等3年后又继续读大专,反正5年后就是大专生就是了。(大家要是看不懂我在说些什么就自动跳过,反正只是些无聊话而已哈。)
那3个女生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整个宿舍也就剩下我孤独一人了。没事做!只能去上网,顺便看看神和邵奇在不。
还是选择去地狱,因为够近,名字我也喜欢。进去的时候人不多,就三三两两的几个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开机,上q。仔细看了在线的好友,还好还好,他们2个都在呢。
“hi,2位可爱的朋友,我来了。”这信息我是发到群里的,但还没等他们回话,我就听到前面有人在叫。
“彭,小点点上了耶。”小点点?这好象是邵奇对我的叫法吧。(因为我网名叫起点。)但是,前面那个人是在说谁哦。我抬眼看去,然后猛然惊醒。是他们,江彭和昨晚在他身旁的人。
“闭嘴啦,叫那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啊。”那位神,还是酷酷的样子哦。
“小点点你上了哦,好几天没和你侃了。”我注意到那个人迅速的打字,然后发送,接着我就看到了这条信息。我的脑筋有一瞬间是转不过来的,这天底下应该不会有那么巧的事吧?难道此神就是彼神,而邵奇就是刚刚叫的那位?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但是,仔细想想也是,他们都叫神,而且昨晚是他们先关了电脑准备离开,然后我才发现神和邵奇下线了。
不行,我要认真搞清楚!
6此神亦彼神
“是哦,你们都在啊。在网吧吗?”我打字的迅速可是很快的,不过不是五笔。
“是啊。”
“哦,什么网吧呢?”
“你个笨女人问那么多干吗,罗嗦。”又是神,不回答就不要回答好啦,干吗那么讨厌。切。
“我就问问而已,爱说不说。”其实我知道就算他不说,邵奇那小子还是会告诉我的。
“你们不要吵哦,小点点,我们在一家叫地狱的网吧,就在我们学校外面哦。奇怪,你现在不应该在上课吗?你怎么有空上?”现在我是可以百分百确定了,这世界上最巧的事怎么偏偏让我给碰上了。
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啊,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没什么的。他们反正还不知道我现在和他们同校呢。也许,在某个层面上,我还可以庆幸我们有这样的缘分,或许以后我们还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故事呢。
“呃.我逃课不行哦。”
“行啊,我们也是逃出来的。因为神说不想去上。”
“..”
“笨女人,你还在县城一中(我初中学校)读是不是?”每次说话都要加上一个“笨女人”,搞得好象是他的特有标记似的,汗死了。不过,他突然问我这个干吗?
反正我现在怎么着也不能否认了,不然我还得想出个学校来敷衍他,干脆骗他好了。“是啊,我在县城一中。”
“哦。”很好,很好。估计是我的抗议起效了,“笨女人”终于退场了。
“对啦,开学了,我以后就不能天天泡在网上了,你们也是哦,别逃课了。妈妈说要认真读书了,嘿嘿。”对于我这个超级网虫来说,没有电脑的日子是苦闷的,我为了以后的无网生活哀悼5分钟。[..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点点以后不经常上了哦,那我们也没有上的必要了。”这句话让我觉得自己好伟大哦。我可不可以自以为是的想,他们是为了和我聊天才上q的啊。哈哈..我就说嘛,我的魅力很大呢。
..接下来聊了什么我也忘了,反正乱七八糟的又说了一些,我就借口有事闪人了。不然要是前面2个小子突然转头看到我,追着我要我给出打人的理由,然后又好死不死的发现我就是他们的网友--起点,那就真的会天下大乱了。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当然,如果没有昨天那件事的发生,我可是会很乐于其成的和他们在现实中“相认”。
1我们做朋友吧
晚饭时间,下楼时又在楼梯口碰到了他们--江彭和邵奇--有点巧过头的感觉。
他们拿着可乐坐在栏杆上,面无表情。见到我,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邵奇。他一副快要被口水噎死的样子,指着我说,“你.你不就是昨天那个女孩么?怎么,想起来给我们阿彭说理由的事了?”
对哦,他不提这事我倒给忘了。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欣赏一下邵奇的长相。要知道,我从和他们成为网友起,就不时的幻想他们的样子,高瘦矮肥?白皙黝黑?瘦弱健壮?江彭的样子我是见识过了,但邵奇的样子倒也不差嘛。公平点说吧,如果他不是站在阿彭身边,而是站在一群长相平凡的学生中,那他也绝对会是其中突出的一个。
“嘿,我知道其实自己长得也不错,但你也不用这么打量我吧。我不习惯。”邵奇那小子居然跳下栏杆,低着头在我耳边轻声说话。嘴边那抹笑容淘气而又阳光,他和网上一样,是个招人喜欢的主。
“郭弦依,对吧?”阿彭的眼光也落到了我的身上。说真的,觉得他带笑的眼睛给人的感觉--特冷,一点都不象是个17岁少年的样子。“你的理由可以说了,我听着呢。”
语气傲慢无理,和网上那副嘴脸也差不多嘛。
“你要听理由,是吧?”反正肚子也不饿,就陪他们抬杠了。“可是我想不出好的理由耶,所以啦,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们做朋友吧。”我还很认真的伸出我的玉手,等他们来握呢。
“啊.”显然,我的回复让他们跌破眼镜了,邵奇张大的嘴巴许久都没合上,江彭也静静的看着我。“你好可爱哦。”
我可爱?这是他们的评价吗?我还以为我这辈子跟可爱都打不上关系的。“是吗?谢谢夸奖了。”我继续卖弄我的可爱,对着他们做了个鞠躬感谢的姿势。
“你是第一个说要跟我们做朋友的女生哦。”怎么可能呢,他们不是很受女生欢迎的吗?想跟他们做朋友的女生应该多的是,连在q上想跟他们搭讪认识的人都那么多,怎么可能我是第一个?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邵奇又接着补充。“因为大多数女生都只是想和我们谈恋爱。对她们来说,我们可以成为他们炫耀的资本,但又有谁会真心想和我们做朋友了。”
切.那你们就确定我是真心的吗?白痴,白痴的样子。“握手啦,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还是不是就不一定了。这句我只敢在心里说。
2我拒绝飙车
第2天一大早,邵奇就在宿舍门口等我了,说是要带我去玩,而且他们已经自作主张帮我向老师打过招呼请好了假。我在晴蕾她们3个的眼皮底下被拉着离开。
“邵奇,放开我啦,那么用力我手痛死了。”男生的力气就是大,我的手都被他给握出一个红圈了。
他很快的放开我的手,还是挂着很可爱的笑容。“叫我阿奇就好啦,彭也这么叫我。”
阿奇?我们不是才刚认识的吗?为什么他让我觉得我们已经熟识了好久,久到已经可以安然的和对方玩闹聊天,久到可以和对方敞开心扉做知己。
阿奇--真是个笑容可爱,毫无心机的单纯孩子呢。(等等,这样说他,好象我就有点象是诡计多端的人了。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要带我去哪里啦?今天才刚开始上课你就让我请假,你是不是担心我在学校不够出名啊?”要是被老妈知道我是这样的“认真”学习的话,那我的耳朵估计要生茧了,身上也会被老妈的利眼给瞪出好几个洞来。我可不想有那样可怕的下场。
“去玩啊。”阿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彭在校门口等我们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阿彭正坐在一辆黑色机车上,旁边还有一辆红色的。哇卡卡,好酷哦。
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被他拉到车旁了。阿奇扔过来一顶安全帽要我带上,说是要带我去飙车兜风。
“2位大少爷,你们是在开什么玩笑啊?大清早请假要带我去飙车?”疯了吗他们。先别说请假的事,就是周末要我跟他们飙车我也不会干。因为我恐惧飙车的下场。初中时,就曾经有一位学长因为飙车意外出了车祸,结果他的下半辈子就只能与轮椅为伴了,而留给他的父母和兄弟朋友的是一辈子伤痛的阴影。那种疯狂的代价是惨痛的(虽然我也很想尝试下这种刺激疯狂的滋味)。
“只是放松下自己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吗?”阿奇没有说话,倒是阿彭一脸不屑的看着我,似乎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放松自己的方法有很多,干吗非要这一种。如果你们真当我是朋友的话,那就不要去飙车。我先去班级了。至于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是先走为妙,不然我怕自己会忍不住爬上他们的车,跟着他们去hi了,而且是拿自己的前途和生命在hi。希望他们也不要去吧。
3被扇第一个巴掌
反正我是乖乖的回去上课了,一天6节课也很快就过去了。但他们一整天都没在学校里出现了,也许.也许我太高估自己了--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朋友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什么呢,朵朵?”是晴蕾,估计是要叫我去饭堂吃饭了。这个才认识2天的女孩,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感觉到温暖的特质,感觉她和阿奇都是这样的人。
“没什么啦,走吧。”吃不惯学校里的东西--难吃。也许我该考虑和晴蕾溜出学校去小吃摊吃点东西,就不知道这里的小吃正不正点了,其实我还是比较怀念老家外面的粉丝摊,那个味道可是超级超级棒的。
“不准走!”我收拾东西的手被压住了。“你就是郭弦依吧--那个打了神的女孩?”感觉她的语气不是不确定的询问,倒象是不怀好意的肯定。
看她一副小太妹的样子,身后站着的2个女孩也是一脸嚣张的样子,说真的,有点碍眼的感觉。抽走自己的手,我转过身子很认真的注视着她,“对,我是。请问你有。。”事吗?我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已经朝我扇了过来,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的眼泪几乎狂飙出来。记忆中,这好象是我有史以来被甩的第一个巴掌。原来被人打的感觉是这么不好哦。
“喂,你们怎么动手打人啊。太过分了.”一旁的晴蕾似乎比我还激动,可爱的脸又被涨得通红通红的。
“你闭嘴,没你事。”小太妹回吼她,接着又对着我鬼叫。“你他妈给我小心点,掂掂自己的斤两,神不是你想打就可以随便打的人,你最好搞清楚这点!下次你再敢这样,就不会是被打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靠,她的意思难道是我是她们想打就可以随便打的人吗?开什么玩笑。“小太妹,请问一下--要是还有下次,除了巴掌以外,你还想怎样?”
我承认我的样子有点叼,我的反应也绝对是她们料想不到的,这从她们愣住的表情中就可以知道了。
“你.”呵呵,估计她们是想问我,为什么没被她们的凶样给吓到了。我只能说,大家都是人,没什么可怕的。最惨的下场,不就是被打?而且就算动手,她们也不一定会赢--现在我有点感谢哥哥每年暑假逼我学的那些自保招式了--绝对派得上用场。
“没什么你你我我的。我肚子很饿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不奉陪了。”我拉着晴蕾很嚣张的走出了教室。我在刺猬面前,永远都是这么嚣张的。但在绵羊面前,我永远都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4我想家了
我终于知道学校外面的那一摊粉丝有多难吃了,刚和晴蕾差点吃到吐了。唉,还是家乡的东西好啊。破家乡,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依赖你。
这2天发生的事让我连一点点闲暇下来想些问题的时间都没有,但当自己静下来,在陌生的地方吃着以为有熟悉味道的东西,却发现它的味道是那么的陌生,那种被忽略的难过就一直漫过心际,让你的心无法受控的疼痛起来。
如果我还是在熟悉的家乡熟悉的学校熟悉的街头熟悉的朋友堆里,那么是不是我还是会有原本一层不变的生活,是不是自己就一辈子可以那么当家乡里的半调公主,任性嚣张的在熟悉的地方对熟悉的人撒娇,是不是那火辣辣的巴掌就不会落下在我的脸上?
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在干什么呢?也许爸爸在外面和朋友泡茶;妈妈该是在家看电视,应该还有隔壁阿姨陪着吧。至于哥哥,应该在学校上晚自习吧--也许还一边分心和朋友传字条聊天呢。那么他们,有没有在想我。有没有象我这样,很想很想他们,也。。很想很想抱着他们哭。当初来这所学校是我所要求的,我从暑假开始就对这新的生活有了很多的期待,可是我发现自己忽略了陌生的感觉。陌生的感觉--那么令人难受。
“朵朵,你怎么啦?是不是刚那个女生打疼你了。”泪流到了嘴角,有苦涩的咸味。
“我没事啦。只是有点想家。”
“不是吧你,才来2天就开始想啦。那以后的日子你可要难过了。”
“会习惯这样的生活的,习惯了就不会难过了。”我现在终于明白欲欲(哥的女友)刚开始到学校住宿时每天流泪的原因了,但我也明白,人总要学着独立,学着成长。
“唉,其实我也有点想家了。还是在家的日子舒服,至少不用自己洗衣服,不用自己整理那一大堆东西,不用做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不用..”
“够了吧你,哪来那么多的‘不用’。”发现晴蕾其实很有逗乐人的本事,我想她会是我今后很好很好的一个朋友,甚至是死党,知己吧。
那将会是件让人快乐的事。
5姐,一中来了2个大帅哥
和妈妈通了电话,2个母女罗罗嗦嗦的讲了一大堆话,最后还是妈妈手机没电了才罢休呢。但电话刚挂上没一会,我就接到弟弟打来的电话。
他是我初中的同学,就坐在我后面,每天都过着被我欺负摧残的日子,但也因为如此,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他是全班最小的学生,后来我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了他做弟弟,他也就老姐长老姐短的叫着我。
“老姐,你的新生活过得滋润不啊?有没有想我呢。”
“滋润着你,害我都没空想你。你说怎么办?”我最喜欢这样和他乱调侃了,每次都是从东说到西,从西说到北,再从北说到南。
“凉拌好啦。老姐..”通常他说话一有吞吞吐吐的迹象,就表示他又要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让人跌破眼镜的话。所以啊,我听他这样的语气就忍不住的从心里发毛。
“干吗..你又想干吗?”我好象太过紧张了点哦。想想我还是他姐呢,一定要放轻松,放轻松。
“没想干吗。嘴一个啦.”这家伙怎么还是这样,从初3开始就习惯说嘴嘴,不管对谁都这样,口头蝉--嘴一个。有时候不熟悉他的女生,就把他当色狼看待了。其实他也挺冤的。但是嘴一个绝对不是他最终想说的话啦,以我对他的了解,惊骇世俗的话还在后面呢。
“还有呢?拜托你有话就一次性讲完行不行啦。调我胃口你很开心啊?”我记得妈妈说过,我的缺点就是没耐性,现在看来好象真是这样哦。下次改进,下次改进。
“好。你听好,我要开始说了哦.”郁闷,真罗嗦,我就等着你说呢。“我要说的是今天学校来了2个大帅哥哦。超帅超帅的,其中一个还是那种你绝对想象不出的帅气呢。”
“真的哦?他们是新生么?到底帅到什么程度啊。。形容一下。”通常呢,帅哥就是用来欣赏的。花痴的最高行经,就是不计一切知道帅哥消息,眼睛随时可以转换成爱心桃状,嘴边随时可以流出很长的口水线。
“就是那种很没天理的帅啊。你想想,今天全校好几个女生因为他们都没去上课呢,就站在那陪他们。哦,对啦,他们是来找人,不是什么新生啦。”
“啊?找人?是哪个女生那么荣幸?”估计他们要真找到那个女生,那个女生会在感到虚荣和幸福的同时,被其他女生的眼光杀死,或者被她们的口水给淹死。反正一句话啦,横竖都只能是死。这就是被帅哥看上的悲哀之一。(至于其他悲哀嘛。抱歉,请你们注意下回讲解。)
6他们是去找我--起点
“不知道。听同学说好象是找一个叫起点的网友哦。呵呵,那个幸运女生和你的网名一样耶。可惜老姐没那样的福分受到帅哥青睐。”
这会儿我可没有心情和他吵嘴了。阿彭,阿奇他们2个小子整天都不在学校,正好一中又去了2个超级帅哥找一个叫起点的。该不会,真是他们2个跑去找我的吧?应该是这样,昨天阿彭还问过我是不是在县城一中读书的呢。
“那他们是不是一个穿白色衣服,一个穿淡绿色的?”我记得早上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穿那颜色的衣服。“而且最后他们根本没找到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
“啊?好象是哦。老姐你怎么知道?该不会你们..”
“啊?真是他们哦.糟糕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会去找我啊.那我要怎么办哦。”
“什么啊?原来他们是来找你的啊?可是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找?”要我怎么回答他哦,这说下去就是一大窜了。他们怎么那么奇怪哦,都没事做吗?没事干吗跑那去找我呢。
“就是因为..。,所以..。。”我把所有的事都跟弟弟说了一遍,结果他一直重复着一个问题--真是这样吗?不会是梦吧。
我发誓我连宰了他的心都有,这个白痴弟弟。
“老姐啊,那样你应该赶快告诉他们你就是起点啊。”
“为什么啊?”
“他们今天会跑来这里那么认真的找你,就代表他们很在乎你这个网友啊--或许在他们看来,你已经不止是普通网友了。”弟这样说好象也没错哦,而且我也没理由不告诉他们这个事实啊。“你没看到他们今天找你的样子。他们大概只知道你的网名,就抓着全校女生一个一个的问--请问你是起点吗?请问你是起点吗?那场面真的是..”
有那么夸张吗?“好啦。等他们回来我就告诉他们好啦。”
“老姐,你看上他们中的谁啦。随便勾引个回来,绝对会羡慕死所有的女生,也绝对会让不少男生自卑而死的。你想想看,他们今天来的场面--不少女生口水留个不停,而男生也全对着他们又瞪又恨的。散韭(初中我们班最丑但也最自恋的男生)还一直跟我说看到他们,他都想自杀了呢。”
“闭嘴啦你。我不跟你乱哈啦了。现在,你-给-我-滚-去-睡-觉,听到了没?”
“怎么老姐还是没变啊。拜托,温柔点好不好。”
“你想死的话我就温柔给你看,怎么样?”
“那算了,用我的命来感受你的温柔,那是很不值得的。”
“你到底滚不滚去睡觉啦。现在已经11点了。”想温柔点都不行。
“好啦。马上.马上就去。”
7早晨空气很新鲜
“郭弦依,郭弦依.”靠,大清早的是谁在鬼吼鬼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啦。不理他,我继续睡我的大头觉。
“朵朵啊,是哪个男生在叫你哦?吵死了.”
对哦,那个声音好象是男声哦,而且就在宿舍楼下。老天,不会又是他们吧。大清早的又想干吗啦?
迅速的洗好脸,换下睡衣我就跑下楼去了。我怕要不快点,等宿舍的其他女生都被吵醒,那我就会成为她们的一号公敌了。
唉,楼下的大妈都不管事的吗?怎么任由他们胡闹。
“呀呵,你终于下来啦。”
“阿奇,你到底要干吗啦。这么早就在这里鬼吼鬼叫,你头脑卡到了哦?”睡眠不足的人脾气不可能会有多好的。
“啊.”看他呆呆的样子,不会是被我的态度给吓到了吧。“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女生哦。算算,你已经有两个第一了。厉害哦,弦依。”
“我比较习惯别人叫我朵朵啦,那是我小名。”发现想对他生气还真是挺难的一件事呢。
“朵朵,这个名字很可爱嘛。”彭居然莫名其妙的从我后面蹦出来,在我耳边说话。这家伙,吓人都不用考虑后果的。“走吧。跟我们走。”
“又想带我去哪。你们不会又替我请好假了吧?”
“没替你请假,只是叫你和我们一起到楼后的绿地上走走。早晨空气很新鲜呢。”阿奇说话的时候,脸上有着很满足的笑容。他好象对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感恩。
“那走吧。”反正现在叫我回去睡也不可能了,那就陪他们去好咯。“你们每天都这么早起的吗?”
“不是啦,我们还没睡呢。”还没睡?这是什么回答。
“不要告诉我你们通宵一整个晚上哦?”我曾经试过一次整晚不睡,结果第2天我的黑眼圈就出现了,而且整整一周都没有消退。
“宾果,朵朵你好聪明哦。”说话就说话啊,还附加一个漂亮的响指。
“你们不是吧。知不知道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啊.”呵呵,母性的本能,总忍不住的会关心。
“知道啊。可是没办法,睡不着啊。”阿奇很无辜的绕着头,“昨天我们听你的话没去飙车,结果就去找一个网友了,可是我们却找不到她人。我和阿彭都很失望呢,尤其是彭..”
“阿奇你闭嘴啦,话那么多。”显然,阿彭并不想我知道他的事,所以才会打断他。
8喂,我就是起点
“你没必要阻止他说什么啦,反正我又不想知道。”他们就是这样把我当朋友的吗?好不爽哦。彭和网上的一样,难以琢磨,也难以接近,好象他有着自己一个独立的世界,除了阿奇,他害怕任何人去窥视他。
“呃.那个.朵朵你不要生气啦,彭就是这样,他没什么恶意的。”
“我知道啦。你放心,我的肚量大的很,我才不会跟他生气呢。”说话的同时,我还故意看着彭,对他做鬼脸。哼,气死你好了。
“笨女人.”哈哈,彭居然没被我气到,而且他好象还脸红了,很不自在的把脸转开了。
“你除了骂别人笨女人之外,还有没有点新意啊?”象我,要是真想骂人的话,那句子可是一对一对的呢。要知道,我对自己的口才一直都很有信心的。
“..”
“哈哈,朵朵你厉害哦。彭被你给呛到无言了你看。”
“闭嘴啦你,罗嗦。”
哈哈,这2个男生,怎么都那么可爱呢?他们并不象外人传扬的那样难以相处,目中无人嘛。至少在我看来,他们都是单纯而善良的。
“你们昨天去县城一中找一个叫起点的女网友,对吧?”
“你怎么知道啊?我们就是因为找不到她所以才心情不好,跑去通宵的。”
“她对你们而言,很重要吗?”感觉自己的心跳有那么一点点的加快了。
“当然重要啊。如果我们昨天能找到她,我们就也会是现实中的好朋友,象你这样。哦,或许比跟你还要好。那个.是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比你长。”
“呵,我知道啦。”他是怕我生气才这么说的吧。“你们都不怕见光死的吗?如果对方是个很丑的女孩,或者..”这里所谓的见光死就是在没见面时你侬我侬,真正约出来见面后就成了陌生人了--因为都发现对方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出色。
“那没关系啊。模样不是他们能够选择的啊,我们才不会因为这个不喜欢她呢。”阿奇的回答很坚定,而彭虽然一言不发,但他也绝对赞同的吧。
“那好,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你们听好了哦。”深呼吸一下,“我就是起点!”
“什么?”这回惊叫的不止是阿奇,连彭的眼睛里也充满了问号。“怎么可能啦,起点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啊。”
“那你们应该知道她今年正好初3毕业吧?”
“知道啊?这和她读哪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啦,因为我放弃了读高中啊,所以你们去县城一中当然找不到我了。”
“可是我有问过她的,她明明告诉我她在那读的。”
“呃,那是我骗你们的啦。其实那时候我就坐在你们的后面。我也是那时候才意外发现你们就是神和灰奇鼠的。”
“所以.你就是起点(小点点)。”这回他们倒说得异口同声嘛。
“对啊,我就是起点。”现在什么都搞清楚了吧。
1我不当黄脸婆啦
啊,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我要开始认真学习了--为了以后有个好工作,能赚很多很多的钱来享受生活,我要努力了。如果我努力了,那么以后我就能住最高级的别墅,穿最漂亮的衣服,化最精致的妆容,做最受人尊敬的女生。反正就只有一句话--我要成为所有好的之“最”。
嘿嘿,此时的我,是斗志昂扬的,头抬高,我漠视一切困难。我还记得有句俗语是这样的--困难象弹簧,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所以我要强,强,强。
呃,我是不是该考虑去买个布料回来,然后在上面写上“强者不败”,再将其给扎到头上去。在学校来个巡回演出。
可是一进浴室我整个人就想瘫了算了,因为我发现昨天换的那一大堆衣服还没洗--习惯性的把这里当家了,以为自己换好后就有可爱的保姆妈妈帮忙清洗收拾了。对于一个人过的宿舍生活,我还是属于状态外的。
唉,一大清早我就要为那一堆该死的衣服而弄得自己疲惫不堪,真是可怜啊。最讨厌洗衣服,最讨厌洗衣服,最讨厌洗衣服了。
我一边努力搓着那一堆可怜的衣服,一边念念有词的咒骂。而那些讨厌的泡沫也很不给面子的在我脸上,身上,睡衣上,到处停留。
啊,将来,等我开始有了工作可以自己赚钱养自己的时候,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就是--就是请个全能保姆,帮我收拾一切的生活烂摊,包揽下我所有的不可不做的homework。恩,我决定了,一定要这么做。我绝对不可以让自己提前成为只能做饭洗衣的--黄脸婆,绝不!
我不当黄脸婆啦!!!
2天知道我有多认真
发现中专的课程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的轻松--因为整个学校根本没有一点读书气氛啊。上课的时候,一大群人要嘛说话传字条,要嘛趴着睡觉,偶尔还说梦话来着。一旦下课铃声响起,大家就开始欢呼,各个精神抖擞的讨论着晚上要去哪hi才够劲。
看来看去,大概也只有我有真正认真的想学点知识吧。理所当然的,我是他们眼中的怪物。这里的他们指同学还有我那3位可爱的舍友。
先说晴蕾吧,她晚上大部分时间就是去上网,或者看一大堆的书,什么类型的都有,爱情类的,教育类的,文学类的,应有尽有。我很怀疑为什么她那么“用功”居然还没有近视呢。至于杜悦和小韵她们2个小妮子,一有时间就偷溜出去玩--shopping,每次都买回来一大堆的东西(看得我心痒难耐),然后还一边又哀叹自己的钱包又“瘦”了多少(害我也想为她们洒些同情泪了)。
148.第148章 别躲了
先说晴蕾吧,她晚上大部分时间就是去上网,或者看一大堆的书,什么类型的都有,爱情类的,教育类的,文学类的,应有尽有。我很怀疑为什么她那么“用功”居然还没有近视呢。至于杜悦和小韵她们2个小妮子,一有时间就偷溜出去玩--shopping,每次都买回来一大堆的东西(看得我心痒难耐),然后还一边又哀叹自己的钱包又“瘦”了多少(害我也想为她们洒些同情泪了)。
只有我是乖乖留在宿舍的。不再当网虫是因为不喜欢网吧的气氛,这点大家都知道啦,还有一点顾虑就是我怕我再不牺牲点上网时间来保护我的眼睛的话,那估计我以后就是个半命瞎子了。也因为这个原因,我不再象暑假那样,老捧着小四的书,一边看一边感动着流泪。(其实有段时间我受他影响,陷入一种极度的忧伤中,沉溺在自己的世界想很多很多难过的事,而且疯狂的写作,希望自己成为他那样的人,写出很好很好的作品来。但结果总是令我失望的。虽然自己写的一些文会有人欣赏喜欢了,但自己却依旧是平凡得可以。什么一举成名,赚大钱的美梦,对我来说根本还是遥不可及的。所以啦,我识相的选择放弃写作。)
至于不和杜悦小韵她们一起去shopping,是因为每次出去我都会看到好多好多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本人有一个坏习惯,看上的东西如果没有得到,就会一直的心神不宁。为了我父母的辛苦着想,我是不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而浪费很多的钱去买一些只有可看性没有实质性用途的零星东西--看看,我这么孝顺,多懂得为父母着想啊。大家学着点哟。
3我们去放风筝
这几天都没有看过彭和阿奇了。因为学校实在够大,想碰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如果要我主动去找他们,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找了也没话说啊。总不能告诉他们,我找他们只是因为好几天没见到他们,所以找着玩吧。
但星期六的时候,阿奇居然跑来找我了。他拉着我的手跑,说是要带我去玩。
“阿奇,你要带我去哪里哦。”很久没这么跑了,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真该学晴蕾一样好好运动了,就算不为减肥,也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
“我要带你去放风筝啊。”
放风筝?那个我不会啊,我唯一一次学着放风筝是在初一年,和班主任的女儿一起放的,结果我试了半天风筝都飞不上去,但她的女儿却很轻松的放飞了它。那时候我就想,也许风筝不喜欢我的吧。嘿..
“我不会放啊。”
“没关系,我会啊,我教你。”
“..”奇怪,他和彭不是一直都象连体婴一样不分离的吗?怎么今天都没看到他人哦。“彭去哪了啊?怎么没看到他?”
“他啊,太累了吧。在睡懒觉呢。估计今天是不会出现的。”他们2个,怎么好象天天都有时间玩,一点都不象学生了。老师也真是的,毫不管事,不负责任。哼..(其实也不能怪老师,因为中专,大专都是这样的。)
阿奇带我去的地方,居然是在学校后面的一栋别墅里面配套的一片绿地。整个绿地都没有人,只看到不远处石椅上放着一个白色的风筝。等到阿奇跑过去拿来递到我的手上,我才发现这是个蝴蝶的样式,很苍白的漂亮。
他手把手的教我怎么把这个白色的风筝放上了天空,线放得越来越长,风筝也飞得越来越高,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阿奇很高兴的叫着,闹着,还要我喊他风筝师傅。
蓝天,白云,风筝,线,绿地,我,阿奇,笑声,喊声,好浪漫的场景呢。真感谢他呢,第一个星期六就让我有这样的惊喜收获。
3放一点心思在学习上
慢慢静了下来,阿奇与我并躺在绿地上,看着蓝天白云。
“朵朵.”
“恩?”
“你今天要回家么?”
他不说我倒差点给忘了,爸爸说了,下午他会过来这边,等事情忙完就来接我回去。一个星期没看到爸爸妈妈了,还真想呢。
回到家他们一定已经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东西了,还有妈妈煮菜的手艺,啊.真怀念啊。
“我下午就回去啊。”阿奇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呢?
“哦,知道了。”他的语气似乎有着失望,但一下子又开朗了。“原本还打算带你去更多的地方玩呢,看来是不行了。”
“呵呵,没关系啊。时间多的是呢,下次你带我去啊。好不好?”说到玩呢,我最喜欢了。只是一直苦无地方玩,也没人陪。自己一个多没意思呀。
“这当然没问题啊,玩嘛,我和彭最拿手的咯。”
“阿奇,你们干吗不把心思放一点在学习上呢?”他们并不笨,相信如果肯付出一点用心的话,一定可以学得很棒的。
“因为我们已经放弃了高中了啊。”这算是什么回答哦?这和他们现在要不要认真读,有关联吗?如果按照他的思想逻辑,那我是不是也该在放弃高中的同时放弃在中专认真了?
“我也放弃高中了啊,可是我没有放弃学习啊,这两者是不一样的。既然当初你们选择了继续当学生,那么就该象个学生啊。相信我,只要你们付出一点时间和精力,把它们放在学习上,你们就会是很棒的大专生呢。”说这么一大堆话,感觉自己有点罗嗦了,象喜欢说教的老太婆(而且好象还不是普通的象呢。)
“呵,”他居然歪着头傻笑了好久,“朵朵这样说好象也没错哦。”
“当然啦。我说的可都是真理呢。”
“歪理还差不多呢。”
“你欠打哦。”
..
4曾经的初中生活
下午被爸爸接回家了,但刚回家坐了一小会就被拉着到附近的寺里拜拜咯。妈妈说是那样可以保平安,让我学业进步。我不觉得这是种迷信,倒象是一种精神寄托。我也并不想去在意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神灵,上帝,佛祖,重要的是其所带给人们的影响--关于心性,关于人生,关于善恶。这才是重点。
晚上的时候又被弟弟叫出去玩了。我,莲子,弟,3个人各自拿着冰淇淋,漫无目的的饶着体育场的跑道走边吃边走边聊(要是我是和欲欲一起的话,我们就会拿着甘蔗边啃边走边聊了。原因嘛,因为体育场晚上色狼满多的,我们手里拿着甘蔗必要时可以当武器嘛)。按照弟弟的理论,边吃边走边聊,可以在吃的时候顺便进行运动,使食物消化掉,也就不用担心肥胖的问题,而聊天呢,可以使我们进行脸部运动,增加美感。
弟弟没变,莲子也没怎么变,依旧是文文弱弱的样子,话也不多。大多时间都是我和弟弟乱哈啦,而她在一旁听着,偶尔跟着我们肆无忌惮的笑。
这样的日子真好,好象又回到了初中时。
初3是读初中最重要的一年,却也是我最放纵的一年。因为换了个男班主任的关系(他不怎么管学习,倒喜欢管我们的发型和穿着打扮,我们都叫他老变态),我们一大群人也就完全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上课要嘛听歌,要嘛睡觉,要嘛传字条,反正自己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老师说什么根本没听进去。更离谱的话,我们会选择一大群人一起逃课,这样即使老师要罚要骂也有一大群人做伴呢。而老师给得最多的处罚是交一元钱。这样的处罚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于是逃课之风也就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换了班主任对我们班来说也是一大转折。除了那些有明确目标有自制力愿意付出的学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读书外,其他人也都因为新班主任的“错误放纵”,而导致了整天只想着怎么玩,怎么放松,怎么逃课不被发现了的情况的持续发生。(其实也不能怪老师,只能怪我们自己。)
初一年,因为在学校里还是处于“人生地不熟”的状态,也就只能安分的读书了。初二年,是有想过做些违反纪律但却刺激的事,但碍于女班主任的严厉(她的处罚是恐怖的,中午留你下来背英语单词,一个一个过关,没过关不准回家。又或者要你写几千字的检讨,写完了给她看,她看了满意后,还要等开班会时在全班同学面前念。想想,那样的处罚我们哪敢不安分啊。当然,那2年,也就理所当然的,我们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我那时的排名大概是年段70名左右,到初3年就变成了250名上下了。)
也许这个就叫堕落。唉,也只能怪我们自己没有很好的自制力,把心思放到玩去咯。但我却没有后悔初3那样的生活,至少那段时间发生的很多事让我们长大了,明白了不少事。唯一觉得抱歉的是,我没有顺利的进入一中的高中部,让父母和很多人失望了(但我很早就决定不读高中了,所以没考入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5酸酸的感觉
星期天到校的时候才2点多,宿舍里根本没人。看了会书就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烦死,热死,无聊死。静不下心来看书,不看又只会更无聊。最重要的是,宿舍里根本没空调,只有一台点风扇吧嗒吧嗒的吹着,吹出来的风还是热的。老天啊,这根本就是个大火炉嘛,这样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不如去逛商场好了,或者去冰吧喝杯饮料,至少可以享受下冷气待遇啊。可问题是,就我一个人,根本就懒得动弹嘛。呜呜呜,到底要怎么办,做些什么事好呢。
唉哟,差点忘了,可以找阿奇陪我玩哈。
我淘出手机刚想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手机铃声倒先响起来了。一看,居然是阿奇打来的呢。这个家伙,真好,总是救我于水火危难之中啊。
“喂。”我的语气兴奋到有点颤抖了。
“朵朵哦,我阿奇啦。你到学校了没?”
“恩,刚才就到了,正无聊着呢。”
“你无聊哦?那不如陪我和彭出去玩好啦。怎么样?”当然好啦,就是希望你这么说呢。不然我真得无聊死了。
“去哪?”
“等下你就知道了。”.还卖关子呢,晕咯。“我现在过去宿舍接你。”
“哦,好。”
下楼的时候,发现阿奇骑着那辆红色机车等在一旁。旁边是戴着褐色墨镜的彭骑着黑色机车,而且他的后面还载着一个女孩,因为戴着安全帽的关系,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但看她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个大美女。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彭的后面载着别人,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朵朵,过来吧,我载你。”阿奇指着自己的后座对我叫唤。
我“哦”了一声就跑过去了,从彭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根本不看我,倒是她身后的女生好象一直盯着我看,而且也是那种不怀好意的注视(其实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和眼睛啦,只是就是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我的身上罢了)。
6她才是我老婆
原来是带我到ktv唱歌了,而且来的不止我们4个。他们定的包厢是满大的,可以容纳30人。而包厢里面大概也有10个人吧,男男女女的一大群。
从下车到上楼进包厢,那个女生的手一直是挂在彭的身上的,但彭似乎不怎么理会,还是面无表情。她拿下帽子时我看到了她的样子,真的很漂亮,和彭站在一起也很般配呢。
“她叫庆姿啦,也是我们的.朋友。”这是阿奇告诉我的。相较于彭对我的无视,阿奇对我倒是体贴的很,那一脸笑容倒也让我对那女生释怀的很(更何况其实我没什么资格为此难过啊)。
一进包厢,一大群的目光就全落到我们身上了。
“彭,你和庆姿不会在一起了吧。”是坐在角落间的一个男生开的口,满脸暧mei。
“别说令我老婆误会的话,ok?”这家伙,说什么呢?难道他老婆不是庆姿,而是在座女生中的另外一个,那么是谁呢?
很快的,我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因为这家伙居然把我从阿奇的身边拉过来,那重得要死的手臂也搭到了我的肩上,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清楚了,她才是我老婆。”
..这回不止是庆姿阿奇和在座的所有人,连我自己都被彭的举动给吓到了。我什么时候成他老婆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啊。
“哦,原来她才是正牌嫂子啊。嫂子好,嫂子好。”汗,他们干吗呢,都叫我嫂子了。那我该有什么反应?
“呃,那个.那个.”天啊,我到底要说什么。
“你们不要吓到她了,没看到我老婆害羞了嘛。都闭嘴做你们的事。”彭一定是疯了,或者是演戏上瘾了。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我故作亲密的样子,也不知道刚刚连看都不看我的人是谁哦。
现在我也无暇顾及庆姿难看的脸色了,瞪彭都来不及了(不过他的举动其实令我有那么一丝兴奋)。
7你到底在干吗
结果整个下午在包厢内,彭的手都没从我肩上放下过,一副赖定我的样子。而庆姿只进去一会就找理由让阿奇给送回去了。
“姓江的,拿下你的手,我不是你老婆。”我吼得很大声,但是他们拿着麦克风唱歌的声音却比我大多了,我的声音也就彭听得清楚吧。
“当我老婆有让你那么不甘愿么?”他居然对着我皱眉,一副很不好受的样子。
“我.”不行,不可以被他给迷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刚才对我不理不踩,结果一进来包厢就说我是你老婆,你什么意思呀你。”
“你的样子好象在生气我忽视你,吃醋我刚刚载着庆姿没载你?”这还是不是本来那个冷漠的彭了,怎么现在倒是一脸的春guang得意了。
“鬼才有兴趣吃你的醋,我跟你又不熟。”是真的不怎么熟嘛,见面过的几次,我跟他说的话还是屈指可数的。虽然以前在网上就已经很熟悉了。
“不熟是吧?那现在就可以熟了.”
呜呜呜,这家伙说话就说话,干吗把唇靠近我。啊,只有1公分的距离了.没距离了。
他的嘴唇完完全全贴在我的唇上了,而我的反应只有瞪到了眼睛任由他胡来了。他的舌头轻轻的逗弄着我的嘴唇,感觉自己的神经一下子紧蹦了。啊哦,这就是初吻的感觉吗?
“现在很熟了吧。”
他吻我就是要证明这个?拜托,他要去的可是我保留了16年的初吻耶。我的初吻,居然在这么不浪漫的情况下被一头猪给拿走了,这也太冤了吧。
“你有病啊,就因为这个,你有必要拿走我的初吻么?你到底想要干吗?”
“不会吧,你的初吻?”他怎么一脸不信的样子,我会骗人吗?“我记得在网上你跟我说过啦,你曾经有过2个男友啦,怎么可能..”
“喂,谁说有过男友就一定也把初吻给弄丢了啊,精神恋爱你懂不懂。”我一直都很“守身如玉”的,对我来说,初吻只有一个,才不要随随便便就给了别人,所以我都抗拒被男友亲吻的。最多也就是牵手,还有偶尔的拥抱而已了。这已经是我的最大限度了。
“哦,我懂。”
“懂最好了,那你怎么补偿我?这是我的初吻,初吻.”
“大不了你就真当我老婆啊,反正我不讨厌你。”不讨厌我?这是什么意思啊?“很少有我不讨厌的女生。”这算是理由吗?
“呃.”想追我也不是这样追的吧,真没诚意。“我才不要那么容易就当你老婆,没意思。”
“..你这女人真不好玩。”敢情他是把我给当玩具耍了?郁闷..
8喜欢他吗
“晴蕾啊,你说那家伙说的不讨厌我是什么意思啊?而且他居然说我不好玩耶。。郁闷哦。”晚上我和晴蕾缩在一张小床上,杂七杂八的找话聊。
“不讨厌你.也许就差喜欢那么一点点了。那么朵朵喜欢他不呢?”
啊,这么说江彭那小子是真的对我有意思了?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明明一直对我很冷漠的,都是下午才变那么亲热的,一定是他下午中暑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一定是这样.但是,我喜不喜欢他呢?我自己也不很清楚啦。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生身边有美女就有了酸酸的感觉。
虽然谈过2次恋爱了,但我一直都对恋爱不甚了解的。
我的2次恋爱,都是因为对方说喜欢我,而自己又不讨厌他们,双方相处得不错才答应交往的。我的前2任男友都对我极好,一个比一个更宠我,更从来不会跟别的女生亲近(自恋点说,他们的眼里只看得到我一个女生),所以我也理所当然的不会有任何吃醋的机会了。
至于下午酸酸的感觉,我不确定那是因为自己欣赏江彭,喜欢上他亮眼帅气的外表,所以才会有那种感觉,或者是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他,而又没有察觉到,所以看他和其他女生在一起我会有犯酸的感觉。
都说只要扯到恋爱,人人都会变得迟钝了,好象真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晴蕾的问题了。
“朵朵,你到底喜欢他不啊?喜欢你就追啊,不然等到他真被谁给追走了你才来后悔呢。”
“追?要怎么追啊?”我从小到大都没追过谁呢,没有经验,更何况我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你想怎么追就怎么追啊。不是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而且你现在又是他们的好朋友,要追他是很容易的事啊。”
“才不要呢。”在我的思想里,只允许男生追我,要我自己去追别人,算了吧。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做呢。“我宁愿委屈点等他自己发现我的好,自己先来追我。这样比较好玩嘛,是不是啊晴蕾。”
“..朵朵,我真是败给你了。”
“反正顺其自然好了。”因为有时候我们常常产生错觉把欣赏和友情当zuo爱,到最后也就理所当然的有人受伤。爱情啊,要学会谨慎。不然不是自己受伤就是对方受伤。
1小太妹又来了
又是上次那个小太妹,她居然又跑来班里找我了。而且是在下课时间过来的,班里还有很多同学的情况下又甩了我一巴掌。靠,比上次还痛呢。这死丫头,难不成还打上瘾了?我不发飙不代表我是孬种,更不代表我怕你,你个死小太妹。我真的生气了。
我扑上前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反甩了她一巴掌。那是用尽我全部力道甩出的,就算她的脸不肿起来,也会留下个深深的红印子的。至少3天才能好。
忽忽,打完还真是爽哦。死丫头,看你还嚣张不.
可惜我也没得意多久,因为那丫头后面的2个女生全上来了,全都是175以上的身高以及150斤以上的重量,高大威猛的身材不是普通的壮观.老天,这还是女生吗?
我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的往向后退,班里这时已经闹做一团了,大家都等着看好戏呢。
“姐姐,你打了我,你等死吧。”是那小太妹,声音可能因为脸上的疼痛而变得有些颤抖了。但她居然叫我姐姐。。郁闷了,这算哪门子的称呼。
“是你先动手打我的。搞清楚,不要冤枉我。”真是的,她根本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嘛。她上次说的,不止是扇一巴掌那么简单,难不成就是指让那2个不象女生的女生上前把我给喀嚓了吗?我才不要死在他们手上呢,哼哼.
不过,心寒了。这个时候居然没人上前帮下我,连晴蕾那小妮子也没出现,不知道跑哪去了呢。虽然很想转头溜掉,但那样也太没个性了吧。
那2个女生已经来到我面前了,抓起我的手就要反折过去。靠,这一用力,我的手就废了。不反击也不行了。
我趁着他们没注意,弯下腰闪到一边,在其中一名女生把拳头辉过来的时候先提脚踢向她的肚子,她受不了力的向后倒。而我闭上眼睛不看了,天知道她那种身材摔下去会碰倒多少桌椅,说不定把地板都被她给坐出个洞,重要的是,她一定会摔得很痛。
看吧,她的惨叫声多刺耳啊,可是我也太得意了,忘记了还有另一号人物。结果一个不小心被她的手亲吻了一下,在肩部,我的整条手臂都麻了。
痛都痛死了,哪还有力量还击。现在也只有被任他们宰的份了。
2她是庆姿她妹
但我预料之中的第2拳并没有落到我的身上,相反的,我好象还听到了这壮女生的惨叫。周围一下子都静了下来。怎么回事呢?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帮我?晴蕾吗?
眼睛睁开的时候居然看到江彭的帅脸,他蹲下身把我扶起来,“朵朵,你没事吧?很痛吗?”那语气里的担心和温柔让我觉得温暖,突然就有了想哭的冲动。呜呜呜,都是因为他,我才会这么惨的。这个家伙.
“朵朵,对不起,我们来迟了。”阿奇也来了,晴蕾就站在他的旁边。呵呵,这个小妮子原来是搬救兵去了。
“我没事啦,只不过是挨了一拳,死不了的。”忽忽,有这群朋友真好,现在也不怎么痛了。对哦,只是一拳,没什么的。
“哥哥怎么来了?”什么啊?那个小太妹是叫谁哥哥呢?怎么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江彭看哦,而且那双刚才还盛满杀气的眼睛,此时已经变得水灵灵的一片雾气,似乎被打的人是她。事实上她也确实被我打了,嘿嘿。
“庆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江彭刚才的温柔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盛怒的表情,那模样,真的很吓人。“你居然敢动我的人?”
呃,他的人?指我吗?这家伙,不会真确认找我当老婆了吧。不过,他为我担心,为我生气的样子真让我开心呢。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冷漠的人,嘿嘿。我太开心啦。
“可是呆在哥哥身边的人,只能是姐姐,只能是姐姐.”这小太妹居然就这么哭出来了,声音还一抽一抽的,那模样,让人想不心疼都不行了。想不通她刚才怎么可以变那么凶,现在又这么文弱的样子,搞得我都快怀疑真的是自己欺负了她了。
不过,她的姐姐是谁啊?跟江彭又是什么关系?
“庆允,你乖,别闹了。你知道彭和庆姿是不可能的。”这次是阿奇开的口,居然连他也是一脸沉重的样子。
现在我也终于知道了,这小丫头是庆姿,也就是那天下午江彭后座上载的那位大美女的妹妹。
3你不用抱着我
“庆允,叫你姐姐别白费心机了,我不可能跟她在一起。我跟她,只能是朋友,其他的关系,就是奢求了。”江彭说的这些话,还真的有点残酷呢。对于一个喜欢他的人来说,这些话是何等的伤害呀。
“姐姐哪里不好,哥哥你说啊,凭什么你要这么对待她,这对她不公平。”叫庆允的丫头,别哭了啦你。
“难道你这么找朵朵的麻烦就叫公平吗?”这句话江彭几乎是用吼的,那样子已经不是盛怒可以形容的,反而是冷到极点,让人不由得感到恐惧,连站在他身边的我,都有种想从他身边逃开的冲动了。“这种事如果还发生的话,那就不要怪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江彭,你.呃.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你口吃呀你,没事了,我先送你回宿舍吧。今天的课别上了。”他居然自顾自的把我抱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越过所有人向门口走。
晕,他也太夸张了吧,我只不过被打了一拳嘛,哪需要他抱着我走呢。但被他抱着的感觉,真好。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而他的胸膛,也给了我绝对的安全感,让我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呆愣着任由他抱着我消失在众人面前。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他在跟我道歉?可是这其实跟他也没什么关系的啊。
“干吗道歉,又没怎么了。倒是你刚才生气的样子有点吓到我了,还以为你一直都会是冷冰冰的样子呢。”
“..如果我没赶到,你知道你会被打成什么样子吗?亏你现在还能这么轻松的调遣我。”
“反正现在都没事了嘛。嘿嘿。”我现在可是很有心思开玩笑呢,倒是他好象不怎么爱理我,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他保持沉默了。
“呃,那个.你其实不用抱着我啦,我可以自己走。”差点忘了这是在学校,他这样抱着我大摇大摆的走,不引起轰动才怪呢。
“没事。不用管别人怎么看。”这家伙,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哦。可是我没他那么看得开好不好,依照妈妈那一代人的说法就是,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啊,这样真的超不习惯耶,但也知道反抗没用,他压跟就没放我下来的意思,那我也只能缩着头躲在他怀里了,继续享受我的温暖(谁都知道那是夏天,天气很热的)。
4我真的不讨厌你
回到宿舍才发现,肩上居然被那女生给打到青了一大块了,不动的时候没事,但一不小心碰到就痛得半死。但我却不为此感到生气了,相反的,我对今天发生的事好高兴呢。
刚刚江彭那小子送我到宿舍门口,还一副不愿意放我下来的样子呢。在我进门之前,他叫住了我,再一次强调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喂,朵朵.我是真的不讨厌你。”
“我知道,你说过啦。”但是,他的不讨厌到底是什么样的定义,我又该对此有怎样的定位呢?这才是我疑问的地方呀。
“知道就好。”怎么这会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了。他今天的表情还真多,我还是在今天才第一次看到他除了冷漠以外更多更有趣更好看的表情呢。
“好什么哦?你的意思我不明白啦.”莫名其妙的家伙,真难琢磨呢。
“好就是好啊,哪还有好什么呢。”边说着还边推我进宿舍。“反正你记得我不讨厌你就行了,进去吧.”
然后他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前转身狂跑了。这家伙,是害羞了么?嘿嘿,他一直说不讨厌我,难道是真的喜欢上我了?会不会只是我自作多情啊?或者是因为我和他还有阿奇以往在网上乱哈啦的原因,所以他对我不如其他女生那样讨厌,也许这与爱情无关呢。
那我到底是喜不喜欢他哦。照今天自己脸红心跳的情况来看,我好象.好象对他的感情不止是停留于外表的欣赏迷恋了,似乎是喜欢了。
“江彭,我也不讨厌你.真的不讨厌你.”我又跑到了宿舍的栏杆上,对着刚走到一楼的江彭喊,接着又对他比出一个胜利的姿势。哇,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
至于我的“不讨厌”,大概和他所说的“不讨厌”意思差不多吧。
5朵朵你快来照顾他
又上完一天的课了,我们4个小女生洗完澡就凑到一起聊天了。这可是很难得的事,很难得晴蕾那小妮子会放下那堆杂七杂八的书,很难得杜悦和小韵她们也都乖乖呆在宿舍没去shopping呢。而我,反正也没事可做,当然对此很欢迎啦。
这不,一下子我们就都缩在床上又笑又闹的。都怪杜悦了,讲了那么好笑的故事,再加上小韵那活泼生动的表情搭配,还真的不是普通的搞笑呢。
“.不行了,我笑到肚子痛了。”呵呵,终于晴蕾开始喊停了。“不说笑话啦,换我来讲鬼故事,怎么样呢你们。敢不敢听?”
鬼故事?以前都是在网上看一些惊险鬼故事,但听人讲,这倒没有试过。应该不会很恐怖吧。反正只要她们ok,我也没问题的。4个女生还怕个鬼故事不成?
“讲吧你.我们都认真听,这下子不会笑到肚子疼了,但是晴蕾你不要吓破我们的胆呀.”
“那你们听好了哦。小韵是一家公司的员工,那晚她因为工作关系,很晚的时候还留在公司..”
“臭晴蕾,为什么她也叫小韵啊。不行,换个名字.”
“什么呀。那故事的女主角本来就叫这个嘛.又没说是你,不用紧张啦。哈哈.”
“..”
“继续讲啦,快点.”
“哦,小韵是一家公司的员工,那晚她因为工作关系,很晚的时候还留在公司,结果..”
发现晴蕾讲故事还真的挺有一套的,故事本身就可以称得上恐惧了,再加上她特意装出的阴森语调,又配上她时不时的挥动手脚,让我们听的人心也跟着故事情节七上八下的。也是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了,结果我们4个女生就全都如受惊之鸟的紧搂在一起尖叫了。最后还是胆儿最大的晴蕾搓了搓我的手,然后把我的糖果枕头拿开了。
吓死人了,是有人打手机给我了。
“哇,这里显示是阿奇的电话呢。不知道他找你什么事,接吧。”
这家伙不会是又要叫我出去玩了吧?~
“喂?阿奇有事吗?”
“朵朵在干吗呢?有在宿舍吗?”怎么回事哦,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呀,有重要的事?
“在啊。怎么了?”
“你现在过来彭的宿舍吧。”不是吧,叫我去那干吗。“他不舒服,我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你过来照顾下他。没问题吧.至于宿舍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跟那老头儿打过招呼了,他不会阻止你上来。”
晕,这个时候我能说有问题吗?只是彭是哪里不舒服了,看他身体不错的样子,怎么也会不舒服(拜托,是人都会不舒服的,你当他真是神呀),而且他下午的时候还一副好好的样子呀。
好象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哦,而是.我不知道他的宿舍在哪啊?没问清楚,我只知道男宿舍的大概位置,至于他在几楼几室,我都不清楚。怎么去?
6你不要走
结果还是我可亲可爱的晴蕾告诉我具体的方位的,而我又被她说了一顿,至于内容嘛,不外乎就是我是本校的学生,怎么可以不知道本校之神的宿舍在哪,更何况我还是他们所谓的好朋友呢。
一番话说得我都有点无地自容了,其实也没什么嘛,不就一地方不知道,用得着她那样说我嘛。唉.
149.第149章 他又不是我的谁
一番话说得我都有点无地自容了,其实也没什么嘛,不就一地方不知道,用得着她那样说我嘛。唉。
结果可怜的我到了他们宿舍又被阿奇说了一顿,居然他卸下笑脸责怪我来得慢。好不爽哦,我这又招谁惹谁了我。
“江彭怎么了啊?哪里不舒服?”这语气搞得我好象是医生呢。
“胃疼,在那边呢。”
我顺着阿奇指的方向过去,正好看见江彭整个人缩在床上,脸色十分苍白,那2片嘴唇也紧紧的咬在一起,似乎正在忍受巨大的伤痛。
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办呢?我根本就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何况是象他这样胃疼到快要完蛋的人。到底要怎么做哦?
对,喝热水应该有效吧?试试了。“阿奇,你去拿他的杯子,倒一杯热水过来吧。还有,你给他吃药了没?”
“恩,刚刚就吃了,就是好象没什么效果,我去倒水。你在这看着他。”
我战战兢兢的走到他的床边,把他的身子扶直躺着,拿起一边的被子给他盖上。他已经是满身汗了,不过,流点汗应该更好吧?
“江彭,你还好吧?”其实看他这么难受的样子,自己也好难受呢。怎么样都看不惯他此时苍白的样子,和以往见到的生龙活虎的他可差多了。
“没事。”这2个字似乎是他费了不少力才说出口的。而他居然还拉起我放在他被上的手,紧紧抓着不放。
我想抽出手的,可见他一副难受的样子又不忍心了。他的口里似乎还念叼着,似乎是重复着“你不要走”这句话。他。。好不安,好孩子气的样子,有点让人心疼。
7他不让庆姿照顾
这家伙,真的是很帅了。
我好象从来就没有这么近距离,且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他。他紧皱着的眉头,已经在慢慢的舒缓了,脸上也开始不那么苍白了,嘴角居然还微微有了上扬。这样应该是没事了吧,也许是阿奇喂他吃的药起效了吧。
“这家伙也不知道搞什么,不让我叫庆姿来,以往他不舒服都是庆姿照顾的。她比较有经验。”阿奇已经端着热水进来了,径直的朝我们走过来了。
“他和庆姿,是很好的朋友吧?”
“恩,他们勉强算是青梅竹马的朋友。庆姿很喜欢他的,但彭却对他忽冷忽热的。”
“哦。”真好,他们是青梅竹马。不管怎样,感情一定是不错的,而且庆姿一定非常了解他的。如果他们在一起,江彭一定会被照顾得很好吧。而我,对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了。
“他没事了?水还给他喝不?”
“应该不用了,他似乎。好象是睡着了。”
“哦,那样就好了。朵朵,还是你们女生厉害。刚看到他那难受的样子,我都吓到了。还有。刚才那么责怪你,对不起啦。我只是太着急了。”又露出笑容了,还是那样招牌的笑容。可是我已经没心情欣赏了。
“没关系的,既然他没事了,我先回去好了。”想把手从他掌心抽出,却又被他抓得死紧,怎么也抽不出来。没办法,只好用另一只手一指一指的慢慢掰开他的手指了。
好奇怪,我看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的从他掌心抽出,突然觉得好难过。那一种无语言状的伤感。。
“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啦,都在学校,哪需要送。阿奇好好照顾他哦。我闪人了哦。”眨了几下眼睛,把想流出的泪又逼了回去,我跟阿奇说了句拜拜后就狼狈离开了。
是很狼狈。他们是青梅竹马呢,多好的关系啊。而且男的帅,女的漂亮,站在一起那么般配。朵朵你要祝福他们能在一起幸福才对呢。
8我要追你
“喂,笨女人。”
“江彭?”他怎么一大早就站在宿舍门前了?
“恩,是我。”这个白痴,什么回答呀。不是他那还会有谁长得跟他一样且正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
“白痴。”现在看到他好好的样子就好了。继续看下去会有酸酸的感觉。该死,我总是想起“青梅竹马”。
“笨女人,你找死啊。”
“找我有事?”
“呃。恩,是来。谢。。谢。。谢谢你昨晚的照顾。”跟我道谢有那么难吗?他的样子好象是有谁拿着刀逼他做什么坏事。“该死,讲谢谢真恶心呢。”
恶心?也亏他想得出来。不过他也没必要跟我说谢谢的,我记得我昨晚什么都没做。如果是庆姿在照顾他的话,也许他不会那么难受吧。
“下次不舒服记得找庆姿照顾了。”
“没事干吗提她?”
“没什么啊。我知道如果是她,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我又不喜欢她。”哼,你喜不喜欢她干吗来告诉我,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的。“但是,我不讨厌你哦。”
“先生,我记得你已经说过3次你不讨厌我了。相信我已经非常清楚你的意思了,你可以不用再说这一句了。懂?”忽忽,感觉自己火气都快上来了。上课时间快到了吧,不管他了,闪人。
“笨女人。”郁闷,对着我的背影他也喊,真不可爱。“我的意思你真的懂?那我要开始追你了哦。你等着接招吧。我要追你了。”
天,我已经记不起这是这段时间的第几次了。
江彭从那天在宿舍门前开口说了第3次不讨厌我后,就开始付出行动追我了。用他的方法说,这是“掠多之心”的行动。
开始的几天,他莫名其妙的找来一大群校外的人,各个衣着光鲜的样子。一等我下课就跑到教室门口向我问好请安,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问我需要什么帮助,比如替我买些东西啦,帮我一些小忙啦,反正就是零零星星的一些小事。他们简直跟我的24小时贴身保姆一样。也因为如此,同学和老师也对我客气起来。偶尔我心情不好,在班里吼一两声都有可能让他们心惊胆战。
江彭本人并不经常出现在我面前,但他的每一次出现都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info无弹窗广告)他会突然买来一个很大很可爱的娃娃给我,酷酷的说了声“我看到这个,满好玩的,就买来。给你。”
而今天,他居然为了我在学校里玩起街舞了。
他说,记得我说过的一个白日梦境。在大雨滂沱的情况下,我的白马王子站在雨中,他尽情的为我舞蹈,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率性完美,他可以让我疯狂,不计一切的想要爱他,心疼他。他说,他相信自己可以成为那个人。
那些话是我以前在网上和他们在群里乱哈啦的时候说的,我没有想到当时一声不吭的他会将我说过的一个白日梦境记住。他真的好让我感动。
可惜的是,今天风和日丽,我看啊,根本不会下雨的。街舞是可以随时跳,但雨却不能随时下呀。我并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一种车,叫做。洒水车。而江彭居然叫来了一辆洒水车到学校来了。
这几乎将所有老师同学的视线给引过来了。但他们似乎都只是看热闹的心态,对于江彭这样白痴的做法倒显得司空见惯了。也许,他的做法本就不该用常理来推断,而我也没忘记他是超级有钱人家的超级少爷。这一点点的任性,谁都会原谅的。这么说吧,就连学校领导对他的胡闹也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心态。只要不把天地给翻过来的话,他们都不会也不敢有什么意见的。
“笨女人,我来帮你完成你的白日梦境了。”
2白日梦就只能是白日梦
随着他打的一个响指,洒水车开始洒水,音乐也响起来了。他身后的几个人开始又蹦又跳的和着音乐摇摆。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了。
“看着我,我就是你的王子。”他此时的神情是放肆,是自负的。我的心,也因为他的眼神,因为他指向我的手指而加快跳动的速度。
他穿着纯白的衣服,和那群狐朋狗友开始跟着音乐跳起了街舞。动作整齐,利落漂亮。我看着他的头发因为他一个率性的转身而跟着飞扬,落到他头发上的水也都在雨中回旋着。发觉自己的眼睛,象被磁铁给吸引住的铁,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了。天,我现在居然有种幸福到暴的感觉。
身旁的尖叫声越来越高了。更多的,是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对着江彭发出花痴般的尖叫。就那么一瞬间,我所有的幸福感全没了。
这是我曾想过的生活--有个很喜欢我的男生,用尽一切心力的追我。他很帅气,很出色,且让我成为了一个完全受宠,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我接受所有人羡慕妒忌的注视,我活得高高在上,我任性且虚伪的对全世界宣告我的幸福。可我并没有想过,有一天,当自己真正过上了那样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刚刚是感到幸福了,可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为什么此时的我感觉到更多的,是无奈和迷茫。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是喜欢上江彭这个大男孩主义的人了,可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切很不实际,好没安全感。
我甚至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小肚鸡肠的一直去介意他和庆姿是青梅竹马的事,这就象是我和他之间的一个隔阂,让我在想让他靠近的同时,却又不自觉的退却了迎上的脚步。
他是真的很帅气,很出色,很迷人,而我自己,却仅仅只是个平凡的女生。我幻想过的那么多浪漫场景,称为白日梦境。大家对白日梦的定义,大概就在于它的难以实现和至幻至美吧。
白日梦,就是白日梦。干吗要奢求它成为一个事实呢。
江彭啊,谢谢你的费心了。可是你在我感到幸福的同时,也给了我沉重的自卑感。跟你在一起,我一定不会快乐。不是因为你给的好不够,是因为你身边的女孩太多,也太出色了。
发觉我开始变得不象我了。也许优质男友的美梦只能是个美梦。嘿嘿。。
“江彭,谢谢你。”
“做我女友吧。”
“。呃,我还有点事,先回宿舍了。”我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3可恶的人渣
海弟又打电话来了。唠唠叨叨的告诉我他学习的勤奋刻苦,搞得我都快颁个学习楷模的大奖给他了。最重要的是,这小子居然不负大家所望的成为了学生会主席。哈哈,就说我弟弟不是盖的嘛。要打架他不会,要读书,他厉害着呢。
“老姐,那你和上次那2位帅哥怎么样了,有进展没?”
“小孩子读你的书就好了,干吗问那么多,真罗嗦。”他不这么问我倒忘了,这几天都没见到阿奇了,都没有来找我。甚至他也从江彭的身边消失了,以往形影不离的2个人,却有好几天没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者阿奇去哪里了。但为什么他连打个电话给我都不肯呢。真郁闷。现在好怀念他的笑容呢。
“哟,我们的学生会主席在聊天呢,和谁啊?”这是谁的声音,好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你们怎么会来学校,不是已经休学了?”
“你别忘了,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臭小子。”糟糕,这好象是达云的声音。那个人渣,又来找我弟麻烦了。
“弟弟把手机给他,我和他说。”
“达云,你吃饱撑着没事干啊?又跑去找我弟干吗?是不是上次勒索他的5百没拿到,你很不甘心啊。”
“是很不甘心啊,不然我今天来干吗呢?我聪明吧,知道你在a门读书,现在是帮不了他的。哈哈。我会好好好好的修理他的。你放心。”
“对,叫他等死。”又是另一个人渣的声音了。
“不准你们动我弟。人渣,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
“等你到这里的时候,你弟已经送医院了。白痴。”
靠,居然就这样挂了我的电话。完蛋了,海弟那猪头,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们一群人渣啊。而我回去至少也要35分钟啊。怎么办怎么办。
对哦。我老哥还在那读书呢。叫他帮忙就可以了,反正他学校离一中近得很。请他先过去帮忙,我自己也马上坐车回去。这样总不会怎样了吧。
至于那群臭人渣,我真的要杀了他们了。可恶的家伙。就只会欺负没法反抗的老实人。
4我跟你一起去
刚跑下楼梯就遇到了江彭,他好象正要和那群朋友出去玩。
“去哪,这么急。”经过他的时候,手被他拉住了。他皱着眉头问我。
“我要回县城。”
“今天不是星期六,干吗回去?”
“我有重要的事,必须回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恩?”
“不用了吧。”
“没事。”
结果那小子居然骑着他那辆黑色机车,抛下他的一群朋友载我回县城了。他的车速并不是很快,但也不慢。也许他是怕把我给摔了吧,嘿。
“谢谢啦,江彭。”
“恩。”又是单音字。“笨女人。”
“啊哦,不是老这么叫我。”
“我给你完成的白日梦,你似乎不是很喜欢,为什么?”
“呃。”在这个时候问我这个,那要我怎么回答哦。“我没有不喜欢啊。”
“强词夺理的女人。”虽然我坐在后座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以可以感觉到他突然紧绷的身体,和变得不自在的声音。不会是。生气了吧。
“你为什么喜欢我?”而且喜欢得莫名其妙。
“哪有为什么,就突然觉得你值得我喜欢。”
突然觉得我值得他喜欢?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啊,哪门子的说法?
“我只说一次,你听清楚了。因为你让我觉得。不说了,说不下去。”
“。。”
“你还没告诉我,你回去干吗。”
“我弟遇到点麻烦了。我回去看下。”
接着我把弟和达云所有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达云,是班里的混混级人物,而弟有着在我们班还算有钱的家境,也就理所当然成了他的勒索对象了。他不是自己来勒索我弟的,而是请校外的人来要钱,而他自己装出和事佬的样子,告诫我弟给钱就能息事宁人。那段时间也正好要中考了,谁都惹不起这种麻烦。而弟弟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跟父母要那么多钱,所以他就来问我借了。
那时,达云叫来勒索的人是校外一个外号青蛙的人,是我们那一个小社里的人。正好小提子(我哥的兄弟)就是那的人,就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哥哥说过,那群小子只是一堆废物,也只敢对乖乖学生下手罢了,可是我想他也料想不到那群废物现在又敢去找我弟麻烦了吧。
5太帅不可靠
半个钟头后,我们就到一中了。因为已经放学的关系,整个校园都是往外走的学生。但可以在校门口看到明显纠集的一群人。跑上前去看,是哥哥在修理他们几个人。
达云和他的那群狗友正半趴在地上求饶,不停的跟弟弟说对不起。而弟弟则是一脸尴尬。
“嘿嘿,达云人渣,看吧。我也回来了耶,不是说要送我弟弟进医院?怎么换成你趴在这里了?”
“。。”
“我踢死你。”哈哈,踢这种人渣最舒服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上前对着他的身体乱揣,听到他的惨叫声,真觉得是种享受呢。
哼哼,对人渣就是不能太客气,不然他就爬到你头上去了。
“丫头,你干吗回来?不是说我会帮你摆平?让妈知道你回来我可帮不了你。”差点忘了哥哥也在一边了。听到他严肃的声音我就腿软。搞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兄弟都说他可爱得很,怎么他在我面前都是这么凶的样子嘛。
“呃,那个。我正好没事,就回来看看了。而且那个家伙他在电话上骂我白痴,我当然要好好的扁他了。”出气,出气,扁他出气,嘿嘿。“海弟,你要是觉得不甘心就继续k他好啦,反正我哥在呢。”
其实啊,有个哥哥是满不错的事呢。虽然平时多了个象爸爸一样的人管着我,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去那的,但到了关键时刻,也总有哥哥来帮我解决问题。初中时候能成为学校的半调公主,一大部分就是因为我有这个帅气的哥哥罩着。捅了篓子哥哥总会想办法帮我,当然,事后,我免不了又要被他臭骂一顿。
“他是你新男友?”他的眼睛看着我身旁的。江彭。哈哈,我差点忘记还有个他呢。
“不。。”我话还没说完,那小子居然又是自顾自的把手搭到我的肩上来了。“我是她未来老公。”
“。。”我的天,他在乱说什么啊。原本还想告诉哥哥他只是我哥们呢。
“丫头,你也老大不小了,认真点读书,其他的事先放一边。听到没。”又被当众上政治课了,真没面子,臭哥哥,一点都不体谅我,而且你自己不就大我一岁,还不是跟欲欲恋得火热。“而且,我看他这人长得太帅,一定不可靠。”哈哈,这句话说得好啊。看江彭的脸色都被说青了。哈哈。。
“你是朵朵的哥哥,我忍你。”汗,这句话让人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了,换哥哥的脸青了。2个人居然一副快要决战的样子。
6朵朵快回去
没办法,我比较可怜,只能当和事佬了。“哥,江彭,你们2个一样大呢。握个手哦。不要脸色这么难看哈。”
“闭嘴。。”靠,这会2个人倒异口同声了。不管了,你们继续瞪好了。我不理你们还不行么。
“老姐,他真的在追你?”这回弟凑过来了,一脸的好奇。
“。。”
“不象啊。老姐在我们这里受欢迎还比较可能,毕竟小地方嘛,你的姿色也不差啦。但是a门可是美女朵朵的地方耶,而且他又那么帅,干吗追你,等着别人来追他就可以了啊。何必那么麻烦。”
“你是不是刚才没被打,你很不甘心啊。皮痒是不是啊,太久没被我虐待啊?”这什么弟弟啊,亏我还从大老远跑回来帮他,居然这么打击我,嫌弃我。可恶啊。。
“呃,是有点。”
“你。”
“丫头,你该回学校去了。”不瞪了吗他们?下次再瞪我也不理他们了,自生自灭的好,哈哈。
不过回去之前我要再警告下那人渣。“达云,还有这个。”趴在他旁边的,比达云白皙,也更高壮的小子,“好象叫青蛙,对吧?你们听清楚了哦,我是不在这读书了,可是我家老哥在呢,他的学校可就在这附近呢。下次要欺负我弟要经过他同意,知不知道啊,不然你们可能就会有比今天更难看的下场呢。”借着哥哥在,我耀武扬威。不过,我的用意大概哥哥也听得出来,我是把弟交给他管了。“我弟现在怎么说也是个学生会主席哦,出了什么事,你们可担当不起呢。”哈哈,学生会主席都象皇帝了。而我这只耀武扬威的狐狸也该收场了。
“好啦,丫头你快回去,你弟我会管着。下次不要有事没事就跑回来。”
“。。好啦,知道了。”
“上来吧,笨女人。”江彭已经坐在机车上等我了。还一副很不爽的样子。唉,他跟哥哥的第一次见面还真有点糟糕。
这个星期天就是中秋节了,晴蕾她们几个都打算这个星期不回家了,中秋节几个人好好在一起狂欢庆祝。我想回去和父母过,因为那是我长小到大的习惯了,但是又想在这里试着自己一个人过节。
记得萧荷说过,我象个永远也摆脱不了父母管束的乖乖女,没有私人自由。但我却觉得没有人比我更自由了。爸爸妈妈都对我很好,他们给了我足够的权力和自由。
记得政治课上的一句话,这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的自由,所有的自由都是建立在平等上的。我和家人的关系就是这样,我并不觉得父母对我的关心是一种管束。通常妈妈不肯让我做的事,我就不会去做(当然,也会有例外的时候),不是因为我怕她,也不是因为她管束厉害,而只是因为她是妈妈,她事事想得比我周到,她会站在我的立场考虑问题,所以她清楚哪些我该做可以做,哪些不该做也不能做。或者这么说吧,我是自愿当被管束的乖乖女的。(抱歉,好象有点扯远了)
最终我还是决定这个星期不回去了,学着长大,一个人在外的生活嘛。
下午时候,阿奇和江彭送来一大盒的月饼。看那精致高雅的包装就知道了价格不菲了。可惜哦,通常这种月饼就象那些虚有其表的帅男靓女,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啦。简单来说,就是这种月饼难吃啦。哈哈。不要怪我太会嫌弃了哦。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嘛。
“晚上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吧。”这是江彭邀请我的,而阿奇出乎意料的安静,从他进来到现在,都是很平淡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而且我也可以感觉到他和江彭之间的气氛似乎有点怪。
“阿奇,怎么都没见你说话呢?还有,这几天你到哪去了啊,都没看到你呢。”我没有回答他,并径自的朝阿奇的方向走去。
我的话刚说出口,就见他又露出那种超级可爱超级单纯的笑容,“原来朵朵会想我的啊。”似乎他还挑衅的回望江彭一眼。这2个人在搞什么鬼?
“但她更想的人只会是我。”江彭又上前来把我拉开了,而且我又看到了那种眼神。我被小太妹的2个朋友打那天,他所露出的那种盛怒的眼神。
“是吗?”阿奇还是在笑,可是迎上江彭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喂,你们2个搞什么。怎么怪怪的哦?”
“没事,晚上我们来接你。先走了,拜拜。”靠,又是这样,不回答我就闪人了。过分。
2朵朵,我喜欢你
那天晚上晴蕾陪着我和他们出去了。当然,除了我们几个,他们还找来了一大群人一起到山上烧烤狂欢。
花好月圆的时候,有的人忙着烤肉给喜欢的人吃,有的人则忙着对着圆又圆的月亮说着与情人间的山盟海誓。这样热闹的气氛,这样美好的夜,真浪漫。
江彭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丢我和晴蕾在一旁干坐着烤鸡翅膀吃。唉,爸爸妈妈现在一定是在家博状元呢。每年都是哥哥做状元的,今年应该也是呢。嘿嘿。
发个短信祝下他们节日快乐好咯,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偷想我--这么个宇宙超级无敌可爱的女儿。
“朵朵,和我聊聊好吗?”阿奇居然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的身后,还是一脸的笑容,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对坐在我后面的晴蕾开口。“朵朵借我几分钟可以吧?”然后自顾自的拉起我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跑。
“阿奇,你要说什么在那边说就好啦。干吗要跑来这里哦。”又一次让我体验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可是这样没命跑的感觉,又让我觉得好畅快哦,好象是一种无言的发泄,发泄那些还来不及被我重视的难过和压力。
“因为这里人少啊。”
“。人少?”我们又不是情侣,为什么要选择人少的地方说话呀。感觉好象是在偷情。
“恩。朵朵。我。你。”
“你在你你我我些什么啊?想说什么就说啊。我听着呢。”我很用力也很自然的把拳头击在他的肩膀。
“朵朵,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呃。。”我不会听错了吧。怎么连阿奇也喜欢上我,而且他说喜欢我很久了。难道他从一开始和我在网上乱哈啦就已经是对我有意思了?所以他会和江彭一起跑到县城一中找我。他说过,起点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朋友,不止是网友。。
我的脑袋飞快的在想些什么,但一下子又变得空白了,什么也理不清。阿奇已经把眼睛闭上了,他的脸开始慢慢的靠近我,慢慢的,慢慢的靠近了。我开始有了恐惧,是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就连那2个壮得不象话的女生要过来扁我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恐惧过,可是我此时面对着这样的阿奇,我觉得好恐惧,今晚后,我和他,还可能是朋友吗?
最后一刻,我把手放到自己的嘴唇上,阻止阿奇的亲吻。
“阿奇对不起。我。”
“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喜欢你。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唐突了,不要生气哦。”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单纯神情,可是却让我觉得越发的沉重。
江彭莫名其妙的追我,而阿奇说他喜欢我,这大概就是他们最近很少在一起,且2人之间气氛怪怪的原因吧。想不到,我居然有这样的魔力可以让2个如此出色的男孩为了我这样,是该庆幸还是该懊恼哦?郁闷,怎么搞得这么复杂。
“朵朵,你好好考虑下,我先过去了。”
3你们不要打了
在我还没有离开和阿奇谈话的地方之前,感觉有只手莫名其妙的搭上自己的后背,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色狼来了。
“色狼快放开我。”原本想反手甩开他的,却没想到他似乎早料到我会反击,一下子就抓紧了我的手往后拉,又扯痛了我肩上的伤了,当下就痛白了我的脸,哪还有什么力气反抗啊。
靠,这个男孩还有两下子嘛。
“放开我啦,你想干吗?”你个死变态,不要欺负我,不准欺负我。不然本小姐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祖宗十八代的。
“没干吗,你单独一个女生站在这里,不就是要勾引人么?来让我亲一下啊。”这个臭猪头居然要把嘴靠过来了,我的天,我不要被这头猪吻到。
江彭,快来救我,快来。“救命啊。不要碰我。不要。”
我的叫声好象真引来什么人的注意了,那个色狼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打了一拳,往后退,而我则被轻松的被拉进那个人的怀抱。唉,不用看也知道了,救我的这个人一定是江彭,也只有他才会用这种霸道的方式拉回我。
“妈的你找死啊,连我江彭的老婆你也敢碰。”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说粗话呢,有型。这次就准许他自动说我是他老婆的罪行吧。事实上,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而我也对他无可奈何。
“妈的,你是谁啊。找死的是你吧。”那个人已经站起来了,又转过身对着他身后的人群叫嚣了几句,很快的便有一大群人走过来了,且各个凶神恶刹的样子。
而江彭还没开口叫唤,一起来的朋友也都自动过来了,一个个很不屑对方的样子,一个字--叼。
“惹我们老大的人才找死呢。”他们口中的老大就是江彭吧,瞧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但他的那群朋友却全都上前和对方扭打成一团了。
我第一百零一次的哀悼。今天可是中秋节耶。干吗非搞成这样啊。打群架,这也太刺激太好玩了吧。郁闷。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着2大群的人在自己面前打架,而自己却可以站在一旁欣赏。打架好象真的如我想象中的刺激,可是。那些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也是一阵一阵的,这一架打完,会有多少人受伤啊?
“喂,你们不要打了啦。不要打了。”我快要喊破喉咙了,可是人群还是继续扭打着,一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我的话在他们听来根本就是废话嘛。真郁闷。
“放心啦,这群小子很久没打架了。今晚让他们练练拳也没什么。我们看就好了。”
“喂,你这家伙搞什么啊。叫他们不要打了啦,干吗非要惹事啊。”
“你这女人搞清楚哦,我可是在帮你耶。妈的,他们刚刚差点非礼你耶,我没砍掉他的手就已经不错了你还在jjww什么啊。”靠啊,被欺负的人是我,怎么他比我还激动啊。他今晚说的粗话可够多的了。
“你。。我哪需要你这么帮我啊。这样会害多少人受伤你知不知道啊。明明没什么大事干吗要打成这样,今天是中秋节不是打人节。。”我好象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发挥了河东狮吼的功力,真的快被他气死了,虽然他的在乎真的让我很感动。
4你怎么老这么不小心
这家伙是被我河东狮吼的功力给吓到了吧,居然一声不吭的从我身边退开,也加入了战局。很快的,他的身影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看不到了。
我差点忘了和我一起来的晴蕾,现在这个时候,她在哪呢?不会也被拉入战局了吧。
“晴蕾,你在哪里啊?晴蕾。”
“我在这里啦。朵朵。”这小妮子居然还在一旁烤她的鸡翅膀,也太冷静了吧。
“你。人家在打架耶,你倒是很逍遥。”
“反正他们打架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在这里烤东西,等他们打累了过来吃呢。”
。。“这么说也没错啦,可是。”
“喂,你刚和阿奇过去说什么了?”
“呃,没。没什么啊。只是聊聊。”
“是吗?你知不知道江彭刚才过来找不到你就疯狂的在那些黑暗的角落找你呢。所以你的呼救声一出,他也就出现在你身边了。哇,他真的是个好帅气的王子呢。朵朵,你要好好珍惜他啊。”
“他还不是我男朋友啦。”
“还不是?那也就是说你有准备接受他咯?”
“我也不知道啊。晴蕾,我承认我喜欢他,可是。”
“喜欢一个人就没有什么好可是了啊。只要2个人能在一起,就是幸福的,别的什么根本都不重要。没必要因为一些外在的条件因素而放弃一个他喜欢你而你也喜欢他的王子吧。”这些话我倒是反驳不了,也许根本就是我想太多了吧。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就一定会快乐吧。要给自己信心的。恩,朵朵,加油加油加油。
“啊,朵朵小心啊。”突然被晴蕾给推到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酒瓶又要砸向自己了,而晴蕾此时也只有尖叫的份了。我本能的往旁边闪,但酒瓶紧接着又朝我刺过来了,一步一步紧逼着我。靠,居然偷袭我。我找机会站了起来,趁他又把酒瓶砸过来的时候伸脚拌倒了他。
150.第150章 笨女人
“喜欢一个人就没有什么好可是了啊。(..info无弹窗广告)只要2个人能在一起,就是幸福的,别的什么根本都不重要。没必要因为一些外在的条件因素而放弃一个他喜欢你而你也喜欢他的王子吧。”这些话我倒是反驳不了,也许根本就是我想太多了吧。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就一定会快乐吧。要给自己信心的。恩,朵朵,加油加油加油。
“啊,朵朵小心啊。”突然被晴蕾给推到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酒瓶又要砸向自己了,而晴蕾此时也只有尖叫的份了。我本能的往旁边闪,但酒瓶紧接着又朝我刺过来了,一步一步紧逼着我。靠,居然偷袭我。我找机会站了起来,趁他又把酒瓶砸过来的时候伸脚拌倒了他。
“哼,你个人渣,看你还神气不。”这记狗吃屎摔得他有够难看的了。“晴蕾我们闪远点,不要理他了。”
我们刚迈出没几步远,就又听到有人发出惨叫,而且就在我们的身后,转过身才看到刚刚被我拌倒的男生正向后倒去。而江彭就站在他的面前。
“你这个笨女人,能不能小心一点啊。没看到他又准备过来砸你们了吗?”
“我.我脑后又没有眼睛,我怎么会知道啊。”
5我替你包扎吧
第2天上饭堂打饭的时候又看到了江彭,他的手上被厚厚的纱布缠绕着。阿奇也跟他在一起,不过倒没哪里受伤了。
“喂,你的手怎么啦?”
“.没事啊。”又是一脸的无所谓样,郁闷了。
“他的手昨晚被酒瓶扎到了。”还是阿奇好,什么都愿意告诉我。
“啊?那有没有怎么样啊..这又是谁替他包扎的,这么乱?”我也没料到自己会突然那么在意的拉过他的手查看,一下子就让那个小子得意起来。
“原来你也这么关心我啊?”语气中不无嘲讽和得意,我的脸一下子红了,手也迅速的缩回。
“你们聊,我先闪人了。”这回阿奇生气了嘛?见他落跑的姿势,真的.象受伤的小动物。
“喂,干吗看他?你喜欢上他啊?”
“我才没有..”这家伙说话就说话嘛,干吗老是把嘴靠近我的耳边,故作亲密的样子,让我想不脸红心跳都觉得难了。“手重新包扎吧,这样乱乱的一团,怎么会好?”
“嘿嘿,是阿奇帮我包扎的。”
“走吧,我来替你重新包扎。”算是谢谢他昨晚的救命之恩好了。
“哦。”
哇,上次来他的宿舍没发现,他的宿舍居然那么好,只有2张床,而且还有空调,洗衣机,电视以及一整套的音响设备。
“这间宿舍只有我跟阿奇住!”他们住2个人,我们住4个人耶,而且什么电器都没有,只有一台破风扇在吹。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跟我们平常百姓的差别了。唉,这是我们羡慕不来的。
“其实,我也可以不住校的。”又是特权吧,学校对于我们这群平常百姓的规定可是除了特殊情况,不然都得住校的。
“那你干吗住这里啊,相信住在你家一定比这里更舒适得多吧?”如果我是他,我也会选住自己家呢。
“家太大,也很空,不如这里好,至少有阿奇那小子陪我。”家里不是该有父母的吗?他们会在你回家的时候煮好饭菜等你,在你孤单寂寞难过的时候陪你啊。这样的环境才可以叫做家呀。怎么会说家很空了?而且,他每年的中秋节难道都是象昨晚那样过,不回家陪父母的吗?
“你.干吗不回家?我是说昨晚上。你家不是就在a门而已吗?要回去应该很方便的.”我把他手上的纱布解下,又从他拿过来的小医药箱里拿出药水,小心的涂抹上,再慢慢的把纱布重新包上了。虽然我不是护士,可是至少我的包扎比阿奇好多了,嘿嘿。这是难事羡慕不来的地方--女生天生就比男生手巧(而我可是女生中手最笨的那一种人呢)。
“很少有节日爸爸会陪我过的,他没有那么多美国时间。”爸爸没空,那他妈妈总不会也那么忙碌吧?
“你妈妈呢?她应该可以陪你呀.”
“我妈?都死了好几年了.”他脸上的神情让我看不出是无所谓还是刻意隐藏的忧伤,只是他此时的笑脸让我觉得好刺眼。这个大男生,又再一次让我有了心疼的感觉了。
6给我一个飞吻吧
以前一直很羡慕有钱人家的孩子,他们任性,可以为所欲为,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喜欢的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我却忘了,钱并不是这世界上衡量幸福的唯一标准。就象妈妈所说的,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江彭也仅仅只是凡人,他当然也会有我们无法体会的孤独难过了。相比之下,似乎我比他更幸福得多了,不用担心家庭经济的问题,虽然没有够让我任性挥霍的资本,却有让我温饱快乐的本钱。而且,不管什么时候,我的身边总有默默关心自己,陪伴自己的亲人,而江彭却只能用钱来填补自己的孤独。他的高高在上,他的目中无人,也许只是一种掩饰吧。他是个需要很多爱很多温暖的孩子。
“江彭对不起啦,我不是有意去提起这些的。抱歉.”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将我抱入怀里,搂得死紧。他的头很深很深的埋在我的肩部。
“根本用不着道歉,笨女人,这又不是什么事。”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是和原来一样的冷静了。“倒是你应该感谢我昨晚把你从魔鬼的手中救出来哦。说吧,你怎么感谢我呢?”
“哪有人这样要求别人感谢他的啊.”除了江彭,应该没有人这样了吧。脸皮够厚的家伙嘛。
“这样好咯,你就.给我一个飞吻好了,怎么样?”又不理会我的抗议,一个人在那里露出很白痴很自恋的神情。居然还提出这么变态的要求,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来帮他包扎了啦。
“你个死变态,你去死好了.”说话的同时,我很粗鲁的甩开他原本放在我手心的手,而他的脸也一下子就痛白了。
“你这女人,心狠手辣啊.”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说真的,还满享受,早知道就带相机来把他拍下来,然后再多洗几张,到学校各个大楼去张贴,气死他。哈哈..“拜托你不要露出那么恶心的奸笑好不好。真是破坏你水水的美女形象耶。”
这家伙,这是在夸赞我漂亮吗?哈哈,我就说嘛,我可是很有魅力的呢。“当然啦,我不漂亮又怎么会..”
完蛋了,这家伙又趁我不注意偷吻我了,害我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都被吐回去了。只能张着大眼,任由他加深这个吻。彼此着迷。
许久,这家伙居然放开我,一点都不浪漫的开口,“你不知道接吻的时候要把眼睛闭上吗?眼睛瞪那么大那么圆干吗.”
然后在我发飙之前跑出了宿舍。
今天怎么搞的,一出教室就被几个穿黑西装的人给架出了学校,塞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看他们不苟言笑的样子和那一身黑西装打扮,又加上他们无缘无故的不发一言一语的把我架上车,让我觉得象是在绑架哦。可是我记得我没有惹上什么黑社会之类的人物啊。他们,到底是带我上哪去呢?
“喂,你们干吗抓我上车啊?我不认识你们啦,放我下去啦.”奇怪哦,我倒不觉得有多么害怕,总觉得眼前这几个人不象是心狠手辣的黑社会啊。不过,做做害怕着急的样子也好嘛。
“小姐请安静坐会,等下就到了。”很好,不会凶我嘛,只是语气有点冷漠而已。象我刚认识的江彭,嘿嘿.怎么又想到他了。
“你们干吗绑架我?”我没惹什么大人物,我家也不是很有钱呀。而且看他们的轿车和打扮,不象是要钱的呢。那么干吗绑架我.想不通耶。
“我们不是绑架,只是带你去见一个人。”带我去见一个人?我有认识那么大来头的人么?想见我居然用这种方式?郁闷.到底是谁那么没礼貌。可恶的家伙,让我见到他一定骂死他。
“那个人是谁啊,天皇老子吗?干吗用这种方式对待我啊。可恶耶.”
“你认为他是天皇老子,他就是天皇老子。”啊哦,这个回答够劲暴耶,不会对方是什么大哥级的人物吧,大概有什么事求我吧(哈哈,大家不要介意,我又开始做白日梦了)。
他们的轿车停在一个半山腰上,又把我带到了那里的一栋大别墅前。一个人在前面替我领路,其他的人则跟在我后面,且在进入大门前停下了脚步。这些人,怎么看怎么象有钱人家的保镖呢。嘿嘿,要是以后我有钱了,也找几个人这样保护我,好玩呀。
“小姐,请等一会。”
“去报告总裁,他要见的人我们带来了。”他对着刚从大厅出来的人开口,那人很快的转身进去了。
然后我听到一个磁性十足的男音。“让她进来吧。”
1你是谁
刚迈入正厅就看到沙发前排排站的几个黑衣人,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个大概30,40岁的中年男子很舒适的坐在沙发上,微眯着眼。
他就是要见我的人么?可是我并不认识他哦。
“你就是郭弦依,又被叫做朵朵的女孩儿么?”
“是我啊。”我的名声有这么大吗?连这个不相关的人都知道我。
“过来坐我身边吧。”他拍了拍他身旁的沙发,一脸的笑意。
我也理所当然的上前就坐,既然我是他请来的人,那么也没必要站着和他说话吧,那样很累。
“不错嘛,我家彭儿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样。我喜欢.”啊?彭儿?
“叔叔你是谁啊,干吗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带来这里呢?”反正这是早晚都要问出口的话,倒不如我现在就开门见山的问。
“我绑架你啊。”还是一脸令人无惧的笑容。
“呃,叔叔家看来挺有钱的,干吗绑架我?”
“绑架你好玩儿呀。傻孩子.”
“啊?”这是什么回答啊,绑架我好玩?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这下子我的脸色不难看也不行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儿,似乎是把我给当玩具耍了呀。
“怎么,朵朵生气了哦?叔叔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这么亲密的叫我,而且居然把手搭在我的手上了,希望他这把年纪不会是色狼,不然看他后面那群人,我也没反抗的份。
“那你到底是谁哦?我记得我不认识你这样的大人物呀。”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人物啊?”这个问题也太白痴了吧。
“你不要告诉我,你后面这些人都是你家人,摆明了就是你的手下嘛,那难道你还不是大人物?”
“你还真是.哈哈,真不愧是我儿子看上的人。”他刚才说彭儿,又说我是他儿子看上的人,那么他.“你想得没错,我是江彭的父亲。”
“啊哦。”真无言了。没必要把他老人家也给惊动了吧。这也太扯了吧。
3你们在一起好了
“那个.那个.叔叔找我来是?”现在我都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了。
“朵朵喜欢彭儿吗?”啊?这么直接的问我?
“我.我.”发现要承认有点困难呢。
“如果我没说错,你是彭儿第一次这么用心追求的人哦。你们之间的事我也听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啊?“相信你也知道彭儿不是个坏孩子吧。”
“我没有说过他是坏孩子啊,而且我更不觉得他坏啊。江彭他很.”好字还没说出口,就发现这个叔叔又是一脸得意的看着我。
“看来你也不讨厌他嘛,那你们就在一起吧。”..哪有父母这样叫自己的孩子早恋的哦,想当初我想谈恋爱,可还要跟妈妈讲好条件不影响学习,要学习进步才能谈的说,也幸好妈妈是个明理的人了。
“那个.叔叔我可不可以.”天啊,我想逃啦,谁来救我。
“我工作忙,很少关心过他。相信你也看得出他其实很孤独,只是故作坚强的。我只是希望能够有他喜欢的人陪着,给他一点温暖。你可以的,对吧?”还一脸希望的看着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反应才好了。
正在这时.
“少爷,老爷正在见客,请先别进去。”
“走开啦。”这样暴吼的声音.显然他正在气头上呢。
太好了,江彭来救我了。嘿嘿,我的优质王子.这回想不喜欢你都不成了。
瞧吧,他风风火火的进来,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拉起来。“你个死老头,刚回来就找我麻烦啊?”
死老头?亏他叫得出口啊。那再怎么说也是他父亲耶,这个不孝子。“喂,你.”
“你没事吧?这死老头最喜欢对小女生毛手毛脚的了。”汗,还有人这么说自己父亲的哦。江彭,我真的是被你打败了。
“彭儿啊,我只是看看你喜欢的人是谁,这样也不行啊?”叔叔居然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真难想象他是个可以命令那么多人做事的“大人物”呢。
“不行就是不行,她是我的。”对着叔叔吼完,他又转过身来拉着我跑。
留下可怜的叔叔在那边叫着,“朵朵,你们在一起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反对的。”
当然,那些面无表情的保镖们还呆在一旁,只不过,让他们看到这样一场闹剧,不知道叔叔的威严会不会扫地了哦。
4笨女人,你到底选择谁
“江彭你怎么会来?”坐在他的机车后座上,我第一次这么兴奋的想搂紧他呢。
“不来你被那死老头吃了怎么办。”又不是我惹你,干吗用这么不好的语气和我说话呀。
“你干吗叫他死老头啊,你不知道你要叫他爸爸的吗?你个死白痴.”
“我从小到大都没叫过他爸爸,你要我叫什么叫啊。”
“又没人不准你叫他爸爸.”是你自己的问题嘛。不过我也叫爸爸老豆呢,结果我们家邻居养的一条龅牙的小狗叫做豆豆,所以每次我叫爸爸的时候,那只狗也会出现在我面前汪汪的叫,爸爸每次都被我气得半死。最后也就无可奈何的接受我的叫法了。
“你以为他天天在家等着我叫他爸爸啊?”对哦,叔叔都说了,自己工作很忙,没时间关心江彭,而且也应该没什么机会见面吧。江彭又没有妈妈陪着,他从小到大一定都很孤单,还好有阿奇那个笑容明媚的兄弟陪着。
“江彭,以后你孤单我都会陪着你。”
“你.怎么这么恶心。”嘿嘿,显然是底气不足的一句话,江彭啊江彭,不要太感谢我哦。“喂,笨女人,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啊.那个.这个.你小心开车啦。”
“喂,我连在雨中跳街舞的蠢事都做了,你还要怎么样啊?”拜托,搞清楚,我又没有逼你要这样做。哼哼,是你自己先喜欢上我,要来追我的耶。现在又是这种态度。可恶的家伙,不解风情的猪头.“回答我啊.”
“可是阿奇.”我可没有忘记他那晚的告白,那令我措手不及的告白。如果我和江彭在一起,那么阿奇会不会受到伤害,他和江彭又会不会不再是兄弟?这是我担心的问题啊。
“阿奇怎么了?他.那晚,是跟你告白了吧?”
“呃,是的。”
“那你答应他了?你喜欢他?”
“我才没有呢。我.”我喜欢的人是你好不好,郁闷。
“那你干吗不接受我?”
“我.”本来是想接受你的,可是你现在这种态度,真的是太.哼,再整你个2,3天好啦。哈哈。
“我和阿奇,你到底选择谁啊?”
“我干吗一定要从你们2个身上选啊?”目前我还是选择自己跟自己好啦,哈哈。“世界上的男生可多得是。”
“除了阿奇,谁敢再对你有意思,我就杀了他。”
“那就随便你了。”反正目前也没人让他杀。
“..”
5天,有人跳楼
刚被他载回学校,就发现楼前站着一大堆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我冲入人群中,跟着他们的视线往楼顶望,看见一个女生正站在栏杆上,一副要掉下来的样子。
“你们走开,我要跳下去了。走开.”她居然是准备从上面往下跳。这样跳下来,多疼啊,而且血流满地,脑浆横飞的样子,多惨啊。还是不要吧。
“同学们先走开些,不要让她那么激动。”是许美风,她居然也在场。可是她怎么不上去顶楼阻止她呢。“小静不要跳啊。”
小静这个名字好熟哦?好象是和我同班的学生.对了,就是那个听说家境并不好的女孩儿,她好象不怎么喜欢与人接触来往,总是一副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是她看起来是个满文静满善良的孩子呀,没什么事又为什么要跳楼哦。我最怕痛的,所以如果要死我也一定不会选择这种方法的。我还是上去拉她下来吧。不然她要是真一个情绪激动跳下来了,那后果是很严重的,绝对是不止学校死了一个女学生,我们少了一个同学那么简单的。那是一个生命呢。
呜呜,总算11楼,我跑到脚都快断了。还好她还没跳下去,还是站在栏杆上往下望,也许她也在犹豫着要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我慢慢的靠近她,本想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拉下她的。可还是被她给发现了,她激动的移动着脚步,要我离她远点,不准靠近她,还说什么不需要我假惺惺的救她。
我的好心都被她给当成驴肝肺了,郁闷了。没办法,我只能改变计划,面无表情的跟着爬上栏杆,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你看啊,从这里看到的世界,多美啊。”天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害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的人可就是我。我怕痛的,老天爷一定要保佑我不会失足掉落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干吗要那么激动啊?坐下来说说话再跳,不行吗?”
“你.”
“你好奇怪哦,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争取生存的机会,为什么你要那么轻易就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以为人人都象你们那么幸福吗?我活着生不如死,我家境不好,没有人愿意和我交朋友,他们总是鄙视我。而我的父母,眼里也只有那个年幼的弟弟,在他们的眼里,我什么都不算,你知道吗?什么都不算.我一直很努力的读书,替他们做家务,想减轻他们的负担,可是他们永远都看不到我的努力,我好累了好累了。”
“是别人鄙视你不愿意你和交朋友,还是你自己不愿意搭理别人?这点你要好好想清楚啊。其实班里很多同学想接近你,和你做朋友的,可是你总是一副很冷漠,不愿意和别人接触交谈的样子,也就理所当然的让所有的人不敢接近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我也绝对不会鄙视你什么的,家境不是我们自己能够选择的,不是吗?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而自卑的。至于你的父母,也许是你一味的寻求注意,却反而忽略了他们平日对你的关爱呢?每个孩子的出生,都给一个家带来希望。而且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弟弟,都是从你父母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也都是他们辛苦拉拔你们长大的,不是吗?也许他们冷落了你,但那并不代表他们不够爱你啊。你大可以去和他们谈心,听听他们的解释,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偏激的方法来抗议呢?你如果真的跳下去,就真的什么事都没了吗?你有想过你的父母吗?有想过底下看着你的同学老师们吗?”忽忽,一口气讲完这么一长串话,还真有点成就感呢。我这么能说会道的人,就不信说服不了她。
4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小静,不要跳啊,不要跳。妈妈不能没有你。”啊,还好,连她妈妈也赶来了。江彭和阿奇也来了,就站她妈妈的后面。
“妈..。”
“笨女人,你快下来,小心掉下去了。”呵呵,这么紧张我呢。
小静被她妈妈给扶下来了,2个人抱在一起泪流成河了。哈哈,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可是在我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又看到楼下黑压压的人群,恐惧感一下子就上来了,天啊,我的腿开始颤抖了。
镇静啊,慢慢站起来,慢慢的。
“啊,江彭救我。”我抬起来的脚一下子就踩空了,感觉身体向后倒,我吓得尖叫了。不要我救了别人一命,却又用自己的命来交换吧。老天爷,你怎么又没保佑我。
“朵朵,你抓紧了不要放手,听到没有。”是江彭的声音耶,他的手紧抓着我,没让我掉下去。
“恩,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了。”这大概是我生平说过最恶心的话了,可是我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你们不要这么恶心了,朵朵把你的另一只手给我,我也帮忙拉你。”是阿奇呢。差点忘了还有他呢,这回就算我要掉下去也不怎么可能了。
“恩,阿奇,我喊1,2,3,我们一起用力拉朵朵上来。”
“好。1,2,3。”
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突然拉高了,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被江彭抱在怀里了。再一次觉得这样被他搂在怀里,是一件好幸福好幸福的事。
“你自己说的,这辈子都不准放手了。”我的手已经被他紧紧抓在手心了。看着他因担心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对不起,江彭,对不起.”
“笨女人不要哭了,你的鼻涕弄到我衣服上了。”这家伙,真的是..我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啊。老天..
7我没事,祝福你
“你和我同班,是叫弦依吧?”是小静跟我说话呢,现在的她好象平静了很多,不象刚才那么激动了,而且她的手一直和她妈妈握在一起呢。呵呵,这一握手什么都不需要解释了,亲情就是亲情嘛。
“是啊,原来你记得我呢。”
“恩,那次看庆允她们找你的麻烦,当时就觉得你好勇敢的。想认识你又不知道..”
“傻瓜,现在我们就是朋友了哦。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嘿嘿。”我放开了江彭,一下子把小静拥入了怀里。这样,我又多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谢谢你,谢谢.”没想到又把她逼哭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往我身上抹,江彭那小子在一旁笑到脸快抽筋的样子。而阿奇已经转过身要下楼了,那个背影那么落寞,让我一下子又难过起来了。
“阿奇。”我放开小静追上前去,却又筹措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对。。不起。”
“干吗道歉?”在他的笑里我看到了一丝的勉强,此时他眼里的忧伤我根本就无法忽略。
“我.和江彭.我们.”现在都觉得自己有点口吃了,好象不止是有点啦。
“你们要在一起了,我知道。从你刚刚差点掉下去,第一反应喊的是江彭的名字我就知道自己输了。”
“对不起.我真的.”
“朵朵,没有必要说对不起的啦。我没事的。不要担心。”阿奇伸出手与我相握,“不管怎样,只要朵朵选择了,会幸福了,我也会开心的。”
“谢谢你,阿奇。”我好感动哦,阿奇是个好男孩的,可是我却让他这么难过。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也很可恶。
“没什么啊。朵朵啊,我祝福你。”
“阿奇,我赢了哦。”这家伙,现在这种时候还说这样的话,他到底还当不当阿奇是兄弟了,真怀疑他对阿奇的友情呢。比我还可恶的家伙..
“你赢了,祝福你。”他们的拳头碰到了一起,而后分开,江彭继续搂着我,而阿奇下楼去了。
阿奇啊,对不起。
8谢谢江彭你看上了我
答应和江彭在一起后,这家伙就几乎是24小时对我进行“贴身保护”了。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外,我大部分的时间都“被迫”和他呆在一起,他甚至于会跑来我们班和我一起上课,而老师也对之视而不见的。在此,我很怀疑叔叔究竟是对学校领导做了多少工作,为什么这家伙就会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特权来使弄他的任性。
当然,表面上他是来陪我上课,其实是来我们班睡觉。他根本就不会花心思在读书上,就只会抬高脚在班里旁若无人的睡觉。而他的一只手也总会适时的搭在我的肩上。
好啦,老实告诉你们哦,偶尔我上课的时候会因为这家伙在旁而走神,然后就忍不住的去打量他。至于感受嘛,只有4个字--越看越帅。
难怪他是神了,难怪那么多女生为他着迷了。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的他,都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这里里面所说的“完美”,不包括有内涵这一项哦)。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甚至于一个微微上扬嘴角的动作,都有可能让身边的女生看得如痴如醉,连我天天看他的人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好象和江彭越熟悉,我就越被他吸引住了。
而且这家伙居然写了一封情书给我呢,虽然内容有点烂啦,就只有几句话,而且他还是叫我笨女人哦,你说有人写情书会这样称呼自己喜欢的人么,当然是除了江彭之外的。他说,笨女人,虽然你不是很漂亮,身材也不很火辣,个性有点可爱却又暴躁白痴得可以,不过,你还是幸运的被我看上了。你记住哦,在我不要你之前,你的心里只能有我。否则.(以下内容自己想象吧。还有哦,这封信还是在我的“旁击”下才出世的呢,因为漂亮的晴蕾收到不少情书啊,我就一直在江彭耳边说我很羡慕晴蕾啦,怪江彭害得没人敢来追我之类的话咯,结果第2天这家伙就给了我一封这样另类的“情书”了)。
其实我满佩服他的,在那种时候居然还会去卖弄他自己,自恋得可以,还说什么幸运被他看上了。呜,后来我就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该写封感谢信给他,名字就叫“谢谢江彭你看上了我”。
阿奇似乎也接受了我和江彭的关系,不会再借故逃避见面什么的。他和江彭也恢复了以往的好关系。只是更多的时候,江彭都阻止我和阿奇单独见面了。3个人在一起闹的时候,他也总会适时的要我们注意保持距离了--说明他是个小肚鸡肠的爱吃醋的臭男孩。
江彭还带我去了他们初中的学校。那所学校很大,很漂亮呢。曾经以为自己读过的县城一中就很不错的了,但跟他的学校比,就只有一个字--差。
原本是必须有学生证才能进入学校的,结果我们刚到校门口,就被一大堆学生簇拥着进去了。更夸张的是,他们居然叫那家伙“彭哥”,叫我“彭嫂”。而江彭也在他们面前维持一惯的冷漠。
说真的,这种感觉是不好受的。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在看江彭的眼神中,除了迷恋,更多却象是恐惧。甚至于我会忍不住认为这家伙,当年在这所学校一定是个恶魔的。
“喂,你的初中3年是怎么过的?”老实说,即使是到现在,我仍觉得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除了读书的时间,就经常打架,惹事咯。”
“哼,难怪哦.”
“难怪什么?”
“难怪你会放弃高中啦,你的成绩啊,一定比我还烂。”
“我的成绩?还好啊,全年段第2。”全年段第2?这有可能吗?初中时我们班的班长学习成绩是全年段的前十,而她在学习上付出的心血努力是我们所折服的。她牺牲了玩,以及一大半的睡眠时间,才换来年段前十的成绩的耶。这家伙,怎么看都不象是个好学生啊。全年段第2.这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吧。会不会是倒数第2呀?
“很难以想象吗?我觉得还好啦。”又是那副理所当然的白痴样子,“可惜我的成绩老差阿奇那么一点。”
“啊.所以你的意思是阿奇的成绩是全年段第一的咯?”
“是啊。那家伙其实很厉害的。”.哇,他们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我自叹不如呀。
“那。。你们干吗不继续读高中而要去读我们现在的学校呢?”
“因为我知道我在那里会遇到你啊..我开玩笑而已,你别太认真了。”
“你.可恶的家伙。”我还以为这家伙总算会说一句比较好听的话了。
“你大概难以想象吧,我只是。。不喜欢高3的气氛。”啊哦,难道他也和我一样,害怕去面对高3那样只有竞争和暗无天日的学习生活吗?“阿奇是因为陪我才放弃高中的。”
“阿奇?他真好哦。”
“那时候天天打架呢。开始的时候是和学校高年级的学长起冲突,结果就打了,接着就和外校的人打架,再接着就和一些社会上的混混打。阿奇总是陪着我,我们经常是2个人打完,一身伤相互搀扶着回家。也因为如此,很少再有人会惹我们。”他们的友情,也太.哼哼,有阿奇这样的兄弟,真好。
“我觉得我好象在听古惑仔的故事哦。可是,叔叔都不会管你的吗?”即使他再忙,也应该不会对江彭的疯狂置之不理的吧?
“那时候和老头有过约定,只要我把书读好,其他的事他都不需要插手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约定吗?好难好难去想象他们的相处模式呢。“我和阿奇一直都被这里的学生称为恶魔的。只是阿奇是儒雅恶魔,而我是暴戾恶魔罢了。”
“呜呜呜,江彭..”越来越觉得他可怜了。需要爱的小家伙。
“笨女人,不要用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看我。”这家伙,脸红了耶。而我就第一次主动的抱住他,在他的脸上飞吻了一下。然后他成了立正站好的番茄了。估计他这副样子又要令这里的人大跌眼镜了。
2说你爱我呀
151.第151章 他很难过
“笨女人,不要用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看我。(..info)”这家伙,脸红了耶。而我就第一次主动的抱住他,在他的脸上飞吻了一下。然后他成了立正站好的番茄了。估计他这副样子又要令这里的人大跌眼镜了。
2说你爱我呀
记忆中江彭好象没有说过他爱我,他只是一直强调不讨厌我,也一直很认真的追我,让我开心,可是那最简单的“我爱你”3个字,他却从来都没有说过耶。这点还是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片子--晴蕾点醒了我。她还教我要想尽办法逼他说出那4个字,理由是这样很好玩。
“江彭..”我的声音已经尽量放柔了,使出的可是我向爸爸撒娇要东西的绝招呢。
“笨女人你想干吗啊?不要用这种声音和我说话啦,鸡皮疙瘩起来了你负责啊?”靠,这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吼我,凶我.没情趣的烂猪头。不过我还是好期待他说那3个字耶,继续努力好啦。
“我要是有危险你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救我?”这次使用的绝招是放长线钓大鱼。
“废话,我怎么可能让我的老婆有危险。”抗议一下下,我可还没嫁给他。哈哈.
“那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啊。”宾果,终于说出口了。
“你再说一次?我想听。”
“说什么啊?”这个白痴,我快被他给打败了。
“说你喜欢我啊。”
“你们女生怎么都那么恶心啊。喜欢就喜欢好啦,干吗一定要我说出来啊。”又发大少爷脾气了。气死人了。每次都这样.不懂得哄哄我。
“我不理你了,臭江彭,你去死吧。”抱歉啊,我一生气就语无伦次了,但那不是我的真心话哦。大家体谅下,嘿嘿.
“除了要我说那句话,你要我怎样我都答应这样可以了吧?还有,不准诅咒我死,不然你没老公了。”哈哈,看吧。还是我发飙下才能吓到他,学着点哦大家,对付这样臭屁的男生就要发飙,这可比撒娇还有效呢。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松口呀。郁闷。
他会不会游泳呢?叫他跳前面这河好啦,应该不会死人吧?他会不会跳啊,这可是个问题呢。
“呃,这个河呢.是不是很漂亮呀,江彭?”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好啦。”居然这么酷.
“我想你跳下去.”
结果这家伙居然没回答我,就一头扎进水里了,而且半天都没把头给露出来。天啊,他不会是没学会游泳吧,或者水太深了.
“喂,江彭,你出来啊。我不跟你闹了,你快上来啊.”我对着水面喊了几声,但他还是没露出头来,水面一点反应也没。呜呜呜,完了呀,这回真闹出事了怎么办?我下去救他好了。
3你要我跳我就跳啊
我根本忘了自己不会游泳,一落入水连挣扎都费力了,才一会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沉下去了。在水里又呛了几口水,惊慌失措的想要呼救,却害得自己的肺部吞进了好多水了。完全被恐惧淹没的感觉。
我那时的念头只有一个--我怎么这么倒霉呀。这回江彭没救到,我自己也完了。算了,江彭,我们阎王那见面吧。这会,我也不敢奢求老天爷的保佑了。
但好象在我即将昏迷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脚被谁拉了一下,随即身体被抱住了,嘴也被什么给堵住了。哇,有那种一下子就活过来的感觉。
接着好象身体就跟着被拉出水面了,慢慢的被抱到岸上。
“你这笨女人,能不能聪明一点啊。”..完蛋了,这回又是江彭救的我。“不会游泳你下去干吗啊?淹死了怎么办?”不过他不能怪我啊,是他自己不浮出水面,我是担心他才跳下去的耶,没感动他也就算了,怎么倒怪起我来了。
“谁叫你半天不露出水面啊,我只是害怕失去你,难道我错了吗?”好委屈哦,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过,我也白痴了点啦,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应该去搬救兵的,而不是跳下去准备和他来个“同归于尽”。算我没大脑好了。“我刚只是玩笑,你干吗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跳下去了啊,这样吓我你很高兴吗?”
“你要我跳我就跳啊,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对你的在乎。我怎么知道你会笨到自己也跟着下去啊.”边说着还边脱下他同样湿淋淋的衣服披到了我的身上。“要是感冒了怎么办啊,你这笨女人.”
“江彭,我发现你好可爱哦。我好喜欢你哦。”这个酷酷的家伙,说不出那简单的3个字,却可以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如此付出,怎么不让人喜欢呀。
“哪有女生一直说喜欢别人的啊?就算是自己老公也不用这样啊.”脸红就脸红,害羞就害羞啊,干吗还说这样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个男生,真的是很不诚实耶。
4晴蕾做我老婆吧
晚上的时候,又被江彭带着出去和他朋友聚会了。阿奇也去,还要我帮他找个“老婆”带去,理所当然,我带了晴蕾。
晴蕾对阿奇也感觉不错的,这回能有机会当他老婆,即使只是假冒,她也是很兴奋的。从她坐上阿奇车的后座那副认真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了。而且,我发现他们2个站在一起真的是好登对呢。希望他们真的能成为一对吧,那样我们4个人就可以是无敌组合了,一定会一起一直一直的幸福下去的。
聚会的还是上次ktv的那几个人,上次就已经对着我嫂子嫂子的叫了,对我自然是谈不上陌生了。这回,晴蕾也就自然而然成了众人的焦点,因为她的身份是阿奇他老婆,也因为晴蕾本人就是个漂亮勾引男生犯罪的主。大堆的人向晴蕾聊天问好,而晴蕾一一微笑回答,且一直是小鸟依人的侧靠在阿奇的身上。阿奇一直是带着微笑的,他的手也一直紧搂着晴蕾的腰,可是我却看到他眼里无法修饰无法隐藏的冷漠。偶尔我和他的眼神交会,他会回以一贯明媚的笑容给我,但随即又将视线狼狈的移开了。
一个叫匀浩的男孩提议要阿奇和晴蕾接吻,众人也都一齐起哄了。阿奇的笑容未变,而晴蕾的脸却已经红透了,如果吻下去,那大概她这个初吻也要没了吧。ktv,根本就是我们女生失去珍贵的地方嘛。(..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接吻了,希望这样能够让他们擦出点爱情火花来,来个假戏真做是最好的了。
“大家安静了,看重头戏了。接吻,接吻,接吻..”
“安静了。”阿奇似乎是做了个很深远的决定,深呼吸了一下,就把视线很认真的放在晴蕾身上,我听见他一字一句的说,“晴蕾做我老婆吧,我说真的,不是假冒。愿意的话,就把自己交给我。”
阿奇的话一说出口,晴蕾就完全愣住了,也许她根本没料到阿奇会这么说吧。我看着阿奇的吻落在晴蕾的眼睛上,而晴蕾下意识的闭上眼,那个吻一直落下落下,最后在晴蕾的唇上长时间的停留。
气氛一下子就火暴起来了,大家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希望今晚,会给他们2个一个新的开始吧。
5就是找死怎么啦
ktv的门在这时候被粗鲁的踢开了,一大群的走了进来,对着匀浩就开始叫骂。“臭小子,你居然把我的女人,你找死是不是啊。”
而被叫匀浩的男孩倒也干脆,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来,依旧是面不改色的样子,冷冷的回答,“就是找死怎么啦?你咬我啊。”那副模样与刚才他胡闹起哄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唉,江彭他们这一大群人,怎么各个都让人琢磨不透的样子,好象人人都有好几面呢。而江彭说出口的话更让我喷血,他居然说,“阿奇,你和那个女孩继续啵吧。其他人,你们还坐着干吗,不知道要动手了吗?”
就是因为他这一句话,ktv就成了战场了,10几个男生就这样扭打起来了。只有江彭依旧老神在在的搭着我的肩,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而阿奇居然也没停下来,继续深吻着晴蕾--晴蕾啊,我该说你可怜还是说你幸运啊,初吻就这么火暴了,真的是太夸张了。
“笨女人,要不要我们也吻个来打发时间啊?”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呢。
“你个变态狂,走开啦。”
一个酒瓶就在此时朝阿奇的角落飞了过去,江彭适时的提脚挡掉了,对着扔来酒瓶的人当头一拳,肚子一腿后,又坐到了我的身边。
“看来我们不能亲亲了,还是保护阿奇他们2个重要。”而我,早就想吐血了,当然被这家伙给气吐的。
不过,好象从认识江彭开始,我的生活就不再是以往的一层不变,一下子就变得丰富刺激起来了。就好象现在,边喝饮料吃东西,边看着一群人在自己眼前表演打人特技,而旁边还有个超级帅哥会时时刻刻保护我的安全,这感觉还真不赖呢。只是这一场打完后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呀。就不信天天这么打不会出事呢。
“不要担心什么啦。这个家伙是这里的一个小混混头,除了会了点虚张声势外,没什么了不起的。”江彭又知道我想什么了,还自动替我解答了。
“真的吗?”我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的。没办法,妈妈教育的“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乱惹事”,我还深记着呢。
“你真罗嗦耶,放心就是啦。”
“姓江名彭的大猪头,你难道不知道罗嗦就是女人的本性吗?居然嫌弃我..”
“..恩,现在知道了。”一副很是受教的样子。
“•;#¥•;¥•;¥-…………”
6大小姐
也不知道是我天生乌鸦嘴或者昨晚和我们打架的人原本就是个有后台的主了,反正第2天一大早,就又有一大群人到学校里找江彭了。
领头的是个大约25岁的男子,理着平头,戴着墨镜,穿着花衬衣,一脸的凶样。后头紧跟着的就是昨晚那个指控被玩了女人的家伙,还隐约可以看到他在昨晚被人打肿的脸呢。当然,最后面站着的是5,6个彪形大汉。
他们一路走到我的班级(因为江彭在班级里陪我),看见漂亮女学生就碰几下,看到男生一个不顺眼就上前k人了。
“江彭,******给老子滚过来。”那被玩了女人的家伙,说话还真难听呢。
“你滚进来啊,我等着你。”再看看江彭,没有动怒,也没有笑容,就一副冷冷的样子,且依旧是抬脚靠着桌子,很舒服的姿势呢。
“妈的,现在你还敢这么叼。”一大群人就这样冲进来了,还推dao了不少桌椅呢。妈呀,看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不会把江彭给分尸了吧。这么多人,江彭一定对付不来的呀,亏他现在还敢这么闲适的样子呢。
“喂,阿奇和那些朋友都不在,怎么办呢?”我拉了拉江彭的衣摆,一脸愁容。唉.担心呀。
江彭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做了个动作,似乎是要我安心坐好,他会解决的。也几乎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快速站了起来,冲上前去,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过来之前,给了刚才那出言不逊的家伙一记闷拳。“听着,永远别在我面前说让我滚这种话,我不喜欢听。还有,本少爷的老子,你当不起。”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拳。
和他跟来的一群人还在傻愣中呢,除了张嘴惊叹着,没有丝毫动作。哇哈哈,我的江彭真的是太帅了。爱s他了。
“你们不一起上来玩玩?”又是这种不怕死的腔调,不过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也许他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解决这些垃圾呢。我还是先乖乖的看着好啦。
可是想象中的扭打却没来得及开始,庆姿就出现了。她似乎很生气,走到领头人的面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而那一脸凶样的家伙居然没有反手,反而弯下腰对着庆姿,响亮的叫了声“大小姐”。
江彭此刻已经坐回到我的旁边,脸上也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似乎已经了解那些人对庆姿会是这样一种态度。可是,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庆姿怎么又是那群小流氓口中的大小姐了呢?
7谁叫你们动驸马爷
“她是龙帮的大小姐,肖龙的掌上名珠。”阿奇也过来我们班了,且一到就对我解释了庆姿的身份。
看不出庆姿还会有这么个复杂的身份呢,也难怪她的妹妹庆允可以随便的找来跟班想对我大打出手了。
“你们找死啊,谁叫你们动驸马爷,不想活了吗?”庆姿此时的凶样也是我没看到了,可是我的注意力却被她的“驸马爷”3个字给完全吸引了。她的意思是.江彭是她龙帮的驸马爷,也就是和她有着恋爱关系咯。那我算什么呢?
“庆姿,你听着.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我不是你们龙帮的人,更不是你所谓的驸马爷。”江彭总算是说话了,好样的。“还有,后面那群垃圾,你们可以滚了。这里是学校,下次找我麻烦也别来这里。”
“.我不管,阿彭你从一开始就是我认定的人,我不允许你被别人所拥有。”
“我只允许自己被朵朵拥有,这样够清楚明白了么?庆姿.”
“你明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为了你我甚至没交过男友。”
“你很清楚我对你只有朋友的感情,没有丝毫男女的爱情。”
“..”
最后,庆姿还是被江彭亲自骑车送回去的。阿奇则留下来陪我聊天了。
“朵朵会吃醋吗?我是说.庆姿所说的‘驸马爷’。”
“他都已经拒绝了,这就是对我最好的解释,我干吗吃醋呢。”
“可是你看起来很郁闷的样子呢,怎么了。”
“我只是好奇庆姿的身份,还有他和江彭的感情关系而已。”没办法,庆姿对我而言,虽然谈不上情敌,但每次我见到她,却都会有一种即将失去江彭的不安。我自己也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她可以说是现代版的公主,从小就受尽宠爱。因为她爸爸的关系,她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阿奇顿了顿,“至于她和江彭,是在那个夏天认识的。那时候,我和江彭还是刚上初一的小毛孩,正好在路上遇到庆姿要被抓走,阿彭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帮忙,乘那群人不注意拉了庆姿的手就跑。那时候我们并不认识她,也就不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她是遇到一般的绑架呢。直到几分钟后,我们看到一大群穿着黑西装的人冲过来,打趴了那几名黑派分子,也从江彭手中带走了庆姿。”
“.真是个精彩的.故事。”
“那时候的阿彭虽然还是一副孩子样,可是已经是非常俊秀帅气的一个人了。也许就是这样,庆姿就缠上了他,硬说她的命是阿彭救下来的,跟了我们整整3年。还好现在我们学校不同了,不然又要24小时被迫让她跟着了。”
“什么呀,那我是不是也成了你们的跟屁虫了?”
“不是啊,是我们希望你和我们一起玩的。和她不同。”
1笨女人,出来
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十一”国庆的7日长假啦。我可以回县城好好找同学玩咯,好好的享受几日妈妈对我的“特别待遇”了,也可以让爸爸带我去哪个旅游区玩玩咯。这.想不兴奋还有点难呢。
30号下午我就收拾好衣服,让爸爸来接我回去了。一路上还都在讨论着爸爸带我们一家子去哪玩呢。结果是--自己去玩。因为爸爸这几天忙,也没多少时间陪我们,而妈妈又说不太想出门,哥哥又已经和别人约好了一起去玩了。说来说去,就是我比较可怜嘛。亏我还拒绝和朋友一起出游的机会,特地跑回来想陪一家子出去玩呢,唉,真扫兴。
回到家,上了一晚上的网,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乱哈啦的一阵,就跑去玩劲舞团了。玩了5,6小时,眼花缭乱了,才跑去睡觉。现在也不知道怎的,不想找同学玩咯,估计我这7天又要过起暑假那种吃饭,睡觉,上网的日子了,也不知道江彭,阿奇,晴蕾他们都在做些什么呢。早知道就不该拒绝江彭一起去旅行的建议了。看吧,现在的我,无聊都无聊死了(原谅我,睡觉前还要发一大串的罗嗦)。
中午12点整,硬是被妈妈给又拉又踹又关空调想热死我的方法给逼醒了,可还是累累的不想动弹。根本没地方去嘛,叫我现在去逛街,我也没兴趣。反正去了也只有人看人的份,何必呢。
但是呢,紧接着我接到江彭的电话了。第一句,就是让我喷血上火的话。
“笨女人,出来。”
“出去哪呀?我还没起床呢。”
“来你们县城一中大门吧。”
“去那干吗.呃,等等,你现在.在我们县城?你来找我?”哇,太出乎意料了,他来陪我了耶。
“你到底要不要出来啊。我和阿奇还有那个晴什么的女孩在这等你啦。快过来。”
“啊哦,好的,我马上起来洗脸刷牙,马上到呀。”
“你还没起床?”
“是哦。”
“你猪啊?猪也该早起来吃饭了,你这白痴.”
“喂,那你是不是准备当猪公啦?我无聊,没事做就睡啦,我怎么知道你们会来找我呢。嘿嘿..”
“出来,我等你。”话一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留我一个象白痴一样迅速洗脸穿衣,又用火急速度赶往一中。还好,我家离那近。
2一起去溜冰吧
呜呜,好不容易赶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他们又被一大群人给围着了。男男女女的围了一大圈,虽然他们都是帅哥,而晴蕾是美女,但也不需要这么招待他们吧?郁闷了.
“帅哥,你还记得我不?上次你来这里找起点的时候,我就站在你旁边陪你们的.记得吗?”
“对啊,那时我也在哦。你找到起点了吗?告诉你哦,我现在也改网名叫起点了,我的qq是*******希望你加我啊。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好网友的。”
“是啊,帅哥,也加我,我叫雪情。我的qq是*********”
“..。”
“你们都滚边去啦。烦死人了。”不要误会,这句话不是江彭说的,是我吼的。开玩笑,他们想勾搭的可是我朵朵的男友耶。
“老婆你终于来啦。哈哈。”江彭这会可是拼命往我这跑来,刚一接近就结结实实的吻了我。这家伙,估计是被那群女孩烦怕了吧,可是我倒很意外他没发飙呢。
“朵朵是你老婆呀?”那群女生大都是一中的,有些我认识,都是花痴帮元老,也难怪会这么缠着帅哥了。
“是啊,是我老婆,怎么啦?”
