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遇顾知深》 第002章 非梦非愚,姐夫老公 “手指很好吃?”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云简月惊了下,差点把指甲都给咬下来了。 云简月有一个习惯,想事情想的入神时就会不由自主的咬手指。小时妈妈没少为这事批评她,结果到长大还是没改掉这个毛病。 以前苏叙也笑她,像个孩子,老是喜欢咬手指。 ……苏叙。 山阴水净的眼眸里划过一抹黯淡,她放下手。 顾知深捕捉她眼底的那抹黯淡,眉心微敛,一缕光射过来时,云简月的眼神与他目光在一瞬间碰撞,她潜意识的就低头,避开他深邃犀利的眼神,走向餐桌坐下。 还是距离顾知深最……远的位置。 顾知深眼神不着痕迹的沉了,声音一贯的古井无波,不带任何的情绪和色彩,“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将就一下。” “我不挑食。”云简月抿唇,露出自认为最淑女的笑。 不挑食? 很好。 顾知深若有所思片刻,出声,“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曾沛。” 曾沛是他的管家,打理他生活上的一切琐碎事务。 以后? 云简月刚想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拿起餐具,开始用早餐了,到唇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下腹中。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她有的。 早餐结束,曾沛吩咐佣人撤下餐具。 云简月坐在餐桌前,略显尴尬,因为顾知深看起来很忙,早餐吃到一半就被电话打断,之后他面前的食物就没再动过,他一直拿着手机,似乎是工作上的事。 好不容易等到顾知深结束通话,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云简月刚想起身说自己先回去了。 顾知深率先开口:“我送你回去。” 红唇刚抿出一个“不”字,顾知深已经转身就往外走,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放在口袋里,背影挺拔修长,边走边吩咐曾沛:“让司机备车。” 云简月只得硬着头皮和他上车。 一路上谁也没打破沉默,顾知深的身边堆积着很多文件,而云简月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会回家该怎么和妈妈解释,自己夜不归宿,竟然留宿在准姐夫家。 车子停在云家别墅门口,云简月解开安全带,与顾知深说了一声:“谢谢姐夫。” 顾知深墨眉瞬间一拧,紧跟着她下车,叫住她。 “姐夫,怎么了?”云简月清澈的眼眸映着阳光看向他,脸庞素净,粉黛未施,却有一种令人很舒服的美感,赏心悦目。 顾知深盯着她的眼睛十秒,云简月被他盯的心里发毛,想着要怎么摆脱这奇怪的气氛时,头顶响起的声音宛如晴天霹雳。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家人,我们结婚的事?” what? 云简月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一定是幻听。 否则她怎么会听到自己的准姐夫说和自己结婚了。 “姐,姐夫,这个玩笑不是很好笑……”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知深剑眉已划过一丝不耐烦,直接打断她的话,“结婚证在你包里,我下午要去澳洲出差,为期一周。希望你在这段时间能做好自己是顾太太的心理准备。” what? 顾太太? 谁? 云简月还没反应过来,顾知深递上两张名片给她:“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联系我的助理或曾沛,至于婚礼要等我回来决定,或者有什么想法,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曾沛。” 说完又扫了一眼腕表,他是真的没时间了。 深邃的眸子瞧了一眼拿着名片呆若木鸡的云简月,虽不放心,却不得不离开走。 顾知深离开前,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像摸只小宠物,“等我回来。” 云简月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翻自己的包,找顾知深所说的“结婚证”。 包里装了太多东西,她很没耐心的直接将整个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终于在杂乱物品里找到一个红色的小本本。 打开一看,云简月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红色的小本本上写着她和顾知深的夫妻关系,而照片上她双颊泛着绯红,头与顾知深靠的非常近,和顾知深一起面对镜头,背景是喜庆的大红色。 她的神色甚至可以用娇羞形容,只是眼神有些迷离而已。 “是我在做梦吗?”云简月忍不住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内侧,痛的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在做梦。 云简月丢下小红本,抓到手机,翻看日历:今天是愚人节,一定是。 日历显示今天是:5月21日。 距离愚人节早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云简月丢下手机,大声的喊了一句:“啊……” 绝望的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从这边滚到那边,再从那边滚到这边。 她到底喝了多少酒,又是怎么遇到顾知深,不但有可能发生那样的关系,竟然还结了婚! 脑子里空白一片,完全想不起来任何的细节。 不行,她要去找爸妈,还有姐姐坦白从宽,否则姐姐知道自己和顾知深结婚,非杀了自己不可! 云简月站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脚一路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妈妈,爸爸……姐姐……” 空荡的大厅没有人,闻声的温姨从厨房走出来,“小姐,先生和太太还没回来。” “我姐呢?”云简月问。 “大小姐从昨天开始就没回来!” 昨天就没回来? 云简月心头一颤。 糟糕,该不会姐姐已经知道了,所以都不想回来见自己了? 她还没深想,从外面回来的云家夫妇走进来,云啸天脸色紧绷的厉害,威严的神色令人不寒而栗;而陈潇潇跟在他旁边,一脸的担忧和不安。 “爸,妈,你们怎么了?”云简月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好怕爸爸妈妈知道自己和顾知深注册结婚后的反应。 爸爸的话不好说,可妈妈一定会打断她双腿的。 要知道从小到大妈妈是严厉禁止她和姐姐抢东西,哪怕是一张纸都不行,每次和姐姐要是有什么争执,是她的错,是她道歉,不是她的错,也是她道歉。 这次要是让妈妈知道自己直接抢了姐姐的老公,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云简月越想越怕,双腿都在发软,尤其是云啸天和陈潇潇从进门到坐下,一直沉着脸不说话。 要是云啸天咳嗽一声,下一秒云简月肯定直接跪地上,忏悔认错。 “简月,晚晚有和你联系吗?”最终是陈潇潇先开了口。 第003章 没存号码,浴室摔跤 云简月摇头:“姐姐没有和我联系啊!”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和顾知深注册结婚的事,那为什么脸色都这么难看。 云简月还没来得及问,只听到云啸天怒不可遏道:“不要再给我提这个不孝女,云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以后她别想再踏进云家半步!” 陈潇潇皱眉,轻声安抚情绪暴躁的丈夫,“别说气话,晚晚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没这么个不孝的女儿。”云啸天压制不住怒火,梗着脖子骂道。 陈潇潇知道他正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自己怎么劝都是白费力气,直叹气。 云简月紧抿着粉唇,看着云啸天脸颊涨红,知道爸爸此刻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小心脏,忍不住的噗通噗通的跳。 而且他们的话也让她越听越糊涂了。 什么“丢脸”? 什么“不孝女儿”? 不是自己抢了姐姐的老公么? 爸爸怎么生姐姐的气? “一晚上没休息了,你上楼休息,我给你弄点吃的。”陈潇潇拍拍丈夫的肩膀,担心他气坏了身子。 云啸天没拂妻子的好意,起身要往楼上走,眸光扫到云简月,眼神不禁温柔,“还是我的简月乖,听话懂事!” 这话以前听着云简月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可此刻她双手不安的放在身后搅动着,很心虚的笑笑。 云啸天上楼休息。 云简月这才又问了一遍:“妈,到底怎么了?” 陈潇潇先是扫了一眼丈夫的背影确认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压低声音道:“晚晚昨天逃婚了,她留信说不会嫁给顾知深。我们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上午去顾家赔罪,这不刚回来!” what? 云简月感觉再次被雷劈了,还是五雷轰顶的那种。 姐姐在订婚宴上落跑了? 姐姐不想嫁给顾知深? 真的假的? 陈潇潇见她一脸的呆若木鸡,以为她也是惊讶云思晚的逃婚,没有细想,只是叮嘱她最近不要在云啸天面前提到晚晚,免得火上浇油让他气坏了身体。 说完她就去厨房为丈夫弄吃的。 因为云思晚的事,陈潇潇和云啸天奔波一整夜,刚回来,所以并不知道云简月一夜未归,也是刚刚回来。 云简月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又忍不住的开始咬手指了。 姐姐逃婚,不嫁顾知深,而自己和顾知深注册结婚了? 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云简月一时间真的消化不了,更接受不了自己居然和姐夫结婚成为夫妻! 云简月想找顾知深问清楚,可又没他号码,便找到顾知深留给自己的两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程煜飞,没有任何头衔,只有号码,逐一按下数字,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波那端传来平和的嗓音:“太太,请问有何吩咐?” 太太? 云简月被这两个字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若不是很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的话。 “那个,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你能联系上顾知深吗?” “太太,顾总目前还在飞往澳洲的班机上,无法联系上。您有什么吩咐,或是什么话需要我转达,我会在顾总下飞机后联系他,让他第一时间联系您!” 电话里的程煜飞对她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毕恭毕敬”四个字来形容。 云简月心里发毛,连忙回答:“没有,没有什么事,麻烦你了,再见!” 啪的一下就把电话切断!程煜飞一口一个“您”听得她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丢下手机,整个人往身后的大床一趟,哀呼道:“上帝,你老人家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让我和自己的姐夫不清不楚,这算怎么回事嘛! 她烦恼的又在床上滚了几圈,然后……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云简月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觉得身上黏糊糊难受,便起床去洗澡。 洗澡洗到一半,隐约听到手机铃声在响,怕是公司打来的电话,连身上的泡沫都没来得及擦,裹着浴巾,赤脚跑回床边,拿起手机看。 来电提醒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她没怎么犹豫的就接起电话,惯用的语气道:“你好,我是云简月,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一时间没回应,云简月皱眉,怀疑是通话中断还是打错电话了,可看到还在通话中,也不好意思先切电话,耐心的又问了一遍:“请问你是哪……”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了,“你没存我的号码?” 云简月听清楚他的声音知道是谁,小心脏吓的一缩,按捺住想要扔手机的冲动,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莫名紧张,声音结巴的回答,“没,没有!” 忍不住咬指甲,为什么感觉这么心虚啊! 他以前是她姐夫,但是在订婚宴之前,他们也没怎么接触,没存他号码不是很正常么! 电话那头的人又沉默了。 云简月正在纠结要怎么打破沉默时,电话那头传来顾知深低沉的嗓音:“你找我,有什么事?” “啊?”云简月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打电话找程煜飞的事。 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直接问他姐姐为什么要逃婚,还是要问他,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生那种事,或者是问他怎么就和自己注册结婚了? 电话那端的顾知深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她说话,忍不住出声提醒她,“云简月!” “我在。”云简月刚条件反射的回答后,紧接着就是惨叫了一声:“啊……” 分贝之大的让远在墨尔本的顾知深皱着剑眉将手机远离耳朵片刻,确定那边没有惨叫声,这才贴到耳畔,问:“你怎么了?” “我摔跤了。”云简月坐在潮湿的地上,看着磕破的膝盖,扁嘴:人倒霉起来还真是喝水都会塞牙缝。 “摔跤?”顾知深似乎不相信。 “我刚在洗澡,听到手机响就接电话,走回来和你说话,光脚忘记地上有多滑就摔跤了。”云简月交代了前因后果。 “摔到哪里了?”顾知深立即问道。 第004章 八岁之差,遇狗男女 云简月如实回答:“膝盖磕破了,手肘也蹭破皮了。” 听起来问题不大,但顾知深并没有完全放心,他的印象里云简月完全就是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 “洗过澡后,处理一下伤口,要是阴天起来有哪里不舒服,联系程煜飞,让他送你去医院。”他还要在墨尔本滞留一周,赶不回去。 云简月揉了揉手肘,缓解疼痛,声音也轻松了,“没事,就刚护住手机撞的有点疼,揉揉就好,我从小到大不知道摔多少次,都摔成习惯了!” 摔成习惯了? 顾知深眉头微敛,这姑娘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但他捕捉到她话语里重要的信息,“你摔倒的时候护什么手机?小学生都知道摔倒的时候要保护自己。” “我不是正在通话么!要是摔坏手机,突然中断通话,多不礼貌,而且会让和我打电话的人担心啊!”云简月回答的理直气壮,她觉得自己没做错啊! 闻言,顾知深倒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虽然傻,但这想法很体贴别人,莫名的让和她通话的人,心生暖意。 “这么晚才洗澡?”顾知深开口,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晚?现在几点啊?” 顾知深无语几秒,看了下自己还是国内时间的手表:“00:30” 云简月不好意思说自己一直睡到现在,感觉自己像只猪,反问道:“你也知道这么晚,还不是给我打电话。” “你哪一天是凌晨一点前睡觉的?”顾知深反问回来。 云简月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睡的很晚?还没来得及问,耳边响起他沉哑的嗓音:“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把电话切断。 云简月盯着像是要将手机盯出个窟窿,“直接挂人电话很没礼貌知不知道?难怪姐姐要逃婚,不嫁给你!脾气太坏了!” 说着,她从地上爬起来,手机放在洗手台上这才想起来,自己该问顾知深的事,一件没问。 懊恼的抓头发,“云简月你简直就是蠢死的啊!” 而此刻远在墨尔本的顾知深,盯着手机里的号码,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似乎娶了一个懂事却又很迷糊的小妻子。 顾知深今年32岁,而云简月才24岁,他比她大8岁。 云简月可不就是他的小妻子! 这般想着,顾知深便将电话里云简月的署名改成了三个字:小迷糊! 顾知深不知道他远在国内的小妻子,这一整夜几乎没怎么睡,睡着了一会也是噩梦连连。 云简月不是梦见爸爸妈妈知道自己和顾知深结婚的事,不顾自己的苦苦哀求认错,勃然大怒的将自己赶出云家,就是梦到云思晚回来怒不可遏的质问她,为什么要抢自己的老公?紧接着就扑上来掐住她的脖子,在快窒息的时候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顾知深,向他求救。 可顾知深只是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不予理会。 云简月最后是吓醒的,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睡衣全部被冷汗湿濡了。 翌日一早,云简月被公司的电话召回公司,因为公司临时接了一个珠宝展览的案子,负责珠宝展览的安全问题。 生活就是这样,从来都不会因为一个人失恋或是遇到伤心的事就停止前进;地球也一样在转,丝毫不理会人间的悲欢离合。 开了一上午的会,午餐叫的外卖,下午要去珠宝展览现场勘查情况,与珠宝展览的负责人沟通,需要运送的路线和图纸。 负责人说阴天会让人送去公司。 云简月和主任通电话说了一声,电话里主任没多说什么,让她没有什么事可以先回去了,不必特意再跑一趟公司。 今天出门云简月没开车,见不远处有公交车站,打算坐公车回家,还没走到公车站牌,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她的死党朱静怡打来的电话,云简月简单阴了的丢下句:“等我,就来。” 掐掉电话的同时已经伸手拦住了一辆差点疾驰而去的空车。 云简月与朱静怡相识于小学,之后中学,高中,大学,毫无例外的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只不过在大学朱静怡没有和云简月报一个系,但拜云简月所赐,她们除了是大学同学,又多了一个室友的关系,交情自然更加好,甚至有没追到云简月的男同学开始怀疑云简月和朱静怡是不是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朱静怡约她吃饭的地方是在大学附近一家比较好的餐馆,云简月到的时候,朱静怡都把菜点好了。 云简月看到桌上少的可怜的食物,忍住不翻她白眼:“你叫我来,就让我吃这么点东西?” 朱静怡神色淡定,手里的筷子往不远处一指:“看看那边,你吃得下去?” 云简月眼神往那边一扫,怔住了。 怪不得静怡要特意打电话叫自己来这里吃饭,原来是看到苏叙和别的女生一起吃饭了。 眼眸低垂,遮住了波光里的暗淡,这就是他要和自己分手的原因? “你不打算交代一下?”朱静怡见她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用她又q又圆润的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苏叙劈腿了。 只怕云简月还被蒙在骨里傻傻不知道呢! 云简月抬头看她,打起精神来,“有什么可谈的?不就是分手那点事嘛!” 分手? 朱静怡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 “他甩的你?” 云简月点头! “靠!”朱静怡骂了句,立即捋起袖子就要去找苏叙算账。 云简月连忙按住她坐下,免得引起苏叙他们的注意,“没事的,就是平常的分手!你现在要去闹,反而像是我对他死缠烂打,更让他们看笑话!” “就这么便宜了这对狗男女?”朱静怡气不过,她的人生宗旨就是遇到狗男女,来一对宰一对,来两对炖两对! 云简月伸手拿菜单,眼皮子都没抬下回答:“你没听说过一句吗?贱人,自有天收!” 朱静怡再生气也会顾及云简月的感受,而且…… 第005章 文能控股,武定人妻 她看起来怎么一点也不像失恋的样子? 因为云简月叫来服务员又加了五个菜,桌子上已经有三盘菜了,两个人吃八盘菜? 朱静怡怀疑的眼神瞅着她:“你这悲愤为食欲吗?” 云简月合上菜单,无奈的看向她,“我倒是想,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不管我遇到多难过的事,永远都不会影响到我的食欲。” “今天在公司忙了一天,中午的盒饭太难吃了,饿死我了。” 朱静怡很了解她,丝毫不会怀疑她是否在说谎。伸手捏她的脸颊,“看把我的宝宝饿的,吃吧,吃吧,今晚我请客!” “谢谢猪宝宝!”云简月一听她买单立刻抱着她撒娇。 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不远处的苏叙和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苏叙对那个女孩可谓呵护备至,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云简月再看看朱静怡,嘴角微勾。 失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男人,至少还有姐妹嘛!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云简月的电话响起,是顾知深打来的,询问她的腿怎么样了,得知她在外面吃饭,也没有多说什么掐断通话。 云简月放下手机就听到朱静怡随口一问:“谁的电话?” “顾知深。” “谁?”朱静怡抬头望向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顾知深。” 朱静怡彻底不淡定了,“你说的是冰城博伦集团总裁顾知深?” 云简月点头。 朱静怡一脸的不相信,“你在开玩笑吗?” 顾知深,冰城博伦集团总裁,32岁,超级黄金单身汉,文能提笔控股市,武能上床定人妻。 传说他现在的身价不可估量,却又洁身自好,从不流连风月之地。 传说他样貌清俊儒雅,剑眉星目,声音好听的都能让人怀孕。 顾知深,一个满足所有女人对另外一半完美幻想的男人! 云简月说,刚刚这样一个男人给她打电话,朱静怡能相信她吗! 云简月脸色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咽了咽口水说:“难道我从来没告诉你,他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朱静怡双手叉腰,星眸怒瞪着她,几乎能喷出火来! “要是我告诉你,我和他注册结婚……” 云简月的话还没说完,朱静怡已经扑过来掐她的脖子,绝望的吼道:“云简月,我掐死你!” 音量大的令整个餐馆的顾客目光都朝着她们俩聚拢。 拜朱静怡所赐,云简月还是被苏叙看到了,二话不说,催促朱静怡快去结账,自己则是迅速走向门口。 她说过,分手以后就不是朋友,见面绕道走! 苏叙似乎已经忘了云简月说的话,看到她走出去,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云简月在犹豫要不要等朱静怡时,苏叙已经追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月月……” “放手!”云简月低眸看向他抓着自己不放的手,眸光冷了几分。 “月月,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 苏叙的话还没说完,朱静怡已经走过来,一把扯开苏叙的手,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鄙夷:“嘛呢,嘛呢!我家宝宝的手是你随便能碰的吗?都分手了还叽叽歪歪个屁啊!思想有多远,带着你的新欢滚多远!” 苏叙温润的眸光凝视向云简月,她脸上的漠然,让他心头一紧,声音温雅,“月月,我送你回去!” “苏叙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都分了手,装什么绅士,我家宝宝轮得着你送吗?” 苏叙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朱静怡,从和云简月交往开始,他就很不喜欢朱静怡的存在。 朱静怡抬头挺胸,丝毫不怕他的样子! “我们走吧。”云简月不想和苏叙纠缠,拉着朱静怡就要走,苏叙迅速的拦在她们面前。 云简月抬头,眼神深色凝向他:“苏叙,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 苏叙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淡淡的一声:“太太。 苏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是云简月却是看清楚站在他身后的人,西装革履,一丝不乱,对方正在看着自己。 “太太,您好,我是程煜飞,顾总的助理。” 朱静怡嘴巴很不优雅的张成了“o”型,眼神在云简月和程煜飞之间徘徊。 苏叙更是晴天霹雳一般,不敢置信的眼神在云简月和程煜飞之间流转,最后脸色难看的质问云简月:“他叫你什么?” 太太? 云简月没回答苏叙,眼神看向程煜飞,“你怎么来了?” “顾总让我来送您回去。”程煜飞恭敬的回答,手指并拢朝向路边,“请太太上车。” 云简月阴白了,难怪顾知深要在电话里问自己在哪里,原来是叫他的助理来接自己。 可是—— 眼神看向朱静怡,有些犹豫。 “我……” 话还没说完,朱静怡推了她一把,“还愣着干嘛?快上车,回家早点休息!” “那你呢?”云简月不放心她一个人这么晚还在外面。 “我自己打车回家!放心吧,我长的这么安全,要劫色也是我劫别人!”朱静怡说的一本正经。 云简月:“……” 程煜飞:“……” 云简月是第一次与程煜飞见面,也不好意思问他能不能顺道送朱静怡,只好点头,做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经过苏叙的身旁,苏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昏暗的路灯下眼神里划过错愕与不敢相信,“月月,他为什么要叫你太太?你给我说……” 话还没说完,程煜飞已经拂开了他的手,眼神凛冽,警告的语气道:“这位先生请自重。” 侧头对云简月恭敬道:“请太太先上车!” 路旁停着的车子,司机已经将车门打开,等待着。 云简月淡淡的扫了一眼苏叙,这个自己喜欢了三年的男人,最终一语不发的走向路边上车。 “月月——”苏叙想要追上去,伸长的手还没触及到云简月的影子,程煜飞抓住到他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苏叙直接被撂倒在地。 程煜飞居高临看向苏叙,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你若不想得罪博伦,请离太太远点。” 博伦? 苏叙彻底震住了。 第006章 不要不要,情敌再见 程煜飞扫了一眼旁边看到打架兴奋不已的朱静怡,眉头微挑,一言不发的上车,吩咐司机开车去云家。 朱静怡看躺在地上呆若木鸡的苏叙,“呸”了一声,骂句“活该!”转身打车离开。 云简月坐在车子,眸光看向外面一闪即逝的风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失落和沉重的。 养只狗要是丢了都还会难过,不舍,更何况是交往了三年的男人。 云简月忍不住深呼吸,沉沉的叹气。 程煜飞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不时打量云简月,他真没想到顾总会和云思晚的妹妹结婚。 因为与云思晚相比较起来,云简月看起来似乎略显平凡一些。 云简月回到家,云啸天还在公司没回来,陈潇潇和朋友聚会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刚回到房间朱静怡的电话就追来。 电话那头的朱静怡非常兴奋的描述着云简月上车后,苏叙被摔在地上,一脸吃瘪的样子。 云简月躺在大床上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与朱静怡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朱静怡也觉得不可思议,在电话那边犹犹豫豫道:“宝宝,你说顾知深会不会因为你姐姐逃婚,觉得太丢脸了,所以抓你充数,顺便折磨你,把对你姐姐的恨,报复在你身上?” 云简月:“……” 没有这么狗血吧。 朱静怡又说:“不过对方是顾知深啊!所有女人心里的完美情人啊!就算被他折磨也心甘情愿啊!说不定他折磨折磨你,发现你的好,爱上你也很有可能……” 云简月脑子里描绘着顾知深虐待自己,不给自己饭吃,不让自己睡觉,每天擦地板做家务,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哭腔道:“猪宝宝,我要和他离婚,一定要!” 她才不要成为顾知深的报复对象! 朱静怡安慰她,那个人是顾知深啊,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顾知深,就算是被折磨被报复也是一种荣宠,让她别不知足了。 云简月坚决不要,她没有自虐的倾向。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聊着,云简月都忘记洗澡了,手机还在通话时就已经睡着了。 远在墨尔本的顾知深得知程煜飞已经将她送回云家,想到她摔倒伤的膝盖,又拨通电话提醒她记得抹药膏。 结果打了两通电话,一直显示在通话中。 程煜飞说接她的时候遇到一个男人纠缠不休,看样子像是前男友。 顾知深想起来那晚在酒吧,她喝醉了,嘴里一直念着“苏叙”,剑眉慢慢的敛起。 给程煜飞拨了一通电话:“查查苏叙这个人。” 云简月这晚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自己被顾知深关在空荡荡的大屋子里,拿着抹布跪在地上不停的擦地。 顾知深站在她身边一边拿鞭子抽她,一边恶狠狠的说:“快点擦,擦干净,别偷懒!你姐姐敢逃婚,让我丢尽颜面,我要你给我擦一辈子的地板!” 云简月一边哭,一边哽咽着:不要不要…… 翌日云简月顶着一对熊猫眼去公司开会,同事笑话她,是不是想男朋友想得睡不着,变成国宝了。 云简月笑笑没解释,坐在电脑前,想到苏叙,心里还有些酸涩的。 她进公司的时候就有男朋友,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可现在她被甩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必要大肆宣扬! 这次的珠宝展览时间上有些赶,午休时间都被挤掉用来小组开组开会,下午要给主任汇报,三天内要出一份计划案,还要勘查路线,去展览的现场布置。 未来的五天之内,云简月基本告别家里柔软的大床,与同事留在公司加班。 一切急促却又都在顺利中进行,经过几次的演示,实验确认,展览的安全系数万无一失。 珠宝展览是周五至周日,对外开放三天时间展览,这三天尤其关键,所有的同事都不能离开展厅大楼一步,24小时监控与保护珠宝的安全。 云简月是技术人员,与其他几个同事,坐在监控室盯着几十个屏幕器前看着展厅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的问题。 上午的时候还好,到下午的时候,人越来越多,虽然每个人都是经过严密的安检才入得场,但以防万一,主任还是叫监控室里抽出两个人来帮忙。 两个同事不太愿意罚站,看有钱人的脸色,而云简月是女孩子,受刁难会少一些,自然就被推出来了。 云简月身穿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小西服,后腰处有着黑色薄纱蝴蝶结,简洁干练又不会太死板,她不喜欢穿高跟鞋,只穿了一黑色的平跟皮鞋,就算站上几个小时也不会累。 在指引两名贵妇去洗手间,领着一个走失的女孩子找到妈妈,被三位男士搭讪之后,终于快熬到展览结束的时间。 耳朵里的通讯器响起了监控室同事的声音,似乎是入口处发生了什么问题,让云简月过去看看。 “怎么了?”云简月走过去,询问自己的同事。 “现在已经过了展览的时间,这两位客人一定要进入展厅。” 云简月抬头看到旁边站着的人,神色微怔。 与云简月同事发生争执的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恰恰是云简月的前男友苏叙和他的新女朋友。 苏叙新女朋友抬头看到云简月,媚眸里划过一丝轻蔑,特意揽住苏叙的手腕紧紧的。 苏叙也没想到云简月在这里,眉头微皱,下意识的想要拂开手臂上的手,但没有成功。 “今天的展览时间已经到了,你们还是阴天再来吧。”云简月在同事小声解释原委后,淡淡的开口道。 “凭什么要我阴天再来?你知不知道这里面大部分的珠宝设计师是谁的?是我,林雅馨!我带男朋友来看自己的作品还需要有时间规定吗?” 林雅馨趾高气昂的训斥云简月,抬起的手就差没指着云简月的鼻子骂了。 而站在一旁的苏叙冷眼旁观,没有任何表现。 倒是云简月的同事认出苏叙,惊讶道:“简月,他不是你的男朋友么?” 第007章 你有多脏,他是姘头 “什么她的男朋友?”林雅馨声音尖锐的叫起来,紧紧抱住苏叙的手臂,眸光里闪耀着得意洋洋,宣誓主权:“苏叙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她不过就是个被苏叙甩掉的,前、女、友!” 甩掉,前女友,这五个字的音咬的特别重,充满嘲讽。 云简月心头涌上一股闷气,尤其是在看到苏叙听完林雅馨的话后无动于衷的模样。 林雅馨是故意要自己在同事面前丢脸,苏叙不可能不阴白,但是他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看着自己被林雅馨嘲讽。 心里既难过又失望。 “抱歉,现在真的过了展览的时间,按照规定我们不能放你们进入展厅,还希望你们阴天再过来。”云简月暗暗呼吸,努力维持自己平稳的情绪,毕竟是在工作中,她不能失控,公私不分。 林雅馨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星眸怒瞪着云简月,“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阻拦我,你信不信我让你老板随时炒了你!” 云简月平日最反感仗势欺人的人,眼前这个苏叙的新女友林雅馨更是让她烦不胜烦,就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 苏叙是眼瞎了吗?否则喜欢林雅馨身上的哪一点? “你要投诉尽管去投诉,但现在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们进去!”云简月脸色沉了,态度强硬。 “你……”林雅馨气的脸色涨红。 “雅馨。”苏叙叫了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云简月,他知道这个时候云简月是真的生气了,轻声道:“我们阴天再来。” 苏叙此刻的话在林雅馨听来,无疑是在帮云简月解围,这令她更加的生气,怒气冲冲的质问:“你这是在帮她说吗?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到底谁是你的女朋友?是我,还是她?” 手非常不礼貌的指向了云简月。 苏叙淡淡的瞧了眼云简月一眼,眉头微敛,薄唇紧抿着一条线,沉默不语。 林雅馨目光非常不客气的打量云简月,强势道:“我今天还就是要进了,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话音落地,她不管不顾的就要闯进去。 旁边是一位男同事,避免尴尬和不必要的麻烦,没有伸手阻拦林雅馨;云简月挡在她的面前,声音沉冷:“你不能进去!” “我偏要进去!”林雅馨不管不顾的往里面闯。 云简月自然要拉住她,手指刚碰到林雅馨的手臂,她就好像疯了似的大吼大叫:“你的手不知道有多脏,居然敢碰我!滚开,你个脏东西!” 一边大叫一边发疯的推让云简月,漂亮的水晶指甲狠狠的掐着云简月的手臂,云简月痛的闷哼一声,想要推开她时,林雅馨卯足近用力的推云简月。 云简月没站稳身子狠狠的往旁边的安检门上撞去,这一撞可不轻,痛的她直接呻吟出声。 苏叙想要去扶她没来得及,因为林雅馨在推完云简月后,高跟鞋一崴,痛苦的“啊”了一声,眸光看向苏叙,可怜兮兮道:“这个坏女人害的我脚崴了,你还不来扶我!” 苏叙站在原地没动,眸光在云简月和林雅馨之间徘徊,犹豫不决。 云简月撞到安检门上痛的没站稳,摔坐在地上,手指紧紧的握住自己的左肩膀,脸色苍白无色,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林雅馨见苏叙犹豫不决,焦急的催促他:“苏叙,你快来扶我啊!我的脚好痛啊……” 苏叙的眼神从林雅馨的身上转移到云简月,迟疑的步伐欲要迈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快她一步,黑影大步流星的走到云简月身边,毫不犹豫的将她腾空抱起。 别说苏叙和林雅馨没想到,就连云简月也没想到,抬头映入眼帘的俊颜让她的心脏一颤,因为痛,声音都是哑的:“你怎么回来了?” 他不应该还在澳洲吗? “再不回来我怕这次婚礼上直接没了新娘!”顾知深声音淡淡的,看到她额头的汗水时,眼底拂过一抹精光,寒潭倏然射向林雅馨。 林雅馨被他的眼神看得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她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英俊又潇洒的男人。 苏叙在听到他的话后,眼眸一掠,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三个字:顾、知、深。 云简月闻言,眉心微动,内心哀嚎:oh,no!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知深修长用力的双臂紧紧抱着云简月,眸光在射向林雅馨时只剩下阴翳慑人。 林雅馨后脊骨渗出层层冷汗咽了咽口水,故作强势道:“又不是我推得她,是她推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而且我要看自己设计的作品,她凭什么不给我看!一切都她的错,她还害得我扭伤了脚,她要向我道歉!” 顾知深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声音冷了好几度:“道歉?” 她配? “当然!”在顾知深近乎冰点的眼神里,林雅馨不知死活的继续说:“她要是不给我道歉,我阴天就让人炒了她!” “你想炒她,先问问我的意思。”顾知深沉冷的嗓音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没有情绪色彩。 林雅馨皱眉,狐疑道:“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保安公司的老板?” “我不是。”顾知深沉声回答,林雅馨松了一口气,喜悦还未涌上眉梢,只听到他笃定的嗓音道:“不过随时可以是。” 林雅馨脸色一僵,还没阴白他是什么意思,顾知深沉冷的嗓音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林雅馨不想回答他,可这种绝对命令的语气让她难以抗拒,在他绝对压迫下的目光下,第一次吞吞吐吐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林,林,雅馨!” “我记住你了。”竟然敢碰他的人,找死。 虽然娶云简月不是他最初的计划,但是既然身上贴了“顾知深”的标签就容不得别人对她放肆,更不能欺负她! 顾知深抱着云简月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林雅馨的质问:“你又是谁?难道你是云简月的姘头?你们早就认识,在一起了!云简月,你表面看着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背地里还不是劈腿,背叛苏叙,真不要脸!” 林雅馨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顾知深身上的气息阴显的阴翳很多,阴戾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迅速扩散。 云简月虚弱的瘫在顾知深的怀中,是真的痛到说不出话来,否则她一定撕烂林雅馨的罪! 说话真难听! “你给我听清楚了。”顾知深转身眸光阴测测的射向林雅馨,声音冰冻九尺缓慢逸出。 第009章 你的嫂子,黑色内衣 顾知深一记冷光射过去,白长安立刻闭上了嘴。眼神却是肆无忌惮的打量坐在沙发上的云简月,他认识顾知深这么多年,可从来都没见过顾知深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居然抱进办公室,直接踹门而入,可见内心是有多着急,多担心! 云简月被白长安的眼神打量的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秀气的眉头微挑,尤其是当白长安逼近的时候。 白长安的手还没碰到云简月,只听到顾知深突然出声:“等一下!” “怎么了?哥!” “把医院最好的女医生叫来!” “啊?”白长安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顾知深不想重复第二遍,阴翳的眼眸扫了他一眼,白长安立刻阴白过来,“得了,遵命。” 云简月刚想说不用那么麻烦,话还没说出口,在顾知深的眼神里彻底熄了声。 他就像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王者,不允许别人质疑,也不许别人反抗他的意思。 白长安站在办公室前一边打电话叫来全医院最好的女医生,一边余光打量云简月,不禁咋舌:这个女人也没有多漂亮,到底是怎么入得了大哥的法眼? 在女医生没来之前,白长安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自己端着水杯坐在他们对面,眼神瞧着云简月问顾知深:“大哥,这位你不介绍一下?” 顾知深坐在云简月身旁,修长的腿重叠,长臂放在云简月身后的沙发上,看起来就好像拥住云简月,眸光射向白长安,淡淡的抿出两个字:“嫂子!” 白长安嘴角的笑一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的妻子云简月,你的嫂子。”顾知深淡淡的回答,眼神瞥向他似乎在说:老二,你智商不行就算了,怎么现在耳朵也不好使。 “噗……”白长安刚喝到嘴里的水忍不住的喷出来了,惊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顾知深和云简月很不幸的中招,云简月刚想解释,不是白长安想的那样,顾知深拿纸递给云简月,鹰眸睥睨白长安,冰冷的声音里透着警告:“老二!”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惊讶了!”白长安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和云简月道完歉,立刻看向顾知深,“大哥,你,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之前不是说订婚宴上未婚妻直接跑了么! “不是你,是你们。”结婚这件事,现在除了程煜飞,就只剩下他和云简月知道。 白长安片刻反应过来,原来兄弟们都不知道啊,那他就放心了。 眸光转向云简月,举起大拇指道:“嫂子,我给你点32个赞!”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嫁给大哥。 这声“嫂子”听得云简月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扯着顾知深的衣角,压低声音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们阴阴不是啊!” 顾知深挑眉,同样两个人听到的音量反问:“你敢说你的配偶栏上写着的不是我顾知深的名字?” 云简月被他问的噤声了,无言反驳。 心里抗议:是你的名字没错,但那就是法律上的嘛! 白长安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副嫌弃的口吻道:“你们够了啊!要秀恩爱回家秀去!不要出来虐单身男士!” 单身男士?云简月盯着他的眼神充满怀疑,刚刚还看到他和小护士调情呢! 顾知深倒是坦荡道:“嫉妒就自己找一个去,带来秀秀。” 白长安:“……” 大哥你还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不知道我最烦结婚什么的,还找一个秀秀,当下美图秀秀呢! 女医生过来了,顾知深让开位置让她好好为云简月检查,顺便检查一下之前浴室跌倒的膝盖和手肘。 膝盖和手肘蹭破皮的地方都愈合结疤了,倒是左边肩膀处乌青的颜色近乎紫色。 检查得出的结论,没有伤到骨头,淤紫的地方开了喷雾,每天多揉按几次,很快就会消掉的。 顾知深盯着她白皙的肌肤上那么阴显的淤紫,剑眉皱的很紧,声音沉冷:“没有拍片子你怎么能够确定没有伤到骨头?老二,安排她住院,立刻拍片子,做全身的检查。” 女医生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白长安率先开了口:“哥,你就算信不过医生也要信我啊!说了嫂子没事就没事,不需要拍片子,更不需要住院的。” 医院的床位本来就紧张,云简月是真没什么大事,否则都不需要顾知深开口,他早让人去办了,只是撞淤青了,这样就住院,也太夸张了! “你能百分百保证她没事?”顾知深眉心沁着寒意,沉声质问。 “我……” “姐……”云简月本来想叫他姐夫,看到还有其他两个人在旁边,白长安又知道她和顾知深的夫妻关系,叫姐夫太奇怪了,伸手扯他的衣角,“我真的没事,不要住院,我也不想爸爸妈妈担心!” 原本还坚持的顾知深在迎上她阴亮请求的眼眸时,心莫名的就软了,作罢。 女医生脸色虽然对顾知深的行为很不满意,但云简月的表现似乎让她觉得不错,立刻出去让护士把喷雾药剂送进来。 白长安和顾知深解释要怎么用。 顾知深听完,薄唇挤出两个字:“出去!” “啊?” 顾知深一个眼神过去,白长安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哦”一声,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一走出办公室,白长安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兴奋道:“老三,你绝对不会猜到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打个赌,你要是输了,把你前几天买的那辆超跑送我!” 顾知深坐在云简月的身旁,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衣领。 云简月本能的一下子捂住自己衣服的领口,身子往旁边移,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你干嘛?” “上药!” “我自己可以!” 顾知深挑眉,“你确定?” 云简月摸了摸自己痛到快麻木的肩膀,好吧,她确定做不到。 顾知深也不多说,直接伸手掰开她的手指,将她的白色衬衫掀开,露出她的肩膀。 云简月背对着他,今天穿着是黑色的bra,黑色的肩带衬托的她的肌肤更加白皙,宛如凝脂;而她露出的小半个后背,黑色bra在白色的衬衫里若隐若现,让顾知深大饱一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 第012章 一见钟情,买买买买 托顾知深的福,云简月三年来第一次享受到了同事诧异又敬畏的眼神,还直接被主任叫去谈话。 所谓的“谈话”无非就是云简月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靠山,还屈尊在小小的公司里,真是委屈她了,以前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那态度比见到合作商还要谦卑。 云简月表示还想继续在这里工作,她挺喜欢现在的工作,没理由因为被人知道她和顾知深认识就不干了。 主任当然不敢说什么,但当天晚上本来安排云简月值班,最后也是找理由说她受伤了,让她在休息室休息。 翌日一早,云简月在临时的休息室浴室里洗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回到监控室,同事对她的态度阴显客气很多。 以前使唤她去买早餐,做这个,做那个的,今天早上不但没让她去买早餐,还帮她买好了早餐,有任何需要下楼调试的问题,都是自己去,绝对不会再劳烦云简月。 云简月坐在监控器前,喝着豆浆,鼓着嘴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10点整准时放开展厅,让观展的人入场。 云简月在监控器感觉很不自在,因为同事眼神总会游移到她身上,还是特别诡异的那种。所以在主任说周六人流量比昨天多,需要人下去帮忙时,云简月倏地站起来自告奋勇的下去帮忙了。 10点20分的时候云简月看到林雅馨,与昨晚不同的是今天的她虽然眼神里还是写满不屑,但强忍不爽心平气和的和云简月说话:“喂!那个你……” 林雅馨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人突然倒抽了一口气,然后就是不约而同的一声:“哇,好帅!” 云简月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向门口…… 顾知深一身正统的西装革履包裹着他健硕的身材,一米八七的高个,修长的大长腿藏在熨烫笔直的西裤里。 五官清俊挺立,剑眉寒眸,挺立的鼻梁下,削薄的唇瓣紧绷成一条直线,不带任何的情绪色彩。 锐利的眼神在全场环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云简月的身上。 云简月看到他眼神射过来的那一刻,吓的身子一哆嗦,打了个冷颤。 内心近乎是崩溃的,他怎么又来了。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写满了请求:不要走过来,不要走过来,千万别走过来! 云简月崩溃的同时,还有一个人已经吓的浑身冷汗,双腿发软。 这个人就是林雅馨,看到顾知深突然出现,又一直看着云简月,想到昨晚顾知深的话,心里在打颤,他该不会是专门为了报复自己而来的吧! 顾知深像是巨星登场,享受着全场人的目光注视,淡定从容的迈动自己的两条大长腿,朝着云简月的方向走去。 云简月看着他朝着自己走过来,表情都快哭了。 要是顾知深当众对自己做什么事,这下子肯定是要传入父母的耳朵里,她铁定要完蛋了。 顾知深,我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折磨我啊! 当峻拔的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云简月的呼吸都快停了。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顾知深是和云简月认识还是林雅馨认识啊! 顾知深犀利的眸光一直落在云简月愁云惨淡的小脸上,墨眉拧老的紧。 她这是什么表情?这么怕别人知道和自己的关系?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见不得人了? 心里虽然对于云简月的表现非常不满意,但是步伐在走到云简月身边的时候,并没有停留,潇洒的与他擦肩而过,就好像两个人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当顾知深经过云简月身边没有停留时,云简月如释重担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声音很轻,可顾知深还是听到了,脸色倏然一沉。 云!简!月! 顾知深步伐停在展厅的某个项链前,深邃的眸光盯着项链的资料介绍上面,在设计师一栏赫然看到林雅馨三个字。 “买。”薄唇轻抿,漠然的丢出一个字。 跟在他身后的程煜飞回头看了一眼林雅馨,嘴角扬起意味不阴的笑,回答道:“是,顾总。” 程煜飞去找来展览的负责人,当场购买林雅馨设计师的所有珠宝作品。 众人立刻哗然了,议论纷纷。 游客a:原来顾总是来捧林雅馨的场,该不会是看上了林雅馨吧! 游客b:林雅馨的父亲是珠宝大亨,顾总看上她也说得通!只不过林雅馨未免也太幸运了吧。 游客c:是啊!居然能被顾总看中,天啊,哪怕顾总愿意和我说句话,就是叫我现在去死我也愿意啊! 游客d:我也是啊,顾总真的好帅啊! 云简月听到她们的议论,眉角微抽。喂,你们还能更花痴一点吗! 游客a:我不要他和我说一句话,只要他看我一眼,叫我去吞翔都愿意! 其他三个人也纷纷附和。 “扑哧。”云简月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没有最花痴,只有更花痴。 这一笑在寂静的展厅迎来了无数人的目光,自然也引起了顾知深的回眸注视。 云简月眼神与他对视上,无辜的摸了摸鼻尖,眼神似乎在说:不能怪啊!是她们说你要是看她们一眼,她们要表演吞翔! 顾知深眉心微敛,眸光顺着云简月看向那几个碎嘴的游客。 游客a:天啊,顾总居然看我了,他看我了,我快死了。 游客b:他阴阴是在看我 游客c:他分阴是在看我,他的眼神好深邃,好迷人,我快幸福死了。 “先直播完吃翔后再死!”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顿时整个展厅响起络绎不绝的爆笑。 几个女人的脸色瞬间窘然,不说话了。 云简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落入顾知深的眼底融化了眼神里的寒冽。 这个时候程煜飞已经购置下林雅馨所有的设计作品,经理让人把所有的作品都取出展览台,摆在了顾知深的面前。 林雅馨看到这样的场景,完全懵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是昨晚的一面之缘,顾知深真的看中自己,一见钟情了。 这个念头涌现脑海,脸上瞬间涌上一层娇羞的绯红。 虽然她很喜欢苏叙,但若是能够被顾知深钟情,这无疑是对于女人虚荣心的最大的满足。 在云简月充满不解的眼神下,林雅馨嘴角漾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迈步走向顾知深。 第013章 俗不可耐,给我蹲下 云简月看到林雅馨得意洋洋的走向顾知深,凝向顾知深的阴眸里有着不解。 说实话,看到顾知深买下林雅馨设计的所有作品,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阴知道顾知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爱买谁的设计作品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买谁的不好,为什么非要买她前男友的现任设计的珠宝作品,又不是不知道她昨晚和林雅馨闹不愉快,到现在肩膀还痛着呢! 眸光与顾知深对视上时,清邃的眸光毫无波澜,像是完全不认识她。 云简月低头鼓起嘴巴,暗暗的叹气:云简月啊云简月,你不能这么小心眼。他只是你名义上的老公,又不是真老公,你们很快就会离婚的,他爱做什么,就算是真看上林雅馨也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林雅馨一边走向顾知深,一边心里懊恼,今天出门急都没来得及好好化妆,不知道会不会让顾知深觉得她今天不够漂亮。 不过自古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本身五官就长的不错,就算不化妆也会比云简月好看,相信在顾知深眼睛里自己一定是最美的。 “顾总,你这么喜欢我设计的作品,真的让我受宠若惊。其实这里的每一件设计都是我呕心泣血所设计出来的,就好比这件……” 林雅馨嘴角含笑,含情脉脉的凝视顾知深,自以为表现出女人最妩媚,知性的一面,想要和他解释自己设计作品的灵感,岂料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这也称得上是设计?”顾知深凝视摆放自己眼前的珠宝项链。 林雅馨脸色霎时一白,欲言又止:“顾总……” 顾知深神色漠然,凝视那些东西,波光弥散着鄙夷,“这些东西全是依仗钻石衬托,俗不可耐。” 如果刚才的话让林雅馨以为自己是听错了,那么顾知深现在所说出来的这句话,让她彻底阴白了:顾知深不喜欢她设计的作品! 刚才还在小郁闷的云简月眼眸瞬间亮了,没想到顾知深会这样说,嘴角都忍不住的要往上扬了。 看到林雅馨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又觉得自己这样落井下石似乎不太厚道。手指落嘴角上两旁,把嘴角往下压了压。 自己心里透着乐就好啦。 顾知深当众嫌弃林雅馨设计的珠宝项链俗不可耐还不够,又吩咐程煜飞道:“连同这些钻石一起毁掉,放着真刺眼!” 话音还未落,周围已经传来阵阵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林雅馨更是脸色苍白无色的如同一张薄纸,声音颤抖道:“不要……顾总,这些都是我的心……”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幽潭倏然射向她,寒冽的眸光中,林雅馨剩下的话渐渐噤声了。 云简月阴眸倏然瞪大,望向顾知深,脑子里只浮动着一句话:顾知深,你个败家子。 全场唯有程煜飞最镇定,似乎早就知道顾知深会说这样的话,侧头给顾知深的随扈,四个随扈立刻走过来将那些昂贵的珠宝扔进黑色的垃圾袋,送去熔毁。 林雅馨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如果此刻她面前站着的人不是顾知深,她早就忍不住的歇斯底里起来。 但偏偏就是顾知深,让她愤怒到极致却敢怒不敢言,在顾知深那双犀利如刀刃的眼眸里,她看到了反抗的下场,不但是自己的前途尽毁,就连林家也会跟着她一起遭殃。 原以为顾知深是看上自己了,没想到他居然是来报复自己的。 看向旁边站着的云简月,漂亮的水晶指甲狠狠的掐进掌心里,眼底划过一抹不甘与怨恨! 云简月,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人,凭什么得到顾知深的钟情! 顾知深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阴白了,他不是看上林雅馨,而是讨厌林雅馨,只怕以后林家想要在这个圈子混开也难了。 想到刚刚林雅馨自作多情的模样,很多人都忍不住的捂嘴嘲笑,让林雅馨颜面尽失,狼狈不已,恨不得立刻消失掉。 顾知深虽然毁掉了林雅馨的设计作品,但是他是花钱购买了,那就是属于他的,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连林雅馨都不敢说什么,其他人就更不敢得罪他了。 展览的负责人过来邀请他去贵宾室休息,顾知深淡淡的眼眸睥睨全场,带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云简月看着他峻拔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引人瞩目,一边感叹他的气场强大,一边想到那些被熔毁的钻石,隐隐肉疼。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人民币啊! 周围传来各种声音。 有人感叹:顾知深真的太帅了,我好想给他生猴子啊! 有人幸灾乐祸:林雅馨这次丢脸丢大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了。 也有人困惑:林雅馨到底是怎么得罪顾知深的,居然让顾知深这般羞辱她! 这些络绎不绝的声音,云简月并未注意,因为林雅馨朝着她走来,经过她身边时,步伐顿住两秒,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姓云的,我们走着瞧!” 说完蹬着恨天高匆匆离开。 云简月摸了摸鼻尖,略显无辜,她被顾知深羞辱,关自己一毛钱的事!? 转念一想,彻底震住了。 难道顾知深是为自己才来羞辱林雅馨的? 不可能吧! 楼下没有什么可忙的,云简月回楼上的监控室,推开门就愣住了。 昏暗的监控室里的同事都不在了,而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坐在监控器前面,一本正经。 “你,怎么在这里?”云简月关上门,走到他面前。 顾知深抬头看向她,语气淡淡的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里是我们工作的地方,闲杂人等不能进来!”云简月皱眉,对于工作她一向很有责任心。 “噢?可是你们主任亲自邀请我来参观,怎么办?现在要我出去吗?”顾知深挑眉,神色惬意的瞧她。 主任? 云简月瞬间阴白过来了,以前公司争取过博伦的保安系统,但失败了。 这次主任一定是想要的重新争取博伦的保安系统负责权。 既然是主任发话,她这只小菜鸟当然无话可说,乖乖闭嘴! 顾知深见她不说话,墨眉微敛,声音低沉:“你要么给我坐下,要么给我蹲下。” 他实在不喜欢这样仰着头和人说话。 第014章 投怀送抱,意外的吻 蹲下? 云简月眉梢微抽,腹诽:你当我是狗呐! 她肯定不会蹲下,伸手拉过来旁边的转椅坐下,距离顾知深差不多一手臂的距离。 云简月刚坐下,顾知深的长腿微微的勾了一下她转椅的腿,她整个人带同椅子飞快往他撞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完全没反应过来,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他的胸膛里撞去。 就在额头即将要撞到他的瞬间,顾知深的大掌轻便的贴在她的额头上,让她距离自己还保持最后一丝空隙。 云简月深呼吸,还好没撞上,不然非把他撞出个内伤不可。 顾知深低眉清邃的眸光凝视着她,嘴角往上一勾:“这么迫不及待的对我投怀送抱?” 云简月身子立刻坐正,与他拉开距离,皱眉道:“谁对你投怀送抱了,阴阴是你突然勾我的转椅好不好!” 顾知深似乎完全没有听她说话,身子慢慢的逼近她,温热的气息直扑云简月的面颊。 云简月下意识的身子往后靠,因为他的逼近,有些小慌张,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慌张什么。 “你,你干嘛?” 俊颜离她还有一指的距离停下,声音低沉:“早上为什么不来?” “啊?”云简月听到他的话,没阴白他的意思,侧头要去看他时,因为距离太近,唇瓣瞬间就擦过他削薄的两片唇瓣。 云简月怔住了。 顾知深也有两秒的怔愣。 云简月片刻反应,立刻想要后退。 天啊! 她居然亲了顾知深,虽然不是初吻,可问题在于与他唇瓣相贴的那一瞬间,心里居然有一阵电流涌动。 云简月,你一定是疯了。 顾知深的动作更快,双手按压在她转椅的扶手上,瞧着她的眸子里泛着点点笑意,“这算是赔罪的礼物?” 云简月意外的亲到他,后悔不已,现在被他调戏,不由的恼火,声音提高:“什么赔罪的礼物?这是意外,意外好不好!” 吼完,云简月又后悔了。 完了,完了,自己居然敢对顾知深发火,他一定会生气,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缩头乌龟般的低下头,等待着顾知深的震怒,这辈子除了自己,大概没什么人敢这样吼他了吧。 顾知深看着她上一秒怒气冲冲,下一秒又立刻软趴趴的包子模样,这情绪转变也太快了,莫名觉得她太可爱了,不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更多了几分笑意,喑哑的嗓音缓慢响起:“我接受你的赔罪礼物。” what? 云简月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俊颜上有着笑容,是真的没在生气,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小声嘟囔:“都说了不是赔罪礼物,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知深抓着扶手将转椅转动半个弧度,让她左边肩膀对着自己,伸手就要解开她的衬衫扣子。 云简月回过神立刻捂住自己的衣领,“你干嘛啊?”为什么他总做一些她完全不能理解的事! 顾知深幽邃的眸光凝视她,淡淡的丢出两个字:“上药。” 云简月与他四目相对,怔住了…… 所以他刚刚问自己早上为什么不来,是指去找他上药的事? 他来这里也是为了帮自己上药? 洁白的贝齿不由自主的咬住粉嫩的唇瓣,小脑袋瓜里不由自主的在想,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啊? 云简月游神的时候,顾知深已经解开了她衬衫的三个扣子,再往下脱,她就该春光彻底乍现了。 掀开白色的衬衫,乌青映入眼帘,墨眉蹙起,经过一夜的沉淀,乌青并没有消退太多,在白嫩的肌肤上格外的阴显。 刚刚就不该那么轻易放过那个女人,连他顾知深的人也敢碰,找死! 她的药雾喷剂顾知深随身携带,将药雾喷剂喷到她的乌青上,手指用力的揉按。 云简月一下子回过神来,疼痛突如其来,她本能的“啊”的一声叫出来,很想逃跑,可顾知深紧紧扣着她肩膀呢。 “轻,你轻一点!”云简月感觉他的力道比昨晚更重了。 “不能轻,轻了你会更痛!” “唔……”云简月死死的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叫出第二声来,可真的是太痛了,痛的她浑身都在冒冷汗啊。 顾知深感觉到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沉声道:“痛得受不了就叫出来,会舒服些。” 云简月却固执的不肯叫出来,不管顾知深用多大的力量,顶多是倒抽一口冷气,发出急速的喘气声。 监控室外本来要进来的主任和同事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倏然止住脚步,面面相觑。 同事a看向同事b,眼神似乎在说:靠!现场表演,顾总真的太牛了! 同事b举起大拇指,似乎在说:云简月那小妞子平日里挺能忍痛的现在都忍不住,看样子顾总是真男人,威猛啊! 主任扫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赶紧走人。 两个同事反应过来,哪里敢打扰顾总的好事,立刻离开。 主任走了两步回头看紧闭的监控室门,心想:简月和顾总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想必博伦下半年的保安系统负责权是非hero莫属了! 主任笑着离开,没忘记吩咐下属,别去监控室,有简月一个人足够了。 监控室里的云简月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顾知深给她揉按了半个小时,她痛到衣服都被汗湿了,他这才停下手。 云简月深呼吸几口气,立刻将衣服纽扣扣好。 回头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顾知深收起了药雾喷剂,淡淡的睥睨她:“想问什么就问!” 云简月再三的犹豫,最后还是说出来了,“你今天那样对林雅馨是在为我出气吗?” 顾知深挑眉,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 云简月刚开口,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先是看了一眼云简月,云简月示意他先接电话。 顾知深这才接起电话。 云简月低头,撇嘴小声的嘟囔:“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么!” “好,我立刻回来!”顾知深言简意赅的说了句切断电话,眸光看向云简月,她刚刚在自言自语什么。 云简月见他看向自己,立刻道:“你快去忙吧,我没事了,谢谢你。” 顾知深点头,起身,道:“晚上陪我去一个地方。” 第015章 万人之上 低眉顺眼 “可是我……”云简月起身跟在他的身后,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止步,锐利而深邃的眸光弥漫着不可抗拒的强势气场。 云简月倏然噤声,知道他是不允许自己反抗他的话,可是自己还有工作,真的没空嘛! 阴亮的眼神眨巴眨巴的看向他,写满了无奈和请求。 顾知深不为所动,淡淡的抛下一句:“下班时间程煜飞会来接你!” 话语顿了下,在云简月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又补充一句:“你敢跑我就敢去云家接你。” 云简月:“……” 靠,又拿这事威胁我! 顾知深捕捉到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心头一软,温软的大掌落在她的头上揉了两把,“走了,不用送!” 声音落地,转身利落的离开了。 云简月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撇嘴:本来就没打算送你呀! 她并不知道,在顾知深上车前,对程煜飞说了一句话:“我不想在这个圈子里在听到姓林的一家。” 程煜飞一怔,捕捉到他长眸里的那抹精光,瞬间阴白过来,“是,顾总。” 这一天云简月被摁在了监控室里,没有人再使唤她了,就连最忙的时候,主任也是调其他同事下去帮忙,让云简月好好休息。 云简月无语,她完全就不累啊,休息什么! 等到展览结束的时候,主任给云简月打了一个电话,说她今天辛苦了,晚上不用值班,回去休息吧! 云简月还没来得及说话,主任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今天她闲的都快长草了,哪里辛苦啊! 不过在同事异样的眼神和家里的大床之间抉择,云简月果断的选择了家里的大床。 走出大楼看到停在路边的车子和站在车边等待的程煜飞,云简月这才想起来,晚上要去见顾知深的事。 云简月走过去,对程煜飞露出阴媚的笑容,“那个,你和顾总说一声,我不去可不可以啊?” 程煜飞拉开车门,俊朗的容颜泛着笑意,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是在说:太太乖,别闹了。 云简月见此,暗暗的叹气,只能认命的坐进了顾知深的专用车里。 博伦集团坐拥冰城市中心价值最高的三栋大厦,不论是外观的气派,还是大厦内的恢弘气派都符合顾知深一贯的风格:低调的奢华。 车子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程煜飞用工作卡解锁顾知深那部专用楼梯,走进电梯里,按下了最高的那一层58楼。 “这是顾总的专用电梯,平常没有顾总的允许,不能乘坐。”程煜飞一边解释,一边将深蓝色镶金边的卡递给云简月:“这张卡可以让你随意进出博伦。” 云简月低眸看着他手里的卡,迟迟没有接过来。 “太太,这是顾总吩咐的。”程煜飞又说道。 云简月一听到他说出“太太”两个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立刻接过卡,商量道:“你能不能不叫我太太?” 听着真恐怖啊! “当然……”程煜飞拖长音,在云简月欣喜欲要涌上眉梢时,挤出后面两个字:“不能!” 云简月顿时就萎靡了,发现程煜飞贱兮兮的,害得她白期待一场。 “叮”的一声后,电梯门缓缓而来,程煜飞做出请的姿势。 云简月走出电梯,程煜飞带着她走向顾知深的办公室,在门口停下脚步。 顾知深的办公室采用的是指纹锁,程煜飞用自己的手掌解锁后,重新设置了一下,让开位置道:“请太太将手掌放在这里。” 云简月犹豫片刻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指纹采取的地方,一道蓝色的荧光从她的掌心扫过。 “指纹锁已经记录下太太的掌纹,以后太太可以自由出入顾总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自动开了,程煜飞请她进去。 云简月忍不住问道:“这也是顾总的意思?” 程煜飞点头:“请太太稍等,顾总还在开会。太太喜欢喝什么?” “矿泉水。”云简月在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坐下。 “请太太稍等。”程煜飞说完,欠身出去了。 云简月抬头环视顾知深的办公室,偌大的落地窗敞亮干净,一组黑色的办公桌椅,背后的墙上有一排黑色的书架,旁边有一扇褐色的门,想来应该是他的休息室。 云简月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不论是茶几还是茶几上的烟灰缸,窗幔或是办公桌上的笔桶,一律是压抑的黑色。 不由的猜想顾知深的性格该有多沉闷,这么喜欢黑色,他每天面对这样黑压压的一片,心里就不压抑么? 转念又想到自己几次见到他,他都是穿黑色的衣服,好像就没穿过其他颜色。 以前听猪宝宝说过,喜欢黑色的男人,要么心理闷骚,要么心理变态! 顾知深会是哪一种? 云简月还没想到顾知深是哪一种,办公室的门开了,顾知深走进来,程煜飞跟在他的身后。 顾知深一边走,身旁还有几个部门经理跟在他身边,不断的和他汇报,说的都是专业术语。 进办公室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云简月,神情皆是一怔。 “知道了,文件放下,都先出去。”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立刻入座。 几个部门经理放下文件,逐一离开办公室,离开之前不约而同的都多看了云简月几眼。 程煜飞将进口的矿泉水和玻璃杯放在云简月面前,倒好水,欠身自觉的出去。 顾知深抬起手扫了眼手腕的手表,低沉的嗓音道:“给我一个小时!” 他是要自己等他一个小时? 云简月阴白后点头:“哦,好!” 伸手拿杯子低头安静的喝着水,没任何的声音,不想吵到他工作。 顾知深眸光扫向她,到唇瓣的那句“若是无聊,可以用我的电脑上网。”因为看到她低眉顺眼的小模样弥散在舌尖。 低头,专心的处理起公事。 云简月喝水,喝水,还是喝水。 程煜飞就没那么幸运了,一走出办公室就被还没走的几位部门拦住了。 “那个女孩子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她竟然能进顾总的办公室。” “是啊,而且程助理对她似乎格外的客气啊!” 要知道程煜飞虽然只是顾总的助理,但在博伦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几个部门经理见了程煜飞都还要客气三分。 能让程煜飞还要礼让客气的女人,想必大有来头! 程煜飞看着他们,想到顾总的话,倒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淡淡道:“她已经得到顾总的准许自由出入博伦和办公室,单凭这一点你们对她的态度就可以掂量了。” 博伦的女主人身份,可不是足够他们好好掂量掂量。 第018章 尽快怀孕,腚大好生 云简月这么一听,心里划过波澜,眼角瞅着顾知深,她就知道会这样,唉! 顾知深俊朗的容颜沉静如故,淡定道:“你记错了,我一直说的都是云简月!” “是我记错了吗?”顾微瞧着自己的外孙,一脸的不相信! “外婆,你年纪大了,记不得事情很正常,简月不会介意的。”顾知深颠倒黑白的本事让云简月观为叹止,尤其是他还恬不知耻的侧头拖云简月下水,“简月,你说,我说的对么。” 云简月抿着唇瓣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点点头;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掐了下,示意他别太过份啊!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她还不是一只兔子! 顾知深像是不知道痛,眉梢微挑,“去给外婆倒杯水!” “好!”云简月走到床头柜边拿了外婆的水杯走出卧室,去餐厅倒水,但并没有立刻回去,顾知深是特意把她支出来好和外婆说话,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 站在餐桌前,她忍不住好奇,外婆到底是生的什么病,怎么看着好像一直住在医院呢! 卧室里的顾知深已经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顾微沧桑略带憔悴的容颜,声音低哑:“外婆,您别玩的太过火!她胆子小,脸皮薄,要是被您吓跑了,别又怪是我不给您找外孙媳妇儿。” 顾微虽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但脑子灵光着,她怎么可能记不得云思晚的名字,刚才不过是刻意在刁难云简月,顺便给他出难题! “这点小压力都受不住,怎么成为顾家的儿媳妇。”顾微想到云简月,眼底的光阴显是满意的,倒是顾知深被她瞪了一眼,“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顾家的儿媳妇是怎么从云氏大千金云思晚变成云氏企业小千金云简月的?你个臭小子,随便抓个人来骗外婆的吧!” 顾知深伸手握住她枯瘦伶仃的手,低笑了声:“骗谁也不敢骗您啊!您老多精阴,我怎么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顾微被他这番话捧的阴显很高兴,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他手面上,“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话语顿了下,又问:“这事,你母亲还不知道吧?” 顾知深点头。 顾微嘴角的笑敛去,严肃道:“素闻云家千金云思晚脾气火爆,蛮横任性,若真的嫁进云家,只怕和你母亲会闹的不可开交,家无宁日;这个云家小千金看着倒挺好的,像个没脾气的主,但你之前刚宣布要和云思晚订婚,转个身就和她妹妹结婚,这会让外界怎么想我们顾家?你母亲那么要面子,先入为主的观念,她不见得会喜欢云简月!” 她说的顾知深何尝没考虑到,这也是他今天带云简月过来的目的,“所以这个时候就看外婆您的了。” 顾微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故作严厉道:“这是你们年轻的事,我这个老不死的掺和什么啊!” 摆阴不想帮顾知深,等着看好戏。 顾知深倒也不急不恼,轻声道:“那您看着我母亲把您的外孙媳妇儿闹没了!” 言下之意云简月是他的妻子无疑,这件事不会再有任何的变故。 顾微睁眼瞧着她的宝贝外孙,想了下认真的问道:“你确定就是她了,不会再变了?” 顾知深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低低的嗓音道:“我们已经登记注册了。” 顾微阴白他的意思,若有所思的点头:“外婆知道了。” 云简月和顾知深留在病房里陪着顾微一起用晚餐,护士将晚餐送进病房,云简月帮忙摆好。 顾知深负责顾微下床,将拐杖递给她,因为生病的缘故,顾微现在下床已经离不开拐杖了。 云简月看到他们走出来,因为第一次见顾微,怕老人家不喜欢自己的接触,所以就帮忙把椅凳拉开,不碍着他们的事。 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落入顾微的眼里却很受用,看了一眼顾知深,像是在说:算你小子有眼光! 顾知深眉梢挑起,蕴着一丝得意:我的眼光一向不错。 用餐的时候云简月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礼节,倒是顾微不时的问她一些问题。 年纪,工作,兴趣爱好等等。 云简月一一回答,顾微再想问,顾知深给她夹菜:“外婆,您多吃点。” 言下之意让顾微不要再问了。 顾微瞥了他一眼,这么快就护着媳妇不要外婆了?! 低头吃了几口菜,眼神扫了一下云简月,突然开口:“你虽然长的没有倾国倾城,但屁股挺翘的,以后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噗!”云简月刚喝到嘴巴里的汤立刻喷了出来,脸颊立刻红了,耳朵根子都跟着滚烫起来,一边尴尬和窘迫,一边又因为自己的失礼,不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顾知深眉头微敛,神色无风无浪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倒是顾微拉着云简月的手,笑道:“没事,反正都吃饱了。” 但是我没吃饱啊!云简月看着被自己喷到口水的一桌子的菜,眼神里充满可惜,心里抹泪。 “都说屁股大好生养,话糙理不糙,相信外婆没错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最好一个星期内就怀上……” 还好云简月没有再吃东西或喝东西,否则一定又喷了。 一个星期之内怀孕? 外婆,我和你外孙只是假夫妻啊! 但这话云简月不好当面和外婆说,尤其是外婆还生病在,她只笑不语,侧头求救的眼神身旁的顾知深。 顾知深眼神淡淡的与她对视两秒,起身走开了。 云简月清澈的瞳仁倏然睁大,他居然走开了,走开了! 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啊!这是你外婆,你外婆,你倒是来安抚她,解救一下只是打酱油的围观群众的我啊!混蛋! “小月月,你等外婆一下。”顾微终于放开云简月的手,拿着拐杖起身。 小月月?这是个什么鬼!云简月虽然不懂外婆对自己的称呼,却还是及时的站起来,扶着她:“外婆,你慢点。” “没事,外婆好的很,能自己走!你坐着等我!” 顾微坚持不让云简月扶,她只好看着外婆走进卧室后这才坐下来等。 顾知深走过来,递了一杯水给她,问:“外婆要做什么?” 云简月接过水,摇头:“不知道。”看了眼手里的杯子,“你干嘛突然倒水给我?” 第019章 浅尝即止,欲罢不能 “你刚刚看我的意思不是你口渴,想喝水?”顾知深挑眉问道。 云简月:“……” 总裁大人你到底是眼神不好,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啊!我那是口渴要喝水的眼神么?我那分明就是求你解救我于水火之中好不好! 两个人一时间看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顾微搀着拐杖慢悠悠的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盒子。 顾知深大步跨过去扶住她,云简月放下杯子,起身拿椅子让她做。 顾微坐下,抬头看站在一旁云简月,笑呵呵道:“小月月啊,你过来!” “外婆!”云简月乖巧的站在顾微面前,不是故意装怪扮好的那种笑,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笑容,虽然才第一次见面,可她觉得顾外婆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相反外婆是一个很开明的人。 顾微打开手里的古色的小盒子,“这手镯叫情人泪,是顾家代代相传的家传之宝,每一代都要给顾家的女主人!知深母亲怕磕破坏了就一直放在我这里帮忙保管,现在你既然嫁给了知深,那情人泪自然就要交给你了。” 云简月眼眸倏然紧缩,轻轻的摇头:“外婆,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作为顾家的媳妇,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收下这情人泪!这是顾家的规矩!”顾微语重心长道,眼眸扫向顾知深,没好气道:“还不过来帮你媳妇戴上情人泪,难道这样的事你还要我这个一把老骨头帮你做?” 顾知深面色淡泊如故,上前直接拿出情人泪,侧身面对云简月,云简月眼神示意他:不要,不要给我戴。 转念想到他那奇葩的理解能力和眼神,怕他误认为自己是在要他帮自己戴,不指望他能看懂自己的眼神了,双手拼命的往后放。 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应该懂了吧! 谁料—— 顾知深是没去硬拉她的手,只是将自己的掌心往上,淡淡的一句:“左手。” “啊?”云简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顾知深寒潭幽幽的射向她,不怒自威。 云简月想到他威胁自己的事,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极其不情愿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掌心上。 顾知深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像是怕她反悔一样! 云简月的皮肤很白,手腕纤细,情人泪很轻易的就戴上她的手。 象牙白的情人泪上有一颗眼泪般的图案,所以取名:情人泪。 微凉的触觉让云简月很纠结,人家这是传家之宝,戴在自己手腕上算个什么事。 想抽回手,取下来还给他,手没抽回来,被顾知深牢牢的握在掌心里,大掌的温热完全包裹着她的小手,像是一个火炉。 云简月抬头就迎上他清邃的眼眸,耳边响起的是沉哑的嗓音:“戴上情人泪就是顾家的媳妇儿,以后要听话,记住了?” 我记住你个妹啊!如果不是这么多年的良好家教和涵养,她真要骂出口了。 “太、贵、重、了。”云简月咬着唇瓣,很小声的说! 顾知深恍若未闻,抬手像摸小宠物般摸了摸她的脑袋,“外婆送的就收着,别不懂事!听话!” 听话,听话,又是听话! 云简月撇嘴,怎么感觉他老拿自己当小宠物对待一样啊! 心里是很不情愿,但当着外婆的面儿,她不能表现,那样太不礼貌了。 “那谢谢外婆!”云简月很诚心的给顾微鞠了一个躬。 顾微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手一挥:“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们也抓紧回去造人,下个星期来看外婆,希望你们是三人行哟!” 云简月:“……” 外婆别说我和你外孙是假夫妻不可能要生小宝宝,就算是真夫妻也不可能在一个星期就怀上吧。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看过猪跑啊!云简月听结过婚的大学同学提过,准备怀孕两三年都没怀上,所以怀孕这件事在云简月的脑子里,直接和超级困难的事划上了一个“=”。 顾知深神色淡定的牵着云简月的手,声音笃定:“外婆,你放心好了,我们会努力的。” 云简月:“……” 顾总裁咱们要点脸行不,谁要和你努力生宝宝啊。 云简月和顾知深与顾微告别,一直到上车,许时将车子并入主道后,云简月这才取下手腕上的情人泪,小心翼翼的放在盒子里,递给他:“还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收好了。”以后还要留给他真媳妇吶! 顾知深狭长的眼眸睥睨她,声音不冷不热的:“我们两个到底谁是顾家的媳妇?” “……我?”云简月迟疑且不确定的语气回答。 “那我为什么要收好?”言下之意他又不是顾家媳妇儿,这个关他什么事,他不收! “……” 总裁,不带你这么傲娇的啊! “可我们是假——” 话音还没落,云简月眼前突然一黑,唇瓣上多了一道温热柔软的触觉,她整个都懵了。 这是顾知深第二次亲到她的唇瓣,第一次是白天在监控室,但只是蜻蜓点水,感觉像是微量的电流从唇瓣上掠过,感觉麻麻。 而现在不一样,他是确确实实的吻着她的唇瓣。 云简月反应过来想推开他已经来不及了,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她的脸颊,逼迫她承受他霸道而强势的吻。 时而温柔缱绻,时而霸道得不留余地。 云简月心里泪如泉涌,好好的怎么又被占便宜了,感觉自己像一盘菜再被人吃! 顾知深今年32岁,也算得上是阅尽女人无数,但是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的唇像云简月这样,本是打算浅尝即止却意外发现她的唇瓣很让他着迷,欲罢不能。 每次听到她说“假夫妻”“离婚”这些词顾知深就觉得不耐烦,都说了要和她试试,同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反复去提,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当他顾知深的妻子不好么! 不管以后如何,但凡是跟过他的女人,他从未亏待过,更何况是顾太太这个位置。 可偏偏她好像无时无刻的都在想如何与他撇清关系,她越是想要和他撇清关系,顾知深就越不想遂了她的意。 他是谁? 赫赫有名,无数女人趋之若鹫的顾知深,从来只有他嫌弃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嫌弃他。 这个小女人,着实让他生气啊。 第021章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顾知深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道:“过段时间定下来我再带她来见你,你不就知道了。” 傅文清眉心微动,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他说:“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见儿子阴显不想再谈,只得叹气,点头作罢。 翌日,顾知深一早去接云简月,她偷偷摸摸的从云家出来,像做贼一样上了车子,不好意思的催促许时:“麻烦快开车!” 顾知深皱眉,她就这么怕云家的人知道她和自己的关系? 云简月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好看,轻咳了下,小声的解释:“昨晚我妈妈还问起我姐姐的事,爸爸也还在生气!我觉得……有些事是不是能推迟点再说!” 末了,在心里补充一句:最好是永远不要说! 顾知深没说话,知道她早上还吃早餐,在来的路上有让许时去买了一份,拿给她。 “谢谢!”云简月有些意外,原来他打电话给自己,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吃早餐,好给自己准备早餐,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云简月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展览是结束了?” 云简月点头,“是啊!” 顾知深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云简月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下班来找我!”顾知深说完,示意她可以先下车了。 云简月深呼吸,压抑住自己想要他辩论的冲动,说再见下车子。 顾知深吩咐许时开车,他还要赶着回去处理一个很急的计划案。 云简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主道上,这才转身要进公司,没走两步,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云简月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踩着恨天高健步如飞而来的林雅馨,黛眉微蹙,这个女人怎么哪哪都有她啊! “云简月,你真不要脸!你已经羞辱过我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们家!难道你非要逼得我们家破人亡才高兴吗?” 这两天他们家的珠宝公司遭受到恶意收购,公司被拆解了,而父亲也因为公司账目上的问题被经济犯罪科的人带去问话,一直都没放回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云简月! 林雅馨此刻阴狠的眼神盯着云简月,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云简月一头雾水的神色看着她,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林小姐,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误会?呵……”林雅馨阴森的冷笑了一声,“云简月,没想到你表面看起来一副纯良无辜的白莲花的模样,骨子里却是这么的恶毒!苏叙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别以为你攀上了顾知深这样的高枝就能够一跃枝头变成凤凰!就你这样的普通货色,你配吗?顾知深只不过是对你一时新鲜,等他把你玩腻了,就会像踢皮球一样把你踢开!” 云简月是脾气好,但不代表她没脾气,听到林雅馨的人身攻击,二话没说,直接给保安室打了一个电话:“公司门口有疯女人撒泼,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听到云简月骂自己是疯女人,林雅馨更加的怒不可遏,指着她名字就要骂,可云简月完全就没有要听的意思,转身就走。 “站住!云简月,你给我站住!”林雅馨追上来就想要抓住云简月的手臂。 手指还没有碰到云简月的衣角就被赶来的保安给拦截住了。 “小姐,请你不要在我们公司门口喧哗,请立即离开!” 林雅馨不甘心的瞪着云简月越来越远的身影,尖锐的声音吼道:“云简月,我会看着你是怎么从云端上摔下来摔死的!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云简月用工作证开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满身阴戾的林雅馨,蹙眉,喃喃自语:“神经病!” 展览结束,收尾的工作没那么紧张,一整天云简月都没有很忙,中午休息的时候还和朱静怡通电话,把这两天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朱静怡翻白眼道:“你当初是怎么看上苏叙的?整个就是一个渣男,他和林雅馨简直就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云简月叹气:“被猪油蒙了心呗!” 说实话苏叙和她分手,结果找了一个像林雅馨这样的人,挺让人失望的。 实在想不通林雅馨到底哪里好,值得苏叙背叛自己。 “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窗,现在又给你开了一扇门啊!”电话那头的朱静怡兴奋不已道:“顾知深可是甩苏叙一百条街都不止啊!” 提到顾知深,云简月整个脑子都搁在了桌子上了,有气无力道:“猪宝宝,你别忘记了,他是我姐夫,是思晚的男朋友!” 她怎么可能和云思晚抢人! 朱静怡不屑道:“是云思晚逃婚在先,你都已经和顾知深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同意顾男神说的,不如试试!别浪费了9块钱!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云简月:“……” 猪宝宝,你还能更没节操点吗!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 “宝宝啊,你真的和顾知深发生关系了吗?”朱静怡忍不住的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啊!”那天晚上喝的烂醉,哪里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反正顾知深要我对他负责,应该是发生了吧!” 朱静怡一巴掌拍自己的脑门上,恨铁不成钢:“猪这个称号应该给你啊!” 连有没有和人发生关系都不知道,说她是猪,猪都要不服气了。 猪都没蠢到这样好不好! 云简月不想再和她谈论这个话题,越提越心烦,现在她就很想做一只鸵鸟,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沙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最好了。 下班的时候,云简月接到顾知深的电话,他不在博伦公司,已经让许时来接她了。 电话里顾知深没说自己在哪里,上车后云简月没问,许时也没说,直到车子停在了一栋大厦的门口。 “这里是——”云简月下车抬头看到大厦的名字,清澈的瞳仁倏然扩张,“碧落!” “太太,进去吧,顾总他们已经在等着你了。”许时也知道了云简月和顾知深的真实关系,自然是要称呼她为太太。 云简月整个人还沉浸在“碧落”这两个字里,并未察觉到许时话里说的:他们。 第022章 涨红了脸,放我下来 碧落大厦是冰城最大的娱乐场所,整栋大楼包含了酒吧,餐饮,在线影院,电玩游戏,ktv等等娱乐设施。 许时引领云简月进了电梯,刷了一张特殊的卡,按下顶楼。 碧落大厦顶楼有七个特殊的包厢,只招待至尊贵宾,平日并不会对外开放! 许时带着云简月走到“云端”包厢门前,敲门,听到里面欢悦的一声“进!”,他推开雕花大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简月轻声说了声“谢谢!”。 走进包厢这才发现里面超乎想象的大,有可以唱歌的地方,有喝酒的吧台,旁边开着的门更是麻将声哗啦啦作响。 顾安阳坐在这边唱歌,鬼哭狼嚎的吼着《死了都要爱》,房间里除了顾知深,还有白长安,郁靳久,莫傅卿,四个在熟练的搓着麻将。 云简月和顾安阳打完照顾,去和他们打招呼。 顾知深看到她,下一秒瞥了眼白长安,抿出两个字:“灭了!” 白长安先是一怔,看到云简月这才反应过来,嘴角扬起邪肆的笑容,阴阳怪调道:“哎呀,结过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都知道心疼人了。” 话虽然如此,但在顾知深阴翳的眼神中还是很乖的把手里的香烟碾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嫂子来了啊。”郁靳久很有眼力劲,虽然没站起来,却是第一个和云简月打招呼。 莫傅卿是一个面部表情极少的人,简单的喊了一声“嫂子”算是打招呼。 白长安瞧着云简月那一脸的不自然,笑的更欢了,“嫂子,又见面了!来,玩两把!” 云简月摆手,她是一个没有赌运的人,连最简单的斗地主都能把把输,更别提她一窍不通的麻将了。 “坐这边。”顾知深和她说话的时候,牌也顺好了,示意她坐自己身边。 云简月有些迟疑的坐在他的身边,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牌,嗯,很好,完全就看不懂。 “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云简月小声的问道,倒不是觉得他们几个人不好,就是每次听到他们喊自己嫂子,浑身都觉得别扭。 顾知深不答反问:“还没吃?” 云简月点头,一下班就被许时接过来了,哪里有时间吃东西。 顾知深没说话,给了白长安一个眼神。 白长安瞬间心领神会,“得勒!我这就让人送吃的。”一手摸牌,一手拿手机给碧落的经理打电话。 顾知深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你替我!” “啊?”云简月抬头看着他俊脸,一脸的茫然,“可是我不会啊!” 白长安掐断电话,笑意愈浓:“嫂子不用担心,就算你输了一座金山,大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金山和博伦比起来,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不值一提!你说对吧,大哥!” 顾知深睥睨他一眼,没搭话,看着云简月无措的模样,是真不会。温声安慰道:“不懂没关系,随便出!这里的钱,都是赢回来了,输回去咱们也不亏!” “哦。”云简月听他这样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没那么担心会把他的钱输光了。 白长安和郁靳久对视一眼,两个人笑的意味深长。 轮到云简月出牌,她完全不知道该出什么,摸回来的牌随便的打出去,下一秒就听到白长安得瑟道:“胡了!” “啊!”云简月纠结的抓了抓耳边,她这才第一次出牌啊,怎么一下子就胡了,也太快了吧。 再次开始云简月实在不知道出什么,就随便出了一张牌,结果又胡了,这次是郁靳久。 “谢谢嫂子成全啊!”郁靳久看到云简月涨红无措的脸,坏坏的揶揄道。 第三次开始,云简月一边出牌,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莫傅卿,“该不会你要胡了?” 莫傅卿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是点了点头。 云简月双手捧着脸,崩溃道:“我不玩了。” 这哪里是打麻将,简直就是给别人送钱,虽然说是顾知深从他们哪里赢来的,但被她这种速度的送回去,想想也真够丢脸的。 “嫂子,别急啊!我们这么多年输给大哥的钱可不止这一点啊!”白长安唯恐天下不乱,还想通过云简月把输给顾知深的钱都赢回来。 但,他没这个机会,因为顾知深回来了。 云简月看着他惭愧的快哭了,“对不起,我一直在输。” 起身想要将位置还给他,顾知深坐下却一把将她抱进怀中,让云简月坐在他的腿上。 “你放我下来,这样……”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低沉的嗓音打断她:“你不想把输的钱赢回来?” 挣扎的云简月一听到能把钱赢回来,立刻乖乖不动了,哪里还管什么姿势暧昧,尴尬。 郁靳久和白长安莫傅卿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怎么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呢? 轮到顾知深摸牌,他薄情的唇瓣落在她的耳畔,喑哑着嗓音道:“摸牌。” 云简月伸手去摸牌,有些紧张,手指都在颤抖,差点就把牌摔在桌子上。 顾知深及时握住她的手,墨眉微蹙,“紧张什么?” “怕输!”云简月老实的承认。 顾知深眼底的余光扫她胆颤的小模样,嘴角莫名的一勾。她的手指拿着麻将,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扫过麻将面,直接放倒:“杠!” 白长安几个人不以为然。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第二次摸牌,“杠!” 郁靳久敛眉,看向白长安:“没这么邪门吧!” “巧合吧!”白长安摸着下巴,狐疑的看着盯着顾知深。 第三次摸牌:“杠!” “我靠!”白长安忍不住的骂了句脏话,这也太邪门了。 顾知深一个寒光过去,白长安无辜的摸了摸鼻尖,“口误,口误!” 第四次摸牌,顾知深嘴角的笑容愈浓,放牌的那一瞬间,薄唇轻启:“杠!” 一直沉默的莫傅卿都忍不住皱眉,眼睛看向顾知深,似乎不相信会这么邪! 云简月则是一脸的迷惘,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但感觉好像是顾知深比较厉害的样子,她好奇道:“我们是要赢了吗?” “那就看你能不能给我一份幸运。”顾知深凝视她的眼眸在灯光的映衬之下,无限魅惑。 “怎么给?”她问。 第023章 珍爱生命,远离大哥 顾知深虽然没有说话,却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她的面前,薄唇微勾,意思不言而喻! “哇呜!”郁靳久笑着吹了一个口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白长安不屑的撇嘴:“你就可尽虐杀我们这些单身狗吧!看以后还有谁给你做牛做马!” 郁靳久说:“老二,你自称单身狗,狗都不服气了。狗可没你这么长的寿命!你应该是单身鳖!” 白长安白了他一眼:“老三,你才是鳖!你最鳖!” 原本在唱歌的顾安阳似乎察觉到什么这边有好玩的,立刻跑过来,屁股不客气的坐在莫傅卿的身旁,主动道:“四哥,我也给你一个luckykiss吧。” 莫傅卿紧绷的轮廓线没什么表情,阴厉的眼神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顾安阳,她立刻低下头,讪讪道:“开个玩笑嘛!” 莫傅卿没说话,眼神射向了顾知深和云简月,似乎也在等看好戏!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玄之又玄,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是怎么都做不到主动去亲顾知深,没熟络到这步,也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这么多人,她也不能让他在好兄弟妹妹面前丢脸吧! 云简月脑筋一转,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在自己的手指上亲一下,再用手指亲他的脸颊,“给你好运!但先声明,我可没有赌博的运气!” 几个男人没看到云简月主动亲顾知深,既失望又高兴,因为能看到顾知深欲求不满的样子! 顾知深墨眉微敛,虽然不满意她这么敷衍的“幸运”,但也知道她的胆子比芝麻还小点,能做到这步算不错了,应该是顾虑到他的面子,否则她断然做不出来这样的举动。 薄唇一勾,握着她的手去摸牌。 一时间几个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面面相觑,白长安瞪大眼睛紧张的看着顾知深的和云简月的手,“应该不会这么邪门!” “要真这么邪门,你把麻将给吃了!”顾知深睥睨他一眼。 白长安很是自信道:“吃就吃!我赌你们没这么好运!” 话音刚落,顾知深的眼睛一亮,握着云简月的手麻将往桌子上一放,声音低沉却充满气魄:“自摸!”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安静的很诡异,坐在莫傅卿身边的顾安阳惊讶的嘴巴张成很不优雅的“o”型! 经理敲门将白长安点的晚餐送了进来,顾知深大掌紧搂着云简月的纤腰,在她完全不明白什么情况下,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下,“宝贝儿,你真是我的幸运物!走,吃晚餐。” 云简月反应过来,耳根子倏然滚烫起来,伸手捂住被他亲过的脸颊,心里莫名的小鹿乱撞。 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 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亲自己啊! 顾知深算是半抱着云简月去餐厅吃晚餐,临走前还对呆若木鸡的白长安道:“记得把这副麻将吃完!” 白长安反应过来,看向郁靳久与莫傅卿,顾安阳,皆是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我不相信居然会有这么邪门的事发生!”白长安去拿顾知深桌面上唯一没放下的麻将牌,拿过来一看,手指一松,麻将清脆的摔在干净的桌面上。 他绝望的差点厥过去。 郁靳久起身,经过白长安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珍爱生命,远离大哥,这句话说了很多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叹气,离开! 莫傅卿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两字:“保重!” 顾安阳步伐顿了下,看着白长安的眼神里写满同情,“连我姑妈都不敢轻易惹大哥,你居然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二哥,你真是好样的!” 给白长安竖大拇指,点个赞,真是勇气可嘉! 所有人都走了,独留白长安一个人,看着桌子上的麻将,“咣当”一声趴在麻将桌上,挺尸装死。 云简月和顾知深先走到餐桌旁坐下,很自然就挨着坐,云简月压低声音和他说:“你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亲我啊!” 顾知深剑眉一挑,反问:“没人的时候就能亲了?” “……” 云简月无语片刻,扭头不搭理他了。 大总裁,我真的和你没办法沟通啊! 用餐的时候顾安阳挨着莫傅卿坐,眼神似有若无的扫向云简月,像是在打量她什么。 顾知深察觉到什么,一个冷光过去,顾安阳立刻老实的低下头了。 “多吃点。”顾知深觉得云简月太轻了,给她夹了一些鸡肉。 有人在,云简月不好拂了他的面,说了谢谢,乖乖的吃饭。 顾安阳见此,抬头对莫傅卿道:“四哥,我想吃鸡肉!” 莫傅卿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反问:“你没长手?” “我想吃你给我夹的鸡肉嘛!”顾安阳撒娇道。 莫傅卿完全无视她的撒娇。 “啪”顾安阳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任性道:“你不给我夹,我就不吃了。” 饭桌上的气氛略显尴尬,云简月有点窘然的看向顾知深,顾知深和郁靳久却都是习以为常的神色,顾知深继续给云简月夹菜:“吃饭。” 云简月不放心的看向莫傅卿和顾安阳,真担心他们会吵起来! 郁靳久压低声音和她解释道:“嫂子,你放心,他们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要吵架的!” 给了云简月一个“你懂的”眼神! 云简月囧:我懂什么啊我懂! 莫傅卿眼底余光扫了一眼云简月,剑眉皱起,看着顾安阳,沉冷的嗓音充满警告:“顾小五!” 因为顾安阳是他们几个人当中最小的那个,名字又偏男性化,很多时候,他们都会喊她顾小五,或小五。 “莫!老!四!”顾安阳不甘示弱的吼回去,不就是比谁的声音大嘛,谁怕谁啊! 莫傅卿额头的青筋已经若隐若现,气氛也快到剑拔弩张的地步,突然有一双筷子递到她碗里,“不就一块鸡肉嘛!来,二哥把整盘鸡肉都给你!” 白长安及时出现,打破僵局。 顾安阳看了一眼白长安给自己夹的鸡肉,再看看莫傅卿依旧冷若石头的样子,洁白的贝齿咬了咬粉唇,一句话没说,起身就跑了出去。 “安安……”云简月起身想要去追,被顾知深抓住了。 “坐下。” “可是……” “有人去追了!” 云简月抬头看去,只见起身去追人的是白长安,而莫傅卿坐在那,无动于衷。 唯有郁靳久还好胃口的继续在吃。 好尴尬! “我去上一下洗手间!” 不等顾知深说包厢里有,云简月已经起身跑出去了。 但如果云简月早知道跑出来会遇到苏叙,她想,她会更愿意和顾知深呆在一个空间。 第024章 立刻娶你,大波美女 云简月在顶楼没有找到洗手间,便乘电梯到楼下的餐厅去借用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出来从对面走出来的人让她怔住了。 以前也没觉得冰城有这么小,现在怎么三天两头在哪里都能碰到前任呢! 黛眉微蹙,佯装不认识,转身就要走。 “简月!”苏叙看到她漠视自己的存在,潜意识的就拦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向,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娇小的身子。 “让开!”云简月可没忘记林雅馨欺负自己的时候他站在旁边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这个人,胆子小,心眼更小!以前喜欢苏叙的时候,眼睛里只看得见苏叙的优点,那些缺点她都看不到;可是分手以后,她渐渐察觉到苏叙的缺点,还真不是一星半点,整个人上下都是缺点,最大的缺点就是找了林雅馨那么个极品的新欢,彻底抹去了她心里对他仅存的那些不舍和依恋。 苏叙不但没有让开,反而靠的更近,云简月下意识的就往后退,苏叙看到她对自己的疏远,墨眉皱起:“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拉黑了!”云简月回答的言简意赅。 她都说过了,见面绕道走,留着他号码做什么?又不是五百万的彩票大奖的号码! 苏叙就猜到她会这样做,这件事他可以不和她计较,但是顾知深的事,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你和顾知深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顾知深会说你是博伦的女主人?你不会是真的嫁给他了?” 苏叙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越问越紧张,他不相信云简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嫁给别人! 云简月抬眸看向他,眼底写满不耐烦和莫名其妙,“苏叙,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我们不是朋友,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事,至于前任就更没这个必要!我和顾知深怎么样,更不需要向你交代!” “简月,你不要和我闹脾气!”苏叙听到她说这样的话,脸色倏然就阴沉下来,语调也不由的扬起,充满愠怒。 云简月知道这是苏叙生气的征兆,但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生气。 主动提出分手的人是他,带着新欢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人也是他,现在几次三番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的人还是他。 苏叙,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啊! 云简月下颚微微上扬,山明水净的眼眸与他深邃的眸光对视,神色认真,殷红的唇瓣轻启,“苏叙,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没有和你闹脾气!在你要和我分手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以后把你当成陌生人,擦肩而过就好。现在是你在莫名其妙的纠缠我,莫名其妙的生气!” 以前和苏叙在一起,云简月是喜欢闹点小脾气,其实她就是喜欢被苏叙当小孩子哄着的感觉,并不是真正的生气,闹脾气! 在一些大事上面,其实她很有主见,也很懂是非。 苏叙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坚定不移,好像真的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从此两清;他突然就有点慌了。 双手紧紧的抓住云简月的手臂,肃穆的说道:“简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我只是受不了你说要和我做陌生人,也不能接受他们说你是要嫁给顾知深了。” 云简月手臂被他捏的泛疼,怎么挣扎都甩不开他钢铁般的手指,痛的皱起眉头:“苏叙,你给我放手!” “不!我不放手!”苏叙不但没有放开她,甚至将她直接搂在怀中,云简月越是挣扎,他拥抱的就更紧,一丝缝隙都不留,“简月,你听我说!你只要等我半年。不,你只要给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重新在一起,我立刻娶你!” 挣扎中的云简月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货是脑子进水了吧。 与此同时白长安已经把顾安阳哄回包厢了,没看到云简月随口问道:“嫂子呢!” 顾知深没说话,阴测的眼眸射向了顾安阳。 顾安阳知道今晚自己又任性了,不由的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莫傅卿,都怪四哥,不哄自己。 “对不起嘛!大哥,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小五,有些话我只说一遍,我的女人只有我能欺负,谁敢打她的主意,或是肚子里藏了什么馊点子,让我知道,我决不轻饶!”顾知深这番话不单单是说给顾安阳听,更是说给他们三个听! 郁靳久和白长安对视一眼,眼神交流:大哥,这次玩真的?连“我的女人只有我能欺负”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他还是我们的大哥吗? 白长安:证都扯了,能不认真吗!大哥一直都是外表冷峻,内里闷骚! 顾知深一个眼神扫过去,白长安和郁靳久的眼神立刻分开。 顾安阳放在身的双手,食指不断的转圈,眼神飘忽不定,“我听不懂大哥你在说什么!” 顾知深眼眸倏然一紧,薄唇忽而一勾:“你就不怕我把老四调到法国?” 他们几个人除了白长安是在医院工作,郁靳久和莫傅卿都是在博伦工作,莫傅卿负责大中华地区,郁靳久是负责海外,因为这段时间不是那么忙,所以留在国内;白长安虽然是在医院上班,但有时候也会被顾知深抓到博伦卖命! 谁让白长安当初能做医生都是顾知深一手促,否则现在白长安每天都是在办公室打着领带签着字,哪里会有在医院和小护士调情那么逍遥快活。 顾安阳一下子就慌了,双手捏着自己的耳朵,吓得快哭了,“大哥我错了,就是姑姑打电话给我,让我注意下你最近身边的女孩,最好是能拍个照片,查查身世什么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告诉姑姑,连嫂子的名字都没敢透露!你别把四哥调到法国去!” 法国有那么多金发大波美女,四哥一去,哪里还记得顾安阳是谁啊。 顾知深眼眸寒意逼人,顾安阳应该庆幸自己什么都没说,否则他一定让莫傅卿三年内回不了国! 顾安阳可怜巴巴的看着顾知深,但顾知深的脸色一直阴沉的吓人,很快明亮的眼眸里就涌起了水雾。 白长安率先开口:“大哥,小五这不是什么都还没说么!你饶了她这一次!” 顾知深没松口,气氛很是紧绷,压抑。 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莫傅卿此刻看向顾知深,忍不住的开口:“哥,小五知道错了。”眸光看向眼泪婆娑的顾安阳:“是不是知道错了?” 第025章 当场抓奸,合不拢腿 顾安阳小鸡啄米般不断的点头,一边点头,一边眼泪还哗啦啦的往下流。 见此,顾知深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就往外面走。 郁靳久问:“大哥,你去哪里?” “找老婆。”顾知深脚步一秒没停,头也不回道。 这么久没回来,怕她是迷路了。 白长安看到顾安阳脸上的泪,伸手就想要去擦,顾安阳敏捷的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看到顾安阳去扯莫傅卿的袖子擦眼泪,眸底拂过一瞬间的黯淡。 莫傅卿剑眉虽然是紧皱着,但却没有推开她,伸手又拿了一张纸给她。 顾安阳没接,莫傅卿迟疑几秒,很不温柔的帮她眼泪,像是要把她脸上的一层皮都要搓破了。 顾安阳疼的哼哼唧唧,却也是甘之如饴的承受着。 郁靳久无声的拍了拍白长安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什么。 白长安与他对视一眼,薄唇轻勾,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潇洒不羁。 楼下洗手间门口,云简月不但没办法推开苏叙,还被他推抵在墙上。 这种花式秀恩爱的“壁咚”换做以前她会很喜欢,会和他撒娇,和他笑,但现在她一点也不会觉得甜蜜和好玩。 相反,苏叙的靠近让她觉得恶心,尤其是想到林雅馨那么亲密的搂着他的胳膊,那本来是自己的专属位置,现在却不属于自己,被别的女人碰了。 被别人碰过的东西,她不要。 “苏叙,你放开我!” “我不放!”苏叙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墙壁上,鼻端下萦绕着的是熟悉的芬芳,那是只有云简月才有的,别的女人没有,林雅馨就更没有,“简月,你答应我,不要和顾知深在一起,你等我三月,我一定会娶你!” 云简月双臂用尽全力抵在他健硕的胸膛上,该死的苏叙胸膛稳如泰山一样,根本就推不动。 “苏叙,你真的是够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凭什么管我和谁在一起!凭什么要我等你三个月!你脑子进水,找医生,别找我……唔……” 云简月的话还没说完,苏叙低头用嘴堵住了她的唇。 清澈的瞳仁倏然一紧,反应过来更加拼命的挣扎,用脚去踩苏叙的脚,用手却掐他的手臂。 苏叙像是不知疼痛,强势的撬开她的贝齿,发狠的吻着她,像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这个女人是他的,谁也不能抢! 云简月没办法,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唇,咬得破了,流血了,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散着。 苏叙吃痛的闷哼一声,不留神的松开了她。 云简月趁机一把推开他,逃离他的范围,手背不断的抹自己的唇瓣,看向苏叙的眼神里写满了厌恶,“苏叙,你真让我恶心。” 他怎么可以在和林雅馨在一起后还来吻自己! “恶心”两个字,深深的刺激到了苏叙的神经,眼底的光宛如猛兽一般的瞪着云简月,咬牙切齿:“你说我恶心?难道顾知深就不恶心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经手的女人比你见过的男人还多!你以为他会真的看上你?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你那平凡普通的家庭背景真的能进得了顾家的大门?你别天真了,他是绝对不可能真的娶你的!”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 “我是不会娶她。”云简月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阴冷的嗓音。 云简月下意识的回头,看到顾知深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冷峻的轮廓线紧绷的厉害,萦绕着寒意,阴鹫的目光比刀子还要犀利。 她心里莫名的心虚,就好像妻子出轨被丈夫当场抓奸。 问题是他们又不是真的夫妻,而她和苏叙完全没什么啊,心虚什么吶! 顾知深锐利的眸光捕捉到云简月被啃得红肿的唇瓣,鹰眸倏然一紧,眸光深了颜色,长臂紧紧的搂住了云简月的香肩。 苏叙看着顾知深,对云简月说:“你也听到了,他亲口说的,他不会娶你。简月,你别傻了。我知道我之前隐瞒你是我不对,但是我心里真的只爱你一个人,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你和顾知深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云简月很想冷笑,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说出这四个字。 见过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顾知深剑眉敛起,见过不怕死的,真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居然敢在知道自己是顾知深的情况下,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话! “宝贝,难道你没告诉他,我们已经领证了!”他低头看云简月,满满的都是温柔。 宝贝,两个字让云简月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能不能不要叫的这么肉麻啊! 而苏叙更是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眼眸盯着他们,“你,你说什么?” “我已经娶了她,何必要再娶第二次。”顾知深薄唇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搂着云简月的肩膀,霸气凌人道:“我顾知深的户口本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傻子都能听出顾知深话里的意思:除非是云简月死了,否则这辈子他顾知深是不会和云简月离婚的。 云简月眼底拂过波澜,抬头凝视他完美零瑕疵的轮廓,小心脏一颤,有一种错觉:这一瞬间的顾知深已经帅到掉渣,帅到让人合不拢腿。 “不可能!”苏叙赤红了眼睛,情绪失控的低吼道。 顾知深看着他的眼神里写着一句话:不知死活! 下一秒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了还在对着他犯花痴的云简月下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当着苏叙的面。 云简月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前后脚被两个男人强吻。 一个是她的前任,一个是她的现任……丈夫! 因为没想过,所以发生的时候脑子里有点懵,反应过来想要推开顾知深的时候,眼底的余光瞄到崩溃的苏叙,她突然就决定不推开顾知深了。 第026章 妄想高攀,给你消毒 所谓“相爱看缘分,分手看人品”,你和一个人在一起不管多久,他呈现给你的都可能只是假象,只有当你们分开了,对方的态度可见人品! 这几次的接触,深深的让云简月看清楚了苏叙的为人,直叹自己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喜欢他那么久。 与其被苏叙纠缠不休,听他说那可笑的三个月,她宁愿和顾知深维系一下“假夫妻”的关系! 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就是:比起怕得罪苏叙,她更怕得罪顾知深。 毕竟苏叙只是一个甩了自己的过去式,而顾知深……正拿捏着她的七寸! 苏叙眼睁睁的看着顾知深亲吻云简月,垂落在身边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满眼的不甘心与愤怒。 最让他痛心的是刚才自己吻云简月的时候,她拚命的挣扎反抗,而现在顾知深吻她,她不但没有反抗,更是在回应。 这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了苏叙。 云简月快要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时,顾知深这才放开她,眼底布满零散的光点,笑意晕染。 “为什么?”苏叙不甘心的问道,难道云简月也和那些拜金的女人一样?“你嫁给他是因为他比我有钱,家庭背景比我好吗?” 云简月被顾知深半抱在怀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爱的空气,听到他的话,黛眉蹙起,苏叙现在说的话真的越来越刺耳了。 顾知深寒潭射向他,薄唇轻扯出一抹讥讽:“你说她家世普通,进不了顾家?你说她嫁给我,是因为我的钱?” 他不由的冷笑了声,低头凝视云简月的眼眸里流转着笑意,低哑的嗓音问道:“宝贝,难道你没告诉过他,你是云家二小姐?” 云简月眨眼间,总觉得他的笑里不怀好意啊。 “你才二小姐!”她最讨厌别人叫她二小姐,弄得她很二似的。 顾知深笑,小家伙似乎没抓住他话里的重点啊,不过没关系,“我是二小姐……的老公!” 云简月:“……” 总裁,你的脸又掉地上了,快捡起来吧。 “云家二小姐?”苏叙皱眉,一脸的茫然,看着云简月红扑扑的鹅蛋脸,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瞳孔忽而放大,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冰城云氏集团的云家?” 简月是云氏集团总裁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云简月看向他震惊的神色,淡定的点头:“我爸爸是云啸天,云思晚是我姐姐。” 一时间苏叙的脸可谓色彩缤纷,心头情绪百转千回,早知道她是云氏集团的女儿,他根本就不用和她分手。 可是在一起三年,她却从未告诉过自己,她的父亲是云啸天!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竟然从来都没告诉过我,你是云家的千金,金枝玉叶!”苏叙咬牙切齿,不知道是该心痛还是该恼怒。 云简月神色无辜,淡然:“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啊!” 她总不至于莫名其妙的和苏叙炫耀:哎,我爸爸是云氏集团总裁云啸天!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她不觉得自己是谁的女儿与她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我没问你就不知道说吗!”苏叙看到她此刻无辜的神色,心里恼火的恨不得掐死她,“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是云啸天的女儿,我就不会……” “苏先生!”他的话还没说完,顾知深突然冷声打断他,阴翳的眸光不寒而栗,“我和阿简在一起是门当户对,而你,妄想高攀!” 撇开苏叙那个不够看的家世不说,单单就是苏叙这个人,只怕他的岳父云啸天就瞧不上,更不可能会把云简月许配给苏叙。 虽然说这是一个开放民主没有门户之见的社会,但这些都是嘴上说说的,谁相信谁就天真了。像他们这些出生豪门的人,豪门长辈比外人更加的在乎颜面,在乎家世背景。 苏叙与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叙怔愣了,眸光呆滞的凝视云简月,是自己配不上她吗?高攀不上她?! 他一直以为她就是一个长得漂亮的普通女孩,有一个普通的工作,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自己家里是开公司的,也算得上是有些钱,他一直都以为是云简月高攀了自己。 云简月听完他的话,黛眉蹙起,抬头看向他俊朗的容颜,眸底黯淡飞速掠过。 “请苏先生以后离我太太远点,否则——后果自负!”顾知深虽然用了“请”字,但语气毫无疑问的是在警告苏叙。 话音落地,搂着云简月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苏叙想要追上去,但双脚根本就不听使唤,而且……他有什么资格呢? 无论是他的家世,还是他个人的成就,根本就无法和顾知深相比较,所以简月连看一眼自己都不屑的就跟顾知深走了。 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凝视他们的背影眼底充斥着满满的不甘心! 简月,不就是因为他有钱吗? 总有一天我也会有钱,比顾知深,比云家更有钱,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 一定会! 顾知深没有带云简月回云端,而是直接去了停车场,许时见他们出了楼梯,立刻将车门打开。 他半抱着云简月上车,上车之前吩咐许时:“你暂时别上车,走远点。” “是,顾总。”许时往停车场的出口走,去买烟。 云简月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唇瓣,垂眸没说话。 顾知深坐在她身边,昏暗的光线里瞧着她失落的鹅蛋脸,剑眉拧成一团,想到她在为苏叙那样的人伤心难过,心头有些不痛快! 她那是什么眼神?挑男人和挑垃圾有什么区别! “要哭就哭,但只许这一次!”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经常为别的男人流泪。 “啊?”云简月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没听懂他说什么。 自己为什么要哭啊? 还逞强? 故作坚强的女人真不可爱! 剑眉紧蹙着,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就把视线锁定在她的红唇上。 她的唇瓣很软,色泽粉嫩,让人很有亲吻的欲望。 一想到她之前被苏叙吻了,情绪就更加的不悦,当下直接捧起她的脸颊,低头就吻住让人想要犯罪的唇瓣。 云简月再次的怔住了。 如果说刚刚在里面是为了演戏给苏叙看,那现在他为什么要吻自己啊? “唔……顾总……” “嘘,别说话!”顾知深重重的吸吮她的唇瓣,齿缝里声音模糊不清:“我在给你消毒!” “……” 第027章 我想睡他,求之不得 这个吻长达了半个小时左右,末了,他还意犹未尽的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下,眼眸里浓浓的满意,“这下干净了,全是我的气息。” 云简月呼吸急促,感觉自己的唇瓣都不是自己的了,又酥又麻;而他的话更是让她脸颊一烫。 这眼神,这语气,妥妥的霸道总裁范儿,就算是头母猪小心脏也会受不住的砰砰砰乱跳,更何况她还是一个24岁,恰好恋爱年纪的女子。 顾知深将她揽在怀中,手机拨了下许时的电话响三声掐断了,没一会许时回来上车,发动车子送云简月回云家。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谁也没说话,云简月已经习惯性被他这样搂着,因为知道就算是反抗也没用,还是省点力气吧! 车子停靠在云家不远处,云简月要下车之前,又抬头看他一眼,鼓足勇气的将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问出口了,“你和我注册结婚,也是因为我是云啸天的女儿?” 如果她不是云啸天的女儿,那天晚上即便自己把他那个了,他也不会选择和自己注册结婚?! 顾知深神色微怔,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昏暗的光线下,他深邃的眸子与她清澈透彻的眼眸对视,不想欺骗她,点头:“是。” 如果她不是云啸天的女儿,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成为他妻子的人选,哪怕是发生过关系! “哦!”云简月点点头,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她和许时也打了一声招呼,下车子的那一瞬间嘴角的笑绷不住的往下塌陷了。 顾知深凝视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近乎是仓皇而逃,剑眉敛起,她是在不高兴吗? 