“干吗,我是他老婆,你们有意见是不是啊?”
“.不愧是朵朵嘛,勾引人的本事一流!”不用看也知道这句话是我的死对头,也是绝对的花痴元老优季开的金口了。
“说勾引人倒是不敢当啦,只不过魅力比某些人大了些罢了。”哈哈,萧荷是我的初恋男友,但却是她喜欢了几年的男孩,那时候轻而易举我就成了萧荷的女友,她可气得不轻啊。现在她看上的大帅哥又是我男友,不气死她才怪呢。哈哈..
瞧她被我说红了脸,还真难看呢。
“彭彭,”这么叫一定更能气她,哈哈。“阿奇跟晴蕾哪去了,怎么没见到人?”
“他们啊,去对街买饮料了。一会就来。”还好这家伙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满配合我的嘛。
“hi,朵朵想我了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突然从背后出现跟我打招呼,还真吓人。“这群女生是?”
“别理她们了,跟花痴没两样。走吧,去玩。”
“好啊,我带你们去玩。可是,你们想玩什么啊?”不是我嫌弃啊,只是这个破地方能玩的地方实在是少得可怜啊。想想看吧,这里连个娱乐城呀,儿童乐园都没有了。何况是我们这群人.
“去溜旱冰吧。”这是江彭提议的,哈哈,也许他还记得我说过我喜欢溜冰的。
“好,就一起去溜冰好啦。”我上段时间答应哥哥不可以去溜冰的,但今天实在没办法,去一次应该不会又惹出什么事来吧,嘿嘿。
3“猴哥”的真面目
结果我发现我又错了,一进溜冰场就看到满满的一大群人,这当然是不要紧的,但问题是封田他们8,9个人也全都在。我以前在溜冰场上和他们起过冲突,当然,因为我是女生,到最后也只是互看不爽但无大事发生,但今天..似乎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要怪也要先怪他们3个,男帅女靓的,一进大门就把很多人的视线给引过来了,这其中当然包括了封田那伙人。
看晴蕾激动兴奋的样子,似乎也不可能走了。只好硬着头皮买票拿鞋了。但是鞋子还没穿上,那群臭小子,就过来向我“打招呼”了。
“哟哟哟,这个不是上次在这里非常非常叼的女孩嘛。这次她带来的朋友还真不赖啊,男的帅,女的靓的,真是让人想入非非呀。”天下流氓都一个样,郁闷。我必须得忍。哥哥就是因为怕我一个女孩来这里老惹一大堆的麻烦才不让来的,没想到我运气这么背,大节日里来玩玩也会碰到他们。
“说话小心点。”江彭的声音很冷,眼睛直视着对方。只怕又要看他们打架了。
“妈的,要小心点的人是你们吧。这里可都是我们的人,你哪来的小鬼,嚣张什么?”
“..”
“那你又是混哪的大鬼了,就这么嚣张啦?”真想不到呢,这次先出手居然是阿奇,他依旧是笑容满面的,但挥出去的拳头却是威力十足的,一下子就把封田打退了一段距离。
封田的朋友也都涌了过来了。老天啊,这回麻烦真的来了。
我拉着晴蕾退到角落,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来来回回的打。不过,好奇怪呢,他们2个居然没打输他们8,9个人。反而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哇卡卡,江彭,阿奇,你们太帅啦,就知道你们不是盖的。
“妈的,是谁在溜冰场惹事啦。吵死了。”不知道是谁出的声音,但对方8,9个人却一下子全住了手,恭恭敬敬的对着声音来源的地方喊“猴哥”。
这个让人忍不住想笑的叫法,哈哈.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看到了“猴哥”的真面目了。
4让你男友出来打几下
这位所谓的“猴哥”,居然是我哥的兄弟之一,也就是以往经常被我打骂的小猴子。他出现在这里,是倒霉还是幸运啊?要是他告诉我哥他偷来溜冰,那我.会死得很惨啊。他们也都知道我怕我哥的,一定会拿他来压我,完蛋了。
“朵朵,你怎么跑来溜冰了?龙(我哥)知道么?”
“不知道啦,你不要告诉他哦。我只是带朋友来玩。”
“不告诉他可以啊?你怎么求我?”
“去死啦你,没看见我正被人家欺负你?你是不是也想来掺一脚?”
“封田,你欺负我妹妹?刚打架是你们找我妹妹他们打?”哇卡卡,猴哥真可爱。要替我出气了哈。
“不是啦,猴哥。那个.我们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小猴子,他们还说我叼哦。”哈哈,现在叫他小猴子,我都有点忍俊不禁了。江彭他们3个也由一脸茫然到现在的笑到抽筋。
“死丫头,别这么叫我。封田,过来跟我妹道歉.”
“对不起.”哈哈,真舒服呀,没想到我家小猴子这么厉害哈。
“小猴子,你不准告诉我哥我来这了,行不行啊?”
“这个嘛.”哼,最好他是不要说,否则我一定k爆他的猴头。“他们哪个是你男友啊,看样子2个人都是招惹美女的主哦,丫头你要看紧一点咯。”
“小猴子,我现在在跟你说我哥,别跟我扯东扯西的行不行啊.”我现在最关心可是这件事呢。早就说了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老哥嘛。。唉。
“行啊.不过,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你说吧,最好不要太过分,否则你死定了.”
“让你男友出来和我打几下.”
打几下?别开玩笑了好不,对付普通人江彭应该很有胜算,但对小猴子就算了吧。这家伙的一个拳头,一个脚踢,都会让人躺上十天半个月的。简单说吧,小猴子从小到大就是个练家子。看他每次打架都首当其冲就该知道了。
“换条件啦,这个不行.”
“我就要这个条件了.”
“..死猴子你欺负我.”
“让我欺负没关系的,难得一两次嘛。放心啦,丫头,我试试他的身手,看看他够不够本事保护你,不然以你这种爱惹事的性格哦,迟早被人家给喀嚓了。在这个小地方,我们兄弟还能就近保护你,你去了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嘛。”
5他够资格保护你
“你的条件就这么简单?”我还没说好不好,江彭已经自己跳出来说话了。
“简单?好象是第1次有人说和我打几下叫做简单。”小猴子现在也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了。江彭你是倒了8辈子霉了吧,怎么一和我出来就没好事呀。
“动手吧。”
“好。”小猴子叫周围的人后退,让出的一大块地。
2个人就这么扭成一团了,但看得出江彭一直在躲闪,侧身,弯腰,闪肩,就是死也不肯向小猴子动手,倒是那小猴子一个劲的出拳,很快就把江彭给逼到角落了。
“江彭啊,不要理他,尽管k他。那死小猴子,臭屁王,讨厌.”我的话音一落,江彭也顺势闪到小猴子的后面了。在小猴子又想转身追击的时候,一个拳头挥向小猴子的脸。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所有的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那一拳下去,小猴子他那身铜皮铁骨会痛不啊?反正只要他不要直接晕菜了就好,哈哈..
可是,江彭的拳头在离小猴子鼻子1公分的地方停住了,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你是朋友,不是敌人。”
“不错嘛,你居然能这么轻易赢我.”小猴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笑呵呵的发出声音。
这下最高兴的就是我了,看吧看吧,我男友就是这么厉害。“小猴子,你大概没想到江彭比你厉害吧,嘿嘿.答应我的条件要做到哦。”
“是没想到啊,你男友确实不是盖的。他不仅比你以往的男友都帅气,而且.”
“而且什么?”江彭居然比我还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呢。哈哈,这家伙呀.
“而且.他够资格保护你。”小猴子的眼睛还是对着我,但他的话却更象是说给江彭听的。那是他对江彭的肯定呢。
“好了,丫头,我还有点事要先出去了。你们好好玩吧。”
“.你不陪我们玩啊?”
“没空啦,叫你男朋友陪你得啦。”边说边向外面走,不过小猴子经过封田身边的时候,倒是狠狠甩了他一拳,“封田,这拳是让你记住,朵朵这丫头连我们都不能欺负,你最好别惹,否则。。你得罪的就不止是我猴子了,还有弦龙。”然后在封田出现茫然的表情后,又自顾自的补充一句,“他是弦龙最宝贝的亲妹妹。”
茫然的表情又随即转为恐惧了,嘿嘿.我还真不知道我哥居然比小猴子还有用呢。哈哈..
看来,今天的溜冰会是非常开心的。
6晴蕾怪怪的
我发誓我错了。以往一直对自己的溜冰技术信心满满的,现在我.不敢对任何人夸口了。看江彭和阿奇溜冰的架势,根本就是恐怖嘛。穿着溜冰鞋还能耍那么多招式花样出来,在溜冰场上又蹦又跳的向我挑衅。当然啦,所有的人都只有发愣的份,谁还会上前去溜冰呀。
我和晴蕾呢,干脆就小媳妇般的坐在休息席上,看他们2个继续“现”。我是没脸上去现的,以前他们还骗过我说他们不怎么会溜冰,结果我就大摇大摆的耻笑他们的愚笨,现在才知道愚笨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而晴蕾这丫头则是十足的门外汉,看她穿鞋子都那么不熟练了,估计要她站起来就已经是难事了。也难怪她现在都坐着不动了。
“朵朵,你不用陪我,你去陪他们溜咯。”
“不去。看到他们溜我就郁闷了。”
“怎么啦。”
“那2个臭小孩欺骗我的感情,还说他们不会溜。哼.”
“朵朵,有没有觉得你自己是个特别幸运的女孩?”
“呃?干吗这么问我啊?”这个问题,我可没想过。其实更多时候,我总是对现实不满,总是在得到的时候想去要求更多。
“没什么。只是你有江彭那样出色的男友,也有那么多的哥哥们保护,甚至.连阿奇都对你动心了。”
“啊.你怎么知道阿奇他.”
“我现在是他女友,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想不知道还挺难。”晴蕾现在的笑容好勉强呢。
“呃,他现在动心的人是晴蕾你,不是我。这才是重点嘛。。”
“呵呵.希望是这样。”唉,觉得晴蕾好怪,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最后我们还是被他们2个大男生给拉上去溜冰了。江彭的手一直牵着我。而晴蕾的手也一直抓着阿奇,没办法,此时寸步难行的她也只能依赖自己的男友了。
阿奇啊,晴蕾是个好女孩儿,你要珍惜呀。
接下来的6天时间,我们4个人都几乎时刻在一起玩。我带他们去了县城最出名的山,在那上面玩耍泡茶,也带他们去了最负盛名的古寺参观,甚至去看了太平洞。所谓太平洞,就是从一个很小的入口进去,一直一直不停的爬,然后从另一边出来。里面很黑,空间也很小,很有挑战性的。
虽然没去哪个旅游区好好的玩,但能这样4个好朋友一起到处走走,也觉得好快乐呢。
1被你给害死了啦
刚放假回学校一天多,就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好奇怪的说,现在已经是10月份了,照理说,是不该有这样的雨的。可是,事实就是这样,老天爷下了雨,很大的雨呢。我估计吧,是谁惹他伤心难过了。
江彭也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了,也许该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吧。嘿,习惯了他老是面无表情的出现在我周围,突然一整天都看不到他的人影,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我那该死的手机铃声震动,从一上课开始就没停过。来电显示的号码是陌生的,觉得没接的必要。但那打来的人却一直不停的打呀打的。似乎我不接起他就誓不罢休。被逼得没办法,我只好整个人缩进桌底下接电话了,希望不会被老师给抓到好了(这个臭老师,什么都不管,就最反感学生上课讲电话了)。
“喂,你谁啊,不知道上课时间不能打电话给我吗?”刚一掀开手机盖,我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句话,当然,还是非常非常小声的开口的。
“你是那个朵朵吗?”是个女孩的声音,很柔的声音,但似乎有点急。
“我是啊,你是谁啊?有事找我?”
“江彭呢?”这个女孩子有病啊,上课一直打电话来找我,就是问他江彭的事,神经病呀。
152.第152章 吓人的雕塑
“你是那个朵朵吗?”是个女孩的声音,很柔的声音,但似乎有点急。
“我是啊,你是谁啊?有事找我?”
“江彭呢?”这个女孩子有病啊,上课一直打电话来找我,就是问他江彭的事,神经病呀。
“你不会自己去问他啊。”
“我找不到他才找你的,你知道他在哪不?知道就说啊,我是庆姿。”原来是她哦,哼哼,和江彭青梅竹马的家伙,是我的爱情劲敌耶,才不要理她呢。但,她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哪个白痴告诉她的?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啦。”我没说谎话嘛,就真的不确定那家伙有没有乖乖的在他们教室上课,或者又跑哪玩去了。
“你.”
“我怎么.”
“第一排第4桌的那个女孩,你给我站起来。”谁那么倒霉被老师叫到了哦。
等等,第一排第4桌?女孩?那不就是.我了嘛?我晕,叫庆姿的丫头,我被你给害死了。匆忙的挂了她的电话,我唯唯诺诺的象个小媳妇一样站了起来,“老师.叫我有事吗?”
“你说有没有事呢?”语气中充满嘲讽,那双穿着特大高跟鞋的脚也顺势朝我这里移动了。我的天啊。这个恐怖老师要对我怎样啦?
“呃.那个.这个.”
“不用这个那个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那张大饼脸上满是愤怒,那双猪手也跟着话语指向外面。
“出去就出去啊。”哼,了不起啊。居然用“滚”这个词。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说“滚”了,这个臭家伙,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叫我滚,那么爱滚你自己干吗不滚给我看看啊。
说来说去,都是那个叫庆姿的丫头害我的。哼,根本就是设计好了来害我被老师惩罚嘛。气死我了..
结果我在外面站了半个多小时,北风那个吹呀,大雨那个下啊,差点没把我给冻死了。这回,江彭,阿奇,晴蕾,都没人出现来救可怜的我了。唉.我就这么被风雨给摧残着。摧残着。臭老师,我跟你的梁子可结大了.哼哼。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惨死的人就是你了。
2我出去找他们
放学回宿舍后就一直打江彭的手机,可那家伙居然破天荒的把手机给关掉了,阿奇的手机虽然打得通,却一直无人接听。
窗外的雨还是很大,一直都没有减小的趋势。开始觉得不安,总觉得他们2个似乎有事发生了,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事。
午餐,和晴蕾坐在床旁吃着泡面。不想去饭堂吃了,没力气,没心情。
“晴蕾啊,你知道阿奇在哪里不?为什么打他电话都不接的呀?”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通常晴蕾也不会知道的,但还是问问看好啦,也许正好她就知道了呢。
“呃,我不知道。也有一天没看到他人了。怎么了吗?”
“我找不到江彭,也找不到他,不知道他们怎么了没?”
“你也会担心呀?”现在还一脸笑话我的样子,晕哦,都不体谅下我担心的心情了。
“.不跟你闹啦。真不知道他们在哪?”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出去找找看好啦。”
“别开玩笑了,现在下这么大雨,你上哪找去?”
“随便找。他在附近,我肯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肯定,只是有一种感觉让我一定要出去找他们。
和晴蕾2个人撑了把蓝色的伞就出去了,逛了大半个学校的班级都没看到他们2个的人影,篮球场和宿舍也去过了,还是没人。
再次打电话给江彭,一样是关机状态。最后还是晴蕾打通了阿奇的手机,但信号不好,我刚问了句“你们在哪?”,信号就莫名其妙的断了,再打过去也成了关机状态了。这2个家伙,搞什么鬼呢?大雨天的到底干吗去了.有必要连手机都不理会吗?
最后只能去阿奇带我去放风筝的那片绿地上看看咯,希望他们会在那里吧。
3一起感冒得了
终于在绿地上找到他们了,可是我高兴不起来。他们2个人象落汤鸡一样,浑身都是湿的。阿奇站在绿地上面无表情,江彭则坐在石椅上。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女孩--那个龙帮的大小姐--庆姿,她的手还是象以往一样抓着江彭的,很亲密的样子。
有那么一刻我是十分生气的,想转身走人,是旁边的晴蕾硬是把我给拽过去的。
“朵朵,你.”第一个发现我的,是阿奇。看他的表情,似乎是为江彭被我的狼狈捉奸难堪。
“我怎么会来,对吗?”
“来了就好,劝劝彭吧。他老是要淋雨。”庆姿总算是放开江彭的手臂了,朝我走了过来。她的粉红吊带衣和******都已经湿透了,火辣的身材展露无疑,真是个性感的人儿呀,如果我是男的,大概也会被她给迷住了吧。
江彭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很深很深的扫了我一眼,但那一眼却让我看到他满身的伤痛,让我的心也不由自主的痛了起来。连吃醋生气也给忘了。
“江彭.”我把伞塞给一旁的晴蕾,缓缓的朝他走了过去。“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话,但近距离的看他,我可以感觉出他的颤抖。我也坐到了石椅上,搂过他的脖子,轻轻的开口,“不管怎么样,记得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你不会孤独,因为有我在--奢求着你的快乐。”说话的同时,我感受着他身上刺骨的冰凉。
他依旧是很沉默,不怎么愿意搭理我的样子。
“阿奇,打个电话请几个小弟送他们的大小姐--庆姿回去吧。还有你,让晴蕾带你回宿舍去吧。你们.小心感冒了。”
“朵朵.你.”
“那你呢?”
“他要淋雨嘛,我陪他好啦。你们先回去休息,接下来我来陪。ok?”反正现在拉他回去是不怎么可能的事了,与其请阿奇来打晕他带回去,倒不如我自己在这里陪他。
这雨是够大的,我呢,也很久没淋雨啦。有时候,倒也觉得淋雨是种享受,以前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在雨中跑步,心情会很快变好的。别说我疯了.我很正常。
“凭什么我要回去,你就要在这里啊。”
“凭-我-是-他-真-心-追-来-的-女-朋-友,请问,这个理由够充分吗?”要我好好的对庆姿说话,说实在的,有点难。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嘛。
“你.不要脸,我才不要回去,我要在这里陪你们。”
“随便你,反正我也只想把你当隐形人。阿奇,你呢?也不回去是吧?”
“反正已经湿透了,不差这么点时间。”又摆出那样的笑脸,我晕了。想对他发火都不行了。
“那晴蕾,你先回去吧。不要你也感冒了才好.”
“不要,来都来了。我就陪着阿奇吧。”那小妮子的手居然紧紧拉着阿奇的手臂,而且是一副很幸福的样子。
“..我不管你们了。”
他们爱留下就留下好啦,要感冒的话大家就一起感冒得了。就是我老觉得那庆姿好碍眼呢。
4我要滚了,再见
任凭他们各个笔直的站在大雨中,我跑过去拉江彭的手。
“姓江名彭的家伙,你要淋雨,是吧。好啊,我们都陪你淋。”
还是不说话。这家伙.
“既然都要淋了,坐在这里多没意思。我们跑步怎么样?”
“朵朵,你别闹了.”总算是开口说话了,虽然只有短短的6个字。而且,还是不耐烦的开口,声音象野兽隐忍着怒火。
“如果我偏要闹呢?”我也豁出去了,要疯大家一起疯好啦(虽然我不清楚这家伙干吗要这样不知死活的淋雨)。
“够了,你们不要烦我。都滚,滚得远远的。滚啊.”这家伙令我史料不及的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要我们滚。而我,也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失去重心,重重的摔进水吭里。
我闪开了阿奇和晴蕾伸过来想拉我的手,就那么坐在水吭,一言不发。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了,只是这么一摔,把我的委屈都给逼出来了。
庆姿这会又出场了,她推开我前面的2个人,蹲下身,重重的扇了我一巴掌。“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惟恐天下不乱了。你只会让江彭更加难受,你不配做他女朋友。”
“难道你就什么都知道了吗?”晴蕾也发飙了,推了庆姿一下,而她居然就这样软绵绵的摔到了我的旁边,一样的坐进了水吭里。突然又觉得好解恨。
“至少比你们知道得多。7年前的今天,彭妈妈也是在这样的一场大雨中走向死亡。那是一场车祸,是彭妈妈为了救年幼的正好要冲过马路的小江彭,而被一辆车撞到的。”
“够了.庆姿你可以闭嘴了。”江彭也过来了,一把拉起了庆姿,阻止她继续说话。只有我一个人还象白痴一样被他们围着坐在水吭中。
等待江彭来拉我起来,哼.我还是靠自己比较好。站稳了后的第一件事,我扇了江彭第一巴掌,如果这样的疼能够让他清醒一点,理智一点,我不介意多扇几下。
“高贵的江彭少爷,你在淋雨表现你的悲伤,还是在哀悼你的母亲?你这样做,算什么?伤害自己吗?伤害这个当年你母亲用自己生命换来的躯体吗?你凭什么这样伤害,凭什么.你这个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夫,我瞧不起你。”
“朵朵,你不要说了.”
“我偏要说.告诉你,我们家族是信佛的,小时候,我们就常听阿嬷说,每个人的生死都是注定的,生在另一层面上就已经注定了死的结局,而死,在另一层面上却有着重生的意义。我也相信,这世界真的存在着地狱和极乐世界的。我愿意相信,此时的彭妈妈不在地狱,她在极乐世界,会活得很好。只是,在每年的今天,你却总是那么不孝的让她再经历一次凡人的伤痛,你真的好自私.好自私。为什么要因为你的难过自责,而要让原本幸福的一大群人跟着难过呢,不止是彭妈妈,还有他们--阿奇,晴蕾,庆姿.”
“我的话说完了,听不听得进去是你的事,如果你还要继续这么任性自私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现在,我要滚了.再见。”负气的用力擦掉自己脸上雨泪混杂的液体,我淡漠的开口。
5我永远都在
“不准。”
我刚转过身想往宿舍走,手就被江彭突然重力的抓过去。一个回转,我已经被他抱入怀里。
他的头迅速的低下,抵在我额头上,虽然满是雨水,可是还是能察觉到他烫人的温度。这家伙,8成是发高烧了。
“朵朵说过要陪着我的,对吗?”天啊,看他的样子,我都觉得自己快死了一千一万次了。这家伙,怎么老是那么令人心疼的样子呀。
眼泪还是不停的流呀流呀,我也反手搂着江彭,将冰凉的唇放在他发紫的嘴唇上,“是的,不管怎样,我永远都在。”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头已经深深的埋入我的颈间了。
“不要说了,江彭,我会冷,我们回宿舍去好吗?”真的,再这么继续站下去,我们这一大群都该上医院了。
“好。”他的头抬了起来,对着我露出一个模糊的微笑,然后身体笔直的向我栽了过来--这家伙居然这么晕了。老天,我没心脏病都要被他给吓出心脏病来了。
最后还是我们3个人慌慌忙忙的打的把他送到了医院。整个医院的人也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们,估计是把我们这几个落汤鸡都当疯子了。臭江彭,等你醒了你就知道错了。
医生检查了,高烧40度,说是只剩小命半条了,我还被他给骂了好久,说什么我不懂照顾病人。天知道是谁自己要那么白痴的哦。
这家伙,躺在病床上,那手还是不安分的抓着我,嘴里也念念叨叨的说着“对不起”“我会努力”之类的话。
失神的看着他苍白的脸,有点不是滋味。都说这个世界,太多的人总是在伪装着。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生存着,也许该说是苟延残喘。他们伪装着冷漠,伪装着快乐。而如今,我看到的--这个苍白的寂寞的男孩,他才是真正的江彭吧。不是嚣张跋窟的,也不是冷漠自负的,是不安的,是需要很多温暖的。
江彭啊江彭,你要记得,我永远都会在,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朵朵,他没事吧。”
“应该没事.你们都回去吧,我在就可以了。”
“可是.”
“不用可是了啦。反正他的手也抓着我,我也走不了。”实际上是我舍不得掰开他的手指啦,这样很好。“你们啊,都先回去换下衣服吧,不然都感冒了就不好了。”
“哦。。那我们先回去了。”
“恩,拜拜哦。顺便帮我请个假吧。”
6你原谅他了
他们一回去,我也就趴在病床前睡着了,但只稍微睡了一会,就又被手机震动给吓醒了。显示的还是个陌生的号码,估计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庆姿。接吧,要是不接的话,估计我的手机也会被她给打爆的。
“喂,江彭还在睡啦,他没事,你不要没事总打我手机好不好.”很努力的压低声音。
“呃,朵朵?”糟糕了,好象是我误会了,来电的不是庆姿耶,是个男的,声音磁性十足,不用说你们也猜到是谁了吧.
“啊哦,叔叔哦,你怎么.”他不会又收到什么风声了吧?
“江彭.他今天还好吗?”
“他.”我该说他好吗?还是不好?而且是很不好?
“今天,是他妈妈的忌日,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叔叔难道都不知道要关心一下他么?他现在在医院里,高烧40度。”叔叔实在是过分,所有的人都在为江彭担心,他却总是无影无踪,连个问候都没有。到现在,江彭都在医院了,才打电话来问,而且还是打我的手机(压跟忘了江彭的手机是关着的,即使他打了一千次也打不通的)。
“朵朵啊,他妈妈下葬的那天,我在美国,有重要的原因赶不回来,你明白么?江彭他不能原谅我,如果我出现,他会更加难受的。”
“叔叔.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帮我好好的照顾他.恩?”
“恩。我会的。叔叔再见。”
“老头儿的电话?”汗,这家伙有够吓人的。突然坐起身来,捏着我鼻子问话。而且他的声音也因为生病而变得粗嘎了。
“你醒啦.”估计是被我吵醒的。
“恩.”
“你是白痴啊,晕倒都没有征兆的哦,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人了.”说话的同时,我的手也从他的手心抽出,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阵打。
“小姐,我没力气耶.”言下之意就是我现在打他是在欺负他咯,那我。。干脆欺负得更彻底一点。“别打了.我难受.”又是一副可怜惹人心疼的样子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料定这样我就舍不得打他了嘛。郁闷,狡猾的家伙.
“..”
“老头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关心你而已。”
“哦.”
“江彭,该原谅他了吧.”
“..嘟起嘴,快点。”这家伙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什么呢?不过我还是很听话的把嘴嘟起来了。
然后我就知道他在做什么了--他把那干烈的唇放到我嘟起的嘴唇上--简单的说,他在吻我。
“你这家伙,不要把病毒传染给我啦。”好不容易才把他给推开的呢,哼哼。这才过一会,就不象个病人了,真不安分。
“刚刚.”
“什么?”
“刚刚梦到妈妈了,她要我别怪老头,所以.”
“所以你原谅他啦,不怪他啦?”
“妈妈在极乐世界,过得很好,对吧.”他的眼睛看着我,很期待很期待.
“对,过得很好,很好.”善良的人都会上极乐世界的,我们都该坚信。
7让不让人睡觉了
“好累哦。我要回学校了啦,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吧。”身上的衣服现在也快干了,得赶快回去把它换掉了。
“恩,回去吧。好好休息。”居然还对我露出特满足特快乐的笑容,天啊,我都想流口水了哦。江彭啊,你真帅呢。
“知道了啦.拜拜。”
“等会,笨女人.”
“你又想说什么啦?”
“呃,那个.这个.”
“你支支吾吾干吗哦。”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只有说某2个字时,他才会这样吞吞吐吐,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家伙涨红了脸,总算把话给说出口了,“谢谢。”
话一说完就用被子把脸给整个盖住了,哈哈.这个家伙,真可爱呀。
唉,回到宿舍匆匆忙忙的洗了个澡,把衣服给换下来了,就钻进被子里开始睡觉了。老天啊,这场雨淋得我好痛苦啊,全身酸痛,累瘫了我.
结果.还是手机震动,那个该死的手机震动,又把我给吵醒了。在接电话之前,我是不是该先考虑下要不要把这该死的手机给扔出窗外啊。(还是不要好了,我这手机可是时下最新款的,贵着呢。)
“又是哪个臭小子找我啊.”
“谁是臭小子啊.”
“啊.是老豆呀。”天啊,这回想骂都没人骂咯,吵我睡觉可是我老豆耶,晕了.“怎么有空打电话来?”
“正好今天在家么,没事就给你电话了。”
“啊哦,这样呀。嘿嘿.想你女儿了呀.”现在几点了呀,怎么周围全是黑的。晴蕾他们几个在干吗呢?就算出去也该开个灯吧。真是的.
“你在干吗呢?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呀.”
“睡觉啊。嘿,洗完澡就睡了,都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现在?现在是.等我看下表.。北京时间10点整,好啦,乖女儿,你继续睡吧,再见。”老豆也太.话一说完,还没等我有了反应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哭笑不得了我,怎么那么衰啊。我惹谁了我.到底是不是老天爷要跟我作对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呀?
快抓狂了我.郁闷ing.
8把他打包给捆回医院
又眯了下眼,接着被晴蕾的无敌河东狮吼给叫醒了。
“尊敬的朵朵小姐,现在已经是早上7点钟了,再不起来,你上课要迟到了。”
结果我就这么顶了个熊猫眼坚持上课,在进入教室前看到江彭那小子悠哉悠哉的坐在我的座位旁边。依旧是那酷酷的姿势,不过这回不再是面无表情了,似乎还很兴奋的样子。
“你这家伙不好好呆在医院,你跑来我们班干吗啦。”40度耶,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有百分之几十的机率会因此而变白痴的呢。这么个大帅哥,要真变白痴了,那多浪费人类的帅哥资源呀。
“医院有讨人厌的药水味,我呆不住。”声音还是那么粗嘎,难听死了.
“..你,这回你再晕了我也不管了,莫名其妙的家伙。”说来说去,全世界只有我最可怜了。
哼哼,臭江彭,反正都是你害的。看我怎么整你..
“阿奇,阿奇.”我跑到教室门口,冲着操场开始大声的呼叫阿奇。依照以往的惯例,这家伙应该就在附近,不会走远的。
“朵朵,叫我干吗。”看吧,这家伙,从楼上伸出头来了。
“你下来我们班,快点。”
“哦,好。马上。”
“你这笨女人搞什么鬼呀?”嘿嘿,江彭啊,你感觉到危险逼近你了吗?
哈哈,阿奇来了。“阿奇,你快过来。这个人是谁.”
“江彭啊.”哈哈。阿奇也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眉头深锁。
“那个昨天发烧到40度,被我们七手八脚送进医院的人是谁啊?”我发誓我现在的笑容很甜美哦.超级迷人的。
“你到底要干吗?”
“阿奇你说,身为一个病人,这么不怕死的溜出医院,而且跑来这里进行病毒传染,你说要怎么处理?”
“打晕他好啦。”哈哈,这回阿奇也领悟过来了。
“恩,就是。打晕了再把他打包带回医院。”
“郭弦依..”这回是粗嘎男声的暴吼。
不过我是不会怕的,“江彭大少爷,您是想自己乖乖回医院输点滴,等我放学再去看你呢,还是想现在被阿奇打晕,再请人扔到医院去?你自己选择吧..”
“笨女人,你给我记住.”
“我会一直记得你的。江彭大少爷..”
哈哈,还没见过江彭那么无奈狼狈的表情呢。总算是舒服啦。“现在要上课了,无关人员请自行滚出教室。”
“该死的.”
1眼泪都出来了
终于呀,淋雨风波是过去了。江彭那家伙总算是出院啦。瞧他小子的兴奋样,似乎多呆在医院一天都会要了他的命呢。天知道,最苦的那个人是我,每天都要学校医院两处跑的。就因为他大少爷说了一句不喜欢医院的饭菜,一个人在医院很无聊,又不喜欢他的那群朋友去陪,我就要不辞辛苦的跑到他喜欢的店里买他爱吃的食物,还牺牲一大堆的时间在医院陪他闻药水味呢。
但,江彭还算有良心嘛。知道我好几天没碰过电脑了,居然良心发现在刚出院那晚就陪着我上网吧去了。
还是去那家“地狱”,里面人还是满多的,烟味也很重,总之啊,我刚迈进去一步就想着转身出来算了。但为了解解自己的网瘾,也没办法了,反正我只上一两个小时就好啦。
“老板,我的33,34号被人占了,是你去把对方请走,还是要我自己去呢?”33,34号好象是江彭和阿奇经常上的2台电脑哦。这会,倒是有2个男生在上。但对于这家伙擅自把33,34号当成他的,还真有点郁闷。
“啊.你等一下,我马上去请他们出去。”老板居然是唯唯诺诺的样子,迅速的闪到那两台机子前,陪着笑脸把2个男生给请出去了。唉,可怜的老板,恶势力下不得不低头呀。
那2个男生虽然一脸不爽,倒也不敢发作,还是乖乖把机子给让出来了。
而他则拉着我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到机前,“坐吧,上网呀。”
“你这家伙.算了,我无言还不行吗?”话说一半就看到江彭对着我挑眉瞪眼的样子,我理所当然的乖乖住嘴啦。
坐上位置,我迫不及待的开了自己的qq。信息爆满耶,都是以前的同学朋友发来的。彬,美吟,洁子,光头,都留言问我过的怎样,也告诉我他们最近的状况了,好象大家的日子都过得满滋润的呢。彬还告诉我小影已经休学了,且都不跟同学联系了,一个人不知道到哪闯荡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小影总是觉得难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当她是妹妹,她叫我姐姐,她几乎天天都会来叫我一起去上学,放学一起回家,可是我们之间却总会有各自不相融的世界,可能是我单方面的不了解她吧。我们有过不愉快,也许仅仅只是误会吧。
也是在很长很长的时间过去后,我才知道姐妹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我们,以姐妹相称,却谈不上姐妹。
好难过哦.眼泪都出来了.
“该死的,谁再吸烟,我就灭了他。”这个可爱的家伙,大概以为我是被烟雾给熏出泪来了,对着网吧里吸烟的人就是一阵暴吼。而他们也都乖乖被吼,把手里的烟给扔了。空气总算是好点了呀.
2好丢脸,我又输了啦
“笨女人,别聊天了,陪我玩会劲舞.”
“好哦.等我,马上进。”
算算,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和江彭好好的玩游戏了,大概.是从他知道我是起点之后都没了吧。希望我的手指灵活点,不要舞技又退步了,不然这次就真要被江彭这小子当面嘲笑了呢。
“要跳多少的?”
“呃.160的好啦.”
“那么慢,不要。最少183。”
“你开什么玩笑,我很久都没跳了耶,要先找下手感呀。”
“反正再怎么找也输我,是不是?”居然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看了就想k他。
“你比我先玩,而且你级数那么高了,要是输我你才笨死了呢。”不要说我强词夺理啊,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们想想看好啦,我现在级数才9级,那家伙却是45级了耶。是人都看得出这其中的差距吧。
“那我们比赛啊,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怎么样?”才不要呢。跟他比,我根本没赢的可能嘛,摆明是吃定我了,我才不要上当。哼.“我让你20w,怎么样?”
让我20w,这个条件不错呀。我有时一盘也就得个20w罢了.他让我这么多了,我要赢他应该也不难吧?“好啊,比赛就比赛,怕你哦。”
“那比多少的?”
“160,选《不得不爱》的高级版,我爱听。”
“开始咯.笨女人,你等着输吧。”
前半部分都是我一个人在跳,江彭在一旁看着我紧张的按着键盘,一会这个按错一会那个跟不上的,笑得都快趴下了。等时间过了一大半后,我的得分是7w多一点,他才开始慢悠悠的跟着节奏和显示的指标方向跳。看他每次都轻松的得分,而且大部分都是p呢。厉害得让我想杀了他再自杀了。
最后比分,我将近12w,而他37w多,扣除他让我的20w,以及他前面浪费的时间,我还是差他一大截的。最后的结果,居然还是我输,丢脸丢到太平洋了.真郁闷哦,为什么那么笨啊。这样都能够输给他。是该怪他太厉害,还是怪自己太笨了点啊。
“你输了哦.”
“你想怎样.”我猜啊,我此时恐惧的表情该是象一个女生面对着一大群色狼时的表情吧,因为逃不了了,就硬着头皮装勇敢。
“不想怎样.”不想怎样还笑得那么暧mei,怪吓人的。“朵朵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吧?要老实回答,不准隐瞒哦。”
回答他问题,这就是他所说的条件?怎么那么简单呀,“问吧。”
“啊哦.就问你--第一次看到我人,什么感觉?”
“不是吧,你就想问我这个呀?”亏我还紧张得半死,没想到能这么容易就过关。“第一次看到你好象也是在这里吧,觉得你很帅,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你也好狂妄哦,简单的说是好讨厌哦。哈哈.”我只是顺便气下他而已,让他赢得那么得意,我不甘心哈。
“那你的眼光就不怎么样了.”居然没被我气到,还一副看我笑话的表情。我有说错什么吗?他狂妄与否跟我的眼光怎么扯上关系了呀?“别忘了,我可是你点头承认的男友。”
“..”我搬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3生的哪门子气
接着又和他玩了几盘,每次他都故意让我好几w,我还是赢不了他,最后还是乖乖放弃和他玩劲舞了,一个人退出游戏和网友聊天,顺便去逛论坛。又莫名其妙的通过了几个陌生网友的身份验证,开始和他们没头没尾的聊天。
“你好哦,美女。”
“恩,帅哥你好。叫我丑女就行啦。”
“这么谦虚啊,哪人呢,在哪读书.”
“中国人呀,在我上网的地方读书。”
“那是哪呢。美女叫什么呢。”
“那是在中国这个神奇的地方呀,我说过了,叫我丑女就可以了,我不介意。”
然后他下线了,15分钟后又上来了。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发来视频请求,我反正没视频,不会吃亏的,就按了接受。然后我看到了一张帅气的脸,正对着我笑咪咪的。那笑容和阿奇一样,单纯亮眼,让人想忽略都难咯。
“哇,超级帅哥呀。”我就这么喊出来了,压跟就忘了我身旁坐着的就是我的男友,而且一样是个超级帅气的男生。
等我神经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彭已经冷着眼瞪我了。“他很帅是吧?”
“啊..还好啦,不丑。”这时候不能说他帅了,不然估计我的下场会更惨的。
“我不够帅?”
“啊.什么?”
“郭弦依,本少爷都坐在你旁边,你还不满足,还到处看帅哥啊,什么意思啊。”发飙了,发飙了。居然连名带姓的叫我名字,还一脸愤怒。
我只是看了下帅哥,夸了对方一句而已嘛,他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对不起嘛.”我道歉总不会有错了吧。暴怒的狮子王是需要我们好声好气的安抚情绪的。这点道理我懂,而且很会运用。
“干吗跟我道歉,算啦,眼睛是你的,你爱看就看好啦。”又装回酷酷的样子了,还故意把视线从我身上收回,放在电脑上。
一个人又闷闷的玩起游戏了,但显然心不在焉的,从他的得分中可以轻易发觉的。
唉,这样一闹,我连好好聊天的心情都没了。跟着他心情闷闷的,几秒钟后就偷偷的转头观察他的表情,绷得很紧的俊美侧脸,还是只有2个词形容,一个是迷人,一个是吓人。
江彭啊江彭,你这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啊。我只对你这位超级自以为是,超级可爱,超级迷人的家伙动心呀。刚刚那个只是我新认识的网友耶,而且是他自己要让我看的,我发誓我只是对他的样子感到惊叹,但对他连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呀。拜托你不要老是这个表情了嘛。
4江彭你好可爱哦
第2天,教室,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陌生的人,看那背影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帅哥。
“那是我的位置。”
我的言下之意是请他起来,可这家伙摆明了没把我的话听进耳里,依旧背对着我,甚至自大的学江彭的姿势将脚伸到前面男生的桌子上。那嚣张的样子,真的是.超级欠扁。
“起来啦。那是我的位置。”这次我可不象刚才那样心平气和的说话,而是用吼的。他要是再没反应,我要砸人了。
“大清早的讲话小声点。”总算是开口了,而且把头转过头看我。
然后我成了一座活生生的雕塑了,嘴还张得老大--被吓的。
153.第153章 命运
“大清早的讲话小声点。(..info无弹窗广告)”总算是开口了,而且把头转过头看我。
然后我成了一座活生生的雕塑了,嘴还张得老大--被吓的。
“怎么,不认识我了?”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那狂妄的小子--江彭,只不过他的发型换了,今天的服装风格也换了,就连原本的鞋子也给换掉了,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害我都认不出来了。“可以把嘴巴闭上了,笨女人朵朵.”
“你受什么刺激了呀?干吗来这么大转变?”昨天还好好的啊,除了和我为了那个网友帅哥生气了。
啊哦,他的发型.刺猬头,他不会是.“你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所以才去把发型给改成这样了吧?”
“昨天你视频那小子不就是这个发型?”又挑眉看我了,他真的是因为我多看了那小子,且说那小子帅,所以他也迫不及待改了和那人一样的发型吧。这也太扯了吧。这家伙的脑袋是怎么转的啊,怎么表现爱情的方式这么的。。与众不同呀。
“朵朵觉得他这发型怎样?”阿奇突然从我后面冒出来,还是挂着招牌笑容。“这可是他昨晚11点多硬拉着我陪他去弄的发型呢。而且,那种风格的衣服他以前从来不穿的。不知道他小子搞什么鬼。”
“闭嘴啦你.”可怜的阿奇,脸被江彭的五指山给压变形了。
“呜呜呜,江彭..”我就差流泪了哦,谁好心借点眼药水给我吧。
“干吗啦.”又是超级不自在的表情了。
“我好喜欢你哦,太让我开心了。”
“然后呢.”
啊哦,还应该有然后的吗?然后我要说什么?“那个.然后.我觉得你以前的样子比较帅啦,虽然你这样也很帅,但是我看不习惯耶。”
“你这笨女人,不会早点说嘛,早知道就不浪费我的睡眠时间去改变造型了。”清晰的感受到他脸上类似樱桃小丸子脸上的3条黑线下来了。声音一点都不温柔。怪吓人的。
不过,我还是好开心呢。这家伙,真让人喜欢哦。哟哟,太可爱了.
5这小子又生气了
打闹的同时,我的手猛的被江彭拉住了,在眼神暧mei交会,十指紧握忘却旁人的浪漫时刻,那家伙的眉毛又突然象一座山似的拧起来了。我的心也随着他的表情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这家伙又怎么了,哪里又不顺他意,让他不爽了吗?好象没有吧.那他干吗又露出这么令人不安的表情呀.
“你的手.”他的眼睛已经属于濒临喷火的状态了.
“我的手?”我的手好象没怎么啊?.这家伙,不会是想嫌弃我的手不如其他女生的手白嫩细滑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不能怪我的呀。每个女生都希望自己浑身都是水嫩嫩的模样嘛,但是长得不好又不是我能够控制的,江彭你不会连这个都要责怪我,生我的气吧.希望不是如此。否则我也太冤了.
“你的手上怎么带着戒指,而且还是套在无名指上的?”
完蛋了。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啊.这个要我怎么说呀。我很清楚,把戒指带在无名指上的意义,但是..“呃,这个.那个.”
“你前男友送的?”江彭的漂亮眼睛已经危险的微眯了。
他问的没错,那个戒指的确是我初恋男友萧荷送的,而且也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但.这一切是与其他人想象的什么私订终身之类的话无关的。“..”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承认江彭说对了,如果我承认,鬼才知道这小子又会怎样了呢。天知道我有多么不希望冒此类的险。
“怎么,我说对了?”
“我.”老天一点都不疼惜我,干吗一直给我找麻烦嘛.可怜的我,有口难辨呀。
“呵.我明白了。”
这小子就这么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顾我惨白的脸,转身迈出了教室。那个抉择的背影,慢慢的从我的视线缩小,直至消失。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跟江彭,我们2个人,会这么就玩完了的。但转念想,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的,大概闹几天脾气就会和好的吧。自我安慰,自我安慰。
“那小子又生气了。”阿奇走过来拍我的肩膀,眼睛在我手上的戒指停留了片刻。“你先安心上课,我去看看他。”
“恩。好的。”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手失神的摸着自己的戒指,想起萧荷为我戴上戒指的画面。那么唯美。之所以不丢掉它,也是因为萧荷说过,戴着它,就是戴着幸福。他说,朵朵,不管以后的我们如何,请你一直戴着它,戴着幸福,环游世界。
江彭,如果我错了,请你原谅。原谅我的任性,原谅我的贪心,我只是--真的只是希望自己能一直拥有幸福。
6应该挑拨你和他
就这样,我和江彭陷入了绝对冷战的状态了,我想找他,却又不想解释太多,对我来说,无论什么都只是过往,不想回望。而那家伙,气总是没消,也一直不肯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似乎是下定决心不要理我了。搞得自己每天都象一个弃妇,过得莫名其妙。
晴蕾也有很多的时间都陪着我,以往她和阿奇的频繁约会似乎也出了问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和阿奇也有将近10天的时间没约会过了--希望他们2个不要也闹起了别扭才好呢。
“想什么呢?走吧,陪我们去shopping吧。”杜悦她们2个的习惯还是不变,一有空闲就想着购物,不过,谁都应该知道我现在才没那个心情shopping呢。唉.
“你们自己去吧,我一个人出去走走。”我有经验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呢,还是一个人散散心才好。虽然自己一直很害怕一个人孤单,象被世界抛弃的烂感觉。但没办法,自己倒深知不爽时的我就象吃了火yao,很容易炸伤别人的。
莫名其妙就走到那片绿地--阿奇第一次带我放风筝,江彭疯狂淋雨的那个地方,或者我该说,是某个人的歌声吸引我来的。
伴着吉他的旋律,清亮的歌声很是诱惑。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谁困扰了你
让你的眼神看来有些悲哀
有多严重你和他之间
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了吗
我看起来也不太好我当然知道
因为你的表情让我很心疼
你不了解我和你之间
只是爱上了不爱我却又在乎(他)的人
应该挑拨你和他我想这是最好的时机
只是当你哭着说你还爱他不忍离开他
我竟努力扮演你和他之间的和事佬
应该劝你离开他可是我怎么也做不到
因为当你笑着说我最好了是你知心朋友
想做你的情人
我记得这歌是5566唱的,当时《mvp情人》风行的时候,这首《挑拨》也是很多人喜欢的呢,当然,也包括我。甚至于到现在,我还能记忆忧新--这首歌表现的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兄弟,朋友,喜欢的人,知心朋友,情人..只是,为什么他会唱这样的一首歌,声音包含的,居然是满满的伤痛.
我上前拍他的肩膀,自然在坐在他的旁边。“嘿,你怎么会唱这样一首歌?”忘了说了,这个拿着吉他自弹自唱的人,就是阿奇。
7就这么闹下去吧
“朵朵怎么来了?”显然哦,我的出现让他很意外。
“被你的歌声给勾引好了啦.”嘿,发现难过的时候看到阿奇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呢。
“你也喜欢这首歌么?”
“恩,我满喜欢的。以前常听.”
“呵,应该挑拨你和他,我想这是最好的时机.”阿奇的头突然垂得很低,说话的声音更象是自我的呢喃。
“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清楚啦,臭阿奇.”
“没什么啦。朵朵..”
“干吗?”看他突然又是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好奇怪呢。
“你和阿彭..你不想去找他解释下吗?”
“解释?说真的,我好想他的,可是.”我转过身,半侧着头看阿奇犹豫的脸,“可是我不想解释什么。”
“..”
“阿奇觉得我很奇怪么?莫名其妙的样子?恩?”
“你的确很难让人懂,有时候象一潭清水,可以让你轻易的看穿你,但有时候,却又不是如此。”
看到阿奇认真深思的表情,我忍不住的笑出声了。这家伙,其实也很可爱呢。他和江彭,他们2个人,其实都很象。只是一个表面象火,一个表面象冰。但实质是相反的。这么说吧,阿奇的表面象火一样,热情,但其实内心却有着冰冷的一面,并不轻易让人发觉,江彭则正好相反。
“你干吗傻笑,我说错什么了?”
“啊.没有啦,只是在想阿奇唱歌原来这么的好听呢。”那么清亮又有感情,不输于职业歌手呢。
“呵.很少有人知道我会弹吉他,除了江彭就只有你。”阿奇回望我的眼神很认真,而且似乎饱含深情,让我不自在的想要逃开。
“呃,晴蕾也不知道吗?”
“她?不知道.”
“你们进展得怎么样了?”这个是我关心的问题,虽然有点八卦了。可是晴蕾在关于她和阿奇恋情的这部分,却一直不曾开口让我知道。
“晴蕾.是个好女孩儿呀。”
“废话,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姐妹呢。”
“朵朵还是这样子最好,和我刚见到的时候一样.”
“这样是哪样?”
“很自信,很.嚣张。”
“切,你难道不知道自信会使一个女孩儿更加富有魅力的吗?哈哈.”
“你干吗不直接说你自恋?”哈哈,阿奇居然对我大翻白眼呢。
“自恋没什么不好,而且比起.”原本是想说江彭的,可是.算了,不提他。“比起其他自恋的人,我不算什么呢。”
“就你理由多哦.”
“恩哈,怎么,你说不过我哈?情歌王子.”
“这个名字真恶心,以后不要这么叫我,知道么?”
“不知道,我就要这么叫你,怎么啦.”
好象又回到了最初,我和阿奇2个人自在的在绿地上斗嘴,撒野。好开心呢.我必须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忘记江彭,忘记晴蕾,忘记所有.就想这么和阿奇闹下去的。
10月22号,天气很好,我被晴蕾要求逃课,和她一起逃出学校,满世界乱逛。
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辆单车,载着我,从学校不远处的一条小路拐进去,顺着一大片一大片的绿海骑着车子。我很放心地抱着她纤细的腰身,小腿得意的晃呀晃--大概,一年以前,我和小影,还有另一个人,也是这样浪费光阴的--那时候好自在,好幸福呢。
“朵朵,开心吗?”
“当然啦,还是我的晴蕾好,知道我想要什么。”
“心情怎么样呢?”
“我吗?还不错啊.很轻松。”
“恩.那就好。”她似乎有什么犹豫着该不该开口,很明显的,声音迟疑。
“想说什么?”
“朵朵为什么不拿下戒指,你和江彭的问题,其实也很简单,你把戒指拿掉再去跟他说下话就没事了。你们干吗非要这样冷战下去呢?”
“你和阿奇似乎都很关心这个嘛.”
“阿奇会关心那是因为你,而我会关心是因为.”她突然僵直的背,以及扼然而止的话,都好奇怪.是的,晴蕾总是在某些时候让我觉得很奇怪,但我说不出具体什么地方奇怪。
“干吗不接着说?”
“..”
“呵.晴蕾知道么?这个戒指是我的初恋男友在一个很特别的精品店找到的,它的名字叫做--幸福。会带着它,并不是因为这是我和他的什么誓言约定。只是因为我的贪心,我的追求。”
“我。。还是不怎么懂耶。”
“唉哟,不懂也没什么啦。反正只是个戒指嘛。”
“那.过几天的生日派对,你去吗?”
“谁要开生日派对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傻啊,24号是江彭的生日啊。这个全校都知道了,你是他老婆怎么可以不知道.”晴蕾居然因为这个停下车来,插着腰对我吼。
还说什么他老婆呢,我们都已经互不见面了呢。唉..
“我去会不会被他给扔出来,你没看他这几天都不理我了吗?”唉,只要是关于我和江彭的事,我就会莫名的没有信心了。
“不会的啦,谁都知道他很喜欢你的。”
“嘿.”
“但是..”
“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嘛,别老是吞吞吐吐的,我不习惯啦。”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打扮下自己。”
“..”我现在这个样子很不堪入目吗?
“我是觉得那天应该会有很多人参加的,你身为他的老婆,绝对是众人的焦点么。打扮漂亮点很好啊.也许这样还能让江彭高兴,不跟你闹脾气呢。”
晴蕾说得是很有道理,但是.我从小到大就只会这身打扮了。一个被其他男生称为臭弟的女生,能有多会打扮呀。
“你只要答应,打扮的事我帮你搞定。”
“好,晴蕾帮我打扮,我要成为pl公主。”
2臭弟改造成美女
忽忽,已经23号了,江彭的生日就在明天了.昨天的逃课并没有被老师发现,今天为了更加放心,我和晴蕾都各自找了肚子痛和头疼的借口请了病假。
先是和晴蕾去了发型屋,把原本单调的长发烫成小可爱般的微卷状,接着又去了美容院,请那的美容师帮我修了原本粗黑的眉毛,还被他们在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莫名其妙的东西,说是帮我的脸部做护理。
3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可是明天要穿的衣服和鞋子以及需要的一些小饰品都还没着落呢。只好和晴蕾马不停蹄的赶去买那一大堆的东西。
到下午7点多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累翻了,就差直接躺在街上休息了,而晴蕾却还是一副超级兴奋,精力旺盛的样子。
“喂,我的大小姐,东西买完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再走下去我会累死的。”我很干脆在赖在街上不走了。
“恩。。好啦,反正东西也买完了。等下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宿舍去。”
“哇,真的啊.”终于要回去了,太好了,我感动得快要哭了。
马马虎虎的吃了些粉丝,我整个人就差挂在晴蕾的身上被送回来了.回到宿舍,一碰到床就满足的打起呼来了。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啦。
好象眼睛才闭上那么一会儿,24号的日子就已经来了。早上的时候还是穿平常的衣服去班里上课,但刚到教室门口就听到同学的惊叹声,且一浪高过一浪。
“哇,朵朵你.怎么变这样了?”几个还不错的女生居然都冲上来摸我的脸,那副样子象是谁发现了新大陆。
“她的发型好可爱哦,这样人都漂亮好多呢.”
“是啊,是啊,就是这一身衣服和她的发型脸蛋搭配不上呢。”
“就是,就是。朵朵,你该换下穿衣风格了,别总是一副小男生的样子嘛.”
天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我都快被他们给吵晕了.我的改变有那么大吗?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早上忙着刷牙洗脸,根本就没时间去注意自己的改变。但我从以前就说了嘛,我可是魅力非凡的,只是笨点,不会也不怎么喜欢打扮嘛。哈哈,现在观众们的反应这么好,足以说明我有多么迷人了吧。哈哈..
“朵朵漂亮了吧?是我把臭弟改造成美女的。”晴蕾又从我背后冒出来了,而且还亲密的搂着我的肩,把头歪在我的肩上,一副甜蜜的样子。
“呵,朵朵本来就很漂亮了。”阿奇也来了。
“对嘛,还是阿奇了解我,人家我本来就很漂亮了呢。”哈哈,难得有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耍宝,我当然要好好现一下了,还故意对他们抛了好几个媚眼恩。差点没把他们给吓晕了。
唉,看着一群满脸惊叹的同学围着我笑,虽然开心,可是.也好担心哦。晚上的派对.总觉得又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还是直觉,希望这次是错的。
4送他幸福男戒
派对是在晚上8点开始的,这是阿奇告诉我和晴蕾的。他们两个也都有收到江彭的邀请,只有我--没有。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参加他的派对,我还该去吗?要是他还是不理我,在那给我脸色看,或者直接请我出来,那可是很没面子的事。虽然。。虽然我还是很想见到他,亲自跟他说声“亲爱的,生日快乐”。
从放学开始,晴蕾就拉着我回宿舍打扮,而且也不准我去饭堂吃饭。她拿着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我脸上涂涂画画的,好不容易脸上的妆容完成了,竟硬逼着我穿昨天她买下的那条短裙配一件天蓝色吊带衣。天啊,对我来说,那已经是超级性感的装扮了。昨天这套衣服是她在试穿的,我以为她是为自己准备的,哪知道..
“好咯,完成了。”
“终于完成了哦?我不会.变成*了吧。”这衣服穿在我身上,我怎么都觉得不习惯啊。
“你怎么可以对我的能力这么不相信啊。你自己去看。”显然我的质疑惹来了晴蕾的不快,她迅速递过来一片镜子,放到我的手上。
颤抖着手把镜子举到自己的眼前,很认真的端详自己经过修饰的脸。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怀疑--这是我看了16年的脸吗?怎么跟以往差那么多呢?
“3分长相,7分打扮,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这句话你该听过吧?怎么样,我可是让其在你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哦。”一副献宝的神情,那么得意。
“这根本就不是我嘛.是借用我皮囊的妖怪。”
“喂,臭朵朵,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啊,何况你也给我点面子嘛,这可是我花费好多心思才让你有这样迷人的效果的。”
“好了啦,晴蕾。。你老是一副虎姑婆的样子,小心阿奇会被你吓坏了.”哼。。提到阿奇这小妮子就会紧张,就会斯文了。。哈哈,阿奇,简直就是我的超级王牌。
“你.算了,不跟你计较。”现在晴蕾就象是一只突然泄气的老虎,懒懒的看着我。“你准备了什么礼物了?我准备送江彭一整套水晶石哦,可漂亮了。”
“.礼物?完蛋了.”死定了啦,我忘记买礼物了,怎么办呢.已经快到8点了.我怎么那么笨啊。
“你不会没有买吧?现在快8点了呢,阿奇估计已经在来接我们的路上了。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我知道了。”我手上的戒指其实是一对的,男戒也在我这边收藏着的。原本是想过段时间,和江彭再亲密点的时候送他的。毕竟那戒指对我来说意义深大呢。现在也只能拿这个送他了,希望.他会乐意接受吧。
“你知道什么了?想到东西送他了?”
“恩,我把‘幸福’的男戒送给他,祝福他的同时也表现我对我们恋情的诚意。恩,就这样定下来了。”
“我劝你在拿给他戒指前先跟他好好解释清楚.其实也难怪他会这样了。。戒指耶,而且你居然套在无名指上。”
“..”
“阿奇在楼下等了,我们走吧.”
5既然来了就顺便听个故事
派对比我想象的要小型的多,参加的人大多是以前在ktv见过的那些人,值得一提的是--庆姿和庆允2姐妹都在,但似乎对我兴趣不大。
见我们3个进去,很多人都围上我。而很显然的,他们认不出我,都以为我是阿奇的小女友了,气得晴蕾脸都绿了。
被他们几个不停的追问名字和学校,这有点让我苦笑不得了。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我其实是朵朵--今晚男主角的女友,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今晚的女主角了。
“拜托你们几个大色狼好不好,她是朵朵,江彭的老婆。。这么快就不认识了?”终究晴蕾是沉不住气的开了金口。随即我又成了他们眼中的稀有动物了。
“这是朵朵吗?上次明明不是这么样子的啊.”
“对啊,哪有这么漂亮呢.这个玩笑不好玩啦。喂,美女,你是谁呢。。”
狂晕啊,这样还不相信我是朵朵啊,那我也没办法了。
“你们别闹了,她是朵朵没错啦。”阿奇也开口了,“我刚才看到也有点吓到了,这样的她,很漂亮不是吗?”
“你来干嘛?”这样冰冷磁性的声音,从我背后冒了出来,我下意识的僵直了背,转过去向开口的人打招呼。
“江彭,生日快乐。”我已经努力让自己冽嘴笑了,可是.为什么总有一种很难堪,脸部即将抽筋的感觉啊。手上的礼物盒抓得死紧,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就该拿给他了.
“你认为我会快乐吗?”还是冷冷的语调,他的反问让我更加不自在了。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庆姿庆允2姐妹不客气的眼光也朝我射了过来。老天,如果可以,让我消失吧,不要给我这么多的难堪。
“如果我的出现让你觉得碍眼,那么抱歉,我走。”眼泪几乎就要夺框而出了,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样的场合,在这么多个人的面前哭。
“朵朵,你等等。”我的手被阿奇给拽住了,他的笑脸也已经卸下了,瞪着满脸冷漠的江彭开口。“阿彭,生气也该够了,你别老是象个孩子.”
“我就是孩子,那又如何。”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反应,江彭的拳头已经打向阿奇的鼻梁了,幸好阿奇在最后一秒灵巧的闪开了,也拉开了差点被拳头扫到的我。但他随即又甩了一拳向江彭的方向。
“你们够了没有。”我站在江彭的前面,想为他挡下那一拳,谁都知道那一拳的厉害的,而阿奇也适时的收回了拳头。“对不起,也许今天我不该来的。我闪人了,你们庆祝吧。”
江彭我生气了,这次不止你要闹脾气,我也是。。我不想要再理这样任性完全不懂得疼惜我的你,我讨厌这样的你.
“朵朵.你。。”
“这怎么回事啊,阿彭?她不是你老婆吗?怎么变这样了?”
“都给我闭嘴.”
“朵朵,你等等.”是我听错了吗?好象是庆姿在叫我,我回过头,看见了她笑容甜美的一张脸。“今晚的你.的确很迷人。”
“是吗?谢谢夸奖。。”
“既然来了就顺便听个故事,怎么样?那可是有关你的从前呢.”
2我们分手吧
“我的从前?故事?”
“对啊,你的故事。初3那年,你有1个星期的人没去上课,对吧?”她的眼睛直盯着我,似乎已经看穿了我的一切,而我,相信脸已经没有血色了。“如果我没说错,你是和一个女网友和另一个你们那的男生流浪去了,那个男生,是和你私奔去了吧。真想不到,你朵朵也会是这样闷骚的女孩呀。也多亏你在我们大家面前掩饰得那么好,还勾引到了江彭。你.真是厉害啊。”
“对呀,你不会是狐狸精转世的吧?”庆允也过来对我冷嘲热讽了。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受不了的还击,可是.现在的我,还有那个资格吗?
今晚,大概是我一生中最难堪的夜了。
“你们2姐妹说话要有证据,不要乱造谣.庆姿,你喜欢江彭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如果要争夺他的心,请你用正当的方式。”晴蕾过来搂我的肩,一脸心疼。
我把迷蒙的双眼望向江彭,他的脸上除了愤怒,已经毫无词汇可以形容了。他是相信庆姿的话的吧.他不会相信我的。
“我才没兴趣用卑劣的方式造谣呢,这些事情,是我爸的手下告诉我的,千真万确。你们难道没看到朵朵这个当事人也没反驳吗?”
几乎是颤抖着双唇,我喃喃低语,“你找人调查我?”
“对,我是找人调查你了。那又怎么了,象你这样品行不端的女生,有什么资格享受江彭的宠爱。你只是个狐狸精,烂女孩。。”
“庆姿,你够了没?说话有点分寸。”
“阿奇,晴蕾,不用担心我。她说的也没有错,我的确有一段时间,放弃了学习,和2个朋友跑去流浪了。我去了上海,坐火车去的。这样够明白了吗?”
“朵朵..”
“江彭,对不起,如果我知道我来会让你这么不愉快,把这场派对搞得这么糟,我绝对不会出现。真的对不起.”
“朵朵.”
“你什么都不用说的,有我这样的女友,很让你难堪的吧?江彭,我们分手吧,好吗?”
“你..”
我已经无暇顾及江彭难看的脸色了,我只想早点离开。“分手吧,分手对我们大家都好。你值得更好的女孩爱你。”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这些,什么样的女孩值得我去爱,这由我主宰。”
“对,我不该也没那个能力为你做什么决定,说什么话的。我要走了,好好过你的生日吧。阿奇,晴蕾,匀浩,你们好好帮他庆祝哦。再见.”
我从来就没有过这种壮烈牺牲的感觉,我已经掉到地狱里去了吧。白日梦,优质王子,这些够统统结束了.结束了啊。
7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泪流满面。
我以为那些都成了过去了,可是,因为是事实,因为它们存在过的,也就总有一天会被撕裂伤口,把一切所谓的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如果不是梦得太深,我是不是会好过一点。
初3的上学期,自己的学习状态一直是很不好的,可以说,对学习没有任何期待和兴趣。曾经和小影,还有玲约定,初3毕业后的2个月暑假期间,我们要出去.流浪。用2个月的时间行走,自给自足。可是初3忙碌的日子,让我看到了现实。小影整天只想着去哪hi,而玲,却是将全副身心放到了学习中的。约定,已经名存实亡了。我的期待.也能是期待了。
那段时间,除了去学校,我就是在网上浪费时间的。认识霖,是经由朋友的介绍。
她大我5岁,和她当了网友那时,她一个人背着行李,去了广东。很长一段时间,我是很羡慕她的,因为她勇敢,也因为她的任性。她象是一个单纯而又极其精致自我的女生,充满吸引力。
她回来县城是一个月后的事了,每次她都对我侃侃而谈她的那些见识感受,更加深了我空虚生活中对流浪的向往,也在下意识里,我对流浪一直保有很美好的印象。
决定和她一起流浪,是在那之后的一个月里,我们想过去北京,上海,或者湖南。即使那时的我仅仅只有5百。乱子是在那时出现的,他提议和我们一起走。至少,他能多拿到点钱。
讨论后,我们决定去上海,我在星期一的早上收拾好行李假装要去上学,和乱子约定在车站见面,随即去了霖所在的地方找她。3个人一起买了火车票,向上海进军。车票钱都是乱子付的,而我傻傻的将身上所有的钱给了霖保管。
20多个小时,我在火车剪熬度过,而我的家人也在慌乱中找寻我的踪迹。
一踏上上海的街头,霖就找了借口甩掉了乱子,留我一个人和她去了酒店。只是休息了一晚,爸爸妈妈便用尽方法找到了上海。在中午我和霖上街找吃的时候,被他们撞见,给带回了家。而霖,执意不走。
后来才知道,霖的另一个身份是个骗子,她的目的只是我手上仅有的几百,她原本打算在街上人多时甩掉我,自己一个人去别的地方。但这一切都因为爸爸妈妈的到来而被迫改变,我很幸运了躲掉了那些灾难。可回来后,才发现,这场灾难并没有结束。是真的“人言可畏”啊,才2天的时间,我所谓的故事已经人尽皆知了。我成了所有人口中与男孩私奔的女生了。就因为自己一次的放纵,就给自己的一辈子留下了一个污点。你们知道,朵朵的委屈么?
现在,这个污点又被挖出来大肆宣扬了,也许,我的恶梦又该开始了。
“是朵朵吗?”思想突然被打断了,是一个迟疑的男声,很熟悉的声音。
我停下前进的脚步,慌乱的擦拭自己满脸的泪水,随即转过身看来者何人。“啊.萧荷?真是你?你不是在广州上大学,怎么会在这里啊.”
“请假回来看看罢了,正好来这边找一个朋友,就遇到你了。”
“.真巧呢。呵呵.”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逛?还有,感冒了吗,怎么声音怪怪的?”
“无聊出来走走而已。我没事啦。。在这坐会,聊聊?”
“好.当然好,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萧荷还是和以前一样,亲昵的捏我的鼻子,满脸宠溺。“朵朵过得好吗?”
“我?很好啊.新学校不错。”
“幸福男戒还在吗?或者.送出去了?”
“呵,在这里。”我献宝似的拿高自己手上的袋子,轻摇着。
8回去再联系
“怎么会带着它逛街呢?是不是知道会遇到我,想把它戴在我手上了?”
这对戒指是我从上海回来后,萧荷买来送给我的。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可以说,成了对兄妹吧,反正他大我3岁。
他说戒指的名字叫做“幸福”,是他请人从很远地方的一家精品店买来的。传说中,带上它的人,就一定会幸福。女戒是他亲手为我带上的,那时候,他的神情很认真,他说,“朵朵带着幸福在生活,所以要每天都幸福哦。至于那男戒,你先自己留着。等遇到了自己真心爱上的人,就给他戴上,然后2个人一起幸福。知道么?还有,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愿意将男戒套在我的手上,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你要记住,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记着你。尽全力守护你。”
“呵.萧荷哥在大学怎么样呢?很轻松吧?”我对大学生活一直都有很美的向往,只可惜哦.也许以后也都没机会了。唉.特羡慕大学生,自己却又不肯努力。
“还好,大学生活满没趣的。还是高中好。”高中怎么会好?高3那年,看他们各个都玩命似的学习,真是恐惧.
“那.替我找了嫂子了没?”
“那么希望我爱上别人啊?”
“呃.”
154.第154章 你那是什么表情
“那。替我找了嫂子了没?”
“那么希望我爱上别人啊?”
“呃。”
“呵。好啦,不闹你了,我开玩笑呢。是有交了一个女友,叫苏依多。”
“啊。名字好怪呢。和我一样有个‘依’字。她漂亮不?性格怎么样呀?”
“漂亮吧,很多人在追她。她性格。满善良的吧,和你一样单纯没有心机。”
“我拜托你好不好啊,明知道我最讨厌人家说我单纯了,你还老这么说,过分。”
“呵呵,咱们朵朵本来就单纯得可以嘛。干吗不承认呢?”
“我。我不跟你说这个。你小心看好嫂子哦,既然很多人追她,你要小心她被抢走了哦。知不知道啊。”
“被抢走也无所谓,可有可无。”居然耸肩,一副任其发展的姿态。
“你。。算了,不管你了。你下次回来最好带着她回来让我看。”
“脾气没怎么变,和以前一样霸道,倒是。”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打量着我。这神情让我联想到了江彭,只好不自在的移开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现在改走美女路线了么?打扮这么漂亮的?”
“什么打扮这么漂亮啊,我本来就很漂亮的好不好。。”给他一记白眼先。
“是是是,你本来就很迷人了。”
“。。”
“10点了哦,我该回宿舍去了。你呢?晚上要回去还是在这边住下?”
“我要回去啊。我爸等下会来接我。是不早了,你先回去。这星期回县城我再跟你联系。恩?”
“恩。那好,我先回去了哦。拜拜啦。”
“拜拜。”
1会不会。
回到宿舍时,晴蕾和阿奇都在。说是从我出来后,江彭连蛋糕都来不及看一眼,也带着阴沉的脸走人了,留他们一群人自己庆祝。
“你想想,主角自己都闪人了,我们还在那干吗?所以就都各自回去了,礼物也没来得及送他呢。倒是朵朵,你跑哪去了?我以为你会比我早到宿舍的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
“我?出去时遇见一个朋友,就在那聊了一会嘛。所以回来有点晚了。”
“什么朋友呀?”
“就。。老朋友咯。”
“呃。朵朵,今晚的事。。”
“你是说庆姿说的那事么?呵,我在那不已经承认了么。”
“我不相信我的朵朵会做这种事啦。”啊哦,臭晴蕾居然抱着我撒起娇来。不过,被她抱着搂着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呢。
“朵朵。今晚的事别介意好么?不要因为这个不开心。”
“哎哟,晴蕾,阿奇,有没有人说过你们很罗嗦啊。我没事啦,反正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对不对。”
“恩,是的。过去式了。”
“就是嘛,是过去式我就没必要难过的。别忘了,我不是别人,我是朵朵,打击不了的朵朵。”
“可是。你和江彭就这样完了耶,你舍得么?都是你啦,怎么一赌气就说出分手的话啊,看江彭当时的反应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分手的打算,只是在生气罢了,你又何必这么就提出分手了,让那2姐妹好不得意呢。”
“你们信不啊?我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自卑呢。优质王子是不应该呆在我这个普通人身边的。唉。。”
“谁说的,朵朵也是公主呢。”阿奇对我的评价倒是满高的么,呵,公主。半调子公主吧。
“恩啦,至少也是我们心目中的公主,在江彭心里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相信我。”
“好,你们说什么我都信的。现在,快11点了啦,阿奇你快回宿舍看看他回来了没,陪陪他吧。晴蕾,你也准备睡觉了。”
好不容易把他们两应付了,一个人躺到了床上,闭着眼睛却睡不着觉,脑袋乱哄哄的,好烦。我这人其实也很好打发,什么天大的事,哭过了也就算了,反正明天我还是要继续生存,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的。可是,江彭的影子一直在我脑海里晃悠,让我想忽视都不行。那种被他冷漠对待,不闻不问的委屈一点一滴的渗进骨髓,让我想笑,想当没这回事都不可能了。
分手也提了,从现在起,我又恢复了单身贵族的身份了。这么安慰自己好了--失去了一个优质男友,却换来了自由,这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现在江彭他在干什么呢?睡了吗?他会不会也因为我的委屈而感到心疼,会不会因为分手而觉得痛苦,会不会他早就不喜欢我了,会不会从头至尾都只把我当做一个玩具。
好多好多的“会不会”挤进我的脑海,一片混乱啊。
2结婚证书领了吗
哇呜,没想到萧荷今天又跑来学校里找我了。而且,看他的穿着,显然是经过精心装扮的。虽然没有江彭的迷人,倒也有自己特殊的魅力,致使从我们身旁走过的女生各个转过头来看着他窃窃私语着。而萧荷,则是一脸的平静。
“不是说回县城在联系的么?怎么来学校了?”
“不希望我来么?”
“哪有。只是有点意外罢了。嘿嘿。”
“我可能下午就得回广州了。”
“啊,这么快?不是说要多住几天的。”
“恩。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可是学校那边临时通知了,要早点过去,有点事要处理呢。”
“这样哦,那。祝你一路顺风啦。”
“傻丫头,什么时代了,还说那么老的台词呀。”
“喂,我那是真心的祝福耶,你那什么态度啦。”
“认真的态度啊。嘿。”
很自然的,我又和萧荷在学校里旁若无人的打闹起来的,其实我该知道的,这学校的女生都对我的幸运不满得要死,他们恨不得杀了我,理所当然,我此时和萧荷的打闹又成为了他们攻击的理由了。唉,这样也就算了嘛,又是哪个去把江彭大少爷请过来的。在我们玩的正开心的时候,我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声音。
“离她远点。”随即在我还没来得及完全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被他从萧荷身边拉开了,被莫名其妙拉到了他的背后。
“你做什么?”萧荷显然也有点被眼前的事搞傻了,一脸的不解。许是注意到我被江彭拉红的手腕,他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是-我-老-婆。”这5个字是从江彭的牙缝里蹦出的,他的眼神又恢复以往一贯的冷,拳头也已经紧握着了。
萧荷的眼睛迅速的扫了我一眼,随即嘴角上扬了,带着嘲讽,“结婚证书领了吗?”
天啊,我做梦都想不到萧荷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接下来的事,我想阻止也没门了--因为那句话是真的彻底把江彭给惹恼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拳头迅速的挥出,目标是萧荷弯得可爱的嘴角。周围开始有女孩子的惊叫声,而我的反应,只是彻底的傻掉了,不知所措的。
萧荷的脸在最后一秒有了变动,但江彭的拳头还是扫到了他的侧脸,第2拳又紧接着甩出,可这回江彭的拳头被萧荷同样的拳头反击了。骨头撞击骨头的闷响,使他们2人都不自觉的倒退了几步。感觉世界在这一秒全都安静下来了,我也跟着不自觉的吞吐着唾液。
3死都不放开
“让朵朵不开心的家伙儿,是你吧?”萧荷的声音还是平静和煦的,听不出波动。只是,我以为自己在他面前掩饰得很好的,他怎么知道。。我因为感情不开心了。
注意到江彭的口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反反复复了几次,却愣是没讲出一句话来。
“朵朵现在就象是我的妹妹,我不希望她喜欢的男生有伤害到她的机会。不管她有怎样的过去,你该相信她的。你懂我的意思么?”
“萧荷,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这些,对吗?”
“恩。”我努力的看着萧荷,用力的点头,却始终没有勇气在转过去看江彭一眼。
“听这边一个朋友说的,朵朵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只要我在,就要让你不被伤害。”
“很抱歉,她现在是我的。”江彭总算是出声了,还是一样不温柔的拉过我的手,用力的拉向他的怀抱,一下子,幸福就又涨得满满的了。我有多久没停靠在这个怀抱,我有多怀念啊。“从现在起,我保护她。”
“希望你真的能让朵朵感到幸福吧。我也该回去了。”很久没看到萧荷这般迷人的笑容了,浅浅的酒窝在阳光下特别耀眼,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象偷腥的猫。
“萧荷。”
“朵朵再见了哦。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老让人担心啊。”
“恩,我会的,一定会的。”努力的吸鼻子,对着萧荷的背影挥手。自己的手还被江彭抓在掌心,有如潮的温度。
“他就是为你带上戒指的人吧?初恋男友吗?”
“呃。江彭。我。”
“都别说了,回去上课。”
又把我的手放开了,还自顾自的向教室走了。
“江彭,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我们?”我追上他,可怜的拉着他的手。
“朵朵啊。我一直只是在等你的解释。知道么?我不管什么过去,什么事实的,我只想要朵朵给我一句解释,即使是句谎话。只要是朵朵告诉我的,我都会信的。”他停下脚步,但还是没有回过头来看我,只是低着头,淡淡的开口。
“江彭。”
“知道你说分手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知道当我追出去找你,看见你的身边坐着一个男生,看见你脸上的笑容时,我又多么的痛苦吗?知道么,一直。一直都很害怕失去你的。失去自己想珍惜想好好爱的人。知道么。所以发现你的手上有着戒指,而且不是我为你戴上的,我的恐惧就已经完全被逼出来了,知道么。知道么。”
“对不起,对不起。”
好象一直以来是我误会了江彭了,这个家伙儿,我早该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的,早该相信的。不再是一时冲动的,我由后面紧紧的搂住江彭,隔着衣服感受着他的体温。“就这样好吗?我们永远都不要分手了,不要了。要紧紧抓着对方,死都不放开的。”
“恩,死都不放开。”我又看到江彭的笑容了,那么如释重负的样子,纯净得一塌糊涂。江彭,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3多的是相爱的时间
这回不要又出什么差错了,我要把自己保留着的幸福男戒稳稳的戴到江彭的手上,我要向全世界宣告,他是我的,我是他的,我们是幸福的。
“朵朵,我不想戴这个。”这个家伙,居然没有一点欣喜,反倒是。有点抗拒的样子,他的手一直躲闪着我,在我要将戒指套到他无名指上的时候。
“你嫌弃我的,对吗?因为我和人私奔过了,因为我曾经是萧荷的女朋友,是不是。。”是不是只是自己满心欢喜的以为我们会和好,然后再也不闹脾气,一直牵着手不放开的,江彭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感觉到自己又被他狠狠的抱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轻轻磨蹭着,磁性的声音有了点不易察觉的难堪。“我只是不希望,戴在我们手上的戒指,代表幸福和感情的戒指,是由别人送的,是由别人戴上你的无名指的。朵朵,我想要你,要全部的你,你只能属于我,只能戴我亲自为你选来的,亲自戴上你手的戒指,只能这样。”
“江彭。”呜呜呜,终究自己还是受不了的哭红了眼,不过不是因为难过委屈,而是因为欣喜,因为感动。“就知道你会让我幸福,就知道的。”
“那你还哭什么哭啊,笨女人。”郁闷,这么浪漫的时候居然还凶我,都不知道要注意下气氛的吗?算了,江彭,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喜欢上你,我认栽了。
“人家只是想哭嘛。”
“呃。朵朵啊。”
“干吗。”瞧他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还眉头深锁着。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到底说什么呢,还故意停顿了。“你撒娇的样子。好奇怪。一点都不象你了。”
“喂,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女友撒娇的啊。你到底懂不懂甜言蜜语啊。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我可爱的。知不知道啦你。”
“不知道啊。反正我不习惯你哭得眼红的样子,你不是一向都象母老虎的吗?我比较习惯你那样。”
“•;#¥¥¥%……-*-**-*”
“你那是什么反应?”
“臭江彭,我不跟你玩了。你这头无可救药的猪。”
“笨女人,谁说我是猪的啊。我是你亲爱的男友,再叫我猪你就完蛋了。”
“猪就是猪,猪怎么辩解都还是猪,反正怎么样都是猪。”气死你,气死你。
“。。”
“嘿嘿,江彭笨猪,想不到你也有无话可说的时候呀。”
“不闹了,朵朵。我现在想听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什么故事了。.info[]”
“你全部的故事。”
“江彭是想知道我和人私奔的事儿吧?”
“我不知道其中的故事,不过我肯定朵朵没和人私奔。你的故事,我只听你一个人亲口说。”这才几天没和江彭说话,怎么他就变得这么。感性了。
唉,反正故事本来就是要让人说的。我也早该告诉他全部的故事了嘛。从我上初中的第一天开始说好啦到我从上海回来。。一件一件仔细的慢慢的说。我知道我们还多的是相爱的时间。
4原来我loveyousomuch
江彭生日那天,因为我的出现以及庆姿所谓的故事而搞得一团糟,结果我和阿奇,晴蕾商量决定,要重新给江彭过一次生日。一次真正意义上“隆重”的生日。日期定在这星期六晚。地点是在扬名山上的一个竹子屋里。
阿奇和晴蕾已经事先在那布置等待了,而我则负责拉着江彭准时出现。
竹子屋的门是用白色丝绸代替的,风一阵一阵的吹,白色的丝绸在风中飞扬,我幸福的拉着江彭的手走进屋里,江彭则是瞪着一双大眼,很迷茫的看着我。“你搞什么鬼?”
“没搞什么。这屋漂亮吧。”屋子的竹壁上贴着大大小小的照片,是江彭从小到大拍的。其中还有不少是他们的全家福。角落里放置着一大堆的东西,有玩具枪,溜溜球,赛车,小坦克,溜冰鞋,滑版,吉他。那都是江彭玩过的,曾经爱不释手的。屋子正中的桌子上,放着巧克力的蛋糕,是我这几天临时学做的,虽然做的不是很好,包含的却是我的爱呢。
“谁要你这么多事的。”感觉手被江彭更用力的握紧了,歪过头想看他,他却倔强的把脸转开,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才不是多事,是想重新给你过个难忘的生日耶,你那是什么态度啊。”不解风情的家伙。。
啪啪的几声响,是阿奇他们把气球扎破的声音,气球里面装了很多亮光闪闪的东西,一下子就撒满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我和江彭的身上也同样变的亮光闪闪。还没反应过来,阿奇已经向我们喷射白色烟雾,整个屋子处在一种模糊的场景中,美得一塌糊涂。
“彭,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这可是我们精心准备的,重新帮你做的生日派对,喜欢吗?喜欢就说吧,不要老是脸红别扭的。”有些时候,逗弄江彭是件愉快的事情。
“笨女人。”总算是转过头正视我了,因为烟雾的关系,他的脸变的模糊,但他的拥抱却很温暖很真实。
他的脸埋在我的颈间,一动不动。温暖的泪灌进我的衣服,“谢谢。”
我反搂住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脸轻轻磨蹭。眼泪刷的一下也下来了。
”你们2个,够了没啊。拜托。”是阿奇不满的声音。
“就是嘛。来吧,吃蛋糕,唱生日歌。”我的手被晴蕾亲昵的拉过去,一起坐到了椅子上。
江彭愣了一会,在角落里蹲下,拿起那把吉他,“好久。。好久没弹了。”
他的嘴角慢慢慢慢的上扬,一个完美的弧度。手指轻轻的拨弄起吉他,伴着吉他的声音,唱起了歌。是杜德伟的〈原来我loveyousomuch〉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
爱你有多深
不管哪里都有我和你的回忆
一切早已无所谓
所有痛过的痕迹
我想念你想念过去
没有人能把你代替
再重来甜和苦
我愿共度babysaytheiloveyou
原来我还loveyousomuch
没有了你就没有我
yealoveyousomuch
比爱自己还要多
yealoveyousomuch
想要给你幸福
重爱一次
withyou
懂不懂懂不懂我的心
懂不懂懂不懂我的心
只想和你在一起
生命才有意义
也许是风也许是雨
我不逃避爱的命运
你就是我的过去
不管未来到哪里
一直是你永远是你
我们要让爱再继续
我的心不会再改变
你给我快乐再也没有谁
原来我还loveyousomuch
不再压抑真实的我
yealoveyousomuch
走过时空的交错
yealoveyousomuch
不再让你孤独
重爱一次
withyou~
懂不懂懂不懂我的心
懂不懂懂不懂我的心〉。
5太让我失望了
江彭的声音与阿奇的完全不同,一个干净清亮,一个磁性顿重,但同样都是我所不能抗拒的。听阿奇的歌声会让我的心静下来,一点一点的呼吸跳动,而听江彭的歌声,一下子我的心就会跳得飞快,甚至是我一张口,整个心都会飞跳出来。
直至整首歌都唱完了,江彭的眼睛也一直盯着我,没动。我则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乱的东张西望。真不习惯这样的气氛,还有这样深情的江彭,不再是那个任性的倔强的自我的江彭。
“嘿。原来校园之神唱歌是这样好听这样深情的啊。真难得能听到呢。”晴蕾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她的掌声很热烈很响亮。“阿奇,你一定也没听过几次吧?”
“恩。只听过几次。”阿奇的表情依旧带笑,嘴角上翘,慵懒的靠在桌旁。微弱的灯光笼罩着他的全身,我的目光在他身上不由自主的停留,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阿奇过得很不快乐,即使他总是象现在这样,笑得肆无忌惮。而站在他身旁,亲昵的搂着他的手的晴蕾,尽管她每天都笑得那么灿烂,我也总觉得她其实不如以前开心。阿奇和晴蕾之间,是不是怎么了,出现什么问题矛盾了吗?“彭,你弹吉他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很个性。”
“罗嗦。过来切蛋糕吧。”
“切蛋糕。啊。等等,还有一个人没来呢。再等几分钟吧。”一直想七想八的,差点把重要人物给忘记了。叔叔不会抽不出时间,或者压跟忘了这件事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过分了。还是出去给他打个电话确定下吧。“你们在这等会,我出去下。”
“外面一片黑暗,你去哪?”
“呃。没,出去透下气。。”
“不行。”
“我的姑奶奶呀,别闹了,都要切蛋糕了还透什么气呀。过来坐下。”
“可是。”叔叔人呢?
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我被晴蕾按在椅子上。江彭坐到我的身旁,拿着刀的手同时握住了我,“和我一起切吧。”
“。。好。”我给了他一个无比难看的笑脸。叔叔啊叔叔,你太让我失望了。
6生日快乐
刀已经快要碰上蛋糕了,我无言的闭上眼。叔叔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
“抱歉,我来晚了。”
“叔叔?”“老头子?”
我和江彭几乎同时转身,同时开口。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表情是狂喜,而江彭的表情是震惊加皱眉。
“嘿嘿,生日快乐啊,彭儿。为了给你买礼物,所以迟到了。”叔叔居然没有穿笔挺的西装,而是一身休闲打扮,脸上的笑容亲切温暖。这样的他,看起来年轻多了,比起江彭,叔叔的魅力更添了一种成熟亲切的气息。“朵朵,你没生气吧?”
“没有。我还以为叔叔不来了呢,那我会很失望。”笑着过去拉叔叔的手,我发誓我现在的笑容一定比月亮还耀眼。
“你怎么会来?”
“是我请叔叔过来的啊。你的生日,他不能不参加。”
“谁说的?”
“我说的啊。”
“从我11岁开始,我的生日他从来就不会出现。现在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生日快乐,你不觉得很可笑吗?郭眩依。”江彭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特别清晰。这是他第3次这样喊我的全名,但不再是和以往两次一样生气的暴吼,而是很淡然的叫我的名字。
“在医院你跟我说过,你要原谅他的。现在就是机会啊。为什么一定要介意过去的事情呢,过去就让它永远过去好吗?”
“可以吗?你认为可以吗?”很冷,江彭看我的眼神,很冷。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冷颤,我这样做真错了吗?“我连续7年,在我的生日派对上等他的出现。结果,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不,他每一年都有出现,只是没让你看到而已。也许,叔叔是怕你看到他会不开心。”阿奇,可亲可爱的阿奇,跳出来说话了。
“。。”
“好啦。都忙一天了,我肚子好饿。快切蛋糕啦。”唯一的方法,只有我可怜的巴眨着眼睛拉江彭的手臂,就不信这小子会一直这样皱眉下去。
“你们说完啦?我也已经把蛋糕切好了,来吧,一人一个,自己拿。”叔叔,这个被叫做天皇老子的神之父,居然在我们苦劝江彭的情况下还悠哉悠哉的切着蛋糕,脸上笑咪咪的表情一直没变过。老天,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父亲啊。他又是怎样经营集团企业,赚来那么多钱的啊。我现在非常的怀疑。不过,看江彭别扭的接收叔叔给的蛋糕的形式上看,这对父子的感情八成已经没有裂缝了。预计一个月后会象我和老爸那样好的很了。
“蛋糕店的员工今天头脑撞到什么东西了?怎么蛋糕做得这么难吃啊。喂,朵朵,你到底会不会买蛋糕啊。”
“就是啊,买个蛋糕都这么笨。臭丫头。”
“。。”
“干吗啊。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给我听清楚,那个蛋糕是我做的,我亲手做的。你们嫌难吃就全吐出来还我。”
“。当我什么都没说。”
“。也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本节完
林书梅是一位清秀、美丽、善良的女孩,因为自小在农村长大,吃过不少的苦,知道生活的艰辛。她在家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位哥哥,兄妹俩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而且俩人从不拌嘴,在父母面前也都乖巧。父亲是一名建筑工人,每月几百块钱;母亲心地善良,温柔体贴,在家干家务,一家四口人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也其乐融融,在村里算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林书梅十六岁的时候,中考的前一天她收到了封求爱信,搅得心情慌乱,因此也没能考上学。而她的父亲这时却得了一场大病,哥哥又考上了职业中专,家中急需用钱,作为女孩子在农村除非考上学,在者就是嫁人。林书梅不想为家里增加负担,决定休学,打工挣钱。还好父亲的病很快就好了,林书梅也找到了一份打工的活,一时紧张的局面缓和了许多。
由于林书梅没有文凭,又是刚下学的新人,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家饮料厂刷洗瓶子。有好多次她的小手都被玻璃划破了,林书梅强忍着疼痛,咬紧牙关,任凭眼泪在稚嫩的脸上滑落,她鼓起勇气度过了这一关。接下来的工作更是紧张,贴标签、系捆、打包、不分昼夜的加班----林书梅都平稳的走了过来。不怕苦不怕累,更不计较个人的得失,认真地向老工人学习。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同事们看在眼里,也赢得了他们的赞同,更引起了领导们的重视。不久,林书梅和另一位姐姐被调到了宣传科工作,在这里,她学会了如何忍耐,如何同别人相处,如何更快更好的完成工作----她在这里慢慢地成长着。一次偶然的机会,林书梅考上一所学校,她毅然辞去工作开始了紧张的学习。
这所学校所开的课程是公共关系,主修营销和文秘。在表姐的帮助下,林书梅又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学习了电脑应用,课余时还跟同学学会了编织,尽管技术上不精细,但也在母亲生日的时候为她织了件毛衣。
看到女儿的礼物,母亲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好孩子你长大了,谢谢你!
爸爸和妈妈没有多大的本事,以后凡事都要靠自己,相信自己,你会成功的!”林书梅记住了母亲的话,心中暗自为自己加油!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林书梅从一只天真的丑小鸭变成了美丽的白天鹅,言谈举止,为人处事都显得那么优雅,落落大方,让每一位见到她的人都会喜欢上她。缘分天注定,林书梅相信这一点,她要感谢上天给她的这次学习机会,从而也结识了三位好姐姐,(都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子)她们四姐妹像四朵美丽的玫瑰花,在校园中吐露芬芳,轻轻的绽放着。
老大冯淑青是位做事干练的人,从不给人商量的余地,在她那精明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老二王丽芳温柔娴淑,心灵手巧凡事都想得很周到;老三苏晓慧聪明灵利,账算得精细,从不会向任何困难低头,是一位非常好胜的女孩子,不必说林书梅就是老四了。在短短的三年里,她们从没感到过生活的郁闷,学习的单调,时常在一起讨论以后的生活学习,穿着打扮,也会偷偷的议论男孩子长得帅不帅,有没有魅力----愉快的校园生活让有些自卑的林书梅变得活泼了许多。三年很快就过去了,她们面临着毕业的分配,此时四姐妹商量着无论以后如何变化,她们都会保持联系,因为她们曾经一起快乐过,一起苦恼过,她们就像是绑在一起的木桩是永远分不开的。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两年过去了,哥哥凭着自己的学习情况已找到了份理想的工作,可林书梅的工作还没有稳定过,从一名药品推销员到打字员,到餐厅服务员,还有停车场管理员她都干过,但在她的父母看来都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希望女儿能过上幸福的生活。通过一位表亲的帮忙,林书梅和哥哥的户口转成了城市的了,这在当时算是难得的机会!但却让林书梅感到有些羞愧,毕竟这都是用父母的血汗钱换来的呀!事也凑巧,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林书梅在工作时遇到了一位好朋友的丈夫,他们单位正招工,给了她一个名额,通过重重考试她被录用了,不过得交1、5万元的积资。1、5万元呀!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家中本不富裕,上哪儿去凑这笔钱呢?父母知道后,很为她高兴,不管怎样他们都会让女儿去上班,因为父亲在十几岁的时候,爷爷为了让家里人吃得饱,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商辅到乡下生活,他们尝到了被别人瞧不起的滋味,父亲发誓一有机会就要回到老家,为家人,为自己争口气。而现在正是个好机会,父亲和母亲东拼西凑,再加上家里的家底,高高兴兴的送林书梅上了班。林书梅对父母的支持从心里感激他们,感谢他们,她会全心全意的把握好这次机会。三位姐姐也为她感到高兴,因为她们也都有了份很好的工作。一有空,四位姐妹就聚在一起聊天、逛街,她们在开心快乐中度过了美好的时光。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林书梅就要到了出嫁的年龄,家里的亲戚朋友也为她操起心来。林书梅相信缘份,不太愿意相亲,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辞着。虽然嘴里不说,可妈妈却总是显得很着急,整天闷闷不乐的。看到母亲的样子,林书梅心里也难受,父母为了她的工作,付出了许多,生活上拮据了许多。一发工资,留下生活费,剩余的就全都交给父母用来还帐,如果嫁人可以让家里的生活好一些,自己又为何不可呢?林书梅硬着头皮相起亲来。见了两三个人,说不上喜欢却让人感到压抑,因为他们同样说了一样的条件,就是可以帮着家里还1、5万元的帐。这是好机会,可在林书梅觉得自己好象成了商品,可以用来自由买卖,心里很痛苦,她不想这个样子。于是对母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看到女儿为难的样子,当妈的又能怎样呢?她给了林书梅一段喘息的时间。好景不长,说媒的又接涌而至,尤其是亲戚带来的压力,介绍的男朋友中有事业单位的、有个体户、有当兵的----有几个还是高干子弟,林书梅心里矛盾极了,除了上下班,她连门也不出,整日呆在家里。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老大淑清和男友颜新民来了,让林书梅到他们那里玩一天,这真是太好了!林书梅高兴的不知怎么说才好。
当天下午,林书梅随着淑青来到他们家。
话刚说了几句,淑青把话题一转,又谈到了介绍朋友:“听着,你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我看到一个男孩非常优秀,今天晚上他就来,见见吧!”
林书梅有些不耐烦:“你这是先斩后凑是吗?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我要回家。”说着,林书梅拿起包就要走,淑青拽住她的手:“你今天不见也得给我见,错过这次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淑青!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这样呀!”急得林书梅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淑青拌了个鬼脸,调皮的说:“你这次就听我的,如果没相中,我们推了不就行了。还有半个小时,我来给你化个妆。”
“不!求你了!快放我走吧!”这次林书梅可真是急得掉下眼泪了,
颜新民见了,就开玩笑的说:“梅子,你如果不见,待会人来了,就得让淑青见面,我上哪儿找老婆去呀?好了,我们都是小青年,在一起打个牌,过会人一走不就没事了吗?”
是呀,不为自己,也得为他们俩想,不就是见个面吗,有什么了不起!林书梅擦了擦眼泪:“那行,不许梳妆打扮,我就要让人家看不上,下次我可不会上你们的当了!烦死了!”淑青和颜新民相互使了个眼色,得意的笑了。
“叮咚!”门铃响了,颜新民忙去开门,来人正是为林书梅介绍的男朋友吴凯。吴凯二十多岁,在一电厂工作,家中老二,上有一个哥哥,父母都是事业单位退休工人,家境优越。吴凯的哥哥吴杰和颜新民是同班同学,经常领着女友(也是同班同学)到他家来玩,两家关系也非常好。有一次,颜新民带着淑青到吴杰家玩,看到他弟弟待人接物优雅大方,为人忠厚老实,而且说话特幽默,刚工作也没多久,和林书梅站一快简直是天生的一对,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于是没过几天就去林书梅家找她了。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坐下打起扑克来。本来林书梅的心情就不好,一心想着让对方看不上自己,所以话说得不多,对方给她说话,她只是点头微笑,随声附和着。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刚巧和吴凯的眼神对了个正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些发热,急忙低下头。这人怎么还戴着眼镜,看来度数也不小,有几圈呀?林书梅偷偷抬了一下头,天呀,他怎么还看着我,头脑有问题吗?从这一刻起,林书梅再也没抬头,她和淑青使了个眼色,想快点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
没想到淑青转过头笑道:“好了,我们休息一下,看会电视吧!”她起身为大家倒茶。
颜新民人很幽默,一连讲了好几个笑话,逗得大家笑起来,唯独林书梅笑得不开心,她起身说到:“对不起,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林书梅关上卫生间的门,心中舒了一口气,“这个淑青今天怎么了,我不该来的,老天帮帮我,快点结束这种局面吧!”她擦了擦手中的汗,双手一合,心中默念到。
155.第155章 学人送花
林书梅关上卫生间的门,心中舒了一口气,“这个淑青今天怎么了,我不该来的,老天帮帮我,快点结束这种局面吧!”她擦了擦手中的汗,双手一合,心中默念到。
“当当当”“梅子,你没事吧?”是淑青,“没事,我马上来!”林书梅为自己加了一下油,推门走了出来。
吴凯和颜新民谈得很投机,不经意间还多看了几眼林书梅。桌上的茶杯里都已剩下半杯,“肯定是淑青想试验我一下,林书梅,你一定行的,加油!”林书梅轻轻走过来为大家倒茶,动作稳而温柔,“请喝茶!”
话正说着,吴凯站了起来,“谢谢!时间不早了,明天大家还要上班,我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回过头,微笑着看着林书梅:“舒小姐,很高兴见到你,希望以后能多见到您!”林书梅也以同样的方式说到:“我也很高兴,再见!”
颜新民送吴凯下楼,淑青忙跑过来问:“怎么样,人很好的,工作也好,家境也行,满意吗?”
“不知道,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么多,而且工作刚开始,以后再说行吗?”林书梅不愿多想。
淑青把林书梅按到沙发上坐下,“听着,你现在不小了,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不管你们有没有缘份,我还是希望你能和吴凯接触一下,他人不错的。依我们的条件,也不比别人差,人有时错过一次,以后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会推掉的。”
看到淑青诚恳的目光,林书梅还能说什么呢?“好吧!不过我们单位现在正准备文化考试,我要过了这关,并且工作稳定后再说行吗?”
“可以,可不能拖的太长。”淑青得意地笑了。
颜新民和吴凯走下楼,问道:“你看怎么样,人漂亮身材也不错,温柔娴淑还有----对了,又不是我相亲,感觉如何?”
吴凯淡淡一笑:“以后还请颜哥和淑青姐多帮忙,人真得不错。”
颜新民笑逐颜开道:“好好好,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两个星期过去了,林书梅通过了文化考试,并被分配到百货部工作。
结束了一天的紧张工作,林书梅和同事们都高兴的下班回家,刚出公司大门,吴凯从一旁冒出来:“林书梅!下班了!”
林书梅先是一愣,原本以为相亲的事已过去了,他怎么还来?她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喂,林书梅,是谁呀?给我们介绍一下呀!”男同事胖子于波打趣的说。林书梅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噢,是我同学”“为我们介绍介绍呀?”另一位女同事忙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吴凯,笑眯眯的说。
吴凯见林书梅有点不好意思,忙微笑着对大家说到:“你们好,我叫吴凯,是林书梅的同学,今天有点事来找她!”声音不大,却让人听上去很舒服。
“好了,大家先走吧,我们明天早上见!”林书梅和吴凯一同目送着大家离开,回过头看了看吴凯:“不是说以后再联系吗?你怎么又来了?”林书梅显得有些不高兴,
吴凯解释道:“对不起,没和打招呼,请你原谅!你不是刚通过考试,而且已分到百货部,算稳定下来了----”
没等吴凯说完,林书梅急忙说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不知道我能来吗?对了,你下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吃饭好吗?”吴凯试探着说到。
“不行,下了班我一定要回家的,不能在外边待很久,我父母会担心的。我要走了,再见。”
林书梅推车要走,吴凯忙挡住路,小心地看着她说:“等等,我送你!”
“真得不用,我自己不会害怕的,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林书梅客气地说。
“噢,正好我要到北站去一趟,我们一起走吧!”没等林书梅回话,吴凯已将自行车调过头来。
北站是林书梅回家的必经之路,林书梅有些不高兴:“对不起,我觉得你也太冒失了,不经我的允许就调查我的情况,不打招呼就来找我,我现在还不想谈朋友,你能理解我吗?”
吴凯很耐心地说到:“抱歉,我可以理解,但你也不能片面的看别人,我们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你还感到不满意再告诉我也不迟。好了,天不早了,我们走吧!”
林书梅心中有些惆怅,老天,快帮帮我,让我快一点摆脱他吧!
夕阳西下,路边鸟儿欢快的唱着歌儿,路上的行人都急急忙忙的往家赶着,回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热腾腾的饭菜,亲密的家人都在等待着,让人说不出任何可以在外多逗留的理由,忙碌了一天也该和家人团聚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诉说着种种见闻,甜蜜地品尝着美味佳肴,这真是一种美妙的幸福。
林书梅和吴凯并车往前行驶着,两人的话语不多,主动的还是吴凯:“站了一天,一定很累了吧,你们的工作太辛苦了。”
“现在不觉得很累,刚开始的时候还真有点受不了,到了晚上腿都发酸。”林书梅对吴凯的理解感到欣慰。
“对了,记得一本杂志上说睡觉前用温水泡脚可以缓解疲劳的。”吴凯看着林书梅温柔的说“另外,饮食上注意多搭配,睡眠充足也是缓解压力的好方法。你看是去有些消瘦,以后可要多注意。”
林书梅也抱以同样的微笑:“谢谢你,你知道的还真多。”
吴凯见林书梅开始和自己交谈了,暗自高兴“你是属兔的吧,75年出生的,性格温柔,而且这种属相的人会才艺过人。”
林书梅感到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谁告诉你的?”
吴凯沉默了一会,“以后再告诉你,我也是属兔的,和你同岁。”
“是吗?但我总觉得你比我大点,知道的也多。”林书梅对吴凯的印象比起以前来似乎要好一些了。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刚才还是阳光明媚,睛空万里的天,这会却浓云密布,雷声轰鸣,不一会儿就刮起了阵阵大风,好像大雨就要来临了。.info[]吴凯让林书梅停下车子,急忙找了个能躲雨的地方―一个垂钓中心的大门旁,有一个石凳,他帮林书梅放好自行车,从自己的车筐里拿出一张报纸铺在石凳上让林书梅坐下,还没来得及推自己的车子,黄豆大的雨点已落了下来,再看看吴凯,刚才还是衣着得体,优雅大方的男子汉现在却变成了落汤鸡,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干的地方,不过这也让他的健美的体魄流露出来。如果这时的林书梅是一位爱美的女孩子,肯定会爱上这个美男子的。
出于羞涩,林书梅显得有点好意思,她不敢正视面前的这个男人,她感到自己的心在发抖,两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快进来吧,看你都淋湿了,真不好意思!”说着从她随身带的黑色小包里拿出手帕递给吴凯,“快擦一下吧!”
“谢谢,以后的天会说变就变,可别忘记随时拿件车衣以备后患。”吴凯边说边用手帕擦拭眼镜,虽然被大雨淋透了可还没有忘记对林书梅的关照。
一阵风刮过来,让人感到凉飕飕的。
“阿嚏!”声音好大,林书梅感到不好意思,抬起头起身看着他:“你还好吗?”声音委婉而动听。
吴凯回过头看着林书梅,两只大眼睛明眸如水,温柔多情,修长的身材配上美丽的脸庞,虽说不上丰满,但让人看了却有一种留恋的感觉,她不正是自己心目中的女孩子吗?“你真漂亮!”
听到吴凯的话,林书梅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里已满是汗水:“你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
没等吴凯把话说完,林书梅转过身,望着从天空中飘落的雨水,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好了,不要说了,等一下雨停了,你快回家换身衣服吧,如果着了凉会感冒的!”
吴凯看到林书梅有些生气,急忙说到:“对不起,吓到你了吧?请原谅我不是有意的。”
一时两人都沉默了,只听到哗哗的下雨声,车辆在雨中来回的急驰声----
雨总算停了,林书梅站起身,“好了,我一个人走就行。我不想你为了我而生病,快回家吧,回家换身衣服,今天真是谢谢你!”说完她就骑上自行车朝家走去。
吴凯忙跑出来大声对着林书梅说;“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不有意那样说的----”
林书梅的身影已远去,吴凯知道自己说的话可能是把她吓到了,他显得那么无奈,不知道以后还能否再见到这个女孩子。
第五章小小波澜
好长一段时间,两人没有联系。淑青的电话打了多次,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不知道,不想说,以后再说。而吴凯这边也是音讯全无,两人怎么了,难道自己做错了,淑青和颜新民被搞蒙了。
今天林书梅休息,家里的菜不多了,妈妈让她到邻村的集市上买菜。刚出村口,一个身影映入眼前,那不是吴凯吗?
只见他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低着头走过来,又慢慢的抬起头:“你好,我对那天所说的话感到抱歉,你能原谅我吗?”声音显得那么无力,眼神也有点不对。
林书梅有点吃惊,“你今天怎么有空,知道我休息,为什么不打声招呼?还有你那天有没有感冒?”
吴凯见林书梅没有生自己的气,顿时脸上有了笑容:“没有,你还想着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因为这么小的事而倒下!我刚下夜班,知道你今天休息,看你有没有空,想和你出去走走。另外还给你的手帕。”边说边从衣兜里拿出早已洗干净的手帕。
林书梅接过手帕,又用手撩了撩头发,显得有些无奈:“真不凑巧,我今天不能出去,得去集市买菜。”
吴凯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是吗,那好,我也想为家里买些菜,能让我和你一起去吗?”
还没等到林书梅回话,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停到他们跟前:“梅子,今天你休息吧,我买了两张电影票,能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吗?”是林书梅的小学同学,也就是在林书梅考试前给她写情书的人―江波。
他是村里的富户,父亲是村长。从那一次给林书梅写信后,一直想着她,从没间断过对林书梅的追求。他打听到今天林书梅休息,就事先买好电影票来约她。
江波下了车,见到一个男人正和林书梅说话:“他是谁?和我介绍一下,不,还是我来自我介绍吧,我叫江波,是梅子的好朋友,好同学。你呢?”
林书梅从心里就烦江波,因为这个人太霸道,太无知,她好想早一点摆脱他,现在不正是好机会吗?
没等吴凯回话,林书梅就主动和吴凯站到一快,微笑着介绍到:“他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男朋友,我们今天约好一起出去,如果你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吴凯和林书梅并车往前骑,江波不相信,他从没听别人说林书梅有对象了,从来没有,他愣了一会儿,骑上摩托车追赶上他们:“梅子,我不会上你的当,你不会撒谎的!”
林书梅看了看吴凯,又回过头严肃的看着江波,吴凯放好车子,伸出右手友好的说到:“你好,我叫吴凯,和梅子是中专的同学,也是他的男朋友,我们认识已经有五年了,见到你真高兴!”
江波没有同他握手,只是恨恨的望着吴凯,他气愤的问林书梅,“他说的是真得吗?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林书梅平静的说:“是的,我们的事家里人还不知道,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我父母的。江波,谢谢你的关心,我们都还年青,希望你能找到适合你的女孩子,并忠心的祝福你!”
吴凯也拍了拍江波的肩:“谢谢你对梅子的关心,人有缘才能在一起,将来你会找到你心中的女孩子,如果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别再找梅子了,好吗?我们走了,很高兴认识你!”
林书梅和吴凯离开了,江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不相信,他太爱林书梅了,从小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心中从未想过别的女孩子,今天的情形让江波伤了心。他从小还没受过谁的气,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从没失手过。他瞪起双眼,直直地看着远去的吴凯,双手握紧了拳头。
走了好长一段路,林书梅感激地说到:“刚才真是谢谢你,如果你今天没来,我想我会遇到麻烦的。”
吴凯看了看林书梅:“也谢谢你能信任我,如果以后有类似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林书梅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集市上的人真多,琳琅满目的蔬菜让人看了不知所措,还是吴凯细心,从他挑菜的样子就可以看出他是买菜做饭的好手。他帮林书梅买好了所需的蔬菜,自己又挑了点家中所需要的,最后还买了两块棒棒糖,剥了一块递给林书梅,自己也吃了一块,林书梅没想到吴凯和自己一样,也喜欢吃糖。
他们完成了任务,就返回路程往家赶。现在正是初夏的季节,气候适宜,路两边的树儿已枝繁叶茂,微风轻轻吹过,树叶儿们都跳起了轻盈的舞蹈,它们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正微笑着祝福他们,忠心的祝福他们。刚走了没多会儿,眼前闪出几个人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林书梅定睛一看,是江波和他的几个伙伴。
林书梅有些紧张,“江波,你想干什么,快让开!”
江波看了林书梅一眼:“快让开的是你,躲一边去,我们有事商量!”他把林书梅推到一边,冲着吴凯大声说到:“你,快从林书梅的身边走开!不要破坏我们的关系,小子,听明白了吗?”
吴凯不慌不忙的放好车子,抬头望着江波:“我已经给你说得很明白了,你还想干什么?该走开的是你!”
江波有些愤怒:“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伙计们,上!”
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似一群饿狼从四面包围过来,吴凯并不怯懦,头一抬,双手紧紧握起拳头,随时准备迎接他们的进攻。
林书梅见状大声喊道:“江波,住手!你不能这样!你想让我恨你一辈子吗?”
江波哪听得进林书梅的话,他一声令下,四个人朝吴凯围攻上来。只见吴凯猛一转身,飞起一脚,正踢到左边一个小个子的胸口上,小个子手捂胸口,“哎呀!”一声,倒在地上。右边一个大个见状,左手一拳朝吴凯的头打来。吴凯头一抵,躲了过去,伸出右手紧握住大个子的左手,一个反扣,抬腿一踢,大个子也应声倒地,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左手腕,疼痛的额头上直冒汗。
站在一旁的林书梅哭泣道;“你们快住手,不然我就喊人了!”
江波有些紧张,另一个大高个手拿一根木棒朝吴凯的头打来,吴凯并没有低头,双手一扣,紧紧握住了木棒,用力往后一推,木棒的一头正好打在了大高个的胸口上,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江波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朝吴凯的胸部刺来,吴凯一闪,躲了过去。
林书梅急切地喊到:“江波,你快住手,不要再打了!”
江波哪还听得下林书梅的话,他左手一扔,打了个幌子,右手却飞出一刀。吴凯没想到这一招,往右躲闪之际,不小心被飞来匕首划破了眉屑,顿时鲜血从吴凯的眉宇间流了下来。
林书梅被吓坏了,她不顾一切跑到吴凯的前面,双手挡住吴凯,痛苦的哀求道:“江波,你疯了,你以为这样做我会改变心意吗?你错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林书梅的声音已有些沙哑,眼泪流满了她那苍白而又消瘦的脸庞,她的心在颤抖。
吴凯双手扶住将欲倒下的林书梅,“林书梅,快躲开,我不会有事的!江波,不要再打了,我们这样只会吓倒梅子,你这样会心安理得?你难道说想让梅子真得恨你一辈子吗?”
江波失望的倒在地上,双手捂住头,大声的哭了起来。
这时的林书梅也许是体力不支,也许是心里的惧怕,她双腿一软倒了下来。
吴凯急忙从后面托住了她,“林书梅!林书梅!好了,不要害怕,没事了!”
林书梅稍稍休息了一会儿,脸上已渗满了汗水,眼泪汪汪的看着受伤的吴凯无力的说:“对不起,你今天不该来的!”边说边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拍轻轻为吴凯擦拭眉角的血滴,“还疼吗?害你受伤都是我的不对,我们快走,到医务室去看一下吧!”
吴凯扶起林书梅,看到她伤心的样子,微笑道:“没事的,用水洗一下,消消毒就行了。”
他们推着车子往前走,看到江波,林书梅停了停:“江波,请你以后保重,我们还是朋友,还是同学,我会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的。”说完,便和吴凯一起朝村里的医务室走去。
擦拭了消毒水,他们走了出来,林书梅对吴凯有说不出的歉疚,也不知说了多少的对不起,吴凯扶住林书梅的肩膀,“好了,打住,受这么点的伤我一个大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不要说抱歉了,好吗?天不早了,快回家吧,要不,你父母会担心的。我走了,有空我再来看你,到时我一定不会忘记提前和你打电话的。”吴凯骑上车子回去了。
林书梅回到家,帮妈妈做了许多家务,可就是有些心不在心焉,今天的休息日对她来说,一定不会轻易忘记的。
她的这些举动也被母亲看在眼里。到了晚上,等林书梅梳洗完毕回到屋,母亲就跟了进来:“梅子,是不是有心烦的事,能和妈妈说说吗?”
林书梅也不知该如何对母亲说,“妈妈,记得淑青上次来吗?她为我介绍了个男朋友叫吴凯,家里条件不错,人也不错,今天,就在上午我去买菜的时候他来过,可是正好遇到了江波,他找人和吴凯打了起来,”
母亲一听,心里有些着急:“是吗?有没有伤着哪里?这个江波,真是太没教养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妈妈呢?”
林书梅把头伸进母亲的怀里,“只是把吴凯的眉角划伤了一点,不用担心,可是妈妈,我现在还是不想谈朋友,我该怎么办呀?”
妈妈抚mo着女儿的头,轻声说道:“唉!我说梅子,你现在不小了,也该是谈朋友的时候了,在你这个年龄,我和你爸早就成亲了。早晚都得谈,还是早一点的好,这样可以多了解一下对方,如果感到不行的话,可以分手,也不会耽误人家呀。你是妈的宝贝女儿,妈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这一晚,林书梅是和妈妈一起睡的,她们好长时间没有这样在一起谈心了,妈妈还对林书梅讲了许多关于她和爸爸的故事,林书梅在妈妈的故事中进入梦乡的,很甜很香。
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没有吴凯的消息,不知他好了没有。林书梅有他的电话号码,可不知为什么,她不想主动打电话,她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吴凯的伤势好了没有,别的真不知该说什么?在这几天中,林书梅的精神一直都有些恍惚。
下了中班,(她的班分早晚班和中班,因为她是商场营业员),刚要走出大门,看门的刘大爷叫住了她:“林书梅,这儿有你的一封信!”
林书梅有些纳闷,谁会给我写信?“谢谢你,刘大爷!”接过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林书梅亲启”的字样。
同事们也都抢着来看,林书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肖姐忙为林书梅解围:“好了,等不了多久,你们也会收到信的,就别看人家的了,你们这样一来,会吓到林书梅的,她胆子可够小的。”大家一哄而散,林书梅对肖姐露出了谢意的微笑,同事们都走了。
林书梅找了个别人不注意的地方,打开了信封,里面恭整地写道:“林书梅,我的伤已好,不必担心,我在对面的书报亭等你。吴凯”是他,林书梅几天来紧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看了看对面的书报亭,没有看到吴凯,把信放进包里,朝对面走去。
还不到地点,从后面冒出了吴凯的声音:“林书梅!下班了?”
林书梅吓了一跳:“你不是说在书报亭等我吗?怎么----”
没等林书梅说完,吴凯笑道:“对不起,我在你后面跟着呢!饿了吗?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吗?”
“不用,我还是回家吃吧,你的伤没事了,真是太好了。那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林书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吴凯紧接着说到:“我刚发了工资,我请你,好吗?饭后,我会送你回家的,别担心。”
林书梅心想,也许这是感谢他的好时候,付款时要自己来付。她点头同意了,吴凯有些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一所临街的餐厅,环境优雅,音响里轻柔地播放着肯尼金的萨克斯音乐,真得很浪漫,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端着两杯水来到桌子旁:“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
吴凯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林书梅,她微微一笑:“什么都行,还是你来点吧!”
吴凯转过身来对服务员说:“要两种清淡的菜,女士不喜欢油腻的,一瓶啤酒,一碗小鱼汤,一盘木须肉,饭待会儿再上。”
因为这里是一家快餐厅,没等多久饭菜就上齐了。吴凯为林书梅倒上一杯啤酒,林书梅急忙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喝酒,还是以茶代酒吧!”
“是吗?那就要一杯饮料吧!”吴凯后悔没先问她就先做主张。
席间,两人吃得很香甜,吴凯告诉了他知道林书梅许多事的原因,原来在见到林书梅的第二天他就到淑青家了解情况,知道了关于她的许多情况。淑青为他看了她们四姐妹在上学时的合影,照片里的林书梅更显得朴素温柔了。在下班的时候,他路过林书梅的商场,远远的看到她正和另外三位同事在商场外搞促销活动,身穿礼服披着彩带,以真诚的微笑服务赢得了顾客的信任,吴凯被她的一言一行所吸引,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追求林书梅了。林书梅对吴凯的真诚坦白而高兴,但她又觉得自己尚未考虑清楚,还不能直接对吴凯做出判断。
她放下手中的竹筷,用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唇,“我对那天所发生的事情表示非常感谢,今天的帐我来结好吗?”
吴凯没有接着回答,他喝了一杯啤酒,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想请我吃饭的话,以后再请,我说过今天是我请客,我说得话不会轻意改变的。”
“是吗?没有商量的余地吗?”林书梅试图说服吴凯,
“没有!”吴凯说得很坚决,林书梅没想到他这人会这样固执,看来这次机会是不会有了,她只能淡淡一笑。
吃过饭,吴凯看了看手表,时间还不算晚,他提出要送林书梅,没等回答,就强先一步说:“不要拒绝我好吗?让我们彼此接触一下,时间长了你会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真得不是你心目中的人再对我说再见也不迟,可以吗?”后来的语气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他怕林书梅会断然拒绝,也怕自己会失去这次机会。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林书梅,生怕她会被一阵突来的风刮走。也许是刚喝过酒的缘故,吴凯感到身上四处发热,他双拳紧握,额头上隐隐冒出了几滴汗水。林书梅被他看得心里有些慌乱,脸上也不知为什么老是发热,她抬头望望快要落山的夕阳,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的傍晚,如果老天让她拒绝的话会给她暗示,可是什么也没有,依旧是风和日丽,依旧是彩霞满天的傍晚,她一时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轻微点了点头。吴凯心中一块悬着的石块总算落了地,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吴凯和林书梅并车往前骑,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只听得到鸟儿在欢快的唱歌声,车辆来回的汽笛声。
到了十字路口,该是拐弯的时候了,吴凯拉了一下林书梅的车把,“我们从这边走,相信你还没走过这条路呢?”
林书梅对吴凯有些怀疑,“请放心,我保证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到家的。”说着,吴凯用右手打了个发誓的手式。
他们来到了自己家乡唯一的一条河畔―泗河边上,这里有一座通往古城曲阜的大桥,旁边是一条连接南北走向的崎岖小路,路两边种满了各种开满鲜花的果树,草地上也争相开放着五颜六色的野花。
林书梅被眼前五光十色的美景吸引了,她看了看吴凯开心地笑了:“这儿真美,我还从没来过,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吴凯神秘地笑道:“要想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散步,就要随时留意四周的一切环境,这样就不会像一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了!”
两人一边欣赏着河边的美景,一边缓慢的往前行驶。吴凯告诉林书梅,他除了工作以外,剩余的时间最开心就是能和自己亲密的人四处旅游,尽情欣赏祖国美丽的风景。一座临河的小村庄,人们正在河中撒网捕鱼,忙碌中看不出劳累,只看到脸上充满幸福满意的笑容。两人忍不住停下一起欣赏这幅美丽的图画。吴凯转过身回头看了看林书梅,眼前的她,有一种脱俗的美,如黑缎般的满头长发,在阵阵微风的吹扶下似波浪一样来回飘荡着,弯弯的双眉下一对水汪汪深凹着的大眼睛在消瘦的脸庞上却显得是那么有神,饱满而红润的双唇上还有一颗美人痣,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还真想去抚mo一下,。虽然她的前胸不是很非满,似一座平坦的小山丘,但在修长的身材衬托下也会让人看了会随之心动。
林书梅无意间回过头,看到吴凯正在打量着自己,慌忙咳嗽了一声,“天不早了,我们还是走吧!”
吴凯也回过神来,慌乱地说到:“好!知道了!”
再走一段就到林书梅的家了,前面不远处有片小树林,有几个老人正在那儿下棋,旁边还有两三个小孩子开心的嬉戏着。
吴凯下了车,也试意林书梅下车:“那儿不错,我们去那里坐坐好吗?还可以向老人学习一下象棋。”
林书梅这次没有拒绝,两人推车来到了小树林,吴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在一棵老柳树下用一张报纸铺好,“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一个皮球向他们滚来,吴凯双手一接又用力把球抛给了那几个玩耍的小孩,“看到他们会让人想起自己的童年,真是无忧无虑,你呢?”
林书梅想了想,“是呀,可我的童年在记忆中却不是那么美好,所以也不是很清晰。”说完,双手一合放在胸前的双腿上。
吴凯下一试的问道:“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掌心吗?跟一位老师学过看相,略知道一点。男左女右,好吗?”
林书梅不相信吴凯所说的话,不过也有些好奇,她伸过右手交在吴凯的手上:“你可不要耍花招,如果伤我一次你会后悔的!”
吴凯紧握住林书梅的右手,仔细看了看,然后说道:“你呢,是一位非常热心的女孩子,工作可能不会一帆风顺,但总有成功的时候,感情会一波三折,但也会始终如一的,对了你的心上人会在你家的东南方向,将来你的子女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会很多哟!唉呀!”
吴凯神密的顿了顿,听得林书梅半信半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唉呀什么?”
吴凯一本正经的说到:“看来你的财运不是很好,老是漏钱呀!不信你可以把手举起来用力并齐,看,有漏缝吧。你再看我的手,”
他边说边把他的左手举起也用力并齐,“看,是吧,我的手掌缝隙紧密,这说明我是一个会理财的人,也说明我们可能是一对互补的人。”
“好了,不要说啦,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在骗我?”林书梅说着用力把手从吴凯的手中挣脱出来,“天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吴凯急忙起身追林书梅,“真的,我也没想到,我和好几个同事比较过,他们还没有像我们一样,也许我们真是一对呢?”
林书梅停了停脚步,“听着,吴凯,我不太相信这些,如果上天真的安排我们的话,不用你说,我们也许会走到一起的,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好吗?我要回家了,谢谢你来送我,再见!”林书梅回家了。
吴凯站在那里满脸的困惑,“难道是唐师父说对了,他可是有名的算命先生!我和她,真得有互补的地方”,他猛然间抬头望了望远去的林书梅:“再见!我改天再和你联系!”
他站在那里思索着唐先生曾经对他所说的话,会是她吗?夕阳就要西下,余辉洒在美丽的泗河畔上,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在缓慢的往前行驶着。回到家的林书梅也对吴凯所说得的话充满了疑惑,他说得是真得吗?这一天,两人都是在失眠的状态下进入梦乡的。
第七章小小的考试
由于林书梅的努力工作,又把自己所学的大部分知识运用到了本职工作上,她的谦虚,她的好学,得到了同事们的赞赏,也被领导提升做了小组长,和其它三位同事辛勤的工作着。
今天是林书梅的二十岁生日,妈妈在很早就和她打了招呼,让她下班后就回家,因为她会为女儿做顿丰盛的晚餐。在往年的这一天林书梅都会吃到可口的饭菜,虽然样式不多,但这是妈妈的心意,“子女的生日娘的苦日”这一天不光是孩子的生日,也是纪念妈妈辛辛苦苦做母亲的节日,所以这一天,林书梅都会和妈妈一起过,而且还会得到父亲和哥哥的祝福。
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林书梅收到了一束美丽的鲜花,浓浓得百合花香扑鼻而来,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辨在晶莹的水珠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同事们哗得一下都围了上来,争相欣赏着这醉人的花束。
林书梅争不过同事们,眼前的花束被转移了,好在她已把放在花束上卡片拿了下来,上面工整的写着:“祝你生日快乐,永远美丽!愿这束美丽的鲜花永远伴随你!因为我今天上中班,不能为你庆祝,还请原谅!吴凯”
156.第156章 下雪了
林书梅争不过同事们,眼前的花束被转移了,好在她已把放在花束上卡片拿了下来,上面工整的写着:“祝你生日快乐,永远美丽!愿这束美丽的鲜花永远伴随你!因为我今天上中班,不能为你庆祝,还请原谅!吴凯”
一旁的肖姐关心地问道:“是不是那位文质彬彬的小伙子送的?”
林书梅害羞笑着点了点头,“那个小伙子看上去不错,多了解了解接触一下吧!”肖姐对林书梅很关心,她是商场里出了名的热心肠。
交接班过后,林书梅手拿鲜花不知如何才能走出商场,她第一次收到花,心里可以说是忐忑不安,也怕别人会说三道四,要是在回家的路上让同村的人看到又不知会说什么了。对了,这样会好点。她在柜台下找了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子,把花束小心的放在里面,又用丝带扎紧,轻轻地放在车筐里。在回家的路上,她总是很小心,怕花折断,也怕被别人发现。
总算熬到家了,林书梅愉愉的把花放在自己屋里,还没来得及浇水,就被哥哥发现了,“喂!梅子,哪里来的花?是不是哪个混小子哄你的,现在人可都不实在,你一个女孩子家可要当心!有事情瞒着我们吧,告诉我好吗?也许我能给你拿个主意。”他边说边动手拿花。
林书梅急忙把花抱在怀里,“干吗?你要弄坏了怎么办?”
哥哥打趣的说:“哟哟哟,是什么宝贝,看把你吓得。好妹妹,如果在外面有了男朋友,可要对家里说声,可别就这么容易上人家的当!”
母亲听到了兄妹俩的说话声,“什么事,这么大声?哟,这么好看的花呀,谁送的?难道说是那个―”边说边看了看林书梅,林书梅也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是谁呀妈妈?”哥哥急切地问道,母亲推了推他:“好啦,就别问这么多了,以后就知道了,你呀,也要多学点,送花多浪漫呀!你爸爸可从来没有过!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花!”看来母亲有些伤心。
林书梅把花散开,放在一个大口瓶子里,端到餐桌上。
父亲―舒子寒也看到了,他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做事有原则平时话也不多,他只是用疑问的目光看了看林书梅,“爸爸,今天我们一起过节日好吗?”大家都很开心,林书梅心里充满了一种幸福感,而父母却有一种自豪感,他们的女儿长大了,有工作了,也有人追了,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他们彼此对未来都充满了信心。
今天是上中班的日子,林书梅一大早起来就帮妈妈洗衣服,看到院子里的片片落叶,她又拿起扫帚打扫起院子来。
妈妈看到勤劳的女儿,开心的笑了:“好孩子,待会儿和妈妈一起去菜园摘菜!”
“好的,妈妈!”林书梅用满是水的小手撩了撩头发笑着回答。
活干完了,林书梅一手拿着竹篮一手搀扶着妈妈一起朝菜园走去。
出了村子刚要拐弯,只见吴凯早已站在那里,他看到林书梅和她的母亲一起出来,忙走上前礼貌地说道:“你好,伯母,我叫吴凯,见到您很高兴!”
母亲见是他,也礼貌的朝他笑了笑:“噢,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到家里坐坐吧!”
“不用了伯母,我今天来的突然,改天我会再来拜访的!”吴凯显得有些不自然。
林书梅和妈妈说了句话,就走过来问:“你怎么没和我打电话,是刚下夜班吗?”她看到了吴凯的黑眼圈,“你吃过早饭了吗?”
“是的,在北站吃的,你今天上中班,能不能早走一会,我昨天买了两张电影票,看完也不耽误你上班。”
母亲看了看,就走过来对他们说:“去吧,我自己去摘菜,我女儿是个好孩子,请你保护好她!”
“您放心吧,伯母,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吴凯很认真地向林书梅的母亲保证着。
林书梅转身去推车,吴凯走过来,“你今天就别骑车子了,我刚下第二个夜班,明天休息,下午我会把你送回来的。我保证!”只见他低着头,用征求的目光看着她。
林书梅想了想,点了点头,两人都笑了。
在回城的路上,林书梅的心里有此慌乱,她怕被熟人看到会笑话自己,而自己是第一次坐男孩子的车子,虽然紧张,但也不敢把手放到吴凯的腰上;而吴凯边骑车子心中边暗自高兴着,他终于能单独带着心爱的女孩上路了,他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能继续这样走下去。
影院放映的是刘德华和吴倩莲合演的[天若有情3烽火佳人],故事浪漫而又曲折,看到两人离别又重逢的时候,林书梅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吴凯看了,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手帕递给了她,“你还好吗?你的眼泪真多,光我看到了就两次了,你是个感情丰富的女孩子,是吗?”
林书梅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只是被他们的感情所感动,难道你不是吗?”吴凯笑着点了点头。
出了影院,对面就是公园,吴凯指着前面对林书梅说:“我们到公园坐坐吧?”
两人来到了湖边的一所亭子里坐下,“饿了吧,在这儿等着!”吴凯边说边把手里的一个手提包递给了林书梅,然后跑着去了快餐厅。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给,一个炸鸡腿,一个面包,还有一杯豆汁,今天时间紧,我们就不去餐厅了,好吗?”
林书梅用手接过来,“别烫着,其实我还不饿,要不你吃吧。”吴凯双手一推,“你快吃吧,待会就凉了!”
林书梅感到吴凯是个很细致的男人,他能把将会发生的事都预先知道,然后再采取相应的措施来对应,可以做到井井有条,“你真细心,谢谢!”看到林书梅优雅吃饭的样子,吴凯从心里感到高兴。他从提包里拿出纸和笔,放在石桌上对着林书梅画起画来。
“你在干什么?可别乱画呀?”林书梅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到吴凯认真的样子,决定考考他,“你写几个字好吗?另外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吗?”
吴凯没作声,不一会儿,几个漂亮的字摆在面前。她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名字一字也不错,一首[清明]诗排列有序,大小一致,字迹端庄苍劲而有力,真是少有的好字。(清晴/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你写得真是太好了!是从小就练吗?一般人会把我的舒字写错,你是怎么知道的?”林书梅真得想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
吴凯微微一笑,轻声的说到:“其实,你的名字我练了好长时间了,淑青姐对我说过,你喜欢字写得漂亮的人,而你也会考别人写你的名字,如果把字写错了,或是字写得不好,都不会和你有结果,看来我做到了,请你相信我,让我们彼此感觉一下好吗?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看到吴凯的信心和勇气,林书梅沉思了会儿:“你知道我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吗?我是个地地道道的乡下人,而且我对家务事可以说知道的很少,也不会做饭,在你之前我见过别的男孩子,也谈过,你不介意吗?”
“当然不会,长这么大,谁不会谈朋友呢?只不过彼此不合适而已,我曾经也谈过,但觉得不合适,遇到你后,我感到我们会在一起的!”
吴凯坦诚的话语让林书梅着实有些感动,他会是自己的另一半吗?他所说的是发自内心的真话还是在花言巧语的来骗取自己的感情呢?做事谨慎的林书梅这时觉得自己真得有些难把握,也许经过时间的考验会让自己慢慢来看清,看清自己,看清所有的一切。
总算下了班,林书梅等同事们都走了,才从大门出来,她看到吴凯正在对面的书亭边看着自己,相互对笑了一下,就走了过去。
吴凯从车筐里拿出刚买好的冰激凌递给林书梅:“解解渴,快吃吧,待会儿就化了!”
林书梅笑了:“真有点不好意思,别人会笑话我的,又不是小孩子!”
“怕什么,我们也不是做坏事!”吴凯又拿出一根冰棍吃起来。“对了,我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吃饭,到时你肯定会喜欢的!”
他们边走边说着话,但主动的却只有吴凯,而林书梅只是一个有耐心的听众。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餐厅门前,是一个粥铺,里面早已坐了很多人,他们随服务员指引来到一个靠窗的位子,是吴凯早已预定好的,要不很难找到坐的地方。
吴凯点完后,看着林书梅说:“你会喜欢的,对美容很有效果,以后我会常带你来的!”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来点的饭菜,两碗不同的粥,色泽鲜艳,香味浓郁,几盘别致的青菜让人看了都会垂眼欲滴,即使没口味的人看了也会蠢蠢欲动的。尝一下真得是别有一番口味。
“谢谢你,我们以后不一定都上这儿来吃的,一定很贵的,还是检省点的好!”林书梅对吴凯有些抱歉,因为这会让他破费许多。
“只要我们吃得好就行,破费点又算什么呢?又不是天天吃这些!”吴凯解释道,“另外我也会偷偷学点,以后亲自做给你吃!”
听了吴凯的话,林书梅不知为什么,眼睛里已开始闪烁起泪花,从小以来,除了家人几个姐妹外,还没有别人对自己那么好过。
“看看你,又要哭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对你更好呢?”吴凯担心林书梅会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书梅说着,急忙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们快吃吧,一会天就黑了,我还要回家呢!”
吃过饭,吴凯带着林书梅从那条泗河畔的小路送她回家。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前面的吴凯满脸笑容,信心十足,后面的林书梅满怀心事,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自己以后的人生。她心中想过,如果哪天能遇到自己的心上人,自己无忧无虑的开开心心的谈恋爱该多好,而不是通过别人的介绍。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孩,是个优秀的好男孩,为了不让家人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操心,为了能躲避开亲戚朋友的热心介绍,他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鼓起勇气面对他吧!
晚霞映满了天空,夕阳照耀着大地,优美的泗畔上一对年轻人在缓慢的往前行驶着,此时的小路上是那么的静,是那么的美,路边的小花也好象在预示着告诉大家,多好的两个年轻人,他们将会是非常幸福的一对,让我们都来为他们祝福吧!就快到家了,只见家门口停着一辆汽车,看来家里可能来客人了。
吴凯拉了拉林书梅的手说:“我还没有来你家正式拜见,今天就不进去了,改天我会再来的,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正在林书梅纳闷的时候,从家里走出来父母和表姐,在后面还有一位俊秀的小伙子,也不曾相识,看来十有八九是来为她说媒的。
看到林书梅回来了,表姐就走上前来说:“喂!你怎么才来呀?我们都等你半天了,来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我们院刚分来的大学生,叫李明,和你的年龄一样,他父亲是我们院的院长,母亲是建委的会计,家里有车有房,生活无忧呀!如果没有意见的话,你们出去走走,我们在家等着,好吗?”
林书梅和李明相互打了招呼,转身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只见她为自己使了个眼色,点头同意。两人来到村边的一条小路上,李明对着林书梅可以说是目不转睛,他为林书梅的容貌动心,也为自己暗自庆兴,如果能成功的话,他们将会是非常完美的一对。
林书梅看着李明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只不过我的家人还不知道,所以―”
没等林书梅说完,李明就打住了她:“可你还没有正式结婚?对不对?我想证实一下自己的能力,和你说的那个男孩竞争,ok?相信我的实力吧!”
天哪,他是个怎样的人?告诉他了,怎么还不放弃?
林书梅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他拒绝了,“舒小姐,请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如果我还不能赢得你的芳心的话,我会自动放弃,好吗?不要再说什么了,我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倒我,我一定会成功的!”
对于李明所说的这番话,林书梅从心里感到厌恶,这个所味的信心十足的男人和别的富家子弟有什么两样,如果他还那样坚持的话肯定会后悔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书梅收到了许多束鲜花,签名的都是李明,可林书梅却对此无动于衷,这些可爱的花儿又没办法退回去,只好分给在一起上班的女同事们,接到花的她们就别提有多高兴了,其中一个是和她一组的齐小丽,她羡慕地对林书梅说:“看你多好,能收到这么多的鲜花,但你总不能漠不关心吧?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可就试一试了,好吗?”
林书梅开心地说,“好呀,那我祝你成功!”
下班的时间到了,林书梅刚想回家,一辆崭新的汽车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仔细一看,是李明,“舒小姐,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一起吃饭?”
“对不起,我今天有事,不能和你去,再见!”林书梅很想快一点结束,就一口拒绝了。
李明走下车,“舒小姐,我为你送的花喜欢吗?为了这些花,你也应该赏光陪我一起吃饭,你说呢?”
林书梅不知该如何心狠的拒绝他,她犹豫了一下,李明看她没反应,就一手把林书梅推进车里,“快走吧,时间晚了我们就定不上位子了!”
“你想干什么?好了,请放尊重些,我去就是了。”林书梅反感地说,她要让李明明白,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
一家很高雅的餐厅,人不多,大都是一对一对地坐在一起,在林书梅看来一切却显得是那么不自然。两人入座,李明点了许多林书梅不常见的菜,还要了一瓶红酒。
李明倒满红酒,高兴地看着林书梅:“好了,快吃吧!这些都是为你点的,相信你一次吃过后会永生难忘的!干杯!”
林书梅冷静地看着李明,“对不起,我不会喝酒,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我对你送的那些花表示感谢!但是你要知道,那些花送错了对象,我不是你想要找的人,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而你也不是我想要的人,我心中已有所属,不可能就这么快变心,而且我也会。你是个非常优秀的男孩,我真得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心上人,最起码也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才对。对了,我们商场有一个女孩子叫齐小丽的,人长得很漂亮,家庭和你差不多,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为你们―”
没等林书梅说完,李明不耐烦的说:“好了,不要说了!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人?”
林书梅耐心地说:“你哪一点都比他强,可是我们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的差距很大,如果硬要在一起的话,将来带给我们的只有痛苦,我想你也不想这样吧?”
一次丰盛的晚餐就在两人的争执中过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不服输的李明又问了林书梅:“你真得就不给我一次机会吗?让我们相处一下好吗?我也不介意你的约会,但就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吧!以后你跟着我会很幸福的!”
林书梅语气很坚决:“不行,一次也不行,没有开始,也没有以后,请你原谅,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此结束好吗?”
李明沮丧地望了望眼前这位固执的女孩,他没想到像他这样家境优越,潇洒漂亮的公子哥会被这样一个朴朴通通的女孩子给拒绝,想当初自己在学校时,曾经是那么的风liu快活过,不知有多少女孩子被羡慕的要死,可偏偏到了这里会碰上一鼻子的灰,多让人难看呀!
多少的热情都被林书梅的冷淡冲倒,李明的信心在慢慢消退着,他们就这样结束了吗?林书梅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而李明却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显得整日无精打采的,他失恋了,有几次自己还开着车在林书梅的商场外转悠,心想可能哪一天林书梅会回心转意,但他失算了。这一切也都被远处的齐小丽看在眼里,她看上了这个心中的白马王子。一次她竟在李明的车前装装地被车子撞倒了,这也就引起了李明的注意,他也被眼前的这位漂亮又时髦的小姐给迷住了,相信这也许会是一次惊天动地的相恋呢!
第九章赴宴
时间过得真快,林书梅和吴凯的感情在慢慢增加着。而且因为工作的需要,林书梅不得不在公司的宿舍住下,这样一来,更方便了两人的见面机会,这时的吴凯对林书梅更是关心倍至,他发现自己已爱上了林书梅,几天不见就会想起她来,而此时的林书梅对吴凯的介心已慢慢消除,她下定决心和面前的这个好男孩认真交往,也许他们真得是一对呢?但有时她也有些迷茫,因为自己必竞是为了某种借口而和吴凯交往的,他们的将来又会是怎样的呢?
一个晴朗的星期天,林书梅休息,本来她要回家,可是吴凯在头一天就打来电话说,第二天要带她去见他的家人,这让凡事稳重的林书梅感到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吴凯的家人见到她心情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同意他们的交往,还有对自己的情况是不是都知道----还有,她考虑的也许太多了,吴凯曾对她说过,不必担心,只要和平时的自己一样就行,不过,这可是第一次去吴凯家,林书梅乞求老天能平安的渡过这一天。
她今天起得也特别早,并精心为自己打扮了一下,肖姐曾对她说过,女人对别人的第一印象特别重要,如果能过第一关,以后的事就会非常顺利。她选择了一条紫色带碎花的连衣裙,一双刚买的中跟细带的黑色凉鞋,还有上次淑青给她买得浅紫的手提包,可她是个不爱化妆的女孩子,为了这次见面,晓慧和丽芳还特意为她买来了化妆品,教给她简单的化妆。淡淡化过妆后的林书梅更显得清纯脱俗,美丽动人。
林书梅出了公司大门,见吴凯正在老地方等着,一身休闲的打扮,让这个美男子看上去更显阳刚之气。吴凯对眼前的林书梅惊呆了,他没想到经过化妆的她会更美,他感到自己没有看错人,为自己的选择感到自豪,他的心也早已为她心动了,他要好好把握住这个女孩子,不会让她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的。
随着吴凯进了他家住的宿舍大院,前几栋楼的邻居大妈看到吴凯带来的女孩子,都有些呆了,她们没想到这个平时呆头呆脑的老实巴交的的小子会带来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她们完全是羡慕的眼光。吴凯礼貌的和阿姨们打招呼,带着林书梅往前走,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
来到吴凯家门前,按过门铃开门的是吴凯的妈妈,一位穿着朴素,优雅慈祥的阿姨,必经是老师,说话也很亲切;吴凯的爸爸是位老公安,不爱说话,但显得很精练,他仔细地打量过林书梅后,轻轻地对她笑了笑。大家刚要坐下,从书房里走出两位年余花甲的老人,他们是吴凯的爷爷和奶奶,说话和蔼可亲,尤其是吴凯的奶奶,对着林书梅左右上下地看着,她对林书梅问了好多问题,林书梅镇定自若的都一一作了回答,看来大家对她的到来很高兴,对儿子的选择也很满意。在晚饭开始前,吴凯的大哥吴杰和嫂子婉莹也来了,他们两人都带着眼镜,一胖一瘦,一高一矮,高的是大嫂,矮的是大哥,一副天生的夫妻相,对于林书梅的到来也是非常的欢迎,他们说话亲切有礼貌,真不愧是一家人。
饭间林书梅得知,吴凯的大哥见过她,那还是他在北站上班的时候,在颜新民家见到林书梅的照片后,曾经在她下班的路上见过,满意后才允许颜新民和冯淑青介绍的,看来他们对林书梅早已熟知了,只不过没有真正见过本人罢了。林书梅感到自己好象被戏弄了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吃过饭,送林书梅时,吴凯的妈妈握着她的手再三叮咛,以后要常到她家来玩,他们全家会随时欢迎她。看着远去的两个年轻人,吴凯的妈妈还真有些舍不得:“真希望他们能早点结合,也了确我们的一桩心事。”
吴凯的爸爸轻轻握了握妻子的手:“别操心了,看来两人会走到一起的!”
“你怎么知道?”吴凯的妈妈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可丈夫确朝她挤了眼说,“你呀,就等着做你的婆婆吧!”
林书梅对吴凯的家人对她熟悉的事感到不满,她抱怨地对吴凯说:“你们对我这么熟,还让我来你家干吗?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吴凯拉着林书梅的手:“对不起,我对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是不会做的,时机不成熟也不会做,我的父母亲对你的情况了解后,曾经反对过,但从你们商场开业时,真正亲眼看到你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不清楚你的为人,而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会理解我的家人的,你是一个好女孩,对我来说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把这么好的这么美丽的女孩子给我,是我们家前生修来的福,你知道吗?就请接受我吧,我会是一个很负责的好男人,你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后悔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充满了爱意,在那一刻他真得想知道林书梅的真实想法,因为他爱林书梅,而林书梅对自己却从没认真地表示过,而且只要林书梅严肃起来他就会感到害怕,害怕会突然失去她,害怕她会拒绝他。
看着吴凯认认真真的样子,林书梅心中充满了疑惑,自己真正爱他吗?该不该接受他?“好了,让我们彼此都认真的仔细的想一想好吗?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林书梅感受到吴凯有些失落,有些伤心。
在回来的路上两人都不说话,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呢?林书梅回宿舍了,吴凯站在那里好久不愿离去,他多么希望林书梅能对他点一下头,或是对他笑一笑,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等,他会等到满意的结果,他知道自己还要不断的努力才能取得林书梅的信任,他和她将会是永不分开的一对!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冷静地思考着,吴凯想着用什么办法能让林书梅接受自己,而林书梅想得是自己和吴凯的交往是对还是错,自己对吴凯的感情不是发自内心的,他只不过是自己为了拒绝他人而才取的理由借口罢了,但经过长久接触,她发现吴凯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非常可靠而又多才多艺的好男孩,而他的家人也都是那么的善良,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不起他,也配不上他。
此时的林书梅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沉默,上班的时候还可以,但下了班,尤其是在静静的深夜,她的内心充满了疑虑,像她这样的女人配不上吴凯,更别说和他结合了,她不应该有这么好的结局,她应该受到的是相应的惩罚,而吴凯应该找一个和他般配的人才对。不能这样拖下去了,要早一点告诉他,早一点使他死心,早一点让他获得属于自己真正的幸福。想到这里,林书梅就认真的想起如何拒绝吴凯,而又能让他放弃的对策来。
早早起床的吴凯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好事情发生吧?吴凯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不曾做过坏事,不会有什么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个电话打破了全家人的早餐,吴凯跑回屋一看,是林书梅!她可是头一次主动和自己约会,这说明他们就快在一起了。林书梅约定在今天晚上八点钟在商场北面的十字路口的小花园见面。接完电话的他回到饭桌上,大家看到他的样子已猜出个大概,看到自己儿子高兴的样子,做母亲的也能感受的到,她多么希望儿子能早日成家,并能早日抱上孙子,尽享天伦之乐!“穿得得体些,别让林书梅笑话!”“知道了妈妈!”吴凯得意地回答。
吴凯身穿一件雪白的衬衣,今天还特意打了领带,早早在花店买好了鲜花,在约定的前二十分钟就来到了约会地点。
时间到了,只见一身米色套装的林书梅,手拿两个冰激凌朝他走来。“你来了多久了?”林书梅边说边递给吴凯一个巧克力的冰激凌。
“刚来,不过我还是提前了点。对了这个送给你!”说着把一束鲜艳的玫瑰花递给了林书梅。
这让林书梅感到一点心痛,必竞自己今天的做法会让他难过,她对不起他。“谢谢你!快坐下吧!”
看着吃冰激凌又有些满怀心事的林书梅,吴凯关心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来你今天不是很开心?”
林书梅镇定了一下自己,然后严肃地对他说:“还记得那天送我回家时看到的那辆气车吗?是我们家的一个亲戚来给我说亲的,他们的条件很优越,我的父母想让我和那个人交往,对不起,从小他们为了我吃了不少的苦,我不想让他们伤心,所以―”说着,她看了看吴凯。
只见他听了自己的话,有些不相信,刚吃了一半的冰激凌在手中已经开始溶化了,“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过不愿和那种人家的子弟交往吗?难道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吗?”说话的声音显然有些苦涩。
“还有,我认为我们的感情不是建立在恋爱的基础上的,你只是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的一个挡剑牌,我对你的感觉只是好朋友的感觉,而不是爱,所以―”说着林书梅强忍住眼泪,她知道自己已经伤害了吴凯,看他的表情就能知道。
吴凯把手中的冰激凌一扔,忍住满心的怒气,双手用力的握着林书梅的胳膊,“好好看着我,快说这是气话,你是在给我开玩笑,对吗?”
林书梅怯怯地说:“这不是在开玩笑,我是那种人吗?趁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泄进去之前,结束还来得及!”林书梅的声音也在颤抖,泪水已经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可是我已经泄进去了,你让我又能怎么样,你是让我退出,成全你吗?”吴凯瞪着双眼大声地问,林书梅用牙咬着自己的嘴唇,用力的点了点头。
吴凯不说话了,他长叹一声,然后静静地望着远处。好长时间,他回过头看着伤心的林书梅:“听着好吗?我知道自己一定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我也没有正式去你家拜见你的父母,可我是真的爱你,请你相信我,我会好好努力的,虽然我做了你的挡剑牌,可是你也没有因此而讨厌我,是吗?你不觉得和我在一起而感到拘束,而且我们还有很多的共同语言,日久生情,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好吗?我现在不需要你回答我,我会给你时间,我会等待,会一直等下去!”
林书梅心痛极了,“不要再说了,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不论时间多久,我对你的歉疚在我心中永远不会抹掉,我再一次谢谢你,对不起请把我忘掉吧!”林书梅说完,拿起提包哭着转身跑去,她知道自己已深深地伤害了吴凯,而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她永远不会忘记的,如果有来生,她相信自己和他会有一个新的开始,现在早一点和他说明了,就不会对他伤得更深了,随着时间的流失,他会慢慢忘记的
林书梅走了,吴凯呆呆的坐在那里,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可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结束了呢?他爱她,他不会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逃走,他下定决心无论用多少办法一定要留住这颗心,他们永远也不会分离的!
寒冷的冬天来临了,漫天晶莹的雪花在无声的飞舞着,好象是在不断地诉说着动人的爱情故事,冰冷的街道上人也变得稀少起来,望着外面的景色,有时也会让人陶醉。
一阵冷风吹过,使站在窗前发呆的林书梅感到了一丝凉意,三个多月过去了,一向纠缠不停的李明已断断续续地不和自己来往了,而吴凯也没有来找过她,也许他已经把自己忘记了,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最近工作上不如意,心情上也不如意,低落到极点的林书梅时常站在一旁静静的发呆,她没有感受到轰轰烈烈的爱情,可为什么自己现在的心情好象是在失恋,难道自己真的是----她不敢再往下想,她害怕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的做法而感到后悔,无法正常开始的故事已经结束,她现在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前途。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一向是大锅饭的国有企业,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不断出现了下滑的景象,一批私营企业正在不断的兴起,灵活的促销手段在市场中zhan有了重要的地位,原本不瀛利的大型企业也开始慢慢落后起来。林书梅所在的商场也不列外,由于营业不景气,大家的工资也成了严重的困难。管理者跟不上节拍,营业额也上不去,为了不使更多的人领不上工资,一个接一个的的公司领导已悄悄离任,而年龄稍大一些的老年工人也成为下岗的对象。其中还有一部分是生活困难的职工。一月二三百的工资已不能够保证人们的基本生活要求,大家纷纷为自己的生活出谋划策起来。一部分有能力的职工已经开始辞职另谋生路了,而剩下的大部分职工不得已留了下来,为了不被下岗时时小心的工作着。
毕竟自己上过营销专业课程,难道自己也要在这里守一辈子吗?不可以,林书梅不甘心让她的青春在这里慢慢褪色,她要找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想着想着,林书梅便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朝街一走去。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由于下雪的缘故,有好多商店已经关门,只有几家网吧还在营业着。走到广场边的花园旁,只见一盏盏灯光还未熄灭,其中有一家是鲜花店,里面还有几个服务员在不停的忙碌着,是在为婚庆活动做准备,对了,明天是好日子,肯定是有结婚的。
记得吴凯还是在这家花店为自己买的花,想当初自己也为了那束鲜花而感动过,可是现在―她不敢往下想,因为这已经是林书梅心中无法消除的伤痛。
妈妈平时在家教林书梅养过盆花,鲜花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她和妈妈一样也是个爱花之人,难道说自己就不能学点本事,和她们一样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吗?对了,鲜花店,就开一家鲜花店吧!可是资金从哪里来?父母为自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难道还要向他们张口吗?决不!她要凭自己的能力来养活自己,如果前景好的话,她还可以早一天来报答养育自己的父母。
林书梅站在雪地上不停地思考起来,羽毛般的雪花飘落在她那稚嫩的脸上,阵阵寒风吹过也没有让这个坚强的女孩子退缩。对了,自己也可以辞职,而上交的那部分风险金还可以用来作资金!想到这里,她把已经冻疆的双手使劲搓了起来。可是自己不懂插花怎么办呢?有了,她有了主意,微微一笑就走了回去。
157.第157章 真好看
林书梅站在雪地上不停地思考起来,羽毛般的雪花飘落在她那稚嫩的脸上,阵阵寒风吹过也没有让这个坚强的女孩子退缩。(..info无弹窗广告)对了,自己也可以辞职,而上交的那部分风险金还可以用来作资金!想到这里,她把已经冻疆的双手使劲搓了起来。可是自己不懂插花怎么办呢?有了,她有了主意,微微一笑就走了回去。
快要到商场了,猛然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吴凯!只见他在商场宿舍的门外不停的来回走着,手里还拿着一根平时并没见过的香烟,看到里面的灯灭了,他才转身走去。林书梅急忙找了个阴暗的角落躲藏起来。吴凯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脚步是那么的沉重,原本以为放弃自己的他为什么还来这里?难道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林书梅你可要坚持住,不要为了一丁点的犹豫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他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而已。想到这里的林书梅立刻振作起来,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点点泪花。
在以后的日子里,林书梅除了上班以外,有时间她就到广场花店的旁边,站在远处偷偷地观望着,并随手拿起笔记录下来,看不清的地方,她会走近一些,有时还会进入花店仔细观赏一番。有一天,这家花店的门前贴了张招聘启示,林书梅不会错过这个良好的机会。但要想得到这次机会,就必须先辞职。而辞职这么大的事一定要经过父母的同意,如何过这关,还要仔细地想一想。
今天是大姐请客聚会的日子,四姐妹都到齐了,她们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这么开心啦。颜新民今天没上班,还特地买了大家爱吃的鱼,并亲手做起饭来,他的手艺可非同一般哟!尤其是老三晓慧最爱吃他做的清蒸鱼了,她说吃着这种鱼的感觉就好象是在吃对虾,别提有多香了!
晓慧和丽芳去厨房看颜新民做饭,林书梅对做饭不感兴趣,只好躲在一边看书,这时淑青走过来:“梅子,我想问一下你和吴凯的事,怎么样了?时机快成熟了吧?”看来她还不知道他们分手的事。
“淑青,我们已经分手了!”林书梅慢吞吞的说,
“什么!”淑青一听简直是火冒三丈,“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不知道?是谁的责任?”她狠狠地坐在沙发上,直直的看着林书梅。
在厨房的另外三人也听到了淑青的嗓门,都跑过来看个究竟。林书梅心中有些难过:“这不是他的错,是我的责任,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而且我们商场现在效益又不是很好,我们原来就没有感情基础,我也不想拖累人家,所以―”
“所以你就提出分手了?这叫我怎么说你好呢?你难道就不后悔吗?”淑青急切地问林书梅。
林书梅轻轻的摇了摇头。
颜新民忙说:“你个傻丫头,人和人不是一开始就产生感情的,日久见真情,时间一长两人的感情就会慢慢增加,我和淑青―”
没等他说完,淑青就打住了:“好了,快去做你的饭去吧!不要把好好的饭菜给做糊了!”
颜新民忙伸了伸舌头,拿着铁铲跑回厨房。
晓慧和丽芳都坐过来,看着这个不听话的女孩子。丽芳拉了拉林书梅的手,“知道吗!我们还计划着在2000年一起举行集体婚礼,你这么做,那我们还有什么兴趣结婚呢?你再好好想想,如果现在后悔我们也许会帮上忙!”
“是呀!梅子,我们不是说过还要一起出去渡蜜月吗?难道说你忘了吗?”晓慧关心的问道。
林书梅看着眼前的好姐妹,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好姐姐,请原谅我吧!我真得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本来我就有一种自卑的感觉,现在我更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成全我好吗?我对你们的关心感到非常感谢,以后有机会我会好好报答你们的!强扭的瓜不甜,我以后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请放心吧!”
丽芳的心最软,她心疼把林书梅揽入怀里,“好了,我们可不想看到你伤心,如果说你感觉两人在一起不舒服,早一点结束也好,相信你总会有一天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她边说边朝淑青和晓慧使了个眼色。她俩看了,还能再说什么,都已经结束了,再说她也不会有结果,还是看看以后会怎么样吧!
餐桌上大家都有些沉默,还是活泼的晓慧先发了言,“好了,梅子的事已经过去了,大家就不要伤心了,她现在就象是一只无头的虫子,说不定哪会儿就能碰上合适的人,到那时我们再为她祝福也不迟!看饭都有要凉了,而且我的眼睛都要看直了,尤其是那条可爱的鱼儿,要凉了肯定会有腥味的,还是快吃吧!来!为了我们的将来干杯!”
丽芳也拿起了杯子:“好了,不要伤心了梅子,以后会好起来的,你可是要加油呀!”
林书梅含着泪举起了杯子。
淑青和颜新民也纷纷举起杯子,看了看大家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再怎么说也没有用,希望以后你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一杯干尽,大家动手吃起饭来,只不过气氛不那么活跃而已。
林书梅等到大家不再埋怨自己的时候,说:“对不起,我有个请求,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淑青的气看来已经消了:“什么忙?说吧!”
林书梅放下手中筷子,“你们也知道我们商场的效益不如以前,有好多同事都已辞职自己干了起来,我也不想老是靠在那里,想趁着年轻自己干点什么,我想辞职,可这需要得到我父母的同意,我想请你们帮忙到我家说服一下,好吗?”
大家不语,颜新民深思了片刻说:“你不后悔?”林书梅摇了摇头,“那好!我同意,有时我也想到辞职,老是坐在办公室里,一天到晚连个空都没有,累得人喘不气来,如果有一天我考察好了,也会辞职的!”
淑青看着林书梅:“想好要干什么了吗?”
林书梅又点了点头:“是的,我想开一家鲜花店,虽然现在前景不是很好,但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欣赏水平也会提高,而且投资也不大。”
机灵的晓慧笑着说:“看来我们的四小姐眼光不错,也很前卫,我支持!”
丽芳也支持,淑青有些担心:“如果搞不好,会亏损的,你真不后悔吗?”
林书梅肯定地说:“不会!”
“那好,试一试也行!只不过伯父伯母那里要好好计划一下!”
一顿丰盛的晚餐很快就被吃光了,大家对颜新民的手艺还真是赞不决口,不一会儿,丽芳和晓慧的男朋友都有来接她们了。.info丽芳的男友是同一单位的班长,平时对丽芳关爱有加,两人也因此渐渐产生了感情;晓慧的男友可味是早有心计,他住在晓慧家的楼上,没事往下看的时候,看到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能不动心吗,结果有一次固意丢了件衣服就往人家跑,次数多了,他就有了可趁的机会,再加上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原本无心的晓慧也动心了,对这突如其来的缘份她还看得特别重呢!
看着走远的两对年青人,淑青拍了拍林书梅的肩:“梅子,我刚才说的话别放在心上,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我只是不想让你失去这个好机会,如果你们有缘还会再相见的。后天我们休息,你和父母说一下我们要到你家去做客,到时我们会耐心的说服两位老人的!”
林书梅对大姐非常感激:“谢谢你,淑青,我真的感谢上天能给我们这么好的机会让我们彼此成为好姐妹,我会好好珍惜的!”
“说什么呢?只要你过得幸福我们才能高兴,祝你成功!”淑青双手握住了好妹妹的手,多好的友谊呀!真诚的心总会获得相应的回报,只有纯洁善良的友谊才能经得起千般考验,为她们真正的友谊祝福吧!
星期日的早晨,林书梅家热闹非凡,家中来了六位客人,也就是三对年轻人,他们是专门来为林书梅解忧的。几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让林书梅的父母高兴不已,他们为女儿能交上这么好的朋友而感到欣慰,因为他们对林书梅的关心已经超出了亲情关系,这让做父母的都有点自愧不如了。
淑青、丽芳、晓慧三位好姐姐早已想好了计策,他们既不能让叔叔阿姨反对,更不能让他们伤心,为此也费了不少心思。席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再加上三个会说话的男子汉,更增添了几分乐趣。
很快,林书梅的父母同意了他们的看法,但也为女儿的决定有些担心,林书梅的父亲―舒子寒严肃得说:“是呀,我们已经老了,以后的社会会怎样发展我也不知道,也跟随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想先进,也有活力,我还能说什么呢?梅子你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吗?既然决定了会不会有那种勇气?”
林书梅认真地回答道:“我决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后悔的,请爸爸妈妈放心,无论以后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不会退缩的,请你们支持我好吗?”
父母相互对视了一下点点头,林书梅心中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送走了客人,母女俩相伴往回走,母亲深情地问女儿:“你真得有信心吗?”
林书梅双手搂住母亲的脖子,撒娇地说:“妈妈,你和爸爸永远都是我坚强的后盾,永远是我可以依靠的港湾,为我加油吧!我一定会成功的!”
今夜林书梅在家舒舒服服的过了一天,从明天起等待她的将是充满艰辛的道路,坚强的她一定会度过这关,走向美好的未来!
事不宜迟,林书梅在回来的第二天便辞去了工作,返还的保险金一部分给了父母用来还帐,剩余的大部分都准备好用来作资金开属于自己的鲜花店。她穿了身洁静的衣服,化了淡妆来到了那家袭人花店应聘,果然被录取了。接下来便是繁忙的工作,每天除了吃饭时间,大部分她都用来学习插花,店主张林是位好心人,她看到林书梅的表现心中不仅暗自高兴,林书梅的到来为店中增加了收入,也增添了欢乐,一起工作的姐妹也都把她当作了好朋友。
由于辞职,林书梅的住处也成了问题,张林见状同意她在花店二楼居住,另外还可以让她在这里多学一些知识,林书梅非常感激她的关心,她把对张姐的感激化作能量,尽心尽力的工作,有时很晚也不关门,她想为花店增加收入来报答张林的恩情。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没有顾客光临了,正当林书梅要拉门时,吴凯从一旁闪了出来。
他的出现让没有心里准备的林书梅吃惊不小,“你怎么会来?有事吗?”
吴凯看上去消沉了许多:“你相亲的事怎么样了?既然不是真得,为什么要骗我?我听淑青姐说了,你辞职了,并在这里打工。也清楚你的想法,所以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林书梅鼻子有些酸,她抬了抬头:“谢谢你,我很好,什么也不需要,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关门了!”说着便想拉门。
吴凯使劲托住了门:“等等,林书梅!我想了好久,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你,我爱你,是真心的,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下去,直到你同意,我一定会等下去的!”
林书梅强忍泪水,放下手中的拉手,“吴凯,请你放过我好吗?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对你说过,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充满了感激,那不是爱,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现在的我没有心情来考虑自己的事,我要用在学习上,我真得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就算我求你好吗?把我忘掉吧?”
泪水已悄悄地滑落,她不知道该如何说服吴凯放弃自己,而自己对他的感情又还能坚持多久,她是多么希望吴凯能理解自己,离开自己,让她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天空。(..info)
看到绝望的林书梅,吴凯知道自己伤害了她,但他对林书梅的那份感情是决对不会改变的,他会慢慢等下去,他要用他的真情来感动林书梅:“好了,不要伤心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心里会难受的,我这就走,不论多久,我会一直等下去,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的女孩子,我不会变心的!更不会忘记!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资料,希望它对你会有所帮助,我现在就走,你关门吧,快去休息!”说完话的吴凯转身消失在黑暗的深夜里。
林书梅的心就要碎了,她无力的靠在门旁,任凭无情的眼泪在脸上滑落,现在的她是多么需要有人来安慰,多么需要有人来陪伴,而这个人不就是吴凯吗?可是她不能这样做,因为她对吴凯心中充满了歉疚,她无法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愿有一天老天能帮忙早一点结束这份令人心痛的感情。
吴凯为林书梅带来了她最需要的东西,那是一本学习插花的基本知识大全,里面详细介绍了各种插花步骤,各种鲜花常识以及各个节日所需的鲜花----林书梅很珍惜这本书,它是吴凯对自己的一份真挚的感情,她不会忘记,永远也不会。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林书梅便会拿出来仔细观看,并把书中重要的地方用笔记录下来。张姐看到刻苦学习的林书梅,心中佩服倍至,也有了几分理解。
这一天等服务员都走了,张林把林书梅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林书梅,你知道吗?你特别像几年前的我,在所有来花店工作的人中,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欣慰的人,无论是在技术上,还是在为人上。有几次我深夜从店前走过,看到你还在不断刻苦学习,而且从不对人发脾气,从不叫苦,难道这只是为了打工吗?”
看来张林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对不起,张姐,我----”
张林耐心地说:“不用害怕,我知道你是在为自己的将来努力,你不想给别人增加负担,而是想靠自己的双手来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对吗?如果真是这样,从明天起,你就跟我到外面去联系一下客户,以便从中学习一下该怎样和他们谈话,该怎样和他们搞好关系,相信凭你的机智会很快学会的,我希望你能早一天独立,早一天实现自己的理想!”
一番真诚的话语深深打动了林书梅,她流着激动的泪水,走到张林面前:“谢谢您,张姐。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才好,您是我今生遇到的最好的老师!”
张林起身为林书梅擦去了泪水:“好了,不要哭了,我不需要什么感谢,你要是真得想感谢我,那就把该学的东西都学好,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盼!以后让别人看到我的学生能如此的好,我也就安慰了!知道吗?我开花店的目的不在赚钱,我有一份优越的工作,我只是想让更多的人喜欢上花,爱上花并能亲手拥有它!”
两双温暖的手紧握在了一起,这份真切的师生情会永远留在林书梅心中的,她会继续努力,会勇往直前的。
忙碌的春节已过去,林书梅的技术在张林的帮助下也已成熟了许多,该是和老师说再见的时候了,她真有点恋恋不舍,在这里她得到了恩情,得到更多的友谊,有时间的时候她还会来的,无论自己在哪里!
林书梅在一所餐厅订了餐,她要为自己的老师谢恩,也要和老师说再见!大家对林书梅的盛情款待表示感谢,她们也舍不得让林书梅走,因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们已和林书梅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是她的精神打动了她们,最伤心的要属张林,眼看自己的得力助手就要走了,她又不能挽留,只有深深的祝福了,她拿出为林书梅准备的礼物―一套关于插花的影碟,握住林书梅的手,深情的说:“愿你在今后的道路上越走越宽,越走越好!开业时别忘记告诉我,我会来为你庆祝的!”
林书梅的眼中闪烁着泪花,“谢谢老师,谢谢大家,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这杯酒,我敬大家!祝你们事事顺心,万事如意!”屋内情深感人,屋外灯火通明,天空中闪烁的星星已张开了迷人的眼睛,它们也在为林书梅祝福着,祝福她的明天会更好,更幸福!
第十二章小店开张
情人节的前两个星期,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林书梅的花之缘鲜花店在经过紧张的准备后终于开业了,店址选在了一条兴隆的商业街,一个两层小楼的门面房,一楼营业,二楼可以作为林书梅的宿舍,这样一来她就不必为住处发愁了。开业那天,林书梅的三姐妹,她的父母和她的老师张林都来为她庆祝了,场面还算红火,当天的营业额已远远超出了林书梅的估计,看到女儿幸福的笑容,做父母的总算放心了。淑青和丽芳、晓慧对林书梅的花店也提供了完整的配套服务计划,她们把所学的商业知识全都运用在上面,可以说林书梅大可放心地往下干下去。
送走了她的父母、姐妹还有她的老师,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忙碌了一天的林书梅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正当她要关门时,跑来一位先生,他告诉林书梅明天工商局有个会议,需要三个会议插花,明早八点钟一定送到,而且还交了定金,花送完后再付剩余的部分。林书梅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这可是她的第一个定单,她对来的那位先生表示十分的感谢,并保证决不会误事的。打完烊的林书梅走上二楼,急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客户登记手册写下了第一个客户的名称。明天还要早起林书梅赶快洗漱完,坐在床上认真地看着老师送给她的碟子,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准八点,林书梅就把插好的花送到了三楼会议室,迎面走来的是吴凯的大哥吴杰,他笑容满面的走到林书梅身旁,“听吴凯说,你辞职下海了开了间鲜花店,没去祝贺请见谅,生意还行吗?你会不会后悔呀?”
“谢谢杰哥的关心,我对自己的选择是不后悔的,刚开始营业,我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林书梅对吴杰的出现感到意外。
吴杰看了看林书梅的插花,点头表示赞赏,他指着二楼楼梯对面的房间对林书梅说:“很好,你就去那里把剩余的现金结了吧。如果局里以后用花我会提前和你打招呼的。对了,我看你做事挺周到,也很有信心,对我弟弟的感情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吧?虽然以后你们可能会遇到许多麻烦,但我相信凭你们俩的性格一定会解决好的,昨天我们哥俩谈过话,我们父母对你的辞职可能会有些误会,请不必担心,我们会说服他们二老的,有空的时候去我家玩吧!”
林书梅对吴杰的话感到震惊,难道说吴凯没有对他的家人说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吗?难道这次的花是吴凯帮的忙?她回过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杰哥,今天的花是吴凯请你帮我的对吗?”
吴杰有些纳闷:“对呀!怎么了这还见外,难道说我这个做大哥的就不能给你们帮忙了,好了,别放在心上以后我的同事和伙计们用花一定会到你那里去的,放心吧!”
告别了吴杰,林书梅向二楼走去,她的心在颤抖,吴凯呀吴凯,你真是我今生遇到的最难缠的人,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忙碌的工作没能让林书梅静下心来为自己的私事多想,由于她的花插得好,对人诚恳,服务又周到,这使她赢得了不少的回头客,营业额也在不断的上升着,有时还真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淑青她们怕林书梅会累倒,就劝说她找个帮忙的,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是呀!林书梅自己有时也会感到累得头晕,没几天,她就为自己店里找了一名服务员,名叫燕子,十八岁,是老家的一个亲戚,刚下学,对自己的未来还没有仔细的打算,听林书梅一说就好不犹豫跑来帮忙了。燕子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是那么的新鲜,好奇,有时也会不知所措,林书梅都会耐心地教她,她就像是一位大姐姐从未感到厌烦,没多长时间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眼看就要到情人节了,前来定花的人还真是络绎不绝,忙得林书梅她们连休息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一天林书梅去一客户家谈婚礼用花业务,燕子接到一个定单,而这个地址她也不知道,这可把她急坏了。这时,店里来了一位长相俊秀的先生,手里还拿着几份资料,“请问先生要买花吗?”
来人正是吴凯,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说到:“不,你们老板在吗?我有事找她。”
燕子急忙拿来一张凳子请吴凯坐下,“你好,大哥哥,梅子姐出去谈一个大生意了,是婚礼上用的花。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对了,大哥哥你知道这个地址吗?这个客户要我半个小时送到,可我不清楚地方,你能帮我吗?”
吴凯拿过地址一看,“是的,我知道,我带你去吧!还有,这两份是关于情人节的广告,明天就贴上吧!我想问一下,你们老板最近身体还好吧?”
燕子边拿起包好的花束,边撅着小嘴说:“你不知道,这几天可忙坏我们了,我还能撑着,就梅子姐那身板,可把她累坏了,有时连饭也吃不上!请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我会做一手好饭,一定会把她瘦掉的肉补上的!”说着调皮的笑了起来,还不时的偷偷地看了看眼吴凯。
吴凯帮着关上外门,带上燕子骑着刚买的摩托车去送花了。为了能多帮一下林书梅的忙,吴凯用自己的工资特别买了辆新的摩托车,他想哪天可能会帮着送花,没想到会这么凑巧。
路上他叮嘱燕子,别告诉林书梅帮她送花的事,到情人节那天他会来偷偷来帮忙的。
燕子很纳闷:“为什么不告诉梅子姐?你那么怕她吗?她心可好了,对每个人很有礼貌的!”
带着头盔的吴凯轻声说:“是的我很怕她,所以就请帮帮忙好吗?”
“好的!”燕子的声音大得出奇,别看她人小,心眼可大着呢!她已经猜测出吴凯的目的了,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个人的造化了!
晚上燕子已经睡了,林书梅整理了一下店里,猛然间发现了办公桌上的资料,打开一看,几个熟悉的大字映入眼帘,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浪漫情人节,玫瑰现真爱!(2月14日)情人节预定玫瑰”是吴凯,没想到他能记得,可燕子怎么没告诉我?看着熟睡的燕子,林书梅笑笑摇了摇头,“这个鬼丫头还真会保密,一点声色都没露,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躺在床上的林书梅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根据预定情况到情人节那天肯定会很忙,就靠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事先一定要给淑青她们打好招呼,到时来帮忙。看到桌上的资料,她又想起了吴凯,他还在想着自己,通过和吴杰的对话看,他们的家人还不知道自己和吴凯的事,这个吴凯怎么还是老样子,根本不把我说得话放在心上,难道说非得让我把话说绝吗?等忙过这几天她一定会找吴凯好好谈一下。
一年一度的国际情人节终于来到了,林书梅她们刚开门就接到的开门红,一个99朵玫瑰的定单,送走了这位顾客,淑青,晓慧和丽芳就来报到了。
林书梅每人发了一件围裙,她怕把好朋友的衣服给弄脏了,“请姐姐们今天都得微笑服务,晚上我请客好吗?”
晓慧开口道,“我们只在店里吗?那谁来送花呢?”
林书梅想了想:“燕子来送,如果真得忙不过来,就得请你们帮忙了!”
丽芳走过来说“可以,但你不能出去,我们一点也找不清东西在那里。过一会他们几个也会来帮忙的!别着急!”
林书梅没想到:“真得?那真是太好了!”大家正在谈论着,吴凯走了进来,林书梅心里咯噔一下,“对不起,你来干什么?是要买花给女朋友吗?要多少支?”吴凯看着林书梅,目不转睛地说:“是,我要买1支,送给女朋友,那人就是你!”
林书梅愣住了,大家都不说话,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我想你送错人了,如果没别的事,请离开好吗?”林书梅下起了逐客令。
淑青见状忙走过来,“找人帮忙还找不到,怎么能走呢?吴凯你今天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帮我们送花给路程远一点的客户,好吗?林书梅,你就让他留下帮大家的忙吧!更何况他们那几个还没来到!”
林书梅还想说什么,一个女孩子跑了进来,“请问玫瑰还多吗?我要买99朵能优惠点吗?”林书梅望了望吴凯没在多说什么,急忙转身对女孩说:“可以但不会太多,如果包装不要求的话!”
“太好了,姐姐就请给我包装的稍微好点好吗?我想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让我的男朋友留下永久的回忆,往年都是他给我买花,今年我给他买!”
真是太感人了,大家为女孩的勇气而感动!没多长时间,一束美丽的玫瑰花束呈现在人们眼前,喷上清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晶莹欲滴的水珠儿在深红的花瓣上好像是情人的眼泪,这能不让人感动吗,就算是铁打的心也会为之欲动的。
“太感动了,不知道那几个粗心的人会不会有这个心呢?”晓慧羡慕的说,
林书梅走上去拉了拉她的手:“好了,别伤心了,说不定人家会给你一个另外的惊喜呢!今天是个令我们大家都难忘的日子,你们一定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礼物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前来买花的人真是络绛不决,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欣赏水平也在悄悄的改变着,愿这些美丽的花儿能给人带去欢乐,带去幸福!林书梅今天的心情真是格外的好,无论客户的要求再特别她从不感到厌烦,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满足他们,她希望这束束鲜花能带给他们今生最美好的爱情!大家为林书梅感到高兴,因为她必竟走出了辞职的阴影,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宽阔人生之路!
吴凯今天为大家帮了太多的帮,只要是要求外送的花,都是在他和燕子的努力下送到了,解决了大家的后顾之忧,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再绝情的人也会说声谢谢,可在林书梅眼里却显得是那么一文不值。
丽芳不忍心,推了推林书梅的肩膀:“你呀!看一眼吴凯,人多好,帮了这么大的帮,你也该说声谢谢不是吗?别这么无情!”
林书梅看着和燕子远去送花的身影,心里只有愧疚,也有感激,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有默不关心的说:“这怨我吗?是他自己找得!你们也帮了我的大忙,晚上我会好好地请你们吃顿好的行了吧!”
丽芳见有戏,和大家使了眼色,“是呀,我们为你帮了大帮,你可要说话算数,不许反悔!”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过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忙碌的心情竞没让大家感到饥饿,一中年女士推门进来,来人正是吴凯的妈妈,手中还担提着两袋子东西。
林书梅心中咯噔一下,急忙放下手的活儿,跑了过来:“阿姨您怎么来了?”
吴凯的妈妈见这么多人在为林书梅帮忙,高兴地说:“我早该来的,开业的时候就该来,可你奶奶身体不舒服,我去那里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累坏了吧?快歇歇,过来吃点东西!”
大家都围了上来,“谢谢阿姨!呀!这么多好吃得的东西,太香了!”晓慧第一个用手拿起来尝了一口。
林书梅感到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看我忙得,都忘记为你们买饭了!阿姨太谢谢你,以后就请别为我们费心了!”
淑青走过来,拉着吴凯妈妈的手,“阿姨你真好,还想着我们,林书梅最近很忙,也不能去家里拜访,你可别怪她呀?”
吴凯的妈妈拉起了林书梅的手,“怪她?我感谢还来不急呢,淑青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给我们家晓凯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我们家的那个书呆子,嘴笨不会说话,有时话一出还会得罪人!知道吗?我当时听说你辞职不干的时候,心里就别提有多难受了,要是有个当官的亲戚也行呀,说不定还能帮你调动一下,可是----”话说到这里,吴凯的妈妈显得有些无奈。
林书梅把话跟了上去:“阿姨,这怎么能怪您呢?我这么年轻,路还很长,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走下去,我会不断努力的!”
正说着,吴凯和燕子送花回来了,见妈妈来了急忙和林书梅使了个眼色,林书梅心中有些犹豫,“这倒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没对家里人说吗?怪不得那天吴杰会和自己说那样的话!”
“妈妈,你怎么来了,我们大家都很忙,要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和梅子还有大家能应付得过来!”吴凯边说边让母亲离开。
“你怎么能这样,你一早就到这里来了,下了夜班也不休息,要不是你哥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情人节,我正愁着怎么也来帮林书梅的忙的。我不会干别的,饭还是可以做得,我和你爸一早就去菜市场买菜,一起为你们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吴凯的母亲显然是生气了。
林书梅见状忙扶着她坐下,并倒了怀热茶:“阿姨,你别生气,今天我不知道该怎么来表示我的谢意,你和吴叔年龄都大了,该是休息的时候却为我们操心,对了”说着她忙用灵巧的双手绑了束鲜花,送给吴凯的妈妈:“阿姨,今天是情人节,送您束花以表示我们的谢意,让您们也来过过情人节,好了,就别生气了!”
林书梅的话还真管用,吴凯的妈妈马上露出了笑容,“唉呀,这怎么行,你们还是用来卖给别人吧!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过什么情人节呀!”
淑青也把花送到她怀里,“阿姨,你不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就收下吧!这可是林书梅的一片心意!”
吴凯的母亲抱着鲜花,眼里闪烁着泪花,“这可是我头一次收到花,你们别笑话,我们当家的还从来没给我送过花呢?这花儿可真是太好看了!”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高峰时间,前来买花的人还是这么多,见有客人来,吴凯的妈妈就对她们说:“好了,我在这儿会碍事,你们就快点吃饭吧,吃完不用洗,晓凯回家的时候带回去我来洗,那我就走了!”
大家送走了吴凯的妈妈,就急匆匆吃起饭来,林书梅心中又多了份感激,这个吴凯怎么这样痴情,下了班也不休息就来帮忙,要是累坏了可怎么对得起他和他的家人?
淑青、丽芳、晓慧也看出了林书梅的心事,就走到她跟前:“喂,人家连休息的时间可都放弃了,你可不能这样绝情,别累坏人家哟!”
林书梅吃了一小口饭,看了看吴凯,就转过头望着眼前的花说:“上午该送的花都送得差不多了,下午不会太忙了,你就回去休息一下吧!今天谢谢你了!”
大家都吃着饭,一句话也不说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淑青和吴凯做了暗示,试意他不要回去。吴凯怎么能舍得离开呢?他望了林书梅一眼,放下手中的竹筷,“说不定过会儿还会忙,颜哥他们下了班才会来,我先到楼上休息一下,如果有事就喊我一声!”说完就上楼去了。
158.第158章 我们一起好吗?
大家都吃着饭,一句话也不说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淑青和吴凯做了暗示,试意他不要回去。吴凯怎么能舍得离开呢?他望了林书梅一眼,放下手中的竹筷,“说不定过会儿还会忙,颜哥他们下了班才会来,我先到楼上休息一下,如果有事就喊我一声!”说完就上楼去了。
林书梅见他那样固执也没再说什么,趁现在没人大家匆忙吃完饭,就又忙活起来。燕子负责刷洗餐具,淑青、丽芳学着林书梅的样子包起花束来,晓慧今天的任务就是哪儿也去,专门管理钱币,负责帐目,原来在学校的时候她就负责记帐,花钱用钱都要找她,是个非常不错的小会计。
吴凯来到二楼,眼前突然一亮,女孩子的房间和男孩的就是不一样,迎面先入眼脸的是一个很有特色的造型插花,梅花为主,上面还有两只金丝雀正在对视着,好像一对缠mian的小情侣。再往里走,一幅浅绿色带碎花的窗子半拉着,两张床并排陈列着,粉色的纱幔在微风的吹扶下轻轻地飘浮着,中间的小书桌上放满了关于插花的材料,一个精致的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支多头白百合正在努放着,它浓浓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小屋。左边的床上放着一个玩具小熊,墙上帖着两幅刘德华的照片,这个肯定是燕子的;右边的床显得洁静素雅,同样也放着一个毛绒绒的兔子抱枕,边上放着几本厚厚的书,其中有一本是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吴凯也看过这本书,写得很不错。他见四下无人,就悄悄地从内衣里拿出一支已包装好的玫瑰花和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花插在了百合的旁边,在洁白的百合衬托下,那支深红的玫瑰花显得格外夺目,吴凯把那个小盒子轻轻地放在了枕边的书旁,一切都做完,他就安心地躺到林书梅的床上,也许是没来得及休息的缘故,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有时还发出阵阵打鼾声。
黄昏来临了,颜哥他们三个也下班来到了林书梅的花店,这次他们并没有空手而来,每人手里都拿着礼物,一进门颜新民就对大家说:“我说女士们可真是辛苦了,累坏了没有?”
林书梅听了,不好意思地说:“今天她们可帮了我的大忙,花卖得差不多了,过一会儿我请客大家一起吃饭吧!”晓慧跑到男友那里高兴地看了看他,并从他手里强拿到礼物,“梅子今天可发了,她说过要请客,现在大家都在,我们可不能让她反悔!更何况今天还有一位贵客!”
“什么贵客?这里的人不都到齐了吗?”颜新民环视了四周寻找着,淑青指了指楼上,“那位贵客在上面睡觉呢!”
正说着,吴凯从上面走了下来,“大家好,怎么没人叫我,天都这么晚了,几位大哥都来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边说边用手挠了挠头又揉了揉眼睛。
颜新民他们先是一怔,而后高兴地说,“你可真是位贵客!好了梅子你们是我们的见证人,我们几个可不是没头脑的人,给包几束花,我们要当着大家的面向各位女士献花,让她们永远记住今天!”
林书梅包起花来,燕子高兴的来回穿梭着给客人们倒茶,几杯芳香的花茶,满屋娇艳的鲜花,几个年轻人兴味盎然的谈论着,这时走进一个年纪大点儿的老人,他看了看眼前的几个年轻人,没说话,在店里来回走了几趟,并咳嗽了几声。
林书梅走上前礼貌地问道:“老爷爷,您想要花吗?是送给老奶奶吗?”
老人先是没回答,但看到笑容满面的林书梅就沉思了一下,伤心地说:“每年的今天我和我的老伴也会和你们年轻人一样跟着过个洋节,但除了吃穿外,还没买过花,去年我对她说今年我一定会给她买束花,但是----”说着眼泪流了下来,他急忙掏出手绢擦了擦。
林书梅搬来凳子请老人坐下,大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都收起了笑声。老人继续说着,“我老伴是过完元宵节走的,她看到了五颜六色的花灯,却没能看到我给她买的花----唉,人这辈子能活几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又能有几长,年轻时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到老了该享受享受了,人却没有了!想当初我早该为她买些花的----今天我心里难受,想去看看她,我要为她带去今天该买的花,姑娘能帮我包个花吗?”
林书梅也很伤感的说:“当然了,老爷爷,希望老奶奶能看到您并且能保佑您,当她看到您为她买得花时她会很高兴,很快乐的!”林书梅挑了几支盛开的黄玫瑰和三支红玫瑰,又加上了许多满天星,一束美丽的鲜花包好了。
林书梅把它递给了老人,“老爷爷,希望您们深情永在,爱情永久!”
老人接过花,老泪纵横地说:“她看到后会很高兴的,谢谢你了姑娘!”老人付过钱后伤心地走了,大家一时的高兴劲也没有了,林书梅见了拍了拍手,“喂,你们看到了,人生短暂,请珍惜你们的感情吧!好了,我要打烊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晓慧回过头看了一眼林书梅:“只说我们,那你呢?干吗不珍惜现在的幸福呢?”大家不约而同的看着林书梅,这下可真是触到了她的伤心处,她只好低下头,无言以对。
大家来到了花店邻近的一个小吃部,这里的红烧肉是当地出了名的,有好多外地人都在很早的时间来这里吃饭,如果来晚了那可就吃不到了,因为这里的老板娘一次只做一天的,她家有个要上大学的儿子,她不想营业的太晚,怕影响到自己的儿子。林书梅在头一天就和她说好,想让自己的好朋友都来品尝一下她的手艺。
大家都有入了座,林书梅看到了正在忙碌的老板娘:“阿姨,我们来了,请给我们上饭吧!把你们店里的好吃的都端上来吧!我的朋友们都饿坏了!”
老板娘热情的提上茶水,“小梅,今天看你忙了一天了,肯定累坏了吧?休息一下,我这就把我们最好的菜端上来!”
没过多长时间,一桌丰盛的香喷喷的饭菜就上齐了,也许是大家真得饿坏了,没吃多长时间,桌上的饭菜就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这时候老板娘端上一盘红烧猎蹄,“这是我给你们加的菜,不用给钱,以后可要常来呀!”
大家眼前一亮,都异口同声地说:“谢谢您了阿姨,我们肯定会为您做好宣传的,请放心吧!”
饭吃得差不多了,淑青和晓慧,丽芳互相使了眼色都找借口老早离开了,燕子说要回去整理一下店铺里的东西也走了,桌上只剩下林书梅和吴凯两人。
林书梅刚想说什么,吴凯看着林书梅目不转睛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谢谢,对不起之类的话,我希望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客气,把我当自己的朋友好吗?今天你说过要请客,所以我不会争着和你结帐的,这下你就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林书梅点了点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感谢还来不及呢!这次我请了你,我就不欠你什么了吧?”林书梅小心地看了看吴凯。
“当然不,你什么也不欠我的,我们之间以后就不要说此类的话好吗?”吴凯坚定地说。
付过帐后,两人走出了小吃部,吴凯看了看四周,对林书梅说:“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书梅拒绝了,“这儿离花店很近,我自己走着回去就行,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那也行,今晚我会去上夜班,明天、后天都有时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声!”吴凯有些恋恋不舍地转过身去。
林书梅急忙说:“吴凯,今天真是太谢谢了!”
吴凯高兴的走回来,“我不是对你说过吗?不要对我客气,还有事吗?”
林书梅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还是我先走吧!”林书梅转身回花店了。
失望的吴凯站在那里看着林书梅进了花店,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微微一笑就回家了。
来到了花店,林书梅见燕子已睡着了,人这么小,跟着自己忙碌,不知道她能吃得了这个苦吗?林书梅有些过意不去,她帮燕子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子,就去洗漱了,今天真是太累了,她也不想再整理那些花了。回到床上刚想睡觉,发现了枕边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漂亮的发夹,旁边写着几行字:“愿你今天过得快乐!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守候!那支红玫瑰代表我的心,相信你知道它的含义!对了想说一下,你的长发用这个小夹子夹住放下来会更好看!吴凯”林书梅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发夹,回头找了找,发现了插在百合里的那支红玫瑰,她的内心好像被某种东西碰了碰,稍稍动摇了一下。但是她却又有些伤感,自己曾经伤害过吴凯,像他那么好的男孩子一定会找到属于他的好女孩,而自己却不会是那个人,那自己的幸福却又在哪里呢?她多么希望能自己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没有顾虑,没有愧疚开开心心的度过自己的一生。这晚林书梅抱着可爱的兔子在梦里哭了,眼泪打湿了兔子的耳朵。
两天过去了,没有林书梅的消息,吴凯内心有些着急,他怕林书梅会再一交拒绝自己,他爱她,虽然以前出现过恋情,但那只是一时冲动,对于林书梅的感情,他是出于真心的,他从没对人像对林书梅一样关心,几天不见就会心烦意乱,除了工作外,(他的工作责任重大,不允许有私人的思考时间,八小时要做到恪尽己守)他满脑子想得都是林书梅,不能自拔,他已深深地爱上了林书梅。因此他对家里人撒谎说两人感情正在与日俱增,时机成熟了再考虑其它事宜。吴凯的母亲难得见吴凯这么开心,虽然曾经因林书梅的辞职反对过,但为了能让自己的儿子幸福,她也就同意了吴凯的要求。为了急于想让林书梅做他们家的儿媳妇,早日抱上属于自己的孙子,吴凯的母亲随时都会催吴凯动作要快,早日完婚,但得到的答案却是一样,等待!吴凯的父亲见了,就劝妻子说:“你急什么呀?他们都不急,看他们那种夫妻相,早晚会在一起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两人因此也吵了不少的嘴,但也都是开心的吵,他们多么希望能了结心愿,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呀!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林书梅还没有和自己联系,吴凯终于按奈不住了,他在一个休息日来到了林书梅的花之缘鲜花店。
燕子在门口浇花,见吴凯来了,便高兴的走过来:“吴大哥,你好,梅子姐去进货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快到五一节,结婚的人肯定会很多,梅子姐觉得货源不足就提前去进货了。对了你找她有事吗?这么长时间没来你不想梅子姐吗?”
吴凯怎么不想呢?可是:“没有别的事,只是想看看她累坏了没有,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她呀?”吴凯本能的问道。
燕子有些生气,“你希望别的男人来找梅子姐吗?告诉你,天天来这儿的男人还真不少,也有向梅子姐献殷勤的,也有约她的,还有―”
吴凯有些紧张,“还有什么?”
燕子瞪了他一眼:“还有好像是梅子姐的亲戚吧,来给梅子姐介绍男朋友的,但都被她拒绝了,你不用紧张!想要让梅子姐喜欢你,就得有十二分的耐心,像她这么好的人就得找一个像你一样的好男孩,这么关心她,这么疼她!放心吧,我会帮你的!但你决不能做对不起梅子姐的事,懂吗?”
燕子很认真地看着吴凯,吴凯笑着打了个yes的手势,一时紧张的心情总算放了下来:“好的,我发誓!这样行了吧?”
燕子点了点头笑了,“知道吗?前两天,淑青姐来找过梅子姐,好像是商量她结婚的事,你最好去问一下她!”
吴凯一听,心里有了数,告辞了燕子,他来到了淑青上班的地方―一大型超市。
淑青在这里是位主任,工作态度很认真,也很严肃,她的部下没有不害怕和敬佩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到了办公室,见淑青正和一位客商谈话,他只好坐下来等着。
淑青已看到了吴凯的到来,事情谈得差不多时,就借故请那人走了,“你好吴凯!有事吗?我想肯定是为了林书梅的事,对吗?你们俩怎么了,原来不是好好的吗?我看你要下一番心思才行!”
吴凯朝淑青坐近了一些:“我喜欢她,可她还没有接受我,你能帮我一下吗?”
淑青想了想说,“可以,但你也许会很累,不能太心急。梅子是个心细的人,感情丰富,也很有爱心,你要动动脑子在这方面想想办法。我和颜新民定在五一节结婚,到时我们想请你来帮忙,用花方面交给梅子了,到时你们一定要好好配合着工作,让她在自然的接触中来了解你,好吗?”吴凯心里有了底,充满信心的点了点头。
眼看就要到五一劳动节了,前来预约定花的新人在一天天增加着,就五一当天用花的就有六对新人,人数不够,林书梅只好向晓慧和丽芳求助,她们当然不会拒绝,到时两人的男友也会前来相助。根据迎接新人的时间,当地习俗常为凌晨两点到早上六点来接新娘子,林书梅把人分成三组,但还是有两组的时间没能安排好,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吴凯来了,他希望林书梅能把自己也安排进去,他是真心来帮忙的。一时找不着人,现在来了一个现成的,林书梅也顾不得许多了,答应了他的请求。
吴凯当时就别提有多高兴了,急忙问道:“那我能帮什么忙,我的工作是什么样的?要不要提前练习一下?”
几个问题问得林书梅有些纳闷,燕子跑过来说:“唉呀,吴大哥,你心别这么急,事情很好办的,你就好好听梅子姐的安排就行!”
林书梅看了一眼燕子,燕子收住了嘴,躲到一边去了。林书梅耐下心来,给吴凯画了幅图,根据他的时间,当天是下中班,夜晚十二点下班,来到花店也就是用二十分钟,他是最早来帮忙但也不耽误休息的人选,并且刚好是第一和第二对结婚的新人。
听过林书梅分配的任务后,吴凯打趣地说:“我保证能完成这次艰巨的任务,请林书梅小姐放心!如果哪里做得不好,我甘愿请大家吃饭!”话一说出把燕子逗笑了,其中也包括林书梅,但她并没有完全高兴,因为她担心如果有一点安排不好,就会使新人们失望,会让他们在这个终身难忘的时刻里抱怨一生的,从而会失去更多的客户。所以她又很仔细的研究了一番。
很晚了,大家都有走了,燕子上了楼,吴凯对林书梅说:“我最近买了台电脑,从网上我看到了关于许多场合的礼仪用花,要是有时间你就去我那儿看看吧!也许能帮上忙呢?”是呀,自己还没有能力买电脑,上面有许多可以借鉴的东西,为了能让淑青的婚礼能别出心裁,现在也没有什么机会了,也没有时间来考虑得太多,林书梅答应了吴凯的邀请。第二天便又来到了吴凯家。
吴凯的家人对林书梅的到来真是高兴万分,为了不影响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一阵问候之后,大家便都退了出来,吴凯的妈妈不放心,偶尔会装着送茶和水果去看一下他们。
吴凯从网上查了大量的资料给林书梅看,希望从中能帮助她,林书梅被眼前的知识折服了,她想请吴凯找支笔记录一下。吴凯拿着鼠标用左手指了指抽屉,试意她从那里面拿。打开抽屉,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林书梅和淑青她们四人的合影,林书梅没多想,从里面拿出一支笔,没有信纸,她只好又往下找,一个有些发黄的信封上几个娟秀的字迹引起了林书梅的注意,“吴凯亲启,愿我的倾诉能嬴得你的清醒----令人讨厌的女孩”吴凯见林书梅没有找到,便来帮忙,他们同时看到了那封信。
林书梅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是固意的,信纸正好在那封信的下面。”
吴凯显得有些紧张,“不要紧,告诉你也无防,她是我的初恋,但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况且我们之间真得没发生任何事情,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林书梅心中有些凉意,“这是你的私事,跟我没有关系,你不必这么紧张!还是不告诉我的好!”
记录了几种场合资料,林书梅便借故离开,吴凯送林书梅到花店前,“真得没什么,当时的我只是一时冲动,那只不过是我的单相思罢了!当时我们都刚下学,我没考上,而她却考到了一所高校,平时我们两家还都有些来往,是我想错了,我们不合适,我也配不上她!请你别往心里去,好吗?我说过,我现在心中只有你,你才是我----”
“不要说了,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你知道我不能这么快接受一个人,更何况我曾经对你伤害过。那是你的故事,我不想了解的太多,我只是请你帮忙,先不要往别的事情想好吗?”林书梅回花店了。
吴凯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走,他也没想到那封本不该存在的信怎么会出现在林书梅的眼前,他感到身上有些凉意。而回到花店的林书梅心中也有些失落,她真得就不在乎吴凯吗?那看到信时自己又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嫉妒感,她只是吴凯的初恋对自己来说有那么重要吗?繁忙的工作没有使林书梅过多的去想吴凯的事,她为了能让这几对新人高兴地渡过这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而努力思考着。
会场已布置得差不多了,距婚期还有两天的时间,该是进花的时候了,就在林书梅想去车站接花的时候,天空中布满了乌云,狂风四起,眼看就要下雨了,林书梅拿起雨衣就往车站跑。花接到了,但雨也随之而来,先是小雨,越往后雨点越大,因为太晚了公共汽车已到了下班的时间,下雨的缘故,出租车也都到站口接人去了,后面接货的也都是开车来的,一时找不到车这可难坏了林书梅,又是在她发愁的时候,吴凯骑着摩托车来到了眼前,他脱下雨衣,盖住了包花的纸箱,拿出准备好的绳子绑好花,让林书梅坐到前面,一口气冲入大雨中。吴凯冒着雨往前行驶着,一声也不出,而林书梅却有些担心,担心的是怕吴凯让大雨淋病了,更担心的是花会被大雨淋透,耽误后天的用花。
“雨下得太大了,我要骑快点,抱住我!”吴凯大声地说着加快了骑车的速度,林书梅只好双手拦住了他的腰,想当初坐吴凯的自行车时还不曾这样抱过,林书梅感到有些害羞,但也没办法。两人冒着大雨往前行驶着,风吹过,雨水淋透了身上的衣服,感觉上下凉溲溲的,老天,帮帮忙,快停雨吧!
总算到了花店,燕子见了急忙接过花,又拿来毛巾让两人擦拭起来。林书梅顾不得太多,把毛巾扔给吴凯,俯下身子打开了淋湿的纸箱,还好,里面的花总算没有被淋着。
她起身望着浑身湿透的吴凯,“你今天帮了我的大忙,谢谢!看你都淋透了,要不上去洗一下,我们这儿没有男人的衣服,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穿我的大背心吧!”
“我看不方便,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没别的事,我会在后天下中班的时候过来,再见!”说完,吴凯就消失在大雨中。
看着站在那里发呆的林书梅,燕子凑过来边收拾花边说:“这么好的大哥哥,上哪能儿找去呀?他对你那么好,你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这次林书梅并没有反驳她,只是一声不吭的蹲下来帮着修花,她的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吴凯对自己的好呢?从认识吴凯到现在,他始终对自己处处关心着,处处爱护着,而自己却总是做对不起他的事,如果老天能帮忙的话,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他们俩人会对此事做个了结的。
忙碌了整整一天,大部分的插花都已完成,接下来的就是明天用的手捧花了,它们的样式各不相同,根据新娘的身高,体型林书梅做出了六种式样的手捧花,这中间有扇面的,三角形的,瀑布形的,还有两个不同品种玫瑰的花球,这最后一个新娘捧花是淑青的,林书梅特地为她选用了六支粉百合扎制了一束小巧玲珑的瀑布形的捧花,在洁白的婚纱配衬下一定会非常出众的,想到这里,林书梅一时的紧张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匆匆吃了饭,她就让燕子去休息会儿,如果再不休息的话,时间一到肯定就没有了。
晚上十二点钟刚过没多会,吴凯就在夜色中出现在自己面前,“累坏了吧!看你的眼睛都布满血丝了,休息一下,我来看着等他们好了。”
林书梅哪能休息,她搬来凳子请吴凯坐下,又端来一杯热茶:“那天没被淋病吧?”
吴凯看着林书梅的眼睛,“你看呢,我对你说过我是个大男人,怎么会这么轻意病倒呢?倒是你,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冲洗完就喝上一杯用红糖和生姜熬制的甜水,过一会儿就会没事了,效果很好的!”
林书梅听了终于笑了笑:“我都有忘了,你对生活常识知道的很多,以后有时间给我讲讲吧!”
吴凯高兴地说:“真的,到时我会永远讲不完的,你可要坚持听下去哟!”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下,笑了。
第一对新人,和第二对新人准时来到了花店,林书梅没忍心叫醒熟睡的燕子,在吴凯的细心帮助下,准确无误地顺利完成了扎制花车的工作。
林书梅望着远去了漂亮花车对吴凯说道:“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快回去吧,过会儿晓慧和丽芳她们就来了,我们能行的,放心吧!”
“要不,等燕子下来,我去上面休息一会儿,反正天都快亮了,过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还得去参加淑青和颜哥的婚礼,好吗?”吴凯显然不愿离开。
林书梅有些不高兴,“我们这么晚在一起,别人会误会的!”
“那就让他们误会好了,你就那么在意别人误会吗?”吴凯想知道林书梅的真实想法。
“好了,你别说了,赶快回去!我不想对你说什么了,如果你硬要坚持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林书梅这次真得生气了。
她下达了逐客令,吴凯知道自己没戏了,只好对着林书梅做了个敬礼的手势:“遵命!那我走了,待会儿颜哥的婚礼上见!”
吴凯走了,晓慧和丽芳还有她们的男朋友也都按时来到了,在林书梅的指导下,同样顺利的完成了任务,这时的天已经大亮了。
燕子慌乱地从楼上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睡过了头,梅子姐你怎么不喊我呢?”
林书梅拍了拍燕子的肩膀:“好了,不要紧,过会儿你的任务会很坚巨的,我们要去参加淑青的婚礼,你可要把我们的店看好了,有要花的就大胆的插,别害怕!”
燕子有些胆怯:“我行吗?”
晓慧走上前,鼓励着说:“你肯定行的,别担心了,没有勇气的人怎么会做出大事来呢?”
“那中午的时候我能去参加喜宴吗?”燕子开心起来,大家一听都笑了,丽芳温柔地说:“放心,如果去不成的话,我们会为你带过点的,还有好多的喜糖,好吗?”
淑青和颜新民的婚礼上真是热闹非凡,来到的客人大部分都已入坐,林书梅和她的好姐妹们也都准时入了席。今天在门外迎接客人的一对新人脸上始终充满着幸福的微笑,尤其是新娘淑青,在鲜花和婚纱的配衬下显得格外妩媚动人,在那双大红的高跟鞋的衬托下,原本有些胖的身材却变得窈窕的许多,他们幸福地向前来参加的客人一一表示真诚的感谢,为了不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大家纷纷都来和新人一起拍照。
这时从礼堂里走出来穿着礼服的吴凯,他很快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林书梅,天呀,她竟然把她的长发散落下来,头上还别着他为她买得那个梅花形的小夹子,一身浅紫色的套装上还别了枚小天鹅,看来这个原本有些土气的女孩子在经过长时间的工作后已悄悄学会了改变。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下,林书梅脸上感觉有些发热,吴凯的穿着今天也同样是非常的得体,不时还有许多女孩子围上他打招呼呢!今天的林书梅在两位姐姐的帮助下着时打扮了一番,她从乡下来到城里,除了工作,还真没有刻意的打扮过自己,细心的丽芳带来了四枚别致的胸针,分别带到了她们四人的身上,众人一看,就知道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她们围坐在一起,开心的说笑着,只不过在淡妆的衬托下,林书梅的脸上总显得有些憔悴,必竟她晚上没有真正的休息过,但为了不让淑青扫兴,她时时为自己打着气。
众人都已入坐,响亮的礼炮打开了浓重的典礼仪式,幽默诙谐的司仪们逗得大家时不时发出阵阵欢笑,一个情侣接吻的节目难坏了淑青,台下有好多人发出了响亮的口哨,他们正在起哄,希望能看到最精彩的时刻,姜还是老的辣,颜新民鼓起勇气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娘,猛然抱过她亲吻起来,这让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林书梅感到有些害怕,她急忙用手捂住了眼睛。
晓慧一看,开心的说:“唉呀!看我们的四小姐,脸都通红了,不要害怕了,你早晚也会经这个场的,勇敢点吗!”
经她这么一说,大伙都有笑了,在台上忙着撒彩花的吴凯也看到了这一目,他也开心地笑了。
典礼完毕,新娘要抛花球了,事情真巧,这花球不偏不斜正好落到了林书梅的手上,大家欢呼着,可林书梅心中却像倒了五味瓶,酸甜酸苦辣什么都有,也许是有些太激动了,她感到头昏,打过招呼后来到了卫生间,放下花球,林书梅用冷水洗了洗脸,看到镜子里疲惫的自己,她苦笑了一下。正在这时她感到天花板在动,自己的身体也在向下慢慢滑落,她真得坚持不下去了,老天,你就不能让我坚持到最后吗?她在慢慢失去知觉,这时一双大手从后面托住了她,来人正是吴凯,他在刚才就发现了林书梅的变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跟随过来,结果和自己的猜想一样。
“林书梅!林书梅!坚持住,快醒醒!”吴凯抱着有些昏迷的林书梅焦急地喊着。
林书梅用尽全力睁了一下眼睛,“请你别让―别让淑青他们知道!我感到浑身都疼!我----”话没说完,林书梅就进入了昏迷状态。
吴凯顾不得许多了,他急忙抱起林书梅跑出了酒店,坐上出租车来到了医院,医生见状马上把她推进了急诊室。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吴凯的心就好象是马上撒裂般疼痛,他在走廊里来回走着,不停地往诊断室里望着,如果林书梅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办呀!
正在这时,从里面走出了医生,他看了看面前的吴凯,“你是他的男朋友?那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她的体质很虚弱,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过―”
没等医生说完,吴凯就强先问道:“不过什么,医生?”
医生看了看这个年轻人,认真地说道:“不过现在暂时还不能出院,要输液两天,不用太担心了,不是大病。以后要多注意照顾她,这样你们才能真正的幸福呀!”
吴凯激动地都要哭了:“谢谢您,医生!”
吴凯送走了医生,轻轻地走进病房,林书梅还在沉睡状态,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她看上去睡得是那么香甜。吴凯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脸上,心疼地流下了眼泪。在他的内心深处,林书梅已经是和自己永不分开的一部分了,看到心爱的人病了,他发誓以后决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他要全心全意地照顾她,爱护她,使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清晨,林书梅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四周是那么安静,一束美丽的鲜花放在床头上,刚想起身,又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在吴凯的手里,他真是太累了,下了中班还未来得及休息,现在又要照顾自己,她怎么总是成为吴凯的麻烦,累赘,他对自己是真心的,而自己呢?也许该是向他敞开心扉的时候了,她不能再让他为了自己而痛苦下去,伤心下去,对自己这么好的男孩不能再辜负他的感情了,想着想着,林书梅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轻轻的躺下,生怕有一点动静都会吵醒他,就让他这样安静的睡一会吧!
“查房的时间到了!”护士的说话声吵醒了梦中的吴凯。
他急忙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揉了揉还未睡醒的双眼,“对不起,我怎么又睡着了,你感到好些了吗?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去为你买!”
林书梅微微一笑:“我感到好多了,谢谢你,我现在还不想吃东西,你如果饿了,就赶紧去吃点吧?”
“我也不饿,过会儿我们一起吃好吗?”吴凯关心的问,林书梅轻轻的点了点头。
护士小姐查完房,为林书梅输上了液,晓慧和丽芳,还有新婚夫妇颜新民,淑青来到了病房,还为他们带来了好吃的早点。“梅子,好点了吧?都是我们把你累得,真对不起!”淑青心痛地说。
林书梅看了一眼吴凯,吴凯急忙说:“噢!他们昨天没见到我们,以为会出什么事,就打了电话过来,我说了没什么事,让他们不要担心,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会去渡蜜月,怎么还没走呢?”
“你叫我们怎么走呀?看来梅子是累坏了,但是这种累是幸福的,对吗?梅子,还有这么好的人来陪你,难道不是吗?”颜新民开心的逗笑着。
林书梅慢慢地坐起来,看着大家说:“对不起,我扫你们的兴了吧!不过现在我感到挺好的,别为我担心了,明天就能出院。前几天的事情都赶到一快了,有点措手不及,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样子,淑青姐,你快和颜哥去渡蜜月吧!回来时你们会看到我在店里好好的,会活蹦乱跳的,相信我吧!”
159.第159章 是我错了
林书梅慢慢地坐起来,看着大家说:“对不起,我扫你们的兴了吧!不过现在我感到挺好的,别为我担心了,明天就能出院。.info[]前几天的事情都赶到一快了,有点措手不及,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样子,淑青姐,你快和颜哥去渡蜜月吧!回来时你们会看到我在店里好好的,会活蹦乱跳的,相信我吧!”
大家一听总算放了心,说说笑笑的功夫,一瓶输液就输完了。下午还有一瓶,现在没事,他们几个在病房里吃起早点来,这时,一名护士小姐看到了严肃地说:“这儿不允许会餐,更不允许留这么多陪护的人,过一会你们选一名留下,要不就赶你们走了!”
吴凯赶紧打了个手势说:“对不起,我们下次不会这样了,我向你保证!”
林书梅看了看晓慧试意让她来看自己两天,刚想说什么,机灵的晓慧忙说:“我知道,你是担心店里的事,我这几天班上不忙,就替你去随时看看,不是还有燕子吗?真忙不过来,丽芳也会去了,淑青呢,还是去开开心心的渡蜜月,不就是两天吗,犯不着让伯母来吧,而且让她知道了会很担心的,吴凯就你有空,等梅子出了院,你正好去上班,不会耽搁你很长时间的,至于饭吗,有空我们就送点,没空你们就买点吃吧!”这个晓慧,不给林书梅一点说话的机会,任务都已布置完毕,大家举手赞成,看来他们是故意把时间单独留给林书梅和吴凯,从而有意促成他们的关系。这就是缘,不认识他们,也就不会认识吴凯,更不会有这么多的事,老天保佑,就让自己和吴凯顺利的发展下去吧!
在剩下的时间里,她的朋友们真得就没来过,有了晓慧的帮助,林书梅心里也没再想花店的事,她需要时间真正的来慢慢接受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曾为她痴情,曾为她独自承受压力的男人。
一起吃过饭,两人更多的时间便是聊天,谈各自对生活的看法,对社会变化的看法,林书梅真正的看到了吴凯细心的一面,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显得井井有条,而不会让人感到错综复杂。他有两个小特点被心细的林书梅看在眼里,那就是每当吴凯用水果刀削水果时都会聚精会神的,从不有丝毫的差错,90%的水果皮都会乖乖从头至尾的落下来,中间没有一丝的停顿,而林书梅曾因为被水果刀划伤过心有余悸不愿再碰任何刀具,原本没有味口的她见到这么诱人的水果怎么会不产生吃下去的念头呢;还有一点,那就是当林书梅沉睡时,吴凯会在一旁帮她盖好被子后,轻轻的拿一本书到病房的阳台上去抽颗烟,最后再用手弹起烟头放到一边的垃圾袋里,坐下来慢慢欣赏书中的作品。本是不起眼的事却被睁开眼寻找吴凯的林书梅看在眼里,这个动作她在以前和吴凯的交往中也发现过,只不过当时没在意。有时吴凯会回过头看一眼林书梅,而林书梅会立刻闭上眼睛装装的睡觉,她不愿被吴凯看到自己偷偷看他的样子,那会是很可笑的!
“林书梅!快醒醒,我母亲来了,帮一下忙,我们的事她还不清楚你知道该怎么做!”林书梅转过身吃惊地看着他,刚想说什么,吴凯的母亲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吴凯的嫂子。
知道林书梅生病住院的消息后,她们特地为林书梅熬了鸡粥过来看她,“别起来了,身体不舒服,早一点给晓凯说吗?干吗硬托着?以后有时间就到家里吃饭吧,总在外面凑合着吃,营养哪能跟得上呢?”吴凯的母亲边说着,边坐到了林书梅的床前。
林书梅心里有些恍忽,“阿姨,嫂子这么晚了,你们还来干什么?我没事的,明天就出院,不用替我担心了!”吴凯的母亲看了看身边的儿子,“你以后要细心的照顾她,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你们是怎么相处的?”
林书梅忙说:“阿姨,不要怪吴凯,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惑出麻烦的,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的!”
吴凯的母亲热心的说:“林书梅,明天去我们家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你大嫂也有一番好手艺呢?你呀到我家肯定有口福,晓凯的手艺还差点,时间长了,我和你大嫂会多教教他,虽然不能吃得胖些,但也至于这么消瘦吗?”
吴凯见林书梅无言以对,就拉拉母亲的手,“妈!时间不早了,您和大嫂就回去吧,这儿有我,您就放心吧!明天我一定会带她回家吃饭的,好吗?”
是呀,时间有些晚了,吴凯的母亲和大嫂说了些安慰的话,就起身告辞了。
她们走后,吴凯深深的松了口气,“谢谢你,林书梅,没有说穿我们的事,”林书梅想下床对他说话,但被吴凯的一双大手捂住了嘴唇,“你不要说话,以后也不要再说客气的话,现在就听我说,虽然你到现在还不能接受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你是真心的,今生今世你是我唯一爱的女孩子,让我们继续交往下去,好吗?无论以后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要携起手来共同面对,我会用真心来打动你并能熔化你这颗冰冷的心。相信我好吗?”
吴凯痴情的目光中带着些哀愁,林书梅的心被深深打动了,“你说得这一切我会永远记着,希望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真诚的,如果说是在故意哄骗我,那你的下场会很可悲的!”
“我保证!如果我吴凯做出对不起林书梅的事,我将不得好----!”没等那个字说出来,林书梅的手已经轻轻的按在了上面。
吴凯激动地流下了眼泪,他紧紧握住这双来之不宜的纤细的小手,小心的把林书梅搂入怀中,他怕自己一松手,林书梅突然从身边飞走,怕自己第二天醒来睁开双眼,发觉是一场梦,一场不真实的梦!两颗温柔的心终于合在了一起!吴凯也隐约感到自己的肩膀上热乎乎湿成了一片,那是多么珍贵的泪水呀,“谢谢你,林书梅,谢谢你给我这次难得的机会,我会用一生来报答你!爱护你!”
林书梅压抑已久的内心终于向吴凯敞开了,她感到是那么的轻松,那么的幸福,任凭泪水无情的滑落,她不知道这种幸福对自己来说是不是一种奢侈,这个从小自信不愿向任何人低头的女孩子有没有这种资格来享受这种幸福,但是对于她来说,必竟是第一次,她也会小心翼翼的来维护它,让它成为自己生命中永不褪色的记忆!“好吧,我答应你,但同时你也要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快说!”此时的吴凯幸福得过于激动。(..info好看的小说)
林书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能告诉你的初恋故事吗?”
吴凯听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我的初恋?难道说我在心里还有一定的位置,这说明你是在吃醋?对吗?”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林书梅。
“我只是想对你知道的多一些,不想说那就算了!”林书梅有些心慌。
吴凯高兴地把她拦入怀中,“好的,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一一招来,可以了吗?”两人幸福地笑着,这一切被刚要进来查房的护士小姐看在眼里,她被他们的爱情所打动,小心的离开了病房,并向老天为这对恋人祈福,愿他们能长相斯守,天长地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甜蜜地度过着每一天,林书梅成了吴凯家的坐上客,家人对她可以说是疼爱有加;而吴凯则成了林书梅花店里撵也撵不走的粘窝窝,有时,燕子会站出来生气地喊道:“喂!你们可不要忘记我还在这里,不要冷落了我!”如果有外送花的业务,那就成了吴凯和林书梅的自由时间,那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尽情享受两人的美好时光,不必再看燕子嫉妒的眼光了。花前月下,一对恋人相依相偎,风雨之中,他们都会挽手同行。每当林书梅要关门时,吴凯就像只赖皮的小花狗,进了主人家,不愿再出门。大多情况下,林书梅都会装出生气的样子,而吴凯最怕林书梅生气,只有乖乖的听话,在林书梅和燕子关上门后,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去。看到女儿幸福的笑容,做父母的又何尝不快乐呢!他们为女儿找到自己的男朋友而高兴,为女儿能为自己的未来打拼而高兴,也为女儿能从感情的痛苦中解脱出来而高兴!淑青、丽芳、晓慧就更不用说了,她们为自己的好妹妹感到骄傲,无论怎样,她都是用自己的汗水来换取自己的幸福,在千禧年到来之际,她们四姐妹精心打造着美好的未来,她们中剩余的三对会在春节的喜庆节日中共同完婚,这可真是喜上加喜的大好事!各自双方的父母可就忙坏了,他们除了置办过年用的礼品外,还要准备儿女们用的喜庆用品,这真是让人难忘的一年呀!
第十四章意外来客
正当大家为彼此忙碌的时候,一位美丽精明的女孩来到了林书梅的花店,她明眸如水,眉如弯月,白晰透明的脸上,一张红似樱桃的双唇特引人注目。林书梅放下手中的剪刀,礼貌地门道:“请问小姐是买花吗?”
那女孩并未作声,四下环视了一番,冷漠地说:“噢,是的,我奶奶过生日,要为她订做一个大点儿的花篮,还要写上祝寿词,能让你们的老板出来一下吗?”
林书梅笑了笑说:“我就是,请问小姐有何贵干?”
女孩不屑地看了看她,转身掏出钱,“明天上午10点钟送到裕国大酒店,168室,对了就先写张收据吧!”
林书梅认真地说,“不用您说,我们也会为你出示收据的。请问小姐贵姓?”
“姓苏!”语气里带着傲慢,林书梅把收据递到她手里,她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又看了看林书梅,“这就是你写得字吗?很一般吗?”
林书梅有些纳闷:“让您见笑了,我的字很一般,相信小姐的字一定会很好看的!”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单独和你喝杯茶好吗?”女孩总算说了句较客气的话,一旁的燕子有些气愤,她刚想说话,被林书梅拦住了,示意她好好待在店里,“好吧,那就请小姐跟我到隔壁的茶楼坐一下吧!”
两人来到茶楼,找了靠近窗户的座位,服务员端上来两杯清水,“请问两位要点什么?”
女孩看了看林书梅,“今天我请客,就随便点吧!”
林书梅也同样看着对方,“请给我一杯绿茶!”
“我要咖啡!不加糖的苦咖啡!”女孩说完对着林书梅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请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珂仪!”
“苏珂仪!”这名字好耳熟,难道她是----林书梅心中想起了什么。
“我们都姓苏,对吗,你不觉得我们有些相同之处吗?都是属马的,也都是同一月出生的,字写得也很出色----”
林书梅已想起了她,她就是吴凯的初恋―苏珂仪,一个非常好胜的女孩子,“苏小姐,我非常荣幸地认识您,你要花,我们会按时送到的,难道说除了买花,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珂仪轻瞄了一下林书梅,品了品咖啡,“你和吴凯认识多久了?让我想想大概快一年了吧,而我和他却已经相识十二年了,从幼儿园到现在,我们在读中学的时候彼此就成了很好的朋友,并且关系非同一般,可以说我们都很喜欢对方,虽然我上高中时和他分别了三年,但我却始终没有忘记他,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又是三年,你说巧不巧,我现在分配的是和吴凯同一个单位,而且还在一个办公室,你说这是不是缘份,我发现我们彼此都还爱着对方!”
“好了,不要说了,你知道我在和吴凯交朋友,是故意来阻拦让我放弃的吗?”林书梅的心在痛。
苏珂仪苦笑了一下,“难道不是吗,一年的时间能比得上十几年的情义吗?我们又能在一起这说明我们的缘份未尽,所以,我想请你自动退出,成全我和吴凯,好吗?”
“不可以,你说的这些我相信,但这说明不了吴凯现在心里想的是你,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还不确定,但也不会是你想得这么简单,如果现在说这话的是吴凯,也许我会考虑的,但他不会说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轻意放弃的,您如果还需要花的话,我们会送到的,如果不需要我会把钱退还给你,没别的事我要回去了,再见!”
林书梅走了,苏珂仪气得脸有些发紫,但她没有像个疯婆子似得追出来,因为她要在众人面前保留风度,她现在心里还没底,不知道现在的吴凯心里想得倒低是谁,但她确信在他的内心深处爱着的还会是自己,从考上大学时吴凯给她写得一封信中就可以看出,她要争取时间来挽救这个曾经让自己放弃的机会。
林书梅一口气跑出了茶楼,她眼含热泪走在大街上,来回的行人不断地在眼前晃动,但在林书梅的眼里却都不存在,她的心在隐隐作痛,自己从小都是在努力挣扎中度过的,她的每一个进步也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她从不赊求别人为自己做什么,也不愿别人主动为自己做什么,她希望自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幸福,而现在,“老天你为什么要和我处处做对,我想得到自己的幸福不对吗?为什么您要时时刻刻为难我?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没做对吗?我没有权力享受现在的幸福吗?”眼泪无声的在脸上滑落,她找到了个座位坐下,集中精神仔细思考着最近所发生的一切,自己的无知,自私,换来的是吴凯对自己的爱恋,期盼,本应该要彼此享受爱情的两个人现在要面临的是一个多么可怕的问题,而主角却又偏偏是吴凯的初恋,一个曾经使他无法忘记的初恋。自己还有理由竞争下去吗?难道说要退出成全他们吗?吴凯呀吴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本应要得到幸福的自己真得会突然失去眼前的一切吗?
林书梅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林书梅从深深的思考中唤醒过来,“林书梅,你没事吧?怎么还在这里坐着,我在店里等了你好长时间,没见你回来就出来找你,发现你呆呆地坐在这里,思考什么呢?”吴凯边关心的询问着,边在林书梅的身边坐下。
他用手托起那张苍白而又失意的脸,“发生了什么事?你脸色这么难看,快告诉我好吗?”
林书梅看了看眼前的吴凯,他是属于自己的吗?该不该告诉他那个曾经让他无法忘记的初恋情人已经出现了吗?她无力的摇了摇头,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情的撒落下来,她好怕自己会失去现在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点点幸福,她真得好怕!林书梅长久以来压抑已久的伤痛在吴凯的追问下,已变得不可收拾,她猛得扑到吴凯那宽阔而又温暖的怀里,大声痛哭起来,吴凯猜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没有再逼问林书梅,他知道即使自己再怎么问,如果林书梅本人不愿说无论多大的本事在她眼里都会变为泡影,他苍劲而有力的双手紧紧把林书梅拥抱在自己怀里,这是两人在相识许久以来的第二次紧密接触,他们内心的热度可想而知,吴凯多么希望这一刻不会消失,他多想就这么紧紧拥抱着自己心爱的人,永远也不会分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附近的店铺都已熄灯关门了,只有街道两旁的路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林书梅停止了哭泣,她从吴凯的怀里挣扎出来,很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吴凯,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在我说话的时候请不要随意打扰我好吗?”
吴凯看到心爱的人儿总算说话了,本已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好的,我会乖乖地听你把话说完,不会打断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可以吗?”
语气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温温而雅。林书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很认真的问吴凯:“无论今后变化多大,我都想让你知道我虽然让你痛苦伤心过,但在和你接触的这段时间里,我发现自己好象喜欢上了你,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会感到有什么变化,但如果有那么几天不会见面的话,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挂念,等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时,就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了。虽然我不会轻意向你表达,但我相信这就是我许久以来对你所产生的最初感情,我到现在还没能爱上你,是因为我曾经是那么的自私,那么的任性,对自己面前这么好的男孩子无动于衷,我的心不是铁打的,总有一天我会熔化,”
话说到这里,本是大男人的吴凯却掉下了感动的泪水,“我知道,我知道,我会用毕生的感情来感动你这个冰霜般的小可人,这是我今生唯一真爱的人!”
林书梅视意他不要说下去,因为自己后面所说的话会再一次伤痛他,自己也有可能会失去他,“我们都曾经有过自己最初所爱的人不是吗?为了自己的所爱会不息牺牲自己的一切,虽然不会成功,但总要试过才能知道,现在就有这个机会来实现我们的愿望,让我们彼此加油祝福好吗?”
吴凯被林书梅的话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相信这是林书梅能说的话,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是她的初恋者来了吗?还是----他的心在颤抖,体温不断地上升着,怒火在胸中冉冉生起,“初恋”对,她是在说初恋,难道是珂仪?“是不是珂仪来找过你,她对你说了什么?让我告诉你,她现在被分配到我的班上来了,但她只是我的初恋,当时我还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那只不过是一时的冲动,那不是爱情,懂吗?而你却从没对我说过你的初恋,我是你的初恋难道不是吗?”吴凯有些冲动,他按耐不住自己的怒火。
“不是,你不是我的初恋,在上中学的时候我也曾经有过自己的初恋,”林书梅的语气显得特别严肃。
没等林书梅把话说完,吴凯迫不及待地说:“好吧,我不是你的初恋,但现在你我都已经忘记了不是吗?我们彼此都已喜欢上了对方,为什么还要提以前的事情呢?放弃吧,好吗?林书梅,就让我们拉起手来找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好吗?”
林书梅的眼泪像泉水一般又涌上了心头:“你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我是在让你找回自己的爱情,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假如你还没找到,我们再谈也不晚!”吴凯真得有些伤心了:“假如真得找到回不来了,你就这样放弃我是吗?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感情吗?你怎么这么懦弱,几句话就把你说服了吗?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是多少?我真得就不那么重要吗?”几句话问得林书梅不知如何回答,吴凯在心中地位已慢慢提升,可是现在----
吴凯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拉起林书梅的手,“看着我好吗?林书梅,别因为这么小的挫折就轻易放弃我们才刚刚建立起来的感情,还记得那位买花的老爷爷吗?他不是说过人生苦短,在短暂的人生道路上,我们能活几年,而和心爱的人又能共同生活几年,让我们把握好今天,共同创造美好的明天不是很好吗?让我告诉你,苏珂仪是个怎么样的人。她和我在幼儿园就认识,那是因为我母亲曾经是我们的老师,一直到了中学我们都还在一所学校,但不在一班级。她是个学习尖子,而我个性内向,不善言谈,只知道在学习方面要向她那样的人学习,有几次我向她提出问题,刚开始她有些睢不起我,但看在我母亲的份上她勉强答应辅导我,也许是我们离得太近,或许我又是和一个女同学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我的心有些慌乱,不敢正面瞧她。她笑话我说像个女孩子,还问我是否喜欢她,我当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脸发红了,她就认为是默许了。后来还和我一起吃过雪糕,一起上学放学。但她的心根本就没有我,因为有好几次我看到她给另一个男同学写的信,有时还让我为她去送信,我只不过是她的一个邮递员。在她考上大学时,我对她写过一封信,就是你在我抽屉里发现的那封信,我试图向她表白一下自己的感受,或许等到毕业后我们找到合适的工作,我会等候下去,你知道吗?她是那么的傲慢,无情的拒绝了我。这件事后来被我母亲知道了,她告诉我那太不现实,我们的性格全然不同,而珂仪的为人过于傲慢,虽然学习很好,但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还是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才对,从此我就慢慢的忘记了她。无论她现在如何,以后又如何都给我无关,我们真得是属于那种有缘相识无缘相知的人。而现在我的内心想得全都是你,真正爱得也是你,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心一意的爱着你,相信我,别这样无情的拒绝我好吗?”话说到这里,在狠心的人也会为之一动的,吴凯的内心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下,疼痛难忍,他流下了眼泪,而看到这一切的也就是只有林书梅一人。
林书梅的心也碎了,但同时也感受到了幸福和温暖,她点了点头,扑到了吴凯的怀里,两人就这么紧紧拥抱着,也不知过了多久。
第二天,林书梅按时把花送到了约定的地点,出来拿花的是苏珂仪。她看上去显然是个富家小姐打扮,一身的珠光宝器,一袭深红的晚礼服,长长的秀发在脑后高耸的盘立着,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高贵而典雅。
接过花,林书梅就想告辞离开,苏珂仪叫住了她:“请等一下林书梅小姐,我昨天问过的那件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林书梅停一下了脚步,转身回头看着而前这位一向拙拙逼人的女人:“我仔细想了想,要对你说的很简单,我和吴凯之间的事情是谁也分不开的,如果你想让我主动放弃的话也是不可能的,你和吴凯之间真得是缘份未了,也许最后你们会在一起,但现在不是,和他在一起的我,所以请以后别对我说什么,也别要求什么,我和你是同等的人类,不要因为这个不可能实现的目的而变成仇人。对不起,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走了,祝你和你的家人都能幸福美满!再见!”话说完,林书梅转身走出了酒店。
苏珂仪拿着花站在那里,嘴微张着,两眼充满了愤怒,她没想到这个林书梅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些,可她并不会死心,她要想好计策,尽量做到天衣无缝,她要把吴凯从林书梅的手中夺回来。
这天是星期日,大多数的人都在休息,可对林书梅来说却从来没有过。忙完了上午的工作,林书梅打算趁中午顾客不多想休息一下,刚要躺下,手机响了,是吴凯。“睡会儿觉了吗?下午抽出点时间我们去野餐好吗?五点钟我去接你,不用准备任何东西,我都备齐了。好了不打扰你了,到时见!”这算是两人和好后的第一次约会,自己该穿什么呢?虽然林书梅的衣服不多,但都是她喜欢的样式。野餐,应该穿得休闲些,想到这里一时的困意顿时没有了,她仔细地挑选起衣服来。
叮嘱好下午该做的事,林书梅上楼为燕子做起饭来,虽然她的厨艺不是很好,但为了生活她不得不认真学习了几道菜,味口只是一般,但燕子却从未嫌弃过,照样吃得美滋滋的。五点钟,吴凯准时来了,一身浅蓝色的休闲装,脚上穿了双白色运动鞋,再加上刚理的超平短发,看上去简直帅呆了。
燕子没好声的说道:“大哥哥,看把你美的,你和我梅子姐这么好,什么时候也为我介绍个男朋友吧!”
吴凯想了想说:“只要是条件不是很高,我想还是可以的吧!”
燕子高兴极了:“真得,那该怎么谢谢你才好呢?快大哥哥,快坐下,我这就把梅子姐叫下来!”燕子请吴凯坐下,正要上楼去,
吴凯急忙问:“她在楼上,你不用去了,我去叫她!”吴凯说完,疾步跑上楼去。
刚一拐弯,发现林书梅正在小厨房里炒菜,也许是油料放得太多,林书梅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快让开,你没开油烟机,那烟多大,能不咳嗽吗?”吴凯关心的让林书梅走开,自己挽起袖子夺过铲子炒起菜来。
不一会,一盘香喷喷诱人的美味菜端了上来,“看你,脸上都挂彩了,还不快去洗洗?”吴凯看着林书梅的脸开心地说道。
林书梅的脸都红了,“真不好意思,怎么让你给看到了呢?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吴凯走上前抓住了林书梅的手,“是怕被我看到吗?我想以后我看到的东西还会比这更多不是吗?”边说边深情的注视着她。
林书梅脸上的红润更多了,“你说什么呀?不想晚点出去的话,快放手,我要去洗一下,过会儿我就出来,你还是到下边去等我吧!”说完挣脱了吴凯的手,赶紧转身去卫生间了。
吴凯心中有说不出的幸福,他看到了林书梅长久以来从未有过的笑容,他要把她的这份笑容长久的保留下来,一直到永远!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林书梅从楼上走了下来,粉色的连衣裙,一双好久未穿的黑色高跟凉鞋,满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用吴凯送她的那个小发夹夹了缕秀发在脑后,显得秀丽了许多。吴凯看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燕子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反应。
林书梅走上前,用手蒙了蒙他的眼睛,吴凯才醒悟过来,“你没事吧?我们出发吗?”
“好的,你今天真得太美了,能不让发呆吗?”吴凯双手握住了想要逃脱的林书梅。
站在一旁的燕子看不下去了,“好了,你们还是赶快走吧,到外边去缠缠mian绵吧,省得让我看了心里痒痒!”两人连忙放下了手,笑了起来。
郊外,也就是泗河畔,现在已是初秋的季节,两岸的石榴树上已是硕果累累,蓝紫色的,红色的喇叭花遍地开放。两人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吴凯从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方布铺在了草坪上,像变魔术般摆出了四种精致的小饭盒,里面净是林书梅爱吃的蔬菜,只有一种是带肉的,而这种肉质地鲜美,色香味浓,让人看了也不会产生油腻的感觉。
林书梅看到这些可口的饭菜,心中冲满了感激:“你用了多长时间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一定累坏了吧?”
吴凯边打开饮料边逗笑林书梅:“是呀,我的腰都累得直不起来,还隐隐作痛呢!”
“是吗?在哪里,快让我看看!”林书梅有些紧张。
吴凯装模作样的把衬衫掀起,用手指了指后腰:“瞧,就是这儿!能帮我揉揉吗?”
林书梅看了看四周,发现无人才开口说道:“好吧,我是看在这饭菜的份上才帮你的,你可不往别的方面想!”说着,林书梅把双手握成拳头状,在吴凯指的部位轻柔地按了几下。
“真是太舒服了,谢谢你,如果以后没事的话,天天为我按摩吧!你的手法很独特,以前学过吗?”
林书梅认真的说,“这是我母亲教我的,一般不会轻易外传的!”说着把双手收回,“好了,别得过进尺到此为止!”吴凯刚想说话,被林书梅的话堵住了。
一次美味的晚餐,在风光秀丽的泗河畔上,两人开心的笑语让彼此的感情加深着,距离也在拉进着。就在两人刚要收拾餐具想回去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喂,是谁?你找我有事吗?什么?在哪里?我现在没空,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会去看你,什么?那好吧,半个小时我就赶到!”吴凯放下手机,看了看林书梅,“我,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现在要马上过去看一下,我先送你回去,再去她那里。”
林书梅关心的问道:“很急吗?我可以帮的上忙吗?如果会耽误的话,你就先去他那里吧,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
吴凯有些心慌:“不用,我先送你回去,晚上就不能陪你了,能原谅我吗?”
林书梅微笑道:“那有什么?我不会怪你的!”吴凯把林书梅送回了花店,就急勿勿的来到了医院。
吴凯到了急诊室外问了值班护士,了解了一下病情,就来到了二楼203病室,推开门,见苏珂仪躺在那里,脸上还划了道伤痕,经过处理后已不显得那么严重了,“你怎么回事?家里没人在吗?”
苏珂仪伤心的说:“爸爸和妈妈都去旅游了,我弟弟还在外地上学,没找到人,我这里就只有你的电话,所以----”说着,流下眼泪。
吴凯走上前,帮她坐起,“感觉好点没有,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
苏珂仪抓住了吴凯的双手:“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让我就这样靠在你怀里好吗?”说着,她整个上身躺到了吴凯的怀里,无奈,吴凯看她还在输液就没再乱动,就这么任她在怀里,心中却充满了对林书梅的想念:“对不起,林书梅,过几天我会好好陪伴你的。”
苏珂仪边流着眼泪边问:“你真得把我忘记了吗?当时我是迫不得已,大学没上完不可以想自己的事情,另外,我爸爸妈妈也不同意让我在外交朋友,他们是想让我毕了业再找男朋友,我从没有忘记你,你在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傻头傻脑的书呆子,永远都是那个不敢和我说话的好朋友,我真得很喜欢你,只是时间太仓促,我没来得及告诉你原因就离开了你,请你原谅!好吗?”说着,她抬头望了一眼吴凯。
吴凯深思了一下,把苏珂仪推正,靠在被子上,“请听我说,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当时的我太天真了,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我现在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我们彼此都很相爱。这些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并且还和她见了面,对吗?”
苏珂仪没有说话,她感到有些心虚。
吴凯并没有因此而再追究她,“你现在有了份称心的工作,而我们也不会在感情方面有进展,所以就请你重新寻找自己所爱的人,真正喜欢你的人!好了天不早了,我会为你买点吃的,放在床头上,呆会饿了就先救救急,明天我会再来看你!”吴凯头也不回得离开了病房。
苏珂仪呆呆地靠在床上,她知道自己在吴凯的心里已不复存在了,她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答应吴凯,人不是不能改变的,现在的吴凯是多么的英俊,工作又是多么的优秀,和原来的他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真得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会拒绝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看得这么高呢!不能就这么放弃,凭自己的条件,哪一点比那个林书梅差,更何况自己曾经还是吴凯的初恋,她要挽留住这份失去的爱情,她要不惜一切把吴凯从林书梅手中夺回来!想着苏珂仪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她拿出手机拨打起电话号码来。
第160章 别再说了
苏珂仪呆呆地靠在‘床’上,她知道自己在吴凯的心里已不复存在了,她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答应吴凯,人不是不能改变的,现在的吴凯是多么的英俊,工作又是多么的优秀,和原来的他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真得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会拒绝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看得这么高呢!不能就这么放弃,凭自己的条件,哪一点比那个林书梅差,更何况自己曾经还是吴凯的初恋,她要挽留住这份失去的爱情,她要不惜一切把吴凯从林书梅手中夺回来!想着苏珂仪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她拿出手机拨打起电话号码来。.访问:щщщ.。
送走了当天的第一位顾客,林书梅赶紧拿起预定本,对着昨天收到的消息定做起‘花’束来。事也凑巧,燕子今天有点不林书梅,送‘花’的活儿自然落到了林书梅的肩上。安排好一切,林书梅就照着地址赶往医院。吴凯今天是下夜班,他担心苏珂仪没有人照顾会出现什么意外,放心不下也来到医院。他想看看就走,顺便捎来点早点,回去后让母亲来帮着照顾她,等到珂仪的父母来了后就放弃不管了。来到了病房,苏珂仪已经梳洗完毕,坐在‘床’上等待着输液。
“吴凯,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本想哭来着的,看到你知道我有多幸福吗?”苏珂仪走上前拉着吴凯的手撒姣地说,
吴凯急忙把她的手拉开,“请你自重些!我是出于同学和同事的关系才来看你的,等会我妈妈会来看你!”
苏珂仪自知没趣,就撅起小嘴坐到了‘床’上,护士小姐来了,为苏珂仪输上液,叮嘱了几句走出了病房。
吴凯刚想告辞,苏珂仪忙用另一手拽了拽吴凯的衣角:“不要走吗!我肚子好饿,手也不方便,你就不能喂喂我?”
是呀,也不能就这么让她吃东西,无奈吴凯坐到了病‘床’边,帮苏珂仪拿起饭来。林书梅提着‘插’好的‘花’篮按照地址来到了203病房,刚想敲‘门’,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她看到了自己无法相信的一幕,吴凯正拿着勺子往一个‘女’孩子的嘴里送饭,而那个‘女’孩正是苏珂仪!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这是真得,于是就用手‘揉’‘揉’眼仔细看了一遍,是,的却是真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吴凯没告诉她,难道他们之间还存在着那种关系吗?林书梅的眼睛湿润了,她慢慢抬起头。正在吃饭的苏珂仪看到了林书梅,她暗自高兴,故意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饭粒,放到了吴凯的手上。
吴凯严厉的看着苏珂仪:“你还是小孩子吗?真无聊!”说着拿起一张纸擦了一下自己的手,同时也为苏珂仪擦了一下嘴角。
苏珂仪见状,忙用手搂紧了吴凯的脖子:“告诉你,我真得不能没有你,从上班见到你的第一天起,你无时无刻不在我眼里,我已经爱上了你,我不能没有你!”吴凯想挣脱她的手,可是苏珂仪却搂得紧紧的,她要留住他,她要让‘门’外的林书梅看清楚,她和吴凯的关系是多么的亲密!
林书梅的心凉了!泪水无助地流了下来,她颤抖着靠在了墙壁上,老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做错了什么,一个曾经发誓要爱自己一生的男人,此刻却搂着另一个‘女’人,你就这么无知吗?为什么还要抓住别人的手不放呢?
一位护士走过来,见到脸‘色’有些苍白的林书梅,“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林书梅赶紧擦了擦眼泪,“没关系,小姐能帮我个忙吗?”护士点点头,林书梅把‘花’篮递到护士小姐的手上,“麻烦你把这个送给这个病房的病人好吗?真是谢谢你了!”说完林书梅哭着跑开了,护士小姐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病房内的吴凯有些急了,“苏珂仪!请把手拿开,如果再这么无礼我就不会再来了!”
苏珂仪把手拿开了,她看到了伤心的林书梅,自己的目的已达到,拿开又如何呢?“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你就这么狠心吗?那个‘女’人就真得让你着‘迷’吗?”
吴凯知道苏珂仪的傲慢‘性’又来了,找了个借口离开,一转身和进来送‘花’的护士撞了个正着,“对不起!请原谅,我不是故意的!”
护士小姐把‘花’放在了‘床’头前,“没关系,这‘花’篮是刚才‘门’外的一位小姐委托我送来的,她有事先走了!”
吴凯走出病房,四下看了看,没见到什么人,他有些纳闷。“管什么人,自己看来是来错了,也管错了闲事,还是早一点摆脱的好!”想着,他头也不回的回家了,他要让母亲来,自己再也不踏进这病房一步!
苏珂仪看着眼前的‘花’篮,得意的笑了,“林书梅,我要你主动放弃吴凯,即使我得不到的人,你也休想得到!”
‘精’神恍惚的林书梅找了把椅子坐下,她想不到吴凯会是脚踏两只船的人,他是吗,还是有什么说不出的理由。燕子见林书梅的脸‘色’不好,问了几遍没有回应,有些担心:“梅子姐,你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看医生吗?”
林书梅怔了下:“不要紧,休息一下就会好的,可能是刚才没吃东西的缘故吧!”
燕子急忙上楼为她拿吃的东西。
林书梅看了看店内四处娇‘艳’的‘花’朵,“‘花’儿们,你们能告诉我吗?我要怎么做,是坚守还是放弃?是原谅还是摆脱?快告诉我好吗?”‘花’儿仍然微笑着怒放着,没有丝毫的变化。林书梅镇定了一下自己,“也许是吴凯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己不能凭一时的冲动而冤枉了他,如果能见到他,看他如何对自己解释才对!”
也不知一天的时间是怎么过来得,耳边只听到燕子的话语,眼前只有燕子的影子在晃动,林书梅就像个木头人,呆头呆脑的,这可把燕子着时吓了一跳。就要到晚饭的时候了,吴凯提着香喷喷的饭菜高兴的来了,看到在一边发呆的林书梅,又看了一眼在边收拾残‘花’的燕子,燕子示意他过来,吴凯急匆匆地放下饭盒,来到了燕子身旁。
燕子拉了拉吴凯的衣角:“大哥哥,都一天了,梅子姐一句话也不说,客人来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饭也吃了那么一点点,好象是发生了什么事,问也不说,你快帮帮她吧!”
吴凯有些担心,难道是自己昨天提前走让她伤心了吗?还是有别的原因?吴凯轻轻的走到林书梅的身边,“出了什么事,还是身体不舒服,能告诉我吗?”
林书梅听出了吴凯的声音,转过头看了看他,“你终于来了,我想看你怎么为我解释所发生的一切。”想着,林书梅又是微微一笑:“我没事,我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可能肚子有点饿了!”
吴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好,我们开饭!”大家都吃完了,燕子主动的离开了,林书梅吃得并不多,吴凯为她的担心又增添了许多。
吴凯走到林书梅跟前,坐下来拉住林书梅的手:“你真得不饿吗?就吃了那么点,不要把身体累坏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快告诉我好吗?”
林书梅看了看眼前的吴凯,这个人所说的一切对自己来说是真得吗?他要对自己隐瞒多久?“你昨天的朋友现在没事了吧?我能帮得上忙吗?”
吴凯笑了:“他已经没事了,你是不是在为昨天的事而恨我呢?好了,如果真得是这样的话,那就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使你高兴起来,才能让你笑起来,对不起,我对昨天的事向你道歉好吗?林书梅,不要再伤心了,好吗?我会心痛的!我说过要让你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要让你幸福每一天!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开心呢?”
林书梅的心在伤痛,他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今天你不是下夜班吗?你休息了吗?”
吴凯老老实实的回答:“当然,下了班我就睡觉了,你猜我醒来时候几点了?就在刚才我来的时候没多久,真得很舒服。(..info好看的小说)本来不想起的,一想起要来这儿,‘精’神马上就来了。知道吗?有时我真得不想走了,一天就这么看着你,不吃也不喝也会感到幸福!”
“别说了!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你走吧,我要早点休息,过几天我再和你联系,好吗?”说着,林书梅转过脸去,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急忙用手擦拭干净,吴凯在说谎,她看错了他,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脆弱,要坚强起来。
吴凯很吃惊,他没想到林书梅会赶自己走,一定出了什么事,她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改天再去问她,想到这里,吴凯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走开了。
一路上,吴凯的心中充满了疑问,是什么原因使林书梅对自己有了看法,自己没做错事情呀?难道是珂仪的事被她知道了?怎么会?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正在吴凯不断思索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苏珂仪,她被查出患了阑尾炎,需要做手术,而现在要家属签字,可她的父母不在身边,又不能托延时间,只好向他求助。吴凯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不忍心放弃对苏珂仪的帮助,毕竟他们曾经相识过。算了还是过了这关再说,吴凯掉头骑车赶往医院。
一连几天,吴凯由于要照顾刚做完手术的苏珂仪,没能去林书梅的‘花’店,而林书梅对吴凯的态度感到不可思异,此时的她不相信吴凯对自己的感情是否还是出于真心,难道自己今生就再也不会遇到心爱的人吗?能和自己长相思守的人吗?她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一次偶然的机会,林书梅的店里接待了一个重要的客户,他们要在本地最大的酒店召开一个重要的会议,而现场所用的鲜‘花’都是林书梅的‘花’店提供的。
会议当天,林书梅把鲜‘花’布置完,刚想离开,一转身碰在一男士的身上,“对不起,先生!没‘弄’脏您的衣服吧?”
“没关系,你也没事吧?”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两人现时抬起了头,林书梅感到这人好象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刚要走,那位先生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林书梅!你是林书梅!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建国!刘建国!初中时的同学,快想想!”是的,林书梅想起来的,他们曾是同班同学,当时的林书梅是班委会干部,而刘建国由于是外地人,班主任特别叮嘱要对他多照顾,当时他们的班组还被凭为优秀,同学间的关系很亲密,如同兄弟姐妹般。
“是的,刘建国!你还好吗?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刘建国握住林书梅的手,请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你还那么漂亮!说话还那么亲切!知道吗?我回老家后还给你写过信,收到了吗?”林书梅轻轻点了点头,
“当时的我真得很想对你表白我的感受,可是又怕你会拒绝我,所以想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和你联系。真得上天的安排,我们会在这里想见!我在老家开了家不错的装饰公司,在洽谈联络会上,我承接了你们这里的新百货商场的装修业务,今天是来签订合同的。好象你们的领导也会来!对了,好久不见,明天我有时间,我想和同学们联系一下,你有他们的地址吗?我要请大家,希望你能帮我,并且到时候一定要来!”时间差不多,刘建国要到会议厅去了,他恋恋不舍的和林书梅告了别。林书梅笑了笑,就回到了自己的‘花’店,她找出了同学们的联系册,看着以前的合影,林书梅暂时忘却了一时的烦恼。
第二天,刚开‘门’,刘建国就来到了林书梅的‘花’店,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打着深褐‘色’的领带,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努力收索着什么。他满面‘春’风的走进‘花’店,随身还为林书梅带来了件礼物,是一幅他几年前为林书梅画得腊梅图,刘建国的业余时间爱好画画,在美术方面有特别的灵感。展开那幅腊梅图,林书梅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几株含苞怒放的梅‘花’在山腰间‘挺’拔而立着,棉絮般的雪‘花’给大地披上了雪白的盛装,一只雄鹰在山顶驻足而立,似一个雄伟的壮士在英勇的守护着自己的家园,好一幅壮观的腊梅图。
“你画得太好看了,我真舍不得收下它,如果你开个画展,肯定会卖个好价钱!”林书梅边说着边看看了身旁的刘建国。
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听了林书梅的话感到有些伤心,“你知道吗?这幅画我珍藏了七年,目的就是能在某一天亲手把它送给你,你把我看得也太低了点儿!”
林书梅感到自己的话有些说过了,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真心那样说的,对你的礼物我表示非常的感谢!对了,这是我们初中同学的联系地址,你看看还有什么补充的吗?”说着,林书梅把同学联系册递给了刘建国。
刘建国看了看,“谢谢你还保留着这些,对了,待会儿我要去一下工地,希望我们能在晚上七点钟在贵合酒店会和,到时再见!”说完,刘建国开着自己的本田车去了工地。
燕子看着远去的刘建国,羡慕地说:“唉呀!看人家多帅!梅子姐怎么你认识的男人都这么英俊!我怎么没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呢?”
林书梅淡淡一笑,“怎么是看上那个人了吧?过会儿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说不定你们能成为好朋友!”
“真得梅子姐!真是万分万分的感谢你!你可要多为‘操’心呀!”燕子高兴的几乎忘了形。
就在她们谈话时,吴凯走了进来,“什么高兴的事,看把你们美的!能告诉我吗?”
燕子看了看林书梅,“我们在讨论关于你们男人的话题,好高兴哟!”
吴凯看到林书梅在故意躲避自己,就追过来问道:“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请吃晚饭?”
林书梅想了想,“真对不起,我今天有个重要的约会,不能陪你了,以后再说吧!我还有事,你改天再来吧?”
又一个逐客令,吴凯心中疑‘惑’,“我做错什么事了吗?让你这样讨厌我!快告诉我,我会改正的。你的约会我不会耽误,希望你能对我多说点什么!”
林书梅放下手中的‘花’,看了看吴凯,“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过一阵子我再和你联系!”说完径直上了二楼。
吴凯自知不会有结果,就无声的走开了。
燕子瞪大了双眼,看着所发生的一切,她知道林书梅的脾气,你越是问她结果就会越糟,只有等她心情好的时候才能刨根追低的问她。林书梅对吴凯的态度在她看来有些蹊跷,原本两个相爱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晚七点钟,林书梅准时来到了贵合大酒店,在‘门’外迎接的正是刘建国,他今天的心情看来不错,对同学的赏光充满了感‘激’。看到林书梅的到来,他眼前顿时一亮,林书梅今天的装扮很是素雅,只简单了化点淡妆,但在别人看来,即使她不化妆,也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林书梅,你终于来了,我还真有点担心你不会来呢?”刘建国边说着边用手拉了一下林书梅的手。
林书梅顺势和他握了一下手,马上摆脱了,“今天谢谢你的盛情款待,同学们都来了吗?我可是好处没见他们了!我先进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林书梅进了酒店,刘建国站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动,他要趁今天的机会对林书梅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他是多么希望能再一次得到林书梅的关心。
长时间的分散,终于有机会能再次相遇,对林书梅的她的同学来说机会难得,他们彼此诉说着相思,又彼此讨论着今后的打算,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要说再见了,大家纷纷告了辞,林书梅也要回去。
“等等,天太晚了我送你!”刘建国追着林书梅说,
林书梅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打个出租车就行!一会就到,我们以后再见!”林书梅说完就站在路边截起了车。
不一会儿,刘建国开着他的车来到了林书梅的身旁:“今天你就让我送你好吗?又不是有很多这样的机会!”林书梅想了想,只好点头同意了。
两人坐在车里,都没有说话,林书梅希望能快一点到自己的‘花’店,而刘建国却希望车能开慢一点,他想了很长时间能有这次机会,自己可不能再一次放过了。
“林书梅,你最近过得好吗?还是一个人吗?如果是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和你‘交’朋友可以吗?”刘建国小心翼翼的说道。
林书梅感到全身不自在,她没想到刘建国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以他的身份什么的好‘女’孩找不着,还有必要来这里找她吗?况且他们只是在同学时的短暂的相遇,没有机会过多的了解,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她要想着拒绝他:“我们都多大了,怎么可能没有朋友呢?你这么有名会没有‘女’孩子追吗?”