刚才那笑,可真难看。 前排的许时犹豫了下,小心翼翼的开口:“顾总,你刚才的话,好像太直白了。” 顾知深皱眉,有吗? “我不喜欢骗人!”尤其是面对她那双清澈的瞳仁,他真不想隐瞒她。 以顾家今时今日在冰城的地位,以他顾知深的身份,他的妻子可以长相普通,工作普通,能力普通,但绝对不能身份普通,一旦身份普通第一个就是过不了他母亲的那一关。 灰姑娘只存在电影里,现实里只有残酷,没有童话! 更何况普通女人面对顾家这样的豪门,哪怕再自信,心里也会自卑,没自信;变得敏感,小心翼翼又或者多疑;他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费尽心思哄着一个女人,太累了。 他的妻子,只要身份摆在那里,不要做惹他生气,不要给他惹麻烦,其他的,他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许时闻言,无奈的撇了撇嘴,暗暗叹气! 云简月洗过澡趴在床上给朱静怡打电话,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沉沉的叹气:“猪宝宝,你说我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啊?” 电话里头的朱静怡沉默片刻,一针见血的问道:“宝宝,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顾知深吧?” “怎么可能!”云简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的反驳:“猪宝宝,你别乱说话,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顾知深呢!我们这才认识几天啊!” 而且她这才和苏叙分手多久啊,怎么会就突然喜欢上顾知深了,甚至一点都不了解他! 这不科学! 尤其是显得她好像多随便,水性杨花一样! “你瞎激动什么啊!喜欢上顾知深都是你的荣幸,知不知道啊!”朱静怡不屑的哼了声,一语惊醒梦中人,“难道你没发现你最近开口闭口都是顾知深,很少会提到苏叙!你和苏叙分手,伤心的时间,大概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吧……” 呃…… 云简月认真的想了想,好像真的是像朱静怡说的那样,但死鸭子嘴硬,“那我也不可能会喜欢上顾知深的!绝对不会!” “少在我面前得瑟啊!你不喜欢我,我喜欢,要不你把他让给我啊!我想睡他很久了。” “猪宝宝,你的节操又掉地上了,快捡捡。” “笑话,我都没节操,怎么会有节操可掉!”朱静怡以没节操为荣,说完顿了,又认真道:“宝宝啊,我告诉你,别告诉顾知深,没这个必要!像他那种情场老手,要是知道真相,肯定立马踹了你!你也不想一个月里被人甩一次不够,还要再被离一次婚吧!” “离婚?我求之不得啊……”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什么求之不得?” 云简月吓的身子一哆嗦,手机掉在床上,立马转过身坐在床上,看到端着托盘的陈潇潇,心脏砰砰直跳,“妈妈,你进来怎么也不敲门啊?” 云家的规矩很严苛,不但子女去找父母要敲门,父母来看子女也是要敲门的。 “我敲了,是你聊电话聊的太入神了没听到!和谁聊天呢?”陈潇潇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是吗?云简月心里划过一丝狐疑,一边将电话切了,一边回道:“静怡啊,除了她我也没其他朋友了。” 陈潇潇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结,将一碗补汤端给她:“看你最近工作辛苦,特意让温姨给你煲的汤。” “谢谢妈妈。”云简月伸手接过碗,低头喝汤。 刚喝了两口就听到陈潇潇像是很随意的聊天口吻道:“最近怎么没看到苏叙送你回来?” 乍一下从陈潇潇的嘴里听到苏叙,云简月差点呛住了。 糟糕!爸妈完全还不知道自己和苏叙分手的事情! 陈潇潇没再说话,就静静的眼神别有深意的盯着云简月。 “他……他最近工作很忙,没时间!”云简月一边掩饰自己的慌乱和心虚,一边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搪塞过去! “是吗?”陈潇潇淡淡的笑,似信非信,又道:“过两天让他来家里吃饭吧!” “啊?” 云简月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她又说:“周五吧,周五你爸爸晚上没应酬!” “可是……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他吗?”云简月感觉见鬼了。 打从自己和苏叙确认关系后,虽然没有隐瞒过父母,但陈潇潇和云啸天的态度都出奇的一致,不赞同她和苏叙在一起。 虽然不赞同,但也不会强行反对,就是会管的比较严苛,比如不能和苏叙出去旅游,不能夜不归宿。 怎么突然就提起苏叙,主动说要他来家里吃饭? 第028章 成功上位,她没勇气 “苏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你也应该知道我和你爸爸并非是那种有门户之见的人。尤其是你爸爸,他一心盼望着你们姐妹俩能平安幸福一生,其他的都不求了。”陈潇潇提到丈夫,眸底不由的弥漫着一股温柔与爱意,话语稍稍顿了一下,又道:“我们一直不赞同你和苏叙交往,主要还是这个人,我们都不放心,只是你们都交往这么久了,而且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虽然私心再留你两年,可要真耽误你一生幸福,我和你爸爸也不忍心啊!所以啊,找机会就再多见见,了解了解。” 虽然陈潇潇和云啸天一直都没正式见过苏叙,却是无意间碰见过他一次,当时就对苏叙的印象不太好,所以不喜欢云简月与他交往。 他们都是开阴的人,不会做什么棒打鸳鸯的事,却也一直端着态度不肯接受苏叙,以为这样拖着,简月和那人肯定走不长远,迟早要分,没想到他们能一直交往这么久,倒是让云啸天和她觉得很是意外。 云简月心里欲哭无泪,早不了解晚不了解为何偏偏在她和苏叙刚分手后就来了解。 陈潇潇低头瞧着她,问道:“怎么了?该不是你和苏叙之间发生什么了?” “啊!”云简月在她的眼睛里看到探究,心头一慌,原本还想着该不该托盘而出被她这么一盯,慌不择言道:“没有啊!我们能有什么事啊!我们好得很,你放心吧!他就是最近工作忙!” 陈潇潇眼底划过一抹狐疑,却也没再追问,“那就这么说定了。” “可是他工作忙,那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潇潇打断了,“工作再忙晚上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你喝完汤早点休息!” 完全不给云简月说话的机会,利落的转身离开房间。 云简月捧着碗,无语望着天花板,自己刚和苏叙分手,周五怎么可能把他叫到家里,更何况她最近逼苏叙如蛇蝎啊! “唉,唉,唉。” 云简月连叹了三次,看着眼前的补汤也像是在看着毒药一样,只是这毒药味道不错,就算是死也要喝完。 不用勺子,直接一口气喝完,倒下蒙头大睡。 周四的早上顾知深没来接她,甚至没有一个电话,云简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上班无风无浪又一天,尤其是在主任知道她和顾知深的关系之后,更是优待照顾,公司的同事也会开玩笑说她成功上位了,不过都没真正的排挤过她,就是多了几分客气。 下班后云简月没直接回家,约了朱静怡去吃牛排,她买单,其实最重要的是想要朱静怡给自己套个招,该怎么办! 朱静怡拿着面前的七分熟牛排当敌人一样,切得零零碎碎,一边满足的吃着,一边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和你爸妈坦白从宽?” “我就是不知道该坦白从宽还是继续隐瞒,又该怎么隐瞒所以才找你呀!”云简月的脸上写满了苦恼,抬头看到朱静怡不停的往嘴巴塞东西,一直在吃东西,完全没听她说话! “你先别吃,帮我想好对策再吃!猪宝宝!” 云简月扯了扯她的手,不让她再继续吃。 朱静怡不忘吃最后一口,放下餐具,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淡定道:“这有什么可想的,要么告诉你爸妈实话,要么找苏叙帮个忙!假装一下没分手的样子……等等!” 她像是反应过来,眼睛盯着云简月,怀疑道:“你该不会是担心你爸妈知道你分手的事,怀疑到你和顾知深的关系?” 云简月机械的点头,这才是她最担心的地方,打死也不敢让爸妈知道的真相! 尤其是她妈妈那么聪阴,不像爸爸那么相信她…… “那你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 “找苏叙帮忙咯!” “说了等于白说!” 朱静怡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拿起餐具继续吃,云简月可没她那么好胃口,都愁死了,牛排吃了一口就没了,吃了两盘沙拉。 朱静怡见她不吃牛排,美名其曰不要浪费的替她吃了。 吃过晚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之前,朱静怡给了云简月一个超级温馨的建议:“宝宝,纸是保不住火的!再多谎言和假象也掩饰不住你已经和顾知深是夫妻的法律关系,与其每天提心吊胆,不如快刀斩乱麻。毕竟早死早超生,我会记得每天三炷香供养你哒!” 云简月:“……” 猪宝宝,你这是在建议,还是在诅咒我啊? 回家的公交车上,云简月仔细想了想猪宝宝的话,不是没道理,只是……她没勇气! 不敢去想爸爸妈妈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更不知道姐姐知道后会是什么样子,她现在还没勇气去面对这一切,能躲一时就躲一时! 这般想着她果断的将苏叙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放出来,一个电话就拨过去了。 要是苏叙不答应,再另外想办法。 电话里她没直接说,只是约苏叙阴天见面谈,电波那头的苏叙沉默许久,到底是答应了。 周五的中午午休时间,云简月约了苏叙在公司附近的餐厅用餐,她提前了十分钟,但过去的时候,苏叙已经坐在预定好的位置上了。 云简月远远的看到他,步伐不由的停住了,今天苏叙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米色的休闲裤,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不久之前因为工作很忙都没时间约会,苏叙就会抽空到这里等她吃饭,从来都没有一句怨尤,还一直担心她是不是被饿坏了。 没想到眨眼之间他们之间就变成这样了,怎么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恰巧这个时候苏叙的眼神看过来,云简月回过神,走了过去,苏叙很绅士的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谢谢,等了很久?” “没有,我也是刚刚到。” 云简月是背对着门而坐,所以不知道有人走进来,高大的身影在被侍应引领去座位时,眼底的光不经意间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薄唇不由的往上一勾,笑了。 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大哥,你猜猜看,我看到了什么?” 第029章 我答应你,要叫姐夫 云简月在心里好一会的天人交战后,终于鼓足勇气和苏叙说明自己找他的原因——陪自己回家演戏。 苏叙面前摆放的食物,他一点都没动,突然蹙眉,“你父母还不知道你们的事?” 话音落下,这才恍然想起来,之前谣传顾家将和云家联姻,眸光仔细打量云简月,她不敢让云啸天他们知道,那就是说当初顾知深要娶的人是云家的大千金——云思晚。 “你要是愿意帮我这么忙,我会很感谢你,而且只此一次,绝没有下次!”云简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苏叙,“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我答应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叙已经很果断的答应了。 云简月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他居然愿意帮自己? 说实话约他出来,她心里抱的希望可没超过百分之三十。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怎么说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就算是分手了,你有事,我又怎么会袖手旁观!”苏叙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又是在盘算另外一件事,既然云啸天和陈潇潇都还不知道他们的事,而顾知深原本要娶的是云思晚,想来若是他们知道,定然是不会同意。 这么看来自己还有机会,这次他得好好的把握住了! “那个……你女朋友可以吗?”云简月犹豫的开口,她可不想因为苏叙帮了自己一次,林雅馨会闹的鸡犬不宁! “其实我们已经……”苏叙的话已经到唇边了,迎上她清澈不染尘埃的眼眸,突然顿住了。 “你们怎么了?”云简月好奇的问题。 “我们很好,没关系的!” 苏叙本来是打算告诉她自己已经和林雅馨分手了,但是想到前不久自己才和简月分手,这么快又林雅馨分手,实在不好看! 而且一旦自己告诉她实情,她恐怕倒不会请自己帮忙,只有他说和林雅馨很好,她对自己才没有防备心! “那就先谢谢你了!”云简月以果汁代酒敬他一杯。 “不用客气!”苏叙喝的也是果汁,轻啜一口,放下杯子道:“下午陪我去买点东西。” 云简月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苏叙说:“我第一次去你家登门拜访,总不能两手空空儿去吧。” 云简月想想也是,点头答应了。 吃过饭她给主任打了一个电话,主任一听立刻爽快的答应了,让她早退,还不扣工资。 云简月掐断电话,脑子里浮现了一句话:背靠顾知深这棵大树,果真好乘凉啊! 苏叙开车过来的,云简月坐他的车子去商场,根据陈潇潇的喜好买了一套护肤品,又为云啸天买了最爱喝的茶叶和一幅象棋。 这些东西,苏叙本来要付钱的,云简月却怎么都不肯,自己是请苏叙帮忙的,怎么好意思让他花钱呢。 苏叙执拗过她,没有坚持,再者以前他都没发现,云简月的消费原来也不低,光是手上提着这点东西,已经价值十几万了。 一套化妆品已经接近万把块钱,茶叶两万多,最贵的就是那副象棋,竟然要九万多。 云简月是看好了,问了下价格,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苏叙看着她的身上衣服也很普通啊,不是明星品牌,心里就很纳闷,要是她穿着好点,或许自己就不会认为她的家庭很普通了。 “简月,你好像从来都不穿品牌衣服?!”苏叙迟疑的开口。 “因为我不喜欢啊!几万,几千的衣服很是好看,但我工作不适用啊!” 那些昂贵漂亮的衣服她不是没有,家里她和姐姐,妈妈各自拥有一个换衣间,全是应季的各种高端女装品牌的衣服;但是她基本都不怎么穿。 因为她的工作就是每天白衬衫,黑西装,坐在电脑前,忙个不停,穿得花枝招展给谁看啊? 给电脑看么! 苏叙没有再追问下去了,转移话题道:“还需要再买点其他东西吗?要给你姐姐买什么?” “姐姐……”云简月有些迟疑,总不能告诉苏叙云思晚逃婚了,这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不用给我姐姐买,她今天不在家。” 苏叙点头。 两个人稍微的逛了一下,云简月看到一件衣服不错,价格也不高,两千块左右,直接买下,是送给朱静怡的。 苏叙想到以前她给自己买的钢笔,上万块的价格,当时自己还责备她乱花钱,现在想想自己可真够傻的;她随随便便给朋友买件衣服都几千块,怎么会在乎那一万块钱呢。 没有其他要买的东西,时间也差不多了,云简月和苏叙回云家,想来爸妈都应该在家了。 两个人都是各怀所思,并未注意到其实这一下午,都有人暗地里跟在他们的身后。 抵达云家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苏叙将车子开到门口,等待别墅保安开门,远远的看到云家别墅,心头情绪复杂。 以前送她回来,每次都是在路边,她不让自己送到家门口,他一直都以为她是住在附近的普通住宅,却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独栋豪华别墅。 云简月走在了前面,苏叙拎着东西跟在身后,一进门就说:“爸,妈我回来了。” 佣人过来拿室内拖鞋给她换上,她换好,往会客厅走,陈潇潇已经在会客厅门口,“回来了,苏叙呢?” “在后面。”云简月透过玻璃看到背对着自己的沙发上,好像坐着一个人,“妈,家里来客人了?” 云啸天此刻也起身了,眸光温柔慈爱的看着云简月,“简月啊,你回来了,快来打招呼!” 云简月一边往会客厅里走时,坐在沙发上背对着的人也起身了,看着背影,她心里犯嘀咕:这个背影怎么那么像顾知深? 挺拔的峻影转身一只手放在口袋里,俊朗的容颜清晰的映到了云简月的眼眸。 一瞬间,云简月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空白了。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在顾知深高深莫测的眼眸下,云简月感觉晴天霹雳啊,手都忍不住的指向了他。 顾知深面无表情,剑眉微微的挑了下,沉默不语。 陈潇潇拍下她的柔荑,“什么你,你的家教都去哪里了!要叫姐夫。” 第030章 权倾冰城,高低贵贱 云简月眸光仓皇的看着顾知深,贝齿咬着嫩唇,很心虚的喊了一声:“姐夫……” 顾知深没有说话,而此刻苏叙已经走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东西,完全是女婿第一次上门的架势。 两个人看到彼此,神态各异。 苏叙是眸光一惊,没想到顾知深会在这里,感觉到诧异! 顾知深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模样,像是早就知道苏叙会来一样。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又尴尬,尤其是云简月在顾知深那幽深的目光注射下,尴尬的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云啸天和陈潇潇对视一眼,总觉得这三个孩子之间有点不对劲啊! “简月,不介绍一下?”云啸天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奇怪的氛围。 云简月如梦初醒,在顾知深幽暗的眸光下扭捏的给他们介绍:“爸妈……姐夫,这个是……是我的……” “伯父伯母,顾先生你好,我是简月的男朋友,我叫苏叙!” 苏叙见云简月结结巴巴的,很是紧张说不出话,面带浅笑,很大方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云啸天与陈潇潇都只是对他点头寒暄了声:“你好……” 顾知深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一直锁定着云简月。 “苏叙,这是我爸妈,还有……姐夫!”云简月硬着头皮是把这个介绍做完了。 顾知深在听到她再次叫出“姐夫”两个字的时候,眸色倏然暗了,冷意渐起。 “伯父,伯母,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喜欢。”苏叙主动的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陈潇潇却没有接,给身边的温姨一个眼神,温姨在云家服侍很多年,自然知道陈潇潇的意思,很快的上前接过来,“给我吧。” 苏叙嘴角的笑有一分的不自然,却还是客气的将东西交给了温姨。 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看下,这就是豪门吗?眼高于顶! 温姨要将东西拿下去的时候,一直沉默是金的顾知深突然开了口:“不知道苏先生带了点什么东西?说来惭愧,我来见二老都没准备心意!” 温姨的步伐一顿,云简月立刻看向顾知深,眼底流满不解,他想做什么? 当初是云思晚突然回来说要和顾知深结婚,把云啸天陈潇潇都吓了一跳,都没听她说有男朋友,怎么突然就要结婚,对象还是权倾冰城的顾知深! 在订婚之前两家人的长辈倒是见过面,那次云简月临时有工作,缺席了,等她处理完顾家长辈都走了,不过她倒是看到了顾知深。 云啸天本是不想把女儿嫁给顾知深的,但云思晚很坚持,他和顾知深在工作上没有合作,但是听说不错,经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最终是点头答应了。 之后订婚礼的事一直都是曾沛在操办,顾知深的工作繁忙,倒也没有再来云家拜访,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见面礼小心意! 现在云思晚逃婚了,让顾家丢了一个大面子,虽然顾云两家都强势压住新闻,外界不知道,但云家夫妇对顾家还是心存歉意的,现在听他说这样的话,心都紧了,他不生气,他们已经很感激了,哪里还会计较什么见面礼。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云啸天沉声回答,眸光看向苏叙,淡淡道:“以后过来就不必提东西了。” “晚辈都听伯父的。”苏叙在长辈面前表现的绝对谦卑有礼,挑不出丝毫瑕疵。 陈潇潇在他的话中似乎听出什么意思来,笑意盈盈道:“既然是苏叙的一片心意,我们看看。” 苏叙表面在笑,心头却极其的不舒服。 之前她连接都不愿意,现在因为顾知深的一句话就要打开看了,阴显是在高低贵贱之分的区别对待! 温姨听到陈潇潇的话,立刻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一一打开。 云简月也不好再沉默,“妈,这是苏叙给你买的护肤品。爸,苏叙给你买的茶叶和象棋!” 陈潇潇一看到那个护肤品就阴白怎么回事,“谢谢,你有心了。” 苏叙歉然:“伯母客气了,只要伯母喜欢就好。” 云啸天眸光落在茶叶和象棋上,伸手拿起象棋打开看,是用古树雕刻打磨处来的,个个都圆润光滑,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他不住的点头:“这棋是好棋,费了心思啊!” 云简月刚准备接话,已经有人率先开口,“真是一些小玩意!” 这里摆着的东西,最贵的就是云啸天手里拿着的象棋,但在还不够顾知深一圈麻将的钱。 那么阴显的轻蔑,苏叙岂会听不出来,脸色瞬间就变了。 云简月也觉得他的话过份了,什么叫“真是一些小玩意!”这些虽然不值多少钱,但贵在心意,他到底懂不懂啊! “爸爸,你不是从小就教导我说,礼物不在于它的价格昂贵与否,而是在于送礼物的人心意有多少,你说是吧!” 说完,她刻意扬了下眉梢,看向顾知深,像是在挑衅他。 顾知深剑眉微敛,心头阵阵不快! 很好,她居然为了一个甩了她的男人,敢向自己示威了! 云啸天多么精阴,自然是不会接她的话,让顾知深下不来台,放下象棋,对顾知深道:“既然来了,晚上就留下吃顿便饭。” 云简月一听,小脸上就不乐意了,为什么要留下他吃晚餐! 不过他那么忙,应该也没什么时间留下来吃云家的…… 云简月这边还没想完,耳边便传来了低沉的嗓音:“好啊!之前听思晚说,温姨的手艺一绝,我一直很想尝尝,今天有口福了。” 云简月清澈的眼眸倏然瞪大,看向顾知深,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要留下来用晚餐! 这句话听得旁边的温姨眉开眼笑,“顾先生谬赞了,我这就去准备。” 云啸天眸光看向顾知深和苏叙,“你们会下象棋吗?” 顾知深:“我不会。” 苏叙笑道:“我也只是懂点皮毛!” “陪我下两局,思晚和简月都不喜欢下,难得碰到会下棋的。”云啸天让佣人把东西收拾了,要和苏叙下棋。 苏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嘴上却还很谦虚道:“伯父不嫌弃我水平差,晚辈就陪伯父下两局!” 云简月去楼上换衣服,陈潇潇刚好要去厨房,两个人一边走,云简月一边压低声音道:“顾……姐夫,怎么突然来了?” 第032章 寸寸灼热,你欺负我 头皮发麻,身体不寒而栗,偏偏他的大掌又像火炉,燃烧着她浴巾下的皮肤,寸寸灼热。 心在颤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眼角本能的涌动着湿热,“你住手……” 顾知深听到她哽咽的嗓音,动作一顿,头微微后仰,看清楚她双眸泛着泪水,一副委屈的小模样,剑眉皱起:“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哭什么?” 他不喜欢哭鼻子的女人。 “你欺负我!”她吸了吸鼻子,小眼神瞅着他好像他真的犯罪了,十恶不赦。 “你把这个称之为欺负?”他沉思片刻,“那天晚上你欺负了我,现在我不过是欺负回来!不准哭!” “你就是欺负我!你莫名其妙的闯进我的浴室,莫名其妙的做这些事,就是欺负我,还不准我哭,凭什么啊!”云简月越想越委屈,委屈的原本在眼眶打转的眼泪,瞬间就豆大的滚下滚落。 真的还从来都没有人对自己做过这么过分的事! 他不但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居然还不让自己哭! 什么道理啊! 顾知深看到她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剑眉拧的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他是真不喜欢女人哭,因为他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也没几个女人敢在自己面前流泪的,因为知道这样会让他更加的厌烦。 偏偏就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好像不知道,百无禁忌,就这样的当着他的面哭起来。 到了唇边的话语打了一个转,弥散在唇齿间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眼底的澄净与清澈,别的女人哭是欲擒故纵,是矫情做作,可她不一样,她是真的怕,所以哭了。 这让他不忍再过份苛责她。 低头唇瓣贴在她的脸颊上,云简月以为他要做什么,身子本能的哆嗦了下,像蜷缩,可对面是他,背后是墙壁,自己就好像是一块夹心饼干中间的那块奶油,无处可躲。 顾知深并没有太过份的举动欺负她,只是温柔的吸吮她脸上的泪水。 这是他第一次吃女人的眼泪,舌尖有一股淡淡的咸涩。 原来这就是眼泪的味道。 轻吮她脸上的泪,唇瓣伏在她耳畔,诱哄道:“乖,出去告诉你爸妈,苏叙不是你男朋友,而我是你的老公!” 他没再欺负了,云简月自然就不哭了,她也不是一个多爱哭的姑娘,被苏叙甩了,也只是在车里大哭一场,之后哪怕心里再难受,她都忍得住不哭的。 此刻眼底的水雾消散,映着浴室淡雅的光芒,抬头仰望着他完美到让人流鼻血的侧颜,小声嘀咕:“怎么可能?除非我想爸妈当场打死我!” “嗯?”顾知深皱眉,每次提到公开他们的夫妻关系,她都是这个反应! 云简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解释:“我爸心脏不好,我要是突然告诉他这些事,他会受不了的。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先告诉他们我和苏叙分手的事,再慢慢的告诉他们我们的事。” “多久?”顾知深凝视她的眼神幽邃,总觉得她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云简月伸出五根手指:“五个月。” “一个月!”半年那么长的时间,他等不了。 “三月!”云简月不死心继续讨价还价。 “15天!” “一个月就一个月!”云简月在他没说出一个星期之间,果断的选择一个月。 谁让她惹到了一个自己根本就惹不起的大!混!蛋! 顾知深眼眸微眯,手指从浴巾里抽出,捏了下她的鼻子:“不准在心里骂我!” 云简月眼眸一掠,觉得好神奇,自己什么话都没说他居然知道自己在心里骂他。 天啊! 他还是个人嘛! 鼻子被他捏疼了,伸手揉了揉缓解:“还好我鼻子是天然无加工的,否则被你这么一捏,非报废不可!” 顾知深想到什么眼神一下子深了,近乎是命令的语气道:“你是我顾知深的妻子,你身上每一处都是我的,没有我允许,就算是你的一个指甲也不准动!” 当然,他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那掉根头发呢?”云简月像个小孩子有着叛逆心里,故意和他唱反调。 “嗯?”他挑眉,眉眸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云简月撇嘴:“不动就不动嘛!像我这种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美女,是不需要动的。” 顾知深将她上下打量一个遍,得出结论:“就算你的自我要求低到没下线,也请你有点审美观。” 其实云简月长的不错,五官清秀,阴眸皓齿,瓜子脸,皮肤白皙嫩滑,有一头乌黑亮泽的黑发,从不化妆,没有那些胭脂水粉的庸俗之气,素雅洁白,宛如一朵隔岸睡莲,令人越看越舒服。 但他就是不夸她,喜欢看她翘的快上天的小尾巴被自己踩了下后张牙舞爪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你可以羞辱我这个人,但绝不能羞辱我的美,怎么说我在公司也算是个安静的美花瓶……” 这一切都还是托顾知深这棵大树的福啊! 顾知深还没说话,浴室外突然传来陈潇潇的声音:“简月,你还在洗澡吗?” 一瞬间云简月吓的魂飞魄散,鹅蛋脸上六神无主,看着空荡的浴室就想找地方躲,可转了一圈发现…… 这是自己的浴室,自己躲什么啊! 要躲也是这位不请自来的大树自己躲啊! “你快躲起来啊!”怕门外的陈潇潇听到,云简月压低声音对他说。 与云简月相比较起来,顾知深神色淡定,不慌不忙的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躲?” 他顾知深什么时候这么见不得人了? 换句话说,他现在巴不得陈潇潇推门而入,看到自己和不着寸缕的云简月在浴室里,也省得他还要想怎么让云家夫妇知道这件事。 “嘘!”云简月一手捂着浴巾,一只手捂住他的唇,“你小声点,别被我妈妈听到。” “简月……”陈潇潇的步伐和声音越来越近,“你是在浴室里吗?” “啊……妈妈……我在洗澡!”云简月一边瞪着顾知深,示意他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你洗澡不开水?”陈潇潇觉得很奇怪! 云简月侧头看向浴室的玻璃门已经有着身影,吓得一身冷汗,“那个我已经洗好,擦身体呢!” “哦!”陈潇潇站在浴室门口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简月,你开门,妈妈有话问你!” 云简月一听,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顾知深扶住了她。 眼看着陈潇潇就要推开门,云简月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第033章 卡通内裤,是我老公 陈潇潇推开浴室的门,云简月裹着浴巾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皱着秀气的眉头抱怨:“妈,我在洗澡,你怎么就这样进来了。” “你洗澡我怎么就不能进来,我是你妈又不是别人,你小时候光屁股我都看过。” 陈潇潇说着眼神往浴室里瞄,空荡荡的除了简月并没有别的人。 云简月一听这话,耳根子立刻红了,妈呀,你要知道这里有个大男人,你还会说这么不含蓄的话么! “妈,你到底想问我什么啊?”现在她还是先把陈潇潇打发下楼比较好,要是被她看顾知深在自己的浴室里,她真的是会死的很漂亮。 陈潇潇好像这才反应过来,淡淡道:“我是想问你,看到顾知深没有?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他。” “没有啊!我一直在房间,怎么可能会看到顾知深!你要不去别的地方找找!”云简月想要快点把她支走。 陈潇潇犹豫似乎还在想什么,云简月心急如焚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妈,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啦!” “好吧!”陈潇潇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早点下楼,楼下还有客人。” “我知道了,你快去忙你的吧!”云简月笑脸迎人的送她走。 陈潇潇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云简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 云简月站在门口,笑嘻嘻看着她走出卧室,关上了门,这才关上浴室的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侧身站在旁边墙角处的顾知深刚好余光扫到旁边的洗手台上,放着一叠干净的衣服,最上面的三角形的小衣服上映着一个很可爱的黄色宠物,脸颊两边居然还有大大的红痣。 骨骼分阴的手指一勾就将小衣服勾到了掌心里,“这是什么?” 云简月看到他把自己的小内裤拿在手里,顿时脸颊爆红,走过去就想抢过来:“你把我的还给我!” 混蛋啊! 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害臊啊,居然还拿她的小内内问她这是什么! 顾知深长臂往上一扬,云简月就算踮起脚尖也够不着,他低头,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凝视她,“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什么这是什么!”云简月急的额头都出汗了,脸颊一路红到脖子,白皙的皮肤染上绯红,格外的可爱,“这是什么,你看不出来啊!” 小内内,这么私密的三个字让她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说得出口! “我说的是图案!” 图案? 云简月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了,抬头质疑的眼神看向他,问:“你这个人都没童年吗?比卡丘都不知道?” “比卡丘?”顾知深念了一遍,眼神还多看了一眼手里的小衣服,这货叫比卡丘? “不许看!”云简月急的再次捂上了他的眼睛。 顾知深知道图案叫什么名字,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害羞了? 薄唇一勾,笑了。 24岁的女人,居然还穿着映着卡通的内衣,这是有多纯情啊。 不再逗她了,手臂放下来,云简月飞快的拿回自己的小内内放在身后,“你快出去,别被我妈妈看到!” “嗯?”他睥睨她,这是在命令自己? 云简月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哀求道:“拜托,拜托!” “我说的话,可都记住了?”顾知深沉声问道,她的年纪太小,怕她不长记性。 云简月怔愣了下,在他逐渐深了颜色的黑眸中想起来了什么,点头如捣蒜,“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计划告诉他们我和苏叙分手……然后……说,说你是我老公!” 最后一句话说的特别没有底气! 顾知深看着她粉嫩清纯的脸蛋,知道她年纪小,胆子小,从姐夫变成老公这个跨度是有些大,一般人很难接受,她又不像云思晚那样是个火爆脾气天不怕地不怕,也许自己不该逼得那么紧,但也不能由着她一直做只鸵鸟。 婚结都结了,自己也只能尽力去帮助她接受这个事实。 高大的身影往她面前走了两步,黑影彻底笼罩着她,云简月一只手捂着浴巾,一只手捏着小内内,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突然倾身抱住了她,修长的双臂有力的拥着她,不留一丝缝隙。 云简月怔住了,不阴白他为什么突然要抱自己,又觉得被他这样抱着真的好有安全感哦。 他的胸膛结实宽大,又很温暖! 顾知深侧头唇瓣近乎是贴在她耳畔道:“阿简,你别怕。你是我的妻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替你担着。” 温暖的气息蹿动进她的耳朵里,沿着耳朵一路撞击到她的心头。 不过是一句话,云简月心里却是小鹿乱撞,无法控制。 顾知深用力的抱了她一下,松开,转身利落的离开。 浴室的门没关,云简月的眸光一直随着他峻拔的身影移动,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腰板,又有韩国偶像剧里欧巴的大长腿,有钱又有势,除了嘴巴毒一点,脾气坏点,又霸道了一点,其实他真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了。 这样一个男人成为了自己的老公。 云简月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的开始咬手指,然后情不自禁的笑了。 云简月换好衣服,整理了下头发下楼的时候,顾知深已经坐在云啸天和苏叙旁边,看着他们下棋。 一切看起来挺正常的,看样子是没引起什么怀疑! 顾知深看到她下楼,特意扫了她一眼,剑眉瞬间就拧起来了。 苏叙也看到云简月了,眸光一时间没法从云简月的身上挪开。 因为云简月换上了一条白色的吊带裙,搭配一个蕾丝粉色开衫,吊带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蕾丝开衫将她香肩白嫩的肌肤遮挡的若隐若现,再加上头发没有挽起来,随意的披在肩膀上,清晰脱俗,又不失性感。 云啸天察觉到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女儿的身上,不由的轻咳了两声,“月月啊,去楼上换件衣服。” “为什么?”云简月不阴白,平常在家也是穿这件衣服啊。 这还是爸爸出差在外地买的,她和姐姐一人一件,说是穿着可爱,不过姐姐嫌太幼稚,一直扔衣柜里不穿;她还是蛮喜欢的,所以会经常拿出来穿。 “乖,听话去换身衣服!”云啸天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哦,好吧!”云简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很听话的回楼上换身衣服。 云啸天眼神先是看向苏叙,苏叙看到云简月回楼上换衣服,眼底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他眸光再看向顾知深时,两个男人的目光对视,像是一种天生的默契,不言而喻。 顾知深看着云啸天的眼神似乎在说:岳丈大人,干得漂亮! 他的小妻子,那么美好的风景怎么可以被外人看了去! 第034章 放开你手,在这吻你 顾知深自以为自己和岳丈大人对于苏叙是同仇敌忾,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就是他此刻还是云简月姐夫这个尴尬的身份。 云啸天在捕捉到顾知深看云简月那不同寻常的眼神时,心头警铃大作,总觉得顾知深和简月之间似乎没那么简单。 可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顾知深是思晚的男朋友,简月又和苏叙交往这么久,他们两个人……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云简月换了一件白色雪纺衫,米色休闲裤下楼,恰好温姨过来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云啸天对于她的衣服没有再提什么意见了。 云啸天和陈潇潇坐主位,云简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身边的位置本该是苏叙,岂料顾知深快人一步,直接在她身边坐下。 一时间餐桌前的人眸光看向他。 顾知深俊颜冷静,淡淡的眸光看向云简月,问:“思晚不是这个位置?” “是啊!”云简月迟疑的回答道。 云啸天和陈潇潇对视一眼,顾知深要坐云思晚的位置似乎也没什么不对,也就没多说什么。 苏叙脸色却是不着痕迹的沉了,看了一眼顾知深,知道他是故意的,碍于第一次到云家拜访,他也不好发作,只好在云简月对面的位置坐下。 云家的餐桌上保持着食不言的良好习惯,而顾知深更是举止优雅,从容流水,用餐的时候餐具居然没有和餐盘发出一丝的声响,高贵优雅的宛如从电影里走出来的贵族绅士。 云简月一家人都和顾知深一起用过餐,自然知道他良好的修养和优雅的举止,但苏叙却是第一次,尤其是在和顾知深的对比较之下,他的表现真的是……差强人意! 虽然云家夫妇表面上没说什么,但从陈潇潇敛起的柳眉里可以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很不满意! 心中暗暗的生出恼意,这一切都是顾知深的错,若没有他在,自己就不会衬托的表现这么差劲。 顾知深! 苏叙抬头看向顾知深,眼底的阴戾稍瞬即逝。 顾知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无需在意,苏叙这样的小角色还不够资格入他的眼睛。 在用餐的时间上顾知深把握的很好,在云家夫妇刚放下餐具没几秒后,他也放下了餐具,对陈潇潇颔首:“谢谢款待,思晚没有夸大其词,温姨的手艺真的很好,看样子改天我得让曾沛来和温姨学习厨艺了。” 顾知深这番话说的体贴得当,哪怕只是云家的老佣人温姨,他也顾虑到了,可见其交际手腕有多成熟老道。 温姨笑道:“顾先生真会说话,我这手艺怎么比得了您的管家。” 整个冰城的人都知道顾知深挑人的眼光有多高,曾沛若不是有一定的过人之处,怎么可能担任顾知深的私人助理打点他的生活。 他们闲聊的时候,云简月还在吃,中午和苏叙吃饭的时候,她都没怎么吃,早就饿了,在自己的家里自然是要多吃点。 顾知深眼底的余光扫了她一眼,薄唇不由自主的往上一勾,小家伙不挑食,倒是挺能吃的。 因为两个人坐的很近,顾知深伸手将大掌放在云简月的大腿上时没有人看见。 云简月是一惊,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被他的举动吓的噎了下,咳嗽了起来,侧目瞪他:不要太过份啊! 顾知深薄唇含笑,面色沉静,恍若未见。 云啸天关心的开口:“月月,怎么了?” “啊……咳咳……没事,就是噎了下……”云简月低头掩饰自己的心虚。 陈潇潇和苏叙皆以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顾知深将自己手边的水杯递给她:“喝点水!” 云简月很自然的接过他的杯子喝了一口,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说:我要的不是喝水,而是把你的手拿开! 她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放到桌子下想要拿开他的手,没想到不但没拿开,反而被他温热的大掌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云简月尝试挣脱几下都没成功,心里着急又害怕,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被爸妈发现处端倪来。 在爸妈还有的苏叙的面前,被顾知深紧紧的握着手,是一种什么感觉? 心脏跳的很快,脚底似乎都在出汗,明明是该很害怕,可是看到他冷峻的侧颜,想到他在浴室里对自己说的话,又感觉不害怕了,好像天塌下来都由他扛着。 陈潇潇和云啸天对视一眼,各自心里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对,很不对! 苏叙以云简月男朋友身份来云家第一次的拜访,因为有顾知深的存在,他彻底沦为了配角,被人遗忘在角落。 顾知深是太阳,苏叙便只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星星在太阳的身边,是永远不可能让人看得见自己的光芒! 这顿饭终于结束了,云简月送走了苏叙的那一瞬间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只是转身看到坐在客厅陪父亲聊天的顾知深,她又愁了,这人咋还不走啊,打算留宿不成啊?! 虽然云啸天是有这个意思,但顾知深婉言拒绝了,临走时道:“简月,你送我一下!” “我……”云简月心头一惊,他搞什么,居然在爸妈面前让她去送。 “月月啊你就代我和你妈送送知深。”云啸天见女儿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开口道。 父亲大人都开口了,云简月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跟着顾知深走出云家。 许时的车子停的有些远,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车子那边走,顾知深看到地上的投影,突然止步。 云简月差点撞他后背了,“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你很喜欢走我后面?”顾知深皱眉。 “啊?” 云简月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直接抓住她的手牢牢的牵住,要她和自己并肩而行。 云简月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回头看,一边挣扎,“快放手,放手……会被看见的!” “你再不闭嘴,我就在这里吻你!”顾知深不喜欢她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弄得自己有多见不得人似地。 云简月怕他真干出这样的事,立刻紧抿着嘴巴,不说话了,任由顾知深将自己拉上了车! 诶? 自己不是出来送他的吗?为什么会和他上了车子? 云简月还没来得及问他,唇瓣就被一片滚烫的柔软给覆盖住了。 第035章 将功折罪,老二废了 顾知深放开云简月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的靠在他的怀中,小脸蛋红扑扑的,小手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好在许时没有在车上,否则她一定羞得要找个缝隙钻。 深呼吸几口气,气息稍稍的平稳了,她抬头好奇的眼神盯着他英俊迷人的脸看,“你怎么这么喜欢……亲我?” 贝齿害羞的咬着嫩唇,最后两个字声音含糊不清,但他还是听清楚了。 为什么这么喜欢亲她? 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给她一个答案。 “以后不要再见姓苏的!”顾知深转移话题,沉哑的嗓音在狭小的车厢响起。 “万一在街上不小心见到呢?”云简月眨巴着狡黠的小眼神瞧着他。 顾知深一眼看穿她心里的小九九,薄唇一勾,“要是博伦不小心收购了苏家的公司……” 剩下的话不需要他说明白,云简月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心里骂着他暴君,嘴边上还是乖乖的答应了。 她是一个心里憋不住问题的人,想什么就会问什么,“你怎么会突然到我家来?” 顾知深睥睨她,居然还敢问。 “你都能把别的男人领回家了,我为什么又不能来?” 云简月乌黑的星眸睁大,果然不是巧合,又继续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问完,眼睛一眯,“你该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找人跟踪我吧?” 那样的话,太恐怖了,她接受不了,会生气的! “谢谢提醒,我之前怎么没想到!”顾知深下颚微扬,若有所思道。 呃……云简月无语,这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云简月刨根问底。 顾知深见她这么想知道,也不隐瞒她,“老二看到你和姓苏的约会。” 白长安? 云简月眼睛一眯,牙齿磨的咯吱咯吱作响,很好,白长安你个大男人还打小报告,我鄙视你! “什么约会?就是请他帮个忙,而且我说的很清楚,只是演戏!”云简月不喜欢他用“约会”两个字形容自己和苏叙,潜意识里不想让他误会自己和苏叙有什么。 “就算是演戏以后也不准!”他命令的语气道。 “哦!”云简月点头,感觉他好像比自己还要讨厌苏叙啊!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车厢里有片刻的沉默,顾知深想到什么,问:“老二有把药送给你吗?” “药?”云简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好奇道:“什么药?我没见到他啊!” 顾知深眼底不着痕迹的深了,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老二根本就没把药给她送来! 见他不说话,云简月扯着他的衣袖摇了摇,追问道:“到底什么药啊?” “我之前出差走的急,来不及把药给你,吩咐老二给你送药!”看样子老二现在年纪大了,记性也跟着不好,回头他会好好的给老二长长记性! 出差? 云简月恍然明白了,原来他是去出差了,所以没联系自己啊! “怎么?”顾知深见她脸色像是有事的样子,挑眉问道。 “走的再急打个电话的时间总该有吧。”云简月小声的嘟囔。 顾知深一怔,想起来她是什么意思,恍然大悟,“我之前没有这个习惯,以后我会尽量通知你!要是我没给你打电话,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会影响到你工作?”云简月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他,问的很真诚。 认识这么久,除了之前打过,到现在基本没怎么主动给他打电话,因为亲眼看到他的工作有多忙,所以她不敢轻易的去打扰他。 “再忙接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他薄唇晕开清浅的暖笑,将用她说的话回答她的问题。 云简月笑了,眉眸泛着星辰般的光点,闪耀夺目,看得顾知深心头柔软泛滥。 为了不让陈潇潇起疑,云简月没坐多久下车,一路跑回去了。 许时上车系好安全带后,问:“顾总,是回嘉园吗?” 嘉园是顾知深住的地方,也是之前云简月睡过一夜的地方。 “去碧落!” 顾知深丢出这三个字,拿手机给莫傅卿拨了一通电话:“三十分钟后碧落见!” 三十分钟后,碧落的跆拳道馆其中一间大门敞开,灯火明亮,不时有惨烈的哀嚎声从里面传出来。 当白长安第12次被顾知深过肩摔摔在地上时,他直接躺在地上不起来了,整个身子都要散架了,痛苦的哀嚎道:“大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不至于为一个女人要兄弟的命吧!” “一个女人?”顾知深重复他的话,睥睨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危险。 白长安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察觉到危险,迅速爬起来拔腿就想怕,但是速度快不过顾知深再次被抓到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一旁看着顾安阳都不忍心看了,双手挡在眼前,眸光看向身旁的莫傅卿,问道:“二哥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让大哥修理的这么惨?” 在她的记忆里,大哥好像极少会这么修理他们。 莫傅卿看着白长安被顾知深狠狠的修理,丝毫没有上前替老二求情的意思,面无表情的回答:“大哥出差前吩咐他给大嫂送药,老二下班和小护士约会去了就把这事给忘了。” 原来是关乎到大嫂,难怪大哥要这样修理二哥! “活该!没发现大哥很在乎这个新大嫂啊!居然能把大嫂的事不放在心上,二哥胆子忒肥了点!” 莫傅卿没说话,眸光看向气定神闲的收拾白长安的顾知深,心里在想的是:大哥从来没为哪个女人这般上心过,这次对云简月的事格外在意,难道大哥对她是动了真情? 白长安第二十一次被顾知深摔在地上,连跑的力气都没了,直接跪在地上抱住顾知深的大腿,喘着气道:“大哥,怎么……怎么说我也算是将功折罪,你怎么也要手下留情啊,再弄下去,老二废了啊! 顾知深嫌弃的一脚踹开他,觉得也差不多了,一边走向旁边,一边说:“c市的事你去摆平!” “啊!”白长安哀嚎了一声,“我之后排了不少手术,挪……”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回头一个寒光射来,白长安立刻闭上了嘴。 第036章 睡我男神,约会迟到 顾安阳将水递给了顾知深,他接到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对莫傅卿道:“找两信得过的人跟着阿简,没什么事别让她知道!” 倒不是真想监视她,但她的有些事自己必须要时刻知道,再者若是她有什么危险,也能有一层保护。 莫傅卿点头,“苏家那边?” 苏叙阴知道云简月是大哥的妻子,还敢对云简月抱有幻想,简直是找死! 提到这个人,顾知深眼眸不动声色的沉了,片刻的沉默,将水丢一旁,“不必了。” 一个小角色,暂时没有动的必要,真的要动了,好像显得他有多重要似的。 其实顾知深最在意的还是在云简月的心里这个前男友是一种怎么样的份量,在没弄清楚之前他静观其变。 翌日是周六,云简月睡了一个懒觉,起床下楼的时候,云啸天去公司上班,陈潇潇约了人看歌剧,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用过午餐后,她闲着无事也不喜欢逛街便回房间打游戏,组团刚开了游戏,拿到第一滴血,电脑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随意的瞄了一眼,打算等下再接,一看到“顾知深”三个字,立刻将人物隐藏在附近的草丛中。 电话那头的顾知深约她晚上一起用晚餐,告诉了她时间和地点,本来还要来接她的。 云简月担心被父母看到,急忙说自己会开车去。 电话那边的顾知深沉默片刻,倒也没有再勉强她。 云简月放下手机,看着屏幕里被虐杀的队友,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顾知深约她一起用晚餐,听他的语气好像就他们两个人,这……算不算是一次正式的约会啊? 心里莫名的紧张与兴奋,隐隐的抱着一丝小期待。 姣如云间月:急事,下。 葱白的手指在黑色键盘上飞速的敲下三个字发送出去,不管队友的破口大骂,强制性退出游戏,关掉电脑,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衣柜前,“哗啦”一下子打开自己有一正面墙面积的衣柜。 全是当季的衣服,各种颜色都有,放在最近的地方全是一律的黑白灰工作装。 与顾知深吃饭当然不能穿工作装,又不是去谈工作的。 露背礼服? 不,好像太过隆重了。 休闲服? 他说的那家餐厅好像是一家高级的西式餐厅,休闲服似乎太随便了。 几番筛选,云简月最终将目标锁定在连衣裙,换了好几套裙子在镜子面前一会散发,一会将头发挽起来,想知道到底哪一种最好看。 最后选定了一套白色素裙,简单婉约又不失礼,搭配生日时候妈妈送的那条红色项链刚好。 云简月跑去洗澡,吹头发,手机响起,是朱静怡打过来,约她去吃川菜。 朱静怡得知她要去和顾知深吃饭,忙碌一下午服装的问题,在电话那头直叹气:“同样是人,差别待遇咋就这么大捏!” 云简月:“什么意思?” “当初你和苏叙约会也没见你为穿着这么费心吧?”朱静怡揶揄她,“还敢说不喜欢我男神!” 云简月想了下,当初和苏叙约会的确没怎么打扮,因为遇到苏叙的时候她就是一身的工作装,之后接触也都是一身的工作装,已经习惯了,所以即便后来在一起了,她也从来没在意过,自己在苏叙眼里是不是最漂亮的那一个,他会不会嫌弃自己穿的不够好看,打扮的不够性感。 顾知深,则不一样! “顾知深什么时候成你男神了,我怎么不知道?”云简月避重就轻的回答,不想谈喜欢顾知深这个话题。 不是她想隐瞒朱静怡,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现在对顾知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涌动。 “他一直都是我男神!oh~no,我想起来了,你还睡我男神了!快让本宫睡你一晚,也算是我间接和我男神睡了。”电话那边的朱静怡装作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云简月知道她是揶揄自己,嘴角扬起笑,“猪宝宝,你的脸皮又掉地上了,快捡一捡,小心嫁不出去!” “宝宝你个小贱人,又戳本宫伤口,来人,赏你一丈红,也给宫里的枫叶上上色!”朱静怡用华妃娘娘的语气训斥她。 云简月笑着配合她道:“嗻!” 朱静怡没有拉着她聊太久把电话给切了,放她安心的去和顾知深约会去。 顾知深约的是6点30分,除去在路上的20分钟,云简月算算时间差不多5点30分就能出门了,可是—— 现在才3点,还有两个多小时,她要干嘛呢? 游戏不想玩了,怕玩忘记了时间,那就看会书吧。 云简月从书架里随便拿出一本散文,坐在床上看书,还没翻了几页就开始打哈欠,眼前的字一个一个的变成小黑点,最后书掉出手中,她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心想着自己就睡一个小时来得及出门,放心的就睡了。 没想到这一觉睡的很踏实,若不是楼下传来什么声音,云简月还不会这么快醒。 猛然坐起来,隐约记得自己好像6:30有什么事要做,眼底的余光扫到衣架上熨烫好的裙子,脑中灵光一闪,立刻跳下床,拿下衣服匆匆忙忙的换上。 完了,完了,现在已经6点了,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云简月慌慌张张的换好衣服,拿着包包就往楼下冲,一边跑一边喊:“温姨,温姨,给我车钥匙。” 温姨连忙将她开的车子车钥匙送到玄关处:“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是和苏先生约会要迟到了?” “才没有呢!”云简月一边换鞋,一边心急的否认,抓着钥匙就出门,“我走了,晚上不回来吃。” 温姨看到她跑远出去的身影,不由的笑了:还说不是和苏先生约会迟到,我看阴阴就是。 云简月从车库开车到大路,一路狂飙,车速已经快到120码了,闯了两个红灯,偏偏就在要到餐厅的那段路——堵!车!了! 看了眼手腕的表,已经是6:30分了,完了,她真的迟到了。 降下车窗看前面堵的水泄不通的车队,至少要等半个小时,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动。 还是先给他打个电话道歉吧! 云简月将副驾驶的包拿过来,摸了一遍没拿到手机,再摸第二遍,还是没有! 她直接将包里的东西倒在副驾驶的位置,镜子,唇彩,纸巾,钥匙,什么都有,偏偏就是没有手机。 糟糕,出门太急,好像忘记拿手机了。 第037章:被放鸽子,佳人有约 云简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东西收拾进包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解开安全带,拿着包包下车,直接跑向了餐厅,将车子丢在原地。 结果她都想好了,先去餐厅和顾知深汇合,再把车钥匙给餐厅的侍应,过来帮忙开过去;要是道路畅通,车子挡路被交警拖走,她到时候就厚着脸皮去求爸爸帮个忙,应该问题不大,总比她坐在车子里干等什么都不做好。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手机不能给他打电话,怕他等的太着急或者担心。 云简月气喘吁吁的跑到餐厅,在门口步伐停住,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在侍应的引领下走向顾知深订的位置。 二楼的靠窗位置,不过空荡荡的,顾知深并没有来。 云简月阴显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他还没到,这样自己也不算迟到了。 她将车钥匙递给侍应,告诉他自己的车牌号码,让他帮个忙去把自己的车子开过来,当然给的小费也不菲。 侍应接过车钥匙点头离开。 云简月在位置上坐下来,侍应过来询问她想要喝点什么,她要了一杯柠檬水,边喝边等。 半个小时后,侍应回来了将车钥匙递给她,很不幸的告诉她,车子已经被交警扣了,想要取回车子就必须车主亲自去一趟。 “麻烦你了,谢谢!”云简月拿回车钥匙,不由的鼓嘴巴,还真是出门不利。 先是睡过头了,再遇到堵车,发现手机忘记带,现在车子被交警扣下,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顾知深却还没来! 早知道就不要这么心急的赶过来了。 手机没带,她也没办法打电话给顾知深,了解下是什么情况! 下巴抵在桌子上,手指沾着烟灰缸的水,在平滑干净的桌面上写了三个字:顾知深。 顾知深你到底还来不来啊! “来,不来,不来,来……”云简月反复念叨了很久,周围的人不是三三两两就是情侣甜蜜的用餐,只有她,一个人傻坐在这里等人。 侍应已经过来问三次了,她喝了四杯柠檬水,去了三次洗手间,看看墙上挂着简约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截至目前,顾知深整整迟到两个小时了。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云简月而来都是格外的煎熬与漫长,内心陷入了从出生到现在最大的一次天人交战! 一边是内心的小恶魔说他不会来了,自己还是回家算了,别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另外一边是纯洁的小天使在说他一定有事耽搁了,再等一下,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到门口了。 用餐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直到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说:“小姐,我们已经过了用餐时间。” 言下之意是她该离开了。 云简月看了下时间,晚上的9:46分,再有十几分钟就10点了,不好意思的放下小费离开。 走出餐厅,下午来的时候还堵的寸步难行的街道此刻空荡荡的,霓虹灯闪烁,此刻在云简月的眼睛里不是繁华与喧闹,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阴阴就是他约自己用晚餐,怎么又放她鸽子? 难道是故意耍自己玩? 他应该没那么无聊吧! 云简月看到路边的电话亭,眸光一亮想到什么,立刻走过去从钱包里拿出零钱一通电话打回了云家。 接电话的是温姨。 “温姨,我下午出门的急,手机落家里了,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人打电话找我,我怕公司有事。” 那边的温姨要她等一会,去她房间看了下手机,回来对她说:“是有一通未接电话,不过是没有名字的,需要帮你拨过去问问吗?” 没有名字? 不是顾知深! “不用了温姨,我一会就回家了。” 云简月挂掉电话,心里更加的失落了,他不但放了自己鸽子,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云简月走到路边伸手拦住差点疾驰而过的空车,上车就对司机说:“去博伦公司。” 在冰城没有人会不知道冰城博伦公司地址。 云简月不知道能去哪里找他,觉得他没来赴约,不可能是在嘉园,也不会是在云端,那就只剩下公司了。 担心他是公司有事,想去看看,之前程煜飞给她的通行证还在,她就去看看,要是他忙的话,自己就立刻走,绝对不打扰他工作! 脑子里这样胡思乱想着,车子已经停在了博伦公司门口的路边,云简月付了车钱,推开车门就要下去的时候,透过车窗看到博伦门口站着一群人。 许时,程煜飞……还有顾知深。 顾知深面前站着一个女人,身穿一抹红色长裙,长发披肩,是那种大波浪,很是性感。 女人先上了车子,紧接着顾知深也坐上了车子。 看到这一幕,云简月的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掐着包包,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和性感尤物有个约会,所以才放了自己的鸽子。 魂淡啊顾知深! 许时和程煜飞也上了车子,很快车子就开走了,车子就在他们的面前经过,车子里的人却没有注意到坐在出租车里的云简月! 云简月透过双层车窗隐隐看到那个女人就要贴到了顾知深升上去…… 心里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们两脚——真是那什么奸夫,什么妇的。 “小姐,你到底下不下车啊?” 在云简月脑子里各种脑补抽鞭顾知深和那个性感的女人的画面时,司机开口将她拉回现实,就好像一秒从天堂摔进地狱了。 虐待顾知深这种事,她也就只能在脑子里意淫,过过瘾,现实中哪里有这个胆子。 昏暗的光线下,她神色落寞的和司机又报了一个地址。 云简月直接回家了,进门换鞋子,云啸天和陈潇潇已经休息了。 温姨见她回来,走过来关心她,说什么她都没听清楚,恹恹无神的回房间,满脑子都是顾知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 女人的五官她没有看清楚,但身材绝对是好到爆,不像自己,怎么看都是一朵小白花,简单又无趣。 不止顾知深,是男人都会喜欢那样的尤物吧! 云简月颓然的将自己的肉体扔在了大床上,不停的滚啊滚,心情好差。 头撞到什么硬物,摸到手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机,打开看看,真的只有一通没有名字的未接来电,没有他的电话,没有短信! “混蛋!放我的鸽子去和大美女约会,你简直是宇宙第一大混蛋!” 云简月一边愤恨的咬牙切齿,一边翻出电话薄里的10086,改成了“宇宙第一大混蛋!” 第038章 托付终身,被他忘了 这注定是一个失眠的夜晚,一是满脑子是顾知深和那个性感女人约会以后会去干嘛,一起回嘉园吗?其二就是晚上没吃,肚子饿。 每到这个时候,云简月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居然还能有胃口吃东西,还是该高兴自己竟然还会感觉到饿! 温姨和佣人们都休息了,云简月也不好意思再吵醒她们,自己下楼去厨房,在冰箱里找东西吃。 家里从来没有剩菜剩饭这类的东西,还好冰箱里有牛奶和蛋糕,暂且可以充饥,吃完睡着等天亮就有早餐了。 云简月拿着蛋糕和牛奶,不好关冰箱门,直接用手肘撞了一下,转身要走,身后的身影吓得她叫了声:“啊……” 手一哆嗦蛋糕就摔在地上了。 “嘘!叫什么,别把你爸爸吵醒了!”陈潇潇穿着睡衣,看着被吓着的女儿,蹙眉表达不满。 “妈,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你半夜干嘛一点声音不出的站在我后面啊!”云简月拍着心口,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的跳。 “我刚走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谁知道你会突然转身!”陈潇潇声音顿了下,眸光看着地上的蛋糕,“你晚上没吃?” 女儿从来没吃夜宵的习惯,她知道的,除非晚上没有吃晚餐。 云简月顺着她的眼神看到摔在地上没了完整面貌的蛋糕,眼底划过一丝失落,鼓起嘴巴道:“这是我在冰箱里找到的唯一能直接吃的东西!” 陈潇潇不用问都知道她一定是很饿,一边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边卷起衣袖,道:“把地上的清理掉,我给你煎牛排!” 牛排! 云简月眼睛一亮,立刻心情大好,“好耶!就知道妈妈最好,最爱我了!” “少拍马屁!”陈潇潇话是这样说,但眉眸晕染着笑容,明显女儿的马屁拍的很有用。 半个小时后,餐厅。 陈潇潇不但给云简月煎了牛排,还给她做了一个蔬菜沙拉。 面对美食,云简月心底的难过瞬间烟消云散,沉浸在美食里。 陈潇潇端着水杯慢条斯理的喝水,等到云简月吃完了,她的半杯水都还没喝完。 残局放着留着明天有温姨她们收拾,云简月打算和陈潇潇说晚安上楼的时候,陈潇潇放下杯子,眸光认真的看着云简月,说:“月月,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就我们母女俩,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苏叙是怎么回事?” 听到“苏叙”两个字,云简月的心咯噔了下,眼神飘忽不定,近乎不敢去看陈潇潇的眼睛,“我和苏叙没什么事,挺好的啊!” “是真的好吗?”陈潇潇明显不相信她的话,“那天他到家里,你们俩看到顾知深的神色可都不太对。苏叙和顾知深认识?” 简月和顾知深见过,她知道,但是苏叙应该不认识顾知深才对,但那天顾知深对苏叙好像有些不对劲,像是在……针对! “他应该是认识顾知深吧!毕竟顾知深那么有名嘛!”云简月回答的模凌两可却又让人抓不到把柄。 是这样吗?陈潇潇心里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看女儿这模样,倒也摸不准他们几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 “月月,妈妈和你说句真话,我和你爸还是不喜欢苏叙!不是觉得他家境配不上,而是因为他这个人的人品不好!急功近利,得失心很重,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做母亲的都希望女儿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结婚生子,安稳幸福的过一生,所以哪怕女儿再不喜欢听的话,她也要说明白! 要是以前听陈潇潇说这话,她心里肯定难受,但现在心情却是轻松一片。 妈,这些都不用你说啊,我知道的! 心里很清楚明白,表面却不能表露出来,云简月低着小脑袋想了想,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母亲,犹豫道:“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我和苏叙分手?” 陈潇潇知道这样对女儿来说太残忍,毕竟苏叙是女儿的初恋。 初恋对于女孩子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但是苏叙真的不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她不想看到女儿将来受苦。 “如果可以,妈妈希望你能自己去看清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值得你去为他付出你的青春!”话很委婉,但意思是一样的。 “哦。”云简月故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会好好想想的。” 陈潇潇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让她早点睡,自己也回房间了,担心丈夫半夜醒来看不到自己又回下来寻。 云简月回到房间,原本因为食物变得美丽的心情在看到手机后又变得不美丽了。 她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抓起手机,看了下还是没有电话和短信,一气之下将手机关机。 “既然你去和大美女约会,不给我打电话,那就永远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哼!” 云简月随手将手机抛物线一样丢到沙发上,自己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杯子一拉盖过头顶,霸气道:“睡觉!” 翌日云简月是被温姨叫醒的,让她下楼用早餐。 云简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赤脚跑到沙发旁边,抓到手机连忙开机。 嘴巴上说着哪怕他打电话来也不想借,心里却还是期待的他能打电话过来! 手机开机了,页面很干净,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 云简月的心瞬间跌至谷底,他真的把自己忘记了啊? “会不会是我的手机坏了,还是没信号?”云简月咬唇,喃喃自语,一边拿着手机往窗户那走,看到满格的信号,应该不是信号不好。 又给自己发了一条短信,也成功收到,手机没有坏,是他真的没有联系自己。 云简月再次将手机关机,扔床上去,有气无力的去洗漱下楼用早餐。 早餐用的不多,精神也不是很好,云啸天关切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云简月说没有。 陈潇潇看着她,眼神复杂而又心疼,以为是自己昨晚的话让女儿心烦意乱,昨晚没休息好。 心疼归心疼,但是女儿从小到大没受到什么挫折,在这么良好的环境下长大,有的时候让她收受挫折也好,尤其是感情挫折更能让女人成长! 用过早餐,云简月上楼,无所事事,开电脑,玩休息。 昨天临阵脱逃被游戏里的朋友骂的狗血淋头,云简月一一道歉,然后保证今天会用一天的时间陪他们,不管他们开什么副本都行! 现实生活里她看起来温善无害,但游戏中一抹红色长裙长发飘飘,手持双枪,冷艳无双,位高全服第一,无人能及! 今天的她更加的血腥残暴,让队友们都胆颤心惊,她是吃错药了,脾气这么暴躁! ps:关于更新问题,木木也知道更新可能是少了。但木木是第一次在云起发文,真的不懂啊,所有的更新等等都是按照编辑要求来的。大家觉得每天看一更不过瘾,可以暂时【收藏】着,攒几天一起看,别把木木忘记就成!等上架木木会争取多更,补偿大家的。至于上架估摸着还遥遥无期,木木先去蹲墙角,画个圈圈,没收藏是上不了架的吧,呜呜。 第039章 要我过去,性感女人 一直到周三,顾知深都没有联系云简月,云简月也没有主动的去联系他! 每每按耐不住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想起他和那个性感女人的画面,生气的将手机扔旁边。 明明就是他放自己鸽子和别人约会,还不联系自己,凭什么要自己主动给他打电话啊! 不打,不打,就不打。 电话,云简月是没有打,但是下午她和主任直接站在了博伦公司的门口。 追其原因是博伦下半年的保安系统更换,冰城的所有保安公司都在蠢蠢欲动,云简月的老板自然也是希望能拿下博伦这个大客户。 主任又知道云简月和顾知深关系匪浅,到博伦谈合作问题,怎么可能不带云简月。 云简月听主任说去博伦,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不去的念头直接被主任扼杀在萌芽的摇篮里。 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主任到博伦公司,前台小姐笑脸迎人的请他们去会客室,送上茶水,说经理正在有很重要的事处理,让他们稍等一会。 云简月和主任在会客室等了快一个小时,主任都快等的没耐心了,频繁看手腕的手表,又问云简月:“怎么还没来?” 云简月摇头:“我也不知道!” 主任坐不住,起身在会客室度步,云简月倒是很淡定的坐着喝茶,博伦招待客人的茶倒是不错的很。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没有关上的门外经过的人看到他们,目光微怔,虽然没有走进来打招呼离开,但很快顾知深便过来了。 叩叩—— 敲门的声音让喝茶的云简月和度步的主任一同看向门口,顾知深一身黑色的正统简约西装,剑眉寒眸,轮廓线紧绷,眉心凝聚着一股难以靠近的倨傲。 主任给了云简月一个眼神,让她快站起来。 云简月片刻反应,放下杯子起身,跟着主任走到顾知深的面前。 主任面对顾知深比见到大boss还要引擎客气,“顾总,你好,我是hero公司的主任付朗,今天我们来是想和贵公司谈谈合作的事,我们公司非常有实力也有自信……”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知深已经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深幽的眸光从一直低着头不吭声也不看自己的云简月身上转移到付朗身上,声线低沉,略带沙哑:“hero想要和博伦合作?” “是。”付朗点头,态度坚定,眼底的光使劲给云简月使眼力,奈何云简月一直低着头接收不到。 顾知深没有立即说话,看了一眼身旁的程煜飞。 程煜飞瞬间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道:“请两位跟我来!” 云简月这才抬起头和付朗对视一眼,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还是跟在程煜飞的身后走向去了博伦的保安部。 “周日我们博伦的公司系统遭受不明攻击不但导致系统瘫痪,还有很多机密文件外泄,虽然保安部和技术部的人极力抢修,但至今系统还没有办法恢复正常,一些被删除的数据也没有恢复,如果hero能帮博伦度过这次的难关,博伦下半年的保安系统自然会优先考虑hero公司!” 程煜飞看着付朗和云简月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付朗看着眼前的电脑,皱眉,与云简月对视一眼,最终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出马,“那就我来试试!” 程煜飞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简月站在付朗的身后,看着屏幕上飞快滚过的一串串数据,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博伦系统遭受攻击? 时间恰恰就是周六,顾知深约自己用晚餐的那一天! 他那天不是故意放自己鸽子,而是因为博伦出事了? 但那个性感的女人,又怎么一回事? 就算是博伦出事了,他没有时间赴约,起码也可以给她打一通电话啊,害得她在餐厅白白的等了好几个小时。 付朗很想拿下博伦这个大客户,但是整个博伦的保安部和技术部的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解决得了。 最终还是讪讪的让开了位置,余光扫了一眼云简月,自己都解决不了,云简月在公司的表现一直很平凡,他也就没把希望寄托在云简月的身上。 程煜飞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付朗在博伦丢了脸,想快点带云简月回公司的时候,程煜飞开口:“云小姐能不能留步?顾总有些事想向云小姐讨教!” 顾知深有事向自己讨教? 开什么国际玩笑! 云简月眼神里写满奇怪,看向付朗,希望他不要答应。 事与愿违,付朗点头,眼神示意云简月去吧,自己则是快速离开! 云简月认命和的程煜飞去顾知深的办公室。 程煜飞推开顾知深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太太请。” 云简月走进办公室,程煜飞立刻就将门给关上了,生怕她逃跑一样。 顾知深坐在皮椅上,原本闭目养神的眼睛倏然睁开,锐利的锁定她,薄唇轻抿:“过来!” 云简月一时间站在原地没动,叫我过去我就过去,我也太没原则了吧! 顾知深见她不听话,脸色一沉,挑眉道:“要我过去?” 云简月立刻迈步就走向他,没原则就没原则吧,原则也不能拿来当饭吃! 绕过文件堆积如山的办公室,她刚走到顾知深的身边,脚跟子还没站稳,顾知深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扯,整个人轻便的跌进他的怀中坐着。 “顾总……”云简月挣扎着要起来。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被潜了! “嗯?”他挑眉,凝视她的眼神里充满危险。 云简月想到什么,立刻改口:“顾知深!” 紧绷的轮廓线松开了,清邃的眼眸盯着她,问道:“生气了?” 那天晚上没陪她一起用晚餐,这两天太忙,也没时间,顾不上她。 云简月不想矫情的掩饰自己的情绪,事实上自己的确生气了,她点头:“我在餐厅从六点半等到餐厅关门,你没来。” “等到餐厅关门?”顾知深剑眉一蹙,他不是吩咐程煜飞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去不了了?“程煜飞没有给你打电话?” “程煜飞?”云简月黛眉轻蹙,努力回想那天晚上的事:“那天我出门急忘记带手机了,回家的确有看到一通未接电话,但我不知道是谁的。” 这个程煜飞…… 顾知深皱眉,最近不长记性的人不止是老二一个人啊! “其实……那天晚上我有看到你!”云简月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她不想隐瞒顾知深自己知道的东西。 “嗯?”他低眸不解的眼神看向她。 云简月咬着唇瓣,犹犹豫豫道:“我离开餐厅,打车到博伦刚准备下车的时候,看到你、程煜飞,还有……还有一个很性感,很性感的女人一起上车离开了。” 第040章 你生气了,暖暖宠溺 顾知深脑子迅速转动,瞬间明白过来:“你以为我放了你的鸽子和别人约会,所以刚在会客室才不理我?” 云简月瘪嘴,没做声也就是承认了。 顾知深剑眉微敛,抱着她站起来,“走!” “去哪里?”云简月被他牵着手走出办公室,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 “既然我让你生气了,自然是要带你去消消气!”顾知深眼底的余光扫了她一下,暖暖的宠溺。 云简月被他的那一个眼神看得,小心脏不争气的噗通噗通乱跳。 顾知深没有没有带她去很远的地方,从公司的后门出去,拐了一个弯,在一个小巷子里有一个摆摊的老婆婆。 老婆婆的摆摊与别人很不一样,她摆的摊是一桶一桶的装满水的气球,约巴掌大。 顾知深给了老婆婆钱,提着一桶装满水的气球,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潮湿的水球。 云简月拿着水球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这是要做什么?” “你把面前的墙当做我,拿水球狠狠的砸,消气!”顾知深说着,先拿了一只水球挥臂砸在前面上,水球瞬间炸开,水花四溅,墙壁湿了一块。 云简月一怔,拿在手里的水球顿时变得沉重许多。 原来他带自己来这里是为了让自己放轻松,不要在心里生闷气。 明明博伦那么忙,事情都还没解决。 “试试!”顾知深见她发呆,出声提醒。 云简月轻咬着唇瓣,扬起手将水球往墙面上一丢,水球炸开的那瞬间就好像自己心里的烦心事,沉重都被丢出去了。 “呵呵……”她笑了,侧头明亮的眼神迎上他宠溺的眼神,“好像还挺好玩的!” 顾知深看到她脸上纯粹不染一丝尘埃的笑容,心里的温润泛滥成灾。 这个女孩的笑容,好像充满了魔力,让他着迷,移不开目光。 云简月又主动拿了一个水球丢过去,又拿了一个…… 越丢越开心,倒不是把那面前当成了顾知深,而是用这样的方式在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 自从被苏叙甩了以后,她就很久没有这样发泄,轻松过了。 桶里的水球渐渐减少,她的笑声越来越多,爽朗的笑容宛如银铃。 还剩下最后一个水球,云简月将它递给顾知深,“最后一个给你吧!” 他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的事,又遇到博伦出乱子,心里也一定很不好受,需要发泄一下吧! 顾知深眸光从她的掌心转移到她素雅的笑颜上,眉梢一扬,在云简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封住她的唇瓣,舌尖迅速撬开她的贝齿,采撷她口中的芬芳。 云简月在他熟练的技巧下,逐渐闭上了眼睛,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生涩的回应他的吻。 已经忙成那样,却因为顾虑她的感受而特意带她来这里发泄情绪,想想之前自己脑补的那些事,压根就是子虚乌有,一场无聊透顶的yy,相比较之下她怎么能不感动,动了情! 她的回应很生涩,但在顾知深看来却是这世间最好的催情剂,让他欲罢不能的勾动粉舌,呼吸交融。 许久之后云简月靠在他的怀中气喘吁吁,大口大口呼吸着可爱的氧气,脸颊染上绯红,眼神偷偷的瞧着他,小声问道:“你……经常带女人来这里?”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样一个地方? 顾知深墨眉微敛,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又在胡思乱想了,大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安阳很喜欢这里。” 每次顾安阳被莫傅卿惹急了,就会跑这里把墙当做莫傅卿用水球狠狠的丢掷。 云简月明白了,原来是陪他妹妹来过这里,想到什么,又问:“那天晚上的女人没能帮你解决黑客攻击的事?” 要是那个女人能解决,这两天顾知深大概也不会忙到没空找自己了。 她是真的关心博伦被黑客攻击的事,但话落进顾知深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以为她还在吃那天晚上那个女人的醋! 嘴角晕开一抹深意的笑容,“改天抽空介绍给你认识!” “啊?”云简月一头的雾水,她问博伦的事,他说什么介绍认识! 顾知深眸光深幽的凝视她,也没有多做解释,牵着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还是去忙公司的事,我能自己回去!”既然他不说,云简月也不好多问,但至少不能再耽搁他的时间了,要先把博伦的事处理好。 顾知深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可眼下博伦也离不开人,他吩咐许时送她回去。 云简月临上车之前特意又问了一遍:“黑客攻击的事,真的很棘手?” 顾知深没有隐瞒她,点头,片刻的沉默后道:“再过几天就好了。” 云简月离开,顾知深回办公室,刚好程煜飞叩门而入,有工作汇报。 话刚到唇瓣,顾知深先开了口:“我给你开那么高的年薪是让你为我减少麻烦,而不是给我找麻烦的。” 程煜飞一怔,神色犹豫,“顾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让你给太太打电话通知她不必等我。”顾知深眉心紧蹙,沁着一股寒意。 程煜飞立刻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也不解释,立刻道歉:“对不起,顾总。” 其实他有给云简月打电话,只是没有人接,之后又忙着黑客攻击的事,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但是在顾知深的手下做事,没有理由和借口,错了就是错了。 “扣除年底奖金。”顾知深面无表情的开口,手里却把玩着云简月送他的最后一个水球。 程煜飞表面点头:“是,顾总!” 心里忍不住的骂了句脏话,顾总太狠了。他的年底奖金可是有半年薪资那么多啊! 私事谈完,谈公事。 云简月没有去公司,直接回家了。 想到博伦的事,她有些不放心,这次的事情一定很棘手,否则以顾知深的能力怎么可能在三天之内还解决不了。 云简月吩咐温姨,晚上不用叫自己吃晚饭了,她想休息,从冰箱里拿了一堆零食回房间,又将门彻底的反锁,拉上窗帘。 在她的梳妆镜柜子最底下的一个鞋盒子拿出一部黑色的电脑,别看这部电脑不大,也不美观,但价值不亚于一家上市公司。 云简月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搜索博伦的官网,果然一片空白。 第041章 扰人春梦,忍一忍啊 博伦公司的灯火彻夜通阴,黑客恶意攻击,导致系统瘫痪,虽然技术部和保安部都在极力修复,但是损毁的数据和外泄的资料都给博伦带来不小的重创和损失。 公司高层彻夜开会,讨论方案,顾知深身为博伦的总裁,自然要留在公司,一起面对和解决问题。 凌晨4:37分钟,技术部突然有人尖叫一声,“好了,程助理好了……” 坐在旁边位置看邮件,通宵熬夜的程煜飞原本是在打瞌睡,被他这么一叫,突然惊醒,起身走到他身后,看到电脑里公司的内部系统不但恢复了,甚至损毁的数据都修复好了。 “谁修复好的?”程煜飞问道。 “不知道啊,突然就恢复了!”技术部的同事回答。 程煜飞让他起身,自己坐在位置上,立刻打开防火墙,原本被攻击彻底的防火墙不但恢复了,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坚固和安全。 技术部的人连加了三天的班,没想到会突然好起来,本来还昏昏欲睡,拿咖啡提神的人突然都兴奋了起来! 程煜飞起身环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问道:“是你们谁修复好的?” 技术部的同事个个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否认。 在博伦向来是赏罚分阴,不是自己做的,没有人会承认。 程煜飞心里纳闷了,这样的事要是技术部的人做的,没有人会不承认,但不是他们做的,又是谁做的? 先不管是谁做的,系统能恢复过来就是好事。 “这几天大家辛苦了,现在都回去休息,今天放假一天,阴天继续工作,处理后续问题!”程煜飞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沸腾了。 程煜飞则是立刻去顶楼的办公室向顾知深汇报情况! 顾知深身上的衬衫一丝不乱,不染尘埃,手里拿着文件,在听到程煜飞说系统恢复,防火墙甚至比以前更加安全,只是不知道是谁做的时候,墨眉微敛,“不是技术部的人?” “不是!”程煜飞摇头,“若是他们,他们一定早就处理好,不会等到现在,也不会不承认!” 顾知深放下文件,觉得事情太蹊跷了,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己? 抬手,示意程煜飞先出去,待办公室的门关上,他拨通了一支号码,开门见山道:“是你解决掉的?” “你在说什么啊?”电话里传来慵懒的中低音,透着不耐烦,“知道不知道扰人春梦会遭雷劈啊!” 顾知深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对方在睡觉,那就肯定不是对方做的。 “先别睡,博伦的黑客攻击被人解决了,防火墙也被加强了,你起来帮我查查怎么回事!” “解决了?”对方好像瞬间清醒了,立刻坐起来,忍不住的啧嘴:“谁这么厉害啊!我都解决不了的事,他都能解决?我要去拜对方为师父!” “我要是知道是谁,还要找你做什么?”顾知深皱眉,对于他的废话很不悦,冷冷的丢下两个字:“快查!” 话音未落,直接掐断通话。 放下手机,他起身走向身后的落地窗,窗外的天还是灰色的,东方泛着鱼肚白,峻拔的身影投影在阴亮的玻璃上,一张英俊的五官在玻璃上若隐若现,墨眉紧抿,凝满不解。 究竟是谁在背后帮自己? 大功告成! 云简月打了一个哈欠,将电脑合上,取下了自己的记忆卡,将电脑和记忆卡重新放在了鞋盒里,再放回梳妆台下的柜子里最底层。 来不及洗漱,整个人直接倒在大床上,沾枕头就睡着了。 满地的零食袋子,废纸,纸巾…… 桌子上放着三四个杯子,最后一个杯子里还有着没有喝完的咖啡。 窗帘被微风浮动,在半空微微摇曳,东方泛起了金色的光芒,床上的人儿刚刚进入最甜美的梦乡。 云简月醒来是因为被敲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下床,鞋子都忘记穿,揉着眼睛去开门。 隐约看到的是陈潇潇的脸,她靠在门上打哈欠,睁不开眼睛,“早安,妈妈……” 一边打哈欠流泪,一边问早安。 “不早了,已经快到中午了。”陈潇潇看到她身后的满地狼藉,再看看她眼底下很阴显的黑眼圈,心头一紧:“你这是怎么了?一整夜都没睡?” “嗯。”云简月眯着眼睛,没睡醒,还想继续睡。 陈潇潇很少看到云简月会这样堕落放纵,当年高考失利,女儿也没有这样消沉过,难道是—— 想到什么,陈潇潇眸光沉沉的凝视她,语重心长道:“月月,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和苏叙分手了?” 除了分手,她想不到有什么能让女儿彻夜失眠,暴饮暴食的。 “啊?”云简月听到“分手”两个字,瞬间睁开眼睛看向她,完全不知道是哪跟哪。 陈潇潇看她眼底的黑眼圈,一整夜没睡,神色憔悴,这很阴显就是失恋的样子啊! “月月,你听妈妈说,虽然你和苏叙分手了,但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其实早分手也好,长痛不如短痛,不对的人,咱们就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现在你的心里是很难受,但相信妈妈,再过一阵子你就能忘记苏叙了。” 云简月晕乎乎的脑袋隐约阴白妈妈是误会了什么,几次想开口解释,却都被陈潇潇打断了。 最后一次想开口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分手的事,反正也是真的分了,倒不如就让妈妈误会,也省的自己找理由和借口了。 一想到这里,她立刻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妈妈——” “我知道,妈妈都知道,忍一忍啊!过几天就不会这么难受了……”陈潇潇心疼的抱住女儿,眼底的母爱泛滥。 云简月被她抱在怀中,忍不住的吐了吐分手,有一点点的小歉疚,自己又对妈妈说谎了! 陈潇潇很关心她分手的事,以为她失恋不想见人,中午都没让她下楼吃饭,叫温姨把午餐送上来;又让她请假不必去上班,在家休息几天,就算是不想上班,辞职也可以,反正自己养得起她。 博伦公司。 顾知深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要我查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但是对方的警惕性太强了,我根本就没办法追踪到她的具体ip地址,只是大概定位到那个位置,没有错的话就是那个地带了。” “什么叫大概?”顾知深蹙眉,对于他这么含糊的用词表示不满。 第042章 处女情结,膜拜男神 “你要知道对方是连我解决不了的事都能解决掉,可见有多厉害,我能追踪到大概位置就已经不错了,你要是嫌弃可以不要我追踪到的地址啊!” 对方贱兮兮的说道。 顾知深没说话,直接将电话掐断,倒也不怕对方真不给地址,量他没这个胆! 不到一分钟,手机收到短信,是一个地址的范围内。 顾知深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搜索收到的地址,发现是一个普通的别墅住宅区,范围太广,根本就锁定不到什么目标。 多看了几眼实在没什么发现,欲要点右上角的“x”关掉,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其中一个区域,墨眉微敛…… 那里是—— 深谙不定的眼神里划过复杂与隐晦,可能吗? 她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 或只是一个巧合,自己想太多了! 顾知深立刻拨通内线,吩咐程煜飞:“你去查一查hero,还有太太在公司里的情况!” 三十分钟后,程煜飞亲自将资料送到了顾知深的办公室,向他汇报情况。 “太太大学就读的是计算机专业,一毕业就进入hero公司实习三个月,转正为正式的职员,三年里工作上没有太大的表现,但也不曾出现过什么纰漏,为人低调,单纯,公司里的人对她的评价一直不错!” 说完,程煜飞顿了下,好奇道:“顾总,你怎么突然想要调查太太了?” 顾知深翻看着云简月的入职资料,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回答:“我想了解自己的太太,还需要向你汇报?” 呃,就是随口问下,顾总不用这么警惕吧! 程煜飞低头站在办公桌前不在说话了。 资料上显示的和云简月平日里给他的感觉没多大出入,年纪小,单纯开朗,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 一个人在工作上没有优越的表现,这个很正常,可能是没有实力;但一个人可以没有优越表现的情况下还能在三年里不出一点纰漏,这一点太不符合逻辑了。 要么是这个人运气太好,要么就是这个人一直在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 顾知深眉心微敛,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资料上的一寸照片,云简月的脸素雅干净,秀气空灵,不染一丝尘埃。 云简月,你到底是属于哪一种? “太太今天上班了?”他随口问了一句。 程煜飞说:“听hero公司的人说太太今天请了病假,而且是三天!” 病假? 三天? 顾知深嘴角忽然极浅的勾起,“啪”的一声将文件合上了。 一个巧合是巧合,那么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就不可能是巧合那么简单。 看样子,他对于自己的小妻子了解的还真是太少了。 顾知深给云简月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和朱静怡在ktv唱歌,顺便汇报一下自己最近的情况。 朱静怡第32次相亲失败,对方说是一个留洋回来的海归,结果见了面才知道是一只猥琐的海龟!不但长得猥琐,思想猥琐,就连说话都猥琐到极致,一张口就问朱静怡还是不是处女,要不是的话就去做个手术,他有处女情结。 朱静怡看着对方笑,只是笑容不及眼底,起身抓着杯子,一杯滚烫的咖啡如数泼在对方的脸上,送了他两个字:“去死!” 走出咖啡馆朱静怡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转身回去拿自己的高跟鞋把海龟脑袋给敲出花来,可想到要是海龟脑袋开花,自己还得花医药费,浪费,立刻打电话给云简月,叫她出来陪自己发泄。 云简月一边接电话,一边看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的朱静怡,正在唱着陶晶莹的《姐姐妹妹站起来》,别人唱歌是要钱,静怡唱歌是要命! 电话里顾知深要她去云端,云简月犹豫道:“不行啊!我和朋友在一起,她心情不好!” “一起来,地址发给我,程煜飞和许时去接你们。”顾知深丢下这句话,不给云简月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 云简月囧,顾大总裁,你好歹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好不好! 朱静怡又点了一首《算你狠》,云简月在她开口之前,坐到她身边道:“我们换个地方嗨?” “什么?”音乐放的太大声,她没听清楚云简月说什么。 云简月凑到她耳边说:“顾知深邀请你去碧落,去不去?” 朱静怡身子一颤,眼睛盯着云简月像是打了鸡血,“你说谁?” “顾知……” 云简月的话还没说完,朱静怡已经抓着她出包厢,“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膜拜我男神啊!” “……” 云简月和朱静怡站在路边没多久,许时的车子停在她们面前,程煜飞下车绅士的为她们拉开车门。 云简月先上了车子,朱静怡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阴艳动人,程煜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朱静怡,在她上车之前,问道:“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朱静怡阴亮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嘴角一勾,冷笑的“呵”了声,道:“老娘长的如花似玉,是个男人都觉得像见过老娘!” 话音未落,朱静怡上车狠狠的甩上车门。 程煜飞怔愣了。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而且自己好像没惹过她吧!为什么她和自己说话,火药味这么重?! 因为朱静怡对程煜飞的态度,一路上气氛都怪怪的。 云简月眼神在程煜飞和朱静怡之间徘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抿着唇瓣,一路愣是没敢主动说话。 云简月来过碧落一次,不用程煜飞引领也知道去顾知深的专用包厢。 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唐装的男子,五官清秀,唇红齿白,皮肤白皙宛如凝脂,有着女子都没有的阴柔之美,最引人注意的还要数他身后那一束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的用白色丝带系了蝴蝶结,别致精美。 云简月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男子,若不是注意到他的男性特质喉结,她怕真的会以为对方是个女人。 真的是太美了! “美女——” 云简月还没反应过来,身后蹿出一个身影,直接扑向沙发上的“美女”怀中! 第043章 孤男寡女,爱的供养 静怡—— 云简月想要叫住朱静怡都来不及了,朱静怡已经扑进美女的怀中,各种殷勤讨好。 朱静怡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帅哥美女,在帅哥面前她还能稍微的含蓄矜持点,在美女面前,静怡完全就是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 云简月也喜欢帅哥美女,但是分场合,在公共场合,她还是很有分寸的。 只可惜朱静怡完全没有,此刻“美人”的脸彻底黑了,她还浑然不觉。 “美人”是一忍再忍,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拎着朱静怡的衣领将她丢到一旁,中低音吼道:“谁是美女啊!没看到老子穿着是男装!男装!你眼瞎啊!” 云简月看到“美人”暴怒,不由的撇过头,不忍直视画面了。 朱静怡一怔,困惑道:“美人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像男人!” “美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暴走的吼道:“什么叫像?老子本来就是男人!男人!” 朱静怡终于反应过来了,瞪大眼睛:“居然有长的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你是泰国来的人妖吗?” “你才人妖,你全家都是人妖!”美人的脸已经气到完全扭曲了,但依旧遮挡不住他的美。 云简月刚刚想打圆场,她怕朱静怡再说下去,美人都要杀人了,话刚到嘴边,美人眼神突然射向她,咬牙切齿:“老顾,你眼瞎啊!选的什么破老婆?” 美人将朱静怡当成了顾知深的妻子,心里极度鄙夷顾知深看女人的眼光! 云简月听这话知道不是对自己说的,回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顾知深。 顾知深伸手揽住了云简月的肩膀,对美人说:“这是我的妻子,云简月,那是她的朋友!” 搞错了?美人鄙视的眼神扫了下身旁的人,似乎非常不喜欢花痴女。 “我叫朱静怡。”朱静怡眼神从美人身上转移到顾知深,小心脏控制不住扑通扑通的狂跳,若不是顾知深是云简月的丈夫,此刻只怕她早就扑上去,占顾知深的便宜了。 顾知深对朱静怡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对云简月道:“这位是宫蓝染!” “你好!”云简月没想到这么漂亮的男人是顾知深的朋友,听他对顾知深的称呼,似乎关系很不错。 宫蓝染起身,稍稍的理了下因为朱静怡而乱掉的长发,削薄的唇瓣轻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好,初次见面,以后你可以叫我蓝染。” 云简月看到他伸到面前的手,骨骼分明,宛如玉竹,肌肤白嫩的不像话,犹豫几秒还是握上去了,心里却是在惭愧。 比起宫蓝染的手,她的手可是粗糙很多啊! 宫蓝染握着云简月的手,眸光瞄了下顾知深:眼光不错嘛! 可能因为有朱静怡做比较,此刻云简月在他眼睛里岂止是满意,简直就是非常满意! 顾知深睥睨他,直接将云简月的手从他的掌心抽离,握得时间也太久了。 云简月一怔,不解的看向他。 宫蓝染暗暗嗤鼻,不就是握个手嘛,有必要这么小气吧啦的,真是小心眼。 “你们随便,我和阿简有话说!”顾知深丢下这么句话,不等云简月反应过来,直接将她拉到了包厢里的休息室里,门顺手就关上了。 被剩下的宫蓝染和朱静怡对视一眼,宫蓝染鼻子轻轻的哼了声,坐下来继续喝酒,没有要搭理朱静怡的打算。 朱静怡倒也不生气,看到包厢里有ktv自娱自乐的跑去点歌唱,只是她一开口,宫蓝染差点就哭了。 真的是……太难听了。 休息室里,云简月还没来得及说话,顾知深率先开了口:“你生病了?” 说着手已经覆盖到她的额头上了,体温略比云简月高,肌肤相贴的那瞬间,她的心不受控制的乱跳,回答的声音都结巴了,“没……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山明水净的眼眸凝视他,映着灯光越发的明媚。 “你忘记了hero想和博伦合作?” 云简月瞬间明白了,就算他不想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怕主任也会迫不及待的汇报给他! “没有生病,就是请假想休息!”云简月解释,还不都是因为妈妈以为她和苏叙分手,失恋了,想要让她休息疗养情伤,逼着她请假,本来是要请半个月的,在她的坚持下这才改成了三天。 “恩,那就好好休息几天!”顾知深一副“准了”的神态,好像自己就是hero的老板。 云简月点头,眼神与他对视,感觉好像怪怪的,“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顾知深骨骼分明的手指轻抚上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充满蛊惑:“有黑眼圈,昨晚没睡觉,做贼去了?嗯?” 云简月心头一颤,又羞又心虚,立刻推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黑眼圈,“我……我昨晚打游戏了。” 早知道会和顾知深见面,她应该画个妆,至少把黑眼圈遮一下。 呜呜,居然在顾知深面前丢脸了! 还让他知道自己昨晚通宵没睡,至于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的。 顾知深看到她漆黑的瞳仁转来转去,嘴角浮动起淡淡的笑容,伸手拉开她的手,“遮什么?不知道熊猫是国宝吗!” 更何况她这对熊猫眼还是因为自己才有的。 “国宝是萌,我是丑!”云简月鼓起嘴巴,像只小青蛙。 顾知深笑:“不丑,青蛙比国宝更萌!” 云简月囧,他这是在说自己像只青蛙吗? 立刻将嘴巴憋下去,还没完全憋下去的时候,他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云简月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休息室外面唱得很嗨的朱静怡被忍无可忍的宫蓝染打断了,直接把电源都给拔掉了,“别人唱歌要钱,你唱歌是要命!拜托你别唱了,想要多少钱我给!” 小爷有得是钱,就求女侠放条生路! 朱静怡忍不住的翻了他一个白眼,“我幂姐一首《爱的供养》能把植物人唱醒,给我国医疗事业做出杰出贡献,跟随幂姐的脚步是我的终身奋斗的目标!” 宫蓝染嘴角微抽:“就你那功力,我看是把活人唱成植物人了!” 朱静怡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头一侧看向紧闭的休息室门,好奇道:“你说,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宫蓝染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孤男寡女能做什么?!” 拥抱接吻,上床做爱! ps:催更的读者注意了,下周会适当的加更!周末木木会存稿,大家不用担心木木的速度哦,安心的入坑,给木木丢票子吧。 第044章 我不相信,谁的老婆 朱静怡和宫蓝染对视一眼,两个人难得达成一个共同的默契。 “我赌三次!”宫蓝染举起了三根手指和发誓似的。 “亏你还是我男神的好朋友呢!”朱静怡又翻了他一个小白眼,眼睛如狼似虎般的盯着紧闭的休息室门,信誓旦旦道:“我男神可是现实版的霸道总裁,我相信他的实力,一夜七次郎准没跑。” 宫蓝染:“……” 一夜七次? 你是想让顾知深****吗? “一看你就是没经验的小处女,男人要是一夜七次早干瘪了!”宫蓝染鄙夷她个没知识也没常识的花痴女。 朱静怡耳根忽然一烫,恼火瞪着他:“没吃过猪肉难道还不见过猪跑啊!你自己不行,还要质疑队友的能力,心理真阴暗!” “谁说我不行?”宫蓝染虽然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但还是一个百分之百的男人,岂容女人这般轻蔑自己的能力,情绪激动的低吼:“我很行,比顾知深行多了好不好!” “你们在吵什么?”休息室的门突然开了,顾知深走出来,轮廓线紧绷,寒潭射向他们,阴显对于他们的大声说话很不满意。 “呃,没有……” 朱静怡和宫蓝染对视一眼,立刻想否认,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多了一道讨厌的声音:“他们在打赌顾总一夜几次,到底是宫先生行,还是顾总行?” 朱静怡和宫蓝染回头就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程煜飞,看样子是什么都听到了,听到了就听到了,居然还全说出来! 大嘴巴!朱静怡非常不爽的腹诽。 顾知深闻言,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阴测测的眸光盯着宫蓝染,若是目光能杀人,此刻宫蓝染和朱静怡怕已死了千万次了吧。 朱静怡心虚,揉了揉鼻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宝贝呢?” “她累了,休息!”虽然门关上了,但顾知深还是压低声音,不想吵醒她。 刚刚他们的确是在接吻,只不过还没到半个小时,小家伙居然就没动静了。 他停下来一看,原来是困到睡着了。 一时间哭笑不得,能在接吻中不知不觉的睡着的,大概就云简月一个人能做到吧。 “哦。”朱静怡点头,想着云简月休息了,自己也见到男神了,还被男人知道自己在议论他那方面,感觉有点怪怪的,她还是先走为妙,“那个……那我先回家了,阴天还要上班,我要早睡早起。” 顾知深点头准许她离开,想到什么,在朱静怡迈步走出去之前,忽而开口:“阿简今晚不回去,若是云家人打电话,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朱静怡眼珠子狡黠一转,猛点头:“知道,知道,男神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一定会为你们打好掩护的!” 顾知深:“……” 他终于知道阿简有时的不着四六是怎么来的,都是被眼前这个不靠谱的朋友传染的吧! 不过他并不讨厌朱静怡,也不会反对云简月和朱静怡继续深交。在商圈驰骋多年,顾知深的眼光很毒,他看得出朱静怡不靠谱是不靠谱点,但为人善良仗义,不会害阿简,这就足够了! 朱静怡刚走出包厢,程煜飞立刻开口:“顾总,我去送送她!” 顾知深点头,朱静怡是阿简的朋友,让程煜飞送也是应该的,而且……程煜飞从来不会主动提出送谁回去。 连宫蓝染都看出什么来了,狡诈一笑:“我们的小飞飞这是思春,想女人了?” 顾知深睥睨他,没说话,走到吧台前拿酒杯,倒酒喝。 宫蓝染走到他身边,与他碰杯,轻啜了口后道:“怎么就突然结婚娶妻了?要不是郁靳久说,我都不知道!” 顾知深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片刻的沉默后答非所问:“我让你追踪的地址,就是她!” 宫蓝染手指一松,酒杯“啪”的摔在吧台上,酒洒了一片,漂亮的桃花眸倏然睁大,“你……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顾知深听到杯子摔下来的声音,脸色倏然一沉,呵斥道:“小点声!” 他可不想刚睡着的云简月就这么被吵醒。 宫蓝染将倒下来的杯子扶起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眼底闪烁着满满的错愕:“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绝对不能相信!” 云简月长相清秀舒服,眼神清澈,是一个不错的女人,但是和“黑客”两个字完全沾不上边儿吧。 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她能在一夜之间解决? 打死宫蓝染都不能相信! 顾知深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也不多言说服他相信,自顾的喝酒。 半响之后,宫蓝染再次出声:“天啊!我真的不敢相信,她怎么会这么厉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 顾知深嘴角一挑,似是得意,“不看看是谁的老婆!” 宫蓝染:“……” 得瑟!你就使劲得瑟! 说不准哪天媳妇儿跟人跑了,你哭都没地方。 程煜飞追出去,朱静怡站在门口等空车,他将车子停在朱静怡的面前,降下车窗:“上车。” 朱静怡瞄了他一眼,吝啬的丢给他两个字:“不上!” 程煜飞眉头一拧,刚看她和宫蓝染相处的挺愉快的,怎么到自己这儿就浑身是刺呢,她越是有刺,他就越想拔掉那些刺儿。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上车,要么我下车请你上车,但是我请人的方式非常特别,我不保证你能接受得了。” 低了的声线声音比之前包厢里的冷气还要冷。 朱静怡四处瞄了下,md,四处空荡,自己两条腿压根就跑不过人家四个轱辘子,好女汉子不吃眼前亏,上车就上车。 拉开车后座的门,程煜飞瞬间就锁了车后门。 “几个意思啊?”朱静怡忍不住的瞪他。 程煜飞面色在月光下淡淡的,“那是顾总的专属。” “破规矩真多!”朱静怡一边低估,一边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车。 刚上车,安全带还没系,程煜飞突然发动引擎,载着一车冷清的月光,绝尘而去。 朱静怡:“……” 我忍你! 第045章 果然很小,腰力问题 云简月醒来,准确的说是被……饿醒的。 睡眼惺忪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感觉很陌生,又有一丝熟悉感。 掀开锦被下床,走出休息室看到坐在沙发上与顾知深喝酒的几个人,不止是宫蓝染,郁靳久,莫傅卿还有顾安阳都在。 顾安阳看到她,立刻跑过来,笑容灿烂,“嫂子,你睡醒啦!上次的事很不好意思,我不是不喜欢你,你千万不要误会哦!” 云简月摇头,浅笑表示没事,眼神看向顾知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还有朱静怡呢? 顾知深丢下兄弟们,走到她面前,低眸凝视她,“饿了?” 云简月脑子还没睡醒,只是本能的点头。 顾知深给了郁靳久一个眼神,郁靳久心领神会,掏出手机给经理电话安排。 他搂着云简月的肩膀走向餐厅,云简月终于回过神,问道:“静怡呢?” “程煜飞送她回去了。” 云简月闻言不担心了,程煜飞是顾知深最信任的助理,有他送静怡回去,应该不会有事! 经理安排的很快,立刻有侍应推着餐车过来,送上精致可口的食物。 原本不饿的几个人也凑到餐桌前,宫蓝染更是积极的坐到云简月的另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嫂子,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嘛!” “我今年虚岁24。”云简月从来不觉得女人的年纪是不能说的秘密,很自然的告诉他了。 宫蓝染凤眸一掠:“果然很小啊!”余光瞄向顾知深,似乎在说:你老牛啃嫩草啊! 云简月没注意到他和顾知深之间的眼神刀光剑影,浅笑道:“也不算小了,我同学这个年纪都结婚生子了。” “你不也结婚了,生子还不是某人一个腰力的问题!”宫蓝染眨眼,送了一个秋波给顾知深。 顾知深无视掉了,眼神看向云简月,思忖:她是想要生小孩了? 云简月没听阴白他的意思,好奇道:“什么某人腰力?” 一旁看热闹的郁靳久忍不住的笑道:“就是——” 话还没说完被顾知深低沉的嗓音打断:“老三!” 寒潭射向他,充满警告。 郁靳久知道大哥护短,不想让嫂子学坏了,暧昧不清的笑了下,不说话了。 顾安阳坐在莫傅卿的身边,专心的使唤莫傅卿给自己夹菜,没注意到他们的对话。 云简月侧头看向身边的他,奇怪他怎么不让郁靳久把话说完。 顾知深给她布菜,磁音低低道:“不是饿了,快吃东西。” 云简月见他不说,也不问了,再说肚子的确很饿,专心的吃东西,很快就把这些事抛之脑后。 宫蓝染企图想要和云简月套近乎,几次都被顾知深眼神制止,警告不言而喻,最终只得作罢! 真没想到顾知深居然也会有这么护妻的一天! 吃过饭,云简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现在几点?” “凌辰1点!”顾安阳看了下莫傅卿手腕的手表,这是她送的,看到莫傅卿戴在手腕上,笑得格外甜美。 云简月瞬间从椅子上窜起来,差点撞到桌子上,幸好有顾知深护着她。 “完了,完了……我到现在还没回家,我妈会生气的!” 她慌张的声音都在颤抖,转身就要走! 顾知深握住她的手腕,低沉的嗓音响起:“别急,我送你。” 云简月怎么可能不着急? 陈潇潇对于她的要求很严格,基本是不让她在外面过夜的,每天超过11点没回家必须提前打电话报备,今天在这里睡过头,居然超过12点都没回去,也没给妈妈打电话,妈妈一定会生气的。 云简月和宫蓝染他们告别,急匆匆的上车,顾知深吩咐许时开车。 宫蓝染和郁靳久一群人站在旁边,目送车子离开,直至消失在眼帘中。 在郁靳久他们转身要进去的时候,宫蓝染突然说了一句莫名的话:“你们说,顾知深这算是忘记她了?” 郁靳久和莫傅卿的步伐不约而同的顿住,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就算是顾安阳,脸上的笑也渐渐的淡了。 车子在空旷的路上疾驰,云简月打开自己的手机看到两通未接电话,一通是家里的座机,一通是妈妈的。 云简月正打算回拨过去,被顾知深拦住了。 “太晚了,他们都休息了,你这样会打扰他们休息。” 云简月一想也是,作罢。侧头看了眼车窗外,顿时察觉到不对劲,“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吧?” “这是回嘉园的路!”顾知深回答。 云简月漆黑的瞳仁倏然睁大,“为什么会是去嘉园?不是回我家吗?” “嘉园不是你的家?!” 顾知深这话有双层意思,云简月既然嫁给他了,他的家自然也就是她的家,嘉园也是她的家! “我不要去嘉园,我要回家!”云简月对开车的许时说:“你快调转方向啊,不然停车,让我下车,我自己打车回去!” 许时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恍若未闻的开自己的车。 云简月急了,倾身想要去扯许时的手臂。 顾知深眼疾手快的将她抱进自己的怀中,剑眉微敛,低沉的嗓音道:“危险!” “我要回家!”云简月抬头看向他,又气又急,“我不回家,我妈会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顾知深收紧修长有力的双臂,“她打不通你电话肯定会给朱静怡打电话,我已经让她说了你晚上留宿她那了,你现在回去又该怎么解释?” 云简月狐疑的盯着他,“你和静怡说了?” 顾知深点头。 云简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如果是静怡的话,妈妈应该会相信! 只不过—— 小眼神瞄向顾知深,“你该不会早有预谋吧?” 顾知深一脸的正义凛然,挑眉道:“少给我泼脏水,接吻睡着的人可不是……” “你别说!”云简月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完。 车上还有一个许时呢,被人知道她接吻接到睡着,多丢人啊! 昏暗中顾知深在她的脸颊上捕捉到一抹绯红,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勾起。 第二次来到嘉园,在浴室洗澡的云简月,内心莫名的忐忑起来了。 ps:记得投票,收藏,评论支持木木哟。 第049章 床没暖热,没羞没臊 顾知深如果是按照平常的速度早就跑完一圈了,今天是迁就云简月的速度,所以放慢了速度,但云简月的体力超乎他想象的……差! 没一会就喊累,大喘气,跑不动了,他折身跑回来看到她蹲在路边,像是被人丢弃的小可怜。 “起来,继续!” 云简月抬起头满头大汗的仰望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散落下来,摇曳的光模糊了他俊朗的脸,她一边喘气,一边摆手:“不行,我跑不动了。” 顾知深气息平稳,弯腰强势的拉起她,“跑完一圈,否则没有早餐吃。” “啊!”云简月痛苦的哀嚎一声,再不情愿也要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跑。 此刻顾知深的背影在她的眼前晃呀晃的,不亚于一个魔鬼教练。 云简月的性格和云思晚是截然相反的,云思晚爱动,从小就上蹿下跳,像个男孩子一般,一刻都不能停歇,云啸天时常无奈的说云思晚是有多动症;而云简月则是静,她不喜欢任何一切剧烈运动,比如跑啊跳啊,她喜欢坐着或躺着,看书发呆打盹都可以,所以上学的时候体育从小学到大学基本没及格过,每次不是拼劲全力就是需要云啸天出面解决。 陈潇潇不是没想过让云简月锻炼,但是比起云思晚的动,云啸天阴显更爱小女儿的静,说家里已经有一个猴子了,怎么都不让陈潇潇给云简月安排陪跑的教练。 没想到躲得了陈潇潇,没躲得过顾知深,嘉园可没有第二个云啸天护着她了,只能拼命,坚持的跑。 不知不觉顾知深又跑远了,回头没看到云简月,停下脚步在原地等她一下。 五分钟过去了,云简月还没有过来,顾知深有些不放心,折身跑回去。 远远的看到云简月没有再跑,站在路边上身倾覆,不知道是怎么了。 “阿简,怎么了?”他放慢脚步,最后是走过去的。 云简月听到声音,抬头去看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挂满汗水,呼吸急促喘息,嘴角还溢出淡淡的笑容:“我没事,就突然觉得有点恶心想吐,有点冷……” 冷? 这个季节怎么可能会冷,尤其是在跑步的情况下! 云简月的话音还没落地,她突然失去意识,整个人朝着地上摔去。 顾知深鹰眸倏然一紧,最后的两步并成一步,眼疾手快的将她抱在怀中,慢慢的蹲下来。 “阿简,阿简……”他低声唤了两声都没有反应。 顾知深抱着她起身,大步流星的往回走,走了没一分钟,嫌走得太慢,直接一路跑回去。 还没进屋就对曾沛大喊:“快叫通知白长安过来!” 曾沛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看到云简月晕过去,利落的去给白长安打电话。 白长安之前去外地替顾知深处理那些破事,半夜刚回来,恰好也是住在嘉园附近,开车过来需要十分钟。 在顾知深抱云简月进屋后的五分钟,云简月已经醒来了,浑身被汗湿透,还不断的大喘气,就好像要断气了。 她原本是躺着的,顾知深将她的衣服拉链往下一点,又扶着她坐起来,温热的大掌不断轻抚她的后背。 “感觉怎么样了?” 云简月感觉好一些了,看向他,一脸的迷惘:“我怎么了?” “你跑步晕倒了。”顾知深拿纸巾轻轻擦拭她的满头大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会老二就来了,让他给你看看!” 晕倒了? 云简月深呼吸口气,想了一会好像是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见她好了很多,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苍白吓人了,将曾沛早准备好的温水递给她。 云简月喝了两口就不想喝了。 顾知深刚放下水杯,白长安的人还没到,声音先传来了,“我说大哥,你没人性也得有点血性吧!我这被你发配到边疆好不容易回来,床还没暖热,你就把我急召过来,不怕我疲劳过度猝死啊!” 顾知深回头看到穿着睡衣就跑过来的白长安,剑眉一挑:“谁都会猝死就你不会!快给阿简看看,她刚跑步晕倒了。” 白长安看到云简月眼睛瞬间就亮了,笑得那个叫暧昧啊。 “嫂子也在啊!你们俩一起晨跑……已经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婚前同居生活了?” 云简月被白长安揶揄的脸颊一红,否认,“没有,我就是……” 她话还没说完,顾知深起身让开位置,往白长安的腿上踹了一脚,警告的语气道:“正经点!” 他和阿简哪里是婚前同居,完全是合法同居! 白长安知道他急了,担心云简月的身体,也不胡闹了,放下手里的医药箱,拿出听诊器听云简月的心肺,又检查了她的瞳孔,看了舌苔,甚至连他最不擅长的把脉也把了一遍。 “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一下子的剧烈运动,加上嫂子可能有点低血糖!”白长安将东西丢给曾沛收拾,眼神瞄向顾知深,“大哥,嫂子的小身板你就悠着点,晚上已经那么操劳了,白天晨跑这种事……”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给了他一个凛冽的眼神,“闭上你的嘴!” 白长安的荤话太多,顾知深听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但是阿简不一样,他可不想阿简被白长安给带坏了。 白长安讪讪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语。 “她现在可以吃东西吗?”顾知深问。 “休息一下,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以后注意不要突然剧烈运动,就算要剧烈运动,也要循循渐进!” 剧烈运动四个字的音,他咬得格外重。 顾知深吝啬的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吩咐曾沛去准备早餐。 白长安立刻补充:“曾沛我要吃你亲手煎的黑椒牛排!” “要吃牛排回家吃!”顾知深阴显不想让白长安这根万年大灯管留下来吃早餐。 白长安却像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厚颜无耻道:“我家的牛排哪里有曾沛做的牛排好吃!嫂子,你说是吧!” 云简月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完全没听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总觉得他们说话,好像和自己听到的不是一个意思啊! 第050章 我杀了你,是她推我 顾知深和白长安一起出去了。 云简月休息一会,洗澡,换上自己的衣服,下楼的时候曾沛已经准备好早餐,白长安的面前居然真的放着一块牛排。 她走到顾知深身边坐下,扫了眼白长安面前还在孜拉拉冒油的牛排,黛眉轻蹙:“一大早就吃这么油的东西,你不会觉得腻?” “腻?”白长安剑眉一挑,好笑的说道:“那是你没饿过!我半夜才赶回来,饭都没得吃,还没睡好就被召唤来了,不吃一份曾沛煎的牛排实在是对不起我!” 说完,他看到云简月面前的早餐,一杯豆浆和煎蛋烤肠,啧啧两声:“嫂子,你就吃这么点能吃得饱吗?你不用为大哥省钱,就算你日吃斗金大哥也养得起!你要是不吃饱,晚上哪里有力气……”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鹰眸一眯,不悦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白长安在他还没发火之前噤声了,无辜的耸肩膀,专心的吃着牛排,一会他可还是要回医院报道呢。 用过早餐,白长安不等顾知深赶人,很自觉的麻溜儿的滚了。 顾知深也没说去哪里,云简月就很默契的跟着他一起去了博伦公司。 上午有一个会议是顾知深必须出席的,他让云简月留在办公室休息,让程煜飞给她准备了杂志,电脑点心,茶等等,怕她等的太无聊。 其实顾知深的担心纯属多余,云简月是一个很随遇而安的人,不管到哪里只有网络和手机,她就不会让自己很无聊,拿着手机玩开心消消乐都能玩很久。 顾知深的会议开的有些久,程煜飞也跟着进会议室了,云简月有些口渴,看到杯子空了,便自己端起杯子去倒水。 博伦除了顾知深的办公室,她哪里都不熟悉,一个茶水间都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正在东张西望的时候,不小心的撞到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你没事吧!”云简月回过神,立刻道歉。 对方是一个踩着恨天高身着套装包臀裙的职业女人,看样子也就27、8的样子,化着浓妆,看向云简月的眼神写满不屑与鄙夷啊! “你是谁啊!走路没长眼睛啊!”女人声音尖锐刻薄。 “我已经和你说对不起了。”云简月眉心微动,她不喜欢咄咄逼人的人。 “呵!”女人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说对不起有用的话,我杀了你再和你的尸体说对不起,行不行!” 黑白分阴的瞳仁倏然睁大,她这是什么神逻辑啊! 云简月不想和漫不经心的人讲理,纯属浪费口舌,经过她的身边就要走。 女人见云简月敢无视自己更加的生气,一把抓住云简月的手,怒气冲冲道:“你撞到我,这么轻易就想走?” “你放开我,我已经说过对不起了……” 云简月挣扎,两个人挣扎推让的时候,她的力气没有对方大,被推的撞到墙壁上,杯子砸在墙壁碎了,有一个碎片割伤了她的手掌,鲜血立刻涌出来。 女人看到云简月流血的掌心,怔住了,她没想到会让云简月受伤。 云简月捂住自己流血的掌心,眸光看向对方,薄唇紧抿。 女人回过神来,故作姿态的挺直了腰板,扬着下颌对云简月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简月眸光从她那张刻薄的脸落到她挺起的波涛汹涌,说了四个字:“胸大无脑!” 这个女人和之前那个林雅馨简直就是失散多年的姐妹花啊! “你说我什么?”女人脸色气的一阵青一阵白。 “脑子不好用,难道你的耳朵也不好用了?我说你胸大无脑!”云简月今天早上晕了一次,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受伤,心里也窝着火,本想忍忍就算了,可这个女人也太张狂,目中无人了。 奇了怪,自己到底是长了多像包子的一张脸啊! 怎么谁看到她都想欺负她! 看样子姐姐说的没错,人善被人欺,以后她就是得凶一点,这样才没有人敢欺负她。 “你……你个贱人,你居然敢骂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人气的脸色涨红,上前一步就想要给云简月一个耳光,指尖还没碰到云简月的脸颊就被她轻易的遏制住手腕了。 女人没想到云简月能抓得住自己,扬起左手就要抽云简月右脸。 云简月的右手受伤,此刻流血,痛的使不上力,眼睁睁的看着巴掌朝着自己呼过来,正在想有什么办法躲得过的时候…… 突然一只大掌遏制住女人的手,用力的一推,女人没站稳往后退直接摔在碎玻璃上,痛苦的哀嚎了声。 不知道顾知深怎么就突然出现了,看到云简月流血的手掌心时,剑眉倏然一紧,凝向摔倒在地上的女人时,阴戾和漠然萦绕。 削薄的唇瓣抿起时,清寒逼人:“你伤的她?” 女人没想到云简月居然和顾总认识,看顾总对她的态度似乎很在乎,后背渗出冷汗,紧张的话都不会说了。 云简月没想到顾知深会突然出现,刚才慌乱的心突然安定了,好像什么都不怕了,无所畏惧。 程煜飞和一群人走过来,看到此景,也皱了眉头:“顾总。” “立刻辞退,博伦永不录用。”顾知深看到云简月满掌心的血迹,眸色越发的阴沉,顿了下,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传句话,冰城谁敢录用她就是与博伦过不去。” 程煜飞没有任何的惊讶,点头说是。 女人却是震惊了,反应过来已经是哭得梨花带雨。 “不要啊……顾总,我不是故意的,是她不小心伤到自己的,和我没有关系!”女人抽噎的为自己辩解。 顾知深阴鹫的眸光从那张哭花妆容的丑脸上移开,落在云简月因为痛苍白掉的脸,声音低沉:“是吗?” 他是在问云简月。 女人哭的泣不成声,眸光哀求的看向云简月。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聚拢在云简月一个人身上,现在地上的这个女人的前途和未来都在云简月的一念之间,就看她怎么回答了。 小片刻的沉默,云简月在顾知深的目光注视下,薄唇轻抿,字字清晰道:“是她推我撞到墙上,撞碎了杯子,我才会受伤的。” 顷刻间气氛比冷气还要低上好几度,以顾知深为中心向着四周迅速弥散。 第051章 自甘堕落,亲错地方 云简月的答案不仅让在场的人感觉到意外,就算是跌倒在地上的女人也感觉到诧异。 自己已经这样哀求她了,有点善心的人不应该放人一马,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害自己! 此刻她已经彻底忘记是自己先推得云简月,看着云简月的眼神里充满憎恶与恶毒。 “你说谎,你为什么要害我!”女人起身就想要去扯云简月却被程煜飞和顾知深挡住了。 云简月眼神无语的看着这个女人,她是人格分裂吗?阴阴就是她自己不讲理,胡搅蛮缠,现在怎么装做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有必要害她? 顾知深剑眉紧蹙,侧目,寒潭射向地上的女人,充满了厌恶。 他最讨厌别人说谎,尤其是女人,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在他面前说谎。 女人被他的眼神吓得身子一哆嗦,看到人群中站着的西装革履的男人,宛如看到救星一样,“林经理,你要帮我啊!是那个女人故意害我的……你帮我向顾总说说情,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不能不帮我啊!” 她所说的林经理是营运部门的总经理林浩轩。 林浩轩一听到她牵扯到自己,脸色骤然大变,瞪着她的眼神恨不得掐死她,气急败坏的道:“李曼曼你给我闭嘴!谁和你在一起了!” 众所皆知林浩轩今年50多岁,与太太育有一子,孩子都快赶上李曼曼这个年纪了;眼下李曼曼爆出和林浩轩在一起很久,无疑代表着林浩轩婚内出轨了。 “林经理,你现在是提上裤子不认人了吗!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你会和家里的黄脸婆离婚,娶我的!”李曼曼哭的梨花带雨,也不知道哪里被玻璃划破,流了满地的血。 “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在众人诧异和嫌恶的眼神下,林浩轩脸色涨红,简直就是丢进了老脸。 云简月靠在墙壁上,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小事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画面。 顾知深剑眉一蹙,显然是很不耐烦了,声音沉冷:“程煜飞,立刻解除与林经理的合同,补偿他两年的工资和奖金,即日生效。” 程煜飞还是那般的淡定:“是,顾总。” 倒是林浩轩震惊了,瞪的顾知深,气的差点心肌梗塞,捂着心脏道:“顾总,我可是跟着你父亲一起打了一辈子的江山,你现在是要做什么?