刘建国慢慢把车子停在路边,回头看着林书梅:“是有很多‘女’孩子追我,可在我心里想得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从我离开你们回老家后,你在我的心中无法忘记,我本来要和你写信说明,可真得怕你会拒绝,只是寄了张代表爱恋的明信片,可是你没有给我回信,我失望了,就只能在心里默默思念你,我想等到我有出头的那一天,我就能勇敢站在你身边大声的向你表白,可能吗?”刘建国一口气把压抑在心里的思念统统说了出来,他要得到林书梅的答复,一定要得到!
林书梅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当时的她因为是同学才没有断绝和他的通信,可当她看到那封包含求爱的名信片时,心中曾想过原因,但考虑到自己和他不是同一故乡的缘故也就放弃了和他的联系,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记得,该怎么和他说呢?
林书梅静静地思考了片刻,“听我说刘建国,我们是好同学,也是好朋友,不要因为个人的原因而把我们真正的友谊给破坏了,时间久了,我们都会有彼此的变化,我也不例外,我都这么大了能不会有自己的朋友吗?如果真得没有,那我不就成了老‘女’人了吗?就让我们做个朋友吧!也许有那么一天当我去你们那儿旅游时还能找个老同学玩,你也不想失去我这个好朋友是吗?天不早了,如果你还要坚持的话,那我可真得要坐其它的车了!”林书梅看看一言不发的刘建国,心中有些慌恐。
刘建国听了林书梅的话,伤心极了,他没想到林书梅会真得拒绝他,他曾经是那么的思念着林书梅,他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及时的和她联系,时间久了能不发生这种后果吗?
他痛哭着说:“我一个大男人经历了很多苦,什么都不怕!可是一想到你,我就心有余忌,这么久了我从没把你忘记过,你是我的初恋知道吗?我还从没在别人面前哭过,能原谅我吗?”
看到伤心的刘建国,林书梅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点了点头勉强地笑了笑,“人不是机器,也有七情六‘欲’,心情压抑到极点终究要发泄一下,真对不起,我把你的感情看得太淡了,能原谅我吗?”
刘建国看着眼前心爱的人,虽然他也曾预料过会有这样的结果,但一时让他承受还真有点困难。他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现在唯一的要求是要让你知道你曾经是我的初恋,不要把我忘记了!我的无礼还请原谅,我就做你的大哥哥好吗?有了什么困难随时都能来找我,可以吗?还有那幅画我希望你能保留着就当作是个纪念吧!”
两人都笑了,尴尬的局面没有了,剩下的只有纯洁的友谊。刘建国把车开到了林书梅的‘花’店前,深情地看了看她:“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是吗?多保重!”
下了车的林书梅也礼貌的说:“你也要多保重!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再见!”刘建国的车开走了。
林书梅转身要开‘花’店的‘门’,吴凯从旁边走了出来:“那人是谁,看来他人很优秀,身份也不低,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吴凯的心中充满了嫉妒。
林书梅没想到他还在这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他今天该是上大夜的时间,“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呆在这里是想监视我吗?”林书梅对吴凯的问话充满了怨恨,她对他的不真实充满了疑‘惑’。
吴凯有些冲动,他双手把林书梅拉到眼前,“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样讨厌我?前几天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不要这样对我,我会受不了的!”
林书梅用力摆脱吴凯的双手,“请你放尊重些,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你不要对我‘乱’来!时间太晚了,你是要上夜班吗?干吗还不走?”
吴凯固执地说:“你想让我尽快从你眼前消失吗?那就快把原因告诉我!我会立刻走的!”
林书梅的眼睛有些湿润,她长吸口气,看着天空中闪烁的星星:“我们之间是真正的爱情吗?如果真得是干吗还需要隐瞒,彼此把一切说清楚不是很好吗?你看到的那个人曾经就是我的初恋,我们今天受他的邀请去聚会,有什么不对吗?而你却还在对我隐瞒着什么,就不会和我说清楚,我们之间是否还要彼此认真的考虑一下,过一段时间我们再见面好吗?我感到现在好累!就让我们好好思考一下吧!”
林书梅走了,吴凯呆呆的站在那里,自己除了没把苏珂仪的事告诉她以外没有对她隐瞒什么,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吴凯努力地寻找着自己的不是,他看到林书梅象是受到了某种伤害,对自己充满了误解,他要找到答案让受伤的林书梅回复往日的微笑!
很长时间,吴凯没有得到林书梅的答复,他急切想见到林书梅,不停的思念着她。
苏珂仪的病情已经恢复,今天是出院的日子,苏珂仪又向林书梅的‘花’店打起了电话。林书梅看到这个熟悉的号码,立刻产生了警惕,她决定自己亲自去送这个不愿去的‘花’!
可当她赶到医院时,最不愿看到的一目却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吴凯今天又是休息,苏珂仪故意没让她的父母回来就是要让吴凯能来帮她,而这也是她对林书梅嫉妒的一种报复。
刚要上车,她装着肚子疼痛,让吴凯抱着她上车,而吴凯迫于无奈只好答应,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林书梅看到,他原本以为送走这个苏珂仪,自己就会全身心的去得到林书梅的谅解,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苏珂仪暗中使计呢?苏珂仪双手又一次紧紧地抱住了吴凯的脖子,她偷偷地看到在一旁观看的林书梅,得意的亲了一下吴凯。
吴凯对她产生了由史以来的厌恶,“苏珂仪!我们以后不要再这样,等你上了班,如果还是不改的话,我就把你调开,或者我申请调动工作!你自己回去吧!”
“你就这样讨厌我!我就不能和那个乡巴老相比吗?你今天拒绝我,你会后悔一辈子的!”苏珂仪哭着猛地把车‘门’关上,命令司机把车开走了,但就经过林书梅身旁时还没有忘记‘露’出得意的开心的笑容。
手捧‘花’篮的林书梅无力的站在那里,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而一旁的吴凯也吃惊地看到了林书梅,他不知该如何对她解释,只是喊着她的名字:“林书梅!”
林书梅放下手中的‘花’篮走开了,她还能做什么,眼前的一切就是那么的真实,在她看来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解释。吴凯知道林书梅受到了打击,他怕她会出什么事情,急促的追了出来,可是出了医院的大‘门’,却不见了林书梅,吴凯的心悬了起来。
吴凯急速骑着摩托车来到了林书梅的‘花’店,可却不在,燕子也跟着紧张起来。她会到哪能里去,事情怎么又那么巧呢?吴凯坐在那里思考着,他实在想不通。
燕子走上前:“就在前几天,梅子姐接到了一个电话定单,原本我会去送‘花’的,可那天我不舒服,她便去了,可从回来后,她的心情就变得让人难心琢磨,本来话就不多,这下更沉默了!”
吴凯好象是想起了什么:“你们的‘花’篮上有‘花’店的联系方法吗?”燕子点了点头。
“这下就对了,我去看看,如果是真得话,那肯定是珂仪!”话还说完,他就飞跑出去。
吴凯来到了苏珂仪刚出院的病房,‘床’铺已经整理好了,护士小姐刚要走,吴凯走上前,“请问你们的垃圾箱在哪里?”
护士小姐为他指引了地方,吴凯不顾四周刺鼻的垃圾嗅味,四下翻找着被病人丢弃的‘花’篮,终于,他发现了那个带着林书梅‘花’店的卡片,是她,是苏珂仪!
吴凯拿起手机,拨通了苏珂仪的号码,“吴凯!是你!我就知道你还挂念着我,我已到家了,明天会准时上班----”
话未说完,吴凯就愤怒的吼道:“是你吗?是你给林书梅打电话定的‘花’,然后让她看到所发生的一切,你知道吗?我原以为你会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你这样做不会让我们分开,反而会增加我们在一起的机会,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电话的那端,苏珂仪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呆了,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的所爱已不复存在,她的美梦似乎已化成了泡影。
天渐渐暗了下来,还没有林书梅的消息,吴凯打遍了所有可以找寻的电话,得到的回复都有是不清楚。她会去哪里?吴凯焦急地看了看表,他不停的来回走着,“林书梅,林书梅!对不起,你在哪里?”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匆匆忙忙地骑上摩托车赶往他所想到的一个地方。
第十六章沉重的分离
河水静静的流淌着,初秋的天气变得格外凉爽,美丽的‘花’儿们已收起了笑容,含蓄地低下了头。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得到蛐蛐不停地欢叫着。
林书梅坐在草地上,一丝秀发散落下来挡住了她秀丽的脸庞,还未干透的泪痕挂在脸上,使她更加的憔悴。从小到大,林书梅吃了不少的苦,但她却从未怨声载道,她有一对平凡的父母,但都非常疼爱她,她的每一个进步都会得到父母的夸奖,虽然生活不是很富有,但她和家人都会感到丝丝的幸福。从她离开家人,一人在外时,除了三个好姐妹的照顾外,只有吴凯会无微不至的爱护她,他的一言一行无时不在林书梅的眼前晃动,有时几天不见,她也会偷偷想起他,虽然自己曾经伤害过他,但她毕竟已经喜欢上了他。
林书梅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曾对她誓言旦旦的人会做出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在她看来吴凯是多么的虚伪,多么的令人费解!她原想把自己的终生托嘱给这个人,但现实却让她身受打击,像全身泼了盆清水,冷得让人发抖,让人窒息!她的付出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是该放手的时候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尽管他们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但他们始终却不会跨越那条洪沟,那条衡量地位的洪沟。没关系,抬起头,勇敢面对它,无论事情有多糟,加油!林书梅,你会‘挺’过去的,上天会帮助你!
想到这里,林书梅站起身准备回去,一个熟悉的话语从远处传来:“林书梅,是你吗?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关于珂仪的事,是怕你误会!”
声音由远到近,是吴凯,他‘混’身湿漉漉,看来像是汗水浸透的,他喘着气继续说道:“珂仪的父母不在她身边,而我和她是同学,我不能袖手旁观,而当时她只不过是个病人!”
“不用再说了,也不必为我解释什么,你做得很对,我无法干涉你所做得任何事,我们之间从此再也不用存在任何的关系,就当作我们从来没有相识过,我们分手吧!”林书梅哭泣着望着吴凯。
吴凯听后急了:“你说什么?在你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经过时请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你是个善良的人,应该知道我所做的没有错,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这样做的!我唯一不对的是没有真实的对你说清楚,请你原谅!我和她之间真得不存在你所看到和你所想到的那样,我现在心中唯一想的,爱的都是你,不要离开我,也不要再说分手的话!”
说着吴凯走上前抱住了林书梅,他哭了,他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着许多误会,可这种误会又不能一时解释清楚,他不能失去他所爱的人,绝不!
林书梅用力挣脱吴凯的双手,她泪流满面的说:“放开我!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我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请你不要再来找我,可以吗?我心情坏透了,我要回去,不要再跟着我!以后再也别来找我了!求求你!”说着,林书梅哭着跑开了。
吴凯的心也伤透了,他没想到自己和林书梅会变成这样,早知道他就如实对林书梅说明情况了,都是自己的错,现在看到林书梅伤心的样子,他后悔极了,是的,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一下,现在说什么林书梅也不会听,更不会相信自己,他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向林书梅解释清楚所发生的一切!
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吴凯得到了一次到总厂进修的机会,为了能快一点和同一办公室的苏珂仪分开,他急切地整理好行李出发了。
这一去就是两个月,他除了认真的学习和工作外,唯一想得就是林书梅,他不知打了多少次电话,但都没有得到回应,他的心中充满了忏悔,他也曾试图忘记林书梅,但都办不到,闭上眼睛,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林书梅的影子,她已经深深的烙在吴凯的心中,是无法抹去的,他急切的希望学习时间能快一点结束,快一点去林书梅的身边向她解释清楚,从而得到她的原谅!
第161章 你曾后悔吗?
这一去就是两个月,他除了认真的学习和工作外,唯一想得就是林书梅,他不知打了多少次电话,但都没有得到回应,他的心中充满了忏悔,他也曾试图忘记林书梅,但都办不到,闭上眼睛,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林书梅的影子,她已经深深的烙在吴凯的心中,是无法抹去的,他急切的希望学习时间能快一点结束,快一点去林书梅的身边向她解释清楚,从而得到她的原谅!
而在这段时间里,林书梅的心情也不好,她除了吃饭,就是不停的工作,不停地往外联系业务,她想让繁忙的工作替代自己静静的思考,她要忘了吴凯,从头到尾地忘记他,彻底忘了他!可是没有用,无论她走到哪里,只要一停下来,眼前只有吴凯的影子,耳边听到了也只有吴凯的声音,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阵阵的电话铃声打‘乱’了所有的一切,也打‘乱’了她的种种思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淑青她们的到来总算可以消除一下自己的烦恼。她们四姐妹不停地说笑着,大家的到来也是因为听到了燕子的请求,她们不愿看到一直坚强的林书梅会因此倒下去,她们要让林书梅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另外淑青她们也希望能慢慢地帮助林书梅和吴凯能重归于好,她们没想到这一对年轻人会那么的不顺利,原本以为会一帆风顺的两个人却要经过多次的磨难,他们会是很好的一对,愿上天保佑,帮助他们!不经历风雨怎会见彩虹!就让这两个年轻人经受严峻的考验吧!为了能多一点陪伴林书梅,丽芳和晓慧的婚礼也因此托后了。林书梅在大家的陪伴下,脸‘色’渐渐有了起‘色’,有时还会让人看到难得的笑容。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吴凯终于学习归来,他这次可以算是满载而归。他的学习‘精’神在领导们看来是很刻苦的,遇到不懂的地方,他总会向别人请教,不管人家是大是小,而在自己的工作上也提出了不少的看法,他的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赢得了领导们的认同。刚一回来,同事们便聚在一起为吴凯洗尘。
席间大家不停的说笑着,其中老值长问吴凯:“我说吴凯,时间这么久了,在你心中的那个小姑娘也该请来让我们认识一下吧?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吧!哪天我请客,我们班上的同事大都结婚生子了,就剩下你和小苏了,也该考虑一下自己和终身大事了!”
苏珂仪目不转睛地看着吴凯,她要知道,吴凯心中的小姑娘会是那个‘女’孩子吗?她要亲耳听到吴凯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
吴凯笑了笑,当然他也看到了苏珂仪看自己的表情,他坚定的说:“好的,相信时间不会让大家等得太久,我一定会把她领来让你们把把关!”
“是谁?”苏珂仪迫切地问道,
“是呀,总得给我们透‘露’点消息吧!”另一男同事打趣的说,
吴凯放下手中的酒杯,“到时候你们一定会知道的,在没有得到她的同意下,我不会对大家说什么,就请你们默默为我们祝福吧!”
苏珂仪泄气了,失望了,她知道吴凯心中的‘女’孩子是谁,绝对再也不会是自己,早知这样又何必当初拒绝人家呢?
“请问林书梅小姐在吗?”一男士礼貌的走进来问正在忙碌的林书梅。
林书梅回过头一看,有点吃惊,“怎么是你,找我有事吗?”
来人正是追求过林书梅的李明,跟在后面的正是原来的同事齐小丽,两人看来很幸福的样子。
齐小丽欢笑走上前,“我们来找你会是什么事,还不是‘花’的事情吗?”
“‘花’的事情?”林书梅有点‘摸’不着头恼。
还是李明说明了来意:“是婚礼用‘花’,我们,就是和小丽,我们决定在情人节前结婚,想请来为我们的婚礼设计所用的鲜‘花’!”
“原来是这样,真没想到你们的速度这么快!”林书梅开心的笑了,她原本还想把齐小丽介绍给李明,没想到他们会自己走到一起。
李明有点伤感的说:“原以为和我在一起的会是你,可没想到!”
话没说完齐小丽‘插’话说:“可没想到会是和我,对吗?你到现在还有什么想法吗?”
李明委屈地说:“还有什么想法?都到这份上了,我哪还敢呀?”
大家都笑了,林书梅接受了这个意想不到的业务,也是为了忠心的祝福他们,林书梅特地为他们设计了一个别出心裁的婚礼----场外西式婚礼,因为两个年轻人特别喜欢西方的观念,所以对林书梅的见议自然是很高兴的采纳了。
看着一对年轻人走上了红地毯,林书梅长舒一口气坐在了坐位上。
在一旁帮着忙碌的淑青走过来,小心问林书梅:“看大家都纷纷结合在一起,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淑青!你不要说了好吗?”林书梅知道她要说什么,想拒绝她的好意。
可淑青却不让:“都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原谅他了吧?再说也不是人家的错,换做是你也会去照顾一个亲人不在身边的人,更何况他们还相互认识,可是吴凯却一心扑在你这里,你还怕什么!”
“好了,不要说了,我不是说过,我不想再提关于他的事,但我要感谢你和颜哥,谢谢你们的热心照顾,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有缘千里来相识,无缘对面不相识!我想一个人好好过下去,也许有一天我会碰上能和我相爱的人,但不是他!不要打消我的勇气好吗?你现在还是好好照顾你的好宝宝吧!”说完,林书梅伤心的走开了。
看着还未从痛苦中摆脱出来的林书梅,淑青的心也软了下来,她是个好大姐,她希望她的姐妹都能幸福,现在只有林书梅还没有真正的出现结果,为了这个妹妹她会和肚中的宝宝一起努力,让林书梅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幸福!
丽芳和晓慧也走上前来,“我们不要再‘逼’迫她,也许时间长了会冲淡一切!”大家望着远去的林书梅,轻轻的长叹了口气。
为了能尽快躲避开苏珂仪,吴凯向领导申请调动工作,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抬头低头都能看到她的眼神,出去巡视查看电器设备,苏珂仪都会趁机向他表白自己的想法,吴凯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愿再伤害另一个‘女’孩,但也决不会再和她发生任何的关系。
看着‘精’神有些紧张的苏珂仪,吴凯很认真地对她说:“珂仪,原来的你多好,凡事都充满了信心,从不会因为丝毫的困难所压倒,在我记忆中的你,是善良的,浑身充满了活力,因此我会对你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现在不同,我们都成熟了许多,你不这样认为吗?我现在唯一爱的人就是林书梅,你知道!我希望你还是做回原来的你,不要再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同时我们也会为你祝福,愿你早日找到你的所爱!让我们做个好朋友吧!”
吴凯走了,苏珂仪此刻也总算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再也不会找到往日的幸福,更会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好朋友,是自己放手的时候了,她是什么人,会因为这么小的事而把自己吓倒了吗?绝不!她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鼓起勇气走向了办公室。
没多久,吴凯的申请被批了下来,他被调到了另一个值上担任值长,级别比原来的还高了,为了尽快适应,吴凯把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他知道自己现在和林书梅联系,得到的还会是拒绝。他要给她时间,也许经过慎重的考虑后,林书梅还能最终选择自己,他期待着!
又快到一年一度的情人节了,林书梅根据以往的经验都已把程序安排好了,只是送‘花’的人中没有了吴凯,去年的这个时候是吴凯帮得忙,而今年!林书梅静静的躺在‘床’上,泪水又抑制不住涌了出来,为什么自己要受这么多的苦,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过上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回过头看到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吴凯曾经送给她的梅‘花’小发夹,他说过自己把长发放下来最好看,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林书梅的发型经常是长发披肩,从而也引起了好多‘女’孩子的羡慕。可如今,还是不要想得好,林书梅把小盒子放在了枕头底下,就让它成为过去好了,成为美好的回忆,她会好好的生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
想到这里林书梅起身来到了卫生间,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她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刚要走开,透过玻璃窗上的纱缦她看到一个人影在‘花’店‘门’口来回走动着,手里好象还拿着颗烟,再仔细一看,是吴凯!他不时的抬头望着林书梅休息的房间,里面还亮着灯,也不知外面何时下起了雨,吴凯就在雨中这么走着,看来‘混’身都湿透了。他怎么会来,林书梅你要忍住,这是唯一能拒绝他的方法,可不要心软!林书梅小心的来到卧室,打灯关上,又偷偷地跑到卫生间,从窗口看下去,吴凯还在那里,只不过停止了走动,他低头深思了片刻,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走开了。林书梅躲在窗帘后,哭了,吴凯没有忘记自己,而自己对他却太残忍了,那件事不怪他,是自己冤枉了他,可又能怎样呢?她和苏珂仪比起来根本配不上吴凯这么好的人,时间长了,通过苏珂仪的努力,也许他们终究会走到一起的,林书梅真得希望吴凯能幸福,永远都幸福!
第二天的清晨推开窗户,一缕阳光‘射’进来,让人感到全身暖洋洋的,看来昨天的雨已走远了,不会影响今天的销售。今年的情人节比往年要忙碌得多,连人喘息的空都没有。
淑青、丽芳、晓慧还有各自的另一半都来帮忙了,男人的任务就是对外送‘花’,‘女’人的任务是坐店经营,包‘花’的任务除了林书梅外,燕子也出了师,她的手脚还算麻利,两人不停的在‘花’台旁来回走动着。
一个‘女’孩子跑进来,她手里还拿着张纸条,“大姐姐,你好,可以为我包好这个‘花’吗?我要把它送给我的新妈妈!”
林书梅接过纸条,见上面写着:“麻烦您们为我‘女’儿包几支‘花’,把它送到医院的急诊办公室,晚上八点钟请准时送到!”
林书梅看了看小‘女’孩:“放心好了,我们会帮你准时送到的!”
小‘女’孩‘激’动地说:“谢谢你阿姨!这是钱!我有个请求,到时我可以和你一快去吗?”
“当然可以,天很晚了,你能来吗?”林书梅对小‘女’孩有些担心。
“当然,我家离这儿很近的!”说着小‘女’孩就跑出了‘花’店。
大伙都猜测着这个‘女’孩子的新妈妈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肯定会是个好妈妈。
中午吃饭的点刚过,吴凯的妈妈又来了,她和去年一样做了丰盛的饭菜拿过来,“快快,大家都趁热先吃,凉了对身体没有好处!晓凯说今天的人多,我特地多做了些,不知道够不够!”
看着阿姨的热情劲,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出声,林书梅放下手中的剪刀,“谢谢你阿姨!请你以后就别再送了,很麻烦的!”
吴凯的妈妈看着林书梅,眼泪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来看看你们,林书梅你是个好姑娘,我不愿看到你和我们家晓凯分开,好了,我还有别的事,我该走了!”话说完吴凯的妈妈擦着眼泪走出了‘花’店。
大家都沉默着看着林书梅,而林书梅心里也很难受:“对不起,又让大家跟着我受累了,饭菜都还热着,就请快吃吧!”
淑青站起身:“好了,你们不饿吗?快吃饭,等一下还会有很多顾客要来,打起‘精’神来!”大家不约而同地吃起饭来,心中都不免有些苦涩。
今天的‘花’‘色’好,品种繁多,又很新鲜,不到下午六点钟,‘花’基本上已卖完,林书梅看着都已累得有些疲倦的好朋友们,心中充满了感‘激’:“谢谢大家,如果没有你们我还真不知道今天会怎么过!这些‘花’,”林书梅说送,从台子下面拿出来几束早已包好的五彩缤纷的‘花’束,“就请你们收下,还有燕子也有你的一份,辛苦了!你们还是去老地方吃饭,我请客!等会燕子回来后我去送最后一个‘花’束!”
好朋友都走了,林书梅疲惫的坐到椅子上,看着满地的残‘花’败叶不自主地苦笑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最起码还有吴凯为自己送上一支红玫瑰,看来今年的情人节只有自己过了!
正想着,白天来得那个小‘女’孩来了,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蛋糕,原以为是送给她的新妈妈,可小‘女’孩却说:“这是我爸爸的同事要我给人捎来的,是送给你的!”
林书梅接过蛋糕,见上面有个心型的卡片,打开后里面写着:“愿你今天能过得开心点!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冲不淡我对你的思念!你是我心中永不褪‘色’的烙印,希望你今后能过得幸福!”没有属名,而这种字体她以前也没有见过。
林书梅蹲下身来问小‘女’孩:“可以告诉我你爸爸的同事姓什么吗?”
小‘女’孩想了想:“我不知道,反正他是位说话很温和的叔叔,是今天早上才来医院的,他的‘腿’好像是受伤了!”
是吗,那会是谁?林书梅思考着和小‘女’孩离开‘花’店赶往医院,临走时她没有忘记在‘门’上留话给燕子,不要让她为自己担心,她很快就回来。
没多长时间,她们就来到了医院。林书梅听了小‘女’孩对她新妈妈的描述,知道了那是位好心的医生,在和长时间住院的爸爸相处的日子里,慢慢产生的感情,并且对小‘女’孩也非常的好,非常的亲切,因为小‘女’孩的妈妈在她两岁时候就因病去逝了。林书梅为小‘女’孩感到同情,同时也为她感到高兴,她有一个非常好的新妈妈!
送完了‘花’,林书梅在小‘女’孩的指引下来到了急诊的第二病室,她悄悄地往里面一看,顿时惊呆了,是吴凯!只见他躺在病‘床’上,在左‘腿’上缠了许多的纱布,好象还打了石膏,从他的表情看来很疼痛,脸上不时出现了许多汗珠。怎么回事,昨天还见到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林书梅的心顿时紧张了起来,她的心在隐隐作痛,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走过来,林书梅赶紧躺在了捌弯处,她小心的往前一看,是苏珂仪!她正端着脸盆往病房走来。
林书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怎么会在一起,难道他们真得和好了吗?如果是这样,自己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如果被珂仪发现,不就又影响了他们吗?想到这里,林书梅急步走出了医院。
在大‘门’口她又看到了吴凯的家人急匆匆来了,他们好象是为他带来了换洗的衣服,尤其是吴凯的母亲,脸上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的着急。林书梅也不知是怎么了,又尾随着他们来到了病房‘门’口。
只听见苏珂仪的哭泣声,她好象一直在说对不起之类的话,从吴凯父亲的表情看,好象病情没有那么严重,林书梅转身来到了急诊办公室,找到了那个小‘女’孩的新妈妈,那位好心的医生,想对她打听吴凯的病情。那位‘女’医生很认真的告诉她,现在的病情基本稳定了,‘腿’总算保住了,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后果会非常严重。可在很短的时间里不能出院,要留院观察一阵子再说。好象是事故,具体的她也说不清楚。林书梅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自己现在和吴凯已没有了任何关系,没有必要再去打扰他,更何况----她不愿多想,带着某种牵挂回到了‘花’店。
在以后的日子里,林书梅依旧紧张的忙碌着,从她表情看来似乎没有人觉察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每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常常发呆,不知道他好了吗?会不会有什么并发症,出院了吗?----燕子对林书梅的沉默充满了好奇,她不敢问原因,怕会伤害到她。可也总不能让她消沉下去,燕子偷偷地告诉了淑青她们。
大概过了两个星期,淑青来了。林书梅微笑着把她让到沙发上,“看你,都快临产了还到处‘乱’跑,不怕颜哥担心你吗?”
淑青停了停急促的喘息声,“知道吗?吴凯出了点事故,但现在好象好多了!”
她看着林书梅,原以为她会很紧张,但没想到林书梅只是微微一笑:“是吗,好了就没事了,只要慢慢恢复就行了!”
淑青又站起来看着林书梅:“你难道就不为他担心吗?亏吴凯还不要让你知道,怕你会为他----”
林书梅把淑青扶到沙发上:“淑青,现在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就不要再说什么了,我也是有良心的,无论是谁有病住了院,我都会为他们担心,但现在不是好点了吗?”
淑青用力拉着林书梅的手:“在你的心里真得就把他忘了吗?”林书梅回过头,轻轻地点了下头。
两人没在说话,淑青走了,林书梅来到了二楼,看着桌上尚未打开的蛋糕,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她的内心深处无时不在牵挂着他,无时不再为他祈祷着。可又能怎么办呢?既然要放手,又怎么心软呢?她擦干眼泪,来到了厨房,做起饭来,锅上的油已经热了,拿着菜的林书梅渐渐地发了呆,还记得吴凯教她如何炒菜的样子,当时的他们是多好的一对儿,为了不让林书梅在吃上减少营养,吴凯还经常来为她们做饭,而且做出来的饭菜很香。有时还带着她去改善一下生活,增加一下营养。林书梅的眼泪好象就是止不住,她该怎么办,自己为什么还不能忘记他,他的影子时刻在身边围绕着,林书梅,要‘挺’住呀!
燕子闻到了油热的味道,急忙跑过来,她一把夺过林书梅的菜,关上了开关:“梅子姐,你去休息一下吧!”林书梅来到卧室,她真得支持不住了,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晚上和燕子一起吃饭,燕子看着眼睛通红的林书梅,小心翼翼地说:“其实我已经去过医院看过大哥哥了!”
林书梅没有抬起头,只是低声的问:“他还好吗?”
燕子继续说:“是的,只不过他问了好多关于你的事,他一直都在想你,却从不要求让你去看他,梅子姐你干吗这么累,去看看他吧!”
林书梅吃了一小口饭,没有说什么,她是铁做得吗?一个对自己帮助很大的人,现在有了病,出于礼节也要去看望一下呀。也许这次相见能结束所有的一切,也能让自己摆脱思想的束缚。
第二天,林书梅化了淡淡的妆,别上了梅‘花’的小夹子,亲手包好了束鲜‘花’来到了医院,刚到病房‘门’口,苏珂仪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林书梅她笑了笑:“你来了,可我没想到你是最后一个来看他的人,他刚睡着,也许是‘药’物的作用,这样能减轻一下他的疼痛。对了,你要进去吗?”
林书梅摇了摇头:“不了,这‘花’请帮我送进去吧!他的情况好点了吗?”苏珂仪点了点头。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说着林书梅就要走,苏珂仪急忙叫住了她,“请等一下,我们找个地方谈一下好吗?”说着她走进病房拿出一个大纸盒后和林书梅走了出来。
两人来到了距医院不远的一个草地上,在一个休闲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苏珂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递到林书梅的手里,“这个是你的吧!知道吗,在这段时间里,他老是一个人偷偷地看着它发呆,有时被我看到了就急忙藏起来,这是我在他睡着的时候拿来帮他洗一下的。是我不好,那天本来他要来找你,可能是要帮你,情人节很忙对吗?可我想对他作最后的表白,我是接他的班,在检修时一根电线落了下来,他为了保护我,在推dao我的同时被电线杆砸到了‘腿’,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他听我把话说完,应该让他走的----”说着,苏珂仪大哭起来。
林书梅忙把那块手帕递给她:“不要太自责了,这只不过是个意外,想开点!”
苏珂仪抬起头,“你不会恨我吗?”
林书梅又是淡淡一笑,“怎么会呢,其实如果不是我的出现,这会儿你们也许会早在一快了,是上天为你们安排的,毕业时分开,等到工作都安排好了才让你们相遇,这不解决了很多令家人烦恼的事吗?想开点,会好起来的!”
苏珂仪握住了林书梅的手,泪水流到了两人的手上:“你真是太善良了,可你知不知道,他的心里时时刻刻想得却是你,每天早上醒来,他总是要朝‘门’外看一下,他多么希望能见到你的影子,他曾很认真对我说,他内心唯一爱的人是你,我是出于内疚才时常来看他的。虽然阿姨让我走,但我良心过不去,我以前做了许多对你们不利的事,还请你原谅,现在我都想通了,你就不要再逃避了,去找吴凯吧!你们快合好吧!真得我是真心的祝福你们!”看着苏珂仪真诚的眼光,林书梅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
“还有!在这个纸盒里珍藏着一个美妙的故事,它会让每一个看过它的人感动,流泪。相信你看过后也不例外,因为这里全是吴凯对你的思念!好了,我不多说了,希望以后见面时能把我看成你们的朋友!再见!”苏珂仪走了,她是带着一颗歉疚的心走的,在照顾吴凯的这些日子里,她懂得了什么是真爱,什么是天长地久,也让她在心灵深处产生了对美好生活的向住。
林书梅轻轻的打开那个纸盒,里面是折叠成好多样子的一封封信笺,她小心的打开了其中的一封,“1998年的初夏,令人难忘的一刻,她的容貌打动了我这颗沉睡已久的心,她的一言一行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亲切,她将成为我一生的守候!她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林书梅!”林书梅的眼睛湿润了,她又打开了另一封,“1999年的情人节,我的心不知她懂了没有,好害怕,怕她拒绝,怕她离开!好人都会一生平安!愿她今生都能健康美丽!”泪水打湿了信笺,也打动了林书梅的心,“1999年的‘春’天,该是鲜‘花’满地的季节,多想和心爱的她携手漫步于这美妙的空间,看她的笑,看她的哭,看她的娇柔,看她的生气时不会发狠的样子,我要等下去,一直等下去,她是我心底的烙印,终会有一天,我要让她回到我的身边,和她相依相伴!”----看着这熟悉的字迹,读着这让人心痛的话语,林书梅你还要怎样对吴凯折磨下去,难道这一切说明不了什么吗?她紧紧的抱起纸盒,慢慢的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吴凯,对不起,对不起!
林书梅推开了病房的‘门’,轻轻地来到了吴凯的身边,‘腿’上的纱布比刚看到他时少了几层,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许多,她小心的把‘花’放在‘床’头,看着自己思念的人躺在病‘床’上,林书梅心中有说不出的苦,不小心眼泪滴在了吴凯的手上,“对不起,我早该来看你的,希望我现在还没有迟到,求你快快好起来,原谅我对你这么无情,原谅我的冷漠好吗?”林书梅边想着边用手擦了擦滴在吴凯手上眼泪。
就在她转身放纸盒的瞬间,吴凯抓住了她的手:“林书梅!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在颤抖,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
这么长的思念,在此时的相见,让两个人‘激’动不已,吴凯不顾自身的疼痛,把林书梅拥入怀中,他不能没有她,他再也不会放手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逃走,而林书梅此刻已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她也同样的紧紧抱住了吴凯的肩膀,“对不起,我不会离开,再也不会!”
第十八章甜蜜的爱
两个多月过去了,吴凯的病情已经恢复,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林书梅因为业务繁忙而没有来,吴凯的大哥和大嫂开车来接他出院,跟来的还有他的父母,他们坐上车刚要回家,看到了站在一边的苏珂仪。
吴凯走下车,“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衷心的祝福你能找到好的归宿!”
苏珂仪从身上掏出那块手帕,“对不起我已经把它洗得很干净了,还给你!祝你们能永远幸福!”
苏珂仪走了,看着远去了她,吴凯回过身上了车,他此刻的心情格外的愉快,也格外的轻松,他真想早一点看到自己心爱的人。
没有回家,他要求哥哥把他送到了林书梅的‘花’店。进‘门’一看,没有了林书梅的身影,他有些着急,燕子跑过来:“梅子姐去送‘花’了,她出‘门’时‘交’代我,让你去老地方等她!”
吴凯看了一下四周,“能把你的自行车借我一下吗?”还没等燕子同意,吴凯就早已高兴地骑上车子飞快地走开了。
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温暖的阳光扑洒在大地,让人感到心情舒畅。吴凯骑车来到了泗河畔,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等待着他。看到吴凯朝自己走过来,林书梅高兴地站起身,“你真得都好了吗?欢迎你早日出院!”说着双手递给他一个心型的蛋糕,上面点缀了9朵红玫瑰,还有两只可爱的小兔子在翠绿的草地上相依相偎着!
吴凯接过蛋糕并把它放在草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枚梅‘花’型的介指正在闪闪发光。
吴凯小心的把林书梅的手拉起,并把介指戴在了林书梅的手上,“嫁给我好吗!希望你能做我的老婆,时时刻刻陪伴着我,让我们从今往后再也不分开!”
林书梅哭了,这次她是幸福的泪水,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哪能个‘女’孩会拒绝呢?她轻轻的点了下头。
吴凯把林书梅的脸庞托起,两双眼睛对视着,好久好久。吴凯轻轻的把头低下,‘吻’住了那曾经让他朝思暮想的双‘唇’。林书梅的心跳在加快着,体温也在不断地上升着,她慢慢的踮起了双脚,纤细的小手紧紧地从吴凯的后腰拦起,心中充满了无比的幸福。
阳光明媚的‘春’天,在开满鲜‘花’的公园里,彩球在微风的吹抚下轻轻地飘舞着,朵朵玫瑰在纱缦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艳’,四处传来人们的欢笑声和孩子们的打闹声,在这里正举行着三对新人的婚礼,他们就是林书梅和她的两个好姐姐,身着婚纱的新娘缓缓走向自己的新郎,人们欢呼着,向三对新人撒着美丽的‘花’瓣,新人们彼些对视着,热‘吻’,拥抱成了婚礼的**!
坐在一旁的淑青哭了起来,吓得坐在一起抱着孩子的颜新民不知所措,“怎么了,你这样会吓着孩子的,不要哭了,我们的孩子会没有‘奶’水喝的!”
淑青笑了,“我这是高兴的,如果我们晚一点结婚的话,也能和他们一样!”
颜新民逗着淑青:“要不这样,和他们一起去旅行!还有让我们再结次婚,让你再当一次甜蜜的新娘!”
淑青打了一下他的头:“你在胡说什么呀?要结也不能和你结呀!”
颜新民板起了脸:“什么?那和谁结?”他们打闹着,在怀里的小家伙不认了,哇哇大哭起来,一看,是‘尿’‘尿’了!
四个好姐妹拥抱在一起,还和当初一样,幸福的微笑着!(完)
叶欢的歌曲《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
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也许明天不再相遇
放你的真情在我的衣襟,风雨吹不进我心的宁静
眼前多少艰难慢慢长路,有谁来陪伴你同行
眼底藏着秘密,只愿与你同行,要把世界唤醒
放你的名字在我的内心,我们一定会再相聚
放你的歌声在我的记忆,让人间多些爱的传奇
我在医院的附近开了家小店,虽然生意不是很忙,但也算是过得下去。在这短短的几年里,让我感触最深的就是人的生离死别。每当我经过急诊室‘门’口看到死者亲人们的悲痛心情时,无不让人暗然落泪。人在这个世界上能活几年,而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的时间又能有几年,和亲人们在一起是这个世界上的最大的幸福,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它让人们品尝到了生活的酸甜苦辣,知道了其中的滋味,体会到了生命的可贵。
看到别人的不幸,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还有家人。一家人幸福的生活,是多么的甜蜜,然而又有多少人能珍惜呢?一种疾病的困扰给病人带来巨大的痛苦,一场车祸致使人们要面临着残疾的可能,一个意外事故又有可能让自己产生失去亲人的悲痛心情----所有的这些只能给人带来痛苦的回忆,更可悲的是还要面临着亲人的分离,本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现在要分在两个世界,不会再有甜蜜的生活,不会再有合睦的家庭,留下的只有痛苦的回忆。看到这里你是否能联想到自己呢?
当今的社会是个飞速发展的社会,无论是产品上,还是技术上,都给人带来了许多的便利。宽敞的楼房,漂亮的车子,可以让人争分夺秒的缩短时间的生活日用品,都给人们带来了舒适的生活,但同时也带来了诸多的隐患,稍不注意就有令人悲痛的事发生,而最主要的罪魁祸首要属事故(‘交’通意外事故和生产生活事故)和战争。世界上的‘交’通意外事故每年都在上升着,最令人担忧的是已经取得驾驭执照的司机们,本应该熟记‘交’通规则,并以它为准则,照章行驶,可事与愿违,偏偏就有那么几位把准则抛在脑后,今天以公事为由搞好人际关系为借口,本来自己就不行,可偏偏就是忍不住长在脸上的这张嘴,见到吃得喝得就拔不动‘腿’,酒兴一上来还会云里雾里哟喝上几口,虽然五音不全,但也会措着酒胆喊上它几口,必竟自己‘露’了脸了,还怕别人不注意到自己吗?口袋里稍稍有些积蓄,便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到娱乐场所‘花’天酒地一般,给自己找几个红(蓝)颜知几,也不枉活这一生!可你们可曾想过,正因为你们的这种英雄壮举,从而导致多少的家庭失去亲人呢?如果换成是你或是你的家人,你的感觉又如何?世界的未日来临了,天要塌泄了,
第162章 感情是一种很廉价的东西
本来自己就不行,可偏偏就是忍不住长在脸上的这张嘴,见到吃得喝得就拔不动‘腿’,酒兴一上来还会云里雾里哟喝上几口,虽然五音不全,但也会措着酒胆喊上它几口,必竟自己‘露’了脸了,还怕别人不注意到自己吗?口袋里稍稍有些积蓄,便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到娱乐场所‘花’天酒地一般,给自己找几个红(蓝)颜知几,也不枉活这一生!可你们可曾想过,正因为你们的这种英雄壮举,从而导致多少的家庭失去亲人呢?如果换成是你或是你的家人,你的感觉又如何?世界的未日来临了,天要塌泄了,人要崩溃了----反正在别人看来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只有亲身体验了才能了解其中的滋味;还有一个就是生产生活事故,就生产事故而言,其直接原因大都是机器设备都陈旧,平时不注意检修,或是以低廉的价格进来劣质的产品,从中获利,不顾工人的个人安危,从不想象而产生的后果,以至于事故发生了才慢慢引起人们的重视;最后一点就是生活方面的,衣,有好多人贪图便宜的价格,无论是外贸产品的还是垃圾产品,只要是价格便宜就行,反正穿在身上好看,别人也看不出其质地好坏,但你可曾会想到,这也许就是别人的垃圾产品,不合格产品,穿在身上会引起皮肤的不良反应,从而引起某种疾病的发生;食,只要是价廉物美的东西,能吃就行,才不会注意其中的质量、生产日期,一旦吃坏了肚子才知道了其中的原因;住,原有的住房已变成了危房,到了其寿命年限,出于资金的不到位,只有硬逞下去,等到命令下达后才做合理的建议;本来承重两层的重量,现改成三层、四层乃至五层的楼房,从而获得更高的利润,可是也许会等不到所想的那天,整幢大楼就已倒塌,造成数以万计的损失,最让人心痛的将会是许多宝贵的生命,许多美满的家庭。。更新好快。现有的楼房漂亮美观,装修的可畏是富丽堂皇,但你可曾想到所用的大部分装饰材料中都会含有大量的危害原料,对人的身体会造成极大的伤害,乃至生命。行,自行车在现在看来已为数不多,汽车已代替了它们,虽然舒适,但也会引起人们的错觉,从而引来不断上升的‘交’通事故,产品的不合格,也会引来自身的安危----世界在进步,罪恶也在悄然降临着,多么美好的生活却偏偏要面临着冲满硝烟的战争,多少的家庭失去了亲人,多少的儿童失去了父母,他们该怎样生活,又该怎样面临这意想不到的战争,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家人,我们谁也不希望看到不幸降临到自己头上,总上所述,为了能有一个幸福合睦的家庭,也为能让更多的人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我们的相关人员一定要把好产品质量关,安全检查关,做为国际执法人员,更要多一点的把心思用在世界和平上,让我们在一个充满爱,充满幸福的环境中生活下去,为了别人,也为了自己,请珍惜生命吧!
本节完
“你忘了,我是连大内都闯过的惯贼,一个将军府算什么。”大摇大摆的坐在桌前,笑得一脸得意。
范若水本来想生气的,却又忍不住笑了。这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神奇男人,从来没有发觉他竟是这样的让人想要依靠。这几天不见的牵挂于惦念全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久旱逢甘霖,她所熟悉的那个于慕天又回来了。
“不请我喝杯酒么?”看范若水盯着自己发了呆,慕天挑了挑眉。
“怎么会。”范若水竟似没觉察到自己一直拉着于慕天的手臂,扯着他来到了桌前,碧‘玉’的酒杯斟满了递过去。“来,请。”
“就一只酒杯啊。”
“你可以去叫‘侍’卫拿啊?”范若水瞪了他一眼,于慕天嘿嘿的笑。
“葡萄美酒夜光杯,虽然两样都不合,不过也将就了。”
“于慕天!”范若水低低的叫,却突然被于慕天抓住了手,“我很担心你。”
范若水脸上一红,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了。“我……你……担心……担心什么啊。”
于慕天冷哼了一声,双臂使力,范若水就到了他的‘腿’上。“你……”未完的话语被堵在了一个炽热的‘吻’里。范若水还不及反应就看见于慕天的脸已经贴上了自己,下意识的闭上了眼。任他的‘唇’舌品尝自己口中的每一份芬芳。
“真甜。”于慕天轻笑出声,却让范若水一张脸涨得通红。“你喝了多少酒了?”
“我才喝了一杯!”范若水几乎要恼了,一眼看见于慕天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才醒悟自己又被他给逗‘弄’了。挣扎着要从于慕天的‘腿’上下来却被搂得更紧了。
“别动,让我多抱你一会儿。”于慕天把头埋在范若水的颈间,闷闷的声音不甚清楚的传出来,“我是回来向你道歉的……”范若水有些忡愣,第一次见这样的于慕天,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却愿意在自己的面前低下高贵的头。
“我……没有生气啊……”
“你听我说完!”于慕天扶住范若水的肩。“我虽然知道我爱你却不管金鹏的死活让你不开心,但是你还是太天真了,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夏淳有才华,人品也不坏,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淳良之辈。李贲的三万人马他不是那么容易吞下去的,何况就算他能咽下这张大饼,也失了先机,李牧哪里会给他机会让他一路打到帝京。可是如果有你的支持就不一样了,你以为夏淳武艺会差到让我那么轻易得擒住他,又那么容易得受了伤?”
“我……如果你遇到这样的一个兄弟……你会怎么做?”
“天真。”于慕天嗤之以鼻,“如果夏淳是当皇帝的料,他就应该杀了你。为王者,割情断爱舍弃一切人伦美德。你自幼饱读诗书,哪个成大事者不是踩着一路的鲜血登上帝位的?”
范若水推开他站起来,一路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于慕天以为范若水又生气了,想要解释却始终觉得自己没有错,只是对于范若水……这些事情太过残忍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才好。
“我要陪夏淳回一趟帝京。”
“你疯啦!”于慕天一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我都跟你说夏淳不会那么简单……”
“那你要我杀了夏淳李牧继承帝位么?”范若水转过身,直直得看着他。于慕天就像吃了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在范若水的心目中国家比他重要得多,相较于自己,于慕天只能苦笑,反倒是他舍弃得更多。
“夏淳其实是在打一个必赢的赌。他说他在草原上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比金鹏重要。”
于慕天有些懊恼的‘摸’了‘摸’鼻子,“原来这么容易就看得出来啊。”
范若水忍不住伸手环紧了他,“我帮助夏淳是因为我有‘私’心。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那么想和你再去看草原上的日出日落,我才不甘心就这样轻易的死掉。”
于慕天猛的抬起头来,愣愣傻傻的模样让人看了有些好笑,“你是舍不得我么?”
很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说什么废话。”
于慕天‘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一把抓住范若水的肩膀,“可是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我以为……我以为……”
“我讨厌你会和你……”范若水一句话说不下去,一张脸涨得通红,一把把他推到了一边。这是他们在那之后第一次这样说话。那么多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们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心情就又变成了于族的族长金鹏王朝的信王范若水。
于慕天笑得像个傻子,欣喜的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要去抱范若水却又怕被她拒绝,伸着双手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范若水……我喜欢你……”
“我也是……”低低的声音,于慕天却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你说什么!”
“说什么说什么!于慕天你这个讨人厌的!既然来的就帮我处理问题!”范若水突然变脸,怒气冲冲的几乎要把于慕天痛打一顿。
于慕天忙掩住了她的嘴,“喂,‘门’外的几个我料理掉了,但是你也不要引更多的人来啊。”
范若水又是一阵脸红,今天她脸红的次数都不知道把多少年分的给补了回来。于慕天松了手在桌边坐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比我还烦,所以才过来的。说说吧,李贲死了,你们瞒不了李牧多久。到不如直接在这里举了旗帜,有你还有夏淳再加上我,讨伐李牧也是名正言顺。”
就那么一瞬的功夫,于慕天就恢复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范若水也忙敛了心神,坐在一边细细的把情况分析给于慕天听。她要帮助夏淳拉下李牧夺得帝位,却还要在最后的时刻全身而退,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许在夏淳的心里,宁可杀了她也不愿意让她和于慕天在一起,迟早成为外患。
“你知道我和夏淳都是不想让国家陷于战火的,所以你最好就不用想来‘插’一脚了。”
于慕天撇撇嘴,又听范若水继续说。“京师现在已经被我带来了雁关,帝京的兵力已经比较空虚了。禁军虽然归李牧统领,也并不见得牢靠。禁军统领秦卫胆小怕事,看似勇猛,却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墙头草。而且今天帝京有消息出传来,宫内似乎已经有了变动。”
“那个老皇帝……恩,你父皇他……”看见范若水变了脸‘色’,于慕天慌忙地转口。那个疯疯傻傻的皇帝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了。
“大约是……所以这个时候李牧也是忙得团团‘乱’转才对。如果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话,对国家的损伤会少很多。”
于慕天轻轻转动着酒杯,偶尔抿上一口。见范若水讲完了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忍不住笑道,“你要我干什么你就直说吧”
“我要你和我签订一份合约,让我有理由顺利的回京。”
“没问题,只要金鹏王朝按时给我们岁赋,顺便把范若水公主嫁给我。”
“于慕天!给我认真点!”
“我是认真的呀。”于慕天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范若水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知道该笑该怒表情终于收敛了几分,认真起来。“好好,我知道的。但是我要和你一起去。”
“喂!”范若水忍不住生气,她就不明白于慕天就这么希望让人家一锅给端了。
于慕天还在那里装傻,“我说的没错啊。你的计划虽好,但保不准有什么事,李牧夏淳都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要是我在的话他们反而能忌惮几分。何况你现在手下没有信任的人吧。”
“于慕天!你敢让你的人进雁关一步试试看!”范若水急了。
“你怕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机对你们金鹏不利?”
范若水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明明知道她介意的不是这个!于慕天笑起来,伸手‘摸’了‘摸’范若水的头发,范若水并没有躲开,似乎是很习惯的靠进于慕天的怀里。“替我留在雁关外吧,牵引住蒋义。他们防着你便不敢胡来,我也能多几分胜算。”
“可是我怎么放心……”
“没有可是!如果我有事,顾及于族的势力我也不会死。而要是你也有了事,那真是连给咱们收尸的人都没有了。”范若水斩钉截铁,目光自信,于慕天只能苦笑,喜欢这样一位公主是他的幸还是不幸呢?
“我答应你……”大不了自己偷偷的跟过去。
范若水微微的笑起来,“但愿夏淳能是一位好皇帝。”
“没关系,他要是敢胡作非为,我就替你打回帝都去。”
“喂,再说一遍,那是我的国家。”范若水抗议。
于慕天翻了个白眼,“好好好,我发誓有生之年和金鹏王朝和平友好永不侵犯。”无奈的语气让范若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你说我何苦这么麻烦呢。不论是和谁勾结,我都能主他一臂之力登上王位,然后一样可以得到你。”
范若水站起来,倒了一杯酒给于慕天,“我知道你不会的。”
于慕天一口吞下酒,呵呵的笑起来。“苏范若水,你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
“这句话你说过。”
“你还要说你上次说的那句话么?我不是你喜欢的男人?”
范若水笑而不答。
东方翻起了鱼肚白,天快要亮了。于慕天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范若水,很年轻的‘女’孩子,脸‘色’却有是黯黯的,眼下的疲惫遮都遮不住。只是仿佛‘精’气神一直还好,像一块温润的美‘玉’,温柔中带出她的坚毅来。于慕天突然觉得‘胸’口一痛,抓过范若水蜻蜓点水般在她的嘴角留下一个‘吻’,“为了我,好好保重。我要先走了……”
范若水微笑着点点头,看着于慕天像是很用力的斩断了自己的犹豫,身影如飞入林中的‘春’燕,很快消失在庭院间。那是她唯一的男人,永远值得骄傲的男人呵。
大元历三十五年,于族卷土重来横扫整个疆西草原,边关告急。皇帝派信王范若水帅三万大军亲征。初夏,信王不费一兵一卒同于族结成雁关之盟。于族族长于慕天向金鹏称臣。满朝振奋,举国欢庆,在百姓们的眼中,信王已经是不败斗神一样的存在。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次信王凯旋而回,定能获得太子之位。入夏,帝京已经做好了迎接信王班师回朝的准备,相较于民间的热情,宫内的反应可谓冷淡,皇帝称病连续数日没有上朝,李牧掌管全国政务。朝内朝下议论纷纷,民间开始谣传皇帝已被李牧害死。
六月,信王范若水帅王师进入益州地界。益州太守兴致勃勃前往迎接,却发现这个王师何止三万之众。是日,信王范若水举起讨伐的大旗,声称自己实为金鹏公主,齐芳夏淳才是真正的皇子,发檄文列举李牧要挟圣上谋害皇子等三十二条罪状。面对兵临城下的数万大军,益州太守很明智的选择了归顺。当这个消息传进帝京的时候,信王的大军距帝京只剩了不到十天的路程。
百官要见圣上却被宰相李牧堵在了皇‘门’之外。数天过去,皇帝仍是没有‘露’面,只有下令抵抗和招兵前来救驾的圣旨一道接一道的发了下去。有德高望重德信王举旗,大多数州县仍在观望,只有德州,庆州本就是李牧的亲信,立时组织兵力前去帝京支援。只是每个人都清楚,除非李牧能用一万禁军在最近的德州救兵赶来之前守住帝京,否则……大势已去……
从雁关到帝京,信王和传说中的皇子夏淳统共走了不到十五天,所到之处各州县纷纷投降,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大元历三十五年六月底,被夏日的炎热牢牢控制的帝京百姓又被熊熊的战火包围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天‘阴’得厉害,闷得像只大蒸笼。西边黑压压的乌云一层层的压过来,‘逼’得人心烦意‘乱’。
帝京外一座小小的关帝庙,此时已成了信王暂时的统帅府。范若水在屋子里憋得慌,去后‘花’园看看那巴掌大的池子,却看见一池的荷‘花’也晒得全无了姿‘色’,偏还有那讨人厌的知了不知死活的叫来叫去,让范若水恨不能长了火眼金睛拿箭把树上那些讨人厌的家伙全都‘射’掉。
?“没想到信王范若水也会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啊。”调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范若水回头见是夏淳也忍不住笑了。不知道是不是有血缘天然的联系,这些日子下来两个人也益发的亲近起来。
“能不急么?围城已经三日了,李牧仍是一点动静没有,德州的大军离这里也已剩不到五天的路程了,何况父皇……”范若水叹着气沿着廊坐了,沉默不语。
夏淳在她的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下令攻城只需要一句话而已,但是,这不是你我希望的事情吧。”
“禁军里的多数将领,特别是总统领秦卫,本来就不是看不起李牧那样的文官的,能坚守到现在恐怕也是李牧占了皇宫,挟天子以令诸侯,如果我能见秦卫一面就好了……”范若水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这帝京易守难攻,除非有内应,否则连一只飞鸟都难飞过那高耸的城墙。
天天渐渐黑得像默染一样,抬头瞧得见翻滚的云头,暗藏着雷声隆隆,今天晚上,这雨定时要下下来了。
“范若水,这点时间我们还是等得起的。”一直没有开口夏淳出言安慰,“如果陛下真的……李牧不可能隐瞒太久……”
平地风起,顿时飞沙走石,一池的莲‘花’死命得摇摆起来。范若水沉默着,却又听夏淳突然低低的问了一句,“范若水,父皇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范若水猛得抬头,看夏淳依靠着栏杆,一个闪电劈下来,映亮了半边的天空,夏淳一张脸惨白惨白,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人天‘性’中的柔软又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范若水咬紧了下‘唇’。“你见过父皇母后么?”
“只看过画像。蒋义给过我他们的画像,你长得很像画里的母后。”夏淳轻轻的笑起来。
雨落下来了,地面的热气很快蒸腾了起来,又转瞬被空气的中的冷气所替代。范若水打了个颤,夏淳的斗篷很快落到了范若水的身上。“画像上的父皇穿着皇袍威风凛凛,目光坚毅,一直是我心目中英雄的样子。”
“以前,父皇是那样的没错。可是母后去世后,父皇也跟着疯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根本不认人。”
“那你小的时候呢?我小的时候一直不明白蒋义为什么不让我叫他父亲,也从来不让我向别人下跪。呵呵……那时候我一直以为是他不喜欢我的缘故,还偷偷的哭过很多次。”
范若水噗哧一声笑出来。雨终于下起来,天气也凉爽了许多,心情也似乎跟着好了起来。“我的小时候啊……因为一直被当作男孩子养,所以最羡慕的就是宫‘女’们都能穿裙子。我的记忆里,母后的身体一直不好,但是她会给我缝衣服,父皇那时候也很好,会带我出去玩……”范若水的思绪一下子被带了出去,那是太久以前的事情了,童年里唯一美好的回忆,几乎已经被她遗忘。
“父皇是个好皇帝,对所有的人都非常的和蔼。我记得我第一次拿箭还是他教的,他非常厉害,送了一把很小巧的弓给我。不过我现在后悔了。”
“就是因为那个时候父皇就想把你当男孩子养了吧。”
“大概吧。后来就真的找了师父教我,本来我只是随便玩玩而已,结果一玩玩成这样。”范若水苦笑了一下,突然想起父皇甚至不清时的样子,又猛得把不愉快的记忆自动略去。
风轻,吹进廊子的雨丝吹在人脸上凉凉的。范若水把披风裹得紧了些,“我记得父皇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很喜欢微服‘私’访。有时候还会带着我偷偷得溜出去。”
“那到跟我‘挺’像,我小时候也瞒着蒋义和师父偷偷溜出去玩。”
“父皇也一样,不过他的手段更高明一些,他有……”范若水的脸‘色’突然一变,话说到一半人就呆在了那里。
夏淳吓了一跳,“范若水,你怎么了?”
不等夏淳挨过去,范若水一个机灵跳了起来,“父皇!父皇!带我出城的时候走的是秘道!从皇宫一直可以出城的秘道!”
夏淳也马上明白过来,猛得站起来,“你还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么?!”
范若水低头沉‘吟’了片刻,一甩斗篷转身便走,“带上几个死士,跟我来!”
夜深了,这进入夏日来的第一场雨却是越下越大。城外,一行披蓑戴笠的黑衣人骑着马在雨夜里飞驰而过,朝着城西奔去。马蹄溅起雨‘花’点点,然而除了马蹄声,这群训练有素的人中间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直到西郊一处废弃的民宅前,一行人才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个跳下马来,“应该就是这里了。”说着帅先走了进去。雨声太大,却仍能听出那似一个‘女’子的声音。而点起火把,头上的斗笠去掉,一头乌黑的秀发,一张清秀的面庞,不正是威名天下的信王范若水么。
房屋破败的时间似乎已经很长,到处都‘露’着雨,范若水看了看四周,一把掀起土炕上的草席。命人拿来火把清扫了灰尘,一块方形的木板立刻显‘露’了出来。
“是这里没错了。”范若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身边的夏淳一把掀开木板,‘露’出一个深深的‘洞’口来,“我先下去。”说着就接了火把要进去。
范若水忙伸手拦了,“你怎么可以去!”
夏淳一愣。范若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到没料到一向老谋深算的夏淳此时到又糊涂了。“第一,这路只有我认识,你跟来没有用。第二,我打开城‘门’你才能指挥部队,你也来了谁还能在外指挥?”夏淳被说的哑口无言。
“可是……你一个人万一……”
“那你就不用‘操’心了,她由我来保护。”一个声音突然在众人的身后响起。所有的人皆是一惊,只见一个同样装扮的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伸手摘掉了斗笠。
“于慕天!”夏淳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疆西么?”
“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女’人一个人来这种危险的地方。”于慕天毫不介意的把目瞪口呆的范若水揽在自己的怀里,不甚满意的摇了摇她的肩,“喂,别老傻张着嘴,给点表示好不好啊。”
“啊……你怎么会来。”范若水傻傻的开口,仿佛完全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
于慕天翻了个白眼,决定先不管这个笨‘女’人。时间不等人,先吩咐了剩下的死士先下去查看。夏淳看得直想吐血,这个于慕天到底有多大的神通,他的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人是他安‘插’的手下?!
眼内的杀机一闪而逝,于慕天却看得清清楚楚,“别多想,我的人只在范若水的身边到是和你没什么关系。老老实实当你的金鹏皇帝就什么事都没有。如果还想有点别的什么想法,那就……呵呵。”
“于慕天!”范若水这才反应过来,微微有点恼了。
“别想那么多,我们进去吧。”忙扯了范若水也下到地道里。
这不知道多长多深地道到还宽阔,已有前面的死士点燃了道旁的油灯,于慕天紧紧得握住范若水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的关系,这地底又湿气太重。只走了几步,于慕天就被这过低的温度冻得直皱眉,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给范若水裹上。
“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会来,我不是跟你说不要来的么?”
于慕天一边走一边把内力传给范若水,帮助她取暖。“我不是没带兵进关么?”
“可是蒋义……”
“有博岚拖着他呢,又没有人知道。”
范若水还想说什么却被于慕天伸手遮住。“如果一个人下这里来,会不会害怕?”
范若水点了点头。
“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想我?”
范若水又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
“可是……”
“哪那么多可是!”于慕天扯着范若水急走了两步,又怕她步子小会摔到,渐渐放缓了下来。范若水踉跄了两下到也没了言语,默默得跟着于慕天往前走。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火把噼啪得声音,甚至还有彼此的心跳。
“慕天……”
“恩?”
“你来了我其实很高兴。”
于慕天无声的笑起来。
如果要死也希望能在这个人的身边,这逝她唯一的任‘性’……范若水看着身边的男人,忍不住靠得更紧了一些。这是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值得她依赖的男人呵。
同样被暴雨笼罩的皇宫,在这样的一个夜里也显得并不平静。皇帝所居的紫微宫直到现在仍灯火通明。风吹起寝殿的轻纱,隐隐约约却只能看见一个人身着紫袍的身影,端坐于龙榻前。
夔龙架子‘床’上,一个消瘦的人影在灯火的映衬下面若白纸,好似已经没有了声息。
“陛下,我知道你还听得见。”李牧冷冷的笑起来,干涩的声音在这空无一人的殿里格外让人不寒而栗。
“外面在下雨,很大。这是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久旱逢甘霖,今年的收成一定会好。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这帝京最近不很太平。你的儿子‘女’儿都在城‘门’外闹呢,可惜你也没办法去管管他们。”
‘床’榻上的人紧闭着双目,对他说的话似乎毫无反应。
“陛下,你真是一个会享受的人啊。馨儿死了,你也跟着疯了,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了,只管睡在自己的梦里?呵呵,这梦里馨儿是否还和你在一起呢?把国事都丢给了我,把那两个孩子也丢给了我,你们走得到轻巧啊。让我连复仇的机会都找不到!”
一阵闷雷,紧接着一道闪电划破天宇,李牧的一张脸几乎被刻骨的仇恨扭曲了。“你是知道我不会伤害范若水的对么?她长得那么像馨儿,我怎么可能去杀她?!还有你的那个儿子,居然也好命得死不了,你凭什么可以得到老天这样得厚爱,凭什么?!”
尖利的声音划破整个宫殿,又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殿‘门’外哆哆嗦嗦探头探脑,李牧一眼撇了过去,“谁?给我滚进来!”
一个被淋得浑身湿透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爬了进来,“大人,禁军统领秦卫在殿‘门’前请求见陛下。”
“我不是说过了么,陛下重病在身,不见!”
“可是……可是……”小太监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恨不能地上有一个‘洞’可以让自己缩了进去。
“可是什么?!”
“秦大人说,宰相大人若是不让他见驾,他就带兵直闯紫微殿了。”
“哼!”李牧猛得站了起来,风更大了,吹得殿内的烛火不住的摇曳,“告诉宫内的‘侍’卫,谁要敢闯宫,杀无赦!”
“啊……”小太监吓了一跳,忙又磕头在地,“是是是!”慌慌张张得退了下去。
雨更大了,远处隐约能传来刀刃相接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还是……守不住了么?
李牧走到龙‘床’前,“苏齐,你的这双儿‘女’还真的是不错,不仅是儿子,连‘女’儿都是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我李牧早二十年前都已经被你杀过一回了,可是我不甘心,你凭什么死得比我舒服?!”
李牧的瞪着‘床’上毫无知觉的人,一张脸一点点狰狞起来。突然,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一把宝剑,顿时,一片寒光映亮了整片宫室。“苏齐,若是死。你也定要死在我的前面!”说完,李牧举剑就劈了过去。
“住手!”一声怒吼。
李牧只觉得手臂一痛,再看时一把匕首已经深深得‘插’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手一软,仓啷一声宝剑已跌落在地。
“信王范若水!”李牧望着眼前的年轻‘女’子。这也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李大人……”范若水下意识得想冲过去,却被于慕天一把扯住。
“发什么疯,难道你还准备跟他念旧情!”
“你是……”
“于慕天!我还记得你呢,老东西。当初下旨灭我于族的人是你没错吧。”
“原来是你……”李牧呵呵的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不斩草除根必留后患,果然啊……”
殿外的打斗声清晰可闻。范若水和于慕天‘交’换了一个眼神,“你把陛下怎么了?”
“陛下?你们想要杀陛下还来问我?!秦卫,替我杀了这两个反贼!”
范若水和于慕天猛得回头望去,一名中年的将领浑身浴血,持着宝剑站在殿‘门’前,见到这样的情形也是吃了一惊。“我要见陛下!”
紧接着秦卫的亲兵也跟着抵达。顺势堵住了殿‘门’。
“陛下重病,你若是惊了圣驾,该当何罪?!”李牧一指龙‘床’,秦卫隐约瞧见‘床’上的皇帝,慌忙跪倒。
李牧也不和他计较,“这叛臣贼子想要行刺皇帝还不给我拿下!”
范若水和于慕天同时‘抽’出宝剑,“秦卫!你给我看清楚!陛下已死,这殿里到底谁是你的主子!”范若水声‘色’俱厉,秦卫吓了一跳,又踌躇起来。
李牧捂着手腕咬牙切齿,要死他也会多拖一个人一起去死,“苏范若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居然也说得出来!”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一时间殿内几人都没了动静,彼此互相瞪着,生死就这么一瞬间的事情而已。一场恶斗似乎一触即发。
却听龙‘床’上,那个绝对不可能发出声音的人颤颤得吐出了几个字,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殿内的数人听得清清楚楚。
“秦卫……杀……李……牧……”
秦卫‘精’神一震,立时冲向李牧。范若水也向龙‘床’扑了过去。
李牧仰天长笑,“苏齐,到要看我们谁先去那阎罗地府!”话音未落已被秦卫一刀斩了下去。
“父皇!”
“范若水……”也许是回光返照的最后时刻,皇帝的脸上到又出现了几分血‘色’。
“父皇……我在这里……”范若水几乎泣不成声。自她成年后,皇帝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很少,更不用说能认出她,和她说话了。
“你……皇位……”皇帝艰难的留下最后的遗嘱。秦卫也丢掉满是鲜血的剑跪了过来。“陛下……”
“父皇,皇位是夏淳的,我的哥哥,你知道么,你有位真正的皇子,真正的……”范若水一把扯过于慕天,“父皇,这是于慕天,于族的族长,你还记得么?你亲自册封过的,我要和他在一起……”
在这样诡异的情形下于慕天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眼瞧着老皇帝一双眸子又浑浊了起来,忙扶住范若水的肩头,“陛下,请将范若水‘交’给我。”
老皇帝缓缓得点了点头,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
“父皇!”
“陛下!”
这充满鲜血和死亡的夜里,雨下得更大了。
于慕天扶起几乎哭软的范若水,“范若水,先不要哭。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范若水勉强止住‘抽’噎,看向跪在一旁的秦卫。“秦卫。”
“属下在。”
“立刻打开城‘门’,迎殿下回宫!”
“是!”言毕立刻转身离去。
于慕天握着范若水的手,“趁着雨还没停,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呢?”
范若水惊讶得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似是还不明白。
于慕天叹了一口气,伸手用指腹抹去范若水眼角的泪水,“光顾着哭,傻了么?留在这里,等着你哥哥顺手把你我给宰了么?”
范若水顿时睁大了眼睛,原本糊涂的脑子也渐渐地清醒起来。她不求这个皇位,只要全身而退。而现在,已是最好的机会。
于慕天拉住范若水的手,“我的人已经在后面等着了,都‘交’给我好了。”
范若水迈着还有些酸软的‘腿’一步一步走向于慕天,红肿的眼睛看不清楚前面更多的道路,只知道跟着眼前的这个人就好,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依靠他就好。
“慕天……带我离开这里吧。”
大元历三十五年夏,在那个令人胆寒的风雨之夜,帝京的百姓终于仍能看到有朝阳升起的黎明。皇帝驾崩,权顷一世的宰相李牧被杀,禁军统领秦卫奉陛下的旨意迎接夏淳回宫。只是,在整个事件中举足轻重的信王范若水在那个雨夜之后就失去了踪影。
紧接着,德庆两州在赶来帝京的途中就被绞杀。夏淳顺利登基称帝,第一道旨意就是封范若水为公主,封于族族长于慕天为定西大将军。随后,伴着朝廷逐渐稳定下来,各式珍贵的礼物水一样流向疆西,美其名曰补足公主出嫁的彩礼。人们这才知道范若水已远嫁疆西,却不知道她为何走得那样急,等不及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切,想要婚礼的话,也要照着我们于族的婚礼来。”疆西的草原上,依旧是那样灿烂的阳光。于慕天骑在马上,看金鹏又送来了工匠百名,还有各式新奇的珠宝古玩不计其数。“喂,你哥哥信上给你写什么?”
范若水亦立于马上,把块黄缎卷进怀里,“说,没有给我一个体面的婚礼深表遗憾,还说要是你欺负我,金鹏随时欢迎我回去。”
“说得好听,你自己说,我有欺负你么?”
范若水偏着头想了一会儿,“昨天晚上我不要吃那么多东西你非‘逼’我吃来着。”
于慕天听得险些从马上栽下去,苦笑道,“范若水,说话要有良心。不过我跟你认真讲呢,我们要不要举行婚礼啊。于族的新城就要建成了,博岚说,于族有一套超级复杂的婚礼仪式,听起来很有趣的,要不要试试?”
“是你觉得有趣吧。”范若水白了他一眼,超级复杂的仪式,他们金鹏的礼仪还不够复杂么?
“你再考虑一下嘛,一生毕竟就这么一次啊。”
“你先追上我再说吧。”范若水言罢一扬马鞭,向着苍茫的草原中央冲去。
“又玩!你不累啊!”于慕天苦笑着摇头,却仍是赶马追上。只要范若水,他不介意这么追着她一辈子。
他是天上飞着的雄鹰,他的苏范若水又怎能是甘于牢笼的鸟儿。注定了的,这浩瀚的草原足够他们并肩飞翔!
第163章 你是否一直在恨我?
“你会不会有一点埋怨我的意思?”笛雅转过头来,认真地研究着罗米粒,“你也是喜欢小宇的,是不是?”
“我真的不知道,”罗米粒嗫嗫道。.info-“也许我只是他的一个忠实棋‘迷’而已。第一次从报纸上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消息时,我并不会很失落。反而觉得小宇和你在一起,应该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而我呢,上次跟他在一起时,对话可曾超过十句?唉!罗米粒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也许,命中注定,我只不过是一个为他摇旗呐喊的小喽罢了。
“其实,韩东好象很紧张你,而你也很习惯他陪你的样子。”笛雅转移话题,聊到韩东身上,“你们是同乡,校友,还是……”
“火车上认识的校友,”罗米粒‘胸’无城府地把她同韩东相识的经过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他“真的是个很热心的人,‘挺’爱帮助人的。”末了,她给韩东下了这样的评语。
而在她们前面也聊得很投契的小宇和韩东,他们关心的又会是什么呢?
前方出现了一个简朴的饮冰室,热得快冒烟的罗米粒几乎要欢呼起来,不待她开口,小宇和韩东已经走了进去。他们选了一个较干净的火车座坐了下来。很自然的,笛雅坐到了小宇的身边,而罗米粒也理所当然地坐到韩东的那一边,等着韩东的殷勤伺候。
“请问两位‘女’士,你们要些什么呢?”小宇当仁不让地问。
“巧克力圣代吧。”笛雅随口应道。
“你呢?”韩东怜惜地看着在胡‘乱’地翻着饮品单的罗米粒。
“随便吧。”罗米粒无奈地答。
“你知道吗?天底下最难做的就是随便这个东西了,”小宇有感而发,“费尽别人的心思,却还不一定能够皆大欢喜。”
“那就跟笛雅的一样吧。”罗米粒连忙改变主意。
韩东摇摇头,为自己和小宇各点了一罐冰啤酒后,才转向罗米粒,问道,“你不是一直很有主见的吗?今天怎么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有她心仪的人在场的缘故吧?”笛雅打趣道。
小宇不自然地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笛雅,示意她不要让大家尴尬,然后放低声音跟她咬起了耳朵。“刚刚我同韩东聊了一些围棋界的事,他很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也帮我下定了决心。只是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请你尽快告诉我,你是否愿意跟我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呢?你知道的,象我们这种以竞技为生的人,是很希望早日有个温暖的家庭作为休憩地的。”留意到笛雅渐渐变红的脸,小宇更加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回答,但是,你可以好好地考虑一下吗?”
“我当然现在就可以答应你的,”笛雅幸福得忘了矜持,“只是你怎么会突然地在这个场合下提到这个问题呢?”
“我一时情不自禁,”小宇抱歉地说。“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去买订婚戒指?正好可以请他们帮我们做参谋。”小宇恨不得马上就把戒指套在笛雅的手上。
他们一行四人立马杀上商业区的各大金店,小宇和笛雅两人在各‘色’戒指间游移不定。罗米粒很想‘插’上几句,都被韩东用眼神制止住了。等小宇和笛雅两人没注意他们时,罗米粒终于忍不住,小声地抱怨起来。
“哎,韩东,你什么意思呵?为什么不让我发表意见呵?”
“唉,罗米粒,你不会真的连一点基本常识也没有吧?”韩东近乎痛心疾首地看着她,真不知道她是生活大白痴还是个‘性’太天真,“这是他们两个人很‘私’秘的事,你在里面瞎搅和什么。想想看,万一哪一天笛雅把戒指一扔,借口说小宇买那枚戒指是因为你罗米粒看上的,那又何苦。”韩东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眼光看着罗米粒,直到罗米粒乖乖地闭上嘴。“好啦,如果你一定要发表什么高见,就悄悄地跟我说好啦,本人还是有兴趣听听你的意见,也好知道你的品位在哪儿。”
“算啦,本姑娘现在也没兴致了。”罗米粒闷闷地说。
“是因为小宇订婚而新娘不是你的缘故吗?”韩东戏谑地冲罗米粒挤眉‘弄’眼,“为了逗你开心,不如我们也去买一枚来戴吧。好歹也是同一天嘛?沾点喜气?”。
“好呵,”罗米粒气不过,一咬牙偏偏就答应了,倒是把韩东唬了一跳。转念一想,却又满心欢喜,“不准耍赖呵?”他提出严正警告,然后,也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戒指来。
那边小宇和笛雅终于拿定主意,挑了一颗一克拉的钻戒,而小宇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它套到了笛雅的手上。
“礼成!”韩东淘气地冲着他们来了一嗓子,倒是把沉浸在幸福中的他们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只见韩东仍然在那里一本正经地‘精’挑细选,一副不忍就此离开的嘴脸,两个人不由地相视一笑,该不是……
“走,”罗米粒走过来拉起依依不舍的韩东,“是订婚宴的时间了,我们快点跟着‘混’啦。”
“那戒指……”韩东心尤不甘。
“下次再说啦,又不是我们要订婚,”罗米粒不无落寞地说。“今天的主角是嘴巴合不拢的那两个,我们跟着‘混’就好啦。”
从餐厅出来,已是晚上十时左右,四个人分手时,笛雅和罗米粒约好了第二天一起去各个景点走走,。而两个大男人当然是以工作为重的,何况她们两个互相作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接下来的几天,笛雅和罗米粒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她们一起爬了长城,走了十三陵,游了故宫,还去了天坛,颐和园,圆明园……在这当中,自然免不了也谈到一些对未来的打算。当罗米粒听到笛雅竟然还在申请出国留学时,一个大大的不妥感觉马上跑到罗米粒的脑海里。
“你不会真的要去留学吧?那要很多年呢。”罗米粒急得不行,“小宇一定会很伤心的。你知道吗,有过几次,我去看他比赛的现场大盘讲解。同行里为他加油的很少,连那个讲解的人也直言不讳地说,希望他输,是不是他赢得太多了,引起公愤那就不清楚,可是他好象真的很孤独,很需要有人陪伴在他身边为他加油打气,并且细心地照顾他的。你没看到那天你答应他时,他有多开心。”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不过是在试试看吗?再说,我报考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和我怎样呵。”笛雅慢条斯里地说,一副我皇帝不急,你这个太监着嘛急的模样。
“那现在呢?你们可以算是有婚约了吧?”罗米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毫不放松地继续追问。
“当然是啦,不然你以为我们在玩办家家酒的游戏呵,”笛雅白了罗米粒一眼,不过,为了对得起好朋友的厚爱,她还是仔细地想了一想,只是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对于我来说,小宇确实很重要,他还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我是真的很想出国深造的呀,否则总觉得自己是个井底之蛙。”笛雅好为难。
“人,其实是不可以太贪心的,”罗米粒苦口婆心道,“从小我们就学过,鱼和熊掌不可以兼得,你一定要选好哦。”
“那也不一定,也许鱼和熊掌是可以兼得的,”笛雅不以为然。
罗米粒左思右想,终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不管会不会得罪好友,她轻轻地叫了一声。“笛雅?”见到笛雅转过头来认真地听她讲话,她用从来没有过的诚恳真诚地说,“其实,自从你答应小宇的那一刻起,我认为你已经别无选择了。如果你放弃小宇,哪怕只是一段时间,而小宇的成绩有什么‘波’动的话,所有小宇的棋‘迷’都会攻击你,甚至于谩骂你,万一,万一小宇就此一蹶不振的话,你更是个千古罪人了。所以,你知道吗?那天,当你戴上小宇为你挑选的那枚戒指时,我是多么的感动。觉得你好勇敢,换成是我,也许是迟疑再迟疑的。搞不好还会无意之中伤了别人的心。”罗米粒感慨万分,“嫁一个成功的男人压力真的好大呀,尤其是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堆狂热的追随者的话。”罗米粒忍不住又要为笛雅的勇敢流下感动的泪来。
笛雅万分无奈,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好啦,罗米粒,你别这么煽情好不好,从来我都没有觉得小宇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名人。我想我们应该会象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生活的。你知不知道,小宇为什么会舍你而取我呢?”
“呵?”罗米粒狂吃一惊,压根没想到这里还有她什么事。“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的名字起得好呀?”她不无好奇地问。
“什么名字?”
“吴笛雅喽,相当于无敌呀。据说他们都很‘迷’信的。”罗米粒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是啦,”笛雅没好气,“因为你把他捧得太高太高,而令他压力很大。他担心万一有一天当他恢复常人身份的时候,你会不适应。而他将不得不面对着你对他的过高期盼而苦苦挣扎。”
“我才不会这样呢!”罗米粒大惊,不忿道。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笛雅不受干扰,继续她的长篇大论,“而我就不一样啦,虽然我没有成为一个职业棋手,但是毕竟也受过专业训练,最终也算得上是一位业余高手,因此,对他的理解自然也应该好过你。”笛雅不急不忙地娓娓道来,仿佛在陈述着一件与她全然无关的事,而在一旁静静聆听的罗米粒早已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原来他还会心理学,把人的心理研究得这么透。”末了,罗米粒钦佩万分地感叹道,然而,他的这一番分析是不是真的有道理呢?
罗米粒在北京的这一段期间,韩东终于忍不住地向她吐‘露’了一些未来的打算。罗米粒听了倒是很有兴趣,马上出了一堆有的没的各‘色’主意,因为罗米粒的想法牵涉到很多具体的‘操’作,倒是让韩东有意外之喜。一直以来,韩东考虑的多数是客户,货源,质量,税务,资金……之类,而罗米粒想到的则倾向于公司地点,装修,人员素质,文件管理,货仓配置……什么的。怪不得韩东立马有“有眼不识泰山”之叹。原先一直在空中飘呀飘的梦想,经过罗米粒天马行空般的无心指点后,马上就可以见到成功的雏形。鉴于两人将于同一年毕业的考量,韩东盛情邀请罗米粒加盟他那个尚处于纸上谈兵阶段的公司。而罗米粒对于自己从来没有被挖掘出来的经商才能竟然能够为未来的老板所重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装模作样地考虑了几秒钟后,当然是欣然同意了。也因此,这个尚在脑海中到处流‘浪’的公司在他们的心目中业已是一个客观存在了,动不动就把我们的公司挂在嘴边。至于公司的名字嘛,听起来是普通了一点,不过当你了解到这是韩东和罗米粒各取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拼成的,也就会认可了吧。
他们的公司就叫“动力”(韩东的东和罗米粒的粒),他们的英文名可能会更有力量一些,那就是“power”。
考虑到万一哪一天会一不小心,拿到一个大订单,他们决定先注册好公司再说。以免逮着机会却又眼睁睁地让它溜走,那可太痛苦了。
大四生活终于开始了。开学后,罗米粒和****聚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的新加坡之行应该算得上是一次成功之旅吧。
原来,戴伟一家在新加坡也算是富康之家。祖辈从事建筑业起家,生意有较大发展后又向其他行业渗透,如投资,贸易,航运等,当生意扩大到现在这个规模,戴伟的父亲对商业的理解又有了更新的认识,他认为现代人工作压力越来越大,因此他看好休闲业的发展,投资方向开始向餐饮,旅游,美容,健身等方向倾斜。由于家庭成员众多,共有七子二‘女’,而且个个已经长大‘成’人,父亲便把每个行业分给各个孩子管理,老大则负责总公司的运行,作为家中年纪最小的戴伟,也被安排去管理最新发展起来的美容业。因此,当他们看到戴伟领回去的****,竟然出自中国最知名的高校之一,而且是化学专业的高才生,不由地齐夸戴伟好眼光,特别在了解到****是中国化妆品国产大王高明智之妹时,那几颗生怕****是来利用戴伟狠捞一笔的担忧之心终于也都如释重负,在整个假期中,戴伟除了陪伴****游览各大景点,尝遍新加坡各种美食之外,也带着她跑遍全岛的各个美容连锁店,希望****能够对她将来要做的老板娘的角‘色’有所了解。****在视察完所有的分店之后,竟然给出了几个很不错的富有建设‘性’的意见,让戴伟全家欣喜若狂,一致通过等到****一毕业,马上就为她申请工作准证,前来新加坡辅助戴伟的工作。当然,如果能够立刻下嫁戴伟的话,那就更是求之不得。
“你知道吗?”****不无得意地说,“我建议他们应该投资到中国来,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叫我哥哥先帮一把,一旦发展好了,就在中国各大城市增设连锁店,中国的市场这么大,没准他们的城市佳人会变成国际品牌哦。其实他们也早就有这个念头,只是没有经验,有点犹豫不决,被我三寸不烂之舌一鼓动,那还有什么不通过的。”****趾高气扬,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一样。
“真是服了你,整个一‘女’强人嘴脸。”罗米粒虽然觉得****恐怕会有得意忘形之嫌疑,但还是蛮佩服她的。“老实说,你同戴伟的相识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呀?”
“当然不是。”****一脸的不屑,“我高****岂是如此小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第一次见到戴伟时,他刚刚来中国上什么进修班,那时的他很可怜呢。中文讲得结结巴巴,英文说得又是不清不楚。还好我听过不少新加坡人讲话,同时正好同情心泛滥,就帮了他一把。否则,还不知道他要在中国奋斗多久才能熟悉这儿的环境,而他从此以后见到我就象见到亲人一样。所以呢,”****摆出一副教育小孩的神情,点拨罗米粒道,“平时没事的时候,要多认识一些人,多学一些知识,多做一些好事,这样一来,有朝一日机会来临的时候,才不会白白‘浪’费哦。”****自我感觉好了老半天,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严肃地问罗米粒道,“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经历又是如何呢?”
“我呀,终于第二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方明宇,却并不能够象书信往来那样畅所‘欲’言,可能我还是需要你在我身边给我力量吧?”罗米粒遗憾地摇摇头,“不过呢,还是大有收获的,我同方明宇的青梅竹马吴笛雅成了好朋友,还见证了他们的整个订婚过程呐。”
“有没有一点点的伤心?”****一脸的不相信,不怀好意地挪揄道。“有没有失声痛哭?”
“会有一点点想哭的感觉,不过应该是被他们感动的。说来你也许不会相信,没有跟小宇走在一起,我竟有逃过一劫的轻松感觉,你说,我是不是太反动了一点呵?”
“那是你有自知之明,”****不怀好意道,“看你那胆小如鼠的模样,哪里经得起流言蜚语的折腾。反正我从来没有看好万一你和方明宇走到一起后会有什么好下场。好啦,那么,请问,我哥哥那里呢,有没有去拜访一下啊?”
“当然没有,哪有我主动送上‘门’的道理。”罗米粒愤愤不平道。
“那小宇又是怎么说?”
“自然是他盛情邀请我的喽。你以为我有这个胆子直接就跑过去见他呵?”罗米粒一副痛心疾首状,为****的不了解自己。
“那这样好了,反正我要把戴伟家的生意带到中国来,不如明年毕业后你同我一起去新加坡,学个一年半载的,等你学成之后,再把城市佳人的先进技术,管理经验,经营方法等带回中国。我哥应该分身无术,照顾不过来这么多事情,不如你帮着我们打理,怎样?你看你,有多幸运,有两个这么大的集团为你这么个小不点保驾护航,你想不成功都难啦。”说到得意之处,****不仅为自己的奇思妙想大声喝起彩来。想想看吧,一个胆小如鼠的弱质‘女’子,经过我的金手指一点,哇,‘女’强人诞生了,好有成就感!没准,由于工作上的关系,她和我哥越来越投契,越来越有共同语言,从此分也分不开。嘻,****越想越开心,忍不住一个人笑出声来。
没等****从幻境中回过神来,却听罗米粒故作惊慌地推了她一下,“嗨,****,快醒醒,快醒醒呵,你还没嫁过去呐,怎么说话就这么大的口气呵?”
“去你的,”****可不是省油的灯,“反正我有办法让他们两个都同意的啦,关键在你,你觉得怎样,是不是也认为是个天才的主意呵?”
“听起来真的很不错,”罗米粒开始动心地认真考虑起来,“不过,我已经有一份工作要做,看来还是先问问我的老板好了。”
“啊?你已经找好工作了啊。”****觉得很是惊讶,这个罗米粒,还‘挺’有本事的呵,看不出,“哪一家?”
“这间公司才刚刚起好名而已,还从来没有正式营业呢。可是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罗米粒的眼睛竟然在放光。
“就是说,刚开始创业的公司啦,风险很大。听我的,辞了他,加入我的宏伟计划吧。”
“别讲得好象就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样子。至少你要问问你哥和戴伟的意见吧?我呢,找个机会去跟韩冬打个招呼,看他怎么说。”罗米粒想得还‘挺’周全。
“韩冬?”****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脑子里马上响起了警报,“你的老板该不会是那个校草,电子工程系的大帅哥韩冬吧?”
“是啊,他真的很帅么?”罗米粒疑‘惑’地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想,有点怀疑起自己的审美眼光来。
“糟了,哥哥遇到劲敌了。我还是通知他一声好了。”****十万火急地离开罗米粒,留下一肚子疑‘惑’的罗米粒呆在原地发傻。
一天,难得一见的韩冬开心不已地来找罗米粒,原来有一位欧洲的买家从互联网上发现他们这间公司,问他可不可以提供样品给他们看,如果他们对样品,价格等满意的话,他们将会有订单过来。
这可是他们第一个潜在的客户啊,韩冬和罗米粒马上投入十二万分的热情,研究起成功的可能‘性’并且马上投入‘操’作。。好在韩冬的工作做得还很到家,生产厂家的电话立刻一个一个拨通,拿到他们产品的目录和价格后,再根据需要和要求拼拼凑凑竟然也‘弄’出一份似模似样的报价单,还附加各种产品的图片和规格介绍。传送出去后,他们着手把准备工作一一做好,希望能够做成这第一单生意。让他们很失望的是,这一家从此没了下文。
不过,韩冬和罗米粒还是觉得收益不浅,有了这一次经验以后,他们慢慢地学会了如何处理问题,渐渐地,他们开始有了一些小小客户。
在此期间,自然提到过****的建议,韩冬对于罗米粒能够有机会去国外学习一家成功公司的管理经验,自然没有异议,但是,他给罗米粒订了一个时间表。即:留在新加坡的时间最多不可以超过半年,而回国后留在城市佳人的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一年。从****不怀好意的‘奸’笑中,他直觉地认为****会在他和罗米粒之间制造出一定的麻烦出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戴伟那边,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他对****拉上好朋友助阵一事颇为理解。一个人出‘门’在外,有个好朋友陪着自然会好过的多吧,而且,****看上的人选应该没有问题呀,在这方面,他还是‘挺’信任****的。至于高明智,更不用说了,这两个麻烦人物,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启程去新加坡那天,****因为已经有戴伟陪伴,也就没有惊动她日理万机的哥哥。韩冬倒是很难得地也赶去机场,送自己第一位元老级员工出国实习,才不去注意****的横眉冷对。罗米粒则很不放心地再三嘱咐韩冬“一定要把我们的公司打理好噢。不管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都可以问我的啦,即使我一时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但是还是可以帮你找人问哪,放着那么多有经验的顾问不用,还‘挺’‘浪’费的。三个臭皮匠,还抵一个诸葛亮呢,何况那么些个臭皮匠。”
“知道啦,你就放一万个心吧。”韩冬实在忍不住,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头,“记得早点回来啊。”又转过身看了看边上坏笑着的一对情侣,“拜托你们要好好照顾我的员工呵。****,你是了解罗米粒的,她可从来没有出过国‘门’,可不要把她‘弄’丢了。若是罗米粒有什么事情发生,哼哼,……”他故作严肃地威胁着。
“拜托,”****岂是好惹的主儿,听了以后立马发飙,“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啊?我们出钱出力为你无偿培训员工,没有听到感‘激’的声音就算了,竟然还敢威胁我啊。”戴伟站在一旁看热闹,有点明白,更多的是糊涂。
罗米粒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好一个劲地打圆场,“好啦,好啦,,别再吵啦,我知道其实你们两个都是为了我好。韩冬,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求你就别再招惹****这位大小姐生气啦。”劝完韩冬,她又转向好友****,“****,别生气啦,韩冬只是关心我而已,好歹我回来后,还不是要把学到的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全都‘交’代给你哥哥公司的嘛。再说了,你去哪里找我这么价廉物美又这么合适的人来为你们效力啊,至少,我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你们哪。”
“你哥哥?”韩冬奇怪她们之前怎么没有跟他提到过****的哥哥还在这里扮演了一个这么重要的角‘色’,他敏锐地嗅出其中的一丝不寻常来,难道这就是****的最大‘阴’谋?制造机会让罗米粒一步一步地掉进她的陷阱?看来,我真的是丝毫也大意不得。
到了新加坡,马上有司机前来,载他们到休息的地方,戴伟贴心地帮着她们安置好后,才回到他的大家族中去。
****她们暂住在一个公寓里,这是临近新加坡市区的一个公寓单位,据****介绍,这里环境优美,噪音也控制得很好。设施也比较齐全,想要锻炼身体的话,楼下就有健身房,游泳池,网球场,当然,万一要聚会,游泳池边有的是桌椅,若是白天怕太阳晒还可以打开大大的遮阳伞,另外,在靠近马路边而远离住房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烧烤场地。
不过,这里比起他家的别墅就逊‘色’很多了,但是胜在够自由。****评论说。
“可是我才不要做你和戴伟之间的大灯泡啊!”罗米粒想到以后自己的处境,觉得颇为尴尬。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啦,”****一副计划好的得意神情,“等你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独自奋斗了,而我则要深入敌军内部,在戴伟家同那么一大帮的妯娌姐妹,还有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搞好关系,‘弄’清楚他们的种种爱好,”
“哇,瞧你,一副要冲锋陷阵的模样,好吧,为了方便你和戴伟能够早日脱离我这个超级无敌大灯泡,我一定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
罗米粒说到做到,用不了三天时间就把周围环境搞了个一清二楚,试着一个人东游西逛,还不错,能找着家,况且,公寓比别墅好啊,罗米粒很没出息地想,有警卫守‘门’和巡逻,安全有保障呵。一个星期以后,罗米粒就象扎根在这里多年的上班族一样,正式地在城市佳人上起班来,
半年的新加坡生活倒是一晃而过,罗米粒对事业的用心远远地超过****,当然啦,两个人的目的本来就有所不同嘛。,在这半年当中,除了偶尔参加****他们的派对和出外购买生活必需品外,罗米粒一心扑在了城市佳人上,半年下来,她对整个公司的营运流程,已经做到了如指掌,而什么货源,价格之类更属小儿科,甚至于各个员工的表现,特长等等,她也记得清清楚楚。常常是别人讲到什么,她都可以随口报来,而且丝毫不差,让人叹为观止。****自然是开心不止,然开心之余,也万分的不舍,如果罗米粒能一直留在身边帮她,那该有多好,我们岂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当然,回去后,罗米粒自然更能为城市佳人做贡献,这点,****还是很明白的。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罗米粒回国的时间,****和戴伟的婚礼定在圣诞节举行。在****结婚的那一天,他的哥哥高明智先生终于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飞抵新加坡,参加他这唯一的妹妹的盛大婚礼。作为伴娘的米罗米粒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口中一刻也没停过,而自己也已听到耳朵结茧的高明智先生。说真的,初次见到高明智,罗米粒的芳心曾经不由自主地狂跳了几跳,他同罗米粒想象中的‘奸’商形象一点儿也不一样,颇有几分学者风度。只见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加上温文尔雅的气质,不怒而威的气度,让罗米粒忍不住狂吸了好几口冷气。嗨,还真没想到,一向飞扬跋扈的的高****小姐竟然会有如此内敛的哥哥,好奇妙哦。不过,鉴于他只是礼貌‘性’地同她打过招呼后就对她不理不睬而忙于同戴伟一家亲热得近乎谄媚的丑恶嘴脸来看,‘奸’商终究还是个‘奸’商,不管他披着怎样的外皮。哼,本姑娘才不稀罕与这种人为伍呢,什么态度嘛。可是,回去后,我们还有至少半年的合作时间呢,我们会合作愉快吗?罗米粒不由地发起愁来。真是让人想不到,初次见面的好印象还没存在几秒钟,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新娘子****倒是有心让明智和罗米粒多多相处一下,然碍于当天的身份,她也确实有心无力。眼看着明智和罗米粒相见不如不见,她也只能徒呼奈何。
隆重的婚礼过后,****和戴伟将去欧洲度蜜月,罗米粒则随着明智返回中国。途中,明智只是漫不经心地,仿佛无意之中想到一样,很随意地吩咐罗米粒,“下个星期一,你把城市佳人在中国的发展计划写成一个计划书‘交’上来让我看一下,如果通过的话,我们再一起讨论怎样去具体‘操’作。”而那时已经是星期六下午。
下机后,高明智和罗米粒两个马上分道扬镳,高明智上了他司机的车后一刻不停地离开机场。韩冬则把罗米粒接到他专‘门’为她而租来的一套小公寓里,原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谁知罗米粒一定要去他的公司参观一下,顺便把城市佳人的计划书做好。
“动力”公司坐落在市中心一幢写字楼的九楼中的一个单位,面积不大,除了前台的接待处被一块装饰‘性’的玻璃屏风分隔开外,里面整齐有序地摆放着几张办公桌,而韩冬也是与员工同处一室,这样既便于工作,也便于他掌控公司的运行。当然他用的是面积较大些的经理桌。
“不错,不错,”罗米粒里里外外跑了几遍,‘挺’兴奋地对韩冬说,“看来你做的很好,发展很快,我还以为你最多是两,三个人的规模,比我想象的好多啦。不过我现在想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可以吗?我的还没有空去安装。”
“当然可以,这还用问。”韩冬用有点责怪的语气回答,“罗米粒,你一定要记得这个公司永远有你的一份。”
“知道啦,”罗米粒感‘激’地笑笑,开始在韩冬的电脑上折腾起她星期一要‘交’的功课来。她一边苦思苦想,一边还有时间痛骂资本家高明智的无理要求,连最基本的工作设施都还没有给安排好,就已经指派她这个还算是总部派过来的钦差大人开始工作了,真正是吃人不吐骨头啊!然而,嚷嚷归嚷嚷,功课总算是糊‘弄’好了,毕竟,在新加坡那半年不是胡里胡涂‘混’过来的,确实学到不少东西,要用的时候,打开脑中储存着的资料,随便写写就有了。若非天生不喜欢有事情在手头停留,明天才开始做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罗米粒写完后,‘交’给韩冬作最后的审核,而罗米粒早已经忍不住闭上双眼,会周公去了。
唉,也不知道高****他们是太聪明还是太愚蠢,应该想到请了罗米粒,等于多了韩冬这个高参,然而,他们对于韩冬来说,也就没有什么商业秘密了。当然,韩冬才不会去做这种事呢,从他的办公准则就可以知道,”我们要想办法去赚外国人的钱,而不是只想着赚自己人的钱。”因此,对于高明智只发展国内市场,而不思进取,把产品打进海外市场,韩冬是颇有微词的。在这一点上,韩冬和罗米粒是惊人的一致,这也是韩冬对罗米粒有所信心的一个重要因素。
星期一一大早,罗米粒恢复到上班状态,背上坤包,带上经过韩冬加工润‘色’,自己再度‘精’雕细琢过的计划书到高明智所在的“慧佳人”公司找老板汇报工作去了。谁知竟然在面见明智之前,被他的秘书挡在了‘门’外。只见她亲切有礼之外,却不容置疑地要求罗米粒把计划书‘交’给她,她一定会转‘交’给高总阅读的,并且提到这是高总亲自‘交’代下来的,是为了让她有足够的时间休息。罗米粒听了,很不满意地甩手扔下那本‘精’心制作,饱含她的心血的计划书,昂首走出了“慧佳人”公司的大‘门’。哼,什么高总,架子用得着这么大吗?正好,有这个时间我去看看韩冬的公司是怎样运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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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满足了她也没有用
星期一一大早,罗米粒恢复到上班状态,背上坤包,带上经过韩冬加工润色,自己再度精雕细琢过的计划书到高明智所在的“慧佳人”公司找老板汇报工作去了。谁知竟然在面见明智之前,被他的秘书挡在了门外。只见她亲切有礼之外,却不容置疑地要求罗米粒把计划书交给她,她一定会转交给高总阅读的,并且提到这是高总亲自交代下来的,是为了让她有足够的时间休息。罗米粒听了,很不满意地甩手扔下那本精心制作,饱含她的心血的计划书,昂首走出了“慧佳人”公司的大门。哼,什么高总,架子用得着这么大吗?正好,有这个时间我去看看韩冬的公司是怎样运作的。
意外地见到罗米粒,令韩冬喜出望外,他给她一个欢迎式的微笑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交代好手下帮他处理一些要事,就领着罗米粒走出门去。罗米粒满腹委屈,总算在这里找到了发泄口,不由得红了双眼。
“怎么了,罗米粒?”她这一招却把韩冬搞了个措手不及,原以为罗米粒今天会很忙,谁料到她很快就出现在面前,且是一副很受伤的表情,让韩冬心疼不已,受委“曲了?”
“嗯,”罗米粒毫不犹豫,把高明智推了出来。“高明智那个大坏蛋,竟然吩咐秘书让我留下那份计划书,就完了。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这可是我们的心血之作呢,他竟然不当一回事。我可是为了****才委曲自己跟他合作的,现在倒好,拿我当猴耍?”罗米粒越想越委屈,差一点儿,就到伤心欲绝的程度了。
韩冬虽然也为罗米粒感到不值,但是到底也是掌门人的身份,考虑问题比罗米粒要全面一些。“按理说,高明智是应该先看完计划书的内容才跟你或其他相关的人员商讨是正确的途径。而且他刚刚从新加坡回来,现在又是各大节日相继来临之时,象他管理的那么大公司应该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的这一摊相比较而言就没有那么迫切,毕竟只是纸上谈兵阶段而已吗,没有那么急的,也许你再耐心地等一段时间,才会轮到它吧?况且,他不是让你休息一下吗,听上去,他还挺关心你的呀。”注意到罗米粒的情绪有所缓和,韩冬趁热打铁,接着说,“不如你利用这一段时间,帮帮我吧?正好,现在我也需要一些人手,帮我处理一些杂事,有些文件他们放的没有什么条理,要用的时候查找起来挺耽误事的,你想想办法帮忙弄一下,让我们用起来方便一些,怎么样?”
“当然好啦,现在我只担心没有什么用处,帮不上忙。不过,”罗米粒不无遗憾地嘟起了嘴巴,“你们这些工作狂啊,不能让我停下来,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吗?”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担心你没事情做,感到无聊吗?那么,请说,你要怎样的休息啊?需不需要有人陪?”生怕罗米粒误会了似的,韩冬连忙解释。
“开玩笑的啦,老板,可以开始工作了吗?”心情大为好转的罗米粒立刻拉上韩冬走回办公室,象个勤劳的蜜蜂一样开始忙碌起来。
很凑巧的是,就在那一天,韩冬和罗米粒收到小宇和笛雅的邀请,请他们到新居一叙。原来笛雅是在大学毕业后不久就下嫁小宇,担当起贤妻这个角色。而小宇自从结婚以后,在笛雅的细心照顾下事业表现更是蒸蒸日上,在棋艺上的发挥更是让人眼前一亮,比婚前还要出色。也跌破了一大堆事前不看好他早婚的人的眼镜。而他们则被誉为棋坛“金童玉女”。
当天晚上,韩冬载着罗米粒驱车前往幸福园小区,即小宇和笛雅幸福窝所在地。
幸福园小区坐落在棋院不远的湖畔,园内种植着不少花草树木,虽然现在已是寒冬,花草树木已经进入休眠期,但是仍有一些耐寒的花儿在寒风中怒放,在夜风中传出一阵阵的幽香。幸福园小区的面积挺大,因此每一幢之间有一定的距离,不会显得太拥挤。也因此,不难找到停车位。
小宇和笛雅早已准备好一些饭菜,恭候他们光临。等他们坐定,小两口就开始在厨房里热热闹闹地炒上余下要现烧的菜。出乎韩冬和罗米粒的意料之外,大厨竟然是小宇,而不是想象中的笛雅。而且他的手艺并不亚于他在围棋上的造诣。
饭后,四个人先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后,小宇和韩冬留在客厅里侃大山,罗米粒则陪着笛雅在厨房边打扫战场,边聊天。不知不觉中,就聊到了罗米粒的新加坡之行。
“国外真的都很先进吗?”笛雅好奇地问。
“其实也很难说,”罗米粒有点儿为难地答,“况且,我去的时间也不长,所以体会不是很深。”想了想,她又开口道,“这还要看是哪一个国家,指的是哪一方面吧。我在国内读书的时候,虽然我们学校已经是国内顶尖大学之一,可是每当要用到一些稍微先进的仪器时,都是助教帮我们调好,才让我们操作;偶尔好奇调一下,还会被训,用过也就跟没用过差不多,事后更是忘的一干二净。但是在新加坡的高校,各种仪器都是放在实验室里,任何时候,你只要登记,就可以去用,用不了几天,就得心应手了。按照这样的学法,学生对所用的仪器岂有不熟悉的道理。不过,这也要看各个人的理解啦,我遇到过一位来自南方某大学的学生,她就觉得新加坡的高校比起她在国内的那所要差很多,可能她所在的学校太富有吧,或者,她太爱国了也不一定。对了,你还在想着出国的事哪?”
“是啊,我知道你会讲我,可我真的还是想出去看一看。在现在的工作单位,感觉好闷噢,才半年时间呢,那这辈子可怎样熬?”
“小宇怎么说?”
“他还是挺赞成我出去见见世面的,只是不希望我离开太久。”
“哇,那他对你未免也太好了吧?我看你还是不要辜负他啦,乖乖做个贤妻良母吧。再说了,读学位需要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如果你实在想出去看看,你不会跟着他出国参加比赛?”
“这怎么一样?走马观花而已。”笛雅不以为然。
“你知道,现在网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如果一生没有出过国,会后悔一辈子,可一旦出了国,则一辈子后悔。你还是跟小宇好好过日子好啦。”知道这样的话对笛雅可能没什么用,罗米粒认真地思考着,“不如找个短期培训之类的吧,怎样?”
“短期培训是个好主意,我先留意看看吧,反正现在还不太想动。”
“当然啦,还在蜜月期吧。”罗米粒打趣道。
“哎呀,你还真讨厌。”笛雅害羞地一转身,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了厨房。
在计划书这件事情上,罗米粒还真是冤枉了明智。明智对罗米粒的计划书并没有太轻视,当他处理完手上几件急件后,马上拿起罗米粒的计划书认真地研究起来。看不出,这个小丫头写的东西还不错,如果没有****和戴伟他们的提议,光看她的计划,我都会有投资的打算。不错不错,不知道她实干起来会如何。
因此,第二天,罗米粒就接到明智秘书的电话,让她来找高总,高总要同她谈一下计划书的事。
罗米粒不敢怠慢,立刻再次前往“慧佳人”。韩冬看着她匆匆忙忙离开的身影,苦笑着摇摇头。幸好韩冬还没有把罗米粒纳入正常员工的计划,否则,岂不是损失惨重。
这一次,秘书倒是没作任何刁难,一见到罗米粒来临,就立刻通报给明智,而罗米粒也得以进入虎穴一探究竟。
明智的办公室很是气派,同电影,电视上所见的大老板的水准差不多。罗米粒毫不客气地坐到他对面的一个椅子上,而明智的秘书则已为她送上了咖啡。
等秘书细心地带上门离开后,明智拿出罗米粒的计划书,不急不躁地开口道:“你的这份计划书我已经从头到尾认真地读完了。我想知道一下,你觉得这份东西实现的可行性会有多少?”他边问边用探究的目光研究着罗米粒。
“可行性?”罗米粒不解地皱了皱眉,“当然是百分之一百,不然我绞尽脑汁写它干什么?”
“那好,这件事从头至尾我全权交给你负责,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让城市佳人开始营业,没有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罗米粒急得差点跳起来,“我们要从最基本地做起,要选地址,租(或买)场地,聘请和训练员工,装修房子,买设备……天哪,想想,我头都大了。哎,姓高的,你不会真的只是袖手旁观吧?”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礼貌也没有,”明智不悦地皱了皱眉,看在****的面子上忍住没跟她计较,“那当然不会。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开口。而且****和戴伟他们更不会置之度外的,这可是他们在中国发展的桥头堡。那就这样说定了。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薪金,福利等等同他们谈,三个月后首家城市佳人开始营业。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刚说过了啦,有问题,”罗米粒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智好象没听到她的抗议,“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啦,至少也得半年吧。”
“好吧,那就半年,”明智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状,暗地里则几乎要笑出暗伤来,“哈哈,韩冬,不是我要罗米粒留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啊,是她自己一再要求的哦,可不要怪我啊。”
回到韩冬那里,罗米粒立刻宣布从今天开始,她要全心全意为她的城市佳人冲刺。末了,还不好意思地对韩冬说,“我半年内应该是不可以帮你的了,不要紧吧?”
韩冬也只能大方地答:“当然不要紧,本来我就给足你一年的假期么。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一旦你的城市佳人走上正常的营运轨道,你可得全身而退啊。”
“知道了,”罗米粒不无感动地说,“可是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对城市佳人爱不释手了,舍不得离开,该怎么办呢?”罗米粒有点儿犹疑,“说实在的,我对城市佳人这一类型的工作好象还挺熟悉,而对你做的电子工程却是一窍不通,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你们的绊脚石?”
“应该不会,你不一定要做那些具体操作的部分,可以帮我做做管理方面的事呀。”韩冬对罗米粒充满信心。
“哎,韩冬,”罗米粒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如你帮我找一些美容瘦身的仪器吧,现在国内好象还没有多少人在做,怎么样,做多一个品种,多一个成功的机会。”
“我才不要在生意上跟代表别的公司的你牵扯不清,”韩冬一口否决,“不过你放心,如果你找不到货源的话,我可以找人帮忙。你知道我做生意的原则,一定要清清白白,诚信为本,决不跟有私人关系的客户打交道,我倒是想看看,我,韩冬能不能打破无奸不商这个魔咒。”
“还好,我们两个基本理念相同,就不知高明智先生有没有这份诚意。想来他一定是奸的啦,”罗米粒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上了****他们的贼船,唉,交友不慎哪,算了,管不了那么多,还是争分夺秒,把要做的事列个表出来,然后排个顺序按照先后依次完成吧。罗米粒偶尔也会想到自己是不是被高氏兄妹给设计了。
也许是半年的新加坡实习之旅确实获益匪浅。罗米粒的脑海里储存的信息量也很足够,在四,五个月马不停蹄的奔波中,城市佳人已经初具规模。
罗米粒将城市佳人设在一个颇为繁华的购物中心四楼占地约一百平米的区域,引人瞩目的玻璃门上很有韵味的城市佳人四个字让人有一探究竟的冲动。一踏进门去,里面却一扫亮眼的装潢,全部采用红木打造,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幽静感,把城市喧嚣嘈杂彻底关在门外,仿佛置身在世外桃园。正面对着的是幽雅古朴的迎宾桌,右手一溜边放着几张同色系软凳,靠近里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些报刊,杂志,让客人在等待的时候不至于太无聊。左手边则用木质屏风分隔出一个小小的空间,为有心来接受城市佳人服务的顾客提供咨询,免费的皮肤性质测试等,当然觉得满意后也会在此签约。在迎宾桌后,左右各有一扇门通往服务区。左边是面部美容专区,里面都是分隔开的一个一个小单间,让前来做脸部护理的人都有一定的隐私感。右手边进去,则左右又见两个区间,左手边为按摩区,右手边为瘦身塑身区,也都一一间隔成只可容纳一个人的专区。另外,还设有桑拿,按摩浴池,蒸汽室等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看上去井井有条,一点儿也不浪费空间。
至于所要用到的美容瘦身塑身仪器,也基本上安排妥当,货还没有送到的供货商也都保证在开幕前两个星期运到,最重要的当然是美容师,按摩师,罗米粒为此跑遍中医专科学院和相关的附属医院,精挑细选了一些有相关经验的毕业没多久的女生,将她们送到****那里,找专业美容,按摩课程让她们去上,拿到文凭后则在戴伟家的公司的各个分店实习。所以,当她们学成回国时,已经个个身怀绝技,人人都是职业高手。
正式开工前的一段时间是罗米粒最为轻松,最为惬意的日子,累了就可以叫上一位美容师或按摩师为自己服务一下,不但可以了解她们个人的手艺如何,同时也让她们熟悉各台仪器的操作方法,另外还可以从中了解她们的性格特色,未来打算,个人特长等等。当然,平时没事时她也鼓励她们互相配合着学习,使得她们的手法得以更上一层楼。
开幕式前,****和戴伟特意从新加坡飞了过来,看到他们熟悉的城市佳人在中国扎根落户,两个人感慨万千,终于,我们生意的触角伸到中国这个人人都想分一羹的市场里来了。
开幕式后,由美容师和按摩师为有意尝试的顾客提供免费服务,同时也进行一系列的促销活动。在一片喜气洋洋的忙碌气氛中,****抓住正忙得不可开交,象个指挥官一样到处巡视,帮着解决各色问题的罗米粒,将她拉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罗米粒,想不到你这样一个纤纤弱质女子也可以摇身一变,成为这么强悍的女强人,真正让我大跌眼镜,这些天来,真的有劳小姐你了,”说到这里,****语气中倒是真的充满了感激之意,“我听我哥说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手打造起来的。你有什么要求啊?讲讲看喽,也许我会去跟戴伟好好谈一谈,”****转念一想,“不如我去帮你争取一定的股份吧?”
“如果真的能拿到一定的股份,那可就谢天谢地了,只是,”罗米粒颇为不相信地翻了翻白眼,“你说的算数吗?只要白纸黑字写下来的,我一定不会不好意思不要的。”罗米粒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知道,筹集城市佳人这段期间,我可真的快累死啦,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向你学习,找一个好人家,把自己早早嫁了。我好象也不是一个习惯在外面抛头露面,冲锋陷阵的人啊。”
“还象过去一样,想做长不大的米大小姐,没事时找个人赖着?”****不无讽刺的摇摇头,“在大学里,你已经很荣幸地依赖我四年,而我呢,也了解你不肯自我独立的个性,就好心地想把我哥哥的肩膀借给你继续靠着,偏偏你还不领情,现在知道了吧,我可真是为你好。怎么样,最近跟我哥合作得还不错吧?”
“切。错多了去了,他压根就是见死不救,”提到高明智,罗米粒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你去问问你的宝贝哥哥,他可曾在什么地方拉过我一把?”
“那还不是你太好强了?我哥有没有说过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去找他?”见罗米粒勉勉强强点了一下头,”****乘胜追击,“都是你自找的吧?依人小鸟不要做,偏偏不知量力要去做什么女强人,累死活该。”
“哎,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罗米粒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状,“我可是在辛辛苦苦地为你在打拼吔。哼,我倒要再认真地研究一下我们的合约,条件不够好,本小姐就拍拍屁股走人,再也不用续什么约了。”
“续约?”****一听大乐,“哈,这个小妮子自投罗网,那我可就不客气啦。我得赶快说服戴伟,让罗米粒真的拿到一些股权什么的,再把其他条件弄得好一点,这样一来,她可就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了。”想到这里,****马上惺惺作态地慰问一下罗米粒后,就兴高采烈地去找戴伟,帮罗米粒争取更为优渥的条件去了。
城市佳人的生意好得有点出乎意料,连罗米粒也忍不住地感慨现在有钱又有闲的人真的有点太多,唉,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成为其中一员,不必为现实生活忧心,然后可以尽情地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啊?
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几个月。为了考察一下自己近来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彭月如是不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罗米粒找了个理由通知她自己要外出几天,请她代为管理一下城市佳人,这样的话你可能就没有例行的休息日了,罗米粒暗示她万一坐上这个位置,可能要花上比现在多得多的时间在工作上,月如毫不在意,不要紧啦,反正年轻时可以拼一拼的嘛。看到月如胸有成竹的样子,罗米粒很是欣慰,放心地去找韩冬去了。
也许是近来一直忙于城市佳人的开张运作,已经很久没有去韩冬的公司打个转的缘故吧,前台小姐已经换成新人,压根不认识罗米粒这个所谓的超级元老,问明她是来见韩冬的,竟然问她有没有预约。罗米粒只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待韩冬大人有空时才来接见。
还算韩冬识相,听到罗米粒前来马上亲自走到前台把罗米粒领到自己的办公室,且亲手泡好咖啡请罗米粒品尝。沿途不无得意地向她介绍公司的人员,架构等等,看着比以前规模大了好几倍的写字楼,罗米粒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起初那个几个人简陋的小作坊现已变成二,三十人的贸易公司,发展得不错么,罗米粒真心地感叹道。一旁的韩冬还在长篇大论,畅谈他的发展蓝图,“生意做到这个程度,我想自己办一个厂,生产目前销量最好的几个产品,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可以自己做主,质量上可以放心,交货时间也可以自己掌控。你觉得呢?”见到罗米粒微笑着点点头,韩冬受到鼓舞般地接着说,“等这些都上了轨道,我还要成立一个新产品开发部,专门从事产品开发。现在其他国家的竞争对手每年都会推出不少新产品来更新换代,我们要想在国际市场上分一杯羹,在这一方面也一定不能落后,另外,等一下你休息好了,我想载你去一个地方,看看我们未来的厂房位置……”
罗米粒一直很感兴趣地听着韩冬滔滔不绝地发表对未来的看法,突然间,她想逗他一下,便忍不住地插了一句,“嗨,你要载谁去看你的厂房啊?”
韩冬一楞,不由地停下话头,傻傻地看了罗米粒一眼,打趣道,“还不就是城市佳人的中国区掌门人米罗米粒小姐吗?”见罗米粒很不满意地大摇其头,恍然大悟道,“并且是动力公司创始人之一,却从未正式上过一天班的老板娘?”看着罗米粒渐渐羞红的脸,一阵柔情慢慢地漫过韩冬的心房,他细心地转过话题,“怎么样?现在你那边还忙吗?”
“正常运转后就好多了,而且我还培养了接班人,所以现在我才有空来看你,”罗米粒老神在在地说,“当我的接班人能掌控全局的时候,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你知道吗?我的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在三十岁以前能赚够一辈子的生活费用,然后尽情地享受人生。”
“是吗?我也正有此意,不过我的目标是四十岁吔。不如我们折衷一下,改为三十五岁吧。”韩冬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
“可惜,现在还没到休息的时候,”罗米粒继续道,“因此,我还想在城市佳人上再努力一下,扩展一下城市佳人的现有规模,最好能做成一个综合服务性质的公司,为城市里奋斗着或享受着的美女们提供各式各样的配套服务,从现有的面部护理,瘦身塑身做起,然后彩妆,发型跟上,接着服装,造型设计好,让那些走进城市佳人的顾客,都可以各取所需,选择适合的配套,这样从我们那里走出去的人,就可以直接见人了,不必做完脸,还要约发型师,再去买衣服什么的,挺浪费时间,你说是不是?”
“听起来还不错,只是这样一来,你不是又要陷进去几年?”韩冬颇有点左右为难的味道,一方面觉得主意很好,可以尝试,一方面又为她的回归遥遥无期大表遗憾,更担心她会累坏。
得到韩冬的赞赏,罗米粒很是开心,忍不住把在心里琢磨了很久的疑惑一股脑儿讲了出来。“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是很明白,我们用来做护理的各种面霜,按摩霜,面膜之类的产品,全部都从国外进口,其中的营养成份也没什么特别,价格却很高,为什么明智他们不生产一些这类产品呢?反正他是做这一行的。而且,如果我们在这里用得好了,还可以推销到新加坡,至少****他们的连锁店可以用嘛。没准明智的”慧佳人”品牌也能因此打进国外市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建议,是不是需求量太少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建议一下呢?”韩冬奇道。
“还不是怕被他们笑话嘛,”罗米粒回答得还理直气壮。
“可惜,我不懂这些。或者你可以去网上查一下?不过,想最快得到解答的话,还是直接开口去问吧,也许他们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韩冬诚恳地劝说罗米粒。“对啦,你休息好没有啊?”韩冬转换话题。
“早就好啦。去看你的新厂房?”罗米粒兴致勃勃。
“是。”看到罗米粒这么有兴致,韩冬拿上车钥匙,吩咐了秘书几句,带着罗米粒离开了办公室。
韩冬将车开到郊外开发区的一大片空旷的土地上,指点着眼前尚是荒芜的空地,很有气派地对罗米粒说,“我已经买下这一带地皮。马上就要动工兴建我们的工厂,这里将会有办公大楼,产品陈列室,研发中心和库房,而对面,则是我们的生产厂房。如果发展得好,两边都可以增加一些必要的设施。”
“一旦搬到这里以后,你就要提供员工交通工具了。”
“是啊,不过这个很容易,承包给出租车公司或我们自己买大巴都可以。”
“建了厂房以后,就要开始生产,那会有很多员工,也许会有许多外来打工的……”罗米粒若有所思。
“我已经计划在这儿建一个单身宿舍,有愿意留在这里的都可以住进来,当然,万一房间不够住的话,外地人员优先照顾,我还要在这里建一个食堂,为本厂员工提供午餐,这样一来,就不要每天为一日三餐伤脑筋,还可以建一个篮球场,棋牌室之类的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
“哎,看来你考虑得很周全,那,等这儿开始启用后,你现在的写字楼还留着吗?”罗米粒很是关心他们的根据地的未来。
“当然要留着,除了有一定的纪念意义外,它还有很大的増值空间哪,你看近来房地产价格一路上涨,好象不会停止似的。”韩冬深有感触,“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口气买下这么一大片土地的原因。”
噢,原来如此,罗米粒注视着眼前这一片尚未开发的土地,透过它,仿佛已经看到动力公司的未来,“韩冬,你真的好棒,我为你感到自豪。”
“别这样,”韩冬有点不好意思,“好啦,看过我们的未来家园,现在可以回市区了,”
“好啊,”罗米粒欣然同意。
一路上,罗米粒欣赏着窗外迷人的风景,一面幻想着这里的发展前景,不由地无限神往。
突然,韩冬想起了什么似的,“哎,对了,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笛雅已经拿到纽约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就快启程了。她一直联络不到你,让我遇见你时跟你提一下。”
“笛雅要出国,而且是去读学位?怎么会这样?”罗米粒的心莫名其妙地一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注意到罗米粒情绪的波动,韩冬只好极力安慰罗米粒不要太在意别人作出的决定。罗米粒你用不着为他们操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们应该是有这样的胆识吧。想到自己同罗米粒聚少离多,道是无情却有情的遥不可期的未来,韩冬感慨万千,随口吟出秦少游鹊桥仙中的千古名句。
“那还不是当时他们不可以朝朝暮暮地在一起,如果有可能长相厮守的话,又何必定要分离呢?他们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罗米粒还是不满。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罗米粒,别人的私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你很有可能里外不是人,懂吗?”韩冬苦口婆心。
“道理我懂,但是,我还是想劝劝笛雅。”罗米粒依然固执己见。
规劝笛雅的后果自然是不欢而散。笛雅自有她的理由和道理,暂且不提她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被贴上贤妻良母的标签,何况现在的一些八卦记者惟恐天下不乱,没事也给小宇安排一个绯闻女友,还讲得有鼻子有眼,让笛雅不胜其烦。虽然我很信任他,但一年内大约还是有半年的时间不在一起,而这段时间还得回答不停地被追问着的这些无聊的问题,我真的快发疯了。你知道吗,连在一起工作的同事都用一种同情的眼光来看我。如果我不在这里,或许就会安静一些吧?
“那也未必,不如你辞职在家,做全职家庭主妇,每天陪着他到处秀秀幸福的模样,时间久了,他们没准就放过你,而你就可以放手去做自己喜爱的事情,比如说,读,做做手工啦,种种花什么的……”罗米粒不无向往地说。
“我可不要这样的生活。”笛雅一口否定,“生来我就不是做金丝鸟的料,我要有我自己的事业,我一定要作为吴笛雅而生,而不是以谁谁的那个什么人而活。而且小宇也不希望我整天闷在家里,无所事事,不小心还闷出病来。”
“担心没事情做,”罗米粒眼珠一转,口不择言道,”不如生个孩子吧。”
笛雅一听,吃了一惊兼被臊得满脸通红,“哎,你这个臭罗米粒,连嫁还没嫁出去,就鼓励别人生孩子,你什么意思嘛?算了,我大人不记你小人过,告诉你,我跟小宇商量好了,等我学成归来,没准那帮记者已经对我们没什么兴趣了,我们就可以重获自由啦。”
”真可怜,”罗米粒心道,也就放弃了自己原来的打算,“好啦,既然你们什么都考虑到了,我也不必在此唠叨啦,不过,记得,要尽量早地回来噢。”罗米粒还要千叮咛,万嘱咐。
“那是当然,我们还要一起出席你和韩冬的婚礼呢。”笛雅吁了一口气,就开始找起罗米粒的麻烦来。
“我和韩冬的婚礼?”罗米粒莫名其妙,颇为困惑地问,“在你们眼中,我们算是一对情侣吗?”