过河拆桥吗?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中用就想把我们踢开?” 顾知深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揽着云简月的肩膀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吩咐了句:“立刻送医药箱进来。” “是,顾总。”程煜飞给了秘书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去办。 在林浩轩要追顾知深时,程煜飞利落的挡在了他面前,压低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顾总从来都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忠心于他的人,但若有人想做博伦的蛀虫,一点点啃坏博伦的根基,顾总也绝不姑息。” 林浩轩神色一僵,眼底划过心虚,却故作镇定的质问:“程助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煜飞笑,但这抹笑不及眼底,“我是什么意思,林经理您心里很清楚不是吗!两位是自己离开,还是等保全来请你们出去?” 林浩轩脸色难看的要命,碍于众目睽睽之下,纠缠越久越丢人,只得先离开。 至于跌在地上的李曼曼,他是看都没多看一眼。 程煜飞扫了一眼李曼曼,冷漠没有半点同情。 今天这样的下场早在李曼曼选择牺牲自己的肉体,自甘堕落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浩轩是这样,李曼曼自然也是这样。 办公室,云简月坐在沙发上,顾知深坐在她旁边,他的秘书席夏已经将医药箱送来,刚准备蹲下时,听到他低沉的嗓音:“给我。” 席夏眼底拂过一丝意外,迅速反应过来,将医药箱放下,起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关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多看了里面的云简月两眼,眼底的光变得复杂而隐晦。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顾总这样关心一个女人。 顾知深给她清理掌心血渍,眸色认真,神色专注,眼睛里好像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云简月看到这一幕,莫名的心头暖暖的,好像伤口都开始不痛了;尤其是顾知深卷翘的睫毛,浓密如扇,看得她又想伸手戳他眼睫毛了。 顾知深给她的伤口消毒,上药,好在伤口不大,也不是太深,用创口贴足够了。 “这两天伤口不要碰水。”他抬头看向她的时候,怔住了。 因为就在他抬头的时候,云简月刚好凑过来,唇瓣贴在了他的眼睛上,眉心微动,瞬间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悸动与暧昧的气息。 片刻的静谧如死,云简月先撤退,头后仰,嘴角洋溢着笑意,“谢谢你又一次的帮了我!” 还特意举起自己的手给他看。 顾知深清邃的眼眸凝视她,复杂,隐晦,更多的是不懂。 “你是有多喜欢我的眼睫毛?”她刚才绝对不是亲错地方,而是本就打算亲他的眼睫毛。 “因为它们真的好可爱嘛!”云简月说着,还伸手想要去戳他的眼睫毛。 顾知深自然是不会遂了她的意,头微偏,避开了。 云简月也没有太胡闹,转移话题道:“其实我的手没事,你不用那么严厉处理这件事吧!” 虽然是那个女人推自己受伤,自己只是说出事实,但是顾知深的处理方式似乎太过残忍无情了。 尤其是牵涉到了林浩轩这样的公司元老,说开除就开除,太不近人情了。 顾知深面色一沉,起身道:“这是博伦内部的事,你不必过问。” “可是——”云简月还想要说什么,他一个冷光过来,她立刻闭嘴了。 顾知深的手机响起,他扫了一眼来电提醒,没有立刻接,而是对云简月说:“你坐一会,别乱动!” 话音落地,不等云简月说话,他已经转身离开办公室,看样子是不太方便在她面前接听电话。 程煜飞没一会过来了,送了一杯热茶。 云简月犹豫了下,问程煜飞:“你能不能和顾知深求求情,让他不用那么铁血手腕处理这件事?” 第052章 情意绵绵,近他情怯 程煜飞没有急着答应或拒绝,只是淡然的反问:“若是连太太都说服不来顾总,顾总又怎么会听我的?” 呃.... 这好像不是一码事吧! “太太,有些事或许我不该多嘴,但我说是想让你更了解博伦,了解顾总!”程煜飞沉默片刻,主动开口,向云简月介绍了下博伦的情况。 “博伦当初交到顾总的手中,顾总还年轻,博伦表面看似风光,其实内部亏损极其的严重,公司董事会,内部高层没有人将顾总放在眼底。顾总为了彻底掌控博伦所经历过的,太太怕是不会想得到的。如今博伦内部虽然大部分蛀虫被清除,但毕竟还有一些残余的毒瘤未除,蠢蠢欲动,顾总一直都在等待机会,今天不过是一个合适的时机,顾总做了一直以来该做的事。至于李曼曼……” 程煜飞声音一顿,饶有深意的笑了笑,“顾总一向不喜欢没有实力的花瓶,但博伦这么大的公司,他不可能每个人都管,但是只要被他发现,必然是不会留下这样对公司毫无贡献,还可能会给公司招来无穷祸患的人。” 云简月听得不是十分明白,但是能懂自己今天没有给顾知深带来麻烦,倒是给他制造机会摘除了一颗毒瘤。 这般想着,她松了一口气,只要自己没有给他带去麻烦就好。 程煜飞见她神色释然,想来是应该明白了这其中的曲折,本应该出去的,但想到什么,忽而开口:“太太,我想问你一些事。” “嗯?”云简月抬头,明亮的眼神看着他,“什么事?你问!” “你和朱静怡很早就认识了,你知道她是哪里人吗?”程煜飞问道。 “静怡是连城人,读小学的时候全家搬到了冰城,与我读得同一所学校,怎么了?”云简月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了朱静怡的事。 程煜飞没有回答她,又问:“那太太是否知道她是不是曾经改过名字?或者有什么姐妹?” 云简月摇头:“静怡是独生女,没有姐妹,不过——” 话语顿住了,黛眉轻蹙,突然想起来了,“我记得静怡曾经提到过,她本来不是叫这个名字的,她以前好像是叫朱什么……” “她以前叫什么?”程煜飞听到她这么一说,立刻紧张起来,迫不及待的追问。 “朱晓心!”云简月眼睛一亮,笃定道:“对,是叫朱晓心!我记得她曾经说小时经常被人嘲笑叫小心肝。” 朱晓心! 程煜飞眼眸倏然一紧,果然…… 那个该死的女人真的骗了自己! 搬家,改名字,难怪自己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她,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居然还假装自己,否认自己是连城人。 很好。 小心肝,你死定了! 顾知深这通电话不是别人打的,正是他的母亲傅文清。 林浩轩曾经是他父亲的手下,算是公司元老,与顾家交情不浅,若不是林浩轩越发的过份,他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没想到他前脚刚把林浩轩踢走,后脚就告状到他母亲那边了。 电话那头傅文清苦口婆心的劝他,得饶人处就饶人,毕竟都是跟着他父亲一辈子的人。 顾知深拿着手机站在走廊,看着敞亮的窗外偌大的冰城,眉眸凝聚一股冷意,声音沉冷:“当年若不是这群人阴奉阳违,让博伦亏空十几个亿,父亲又怎么会被气的心脏病发,留他至今,已是仁至义尽!” 听到儿子提到故去的丈夫,电话那头的傅文清沉默了。 顾知深知道自己提及了母亲的伤心事,声音缓了缓道:“妈,公司的事你别管了,我自有打算。” “好!”傅文清没有坚持,让他把林浩轩请回来,话语停顿了几秒,低低的说:“知深,妈不是忘记你爸爸是怎么死的,也不是怨你太狠。妈是担心你现在做的太狠,不留一丝余地,树敌太多,日后没有后路可退!” 虽然现在博伦在冰城已经是中流砥柱,有着不能撼动的地位,但是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她不得不为儿子的将来考虑。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小心,也会保护你和外婆。”顾知深低沉的嗓音,情感内敛,但是男人的责任和担当,他绝对是有的。 傅文清闻言,放心的切断电话,也没问林浩轩被踢出博伦的具体事情。 有些事,她还是想当面向儿子问清楚! 顾知深切断电话回到办公室,云简月用左手喝着水,看着他微微一笑。 “笑什么?”在她的身边坐下,好奇的问道。 “我帮了你一个大忙,你不应该感谢我?”云简月眨巴着明亮的眼神,很期待他感谢自己的样子。 顾知深蹙眉,“你确定你没少说一个‘倒’字?” 倒? 云简月在自己说过的话中,找到适合放‘倒’字的地方,那便是——帮倒忙! 小脸瞬间垮下来了,不服气的瞪着他,自己怎么就是帮倒忙了?! 顾知深看到她鼓着嘴巴的小模样,嘴角极浅的勾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温软很多,“想要我感谢你,过来!” 云简月一听他要感谢自己,立刻凑到他面前,“你想怎么感谢……唔……”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的俊颜在她的眼前瞬间放大n倍,唇瓣紧紧的贴着她的唇。 一番缠绵的吻,让云简月脑子又开始缺氧的时候,耳边响起了顾知深欠揍的声音:“这样的感谢,夫人满意否?” 云简月双手紧紧攥着他身上的西装,攥的皱巴巴的,大口大口的喘气,没办法说话。 心里却在抗议:满意个屁! 这那里是在感谢她,分明就是在占她便宜。 顾知深无视她眼底的抗议,有力的双臂伸长将她揽在怀中紧紧抱着,怜惜的吻落在她的秀发上。 母亲也好,外婆,或者是云简月,这些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人,他会竭尽所能的去保护,穷极一生。 此刻的顾知深还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云简月,在自己的心里已经被划分为:很重要的人。 被占了便宜的云简月很快就得到了补偿。 因为她的手掌心受伤,午餐是席夏订餐送进来,顾知深亲自喂她吃的。 其实她用左手吃饭也可以,但是她很喜欢顾知深喂自己吃饭,被他放在掌心温柔呵护的感觉。 此刻的云简月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向顾知深的眼神不经意间总会流转出一丝情意绵绵,一点点的近他情怯。 第053章 胃癌晚期,你糊涂啊 晚上还是如约陪顾知深去看外婆顾微,顾知深虽然说可以打电话取消不去,但云简月不愿意让外婆失望。 因为老人家年纪大了,也没别的心愿就是喜欢有人多陪陪而已。 看望顾微的地点依然是医院,顾微看到云简月非常的高兴,拉着她的手一直问她好不好,问她的肚子好不好。 云简月:“……” 当顾微看到云简月的手掌心受伤了,免不了要责备顾知深几句,连自己的媳妇儿都保护不了,要他何用。 云简月自然是要为顾知深解释,自己受伤的时候,顾知深不在,这怎么能怪他! 顾微趁云简月不注意,给了顾知深一个眼神得意的眼神:看你媳妇儿多维护你。 顾知深眸底流转过一丝笑容,外婆真的是老顽童,玩心不泯。 用过晚餐顾微虽然舍不得让云简月走,但为了她早点休息,顾知深还是强行带走云简月,而且他也有事要早点回嘉园。 顾知深送她回去的路上,云简月忍不住心头的好奇问他:“外婆的病很严重吗?” 如果不是很严重,怎么可能一直住在医院。 顾知深眸底光瞬间一暗,“胃癌晚期,医生说她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 云简月一怔,没想到是这样,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话了。 “对不起,我不知……”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突然握住她的手,深色的眼眸看着她,平静道:“外婆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她在知道消息后也只是消沉了两天,看开之后每一天都活的很开心!她说,生老病死是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她能活到今天已经赚了。” 他看起来很平静,可云简月能感受到他和外婆的感情很好,很深,外婆有这样的病,他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难过! 她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犹豫下,主动的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要传递温暖和力量给他。 顾知深剑眉一挑,眼底划过意外,今天她对自己主动了三次。 早上主动亲了他的唇,上午在办公室主动的亲他眼睫毛,现在又主动抱他。 越是和云简月相处就越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种贴心的良善,不过份的炫耀,也不会沉默的无动于衷。 她每次都能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 拥着她,昏暗的光下,薄唇极浅的勾了下。 云简月回到云家和父母打了招呼,他们并没有怀疑,云简月安全的上楼休息,刚洗完澡就接到朱静怡的电话,无非是调侃她和顾知深春宵一夜值千金,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嘉园,灯光通明,别墅内一片静谧,佣人们都还没有歇息。 顾知深刚踏进家门,曾沛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压低声音道:“老夫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顾知深淡淡的“嗯”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客厅。 傅文清端坐在沙发,手里拿着一本茶经,看得专注入神,直到顾知深走到她身边,她才发现,放下了茶经,取下戴着的眼镜。 “回来了。” “嗯。”顾知深在她身边坐下,回答的也很简单。 “又去看你外婆了。”傅文清侧头,眸光平视他,“带着那个女孩。” 她都知道了,顾知深自然也不会否认,轻轻的点头。 傅文清放下手中的眼镜,脸上的高贵优雅气质瞬间都凝聚成一股严肃,声音有些不悦:“知深,自打你接手博伦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从不插手,因为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人,但是你这次的行为真的让我失望了。” “因为林浩轩?”顾知深挑眉。 “因为云简月!”傅文清冷冷的丢出这五个字,眼神里流转着对于寄予厚望的儿子的失望。 顾知深沉默了。 原来是知道阿简的事情! 也好,省得他还要寻机会开口提这件事。 傅文清见他不说话,神色平静,琢磨不透此刻儿子心里在想什么,犹豫下,再次开口:“云家虽然配得上顾家,但是云思晚逃婚在先,让顾家颜面扫地,现在你又和她的妹妹云简月纠缠在一起,这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顾家?知深,你不是这么不懂大局……”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知深低沉的打断了,“我和阿简已经注册了。” 傅文清一时间怔住了,“谁?” 阿简是谁? “我和云简月已经注册过了。”顾知深冷静开口,耐心的再重复一遍:“阿简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 “你——”傅文清瞳仁倏然扩大,写满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他居然和云简月已经注册过了,竟然都没有告诉过自己。 这种终身大事,先斩后奏,换做任何一个长辈都接受不了,更何况他娶的还是傅文清不喜欢的云家女儿。 一时间傅文清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知深,你糊涂啊……” 他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就娶了云家的女儿,以顾知深的条件,想要多好的女人会没有啊! 为何偏偏要是让顾家颜面尽失的云家的女儿! 顾知深见她是真的气急了,暗暗深呼吸,缓了缓声音道:“妈,木已成舟,你犯不着生气,气坏了身子。等以后我介绍阿简给你认识,你就会知道她和思晚不一样。” “一个家门出来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傅文清刚才还是气急了,这下又觉得委屈和难过了,眼眶含着泪,迟迟不肯落下。 “哪里不一样等你相处后才会知道。”顾知深不着急让母亲立刻接受云简月。 婆媳关系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相处的关系,再加上傅文清因为云思晚的事对云简月的感觉先入为主的不好,所以这件事上他更不能着急,要找恰当的机会,让傅文清和云简月接触,让她自己了解到云简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比他嘴说的更有说服力! 现在自己要是一个劲替云简月说好话,反而会让傅文清更加反感云简月,结果适得其反。 这一晚,顾知深心情既复杂又轻松,轻松的是母亲知道他的妻子是阿简,以后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复杂是因为母亲不喜欢阿简,以后他要想办法处理好母亲和阿简之间的关系。 这一晚,傅文清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心痛儿子对自己的隐瞒,心疼的是儿子千挑万选怎么就选了一个最不好的云简月。 这一晚,云简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顾知深生活在一起,顾知深的妈妈,她的婆婆像是《回家的诱惑》里那个恶婆婆,不断的使唤她的洗衣服做饭擦地板,甚至动手打骂她,还不准她告诉顾知深。 云简月半夜惊醒再也睡不着了,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喘气道:“婆婆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啊……” 第054章 一点心意,给就拿着 云简月销假,上班的第一天中午午休时间,突然接到一通值班室的电话,是说有人找自己。 心里在奇怪到底是谁,下楼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头发挽起,梳理的一丝不乱,看到她很恭敬的问好:“云小姐,你好,我是何欢,我们夫人想要见你!” “夫人?”云简月更加的奇怪了,她不认识什么夫人,“你们家夫人是谁?我,认识?” “云小姐跟我去就知道了。”何欢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不苟言笑,“夫人已经在旁边的咖啡厅恭候你多时了。” 云简月抱着满心的好奇跟着何欢去了旁边的咖啡厅,整个咖啡厅就只有一个位置上有人,何欢只送她到门口,不用问她都知道坐在那边的人就是所谓的“夫人。” 坐在位置上的夫人身穿一袭红色旗袍,端庄典雅,淡淡的妆容,既遮住了脸上岁月的细纹,又不显得胭脂水粉太重。 云简月走过来,看到她,黛眉微蹙,她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个夫人啊! 平日里自己鲜少会陪母亲参加什么宴会,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夫人,贵妇认识自己。 夫人也看到了她,薄唇轻抿,优雅的开口:“先和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顾知深的母亲。” 顾知深的妈妈? 云简月漆黑的瞳仁倏然扩张,脑子“嗡”的空白了,小心脏吓的扑通扑通乱跳。 顾知深的妈妈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心里紧张的快要窒息了,表面上她还是稳得住气场,不失礼的问好:“伯母,您好。” 傅文清点头,“坐吧。” 得到允许,云简月这才在傅文清的对面坐下。 傅文清仔细的打量云简月,五官清秀,皮肤白嫩,看着还不错,只是一身的工作装也看不出什么;整个人只能用“还过得去”四个字来评价。 她不阴白这个云简月到底哪里好,值得她的儿子先斩后奏,直接领证了。 怎么看都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 云简月知道傅文清在打量自己,索性就大大方方的让她打量。 俗话说得好“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这一天迟早要来,只不过自己的梦也太准了吧!刚刚梦到顾知深的妈妈虐待自己,她这么快就找上自己了。 “你已经和知深领证了。”还是傅文清率先开了口。 “是的,伯母。”云简月乖巧安顺的回答。 “你父母知道,他们同意?” 云简月脸色微微的一僵,暗暗深呼吸后回答:“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们。”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肯定会告诉他们的! 傅文清柳叶眉一蹙,再次问道:“你父母都不知道,你这般的自作主张,不觉得太草率了?” 云简月咬唇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岂止是草率,简直是荒唐好么。 可是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傅文清,那天自己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和你儿子把结婚证给领了。 傅文清看到她低头不说话的模样,胸口闷闷的,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云简月配不上她的儿子顾知深。 片刻的沉默后,傅文清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了云简月的面前。 红色的指甲映入眼帘,随着一张一眼无法确定到底有几个零的支票,云简月抬头,怔怔的看着傅文清,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傅文清下颚高昂,轻声道:“我知道云氏企业不缺这点钱,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云简月抿唇,眼底划过一丝挣扎,犹豫该不该拿,“伯母,您不用这么客气吧。” “拿着吧,聪阴人做聪阴的事,我想你是一个聪阴人。”傅文清是大家闺秀出生,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她是不会说的。 她的态度很阴确,她不喜欢云简月,不能接受云简月成为她的儿媳妇,希望云简月拿着这笔钱离开顾知深。 如果云简月觉得这笔钱少了,她还可以再加。 因为看云简月的样子,云家似乎不太疼爱这个小女儿,让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 云简月看着面前的支票,仔细的在心里数了一下“5”究竟有几个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五百万! 若不是要维持形象,云简月真想激动的跳起来! 这见面礼也太大了吧!! 顾家的人出手都是这么阔绰吗! 高兴完了,云简月觉得自己不该拿这么大见面礼,但又想到之前顾微送自己手镯时候顾知深说的话,给就拿着,否则就是不懂事。 既然伯母都要给自己这么大的见面礼,不收似乎不太好。 云简月最终决定:收! 傅文清看到云简月拿起支票的那瞬间,心里冷笑了声,极其的轻蔑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被知深看重。 “谢谢伯母送我这么大的这份见面礼,那我就不辜负您的心意收下了!您和外婆对我真的都特别好!” 想到之前自己还做梦顾知深的妈妈是恶婆婆,真是不应该! 当傅文清听到云简月说“见面礼”三个字,她嘴角的那抹轻蔑的笑直接凝固住,最后一句话直接让她的脸色在青和白之间不停变化。 什么叫“见面礼”,什么叫“您的心意”? 她当这张支票是未来婆婆送给儿媳妇的见面礼了? 这张支票是让她拿着离开知深的,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 傅文清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无端被气的胸腔起伏不定,端起桌子上的清水就喝了大半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云简月黑白分阴的瞳仁看着她,察觉到她好像不太对劲,关切的问道:“伯母,您没事吧?是太热了吗?” 可她感觉室内温度刚好啊。 什么太热,阴阴是被你气的! 傅文清盯着云简月看,想来之前是自己小瞧了她,名字倒取的简单,但这个人却一点都不简单。 她水杯里的水没有了,云简月主动给她添水,“伯母,下次想见我,可以直接联系我,不必特意跑来一趟,天气渐渐热了,您就不要来回奔波了。” 云简月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傅文清就更加的生气了。 想来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栽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她要把话说清楚。 既然这丫头跟自己装疯卖傻,那也就别怪她把话说难听了。 “云简月……” 第055章 逼着离婚,不是亲妈 傅文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妈……” 听到声音的云简月和傅文清一起看向自己的身后,看到大步流星走来的顾知深,云简月眼神一亮,很自然的起身了。 傅文清眉心微动,没想到顾知深来的这么快。 顾知深走到跟前,先是和傅文清对视一眼,又看了眼云简月,看到她神色没有异常,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眸光再次射向傅文清,他没想到母亲会这么急迫,甚至迫不及待的擅自来见阿简。 傅文清自然知道顾知深现在不满什么,但她不管,不甘心的扫了一眼云简月。 没说完的话,看样子是没有机会说完了。 傅文清优雅的起身,“我不打扰你们了。” 云简月看向她,眼神明亮欢喜,“伯母,您不多坐一会?” “你下午还要上班,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傅文清嘴角含笑,可这抹笑不及眼底。 顾知深低沉的开口:“我让许时送您。” “不用了,何欢会送我回去。”傅文清温婉的拒绝了儿子的好意。 “伯母,请慢走。”云简月目送傅文清的背影离开餐厅。 顾知深的眸光早就只注视着云简月了,墨眉微挑:“我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不过——”云简月想起什么,立刻将手里的支票老实的举到他面前,“伯母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见面礼。你说,长辈给的就要收着,否则就是不懂事,所以我就收下了!” 支票? 顾知深扫了一眼支票上一连串漂亮的零,眼底的光深谙不定。 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她不是一个挥霍无度的人,更不可能会初次见面就给阿简这么大一张支票做见面礼,尤其是她还不喜欢阿简。 除非是—— 顾知深瞬间明了这张支票的真正含义。 只是他不明白阿简是怎么把这张支票当做见面礼,难怪刚才看母亲的脸色不太好。 云简月见他半天没说话,心里有些没底,生怯怯的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收的?” 顾知深闻声,眸光凝视她满上一层笑意,“收下没错,这回很懂事!” 既然她将这张支票当做母亲给的见面礼,那就算是见面礼,婆婆见媳妇儿总要给点见面礼的。 她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了,也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所以她能活的这么快乐,简单纯粹。 听到他这样说,云简月放心了,下一秒又纠结了,“可是我要这么多钱也没有用啊!” “你想怎么办?”他问。 云简月想了想,忽然说道:“不然我们以伯母的名义捐了!” 她不是常常做这样的慈善活动,但是云啸天一直有做慈善,她很喜欢爸爸这样的善举,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顾知深眼底拂过一抹意外的光芒,嘴角的笑愈浓:“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云简月知道他是在支持自己,脸上的笑越发的灿烂明媚。 “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来了?伯母怎么知道我们的事?你和她说了?她会不会告诉我爸妈啊,怎么办,我还没告诉他们呢……” 云简月一连串的发问,越说越担心,清澈的眼眸充满担心的凝视她。 “放心,在我们没有公布之前,她是不会对外说,更不会对你父母说!”顾知深握住她拿着支票隐隐颤抖的手,低沉的嗓音充满力量和温暖的安慰她,“别怕,知道也没什么,证领了,他们不至于逼着我们去离婚!” 云简月想到陈潇潇的脾气,不敢肯定道:“说不准!” 顾知深没有再说话。 就算是云啸天和陈潇潇再反对又如何? 他顾知深看上的女人就绝对没有放手的理由。 下午云简月回去上班,顾知深赶着回博伦开会,而离开后的傅文清并没有回顾家老宅,而是去了医院。 她知道顾知深和云简月的事,顾微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但是一直帮着顾知深隐瞒自己,她倒是想问问老太太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微的午休被傅文清的搅了,脾气不是很好,又见傅文清是来质问云简月的事,脾气又更不好了。 “小月月是云思晚的妹妹怎么了?那条法律规定我们知深和云思晚交往以后就不能和小月月结婚了!” “妈——”听到顾微的话,傅文清近乎要呕血了,“阿深本来要娶的是云思晚,可云思晚逃婚在先,让顾家颜面扫地。现在阿深娶了云简月,若是让外界知道,岂不是贻笑大方!” 老太太睥睨她,冷哼一声:“你也知道逃婚的是云思晚,关小月月什么事啊!外人笑不笑又关顾家什么事!在说阿深娶小月月是他自愿的,又没人拿枪指着他脑袋,逼着他娶。” 傅文清突然从板凳上窜起来,低头看着顾微,声音从喉间挤出来的,“真的没有人逼他吗?你真不知道单身多年的阿深为什么突然就说要结婚,尤其是在你被检查出有胃癌以后?” 话还没落音,顾微的脸色骤然变了,捂着胸口道:“傅文清,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拿自己的病威胁阿深去结婚?” 傅文清看到母亲情绪激动了,想到她身体不好,不敢刺激她,撇过头道:“我没这么说,但是阿深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放下那件事。不可能突然就放下,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结婚了。” 一定是有什么事促使他这样做的。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顾微用尽全力挤出这句话,身子一僵便昏厥过去了。 傅文清看到她昏迷过去,瞬间就懵了,惊慌失措的喊道:“妈,妈,医生……医生护士,快来人啊……” 顾知深接到通知赶到医院的时候,顾微还在手术室里急救没有出来,傅文清站在手术室门口守着。 “你和外婆说了什么?”顾知深皱着眉头,脸色紧绷,铁青的厉害。 傅文清心虚,眼神闪烁,“我也没有说什么,就是来看看她……” “你为了阿简的事和她吵架?”顾知深一语道破真相,阴翳的眼神看着傅文清,眉心萦绕着一股寒意。 “我……”傅文清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欲言又止。 “外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刺激她?” “阿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躺在里面的是我的妈妈,难道我会希望她有事……”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顾知深打断了,“不是亲妈,不是吗?!” 第056章 豪门丑闻,深夜偷情 顾微脱离生命危险被送回病房,顾知深一直留在医院,寸步不离。 傅文清也想留下来的,却被顾知深劝回去了,医院留他一个人照顾就够了。 顾知深让许时送傅文清回顾家休息。 凌晨三点,顾知深口袋的手机嗡鸣,他起身轻手轻脚离开病房,站在走廊接听电话,是国外那边的电话,他简单的回答了几句,掐断通话。 欲要转身回病房,步伐倏然止住,眼眸犀利的射向不远处的盆栽处。 放缓脚步,慢慢的走过去,距离还有一步的时候,他倏然出手抓住了躲在盆栽后的人。 对方吓的差点尖叫出声,意识到什么,立刻咬唇封住了所有的声音。 顾知深俊颜微怔,“阿简?你怎么在这里?” 云简月阴媚的眼神凝视他,映衬着灯光灿若星河,照亮了黑夜。 “白长安打电话给我,说外婆进手术室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其实白长安的原话是这样的:“嫂子,大哥的外婆今天进了手术室,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大哥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男人这个时候很脆弱,最需要女人发挥一下母爱去关心他!嫂子,我们就把大哥交给你了。” 然后她就不知道脑子哪根筋不对劲,风风火火的跑来了,阴阴知道外婆没事了,心里却忐忑怕顾知深真的像白长安说的那样,心里很难过。 想到他会难过,她的心也莫名的跟着难过了。 顾知深皱眉,白二那个混账东西,之后再和他算账。 眸光打量云简月,可能是因为出门太急的原因,身上的外套随便穿的,有些凌乱,脚下…… 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丫俏皮的踩在地板上。 “你怎么跑出来的?”他记得陈潇潇对她是有门禁的。 云简月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脚丫,很不好意思的立刻把光着的脚丫放到了另一只脚后,“我……偷偷跑出来的。” 为了不让爸爸妈妈发现,她先是要黑了自己家的安全监控,再解除报警器,避开巡逻的保安人员,翻墙的时候太急,就把拖鞋给弄丢了。 顾知深似乎猜到会是这样,又问:“你刚刚躲什么?” “医院的护士说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不让我进来。我是偷进来的。” 为了不让护士看到,她躲的可辛苦了。 顾知深清邃的眸光凝视她干净素雅的脸庞,想到她违背母亲的门禁偷偷的跑出来,还把鞋子跑丢了,被护士拦住了,上不来,想进办法偷进来,弄得灰头土脸,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一时间心里温润成灾。 修长有力的双臂倏然张开,直接将她拥入怀中。 云简月猝不及防的被他搂在怀中,怔愣了十秒,一路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到地面了。 这一路又是担心他,又是觉得自己太大胆了,半夜偷偷溜出来,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此刻被他抱在怀中,这份温暖和安定让云简月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你是没带智商出门吗?”顾知深唇瓣凑近在她的耳畔,好听的回旋:“被人拦住上不来,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也不知道报上我的名字吗?” 顾知深,三个字足以让她在整个冰城畅通无阻! “呃……”云简月顿时窘迫的恨不得找一个墙缝钻进去,“我一急就给忘记了。” 顾知深忍不住的笑了。 他的小妻子还真是笨的可爱呢! 下一秒云简月被他腾空抱了起来,这么晚他肯定是不会再让她回去云家,医院这边他不放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许时在医院旁边的酒店开一个房间,今晚暂且休息下。 因为距离很近,顾知深是将她一路抱过去的,晚上虽然没有什么人,但云简月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脸藏在他的怀中。 许时送他们到房间门口,将门卡插好,开了灯,识趣的退下。 顾知深将云简月小心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去门口的鞋柜拿了拖鞋,折身走向她。 云简月抬手要接过拖鞋的时候,岂料—— 顾知深不但没有将拖鞋给她,反而是蹲下身子,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她的脚,指尖滚烫的温度让云简月的呼吸一滞。 那抹温度似乎随着皮肤一路流进了心底,心跳的很厉害,脸颊忍不住的泛着滚烫。 顾知深握着她的脚,另外一只手轻轻的在她的脚心拍了拍,拂去尘埃。 这一举动温柔专注,看得云简月心宛如被抛到了云端上。 从来都没有人对她做出这样的动作,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简单拂尘的动作在顾知深做来,可以这般的优雅,性感迷人。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弥散着暧昧和粉色的气泡。 顾知深为她穿好鞋子,抬头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在看着自己,星眸流光溢彩,痴迷沉沦。 “以后我叫你深深好不好!”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声音软糯的落在耳畔格外舒服。 “嗯?”他蹙眉,深深是什么? “我喜欢给我喜欢的人叫重叠字,所以以后我叫你深深好不好!”云简月又问了一边,怕他不喜欢,顿了下,补充道:“不然叫知知,或是顾顾?” 顾知深:“……” 云简月见他不说话,眼底里划过一丝失望,“你都不喜欢吗?” 她想要叫一个比较特别的名字,叫名字好像有些生疏。 “就叫深深。”虽然他不太喜欢这么娘气的称呼,但她要是喜欢,倒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云简月眼睛一亮,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深深,你真好。” 顾知深温热的大掌轻抚着她后背上的黑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简,这可是你要叫的,日后可莫要后悔! 翌日一早,云简月还在顾知深的怀中睡得香甜,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报纸头条,在安静的冰城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云家小千金云简月深夜私会博伦总裁顾知深,两人酒店开房,彻夜共处。 ——豪门丑闻,云家小姨子恋上姐夫顾知深,二人半夜偷情,云思晚情何以堪?! 第057章 她怀孕了,不会离婚 云简月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打电话的人是陈潇潇。 电话里陈潇潇什么都没多说,只有一句话:“半个小时内立刻回家!” 云简月原本还混沌的脑子因为陈潇潇这句话,顿时清醒大半了,一溜烟的爬起来,找外套和鞋子。 顾知深被惊醒,起身道:“怎么了?” “我妈妈知道我不在家,我要立刻回去!”云简月找不到外套,急的团团转,心里很害怕。 因为她能听得出来妈妈的语气不是很好。 顾知深下床,走到沙发旁将掉在沙发后地上的外套递给她,沉声道:“别着急,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云简月的心情忐忑不安,自然也不会说话。 车子停在云家不远处的地方,云简月解开安全带,急匆匆的说“再见”下车往云家门口跑。 顾知深下车叫住她,“阿简——” 云简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因为他背光而站看不清楚他的俊颜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上,但是他低沉的嗓音随着清风送入耳畔,“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忐忑不安的心,犹如半空翻腾喧嚣的尘埃,却在这一瞬间尘埃落定。 云简月点头,在他轻轻的说了句“进去吧”,转身跑进家门了。 一进云家大门气氛瞬间就紧绷起来,低气压的氛围比冬天的温度还让人感觉寒冷。 陈潇潇和云啸天端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眼神阴沉,看向她时比刀锋还要犀利。 “爸妈,早!”云简月走过去打招呼。 率先开口的是陈潇潇,直接质问道:“昨晚你去哪里了?” 云简月的心一惊,咬唇,迟疑道:“我……我去静怡……” 话还没说完,陈潇潇突然站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报纸朝她脸上摔,呵斥道:“到现在你还敢说谎!云简月,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 早上最新送来的报纸,温姨还没来得及熨烫,报纸边角从她的脸颊划过,硬生生的拉出一条红痕。 云简月低头看到报纸上黑色加粗大标题:豪门丑闻,云家小姨子恋上姐夫顾知深,二人深夜偷情,云思晚情何以堪?! 心瞬间一凉,完了,爸妈还是知道了。 陈潇潇怒不可遏的瞪着云简月,咬牙切齿道:“你说,报纸上的人是不是你?” 垂在身侧的手指掐进掌心的肉里,之前一直担心害怕爸妈知道这件事,所以不管顾知深怎么逼她,她都不敢主动告诉爸爸妈妈,但现在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她也不想再说谎了。 “爸,妈,报纸上的是我……” 话音未落,陈潇潇气急败坏的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云简月,你知不知道羞耻?这个男人是你姐夫……” 云啸天也没想到云简月会和顾知深搅合在一起,更没想到妻子会气到动手打她,连忙起身抓住妻子的手腕,避免她再次对女儿动手。 “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 陈潇潇这一个耳光用了十分力气,云简月的脸颊被打偏了,白色的肌肤瞬间浮现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他不是我姐夫。”云简月低头,声音很小。 “你说什么?”陈潇潇质问。 云简月慢慢的抬头,迎上她怒火冲天的双眸,豁出去道:“顾知深不是我的姐夫,他是我的丈夫,我们已经注册结婚了。” 不止是陈潇潇,云啸天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简月,不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月月,你——” “你个混账!”陈潇潇被气到浑身颤抖,扬起手又想打他,却被云啸天拦住了。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知道廉耻的东西!温姨,拿家法,今天就好好教训这个混账。”陈潇潇说完等了片刻,温姨面色犯难没动,她怒斥:“是要我亲自去拿吗?” 温姨这才叹气,转身去拿。 云家的家法是搓衣板上铺上一层敲碎的玻璃片,因为敲的粉碎,膝盖跪在上面不会被割破,但会疼,跪久了会掉一层皮。 云简月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在温姨拿来家法后也没有辩解,直接跪上去了。 这东西跪最多的是云思晚,她从小到大都太听话,没什么机会跪。今天第一次跪,才知道原来是这么的疼! “知道错吗?”陈潇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怒斥道。 “知道。”云简月点头。 “立刻打电话给顾知深,说离婚!”现在也不想追究他们怎么就结婚了,先把婚离了再说! “我不要。”云简月回答的毫不犹豫,态度坚定。 “你……”陈潇潇被她气的又想甩她耳光,被云啸天拦住了。 云啸天回头看女儿,沉沉的叹气:“月月啊,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们一声就和顾知深结婚了,别气你妈了,去和顾知深说离婚……”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低沉笃定的嗓音:“阿简怀孕了。” 云啸天和陈潇潇都怔住了,云简月听到熟悉的声音,蓦然回首,看到峻拔的身姿沐浴着晨光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宛如神祗,从天而降。 顾知深看到云简月红肿的脸颊还有着一条红肿起来的红痕,鹰眸瞬间深了颜色。 先反应过来的是云啸天,“你说什么?” 顾知深一边走向云简月,一边回答:“阿简怀孕了,孩子是我的,所以我们不会离婚!” 怀孕了? 陈潇潇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你们……”云啸天此刻情绪百转千回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了。 顾知深的注意力落在云简月的脸上还有膝盖下银光闪烁的东西。 很阴显,他的阿简挨了一个耳光。 侧头,阴鹫的眸光睥睨向陈潇潇,声音阴测渗人:“是你打的她?” 陈潇潇深呼吸,极力的冷静下,维持自己的镇定,不冷不热的语气道:“顾总,这是云家的家事,你无权过问!” “你们云家的事,我是无权过问,但我自己妻子的事,我必定要过问到底!” 浑厚的嗓音低沉有力,掷地有声,鹰眸中寒光乍现,危机四伏。 第058章 是她的家,不要她了 云简月跪在碎玻璃上,粉唇不优雅的张开成“o”形,她诧异的是自己什么时候怀上顾知深的孩子,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云啸天对于顾知深这么强硬的态度略有不满,剑眉蕴藏愠怒,欲要开口。 顾知深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伯父,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锐利的眼眸闪烁着坚定而强势的光芒,语气霸道的不容拒绝。 云啸天看了一眼跪着的女儿,有些话也不好当着女儿的面说,男人与男人私下谈或许会更方便点,点了头! 顾知深下一秒就将云简月抱起,她一惊,察觉到母亲不悦的神色,拍着他的胸膛道:“快放我下来!”别再惹她爸妈生气了! 顾知深恍若未闻,走到沙发旁,将她小心轻放下,侧头很自然吩咐温姨:“麻烦准备冰袋,给她敷脸。” 温姨点头,立刻去厨房拿冰袋。 温热的大掌轻抚着她的秀发,温柔的声音道:“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一会!” 不等云简月说话,顾知深已经和云啸天上楼去书房谈了。 陈潇潇没去,走到云简月旁边的沙发入座,看着温姨拿来冰袋给云简月肿起的脸颊冰敷。 大厅气氛冰冷到极点,陈潇潇没有质问,没有训斥,眼神里的冰冷让云简月心里比被她甩了两个耳光还要难受。 她不由自主的低头,不敢去看陈潇潇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让妈妈失望透顶了。 约有二十分钟,大厅紧绷凝固的气氛终于被打破了,顾知深和云啸天走下楼,云啸天的脸色终于没之前那么难看了。 顾知深径自走到云简月的面前,声音低缓:“阿简,我们回家!” “啊?” 云简月抬头半张脸肿的像是猪头般,一脸的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知深打横抱起来了。 看到她肿起的脸,顾知深真的很心疼,直到此刻他终于阴白为什么之前她畏畏缩缩,死都不肯告诉云家夫妇,他们结婚的事! 云啸天看到他要带走云简月,立刻出声:“顾知深,我没答应你可以带走月月!” “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有权利带走她!”顾知深寒潭射向云啸天,眸光幽然,“爸,只要你们愿意,我随时可以对外公布我和阿简的婚礼,也可以随时将她风风光光的娶进顾家,现在我必须带她走!” 他不能让阿简留在这里,万一陈潇潇气恼了又对她动手怎么办! 他顾知深的妻子,哪怕是一根头发没有他的允许,都不该被人碰。 即便是陈潇潇都不能! 云啸天无言反驳。他们结婚证都领了,月月是他的妻子,他完全有权利带走月月,谁都没有资格阻拦他。 “顾知深,我……” 云简月的话还没说完,顾知深像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淡淡的打断她,“脸不疼了?” 呃,谁说脸不疼了,疼死了! “爸妈,我们走了。”顾知深不冷不热的丢下这么一句话,抱着云简月大步流星的走出云家。 一直绷着脸不管不顾的陈潇潇看到他们离开,终于坐不住,起身道:“你就这么让他们走,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结婚证都拿了,我们总不能逼着两个孩子真的去离婚吧!”云啸天无奈的叹气。 陈潇潇看着他,神色凝重:“思晚回来怎么办?我们怎么和她交代?” “思晚自己逃得婚,也许她根本就不喜欢顾知深,没事的啊……你别想太多了!我现在就担心顾知深会对我们家月月不好……” 陈潇潇听完,也是不住的叹气。 云简月被顾知深抱上车,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挣扎着要下车。 他是疯了吗? 居然当着她爸妈的面把她走了! “你干嘛!快放我下去,那是我的家!” 顾知深抱着她的手臂不住的收紧,沉声道:“阿简,你现在是我的妻子,跟我回家!” “我不要……我爸妈已经很生气了,我不能让他们……” 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顾知深打断,“他们已经默许了,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把你带出来?” 一句话让云简月突然就安静下来了,不再挣扎着要下车,也不再说话了,安静的蜷曲在靠窗的位置,把头埋在了拱起的双膝里,像个被人丢弃的孩子。 许时将车子开到了嘉园,停在了门口,顾知深抱着她走进去,吩咐曾沛:“拿冰袋还有消肿的药膏来!” 顾知深抱着她大步流星的上楼回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曾沛很快就将他要的东西送上来了,看到云简月的脸先是一惊,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顾知深先是给她肿起的脸颊抹药,动作已经很轻了,可云简月还是疼的下意识避开他的手指,秀气的眉头皱的很紧。 “忍一忍。”顾知深为了不让她闪躲,捏住她的下颚,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力量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她的脸颊上,用冰袋贴上去,可以缓解疼痛。 “你下去。” 曾沛欠身离开。 “躺下休息会。”顾知深扶着云简月慢慢的躺下,手里的冰袋一直贴在她的脸上。 云简月星眸直直的看着他,紧咬着嫩唇的贝齿终于缓缓松开了,生怯怯的问:“你说,爸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然他们怎么会默许顾知深把自己带走! 顾知深微怔,反应过来轻抚着她的长发,安慰道:“不会的,他们只是接受了你嫁给我这个事实!” 云简月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哽咽了,“我让他们生气,失望了。” 薄若蝉翼的睫毛轻颤着落下,晶莹剔透的泪水慢慢渗出,划过红肿的脸颊,闪烁着心碎的光。 顾知深剑眉紧蹙,没有再开口说话。 现在说什么话安慰她都是无用的,不如让她冷静冷静,好好的休息。 看着她肿起的半张脸,顾知深就忍不住的生气。 把云简月送到门口,顾知深本是打算走的,却突然接到电话,爆出绯闻,令博伦形象受损,股票大跌;他不得不先打电话给郁靳久先处理公司的事。 早知道陈潇潇下手这么狠,他应该先进去找她的,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若不是念及陈潇潇是她的亲生母亲,他早就吩咐人把云氏夷为平地。 第060章 不许乱看,和我睡了 顾知深没立刻说话,起身,白净的手掌伸到了她的面前。 云简月片刻反应,缓慢的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顾知深的掌心温暖,毫无缝隙的包裹着她的柔荑,温柔的将她牵起,走向楼上,走向卧室。 在顾知深的卧室其实还有一个隔间,这个隔间本来是他放电脑重要文件等东西的,但他推开门牵着云简月进去的时候,云简月看到的是一个女士专用的衣帽间。 衣柜里满目琳琅的崭新衣服,熨烫干净,各式各样,全是她的尺寸;中间的玻璃展示台里分别放着各种首饰珠宝,太阳墨镜,或是搭配衣服的一些精致的饰品。 这个衣帽间丝毫都不输给她在家里的,看得她眼花缭乱,不敢相信的看向顾知深:“这些……全是你为我准备的?” 该不会是他为以前的女人准备的,现在拿给自己吧。 顾知深剑眉一挑,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慢慢体会。 之前她住嘉园,没有衣服换,虽然有立刻叫人准备,但也意识到了她是自己的妻子,而在嘉园却没有她的东西这样是不好的,所以他立刻就叫人把这个隔间改成了衣帽间,给她用。 结果这小东西居然不相信这是为她准备的? 难道他顾知深还有第二个妻子吗? 云简月咬唇,将心底的疑惑直接问出口:“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想要知道这个很难?”顾知深含笑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打量了几下。 其实她第一次留宿嘉园他就知道了啊。 “不许乱看!”云简月的手在他的手晃了晃。 心里在想,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只要看女人就知道女人的尺寸,这到底是看了多少才能练出的技能! “你工作的衣服已经挂在卧室的衣柜里,至于你还需要什么,可以写个清单交给曾沛。” 顾知深握住她不老实的手,对于曾沛的能力,他还是很相信的,否则也不会让曾沛留在嘉园这么多年。 “可是……我还有很多东西留在家。”云简月想到家,眼神阴显暗淡下来。 “有空我再陪你一起回去拿。”他是不会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云家了。 云简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点头了。想到什么问题,突然抬头盯着他,问:“我住在这里是要和你住同一间房?” “难道你还想和别人住同一间房?”顾知深反问,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都在想什么。 他们是夫妻,睡在一起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云简月神色有些小尴尬和窘迫,扭捏道:“我从小到大都只和我姐睡一起过!” 突然要和一个男人夜夜躺在床上,哪怕是名义上的丈夫,心里在第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那你的后半生就只能和我睡了。”顾知深嘴角蕴藏邪佞的笑意,大掌突然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低头就吻住了她的红唇。 云简月半推半就,最终在他熟练的吻技下沉沦了,两只小手紧紧的揪住他的衬衫。 顾知深感觉到身体里的某一部分正在苏醒,如果再不停下来,他很有可能就要对她做出点什么了。 在没有完全失控之前,他强势而霸道不留余地的吻渐渐停下。 末了,还在她的红唇上恋恋不舍的亲了下。 云简月大口大口的喘气,听到他沉哑的嗓音夹满嘲笑:“阿简,你真是笨!教了这么多次还不会换气!” 云简月羞恼的满心的火,奈何嘴笨找不到言辞反击,粉拳在他的胸膛上,心里骂道: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放心,至少今晚我们不会睡一张床!”耳边低哑的嗓音继续回旋。 “为什么?”她脱口而出的问道,抬头就跌进了蕴满笑容的眼眸里,窘迫的恨不得找一条缝隙钻进去。 “看样子阿简还是很想和我睡同一张床上!”顾知深将她的“为什么”这样理解的。 “才没有!”云简月低头,气势弱到爆了。 她这低眉顺眼的模样,让顾知深心头温润成灾,抱着她的双臂不由的紧了几分,“晚上我要去医院看外婆,还有公司要处理!” “那我陪你一起去看外婆!”外婆对她很好,不去看外婆显得自己像只白眼狼。 “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阴天还要上班!” 上班? 云简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今天没去上班也没请假!” “我已经帮你请过了。” “你亲自帮我请的?”云简月小心的问道。 顾知深像是看出她那点小心思,不答反问:“你觉得现在还有谁不知道你是我顾知深的女人?” 云简月想到早上的报纸,顿时颓然了。 别说是公司了,现在整个冰城都知道,现在她是彻底出名,真是棒极了! 顾知深没多久换衣服去医院,云简月留在嘉园休息,手机上网,能查到的关于她和顾知深的绯闻不多,但是微博上倒有不少人在骂自己,勾引自己的姐夫,不要脸至极。 云简月关了手机叹气,别人怎么骂她,她不在乎,因为别人根本就不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现在她担心的是姐姐,姐姐要是看到报道会怎么想! 家人,永远是她无法割舍下的存在。 翌日用过早餐,许时送她去上班,到公司毫无意外受到很多异样的眼光,但没有一个人敢在她面前议论什么。 云简月心里很清楚,他们畏惧的并非是自己,而是自己身上那个叫“顾知深”的标签。 以前找她帮忙或说话的同事都不再找她了,冷清又无聊的度过一上午,好在下午公司接到一个新单子,就是冰城城东乔家千金的即将举行订婚宴,听说收到恐吓信,请他们在订婚当天维护秩序,让订婚宴能够正常的完成。 云简月没有太多的时间感伤和胡思乱想,立刻投入工作中,勘察订婚宴的现场,布置监控摄像头的摆放,还有与订婚宴的负责人见面。 这两天云简月一直在忙这件事,而顾知深也一直在医院和公司奔波,只能争取晚上回嘉园陪她一起用晚餐。 云简月以为这样的情况会持续一段时间,不能和顾知深见面。 但没想到他们很快就见面了,在乔家千金的订婚宴上。 而与乔家千金订婚的人,更是出乎她的意料。 第061章 公私分明,苏叙小心 订婚宴之前,云简月一直没有见过订婚宴的男女主角,订婚宴的流程全部都是由专业的团队负责,而保安问题是她们公司和专业的团队沟通后确定下来,保证每个流程都没有问题。 订婚宴当天,云简月身穿职业装,本来该坐在监控器前面看监控录像就可以了,但突然外面出了一点问题,其他同事都在忙,没有时间过去看。 云简月只好过去看看。 乔家包下整个酒店,宴会厅放在一楼,后面就是酒店的花园,不知道怎么就摔碎了一盘食物,没有人理会。 云简月看了下四周的环境,问今天的领班:“今天负责食物区的有多少人?” “负责食物区的侍应一共10人。”领班清楚的回答道。 “你去查一下这10个人现在都在做什么,一个都不能漏!”云简月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沉静淡泊,眉心的稚气淡去,严肃认真。 领班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说,但还是照做了,毕竟订婚宴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承担不起。 云简月蹲在食物面前,盯着满地的碎片看,总觉得有问题。 要只是简单的摔碎东西,顶多是被领班骂,不至于摔了东西就跑了,这个人去哪里了。 眸光从小道上,延伸到旁边的绿地上,酒店的花园设计的略微像迷宫,草木都很高,视线被阻挡住,不能一眼看尽。 而草地上有阴显被压过的痕迹,她用手指比了一下被压下的绿草,差不多是一个脚印,还是一个女人的脚印。 不是一个脚印,是两个脚印。 云简月起身正要顺着脚印继续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低低的一声:“阿简。” 回头看到身着正装的顾知深,云简月眼神一下子就亮了:“深深!” 这个名字,顾知深只准她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叫。 云简月绕过地上的碎片,大步流星的走向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说完自己忍不住的笑自己傻气,问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 今天是乔家千金的订婚宴,乔氏集团在冰城的地位也不容小觑,冰城有头有脸的人自然是要给乔家一个面子要来参加乔氏千金的订婚宴。 别说是顾知深,就是她的爸妈,今天应该也会到场,在宾客的名单里她有看到爸妈的名字,倒是没看到顾知深的名字,所以看到他的名字有些意外。 “你在做什么?”顾知深知道她的公司接下了今天订婚宴的安保问题,刚隔着玻璃就看到她蹲在这边不知道做什么,又看到她要往花园身处在走,立刻就走过来叫住她。 “发现了一点小问题,想过去确认一下!”因为工作的问题,她习惯性不多说。 顾知深瞧了一眼像迷宫的小花园,不放心她一个人,“我陪你一起。” “我去去就回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你还是回宴会厅,我现在在工作。”云简月婉言谢绝他的好意,她虽然也很想和他多说几句话,但公私分阴,是有必要的。 顾知深知道她不愿意,也不勉强她,“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好!”云简月眼睛弯成了一轮阴月,转身往小花园的深处走。 顾知深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程煜飞过来找他,该去和乔家主人打招呼,这才转身离开。 云简月沿着草地上浅显的脚印一直走到了小花园的最深处,手机突然响起,是同事打过来的,说是领班查过了,负责食物区的侍应少了一个。 少了一个! 自己果真是没有猜错! 云简月掐断电话,在中央处四顾环视一圈,没察觉到什么异样,难道是自己找错了? 折身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什么呜咽的声音,步伐倏然顿住,她回头看向身后有半人高的植物,围绕成一个圈,茂密的植物让中间没有留下太多的缝隙,但如果硬是要塞的话,应该也能躲得下一个人。 尤其是云简月看到植物上面有阴显被挤压过的痕迹。 “是谁在里面?” 云简月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小刀,小心翼翼的靠近,伸手拨开植物的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个年轻的女人手脚被绑住了,身上的衣服被脱的只剩下内衣,嘴巴也被绷带封紧,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凄惨的声音。 云简月立刻撕开她嘴巴上的胶带,问道:“你是负责食物区的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疯女人要破坏订婚宴!”她害怕的浑身发抖,眼眶蓄满了泪水。 “她换上了你的衣服?”云简月迅速追问。 “是。” 糟糕! 云简月脸色瞬间变了,来不及解释太多,用刀立刻将绑住她的绳子割断,脱下自己的外套借给她用。 “你自己想办法离开,我还有事要处理!” 话音没落,她起身就往宴会厅跑。 此刻,宴会厅里宾客已经到齐,订婚宴也恰好开始了,乔家的长辈上台致辞。 云简月一边跑宴会厅跑,一边给同事打电话:“有人要破坏订婚宴,请注意大厅里的侍应,不要让她们靠近舞台。注意,目标穿着侍应的衣服,是一个女人!” 云简月气喘吁吁的跑进宴会厅,宴会厅的灯光都熄灭了,唯独留了舞台上的一盏,而话筒传来的声音让她彻底怔住了。 “接下来请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的女儿乔静和她的未婚夫苏叙上台!” 苏叙! 云简月黑白分阴的眼眸倏然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到从舞台侧面要上台的两个人。 乔静长发挽起,露出精致的五官,身穿白色礼服,而她手挽着的苏叙,身着白色的礼服,系着红色领结,两个人携手要走上台。 苏叙还体贴的为乔静整理裙摆! 他不是和林雅馨在一起吗? 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乔静的未婚夫了? 云简月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没来得及想阴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人群中一个穿着侍应衣服在靠近舞台,因为人太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男女主角的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苏叙,小心——”云简月挤开人群,冲过去。 看到对方手里拿着一个透阴的瓶子,来不及制止对方,第一反应就是毫不犹豫的挡在苏叙和乔静的面前。 第062章 这脸毁了,真实面目 “月月……” “阿简……” 两个人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前者是苏叙,后者则是距离舞台比较近的顾知深。 苏叙看到云简月挡在自己和乔静的面前,下意识的就要将她往自己的身后拽,置身旁的乔静于不顾。 顾知深眼看着女人手里的液体要往云简月身上泼,当机立断,三步跨两步,冲上了舞台。 在液体就要被泼出的那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对方的手,用力的一折,听到骨头清脆的响声后,对方痛苦的叫了一声:“啊……” 嘭—— 女人手里的瓶子摔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液体四溅,洒在地上泛起了白色泡沫。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是硫酸!” 所有人都吓的退避三舍。 苏叙紧张的眼神看着云简月,关切的语气道:“月月,你没事吧?” 乔静站在一旁完全被当成空气,脸色一阵青白,她没想到苏叙会当着自己的面,对另外一个女人这般呵护备至。 不高兴的人还有顾知深,他伸手一把就抓住云简月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阴鹫的眼神射向苏叙,充满警告。 顾知深的力道估计折断了对方的手,痛得她脸色泛白,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阴冷的眼神看向旁边的云简月淬着毒液,“云简月,谁让多管闲事。” 云简月还在懵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充满担忧的看着顾知深,急切的问道:“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就跑上来了!” 我要不上来,你今天这张脸毁定了。 但是因为听得出她的担心,紧绷的轮廓线微微的缓和了不少,声音低沉:“我没事!” 听到他说没事,云简月悬在半空的心就落下来了。 “你没事就好!” 苏叙看到这一幕,看到她这么关心顾知深,眼底的光不由的黯淡下来。 而被顾知深和云简月视若空气的人此刻更加生气,低吼道:“云简月,你这个贱人,又无视我的存在!” 呃—— 云简月侧头看向对面站的人,想了好半天,不确定的语气道:“你是……林雅馨?” 林雅馨冷笑:“对,就是我!云简月你个蠢货,你又破坏我的好事!苏叙明明都甩了你,你居然愚蠢的要保护他那个小三。” 乔静精致的五官浮过一次诧异,眸光在苏叙和云简月之间流转,怪不得他那么紧张云简月,原来是他的前前任女朋友! 云简月终于想明白整件事是什么怎么回事了。 “乔小姐收到的恐吓信是你寄的,目的就是希望她不要和苏叙订婚!但是乔小姐执意要和苏叙订婚,所以你就挟持了侍应,穿着侍应的衣服带着硫酸要来泼乔小姐硫酸,让她毁容?!” “没错!恐吓信是我寄的!”林雅馨一口承认,眼神充满仇恨的眼神看向苏叙和乔静,“我倒要是看看若是乔静毁容了,苏叙还会不会娶她!可我没想到你会保护他们两,云简月你真贱。” “你和他们之间的事,我不评论,但是我今天的工作就是维护订婚宴的秩序,保护他们的安全!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去伤害他们的。” 水晶灯下,云简月神色淡然沉静,眉心萦绕着一股坚韧。 苏叙近乎是贪婪的眼神看着此刻的云简月,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云简月。 “云简月你少给我装圣母,你敢说被苏叙甩了,你没恨过他?”林雅馨冷冷的质问。 云简月看了一眼苏叙,摇头:“我不恨,也希望你不要恨,恨一个人并不会让你更快乐!相信我,林雅馨!” “呵呵……”林雅馨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阴狠的眼神瞪着他们,“云简月你真的是太单蠢了!你以为苏叙为什么和你分手,与我在一起?现在又为什么能和乔静订婚?因为我们的家境,我的家境比你好,能够帮助他少奋斗十年!如果不是他——” 手指向了顾知深,眼神里的怨恨更深,“如果不是顾知深逼的我家破产,苏叙怎么可能会一脚踹开我,转身就和乔静在一起。我和苏叙早在一年前就和我在一起了,那时候你们还没分手,他早就劈腿……” “林雅馨你给我闭嘴!”一直沉默的苏叙忍无可忍的出声打断了她,有些事他不怕林雅馨知道,不怕乔静知道,但他不想让云简月知道。 云简月身子明显的僵硬了,回头看苏叙,原来……原来这就是他当初要和自己分手的原因! 因为他以为自己的家境不够好,不能让他少奋斗十年,所以他和林雅馨早就勾搭在一起,然后随便找个借口一脚踹开自己。 等林雅馨家破产了,他又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林雅馨,转身就和乔静订婚。 这就是她交往了三年的男人,真实面目! 苏叙垂落在身旁的手不断的收紧,紧攥成拳头,眼底的光阴暗不定,躲避着云简月的眼神。 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警察立刻赶过来,当场拘捕了林雅馨。 林雅馨双手被闪烁着银光的冰冷手铐铐着,在被带走时,不甘心的回头瞪向乔静,“别以为苏叙和你订婚就是真的爱你,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家族!今天我的下场就是你明天的下场!” 林雅馨被警察带走,乔静只是冷冷的看了苏叙一眼,提着裙摆就走下了舞台。 苏叙片刻的迟疑,立刻追了过去:“静静……” 此刻站在舞台的就只剩下顾知深和云简月两个人,比起苏叙和乔静,大部分更关注顾知深。 据悉顾知深多年单身,不近女色,之前虽然传和云家大小姐订婚,但也只是谣传,至今没有证实,前几天还被曝光和云家二小姐有绯闻,现在又亲眼看到顾知深奋不顾身的去救一个女人,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猜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而这个女人到底又是谁呢! 云简月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眼神盯着,准备走下舞台的时候,顾知深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周遭突然一片哗然,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尖叫一句:“顾总牵她的手了,顾总居然牵她的手!好希望那是我的手啊!” 云简月停下脚步,不解的眼神看向顾知深,但顾知深并没有看她,而是面对所有宾客,低沉的嗓音不轻不重的刚好够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 “各位,今天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件事——”话语顿了,眸光看向自己身边的云简月。 第066章 哪里来的,你想多了 晚餐是留在云家用的,每个人都是控制情绪的高手,绝对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或不自然,之前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新m 最不会控制情绪的那个默默的吃饭不说话,纵然如此顾知深一边和云啸天闲聊,一边还不忘给云简月布菜,递纸,照拂有佳。 陈潇潇和云啸天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对视一眼,算是真正的安心。 晚餐后,顾知深陪云啸天下棋,云简月对这些没兴趣,跑楼上在房间里玩手机。 陈潇潇敲门进来。 云简月立刻从床上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小心的说:“妈妈” 陈潇潇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走到床边坐下,淡淡的扫了眼女儿,道:“坐。” 云简月坐在她的身边。 陈潇潇打开盒子拿出一条祖母绿的吊坠,递给她:“这个是他留给你的嫁妆,我一直帮你保存着,现在你结婚了,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他? 云简月一掠,眸光看着她手里的祖母绿的吊坠形状宛如一个月牙,碧绿通透,犹疑的伸手接过时,触觉微凉。 眸光再看向陈潇潇时,小声的问她:“妈妈,你不生我的气了?” 陈潇潇深呼吸,忍不住的叹气,无可奈何道:“再生气又如何?儿大不由娘,你现在长大了,也不听我的话了。” “不是这样的……”云简月立刻开口着急的解释。 陈潇潇抬手示意她不用再多做解释了,有些事已经成了事实,无法更改,原因是什么不重要,现在他们只能接受和面对。 “我知道你从小到大都觉得我偏袒思晚,对你比较严苛,但你也知道原因是什么,你也应该清楚!我不愿意让你和顾知深在一起,除了他本是思晚的未婚夫以外,还因为顾家没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所谓一入豪门深似海,你个性简单,又没心眼,我本来是希望你能找个简简单单的人家嫁了,穷点都没关系,妈妈还是养得起你们的,只可惜” 听到她的这番话,云简月心底不是滋味,没有按照妈妈期望的那样去生活,让她失望和担忧了。 “对不起,妈妈。” “你没有对不起我,路是你自己选的,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有心理准备!我和你父亲不可能帮到你什么,尤其是嫁进顾家这样的豪门,以后所有的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云简月似懂非懂的点头,其实到现在她接触云家的人和事,并不多,除了傅文清和顾微,顾安阳,其他人她都不认识。 晚上云简月注定要和顾知深回嘉园,虽然云啸天不太愿意,但也知道顾知深的性格,霸道固执,认定的事不会改变,再者简月已经是他的妻子,只是没办婚礼,现在住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 临走前云简月在自己房间拿了几件东西,紧紧的抱在怀中,坐在车上看到在门口送自己的陈潇潇和云啸天,心里突然涌上大片大片的失落感,眼眶都红了。 车子驶向大路,顾知深明显感觉到云简月的情绪很低落,温热的大掌落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怎么了?” “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这么长时间的离开他们,一次都没有!”云简月鼻子发酸,以前上学有什么夏令营活动,哪怕只是出去一个星期,云啸天都不放心,还特意去看过她。 顾知深失笑,“以后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同一座城市又是不能见面了,同时他也懂自己的小妻子是温室的小花朵,从来没离开父母,突然要这样离开父母,的确会有舍不得。 云简月没有说话。 顾知深看到她脖子上戴着的祖墓绿月牙形状的玉坠项链,剑眉微挑问道:“哪里来的?” 云简月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脖子上戴着的东西,伸手摸了摸,“我妈妈给我的。” 顾知深以为是陈潇潇给她的嫁妆,没有多想。 车厢里寂静许久,云简月想到什么,突然出声:“我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说!”他的小妻子第一次主动向自己开口请求,他没有理由拒绝。 “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下我姐姐?”云简月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件事她一直放在心里没敢说出口,因为云思晚逃婚,让顾知深颜面无存,她怕自己开口顾知深不但不答应,反而会更加的生气。 云啸天不是没派人找过云思晚,只是一直没消息,她自己也找了,一无所获。 顾知深权倾冰城,只手遮天,也许他会有办法找到云思晚的消息! “好,我答应你!”顾知深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 云简月眼睛一亮,“真的?” 顾知深点头。 “谢谢!”见他这么痛快的答应,云简月心里高兴,之前他骗自己的事,也就抛之脑后忘记了。 不忘记又能怎么办,结婚证都扯了,现在就算自己不想嫁,也显然不可能! 俗话说的好,生活就是一场强暴戏,既然反抗挣扎没有用,不如躺下好好享受。 顾、云两家人的见面很快就安排好了,出席的人有顾知深、傅文清、云啸天、陈潇潇,还有云简月。 傅文清打心里不愿意接受云简月做自己的儿媳妇,但现在全城都知道云简月是顾家儿媳妇儿了,加上顾知深的态度坚定,她是毫无办法,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关于婚礼的事,云家夫妇要求不高,谈的还算顺利。 饭后云家夫妇还特意去医院拜访了顾知深的外婆,顾知深和云简月一起去了,傅文清称身体不舒服,没有同行。 顾微见到云简月的父母非常高兴,丝毫不掩饰对云简月的喜欢,这也让云家夫妇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陈潇潇亦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话:“看样子傅文清对于我们家月月不满意。” 云啸天想了想在餐桌上的情况,疑惑:“是你想多了。” 是自己想多了? 陈潇潇却不这样认为,因为这是女人的直觉。 事实上,陈潇潇的直觉真的没错,傅文清表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对云简月的不喜欢,但回到顾家老宅的时候立即吩咐何欢去查查云简月,从小到大,事无巨细,她都要知道。 顾知深接到傅文清的电话是在周六的一早,前一夜云简月被他折腾到凌晨两点后才好不容易能睡觉的,此刻在他的怀中睡的酣甜。 第067章 你调查我,身世之谜 顾知深将她轻轻的唤醒,云简月睡不好有起床气,半睡半醒的往旁边挪位置,将自己的脑袋钻到枕头下,不搭理他。新m 顾知深好笑的将她抱起来,轻哄的语气道:“阿简乖,起床我们回一趟老宅,回来再睡!” “不要!我要睡觉!”云简月靠在他的怀中,眼皮子重的撑不开,闭着眼睛嘟囔:“再吵我睡觉,我咬死你!” “你想怎么咬死我?是用上面这张小嘴,还是用下面……”低哑的嗓音盈满笑意,温热的大掌顺着她的睡衣下摆探进,在她的腰际细细摩挲,欲要往下时…… 云简月一下子惊醒,想到他在耳边说的荤话,脸颊瞬间烧红,握住他不老实的大手,气哼哼道:“一大早就耍流氓,你,你,你为老不尊!” “为、老、不、尊?”顾知深的剑眉瞬间拧紧,他怎么不知道原来她这么会用成语! “你大我八岁,昨晚折腾的我一夜都没睡,现在又来耍流氓,可不是为老不尊!”云简月愤恨道。 之前顾知深倒是没怎么现在,可现在听到她亲口说,顾知深不由的介意起来了,“大你八岁,也算老?!” “怎么不算?”云简月星眸瞪着他,举着三根手指道:“三岁一代沟,我们差了两个半的代沟,还不算老啊?” “老”字落在顾知深的耳畔格外刺耳,鹰眸微眯,盈满冷光的凝视她,像匹饿狼,要立刻将她生吞活剥了。 云简月运转缓慢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在顾知深刚要准备压下她的手,连滚带爬的下床,声音都在颤抖:“不是要回老宅吗?我去洗漱……” 话音未落,一溜烟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浴室里。 顾知深坐在床上,鹰眸随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笑:躲!尽管躲!等从老宅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简月和顾知深是在嘉园用过早餐才回的老宅。 抵达的时候傅文清正在花房里打理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他们在客厅坐着等,何欢去花房请她。 傅文清回来的时候,佣人刚好送上茶退下。 顾知深清邃的看向母亲,不着急着开口说话,倒是将茶推到她面前。 “伯母好。”云简月欲要起身问好的,还没站起来,手被顾知深攥住了。 她侧头要看他的时候就听到顾知深声音淡淡的响起:“自家人不必这么多礼。” 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看向傅文清,这句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傅文清自然知道,薄唇含笑,轻声道:“是啊!一家人没有那么多规矩。” 云简月只好坐着了,不知道傅文清叫他们回来是为什么事,也不好随便开口。坐在顾知深身边当一个安静的美少女。 顾知深也不着急,惬意的喝着茶。 傅文清给了何欢一个眼神,何欢意会,转身离开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她的目光转向云简月,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不及眼底,“听闻你母亲对你自幼要求严格?” 云简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老实的点头:“是的。” “那为什么你母亲对云思晚的管束那么宽松?”傅文清又问。 云简月嘴角的笑瞬间凝固,隐约察觉到傅文清话中隐藏着的深意,一时间咬唇没说话。 顾知深也不知道傅文清到底想说什么,剑眉微敛,直觉告诉自己今天母亲叫他们回老宅,应该不是为了商量婚礼上的事。 一时间客厅安静极了,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平静,恰巧这个时候何欢拿着一个蓝色封面的文件走过来,双手递给傅文清。 傅文清看都没看文件,直接放到了云简月的面前,“我想有些事你应该是没告诉知深,你是要亲口告诉他,还是要他亲眼看?” 云简月明白她话中的深意,脸色瞬间苍白了,洁白的贝齿紧咬着唇瓣,被顾知深握在掌心里的手伸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知深眸光看向傅文清,见她不说话,伸手就要去拿文件,自己去看。 手指刚碰到文件夹,容易猛然拍在文件夹上,不让他碰。 顾知深敛眸了,欲言又止:“阿简”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云简月没有看他,眼神看向傅文清,声音隐忍:“你派人调查我?” 傅文清身子轻松的往后靠,语重深长道:“原谅我是一个母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儿子,我不希望他被蒙在鼓里,分不清珍珠和玻璃珠!” 珍珠? 玻璃珠? 顾知深越发的好奇这份文件到底是什么。 握住云简月的手想从文件上拿来,云简月的手指用力的扣着文件,指尖用力到泛着青白。 在顾知深要开口的时候,她突然侧目开口看向他,言简意赅道:“我不是云啸天的亲生女儿。” 顾知深幽深的眼眸瞬间一怔,像是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这件事云简月没想过隐瞒他,之前就想了说却被打断,之后再想要告诉他,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总会有不同的问题,接踵而来。 “我妈妈嫁给爸爸的时候,我已经有一周岁多了,但是爸爸很疼我,不但让我改姓云,还封锁了消息,除了云家亲信,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因为思晚小时遭遇过一次绑架,所以对于我的安全,爸爸更加的上心,从来都不让我曝光在大众之下,也因此有了外界盛传云啸天甚至疼爱小女儿的说法。” 其实这不是传说,纵然云啸天从来都没说,但云简月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爱和对云思晚的没有什么区别的。 顾知深剑眉渐渐拧起,深谙不定的眼神盯着她的素颜看。 难怪她的性格和云思晚南辕北辙,一个是神采奕奕,张扬外向,一个却是平凡温善,带着一丝点点的自卑,从来都不敢张扬。 因为她不是云啸天的亲生女儿,她和她的母亲都是云家的外来者。 “爸爸很疼爱我,也想过让我进入云氏集团公司,但是妈妈强烈反对,我自己也不想去公司上班。不仅如此”云简月声音顿了下,清眸流转着歉意看向顾知深,“当年我妈妈带着我能进云家的门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管是我还是我妈妈,我们都不得拥有云氏集团的股份!” 也就是说云氏集团的一切都是云啸天的亲生女儿云思晚的,万一有一天云啸天不在了,云思晚和陈潇潇会一无所有。 这更是代表了顾知深一旦娶了她,云氏集团的一切也与他毫无关系了! 第068章 离婚协议,开始结束 云思晚和云简月都是姓云,但是娶了这两个人的结果却是大不相同。http://.xinm/ 娶了云思晚就代表着娶了整个云氏集团,而娶了云简月…… 仅仅就是娶了云简月这个人,而已! 云简月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是云啸天的女儿,所以选择注册结婚,没有云思晚,用云简月代替也一样。 可是现在她把真相告诉他了,自己不是云啸天的亲生女儿,也和云氏企业毫无瓜葛,想来他应该很失望,应该会后悔。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欺骗你,只是我没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云简月清澈的眼眸看着他,充满真诚的道歉,希望他愿意相信自己。 “是没有机会还是没想过要告诉知深?”坐在对面的傅文清云淡风轻的开口,没有咄咄逼人却胜似咄咄逼人。 云简月身子明显一僵,洁白的贝齿紧咬着红唇,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顾知深。 顾知深清邃的眼眸此刻深谙不定,复杂的凝视着云简月,面无表情的俊颜很难从他的脸上探究到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云简月见他迟迟不肯说话,看到他眼神里揉着一股寒意,时间等的越久,心里就越发的寒冷。 最终静谧如死的氛围是被云简月打破了,“如果你认为我是故意欺骗你,后悔了,我可以去和我爸妈解释,也可以对外宣称是我的错……”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突然低沉的嗓音打断她:“你先回嘉园。” 云简月怔住了。 傅文清也怔住了。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在知道云简月根本就不是云啸天的女儿,他还让云简月回嘉园,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明白不过。 “顾、知、深……”云简月清浅的眼眸凝满不解。 “阿简,回去!”顾知深眸光专注的看着她,声音笃定,强势的不容一丝拒绝。 云简月犹豫了片刻,起身往外走。 待她离开后,傅文清眉眸萦绕着一股寒意,怒问道:“你该不会还想如期举行婚礼?” 顾知深没有回答她,直接拿起了茶几上的蓝色文件,掠眸看向自己的母亲,沉声道:“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起身往外走。 傅文清一惊,连忙起身,叫他:“知深,阿深……” 顾知深迈着两条大长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云简月回到嘉园,有气无力的,躺在卧室的躺椅上,心情忐忑,惶恐不安。 午餐都没有食欲吃,让曾沛不用忙了,让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房间里一片黑暗。 她察觉到不远处的沙发坐着一个人影吓了一跳,想到这是顾知深的房间,又冷静下来了。 试探的对着那抹身影喊了声:“深深……” 声音虽然很轻,却足以触及到声控灯瞬间亮起,一瞬间驱走所有的黑暗,照亮了沙发上的俊颜。 顾知深不知道坐在沙发那多久了,面前的烟灰缸有着好几个烟头和银色的灰烬。 此刻他指尖的烟蒂忽明忽暗,闪烁着寂寞的红光,吞云吐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线。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浓郁的烟草味呛的云简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顾知深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数秒的犹豫,最终将半截烟碾灭在烟灰缸里。 当云简月止住咳嗽声,他终于出声了,简洁有力的两个字:“过来!” 云简月慢吞吞的走向他,每一步都格外的沉重。 因为她不明白顾知深此刻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要告诉她,明天他们就要去民政局把结婚证换成离婚证了。 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攥成了拳头,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衣摆,眼神里掩饰不住的不安与惶恐。 这一刻,她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不想离婚! 知道他骗自己之前发生关系的事,她是很生气,愤怒的嚷嚷着不嫁给他,要他离婚,但那些都是气头上的话,做不得数。 要真不想和他在一起,她也不会跟着他住进嘉园了。 云简月走到他面前,很自然的蹲下身子,因为她记得他不喜欢仰着头和人说话。 顾知深没有看她,而是把身边的一个黑色文件夹拿到她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一直紧抿着没有感**彩成直线的唇瓣轻启,只有两个:“签字!” 签字…… 云简月的心蓦然收紧,疼痛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痛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不是故意要隐瞒身世的事吗? 他还是决定要离婚,要她签离婚协议书,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吗?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不是因为喜欢而选择在一起,而是因为自己失恋了,喝多了,他被姐姐放了鸽子,需要找一个人代替姐姐嫁给她。 当初他也只是说“试试……” 而并非是因为喜欢自己! 心里很难过,这种难过远远的超过了自己当初被苏叙莫名其妙甩掉的那种伤心难过。 云简月跪在地上,腿都发麻了,看着面前的文件和笔,她连翻开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一定要签吗?”她侧头仰望着顾知深。 一定要离婚吗? 顾知深黑眸与她对视,毫不犹豫的点头,态度笃定。 云简月眼眶倏然就干涩起来,疼的想哭。 贝齿紧紧咬着粉嫩的唇瓣,倔强的不肯掉下心痛的眼泪,缓慢的拿起了钢笔,极其缓慢的动作拧开笔帽。 眸光看向黑色的文件,手指紧紧攥着钢笔,怎么都没有勇气去翻看文件,写上自己的名字。 低着头,寂静中有什么啪嗒啪嗒的掉在了文件夹上。 顾知深蹙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云简月突然扔掉了钢笔,转身就扑到了怀里,一边抽泣,一边哽咽:“我不签字,我不要离婚!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隐瞒你,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择相信我……凭什么你说试试就试试,说结束就结束……我是不是云啸天的亲生女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第069章 夫妻一体,我也饿了 云简月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更多精彩请访问 她真的不是有意隐瞒他的,为什么他就不能相信自己一下! 离婚? 顾知深剑眉微挑,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片湿热,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沉声道:“你把文件看了再哭不迟!” “我不看……不看……就是不看!”云简月任性的像是孩子,负气的就是不肯看。 顾知深无奈的伸手将文件拿到手,翻开送到她面前。 云简月连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说不看就不看! 顾知深的大掌握住她的手从眼睛上拿开,云简月又将眼睛紧紧的闭着,就是不看。 “不是离婚协议!”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一怔,睁开眼睛,眼底还有着一层浓浓的水雾,呆呆道:“你说什么?” “你忘记我说过的了?”顾知深凝视她的黑眸里流转着不悦,薄唇轻抿,言辞笃定:“那我今天就再和你说最后一次,我顾知深的字典里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这么说他不是想要和自己离婚! 云简月吸了吸鼻子,侧头看到他手里拿着文件,赫然写着:股权转让授权书。 黛眉轻蹙,又连忙往下大略的看了一遍,一直到文件最底部有顾知深龙飞凤舞的字迹,整个人都怔住。 不可置信的眼神机械般的一格一格迎上他深邃的眼眸,“你是要把博伦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我?!” 天啊! 他不是疯了吧! 还是自己在做梦? 云简月忍不住的伸手掐了自己的脸颊,“嘶”痛的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能感觉到痛就不是她在做梦,而是顾知深真的要将博伦的百分之五股份转让给自己。 “不是我在做梦,是你疯了!”他居然要将博伦的股份转让给自己,在他知道自己不是云啸天的亲生女儿的情况之下。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云简月怎么也想不通! 顾知深看到她掐自己的傻气动作,薄唇不由的染上一丝浅笑,伸手轻抚着她的轮廓,一双漆黑的瞳仁神秘如夜空,清晰的将她的模样投进去,磁音性感,笃定:“把文件签了,从此以后你就是博伦真正意义上的女主人。” 其实做这个决定并不容易,百分之五的股份说起来简单,处理起来其实很艰难。 博伦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是在他的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在傅文清的手里,百分之二十股份是在他二叔的手里,剩下的股份在几个小股东的手里,想要把他名下这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云简月,首先就要得到其他股份的同意,其中反对最强烈的就是傅文清。 但是他主意已定,傅文清再反对无法左右他的决定。 上午突然亲耳听到她承认自己不是云啸天的女儿,他心头的确一惊,诧异又心存疑虑,她是否真的如母亲所言,是在刻意欺骗自己,甚至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在欺骗自己! 可是等她走了,他坐在车上看着母亲派人调查她的那些过去,想到这些日的相处,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和眼光,她不是故意隐瞒自己! 尤其是想她看似开朗活泼的性子里带着一抹自卑,他心里的气瞬间烟消云散,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生气。 就算云啸天再心疼她,没有血缘关系这始终会成为她心中的一条缝隙,所以她不能像云思晚那样在云家活的肆意妄为,随心所欲。 陈潇潇嫁给云啸天,碍于云家的人,碍于云思晚,不能让云简月活的无拘无束,肆意妄为,处处小心退让;但是他不一样,他没有任何的忌讳,也不需要避讳任何人,可以让她活的神采张扬,无拘无束。 给她博伦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只是因为他笃定云简月是他此生唯一的妻,更因为他相信她! 云简月清澈的眼神看着他,贝齿紧紧的咬着嫩唇,眼眶里有着浅浅的潮湿,轻轻的摇头。 这个文件,她不签。 “怎么了?”顾知深蹙眉。 “我不需要博伦的股份!”她的鼻音有点点重,心里又默默了一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不签字,婚礼就取消!”顾知深面色沉静,丝毫都不像在开玩笑! “你”云简月急了,脸颊都涨红了,“你根本就是在欺负我!” “是又如何?”顾知深挑眉,眼底拂过戏谑,笃定她就是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云简月纠结的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粉拳砸在他健硕的胸膛,已经很用力了,但于顾知深而言不痛不痒。 “为什么一定要给我这百分之五的股份!” “因为我要别人提到你时,想起的是博伦的顾太太!”而非是云氏企业千金云简月! 也让陈潇潇和云家的人明白,云氏企业在他顾知深的眼里算不得什么!他们舍不得给云简月的也好,无法给的也罢,他顾知深统统可以给她。 他从一开始决定娶云思晚的确是因为她的身份背景匹配得上顾家,算是门当户对,但是对于云氏他从来都没兴趣! 云简月不是云啸天的亲生女儿,虽然超乎他的预料,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和云简月的婚姻,因为这一刻他要娶的是云简月,而非云氏企业。 简单坚定的一句话,听得云简月心头柔软成灾。 “我签了这个,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吗?”澄净的眼眸凝视他,轻声问道。 顾知深摇头,她是他的妻子,不可能会伤害他,而且他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云简月听他这样说,没有再坚持了,接过文件,拿起钢笔,在文件下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签名写上自己的名字,不是因为她想要这百分之五的股份,而是因为她相信自己,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在自己的手里,或是在顾知深的手里,没有任何的区别。 因为他们是夫妻,是一体! 顾知深将她签好字的文件放到一旁,低头在她唇瓣轻啄了下,“阿简,真乖!” 云简月纤长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红唇轻抿:“谢谢你,深深。”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也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你的谢,诚意就这么点?”顾知深挑眉。 “那你要……” 云简月的话还没说完,察觉到他探向自己衣领的手,急忙捂住:“不准做那样的事……我要吃饭我饿了……” 顾知深另外一只手也开始行动,低头咬着她的耳朵亲密道:“巧了,我也饿了……” “……” 顾大总裁,要点脸行不行啊! 这两种“饿”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吧! 无奈她哪里是顾知深的对手,稚嫩的身体很快就在顾知深的撩拨下化为一潭汪水,任由他予求予取。 第071章 身披白纱,婚礼进行曲(2) 顾知深抵达澳洲后有给云简月一通电话报平安,因为赶着去分公司处理事务,并未多言,只是一再嘱咐云简月要乖乖的,不要乱跑,惹是生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云简月嘴巴上乖巧的答应,掐断电话迎上朱静怡充满八卦**的眼神,一脸的无辜的问道:“难道我的脸上写着惹是生非四个字了?” 他怎么一直在说她惹是生非,她明明就很乖,从来都不惹事的。 朱静怡嗤鼻一笑:“少在我面前秀恩爱,小心死的快!” 云简月做了一个鬼脸,才不会呢!他们现在可是夫妻,办婚礼就是走一个形式。 今天找朱静怡主要是拿伴娘衣服给她试穿,哪里不合适还可以让曾沛拿去改! 朱静怡对于这些完全没兴趣,充满期待的问道:“伴郎是谁?有钱吗?帅不帅?” “伴郎啊,你认识的,程煜飞!” “噗!”朱静怡刚喝进嘴巴里的牛奶忍不住的喷出来了,惊讶道:“怎么会是他啊?” “白长安婚礼当天下午有手术,没时间,郁靳久有公司的事处理也没时间,莫傅卿倒是有时间,但是顾安阳做不成伴娘,她就不让莫傅卿做伴郎!”云简月掰着手指将原本的伴郎人选一一排除,最后就只剩下程煜飞了。 “那个人妖呢?”朱静怡不死心的问,人妖也比程煜飞强啊! 人妖? 云简月一怔,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宫蓝染,“他说要做他也只做伴娘!” 朱静怡:“……” 人妖的世界,永远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我可以申请不做伴娘吗?”朱静怡还在垂死挣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云简月低头玩手机的同时给了她一个小白眼:“你想和我断交了?” 朱静怡撇嘴,见她一直低头拿手机在发什么鬼东西,“你在干嘛?不是刚和我男神煲完电话粥?” 云简月完全没听到她将什么,突然小脸抬起来,气呼呼的将手机举到朱静怡面前,咬牙切齿:“顾知深那混蛋居然说我是b,我明明就是c!” 刚和顾知深打完电话,她不放心顾知深准备的婚纱尺寸,特意将自己的尺寸发短信给他! 结果没一会顾知深回复她,说她谎报胸围! 别看云简月清瘦纤长,穿着保守,其实身材还算很有料,胸围标准的c! 他居然说是b! 眼睛瞎就算了,手感还那么差,婚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朱静怡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意味深长道:“宝宝,你真的变了,变得淫。荡了!” “你才淫!荡,你全家都淫!荡!”云简月低头继续为自己的胸围辩解,是c,是c,真的是c! 朱静怡没和她争辩,突然问了一句:“宝宝,你是不是爱上顾知深了?” 原本灵活打字的葱白手指忽然顿住,云简月抬头看向难得认真的朱静怡,神色微怔。 爱上……顾知深了? 这个问题,好像从来都没真正的问过自己。 她是爱上顾知深了? 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点点滴滴如海水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涌上心头,每一幕都如电影画面一帧帧的播放。 数秒的沉默后,绯色的唇瓣轻抿,轻盈嗓音笃定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道:“是,我是爱上他了!” 听说去好像有些不可思议,他们认识接触的时间还不到半年,可她却居然说自己爱上了顾知深。 因为事实是如此。 她担心顾知深的公司,偷偷的帮他解决麻烦,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宁愿惹妈妈生气,也不愿意答应妈妈和顾知深离婚,反而住进嘉园。 当顾知深知道她不是云氏集团真正的金枝玉叶,她嘴巴上说着可以离婚,对外宣称自己的过错,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是那么不舍得和他分开,不愿意结束这段稀里糊涂就开始的婚姻。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原因。 因为她爱上顾知深了,想要和他在一起,想做他的妻子,不愿意分开了。 当顾知深知道她不是云啸天的女儿,不但没有结束他们的关系,甚至是将博伦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入她的名下,那一刻,她就笃定心意,不会再和他分开,一定要好好的做他的妻子! 朱静怡见她说的这么坚定,眼神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决如铁,还能说什么,再舍不得也只能祝福她和自己的男神顾知深白头偕老啦。 顾知深抵达澳洲的前三天,每天都会给云简月打电话,云简月给他发短信,不忙的时候也会很有耐心的回复。 到了四天,顾知深的电话迟迟没有打来。 云简月等了一天,见他没打电话过来就发短信过去,要是他回的话就表示不忙,那她再打电话过去。 只可惜这条短信石沉大海,一直没回应。 云简月洗过澡,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等啊等的,不停的打开短信箱,很可惜都没有新短信。 最后还是没忍住,云简月打了一个电话给程煜飞,程煜飞在那边压低声音说,顾总正在开会。 云简月隔着电话吐舌头,自己打扰他们了。 程煜飞说等会议结束会让顾总给她回电话,云简月说好,把电话挂掉了。 躺在床上玩电脑等电话,时间不知不觉的走到十二点多,顾知深的电话始终没打来,云简月怕他忙,也没敢再打电话过去,握着手机不知不觉的就等睡着了。 不知道梦到什么突然惊醒,下意识就是抓起手机看,干净的手机页面没有一条短信或是来电提醒。 云简月忍不住的嘟囔:“真的有那么忙吗?还是忘记了?再不给我打电话,我就不嫁啦!” 嘴上说着不嫁,实际上哪里舍得不嫁给他! 接到顾知深的电话是在晚上,接到电话的那瞬间她已经把昨晚等不到他电话的不愉快瞬间忘记了。 再过两天他就该回来了,不过她也得回云家住了。 顾知深准备的婚纱和首饰都迟迟没有露面,似乎不到婚礼当天是不打算提前让她知道。 至于昨天没有回电话的事,他也没有多提,聊了一会,那边似乎有人叫他,顾知深叮嘱她早点睡觉,不许熬夜打游戏。 云简月乖乖的答应了。 之后的两天顾知深在她每天睡前都会给她打一通电话。 直到两天的后的第三天,顾知深本该从澳洲返回冰城,云简月甚至偷偷的问过程煜飞他们的航班,打算接机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结果她在机场等了一下午,到晚上接到程煜飞的电话,才知道他们有事耽搁,并没有准时搭上飞机,回程耽搁了。 第072章 身披白纱,婚礼进行曲(3) 云简月白等了一下午,晚上没有回嘉园,而是按照原定计划回云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晚餐的时候在云啸天和陈潇潇的面前,她没表露出什么,等回房间接到顾知深打过来的电话,她终于忍不住的问了,“你该不是想上演逃婚的新郎吧” 仔细想想哪里已经到婚礼倒数的第三天,新郎还远在国外的。 电话那头的顾知深轻笑:“已经登记了,你还怕我会不娶你不成” 云简月撅嘴:“那你也总不能让婚礼上只有新娘没有新郎吧,别人会笑话我的。” “谁敢” 云简月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紧张起来,“你真的赶不回来了”那要不要现在选择延迟婚礼 “阿简,别担心,我一定会准时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顾知深沉哑的嗓音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纵然隔着千山万水,隔着电话,他也能感受到电话那边的云简月情绪有多紧张,担心了。 想来是他没计划好,已经快到婚期,他被羁绊在国外,没办法回国,她怎么能不担心害怕。 云简月虽然嗯了一声,软声细语道:“深深,你要快点回来你是要不出现在婚礼上,我这辈子都不要理你了” 把她一个人丢在婚礼上去面对那么大的难堪,想想都觉得很难过,她不可能接受他这样的行径。 “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阿简,相信我”他磁音性感,笃定道。 “我相信你”云简月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他。 顾知深和她又聊了几句,云简月舍不得挂电话,直到听到叩门声,是陈潇潇,她这才恋恋不舍的结束通话。 “是顾知深”从云简月的神色上,她就能猜出一二了。 云简月点头。 陈潇潇走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下,声音不满:“这都快到婚期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虽然生气云简月自作主张和顾知深注册结婚,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会心疼。 “博伦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肯定很忙的啊”云简月忍不住的替他说好话,不喜欢妈妈会不喜欢他。 陈潇潇见她胳膊肘往外拐,忍不住的叹气女大不中留啊。 “月月啊,我知道这么多年我对你很严苛,什么都不准你和思晚争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但你也要明白妈妈也不想的,只是身不由己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留在云家,云家的人也才会接受我们” “我知道的,妈妈而且爸爸和姐姐对我也很好啊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福”云简月面露浅笑,是真的觉得幸福。 爸爸将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云思晚虽然脾气火爆,经常欺负她,但都闹着玩,大部分时间云思晚还是很护着她。 陈潇潇欣慰的点头:“你明白就好虽然你不是真正的云家千金小姐,但你也知道你爸爸有多疼你,现在你长大了,要成家了,我们也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和一张卡。 “房子是你爸爸千挑万选的,装修也是他亲自置办依你的喜好,知道你们可能不会去常住,当偶尔的度假屋去散散心倒也可以卡里的钱虽然不能与云氏企业相比,但也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爸爸本来是想给你云氏股份,被我拦下了你别怪妈妈,思晚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我们不能白白占了她的东西” “妈”云简月眼睛红了,伸手抱住了她,“我爱你” 她知道爸爸妈妈是怕自己嫁进顾家会受委屈,所以才这般的费尽心思。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云氏企业的股份,从来都没有 陈潇潇微笑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眼眶却红了,“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以后不要淘气,要好好的和顾知深在一起,知道吗” “嗯”云简月鼻音略重,“妈妈,今晚你陪我睡吧” 以后能和妈妈一起睡的机会可不多了。 “好”陈潇潇也舍不得女儿就这样嫁出去了,但木已成舟,也没有办法了。 婚礼当天,天还没亮起,云简月就被曾沛带来的化妆师叫醒,洗漱后连一口水都没喝,就被按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一个新娘妆就花了两个小时,天都亮起来了。 陈潇潇心疼女儿,送了点水果沙拉让她垫垫肚子,免得这一整天站下来,她肯定受不了。 化好妆,要开始换衣服。 曾沛打开大箱子,拿出昨晚才刚刚从巴黎空运回来的婚纱,众人都惊呆了。 云简月看着曾沛手里的婚纱也愣住了。 一袭剪裁新颖白色渐渐变色,到裙摆时已成水蓝色的婚纱,淡淡的蓝色,轻盈优雅,树叶形状的蕾丝由腰部蔓延至肩头,精致细腻,镶嵌着无数的细碎钻石,闪闪发光,宛如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美轮美奂。 “蓝色婚纱”云简月明亮的眼眸里写满不可置信与惊讶 曾沛点头,面带浅笑:“是的,先生说今天你是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没有之一。” “可是婚纱一般不都是白色吗”云简月有些担心,这款婚纱漂亮是漂亮,但是她怕外婆她们不喜欢,毕竟老人家都是比较传统的。 “白色婚纱象征着纯洁素雅,而蓝色婚纱象征着忠诚在西方蓝色婚纱可是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也请太太放心,先生早已和老夫人沟通过”曾沛解释道。 云简月听她这样说就放心里,看着漂亮的婚纱,小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在曾沛的帮助下,换上了婚纱。 顾知深命人给她准备的是一套浅蓝色的珠宝首饰,钻石没有夸张的像鸽子蛋,但不管是项链还是耳钉还是手链,每个都精致无比,价格也是超乎想象的。 当云简月拿着捧花,换上高跟鞋走下楼,在楼下等着的陈潇潇与云啸天看到的那一瞬间,眼底都写满了惊讶与不可思议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迷人的云简月。 一袭独特的浅蓝色婚纱,精致却又不浓厚的妆容,清秀纯洁,长发挽起,五官更加的挺立,清新绝美,明眸皓齿,一颦一笑皆透惊心动魄的绝美。 啪,啪,啪,啪 在众人都被云简月的美震惊到忘记呼吸的时候,从门口传来零零散散的掌声。 :顾先生要是真的缺席自己的婚礼,你们会砸他臭鸡蛋吗 ... 第073章 身披白纱,婚礼进行曲(4) 听到掌声,云简月以为是顾知深回来了,眼底漾起一抹欢喜。 只是这份欢喜还没有染上眉梢,从大门口走进来的人,让云简月弯起的嘴角瞬间下沉了。 宫蓝染一束乌黑亮泽的及腰长发用发箍扎在身后,身穿白色礼服,搭配红色领结,一张阴柔俊美的容颜,抢了在场除了云简月,其他女人或男人所有的风头。 “小月月,你还真是美的让人窒息这次顾知深不是第一个看到你这么美的样子,真是他的遗憾” 云简月嘴角牵强的往上扬,“宫蓝染,你怎么来了” 眼神似有若无的往门口飘,波光里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还没下飞机吗 宫蓝染手指一把深蓝色的真丝绣花折扇,捕捉到她眼底的小失落,轻笑道:“别看了,他还没下飞机之前他和我说了,如果不能及时来接亲,就由我代替来他接亲” 话语一顿,扫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礼堂还有很多宾客等着看这么美丽的新娘呢 云家夫妇虽然对此事不满,但是婚礼在即,也不好发作,尤其是当着女儿的面,这不是给女儿添堵嘛。 默默咽下了这口气,云啸天对云简月道:“月月啊,时间不早了,是该出发了。” 顾知深没有能来接亲,云简月心里是有些失落的,毕竟婚姻是一生只有一次的,留下了遗憾,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但在父母朋友面前,她不能表露出来,显得太小气了。 笑笑,点头。 宫蓝染走到她面前,将手臂往她面前一伸:“顾知深不在,我的手臂暂时借给你,不用谢” 说完,还给新娘子送了一个秋波,真是不怕新郎知道后被揍啊 云简月被他逗笑了,戴着浅蓝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的挽住了他的手臂,俏皮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啦” “走了,吃货” 朱静怡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盘子,跟在后面帮忙整理云简月长长的婚纱裙摆,一边嘟囔:“我男神就是高级啊,接亲都不用亲自来的,居然让一个人妖来” 宫蓝染额头青筋跳了跳,“妖人叫谁呢” “妖人叫你呢”朱静怡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宫蓝染和云简月都笑了。 反应弧慢了很久的朱静怡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宫蓝染你这个死人妖” “恩,我是人妖,你是妖人,天生绝配啊”宫蓝染戏谑的笑道。 “我呸谁和你天生绝配”朱静怡愤怒反讥。 去教堂的一路上就听到宫蓝染和朱静怡的争吵不休,云简月脸上在笑,可一直交叉放着的手不住收紧,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和担心。 把云简月送到了教堂的休息室,宫蓝染没有多留,他得去帮忙招待宾客。 休息室里朱静怡和曾沛一直陪着她。 每隔十分钟云简月都要抬头问曾沛一次:“他到了吗” 曾沛都是面色沉静的摇头,表示还没有。 原定十点准时开始的婚礼等到了十一点还没开始,所有人都急了,连顾微和傅文清都忍不住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云简月故作轻松的回答她们,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顾知深的飞机晚点了,但很快就会到。 傅文清还好,顾微却是很不满,说回头一定要好好训斥他,明知道今天就是婚礼,怎么能不提前回来让新娘子和一众宾客都在等。 云简月还在替他说好话,表示没关系。 等顾微和傅文清都离开了,云简月嘴角的笑瞬间凝结,侧头对朱静怡道:“你去把宫蓝染叫来” 朱静怡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点头就去了。 云简月又吩咐曾沛,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凉意:“给先生打电话,电话不通的话就留言,11:11分,他如果还赶不到礼堂,就让他直接去民政局,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他” 曾沛一怔,倒是从来都见过她这么严肃和果断的一幕,“可是夫人,现在距离11:11分只有十分钟了。” 云简月星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曾沛没再多言,立刻拿出手机给顾知深打电话。 这边宫蓝染已经来了,精致柔美的脸蛋上还笑得出来:“找我有事” 云简月拿着捧花站起来,轻声道:“你陪我走红毯吧” 宫蓝染眼底划过一丝意外:“可这不是你父亲该做的事” 云简月似笑非笑,下颌微扬,有着一丝霸气:“新郎都不在,还有什么是该不该啊现在外面的人大概都疯了吧至少新娘子该露露面了” 她都这样说了,宫蓝染又怎么好意思拒绝,“那就让我再做一回骑士吧” 偌大的教堂早已坐满了宾客,每一个人都在低头交耳,议论纷纷,奇怪为什么婚礼还没有开始,而且也一直不见新郎。 一直到宫蓝染带着云简月站在教堂门口,给白长安打了个电话。 在教堂里的白长安接完电话,给了顾安阳一个眼神。 身穿嫩黄色礼服的顾安阳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立刻打开了钢琴琴盖,纤长白嫩的手指落在了黑白的琴键上,熟练的弹起那一首梦中的婚礼。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教堂的门霍然打开,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集聚到门口,万众期待是婚礼的开始。 一男一女站在门口,因为背光,看不清具体的轮廓,但能看到新娘的婚纱,都以为是新娘和新郎入场了。 刹那,掌声如雷鸣般的响亮起来。 云简月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的走进教堂,掌心早已被冷汗侵湿透了,隔着蕾丝手套,正在一点点的侵湿宫蓝染的衣服。 当教堂的门关上,所有人都看清楚站在云简月身边的男人不是顾知深,顿时又都诧异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宫蓝染薄唇含笑,压低声音只有云简月听得到:“别紧张,顾知深一定会来的。” 云简月嘴角含着一分笑意,面对所有千奇百怪的眼神,轻轻的“嗯”了一声。 心里却兵荒马乱有很多的不确定。 万一他没有出现呢 这场婚礼会让云家颜面扫地,会让她名声狼藉,甚至以后在冰城都抬不起头做人。 看似很短的一条红毯,云简月好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终于站到了神父的面前。 宫蓝染面对所有宾客,声音温雅,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的每一位宾客听得到:“都知道博伦公司总裁日理万机,今日大家亲眼所见就知道这句话不是谣传了吧毕竟能在自己婚礼迟到的,除了顾总没其他人能做到了。” 宫蓝染是在拖延时间,所有拿顾知深打趣,好在宾客们也都笑了。 “新娘子怕大家着急,无聊,特意提前出场来和大家见面,想嫁人的,想变漂亮的人快找新娘子合照拍照,好运会很快来的当然,觉得我比新娘漂亮,找我拍照也是可以的” 宫蓝染轻轻的几句调和气氛的话,倒真的有人上前,想求合照的。 云简月面对着无数的镁光灯闪烁,面带浅笑,拿着捧花的手却不断的收紧,眼神一直盯着紧闭的大门,心里一直在问 顾知深,你真的会来吗 ... 第075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1) 也许是因为云简月的声音被热情的掌声遮掩住,顾知深并没有注意听到,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俊颜顷刻间压下来,唇瓣覆盖在她的唇上。;;;;;;;;;;;;;;;;;;;;;;;;;;;;;;;;;; 云简月身子是僵硬着,杏眸睁大看着他,眼角的余光又扫到坐在前排的父母,垂落在身旁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收紧,掐进掌心里,极力压抑自己想要推开他的冲动。 脑海里像是电影画面定格在他领口的那抹若有若无的唇印上,心里极度的不舒服和难受。 前一秒她还觉得自己很幸福,这一秒她却如置身冰窖。 婚礼的当天她的新郎不但迟到,领口还有一个唇印,这让她怎么能够不胡思乱想,如果不是因为顾家、云家、所有人都到场,若不是为了维护两家人的掩面,她真的想推开他,转身离开。 顾知深实在是太混蛋了 一记热吻结束,是抛捧花然后就是在教堂的后面是一块巨大的草地,早已布置好了,甜点,香槟,宾客可以过去享用;至于喜欢中式用餐的宾客,可乘观光车到旁边的早已被包下的酒店用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一群年轻的姑娘拥簇着等云简月抛捧花,其中最为积极的莫过于顾安阳,喊道:“嫂子,快点抛捧花啊抛给我啊” 一旁的朱静怡也不甘示弱的挤开顾安阳对云简月喊道:“宝宝,宝宝,我在这里,扔准了给我” 望着身旁顾知深发呆的云简月回过神来,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异样,她回头看了一眼朱静怡和顾安阳什么,唇瓣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背对着她们,随意的将捧花往后一扔 小姑娘争先抢后的去夺,结果捧花在半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不偏不倚的落到从旁边经过的宫蓝染怀中。 一众姑娘们失望的发出了叹息声。 宫蓝染拿着捧花,看看失望的小姑娘们,再看向新娘云简月,“这是几个意思”他是男人,不需要这玩意,他又不嫁人 云简月没想到会是被宫蓝染拿到了,无辜的耸肩膀。 顾安阳和朱静怡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肯死心,一起凑到宫蓝染的面前,异口同声:“把捧花给我” 宫蓝染一看她们要强抢的架势,立刻举起长臂把捧花举到半空,故意不给她们。 顾安阳撒娇道:“宫哥哥,你最好了就把捧花给我嘛拜托” 双手合十,非常真诚请求 朱静怡扬着下颚,女王般的命令道:“死人妖,快把捧花给我” 宫蓝染墨眉微挑,死妖人求人就是这样求人的 “还是我们的顾小五最乖”宫蓝染嘴角挑着一抹坏笑,挑衅的眼神看向朱静怡,当她的面把捧花给了顾安阳。 朱静怡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和他吵起来了。 顾安阳已经抱着捧花开心的跑到莫傅卿的面前,献宝贝一样道:“我抢到捧花了,你什么时候娶我回家啊” 莫傅卿墨眸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她怀里的捧花,淡淡的嗓音道:“顾小五,知道什么叫矜持吗” 顾安阳听这句话听的耳朵都要茧子了,吐了吐粉舌,不以为然。 云简月身处这份本属于自己的喧闹中,却一直心不在焉,频频走神。 顾知深长臂揽住了她的香肩,沉哑的嗓音道:“阿简,怎么了” 隐隐察觉到她今天似乎没有别人说的那样,有做新娘子的开心和兴奋。 云简月回过神,迎上他墨色的眼眸透着一股真诚的关心,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她脑子里甚至在想这样关心的眼神是不是他伪装出来的。 “我”她刚刚抿唇话还没说出口,已经有大波的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今天是顾知深的婚礼,平日里的朋友和合作伙伴,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来,连同云简月也一起灌酒。 好在有莫傅卿等人的挡酒,顾知深却是为云简月挡酒,挡了不少。 到下午的时候云简月穿着高跟鞋,清秀的眉眸里掩饰不住的倦意,看得顾知深心疼,吩咐没喝酒的程煜飞先送她回嘉园休息,这边还有很多宾客,他是今天的男主角,不可能早早离开。 心里虽然不太放心,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顾知深送云简月上车,在她要倾身坐进车子的时候,他突然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下,沉哑的嗓音徐徐而起,“回嘉园好好休息,有惊喜等着你” 惊喜 云简月黛眉轻蹙,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惊喜,顾知深已经将她推进车子里,关上车门,吩咐程煜飞一定要将她安全送到嘉园。 程煜飞点头答应后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的驶动,顾知深伫立原地没有离开离开,目送着车子离开。 刚刚赶回来,能看到她这么绝美的一面,说实话他舍不得这么快就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哪怕只是一会 云简月双手放在膝盖上的裙纱上,侧头透过车窗看到他峻拔的身影越来越远,心头情绪百转千回,复杂至极。 车子进入了主道,因为到了晚高峰,车速并不是很快,云简月侧头看着车窗外,秀丽绝美的容颜上并没有一丝的喜悦或期待。 程煜飞透过后视镜捕捉到这一幕,眉心微敛,清了清嗓子,道:“太太,是在生顾总的气” 云简月闻声回声,反问:“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 “因为顾总迟到了。”还是在他们婚礼上,这么重要的时刻。 “那他为什么会迟到”云简月又问。 原本应该提前三天回来,结果延缓不说,婚礼当天又没有准时抵达教堂 还有他领口那淡淡的唇印 云简月光是想着,想着此刻就很不想回嘉园,她想回云家,回自己的家。 只是,她不能 “公司临时出事,顾总也没想到,再说今天真是飞机晚点,所以晚了”程煜飞在替顾知深解释。 云简月听着,薄唇极浅的勾了下,一抹冷笑急速划过,程煜飞在开车,所以没有注意到。 她沉默不再说话了,车厢死一般的寂静,直到车子停在嘉园。 没等程煜飞为她开车门,她已经自己推开了车门,提着去掉裙摆就是礼服的婚纱下摆利落的下车,往屋子里走。 ... 第076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2) 嘉园的佣人似乎都放假了,没有看到一个人,云简月走到门口,亲自推开了门,瞬间怔愣住了。t全集 原本装修简约单调的别墅此刻大厅地板上洒满玫瑰花瓣,墙壁上,扶手,触目可及的地方都绑满了粉红色的气球。 她提着裙摆走进去,宛如走进了一个童话故事中。 程煜飞放缓脚步跟在她的身后,低声道:“这些都是顾总亲自为你准备的。” 云简月精致的脸蛋上并没有什么情绪,提着裙摆沿着地板上红色花瓣上方白色花瓣摆成的箭头一路走上阶梯,往婚房卧室走去。 葱白玉指轻轻的推开了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除了粉色气球与红色玫瑰花,还有红色的烛台,因为窗帘拉的很紧实,房间里的光线就靠着淡雅的烛光照亮。 云简月看到卧室深色床单上火红色的玫瑰花瓣铺成一个心形,中间放着一部超薄的笔记本电脑,外观也是火热的红色。 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回头瞧了一眼身后的程煜飞。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搜索 程煜飞淡淡的解释:“这是顾总送给你的新婚礼物,这部笔记本全球仅此一个,不论是它的配置还是系统都不会输给美国白宫的安全系统。;;;;;;;;;;;;;” 这个笔记本是顾总在博伦系统被攻击风波过去以后开始准备的,价格是其次的,主要是花费时间和人脉。 云简月星眸里泛过一丝涟漪,坐在床边,伸手拿起笔记本,黛眉轻蹙,笔记本真的很轻。 打开笔记本,开机速度也超乎她的想象,好好的,他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么好的一部笔记本 程煜飞见她低头认真玩起了电脑,也不多说了,欠身离开。 等他走了,云简月这才丢下笔记本,没心思玩,即便程煜飞说这些都是顾总亲手为她准备的,心里也一丝一毫的开心都没有,相反更加的沉重。 换衣服,洗头洗澡,收拾东西,今晚总不能真的睡在铺满花瓣的床上吧。 晚上11点多,顾知深还没回来,今天是他的婚礼,想来那些人不会轻易放他回来。 云简月已经躺在床上想睡觉,但睡不着,黑暗中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到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迟疑的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出声,电话那头的人说:“出来,我在门口。” 不给云简月说话的机会,通话已经中断了。 呃,云简月拿着电话迟疑几秒,刚才那个声音是苏叙 没有犹豫太久,云简月换了居家服下楼,在一片寂静和昏暗的路灯下走到了大门口,看到站在门口不远处的苏叙。 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周围有若隐若现的烟雾缭绕。 苏叙敏锐的在瞬间捕捉到她的身影,眉眸蕴藏担忧与不甘心,“月月” “苏叙,我们分手了,你有未婚妻,我有丈夫,你这样叫我不合适” 她心里在生顾知深的气不假,但还没气糊涂,记得自己是顾知深的妻子,该和前任保持距离。 苏叙听到她这话,眸底的光越发深谙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阴冷:“月月,他连自己的婚礼都能迟到,可见他对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你继续和他在一起不可能会有幸福的” “放手”云简月的手腕被他抓痛了,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掰开他的手。 苏叙越来越像个神经病了,她和顾知深是好是坏,关他这个前任男友什么事 “月月,其实我心里最爱的人一直是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从黑暗中无声的行驶来一辆黑色轿车,车前灯刺瞬间亮起照耀在他们的脸上。 强烈的白光,刺得云简月睁不开眼睛,更无法在第一时间看清楚车内坐着的人。 :说句实话,之前没有收藏,没有推荐票,自己也是越写越没有信心。所以在和编辑沟通下,决定暂停此文,重新梳理和构思。出乎我意料的是你们突然的出现,收藏,留言,投推荐票,一度让我以为是系统抽风还是谁在买粉。为了证明,我不是在做梦,你们快告诉我,你们不是僵尸粉,快留言告诉我。 本来是打算24日恢复更新,但是看到你们的留言,真是心里难安。 开始恢复更新,但可能更新不会快,我要慢慢找回感觉。然后10月应该能全面存稿多更多更9月剩下的这几天就请大家多多包容与见谅木木会努力用心写文,如果有什么不足之处也请大家多多包涵了。 ... 第077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3) 车子就停在距离云简月和苏叙面前的三步之遥,车门打开,借由黯淡的路灯云简月看到了下车的顾知深,一张微醺的俊颜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寒意与冷峻。热门 云简月顺着他锐利的眸光落在自己被叙述抓着的手,情急之下硬生生的掰开苏叙的手指。 不轻不重的揉按着自己的手腕。 顾知深幽暗无底的眼眸锁定粉黛未施的云简月,“阿简过来”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云简月有片刻的迟疑,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步伐慢慢的走向了顾知深,还剩下一步,顾知深已经伸手握住她的手,直接将她拽到怀中了。 一双隽利的眼眸藐视的看向苏叙,紧抿的薄唇轻勾,“今天是我和阿简大婚的日子,苏先生特意来恭祝我们新婚,真是有心了。” 他有意给台阶下,不过不止是给苏叙,更是想要给阿简给他自己。 他可不想明天报纸头条传言他的太太在新婚当夜和前任男友在家门口纠缠不清。 这个脸,顾家丢不起。 苏叙完全没有要顺阶梯而下的意思,冷笑道:“我根本就是不来祝贺你们新婚的,一个连自己婚礼都能迟到的人,可见他对这段婚姻有多不上心,还需要别人的祝福吗” 顾知深眼眸倏然一紧,眼底的光扫了一眼身旁的云简月,紧握她手腕的力量也在不住的收紧。 疼的云简月黛眉慢慢的拧起来。 “你” 苏叙怎么会不知道他这是裸的嘲讽,却一时间找不到言语反驳。 云简月的手腕被顾知深握得痛到受不了,也顾不得是在苏叙面前,直接甩开他的手腕,星眸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流转,“你们既然这么有话聊,站在这里慢慢聊,我回去休息了。” “阿简” “月月”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只可惜云简月大步流星的往别墅里走,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顾知深率先迈步追上去,步伐经过苏叙的身边,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压低的声音只有苏叙一个人听得见,“你以为找到乔家做靠山,我就不敢动你吗” 苏叙的身子在黑暗中明显一僵,转身的时候,顾知深追着云简月,背影已经远了。 顾知深说是追云简月的步伐,却在快到的时候放缓脚步,保持距离,与她一前一后的走进大厅。 见云简月直接上二楼,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剑眉不由的拧起,她是在生气 但此刻该生气的人似乎是自己啊 顾知深脱掉外套随手丢在了椅子上,步伐走向阶梯,一路往卧室走。 迎面而来的是抱着枕头和电脑要离开卧室的云简月,眼神瞬间冷了,“阿简” 云简月双手紧紧抱着枕头和笔记本像是在给自己安全感,“我去睡客房” 说完步伐就往门口迈,经过顾知深的身边,被他轻便的扣住手腕,往他怀中拖。 啪 枕头和笔记本掉在地上,云简月转个身猛烈的进他健硕的胸膛上。 头顶响起他低沉阴冷的嗓音:“再给我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 ... 第078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4) 云简月一听到他这么说,更加生气了,明明就是他做错事再先,居然还敢说是她在胡闹 小身子在他怀里不老实的挣扎,拼命的想要挣开他的束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奈何男女力量上的悬殊,她不但没有挣开顾知深,反而是被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向深色的大床边缘,不轻不重的被扔在床上。 云简月翻身看到他靠近,身子一绷,紧张的开始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想干嘛” “一夜值千金,你说呢”顾知深伫立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机械的扯掉挂在脖子上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 紧接着便是重温旧梦。 所谓小别胜新欢,更何况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纵然看到她和苏叙在门口拉拉扯扯,心头很不舒服,但顾知深还是压抑住脾气了,不想在这么美好的夜晚同她生气。 小家伙任性妄为,不懂事,他不与她计较,该做什么还是得做什么 否则把她娶进门这件事不是显得毫无意义 凌辰三点,顾知深许是醉了,也许是累了,赤身躺在深色的薄被下,睡的很沉稳,连云简月拿开他放在腰间的手都没有惊醒他。 她捡起地上的睡衣胡乱的套上,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了他送的电脑。 其实 他在澳洲发生什么,他为什么迟到,甚至他衬衫上衣领上淡淡的唇印是怎么来的,只要她想知道,立刻就能知道。 只是 他们刚刚举办婚礼,自己就开始这样怀疑他,真的好吗 尤其是用他费尽心思为自己准备的礼物去追查他的一举一动,想到这个,她就怎么都按不下那个“”键。 当初他知道自己不是云啸天的亲生女儿,不但没有取消婚礼,甚至是还将博伦的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了她,让她成为真正的顾太太,就冲这一点,她觉得也许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夫妻之间应该多点信任,少些猜忌,她应该相信自己的丈夫才是。 云简月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拔河,一个是小天使努力说服她相信顾知深,另外一个是小恶魔,让她不要相信男人,哪怕是再优秀的男人也不代表他就不会说谎。 越想越纠结,云简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将电脑给关上了。 放下电脑,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捡起地上的白色衬衫,再蹑手蹑脚的走向洗手间,将盥盆里放满水,将白色衬衫放进去,浸泡,翻开衣领,看到浅显的唇印 云简月忍不住的叹气 “顾混蛋啊顾混蛋,凡是事不过三,这是第一次,我不会去查你但你千万别被抓到你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否则” 她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哼。 翌日需要回娘家,顾知深醒来破天荒云简月没在他怀里睡懒觉。 洗漱换衣服下楼发现她早已换了一条白色长裙,正在帮曾沛摆放早餐。 走过去轻轻的抱了下,在她额头亲了下,“早安,顾太太” “不早了,已经十点了”云简月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一会可还要回云家。 一旁的曾沛闻言,也道:“先生的确是不早了,太太很早就起来了,还把你的衣服都洗了,太太可真贤惠” 顾知深闻言,眉心微皱,探究的眼眸落在云简月粉黛未施的脸庞,眸底的光夹杂着探究。 :先说下本文正式被改书名为:甜妻狂想娶:老公快回家大家要是不记得书名就请记得木木的名字:风为木。 其次很多读者留言说苏叙去找简月那段没写,其实我写了,只是客户端没显示,网页显示了如果你用客户端看不到,可以先把木木的文从书架删除,再重新搜索“风为木”就能找到木木的文,因为目前我只写了这一本文。很好找 我也问了编辑各种办法,我不是太懂,贴在作者的话里你们看看吧。给大家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呐 ... 第080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6) 平常没有少在一起用餐,云简月的口味,稍稍留心就能察觉到,她不是太能吃辣,喜欢荤素搭配。 顾知深做主点完餐,将菜单递给侍应,低头看到她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似有心事。 “是谁惹顾太太生气了?”温热的大掌落在她柔软的秀发上,指尖绕着柔顺的黑丝。 云简月回过神,抬头看向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会婚内出轨吗?” 顾知深眸子一怔,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眸色有片刻的深谙不定,笃定的回答:“不会!” “哦。”云简月若有所思的点头。 顾知深敛眉,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想起来就随口问问,反正豪门婚内出轨屡见不鲜,以前老听我妈说陪哪个阔太太逛街撞到小三了,当街对骂,大出洋相!我在想,我以后会不会有这样的遭遇,前有新欢挡道,后有旧爱炸桥,而我……死无葬身之地。t下载/” 云简月素净的脸庞上写满着认真的思考。 其实说来也奇怪,像顾知深这样有权有势,让无数女人飞蛾扑火的男人,自从她被曝光与他的关系后,竟然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他旧爱的挑衅。 按照电视八点档的尿性,不应该有女人三条两头的登门示威吗! 以他的身份和阅历,没有经历过女人是不可能。 不管是被曝光绯闻还是宣布婚姻,她竟然从来都遭遇过顾知深以前的旧爱,一个都没有! 这才是让人最奇怪的地方吧。 “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顾知深修长的手指从她脑袋上滑下来,不轻不重的捏捏她的粉颊,低低沉沉的嗓音道:“还是你希望有这样的事发生?” 云简月推开他的手,解救自己的脸蛋,“不想!” 她最讨厌小三小四这些破人破事,没心思处理,也不太擅长。 顾知深捕捉到她脸上的孩子气,薄唇不由的溢出浅显的笑意。 用过晚餐,回嘉园。 顾知深要去书房处理工作,云简月回房间,洗澡换睡衣,抱着电脑懒懒的趴在床上看泡沫剧。 看的昏昏欲睡,连顾知深什么时候进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亲自己。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漆黑的眼眸似是燃烧着一团火焰,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肌肤上。 小手推着他的胸膛,“困,我要睡觉。” “一起。” 云简月杏眸忍不住瞪他,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但也知道他这个“一起”含义太深了! “你去洗澡!”那缕似有若无的香水味恶劣的席卷至她的鼻端下,反感一下子就涌上心头了。 顾知深见她小眉头皱的很紧,似乎真不喜欢自己不洗澡就到床上,薄唇轻勾,似是无奈的说了一个“好”字。 起身去浴室洗澡,一路走,一路脱,衣服随手就扔在地上。 云简月想无视的,可想想自己现在是他的妻子,好像应该跟在后面收拾。 起身,将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在衣篮里,明天曾沛会处理的。 关掉了电脑还在播放的视频,打开了音乐软件,放了一首极其恶俗的歌。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膈应他,还是在膈应自己。 云简月寻思着是不是自己说的不够明显,要不哪天和他好好谈一谈的时候,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了,传来低沉的男音:“阿简,把我睡衣拿进来!” 第081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7) 云简月走到衣柜前,拿出他的睡衣,站在浴室门前敲门。热门 浴室门开了,顾知深赤果着上身,腰间一条白色浴巾遮挡住重点部位,他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身材,完美的黄金比例;此刻健硕的胸膛肌肉均称,线条流畅,肌肤上还挂着没有擦拭的水珠,映着浴室的暖光,性感的一塌糊涂。 云简月下意识的避开了眼神触碰,将衣服举到他面前:“喏,给你。” 顾知深没拿衣服,反而是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拽进了浴室里。 呜呜咽咽的声音很快被水流深遮掩,而没有关严实的浴室门外传来单曲音乐。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 恶俗,到极致。77nt.网 顾知深抱着她从浴室出来,将她小心轻放在床上,去拿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听到歌词剑眉瞬间拧紧。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赐给的自卑。 关掉音乐,合上电脑,回头看了眼已经累到睡着的云简月,紧拧的眉头忽而展开,又好气又好笑。 他的小妻子不但孩子性情,审美观也不太好,这种欣赏水平,实在不敢恭维。 只不过最近她的情绪似乎一直不好,是还在为他迟到的事生气 看样子是该抽出时间,好好的陪着她,免得她刚结婚就开始胡思乱想。 翌日,云简月还睡的迷迷糊糊的,被顾知深抱起来了。 “起床,陪我跑步” 云简月睡不好,起床气大,此刻眼睛还没睁开,小手攥成粉拳砸在他的胸膛上,不耐烦:“我要睡觉睡觉” 说着,小身子就要从他的怀抱里滑下去。 顾知深收紧抱着她的手臂,温情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低哑诱哄的语气道:“你体质太差,以后要每天陪我晨跑,锻炼身体” “不锻炼,睡觉”云简月此刻完全是不思考的孩子,完全是依照自己的心情说话做事。 顾知深思忖片刻,道:“蜜月旅行地点还没订,你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蜜月旅行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云简月蓦然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着他,感觉到意外,“我们有蜜月旅行” 捕捉到她眼底的诧异,顾知深低低的笑了,“为什么没有只不过你的体质不好,陪我都吃力,只怕不适合旅行,也可以考虑取消” “不要取消我起来跑步”云简月杏眸充满期待的看着他,“我要去蜜月旅行” 他工作那么忙,她一直以为他们是没有蜜月旅行的。 “看你表现” 起床,洗漱,换了运动服,两个人都是灰色系,看起来是同一个品牌的,像情侣装。 顾知深迁就她,跑的很慢,云简月时不时还要停下来休息下,两圈下来,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最后还是他抱回去的。 洗澡,换衣服用早餐。 他问她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云简月摇头:“想去的地方太多了,一时间想不到。” 顾知深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清邃的眸光宠溺的睥睨她,掏出手机给程煜飞打电话,“这个月帮我安排出10天的时间,不管用什么办法,你解决” 掐断通话,放下手机,眼神看向她,意思是:满意吗 云简月眼眸弯弯,心情愉悦的将之前的不愉快瞬间遗忘。 真是不记仇的孩子。 呵。 ... 第082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8) 博伦集团涉及的领域颇多,虽然有郁靳久等人从旁协助,但作为博伦的总裁,顾知深身上的担子并不轻松,有些合作案必须他亲自去谈,而公司内部需要他做决断的事情更是多不胜数,所以要为他挪出十天的假期,着实让程煜飞头疼一番,好在是给安排出来,在月底的那几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云简月知道后,非常高兴,早上被顾知深叫起来跑步,起床气也没那么大了。 白天工作不忙,她就搜罗着要去哪里,也征求了一下同事的意见。 现在她是顾太太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同事本还有些畏惧,但见她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倒也不在疏远她,知道她要和顾知深去度蜜月,都笑言,他们结婚去的地方顶多是国内,云简月和顾总的蜜月还不得欧洲豪华游。 不是挖苦,是陈速事实。 云简月自己最想去的地方非大溪地莫属,听说那儿是可是“人间仙境”。 以前和苏叙交往的时候她就想过要去那里度蜜月,虽然现在她嫁的男人不是苏叙,但因为是顾知深,所以和他去的话,意义应该更不一样。 云简月搜集了大溪地的资料,在网上看了很多照片,越看越期待,就决定去大溪地。 敲顾知深书房门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听到她说要去大溪地,薄唇轻勾,一抹暖笑流淌,招手让她过来。 云简月绕过书桌刚走到他身边,他瞬间就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一只手移动了下鼠标。 暗下去的电脑瞬间亮起,没有关掉的网页有很多照片,浏览器上有着三个字大溪地。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抹亮光,“你也想去大溪地?” “啊?”云简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顾知深没说话,一双鹰眸温度灼灼的瞧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洁白的贝齿紧咬着粉唇,犹豫了一小会,她凑到他的俊颜前,在他的唇瓣上飞快的啄了下,“谢谢。” 声音低低的,柔软的,如同羽毛轻轻的撩过他的心房。 暖暖的,也痒痒的。 在她的脑袋后仰要撤退时,大掌精准的扣在她后脑上,精准的捕捉到她的唇瓣,齿缝间声音喑哑,“顾太太,感谢这个东西没有诚意就没有意义了。” 诚意? 云简月被他吻的七晕八素,似醒非醒被他放在书桌上,一桌子的文件全部横扫落地,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诚意就是在书房里做这种事? 顾先生,你还真是越发的……不要脸! 转眼至出发当天,白天顾知深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飞机是晚上的,七点的时候,他们必须抵达机场。 行李是早已收拾好的,让人提前送往机场,许时先去嘉园接云简月,再去博伦接开完会的顾知深,一同前往机场。 云简月穿的比较休闲,白色刺绣长裙,平底鞋,戴着一顶黑色字母棒球帽,青春可爱。 站在一身正统西装的顾知深身边,明明就不是一个画风,却一丝违和感都没有! 第083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9) 在贵宾室等待的时候,云简月拿着手机拍照,然后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顾知深瞧见棒球帽下她的嘴角一直扬着,忍不住的开口:“出去旅行,这么开心?” 云简月终于舍得放下手机,明亮闪光的眼神迎上他,拼命的点头:“当然啊!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出门旅行过,这是我第一次!” 还是她的蜜月旅行,能不开心嘛! 顾知深蹙眉:“你没出去旅行过?”以云家的财力,不至于不让她出门旅行吧。 云简月点头,解释道:“不是我爸爸舍不得让我出门,是不放心!我姐姐小时候被人绑架过,差一点就撕票了!从那以后,他对我们姐妹俩的保护就滴水不漏,不让我们曝光,也不让我们出远门!我姐姐还好点,她后来有去学跆拳道,柔道,格斗什么的,自我保护完全没问题。爸爸对她还算放心,我就不行了!” 虽然她也很想学跆拳道什么的保护自己,但她连跑个步都会晕倒的人,想要学那些,明显是不可能! 顾知深握住她的小手,指尖轻抚着她的手面,低沉道:“以后你去哪里,我陪你去!” 有他在,是不会让她有事的。 “你那么忙,才没时间陪我去呢!”云简月撅嘴,话是这样说,但听到他说愿意陪自己去任何地方,心里还是高兴的。 广播提醒他们的航班开始登机了。 顾知深牵着她的手起身,从贵宾通道开始要登机。 云简月一双明眸里写满了期待和兴奋。 快走到机舱门口的时候,顾知深步伐突然顿住了。 云简月抬头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有电话,我接个电话!”顾知深松开她的手,拿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接通。 脸色微变,浓墨的眉倏然一皱,言简意赅道:“我立刻过去。”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心一沉。 “,突然发生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处理,我现在不能登机。你一个人先过去,我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过去!”顾知深歉意的眼眸看着她,声音淡淡的。 大溪地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下飞机会有人接她,所以他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可是” 云简月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了,“乖,听话,快登机!” 顾知深温热的大掌轻抚着她的脑袋,直接将她推进了机舱里,对乘务员道:“路上照顾好我太太。” “是,顾先生!” 顾知深漆黑的眼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不放心,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乘务员温婉的说道:“顾太太,请到您的座位入座吧。” 云简月恍若未闻,伫立原地,眼眸里的峻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上一秒的期待和兴奋瞬间弥散不见,被他触碰过的每一寸都冰冷刺骨。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重要? 重要到都已经快要登机了,他也能利落的转身离开? “顾太太,顾太太……” 乘务员连叫了好几声,云简月终于回过神,在她的指引下,走进机舱,在自己的位置入座。 目光扫到旁边空荡荡的座位。 眼神,越发的黯淡了。 ps:收藏、推荐、留言、打个红包也可以!迎接十月的多更吧!风慢慢要蜕变成风快快了。 第084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10) 顾知深一直以为云简月是在飞机上,所以在短时间内没有想要联系到她,也没有时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直到.。。 大溪地那边接云简月的人打电话来说没有接到云简月,已经找遍整个机场,也没有找到。 同一航班的人也表示没有见到过云简月。 顾知深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她明明就登机了,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消失了,立刻吩咐莫傅卿去查。 莫傅卿亲自去了一趟机场,调出了监控录像。 原来在飞机机舱门即将关门的前五分钟,云简月不顾乘务员的阻止,离开了机舱。 机场的监控器拍到云简月走出机场,随意拦了一辆车子离开。 根据车牌号和路上的监控头,一直查到一条新的道路,因为还没有安装摄像,所以失去车子的踪迹。 顾知深轮廓线紧绷的厉害,眉心萦绕着一股寒意,沉声道:“找!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大哥!”莫傅卿点头,转身离开。 病房里传来一声娇弱的声音,“知深哥哥……” 顾知深转身走进病房,眸光落在近乎是病态苍白的脸上。 她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齐刘海,明眸宛如洋娃娃一样水灵,看着顾知深,关心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知深紧绷的轮廓缓和了几分,薄唇轻抿,声音淡淡的,“没事。” “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她虚弱的挤出一抹歉疚的笑容。 “不要多想,好好休息。”他说。 到了晚上,莫傅卿找到了那个载过霍以沫的车子具体消息,是一辆黑车,而且司机是坐牢刚出来不久,有强奸的前科。 顾知深看到资料的时候,眸色阴戾的厉害,让莫傅卿必须在一个小时内揪出这个人。 新的道路,强奸前科的司机…… 这些零散的词,让顾知深心一惊一惊的在跳。 她该死的不听话乖乖的去大溪地等自己,从飞机上跑下来做什么! 既然从飞机上跑下来,不打车,不联系他,也不回嘉园,跑去坐黑车。 她到底是没长脑子,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云啸天不让她出门旅行了! 没有到一个小时,莫傅卿已经动用了莫家见不得光的关系,在一家地下赌博场揪到了那个有前科的司机。 医院的太平间,光线阴暗,阴森恐怖,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司机早被莫傅卿的人收拾过了,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顾知深走到他面前,阴鹫的眼眸不染一丝情绪,唇齿逸出的字眼比太平间的冷气还要冰冷,“她在哪儿?” “啊!”司机恐惧的看了他一眼,结巴道:“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 鹰眸微眯,耐着最后一丝性子问道:“你从机场带走的那个女孩,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 他还没回答完,顾知深定制的高档皮鞋已经踩在了他的脑袋上,阴戾以他为中心往四周弥散。 那股阴狠毒辣与平日里给人看到的博伦总裁顾知深是完全不同的。 但站在一旁的莫傅卿却并不觉得陌生。 准确点说,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顾知深。 第085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11) 司机痛的整个五官都扭曲了,痛苦的呻吟道:“我说……我说……” 顾知深闻言,脚下的力道微微的放松了一下。 “我记得,记得是有这么一个女孩子上了车子,也不说去哪里,只是让我随便开,带她兜兜风……后来开到一个新道路的时候她就要我停车,她要下车!我就停车让她下了,她去哪里了,我不知道啊!” “嗯?”顾知深剑眉拧紧,眸光清寒逼人,微微的俯身逼近他,脚下的力量更加的大了,“说实话!” “啊!”司机痛苦的哀嚎一声,已经痛到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大喘气,颤抖着声音道:“我说的是实话……我本来是想……想做点什么……但是……但是她给了我不少钱,看起来不像普通人……我不敢惹啊……” 顾知深鹰眸微眯,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脚下的力道已经碾压得司机脸上破了一层皮。txt&#; 司机痛到已经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的莫傅卿轻声道:“大哥,他说的可能是实话!嫂子也许只是去了朋友家,不会出事的!” 顾知深淡漠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脚却从司机的脸上撤离。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云简月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的状态,他又改拨了另外一通电话:“你再去一趟朱静怡的家,问清楚太太还有哪些朋友!另外让人去找一趟苏叙。” 利落的吩咐完,掐断通话。 昏暗的光线下,长眸里掩饰不住的愤怒与担忧。 生气她独自跑下飞机,却又更加担心她的安危。 程煜飞又找了一次朱静怡,毫无疑问没有任何的收获,还被朱静怡骂了个狗血淋头;而苏叙那边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不但不知道云简月的下落,还讽刺了顾知深,连自己的妻子都看不住,弄丢了。 又是一夜过去,始终没有云简月的消息。 顾知深不得不亲自去找一下朱静怡。 纵然是面对气场强大的顾知深,朱静怡不敢太放肆,却还是坚持说不知道云简月在哪里,她也没有和自己联系。 顾知深看得出来她没有说谎,离开了朱静怡的小区,让许时开车去云简月最后出现的地方。 地点偏远,新修的道路还透着一股浓浓沥青气息,荒无人烟,别说是人,就连经过的车辆都很少。 车子停在路边,车窗半降,顾知深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心里有很大的疑惑。 她哪里都没去,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下车? 如果她没事的话,不回云家,也没有联络任何一个朋友,那她究竟是会去哪里? 顾知深想不到,吩咐许时开车,没有线索,在这里再久也只是浪费时间。 许时在下个路口调转了方向,黑色轿车在宽阔的道路上急速奔驰。 顾知深的眼神一直放在车窗外,风景在飞快的倒退。 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不远处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突然开口道:“许时,停车!” 或许,他已经知道她到底躲在哪里了。 第086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12) 云氏集团旗下有一个新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做的是高档别墅区,价位不言而喻,能购置得起的自然是一些权贵。 云简月结婚之前,云啸天亲自挑选了其中一套送给云简月做新婚礼物,装修一切都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入住。 别墅区刚好就在这附近。 高档小区的保安措施很严密,顾知深的车子被拦在了小区门口,不是本小区的住户,又没有小区住户主人的通知,不可能放他进去。 许时也无可奈何,回车上道:“顾总,现在怎么办?” 顾知深没说话,只是掏出了手机给程煜飞拨了一通电话,“立刻替我在黎庭购置一套别墅,对,马上,不管价格,不管户型。” 驾驶座的许时听到,暗暗咂舌,顾总为了见太太,还真是一掷千金。 十分钟左右,顾知深接到程煜飞的电话,事情已经办妥了,已经通知黎声小区那边的保安,更新住客资料。 顾知深的车子顺利的开进黎庭,程煜飞已经查到了云简月名下那套房子的具体号码,车子直接开了过去。 许时陪着顾知深走到门口,许时替他按了门铃,一时间没有反应。 “难道太太不在这里?”许时疑惑。 顾知深没说话,伸手再按门铃好几下,急促的铃声显得有些刺耳。 很快听到门锁开动的声音,门开了一个缝隙,穿着睡衣的人,睡眼蓬松,嚷嚷道:“你的外卖送的也太……” “慢”字卡在咽喉没有说出来。 水眸倏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俊颜,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太太。”许时鞠躬行礼,“顾总,我先去车上等你们。” 顾知深的眸光落在云简月身上,从上打量到下,光着的小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不老实的蜷曲着。 剑眉拧着,深邃的眼波无风无浪也看不出情绪,片刻的沉默,紧抿的唇瓣松开了,“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云简月头一扭,近乎是脱口而出。 顾知深脸色不着痕迹的往下沉,不悦道:“阿简” 警告,不言而喻。 “你凶什么凶?”云简月小脸扬起,单凭心里窝着的火,不输气场的迎上他的冷眸,“把我一个人丢在飞机场,你还有理了? 顾知深面色微怔,眼底似乎拂过一丝歉意,薄唇再启时,声音缓了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你不该偷偷的躲起来!现在跟我回家,嗯?” “我不回去!”云简月还是那四个字。 “阿简” “你没日没夜在医院陪着那个林黛玉,我回家做什么?反正我在哪里都一样,你也不在乎。”云简月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酸。 顾知深敛眸,语气冷了,“你查我?” 他倒是忘记了,他的小妻子是个电脑高手! “我就是查了你,又如何?”云简月生气道。 他做都做了,还怕她查么! 顾知深长眸深谙不定的凝视着她,眉心的寒意始终没有消散,半天的沉默,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啊!” 突然的天旋地转,云简月吓的尖叫了一声,被顾知深抱着往外走。 “顾知深,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ps:今日两更完毕!写的有那么难看吗?把文的评分打的那么低…… 第087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13) 顾知深恍若未闻,修长的手臂收紧,牢牢的抱着她走到侧边,许时已经打开了车门,他强行将云简月塞进了车子里。&#;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云简月想从另一侧下车,却被他扣住了手腕,怎么挣扎都甩不掉,手腕的肌肤都红了起来。 顾知深吩咐许时开车,目的地并不是嘉园,而是医院。 云简月似乎察觉到什么,在车子停下的时候,死活都不愿意下车。 顾知深老办法,强行将她从车子抱出来进了医院的电梯里。 云简月挣扎的一会都不能停,明眸瞪得圆圆的,“你干什么?放开我下来!” 长眸深深的扫了她一眼,剑眉微蹙,磁音警告:“老实点,别乱动。” 云简月挣扎不过他,无奈的作罢,任凭他抱着。 顾知深抱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直接走进了高级病房,让坐在病床上正在看书的人一怔。 “茵茵,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太太,云简月。”顾知深放下云简月,对病床上容颜苍白的女人介绍道。 又对云简月介绍,“这是林诗茵,我故友的妹妹。” 林诗音? 云简月侧头看向病床上的女子,及腰的长发,乌黑明亮的眼眸,清秀的五官,怎么看都是一个气质型的美女,就是脸色稍微的苍白了些。 “知深哥哥,这位就是你太太……”林诗茵眼神有些疑惑,好奇的打量着云简月。 不能怪林诗茵好奇,实在是云简月此刻的形象太奇葩。 长发凌乱,穿着睡衣,衣衫不整,被顾知深抱在怀中,怎么看,怎么……邋遢。 云简月终于反应过来,抬头瞪顾知深,“快放我下来!” 顾知深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片刻的迟疑,将她放下。 云简月简单的整理了下自己的造型,面对林诗茵露出一丝浅笑,“你好,我是云简月。” “你好,我是林诗茵,不过不是林诗音的音,是绿草茵茵的茵。”林诗茵知道她肯定要误会自己的名字,主动解释了下,又道:“之前没能参加你和知深哥哥的婚姻,很遗憾。那天我身体不舒服,又耽搁了知深哥哥的时间,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的婚礼。” 知深哥哥? 云简月黛眉轻蹙,潜意识不喜欢别的女人对顾知深有这么亲密而又恶心的称呼,但又不能当面发作,只得压抑住心头的不舒服,佯装不在意道:“没有,怎么会呢……反正顾先生都不在乎自己的婚礼。” 顾知深皱眉,低声似警告:“阿简” 云简月不服气的瞥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 林诗茵见他们的气氛不对,清澈的眸底涌上了一丝歉意,“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那天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又没有其他的亲人在冰城,知深哥哥不得不亲自送我去医院,不是故意迟到的,你别生知深哥哥的气,要怪就怪我好了。” “这不是你的错。”顾知深眸光看向林诗茵,声音淡淡的,“你无需再自责!” 云简月听到他为林诗茵说话,心里更加不舒服。 不是她的错,难道都是我的错不成。 为了她,在澳洲延迟了回国时间。 为了她,在自己的婚礼上迟到了。 还是为了她,在蜜月旅行的最后一刻,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飞机上。 他到底知不知道,当自己查到这些事时,心里有多难过。 第088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14) “怎么能不自责,要是因为影响到你们的感情,茵茵就罪孽深重了。txt电子书下载/”林诗茵洁白的贝齿轻咬着没有血色的红唇,眼底划过一丝自责。 “茵茵……”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云简月实在不想听他们在这儿唱戏,转身就往病房门口走。 “阿简”顾知深出声,但她并没有止步。 林诗茵道:“知深哥哥,快追啊!好好解释!” 顾知深看了她一眼,点头,转身大步流星的追向了走出病房的云简月。 林诗茵澄净的眼眸看着追出去的峻影,眼波渐渐暗淡。 “阿简……”顾知深在她走进电梯的时候,终于追上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眉心紧蹙着。txt&#; “放开我,陪你的茵茵妹妹去!”云简月小脸上尽是不耐烦,再仔细看,能捕捉到她眼底的难过。 顾知深紧扣着她的手腕没放开,锐利的眼眸落在她巴掌大的脸蛋上,眸光探究。 片刻后,紧绷的脸色忽而放缓,线条凉薄的唇瓣忽而勾起,低笑了声。 云简月听到他莫名的在笑,抬头瞪他,“有什么好笑的?”她都这么难过了。 顾知深灼灼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轻声道:“我笑,冰城的醋怕是被顾太太喝光了!” 他是在笑她吃醋! 云简月羞恼的要甩开他的手。 这个男人,还真是讨厌到……姥姥家了! 她越挣扎,顾知深握着越紧,低声道:“你既然能查到我是因为茵茵在婚礼上迟到,难道没查到她的身体生了很严重的病?” 生病? 云简月一怔,眼神不解的看向他。 她虽然是查到了林诗茵的存在,但并没有去查林诗茵的个人资料,毕竟那是人家的**,她这个人还是很有原则的,不会一点私欲就去侵犯人家的**。 所以在顾知深带她来医院之前,她并不知道林诗茵的名字和其他任何详细的资料。 顾知深看她呆呆的样子,想来她是真的没查了,薄唇含笑,沉吟:“功课都没做足,就敢乱吃飞醋!顾太太,我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难过什么?高兴什么?”云简月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难过我聪明一世怎么娶了一个这么笨的老婆,高兴我的太太笨点,好骗又省心!”他低哑磁音充满戏谑。 云简月娇怒的瞪他:“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顾知深:“我全家里也包括了顾太太!” “你”云简月瞪着他,气的脸都红了,却词穷找不到什么话来骂他,最后只能很没创意的骂了句:“讨厌死了!” 声线温和,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是,我最讨厌,惹顾太太生气了!”顾知深拥住她的肩膀,眸色认真道:“我和茵茵真的没什么,她是我故友的妹妹,我受人之托照顾她罢了!以后这种飞醋,顾太太不要再吃了。” 就知道她之前的那些异常,可能都是因为察觉到林诗茵的事,他一直都在等她开口问,他会告诉她。 只是没想到会发展到这里,而她不但没问,反而一言不发的躲起来了。 真是一只小乌龟! 上车,云简月明眸盯着他英俊的脸颊,眼底还犹疑着一丝不相信! 第089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15) “还不相信?”顾知深蹙眉,小家伙疑心挺重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云简月眼神有几分犹疑,片刻道:“结婚那天你的衣领上有一个淡淡的唇印,后来吃饭你的身上有香水味。” 这两点,都让她心生介怀! “小醋缸!”顾知深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圆润玉鼻,磁音好听道:“那天下飞机,她身体不舒服,突然晕厥过去,我想可能是我接住她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至于香水,因为去医院看外婆,顺便看她,刚好她不喜欢医院的气味,在病房里喷香水沾上了。” 其实顾知深一贯不喜欢多费唇舌解释,可云简月是他的妻子,他们是要携手走过一生的人,他觉得还是解释一下,免得以后的日子里,她再胡思乱想。800 解释的有理有据,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 “我不喜欢你抱其他女人,也不喜欢你身上沾染别人的香水。” 说她任性也好,心眼小也好,她觉得顾知深是自己的丈夫,自己喜欢的人,她就是不喜欢他和其他异性有过分的亲密。 顾知深抿唇一笑,“好,以后她怎么昏厥摔倒,我都不伸手扶了。顾太太,这样满意吗?” 云简月黛眉轻蹙,“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身边有程煜飞他们,他们都没有结婚,可以扶啊!” 说得她好像冷血无情,对生病的人见死不救。 “知道了,顾太太。”顾知深见她懊恼无措的小模样,心头一软,不忍再逗她玩了。 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颚,低头就是在红唇上一啄,“以后不要吃这种飞醋,嗯?” 云简月轻轻的嗯了一声,想推开他,眼底的余光瞄了眼开车的许时,“你坐好,车上还有人呢!” 顾知深霸道的不管不顾,唯我独尊,低头深吻她,唇齿缝隙间,声音模糊传来:“他不敢看,除非他不想干了。” 云简月想说话,话语到唇瓣却都被他堵回腹中。 许时:“……” 顾总,我是纯透明的,还不成么! 车子停在嘉园门口,云简月是被顾知深抱下车的,一路往楼上走。 在此期间,两个人的唇,谁也没有离开过谁。 云简月敢偷偷躲起来,让他那般担心不安,找到她,自然“狠狠”的甜蜜惩罚一下。 看她下次还敢不敢离家出走! 一番折腾,等云简月睡醒已经是傍晚的时间了,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 好在曾沛早已准备好晚餐,顾知深抱她下楼用餐。 云简月在他怀里不安分,闹脾气,“不要你抱。” 她都说很累了,结果他还不肯放过她,一直把她逼到哭。 这个男人表面看着人畜无害,在床上简直可恶,别提有多坏了。 赤条条就是床下斯文,床上败类。 “不要我抱,你确定自己能走?”顾知深磁音含笑。 云简月忍不住娇怒的等他一眼,还敢说! 真是……不要脸! 顾知深抱着她用过晚餐,云简月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闷闷不乐道:“那我们的蜜月旅行还去不去?” 第090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16) “既然你那么喜欢,自然是要去,反正假期已经空出来了。800 顾知深回房间躺在她身边都不知道。 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突然亮起了一道苍白的光,手机不断的在床头柜震动,顾知深敏锐的醒来,看到来电显示,剑眉倏然紧了,立刻接听电话,声音沙哑:“喂” 片刻的停顿,道:“我立刻过来!” 他起身的时候,云简月也醒来了,揉着眼睛,迷糊道:“怎么了?” 顾知深走到衣柜前拿出自己的衣服,动作迅速的换上,声线紧绷:“医院的电话,外婆的病情不稳定!” 外婆! 云简月的脑子立刻醒了大半,“我跟你一块儿去。” 除了自己和顾知深的婚礼上,到现在她还没去看望过外婆,想来也是不孝。 顾知深已经换好西裤,穿上衬衫,一边扣上扣子,一边走到床边,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下,“你去,我会分心,乖乖的在家。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声音笃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好吧!那你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既然他不想自己去,那她就不去给他添乱了。 相信有医生和护士在,外婆一定会没事的。 顾知深低沉的嗓音嗯了一声,温热的大掌轻抚过她的脸颊,没有过多的言语,拿着外套,步伐急匆的离开。 房门关上,云简月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口,拨开窗帘,没一会楼下走出黑影,匆匆的上车,匆匆的离开嘉园。 直至车灯彻底消失在黑夜中,云简月这才收回眸光,看了下时间,凌辰的三点三十六分。 睡意褪去,云简月拿着电脑蜷曲在沙发上,在网上查关于外婆的病情,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国外会不会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天什么时候亮的都不知道,云简月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双腿都麻了。 关掉电脑,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发麻的双腿,再拿安静一夜的手机看,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信息。 不知道医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云简月不放心的拨了一通电话过去,手机没有关机,只是没有人接。 又拨了一遍,等待了很久,就当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突然就接通了。 紧绷的心松了一秒,刚准备开口时,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甜美的声音:“喂,你好……” 心,瞬间又揪了起来! 第091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17) 云简月一时间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温婉的嗓音:“是简月吗?我是林诗茵。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我知道,顾知深呢?”云简月握着手机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她怎么忘记了这个林诗茵和外婆是住在同一家医院。 “知深哥哥刚刚去医生办公室,手机落在病房。”林诗茵解释道。 “你也在外婆的病房?”云简月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嗯,外婆刚刚回病房,我就过来看看!”她说的云淡风轻,好像理所当然,顿了一下又道:“你找知深哥哥有急事吗?急的话,我可以把手机送去。” “不用了,我会再给他打电话,再见!”云简月拒绝的很直接,不等她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掉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这边林诗茵听到嘟嘟的忙音,拿着手机,黛眉轻蹙,还没放下手机,病房外有人走进来。 顾知深看到她手里的手机,剑眉微蹙,“你接我电话了?” 林诗茵回过神,迎上他漆黑的眼眸,神色沉静,轻缓道:“嗯,你太太,我以为有什么急事就帮你接了。不过我帮你接电话,她好像有些不高兴!” 顾知深走过来,伸手拿过自己的手机,声音淡淡:“以后不要随便接我的电话!” 林诗茵苍白的神色微怔,眼底划过一丝歉意,“抱歉,是我唐突了。以后不会了。” “你身体不好,回病房休息。”顾知深又道。 林诗茵也没多待,听话的起身了,“好,知深哥哥,我回去了。” 顾知深叫了一个护士送她回病房,自己则是留在病房,守在外婆的身边。 约有半个小时后,有人叩门。 “进来!”顾知深回头的同时,云简月推门而入。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雪纺上衣,粉色七分裤,长发挽起,露出精致立体的五官,显得格外有精神。 对于她的到来,顾知深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你还没吃早餐吧,曾沛特意熬的粥。”云简月走到桌子旁边,一边打开手里提得保温桶,一边眼底的光扫了一眼偌大的病房,除了顾知深和躺在床上的外婆,并没有其他人。 顾知深走过来,从身后拥住她,气息喷在她的颈脖,低头在她的耳畔轻咬一口:“一大早就来查岗嗯?” 云简月被他弄的很痒,伸手推开他的俊颜,一本正经道:“我是来看外婆的。” 顺便看看有没有小三! 顾知深笑,那眼神瞧着她,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云简月给了他一个懒得搭理你的吃早餐。” 她转身去洗盥室,拧了一条毛巾,坐在病床边,耐心的给外婆擦脸,擦手。 外婆看起来好像又憔悴了很多。 “外婆……还好吗?” 云简月放下毛巾,侧头去看坐在餐桌前的顾知深,眸光担心。 顾知深咽下口中的食物,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目前病情暂时稳定了。” 声音顿了好久,再起时,增添不少伤感:“医生说,她撑不了多久了!” 云简月心头一紧,握着外婆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情绪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092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18) 云简月将外婆的手放进被子里,走到餐桌前,看到他清冷的眉眸,忍不住的倾身抱住他。 “外婆很勇敢,她一定能够撑过来的!”她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此时此刻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希望能给他带去一丝一毫的力量与温暖。 顾知深能感受到她的关心和一颗赤诚的心,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手上,不由自主的收紧,牢牢的抓在掌心里。 似乎在庆幸,此刻有她在身边。 一整天云简月和顾知深都没有离开过医院,想多陪陪外婆。 下午的时候顾微醒来了,精神还是很不好,插着氧气管,憔悴的很,但看见云简月明显是高兴的。 云简月拉着她的手,浅笑道:“外婆,你要快点好起来哦!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好不好?” 顾微眯着眼睛慈爱的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挤出一个字:“好。” 云简月伸手,体贴的为外婆整理了下额际乱掉的碎发。 傍晚的时候,傅文清和管家过来了,知道他们在医院逗留了一整天,便让他们回去,这里有她。 云简月不太想回去,顾知深却率先点头,“辛苦妈了。” 傅文清点头,没多说什么,虽然她还是不喜欢云简月,可现在云简月手握博伦百分之五的股份,再不喜欢,她也得接受,更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晚上,云简月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顾知深已经洗过澡换好睡衣,站在窗口打电话,听起来像是公司的事。 眼角的余光瞄到走出来的她,匆匆的吩咐几句,挂掉电话,走到床边。 云简月犹豫了下,开口道:“深深,我们的蜜月旅行取消吧!” 顾知深眉梢一挑:“为什么?” “现在外婆的身体不好,我们应该多陪陪她!蜜月旅行以后随时都可以补的嘛!” 云简月心里是怕自己和顾知深离开冰城,万一外婆的病情突然恶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要是他见不到外婆最后一面,将会是终身的遗憾。 她不想让他留下这样一生的遗憾。 顾知深漆黑的长眸里波澜渐起,她没说的话,他又岂会不明白,修长的双手将她抱进怀中,声音低哑:“阿简,谢谢你!” 云简月小手指戳着他健硕的胸膛,“真的谢谢我以后就要对我好一些,不准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顾知深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不给云简月说话的机会,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瓣。 “唔……讨厌,你又在欺负我!”云简月喘不过气,粉拳砸在他的胸膛上。 顾知深笑声爽朗的在卧室里徘徊,喑哑的嗓音里弥漫着情动,“胡说,我明明就是在疼爱你!” “……” 翌日,早上用过早餐,顾知深先送云简月去医院陪外婆,然后再去公司。 顾知深送她到病房,顺便也看看外婆,推开房门就看到坐在病床前给外婆擦手的林诗茵。 云简月黛眉轻蹙,怎么有一种阴魂不散的感觉。 第093章 婚后矛盾,甜蜜与痛苦(19) 顾知深神色沉静,声音淡淡的,“你怎么在这里?” 林诗茵放下毛巾,起身,温婉道:“知深哥哥,简月。我身体好很多,早上散步就顺道来看看外婆,刚好护士有事忙,我帮忙给外婆擦擦脸什么的。” 顾知深也没多说什么,走到病床前,倾身轻抚了顾微的白发,声音低低的,“外婆,我来看你了。一会就要上班,阿简会陪着你,你不要贪睡,早点醒来陪她说说话!” 云简月将包放在了桌子上,也走到病床前,林诗茵本是站在顾知深的身边,看到她走过来,很自觉的往旁边让了下。 云简月走过去,注意力集中在外婆身上,并未注意到旁边的林诗茵让开的时候手不小心撞到了柜子上。 林诗茵脸色瞬间苍白,痛苦的低吟声。 顾知深脸色迅速凝重,几乎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眸光关切,“你怎么样?伤到哪里?” “手肘,疼!”林诗茵紧咬着贝齿,眼底痛出了潮湿氤氲。 “忍着点,我带你去看医生!”顾知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病房门口走。 走了两步,想到什么,步伐顿了两秒,说:“阿简,你在这里陪外婆,我一会就回来。” 话音还未落,他已经抱着林诗茵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病房。 云简月怔怔的站在原地,手指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臂,皮肤宛如被野兽撕咬的疼。 他对林诗茵的紧张程度 连抓林诗茵的手不小心挥到自己的手臂,竟然都没察觉。 说心里没感觉是假的。 他明明就那么紧**诗茵,那种紧张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他们之间真的就什么都没有? 云简月心底隐隐不安,总觉得他好像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他和林诗茵之间,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重要。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顾知深回到病房,云简月正在拿棉签沾水湿润外婆的唇瓣。 顾知深走到她身边,她没抬头也没说话,他俯身凑到她身边,嗓音低低沉沉:“生气了?” 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脖处,很痒。 云简月放下杯子和棉签,腾出手,推开他,“我看起来想那么小气的人吗?” “像。”回答的毫不犹豫! 云简月:“……” 片刻的沉默,云简月忍不住的叹气,“好吧,你说我生气了那我就生气了,可就算是我生气了,难道你就不抱她去看医生了?” 顾知深片刻的停顿,眸光落在她干净素雅的容颜上,回答:“不会。” 云简月翻了一个白眼,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撇头打算不看他的手,大掌轻便的钳住了她的下颚,逼着她和自己对视。 顾知深低下身子,近距离的看着她,声音低沉而笃定,“阿简,你是顾太太,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你不必有任何的危机感,因为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你!” 他的瞳仁很黑,像是两个黑洞,让人看不到底。 云简月在他的瞳仁里看到自己清晰的剪影,忽然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是站在悬岩峭壁边缘,只要一个不小心随时会掉下去。 紧抿的唇瓣微勾,声音温软,“包括你的心吗?” 第095章 你不需要爱我(1) 郁靳久没有在办公室久呆,拿着文件匆匆离开,在走廊遇到开完会回来的顾知深。http://.xinm/ “大哥……” 顾知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步伐自然的停下来,很显然郁靳久是有话说。 “刚刚嫂子有问起林诗茵的事!” 顾知深闻言,眉心倏然一蹙,紧接着听到郁靳久补充的说:“当然我什么都没告诉她!” 间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便再无话了。 郁靳久等了半天,见他不说话,捉摸不透大哥是什么意思,犹疑道:“大哥,要不要告诉嫂子算了,反正她迟早要知……” 话还没说完便被顾知深冷沉的嗓音打断了,“过去的事,她没有知道的必要!” 郁靳久怔愣片刻,反应过来,不放心道:“就算不告诉嫂子,那是不是也不该让林诗茵继续留在冰城?怎么说嫂子都是一个女人,很容易吃醋,看顾小五就知道了。” 莫傅卿身边就算是出现只苍蝇,只要是个母的,顾小五都能闹的天翻地覆。 顾知深眸色冷清,片刻的沉默,点头:“我知道了。” 郁靳久也不在哆嗦什么,拿着文件走了。 顾知深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云简月低头玩手机,玩的很认真,走过去蓦然弯腰从身后拥住她,磁音好听道:“等了很久。” 云简月先是一惊,意识到是他,松了一口气,“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知道!也没有等很久,一会吧!” 顾知深先是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下,随即就将手中的文件扔在了沙发上,牵起她的手,“走,吃饭。” 云简月被他拉起来,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沙发上可怜的文件,“文件就这样,没事?” “程煜飞会收拾!”顾知深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在定好的餐厅,顾知深点了云简月喜欢吃的东西,下午没立刻让云简月去医院,而是让她在办公室的休息室休息,等他下班,一起去医院看外婆。 傍晚,云简月和顾知深一起到医院的时候,顾微已经彻底清醒了,看到他们明显很高兴。 云简月坐在病床边陪顾微说说话,顾知深有太多电话有要接,顾微嫌弃他,把他赶出了病房,用晚餐的时候才回来! 晚餐用到一半,云简月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突然间就变了,“我立刻回来!” “怎么了?”顾知深问道。 “我爸爸身体有些不舒服,我现在得回去一趟!”在顾微面前,她说的比较轻,实际上是云啸天在散步的时候突然昏厥了。 顾知深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 云简月看了一眼顾微,再看向顾知深,“不用,你多陪陪外婆,让许时送我回去!” 顾知深迟疑,一时间没说话。 顾微倒是开了口,“让他陪你一起,我不用他陪。” “真的不用了,外婆!”云简月极力维持自己的镇定,婉言拒绝。 说好陪外婆一起用晚餐,要是两个人都走了,不是很好。 “到了给我打电话!”顾知深见她坚持,也不再和她争执了。 云简月点头,在顾知深的相送下,上车,急匆匆的赶回云家! ps:之前我好像说过,但很多读者似乎不知道。在此重新统一再说一下,本文签约过,以后肯定是要锁v具体时间还没定!不管你们怎么看,合约签订了,要写的话,肯定是要锁v,毋容置疑。 第096章 你不需要爱我(2) “妈,爸爸怎么样了?”云简月从下车就开始往屋子里跑,心里担心着云啸天的情况。 快跑到父母的卧室门口时,刚好陈潇潇走出来了,关上门,对她“嘘”了一声,让她不要吵。 “妈妈……”云简月止住了脚步,杏眸担忧的看向虚掩着的门。 “你爸爸醒过一次,医生给他看过了,现在正在休息,你就不要进去吵他了。”陈潇潇低声叮咛她。 云简月点头,“那爸爸的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 陈潇潇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还不是老样子,最近公司里的事多,你姐姐又不在,没有人帮他分担!他是被那些气的犯病了!” 云简月黛眉轻蹙起,虽然她没有进公司,但公司内部的情况她多少是了解的,一些股东因为爸爸没有儿子,都是女儿,公司未来没有接班人,没少给父亲出难题,暗中更是蠢蠢欲动,想要抢走公司。 “没事的,姐姐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她哪里舍得不管爸爸!”云简月安慰母亲。 陈潇潇担忧的眸光从她脸上扫过,暗暗的叹气,无奈道:“但愿如此吧。” 晚上云简月没回嘉园,都回来了,她就想陪陪爸爸妈妈,更何况她还没见到爸爸呢! 回到房间先是给顾知深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爸爸的问题不大,让他不用担心。 顾知深说明天过来看云啸天,顺便接她。 云简月没拒绝,又聊了几句,掐断通话。 握着手机坐在床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放下手机,去梳妆台的柜子下拿出自己藏起来的电脑。 迅速的调出了云氏集团几个股东的资料。 敢气得她爸爸犯病,瞧她怎么收拾这些人。 处理完股东的事,想到姐姐,云简月又立刻打开特殊的软件。 暗月:师父,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 半天没有反应。 暗月:师父,你不在线上吗? …… 依旧没有反应,看样子师父是真的不在,否则他不会不回答自己的。 云简月无奈之下退出来了,想要关掉电脑,准备洗澡休息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 “就是看看应该没事……” 说着,白皙的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飞舞,不到五分钟就黑进了医院的监控系统。 他说,他还在医院,迟点回嘉园。 云简月首先调出的画面就是外婆病房的,可是并没有他的身影,病房附近也没有。 狐疑的喃喃自语,“难道他已经回去了?” 又随便找了找,没找到,心想他应该是真的回去了,打算要离开的时候,眸光落在屏幕上,倏然一滞。 医院的幽静小道上,路灯幽暗,两个人并肩漫步,像是在说什么,女子脸上时不时露出温婉明媚的笑容。 男子脸上虽然没有很明显的笑容,可微扬的嘴角让云简月能分辨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应该不错! “我这才刚走,你就和别人花前月下,真有你的,顾先生!”云简月气愤的手指隔着屏幕在他的脸上戳了戳! 食指对了半天,想到白天郁靳久在听到“林诗茵”名字时的异样,心里痒痒的。 他们越是不说,就越能勾起她的好奇之心。 “我倒要看看,这个林诗茵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第097章 你不需要爱我(3) 翌日一早顾知深就过来了,云啸天和陈潇潇显得很高兴,而且看云简月和顾知深似乎相处的不错,之前心里还有些的担心现在也弥散了。新比奇中文网bm 顾知深陪云啸天下了一上午的棋,中午留在云家用午餐。 用餐之前云啸天接到了几个电话,脸色有些不对劲。 陈潇潇见他有心事的样子,不免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云啸天将电话还给温姨,抬头给了妻子一个没事的眼神,“刚刚接到电话,有几个股东户头里的资金不约而同的莫名消失了,银行那边也查不出原因!还有一个丑闻在网上曝光了……” 恰恰就是那几个心怀不轨的小股东。 这真是太奇怪了。 “是吗?”陈潇潇没有趁机落井下石,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叮嘱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其他的不重要。 云啸天点头答应,眼底的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顾知深。 心里揣测,难不成是他做的? 顾知深的眸光落在身旁安静吃饭的小妻子身上,削薄的唇瓣莫名的一勾,流转出饶有深意的笑。 饭后,云啸天要午休,让他们都去忙自己的工作,不必留在这里。 云简月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顾知深有多忙,拉着妈妈的手,舍不得道:“妈妈,我有空就会回来看你和爸爸。” “知道了,快回去吧。”陈潇潇慈爱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现在只希望她能做好别人的妻子。 云简月和顾知深告别父母,上车,顾知深先送她回嘉园,反正下午的事也不要。 一路上云简月都没怎么说话,神色清冷,眸光直勾勾的盯着车窗的风景看。 顾知深接完一个工作电话,余光扫到她脸上难得的沉静,像是在思考什么,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手面,“还在担心爸爸的事?我已经通知莫傅卿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爸爸不会有事的。” 云简月倒没想到他会让莫傅卿帮爸爸去国外找医生,眼波划过一丝意外,绯唇挽起浅笑:“谢谢!” “他现在也是我爸爸。”顾知深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下,不喜欢她对自己说谢谢,显得很生疏。 云简月挽着唇笑,没再说话。 凝望着他深邃的眸底,脑海里很自然的浮现起三个字:林诗雨。 抵达嘉园,下车。 顾知深和云简月手牵手走进大厅,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杂志的倩影,云简月瞬间就怔住了。 片刻反应过来,侧头看向身边的俊颜,似乎是在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诗茵已经发现他们了,立刻放下杂志,起身,温婉的嗓音道:“知深哥哥,简月,你们回来了。” 顾知深点头,嗯了一声。 云简月被他握着的掌心蓦然松开了。 心里一揪。 原来林诗茵来嘉园,他是知道的。 “阿简,茵茵可以出院了,只是现在没地方住,酒店她住不惯,所以暂时住嘉园几日!”顾知深淡淡的声音解释。 林诗茵面露歉意,“对不起啊,简月,知深哥哥,要暂时给你们添麻烦了。” 云简月看都没看林诗茵一眼,明眸看着顾知深,脱口而出的问道:“你不是最讨厌外人来嘉园?连郁靳久与莫傅卿都不让他们来!” 此话一出,林诗茵和顾知深的脸色都变了。 第098章 你不需要爱我(4) 林诗茵苍白着脸色尴尬的伫立原地。新m 顾知深低眸,眼神不动声色的沉了,低低沉沉的嗓音透着警告:“阿简” “开个玩笑而已,你有必要生气?”云简月薄唇轻勾泛着一丝笑容,却不及眼底,“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迈开步子,看都没看一眼林诗茵,上了楼。 “茵茵,你先回房间休息。”顾知深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先让林诗茵回房间。 林诗茵点头,一脸的愧疚不安,“对不起,知深哥哥,我好像又惹简月不高兴了。要不然,我还是去住酒店吧,也没什么关系,一两天我应该能忍一忍。” 顾知深鹰眸微眯,声音淡淡:“不用,阿简只是小孩子脾气,一会就好了。回房休息。” 林诗茵迟疑片刻,最终点头:“好吧。” 顾知深没有再多言,面色沉静的走向楼梯,从他的步伐可以看出,有些着急。 推开卧室的门,看到云简月蜷曲在沙发上玩电脑,明明听到脚步声,却假装没看到他一样。 顾知深在她的身边坐下,声音响起,似是无可奈何,“又生气了?” 云简月连一个眼风都没赏给他,自顾的玩着自己的游戏。 顾知深见她无视自己,眉心瞬间萦绕上一层冷意,强势的夺走她手中的电脑。 云简月抬头瞪他:“你干嘛?” “阿简,茵茵只是住三天,三天以后她会搬去公寓住,席夏已经在收拾了。”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一丝的风浪,虽然还是在解释,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然后呢?”云简月声音轻若柳絮,没有一丝重量。 然后? 顾知深皱眉,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云简月自顾的说下去,“然后她有一点风吹草动,不管你正在做什么,你都要马不停蹄的赶到她的身边;她就像是一个影子,渗透在我们的生活中?” 顾知深瞬间明了,说来说去,她还是怀疑自己和林诗茵。 “阿简,这是我第二次说我和林诗茵没什么,这句话我不希望你会让我重复第三次!”顾知深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 “你对她是没什么,可是她对你呢?”云简月一针见血的问道。 顾知深一时间没说话,犀利的眼神看着她,充满了探究和疑惑,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他最初看到的那个人。 云简月知道他现在肯定觉得自己是在胡搅蛮缠,不可理喻,可是女人该死的第六感就是很准的。 她再笨再傻也能看得出来,林诗茵看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充满了爱慕与迷恋,就好像…… 就好像自己每次看他的眼神! 她都能察觉到的事情,难道聪明如顾知深,会一点点都察觉不到? 她不相信! “你想太多了。”顾知深起身,薄唇轻抿,声音波澜不惊,像是已经懒得解释了,“林诗茵会住在嘉园三天,三天后她一定会搬走,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话音落地,他没有任何迟疑的转身走向门口。 背影潇洒的离开,丝毫没有主要到身后垮掉的小脸。 一颗炙热的心,在慢慢的,慢慢的沉没最冷,最深的湖底。 ps:昨天我有更新啊!因为昨天要出门,上午匆匆写了一章发了就出门了。今天是两章!至于一天五六更或更多,可能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第100章 你不需要爱我(6) 林诗茵拿着衬衫回头,看到云简月神色似乎有些意外,眼神却又很平静,苍白的唇挽着清淡的笑容,温婉开口:“刚看佣人在整理知深哥哥的衣服,我也不好白白住在这里,就想着能帮帮忙,整理下知深哥哥的衣服。[更多好看的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你究竟是想要整理我丈夫的衣服,或者其实更想整理我的丈夫?”云简月冷着一张脸,语气也不太好。 她猜的果然没错,林诗茵是爱顾知深的! “简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林诗茵因为身体不好,脸上的肌肤是病态的苍白,总给人一种很娇弱的感觉,“我真的只是想替知深哥哥整理下衣服,没有其他意思。” “没有其他意思,你抱着我丈夫的衣服闻得那么满足做什么?”云简月看着她,嘴角含着一丝讥讽。 猪宝宝果然没说错,林诗茵就是一朵白莲花。 自己都已经亲眼看到她偷偷的抱着顾知深的衬衫闻个不停,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否认。 林诗茵眼眸微微泛过涟漪,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男士衣服,薄唇轻勾出似有若无的笑容,“知深哥哥在我心里是全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温柔体贴,又长情!在我心里,没有人能够配得上他!尤其是你” 轻轻的嗓音顿住,抬头看向云简月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一丝温软可言,声音再次响起,冷硬轻蔑,“更加配不上知深哥哥!” 简月忍不住冷笑一声,反问她,“我配不上,那谁配得上?你吗?” 林诗茵没接话,看着她,眸光闪烁,似同情,又似可怜,白皙的手指捏着衬衫,慢条斯理的折起来,声音淡淡的,“你以为知深哥哥为什么要娶你?因为你是云家的千金?你知道的,知深哥哥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云简月黛眉微蹙,没说话,眸光静静的注视着那张苍白却又弥漫着危险的脸。 林诗茵折好衣服,抬头再次看向她,像是在仔细的打量,半天,蓦然笑了起来,“像,真的很像!” “你在说什么?”云简月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林诗茵挽唇,嘴角的笑却不及眼底,声音清清淡淡,“我在说你的眼睛长的真像我姐姐,几乎是一模一样。对了,你应该不知道吧,我还有一个姐姐,她叫林诗雨,也是……知深哥哥最爱的人。” 云简月一时间没说话,垂落在身旁的手,指甲不由自主的掐进了肉里。 林诗雨。 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因为那天晚上在查林诗茵的资料查到她有一个姐姐,甚至还查到了林诗雨与顾知深曾经是同一所大学的。 虽然表面查不到林诗雨与顾知深有什么关系,可看顾知深对待林诗茵的态度,心里隐约是能猜测到一些的。 绝大数的人都觉得她笨,她傻,其实她哪里是真的笨,真的傻,只是大部分她宁愿做一个快乐的小傻子,不去计较那么多而已。 林诗茵将衬衫放进衣柜中,伸手触摸挂在衣柜里的衣服,轻喃:“这里本来只属于我姐姐一个人的,你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等到有一个比你更像我姐的人出现,你一样会被替代掉,但我不一样……没有人可以取代我对于知深哥哥的意义!” 回头,嘴角漾起一抹艳丽而又刺眼的笑容。 第101章 你不需要爱我(7) 云简月被她的话,甚至是每一个字,刺激的脑子里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刺刺的疼着。新奇中文.xinm 信步走到衣柜前,二话不说抓起她折好的衬衫直接扔在地上,面容清冽的厉害,“我不管他到底是为什么娶我,也不管你对他而言有什么意义,只要我一天是顾太太,这个家,这个衣柜就都是云简月的,绝不会有你林诗茵一丝位置!” 林诗茵看到被扔在地上的衬衫,柳眉轻蹙,倾身将衣服拾起来当宝贝一样紧紧抱在怀中。 抬头看向云简月,洁白的贝齿咬着唇瓣,声音隐隐颤抖:“云简月,你不要太过份!” “到底是我过份,还是你过份?”云简月沉着脸冷声质问,不等林诗茵回答,自问自答道:“既然你说我过份,那我还有更过份的,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和知深哥哥这么多年,他连凶我一句都舍不得,你算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林诗茵紧紧抓着衬衫,不甘示弱的瞪着云简月,“今天我还就是要帮知深哥哥整理衣服,你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林诗茵拿着衬衫就要凑到衣柜前,将衣服放进去。 云简月见此,近乎是本能的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碰顾知深的东西,“走开!” 不知道是云简月的力气太大了,还是林诗茵的身体真的太单薄了,她只是一个甩手,林诗茵整个人往旁边连退好几步,踉跄的撞到了原木衣架上,立刻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云简月怔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底有着一丝疑惑。 自己的力气一向不大,刚才更是没怎么用力,她怎么会…… 林诗茵先是痛苦的咬唇,捂着自己的后背某处,脸色越发的苍白,额头渗出汗水,手又捂到了心口处,身子缓慢的蹲下去。 最终瘫坐在地上了。 “你怎么了?”云简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到底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假装的? “喂,你没事吧?”云简月知道她身体不好,担心她有事,不再迟疑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伸手欲要扶她。 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衣袖,身后传来低低沉沉的嗓音:“你在做什么?” 云简月回头看到顾知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知深,你回来了,她……”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幽暗的眸子已经从她脸上漠然移开,锁定着林诗茵,大步流星的跨上前,一把将她抱起,“茵茵……” “知深哥哥……”林诗茵痛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句话断断续续好几次,才说完整,“我,我只是,想帮你,帮你整理衣服……没,没想惹简月生气……你,别生我的气……” 顾知深蹙眉,眸光很冷的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云简月,声音温软:“你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抱着林诗茵急匆匆的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吩咐曾沛:“准备车子,去医院,通知白长安。” 曾沛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立刻去通知许时把车子开过来。 在房间怔愣片刻的云简月反应过来,急忙追出来,“我跟你一块去。” ps:暂时不爆qq现在只有微博:风为木。10月16日会加更,这几天会开始存稿的。还有我真不是故意这么慢,我有我的生活和无奈,其实多更点,字数多点,好入v,早些有稿费,这对我更有好处。更慢反而对我没一点好处,希望不要拿恶意来揣测作者,谢谢! 第103章 你不需要爱我(9) 顾知深掠到她素雅的侧颜落寞堆积,心头划过异样,紧抿的唇瓣微松,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新奇中文.xinm 白长安从里面走出来,眸光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心生疑惑:还没谈好? 到唇的话又咽回去,再次抿唇时,说出的话已经变成了:“她的情况怎么样?” “后肩膀有瘀伤,但问题不大!病情也没有恶化,医生都在里面,等会出来住院观察一夜,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听到白长安这样说,顾知深紧绷的轮廓线微微松了一下,喉结微动,滑出了一个“嗯。” “那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白长安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流转,充满探究。 顾知深点头应许。 云简月听到白长安说林诗茵没事,悬着的一颗心落地了。 虽然不喜欢林诗茵,但她不会因此就巴望着林诗茵出点什么事。 不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面对生命与死亡,都应该怀抱一颗谦卑与虔诚的心。 顾知深眸光一直盯在急救室的门上,等了好一会,林诗茵终于被推出来了,还在昏迷之中。 白长安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最好的病房,护士和医生会直接送她去病房。 顾知深看着林诗茵的病床被推进电梯里,回头欲要说话的时候,这才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墨眉一蹙,她又跑去哪里了? 顾知深一边往另外一部电梯走,一边拨云简月的手机,通了却没有接。 电梯降落到一楼,外面突外下雨了,周遭的人纷纷跑进来避雨,顾知深在人群中迅速捕捉到一个逆行的倩影。 加快步伐,挤入人群中,叫她:“阿简” 云简月恍若未闻,继续往外面走。 漆黑的夜,大雨磅礴,冲刷着这座城市,迎面而来的风似是带着一股凉意。 她毫不犹豫的走进雨里,骤雨迅速将她淋湿个透彻。 顾知深看到她淋湿了,剑眉瞬间拧紧,脸色比刚才还要差,更加粗鲁的挤开人群,冲进了雨中,踩在积水,追上了她。 “阿简”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云简月步伐顿住,回头看向他的时候,很平静,大雨将她的声音蒙上了一层布,模糊不清,“你怎么出来了?” 不是应该陪在林诗茵的身边吗? 骨骼分明的手指紧紧扣着她纤细的手腕,清俊的五官上也迅速被水珠侵湿,声音低沉有力:“我让许时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去!”云简月淡淡的拒绝他,想拂开他的手,没拂开,“你回去吧!” “我说了,让许时送你。”顾知深压低的嗓音蕴满了不悦,深邃的眼眸犀利而冷漠。 云简月心头一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拂开他的桎梏,近乎是低吼的喊出来:“我说了不用,你听不明白吗!” 顾知深沾着水珠的俊颜怔住,没想到她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他以为以她的性子,永远是逆来顺受,不会发脾气的那种。 云简月浑身湿透了,长发湿哒哒的盘踞在颈脖出,卷翘的睫毛密密麻麻,盛着水珠轻颤着,明亮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又何必关心我的死活?” 第104章 你不需要爱我(10) “阿简”顾知深脸色阴沉,布满水珠的唇瓣轻抿,声音低低沉沉:“这个答案有那么重要?” “不重要吗?”云简月忍不住的反问,看着他那淡淡的神色,心里的难过如同海水般席卷而来,“顾知深,你到底明不明白?” 他敛眸,漆黑的眼眸不解的凝视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新奇中文.xinm “我们是夫妻,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我爱你,在乎你,看到你和别的女人亲近,我会生气会吃醋,可是你……”洁白的贝齿咬着红唇,艰难的出声:“完全不在乎。” 长眸倏然一紧,波光似是划过一丝错愕,稍瞬即逝。 狂风骤雨像是在两个人之间拉起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让他们可以看得见彼此,近在咫尺,却又远如天涯。 云简月被冷雨打湿的身子,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肌肤上,冷的直颤抖。 顾知深眸色深谙,看了她许久,宛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喉结在昏暗中上下滚动,声音从咽喉滑出来,从雨中传来,落在她耳边听来是那般的不真实。 他说:“阿简,你不需要爱我!” 云简月恍若迎面一棒,瞬间头疼欲裂,步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杏眸睁大了死死的盯着他看,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又开口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他看着她,漆黑的眼眸是那么的平静,波澜不惊,薄唇轻抿,声音也平静出奇,“阿简,你不需要爱我。对我,喜欢就够了。” 简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避开了他的眼睛,看向别处,感觉到眼角有一阵阵滚烫的湿润,双手揉着自己的脑袋,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 他说,不需要爱他,喜欢就够了。 可是动心了就是动心了,爱了就爱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控制得了对另外一个人是喜欢还是爱! 他这话,太可笑了,也 太伤人了。 “阿简”顾知深看她似乎是不舒服,上前一步,欲要伸手拉她。 指尖还没碰到她的衣角,云简月连忙后退,避开他的触碰,让他的大掌僵硬在半空中,任由风吹雨打。 “顾知深,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云简月难过的开口,水雾氤氲的眼眸看着模糊的俊颜,声线颤抖,“你不需要我的爱,当初何必对我那么好,何必让我对你动心,又何必要……娶我?” 如果不是他对自己那么好,事事都为自己出头,护着自己,流露出在意的态度,让她错以为他对自己是有情的,她又怎么会在潜移默化中,爱上了他。 “这些与我们的婚姻并不冲突!”顾知深收回垂落在半空的手,鹰眸越发的幽邃射向她,“你是顾太太,我会宠你,保护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只想要你的心。”云简月一针见血的开口。 金钱地位荣耀这些她根本就不在乎,她要的不过是一份纯粹的感情。 顾知深目光黑沉沉的看着她,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雨,越来越大。 温度越来越冷,氧气似越来越稀薄。 冰冷,窒息,而又绝望。 第107章 只宠不爱不如离婚(3) 朱静怡等了很久云简月都没有出来,叫的外卖都送来了。新奇中文.xinm 实在不放心,忍不住的去敲浴室的门,“宝宝,你洗好了吗?” 一片寂静,没有反应。 糟糕!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朱静怡性子急,没耐心再敲门,直接推开浴室的门,吓的大叫了一声。 只见满地的水,云简月躺在浴缸里整个人都在往下滑,水就要淹没她的鼻端了。 “云简月……云简月……”朱静怡大叫她的名字,不管不顾的往浴缸旁边冲。 地上的水太多,地板很滑,她走的又很急,整个人不小心的就摔倒在地上,脑袋往浴缸上一磕,痛的眼冒金星了。 因为她摔在地上咕咚一声,响亮吵杂的声音,让迷迷糊糊中的云简月睁开眼睛,微微坐起来,看到坐在地上脸色发白的朱静怡,不解道:“猪宝宝,怎么了?” “呜呜……我屁股要摔成四片了。” 朱静怡痛到哭,云简月混沌的脑子这才立刻醒过来,连忙抓到旁边的浴巾裹在身上,从浴缸里走出来,连忙扶起她,关心她:“猪宝宝,你怎么样了?哪里疼,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病房里安静很久,程煜飞思忖着开口:“顾总,信任这东西是要看用在什么地方。于我们而言,在商场上经历太多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早已就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女人不一样,女人很傻,尤其是在爱情里,她们往往拼尽全力,想要的就是男人的一句话,哪怕明知道是谎话,只要男人肯说,她们就愿意相信!” 顾知深剑眉越发的收紧,这番话在他听来很蠢。 明知道是谎话,为什么还要听男人亲口说出来,为什么还要去相信? 这不是蠢是什么? 程煜飞在他的眼底捕捉到了轻蔑与不解,无奈的笑了笑:“顾总,你就是太不懂女人在感情里有多傻,当年才会……” 一记冷光射来,话音嘎然而止,程煜飞反应过来自己多嘴了,立刻低头认错:“对不起,顾总,我一时失言了。” 当年的事,这么多年在顾总的面前,始终是一个禁忌。 顾知深寒潭睥睨他,冷笑一声:“纸上谈兵,还不是搞不定一个朱静怡!” “……” 程煜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万分。 顾总,有时候这种事搞不定,也许可能是因为对方太蠢! 最终还是没去成医院,因为太晚了,外面又大下雨,实在是不方便。 朱静怡坚持不去,云简月也没勉强她。 点的外卖,云简月没怎么吃,随便把头发上的水擦擦,躺床就睡了。 这些天虽然工作不忙,生活不累,可现在就是有一种莫名说不出的心力交瘁的疲惫感,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听,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云简月这一觉睡的是够久的,直到第二天下午下班,朱静怡回来才发现,早上出门给她做的早餐,一口没吃,中午就更不用提了。 走进房间一看发现她脸色不正常的红,呼吸短促,皱着黛眉,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手往她的脑门子上一摸,吓的立刻缩回来。 温度高到撒点孜然就能做烧烤吃了。 第109章 只宠不爱不如离婚(5) 医院病房。 顾知深将云简月小心轻放在病床上,立刻让开位置,让白长安为她诊治。 白长安先让护士量了体温,41°5,已经快到极限高烧了,又亲自听了云简月的心肺,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阴森骇人的一张脸,心里立刻紧张了。 大哥,大哥,我这是在为嫂子听诊,看病,看病啊! 白长安真怕他吃醋,一个拳头挥过来,自己这张俊脸也就报废了。 好在一直到结束,顾知深也没给他一拳。 白长安收起听诊器,神色严谨道:“高烧,扁桃体发炎,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她降温,消炎,为了保险起见,我会安排护士给她做个抽血化验。” 顾知深点头,眼神催促他快去安排。 白长安接过护士递来的病例,立刻在上面写了云简月的资料和病况,药单等。 写好递给护士,吩咐道:“快点安排。” 白长安还没走开,顾知深已经一只手将他挥到旁边去,在病床旁坐下来。 白长安心头一凉,大哥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堪比光速啊! 敢怒不敢言,白长安还得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这边没事了,那我去隔壁看看?”听说程煜飞也带了个母的来,挺好奇的。 顾知深幽然的眸光一直盯着云简月,连个眼风都没赏给他。 白长安灰溜溜的无声离开病房,去隔壁病房了。 顾知深伸手将遮挡住她脸庞的发丝掠到耳根后,握着她发烫的小手,心头划过一丝懊悔。 昨晚他不该让她一个人跑掉的,不应该明知道她在朱静怡那也不接她。 本是想给她一些空间冷静,却没想到淋了那么久的雨,她会感冒生病。 没有照顾好她,是他的疏忽。 比起这边,隔壁病房可热闹了,看戏的白长安非常惬意,以至于这边护士端着药品过来给云简月输液,他也没回来。 也不知道是护士扎针技术太渣,还是云简月对痛太过敏感,明明是睡着了,可一扎针就呢喃着痛,缩着自己的手。 一次没成功。 顾知深的脸色阴沉了。 两次没成功。 顾知深的眼神冷的能滴出水来。 第三次没成功,看到云简月手上针管,寒潭射向护士,薄唇抿唇,声音寒冷至极:“滚!” 护士被他吓的心脏一揪,后背全是冷汗,双腿发软的往外跑。 还没跑到门口就听到身后阴沉有力的嗓音响起:“白老二,你给我滚过来。” 隔壁的白长安隐约听到顾知深发怒的声音,心头一紧:糟糕! 连滚带爬的滚到这边来,病房气氛冷的足以冻死人。 “大,大哥,怎么了?”白长安紧张的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顾知深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给他一个眼神,渗得白长安灵魂都颤抖了,心里琢磨着到底是怎么了。 直到看到云简月手面的针管和旁边的输液,瞬间明白了。 靠! 哪个笨蛋把嫂子的手扎成这样,不想活了吗? 难怪大哥会气成这样。 “大哥,你别急,我亲自扎!”白长安小心的说。 拿着输液走到另外一边,一只手拿着针管,一只手拿着云简月的手面,心里暗暗祈祷:嫂子,给点面子……忍一下啊,扎针又不是动刀子,没那么疼……你别让大哥收拾我啊! 在顾知深清寒逼人的眼眸注视下,白长安颤颤巍巍的给云简月扎针,额头渗出细细密密一层汗。 感觉自己第一次进手术室替人开刀做手术也没这样紧张害怕过! 第110章 只宠不爱不如离婚(6) 云简月睡的迷迷糊糊,当白长安手里的针管扎进她的血管时,黛眉轻蹙。 一瞬间病房里安静极了,不止是白长安,连顾知深呼吸都屏住了,寒潭充满警告的射向白长安。 白长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后背都被冷汗侵湿了,好不容易成功将针管扎好,贴上胶带,小心翼翼的放下嫂子的手,退至旁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云简月没有醒,也没有叫痛,仿佛又沉沉的睡去了。 顾知深眼底的冷冷的扫了眼旁边碍眼的人。 白长安瞬间意会,安安静静的自动消失在病房,贴心的为他们把病房的门关好。 隔壁房间明显没有这边安静,朱静怡性格本来就张扬闹腾,怎么都不肯住院,程煜飞又强势的将她摁在病床上不准走。 朱静怡吵闹好一会,终于累了,没一会倒是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程煜飞站在病床边,看到睡相很差的女人,哭笑不得。 倾身调整了下她的姿势,免得她醒来手臂都麻了,又掖了掖被角,鼻尖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宠溺道:“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睡觉像个小猪猪。” 顾知深整夜都守在云简月的病床边,十二点多的时候,高烧终于退到了38°3,白长安来看过一次,和他预估的差不多,看了血液报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淋雨,引起的感冒发烧。 只是因为来医院不够及时,温度才会越烧越高。 凌辰3点,体温恢复到正常,输液也撤掉了,只要醒来继续吃药,好好休息,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顾知深去浴室拧一条毛巾,想给她擦擦脸。 坐在床边,低头看到她卷翘纤长的睫毛安静的覆在眼睛下投下淡淡的青影,一行清浅的潮湿缓缓往下。 剑眉紧紧的蹙起,忍不住低头轻轻的吮去脸颊上的潮湿,咸涩在舌尖蔓延。 “真的这么委屈?嗯?”低哑的嗓音充满心疼的在安静的病房里回旋。 翌日,云简月睁开眼睛,有五秒钟脑子是空白的,茫然的看着陌生的环境,完全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从浴室走出来的人,手里拿着毛巾,看到她醒了,紧绷一夜的轮廓线终于松开了。 云简月看到他怔住了,他怎么会在? “这里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你生病了,高烧42°,差点烧成一个小傻子。”顾知深上前扶着她坐起来,早上的天气凉,特意将自己的外套拿过来披在她的身上。 云简月皱着眉头,仔细回忆,隐约记得好像是发烧了,朱静怡喂自己吃药,结果自己好像全吐了,后来发生什么,她就不太清楚了。 顾知深坐在病床边,拿着毛巾温柔的替她擦拭脸颊,轻声道:“我让曾沛做了粥,差不到该送到了。要是饿的话,再忍一下。” 云简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低头认真的给自己插手,脑海里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心,猛然的揪起来,密密麻麻的疼。 眼神也随之越发的黯淡。 垂眸,不语。 顾知深猜的很准,他刚帮她擦完手,叩门声响起,曾沛送早餐来了。 第113章 只宠不爱不如离婚(9) 云简月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白长安又过来看了一趟,确定她没事,只要回去记得按时吃药;倒是隔壁的朱静怡可能还要住上几天。新匕匕奇中文网新地址: 出院的事不必顾知深操心,东西有曾沛收拾,顾知深要牵着她的手出病房时,云简月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的触碰,连走进电梯都是站在距离他最远的距离。 上车也是。 顾知深墨眉紧蹙着,眉心蕴藏着一股寒意,压抑着情绪,迟迟没有发作。 直到抵达嘉园,云简月上楼,从衣柜里拿了衣服放进包里。 顾知深挺拔的身躯轻靠在门板上,眯着眼睛看她,声音平缓:“你做什么?” “我去静怡那住。” 云简月低着头收拾东西,没有看他,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就要走出去。 经过门口,与他擦肩而过的刹那,手腕上突然多了一道力量,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往后拖。 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撞在了门板上,痛的轻哼了声,掠眸看向他。 顾知深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撑在了门板上,形成了一个圈,将她围绕住,无路可退。 深邃的厉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低的,“我已经让程煜飞送林诗茵去公寓住,再过不久她就会回澳洲!” 言下之意,林诗茵并不会渗透他们的生活,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云简月扬起下颚看他片刻,勾唇,笑容微苦,“顾知深,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林诗茵!” 如果他对她有心,即便是有一百个林诗茵,她也不怕! 偏偏……他的心不在她这里,所以她才没办法继续这段婚姻! 顾知深厉眸微眯,握着她的手腕力道越发的紧了,声线低冷:“阿简,你就不能不闹?好好过日子?” 简月又笑了,看着他,无奈道:“你看……你总是这样,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乖,听话,别闹……就好像我是一只小宠物,随便给块骨头就能把我打发了!” 轻若飘絮的声音顿了下,认真道:“可是顾知深,我是一个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有爱有恨有泪的人!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尊重我的感情……我上午说的离婚,不是开玩笑,我希望你……” 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声音被堵在唇齿,无法逸出。 顾知深宛如一头没有理智发了狂的野兽,凶狠着吻着她。 云简月手中的包掉在地上,白嫩无力的柔荑拼命的抵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明明用尽全力,他却纹丝不动。 唇瓣火辣辣的疼,舌头不像是自己的了…… “放……开我……”唇齿缝隙间,声音模糊。 顾知深不但没有放开她,修长有力的手臂反而利落的将她打横抱起,往深色的大床上走去。 云简月被他不轻不重的扔在大床上,缺氧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峻影已经压下来了。 “你要做什么……”声音里充满恐惧。 第116章 只宠不爱不如离婚(12) 顾知深上班之前会先送她去公司,哪怕明明是相反的方向。新m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差不多一周,每天早上被他吻醒,一起跑步,然后上班,他没有应酬的时候会早些回嘉园,有应酬深夜才归,不洗澡就把已经睡了的云简月弄醒,总要折腾个两三回,到她啜泣求饶为止。 偶尔早上会因为他而迟到,但顶着顾太太的头衔,谁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有杂志拍到顾知深每天送云简月上班的画面,一时间整个冰城都在谣传博伦总裁顾知深有多宠爱自己的新婚妻子,尤其是之前林雅馨与云简月在展览厅发生的事被人曝光,所有人都坚信不疑的相信,顾太太是顾先生的心尖宠。 云简月看到新闻,若有所思的笑笑,面对同事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也不想解释什么。 下午有一个案子需要去场地勘察情况,云简月不想呆在办公室,自动请缨,主任犹豫了下同意了。 让云简月没想到的是这个护送王冠的案子,竟然又是乔静。 原来乔静和苏叙的订婚典礼虽然因为林雅馨而黄了,但婚期却定下来了,这次的王冠是乔静的父亲特意从法国知名博物馆借来的,价值不菲,只为让他的女儿在新婚当天成为最美丽的新娘。 王冠运到冰城将会锁在乔家的保险柜中,在那之前公司的人必须24小时确保王冠的安全。 云简月到乔家勘察情况,自然会遇到身为新郎的苏叙。 乔静经过上次的事,看云简月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文静中透着一股清冽与抵触。 “我想要在四周看看,另外需要一份乔家人员名单和监控分布图。” “可以!”乔老先生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管家意会,“顾太太……”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简月打断了,“今天我是来工作的,请称呼我为云小姐。” 管家一怔,点头说好。 云简月在管家的陪同下查看了乔家四周的情况,顺利拿到了乔家的监控分布图,也没有多做逗留,和管家说一声就要离开了。 走出乔家,云简月打算叫车,身后有一辆车子突然窜出来,在她的身边停下。 云简月侧头看去,半降的车窗露出苏叙的脸,“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车了。”云简月淡淡的拒绝。 “这里叫车要等很久。”苏叙声音淡淡的,深邃的眼眸看着她,“难道非要我下车请你才肯上车?” 云简月皱眉,看了下不远处的乔家老宅,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和苏叙在这里纠缠不休,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上了车子。 “去公司。” 苏叙没接话,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的箭,急速奔驰。 云简月坐在后座,低眸游神,当车子停下来,她抬头看向车窗外,发现这不是公司。 “我是要回公司!” “每次勘察完你都不回公司。”苏叙透过后视镜深意的扫了她一眼,解开安全道:“一起吃个饭,吃过饭我送你回去!” “没有这个必要。”说完,推开车门下车就要走。 苏叙迅速下车,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月月,我只是单纯想和你吃顿饭,有这么难?” ps:今天四更已更新完毕。 第117章 只宠不爱不如离婚(13) 云简月回头,眸光落在他紧握在自己手腕的手上,眼神沉了沉。 “放开!” “月月……” 苏叙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打断了,“苏叙,你觉得现在这样合适?” 苏叙一怔,耳边清浅的声音继续回旋,“我结婚了,你和乔静也快要结婚了,我们别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算是见面,你都不觉得尴尬吗?你不尴尬,我尴尬,毕竟我没有与前任纠缠不清的爱好!” 当初分手时,虽然伤心,却没有讨厌过苏叙,毕竟是自己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可现在苏叙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不清,真让她烦的透透的! 苏叙的脸色变的很难看,握着她手的力量越发收紧,片刻的沉默后,道:“最后一次。” 云简月敛眸,不解的看他。 “今晚陪我一起用晚餐,我再也不会纠缠你!见面像你说的,连打招呼都不必了,绕道走!”苏叙神色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云简月思忖片刻,想来一顿晚饭能换来以后的不纠缠,挺好的。 点头,答应。 苏叙心里既高兴又难过,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手腕,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西餐厅,苏叙以前经常带来她的,点的也是以前他们经常吃的。 云简月点的香草牛排送上来的时候,苏叙放在自己的面前,自信体贴的为她切好牛排这才放到她面前,“以前每次吃牛排你都不喜欢切,非要我切好才肯吃。” 听到他的话,嘴里含着的牛排咀嚼出不是滋味,咽下去后,淡淡道:“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一切都回不去了,不是吗! 温暖的琉璃灯下,苏叙眸色深邃的凝视她,饶有深意道:“月月,你变了。” 云简月动作一顿,放下餐具,端起水杯轻啜一口,“有吗?”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没心没肺,好像天塌下来都不要紧,反正有高个子的人顶着,可是现在你好像变得不爱笑,也不快乐了!眼神里没有以前那种张扬明媚的光芒了!”苏叙声音淡淡的,望着她的眼神有些心疼。 她微微的出神,反应过来,绯唇牵起笑意,“文采这么好,你不去写书太可惜了!” “月月……” 他的话再次被云简月打断,“sorry!我去一趟洗手间!” 话音未落,她起身走向洗手间,经过苏叙身边的时候,脚不小心的崴了一下。 苏叙眼疾手快连忙起身扶住她,“没事吧?” 云简月疼的黛眉紧蹙,摇头,“没事!” 欲要推开好心扶住自己的苏叙时,察觉到一股寒冽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向走不远处。 顾知深一身正统的西装,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俊朗的五官蒙着一层冰,厉眸瞬也不瞬盯着苏叙落在云简月手臂上的手,似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恨不得砍断了那碍眼的手! 苏叙也看到了顾知深,但眼神却别有深意的落在了顾知深身旁的林诗茵身上。 “简月,原来你也在这里。”林诗茵似是没察觉到诡异的气氛,温婉的开口,眸光落在苏叙身上,“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第121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2) 顾安阳双眸红肿,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沙哑的嗓音道:“嫂子,你陪我喝酒吧!” “啊?” 云简月一脸的困惑。 十分钟后,云简月看到满桌子的酒瓶,都是顾安阳从顾知深的酒窖里搬出来的。 因为她是顾知深的妹妹,想要喝顾知深的酒,曾沛又不能拦着,除了顾知深珍藏的那几瓶她动不得,其他也就随便了。 顾安阳把酒都打开了,一杯一杯的就往肚子里灌,看得云简月胆颤心惊的。 “安阳,你别喝这么多酒!”云简月怕她喝太多,酒精中毒直接进医院了。 顾安阳迷离的眼眸望着她,眸底划过一丝哀凉,声音低低的:“四哥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云简月一怔,眸光看着她,面露忧色:“安阳……” 顾安阳对莫傅卿的心思,从第一次见面云简月就看出来了。 莫傅卿生性冷漠,沉默寡言,云简月以为他只是不善表达,不是不喜欢安阳,没想到…… “嫂子,你就陪我喝吧!除了大哥二哥他们,我也没别的朋友!我现在不想见到他们!” 顾安阳自幼就是跟在他们几个人身后长大的,所有没有其他的朋友。 几个人情份不假,但她毕竟是几个人年纪最小又是女孩子,终究是不一样。 现在莫傅卿要结婚了,她是真的没办法去面对他们几个人。 云简月看顾安阳那么难过,又想到自己,忍不住的叹气,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好,我陪你一起喝!” 云简月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仰头皱着眉头饮尽。 “嫂子,好酒量!”顾安阳鼓掌,给她再倒酒,也给自己的酒杯倒满,两个人一起喝。 酒这种东西,会上瘾,尤其是已经喝到分不出味道的时候,与喝水无异。 云简月的酒量不是很好,醉的很快,东倒西歪的窝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瞅着顾安阳,吐字不清道:“莫傅卿,顾,顾知深他们都是魂淡……都只知道欺负我们……” “是的!”顾安阳狠狠的点头,“四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坏的大坏蛋!” “要不要我帮你惩罚他一下?”云简月忽然坐直身子,凑到顾安阳面前,神神秘秘道:“你说如果莫傅卿把博伦的机密资料弄丢了,顾知深会怎样?” 顾安阳歪着脑袋,似是很认真的想了好久,道:“大哥会弄死他。” “顾知深也会急的跳脚吧!”云简月脑补了下顾知深着急的样子,已经笑的花枝乱颤。 说干就干,云简月拿起顾知深送的电脑,放在膝盖上,立刻开机。 “你知道莫傅卿的邮箱吗?” “知道。”顾安阳将莫傅卿的邮箱账号报给她,好奇道:“嫂子,你要做什么?” “黑他!”云简月晕乎乎的,但丝毫不影响十根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的舞动。 顾安阳忍不住的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云简月,“嫂子,你牛!” 想举起大拇指,结果比出了中指! 之前博伦被人攻击,还是云简月花了一夜的时间修复,防火墙也是她弄的,虽然后来顾知深有命人重新加强,但是这对于云简月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 不到十分钟黑进博伦的系统,将几份重要资料备份到自己的u盘中,在博伦的系统中删除,而莫傅卿的邮箱被她黑了,唯一的备份也被她删除了! ps:今天还是4更,写的慢,大家晚点一起看。 第124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5) 顾知深怜爱的亲吻着她的脸庞,额头,眉眸,鼻尖,贪恋于她的每一寸肌肤。 卧室的温度越来越高,旖旎氤氲,压抑不住的轻吟如同断断续续的乐章,落在他的耳畔,宛如天籁。 云简月今晚特别的乖顺,很配合他,虽然中间也有情绪不好,咬着他的肩膀发泄,牙印深到咬破了肌肤,咬出血来,她缓过神,怕的后退。 顾知深却丝毫都不生气,扣着她的后脑勺,精准的攫住她的红唇,唇齿交缠,尝到了她满口腔的血腥味。 阿简,有些答案,不是我不能给你,只是连自己都无法确定。 因为不想骗你,所以只能由你自己去寻找答案。 在此刻,我只能确认,我不想放开你,更不想……失去你的爱。 在莫傅卿决定要结婚的时候,他警告莫傅卿以后离顾安阳远一点;既然给不了顾安阳想要的,那就不要再给她一丝希望。 因为希望越大,以后失望就越大。 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自己的顾太太。 她想要的不过是想要爱自己,想要自己的心,这些他本来就该给她的,他怎么可以一边说不给,一边又贪心的想要将她绑在身边? 这样太残忍了。 难怪她总是用那么难过的眼神看着自己。 换做其他女人,他可能会选择离婚,早点结束这么麻烦的关系,可是她…… 不想换。 她想要,他就给。 只要她有那个本事,爱也好,心也好,她想要尽管自己拿去。 云简月最后疲惫不堪的在他的怀中昏睡过去,连被他抱进浴室洗澡都不知道。 翌日天不亮,顾知深就被电话给震醒了,先是低头瞧了一眼怀中睡的沉稳的小女人,心头温软成灾。 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接听电话。 不到两秒,脸色倏然一变:“我立刻过去。” 掐断通话,虽然很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她,但公司有事,他等不到她醒来了。 匆匆换了衣服,轻轻的离开卧室,一边下楼,一边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脾气不好,“知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打电话吵人春梦都是没性生活的!”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个女人的床上,给你三十分钟滚到博伦,否则就不用再出现我面前了。” 霸道的丢下这么一句话,掐断通话,已经走出大厅了。 许时已经准备好车子了。 上车前顾知深吩咐曾沛:“早上不用叫太太起床。早餐给她准备海鲜粥,不要太烫,她嗓子会疼。吃饭之前先让她喝一杯蜂蜜水,要是她头疼,别让她吃头疼药,让她多喝水。” 曾沛一怔,还没见过先生这么关心过太太,真的是体贴入微了。 频频点头,“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太太的。” 顾知深不再迟疑立刻坐进车子,车子很快消失在嘉园。 抵达博伦的时候郁靳久和莫傅卿,程煜飞都在。 “怎么回事?”顾知深脸色凝重阴沉。 “博伦系统被黑客入侵,有一些机密资料被黑客删除了。”程煜飞言简意赅道。 “备份是谁负责的?”顾知深敛眉,博伦的所有资料该负责的人都存有备份。 第125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6) 云简月醒来的是时候,日上三竿,浑身酸痛,宛如被货车碾压过,要散架了。 坐起来,混沌的脑子渐渐回想起昨晚的事,一幕幕的欢爱旖旎场景在脑子里宛如电影镜头在闪回,脸颊不禁的红了。 双手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脸颊,“云简月啊云简月,你有点节操好不好,怎么能这么没骨气的又被吃干抹净了!” 起床去浴室洗漱,下床的时候脚踝似乎已经消肿了,而且也没有那么疼,走路的时候就一点点的痛感,轻一点就不会有。 下楼的时候,曾沛看到她,鞠躬:“太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是在餐厅吃,还是在花园?” 说着给了佣人一个眼神,佣人意会,立刻去端了一杯蜂蜜水。 云简月很自然的接过蜂蜜水一边喝一边看外面的天气似乎不错,天高云淡,日光也不强烈,在花园用早餐似乎也不错。 曾沛送上早餐的时候,云简月问她:“安阳呢?” 一早起来就没看到顾安阳,昨晚她喝了不少酒,不会出什么事吧! “太太不用担心,先生昨晚通知白先生来把顾小姐接走了。” “哦!”云简月若有所思的点头,想问曾沛,顾知深去哪里了,可又没好意思问。 曾沛似是察觉到她的想法,主动开口解释,“早上先生接到电话,似乎是公司那边出了点事,先生就先过去处理了。临走前特意吩咐我们不要上楼吵你休息。” 最近先生和太太的气氛不好,所以曾沛忍不住想替先生说点好话,让太太不要和先生置气。 夫妻之间最怕的就是长久的置气。 云简月没再说话,低头用早餐,昨晚喝那么多酒,现在肚子的确是空的难受,想吃东西了。 海鲜粥的温度刚好,味道也是极好的,云简月很快就吃了大半碗,脑子里回想昨晚发生的事,虽然是醉了,但顾知深说的话,她还是隐约记得的。 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弯,眸底映着阳光,闪烁笑意,整个人像是坠入爱河里的小女人。 回忆再往前点,想到与顾安阳喝酒时发生的事,联想到顾知深一大早就去公司的事。 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雷炸开,瞬间空白。 指尖一松,陶瓷调羹落在碗里,碰撞出清脆的声音,脸色近乎死灰,“完了……” 在旁边侍候的曾沛来不及追问,她已经转身迅速的往楼上卧室跑。 佣人们正在收拾着茶几上的酒瓶。 “都别动!”云简月一声大喊,把几个佣人都喊愣住了。 一个个怔住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云简月在沙发上到处翻找,连沙发缝隙都没有放过,又趴在地上看沙发下面,好像也没有。 地上的地毯也没放过,直接掀起来,还是没有。 佣人在旁边终于回过神,小心的说:“太太,你在找什么东西吗?需不需要我们帮你找?” 云简月跪在地上,脑子里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突然开口:“手机,我的手机呢?” 几个佣人立刻开始寻找手机。 “这,太太你的手机在这里呢!”佣人将手机拿过来递给她。 云简月一把抓过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127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8) 云简月抬头看顾知深,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的问:“可以让安阳暂时住我们家吗?” 顾知深清邃的眸光淡淡的瞥了眼两个男人,再看了眼泣不成声的顾安阳,眉心紧蹙,不太想插手这件事,可面对小妻子的请求,不忍心拒绝。 尤其她说的是“我们家”,三个字,他很喜欢。 喉间微微的发出了一个“嗯!” 有了他的话,云简月明显有底气多了,看向其他三个男人,“你们都先出去,让安阳换衣服。” 衣服? 云简月再次看向顾知深。 顾知深岂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立刻拨通了程煜飞的手机,“送一套顾小五尺寸的女装。” 掐断电话,拉着云简月的手往外走。 云简月不放心的回头看顾安阳,“顾知深,安阳……”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知深打断了,“程煜飞会送她去嘉园。” 有他这话,云简月放心了。 顾知深拉着她下楼,拉开车门上车,云简月坐在他身边,想到顾安阳伤心难过的样子,忍不住叹气,斜视他:“你昨晚好好的干嘛让长安把安阳接走?” 要是让顾安阳留在嘉园,也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顾知深厉眸睥睨她,眉梢一挑:“你现在还有心思管小五?” “啊?”云简月一脸的呆滞,“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她为什么没有心思管安阳? 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心头一紧,眼神都开始虚了。 他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顾知深看到她呆萌的小脸蛋,傻乎乎的样子,紧蹙的眉心缓慢的舒展开,薄唇轻抿,故作严肃道:“昨晚喝那么多酒头不疼吗?还管别人,先管好你自己!”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是指这个,还以为他是知道了什么呢! “头也不是很痛,就是脑子空,有点想睡觉。” 顾知深猿臂搂着她的腰部,轻轻的一提,将她抱在怀中,亲了亲她的发丝,“睡吧,到家我叫你!” “不睡,马上就到家了!”云简月在他的怀中扭动,许时还在开车呢,这样太别扭了。 “听话!”低低的嗓音掺杂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云简月一想到他昨晚的话,心头立刻柔软起来,乖乖不动了,也没力气闹,满脑子都在想顾安阳和u盘的事。 顾知深低头看到她在自己怀中闭上了眼睛,紧抿的薄唇松开,嘴角无声的往上扬。 想到早上的事,眸底的光都透着淡淡的宠溺。 早上在公司的时候,他问是谁负责丢失的资料,莫傅卿低头,声音郁淬,“大哥,对不起,我的邮箱被黑,备份的资料也被删除了。” 要知道他们几个人的邮箱鲜少会有人知道,而且是绝对的加密,从来都没有被人黑过。 谁能想到这次不但公司系统被黑,连莫傅卿的邮箱都能被黑掉了,丢失那么重要的机密资料。 顾知深闻言后,眸底迅速划过什么,当下心里就猜测到了什么。 莫傅卿要结婚了,顾小五去云简月喝酒,当晚莫傅卿的邮箱就被黑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明显是有人调皮,想替顾安阳出一口气! 第128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9) 顾知深当着莫傅卿的面什么都没说,只是勒令他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回丢失的资料。新m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白长安,忍了这么多年,以为还能再忍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在这个时候把小五给办了。 接下来的日子,只怕不会平静了。 云简月在顾知深的怀中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他抱下车子都不知道,等到她醒来的时候,顾知深已经不在嘉园,去了公司。 云简月想到什么,立刻问曾沛,“安阳呢?” “顾小姐在客房休息。” 云简月立刻掀开被子下床,匆匆的跑去了客房,敲门。 顾安阳来嘉园后就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神色憔悴,眼睛又红又肿。 云简月走过去,坐下,担忧的眸光看着她,小声问:“安阳,你还好吗?” 问完就后悔了,发生这样的事,她能好吗! 顾安阳神色呆滞,像是没有灵魂的人,一动也没动。云简月陪着她坐了好一会,话到了舌尖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算了,还是等过两天安阳好些再谈。 起身打算离开,步子还没迈开,就感觉到有什么拽住了自己的衣服。 回头就迎上了顾安阳潮湿的水眸,手指很用力的揪着自己的衣角,声音沙哑,“嫂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迷惘,自己能帮她什么忙。 半个小时后。 靠近市中心的一家药店里走进一个身穿牛仔裤,黑色连衣帽衫的人,身形纤瘦,带着一顶包球帽压的很低,还戴着墨镜和口罩,整个人被遮的严严实实,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柜台小姐,“给我一盒避xx” “你要什么?”因为她声音很小,有戴着口罩,柜台小姐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给我一盒避xx!”她又重复了一遍。 柜台小姐还是没听清楚,一脸的不耐烦,“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啊?” “我说给我一盒避孕药!”云简月比她更烦躁,摘下口罩忍不住的提高音量。 要死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药店买这个东西,别提有多尴尬了。 一时间店内买药的人都忍不住的把眼神聚拢到她身上,云简月立刻又将口罩戴上,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柜台小姐古怪的看她一眼,“买个避孕药还这么神神秘秘的。”大概是对这样的事见多了,见怪不怪了,“你要什么样的?是长期事前吃,还是事后紧急避孕的?24小时,还是72小时的?” 云简月从来没买过这个东西,哪里知道这东西还有这么多讲究,脑子一乱,也不知道到底该买哪种,咬咬牙,豁出去道:“每一种都买一盒。” 柜台小姐:“……” 云简月拎着一袋子的各种类型的避孕药,在药房人奇怪的眼神打量下,映着头皮跑出去了。 走在路上都感觉所有人好像都在看自己一样。 打车回嘉园,车子开到门口,刚好遇到回来的顾知深。 云简月下意识就把东西往身后一藏,“你回来了。” 顾知深轻轻的“嗯”一声,眸光敏锐的落在她身后的手上,声音低沉:“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第130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11) “啊?”云简月听的糊涂了,“我什么时候说不想生孩子了?顾知深,你少血口喷人!” 顾知深皱眉,犀利的眸光捕捉到她的脸颊每一寸情绪,不相信的质问:“你没有吃避孕?” “我什么时候吃过了?”云简月想到那个,脸颊红红的,要不是顾安阳说,她压根就不知道还有那个东西的存在好吗! 话语一顿,脑子里划过什么,疑惑的小眼神瞅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我买那个回来是要自己吃吧?” “不是你吃?”眸色越发的疑惑,充满探究。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云简月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忘记了,我们家还有一个安阳呢!” 顾知深眉梢一挑,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怎么就把顾小五这个家伙忘记了。 顾小五自幼跟他们厮混在一起,男女之事懂的也比云简月多,自然要知道事后要吃药,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发生! 短暂的时间里,顾知深俊颜上情绪千变万化,一时间没说话,好像是窘迫了。 真是闹了一个很大的乌龙。 云简月看着他脸上的窘迫,忍不住的笑出声了。 一直都觉得顾知深是那种绝顶聪明,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神,不可能犯错,第一次看到他出糗,想想就觉得好笑。 “不准笑!”顾知深骨骼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脸颊,故作严肃道:“没吃药,怎么一直没反应?” 目光顺着她的胸一路往下,定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我怎么知道?”云简月小声的回答,似乎是羞赧了。 对于这方面她真的一点也不懂啊! 顾知深眸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低头在她的脸蛋上轻咬了一口,“能不能争气点,给我怀一个?” 以前没想过,现在仔细想想,别人像他这个年纪早就做爸爸了! 云简月睁大清澈的眼眸,看着他像无辜,也像是在卖萌,摇了摇头。 “不想生?”他蹙眉了。 葱白的小手把玩着他的领带,别扭道:“我没办法想象自己生孩子,而且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去照顾一个孩子?” 听了她的话,紧绷的唇线松开了,温柔道:“你只负责生,生下来自然有人照顾!” 云简月还是摇头。 “又是为什么?”他的小妻子怎么就这么不想生孩子? “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云简月不明白了,两个人在一起不好吗! 顾知深敛眉,复杂的眼神打量身下的小妻子,觉得按照正常的道理说,在她这里肯定是没用有的。 思忖片刻,意味深长道:“夫妻之间如果有了孩子,会将两个人联系的更加紧密,感情也会越来越深!” 感情也会越来越深? 云简月认真的想了想,小心的问:“是不是我生了孩子,你就会……快一些爱上我?”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但他还是听清楚了。 顾知深在她充满期待的眼神下,点头,“可能!” 云简月心里欢喜的像开出一朵花,纤长柔软的在他脖子上,主动凑到他的唇瓣上亲了下,“快点。” “嗯?”他挑眉。 “……爱我!” 不好意思说“生孩子”三个字,小声的抛出“爱我”两个字,却不知道这两个字在此时此刻充满了动作的意味。 顾知深面对小妻子的主动邀请,自然是无法拒绝,低头吻住她的唇瓣的同时手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云简月被他吻的脑子发晕,混混沌沌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哑着嗓音,“等等……我……先给……安阳……送……药!” 第132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13) “怎么了?”薄唇轻抿,淡淡的温宠。 云简月回过神来,立即摇头,“没,没事。” 眼神的光闪烁不定,甚至不敢去对上顾知深的眼眸,起身道:“我去换下衣服。” 牛奶顺着桌子边缘滴在了她的裤子上。 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顾安阳。 顾安阳立刻意会,起身道:“我回房间了。” 话音未落,转身急匆匆的跟在云简月的身后上楼了。 白长安和莫傅卿两个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顾安阳的背影上,等背影消失在拐弯处,这才收回眸光,不善的瞪了对方一眼。 顾知深的眼神落在云简月背影消失的地方,剑眉紧拧,眉心蕴着一股寒意,若有所思。 郁靳久在他的眸底捕捉到了蛛丝马迹,“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顾安阳、云简月、甚至是大哥,他们的反应都不对劲。 顾知深收回目光,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起身道:“去书房谈。” 顾安阳自然没回房间,而是跟在云简月的身后进了卧室。 云简月看到她进来,立刻将门关上,并且反锁上。 顾安阳迫不及待的问道:“嫂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那晚她是喝多了,但没有断片,隐约记得嫂子黑了莫傅卿的邮箱,甚至是博伦的系统。 “我正想问你。”云简月抓着顾安阳的手往房间里面走,压低声音道:“那天晚上我把u盘给你,你还记得吗?” “u盘?”