“不然呐?”笛雅没好气地反问道,“哥儿们?姐儿们?”真不知道罗米粒怎么这样不开窍。“瞧你们互相支持的样,即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啊。虽然你们没什么时间腻在一起,可你们的心啊,好象几百年前就在一起了。”笛雅大乐,罗米粒好象很迷惑的样子,应该不会再纠缠我和小宇的事了。
罗米粒终于把她想扩展城市佳人的计划向****他们提了出来,****和戴伟认为可行。如果罗米粒做得很成功的话,也可以在新加坡推广,不过,这个先不着急,等时机成熟以后再定。至于罗米粒建议用“慧佳人”品牌的同类产品替代现有的进口产品,他们则有所保留,同意可以试着把选择权交给顾客,让她们自行决定。结果,所有能够在城市佳人消费的人竟然都不介意用虽然成份差不多,价格却贵得惊人的国外产品,让罗米粒徒呼奈何。
罗米粒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彭月如做起事来还真有板有眼,不但帮罗米粒把城市佳人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让顾客量增加了不少,有了这样一个好帮手,罗米粒因此很放心地利用这段时间帮助韩冬处理一些杂事,两个人携手共创着动力公司的未来,希望他们的梦想能够再一次地实现。
自从罗米粒放手让月如管理城市佳人且效果不错后,罗米粒索性提拔她做了部门经理,而自己则在两间公司之间奔波,同时也让自己有充分的时间考虑接下来要走的路。然而,有一天,很意外地接到月如的求救电话,原来有一个新来的客人指明要见米罗米粒,无论月如如何保证可以满足她的任何要求都没有用。
第165章 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自从罗米粒放手让月如管理城市佳人且效果不错后,罗米粒索‘性’提拔她做了部‘门’经理,而自己则在两间公司之间奔‘波’,同时也让自己有充分的时间考虑接下来要走的路。,最新章节访问:.。然而,有一天,很意外地接到月如的求救电话,原来有一个新来的客人指明要见米罗米粒,无论月如如何保证可以满足她的任何要求都没有用。
罗米粒赶到城市佳人时,只见月如正在好言安慰一位看上去眼熟,且漂亮得惊人的‘女’孩,仔细一看,原来她就是以一部青‘春’偶像剧而红遍全国的偶像明星杨逗逗。
杨逗逗出身不凡,是身价过亿的知名企业家杨仰的独生‘女’儿。她自小就开始学习钢琴,小提琴,全身上下布满了艺术细胞。然而家人的意思却并非是要她以此为业,不过是以此培养她公主般‘迷’人的气质而已。因此,待她长大‘成’人后就要求她出国去读商业管理,将来好子承父业。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在她启程去美国前一个月的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她被星探发现,盛情相邀她出任这部在国内早已炒得纷纷扬扬的青‘春’偶像剧的第一‘女’主角,逗逗在经过一番细心地调查研究后,相信真有此事,就同家里据理力争,终于以答应帮家里找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婿为条件才得以进军娱乐圈。
同一般的‘女’星不同,逗逗从来不靠绯闻,‘露’点,爆料等手段博版面,她是尽可能地低调再低调,免得被人发现她是身价不菲的杨氏家族接班人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自从那部青‘春’偶像剧播出后,逗逗所扮演的气质‘女’大学生很受追捧,人气一直居高不下,而她身上自然流‘露’出的与众不同的贵族气质也引起一些知名导演的注意,片约更是不断。不过逗逗依然我行我素,有感兴趣的剧本才接,是圈中公认的‘性’格‘女’星。也因此惹来一些闲言碎语,但是因为当事人并不把它放在心上,过不了多久流言也就渐渐停息了。
罗米粒一见贵客临‘门’,立刻来到前台,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逗逗见月如象看到救兵似的开心模样,大概猜到罗米粒的身份。“你就是这里的总管?”她不无好奇地瞪着罗米粒,太年轻了吧,好象还没有我大吔。
“是啊。”罗米粒笑脸相迎,“请问你是来……”罗米粒边问边把她引向会客区,她才不希望自己的员工象没见过世面一样借各种理由走来走去,好奇却又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打量逗逗呢。真没有大家风范。
“我一直听我的姐妹淘猛夸你们城市佳人的服务很不错,所以想来见识一下。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介绍?”
罗米粒一听,立刻拿来公司所有的服务项目手册以及正在进行促销的课程,递给逗逗翻看,并且逐个逐个地解释给逗逗听。见逗逗没有什么特别动心的,便热心推荐道,“其实你只要做一些基本护理和全身按摩就可以了,你人这么年轻,皮肤又这么好,身材又这么‘棒’,其他暂时是不需要的啦。帮你选择基本护理是因为你拍戏,经常需要化妆的缘故,我们可以为你彻底清洁面部,而后则给你的面部做所需的治疗。当然,你不要害怕,治疗是我们的习惯用语,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哪个意思。我们会用仪器分析你面部状况,给予适当的营养和护理,达到自然,健康的美白效果。至于全身按摩,是担心逗逗你拍戏太过辛苦,让你好好享受而特别建议的,而且,这是我们的强项,这些‘女’孩可都是专业按摩科班出身,一定会让你身心放松,‘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至于塑身,就看逗逗你自己对自身的要求啦。按理说,你是不需要,不过,你若想让自己的身材更为凹凸有致,曲线玲珑,达到魔鬼身材那个级别的话,不妨一试。”
“我可不可以从中挑选一位我认为水准最高的人为我服务呢?”
“当然可以,”罗米粒不知死活,一口答应,“其实,她们的水平都很高,我出去一下把她们的简介拿过来让你挑选。”
“不必了,”逗逗早就得意得忘了形,“我要你直接为我服务。”
“啊?”早就不用亲自动手的罗米粒微微一怔,傻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一阵子不动手了,不比她们科班出身,又有经验。你若不嫌弃,我不妨献一次丑。”
在罗米粒为逗逗服务的同时,逗逗建议道,“你们为什么不在环境优美的别墅区建一个高级会所之类的东西呢,只有会员才可以进出的,就算价格再高一些,还是会受到象我这样怕曝光的人的欢迎的吧?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们的大名,只是碍于这里是公共场所,才一直等到今天顺便来看一下。”
“这样啊,让我好好地想一想,”罗米粒默默地思量了一会儿,问,“你觉得上‘门’服务和去综合‘性’的高级会所,哪一个会更受欢迎?”
“这个吗?”逗逗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那要看吧,如果我今天很累,我当然会选上‘门’服务,万一我还很‘精’神,又想会会朋友的话,去一个比较有**赶的会所应该很不错。索‘性’你建一个综合俱乐部什么的,有得吃,有得玩,累了可以做做spa,练练yoga,……”
“嗨,小姐啊,搞得太大了吧,不如我先增加一个上‘门’服务的项目,至于这个俱乐部什么的我还得跟总部商量,看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先买下一座别墅,就把那里当做新扩展的城市佳人基地,专‘门’做你们这种钱多得要捐出来的人的生意。”罗米粒象是在自言自语,更象在征求逗逗的意见。
“等你的高级会所成立后,我一定做你的忠实顾客。”逗逗马上表态支持。
逗逗离开前,忍不住自己的满意度,夸奖罗米粒道,“想不到以你的身份,还可以有如此的手艺,不比我以前做过的任何一家差吔。好,我认定你了。”
“你真的应该挑选我们的专家,她们的水准比我可高得太多了,”罗米粒不无得意地说。(..info好看的小说)
“不必,下次我还要电招你上‘门’服务哪。”逗逗大乐。
渐渐的,逗逗和罗米粒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逗逗也向罗米粒介绍了不少同好。鉴于日益增加的生意需要,罗米粒除了增加电招服务,增设连锁店以外,更是按照逗逗她们的特别需要,量身定做了城市佳人特别护理中心,位于价格不菲的高尚住宅区内。自然,有了这个特护中心之后,逗逗倒是不再需要罗米粒亲自出马了,有时也会叫上罗米粒一起享受一下中心的贴心服务。
有一次,在闲聊中,,逗逗问罗米粒:“你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啊?”
罗米粒吃了一惊,“你在问我?”
“不然呢,”逗逗赏了罗米粒两个超大白眼球,“最近,我们要拍一部校园偶像剧,四个主要角‘色’已经定下来三个。只剩‘女’二号还没有最后敲定。你要不要来试一下?”
“可是,我是真的一窍不通啊。导演会选中我这个毫无经验的人吗?”罗米粒有点跃跃‘欲’试但又‘挺’没自信。
逗逗一看有‘门’,立马鼓起三寸不烂之舌竭力怂恿:“谁都是从没有经验开始的嘛。而且现在选中的三个全部是活跃在一线的人选,导演也有意挑一个新人来增加一点新鲜感呢。”
“第一‘女’主角一定是你啦,那另外两个呢?男主角?”罗米粒开始好奇。
“当然,一个是子轩,另一个是水清,”
“哇,果然都是当红炸子‘鸡’吔。故事情节是什么?四角恋?”
“可以这样说吧,在剧中,我是一个出身在大富之家的千金小姐,你呢,则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四个是同班同学。我和子轩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而水清对我则是一见钟情。由于我和子轩几乎是两家认可的未婚夫妻,因此水清就显得有点可怜。因为你明白其中种种关系,就对水清由同情而开始关心,然后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情网而不自知。最后当然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咯。”
“哎,你很敷衍了事嗳,可不可以给我好好讲讲啊?”罗米粒不依道。
“就是说,你有兴趣啦?”逗逗开心地差点而跳起来。“答应我,你要去试我才跟你认真地讲噢。”
出乎罗米粒的意料之外,导演一见到她就很满意她的让人很舒服的邻家‘女’孩的外型,立刻建议让她随意演一段试试,不知道她是悟‘性’奇高还是逗逗调教得法,在逗逗严格训练下的罗米粒竟然也能轻松过关。决定正式参演前,罗米粒自然要向****请示,****惊讶之余还是很高兴地同意了,毕竟机会难得啊,万一罗米粒一炮而红的话,不就可以多一个免费的代言人了,何况罗米粒亲自挑选的三个部‘门’经理****也一一面试过,表现都很出‘色’。于是****让哥哥明智帮忙稍微照管一下她的三家城市佳人,也就很放心地继续做她的少‘奶’‘奶’去了。
明智倒是毫不含糊,比妹妹用心得多,他用了几天的时间把每一间店都亲自明察暗访了一遍,结果是不由得再次对罗米粒刮目相看。罗米粒倒是做大老板的料啊。即使她不在,下面的人个个都恪守岗位,各施其职,跟她在时没什么区别,而她亲自挑选上来任职各店经理的人选也是把手上的店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需要他高明智大人‘操’一点心。怪不得,她,这位米罗米粒小姐可以不时地玩一下失踪什么的。哼,她的一举一动,我可是一清二楚哦。
罗米粒的第一部戏真正是胜任愉快,也许在现实生活中她同她所扮演的角‘色’有着一定的联系吧。有不懂的地方或有疑‘惑’的时候又有逗逗不时提点,因此,这一段时间对罗米粒来说,只是利用别人的名字把自己的生活浓缩了一下,且是个大团圆的结局,她很是喜欢。因此,当这部戏最终杀青时,罗米粒是表现得最为依依不舍的一个,连导演都忍不住开她的玩笑,说是如果有续集,一定再找她来演。
当这部偶像剧《象牙塔里的童话》一经播出后,立刻引起众多观众的追看,并且随着剧情的发展,除了三位已经当红的偶像明星越发的炙手可热外,连米罗米粒这位新人也慢慢地为大家所接受,所喜爱。现实生活中,象罗米粒这种为爱默默付出的人应该已经不多见了吧。
罗米粒的走红倒是把韩冬吓了一跳。天哪,这个罗米粒,越来越搞不懂她到底要做些什么了,没有把她捉回来好好管着,随她在外面尽情发挥,她不但把城市佳人做得有声有‘色’,现在闲得发慌,没事去客串一下偶像剧,也能演得风生水起,‘弄’出一点小名气出来,真是不可小瞧啊。再不提醒她一下,不知道她会疯成什么样子。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好好跟她谈一谈。
对于韩冬的约见,罗米粒自然是十二分的开心,她现在恢复了闲得发慌的自由人身份,正闷得很呢,而且,自从她参与《象牙塔里的童话》拍摄以来,好象很少有机会见到韩冬,即使有时候打个电话,韩冬不是在国外跟客户打‘交’道,就是在国内忙于生意上的事情,总而言之,是一个大忙人就对了。害得罗米粒都不好意思再‘骚’扰他了。
韩冬把这一次的约会看得很是慎重,他先将罗米粒带到已竣工的公司及厂房前欣赏了一下他们的最新成果,再向她汇报了一下公司的发展趋势和前景,“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在我三十五岁时我们应该可以放心地把公司‘交’给未来的总经理打理,而我们就可以退出江湖,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了。”
罗米粒浅浅一笑,“你真的舍得吗?”
“当然,你以为我是一个工作狂啊?”韩冬委曲地抗议。
“不是我以为,而是你根本就是。想想看,在你三十五岁,风华正茂时,你停下来会不会觉得无聊?不要敷衍哦。认真想一想。”罗米粒难得这么严肃。
“还真的难以想象,”韩冬妥协道。“暂时不去想这些可以吗?今天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不受任何干扰地静静地过一天。”韩冬注视着罗米粒请求道。
“好啊,这么久,都没能好好地跟你出去玩,也‘挺’奇怪的。”罗米粒附议。
“去哪儿呢?”韩冬征询罗米粒的意见。
“我想去圆明园,看一看西洋楼的残石断柱,好让我有一点历史的使命感。最近,我好象越来越颓废了。”罗米粒老气横秋地建议。
“好啊,不过我们同时还要去见一见福海,希望它能给我们带来一些福气。”
他们参观完圆明园遗址后,就沿着福海悠闲地散着步。看到有人在气定神闲地钓鱼,他们也帮忙看一会儿,有鱼咬钩了,他们比主人还‘激’动,以至于罗米粒因太过专心于捉鱼而不小心地掉进福海中,多亏韩冬眼疾手快,才不至于太狼狈。不过,能够掉进福海,也算是一种福气吧,虽然最后鱼儿还是逃之夭夭。
离开了垂钓者,韩冬关心着罗米粒的失足事件,还好,并不是太严重,停下来晒一会儿就干了。昏昏‘欲’睡中,韩冬轻轻地叫了一声罗米粒。
“嗯?”罗米粒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声。
“现在你的城市佳人应该已经纳入正常的营运轨道了吧?”
“是啊。”罗米粒不解地瞪大了双眼,“所以我才无所事事嘛。幸好,逗逗介绍我去拍了一部偶像剧,还‘挺’好玩的。如果有可能,我还想再拍几部。”罗米粒开心起来。
“你对未来到底有没有什么打算?”韩冬追根究底,“你不会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我也不知道么,”罗米粒稍感心虚地低下头,“除非城市佳人再次扩展,否则我只需隔一段时间去看看而已。而偶像剧,也不一定有得拍的。你那里现在发展得那么好,我也有力没处使,进股市,好象受不了那个刺‘激’。不如,回校园,再读点书吧?”罗米粒征询的目光转向韩冬,希望他能发表一些意见。
“读书?”韩冬有点意想不到,稍稍考虑了一下觉得不错,“好主意,你准备读什么专业?”
罗米粒边想边说:“mba?好象没什么兴趣;化学?差不多忘光了;不如去读个中文系吧?”罗米粒眼睛一亮,好似在漫漫黑夜中见到一线曙光。
“为什么是中文系?”韩冬真的想不通罗米粒的小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一些乌七八糟的想法。
“将来,无事可做时可以爬爬格子喽。”罗米粒正儿巴经地答。
“那也用不着特意去读个中文系的硕士才能写作吧?”韩冬无奈地摇摇头。“那么你个人的事呢?有没有考虑过?”
“什么是个人的事啊?”罗米粒企图打马虎眼,‘蒙’‘混’过关。
“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啊?”韩冬认真地解释。
“唉,可能我太不出‘色’了,都没有人关心。”罗米粒泫然‘欲’泣。
“明智没有跟你提起过?”韩冬不由地放下一半的心思。
“他,才不屑理我呢。他的眼睛是长在额头上,只会往上翻的。如果没有****,我跟他一定是井水不犯河水,能离多远就是多远吧。”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明智,罗米粒就有一肚子的怒火要发泄。“不过,自从我认识逗逗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好象友善多了,偶尔还会跟我打听一些逗逗的事。因为逗逗也希望能够认识一些年轻有为的青年企业家,所以我还‘挺’愿意帮帮他们的。只是他拿我当傻瓜,以为我没发现他已经‘露’出的狐狸尾巴。哼,我只是在照顾他骄傲的自尊心罢了。对了,你要不要我介绍逗逗给你认识啊?”
“才不要。”韩冬没好气地回答。“对了,你有没有小宇的消息?最近真的太忙,很多人都没有时间去联系。”韩冬很是抱歉。
“小宇?”罗米粒不安地摇了摇头,“糟了,前一阵子我看到报刊上说,笛雅已经在美国提出离婚申请了,当时我在拍戏,一时也没联络上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罗米粒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你也没有再去关心一下?”
“不是你教导我不要整天没事就去‘乱’管别人的‘私’事的?”罗米粒横了韩冬一眼,“而且我也一直很忙。不如等我真正空闲下来,再去八卦八卦?”
晚餐后,韩冬建议去看望一下小宇,怎么说他也是值得他们关心的好朋友啊,然而等他们找到幸福园小区小宇的爱巢时,四周却是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向邻居打听的结果竟然是:隔壁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回去后,他们上网查询小宇的消息,情况很不乐观。自从笛雅去美国留学以后,除了第一年,小宇的成绩还算稳定外,后来则是越来越差。网上棋‘迷’们的谩骂声是不绝于耳,而笛雅,不用多问,自然是小宇成绩下滑的罪魁祸首了。
“明天,我就去找一下小宇,希望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才好。”罗米粒真的急了,懊悔自己近日来只顾着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而忘记去关心一下小宇。
“好吧,有事就通知我一声,看看我们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临别前,韩冬嘱咐罗米粒。
第二天,罗米粒一大早就直奔围棋会馆。有消息说今天这里将举行“烂柯”杯冠军争夺战。这是小宇连续保持了八年的冠军奖杯,也是他目前手上所拥有的最后一个冠军奖项。今天,他将在这里接受当今棋界气势正盛的李旻的挑战,如果他赢了,这项记录将改写为前所未有的九连冠,而一旦失败,他将被降为手无一冠的普通棋手。也许这有可能成为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会馆里的记者多如牛‘毛’,罗米粒也只好尽量低调,以免被发现而被记者用来炒作,无事惹来一身蚁,唉,身份不同,还真是麻烦。
棋局在缓慢地进行着,招招都牵动着罗米粒忐忑不安的心。挂盘讲解的两位职业高手对小宇的敌意似乎已经不象上次那位那么深了,人么,都是同情弱者的吧?想到这里,罗米粒不由地一阵心惊‘肉’跳,这么说,小宇是凶多吉少了?
根据大盘讲解人的说法,今天的小宇是顽强得有的过分,若是以前那个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小宇,应该早早就投子认输了,今天的他却一反常态,拼到最后一刻。幸运的,在最后的一个关键处,他在紧张的读秒声中发现了一记妙手,而李旻不知是不是被将要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从而忽略了那个足以让小宇翻盘的一着,最终以半目饮恨。
棋局终了,两人进行了简单的复盘,虽然侥幸赢了这场比赛,小宇看上去还是疲乏得很,反观李旻,则是一如既往的神采飞扬,仿佛这场失利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一次练兵而已。唉,年轻,真好啊!
闭幕式结束后,记者也‘走’光了,小宇来到罗米粒面前。原来,他刚出来时,就已经注意到端坐在大厅一角的罗米粒了。
“嗨,是来找我的吧?”小宇半开玩笑道。
“是啊,不然呐?”罗米粒反问。
“过来转移记者的注意力,抢我们的风头喽。”小宇依然没个正经,应该是心情舒畅吧。“最近你演了一部偶像剧,听说口碑还不错?”
“是啊,沾逗逗他们的光而已。你瞧,我一个人在这里,还有大把的记者在眼皮底下晃,不也是没有一个人认识我。”罗米粒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悲哀。安慰自己说,无所谓啦,反正拍戏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然后再一起吃个饭好吗?”难得有谈得来的朋友来看他,加上今天赢了比赛,小宇的心情不错。
自从笛雅与小宇确定关系,并且同罗米粒成了好朋友后,罗米粒再跟小宇在一起时就轻松愉快得多了,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拘谨和不自在。放开后才发现其实他们两个真的还是很谈得来的,一如他们当初书信往来是那么亲切自然。
“好啊,正好我有事想问你。”罗米粒也不客气。
两个人在附近的咖啡厅找了个清静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两杯咖啡后就随意地聊了起来。
“今天你下得可真玄呐,紧张得我直冒冷汗。”罗米粒想到刚才的‘激’战依然心有余悸。
“我更不轻松啊。”小宇说得更是理所当然,“你知不知道,这个“烂柯”杯对于我有着特别的意义?”
“是因为笛雅?”罗米粒这样猜测。
“是啊,当我多年以后再次遇到她时,刚好拿到这个奖杯,于是我跟她开玩笑说,这个奖杯是为她而拿的,这个奖杯是属于她的。所以,我可以丢掉任何一个奖杯,但是这个,我是一定要竭尽全力守护住它的。还好,至少这一次,我还是守住了。”小宇很是欣慰地笑了笑。
“真让人感动!”罗米粒真心诚意地默默地为他们祝福。
也许是太过冷场了,小宇注视着罗米粒漫不经心下意识搅拌咖啡的动作,打破沉默道,“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怎么,很难开口啊?”
“也不是啦,只是担心会不会因为出言不逊而被你驱逐出境。”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你还担心我会为一些流言蜚语而动怒吗?”小宇不无感慨地说。
“你最近成绩下滑,是不是真的同笛雅有关?”罗米粒终究还是不敢直奔主题,提到笛雅是不是要离婚的事。
“多少有一点吧,”小宇并不否认,“习惯了身边一直有个人陪着,而且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支持你,照顾你,安慰你,突然间,这些都不见了,当然会有一些不适应。开始的一,两年还不觉得,现在越来越怀念从前有人相伴的日子了。”
“笛雅她也该回来了吧?”
“是啊,只是她又有点留恋那边的生活环境。毕竟在那儿她可以专心致志地做她想做的事,而一旦回来,恐怕又会被我连累,不得安宁了。”小宇一副内疚的模样。
“难道你不想劝她回来吗?”罗米粒不解,“一个人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总该有个人推她一下,帮她拿定主意啊。况且她应该放心不下你。”
“这个我知道,只是最近我陪同一位日本过来的所谓美‘女’棋手去逛了一下商场,被惟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大肆渲染了一通。她好象心怀不满,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去解释一下。”小宇颇为烦恼。
“能解释清楚固然好,怕只怕越描越黑,”罗米粒转念一想,有点奇怪,“按理说笛雅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想当初你那么一堆‘花’边新闻她都可以毫不理会,怎么会现在突然在乎这么一件很容易解释清楚的事呢?”
“我是担心她们在借题发挥,找个借口留下去。我打算飞去美国跟她好好谈一谈。”
“这个主意不错。”‘弄’清楚小宇和笛雅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罗米粒放下心头大石,开始有心情开开玩笑,故作不忿地对小宇抱怨道,“好歹我们都算是个明星了吧,即使我的名气还没那么大,怎么就没有人跟踪我们哪?”
“嘘,”小宇合作地故作鬼祟,“没准他们就在隔壁,用针孔摄像机对着我们狂拍哪,你就乖一点吧,免得传上网去,我是有口讲不清。冤枉啊。”
罗米粒被逗得哈哈直乐。
“哎,小宇,你对自己最近几年的成绩还满意吗?”
“不太满意。但是一个人不可能妄想永远遮住一片天吧。何况,现在我的生活重心也还不是这个……”
“把笛雅劝回来,是不是?也难怪网上把矛头都指向她了,好可怜哦。”罗米粒不忘调皮。
“是啊,等她回来后,我一定把我失去的奖杯一项一项再拿回来,为她正名。”小宇豪情满怀,转而关心起罗米粒,“你呢?跟韩冬怎么样了?”
“没有怎样啊。”罗米粒有点沮丧。“为什么你和笛雅一样,总是把他和我凑到一起啊?我们除了那份从来没有履行过的口头合同外,好象真的没有什么了。”
“真的?”小宇奇怪地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们真的觉得他很在乎你啊。”
“何以见得?”
“我同他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提到你,如果不是对你有意,没事提你做什么?”
“反正我没感觉到,”罗米粒颇为无奈,“算了,不谈这些了,聊点别的好不好?”
于是,他们又天南地北的‘乱’侃了一会,才去餐厅解决民生问题。
破天荒的第一次,明智亲自出马上‘门’来找罗米粒,态度也不象以前那么漫不经心,好象是随意地带到逗逗的话题。而是劈头就问:“逗逗是你的好朋友不是?”
“算是吧,你又打什么鬼主意?”罗米粒警惕地问。
“噢,是这样的,”明智难得地放下身段,认真地解释道,“最近我们的慧佳人要推出一系列的新产品,想请她代言。”
“哦,这样,”罗米粒转一转她那双灵活的明眸,故意道,“为什么不找我代言啊?好歹我还算是你们公司的挂名成员吧,而且还是刚出炉的当红新人呐。怎么舍近求远呢。再说了,逗逗的代言费用很高吔。”
“知道,但是她的知名度比你高得不是一点两点吧。”明智稍有不耐,一副这丫头怎么一点也没有自知之明的嘴脸。
罗米粒讨了个没趣,但是还是知道应该以大局为重,只得用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大度对明智说,“好吧,我帮你去问一问,看她的时间会不会配合你。”见他一脸的不信任,罗米粒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你放心好了,只要有可能,我会帮你死缠烂打,直到她答应你为止。不过,”难得有机会捉‘弄’一下衣冠楚楚的明智,罗米粒实在舍不得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你可得二十四小时随时候命,听到了没?”
“听到了。”明智恨得牙痒,又不能怎样,只好恶狠狠地放话,“你若办成了这事,你的态度恶劣问题就此一笔勾销,如若不然,哼哼,你就等着瞧。”
“明智大人,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罗米粒好似吃了豹子胆,不知死活,“能不能麻烦您再讲一次啊?”
“没功夫。”明智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一向稳重的他为什么老是被这个罗米粒搞得失去风度。
开玩笑归开玩笑,罗米粒还是马上把这件事报备给逗逗,让她去做决定。广告代言么,哪里会有人嫌多了,自然,逗逗理所当然地上了明智的贼船。
高明智算是比较早的有想法的搭上改革开放政策顺风车的人。他在大学毕业后,选择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一家外企做项目经理,一向有野心的他一度有意全权代理该公司在中国的生意,然该公司老板虽然也是金发蓝眼睛但却练得火眼金睛,口头上答应如果明智能够为公司带来超过一半的生意额,就同意将中国市场完全‘交’给他来打理,而老板本人则回自己的国家继续开拓欧美市场。一心想出人头地的明智不知是计,费尽心机做到老板定出的数额后,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老板甚至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明智试探着想婉转地提醒老板他的承诺,老板一脸无邪地瞪着他好似听到天方夜谭。明智终于明白他手上什么有用的证据都没有。而他却不得不面临两个尴尬的选择:要么象老板一样假装什么事也没有,继续做下去;要么就愤然辞职,以示抗议。心高气傲的他当然选择了后者。
这个教训实在是太沉痛了,如果当初他能够稍微冷静一点,多听听周围人的意见,或者别人的劝告,早一些成立自己的公司,怎么也不会因为盲目地相信鬼子,让自己狠狠地摔了这么一大跤,差点儿爬不起来。从那以后,明智发誓再也不会为外国人(华人不在此例)打工,也不会用他们的产品了。谁敢保证下一个遇到的不是另一个狼外婆。
还好,有了这次打击,明智立刻和几个好友合作,创办了慧佳人这个化妆品有限公司,虽说中国的化妆品品牌很多,但是因为他们是第一位采用国外先进的技术和理念,在包装上下工夫,注重产品的形象设计,使得他们的产品在国内市场独树一帜,很快就赢得消费者的欢心。
用不了几年的功夫,他,高明智,就成了民营企业的楷模,商界众所周知的钻石王老五。
谁知道这竟让****烦不胜烦,对围绕在明智周围的‘女’生一点好感也产生不起来,因此一心想给他推荐几乎不懂得任何人情世故的好朋友米罗米粒。对于妹妹好心推荐的人选,他一直不是很热心,****这个乍挣乎的傻丫头,能有什么好眼力了?然而,第一次在****的婚礼上见到米罗米粒时,他还是‘挺’有惊‘艳’的感觉的,好一个清纯恬静的小‘女’孩啊!不过,那也只是瞬间感觉而已,对于在慧佳人公司当家作主这么多年的明智来说,那还不足够,何况,****曾在无意中提到过韩冬对罗米粒大有情意,那么他,高明智,更是不会对罗米粒怎样了,君子有‘成’人之美吗?再说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他一直对逗逗情有独钟。逗逗刚一出道,明智就开始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逗逗的贵族气质,幽雅风度,洁身自好等无不让他倾慕。虽然他并没有刻意去结识她,但是她的大致情况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幸好这次罗米粒误打误撞地认识了她,而且凭着她邻家‘女’孩般的心态让逗逗成了她的好朋友,应该说,他明智,和杨逗逗还是有缘吧。
逗逗和明智简直就是一见钟情。在家里,逗逗早就听说过商界钻石王老五高明智的许多事情,对他也是早就有心结识,这次终于可以借合作之名,有机会好好地了解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等到见了面,明智的儒雅气度立刻使他从逗逗所认识的商界人物中脱颖而出,而明智,也是奇怪,见到逗逗后一反常态,以往的内敛,冷漠瞬间消逝,换上难得一见的热情洋溢,让一旁陪坐的罗米粒大感吃不消。
第166章 你离他远点
逗逗和明智简直就是一见钟情。.info[]在家里,逗逗早就听说过商界钻石王老五高明智的许多事情,对他也是早就有心结识,这次终于可以借合作之名,有机会好好地了解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等到见了面,明智的儒雅气度立刻使他从逗逗所认识的商界人物中脱颖而出,而明智,也是奇怪,见到逗逗后一反常态,以往的内敛,冷漠瞬间消逝,换上难得一见的热情洋溢,让一旁陪坐的罗米粒大感吃不消。
明智慷慨地同逗逗签了一份三年的代言合同,开始明目张胆地频繁约见逗逗。两个人感情迅速升温,大有闪电结婚的趋势。当然啦,象明智这种条件的人,如果有心去对哪个幸运儿大献殷勤的话,大概没有人会逃脱他的魔掌吧。何况,他也正是逗逗所需要的人选呢。
****也在千里之外感应到哥哥难得的疯狂,飞奔回来要见一见逗逗,这个让一直不太把女孩放在眼里的哥哥服服贴贴的大明星。对付****这个直心肠的傻大姐,对逗逗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心服口服地叫起了大嫂。跟逗逗比起来,罗米粒怎么还象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似的。
伴随着对逗逗的认可,****对罗米粒产生了一丝难以辞咎的内疚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出的那个馊主意,找机会让哥哥和罗米粒有缘相识,罗米粒和韩东没准早就因为同是公司奠基人的关系,朝夕相处而成为一家人了。现在可好,两个人怎么搞得跟客人似的,久久才见一次面。也不过是随便哈拉一下而已,也真似的,那个韩东,究竟在搞什么鬼。
****左思右想,总觉得不能就此放手不管,苦思苦想的结果还真的被她想出一个歪主意,她马上跑到明智那里,找哥哥成全。明智一听,赶紧敬谢不敏。
“对不起啦,妹妹,求你放过我,好吗?好不容易我才能跟逗逗走在一起,你就别给我们添乱啦。”难得明智能够这么低声下气。
****不依,“你跟逗逗在一起还有罗米粒的功劳是不是?就冲着罗米粒无意中充当了红娘这个角色,你也不应该袖手旁观,好歹也要帮一帮他们么。”见哥哥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无奈,只好再打逗逗的主意,“要不,我跟逗逗商量一下?”
****跟逗逗商量的结果自然是没有问题,逗逗也早就看不顺眼他们两个拖泥带水,似是而非的这种欲说还休的关系了,总得有人走出那关键的一步吧?偏偏他两都是一样的倔脾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义不容辞地插上一脚喽。惟恐天下不乱的逗逗除了大力支持****的馊主意外,还提出要不要她亲自出马,去试一试韩东,吓得明智大声喊停兼立马投降,“好了好了,我去就好了,你们两个可得乖乖在家,等我的消息,听我的调遣。”
明智既已答应出马,两位小姐自是心满意足,安心地待在家中等着好戏开场。
明智第一次莫名其妙加上毫无理由地亲自前往韩东的公司,拜访韩东。车子驶到动力公司所在地时,明智的心情可以用震撼来形容。韩东的公司发展得可真快啊。刚从****口中听说这间公司时,只是韩东加上一个几乎没有什么真正贡献的罗米粒而已,现在矗立在明智眼前的已经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大公司了。刚驶进公司大门,立刻就有保安有礼貌地走上前来查询,登记完会客单佩戴上访客牌才让进去。进门后停好车,接着走上十几米才进大楼,楼中又设有接待处。美丽的台前接待小姐问明缘由后,让他先在接待处的沙发上坐一下。她要先咨询一下韩总的秘书是否知道韩总何时才有空来见他。
“好吧,我先等一会儿好了。”明智实在是没脾气,今天自己整个就是荒唐兼无聊,放下手中大堆的工作不做,竟然陪着家里两个胡作非为的小姐上这儿演戏来了。真正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啊!
随手拿起该公司的宣传广告册翻了翻。哦,公司规模真的已经很大了,员工人数业已近万,而办公楼除了这里,另外又在附近增建了研发中心大楼,各类专属厂房等;而产品的种类也已过百,都是销往欧美各国。
正在明智一边阅读,一边赞叹不已时,前台电话铃响了,原来是韩东的秘书通知前台韩东已经开完会议,明智可以到楼上董事经理办公室去见韩东。
韩东的办公室在大楼的最高层,诺大的地方只有他和秘书两个房间,当然,秘书的办公室与韩东的比较起来,显得小巧多了。
“韩总一会儿就到,”秘书见到明智气宇不凡的样子,颇有好感,生怕有什么地方疏忽了,落力加多一句,“韩总一直在开会讨论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会议刚刚结束,可能还在跟人商量什么吧。”
“不要紧,我再等一下好了。”明智虽然是一肚子的无奈,却也无计可施,“回去定要收拾这两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韩冬终于现身了,看到明智,他有一点迷惘,“今天我应该没有安排要见什么人吧?”他心里这样想,同时将视线转向秘书。
秘书心领神会,赶紧介绍,“这位高先生要求上来亲自见您。”
“高先生?”韩冬仍然云里雾里,不知他是何方神圣。
“哦,我是高明智,”明智赶紧从沙发上起来自我介绍,“慧佳人集团公司总裁。”
“****的哥哥?”韩冬不期然地联想到罗米粒,“难道……?”他心里边打着小九九,边将明智招呼到自己的办公室。
“对不起啊,在你百忙之中还为了一些私人的事来打搅你,”进门刚坐稳,明智就开始道歉,对于明智来说,这句话倒真正是发自内心,一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公司总裁竟然被两个丫头设计,心里就不是滋味。况且,设计自己一个也就算了,还连累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韩冬,明智不由得产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嗯,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这几年来,罗米粒在我和妹妹一家的关照下,把城市佳人打理得不错,”明智讲得一本正经,心底里却是有苦自己知,“我们有意让她成为慧佳人集团的执行董事,你知道的啦,我们公司虽然以前是几个朋友合作经营起来的,但是在赚钱后大家想法不一,现在基本上是一家族企业。因此,如果罗米粒要进入慧佳人集团的前提就是,她必须成为我们家族中的一份子……”
韩冬听得一脑门的浆糊,“你是在说,想娶罗米粒为妻?”他琢磨了好一阵子,才恍然大悟。
“是,”明智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继续道,“只是我不敢冒昧地跟她直接提出来,你知道的,她一见到我,就象见到仇人差不多,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唉。”明智确实是想好好地叹一口气啊。
“那么你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呢?”韩冬是真的不太明白。
“罗米粒好象挺信任你,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从中成全?”明智殷殷相求。
“这个,应该没什么用吧,”韩冬觉得很为难,“你不是有个跟罗米粒情同姐妹的妹妹****吗,可以帮你探听一下她的心意吧?”
“她呀,没有用的啦,她已经帮我推销几年了,一点效果也没有。”明智故作姿态。
“最近有消息说你同逗逗关系非同一般?”韩冬转移话题。
“这个就不用我多解释啦,你知道的,那是记者捕风捉影乱写的。我们只不过刚好同逗逗签了三年的代言合同,联系多了一点,就被写成这样了。”明智确实是有备而来。
“既然你有意让罗米粒成为慧佳人集团的执行董事,那为什么不找罗米粒代言呢?”韩冬故作不解,毫不放松地追问。“何况,两者相比,依我看,恐怕还是罗米粒更适合慧佳人这个品牌吧?若是更贵气一点的,找逗逗还说的过去。而且如你所说,想让罗米粒成为家族一员的话,更应力挺罗米粒才是吧?”
“韩总你弄错了,”明智连忙解释,“一旦罗米粒成为我们家族一员,我们决不会再让她抛头露面的。按照她的个性,她只需运筹帷幄就可以了。在外面处理问题都是我们男人的事,”明智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不给韩冬任何可乘之机。
“其实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罗米粒了,”韩冬不无惭愧地说,“这样吧,我见到她时,跟她提一提,探探她的口风,再同你联络?”
“那就有劳韩总了。”明智大功告成,也不欲多留,两人握手告别。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韩冬有什么变化,但明智依然闷笑到几乎内伤,哼,韩冬,看你还能装腔作势多久。
果然不出所料,明智前脚刚走,韩冬就给秘书下了最新指令: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考虑,让秘书帮他挡住所有的电话,有任何急需要解决的问题,设法去找相关的经理解决。尽量不要打搅他。
韩冬木然地坐在办公桌前,突然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他,高明智,可以随时随地捉住罗米粒下达各种指令而从不考虑罗米粒感受的高明智先生,竟然会找上我韩冬,素不相识的人,请我帮忙询问罗米粒的心思,是否愿意嫁给他。他以为我是谁,帮他可以帮到这种程度?没有理由啊,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其中一定有诈。但是,罗米粒呢,罗米粒又在哪里?
罗米粒此刻正在机场接机。笛雅终于从纽约回来了,回国前,特意打电话让罗米粒去机场接她。由此看来,她和小宇应该是恩爱如初吧。罗米粒开心地想。但是奇怪,怎么只有笛雅一个人在向我挥手致意呢?小宇在哪里?罗米粒带着一脑门的问号走近一脸倦容的笛雅,也不知避嫌,第一句话就问,“笛雅,怎么就你一个人呀,小宇呢?”
“你问我?”笛雅没好气地反问,“那我去问谁啊?我回来前还看到娱乐版的新闻报道说:棋坛王子方明宇欲牵手偶像明星米罗米粒,上面还有你们边喝咖啡,边聊天的亲热照片呢,不信的话,要不要我打印出来给你看哪?”
“噫,醋味好重噢,”罗米粒装模作样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先糗了笛雅一记,再陪着笑解释到,“还不是那次看到报道说你要在美国提出离婚的申请,害得我和韩冬都放心不下,才叫我去捉住小宇问个清楚的,那天刚好就是他拿下烂柯杯九连冠的那次,他还跟我讲那个奖杯是你的专属奖杯。我们难得凑到一起就去喝个咖啡,顺便聊聊天喽。当时我还开玩笑说怎么两个大明星明目张胆地约会,也没人关心呢,原来还是有有心人在跟踪啊,真是冤枉他们了。”罗米粒边自嘲,边看着笛雅,希望从中看出一丝她其实真的很信任他们的端倪来。偏偏笛雅一点表情也欠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送我回家吧。”笛雅指挥在一旁诚惶诚恐的罗米粒。
“去哪儿?”罗米粒问。
“难道你以为我有很多个家么?”笛雅不怀好意地盯住罗米粒。
罗米粒大感吃不消,慌不择口地又问了一个讨骂的问题,“不等小宇了吗?他不是跟你同一次飞机呵?”
“好吧,跟你坦白好了,我们真的不同机,他早我两天回来,好了吧?还有什么问题,等你见到他时,直接问他就好。现在,应该聊聊我的事了吧?你瞧,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关心我一下,就知道小宇长,小宇短的。”笛雅用很不满的口气呛道。
“好吧,那我就假装关心关心你吧,”罗米粒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些,”你这次回来,应该是永久性的吧?”
“什么意思?”笛雅不动声色。
“就是说,你要留在小宇身边,安分守己地做个贤妻良母喽。”罗米粒竖起耳朵,希望能听到笛雅正面的回答。
“你瞧你,又是小宇,你想让我不怀疑你们都难哪?”笛雅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状,“嗨,米罗米粒同学,你是不是准备把韩冬给甩了,再回到小宇的身边来?”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罗米粒涨红了脸,为着自己的好心没有好报,也为了自己的不争气,“韩冬从来都不是我的,我哪里有资格甩他。不过是觉得自己太可怜,没有人把自己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疼,同时也希望有些人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罢了。”罗米粒突然间有些伤感,“说真的,如果小宇能够把用在你身上的一半心意给我,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抢过来,你可不要怪我没有事先跟你打招呼啊。”
“韩冬对你还不够好吗?”笛雅凝神静听。
“好,当然好啦,”罗米粒赶紧维护韩冬,“只是他太忙了,我跟他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能象现在这样,已经很好,我该心满意足啦。”对比起笛雅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罗米粒好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我是怎么了?罗米粒对自己莫名的伤感感到奇怪。
“他为什么一直那么忙啊?”笛雅茫然不解,“小宇已经够忙的了,他好象百倍于小宇。”
“他的生意规模越来越大,他又喜欢事事亲力亲为,就搞成这样子了。原来世间真的有工作狂存在的。哪象我,”罗米粒自嘲,“见好就收,为公司找个有能力的人帮忙看着,到收获的时候,只管埋头数钱,不懂多自在。”忽然间想到三十岁退休的话题,罗米粒一时间有点儿发傻,该不是……
车子开到幸福园小区,罗米粒正想帮着笛雅把行李拿上去,谁知笛雅已经下逐客令,“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我很累,先上去休息了,有空再联络,拜拜喽。”末了,还知道不好意思地一笑,“不要怪我无礼啊。”
罗米粒也不好多留,只得嘱咐她几句以后就准备离开,临别前,罗米粒抬头看了看笛雅他们的爱巢,里面似乎已经有人在走动,是小宇吧?天知道他们为什么搞得这么神秘,难道又有记者在跟踪么?前后左右看看又不太象,就算有,那也没有理由连行李也不要我帮着拎上去吧?奇怪。
反正也没啥正经事好做,顺便去看看韩冬吧,哎,先得问问他有没有空,可不能再象以前一样说去就去了。罗米粒拨韩冬的手机,竟然不通,什么嘛,今天怎么回事。我好象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了。
蓦地记起近来一直想找个机会去股市逛逛,那就趁今天吧。一念至此,罗米粒顿时觉得生活重新有了目标,调转车头马上向证交所出发。
也许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证交所里的人并不到人声鼎沸的程度,但是比起外面来,人还是很多。罗米粒随着人流仔细地观察着,打算搞明白之后就采取行动。
罗米粒的出现引起了张帆的注意,他悄悄地研究着罗米粒的一举一动,大致明白了罗米粒此行的目的后,颇有风度地走到罗米粒身边,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嗨,米小姐,我是张帆,这里的常客,请问有什么地方可以为米小姐效劳的?”
“张帆?”罗米粒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哦,我是专职炒股票的,人称……”
“股海小龙王?!”罗米粒又惊又喜,今天虽然事事不尽如意,不过能够结识传说中的股市英俊少年,还是很值得开心的噢。
罗米粒竟然知道自己的绰号,让张帆有点飘飘然,“我在这里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米小姐,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过来啦?”
“其实我一直想来看看,也有一点点动心想参与其间,只是从来都是没决心也没行动。今天刚好什么事也没有,就过来看看喽,”罗米粒笑容可掬。
股市奇才张帆在大学时代就开始勇闯股市,短短几年间就利用他的超凡天赋,为自己累积了过亿的财富,跟一般的投资者不同,他从来不做实体企业,以防不测。对他来说,这诡疑莫测的股海才是他梦寐以求的战场。除去紧张的工作时间外,张帆兴趣很广,几乎每个领域都有涉猎,他对罗米粒的认识并不是因为那部偶像剧,而是她和小宇在报刊上的那则绯闻。老实说,张帆是个忠实棋迷,对于棋坛动态还是整得挺明白的,一见标题他就乐了,这次跟小宇传绯闻的又是谁啊,看到罗米粒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他被深深地诱惑了。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笑得如此灿烂,太难得了,我一定要找机会认识她。
老天也太帮忙了,我才发誓没几天,就把她送到我身旁,张帆甚至觉得自己的运气未免好得有点过分,那就该好好的利用这次宝贵的机会吧。
近来韩冬真是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这不,前几天刚刚送走高明智,今天就接到了小宇的邀约,他们两个还真挺有默契,好象约好了似的,不会也是在给我出难题吧?好在韩冬同小宇还算是好朋友,应该不会象上次那样有一点尴尬。
在约定的时间见到小宇,韩冬还是很高兴,“怎么,今天是哪阵风把你吹得想起我来了?”
“嗯,”一向自诩潇洒大方的小宇今天一反常态,忸忸捏捏地哼哼道,“我有一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哦,”韩冬不由地提高警惕,最近怎么了?我这儿快变成了咨询中心。“什么事啊?是不是想投资?”那倒是绝对可以帮忙的。
但是小宇醉翁之意并不在此,“不是,”小宇终于鼓起所有的勇气,一口气说道,“韩冬,依你看,如果从现在起,我开始追求罗米粒,有没有成功的可能?”顿了一顿,他继续着自己的话题,有点旁若无人的味道,“最近我想了很多,发现其实罗米粒才是最适合我的终身伴侣。她一心一意地扎根在这里,从来不去想出国之类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她压根就不羡慕,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这些让其他人奋斗不已的事情,她又足够独立,一点也不粘人,跟我这种到处奔波而基地在此的人很配合。你说,她对我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好感?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她交男朋友,会不会她还在等我啊?”小宇索性厚着脸皮将谎言进行到底,也不管韩冬是不是受得了。
“这个,”韩冬有点措手不及,只好大打太极,“可是,我听罗米粒说过,笛雅好象是很快就会回来了,难道你们……”
“这次我飞去美国,已经同笛雅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她还是向往那边的生活方式,认为在那里才会有足够的物质条件发挥出她的才华,做她要做的事,不象在这里,动不动就被骚扰一下,心情很难平静下来。”
“那你以为罗米粒就会习惯你那种时不时就会有人骚扰的生活吗?”
“我想是。”对于罗米粒的这项优点,小宇颇有信心。“自从罗米粒成名以后,我研究过罗米粒的表现,她只专注于自己目标的实现与否,周围的一切好象对她并不会产生太大影响,有时候,她还会用它来作为生活的调剂,自我调侃一番。”。
“那倒也是,”韩冬也挺赞成,“只不过有时候,有些人或者事你不小心错过了,就很可能再也回不了头。”韩冬意有所指。“而且,依你和罗米粒的交情,你可以直接跟她讲啊,为什么反而跟我提呢?”韩冬不无疑惑。
“还不是被笛雅逼的,”小宇心道。然表面上还得作出一副为难状,“你知道的,我一直把罗米粒当作是红颜知己,一旦我提出要求说想发展进一步的关系,如果罗米粒并没有这个意思,我跟她很有可能连朋友都没有得做,那我岂不是损失惨重?为了把损失降低到最少,当然是找一个大家都熟悉的人去探听一下,了解一下她的打算,假使她没这份心思,也可以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依然可以有一个倾听心事的红颜知己。而我和罗米粒的共同的好朋友就只有你了,所以我一定要先听听你的意见。”
“……”韩冬有种被人突然袭击的感觉,“你跟她聊天时,曾经暗示过她吗?”
“当然没有,我哪敢?”小宇怪不好意思,“你也是知道的,从我和笛雅交往开始,直到订婚,结婚,罗米粒可以说是半个参与者,而且她对笛雅印象奇好。我和笛雅又是一直以非常恩爱的姿态出现在你们面前,现在,我突然向她提起这种事,她不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才怪。也许你可以跟她不时提一下,慢慢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韩冬心想,“你都没有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但是他在沉思了几分钟后,下定决心似地对小宇说,“好吧,今天我就去找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罗米粒本来还挺闷的,一向亲如姐妹的****回来后只顾着跟未来的嫂嫂培养感情,难得来找她,逗逗整天有人奉陪当然也就想不起她来,这也就算了,就连刚从美国回来的笛雅也忙得不见人影,更不用提有空叫上她一起聊聊了,而那几间美容护理中心既然有正宗老板娘在,也就用不着她整天去,以免引起现任经理们的不便吧。幸好我吉人自有天相,无意中认识了股市奇才张帆,这几天跟他在一起,日子过得真是十分刺激,罗米粒只好作如是想。
首先,在张帆的帮助下罗米粒已经勇敢地开户了,而且也混了个大户室在里面坐着,听从张帆的建议她提心吊胆地买了几百手据张帆的分析近来就会上升的一支股票,且上升幅度应该相当不错。当然张帆的专业服务是有条件的,喏,别想歪了,条件只是不可以透露给任何人他特意为罗米粒精挑细选了某一支股票而已。其实本来他还准备建议让罗米粒多买几支,以分散风险,然罗米粒似乎并不想承担任何风险,为了能够天天见到罗米粒,张帆只有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做足功课,誓要把罗米粒留在股市。
张帆不愧是名副其实的股海小龙王,他为罗米粒精挑细选的股票在沉淀了几天以后,就开始向上攀升,让本已不耐烦的罗米粒精神为之一振。是不是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她问张帆。张帆大笑,还早呢,至少它会升值到原价的三倍。当然,在两倍的时候就可以慢慢向外吐了,事情万万不可以做得太满,会遭天谴的,小米。张帆语重心长地教导着米罗米粒。跟一般人不同,他不喜欢叫她罗米粒,而称其为小米。
小米无所谓,反正名字不过是个称呼而已,知道叫的是她就对了。正当她埋头苦学时,韩冬来电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按照惯例,小米现在就有空啊,但是转念一想,不会吧,这样我也太没行情了,再想想,那就今天晚上吧,你订位,我请客。打发掉韩冬,小米竟然还可以专心致志地研究股海动态。
韩冬虽然觉得罗米粒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赶紧找了个罗米粒最爱的餐厅,先订好位子再说。
韩冬刚刚在餐厅落座,罗米粒也赶到了。也许就是这份经商所养成的好习惯,让许多男人已经忘了她其实也是一个需要照顾,呵护的女孩吧。
韩冬一如既往的体贴入微,细心地帮她搬椅子,放餐具,等罗米粒舒舒服服地坐下后,才开始商量要吃些什么。
罗米粒素来不去烦这些事情,“随便啦,你作主好了,反正对于我来说,你点什么我都会吃得很开心的。”
那倒也是,韩冬一直很羡慕罗米粒的胃口,怎么可以一直那么好,象个孩子似的吃什么都是津津有味。韩冬也就不再客气,按照自己对罗米粒的了解点了一些她爱吃的也就行了。
有一个温馨感人的爱情故事,罗米粒一直牢记在心。故事是说有一对倾心相爱的人终于幸福地结婚了。婚后,爱吃鱼头的老婆总是深情地把鱼头留给老公,却不知道这是老公最不喜欢的部分;而爱吃鱼尾的老公则是情深意长地把鱼尾悉数留给老婆,也不知道鱼尾其实正是老婆最不喜欢的。直到几十年后,某一天,老婆实在太想吃鱼头了,要求老公让一让她,这才发现原来他们都错了:自己的最爱其实并不一定是爱人的最爱,甚至可能是最恨,然而已经错过那么多年了。也许他们因为沉浸在甜美的爱情当中,从而忍受,习惯了自己所不喜欢的一切。然罗米粒却不这样想,她一直奇怪,这么相爱的一双人儿,为什么竟然会不知道对方的爱憎呢?因此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把自己的爱好让其他人都弄清楚;如果有人胆敢在她面前装模作样,那么,活该他倒霉,以后一辈子去啃他最恨的鱼头去吧。
这是一家极为高雅的餐厅,位于城市最高建筑的顶层,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每个餐位都是临窗而设,用餐者可以由窗口俯视整个城市的夜景。餐厅的服务员素质都很高,静静地穿行其中却让你意识不到他们的存在,除非在你需要他们时。在这里用餐的人们也很优雅,没有普通饭店的那种喧哗嘈杂声,大家都是安静地用餐,轻声地交谈,尽量不打搅其他在此用餐的人。
韩冬端坐一旁,欣赏着罗米粒快速而不乏优雅的馋猫模样,欣慰地笑笑,等到罗米粒吃得差不多,动作开始放慢,狐疑地打量着他时,这才慢条斯文理地吃起来。
罗米粒轻声细语:“嗨,看你吃饭的样子,不知底细的人还以为你在吃什么难吃的食物呢。很没有胃口耶。哎。你到底爱不爱吃这些嘛?”
“爱。”韩冬赶紧点头,“我知道你的鱼头鱼尾理论,放心吧,我不会委曲自己的,好了吧?”一边迅速地往嘴巴里运送食品。
罗米粒快乐地一笑,继续同美味食品作战起来。
终于到了比较悠闲的咖啡时间,注视着对面凝神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的罗米粒,韩冬准备着这将要开始的一番长谈。
“出去走走,还是在这里随便聊聊?”韩冬征求罗米粒意见。
“出去走走吧,免得我们吵起架来影响这儿的气氛。”罗米粒调皮地做个鬼脸,韩冬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夜风迎面吹来,让人不由地为之一振。沿着宽敞的马路他们漫无目的地散着步,一边天南地北地讲些闲话。有多久了,他们不曾在夜色下如此靠近。
“罗米粒,”韩冬终于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终究我还是要向那两位有所交代的啊,他给自己找理由。迎向罗米粒清澈而好奇的眼神,韩冬小心地选择着用词,“你在这座城市已经有好几年了吧?”
“是啊,”罗米粒不解地看住韩冬,他怎么了?难道忘了我一毕业就过来了吗?
“嗯,这么说,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韩冬把视线从罗米粒身上移开,低着头看着脚下偶尔飞舞的落叶。
“是啊,”罗米粒好奇地盯住韩冬越来越僵的脸庞,觉得很是有趣。
“那么,在周围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让你心仪的人啊?”韩冬只好摆出一副老大哥的嘴脸,貌似关心道。
“让我想想,”罗米粒配合着演戏,“让我心仪的人,有啊,”她抬起头来看着天边遥远的星星,“女孩子就不要去提了,对不对?”罗米粒促狭地问韩冬。
“很对,”韩冬没好气,每次想跟她谈点正经事她就给我来这副面孔,讨厌。
“那就是指男孩子喽,这样的话,小宇就可以不算在内,……”罗米粒还装模作样地数起了手指头。
“小宇也可以算在内……”韩冬口不择言,脱口而出。
罗米粒听了,倒是一愣,“原来你不是帮我选男朋友噢,我还以为,……算啦,是我自作多情。”
眼看着罗米粒就快翻脸,韩冬赶紧解释,“我是想知道你对男朋友的要求啊。所以你什么人都可以提一下,同时说一说他们让你心仪的理由,好不好?”
“好吧,那就先从小宇说起喽。他的才华之类我就不用提啦,这是地球人都明白的事实。我最喜欢他的就是他对感情的执着。自从他认定笛雅以后,虽然身边还有一大堆美女环绕,可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整个就是‘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佩服!”
韩冬在一旁听傻了眼,原来在罗米粒眼中,小宇竟然是个情痴,怪不得小宇不敢亲自出马去碰钉子呢,唔,情有可原。
“除了小宇,就该是明智了吧。其实明智真的很厉害,白手起家,且把江山打理得这么出色,虽然有一段时间我误会他不思进取,其实是我鼠目寸光,燕雀不知鸿鹄之志。不过,为什么这么仪表堂堂的一个人,心思那么深沉呢?真让我有点害怕。”想到他现在跟逗逗缠mian在一起,罗米粒隐隐约约还是觉得他们的关系中好象是有一点商业性质的东西存在,嗯,不是很喜欢。
“噢,原来你有一些怕他,那么,怕会不会也是爱的一种表现呢?”韩冬放下心头大石,再认真地想了一想,大概不是吧,哪里有人愿意跟自己害怕的人生活在一起的,那么可以叫明智死心了,韩冬今晚总算大有收获。
“有可能喏,”谁知罗米粒竟然在一旁赞同这个观念。让韩冬的心不由地往上提了一提。“不过,”罗米粒又来了个大转弯,“明智,还是免了吧,光是琢磨他的心思我就得死掉数不清的脑细胞。”
正在韩冬庆幸自己在天堂地狱间转了几个回合,终于又可以回到天堂时,罗米粒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不知身在何处了。
“这几天我刚刚认识了张帆,就是人称股海小龙王的那位。他真的很绅士,也很阳光,跟他在一起,心情舒畅了很多。唉,最近也不知怎么搞的,心情有点灰,还好遇到了他,让我发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不自觉的,罗米粒脸上仿佛涂上了一层心满意足的光彩。
韩冬感觉得到他的心正在向无边的深渊堕落,总算他还能维持一份清醒,却不知他的语气里已经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你是说那位花心大少?”
“原来你也听说过他。”罗米粒不以为杵,反而有点沾沾自喜的意思,让韩冬全然不是滋味。
“是啊,如雷灌耳。你最好离他远点。”韩冬发出严正警告。
“但是他很诚实,”罗米粒为张帆辩护,“从一开始他就告诉过我,他在某些方面的名声不是太好。其实那也不能够只怪他啊,谁让那些人主动投怀送抱的。”
“那你呢?”韩冬很想问问罗米粒,终究忍住,没有宣诸于口。否则他们之间也许会爆发世界大战了吧。
罗米粒倒象是看穿了他似的,“放心,我绝不是那种人。但是我的确很欣赏他的坦诚,不象有些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心里头藏着一个又一个的秘密。我也懒得去猜了。与我何干呢?”罗米粒象是喃喃自语,却又充满沧桑。
“心里头藏着一个又一个的秘密,”韩冬咀嚼着这句类似控诉的话语,一时间有些呆掉了,“原来她早就猜出什么了吗?我是不是应该把我的故事从头至尾讲给她听呢?听完后,她又会如何反应呢?”
韩冬犹豫不决。
第167章 秘密
“心里头藏着一个又一个的秘密,”韩冬咀嚼着这句类似控诉的话语,一时间有些呆掉了,“原来她早就猜出什么了吗?我是不是应该把我的故事从头至尾讲给她听呢?听完后,她又会如何反应呢?”
韩冬犹豫不决。(..info好看的小说)韩冬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坦白从宽。第一次,他把她带进了一间酒吧,舒缓浪漫的音乐在室内轻轻地流淌着,仿佛在静静地叙述着一个忧伤而动人的爱情故事,他们找了一个靠窗,远离喧嚣人群的角落,面对面坐下。韩冬为罗米粒要了一杯果汁,再给自己点了一扎啤酒,满杯后痛快地畅饮了一大口,这才缓缓地开口道,”罗米粒,其实我真的不想让我们之间有什么误解,所以今天,我会将我已被封尘很久的故事跟你认真地讲一讲,希望你能够对我有所了解。”他抬起头来,眼神痛苦又迷惘,目光越过现实中如梦如幻的一切,飘落在遥远不可触及的虚无之地。
没来由地,罗米粒竟然也紧张地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聆听起韩冬的故事。
原来中学时代的韩冬一直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好学生,在大家为高考累得焦头烂额时,老师操心的却只是他最终会选择哪一所大学而已。
风平浪静的只为高考而努力奋斗的高三生活却因转校生肖晓的到来而有了本质上的改变。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做起事来从不在意别人眼光的韩冬从那时起总会想当然地介意起肖晓有可能的评价。甚至于在一次摸底考试结束后,名列第二的韩冬竟然一反常态地找老师要求加分数,这可是天大的奇闻啊。不但让老师跌破了眼镜,更让一帮暗恋韩冬的妹妹纷纷打听为什么向来对此不屑一顾的韩冬也会做出这等事情来时,发现不过是因为这一次的冠军是肖晓而已。虽然以前偶尔也有妹妹成功地踩一次韩冬,可他是毫不在意的呀!
听到风言风语的肖晓对韩冬实在是大度,当韩冬成功地把她拉下冠军宝座,以至于英文老师主动打抱不平,要求给她加分,再度把韩冬踩在脚下时,她只是笑笑拒绝了,何必呢,又不是正式的高考,有什么要紧?她不解。
韩冬反而更是敬佩她了,哇,女孩子,有这种气度的很少。可惜,我这么一操作,会不会让她瞧我不起。生平第一次,有一个女孩让韩冬患得患失起来。
肖晓初来乍到,大家又都很忙,根本顾不上去跟新来的同学打交道。她就一门心思地认定韩冬,这个把她当作竞争对手的人,是自己茫茫人海中的一根救命稻草。所谓竞争者,往往因为实力相当,从而惺惺相惜的故事多了去啦。肖晓和韩冬也是如此。一向独孤求败的韩冬也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强劲对手而加倍用功,肖晓却依然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地复习。至于感情,在韩冬心中是如野草一般疯长,而他却从来也没有勇气去问她。
高考后,填写自愿,肖晓和韩冬是该校的第一,第二名,且把第三名拉下很大一截。可以报读任何学校的韩冬很想同肖晓进同一所学校,挣扎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问她。肖晓反问,韩冬说他很想去浦江大学因为那里沿海,信息比较发达。肖晓也同意,但是坚持不告诉他自己要去哪里。
失意的韩冬却意外地在浦江大学遇见了肖晓。那时候的肖晓一身名牌,且打扮得不太象个大学生,韩冬很想上前跟她打个招呼却又怕认错人,只好漫无目的地跟在她后面,直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证实那个女孩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肖晓时,那个喊她的人却又让他望而却步,只见他一把亲热地搂过肖晓,随随便便地在她的脸啃上一记后,就打开车门,把她放了进去。韩冬傻傻地注视着这一切在他眼皮底下发生,却不知如何反应。
路过的几个学生有的不屑一顾,鼻子里哼哼以示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更有几个直接批判,切,有什么好骄傲的,不就是贪钱吗?把自己卖了还不知耻。
韩冬实在不愿相信眼中所见,以及耳中所闻,也许是别的什么事情吧,而路过者,更不用放在心上啦,误会时时都会有的嘛。只要我知道她在这所学校,我就可以找到她,一旦我找到她,什么事都可以弄明白。
韩冬开始了他的寻晓计划。工夫不负有心人,在他毫不动摇的决心面前,上帝终于显示出他的同情心,让他遇到了夜归的肖晓。
肖晓虽然有一丝惊讶,但还是很礼貌地同他聊了几句,既然知道了她的所学专业和所住宿舍,韩冬也就没有再多问,反正有的是时间,总会弄清楚所有的疑问的。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韩冬终于抵挡不住泛滥成灾的思念之情,冲到了肖晓宿舍,肖晓一如既往的不在。坐在窗前翻看金庸的妹妹也许受书中大侠的影响,又或者实在不忍再看到韩冬失魂落魄的模样,问他是否有兴趣听一个女生的故事。意识到这是他了解肖晓的一个机会,虽然觉得自己不够光明磊落,但他还是忍不住随着她来到了校园风景最佳处,夕园。
那天天气有点凉,一如韩冬的心境。在惨淡日光下韩冬终于知道肖晓的成绩为什么这么出色,对报考志愿又这么保密了。
其实,严格来说,肖晓比韩冬高一级,只是她在就读大一时,迷上了了一个正在读大三的学长。那时候她单纯得象张白纸,对于人世间的险恶一概不知。有一次跟着那个无所不能的学长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时,忽然一阵混乱,在混乱中,学长丢给她一个小包,让她代为保管,她虽然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还是很听话地帮忙收好。谁知那竟然是毒品。也因此,她被抓了进去。
为了保护学长,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楚楚可怜地一再强调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尿检等等都没有问题,而且她确实是一副比窦娥还要冤枉的面孔。很幸运地她被放了出来。然校方不肯就此罢休,早就想杀鸡给猴看了,肖晓于是成了那只倒霉的鸡。她被勒令退学。
让肖晓最难过的并不是退学这件事,而是学长的态度。侥幸逃脱此事的学长不要说是与她同甘共苦,连为她讲上一句话都没有,最可恨的是从此视同陌路。仿佛他才是不小心交上坏女孩的受害者。而父母更不欲她在学校多作逗留,使她没能够面对面跟学长讲个清楚明白。而事后发给学长的信更是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肖晓并不甘心,转学到离家千里之外的中学再次为高考而拼搏的目的只是要考进学长所在的城市,她定要把握机会,给自己一个交代,他是不是就此弃她于不顾。怎知道当他考到该城市另外一所学校时,他竟然已经出国留学了。肖晓好似钻进了牛角尖,打听好他的国外住址后,现在也一心一意只想出国去找那个毁了她的人讨回公道。
你知道的啦,现在要出国,要有直系亲属是外籍人士,还要有一大笔的担保金。肖晓也真可怜。怎么劝她都没用,她一门心思找机会出国。也许,你可以劝劝她?大侠妹妹不太肯定地问。
尽一切可能试试吧。韩冬下定决心。但是要怎样做呢?他陷入沉思。大侠妹妹什么时候离开,他也并不知晓。
从那以后,韩冬只要有空就追随在肖晓的身边,尽可能地帮她解开心里的难解之结,期望有一天她会被他的真诚所打动,不再沉浸在过去的阴影中。(..info好看的小说)偶尔会有那么一,两次,肖晓曾被韩冬的诚意打动,会认真地考虑一下韩冬的劝告。离开一会儿那些被她利用也在利用她的那些人。静下心来细细地思索将来要走的路。然而,在社会这个酱缸中浸泡太深的她始终忘不了外面光怪陆离的世界,离不开她业已习惯的灯红酒绿的生活。一时不耐烦就抛下韩冬不见人影。也许是不想面对韩冬而产生的愧疚之情,她也曾不顾韩冬的自尊当众损他是穷鬼,拿不出钱来供她挥霍而叫他滚。而韩冬为了她竟也都忍耐下来。
韩冬默默地忍受着,盼望着有一天她能翻然悔悟,明白还是有人真心诚意地关心着她,等她回到正统的道路上来。然而灾难性的一天还是到来了。
那是考完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的下午,韩冬一如既往地前往肖晓的宿舍,里面安静一如往昔,只是比往日多添了一份寂寞。肖晓的床上竟然空无一物。韩冬惊讶之余立刻找到上次那位好心肠的大侠妹妹,却见她一脸疑惑,你不知道她已经嫁去国外?原来,一直有人向肖晓的父母推销远在异国他乡的海外游子。家里的人虽然舍不得她离开太远,但心想着也许这是一条值得一试的道路,能够让她在异国他乡从此忘了人生中的那个所谓的污点。而肖晓也并不反对,只是她每次询问的全然不是这个人如何,而是此人所在的地点。所以这一次,当她听说该候选人在她学长所在的小镇时,一口就答应下来,并且闪电式结婚。婚后马上就随着她的夫君踏上了异乡的土地。
这个打击对于韩冬来说是相当大的,以至于某一天被同宿舍的人发现醉倒在地,且额头不知撞在哪里在汩汩冒血而急着把他送往校医务室包扎时,他还在胡言乱语,别救我,让我死。蒙在鼓里的室友还以为他中了邪。一直品学兼优的他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德性了?
消沉了一阵子,韩冬还是很快从这次打击中恢复了元气,这应该感谢肖晓吧。除了中学时把他当作朋友外,升上大学后对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给过好脸色。只能自己怪自己吧。韩冬认命地想,从那以后他变成了女孩子的绝缘体。
在火车上认识罗米粒是一个意外,那次罗米粒提到所去地时那种无助的眼神很象肖晓当年举目无亲的模样。因此韩冬一时没能把握住自己,让罗米粒一头闯进自己封闭很久的世界里来。
后来呢?罗米粒问。
后来,韩冬轻声告诉自己,后来,他以为他和罗米粒会一帆风顺地走下去,虽然他也曾嫉妒过小宇和罗米粒亲密无间的兄妹般感情,也曾担心过明智会不会横刀夺爱,也曾幻想过在此期间,罗米粒会遇到更好的人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肖晓回来了,而且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不知道她的父母从哪里探听到他的消息,希望他能够伸出援手,帮一帮她,人已经带来了,他怎么狠得下心来不管不顾呢。
那一段时间,他忙着为肖晓联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希望将肖晓从极度的惊恐中拯救出来。问过他们为什么肖晓会变成这样,她的父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有一天他们的女婿发了很大很大的脾气,坚决要求他们把她带回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要她了。而肖晓则是受到很大惊吓的样子,见到人就躲,一副做了天大的坏事被人当场抓住的惊惧表情。
还好,在她的脑海中对韩冬还存有一份信任之情,每当韩冬前往看望她时,她都会立刻安静下来,静静地听他讲话。因此医生建议他有空多去走走,也许对她恢复正常大有帮助。现在医生和她全家人的希望都押在他的身上,他的压力真的好大呀。
怪不得有时候找不到你,罗米粒叹息道。其实你可以告诉我啊,也许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她。罗米粒自告奋勇。
恐怕不行,韩冬摇头,听医生说,现在最好不要让她受到任何刺激,以免加重她的病情。而且,自从她转来此地后,她的病情很有起色,现在已经可以接受她的父母了。只是还不相信人,对多数人仍有戒备之心。而且还有幻听,突然间就会以为有人在讲她的坏话。你冒然去了,没准会让她病情复发,我可不要冒这个险。
好啦,那我暂时就不去了。还有其他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得上忙的?罗米粒再问。
如果可能,帮我坐镇动力,我好全身心地投入到肖晓的救治工作中去,我希望她能早一天好起来。
好吧。
罗米粒?
嗯?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就是,一旦肖晓出院后,她会先住在我那里。医生说,目前她最信任的人是我,最好由我把她一步一步带到社会上,不要让她一下子受太多的刺激。
我知道,你就是传说中某种程度上的拐杖。
你不怀疑我?
有用吗?
韩冬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么最近就要劳驾你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到动力,我把公司最近的情况跟你好好讲讲,然后你就要好好地帮我一阵。你不知道吧,我已经在办公室中给你留了一个位置,明天就去坐坐看,习不习惯?
知道了。罗米粒难得地轻松,就是说么,有事就该好好讲清楚,干吗十分钟可以讲清楚的事情要让别人在那费尽心机地猜上一整年呢?无聊!
也许是心无旁鹜的缘故吧,罗米粒很快就接手了韩冬的工作。
刚上任时除了张帆因为见不到罗米粒而担心地电话致意并表示帮她盯住她所持有的股票外,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善于偷懒的她在需出国签定合同时,向韩冬建议,挑选一位适当的人选代表他们前往。要求当然比较严格,除了英文要精通,还要经验丰富,当然还要对动力绝对忠诚。韩冬推荐了李强,因为李强一直作为韩冬的副手,跟随他出国,签约等,应该是到了可以独挑大梁的时候了吧。
李强对罗米粒其实是很有点不屑的,凭什么嘛,她一来,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就因为当初那点破主意?而他,跟随韩冬走南闯北,跟鬼子斗智斗勇的时候,还不知她在哪儿享福呐?不过,既然这次她知道应该躲在家里安分守己,而让我去冲锋陷阵,还算她有自知之明。等我出去打一场漂亮的仗回来,想你也不好意思再对我颐指气使的,那时,也许你就该让贤了吧?
李强满怀信心,开始西征,对罗米粒的要求:尽可能把要签的内容传真回来,至少要口头报告一下,以便确认等语嗤之以鼻,汇报什么,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吧。因此,他应付般的随便点个头表示听到了,也就交差了事。
罗米粒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唉,但愿不出岔子才好。
经过几天唇枪舌剑的谈判,终于签好了一大单的生意。李强载誉归国后,直接向韩冬汇报了一下工作,反正是轻车熟路,韩冬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好意地提醒他,现在的事情最好跟罗米粒讲,比较好,尊重上级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益无害的,何况万一有一天她成了你的老板娘呢,韩冬调侃道。
那她也应该留在家里啊,李强总觉得在女将手下干活很别扭。不过,他还是把所签的资料交给罗米粒,并且把大概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罗米粒认真地倾听着,不时地核对手中的数据,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把心中的疑惑告诉李强。李强不相信地把合同拿过来仔细查对。仔细地研究一会儿。呀,糟了,有一个产品的报价不小心放错了小数点的位置,价格低了十倍。怎么办?
“我马上跟他们讨论这件事。”李强十万火急欲离开罗米粒的办公室开始处理这棘手的问题。
“算了吧,”罗米粒不欲他去做这徒劳无功的事情,”合同已经在那里,白纸黑字,有法律作用的。他们难得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哪里会舍得吐出来。”何况,错在我们,这句话,罗米粒终于成功地把它扼杀在喉咙中,没有说出去。
“你是说就这么算了?”对于罗米粒不思进取的态度李强大为不满。
“不是,”罗米粒再想想,让他去碰次钉子也不错,万一他吉人天相,真的能把损失降低至零,也算大功一件,自己何必去泼他冷水。”去做你觉得该做的事吧。”末了,她不忘赠他一个鼓励般的微笑。
那边李强火急火燎地开始了他的灭火行动,这边罗米粒也向韩冬商讨了这件事,都怪我,不该这么贪图安逸的,如果我跟着去,也许就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了。罗米粒很是自责。
“总该有人可以出去独当一面吗?就算我们交的学费好了。”韩冬安慰着罗米粒,”如果我们一直放不下手,什么时候我们才能退休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啊?”
那倒也是,罗米粒心道,只是希望这次学费交得值。”你准备怎么处理李强这件事呢?”罗米粒想知道李强在韩冬心目中的地位。
“你看着办吧。”韩冬竟然这么相信罗米粒,罗米粒好开心。
“如果他觉得我处理不公,你不可以为他出头,驳我的面子哦。”罗米粒提出严重紧告。
“知道了,”瞧你那得意的样子,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比我还心慈手软么。韩冬暗暗好笑。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以合同已签为由,不肯做出任何的让步,这一次的合同直接导致动力公司损失美金五十万元。李强倒也干脆,二话没说,上来跟罗米粒商谈处分的事。
“公司的这次损失全部是我一手造成的,有什么处分我一定领,但是要我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出来赔偿,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会尽力而为。如果公司还要我呢,我就分期偿还,你们要扣多少工资随便;如果准备开除我呢,我可以写个欠条啥的,总之,有了钱我一定还。不带赖的。”
罗米粒很是欣赏他的勇于承担责任的胸襟,但是,下马威还是要给的,“如果我们开除你,相信以后你工作也会比较难找,当然啦,狐朋狗友的,自己创业的不在此类;”罗米粒看着李强略微变色的脸,不急不慢地继续道,”但是呢,如果开除你,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没什么好处,且不谈这次的损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弥补回来,就算是交学费,也要交了学费的人能够从中学到一些经验。教训才行。相信能从这次教训中学到最多东西的就是李强先生你。所以我希望你还是能够留下来,牢记这次教训,除了你业已定下今年所需完成的生意额外,把这次损失的数额帮我们双倍赚回来,也就行了。”罗米粒注视着李强,眼睛里满是信任,”你可以做到的,是不是?”
“是。”李强多一个字也没有,斩钉截铁地回答了罗米粒。
看着李强如释重负而又充满信心地回到工作岗位,罗米粒轻轻地嘘了一口气。
李强说到做到,年底不但完成罗米粒交代的任务,且大大地超额,他也因此成了动力公司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之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终于也该回到她的夫家,继续她的少奶生涯,临别前,一再嘱咐罗米粒要帮她看好城市佳人,”你不可以太信任她们的啦,”****似有所指,”小心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在一旁盛赞她们做得不错,卖到一个好价钱。知道啦?”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看着****一百个不放心的神情,罗米粒加重语气,保证道。”就算我不小心被人卖了,还有你会排除万难,把我买回来的,对吧?”
“才不会呢?”看着在商场中混了好几年,还不识其中险恶的罗米粒,****无奈地放弃了努力,总有一天,她会学习到的吧?如果她真的够幸运,从来不曾尝到被人暗地里插上一刀的滋味,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呢。算了。****不无担忧地踏上她的归程。
****的计划是,明天就是戴伟的生日了,她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因此下了飞机后,她并没有象往常一样,给戴伟家打电话,叫司机来接,而是直接上了出租车。
回到家园,她避开人们经常出入的场所,悄悄地走进只属于她和戴伟的安乐窝。
客厅里,静静的,没有人,挺好;卧房中,亮着灯,是在看书还是在看电视?真没出息,这么早,就已经准备休息了么?****轻手轻脚地放下行李,在黑暗中稍稍修饰一下自己的仪容,屏声静气地走进房中,突然大叫一声:surprise!
房中的两人受到惊吓,骤然停下正在进行中的动作,吃惊地看着她,而****大睁着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那个怀中楼着别个女子的男人真的是她的戴伟吗?她震惊地瞪着眼前一丝不挂的两人,不知所措,等到她的意识恢复正常,才漠然地离开卧室,一言不发。
几分钟后,有人轻盈地离开了房间,伴随着一阵香风飘过,挺从容不迫的嘛,****厌恶地打开所有的门窗,企图把这种气味赶走。
戴伟默默地从房中走了出来,坐到沙发上,象个做错事的小孩乖乖地等候****的发落。
****冷眼看着连声道歉也没有的戴伟,心中一阵发苦。她无言地走进浴室,借着漫天飞溅的水花企图平静一下自己倍受刺激的心境。
我该怎么办?****绝望地想:装着若无其事,继续过着人人艳羡的少奶奶生活?不用说,我绝对做不到,大闹一场后离婚?又该有媒体追踪报道,小龙女傍上本地富豪,借离婚之名欲分割大笔财产兼赚取高额赡养费。在这里,中国女人的名声好象从来就没有怎么好听过,我又何必再授人以口实?再说了,我才不稀罕他们那点臭钱;就此放过他,象徐志摩所说的那样潇洒: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唉,****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我这么这么倒霉。还以为自己慧眼识人,怎知竟然检了个超级大垃圾。
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决定冷静地同戴伟谈一谈,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话要说。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走进客厅,坐到戴伟对面,问:她是谁?
她真的谁也不是,不过是个红灯区的小姐。我发誓,我只是一时糊涂,信我啦,老婆。戴伟状似诚恳,但求度过难关。
我不相信。****可不是省油的灯。红灯区的小姐,你也敢随便地带回家?难道不知道天下本无不透风的墙么?
真的啦,我不喜欢外面乱七八糟的环境。
但却能够忍受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你知道的啦,你出去了这么久,也不通知我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原来还是我错了?****气不打一处来。我惦记着明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才特地赶回来跟你一起庆祝,不通知你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而你回报我的却是这样的一个惊喜,你还好意思跟我辩解。原来你根本就不希望我回来,是不是?
好啦,对不起,老婆,我认错还不行吗?明天我们准备了一个生日party。女主人既然回来了,就没有理由缺席的嘛。给个面子啦,免得父母亲又要疑神疑鬼。
说到底,还不是作秀给别人看。****对自己以前乐此不疲的生活突然有些厌倦。好吧,明天我尽量出席,如果提前退出,你就代我跟他们解释因为我才从国外回来,比较累,也就是了。好啦,今晚,我睡书房。****给戴伟留下一记威胁的眼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从七点钟开始,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前来参加戴家的盛大聚会。戴伟和****作为主人一早就装扮好,陪着客人喝酒,聊天,或者在花园中散步。而相熟的客人或者有意相互结识的人则会自便,不会过分地打搅主人家。
当****正跟社交场上的姐妹淘有的没的讲些东家长,西家短时,一阵香风飘过,好熟悉的味道!****的眼睛立刻盯住眼前那个从她身边一闪而过的倩影,果然是她,竟然跑到我的地盘来了,可见她压根就没把我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又或者戴伟根本就内定了今夜的女主人本来是她?!
****强忍住心中的滔天恨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好姐妹,哎,她是谁?这么目中无人的样子。
噢,你是说甜甜啊,女伴不屑道,她呀,最近刚刚崛起的社交明星,不知被哪个人看上的,把她带进这个圈子,她也算是很有手腕的啦,一下子就在高级社交圈中混得人模狗样的,哎,你可得提防着点,她可是大小通吃的哦。
已婚男人她也不在意?
嘿嘿,开什么玩笑,在意的恐怕是你吧?女伴毫无心机地打趣道,你就得小心点,最近你不在这里,你的老公可是被她迷得团团转呢。瞧,这不,她马上就腻在戴伟身上了,还不赶快去收复失地?
这么容易就被诱惑的男人,失去就失去吧,****满不在乎地说,眼看着戴伟心花乱放地在众人起哄声中与甜甜大演有色剧集,很奇怪的,她竟然毫无感觉。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吧。
不是吧?女伴怀疑似的打量着****,该不是被气糊涂了吧?好歹戴伟也算是个年轻有为的有钱人啊,你不把他放在心上,外面虎视眈眈的可有不少呢,千万别傻,便宜了那帮狐狸精。只要她们有一个成功的例子,就会激励一大堆的人群起效犹,这个先例可千万不能开啊!
而此时,****的心思早已经飞回遥远的中国了。哥哥一定是劝我回头是岸,在中国重新开始我的生活吧,想当初他就不是很满意戴伟,以至于动用手上所有的资源把戴伟的身世,情史搞了个一清二楚,最后又能有什么用。罗米粒呢,她会作何反应?当年她是一直很羡慕我的,现在终于知道其实她才是幸福的小女人吧。临别前,好象她和韩冬之间的心结已经解得差不多了,至于那个肖晓,希望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吧。
我呢,还是离婚吧!反正我已经拿到他不忠的证据了,想来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的。最多,也就是闹个满城风雨而已,也算是给后人一个教训。****无奈地自嘲。
****无精打彩地丢下那帮客人不管,一个人悄然溜回自己的领地。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有多可怜,在这里,想找一个纯粹属于自己的空间都没有;至于掏心掏肺的朋友,更是一个也欠奉。
她定下心,先给戴家的谢律师打电话,请他办理她和戴伟离婚的事宜。谢律师请她隔天去他的事务所,讲述一下事情的缘由,讨论一下离婚后可能会涉及到的财产分配,顺便可能要签署一些文件等等。交代完这件事后,****如释重负,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此离开了戴家。
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下,****开始往家里打电话。除了哥哥明智表示会尽快赶过来外,罗米粒也答应一旦处理掉手上的事就会过来看她。
“你怎么来?”****以为罗米粒急糊涂了,“等签证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呢。”同时,当然还是被她表现出来的关心深深感动。“不如等我回去再说吧。”
“我是那里的永久居民啊,你忘记了吗?”罗米粒惊讶得把声音提高了不止八度,“上次快到期的时候还是请你帮我延期的呢。看来你在那里真是什么正经事情也不过问的,所有事情都是交给别人去办,对不对?”
“是啦。你要来就快来吧,三个臭皮匠,好歹也可以赛过一个诸葛亮,我们三个怎么说也可以商量出一些好主意吧。,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感觉好差。如果可能,你和我哥一起过来吧。”
“恩,知道了,我同明智联系一下,看他明天可不可以出发,我最迟后天一定会动身的。这一段没有人陪的时间,自己要乖噢。好啦,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罗米粒柔声安慰。
“好吧,希望明天见喽。”****饱受折磨的心灵终于因为哥哥和罗米粒的安抚而松懈下来,安稳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进了谢律师的律师事务所,打听新加坡的有关离婚程序,不听不知道,听了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原来在这里办理离婚,一般情况下要拖个好几年,当然,如果你手上有相关证据,符合一些特定的条件,而且双方对财产的分配又没有异议,则会快一点,但是至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
“如果我想尽量快呢?”
“那你就得准备放弃所有可能的财产,这样一来应该会办得比较快;另外,你也可以在中国提出离婚申请,那就可以按照中国的法律来办,不过具体的操作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相信那也要戴伟同意吧?”
“让我再考虑考虑吧。”****一时拿不定主意,算了,等救兵来了再说也不迟。
一走出律师事务所的大门,****就惊讶地发现戴伟一脸萎靡地站在外面,等候着她。不会是来陪罪的吧?****转过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戴伟一见大势不妙,连忙跑上前来企图捉住****。
极不喜欢在公众场所跟戴伟有任何肢体接触的****,索性停下脚步,面对着这个昨夜可以全然不管不顾她的感受,一再把她的自尊心踩在脚下的男人:”你还有脸来见我?”
“怎么啦,****?昨天你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间就消失不见呢?”戴伟一脸的无辜,“你不知道昨晚我有多尴尬。爸爸妈妈让我们两个一起切蛋糕的时候,竟然发现你不见了。两老很生气,说你做事不知轻重,也埋怨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跟甜甜作出那么亲热的动作,让你不自在。但是,你一直知道的么,象我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免不了要逢场作戏的嘛。”说着说着,戴伟越发理直气壮了起来,是啊,昨天我可是寿星哎,你竟然当着所有来宾和整个家族的面放我鸽子,也太过分了吧?爸爸妈妈竟然命令我定要把她找回去,真是没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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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凶手
“怎么啦,****?昨天你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间就消失不见呢?”戴伟一脸的无辜,“你不知道昨晚我有多尴尬。爸爸妈妈让我们两个一起切蛋糕的时候,竟然发现你不见了。两老很生气,说你做事不知轻重,也埋怨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跟甜甜作出那么亲热的动作,让你不自在。但是,你一直知道的么,象我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免不了要逢场作戏的嘛。”说着说着,戴伟越发理直气壮了起来,是啊,昨天我可是寿星哎,你竟然当着所有来宾和整个家族的面放我鸽子,也太过分了吧?爸爸妈妈竟然命令我定要把她找回去,真是没有道理啊。
“你一直都是在逢场作戏,对不对?”难得****也可以如此冷静。
眼看着****快要冒出火来的双眼,戴伟很想退缩。
“在我面前也是如此?”****步步紧逼。
“没有啦,对你我可一直是真心的,不然也不会把你娶回家,是不是?现在你也明白啦,在新加坡离婚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特别是我们这种稍微有点钱的家庭。离一次婚,要损失很多金钱,时间,精力的。你还是跟我回去好好过日子吧。”戴伟只想着早点把****带回家,完成父母交代的任务而已。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戴伟犹豫着点点头。
“你有没有在我面前说过谎?”
“这个?谁都知道,有时候说谎是为了双方面都好。”戴伟很不服气。
“就是说有了。”****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坏脾气,千万千万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吼大叫,“那么甜甜是不是前天晚上跟你一起鬼混的那个人?”
“是。”戴伟低下头,想要辩解什么,终于没有说出口。
“我再也不会同一个爱讲骗话的花花公子生活在一起,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则,而这一点你也是很清楚的。”****想起当年跟戴伟你侬我侬时说过的“你可不要被我发现偷腥,否则我决不会给你任何机会,请你自觉地。马上。立刻。走人”,不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决定提出离婚申请,而且希望能够尽快得到批准,还望你能成全。”****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戴伟,洒脱地走了。
唉,我该怎么应付父母的责问哪?这才是戴伟关心的问题。
罗米粒一早就去找张帆帮忙把她所持有的股票悉数卖掉,了解到罗米粒是要去新加坡一段时间,陪伴亲如姐妹的****,张帆二话没说就帮着做了。罗米粒看着户头上转眼间就翻番的数字,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变魔术吗?也太快了吧。
张帆见罗米粒目瞪口呆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遂趁热打铁道,“近日来我觉得有一支股票很有增值的可能,你要不要买点试一试?”见罗米粒有点犹豫的神情,大力鼓动道,“不要紧的,没准等你回来才开始往上升呢,反正你已经赚了不少,拿赚来的钱去投资就好了嘛。”
对呀,罗米粒茅塞顿开,把刚赚来的钱一股脑地又砸了进去。张帆这才放心地吐了一口气。唉,这个罗米粒,如果不劝她再投入一笔资金,过了几天,大概就会忘了世界上还有股市这个地方吧。那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得到她啊?!
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再把动力公司的事情跟韩冬交代一下,罗米粒就已一切就绪,准备好出发了。联系到比她还要积极的明智,两个人生平第一次联袂出击,欲为****加油打气兼讨回公道。
戴家虽然对****有所期盼,但是也并不是百分之百满意。首先,结婚这么多年了,竟然一无所出,虽说是现在流行晚婚晚育,可在戴家,却不可以这么算。瞧瞧其他几个媳妇,虽然不是生了很多,但至少都是有所出嘛。再说了,生个孩子,顺便也可以巩固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是吗?就你特殊,暗示,明示了那么多次也听不进去;当然,也可以表示你豪不在乎戴家儿媳的身份啦。其次,小姐脾气也未免太大些了吧,自己在外面晃悠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考虑下别人的感受,发现戴伟有事就可以在他的生日派对上放所有人的鸽子?其中有不少贵宾呢,也太自行其是了。再来,说是计划把戴家的生意带进中国市场,结果呢,不过是让她的好朋友帮她拓展了几家美容沙龙而已,虽然生意额确实不错,可跟戴家总的收入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其他大的方面呢,一无所获。
因此当明智代表****来跟他们谈判时,虽然对他们的婚姻还是做了一些挽留,但是见高明智这边态度坚决,也就放弃了,凭咱家的声望,地位,还怕娶不到更好的媳妇儿,哼!
既然在离婚这个关键问题上已经达成协议,其他方面就是小问题了,因为****只求早日脱身,对赡养费什么的并没有作出什么要求,因此当戴家听到****只想拿回在中国的城市佳人所有权时,不由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设计出一些很是勉强的障碍后,也就爽快地同意了。如果留着,也挺麻烦的。
戴伟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明智根本就是拿他当透明人,而在戴家,哪里有他说话的地方了,只要乖乖地接受双方谈判的结果也就是了,最终,他的婚姻就这样在他的无能为力下轻易地解体了。
在明智离开前,戴伟总算争取到机会,问明智他可不可以再见****一面,虽然恼怒他给****带来的伤害,但想到两人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很可能从此以后,两人见面的可能性是零,明智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忍,“我会帮你问问她。”留下这样一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幽雅,宁静的餐厅里,戴伟和****临窗而坐,都知道这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两个人的心中都有些淡淡的忧伤。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只能相对无言。哎,等等,怎么在餐厅最角落的地方,背对着他们的座位上赫然端坐着明智和罗米粒?原来他两明知道不应该在这种时刻跟在戴伟和****身边,打搅他们最后的晚餐,明智和罗米粒最终还是忍不住跟了过来,眼瞧着戴伟和****一杯接一杯喝酒的架势,他们的担心应该不算多余吧。
戴伟在灌了一肚子红酒以后,终于有勇气向****述说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两个并不合适。你太强势,而我,作为家中最小的儿子,则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只因为我一直都是家里最不被看重的一个,有一段时间我能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不过只是手上拥有的女人数量而已。”戴伟莫名其妙地轻笑了一声,“当你对我说,不要被你发现偷腥的时候,我曾经犹豫过,最终还是舍不得就此放手,因为你竟然是第一个对我真心相待的人。我以为我只要够小心,应该不会被你发现。你毕竟只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人。然而,这一次,可能是你离开得太久,让我颇有些怨气,我在赌气,心想,就算被你发现了你又能怎样,你应该还是会留恋现在所拥有的舒适生活的而不敢对我怎样的。”戴伟苦笑了笑,“事实证明我错了。我是罪有应得。”
“原来你天生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无奈地摇摇头,“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将来,你有什么打算?”戴伟还是真诚地关心着她。
“暂时把城市佳人接过手来,重新整顿一下,顺便看看其他城市有没有发展的空间。”进而想到罗米粒,****不无遗憾,“因为肖晓的关系,罗米粒要忙她自己动力公司的事,应该没有时间再象以前一样帮我了。好可惜。”
“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提一件事。”戴伟好象想起了什么,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都什么时候啦,还这么忸忸捏捏。”****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罗米粒也许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把城市佳人管理得很好。”
“哦?”****竖起耳朵,欲闻其详。
“她手下有个叫彭月如的,一直投诉她不务正业,大多数时间都在忙自己的私事。说她一个月也难得去沙龙巡视几次。”戴伟不解地凝视着****,“但在另一方面,罗米粒又猛夸奖她,一直大力推荐说彭月如是个可造之才,可以大用。”
“那还不明白?”****瞪了戴伟一眼,“罗米粒是想提拔彭月如,所以给她机会让她尽情发挥,而这个彭月如呢,是不是野心勃勃,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我就不知道了,回去我再试试她去。”****的好奇心被挑动起来,恨不得立刻把月如抓过来审个清楚明白。
“对了,你呢,有什么打算?”****总算记起礼尚往来这四个字。
“我已经说了,我不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守着家里赏我的这口饭,先吃着再说吧。”
“不打算跟甜甜结婚?”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还是问了这个让她一直耿耿于怀的话题。
“当然不会,”戴伟骇然,“你不是连这么简单的事实也看不清吧?”
“不是啦,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有的男人愿意为那些连自己也不把她们放在心上的人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为了满足虚荣心喽,再说了,其实一般来说,也没有什么风险,多数的妻子不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吗,只有你,才会这么固执。”戴伟不无遗憾。
“等到某一天,象我这样的人占绝大多数的时候,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平等吧。”****自嘲到。
“好啦,这些都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暂且看社会如何发展再说吧。总而言之,我祝你一切顺利。”
“你也是。”****一仰头,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等他们两个带着醉意从餐厅出门时,明智一把扶住戴伟,将他护送出大厅,帮他叫了一辆德士,载他回家,至于他的私家车,只好等他明天醒来再说了。罗米粒则搀着****,和明智一起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而明天,他们一行三人将返回家园,而****也会开始她人生中崭新的一页。
回国后,罗米粒问韩冬是不是需要她马上回去动力助他一臂之力,韩冬说不必了,肖晓的情况已经一日好过一日,还可以帮他一把。
虽然隐隐约约略有不安,但是罗米粒还是努力地把这种感觉从脑海中赶了出去。现在,最最重要的应该是帮助****重新振作起来。
****,罗米粒和逗逗三个难得聚在一起,为城市佳人出谋划策。
“再怎么说,这个名字最好还是改掉为妙,”罗米粒总是觉得要断就该断得彻底,再说了,谁敢保证戴家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后悔,追究起品牌使用权的责任来,岂不是自找麻烦,
“好啊,可是叫什么才好呢?”****当然赞成,过去留下的阴影自然是越少越好。
“这个,先不急吧,反正也可以让顾客,美容师什么的帮忙想啊。”逗逗表态,“听说,这边的装潢有那儿的影子,是不是也要改掉呢?”
“当然,不过要配合名称吧?”罗米粒深以为然。
****在一旁已经在手提电脑上劈哩啪啦地做起备忘录来。“第一,名字,第二,装潢,第三,快说,第三是……”
“增加项目,”罗米粒想到了什么,赶紧撺掇****写下来。
“增加什么项目?”逗逗十分好奇。
“瑜伽,我早就想学了,没机会。”
“好你个罗米粒,假公济私啊?”****边打字边开玩笑。
“当然不是,”罗米粒一本正经,“你看吧,过不了多久,瑜伽就会成为最热门的健身美体课程,据说,瑜伽不仅可以消除紧张,缓解压力,帮助人的精神与身体进入纯净的境界,更能有效完美体型体态,增强血液循环,滋养各组织器官,促进排毒。而且瑜伽还可以使脸部皮肤内层的水分充足、营养增加,给人一种容光焕发的美感。这可是一门新的放松身心,缓解压力,塑身、养身为一体的美容、美体护理,谁领先潮流,可以先赚一笔哦。”罗米粒模仿起广告播音员的口气,抑扬顿挫地作起广告来。
“一身铜臭。”逗逗故做不屑,但是心底还是赞同的。
“人员也该动动了,”罗米粒长叹一声,“到了把这一切都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感激地冲罗米粒笑笑,“你将是我们永远的vp。对了,彭月如该怎么处理呢?”
“为什么要处理她?”罗米粒骇然,“她可是个好帮手啊!”
“你是真的不知道?”****也很吃惊,“她可是一直在讲你的坏话耶?”
“又不是讲你。”罗米粒轻轻地嘟哝了一句,“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吗?”罗米粒满怀希望地看向****,“说明她对你还挺忠心。而且,这种人,放出去也是个大麻烦,万一她加入别的美容院,或者自己另开一间在你的隔壁,不是更糟糕。现在呢,你就让她以为我是因为做事不够专心而被开除的,看她有何举动再作打算,好吗?”
“你都肯这么委屈自己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不是不感动的。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终于有了定论。看到****有说有笑,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样子,罗米粒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鉴于高家家族生意的考量,最终城市佳人改为慧佳人,名正言顺地回到了高家的怀抱。
****也一心扑到了她的几家美容院上,有空就同罗米粒。逗逗混在一起。
时间终会冲淡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同罗米粒在一起时的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
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第一次罗米粒象个小贼般悄悄地潜入动力公司而没有惊动韩冬,好在人员还是熟悉她的,在她的要求下他们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层层通报,然而在他们习惯性的笑容下,罗米粒总觉得他们似乎在担心着什么,不会是我的疑心太重了吧?
秘书还是好心地为老板挡了罗米粒的驾,虽然我知道在这里有罗米粒你的办公桌,可是为了大家好,现在你最好还是不要进去。
为什么呢?罗米粒竟也跟着秘书放低了声音。
最近韩总都是带着肖小姐一起过来上班,说是要帮她融入社会,可是又不希望有人打搅他们。秘书低头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对罗米粒说实话。偶尔韩总也会叫我进去交代一些事情,那个肖小姐依然旁若无人地缠着他,而韩总宁可自己尴尬,却也从来不会拂逆肖小姐的意思。据说肖小姐是经不起一点刺激的,如果你冒冒然进去,也不知会出什么事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不会让你们难做的。罗米粒勉强笑了笑,如果万一有什么事发生,让我知道好吗?
嗯。秘书肯定地点了点头,送罗米粒出门。
罗米粒茫然地在高速公路上狂飙了一会儿,心情才稍微舒畅了点,想起曾经答应过张帆,为了庆祝罗米粒在股市首战告捷,理所当然要宴请他这位幕后大功臣,便约了他一下,看看他是否有空。佳人首次有约,张帆开心不已地扔下手头所有的羁绊,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发现罗米粒有点魂不神舍的模样,张帆很是吃惊,在他的心目中,罗米粒一直是那个笑得很温暖,很阳光的女孩,看来她也开始有心思了。
张帆有心逗罗米粒开心,“是不是不乐意从钱包里往外拿钱哪?讲一声让我付就好啦,没必要闷闷不乐吗?”
“真的,”罗米粒配合着演戏,作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想想有点太过,有损自己的形象,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啦,说好是我请的嘛,不过,郑重申明,这是我第一次请客,你最好不要客气,要不要先听听我的鱼头理论啊?”
“哦,”张帆大感兴趣,津津有味听了一遍后,盛赞该理论有道理。既然基本方针获得认可,两个人倒也吃得和乐融融。趁着高兴,罗米粒向这位情场高手请教问题。
“如果不觉得太冒昧的话,可不可以问你一个极私人的问题?”罗米粒小心翼翼地开口。虽然能够体会到他对自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但还没到为所欲为的地步吧,可是除了他,还有谁可以问呢?唉。
“什么事啊?”张帆觉得有趣,没想到罗米粒对自己也有如履薄冰的时候。
“你的初恋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你的初恋女友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样?”罗米粒好奇又紧张。
“我的初恋?”张帆轻轻地笑了笑,“你不会相信的,以前,我曾经跟一些人提过我的初恋,可是任谁都不相信我竟然会是那么痴情的一个人。”
事实上,张帆的初恋在高中时候就开始了,初恋女友竟然是班主任的千金。虽然班主任并不赞成早恋,然而对于张帆,他还是很开心地默认了,在当时的校园里,谁不知道张帆天资聪颖,又很刻苦努力,将来成材是不容置疑的一件事。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女友也是不无骄傲的,张帆可是校园里的王子啊,她很享受和他在一起时,周围人们流露出的羡慕之情。但是张帆却没有时间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在那时候,高考对于张帆来说,毕竟还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尽管如此,张帆还是会想尽办法尽量陪伴在她身边,逗她开心。其实在张帆的内心深处,他是很希望比他低一级的女友能够为了他们两个的前途而发奋用功,至少将来可以在同一所大学求学的。可惜她无心于此,张帆也并不苛求。只要她愿意等他毕业回来已经很开心了。
高考前夕,女友慷慨地同意了张帆可能不可以象往常那样随叫随到的请求。女友的善解人意让张帆很是感动。虽然偶有流言,说他的亲密女友傍上了一个有钱人,张帆对女友还是挺有信心的。何况,班主任也曾暗示让他安心考试,女儿有他帮忙看着呢。
高考结束后,当张帆兴高采烈地去找女友时,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象当初保证的那样等着他,不知道跟什么人混在一起出去旅游去了。
班主任不忍心看他为情所苦的样子,坦白地告诉他其实他的宝贝女儿早就跟一个在舞厅认识的所谓有钱人在一起了。为了这件事,他曾经关过她,也打过她,可她就是不听话,甚至还顶嘴,说凭什么我可以说张帆有前途,而现在交往的那个就没有,所谓有前途不过就是能够挣一份养家糊口的薪水而已,那现在的这位已经做到了,那她为什么不可以选择现在的这位呢。教训她也许人家只是玩玩,并不是认真的,她才不介意。唉,为什么她就不能象你这么懂事呢。
为了自己考试不受影响,老师已经帮助掩藏了这么久,张帆心里是很感激的,但是叫他就此放弃,他做不到,每天,他都去老师家报到,等着有机会同她好好地谈一谈。老师除了叹气,也没有什么办法。
她终于回来了,张帆很开心终于又可以见到她,虽然她的态度冷淡了很多,身边也多了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士,毕竟她是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眼前。
老师实在不愿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如此遭到冷落,劝女儿陪张帆好好聊一聊。原本已经走到自己闺房的女友也许是真的想了断这段感情,听到这里又返了回来,对着父亲和张帆一字一顿地说了个明白,她拉着那位男士的手:这位先生才是我要终身厮守的人,请你们不要再节外生枝。
可是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地谈一次啊?我会让你得到你所想拥有的一切。张帆耐心地等待着机会。从那年暑假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再到她结婚为止,其间也不知被她轰出来多少次。
“那你也太过分了吧?连我听着都受不了。”罗米粒直摇头。
“可我控制不了自己。”张帆也很无奈,“后来我的花花公子大名也曾传到老师耳里,可他怎么都不相信那是真的。”
“那么,如果有一天,她突然回到你身边,说以前都是她错了,你会怎样呢?”
“你是说我还是单身?”
“嗯。”
“还没有心仪的人?”
罗米粒慎重其事地考虑了一下,“假如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暧e的对象,可是从来没有讲出来过。”
张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罗米粒,认真道,“如果暧e的对象是你,我会耐心地等着你,一如从前我等她。可是假如这是发生在我认识你以前,我一定会马上跟她走。”
“为什么?是她太漂亮,还是……”
“不知道,也许只是一种感觉,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那种感觉。”张帆沉浸在回忆中,“后来那种感觉消逝了,我才变得没心没肺,现在,那种感觉好象又回来了,我真希望它不回再次离我而去。”
张帆喃喃自语,回过神来生怕得罪了罗米粒。认真看她时,她仿佛已是痴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罗米粒经常一个人闷在家里,偶尔也会上上网关心一下很久没有联系的方明宇。
近来小宇似乎恢复了巅峰时期的状态,失地收复了近半,大有雄风重振,还我河山的气势。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的妻子吴笛雅,竟然放弃了自己一向执着着的野心,整天同小宇黏在一起,一副恩爱甜蜜的嘴脸。仗着她是业余强豪的身份,在围棋界也混了个风生水起,如果没有结婚,没准她也能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美女棋手什么的。小宇的成绩上去了,谩骂之声自然少了许多,加上两个人开始高调地向世人大晒幸福,记者们也不好意思再去捣乱,现在他们已是围棋界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了。
看着别人幸福美满的样子,罗米粒难免有些心酸,我的白马王子躲在哪儿呢?是不是我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罗米粒无聊地瞪着天花板,念叨着什么,方明宇是吴笛雅的,高明智是杨逗逗的,韩冬是肖晓的,戴伟不是高****的,韩冬不是米罗米粒的,嗯?等等,好象有什么规律在噢,再来认真地研究下,哦,知道了,三对三,二对二,三和二就不平衡了。所以我的白马王子不可能是韩冬,也不可能是张帆,那会是谁?晕!
反正在家里也很颓废,不如去找张帆吧,跟着他好象还能学到不少东西噢。要做花花公子,也不简单呐,知识面一定要广,否则不是缺少话题么。顺便八卦一下他的初恋情人的名字,看看他们是否还有机会再叙前缘。
张帆其实一直在骚扰罗米粒,没事也会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似的,当然另外一个原因也是怕她在家里闷坏了。无奈罗米粒这几天情绪不高,推托过好多次,今天总算露了一小脸,让张帆高兴之余,也不敢太造次,憋了一肚子的话终究没敢直接吐露出来。
罗米粒依然是懵懵懂懂的一副傻样,没有哈拉多久就直奔主题,“咳,你的初恋女友叫什么名字啊?”
张帆大奇,“小米,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你先说吗,等下我才告诉你。”罗米粒意志坚定,生怕说出原因后就不灵验了。
张帆不无警惕地盯住她,“韦玮。”
看着罗米粒变幻莫测的表情,张帆紧张地一把抓过罗米粒冰凉的小手,“小米,小米,你怎么了?可不要吓我啊。”
罗米粒有点不好意思,不动声色地将手从魔掌中挣脱出来,顺便把她今天早晨得到的结论提了一提。
张帆不以为然地一笑,“小米,你也太迷信了吧。这个,随便举几个例子就可以证明是错的了。你怎可以当真?”不过,对于罗米粒把他当作白马王子人选之一,他还是很得意的。
“我可不可以见见你的韦玮?”罗米粒不死心,担心将来有一天会遭遇到韩冬,肖晓这样类似的问题。
“我不知道吔,”张帆低头想了想,“自从她结婚以后,我几乎就没再见到她了,她的一些情况都是老师跟我讲的。她,应该是很幸福的吧。”
但愿如此。罗米粒衷心地祝福着这位素不相识的人儿。
“小米,嫁给我好吗?”张帆一个没忍住,终于开口询问。
“啊?”罗米粒可真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向她求婚。
“小米,嫁给我吧,正如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有一种感觉离我而去已经很久很久了,是你让我重新体验到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好感觉,我希望你能够陪我过一辈子。今生如果有幸和你生活在一起,共创未来,是我最真最真的梦。”张帆情不自禁地握住罗米粒的双手,期盼她一不留神能点一下头。
罗米粒心中可谓五味杂陈,即使按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自己的年纪应该也是不小了,看看周围的女伴一个接一个地找到归属,她不是不羡慕的,然而****的宁为玉碎,韩冬的朝花夕拾,无不打击着她的悠然向往之心,尤其是求婚的人竟然是张帆,这个认识没多久,风u韵事倒有一大堆的鼎鼎有名之人,
“对不起,我心里有点乱。”罗米粒下不了决心,只好大打太极。
“你没有马上拒绝,我已经很欣慰了,”张帆认真地答,“我已作好了求婚一百零一次的准备。相信我,小米,不论遇上什么困难,我都会爱护你,照顾你;不论生老病死,不论是富是贵,是贫是困,我都会呵护着你,一心一意地永远爱你……”
“不要啦,”罗米粒忍俊不禁,被张帆逗得笑了起来,也化解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可能带来的尴尬。
“今夜微风轻送,把我的心吹动,多少尘封的往日情,重回到我心中;往事随风飘送,把我的心刺痛,你是那美梦难忘记,深藏在记忆中。总是要历经百转和千回,才知情深意浓,总是要走遍千山和万水,才知何去何从,为何等到错过多年以后,才明白自己最真的梦。是否还记得我,还是已忘了我,今夜微风轻轻送,吹散了我的梦。”
在一间ktv包厢里,罗米粒一遍又一遍地点唱着这首老歌,让陪坐的****和逗逗面面相觑,不知道何以一向乐观向上,不知忧愁为何物的罗米粒如此伤感,难道她和韩冬终究还是分手了?
“不要乱猜啊?”罗米粒模糊不清地解释道,“今天有人跟我求婚,我这是高兴,知道吗?我这是高兴的啊。”然而泪水却在不知不觉中爬上了她的脸颊。
明知道这时候最好让她发泄个够,不要打搅她的,然而好奇心还是战胜了她们,“谁?是谁向你求婚?”
“张帆。”
“他,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大吃一惊。
“还不是在你们忙得顾不上我的时候。”认识他多久了,两个月,还是三个月,罗米粒努力想,但想不清楚。
“然后他就向你求婚?”****不可思议地大叫起来,“罗米粒,你给他下了什么**药?”
“我很差吗?”罗米粒不满。
“那你答应他了?”****放弃了追根究底的努力,唉,还是先知道结果比较重要。
“你说呢?如果是你,你会答应吗?”逗逗自然是不会答应的,条件不符。
“我?”***
第169章 威胁
处理完现场的一些事情,把要做的也一一吩咐给几位负责人之后,罗米粒马不停蹄地来到韩冬所在的医院。.info韩冬还在急救室里急救。这么严重,一向被韩冬善待的肖晓怎么下得了手?
韩冬被推出来了,医生说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太多,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罗米粒轻轻地伸出双手去握住韩冬的,好冰啊!处于昏睡状态的韩冬遇到温暖的物体,条件反射地紧紧捉住,罗米粒马上请跟在身边的一个男孩赶紧快去买几个可以加热的器具来,韩冬实在是太冷了,连罗米粒都感觉到自己也在直打哆嗦。
一切忙妥,韩冬也不再冷得象一块冰,而且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熟了,罗米粒总算放下心来,交代他们两个好好照顾韩总后,安心地回去了。
真想去问问肖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时机不对,万一,在肖晓不安的心境上再伤一次,她会不会就此恢复不回来呢?唉,算了,还是等韩冬有心情时再告诉我吧。
一大早,在去公司前,罗米粒来到韩冬所在的病房,小黄和小张这两位都还在,而韩冬则在熟睡。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其它看起来都还好,罗米粒在他身边默默地坐了一会,吩咐了他们几句以后,才到公司上班去。
公司因为出了这样的事而变得有些杂乱,很多有业务来往而且关系不错的公司会致电来询问一下,在知道罗米粒回来坐镇动力以后,也各自放下心来。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罗米粒原来准备再接再厉,随便吃点什么后继续工作,可以早点下班去看望韩冬,却在午饭时间接到张帆的电话,问她可不可以一起吃个午饭,他有一些关于这次事件的情况要告诉她。罗米粒不禁好奇,张帆,他是如何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他又是从哪里打听到事情发生的缘由呢?
看到罗米粒有点憔悴的脸庞,张帆很是心痛。唉,如果不是我建议一起吃饭,估计她会忘了吃饭这件事吧?
原来,昨天,张帆跟着罗米粒一路来到动力公司,远远就听到警车声,救护车声响成一片,他也不禁吓了一跳,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么?当他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关注韩冬,而只有几个警察和医护人员在看护着肖晓时,他觉得把注意力放在肖晓身上可能是个正确的选择。当警察企图录下肖晓的口供而不得后,两名警察则跟着肖晓去了脑科医院。张帆稍微想了一下,也跟在他们的车后,追了上去。
经过一整天的死缠烂打及多方搜寻,总算让他拼成了一些图片,事情的发生可能是因为韩冬在努力地让肖晓接受除他以外世界上更多的人,比如罗米粒啦,他的搭挡兼最好的朋友。当肖晓弄明白罗米粒是何方神圣时,一时激乱,认为世上无一可靠之人,全都是些想抛弃她的骗子,以至挥刀乱刺。据医生说,这一次的事件说明了肖晓有暴力倾向,必须严密监视,现在她能够离开医院的可能性实在是很低很低,最近这段她和韩冬单独相处的时间,竟然能够没出什么意外,实在是侥幸。
“就是说,她极有可能会在那里呆上一辈子?”罗米粒于心不忍,如果韩冬知道他的一番心血,只获如此结果,应该是很伤心的吧?
张帆点了点头。却看到罗米粒一脸的彷徨和无助。
“怎么了,小米?”张帆大惊,有什么不妥吗?
“噢,没什么。”罗米粒勉强一笑,低下头去。心底却无限凄凉。如果肖晓一辈子得留在医院,韩冬会怎样?他很可能会责备自己。是不是他也得背上这个沉重的包袱整整一辈子呢?
“小米,”张帆努力转移罗米粒的注意力,“现在我有点明白你和韩冬的关系啦,其实,你们两个真的是天生一对,想想看,在这世上,能有几个人可以同创业,共成长?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吧?默契一定是有的,看看你们,只要一方有难,另一方马上就能及时支援,唉,同韩冬相比,我终是有所不如。”张帆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可惜你们两个都是想法太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在一起已经这么多年,竟然谁都矜持着不肯先开口,那又是何必?但是小米,”张帆热切地注视着罗米粒,“我对你所说过的话,永远有效。其实,如果,你或者韩冬,有我一半坦率,勇敢,你们早就羡煞旁人啦。”
“然而,我,终是女孩子家,哪有我去主动示好的。万一他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要羞死?”罗米粒始终不肯主动出击。
“天哪,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有你这么保守的人,我可真是捡到宝贝。”张帆忍俊不禁,“小米,如果,我通过关系去拿来你我的结婚证,你是不是也就默认了这件事?”
罗米粒一怔,细想想,“那倒也有可能。不过既然我已知道还有这么危险的可能性,我可不许你做这种勾当。”罗米粒正色道。
“我当然不会去做这么混帐的事,这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想我张帆这么重视你,又怎么会如此不尊重你。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么优柔寡断的人,怎么可以把公司弄得这么好?”张帆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要想那么多毫不相干的事啦,总之,谢谢你了,张帆。”罗米粒诚恳致谢。
“不用啦。”张帆挥挥手,这算得了什么。“小米,记着,人活着,没必要给自己设计太多的条条框框。在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人太少,如果你可以幸福,一定不要拒绝,知道吗?”
罗米粒狠很地点了点头。
当晚,再次见到韩冬时,他已经醒了,正背靠在枕上闭目养神。罗米粒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很好,没有发烧。
意识到罗米粒的来临,韩冬睁开了双眼,冲罗米粒淡淡一笑。
“好些了吗?”罗米粒轻声细语。
“嗯。”韩冬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们两个呢?”注意到他们不在房间,罗米粒不由地问。
“我让他们回去了。”
“要不我留下来?反正这里有陪护的床位。”
“不要啦,不太方便。”韩冬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红晕。
“那,你一个人,行吗?”罗米粒关心地问。
“嗯,这儿的护士服务态度很好,有事,我回按铃叫他们过来。”
“那,好吧。”罗米粒也不坚持。
“肖晓她怎么样了?”韩冬忍不住地想知道答案。
“我还没有去打听。”罗米粒不太好意思。“明天,我就去问医院,好吗?”
“不要紧,”意识到自己有点急躁,韩冬连忙道歉,“我知道你一定很忙,不该这么急的。”
“你希望她怎样呢?”罗米粒幽幽地问。
是啊,能希望她怎样呢?如果正常,将会被起诉,如果有病,恐怕是再也出不了医院了。
韩冬终于可以出院了。罗米粒上上下下地奔波着,心情好得出奇。眼看着曾经奄奄一息的人儿又恢复了健康,那颗悬了许久的心,今天总算可以放下了,能不开心吗?
回去的路上,韩冬凝视着神采飞扬,坐在驾驶座上快乐地开着车的罗米粒,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缕柔情。
“罗米粒?”
“嗯?”
“昨天,张帆来过病房探望我。”
“哦?”
“他跟我谈了一些他对某些事情的看法,我深受启发。”
罗米粒小心地放慢速度,用心捕捉韩冬所说的每一个字。
“其实,这些天来,难得能够有时间定下心来好好地想一些事情,感觉还真不错。你知道吗?出事之前的某一天,****将我痛骂了一顿。”
“为什么?”罗米粒隐隐约约地猜到这次的事情恐怕她是脱不了关系的了。
“她说一向不露声色,把心事掩藏得很好的你竟然在ktv包厢里醉到胡言乱语,伤心欲绝,因此她来找我算帐来了。”
“唉,她是一片好心,但是好心不一定就是好事。人和人之间误会总是存在的。希望你不会受她影响吧?”
“她说我在帮助肖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认真考虑过你的感受。”
那倒是真的,尽管心里作如是想,但口头上却风轻云淡,“帮助肖晓原本就用不着考虑我的感受啊?何况,也没有必要。”
“不,是我错了。”韩冬正色道。“我以为我这样做,会对她的治疗有利,其实不然。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让你和我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许就不会如此偏激。”
原来在他的心目中,依然是她比较重要。罗米粒不是不伤感的。但是,世人大多如此。爱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谁让我最乖呢。罗米粒自嘲。
“其实,我一直想找时间跟你好好谈一谈我们之间的事情,”看到罗米粒又想插嘴,韩冬赶紧一鼓作气地说了下去,“可每次都被你象踢皮球一样踢开,害得我以为你根本对我毫无兴趣,所以我只好转移话题,免得被你看笑话。我真是个懦夫,是不是?”
啊,什么?原来我一直在做这么荒诞无聊的事情。罗米粒惊出一身冷汗。仔细一想,好象确有此事。原来从中作梗的人一直是我,竟然是我。罗米粒哭笑不得。
“昨天,张帆就是来告诉我,如果我再不采取行动,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横刀夺爱了。”韩冬感激地笑了笑,“他既然这样说了,我就知道他只是诚心来帮我加油打气的。不过,他是真的很在乎你。”韩冬停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次,我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能够平安回来,已经看透了人生不少事情,人活着,最重要的不过是跟自己喜爱的人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过上一辈子。所以,我决定了,等我完全恢复了健康,一定会陪你好好地度过一个精彩的,长长的蜜月,哪怕是就此过上一辈子也行。”
“难道你连你的宝贝公司也不要了?”罗米粒还想逗他。
“有时间,或者觉得无所事事的时候,可以再去看看喽。对了,罗米粒,听张帆说,你也是个天生的股市奇才,是不是真有此事啊?”
“听他胡说,还不是他教我的,他让我买什么我就去买而已,我胜在比较听话。”罗米粒连忙谦虚起来。
“不要打马虎眼啦,我又不会抢你的私房钱。”韩冬不由地好笑。
……………
当罗米粒和韩冬尽兴地从他们的漫长蜜月回来时,迎接他们的竟然是“愤怒”的一群,嗨,你们怎么可以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不见了呢?不知道我们会担心的吗?
罗米粒留下韩冬同他们周旋,自己先躲进房间欣赏大家带来的礼物。“唉,本来不告诉他们就是为了不打搅他们吗,谁知道还是来祝贺了一把。”罗米粒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兴致勃勃地拆礼物。真幸福啊,****送了她慧佳人的终生免费的消费卡,明智夫妇赠送的竟然是任意女主角一个,只要罗米粒哪天想出演哪个人物了,他们将投资拍摄,哇,他们也太有财了吧,小宇夫妇则是一纸合约,承诺做他们孩子的围棋教练。张帆送了一对恩爱的泰迪熊礼盒,附上威胁卡一张:如果韩冬胆敢让小米不开心,马上换上另外一只后备的泰迪……
等到罗米粒心满意足地回到韩冬身边,韩冬宠爱地拍拍她的手,“怎样,不累吧?”
“嗯,又有什么节目吗?”
“当然要让这些人满足一下喽。我们先带他们大吃一顿,顺便在汇报一下蜜月见闻,好不好?”
“当然好喽。”罗米粒一副小鸟依人状。
在众人的喧闹声中,他们,罗米粒和韩冬终于开始了他们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本节完
命运就是由巧合构成的,谁都受它的掌握,但任何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路!
我,乐琦,20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实习,没有恋爱,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而是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准确的说我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主角!当然,我并不孤单,在我周围有一帮很要好的朋友。
今天,我像平常一样下班回家,独自走在路上,一切没有任何的变化。
“站住,站住!”从我身后传来这样的喊叫声。我停住了脚步,回头看过去。一个男子朝我冲过来,他把一个皮包人给我,还没等我反映过来,他眨眼间就跑走了。
“喂,喂。。”我朝那人喊到,但他没有理会我。正当我一脑疑惑的同时,一位穿制服的警察把我抓住,并用手铐将我铐住。看到这一幕我整个人傻了,等我回过神来,我拼命挣扎,向那警察解释“你抓错人了,真正的坏人已经跑了!这包是刚才那个扔给我的。你搞错了,搞错了!!”我不停的向警察解释道。
“有没有抓错人去局里说清楚,你现在跟我回去一趟。”
“跟我没关系,我不要去,不去!”我已经被带上了车。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带着手铐进警察局,我要疯了,怎么会这么倒霉,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啊!天啊!刚才抓我的那警察正和我面对面的坐着,他打开了我的手铐。我气愤的瞪着他,以我现在的心情真想把他一脚踢出去!
“需要通知你的家人吗?”
“不需要,你可不可以快点,我赶着回家呢!”
经过一番笔录之后,加上有目击者为我作证,我终于清白了,可以回家了。
“你可以走了,谢谢你的合作。”“刚才的确是一场误会,对不起。”
“不用,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另外,希望我们不要再见了!”我瞪了他一眼,走出了派出所。
“杨乐琦,你等一下。”在我身后传来那个令我讨厌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还是他。
“如果抓到那个人,你需要过来确认一下吗?”
“到时在说吧,警察叔叔!”我说完就急急忙忙地想要离开,没留神,踩空了,脚发出咔嚓的一声,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真是要疯了,今天还真是倒霉到底了。那个警察看到这一幕的全过程,我想他一定会笑疯的。
“来,我扶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他双手将我扶起,我感觉十分丢脸,只想找个洞钻进去。我心急的准备走动,“哎呦.”我身子一晃,他及时的扶住了我。
“我送你去搭车吧。”
“不用麻烦了,谢谢!”我试图再次走动,天啊!我的脚居然不能使劲,整个人完全不能站稳。我想我真的是受伤了,真是无语了!怎么办!怎么办!他扶着我,我想我现在一定很狼狈。
“可以麻烦你帮我叫一辆出租车吗?”
“好的。”他把我送进了车内。
“你是回家吗?”
“恩,谢谢。”
“不要了,我想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看你的样子,你的脚好像崴的很严重。”的确,我的脚踝真是痛死了,“直接去医院吧,师傅。”
“等一下,我送你吧,你这样去医院也不是很方便。”他坐上了前座,我还没来及反应,车已经开动了。
“你不用多想,这只是作为人民警察的职责罢了。”感觉上去,他没有丝毫的虚伪,很自然的说出。我看着他的背面,眼睛又望向窗外,我也没多想什么了。
到了,我将提前准备好的钱递了过去。下车时,他只是看了我笑了一下。他扶我坐下,准备去为我挂号。
“等一下,你把这拿着。”我把钱包递给了他,他看着我。
“你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还好,我们又不是很熟,我可不想再麻烦您。”我盛气凌人地看着他。“我不喜欢欠人,就是这样!”
“那好。”他接过钱包。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说:“你的韧带拉伤,明天会肿起来,你最好换上宽松的鞋,还需要做一些物理治疗。”
“谢谢您!”我一瘸一拐的走出医院,“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在医院门口我就和那个警察道别了。临走前,我开玩笑的对他说“谢谢你了,让我有这么精彩的一天!”
这就是我和他的第一次相遇。
晚上,霓虹灯下的夜真的好美,一切都是蒙蒙胧胧。
“乐琦,我们今晚在酒吧见面!”这个是段云奇,我们一群人中最能玩的,生活十分的潇洒,家里有钱,生活上没有任何约束。“一切开心就好!”这是他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其实我知道,他是我们一群人中最寂寞的人。因为他父母总是忙生意,他从小就一个人。我记得他曾经跟我说过“我晚上一个人在家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遗忘再角落的人。”
“知道了,其他人你通知了吗?”
“都叫了,杨大小姐,你多长时间没见我了,不想我吗?”
“就一天,想你,我又没疯,再说想你的人组织起来可以举办奥运会了!”奇身边总是围绕了许多女生,他就是这么一个受欢迎的一个人。也对,他1。8m的身高,长得也不错!
“好伤心啊!看我今天不把你灌醉!”
“你自己不醉就好了,我可不想抬你!”
走进酒吧,杂乱的音乐在我耳边回响,迷人昏暗的灯光为一切事物罩上了神秘的色彩。
“喂,这儿。”我走过去,海韵和皓天在那坐这着。
“你现在才来,罚酒!”段云奇拿着酒杯对着我。
“你又没说确切的时间,再说我用的可是11路。你开的可是四轮,能比吗?讨厌!”我朝段云奇做了一个鬼脸。
“你不能温柔点吗?总对我这么凶,看谁敢要你!”
“我错了,少爷,你还真是难伺候!那我要和你一起喝,要不我会感觉孤单的,好吗?”我用调皮的表情望着段云奇。
“你们俩能不能不这样,很恶心,很恐怖哟。”皓天朝我们笑道。
“关你屁事!!”我和段云奇异口同声的朝他吼去。
“干脆你们俩在一起算了,这样就可以同时解决俩个人的个人问题!”海韵笑道。
“好啊,好啊,你说呢?”
“我才不敢呢,你的fans那么多,她们要知道了还不把我吃了!”