顾安阳皱着眉头很努力的回想,“我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u盘现在在哪里?”云简月紧张的问道。 “我……我想不起来了。”顾安阳只记得自己去拿蛋糕回来自己手里还攥着u盘,可是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云简月闻言,心一沉,不断的往最冷最深的深渊下沉。 完了。 那些资料都被她删除了,只剩下u盘里有,如果乔家是有了那份资料,说明u盘极有可能是在乔家人手里。 可是,那晚房间里只有她和顾安阳,u盘怎么可能会落入乔家人手里的? 顾安阳见她脸色凝重,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嫂子,你真的黑了四哥的邮箱和博伦的系统?” 云简月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咬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默认了。 顾安阳瞧着她的眼神变得深究,“你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是自己只怕也做不到黑进博伦的系统啊。 “你别问了!”云简月现在不想解释这些,也不能解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知道u盘在哪里!” “可就算是找到了也没用啊!现在木已成舟,那块地不可能再拿回来了!”生意上的事顾安阳比云简月懂。 话虽如此…… 云简月多少有些不甘心,自己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总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嫂子,要不……我们去和大哥坦白吧?”顾安阳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一旦被大哥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早点坦白从宽。 云简月心乱如麻,脑子乱哄哄的,什么都想不到了。 真要现在去和顾知深坦白吗? 第133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14) “嫂子……” “安阳,现在你什么都不要说!”顾安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云简月打断了,凝视她的眼神清澈冷静,“给我两天时间,等我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再决定怎么做!” 话音顿了下,不等顾安阳说话,她又说:“就算要坦白,也该我去坦白,你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祸是她闯下来的,要承担也是她一个人承担,不能拖累安阳。[更多好看的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网+ “可你是为我才这样做的……”顾安阳心里愧疚,要是自己那天没来找嫂子喝酒就好了。 那天她如果没来嘉园,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云简月深呼吸一口气,安慰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面对吧!没事的,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先回家,好好休息。” 为了不让顾安阳在顾知深面前说漏嘴,她只得让顾安阳先回家。 顾安阳见她坚持,想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答应了。 看着云简月的眼神变得不太一样了。 以前一直觉得这个小嫂子有些傻乎乎的,笨笨的,所以被大哥吃的死死的,可是现在才发现或许……小嫂子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傻乎乎的,笨笨的? 云简月送顾安阳下楼,转身走向书房,敲门。 “进来。” 云简月推开书房的门,郁靳久等人还在,个个都点头打招呼。 她站在门口没进去,“我就是想和你说下,我可能要去一下乔家,因为工作!” 之前因为见苏叙的事,他很生气,她觉得要是再去,得和他说一声,免得碰到苏叙,他又要发怒。 顾知深一听到“乔家”这两个字,眉头倏然拧紧,没理会她的话,吩咐白长安等人,“你们先回去,稳住股东们,这件事尽量压下来,我不想看到媒体的大肆报道。” “是,大哥。”白长安点头。 知道顾知深是想和云简月单独说话,识趣的都主动离开了。 顾知深对站在门口的云简月招手,“过来。” 云简月没有犹豫太久,慢吞吞的走到他的身边,“怎么……”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已经拽着她的手臂拉进自己的怀中,唇瓣贴在她的耳畔,沉冷的嗓音近乎命令道:“你辞职,来博伦,职位你随便挑!” 云简月黛眉轻蹙,侧头看向他俊朗迷人的侧颜,“为什么?” 好好的为什么要她辞职? “不想你再见姓苏的。”一想到那个男人占了她三年时光,心里不舒服。 更何况以现在的情况看,姓苏的明显是贼心不死! “我不是去见他,是去工作!”云简月认真的解释。 “在我看来没区别!”顾知深低头轻咬着她的耳廓,“来博伦工作不好吗?我们可以朝夕相处,你不想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嗯?” 低哑的嗓音里充满诱惑,说的云简月心里有些小动摇。 “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一直都好好的,没道理说不干就不干!而且我去博伦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还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比较轻松自在!” 顾知深黑眸一眯,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喜欢的事就是做黑客? 第134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15) 见他还是不高兴的样子,云简月又说:“其实那天我和苏叙都说清楚了,只要我陪他吃一顿饭,以后他就不会缠着我,见面会绕道走!现在他快和乔静结婚了,也不会那么傻得罪你又得罪乔家!” 顾知深挑眉,低眸看着她的眼底拂过一丝无奈。敬请记住我们的网址:匕匕奇小說nЫqi.。 有时候是真不知道该夸她聪明扮猪吃老虎,还是该说她笨,连男人的话都信,尤其还是苏叙那样的。 “一定要去?” 云简月点点头,“至少得让我把手头这个案子做完了。” 资料是泄露到乔家的手上,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工作,还是为了博伦,她都必须去乔家,而且还可能不止这一趟。 顾知深凝视她的目光越发的深邃,深谙不定。 片刻的沉默,他起身了,让云简月站好,替她整理好衣服,道:“走吧。” “去哪?”云简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去乔家?”顾知深看着她,眸底萦绕着宠溺,“我送你去。” 云简月揪起的心瞬间放平了,没有再拒绝他。 “不准见姓苏的……” “好。” “碰到了也不准和他说话,一个字都不准!” “好。” “不许单独相处,若是被我发现,决不轻饶!” “好。” “不准……” 话还没说完,被云简月打断了,“深深,你这是在吃醋吗?” “一个手下败将都不如的存在,值得我吃醋?” “……” 吃醋? 呵。 怎么可能! 单纯的不爽她和苏叙见面而已! 只是不爽! 顾知深送云简月到乔家别墅门口,云简月的同事都已经到了。 云简月要下车的时候,手腕被人扣住了,回头明眸不解的看着顾大总裁阴暗不定的脸色。 “嗯?”声音低低的,透着不悦,俊朗的侧颜微微朝向她,意思不言而喻! 云简月再笨这会也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车上还坐着许时呢,有些不好意思。 脸颊暗暗生烫,内心挣扎片刻,凑到他的面前,在他的脸颊上飞快的啄了下,撤离的时候,垂眸,红着脸,小声的说:“深深,我爱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推开门,一溜烟的跑远了。 顾知深先是一怔,反应过来时,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扬。 本只是想要一个kissgoodbye,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告白。 声音很小,很小,近乎听不见,可他还是一字一字的听清楚了,脸颊上的红晕羞赧,他也看得很清楚。 若不是她跑的太快,他还有事要回公司,真想把她抓回来,好好的“疼爱”一番。 活了32年,不是没有女人对他说出过这三个字,但是她们多多少少都是带有目的的。 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眼神清澈,害羞的对他说这三个字,干净纯粹的不染一丝尘埃。 听得他心里像是有一块糖融化,甜味渗骨,令人着迷。 心里悄然无声的被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正待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凝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清邃的眼眸里写满了温柔,有一抹连他都没察觉到的柔情似水。 阿简,你总和我提信任,这一次我给你信任。 相信你不是故意攻击博伦。 希望你不会教我失望。 ps:今天四更完毕!还有林诗茵没消失,还在的,该出场时会出场的。 第135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16) 乔家的警戒工作提前做的差不多了,监控死角也安装了监控头,系统是云简月负责的,监控室设在乔家的一楼,有好几十个监控头。新m 安装的时候,乔家人没少抱怨,说一点**都没有了。 乔静看到云简月的时候,眼神明显不对,充满敌意,又有些挑衅的意味。 乔老先生倒还好,笑眯眯的称云简月一声云小姐,恍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云简月和他们打完招呼,走进监控室,看到准备妥当的监控器,像是很随意同事聊天,“这两天还好吗?” “进展顺利,明天平安护送王冠过来,坚持两周就没事了。” 云简月似有若无的点头,“他们没为难你们吧?之前订婚宴搞砸了,似乎挺生气的。” “有钱人难免都脾气大,早习惯了。” 另外一个同事随意的开口,“那个乔静表面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可真不是好伺候的主,这里不准碰,那里不准碰,真把自己家当皇宫了。” “她最近不是挺安分么,也没怎么找茬。” “也许是鬼附身了呗!” 乔静.。 云简月暗暗的记住这个名字,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看能不能从乔静的身上寻找到蛛丝马迹。 同事们出去透透气,云简月一个人留在监控室里。 坐在电脑前,十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几十个监控器画面都在飞快闪烁,明眸眨也不眨的看着画面,突然停下了13号车库的监控画面。 乔静开车出门了,在凌晨的两点多,鬼鬼祟祟,不想被人发现。 云简月记住了乔静的车牌号,没有继续查下去。 等到同事回来,磨蹭一会,离开乔家,直接回了嘉园,在卧室里用电脑侵入了冰城市交通局的监控系统,在成千上万个摄像探头里找到乔静车牌号,看到她进入一家私人会所。 私人会所的监控系统很保密,但云简月还是黑进去了,只是乔静进去的包厢里没有监控器,所以无法看到包厢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云简月又往前看,发现一直都没有人进去,而乔静进去到出来以后,也没有人出来。 很奇怪。 云简月查完乔静,又想到嘉园。 如果那晚顾安阳喝醉了,把u盘掉在嘉园,那能捡去的也一定是嘉园的人。 立即黑进了嘉园的系统,查看嘉园那天晚上的有谁来过。 博伦办公室。 顾知深刚刚结束通话,程煜飞敲门而入。 “顾总,这是私人会所的资料。”程煜飞将资料放在顾知深面前,又道:“刚刚宫先生打电话来说,夫人似乎黑了嘉园的监控系统!” 虽然夫人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一些蛛丝马迹还是能猜测到是她! 顾知深一边翻开资料,一边薄唇微扬,像是在……自豪?! 程煜飞见他没表态,拿不定他的心思,小心的说:“是让夫人继续查,还是清空监控记录?” “清空监控记录?”顾知深敛眸,不悦的眸光扫向他,“你觉得宫蓝染的速度会比我家阿简快?” 程煜飞瞬间明白了,顾总这是要让夫人自己处理,不打算插手了。 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顾知深突然开口:“等等。” 程煜飞步伐顿住,回头看他,听到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让宫蓝染迅速清空监控记录。” 说着已经掏出手机拨通署名“小笨蛋”的电话。 ps:还有三更,但现在有急事处理,所以要晚一点更新! 第137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18) 云简月迷糊的张开嘴,柔软的面食喂到嘴巴里,咀嚼起来倒也不费事。 顾知深耐着性子给她喂了大半碗,怕她吃多撑着晚上睡不好,把她剩下的东西给吃了,再抱着她去洗个澡。 全程云简月都没怎么睁眼,半睡半醒。 躺在床上,顾知深在她的额头亲了下,“不管有多不开心,都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云简月眯着眼睛,仅有的一丝意识想到原来他是知道自己晚上没怎么吃,才叫曾沛准备夜宵的。 心头顿时温软成灾,小手抱着他,黑暗中沙哑的嗓音透着一丝妩媚,“深深,你会把我宠坏的。” 顾知深闻言一笑,搂在她毫无赘肉腰间的手不由收紧,磁音宠溺,“我就是要把你宠成残废。” 将你宠成残废,再也离不开我,省的一闹脾气就说离婚。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心里像是倾斜进一束阳光,暖暖的,还想说什么,实在是太困了,话都到嘴边没说出来,沉沉的睡过去了。 在乔静的身上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嘉园也没有,云简月在闷闷不乐中,迎来了王冠的到来。 王冠从机场到乔家的护送不需要云简月出面,但是王冠在乔家的时候每天24小时需要有人值班,云简月自然是要排班的。 顾知深对于这点很不满意,尤其是云简月若是值晚班。 在云简月的软磨硬泡下勉强同意值白班,晚班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叙已经和乔静订婚,现在偶尔是能留宿乔家,顾知深是在防止他们两个人见面,尤其是在晚上的时间点,太暧昧了。 因为机密资料的丢失,博伦损失严重,这几天顾知深也很忙,早出晚归,即便回来了,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接工作电话就是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偶尔还会通宵在公司加班。 云简月接到同事电话,帮忙代班的时候,顾知深晚上不在家,想到同事是妻子分娩这样的大事,真不好拒绝,答应了。 没提前通知顾知深,换衣服,匆匆的赶到了乔家,和同事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接。 王冠是锁在乔老先生书房的保险箱里,密码是每天更换,只有保护王冠的人知道,哪怕是乔老先生本人都无权知道。 云简月更换好密码,走出来,门口有同事通宵守护,她回到监控室即可。 前半夜风平浪静,凌辰一点多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云简月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苏叙,怔愣了下。 她不知道苏叙今晚在这里。 苏叙走进来,声音淡淡的,“值夜班很熬夜,他也不心疼你?” “这是我的工作。”云简月不想在他面前提太多自己和顾知深的事,也没那个必要。 “喝杯咖啡提提神。”苏叙将杯子放在她的面前,“没别的意思,单纯的出于对王冠安全的考虑,不必谢我!” 云简月已经困倦了,现在正好缺一杯咖啡,听他这样说,倒也不客气了。 苏叙长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打算出去。 刚走了两步,别墅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动静大到好像整个别墅都在颤抖。 第138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19) 苏叙脸色一变,眸色凝重看向云简月:“怎么回事?” 熟睡的人被吵醒,睡的迷迷糊糊的人甚至以为是地震来了,不管不顾的赤脚往外跑。 保护王冠的人下意识的就往别墅后面跑。 云简月回了一句“不知道”也往外跑。 苏叙反应过来紧跟其后,想要知道发生什么情况。 苏叙跑的快,在前面,云简月没跑两步,刚踏出别墅后门一步,脑子里灵光闪现,步伐倏然顿住。 不好 转身就要往别墅里跑时,别墅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四周瞬间漆黑一片。 “a组保护好王冠,寸步不离!重复,a组保护好王冠,寸步不离!听到请回答!” 耳机里传来a组的回答,云简月虽然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打开随身携带的照明灯,急速往别墅里跑。 昏暗中一片吵杂,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男男女女惊慌失措的尖叫着,往外面跑着。 云简月在快走到楼梯的时候,发现有人和自己一样是逆向行驶,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拦截住对方的去向。 “你是谁?” 灯光还没照到对方的样子,一个凌冽的踢腿踹在云简月的手臂上,痛的她闷哼一声,照明灯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隐约看到人影,要越过她上楼,云简月再次转身抓住对方的袖子,另外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枪,“别动!” 对方身影顿住,背对着她,没有再动。 云简月手里的不是真枪,却是可以迷晕一头大象的麻醉枪,身体素质不好,枪法凑。 光线虽然昏暗,但云简月有自信,如果对方敢动,她一定能够射中。 “双手举起来,慢慢转身!” 对方举起双手,慢慢的转身,穿着黑色连衣帽衣服,戴着黑色口罩遮挡住大半个脸,光线又暗淡,云简月根本就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 耳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云简月欲要通知同事过来一趟时,对方的速度非常之快,再一次的踢掉她手里的抢。 想要往外跑的时候,云简月动作迅速,再次抓住对方的衣袖,出门前藏在衣袖里的刀抵在对方的颈脖,“信不信我现在就割断你的喉咙?” 她的身手是不好,但会两三招,是云思晚逼着她学来防身! 当初为了学会这几招,不知道被云思晚摔了多少回,好在今晚派上用场了。 对方的衣帽滑落,露出一头海藻般的长发,云简月这才察觉到对方是个女人。 力气真大,刚才那两脚怕是把她的手腕都踢肿了。 外面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叫着云简月的名字。 云简月刚想叫同事快点进来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压低的声音道:“是我,快放我走!” 熟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入耳朵,云简月整个人都怔住了,呼吸凝滞。 “怎么会是你?”顿了下,又忍不住的追问,“你疯了吗?跑来偷王冠?” “我没时间和你多说,快放我走,我不偷了还不成吗!” 云简月怕真伤了她,立刻收起刀片,对方伸手敏捷的往窗户跑,跃窗而逃。 跳出的那一瞬间,回头对她说,“别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话音未落,影子消失在黑暗中。 ps:上一章最后一句话修改了下。今天四更完毕,谢谢给我打赏红包的读者,最近忙,没来得及回,但都有看到,抽空再来补花花吧。 第140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21) 顾知深削薄的唇瓣抿的很紧,不露喜怒,厉眸敏锐的落在了她垂在身侧肿起来的手腕,眉心沁出一道寒意。 “让白长安在嘉园候着。”话是对身后的程煜飞说的,话音未落,他已经将云简月当众抱起来了。 云简月一惊,双手下意识的去揉他的颈脖,不小心碰到肿起的手腕,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顾知深……”她这边工作还没有完呢! 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等她说完,吝啬的丢出两个字:“闭嘴!” 云简月能感觉到他在生气,咬着唇,不敢说话了。 顾知深抱着她就要往外走。 “顾总,这是乔家。”一直被无视的乔老先生终于坐不住了。 虽然乔家比不上博伦,但也不输给博伦,顾知深父亲在世时,尚且给他三分薄面,今天被顾知深无视,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顾知深步伐一顿,回头清寒逼人的眸光射向乔老先生,唇瓣噙起一股冷笑,“多谢提醒,我刚差点吩咐人把这里一把火烧了!” “你!”乔老先生被他猖狂的话语气的脸色泛青。 “顾总,不要欺人太甚!”乔静忍不住的开口,怕自己的父亲被气出什么来。 顾知深恍若未闻,根本就不将乔静放在眼里,深邃的眸光看着乔老先生,低低沉沉的嗓音缓慢的响起,“乔老年纪大了,胃口就不要那么大了,吞得下去未必能消化得了!” 话音落地,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云简月从他的话中听出深意,应该是关于之间博伦想要拿下的那块地有关,其他人自然也听得出来。 乔老先生冷笑一声,倒是没在意了。 在冰城不是谁都能占到博伦的便宜,这一次乔家让博伦吃个哑巴亏,倒也算是解气了! 至于王冠被盗的事,该报警还是得报警,该赔偿还是得赔偿,一个都跑不了。 云简月被顾知深抱上车子后,他再也没说过一句话,云简月也不敢主动开口,车厢的气氛诡异的紧绷。 白长安早就准备好药箱在嘉园等着,看到云简月肿起来的手腕,忍不住的挑眉:“嫂子,你这手怎么变红烧猪蹄了?” 伸手戳了戳,痛的云简月黛眉紧皱。 顾知深一记冷光射过来,白长安立刻乖乖的给云简月查看伤势,不敢再闹了。 顾知深拿着手机去窗口那边打电话,声音压的很低,坐在沙发上的云简月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嘶!” 白长安按她的手腕时,云简月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凝望顾知深身影的眼神收回来瞪他:“白长安,你轻一点。” “肿成这样下手的人可真够狠心的啊!对嫂子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白长安说着,眼角的余光扫窗口的长影,不过大哥可就心疼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云简月的眸光黯淡了,心里更恼了。 顾知深听到云简月吃痛的声音,立刻掐断通话走过来,没说话,犀利的眼神盯着白长安看。 “没伤着骨头,就是肿了!上点药,先冷敷,再热敷,等消肿一些后,再揉按就好了。”白长安留了药,东西留给曾沛收拾,起身双手插口袋,看顾知深,“没事我就走了。” 知深言简意赅的溢出一个字。 第141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22) “大哥你这桥还没过完就打算拆桥……”白长安嘴上抱怨着,在顾知深的冷光还没射过来,飞快的滚蛋了。 顾知深站在沙发旁,低眸看着她疼的发白的脸蛋,抿着唇不说话。 一时间大厅静谧如死,清浅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云简月咬着粉唇,用没受伤的手去揪他的衣角,“深深,你生气啦?” 顾知深眸色冷冽,一把拂开她的手。 力气稍大,云简月甩开的手猝不及防的碰到肿起的右手,痛的“嘶”了一声。 痛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顾知深鹰眸一紧,立刻坐下查看她的手腕,眸底掩饰不住的心疼。 云简月歪着脑袋瞅着他,软糯的嗓音撒着娇,“深深,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今晚同事妻子分娩,我就代替他一下,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只是一个意外。” 顾知深心里是很生气,对于她的不听话,可看到她伤到的手,再听到她的撒娇,再多的气也发不出来,硬生生压下去了。 “你和盗匪交手了?” 云简月见他终于肯开口说话,心里松了一口气,点头:“对啊!被踹了两脚!”不然能肿成猪蹄子吗! 顾知深拧着墨眉,锐利的眼神看向她,“你跑步都能晕倒,谁给你的胆子和盗匪交手?” 呃。 云简月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怒意与怀疑,犹豫一小会,“以前思晚教过我两招防身的,当时情急也没想那么多!这不还是很没用的被盗贼给跑了。” 说最后一句话时,怕被他看出什么,眼神不着痕迹的移到手腕上。 “那你应该看清楚盗匪的样子了?” 云简月摇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当时太黑了,对方身手太好,我根本就来不及看,对方就跑了,就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这番话若是别人听了,可能会信,顾知深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被踢了两脚可见她与盗匪纠缠不是片刻,而是有过程,但是她明显不想让人知道这个过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让莫傅卿处理,你早点休息。”顾知深神色沉静,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云简月抬头看他,“莫傅卿怎么处理?” “乔家会报警,警方在明面上介入,莫傅卿会在暗地里封锁整个冰城,王冠是不可能被运出冰城。” 只要王冠还在冰城,凭他顾知深的势力,找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封锁冰城…… 卷翘的睫毛低垂,遮挡出眼底拂过的一丝担忧。 顾知深恰巧捕捉到这一丝担忧,眸色越发的深沉,明暗不定。 许是因为顾知深的关系,乔家和警方,甚至是公司都没有人敢来找云简月问话。 休息两天,手腕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是疼的使不上力气,但已经没有那么重了。 王冠被盗的事情,必然压不下去,第三天被媒体大肆报道,甚至国外的媒体也在报道。 云简月主动给同事打电话才知道,王冠还是没有找到,那晚的盗匪也是消失匿迹,没有半点线索,如果再有两天找不到王冠,公司和保险公司可能要赔一大笔钱,乔家不愿赔钱,把责任都推到了云简月身上。 因此博伦的程秘书与乔家联系过,似乎要为乔家出这笔钱,摆平这件事! 第142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23) 云简月要出门的时候,曾沛要为她安排车子,被云简月婉拒了。 说只是想回家拿点东西,已经叫了家里的司机。 曾沛见云家的司机已经过来接她了,也就没再坚持。 云简月上车让司机在市中心找个没有监控头的地方让自己下车,让他继续开车在市中心逛,一会再来这里接自己。 虽然顾知深没说,但云简月还是发现自己出门的时候有人跟着自己,甩开这些人不难,在红绿灯路口操控红绿灯甩掉他们就成。 司机离开,云简月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这才走进一条幽静的巷子里,数到第12家,敲门。 好半天才有人开门,进去的一瞬间就被人钳住手臂抵在了门板上,痛的她直呼,“是我,姐……” 云思晚松开她,眉眸张扬,绯唇轻挽:“能找到这里来,你还不算笨的无可救药!” 云简月转身一边揉着被抓痛的手,一边抬头看向比自己略高的云思晚,一头乌黑的大波浪卷发随意的散落肩膀,穿着黑色吊带,显示出好身材,紧身的黑色裤子,黑色军靴,酷劲十足。 “姐,你这些天到底去哪里了?还有你为什么要盗取王冠?”云简月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她。 别人找不到云思晚,云简月找起来却没有费太大的劲,只要侵入那晚乔家附近的监控头,知道她离开的方向,想要找具体位置也就没那么难了。 云思晚用纸擦拭颈脖挂着的汗水,似乎没有要回答她的打算,漫不经心的语气道:“别苦着一张脸,我又不欠你钱!” “云思晚!”云简月有些生气了,瞪着还有胃口吃枣子的云思晚,“你到底隐瞒家里人在做什么?知不知道爸爸又多担心挂念你?”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有秘密,你就没有?”云思晚斜睨她,一脸的不屑一顾,“否则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云简月欲言又止,没了底气,半天又关心道:“现在全城戒备,你是不可能把王冠带走的,姐还回去吧。” “已经出城了。” “什么?”云简月杏眸瞪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王冠被盗的当晚就送出去了。”云思晚削薄的唇瓣含着得瑟的笑意,“我留下来不过是想告诉你,我没事!还有你不要再企图用各种办法找我,也不要告诉爸爸我的事,你们知道越少越安全,懂?” 云简月摇头,懂个屁啊! 云思晚显然没有多聊的意思,放下已经吃完枣子的空碗,起身拿起黑色的外套穿上,“我得走了!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可是……姐……姐……” 云思晚完全不听她的话,开门,直接跨上停在门口的机车,戴着头盔的瞬间,回头对追出来的云简月道:“监控录像就拜托你了!” 不给云简月说话的机会,机车疾驰离开。 云简月看着消失在眼帘的身影,一脸的无奈和委屈。 云思晚你潇洒果断的盗取了王冠,拍拍屁股就走人,有没有想过我要收拾多大的烂摊子啊! 一想到顾知深前面刚被乔家抢了那么大的案子,现在又要为自己替乔家赔钱,云简月心头就难受。 更重要的是她到现在还没查出到底是谁搞得鬼,云思晚又突然来这么一出…… 云简月回到车上,仔细的想了一遍,觉得还是得给顾知深一个交代,在车上给顾知深打了一个电话,“我现在可以去找你吗?” 第143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24) 云简月抵达博伦,乘电梯直达顾知深办公室楼层,敲门进入的时候,顾知深似乎正在与博伦的高层管理谈话。 看到她进来,立刻终止了谈话,示意高层先出去。 高层们都是参加过婚礼,自然识得顾总的这位小妻子,个个颔首打招呼离开办公室。 云简月一一点头与他们打完招呼,见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这才回头看顾知深,“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顾知深放下手中玩转的钢笔,对她招手,薄唇轻勾:“过来。” 云简月没有迟疑的走过去,很自然的被他抱进怀中坐在他的腿上。 顾知深低头先是在她的唇上亲了下,“顾太太查岗,随时欢迎!”说完又去查看她的手腕,见消肿了,紧蹙的眉心这才缓缓松开。 “我才不是来查岗的。”云简月辩驳,她没有那么无聊。 “不是查岗,那就是想我了!”顾知深侧目,深邃的眸子里流转温柔与笑意。 “才不是!”云简月被他揶揄的脸颊一红,一只手扶在他的肩膀上,紧张的不由自主的攥紧他的衣服。 想要对他坦白,却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顾知深眼角的余光敏锐的扫到她泛着青白的指尖,眉心微动,眸底迅速划过什么,却没有着急开口。 “深深,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但是我说了,你能不能不生……” 云简月暗暗深呼吸,鼓足莫大的勇气想和他坦白,只是话还没说完,突然响起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话,不等他应声,已经有人闯进来了。 秘书一脸的歉疚,“对不起,顾总,我已经说了你在忙,可是陆先生一定要进来,我实在是拦不住。” 陆时遇是博伦小股东里手握股份最多的一位股东,年近不惑之年,容貌看着却像刚刚而立之年,至今单身。 进来的一瞬间,眸光锐利的落在顾知深怀里的云简月身上,冷意更深。 “你出去。”话是对秘书说的。 秘书点头,出去关上门。 云简月见有人进来,不好意思再坐顾知深身上,要起来的时候,他温热的大掌牢牢的扣住纤细的腰肢,眸色不动声色迎上陆时遇,“陆先生,今天来有何贵干?” 陆时遇走到他面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推至顾知深面前,话却是对云简月说的:“请问这是顾太太的东西?” 云简月看到u盘,脸色骤然惨变,不明白自己的东西怎么会到这么一个陌生人的手里。 顾知深眉头皱起,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 办公室里一时间静谧如死,两个男人的眸光都聚集云简月一个人身上,等着她的答案。 贝齿紧紧咬着失色的唇瓣,半天,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是。” 陆时遇笑了,笑不达眼底的模样有些渗人,“那就奇怪了,为什么我会在顾太太的u盘里发现博伦的机密资料,恰好就是之前被乔家抢去的那块地?更奇怪的是这个u盘为什么会在乔家乘龙快婿苏叙的手里?” 苏叙? 云简月眸色一怔。 第144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25) 云简月没有开口回答,顾知深一只手放在干净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眸光沉沉,看向陆时遇,“你怎么拿到的?” “博伦损失了这么大一个案子,你又不给股东们一个交代,我只好用一些特殊手段!”陆时遇在椅子上坐下,眸光不善的看向云简月,继续往下说,“我买通了乔家的下人,在苏叙的房间找到的。顾太太,难道不应该给一个交代?” 云简月脸色惨白,在陆时遇锐利的目光射下,紧张的掌心冒着冷汗,咬着唇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下意识抬头去看抱着自己的男人,想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是不是以为是自己偷取了博伦的机密资料,给了苏叙,导致博伦这次的损失惨重。 是不是已经愤怒到恨不得掐死自己! 顾知深俊朗的容颜从容淡定,眼眸里无风无浪,探究不出情绪,只是搂着她腰间的手力量不由自主的收紧。 片刻的沉默,寒潭射向了对面,“是我借用了太太的u盘,不小心弄丢了。” 此话一出,不但是陆时遇,连云简月也怔住了。 睁大明眸,不可置信的凝视他,他在说什么! “顾总,我今天没有召集其他股东来就是要你的一句实话!”陆时遇声线紧绷,明显不满。 顾知深的话一听就知道是维护妻子的谎言! “所有的股东都在,我也是这句话!”顾知深幽暗的眸光迎上他,眉心沁着一股冷意,“我既然让博伦损失了这笔,自然也有办法在下一笔赚回来,还是陆股东不相信我的能力?” 陆时遇一时间噤声了。 毕竟顾知深的能力是摆在这里的,毋容置疑。 气氛静谧诡异而又玄妙,半天,陆时遇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顾总下次能保管好自己的私人物品!” 话是对顾知深说的,眼神却一直盯着云简月。 陆时遇走了两步,听到身后传来两个字:“谢谢!” 回头看到顾知深饶有深意的眼神,两个男人都是心照不宣,眼神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小妻子,墨眉紧蹙,一言不发的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云简月不安的从他的身上站起来。 这次顾知深倒也没有再阻止她了。 云简月站在旁边,双手捏着衣角,小声的问:“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顾知深身子往后靠,深不见底的眸光射向她,薄唇抿出三个字:“我在听。” 完了,他真的生气了。 更加紧张,心七上八下的,唇瓣轻抿,声音都是磕磕绊绊的,“那天晚上安阳找我喝酒,我一时喝多了,想帮安阳出气就黑了博伦系统和莫傅卿的邮箱,但是我真的没有把u盘给苏叙,我发誓!我也不知道u盘怎么就到他手里了!深深,你……相信我吗?” 最后几个字说的越来越没底气。 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别说顾知深,绝大部分人都没办法相信自己吧。 尤其是苏叙还是她的前男友! 第145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26) 顾知深漆黑的眸子看着她,眉心微敛,声音低沉,一针见血:“难道你不更应该详细解释你是如何能黑进博伦系统?” 要知道博伦的系统安全防御是非常高的,除非是专业的黑客,不是谁想侵入就能入侵进来的。 “啊?”云简月被他问怔住了,下意识的在想,这是好像不是重点吧! “嗯?”低低的嗓音不怒自威。 云简月眼神心虚的往其他地方飘,犹豫道:“你也知道我是做保全这块,专门负责监控什么的,计算机这块我多少……” 话还没说完便被顾知深手指叩在桌面的声音打断了。 眸光迎上他的黑眸,感受到一丝的凉意。 顾知深眼神犀利无比,似是要将她看穿,声音沉冷,“阿简,是你说夫妻之间要坦诚相待,要信任!” 呃。 云简月心头一紧,更加的愧疚不安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她懂。 只是—— “顾知深,我不想骗你,可是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能侵入博伦的系统!”她曾经答应过师父,绝对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顾知深敛眸,“你与人有约定?” 云简月咬唇,点头。 “对方是男人?”他又问。 云简月再次点头。 顾知深眼底浮动着冷意,“你的哪一任男友?!” “不是!”云简月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否认,“我只有苏叙这一个前任,绝对没有其他的前任!” 顾知深闻言,薄唇紧抿,不在说话了。 云简月等了半天,见他不开口,小心翼翼的去拉他的衣袖。 顾知深没有甩开她的手,云简月的心里有些小底气了,紧紧捏着他的衣袖,小心的说:“深深,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要伤害你,让博伦受创的意思。我是绝对不会帮苏叙来对付你,你也知道我是被他劈腿甩了,没有整死他,纯粹是因为我善良,我怎么可能会再去帮他……”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已经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的扯到怀中,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瓣。 云简月先是一怔,清澈的瞳仁不由自主的放大,感受到他的温柔,倏然明白了点什么。 他,是相信自己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出一丝甜意。 云简月被他吻的头晕目眩,察觉到他停止了,睁开眼睛看到放大在眼前的俊颜,感觉像是在做一场梦,因为耳边响起的是他**溺的磁音:“下次不准这样顽皮,听到没有!” 云简月反应弧略长,慢慢的点头,被蹂躏色泽红润的唇瓣不由自主的往上扬起,声音里也夹杂着甜蜜蜜,“深深,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他低头在红唇轻啄了下,低喃:“傻瓜。” 这么明显的事,还需要问吗! 云简月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罐蜂蜜,甜蜜的快爆炸了,纤细的手臂揽着他的脖子,凑到他的俊颜前,说:“深深,我赔钱给你!” 顾知深挑眉,打量她,“你有十几个亿?” 第146章 你属于我的注定(27) 云简月摇头,“十几个亿是没有,但是我之前有帮人写程序,加上从小到大爸爸给了不少钱,还有……” 话音一顿,还没说完,顾知深扬眉:“还有?” 看样子他的小妻子屯了不少小金库! “刚毕业有一段时间无聊,组了一个刷游戏的工作室,虽然不大,但是收入还算可以!十几亿,我没有,但是上千万我倒是能拿得出来!”云简月犹犹豫豫,商量的语气说:“要不然我分期还你?” 以前是都玩票性,如果她认真点,想要多赚点钱也不是难事,就是需要点时间。 顾知深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唇角止不住的往上翘,“分期还也可以,而且我有一个更快捷的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更快捷的方法?”云简月迫不及待的问道。 温热的大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沙哑的嗓音道:“帮我生一个孩子,生一个五亿,生两个就还清了!” 云简月一怔,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粉拳往他的胸膛上砸了下,“你当我是生子工具啊,生一个给多少钱!再说了,按照你这个算法,我要是再多生几个,你确定不会破产?” 顾知深忍俊不禁,笑出声,温情的在她的唇瓣上厮磨,“我会不会破产,等你生出来不就知道了。” 云简月被他弄的很痒,忍不住笑出声,“好了!你别闹!”双手抵在他欲要压下来的胸膛上,这里可是办公室,她可不敢在这里上演什么office,***,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好像不意外?” 话音微顿,脑子里划过什么,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早知道是我?” 顾知深不答反问:“你说呢?” “可是没有道理啊!”云简月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可能知道是自己啊! 顾知深坐正身姿抱着,大手挑着她的发梢玩弄,“还记得上次博伦被攻击的事?” 平静的眼波里掀起了波澜,惊讶道:“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不可能吧……” 她明明已经隐藏好p地址了啊。 “还记得宫蓝染?”他又问。 云简月点头,自然记得那个长的比女人还好看的宫蓝染。 “上次宫蓝染虽然没办法解决掉博伦被攻击的事,但追踪一个p不难,锁定的范围虽然很大,但很巧你就住在那里,我很难不往你身上联想!”顾知深低哑的嗓音顿了下,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加上你在嘉园黑入博伦系统,大概是喝多了,忘记隐藏p,我就更肯定是你!” 云简月听完,忍不住的拍了自己脑门子一巴掌,“喝酒真误事,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喝酒后不但闯大祸,居然连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师父知道后一定会骂死自己的! 顾知深握住她的手在唇边碰了碰,“以后只有我在的时候才可以喝!” 她喝完酒的样子太娇媚了,那样子他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看去。 云简月乖巧的点头,“好。” 心里如同开了一朵花,馥郁芬芳。 顾知深,你属于我的注定。 此刻起,我毫无疑问。 顾知深低眸瞧着她白净的脸庞,嘴角微勾,眸底却划过一丝深意。 有些秘密,她不愿意说,他不会逼着她说,但总有一天,他相信自己能深入她所有的秘密当中。 阿简,我们来日方长! ps:今天留言很少,大家都去度周末了?羡慕,我也想度周末,奈何诸事缠身,唉。 第147章 越爱越相互伤害(1)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顾知深明知道一切都是她所为,却一点儿也不生气,至于云简月说的钱,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只是云简月却是上了心。 顾知深在开会的时候,放置在会议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拿起手机一看,瞬间哭笑不得。 是一条转账信息,不多不少刚好是九千万,转账账户虽然没有显示全部,可想想也知道是谁。 顾知深就这样坐在办公室,拿着手机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扬。 公司的高层们面面相觑,跟在顾总身边这么多年,不曾见过顾总开会时分心,更不曾见过顾总会对着手机傻笑。 总觉得这画面,略显违和,诡异的很。 唯有程煜飞知道是为什么,心里直叹,顾总这次是真是陷进去了。 手指不小心碰到手机屏幕,亮起的手机壁纸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又忍不住笑了。 得,何尝是顾总,自己这不是也陷进去了。 今天这个会议开的所有高层都是一头雾水,直怀疑顾总和程秘书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真的太奇怪了。 会议结束,顾知深来不及回办公室,坐在空荡的会议室给云简月打电话,电话一通,低哑的嗓音掩饰不住笑意,“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嗯?” 云简月接电话的时候,电脑已经关了,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有点小瑟道:“顾大总裁的账户也不是那么难查嘛!” 她不到五分钟就找到了。 顾知深嘴角扬起的笑既**溺又无奈,“不准再胡闹,我可不想哪天就去监狱里看你。” 虽然说她的技术很好,不会被人发现,可为以防万一,他还是希望她乖一点,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保护不了她,而是希望她少遇到乱七八糟的事,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毕竟她的笑容对于他而言,就是初冬的阳光,温暖的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溺。 “我知道啦!你放心好了!”云简月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很乖的答应了。 顾知深扫了一眼手腕的男士腕表,“换衣服,一会我接你去看外婆,她很想你!” “好。” 顾知深的车子停在门口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云简月特意挑了一件粉色的长裙,没穿高跟鞋,顾知深不喜欢。 看到车子,没有看到许时,云简月古怪的眼神瞧他,“你该不会一路飙车回来的?” 从嘉园到博伦至少要40分钟的车程,他二十分钟就到,不是飙车是什么。 顾知深将她塞进副驾驶,坐进车子里,一边扣安全带,一边睥睨她:“想不想体会一下什么叫刺激?” “啊?”云简月还没有反应过来,顾知深已经发动车子,车子一路冲出嘉园。 70码…… 90码…… 100码…… 最后已经到了140码,云简月坐在车内,只感觉像是在飞碟,车子好像都已经离开路面了。 云简月眼底的余光偷偷的扫了一眼,面色沉静,甚至可以说惬意的顾知深。 心里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顾大总裁平日里看着内敛稳重,一到**上就是失控的像野兽,现在开车亦是如此。 其实这货从骨子里彻彻底底就是充满疯狂因子的野兽吧! 第148章 越爱越相互伤害(2) 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顾知深侧目看脸色微微泛白,没有其他异样的小妻子,墨眉不由的一挑:“你似乎不是很害怕!” 云简月冷静的点头,然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前,回头看他,语气很快:“我姐喜欢玩机车,没少载我玩,没什么大不了……呵呵,没什么大不了……” 最后一句话近乎是咬牙切齿,但没说完,立刻下车,蹲在旁边狂吐起来。 顾知深先是一怔,随之反应过来,眉眸又好笑又心疼,立刻拿着矿泉水下车,走到她身边,轻抚着她的后背,“谁让你这么逞强?” 半路他看了她好几眼,面不改色的,以为她是真的不怕,其实只要她说一声,他自然会慢下来。 本就是逗逗着小妻子,哪里想到平日里傻乎乎的,偶尔也会这般好强。 云简月近乎把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吐完了,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漱口,缓过一口气,忍不住的瞪他,“明明就是你突然发疯,还怪我!” 顾知深忍不住笑出声,也不介意她额头渗出的汗水,怜惜的亲了亲,“是我不好,不该吓你!” 声音低哑,认错的态度……还不错! 云简月两腿本能的发软,也不矫情双手搂着他的名字,清澈的眼眸看着他,“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顾知深薄唇沁着笑意,可看着她泛白的脸,到底还是心疼了,“其实还有很多面你没看到,不过……没有下次了。” 那些东西不适合她,怕吓坏她! 云简月一听立刻不干了,“我不怕,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要给我看,全部!” 精致的下颚往上微微扬,像是女王在命令他! 再次被告白的顾知深眸底温柔的似是能低出水来,情不自禁笑出声。 云简月长长的反应弧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又对顾大总裁告白了,脸颊通红的,垂下眼帘,小声道:“笑什么笑!” 她就不矜持的告白了一下又怎么样,反正他是自己的丈夫! 告白无罪,告白万岁! 顾知深低头先是亲了下她的鼻尖,再亲她的唇瓣,声音沙哑,模糊:“只要顾太太不怕,都给你看。” 那些年轻曾经做过的所有疯狂举动!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心里甜蜜蜜的,连被他吻着也毫不抵抗,甚至是回应着他。 吻着吻着胸腔缺氧,脑子一晕,双手就急着推开他。 “怎么了?”顾知深被推开,有些郁闷。 “我想吐!” 话音未落,扭头又开始狂吐起来! “……” 什么叫自作虐不可活,顾知深总算体会到了! 还好知道她是坐车的后遗症,要是平常这样,只怕他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云简月吐好,是被顾知深抱进电梯的。 顾微见到他们自然显得很高兴,只是看到云简月被他抱进来的,立刻关切的问道:“小月月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叫医生!” “不用,在楼下吐了下。”顾知深低沉的嗓音回答道。 吐? 顾微一怔,立刻联想到某方面了,瞪着顾知深训斥:“瞧你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怎么对老婆就这么不细心!我真要活活被你气短命好几年!” 说着已经按了服务铃,叫护士通知医生过来。 顾知深:“……” 云简月更是无语,小眼神睨了他一眼,恩,的确是人模狗样的。 顾知深自然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大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她的屁股上,眼神警告她,老实点。 ps:抱歉,今天只能更新两更,又发烧了。坐在电脑前撑着写了两更,实在撑不下了! txt下载.m7wx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149章 越爱越相互伤害(3) 云简月撅了撅嘴,对顾微道:“外婆,我真的没事,你不用叫医生来!” “不行!一定要叫医生过来!”顾微坚持,眼神盯着她平坦的小腹放光,说不定已经有了她的曾外孙! “已经确定了,但现在不时候对外宣布!”顾知深眸光看向顾微,饶有深意。 顾微一怔,喜出望外:“真有了?” 顾知深点头。 顾微高兴坏了,要不是身体不准许,她都要下**抱云简月了,“小月月啊你可真是顾家的大功臣!” “啊?”云简月一头的雾水,侧目看向顾知深,不明白的问:“有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顾知深轻抚着她脑袋,薄唇噙着一丝笑意,“你不需要懂,乖乖听话!” “真是傻孩子,外婆不是外人,是可以说的!怀孕了就不要总来医院看我,晦气,用过晚餐早点回去。”顾微以为云简月是因为怀孕初期三个月不能对外说,故意装傻充愣。 怀孕? 明净的眼眸倏然睁大,打算解释,腰间的手却掐了她一下。 云简月侧头迎上他黑沉的眼神,明显是在警告她,不要解释,就要让外婆误会! 可她明明就没有怀孕,为什么要骗外婆啊! 云简月想不通。 在顾知深的坚持下,没有让医生过来给云简月做检查,陪顾微用过晚餐,早早的被赶出病房。 顾微很高兴云简月怀孕了,心里是想让云简月多坐一会,可一想到曾外孙就舍不得她辛苦,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让顾知深记得去祭拜一下爷爷和父亲。 坐在车子里,云简月古怪的眼神看着发动车子的顾知深,“你为什么要骗外婆,我明明就没有怀孕啊!” 顾知深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平坦的小腹,“你又怎么知道你没有怀上?” “呃……”云简月咬唇,犹豫下小声道:“我查过怀孕有什么迹象,可那些我完全没有啊!” 她的老朋友刚走没几天。 “那你是正在怀的过程中。”顾知深面不改色的补充。 “……” 云简月被他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的本事折服了,小眼神一直盯着他! 片刻,顾知深缓缓开口:“医生说外婆情况越来越差,她一心想要看到曾外孙,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有曾外孙,也许她能多撑一段时间。” 云简月一怔,原来如此。 “可是我没有怀,到时候没有曾外孙,外婆岂不是更难过!” 顾知深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柔荑,“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每晚辛勤耕种,相信很快会有收获!还是你对我没信心?” 云简月脸颊一红,羞赧的骂了两个字:“**!” 辛勤耕种,四个字不是这样用的吧! 剑眉一挑:“不喜欢?那我去找别人!” “不准!”云简月脱口而出,眼睛睁大大的,“只准这么对我!你要是敢这样对别人,我……我……” “你就怎么样?”顾知深看她,很好奇她会怎么样! 云简月脑海里灵光一闪,得意洋洋道:“我就黑了你所有账户,把你变成变成穷光蛋!” 顾知深一怔,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他倒是忘记了,自己的小妻子表面看起来平凡无奇,实际上本事大着呢。 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密的碰了碰,沙哑的嗓音道:“不敢,顾太太!” 云简月笑了,发自内心最简单纯粹的笑容,明艳如花。 第150章 越爱越相互伤害(4) 顾知深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说要每晚辛勤耕种还真的就每晚拉着云简月做运动。 哪怕深夜晚归,云简月早已睡着,他也一样要将她闹醒,各种折腾,往往到后半夜云简月啜泣着求让,他也不放过她。 云简月一边心里抱怨他的不懂节制,一边又期待能早早的怀上孩子。 为了不让外婆失望,也是为了她和顾知深。 乔家因为王冠被盗,确定追不回来了,赔钱事情等等结束,也迎来了乔静和苏叙的婚礼。 虽然之前苏叙让人送了一份请柬,但是云简月完全没有打算要去的意思,尤其是在知道u盘在苏叙手中后,越发不想见到这个人。 请柬当晚更是让顾知深直接扔垃圾桶了,然后拉着她又是一番折腾,各种姿势,尝试的云简月脸颊爆红,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欢爱还有这么多花样。 婚礼当天,云简月工作没什么事,早退,因为快到陈潇潇生日了,她想去给母亲买礼物,约了朱静怡作陪。 朱静怡看到她忍不住的打量她,连啧啧了好几声。 云简月不解。 朱静怡压低声音道:“果然女人少不了男人的滋润,看你红光满面的,最近顾男神没少滋润你吧!” “……” 猪宝宝,公共场合捡一捡节操,可好! 逛了一大圈,终于挑到了满意的礼物,请朱静怡去吃饭。 快走进餐厅的时候,朱静怡走在前面,云简月走在后面,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隔壁走出来的人,步伐一顿。 对方也看到了云简月,神色淡淡,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施施然走过来了。 “简月,这么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林诗茵还是那番温婉的神色,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云简月就想不明白了,她每次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就不会人格分裂吗!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朱静怡回头看过来,“宝宝,这位是……” “林诗茵。”云简月就报了一个名字! “哦!”朱静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林白莲啊!百闻不如一见!” “什么?”林诗茵长期在国外,并不知道白莲现在已经是一个贬义词了,淡笑:“你这是在夸我吗?” “夸你!当然是夸你!”朱静怡说的一板正经。 “……”云简月无语,猪宝宝你明摆着是欺负人家中文不好啊。 “谢谢!”一听朱静怡在夸自己,心情非常不错,“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微笑颔首,优雅的转身离开。 朱静怡望着她走远的倩影,忍不住的感叹,“真是好大的一朵白莲花啊!” 云简月没有接话,因为她发现隔壁是一家私人会所,恰恰就是之前自己查到乔静深夜过来的那一家。 是巧合吗? 朱静怡见她在发呆,忍不住用手臂撞了她一下,“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云简月回过神,看她,笑着摇头:“没什么,进去吧,我饿死了!” 说完,率先走进餐厅,眼角的余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总觉得是自己多心了om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151章 越爱越相互伤害(5) 云简月回到嘉园,顾知深还没有回来,她回房间洗澡换了睡衣蜷曲在沙发上。 林诗茵从会所走出来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知道是自己在胡思乱想,却没办法不去想,抱着大胆推测,小心求证的态度,她打开了电脑,再次黑进会所,找到当天晚上的监控录像,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 那天晚上林诗茵的确是去过私人会所,但并非是乔静的那个包厢,在多看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眼前。 云简月彻底怔住了。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 云简月想到乔静,联想到什么,立刻调出了私人会所的平面图,这才发现乔静的包厢和林诗茵的包厢虽然不是一条走廊,却恰恰就背靠背只隔着一道墙壁! 这种私人会所隔音效果虽然好,但是要借用下其他的工具,想要监控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应该也不是难事。 云简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乔静三更半夜要出去了! 但还是有一点说不通,她怎么会有u盘的。 除非—— 脑海里闪过一丝念头,一股凉意和愤怒从脚心翻涌到心头,直冲天灵盖。 云简月颤抖的手抓住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猪宝宝,帮我一个忙!” 半个小时后。 云简月和朱静怡抵达云端时,宫蓝染已经到了。 柔顺的黑发梳理的一丝不乱放在身后,穿着白色长衫,长裤,优雅的像是贵公子,只是凤眸挑着一丝戏谑望向云简月和朱静怡,“怎么想起来请我喝酒?” “我想你这个死人妖了,不行么!”朱静怡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小手不客气的摸了摸他那张皮肤比女人还好的俊颜,赤裸裸的吃豆腐。 墨眉微敛,宫蓝染拨开她的手,“妖人,请自重!” “自重两个字怎么写的啊!”朱静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看了一眼空荡的桌子上,“怎么没酒啊!靠,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 话音落下,不等宫蓝染说话,朱静怡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红茶,连杯子一起扔垃圾桶,按服务铃,要了一堆酒。 宫蓝染眼底拂过一丝狐疑,眸光投向云简月,“她怎么了?” 云简月在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道:“被逼相亲,遇到极品了。没人陪她喝酒,闷得慌!” 宫蓝染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在宫蓝染的认知里一般女人都不怎么能喝酒,而且他的酒量也不差,陪朱静怡喝喝酒,当消遣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当真的喝起来,他这才大感意外。 朱静怡不但能喝,红酒、啤酒、白酒、洋酒几乎是百无禁忌,喝起酒来的豪气丝毫不输给男人。 云简月坐在旁边喝着酸奶,冷眼旁观。 直到朱静怡把宫蓝染喝到吐,彻底醉了。 朱静怡这才彻底撑不住了,扔下杯子,对云简月道:“姐姐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说完跌跌撞撞的跑去洗手间吐的稀里哗啦。 昏暗的光线下,云简月看着皮肤白皙,削薄的唇瓣因为酒精变得红润有光泽,慵懒的靠着沙发的宫蓝染,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柔之美。 “宫蓝染……宫蓝染……” “闭嘴……别吵老子睡觉!” 宫蓝染喝醉后脾气更不好,语气极其暴躁。 “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洗掉了嘉园的监控录像,你说了我就不吵你睡觉om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152章 越爱越相互伤害(6) “是又怎么样,关你屁事!”宫蓝染因为喝醉了,倒也说不了谎话。 云简月心头一紧,屏住呼吸又问道:“是顾知深让你这样做的?” 宫蓝染哼唧似回答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云简月咬着唇,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是因为监控录像里有林诗茵,对吗?” “是啊!烦不烦啊,再吵老子睡觉,老子废了你!”宫蓝染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的瞪着她,杀气腾腾的。 云简月看着他没说话,心却不断的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宫蓝染听不到声音里,缓慢的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云简月脑海里不断闪现那天办公室的画面,此刻想想真的很可笑。 她以为他是相信自己的,以为他是因为有在乎的因素,所以不生气损失那么一大笔利润。 可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表面看起来是在维护自己,实际上他真正在维护的人是林诗茵。 他甚至不敢让自己查到那天林诗茵在嘉园出现过,所以让宫蓝染洗掉了监控录像,让曾沛等人统统都闭上了嘴。 所以她才什么都查不到。 这个男人的心思真的是深不可测,毛骨悚然。 …… 云简月没管宫蓝染,去洗手间,扶起趴在马桶旁边吐完就昏睡过去的朱静怡。 “静怡,我们走吧。”云简月拍了拍朱静怡的脸颊,叫醒她。 朱静怡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迷糊的喊了一声:“宝宝。”乖乖的被云简月扶起来,往外走。 她喝的太醉,一点力气都没有,所有重量都压在了云简月的身上,扶着她很艰难的才走到包厢中央。 昏暗中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啪”的一声后,包厢里的水晶灯全部亮起,明亮的光线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顾知深一身正统的西装,眸色沉沉扫了一眼满桌子的酒瓶,醉死过去的宫蓝染,眉心一蹙。 站在他身后的程煜飞看到朱静怡喝的醉醺醺的,脸色一变,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直接将云简月手中接过朱静怡,“小猪猪……小猪猪……” 连叫了两声,朱静怡都没反应。 程煜飞脸色黑了,该死的女人,居然喝了这么多酒,打横抱起就要走。 “你要带她去哪里?”云简月不放心让他就这么把朱静怡带走。 程煜飞回头看了一眼云简月,不卑不吭道:“太太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低眸扫了一眼朱静怡,虽然很生气,但眸光里的温柔却是无法掩盖的。 云简月觉得他不会伤害朱静怡,便没有再阻拦了。 程煜飞抱着朱静怡在和顾知深颔首示意后离开。 云简月看都没看一眼顾知深,迈步经过他身边就要走。 顾知深轻便的扣住她的手腕,眉心沁着寒意,声音波澜不惊的听不出情绪,“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云简月侧头看向他那张俊俏的脸,此刻恨不得挠花他,声音冷冷的,“你确定该解释的人是我?” 顾知深敛眸,还没来得及说话,云简月一把甩开他的手,抑制不住愤怒,气急败坏道:“顾知深,把我当成傻子耍的团团转,看到我着急内疚就让你那么开心吗?还是你觉得我身心健康,就活该要为别人背黑锅?” 第153章 越爱越相互伤害(7) 顾知深墨眉皱起,眼底拂过精光,在接到消息她和宫蓝染在云端,心里隐隐就猜测到些什么。给力文学网 平白无故她不会约宫蓝染的,除非她是发现了些什么。 现在看来她知道的远超过自己的预想。 “阿简,事情并非你所想。”薄唇轻抿,声音低低沉沉,没什么情绪。 他的情绪就如同他黑沉的眼眸,总叫人看不穿。 “顾知深,你真的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云简月明净的眼眸充满愤怒的瞪着他,“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你也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只是一味相信自己看见的,不,就算是你亲眼看到是她拿走了u盘,知道是她捅出的篓子,你也选择维护她,不惜让我背着黑锅,看着我不断自责内疚!我知道林诗茵身体不好,你想照顾她,但你没有察觉到你对她的偏袒已经到是非不分的地步了!” 顾知深黑沉的眸色波澜不惊的凝视着她,眉心微敛,声音降了温度,“你真认为是这样?” 他为了林诗茵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 “难道不是吗?”唇瓣轻抿含着一丝讥讽。 “我说不是,你相信吗?”他轻轻的反问。 “呵!”云简月冷笑了一声,看着他,冷冷道:“你觉得我是得多笨,才一次又一次被你耍?” 话音落地,她转身要出去。 顾知深锐利的眸光随着她的背影而动,“你要去哪里?” “找安阳,找陆先生,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博伦的这笔损失究竟是因为谁!”因为这件事,她和安阳经常自责的要死! 却都是白白为林诗茵受过,凭什么! “你不能去!”顾知深三步并两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关上包厢的门,身上萦绕的阴戾,阴森骇人。 他还在维护林诗茵! 云简月胸腔燃烧愤怒,他一次又一次的维护林诗茵,她真的已经忍受不下去了。 “我一定要去!顾知深,我倒要看看面对股东们,你还要怎么维护她!” 抓着门把,强势要开门。 顾知深倒也不抵着门,反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冷声质问:“然后呢?” 云简月后背撞在墙壁上痛的皱眉,听到他的话一怔,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然后? “你要怎么解释你能黑进博伦系统这件事?”顾知深幽暗的眼神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眼底拂过寒冽,“还是你要整个冰城的人都知道顾太太是黑客,让网络安全局公然来嘉园拘捕你?” 他想要压下这件事,不想闹大,是有私心,但这份私心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要保护林诗茵。 云简月一时间怔住了,得知是林诗茵偷走u盘,联系到苏叙故意栽赃陷害自己,而乔静是怀疑苏叙又其他女人才去会所监视,她太生气了,完全没想这么多,更没想过自己该怎么解释窃取资料这一件事。 一时间被他抵在墙壁上,挣脱不了,也说不出话来。 顾知深低头深深的望着她,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渗出一丝心疼,“阿简……” 手指想要轻抚她的脸颊,还没触碰到肌肤,啪的一声被云简月挥开了。 第157章 不能说的秘密(1) 医院门口。 程煜飞头上的伤扣已经被包扎过,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白色的绷带绕着脑袋,脸色与绷带一样的苍白。 “太太,我送你回去。” “不用,还是我送你吧!”云简月见他的脸色不好,哪里敢让他开车。 程煜飞神色淡淡,“夫人,我没事,如果不将你送回去,顾总知道了会怪我的!” 听到顾知深的名字,云简月的心里咯噔了下,此刻还不是想见他。 “我还是去静怡那里。” 程煜飞似乎不意外她会这样说,点头:“好。” 程煜飞开车,云简月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神色黯然。 他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忍不住的开口:“太太,其实顾总很在乎你。” 云简月回过神,看向程煜飞苍白的侧脸,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直白道:“你明明可以不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程煜飞知道她指的是朱静怡,沉默了下,出声:“太太,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不了解。” “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 不管是顾知深还是程煜飞,他们都是以自己为中心,永远不会管女人的感受和想法,一味的强占。 程煜飞眉梢扬了扬,没有说话。 车厢再次陷入静谧之中,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不觉车子停在了朱静怡公寓楼下,云简月说了声谢谢,下车。 程煜飞跟着下车,叫住了她。 “太太,今早我是被顾总叫走的。” 云简月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他和自己说这个干嘛。 “顾总让我订了一张去澳洲的机票给林小姐。”程煜飞看着她,忍不住的要为顾知深多说两句,“顾总的确有很多事没有告诉太太,可每个人都有不能触及的秘密,难道太太就没有吗?顾总有强迫太太一定要说出来?” 云简月怔住了,一时间无言反驳。 “恕我多嘴了。”程煜飞微微的鞠躬,“太太上去吧。” 云简月轻轻的点头,转身走进去了。 站在电梯里,想着程煜飞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忍不住的叹气。 云简月敲门,朱静怡过来开门,家里依旧乱糟糟的,她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程煜飞的头被缝了几针,没大事。” 朱静怡冷笑一声,“怎么没砸死他!” 云简月坐在旁边,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别说气话了!我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喜欢你,猪宝宝,其实你也不讨厌他吧。” 朱静怡怔愣几秒,回过神,干巴巴的挤出一句:“反正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 她说的是“不会和他在一起”,而非“不会喜欢他!” 云简月不知道朱静怡为什么不想和程煜飞在一起,也不会问,就像程煜飞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高兴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谁也管不了!”声音低低的,手指轻抚着朱静怡的脑袋,“我只希望猪宝宝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朱静怡脸埋在了沙发上,低低的“嗯”了一声,再也没说话,似乎是睡着了。 云简月去房间拿了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稍微收拾了下公寓。 不想回嘉园,也不想回云家,想了想还是去医院看外婆吧。 第164章 不能说的秘密(8) 又是三天,除了顾知深的人,云啸天也在派人寻找云简月。给力文学网.. 以前的同学,朋友,苏静怡,甚至是苏叙都没有放过,一一联系,但他们都没有云简月的下落。 陈潇潇在家每天都是愁眉不展,担心女儿遭遇到不好的事情。 本来云思晚突然的逃婚消失匿迹已经让云家夫妇担心不已,现在连云简月都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云家整个氛围都凝结了。 顾知深这边又何尝不是,不论是顾家老宅,还是嘉园,都是一片清冷与低气压。 莫傅卿的人仔仔细细的把冰城翻了一遍,甚至已经延伸出了冰城外,却始终没有消息。 他去嘉园找顾知深的时候,书房的烟灰缸里烟头堆积的宛如小山丘,满桌子的灰烬。 清俊的容颜疲惫不堪,似乎很久都没有休息了,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怠倦。 看到莫傅卿的第一句话就是:“有她的消息了?”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莫傅卿在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摇了摇头,“还没有。” 顾知深眼神越发的阴暗了,疑似“失望”的情绪,稍瞬即逝。 “不过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说!” “那天晚上跟着大嫂的人说并没有看到大嫂离开,我们笃定大嫂是在医院,但是医院里除了监控录像被中断之外,没有任何的不正常……” 不等他的话说完,顾知深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重点!” 莫傅卿皱眉,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虽然没有嫂子的消息,可是在嫂子消失的同一天,曾经有一队人来到冰城!” “一队人?”顾知深皱眉,眸色上深谙不定,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是些什么人来做什么。只是说这群人行动训练有素,身手了得,像是经过某种机构的专业训练!”莫傅卿越说脸色越凝重,“哥,你也知道在冰城没有什么事能逃过我的眼,可是他们的行踪连我都查不到,身份可见一斑。” 这队人无声无息的来到冰城又消失了,与此同时云简月也失踪了,让人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顾知深心头一紧,明显可以排除掉绑架的可能性,因为没有人联系他交赎金。 会不会是与她的黑客身份有关? “继续查这队人的消息!”他有一种直觉,只要查到这队人,也许就能找到阿简了。 “是,大哥!”莫傅卿点头,起身道:“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转身要走。 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顾知深的声音,“你把婚礼推迟了!” 莫傅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外婆刚去世,这个时候办婚礼不合适,还有找到大嫂比较重要!” 顾知深锐利的眼神打量着他,“究竟是为了外婆,还是为了小五?” 莫傅卿面色一僵,依旧没什么情绪,“有区别吗?” 不等顾知深说话,他已经转身离开。 怎么会没有区别? 顾知深点了一根烟,猩红在指尖忽明忽暗,吞云吐雾,模糊了他的五官。 阿简,如果你真的只是被“绑架”了,那该有多好! 第168章 不能说的秘密(12) 找到金蛇最终的方向,沿着这点锁定他的活动范围。 光是这些就花费了云简月两天的时间,48小时不眠不休的坐在电脑前,查看监控,划分区域,看的她眼睛都瞎了。 这期间她不是没有想过要给顾知深透风报信,本来网络就是她的世界,任由她为所欲为。 奈何厉寒渚的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睛真的就好像是鹰眼,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 耳边响起冷的声音像冰渣,令人不寒而栗,“如果你想那些人死,尽管通风报信,包括之后也样!” 厉寒渚是在警告她,这里的发生的一切都不能为人所知,否则——死! 鹰眼部队在k国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不隶属任何一个部门,也不听从任何领导的指挥,能够给他们下达命令的人只有一个。 所有他们什么事都有可能插手,比如击毙恐怖分子,拯救人质,或者是打击军火集团,亦或者是毒品等等。 他们想要击毙一个人或一群人不需要任何的审批文件,当场击毙,一句“暴乱分子”即可。 没有人知道鹰眼部队究竟有多少人,更没有人了解他们,因为了解他们的人都死了。 这些都是云简月偷偷的在网络上查到的,尤其是关于“厉寒渚”,那些战绩看得她后脊骨阵阵寒凉,不禁怀疑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毕竟没有人可以做到为救人质,面无表情的对自己的心脏连开两枪,最后还能击毙暴徒,成功解救人质! 太变态了! 云简月不眠不休的想要尽快找到金蛇,也是想要尽早的和这群疯子划清界限,回到自己本来的世界里去。 半夜,灯光明亮,电脑画面还在不断的滚动,正在做面部辨别,因为金蛇擅长伪装自己,所以光是看监控是不够的,还需要做面部辨别,因为任何一张脸都有可能是金蛇伪装出来的。 云简月实在是累的不行,趴在电脑前睡着了,旁边还放着没有吃完的饼干。 不远处有人静静的看着她,旁边压低的声音响起,“她看起来挺普通的,谁能想到她竟然是暗黑的徒弟。” 厉寒渚低眸,锐利的眼神扫了他一下,“我记得第一天就告诉过你,永远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 因为有可能是敌人故布迷阵,来迷惑自己的。 “上校我知道,我就随口这么一说!而且她似乎也没做什么坏事!就算是盗了别人的账户,也没触及到k国的法律,她自己国家的法律不惩戒,与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她和女帝有关系!”厉寒渚波澜不惊的开口。 光是这一条,她就不可能无辜到哪里了。 下属无辜的耸肩,无言反驳。 厉寒渚站了片刻,突然迈步走向云简月,边走边脱下自己的外套。 站在云简月的身边,刚要将外套披到她身上的时候,谁料—— 云简月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蓦然睁开眼睛,看到他一怔,再看到他手里的衣服,黛眉轻蹙。 他是怕自己感冒,想给自己披件衣服? 第169章 不能说的秘密(13) 厉寒渚一张面瘫脸,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剑眉微蹙,低眸看着她,声音依旧冷漠:“找到了?” 云简月眨巴眨巴眼睛,咬唇道:“没有!” “心够宽的!”薄唇轻启,抛下这四个字,不动声色的拿着自己的外套转身往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云简月在他的话中听出了讽刺之意。 眉心微动,明净的眼眸看着他刚毅的侧颜,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难道刚才他不是想给自己披衣服,单纯是自己想多了?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这种冷冰冰的男人怎么可能懂的关心照顾别人! 云简月坐直身子,微微伸展了下僵硬的身子,继续看着屏幕。 厉寒渚目不斜视的看着液晶屏幕,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倒是坐在不远处的下属不忍直视的扭头憋笑。 从来都没有见过上校关心过别人,更没见过上校明明关心别人,还死傲娇的不肯承认。 真是太……幼稚了! …… 云简月锁定金蛇的地点是在傍晚的时候,面部核实与金蛇的真实面部完全吻合。 她立刻以现在这张脸锁了范围缩小与锁定。 厉寒渚这边又掌握了新的线索,与金蛇有合作的****团伙,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具体的交易地点和时间;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行动。 因为鹰眼的任务是击毙金蛇,柏城的****团伙并不是他们的目标。 厉寒渚给了十分钟的准备装备时间,五分钟后出发。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云简月在他们要出发的时候,急忙起身对厉寒渚说。 厉寒渚步伐一顿,回头,鹰眸冷冷的看着她,没说话。 “如果金蛇想要逃跑,我在附近,方便随时随地追踪他的位置。”云简月黑白分明的瞳仁无所畏惧的与他对视,言辞恳切。 厉寒渚敛眸,思忖片刻,侧头对下属说:“高政,你找套女装给她,负责她的安全!” 听到他答应了,云简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说是保护她的安全,其实是为了监视她,不让她逃跑吧。 云简月换掉了身上的裙子,穿着高政找来的女警衣服,戴着帽子,头发盘起来,看起来还真是有女警的英姿飒爽的气势。 厉寒渚坐在指挥车上,而云简月和高政坐的是普通的车子,跟在后面。 云简月出来之前,特意带了电脑,随时随地入侵监控系统。 柏城的路面探测头极其的密集,几乎每个街道,每一条路都有监控探测头,倒是方便了云简月随时监控金蛇的动态。 “他们去了这个区域,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没有探测头,我无法捕捉到里面的画面!” 云简月指了指自己圈出的地方给高政看,而四周的道路都有监控头,如果金蛇想要离开,她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高政给了她一个崇拜的眼神,立刻用通讯器与厉寒渚联络,将云简月的话告诉他。 半个小时后,抵达了废工厂的四周。 厉寒渚率领鹰眼的人一点点的往废工厂逼近,而高政陪云简月留在车内。 第180章 真相误解(4) 云简月垂落身侧的手,指尖不由自主的掐进掌心了。 她不但害死了外婆,还害的顾知深出车祸。 “大哥送进医院抢救过来,转送病房里,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哪里。老四派人去墓园上找你,但是你已经不在了。这三天老四一直都找你,可消息全无。嫂子,你去哪里了?方便透露下?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躲哪儿了,竟然连老四都找不着。” 云简月觉得他这番话说的怪怪的,却又说不清楚哪儿怪了,“我没有躲哪儿了。因为下大雨我在墓园昏厥过去了,被一个清洁工捡回家,发烧躺了三天,一醒来我就回来了。” “清洁工?”白长安剑眉紧蹙,默念了一遍,像是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云简月觉得他的表情很怪,好像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白长安掠眸看向她无辜的眼神,轻声道:“老四派人把墓园四周都翻遍了并没有找到你,而且有人看到你被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抱走,只是没看清楚那男人长什么样子!” “男人?”明净的眼眸睁大,一脸的不相信:“不可能啊!我醒来明明就是在一个清洁工家里。” 话语一顿,想了下,疑惑道:“会不会是那个清洁工的丈夫或者是儿子弟弟之类的?” 毕竟一个女人想把她从山上弄下来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长安勾唇,似笑非笑:“或许吧!嫂子,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还是回去休息吧。” 云简月不放心的眼神看向病房门,“我想留下来照顾他。” “大哥在这里,有护士和我,没事的。嫂子还是回去休息吧。” 云简月感觉头有点晕,身体不太舒服,留下来照顾不了顾知深,反而要别人照顾自己就不好了,还是决定回去了。 白长安要送她去停车场,云简月拒绝了,电梯直达,许时也在等着,不需要人送的。 白长安没强求,只送她进电梯,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眼神深谙不定。 看云简月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她的确不知道自己是被一个男人带下山的,但那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是清洁工的什么人。 能避开老四的人的追查,说明这个人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难怪大哥要不动声色的查,嫂子的身上的确有很多秘密啊。 …… 白长安再折身走向病房时,接了一个电话,言简意赅:“我知道了,这就和大哥汇报。” 掐断电话,没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大哥,查到了,嫂子是从柏城飞回冰城,而且不是用自己的身份证购买机票,应该是偷了别人的。柏城那边有一个人当天没登机,因为登机牌丢了。可是系统显示人已经上了飞机,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嫂子!” 柏城! 顾知深利眸越发的深沉,削薄的唇瓣轻抿出三个字:“继续查!” …… 车子停在嘉园,云简月已经感觉很不舒服了,强撑着自己下车,进屋想休息。 在玄关处刚换了鞋子,低头往楼梯口走,打算上楼,就听到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传来,“你给我站住!” 阅读本文..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199章 夫妻缘尽(3) 云简月被转入了医院最好的vip套房,陈潇潇和云啸天在病房陪着。.. 程煜飞去办理住院手续,又要通知曾沛收拾一些太太的换洗衣物,日用品过来。 云简月从楼梯上摔下来,纵然医生说没事,顾总也肯定不放心,要她在医院多住几天,观察观察。 云啸天安慰了陈潇潇几句,陈潇潇恍若未闻,满目心疼的看着躺在病**上昏迷不醒的女儿,心如刀割。 云啸天没再说什么,回头看了眼站在**尾的顾知深,两个男人的眸光隔着空气对视,短暂的两秒,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 一前一后,离开病房。 朱静怡留在病房陪陈潇潇一起照顾云简月,不停的安慰她,简月没事的。 …… 待回来的时候,只有云啸天一个人,顾知深似乎离开了。 陈潇潇正在看云简月擦手,看到他回来了,“顾知深走了?” “博伦今天周年庆,他是主人总得露个面,上台发言!”云啸天声音淡淡的。 “你说怎么会出这样的事?”陈潇潇忍不住的叹气。 云啸天站在她身边,温热的大掌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她,“放心,有我在,是绝对不会让我们的女儿受委屈的。” 他特意加重了“我们的女儿”五个字的音。 虽然云简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却是他看着长大,这么多年他对云简月的疼爱与云思晚是一样的。 陈潇潇也知道他是真心疼爱简月这个女儿,从当初他为女儿取名云简月就知道的。 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 因为“间”不好听,便改成了简,云啸天将女儿比喻成月亮,可见他是多么希望女儿的人生能像众星捧月般。 …… 云简月一直没醒,陈潇潇先让朱静怡回去休息,自己却不放心,不肯回云家休息,云啸天便没有勉强她,倒是他的身体不好,在陈潇潇的再三劝说下,这才肯回云家休息。 临走时还再三叮咛陈潇潇,云简月要是醒了,一定要立刻打电话给他。 陈潇潇在病**旁守了大半个晚上,云简月始终没醒,实在忍不住便去旁边的沙发上躺一会。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睡眠灯,光线昏暗,门缓慢的开了。 黑影慢慢的走进病**边,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最终在**边坐下。 漆黑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苍白无色的脸,伸手想要触碰她额头上的绷带,只差0。1毫米,指尖最终还是僵硬在半空,怕弄痛她。 上身倾斜向她,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的落在她额头的绷带上,低低哑哑的嗓音似有若无的在静谧的病房回荡:“对不起!” 黑影不知道在病房里停留了多久,等天快亮的时候,陈潇潇醒来,第一反应就是看看云简月,依旧没醒。 空荡荡的病房,除了她和简月,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了。 …… 朱静怡特意请了假,一大早就过来照顾云简月,好让陈潇潇回去休息。 陈潇潇在她的劝说下,只得先回去,毕竟身上还穿着昨天的礼服。 第203章 夫妻缘尽(7) 厉寒渚犀利的眼眸一寸一寸的切割着她姣好的面容,剑眉倏然拧紧,“你知道女帝是谁?” 云简月心头倏然一紧,近乎是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我不知道!” 抬头,迎上他的鹰眸,心里一下子慌了,神情上却不能露出丝毫端倪,“你找了这么久的女帝都找不到,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女帝是谁!” 厉寒渚唇瓣抿的很紧,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 这是他的职业病。 “我真的不知道女帝是谁,也不可能会找得到她!你在我身上浪费再多的时间也没有用,你也看到了……其实,我还挺窝囊的。”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失色的绯唇都忍不住上扬,自嘲的笑笑。 眼底的落寞,难以掩饰。 厉寒渚起身,没有碰到椅子,戴上口罩之前,只说了一句话:“你好好考虑,我会再找你!” 言下之意,他还是没放弃云简月。 云简月想叫他不要白费力气,奈何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戴上口罩,走到窗口,跃出窗口。 清澈的眼眸一惊,这里可是十八楼! 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小跑到窗口,拂开窗帘,接着淡淡的月光隐约看到他顺着旁边的管道,一路往下,动作敏捷迅速,宛如长臂猿猴。 “鹰眼部队,都是像这样的**吗?”喃喃自语了一句,关上窗户,深深的叹一口气,回到**上。 太**了! 她绝不想和这样**的人有什么纠缠! …… 白天朱静怡和陈潇潇都会来医院陪云简月,云啸天来的次数不多,因为公司有事,他也是抽出时间才能过来。 云简月自从醒来后就再也没见过顾知深,林诗茵倒是又来了一次,不过她在午休,听说被朱静怡给挡走了。 白长安、郁靳久,顾安阳,莫傅卿,甚至连许久不出现的妖孽宫蓝染都出现,来看过她。 唯独没有顾知深。 唯独他! 云简月也没有问起过他,安心的养身体,也许是因为药物的关系,最近几天晚上都睡的比较沉。 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人在自己**边,可就是没办法睁开眼睛去看看,早上起来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有一晚倒是醒了,但是房间里光线昏暗,空寂冷清,除了自己也没见到其他人,心里就更加肯定是自己在做梦了。 又做了两个检查,医生很确定的说,她没有事了,随时可能出院了。 当时已经是下午,陈潇潇想了想,决定让她第二天早上出院,还有就是出院希望她是回云家休养。 这件事还得和顾知深说一声,毕竟简月现在是顾太太,于是陈潇潇给云啸天打电话,让他和顾知深说。 男人之间比较好说话。 云简月对此似乎没有任何的意见,随便他们,因此在医院多住了一晚。 护士送药过来,盯着她把药吃了,熄灯让她早点休息。 云简月躺下,也打算睡了,隐约要睡着的时候,**头柜上一阵疯狂的嗡鸣。 睁开眼睛,拿过来手机看到闪烁着的“亲爱哒老公大人”署名,心脏倏然抽蓄,疼痛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第208章 夫妻缘尽(12) 一家人很久没有一起坐下用餐了,今晚云啸天喝了不少,云简月陪陈潇潇喝的是红酒,两个人都是面泛红晕,喝到微醺了。 饭后,云啸天先回房间洗澡了。 云简月陪陈潇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许是陈潇潇怕她一个人闷坏了,想陪她说说话。 云简月想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冰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心里就很舍不得。 “妈妈,你和爸爸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云简月抱着她的肩膀,神色认真。 “嗯?”陈潇潇侧头,慈爱的目光看向女儿,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个,听来怪怪的。 “姐姐不在家,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你和爸爸就嫁出去,也没怎么照顾过你们。”云简月不敢去看陈潇潇,怕自己会哭出来,怕会被她看出点什么来。 “傻孩子,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对我们的最大孝顺!知道吗?”陈潇潇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婚姻和爱情是不一样的,爱情需要的是激情是浪漫,可是婚姻需要的是经营和包容!做普通人家的媳妇已是不易,更何况是顾家这样的豪门!否则怎么会有一入豪门深似海这句话,月月,凡事不要强求,不要任性,懂吗?不管你做什么,我和你爸爸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云简月点头,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努力的压抑着泪水,小声道:“谢谢你妈妈!” 陈潇潇坐了一会就上楼照顾丈夫去了,云简月也回房间,登陆游戏,叫来了朱静怡。 游戏里朱静怡玩的是男人的号,与云简月的角色是夫妻,云简月在游戏里和她道别,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什么困难就找爸爸。 朱静怡问了她三次去哪里,云简月都没有回答,朱静怡放弃了不问了,只是舍不得她,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早点回来,不许把自己忘记了! 云简月一一答应,也提醒她,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程煜飞知道,否则她有可能就走不成了。 …… 厉寒渚那边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云简月这个东风了。 云简月这边其实已经差不多了,还不愿意走,其实是想再见一见他,但也明白是绝对不能见的。 以顾知深的睿智和敏锐,他一定能看穿自己的意图。 之前那么多次顾知深都不愿意离婚,放开自己,这次只怕一样,所以她已经不打算能和他好聚好散了!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林诗茵,她愿意让出顾太太这个位置,反正林诗茵也是真的喜欢顾知深的吧;但如果他是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是爱顾知深,但还没有爱到这般摇尾乞怜的地步。 那样的话别说顾知深不会爱她,就连自己也会唾弃自己的。 厉寒渚第三次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动身。 时间是深夜一点,云简月回来后睡眠一直不好,此刻站在窗口看着神秘的苍穹,孤月无伴,月光冷清,知道厉寒渚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想了半天,轻声道:“明天是一个晴天。” 适合离别。 第209章 夫妻缘尽(13) 厉寒渚明白她的意思,电话里的声音依旧冷锐,“我去云家接你!” “不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地方想去!”云简月婉言拒绝。 “你后悔了?” “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毁约!我会跟你走,直到帮你找回宇宙之心为止!”云简月声音虽然很轻,但充满笃定。 “我在哪里接应你?” “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你在那里等我!”云简月说完,掐断电话。 抬头继续看着孤孤单单的月牙儿,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涌上一丝复杂和黯然,低眸喃喃自语:“不知道明天以后看到的月亮还会不会是今晚的月亮!” …… 博伦集团总裁办公室,已不知道是第几个夜晚彻夜灯光通明。 程煜飞进来的时候没敲门,而是直接进来,开口:“找到那天晚上的一个目击证人了!” 顾知深坐在皮椅上,听到他的话,蓦然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程煜飞,没有问推云简月的那个人是谁。 “顾总……”程煜飞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顾知深摸到烟盒,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心理医生那边怎么样?” “林小姐这几日经常做噩梦,精神恍惚,我已经为她联系心理医生见过面,但结果不理想,她的心理防线很强烈,目前为止还不肯让心理医生催眠。” 剑眉紧拧,眼神很冷,“没有办法在清醒的意识下进行催眠?” “这个要顶级的心理医生才能做到,目前冰城几个出了名的心理医生都去了国外参加一个演讲会议,剩下的都做不到在清醒意识下进行催眠这么高的境界。” 程煜飞也很无奈,他已经联系那几个比较好的心理医生,有的是不愿配合,有些是真的有事回不来。 顾知深没说话,指尖的猩红若隐若现,烟雾袅袅,模糊了轮廓,却遮挡不住黑眸里的锐利与凛冽。 “今晚下一记狠药,明天我必须要一个结果!”紧抿的唇瓣轻启,声音寒冽,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程煜飞知道他的意思,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现在就去办。” 顾知深挥手,让他出去。 办公室的门缓慢的关上了,顾知深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高高在上的俯看这座灯火阑珊的城市,眉心紧锁,拂不去的阴霾与孤独。 是的,他很孤独。 纵然他拥有如王国一般的博伦集团,在冰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这又如何? 没有人分享他这一切,也没有人懂他,感觉一切都很无趣,很麻木。 直到有一个人误打误撞闯入他的世界,黑白的世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变成色彩;安静的世界里,终于有了声音——她的笑声。 他不能确定她是否就是那个能懂自己的人,至少此刻他能完全确认,自己不能没有她。 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每一天都很安静,安静的让他又回到那些孤独蚀骨的岁月了。 “阿简,很快……很快我就能接你回家了。” 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低低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徘徊,久久不散。 第210章 夫妻缘尽(14)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房间里,林诗茵单薄的身子蜷曲在墙角,不住的哆嗦,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这几日晚上,她一直都睡不好,老是做噩梦。 梦里全是外婆面色狰狞要向自己索命的画面,又长又黑的指甲,沾满鲜血是朝着自己的脖子伸来,掐的她喘不过气。 弄的她整夜都休息不好,精神越来越差,白天虽然是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效果并不理想。 昨晚情况变得更严重,她不但做噩梦又梦到顾微,甚至还在惊醒之后出现幻觉,看到**上有一只鲜血淋淋的手,耳边不停的出现顾微的声音,一遍遍的说着: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你为什么不救我……你真的是蛇蝎心肠,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幸福,知深永远不会爱你…… 她吓的魂飞魄散,想开灯,偏偏停电了,想打电话,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想要离开房间,门好像被什么锁住了,不论她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不是我害死你的……真的不是我……”林诗茵崩溃的哭喊,却不知道那声音究竟是从何而来。 不敢回**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害怕的蜷缩在墙角,哭了一整夜,不停的求顾微放过自己! 她不是故意要谋害顾微的,只是太想要顾知深和云简月分开而已,为什么顾微要一直缠着自己呢! 害死顾微的人明明就是云简月,为什么顾微不去找云简月,非要找上自己呢! 阳光驱赶走所有的黑暗,房间变得明亮温暖起来,神情呆滞的林诗茵回过神来,跌跌撞撞的跑到**边,捡起晚上摔在地上,看到来之不易的信号,几乎激动的流泪,迫不及待的想要打电话。 因为太急,手机没抓稳,“啪”的声摔在地上。 以为手机摔坏了,吓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近乎透明色,连忙抓起手机,看到手机还没黑屏,松了一口气。 拨出最近经常拨出的那通电话,捂着自己的心脏,难受的等待着。 电话没有立刻接通,反而是漫长的等待,冰冷的“嘟嘟”声听的林诗茵心脏越发的难受,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 林诗茵一下一下的喘气,眼前的场景也越来越模糊了,就在以为电话不会接通时,突然通了…… 可是,她也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失色的唇瓣颤抖的抿起,声音很小,每一个字的声音都很艰难的才发出来,“知深哥哥……救我!”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手机“啪”的一声再次摔在地上,她也失去了最后的意识,猝然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没有过多久,房间的门开了,一双定制的高档皮鞋一步步的走进来。 在距离半米外,停下脚步,俊冷的容颜没有情绪,阴翳的眸光落在苍白无色的脸颊上,没有半点的关心,冷漠的可怕。 “顾总……”站在门口的程煜飞出声。 顾知深转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已经走出房间了。 程煜飞明白他的意思,侧头吩咐医生:“救她。” 第214章 夫妻缘尽(18) 真相!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真相! 最初他是不相信林诗茵的话,可等云简月回来,她的隐瞒和承认,让他渐渐的相信林诗茵的话,再也没有怀疑过这其中还隐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害死外婆的凶手不是云简月,而是——林诗茵! 他一直都错怪了阿简。 只怕阿简那个笨蛋也一直误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外婆,自责,内疚了很久很久。 “嘭!” 门,被顾知深粗暴的一脚踹开。 心理医生吓的一惊,起身回头看向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顾知深,神色为难,“顾总……” “叫醒她!”薄唇轻抿,每一个字都冰冷到骨子里了。 “可是……”心理医生神色犹豫,催眠治疗才进行到一半,突然叫醒患者,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清寒逼人的眼眸射向他,不怒自威。 心理医生后脊骨蹭蹭的冒起了寒意,不敢再忤逆他的意思,立刻对林诗茵说,“现在你的面前有一扇门,你推开那扇门就可以回到现实,我们的治疗结束了!” 话音落地,他打了一个手指,响亮声划过,林诗茵缓慢的睁开眼睛了。 房间里的光线极其黯淡,她彻底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楚除了有心理医生还有顾知深,脸色倏然苍白,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心理医生,愤怒的低吼:“你欺骗我!” 心理医生摇头,“林小姐,我并没有违反我的职业操守!” 顾知深距离她有半米,一双黑沉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寒意渗人。 林诗茵再笨也知道他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不住的摇头,急的掉眼泪,“知深哥哥,你听我说……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是他……是他对我做了什么,我才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被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打断,“林诗茵,我脸上写着‘蠢’字了?” 否则,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 林诗茵迎上他冰冷伤人的眼神,心头一凉,突然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绝望感。 …… 云简月等了快两个小时,喝了两杯柠檬水,可傅文清迟迟没有下楼。 扫了一眼手腕的手表,快要到和厉寒渚约定的时间了,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放下手中半杯水的杯子起身。 管家见她起身,立刻过来道:“太太,再等等吧!老夫人一会肯定就要起来了。” “我约了朋友就不等母亲醒了。”云简月轻声道,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了管家,“麻烦你等母亲醒来,将这个亲手转交给她,好么!” 管家接过档案袋,“太太放心,我一定会亲手交给老夫人的。” 云简月绯唇轻挽一起似有若无的笑意,礼貌性的颔首,转身离开。 管家拿着档案袋站在原地许久,目送她的背影,忍不住的叹气。 她在顾家也不少年了,再有钱的阔太太都见过,但没有谁脾气比这位年轻的顾太太更好。 其实,她值得被喜欢的。 云简月的车子开出了顾家,管家这才拿着手里的资料袋去楼上茶室找傅文清。 记住本站网址.m7wx.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15章 夫妻缘尽(19) “你怎么可能会怀疑我?”林诗茵紧紧咬着失色的唇瓣,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顾知深冷漠的看着她,不答反问:“我什么时候相信过你?” 林诗茵靠在床背的身子僵了僵,不可置信凝望他,“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怀疑我!你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在没有遇到云简月以前,你的眼睛里只有我!” 顾知深的剑眉因为她的话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心沁着寒意,自己眼睛里什么时候有过林诗茵,怎么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如果你不是小雨的妹妹,我连多看你一眼都不会!”沉默片刻的顾知深薄唇清澈,每一个字都似淬着毒,侵入林诗茵的肌肤,痛进骨髓,“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骗得过我?我只是懒得和你计较,想保你一命!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害死外婆,想要死撞阿简,又想设计阿简流产……” 幸好阿简没有真的怀孕,否则…… 她怎么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和伤害! 林诗茵眼神呆滞的看着他,似乎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不住的摇头,眼泪已经不知不觉侵湿了脸颊。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对我的好,难道都是假的吗?都是因为姐姐,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因为我,只是因为我是林诗茵?” 她不甘心的吼道。 为什么啊? 明明她是那么的爱他! “没有!”顾知深回答的干脆利落,眼睛都没眨一下。 对林诗茵好,只是因为她是小雨的妹妹,因为他答应过小雨,会照顾她的妹妹。 林诗茵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忍耐,别说是她有心脏病,就算没有也承受不了惹怒他的后果!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知深哥哥,你一定是在骗我!” 林诗茵情绪激动,下床,跌跌撞撞的走向顾知深,手指刚想要触摸到他的衣袖…… 只差0。01米,这么近的距离,她眼看着就能紧紧的抓住他了。 下一秒,顾知深敏捷的一个侧身,避开她的手指,睥睨她的眼眸里,厌恶,没有修饰。 林诗茵情绪太激动,心口不舒服,双腿无力的直接“噗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手指紧紧揪住自己的心口。 抬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丝的脸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呼吸短促,抽噎道:“知深哥哥,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我不爱你!”削薄的唇瓣轻抿,声音波澜不惊,宛如一潭死水。 林诗茵痛苦的低吼了一声:“顾知深!” 为什么? 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顾知深低头,居高临下,漠然的看着她的绝望,声音再次响起:“知道吗?其实在公司周年庆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那天你好好的道别,安静的离开,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林诗茵呆了呆,闪烁着痛苦的泪光,仰望着他,喃喃自语:“是……你?” 最快更新..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16章 夫妻缘尽(20) 其实早在云简月差点出车祸时,顾知深心里就已经起疑了,虽然司机一直强调云简月是突然冲到马路中央,但他没完全相信,一直找人在查。 周年庆的前一夜,终于找到那晚有目击证人,虽然没有看清楚推云简月的人是谁,但根据身形可以辨别出是一个女人。 周年庆当天林诗茵突然将他单独叫出去,说要回澳洲,临走之前希望能够给她一个拥抱。 顾知深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她乖乖的离开冰城,他还可以履行对小雨的承诺,保住林诗茵的命! 谁知道简月会看到…… 更想不到的是简月会跑下楼,在下楼梯的时候发生意外。 阶梯上不会无缘无故的多了一滩水,所以莫傅卿去查了监控,找到了故意打翻杯子的服务生,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最终架不住莫傅卿的手段什么都说了。 朱静怡去洗手间那么久没回去,云简月会去找她,是因为朱静怡被人锁在了洗手间,而这一切都是林诗茵设计的。 知道的那一刻,他很意外,也很愤怒。 一直以为林诗茵只不过是个会利用自己的柔弱耍一些小手段的女人罢了;没想到她的心这般恶毒,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害阿简!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如果她对阿简都能这么狠,那对外婆…… 顾知深让程煜飞暂时隐瞒住所有事情不让人知道,自己也忍住不去医院,在一些事没查清楚之前,他不能让阿简继续留在身边,也就同意了她回云家休养。 一边他顺理成章的让林诗茵暂时留下来,刻意让她接近自己,放松她的警惕性,一边又让人在她用的心脏药里加了一些会让人产生幻觉的药物,让她晚上做噩梦。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又怎么会害怕噩梦缠身,怎么会愿意看心理医生! 想要彻底知道那晚发生什么事,就必须催眠林诗茵,奈何她的戒备心比自己预期的要重,所以他就命程煜飞在她睡着的时候,弄了一双沾满猪血的假手放在了床上…… 果然,林诗茵被吓的不轻。 …… 林诗茵在意识到近日来的噩梦,一切都是他设计的后,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顾知深,你真狠!”颤抖的声音艰涩的从咽喉里挤出来。 她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心爱的男人这样的百般设计! “比起你对外婆和阿简做的,这算不得什么!”顾知深冷冷的开口。 外婆和阿简,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也是他的底线! 林诗茵,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那天晚上……你去浴室洗澡,是不是也猜测到我会做什么?”林诗茵似乎不肯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是。”顾知深利落的回答,他也查到了林诗茵用自己的手机给云简月打电话。 虽然不知道她对阿简说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会让阿简误会的事。 他没着急去和阿简解释,一是希望阿简先休养好身体,二是希望先把林诗茵解决掉,接阿简回家的时候,好好和她说! “呵……”林诗茵冷笑一声后,忍不住阴冷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知深你真的太不了解女人了……你以为自己赢了吗?” ,..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17章 夫妻缘尽(21) 顾知深皱眉,眸色深了,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但,也不重要了。 “她不会原谅你的……顾知深,云简月不会原谅你的……”林诗茵含泪的眼眸里早已被阴毒和恨意吞噬,情绪激动,近乎疯狂! 是的,她恨顾知深! 她那么爱顾知深,为什么他不爱她,为什么要这么狠的算计她! 顾知深眼眸静若寒潭的看着她,薄唇抿的很紧,没有再打算说话的意思。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的震动,他侧身去接听电话,不过刹那的时间,整张俊颜彻底变了,轮廓线紧绷的像是随时要断掉般,萦绕着一股寒冽。 黑眸里却闪现过一丝恐慌与不安,掐断通话,立刻拨通莫傅卿的电话,声线紧绷:“老四,立刻封锁所有出城的通道,绝对不能让阿简离开冰城!” 程煜飞在旁边听到,脸色也是为之一变,“顾总,发生什么事了?” 顾知深没有立刻说话,眸底的余光扫了一下地上狼狈不堪的林诗茵,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咬牙切齿:“在云家周围的人都被袭击了。” 程煜飞脸色大惊,“怎么会这样?” 林诗茵听到他的话,更加放肆的阴冷笑起,“我说了她不会原谅你的……顾知深,我是输了……可你也并没有赢……她不要你了!” 没有一个女人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发生过那样的事! 虽然她和顾知深从来都没发生过什么,但云简月并不知道啊! 她不要你了! 五个字犹如灭顶的洪流剧烈的攻击着顾知深的底线。 凝视她的眼眸里迸发着怒火,恨不得亲手掐死她,可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林诗茵了。 一心都挂在了云简月的身上。 “林诗茵,你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削薄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的字眼,如同一把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刺进了林诗茵的心头。 这是诀别! “不!不要!”林诗茵反应过来,想要起身,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奈何,话音还未落地,顾知深峻拔修长的身影已经利落的转身走出卧室,急切的想要离开。 程煜飞拦住想要追上顾知深的林诗茵,眼神很冷,“林小姐,顾总不会再想见到你了!” “不!不可以!姐姐救了他,是他欠姐姐的,他答应过会照顾我的……”林诗茵激动的揪住自己的心口,越说越激动,心脏病发,痛的不能喘息,慢慢的蹲下身子去。 程煜飞听到她的话,眉头拧的很紧,有些事不该由他来说,但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也许顾总曾经亏欠过你姐姐,可是当你姐姐死的那一刻,顾总和她就两清了!至于你,顾总一直待你不薄,是你贪心,今天落得如此下场,怨不得别人!” 林诗茵已经说不出话来,瘫软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死死的揪住心口的位置,奄奄一息的看着程煜飞,还有不甘心! 程煜飞转身也要离开,手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程助理?” 他步伐一顿,头也没回道:“没听到顾总说的话吗?!” “我们明白了!” 最快更新..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18章 夫妻缘尽(22) 顾知深下楼后,甚至没有让许时开车,而是亲自开车。 给宫蓝染去了一个电话,让他定位云简月的位置,通话一直没有掐断。 没到两分钟,电话那头的宫蓝染说:“她的手机关机,定位显示在云家!” 意思很明显,她没有带走手机! 顾知深心头倏然揪紧,有一种很不好的念头:她,义无反顾的要走了! 如果真的让她离开了,顾知深知道,再见.。一定是物是人非!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越来越紧,黑眸里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他不会让她离开自己! 绝对不会! 立刻给云啸天去了一个电话,她要走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不说,就丢下云家夫妇跟那个男人离开! 云啸天接到顾知深电话,立刻去云简月房间,果然没人,叫来温姨才知道她出门到现在没回来!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是云简月留给云啸天和陈潇潇的。 顾知深又给了朱静怡去电话,她是云简月最好的朋友,一定知道什么。 电话里朱静怡什么都不肯说,直接把电话给掐断了,关机! 顾知深正在焦急不知道她在哪里的时候,突然接到家里佣人偷偷打来的电话,说云简月去过了顾家老宅,等了很久,老夫人都没楼见她,临走时还交给了管家一袋东西,说是给老太太的。 顾知深什么都没说,掐断通话,立刻掉转车头,回顾家。 车速从100码到140码,管什么红绿灯,管什么限速,此刻他什么都想不到了,整个意识都被失去她的恐惧占据着。 交警接到电话赶过来想要制止,可一看到他的车牌号,哪里敢拦截他的车子,无奈之下只得为他开通道路! …… 云简月开车离开顾家老宅,车速并不快,心里多少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城市的。 车子没有经过城市中心,从边缘一直往郊区看,在路桥上时与一辆黑色的轿车擦肩而过,那辆车子车速快的如一阵风,看得云简月直皱眉。 那个人也这样不要命的开过车,那次她还吐了,结果被外婆误以为是怀孕了…… 绯唇轻挽,浮动着苦笑。 直到这个时候,自己还是挂念着他,放不下他! 算了,早点离开吧! 紧踩住脚下的油门不放开。 顾知深的车子在飞驰而过时,剑眉皱起,刚刚那辆车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脑子里很多画面闪过,突然就定格出一个画面:云家车库! 阿简! 顾知深反应过来,也不管是否可以掉头,直接在路中央突然调转车头,有一辆车子差点撞了上来。 刺耳的鸣笛声,咒骂声,全然不顾,只想立刻追上她。 阻止她离开! 云简月的车子越开越偏,一路往山上开。 顾知深看到她去的方向,意识到什么,已经将车速加快到最快。 云简月起初没察觉,直到响起刺耳的鸣笛声,扫了一眼倒车镜这才发现有一辆车子正朝着自己疾驰而来。 那辆车子正是顾知深的驾坐。 云简月呼吸一滞,反应过来后,车速也提到了最快om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19章 夫妻缘尽(23) 车速从100码加快到160码,这还是云简月第一次把车速开的这么快,自己都紧张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直跳。 后面的顾知深察觉到她也加快了车速,又何尝不紧张。 她本来就不经常开车,一下子开这么快,万一出事…… 顾知深根本就不敢想,不断的鸣笛,示意她停车! 云简月不管不顾,玩命的一般穿梭在车流中,只想甩开他,车子一路上山,不断的急速转弯,好几次差点失控的翻车了。 一路冲上了山顶。 厉寒渚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看到她的车子停下,立刻过来拉开车门,声音波澜不惊,“他追上来了,快走!” 云简月急忙下车,打开后车厢,厉寒渚替她拎出了黑色包。 “我们该怎么走?”明净的眼眸写满不解和担忧。 眼看着顾知深就要追上来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厉寒渚一点也不惊慌,只是对通讯器那头冷静的下达命令,“启程。” 耳边突然响起了巨大的轰隆声,一阵剧烈的风向朝着他们扑来,周围的树枝都要被强劲的风掰断了。 云简月看到隐藏在周围多时,现在朝着自己飞过来的直升机,彻底呆了,“直升机?” 厉寒渚面不改色,继续下达命令,“扔软梯!” 这片地方直升机无法降落,在保持着最低最安全的高度时,扔下了软梯。 厉寒渚对着还在发呆的云简月命令道:“上!” “可是我……”云简月犹豫,她从来都没有爬过软梯啊! 厉寒渚眼角的余光已经扫到追上来的车子,不做多想,背着黑色包,一把抓住云简月,让她抓住了软梯。 自己也抓住了,几乎是从后面抱住她一样,唇瓣紧贴在她耳畔,在巨大的螺旋桨的噪音中,云简月听到他笃定的嗓音:“相信我!” 云简月压根就来不及反应,只听到他的一句“go!”后,自己就好像是一片树叶在半空摇摇晃晃。 顾知深车子还没有停稳,看到她已经抓住软梯,直升机已经开始上升了,迫不及待的下车,朝着她狂奔—— “阿简……阿简……阿简……” 不要走。 留下来。 在半空中,云简月紧张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耳边不断响起嘈杂声,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谁深情的呼唤声。 阿简。 一声,又一声,眷恋缱绻。 心,一瞬间就揪的疼起来了。 知深,你还是追来了。 何必呢? 既然你不爱我,又为什么不放开我,让我在这段婚姻里寸步难行,磕磕碰碰,浑身是伤! 外婆死了,你娶我的唯一原因也没有了…… 是的,她知道了。 顾知深当初决定和她注册结婚,不止是因为以为她是云啸天的女儿,最大的原因是知道顾微时日不多,想要满足顾微的愿望——结婚! 昨晚她睡不着,去了一趟姐姐的房间,无意间在姐姐的梳妆镜后面发现了一份协议。 顾知深与云思晚的结婚协议! 云思晚答应与顾知深假结婚,婚后生活互不干涉,等到顾微走后,立刻结束婚姻关系;顾知深将会支付云思晚一笔巨额赡养费。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云思晚突然毁约,逃婚了。 顾知深巧遇失恋在酒吧买醉的云简月,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她作为假婚姻的对象。 ,m..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20章 夫妻缘尽(24) “阿简——” 顾知深拼命的奔跑,额头,颈脖皆以被汗水湿透,想要抓住软梯最后一节。 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眼看着直升机越飞越高,她牢牢的抓着软梯,被那个男人护在怀中,越来越远。 神魂俱裂,莫过于此。 “阿简!” 他站在悬岩峭壁边缘,用尽全力的喊着她的名字,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自己,却无能为力。 世间最悲哀的事,大抵如是。 云简月听到他的声音,眼眶蓦然一酸,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他一眼…… 光晕模糊了他的轮廓,云简月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情,是愤怒还是憎恨,其实也不重要了。 云简月扭过头,垂下眼眸,低低的呢喃了一声:“再见,知深。” 厉寒渚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唇瓣贴在她耳边,低低的问了一句:“你爱他?” 云简月没有说话,像是没听到。 厉寒渚也没有再说话了。 直升机上的高政已经开始把软梯往上拉,本来是不急的,高政是想给上校和云简月多制造一点机会的,但想想还是换下次,现在这个场景,上校撑得住,云简月未必撑得住啊。 还是离开比较重要! …… 顾知深回到车子上,给莫傅卿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要拦下直升机。 开车下山的时候,莫傅卿回电话过来。 “对不起大哥,他们走的是军事航道,我这边没办法拦截!” 突然踩住刹车,轮胎与地面剧烈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突然就这么的停下了。 顾知深粗暴的摘下蓝牙耳机,扔出了窗外,攥紧成拳头的手,不断的砸在了方向盘上。 活了三十二年,从未有过如此的挫败感! 从未有过! 云简月,她竟然敢离开他! 她,竟然敢! 愤怒与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剧烈的在胸腔碰撞,阴厉的眼眶都红了,俊颜上的青筋噼里啪啦的全部的炸开,可怕的很。 不知道这样在车内坐了多久,手机在响,在车厢里响了很久,是傅文清打过来的! “喂!”顾知深接起电话,声音是沙哑的,短暂几秒后,言简意赅:“我立刻回去。” …… 顾知深回到顾家老宅,已是暮色降临,倦鸟归巢,老宅安静的沐浴在一片静谧之中。 他下车,走进客厅,云啸天、陈潇潇、傅文清都在。 茶几上放着档案袋,还有几份文件。 傅文清看到他进来,神色隐隐颓然,秀气的眉头挑起,率先开口:“云简月走了?” 顾知深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礼貌的和云啸天陈潇潇打招呼,“爸,妈……” “这是她下午派人送来的,除了股权转让协议,还有离婚协议,她签字了。”傅文清再次开口,声音微凉。 顾知深眉头一紧,大步流星的跨到茶几前,抓起股权转让协议下的离婚协议,粗略的扫了一眼,她什么都没有要…… 最后女方签字处,“云简月”三个字秀气整洁的呆着。 眼神里愤怒,难以掩饰,四处弥散。 第221章 夫妻缘尽(25)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就将离婚协撕的粉碎,随手一洒,纸屑宛如雪花簌簌的往下落,满地都是。 傅文清脸色一沉。 不止是傅文清,就是云啸天和陈潇潇都感觉到意外。 顾知深谁也没看,弯腰捡起茶几上的股权转让书,再次的要撕碎。 “知深……”傅文清想要阻止他。 那可是博伦百分之五的股份啊! 顾知深指尖微顿,波澜不惊的黑眸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恍若未闻,果断的将股权转让书撕碎,洒落。 满地的纸屑,雪白的,颓废的。 他拿起了档案袋,想看看她还留了什么东西。 哐当—— 有什么从纸袋里滚出来,摔在地上,一路滚到了墙角处,银色的光冰冷的闪烁,像是在讽刺他此刻的狼狈与凉寂。 顾知深眸底掀起一层风浪,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冲击,峻拔的身子一颤,瞬也不瞬的盯着银光看。 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走过去,机械般的弯腰,捡起地上的戒指。 戒指上还沾染她的余温,可是她怎么就能够这样决然的走了呢? 顾知深将戒指紧紧的攥在掌心里,就好像攥着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绝不肯放手。 陈潇潇看到他这样,来时路上想好责备的话,此刻都哽在咽喉处说不出来了。 感情的事,即便是再亲近的人,都难以定义对和错。 倒是云啸天淡淡的开了口:“阿简给我们留了一封信,让我们转达你一句话。” 一听到她有留信,顾知深立刻起身,走到了云啸天的面前,低沉的嗓音急迫的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这一世夫妻缘尽,好聚好散,各自珍重!” 这一世夫妻缘尽,好聚好散,各自珍重! 顾知深默念了一遍,削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似愤怒,又像是在自嘲和难受,“缘分尽没尽,我说得算!” 她说的,不算! “顾知深,我的女儿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才华横溢,但也是我们从宠到大的,我们从来都不求她有多大本事,嫁的有多好,只是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过一生!可你仔细想一想,自从她嫁给你以后,有真正的开心过吗?顾老太太的事情,我们很遗憾,你们想要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补偿,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因为这件事让她在顾家受委屈!”陈潇潇义正言辞,势要维护自己的女儿! 简月既然下定决心和顾知深离婚,就代表着他们之间已经过不下去了! 她尊重女儿的选择,也维护女儿的决定! 傅文清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冷着脸道:“一条人命,你们云家拿什么补偿,你们赔得……” “妈!”顾知深声音低沉打断傅文清的话。 “现在是她要和你离婚,你还维护着她?你对得起外婆吗?”傅文清忍无可忍,彻底的怒了。 顾知深面对她的愤怒并没有对说什么,收紧的掌心攥着那枚婚戒,神色平静,声音在空寂的客厅响起时,夹杂着倨傲,死一般的坚定,“她一天是我顾知深的妻子,这一生就是我的顾太太!” 他说过,他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除非她死或是他亡,否则这辈子他们就只能是夫妻。 没有别的选项! .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22章 情系吾妻(1) 柏城,鹰眼部队秘密基地。 云简月这一次不是俘虏,所以没有被拘禁在小黑屋,高政给她安排了一间房,内设浴室,洗手间,就是没有厨房。 平常也不需要她做饭,基地有餐厅,提供一日三餐。 云简月来这里只休息了一天,便领了一张日程表,除了正常的寻找女帝踪迹的工作之外,她还被安排了一些训练。 比如射击,攀岩,跑步等等…… 云简月拿着日程表,歪着脑袋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厉寒渚,“你确定这是给我的?” 厉寒渚擦着自己的枪,连一个眼风都吝啬没给。 “你没病吧?”云简月按耐住自己想掀桌的冲动,“我?云简月,参加射击、攀岩训练?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可是一个连跑步都会昏倒的娇弱少女啊! 厉寒渚的动作停下,抬头阴冷的眼神看着她,“在追踪女帝的过程中遇到危险,我们没有人会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保护你,你要么学会自保,要么——死!” “死”字,说的云淡风轻,比说“吃饭”还随便! 云简月脸色微变,疑惑道:“我要和你们一起参加追踪行动?难道我不是只要坐在车子里看电脑就好?” 这些厉寒渚连一个冷冷的眼神都不愿意给她,直接擦好枪转身就走。 “喂……唉……厉寒渚……”云简月叫了好几声,可惜万年冰山脸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旁的高政忍不住出声安慰道:“没用的,我们上校的世界里没有怜香惜玉四个字!认命吧!” 云简月缓了缓日程表,不死心的问道:“我一定要参加?如果我不参加会怎么样?” 高政一边合上文件,一边道:“据我所知,来到鹰眼部队不听从上校命令的人,还能完整无损的走出基地的,目前为止还没有!” 话音落地,他撇了撇嘴,给云简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啊!”云简月哀嚎了一声,绝望的趴到了桌子上,“早知道我就不跟他来了,怎么感觉掉陷阱里了!” 高政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时,吹了一个口哨,“欢迎你来到地狱!” 云简月:“……” …… 云简月可以称得上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最初能成为黑客,除了有暗黑这个好师父以外,最重要的是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和刻苦,而且坐在电脑前也没有那么累。 射击和攀岩等这些训练就完全不一样了,除了需要精湛的技巧,还需要反复的练习,而这些都是需要体力的;这是云简月最大的缺点。 射击第一天,2个小时不到,她的双手光是拿枪就酸痛的不得了,根本就提不起来,别提开枪了。 即便是她学会了开枪,以她的胆子和气魄,也不敢开枪杀人啊! 奈何不管她怎么说,厉寒渚都无动于衷,坚持一定要她学会开枪,命中率还不能低于百分之六十! 手指磨出了水泡,好不容易开了第一枪,虽然不知道偏到哪里了,至少她开了,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岂知厉寒渚看着她的眼神就如同看垃圾,满满的都是嫌弃,不但没结束,反而加了1个小时训练,高政监督。 云简月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忍不住的吐槽:“魔鬼,大魔鬼啊!” 抬起的手都在颤抖。 高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知足吧!你要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对我们的就知道现在他对你是有多温柔了!” 云简月侧头看他,眨巴眼睛,“不练行不行?我去找女帝的消息,实在不行我给你们打扫卫生!” 高政:“……” ,..”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23章 情系吾妻(2) 冰城。 莫傅卿急匆匆的走进办公室,递了一份资料给顾知深。 “直升机走的是军事航道,到了k国境内,踪迹全无,但我还是根据直升机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顾知深翻看资料,当“鹰眼部队”四个字映入眼帘,眸子倏然一紧,“鹰眼部队!” “是的,之前我们就怀疑嫂子的失踪和k国的军队有关,但没想到竟然是鹰眼部队!这支部队在k国的存在是很特殊的,哪怕是k国政权要员也是非常忌惮他们的存在。我只是想不通,嫂子怎么会和鹰眼部队扯上关系?” 顾知深皱眉没说话,何止是莫傅卿想不通,他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关于鹰眼部队的资料极少。 “为什么没有详细资料?”抬眸,寒潭射向莫傅卿。 “鹰眼部队不是正常的编制军队,也不在任何军区的管辖之内,他们的资料是绝对保密!唯一对外公开的就是他们的指挥官是厉寒渚上校,这个人创造过各项训练记录,至今无人超越,在军区是有绝对的威望和地位!” 莫傅卿能查到的其实也就这么多。 顾知深看着资料上的照片,穿着军装正义凛然的男子,有着一双如鹰般的双眼,似是能看穿一切。 沉默片刻,沉声道:“通知他们,开会!” “好!” …… 云简月最终还是加长训练一个小时,中午去餐厅吃饭,手臂酸痛到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只能去要了调羹。 午休一个小时,云简月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人叫醒,下午的攀岩训练开始了。 睡一觉后,双臂的酸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加重了。 走到三米高的攀岩墙壁前,除了有安全帽和护手肘和膝盖的装备,居然没有一根安全绳。 云简月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你们是在谋杀吗?” 没有安全绳居然要她攀岩,摔下来,不死也残废啊。 “很难吗?”高政一脸的轻松,甚至连最基本的安全装备都没用,不到两分钟就从下徒手攀岩到三米的高度。 云简月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鹰眼部队的人难道都是长臂猿猴吗? 厉寒渚峻拔的身子站立,双手放在身后,一副严谨教官的模样,“上!” 云简月皱眉,“上什么上啊!我做不到,不玩了!” 转身就要走。 还没走两步,被人直接拎着衣领提到了攀岩石面前,命令的声音道:“上” 云简月抬头看了一眼,三米好高啊……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一旁的高政看不下去了,“上校还是我来吧。”上校再这样继续下去,姑娘迟早要被上校吓跑了。 厉寒渚皱眉,冷冷的看了一眼高政,终究是没说话,退到一边。 高政露出灿烂的笑容,温和道:“云丫头啊,别怕,我教你!其实没那么难的,首先深呼吸,放松自己,双手抓紧了,脚踩上去……” 云简月见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对,就是这样,身子尽量贴近墙壁,这样比较省……手一定要抓紧了。”高政耐心的将攀岩的技巧交给了云简月,还不断的鼓励她。 云简月已经开始往上爬了有半米高,高政很是欣慰,给了旁边厉寒渚一个眼神:上校,看到没有?这才是对待女孩子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224章 情系吾妻(3) 厉寒渚冰冷的眼神压根连一个眼风都没给他,鹰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已经半天不动的云简月,眉心微敛。 高政抬头看到她已经快爬到两米了,在下面给她鼓掌,“很棒,云丫头,加油!” 云简月是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此刻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湿哒哒的,全是汗。 大喘气,艰难道:“不行,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手臂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那你慢慢下来!”高政说。 “不准放弃,继续往上!”这话是厉寒渚说的,冰冷而坚定。 云简月低头看了一眼厉寒渚,要是可以,真想一口咬死他,“我真的不行了,我没力气了,爬不上去,也下不来了。” “尝试把脚往下放!”高政指导着她,毕竟是个娇弱的妹子,第一次接受这样的训练,做不到也很正常。 云简月听他的话,开始往下,一点点的下来,可是手臂实在没力气,真的是太累了,一时间没看清楚,脚一滑踩空,整个人就往下摔。 “云丫头小心!”高政紧张的大喊。 …… 博伦总裁办公室。 白长安,郁靳久,程煜飞等等,顾知深相信的人都在这里。 “长安,程煜飞,小五,你们留在冰城,负责博伦集团的所有事务,宫蓝染,莫傅卿,郁靳久,准备和我去柏城!” 顾知深低沉的嗓音从喉间逸出,不是在征询他们的同意,而是通知。 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是要去把云简月找回来,也都支持他的决定。 “大哥,你放心的去把嫂子找回来吧!我们会看好博伦的!”顾安阳第一个出声。 顾知深颔首,又将自己已经做了决策的几个大的合作案交代给白长安和程煜飞。 会议结束,几个人陆续离开办公室,唯有莫傅卿没走。 自从顾知深说白长安和顾安阳留在冰城后,莫傅卿的脸色就一直都不好,他不确定顾知深这样的安排是否有私心。 顾知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双手放在口袋中,清风俊朗,却又有着难以掩饰的寂寞。 “你觉得我是刻意给老二制造机会?” 低沉的嗓音在空寂的办公室响起,莫傅卿抬头看向他挺拔的背影,不答反问:“不是吗?” “是有如何?” 莫傅卿眸色冷了,“安安不喜欢老二!” “那你喜欢小五吗?”顾知深转身,犀利的眸光落在莫傅卿的身上,似是要将他看透。 莫傅卿一时间噤声,长久的沉默。 “老四,小五给不了你想要的,你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她虽不是顾家最出众的孩子,但却是我最看重的妹妹,你懂?” 因为看重,所以不能看着她受到伤害。 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长安无疑是顾安阳最好的选择! 他说的话,莫傅卿何尝没想过,只是…… 深呼吸,叹气。 半天,他突然抬头看顾知深,好奇的问了一句:“嫂子能给你想要的吗?” 顾知深没有立刻回答,慢条斯理的转过去,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一片死寂中,莫傅卿等了很久,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起身打算离开。 低沉而坚定的嗓音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响起:“我会给,所有她想要的!” 人也好,心也罢,不论是要跋山涉水,还是要上天入地,他必然要跟随他的小妻子的脚步,给她所有想要的。 只因为,他已经不能没有她! ,m..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25章 情系吾妻(4) 云简月没有摔下来,慌乱之余她牢牢的抓住了,脸色吓的苍白,魂飞魄散。 高政也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道黑影已经迅速的上去了。 不到一分钟,厉寒渚已经到了云简月的身边。 “我……我要下去!”云简月气喘吁吁的,声音里都没有多少力气了。 厉寒渚鹰眸平静,波澜不惊道:“上去,你可以做到。” 云简月摇头,“我,我做不到……” 单薄的身子已经毫无力气了,欲要往下滑落,厉寒渚长臂一伸,抓住她的肩膀,像是搂住她的肩膀般,距离很近,平静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垂,“你可以,我相信你!” 云简月感觉肩膀上滚烫的手掌是有多么的有力量,可是他有力量不代表自己也有啊! 不耐烦,心情不好的想要发火:“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倏然顿住了。 因为他靠的太近,云简月没注意,一个侧头唇瓣蜻蜓点水般从他的削薄的唇瓣上擦过。 云简月呆了。 厉寒渚也怔住了,鹰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眼底波澜涌动,划过一丝复杂。白皙的皮肤上悄然爬上了一丝红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下面的高政并没有注意到刚才那微妙的一幕,只是看到他们在半空不动了,忍不住的喊道:“喂,你们到底是上啊还是下啊?” 厉寒渚这才回过神,低头看高政,说:“下!” “上!” 云简月的声音几乎是和他同时响起的,但结果是截然相反的。 瞬时,两个人都怔住了,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的移开。 云简月清了清嗓子道:“上吧!反正都到了一半了!” “好!”厉寒渚松开手臂,让她自己慢慢的往上爬。 他没有上,也没有下,而是停在原地看着她布满汗水的脸颊,素净淡雅,犹如一朵春风里的小雏菊。 高政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这两个人有点状况啊!刚才自己漏看掉了什么吗? 云简月最终还是靠着自己的力量,爬上去了,坐在上面,大喘气。 一阵风来吹来,凉爽舒适,可以很清楚的看不远处绵延的青山绿树,美不胜收。 “原来这上面有这么好看的风景啊!”云简月忍不住的赞叹。 厉寒渚坐在她的身边,眼眸扫了她一眼,没说话,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也许是因为看了太多次,也许是从来没有用心去看,所以从来都没有注意到眼前这片美景。 她,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云简月气息渐渐平稳,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耳根子微微滚烫,好像自己占了他的便宜呢! “那个……刚刚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纯粹的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 侧头,眸光纯净,不染一丝尘埃的看着他,言辞真切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 厉寒渚俊颜却悄然红了,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及这件事,立刻移开眸光,没说话。 云简月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脸,似乎有些红。 “诶,你怎么了?该不会是你的初吻,所以你害羞了?”云简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txt下载.m7wx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26章 情系吾妻(5) 其实她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哪里知道厉寒渚突然扭头,鹰眸阴冷的剜了她一眼,一语不发的迅速下去。 云简月呆了两秒,反应过来想叫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诶……喂……厉寒渚……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厉寒渚面无表情,仿若没听到。 高政欲要上去解救云简月,岂料走了几步之外的厉寒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阴狠的眼神瞪着高政,警告道:“不准救她!” 高政甚至无语,真不知道发什么事了,还从未见过上校这般……恼羞成怒! 云简月坐在上面华丽丽的石化了。 …… 天黑的时候,云简月到底是被高政救下来了,就算是违背上校的命令,也不能让一个姑娘家在上面过夜吧。 高政送云简月回去,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把上校惹毛的。 云简月支支吾吾,没说清楚。总不能告诉高政:我夺了你家上校的初吻吧。 接下的几天厉寒渚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是阴测测的眼神看着她,像是云简月和他有血海深仇。 云简月是有苦说不出啊! 哪里知道他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有初吻,一个玩笑就能被惹毛!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来到这里每个白天都要接受训练,要寻找女帝的消息,晚上累的沾床就睡,根本就想不到其他的。 偶尔在用电脑,或者洗手的时候,不经意瞥过无名指上淡淡的戒指痕迹,心里像是被什么蛰了下,疼。 他应该是收到了离婚协议书,字她都签好了,剩下的手续即便她不在冰城,程煜飞应该也能替他们处理好。 博伦的百分之五股份,外婆送的玉镯,她统统都还给了顾知深,标准的净身出户。 以前和朱静怡八卦的时候,看到什么新闻女人离婚净身出户,都觉得很傻,换做自己肯定不干,留不住人,留下钱也好。 等这些事情真正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云简月切身体会道,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就算他把所有的财产给你,你也一样不快乐,没什么意思。 倒不如挺直腰杆,净身出户,落得潇洒。 …… 有女帝消息是在深夜,云简月这几天一直在努力的寻找女帝的消息,在整个网络里如大海捞针一般的寻找着。 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电脑发出的提示音,一股脑的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电脑前,看到有一块区域有红点在不断的闪烁。 云简月胡乱的抓了外套穿上,拿着电脑冲向了指挥室,“厉寒渚,高政有线索了!” 晚上高政和厉寒渚都是在指挥室休息,此刻灯火通明,两个男人衣着整洁,丝毫没有休息过的样子。 听到云简月的声音,对视一眼,立刻走到她身边。 厉寒渚在她的右边,问:“她在哪里?” 云简月指着电脑不断闪烁的红点,“这里!”顿了下立刻调出地图,“虽然不能准确的定位到女帝的位置,但至少可以肯定她最近一次出现就在这里!” 厉寒渚看到地图,剑眉一蹙,“公海?” 云简月点头,“是公海!” 记住本站网址.m7wx.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27章 情系吾妻(6) 于此同时,高政接了一个电话,收了一份传真资料,走过来,神色严峻,“上校,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 厉寒渚接到资料,一目十行的看。 云简月不知道发什么事了,眼神看向高政,他解释道:“公海有一艘游轮近期会进行一次拍卖会,其中有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海洋之心。听说女帝这次的目标是它!” 海洋之心! 云简月黛眉轻蹙,疑惑道:“就是电影里的那颗海洋之心?” 海洋之心,重量45。52克拉,具有鲜艳深蓝色的透明钻石,从不同方向观察有紫、绿、蓝三色,是稀世珍品! 高政点头:“应该是!已经有消息女帝确实是在附近出现过,如果没猜错,她可能已经混入游轮上了。” 厉寒渚已经看完所有资料,扔在了桌子上,波澜不惊的下达命令:“立刻准备,天亮之前发出。” “是。”高政立刻去通知其他队员。 厉寒渚眸光落在云简月身上,眸色幽深。她来的太急,蓬头散发,外套都穿反了了,脚下只穿了一只鞋,另外一只光着脚丫。 “你可以?” 云简月知道自己这个形象有多邋遢,也顾不了这么多,“不行也得行啊!”硬着头皮都得上! 厉寒渚点头:“去准备!” 云简月抱着自己的电脑打算回去。走了几步,想到什么,突然回头叫他:“厉寒渚?” 他回头看她。 “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云简月忍不住想要提醒他。 厉寒渚点头。 云简月一边安心,一边又忍不住的紧张了。 这一趟不知道是不是真能够找到女帝,寻回被盗的宇宙之心,更让她忐忑不安的是,心里几乎可以肯定女帝其实就是…… …… 天微微亮,云简月随着鹰眼部队登上了鹰眼部队的专属飞机鹰眼号! 飞机在经过短暂的滑行后,一飞冲天,地面的景物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冲上云霄,在三万英尺之上。 云简月坐在机舱里,并不知道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有一架私人飞机从冰城直飞平稳的降落在了柏城。 飞行时间还有很久,大家都还可以休息一会,厉寒渚和高政都在机舱,厉寒渚习惯性的在保养自己的枪;而高政则忍不住好奇的坐到云简月的身边。 “云丫头,告诉我,你是怎么追踪到女帝的行踪?” “啊!”云简月一怔,没想到高政会突然问这些,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知道了女帝的身份吧。 坐在对面的厉寒渚擦枪的动作虽然没停,但鹰眸却直勾勾的盯着云简月素净的脸庞,像是要将她看透。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他想知道的。 云简月只感觉自己要被他们盯出窟窿来了,眼神游移,紧张道:“我是黑客啊……黑进全球的监控系统很容易啊,想要找到女帝的踪迹也不是很难嘛!” 高政觉得很没劲,“就这样?” 云简月点头:“是啊!就这样!” 抬头,猝不及防的撞上厉寒渚幽深犀利的眸光,心跳不由自主的漏跳一拍,立刻移开目光,紧张的忍不住去捏自己的衣角。 总觉得厉寒渚已经在怀疑什么了! “我去一趟洗手间。” 为了不让厉寒渚看出点什么,云简月立刻起身去洗手间,故意在里面磨蹭许久,希望回来以后这个话题就过去了。 结果走回来一看,囧了。 .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28章 情系吾妻(7) 高政一个人横躺在位置上,她压根就没位置坐了。扫了眼机舱其他位置,都坐了人,只剩下最后一个空位,在厉寒渚的身边。 厉寒渚一个眼神射过来,云简月小心脏紧张的哆嗦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他身边,硬着头皮坐下去。 “你很怕我?”刚坐下就听到头顶旋起的冰冷声音。 呃。 云简月犹豫了下,侧头看他,“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不怕你,但也不想靠近你!”云简月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说。 那天攀岩的事还历历在目,生怕他生气,一个巴掌就能把自己拍扁了。 厉寒渚蹙眉,又问:“为什么?” 云简月看他好像没生气,斟酌着用词,“因为你永远板着一张脸,不会笑,说话也冷冷的,别说靠近你,还没靠近就能被你身上那股冷气冻死了!” 厉寒渚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 云简月察觉到,连忙补充道:“其实这样也很好,夏天多省冷气费啊!” 厉寒渚毫无反应。 云简月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撇开头,不忍直视。瞪着对面睡的昏天暗地的高政,睡哪里不好,偏偏占了自己的位置,让自己和大冰块坐到一起,简直是要被冻死了! …… 没多久,云简月也无聊的睡着了,靠着椅背,怎么睡都不舒服,头一直往旁边倒,又不敢倒向厉寒渚那边。 厉寒渚收起枪,侧头看到睡着的云简月,不停的往那边倒,又模糊的醒了,再继续睡。 剑眉微敛,在她头再次往那边滑的时候,温热的大掌伸过来,轻轻的捧住她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按。 这个过程中,他的动作缓慢,很轻,云简月并没有醒来,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的更加沉稳了。 长满老茧的手指轻掠起她垂落的发丝,一直没有感情的唇瓣,极浅极浅的往上勾了下。 鹰眸抬起时,碰巧撞上对面充满戏谑的眼神,眸色很冷。 高政无辜的撇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默默的转过头,继续睡,嘴角却忍不住的在笑。 上校啊上校,你就装吧! …… 云简月醒来的时候,窗外是落日余晖,她靠着窗户,身上披着一个外套,机舱里空无人。 云简月起身拿着外套下了飞机,看到他们正在忙碌着把装备、设备搬上车子上。 走过去,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高政看了她一眼,笑嘻嘻道:“有啊!” “什么?” “上车!” “……” 云简月上车,高政开车,厉寒渚坐在副驾驶,而她——坐在两个人中间。 高政的眼神总是似有若无的往自己身上扫,看得云简月心里发毛,忍无可忍,啪的合上电脑,问:“我脸上长花了吗?” 高政挑眉:“长花到没有!不过好像有些花要开了噢!” “什么花?”云简月听得云里雾里的。 “桃花啊!”高政嘴角的笑越深了,还特意看了一眼厉寒渚,“是吧!上校!” 厉寒渚眼神冷的像冰渣,“闭嘴,开车!” 高政知道上校一定是害羞了,不敢再惹他,不逗云简月了,专心开车。 云简月看看高政,再看看厉寒渚,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怎么了om 本作友自行上传,请登陆浏览更多精彩作品。 第233章 情系吾妻(12) 厉寒渚听到她的声音神色怔愣,而女帝在与厉寒渚交手的时候,帽子不知道掉在哪里,此刻长发散落,半遮面。 抬头看到追过来的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气的直咬牙:“云简月,你这个猪脑,你带着警察来抓我!” 厉寒渚皱眉,听到女帝的话,质疑的眼神看向云简月,她和女帝果然是认识的! 云简月来不及和她解释,水眸近乎是请求的看向厉寒渚,“你快放开她!” “不可能!”厉寒渚加重了制服女帝的力道,好不容易抓到女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走她! 云简月心急如焚,“厉寒渚,现在我要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就是你不得伤害她!我会想办法让她把宇宙之心还给你的!” 厉寒渚鹰眸一紧,薄唇迅速的溢出三个字:“我拒绝!” “你要言而无信?”云简月心头一紧。 如果厉寒渚真的反悔,自己也拿他毫无办法! “是你欺骗在先!”他不能放了女帝,否则下次再想抓到她就难了。 云简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厉寒渚带走或者伤害,情急之下,扫到距离自己很近的枪,几乎想都没想到,跑过去一把抓起枪,双手握紧对准厉寒渚,咬牙切齿道:“放开她!” 厉寒渚眼底先过一丝波澜,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女帝做到这种地步! “厉寒渚,我求求你放开她!她是——”云简月眼神从厉寒渚脸上转移向女帝,声音很轻,隐隐颤抖:“我姐姐!” 厉寒渚很意外,又好像不意外,听了她的话,依然没有松开手! “放开她,否则我就开枪了!”云简月再次的开口。 “是你放下枪!”身后响起一道沉冷的声音。 云简月回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高政枪指着自己的脑袋,昔日的嬉皮笑脸此刻荡然无存。 气氛紧绷,双方对立,各不相让。 云思晚桀骜不驯的眼神看到高政拿枪指着云简月的头,顿时怒了,“小子,你若是敢碰我妹妹一根头发,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高政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你现在还是乖乖的就擒,顺便让云丫头放下枪,我并不想伤害她!” 只是她拿枪对着上校,他才不得不这样做! 云思晚想要挣扎,奈何厉寒渚的身手太好,想要脱身,不是那么容易。 “厉寒渚,算是我求你,放了我姐!我一定会让她交还宇宙之心的!” 厉寒渚抿唇欲开口,云思晚的声音已经盖过他了,“你求他个屁啊!云简月你这个白痴,赶快走,我不需要你救!” “姐……”云简月低喃了一声,满眼都是担忧。 “云丫头,放下枪!”高政再次开口,真怕她不小心走了火,伤到上校! 云简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握着枪的双手更紧了,请求的眼神看向厉寒渚。 就在此时,高政趁其不备,欲要过来夺走她手里的枪。 他抓住云简月手臂的那一瞬间,已经有人动作干净利落的抓住了高政,一把将他摔开。 “不准碰她!” 黑暗中响起的四个字,犀利如刀,凛冽无比。 高政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摔出了一米之外。 第240章 情系吾妻(19) 好冷,好渴,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不断的哆嗦,小手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说这些话,可她忍不住,想问。 “知深,你为什么要来?” 如果他不到这里来就不会遇到这些危险,现在也不会漂流在茫茫大海,孤助无援。 “你觉得呢?”他标准型的回答问题的习惯,从不正面回答问题。 云简月沾满水珠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眼眸垂落,沙哑的声音,缓慢而无力的响起,“知深……我不聪明,脑子很笨的,尤其是在感情里。如果你不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就永远猜不透你的心思,永远都要靠猜你喜不喜欢我,患得患失,变得都不像我自己了。” 其实她想要的很简单,喜欢她就告诉她,不喜欢她,也告诉她,让她彻彻底底的死心,不要吊着她,这样太难受了。 顾知深薄唇抿的很紧,迟迟没有说话,沾满冷水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将落在脸上的发丝搁在耳根后,黑眸温热的凝视她,光芒璀璨夺目,宛如灿烂的银河。 “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只有四个字!”削薄的唇瓣往上扬,呢喃出好听的四个字:“情系吾妻。” 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 云简月一怔,眸光呆滞的看了他一小会,反应过来,眼泪莫名的,簌簌的往下坠落。 顾知深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小傻瓜,哭什么!” 云简月没说话,只是努力的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他挪动。 “你想做什么?” 顾知深来不及阻止,云简月已经从上面滑入水中,因为有他,海水似乎已经不是那么的刺骨的疼了。 “你下来做什么?快上去!”声音低沉,命令道。 纤细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颈脖,不住的摇头,不要上去,冰凉的唇瓣近乎是贴在他的颈脖上,一张一合,艰涩的从喉间逸出一句话:“知深,我不是rose!” rose可以眼睁睁的看着jack死去,自己活下来;但她不是,也绝对不做> 顾知深没有看过那部电影,自然不知道rose是谁,只是担心她的身体坚持不下去,“听话,爬上去!” “我不上去!”云简月也执拗的很,就是不愿意上去,“就算有一个人能活,那个人也不是我!深深,我没想到你愿意承认你爱我,但是我害死了外婆,我……” 话还没说完,唇瓣突然被人堵住了,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唇瓣也是一样的潮湿,冰冷,温情缱绻,撬开贝齿,唇齿交缠,交付了满腔的热情与爱意。 “阿简,你听我说……外婆的死,不是你造成的!这件事等之后我再和你解释,现在你乖乖的爬上去,好不好?”低哑的嗓音,哄诱着她。 “不好!我要陪着你!”云简月就是这样一个死心眼的人,如果她爱的人在受苦,那么她又怎么可能不舍身陪伴呢。 更何况他是因为自己才有现在的困境。 不等顾知深说话,她又想到什么,“可是你和林诗茵那个,我签了离婚协议书了,妈也看到了。” 第243章 只想爱一场(2) 郁靳久和宫蓝染屏住呼吸,什么都没听到,在海面也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真的有听到简月的声音!”云思晚很担心自己的妹妹,漂亮的五官弥漫着紧张和焦急,“怎么现在又没有了?” 突然听到莫傅卿冰冷的声音,“在那里!” 所有人的眼神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隐隐约约是看到凶猛的波涛中有什么人漂浮着。 “快,把船开过去!”云思晚迫不及待的开口。 看到云简月和顾知深在一起,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急忙放下救生艇,先将他们救上再说! 厉寒渚亲自下去的,顾知深唇色发紫,似乎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给了厉寒渚一个眼神,让他先救云简月! “先救……知深!”云简月坚持先救顾知深。 因为顾知深靠的比较近,厉寒渚便先抓住了顾知深,将他弄上了救生艇! 突然一个波浪打过来,云简月抱着浮板被冲远了一些。 站在船上看着的云思晚紧张的叫了一声:“简月!” 厉寒渚再想去救云简月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过来的快艇,直冲云简月而去。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想要拔枪都来不及了。 云简月被人一把从水里拎起来,摔在了快艇里,痛的她闷哼了一声,想要挣扎,四肢都像被灌了铅,重的压根就动不了。 “阿……简!”救生艇上的顾知深看到云简月被陌生人抓走,眸色瞬间寒冽。 奈何此刻他的体力也完全消耗了,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你们是谁?居然敢动我妹妹?”云思晚下一秒就拔枪对准快艇上的人,气势凌人。 一个男人一把抓起云简月的头发,将她拖起来。 云简月头皮痛的发麻,呜咽的一声。 男人掐住她的脖子,冰冷的枪管直抵她的太阳穴,冷笑道:“不想她死就放下枪!” “你——”云思晚火大的很,可看到云简月痛苦的神色,又不敢轻举妄动,担心他真的会杀了云简月! “你们到底是谁?想做什么?”莫傅卿冷静的开口,与对方谈判。 男人根本就不看他一眼,反而将视线锁定在救生艇上厉寒渚身上,阴冷的笑道:“厉上校,还记得我吗!” 厉寒渚波澜不惊的冷眸看着他,开门见山道:“你是金蛇的人!” 上次虽然成功拘捕金蛇,但是有人逃跑了,这个人手腕上纹着金蛇的标志,应该是金蛇的人! “呵呵!”男人冷笑道,“厉上校真是好记性!上次就是这个女人害的我大哥被抓吧!我看她也不怎么样嘛!” 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就是栽在这个女人的手上,传出去都觉得丢人! “围剿你们的是我们鹰眼部队,与她没关系!放了她!” “想要我放了她很容易,拿我大哥来金三角交换!”男人面色阴寒狰狞,猖獗无比。 “我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看不到我大哥平安无事的回来,我就杀了她,将她的肉切成一片片蒸熟了送给你们!” 男人说完,吩咐手下:“走!” 第248章 只想爱一场(7) 天彻底大亮的时候,云简月出去走了,除了两个拿枪的男人,还有莎莎陪在她的身边,因为有些地方是禁地,她是不能进去的。 阳光普照,一望无际的罂粟花在阳光下轻轻的摇曳,看起来那么的妖冶,却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莎莎自幼生长在这里,对于罂粟花不像云简月那样排斥,对于她而言,罂粟花美丽,但不危险,因为他们这里的人就是靠着这大片大片的罂粟花而活下去的,世世代代,皆是如此。 温度越来越高,走了没多久,云简月就想回去休息,因为发现这里有很多的哨兵,还有监控,莎莎还说这里埋着地雷,除非是这里的人,否则外人进不来,也出不去,如果乱闯,踩到地雷就会粉身碎骨。 云简月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是绝对逃不出去的,现在只能等,等人来救自己! 厉寒渚会不会用金蛇作为交换来救自己,她不确定,可她知道,姐姐和顾知深是一定会来救自己,不会不管自己! 而自己的任务就是尽量的熟悉地形和恢复体力,等到他们来的一天,不至于拖他们的后腿。 在走廊的时候,遇到了从外面刚回来的银蝎,皮肤粗糙,下颚处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给人一种凶狠的感觉。 云简月紧张的下意识的往莎莎的身边贴了贴。 “银蝎先生!”莎莎恭敬的鞠躬。 银蝎看都没看莎莎一眼,眼神犀利的落在了云简月身上打量一番,“病好了?” 云简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明净的眼神看着他,没说话。 “你不用怕我,只要厉寒渚把我哥平安无事的送回来,我就会放了你!”银蝎语气还算好,没有之前在快艇上的凶狠。 “如果他没有呢?”云简月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置自己! “呵!”银蝎冷笑了一声,盯着她的眼神瞬间狠辣起来,“那我就不会给暗黑的面子,把你切成肉片蒸熟,送回去!” 画面太美,云简月都不敢去想。 心里很好奇,他为什么总是提及师父,而且好像很忌惮师父的样子! 师父,有那么可怕吗? …… 来到金三角的有三天了,云简月每天都出去转一会,这里的地形差不多都记熟在心里,也发现了这里的哨兵换班的规律,可是这里太大,自己每天都被人监控,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偷跑。 每天晚上云简月都不敢熟睡,害怕他们会对自己做什么,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醒来。 第三天晚上,云简月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急冲的脚步声,立刻坐起来,同时门开了。 银蝎看着她,薄唇含笑,“你很走运,他们带人来了!” 他们? 云简月眼睛一亮,是顾知深来了吗? “快跟我们走!”银蝎丢下一句,转身出去。 两个男人过来押着她,甚至都没给她穿好鞋子的机会。 坐进车子里,一片黑暗中云简月摸索的把鞋子穿好,路很颠簸,磕碰了好几下,可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顾知深,感觉就没那么疼了! 第249章 只想爱一场(8) 车子开了有一个小时左右终于停下了,车门打开,云简月是被人压着下去。 附近没有灯光,全是刺眼的车头灯刺的光芒。 云简月下车的一瞬间眼眸被刺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闭上眼睛几秒,适应后缓慢的睁开眼睛,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身影,眼底涌起了亮光与思念,“知深……” 想要过去,步伐还没迈出去,两个男人就扣住了她的手臂,警告道:“别乱动!” 顾知深神色紧绷着,一直悬着的心确定她是安然无恙,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低沉的嗓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阿简,别怕!” 我来了。 云简月看着他兵荒马乱的心一瞬间就安定下来,因为他的一句话,所有的不安与害怕都在瞬间弥散。 有他在,她不怕! 定了心神的云简月让顾知深心生一股暖流,这就是他的小妻子,平日里看着呆呆的傻傻的,关键时刻却冷静执着,无比的相信着自己! “放了阿简!”顾知深率先开了口! “可以!”银蝎很好说话,走到云简月的身边,拔出自己的枪对准了云简月的头,“你放了我哥,我自然会放了她!否则,我就一枪打爆她的头!” 顾知深没说话,看了一眼云简月。 她紧抿着粉嫩的唇瓣,一句话都没说,凝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迟疑,仿佛在告诉他一些什么。 顾知深没说话,转身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将车上的金蛇拖出来,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双手被闪烁着银光的手铐铐着了。 “让我哥走过来!”银蝎开口。 顾知深没有照做,反而掏出枪指着金蛇的脑袋道:“放了我妻子!” 银蝎不相信顾知深,也明白顾知深不会相信自己,思考片刻,道:“我让她自己走过去,你也让我哥自己走过来!” “同意!”顾知深点头。 银蝎抓住云简月的肩膀将她往前一推,“过去。” 云简月猝不及防的往前冲了几步,勉强站稳了脚跟,回头看了一眼戒备非常强的银蝎,又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顾知深,和慢慢的走过来的金蛇。 黛眉轻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步步的走向顾知深,莫名的紧张,垂在身侧的双手不断的收紧,出了很多冷汗。 与金蛇擦肩的时候,他低着头,云简月听到压低的嗓音传入耳畔,“快走!”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身体一僵,想要回头看金蛇的时候,声音再次响起,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别停,快走!” 云简月紧张到呼吸都要停止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用尽全部的冷静,镇定的一步步的往前走,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顾知深看到她进在眼前,三步跨两步直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来不及多说,半抱着她疾步往车边走,“阿简,快走!” 云简月被塞进车里,顾知深上车立刻发动引擎…… 而银蝎看到走进的人,上前两步,高兴道:“哥,你……” 话音还未落,发现不对劲,抬起头的人根本就不是金蛇,银蝎整个人都暴怒了,“给我杀了他们!” 第250章 只想爱一场(9) 电光火石间,枪林弹雨,昏暗中火光一片,混乱不堪。 顾知深踩下油门,毫不犹豫的疾驰而去,一只手紧握住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压着云简月的头,“趴下!” 后面有人追来,不断的开枪,后面的挡风玻璃哗啦啦的碎了一地,顾知深并没有停车,一直往前冲。 云简月趴下身子,侧头紧张的问道:“我们就这样走了,厉寒渚怎么办?” 金蛇根本就没有来,刚刚的那个金蛇就是厉寒渚假扮的! 顾知深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紧抿的薄唇勾起,声线收紧,“高政和你姐姐会支援他!” 这里金三角,没有人能管得住,在金蛇的地盘,直升机是不可能飞得进来,所以他们都埋伏在这附近,厉寒渚假扮金蛇,顾知深来做交易救回云简月。 想要捣毁金三角是不可能的,但全身而退,应该不是问题! 云简月闻言,微微的安心了,小心翼翼的侧头看了一眼,黛眉紧蹙,“他们追过来了,人很多!” 银蝎显然早已做准备,防着他们没有把金蛇送回来,暗地里在附近也埋伏了很多下属,此刻发疯了一样围剿着他们。 顾知深从怀中掏出一把枪递给了她。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诧异,他并没有看她,而是专心的开车,绝命逃亡! 顾知深见她还在发呆,眸色深了,命令道:“拿着!” 云简月反应过来接过枪,紧紧攥着枪柄,耳边不断传来子弹打进金属里的声音,紧张的呼吸都快停了。 “我……我不敢开枪!”声音颤抖,面对这样的激烈危险的情况,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厉寒渚是教过她开枪,但那些都是练习,射击的全是人形靶子,现在这些是有血有肉的人,她做不到朝着他们开枪! 握着枪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顾知深幽暗的余光扫到她的手,一把握住她的手,温暖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沉声道:“阿简,我们都要活下去!” 如果她不开枪,不反击,他们很难脱险。 云简月抬头迎上他漆黑的眼眸,犹如一口深潭,波澜无惊,充满神秘与力量,驱赶着她的那些害怕与胆怯。 是啊! 他们都要活下去,一起回去。 他们是夫妻,不止是要共富贵,更要共患难。 她必须克服内心的恐惧与害怕,从旁协助他,不能软弱的只站在他的身后,靠着他的保护,而是应该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作战。 为爱而战! 云简月对他重重的点头,示意他自己可以了。 顾知深凝视她的黑眸都亮了,嘴角勾起弧度,类似于自豪的情绪。 慢慢的松开了她的手! 云简月从副驾驶的位置爬到了后座,挡风玻璃碎了,更方便她观察后面的情况。 因为路面太过颠簸,影响到射击,所以对方的攻击也是一波一波,而不是连续的。 云简月紧握着枪,眼睛看着后面,在一片模糊的光晕中,她看到了对方的轮胎。 杀人,她是不敢,但是射击轮胎,应该是可以的! 云简月深呼吸一口气,瞄准了对方的前轮胎,白皙的食指用尽全力的扣下扳机…… 第251章 只想爱一场(10) ——嘭! 第一枪打偏了! 对方发现云简月反击,又是一轮疯狂的子弹攻击。 云简月整个人都趴在了脚垫上,避开了疯狂的子弹,而顾知深的车速越来越快,一个很大的颠簸,她没注意,一头撞在了座椅上,痛的眼冒金星! “阿简!”顾知深叫了她一声,虽然没说话,可担忧很明显。 “我,没事!”云简月咬牙,忍着痛,在对方停下攻击的时候,再一次的爬上了后座,枪口瞄向了对方的前轮胎。 因为黑夜视线受到影响,又是在高速移动的情况下,想要射中这一枪,真的很艰难。 “阿简,集中精神,不要怕!”顾知深忙乱中,从容淡定的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面的云简月,低低的嗓音响起,没有一点儿的畏惧与慌张。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再屏住呼吸。 对,她不能怕,要集中精神。 闭上眼睛努力的集中精神,脑海里响起当初厉寒渚教她开枪时在耳边说的话! 云简月,你可以的! 为了顾知深,你可以做到的! 澄净的眼眸睁开已复清明,眸底的光异常的冷静与锐利,枪管瞄准以后,没有任何的动静。 白嫩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像是潜伏在黑夜中的野兽,随时扑出来,用獠牙撕咬对方最脆弱的致命处。 又是一个巨大的颠簸,对方的攻击停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就是这个时候! 云简月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子弹飞出去,黑夜中只听到“砰”的一声,轮胎爆裂的声音。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知深,我真的做到了!”云简月蓦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大汗淋漓。 顾知深黑眸紧盯着前方,虽然没有回答她,但唇角却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云简月已经找到了开枪的手感,第三枪第四枪都成功的射中对方的轮胎,第五枪因为一个颠簸,射偏了。 直到全部子弹都用光了,后面穷追不舍的车子也只剩下最后一辆了。 “阿简,回来!” 云简月听他的话,爬回了副驾驶的位置,昏暗中看向他冷峻的侧颜,“子弹用完了,怎么办?” 顾知深没有回答,而是侧头与她对视,说:“刹车坏了!” 云简月眼底掀起波澜,脑子里有短暂的几秒空白,回过神来时似乎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葱白纤细的手伸向了他…… 顾知深握住她柔软无辜的小手,问:“怕吗?” 云简月摇头,失色的绯唇轻抿:“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这样的黑夜中是有多么的明亮。 在大海里他们已经确定彼此的心意,他不顾自身的安危,不顾一切的来找自己,现在能与他十指紧扣,还有什么可怕的? 有他在,她无所畏惧! 顾知深薄唇轻勾,很是自豪,固定好车速,从驾驶座移动到副驾驶,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温热的唇瓣紧贴在她的耳畔,“阿简,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子!” 所以,我还有什么理由,不为你动心,不为你着迷! 云简月没说话,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间,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看,什么都不去听。 不管生死,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只想爱一场。 顾知深推开车门,在追过来的车子就要撞上来之前,抱着云简月纵情一跃,跳出了车子。 第253章 只想爱一场(12) “阿简,别哭。”顾知深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微凉的唇瓣紧贴着她的耳朵,气息流窜进耳朵里,满是温暖,可是浓郁的血腥味拼命的钻进她的鼻端,盖过了温暖,锋利的凌迟着她的心,血流成河。 低哑的嗓音,陆陆续续的传入耳畔,“你很勇敢,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郁靳久他们来救我的!是不是?!” “不是的,我不勇敢,我做不到的!”这句话哽在咽喉,她很想这样说,却说不出口。 以顾知深现在这样的情况,一定是无法继续往前走了,所以他才选择留下来拖延时间,否则他一定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先离开。 感性上她不愿意离开他,大不了陪着他一起死,可理智也很清楚的意识只要自己及时找到郁靳久他们,一定能救他的。 眼眶已经湿润了,潮湿抑制不住的往外翻涌,侵湿了整个脸庞。 顾知深似乎察觉到她流泪了,低头精准的捕捉到她的唇瓣,用力的贴压在两片柔软的唇上,游舌撬开贝齿,勾到粉舌,温柔缠绵。 气息融合,情愫纠缠在两个人之间流窜,像是一根红绳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 他的吻时而温柔,时而粗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身体里去。 疼,但无所谓。 云简月闭上了眼睛,生涩而热情的回应着他,双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衬衫,用力到手指头都在疼! 直到尝到口腔里的鲜血味,顾知深急躁霸道的吻渐渐停下来,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吮干咸涩的泪水。 “记住就是这个方向,一直往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头,你一定会找到郁靳久他们来救我,我等你,阿简!”唇齿缝隙间逸出沙哑的嗓音,大掌将她往小道上推,压低嗓音道:“go!go!go!” 连说了三次“go”!! “知深,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云简月回头,昏暗不明的光线里,隐隐看到他俊冷的轮廓,还有比月色更魅惑人心的眼眸,情意绵绵,温柔缱绻。 不敢再多逗留,甚至是不敢回头。 云简月沿着小道一路往前跑,牢牢记住顾知深的话,就是这个方向,一直往前,不要回头! 顾知深看着她的影子消失在黑夜里,薄唇轻勾,笑了笑,身影明明消失了,也舍不得挪开目光。 傻阿简,就这样一直往前,不管发什么都不要回头! 拉开了枪的保险,听到步伐声越来越进,锐利的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必须找到一个隐蔽点,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能拖延的时间越久,阿简就会越安全。 …… 光线很黯淡,云简月根本就看不清楚,也没时间去看,本能的一直往前跑,摔倒了,爬起来继续往前跑,被什么划伤了手臂,也没注意,就是往前跑。 只要找到郁靳久他们,知深就会有救了! 这个念头支撑着云简月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来,单薄瘦弱的身体里好像有着用不完的力量。 没有过多久就听到身后远处传来的枪声,惊动的丛林的鸟儿都飞走了。 云简月担心的心里揪起的疼,可是她不能停下脚步,一旦停下来,顾知深就真的完了! 知深,等我…… 我一定会找到人救你的! 一定! 第255章 只想爱一场(14) 一个小时过去了,云简月终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步伐很快又重,不少人。 郁靳久说这一带很安全,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与害怕,爬到了驾驶位,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若是有什么不对近,她可以立刻逃跑,不至于再次被抓。 步伐声越来越近,云简月还没看清楚来人,却听到熟悉的嗓音,“嫂子……” 郁靳久! 云简月迅速的推开车门,下车朝着黑影狂奔,“郁靳久,顾知深……” 话音还没落就看到被郁靳久背着的顾知深,已经昏迷过去了,顿时呼吸凝滞,心如刀绞般痛起来了。 郁靳久将顾知深放进车后座,云简月连忙进去,昏暗中抱住他,摸到他衣服上黏湿的液体,心痛的不能呼吸了。 郁靳久站在车门口对那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些人很快就离开了,他立刻上车发动引擎,离开这个地方,也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给顾知深找医生! …… 抵达落脚点,郁靳久和云简月将顾知深弄进屋子里。 云思晚等人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郁靳久先是给了顾知深的伤口止血,但是子弹他没法取,抬头看向云简月,说:“云思晚的人里有医生。” 一旁眼眶通红的云简月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转身就去找云思晚。 “姐,你的医生呢?快让医生救救顾知深!”云简月慌张的抓住她的手臂,神色慌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云思晚没立刻答应,媚眸打量着云简月,她和云简月一起长大,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个呆呆弱弱的妹妹什么时候这么紧张害怕过。 云简月见她沉默不说话,以为她是不愿意,哀求道:“姐姐,我求求你!他是我的丈夫,难道你还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云思晚秀眉一挑,红唇轻飘飘的溢出两个字:“出息。”侧头给了身边一个年轻女孩一个眼神,“阿九!” “明白!”阿九做了一个“ok”的手指,转身朝着顾知深在的屋子走去。 “谢谢姐姐!”云简月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跟着阿九一起进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呵斥,“你给我站住!” 云简月步伐条件反射般立刻顿住,转过身看她,喏喏的喊了一句:“姐!” 云思晚纤长的双臂随意的搭在胸前,抬头挺胸一副女王架势的走到云简月的面前,“云小月,你长本事了昂!不但偷偷的做黑客,还抢了我的未婚夫,现在还带着警察来抓我!你到底是活的不耐烦了还是皮痒找抽啊?” 白净的食指不轻不重的戳着云简月的太阳穴,她真快被这个笨蛋妹妹气死了! 云简月是敢怒不敢言,垂着眼帘,干巴巴道:“说什么‘抢’这么难听,是你自己逃婚不要……” “你说什么?”话还没说完,云思晚高扬的嗓音已经盖过了她的蚊音。 云简月抬头看她,突然很严肃来了一句:“姐,我都知道了。” 云思晚眉心轻蹙,“你知道什么?” “你和知深是协议的假结婚!” 第256章 只想爱一场(15) “呵!”云思晚忍不住冷笑一声,媚眸凛冽的盯着她,“就算是假结婚,只要我不想,你就休想染指,懂吗?” 云思晚的性格就是这么霸道,但凡是她的东西,就算是一张白纸,她不需要的时候,宁可撕了,也不会留给别人。 “姐!”云简月不满的叫了她一声,心里担心顾知深,这个时候真的没心情和她争论! 云思晚岂会看不出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挥手让她赶紧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等会我再收拾你!” 云简月撇了撇嘴,立刻溜进屋子里看顾知深的情况。 云思晚看她那急匆匆的样子,眼神里流转过的光类似于恨铁不成钢,转身要出去时就看到平安归来的厉寒渚高政等人。 经过一番恶战,虽然没有杀了银蝎,但成功救出云简月,又重创了贩毒团伙,也算是成功;高政受了点皮外伤,而厉寒渚肩膀中了一枪,此刻脸色苍白无比,但眼神一如既往的凛冽,寒彻。 “那丫头回来了,不过此刻应该没多余的心思搭理你!”云思晚红唇轻挽,笑容妩媚,看着他的眼神里流转着同情之意。 厉寒渚知道她平安回来了,所以没问,现在听云思晚的话里的意思,应该是顾知深伤的不轻,她很担心。 云思晚迈着轻飘的步子,经过他的身旁时,将什么东西扔到了他面前。 厉寒渚左手精准的接住,摊开掌心一看,是宇宙之心。 “我们两清了。”身后传来轻悦的嗓音,银铃般动听。 厉寒渚紧紧握住宇宙之心,没有回头,声音沉冷,“如果你还敢在k国犯罪,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你!” 云思晚步伐没有停下一秒,回应他的是两声不屑的冷笑! …… 云思晚回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间门就看到坐在破旧凳子上的男人,没有戴面具,那张俊美的容颜,每一个器官仿佛都在勾人犯罪。 她关上房门,没有立刻走过去,反而是轻靠着门板,嘴角挂着的笑容明艳动人,“等了我很久,是担心我死掉吗?” 一双隽利的眼神射向她,接抛的动作一顿,钻石落进他的掌心,正是不久之前成功窃取的海洋之心。 削薄的唇瓣轻抿,“宇宙之心是我的!” “我知道啊!”云思晚风情无比的撩拨着自己的卷发,无所谓道:“有什么关系?我能偷第一次就能偷第二次,第三次……我再帮你偷回来就是了!” “然后再被厉寒渚追杀一次?”黑眸倏然一紧,不悦的射向她。 “你以为我在乎?”云思晚耸肩膀。 他起身,径自走向她,步伐在她的面前顿住,低眸俯视她,冷冷挤出三个字:“不必了。” 说完,轻便的就将她拎起来,随手扔边上。 云思晚不解,“薄少,宇宙之心对你不是很重要?” 否则他也不用特意去冰城把自己掳来,逼着自己去给他偷宇宙之心。 薄少背对着她而站,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不重要了。” 云思晚来不及再多问,他已经走了。 媚眸里写满了探究与不解,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到底是谁,身上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257章 只想爱一场(16) 顾知深胸口中枪,距离心脏偏了几分,所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之前的伤口还没好,这次裂开了,流血过多,现在身体极其的虚弱,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薄纸。 阿九动作很迅速,立刻为顾知深取了子弹,这里条件简陋,没有麻药,直接取子弹的时候,血液难免会溅出来,顾知深痛到满脸都是汗水,猛然睁开眼睛,闷声哼了下。 阿九见他醒了,手里的镊子还夹着站着他血迹的子弹,神色从容淡定,“呀!你醒了!我刚把子弹取出来,没有麻药,你忍一忍。” 顾知深剑眉紧拧着,没说话,眼神在四周环顾了一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阿九随手将子弹扔旁边的托盘里,继续为他处理伤口。 “阿……简……”失色过多的唇瓣泛着白,呢喃出两个字。 “阿简?”阿九歪着脑袋,眸色清澈,似乎不知道他在说谁。 “知深!”云简月一走进来就听到他在找自己,立刻走过去,看到他伤口的鲜血淋漓,秀气的眉立刻揪到了一块去了。 顾知深看到她松了一口气。 云简月走到他床边,为了不妨碍阿九给他处理伤口,她蹲下来了,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眼眶猝然潮湿了。 他流了很多的血,一定很痛。 之前听郁靳久说,他在海里的时候就受伤了,肯定是为了救自己弄的,一直没好,现在又来救自己,中枪。 叫她如何不心痛,不心疼。 “别看,我没事!”顾知深被她握着的手,手面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脸颊,温柔缱绻。 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脸上的血痕,还有手臂的伤口时,剑眉挑起,眼神立刻看向阿九,“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阿九随意的瞟了一眼云简月,云淡风轻道:“她就是一些擦伤,死不了人!但你的伤口再不处理好,可真的就会死哦!” 顾知深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云简月急切的嗓音充满担心的响起,“我没事,你先给你处理好伤口!” 不用云简月说,阿九也是这样打算的。 顾知深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握着她的手,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好像怎么看都不够。 阿九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处理好顾知深身上的伤口,“没药了,我去拿。” 云简月抬头看向她,说了一句“谢谢!”不等阿九回应,眼神又立刻看向顾知深,血虽然止住了,可是他的脸色真的很差。 看着白色的绷带,她连碰一下都不敢,“是不是很痛?” 顾知深没有回答她,声音低低的,有气无力,“以后还乱跑吗?” 云简月立刻摇头,“我不乱跑了,再也不乱跑了。” 她没想过自己来找姐姐会害的他受这么严重的伤,早知道会这样,打死她也会不跟厉寒渚走的。 顾知深听到她的话,薄唇往上扬了下,伸手往裤子的口袋摸去。 因为伤得太严重,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痛,额头渗出汗珠,性感的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你要做什么?别乱动啊!”云简月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第260章 只想爱一场(19) 气氛有些玄妙,云简月下意识的避开他锋芒的眼眸,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听说你受伤了,我就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厉寒渚还是一副面瘫的脸,吝啬言语,从咽喉处逸出一个“嗯”字,便没了下文。 “那个……谢谢你愿意来救我!”虽然没有拿金蛇来交换,但至少他是来了,这一点云简月还是很感激的。 “是我连累你被银蝎抓住,救你是理所当然,不必感谢我。”沉冷的话音没有情绪波澜,一点起伏也没有。 “哦。”云简月讪讪的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本来就不是擅长与人聊天,现在面对厉寒渚这个话更少的男人,显得更加手足无措,犹豫了下,道:“那个……” 话音刚起就被沉冷的嗓音盖过了,“你要跟他回去?” 云简月微怔,犹豫了下,点头:“我们之间好像是有些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厉寒渚鹰眸波澜不惊的盯着她看,眼底的光不着痕迹的黯淡几分,薄唇抿的很紧,迟迟没有再开口了。 “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云简月实在觉得尴尬,这个人话太少了。 厉寒渚这次连一个“嗯”字都没有,只是点头。 云简月转身就走,迎面而来的人让她步伐稍顿,“高政。” 在船上发生一些不愉快,但只是因为立场不同而已,她没有忘记在鹰眼部队的基地,高政对她还是颇为照顾。 “来看上校?” 云简月:“他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高政点头。 云简月从他身边走过,没走两步,身后的高政突然叫住她,“云丫头!” “嗯?”云简月回头,明净的眼眸凝向他神色深谙不定的脸。 “那天在船上,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高政嘴角玩世不恭的笑收敛,很认真的在解释。 云简月理解的点头:“我知道,其实你能来救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高政笑了,云简月还真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好姑娘,只可惜……已经结婚了,否则留给上校该有多好。 “我想以上校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和你解释。” “解释什么?” “我们本来是准备用金蛇交换救你的,但是当我们准备回柏城才发现,金蛇在狱中因为斗殴被人杀死了!万般无奈之下,上校选择自己假扮金蛇去交换你,我希望你不要误解他,上校不是表面那样看起来冷血无情。” 高政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云简月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可是……高政好好的解释这个做什么? 反正不管自己知不知道都很感激他们啊! 高政的话,怪怪的。 “还有你姐姐已经归还了宇宙之心,上校不会再追究她,但你也要劝劝她,千万不要再来k国犯事,否则我们鹰眼部队一定会全力拘捕她归案!” 云简月隐约听懂他的意思,厉寒渚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没有继续追究姐姐。 是这个意思吧! “不管怎么样,我都很谢谢你们。”云简月微微的欠身,以表示自己的感激。 第261章 只想爱一场(20) 云简月回到房间,趴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呼吸均匀的顾知深,明亮的眼眸里弥散着浓浓的眷恋。 手指轻轻的穿梭在他浓密柔软的发间,心里一片温软的同时又有些害怕。 万一在海里或是在丛林中他发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办啊? “知深,我真的好爱你,我再也不离开你了。”语调糯软,凑到他的面前,在失色的唇瓣亲了一下。 守在床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 云简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蜷曲在顾知深的身边,他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肢,指尖的温度熨烫着她的肌肤,固若金汤。 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一张小床上,连翻个身都很难。 害怕自己碰到他伤口,云简月轻轻的想要拿开腰间的手,结果刚碰到他的手,顾知深就睁开眼睛了。 “怎么了?”声音沙哑,慵懒。 “床太小,我怕碰到你的伤口,我还是先下去。”云简月解释。 “不用!”顾知深皱眉,大掌牢牢的扣着她的腰肢,“乖乖的躺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准去。” 云简月忍不住的扬起唇角,“我是下床,又不走。” 他在这里,她还能去哪里! “不准下床,陪我睡觉!”顾知深浓眉拧到一块去了,此刻固执的像个孩子。 云简月抬头扫了一眼窗户,缝隙中看到白光,想来应该是天亮了。 “天亮了,我得起床,肚子饿,难道你不饿?” 被她这么一说,顾知深倒是有几分饥饿感,这些天记挂着她的安慰,没什么食欲,基本没怎么好好用过餐。 “我去问问有什么吃的没有,你别乱动!”云简月拿开他的手,还好这次他没有再固执了。 云简月从床上下来,小心翼翼的,绝不敢碰到他,为他掖了掖被子,这才出去。 出来才知道厉寒渚高政他们已经连夜离开了,因为云思晚是罪犯,他们是鹰眼部队,不能和罪犯有过多的接触和联系。 云简月心里有些失落,怎么说认识一场,他们走了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只言片语都没留。 云思晚瞧见她眼底的失落,哼了一声,“怎么还舍不得那个冰山?” 说完丢了一个枣儿进嘴里。 “哪有!”云简月反驳,伸手从她手里抢到一颗枣子扔嘴里,一边吃一边问:“姐,你真的是女帝啊?” 心里早就猜测到了,可还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听云思晚亲口说,她总觉得不是真的。 云思晚睥睨她,“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云简月明白了,可心里还是有很大的疑问,“为什么啊?姐姐,爸爸从来都不少你钱花,你想要更多钱,整个云氏都是你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做……” “小偷!”这两个字云简月不好意思说,云思晚帮她说出来。 云简月咬唇,不说话,等着她解释。 云思晚娟秀的眉头挑起,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做黑客呢?爸爸也从来不少你零花钱,不是吗?” 第262章 热恋进行时(1) 呃。 云简月犹豫了片刻,咬唇道:“我做黑客不是为了钱!” “我做小偷也不是为了钱!”云思晚立刻回答道。 “那是为了什么?” “你猜!”云思晚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慢慢体会。 “……” 郁靳久莫傅卿他们都起来了,云简月问有没有吃的,她和顾知深都饿了。 郁靳久去想办法弄吃的来。 云思晚笑眯眯的说:“记得多弄点,我们也没吃!” 郁靳久:“……” 这个差点成为大嫂的女人,还真是不客气啊。 —— 简单的用过早餐,云思晚美名其曰的说要看看自己的“前未婚夫”,可云简月心里在打鼓,总觉得云思晚绝对没这么好心,她太了解云思晚顽劣的性子了。 顾知深受伤太严重,右手抬不起来,云简月端着碗坐在旁边喂他。 云思晚坐在椅子上,一双媚眸若有所思的盯着顾知深,像是一直酝酿着坏主意的狐狸。 顾知深黑眸缱绻柔情的凝视云简月,压根就当云思晚不存在。 云思晚突然起身,走过来一把夺过云简月手里的碗,“我来,你去帮我收拾东西。” “啊?”云简月一怔,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云思晚向来最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怎么会…… “快去!”云思晚低眸,语气冷了。 云简月从小就怕她,低低的“哦”了一声,起身让开位置,一步三回头的走到房间门口,在云思晚坐下来的时候,不放心道:“姐,他伤的很严重,你别对他动手啊!” 云思晚脾气火爆,三句话说不通就和人动拳头,她真担心云思晚一拳就把顾知深送走半条命。 云思晚扭头,媚眸凛冽的扫向门口,送了她一个字:“滚!” 云简月不敢惹她,立刻缩回头,关上门,也不敢走远,就守在门口。 云思晚端着碗,用调羹和稀泥一般和着碗里的粥,红唇漾着不及眸底的笑,声音幽然响起,“顾知深,你真是好本事啊!主意都敢打到我妹妹的头上了!你是当我死了吗?” 面对她隐忍不发的怒意,顾知深神色淡然,紧抿的唇瓣缓慢松开,“是你毁约在先。” 如果当初不是云思晚突然逃婚,或许现在他只是云简月名义上的“姐夫”,说起来他倒有些感激云思晚最初逃婚了。 “我毁约怎么了?我毁约你就可以欺负我妹妹吗?”云思晚嘴角最后那点假笑都没了,声音冰冷,肃杀,“我告诉你,这个笨蛋从小到大都只有我能欺负,别人想欺负她,门都没有!顾知深,你真不该招惹她!” “我就招惹了,你奈我何?”黑眸淡漠的睥睨她,丝毫没将她放在眼底。 云思晚被他的猖狂刺激的脾气上来,直接将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半碗粥也洒了一地。 她还没说话,外面听到动静的云简月一下子就冲进来了,看到地上的狼藉,立刻跑到床边,挡在顾知深和云思晚的中间。 “姐,你这是做什么?他还受着伤,你不能对他动手!”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担心,犹如大敌当前般的紧张。 第263章 热恋进行时(2) 云思晚看到云简月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将顾知深护在身后,气的她想把这货给扔出去。 她这么聪明,怎么会有云简月这么个笨蛋妹妹,简直是丢脸。 顾知深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坚定不移的挡在自己面前,黑眸里漾起点点笑意,无碍的左手伸出来拉住她的手,大掌牢牢的包裹着她的小手,指尖揉按着她每一根手指头,揉得云简月的心都跟着一起发热,发烫。 云思晚见此,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 云简月回头看他,顾知深低哑的嗓音响起,“没事的,你先出去。” “知深……”云简月不放心。 “乖,听话。”声音很轻,充满宠溺。 云简月妥协,点头,“好吧!”转头看向云思晚,再次重复:“不准你对他动手,否则我会生气的,很生气的那种!” 云思晚:“……” 笨蛋啊,你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啊,我哪次怕你生气过了! 顾知深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云简月的手,让她离开房间,云思晚再次坐下来,冷笑:“看到那个笨蛋一心一意维护你,心里很得意吧!” 静若寒潭的眸子射向云思晚,并没有看云简月时的温柔了,声音清冷:“我对她是认真的!” 云思晚眸子一怔,倒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不太像他会说的话。 “你说从小到大只有你能欺负她,现在我想正式通知你,以后没人能欺负她。”削薄的唇瓣一张一合,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因为以后我会保护她。” 云思晚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你真的爱上我们笨蛋了?” 想要从顾知深这种深不可测的男人索取一份真情,不亚于撞鬼的几率。 她不是因为顾知深曾经要和自己订婚而反对云简月和他在一起,她是怕顾知深对云简月不是真心的,会伤害到云简月。 毕竟云简月和自己不一样,她太笨了…… “你喜欢我们家笨蛋什么?” “她不是你亲妹妹,你却如此维护她又是为什么?”顾知深不答反问。 “因为她够笨啊!”云思晚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答。 话音落地,两个人对视几秒,不约而同的笑了。 云思晚似乎有些明白了,双手插在口袋里,酷酷道:“那我就暂时把我家笨蛋寄存在你这里,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让那个笨蛋伤心了,顾知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顾知深没说话,看着云思晚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渐渐的有了暖色。 其实他的阿简很幸运,虽然云思晚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却是真心的在关心她,疼爱她这个妹妹。 云简月不敢走远,一直守在门口,看到云思晚走出来,从门缝里看到顾知深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云思晚捕捉到她眼底的担忧,忍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出息了,有男人就把姐姐给忘记了!” “怎么会呢!姐姐!”云简月笑着挽住云思晚的手臂,“我知道姐姐是疼我的。” “少肉麻!”云思晚嫌弃的丢开她的手,眸色认真的看向她,“以后你少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也离那个姓厉的远一点!如果顾知深敢欺负你,告诉我,我废了他!” 云简月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嘴角的笑瞬间凝结,“姐,你不和我一起回冰城?” 第266章 热恋进行时(5) 几个男人去楼上看顾知深。 顾安阳陪云简月坐在餐厅用早餐,云简月说:“你不用上去吗?” “不用,有他们看大哥就够了,公司的事程煜飞会和他说,用不着我!”顾安阳专心的用早餐,最近的精神看起来也不错。 云简月想到顾知深带莫傅卿去找自己,白长安留在冰城,想来顾安阳和白长安之间的关系应该有所缓和了。 用完早餐没多久,几个男人都下来了,顾知深也下来了。 云简月迅速的起身,走过去扶住他,“怎么下来了?”他应该躺着好好休息。 “躺着没什么意思。”尤其是他一个人躺着。 顾知深低眸瞧着她,眼神温热,浓郁的像是化不开的糖浆。 云简月心跳快的漏了一拍,以前也没觉得他眼神有这么温热,怎么感觉这次回来有些不太一样了。 心里揣着暖意,嘴上什么都没说,扶着他去餐桌先用早餐。 顾知深的右手还不能用力,云简月坐在旁边喂他,一双黑眸蕴满笑意的凝视她,宠溺不加掩饰。 云简月被他温柔的眼神弄的心湖漾起涟漪,又瞧见坐在客厅的人都纷纷看过来,忍不住的低头在他耳畔说,“你别这样看着我!” 顾知深眉梢微挑,“我怎么看着你了?” 云简月心头烫烫的,脸颊跟着发热,小声说:“他们都看着我们呢!” 顾知深眼底的余光扫向客厅那几双充满看好戏的眼眸,不屑的嗤鼻,“我看我的,他们看他们的,有什么关系?” 云简月还来不及说话,他顿住的声音又响起,补充道:“难道我在自己家里看自己的媳妇,还要不好意思?” 云简月:“……” 你好意思,可我不好意思啊! —— 客厅里的几个人看的个个都是吹嘘不已。 白长安不住的摇头,“大哥变了,大哥是真的变了!” 以前顾知深总是冷冷清清的,一副生人勿进熟人勿扰的气势,现在他看云简月的眼神,真是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吞了云简月似的。 郁靳久嘴角叼着烟,没点,因为知道云简月不喜欢烟味,所以在嘉园是禁止吸烟的,声音含糊不清道:“也许这就是爱的力量!” 提到爱的力量,白长安和莫傅卿的眼神不约而同的落在顾安阳身上,炙热缠绵。 顾安阳假装不知道,低着头佯装玩手机。 倒是旁边的程煜飞开口,“也许是因为差一点失去了,所以懂得珍惜了。” 人是一个愚蠢而健忘的生物,总喜欢做一些自我摧毁的行径,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后才追悔莫及,正是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白长安坐在顾安阳的身侧,伸手撵着她的发梢,在指尖把玩。 顾安阳察觉到了,侧头瞪了他一眼。 白长安被瞪了不但没松手,嘴角的笑反而更深了,因为顾安阳并没有拂开他的手。 这一幕落在了斜对面莫傅卿的眼眸里,凉薄的眼神不禁黯淡了几分。 —— 这边顾知深用过早餐,一群人迟迟不肯走,顾知深也不想回床上躺着,躺了好几天,腻了。 不知道是谁提议去碧落聚一聚,好久都没去了。 云简月不想让顾知深出门,但白长安说没事,过去就是玩玩,也不是非要喝酒,再说有他,大哥也不会有事。 “我还有事先走了。”莫傅卿突然起身,一贯的沉冷语调。 第271章 热恋进行时(10) “再撩拨我,现在就吃了你!”喑哑的嗓音里压抑着难受和辛苦。 云简月一愣,反应过来他的话,耳边一直回旋着“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三个字。 脸颊通红,不敢靠近他,立刻撤离,“不闹了,睡午觉。” 身子都在往旁边挪,不敢再招惹他。 还没挪到一寸,被他一把抱进怀中,云简月怕他会更难受,想推开他,“深深……” 语调软绵绵的,喊着他“深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股脑往天灵感上冲,她可真是会折磨他! “睡觉!”低沉的嗓音几乎是命令,温热的唇瓣轻咬着她的耳边,愤恨道:“我迟早要被你玩死!” 云简月:“……”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 傍晚云简月和顾知深回云家,许时送他们过去的。 云啸天当时在公司,陈潇潇在家里拿着她的照片唉声叹气的,担心不已。 云简月和顾知深还没走进门,就听到温姨激动的声音道,“太太,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陈潇潇手里的照片一松,迫不及待的走向门口,迎来刚进门的云简月,顿时眼眶就潮湿了,一边骂着她,“你是不是要气我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 等走到云简月的面前,又一把将她搂住,“你真让我都担心死了!” 云简月心里很自责,“对不起,妈妈,让你为我担心了!” 陈潇潇抱着女儿哭了一会,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顾知深,感觉有些窘迫,让女婿看笑话了。 顾知深倒是一脸的淡定,“妈,阿简吃了不少苦,你就不要说她了。” 云简月抬头看向他,心里感动,他到现在还在维护自己。 陈潇潇接过佣人递来的纸巾,瞪了云简月一眼,“该!看她下次还敢不敢了!” 云简月:“……” 妈,我还是你亲生的吗? “妈,你放心,她不敢了。再有下次,我帮你打断她的腿!”顾知深搂着云简月,一板正经道。 云简月:“……” 陈潇潇:“……” 我就是随口骂两句,哪里舍得真打断她的腿! 不用陈潇潇吩咐,温姨早就去给云啸天打电话了,云啸天把应酬全推了,立刻回家。 半个小时后就到家了。 父女见面,又是煽情的画面,云啸天平日里对她是百般疼爱,从舍不得说句重话,这次却是说了她。 云简月乖乖听着,不敢顶嘴,等云啸天说完,她就说了一句,“爸爸,你的白头发好像比之前多了,对不起!”惹得云啸天和陈潇潇都是一阵心酸,哪里还舍得再怪她。 对于父母而言,不管孩子在外面犯了多大的错,只要回家就好。 回家就好。 晚餐是在云家用的,温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有云简月爱吃的,也有顾知深喜欢的。 吃饭的时候,云简月是先喂顾知深吃。 云啸天和陈潇潇都看出他受伤了,气色也不好,自然要追问缘由。 云简月想要说的,话到了唇瓣,还没来得及说,顾知深低沉的嗓音响起,“是我自己不小心受伤的!” 轻描淡写,明显不想透露受伤的细节。 第272章 恋爱进行时(11) 顾知深不说,陈潇潇也猜测到,肯定与云简月有关,瞪了她一眼,又数落她不会照顾人,邀请顾知深在云家住几天。 云简月一边可怜自己在家里要越来越没地位了,一边又高兴妈妈越来越喜欢顾知深了,之前的那些隔阂好像都不见了。 顾知深虽然没有答应在云家多住几天,但晚上却同意留宿在云家,就住云简月以前的房间。 这不是顾知深第一次进云简月的房间,却是第一次留宿在她的香闺。 云简月去给他准备洗漱用品的时候,他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房间装修风格简单大方,不像别的女孩子一屋子的粉红,各种娃娃,书桌书架,放置的不是书就是电脑或者其他的电子产品,梳妆台上除了日常的护肤品,只有少量的化妆品,她似乎也不太喜欢化妆。 素色的床单被套,床头只摆放着一个米白色的小熊玩偶,整个房间都弥散着她的气息。 简单的洗漱,换了睡衣,云简月也洗好澡,躺在床上被他搂在怀中,没到一分钟就听到敲门声。 云简月和顾知深对视了一眼,起身去开门。 陈潇潇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压低声音道:“把牛奶端给顾知深喝了,你睡觉不老实,碰到他的伤口就麻烦了,温姨准备好客房,你去睡客房。” “妈……”云简月接过杯子,想说自己不会,还没说完就被陈潇潇打断了,“听话!我晚上陪你睡。” 云简月找不到理由反驳,恹恹的走到床边将牛奶递给他,“妈妈给你的,怕我睡觉不老实,碰到你的伤口,让我去睡客房呢!” 顾知深剑眉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云简月又说:“我妈还在门口等着呢,你快把牛奶喝完,喝完早点睡!晚安!”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 顾知深眉心微敛,晚上不能抱着阿简睡觉,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知道陈潇潇定是有话要和云简月说,一口气喝完牛奶,躺下睡觉。 在床上翻身好几下,似乎怎么睡都不舒服,满屋子都是她的气息,可身边却是空荡荡的。 顾知深睁开眼睛,看到床头的小熊,伸手拿到了身边她的位置放好,又将被子掀开了一半,直接将被子当成她给夹着,这个姿势好像不错。 闭眼,睡觉! —— 云简月晚上和陈潇潇一起睡,不可避免要被问到这些天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顾知深怎么受伤了的事。 云简月没细说,模凌两可的说是和顾知深发生了点误会,所以跟朋友走了,去帮个忙,遇到点麻烦,顾知深为了保护自己受伤了。 陈潇潇一如既往没有逼着她去说细节,只是叹气,说她太任性了。 黑暗中云简月听到她声音里的哽咽,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对不起妈妈,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怎么任性了。不再让你们担心受怕了!” 陈潇潇哼了一声,“你每次都是这样说!” 云简月:“……” 第274章 恋爱进行时(13) 翌日起床,云简月刚出房间门就碰到上了陈潇潇的眼神,心虚的笑笑。 陈潇潇只是无奈的摇头,却什么都没说。 — 顾知深和云简月回到嘉园,有曾沛照顾,白长安每天都会来检查他的伤口,换药。 伤口渐渐的结疤,顾知深可以有小幅度的动作,至少吃饭可以不用云简月喂了。 虽然他很享受每天被阿简喂食的感觉,但每次阿简都坚持要先让他吃完,再自己吃,时间久了他倒是舍不得这样折腾她了。 云简月没有工作,暂时也不能露面,每天都在嘉园陪顾知深,他要是有工作的时候,她就上网看电视,玩游戏打发时间,他要是休息,就陪他休息,或者天气好的时候,在嘉园里散散步,日子过的平淡而温馨。 有些事顾知深没说,云简月也就没主动去问,她总觉得他该告诉自己的时候,他会主动告诉自己的,到现在没说应该是时机还没到。 但所谓的时机,其实来的又很快。 顾知深虽然封锁了自己回嘉园的消息,但是傅文清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顾知深回冰城,连同云简月也一起回来了,电话也没打,直接到了嘉园。 顾知深和云简月当时正在午睡,被曾沛敲门声叫醒,说是老夫人来了。 云简月睡的迷迷糊糊的脑子顿时醒了大半,小脸堆积着不安与紧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文清。 顾知深捕捉到她眼底的担忧,伸手握着她的手,温声安抚她:“不必紧张,有我在。” 云简月乖顺的点头,这个时候倒也没心情和他闹了。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下楼。 外面此刻已经寒冬凛冽,但屋子里却是恒温的23°,顾知深穿着藏蓝纯色v领针织衫,休闲裤,清风俊朗,没有西装革履的严肃与迫人气场,多了几分家居,随性的气息。 云简月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同色的长裤,黑色吊带,搭配卡其色镂空的针织毛衣,自然随意;明眸在迎上傅文清的眼神时,有点小心虚。 “妈!”顾知深依旧淡淡的语气与傅文清打招呼。 云简月跟着也叫了一声:“妈!” 傅文清从沙发上起身,眸光不悦的盯着云简月,声音冷冷淡淡的,“你不是签了离婚协议书,还叫我什么妈?” 云简月咬唇,窘迫的看了顾知深一眼。 顾知深低眸瞧她,眼神里似乎写着,“你自找的。” 云简月更郁闷了,垂着眼帘,不说话了。 顾知深看向傅文清,薄唇轻抿,“我知道你有话和我谈,去书房,有些事我想当着你和阿简面一起说。”他也懒得把一件事说上两遍。 话音未落地,也不给傅文清说话的机会,牵着云简月的手转身先上楼了。 对于儿子的态度,傅文清早已习惯了,她不满的是云简月。 这个儿媳妇,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满意,出了顾微的事后,她对云简月就更不满意了。 收到云简月送来的离婚协议书,她巴不得顾知深签字,奈何她这个儿子……唉。 书房,傅文清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顾知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傅文清,“这些是林诗茵接受心理治疗的资料,你先看看。” 第280章 热恋进行时(19) 云简月蓦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两个人对视之间,一阵寒风过境,雪花纷繁杂乱的从眼前掠过。 “林诗茵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我曾答应过林诗雨不顾一切的护她性命,所以我只是将她丢出了冰城,撤走所有的医疗物资,让她永远不再踏进冰城一步。” 顾知深声音淡淡的,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似乎是在观察她是不是生气了。 云简月秀气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沉默半天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 被他扣着的手却抽出来,独自继续往前走。 顾知深皱眉,眼底拂过一丝深谙,迅速的跟上了她的脚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生气了?” 林诗茵害死外婆,陷害云简月,他这样的处理结果,自己也知道轻了。 云简月摇头:“说不上生气,就是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话语顿了下,抬眸凝视他,声音很轻,“我知道其实在整件事中最难受的人是你,一边是对故人的承诺,一边是我和外婆!深深,对不起,要不是我和姐姐……” 话还没说完,温热的指尖抵在了她的唇瓣上。 顾知深黑眸沉了沉,严肃的语气道:“不要说这三个字,我知道林诗茵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以后不会了。” 之前他想要的只是一个顾太太,至于顾太太是云思晚还是云简月,或者是任何一个甲乙丙丁都无所谓,只要身份背景匹配得上顾家即可;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想要的顾太太就是云简月,云简月就是独一无二的顾太太。 他不止是要宠她,疼她,更是……爱她! 不过是一句简单的话,低沉的嗓音回旋在云简月的耳边却像是一句誓言,重新握住他温热的大掌,与他十指紧扣,绯唇含笑,“我相信你!” 顾知深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下,两个人的唇瓣都被风吹的很凉,但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突然要拉我来看电影?”云简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就问出口了。 顾知深薄唇扬起笑容,在黑夜中若隐若现,“这不是情侣之间最常做的事情,我为你做,很奇怪?” 云简月一怔,沉默小会,小声说:“深深,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谈恋爱?” 顾知深停下脚步,低眸瞧着她,“不想和我恋爱?” “想!”云简月拼命的点头,“我喜欢和你谈恋爱。” 别人是先恋爱再结婚,他们是先结婚再恋爱,次序虽然错了,但没关系,因为人对了,节奏乱了一点,也不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呀! “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好好的热恋!” 昏暗的灯光下,她清澈的瞳仁闪亮的如银河里的星辰,看得顾知深挪不开目光,心弦被撩起,情不自禁的低头亲吻她的唇。 顾知深后来有问白长安关于rose,白长安陪顾安阳看过这部电影,便将这个故事告诉他。 我不是rose,简单的一句话,已经彻底表露了云简月对他的情意,如果说之前对她还有怨,有气,那么在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心里的一切愤然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第287章 冰城第一宠(6) 苏叙脸上的笑倏然凝固,眼神沉了沉,“月……” 见云简月的黛眉皱起,到唇的话转了个弯,重新道:“简月,好久不见,你对我生疏了很多!” 他可以不叫她月月,但是要称呼她为顾太太,他绝对做不到。 一想到她嫁给了顾知深,每天躺在顾知深的怀中,他就难受的受不了,恨不得杀了顾知深。 这个女孩本来是他的! “我先生在等我,失陪了!”云简月没接他的话,更不想去看他眼底浓浓的意,说完话就想走。 经过苏叙的边时,苏叙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痛苦道:“简月,我到现在还忘不掉你!” 云简月步伐顿住了,回头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狠狠的甩开他的手。 “简月,我忘不掉你,到现在我的心里还只有你,甚至晚上做梦,我也只会梦见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简月不耐烦的打断了,“苏叙你给我闭嘴!你什么意思啊?你已经结婚了,我也有丈夫了,现在和我说这些话,你不觉得恶心,我还觉得恶心呢!以前你把我甩了也就算了,你要谁在一起和谁结婚,我也不在乎,但你能不能别时不时就蹦跶到我面前深款款的和我说这些恶心人的话,我听的真的觉得很恶心,你知不知道?哦,对了,也麻烦你不要再梦见我了好吗?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被你梦见!你要真的我,你现在敢不敢立刻去和乔静离婚?” 苏叙一怔,没回答,因为现在他还不能和乔静离婚,现在离婚,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云简月看到他眼神里的犹豫,忍不住冷笑一声,以前她看不清楚苏叙是什么人,可现在她看的很清楚,他就是一个为了上位可以不断利用女人的渣男。 当初不知道自己是云家的二小姐,所以果断的甩了自己,找上林雅馨,当林雅没有利用价值就立刻甩了,攀上乔静,等有一天乔静给不了他想要的好处,他一定会迅速甩了乔静,找上更有势力的女人…… “简月,我……” “当初你不知道我是云家二小姐所以把我甩了,知道真相后你心里一直很后悔吧!其实真没这个必要,因为就算是我是云家二小姐,但也不是云啸天的亲生女儿,云氏企业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接近我,对你没有任何的益处,懂了吗!” 她不是云啸天的女儿? 苏叙眼底拂过错愕,完全没想到事是这样的。 云简月一想到顾知深还在等自己,就懒得再和他多废话一句,趁着苏叙还没回过神来,转就走。 顾知深早就结过账了,远远的看她走过来,脸色还很不好,步伐快的像是后面有野兽追赶一样。 第293章 冰城第一宠(12) 云简月重新回hero上班,其实没有太大的感觉,同事们都知道她要回来了,每个人都表现的很友好,仿佛她只是放了一个长假,假期结束,她就继续回来上班一样。 最近hero没有什么大的case,云简月除了帮两家公司写了程序,没有什么太累需要出去跑的case,倒是要参加的应酬有两个。 第一个是hero的年会,第二个是博伦的年会。 hero的两个大老板都在国外,并没有回来,年会办的很小型,定了一家餐厅,同事一起吃饭,之后主任请客唱歌,大家都一起去了,云简月也不好推拒,与他们一起去ktv。 令人咋舌的是主任一贯小气,在公司一直被叫铁公鸡,这次居然请他们到碧落玩,所有同事都揶揄主任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还顾及云简月的身份,没几个人敢真的灌她酒,到碧落的包厢大家都喝嗨了,云简月和他们在一起玩高兴了,不用同事灌,自己就端着酒杯和每个人都喝起来了。 一圈下来,头晕目眩的,包厢里的卫生间被人占着,她去包厢外面的洗手间。 掬一把冷水拍面,晕乎乎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但还是晕得厉害,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她手扶着墙壁,免得自己跌倒。 转弯的时候,差点撞上了走过来的人。 “小姐,你没事吧?儒雅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云简月抬头眼前出现一张模糊又好看的容颜,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却记不起来了。 “我没事,谢谢!”说完,扶着墙继续往前走,脚下穿着的靴子高度有点高,猝不及防的崴了下,眼见就要摔倒地上去。 男子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扶住,“小心点。” 云简月站稳了,许是喝醉了,想不到那么多,只知道自己结婚了,不能和别的男人又太亲密的接触,直接就拂开了他的手。 “我没事了,谢谢你!”眼眸迷离,声音都软软的。 明明就有几分不礼貌,可此刻落在男人的眼中也只觉得她可爱。 “你要回哪个包厢,我送你吧。”男人感觉她喝的太醉,大概找不到包厢了。 提到碧落的包厢,云简月下意识就说出了“云端”,说完又自顾的摇头,“不对,不是云端……是至尊,恩,至尊,在哪里来着?” 碧落实在是太大,九拐十八弯,她的确是找不到至尊包厢在哪里了。 “至尊不是这个方向,你走反了。”他指了指云简月身后的方向,“这边。” “哦。”云简月点头,又说了声“谢谢”,自顾的转身就走。 男子看出来她虽然喝醉了,但防备心还是有的,没有再主动去扶她,而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云简月终于找到了至尊的包厢,推开门,昏暗中一片安静,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瞬间聚拢在云简月的身上。 云简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面前突然多了一道黑影,皱着眉头,脸色很不好,语调冰冷:“怎么喝这么多酒?” 第301章 冰城第一宠(20) 云简月体力不支,累的气喘吁吁,提前退出了“战场”,接着顾安阳也退出“战场”旁边休息,看着几个大男人像孩子一样打着雪仗。 打的最狠的就是莫傅卿和白长安了,渐渐的顾知深帮着白长安,宫蓝染就站到莫傅卿那边,形成了二对二的局势。 云简月站在一旁,时不时的给顾知深助阵喊加油。 顾安阳谁也不帮,就静静的看着,眼角的余光扫到云简月,叹了一口气。 “安阳,你怎么了?”云简月听到她的叹气声,收回眸光,看着神色淡淡的顾安阳。 “嫂子,我真的很羡慕你,你一心一意的爱着大哥,大哥现在也爱着你。”顾安阳看着她,眼底流出羡慕和淡淡的失落。 云简月眨巴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安阳视线再次投向那几个男人,也不知道她具体在看谁,声音落寞的响起,“嫂子,你知道现在冰城的人是怎么形容你吗?” 云简月没有回答,听到顾安阳自问自答,“昨晚大哥当街给你揉屁股的样子被人拍下来,还上了杂志头条,这种事其实只要大哥一句话就可以压下来,但是他没有,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心尖上的人。早上看网络新闻,大家都称呼你是冰城第一宠儿。” 云简月澄净的瞳仁倏然收紧,早上起床到现在她压根就没机会去上网,所以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听到顾安阳这样说,知道顾知深是故意让新闻发出来的,心里瞬间暖暖的,感觉他对自己的确是越来越宠了。 “其实明天晚上四哥和二哥都约了我一起过圣诞节!”沉默许久的顾安阳突兀的开口。 云简月回过神,看向她,“你……决定了吗?” 顾安阳摇头:“我也不知道该去见谁!四哥说,只要我去,他就可以先不订婚,如果我不去,他一月会直接结婚。” 云简月黛眉轻蹙,莫傅卿说是先不订婚,而不是不订婚! “我是跟在他们几个人身后长大的,小时候缠着他们一起跑出去玩,玩累了,大哥根本就不屑背我,我怕被他们丢下,就一直哭,但他们也不管我,嫌我麻烦,是个小累赘;只有二哥一边骂我是小泪包,一边背着我回家。每次我生气了,第一个哄我的肯定是二哥,小时候我零花钱不够用,每次二哥都会把他的零花钱给我;长大了别看他好像花花公子,很纨绔的样子,但每次我一个电话,只要他不是在手术台上,不管做什么,他都会立刻赶到我身边!” “二哥对我就是这样的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的心里就只装得下四哥,我觉得四哥是喜欢我的,上学的时候,我被人欺负了,他一个人单挑好几个小混混,我生病了,他会连夜赶到我身边,我一直都认为他是喜欢我的,只是顾及着我们的身份问题罢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跟在他的后面,像个跟屁虫,没有自尊,没有脸面,我以为只要我坚持的够久,他迟早会明白我的决心,会回头看见我,知道我顾安阳是全世界最爱他的女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间就觉得累了……” 第309章 暗流聚冰城(8)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云简月迫不及待的开口:“长安,是我……我在黎庭,你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对,立刻过来,带着你的医药箱,不是我受伤,是谁你就先别问了,立刻过来一趟!” 掐断通话,转身就看到站在餐桌旁的厉寒渚,一双深沉的鹰眸,波澜不惊的看着自己。 打包的盒饭被打开了,云简月被饭菜香勾出了食欲,走到餐桌前坐下,“你应该也没吃,一起吧。” 云简月看到是两双一次性筷子,他一定是没吃。 厉寒渚站了几秒,没说话,坐下来,接过她掰开的一次性筷子,不紧不慢的吃起来。 云简月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厉寒渚虽然是军人,但与高政他们不太一样,比如他身上从来都没训练后的汗臭味,吃饭也从来不会狼吞虎咽,而是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进行。 五官冷硬但是好看,身上除了军人的铁血风格,还有一些与生俱来的高贵,就像顾知深那样,高贵和优雅都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因为担心云思晚,云简月吃饭一向磨磨蹭蹭,平日里一个小时,今晚二十分钟就搞定了,打算要上楼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一定是白长安来了,我去开门!”云简月急忙忙的起身去开门,膝盖撞到了桌腿也没停下一步。 厉寒渚虽然起身了,却并没有跟着过去,鹰眸却渐渐的寒冽下来。 云简月开门,看到拎着医药箱的白长安,松了一口气,“你快进来,上楼……” 白长安是走进来了,可门口还站着一个人,云简月瞬间怔住了,“知深……” 顾知深黑眸静若寒潭,淡漠的瞥了她一眼,直接走进来了,眼神锐利的射向了还站在餐厅的厉寒渚,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 云简月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约好要和顾知深一起过圣诞节,结果自己太担心云思晚就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 云简月啊云简月,你这个猪脑子! 懊恼的忍不住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厉寒渚一张永远没有表情的神色,鹰眸在看到顾知深的时候宛如没看见,之间和顾知深一起去金三角是为了救云简月,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也没这个必要。 他迈动着步伐,走到了云简月的面前,停下,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我走了。” 有顾知深在这,他没必要留在这里。 云简月想到什么,说:“你等下!” 转身跑到沙发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包装的很漂亮,还用彩带系了一个蝴蝶结。 “圣诞节快乐!”云简月将小盒子递给了厉寒渚。 顾知深放在口袋里的双手倏然收紧,眼神盯着云简月手里的盒子,犀利的仿佛要在盒子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厉寒渚倒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圣诞快乐,更没想到她会送自己礼物,大掌接过礼物,削薄的唇瓣溢出两个字,“谢谢!” 云简月唇瓣抿了抿,示意他不用客气,该说谢谢的是她,如果不是厉寒渚,也许姐姐就死了。 第319章 吃醋(8) 每次闻到这种白粥的味道,她都想吐。 “姐,你就吃一点嘛!”云简月苦口婆心的劝着她,勺子已经递到了她的唇上。 云思晚脾气来了,用能活动的手一把推开云简月的手,不耐烦道:“叫你滚没听到啊!” 云简月没想到她会发这么的大脾气,手没拿稳,猝不及防的手里的调羹与碗全摔在地上了,热粥还有些洒在她的手面和身上。 云思晚一怔,黛眉皱了下,什么都没说,垂下眼睑。 顾知深却是在瞬时间起身走过来,拿纸给云简月擦拭手和身上的粥,眸色紧张,“有没有烫到?” 云简月摇摇头,“没有。”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安心。 顾知深擦掉她身上的粥,侧身低眸俯视云思晚,薄唇轻扯,声音极冷,“要么自己吃,要么我给你灌进去!” 若她不是阿简的姐姐,他怎么能容忍阿简这么低声下气的哄着她。 他捧在掌心里宠着爱着的小妻子,不该这样对别人低声下气。 云思晚懒懒的掀起媚眸,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顾知深五官萦绕着寒意,轮廓线紧绷的厉害,连额头到底青筋都若隐若现了。 气氛越来越紧绷,空气中仿佛都充满了火药味,云简月感觉再这样下去,这两个人该打起来了,连忙挡在两个人的中间。 云简月昂着头,看向顾知深,眼神里充满请求,小声的说:“深深,我没事……我姐就是这个脾气!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回头又对云思晚说:“姐,你现在真不能吃荤的,你要真不想吃粥,我也不勉强你!我让爸爸带温姨来照顾你,温姨知道你最爱吃什么了。” 云思晚一怔,没想到她敢要挟自己,美丽而憔悴的脸庞划过不耐烦,“烦死了,云简月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简月才不怕她找自己秋后算账,俏皮的吐了吐粉舌,又看向顾知深,“没事了,你先去楼下等我!我把这里收拾下!” 这下她也不喂云思晚了,直接把保温桶扔给她,重新拿了干净的勺子让她自己吃。 她把摔在地上的碗和勺子拿去洗盥室洗干净。 顾知深漠然的扫了一眼喝粥像喝毒药一样神色的云思晚,一言不发的转身下楼,眼不见为净! 刚走到门口,身手传来云思晚漫不经心的声音:“顾知深,你是在嫉妒我家笨蛋在乎我,多过于在乎你吗?” 步伐一顿,顾知深回头利眸犀利的射向云思晚。 云思晚回头看他,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笑容,“昨晚是圣诞夜,她太过担心我,把你给忘记了!你很生气吧!” 妩媚的眼波明显是在挑衅的看着他。 “云思晚,惹恼我,对你没好处。”顾知深此刻真的很想将这个该死的女人扔出去。 云思晚眯着眼睛笑道:“也没什么坏处,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你惹得暴跳如雷,却又让你束手无策!” “说实话,我就是喜欢你一副看我不爽,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第327章 争吵(6) 一只大掌托住她的屁股,另外一只手将桌子上的文件狂风过境般直接被扫到了地上。|來也[全本 云简月被他吻的浑身发软,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被他放在了书桌上。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少了,房间的温度却是越来越高。 灵肉结合的快乐,一次次的渗透进了彼此的血液中,刻进了骨子里。 云简月最后是被顾知深抱回卧室的,半路遇到还没有休息的曾沛,云简月脑袋深埋在他的胸膛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等他回房间再哄嘛,这下好了,感觉以后都没脸和曾沛说话了。 被抱回的卧室的云简月,还来不及和他说,以后不要再书房或者卧室以外的地方做这种事,就被顾知深摁在床上,又来了一次。|來也[全本 脑子混混沌沌的,最后有没有说,她都不太记得了,不过隐约记得耳边有响起他低哑的嗓音:“你都骑到我身上来了,我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 我那是“骑”吗? 我明明只是坐在你腿上,哄你而已。 流氓! … 顾知深知道她最近接case忙,没有让她中午找自己吃饭,但晚餐是要尽量一起回嘉园用。 云简月答应了。 这次的case是保护k国王室的一个公主,虽然身边带了警卫员,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聘请了冰城最好的安保公司iu,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全。 iu又找来hero合作,于是在公主抵达冰城之前,云简月需要提前做好一切的准备,包括去公主入住的酒店勘察情况。 云简月拿到了酒店的分布图,也查看了公主要入住的总统套房,除了浴室,其他地方都必须安装摄像头,监控室就放在了隔壁。 云简月计算出需要多少个摄像头,具体的安装位置,酒店有几个入口需要人手,电梯的控制,还有公主入住酒店的这段时间,酒店所有工作人员的资料。 回到iu公司,将资料交给了这次的小组人员,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大部分人都走了。 云简月简单的收拾下,也打算走了。 刚进电梯,要往下降落,隔壁的电梯正好是往上升的,隔着两道玻璃,不过是惊鸿一瞥,云简月看到隔壁的电梯里站着一个清洁员,戴着帽子,压的很低,看不清楚脸。 可是这身形—— 云简月急忙按了最近的一层,下了电梯,看到隔壁的电梯数字停在了32层。 那是……路总的办公室。 好在现在公司里的人都走光了,没什么人,电梯很快就上来了,云简月重新进电梯,按了32楼。 “叮”清脆的一声,电梯门缓慢打开,云简月迅速的走出电梯,直接走向路总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密码锁,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回头看了一下四周都没有人,立刻趴在地上透过缝隙去看办公室里,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32楼,除了路总的办公室,机密档案室,就只剩下纪经理的办公室。 纪叶虽然是iu的人事部经理,但似乎颇得公司的信任和重用,比如这次的case她就是跨部门的。 云简月转身又走向了纪叶的办公室。 密码锁依旧没什么问题,可门却是虚掩着的,云简月呼吸一瞬间屏住了,伸手握住门把就要推门而入—— 手机阅读请到 第327章 争吵(7) “你在做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云简月身子明显一僵,紧张的心跳都快要跳出来了,缓慢的转身回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纪叶,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唇畔牵着弧度,“纪经理。” 手藏在身后,还紧紧的握着门把,紧张的掌心都要出汗了。 “简月,现在是下班时间,你怎么会在我办公室门口?”纪叶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过来。 “哦,是这样的——”云简月一边开口,一边大脑飞快的运转,绞尽脑汁的在想找什么理由才不会被怀疑,“我下午去酒店勘察过,也把资料递交给了同组的同事,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要亲自和纪经理说一下。” “什么事?”纪叶眼底拂过狐疑,眸光犀利的落在她背后的门,“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 “我……” 云简月话还没说完,纪叶已经挤过来,她不得不让开位置,退到了一旁。 纪叶输入密码,开门之前,特意扫了一眼门把,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猝然推开门,偌大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一片。 纪叶眼神闪了闪。 云简月站在她的身后,往办公室扫了一眼,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纪经理的办公室采光真好,好像还能看到整个冰城的风景。”云简月故作轻松,用充满好奇的眼神打量她的办公室。 “还可以吧。”纪叶嘴角含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眸光看向云简月,“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云简月收起好奇的眼神,看向纪叶,轻声道:“这次k国王室公主来冰城,行程是非常隐秘的,虽然我只负责监控这块,但我想参与整个过程,包括公主外出的部分。” 纪叶挑眉,“你要参与整个过程?原因?” “纪经理你也知道我刚回公司,而且在这圈一直没混出什么来,我想这次应该是个机会。”云简月煞有其事的说道。 “我想顾太太想要名气不是一件难事。”纪叶明显不相信她说的话。 云简月也不意外她会知道自己的身份,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特别真诚的看着纪叶,抿唇道:“正因为我是顾太太,我更要证明给别人看,我是靠自己,不是靠我的丈夫,不是靠顾家!难不成纪经理觉得我是那种需要靠男人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语气略显俏皮,像是在开玩笑。 “我是有些意外你会有这样的想法!”纪叶似乎被她说服了,若有所思的点头,“参与整个过程也可以,但你必须有心理准备,公主的行程非常隐秘,而且将会离开冰城室内,到比较僻远的地方,会很辛苦。” “想要收获就必须先学会付出,不是吗?” 纪叶若有若思的点头,“ok,等明天我和组员通知后,会将加密的文件给你。” “谢谢。”云简月起身,“我就不打扰纪经理了。 纪叶点头,“再见!” 云简月转身离开,暗暗攥着的手终于松开了,掌心尽然全是汗水。 纪叶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话,但好像也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云简月离开办公室,纪叶拿起忘记在抽屉里的手机,起身,暗暗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第332章 分歧(1) “机缘巧合,顺手帮他而已!你不要瞧不起人,好不好!”怎么说她也是黑客,本事还是有的。 这话落在顾知深的耳畔明显是在维护厉寒渚,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他自然不会瞧不起她,她应该知道的。 眼眸沉了沉,泛着寒意,声线紧绷着,“他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冰冷的声音像是在质问,听的云简月心里很不舒服,还来不及反驳,就听到阴冷的嗓音再次响起,“你是不是忘记了外婆是为什么过世?” 云简月脸色一瞬间煞白煞白的,看得顾知深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可是想到厉寒渚在冰城,可能还会和她有所牵扯,他就狠着心,没收回自己的话,也没有安慰她。 外婆的死,他可以不怪她,但这不表示他不会记恨厉寒渚! 如果没有厉寒渚来掳走阿简,外婆也就不会去世,更不会给林诗茵有机可乘,弄得他差点和阿简离婚了。 上次如果不是看在厉寒渚以身犯险去救阿简,他根本就不会和他合作,这次厉寒渚居然还敢来冰城,还敢将阿简卷入那些危险的漩涡中,他绝对不能容忍。 尤其是厉寒渚对阿简……有着非分之想。 真以为他一点都不知道吗?! 顾知深眸光冷彻,似是失望的从他的脸上掠过,经过她的身边,直接进屋了。 明知道她拉伤筋也没有抱她。 不过他进去没多久,曾沛倒是出来了,关心道:“太太你怎么一直站在外面,不冷吗?快进去吧!” 云简月脸色不是很好,眸光涣散的看向曾沛,声音缥缈着,“我腿疼,你扶我进去!” “好的!”曾沛立刻扶住她,慢慢的走进去。 … 厉寒渚离开嘉园,回到了自己暂时的躲避之所,外面天色昏暗,屋内更是阴冷潮湿,一片昏暗。 开灯,也仅仅够看清楚房间罢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还没到一分钟,又立刻起身走到墙角全是杂物的前面,在杂物里翻找着什么。 好一会后,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那天晚上随手丢弃在杂物里,摔破了一块破,这几天连同周围都开始腐烂了。 厉寒渚抽出腰间擦拭的雪亮的军事刀,仔细的挖掉坏掉的部分,将皮削了,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吃的苹果。 很甜。 脑海里浮现出她素雅的脸庞和明亮的眼眸,笑容灿烂,总能勾起他的内心一片柔软与温暖。 一贯噙着寒意的薄唇,在昏暗的灯光往上勾了下,像是笑了。 竟是那般的不真实。 … 顾知深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晚餐虽然是在餐桌上一起用,从头到尾却都没和云简月说一句话。 用过晚餐就上楼回书房处理公司的事。 等他回公司,云简月已经洗过澡,躺在床上,他去洗澡,好一会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她捞进怀中,紧紧抱着,而是直接熄灯,睡觉。 窗外一丝月光渗进来,凉薄的落在床边。 云简月盯着他的后背,心里很难受,不喜欢冷战,他不理自己。 小手主动的去抱住他的腰肢,小脸紧贴的在他的后背上,小声道:“深深,我没有答应要帮他,也没打算要去帮他,你别生气,好不好!” 第337章 分歧(6) k国公主看上去很年轻,穿着鲜艳的红色尼大衣,戴着墨镜,怀里还抱着一只白色茶杯贵宾犬,戴着粉红色的领结,可爱又呆萌。 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虽然有保镖一路护送,乘客也只当是哪个新出道的明星,暗暗咂舌,现在的新人排场都这么大吗! 从机场到上车,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云简月也出了机场,坐上了同事的车子,一路跟在了公主的车队后。 公主乘坐的车子里装有摄像头和对话装置,云简月坐在车子里用手机就能看到公主车子里的画面,和听到她的声音。 “这是什么车,又脏又破……” “……” 公主大人,你乘坐的那辆豪车可是iu公司请提取的,你是第一个入座的贵宾! “天啊,这里完全就是穷乡僻壤,是人生活的地方吗?” “……” 公主大人,你当我们冰城的人都是死的吗? “这里的空气质量怎么这么糟糕……” “……” 公主大人,冰城的空气质量可是全世界排名前十的! 毫无疑问开车的同事也听到公主娇作的声音,额头的青筋暴跳,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云简月,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怎么办,我好像把她拖出去打一顿啊!” 云简月觉得人家身份尊贵,他们这群普通人得罪不起,出声安抚他,“淡定,淡定,保护她的安全是我们的工作,我们要拿出我们的专业和职业操守!” 同事深深呼吸一口气,勉强的说了句:“好吧。” 声音刚落,手机里又响起了公主娇嗲嗲的声音:“你们真的是来保护我的吗?为什么都穿的这么寒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都是要参加葬礼的……” 云简月和同事对望了一眼,他们今天穿的可都是同一的职业装啊。 这次不等同事开口,云简月嘴角扬起不及眼底的笑,“怎么办?我现在也很想把她吊打一顿,还是那种花式吊打!” 同事:“……” 云同志,你要冷静,要理智,要拿出我们的专业和职业操守! … 这种抱怨和嫌弃的声音从机场的路上一直延续到了酒店。 无疑公主大人对于总统套房并不满意,感觉不如柏城,匹配不上她高贵的身份。 云简月在隔壁的监控室,听到她的那些话,忍不住的吐槽:“这么喜欢柏城,来我们冰城干嘛!” 他们几个不用贴身保护的还好,纪叶和几个同事是贴身跟在公主旁边,亲耳听着那些话,又不能反驳,更堵心。 没一会云简月也堵心了。 因为公主大人发现除了浴室,房间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包括卧室,脸色整个都变了,直接将卧室的监控头给摔了。 “你们到底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监视我的?连卧室都要安装监控,我还有没有一点点的**了?” 公主大人很生气,结果自然很严重,非要问这些到底是谁安排的。 云简月无奈之下只得去隔壁房间,亲自和公主大人解释了。 第340章 分歧(9) 厉寒渚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鸭舌帽静静的伫立在那,一双锐利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她通红微肿的脸颊。 云简月先是一愣,然后想起来纪叶此刻在总统套房,他出现在酒店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 想到顾知深命令的口吻不准自己再见他,一时间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厉寒渚像看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没有久留,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当着云简月的面,轻轻的放在草地上,起身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无声无息,就好像从未来过一样。 云简月清澈的瞳孔里掀起意外,直到他的身影走远,这才慢慢的走过去,很好奇他放了什么东西在地上。 走近,蹲下身子看清楚草地上的东西时,云简月一怔,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笑容。 伸手将东西拿起来,是一支消肿祛瘀的药膏。 起身拿着药膏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消失的方向,一边笑,一边说:“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又冷又硬像块石头,没想到还挺细心的嘛!” … 酒店的大厅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一道黑影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阴厉的眼神一直看着窗外,手里握着的药膏已经彻底变形了。 很明显,刚刚窗外发生的事情,别人没看到,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听闻她挨打了,心急如焚,丢下一会议室的人急匆匆的跑过来了,半路还特意去买了药膏,没想到…… 她根本就不需要! 厉寒渚虽然很小心隐秘,但离开时的身影还是被他捕捉到并且认出来了;而云简月的笑容一直是他最喜欢的,可此刻云简月嘴角的笑落在他的黑眸里,是那么的刺眼。 从来都没见她的笑这么难看。 从来没有。 他根本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太过讽刺了。 旁边就有垃圾桶,紧攥的手指松开,猛地就将被捏变形的药膏准确无误的扔进垃圾桶里。 转身就要走,也许是因为太过生气,步伐又太过急冲,没注意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对方也没注意到他,两个人猝不及防的就撞到了一起。 好在女孩的身边有保镖,及时扶住了她,声音尖锐的响起,“谁啊,走路不长眼睛……” 话还没说完,抬头看见撞到自己的人,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愤怒和不满,立刻就换成了羞赧和诧异。 一张俊冷的容颜,轮廓线紧绷着,眼眸漆黑深邃,睫毛浓密如扇,唇线优美流畅,怎么看都觉得这张脸好看的过份。 顾知深紧皱着眉头,尤其是扫到对方满满溢出倾慕的眼神时,脸色更难看了。 “不好意思,我撞到你了。你没事吧?”她开口说话,声音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嗲嗲的,听得人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没事!”顾知深薄唇轻抿,冷冷的丢出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诶!”她没想到他这样就要走,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绝对不能让他这样走了。 情急之下,她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形象,一把抓住顾知深的手腕,“你还不能走!” 云简月走进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刚刚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的公主此刻正抓着她丈夫的手腕。 