我们一群人总是这样开玩笑,谈天说地,没有任何顾虑,真是幸福啊!今天唯一的遗憾是他没来。他叫潘亮,是我曾经暗示喜欢他的人,可被他拒绝,真丢脸。幸好我们后来我们没有因为这样而关系改变,一切还是向从前一样。
“我们一起去跳舞吧!”海韵提议,“好啊,好啊!”这个皓天果然是个狗腿子,她说什么他就是什么。这也难怪,他从高中追到大学,终于让他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她是我的高中同桌,许多人都喜欢她,她长得确实还不错啦!
“你们去吧,我在这看东西。”
“我们这不缺保安,杨小姐!”
“你总找我茬,你有意见当面提出来!”
“我不是说了吗,可你不接受!”
“你们去吧,我在这,等一下去找你们玩!”
我一个人坐在那,玩弄着冰块,无聊,还不如在家写论文。
“走吧!我就知道你一个在这会无聊!”段云奇拉着我走进了舞池。我们身体跟着节拍晃动着。突然,灯全亮了,全场一片嘘声。
“男左,女右,全部靠边站,拿出身份证”我在拿身份证时,有人丢了一包药给我。不是吧,我不会这么倒霉吧,真是要疯了!怎么总是我!
“看样子,你又要跟我回去一趟了。”我抬起头,不会吧,又是那个警察。他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这是别人丢给我的,你看到了吧。这绝对不是我的。。”我拉着他的衣服对他说着,我这次真是吓倒了。
“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我又被带到了警局,经过一番询问,加上录像和旁边的作证,我总算是自由了。我走出来,看到奇朝我走来“要不要请律师来一趟?”
“不用,已经没事了。”奇陪着我正要离开。
“等一下,杨小姐。”
我转身,看到了那个警察,“我们的相见总是这么的特别,很高兴认识你。我叫熊在熙。”
“是啊,我现在超级怕遇见你,因为准没好事。我们可以回家了吧,警察先生。”
“可以。”段云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吃不吃东西?”
“不吃,我想睡觉。”
“那你休息,等到了我叫你。”我靠着窗户,闭着眼睛,在优雅而舒缓的音乐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手机的来电音乐吵醒。
“你怎么不叫我,真是!”
“喂,妈,我到了,马上上楼了。。对不起.”
“我只是看你睡的香,不想打扰你。顺便想研究一下你会不会流口水!”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有机会在研究。谢谢你送我,你回家注意安全。”
“好!”
回到家里,经过妈妈一个多小时的思想教育我总算是可以上g躺着了,真是累啊!
巧合就是这么的让你摸不着!
我们一群人好久没聚在一起了难得潘亮生日,我,呵呵。。大家总算见面了。我们约在港岛卡拉ok。为了这次聚会,我可是特意打扮了一下。我走进包房,看到大家。
“哇,你故意穿这么美,为了我吗?”奇看着我,拉我坐下。
“才不是呢!我可是为了抢海韵的风头,免得每次她都是焦点,今天让我当当主角不行,没常识!”
我们一群人嘻嘻哈哈的。。
“我有个大学同学等一下要来,乐琦,你负责搞搞气氛呀!”
“知道了,寿星大人,您今天说的可是圣旨啊!”
“对不起,来晚了。”只看见门开了,亮迎了上去。
“这是我在警校的同学,他叫熊在熙。”
我朝他们看去,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我傻傻的望着他,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干什么呢?望着我同学居然发呆。”亮推了推我。我站起来,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叨着“这是幻觉不是真的,幻觉。。”
“你傻了,干什么呢?”周围的人朝我说道。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他和我握了握手,直到他与其他人都打完招呼,我才会过神来。
“哈哈。。真的,有这么巧。”
“太戏剧了吧!”
“太精彩了,你这些日子过得真是有声有色。”
“羡慕我,那你们就让这位警察叔叔让你们再体验一次!”我无奈的笑道。
“为了表现一下,你们俩就唱首歌吧。。满足满足大家!”
“歌都为你们点好了,就唱《千年等一回》吧!”
“这首歌真是土爆了,能不能换点时髦的!?”
“我们就要听这一曲。”
“好吧,好吧,为满足大家的需求,喂,我们就唱一个嘛。”
“我可是出了名不在调,你要不怕,就和我一起唱!”我挑衅的看着他。
.。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很快和大家混熟了。最后,大家互留了电话,约好还要出来玩。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一切,感觉是不是太巧了。
在一个房间里,有这样的一段对话
“谢谢你,亮。”
“没什么。难得你会有所行动!”
“不是啦!只是好奇而已,想认识她。”
“我才不管你呢!”
“不要你管,只要帮帮就行了!”
“知道了,这个月你可要负责煮面哟!”
“收到!”
在工作上顺顺利利,这已经算得上幸福了。老天也总是关照幸福的人,让大家锦上添花!
呵呵。。今天头表扬了我,“小杨啊,要继续加油呀!”“是的,我回继续努力的,主任!”
下班正准备要走,接到了亮的来电“有空吗?我找到了你上次跟我提的那本书,要不你过来拿!”
“好,我们在哪见面?”
“来我的宿舍下面吧!”
“好,等下见。”亮居然记得我上次提到的那本书,真是令我惊讶。
“我到了,你下来吧!”
“我临时有事,我已经叫在熙送给你了,你联系他就可以了。”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你下次给我吧!”
“不会,他就在宿舍,我已经跟他说了,你不会不好意思吧!”
“怎么会,那好,我联系他,谢谢了!”
“喂,是我,我在你们楼下。”
他一身休闲装,朝我走来。仔细一看,他长的还满帅嘛!他看上去很阳光,脸上很干净,很有魅力。
“喂,杨乐琦,给你。”
“谢谢。”
“我们能不能不这么客气,感觉很奇怪,你以后叫我在熙就可以了。不要总是喂。。哎。。”
“知道了,在熙。你以后也叫我乐琦吧!”
“你吃饭了吗?”
“没,正准备回家,你呢?”
“要不我们俩一起,算是为前俩次的误会向你道歉。”
“不用,那是你的职责嘛!”
“嗨!又要享受一个的晚餐了!回宿舍煮面咯!”
“你这么说让我很不好意思,那就一起吧!不过是我请你,算是谢谢你上次在医院那么帮我!”
“走吧!”
刚开始,我们还有些拘束,到后来大家就放开了,有说有笑的。
“哈哈。。真的?”“是啊!。。特夸张!”
我们聊了很多,在交谈过程中发现彼此有许多相同的爱好:运动、旅游、攀岩。。饭都吃完了,我们的话题还没结束。“结账!”我正准备拿钱时,他走上前,挡住了我,买了单。
“第一次一起吃饭,如果女生付款我会感觉很没面子的!”他笑着望着我。
“是吗?是你想太多了,那你下次可不能和我抢咯!”
“送你回家吧?”
“谢了,我可是长的很安全!”
“对哟,刚发现,那你自己回家吧!”
我搭上出租和他挥手道别,坐在车上,望着窗外,我想了想,他不会是.不可能,肯定是我想多了。还是好好的享受我现在的生活,太复杂的事不适合我,手机的来电铃声在此刻响起。
“这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去bbq,其他的人都没问题,你呢?”
“我也没问题,老大,不要弄得我好像总是影响大家进程似的!”
“好,好。。我错了!这次东西奇说和你一起准备,可以吗?”
“好。还有什么事,大人?”“没了!”
我拨通了奇的电话,“喂!我们什么时候准备东西啊?”
“随便,要不星期五来我家,好不好?”
“好,那我下班后找你!”
“ok!”
第五章
转眼星期五就到了!
“我下班了,大约半小时就到了!”
“不用,你大约半分钟就可以见到我了,我在你楼下。呵呵。。惊喜吧!”
“才没呢!你车那么拉风,我想我主任看到了一定会吐血!”
“吐吧!那你不就可以顶他了!。。贝贝!”
我一下楼就看见段云奇那拉风的跑车,下班的人都朝他不时的瞟一眼。我上了他的车,示意要他快点离开,免得认识的人还以为我找了个钻石王老五呢!我在车上开始列清单,“水果、玉米、肉.这些差不多了吧!”
“你好像不打算买油了!”
“啊!真的椰!你记性不错嘛!”
段云奇推着车,像小孩似的在超市里乱转。“卖这好不好?看上去很好吃的!”
“你又知道发哦,隔着这么多趁层包装你都能感觉到,你还真是无敌了!”
“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多人,肯定有好东西。。”段云奇像发现宝藏一样,拉着我跑过去!
“我们买的够多了,回家都可能弄不完,不要了。。好不好?”
“实在不行请我家阿姨帮忙嘛!快点快点!”走出超市时,我俩像是打年货似的,大包小包的。在路上他也没闲着,老是欺负我,时而吓我,时而惹我,气的我追着他打。到他家了,阿姨已经在等着我们,我们一起进了厨房。
“不用,不用,我们可以的,您去忙您的!”
段云奇示意了一下,阿姨就出去了。奇非要为我围上卡通围裙,他则在一旁看着我,指挥我。
“你行不行啊!根据我的了解你好像不会做吧!上次海韵做的可是得到我们一致的表扬了!”
“你小瞧我,我可是御厨接班人!懂不懂!”
我一本正经的洗菜,奇就在旁边不停的给我捣乱。他用水弹我,还不时的拿面包敲我脑袋,我也不甘示弱,不停的回击。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基本上完工了。
“奇,这个鱼可不可以请阿姨帮忙?呵呵。。”我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
“你不是很行吗?怎么,也有怕的!”
“谁说的,我是不想在你面前杀生,破坏我的淑女形象,明白吗?”
“真是爱狡辩!”奇顽皮的瞪了我一眼。
我和他坐在客厅里休息,东聊聊,西说说。他家的客厅好大,这是一间私人别墅。客厅装饰的富丽堂皇,高雅。特别是有一面墙是用玻璃构成,有一片玻璃顶,晚上的夜景真是美,像是住在玻璃城堡。
“伯母,伯父什么时候回来?好长时间了吧?”
“不知道,他们现在应该在新加坡吧?!”
“果真是大忙人!你快过生日了,他们回吗?”
“可能吧!说不定到时有事又不能回了!”说到这,我能感觉到他好像有些失落,好孤独,笑容也收起来了,他的眼神中露出了些许忧伤。看到这,我有些为他感到伤心。
“好了,我的少爷,您今年想怎么过?”
“不知道,还不就是在酒店包个房,high一下,没什么特别,我情愿在家休息,无聊啊!”
“我来安排吧,保准给你一个惊喜!”
“你可以单独和我一起过吗?”他突然间冒出一句话。
“你说真的,假的,我们俩干什么呢?”
“一起安安静静的吃饭,我找不到其他人了,好像只有你比较有空!”
“嗨!我知道我很闲,不用这么直白吧!”
“你答应了吗?”
“未来的寿星大人发话了,小的怎敢有意见!那我们就约在你生日的前一天,好吗?”
我只知道奇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真实的感觉到。他是这样的寂寞,我不知到作为朋友我能怎么做才可以让他感觉不只有他而已。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
奇说要送我回家,但是我拒绝了他。我知道,如果他送我回家,他就要一个人回家,那样的话,他会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开着车,最后,他一定是躲进酒吧,喝一夜的酒。我不想他用这种办法逃避现实。我猜他今晚肯定又要很晚才能入睡了。
周末,天气很好!我们一群人在郊外烧烤,亮把在熙带来了。我们玩的很开心!
“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我以为你会忘,看样子,您这位大小姐果然很够意思!”
“下班后在哪碰面?”
“我想在家吃饭,你可以过来吗?”
“好,到时见!”
我到了他家,他出来迎接我。他长的确实很有少爷的气质,现今最精神的短发,1。8m的身高,干净的脸上,嘴角不时露出坏坏的笑,很迷人。他十分受女生的欢迎,如果计算的话,他的女友可以用卡车装了。但事实上,在那些人里,没有一个是奇的女友。
奇接过我手中的蛋糕,很绅士的邀请我和他一起进去。走到饭桌前,一桌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国宴的水平的家宴摆满了整张桌子。
“是不是太夸张了,我们只有俩个人嘞!”
“我本来是要西餐的,阿姨说这样比较有气氛,你不喜欢,那我叫厨师重做吧!”
“不用不用,这已经太好了!我乡下人,只是没见识过,呵呵。。”
我为蛋糕插上了蜡烛,奇点燃了他们,顿时所有的灯全熄了,在烛光中,音乐响了起来!
“许个愿吧,好像从来没有见你许过愿望!”
“是吗?因为我没有,再说,就算。。嗨!我才不信呢!”
“许嘛,快点,这次有我这个超级无敌幸运星,你的愿望一定可以实现的!”奇闭上了眼,在烛光中,他的睫毛好长,光线将他的衣服照的好像古罗马时贵族的衣裳。
“生日快乐!”灯霎时间全亮了!
“等一下,我有东西送你!知道你喜欢收集酒,看看这。。”
“哇!这瓶酒我找了好久,谢谢!”
“我可是花了好久时间说服老板,他才忍痛割爱的哟!”在我们讲得正高兴时,有脚步声朝我们这边而来。
“我的宝贝儿子,你想我吗?”
“还好!您怎么会回来,不是说有事吗?”
...
第170章 真正卑劣的手段
“我可是花了好久时间说服老板,他才忍痛割爱的哟!”在我们讲得正高兴时,有脚步声朝我们这边而来。
“我的宝贝儿子,你想我吗?”
“还好!您怎么会回来,不是说有事吗?”
“你爸爸在谈生意,还没有回,但要我替他为你庆祝生日。另外,你爸爸送你一辆车,已近在车棚了!要不要出去看一下!妈妈呢,不知你要什么,你说说看!”
“不用了,你们能记得都不错了!”奇的眼神一直望着旁边。
“伯母好!”
“是乐儿啊!谢谢你替我们家宝贝庆生!”
“不用,我比较有空嘛!”
“你妈妈好吗?上次同学聚会后,我们就很久没见了!”
“是啊,我妈妈也问起您。”
“嗨!总想叫你妈妈出来聚一聚,可你妈妈整天忙政府工作,比我忙多了!”
呵呵。。我们相视而笑。
“你们聊完了没,没发现我在旁边嘛?”
总算是吃完了这顿比较拘束的饭,伯母上楼了,只剩下我们俩。奇提议说我们出去玩,可到了外面,奇说送我回家。说话时,他的眼神有些失落。我想他肯定又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不知要躲到哪。他总喜欢有事一个人闷着,不喜欢表达出来。
“你呢?去哪?”
“去看日出!”
“一个人吗?”
“谁说的?愿意陪我看日出的人可以从这一直到太平洋了!”
“我陪你!其实我也想看看日出。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他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完全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你怎么跟你妈妈说?”
“我自有办法!你也要和伯母交代一下!”
经过我一番东扯西拉总算是让妈妈相信我在海韵家。嗨!说谎真是痛苦啊!
车开到了山上,我和他坐在车内,说也没说话,周围的一切真的好安静。风吹过树叶,只听见莎莎。。的声音。奇点了一支烟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眼神中充满了说不出的忧伤,看着这些,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醒来时,我的头正靠着奇的肩膀,他的轮廓是那样的清晰,我还是头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盯着他。
“哇!好美!生日快乐!”,“奇,希望你快快乐乐的,当又不高兴时,我们这一帮朋友会在你身边!”
“走吧!大小姐!回家整理下!”
“我才不要呢!阿姨在家,我去会很奇怪的!”
“不用担心,我们去另一栋房子。那儿,我也只是偶尔去。”
“看样子,你的生活过得蛮惬意嘛!”
车开到了一所风格典雅的别墅,“你上楼去整理吧!”我走上去。
“小姐您好!在浴室里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换洗的内衣,另外,在床上放了一件干净的外套。”
“恩。知道了,谢谢!”
实在是太夸张了,奇怎么会想得这么周到,平时还真没感觉到!穿上了奇为我准备的连衣裙,我就下楼去找他了!
“小姐,您先用早餐,少爷马上就来!”
“谢谢!您不用叫我小姐。”我朝那位阿姨点了点头。
我用过早餐,奇还没有出来。我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喂,你睡了嘛?”没有回应,我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看到奇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我慢慢地走过去蹲下,他正均匀的呼吸着,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挂着水珠。
“你好好睡,我先离开了!”我小声的对这奇说。正当我转身离开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我十分惊讶,俩眼睁得大大的看着奇。
“你要一个人偷偷的离开吗?”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我。
“哪有,我只是不想吵醒你。你不是睡了吗?”我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他突然站起来,抱着我,我整个人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处。我听见他的心跳声,我的也噗噗地跳的好快。
“你。。你怎么了?”
“没事,你还不走,上班要迟到囖!”
“真的,啊。。怎么办!快点,快点!”奇飞车送我到公司,一路上我只是望着窗外,头脑很乱,我从来没想过奇会那么奇怪,让我弄不清。
“到了,在想什么呢?傻瓜!”
“哪有?谢谢了!”我急急忙忙地下车,完全不记得要解安全带,整个人被弹了回来。还没等我反映,奇侧过身子为我解开安全带。
下了车,我傻傻的望着他。
“还不进去,在想什么呢?”他露出了往常的笑容,让我轻松了很多。
“知道了,真啰嗦!”我朝他做了个鬼脸。
今天一天,我都迷迷糊糊的,再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好多哦!直到最后我也没总结出个所以然。
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街道上的建筑被雪之女王全部装扮了一番。一切是银白色的,毛绒绒的,真的是冬天。
他怎么还没回,怎么都没有消息,不是说很快就回吗?莫名奇妙的担心起来,最近这段日子,我总会不轻易的想起他,担心他。
“喂,你知不知道奇是怎么了,都联系不上他。”皓天着急的对我说到。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上个星期他联系过我,他说了什么我也没在意,怎么了?”
“他家、手机都联系不上。去他家也没人,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况且上个月他吵着要我们一起出去旅游。他现在怎么没消息,我有些担心。”听到这些,有种不好的预感,奇怎么了?他为什么要躲起来?他会在哪?
我用尽了所有可能的方式联系他,他就像消失了一样。忽然,我想到了那,他会不会在那?我急急忙忙的就到了那栋别墅门口。果然有人,灯是亮的,我按铃按了许久,可是一直没人出来。我边喊边按铃,依然丝毫没有动静。没办法,只好翻墙而入。门是开着的,我走进大厅,没有人。于是我朝那个房间走去。推开门,一阵烈酒味扑鼻而来,整个房间是暗暗的,让我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奇,你在吗?”哐。。噹。。,我不小心踢倒了酒瓶,声音是那样的刺耳。我整个人一惊,突然看到床上有人,我走近他,是他,他的脸消瘦了许多,嘴角长出了胡渣,在昏暗中他是那样的颓废,让人觉得心疼。
“奇,你醒醒。。”我晃动着他的肩膀,他没有反应。我试着打开房间里的灯,当我伸手时,突然被另一只手抓住了,“不要开灯。”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从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软弱。他在别人眼里永远都是玩世不恭的少爷,他总是有少爷的光彩,可现在他,却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无助。
“你走吧,我不想见任何人!”
“不要,我要送你回家,你不要一个人在这里耍酷了。”
“你可以离开了。”
“我可是很执着的哟!”我开玩笑似的,他猛地站起来,和我面对面,他的气息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我们彼此的鼻尖好象有擦到似的,在这样一个朦胧的环境中,心跳声是那样的清晰。突然之间,气象变了一个人似的,狠狠的把我拉到门外,随后把我推dao在地上。,关上了门。在这段过程中,我就想一个木偶人似的,完全没反应。太过于吃惊,整个人懵了。他像发狂一样,我从没见过。
我站在门外许久,门内完全没动静。正当我要离开时,有一道光线,奇出现在了门口。隔着一段距离,在模糊间我看着他,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是他吗?
“我想吃东西,肚子好饿哦!”
“知道了,少爷!您现在心情平复了吧!”
我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奇一直在饭桌前等着我。当我将一碗方便面端到他面前时,他就像一个小孩似的露出顽皮的微笑。(..info好看的小说)
“你等一下可以陪我玩吗?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好!”
我俩坐在沙发上,奇又开始喝酒,他像和酒有仇似的拼命的喝。我看着这些,试图阻止他,可他完全不理会我。我唯一可以做得就是陪他一起喝。他阻住我,我完全不理会他,朝他嚷嚷:我不管你,你就不要啰嗦了!我开始拼酒,一杯一杯的,谁也不甘示弱,我们对着笑,对着嘲笑,对着吼,对这伤心.。我不胜酒力,一会就醉了。
“|喂。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想怎样,有什么不瞒说出来,不要一个人躲着,你以为你是谁?怎么可以让人这么担心!我告诉你,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信不信,我。。我.”我挥着拳头对着他,整个人歪歪倒倒的,朝他打去时,脚一软,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感觉头晕晕的,好黑,好累.
奇温柔的抱起这个让他心乱、心痛、心烦的女孩,小心地放到床上。在她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嘴角露出幸福的味道!
第二天醒来,头好痛,慢慢地坐起来。睁开眼,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楼下,看见奇正在吃早餐。
“你在干什么?这么晚,难道还不去整理一下吗?你不知道你这大婶形象很走场啊!”我摸着头,上下打量着自己,真是丢脸!疯了!
我拼命的回想昨晚的事,天啊!完全不记得了!应该没做什么丢脸的是吧!
“有啊.唱歌、跳舞、傻笑。。真的超级精彩!”
在熙回来了,那个我不想面对的局面还是要面对。我的心好乱,难道我动心了?马上就要答复了,可我自己没有答案。接受他,拒绝他。。好烦啊!
“乐琦,你快来医院,在熙受伤了。”解到亮的电话,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急急忙忙跑到医院。
他坐在病床上那个,右手受伤了,包的严严实实的,脸上贴着胶布,嘴角有些淤青,精神还好。在他床边,有几个同事在和他聊天,不是的聊到开心时发出笑声。我走近了些,他脸上依然挂着阳光般的微笑。我和他打了打招呼,亮和其他人都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你还好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还好!”
“你可是找我心中的英雄啊!怎么会让自己负伤!”
“英雄就是会受伤,要不哪来那么多英雄!”
我俩就像是朋友叙旧,谁也没提上次的问题和答案。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乐琦,可以帮个忙吗?”亮在送我时对我托付道。
“什么事?”
“可以麻烦你有空时多来看看他吗?他不想让家人担心,我怕他一个人闷。”
“大家是朋友嘛!应该的。”
次日,我拎着鸡汤来到了医院。我为他盛好了,他用那只包的像粽子一样的手操作起来极不方便。看到这,我端起了汤,他望着我。
“我可不想别人说我虐待病人,懂吗?”我盛了一汤匙,用嘴轻轻地吹了吹,慢慢地送到他嘴边他有些不好意思。正在这时侯,他母亲推门进来了。
“你怎么受伤了也不让家里知道,你这坏孩子!”他母亲十分担心的望着他。
“没事了,我不是好好的吗?不用担心!”
“这叫没事,你这不懂事的孩子!还有那不舒服吗?”
“都快出院了,能有什么事!”
他母亲很和蔼,说话很温柔,“这位是.?”
“伯母您好!我是他好朋友。”
“谢谢你来看我儿子,你是干什么的?还有.”
“妈,你干什么呢?”
“我只是问一下吗?”伯母微微的笑道。
“既然伯母来了,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改天再来看你。伯母再见!”我礼貌的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儿子啊!刚才那女孩谁呀?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干什么的?对你挺好嘛!”他母亲不停的问着,“看样子不错,你挺有眼光妈!”
“妈,你不要乱说,她还不是我朋友!”
“还不是,就是有可能撒!傻小子!干什么的?”
“外贸公司实习!”
“改天约她到咱家玩啊!”
“别人很忙,你不要管了!”
“你这孩子.”
第二天我又去看他,我扶着他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在阳光中,他总时不时的逗我开心。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和他在一起是那么的舒服自在。
这段时间我很悠闲,可忘记了一个人。他肯定又躲在某个角落消磨时间。朋友中,谈最令人担心,他总是把自己伪装的很好,很潇洒,其实他是最孤独的人,总喜欢一个人承担着一切,总是一个人默默地。
“喂,你快点过来,我一个人要闷死了!”他一定又喝酒了,生活对于他来说是那么的自在,想去公司就去看看,一切随心而已。
“不行,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呢!”
“那好,我等你。”
“那会.。”还没等我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整理好东西,我就去找他。我在意见私人会所找到了他,他一个人坐在吧台上。
“大少爷,怎么又喝酒?”
“因为没事做,所以才喝的,懂不?”,“给她杯果汁,不加冰”,“你怎么总是有事?工作都做不完吗?”
“是啊,我是拯救世界当然做不完!”
“我想看你打架子鼓,好久没看了。”
“不要了,好久没碰过了,肯定不行了!”
“鼓在那边,我想看。”
我走上了台,心里想着鼓点。其坐在吧台看着我,我挥手向他示意。咚咚。。噔。。随着鼓点,跟着节奏,我慢慢地兴奋起来。一曲结束时,奇也站在台上,他背起吉他,和我一起演奏了起来。全场沸腾起来,其他的人和我们一起舞动着身体。合作很有默契,他时不时的望着我笑,时而在我身边晃动,有时甚至和我头碰头。
今晚我玩的有些high,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好久没这么疯狂了。奇总是让我惊喜,给我机会将自己宣泄出来。
“干杯,今天玩得真开心!”
“好。。干杯!”
“你实习快完了,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还没决定好。”
“你呢?不会就这样吧?”
“有什么不好吗?”
“我是很认真的对你说,大家以后工作了会更忙,我想想以前那样出来玩是很难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了,你怎么还能像现在这样呢?我认为你应该向皓天一样好好谈一场恋爱,认真工作,你.”
“只要那还和现在一样我就没关系,其他的我不在乎。”
“你开玩笑吧!说的话真是让人糊涂!”
“我只说你。”奇是那么的认真的对我说,我整个人像被电击到了一样,完全没有想到奇会说这样的话。
“我。。我也会变。”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的站起来,离开。
“你怎么啦.你.”
奇把我一个人甩在了马路边,自己飞车而去。我傻傻的站在原地,越来越觉得他弄不清楚了。他总是有好多心事,只要我想要关心他,他就会躲开;如果离他太远,他又会将我和他拉近。
有些情感,当事人总是最后知道,可能在身边久了,忽略了,弄清楚一切是,双方都是经过许多的折磨。
“乐儿,今天有个特别的宴会,我们要一起出席。”妈妈走到我房间,很神秘似的,我一脸疑惑,又没过年,怎么会有聚餐。
我们一家三口开车到一家饭店门口,这是本市最有名的酒店之一,果然啊气派。大厅是金碧辉煌的,地上的大理石应该都是从云南运过来的,石柱上的水晶真是让人眼花缭乱,迎宾小姐个个长得可以去选美了。一个服务员带我们进了一件包房,房间就像皇宫一样。
奇站起来,像绅士般站起来迎接我们,太出乎意料,怎么会!!
“欢迎你们的到来。”他们大人间相互寒暄起来,我也礼貌性的向长辈打完招呼。桌上,我们的母亲由于是同学关系聊的很欢,而我们的父亲在日常生活中有交道,看样子聊得比较投机。我和奇在一旁听着,而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场合,让我有压力,更多的是不知在。我和奇的眼神再不轻易间交汇时,他会特意的回避。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举动让我感觉莫名其妙。
终于结束了这一场宴会,我知道了一个意外的消息:他要出国留学了。
他要走,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过。
“妈,我有事,等一下回家。”在中途我下了车,拨通了奇的电话。
“我现在没空,有事吗?”声音冷冷的。
“你会有什么事,我现在想和你聊聊。”
“我现在和我女朋友在一起玩。”从电话的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也有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奇,谁呀?快过来跳舞。”一个感觉很妩媚的女人。
我挂了电话,心中涌起些伤感,他是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他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冷淡的,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又为什么要突然留学.这些疑团围绕着我。
“喂,傻妹子,最近怎样?和在熙的进展怎样了?”海韵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和他能怎样,大家是朋友而已。”
“朋友,呵呵.你怎么没那么用心的照顾我呢?”
“你受伤时,我一定更尽心尽力!”
“臭丫头!总这么嘴硬!”
“你知不知道奇为什么会突然要留学的?”
“嗯,知道,他呀.”皓天打断了她没有说完的话。
“没事,只是想出去见识一下。”皓天抢着回答。
“怎么不说完,有事瞒着我?你们当我傻啊?”
为了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三人见面了。刚开始,海韵总是支支唔唔,后来对我说了一番让我吃惊的话。
“你有没有感觉,奇对你有点不一样?”
“你还记不记得,他有一次带来一个女朋友和我们一起玩,那女的专门找你的茬,在那天散了后,我们看到奇和她闹矛盾,最后,奇还给了那人一耳光。”
“没回我们出来玩,你没到时,和你到后,奇就像俩个人似的。”
“最近的一次,我们在不远处,看到你和在熙在雨中有说有笑,当时奇眼中有种想杀人的感觉,我想他是伤心吧!”
“你难道就没感觉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和在熙在一起了?”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在一旁听着的我,感觉很乱。我好想从头到尾都没有仔细想过奇对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能久了,彼此见太过熟悉,我从来没有察觉。
“我没有喝在熙在一起,至于奇,我还从来没想过我们会怎样!”他们俩听着我说的话,同时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
“你这丫头,是不知,还是知道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别人很伤心,很累?”海韵很认真的看着我。
“我,我还没有想清楚,我只喜欢将事情弄得简单,我不希望变什么.”
“你如果在这样,我想你们三人最后都会十分痛苦的。”
“奇,不愿意让你困扰,只会自己承担一切!”
等一下,让我好好想想,。我到底是怎么了!
“你最好想清楚,免得你们最后连见面都尴尬。”皓天很慎重的对我讲到。
今晚,我一直也没睡着,在床上翻来翻去的,觉得心好闷,不舒服。
人总是需要面对选择,又是宁愿伤自己,可有时不能避免会伤到别人,但现实就是这样,生活就是让我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会长大。
“乐琦,今天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对不起,在熙,我不舒服,不能和你一起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头痛!”
“你好像在躲我,最近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我。”
“没有,你多想了。”
“我想见你,你能出来吗?”
“改天吧!我今天不想外出。”我挂断了电话,心里很烦,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我已经有答案了,不能再这样拖拖拉拉的。
“奇,我想见你。”在一家酒吧,我找到了他,他正搂着一个女的在喝酒,我站在他面前,他却不理会我。
“奇,我有话对你说,能不能出去讲?”
“你已经见到我了,我不想听你说什么,我也没什么对你说的,可以走了!”
“她是谁啊?亲爱的!!”那女人,故意将脸凑近奇,在他耳边亲亲的说。我要吐了,她还用那双杀人的眼死死的盯着我。我一股脑的火,真想把那女人枪毙!!她起身,推了我一下,我没站稳,不小心撞到了其他人。我连忙向别人道歉。
“没关系!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啊!”
“不用,我马上就走了。”心里有些害怕,我退后了几步,奇看着这一切,只是坐着那儿,完全当我不存在。看到这些,我有些气愤,为了气他,“那好,我们就一起玩吧!”那个人正准备将手打在我肩膀上时,奇抓住了他的手。
“滚开!他是我的!”奇用十分凶狠的眼神看着那人的同时,挥拳将他打倒在的,场面一片混乱。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趁奇不注意拿棍子向奇挥去,看到这些,我冲上去将奇抱住。好痛,好痛.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奇向发狂一样将那人制服,然后跑到我面前,轻轻地抱起我,朝外面跑去。在跑动中,我清楚的听到他的急促的呼吸声,呼呼.我从来没有想过在奇的怀里是这样奇怪的感觉,很甜,很幸福.
“喂,医生,快点,快点.”整条医院的走廊只听见奇的吼叫声,是那样的响亮。奇像有一个宝贝在怀里似的,是那样的珍惜,那样的舍不得,眼神中充满了伤痛.
“病人的腿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可能需要照x光。”经过一番就诊,我的腿有骨裂现象,说要留院观察。在奇的安排下,我住进了头等病房,他一直陪着我,看上去精神有些疲惫。
“你是傻瓜吗?谁让你挡的,你知不知道后果很严重!!”他突然间向我发起火来,望着他的表情,我不禁笑起来。
“人肉挡箭牌质量不错吧!”
“你还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啊!”
“还好啦!我现在不是还在吗?呵呵.”
“还有哪痛吗?还需要什么吗?”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留学?”
“不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你喜欢一个人闷着是吗?总是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想,你的心难道不累吗?”
“一切只要高兴就好!”他的表情看上去只是顾装轻松罢了。
“我们太熟了,熟悉到彼此间的有些情感都没有察觉出来,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是俩人互相喜欢,却谁也不承认,因而彼此错过。”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望着他的脸,伤心,俩人相识而望,彼此间瞬间发现是朋友,是亲人,是恋人.
“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为难,我明天就会出国!”他说完,准备离开,我心一急,拉住他,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好痛,好痛。。哎哟,哎哟.”我在地上呻吟着,奇转身抱起我,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我抓住他,俩人眼神交汇时,时间仿佛停住了,在这一刻只剩下他和我,周围的一切全部停止了转动。
“我没有和在熙在一起,因为有一个人我觉得他对于我来说更重要。”我望着他,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我的真心,他抱住我,紧紧地把我楼进他的怀里,让我快喘不过气来,大家的嘴角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你在敢对我大吼大叫,我可不饶你。”我扬起的眼角望着他。
“你如果再把自己陷入危险,我就要把你锁起来了!”
“你敢,看样子你的好日子真是过久了。。”
“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在受到伤害。”霎时间,我俩视线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心跳的好快,好像快从嘴里蹦出来,脸上泛起的淡淡的红色。我的初吻,在这个时候交给了他。有点甜甜的,心跳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
“小酒窝,长睫毛,是幸福的味道.”
甜蜜里,你的笑是我一生最大地追求,你的快乐是我一生奋斗的目标,只想将所有最美好的事物留给你,却不知呵护的无微不至,又是让人呼吸困难,甚至想跳掉!
我住院的那几天,奇总是陪着我。他时而推我去散步,时而讲笑话,这一切真的很幸福。其他的朋友也都来看我,在熙也是常来看我,特别每次来都带我喜欢的杂志和音乐。
有一天晚上,我不停的在房间里发脾气,吵着要出去,呆在医院我要疯了。
“我要出去,出去,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儿了!!”
“不行,你的腿还没好,最好在医院养着。”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不停的在奇的耳边吵吵,他最终拗不过我,答应带我出去。他背着我,我们一起躲过值班护士,悄悄地溜出去了。
“奇,我想去最高的地方,看夜景。”
“好,那我们去摩天大厦!”
到了那,他要被我上去。
“不用,影响不好,我还是坐轮椅上去吧!”
“你害怕,真是个奇怪的小孩!”
“要你管,快点!”我们到了摩天大厦的顶楼,他把我推到瞭望塔边,我看着晚上里的都市,它是那样的星光璀璨,像颗颗坠入人间的宝石,把夜晚装饰的是那样的有气质。
“乐琦,你会一直陪着我不离去吗?”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走也走不了嘛!”我调皮的用头顶了顶他的脸。
在回家的途中,我买了奇最讨厌的东西——臭干子!!他当时的表情快要崩溃了。
“奇,等一下我不想坐电梯,我晕梯,好不嘛?”
“好,那我们怎么上去呢?”
“你背我走楼梯好不好?”
“你以为你很轻啊!真是无敌了!”
“不好算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再见!不送。”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把我背了起来。他一步一步的迈着楼梯,吻着我在她背上一口一口地臭干子味道,我想他肯定想把我甩到另一个星球上去。
“奇,我想听点音乐,这样我比较会有食欲!”
“你的食欲够好了,再吃的话就又要吃健胃消食片了。”
“我想听《myheartwillgoon》高潮部分!”
他侧着看了我一眼,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耸了耸背上的我“once,more,youopenthedoor…。”歌声在楼道里回响着,我的眼慢慢的闭上了,眼皮好重.
等我醒来,在熙已经站在我床边。
“喂,你有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吧!东西呢?”我挑了挑眉,望着他。
“你都快出院了,好好睡觉养神,不要看那么多激动的书籍。”
“快拿来,这一期的《车行天下》我可是盼了好久。”我用渴望的眼神加上威胁的姿态对着他。
“好了,好了,这期有一款车相当的漂亮,性能超好。”
“我猜是那一款奥迪r8,那可是我梦中的女神啊!”
我和在熙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聊着聊着,进来的奇我都没有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有够吓人的冷,眼神死死的盯着我,我浑身不自在的发斗。
在熙见状,忙的起身,“好了,乐琦,下次再来看你。”他冲我笑了笑。
“好,拜拜,下次记得在哪输给我哦!”
奇送在熙出去了,一股压人的气势向四周蔓延着,空气中夹杂的不单单是醋意,好像有一股强烈怒意,那是一种疯狂的感觉。
“我有话对你说,希望你不要再来看乐儿了。”那双冰冷的双目,说出的是命令,像是君王的口吻,不容回绝。
“为什么?”毫不示弱的眼神,同样不容怀疑。
“我不喜欢,可以吗?”
“你好像没有限制我的权利,对吗?”挑衅的扬了扬头。
“他是我的,你好像已经没有这样说话的资格了吧?”邪恶的笑容,露出深藏在心底的强势。
“是吗?你紧张,证明你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对吗?”
“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而不是征求你的建议。”
“这好像也是我的权利,难不成,你又想越权。”
“从来我的东西不喜欢有人觊觎,虽然你没能力拿走,但我就是不喜欢。”
“他不属于你,因为他永远是自由的。”
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好像一触及发的战场,令人感到害怕。
过了好些日子,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轨迹。
“乐琦,今天就陪我参加舞会了,陪我嘛!”
“才不要,你要你家的皓天陪你去撒,我去那种地方不习惯,要是让奇知道,他又要生气了。”
“皓天不喜欢我去那玩,可今天是我表哥亲自邀请我的,不去不好了。再说,他今天有事不能去了。你会不习惯,奇不是也带你去那种场合吗?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啊?”海韵假装生气,声音有些颤抖的,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大小姐,你几时这么容易受伤了啊?”
“好,你直接来我家,到时我们一起去。”
那是一栋私人的豪华别墅,幽静上网小道旁种满了古桐树,空气中弥漫着大自然的味道。
“哇,没发现你.。你不会是来抢我风头的吧!”海韵没好气的,色迷迷的打量着我。
一袭香水百合礼服,露出性感的锁骨,雪白的香肩在散落的卷发里若隐若现,衬托出俏皮可爱的脸蛋青涩中带着一点妩媚,扇叶般的眉毛下一双清澈干净的双眸,看上去十分的水灵。
“哪有,你比我拉风好不好?等一下,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知道了,你趁今天可以好好玩一下。自从你和奇在一起后,他就开始限制你,你都不会反抗啊!以前那个欺负奇的人是不是已经不在了?你不会讨厌奇的吗?”
“没有了,他只是为我好,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你在想什么啊!”
“海韵,你来了。这位是?”一身名牌的男士朝我们这边走来,看上去三十不到,很有魅力,十分的有派头。
“嗨!表哥,这是我朋友,叫乐琦。”她示意的介绍了我。
“你好,我叫上官傲宇,很高兴认识你。”他礼貌性的与我握手。
“你好,上官先生。”
“什么?”哈哈.他突然望着我笑道,“你叫我傲宇吧,上官先生叫的让我感觉挺奇怪的,我应该没有你叫的那么老吧!”他微微的超我笑道。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傲宇,很高兴认识你。”
“好啦,表哥,我可以带我同学走来吧,我肚子好饿。”海韵拉起我的手,朝舞会方向走去。
上官傲宇嘴角一勾,眼神中有一股让人看不明白的高深,望着佳人的背影。
171.第171章 幸福的感觉
“好啦,表哥,我可以带我同学走来吧,我肚子好饿。”海韵拉起我的手,朝舞会方向走去。
上官傲宇嘴角一勾,眼神中有一股让人看不明白的高深,望着佳人的背影。
“喂,这个好吃,要不要尝尝?”
“不要了,我们还是旁边去吃吧,这好多人。”
“请问小姐,可以跳一支舞吗?”以为年轻男士上前邀请海韵。
“对不起,我没时间,我要吃东西。”
“不要紧,我可以等。”那男士微微的笑道。
“那是你的事。”海韵朝那人瞪了一眼。我在旁,噗噗.的笑了笑。
“对不起,打扰了,小姐你有空吗?”
“我,我没有,对不起。”以为看上去十分斯文的男士邀请我。我很不自然的拒绝了。
“喂,乐琦,干嘛呢?不要管别人,我们是来好吃好喝的,那些人不用理。”她朝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一听就是奇的来电。“喂,乐儿,你在哪?”
“我,我和海韵一起。”一阵阵音乐声,笑声,讲话声从我耳边传来,不妙,奇一定会追问。
“你到底在哪?你不会想让我把你的手机定位系统打开吧!”他不耐烦的命令到。
“我在一家私人别墅参加派对。”
“什么,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你这段时间很忙,所以.”他这段时间忙着接管公司,没太多时间。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具体位子?我马上过来接你。”听得出,他已经火冒三丈了,他在电话那头几乎快吼了。
“我不知道,我等一下就回去,你可以不.”
“把电话给海韵。”一句冷到极点的命令,让我感觉很有压力。
过了一段时间,“咦,那不是奇少吗?怎么会来这?”
“真的,还帅啊!”旁边的人对奇的到来几乎难以置信,更多的是一群女人的仰慕。
他阴着一张脸,但霸气不减,看到一群男士围着一团,他的双眉皱紧了,直接朝那个方向走去看到一群像狼一般的眼神盯着海韵和乐琦,他简直要气疯了。不是心脏好,相信当场就要发飙加吐血了。
他一手将乐琦拉着,突然而来的一股力道,乐琦顿时傻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硬生生的塞进了车内。
一路上,奇都没有讲话,只是阴沉着脸,让旁边的人感到一股压迫感。我心里很乱,不知哪又惹到他了,参加派对而已,不用这么夸张吧。我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不对,我应该是自由的,我为什么好像要对他交代一样,他又不是我爸爸。
“喂,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回家。”我也没好态度的冲他嚷道。
“现在,不要跟我讲话,别考验我的耐心。”他冷冷的侧着看了我一眼,我整个人顿时一惊,真的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
车终于停了,在离我家不远处。奇正准备对我说什么,看了我一眼,随即将他的外套脱了,重重的披到我肩上。一句命令的口吻“谁允许你这样穿,以后不许穿这样的衣服。”
“这样的衣服怎么了,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你又在考验我的耐性了吗?”他瞟了我一眼,之后来了一个偷袭,吻着我的双唇。
“你,我。。不要.”我忙着挣脱他然后往后退了退,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我不知所措。他松开了我,我傻傻上的看着他。
“你要是再敢挑战我的耐心底线,你说怎么做呢?”他邪邪的笑着,扬了扬眉。
“你是在恐吓我吗?我要回家了,可以了吗?”
“没有恐吓,因为我关心你,你不知道你刚才正被一群狼围绕着吗?”
“哪有,是你想太多了,不要总当我是傻子!”
他顺势将我将我搂入怀中,低声在我耳边说到,“你是我的,我不喜欢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你。”他的声音像魔咒一样,然我整个人软了下来,我的耳朵感觉火辣辣的,心跳也加快了,噗噗.。我已经分不清这心跳声是谁的了,我在他肩上点了点头。
“我要回家了,奇。”我低声在他肩上说着。
他终于放开了我,不过最后他轻轻的在我耳垂上咬了一下。
“啊,你还坏!”我的脸迅速红了,马上从车上下来,害怕他又有别的行为。看着我一连串的动作,奇不禁笑了起来。
“对了,你的衣服还你,我快到家了,用不上。”当我试着拿下外套时,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让我感觉升上有一股凉意。
“谁准你拿下来的,不许动。”
“不要啦,我妈看见又要问,我爸也会不高兴的。”好似哀求地看着他,希望他改变主意。
“给你俩条路,要么穿着,要么我亲自送你上去。”看着他准备下车的姿势,我算是怕他了,他真是一个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怪了,以前没这么听他话的。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就不劳您多费心了。”
望着他,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转身优哉游哉的回家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双方家长见面后,要我们订婚。天啊!事情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这些我还没做好准备。
“什么,不好啦,我又没毕业,再说,我还想好好工作,奇不也在忙公司的事,这件事等我们以后再说。”我极力向双方家长表达我的想法,对于这些,让我应付的很困难。
“不要紧,我们只是订婚,乐儿啊,什么都不用担心,你的生活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奇在订婚后就可以好好收心,安安心心的打理公司,免得他总是定不下来。”听着伯母深情的劝说,我的心有点动摇。不,我可不想就这样把自己给出卖掉,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尝试。
望着奇,我不敢再看他一眼,因为刚才的话肯定让他不高兴了。桌上,父母们了得甚是开心,说实话,不想让他们的兴致被破坏掉。
经过半个月的筹划,我们订婚了。因为我的要求是低调一点,所以只有我们加上父母一起见证了这次订婚。宋家对媒体只是已经透露新任总裁已经订婚的事实。
几位家长商量着等我一毕业就让我们结婚。这一震惊的消息然我倍感压力,只剩三个月了,我还没准备好,心理上觉得很乱,很不安。奇他已经享受了好久一段无拘无束的生活,我才二十岁不到,我不要,他也才二十五岁,我们根本还是小朋友,怎么能面对婚姻这个复杂严肃的问题。
翌日,我和奇在一起看星星,漫天的繁星就像洒落在黑幕上的宝石,装饰着这美丽的夜晚。微风拂过,吹动着我的发丝。
“奇,我想好好和你谈谈。”温柔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请求的味道,俩双深情的眼睛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眸。
“恩,什么事?”他双手绕着我的腰,站在我的身后。
“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不想这么早就结婚,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太快了?”疑惑的望着他。
“我们已经浪费很长时间了,你什么也不需要准,只要安安心心当我的新娘就好。”他的鼻尖趁着我的耳鬓。
“好痒!我说的是我想保持现在的生活,我不想毕业就结婚,懂吗?奇”我微侧头看了看他,心里有点歉疚。
“为什么?你不清楚我的心意吗?”他的手收紧,我感觉到腰上有一股强劲。
“我只是想多一点自己生活,可以吗?好痛.”感觉腰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快不能呼吸了。
“我很不喜欢你总是违背我的意愿,懂吗?”语气很冷,更多的是一种霸气。我被他搬过整个身子,我们面对面的看着彼此。他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以前从没有发现他是这么难看清的人,我有些不懂,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的手更紧了,“看着我,告诉我,你的心意?”深情款款的眼神,坚定地语气,很难让人拒绝,眼前这个十分有魅力的男人,让人很难不会就此沉沦。
他双唇及时的覆盖着我的,在毫无的防备下我的心,思绪完全被打乱了。在温柔里,我想我已经快被他打败,仅凭着一丝理智,我在他怀里挣扎着,因为我不能让自己以后后悔。
他越来越强硬,刚才的温柔换成了霸道,呼吸都有快停止了。
“啊.”奇推开了我,手擦着唇上的血。他望着我,我也很冷静的看着他。
“对不起,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清醒过来。”
“你是越来越能挑战我的耐心了,乐儿!”嘴角的一丝笑意,眼中的难以捉摸,让我整个人一惊。
“你不要逼我,否者我会从你身边逃开。奇,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为什么这么急着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开始有点怕你,更多的是不懂你?”
“因为,我喜欢你,这样够了吗?”那一双有些失落的双眸让我有点伤心。
“我知道,我能感觉到,但我不希望被你束缚,我希望大家都是自由的,好吗?”
“你已经决定了吗?”
“是的,结婚我还没准备好,我已经跟你表达清楚了,我不是征求你的同意,我只是在通知你的决定。很对不起,我说话可能有点硬,我只是希望自由。”
“呵呵.看样子你还不够了解我,那好,我们就一个月内结婚!这也是我正式通知你。”他的语气十分的肯定,像君王一样,好像是一道命令。
“你以为你是谁?你这样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我可不会受你控制!”
“那好,你就好好看着!”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望着离去的背影,我的心有点痛,看样子,我真的喜欢他来,可我不想因为这样,而失去我想要的自由。同时,我感到有点害怕,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说道做到。
回到家,拖着疲惫的身影,朝我的房间走去。在路过父母房间时,我无意听到他们的话。
“老宋啊,这次政府调动,我看我要离开你和乐儿了!去那建设也没什么不好,就是担心你们以后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妈妈的语气十分的无耐。我知道,妈妈这辈子都在为她的工作辛勤的努力着,她喜欢这项工作,就像疼我一样。
“什么?你要去外地?怎么突然决定的?我准备告诉你,我正在被调查,好像有人举报我,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爸爸的语气十分的惊讶,更多的是难过。
“你被调查,什么时候的事?嗨!我们俩口子还真是走运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们看样子要有很长时间忙了!”爸爸叹气了,好像老了许多。
“乐儿快结婚啦,我不希望我们影响她!”
..
听到这些,我好乱,不知怎办,我从没想过这种局面。这件事不会和他有关吧?怎么会,他应该不会插手到政府吧?算了,我很相信我爸爸,他一定是无辜的,妈妈,可她怎么办呢?
越想越觉得心烦,我想我需要透透气。
“喂,乐琦吗?我好无聊,出来玩好吗?”在熙在电话那头邀请到,真是时候。
“好,我马上来!”
我们在一家小吃摊见面,在熙一个人在那喝着酒。
“你终于来了,我今天好无聊,可叫了好多人都说有事,只有你了!”感觉到声音有点沙哑。
“怎么了,大警官!”
“你订婚了?真的吗?”
“是啊,怎么了?”看着在熙,感觉到他好像今天整个人很失落,没有往日的热情。好像变颓废了,下巴下有胡渣。
“那我不是没机会了,嗨!我好难过啊!”听得出他真的伤心了,脸上是一脸的无耐。
“别这样,我们是朋友,只有这样的关系才是永远不变的!”我很认真的说着,看到他的眼睛,我的眼神传达的是真诚的友谊。
“只是朋友?你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吗?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该大家机会,他就真的那么好吗?”他抓着我的手,摇动着,我整个人都要被弄散架似的。
“你冷静一下,好痛.”
他松开了手,“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不要紧,我是喜欢你,但那是对朋友的。我真的很珍惜你这个朋友,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没有其他人那么久,但我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很久,这种感觉然我很依赖,懂吗?就像哥哥一样!”
“真是失败!”在熙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把我搂入他的怀里。我没有做人和动作,我知道,他的心肯定有点痛。
“让我抱抱你,一下就好。”他像小孩一样倚在我的肩膀。
我们聊了许久,我就离开了,我没有要他送,他也没坚持。
当我走到车站时,感觉到有脚步声,慢慢地向我靠近。我顿时紧张起来,回头一看,“你在这?”我好奇的望着他。
“怎么?跟别人刚约完会,不想看到我,还是怕看到我?”他挑了挑眉。
“你跟踪我?”
“看样子,你对我很不中嘛?”
“你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我什么也没做。”我真的生气了,讨厌他那种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他真以为自己可以控制我吗,讨厌!
“哦,看样子,我今天得好好惩罚一下你,让你知道,我到底是谁?你应该不会忘了我是你未婚夫吧?”嘴角一勾,露出令人害怕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时间跟你废话,我要回家了。”不想和他再有什么冲突,我想大家真的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我正准备离开时,我的手被抓住了。
“看样子你还没有学乖啊!”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家。”我拼命的想挣脱他,越是这样,他就抓的我越紧。还没等我放应过来,我已经被他塞入车内。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我只是望着窗外。终于到家了,我急忙下车,当我打开车门时,“你明天开始就住在我家,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因为你需要准备婚礼了!”
“神经,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不懂?”
“看样子,你想离开你的父母了?”
“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还是不想清楚呢?”语气非常的挑衅。
“那么这些都是你做得了?”
“我已经警告过你,可是你还是不听话。”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会是真的,“你疯啦!”
“只是不喜欢你违背我的意愿,乐儿,你太不听话,又在考验我的耐性了?”
“你在威胁我?”
“没有,只是想帮你把这些事解决而已。”
“你认为我会怕你吗?我相信我父母可以解决他们自己的问题,看样子,我们的订婚只是多余的,我真的很不了解你,我想大家需要好好想。”
“你以为主导权在你那?如果你希望你的父亲接受一个月的审讯,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说一个月的封闭式调查,对你的父亲的身体和心理会有多大影响呢?乐儿”
“你.这一切不会是你自编自导的吧?”
“我只是希望你看清事实,只要你按我的话做,一切都会好的。”
“我知道了,那我爸爸应该会没事吧!”
“当然,岳父大人怎么会有事。”
向他妥协后,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懦弱,我不想我的家人有事,我又无法面对事实。别人说能嫁给这样的老公是一间幸福的事,可我越来越觉得幸福离我越来越远。
今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我的上司说我的未婚夫已经帮我辞职了。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已经霸道到这种地步,我不想在妥协。我真准备下楼时,接到了电话“乐儿,既然都要结婚啦,工作就暂时放下。妈妈和爸爸的是不用担心了,奇说已经在帮我们了,相信很快就没事了。”
“哦,没事就好!”我简直要疯了,可听到妈妈的话,我又没勇气去向他发飙。
“对了,奇说你们要筹备婚事,本来我是不准备要你现在就住过去,可你阿姨说你们还需要培养感情,这段时间,我和你爸很忙没时间照顾你,所以答应你现住在他家。”
“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都要结婚啦,是大人了。”
“女大不中留了,本还想你会多陪陪我们的。不过,奇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是吧,妈,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我走出公司,低着头,感觉好累,“乐琦小姐。”
“哦,什么事?”看着方伯朝我走来,他是宋家的司机。
“少爷说,接你回家。”
“知道了,我自己可以去,不用麻烦了!”
“小姐,不要让我为难,少爷说今天.”
“知道了,方伯,带我去奇的公司好吗?”
到了他公司,我直接走进了他的办公司。
推开门,“喂,你是不是太独裁了一点。”
他抬头看着我,示意要秘书关上门。
“怎么,今天想我了,来公司看我。”他望着我笑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辞职,你有问过我吗?”
“呵呵.我是在关心你,不希望你太累。”
“那是我的事,你好像管的太多了吧?我可不想像傻子一样整天无所事事。”
“那好,结婚后如果你坚持上班,那就来我们的公司好了!”
“首先,我不喜欢在你的约束下工作,那样让我感觉你在监视我。其次,那是你的公司,和我没关系。第三,我想靠自己的能力上班,不想靠你照顾。”
“看样子你又在挑战我对吗?”
“没有,我不喜欢你总是强迫我,这样只会让我们离得越来越远,你懂吗?奇”
“我以前就是太顾虑你,所以我们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为什么你总是要曲解我的好意呢?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还是你喜欢别人了?”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结婚,好,我嫁。因为我欠你的,希望在那之后你放了我。”
“我现在也不想和你继续谈下去,我们回家再慢慢说好吗?”
“再见!”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我在外面溜达了一天,好累,我没想到我的任性会把自己逼到绝境,我真的要妥协吗?我真的只能当他太太?其实当太太也不错嘛?算了,我还是想做我自己,我不希望他总是强迫我。
刚走到客厅,“你去哪?为什么打电话给你都不接?”他坐在沙发上向冷冷地询问。
“逛街,电话没电了。”
“不要让我知道你是去和别人约会,在不接手机,我以后就派人保护你,你说好吗?”声音十分平淡,但绝对是那种命令,让人不知不觉害怕起来。
“我不想和你说了,我要上楼睡觉,可以吗?”
“看样子,你没有弄懂我的意思。”说完,他把我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要喊了.喂.”我拼命的挣扎,手舞足蹈的,我真的慌了,我的心跳的好厉害。
“别做无谓的挣扎。”她被抱进了房间,奇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他整个身子也覆了上来,她还没来得急躲开。
“你.你疯啦.放开我,你混蛋。”
“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而已,若果你再动,会发生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听了他的话,我不敢再动。
“你抱着我,我不习惯,我睡不着。”|
“那你从今天开始需要好好实习一下,因为我们就快结婚了。”
“我.你.我们现在的行为有点问题,我觉得.”
“闭嘴,再说话,我就把你吃了。”
我马上闭上了眼睛,赶紧睡着,要不真的发生恐怖的事情,我一定会吓死。
不一会,奇起身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月光下,雪白的肌肤,长长的睫毛,殷桃红唇。这是他喜欢了好久的人,她终于在他身边了。他用手抚了抚她的发丝,很温柔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乐儿,你是我的,我只是想好好保护你!”
听到他的话,我有点感动,虽然他很霸道。
今天的夜晚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因为俩个人的心事在一起的,虽说有点分歧。
这一夜很安静,周围的一切是那样寂静,奇躺在身边,乐琦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存在。呼吸是是那样的均匀,热热的乱流从耳后传来。
一切好像错了,不知到是拿出问题了。她心里有他,可不愿放弃属于自己的自由;她知道他的霸道是为了她,可不愿他将自己禁锢在他身边。
傍晚,她还是醒来了。睁开眼,看看周围,偌大的房间优雅的装饰感觉出主人高贵的。
“乐儿,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没睡。”声音很温柔,没有以往的强硬。
“恩。”对于突然而来的表白,让人触手不及。
“你肯定在为我对你做的事而感到生气,乐儿,不要生我的气。因为我还没有感觉到你对我的诚意,这让我很不安,我不知道我自己居然会这样,可能是对你我.”话还没说完,被乐琦打断了,因为知道他要说什么。
“奇,我感觉得到你对我的关爱,可我不能接受你的做法,这样的你让我感到害怕。”
“不要怕我,这不是我的本意。”奇将怀中的人搂的跟紧了,好像害怕她会消失一样。
“奇,我喜欢你,可我更向往自由,在你身边我觉得你给不了我这些.”声音开始有点颤抖,乐琦知道说这样的话可能会伤到奇,可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愿,对不起,奇。
“我只想保护你,没想到.呵呵.你喜欢我,你要怎样证明?”该死,居然为了其他原因放弃我,我不允许,我就是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我不知道怎样证明,你要我怎样证明?”心里感觉慌慌地,感觉耳后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频率变得好快。乐琦下意识的感觉情况不对,准备起身逃开,可无耐背后的人已察觉到她的举动,将手收的更紧,简直想要把怀里的人揉进骨子里,这样就永远逃不开了。
“痛.”乐琦低喊着。
“你又想逃走?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乐儿,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说着,奇一个翻身将乐琦压在身下。深邃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她,要让她再不能无视自己的存在。
“你要干什么?喂.你不要乱来.”乐琦的害怕地挣扎着,很想逃开,无耐肩膀被奇抓的牢牢地,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
“你说呢?我只是要你证明你对我的感情,你不是要证明吗?拿出你的诚意。”态度十分的冷静,眼睛死死地盯着身下的人,像是在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你疯啦!奇,不要,这样你让我害怕。”乐琦整理了情绪对看着奇,双眸里透出的是说不清的情感,有害怕,有失望,有伤心,有歉意.
听着乐琦的话,看着她那令人心碎的表情,差一点奇就要被他感动,恢复理智。可乐琦就在他是神的那一会挣脱了他的束缚,下床准备逃走。奇马上恢复到刚才那样冷酷地表情,比刚才更叫人害怕。
“你又在考验我.乐儿。”奇顺手就将乐琦抓住,然后狠狠地将他摔倒在床上。像是一头野兽爆发,他撕扯着她的衣服,她拼命的挣扎着,嘶嘶.衣服像碎片一样一片片落地。他吻着她细长雪白的脖子,然后在顺势到圆滑的肩膀。
乐琦放弃了挣扎,像一具尸体躺在床上,眼泪在不停的流着,心好痛,痛到不能呼吸。奇感觉到乐儿的不对劲,低头看了看她,她已经泪流满面,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灵魂。
“对不起,乐儿,我不是有意的。”说完,他吻着她眼角的泪水。听到他的话,乐琦好像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奇。”她伸出手将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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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清晨新鲜的空气,乐琦起来时,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而已。望着莫大的房间,她有些陌生,心想着:他昨天怎么了?今天早上是不是不想面对我?看到他昨天那样,为什么我的心有点痛?我是不是要放弃我的“自私”,不,那是自由!我.到底怎么了?真是搞不清.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手机响起来了。一看,海韵的来电。
“乐儿,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答应结婚?”海韵的语气十分的惊讶。
“你这么快收到消息?”说到这时,感觉很无耐。
“你怎么了,感觉你好像不开心似的?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愿意,感觉.怪怪的。”
“我.没事,你帮我离开这,好不好!呵呵.开玩笑的,我快结婚啦!要送分大礼哟!”
“乐儿,你在哪?我过来找你。”她说话是很担心,感觉到她现在一定很很急。
“我在奇这儿,你还是不要过来啦,我可是要忙婚礼的事,好忙,没时间招呼你!”说的好像很开心,其实心里很郁闷,不想让朋友担心。
“你不要说了,我马上来。”
听见车声,知道海韵一定是到了。乐琦呆呆的坐在卧室的沙发上,静静的望着远方。门被推开,一进门就看见乐琦孤单的背影望着远方。
“乐儿,我来了。”海韵慢慢地走到我身边,我回头望着她,看着她,我所有的无耐好像有了寄托,我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恩。”
“发生什么事了,你好憔悴。”海韵走过来抱着我。她摸着我的头,感觉好温暖。
“没有啦!不用为我担心,我要嫁人了,到时候有老公,可以不用做事就有饭吃,这还不好啊?”乐琦调侃的说着,其实心里感觉空空的。
“你还要骗我吗?我知道这不会是你要的生活,你说过你有好多梦想,有好多向往的事情要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乐儿,你好像还没毕业,现在结婚,是不是.”海韵好些疑问的望着乐琦,望着她那无神的眼眸,感觉很为她伤心。
“反正是要结婚的,只是早晚的问题嘛!”
“如果你不拿我当朋友,我现在就走!”她生气地她说着,不想看到她那么痛苦,更生气的是因为她不愿意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好像不拿她当朋友。她正准备离开乐琦。
“不,对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知道怎样告诉你,海韵,你能明白吗?”乐琦诚恳的望着她,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失去这个重要的朋友。
“是不是奇逼你的?”海韵疑惑的问道。
“没有,我自愿的。”确实是自愿的,因为不想欠他的,何况自己真的喜欢他,只是.
“那你还为什么想离开?你不喜欢奇?”
“喜欢,可我不想结婚。我想不出,为什么要现在结婚的理由,你能理解吗?”乐琦又望着远方,心里很烦,很乱,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是自寻烦恼。
“你可真是把我搞糊涂了?”
“.”乐琦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那,她已经不想思考。
看着乐琦整个人完全没有活力,不忍心她这样,“那你想离开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要是走了,奇一定会发疯,这样我会连累很多人,我不想这样自私。但我不想这样呆在他身边,我想有自己的生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你和他结婚后离开好吗?”
“这.只怕.”乐琦很担心,她不敢想奇如果以为自己背叛,那他会不会变成魔鬼。
“你真的很烦,这不是我认得的杨乐奇!爽快些,做决定!”海韵扶着乐琦的肩膀,眼神看着她,给她力量,要她要面对现实,而不是逃避。
“我.”还没说完,奇已经走进房间。他深邃的黑眸里藏着难以察觉的愤怒。
“你们再聊什么?乐儿”他看着乐琦,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没什么,海韵要当我伴娘,说和我一起选礼服。”乐琦连忙解释到。
“哦。”显然奇不相信乐琦的解释,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知道乐儿喜欢他,可不愿呆在他身边,他真的很生气,为什么不愿接受自己的爱。那好,就不要怪他无情。他会用一切办法,让她不能逃开他的视线,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海韵明显感觉气氛不对,望着乐琦,乐琦为了不想让她担心,“海韵,你不是说还有事吗?”忙拖着她离去。
走到门口,“你还想不想走?”海韵望着乐琦,很谨慎的问着。
“我还没想好,我还有好多顾虑。”
“想好了,联系我!”
海韵离开了,乐琦回到房间,看到奇正坐在床上,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感觉他的周围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敢。
“过来。”像君王一样的命令,没有丝毫的怜惜和温柔。
“干什么?”乐琦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听见他的声音浑身发抖。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怕的她已经完全消失了。她是喜欢他,可她已经开始很怕他,怕的都害怕他的接近。
“你又在考验我的耐心了?”他依旧那么冷淡,可他的内心有一丝痛,本来不想用强的,可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让他的自尊很受打击。现在他决定用自己的办法得到她。
“给你俩条路,第一你可以离开,后果自负。第二,怪怪的过来,学习怎样当妻子。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懂吗?乐儿。”语气出奇的冷,嘴角一勾。
乐琦轻轻一哼,“奇,本来我有那么一点喜欢你,现在对你已经.”
“够了,你选好了吗?”奇已经被乐琦完全弄愤怒了,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么的生气。
“你赢了!”乐琦慢慢的走到他身边,心想,就算离开,这样就不欠他的了。心再也不会不会为他伤心了,因为不值得。脸上的表情像是看穿了一切,就像是要准备牺牲一样。
奇把乐琦的一举一动看在心里,知道乐琦心里的想法,想这样就能离开吗?乐儿啊,你错了,我要你的人和心永远都是我的。
“现在就到这。”看到乐琦像没有灵魂一样坐在自己的身边,心里真的很难过。最痛的是因为知道她想离开的举动。
“.”乐琦无语的望着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怎么,你想现在.”奇挑衅的看着她,把她的惊讶尽收眼里。
172.第172章 就是她
“现在就到这。[..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到乐琦像没有灵魂一样坐在自己的身边,心里真的很难过。最痛的是因为知道她想离开的举动。
“.”乐琦无语的望着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怎么,你想现在.”奇挑衅的看着她,把她的惊讶尽收眼里。
“没.”听着奇的话,感觉脸上一阵燥热。心在扑通扑通的狂跳。他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不知所措,本已经决定不为他慌乱的心此时又.嗨!
“吃饭吧,等一下我们出去玩!”他搂着乐琦的腰,朝客厅走去。他知道,她现在还是怕他,心里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那么,现在他还有耐心,好好地让他了解自己,相信她一定会改变想法,有一天自愿呆在他的身边。
“哦。”完全没反应过来,乐琦想一个木偶一样跟着奇走着。
奇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心里甜甜的,“傻瓜,不要怕我!”
被奇说中,感觉很惊讶,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从来没发现奇这样心思缜密。
今天的夜晚真的很美,彩色的霓虹灯,朦朦胧胧的月夜,点缀着点点繁星。奇搂着乐琦的腰,俩人在街上好似一堆金童玉女,让旁人十分的羡慕。
奇穿着一身米色亚曼尼的休闲西装,合身的剪裁把他那高贵的气质透露的很完美。乐琦穿着一身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微微露出蝴蝶锁骨,那一头漂亮的卷发被俏皮的挽了起来,看上去青春有活力,没有化妆的她,给人一种自然清新的感觉,让人想靠近,可又害怕是亵du了这份难以形容气质。
看到周围男士纷纷对乐琦投入那种猎物时的眼神,奇感觉心里很烦躁。他很讨厌别人觊觎他的东西,至于乐琦,是他最宝贝的,他跟不会允许其他人欣赏的眼光,这让他感觉很不是滋味。在一旁的乐琦,没有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因为她还搞不清楚奇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找一间咖啡厅坐一下,对了,以后少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奇命令着,好像有些生气。
“哦,这种地方都不能来,看样子,我只适合出家了,对吧?”故意激怒奇,因为他的要求越来越过分,自己不是他的所有物,为什么他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觉,这让她很生气。
“你还是没有学乖,对那吗?”奇挑眉看着乐琦,眼神中有明显的怒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乐琦这么容易将自己激怒,看样子,他确实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个倔强的小女人。
“你放开我,我想一个人自己逛一下。”乐琦被奇突然在腰上的力道感到不适应,想挣脱他的怀抱,可越是反抗,越是让奇感觉很烦。
“够了,别闹了!”奇在乐琦的耳边轻吼着,他不想在街上对她用强的,本想好好的与她出来放松一下,没想到关系越弄越不好。
正在他们俩争吵时,遇上城管局的抓摊贩,迎面有好多推着车来的摊贩朝他们这边冲来,正当有一辆车要撞上乐琦时,奇猛地把乐琦推开,这突入而来的力道让乐琦整个人倒在了地上,由于摊贩几时刹车,奇只是手被弄伤。回神看着乐琦,整个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心顿时一阵绞痛。
“乐儿,你怎么啦?”奇飞奔过去,紧紧地抱着乐琦,乐琦的秀眉紧锁。
“没事,你呢?谁让你当英雄的?”心里很担心,语气虽是责问,但更多的是关心。眼泪都要从眼眶中流下来,她这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奇的爱,不是霸道,是温暖,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我没事,走吧,我们回家。”奇扶起乐琦,完全忽略了手上的伤。看到乐琦眼角的泪,他心中一喜,,他也真的感觉乐琦是在乎他的,对于这个发现,他冰封的心开始融化。
“对不起,我.”感觉之前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直不愿接受他,可当他为了就自己而忽略他自己时,心确实受到不小的震惊。
“哎哟,痛.”在乐琦起身的瞬间,一阵刺骨的疼痛从脚上传来。
奇看着乐琦痛苦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慢慢地扶她在一边休息,自己则在去接刚才临时来的电话。
“等我一下,乐儿。”奇低头在乐琦的眼角的泪处轻轻地吻了一下。
“咦,乐琦你怎么在这?”在熙看着靠在橱窗的乐琦,心里有好些惊喜,但看到他紧锁的娥眉,有非常的担心。
“哦,逛街。”由于脚上的疼痛,让她不能集中精神。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本来说好不在让自己陷入情感的纠葛,可一看到她受伤自己的心里又被勾起了涟漪,不远在背叛自己的心。只想默默的守护她,不去管有什么结果。
说着,在熙拉起乐琦的手,哎哟.看到乐琦整个人痛苦的快倒在地上,瞬间,他用手扶着她的腰,俩人的距离是如此的靠近,鼻尖之间摩擦着,在一般人眼中及其的暧mei。
“你们在干什么?”看到这一幕,奇刚才的温柔已经不负存在,换上的是一副冷漠,他深黑的眼眸透出一丝难以揣摩的情感,他真的生气了,本以为自己可以好好等着她接受自己。
看样子,他对她太好了,好到她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没.没什么,我.”看到奇那副冷峻的表情,脑海里就想起他发狂的前奏,整个人一惊,身子也一僵。在熙明显感觉到乐琦的反应,看着她,非常的心疼。
“我看乐琦受伤了,准备送她去医院,你有必要这样吗?宋。景。奇”同样对他投过压人的气势,他不允许他在乎的她受到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的压迫。
“不用了,我的未。。婚。。妻,我自己可以照顾。”说完,强行将在熙在乐琦身上的受打断,一把将乐琦横抱起来。对于奇的话,在熙愣在一边,确实,他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只能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投入别人的怀里。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心中满是踌躇。
回到家,奇把乐琦放到床上,早已在家准备的医生,为乐琦检查了,奇在一旁看着这。
“奇少,小姐没什么事,只是扭到了,皮外伤我已经处理好了。对了,这位小姐好像脚之前就受过伤,这段时间最好是休息好。”
“哦,吴妈宋绍医生。”说完,奇慢慢地向乐琦靠近,就像要吞了眼前的猎物一样。
“奇,你刚才.”看着他一步步的靠近,心里又害怕起来,这回的奇,感觉比以前更阴深,让人不能看清他的眼眸,害怕到整个人开始发抖,手里紧紧地拽着被单。
“乐儿,我从来不觉得你会演戏。你前一秒,还向我表明心意,下一秒就可以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男人吗?”他的靠近,周围的空气也瞬间的冷冻了。
“你还是不相信我。”听到他这样说自己,乐琦只是轻哼一下,嘴角露出无耐的笑,心像被打碎一样,真的很痛。
“要我相信你,你做的事,能让我相信吗?”
“是啊,我就是喜欢别人,不喜欢你,怎么样?”心彻底的碎了,没有想到,到头来心还是输给了这个不值得相信的男人。
但在下一秒,自己彻底后悔激怒了他。
奇将所有的温柔收起来,整个脑子已经完全被激怒,根本不能正常的思考,他想在只想得到她,将压抑了许久的心和yu望全部表现出来。乐琦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奇的控制,心沦陷了,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呢?眼泪已经不能止住的流着,心真的好痛,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交出去,可确实身不由己。原来背叛自己的心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为什么以前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一定把心管好,不让它这么累。
看到乐琦的眼泪,不想被她迷惑,不想对她心软,他相信他这样做可以快点拉近彼此。
痛.真的好痛。奇,这是你想要的吗?好,我们真的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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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床上只有乐琦一个人。睁开眼睛时,看到空旷的房间心里有好多委屈,有好多心酸,眼角的泪在不知不觉中沁了出来。哼.一声轻笑,不知何时自己已这般柔弱,这只是懦弱人的表现,自己绝不能这样。
刚想起,浑身的疼痛,让她的眉头一紧。无意中发现,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裙,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好心”。顿时心里又想起那个让她身心疲惫的人,是的,她要离开,不能在让自己被他侮辱,最可恨的是他将她的自尊踩在地上。昨天的他是那样的无情,那样的冷酷,完全不是她所了解的奇,昨晚的人让她恐惧。
乐琦已经决定离开他身边,她就不信,天下之大,还没自己的容身之地。梳洗完,穿上合身的牛仔裤,加上一袭淡蓝色体恤,整个人看上去清晰可人,俏皮的卷发被扎起来,又增添了一份年轻的活力。刚下楼,就碰到吴妈。
“乐儿小姐,这是特意为你准备好的燕窝粥,你先吃,还想吃什么我马上做。”吴妈在宋家工作快二十年了,少爷从来没对谁这么细心,心想这位小姐在少爷的心中一定很重要。何况,乐儿很有礼貌,漂亮,对人十分亲切,最适合做宋家少奶奶了。
“谢谢,吴妈,不要叫我小姐,要不你就叫我乐儿吧!对了,奇什么时候回来,我想等一下出去,他回来你告诉他就好了。”乐琦露出甜甜的微笑,因为吴妈十分的和蔼,让人很想亲近。心想,自己离开应该不会连累到他吧?此时,心中不由很闷。
“哦,小姐出去有什么事?需要买什么我替你就好。”说话的语气好像在回避什么。
“不用了,我就是想出去走走。”听到吴妈的话,让乐琦心头一紧,好像有什么事,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吴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乐琦水灵的大眼睛真诚的望着吴妈。
“小姐啊,少爷交代不要让你外出,因为小姐最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吴妈说话时,其实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知少爷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女孩囚禁起来。
“静养??”听到吴妈的解释乐琦一带你也不相信,她觉得奇好像要把她囚禁起来,顿时,心里好怕,又好孤单,哼.你以为我傻吗?我才不要被你囚禁。想着,毫不犹豫的朝门走去,她不要呆在这,自己不能在沦陷在他所设计的全套里。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俩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那,看上去好像是保票。
“小姐请回,先生已经吩咐,让小姐在家,不能外出。”其中的一个保票冷冷的十分礼貌的说着,试图将准备出去的乐琦劝回去。
“你们不会是他派来监视我的吧?”听到他的话,乐琦整个人就烦躁起来,凭什么,我要听他的安排,连自由都要限制,他还真是把自己当做撒旦了,混蛋。
“小姐请回!”他已经看到乐琦脸上的不满,虽然不明白奇少为什么要将这位小姐囚禁在家,这也不是他该管的,
知道自己现在强行出门是不能的,只能想其他办法。回头看着一直站在一边的吴妈,知道这个人说不定可以帮忙。于是把她拉到楼上,说出自己的想法。
“吴妈,你可不可以帮我,我想妈妈了,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可恶,派人监视就算了,居然将手机没收,家里的电话也只能接进不能打,他真的是恶魔。他要隔绝一切,让她不能了解外面,自己也不能出去。
“小姐.这.你可以自己跟少爷说。”吴妈很为难,在宋家这么多年,真的不愿做出有违少爷命令的事情来。
“吴妈,我跟你说实话,我想出去,我不想在这,你帮我好吗?这儿只有你可以帮我了.”无奈的双眸看着这个善良的人,希望自己可以说服她。
“你又想离开,乐儿,你真是越来越不乖了,你又在挑战我吗?”语气冰冷,深黑的双眸露出难以察觉的愤怒,他一步步逼近,冰冷的寒光好像要惩罚眼前这个不听话的人。
奇一步步朝她身边走近,那深黑的双眸让人不自觉的颤抖,此时的他就像一头要发狂的野兽,慢慢地朝着他的猎物逼近。他看了一眼吴妈,吴妈知道少爷的脾气,默默地走出去,将房门关上。
“吴.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奇一把抓住乐琦的手,眼睛死死的定住眼前这个他爱的发疯的人,为什么总是要逃离?为什么总是不愿乖乖的呆在自己身边?还是她喜欢别人?不,那是他不会允许的,她是我的,不论什么人,不可能把她带离自己的身边。
“乐儿,我以为你应该学乖了,想不到,你又要.哼,告诉你,你永远不要想离开我,想离开,可以,那就是我玩厌你的时候,在此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说出心口不一的话,心真的抽了一下,自己真的想好好的照顾她,将她放在手心里疼爱,可她一次一次让她失望,那么,自己也不必再对她百依百顺,用最霸道的方式留住她。从来不想折磨她,不想强迫她,不想让她伤心,可现在.那好,只要留她在身边,不管过程怎样,就是要她!
“我不要听你的,你要的已经得到了!我不想留在你身边,让我走,如果你还爱我。”听到奇刚才的话,心痛的要死掉了,真的自己在不离开,她一定会死,心痛而死。如果不是自己付出了真心,相信一定不会这么痛。他居然说玩她,哼哼.多么可笑啊!为什么当初要破坏彼此间的友谊,如果不是那样,他们之间也不会象现在这样累,心真的累了。
“够了!我不喜欢你忤逆我,听懂了吗?乐儿”奇对她吼着,听见他亲口对自己说要离开,他简直要气疯了,不可能,你是我的,想要离开,办不到。奇现在的整个人陷入疯狂,他使劲的捏着乐琦的手臂,晃动着她,他真的愤怒了,可恶,这个女人,总是轻易的惹火他。
“痛.”乐琦被他的力道弄痛了,秀眉紧锁,在额头边渗出了颗颗汗珠。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表情。
听到乐琦的疼叫声,奇一愣,放松的手上的力度。看着乐琦惨白的秀容,感到十分恼怒自己刚才的举动。他真的不想伤害她,为什么每次看到她自己就会失控呢?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对于刚才失控的行为奇也很懊恼。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不是故意,哼.奇,你什么时候真正的考虑过我的想法,我真的好累,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的想法,放我走,我们还可以是朋友,要不然我会讨厌你,甚至.”乐琦想把自己的想法好好的跟奇交流,抱着渺茫的希望试着。因为看到奇刚才那温柔的表情,知道他其实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既然是这样,那么如果不想自己讨厌他,应该会让自己离开,至少不会恨彼此。
“不行!你永远也不要想离开!”刚恢复的平静有被乐琦打破了,奇真的很火大,刚要对她温柔,她就抓住机会想要离开,这个女人真是可恶。总是将自己惹怒,本来.好,既然她说讨厌自己那他也没什么还说的了,就算让她心痛,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出去,我要休息。”知道自己最后和他的交流已经破灭了,她不想在看到眼前人,他总是伤害自己,还强迫她,把她囚禁起来,够了,真的不想在和他有任何的交集。但就目前情况看,最好是不要惹怒他,因为到头来吃亏只有自己而,只有求海韵帮忙了。
“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应该好好相处,何况我对你说过,要你熟悉有我在你身边,你忘了吗,乐儿?”奇邪邪的望着乐琦,一手搂住乐琦的腰,另一支手,抚mo着她的秀发。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香气,整个人实在是陶醉其中,他真的很喜欢将她留在身边,感觉自己不会像以前一样飘忽不定,没有归属感,有她在,觉得自己好像有了着落,不再是孤单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很留恋她,让自己无法自拔,以前总是压抑着,现在再也不用了。
“你.你不要乱来,我.我感冒了,会.会传染的。”真是本世纪最烂的借口,一想到身上的痛,昨晚那发生的那些羞人的事,心里不禁害怕起来。不停的在奇的怀里挣扎,想摆脱他,他的气息让她觉得害怕。
“哦,那就不好办了!”知道乐琦在害怕,想想自己做得好像是.那就等她好些了吧!
自从上次被奇知道我要逃走的想法后,他对乐琦的管制越来越严,连吴妈也不敢轻易靠近她。乐琦这俩天一直在考虑怎么离开,为了不让爸妈担心,只有在晚上能接到妈妈的电话,又不能告诉她我的现状。
妈妈还取笑说“乐儿啊,快结婚了,居然都不用电话,看样子,奇真的很在乎你嘛!”是啊,过度的在乎只会让人觉得是囚禁。心里不禁苦涩起来,妈妈爸爸真的很忙,从小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独立生活,从小他们对我也十分放心。离开后,爸妈应该.算了,既然决定走,就不能再犹豫了,否则最后肯定会连自己都失去,不,绝不像就此沦陷这个金丝笼。
这些日以来,和奇硬碰硬的结果只能是失败,看样子,需要改一下态度,那样才能离开,虽然自己很讨厌心口不一的人,嗨!现实是无耐,只要能离开这,哪怕是要自己去讨好那个毁了自己的人。
乐琦好像若有所思似的望着远方,缩着一团,静静的坐在窗户边,夕阳的余光照应在她秀眉紧锁的绝美容颜上,她就像一个不小心落进凡尘的精灵,微风拂过她的脸,吹起了她丝丝秀发,好美,看着此景,让人本想去触摸她的脸颊却又不敢靠近,怕打扰了此时的灵境。
奇望着乐琦发呆了好久,只是站在一旁欣赏着。从很久以前开始喜欢她,到后来的迷恋,让自己已经不能自拔。想到此,自己心中不经好笑,在商场上,那个果断、手段强硬、雷厉风行的他居然会这样,伤害了她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就算是彼此痛苦,还是不能放弃她。如果可以放弃,早在很久以前就放手了。
感觉身后好像有人,乐琦回过头,看到奇正在呆呆的望着自己,脸上露出俩朵晕红。虽然说过不为他有任何反映,可脸就是不听使唤。“咦,奇,今天怎么这么早,你来了很久了吗?”温柔的声音,好奇的表情对这他。没错,要离开,就要和他好好的斗斗智慧。
“哦。”对于乐琦突如其来的温柔,奇还一时难以反映过来。因为这段时间乐琦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木偶娃娃,没有任何表情,虽然心痛,但就是不忍心让她走。她为什么突然对自己态度变了,她接受自己了?还是她有其他的打算?奇的思绪在高速运转,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想从她的双眸中得到答案。
乐琦很怕对上他的眼睛,事实上,自己在他面前不能隐藏的很好。奇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心头一紧,更多的是生气,她又在想逃走,哼.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能安安分分呆在自己身边,也对,就是因为她的性格自己才会对她不舍.
“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你永远也不要想逃走,因为你是我的,听懂了吗,乐儿!”一向霸道如他,有一次表现自己的所有权。语气冷冷的,冰冷的双眸发出的寒光让人浑身颤抖起来。
“.”乐琦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对于他说的话,心真的好痛,他真的疯了,他的眼神真的好怕,浑身不自主的颤栗。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否则你将为此付出代价。”奇走过去搂着乐琦,头搁在她的肩上,那普通的语言,却像是不能违抗的圣旨,霸道中流露出对她zhan有欲。
“恩。”听着他的命令,心沉了一下,只有现在依着他,否则想离开真的无望了。
奇搂着乐琦的细腰,下巴在乐琦的肩头不停的趁着,像一个得到糖的小孩满足的撒娇。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完完全全的把心交出来,不过,就算是她敷衍的答案也觉得很开心,因为自己有信心一定能真正的得到她的心。
“可以吗?”奇在乐儿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不停的用鼻尖趁着她的耳垂,眼睛中流露的情感是温柔的,更有一种渴望,手上的劲道也加大了。
“啊,我.肚子好饿,我们吃饭吧!”感觉到奇的用意,心开始慌起来,脸也红了,急忙的挣脱奇的怀抱,却被他紧紧地固定在怀中。
“呵呵.好吃饭吧,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乐儿。”他轻轻地吻了她的发丝,现在俩人的关系有点进展,不想被破坏,那好,给她时间,反正自己还有耐心。奇突然把她抱起来。
对于奇突入而来的举动,乐琦的心狂跳,好怕啊!
“喂.喂.,你要干什么?”被奇横抱起来,心里真的没底。
“吃饭,看你精神不是很好,决定抱你下去,有意见吗?对了,喂喂的,你在叫谁?记住叫我奇,我可不想听到你像是再叫一个陌生人似的,知道吗?”前面的话,就像一个宠爱老婆的丈夫对妻子的关心,后面的无疑是一个霸道的人,再一次命令着。
“哦。”知道反对也没用,再说这段时间最好是不要和他发生冲突,因为到头来,一定是自己吃亏。“奇,可以把手机还给我吗?”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又惹他生气,眼睛偷偷的看着他。
奇将乐儿的一系列小心动作尽收眼底,突然发现她有这麽可爱的一面,心里甜甜的,因为这一切只属于他。“好,看你今天吃饭的表现咯?”抱她时,发现她又瘦了,肯定是这段时间的事,想到这些就好心疼她。不由自主在她2的额头吻了一下,那一吻充满了怜爱。
吃晚饭,奇真的把手机还给了乐琦,还说她可以出去,只是有人跟着而已。我发了一条短信给海韵,看样子乐琦的计划可以实施了。奇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专制了。
第二天奇在临走前还是在乐琦的额头上留了一个吻,这是他每天离开房间前必做的。乐琦其实是醒的,只是不知醒来后怎么办,就每次假装睡着了。奇也知道她是醒的,可他也没拆穿她,俩人好像十分有默契。
在奇走后不久,乐琦就马上起来了。海韵也来了,她俩在楼上商量着逃走计划。
“乐儿,你已经想好了吗?”海韵好奇的问着她,不知道这个准新娘为什么想要走。
“想好了,我要离开,我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韵,帮我好吗?”知道海韵的疑惑,但真的不想对她说太多,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离开,其他的什么也不重要。
“好,离开后你决定怎么办?”她真的很关系乐儿,看到乐儿前些时的憔悴,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事可以让最乐观的她变得好闷,不爱说话,居然爱发呆。
“还没想好,但这个城市是不能呆了,奇一定会找到我。”
“你是为了躲他,那你还嫁给他?”海韵一双好奇的眼神望着乐琦,他们俩到底怎么了?
“有些事以后再告诉你,我现在真的没心情,好吗?韵,带我离开。”坚定地眼神看着她。
“好,我已安排好了,等一下我就带你出去。”
“门口的保镖怎么办?”你不会是要我们俩应付吧?”对于海韵说的那么轻松,真的不相信她的实力。
“你放心,我带了迷药,呵呵.”海韵一脸奸笑的望着乐琦,知道她担心什么。
“你.你还真是东西齐全啊!”真是被这个大小姐征服了,谢谢,海韵。
“好,等一下吃饭时我就把东西放到他们的食物里,一切不用担心。对了,你不是不想留在这儿吗?你有没有考虑去国外?”
“我,是有过想去继续读书,不过我还没来的急安排。”对于她的提议有想过,只能等出去以后在决定。
“我表哥,还记得吗?他真好要去国外出差,我想他带你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好吧,会麻烦他呀!”听到海韵的提议感到十分的差异,对那个人好像只有模糊的印象,不过他好像是很有实力的人,自己想在岂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他可以帮自己。
“不会,他还问过你,你不是外语很好嘛,又是搞外贸的,他还想聘请你做为他秘书呢!你这次离开不是没位置去吗,干脆就去他家,他一定会很欢迎的。”海韵积极的向乐琦说出她的建议,对于此事他好像十分的有把握。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听到海韵的建议乐琦很似差异,从来没想到上官傲宇会记得自己,去找他帮忙会不会他唐突了,但真的想离开奇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别多想了,其实告诉实话,我也是考虑了好久,只有表哥有这个能力,我昨天也跟他提了,他说没问题。”海韵看着满脸疑惑的朋友就把事实说了出来。
在海韵的一系列安排下,加上海韵表哥派来的人,乐琦终于离开了这个金丝笼。在临走前,吴妈拉住了乐儿,“小姐,你.”看的出她慈祥的脸上的担忧和彷徨,眼前这个女孩被囚在这其实她也很心疼,说实话,这女孩又漂亮,又有亲和力,十分惹人疼爱;另一方面如果她走了,少爷一定会大发脾气的。
“吴妈,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你不用担心,奇他不会为难你的,因为这都是我自己的决定。”看出吴妈的担心,只好安慰她。
“乐琦小姐,有什么话要我带你说吗?”看到这段时间乐琦小姐的憔悴,知道她不愿被困在这,因为感觉到她身上那种特别的气质和青春的活力,连自己都被吸引了。
“告诉他,他不懂爱,他是魔鬼,我要的是自由!”终于离开了,虽然心里有点痛,但可以过上自由的生活,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绝不后悔。奇,再见了。我真的希望我们不要在互相折磨了,没有我,你的生活一定还是可以过的精彩。泪从眼角划过,最后一次让自己流泪,从今以后乐琦你要真正的独立面对生活。
坐上上官傲宇安排的车,乐琦好累好累,今天终于解脱了,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天已经黑了。
“乐琦,乐琦,到了。”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传入耳朵,声音好温柔,感觉一定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乐琦慢慢地睁开眼睛,一张俊美的脸映入眼帘。一时还没反映过来,只是睁大眼睛望着眼前人,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
看着乐琦那惊讶的表情,长长的眼睫毛在煽动,真的好美好可爱,上官傲宇将她的美尽收眼底。“喂,你不记得我了?”失望的表情,但依旧有着难以掩饰的王者气质。
“哦,傲宇,谢谢你。”收起刚才的惊慌,马上换上一副正经的模样,对他点了点头,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像是在对长辈打招呼。眼前这个人帮了自己,但为什么他愿意帮忙,作为一个商人,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想到这,自己并没有因为离开奇而轻松,而是陷入沉思。
“不用,你可是我请来的秘书哟。希望我们以后合作顺利!”看出了乐琦的担心,为了安抚她,伸出手与她友好握了握,非常有绅士风度。虽然自己的确对她很感兴趣,但也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人,用金钱绝对诱惑不了,看样子终于遇到好玩的人了。
“恩,老板,谢谢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干。”算了,什么也不想了,现在只能见招拆招了,海韵的表哥.看样子不简单。
“好了,你难道要一直在车上和我交流吗?”傲宇调侃的看着乐琦,眼前这个人真的很有趣。上次舞会时觉得她青涩,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妩媚,今天她有一种淡淡的哀伤加上青春的气息,这俩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却相得益彰,让人为此着迷。
“呵呵.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的位置确实不礼貌,下车和他一起朝他的别墅走去。
还是上次来的那个地方,上一回没有好好的看清楚,今天感觉别墅的建筑真的好典雅,有足矣配的上眼前人的贵族气质。
走进里面才知道,什么叫简约而不简单,处处可见的气派,又不失简约风格。乐琦跟在傲宇的后面没有说话,他简单的交代了一个仆人,乐琦就被带上楼了。临走前,“恩,上官先生可以问你我几时开始工作吗?”乐琦清澈的双眸对上傲宇的,坚定而不退缩,她身上也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魄,是可以让人感觉压力又不失亲和力的那种,感觉很舒服。
“呵呵。。到时我会通知你,你就在这好好休息,不会有人找到你的。”刚才看到她差一点失神,哼.真是没有想到,自认为自己十分有定力。
他们之间没有再交流,乐琦上楼了。
在奇的别墅散发着浓浓的火yao味,一不小心可能就被他吓死。他幽深恐怖的双眸让人不禁浑身发抖,浓浓的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也是僵硬的吓死人,就像一个要爆发的野兽。
“说,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你们是不是不想在宋氏混下去了?”寒冷的双眸看着眼前的人,语气就像一个君王,给人十分的压迫感。
“对不起,奇少,这次的任务我们大意了。我们被下药了,还遇上了专业高手,我们保证.”听着奇少的话他们真的好怕,要是惹怒了眼前这个人,后果还真的不敢想,虽说他还很年轻,但他的心狠手辣他们可是见识过,都在暗自叫他“魔帝”。
“哦,有人帮忙?够了,你们最好跟我把她找出来,今天是不是有一个乐儿的朋友来过?”看到眼前保镖都有轻微的受伤,看样子是有人预谋好的。会是谁?敢跟自己做对,还敢来劫走自己的女人,看样子那人应该知道我的底细,要不然绝不敢贸然行动。
“是,就是上次来的那位小姐。”眼前的俩个人十分的惧怕。
“知道,看去查,她到底在哪?”说完,奇挥了挥手,示意俩人退下。眼睛中露出高深莫测的光,那真的是一个难以捉摸的男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吴妈,她走时说了什么吗?”眼睛又瞟到吴妈身上。
“是.少爷,乐琦小姐说,说.”看到少爷阴冷的眼神自己心里好怕,“她说,少爷不懂爱,是魔鬼,她要的是自由。”说完吴妈心里还是没底,真的怕少爷听候会发飙。
“哈哈.乐儿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怎么办,我越来越想.”奇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让人不可侵犯。
“少爷,我有话对您说。”看到少爷高深莫测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伤心,知道他一定很舍不得乐琦小姐,但又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相爱的俩个人却要互相伤害。
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173.第173章 我只是想抱你一下
“少爷,我有话对您说。.info[]”看到少爷高深莫测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伤心,知道他一定很舍不得乐琦小姐,但又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相爱的俩个人却要互相伤害。
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少爷,我知道有些话不该我说,可.少爷就不能放了那位小姐,她的确很吸引人,十分惹人疼爱,可你总是把她禁锢在这,看着她一天天失去笑容,你真的忍心吗?”怕惹少爷不高兴,只好小心翼翼的望着。
“我不会放过她的!”奇挥了挥手,吴妈出去了。
乐儿,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我不懂爱,我是魔鬼,呵呵.那我就要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魔鬼!我说过,你要是敢离开我我会要你付出代价。本来还对你有那么一丝怜爱,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乐儿,你是我的,是我的,我要永永远远把你禁锢在我身边。”奇发狂的吼叫着,眼神中的怒气已经完全爆发出来,现在敢当他的人,全部都会生不如死。
“喂,.。”奇拨了几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点了一支烟独自坐在乐琦以前最喜欢发呆的地方。哼.乐儿,我要你亲自来求我,你敢不听话,我要你知道后果。
在另一个别墅的人,浑身发抖,感觉好冷,为什么离开了他,还是觉得他就在身边似的,好怕,乐琦缩在一起,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眼前这陌生的环境。
望着漫天的繁星,心中酸涩、无耐,不知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居然把自己弄得无家可归。以前总是觉得一切高兴就好,想不到这么简单的愿望也不能实现。
乐琦习惯坐在窗边发呆,这实在奇的别墅养成的习惯,不知不觉已经是她闲时最喜欢做得事。长长的秀发如黑色绸缎一样散落在背后,精致绝美的容颜,沐浴在月光中,像是在吸收月光中的灵气,让人感觉那一切好像是在梦幻里。
在院中的散步的上官傲宇无意发现了这一幕,让他整个个人陶醉在其中,一时忘了回神。乐琦感觉好像有一双黑夜中的眼睛望着自己,但又找不到目光的来源,这时的她是那么的无助,只想快一点离开这个感觉也像牢笼的地方。想了想,决定还是找上官先生问下子。
咚咚.一阵轻轻地敲门声,打乱了乐琦的思路。走到门口,看到一位年轻的女孩站在门口,这应该是他家的女仆吧。
“小姐,先生让你去他的书房好像有事和你说。”这个看上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礼貌的说着。
“好,知道了,谢谢。”乐琦也礼貌的回应了来人。
咚咚.几声轻轻地敲门后,“上官先生,是我,打扰了。”乐琦礼貌的询问着。
“进来吧。”一进门就看见上官傲宇坐在书桌后面,眼睛看着进来的人。
“您找我有事吗?”对于这个不熟的男人,乐琦还是本能的将自己武装起来。
“呵呵.可不可以不用这么拘束,我们也算朋友不是嘛!”露出温柔的微笑,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很有个性,的确很有趣。
“哦.不好意思。”望着上官先生的温柔,觉得自己好没礼貌,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我决定后天就出差,你应该没问题吧?”眼眸中的温情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没问题,我是您的员工。”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慌,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不是自己要的结果吗?可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因为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看出了乐琦眼中闪过的不安,也洞察了她的心思,“你在担心什么?”故意调侃到。
“我.我觉得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要帮我,不要告诉我因为我是海韵的朋友。”语气虽是柔和,但其中所表现的坚定、不退缩是毋庸置疑的。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出色的演讲者说出自己的看法,那样的气魄让人震惊。
看着这样倔强的她,心中莫名的对她又多了几分了解,她真的很与众不同。
“是啊,因为对你好奇。”实话实说,没有丝毫的避讳,绝对是一个成功男人的魅力。
“好奇,是个很不错的理由。但我想把话说清楚,说然有些失礼。”对于这个男人的答案乐琦没有疑义,她十分有信心将自己保护好,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所以说话时的口气是软中带硬。看着他,有眼神询问是否可以继续下去,如果他不想听,那么谈话到此为止;如果可以继续那么她会告诉他自己只想工作的单纯想法。
傲宇点点头,示意要她说下去。
“我只是你的员工,我不想让你惹麻烦,也不想让自己惹麻烦,可以吗?”随时询问,但真的觉得自己好像不太礼貌,语气很温柔,一双清澈的双眸看着对方。
“我明白,你的事我大概也知道一些,那我们以后合作愉快!”对于她的情况他已经找人调查,知道他是想离开一个人才会到他身边。对于她的好奇早就由来已久了,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想错过,至于会不会和那个人产生冲突他不在呼,因为他和他的实力不相上下。
“.”乐琦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的一笑带过一切。
“好吧,今天的谈话就到这,早点休息吧!”他会给他一个温柔的微笑,像春风一样,让人很舒服。乐琦只是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在另一个书房,奇锐利的双眸望着远方,周围寒冷的空气让人不敢靠近。乐儿,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什么时候找到上官傲宇这个靠山,哼.想离开,我要你知道背叛的后果。
“奇少,已经找到小姐的行踪。她现在住在上官傲宇的私人别墅。”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很恭敬的对奇说着,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现在就把她带回来。”他冷冷的说着,眼里没有任何表情。
“是。”说完,他转身离开奇的书房。
奇则是一个人拿起手中的电话,拨通了上官傲宇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上官很疑惑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感觉有些事。
“我,宋。。景。。奇,可以麻烦让我未婚妻听电话吗?上官先生。”语气很平稳,但只要仔细就可以发现里面藏着的霸道、怒意。
“你好像应该直接找她,而不是我。”看样子他的效率很快嘛!有意思,这个男人和想象中一样霸道,可又具有王者的霸气,在商场上是一个难得的对手。
“我不喜欢绕弯,可以吗?”口气比刚才缓和些,但绝对是一种命令的形式。
噗嗤.上官露出高深的笑容。他吩咐佣人把乐琦叫来书房,要她自己决定到底听不听他话。他温柔的看着她,觉得她柔的想要人保护,宋景奇真是一个有眼光的人,但又是一个不懂爱的人,要不然他们俩也不用是分手的结局。
“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接。”傲宇又露出那迷死人的微笑,想缓和一下眼前人的紧张。
“我接。”说完,拿起电话听着。傲宇很识相的走出房间,带上门。
“是我。”乐琦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他,他真是一个令人害怕的男人,总是不放过她。
“乐儿,你越来越不听话了,你说我要怎样惩罚你呢?”他在哼笑,将这个令人害怕的事实说的很平常,更让人觉得阴深,恐怖,他果然是魔帝,与身居来的恶魔气息。
“你想怎么样?为什么你不放过我,我.求你,让我离开。”几乎是哀求的口气,声音也开始抽泣起来,强忍着心痛,将所有的尊严放下,只想要自由,其他的不重要了。
听到她颤抖的声音,感觉她在伤心,奇的心抽痛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哼.呆在我身边有这么痛苦,居然要你迫不及待的离开,乐儿,你果然是铁石心肠,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好,很好,这种女人也不用费心思讨好,那么就不要怪他了。
“哈哈.乐儿,你说什么傻话呢?放过你,好啊.”奇故意将声音拖长,乐琦感觉有希望,顿时轻松不少,可听了后面的话,心彻底的掉进了无底深渊。
“海韵的父亲为医生,有好多年经验的.会不会惹上医疗事故呢?这次她帮你逃跑好像我应该好好谢她吧?她是不是也在实习?至于上官傲宇,你是不是觉得他可以保护你,哼哼.为了你,打败她好像不是不可能哟,你说要是让商场上的朋友知道,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勾引别人老婆,你说会不会很有意思?噢.,至于我未来岳父岳母知道你居然逃婚,还躲在其他男人家,你说他们会怎样对待我的父母,特别是岳母,她可是我妈的好朋友哟!”像陈述事实一样,平淡中夹杂着是让人害怕的恐惧,这更像是命令,威胁,让人一步一步掉进陷阱。
“够了,够了,我.”乐琦在电话那头狂吼着,想不受控制一样。逃不出他,他就是不给自由,就是要将自己囚禁起来,血液也在慢慢地变凉,心痛,不痛了,累,没有知觉了。
“马上出来。”没有丝毫的怜惜,冷冷的吩咐着,电话瞬间就挂上了。
上官傲宇听到乐琦的吼叫,马上进来,看到令他有点心酸的一幕。乐琦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涣散,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灵魂,眼眶中的泪在不住的流着,嘴角的笑意让人心痛。
“乐琦.”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将她紧紧地搂紧怀中,看到她的无助有些心疼,这女孩让他好好不单单是好奇,好像.,亲亲的拍着她的背就像一个大哥哥的安慰。
“如果不想回去,就不要勉强,我可以保护你,乐琦,不要这样,你应该是快乐的,这样的你让人心疼。”他亲亲的抚mo着她的发丝眼睛在流露着怜惜。
上官傲宇的安慰让乐琦感觉好温暖,“不用了,我确实应该去面对他,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傲宇大哥。”乐琦在傲宇的怀中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她不希望自己为他惹上麻烦,他也不需要为自己这个陌生人和奇作对。
“傻丫头,都叫我大哥了,还跟我客气。”他听出了乐琦拒绝他好像有难言之影,可也不愿继续追问下去,知道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他像一个宠溺妹妹的大哥,让人觉得好温暖。
“我要走了,再见!”乐琦在和他道别。
“我送你,不用了,我想应该有人过来接我。”
走到门口,果然,奇已经派人在楼下等着了。在回到那的一路上,她只是望着窗外,没有再流过眼泪。她在调整自己,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还要和他斗,她任然不想放弃自由,这是永远也不回改变的,如果这都妥协了,那她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嗯,回来了。”奇望着站在眼前的乐琦,几天不见她好像又瘦了,精神还好。看样子,她在上官傲宇那过的不错,那人对她好像目的不单纯。
“恩。”她望着他,不知说什么,明明只有俩天不见,怎么感觉好久不见了,奇怪。他的目的终于达成了,这个独裁的霸道男人。
“怎么,看到我好像不高兴。乐儿,是不是回到我身边还要想起他的男人,难道你就那么忘不了上官傲宇吗?”语气明显不高兴,特别是到后来,简直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她为什么总是容易对其他男人露出友善,对他就.
“.”只是看着奇,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心为什么好痛,听着他的话,好委屈,居然有这种想法,啊,不应该,说好了要好好保护自己,一定要对他比他对自己还要冷莫。
“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一看到她忽略自己,就火大了,他绝对不允许她对自己漠视,在她的眼里应该只有自己。奇走过去,手丝丝的捏着乐琦的下巴,锐利的双眸看着她。
“嗯.”奇的手加大了力度,乐琦不禁发出生来。但她依旧不愿看到他,将头侧到一边,不去理会奇的霸道。
“怎么不愿看到我,那你眼中是谁,说,谁”看到乐琦的反抗,奇本来将火强压着,一看到她又是这幅不在乎他的表情,他真的整个人不受控制了。他强行的吻着她,乐琦在挣扎着,他不给她任何机会,一手顺势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另一支手固定在她的后颈,让他不能逃开。本来只是想单纯的惩罚,可到后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忘记了一切.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游走,他的yu望越来越强烈。
“放.开”感觉到奇好像不对劲,她浑身一惊。奇离开了他的唇,嘴角一笑,邪邪的,眼睛中的光亮,是炙热的。他有凑到乐琦耳边送着热风,有邪魅的声音说道,“乐儿,好甜,你是我的。”说完,就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朝卧房走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做,放.”乐琦在他的怀中挣扎着,脸上羞红。
“哈哈.真是胆小鬼!”看见乐琦又怒又羞的样子,她的脸红的像苹果,让人好像咬上一口,样子可爱又可人。
看着奇的笑乐琦不禁觉得丢脸又害怕。奇把乐琦放到床上,幽深的双眸望着她,虽然才俩天不见,真的好想她,这些时候,工作是眼前总是出现她的身影。今天一定要惩罚她,她总是不听话,还敢找人帮忙。
“你和上官傲宇是什么关系?这几天你都和他在一起吗?”奇的幽深的双眸又变得难以捉摸,但明显的露出醋意。
“说,你和他什么关系?”望着眼下的人不说话,火就来,绝对不允许她无视自己。
“随你怎么想,呵呵.”听着他的话,感觉心好累,好像已经不能负荷,他又一次成功的打击到她,心好痛,本来叫它不要再痛的,怎么完全不听使唤。
“不要这种态度,你要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说!”期的双眉紧锁,目中的怒光要将她烧穿,她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上官傲宇为什么为了她愿意与自己为敌呢?越想越烦躁,双手紧紧地锁住她的肩膀,力道在不停的加大,仿佛要将眼下人捏碎。
“痛.”实在是忍不住的叫出来,她把先前倔强、不屈服的眼神放下了,换上了一双流着泪的水灵的双眸,她又露出软弱的一面。
“你.”看到她的泪,心里的麽个角落一沉,有些不忍心。双手抚mo着她的脸,好像在安慰她。
“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不相信我就让我走,我好累,好累,奇.”乐琦抽泣着,已经不能说话,情绪太激动了。
“我.你是我的,乐儿,你是我的。”没说一次,就在吻去乐琦脸上的泪,慢慢地移动在她的嘴边,没有以往的狂掠,而是温柔的,是疼惜的。
乐琦对于奇突如起来的温柔吓到,浑身一僵,心在狂跳,眼睛紧紧的闭着,浓密的眼睫毛在不停的眨动。感觉到乐儿的害怕和紧张,奇慢慢地凑到他的耳边。
“别怕,乐儿。”温柔具有磁性的声音在乐琦耳边响起,有魔力似的,乐琦没有那么紧张。
“我。。我。。害怕,不要可不可以?”对于奇的举动乐琦还是很怕,她还没完全的接受。
“乐儿,相信我,我。。爱。。你”奇温柔的解开乐琦的衣扣,眼神流露着无尽的温柔望着她,给予她力量。
乐琦被他的话和温柔迷惑,沦陷了,已经不能自拔。他们一起坠入爱里,一切是甜甜的。
爱是甜美的,心与心最近的距离可以战胜一切,激情过后,奇紧紧地拥着乐琦在怀中,好想宝贝似的,头埋在她的发丝间,吸取着她的独特芳香。
“乐儿,乐儿,你接受我了是不是?”奇用那种具有男性魅力的声音问着,吻着。
“不。。不要。”感觉奇有一次看靠近,害怕,想远离,可无奈,被他紧紧地扣在怀中。
“回答我,乐儿。”没有过往的霸道,只是温柔的询问。
“我不知道,”听着奇就将手中的劲道加大些,乐琦感觉腰上的力好重“我说过我喜欢你,但我不喜欢你控制我的自由,我也有我的理想,我不希望自己因为原因就迷失自己你懂吗?奇,我只想和你好好谈,不想大家闹成先前那样。”乐琦诚恳的和奇谈出了自己的想法。
“乐儿,你要自由时,我感觉你好像忽略了一切,不是我要限制你,而是你很让我头痛,感觉你好会从我身边消失一样,这样让我不能接受,懂吗?”奇也道出了他的想法。
“我们.我觉得我们需要给对方时间和空间去适应这一切,奇,我想回家。”乐琦听出了奇所担心的事,自己也需要好好静一静,语气和温和。
“你还是想从我身边离开吗?”听着乐儿的话,本来和谐的气氛又打破了,奇总是很敏感,因为在他心里乐琦好像没有完全的接受自己。他的语气又恢复到霸道。
“没有,我只是想妈妈、爸爸。”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当然另一个,她不会说,离开他静一静,他要是知道一定又会发飙。
“恩,我陪你回家,之后你有陪我回来,好不好?”向大男孩撒娇似的。奇在乐儿的颈间磨趁着,唇也贴着。
“喂,痒.不要闹了,我想和他们聚聚不行?”乐琦撒娇似的回答,声音软绵绵的,听着人骨头都要酥了!
“奇,不要闹了,呵呵.痒.”像猫似的声音,娇嗔着。奇听着觉得甜甜的,他不停的在乐琦的白皙的脖颈处磨趁着,手也在“工作”着。
“你的声音很容易让我觉得你是在.”性感又有魅力的低沉声音让人感觉很梦幻。
“你.”听出了奇的言外之意,乐琦不禁羞得脸都红了,想摆脱奇的怀抱。
“你还真是害羞啊!乐儿,我还要.”奇阻止了乐儿的逃躲,翻身将她制服,深情的双眸火热热的望着她,好想要把她吃进肚子,那样的话她就永远属于自己了。想着想着已经付出行动了,在他的要求下,俩个人有一次沦陷了,夜很深了,但爱的感觉还在,一切是甜美的,窗外的月关洒向爱的人,沐浴在爱河里。
看着晕晕欲睡的乐儿,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着,天使般的面貌在月光的洗礼下显得圣洁不可侵犯,高贵的气质有内散发出来。奇看着这样的乐儿,失神了,好美,这都是我的,好在这一切都是我的,没有任何人能夺走。
“乐儿,洗澡再睡!”奇温柔的声音,轻轻地怕吵醒梦中的公主。奇温柔的抱起乐儿走向浴室,把乐儿放入浴池中,她就像一个娃娃任由他的摆弄,因为好累,不想动,还有这时候可以好好地跟他谈谈条件。
“奇,我想回家。”猫咪似的声音请求着这个霸道的男人,这是最好的机会。
“好!”因为乐儿的听话,相信自己可以完全掌控她,那就不需要对她太过于苛刻。
“奇,我还想工作,总是闲着我很可能会疯掉!”小心翼翼的寻求着,她可不像把他惹怒,因为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经过几次交手,她已经得出这个结论。
“好,不过你要去我公司。”是妥协,绝对也是不可以改变的命令。
“不好吧,我.”刚准备反驳的,奇又打断了接下来的建议。
“乐儿,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你又要不听话了吗?”语气虽是温柔,但绝对是命令。
“你.”真是霸王,算了,“好,那我可不可以只是普通的员工,我不想要人知道我靠关系,还有,因为在你公司认识我的人不多,那么,我们的关系我想可以没必要提,好或不好?”虽然答应了他的要求,但自己的原则还不想丢掉。再说,自己也有打算是不是继续读数,教授有跟她说推荐她继续学习,这段时间可以好好考虑下。
“恩。”知道她已经做了很大让步,也不好紧逼她,看样子还有好长一段沟通期,她才能明白自己的用意,将她留在身边可以保护她,看着她,这是自己一直以来最开心的事。
“谢谢!”乐琦微微的笑了一下,头靠在奇的肩膀上。
“不要动,我在帮你洗头!”奇将乐儿扶正,手在清洗着乐儿的秀发,她的发丝好柔顺,摸上去像丝绸般。奇从来没想到帮女人洗头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只是因为喜欢眼前的人,宠她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这种习惯自己很喜欢,心理总是甜蜜的。这个被属下称作“魔帝”的男人,绝对不会相信他会有这么温柔感性的一面。
“哦。”不想在理会什么,只想闭上眼睛休息,接受着他的一切行为。
清洗完,奇将乐儿缓缓的抱起放到床上,生怕打扰到他的公主,吻上她的额头。
“乐儿,晚安了!”奇静静的抱着她入睡。
在奇的交代下,乐琦成为秘书室的一员,因为不想让她与太多男同事接触,另外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因为今天第一天上班,业务上还处于了解。凡事都虚心的礼貌的像其他同事请教。
“喂,你还,我是财务科的,你可以叫我小杰,有事可以找我。”一个很阳光的男同事礼貌的与乐琦打招呼。
“喂,你可以叫我阿冰,我是业务部的。”
“呵呵.我叫.”
一群男同事对这个新来的同事非常的热情,因为她给人你的感觉青春有活力,美但绝对是那种有气质的,相当吸引人。
“你们没事做吗?”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有后面传来,语气中带有责备。
“啊,李姐啊.我们是关心新同事。”一群男同事见到她都十分尊敬,慌忙的逃出这样的局面。李姐可是总经理的大红人,做事认真谨慎。
“乐琦,总经理叫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天知道,总经理刚才怎么了,大发脾气,还要她来叫这个新人。
“知道了,谢谢!”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干练的女人,心中不由的佩服。
咚咚.“进来。把百叶窗放下,门锁着。”命令着,语气中有难以察觉的微怒。
一进门,就看到奇黑着脸,一脸的愤怒。不知道有事谁惹到他,他还真是阴晴不定。
“过来。”奇招手,深邃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
对于他的命令,自己越来越鸵鸟,只好乖乖的走过去。乐琦不知道又哪里惹怒这个霸王了。
“你.”一走过去,奇就将她搂入怀里,乐琦坐在了奇的身上,被奇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你还真是不老实,在我眼底下,你居然和其他男同事眉来眼去。”奇把头放在乐琦的颈间,微微的用力,语气有些酸味,但说出来的感觉又是君王的口气。
“我没有!”听着奇的话,感觉自己又被他怀疑,很气,他还是一样霸道。本以为他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他还是老样子。
“你又不听话了!”听着她的话,觉得她又在叛逆自己,心中又来了火。
“我到底是你什么?我说了没有,你还是不信,我什么也没做,你也要生气。”语气越来越弱,感觉很委屈,不知道自己怎么越来越感性了。
“好了,好了,看样子,那些人是不想工作了。”听出乐儿语气中的伤感,他的心不禁有点过意不去。怪不得觉得今天这一层的男同事多了起来,总是没事上来晃一下,真是该死。居然对我的女人感兴趣,看样子那些人都要好好教训一下。
“不用了,他们没有其他的意思,只要你不乱想就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美丽的双眸望着这个总爱误会自己的大男人。
“这件事不要不管!”霸道、专制的口吻不容改变。
“总经理,没事的话,我要出去工作了。”乐琦不想在和眼前的人争论,因为绝对没有结果,她想挣脱他的怀抱,不想在公司有这种暧mei的举动。
“别动,让我抱一下!”奇真的越来越喜欢抱着乐儿,感觉很舒服,心很平静,没有繁杂,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只有自己和喜欢的人。
“放开,这里是办公室。”真的很讨厌他的专制,玩全不考虑她的感觉,总是一意孤行。
“不放。”奇紧紧地环住乐琦的腰,让她完全没有机会逃走。
“你这样会让其他同时误会,你到底还想不想我在公司工作了,如果你只会这样让我难堪,我会觉得好累,我们之间难道一定要这样吗?”本不想让自己像个怨妇,可他的霸道让人无法容忍了,在退缩,就真的没路走了!
以前绝对不会再在办公室是失控的,自己到是怎么了,只要是关于她的是就容易失控。
不得不承认,只要是关于乐儿的是上,一项沉着冷静的奇就会霸道、固执。知道现在在办公室不应该这样对待她,可是看到一群男同事像苍蝇夕阳围着她,就觉得心中有火。
“好了,回家再抱吧!”吻了乐琦的脸颊,放开了她。乐琦马上起身,逃开了奇的怀抱,真的害怕他会有进一步的行动,因为他真的好冲动,脸红的退了几步。
“呵呵.”看到乐儿害羞的模样心情大好,因为只有他才可以看到这些。
“总经理,没事我出去了。”不敢看他的眼睛,自己真的是越来越鸵鸟了,虽然很鄙视自己,可是没办法,真的很怕他那双高深莫测的眼睛。
“好。”看着乐儿出去了,他忙拨打了几个电话,下达新的命令。公司的男同事不要随便去秘书室,有事打电话请示,不要没事在这一层乱晃,不要随便跟公司的女同事搭腔,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其实只要他们不去缠着乐儿就好,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过了俩个月,工作还算顺利,比较充实,就是这里的男同事好像都很怕她,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自己人缘几时这么差了。就拿刚才说吧,一位那同事东西掉在地上,她好心帮他,他就像看到瘟神,急忙的躲开。吃中饭时,周围的男同事全部走光了,自己真的有这么失败吗?想想挺奇怪的,这样让她觉得自己很多余,因为很少有人会找她帮忙,根本就没有人。
一定是那个人,他疯了,真的把自己囚禁起来,居然在办公室都一样霸道。想着心里烦,本来以为工作,他就不会那么霸道,谁知他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嘛!在这样的环境,觉得好压抑,没有达到之前的目的,好失望,不行,她不要在这个地方啦!
乐琦气冲冲的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站到奇的面前。俩眼气鼓鼓的对着他,这一次一定要说出自己的想法,要不然真的要疯了!
“我要辞职!”乐琦冲奇吼着。
“好!”听到乐儿的话,他一点也不好奇,因为他早就猜到她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不过她真的坚持太久了,差一点又要对她有新的行动力。
“那我可以要自己的自由了吧!你已经将婚事延迟,我又不在你的公司工作,我可以走自己的路吧!宋、景、奇”本来还想好好说的,但看到他衣服要死不活的样子就好气,因为他脸上表现出“我早知道”,看的就有气,他总是可以完完全全的掌控自己。
“那你有什么打算?”看样子,她已经无路可走了,这样一来,她就会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身边,等这一天好久了,终于她还是成功的被留住了。
“我要继续读书!”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读书?为什么没有跟我商量?你是几时决定的?”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说,本来一切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的,眼眸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在工作上我已经没有自主的权利,读书您批准吗?”摆明今天要跟他对着搞,因为真的忍很久了,这一次就全爆发出来,他以往总是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威胁自己,现在她什么也不怕,只想要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难道也过分吗?
“乐儿,你今天态度好像有点过了吧!”这小妮子,原以为已经把她驯服了,没想到她又来和他对着来,居然都没和他商量,就自己决定去读书,他为这一点真的很生气。
“我是人,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奴隶,用不着事事都想你汇报吧!够了,奇,我已经妥协很多了,这一次,求你,让我上学可以吗?”这一次她不在回避他的双眸,就算害怕,为了自己,这一回,她决定勇敢的面对他,不再逃避,因为逃避和退宿,对于那个人,他根本不会有所改变,只会变本加厉的限制,够了,自己不是他的“囚犯”,没必要在忍了。
“我是人,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奴隶,用不着事事都想你汇报吧!够了,奇,我已经妥协很多了,这一次,求你,让我上学可以吗?”这一次她不在回避他的双眸,就算害怕,为了自己,这一回,她决定勇敢的面对他,不再逃避,因为逃避和退宿,对于那个人,他根本不会有所改变,只会变本加厉的限制,够了,自己不是他的“囚犯”,没必要在忍了。
一双美眸毫不畏惧的望着即将发怒的深黑的双眸,气氛很沉闷,感觉下一秒“战争”即将爆发。出乎意料的,奇只是哼笑一声,玩味似的看着乐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这些,乐琦更是有些某不出所以然,脑子一片空白。
看着乐儿站在自己对面,奇挥了挥手,“乐儿,过来!”声音很温柔,但有绝对的强势口味。
看着这样的奇,有些不确定,站在原地的乐琦只是站在那儿,脚步不知是要前,还是后退.