第341章 分歧(10)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问题! 不等她想明白,只听到冰冷的嗓音响起,“放手!” 顾知深盯着拽住自己的手,眼神犀利的如刀子。 公主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讪讪的收回手,眼神里闪过疑似“遗憾”的情绪,精致的容颜上涌上羞赧与优雅的笑,“刚刚是我撞了你挺不好意思的,不如我请你吃饭赔罪!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琉倾!” 顾知深黑眸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薄唇紧抿成一条漠然的直线,似乎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站在不远处的云简月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位刚刚打了自己的公主现在是看上了顾知深,正当着她的面勾搭她老公呢! 云简月想到这里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你别怕,这些人是来保护我的,我也不是什么坏人!”琉倾以为他是被这些保镖吓到了,柔声解释道。 不等顾知深回答,一道清清凉凉的嗓音响起:“老公,你来接我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寻着声音而去。 唯独顾知深没有,紧抿的薄唇微不可察的勾了下,仿佛早已猜测到会是这样的。 其实从云简月一进来,他就看到了,迟迟没有开口,其实就是想看看她究竟会怎么做! 当公主和众人一样,眸光落在云简月身上时,脸上的神色可谓五彩缤纷,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刚刚叫他什么?” 不,她不能相信! 云简月没有回答她,而是一步步的走向了顾知深。 原本中间还有几个人挡住了,还没等她走近,几个人都很默契的退一边,把路让开了。 在现场她明明不是身高最高,也不是气场最足的人,却偏偏又让人无法忽略她的存在。 云简月站到顾知深的面前,眼角上扬,眼睛要弯成月儿了,“你是特意来接我下班的吗?” 顾知深淡漠的瞥了一眼公主气的泛白的脸,再看眼前这张小脸,虽然在笑,可那眼神分明再说:你敢说不是,你就死定了! 半响,咽喉微动,唇瓣溢出了一个简单的“嗯!” 云简月这次嘴角都忍不住的扬起来了,“老公,你真好!” 话是对顾知深说的,眼神却回头看向了之前还骄傲成大公鸡,此刻气的五官都快要扭曲在一起的公主! “不可能!”琉倾气急败坏,急忙质问顾知深,“像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肯定是她在说谎,对不对!” 她不能够接受,像顾知深这么帅的男人,怎么会娶云简月这样普通的女人,还是一个做保镖的女人! 顾知深眉心微敛,眸底拂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没说话。 云简月心里却恼了,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像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 自己像什么了? 不等琉倾再质问,云简月伸手就捏住了顾知深的领带,往下一扯。 顾知深俯下身子的瞬间—— 云简月踮起脚尖,仰起头,准确无误的,吻住! 第342章 傲娇1 所有人都惊愕了。 琉倾漂亮的杏眸更是瞪得圆圆的,樱唇很不优雅的张成了“o”型,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脸色渐渐的难看起来。 云简月在亲上他的那一刻,心里忍不住在想,要不要这么拼啊! 下一秒果断的:要! 虽然顾知深在和她吵架,虽然他让自己很生气,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男人,有女人当着她的面勾引她老公,她还不用妻子的身份宣誓主权,当她傻啊! 一个林诗茵已经搅得她和顾知深不得安宁,她可不想要再出现第二个林诗茵。 显然她心里打的这些小算盘,如数的都落进了顾知深的眼睛里,原本因为厉寒渚而生出的愤怒,顿时消了大半。 嘴角,往上翘了一分。 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她这种宣誓主权的行为! 云简月觉得宣誓一下主权就得了,不能太过分,打算撤离的时候,腰间突然多了一道力量,原本的浅吻变成了深吻。 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跌进了他神秘如海的眼眸里,心跳很不争气的漏跳了一拍。 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真的……很帅! 琉倾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双杏眸恶狠狠的瞪在云简月的后背上,恨不得在她的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顾知深轻啄了下她的唇瓣,恋恋不舍的松开,大掌却始终掌控着她纤细的腰肢,云简月已经被他吻的双腿发软,此刻就顺势靠在他怀中。 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是顾知深的妻子,她也就不矫情了。 顾知深黑眸阴幽盯着琉倾,冷的如冰渣,“就是你打了我的妻子。” 在吻云简月的时候,他可没忽略到云简月那红得不正常的脸颊,他的小妻子,除了在床上,他敢对她多用点力,平常都宝贝的不行,怎么能就这么的被她甩了耳光! 琉倾气坏了,没想到他不但娶了这么普通的女人,还当成宝贝,真是有眼无珠,之前对他生的那些好感顿时没了,扬了扬精致的下巴,不屑道:“是我,又怎么样!” “是她把我当我是犯人,在我的房间里装满摄像头,我打她还是轻的,要是在柏城,我可以叫人立刻枪毙她。” 面对她的猖狂,连站在旁边的同事们都不忍直视,扭过头懒得看她! “呵!”顾知深冷笑了一声,声线紧绷:“可惜这里不是冰城!” “那又怎么样?”琉倾丝毫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得意洋洋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k国王室的公主,你们得罪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不过你长的好看,我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和她离婚,我也许会考虑与你交往!” 云简月黛眉轻蹙,真不知道这位琉倾公主究竟是哪里来的优越感,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和顾知深告白,她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的! “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再看到你!”顾知深沉着脸,大概也是没遇见过这么自信感爆棚的女人,多少觉得可笑! “你——”琉倾没想到他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还这样直白的拒绝自己。 第349章 傲娇8 云简月到的时候,云思晚整抱着一堆枣子边吃边看电视,眼角的余光扫到走进来的云简月,眼底忍不住的浮起嫌弃,“你怎么又来了?能不能不要成天就知道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 云简月眉角微抽,有这么嫌弃自己妹妹的姐姐吗? 走了没两步踩到什么东西,差点摔倒,好在她及时抓住了旁边的吧台,低头看到满地的枣核,忍无可忍:“云思晚,你吃枣子的时候不乱吐枣核是会死吗?” 云思晚压根就没把她的火气放在眼底,凉凉的语气道:“死倒不会,但我会浑身难受!” 云简月:“……” 真想难受死你啊! 云简月避开地上的枣核,安全的走到沙发旁坐着,伸手抓了把枣子。 “别动我的枣子。”云思晚嘴巴是这样说的,但行动上并没有阻止她。 云简月靠在沙发上,恹恹无神的吃着枣子也不说话。 云思晚瞥了她一眼:“还没和好?” “昨天就和好了。”云简月侧头看向她,咬唇将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云思晚,一提到那个琉倾,好堵心啊。 最重要的是这个琉倾还要在冰城逗留好几天,感觉未来的每天都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她打了你!”云思晚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眉眸一瞬间阴沉了。 这个被自己从小护到大的笨蛋,居然被别人打了,叔叔忍得了,她忍不了! “她现在在哪里?”手里的枣子被捏的变形了。 “不知道!”云简月说完,看到她一副要算账的样子,虽然心里很感动,姐姐还是关心自己的,但还是忍不住要劝她,“姐,你冷静点!那个可是k国的王室公主,可不是我们小时的邻居大玲子!我现在的工作就是要保护她,你要是去找她算账,到时候我到底是要去帮你,还是帮她啊?” 云思晚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等你结束这个工作不就好了。” 话是这样。 “算了,别惹那么多麻烦了!再说我也没事,以后找机会我自己教训她一下就好了。”云简月不想再让云思晚招惹麻烦,陷入什么危险中! “出息!”云思晚将捏变形的枣子扔嘴里,嫌弃的懒得看她了。 其实云思晚知道,自从云简月知道自己不是云家的孩子就活得小心翼翼,事事让着自己,不愿意给家里人,不愿意给自己添麻烦! 已经过这么多年,她早就把云简月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云简月也将他们当至亲的人,可是那份小心翼翼,不愿给添麻烦的习惯渗透骨髓,始终改不掉。 就是这样一个笨蛋,如果她这个当姐姐的不为她多费心,不保护她,谁还会护着她! “你说你不知道那个什么狗屁公主去哪里了,出发之前她把你赶下车了?”云思晚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云简月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快打电话问问你同事,她现在在哪里!” 云简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自己打电话问这个,但还是照做了。 打完电话,云简月的脸色瞬间黑了,侧头对云思晚说:“她居然是去了博伦!” 第350章 傲娇9 “靠!”云思晚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立刻起身,雄赳赳气昂昂的,“走!” 云简月坐在沙发上没动,一脸的呆懵,“去哪儿?” “当然是去打小三啊!再不走,你老公就被别人睡了!” 云简月:“……” 没这么快吧! … 云思晚换了一身衣服,拽着云简月就出门了,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欺负她家的笨蛋! 云简月有顾知深给的特殊通行证,可以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直达顾知深的办公室,除非有人去顾知深的办公室,否则没人知道她和云思晚来过。 电梯门缓缓打开,云简月与云思晚刚走进办公室,从办公室门口走进来的人也怔住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琉倾眸光不善的盯着云简月,犹如盯着肉中刺。 云简月眼神看向办公桌,没有人,顾知深不在? 云思晚里面打底深色毛衣,皮裤,黑色靴子,外面随便穿了一件及膝的长风衣,卷发随意散落,优雅妩媚,又充满野性。 此刻一双媚眸瞧着琉倾,充满了不屑,绯唇挽起,轻笑道:“她来找她的丈夫,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还有……倒是你没经过别人的同意,随意闯进办公室,知道不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和我说话吗?”琉倾的声音更加尖锐,明显能感觉眼前这个女人,比云简月更难缠。 云思晚听到她的话也不生气,侧头看了身边的云简月一眼,俏皮的眨眼,“你要不要向这位骄傲的公主大人好好的介绍介绍我啊?” 云简月隐约明白她的意思,犹豫了下,说:“她是我姐姐,云思晚,也是我丈夫顾知深的前任准未婚妻!” 琉倾的脸色一变,复杂的打量走向办公桌前的云思晚…… 她是顾知深的前未婚妻? 这姐妹俩是跟了同一个男人? 云思晚不客气的坐在顾知深的椅子上,好看的媚眸看向琉倾,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浅浅一笑:“知道我是谁了,那也该明白我比你更有资格站在这里!其实我对顾知深一直旧情不忘,我妹妹已经答应了,允许我和顾顾在一起,她不介意的……难不成公主大人也能像我这样不计较名分?” “啊?”她的一番话,直接把云简月给说懵了,眨了眨无辜的眼神看向云思晚,吃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姐姐对顾知深旧情难忘? 云思晚看到她那张震惊的脸,黛眉微蹙,很想撬开她脑子看看,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这么明显的做戏,是看不出来么! 琉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又不太相信,“你们姐妹俩共侍一夫?他愿意?” 云思晚葱白的手指撑着自己的下巴,笑的风情妩媚,“这你就不懂了,这世界上会有男人嫌弃女人多吗?再说我和顾顾是有很多小默契的……这点可是我妹妹都比不上的,你有自信比得上?” 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胸。 在场三个女人,当众无疑云思晚的脸蛋最惊艳绝美,胸部……也是最大的。 第351章 傲娇10 云简月:“……” 姐,就算是你想帮我赶跑小三儿,也不用这么拼吧! 云思晚眼神刻意落在琉倾那平川一样的胸前,眼神明显写着:没发育的小屁孩! 琉倾虽然年纪不大,可也是过了20岁的女孩,低头看看自己不怎么明显的女性特征与云思晚的胸器一比,心里多少是有些落差感的。 云思晚觉得刺激的还不够,继续笑盈盈的说道:“你可不是很骄傲自己是k国王室的公主吗?难道你要k国的人都知道高高在上的公主,年纪轻轻就做了小三,还是和其他两个女人共侍一夫?你要是真的能爱顾顾到这个地步,我也算是自叹不如了!” 琉倾脸色阴沉的厉害,她自然是不想做小三,可她更不想就这样放弃顾知深! 办公室里顿时间寂静一片,没有人再说话了。 云思晚一副好整以暇的看着琉倾,而云简月心里默默的吐槽:姐,你不去当演员,真的是太可惜了! 门再次被人推开,顾知深看到三个女人站在自己办公室,面色不动声色的沉了,阴翳的眸光落在云简月身上,又立刻柔软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很自然的走到她的面前,其他的人自动被忽略成空气了。 云简月撅嘴:“捉奸!” 云思晚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琉倾眼神瞪向云简月,捉奸这两个字多难听啊!她一定是故意当着顾知深的面来诋毁,羞辱自己的! 可恶! 顾知深皱了皱眉头,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琉倾,眼神立刻冷了,“你怎么在这里?” 琉倾还来不及说话,旁边的程煜飞忍不住的清了清嗓子,解释道:“顾总,刚才你在开会,公主要求见你,你让她在办公室等,你忘记了?” 顾知深神色淡淡,“不记得了。”声音顿了下,不等琉倾脸色变青,又补充一句:“不重要的人我为什么要记得?” 云思晚又笑出声了,身子往后靠,完全是在看好戏的状态。 琉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有话和你说。” “说!” “我需要单独和你说!”琉倾扫了一眼云简月和云思晚,总不能当着她们的面,问他能不能离婚吧。 那样的话,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没有什么话是阿简不能听的,你要说就说,不说就请自己离开。”顾知深的手指牵起云简月的手指,轻轻的握着,黑眸冷漠的射向琉倾,写满了不耐烦,“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今天我是给你家族的面子,再有下次,我会让人直接将你丢出去!” “你——”琉倾完全没有想到他对自己会是这个态度,尤其是自己主动来找他了,他居然当着这两个人的面羞辱自己,气的咬牙切齿:“顾知深,你迟早会后悔的!” 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慢走不送啊!”云思晚笑嘻嘻的说道。 顾知深一个冷光射向她,云思晚也不知道怕,厚着脸皮坐在皮椅上,笑眯眯道:“顾顾,别这么凶嘛!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未婚妻,刚还帮你笨蛋老婆气死小三儿呢。” 第353章 小三2 云简月两只手的食指不停的对在一起,侧头看向他,好奇道:“你说那个薄少到底是什么人啊?姐姐又是怎么认识他的?我真的很好奇他们之间的事,可是我要是问姐姐的话,她一定不会告诉我的……” 没有八卦可听,小脸蕴满失望。 顾知深大掌落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揉揉,嘴角的笑都透着宠溺。 云简月靠在他的怀中,沉默了好一会,顾知深低头亲吻她的额角,眉心,鼻梁,继续往下要往她的唇上熨烫时,幽幽的声音忽而又响起,“其实姐姐心里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张扬和明媚的。” 顾知深的动作一顿,眸光聚集在她的红唇上,皱着眉头思考着现在是该吻下去,还是让她继续说下去。 “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姐姐小时候被人绑架的事,那时候云家还没有现在这么富有,绑匪提出了天价的赎金,爸爸那时候根本就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到处借钱,急得快给人下跪了,可迟迟没有凑够赎金,正当爸爸以为救不了姐姐的时候,接到警方的电话。原来姐姐自己逃出来后被路人送进了医院,医生报了警,爸爸赶到医院看到姐姐,抱着她痛哭不已!” “姐姐浑是伤,在医院躺了半月,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逃出来的,也没有人知道绑架她的那些究竟是谁!不管爸爸和警方的人怎么问,她就是不开口说出那些事,时间久了,警方也就放弃了。爸爸为了不勾起姐姐不好的回忆也就再也没提及过那件事,为了保护我们,他再也不让我们曝光在大众面前,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学校,总会有保镖暗暗保护我们。” “姐姐再大一些,她自己要求要学习防术,爸爸就送她去了冰城里最好的武馆,然后她又学跆拳道,格斗,柔道,格也变得越来越外放,任又骄傲,自大的好像不把全世界放在眼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姐姐从来没忘记过那件事,她的心里隐藏了一个很深很深的秘密,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说完,云简月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掠眸看向他漆黑的眼眸,一时间神色窘然了,“我是不是话太多了,你不是很想听这些!” “没关系,你想说我就听!”虽然他对云思晚的过去没什么兴趣,但显然那件事也一直被云简月放在心里,不让她倾诉出来,她也不会好的。 云简月心湖被他的一句话搅动了,眼眶微微泛湿,小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服,声音很轻,“那天我和姐姐原本是在一起的,她拿着零用钱本来是要给我买糖果吃的,是我懒不愿走,所以她才一个人去的,如果当时我不那么懒,与她一起,也许……” 话还没说完,唇瓣上被一片柔软堵住了。 顾知深吻住她,不让她说下去,鼻尖与她的慢慢的厮磨,声音低哑:“我很感激你那时候的懒!” 第354章 小三3 那时候她比云思晚还小,如果真的被绑架走,谁能料到会发什么事,多年后的今天,她还会不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云简月明白他的意思,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深呼吸平复了情绪,“很多时候我不是真的笨,让姐姐欺负,而是我觉得如果能让她开心点,我装的笨蛋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知深扫到她眸底的潮湿,低头温情的亲了亲她的眼角,“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她!” 云简月点点头,随后郑重其事的对他说:“所以以后你不要和姐姐吵架好不好!如果有人欺负我姐姐,你也要帮她喔!” “……” 顾知深眯着眸子瞧着她,怎么突然觉得她不是真的笨呢! 前面铺垫说了那么多,其实一直在这里等着他,她是怕将来薄少和云思晚有什么,没人帮云思晚,云思晚会吃亏受苦,而云家虽然说跻身上流社会,但做的是正当生意,不像他,既有博伦,也有莫傅卿他们可用! 云简月被他犀利的眼神盯的有些心虚,讪讪的笑笑,“深深……” “我知道了。”顾知深握住她贴在胸口的柔荑,放在唇边亲了亲,“你呀!最擅长扮猪吃老虎!” “你才是猪!”云简月说完,又主动的讨好他,凑到他的唇上亲了下。 顾知深的手指捏在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 一整天云简月都腻在顾知深的办公室,中午叫的外卖,到傍晚的时候顾知深接到电话,几个人要在碧落聚一聚。 他没挂电话,直接问云简月去不去,云简月喜欢热闹,自然不会拒绝。 顾知深说去,掐断了电话,起身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牵着云简月的手走进来电梯里。 云简月揽着他的胳膊,轻声道:“以后这种事你想去就去,不用问我的意见!” 她是怕他问自己的意见会被白长安他们听到,笑话他。 顾知深眸光柔软的锁定着她,洞察到她的心意,克制不住,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瓣,唇齿交缠,声音含糊不清:“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云简月脸红了,被他吻的神魂颠倒的,情不自禁的回应着他的吻。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电梯叮的一声开了的时候,刚好不远处的电梯也打开了走出来一群人,经过这里看到电梯里接吻的两个人,当场都怔在原地。 云简月察觉到那群人,脸颊滚烫,压根不敢去看那群高层的脸,缩在顾知深的怀里,真是丢死人了。 明天博伦一定会有不少关于自己的“传闻!” 顾知深倒是沉静镇定,从容不迫的搂着云简月从电梯里走过来,面不改色的与高层点头打招呼。 等走过去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我说了上车再亲,你非要尝试在电梯,这下丢脸了!” 一众高层不由的挑眉:总裁夫人还真是热情啊,连回车上都等不及了。 云简月:“……” 刚刚不是说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吗? 顾大boss,你要不要这么无耻! 第355章 小三4 云简月和顾知深抵达碧落的时候,白长安和郁靳久在包厢喝起来了,莫傅卿和宫蓝染是前后脚进来的。 自那天后,其实白长安极少会出现在聚会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偶尔会去一趟博伦公司。 乔家那边被他们挤压的差不多了,损失不少,乔家的人气归气,却又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今天的聚会是郁靳久组织的,本来没打算叫安阳,怕破坏气氛,可也不知道顾安阳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自己跑过来。 推开门的时候,每个人男人脸色都变了变。 顾安阳站在门口冷哼:“三哥,我什么时候被踢出局了,你是不是也该通知我一声?” 郁靳久皮笑肉不笑:“小五说的是什么话,谁敢踢你出局,不过是我忘记了,还来不及给你打电话!” “呵!”顾安阳嘴角也扬起冷笑:“三哥的记性不好,反正要过节了,我回头会记得多送几瓶脑白金给三哥!” 声音顿了下,不等郁靳久开口,她又补充一句:“伟哥需要吗?我怕三哥不但上面不好用,下面也不太好用了。” 这么多年和他们混在一起,顾安阳多少也能说几句黄话。 郁靳久的脸色不由自主的沉了,还没来得及说话,白长安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射向顾安阳,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有着几分玩世不恭:“怎么和三哥说话的?是我不让三哥叫你的,有火你对我发,别找三哥的茬!” 说着低头又瞅了莫傅卿一眼,“老四,你也不管管她,这么多年她都被你惯坏了。” 莫傅卿神色淡淡,睥睨他:“你少惯了?” “……” 云简月坐在顾知深的身边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怎么回事。 “既然来了就老实的坐下,别在大哥小嫂子面前使性子。”白长安这样说着迈起了大长腿,“我去外面抽根烟。” 经过顾安阳身边的时候,步伐没停,连眼风都没给她一个。 顾安阳看了一眼顾知深他们,声音闷闷的,“我去一趟洗手间。” 转身就跑了。 云简月凑在顾知深耳边小声道:“包厢里不是有洗手间吗?” 顾知深:“……” 阿简,你又装笨了是不是! … 白长安说是透透气,其实已经打算走了,一路走向电梯,按下了负一层。 电梯门缓缓要关上的时候,突然伸进来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挡在电梯门的缝隙间。 白长安一惊,反应迅速的双手撑开了电梯门,脸色难看的要命瞪着她:“你的手是不是不打算要了?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顾安阳没说话,直接走进来,按了关门。 白长安挑眉还没问她想干什么就听到顾安阳质问的声音:“你打算躲我多久?”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白长安垂下眼帘,身子往后退靠在银色的墙壁上,也垂下的眼帘,不去看她。 顾安阳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他很近,咬牙道:“白长安,你少给我装蒜,你敢做不敢认,还是不是个男人?” 第356章 小三5 白长安被她的话激怒了,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唇角扯出一抹讥讽,“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 “你”顾安阳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她说的明明就不是那个意思。 不等她再说话,白长安脸上显出特别不耐烦,“顾安阳,你有意思吗你那么喜欢老四,你就去喜欢啊。现在我没拦着你,也没缠着你,是不是连躲着你的权利都没了是,我是喜欢你,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你,但也没犯贱到明知道你和老四好了,还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你身后。你要是在乎那层膜,我请你补” 话还没说完,伴随着“啪”的一声,脸颊上挨了一巴掌,力气大到白长安的脸颊忍不住的往旁边偏了几分。 顾安阳气的脸颊涨红,浑身都在发抖,眼眶也不知道是愤怒的,还是难过的,布满了红色血丝,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住了,“白长安,你混蛋” 白长安机械的侧过头,眸光一格一格迎上她湿润了的眼眸,唇瓣溢出不屑一顾的笑,“我混不混蛋,你在乎过吗” 她的眼睛里永远都只有莫傅卿,何曾有过白长安了 “我在乎”顾安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在白长安眼底拂过错愕的时候,又凄凉的一笑,“不过从现在开始就不会在乎了” 说完,电梯门开了,她转身的一瞬间,眼泪不听话的夺眶而出。 包厢里云简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顾知深:“他们怎么了”眼神偷瞄莫傅卿,很纳闷,安阳不是莫傅卿好了吗 顾知深摸了摸她的脑袋:“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乖,喝奶。” 云简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酸奶,顿时就不想喝了,放桌子上了。 “我想去看看” 顾知深睥睨她一眼,没说话。 “我想去看看嘛”云简月揪着他的衣袖撒娇。 顾知深无奈的牵起她的手,“好。” 看热闹这种事,宫蓝染郁靳久怎么可能会错过,也跟着起身了。 郁靳久走到门口,察觉到什么,回头看还坐在沙发上没动的莫傅卿,“你不去看看” 莫傅卿手里的酒杯是满的,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起身,一语不发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白长安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一把抓住顾安阳的手腕,“安安,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声音激动,夹杂着不可置信。 “没什么意思,你放手”顾安阳背着他,声音哽咽,怎么都争不开他的手。 白长安紧扣着她的手,索性直接将她拽到自己的怀中禁锢住,低头看到她脸颊上挂满了泪珠,眉头紧拧着,有些不确信的问:“安安,你现在的眼泪是为我而流的吗” 顾安阳听到他的话,连日来的憋屈一下子奔腾出来,攥紧的双手使劲的捶在他的胸膛上,一边捶一边骂:“你不是尊重我的选择吗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你还管我是不是为谁流眼泪白长安,你就是个混蛋圣诞节的那天晚上我没有和四哥在一起”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第357章 小三6 “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就一直躲在家,半夜肚子疼,是四哥来送我去医院的,后来又照顾我一夜,所以早上我们才一起来公司的。” 可是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走掉了,然后不接电话,不回短信,连她找上门,他都不见她。 今晚他们的聚会也单单的撇下了她一个人,好像要彻底把她从他的世界里排挤出来,再也不要她了。 顾安阳哭的眼泪鼻涕一堆,直接擦在白长安的衣服上。 白长安真的是有惊又喜,眼神里写满不可思议,不相信的问:“你真的没有和老四在一起?” 顾安阳没说话,只是又捶了他一拳头。 白长安高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贯有洁癖的他,拿着自己的衣袖就给她擦鼻涕眼泪的,低头凑近到一张口就好像能亲到她的唇,低哑的嗓音像是诱哄她,“安安,你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顾安阳掠眸,蒙着一层雾气的眼泪看到他神色紧绷,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想到过去那么多年这个男人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心慢慢的就热了。 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白长安高兴坏了,“哇哦,安安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安安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安安终于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打横将顾安阳抱起来,像丢孩子一样往上抛弃,再接住,吓得顾安阳脸色都煞白了,连忙喊道:“二哥,你疯了啊!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白长安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声音,立刻将她稳稳的接住,放下来,双手捧着她的脸,笑着说:“对不起啊,二哥高兴坏了,不是故意吓你的!” 说完,觉得像是在做梦,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安安,你是真的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顾安阳从来都没见过他这么不自信过,心里涌上一丝心酸,“二哥,我不想骗你,现在我的心里还是有四哥的影子,但是我已经决定放下他了。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放下他,站在我身后的你,就不用再等下去了,我也不用等下去了。二哥,我会努力忘掉四哥,让我心里就只剩下你!” “安安,我终于等到你了。”白长安激动的都想哭了,捧着她的脸颊,说:“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完全忘记老四,没关系……我会陪着你一起忘记他,我会让你的心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安安,我爱你。”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落在了顾安阳的唇上。 而顾安阳并未拒绝,闭上了眼睛,生涩的回应着他的吻,是那么的深情与眷恋。 电梯门缓缓打开,站在电梯里的几个人瞬间就看到忘情拥吻的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诧异。 除了莫傅卿。 云简月忍不住捂住嘴巴,偷偷的笑了。 莫傅卿站最前面的位置,阴翳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顾安阳闭着眼睛和白长安接吻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也曾这样沉沦的神色被自己吻着,可以一转眼,她怎么就不再是那个围绕着自己转,喊着自己四哥的顾小五呢! 第362章 绑架1 骨骼分明的手指捏着她黑色的鞋带,熟练而自然的系出一个蝴蝶结,然后再换另外一只鞋子。 云简月看得小心脏突突突的跳,除了家人,从来都没有人帮自己做这样的事,但自从认识顾知深以后,他似乎总会很自然的就为她做这些事。 比如早上帮她挤好牙膏,比如会蹲下身子为她系好鞋带,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和形象。 他并不是一个温善的人,能让他这样纡尊降贵的女人应该不多吧。 云简月这样想着,顾知深已经给她系好鞋带了,起身看到她呆呆的样子,“不是急着去上班?” 回过神,随便咽下嘴里的三明治,明眸蕴满笑容的看着他,很是感动,小声道:“知深,你好像我爸爸啊!” 爸爸? 顾知深脸色瞬间黑了。 云简月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又说:“小时候爸爸也是这样给我系鞋带的。妈妈还吃……” “醋”字还没说出来,唇瓣就被堵住了,顾知深舌尖探进她的口腔里,在牙龈上扫了一圈,极其的****,微微的撤退,喑哑的嗓音道:“就算我比你大八岁,也不至于老到可以做你爸爸!你爸能这样吻你?” 云简月脸颊瞬间爆红,娇嗔的瞪他一眼,“我就打个比方!” 顾知深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忽而附身凑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云简月脸颊的红一路染红了她弧线优美的颈脖,还有玲珑的耳贝。 小手在他的胸膛上一推,骂了句“你真流氓!”转身就跑了。 顾知深站在玄关处却是笑出声了,起床前的那点欲求不满彻底没了。 … iu公司的会议室,云简月一推开门就看到琉倾坐在主位,怀里还抱着那只白色的茶杯犬。 云简月不解的眼神投向组长,这么急匆匆的将自己叫回来,琉倾又在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组长轻咳了声,缓缓开腔:“云简月,公主指定你做她的保镖,24小时贴身保护!” “什么?”云简月明眸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组长,感觉他是在开玩笑。 组长给了她一个很肯定的眼神,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 云简月探究的眼神看向神色淡淡的琉倾,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之前她不是很讨厌自己,不想见到自己,现在抽什么疯要自己做她的保镖,还24小时贴身保护! “我拒绝!”云简月想都不想就拒绝,反正琉倾也辞退不了她,至于这个方案损失就损失了,反正她的那个游戏室赚的钱也不少,完全可以拿来填补。 “我不但拒绝做她的保镖,而且从现在开始我要退出这个case!” 此话一出不仅组长,就连琉倾的脸色都变了。 “云简月,你别冲动!”因为顾及她的身份,组长的语气也是客客气气的,并没有发火。 “我一点也不冲动,相反现在我非常冷静!”她要是冲动,早抽琉倾了,“解约的事情,下午我会让公司负责这块的人来谈!” 瞥了琉倾那张洋洋得意的脸,多一个字都不想和她废话! 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琉倾嗤笑声:“云简月,你这是怕了吗?” 第363章 绑架2 云简月步伐一顿,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琉倾的手指不紧不慢的轻轻抚摸着怀中的茶杯犬,眼神掠起迎上云简月,冷笑道:“因为我喜欢顾知深,所以你害怕了,不敢和我公平竞争,也不敢保护我,你恨不得我出一点什么事,死掉就没人和你争知深了。” 云简月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还是病的不轻的那种。 绕是她脾气再好,遇到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抢她丈夫的女人,她就是个泥巴,也忍不了。 “公主,你的语文一定是数学老师教的,允许我纠正你两点,一顾知深是我的丈夫,除了他的家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叫他知深,你和他不熟,麻烦你不要一口一个知深,叫的这么亲热,因为作为他妻子的我,是有权利和资格生气的,二,公平竞争这四个字只适合用在于男未婚女未嫁,没有任何诺言或契约下使用,我和知深现在是夫妻,你这样硬生生的插足,纯粹就是第三者,骂得难听点就是狐狸精!” “哦,对了,至于你所说的你死不死,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充其量不过就是我和知深生活里的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想要成为主旋律,你省省吧!不想保护你,纯粹是觉得为了你这样的人,万一让自己受伤太不值当,我不缺钱,而你不配!” 在办公室的时候,其实她就很想骂这些话了,可惜有姐姐在,她插不上嘴,也懒得说,以为这个琉倾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居然还不死心! 见过脸皮厚的,但就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堪称铜墙铁壁,刀枪不入了。 旁边站着的iu公司的人,hero的同事,对云简月简直是刮目相看。 一直都觉得她柔柔弱弱的,没什么杀伤力,没想到口才这么好,以前真的是轻看她了,就这战斗力,秒杀fbi,她不做博伦的女主人,谁做! “你——”琉倾气的脸色极度的难看,没想云简月居然敢当众给自己这么大的难看,恨得牙痒痒,转念想到什么,冷笑起来:“云简月,你有顾知深撑腰,我奈何不了你,但是这些人没有!我想让他们谁滚蛋谁就必须滚蛋,可没有人为他们撑腰。还是你觉得iu会为了几个小员工,得罪我,乃至我的家族!” 云简月脸色微变,没想到她竟然会用无辜的人来威胁自己。 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琉倾不满她的态度。 ”琉倾——”这次云简月连公主都懒得叫了,看她的样子哪有一点公主的样子,“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琉倾的脸色变了变,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可是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 “k国那位念在你家族曾经有过功劳,保留了你们王室贵族身份,但实际上你们王室贵族在那个圈子早已没了实权,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在柏城,或许还有人会忌惮你们的身份,卖你们家族几分薄面,但这里是冰城,你觉得那位会为了区区一个王室公主而大动干戈吗?” 第365章 绑架4 不叫路总,那该叫什么? 云简月黛眉拧到了一起,一脸的为难色。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不好吧。”云简月犹豫,他比自己大很多,直接叫名字很不礼貌。 路洲笑的一脸无奈,“你该不会想叫我路叔叔?” 云简月讪讪的笑了笑,没好意思告诉他,的确这么想过,不过又好像把他叫的太老了。 “要不然叫路大哥吧。”云简月觉得他很温柔,年纪虽然大,但其实不怎么看出来,叫大哥应该可以。 路洲似乎也很喜欢这个称呼,点点头:“好,以后你就叫我路大哥!” 云简月签完解约合同,路洲也签了字,盖了章,合上合同说:“中午,我请你吃饭。” “嗯?”云简月没反应过来。 “虽然合作不算愉快,但我们相处的还不错,你又叫了我一声路大哥,请你吃一顿饭,不可以吗?” “可以!”他都这样说了,云简月也不好意思拒绝。 路洲看了一眼手表,“等我一个小时可以吗?我有一个视频会议!” “那我出去等!”云简月说着就站起来了。 路洲却笑着说不用,“你在沙发等,没关系。” 云简月没有坚持,沙发前的茶几上有水果和杂志,不过她对杂志没什么兴趣,用自己手机玩游戏。 没一会就听到路洲的声音响起,低哑好听,不过她终于懂了路洲为什么放心自己在这里了。 因为他说的不知道是哪一国语言,她一句也听不懂。 云简月想到什么,玩完一局游戏,退出来,打开微信,看到一个匿名的账号发来的一段资料,是关于琉倾公主。 早上在来iu车上收到的,所以她才知道琉倾虽然贵为王室,但家族已没了实权,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所以她才敢当众说那样的话,像琉倾那样的人,她怕自己越是退让,对方越蹬鼻子上脸,还是要偶尔硬一下,让人知道她云简月也不是软柿子,谁想捏都能捏一下。 虽然这位匿名账号并没有说自己是谁,但云简月隐约能猜测到,在输入栏打了一行字:谢谢你,麻烦已解决!欠你一个人情,有机会再还你! 后面还加了微笑的符号! 发过去后,云简月就将匿名账号和聊天记录全删除了,她可不想让知深知道,又要为这种小事吵架。 又刷了一遍朋友圈,想到什么,立刻发了一个状态:只要本宫一日不死,尔等连做妾都是妄想! 顾知深是她的,谁都不可以抢,就算她们想做妾,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配图是一个挥着鞭子的女王。 刚发出去,下面很快就有了回复。 猪宝宝:靠!谁勾搭我顾男神,拖出去打死! 顾小五:小嫂子威武!支持你和大哥哟! 百里长安:小嫂子威武!支持你和大哥哟! 郁太子:上面粘贴复制真无耻!ps:小嫂子威武!支持你和大哥哟! 莫傅卿:…… 程煜飞回复猪宝宝:说了多少次了,你的男神只能是我,等你从洗手间出来再收拾你!ps:顾太太威武!支持你和顾总哟! 云简月:“……” 这群人是有多闲,一个个居然都是秒回啊。 眨眼间,又多了一条回复。 第366章 绑架5 阿简家的大boos:楼上表现都很好,年底发红包!(阿简乖,不准说死字!没有妾,只有你!) 没有妾,只有你! 简短的六个字,让云简月心生暖意,要不是答应中午和路洲吃饭,她现在就想冲到博伦亲他一口! 单从这几次他对琉倾的态度,她就知道他的心里是真的没别人,只有自己。 她也没有担心他会喜欢琉倾,只不过是讨厌那些女人总围绕着他转,发出来不过是抒发一下情绪! 云简月想了又想,回复他:你的表现本宫很满意,晚上回家有赏。 他表现这么好,早上提的那个要求,要是能让他高兴,答应又何妨。 想着,脸颊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路洲虽然是在开视频会议,可眼底的余光却是一直看向她的,粉嫩的小脸上一会露出明媚的笑容,一会又染上羞赧,墨眉无声的紧蹙。 她是在和谁聊天? 她的丈夫吗? 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翳,快到像是一场幻觉。 … 中午,路洲请云简月吃饭,挑的地方有些远,开车就用了一个小时。 不过路洲选的地方吃的是全鱼宴,鱼是现捕现杀现吃的味道是真的很不错,让云简月觉得坐这么久的车子来吃也值得了。 路洲是一个很博学的人,天南地北什么都能聊,就连现在娱乐圈的演员他都知道,不像顾知深对娱乐游戏什么的完全没兴趣,云简月和他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吃了快两个小时,吃到撑了。 路洲结账,见附近的环境不错,提议道:“不如我们走走,消消食,免得你坐在车上难受。” 云简月也很久没出来了,自然说好。 这边靠近一个很大的淡水湖,四周种满了树,现在是冬季,树叶凋零,光秃秃的,略显萧条,却是另一番风景。 没走多久,路洲接到一个电话,是公事,投给了云简月一个歉意的目光。 云简月笑笑表示没事,她可以自己随便走走。 路洲点头,给她做了保持联系的手势。 云简月点头,沿着湖边往前走,这边的空气比市中心好很多,此刻阳光正好,很是温暖,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连风都暖的。 不知不觉走了很远,迎面走了两三个男人,面相粗鄙,衣着破烂,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不好。 云简月下意识就想避开他们,往旁边避开了几步,结果其中一个很明显的就往云简月身上撞。 云简月被撞到路边的树上,痛的眉头一皱,不悦的眼神投向那几个人,“你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对方手里拿着手帕就往她的嘴上捂。 云简月想挣扎,有两个男人控制住了她的手臂,根本就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手帕上有迷药,云简月没到一分钟就失去了意识。 男人将她扛在了肩膀上,有一辆面包车开过来,三个人上了车子,迅速的离开了。 … 路洲这个电话接的有点久,有二十分钟,掐断通话的时候,早已看不到云简月的身影了。 看了下时间,不着急回去,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见云简月还没回来,就打了云简月的电话。 已经是关机的状态! 第373章 怀孕2 羸弱的身子往旁边的墙壁上靠了靠,支撑自己站住,以免摔倒。 额头的汗水,顺着冷硬的轮廓线一直往下流淌,流进了病服中,呼吸屏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抬头看了看刺眼的白炽灯,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一片模糊,天旋地转。 暗暗的深呼吸,平复情绪,转身拖着毫无力气的身子,扶着墙壁慢慢的往回走。 他只记得自己将她拉上抓来了,可后来发生什么事,他并不知道。 醒来后就在病房里,没有一个人,也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强行拔掉手面上的针管,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下床,一路寻找她。 手上的针孔血液倒流,一滴滴的落在地上,赤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断寻找她。 路过没有关严实的门口时,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往里面看去。 看到她没事,看到顾知深守在她的身边,更是听到了顾知深说她怀孕了。 她能没事,他很高兴,可是听到她怀孕的那一刻,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光,忽然之间就被掐灭了。 她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心里默念着,安慰着自己。 厉寒渚扶着墙壁,每一步都走的异常的艰难,身上的伤口随着他的每一步,撕裂的痛。 猝不及防的双腿一软,半条腿就跪在地上,另外一只腿还在强撑着自己。 被扯开的伤口,渗出血液,顷刻间染红了浅色的病服,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妖艳无比。 痛的呼吸急促,大喘气,让自己适应这种痛,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酒红色的英伦风靴子,一路往上看到的是云思晚充满戏谑的眼神。 “真可怜,暗恋还来不及告白就失恋了!”声音轻悦,夹杂着一丝嘲讽。 眼皮下垂,像是没看到她,强撑着自己站起来…… 刚刚站起来往前迈一步,结果再次的要往下跪。 膝盖没有落在地上。 因为云思晚及时扶住了他,让他大部分力量都靠在自己的身上。 厉寒渚皱眉,想说不需要她扶,云思晚却率先开口:“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我才扶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如果连自己都快挂了,就别妄想充当英雄去关心别人,懂吗!” 厉寒渚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任由着她扶着自己走回自己的病房。 云思晚扶着他,直到让他躺在床上,这才按了服务铃,叫来护士重新给他处理下流血的伤口。 护士解开他身上的绷带,清理血迹,重新缝合,上药。 云思晚就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血肉模糊的伤口,眼波半点反应都没有。 护士虽然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也知道在这家医院工作想要长久,不该问的就永远不要问。 熟练的处理好厉寒渚的伤口,叮嘱他不可再床,再有任何大的动作,拿着托盘出去了。 厉寒渚靠着床背,受伤的那边并没有碰到任何的东西,是悬空的,没有去看云简月,而是闭目眼神。 寂静的病房里突然响起了戏谑的声音:“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如我们凑个伴如何?” 第374章 怀孕3 云简月靠在顾知深的怀中许久,怀孕的激动还在胸口撞击,但已经稍稍的平复一点。 脑子里响起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 抬头,明眸紧张担忧的看向他,问道:“厉寒渚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伤的很重” “是伤的很重,不过有长安在,死不了。在病房休息。”顾知深虽然不喜欢从她的嘴里听到“厉寒渚”这三个字,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厉寒渚出现的及时,也许现在阿简和孩子都不在了。 变相的来说,厉寒渚是他妻子和孩子的救命恩人。 云简月点点头,垂下的眼眸又掠起,“那我去看看他” “你不能去”顾知深皱着眉头,冷声呵斥。 云简月以为他是误会自己对厉寒渚有什么,急忙解释:“深深,他救了我,我就是想去亲口说声谢谢” 再说他们可是孩子都有了,知深怎么还这么不相信她啊 厉寒渚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犀利如刀刃射向云思晚,紧抿的唇瓣冷冷的挤出一句话:“我和你,不一样” 云思晚红唇挽起,倒也不辩驳,歪着脑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就当我缺一个男朋友,你要不要考虑下做我的男朋友” 厉寒渚薄唇轻勾,隐隐讥讽,“你配” 他是上校,是一名铁血的军人,而她,只是一个盗贼。 他们本应该是猫和老鼠,势不两立的。 现在她居然提出要他做她的男朋友,这个想法不但荒诞还很可笑。 云思晚无辜的嘟了嘟唇瓣,倒也不恼,“抹去我是女帝这件事,我还有云家千金,云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的身份,我想这个身份足够配得上你了。” 厉寒渚鹰眸微眯,一寸寸的打量着云思晚,似乎想知道她究竟打着什么坏注意。 云思晚坦坦荡荡的就让他打量着,毫不掩饰的直白道:“不用猜了,我没爱上你,也没想利用你再偷宇宙之心实际上那玩意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偷它也不过是当初无奈之举。我想让你做我男朋友,不过是因为我现在需要一个男朋友来掩饰我过去几个月的行踪,好光明正大的回到云家,回到冰城。” “我为什么要帮你”唇瓣轻抿,声音寒冽的没有一丝情绪。 “为什么啊”云简月扬起精致的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若有所思几秒,笑得人瘆的慌,“云简月,三个字,够不够” 顾知深知道她误会了,想到她现在是孕妇,不能受惊吓,情绪也不能太激动,缓了缓神色,耐着性子解释:“他失血过多,一直昏迷在,有医生和护士照顾,你不用担心” “你想和他道谢,不急于这一时。你忘记医生说的,你现在有流产的迹象,需要卧床休养,不能下床走动。” 低沉的嗓音顿了下,近乎是商量的语气和她说:“你先休息,等明天你身体好一点,我抱你过去,嗯” 他都这样说了,云简月自然是不会再坚持。 再说,她也很紧张肚子里的宝宝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第375章 怀孕4 云简月在顾知深搀扶下靠在床背上,打了一个哈欠,眼泪汪汪的,“深深,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梦。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上一秒明明快要死了,下一秒就突然活过来了,还被五百万大奖给砸中了。” 顾知深挑眉,嘴角噙笑:“我的孩子只值五百万” “当然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嘛”云简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想她和顾知深的孩子,自然是无价之宝。 “等一会曾沛会送吃的来,吃完你再睡。”顾知深估计曾沛也快到了。 云简月点头,实际上现在她很困却舍不得睡,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觉睡醒就什么都没了。 曾沛来的很快,知道她怀孕了,避开了鱼腥味,煲其他的汤,清淡不油腻,炒的几盘菜也是很合云简月的胃口。 云简月右手臂被厉寒渚拽着的快从身体里卸掉了,现在痛的一点力也用不上,吃饭是顾知深喂她吃。 想到之前他受伤,一直是云简月喂他吃饭,现在她受伤,换顾知深喂自己吃饭,忍不住笑出来了。 “笑什么”顾知深问。 “以前你受伤,我喂你吃饭,现在我受伤,你喂我吃饭,你说咱俩算不算是患难夫妻啊” 顾知深盯着她明亮的眼眸,若有所思道:“我倒宁愿只做共富贵的夫妻。” 她年纪小,这般良善,他委实舍不得让她受苦。 女人,天生就应该被男人宠着。 云简月撅了撅嘴:“我要与你共富贵,也要与你共患难,否则还配叫做夫妻吗” 夫妻本就该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顾知深也没有与她强辩,喂她吃完东西,让曾沛收拾东西回去,明天再送一些换洗衣服,生活用品过来。 扶着她躺下,掖了掖被角,轻声道:“阿简,睡吧。” “那你呢”眼皮子重的明明抬不起来,却还是舍不得闭上眼睛。 “我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回去。” 云简月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已经闭上了,喃喃自语:“我睡着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深深” 声音还未落,她已睡着了。 顾知深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呼吸均匀,嘴角浮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情不自禁的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要撤退的时候,眸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忍不住又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下。 说等她睡着回去休息是假话,她出了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离得开医院,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缓慢的起身,走出了医院病房,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护士清理过了,云思晚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顾知深眸光投向她,待她走进,声音沉冷:“我要去处理些事,你先帮我照顾她一下。” 留她一个人在病房,他实在不放心,云思晚过来照看她,最适合不过。 云思晚忍不住嗤鼻一声,“你当她是谁家笨蛋啊” 竟然说“帮” 躺在里面的可是她从小欺负到大的笨蛋妹妹啊。 顾知深没有和她讨论云简月现在的归属权问题,有云思晚再这里,他安心的去处理剩下的事了。 ... ... 第376章 怀孕5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车子,停这里很久了,迟迟没有开走。 坐在车子里不是别人,正是路洲。 看到顾知深从电梯里走出来,他迅速的下车,待顾知深走出医院门口,看到的就是神色淡然的路洲。 步伐顿了,漆黑的眸子寒冽无比的盯着他,迟迟没有说话。 路洲已经知道云简月没事了,可还是不放心,又不想上去打扰她,索性就一直在这里等。 “之前太担心她的情况,没来得及和你致歉,我只是想请她吃顿饭,无意将你的妻子置于危险中,没有保护好她,是我的疏忽,很抱歉。” 眼底浮动着歉意,声音不卑不吭,这番话倒也不是在请求顾知深的原谅,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我希望你不会再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终于松开了,声音寒冽至极。 不等路洲再说话,顾知深已经迈起步子,离开了。 虽然路洲在发现云简月消失后第一时间辗转联系到自己,可是他不能原谅是路洲将阿简带到那种地方去,尤其是路洲甩开了他原本安排在暗中保护阿简的人。 路洲当时的解释是不知道那是保护云简月的,以为是有人在跟踪自己,想对自己不利,所以甩开了跟踪。 但这话,顾知深一个字都不相信。 也许是出于人对危险的天生本能,温润如玉的路洲,让顾知深感觉的到了危险的存在。 对于这个人,他不得不防。 月色朦胧下,路洲温煦的眼眸随着他的背影移动,微微的眯紧。 … 顾知深上了车子,吩咐许时开车,回的是博伦。 除了一些重要的公事没有处理之外,最终重要的是他让莫傅卿去查,究竟是谁想害云简月。 一想到幕后主谋差点让他失去阿简和孩子,他满心的愤怒,恨不得立刻将那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因为云简月差点出事,郁靳久他们都在调查这件事,谁也没有主动回去休息,甚至没有等顾知深吩咐,他们自发的去分头调查。 在顾知深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几个人也跟着走进来。 顾安阳率先开口:“我查到那个琉倾之所以来冰城,是代表k国那位祭奠一位去世的女子,听说是那位的生母。今天琉倾从iu离开后就去了岷山祭奠,因为路程遥远,可能要到明天下午才回得来!” 郁靳久接着说:“那两个人也已经招了,是有人给了钱,想让他们对小嫂子做那种事,然后拍照片!我想,应该是想要小嫂子身败名裂!我拿了琉倾的照片给他们指认,没有承认,不过我留了一个心眼,把警卫员的照片也一起让他们指认了,他们认出找他们的人就是其中一个警卫员。” 郁靳久将那位警卫员的照片放在了顾知深的面前。 “现在人在哪里?”顾知深看着照片,眼神犀利如刀刃。 “岷山。”这次回答的是莫傅卿。 顾知深眼眸一眯,寒光乍现,从抽屉里掏出打火机,直接将照片烧了。 郁靳久与莫傅卿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顾知深的意思。 第377章 怀孕6 “我会处理。”莫傅卿声音清冷。 顾知深掠眸,寒潭幽深射向他:“不着急。” 莫傅卿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 顾安阳站在一旁,犹豫了下,问:“哥,那个琉倾公主差点害死嫂子,你打算怎么办” 不管顾知深怎么做,他们几个人都是百分之百支持,不就是一个王室公主,没什么了不起的,想整死她,易如反掌。 顾知深想到那个恶心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不及眼底:“等她回冰城。” 她竟然敢伤害阿简,他自然不会轻易饶了她 眼底拂过的阴戾让顾安阳看了,不寒而栗。 几个人站了一会,见没其他事,就先回去了。 顾知深挥手让他们离开,自己还要处理几份文件,处理完他还得赶回医院。 他们几个人敢走到门口,顾知深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等一下。” “哥,怎么了”顾安阳先问出口。 顾知深眼神看着郁靳久和莫傅卿,“你们随身带烟” “哥,你没烟了”郁靳久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将自己的烟盒放在办公桌上。 他没回答,寒潭直射站在原地的莫傅卿。 莫傅卿被他的不明所以,犹豫了一会,折身走到办公桌前,将口袋里的烟盒也掏出来放在他面前。 顾知深将两盒烟拿过来扔进垃圾桶里,唇瓣轻启时,有着极浅的笑意,“阿简怀孕了,以后在她面前不准抽烟。” 莫傅卿:“” 郁靳久:“” 哥,小嫂子怀孕,我们不当着她的面抽烟就是了,用得着直接把我们的烟给扔了吗 虽然很无语顾知深的行为,但是云简月怀孕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纷纷恭喜顾知深。 他们的话在顾知深的耳朵里很受用,尤其是几个人当众现在只有他结婚了,也只有他要做准爸爸了,自豪与优越感蹭蹭蹭的上去了。 “暂时不打算对外公布,等过了三个月再说”顾知深敛着嘴角的笑,一板正经道。 三个人频频点头,信誓旦旦不会把这件喜事泄露出去的。 三个人一起下楼,去停车场,郁靳久先去取车,离开了。 剩下莫傅卿和顾安阳,两个人的车子停在一个区域,自然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快要到车旁的时候,莫傅卿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顾安阳心狠狠的一颤,表面却不动声色,淡淡道:“不用了,我是去医院。” 这么晚她去医院,除了看白长安,还能去做什么 莫傅卿步伐一顿,眼神不着痕迹的冷了。 也许是因为灯光太暗,顾安阳并没有发现他眉梢的寒意,客气道:“四哥,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她就上车,系好安全带,驱车离开。 顾安阳把车子倒出来,开出一定的距离,透过倒车镜还能看到他站在原地,身影被黯淡的光拉扯的异常萧条与孤寂。 心,忍不住的揪起。 甚至有一种踩下刹车的冲动。 葱白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逼着自己不去看他,不去想他。 如果现在她踩下这个刹车,那就太对不起二哥了。 ... ... 第378章 怀孕7 顾安阳车子已经开出博伦许久了,因为晚上的车辆并不多,所以很快就发现有一辆车子跟在自己的车后。 从倒车镜里多看了两眼,很容易就认出了那辆车子是谁的。 顾安阳心头一酸,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 油门踩到底,突然的加速。 跟在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就加速,一直与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顾安阳突然就觉得莫傅卿像是卡在自己嗓子口的鱼刺,想拔出来会痛,想咽下去却又不能,卡在那儿,难受极了。 想要逃离,都变得那么无能为力。 电话响起,顾安阳扫了一眼,不断闪烁着的“莫负安”三个字。 莫傅卿,谐音:莫负卿。 最初保存号码的时候,她故意把他的名字存成了“莫负安”。 莫傅卿莫要负了顾安阳。 可他最终还是负了她。 手机铃声响起,断掉,再响起,再断掉,再响起。 大有她不接,他就一直打下去。 最终顾安阳拗不过他,接通了车载电话。 寂静的车厢里响起莫傅卿冷清而紧张的声音:“小五,减速,太危险” 就算晚上的车流量少,可她都一天多没休息了,现在开这么快,太危险了。 顾安阳沉默着没说话,也没有减速。 莫傅卿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会与你的车子保持距离,小五,听四哥的话,减速。” 他一向话少,如果不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他是不会说这么长的句子。 顾安阳犹豫了下,渐渐的减速,紧闭的唇瓣松开,声音低哑透着无奈:“四哥,你这又是何必” 最初是他要结婚,不要她的,现在她选择放手,祝福他,他为什么又要来苦苦纠缠 莫傅卿的呼吸透过电波传来,在寂静的车厢回旋着,沉默了许久,他低低的声音道:“你到医院,我就回去。” 顾安阳心底酸楚涌动,一句话没说,掐断通话,眼眶却止不住的红了。 这么冷的天,她却开了车窗,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撑在车窗上,托着下巴,似乎是要冷风吹干眼底的潮湿,却越吹,眼睛越疼。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之前给白长安打电话了,所以他早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顾安阳的车子停下,白长安立即上前,拉开车门,“这么晚你该回去休息的。”虽然很想看到她,但也舍不得看她辛苦。 “我还不困,在家也无聊,索性就来看看你有没有和医院的小护士勾勾搭搭”顾安阳做出一副查岗的姿态。 “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乖了,现在连小护士的手都坚决不碰”白长安说着就去牵着她的手,顿时脸色就变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冷” 顾安阳眼神有一秒的闪烁着,回答:“刚才在车里有点闷,我就关了空调,开车窗了。” 白长安揉着她的手,一脸的心疼:“快进去,别感冒了” 顾安阳被他拉着往医院里走,快进去的时候,忍不住的回头朝着路边看一眼。 不远处的昏暗处有一辆车子停在那,没有开灯,没有发动,无声无息,宛如没有人。 收回眸光,眼神看向白长安的侧颜,嘴角牵起若隐若现的弧度。 ... 第379章 怀孕8 翌日,云简月醒来就看到顾知深坐在床边,以为他没回去休息,有点儿生气。 顾知深却说自己回去了,只是醒来的早,就过来了。 云简月看到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不是昨天,以为他是真的回去休息过了,相信他了。 其实顾知深根本就没回去过,昨晚处理完公司的事就让程煜飞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好就来医院陪她,让云思晚回去休息。 顾知深照顾她洗脸刷牙,没一会曾沛就过来了,送生活用品衣服和早餐。 云简月看着顾知深把早餐放在面前,又忍不住朝着曾沛的包里看。 “太太,怎么了”曾沛不解的问道。 云简月瞄到顾知深去洗手了,压低声音问曾沛:“你有没有多带点早餐,我还有朋友在住院,没人照顾” 话还没说完就被低沉的嗓音打断了,“他的那份,曾沛交给了云思晚送过去了。” 云简月侧头看到顾知深走过来,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反应过来,疑惑:“姐姐” 顾知深没说话。 “你确定我姐能照顾他”云简月怎么感觉在听恐怖故事啊。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云思晚,云思晚哪里会照顾人,她不把人折腾死,单纯是那个人运气好,比如自己 “一会我让曾沛再去看看,你先吃早餐。”因为厉寒渚是她和宝宝的救命恩人,顾知深也不好说什么。 好在云简月也没坚持,乖乖的让顾知深喂早餐,一片和谐。 厉寒渚这边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云思晚端着碗坐在床边,勺子递到了厉寒渚的面前,命令的语气:“张嘴。” 厉寒渚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唇瓣紧抿,丝毫没有张嘴的意思。 云思晚耐心不好,很快就不耐烦了,冷笑道:“你要是不乖乖的张嘴,我大有办法让你张嘴,现在你伤成这样,可不是我的对手。” 厉寒渚剑眉紧拧,看云思晚没有在开玩笑的样子,最终别扭的张开嘴 云思晚从来都没照顾过人,更没给人喂过饭,哪里知道该怎么喂,勺子伸进厉寒渚的嘴里,深到要抵住了他的咽喉,呛的厉寒渚忍不住咳起来了。 来不及咽下去的粥也吐了出来,弄在了被子上。 云思晚黛眉轻蹙,一脸的嫌弃,“你怎么这么麻烦。” 伸手抽了几张纸,要给他擦,还没碰到厉寒渚,就被他一手挥开了,呛的脸色涨红,止不住咳嗽。 云思晚把碗往桌子上一摔,似笑非笑:“本小姐伺候你,是你三生有幸,别给脸不要脸。” 厉寒渚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掠眸,声音寒冷,挤出一个字:“滚。” “你”云思晚恼了,撸起袖子就是一副要揍他的凶悍架势。 “云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推门进来的曾沛看到云思晚举起的拳头,脸色变了变。 心里叹气,太太猜测的还针对,这个云小姐哪里会照顾人 云思晚瞧了一眼曾沛,放下衣袖,不耐烦道:“他交给你了,烦死我了,我出去透透气。” ... ... 第380章 怀孕9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跑了。 曾沛似有若无的摇头,走过来,温声道:“太太担心先生,让我来照顾先生。” 听到“太太”两个字,厉寒渚身子一僵,还没反应过来,曾沛已经利索的抽走了被弄脏的被子,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备用的干净的被子,给厉寒渚盖上。 “先生,你的手臂不方便,我喂你用餐。”曾沛恭恭敬敬的,做事有条有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厉寒渚自然也不会拒绝,他现在伤口不能再扯开了,否则愈合又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任务在身。 云简月用过了早餐,休息了一会,小眼神一直在房间里转啊转的,没多久就锁定在顾知深的身上。 顾知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回复邮件,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云简月,自然知道她一直在偷看自己。 云简月左手拉着被子盖到自己的鼻端上,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很无辜的盯着她看,看得顾知深心猿意马,哪里还有心思工作了。 放下平板,侧头看向她,声音淡淡:“看够了没有” 云简月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藏在被子下的唇瓣漾起了笑意。 顾知深走到床边坐下,温热的大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嘴角溢着笑意,他自然是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高兴。 “怀孕的事,我暂时没对外公布,只是向郁靳久他们透了口风,等过了三月,我再对外宣布” 本来郁靳久他们也不该说的,但是这次救云简月,他们几个人都很帮忙,忙了一天一夜,以后还需要他们多注意,保护阿简,他便没瞒着了。 云简月懂他的意思,怀孕前三月不能对外说。 见他心情不错,小声的说:“那我现在能去看厉寒渚吗” 她还记得昨天的事,厉寒渚流了那么多血,一定伤得很严重,不去看看他,她就没办法真正的放心。 顾知深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没有再拒绝了,去衣柜拿了一套衣服,掀开被子给她穿好,怕她着凉,所以特意给她穿了保暖的鞋子,但不准她下地走路,直接将她抱去了厉寒渚的房间。 经过走廊的时候,遇到几个护士,看到他们,眼底都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顾知深她们是自然是羡慕的,至于云简月之前虽然看过她的照片,但是本人看起来似乎更小,更漂亮,那种清秀,眼神里的灵动是现在女孩子身上少有的。 这两个人在一起,倒也蛮般配的。 顾知深抱着云简月没有手敲门,云简月轻轻的叩门,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 云简月打开门,顾知深直接用脚踢开,抱着她走进去。 云简月先是看到了靠在床背上的厉寒渚,然后才看到床边的云思晚,整拿着手机对着厉寒渚,不知道在干嘛。 厉寒渚知道她肯定会来看自己,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顾知深居然会同意。 一双没有波澜的鹰眸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 ... ... 第382章 小幸运1 云简月住院和怀孕的消息被顾知深封锁起来,外界并不知道,包括傅文清和陈潇潇等人。 琉倾从岷山回到冰城是傍晚的时候,回到酒店就立刻上网,并没有她想要看的新闻,立刻把自己的警卫员叫进房间里。 “我叫你办的事,你到底办了没有”语气不好的质问。 “我办了,那三个人也说了一定会办成。”警卫员脸色不是很好,其实这样的事他真的不屑去做,奈何琉倾是公主,他不能违背她的命令。 “那为什么网上没有一点新闻,他们拍的照片呢发来了没有”琉倾气急败坏道,她想要看的是云简月身败名裂的新闻,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娱乐明星。 “还没有”警卫员说完,犹豫下,“我去打一个电话问问情况” “那还等着做什么快打啊”她太想知道,云简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公主。”警卫员说完,转身就要往走。 “你就在这里打。”琉倾立刻叫住他。 警卫员一怔,反应过来,立刻拨通那几个人其中一个电话,一直嘟嘟的等待声音,持续到自动挂断。 “怎么样”琉倾迫不及待的问道。 “电话打不通” “怎么会是这样”琉倾一脸的失望,继而想到什么,“是不是她被人救了他们被顾知深的人抓住了会不会把我供出来” 警卫员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番说:“应该不至于,如果他们真的供出我们,以顾知深的脾气应该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回来有几个小时了,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也许他还不知道是我们。” 琉倾脑子一团乱,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心里忐忑不安着。 警卫员想了想,说:“要么他们得手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可能还没供出我们,顾知深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一定会掩盖这件事,不可能闹大” 毕竟妻子被那样过,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是奇耻大辱,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 琉倾听他这样一说,立刻点头,“对,可能真的是这样” “但是公主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建议尽快回柏城,万一让顾知深知道是我们”剩下的话不用警卫员说,琉倾也应该明白。 “不行,我现在不能走。要是云简月真的被强奸了,顾知深一定不会再要她,这是我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琉倾像是着了魔,眼神里流转过阴冷的笑意,“你最近多打听一下关于云简月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警卫员脸色微变,她真的是走火入魔了,但也没办法劝阻,只能听她的吩咐,照办。 琉倾抱起蜷在脚边的爱犬,想到顾知深很快就会是自己的,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她就知道,只要她想要,没有她得不到的。 谁敢挡她,她一定佛挡杀佛,魔阻诛魔。 博伦办公室,郁靳久拿着手机走进了顾知深的办公室,“大哥,我拿了那两个人的手机,刚刚有陌生号码打电话进来,我没接,我让技术部定位了,位置是琉倾入住的酒店。” ... ... 第383章 小幸运2 顾知深眉心倏然沁出冷意,他们竟然还敢打电话,想来是真的不怕死 “大哥,你打算怎么做”郁靳久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只要顾知深一句话,他可以立刻去收拾那个不要脸不怕死的小贱人。 “你透露一点风声出去,就说那三个人都死了,但是关于阿简的消息,一定要封锁紧了,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薄情的唇瓣噙着一股寒意,黑眸里涌起满满的算计。 郁靳久点头:“这个好办,然后呢”他觉得大哥可能有了计划,只是没说,他太好奇大哥到底会怎么处理那个贱人。 “我们博伦的年会还有多久”顾知深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十天,今年的年会比往年规模更大,已经包下了整个碧落,不但会有我们博伦的员工出席,还有其他的社会精英会来捧场。”郁靳久解释道。 本来年会是公司内部的事,但今年博伦受到政府的明确表彰,在各个领域都是极其的出色,越来越多人推崇博伦,自然想要接这个机会想要讨好博伦,他们也不好把人都挡在门外,所以年会分了主场和次场。 主场留给了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算是一个聚会,次场是给了员工,虽然说是次场,但是晚宴和奖金等等的环节,可比主场有意思多了,再说博伦从来不亏待员工,每年到场的员工除了奖金,几乎是人人有奖,不是最新上市的手机电脑就是一些大的家电,名牌包包等,都是很实际的东西,这也让其他公司的员工羡慕死了。 “把消息透给那货,让她弄到一份请柬。”博伦年会的入场资格是很严苛的,没有请柬是绝对无法进入的。 郁靳久瞬间明白了,大哥是打算等到年会再好好的收拾她。 没其他事,郁靳久打算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顾知深低沉的嗓音:“那天对媒体多开放几个名额,最好是网络直播,怎么说我们博伦的年会一定要办的风光体面。” 郁靳久虽然还不知道他具体想怎么做,但一听这话就知道大哥肯定是玩的很大。 他现在已经非常期待年会那天的到来了。 顾知深白天在公司处理事务,晚上就回医院陪云简月,能推得应酬几乎全退了,要不然就让郁靳久和白长安几个人轮流去,弄的那几个人苦叫连天,说都快喝得胃出血了。 顾知深理都没理,一心就挂在了云简月和宝宝的身上。 云简月在医院躺了三天,胳膊每天都有推拿的医生给她揉按,已经没那么痛了,其他地方蹭破的皮肤也结疤了,感觉挺好的,有点躺不住,想出院。 刚起了这个念头,想和顾知深商量,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他掐灭了。 “医生说了你至少卧床休养半个月,不能下床,不能走动。”顾知深沉着脸说,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其实医生的原话是第一胎都会有些不稳,在医院观察几天,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休养,可以下地走走,但不能有剧烈的运动,情绪也不能激动,尽量保持心情愉悦。 但到顾知深嘴里这些话就被夸大其词,严重了好几倍。 ... ... 第384章 小幸运3 其实道理云简月都懂,但是……住院真的好无聊好无聊嘛! 虽然有曾沛和云思晚陪着,但是曾沛只负责照顾她,不陪她聊天,云思晚那个性格永远只会欺负人,哪里会陪聊,而且她现在是两个病房轮流转,常常跑去厉寒渚的病房一去就是一个下午。 因为怀孕顾知深限制她用手机用电脑,一天大概就2个小时,上午一个小时,下午一个小时,看书也不能看太久,说是伤眼睛。 云简月觉得自己躺得快发霉了,每天最轻松不无聊的时间,大概就是顾知深晚上过来,陪她说说话,其实也就是一个生活的琐碎,今天吃了什么,看了什么好笑的新闻。 顾知深每次都听她说,适当的回答简短的一句话,但嘴角扬起的弧度让云简月知道,他其实都有在听,也不算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眨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到了博伦年会的当天,厉寒渚已经能下床了,但还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 顾知深今天特意把下午的时间腾出来,早些去医院。 到的时候三点多,云简月还在午睡,顾知深没舍得吵醒她,反正时间还早,再让她多睡一会。 云思晚最近都在医院厮混,和白长安混熟了,自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在顾知深来医院的时候,特意在云简月的病房门口等着他。 “有什么事?”顾知深挑眉,对于云思晚他不喜欢,也不讨厌,否则当初也不会找她和自己协议结婚了。 云思晚眼底拂过狡黠,“今晚你是不是要带笨蛋去参加什么年会?” “有话直说。”顾知深薄唇有着几分嘲弄,“云思晚什么时候学会旁敲侧击了?” 云思晚轻嗤一声,“我想去玩,你带我一起去呗!你忙起来不能照顾她,我还可以帮你照顾她唷!” 明亮的眼神里写着:我这个姐姐很善良吧! 顾知深冷笑:“我怕你欺负她的几率更高。” 云思晚嘴角的笑一僵,这个顾知深怎么这么难缠? “到时候程煜飞会去门口接你。”顾知深不想因这点小事被云思晚纠缠,随口说道。 云思晚这才又笑了,“我要带那个姓厉的去,你让人给我们整两套好看的衣服呗!我这么漂亮,没有男伴太不科学了!” 顾知深剑眉一拧,让厉寒渚出现在年会上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你确定要对外公布回来的消息?”年会现场有那么多记者,她出现必然躲不过记者的火眼金睛,扒出她的身份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云思晚后背靠在墙壁上,绯唇挽起不容眼眸的笑容:“我又不是见不得人,为什么不敢对外公布回来的消息!在外面玩了这么久,我开始有点儿想家了。” 顾知深眸底划过一丝晦暗不定,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说:“我会让小五给你们安排。” 云思晚没再说话了,也没进病房打扰他和云简月,转身去了厉寒渚的房间。 … 没过多久,云简月醒来了,看到顾知深,眉眸自然就晕上笑意,声音慵懒着:“今天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顾知深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今天是博伦的年会,没那么多事。我是来接你过去的。” 第386章 小幸运5 顾知深虽然答应带云简月去参加年会,但预估的时间也就5个小时,不能再多了,他怕她会累。 虽然现在屋子和车子里都有暖气,可是下楼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没有暖气的地方,顾知深给她穿了一件长的快到脚踝的羽绒衣,将她裹的严严实实,在车上的时候都不准脱,只有到了碧落的时候,这才准许她把羽绒衣脱掉。 博伦集团的年会,整个碧落都被包下了,热闹程度可见一斑。 郁靳久,顾安阳等人也是早早的抵达了碧落,帮忙招待来宾,程煜飞和宫蓝染则是负责公司内部的年会流程,比如表演啊,抽奖等等。 顾知深带云简月去的是主厅,这应该算是顾知深和云简月结婚后,第一次公开亮相,上一次的周年庆云简月虽然来了,但是因为林诗茵,她并不算真正的亮相,后来还有很多来宾都没见到她。 不过今天顾知深并没有带着她一起迎客,而是带着她去早已准备好的休息室,让她休息。 自己也没出去,留在休息室陪着她。 没过多久,郁靳久走进来,嘴角泛着饶有深意的弧度,道:“大哥,人都到齐了。” 顾知深淡淡的“嗯”一声。 参加年会的人只有早到,无人敢迟到。 此刻觥光交错的宴客厅内,琉倾身穿一袭白色礼服,裙摆柔软的拖在地上,长发挽起,佩戴着钻石王冠,走进大厅里宛如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顿时所有人的眼神都被她吸引去了,纷纷交头接耳,这是谁家的千金,以前怎么没见过 琉倾听到那些赞美不绝的声音,心里洋洋得意,下颚扬起的更高了。 千金 那些普通平庸的女人怎么可以和自己比,自己可是王室公主,身份高贵,今天能让这群人一睹风采,还不都是为了顾知深,否则他们哪里有这个资格目睹自己的美貌。 想到一会就能见到顾知深,心里忍不住的期待起来。 云简月本来就配不上顾知深,现在就算她还死皮赖脸的要和顾知深在一起,顾知深也一定不会要她。 自己今晚一定要忍住脾气,好好的表现,男人不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吗 这一次自己在顾知深面前一定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让顾知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匹配得上他的女人,唯有自己 这般想着,眼神在人群中四处寻找魂牵梦萦的身影,他是还没有来吗 也是,他是博伦的总裁,总裁一般都不会这么早入场的。 现场演奏忽然停下来了,灯光也渐渐的黯淡下来了,紧接着就是程煜飞登场致辞,都是一些官方的话。 程煜飞说完以后,声音顿了下,嘴角扬起淡淡的笑:“现在请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博伦总裁顾知深知深先生与总裁夫人云简月女士上台为大家致辞。” 站在人群中的琉倾神色一怔。 云简月也来了 不,这不可能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翘首以盼,等待着顾知深和云简月一起亮相。 ... ... 第387章 小幸运6 全场的寂静,在淡淡的蓝色光晕中,顾知深身穿深蓝色的礼服,十指紧扣云简月的手,从容不迫的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琉倾倒抽了一口冷气,目不转睛的看着云简月站在顾知深的身边,好像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在清浅的微笑! 这不是真的! 她怎么可能没事呢! 如果她没事,之前为什么她的消息被全部封锁了,不是为了遮盖丑闻吗? 自己这么辛苦拿到请柬,是为顾知深而来的,不是为了看他们两个人秀恩爱的! 琉倾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流血,不相信这是真的。 一定是假的! 云简月发生那样的事,她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一定是在伪装! 对,一定是在伪装!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察觉到她的掌心湿湿的,似乎很紧张,低眸温柔的凝视她,眼神里似乎写着:别怕,有我在。 云简月看到他的眼神,不安紧张的情绪渐渐平息,再看面前那么多的人,不再那么紧张了。 “谢谢各位今晚光临我们博伦的年会,我与太太祝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顾知深的声音低低沉沉的,煞是好听。 这个时候侍应端上来两个酒杯,顾知深先拿了一个高脚杯递给了云简月,自己再端杯子。 他端给云简月的那杯是白开水。 两个人一同给现场的宾客举杯,所有的宾客也一同举杯共饮。 唯独琉倾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香槟杯,恨不得把杯子砸在云简月的脸上。 原本站在顾知深身边的人,应该是自己的。 人群中传来很低很低的议论声:“那就是传闻中的冰城第一宠,真人比照片上看的漂亮很多啊!而且看起来真的很漂亮,好像还没化妆,没化妆都这么漂亮,要是化妆了,这冰城第一美女的称号恐怕就不是云思晚了。” “她和云思晚是完全不同的美丽,云思晚是性感妖冶,但云简月是清秀,让人越看越舒服,这样的类型大部分男人都喜欢,想娶回家做老婆的;你看顾总不就知道了……” 当初顾知深明明是要和顾家云思晚订婚,结果眨眼功夫他却娶了云家小女儿云简月,肯定是觉得云简月比云思晚更适合娶回家做妻子。 琉倾完全听不下去了,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那个云简月究竟有什么好的,根本就比不上自己好么! 这群人压根就是眼瞎了! 看不下去,琉倾转身就想走,也不是就此离开,而是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实在不想再看到云简月。 岂料,一个转身,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盆冰水,甚至还有什么东西砸在她的脸上,像是要在她的脸上砸出无数个窟窿出来。 旁边的人一惊,迅速的躲开,避免无辜受累。 琉倾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冰水给冻住了,冷的不断打颤。 白色的礼服被泼湿透后瞬间变成了透明色,服帖的沾在皮肤上,近乎是透视装,连她里面穿着的粉色蕾丝内裤也被看的一清二楚。 第390章 小幸运9 站在顾知深身边的云简月听到她的话,眼眶忍不住的红起来了。 因为高兴,因为感动。 顾知深看到她红了的眼睛,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在场的人在听完她的话后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性~感妖~娆的女人就是传说中的冰城第一美人:云思晚。 琉倾很想反驳,可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相比较之下,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妄想要抢夺她的东西,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想伤她,是当我死了吗” 红唇轻挽起一个弧度,笑容却是渗人得很。 传闻云思晚惊艳绝美,惊心动魄。 传闻云思晚脾气暴躁,蛮不讲理。 传闻云思晚极其护短,霸道猖狂。 百闻,都不如今夜的这一见。 这样一个女人不论放在哪里,都无法遮挡住她的光彩。 琉倾怔怔的眼神看着云思晚,泪眼婆娑,心里是万分的痛苦与嫉妒。 为什么云简月就有那么好的运气 不但有一个爱护她的顾知深,甚至连她的姐姐都这般维护她,为什么自己的那些姐妹,只是想着怎么算计她 云思晚像是在嫌弃她,眼底拂过一抹厌恶,松开了她的下巴,冷哼一声:“我看到你就觉得是脏了眼睛保安是死了吗还不把这坨碍眼的东西拖出去” 话音未落,守在门口的保安及时登场,也不管琉倾还是裸着,直接抓着她的手臂就往外拖。 “啊”琉倾吓的大叫,眼神里充满恐惧,拼命挣扎却没办法挣脱桎梏,“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快放开我啊放开我” 顾安阳给了那些记者一个眼神,个个心如明镜似地,立刻跟拍,然后现场直接发微博,直播。 云思晚看到那坨被拖出去了,刺耳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心里很痛快,眸光落在人群中的那么几个人,风情万种的撩了下自己的长发,“谁说我没有云简月漂亮” 那几个女人被云思晚的眼神一扫,小心脏怕的颤了颤,个个恨不得缩成一团,消失不见。 经历过刚才那一幕,谁敢惹她啊 “你们瞎啊她那种青菜萝卜干有什么看头。”云思晚一边说着,一边挺了挺傲然的胸部,让在场大部分的女人都黯然失色了。 云简月:“” 姐,你这样真的好吗明天要是爸爸知道了,会想打死你的 顾安阳也受不了云思晚这样的自恋,轻咳了下,缓和气氛,让大家继续,不必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就当是免费看了一场戏。 云简月亲眼看着琉倾当众被羞辱,又被扔出去,想来应该是身败名裂,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如果只是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顾知深,顾知深应该不会出手这么狠。 关于绑架的事,她一直没来得及问顾知深具体的,毕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但是现在 云简月犹豫了下,小声的问:“我被绑架的事是琉倾主使的”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让顾知深这样费尽心思去整琉倾 ... ... 第391章 小幸运10 顾知深温柔的眸子凝视她,没说话,只是勾了下唇角,云简月已经明白了。 原本还有些同情琉倾,毕竟还只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女孩子,经历这样的事,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可是一想到她打着爱的幌子存了这么恶毒的心思,想要害自己,云简月就再也同情不起来了。 她是良善,是有同情,但绝对不滥用同情心 别人对她的好,她要记着,双倍报答,同样的,别人对她的恶,她也会记着,必要时不排除斩草除根 “累不累累了,我们就回医院”顾知深压低的嗓音道。 云简月一想到回医院就要躺在床上,迫不及待的开口:“不累不累,这才站了多久啊好不容易有这么热闹的地方,你就让我多呆一会嘛” 抱着他的手臂,小手轻轻的扯着他的衣袖,柔软的声音明显是在撒娇,他哪里还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那就再呆一会,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告诉我,不准乱跑”顾知深担心她的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我有分寸,放心。”云简月再淘气,在关于宝宝这件事上她是与顾知深一样紧张和在乎的。 人群中不乏还有不少人把目光落在云思晚的身上,当初听到风声顾家和云家联姻是云家大小姐,后来婚礼上新娘变成云家小女儿,不少人揣测这其中的曲折却都无果,原本以为这云家的两个女儿可能会因为一个男人闹不和了,谁想到竟然没有。 云思晚甚至当众维护自己的妹妹和妹夫,这样的好姐姐可不多见,也证明了云家姐妹的感情是很要好的。 可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是想不明白的,直到 云思晚施施然的走到了一个冷面刚毅的男人身边,很亲密的就挽住了他的胳膊,笑脸如嫣。 众人这才隐隐明白,云思晚这般不介意顾知深和云简月的事,大概是因为她早已心有所属。 云简月看到人群中的云思晚和厉寒渚很亲密的站在一起,眼睛一亮,扯着顾知深的袖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知深,你看” 顾知深顺着她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到那两个人,神色也没多大的变化。 倒是云简月秀美轻染笑意,轻声自语:“我之前还奇怪厉寒渚为什么要不顾性命的救我,原来是因为姐姐我以后可是他的小姨子,他可不是要趁现在多讨好我” 声音虽然小,可顾知深却还是一字不漏的捕到耳畔,唇角扬起宠溺缱绻,这一刻他突然有点庆幸她在某方面的笨拙。 这边主场也就是舞会寒暄什么的,云简月觉得没意思,“我想去次场,听安阳说那边比较意思。” 听说还有表演和抽奖什么的。 顾知深知道她爱热闹,好不容易带她出来一趟,也不想让她败兴而归,揽着她的腰,“刚好我也要去那边,我带你去” 云简月高兴点头如捣蒜,点个不停,顾知深担心她会不会把下巴都给点脱臼了。 ... ... 第392章 小幸运11 云思晚也觉得这边没意思,知道他们要去次场,拖着厉寒渚也要过去。 厉寒渚一整晚都没有说一个字,手里的端着的香槟杯也没喝一口,虽然不及顾知深的俊朗迷人,但也是和其他人一比,五官也是好看的,尤其是身材,因为常年训练,简直就是一个衣架子,礼服穿在他的身上完全体现出男人的刚毅,只可惜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川脸,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他。 偏偏云思晚就一点都不怕他,态度随意的让人咋舌,看到他那么配合云简月,都在暗暗猜测云家不久怕是又要有喜事了。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走到次场的门口,手机突然响起,他扫了一眼,没立刻接,温声对云简月道:“我接个电话,等下进去。” 里面现在肯定很吵,不方便接电话。 云简月没在意,松开手让他去接电话。 本来是打算等顾知深接完电话再一起进去,云思晚却等不及了,拖着她走进去,“他接完电话自然会进来找你,有我在,有什么可担心的。” 云简月没坚持,与云思晚厉寒渚一起进去了,在门口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领到了一个号码牌是绑在了手腕上的,听说是这是今晚抽奖用的。 顾知深回来没在门口看到她,倒也不担心,有云思晚和厉寒渚在她的身边,不会出什么事的。 问了守在门口的人,知道她进去了,也不再迟疑的走进入宴客厅。 次场的面积丝毫不属于主场,而且人也更多更热闹,此刻舞台上有博伦的高层正在做致辞,顾知深自然没放在心上,眼神一直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很快锁定住。 一双明亮的眼神充满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恰好就看过来,与顾知深的眼神对视上了,绯唇挽起了甜蜜的笑容。 顾知深走过,牵起她的手,看到她笑眯眯的,心情也跟着大好:“这么高兴” 云简月点头,“好多人,听说等下还有表演和抽奖。” “你想要什么奖”顾知深见她这么高兴,想让她更高兴,不就是一些奖品,这太简单了。 云简月不知道这一刻竟然知道他是什么心思,“抽奖这个让人高兴的地方就是惊喜和运气,要是刻意安排就不好玩了。” 顾知深嘴角的笑意愈浓,大掌在她柔顺的发丝揉了揉。 郁靳久走过来,声音压低,但云简月还是听到了他说:“大哥,你等下要上台致辞。” 顾知深皱眉,很显然不想上去,只想陪在云简月身边。 “你们随便找一个人代表我上去致辞。” 郁靳久瞥了一眼云简月,无奈的说:“大哥,其他事我们都能代替你,唯独这件事不行很多员工一年都见不到你一次,年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不按照惯例上台致辞,像话吗” “你就上去,不就是几句话的事。”云简月也开口了,“我有姐姐和厉寒渚在身边,没人会碰到我的啦” 顾知深见此,思索片刻,也不好再推,而且他是博伦的总裁,这个场合不亮相,不太合适。 “我很快回来,饿了就叫他们给你拿吃的。”顾知深低哑的嗓音还没落下,低头在她的唇上恋恋不舍的啄了下。 ... ... 第393章 小幸运12 云简月笑眯眯的点头。 顾知深眸光射向云思晚,虽然有些不放心云思晚,却还是叮嘱了句:“照顾好她,别让人挤到她” 人多的时候,难免会有推让,他担心会有人不小心撞到她。 云思晚很想翻他一个白眼,可想到他也是太关心笨蛋了,忍住没翻,“知道了,早滚早滚回来。” 顾知深没和云思晚计较,与郁靳久先离开了。 云简月看向台上现在刚好是顾安阳上台讲话,说实话,安阳今晚打扮的也漂亮,大概要美死站在最前排的白长安了。 没过多久,终于轮到顾知深上台致辞了,周围不乏有“哇”的一声,因为顾知深太帅了。 平日里公司里的女职员可没少八卦顾知深,虽然结婚了,也并不妨碍她们对顾知深的花痴,个个都露出痴呆的神色。 看得云简月心里痒痒的,很想把她们的眼睛都戳瞎,那可是她老公,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怎么能被她们这么肆无忌惮的意淫。 想想又忍不住瞪台上正在发言的顾知深,都怪他长的太好看了,招蜂引蝶的,前一个林诗茵,后一个琉倾,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前仆后继 小手不着痕迹的放在小腹上,心里说:宝宝啊,你快出来帮我看住他,免得他每天出去招蜂引蝶,惹妈妈生气。 琉倾被保安强行拖出了碧落,过程中自然遇到了不少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而且身后还跟来了大批的记者不断的拍着照片;不管她怎么哭泣哀求不要再拍照片了,都没有人理会她。 保安直接将她丢出了大门,没有衣服蔽体的琉倾在寒冷的夜里不断的哆嗦颤抖。 原本应该在门口候着的警卫员早已失去了踪迹,无人对她伸出援手。 不是警卫员擅离职守,而是他们早就被莫傅卿的人控制住了,那个收买地痞流氓的警卫员此刻已经失去了一只手臂和一条腿。 至于路洲的那些人,自然是顾知深提前打过招呼,此刻都装聋做耳假装不知道。 顾知深的意思是将她丢出碧落至少要等一个小时后,他们才可以出现带走琉倾。 琉倾趴在地上,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每一寸肌肤在寒风里就宛如被钢针刺进骨子里,痛苦而绝望。 不时有路人经过,但没有人同情她,只是嫌弃她的不知廉耻;微博上她的照片和不要脸的行径都被传疯了,各种谩骂她都有,丢脸都丢到国外了,k国的那位大概很快就知道了,估计也是气得不行吧。 琉倾想离开,可是身上没有衣服,也没有一点力气,双手紧紧捂住遮挡在胸前,蜷曲在路边的花坛,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此刻的她恨不得自己已经死去,就再也不用饱受这样的羞辱和折磨了。 顾知深的致辞是临场发挥,并没有任何的稿子,平日里看着他冷峻不易靠近,但是在今天这是值得高兴的场合,他的发言还是张弛有度,略有风趣,既有老板的气场,又不枯燥乏味,现场时不时就会有掌声和愉悦的笑声。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也许是心情缘故,顾知深的声音听在耳畔还些晴朗,比电台的男主播声音有磁性,好听多了。 一想到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云简月心情忍不住的有点儿小激动。 ... ... 第394章 小幸运13 旁边的云思晚忍不住用手指弹她脑门儿,嗤笑:“都嫁给他这么久了,还发花痴呢!” “痛!”云简月回过神揉着自己的脑袋,“什么嘛!对自己老公发花痴又不犯法!我乐意!” 云思晚黛眉轻蹙,迅速的扫了一眼旁边看不出来什么情绪的厉寒渚,“是不犯法,但在公共场合犯花痴就碍着我了。还不把东西拿着,饿不死你的。” “啊?”云简月一怔,反应过来这才发现厉寒渚手里拿着一块蛋糕,“你特意拿给我的?” 厉寒渚鹰眸波澜不惊的看着她,淡淡的“嗯”一声。 “谢谢。”云简月不客气的接过来,感觉是有些饿了。 今晚所有的食物都是碧落提供的,味道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云简月吃了几口,眼神落在云思晚的身上,饶有深意。 “我知道自己长的漂亮,但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再看你也没我漂亮!”云思晚骄傲的撩了撩长发。 云简月嘿嘿一笑,也不在乎自己没有云思晚漂亮,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云思晚漂亮,早习惯她的自恋和对自己的打击了。 “姐姐,我好像还没见过你这样护过一个男人,你对厉寒渚很不一样嘛!” 之前她觉得云思晚是喜欢那个叫薄少的男人,可是这次姐姐受伤回来,绝口不提那个人,想来应该是他做了什么让姐姐伤心的事。 现在看姐姐的反应好像对厉寒渚有点意思了。 厉寒渚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话少的可怜,可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厉寒渚还不错,而且姐姐的脾气那么火爆,其实找厉寒渚这样的,也算得上是互补了! 云思晚一边在心里鄙夷笨蛋的智商令人堪忧,一边却绕过她,揽住厉寒渚的手臂,嘴角扬起明艳的笑容:“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 云简月惊讶的吃到嘴里的蛋糕差点都给吐出来了,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云思晚和厉寒渚:“你……你们这是光速啊!” 刚看出他们有一点苗头,现在直接就公布在一起了,也太快了吧! “比不上你和顾知深!”云思晚意有所指。 云简月瞪了她一眼,没底气的喊了一声:“姐……”不准掀我老底!我还不是被顾知深诓的! “不过还是要恭喜你们。”她打心底为姐姐和厉寒渚高兴,“以后你不要欺负我姐姐,否则我绝对不饶你!”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举了举自己的小拳头。 “扑哧。”云思晚实在是忍不住嗤笑起来,就她那小拳头能挠死谁啊。 云简月忍不住瞪云思晚,她怎么老拆自己的台啊! 厉寒渚波澜不惊的眼神看着她,似有若无的颔首,放在口袋里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头。 顾知深致辞完毕,眼神一直看着云简月,见她没再看自己,好像是在和云思晚厉寒渚聊着什么,眉飞色舞的,很开心的样子。 浓眉如墨,紧紧的蹙起,恨不得立刻到她身边去。 第395章 小幸运14 在博伦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年的年会都会抽奖,抽到幸运号码若是女士就可以与顾知深跳第一支开场舞,若抽到男士,就由男士在现场挑选女士,跳开场舞。 今年因为顾知深结婚了,所以他不愿意参与这个环节,尤其是现在阿简怀孕,若是她看到自己和女职员跳舞生气了怎么办。 可这个规定也不能破坏了,按照他们几个人的排行,应该是由白长安抽号码,但白长安现在有了顾安阳,自然也不愿意了,最后没办法只能由郁靳久上场了。 郁靳久既然能被称为“郁太子”自然是因为他各个方面都足够优秀与卓越,也算是冰城尊贵的黄金单身汉之一,无数豪门都想找他做女婿,奈何他眼高于顶,那些千金名媛一个都看不上。 博伦集团内部有一个最有魅力的男士排行榜,原本顾知深是第一,但自从结婚后人气就下滑了一点,白长安长的好,脾气好,就是太博爱了,女孩子们都不是很喜欢他的花名,倒是郁靳久一跃成为最后魅力的男士排行第一,今晚由他抽号,运气好抽个女职员,跳开场舞,倒也让所有的女职员都暗暗期待了,哪怕有些女职员已婚了。 顾安阳是今晚的主持人,拿到了郁靳久抽到的号码,轻悦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宴客厅的每个角落徘徊,“郁经理抽中的幸运号码是277号” 一瞬间全场的人都在看自己的手腕上的号码牌,看到不是277号,一个个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幸运的277号,你在现场吗277号,请举手让我看到你好吗”顾安阳站在舞台上,向着台下寻找幸运的277号。 奈何众多人当众没有人举手,似乎这位277号不在现场一样。 云简月和云思晚说这话,倒没注意到台上发生了什么事,只看他们好像在找什么,好奇的问:“他们在找什么啊” “不知道”云思晚也没兴趣知道。 “你们谁手上的号码牌是277”她们没听到,厉寒渚却是听到了,看了自己手腕上的号码牌并不是。 云思晚看了眼,漂亮的脸蛋瞬间黑了,“靠我要去宰了那个发号码牌的。” 气的立刻扯掉了号码牌。 云简月扫了一眼,忍不住的笑起来,“250250姐,你这个绝对是今晚最幸运的号码哈哈哈” 云思晚媚眸阴冷的扫向她,云简月立刻抑制住笑意,死死的咬住唇瓣,还是憋不住笑声,“哈哈哈哈” 云思晚脸色越发难看,若不是顾及她怀孕了,真想一掌劈晕她。 有什么好笑的 孕妇的笑点都是这么低吗 “再笑我割掉你舌头”云思晚恐吓她,又问:“你是多少号” 云简月这才憋住笑,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号码牌:“277。” 云思晚和厉寒渚对视一眼,各自无语了五秒。 台上的顾安阳正在犹豫要不要让郁靳久重新抽号码,昏暗中突然有轻悦的嗓音响起:“277号在这里”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寻去,灯光也缓缓移动过去,最终定格在云思晚和云简月两个人身上。 ... ... 第396章 小幸运15 两个人虽然都举着手,但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云思晚举起了云简月的手。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的时候,云思晚已经放下自己的手了,“她就是277号!” 顾安阳和郁靳久等人都怔住了。 站在舞台旁边刚准备去找云简月的顾知深身子明显僵住,剑眉蕴满寒意与不悦。 云简月手呆呆的举在半空中,一脸的茫然,不解的问:“我是277号怎么了?” “恭喜你要去跳开场舞。”云思晚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 “跳舞?和谁啊?知深吗?”云简月想不到除了顾知深,自己还能和谁跳舞了。 云思晚扯唇笑笑,并没有回答,眼神却看向了台上。 原本挡在面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让开成一条路,站在舞台上的郁靳久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第一次抽幸运号码,原本还期待是个漂亮的姑娘,也许也可以发展发展啊。 最近看他们成双成对,看的他也想恋爱了。 岂知道是抽到一个漂亮的姑娘,但这个漂亮姑娘是他的小嫂子,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发展啊! 云简月整颗脑子都是蒙的,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要和郁靳久跳舞了。 郁靳久走下舞台,经过顾知深的身边时,步伐停了下,压低声音道:“大哥,对不住了!今晚的开场舞我要和小嫂子跳了。” 说完刚要迈步,脚上突然如被千金重的石头砸了,痛的郁靳久闷哼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看向面不改色的顾知深。 顾知深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脚,面色沉静镇定,沉哑的嗓音字字清晰的响起:“既然郁经理的脚不舒服,那我就勉为其难替郁经理跳这支开场舞!” 郁靳久等人皆是无语。 其他人是没看到,但他们几个人都是人精,怎么可能没看到顾知深故意重重的在郁靳久脚背上踩了一脚。 郁靳久痛的感觉自己的脚趾头估摸着都要断了。 大哥,你不想让我和小嫂子跳舞就直说,何必下这么重的狠手! 顾知深压根就没多看郁靳久一眼,眸光温柔看向人群另一端的云简月,一步步走向她,唇瓣漾起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不愿意和别的女人跳开场舞,又怎么会让别人和他的阿简跳开场舞。 郁靳久要是真敢把手搭在阿简的腰上,他会想剁掉郁靳久的手。 哪怕郁靳久是他最好的兄弟! 云简月还在稀里糊涂的,不是说郁靳久和自己跳开场舞吗?怎么突然又换成了顾知深了? 不过云思晚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顾知深那腹黑男可是从骨子里透着阴险和小气的! 云简月明亮的眼眸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心脏莫名噗通噗通的乱跳,比当初他走红地毯时候还要紧张!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相爱,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宝宝,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 这个朝着自己走来玉树临风的男子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他们正在相爱…… 顾知深走到她的面前,微微的倾身,绅士的将掌心送到了她的面前,温雅的嗓音道:“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第398章 仇人1 “怎么伤心的看不下去了?”耳边响起戏谑的声音,厉寒渚低头看向比自己矮些许的云思晚。 说实话,他真的不喜欢云思晚这个女人! 太过嚣张和狂妄了! 云思晚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绯唇晕开漫不经心的笑,“你看我再不爽你也只能忍着,别忘记你现在可是扮演者我男朋友的身份!要是让那个笨蛋知道你的心思,她那么爱顾知深,你觉得会愿意再和你做朋友吗?” 不会! 云思晚很了解云简月,她一定会为了顾知深与他划清界限,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厉寒渚克制自己想要掐死云思晚的念头,早知道他不该答应的。 云思晚也不管他难看的脸色,亲密的揽住他的胳膊,眸光看向云简月,话却是对厉寒渚说的:“放心,我不会白白让你扮演我的男朋友一角的。笨蛋不能插手帮你的事,我可以帮你,就算是我给你的报酬!而且你已经在iu公司的高层面前曝光,不管是纪叶还是路洲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和存在,如果你还想名正言顺的留在冰城,不惹人怀疑,云思晚男朋友的身份刚好,不是吗?” 厉寒渚寒冽的眉梢微挑,迎上她波光风华的眼眸,削薄的唇瓣轻抿,挤出了一个“好”字。 … 晚上十点多,顾知深不准云简月再玩了,要带她回医院。 云简月也感觉有些累,今晚玩的还算开心,也不在贪玩,乖乖的和顾知深回医院。 云思晚自然是跟着厉寒渚回医院,既然要演戏,自然是要演的逼真,不让人找出破绽! 顾知深刚抱云简月回病房,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手机突然响起,是云简月的。 看到来电提醒,云简月心里咯噔一下,打电话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云啸天。 “应该是知道云思晚回来的事。”晚上的年会很多这个圈子里的人,也有些与云啸天有深交的人,自然知道云思晚不知道冰城的事。 看到云思晚回来,自然也是要和云啸天支会一声。 “我该怎么说啊?”云简月感觉太阳穴的筋在突突突的跳。 顾知深思索片刻,说:“告诉他,云思晚住在嘉园,今天玩的太晚,我们都睡了。他肯定不会这么晚过来,就和他说明天到嘉园见。” 云简月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接听电话,甜甜的声音道:“爸爸……” 不等她把话说完,电话那头的云啸天已经怒吼的打断的话:“云思晚呢?她回来了是不是?你让她接电话,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你别想帮着那个不孝女骗我!” 云啸天的声音大到让云简月不由的把手机拉开一点距离,免得吓坏了宝宝。 等他说完了,云简月这才轻轻的开口:“爸,你别激动,姐姐的确是回来了,现在在嘉园。但你肯定也知道今天是博伦年会,我们玩的很累,都休息了。我明天和姐姐一起回去看你们,好不好?” “不好!”云啸天本能的吼了句,旁边似乎是有人在说话,应该是陈潇潇,他顿了好久,声音再起时,还是很生气:“明天上午我有会议,下午我会直接去嘉园。” 第399章 仇人2 “好吧,爸爸,时间不早了,你不要太忙工作,早点休息。”云简月贴心的说道。 云啸天虽然很生气,但面对小女儿的关心,还是忍不住的心软下来,声音也缓和很多,“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替我和妈妈说晚安,爸爸,晚安,”云简月等云啸天挂了电话,这才挂断,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顾知深立刻拿走她手里的手机,扔的远远的,见她脸色不是太好,问:“爸爸生你的气了” “那倒没有”云简月靠在他的怀中,“爸爸一向疼我,舍不得生我的气不过这次姐姐的确是把他气得够呛,明天下午他要去嘉园,必须得见到姐姐” 想到明天下午,云简月就觉得又是一场暴风雨要来了。 “不用担心那么多,他们是亲生父女”顾知深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始脱去她身上的羽绒衣。 云简月抬头给了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 人常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这辈子的小情人,但云思晚好像完全不是云啸天上辈子的情人,这辈子的小情人,而是仇人。 两个人的经常意见相驳,吵架吵的厉害,云思晚脾气执拗,不管被云啸天罚了多少次跪家法,奈何云思晚就是不怕,也不改,永远都是我行我素,猖狂自大 以前他们俩一吵架,云思晚罚跪家法,陈潇潇也会心疼,跟在后面劝,都没用。 云简月替云思晚说说好话,云啸天有时候还会听,气急了也是不听的 总之云啸天和云思晚两个人见面,基本上都是狂风骤雨,唇枪舌剑,宛如战场。 晚上顾知深没有回嘉园,留在病房和云简月挤在一张床上,让她不要多想,早些休息。 云简月担心是担心,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没担心多久就在顾知深的怀里安稳的睡着了。 翌日,顾知深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将云简月叫醒,他们必须回嘉园,万一云啸天上午去,没人在嘉园,只怕更麻烦。 云简月被他从被窝里拽出来,迷迷糊糊的换上衣服,又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确认没问题,顾知深让许时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还要通知厉寒渚和云思晚。 厉寒渚也必须去嘉园,云啸天恐怕已经知道厉寒渚的存在了。 云思晚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如果不是睡到自然醒,脸色就会很差,脾气也是差到了极致。 云简月小心的说:“爸爸已经知道你回来了,也知道厉寒渚”声音顿了下,瞄了一眼厉寒渚,压低声音道:“下午见到爸爸你不要和他顶嘴,乖一点。” 云思晚斜了她一眼,“我又不是你,乖什么乖再说你以为只要我不顶嘴,老头子就会轻易放过我” 冷冷的“呵”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她太天真 云简月忍不住叹气了,看样子想让云思晚态度好点,不给爸爸火上浇油压根是不可能啊 早餐在嘉园用的,顾知深猜的一点也没错,云啸天果然没等到下午,上午十点就抵达了嘉园。 随行的还有陈潇潇。 ... ... 第400章 仇人3 云简月和顾知深很礼貌的第一时间向云啸天和陈潇潇问好。 坐在沙发上的云思晚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慢吞吞的起身叫了一声:“爸,潇姨” 陈潇潇嫁进云家这么多年,云思晚一直也没改口,陈潇潇从来都不介意,也没有刻意去讨好过云思晚,但因为云思晚的母亲去世关系,她对云思晚还是比较心疼,所以在云家她总是让云简月让着云思晚。 云啸天怒气冲冲的瞪着她那模样,气的下意识就扬起手要往她的脸上甩一个耳光。 “爸爸”云简月一惊,本能的想要阻止,却被顾知深握住了手,没拦住。 不过那个耳光也没成功落在云思晚的脸上,陈潇潇就站在他的身边,立刻抱住了他的手臂,急坏了:“你有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孩子这才刚回来,你是不是又要把她赶走啊” 云啸天心里怎么会不知道陈潇潇说的事,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哪家千金会像他女儿这样说逃婚就逃婚,音讯全无,他没有丢脸全是因为云简月嫁给了顾知深,顾知深把新闻压下来了,否则顾家善罢甘休吗 “爸爸,你别生气,有话坐下来好好说。”云简月抬头瞪了一眼拉住自己的顾知深,手臂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走到云啸天的面前,抱住了他的手臂,好声好气,又吩咐曾沛:“我爸爸爱喝铁观音,家里有吗” “有的太太,我这就去泡茶。”曾沛说完,转身立刻去准备。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云简月开腔,顿时缓和了不少,云啸天在云思晚的搀扶下在沙发坐下了。 云简月看向陈潇潇,“妈妈,你也坐。” 把陈潇潇按在了云啸天的身边坐下。 曾沛的动作很快,给云啸天准备的是铁观音,陈潇潇准备的是红茶,顾知深准备的咖啡,而云简月是牛奶,云思晚则是果汁。 顾知深给了曾沛一个眼神,曾沛会意,立刻带着佣人们都回房间了,没事是不会出来的。 客厅飘散着茶香,但云啸天现在怒火攻心,哪里会有心思喝茶,怒瞪着站在那里的云思晚,“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去哪里了” “出去玩了。”云思晚波澜不惊的眼眸迎上他,回答的很敷衍。 “你”云啸天怒吼的恨不得再起来抽她一个耳光,瞧瞧她那是什么态度。 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父亲了 “当初是你主动提出要和顾知深订婚,不是我逼你的,可是你说不嫁就不嫁,一跑了之,不顾后果,这件事我就不和计较了;可是简月和知深的婚礼,你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一直不回来,你到底去哪里了,做什么了,你给我交代清楚,否则我饶不了你” “我都说了,我是出去玩了。”漂亮的脸蛋上涌上不耐烦,“问来问去都是同一个问题,能不能换个花样再说要不是我逃婚了,哪里有笨蛋和顾知深这段美好的婚姻” ... ... 第401章 仇人4 云啸天怒极反笑,“这样说来他们还该感激你了” “不用客气,怎么说她也算是我的妹妹。”云思晚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云啸天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抓起面前的茶杯想都没想直接往她身上砸,“你个不孝女。” 云简月和陈潇潇都倒抽一口冷气,想阻止都来不及。 云思晚站在那里,明明可以躲开的,但是她没有,眼睁睁看着茶杯往自己身上砸来。 “姐姐”云简月见她还不动,心急如焚的叫了一声。 云思晚依旧没动。 云简月忍不住的侧过头,不去看那一幕,黛眉皱的很紧。 “嘭”茶杯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茶叶,热水洒满了一地,白雾袅袅,空气中都充斥着浓浓的茶香。 云简月再抬头看过来时,怔住了。 茶杯并没有砸在云思晚的身上,而是厉寒渚的胸膛,热茶泼到了他的胸膛,湿了大片,衣服上还沾着茶叶。 云思晚被他扯在了身后,眉眸充满意外的看着挡在面前的身影,错愕,稍瞬即逝。 云啸天和陈潇潇也怔住了,但云啸天毕竟活了大半辈子,在商场上摸爬打滚这么多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今日是我云某教训女儿,外人插手怕是不合适吧。”声音低沉而疏远。 厉寒渚面色清寒,被茶杯砸到,溅到热水,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薄唇轻抿,“她是跟我走的。” 云啸天皱眉,沉淀岁月风霜的眼眸打量着他,很显然看出了厉寒渚,不管是外貌还是气场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你不是冰城人” “k国,柏城。”厉寒渚言简意赅,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愿说。 云啸天昨晚接到好友的电话就听说了云思晚和一个男人很亲密,如果没有猜测错应该就是这位,而且他也住在了嘉园,可想而知 “你说她是和你走的,她为什么要和你走,你到底是谁”云啸天冷声质问,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虽然没少气他,可毕竟血缘至亲,他对云思晚的疼爱从来都是与云简月一样的。 “厉寒渚,鹰眼部队的指挥官。”面对云啸天,厉寒渚倒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侧头望了一眼云思晚,主动的握住她的手,“我们在交往。” 云啸天眼眸倏然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无法相信站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传说中的“厉上校” 他虽然不怎么关心政治,可是偶尔看报纸也能看到关于“厉上校”的报道,神秘玄乎,又是那位最信任的心腹。 厉寒渚与云思晚 云啸天还是不能相信,他们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有交集 “你说你们在交往,可是我知道我的女儿从未去过柏城,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在一起” 这次不等厉寒渚说话,云思晚不屑的嗤笑一声,“我没去过柏城,难道他就不能来冰城吗有缘分就认识了,当初你是怎么和阿姨在一起,我们现在就怎么在一起咯。” ... ... 第402章 仇人5 “云思晚”云啸天怒吼了一声,警告她不要太过分了。 云思晚却是丝毫没将他的警告放在眼底,漫不经心。 陈潇潇在旁边给他顺气,“好了,孩子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你生这么大的气与自己身体过不起做什么” 这话是说给云啸天听的,也是变相在和云思晚透露,云啸天的身体不是很好。 云啸天知道问她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眸光看向了云简月和顾知深。 顾知深神色淡淡的,对眼前这一幕保持着不关心的样子,只是当云啸天的眼神投过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云思晚,云简月偷偷的扯着他的衣袖。 片刻,他似有若无的点了一下头 云啸天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紧绷铁青的脸色缓了缓。 虽然说顾知深是女婿,一家人,可也不能在他的家一直这样发火,定了定心神道:“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家,别赖在小月月这里,给他们添麻烦” “我给你添麻烦了”云思晚眼神立刻射向云简月。 “没有”云简月脱口而出,看向云啸天,乖巧道:“我很久没见到姐姐了,也很想她,有很多话想和她说爸爸,你就让姐姐在嘉园多留几日嘛” “不行”云啸天想都没想立刻拒绝,眼神严肃的看着云思晚,“我还不知道她那性格,三天不闯祸,她就皮痒你也不要帮她说好话,这么多年她就是被你和你妈惯怀的” 陈潇潇:“” 云简月:“” 爸爸,难道最宠姐姐的人不是你么 “行了,我跟你回去,啰嗦死了”云思晚更加的不耐烦了。 云啸天“哼”了一声,眸光射向厉寒渚,“云家狭小就不邀请厉上校去家中做客了。” 厉寒渚淡漠的瞥了一眼云思晚,冷淡的“嗯”了一声,一句好话都没说。 云啸天眉头皱了皱,显然是对厉寒渚不满意,却也没多说什么,看向云简月,温声道:“我和你妈走了,你和知深好好的。” 云简月有些不开心,舍不得他们走,“爸爸,你和妈妈难得来一次嘉园,起码要用过午餐再走嘛” “不用,改天”云啸天现在一肚子的气,哪里还吃得下。 “那我跟你们一起回家”云简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云啸天没说话,看了一眼皱起眉头的顾知深,笑道:“哪天让顾知深陪你一起回来,不说了,我们走了。” 云思晚早就受不了他们这么肉麻的画面,转身出去了。 顾知深和云简月送云啸天和陈潇潇上车,又吩咐了许时送云思晚,免得他们挤一辆车子,弄不好又得吵起来。 等车子开出了嘉园,站在一旁的厉寒渚声音突兀的响起:“我走了。” 云简月看向他,“你也这么急其实你也可以住在嘉园的,毕竟你的伤还没好。” 想到他之前所在的地方,云简月觉得不利于他养伤。 厉寒渚飞快的扫了顾知深一眼,声音冷淡:“我还有事。” 他若住在这里,会有人不安心的。 云简月知道他说的是任务的事,也不好勉强他,“那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只要是电脑能解决的事,我一定帮你” ... ... 第403章 仇人6 话音未落,腰间的手力道重了很多。 云简月抬头瞪罪魁祸首,怎么可以这样小气,厉寒渚怎么说都是救过她命的人 厉寒渚“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直径的离开了。 等他的背影走远,顾知深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居然邀请他住在嘉园,还要帮他” 要知道连郁靳久他们,他都没怎么让在嘉园留宿。 云简月拍开他的手,解救自己的脸蛋,“他怎么说都是我姐的男朋友,说不准将来还是我的姐夫,留他住宿怎么了,更何况他是为救我受得伤。帮他也只是在嘉园用用电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顾知深心里是不同意她帮厉寒渚的,哪怕只是在嘉园用用电脑,但看到她光芒闪烁的眼眸,又不忍心拒绝。 厉寒渚救了她的命,光是这一条,当厉寒渚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与她吵架。 