“不要考验我,你知道后果对吧?乐儿,乖,过来。”奇看着踌躇不前的乐琦明显有些不高兴,因为以前自己太纵容她,宠她可以,她要什么都行,除了违背他的意愿,这一点是绝对没有商量的,因为只有这样一切才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乐琦没有说话,看着他有露出君王一样的霸道,算了,这个土霸王,惹他最后吃亏的一定还是自己,现在不是和他对着干的时候,再说自由比起向他妥协更具意义。她只好很鸵鸟的朝他走去,真的很瞧不起自己,不知从几时起已经完全不敢向他挑战了。
看到走到面前的乐儿,她有气不敢言的表情很可爱,也感觉她对自己还有点防备,但之前对她做的事他没有一点后悔,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眼前的蜜唇,水嫩的脸蛋,让人想咬上一口,看着眼前的可人,奇玩心大起,伸手一拉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双手紧紧地搂住纤细的水腰。
“你疯啦!放开,喂…。”乐琦被他突如起来的举动吓一跳,不停的挣扎着,想逃脱这个怀抱,心在狂跳,奇怪的“害怕”。
“不要动,只是抱一下,入股你再动,我可不保证会有什么后果,嗯?”他在乐琦的耳边说道,吐出来的气息吹在她的耳后根和脸颊绯红。
对于奇的警告,效果十分好,乐琦闻声马上乖乖的不懂,坐在奇的腿上。
“真的要去读书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些条件。”没有了以往冷冷的口气,但也听不出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一样是霸道。
“我…好吧,你说。”真是好讨厌,什么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为什么自己还要听他的,他有什么权利,哦,对了,不听话的后果还真的是很让自己后怕,真的很想和他的一切从来就没发生过,那么和他会不会更好一些呢?不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感觉乐琦又在思绪飘忽,肯定是不想听他的话和反感他的行为,更有可能有想逃出他的屏障,这些都是他绝对不予许的,绝对!此时奇眼中有些微怒,他真的很不喜欢乐琦在自己身边时忽略他,在他身边是居然还想离开,这些都让他很烦躁。可又不能对她逼得太紧,不到万不得已自己绝对不想在逼她妥协,因为真的很想让她心甘情愿的来到他的身边,他自信这一天不会很远了。
174.第174章 不要动
“少爷,我有话对您说。”看到少爷高深莫测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伤心,知道他一定很舍不得乐琦小姐,但又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相爱的俩个人却要互相伤害。
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少爷,我知道有些话不该我说,可.少爷就不能放了那位小姐,她的确很吸引人,十分惹人疼爱,可你总是把她禁锢在这,看着她一天天失去笑容,你真的忍心吗?”怕惹少爷不高兴,只好小心翼翼的望着。
“我不会放过她的!”奇挥了挥手,吴妈出去了。
乐儿,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我不懂爱,我是魔鬼,呵呵.那我就要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魔鬼!我说过,你要是敢离开我我会要你付出代价。本来还对你有那么一丝怜爱,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
“乐儿,你是我的,是我的,我要永永远远把你禁锢在我身边。”奇发狂的吼叫着,眼神中的怒气已经完全爆发出来,现在敢当他的人,全部都会生不如死。
“喂,.。”奇拨了几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点了一支烟独自坐在乐琦以前最喜欢发呆的地方。哼.乐儿,我要你亲自来求我,你敢不听话,我要你知道后果。
在另一个别墅的人,浑身发抖,感觉好冷,为什么离开了他,还是觉得他就在身边似的,好怕,乐琦缩在一起,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眼前这陌生的环境。
望着漫天的繁星,心中酸涩、无耐,不知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居然把自己弄得无家可归。以前总是觉得一切高兴就好,想不到这么简单的愿望也不能实现。
乐琦习惯坐在窗边发呆,这实在奇的别墅养成的习惯,不知不觉已经是她闲时最喜欢做得事。长长的秀发如黑色绸缎一样散落在背后,精致绝美的容颜,沐浴在月光中,像是在吸收月光中的灵气,让人感觉那一切好像是在梦幻里。
在院中的散步的上官傲宇无意发现了这一幕,让他整个个人陶醉在其中,一时忘了回神。乐琦感觉好像有一双黑夜中的眼睛望着自己,但又找不到目光的来源,这时的她是那么的无助,只想快一点离开这个感觉也像牢笼的地方。想了想,决定还是找上官先生问下子。
咚咚.一阵轻轻地敲门声,打乱了乐琦的思路。走到门口,看到一位年轻的女孩站在门口,这应该是他家的女仆吧。
“小姐,先生让你去他的书房好像有事和你说。”这个看上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礼貌的说着。
“好,知道了,谢谢。”乐琦也礼貌的回应了来人。
咚咚.几声轻轻地敲门后,“上官先生,是我,打扰了。”乐琦礼貌的询问着。
“进来吧。”一进门就看见上官傲宇坐在书桌后面,眼睛看着进来的人。
“您找我有事吗?”对于这个不熟的男人,乐琦还是本能的将自己武装起来。
“呵呵.可不可以不用这么拘束,我们也算朋友不是嘛!”露出温柔的微笑,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很有个性,的确很有趣。
“哦.不好意思。”望着上官先生的温柔,觉得自己好没礼貌,他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我决定后天就出差,你应该没问题吧?”眼眸中的温情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没问题,我是您的员工。”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慌,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不是自己要的结果吗?可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因为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看出了乐琦眼中闪过的不安,也洞察了她的心思,“你在担心什么?”故意调侃到。
“我.我觉得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要帮我,不要告诉我因为我是海韵的朋友。”语气虽是柔和,但其中所表现的坚定、不退缩是毋庸置疑的。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出色的演讲者说出自己的看法,那样的气魄让人震惊。
看着这样倔强的她,心中莫名的对她又多了几分了解,她真的很与众不同。
“是啊,因为对你好奇。”实话实说,没有丝毫的避讳,绝对是一个成功男人的魅力。
“好奇,是个很不错的理由。但我想把话说清楚,说然有些失礼。”对于这个男人的答案乐琦没有疑义,她十分有信心将自己保护好,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所以说话时的口气是软中带硬。看着他,有眼神询问是否可以继续下去,如果他不想听,那么谈话到此为止;如果可以继续那么她会告诉他自己只想工作的单纯想法。
傲宇点点头,示意要她说下去。
“我只是你的员工,我不想让你惹麻烦,也不想让自己惹麻烦,可以吗?”随时询问,但真的觉得自己好像不太礼貌,语气很温柔,一双清澈的双眸看着对方。
“我明白,你的事我大概也知道一些,那我们以后合作愉快!”对于她的情况他已经找人调查,知道他是想离开一个人才会到他身边。对于她的好奇早就由来已久了,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想错过,至于会不会和那个人产生冲突他不在呼,因为他和他的实力不相上下。
“.”乐琦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的一笑带过一切。
“好吧,今天的谈话就到这,早点休息吧!”他会给他一个温柔的微笑,像春风一样,让人很舒服。乐琦只是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在另一个书房,奇锐利的双眸望着远方,周围寒冷的空气让人不敢靠近。乐儿,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什么时候找到上官傲宇这个靠山,哼.想离开,我要你知道背叛的后果。
“奇少,已经找到小姐的行踪。她现在住在上官傲宇的私人别墅。”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很恭敬的对奇说着,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现在就把她带回来。”他冷冷的说着,眼里没有任何表情。
“是。”说完,他转身离开奇的书房。
奇则是一个人拿起手中的电话,拨通了上官傲宇的号码。
“喂,你好,哪位?”上官很疑惑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感觉有些事。
“我,宋。。景。。奇,可以麻烦让我未婚妻听电话吗?上官先生。”语气很平稳,但只要仔细就可以发现里面藏着的霸道、怒意。
“你好像应该直接找她,而不是我。”看样子他的效率很快嘛!有意思,这个男人和想象中一样霸道,可又具有王者的霸气,在商场上是一个难得的对手。
“我不喜欢绕弯,可以吗?”口气比刚才缓和些,但绝对是一种命令的形式。
噗嗤.上官露出高深的笑容。他吩咐佣人把乐琦叫来书房,要她自己决定到底听不听他话。他温柔的看着她,觉得她柔的想要人保护,宋景奇真是一个有眼光的人,但又是一个不懂爱的人,要不然他们俩也不用是分手的结局。
“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接。”傲宇又露出那迷死人的微笑,想缓和一下眼前人的紧张。
“我接。”说完,拿起电话听着。傲宇很识相的走出房间,带上门。
“是我。”乐琦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他,他真是一个令人害怕的男人,总是不放过她。
“乐儿,你越来越不听话了,你说我要怎样惩罚你呢?”他在哼笑,将这个令人害怕的事实说的很平常,更让人觉得阴深,恐怖,他果然是魔帝,与身居来的恶魔气息。
“你想怎么样?为什么你不放过我,我.求你,让我离开。”几乎是哀求的口气,声音也开始抽泣起来,强忍着心痛,将所有的尊严放下,只想要自由,其他的不重要了。
听到她颤抖的声音,感觉她在伤心,奇的心抽痛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哼.呆在我身边有这么痛苦,居然要你迫不及待的离开,乐儿,你果然是铁石心肠,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好,很好,这种女人也不用费心思讨好,那么就不要怪他了。
“哈哈.乐儿,你说什么傻话呢?放过你,好啊.”奇故意将声音拖长,乐琦感觉有希望,顿时轻松不少,可听了后面的话,心彻底的掉进了无底深渊。
“海韵的父亲为医生,有好多年经验的.会不会惹上医疗事故呢?这次她帮你逃跑好像我应该好好谢她吧?她是不是也在实习?至于上官傲宇,你是不是觉得他可以保护你,哼哼.为了你,打败她好像不是不可能哟,你说要是让商场上的朋友知道,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勾引别人老婆,你说会不会很有意思?噢.,至于我未来岳父岳母知道你居然逃婚,还躲在其他男人家,你说他们会怎样对待我的父母,特别是岳母,她可是我妈的好朋友哟!”像陈述事实一样,平淡中夹杂着是让人害怕的恐惧,这更像是命令,威胁,让人一步一步掉进陷阱。
“够了,够了,我.”乐琦在电话那头狂吼着,想不受控制一样。逃不出他,他就是不给自由,就是要将自己囚禁起来,血液也在慢慢地变凉,心痛,不痛了,累,没有知觉了。
“马上出来。”没有丝毫的怜惜,冷冷的吩咐着,电话瞬间就挂上了。
上官傲宇听到乐琦的吼叫,马上进来,看到令他有点心酸的一幕。乐琦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涣散,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灵魂,眼眶中的泪在不住的流着,嘴角的笑意让人心痛。
“乐琦.”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将她紧紧地搂紧怀中,看到她的无助有些心疼,这女孩让他好好不单单是好奇,好像.,亲亲的拍着她的背就像一个大哥哥的安慰。
“如果不想回去,就不要勉强,我可以保护你,乐琦,不要这样,你应该是快乐的,这样的你让人心疼。”他亲亲的抚mo着她的发丝眼睛在流露着怜惜。
上官傲宇的安慰让乐琦感觉好温暖,“不用了,我确实应该去面对他,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傲宇大哥。”乐琦在傲宇的怀中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她不希望自己为他惹上麻烦,他也不需要为自己这个陌生人和奇作对。
“傻丫头,都叫我大哥了,还跟我客气。”他听出了乐琦拒绝他好像有难言之影,可也不愿继续追问下去,知道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他像一个宠溺妹妹的大哥,让人觉得好温暖。
“我要走了,再见!”乐琦在和他道别。
“我送你,不用了,我想应该有人过来接我。”
走到门口,果然,奇已经派人在楼下等着了。在回到那的一路上,她只是望着窗外,没有再流过眼泪。她在调整自己,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还要和他斗,她任然不想放弃自由,这是永远也不回改变的,如果这都妥协了,那她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嗯,回来了。”奇望着站在眼前的乐琦,几天不见她好像又瘦了,精神还好。看样子,她在上官傲宇那过的不错,那人对她好像目的不单纯。
“恩。”她望着他,不知说什么,明明只有俩天不见,怎么感觉好久不见了,奇怪。他的目的终于达成了,这个独裁的霸道男人。
“怎么,看到我好像不高兴。乐儿,是不是回到我身边还要想起他的男人,难道你就那么忘不了上官傲宇吗?”语气明显不高兴,特别是到后来,简直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她为什么总是容易对其他男人露出友善,对他就.
“.”只是看着奇,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心为什么好痛,听着他的话,好委屈,居然有这种想法,啊,不应该,说好了要好好保护自己,一定要对他比他对自己还要冷莫。
“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一看到她忽略自己,就火大了,他绝对不允许她对自己漠视,在她的眼里应该只有自己。奇走过去,手丝丝的捏着乐琦的下巴,锐利的双眸看着她。
“嗯.”奇的手加大了力度,乐琦不禁发出生来。但她依旧不愿看到他,将头侧到一边,不去理会奇的霸道。
“怎么不愿看到我,那你眼中是谁,说,谁”看到乐琦的反抗,奇本来将火强压着,一看到她又是这幅不在乎他的表情,他真的整个人不受控制了。他强行的吻着她,乐琦在挣扎着,他不给她任何机会,一手顺势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另一支手固定在她的后颈,让他不能逃开。本来只是想单纯的惩罚,可到后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忘记了一切.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游走,他的yu望越来越强烈。
“放.开”感觉到奇好像不对劲,她浑身一惊。奇离开了他的唇,嘴角一笑,邪邪的,眼睛中的光亮,是炙热的。他有凑到乐琦耳边送着热风,有邪魅的声音说道,“乐儿,好甜,你是我的。”说完,就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朝卧房走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做,放.”乐琦在他的怀中挣扎着,脸上羞红。
“哈哈.真是胆小鬼!”看见乐琦又怒又羞的样子,她的脸红的像苹果,让人好像咬上一口,样子可爱又可人。
看着奇的笑乐琦不禁觉得丢脸又害怕。奇把乐琦放到床上,幽深的双眸望着她,虽然才俩天不见,真的好想她,这些时候,工作是眼前总是出现她的身影。今天一定要惩罚她,她总是不听话,还敢找人帮忙。
“你和上官傲宇是什么关系?这几天你都和他在一起吗?”奇的幽深的双眸又变得难以捉摸,但明显的露出醋意。
“说,你和他什么关系?”望着眼下的人不说话,火就来,绝对不允许她无视自己。
“随你怎么想,呵呵.”听着他的话,感觉心好累,好像已经不能负荷,他又一次成功的打击到她,心好痛,本来叫它不要再痛的,怎么完全不听使唤。
“不要这种态度,你要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说!”期的双眉紧锁,目中的怒光要将她烧穿,她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上官傲宇为什么为了她愿意与自己为敌呢?越想越烦躁,双手紧紧地锁住她的肩膀,力道在不停的加大,仿佛要将眼下人捏碎。
“痛.”实在是忍不住的叫出来,她把先前倔强、不屈服的眼神放下了,换上了一双流着泪的水灵的双眸,她又露出软弱的一面。
“你.”看到她的泪,心里的麽个角落一沉,有些不忍心。双手抚mo着她的脸,好像在安慰她。
“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不相信我就让我走,我好累,好累,奇.”乐琦抽泣着,已经不能说话,情绪太激动了。
“我.你是我的,乐儿,你是我的。”没说一次,就在吻去乐琦脸上的泪,慢慢地移动在她的嘴边,没有以往的狂掠,而是温柔的,是疼惜的。
乐琦对于奇突如起来的温柔吓到,浑身一僵,心在狂跳,眼睛紧紧的闭着,浓密的眼睫毛在不停的眨动。感觉到乐儿的害怕和紧张,奇慢慢地凑到他的耳边。
“别怕,乐儿。”温柔具有磁性的声音在乐琦耳边响起,有魔力似的,乐琦没有那么紧张。
“我。。我。。害怕,不要可不可以?”对于奇的举动乐琦还是很怕,她还没完全的接受。
“乐儿,相信我,我。。爱。。你”奇温柔的解开乐琦的衣扣,眼神流露着无尽的温柔望着她,给予她力量。
乐琦被他的话和温柔迷惑,沦陷了,已经不能自拔。他们一起坠入爱里,一切是甜甜的。
爱是甜美的,心与心最近的距离可以战胜一切,激情过后,奇紧紧地拥着乐琦在怀中,好想宝贝似的,头埋在她的发丝间,吸取着她的独特芳香。
“乐儿,乐儿,你接受我了是不是?”奇用那种具有男性魅力的声音问着,吻着。
“不。。不要。”感觉奇有一次看靠近,害怕,想远离,可无奈,被他紧紧地扣在怀中。
“回答我,乐儿。”没有过往的霸道,只是温柔的询问。
“我不知道,”听着奇就将手中的劲道加大些,乐琦感觉腰上的力好重“我说过我喜欢你,但我不喜欢你控制我的自由,我也有我的理想,我不希望自己因为原因就迷失自己你懂吗?奇,我只想和你好好谈,不想大家闹成先前那样。”乐琦诚恳的和奇谈出了自己的想法。
“乐儿,你要自由时,我感觉你好像忽略了一切,不是我要限制你,而是你很让我头痛,感觉你好会从我身边消失一样,这样让我不能接受,懂吗?”奇也道出了他的想法。
“我们.我觉得我们需要给对方时间和空间去适应这一切,奇,我想回家。”乐琦听出了奇所担心的事,自己也需要好好静一静,语气和温和。
“你还是想从我身边离开吗?”听着乐儿的话,本来和谐的气氛又打破了,奇总是很敏感,因为在他心里乐琦好像没有完全的接受自己。他的语气又恢复到霸道。
“没有,我只是想妈妈、爸爸。”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当然另一个,她不会说,离开他静一静,他要是知道一定又会发飙。
“恩,我陪你回家,之后你有陪我回来,好不好?”向大男孩撒娇似的。奇在乐儿的颈间磨趁着,唇也贴着。
“喂,痒.不要闹了,我想和他们聚聚不行?”乐琦撒娇似的回答,声音软绵绵的,听着人骨头都要酥了!
“奇,不要闹了,呵呵.痒.”像猫似的声音,娇嗔着。奇听着觉得甜甜的,他不停的在乐琦的白皙的脖颈处磨趁着,手也在“工作”着。
“你的声音很容易让我觉得你是在.”性感又有魅力的低沉声音让人感觉很梦幻。
“你.”听出了奇的言外之意,乐琦不禁羞得脸都红了,想摆脱奇的怀抱。
“你还真是害羞啊!乐儿,我还要.”奇阻止了乐儿的逃躲,翻身将她制服,深情的双眸火热热的望着她,好想要把她吃进肚子,那样的话她就永远属于自己了。想着想着已经付出行动了,在他的要求下,俩个人有一次沦陷了,夜很深了,但爱的感觉还在,一切是甜美的,窗外的月关洒向爱的人,沐浴在爱河里。
看着晕晕欲睡的乐儿,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着,天使般的面貌在月光的洗礼下显得圣洁不可侵犯,高贵的气质有内散发出来。奇看着这样的乐儿,失神了,好美,这都是我的,好在这一切都是我的,没有任何人能夺走。
“乐儿,洗澡再睡!”奇温柔的声音,轻轻地怕吵醒梦中的公主。奇温柔的抱起乐儿走向浴室,把乐儿放入浴池中,她就像一个娃娃任由他的摆弄,因为好累,不想动,还有这时候可以好好地跟他谈谈条件。
“奇,我想回家。”猫咪似的声音请求着这个霸道的男人,这是最好的机会。
“好!”因为乐儿的听话,相信自己可以完全掌控她,那就不需要对她太过于苛刻。
“奇,我还想工作,总是闲着我很可能会疯掉!”小心翼翼的寻求着,她可不像把他惹怒,因为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经过几次交手,她已经得出这个结论。
“好,不过你要去我公司。”是妥协,绝对也是不可以改变的命令。
“不好吧,我.”刚准备反驳的,奇又打断了接下来的建议。
“乐儿,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你又要不听话了吗?”语气虽是温柔,但绝对是命令。
“你.”真是霸王,算了,“好,那我可不可以只是普通的员工,我不想要人知道我靠关系,还有,因为在你公司认识我的人不多,那么,我们的关系我想可以没必要提,好或不好?”虽然答应了他的要求,但自己的原则还不想丢掉。再说,自己也有打算是不是继续读数,教授有跟她说推荐她继续学习,这段时间可以好好考虑下。
“恩。”知道她已经做了很大让步,也不好紧逼她,看样子还有好长一段沟通期,她才能明白自己的用意,将她留在身边可以保护她,看着她,这是自己一直以来最开心的事。
“谢谢!”乐琦微微的笑了一下,头靠在奇的肩膀上。
“不要动,我在帮你洗头!”奇将乐儿扶正,手在清洗着乐儿的秀发,她的发丝好柔顺,摸上去像丝绸般。奇从来没想到帮女人洗头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只是因为喜欢眼前的人,宠她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这种习惯自己很喜欢,心理总是甜蜜的。这个被属下称作“魔帝”的男人,绝对不会相信他会有这么温柔感性的一面。
“哦。”不想在理会什么,只想闭上眼睛休息,接受着他的一切行为。
清洗完,奇将乐儿缓缓的抱起放到床上,生怕打扰到他的公主,吻上她的额头。
“乐儿,晚安了!”奇静静的抱着她入睡。
在奇的交代下,乐琦成为秘书室的一员,因为不想让她与太多男同事接触,另外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因为今天第一天上班,业务上还处于了解。凡事都虚心的礼貌的像其他同事请教。
“喂,你还,我是财务科的,你可以叫我小杰,有事可以找我。”一个很阳光的男同事礼貌的与乐琦打招呼。
“喂,你可以叫我阿冰,我是业务部的。”
“呵呵.我叫.”
一群男同事对这个新来的同事非常的热情,因为她给人你的感觉青春有活力,美但绝对是那种有气质的,相当吸引人。
“你们没事做吗?”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有后面传来,语气中带有责备。
“啊,李姐啊.我们是关心新同事。”一群男同事见到她都十分尊敬,慌忙的逃出这样的局面。李姐可是总经理的大红人,做事认真谨慎。
“乐琦,总经理叫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天知道,总经理刚才怎么了,大发脾气,还要她来叫这个新人。
“知道了,谢谢!”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干练的女人,心中不由的佩服。
咚咚.“进来。把百叶窗放下,门锁着。”命令着,语气中有难以察觉的微怒。
一进门,就看到奇黑着脸,一脸的愤怒。不知道有事谁惹到他,他还真是阴晴不定。
“过来。”奇招手,深邃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
对于他的命令,自己越来越鸵鸟,只好乖乖的走过去。乐琦不知道又哪里惹怒这个霸王了。
“你.”一走过去,奇就将她搂入怀里,乐琦坐在了奇的身上,被奇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你还真是不老实,在我眼底下,你居然和其他男同事眉来眼去。”奇把头放在乐琦的颈间,微微的用力,语气有些酸味,但说出来的感觉又是君王的口气。
“我没有!”听着奇的话,感觉自己又被他怀疑,很气,他还是一样霸道。本以为他会有所改变,没想到他还是老样子。
“你又不听话了!”听着她的话,觉得她又在叛逆自己,心中又来了火。
“我到底是你什么?我说了没有,你还是不信,我什么也没做,你也要生气。”语气越来越弱,感觉很委屈,不知道自己怎么越来越感性了。
“好了,好了,看样子,那些人是不想工作了。”听出乐儿语气中的伤感,他的心不禁有点过意不去。怪不得觉得今天这一层的男同事多了起来,总是没事上来晃一下,真是该死。居然对我的女人感兴趣,看样子那些人都要好好教训一下。
“不用了,他们没有其他的意思,只要你不乱想就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美丽的双眸望着这个总爱误会自己的大男人。
“这件事不要不管!”霸道、专制的口吻不容改变。
“总经理,没事的话,我要出去工作了。”乐琦不想在和眼前的人争论,因为绝对没有结果,她想挣脱他的怀抱,不想在公司有这种暧mei的举动。
“别动,让我抱一下!”奇真的越来越喜欢抱着乐儿,感觉很舒服,心很平静,没有繁杂,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只有自己和喜欢的人。
“放开,这里是办公室。”真的很讨厌他的专制,玩全不考虑她的感觉,总是一意孤行。
“不放。”奇紧紧地环住乐琦的腰,让她完全没有机会逃走。
“你这样会让其他同时误会,你到底还想不想我在公司工作了,如果你只会这样让我难堪,我会觉得好累,我们之间难道一定要这样吗?”本不想让自己像个怨妇,可他的霸道让人无法容忍了,在退缩,就真的没路走了!
以前绝对不会再在办公室是失控的,自己到是怎么了,只要是关于她的是就容易失控。
不得不承认,只要是关于乐儿的是上,一项沉着冷静的奇就会霸道、固执。知道现在在办公室不应该这样对待她,可是看到一群男同事像苍蝇夕阳围着她,就觉得心中有火。
“好了,回家再抱吧!”吻了乐琦的脸颊,放开了她。乐琦马上起身,逃开了奇的怀抱,真的害怕他会有进一步的行动,因为他真的好冲动,脸红的退了几步。
“呵呵.”看到乐儿害羞的模样心情大好,因为只有他才可以看到这些。
“总经理,没事我出去了。”不敢看他的眼睛,自己真的是越来越鸵鸟了,虽然很鄙视自己,可是没办法,真的很怕他那双高深莫测的眼睛。
“好。”看着乐儿出去了,他忙拨打了几个电话,下达新的命令。公司的男同事不要随便去秘书室,有事打电话请示,不要没事在这一层乱晃,不要随便跟公司的女同事搭腔,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其实只要他们不去缠着乐儿就好,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过了俩个月,工作还算顺利,比较充实,就是这里的男同事好像都很怕她,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自己人缘几时这么差了。就拿刚才说吧,一位那同事东西掉在地上,她好心帮他,他就像看到瘟神,急忙的躲开。吃中饭时,周围的男同事全部走光了,自己真的有这么失败吗?想想挺奇怪的,这样让她觉得自己很多余,因为很少有人会找她帮忙,根本就没有人。
一定是那个人,他疯了,真的把自己囚禁起来,居然在办公室都一样霸道。想着心里烦,本来以为工作,他就不会那么霸道,谁知他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嘛!在这样的环境,觉得好压抑,没有达到之前的目的,好失望,不行,她不要在这个地方啦!
乐琦气冲冲的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站到奇的面前。俩眼气鼓鼓的对着他,这一次一定要说出自己的想法,要不然真的要疯了!
“我要辞职!”乐琦冲奇吼着。
“好!”听到乐儿的话,他一点也不好奇,因为他早就猜到她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不过她真的坚持太久了,差一点又要对她有新的行动力。
“那我可以要自己的自由了吧!你已经将婚事延迟,我又不在你的公司工作,我可以走自己的路吧!宋、景、奇”本来还想好好说的,但看到他衣服要死不活的样子就好气,因为他脸上表现出“我早知道”,看的就有气,他总是可以完完全全的掌控自己。
“那你有什么打算?”看样子,她已经无路可走了,这样一来,她就会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身边,等这一天好久了,终于她还是成功的被留住了。
“我要继续读书!”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读书?为什么没有跟我商量?你是几时决定的?”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说,本来一切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的,眼眸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在工作上我已经没有自主的权利,读书您批准吗?”摆明今天要跟他对着搞,因为真的忍很久了,这一次就全爆发出来,他以往总是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威胁自己,现在她什么也不怕,只想要可以自由呼吸的空间难道也过分吗?
“乐儿,你今天态度好像有点过了吧!”这小妮子,原以为已经把她驯服了,没想到她又来和他对着来,居然都没和他商量,就自己决定去读书,他为这一点真的很生气。
“我是人,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奴隶,用不着事事都想你汇报吧!够了,奇,我已经妥协很多了,这一次,求你,让我上学可以吗?”这一次她不在回避他的双眸,就算害怕,为了自己,这一回,她决定勇敢的面对他,不再逃避,因为逃避和退宿,对于那个人,他根本不会有所改变,只会变本加厉的限制,够了,自己不是他的“囚犯”,没必要在忍了。
“我是人,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奴隶,用不着事事都想你汇报吧!够了,奇,我已经妥协很多了,这一次,求你,让我上学可以吗?”这一次她不在回避他的双眸,就算害怕,为了自己,这一回,她决定勇敢的面对他,不再逃避,因为逃避和退宿,对于那个人,他根本不会有所改变,只会变本加厉的限制,够了,自己不是他的“囚犯”,没必要在忍了。
一双美眸毫不畏惧的望着即将发怒的深黑的双眸,气氛很沉闷,感觉下一秒“战争”即将爆发。出乎意料的,奇只是哼笑一声,玩味似的看着乐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看着这些,乐琦更是有些某不出所以然,脑子一片空白。
看着乐儿站在自己对面,奇挥了挥手,“乐儿,过来!”声音很温柔,但有绝对的强势口味。
看着这样的奇,有些不确定,站在原地的乐琦只是站在那儿,脚步不知是要前,还是后退.
“不要考验我,你知道后果对吧?乐儿,乖,过来。”奇看着踌躇不前的乐琦明显有些不高兴,因为以前自己太纵容她,宠她可以,她要什么都行,除了违背他的意愿,这一点是绝对没有商量的,因为只有这样一切才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乐琦没有说话,看着他有露出君王一样的霸道,算了,这个土霸王,惹他最后吃亏的一定还是自己,现在不是和他对着干的时候,再说自由比起向他妥协更具意义。她只好很鸵鸟的朝他走去,真的很瞧不起自己,不知从几时起已经完全不敢向他挑战了。
看到走到面前的乐儿,她有气不敢言的表情很可爱,也感觉她对自己还有点防备,但之前对她做的事他没有一点后悔,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眼前的蜜唇,水嫩的脸蛋,让人想咬上一口,看着眼前的可人,奇玩心大起,伸手一拉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双手紧紧地搂住纤细的水腰。
“你疯啦!放开,喂…。”乐琦被他突如起来的举动吓一跳,不停的挣扎着,想逃脱这个怀抱,心在狂跳,奇怪的“害怕”。
“不要动,只是抱一下,入股你再动,我可不保证会有什么后果,嗯?”他在乐琦的耳边说道,吐出来的气息吹在她的耳后根和脸颊绯红。
对于奇的警告,效果十分好,乐琦闻声马上乖乖的不懂,坐在奇的腿上。
“真的要去读书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些条件。”没有了以往冷冷的口气,但也听不出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一样是霸道。
“我…好吧,你说。”真是好讨厌,什么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为什么自己还要听他的,他有什么权利,哦,对了,不听话的后果还真的是很让自己后怕,真的很想和他的一切从来就没发生过,那么和他会不会更好一些呢?不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感觉乐琦又在思绪飘忽,肯定是不想听他的话和反感他的行为,更有可能有想逃出他的屏障,这些都是他绝对不予许的,绝对!此时奇眼中有些微怒,他真的很不喜欢乐琦在自己身边时忽略他,在他身边是居然还想离开,这些都让他很烦躁。可又不能对她逼得太紧,不到万不得已自己绝对不想在逼她妥协,因为真的很想让她心甘情愿的来到他的身边,他自信这一天不会很远了。
175.第175章 我们已经分手了
“…”乐儿什么话也没说,因为自己不能给他任何承诺,也不想给他带来麻烦,再说,他是一个好男人,应该有更好的选着,自己配不上他。
乐琦没有转身,不要流泪,因为从今以后自己要一个人独自面对生活了,加油!乐琦~!
飞机起飞了,不带走这儿的一切。
乐儿来到一个都叫不出名字的小镇,不过这儿挺繁华的,又具有古色古香气息。独自一人生活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已经三个月了,为了避免奇找到,乐琦没有找固定的工作,总是过一段时间就换地方,刚开始这些都是傲宇替她安排,但后来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一个只会惹麻烦的人,留言:谢谢你的帮助,我是时候学习一个人的独立了。不用找我!乐儿
白天帮别人翻译可以勉强交房租,另外兼职家教这样日子还算过的去。到这以后,乐儿想了很多,自己想过的自由生活到底是怎样的?这样简单的生活是自由吗?人生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自己的梦想还能去实现吗?难道要在这躲一辈子?
在这的这段时间,我曾打电话回家,因为一个人在外的感觉真的好孤单,本以为父母会安慰我,可我听到的话,心都凉了。
“乐儿,我们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要想回家,必须和奇结婚。之前你犯下的错误我们可以当没有发生过。”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的话,却让乐儿感到无比的寒冷。他还真是做得绝,让她自己的这样的狠心。其实也不能怪父母,因为他们也受到上级的压力,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还得罪了宋家,要不就嫁给他,要不,真的那个城市真的回不去了。
为了彻底离开这片伤心地土地,乐儿决定出国,这样才能开始新的生活,开始准备申请学校,忙碌的在这个小镇奔波着。她脸上又露出了自信的微笑,生活过的也很充实。
好景不长,这一天,翻译的工作没了,家教的工作也没了。他来了,他“终于”来了!在这无聊的时候想起最多的不是父母,不是朋友,而是他――奇。真是好笑,这个让自己满身是伤的人,他的影子总是挥洒不去。回到租的屋子,房东太太求我,“小姐,求求你搬走吧!”乐儿什么话也没说,走了,提起少的可怜的行李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奇,你就是想让我求你吗?我…呵呵…真的逃不出你的牢笼,吗?”乐儿边走边自言自语,眼神中的无耐,身体的虚弱有内从外散发出来。
厄运不断的她,走在路上遇上抢劫的,包包也抢走了,还摔伤了手肘,血液在流着。没有钱,这伤口又需要处理,那个人还等着自己去求他,求他收留自己,如果这是自己的生命会不会太悲惨了!抬头看到已经黑下的夜幕,感到无助,绝望。奇,这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是我?
呵呵…要见他之前也要把伤口治疗一下。乐儿抬头看见这儿最繁华的酒吧,听镇上人说这可是这最有名的特色――“绝望”酒吧!
走到酒吧里,乐儿要求见经理,“让我上去跳舞,保证可以带动全场的气氛!我只想赚一个医疗费用!”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经理,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她可是从小就学习舞蹈,纯粹是乐趣,在大学参加社团,偶尔会露上一手。
经理一看这女孩透出的气质,感觉她一定不简单,随口答应,举手之劳嘛。乐儿在化妆间借了意见白色紧身吊带,换下了自己的短袖衫。由于自己穿的是一条以前奇为自己选的gi时尚牛仔裤,这样就是今晚的造型,清新魅惑,乐儿没有上妆,显得更加清纯可人。为了遮住手肘的伤,她用一条格子方巾抱住伤口,让她调皮的外表现出一丝狂野。
随着劲爆音乐的响起,乐儿跳上了舞池中间的舞台,一上场就引起了台下一片叫喊声。因为她不仅是新面孔,没有上妆的清秀美丽的面孔,和这儿显得有些不符。她所散发的独特气质让人不敢亵du,眼神中的漠视又让人很想去探究,对她――迷。
她在台上毫不做作的热舞,带动力全场的高潮,她曼妙的身体在旋律中表现的出的绝望、诱惑让人很震撼。在灯光的效果下,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一舞结束,台下的掌声,叫声,都是喂眼前这个女孩送上的。乐儿,解开手上的方巾,露出血肉模糊的手,台下一阵凉抽。
“谢谢大家,我今天来是试场,没有酬劳,但我的手需要治疗,谢谢大家帮帮忙!”平静的像一湖清水的双眸看着台下的人。说完,已经有人纷纷往台上丢钱,乐儿用方巾将它们拾起,没有觉得委屈,更没有感到不自在,对这台下说道“谢谢!”挥挥手,离开了!
走出酒吧的乐儿,拿着刚才赚来的外快准备到坐车就医,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停在了她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一身西服的男人,打开了后车门,奇正坐在那儿。
“小姐,请上车。”这个男人恭恭敬敬的对她说着。
“…”乐儿没说话,上车了。奇没有看她,只是手里拿着烟,看着前方,样子绝对的统治者。
“去医院。”奇冷冷的说道,不带任何表情,但可以感到有一丝怒气。乐儿知道这一次自己绝对逃不走了,而且还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待自己,对未来一无所知。她什么也不想去烦了,靠着窗户,看着过往的风景,渐渐的,感觉眼皮好重,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好轻,整个人好像飘起来一样。但真的好累,有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味道,乐儿觉得很安心,这是这几个月以来最放松的一次,她动了动,将头在不知是什么的上摩擦个一下,继续睡觉,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奇看着怀里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女孩,这个他的宝贝,终于回到了他的怀里。他抚了抚她额头的碎发,出神的望着那张有点憔悴的美颜,手指轻轻的划过她长长的睫毛,精致的鼻梁,诱人的唇…他是那样的温柔,这个让他思念的容貌,她的一切一切。
在一旁为乐儿处理伤口的医生不敢看看奇,更不敢将目光瞟上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在清洗伤口时,乐儿的眉头紧锁,奇感觉到她在痛,有杀人的眼神望着医生,把这位年轻的医生吓得一身冷汗。
“你不会轻一点。”声音很小,因为不想吵醒怀中的人,但语气绝对的冰冷,深黑的双眸看着这个医生。
“不好意。”年轻的医生真是无辜,处理上口都会疼,这个嚣张的男人真是无理取闹。伤口处理好后,奇抱起乐儿朝外面走去。
在车上时,乐儿好像很怀念这个怀抱似的,谁的很安心。奇也很享受乐儿在和怀中的感觉,在冰冷的面孔下,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满足的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奇感觉怀里的人醒了,他们都没有说话。乐儿发现自己在他的怀里,没有惊讶,也没有讨厌,所以就和他维持着这个情人间的亲昵。
这样沉闷的环境让乐儿很受不了,她先开口打破了这样寂静环境。
“为什么是我?”乐儿开口问着,这也是她一直疑问的问题。她又自知之明,自己还没美到让人疯狂的地步,自己也没什么特别,为什么他会发疯似的将自己强留在身边呢?
“…”奇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望着眼前的人,手抚mo上她的秀发。
“我才发现,我从来就不了解你,奇,你真的喜欢这样吗?”其实知道他也不好受,因为他总是冰冰的,感觉他很孤独,他是那样一个自傲的人,这次的自己真是让他自尊心受创。
“…”他还是不语,只是亲吻着她的额头,很宠溺的望着她。
“呵呵…你说我们为什么会这样?我只要自由,你愿意给我吗?我真的不喜欢你限制我的一切将我留在你身边,那样我很累,真的。喜欢你的人,愿意跟在你身边的美女数不尽,为什么你要折磨我,折磨自己。”乐儿很平静的陈述着事实,说道后来还有微微的酸意。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感觉心理有些不舒服,奇怪的感觉。
“你玩够了吗?”奇不回答她的问题,因为对她刚才说的话,其实他很生气,但还是忍着。
“够了,你到底要怎样才放手?”乐儿那双干净的、清澈的双目看在奇眼中。
“和我结婚一年,我给你自由!”他看着前方,没有任何表情。
“…”乐儿没有说话,只是抬头亲了一下奇的脸颊,这就是她的答案。
乐儿和奇坐在车内,谁也没说话了。乐儿觉得自己很痛苦,心理也很矛盾,要不要用一年时间去换“真正”的自由呢?值得吗?最后大家到底会怎样呢?
坐在一旁的奇看到若有思的乐儿,眉头不禁皱起来,她真的有这么讨厌自己?本来是想放手的,可实在是放不开。就算她会痛苦也没办法,乐儿,曾经我对自己说过,只要你来到我身边我就不会将你放开,这一次,是为一次骗你的,因为我不能没有你,不要怪我…。
两个人都有所思,原来的朋友,曾经的恋人,现在关系不明确,将来呢…。
回到了熟悉的城市,熟悉的空气,只是心有点陌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日子?我打电话给父母,明显感觉他们很开心,但不知为什么强忍着,对我装出一副生气的感觉,还说现在就要我好好学学当一位合格老婆、媳妇,要我不要再任性了…。听着这些话,心都寒了,我父母居然在害怕,虽说他们不是多了不起的人物,可他们好歹也是政府干部,居然现在害怕得罪宋家,我在心里暗自嘲笑着,奇你确实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我打完电话才知道,爸爸被降职了,明升暗降;妈妈也要去“重新学习”,他已经疯了!乐儿感觉很累,洗完澡就躺在床上昏昏的睡着了。
奇走进了房间,躺在乐儿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抚mo着乐儿长长的秀发,好玩似的拿起一撮吻着,熟悉的味道,每每闻道她身上散发的自然体香,淡淡的味道,让人感觉很轻松。手慢慢的拂过乐儿的容颜,秀眉、俏皮的鼻梁、诱惑的红唇…。直到平坦的腹部,久久的摩擦在那一片,深黑的双眸有一种高声莫测的感觉,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乐儿感觉好像痒痒的,整个人朝有温度的一边磨趁了一下,像一只乖顺的小猫咪,一只玉手还在脸上挠挠痒,样子十分可爱,不是还调整一下睡姿,在她一系列动作下,上衣的口子开了,里面的春guang若隐若现。在一旁的奇看到这样的情景,嘴角弯了一下,呵呵…
“乐儿,这可是你自己犯的错啊!”他本想过短时间的,可看着眼前的人儿,实在是不想忍了。她可是让自己难受了三个月,再说,计划也要实施了。
奇顺势一动,整个人在乐儿的身上,慢慢地亲吻着乐儿的脸颊、眼睛,看着眼下的人好像完全没反应,觉得恶作剧弄醒她,他可不想一个人。奇慢慢地将唇移到乐儿的耳边,吹着热气,慢慢地挑逗着,乐儿只是感觉很痒,用手挠挠,继续睡她的。看着她的动作,奇真是无语了,一口咬着她的耳垂,含在嘴里,慢慢地吸允着。乐儿感觉麻麻的,还有点痛,当她醒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好重,她翻了个身。奇知道她要醒了,玩味似的等着眼下人的反映。
“你…你怎么在…干什么?喂…”眼前的奇,和她这么亲密的距离,整个人吓一大跳,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
“老婆,你说我要干什么?”他调皮的逗弄着。
“我…你不要这样,我还没准备好?”明白冷静,冷静才能应付现在这个恶魔。
“呵呵…你觉得你几时准备好呢?嗯?”奇挑了挑眉,他看到了乐儿的慌、害怕。这些都不应该是她的,他觉得不允许她害怕,退宿。他强势吻着她的唇,竭尽全力的尝着她的香甜,本来是惩罚的,可到后来,奇居然越来越控制不住了,手隔着衣服抚mo着,乐儿被他的突如其来吓到了,整个人在他的怀中傻傻的,让他为所欲为。
很快,乐儿反应过来,用手抗拒着奇,推着他,头也在不停的摆动,不希望他碰到自己,因为此时此刻她还没有说服自己接受接下来的事。感到乐儿的强烈排斥,奇眉毛皱了皱,他很讨厌这种被拒绝的感觉,特别是她,她的身体和心都是他的,他绝对不允许她的抵抗。
“你疯啦!”乐儿狠狠的咬了一下奇的唇,淡淡的血腥味在彼此的空中蔓延着。她的眉头紧锁,很讨厌奇这样对自己,她真的很讨厌他的强势,最讨厌别人要她做不喜欢的事情。她毫不畏惧的看着即将发怒的奇,知道惹怒他没有好下场,但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疯了!是啊,遇上你后,我就不能控制自己,我对你的爱,你已经感觉不到了是吗?那我就用自己的办法让你记住我,乐儿。你难道没有心吗?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想逃开我?那你当初你有为什么接受我和我在一起呢?你绝不觉得自己很矛盾,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奇激动地说着,越到最后,他几乎是用吼的,还不时的摇晃着乐儿。
“我…我…”的确,有什么好说的呢?都是自己的错,可那是自己从来不知和他改变关系是要牺牲自由,如果是那样,那她宁愿从来就不曾改变彼此的关系,可一切已经发生,想再多都是徒劳。
奇看出了乐儿的想法,他彻底恼怒了。她为什么这样自私,不愿考虑一下他的,她居然现在流露出后悔的表情。该死!自己还总是考虑她,本来还有一丝歉意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就开始实行计划,将她圈禁在自己的身边,看样子以前对她太好了,养好好的摸摸她的性格,让她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从现在起,你没有权反对,因为你已经是我的所有物。”奇霸道的宣誓着,没有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他就已经开始在乐儿身上索取,用熟练的动作将乐儿的衣物快速退去。
奇一点也不温柔,他使劲的折磨着乐儿,又吻变成啃噬,发泄似的在乐儿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烙印。乐儿开始还反抗,到后自己确实也不是他的对手,放弃了,想一个洋娃娃任由他发泄。奇看到乐儿这种漠视的态度火气就更大了,加大惩罚,乐儿对于疼痛只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嘴唇都咬出血来,额头上也冒出了颗颗汗珠,眼中的泪在眼眶中晃动着,随时好像要溢出来,但乐儿坚强的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乐儿,怎么,够坚强的啊!出声,谁允许你把嘴唇咬破的,它是我的,你没资格。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许受伤。听见了吗?放开”奇命令到,眼神里透露出丝丝怒意。他很讨厌乐儿这种漠视他的感觉。
“…。”乐儿没有说话,将头偏到一侧,不想理会他。
“说话,你…。”奇强行的将乐儿的脸扭过来,要她面对自己,他用手紧紧的扣着他的下颚,看着她。
“呵呵…”乐儿轻笑两声,闭上了眼睛,完全不顾奇的怒气。
“你…。好的很”其故意在乐儿身上狠狠的索要着,一次又一次。
“啊”乐儿对于奇的强势实在是受不了了,昏了过去。可是奇完全冲昏了头,他拿起一旁的水杯,将水泼上了她的脸。
乐儿轻哼了一声,被水弄醒了,她皱着眉,感觉身上好痛,全身没劲,她看着奇,现在的他时冷酷的。他居然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连晕过去的权利都没有。
“我不想再忍受你了,你离开。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是犯法的吗?”乐儿用平静的语言述说着,希望可以阻止他的行为。但语气十分的虚弱。
“哦,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你说犯法?乐儿,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办?我又想好好奖励一下你了。”奇没有恼怒,反而轻笑起来,手还在不停的抚mo着乐儿的脸颊,逗弄着,一倾身,舌头****着乐儿的嘴唇,然后猛烈的惩罚着。
乐儿已经睡了,实在是太累了,她已经完全承受不住奇的索要。奇静静的躺在她的身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到乐儿身上的吻痕、淤青,有些后悔,他的宝贝肯定很累,可是他嘴角又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手顺势摸到乐儿的腹部。
“宝宝,你说妈妈爱爸爸吗?”奇说着,将乐儿搂紧自己的怀中,和她一起入睡了。熟悉的香味,淡淡的,让他很平静,很舒服,他很快就进入梦香了。
和奇结婚已经一个月了,日子过的还算平静,或者说应该是“养尊处优”,自由也算是还基本人道,乐儿唯一不适应的就是会有记者跟着,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不顾一切爱怎么就怎么,毕竟“宋氏少夫人”也得有应有的礼貌。本来,不愿意公开身份的,可上一次宋妈妈亲自来邀请参加宋氏周年酒会,再怎么说也得给长辈面子,无耐,露了脸,成了名人,在不可以像以前那么自由了,原来的生活也一去不复返。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乐儿要么在学校学习,要么在家足不出户。她不知道,这一切全是奇的安排。
“乐儿,在想什么?”乐儿在家总喜欢没事时坐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神情有那么一丝飘渺,好像不属于这,一不留神就会消失。奇不喜欢这样的乐儿,因为这是他无法掌控的。
“没什么。”乐儿对于奇的话总是淡淡的回答,她不愿再去和他过多的讨论,交流,只希望一年快点过去,她还不能适应这个新的身份――妻子,她跟害怕自己彻底的沦陷,如果成为习惯的话那样她就真的走不了了,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
“…”他从背后抱住她,双手锁住乐儿的纤腰,头靠在她的肩上,脸颊在乐儿的耳边磨趁着,这是奇在忙完工作后,回到家最喜欢做的事。这样可以实实在在体会乐儿的存在让他很安心。
“吃饭去吧。”乐儿对于奇的亲密动作,只能尽量逃避。
“不要,再抱会,我很喜欢这样。”像小孩找到自己心爱的玩具不肯松手。
“…”是啊,什么时候她主导过,她在面对他时,只能是一个听话的娃娃。
“乐儿,以后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不能这样天天陪你了,公司会比较忙,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最近公司情况真的很乱,以前合作的几家大公司不知怎么的通通开始有所动作,如果这次处理不好公司很可能会陷入危机。
“哦。”乐儿淡淡的回应。
在饭桌上,奇会帮乐儿把不喜欢吃的菜全部挑出来,一个标准的好丈夫。其实他可以吩咐佣人不弄那些菜,可他喜欢这样宠爱乐儿,看着她,就觉得心里甜甜的。
吃晚饭,奇会抱着乐儿一起做他们以前最喜欢的事――看星星。
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幸福。乐儿在他的温柔里渐渐的无法自拔,她已经习惯每晚等着奇回家,不管多晚,她都等,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等他的过程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意。
奇回来了,看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乐儿,心里很甜蜜,轻轻地抱起她走向卧室。放好乐儿,奇也在她旁边躺下,静静的欣赏眼前美人的恬静,感觉很安心。手轻轻地抚mo着乐儿的长发,很温柔,害怕把睡美人吵醒。
“乐儿,真的很喜欢和你现在的生活,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接受我了,愿意呆在我身边,可我已经没有能力保护你了,看样子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呵呵…是不是很可笑,当初我用尽一切办法把你留在身边,现在我又要把你推开。乐儿,不要怪我,我…。算了,你不是想离开吗?你可以走了,你会不舍吗?”奇说到最后变得没有了霸气,完全是一个男人对爱人依恋,更多的是对这份爱恋的不确定,他头一次这么的不确定,沮丧。
奇吻上乐儿的额头,吻有点酸涩,有点痛苦,更多的是无耐。是放手的时候来,有一种爱叫“放手”,爱到无能为力时对她,这是最好的结果。
乐儿被射进屋内的阳光照醒,最近总是睡得很晚,她伸了一个懒腰,眼睛还很惺忪,长长的秀发刚睡醒时的样子,穿着可爱的“奥特曼”睡衣,样子很是可爱。当她看见枕边的文件时,皱了皱眉头,“这什么啊?”
看到文件上的字“离婚协议”,乐儿顿时傻掉了,一睡醒的礼物还真是把她震慑到。她呆呆的看着那份文件,脑袋霎时间没了思考。
“这不是自己一直要求的吗?为什么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
“他为什么会这样?是遇到什么困难?还是他一直就在等着一刻耍自己?”
“这些日子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不会,他的关心,他的疼爱,他的用心…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让她尝到甜美后,狠心的将她推开,她会受不了的。”
乐儿不愿自己像个傻子似的,永远只有她最后知道结果,她要去找他问清楚。
乐儿到公司,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这是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奇的腿上正坐着一个妖艳的女人,那女人像一只八爪鱼赖在奇的身上,还不时的发出很嗲的音。
“奇,你好坏啊!”
乐儿傻傻的看着这一幕,原地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人。奇早就知道她要进来,故意演这一幕,让她可以安心的离开。因为接下来的“战争”他也不是很有把握,特别是要用一些“非常手段”,害怕她受到伤害,只有狠心的把她推开。就算现在会让她痛苦,他也会忍痛做下去。
“你来干什么?”奇内心虽然很挣扎,但为了大局,还是十分冷淡的对乐儿说出陌生的语气。
“我…这是什么意思?”乐儿把手上的文件拿起来对奇说道,尽量忽视眼前的景象。
“你说呢?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现在,我突然觉得我不想再和你玩了,懂了吗?”奇随手点起一支烟,无所谓的说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乐儿痛苦的表情,奇好想冲上去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你,说的是真的吗?”听到奇的话,乐儿整个人已经快没力气了,但她还是不愿相信,“我不相信,我们前段时间不是好好的吗?到底是为什么?”强忍着眼泪流出,乐儿还是坚强的询问着。
“呵呵…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杨。。乐。。奇”奇看着乐儿的故作坚强,心中有万分的不忍,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做是对大家最好的结果,决不能放弃。
“…”乐儿听见肯定的答复,泪水最终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了。她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他的名字。签完后转身就离开了奇的办公室,临走还将门带上了。她紧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彻底崩溃,也不愿让他瞧不起,她要留住最后的尊严。
“滚!”奇不耐烦的对他身上的美女说道。
“奇少,不要嘛!人家…”妖艳的女人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触到这个年轻帅气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她说什么都要把握机会,以后她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滚!拿了钱就滚!不要让我再说了!”他此时的脸已经黑到了顶点,了解他的人知道要是在惹这位“魔帝”,绝对会死翘翘。
女人还是放弃了,她还真的怕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冰冷的可以杀死人。
当只剩下奇一个人时,他看着桌前的离婚协议书,顿时就爆发了。他想疯了似的将书桌上的文件全部挥掉,拿着笔筒朝门砸去。
“啊…啊…”他一个人狂喊着,心中郁闷到底了。
乐儿一路回到家中,眼泪不停的流着,哭到最后整个人开始抽动。一进门,吴妈看到乐儿的样子,下了一跳,忙上前询问。
“少夫人,怎么了?”自从上次乐儿走之前和她谈完话,吴妈就感觉这是一个很真诚的女孩,所以打心里喜欢她。
“…”乐儿完全没理会吴妈,一个人,走进房间。吴妈一路跟着,生怕出什么事。乐儿开始整理行李,她再也不想见到奇了。
“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看到乐儿开始整理行李,吴妈十分慌张,不知发生什么事。
“不要在这样叫我了,我已经和他离婚了。”她真的没有力气去解释了,只想快点离开,不要任何人看见这样狼狈的自己。
“…”吴妈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看着乐儿,一时不知说什么。
整好行李的乐儿准备离开时,走到门口,看到刚才那名妖艳的女人,乐儿本想装作不知道离开时,可那人存心想刁难,拦住了去路。
“哟…少夫人,真么要离开了?奇少把您赶出来了?”她还不是挑挑眉,用鄙视的眼神望着乐儿。她心里不平衡,刚才奇少把她当狗一样轰出来,找她就是为了演一出戏,为了眼前这个在她看来没她漂亮的女人。
“借过!”乐儿没心情和这个女人浪费时间。
“口气还真是大啊,你有什么了不起,居然让奇少痴迷。”她上下打量着乐儿,嘴里露出嘲弄的语气,但她不得不承认,乐儿长的确实有资本,特别是她的眼睛,让她看后都觉得很舒服。
“我看你误会了吧!刚才你不是在办公室赢了吗?没必要在这示威。”乐儿也没好气撞了她的肩膀,离开。
那女人拉住乐儿的去处,“你们这种有钱人是不是很瞧不起我这种人?对,我是没你高贵,可你们也不用这样羞辱我。我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奇少,可是我只是他利用的工具罢了。呵呵…你有什么了不起,出生好的你们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自尊吗?这样是不是让你们更有成就感?”越说越激动,她摇动着乐儿。
乐儿听到她的话,简直一头雾水,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少奶奶…乐儿…你醒醒。”吴妈扶住乐儿的身体,现在的情况着实让她慌了。
“医生,我儿媳妇怎么样了?”宋妈妈一接到吴妈打来的电话,就匆忙过来。
“少夫人身体有点虚,怀孕初期都是这样,要多注意休息和营养。”
“怀孕?真的?谢谢医生。”宋妈妈激动地握着医生的手,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就当奶奶了。
她交代吴妈回家弄点有营养的东西,走进房间就看乐儿了。看着穿上躺着的乐儿,也知道发生的事情。
“乐儿,你怀孕了,以后要多多注意了。”她拉着乐儿的手,亲切的说道。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乐儿很平淡的说着自己的决定。
“为什么?”她完全不敢相信所听到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没必要要孩子成为我们之间以后的麻烦。”
“奇,他居然选着和你离婚了?嗨!这孩子。”
“…。”乐儿好奇她的语气和表情。
“公司出事了,这一次好像很麻烦,我不知道奇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决定,但我敢保证,她是为了你,他…你知道我儿子可是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宋妈妈坚定地眼神看着她。
“…”将今天突然发生的一切,一幕幕连接起来,好像有很多疑团。
在乐儿还在思考是,宋妈妈已经退出房门,拨通了奇的电话,和他讲了一遍现在的情况。
奇飞车到达病房,看着憔悴的乐儿,他的心理很不是滋味。
“乐儿,你还好吗?”突然之间变得好陌生,奇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呵呵…你是在关心我吗?谢谢,你了已走了。”
“乐儿,不要这样,我…”
“孩子,我不会要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以后会找你麻烦,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什么,你怎么可以不要小孩?”听到乐儿的话,奇很生气,皱着眉头,拳头握的紧紧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权干扰我?”乐儿不服气的望着他,她要逼他说出到底怎么了。
“你…”被乐儿气的说不出话了。
“怎么,没话说?好,我来说。是不是觉得我不可以跟你共患难,公司出事了就要推开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还是你已经要放我自由,因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残忍,总有你做决定?我…如果这次我真的走了,我保证,你永远不要想我会原谅你。因为你会永远消失在我的心里。”说到最后,乐儿有点哽咽,眼泪也在不停的流着。
“你留下来会有危险,现在有宝宝了,我更不能要你冒险。知道吗,乐儿?”奇认真的对乐儿说道。
“危险?就因为这,所以你就导演了今天的一切吗?”
“…。”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乐儿。
“我不是胆小鬼,我想宝宝也希望能和你一起面对现今的状况,好吗?”说着,乐儿的眼泪又出来了。
奇将乐儿拥入怀中,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他将她抱的死死的,好像要把她融入身体里。他十分的高兴,因为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乐儿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了。
176.第176章 订亲
提到当今棋坛,就不能不提到方明宇其人。(..info无弹窗广告)自从他十六岁横空出世以来,国内外各大比赛的奖杯几乎都被他囊括。
在方明宇登顶之前,颇有一阵子的群龙无首时期。多个顶尖高手轮流作庄,大有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意思。因此,当名不见经传的方明宇从预选赛打起,过五关,斩六将,一直到直捣龙门,把“银河杯”这个人人觊觎的含金量最高的世界杯拿到手中时,虽然引起过一阵子很大的轰动,但并没有人因此就看好他从此会独霸棋坛,毕竟这是个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时代。直到方明宇一刻不停的拿了第二个,第三个……。世界冠军的奖杯时,这才引起人们的关注,“是不是方明宇的时代已经开始了?”
棋迷们早就乐翻了天,一直以来,他们就在盼望中国能出现一位名副其实的领军人物,在众多棋迷历尽心痛,失望之后,终于迎来了方明宇这个令人信服的人选,帮着他们大大地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恶气。
在这之中,自然免不了有一群铁杆女棋迷,只要有方明宇出现的地方,一定有她们的身影,而方明宇的信箱,也总是塞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
对于好朋友米罗米粒近乎狂热地迷上围棋王子方明宇一事,高****一直有一丝内疚:如果不是她一刻不停的在罗米粒耳边灌输方明宇是多么的才华横溢,是一个不世才子的话,罗米粒也许压根就不会知道天底下还有方明宇这号人物吧。
然而,现在又该怎么办呢?罗米粒明天就要北上去见这个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偏偏近来的八卦报章上一再提到方明宇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女朋友,那一定不是罗米粒了吧?如果罗米粒明天满怀希望地去见他,最后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打击呢?她能承受得了吗?不行,我得好好地提醒提醒她。
****下定决心,无任如何也要敲打一下这个好友了。
这是一个凉风习习的夏夜。浦江大学校园内著名的几个大草坪上,三三两两的或坐或躺着一些纳凉的学子。
****拉上已经打点好行李,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得不知所措的罗米粒,来到了全校最有名的纳凉圣地,选了一处较为明亮的地方,背靠着背,一起享受着那清凉的微风。也许是太舒适的缘故吧,没来由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罗米粒转过身,关切地看着似乎有着无尽心思的****,“是不是在担心新加坡之行的事?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就取消这次行程吧。到底,你同戴伟认识的时间还不够长。”
“那倒不是,虽说这是我第一次去新加坡,认识戴伟的时间也确实不够长,但是我哥哥一直同新加坡的客户有着生意上的往来,而且其中还有几个已经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他已经帮我打过招呼了,也托人了解了一下戴伟的情况,我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啦,反而是你,让人放心不下。你真的要去见那个跟你一点也不熟的方明宇吗?”
“是呵,火车票已经在手上了,行李也准备好了,而且就是明天耶,你不会以为现在的我还可以打退堂鼓的吧?”顿了顿,罗米粒接着又说,“其实,我同方明宇也不是如你所说的那么陌生,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的呵。你不是一直奇怪为什么我有一位在世界各地乱窜的朋友吗,那是因为他在各个地方参加比赛的缘故呵。”
****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呵,怪不得咧,不过,”****认真地研究了一下罗米粒满怀期盼的脸,终于还是决定说下去,“我还是担心你这次去了可能会遭遇到的无心伤害。”
“不会的啦,你就放心吧,”罗米粒胸有成竹地说,“不就是讲他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吗?那有什么关系咧?我已经把各种可能性都想过了,而且我对他也确实没有什么企图心,只是想了解一下天底下这样一个又聪明又有才华的人会是怎样的而已,应该伤不到我吧?”罗米粒半似解释半似自言自语道。
****半信半疑,“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坐正身子后,看住罗米粒的双眸,“你知道吗?如果在这件事情上你有什么不开心,我会很自责的。”
“知道啦,”罗米粒不无感动的应道。
是呵,对于整个中学时代是个地地道道的书呆子罗米粒来说,她怎么可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天才之誉的方明宇同学存在呢。若不是她在上了大学以后,遇到同窗兼好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的高****,有事没事就一脸崇拜地提起这个近年来横扫国内外各大比赛头衔的英雄少年,或许罗米粒根本就不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围棋这个东西,更加不要提到还有人会以此为业吧。
由于****的耳濡目染,渐渐的,罗米粒的一颗无牵无挂的心莫名其妙地就寄托到这一项斗智斗勇的游戏中去了,而对于个中翘楚:方明宇,她自然更是敬佩不已,他的每条新闻,每句话语,罗米粒都研究得彻彻底底,牢记得清清楚楚,不知不觉中,罗米粒成了方明宇的铁杆棋迷,而自己竟然还浑然不觉。
当然,向来理智得可以媲美睿知老人的米罗米粒绝对不可能毫无理由地对一个全然陌生的人投入那么多的情感,如果不是那次****心血来潮,非要拉着罗米粒陪着去几十公里外的郊区,索取正在那儿参加比赛的方明宇的签名,罗米粒可能这辈子也不会见到方明宇本人吧?!那一次方明宇对罗米粒她们的印象好象还很不错,不但给她们一一签好名,还邀她们一起下棋,留影作纪念。末了,还递给罗米粒一张名片,嘱咐罗米粒记得没事的时候要给他写信哦。虽然那次见面以后,罗米粒再也没有亲自见到方明宇,但书信往来,却也是一直没有停止过。他们应该已经是普通意义上的好朋友了吧?!否则,就算是再借给罗米粒多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冒冒然地去见一个近乎陌生的人呵。
“嗨,”过了一会儿,****又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幽幽地对罗米粒说,“你知道的啦,从我一进校门,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动脑筋,琢磨着怎样才能让你做我的嫂子了。你知道我有多讨厌那些象苍蝇一样围绕在我哥身边的女人吗?她们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呵?难道没有照过镜子吗?而你同她们相比,真是有天壤之别,你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子,如果成了别人家的新娘,对于我来说,真是太遗憾了。老实说,你,究竟对我哥哥有没有感觉呵?”
“唉,你又来了,请你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好不好?”罗米粒颇为无奈地打断****的借题发挥,“请问,你能代表你的宝贝哥哥吗?每次,你一提到这个话题,我都不知该怎样应你,不理你吧,害怕影响到我们之间多年的友情,理你吧,又怕你人来疯一样,越发没个正经。我知道,你的哥哥是个人物,是个人见人爱的钻石王老五。没准呀,你这位哥哥已经名草有主了,你就别瞎操心啦,好不好?你也不会指望我会对你哥哥有限的几张相片一见钟情以至于一往情深吧?”罗米粒耐心地解释道。
“那你怎么对方明宇就一往情深呢?”****偏不服气,“我推销我哥的干劲可一点儿也不比推销方明宇的少呵!”
“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呗,”罗米粒轻叹一声,继续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说成好像一心去见偶像的样子,就当我是去见一个久未谋面的朋友可以吗?方明宇他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是让我利用假期在一起好好认识一下而已。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啦,不要搞到最后怒目相向才好,是吗?对了,你去新加坡以后,住在哪里呢?不会是戴伟的家吧?”罗米粒聪明地转换话题。[..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不知道哪,”****毫不在意地答,“反正他家还算是个小豪门,房地产还是有一些的,应该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吧。再说我哥已经把所有认识人的名片都留给我了,大不了骚扰他们一下罢了,没什么好担心的。”****豪气干云,突然想到了什么,递给罗米粒一张名片,“这是我哥哥的名片,如果你没有人搭理,或是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去找他。我已经知会过他:我大力推荐的嫂嫂将要到他的地盘,要他好好把握机会,热情接待你,拜托,给他一个机会吧。”****半求半赖地推了推罗米粒。
“好啦,好啦,”罗米粒大感吃不消,只好敷衍了事,“有事我会去找你哥的啦。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
“没有啦,”****又想了想,“哦,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她转了转慧黠的眼眸,一脸坏笑地说,“千万要对我哥好一点喔。”
“知道啦,”罗米粒没好气地应道,“夜也深了,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起个大早咧。”
候车室里,人来人往,却并不显嘈杂。韩东拎着个登山包,四处张望了一下,走向相对安静的候车区,挑了个角落默默地坐了下来。
“还好,”他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什么熟悉的面孔,“看来我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闲着无聊,他开始有意识地打量着四周。也许是假期的关系吧,候车室里来来往往的大多是返家的学生。一个个朝气蓬勃的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期待和一点点的慵懒。也许是周遭的环境还算清静,韩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决定闭目养神,以度过这剩下来的候车时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把悦耳的声音把他从半梦半醒中唤回现实。
“对不起,请问,这个包是你的吗?”
那把声音在对谁说话?韩东茫然地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站着一位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怔怔中,韩东疑惑地看着这个满怀期待的女生,问:“对不起,你在说什么?”
一朵笑靥在她的脸上悄然绽开,“不是在嘲笑我吧?”没来由地,韩东有点心虚起来,但是,如果有机会,他好象还是很想同她多聊一会的。
“嗯,我在问这个包是不是你的?”女孩指了指那个登山包,好脾气地问。
“噢,是,”韩东连忙拎起随手放在邻座上的登山包,“对不起呵,你请坐。”
却见那女孩转过身去,小心翼翼地扶了一位老太太过来,“奶奶,您坐这儿吧。”等那老人慢吞吞地坐稳后,她又帮着老人把行李整理好,一切忙妥后,她才有时间看了看韩东,甜甜地对他笑了笑,“多谢啦。”
“不客气。”韩东悻悻然又不无好奇地打量着她们。
不多一会儿,剪票上车了,韩东自觉地帮着她们提着行李,不声不响地跟着她们一步一步向前挪。女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感激地笑了。
安排好老人家在座位上坐定,并且帮着安置好行李后,韩东这才安心地赶紧走向自己的车厢。还好车上并不是很拥挤,很快地,韩东就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当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后,这才发现对面的位子依然是空的。好一个慢性子的人儿!韩东不无感慨地想。
“嗨,真巧啊,又遇见你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不会这么巧吧?韩东惊喜地抬起头来,而自己的心仿佛已经在悄悄地,幸福地唱起歌来。
“刚才,真的要多谢你,我正发愁不知该怎么处理好这件事呢。”女孩诚心地感谢着韩东。
“举手之劳,不用谢啦,”韩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了,那位老奶奶呢?”韩东不无好奇地问。
“噢,是别人委托我照顾一下的。你放心啦,我已经请她邻座的人好好照顾她了,下车时,家里会有人来接她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女孩半开玩笑道。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认识一下啦?”韩东不无期待地问。
“当然,”女孩并不忸怩,大方地同意,“我是米罗米粒,浦江大学化学系三年级学生。”
“我,”韩东清了清喉咙,这才一本正经地接着道,“韩东,浦江大学电子工程系二年级研究生。原来我们是同一间大学的。”这个发现让两个人都很开心,韩东更是早就夸张地伸出手去,大有“同志,我可找到你啦”的狂喜意味。
米罗米粒也是雀跃不已,马上配合地伸过手去,用力地握了一握,“这一下,我们可是有很多共同语言啦!”原以为沉闷的旅程顿时变得有声有色起来。
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尤其是韩东,把他这么多年来收集到的各色趣事,笑话之类,无论是听到的,看到的,真的,假的,一条一条地讲了出来,逗得罗米粒笑个不停。
等到罗米粒笑够了,韩东这才一本正经地问:“你家在哪?”他很想知道。
“苏州。”
“噫,那你不是回家去啊,拜访同学?”不知怎的,韩东有点惴惴不安。
“也可以这么说吧,”罗米粒莫名其妙地也觉得有些紧张,被韩东传染了吗?“我中学同学在燕京大学,她今天会来接我,可是明天她就回家了。”
“那有人陪你吗?”韩东关切地问。
“还不知道呢?”罗米粒不无惆怅地想到方明宇或许只能够周末才能出来,忽然之间有那么一点点后悔,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她有点兴致缺缺地说,“还有一个人,他大概会陪我一,两天,反正到时候再说啦,”没来由的,罗米粒有点意兴阑珊。
“他是谁?为什么只能陪你一,两天?”留意到罗米粒心情的转变,韩东关切地问。
也许是一见如故吧,也许是韩东眉宇间流露出的真诚深深地打动了罗米粒,她不由自主地把她这次去北京市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给韩东听,末了,罗米粒有点心虚地问:“我是不是太荒唐了?”
韩东一直保持沉默,静静地听着罗米粒的叙述,直到听到罗米粒的疑问,他才开口道:“荒唐?那倒不会。我在想:你真的不介意方明宇只是把你当作一个普通的棋迷来看?”韩东探究的目光紧盯着罗米粒越来越红的脸,心里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应该是真的吧,”罗米粒不很确定地说。
“如果你真的不介意,那就算了。”韩东欲言又止。
“如果介意呢?”罗米粒忍不住地问。
“如果介意的话,有些方面你要注意一点。”韩东不容置疑地说,“你一定要从头到脚好好打扮一下。”
“为什么?”罗米粒觉得好奇怪。
“男人,特别是在社会上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男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女伴看上去美丽动人,能吸引众人眼球的,这也许是男人的虚荣心在作祟吧。”韩东淡淡地说,同时认真地打量着罗米粒,“嗯,你的那副眼镜一定要摘掉。其实你的眼睛很漂亮,为什么不放它们出来为你增色呢?你可以将它们换成隐形眼镜呵。还有头发,你不知道多数男人都喜欢女孩子长发飘飘吗?把你的马尾巴放下来我看一下。再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无是处?”罗米粒有点好笑地问。
“那还不至于,”韩东不受干扰地继续道:“对于我这种一直在校园里生活的人来说,会认为你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清纯,稍不留神还会以为见到了校花什么的。但社会上的人,见惯了粉雕玉琢的人工美女,对你的优点则会视而不见,你根本就引不起他们的注意,明白吗?”
“好象有点明白了。可是,”罗米粒不是很服气,“如果我和他常见到的人打扮不一样,不是也可以让他觉得我的与众不同吗?”
“是,”韩东颇为无奈地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但不是那副超级无敌大眼镜,好不好?就算是我,也是愿意面对没有大眼镜的你呀。相信我,你的这副大眼镜扣分很多的。”
“嗯,”罗米粒轻哼一声,表示接受了韩东的建议,这时,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其实,好奇怪的,方明宇好象已经有了一个所谓的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他为什么还要见一见象我这样的棋迷呢?不怕他的女朋友吃醋吗?而且万一我是那种疯狂的棋迷,赖住他不放,那他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能,他对你有信心吧?”韩东不肯定地说,“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并没有得到最后的确定,男人么,心思未定之前,总是要考虑一下各种可能性的,没准你也是候选人之一噢。”韩东不无调侃地说。“我有一个朋友在敲定他女友前的一个晚上,终于有勇气向他一直心仪的女孩表白,结果呢,那个女孩莫名其妙,当然拒绝他了,而他也从此此生再无遗憾地一心一意同他的女朋友好好地走下去了。”韩东摇摇头,不知是同情,抑或是不屑。
“你呢,也会这样吗?”罗米粒毫无心计地问。
“应该不会,”韩东若有所思地说,“我只会在认定一个人后,会去好好地关心她,爱护她,如果她不知道我在爱着她的话,我会耐心地等着她,直到她明白为止。”
“你不会直接告诉她,你爱她吗?”罗米粒好奇地问。
“不会吧,”韩东低下头,“我会等她,义无反顾地照顾她,哪怕她永远也不知道其实我的心中只有她。”也许是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太过严肃,韩东用眼神制止住罗米粒的提问,从包里拿出一本小小的记事簿,在上面写了一些什么后,递给罗米粒,“这是我在北京的住址和联络方法,有事或有空,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不知为什么,当罗米粒接过那个薄薄的记事簿时,顿时感到一阵从没有过的轻松,再也没有刚进火车站时的那种彷徨无助了。也许这位名叫韩东的学长给予她的其实却是春天般的温暖吧。
明年就要研究生毕业了,虽然导师一再挽留,韩东并不准备继续攻读博士学位。他很想利用这个假期好好地研究一下现在的市场,选择一个好的项目后开始他走上社会生涯的第一步。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在韩东的心目中,事业就变成第一位的了。
在学校里,虽然由于他出众的领导才能,运动场上的飒爽英姿,以及出类拔萃的学业表现,成为电子工程系乃至全校女生注目的焦点,甚至有好几个还主动上门,而他则从来都是不露痕迹地让她们一个一个失望而归。这一次,却不知怎么回事,火车上偶遇的那位米罗米粒,却悄悄地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记。但愿她能够如愿以偿吧,暂且不管她的愿望是什么。唉,方明宇,那个一路来被大家捧到天上去的方明宇,会知道珍惜她吗?会了解她的优点吗?希望她能听从一个男人的建议,作出一些改变吧!那样,方明宇或许能够有时间发现她美好的内在与外表呢。
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很多天。一天上午,正当韩东面对着电脑开始筹划他的未来大业时,“铃,……”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会是谁呢?韩东随手接起电话,一听,竟然是米罗米粒打来的!天,怎么会是她?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吧?
原来,上个星期天,米罗米粒和方明宇约好在市区的一个地铁站见面。也许是两个人不够熟悉,抑或是米罗米粒太过重视方明宇,反正,罗米粒一直傻乎乎地陪伴在方明宇身边,开心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不知道身在何处,更加不晓得今年是何年了,就连方明宇在征求她意见时,她也答得不知所云。尝试了几次以后,终于,方明宇放弃了努力,问罗米粒下个周末见面时,可不可以各带一个朋友过来,这样或许就没有那么尴尬了吧。罗米粒当然同意了。后来才发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认识的人实在太少了,除了****那位素昧平生的哥哥(估计也不会有时间陪着她乱跑),另外一个可以求救的人竟然是只在火车上共度十多个小时的韩东了。
等韩东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他大概可以猜到整个事情的走向。如果不出意料,罗米粒差不多已经彻彻底底地输给了那位下次会陪着方明宇一起出游的青梅竹马了吧。虽然有点埋怨罗米粒怎么会输得这么没脾气,但心底里还是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我在喜欢她吗?为什么接到她的电话时,我会如此开心呢?韩东奇怪着自己业已消失很久的感觉在心中慢慢地复活。然而,暂且不管这些,先得为罗米粒争口气才说。
韩东开始了他的拯救罗米粒大行动。首先,他软硬兼施,成功地让罗米粒换上了隐形眼镜,让韩东颇为欣慰的是,由于罗米粒平时很少戴眼镜,因此,很幸运的,她的眼睛一点也没变形,戴上精心挑选的隐形眼镜后,依然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接着,韩东又拉着她去处理了一番头发,最后带着她去各大商店寻找适合她的衣服。如果不是罗米粒坚持不欠他一分钱,不知道他会让罗米粒变身为怎样的一位公主。即使如此,现在的罗米粒业已焕然一新,与他在火车站初见时的她判若两人,初次见面时的罗米粒是文秀,而现在的他则是让人惊艳。就连罗米粒自己面对着镜子里展现出来的成果也惊叹不已。“那是我吗?好漂亮哦!”虽然罗米粒从小就以美丽著称,而外号一直都是“洋娃娃”,“白雪公主”之类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罗米粒身上书卷味的增加,越来越多的称赞也渐渐地变成了“聪明”,“天才”等等。而美丽终于在今天,被韩东不遗余力地又重新挖掘了出来,且大大地发扬光大了一把。
时间就在韩东为罗米粒做着形象设计中默默地流逝着,终于来到了方明宇和罗米粒相约的那一天,那天,天气一如既往的晴朗,好似罗米粒的好心情。韩东领着最新版的罗米粒来到了市区的一个小小公园。他们之所以选择那里是因为那儿很清静,即使是周末,游客也不是很多。果然,当韩东和罗米粒到达时,一眼就可以看到方明宇和一个很秀气的女孩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了。她就是媒体上所说的那位青梅竹马吗?
那个女孩可是比罗米粒大方太多了,她一直在同方明宇亲热地讲着什么,当她留意到有一瞬间方明宇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种又是惊奇又是懊恼的古怪神色时,她已经敏感地判断出那位神采飞扬,陪伴在一个大帅哥身边正在向他们走来的人一定就是米罗米粒了。她不动声色,跟着方明宇迎向他们。
“嗨,你们来啦。我来介绍一下,”方明宇拉着女孩的手,向着韩东和米罗米粒,“她是吴笛雅,媒体上所说的我的青梅竹马。”接着,他转向笛雅,“这位就是我跟你不时提起过的红颜知己米罗米粒了。请问,这位是……”他不无好奇地注视着韩东。纳闷着,罗米粒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位大帅哥?
“噢,我是韩东,罗米粒的护花使者。”韩东连忙自我介绍。
“我是方明宇。”小宇看着大家,“那,我们就算已经全都认识了吧?我们去哪里好呢?”
“随便走走吧。”韩东向小宇点点头,带头向公园内走去。
小宇转过身来,嘱咐笛雅,“你陪罗米粒在后面慢慢走呵,我跟韩东好好地聊一聊。”说完,匆匆地追着韩东去了。
没有韩东在身边,罗米粒好象失去了主心骨似的。她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看笛雅,笑笑说:“我们要不要走得快一点,赶上他们,免得他们着急?”
“不要紧啦,他们聊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笛雅有点好笑,“反正公园就这么大,丢不了的啦。”
“笛雅,”罗米粒鼓了半天勇气,才喃喃地开口问:“你和小宇真的是青梅竹马吗?”
笛雅理解地笑笑,“可以算是吧。小时候,我们是在同一所小学读书,后来,因为他的围棋才华被发现,就去做了职业棋手。刚开始,我和其他同学还很好奇,会关心一下他,后来也就淡了,再以后我们就没有什么联系了。”注意到罗米粒惊讶的表情,笛雅淡然一笑,“后来,我考上了燕京大学,由于我也学过一阵子围棋,所以第一次参加校际比赛就拿了学校总冠军,因此他们就推选我做了燕大的体育部长,”笛雅仿佛沉浸到记忆中去了,“身为体育部长,当然要为他们谋点儿福利啦。再说,我也一直怀疑现在那个在棋坛叱咤风云的方明宇就是我小学时候的同学,因此,我就以校体育部的名义请他来我们学校表演一下几面打之类的,同时跟他的棋迷见见面。私底下聊天时我才发现他果然就是小时候那个聪慧过人,却又调皮捣蛋的同学方明宇。这样一来,他来我们学校的次数就多了一些。我们也慢慢地重新熟悉了起来。谁知道竟然就被八卦记者捅了出来,硬说我是他的青梅竹马什么的。其实,我们私下里还真的没有在交往。”笛雅好似在撇清什么似的说。
“不过,上次,他已经承认你是他心目中女友的不二人选了。”罗米粒不无怂恿地说。
“真的吗?”笛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罗米粒,“可是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也许,他是不好意思吧?”罗米粒皱了皱眉,猜测道。“所以他把我叫了过来,充当一次红娘了?”真的是这样吗?
“你会不会有一点埋怨我的意思?”笛雅转过头来,认真地研究着罗米粒,“你也是喜欢小宇的,是不是?”
“我真的不知道吔,”罗米粒嗫嗫道。“也许我只是他的一个忠实棋迷而已。第一次从报纸上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消息时,我并不会很失落。反而觉得小宇和你在一起,应该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而我呢,上次跟他在一起时,对话可曾超过十句?唉!罗米粒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也许,命中注定,我只不过是一个为他摇旗呐喊的小喽啰罢了。
“其实,韩东好象很紧张你,而你也很习惯他陪你的样子。”笛雅转移话题,聊到韩东身上,“你们是同乡,校友,还是……”
“火车上认识的校友,”罗米粒胸无城府地把她同韩东相识的经过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他“真的是个很热心的人,挺爱帮助人的。”末了,她给韩东下了这样的评语。
而在她们前面也聊得很投契的小宇和韩东,他们关心的又会是什么呢?
前方出现了一个简朴的饮冰室,热得快冒烟的罗米粒几乎要欢呼起来,不待她开口,小宇和韩东已经走了进去。他们选了一个较干净的火车座坐了下来。很自然的,笛雅坐到了小宇的身边,而罗米粒也理所当然地坐到韩东的那一边,等着韩东的殷勤伺候。
“请问两位女士,你们要些什么呢?”小宇当仁不让地问。
“巧克力圣代吧。”笛雅随口应道。
“你呢?”韩东怜惜地看着在胡乱地翻着饮品单的罗米粒。
“随便吧。”罗米粒无奈地答。
“你知道吗?天底下最难做的就是随便这个东西了,”小宇有感而发,“费尽别人的心思,却还不一定能够皆大欢喜。”
“那就跟笛雅的一样吧。”罗米粒连忙改变主意。
韩东摇摇头,为自己和小宇各点了一罐冰啤酒后,才转向罗米粒,问道,“你不是一直很有主见的吗?今天怎么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有她心仪的人在场的缘故吧?”笛雅打趣道。
小宇不自然地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笛雅,示意她不要让大家尴尬,然后放低声音跟她咬起了耳朵。“刚刚我同韩东聊了一些围棋界的事,他很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也帮我下定了决心。只是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请你尽快告诉我,你是否愿意跟我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呢?你知道的,象我们这种以竞技为生的人,是很希望早日有个温暖的家庭作为休憩地的。”留意到笛雅渐渐变红的脸,小宇更加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回答,但是,你可以好好地考虑一下吗?”
“我当然现在就可以答应你的,”笛雅幸福得忘了矜持,“只是你怎么会突然地在这个场合下提到这个问题呢?”
“我一时情不自禁,”小宇抱歉地说。“那么,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去买订婚戒指?正好可以请他们帮我们做参谋。”小宇恨不得马上就把戒指套在笛雅的手上。
他们一行四人立马杀上商业区的各大金店,小宇和笛雅两人在各色戒指间游移不定。罗米粒很想插上几句,都被韩东用眼神制止住了。等小宇和笛雅两人没注意他们时,罗米粒终于忍不住,小声地抱怨起来。
“哎,韩东,你什么意思呵?为什么不让我发表意见呵?”
“唉,罗米粒,你不会真的连一点基本常识也没有吧?”韩东近乎痛心疾首地看着她,真不知道她是生活大白痴还是个性太天真,“这是他们两个人很私秘的事,你在里面瞎搅和什么。想想看,万一哪一天笛雅把戒指一扔,借口说小宇买那枚戒指是因为你罗米粒看上的,那又何苦。”韩东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眼光看着罗米粒,直到罗米粒乖乖地闭上嘴。“好啦,如果你一定要发表什么高见,就悄悄地跟我说好啦,本人还是有兴趣听听你的意见,也好知道你的品位在哪儿。”
“算啦,本姑娘现在也没兴致了。”罗米粒闷闷地说。
“是因为小宇订婚而新娘不是你的缘故吗?”韩东戏谑地冲罗米粒挤眉弄眼,“为了逗你开心,不如我们也去买一枚来戴吧。好歹也是同一天嘛?沾点喜气?”。
“好呵,”罗米粒气不过,一咬牙偏偏就答应了,倒是把韩东唬了一跳。转念一想,却又满心欢喜,“不准耍赖呵?”他提出严正警告,然后,也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戒指来。
那边小宇和笛雅终于拿定主意,挑了一颗一克拉的钻戒,而小宇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它套到了笛雅的手上。
“礼成!”韩东淘气地冲着他们来了一嗓子,倒是把沉浸在幸福中的他们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只见韩东仍然在那里一本正经地精挑细选,一副不忍就此离开的嘴脸,两个人不由地相视一笑,该不是……
“走啰,”罗米粒走过来拉起依依不舍的韩东,“是订婚宴的时间了,我们快点跟着混啦。”
“那戒指……”韩东心尤不甘。
“下次再说啦,又不是我们要订婚,”罗米粒不无落寞地说。“今天的主角是嘴巴合不拢的那两个,我们跟着混就好啦。”
从餐厅出来,已是晚上十时左右,四个人分手时,笛雅和罗米粒约好了第二天一起去各个景点走走,。而两个大男人当然是以工作为重的,何况她们两个互相作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接下来的几天,笛雅和罗米粒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她们一起爬了长城,走了十三陵,游了故宫,还去了天坛,颐和园,圆明园……在这当中,自然免不了也谈到一些对未来的打算。当罗米粒听到笛雅竟然还在申请出国留学时,一个大大的不妥感觉马上跑到罗米粒的脑海里。
“你不会真的要去留学吧?那要很多年呢。”罗米粒急得不行,“小宇一定会很伤心的。你知道吗,有过几次,我去看他比赛的现场大盘讲解。同行里为他加油的很少,连那个讲解的人也直言不讳地说,希望他输,是不是他赢得太多了,引起公愤那就不清楚,可是他好象真的很孤独,很需要有人陪伴在他身边为他加油打气,并且细心地照顾他的。你没看到那天你答应他时,他有多开心。”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不过是在试试看吗?再说,我报考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和我怎样呵。”笛雅慢条斯里地说,一副我皇帝不急,你这个太监着嘛急的模样。
177.第177章 等你一辈子
“你不会真的要去留学吧?那要很多年呢。(..info)”罗米粒急得不行,“小宇一定会很伤心的。你知道吗,有过几次,我去看他比赛的现场大盘讲解。同行里为他加油的很少,连那个讲解的人也直言不讳地说,希望他输,是不是他赢得太多了,引起公愤那就不清楚,可是他好象真的很孤独,很需要有人陪伴在他身边为他加油打气,并且细心地照顾他的。你没看到那天你答应他时,他有多开心。”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不过是在试试看吗?再说,我报考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和我怎样呵。”笛雅慢条斯里地说,一副我皇帝不急,你这个太监着嘛急的模样。
“那现在呢?你们可以算是有婚约了吧?”罗米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毫不放松地继续追问。
“当然是啦,不然你以为我们在玩办家家酒的游戏呵,”笛雅白了罗米粒一眼,不过,为了对得起好朋友的厚爱,她还是仔细地想了一想,只是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对于我来说,小宇确实很重要,他还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但是,我是真的很想出国深造的呀,否则总觉得自己是个井底之蛙。”笛雅好为难。
“人,其实是不可以太贪心的,”罗米粒苦口婆心道,“从小我们就学过,鱼和熊掌不可以兼得,你一定要选好哦。”
“那也不一定,也许鱼和熊掌是可以兼得的,”笛雅不以为然。
罗米粒左思右想,终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不管会不会得罪好友,她轻轻地叫了一声。“笛雅?”见到笛雅转过头来认真地听她讲话,她用从来没有过的诚恳真诚地说,“其实,自从你答应小宇的那一刻起,我认为你已经别无选择了。如果你放弃小宇,哪怕只是一段时间,而小宇的成绩有什么波动的话,所有小宇的棋迷都会攻击你,甚至于谩骂你,万一,万一小宇就此一蹶不振的话,你更是个千古罪人了。所以,你知道吗?那天,当你戴上小宇为你挑选的那枚戒指时,我是多么的感动。觉得你好勇敢,换成是我,也许是迟疑再迟疑的。搞不好还会无意之中伤了别人的心。”罗米粒感慨万分,“嫁一个成功的男人压力真的好大呀,尤其是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堆狂热的追随者的话。”罗米粒忍不住又要为笛雅的勇敢流下感动的泪来。
笛雅万分无奈,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好啦,罗米粒,你别这么煽情好不好,从来我都没有觉得小宇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名人。我想我们应该会象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生活的。你知不知道,小宇为什么会舍你而取我呢?”
“呵?”罗米粒狂吃一惊,压根没想到这里还有她什么事。“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的名字起得好呀?”她不无好奇地问。
“什么名字?”
“吴笛雅喽,相当于无敌呀。据说他们都很迷信的。”罗米粒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是啦,”笛雅没好气,“因为你把他捧得太高太高,而令他压力很大。他担心万一有一天当他恢复常人身份的时候,你会不适应。而他将不得不面对着你对他的过高期盼而苦苦挣扎。”
“我才不会这样呢!”罗米粒大惊,不忿道。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笛雅不受干扰,继续她的长篇大论,“而我就不一样啦,虽然我没有成为一个职业棋手,但是毕竟也受过专业训练,最终也算得上是一位业余高手,因此,对他的理解自然也应该好过你。”笛雅不急不忙地娓娓道来,仿佛在陈述着一件与她全然无关的事,而在一旁静静聆听的罗米粒早已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原来他还会心理学,把人的心理研究得这么透。”末了,罗米粒钦佩万分地感叹道,然而,他的这一番分析是不是真的有道理呢?
罗米粒在北京的这一段期间,韩东终于忍不住地向她吐露了一些未来的打算。罗米粒听了倒是很有兴趣,马上出了一堆有的没的各色主意,因为罗米粒的想法牵涉到很多具体的操作,倒是让韩东有意外之喜。一直以来,韩东考虑的多数是客户,货源,质量,税务,资金……之类,而罗米粒想到的则倾向于公司地点,装修,人员素质,文件管理,货仓配置……什么的。怪不得韩东立马有“有眼不识泰山”之叹。原先一直在空中飘呀飘的梦想,经过罗米粒天马行空般的无心指点后,马上就可以见到成功的雏形。鉴于两人将于同一年毕业的考量,韩东盛情邀请罗米粒加盟他那个尚处于纸上谈兵阶段的公司。而罗米粒对于自己从来没有被挖掘出来的经商才能竟然能够为未来的老板所重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装模作样地考虑了几秒钟后,当然是欣然同意了。也因此,这个尚在脑海中到处流浪的公司在他们的心目中业已是一个客观存在了,动不动就把我们的公司挂在嘴边。至于公司的名字嘛,听起来是普通了一点,不过当你了解到这是韩东和罗米粒各取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拼成的,也就会认可了吧。
他们的公司就叫“动力”(韩东的东和罗米粒的粒),他们的英文名可能会更有力量一些,那就是“power”。
考虑到万一哪一天会一不小心,拿到一个大订单,他们决定先注册好公司再说。以免逮着机会却又眼睁睁地让它溜走,那可太痛苦了。
大四生活终于开始了。开学后,罗米粒和****聚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的新加坡之行应该算得上是一次成功之旅吧。
原来,戴伟一家在新加坡也算是富康之家。祖辈从事建筑业起家,生意有较大发展后又向其他行业渗透,如投资,贸易,航运等,当生意扩大到现在这个规模,戴伟的父亲对商业的理解又有了更新的认识,他认为现代人工作压力越来越大,因此他看好休闲业的发展,投资方向开始向餐饮,旅游,美容,健身等方向倾斜。由于家庭成员众多,共有七子二女,而且个个已经长大成人,父亲便把每个行业分给各个孩子管理,老大则负责总公司的运行,作为家中年纪最小的戴伟,也被安排去管理最新发展起来的美容业。因此,当他们看到戴伟领回去的****,竟然出自中国最知名的高校之一,而且是化学专业的高才生,不由地齐夸戴伟好眼光,特别在了解到****是中国化妆品国产大王高明智之妹时,那几颗生怕****是来利用戴伟狠捞一笔的担忧之心终于也都如释重负,在整个假期中,戴伟除了陪伴****游览各大景点,尝遍新加坡各种美食之外,也带着她跑遍全岛的各个美容连锁店,希望****能够对她将来要做的老板娘的角色有所了解。****在视察完所有的分店之后,竟然给出了几个很不错的富有建设性的意见,让戴伟全家欣喜若狂,一致通过等到****一毕业,马上就为她申请工作准证,前来新加坡辅助戴伟的工作。当然,如果能够立刻下嫁戴伟的话,那就更是求之不得。
“你知道吗?”****不无得意地说,“我建议他们应该投资到中国来,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叫我哥哥先帮一把,一旦发展好了,就在中国各大城市增设连锁店,中国的市场这么大,没准他们的城市佳人会变成国际品牌哦。[..info超多好看小说]其实他们也早就有这个念头,只是没有经验,有点犹豫不决,被我三寸不烂之舌一鼓动,那还有什么不通过的。”****趾高气扬,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一样。
“真是服了你,整个一女强人嘴脸。”罗米粒虽然觉得****恐怕会有得意忘形之嫌疑,但还是蛮佩服她的。“老实说,你同戴伟的相识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呀?”
“当然不是。”****一脸的不屑,“我高****岂是如此小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第一次见到戴伟时,他刚刚来中国上什么进修班,那时的他很可怜呢。中文讲得结结巴巴,英文说得又是不清不楚。还好我听过不少新加坡人讲话,同时正好同情心泛滥,就帮了他一把。否则,还不知道他要在中国奋斗多久才能熟悉这儿的环境,而他从此以后见到我就象见到亲人一样。所以呢,”****摆出一副教育小孩的神情,点拨罗米粒道,“平时没事的时候,要多认识一些人,多学一些知识,多做一些好事,这样一来,有朝一日机会来临的时候,才不会白白浪费哦。”****自我感觉好了老半天,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严肃地问罗米粒道,“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经历又是如何呢?”
“我呀,终于第二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方明宇,却并不能够象书信往来那样畅所欲言,可能我还是需要你在我身边给我力量吧?”罗米粒遗憾地摇摇头,“不过呢,还是大有收获的,我同方明宇的青梅竹马吴笛雅成了好朋友,还见证了他们的整个订婚过程呐。”
“有没有一点点的伤心?”****一脸的不相信,不怀好意地挪揄道。“有没有失声痛哭?”
“会有一点点想哭的感觉,不过应该是被他们感动的。说来你也许不会相信,没有跟小宇走在一起,我竟有逃过一劫的轻松感觉,你说,我是不是太反动了一点呵?”
“那是你有自知之明,”****不怀好意道,“看你那胆小如鼠的模样,哪里经得起流言蜚语的折腾。反正我从来没有看好万一你和方明宇走到一起后会有什么好下场。好啦,那么,请问,我哥哥那里呢,有没有去拜访一下啊?”
“当然没有,哪有我主动送上门的道理。”罗米粒愤愤不平道。
“那小宇又是怎么说?”
“自然是他盛情邀请我的喽。你以为我有这个胆子直接就跑过去见他呵?”罗米粒一副痛心疾首状,为****的不了解自己。
“那这样好了,反正我要把戴伟家的生意带到中国来,不如明年毕业后你同我一起去新加坡,学个一年半载的,等你学成之后,再把城市佳人的先进技术,管理经验,经营方法等带回中国。我哥应该分身无术,照顾不过来这么多事情,不如你帮着我们打理,怎样?你看你,有多幸运,有两个这么大的集团为你这么个小不点保驾护航,你想不成功都难啦。”说到得意之处,****不仅为自己的奇思妙想大声喝起彩来。想想看吧,一个胆小如鼠的弱质女子,经过我的金手指一点,哇,女强人诞生了,好有成就感吔!没准,由于工作上的关系,她和我哥越来越投契,越来越有共同语言,从此分也分不开。嘻,****越想越开心,忍不住一个人笑出声来。
没等****从幻境中回过神来,却听罗米粒故作惊慌地推了她一下,“嗨,****,快醒醒,快醒醒呵,你还没嫁过去呐,怎么说话就这么大的口气呵?”
“去你的,”****可不是省油的灯,“反正我有办法让他们两个都同意的啦,关键在你,你觉得怎样,是不是也认为是个天才的主意呵?”
“听起来真的很不错,”罗米粒开始动心地认真考虑起来,“不过,我已经有一份工作要做,看来还是先问问我的老板好了。”
“啊?你已经找好工作了啊。”****觉得很是惊讶,这个罗米粒,还挺有本事的呵,看不出,“哪一家?”
“这间公司才刚刚起好名而已,还从来没有正式营业呢。可是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罗米粒的眼睛竟然在放光。
“就是说,刚开始创业的公司啦,风险很大。听我的,辞了他,加入我的宏伟计划吧。”
“别讲得好象就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样子。至少你要问问你哥和戴伟的意见吧?我呢,找个机会去跟韩冬打个招呼,看他怎么说。”罗米粒想得还挺周全。
“韩冬?”****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脑子里马上响起了警报,“你的老板该不会是那个校草,电子工程系的大帅哥韩冬吧?”
“是啊,他真的很帅么?”罗米粒疑惑地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想,有点怀疑起自己的审美眼光来。
“糟了,哥哥遇到劲敌了。我还是通知他一声好了。”****十万火急地离开罗米粒,留下一肚子疑惑的罗米粒呆在原地发傻。
一天,难得一见的韩冬开心不已地来找罗米粒,原来有一位欧洲的买家从互联网上发现他们这间公司,问他可不可以提供样品给他们看,如果他们对样品,价格等满意的话,他们将会有订单过来。
这可是他们第一个潜在的客户啊,韩冬和罗米粒马上投入十二万分的热情,研究起成功的可能性并且马上投入操作。。好在韩冬的工作做得还很到家,生产厂家的电话立刻一个一个拨通,拿到他们产品的目录和价格后,再根据需要和要求拼拼凑凑竟然也弄出一份似模似样的报价单,还附加各种产品的图片和规格介绍。传送出去后,他们着手把准备工作一一做好,希望能够做成这第一单生意。让他们很失望的是,这一家从此没了下文。
不过,韩冬和罗米粒还是觉得收益不浅,有了这一次经验以后,他们慢慢地学会了如何处理问题,渐渐地,他们开始有了一些小小客户。
在此期间,自然提到过****的建议,韩冬对于罗米粒能够有机会去国外学习一家成功公司的管理经验,自然没有异议,但是,他给罗米粒订了一个时间表。即:留在新加坡的时间最多不可以超过半年,而回国后留在城市佳人的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一年。从****不怀好意的奸笑中,他直觉地认为****会在他和罗米粒之间制造出一定的麻烦出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戴伟那边,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他对****拉上好朋友助阵一事颇为理解。一个人出门在外,有个好朋友陪着自然会好过的多吧,而且,****看上的人选应该没有问题呀,在这方面,他还是挺信任****的。至于高明智,更不用说了,这两个麻烦人物,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启程去新加坡那天,****因为已经有戴伟陪伴,也就没有惊动她日理万机的哥哥。韩冬倒是很难得地也赶去机场,送自己第一位元老级员工出国实习,才不去注意****的横眉冷对。罗米粒则很不放心地再三嘱咐韩冬“一定要把我们的公司打理好噢。不管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都可以问我的啦,即使我一时想不出什么好方法,但是还是可以帮你找人问哪,放着那么多有经验的顾问不用,还挺浪费的。三个臭皮匠,还抵一个诸葛亮呢,何况那么些个臭皮匠。”
“知道啦,你就放一万个心吧。”韩冬实在忍不住,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头,“记得早点回来啊。”又转过身看了看边上坏笑着的一对情侣,“拜托你们要好好照顾我的员工呵。****,你是了解罗米粒的,她可从来没有出过国门,可不要把她弄丢了。若是罗米粒有什么事情发生,哼哼,……”他故作严肃地威胁着。
“拜托,”****岂是好惹的主儿,听了以后立马发飙,“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啊?我们出钱出力为你无偿培训员工吔,没有听到感激的声音就算了,竟然还敢威胁我啊。”戴伟站在一旁看热闹,有点明白,更多的是糊涂。
罗米粒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好一个劲地打圆场,“好啦,好啦,,别再吵啦,我知道其实你们两个都是为了我好。韩冬,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求你就别再招惹****这位大小姐生气啦。”劝完韩冬,她又转向好友****,“****,别生气啦,韩冬只是关心我而已,好歹我回来后,还不是要把学到的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全都交代给你哥哥公司的嘛。再说了,你去哪里找我这么价廉物美又这么合适的人来为你们效力啊,至少,我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你们哪。”
“你哥哥?”韩冬奇怪她们之前怎么没有跟他提到过****的哥哥还在这里扮演了一个这么重要的角色,他敏锐地嗅出其中的一丝不寻常来,难道这就是****的最大阴谋?制造机会让罗米粒一步一步地掉进她的陷阱?看来,我真的是丝毫也大意不得。
到了新加坡,马上有司机前来,载他们到休息的地方,戴伟贴心地帮着她们安置好后,才回到他的大家族中去。
****她们暂住在一个公寓里,这是临近新加坡市区的一个公寓单位,据****介绍,这里环境优美,噪音也控制得很好。设施也比较齐全,想要锻炼身体的话,楼下就有健身房,游泳池,网球场,当然,万一要聚会,游泳池边有的是桌椅,若是白天怕太阳晒还可以打开大大的遮阳伞,另外,在靠近马路边而远离住房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烧烤场地。
不过,这里比起他家的别墅就逊色很多了,但是胜在够自由。****评论说。
“可是我才不要做你和戴伟之间的大灯泡啊!”罗米粒想到以后自己的处境,觉得颇为尴尬。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啦,”****一副计划好的得意神情,“等你习惯了这里的环境,你就一个人留在这里,独自奋斗了,而我则要深入敌军内部,在戴伟家同那么一大帮的妯娌姐妹,还有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搞好关系,弄清楚他们的种种爱好,”
“哇,瞧你,一副要冲锋陷阵的模样,好吧,为了方便你和戴伟能够早日脱离我这个超级无敌大灯泡,我一定尽快熟悉这里的一切。”
罗米粒说到做到,用不了三天时间就把周围环境搞了个一清二楚,试着一个人东游西逛,还不错,能找着家,况且,公寓比别墅好啊,罗米粒很没出息地想,有警卫守门和巡逻,安全有保障呵。一个星期以后,罗米粒就象扎根在这里多年的上班族一样,正式地在城市佳人上起班来,
半年的新加坡生活倒是一晃而过,罗米粒对事业的用心远远地超过****,当然啦,两个人的目的本来就有所不同嘛。,在这半年当中,除了偶尔参加****他们的派对和出外购买生活必需品外,罗米粒一心扑在了城市佳人上,半年下来,她对整个公司的营运流程,已经做到了如指掌,而什么货源,价格之类更属小儿科,甚至于各个员工的表现,特长等等,她也记得清清楚楚。常常是别人讲到什么,她都可以随口报来,而且丝毫不差,让人叹为观止。****自然是开心不止,然开心之余,也万分的不舍,如果罗米粒能一直留在身边帮她,那该有多好,我们岂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当然,回去后,罗米粒自然更能为城市佳人做贡献,这点,****还是很明白的。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罗米粒回国的时间,****和戴伟的婚礼定在圣诞节举行。在****结婚的那一天,他的哥哥高明智先生终于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飞抵新加坡,参加他这唯一的妹妹的盛大婚礼。作为伴娘的米罗米粒也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口中一刻也没停过,而自己也已听到耳朵结茧的高明智先生。说真的,初次见到高明智,罗米粒的芳心曾经不由自主地狂跳了几跳,他同罗米粒想象中的奸商形象一点儿也不一样,颇有几分学者风度。只见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加上温文尔雅的气质,不怒而威的气度,让罗米粒忍不住狂吸了好几口冷气。嗨,还真没想到,一向飞扬跋扈的的高****小姐竟然会有如此内敛的哥哥,好奇妙哦。不过,鉴于他只是礼貌性地同她打过招呼后就对她不理不睬而忙于同戴伟一家亲热得近乎谄媚的丑恶嘴脸来看,奸商终究还是个奸商,不管他披着怎样的外皮。哼,本姑娘才不稀罕与这种人为伍呢,什么态度嘛。可是,回去后,我们还有至少半年的合作时间呢,我们会合作愉快吗?罗米粒不由地发起愁来。真是让人想不到,初次见面的好印象还没存在几秒钟,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新娘子****倒是有心让明智和罗米粒多多相处一下,然碍于当天的身份,她也确实有心无力。眼看着明智和罗米粒相见不如不见,她也只能徒呼奈何。
隆重的婚礼过后,****和戴伟将去欧洲度蜜月,罗米粒则随着明智返回中国。途中,明智只是漫不经心地,仿佛无意之中想到一样,很随意地吩咐罗米粒,“下个星期一,你把城市佳人在中国的发展计划写成一个计划书交上来让我看一下,如果通过的话,我们再一起讨论怎样去具体操作。”而那时已经是星期六下午。
下机后,高明智和罗米粒两个马上分道扬镳,高明智上了他司机的车后一刻不停地离开机场。韩冬则把罗米粒接到他专门为她而租来的一套小公寓里,原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谁知罗米粒一定要去他的公司参观一下,顺便把城市佳人的计划书做好。
“动力”公司坐落在市中心一幢写字楼的九楼中的一个单位,面积不大,除了前台的接待处被一块装饰性的玻璃屏风分隔开外,里面整齐有序地摆放着几张办公桌,而韩冬也是与员工同处一室,这样既便于工作,也便于他掌控公司的运行。当然他用的是面积较大些的经理桌。
“不错,不错,”罗米粒里里外外跑了几遍,挺兴奋地对韩冬说,“看来你做的很好吔,发展很快,我还以为你最多是两,三个人的规模,比我想象的好多啦。不过我现在想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可以吗?我的还没有空去安装。”
“当然可以,这还用问。”韩冬用有点责怪的语气回答,“罗米粒,你一定要记得这个公司永远有你的一份。”
“知道啦,”罗米粒感激地笑笑,开始在韩冬的电脑上折腾起她星期一要交的功课来。她一边苦思苦想,一边还有时间痛骂资本家高明智的无理要求,连最基本的工作设施都还没有给安排好,就已经指派她这个还算是总部派过来的钦差大人开始工作了,真正是吃人不吐骨头啊!然而,嚷嚷归嚷嚷,功课总算是糊弄好了,毕竟,在新加坡那半年不是胡里胡涂混过来的,确实学到不少东西,要用的时候,打开脑中储存着的资料,随便写写就有了。若非天生不喜欢有事情在手头停留,明天才开始做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罗米粒写完后,交给韩冬作最后的审核,而罗米粒早已经忍不住闭上双眼,会周公去了。
唉,也不知道高****他们是太聪明还是太愚蠢,应该想到请了罗米粒,等于多了韩冬这个高参,然而,他们对于韩冬来说,也就没有什么商业秘密了。当然,韩冬才不会去做这种事呢,从他的办公准则就可以知道,”我们要想办法去赚外国人的钱,而不是只想着赚自己人的钱。”因此,对于高明智只发展国内市场,而不思进取,把产品打进海外市场,韩冬是颇有微词的。在这一点上,韩冬和罗米粒是惊人的一致,这也是韩冬对罗米粒有所信心的一个重要因素。
星期一一大早,罗米粒恢复到上班状态,背上坤包,带上经过韩冬加工润色,自己再度精雕细琢过的计划书到高明智所在的“慧佳人”公司找老板汇报工作去了。谁知竟然在面见明智之前,被他的秘书挡在了门外。只见她亲切有礼之外,却不容置疑地要求罗米粒把计划书交给她,她一定会转交给高总阅读的,并且提到这是高总亲自交代下来的,是为了让她有足够的时间休息。罗米粒听了,很不满意地甩手扔下那本精心制作,饱含她的心血的计划书,昂首走出了“慧佳人”公司的大门。哼,什么高总,架子用得着这么大吗?正好,有这个时间我去看看韩冬的公司是怎样运作的。
意外地见到罗米粒,令韩冬喜出望外,他给她一个欢迎式的微笑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交代好手下帮他处理一些要事,就领着罗米粒走出门去。罗米粒满腹委屈,总算在这里找到了发泄口,不由得红了双眼。
“怎么了,罗米粒?”她这一招却把韩冬搞了个措手不及,原以为罗米粒今天会很忙,谁料到她很快就出现在面前,且是一副很受伤的表情,让韩冬心疼不已,受委“曲了?”
“嗯,”罗米粒毫不犹豫,把高明智推了出来。“高明智那个大坏蛋,竟然吩咐秘书让我留下那份计划书,就完了。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这可是我们的心血之作呢,他竟然不当一回事。我可是为了****才委曲自己跟他合作的,现在倒好,拿我当猴耍?”罗米粒越想越委屈,差一点儿,就到伤心欲绝的程度了。
韩冬虽然也为罗米粒感到不值,但是到底也是掌门人的身份,考虑问题比罗米粒要全面一些。“按理说,高明智是应该先看完计划书的内容才跟你或其他相关的人员商讨是正确的途径。而且他刚刚从新加坡回来,现在又是各大节日相继来临之时,象他管理的那么大公司应该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的这一摊相比较而言就没有那么迫切,毕竟只是纸上谈兵阶段而已吗,没有那么急的,也许你再耐心地等一段时间,才会轮到它吧?况且,他不是让你休息一下吗,听上去,他还挺关心你的呀。”注意到罗米粒的情绪有所缓和,韩冬趁热打铁,接着说,“不如你利用这一段时间,帮帮我吧?正好,现在我也需要一些人手,帮我处理一些杂事,有些文件他们放的没有什么条理,要用的时候查找起来挺耽误事的,你想想办法帮忙弄一下,让我们用起来方便一些,怎么样?”
“当然好啦,现在我只担心没有什么用处,帮不上忙。不过,”罗米粒不无遗憾地嘟起了嘴巴,“你们这些工作狂啊,不能让我停下来,好好地休息一会儿吗?”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担心你没事情做,感到无聊吗?那么,请说,你要怎样的休息啊?需不需要有人陪?”生怕罗米粒误会了似的,韩冬连忙解释。
“开玩笑的啦,老板,可以开始工作了吗?”心情大为好转的罗米粒立刻拉上韩冬走回办公室,象个勤劳的蜜蜂一样开始忙碌起来。
很凑巧的是,就在那一天,韩冬和罗米粒收到小宇和笛雅的邀请,请他们到新居一叙。原来笛雅是在大学毕业后不久就下嫁小宇,担当起贤妻这个角色。而小宇自从结婚以后,在笛雅的细心照顾下事业表现更是蒸蒸日上,在棋艺上的发挥更是让人眼前一亮,比婚前还要出色。也跌破了一大堆事前不看好他早婚的人的眼镜。而他们则被誉为棋坛“金童玉女”。
当天晚上,韩冬载着罗米粒驱车前往幸福园小区,即小宇和笛雅幸福窝所在地。
幸福园小区坐落在棋院不远的湖畔,园内种植着不少花草树木,虽然现在已是寒冬,花草树木已经进入休眠期,但是仍有一些耐寒的花儿在寒风中怒放,在夜风中传出一阵阵的幽香。幸福园小区的面积挺大,因此每一幢之间有一定的距离,不会显得太拥挤。也因此,不难找到停车位。
小宇和笛雅早已准备好一些饭菜,恭候他们光临。等他们坐定,小两口就开始在厨房里热热闹闹地炒上余下要现烧的菜。出乎韩冬和罗米粒的意料之外,大厨竟然是小宇,而不是想象中的笛雅。而且他的手艺并不亚于他在围棋上的造诣。
饭后,四个人先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后,小宇和韩冬留在客厅里侃大山,罗米粒则陪着笛雅在厨房边打扫战场,边聊天。不知不觉中,就聊到了罗米粒的新加坡之行。
“国外真的都很先进吗?”笛雅好奇地问。
“其实也很难说,”罗米粒有点儿为难地答,“况且,我去的时间也不长,所以体会不是很深。”想了想,她又开口道,“这还要看是哪一个国家,指的是哪一方面吧。我在国内读书的时候,虽然我们学校已经是国内顶尖大学之一,可是每当要用到一些稍微先进的仪器时,都是助教帮我们调好,才让我们操作;偶尔好奇调一下,还会被训,用过也就跟没用过差不多,事后更是忘的一干二净。但是在新加坡的高校,各种仪器都是放在实验室里,任何时候,你只要登记,就可以去用,用不了几天,就得心应手了。按照这样的学法,学生对所用的仪器岂有不熟悉的道理。不过,这也要看各个人的理解啦,我遇到过一位来自南方某大学的学生,她就觉得新加坡的高校比起她在国内的那所要差很多,可能她所在的学校太富有吧,或者,她太爱国了也不一定。对了,你还在想着出国的事哪?”
“是啊,我知道你会讲我,可我真的还是想出去看一看。在现在的工作单位,感觉好闷噢,才半年时间呢,那这辈子可怎样熬?”
178.第178章 我不会再爱上别人
“是啊,我知道你会讲我,可我真的还是想出去看一看。[..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在现在的工作单位,感觉好闷噢,才半年时间呢,那这辈子可怎样熬?”
“小宇怎么说?”
“他还是挺赞成我出去见见世面的,只是不希望我离开太久。”
“哇,那他对你未免也太好了吧?我看你还是不要辜负他啦,乖乖做个贤妻良母吧。再说了,读学位需要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如果你实在想出去看看,你不会跟着他出国参加比赛?”
“这怎么一样?走马观花而已。”笛雅不以为然。
“你知道,现在网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如果一生没有出过国,会后悔一辈子,可一旦出了国,则一辈子后悔。你还是跟小宇好好过日子好啦。”知道这样的话对笛雅可能没什么用,罗米粒认真地思考着,“不如找个短期培训之类的吧,怎样?”
“短期培训是个好主意,我先留意看看吧,反正现在还不太想动。”
“当然啦,还在蜜月期吧。”罗米粒打趣道。
“哎呀,你还真讨厌。”笛雅害羞地一转身,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了厨房。
在计划书这件事情上,罗米粒还真是冤枉了明智。明智对罗米粒的计划书并没有太轻视,当他处理完手上几件急件后,马上拿起罗米粒的计划书认真地研究起来。看不出,这个小丫头写的东西还不错,如果没有****和戴伟他们的提议,光看她的计划,我都会有投资的打算。不错不错,不知道她实干起来会如何。
因此,第二天,罗米粒就接到明智秘书的电话,让她来找高总,高总要同她谈一下计划书的事。
罗米粒不敢怠慢,立刻再次前往“慧佳人”。韩冬看着她匆匆忙忙离开的身影,苦笑着摇摇头。幸好韩冬还没有把罗米粒纳入正常员工的计划,否则,岂不是损失惨重。
这一次,秘书倒是没作任何刁难,一见到罗米粒来临,就立刻通报给明智,而罗米粒也得以进入虎穴一探究竟。
明智的办公室很是气派,同电影,电视上所见的大老板的水准差不多。罗米粒毫不客气地坐到他对面的一个椅子上,而明智的秘书则已为她送上了咖啡。
等秘书细心地带上门离开后,明智拿出罗米粒的计划书,不急不躁地开口道:“你的这份计划书我已经从头到尾认真地读完了。我想知道一下,你觉得这份东西实现的可行性会有多少?”他边问边用探究的目光研究着罗米粒。
“可行性?”罗米粒不解地皱了皱眉,“当然是百分之一百,不然我绞尽脑汁写它干什么?”
“那好,这件事从头至尾我全权交给你负责,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让城市佳人开始营业,没有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罗米粒急得差点跳起来,“我们要从最基本地做起,要选地址,租(或买)场地,聘请和训练员工,装修房子,买设备……天哪,想想,我头都大了。哎,姓高的,你不会真的只是袖手旁观吧?”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礼貌也没有,”明智不悦地皱了皱眉,看在****的面子上忍住没跟她计较,“那当然不会。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开口。而且****和戴伟他们更不会置之度外的,这可是他们在中国发展的桥头堡。那就这样说定了。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薪金,福利等等同他们谈,三个月后首家城市佳人开始营业。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刚说过了啦,有问题,”罗米粒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智好象没听到她的抗议,“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啦,至少也得半年吧。”
“好吧,那就半年,”明智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状,暗地里则几乎要笑出暗伤来,“哈哈,韩冬,不是我要罗米粒留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啊,是她自己一再要求的哦,可不要怪我啊。”
回到韩冬那里,罗米粒立刻宣布从今天开始,她要全心全意为她的城市佳人冲刺。末了,还不好意思地对韩冬说,“我半年内应该是不可以帮你的了,不要紧吧?”
韩冬也只能大方地答:“当然不要紧,本来我就给足你一年的假期么。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一旦你的城市佳人走上正常的营运轨道,你可得全身而退啊。”
“知道了,”罗米粒不无感动地说,“可是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对城市佳人爱不释手了,舍不得离开,该怎么办呢?”罗米粒有点儿犹疑,“说实在的,我对城市佳人这一类型的工作好象还挺熟悉,而对你做的电子工程却是一窍不通,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你们的绊脚石?”
“应该不会,你不一定要做那些具体操作的部分,可以帮我做做管理方面的事呀。”韩冬对罗米粒充满信心。
“哎,韩冬,”罗米粒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如你帮我找一些美容瘦身的仪器吧,现在国内好象还没有多少人在做,怎么样,做多一个品种,多一个成功的机会。”
“我才不要在生意上跟代表别的公司的你牵扯不清,”韩冬一口否决,“不过你放心,如果你找不到货源的话,我可以找人帮忙。你知道我做生意的原则,一定要清清白白,诚信为本,决不跟有私人关系的客户打交道,我倒是想看看,我,韩冬能不能打破无奸不商这个魔咒。”
“还好,我们两个基本理念相同,就不知高明智先生有没有这份诚意。想来他一定是奸的啦,”罗米粒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上了****他们的贼船,唉,交友不慎哪,算了,管不了那么多,还是争分夺秒,把要做的事列个表出来,然后排个顺序按照先后依次完成吧。罗米粒偶尔也会想到自己是不是被高氏兄妹给设计了。
也许是半年的新加坡实习之旅确实获益匪浅。罗米粒的脑海里储存的信息量也很足够,在四,五个月马不停蹄的奔波中,城市佳人已经初具规模。
罗米粒将城市佳人设在一个颇为繁华的购物中心四楼占地约一百平米的区域,引人瞩目的玻璃门上很有韵味的城市佳人四个字让人有一探究竟的冲动。一踏进门去,里面却一扫亮眼的装潢,全部采用红木打造,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幽静感,把城市喧嚣嘈杂彻底关在门外,仿佛置身在世外桃园。正面对着的是幽雅古朴的迎宾桌,右手一溜边放着几张同色系软凳,靠近里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些报刊,杂志,让客人在等待的时候不至于太无聊。左手边则用木质屏风分隔出一个小小的空间,为有心来接受城市佳人服务的顾客提供咨询,免费的皮肤性质测试等,当然觉得满意后也会在此签约。在迎宾桌后,左右各有一扇门通往服务区。左边是面部美容专区,里面都是分隔开的一个一个小单间,让前来做脸部护理的人都有一定的隐私感。右手边进去,则左右又见两个区间,左手边为按摩区,右手边为瘦身塑身区,也都一一间隔成只可容纳一个人的专区。另外,还设有桑拿,按摩浴池,蒸汽室等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看上去井井有条,一点儿也不浪费空间。
至于所要用到的美容瘦身塑身仪器,也基本上安排妥当,货还没有送到的供货商也都保证在开幕前两个星期运到,最重要的当然是美容师,按摩师,罗米粒为此跑遍中医专科学院和相关的附属医院,精挑细选了一些有相关经验的毕业没多久的女生,将她们送到****那里,找专业美容,按摩课程让她们去上,拿到文凭后则在戴伟家的公司的各个分店实习。所以,当她们学成回国时,已经个个身怀绝技,人人都是职业高手。(..info好看的小说
正式开工前的一段时间是罗米粒最为轻松,最为惬意的日子,累了就可以叫上一位美容师或按摩师为自己服务一下,不但可以了解她们个人的手艺如何,同时也让她们熟悉各台仪器的操作方法,另外还可以从中了解她们的性格特色,未来打算,个人特长等等。当然,平时没事时她也鼓励她们互相配合着学习,使得她们的手法得以更上一层楼。
开幕式前,****和戴伟特意从新加坡飞了过来,看到他们熟悉的城市佳人在中国扎根落户,两个人感慨万千,终于,我们生意的触角伸到中国这个人人都想分一羹的市场里来了。
开幕式后,由美容师和按摩师为有意尝试的顾客提供免费服务,同时也进行一系列的促销活动。在一片喜气洋洋的忙碌气氛中,****抓住正忙得不可开交,象个指挥官一样到处巡视,帮着解决各色问题的罗米粒,将她拉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罗米粒,想不到你这样一个纤纤弱质女子也可以摇身一变,成为这么强悍的女强人,真正让我大跌眼镜,这些天来,真的有劳小姐你了,”说到这里,****语气中倒是真的充满了感激之意,“我听我哥说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手打造起来的。你有什么要求啊?讲讲看喽,也许我会去跟戴伟好好谈一谈,”****转念一想,“不如我去帮你争取一定的股份吧?”
“如果真的能拿到一定的股份,那可就谢天谢地了,只是,”罗米粒颇为不相信地翻了翻白眼,“你说的算数吗?只要白纸黑字写下来的,我一定不会不好意思不要的。”罗米粒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知道,筹集城市佳人这段期间,我可真的快累死啦,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向你学习,找一个好人家,把自己早早嫁了。我好象也不是一个习惯在外面抛头露面,冲锋陷阵的人啊。”
“还象过去一样,想做长不大的米大小姐,没事时找个人赖着?”****不无讽刺的摇摇头,“在大学里,你已经很荣幸地依赖我四年,而我呢,也了解你不肯自我独立的个性,就好心地想把我哥哥的肩膀借给你继续靠着,偏偏你还不领情,现在知道了吧,我可真是为你好。怎么样,最近跟我哥合作得还不错吧?”
“切。错多了去了,他压根就是见死不救,”提到高明智,罗米粒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你去问问你的宝贝哥哥,他可曾在什么地方拉过我一把?”
“那还不是你太好强了?我哥有没有说过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去找他?”见罗米粒勉勉强强点了一下头,”****乘胜追击,“都是你自找的吧?依人小鸟不要做,偏偏不知量力要去做什么女强人,累死活该。”
“哎,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罗米粒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状,“我可是在辛辛苦苦地为你在打拼吔。哼,我倒要再认真地研究一下我们的合约,条件不够好,本小姐就拍拍屁股走人,再也不用续什么约了。”
“续约?”****一听大乐,“哈,这个小妮子自投罗网,那我可就不客气啦。我得赶快说服戴伟,让罗米粒真的拿到一些股权什么的,再把其他条件弄得好一点,这样一来,她可就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了。”想到这里,****马上惺惺作态地慰问一下罗米粒后,就兴高采烈地去找戴伟,帮罗米粒争取更为优渥的条件去了。
城市佳人的生意好得有点出乎意料,连罗米粒也忍不住地感慨现在有钱又有闲的人真的有点太多,唉,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成为其中一员,不必为现实生活忧心,然后可以尽情地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啊?
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几个月。为了考察一下自己近来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彭月如是不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罗米粒找了个理由通知她自己要外出几天,请她代为管理一下城市佳人,这样的话你可能就没有例行的休息日了,罗米粒暗示她万一坐上这个位置,可能要花上比现在多得多的时间在工作上,月如毫不在意,不要紧啦,反正年轻时可以拼一拼的嘛。看到月如胸有成竹的样子,罗米粒很是欣慰,放心地去找韩冬去了。
也许是近来一直忙于城市佳人的开张运作,已经很久没有去韩冬的公司打个转的缘故吧,前台小姐已经换成新人,压根不认识罗米粒这个所谓的超级元老,问明她是来见韩冬的,竟然问她有没有预约。罗米粒只好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待韩冬大人有空时才来接见。
还算韩冬识相,听到罗米粒前来马上亲自走到前台把罗米粒领到自己的办公室,且亲手泡好咖啡请罗米粒品尝。沿途不无得意地向她介绍公司的人员,架构等等,看着比以前规模大了好几倍的写字楼,罗米粒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起初那个几个人简陋的小作坊现已变成二,三十人的贸易公司,发展得不错么,罗米粒真心地感叹道。一旁的韩冬还在长篇大论,畅谈他的发展蓝图,“生意做到这个程度,我想自己办一个厂,生产目前销量最好的几个产品,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可以自己做主,质量上可以放心,交货时间也可以自己掌控。你觉得呢?”见到罗米粒微笑着点点头,韩冬受到鼓舞般地接着说,“等这些都上了轨道,我还要成立一个新产品开发部,专门从事产品开发。现在其他国家的竞争对手每年都会推出不少新产品来更新换代,我们要想在国际市场上分一杯羹,在这一方面也一定不能落后,另外,等一下你休息好了,我想载你去一个地方,看看我们未来的厂房位置……”
罗米粒一直很感兴趣地听着韩冬滔滔不绝地发表对未来的看法,突然间,她想逗他一下,便忍不住地插了一句,“嗨,你要载谁去看你的厂房啊?”
韩冬一楞,不由地停下话头,傻傻地看了罗米粒一眼,打趣道,“还不就是城市佳人的中国区掌门人米罗米粒小姐吗?”见罗米粒很不满意地大摇其头,恍然大悟道,“并且是动力公司创始人之一,却从未正式上过一天班的老板娘?”看着罗米粒渐渐羞红的脸,一阵柔情慢慢地漫过韩冬的心房,他细心地转过话题,“怎么样?现在你那边还忙吗?”
“正常运转后就好多了,而且我还培养了接班人,所以现在我才有空来看你,”罗米粒老神在在地说,“当我的接班人能掌控全局的时候,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你知道吗?我的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在三十岁以前能赚够一辈子的生活费用,然后尽情地享受人生。”
“是吗?我也正有此意,不过我的目标是四十岁吔。不如我们折衷一下,改为三十五岁吧。”韩冬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
“可惜,现在还没到休息的时候,”罗米粒继续道,“因此,我还想在城市佳人上再努力一下,扩展一下城市佳人的现有规模,最好能做成一个综合服务性质的公司,为城市里奋斗着或享受着的美女们提供各式各样的配套服务,从现有的面部护理,瘦身塑身做起,然后彩妆,发型跟上,接着服装,造型设计好,让那些走进城市佳人的顾客,都可以各取所需,选择适合的配套,这样从我们那里走出去的人,就可以直接见人了,不必做完脸,还要约发型师,再去买衣服什么的,挺浪费时间,你说是不是?”
“听起来还不错,只是这样一来,你不是又要陷进去几年?”韩冬颇有点左右为难的味道,一方面觉得主意很好,可以尝试,一方面又为她的回归遥遥无期大表遗憾,更担心她会累坏。
得到韩冬的赞赏,罗米粒很是开心,忍不住把在心里琢磨了很久的疑惑一股脑儿讲了出来。“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是很明白,我们用来做护理的各种面霜,按摩霜,面膜之类的产品,全部都从国外进口,其中的营养成份也没什么特别,价格却很高,为什么明智他们不生产一些这类产品呢?反正他是做这一行的。而且,如果我们在这里用得好了,还可以推销到新加坡,至少****他们的连锁店可以用嘛。没准明智的”慧佳人”品牌也能因此打进国外市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建议,是不是需求量太少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建议一下呢?”韩冬奇道。
“还不是怕被他们笑话嘛,”罗米粒回答得还理直气壮。
“可惜,我不懂这些。或者你可以去网上查一下?不过,想最快得到解答的话,还是直接开口去问吧,也许他们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韩冬诚恳地劝说罗米粒。“对啦,你休息好没有啊?”韩冬转换话题。
“早就好啦。去看你的新厂房?”罗米粒兴致勃勃。
“是。”看到罗米粒这么有兴致,韩冬拿上车钥匙,吩咐了秘书几句,带着罗米粒离开了办公室。
韩冬将车开到郊外开发区的一大片空旷的土地上,指点着眼前尚是荒芜的空地,很有气派地对罗米粒说,“我已经买下这一带地皮。马上就要动工兴建我们的工厂,这里将会有办公大楼,产品陈列室,研发中心和库房,而对面,则是我们的生产厂房。如果发展得好,两边都可以增加一些必要的设施。”
“一旦搬到这里以后,你就要提供员工交通工具了。”
“是啊,不过这个很容易,承包给出租车公司或我们自己买大巴都可以。”
“建了厂房以后,就要开始生产,那会有很多员工,也许会有许多外来打工的……”罗米粒若有所思。
“我已经计划在这儿建一个单身宿舍,有愿意留在这里的都可以住进来,当然,万一房间不够住的话,外地人员优先照顾,我还要在这里建一个食堂,为本厂员工提供午餐,这样一来,就不要每天为一日三餐伤脑筋,还可以建一个篮球场,棋牌室之类的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
“哎,看来你考虑得很周全,那,等这儿开始启用后,你现在的写字楼还留着吗?”罗米粒很是关心他们的根据地的未来。
“当然要留着,除了有一定的纪念意义外,它还有很大的増值空间哪,你看近来房地产价格一路上涨,好象不会停止似的。”韩冬深有感触,“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口气买下这么一大片土地的原因。”
噢,原来如此,罗米粒注视着眼前这一片尚未开发的土地,透过它,仿佛已经看到动力公司的未来,“韩冬,你真的好棒,我为你感到自豪。”
“别这样,”韩冬有点不好意思,“好啦,看过我们的未来家园,现在可以回市区了,”
“好啊,”罗米粒欣然同意。
一路上,罗米粒欣赏着窗外迷人的风景,一面幻想着这里的发展前景,不由地无限神往。
突然,韩冬想起了什么似的,“哎,对了,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笛雅已经拿到纽约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就快启程了。她一直联络不到你,让我遇见你时跟你提一下。”
“笛雅要出国,而且是去读学位?怎么会这样?”罗米粒的心莫名其妙地一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注意到罗米粒情绪的波动,韩冬只好极力安慰罗米粒不要太在意别人作出的决定。罗米粒你用不着为他们操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们应该是有这样的胆识吧。想到自己同罗米粒聚少离多,道是无情却有情的遥不可期的未来,韩冬感慨万千,随口吟出秦少游鹊桥仙中的千古名句。
“那还不是当时他们不可以朝朝暮暮地在一起,如果有可能长相厮守的话,又何必定要分离呢?他们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罗米粒还是不满。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罗米粒,别人的私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你很有可能里外不是人,懂吗?”韩冬苦口婆心。
“道理我懂,但是,我还是想劝劝笛雅。”罗米粒依然固执己见。
规劝笛雅的后果自然是不欢而散。笛雅自有她的理由和道理,暂且不提她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被贴上贤妻良母的标签,何况现在的一些八卦记者惟恐天下不乱,没事也给小宇安排一个绯闻女友,还讲得有鼻子有眼,让笛雅不胜其烦。虽然我很信任他,但一年内大约还是有半年的时间不在一起,而这段时间还得回答不停地被追问着的这些无聊的问题,我真的快发疯了。你知道吗,连在一起工作的同事都用一种同情的眼光来看我。如果我不在这里,或许就会安静一些吧?
“那也未必,不如你辞职在家,做全职家庭主妇,每天陪着他到处秀秀幸福的模样,时间久了,他们没准就放过你,而你就可以放手去做自己喜爱的事情,比如说,读,做做手工啦,种种花什么的……”罗米粒不无向往地说。
“我可不要这样的生活。”笛雅一口否定,“生来我就不是做金丝鸟的料,我要有我自己的事业,我一定要作为吴笛雅而生,而不是以谁谁的那个什么人而活。而且小宇也不希望我整天闷在家里,无所事事,不小心还闷出病来。”
“担心没事情做,”罗米粒眼珠一转,口不择言道,”不如生个孩子吧。”
笛雅一听,吃了一惊兼被臊得满脸通红,“哎,你这个臭罗米粒,连嫁还没嫁出去,就鼓励别人生孩子,你什么意思嘛?算了,我大人不记你小人过,告诉你,我跟小宇商量好了,等我学成归来,没准那帮记者已经对我们没什么兴趣了,我们就可以重获自由啦。”
”真可怜,”罗米粒心道,也就放弃了自己原来的打算,“好啦,既然你们什么都考虑到了,我也不必在此唠叨啦,不过,记得,要尽量早地回来噢。”罗米粒还要千叮咛,万嘱咐。
“那是当然,我们还要一起出席你和韩冬的婚礼呢。”笛雅吁了一口气,就开始找起罗米粒的麻烦来。
“我和韩冬的婚礼?”罗米粒莫名其妙,颇为困惑地问,“在你们眼中,我们算是一对情侣吗?”
“不然呐?”笛雅没好气地反问道,“哥儿们?姐儿们?”真不知道罗米粒怎么这样不开窍。“瞧你们互相支持的样,即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啊。虽然你们没什么时间腻在一起,可你们的心啊,好象几百年前就在一起了。”笛雅大乐,罗米粒好象很迷惑的样子,应该不会再纠缠我和小宇的事了。
罗米粒终于把她想扩展城市佳人的计划向****他们提了出来,****和戴伟认为可行。如果罗米粒做得很成功的话,也可以在新加坡推广,不过,这个先不着急,等时机成熟以后再定。至于罗米粒建议用“慧佳人”品牌的同类产品替代现有的进口产品,他们则有所保留,同意可以试着把选择权交给顾客,让她们自行决定。结果,所有能够在城市佳人消费的人竟然都不介意用虽然成份差不多,价格却贵得惊人的国外产品,让罗米粒徒呼奈何。
罗米粒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彭月如做起事来还真有板有眼,不但帮罗米粒把城市佳人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让顾客量增加了不少,有了这样一个好帮手,罗米粒因此很放心地利用这段时间帮助韩冬处理一些杂事,两个人携手共创着动力公司的未来,希望他们的梦想能够再一次地实现。
自从罗米粒放手让月如管理城市佳人且效果不错后,罗米粒索性提拔她做了部门经理,而自己则在两间公司之间奔波,同时也让自己有充分的时间考虑接下来要走的路。然而,有一天,很意外地接到月如的求救电话,原来有一个新来的客人指明要见米罗米粒,无论月如如何保证可以满足她的任何要求都没有用。
罗米粒赶到城市佳人时,只见月如正在好言安慰一位看上去眼熟,且漂亮得惊人的女孩,仔细一看,原来她就是以一部青春偶像剧而红遍全国的偶像明星杨逗逗。
杨逗逗出身不凡,是身价过亿的知名企业家杨仰的独生女儿。她自小就开始学习钢琴,小提琴,全身上下布满了艺术细胞。然而家人的意思却并非是要她以此为业,不过是以此培养她公主般迷人的气质而已。因此,待她长大成人后就要求她出国去读商业管理,将来好子承父业。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在她启程去美国前一个月的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她被星探发现,盛情相邀她出任这部在国内早已炒得纷纷扬扬的青春偶像剧的第一女主角,逗逗在经过一番细心地调查研究后,相信真有此事,就同家里据理力争,终于以答应帮家里找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婿为条件才得以进军娱乐圈。
同一般的女星不同,逗逗从来不靠绯闻,露点,爆料等手段博版面,她是尽可能地低调再低调,免得被人发现她是身价不菲的杨氏家族接班人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自从那部青春偶像剧播出后,逗逗所扮演的气质女大学生很受追捧,人气一直居高不下,而她身上自然流露出的与众不同的贵族气质也引起一些知名导演的注意,片约更是不断。不过逗逗依然我行我素,有感兴趣的剧本才接,是圈中公认的性格女星。也因此惹来一些闲言碎语,但是因为当事人并不把它放在心上,过不了多久流言也就渐渐停息了。
罗米粒一见贵客临门,立刻来到前台,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而逗逗见月如象看到救兵似的开心模样,大概猜到罗米粒的身份。“你就是这里的总管?”她不无好奇地瞪着罗米粒,太年轻了吧,好象还没有我大吔。
“是啊。”罗米粒笑脸相迎,“请问你是来……”罗米粒边问边把她引向会客区,她才不希望自己的员工象没见过世面一样借各种理由走来走去,好奇却又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打量逗逗呢。真没有大家风范。
“我一直听我的姐妹淘猛夸你们城市佳人的服务很不错,所以想来见识一下。不知道你有什么好介绍?”
罗米粒一听,立刻拿来公司所有的服务项目手册以及正在进行促销的课程,递给逗逗翻看,并且逐个逐个地解释给逗逗听。见逗逗没有什么特别动心的,便热心推荐道,“其实你只要做一些基本护理和全身按摩就可以了,你人这么年轻,皮肤又这么好,身材又这么棒,其他暂时是不需要的啦。帮你选择基本护理是因为你拍戏,经常需要化妆的缘故,我们可以为你彻底清洁面部,而后则给你的面部做所需的治疗。当然,你不要害怕,治疗是我们的习惯用语,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哪个意思。我们会用仪器分析你面部状况,给予适当的营养和护理,达到自然,健康的美白效果。至于全身按摩,是担心逗逗你拍戏太过辛苦,让你好好享受而特别建议的,而且,这是我们的强项,这些女孩可都是专业按摩科班出身,一定会让你身心放松,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至于塑身,就看逗逗你自己对自身的要求啦。按理说,你是不需要,不过,你若想让自己的身材更为凹凸有致,曲线玲珑,达到魔鬼身材那个级别的话,不妨一试。”
“我可不可以从中挑选一位我认为水准最高的人为我服务呢?”
“当然可以,”罗米粒不知死活,一口答应,“其实,她们的水平都很高,我出去一下把她们的简介拿过来让你挑选。”
“不必了,”逗逗早就得意得忘了形,“我要你直接为我服务。”
“啊?”早就不用亲自动手的罗米粒微微一怔,傻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一阵子不动手了,不比她们科班出身,又有经验。你若不嫌弃,我不妨献一次丑。”
在罗米粒为逗逗服务的同时,逗逗建议道,“你们为什么不在环境优美的别墅区建一个高级会所之类的东西呢,只有会员才可以进出的,就算价格再高一些,还是会受到象我这样怕曝光的人的欢迎的吧?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们的大名,只是碍于这里是公共场所,才一直等到今天顺便来看一下。”
“这样啊,让我好好地想一想,”罗米粒默默地思量了一会儿,问,“你觉得上门服务和去综合性的高级会所,哪一个会更受欢迎?”
“这个吗?”逗逗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那要看吧,如果我今天很累,我当然会选上门服务,万一我还很精神,又想会会朋友的话,去一个比较有隐私赶的会所应该很不错。索性你建一个综合俱乐部什么的,有得吃,有得玩,累了可以做做spa,练练yoga,……”
“嗨,小姐啊,搞得太大了吧,不如我先增加一个上门服务的项目,至于这个俱乐部什么的我还得跟总部商量,看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先买下一座别墅,就把那里当做新扩展的城市佳人基地,专门做你们这种钱多得要捐出来的人的生意。”罗米粒象是在自言自语,更象在征求逗逗的意见。
“等你的高级会所成立后,我一定做你的忠实顾客。”逗逗马上表态支持。
逗逗离开前,忍不住自己的满意度,夸奖罗米粒道,“想不到以你的身份,还可以有如此的手艺,不比我以前做过的任何一家差吔。好,我认定你了。”
“你真的应该挑选我们的专家,她们的水准比我可高得太多了,”罗米粒不无得意地说。
“不必,下次我还要电招你上门服务哪。”逗逗大乐。
渐渐的,逗逗和罗米粒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逗逗也向罗米粒介绍了不少同好。鉴于日益增加的生意需要,罗米粒除了增加电招服务,增设连锁店以外,更是按照逗逗她们的特别需要,量身定做了城市佳人特别护理中心,位于价格不菲的高尚住宅区内。自然,有了这个特护中心之后,逗逗倒是不再需要罗米粒亲自出马了,有时也会叫上罗米粒一起享受一下中心的贴心服务。
有一次,在闲聊中,,逗逗问罗米粒:“你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啊?”
罗米粒吃了一惊,“你在问我?”
“不然呢,”逗逗赏了罗米粒两个超大白眼球,“最近,我们要拍一部校园偶像剧,四个主要角色已经定下来三个。只剩女二号还没有最后敲定。你要不要来试一下?”
“可是,我是真的一窍不通啊。导演会选中我这个毫无经验的人吗?”罗米粒有点跃跃欲试但又挺没自信。
逗逗一看有门,立马鼓起三寸不烂之舌竭力怂恿:“谁都是从没有经验开始的嘛。而且现在选中的三个全部是活跃在一线的人选,导演也有意挑一个新人来增加一点新鲜感呢。”
“第一女主角一定是你啦,那另外两个呢?男主角?”罗米粒开始好奇。
“当然,一个是子轩,另一个是水清,”
“哇,果然都是当红炸子鸡吔。故事情节是什么?四角恋?”
“可以这样说吧,在剧中,我是一个出身在大富之家的千金小姐,你呢,则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四个是同班同学。我和子轩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而水清对我则是一见钟情。由于我和子轩几乎是两家认可的未婚夫妻,因此水清就显得有点可怜。因为你明白其中种种关系,就对水清由同情而开始关心,然后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情网而不自知。最后当然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咯。”
179.第179章 找到她
“可以这样说吧,在剧中,我是一个出身在大富之家的千金小姐,你呢,则是我的好朋友。(..info无弹窗广告)我们四个是同班同学。我和子轩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而水清对我则是一见钟情。由于我和子轩几乎是两家认可的未婚夫妻,因此水清就显得有点可怜。因为你明白其中种种关系,就对水清由同情而开始关心,然后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情网而不自知。最后当然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咯。”
“哎,你很敷衍了事嗳,可不可以给我好好讲讲啊?”罗米粒不依道。
“就是说,你有兴趣啦?”逗逗开心地差点而跳起来。“答应我,你要去试我才跟你认真地讲噢。”
出乎罗米粒的意料之外,导演一见到她就很满意她的让人很舒服的邻家女孩的外型,立刻建议让她随意演一段试试,不知道她是悟性奇高还是逗逗调教得法,在逗逗严格训练下的罗米粒竟然也能轻松过关。决定正式参演前,罗米粒自然要向****请示,****惊讶之余还是很高兴地同意了,毕竟机会难得啊,万一罗米粒一炮而红的话,不就可以多一个免费的代言人了,何况罗米粒亲自挑选的三个部门经理****也一一面试过,表现都很出色。于是****让哥哥明智帮忙稍微照管一下她的三家城市佳人,也就很放心地继续做她的少奶奶去了。
明智倒是毫不含糊,比妹妹用心得多,他用了几天的时间把每一间店都亲自明察暗访了一遍,结果是不由得再次对罗米粒刮目相看。罗米粒倒是做大老板的料啊。即使她不在,下面的人个个都恪守岗位,各施其职,跟她在时没什么区别,而她亲自挑选上来任职各店经理的人选也是把手上的店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不需要他高明智大人操一点心。怪不得,她,这位米罗米粒小姐可以不时地玩一下失踪什么的。哼,她的一举一动,我可是一清二楚哦。
罗米粒的第一部戏真正是胜任愉快,也许在现实生活中她同她所扮演的角色有着一定的联系吧。有不懂的地方或有疑惑的时候又有逗逗不时提点,因此,这一段时间对罗米粒来说,只是利用别人的名字把自己的生活浓缩了一下,且是个大团圆的结局,她很是喜欢。因此,当这部戏最终杀青时,罗米粒是表现得最为依依不舍的一个,连导演都忍不住开她的玩笑,说是如果有续集,一定再找她来演。
当这部偶像剧《象牙塔里的童话》一经播出后,立刻引起众多观众的追看,并且随着剧情的发展,除了三位已经当红的偶像明星越发的炙手可热外,连米罗米粒这位新人也慢慢地为大家所接受,所喜爱。现实生活中,象罗米粒这种为爱默默付出的人应该已经不多见了吧。
罗米粒的走红倒是把韩冬吓了一跳。天哪,这个罗米粒,越来越搞不懂她到底要做些什么了,没有把她捉回来好好管着,随她在外面尽情发挥,她不但把城市佳人做得有声有色,现在闲得发慌,没事去客串一下偶像剧,也能演得风生水起,弄出一点小名气出来,真是不可小瞧啊。再不提醒她一下,不知道她会疯成什么样子。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好好跟她谈一谈。
对于韩冬的约见,罗米粒自然是十二分的开心,她现在恢复了闲得发慌的自由人身份,正闷得很呢,而且,自从她参与《象牙塔里的童话》拍摄以来,好象很少有机会见到韩冬,即使有时候打个电话,韩冬不是在国外跟客户打交道,就是在国内忙于生意上的事情,总而言之,是一个大忙人就对了。害得罗米粒都不好意思再骚扰他了。
韩冬把这一次的约会看得很是慎重,他先将罗米粒带到已竣工的公司及厂房前欣赏了一下他们的最新成果,再向她汇报了一下公司的发展趋势和前景,“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在我三十五岁时我们应该可以放心地把公司交给未来的总经理打理,而我们就可以退出江湖,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了。”
罗米粒浅浅一笑,“你真的舍得吗?”
“当然,你以为我是一个工作狂啊?”韩冬委曲地抗议。
“不是我以为,而是你根本就是。想想看,在你三十五岁,风华正茂时,你停下来会不会觉得无聊?不要敷衍哦。认真想一想。”罗米粒难得这么严肃。
“还真的难以想象,”韩冬妥协道。“暂时不去想这些可以吗?今天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不受任何干扰地静静地过一天。”韩冬注视着罗米粒请求道。
“好啊,这么久,都没能好好地跟你出去玩,也挺奇怪的。”罗米粒附议。
“去哪儿呢?”韩冬征询罗米粒的意见。
“我想去圆明园,看一看西洋楼的残石断柱,好让我有一点历史的使命感。最近,我好象越来越颓废了。”罗米粒老气横秋地建议。
“好啊,不过我们同时还要去见一见福海,希望它能给我们带来一些福气。”
他们参观完圆明园遗址后,就沿着福海悠闲地散着步。看到有人在气定神闲地钓鱼,他们也帮忙看一会儿,有鱼咬钩了,他们比主人还激动,以至于罗米粒因太过专心于捉鱼而不小心地掉进福海中,多亏韩冬眼疾手快,才不至于太狼狈。不过,能够掉进福海,也算是一种福气吧,虽然最后鱼儿还是逃之夭夭。
离开了垂钓者,韩冬关心着罗米粒的失足事件,还好,并不是太严重,停下来晒一会儿就干了。昏昏欲睡中,韩冬轻轻地叫了一声罗米粒。
“嗯?”罗米粒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声。
“现在你的城市佳人应该已经纳入正常的营运轨道了吧?”
“是啊。”罗米粒不解地瞪大了双眼,“所以我才无所事事嘛。幸好,逗逗介绍我去拍了一部偶像剧,还挺好玩的。如果有可能,我还想再拍几部。”罗米粒开心起来。
“你对未来到底有没有什么打算?”韩冬追根究底,“你不会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我也不知道么,”罗米粒稍感心虚地低下头,“除非城市佳人再次扩展,否则我只需隔一段时间去看看而已。而偶像剧,也不一定有得拍的。你那里现在发展得那么好,我也有力没处使,进股市,好象受不了那个刺激。不如,回校园,再读点书吧?”罗米粒征询的目光转向韩冬,希望他能发表一些意见。
“读书?”韩冬有点意想不到,稍稍考虑了一下觉得不错,“好主意,你准备读什么专业?”
罗米粒边想边说:“mba?好象没什么兴趣;化学?差不多忘光了;不如去读个中文系吧?”罗米粒眼睛一亮,好似在漫漫黑夜中见到一线曙光。
“为什么是中文系?”韩冬真的想不通罗米粒的小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一些乌七八糟的想法。
“将来,无事可做时可以爬爬格子喽。”罗米粒正儿巴经地答。
“那也用不着特意去读个中文系的硕士才能写作吧?”韩冬无奈地摇摇头。“那么你个人的事呢?有没有考虑过?”
“什么是个人的事啊?”罗米粒企图打马虎眼,蒙混过关。
“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啊?”韩冬认真地解释。
“唉,可能我太不出色了,都没有人关心。”罗米粒泫然欲泣。
“明智没有跟你提起过?”韩冬不由地放下一半的心思。
“他,才不屑理我呢。他的眼睛是长在额头上,只会往上翻的。如果没有****,我跟他一定是井水不犯河水,能离多远就是多远吧。(..info)”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明智,罗米粒就有一肚子的怒火要发泄。“不过,自从我认识逗逗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好象友善多了,偶尔还会跟我打听一些逗逗的事。因为逗逗也希望能够认识一些年轻有为的青年企业家,所以我还挺愿意帮帮他们的。只是他拿我当傻瓜,以为我没发现他已经露出的狐狸尾巴。哼,我只是在照顾他骄傲的自尊心罢了。对了,你要不要我介绍逗逗给你认识啊?”
“才不要。”韩冬没好气地回答。“对了,你有没有小宇的消息?最近真的太忙,很多人都没有时间去联系。”韩冬很是抱歉。
“小宇?”罗米粒不安地摇了摇头,“糟了,前一阵子我看到报刊上说,笛雅已经在美国提出离婚申请了,当时我在拍戏,一时也没联络上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罗米粒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后来你也没有再去关心一下?”
“不是你教导我不要整天没事就去乱管别人的私事的?”罗米粒横了韩冬一眼,“而且我也一直很忙。不如等我真正空闲下来,再去八卦八卦?”
晚餐后,韩冬建议去看望一下小宇,怎么说他也是值得他们关心的好朋友啊,然而等他们找到幸福园小区小宇的爱巢时,四周却是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向邻居打听的结果竟然是:隔壁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回去后,他们上网查询小宇的消息,情况很不乐观。自从笛雅去美国留学以后,除了第一年,小宇的成绩还算稳定外,后来则是越来越差。网上棋迷们的谩骂声是不绝于耳,而笛雅,不用多问,自然是小宇成绩下滑的罪魁祸首了。
“明天,我就去找一下小宇,希望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才好。”罗米粒真的急了,懊悔自己近日来只顾着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而忘记去关心一下小宇。
“好吧,有事就通知我一声,看看我们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临别前,韩冬嘱咐罗米粒。
第二天,罗米粒一大早就直奔围棋会馆。有消息说今天这里将举行“烂柯”杯冠军争夺战。这是小宇连续保持了八年的冠军奖杯,也是他目前手上所拥有的最后一个冠军奖项。今天,他将在这里接受当今棋界气势正盛的李旻的挑战,如果他赢了,这项记录将改写为前所未有的九连冠,而一旦失败,他将被降为手无一冠的普通棋手。也许这有可能成为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会馆里的记者多如牛毛,罗米粒也只好尽量低调,以免被发现而被记者用来炒作,无事惹来一身蚁,唉,身份不同,还真是麻烦。
棋局在缓慢地进行着,招招都牵动着罗米粒忐忑不安的心。挂盘讲解的两位职业高手对小宇的敌意似乎已经不象上次那位那么深了,人么,都是同情弱者的吧?想到这里,罗米粒不由地一阵心惊肉跳,这么说,小宇是凶多吉少了?
根据大盘讲解人的说法,今天的小宇是顽强得有的过分,若是以前那个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小宇,应该早早就投子认输了,今天的他却一反常态,拼到最后一刻。幸运的,在最后的一个关键处,他在紧张的读秒声中发现了一记妙手,而李旻不知是不是被将要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从而忽略了那个足以让小宇翻盘的一着,最终以半目饮恨。
棋局终了,两人进行了简单的复盘,虽然侥幸赢了这场比赛,小宇看上去还是疲乏得很,反观李旻,则是一如既往的神采飞扬,仿佛这场失利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一次练兵而已。唉,年轻,真好啊!
闭幕式结束后,记者也走光了,小宇来到罗米粒面前。原来,他刚出来时,就已经注意到端坐在大厅一角的罗米粒了。
“嗨,是来找我的吧?”小宇半开玩笑道。
“是啊,不然呐?”罗米粒反问。
“过来转移记者的注意力,抢我们的风头喽。”小宇依然没个正经,应该是心情舒畅吧。“最近你演了一部偶像剧,听说口碑还不错?”
“是啊,沾逗逗他们的光而已。你瞧,我一个人在这里,还有大把的记者在眼皮底下晃,不也是没有一个人认识我。”罗米粒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悲哀。安慰自己说,无所谓啦,反正拍戏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然后再一起吃个饭好吗?”难得有谈得来的朋友来看他,加上今天赢了比赛,小宇的心情不错。
自从笛雅与小宇确定关系,并且同罗米粒成了好朋友后,罗米粒再跟小宇在一起时就轻松愉快得多了,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拘谨和不自在。放开后才发现其实他们两个真的还是很谈得来的,一如他们当初书信往来是那么亲切自然。
“好啊,正好我有事想问你。”罗米粒也不客气。
两个人在附近的咖啡厅找了个清静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两杯咖啡后就随意地聊了起来。
“今天你下得可真玄呐,紧张得我直冒冷汗。”罗米粒想到刚才的激战依然心有余悸。
“我更不轻松啊。”小宇说得更是理所当然,“你知不知道,这个“烂柯”杯对于我有着特别的意义?”
“是因为笛雅?”罗米粒这样猜测。
“是啊,当我多年以后再次遇到她时,刚好拿到这个奖杯,于是我跟她开玩笑说,这个奖杯是为她而拿的,这个奖杯是属于她的。所以,我可以丢掉任何一个奖杯,但是这个,我是一定要竭尽全力守护住它的。还好,至少这一次,我还是守住了。”小宇很是欣慰地笑了笑。
“真让人感动!”罗米粒真心诚意地默默地为他们祝福。
也许是太过冷场了,小宇注视着罗米粒漫不经心下意识搅拌咖啡的动作,打破沉默道,“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怎么,很难开口啊?”
“也不是啦,只是担心会不会因为出言不逊而被你驱逐出境。”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你还担心我会为一些流言蜚语而动怒吗?”小宇不无感慨地说。
“你最近成绩下滑,是不是真的同笛雅有关?”罗米粒终究还是不敢直奔主题,提到笛雅是不是要离婚的事。
“多少有一点吧,”小宇并不否认,“习惯了身边一直有个人陪着,而且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支持你,照顾你,安慰你,突然间,这些都不见了,当然会有一些不适应。开始的一,两年还不觉得,现在越来越怀念从前有人相伴的日子了。”
“笛雅她也该回来了吧?”
“是啊,只是她又有点留恋那边的生活环境。毕竟在那儿她可以专心致志地做她想做的事,而一旦回来,恐怕又会被我连累,不得安宁了。”小宇一副内疚的模样。
“难道你不想劝她回来吗?”罗米粒不解,“一个人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总该有个人推她一下,帮她拿定主意啊。况且她应该放心不下你。”
“这个我知道,只是最近我陪同一位日本过来的所谓美女棋手去逛了一下商场,被惟恐天下不乱的记者大肆渲染了一通。她好象心怀不满,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去解释一下。”小宇颇为烦恼。
“能解释清楚固然好,怕只怕越描越黑,”罗米粒转念一想,有点奇怪,“按理说笛雅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想当初你那么一堆花边新闻她都可以毫不理会,怎么会现在突然在乎这么一件很容易解释清楚的事呢?”
“我是担心她们在借题发挥,找个借口留下去。我打算飞去美国跟她好好谈一谈。”
“这个主意不错。”弄清楚小宇和笛雅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罗米粒放下心头大石,开始有心情开开玩笑,故作不忿地对小宇抱怨道,“好歹我们都算是个明星了吧,即使我的名气还没那么大,怎么就没有人跟踪我们哪?”
“嘘,”小宇合作地故作鬼祟,“没准他们就在隔壁,用针孔摄像机对着我们狂拍哪,你就乖一点吧,免得传上网去,我是有口讲不清。冤枉啊。”
罗米粒被逗得哈哈直乐。
“哎,小宇,你对自己最近几年的成绩还满意吗?”
“不太满意。但是一个人不可能妄想永远遮住一片天吧。何况,现在我的生活重心也还不是这个……”
“把笛雅劝回来,是不是?也难怪网上把矛头都指向她了,好可怜哦。”罗米粒不忘调皮。
“是啊,等她回来后,我一定把我失去的奖杯一项一项再拿回来,为她正名。”小宇豪情满怀,转而关心起罗米粒,“你呢?跟韩冬怎么样了?”
“没有怎样啊。”罗米粒有点沮丧。“为什么你和笛雅一样,总是把他和我凑到一起啊?我们除了那份从来没有履行过的口头合同外,好象真的没有什么了。”
“真的?”小宇奇怪地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们真的觉得他很在乎你啊。”
“何以见得?”
“我同他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提到你,如果不是对你有意,没事提你做什么?”
“反正我没感觉到,”罗米粒颇为无奈,“算了,不谈这些了,聊点别的好不好?”
于是,他们又天南地北的乱侃了一会,才去餐厅解决民生问题。
破天荒的第一次,明智亲自出马上门来找罗米粒,态度也不象以前那么漫不经心,好象是随意地带到逗逗的话题。而是劈头就问:“逗逗是你的好朋友不是?”
“算是吧,你又打什么鬼主意?”罗米粒警惕地问。
“噢,是这样的,”明智难得地放下身段,认真地解释道,“最近我们的慧佳人要推出一系列的新产品,想请她代言。”
“哦,这样,”罗米粒转一转她那双灵活的明眸,故意道,“为什么不找我代言啊?好歹我还算是你们公司的挂名成员吧,而且还是刚出炉的当红新人呐。怎么舍近求远呢。再说了,逗逗的代言费用很高吔。”
“知道,但是她的知名度比你高得不是一点两点吧。”明智稍有不耐,一副这丫头怎么一点也没有自知之明的嘴脸。
罗米粒讨了个没趣,但是还是知道应该以大局为重,只得用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大度对明智说,“好吧,我帮你去问一问,看她的时间会不会配合你。”见他一脸的不信任,罗米粒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你放心好了,只要有可能,我会帮你死缠烂打,直到她答应你为止。不过,”难得有机会捉弄一下衣冠楚楚的明智,罗米粒实在舍不得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你可得二十四小时随时候命,听到了没?”
“听到了。”明智恨得牙痒,又不能怎样,只好恶狠狠地放话,“你若办成了这事,你的态度恶劣问题就此一笔勾销,如若不然,哼哼,你就等着瞧。”
“明智大人,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罗米粒好似吃了豹子胆,不知死活,“能不能麻烦您再讲一次啊?”
“没功夫。”明智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一向稳重的他为什么老是被这个罗米粒搞得失去风度。
开玩笑归开玩笑,罗米粒还是马上把这件事报备给逗逗,让她去做决定。广告代言么,哪里会有人嫌多了,自然,逗逗理所当然地上了明智的贼船。
高明智算是比较早的有想法的搭上改革开放政策顺风车的人。他在大学毕业后,选择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一家外企做项目经理,一向有野心的他一度有意全权代理该公司在中国的生意,然该公司老板虽然也是金发蓝眼睛但却练得火眼金睛,口头上答应如果明智能够为公司带来超过一半的生意额,就同意将中国市场完全交给他来打理,而老板本人则回自己的国家继续开拓欧美市场。一心想出人头地的明智不知是计,费尽心机做到老板定出的数额后,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老板甚至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明智试探着想婉转地提醒老板他的承诺,老板一脸无邪地瞪着他好似听到天方夜谭。明智终于明白他手上什么有用的证据都没有。而他却不得不面临两个尴尬的选择:要么象老板一样假装什么事也没有,继续做下去;要么就愤然辞职,以示抗议。心高气傲的他当然选择了后者。
这个教训实在是太沉痛了,如果当初他能够稍微冷静一点,多听听周围人的意见,或者别人的劝告,早一些成立自己的公司,怎么也不会因为盲目地相信鬼子,让自己狠狠地摔了这么一大跤,差点儿爬不起来。从那以后,明智发誓再也不会为外国人(华人不在此例)打工,也不会用他们的产品了。谁敢保证下一个遇到的不是另一个狼外婆。
还好,有了这次打击,明智立刻和几个好友合作,创办了慧佳人这个化妆品有限公司,虽说中国的化妆品品牌很多,但是因为他们是第一位采用国外先进的技术和理念,在包装上下工夫,注重产品的形象设计,使得他们的产品在国内市场独树一帜,很快就赢得消费者的欢心。
用不了几年的功夫,他,高明智,就成了民营企业的楷模,商界众所周知的钻石王老五。
谁知道这竟让****烦不胜烦,对围绕在明智周围的女生一点好感也产生不起来,因此一心想给他推荐几乎不懂得任何人情世故的好朋友米罗米粒。对于妹妹好心推荐的人选,他一直不是很热心,****这个乍乍乎乎的傻丫头,能有什么好眼力了?然而,第一次在****的婚礼上见到米罗米粒时,他还是挺有惊艳的感觉的,好一个清纯恬静的小女孩啊!不过,那也只是瞬间感觉而已,对于在慧佳人公司当家作主这么多年的明智来说,那还不足够,何况,****曾在无意中提到过韩冬对罗米粒大有情意,那么他,高明智,更是不会对罗米粒怎样了,君子有成人之美吗?再说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他一直对逗逗情有独钟。逗逗刚一出道,明智就开始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逗逗的贵族气质,幽雅风度,洁身自好等无不让他倾慕。虽然他并没有刻意去结识她,但是她的大致情况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幸好这次罗米粒误打误撞地认识了她,而且凭着她邻家女孩般的心态让逗逗成了她的好朋友,应该说,他明智,和杨逗逗还是有缘吧。
逗逗和明智简直就是一见钟情。在家里,逗逗早就听说过商界钻石王老五高明智的许多事情,对他也是早就有心结识,这次终于可以借合作之名,有机会好好地了解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等到见了面,明智的儒雅气度立刻使他从逗逗所认识的商界人物中脱颖而出,而明智,也是奇怪,见到逗逗后一反常态,以往的内敛,冷漠瞬间消逝,换上难得一见的热情洋溢,让一旁陪坐的罗米粒大感吃不消。
明智慷慨地同逗逗签了一份三年的代言合同,开始明目张胆地频繁约见逗逗。两个人感情迅速升温,大有闪电结婚的趋势。当然啦,象明智这种条件的人,如果有心去对哪个幸运儿大献殷勤的话,大概没有人会逃脱他的魔掌吧。何况,他也正是逗逗所需要的人选呢。
****也在千里之外感应到哥哥难得的疯狂,飞奔回来要见一见逗逗,这个让一直不太把女孩放在眼里的哥哥服服贴贴的大明星。对付****这个直心肠的傻大姐,对逗逗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心服口服地叫起了大嫂。跟逗逗比起来,罗米粒怎么还象个长不大的小丫头似的。
伴随着对逗逗的认可,****对罗米粒产生了一丝难以辞咎的内疚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出的那个馊主意,找机会让哥哥和罗米粒有缘相识,罗米粒和韩东没准早就因为同是公司奠基人的关系,朝夕相处而成为一家人了。现在可好,两个人怎么搞得跟客人似的,久久才见一次面。也不过是随便哈拉一下而已,也真似的,那个韩东,究竟在搞什么鬼。
****左思右想,总觉得不能就此放手不管,苦思苦想的结果还真的被她想出一个歪主意,她马上跑到明智那里,找哥哥成全。明智一听,赶紧敬谢不敏。
“对不起啦,妹妹,求你放过我,好吗?好不容易我才能跟逗逗走在一起,你就别给我们添乱啦。”难得明智能够这么低声下气。
****不依,“你跟逗逗在一起还有罗米粒的功劳是不是?就冲着罗米粒无意中充当了红娘这个角色,你也不应该袖手旁观,好歹也要帮一帮他们么。”见哥哥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无奈,只好再打逗逗的主意,“要不,我跟逗逗商量一下?”
****跟逗逗商量的结果自然是没有问题,逗逗也早就看不顺眼他们两个拖泥带水,似是而非的这种欲说还休的关系了,总得有人走出那关键的一步吧?偏偏他两都是一样的倔脾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义不容辞地插上一脚喽。惟恐天下不乱的逗逗除了大力支持****的馊主意外,还提出要不要她亲自出马,去试一试韩东,吓得明智大声喊停兼立马投降,“好了好了,我去就好了,你们两个可得乖乖在家,等我的消息,听我的调遣。”
明智既已答应出马,两位小姐自是心满意足,安心地待在家中等着好戏开场。
明智第一次莫名其妙加上毫无理由地亲自前往韩东的公司,拜访韩东。车子驶到动力公司所在地时,明智的心情可以用震撼来形容。韩东的公司发展得可真快啊。刚从****口中听说这间公司时,只是韩东加上一个几乎没有什么真正贡献的罗米粒而已,现在矗立在明智眼前的已经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大公司了。刚驶进公司大门,立刻就有保安有礼貌地走上前来查询,登记完会客单佩戴上访客牌才让进去。进门后停好车,接着走上十几米才进大楼,楼中又设有接待处。美丽的台前接待小姐问明缘由后,让他先在接待处的沙发上坐一下。她要先咨询一下韩总的秘书是否知道韩总何时才有空来见他。
“好吧,我先等一会儿好了。”明智实在是没脾气,今天自己整个就是荒唐兼无聊,放下手中大堆的工作不做,竟然陪着家里两个胡作非为的小姐上这儿演戏来了。真正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啊!
随手拿起该公司的宣传广告册翻了翻。哦,公司规模真的已经很大了,员工人数业已近万,而办公楼除了这里,另外又在附近增建了研发中心大楼,各类专属厂房等;而产品的种类也已过百,都是销往欧美各国。
正在明智一边阅读,一边赞叹不已时,前台电话铃响了,原来是韩东的秘书通知前台韩东已经开完会议,明智可以到楼上董事经理办公室去见韩东。
韩东的办公室在大楼的最高层,诺大的地方只有他和秘书两个房间,当然,秘书的办公室与韩东的比较起来,显得小巧多了。
“韩总一会儿就到,”秘书见到明智气宇不凡的样子,颇有好感,生怕有什么地方疏忽了,落力加多一句,“韩总一直在开会讨论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会议刚刚结束,可能还在跟人商量什么吧。”
“不要紧,我再等一下好了。”明智虽然是一肚子的无奈,却也无计可施,“回去定要收拾这两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韩冬终于现身了,看到明智,他有一点迷惘,“今天我应该没有安排要见什么人吧?”他心里这样想,同时将视线转向秘书。
秘书心领神会,赶紧介绍,“这位高先生要求上来亲自见您。”
“高先生?”韩冬仍然云里雾里,不知他是何方神圣。
“哦,我是高明智,”明智赶紧从沙发上起来自我介绍,“慧佳人集团公司总裁。”
“****的哥哥?”韩冬不期然地联想到罗米粒,“难道……?”他心里边打着小九九,边将明智招呼到自己的办公室。
“对不起啊,在你百忙之中还为了一些私人的事来打搅你,”进门刚坐稳,明智就开始道歉,对于明智来说,这句话倒真正是发自内心,一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公司总裁竟然被两个丫头设计,心里就不是滋味。况且,设计自己一个也就算了,还连累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韩冬,明智不由得产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嗯,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这几年来,罗米粒在我和妹妹一家的关照下,把城市佳人打理得不错,”明智讲得一本正经,心底里却是有苦自己知,“我们有意让她成为慧佳人集团的执行董事,你知道的啦,我们公司虽然以前是几个朋友合作经营起来的,但是在赚钱后大家想法不一,现在基本上是一家族企业。因此,如果罗米粒要进入慧佳人集团的前提就是,她必须成为我们家族中的一份子……”
韩冬听得一脑门的浆糊,“你是在说,想娶罗米粒为妻?”他琢磨了好一阵子,才恍然大悟。
“是,”明智做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继续道,“只是我不敢冒昧地跟她直接提出来,你知道的,她一见到我,就象见到仇人差不多,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唉。”明智确实是想好好地叹一口气啊。
“那么你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呢?”韩冬是真的不太明白。
“罗米粒好象挺信任你,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从中成全?”明智殷殷相求。
“这个,应该没什么用吧,”韩冬觉得很为难,“你不是有个跟罗米粒情同姐妹的妹妹****吗,可以帮你探听一下她的心意吧?”
“她呀,没有用的啦,她已经帮我推销几年了,一点效果也没有。”明智故作姿态。
“最近有消息说你同逗逗关系非同一般?”韩冬转移话题。
“这个就不用我多解释啦,你知道的,那是记者捕风捉影乱写的。我们只不过刚好同逗逗签了三年的代言合同,联系多了一点,就被写成这样了。”明智确实是有备而来。
“既然你有意让罗米粒成为慧佳人集团的执行董事,那为什么不找罗米粒代言呢?”韩冬故作不解,毫不放松地追问。“何况,两者相比,依我看,恐怕还是罗米粒更适合慧佳人这个品牌吧?若是更贵气一点的,找逗逗还说的过去。而且如你所说,想让罗米粒成为家族一员的话,更应力挺罗米粒才是吧?”
“韩总你弄错了,”明智连忙解释,“一旦罗米粒成为我们家族一员,我们决不会再让她抛头露面的。按照她的个性,她只需运筹帷幄就可以了。在外面处理问题都是我们男人的事,”明智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不给韩冬任何可乘之机。
“其实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罗米粒了,”韩冬不无惭愧地说,“这样吧,我见到她时,跟她提一提,探探她的口风,再同你联络?”
180.第180章 下马威
“其实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罗米粒了,”韩冬不无惭愧地说,“这样吧,我见到她时,跟她提一提,探探她的口风,再同你联络?”
“那就有劳韩总了。”明智大功告成,也不欲多留,两人握手告别。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韩冬有什么变化,但明智依然闷笑到几乎内伤,哼,韩冬,看你还能装腔作势多久。
果然不出所料,明智前脚刚走,韩冬就给秘书下了最新指令: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考虑,让秘书帮他挡住所有的电话,有任何急需要解决的问题,设法去找相关的经理解决。尽量不要打搅他。
韩冬木然地坐在办公桌前,突然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他,高明智,可以随时随地捉住罗米粒下达各种指令而从不考虑罗米粒感受的高明智先生,竟然会找上我韩冬,素不相识的人,请我帮忙询问罗米粒的心思,是否愿意嫁给他。他以为我是谁,帮他可以帮到这种程度?没有理由啊,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其中一定有诈。但是,罗米粒呢,罗米粒又在哪里?
罗米粒此刻正在机场接机。笛雅终于从纽约回来了,回国前,特意打电话让罗米粒去机场接她。由此看来,她和小宇应该是恩爱如初吧。罗米粒开心地想。但是奇怪,怎么只有笛雅一个人在向我挥手致意呢?小宇在哪里?罗米粒带着一脑门的问号走近一脸倦容的笛雅,也不知避嫌,第一句话就问,“笛雅,怎么就你一个人呀,小宇呢?”
“你问我?”笛雅没好气地反问,“那我去问谁啊?我回来前还看到娱乐版的新闻报道说:棋坛王子方明宇欲牵手偶像明星米罗米粒,上面还有你们边喝咖啡,边聊天的亲热照片呢,不信的话,要不要我打印出来给你看哪?”
“噫,醋味好重噢,”罗米粒装模作样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先糗了笛雅一记,再陪着笑解释到,“还不是那次看到报道说你要在美国提出离婚的申请,害得我和韩冬都放心不下,才叫我去捉住小宇问个清楚的,那天刚好就是他拿下烂柯杯九连冠的那次,他还跟我讲那个奖杯是你的专属奖杯。我们难得凑到一起就去喝个咖啡,顺便聊聊天喽。当时我还开玩笑说怎么两个大明星明目张胆地约会,也没人关心呢,原来还是有有心人在跟踪啊,真是冤枉他们了。”罗米粒边自嘲,边看着笛雅,希望从中看出一丝她其实真的很信任他们的端倪来。偏偏笛雅一点表情也欠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送我回家吧。”笛雅指挥在一旁诚惶诚恐的罗米粒。
“去哪儿?”罗米粒问。
“难道你以为我有很多个家么?”笛雅不怀好意地盯住罗米粒。
罗米粒大感吃不消,慌不择口地又问了一个讨骂的问题,“不等小宇了吗?他不是跟你同一次飞机呵?”
“好吧,跟你坦白好了,我们真的不同机,他早我两天回来,好了吧?还有什么问题,等你见到他时,直接问他就好。现在,应该聊聊我的事了吧?你瞧,这么多年没见了,也不关心我一下,就知道小宇长,小宇短的。”笛雅用很不满的口气呛道。
“好吧,那我就假装关心关心你吧,”罗米粒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些,”你这次回来,应该是永久性的吧?”
“什么意思?”笛雅不动声色。
“就是说,你要留在小宇身边,安分守己地做个贤妻良母喽。”罗米粒竖起耳朵,希望能听到笛雅正面的回答。
“你瞧你,又是小宇,你想让我不怀疑你们都难哪?”笛雅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状,“嗨,米罗米粒同学,你是不是准备把韩冬给甩了,再回到小宇的身边来?”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罗米粒涨红了脸,为着自己的好心没有好报,也为了自己的不争气,“韩冬从来都不是我的,我哪里有资格甩他。不过是觉得自己太可怜,没有人把自己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疼,同时也希望有些人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罢了。”罗米粒突然间有些伤感,“说真的,如果小宇能够把用在你身上的一半心意给我,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抢过来,你可不要怪我没有事先跟你打招呼啊。”
“韩冬对你还不够好吗?”笛雅凝神静听。
“好,当然好啦,”罗米粒赶紧维护韩冬,“只是他太忙了,我跟他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能象现在这样,已经很好,我该心满意足啦。”对比起笛雅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罗米粒好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我是怎么了?罗米粒对自己莫名的伤感感到奇怪。
“他为什么一直那么忙啊?”笛雅茫然不解,“小宇已经够忙的了,他好象百倍于小宇。”
“他的生意规模越来越大,他又喜欢事事亲力亲为,就搞成这样子了。原来世间真的有工作狂存在的。哪象我,”罗米粒自嘲,“见好就收,为公司找个有能力的人帮忙看着,到收获的时候,只管埋头数钱,不懂多自在。”忽然间想到三十岁退休的话题,罗米粒一时间有点儿发傻,该不是……
车子开到幸福园小区,罗米粒正想帮着笛雅把行李拿上去,谁知笛雅已经下逐客令,“谢谢你送我回来,今天我很累,先上去休息了,有空再联络,拜拜喽。”末了,还知道不好意思地一笑,“不要怪我无礼啊。”
罗米粒也不好多留,只得嘱咐她几句以后就准备离开,临别前,罗米粒抬头看了看笛雅他们的爱巢,里面似乎已经有人在走动,是小宇吧?天知道他们为什么搞得这么神秘,难道又有记者在跟踪么?前后左右看看又不太象,就算有,那也没有理由连行李也不要我帮着拎上去吧?奇怪。
反正也没啥正经事好做,顺便去看看韩冬吧,哎,先得问问他有没有空,可不能再象以前一样说去就去了。罗米粒拨韩冬的手机,竟然不通,什么嘛,今天怎么回事。我好象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了。
蓦地记起近来一直想找个机会去股市逛逛,那就趁今天吧。一念至此,罗米粒顿时觉得生活重新有了目标,调转车头马上向证交所出发。
也许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证交所里的人并不到人声鼎沸的程度,但是比起外面来,人还是很多。罗米粒随着人流仔细地观察着,打算搞明白之后就采取行动。
罗米粒的出现引起了张帆的注意,他悄悄地研究着罗米粒的一举一动,大致明白了罗米粒此行的目的后,颇有风度地走到罗米粒身边,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道,“嗨,米小姐,我是张帆,这里的常客,请问有什么地方可以为米小姐效劳的?”
“张帆?”罗米粒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哦,我是专职炒股票的,人称……”
“股海小龙王?!”罗米粒又惊又喜,今天虽然事事不尽如意,不过能够结识传说中的股市英俊少年,还是很值得开心的噢。
罗米粒竟然知道自己的绰号,让张帆有点飘飘然,“我在这里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米小姐,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过来啦?”
“其实我一直想来看看,也有一点点动心想参与其间,只是从来都是没决心也没行动。今天刚好什么事也没有,就过来看看喽,”罗米粒笑容可掬。
股市奇才张帆在大学时代就开始勇闯股市,短短几年间就利用他的超凡天赋,为自己累积了过亿的财富,跟一般的投资者不同,他从来不做实体企业,以防不测。对他来说,这诡疑莫测的股海才是他梦寐以求的战场。除去紧张的工作时间外,张帆兴趣很广,几乎每个领域都有涉猎,他对罗米粒的认识并不是因为那部偶像剧,而是她和小宇在报刊上的那则绯闻。老实说,张帆是个忠实棋迷,对于棋坛动态还是整得挺明白的,一见标题他就乐了,这次跟小宇传绯闻的又是谁啊,看到罗米粒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他被深深地诱惑了。这年头,竟然还有人笑得如此灿烂,太难得了,我一定要找机会认识她。
老天也太帮忙了,我才发誓没几天,就把她送到我身旁,张帆甚至觉得自己的运气未免好得有点过分,那就该好好的利用这次宝贵的机会吧。
近来韩冬真是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这不,前几天刚刚送走高明智,今天就接到了小宇的邀约,他们两个还真挺有默契,好象约好了似的,不会也是在给我出难题吧?好在韩冬同小宇还算是好朋友,应该不会象上次那样有一点尴尬。
在约定的时间见到小宇,韩冬还是很高兴,“怎么,今天是哪阵风把你吹得想起我来了?”
“嗯,”一向自诩潇洒大方的小宇今天一反常态,忸忸捏捏地哼哼道,“我有一件事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哦,”韩冬不由地提高警惕,最近怎么了?我这儿快变成了咨询中心。“什么事啊?是不是想投资?”那倒是绝对可以帮忙的。
但是小宇醉翁之意并不在此,“不是,”小宇终于鼓起所有的勇气,一口气说道,“韩冬,依你看,如果从现在起,我开始追求罗米粒,有没有成功的可能?”顿了一顿,他继续着自己的话题,有点旁若无人的味道,“最近我想了很多,发现其实罗米粒才是最适合我的终身伴侣。她一心一意地扎根在这里,从来不去想出国之类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她压根就不羡慕,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这些让其他人奋斗不已的事情,她又足够独立,一点也不粘人,跟我这种到处奔波而基地在此的人很配合。你说,她对我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好感?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到她交男朋友,会不会她还在等我啊?”小宇索性厚着脸皮将谎言进行到底,也不管韩冬是不是受得了。
“这个,”韩冬有点措手不及,只好大打太极,“可是,我听罗米粒说过,笛雅好象是很快就会回来了,难道你们……”
“这次我飞去美国,已经同笛雅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她还是向往那边的生活方式,认为在那里才会有足够的物质条件发挥出她的才华,做她要做的事,不象在这里,动不动就被骚扰一下,心情很难平静下来。[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那你以为罗米粒就会习惯你那种时不时就会有人骚扰的生活吗?”
“我想是。”对于罗米粒的这项优点,小宇颇有信心。“自从罗米粒成名以后,我研究过罗米粒的表现,她只专注于自己目标的实现与否,周围的一切好象对她并不会产生太大影响,有时候,她还会用它来作为生活的调剂,自我调侃一番。”。
“那倒也是,”韩冬也挺赞成,“只不过有时候,有些人或者事你不小心错过了,就很可能再也回不了头。”韩冬意有所指。“而且,依你和罗米粒的交情,你可以直接跟她讲啊,为什么反而跟我提呢?”韩冬不无疑惑。
“还不是被笛雅逼的,”小宇心道。然表面上还得作出一副为难状,“你知道的,我一直把罗米粒当作是红颜知己,一旦我提出要求说想发展进一步的关系,如果罗米粒并没有这个意思,我跟她很有可能连朋友都没有得做,那我岂不是损失惨重?为了把损失降低到最少,当然是找一个大家都熟悉的人去探听一下,了解一下她的打算,假使她没这份心思,也可以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依然可以有一个倾听心事的红颜知己。而我和罗米粒的共同的好朋友就只有你了,所以我一定要先听听你的意见。”
“……”韩冬有种被人突然袭击的感觉,“你跟她聊天时,曾经暗示过她吗?”
“当然没有,我哪敢?”小宇怪不好意思,“你也是知道的,从我和笛雅交往开始,直到订婚,结婚,罗米粒可以说是半个参与者,而且她对笛雅印象奇好。我和笛雅又是一直以非常恩爱的姿态出现在你们面前,现在,我突然向她提起这种事,她不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才怪。也许你可以跟她不时提一下,慢慢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韩冬心想,“你都没有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但是他在沉思了几分钟后,下定决心似地对小宇说,“好吧,今天我就去找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罗米粒本来还挺闷的,一向亲如姐妹的****回来后只顾着跟未来的嫂嫂培养感情,难得来找她,逗逗整天有人奉陪当然也就想不起她来,这也就算了,就连刚从美国回来的笛雅也忙得不见人影,更不用提有空叫上她一起聊聊了,而那几间美容护理中心既然有正宗老板娘在,也就用不着她整天去,以免引起现任经理们的不便吧。幸好我吉人自有天相,无意中认识了股市奇才张帆,这几天跟他在一起,日子过得真是十分刺激,罗米粒只好作如是想。
首先,在张帆的帮助下罗米粒已经勇敢地开户了,而且也混了个大户室在里面坐着,听从张帆的建议她提心吊胆地买了几百手据张帆的分析近来就会上升的一支股票,且上升幅度应该相当不错。当然张帆的专业服务是有条件的,喏,别想歪了,条件只是不可以透露给任何人他特意为罗米粒精挑细选了某一支股票而已。其实本来他还准备建议让罗米粒多买几支,以分散风险,然罗米粒似乎并不想承担任何风险,为了能够天天见到罗米粒,张帆只有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做足功课,誓要把罗米粒留在股市。
张帆不愧是名副其实的股海小龙王,他为罗米粒精挑细选的股票在沉淀了几天以后,就开始向上攀升,让本已不耐烦的罗米粒精神为之一振。是不是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她问张帆。张帆大笑,还早呢,至少它会升值到原价的三倍。当然,在两倍的时候就可以慢慢向外吐了,事情万万不可以做得太满,会遭天谴的,小米。张帆语重心长地教导着米罗米粒。跟一般人不同,他不喜欢叫她罗米粒,而称其为小米。
小米无所谓,反正名字不过是个称呼而已,知道叫的是她就对了。正当她埋头苦学时,韩冬来电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按照惯例,小米现在就有空啊,但是转念一想,不会吧,这样我也太没行情了,再想想,那就今天晚上吧,你订位,我请客。打发掉韩冬,小米竟然还可以专心致志地研究股海动态。
韩冬虽然觉得罗米粒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赶紧找了个罗米粒最爱的餐厅,先订好位子再说。
韩冬刚刚在餐厅落座,罗米粒也赶到了。也许就是这份经商所养成的好习惯,让许多男人已经忘了她其实也是一个需要照顾,呵护的女孩吧。
韩冬一如既往的体贴入微,细心地帮她搬椅子,放餐具,等罗米粒舒舒服服地坐下后,才开始商量要吃些什么。
罗米粒素来不去烦这些事情,“随便啦,你作主好了,反正对于我来说,你点什么我都会吃得很开心的。”
那倒也是,韩冬一直很羡慕罗米粒的胃口,怎么可以一直那么好,象个孩子似的吃什么都是津津有味。韩冬也就不再客气,按照自己对罗米粒的了解点了一些她爱吃的也就行了。
有一个温馨感人的爱情故事,罗米粒一直牢记在心。故事是说有一对倾心相爱的人终于幸福地结婚了。婚后,爱吃鱼头的老婆总是深情地把鱼头留给老公,却不知道这是老公最不喜欢的部分;而爱吃鱼尾的老公则是情深意长地把鱼尾悉数留给老婆,也不知道鱼尾其实正是老婆最不喜欢的。直到几十年后,某一天,老婆实在太想吃鱼头了,要求老公让一让她,这才发现原来他们都错了:自己的最爱其实并不一定是爱人的最爱,甚至可能是最恨,然而已经错过那么多年了。也许他们因为沉浸在甜美的爱情当中,从而忍受,习惯了自己所不喜欢的一切。然罗米粒却不这样想,她一直奇怪,这么相爱的一双人儿,为什么竟然会不知道对方的爱憎呢?因此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把自己的爱好让其他人都弄清楚;如果有人胆敢在她面前装模作样,那么,活该他倒霉,以后一辈子去啃他最恨的鱼头去吧。
这是一家极为高雅的餐厅,位于城市最高建筑的顶层,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每个餐位都是临窗而设,用餐者可以由窗口俯视整个城市的夜景。餐厅的服务员素质都很高,静静地穿行其中却让你意识不到他们的存在,除非在你需要他们时。在这里用餐的人们也很优雅,没有普通饭店的那种喧哗嘈杂声,大家都是安静地用餐,轻声地交谈,尽量不打搅其他在此用餐的人。
韩冬端坐一旁,欣赏着罗米粒快速而不乏优雅的馋猫模样,欣慰地笑笑,等到罗米粒吃得差不多,动作开始放慢,狐疑地打量着他时,这才慢条斯文理地吃起来。
罗米粒轻声细语:“嗨,看你吃饭的样子,不知底细的人还以为你在吃什么难吃的食物呢。很没有胃口耶。哎。你到底爱不爱吃这些嘛?”
“爱。”韩冬赶紧点头,“我知道你的鱼头鱼尾理论,放心吧,我不会委曲自己的,好了吧?”一边迅速地往嘴巴里运送食品。
罗米粒快乐地一笑,继续同美味食品作战起来。
终于到了比较悠闲的咖啡时间,注视着对面凝神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的罗米粒,韩冬准备着这将要开始的一番长谈。
“出去走走,还是在这里随便聊聊?”韩冬征求罗米粒意见。
“出去走走吧,免得我们吵起架来影响这儿的气氛。”罗米粒调皮地做个鬼脸,韩冬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夜风迎面吹来,让人不由地为之一振。沿着宽敞的马路他们漫无目的地散着步,一边天南地北地讲些闲话。有多久了,他们不曾在夜色下如此靠近。
“罗米粒,”韩冬终于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终究我还是要向那两位有所交代的啊,他给自己找理由。迎向罗米粒清澈而好奇的眼神,韩冬小心地选择着用词,“你在这座城市已经有好几年了吧?”
“是啊,”罗米粒不解地看住韩冬,他怎么了?难道忘了我一毕业就过来了吗?
“嗯,这么说,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韩冬把视线从罗米粒身上移开,低着头看着脚下偶尔飞舞的落叶。
“是啊,”罗米粒好奇地盯住韩冬越来越僵的脸庞,觉得很是有趣。
“那么,在周围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让你心仪的人啊?”韩冬只好摆出一副老大哥的嘴脸,貌似关心道。
“让我想想,”罗米粒配合着演戏,“让我心仪的人,有啊,”她抬起头来看着天边遥远的星星,“女孩子就不要去提了,对不对?”罗米粒促狭地问韩冬。
“很对,”韩冬没好气,每次想跟她谈点正经事她就给我来这副面孔,讨厌。
“那就是指男孩子喽,这样的话,小宇就可以不算在内,……”罗米粒还装模作样地数起了手指头。
“小宇也可以算在内……”韩冬口不择言,脱口而出。
罗米粒听了,倒是一愣,“原来你不是帮我选男朋友噢,我还以为,……算啦,是我自作多情。”
眼看着罗米粒就快翻脸,韩冬赶紧解释,“我是想知道你对男朋友的要求啊。所以你什么人都可以提一下,同时说一说他们让你心仪的理由,好不好?”
“好吧,那就先从小宇说起喽。他的才华之类我就不用提啦,这是地球人都明白的事实。我最喜欢他的就是他对感情的执着。自从他认定笛雅以后,虽然身边还有一大堆美女环绕,可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整个就是‘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佩服!”
韩冬在一旁听傻了眼,原来在罗米粒眼中,小宇竟然是个情痴,怪不得小宇不敢亲自出马去碰钉子呢,唔,情有可原。
“除了小宇,就该是明智了吧。其实明智真的很厉害,白手起家,且把江山打理得这么出色,虽然有一段时间我误会他不思进取,其实是我鼠目寸光,燕雀不知鸿鹄之志。不过,为什么这么仪表堂堂的一个人,心思那么深沉呢?真让我有点害怕。”想到他现在跟逗逗缠mian在一起,罗米粒隐隐约约还是觉得他们的关系中好象是有一点商业性质的东西存在,嗯,不是很喜欢。
“噢,原来你有一些怕他,那么,怕会不会也是爱的一种表现呢?”韩冬放下心头大石,再认真地想了一想,大概不是吧,哪里有人愿意跟自己害怕的人生活在一起的,那么可以叫明智死心了,韩冬今晚总算大有收获。
“有可能喏,”谁知罗米粒竟然在一旁赞同这个观念。让韩冬的心不由地往上提了一提。“不过,”罗米粒又来了个大转弯,“明智,还是免了吧,光是琢磨他的心思我就得死掉数不清的脑细胞。”
正在韩冬庆幸自己在天堂地狱间转了几个回合,终于又可以回到天堂时,罗米粒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不知身在何处了。
“这几天我刚刚认识了张帆,就是人称股海小龙王的那位。他真的很绅士,也很阳光,跟他在一起,心情舒畅了很多。唉,最近也不知怎么搞的,心情有点灰,还好遇到了他,让我发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不自觉的,罗米粒脸上仿佛涂上了一层心满意足的光彩。
韩冬感觉得到他的心正在向无边的深渊堕落,总算他还能维持一份清醒,却不知他的语气里已经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你是说那位花心大少?”
“原来你也听说过他。”罗米粒不以为杵,反而有点沾沾自喜的意思,让韩冬全然不是滋味。
“是啊,如雷灌耳。你最好离他远点。”韩冬发出严正警告。
“但是他很诚实,”罗米粒为张帆辩护,“从一开始他就告诉过我,他在某些方面的名声不是太好。其实那也不能够只怪他啊,谁让那些人主动投怀送抱的。”
“那你呢?”韩冬很想问问罗米粒,终究忍住,没有宣诸于口。否则他们之间也许会爆发世界大战了吧。
罗米粒倒象是看穿了他似的,“放心,我绝不是那种人。但是我的确很欣赏他的坦诚,不象有些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心里头藏着一个又一个的秘密。我也懒得去猜了。与我何干呢?”罗米粒象是喃喃自语,却又充满沧桑。
“心里头藏着一个又一个的秘密,”韩冬咀嚼着这句类似控诉的话语,一时间有些呆掉了,“原来她早就猜出什么了吗?我是不是应该把我的故事从头至尾讲给她听呢?听完后,她又会如何反应呢?”
韩冬犹豫不决。
韩冬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坦白从宽。第一次,他把她带进了一间酒吧,舒缓浪漫的音乐在室内轻轻地流淌着,仿佛在静静地叙述着一个忧伤而动人的爱情故事,他们找了一个靠窗,远离喧嚣人群的角落,面对面坐下。韩冬为罗米粒要了一杯果汁,再给自己点了一扎啤酒,满杯后痛快地畅饮了一大口,这才缓缓地开口道,”罗米粒,其实我真的不想让我们之间有什么误解,所以今天,我会将我已被封尘很久的故事跟你认真地讲一讲,希望你能够对我有所了解。”他抬起头来,眼神痛苦又迷惘,目光越过现实中如梦如幻的一切,飘落在遥远不可触及的虚无之地。
没来由地,罗米粒竟然也紧张地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聆听起韩冬的故事。
原来中学时代的韩冬一直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好学生,在大家为高考累得焦头烂额时,老师操心的却只是他最终会选择哪一所大学而已。
风平浪静的只为高考而努力奋斗的高三生活却因转校生肖晓的到来而有了本质上的改变。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做起事来从不在意别人眼光的韩冬从那时起总会想当然地介意起肖晓有可能的评价。甚至于在一次摸底考试结束后,名列第二的韩冬竟然一反常态地找老师要求加分数,这可是天大的奇闻啊。不但让老师跌破了眼镜,更让一帮暗恋韩冬的妹妹纷纷打听为什么向来对此不屑一顾的韩冬也会做出这等事情来时,发现不过是因为这一次的冠军是肖晓而已。虽然以前偶尔也有妹妹成功地踩一次韩冬,可他是毫不在意的呀!
听到风言风语的肖晓对韩冬实在是大度,当韩冬成功地把她拉下冠军宝座,以至于英文老师主动打抱不平,要求给她加分,再度把韩冬踩在脚下时,她只是笑笑拒绝了,何必呢,又不是正式的高考,有什么要紧?她不解。
韩冬反而更是敬佩她了,哇,女孩子,有这种气度的很少吔。可惜,我这么一操作,会不会让她瞧我不起。生平第一次,有一个女孩让韩冬患得患失起来。
肖晓初来乍到,大家又都很忙,根本顾不上去跟新来的同学打交道。她就一门心思地认定韩冬,这个把她当作竞争对手的人,是自己茫茫人海中的一根救命稻草。所谓竞争者,往往因为实力相当,从而惺惺相惜的故事多了去啦。肖晓和韩冬也是如此。一向独孤求败的韩冬也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强劲对手而加倍用功,肖晓却依然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地复习。至于感情,在韩冬心中是如野草一般疯长,而他却从来也没有勇气去问她。
高考后,填写自愿,肖晓和韩冬是该校的第一,第二名,且把第三名拉下很大一截。可以报读任何学校的韩冬很想同肖晓进同一所学校,挣扎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问她。肖晓反问,韩冬说他很想去浦江大学因为那里沿海,信息比较发达。肖晓也同意,但是坚持不告诉他自己要去哪里。
失意的韩冬却意外地在浦江大学遇见了肖晓。那时候的肖晓一身名牌,且打扮得不太象个大学生,韩冬很想上前跟她打个招呼却又怕认错人,只好漫无目的地跟在她后面,直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证实那个女孩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肖晓时,那个喊她的人却又让他望而却步,只见他一把亲热地搂过肖晓,随随便便地在她的脸頬啃上一记后,就打开车门,把她放了进去。韩冬傻傻地注视着这一切在他眼皮底下发生,却不知如何反应。
路过的几个学生有的不屑一顾,鼻子里哼哼以示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更有几个直接批判,切,有什么好骄傲的,不就是贪钱吗?把自己卖了还不知耻。
韩冬实在不愿相信眼中所见,以及耳中所闻,也许是别的什么事情吧,而路过者,更不用放在心上啦,误会时时都会有的嘛。只要我知道她在这所学校,我就可以找到她,一旦我找到她,什么事都可以弄明白。
韩冬开始了他的寻晓计划。工夫不负有心人,在他毫不动摇的决心面前,上帝终于显示出他的同情心,让他遇到了夜归的肖晓。
肖晓虽然有一丝惊讶,但还是很礼貌地同他聊了几句,既然知道了她的所学专业和所住宿舍,韩冬也就没有再多问,反正有的是时间,总会弄清楚所有的疑问的。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韩冬终于抵挡不住泛滥成灾的思念之情,冲到了肖晓宿舍,肖晓一如既往的不在。坐在窗前翻看金庸的妹妹也许受书中大侠的影响,又或者实在不忍再看到韩冬失魂落魄的模样,问他是否有兴趣听一个女生的故事。意识到这是他了解肖晓的一个机会,虽然觉得自己不够光明磊落,但他还是忍不住随着她来到了校园风景最佳处,夕园。
那天天气有点凉,一如韩冬的心境。在惨淡日光下韩冬终于知道肖晓的成绩为什么这么出色,对报考志愿又这么保密了。
其实,严格来说,肖晓比韩冬高一级,只是她在就读大一时,迷上了了一个正在读大三的学长。那时候她单纯得象张白纸,对于人世间的险恶一概不知。有一次跟着那个无所不能的学长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时,忽然一阵混乱,在混乱中,学长丢给她一个小包,让她代为保管,她虽然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还是很听话地帮忙收好。谁知那竟然是毒品。也因此,她被抓了进去。
为了保护学长,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楚楚可怜地一再强调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尿检等等都没有问题,而且她确实是一副比窦娥还要冤枉的面孔。很幸运地她被放了出来。然校方不肯就此罢休,早就想杀鸡给猴看了,肖晓于是成了那只倒霉的鸡。她被勒令退学。
让肖晓最难过的并不是退学这件事,而是学长的态度。侥幸逃脱此事的学长不要说是与她同甘共苦,连为她讲上一句话都没有,最可恨的是从此视同陌路。仿佛他才是不小心交上坏女孩的受害者。而父母更不欲她在学校多作逗留,使她没能够面对面跟学长讲个清楚明白。而事后发给学长的信更是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肖晓并不甘心,转学到离家千里之外的中学再次为高考而拼搏的目的只是要考进学长所在的城市,她定要把握机会,给自己一个交代,他是不是就此弃她于不顾。怎知道当他考到该城市另外一所学校时,他竟然已经出国留学了。肖晓好似钻进了牛角尖,打听好他的国外住址后,现在也一心一意只想出国去找那个毁了她的人讨回公道。
你知道的啦,现在要出国,要有直系亲属是外籍人士,还要有一大笔的担保金。肖晓也真可怜。怎么劝她都没用,她一门心思找机会出国。也许,你可以劝劝她?大侠妹妹不太肯定地问。
尽一切可能试试吧。韩冬下定决心。但是要怎样做呢?他陷入沉思。大侠妹妹什么时候离开,他也并不知晓。
从那以后,韩冬只要有空就追随在肖晓的身边,尽可能地帮她解开心里的难解之结,期望有一天她会被他的真诚所打动,不再沉浸在过去的阴影中。偶尔会有那么一,两次,肖晓曾被韩冬的诚意打动,会认真地考虑一下韩冬的劝告。离开一会儿那些被她利用也在利用她的那些人。静下心来细细地思索将来要走的路。然而,在社会这个酱缸中浸泡太深的她始终忘不了外面光怪陆离的世界,离不开她业已习惯的灯红酒绿的生活。一时不耐烦就抛下韩冬不见人影。也许是不想面对韩冬而产生的愧疚之情,她也曾不顾韩冬的自尊当众损他是穷鬼,拿不出钱来供她挥霍而叫他滚。而韩冬为了她竟也都忍耐下来。
韩冬默默地忍受着,盼望着有一天她能翻然悔悟,明白还是有人真心诚意地关心着她,等她回到正统的道路上来。然而灾难性的一天还是到来了。
那是考完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的下午,韩冬一如既往地前往肖晓的宿舍,里面安静一如往昔,只是比往日多添了一份寂寞。肖晓的床上竟然空无一物。韩冬惊讶之余立刻找到上次那位好心肠的大侠妹妹,却见她一脸疑惑,你不知道她已经嫁去国外?原来,一直有人向肖晓的父母推销远在异国他乡的海外游子。家里的人虽然舍不得她离开太远,但心想着也许这是一条值得一试的道路,能够让她在异国他乡从此忘了人生中的那个所谓的污点。而肖晓也并不反对,只是她每次询问的全然不是这个人如何,而是此人所在的地点。所以这一次,当她听说该候选人在她学长所在的小镇时,一口就答应下来,并且闪电式结婚。婚后马上就随着她的夫君踏上了异乡的土地。
这个打击对于韩冬来说是相当大的,以至于某一天被同宿舍的人发现醉倒在地,且额头不知撞在哪里在汩汩冒血而急着把他送往校医务室包扎时,他还在胡言乱语,别救我,让我死。蒙在鼓里的室友还以为他中了邪。一直品学兼优的他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德性了?
消沉了一阵子,韩冬还是很快从这次打击中恢复了元气,这应该感谢肖晓吧。除了中学时把他当作朋友外,升上大学后对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给过好脸色。只能自己怪自己吧。韩冬认命地想,从那以后他变成了女孩子的绝缘体。
在火车上认识罗米粒是一个意外,那次罗米粒提到所去地时那种无助的眼神很象肖晓当年举目无亲的模样。因此韩冬一时没能把握住自己,让罗米粒一头闯进自己封闭很久的世界里来。
后来呢?罗米粒问。
后来,韩冬轻声告诉自己,后来,他以为他和罗米粒会一帆风顺地走下去,虽然他也曾嫉妒过小宇和罗米粒亲密无间的兄妹般感情,也曾担心过明智会不会横刀夺爱,也曾幻想过在此期间,罗米粒会遇到更好的人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肖晓回来了,而且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不知道她的父母从哪里探听到他的消息,希望他能够伸出援手,帮一帮她,人已经带来了,他怎么狠得下心来不管不顾呢。
那一段时间,他忙着为肖晓联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希望将肖晓从极度的惊恐中拯救出来。问过他们为什么肖晓会变成这样,她的父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有一天他们的女婿发了很大很大的脾气,坚决要求他们把她带回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要她了。而肖晓则是受到很大惊吓的样子,见到人就躲,一副做了天大的坏事被人当场抓住的惊惧表情。
还好,在她的脑海中对韩冬还存有一份信任之情,每当韩冬前往看望她时,她都会立刻安静下来,静静地听他讲话。因此医生建议他有空多去走走,也许对她恢复正常大有帮助。现在医生和她全家人的希望都押在他的身上,他的压力真的好大呀。
怪不得有时候找不到你,罗米粒叹息道。其实你可以告诉我啊,也许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她。罗米粒自告奋勇。
恐怕不行,韩冬摇头,听医生说,现在最好不要让她受到任何刺激,以免加重她的病情。而且,自从她转来此地后,她的病情很有起色,现在已经可以接受她的父母了。只是还不相信人,对多数人仍有戒备之心。而且还有幻听,突然间就会以为有人在讲她的坏话。你冒然去了,没准会让她病情复发,我可不要冒这个险。
好啦,那我暂时就不去了。还有其他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得上忙的?罗米粒再问。
如果可能,帮我坐镇动力,我好全身心地投入到肖晓的救治工作中去,我希望她能早一天好起来。
好吧。
罗米粒?
嗯?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就是,一旦肖晓出院后,她会先住在我那里。医生说,目前她最信任的人是我,最好由我把她一步一步带到社会上,不要让她一下子受太多的刺激。
我知道,你就是传说中某种程度上的拐杖。
你不怀疑我?
有用吗?
韩冬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么最近就要劳驾你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到动力,我把公司最近的情况跟你好好讲讲,然后你就要好好地帮我一阵。你不知道吧,我已经在办公室中给你留了一个位置,明天就去坐坐看,习不习惯?
知道了。罗米粒难得地轻松,就是说么,有事就该好好讲清楚,干吗十分钟可以讲清楚的事情要让别人在那费尽心机地猜上一整年呢?无聊!
也许是心无旁鹜的缘故吧,罗米粒很快就接手了韩冬的工作。
刚上任时除了张帆因为见不到罗米粒而担心地电话致意并表示帮她盯住她所持有的股票外,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善于偷懒的她在需出国签定合同时,向韩冬建议,挑选一位适当的人选代表他们前往。要求当然比较严格,除了英文要精通,还要经验丰富,当然还要对动力绝对忠诚。韩冬推荐了李强,因为李强一直作为韩冬的副手,跟随他出国,签约等,应该是到了可以独挑大梁的时候了吧。
李强对罗米粒其实是很有点不屑的,凭什么嘛,她一来,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就因为当初那点破主意?而他,跟随韩冬走南闯北,跟鬼子斗智斗勇的时候,还不知她在哪儿享福呐?不过,既然这次她知道应该躲在家里安分守己,而让我去冲锋陷阵,还算她有自知之明。等我出去打一场漂亮的仗回来,想你也不好意思再对我颐指气使的,那时,也许你就该让贤了吧?
李强满怀信心,开始西征,对罗米粒的要求:尽可能把要签的内容传真回来,至少要口头报告一下,以便确认等语嗤之以鼻,汇报什么,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吧。因此,他应付般的随便点个头表示听到了,也就交差了事。
罗米粒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唉,但愿不出岔子才好。
经过几天唇枪舌剑的谈判,终于签好了一大单的生意。李强载誉归国后,直接向韩冬汇报了一下工作,反正是轻车熟路,韩冬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好意地提醒他,现在的事情最好跟罗米粒讲,比较好,尊重上级在任何时候都是有益无害的,何况万一有一天她成了你的老板娘呢,韩冬调侃道。
那她也应该留在家里啊,李强总觉得在女将手下干活很别扭。不过,他还是把所签的资料交给罗米粒,并且把大概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罗米粒认真地倾听着,不时地核对手中的数据,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把心中的疑惑告诉李强。李强不相信地把合同拿过来仔细查对。仔细地研究一会儿。呀,糟了,有一个产品的报价不小心放错了小数点的位置,价格低了十倍。怎么办?
“我马上跟他们讨论这件事。”李强十万火急欲离开罗米粒的办公室开始处理这棘手的问题。
“算了吧,”罗米粒不欲他去做这徒劳无功的事情,”合同已经在那里,白纸黑字,有法律作用的。他们难得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哪里会舍得吐出来。”何况,错在我们,这句话,罗米粒终于成功地把它扼杀在喉咙中,没有说出去。
“你是说就这么算了?”对于罗米粒不思进取的态度李强大为不满。
“不是,”罗米粒再想想,让他去碰次钉子也不错,万一他吉人天相,真的能把损失降低至零,也算大功一件,自己何必去泼他冷水。”去做你觉得该做的事吧。”末了,她不忘赠他一个鼓励般的微笑。
那边李强火急火燎地开始了他的灭火行动,这边罗米粒也向韩冬商讨了这件事,都怪我,不该这么贪图安逸的,如果我跟着去,也许就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了。罗米粒很是自责。
“总该有人可以出去独当一面吗?就算我们交的学费好了。”韩冬安慰着罗米粒,”如果我们一直放不下手,什么时候我们才能退休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啊?”
那倒也是,罗米粒心道,只是希望这次学费交得值。”你准备怎么处理李强这件事呢?”罗米粒想知道李强在韩冬心目中的地位。
“你看着办吧。”韩冬竟然这么相信罗米粒,罗米粒好开心。
“如果他觉得我处理不公,你不可以为他出头,驳我的面子哦。”罗米粒提出严重紧告。
“知道了,”瞧你那得意的样子,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比我还心慈手软么。韩冬暗暗好笑。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以合同已签为由,不肯做出任何的让步,这一次的合同直接导致动力公司损失美金五十万元。李强倒也干脆,二话没说,上来跟罗米粒商谈处分的事。
“公司的这次损失全部是我一手造成的,有什么处分我一定领,但是要我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出来赔偿,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会尽力而为。如果公司还要我呢,我就分期偿还,你们要扣多少工资随便;如果准备开除我呢,我可以写个欠条啥的,总之,有了钱我一定还。不带赖的。”
罗米粒很是欣赏他的勇于承担责任的胸襟,但是,下马威还是要给的,“如果我们开除你,相信以后你工作也会比较难找,当然啦,狐朋狗友的,自己创业的不在此类;”罗米粒看着李强略微变色的脸,不急不慢地继续道,”但是呢,如果开除你,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没什么好处,且不谈这次的损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弥补回来,就算是交学费,也要交了学费的人能够从中学到一些经验。教训才行。相信能从这次教训中学到最多东西的就是李强先生你。所以我希望你还是能够留下来,牢记这次教训,除了你业已定下今年所需完成的生意额外,把这次损失的数额帮我们双倍赚回来,也就行了。”罗米粒注视着李强,眼睛里满是信任,”你可以做到的,是不是?”
“是。”李强多一个字也没有,斩钉截铁地回答了罗米粒。
看着李强如释重负而又充满信心地回到工作岗位,罗米粒轻轻地嘘了一口气。
李强说到做到,年底不但完成罗米粒交代的任务,且大大地超额,他也因此成了动力公司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之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终于也该回到她的夫家,继续她的少奶生涯,临别前,一再嘱咐罗米粒要帮她看好城市佳人,”你不可以太信任她们的啦,”****似有所指,”小心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在一旁盛赞她们做得不错,卖到一个好价钱。知道啦?”
181.第181章 我才不要离开你
****终于也该回到她的夫家,继续她的少奶生涯,临别前,一再嘱咐罗米粒要帮她看好城市佳人,”你不可以太信任她们的啦,”****似有所指,”小心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在一旁盛赞她们做得不错,卖到一个好价钱。热门小说网知道啦?”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看着****一百个不放心的神情,罗米粒加重语气,保证道。”就算我不小心被人卖了,还有你会排除万难,把我买回来的,对吧?”
“才不会呢?”看着在商场中混了好几年,还不识其中险恶的罗米粒,****无奈地放弃了努力,总有一天,她会学习到的吧?如果她真的够幸运,从来不曾尝到被人暗地里插上一刀的滋味,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呢。算了。****不无担忧地踏上她的归程。
****的计划是,明天就是戴伟的生日了,她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因此下了飞机后,她并没有象往常一样,给戴伟家打电话,叫司机来接,而是直接上了出租车。
回到家园,她避开人们经常出入的场所,悄悄地走进只属于她和戴伟的安乐窝。
客厅里,静静的,没有人,挺好;卧房中,亮着灯,是在看书还是在看电视?真没出息,这么早,就已经准备休息了么?****轻手轻脚地放下行李,在黑暗中稍稍修饰一下自己的仪容,屏声静气地走进房中,突然大叫一声:surprise!
房中的两人受到惊吓,骤然停下正在进行中的动作,吃惊地看着她,而****大睁着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那个怀中楼着别个女子的男人真的是她的戴伟吗?她震惊地瞪着眼前一丝不挂的两人,不知所措,等到她的意识恢复正常,才漠然地离开卧室,一言不发。
几分钟后,有人轻盈地离开了房间,伴随着一阵香风飘过,挺从容不迫的嘛,****厌恶地打开所有的门窗,企图把这种气味赶走。
戴伟默默地从房中走了出来,坐到沙发上,象个做错事的小孩乖乖地等候****的发落。
****冷眼看着连声道歉也没有的戴伟,心中一阵发苦。她无言地走进浴室,借着漫天飞溅的水花企图平静一下自己倍受刺激的心境。
我该怎么办?****绝望地想:装着若无其事,继续过着人人艳羡的少奶奶生活?不用说,我绝对做不到,大闹一场后离婚?又该有媒体追踪报道,小龙女傍上本地富豪,借离婚之名欲分割大笔财产兼赚取高额赡养费。在这里,中国女人的名声好象从来就没有怎么好听过,我又何必再授人以口实?再说了,我才不稀罕他们那点臭钱;就此放过他,象徐志摩所说的那样潇洒: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唉,****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我这么这么倒霉。还以为自己慧眼识人,怎知竟然检了个超级大垃圾。
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决定冷静地同戴伟谈一谈,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话要说。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走进客厅,坐到戴伟对面,问:她是谁?
她真的谁也不是,不过是个红灯区的小姐。我发誓,我只是一时糊涂,信我啦,老婆。戴伟状似诚恳,但求度过难关。
我不相信。****可不是省油的灯。红灯区的小姐,你也敢随便地带回家?难道不知道天下本无不透风的墙么?
真的啦,我不喜欢外面乱七八糟的环境。
但却能够忍受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你知道的啦,你出去了这么久,也不通知我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原来还是我错了?****气不打一处来。我惦记着明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才特地赶回来跟你一起庆祝,不通知你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而你回报我的却是这样的一个惊喜,你还好意思跟我辩解。原来你根本就不希望我回来,是不是?
好啦,对不起,老婆,我认错还不行吗?明天我们准备了一个生日party。女主人既然回来了,就没有理由缺席的嘛。给个面子啦,免得父母亲又要疑神疑鬼。
说到底,还不是作秀给别人看。****对自己以前乐此不疲的生活突然有些厌倦。好吧,明天我尽量出席,如果提前退出,你就代我跟他们解释因为我才从国外回来,比较累,也就是了。好啦,今晚,我睡书房。****给戴伟留下一记威胁的眼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从七点钟开始,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前来参加戴家的盛大聚会。戴伟和****作为主人一早就装扮好,陪着客人喝酒,聊天,或者在花园中散步。而相熟的客人或者有意相互结识的人则会自便,不会过分地打搅主人家。
当****正跟社交场上的姐妹淘有的没的讲些东家长,西家短时,一阵香风飘过,好熟悉的味道!****的眼睛立刻盯住眼前那个从她身边一闪而过的倩影,果然是她,竟然跑到我的地盘来了,可见她压根就没把我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又或者戴伟根本就内定了今夜的女主人本来是她?!
****强忍住心中的滔天恨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身边的好姐妹,哎,她是谁?这么目中无人的样子。
噢,你是说甜甜啊,女伴不屑道,她呀,最近刚刚崛起的社交明星,不知被哪个人看上的,把她带进这个圈子,她也算是很有手腕的啦,一下子就在高级社交圈中混得人模狗样的,哎,你可得提防着点,她可是大小通吃的哦。
已婚男人她也不在意?
嘿嘿,开什么玩笑,在意的恐怕是你吧?女伴毫无心机地打趣道,你就得小心点,最近你不在这里,你的老公可是被她迷得团团转呢。瞧,这不,她马上就腻在戴伟身上了,还不赶快去收复失地?
这么容易就被诱惑的男人,失去就失去吧,****满不在乎地说,眼看着戴伟心花乱放地在众人起哄声中与甜甜大演有色剧集,很奇怪的,她竟然毫无感觉。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吧。
不是吧?女伴怀疑似的打量着****,该不是被气糊涂了吧?好歹戴伟也算是个年轻有为的有钱人啊,你不把他放在心上,外面虎视眈眈的可有不少呢,千万别傻,便宜了那帮狐狸精。只要她们有一个成功的例子,就会激励一大堆的人群起效犹,这个先例可千万不能开啊!
而此时,****的心思早已经飞回遥远的中国了。哥哥一定是劝我回头是岸,在中国重新开始我的生活吧,想当初他就不是很满意戴伟,以至于动用手上所有的资源把戴伟的身世,情史搞了个一清二楚,最后又能有什么用。罗米粒呢,她会作何反应?当年她是一直很羡慕我的,现在终于知道其实她才是幸福的小女人吧。临别前,好象她和韩冬之间的心结已经解得差不多了,至于那个肖晓,希望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吧。
我呢,还是离婚吧!反正我已经拿到他不忠的证据了,想来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的。最多,也就是闹个满城风雨而已,也算是给后人一个教训。****无奈地自嘲。
****无精打彩地丢下那帮客人不管,一个人悄然溜回自己的领地。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有多可怜,在这里,想找一个纯粹属于自己的空间都没有;至于掏心掏肺的朋友,更是一个也欠奉。
她定下心,先给戴家的谢律师打电话,请他办理她和戴伟离婚的事宜。谢律师请她隔天去他的事务所,讲述一下事情的缘由,讨论一下离婚后可能会涉及到的财产分配,顺便可能要签署一些文件等等。交代完这件事后,****如释重负,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此离开了戴家。
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下,****开始往家里打电话。除了哥哥明智表示会尽快赶过来外,罗米粒也答应一旦处理掉手上的事就会过来看她。
“你怎么来?”****以为罗米粒急糊涂了,“等签证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呢。”同时,当然还是被她表现出来的关心深深感动。“不如等我回去再说吧。”
“我是那里的永久居民啊,你忘记了吗?”罗米粒惊讶得把声音提高了不止八度,“上次快到期的时候还是请你帮我延期的呢。看来你在那里真是什么正经事情也不过问的,所有事情都是交给别人去办,对不对?”
“是啦。你要来就快来吧,三个臭皮匠,好歹也可以赛过一个诸葛亮,我们三个怎么说也可以商量出一些好主意吧。,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感觉好差。如果可能,你和我哥一起过来吧。”
“恩,知道了,我同明智联系一下,看他明天可不可以出发,我最迟后天一定会动身的。这一段没有人陪的时间,自己要乖噢。好啦,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罗米粒柔声安慰。
“好吧,希望明天见喽。”****饱受折磨的心灵终于因为哥哥和罗米粒的安抚而松懈下来,安稳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进了谢律师的律师事务所,打听新加坡的有关离婚程序,不听不知道,听了还真是吓了一大跳。(..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原来在这里办理离婚,一般情况下要拖个好几年,当然,如果你手上有相关证据,符合一些特定的条件,而且双方对财产的分配又没有异议,则会快一点,但是至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
“如果我想尽量快呢?”
“那你就得准备放弃所有可能的财产,这样一来应该会办得比较快;另外,你也可以在中国提出离婚申请,那就可以按照中国的法律来办,不过具体的操作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相信那也要戴伟同意吧?”
“让我再考虑考虑吧。”****一时拿不定主意,算了,等救兵来了再说也不迟。
一走出律师事务所的大门,****就惊讶地发现戴伟一脸萎靡地站在外面,等候着她。不会是来陪罪的吧?****转过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戴伟一见大势不妙,连忙跑上前来企图捉住****。
极不喜欢在公众场所跟戴伟有任何肢体接触的****,索性停下脚步,面对着这个昨夜可以全然不管不顾她的感受,一再把她的自尊心踩在脚下的男人:”你还有脸来见我?”
“怎么啦,****?昨天你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间就消失不见呢?”戴伟一脸的无辜,“你不知道昨晚我有多尴尬。爸爸妈妈让我们两个一起切蛋糕的时候,竟然发现你不见了。两老很生气,说你做事不知轻重,也埋怨我不该当着你的面跟甜甜作出那么亲热的动作,让你不自在。但是,你一直知道的么,象我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免不了要逢场作戏的嘛。”说着说着,戴伟越发理直气壮了起来,是啊,昨天我可是寿星哎,你竟然当着所有来宾和整个家族的面放我鸽子,也太过分了吧?爸爸妈妈竟然命令我定要把她找回去,真是没有道理啊。
“你一直都是在逢场作戏,对不对?”难得****也可以如此冷静。
眼看着****快要冒出火来的双眼,戴伟很想退缩。
“在我面前也是如此?”****步步紧逼。
“没有啦,对你我可一直是真心的,不然也不会把你娶回家,是不是?现在你也明白啦,在新加坡离婚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特别是我们这种稍微有点钱的家庭。离一次婚,要损失很多金钱,时间,精力的。你还是跟我回去好好过日子吧。”戴伟只想着早点把****带回家,完成父母交代的任务而已。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戴伟犹豫着点点头。
“你有没有在我面前说过谎?”
“这个?谁都知道,有时候说谎是为了双方面都好。”戴伟很不服气。
“就是说有了。”****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坏脾气,千万千万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吼大叫,“那么甜甜是不是前天晚上跟你一起鬼混的那个人?”
“是。”戴伟低下头,想要辩解什么,终于没有说出口。
“我再也不会同一个爱讲骗话的花花公子生活在一起,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则,而这一点你也是很清楚的。”****想起当年跟戴伟你侬我侬时说过的“你可不要被我发现偷腥,否则我决不会给你任何机会,请你自觉地。马上。立刻。走人”,不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决定提出离婚申请,而且希望能够尽快得到批准,还望你能成全。”****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戴伟,洒脱地走了。
唉,我该怎么应付父母的责问哪?这才是戴伟关心的问题。
罗米粒一早就去找张帆帮忙把她所持有的股票悉数卖掉,了解到罗米粒是要去新加坡一段时间,陪伴亲如姐妹的****,张帆二话没说就帮着做了。罗米粒看着户头上转眼间就翻番的数字,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变魔术吗?也太快了吧。
张帆见罗米粒目瞪口呆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遂趁热打铁道,“近日来我觉得有一支股票很有增值的可能,你要不要买点试一试?”见罗米粒有点犹豫的神情,大力鼓动道,“不要紧的,没准等你回来才开始往上升呢,反正你已经赚了不少,拿赚来的钱去投资就好了嘛。”
对呀,罗米粒茅塞顿开,把刚赚来的钱一股脑地又砸了进去。张帆这才放心地吐了一口气。唉,这个罗米粒,如果不劝她再投入一笔资金,过了几天,大概就会忘了世界上还有股市这个地方吧。那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得到她啊?!
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再把动力公司的事情跟韩冬交代一下,罗米粒就已一切就绪,准备好出发了。联系到比她还要积极的明智,两个人生平第一次联袂出击,欲为****加油打气兼讨回公道。
戴家虽然对****有所期盼,但是也并不是百分之百满意。首先,结婚这么多年了,竟然一无所出,虽说是现在流行晚婚晚育,可在戴家,却不可以这么算。瞧瞧其他几个媳妇,虽然不是生了很多,但至少都是有所出嘛。再说了,生个孩子,顺便也可以巩固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是吗?就你特殊,暗示,明示了那么多次也听不进去;当然,也可以表示你豪不在乎戴家儿媳的身份啦。其次,小姐脾气也未免太大些了吧,自己在外面晃悠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考虑下别人的感受,发现戴伟有事就可以在他的生日派对上放所有人的鸽子?其中有不少贵宾呢,也太自行其是了。再来,说是计划把戴家的生意带进中国市场,结果呢,不过是让她的好朋友帮她拓展了几家美容沙龙而已,虽然生意额确实不错,可跟戴家总的收入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其他大的方面呢,一无所获。
因此当明智代表****来跟他们谈判时,虽然对他们的婚姻还是做了一些挽留,但是见高明智这边态度坚决,也就放弃了,凭咱家的声望,地位,还怕娶不到更好的媳妇儿,哼!
既然在离婚这个关键问题上已经达成协议,其他方面就是小问题了,因为****只求早日脱身,对赡养费什么的并没有作出什么要求,因此当戴家听到****只想拿回在中国的城市佳人所有权时,不由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设计出一些很是勉强的障碍后,也就爽快地同意了。如果留着,也挺麻烦的。
戴伟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明智根本就是拿他当透明人,而在戴家,哪里有他说话的地方了,只要乖乖地接受双方谈判的结果也就是了,最终,他的婚姻就这样在他的无能为力下轻易地解体了。
在明智离开前,戴伟总算争取到机会,问明智他可不可以再见****一面,虽然恼怒他给****带来的伤害,但想到两人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很可能从此以后,两人见面的可能性是零,明智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忍,“我会帮你问问她。”留下这样一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幽雅,宁静的餐厅里,戴伟和****临窗而坐,都知道这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两个人的心中都有些淡淡的忧伤。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只能相对无言。哎,等等,怎么在餐厅最角落的地方,背对着他们的座位上赫然端坐着明智和罗米粒?原来他两明知道不应该在这种时刻跟在戴伟和****身边,打搅他们最后的晚餐,明智和罗米粒最终还是忍不住跟了过来,眼瞧着戴伟和****一杯接一杯喝酒的架势,他们的担心应该不算多余吧。
戴伟在灌了一肚子红酒以后,终于有勇气向****述说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两个并不合适。你太强势,而我,作为家中最小的儿子,则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只因为我一直都是家里最不被看重的一个,有一段时间我能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不过只是手上拥有的女人数量而已。”戴伟莫名其妙地轻笑了一声,“当你对我说,不要被你发现偷腥的时候,我曾经犹豫过,最终还是舍不得就此放手,因为你竟然是第一个对我真心相待的人。我以为我只要够小心,应该不会被你发现。你毕竟只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人。然而,这一次,可能是你离开得太久,让我颇有些怨气,我在赌气,心想,就算被你发现了你又能怎样,你应该还是会留恋现在所拥有的舒适生活的而不敢对我怎样的。”戴伟苦笑了笑,“事实证明我错了。我是罪有应得。”
“原来你天生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无奈地摇摇头,“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将来,你有什么打算?”戴伟还是真诚地关心着她。
“暂时把城市佳人接过手来,重新整顿一下,顺便看看其他城市有没有发展的空间。”进而想到罗米粒,****不无遗憾,“因为肖晓的关系,罗米粒要忙她自己动力公司的事,应该没有时间再象以前一样帮我了。好可惜。”
“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提一件事。”戴伟好象想起了什么,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都什么时候啦,还这么忸忸捏捏。”****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罗米粒也许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把城市佳人管理得很好。”
“哦?”****竖起耳朵,欲闻其详。
“她手下有个叫彭月如的,一直投诉她不务正业,大多数时间都在忙自己的私事。说她一个月也难得去沙龙巡视几次。”戴伟不解地凝视着****,“但在另一方面,罗米粒又猛夸奖她,一直大力推荐说彭月如是个可造之才,可以大用。”
“那还不明白?”****瞪了戴伟一眼,“罗米粒是想提拔彭月如,所以给她机会让她尽情发挥,而这个彭月如呢,是不是野心勃勃,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我就不知道了,回去我再试试她去。”****的好奇心被挑动起来,恨不得立刻把月如抓过来审个清楚明白。
“对了,你呢,有什么打算?”****总算记起礼尚往来这四个字。
“我已经说了,我不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守着家里赏我的这口饭,先吃着再说吧。”
“不打算跟甜甜结婚?”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还是问了这个让她一直耿耿于怀的话题。
“当然不会,”戴伟骇然,“你不是连这么简单的事实也看不清吧?”
“不是啦,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有的男人愿意为那些连自己也不把她们放在心上的人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为了满足虚荣心喽,再说了,其实一般来说,也没有什么风险,多数的妻子不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吗,只有你,才会这么固执。”戴伟不无遗憾。
“等到某一天,象我这样的人占绝大多数的时候,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男女平等吧。”****自嘲到。
“好啦,这些都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暂且看社会如何发展再说吧。总而言之,我祝你一切顺利。”
“你也是。”****一仰头,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等他们两个带着醉意从餐厅出门时,明智一把扶住戴伟,将他护送出大厅,帮他叫了一辆德士,载他回家,至于他的私家车,只好等他明天醒来再说了。罗米粒则搀着****,和明智一起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而明天,他们一行三人将返回家园,而****也会开始她人生中崭新的一页。
回国后,罗米粒问韩冬是不是需要她马上回去动力助他一臂之力,韩冬说不必了,肖晓的情况已经一日好过一日,还可以帮他一把。
虽然隐隐约约略有不安,但是罗米粒还是努力地把这种感觉从脑海中赶了出去。现在,最最重要的应该是帮助****重新振作起来。
****,罗米粒和逗逗三个难得聚在一起,为城市佳人出谋划策。
“再怎么说,这个名字最好还是改掉为妙,”罗米粒总是觉得要断就该断得彻底,再说了,谁敢保证戴家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后悔,追究起品牌使用权的责任来,岂不是自找麻烦,
“好啊,可是叫什么才好呢?”****当然赞成,过去留下的阴影自然是越少越好。
“这个,先不急吧,反正也可以让顾客,美容师什么的帮忙想啊。”逗逗表态,“听说,这边的装潢有那儿的影子,是不是也要改掉呢?”
“当然,不过要配合名称吧?”罗米粒深以为然。
****在一旁已经在手提电脑上劈哩啪啦地做起备忘录来。“第一,名字,第二,装潢,第三,快说,第三是……”
“增加项目,”罗米粒想到了什么,赶紧撺掇****写下来。
“增加什么项目?”逗逗十分好奇。
“瑜伽,我早就想学了,没机会。”
“好你个罗米粒,假公济私啊?”****边打字边开玩笑。
“当然不是,”罗米粒一本正经,“你看吧,过不了多久,瑜伽就会成为最热门的健身美体课程,据说,瑜伽不仅可以消除紧张,缓解压力,帮助人的精神与身体进入纯净的境界,更能有效完美体型体态,增强血液循环,滋养各组织器官,促进排毒。而且瑜伽还可以使脸部皮肤内层的水分充足、营养增加,给人一种容光焕发的美感。这可是一门新的放松身心,缓解压力,塑身、养身为一体的美容、美体护理,谁领先潮流,可以先赚一笔哦。”罗米粒模仿起广告播音员的口气,抑扬顿挫地作起广告来。
“一身铜臭。”逗逗故做不屑,但是心底还是赞同的。
“人员也该动动了,”罗米粒长叹一声,“到了把这一切都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感激地冲罗米粒笑笑,“你将是我们永远的vip。对了,彭月如该怎么处理呢?”
“为什么要处理她?”罗米粒骇然,“她可是个好帮手啊!”
“你是真的不知道?”****也很吃惊,“她可是一直在讲你的坏话耶?”
“又不是讲你。”罗米粒轻轻地嘟哝了一句,“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吗?”罗米粒满怀希望地看向****,“说明她对你还挺忠心。而且,这种人,放出去也是个大麻烦,万一她加入别的美容院,或者自己另开一间在你的隔壁,不是更糟糕。现在呢,你就让她以为我是因为做事不够专心而被开除的,看她有何举动再作打算,好吗?”
“你都肯这么委屈自己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不是不感动的。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终于有了定论。看到****有说有笑,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样子,罗米粒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鉴于高家家族生意的考量,最终城市佳人改为慧佳人,名正言顺地回到了高家的怀抱。
****也一心扑到了她的几家美容院上,有空就同罗米粒。逗逗混在一起。
时间终会冲淡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同罗米粒在一起时的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
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第一次罗米粒象个小贼般悄悄地潜入动力公司而没有惊动韩冬,好在人员还是熟悉她的,在她的要求下他们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层层通报,然而在他们习惯性的笑容下,罗米粒总觉得他们似乎在担心着什么,不会是我的疑心太重了吧?
秘书还是好心地为老板挡了罗米粒的驾,虽然我知道在这里有罗米粒你的办公桌,可是为了大家好,现在你最好还是不要进去。
为什么呢?罗米粒竟也跟着秘书放低了声音。
最近韩总都是带着肖小姐一起过来上班,说是要帮她融入社会,可是又不希望有人打搅他们。秘书低头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对罗米粒说实话。偶尔韩总也会叫我进去交代一些事情,那个肖小姐依然旁若无人地缠着他,而韩总宁可自己尴尬,却也从来不会拂逆肖小姐的意思。据说肖小姐是经不起一点刺激的,如果你冒冒然进去,也不知会出什么事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不会让你们难做的。罗米粒勉强笑了笑,如果万一有什么事发生,让我知道好吗?
嗯。秘书肯定地点了点头,送罗米粒出门。
罗米粒茫然地在高速公路上狂飙了一会儿,心情才稍微舒畅了点,想起曾经答应过张帆,为了庆祝罗米粒在股市首战告捷,理所当然要宴请他这位幕后大功臣,便约了他一下,看看他是否有空。佳人首次有约,张帆开心不已地扔下手头所有的羁绊,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发现罗米粒有点魂不神舍的模样,张帆很是吃惊,在他的心目中,罗米粒一直是那个笑得很温暖,很阳光的女孩,看来她也开始有心思了。
张帆有心逗罗米粒开心,“是不是不乐意从钱包里往外拿钱哪?讲一声让我付就好啦,没必要闷闷不乐吗?”
“真的,”罗米粒配合着演戏,作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想想有点太过,有损自己的形象,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啦,说好是我请的嘛,不过,郑重申明,这是我第一次请客,你最好不要客气,要不要先听听我的鱼头理论啊?”
“哦,”张帆大感兴趣,津津有味听了一遍后,盛赞该理论有道理。既然基本方针获得认可,两个人倒也吃得和乐融融。趁着高兴,罗米粒向这位情场高手请教问题。
“如果不觉得太冒昧的话,可不可以问你一个极私人的问题?”罗米粒小心翼翼地开口。虽然能够体会到他对自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但还没到为所欲为的地步吧,可是除了他,还有谁可以问呢?唉。
“什么事啊?”张帆觉得有趣,没想到罗米粒对自己也有如履薄冰的时候。
“你的初恋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你的初恋女友再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怎么样?”罗米粒好奇又紧张。
“我的初恋?”张帆轻轻地笑了笑,“你不会相信的,以前,我曾经跟一些人提过我的初恋,可是任谁都不相信我竟然会是那么痴情的一个人。”
事实上,张帆的初恋在高中时候就开始了,初恋女友竟然是班主任的千金。虽然班主任并不赞成早恋,然而对于张帆,他还是很开心地默认了,在当时的校园里,谁不知道张帆天资聪颖,又很刻苦努力,将来成材是不容置疑的一件事。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女友也是不无骄傲的,张帆可是校园里的王子啊,她很享受和他在一起时,周围人们流露出的羡慕之情。但是张帆却没有时间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在那时候,高考对于张帆来说,毕竟还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尽管如此,张帆还是会想尽办法尽量陪伴在她身边,逗她开心。其实在张帆的内心深处,他是很希望比他低一级的女友能够为了他们两个的前途而发奋用功,至少将来可以在同一所大学求学的。可惜她无心于此,张帆也并不苛求。只要她愿意等他毕业回来已经很开心了。
高考前夕,女友慷慨地同意了张帆可能不可以象往常那样随叫随到的请求。女友的善解人意让张帆很是感动。虽然偶有流言,说他的亲密女友傍上了一个有钱人,张帆对女友还是挺有信心的。何况,班主任也曾暗示让他安心考试,女儿有他帮忙看着呢。
高考结束后,当张帆兴高采烈地去找女友时,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象当初保证的那样等着他,不知道跟什么人混在一起出去旅游去了。
班主任不忍心看他为情所苦的样子,坦白地告诉他其实他的宝贝女儿早就跟一个在舞厅认识的所谓有钱人在一起了。为了这件事,他曾经关过她,也打过她,可她就是不听话,甚至还顶嘴,说凭什么我可以说张帆有前途,而现在交往的那个就没有,所谓有前途不过就是能够挣一份养家糊口的薪水而已,那现在的这位已经做到了,那她为什么不可以选择现在的这位呢。教训她也许人家只是玩玩,并不是认真的,她才不介意。唉,为什么她就不能象你这么懂事呢。
为了自己考试不受影响,老师已经帮助掩藏了这么久,张帆心里是很感激的,但是叫他就此放弃,他做不到,每天,他都去老师家报到,等着有机会同她好好地谈一谈。老师除了叹气,也没有什么办法。
她终于回来了,张帆很开心终于又可以见到她,虽然她的态度冷淡了很多,身边也多了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士,毕竟她是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眼前。
老师实在不愿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如此遭到冷落,劝女儿陪张帆好好聊一聊。原本已经走到自己闺房的女友也许是真的想了断这段感情,听到这里又返了回来,对着父亲和张帆一字一顿地说了个明白,她拉着那位男士的手:这位先生才是我要终身厮守的人,请你们不要再节外生枝。
可是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地谈一次啊?我会让你得到你所想拥有的一切。张帆耐心地等待着机会。从那年暑假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再到她结婚为止,其间也不知被她轰出来多少次。
“那你也太过分了吧?连我听着都受不了。”罗米粒直摇头。
“可我控制不了自己。”张帆也很无奈,“后来我的花花公子大名也曾传到老师耳里,可他怎么都不相信那是真的。”
“那么,如果有一天,她突然回到你身边,说以前都是她错了,你会怎样呢?”
“你是说我还是单身?”
“嗯。”
“还没有心仪的人?”
罗米粒慎重其事地考虑了一下,“假如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暧mei的对象,可是从来没有讲出来过。”
张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罗米粒,认真道,“如果暧mei的对象是你,我会耐心地等着你,一如从前我等她。可是假如这是发生在我认识你以前,我一定会马上跟她走。”
“为什么?是她太漂亮,还是……”
“不知道,也许只是一种感觉,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那种感觉。”张帆沉浸在回忆中,“后来那种感觉消逝了,我才变得没心没肺,现在,那种感觉好象又回来了,我真希望它不回再次离我而去。”
张帆喃喃自语,回过神来生怕得罪了罗米粒。认真看她时,她仿佛已是痴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罗米粒经常一个人闷在家里,偶尔也会上上网关心一下很久没有联系的方明宇。
近来小宇似乎恢复了巅峰时期的状态,失地收复了近半,大有雄风重振,还我河山的气势。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的妻子吴笛雅,竟然放弃了自己一向执着着的野心,整天同小宇黏在一起,一副恩爱甜蜜的嘴脸。仗着她是业余强豪的身份,在围棋界也混了个风生水起,如果没有结婚,没准她也能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美女棋手什么的。小宇的成绩上去了,谩骂之声自然少了许多,加上两个人开始高调地向世人大晒幸福,记者们也不好意思再去捣乱,现在他们已是围棋界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了。
看着别人幸福美满的样子,罗米粒难免有些心酸,我的白马王子躲在哪儿呢?是不是我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罗米粒无聊地瞪着天花板,念叨着什么,方明宇是吴笛雅的,高明智是杨逗逗的,韩冬是肖晓的,戴伟不是高****的,韩冬不是米罗米粒的,嗯?等等,好象有什么规律在噢,再来认真地研究下,哦,知道了,三对三,二对二,三和二就不平衡了。所以我的白马王子不可能是韩冬,也不可能是张帆,那会是谁?晕!
反正在家里也很颓废,不如去找张帆吧,跟着他好象还能学到不少东西噢。要做花花公子,也不简单呐,知识面一定要广,否则不是缺少话题么。顺便八卦一下他的初恋情人的名字,看看他们是否还有机会再叙前缘。
张帆其实一直在骚扰罗米粒,没事也会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似的,当然另外一个原因也是怕她在家里闷坏了。无奈罗米粒这几天情绪不高,推托过好多次,今天总算露了一小脸,让张帆高兴之余,也不敢太造次,憋了一肚子的话终究没敢直接吐露出来。
罗米粒依然是懵懵懂懂的一副傻样,没有哈拉多久就直奔主题,“咳,你的初恋女友叫什么名字啊?”
张帆大奇,“小米,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你先说吗,等下我才告诉你。”罗米粒意志坚定,生怕说出原因后就不灵验了。
张帆不无警惕地盯住她,“韦玮。”
看着罗米粒变幻莫测的表情,张帆紧张地一把抓过罗米粒冰凉的小手,“小米,小米,你怎么了?可不要吓我啊。”
罗米粒有点不好意思,不动声色地将手从魔掌中挣脱出来,顺便把她今天早晨得到的结论提了一提。
张帆不以为然地一笑,“小米,你也太迷信了吧。这个,随便举几个例子就可以证明是错的了。你怎可以当真?”不过,对于罗米粒把他当作白马王子人选之一,他还是很得意的。
“我可不可以见见你的韦玮?”罗米粒不死心,担心将来有一天会遭遇到韩冬,肖晓这样类似的问题。
“我不知道吔,”张帆低头想了想,“自从她结婚以后,我几乎就没再见到她了,她的一些情况都是老师跟我讲的。她,应该是很幸福的吧。”
但愿如此。罗米粒衷心地祝福着这位素不相识的人儿。
“小米,嫁给我好吗?”张帆一个没忍住,终于开口询问。
“啊?”罗米粒可真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向她求婚。
“小米,嫁给我吧,正如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有一种感觉离我而去已经很久很久了,是你让我重新体验到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好感觉,我希望你能够陪我过一辈子。今生如果有幸和你生活在一起,共创未来,是我最真最真的梦。”张帆情不自禁地握住罗米粒的双手,期盼她一不留神能点一下头。
罗米粒心中可谓五味杂陈,即使按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自己的年纪应该也是不小了,看看周围的女伴一个接一个地找到归属,她不是不羡慕的,然而****的宁为玉碎,韩冬的朝花夕拾,无不打击着她的悠然向往之心,尤其是求婚的人竟然是张帆,这个认识没多久,风liu韵事倒有一大堆的鼎鼎有名之人,
“对不起,我心里有点乱。”罗米粒下不了决心,只好大打太极。
“你没有马上拒绝,我已经很欣慰了,”张帆认真地答,“我已作好了求婚一百零一次的准备。相信我,小米,不论遇上什么困难,我都会爱护你,照顾你;不论生老病死,不论是富是贵,是贫是困,我都会呵护着你,一心一意地永远爱你……”
“不要啦,”罗米粒忍俊不禁,被张帆逗得笑了起来,也化解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可能带来的尴尬。
“今夜微风轻送,把我的心吹动,多少尘封的往日情,重回到我心中;往事随风飘送,把我的心刺痛,你是那美梦难忘记,深藏在记忆中。总是要历经百转和千回,才知情深意浓,总是要走遍千山和万水,才知何去何从,为何等到错过多年以后,才明白自己最真的梦。是否还记得我,还是已忘了我,今夜微风轻轻送,吹散了我的梦。”
在一间ktv包厢里,罗米粒一遍又一遍地点唱着这首老歌,让陪坐的****和逗逗面面相觑,不知道何以一向乐观向上,不知忧愁为何物的罗米粒如此伤感,难道她和韩冬终究还是分手了?
182.第182章 圆满大结局
在一间ktv包厢里,罗米粒一遍又一遍地点唱着这首老歌,让陪坐的****和逗逗面面相觑,不知道何以一向乐观向上,不知忧愁为何物的罗米粒如此伤感,难道她和韩冬终究还是分手了?
“不要乱猜啊?”罗米粒模糊不清地解释道,“今天有人跟我求婚,我这是高兴,知道吗?我这是高兴的啊。小说txt下载”然而泪水却在不知不觉中爬上了她的脸颊。
明知道这时候最好让她发泄个够,不要打搅她的,然而好奇心还是战胜了她们,“谁?是谁向你求婚?”
“张帆。”
“他,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大吃一惊。
“还不是在你们忙得顾不上我的时候。”认识他多久了,两个月,还是三个月,罗米粒努力想,但想不清楚。
“然后他就向你求婚?”****不可思议地大叫起来,“罗米粒,你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我很差吗?”罗米粒不满。
“那你答应他了?”****放弃了追根究底的努力,唉,还是先知道结果比较重要。
“你说呢?如果是你,你会答应吗?”逗逗自然是不会答应的,条件不符。
“我?”****苦笑着指着自己,“那是一定不会同意的。我有心理障碍。但是你,就说不准了。”
“总而言之,我是属于没人疼的才正常,是吗?”
“不是这样的,罗米粒。”****急着想解释,看到一旁的逗逗在猛使眼色,这才明白过来。看来罗米粒是醉了。谁才是让她如此伤心的罪魁祸首呢?
接下来的日子,罗米粒几乎泡在了股市,张帆对她依然是一如既往地殷勤,体贴,再也没有提起上次一时冲动时所说的话,让罗米粒安心不少。
虽然在股市大有斩获,可罗米粒还是开心不起来。韩冬那里究竟怎样了呢?
一天,罗米粒在差不多的时间踏进了自己的大户室,面对着起起落落的股市行情,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来。突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凝神一瞧,是韩冬的秘书。出了什么事吗?
罗米粒刚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听到韩冬秘书惊慌失措的声音。“米总,您赶紧来一下吧,这里出事了。”
罗米粒听了,边问边向停车场飞奔而去,“什么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韩总被刺伤了。”
“叫了救护人员没有?”
“报警了,叫了救护车,也叫了肖晓的医护人员。”
“是肖晓伤了韩总?”
“应该是吧,现在这儿很乱。”
“不要慌张,你保持冷静,我马上就到。”罗米粒跳上车立刻风驰电掣地向动力公司总部开去。心烦意乱的她没有留意到在她的身后跟着放心不下的张帆。
等罗米粒来到动力公司门前,只见里面的警车,救护车等乱成一团。公司里的人有的在帮助处理事情,有些纯粹在凑热闹。
韩冬正被赶来的救护人员用担架抬向救护车。罗米粒立刻冲了过去,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你没事吧,韩冬?‘
听到罗米粒悲切的声音,韩冬的眼睛亮了一下,挣扎了半天,好不容易讲了一句话:‘请你们一定不要责怪肖晓。‘
“我知道。”罗米粒强忍泪水,“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一旁的护士观察到因为罗米粒的到来而导致韩冬情绪不稳,马上礼貌地请求罗米粒暂时回避。罗米粒急忙找来两个比较细心的男孩,让他们陪伴在韩冬身边,一起去医院。“无论需要什么,立刻打电话回来,知道吗?”顺便她把身边所有的现金全部放在他们手中。
“看来公司还是需要整顿。”虽然看热闹的多数在见到罗米粒时已经返回工作岗位,仍有部分还是好奇地留在那里不走。罗米粒目送救护车和医护人员离开后,走进了韩冬的办公室,即案发现场。里面一片狼藉,伴着斑斑血迹,很是骇人。[起舞电子书]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凶手是谁,但也心照不宣,一定是肖晓刺伤了韩冬,但是肖晓的动机是什么?难道是又犯病了吗?
距离他们最近的秘书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发生的。据说当她听到韩冬的呼叫声时,觉得很不正常,就立刻冲了进去,进去时,却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只见韩冬一手捂着胸前,而鲜血正从那里向外不断地流着,用另一只手抵挡肖晓的攻击。而在一旁的肖晓则象是疯了似的,不断地追杀着韩冬,好象要再多刺他几次,而且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一样。她连忙叫了几个保安进来,才把处于歇斯底里状态的肖晓制服。看来,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当事人他们两个了。
处理完现场的一些事情,把要做的也一一吩咐给几位负责人之后,罗米粒马不停蹄地来到韩冬所在的医院。韩冬还在急救室里急救。这么严重,一向被韩冬善待的肖晓怎么下得了手?
韩冬被推出来了,医生说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太多,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罗米粒轻轻地伸出双手去握住韩冬的,好冰啊!处于昏睡状态的韩冬遇到温暖的物体,条件反射地紧紧捉住,罗米粒马上请跟在身边的一个男孩赶紧快去买几个可以加热的器具来,韩冬实在是太冷了,连罗米粒都感觉到自己也在直打哆嗦。
一切忙妥,韩冬也不再冷得象一块冰,而且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熟了,罗米粒总算放下心来,交代他们两个好好照顾韩总后,安心地回去了。
真想去问问肖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时机不对,万一,在肖晓不安的心境上再伤一次,她会不会就此恢复不回来呢?唉,算了,还是等韩冬有心情时再告诉我吧。
一大早,在去公司前,罗米粒来到韩冬所在的病房,小黄和小张这两位都还在,而韩冬则在熟睡。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其它看起来都还好,罗米粒在他身边默默地坐了一会,吩咐了他们几句以后,才到公司上班去。
公司因为出了这样的事而变得有些杂乱,很多有业务来往而且关系不错的公司会致电来询问一下,在知道罗米粒回来坐镇动力以后,也各自放下心来。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罗米粒原来准备再接再厉,随便吃点什么后继续工作,可以早点下班去看望韩冬,却在午饭时间接到张帆的电话,问她可不可以一起吃个午饭,他有一些关于这次事件的情况要告诉她。罗米粒不禁好奇,张帆,他是如何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他又是从哪里打听到事情发生的缘由呢?
看到罗米粒有点憔悴的脸庞,张帆很是心痛。唉,如果不是我建议一起吃饭,估计她会忘了吃饭这件事吧?
原来,昨天,张帆跟着罗米粒一路来到动力公司,远远就听到警车声,救护车声响成一片,他也不禁吓了一跳,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么?当他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关注韩冬,而只有几个警察和医护人员在看护着肖晓时,他觉得把注意力放在肖晓身上可能是个正确的选择。当警察企图录下肖晓的口供而不得后,两名警察则跟着肖晓去了脑科医院。张帆稍微想了一下,也跟在他们的车后,追了上去。
经过一整天的死缠烂打及多方搜寻,总算让他拼成了一些图片,事情的发生可能是因为韩冬在努力地让肖晓接受除他以外世界上更多的人,比如罗米粒啦,他的搭挡兼最好的朋友。当肖晓弄明白罗米粒是何方神圣时,一时激乱,认为世上无一可靠之人,全都是些想抛弃她的骗子,以至挥刀乱刺。据医生说,这一次的事件说明了肖晓有暴力倾向,必须严密监视,现在她能够离开医院的可能性实在是很低很低,最近这段她和韩冬单独相处的时间,竟然能够没出什么意外,实在是侥幸。
“就是说,她极有可能会在那里呆上一辈子?”罗米粒于心不忍,如果韩冬知道他的一番心血,只获如此结果,应该是很伤心的吧?
张帆点了点头。却看到罗米粒一脸的彷徨和无助。
“怎么了,小米?”张帆大惊,有什么不妥吗?
“噢,没什么。”罗米粒勉强一笑,低下头去。心底却无限凄凉。如果肖晓一辈子得留在医院,韩冬会怎样?他很可能会责备自己。是不是他也得背上这个沉重的包袱整整一辈子呢?
“小米,”张帆努力转移罗米粒的注意力,“现在我有点明白你和韩冬的关系啦,其实,你们两个真的是天生一对,想想看,在这世上,能有几个人可以同创业,共成长?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吧?默契一定是有的,看看你们,只要一方有难,另一方马上就能及时支援,唉,同韩冬相比,我终是有所不如。”张帆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可惜你们两个都是想法太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在一起已经这么多年,竟然谁都矜持着不肯先开口,那又是何必?但是小米,”张帆热切地注视着罗米粒,“我对你所说过的话,永远有效。其实,如果,你或者韩冬,有我一半坦率,勇敢,你们早就羡煞旁人啦。”
“然而,我,终是女孩子家,哪有我去主动示好的。万一他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要羞死?”罗米粒始终不肯主动出击。
“天哪,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有你这么保守的人,我可真是捡到宝贝。”张帆忍俊不禁,“小米,如果,我通过关系去拿来你我的结婚证,你是不是也就默认了这件事?”
罗米粒一怔,细想想,“那倒也有可能。不过既然我已知道还有这么危险的可能性,我可不许你做这种勾当。”罗米粒正色道。
“我当然不会去做这么混帐的事,这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想我张帆这么重视你,又怎么会如此不尊重你。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么优柔寡断的人,怎么可以把公司弄得这么好?”张帆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要想那么多毫不相干的事啦,总之,谢谢你了,张帆。”罗米粒诚恳致谢。
“不用啦。”张帆挥挥手,这算得了什么。“小米,记着,人活着,没必要给自己设计太多的条条框框。在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人太少,如果你可以幸福,一定不要拒绝,知道吗?”
罗米粒狠很地点了点头。
当晚,再次见到韩冬时,他已经醒了,正背靠在枕上闭目养神。罗米粒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很好,没有发烧。
意识到罗米粒的来临,韩冬睁开了双眼,冲罗米粒淡淡一笑。
“好些了吗?”罗米粒轻声细语。
“嗯。”韩冬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们两个呢?”注意到他们不在房间,罗米粒不由地问。
“我让他们回去了。”
“要不我留下来?反正这里有陪护的床位。”
“不要啦,不太方便。”韩冬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红晕。
“那,你一个人,行吗?”罗米粒关心地问。
“嗯,这儿的护士服务态度很好,有事,我回按铃叫他们过来。”
“那,好吧。”罗米粒也不坚持。
“肖晓她怎么样了?”韩冬忍不住地想知道答案。
“我还没有去打听。”罗米粒不太好意思。“明天,我就去问医院,好吗?”
“不要紧,”意识到自己有点急躁,韩冬连忙道歉,“我知道你一定很忙,不该这么急的。”
“你希望她怎样呢?”罗米粒幽幽地问。
是啊,能希望她怎样呢?如果正常,将会被起诉,如果有病,恐怕是再也出不了医院了。
韩冬终于可以出院了。罗米粒上上下下地奔波着,心情好得出奇。眼看着曾经奄奄一息的人儿又恢复了健康,那颗悬了许久的心,今天总算可以放下了,能不开心吗?
回去的路上,韩冬凝视着神采飞扬,坐在驾驶座上快乐地开着车的罗米粒,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缕柔情。
“罗米粒?”
“嗯?”
“昨天,张帆来过病房探望我。”
“哦?”
“他跟我谈了一些他对某些事情的看法,我深受启发。”
罗米粒小心地放慢速度,用心捕捉韩冬所说的每一个字。
“其实,这些天来,难得能够有时间定下心来好好地想一些事情,感觉还真不错。你知道吗?出事之前的某一天,****将我痛骂了一顿。”
“为什么?”罗米粒隐隐约约地猜到这次的事情恐怕她是脱不了关系的了。
“她说一向不露声色,把心事掩藏得很好的你竟然在ktv包厢里醉到胡言乱语,伤心欲绝,因此她来找我算帐来了。”
“唉,她是一片好心,但是好心不一定就是好事。人和人之间误会总是存在的。希望你不会受她影响吧?”
“她说我在帮助肖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认真考虑过你的感受。”
那倒是真的,尽管心里作如是想,但口头上却风轻云淡,“帮助肖晓原本就用不着考虑我的感受啊?何况,也没有必要。”
“不,是我错了。”韩冬正色道。“我以为我这样做,会对她的治疗有利,其实不然。如果我从一开始就让你和我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许就不会如此偏激。”
原来在他的心目中,依然是她比较重要。罗米粒不是不伤感的。但是,世人大多如此。爱哭的孩子才会有糖吃,谁让我最乖呢。罗米粒自嘲。
“其实,我一直想找时间跟你好好谈一谈我们之间的事情,”看到罗米粒又想插嘴,韩冬赶紧一鼓作气地说了下去,“可每次都被你象踢皮球一样踢开,害得我以为你根本对我毫无兴趣,所以我只好转移话题,免得被你看笑话。我真是个懦夫,是不是?”
啊,什么?原来我一直在做这么荒诞无聊的事情。罗米粒惊出一身冷汗。仔细一想,好象确有此事。原来从中作梗的人一直是我,竟然是我。罗米粒哭笑不得。
“昨天,张帆就是来告诉我,如果我再不采取行动,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横刀夺爱了。”韩冬感激地笑了笑,“他既然这样说了,我就知道他只是诚心来帮我加油打气的。不过,他是真的很在乎你。”韩冬停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次,我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能够平安回来,已经看透了人生不少事情,人活着,最重要的不过是跟自己喜爱的人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过上一辈子。所以,我决定了,等我完全恢复了健康,一定会陪你好好地度过一个精彩的,长长的蜜月,哪怕是就此过上一辈子也行。”
“难道你连你的宝贝公司也不要了?”罗米粒还想逗他。
“有时间,或者觉得无所事事的时候,可以再去看看喽。对了,罗米粒,听张帆说,你也是个天生的股市奇才,是不是真有此事啊?”
“听他胡说,还不是他教我的,他让我买什么我就去买而已,我胜在比较听话。”罗米粒连忙谦虚起来。
“不要打马虎眼啦,我又不会抢你的私房钱。”韩冬不由地好笑。
……………
当罗米粒和韩冬尽兴地从他们的漫长蜜月回来时,迎接他们的竟然是“愤怒”的一群,嗨,你们怎么可以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不见了呢?不知道我们会担心的吗?
罗米粒留下韩冬同他们周旋,自己先躲进房间欣赏大家带来的礼物。“唉,本来不告诉他们就是为了不打搅他们吗,谁知道还是来祝贺了一把。”罗米粒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兴致勃勃地拆礼物。真幸福啊,****送了她慧佳人的终生免费的消费卡,明智夫妇赠送的竟然是任意女主角一个,只要罗米粒哪天想出演哪个人物了,他们将投资拍摄,哇,他们也太有财了吧,小宇夫妇则是一纸合约,承诺做他们孩子的围棋教练。张帆送了一对恩爱的泰迪熊礼盒,附上威胁卡一张:如果韩冬胆敢让小米不开心,马上换上另外一只后备的泰迪……
等到罗米粒心满意足地回到韩冬身边,韩冬宠爱地拍拍她的手,“怎样,不累吧?”
“嗯,又有什么节目吗?”
“当然要让这些人满足一下喽。我们先带他们大吃一顿,顺便在汇报一下蜜月见闻,好不好?”
“当然好喽。”罗米粒一副小鸟依人状。
在众人的喧闹声中,他们,罗米粒和韩冬终于开始了他们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