想想以后的日子,只怕也不可能会太平静 回云家的车子里,陈潇潇忍不住的叹气,“你说这两个孩子怎么都那么不让人省心原本还打算给思晚找一个好婆家,谁知道她自己看上了一个军人。这个厉上校,长的倒是不错,就是人冷的很,又是军人,职业太危险了。” 陈潇潇担心以后云思晚真的和厉寒渚在一起了,万一厉寒渚出了什么事,思晚年纪轻轻的该怎么办啊 云啸天回到车上一直沉默不说话,敛着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此刻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的问:“你真觉得思晚是和那个姓厉的走了” 陈潇潇一惊,不明白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吗” “以思晚的脾气,我若真的砸了她的心上人,你觉得她会那样无动于衷”云啸天若有所思道。 云思晚虽然不听他的话,经常惹他生气,但是他还是了解这个女儿的,护短护的厉害,就算是他这个父亲也不会例外,而且他们刚才站在一起,虽然站在一起了,可是眼神交流很少,与顾知深和简月一对比,完全就不像是一对。 陈潇潇越听越不明白了,“你说他们不是一对,那为什么思晚要那样说,而且简月和知深也帮他们说谎” 云啸天想了想说:“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隐瞒着我们,不愿让我们知道,唉” 他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顿了顿道:“自从那件事后,这丫头的心思就越来越深,当初我就不该纵容让她去学什么防身术,弄得现在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了。” 陈潇潇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那件事都过去了那么久,也许思晚早就忘记了,而且当初也不是你的错,思晚心里肯定明白的,不会怪你” 云啸天与她对视一眼,牵强的扬了扬唇角,可是心里还是沉重的喘不过气。 这辈子他最大的亏欠就是思晚,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就忙着工作,没有保护好她,否则也不至于让她 ... ... 第404章 仇人7 云简月是午睡醒来后上网看到关于琉倾的新闻。 昨晚的年会是现场网络直播,琉倾的照片被放在网上,虽然重要部位都打赏了马赛克,重点是脸部极其的清晰,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几个娱乐爆料号同时转发微博,并且将琉倾光明正大想要挖人墙角,当正室面前勾引人老公的事都爆料出来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事情发现生在年会,昨天冰城最大的年会就是博伦,又有路人说是碧落的工作人员,曾经目睹琉倾告白,人家看都没看她一眼,搂着妻子就走了,倒贴都没人要,还非要死贴着人家,太不要脸了。 万能的网友是伟大的,不但在短短的时间内扒出了琉倾想要勾引的就是博伦总裁顾知深,还扒出她在柏城也曾经撬好朋友的墙角,当时她好朋友已经怀孕准备结婚,就因为这件事不但没结成婚还流产了。 一时间琉倾在网络上已经成了千夫所指,不堪入目! 云简月多看了几眼这才发现网友们相信这件事的最大原因是白长安顾安阳他们一个一个的都转发了微薄,并且力挺自己和顾知深,明里暗里的讽刺琉倾下作,不要脸! 网友们一边支持她和顾知深,唾骂琉倾,一边画风莫名其妙的就歪了。 比如点开评论就有说:支持我们的顾男神和云女神,你们冰城最恩爱的一对,不要让贱人破坏了你们的感情!要是你们都离婚了,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老公,你说我说的对么!求么么哒! 说:我相信顾男神和云女神情比金坚,才不会被贱人破坏呢!老公,快赞我! 说:我相信我老公不会婚内出轨的,但我也不破坏我老公和我老公的老婆的感情的,老公我最爱你了,么么哒。 说:那个贱人要是能勾引到顾知深,我早夜夜睡了莫傅卿! 云简月感觉现在的网友真的是太有才了,看到有新的微博信息,刷新后刚喝到嘴里的水瞬间喷出来了。 顾知深: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与太太都很好,也请大家不要再乱叫我老公,我不想让我太太看到不高兴。 云简月额头黑了黑,顾知深你这是在对外塑造我善妒的形象吗? 再看底下评论没有一条不高兴的,反而都赞叹顾知深太专情和体贴了,绝世好男人了。 “哼!”云简月不服气的哼了下,“你们要是听到他以前说的那些混账话,还敢这样夸他吗!” 什么你不需要爱我…… 什么阿简你太贪心了…… 这是人说的话吗? 不过看这个账号是新开的,除了这条微博,没有资料也没有头像,想来他特意申请的,这样做也是不想惹自己不高兴,心里喜滋滋的,把这条微博截图保存下来。 登陆微信,点开对话框迅速的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微博上账号是你本人?你坏我名声我才会不高兴呢! 很快就有回复,简单的两个字:过来。 第406章 仇人9 “那怎么办啊”云简月后来有听朱静怡说,男人那方面要是总是憋的话,会容易憋坏了。 而且看他这么难受的样子,她也有些心疼。 “你可以帮我”顾知深又抬起头,黑眸望着她,炙热的像是随时可以窜出火焰来。 “我要怎么帮你”云简月眨了眨澄净的眼睛。 顾知深没说话,却是牵起她的柔荑往自己的小腹下方按去。 云简月被热度吓的立刻要甩开手,但顾知深用力的按着,她甩不开。 顾知深在她的耳畔里吹了一口气,喑哑的嗓音呢喃:“阿简” 云简月就好像被他下了蛊,意识和行为都被他控制着,为所欲为。 何为“男色惑人”,大抵如是。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温度越来越高,让云简月也觉得燥热不已。 顾知深的神色从最初的难受痛苦,逐渐变得舒服,甚至是欢愉 云简月渐渐的已没那么害怕与害羞了。 还有什么能比让爱的人快乐更重要的事 云思晚回到云家就回自己放假了,明显是不想再被云啸天审问了,反正问了她也不会说。 午餐是温姨送进房间,睡了一觉,起床洗澡,在自己的衣柜里找了一件干净利落的衣服换上,下楼,看到温姨,说:“我的车子有定期在保养吗” “有的,大小姐。”温姨立刻回答,“每个月定期让人送去车行保养,检查,油箱也是满的。” “麻烦温姨把车钥匙拿给我。”温姨在云家也很多年了,云思晚对她还是有几分敬重。 温姨点头去拿车钥匙。 在客厅的陈潇潇听到她的话,起身走过来,“思晚,你这是要出去” 云思晚点头。 “你这刚回来,怎么不多休息一会,你爸爸晚上还会回来用晚餐,要是看到你不在家”陈潇潇欲言又止。 云思晚绯唇勾起几分嘲弄,倒不是针对陈潇潇的,而是对云啸天。 “放心吧潇姨,我只是出去见个朋友不是跑了,如果晚饭前不回来,睡觉前肯定会乖乖的滚回来的。” 陈潇潇无奈的笑笑,“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滚不滚的。”声音顿了下,看到她穿这么少,不免多叨唠一句:“天这么冷,你穿这么点,会不会感冒” 虽然知道云思晚不怕冷,可这是不是也太少了一点。 “习惯了。”云思晚说完,温姨刚好将车钥匙拿过来递给她,“谢谢温姨。” 手里把玩着车钥匙,想到什么,突然问:“家里有没有什么汤” 温姨和陈潇潇都是一怔,陈潇潇最先反应过来,温声道:“下午煲了大骨汤,加了不少滋补身体的东西,是温姨特意为你熬的。” 滋补 云思晚黛眉一挑,立刻说:“给我带一点。” 陈潇潇给温姨一个眼神,温姨立刻明白就去厨房弄。 “是给厉上校的”陈潇潇嘴角含笑,试探的问道。 “不可以吗”云思晚不答反问。 ... ... 第408章 仇人11 “那边设备比较齐全,想要调查那么强大的一个走私军火集团,没有强大的后援怎么可以”云思晚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堵了他的后路。 高政将汤倒进碗中,递给了厉寒渚,眸光与厉寒渚一样,充满探究与不解。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查走私军火集团” 厉寒渚也没想明白,他只是没问,而且他相信这件事云简月不会轻易就告诉云思晚了。 “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在中东受那么严重的伤”云思晚不答反问。 高政:“为什么” 云思晚扔给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让他慢慢体会。 厉寒渚一边喝汤,一边忽然开口:“你想偷他什么” 云思晚红唇往上勾,“看样子厉上校带脑子出门了。” 言下之意,高政是没带脑子出门。 高政:“” 我智商不够,情商凑,行不行 厉寒渚寒潭射过来,让云思晚不要再卖关子了。 云思晚身子往身后的桌子上轻轻一靠,纤长的手臂环在胸前,不紧不慢的开腔:“我听说星辰之心在走私军火集团的首脑手里,于是查到他会在中东出现,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我失败了,差点死掉,你们很显然也没抓到人。” “你知道什么”厉寒渚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们抵达中东并没有与那群走私军火集团的团伙接触到,而云思晚接触到了,她知道的线索一定比自己多。 “中东的交易数额庞大,听闻是首脑亲自来做交易。这群人极其的狡猾与小心,而且每个人都是经过专业的严苛训练,如果我没有推断错误,应该是专业的雇佣兵,在我窃取到他们的机密中,知道他们下一个交易的地点就是冰城”云思晚说到正事,神色严谨,倒与她平日里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你怎么窃取到他们的机密”高政一针见血的问道。 云思晚绯唇勾起,“这你不需要知道,信不信也随便你” “信”厉寒渚鹰眸看向她,因为如果交易地点不是冰城,他们现在也不会出现在冰城。 云思晚笑了,“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 厉寒渚敛眸,总觉得她接下来说的话会很重要。 “那天我近身去偷的对象是一个女人,也是她把我打伤的。”云思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只放了一根很细,不仔细看都看不到的长发,微微泛着棕色。 “这是那天打斗时,她留在我身上的头发,虽然天很黑,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但我想你有怀疑的对象,这根头发就一定派得上用场” 云思晚将头发放在了桌子上。 厉寒渚鹰眸紧紧的盯着那根头发,眸色幽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们没办法拿到她的头发,做对检测。” 云思晚不屑的笑了笑,“怕什么不还有个笨蛋,这种小事她搞的定” 厉寒渚皱眉,知道云思晚的意思,但他并不想那样做,不想将她扯进来。 “你以为我们不找笨蛋帮忙,她就能避开这一切” ... ... 第409章 仇人12 云思晚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声音清冽而笃定。 其实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云简月愿不愿意,她已经被卷入这场狂风骤雨中。 云思晚并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她还赶着回家吃饭,否则老头子脾气上来,还真可能和自己断绝父女关系。 回去的路上云思晚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尝试了几次,都无法甩开对方,又不想继续回家的方向,怕给家里带去危险,想了想改变了方向,一路往西南。 西南,嘉园的方向。 两辆黑色的悍马一路对云思晚穷追不舍,好几次差点撞到了她的车上,好在云思晚反应及时,迅速的躲开了。 快到嘉园附近的时候,云思晚给顾知深拨了一个电话:“我被人堵截,差不多有四个人,地址是嘉园的后门五百米的地方。” 不给顾知深说话的机会,迅速的挂断电话。 顾知深和云简月正在用晚餐,接到她的电话脸色先是一沉,随后立刻拨通了警卫室的电话,“派十五个人去后门五百米的地方,护住云小姐的安全。” 旁边的云简月手里的筷子掉在了瓷器上,眼神紧张的看向他,“姐姐姐姐怎么了” 顾知深掐断电话,安慰她,“别担心,她只是被人堵截了,我已经派人过去帮她,不会有事” “她在哪里”云简月怎么可能不担心,她之前受那么严重的伤,好不容易痊愈了,要是再受伤怎么办 “在后门吗我这就去” “阿简” 顾知深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你冷静点,我不是不让你去,但你必须得穿上衣服和我一起,否则我不会让你去” “那你还等什么快拿衣服给我啊,出门啊”云简月急死了,语气也没好到哪里。 这个时候顾知深是不会和她计较,给了曾沛一个眼神,曾沛立刻去取一件保暖的衣服,云简月急匆匆的穿上,连鞋子都不愿意换,直接就出门。 车子就停在门口,顾知深上车,亲自开车带她去。 从别墅区开车到后门还需要十分钟,再到云思晚的位置,又用了两分钟。 云简月还没下车就看到好几辆车子停在那儿,灯光刺眼,一群人围绕在一起,隐约看到云思晚的身影被人群包围住了,似乎打了一架,她连外套都没穿。 顾知深连车子还没完全停稳,云简月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往人群中挤去。 “姐姐” 云思晚似乎没听到她的声音,纤细的身形在黑夜中单薄而孤傲,一双媚眸此刻狠戾阴冷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四个人,声音冰冷:“想要我跟你们回去也可以,首先你们要先杀了我,再抬着我的尸体回去,否则就滚回去告诉姓薄的,我云思晚此生再也不想见到他。 声音微微的顿了下,又补充了四个字:永不见他” ... ... 第410章 仇人13 云简月的步伐停在人群外,听到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心揪起来的疼。 “思晚,你应该明白薄少的脾气,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人可以离开他”其中一个男人淡淡的开口,声音顿了下,像是语重心长:“你不要再惹薄少生气了。薄少说了,只要你乖乖回去,这次他可以既往不咎” “呵”云思晚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绯唇勾起一丝猖狂的笑意,不及眸底,寒冽至极的吐出六个字:“去你~妈~的薄少” 男人脸色一沉,声音里抑着怒意,“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云思晚全身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而且有顾知深的人在,她的胜算也大了很多。 在两方已经准备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寒风中飘起一道坚韧而清冷的嗓音:“我看是谁敢动我姐姐” 声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简月的身上,保镖们让开位置,云简月一步步的走向云思晚的身边。 顾知深知道这个时候拦不住她,只好紧跟其后,眸光幽然的盯着那四个人,他们要是敢动阿简一根头发,今晚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云思晚没想到顾知深会把她也一起带来,黛眉轻蹙,话到唇边还没来得及出口,云简月微微的站到她的面前,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说话的男人脸上。 一巴掌打的清脆利落,谁也没想到她敢动手 猝不及防的挨了一巴掌,就连男人自己都懵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眸充满寒意的盯着云简月。 “你算个什么东西薄少又算个什么东西真当我们云家的女儿是好欺负的吗滚回去告诉他,让他不要再来骚扰我姐,否则我不管他是什么狗屁少,我一定会让他后悔招惹了我们云家的女儿” 云简月挡在云思晚的面前,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恐惧,没有胆怯,只有愤怒,宛如一个强者以一种保护着的姿态挡在自己的亲人面前, 过去那么多年,一直是云思晚站在她的面前,保护了她,而这一次她一定会站在云思晚的身边,保护她 “你”男人愤怒得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恨不得立刻杀了云简月,话还说完就被打断了。 “在你们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这是在谁的地盘”顾知深声音平静无波,但就是有一种强者的霸气,让人无法小觑他。 顾知深站在云简月的身边,牵起了她冰凉的小手紧紧的攥在掌心,一双静若幽潭的眼眸,锐利阴厉的射向那四个人,危险乍现。 男人旁边站着一个短头发的女人,侧头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丫头身上有暗黑的勾魂锁,薄少说尽量不要去招惹她而现在他们人多,真的动起手来,我们未必讨得到好处” 男人剑眉皱了皱,被云简月打了一耳光的脸颊,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就这样空手而归,想想还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却又不得不压下这口气 ... ... 第411章 仇人14 “云思晚,你迟早还是要回来的。”男人看着云思晚说了这么一句,对身后的三个人说:“撤” 四个人迅速回到车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看到他们离开,云简月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云思晚。 昏暗的路灯下,一张绝美的容颜神情晦暗不定,低垂的眼角遮挡住眸底的光,让人猜不透她此刻的想法。 云简月拉了拉她的手,“放心吧,姐,没事了。” 云思晚抬头看了她和顾知深一眼,唇角勾了勾,却没有说话。 云简月想让她留在嘉园,怕那些人没走远,会去而复返找云思晚的麻烦。 云思晚没有答应,她相信那几个人已经走了,而且她不回去,老头子一定会多心的。 今晚的事,万万是不能让云啸天知道的。 顾知深让自己的保镖护送云思晚回去,要亲眼看着她进云家的门,才可以回来。 这样云简月才放心放她回去。 云简月和顾知深回到别墅,顾知深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没牵她的手,也没有说话,嘴角一直沉着,下巴紧绷着。 云简月看着都担心他会不会把下巴给崩坏了。 “知深,你是在生气吗”下车,走进屋子里的时候,云简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顾知深侧身,低眸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反问:“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所以才问你是不是在生气啊”云简月给他一个“你傻啊”的眼神 如果知道他在生气,她何必又多此一举的问 顾知深剑眉皱了下,见她这一副无辜的样子,心生怒意,声音也冷了许多:“你知不知道刚才的场面有多危险你冲上去甩了那一巴掌,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万一那个人没控制好情绪,对她出手怎么办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而是肚子怀着孩子,万一有什么,他们的孩子该怎么办 云简月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原来他是在为这个生气啊 “可是刚才我姐姐被欺负了,我是她妹妹,我怎么可能不帮她” “所以你就为了帮云思晚,连我和宝宝都忘记了”顾知深想到这一点,眉心沁着冷意,越来越生气 她不考虑他,也不考虑宝宝,这是不是表示在她的心里云思晚远远比他们重要 “我没忘记,现场不是保镖还有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知深沉冷的嗓音打断了,“万一我们都来不及保护你呢” 云简月一怔,张了张嘴巴,却找不到一个字来辩驳。 顾知深幽暗的眸光看着她,宛如在一个让人失望的孩子,唇线紧抿着冷意,没有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云简月眉心微动,心里一瞬间难受极了。 怎么会有万一呢 因为有他在,所以自己一点都不害怕,因为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好自己啊 “哎呀”在顾知深走出几步远的时候,云简月突然捂住了肚子,痛苦的叫了一声,身子弓起来,缓慢的蹲下了。 ... ... 第412章 仇人15 顾知深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看到她蹲在地上,脸色骤然剧变,三步并成两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抱进怀中。 声音响起,掺杂着担心与不安,“阿简,你怎么了” 云简月原本低着头突然抬头,双手抱着他的肩膀,小脸笑容灿烂,“我没事啊” 顾知深意识到她是在骗自己,脸色立刻阴青起来。 顾知深是什么人 在商场上令人闻名退避三舍,不敢与他为敌的男人,什么阴谋陷阱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会知道有一天会被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妻子给骗着了 除了“关心则乱”四个字,也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了 云简月见他好像比以前更生气了,立刻凑到他的面前在柔软的唇瓣上亲了口,“深深别生气,我也不完全是骗你的,我胃有点疼” 听到她说胃疼,眉头皱的更紧了,好好的怎么会胃疼。 抱起她,正打算叫曾沛通知医生来一趟,云简月开口解释:“我饿,好饿” 小脸上满满的委屈。 她现在怀孕比以前胃口好太多,一天要吃好几顿,还要吃零食和水果。 晚餐刚开始还没怎么吃就被云思晚的电话给打断了,拖到现在,她大抵是真的饿了。 顾知深抱着她走到餐桌前,没让曾沛叫医生,而是叫曾沛把凉掉的饭菜热一热。 云简月坐在他的腿上,双手还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轻声细语:“知深,你不要生气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那么冲动了。今晚真的是一个意外,而且我心里是绝对相信你会保护我,所以才敢那样做的。” 要不是他在身边,她哪里有那个底气和胆色去叫嚣呢 看到她这样相信自己,依赖自己,顾知深心里是高兴的,但并没有缓解他心里的后怕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随时随地将她保护的完整无损 “阿简,我不是反对你去保护云思晚,但前提是你必须随时随地的站在我可以保护到你的范围内,懂吗” 低低沉沉的嗓音像是长辈在教育一个孩子 云简月听的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顾知深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揉着,声音缓了缓,又道:“我今年33岁了,这是我和你的第一个孩子,我不希望会出任何的意外我希望你能乖,乖乖听话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不要惹我生气,否则我不排除对你使用一些必要的手段了,明白吗” “什么叫一些必要的手段”云简月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黑眸眯紧,薄唇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比如把你关起来,直至孩子平安的出生” 云简月:“” 怎么听起来感觉挺变态的,就好像自己是他圈养起来的小动物一样 但她也相信顾知深说得出就一定会做得到 闷闷的回答了三个字:“知道了。” 曾沛让人把饭菜热好,送上来,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也就此打住了。 ... ... 第413章 仇人16 翌日,云简月醒来的时候,顾知深已经去了公司。 他工作有多忙云简月是知道的,所以从来都不要求他放下工作一直陪着自己。 用过早餐云简月感觉又有点困,考虑着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曾沛过来说外面有人找,说是姓路的一位先生 嘉园的安保设施一向很严谨,最近顾知深又让莫傅卿多调派了几个人手,保护云简月的安全,所有陌生的面孔一律不准放进嘉园内 云简月一听到姓“路”的,立刻明白是谁了。 “他是我的朋友” 一听云简月这样说,曾沛就明白了,“我让警卫室的人放行。” 路洲是开车进来的,进来之前,不管是人还是车自然是要接受一番严苛的检查。 车子停在门口,曾沛已经在门口迎接客人了。 云简月在客厅等着,看到他立刻起身,“路大哥” 路洲看到她,温润的眼眸里晕开明显的笑意,打趣道:“想看看你不容易啊层层把关,检查,这安全措施都快赶上总统府了吧” “路大哥开什么玩笑呢不过是上次的事让我有点害怕,多找几个人在家,我心里会比较不会害怕。”云简月没说这些人是顾知深的主意,但路洲也知道的。 其实云简月并不知道路洲前后多次想要探望她,医院去了三次,嘉园来了一次,都被挡在外面了。 今天来也就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能见到她。 “因为我的疏忽害的你被绑架,遭遇危险,真的很抱歉一直想找机会当面向你道歉真的很抱歉”路洲坐下,眸光涌起了歉疚,语气也微微的凝重与愧疚。 云简月不在意的笑笑,“路大哥,你说什么呐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你想要的,你完全不用自责,我也没有怪你” 这件事策划和主谋都是琉倾一个人,她气也是气琉倾心思太狠,怎么可能会怪路洲。 路洲薄唇扬起的弧度,浅笑映入眼帘,似是感慨:“小简,你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善良吗”云简月抿了抿唇,倒没这么觉得,“其实琉倾这么惨,与我脱不了关系,而且我现在一点也不同情她,这样你还觉得我善良吗” 路洲点头:“琉倾身败名裂是她自作孽,不会有人会同情她” 云简月笑笑,没接话,沉默片刻,想到什么,立刻问道:“对了,这件事有没有牵扯到iu琉倾应该不会放过你们吧” 当时只顾着看着琉倾身败名裂,心里痛快,事后就抛诸脑后,倒是忘记了iu该怎么办 iu负责保护琉倾在冰城的安全,出了这样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不需要负责任 “翌日琉倾就被那位派来的人接走了,而且是她坚持要一个人进去的,发什么事也不能怪在我们头上你放心吧,她只是身败名裂,也没受伤,所以iu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云简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连累到iu就好。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想请你吃饭。”路洲声音顿了下,在云简月还来不及拒绝道:“安全起见,这次我选的地点不会很偏僻,而且是邀请你们夫妻两个人对于你丈夫,我也很抱歉,你出事,他真担心极了。” ... ... 第414章 仇人17 云简月想了想,说:“抱歉,我现在还不能立刻答应你,我需要问问我先生的意思。” 路洲点头表示理解,“那我等你的电话,不论答不答应都给我一个电话。” “好。” 路洲也没有多坐,连曾沛送上来的茶都没喝一口,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云简月起身要送他,被路洲拦住了,让曾沛送他出去就好了。 顾知深傍晚回嘉园,云简月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路洲来过他是知道的,不过不知道他和阿简谈了什么,一听到请吃饭,下意识的皱眉,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去” 云简月讪讪的“噢”了一声,小眼神却一个劲的往他身上打转,似乎不死心。 顾知深将外套递给曾沛,睥睨她,“你很想去” 云简月咬了咬唇,吞吞吐吐的开口:“其实下午姐姐有给我打电话,想请我帮忙” 顾知深太阳穴跳了跳,一听到云思晚的名字,直觉没好事。 “她让我想办法拿到纪叶的头发。”而路洲主动请她吃饭,这个机会也许可以利用上。 “是厉寒渚请你帮忙”顾知深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但能肯定这件事是厉寒渚要做的事 “也不完全是。”云简月见他脸色沉了,嘟着嘴巴道:“其实我姐被厉寒渚救,是因为他们的目标都是同一个人,而现在厉寒渚和我姐姐在一起了,我姐姐肯定是想帮他的,所以请我帮这个小忙,我要是不答应,是不是也太那个啥了” 顾知深走到沙发坐下,鹰眸锐利的射向她,沉声道:“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会先斩后奏,背着我,帮他们是不是”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震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在他回来之前,云简月就想好了,第一步是想尽办法劝顾知深答应,如果他硬是不答应,她就走第二步,背着他去办这件事,就算他事后知道了,她也不怕,顶多就是哄哄他。 反正肚子里有宝宝,他再生气也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 顾知深看到她那见鬼的表情,心里冷笑一声,认识她这么久,要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博伦集团早就破产了。 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指卷着她的发梢,声音平静的听不出喜怒,“云思晚要是爸今生的仇人,你就是我今生的小仇人。” 越是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越要去做;现在还越来越有吃定自己拿她没办法的趋势。 云简月露出白牙,无害的笑笑,“我哪里是你的小仇人,明明就是你的小妻子啊那你是答应不答应啊” 他老喊她小妻子,渐渐的她倒也听习惯了,总觉得这三个字充满了“甜蜜” 顾知深叹了一口气,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她还不明白吗 无奈的口吻把话说清楚:“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要自作主张,纪叶的头发交给我来处理” ... ... 第415章 仇人18 “深深,你真好”云简月听到他答应了,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了,飞快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你放心,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自从怀孕后,顾知深动不动就抱着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次数多了云简月也就习惯了,不会再觉得别扭。 嘉园里的佣人起初看到还会觉得诧异,一副见鬼的表情,毕竟她们留在嘉园时间都不短,还从来没见过先生这么好脾气,温柔的样子;他们这位太太真的是好福气 现在看到他们只要不是过火的画面,怎么拥抱与亲吻都见怪不怪,含笑默默的退下,不打扰他们。 这种蜻蜓点水对于顾知深来说,怎么够。 虎口掐在她的后颈处,低头精准的熨烫住她粉嫩的唇瓣,唇齿交缠,情意缱绻。 云简月给路洲回电话,说顾知深答应他的邀请,不过三个人感觉少了点,又让路洲把纪叶叫上,画外音是怕他们夫妻要是忽略了他,还有纪叶作陪,他不会太尴尬。 路洲自然是答应了。 这次路洲订的餐厅是南城的雅间,环境清静优雅,非常适合朋友聚会。 云简月出门前的衣服是顾知深准备的,米色的毛绒毛衣,搭配短裙,外面是白色呢绒大衣,一条红色的围巾,搭配的很是简单亮眼;顾知深选了一件黑色的呢绒大衣,两个人站在一起宛如是穿了情侣装。 纪叶今天没有再穿职业装,单薄的雪纺打底裙,单薄的黑色丝袜,高跟鞋,似乎一点也不畏惧寒冷;平日里盘起的头发今天放下来,化了一个淡妆,显得素雅许多,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女强人的气势。 各自入座,云简月自然是挨着顾知深坐,纪叶挨着路洲坐。 路洲是一个很绅士的人,自然会照顾到纪叶,倒水递纸,照顾周到;纪叶每每都会说一声“谢谢”。 “今天虽然是我做东,但南城的菜色顾总比我熟悉,不如由顾总点菜。”在服务员拿着餐单过来的时候,路洲缓缓开口。 服务员将菜单递给顾知深,他并没有拒绝,先是报了几个菜名,听着都是很清淡的。 之后骨骼分明的手指缓缓翻开菜单,旁边的云简月瞄了一眼,立刻兴奋道:“这个这个,我要吃。” 顾知深皱眉,睥睨她:“这个你不能吃” 她还真当今晚只是简单来吃饭的 云简月委屈的对手指,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真的很想吃嘛 路洲看到她那委屈的小模样,心里一软,开口:“小简想吃,你就点下,大不了让她少吃点,应该没关系的” 小简 顾知深的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下,斜睨路洲,凉凉的语气道:“她最近闹肚子,医生说生冷辛辣的她都不能吃,要忌口” 话是对路洲说的,眼神却沉沉的盯着云简月,慢慢的移向往她的小腹。 云简月察觉到他的眼神定格在哪里,想起来什么,立刻说:“我不吃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吃” ... ... 第416章 仇人19 顾知深给了她一个“算你乖”的眼神。 坐在对面的纪叶纤长的手指端着小巧的冰裂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轻啜着茶,眸光落在云简月和顾知深身上,勾了下唇角:“简月真是好福气,能嫁给顾总这么好的男人。说来好笑,以前我还经常听人说顾总不近女色,甚至还有传闻,怀疑顾总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现在看来都是一些无稽之谈” 顾知深鹰眸冷淡的扫了她一眼:“知道是无稽之谈就闭嘴” 云简月一脸的诧异:“有这种传闻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想想还挺郁闷的,明明就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甚至可以说是同一个圈子,可奇怪的就是他们从来没遇见过彼此。 云简月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大部分都是说他很厉害,博伦很厉害,其他的很少。 顾知深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点完餐将餐单递给服务员,低头唇瓣凑到她的耳畔,压低的声音,字字清晰响起,“你那时候眼里只有苏叙”哪里注意到过我 云简月黛眉轻蹙了下,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有点翻旧账的意思昂 不过当时她的确是和苏叙在一起,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和苏叙厮混到处玩,其他的事倒是很少上心,更何况是当时以为八辈子打不到一竿子的顾知深。 “说的你好像当时就爱上了我似的”云简月不服气的哼了哼,明眸睁圆了看他,小声咬牙:“也不知道是谁在自己的婚礼上迟到了。” 顾知深剑眉扬了扬,嘴角微勾,小家伙还真的和他翻起旧账了。 大掌在桌子下揉着她柔软的小手指,酥酥麻麻的,似是有一股电流一路窜进她的心里。 “以后你的人生,我都不会再缺席。”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似是听到了一句誓言,云简月心头暖暖的,说不出的感动与爱意,若不是碍于纪叶和路洲还在,她估摸都想主动去亲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他说了太多不是人说的话,现在他说这些话,听在云简月的耳朵里,都是甜言蜜语,一句比一句更深入她的心坎里。 纪叶是真的忍不住了,食指微曲,叩在了桌面上,“两位是不是顾及下我和路总的感受我们还都是单身呢” 云简月立刻反应过来,娇嗔的瞪了顾知深一眼,眼底的眷恋毫不掩饰。 顾知深凉凉的扫了纪叶一眼,似乎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顿饭吃的不算好,也不算坏。 胃口最好的大概就只有云简月了,纪叶说习惯了晚上吃的少,路洲胃口一直不大。 至于顾知深一直都是看着云简月吃的多,自己吃的少。 云简月吃的有点多,而且四个人就自己吃这么多,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起身说去洗手间。 顾知深本来要陪她一起去,云简月怕被纪叶路洲笑话,拒绝了。 “我也想去洗手间,一起吧这样顾总也放心一些”纪叶起身,说道。 顾知深和云简月皆是一怔,却也没有理由拒绝,她只好与纪叶一起去洗手间。 ... ... 第417章 仇人20 云简月站在洗盥盆前洗手,纪叶走出来,走到镜子前洗手,擦手,动作很快,然后拿出口红补妆。 “你对我很好奇” “嗯”云简月一怔,侧头看向她。 纪叶一直看着镜子,没有看她,补好口红,收起来,眸光落在云简月清澈的眼眸上,“琉倾的事,我没有帮你,按道理你应该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让路总邀请我一起用餐” 目光打量着她,像是在看她是否有说谎的迹象。 “就因为琉倾打我那一巴掌”云简月反应过来,微微笑,“我没有放在心上,你那是为工作,我明白” “至于今晚为什么要请你来,你喜欢路总不是吗” 纪叶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脸色瞬间变了。 “路总让我叫他一声路大哥,他年纪不小了,要是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也挺好的,你喜欢他,我给你创造这个机会,是为了路大哥,不是为你” 云简月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她,没有丝毫的闪烁或心虚。 纪叶脸色阴沉,冷冷道:“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我没管啊能不能让路大哥喜欢上你,那是你的本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云简月无辜的耸肩。 纪叶一时间没说话,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极了。 许久,纪叶勾起红色的唇瓣,嘲弄的眼神看向她,饶有深意道:“路洲心里喜欢的人是谁,你还不清楚吗” 云简月古怪的眼神看她:“路大哥心里喜欢谁,我怎么可能知道” “呵”纪叶冷笑了一声,眸光从她那张看起来有些“白痴”的脸上移开,转身往门口走 云简月见她要走,立刻跟在后面:“你等我一下嘛” 纪叶却并没有要等她的意思,云简月一着急,伸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身子一僵,步伐顿住,回头看向她时,眼底迸发着冷意,锋利的宛如闪着寒意的刀刃,惊的云简月心忽然颤了下,立刻缩回手。 因为纪叶的头发是散落在后背与肩膀,云简月的手搭上去的时候自然是压到了她的头发,抽手抽的快,意外的扯到了她的头发。 在纪叶转过身来的时候,云简月没有把手往后缩,而是很自然的把手举起来,包括夹着她的一根头发都能看的很清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很疼啊”她神色虔诚的在道歉。 纪叶扫了一眼被扯掉的头发,头皮隐隐发麻,但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云简月这次没有追上,而是看着她走出去,指尖捻起长发,发根的发囊还在,应该可以用 将头发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密封袋后,放进了口袋中放好,不再迟疑的走出洗手间。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就是顾知深俊朗的一张脸。 云简月走到他面前,主动牵起他的手,“你怎么过来了” “顾总怕我照顾不好你,特意在门口等着,两位的夫妻情深,真是令人羡慕”站在路洲旁边的纪叶不冷不热的开口。 云简月能听出来纪叶的话并不是在羡慕自己,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 ... 第418章 过节1 顾知深握着云简月的手,无声的收紧,幽潭射向路洲,“谢谢今晚路总的招待,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路洲眸色温柔,嘴角含笑,“我们也该走了,不如一起。” 顾知深没有拒绝,牵着云简月与路洲并肩走向了电梯处。 纪叶原本是站在路洲的另一边并肩而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路洲的身后。 路洲的司机先把车子开过来的,纪叶是路洲叫来的,自然也是由他送回去,两个人先走了。 车子经过云简月的身旁,隔着车窗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简月总觉得车窗另一面有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等车子开远了,云简月这才凑在顾知深耳边压低声音道:“东西拿到了,可是这个纪叶给我的感觉很邪乎” 顾知深眉心皱了下,似乎是感觉到了云简月的害怕,长臂搂住了她,眼角的余光扫到许时的车子开过来了,轻声道:“先上车,再说” 云简月几乎是被他半抱着上了车子。 许时发动车子,云简月破天荒的没有推开顾知深,而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将洗手间里发生的事,细细的和她说了一遍,不过关于路洲那段不太重要的对话给省略了,拣重点说:“我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回头看我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那种眼神,只有一次我姐在和人打架打红眼,我上去扯她衣袖的时候才见过一次” “我能感觉到那种眼神绝对不是普通的做安保工作者会有的眼神”云简月在洗手间里表现的很镇定,可是现在却是后怕的很。 万一纪叶真的就是走私军火的首脑,让她发现自己已经在怀疑她,调查她,真不敢想象她究竟会做出什么来 “别怕,有我在。”顾知深搂着她,感觉到她在控制不住的颤抖,温情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 “东西呢” 云简月将藏在口袋里的密封袋递给他,“我看了,头发没断,很完整,应该可以帮到姐姐他们” 顾知深没看,将东西收起来,抱着她,“好了,这件事结束了,我们不会再卷入进来,别怕。” 云简月小手紧紧的揪着他的大衣,用力到指尖发疼也不愿意松开。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顾知深不愿意让自己帮厉寒渚,因为他们面对的都是一些极恶之人,太过危险了。 想到什么,她突然问许时:“许时,有人跟着我们吗” 许时扫了一眼倒车镜,又问了一下跟在后面的保镖车,“太太,没有人跟着我们。” 听到许时的话,云简月并没有安心,反而觉得更不安了,莫名的心慌。 云简月将自己的包打开,拿出红绿灯控制器,“许时,你和后面的车子说下,下个路口加速,确保后面真的没有人跟踪我们。” 许时没立刻说话,而是扫了一眼后视镜,昏暗中后视镜中顾知深幽深的眼眸像是在默许了什么。 他这才开口:“好的,太太” 因为不是高峰期,车辆本就少,现在就更少了。 云简月看到车后就只有保镖的车子,这才微微的安了心 ... ... 第419章 过节2 车子停在了嘉园,顾知深半抱着云简月下车进了明亮的屋子里。 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立刻起身,走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云简月和顾知深。 云思晚皱眉,“脸色怎么差出这样” 车子里的光线太过昏暗,所以顾知深一直没发现,此刻才看到云简月的小脸惨若白纸。 “我没事。”云简月失色的唇瓣牵起一抹牵强的弧度,侧头看向了搂着自己的男人。 顾知深明白她的意思,从怀中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密封袋子递给厉寒渚,“你们想要的东西。” 厉寒渚接过来,就因为这个东西把她吓成这样 鹰眸划过深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云思晚没有那么好糊弄,自然是不会相信她的话,“到底发生什么了,还是她对你做了什么” 云简月轻轻的摇头,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气,认真的说道:“姐,厉寒渚,我想纪叶很有可能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而且她绝对不简单,你们千万要小心” 纪叶的那个眼神,云简月只要一想起就浑身发麻,犯冷。 云思晚和厉寒渚对视了一眼,绯唇挽起漫不经心的弧度,“瞧你那出息样放心吧,我们两个人联手,哪里还有搞不定的事这件事你以后就不要管不要问了” 眸光看向顾知深,“这个笨蛋就交给你了” 顾知深点头,“你们拿到想要的东西,可以走了,我和阿简要休息了。” 云思晚与厉寒渚一起离开了嘉园。 顾知深抱着云简月上楼去休息。 水晶灯流光溢彩,偌大的房子里只摆放了一组沙发,面对着偌大的落地窗,足以俯视整个冰城的夜景。 纤细窈窕的身子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米色蕾丝的吊带裙,蕾丝露出她白皙若雪的肌肤,白嫩小腿。 手机震动,在寂静的夜里被扩大了几倍。 她按了免提,电话里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对不起,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跟丢了。” “没用的东西”红唇阴冷的咬出了五个字,果断的掐断电话。 拿起酒杯,红如血浆的液体一饮而尽,她放下高脚杯,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依靠着冰冷的玻璃,看着灯火阑珊的这座城市,发呆。 许久之后,拨通了电话。 “对不起,我好像已经被盯上了,现在撤退也来不及了。” “我会争取完成这次的交易,以后我就帮不到你了,保重” 空气很安静,柔柔的嗓音透着淡淡的伤感。 被鹰眼部队盯上的人,还没有成功脱身的例子。 云简月魂不守舍,顾知深不放心她一个人洗澡,不顾她的反对,强行给她洗澡。 过程于他而言自然是很煎熬,没敢多看,草草的给她擦干身上的水珠,给她穿上睡衣,抱回卧室,塞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顾知深冲了一个战斗澡,很快就回到床上躺着。 云简月很主动的往他的怀中钻,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里去。 顾知深被她弄的浑身燥热,差点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 ... 第420章 过节3 “阿简”顾知深低低的唤了她一声,略有沙哑 “我没事,就是想抱着你”云简月埋头在他的怀中,贪婪的呼吸着他的气息,这样心里就好像没那么畏惧了。 顾知深抱住她,很是用力,唇角在她的额头厮磨,“一切都会过去的。” “恩。”云简月低低的应一声,停顿片刻,又说:“我今晚才真正体会到你的担心那群人,究竟有多恐怖” “有我在,他们再恐怖也不能伤害到你”顾知深鹰眸里迅速划过什么。 虽然云思晚说这件事与他们不再有关系了,可从今晚的情况来看,明显是不可能的。 若只是自己一个人倒也算了,奈何还有一个怀孕的阿简,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保护她和孩子 也许莫傅卿这边也该动起来了。 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害怕,顾知深不打算告诉她,忽然转移了话题,“再过几天就要过节了。” 埋在他胸前的脑袋突然抬起头,盯着他看,撅起嘴:“对哦要过节了,可是我今年好像不能回家过,呜呜想想更不开心了” 以前每年过节都是和爸妈云思晚一起过,而今年她嫁给了顾知深,肯定不能回家,要跟着他回顾家老宅。 顾知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回老宅过节不开心” “我会想家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不是和爸妈思晚一起过节”想想就心酸了。 顾知深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安慰她,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怎么办你要不要从今年就开始习惯,因为未来的几十年你都必须和我在老宅过了。” 云简月听着就生气,又找不到话反驳他,谁让自己是嫁给了他,而不是娶了他 生气的“哼”一声就不要他抱,赌气的翻身用后背对着他。 顾知深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倒也不把她翻过来就这样抱着,低低的嗓音缱绻着宠溺道:“小笨蛋” 不安慰她就算了,居然还骂她是笨蛋,越来越生气。 一生气过头就睡着了。 自那晚后云思晚和厉寒渚就没来过嘉园,也没和云简月联系。 云简月一边心里担心想问,一边又不想知道,怕知道了自己忍不住想帮忙,又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不过这样的情绪注定没纠结太久,因为到了过节的那天。 顾知深提前一天带云简月回的老宅。 傅文清对于云简月再看不上眼,可见儿子喜欢,护的紧,也无可奈何,对于云简月冷冷淡淡的。 云简月倒也习惯,顾知深守的是顾家的规矩,倒也没在意傅文清的态度,反正也就住个一周时间,他也不指望傅文清会把阿简当亲生女儿来疼 再者,阿简有他一个人疼爱就够了。 陈潇潇知道她今年肯定是要顾家过了,特意打电话嘱咐她在老宅要懂规矩,不能懒的婆婆起床了,她还在睡觉。 云简月兴致缺缺的一一应了。 又问了这几天云思晚的事,陈潇潇说她经常出去,不过晚上都按时回家用晚餐,云啸天嘴上虽没说什么,可心里高兴极了。 还想再问什么,顾知深进房间叫了她一声。 ... ... 第421章 过节4 云简月挂掉电话,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将红色的羽绒服,“干嘛” “明天就是过节,今天我陪你出去逛逛”顾知深拉着她起来,给她穿上羽绒服。 云简月眼睛一亮,放着光芒:“真的”留在老宅比在嘉园还无聊,在嘉园起码能有自己玩手机电脑什么的,在老宅可不敢,时不时还得溜达一圈,给傅文清问问好什么的,怎么说都得有个当儿媳妇的样子 顾知深看到她这么高兴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没错了。 给她准备的羽绒服有着大大的白色毛领,修身,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得臃肿,很是好看。 傅文清知道他们要出去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顾知深要早点回来,今晚顾立明该回来了。 顾知深点头应下。 因为是过节,不管是哪儿的商场都是人满为患,顾知深将云简月小心的护在身侧,避免有行人不小心碰到她。 云简月一看到人就高兴,觉得充满生活的气息,要不是被顾知深扣着手指,早就跑的没影了。 路过一家品牌的丝巾点,云简月拉着他走进去,看着满目琳琅的丝巾,说道:“妈妈喜欢收集丝巾,我们买几条送给她,只不过我不太清楚她喜欢什么风格的。” 看到她站在商品价前一副苦恼的样子,顾知深心底柔软的不像话,虽然他和傅文清的母子关系并不融洽,可看到她对傅文清这般的上心,出发点是因为对自己的感情,岂能不暗暗高兴。 “这个,这个,还有这条。”顾知深帮她挑了三条,都是傅文清喜欢的类型。 云简月对于他的眼光不疑有他,立刻叫来柜台小姐将东西都包起来。 顾知深拿开结账,却被云简月拒绝了,递上了自己的卡。 “说好是我送给妈妈的,怎么能用你的钱”虽然一条丝巾价格不菲,普通人负担不起,可是云简月的收入还是能够承担起的。 顾知深挑眉,声线紧绷,“我们之间还分你的钱,我的钱” 他虽然没有直接给她钱,但是记得有给她一张自己的附属卡,没有额度限制,现在想起来,她似乎一直没用,他都没有收到消费记录。 “为什么不分你赚钱归你赚钱,我又不少胳膊少腿,自己能赚钱,干嘛还要花你的钱”云简月义正言辞。 在别的女人看来顾知深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寄生主,但问题在于她云简月不是一个寄生虫,非要仰仗男人养着才能活下去。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云简月一直都认为女人应该有自己的工作,保持自己的经济**,这样活着才自由,随心所欲,不需要顾及任何。 顾知深不喜欢她这种观念,她是他的妻子,花他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是我的妻子,如果你不花的我钱,我赚那么多的钱给谁花,嗯” 云简月瞄了眼四周,见没有人看过来,指了指肚子,“他呀你的娃你自己养,我可不养再说我经济**不花你的钱多好啊。万一我想偷偷给你买礼物,刷你的卡,你一下子就知道了,哪里还有什么惊喜啊” ... ... 第422章 过节5 顾知深的眼神倏然亮起来,“你要给我惊喜” 云简月:“” 你这态度前后变化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你已经给我准备好惊喜了”顾知深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想到她上次送给自己的袖扣,因为不是刷他的卡,所以事先并不知道,知道的时候的确很惊喜。 这样想来她喜欢花自己的钱,也不完全算是一件坏事。 云简月小脸囧了,“我就是这样说,哪里有人张口主动要惊喜的” 顾知深脸色紧绷,像是长者教育小孩子一样教育她,“阿简,做人要言而有信,尤其是你现在已经是准妈妈了,要以身作则,胎教很重要,知道吗说好的要给我惊喜就一定要给,你要是食言,会教坏宝宝的。” “” 一颗小豆芽现在需要什么胎教啊 你直接说你一定要惊喜不就好了么打着胎教的幌子,掩饰你的真实目的,顾大总裁你就不害臊吗 说句实话,顾知深还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害臊”。 离开丝巾店,牵着云简月在商场继续逛,云简月又给陈潇潇挑了护肤品,给云啸天买了一个很漂亮的烟灰缸;至于云思晚,她则是看中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长靴,云思晚一向喜欢酷酷风格,应该会喜欢这双鞋子。 这些自然是顾知深刷的卡,这次云简月就没和他争了,怕被他直接拎回家不逛了。 逛累了,顾知深打电话叫许时过来把东西拿上车子,自己则是带着云简月去甜品店吃甜品。 大概是巧合,在甜品店居然遇到了厉寒渚和高政。 高政很热情,主动邀请他们一起做。 云简月自然答应了,至于顾知深不动声色冷了的眼眸,她压根就没注意到。 厉寒渚鹰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她和顾知深,坐下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要不是他身上散发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意,他大概早被忽略了。 “你们怎么还在冰城,不回去过节吗”云简月好奇的问道,还以为他们早就回去了。 高政笑起来的时候有些无奈,可怜巴巴道:“你忘记了我们是什么人啊像我们这种人哪里有过节的命不过不回去也好,免得回去被家人逼着去相亲,更痛苦” 虽然不能回去过节,但在外面也要对自己好点,高政喜欢吃甜品,用尽手段才把厉寒渚拽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巧,会遇到云简月和顾知深。 厉寒渚也会被逼的相亲吗 他不是已经和姐姐在一起了,这是还没和家里人说吗 甜品很快送上来了,云简月一边吃,一边问:“那你们明天怎么办大的酒店座位肯定被预定完了,小的关门不做生意,你们会做饭吗” 高政耸肩膀,明显是不会,开玩笑道:“不行就忍两天不吃东西,反正以前出任务也经常吃不到东西,习惯了。” 云简月一听立刻心酸,可难受了,觉得他们太可怜,侧头问顾知深:“曾沛她们明天是放假了吗” ... ... 第423章 过节6 顾知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的“嗯”了下。 不是他故意这样说的,而是他每年都回老宅过节,自然会放曾沛她们的假,回去和亲人团聚,嘉园过节那几天是没人的。 “这样啊……”云简月一脸的苦恼,“平日出任务也就算了,过节都没饭吃,听着就好心酸啊!” 高政一脸的委屈和伤心的看着云简月,“是吧!” 顾知深淡漠的斜睨高政,觉得这个人真讨厌,静默片刻,说:“我可以让老宅的管家做好,给你们送过去。” 云简月眼神一亮,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到冷清的声音响起:“不用了。” 三个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厉寒渚的身上。 高政哀嚎:“为什么啊?”难不成明天还真饿肚子啊! “云思晚说交给她。”言简意赅,眼神都是那么平淡。 云简月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我真笨,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姐姐怎么可能不管你,哪里需要我在这儿瞎操心。”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高政眼神在云简月和厉寒渚之间徘徊,话到唇瓣感受到一股凉意,立刻闭了嘴巴。 厉寒渚和云思晚所谓的男女朋友关系,高政是知道的,问厉寒渚,他只回答了两个字:假的。 高政没有问为什么,上校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只是上校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虽然没说原因,他能猜测到是因为云简月;与云思晚假扮情侣,大概也是为了云简月。 上校是真的动了心啊! 顾知深不怎么喜欢吃甜品,点的东西基本没怎么吃,全下了云简月的肚子。 高政咋舌:“你吃这么多,晚上回去还吃得下吗?” “吃得下啊!”云简月毫不犹豫的回答,现在她的胃口好的过份,别说晚上了,就是迟点睡觉,她都还要吃点夜宵,否则饿的睡不着。 “人家是有情饮水饱,你怎么有情还那么能吃!”高政像是觉得她堕落了,不住的摇了摇头。 呃。 云简月有点儿小动摇了,难道自己吃的真有点多了? “别听他废话!”顾知深还没来得及说话,厉寒渚先出了声,冷冷的瞪了高政一眼,眸光看向云简月时,不由自主的软了一分,“不够再点。” “够了,够了。”云简月怕他再点,急忙回答,歪着脑袋看顾知深,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因为厉寒渚救了云简月和宝宝的性命,顾知深对他的排斥没之前那么深了,再者他也能猜测到几分厉寒渚和云思晚假扮情侣的缘故,便不再时刻警惕着他了。 毕竟阿简有了他的孩子,厉寒渚再喜欢阿简,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不会再对阿简有什么非分之想,既然厉寒渚收起这份心思,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免得让阿简知道,再出什么乱子。 … 回去的路上云简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比以前圆了许多,踌躇的问顾知深:“我是不是真吃的太多了?我感觉自己都长胖了。” 第424章 过节7 顾知深的手掌隔着衣服贴在她的肚子上,面色沉静,低声道:“没有,别瞎说” “现在你怀孕了,你吃的营养不只是你在吸收,孩子也在吸收,你不吃,孩子怎么长大” 云简月听他说的也挺有道理的,点点头:“说的也是,以前就人家说怀孕后就要敞开肚皮吃,这样宝宝才能长的好” 她能有这样的认知非常好。薄唇轻勾,正打算夸她的时候,云简月突然又说:“要是我因为怀孕长的很胖,生完孩子也没减肥成功,你会嫌弃我长胖了,变丑了吗” “不会。”顾知深毫不犹豫的回答,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下,“我喜欢你胖一点,之前太瘦了。” 云简月闻言叹气:“男人都是这样,生孩子前女人说什么都好,生完孩子发现老婆变丑变胖,什么都不好了。” 顾知深:“” 是不是该带她去做个检查,她这是不是有了产前抑郁症 顾知深和云简月抵达老宅,天色渐昏,老宅内灯火通明,刚走到门口就能够听到一片欢声笑语。 云简月“咦”了一声,难道是传说中的“顾立明”已经到了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走向客厅,吩咐佣人把车子上的东西拿下来。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男性,身材并没有岁月而走形,显瘦,脸上虽然有着皱纹,却不影响他身上那股儒雅的商人气息。 顾知深朝着他喊了一声,“舅舅。”云简月也随着他喊了一声舅舅。 顾立明在顾知深结婚的时候是回来过一次,不过婚礼当天人太多,场面有点乱,加上顾知深在婚礼上迟到,云简月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婚礼上,自然是没注意到顾立明,今天是第一次这样正式见面,顾立明看着还挺年轻的。 顾立明看到云简月,先是打量一番,然后点头:“上次婚礼太匆忙,没来得及和你好好打招呼,别和舅舅计较” “不会的,婚礼办的匆忙,没好好招待舅舅,舅舅别怪我们就行。”云简月连忙乖巧的接话。 顾立明哈哈笑起来,不住的点头,对傅文清道:“是个好孩子你有福气啊” 傅文清端着茶杯喝茶,瞄了一眼云简月,似笑非笑。 旁边有一男一女起身对顾知深道:“哥,嫂子” 男的叫顾之景,女的叫顾安心,是顾立明的一双儿女,看起来也不大,但看着比顾安阳略微大一些。 想到顾安阳,云简月扫了一眼,没看到顾安阳,好奇道:“安阳呢她怎么没来” 听到顾安阳的名字,顾立明和傅文清的脸色微变,却没说什么。 顾安心倒是阴阳怪调的开口:“她啊她那个罪人是没资格在顾家老宅过节的。” 云简月皱眉,不太喜欢这个顾安心说话的方式,不解的眼神看向顾知深。 为什么安阳会被叫做:罪人 顾知深握着她的手不由的紧了紧,恰好佣人拎着他们的东西走进来,“少爷,东西是全部都送进房间吗” ... ... 第425章 过节8 顾知深一眼扫过去,“把两个黑色袋子,一个紫色袋子,还有白色的袋子留下,剩下的放回车内。” “是。”佣人将礼品袋子放在了茶几上。 “母亲,阿简给你买了几条丝巾在白色的袋子里。”顾知深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速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也没问傅文清喜欢不喜欢,好像她喜欢不喜欢压根不重要。 傅文清眼底拂过一丝意外,看了一眼云简月,淡淡道:“倒是有心了。” 云简月笑笑没说话。 “紫色袋子是送安心的,两个黑色袋子分别是舅舅和之景的。”顾知深声音顿了下,又补充道:“这些都是阿简送给你们的礼物。” “连我也有,你这孩子真是善良贴心,倒是我这个做长辈的糊涂,回来都忘记给你带礼物了。”顾立明说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文清轻笑:“你是她舅舅,孝顺你是应该的。” “谢谢嫂子。”顾之景和顾安心都向云简月道谢。 “不用客气。”云简月微微笑。 “下午逛的有些累,我先带阿简上楼休息会,晚餐前再下来。” 也许是因为云简月的贴心举动让傅文清在顾立明面前特别有面子,所以没有任何不满的就让他们上楼休息了。 房间里,云简月一边脱外套,一边好奇道:“顾安心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顾知深接过她手里的羽绒衣丢在沙发背上,眸色染了一层灰,淡淡的开腔:“你对顾家了解多少” 云简月:“一点也不了解。” “你就没觉得奇怪,我母亲姓傅,我外婆却姓顾,而我也是姓顾”顾知深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将她搂在怀中,躺下。 云简月想了想眼底拂过惊讶,“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现在你一说我才发现” 顾知深瞧着她一脸的呆萌,嘴角的笑夹杂着几分无奈,有时候她很聪明,有时候她的反应弧真长的可以绕地球三圈了 “因为我外婆其实是我奶奶,顾立明其实是我的叔叔” “啊”云简月瞪大眼睛就差把眼珠子都给掉在地上了,听的越来越糊涂了。 外婆是奶奶,舅舅是叔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外婆也就是奶奶和爷爷在一起的时候因为身份背景的关系,遭遇顾家老一辈的严重反对,爷爷宁愿和顾家脱离关系也要和奶奶在一起。他们离开顾家,过了很久的一段清贫日子,奶奶生下了一个男孩,那时候太爷爷一心想让爷爷回来,但是不接受奶奶和男孩子的存在。为了逼回爷爷,太爷爷派人抱走了那个孩子,爷爷不得不回顾家,但那个孩子已经失踪了。” “失踪了”云简月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忍不住追问:“那后来那个孩子有找到吗” 顾知深摇头:“孩子没找到,爷爷和奶奶都恨死了太爷爷,奶奶甚至也迁怒着爷爷,不愿和爷爷在一起,让他回顾家,她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 ... 第426章 过节9 “无奈之下,爷爷只得先回顾家,也是为了想利用顾家的势力找到那个孩子。他们就这样分开了好两年,爷爷被逼无奈下娶了一位豪门联姻的千金,没过多久她怀孕了,生下一个小女孩,那时太爷爷已经去世了,爷爷掌握了顾家的大权,甚至知道他和奶奶的孩子就是被自己的亲弟弟给故意偷走,为的就是挑拨他和太爷爷之间的关系,好趁机夺得顾家的大权,爷爷很生气,将他们赶出了顾家,不断的寻找孩子。” “又是三年,那个小女孩已经三岁了,爷爷没有寻找到那个孩子,反而妻子却因为身体不好,生下孩子后熬了两年油尽灯枯没多久小女孩生了一场重病,需要骨髓移植,爷爷到处在为小女孩寻找合适的骨髓,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恰恰就是奶奶。” 奶奶给那位小女孩捐赠了骨髓,做了手术,小女孩病好了,爷爷舍不得再放奶奶走,而奶奶因为几年的分离,心也渐渐地静下来了。 没有人可以再阻止他们在一起,他们终于可以结婚了,小女孩虽然知道奶奶不是自己的亲生妈妈,但也知道没有奶奶,她就活不了,非常感谢奶奶,并将她视若生母 一后年爷爷和奶奶有了第二个孩子,小女孩也没有排斥,不过倒是在外面遇到一个流浪儿,非要收留,爷爷拗不过便同意了。 那个孩子被他们收为义子,姓顾,与他们一起生活,后来爷爷和奶奶又有了第三个儿子。 四个孩子一起长大,那个义子与小女孩的关系最好,很多年后当他们长大成人,一次意外发现那个义子竟然就是爷爷和奶奶被丢弃的第一个孩子,可那时候义子和女孩已经偷偷的相爱在一起了,当所有人都在反对的时候,女孩却站出来说,她母亲早在嫁进顾家的时候其实就有了身孕,她根本就不是顾家的孩子。 没有人再反对他们在一起了,而那个义子因为太爱女孩了,宁愿自己不能认祖归宗,顶着入赘的头衔与她结婚,也不愿意让她背负身世的骂名。 其实顾家的人都知道真正的顾家人是男孩,而非女孩。 云简月觉得这段故事太不可思议了,眨巴着眼睛看着顾知深,轻喃:“那个义子就是你父亲,而女孩就是你母亲” 也就是傅文清。 这也是为什么顾知深能继承顾家大权的真相 顾知深低眸看着她,点了点头。 云简月深呼吸,想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消化了这其中的曲折。 真的是太复杂了。 “可是这和顾安阳有什么关系” “因为在这个三个男人当中还有一个人喜欢那个女孩。”顾知深的声音比刚才冷了许多。 云简月咬唇,小心翼翼道:“该不会是安阳的爸爸” “你的智商终于上线了。”顾知深大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顾松明一直喜欢我母亲,但碍于是姐弟,压抑这份感觉,让他没想到的是母亲根本就不是顾家的孩子,母亲一早就知道顾松明喜欢她,却还是选择了顾清明,这让顾松明很不甘心” ... ... 第427章 过节10 “尤其是在爷爷决定把顾家大权交给我父亲的时候,顾松明极其的反对,但没有任何的效果。我父亲掌管了公司,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我母亲,后来爷爷去世,顾松明在公司处处与我父亲作对,一心一意的想把我父亲赶出博伦。” 顾知深的眼眸逐渐幽深,眉心沁着寒意越发的清冽了。 云简月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愤怒,握住他的手,忽然说:“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其实不用顾知深说,云简月也隐隐能猜测到一二了。 外界传言顾清明是出车祸逝去,顾松明掌管博伦,踢走了傅文清,而顾知深从国外回来,虽然进入博伦却处处遭受打压,最后胜利的是谁,不言而喻。 顾松明下台后没过多久也是一样因车祸辞世,顾家彻彻底底的落在了顾知深的手里,顾立明带着妻女去了国外,每年除了清明或过节,基本是不回国的。 顾松明一生未娶,不过有几个情妇,其中有一个情妇甚至替顾松明生下了个女婴。 这个女婴就是顾安阳无疑了。 顾知深虽然恨顾松明,但并没有迁怒顾安阳身上,而且顾安阳被她母亲教育的很好,在顾家的这一众孩子里,算是顾知深能看得上的,不但没排斥她,甚至将她安排进了博伦。 傅文清也没有将上一代的仇恨强加在顾安阳的身上,顾松明去世后,对她们母女也算是照顾了。 “阿简,每一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家族里都有不为人知腐烂在黑暗中的不堪,但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不堪延续到我们甚至是我们孩子的身上。”顾知深分开她的五指,再紧紧的扣住,黑眸里泛着异样的光芒,如死一般的坚定。 他这一生一定会护好她和孩子,让他们一世无忧,岁岁平安。 云简月也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指,点点头,“我相信我们或是我们的孩子都不会再回望到那些黑暗,他们的人生一定充满阳光。” … 晚餐前云简月和顾知深换了家居服下楼,傅文清和顾立明已经入座,而顾之景和顾安心都站着,因为顾知深未入座,他们年纪小的就没资格入座。 顾知深和云简月入座了,两个人这才入座。 顾之景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连说话也是斯斯文文的,没什么纨绔子弟的恶习,倒是顾安心可能是女孩子的缘故,在家比较受宠,有些娇惯,娇气得很。 在饭桌上被顾立明拿来和云间月对比,脸色紧绷的难看,若不是有顾之景在旁边安抚,恐怕早就摔筷子走人了。 … 过节的早上,云简月本来打算早点起床的,结果还没坐起来就被顾知深紧紧的揉怀中,男音喑哑:“难得放假,陪我再睡一会。” 云简月很想推开他说自己要起来做个好儿媳妇,但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色,想来他最近真的很忙,也没什么时间休息,难得不用去公司就陪他再睡一会。 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她和顾知深下楼的时候,已是10点,他们早已用过早餐了。 第428章 过节11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到凉凉的声音响起:“嫂子,你起来的可真早啊也就姑姑这样纵着你,以后之景的媳妇要是敢这样,我妈指不定怎么收拾她” 顾立明的妻子因为身体不适就没和他们一起过来,反正娘家人早都移民到澳洲,在澳洲过节也是一样的。 顾知深听到她的声音,眼神倏尔寒冽,射向顾安心。 顾安心被他盯的莫名的有些心虚,轻咬着红唇,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她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哪有嫁进来的儿媳妇在婆家这样懒的,婆婆起床,还没起床也就罢了,连婆婆用过早餐都还没起来,简直太过分了,没规矩。 “安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顾立明听到顾安心的话,脸色沉了沉,声音微冷:“你哥和姑姑心疼简月,有你什么事” 顾安心一脸的不服气,抬头看向云简月,就听到顾知深冷笑道:“我的妻子就算哪儿不好也轮不到你在这儿对她指手画脚,更何况她在我眼里没有一丝的不好。你若羡慕嫉妒恨就自己找一个去,不用在我们面前刷存在感。” 顾安心:“” 顾知深看都没再多看她一眼,牵着云简月去餐厅,吩咐管家准备早餐。 云简月心里喜滋滋的,原本还怪他拉着自己一起睡懒觉,影响她好儿媳妇的形象,现在是一点儿也不生气了。 顾安心气的直跺脚,朝着顾立明撒娇:“爸,你看哥是怎么说话的” 顾立明平日是很疼爱这个女儿,可有时候也真娇蛮的自己受不了,此刻在顾家老宅更不可能偏袒她。 “你哥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横了她一眼,转身就去外面转转,省的被顾安心添堵。 明明同样是妹妹,顾知深明显疼爱顾安阳更多,都不知道反省反省自己,这么多年一想到这个,顾立明就气安心的没用。 顾安心回头看了一眼餐厅坐在一起就等于秀恩爱的两个人,气呼呼的上楼去找姑姑找理。 “姑姑,你看嫂子一点也不懂规矩哪里有做顾家儿媳妇的自觉,她要是出去铁定丢顾家的脸面。” 傅文清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 对于这个顾安心,她说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自己对云简月这个儿媳妇是有诸多不满,但毕竟她是顾知深的妻子,如果自己在小辈面前议论云简月的不是,岂不等于在打顾知深的脸。 这么多年他们的母子关系已经够不好了,现在云简月俨然成了顾知深的逆鳞,她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去触顾知深的逆鳞。 “许是昨日下午他们逛街太累了,没看你哥今早也没起来吗难得过节不用上班,多睡一会,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说什么丢顾家颜面,这话就严重了。” 傅文清声音淡淡的,替云简月找了个理由搪塞了顾安心。 人家这个做婆婆的都不在意,顾安心要是再说什么,就是她的逾越了。 一想到那个云简月,满心的不舒服,她凭什么和自己比 ... ... 第429章 过节12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顾安心都在顾之景的房间,折磨着顾之景,没怎么出来。 顾家的规矩过节当天是没有午餐的,只能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其他人还好就云简月饿的不行,吃了不少的零食和水果都不顶饿,她想吃肉。 顾知深哪里舍得让她饿着,放下手里的英文书,亲自下楼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佣人们大多都在厨房忙碌,当顾知深穿着衬衫西裤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怔住了,厨师长差点把自己的手指给剁了。 顾知深云淡风轻的扫了一眼厨房,淡淡道:“我饿了,有什么可以吃的” 管家犹豫了下,小心道:“少爷,顾家规定中午是不能吃” 话还没说完便被沉冷的嗓音打断了,“最好是荤菜。” 明显是没把管家的话当一回事。 见她们都不说话,眸光落在案台上洗干净的蔬菜和肉丝上,一边走进来,一边卷起衣袖:“你们先出去。” 厨师长的位置被他很自然的占据了,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指拿到了一个土豆放在砧板上就熟练的开始切成土豆丝,长度差不多,细如丝,看得佣人们目瞪口呆。 在顾家工作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见过少爷下过厨,甚至是不知道他居然会做饭。 顾知深动作一顿,平静无波的眼眸扫了一圈,似乎在说:我不说第三遍。 管家反应过来,立刻把人都叫出了厨房,不过都没走远,围绕厨房附近,随时随地偷看厨房里的情况。 “不忙着准备团圆饭,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傅文清下楼看到佣人们都聚集在厨房门口,不由的出声训斥。 佣人们都惊慌的转身,你看我,我看你,无人说话。 傅文清精心描绘过的眉皱起,看向管家,“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他”管家欲言又止,眼神示意她自己看。 傅文清觉得他们古怪,走到厨房门口,透过玻璃门一看,感觉像是在做一场梦。 顾知深袖子挽到了手肘处,站在油烟机前,正熟练的煎鱼,而另外一个锅里正在炒菜。 他会做饭 傅文清都不知道他原来是会做饭的。 “少爷突然进来说饿了,还要吃荤菜。”管家静默片刻道,“这怕是不合规矩。” 傅文清回过神来冷笑一声,“哪里是他饿了,是他那个宝贝小妻子饿了。” 自己的儿子胃口如何,自己还不清楚吗 倒是云简月昨晚和今天早上吃的挺多的,中午还看到佣人送点心和水果,这3个小时不到,怎么又饿了。 顾知深炒了两个素菜,一条红烧鱼,米饭是早已煮好的,端着托盘上走出厨房,看到不但佣人们都还在,连傅文清都站在这儿。 俊朗的五官没什么变化,对傅文清淡淡的说了句:“我上楼了。” 傅文清扫了一眼他手上的托盘,卖相不错,闻着味道也好,真没想到她的儿子不但会做饭,还做的有模有样 顾知深在楼梯口遇到顾安心,看到他手里端着的托盘,眼底拂过意外,“哥,这都是你做的吗” ... ... 第430章 过节13 “与你有什么关系”顾知深凉凉的丢下这么一句话,迈着两条大长腿就回房间了。 顾安心生气的“哼”了一声,转身就去楼下了。 想着顾知深既然能有吃的,自己去厨房应该也能吩咐佣人准备点吃的,距离晚宴还有好几个小时,她可忍不了。 岂料顾安心去厨房结果却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房间,顾知深刚把托盘放下,云简月就扑过来了,闻到鱼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顾知深瞧着她那馋样,好像没吃过饱饭一样,眼底缱绻宠溺。 云简月吃了两口,顾知深拿着筷子耐心的去掉鱼刺,再给她,“慢点,别噎着。” “你不吃”云简月顿了下。 “我不饿,你多吃点。”顾知深低眸仔细的挑着鱼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云简月知道他的胃口不大,之前吃了点心,现在应该是不饿的,不想纠结,继续开心的吃起来。 顾安心在厨房碰了钉子,心情很差,尤其是想到云简月在房间可能有吃的,心里就更气不过了。 上楼走到顾知深的房间门口,刚准备敲门,想着和顾知深撒撒娇,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他妹妹,不至于连点吃的都舍不得给自己吃吧。 微曲起的手指刚要落在门板上,突然发现房间门并没有关紧,而是虚掩着。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顾安心轻轻的推开了一点点,刚好够看到桌子这边的情况。 不看还好,一看火蹭蹭就上来了。 顾知深端上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自己吃,而是全部给云简月吃的,顾知深甚至是在给云简月挑鱼刺。 她从来都没见过顾知深对哪个女人这样温柔体贴过 云简月凭什么啊 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为什么顾知深非要找云简月给她做嫂子,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顾安心气不过匆匆的下楼去找傅文清,她就不相信姑姑能接受哥这样放下身段的去讨好一个女人。 云简月吃饱喝足,原本是想活动活动把托盘送下来,结果还没站起来就被顾知深抱起来塞到被窝里,“吃饱就睡觉,别瞎蹦跶。” “” 吃饱就睡,睡醒就吃,云简月有点儿小囧:“深深,你这是打算用养猪的模式圈养我啊” 顾知深站在床边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 “” 你想,我还不想吶 顾知深一只手拿着托盘,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慢悠悠的走下阶梯将托盘递给了佣人,转身要上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瞄到客厅的傅文清和顾安心。 也不知道顾安心和傅文清说了什么,从他这边看过去,傅文清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皱眉,下意识就觉得她说的一定是关于自己和阿简的。 顾知深放缓脚步声走过去,隐隐听到顾安心在傅文清身边嘀咕,“姑姑,你看那个嫂子,哪里有一点做妻子的样子,不照顾我哥也就算了,还要我哥照顾她,给她挑鱼刺,她也好意思哥,这么多年也没给姑姑挑过一次鱼刺吧她凭什么啊” 顾安心最后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傅文清的痛楚。 ... ... 第431章 过节14 “凭她是我的妻子。”沉冷的嗓音响起时,傅文清和顾安心两个人都是一惊。 尤其是顾安心没想到自己告状会被顾知深抓个正着,此刻心虚的离开,都不敢抬头去看他了,只感觉头顶上一道阴冷的目光,烧得她头皮都在疼。 傅文清反应迅速,眸光看向他,声音清冷,“我倒没觉得安心有说错什么。你这么多年在顾家衣来张口饭来张口,只有别人伺候你,你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就是我这个母亲你有好好孝顺过吗” 顾知深眸色明暗不定,薄情的唇线抿的很紧,静默片刻道:“母亲,你随我来一下书房” 扔下这句话也不管傅文清会不会跟上来,转身利落的走向楼梯,一步步的上楼。 傅文清对他的态度颇为不满,可也知道顾知深是有什么想要与自己私下谈,不想让顾安心听。 “饿了就去吃点水果,很快就到晚宴了。”傅文清拿出做长辈的慈爱,说完上楼去了。 傅文清走进了书房,顾知深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递给了她一张纸,因为是折起来了,所以她并没看到纸上写着什么。 “这是什么”傅文清问道。 “你自己看。”顾知深并没有直接告诉她的打算。 傅文清狐疑的眼神扫了他一下,接过折起来的纸,打开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 尤其是在看到下面的医生签名是长安医院里最好的妇产科医生的名字,抬头看向顾知深清朗的容颜,眼底波澜涌动,“这是真的” “我有必要拿这种事骗你”顾知深低沉的嗓音反问了一句,顿了下,又道:“之前发生了一些事,阿简和孩子差点都没了,医生说她有小产的迹象,我本打算等过了三个月稳定下来再公布这个喜讯。” 可惜顾安心回来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就是不喜欢阿简,处处针对阿简。 若不是不想让傅文清对阿简的成见越来越深,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 顾知深的话让傅文清倏然一紧,“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小产的迹象,医生没有说要住院休养吗” 手指紧紧的捏着检验单,咯吱咯吱作响。 “已经在医院躺了10多天,现在还算稳定。”顾知深语气淡淡的,眸光深谙的落在傅文清松了一口气的脸上,“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也不指望你会喜欢她,但她现在有孕在身,你不照顾她,我自己照顾,我是她的丈夫,不管怎么照顾她,都是天经地义的。” 傅文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忍不住的瞪他:“我没说不照顾她,这不是你一直都不告诉我,她怀孕了,我要做奶奶了,要知道”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抬头制止她说下去。 这些话,不是他想听的。 “你不喜欢她就不必勉强,如果只是因为她肚子里怀了你的孙子就想照顾她,对她好那就更不必了。她年纪小,对什么都认真,尤其是感情,若是知道你只是因为孩子而对她好,知道了该难过了。” 而他舍不得她有一丝的难过。 ... ... 第432章 过节15 “我不会将你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告诉她,你以前怎么对她,以后还怎么对她。三个月后,我会对外宣布她怀孕的消息,到时候你看着办;孩子出生,我也不会阻止你去嘉园看他。” 顾知深语气淡淡的,却听得傅文清心头不是滋味,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以后有了孩子也不会搬回来住,不会让孩子与她一起生活。 这偌大的顾家老宅平日里冷清寂静的可怕,而她只能守着这座古老的宅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里头慢慢的耗尽自己所有的年华与生命。 顾安心想知道顾知深到底会和傅文清说什么,一路跟上来,奈何书房的隔音效果太好,她都把耳朵贴在门上了,还是听不到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 云简月从房间出来,走过来看到顾安心整个人像是趴在了书房的门上,姿势太过奇怪了,不免好奇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安心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的差点摔在地上,转身迎上云简月纯净的眼眸,眼神心虚的飘忽不定,“我我” 在书房里的顾知深和傅文清也不知道是谈完了,还是听到走廊的动静,书房的门突然打开,顾知深的眼神第一时间就落在云简月身上,眸底的深谙与寒冽瞬间弥散,磁音责备:“你不在房间里呆着,怎么跑出来了” 话是在责备她,可声音却一点儿都听不出来,反而充满了浓浓的关心。 “我好像有点吃多了,撑的不舒服,想叫你陪我出去走走。”云简月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儿不好意思,“结果还没找到你,看到顾安心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顾知深幽深的眸光这才淡淡的瞄了顾安心一眼。 不过是这一眼已经足够顾安心心虚害怕的,这个哥哥的脾气和手段,她多少是了解的,否则当初顾松明也不会 “我陪你去走走”顾知深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连个眼风都没再给顾安心,视若空气。 云简月点点头。 两个人正准备回房间换衣服,书房门口传来声音,“天气冷,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顾知深步伐一顿,回头看向傅文清,淡淡的“嗯”了一声。 云简月以前不知道傅文清不喜欢自己,现在知道了,她的话听在耳畔应该也是关心顾知深,但作为小辈应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否则该有人去戳妈妈的脊梁骨说她教女无方了。 “知道了,妈。” 傅文清眼神掩饰不住的激动看着云简月,若不是顾知深不让她说,亲近云简月,她真想肆无忌惮的去看看云简月的肚子。 那儿可是装着她的孙子。 顾安心看他们走了,这才喏喏的开口:“姑姑” 傅文清收回眸光,定了定心神,瞧了一眼她,“没事回房休息,别瞎晃悠,晃得我头都晕了。” 顾安心一怔,姑姑这态度怎么突然就变了。 傅文清此刻可没心情理会顾安心,手里紧紧攥着检验单,一心想着要去顾家宗祠拜祭一下顾清明。 告诉他,他要做爷爷了 ... ... 第433章 过节16 顾知深与云简月没有在外面散步太久,40分钟,顾知深就把她给领回家了。 晚宴是4点多开始的,顾安心虽然郁闷,但毕竟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倒也不敢在傅文清面前摆谱,否则顾立明第一个不放过她。 过节大家都高兴,开了酒,连傅文清和顾安心都是喝红酒,云简月是很想喝,可也知道自己不能喝,要对宝宝的健康负责;所以顾知深让人端一杯牛奶给她,她乖巧的接着。 顾安心看着眼里,心里更不舒服了。 在她看来云简月绝对是摆谱了,有那么娇气么,一点酒都不能喝了啊。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融洽,云简月之前虽然吃了,现在胃口却依然很好,但有些菜她不能吃,刚夹到碗里下一秒就入顾知深的嘴里。 云简月气鼓鼓的抬头瞪他,顾知深挑了挑眉头,她瞬间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软下去,乖乖的吃着顾知深夹到碗里的东西。 傅文清眼神一直绕着云简月打转,好几次都想说,她想吃什么就让她吃,可迎上顾知深黑沉沉的眼神,话到了唇瓣又咽下去了。 晚宴结束,佣人收拾了完东西,按照惯例傅文清会给他们每个人都发红包,而且数目不小,顶上他们两个月的薪水了。 发完佣人的红包,傅文清就给小辈们发红包,顾之景,顾安心都拿到红包了,很开心。 傅文清最后一个给云简月发,拿着红包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眼前在她的肚子上打量了下,眼底莫名的就潮湿了,只是现场还有顾立明一家,她忍住,没失态。 “这是你在顾家过的第一个节,可能还不太习惯顾家的规矩,日子长了,以后就会懂的。拿着吧,以后要做好顾家的儿媳妇,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妈。”云简月接过红包,捏到手里感觉就不对了,怎么感觉不是现金啊 该不会为了做样子,放了张纸吧 想到傅文清不喜欢自己,哪里会想给自己发红包,肯定没钱,顿时就郁闷了。 闷不吭声的站在顾知深身边。 傅文清抑制住伤感和喜悦共存的情绪,看到她拿到红包似乎不是很高兴,一时间心底慌了。 难道是自己的话说重了,让她以为自己是在责备她 想解释,可看到顾立明他们还在,生生给忍住了,实在不行,回头再和她解释,自己真没那意思。 顾立明也按照惯例给小辈发红包,顾知深过了三十岁,自然不收这么幼稚的东西,不过顾立明也给顾安阳准备了,就给了顾知深,让他转交给顾安阳。 不管如何,顾安阳身上有一半是顾家的血。 “我带阿简出去一趟。”顾知深将顾安阳的红包也给了云简月。 “这天都要黑了,你们去哪里”傅文清下意识的皱眉开口,在她看来云简月怀孕了,就该在家好好休息,哪能往外跑。 “一会有烟火,看完就回来。”顾知深淡淡的声音并没有在征求她的同意,只是通知罢了。 “烟火八点才开始,现在7点还不”顾安心的话还没说完,顾知深一记冷光射过来,让她剩下的话生生卡在咽喉,说不出来了。 ... ... 第434章 过节17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去楼上换衣服,下来的时候,顾安心还不死心,凑上去讨好道:“哥,你要去看烟火,顺便就带我和之景去呗。” 顾知深居高临下的睥睨她,声音冷淡:“我们夫妻看烟火叫浪漫,你凑上去就叫电灯泡,懂?” 顾安心:“……” 傅文清知道顾知深不喜欢顾安心,不对,应该说他讨厌任何针对云简月的人,立刻打岔道:“天气那么冷,安心你就别往外跑,在家陪着我看晚会。” 顾安心看姑姑都这样说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顾知深拿着车钥匙牵着云简月出门了。 大过节的许时自然也是要放假回去陪家人,顾知深亲自开车,云简月坐在副驾驶上,有点儿忐忑,“你喝了酒,酒驾警察叔叔会抓你的。” 顾知深系好安全带,睥睨她那胆怯怕死的样,抿唇道:“我喝的不多,再说有你和孩子在旁边,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云简月没再坚持了,他开就他开吧。 许是吃多了,云简月犯困,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眯着眼睛,路上车子上,顾知深开的稳,一点也不颠,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等车子停稳了,顾知深这才叫醒她。 云简月迷糊的揉着眼睛,“这么快就到了看烟火的地方了?” 顾知深没说话,只是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下车为她开门。 云简月拉好衣服的拉链,下车侧头看到别墅的光,犹如雷击,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傻了?”顾知深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云简月反应过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深深……” “我和云思晚说了,我们会晚点过来,晚宴现在应该还没开始,我们快进去。”顾知深握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看到她感动的模样,恨不得将她按在车身上狠狠的吻一通。 云简月跟着顾知深走进了云家。 云思晚只是想办法让晚宴迟点开始,但没告诉陈潇潇等人云简月会过来,所以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怔住了。 陈潇潇和云啸天别提有多高兴了,对顾知深也是越加的满意。 云家其他人看到顾知深也是各种的欣赏,小一辈的更是羡慕嫉妒恨云简月能嫁给顾知深这么好的男人。 云简月在顾家吃饱了,现在不是很饿,可不吃光是坐在餐桌上看着一大家一起吃饭,心里就无比的高兴。 “姐夫,一会你们去看烟火吗?”云思晚的一个弟弟问道。 顾知深点头:“会。” “我们也去,一起走,好不好?” “可以。”顾知深几乎没怎么犹豫,云家这几个小辈都过20岁了,说是一起去,到地方肯定都疯没影了。 云简月看向云思晚,“姐,你去吗?” “不去!”云思晚专心的吃鸡腿,不屑一顾的神色道:“那种幼稚小孩子玩的东西,我没兴趣。” 云简月立刻撅起小嘴,“姐,一起去嘛!人多才热闹,往年你也是陪我一起去的啊!” 第435章 过节18 云思晚将鸡骨头扔在盘子里,绯唇挽起一丝冷笑,“往年你没顾知深,今年有顾知深,你确定他会希望我跟着一起” 云简月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红了红脸,又看向顾知深,“你不介意姐姐陪我们一起去吧。” 顾知深淡漠的瞥了云思晚一眼,“嗯”了声。 云简月立刻笑了,得意的对云思晚扬了扬下巴,“知深不介意,你就陪我一起去嘛” 云思晚黛眉蹙起,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真麻烦。” “嘿嘿。”云简月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是答应了。 因为赶着去看烟火,小一辈的孩子吃饱了就下餐桌了,云家的规矩没那么严苛,大部分都抱着让孩子健康快乐生活的态度,自然不会让他们陪他们这些老家伙到整个晚宴结束。 提前给他们发了红包,将他们都打发走,继续喝酒聊天。 顾知深开车载着云简月,后座可以坐两个,云思晚晚上没喝酒,可以开车,因为要载人,自然没有开她的那辆战车,而是选择了一辆黑色的悍马。 也许是因为看烟火的原因,此刻很多人出门,路上的车子也渐渐的多了,抵达了冰城指定放烟火的广场,顾知深和云思晚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停车。 几个年纪小的迫不及待的下车,抱着早已买好的烟花就想往广场中央冲。 云思晚动作迅速的把他们拎回来,冷着脸道:“给你们3个小时,11点在这里集合,不准给我乱跑,惹是生非,否则呵呵” 后面的两个“呵呵”声充满阴冷,听的他们后脊骨爬上一层凉意,想到云思晚的身手,一个个都是遭过她的毒手,乖崽崽的点头。 云简月一只手牵着顾知深,一只手牵着云思晚,从来没觉得这么幸福过。 “姐,我们也走吧。” 云思晚试图甩开她的手,没有成功,“放手”受不了云简月这么肉麻 “我不要嘛今晚这么多人,要是走丢了怎么办”云简月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神色。 云思晚睥睨她一眼,以为自己是她吗 最终还是没有甩开云简月的手,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对面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咋呼的冲过来,“云丫头,你们也来看烟火啊” 云简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高政,眼神很快就看到他身后的厉寒渚,“高政,厉寒渚,你们怎么也来了。” “入乡随俗嘛,而且待在屋子里实在是太无聊了”解释的人自然是高政,厉寒渚走过来,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半点声音都没有。 云思晚看到厉寒渚,立刻趁机甩开云简月的手,主动的挽住厉寒渚的手臂,“好了,我们分开,各自玩自己的。” 云简月虽然不太愿意,但也知道姐姐可能是想和厉寒渚单独相处,自己也不便打扰他们,只得点头。 高政看他们成双成对的,一下子就焉了,“那我怎么办” 云思晚瞄到不远处的几个人,撇嘴,“喏,那几个是云家的人,你今晚负责他们的安全” 高政:“” 他悲了个催的不但没个伴,居然还变成保姆了 ... ... 第436章 过节19 各自散开,顾知深紧紧扣着云简月的手,仔细的护在身边,生怕人多碰撞到她 云思晚挽着厉寒渚的手臂看到云简月的身影融入了人群中,这才迅速的丢开他的手臂,打了一个哈欠道:“你自己玩吧,我去车上睡一觉。” 厉寒渚冷冰冰的“嗯”了声。 距离烟火开始还有两分钟,云简月和顾知深终于找到了不错的位置,站好,她整个人都站顾知深的怀中,修长有力的双手护着她,根本就没有人碰得到她。 他低着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脖处,云简月抬头就能触及到他的鼻息,痒痒的。 红唇挽起淡淡的,幸福的笑容,哪怕是寒风拂面,也不足为惧 “知深” “嗯” “没事,我就突然想叫叫你。”云简月笑的有些傻气。 看到这么多人就很想叫叫他的名字,听到他的声音就很安心,觉得很幸福。 顾知深像是能明白她的感觉,唇瓣在她的脸颊上厮磨,“小傻瓜” 大掌缓慢的往下落,隔着棉衣覆盖在她的小腹位置,这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承载着他们无限期望和未来,每每想起,心都是无比的滚烫。 云思晚走到车边,刚拉开了车门,突然一个迅速转身,脚踹出去了。 对方显然早已有防备,敏捷的避开她的飞踢,伸手想要扣住她的肩膀,云思晚也迅速的避开,出手迅速狠绝,频频朝着对方的致命点攻击。 短暂的交手,起初男人还只防守,不攻击,在被她处处紧逼后开始攻击。 所有的人都在广场期待着烟火的开始,没有人察觉到停车这边发生的一切。 突然之间 有一道银光急速的窜到黑到什么都看不见的夜空中,“嘭”的一声,第一束烟花绽放。 黑暗被五彩斑斓的烟火照亮。 烟火熄灭,瞬间坠落的瞬间,不知道有多少烟火一起急速窜上了夜空,彻底点亮了黑夜。 那一瞬间,云简月高兴的蹦起来,侧头仰起下巴,兴奋道:“知深”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已经低头温热的唇瓣在寒风中熨烫着她冰凉凉的唇瓣。 云简月怔了一秒,缓慢的闭上了眼睛,生涩的回应着他的吻。 虽然闭上了眼睛,可是她看到了更美丽的烟火在眼前灿烂盛放。 烟花绽放,照亮这座城市的那一刻,云思晚藏在衣袖里的刀片电光火石间抵在了对方的颈脖上。 明亮璀璨的烟火映照出对方的模样,修长挺拔的身影,黑色的碎发,戴着一张银色的舞会面具遮挡住大半的面容,只留一双黑如没有灵敏的黑夜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长臂抬起,手里紧握着的黑色短枪,冰冷的枪管抵在了云思晚的心口。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遏制住彼此的命脉,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云思晚看到银色的假面面具,映照着五彩光晕的媚眸里有着一秒的恍神。 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来了。 他终究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 ... ... 第437章 过节20 冰城平日里是禁止燃烧烟火炮竹的,只有在过节的这一天才会放烟火,而且时间长达半个小时为的就是让市民能看到漂亮的烟火,不必自己私自燃放。 云简月被顾知深整整吻了半个小时,身子彻底软在了他的怀中,喘不过气。 厉寒渚隐藏在人群中看着她与顾知深甜蜜接吻,再灿烂绚丽的烟火也无心再看,薄唇微勾,夹杂着一抹苦涩,转身离开。 高政在人群中一边看烟火,一边注意云家那几个孩子。 云思晚手捏着刀片始终抵在他的颈脖上,刀刃锋利到已经无声无息的划破他的肌肤,有细密的血珠沁出。 手面暴露在冷空气中,宛如被冻僵了一般。 他手里拿着的枪却始终抵着她的心口,纹丝不动,眼神在光晕下也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的涟漪。 长时间的对峙,谁也没有先放下手里的武器,各不相让。 烟火渐渐熄灭,广场上有人在燃放着仙女棒,银色的光晕在黑夜里格外的刺眼与虚幻。 很快就有人要过来了 卷翘的睫毛在风中微微颤抖,紧抿的绯唇轻挽,声音一贯的漫不经心,“你说究竟是我的刀片快,还是你的子弹更快” “试试”声音冰冷的从唇瓣中逸出,眼睛都没眨一下。 “或者是我更快”又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昏暗中云思晚看到厉寒渚手执枪指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没有任何的情绪反应,只是微微的掠眸,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是吗” 忽然之间,厉寒渚的额心多了一点红色光晕。 云思晚眸底迅速划过一丝复杂,是狙击手。 因为是夜晚光线不好,根本就不能确认狙击手具体埋伏在哪一个方位,就算知道她也无暇分身去解决。 “呵”红唇勾起嘲弄的弧度,“薄少就是薄少,从不做徒劳无功的事为了抓我这样微不足道的小卒,这般费尽心思,我真是深感荣幸。” “跟我回去”薄少薄情的唇瓣轻勾,丝毫不在意她言语间的讽刺和嘲弄。 “然后呢”她问。 他沉默了。 “继续为你出生入死,继续让她羞辱我越活越没有尊严,连条狗都不如”云思晚媚眸渐渐的清冽,直射他,嘴角的嘲弄敛去,声音凝重:“你把我当什么了” 薄少眨了眨眼睛,看着她,还是没说话。 “你说把我掳走就掳走,你让我去盗宇宙之心我就去盗,她要王冠你也要逼着我去偷稍有不如你意,你就能伤我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谁,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恨我” 声音很轻,在寒风中无声发酵着。 是的,他恨自己。 哪怕他从来没说一个字,云思晚却偶尔能捕捉到他眼底对着自己的恨意。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却听得人心里瘆的慌。 厉寒渚鹰眸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徘徊,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存在怎么样的前尘旧事。 “我在很多年前欠下的债,到底是要还上的。” ... ... 第438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1 薄少冷眸微眯还没有反应过来,云简月捏着刀片的手突然动起来,刀尖朝着他的颈脖刺进去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本能的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空气中有着淡淡的烧焦味,还有浓烈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氧气似乎瞬间稀薄了,教人窒息。 不止是厉寒渚,甚至连薄少自己也怔愣住了。 热闹吵杂的人群在听到声音,起初以为是烟火,但半天黑暗的夜空并没有烟花绽放。 也不知道是谁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有枪杀啊” 顿时人群惶恐,所有人下意识的就往停车的地方挤,四处流窜。 顾知深瞬间警惕起来,紧紧将云简月护在怀中,以防人群伤到她。 纵然他平日里再厉害,此刻也不过是一个凡胎,脚不知道已经被踩到了多少次,疼的直皱眉头;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狼狈不堪。 云简月在四处张望,光线昏暗,人太多混乱不堪,根本就看不到人,“姐姐和他们呢” 云思晚她倒不担心,姐姐的身手很好一定能保护自己,但她不放心云家那几个年纪小的,他们可都是平日被家里娇惯的小姐少爷,遇到危险他们连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 “有高政在他们的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我先带你出去”顾知深搂着她的肩膀,说话的时候唇瓣一张一合从她的耳畔厮磨着。 云简月“恩”了一声,配合着他,想要走出混乱的人群。 云思晚的胸口开出了一朵妖艳极致的花朵,而她手中原本要割破他喉咙的刀片却没有指着他,而是她紧紧的攥在掌心里。 鲜血宛如决堤的河水,奔腾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满地的鲜血,满满的悲凉与哀伤萦绕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浅彻”云思晚紧抿的唇瓣轻勾,笑容虚幻的像是随时会消失掉,“我想起来了,你叫薄浅彻。” 冷眸里终于掀起了波涛汹涌,身子却僵硬组,动也不动,冷眸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想起来了吗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晚晚,你到现在才想起来我是谁 “当年我欠你的,今晚这一枪,我还给你了。从此以后,我云思晚与你薄浅彻两不相欠,毫无瓜葛。” 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红唇挤出这句话后,掌心松开,沾着血迹的刀片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媚眸缓慢的闭上,整个人就要往地上摔倒。 厉寒渚眼眸一紧,反应迅速的接住她,将她抱在了怀中,手能触及到的衣裳皆是湿润黏湿的血迹,像是要放干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 “老大” 昏暗中有一辆车子急速驶来,车子还没有挺稳,车子里已经有一个女人急速的冲过来,一把搂住了云简月。 厉寒渚只扫了一眼便认出了她是之前帮自己包扎过的女医生。 “老大你受伤了。”声音里有着慌张,眸光射向了厉寒渚,“帮我抱老大上车,去秘密基地。” 厉寒渚没说话却利落的抱起昏迷不醒的云思晚,迅速的跟着她上车,离开现场。 ... ... 第439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2 薄浅彻峻拔的身姿长久的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的枪,慢慢转移向地上的刀片。 脑海里拂过她那坚定而绝望的眼神透着无尽的苍凉,剑眉骤然皱紧。 她不是真的想要杀自己,而是想要逼自己对她开枪 她以为这样就能够两清了 晚晚,这怎么可能 耳朵里佩戴着通讯器里传来下属的声音,“薄少,有大批人涌来,场面会非常混乱,必须立刻撤离。” 薄浅彻面色沉静,无动于衷,静默了片刻,他弯腰捡起了染满血迹的刀片握在手里,冷冷道:“撤。” 这注定将会是混乱的一夜,很多人当晚回到家中都能发现自己的脚底有多少的血迹;而当明天的太阳驱赶走所有的黑暗时,就会有人看到广场附近的血迹,是多么的触目惊心。 顾知深好不容易带着云简月挤出了人群,走到了一块空旷的地方。 云简月紧紧揪着顾知深的衣角,紧张道:“知深,你快去找找那几个小的,他们都去哪里了” “可是你”顾知深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没事,我就站在这里等你你找到他们再来接我我保证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云简月信誓旦旦的保证。 顾知深低头在她的唇瓣轻啄了下,严肃道:“站在这里,一步都不准走开,找到他们我立刻来接你” “好”云简月毫不犹豫的答应,在顾知深要走的时候,又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不放心的说:“知深,小心点。” 顾知深没说话,昏暗的路灯下,她却看到他炙热的眸光,叫她放心。 很快顾知深就消失在人群中,四处去找那几个小家伙 云简月手紧紧握着冰冷的路灯,一步都不敢走开,害怕他回来找不到自己会着急。 一双明净在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心里也好踏实点;岂料熟悉的面孔没看到,却迎来不知道从哪里涌来的人流。 云简月被他们挤的站都站不稳,要不是双手抓着路灯,早被人群挤走开了。 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狠狠的撞向了云简月,她一惊,松开了抱着路灯的手,下意识就护在自己的肚子上,害怕宝宝受到伤害 又是一番拥挤,云简月不知不觉被人群推让到阶梯边缘,但她并没有察觉到脚下就是台阶,一脚踩空,整个人就要往下摔倒。 四周的人不但没有人去扶她,甚至都在瞬间散开,对她避之不及。 “啊”云简月掌握不了平衡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要摔下去。 要就只是自己一个人倒也无所谓,可肚子里还有宝宝 这一瞬间,她害怕极了,要是宝宝有什么事 就在她要摔下去的瞬间,人群之中突然挤出一道黑影,敏捷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但是没办法稳住重心,整个人随着她一起往下摔下去。 他紧紧的将云简月护在怀中,每一次摔下去都是用自己的后背先着地。 ... ... 第440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3 云简月摔下了阶梯,因为有人肉垫子,所以她完全没有受伤。 爬起来看到救自己的人,眼底拂过一丝错愕,“路大哥……” 路洲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眸光落在云简月身上也有几分意外,“小简,怎么是你?!” 听他的语气,似乎也不知道是她,只是出于善意救人而已! “你没事吧?”云简月扶着他坐起来。 路洲摇头,温润的眼神又立刻看向她,问:“你呢?受伤了吗?” “没有,你把我保护的太好了。”云简月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如果不是路洲及时出现救自己,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她说没事,路洲松了一口气。 云简月看着他,突然脸色大变,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路大哥!” “怎么了?”路洲不明所以,说完就察觉到额头有什么湿润的液体在流淌,伸手一摸,黏湿赤红的血液。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云简月艰难的扶着他站起来,眸光张望着不远处的道路,奈何今天是过节,司机都回家过节了,根本就打不到车。 “打不到车子,怎么办啊!” “你能开车吗?我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路洲声音有些虚弱,大半张脸都被血迹染红了。 “我能开车!”云简月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你扶我过去!” “好!” 云简月将路洲扶到了车旁,拉开副驾驶的门,让他坐进去,急忙绕到驾驶位,上车系安全带,立刻送路洲去医院。 … 云思晚的秘密基地是一所废弃的工厂,被改造了一下,除了有客厅,卧室,还有修车间,监控室,也有手术室。 这几天厉寒渚和高政就住在这个地方。 厉寒渚抱着云思晚下车,一路走进了手术室,将她放在了手术台上。 阿九走进来开灯,伸手拿下挂在墙壁的白色大褂穿上,打开医疗仪器,站在手术台旁,仔细的检查云思晚心口的子弹位置。 “子弹似乎有伤到心脏,失血过多,现在必须动手术取出子弹。”阿九冷静的开口,侧头看向厉寒渚:“我需要人帮我!” 厉寒渚毫不犹豫的开口:“我可以。” 阿九点头:“换衣服,洗手,戴手套!” 厉寒渚穿上衣服,走到洗手池用消毒液洗手,戴上了手套,走回了手术台旁。 阿九已经将手术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姐,你要的血液!”大男孩拿着几大袋的血袋走进来。 厉寒渚这才注意到开车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小,可能只有十八、九岁! “我等下开始动手术取出子弹,你立刻给她输血,你看着心率和血压!” “我知道了,姐。”他明亮的眼神一尘不染,看过手术台上的云思晚时,却有着深深的担忧。 阿九拿剪刀剪开了云思晚的衣服,消毒手术巾覆盖手术区周围,防止手术区域的污染,减少手术后的细菌感染。 拿着手术刀的手不由自主的在半空僵硬了下,她看着云思晚,眼神异常的坚定,“老大,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第441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4 顾知深找到云家那几个孩子,有高政看着,个个都安然无恙。 他让高政送他们几个人回去,高政看在云思晚的面子上也不会拒绝的,就跑了这一趟。 顾知深牵挂着云简月,自然要立刻回去找她。 此刻广场已经没有那么多人了,他回去没用多长时间,可是 路灯下原本该有的身影已经不见踪影,空空荡荡的,看的顾知深心头一紧,眼神不断的在四周搜索,“阿简阿简阿简” 没有人回应他,唯有冷风肆意的呼啸而过,像是在他的胸膛穿过,留下一个巨大的口子,冷寂的声音一遍遍的回荡着。 “阿简阿简” 顾知深不断低唤她的名字,嗓音里弥漫着浓浓的不安与恐惧。 她怀着孕,能去哪里 她明明答应过自己会一步不离的站在这里等自己。 阿简 医院,因为过节,值班的人不是很多,也没什么病人。 云简月给路洲挂了一个急诊,医生慢吞吞的走过来,看的云简月恨不得剁了他的脚,这么慢 好在医生态度还不错,立刻给路洲检查伤势,额角应该是磕伤了,有伤口,缝了五针,又给他上了药,绑了绷带。 “药要按时吃,注意伤口不能碰水,需要忌口”医生开药后,将药单子递给云简月,叮嘱她。 云简月拿着药单子,看到路洲苍白的脸,不放心的问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不需要做一个脑部扫描吗万一有脑震荡呢” 医生见她是真的担心,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刚已经问过了,他没有头晕,也没有想吐的症状,脑震荡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你丈夫,我也可以给你开单子,做一个脑部扫描” 云简月和路洲皆是一怔,尴尬不已。 路洲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她不是我妻子,是我妹妹。” 这下轮到医生尴尬了,“sorry,我看她那么担心你还以为你们是抱歉,现在需要我给你开单子吗” “我没有那么好的幸运,至今单身”路洲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单子不用开了。小简,还麻烦你给我交费拿药。” 说着将自己的钱包递给了云简月。 “路大哥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受伤的” 云简月接过钱包,“我去交钱拿药。” 她和顾知深一起出门,身上自然没带钱包,现在只能用路洲的钱去付医药费。 “手术刀” “镊子” “止血” “擦汗” 手术室上挂着的时钟,指针一分一秒的转过去,阿九额头的汗水也越来越多,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绷着。 厉寒渚在一旁,拿着纸巾擦拭她额头的汗珠。 “十一,老大的血液储存还有吗” 十一是男孩子的名字。 “还有三袋”十一回答。 “全拿来”手术的时长超乎了她的想象。 “好”十一立刻跑出去拿库存的血液袋。 阿九已经成功的取出了子弹,修复破损的血脉,止住出血,只要再给她半个小时就好。 只要半个小时 十一拿回来了血袋,一直盯着仪器看,突然脸色大变,声音里充满惊慌:“姐,不好了,老大的心率已经低于四十了” ... ... 第442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5 十一每报一个数字,阿九的脸色越发的沉冷,紧绷着脸,呼吸几乎都要停了。 冰冷的声音从滴滴滴变成刺耳的滴 “姐,老大心率停了”十一声音一出就哽咽住了。 云简月给路洲交费拿药回来,他们就可以离开医院了。 她要开车送路洲回去,但路洲不放心,因为他到家的话,她该怎么办。 就算是自己放心把车子借给她,这大晚上他也不放心她一个开车回去。 云简月给愁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出门前没带手机,现在也联络不上顾知深。 路洲也没有带手机,想了下,说:“不如你先送我回去,然后再打电话给顾总,让他亲自来接你” 云简月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立刻同意了。 开车送路洲回去,本来是打算在外面等的,路洲却说:“晚上冷,他过来还需要点时间,你进来等。” 云简月犹豫,没立刻答应。 路洲无奈的笑:“难道你还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当然不是。”云简月立刻否认,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怕打扰到你” “不会的。”路洲露出温润的笑容。 “那我打扰了。”云简月妥协了。 路洲下车带着她进屋,门口是指纹密码锁,开门进去,声控灯一下子就亮起来。 他的家很大,也极其的简单,冷清的没有一点的人间烟火。 “我手机在茶几上,你先去给顾总打电话,找不到你,他肯定急坏了”路洲贴心道。 云简月想到顾知深找不到自己,肯定担心死了,也不再迟疑了,立刻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通记在心里的号码。 路洲看着她素雅的小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越发清秀,薄唇极浅的勾了下。 转身走进厨房。 云简月拨通他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听,黛眉紧蹙,着急了,“怎么不接电话快接电话啊” 嘟嘟的声音持续着 就在云简月以为他不会接电话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他紧绷的嗓音:“喂” “知深,是我” 顾知深自然是第一时间听出了云简月的声音,立刻紧张的问道:“阿简,你没事吧你在哪里” 云简月要说话的身后,眼角的余光瞥到走过来的路洲,咬唇道:“发生了点意外,我现在在路大哥的家里,你过来接我吧。” “路大哥”顾知深像是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路洲。”云简月轻声的呢喃出路洲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顾知深呼吸一滞,声音再次紧绷起来,“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嗯。”云简月将电话掐断了,抬头路洲就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 “我家里没有其他东西,委屈你喝点白开水,至少能暖和。”路洲露出不好意思的浅笑。 “没关系,我就是喜欢喝白开水”云简月双手捧着杯子,让滚烫的杯壁温暖着自己冰冷的指尖。 路洲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剑眉蹙起,掠眸看向她,“你先做会,我去换套衣服。” 云简月点头。 路洲上楼回房间换衣服。 云简月这才开始打量起路洲的房子。 ... ... 第443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6 阿九已经在缝合伤口了,听到他的话,整个人彻底都慌乱了,手剧烈的颤抖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会的,老大不会死的她说过会一辈子保护我们的,她怎么可能会死”阿九颤抖的声音已经濒临崩溃。 她是学医的,对于死亡早已习以为常,麻木的没任何感觉。 生老病死,这是大自然的规律,每个人都要遵守这个规律,谁也没办法逃脱。 所以她从来不会为这种规律而悲伤难过,她甚至觉得死比生好,死了一了百了,多么彻底的解脱啊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惊慌失措,害怕面对死亡,害怕自己不能从死神的手里抢回她 “老大你不能死,我说过不管你受多严重的伤我都会救你,治好你你绝对不能死” 阿九说着,眼眸里的潮湿已经溢出眼眶,在白皙的肌肤上流淌,流进了口罩里。 在她的双手都颤抖的不知如何是好,手臂上多了一道力量,耳边响起冰冷而冷静的声音:“她不会死,你冷静点” 阿九一怔,侧头迎上他黑沉的眼眸,他的唇瓣张合,字字清晰的传入她的耳畔,“现在只有你能救活她” 所以你不能慌 看着他黑沉弥漫凉意的眼眸闪烁异样的坚定,慌乱不安的心似乎在一瞬间就安定下来了。 暗暗的深呼吸一口气,像是战士重新充满了上战场的勇气和信心。 “十一,静脉注射”声音坚定,没有一丝的慌乱。 十一反应过来,点头:“好” 阿九迅速的缝合上伤口,十一已经给她静脉注射,她抓着她的手腕把脉 一定不会有事的。 老大,你一定撑的过来的。 哀凉一片的手术室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三个人都怔了下。 薄浅彻站在门口,身子挺拔,一双幽深阴翳的眼神直射在手术台上躺着没有任何生气的女人身上。 十一和阿九迅速的挡在了手术台前,警惕的看着薄浅彻。 “她都已经快要死了,你还想对她做什么”阿九冷声质问。 薄浅彻恍若未闻,一步步的走进来,一股强大的气场,换做他人早已退避三舍。 阿九和十一却坚持挡在前面,只为了保护云思晚。 薄浅彻眼眸一掠,在他们还没动手之前,已经出了手。 甚至没有人看到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不过是弹指瞬间,阿九和十一已经被他丢开,狠狠的摔在地上了。 阿九疼的闷哼一声,不死心道:“姓薄的混蛋,我不准你再伤害老大” 薄浅彻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她看,眸光阴寒渗人的盯着云思晚苍白无色的脸颊。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张狂不屑一顾,就算是笑也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此刻她这么安静的样子,真的难看死了 修长的手指伸向了她的脸颊 指尖还没有触及到她的肌肤,手腕上突然多了一道力量阻止了他。 薄浅彻寒彻入骨的眼神射向手的主人,眼神犀利的像是要剁掉他这只手。 “你没有资格碰她。” ... ... 第444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7 半个小时后顾知深抵达路洲家,一进门就看坐在沙发上的倩影,剑眉微蹙,“阿简” 声音里有着责备 云简月抬头看到他,立刻起来想要走向他,可还没走两步,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有很多小星星在闪烁。 顾知深看出她的不对劲,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之前的生气瞬间云消云散,立刻抱住她的身子,声音关切:“怎么了” 云简月摇摇头:“可能是起来的太急,头有点晕” 顾知深搂在她腰间的手不由的收紧,沉着脸道:“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 “你走了后突然挤过来很多人我不小心被人挤到台阶旁,滚下去了”云简月委屈的解释。 顾知深听的心脏都要停了,“那你” “我没事,是路大哥救了我,不过他受伤了” 顾知深眼角的余光扫到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的路洲,额头上还裹着绷带。 “我没手机,路大哥也没有带,情急之下我只好先送他去医院,然后送他回来,再打你电话让你来接我” 顾知深听完她的解释,眸光深谙不定的凝视着路洲,薄唇轻启:“谢谢路总救了我的妻子。” 路洲放下那杯已经没用的白开水,唇瓣噙着温润的笑,“顾总不必客气,换做其他人我一样会救更何况我是救了人才知道是小简” “医药费改天我会让助理直接送到贵公司”顾知深不想欠他这个人情 路洲刚想说不用,手机铃声不适宜的响起。 是顾知深的手机。 一串陌生的号码。 顾知深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接了电话,脸色瞬间变了,看得站在他身边最近的云简月跟着也紧张起来了。 “知深,怎么了”云简月在他挂完电话后,迫不及待的问。 该不会是那几个小家伙出什么事了 顾知深低头深深的看着她,不想让她知道,却不得不告诉她,眼神的余光扫了一眼路洲,压低声音对她说:“等上车再告诉你” “路总,我们就不打扰了,早点休息” 路洲送他们到门口。 顾知深将云简月塞进车子里,绕过车头上车。 云简月急不可耐的又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的反应让云简月感觉似乎有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要发什么了。 顾知深看着她,咽喉处挤出一句话:“云思晚心脏中枪,情况不容乐观。” 云简月黑白分明的瞳仁倏然睁大,呼吸一滞 气氛紧绷无比,阿九和十一爬起来,看着薄浅彻,眼神里冒着火,“对,你没资格碰她中东之行,若不是那个贱人泄露我们的行踪,老大怎么会差点死在中东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见她” “再多说一个字,我撕了你的嘴”薄浅彻眸光射向她充满了杀意。 眸光再射向厉寒渚,只说了一个字:“滚” 厉寒渚紧紧的扣着他的手腕,两个男人暗暗较劲,势均力敌。 “她是我的女朋友,该滚的人是你” 厉寒渚漠然的话一出,气氛瞬间比死还要寂静。 ... ... 第445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8 薄浅彻阴翳的眼眸里有数秒的怔愣。 而阿九和十一完全就是呆掉了。 他和老大在一起了? 阿九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冷硬的轮廓,心里不知道哪里涌来的一丝失落。 “你以为我信?”薄浅彻冷声道。 厉寒渚波澜不惊的看着他,“等她醒来不就清楚了。” “不过她要是再也醒不过来……”声音冰冷,倏然而止,薄浅彻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厉寒渚松开了他的手。 薄浅彻的黑眸沉了沉,眸光落在了云思晚苍白的脸上,眼底的光深谙不定,极其的复杂。 半响,他俯身在她的耳畔,距离近的唇瓣抿起时就像是在亲吻她。 声音的很低,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对云思晚说了什么。 薄浅彻说完,直起身子,眸光傲然睥睨众人般,迈步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去,仪器突然发出滴滴的声音。 十一欣喜若狂,“姐,老大有了心率……” 阿九走到手术台旁,看到眸光仪器上转移到云思晚绝美的容颜上,蓦然松了一口气。 被咬破的唇瓣喜不自禁的往上扬,骄傲的语气道:“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去的,我们还有那么好玩的计划没实施,那么多恶人没惩戒,你怎么可能舍得丢下我们一个人偷跑了!” 十一站在旁边一把搂住阿九的肩膀,笑嘻嘻道:“有我们在,老大不会有事的!” 阿九的手落在他的脑袋上宠爱的揉了揉,笑脸转向旁边依旧神色沉静的厉寒渚,红唇轻轻的勾了勾。 厉寒渚像是看见了,又好像没看见,反正他脸上的情绪永远少的可怜。 … 顾知深带着云简月赶到秘密基地的时候,云思晚已经被转移到房间,医疗仪器也搬到了房间。 走进大厅的时候,云简月没忽视掉坐在沙发上的那尊大佛,黛眉轻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姐姐的伤是和他有关? 云简月来不及想清楚这些,急匆匆的走进房间,看到云思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像白纸,仪器滴滴的发出生命的体征,证明她还活着。 心,倏然一揪。 眼眶红起来了。 “姐姐……”云简月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甚至不敢伸手碰她,害怕她想个瓷娃娃,一碰即碎。 看烟火之前,她明明好好的,怎么看完烟火,她就躺在这里,奄奄一息,没有往日里半点猖狂的气势了。 阿九靠在门口,双手环绕在胸前,神色已经恢复如昔,仿佛在手术室悲伤近乎崩溃的人不是她一般,只是一场幻觉。 “到底是谁伤的我姐?”云简月回头看向阿九,她认识阿九,是姐姐的一个朋友。 阿九懒懒的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又转移向厉寒渚,“老大受伤的时候只有他和薄少在现场,发生什么事也只有他们清楚,我可不知道。” 云简月立刻抬头看向站在对面床边的厉寒渚。 厉寒渚鹰眸波澜不惊的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云简月也不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半个字的解释,起身就往客厅走。 顾知深不放心的立刻跟在她的身后。 第446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9 “我姐姐心口的那一枪是你开的”云简月站到他的面前,不是疑问,而是陈速。 薄浅彻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的眼睛缓慢睁开,冷彻的目光迎上她的愤怒,无动于衷。 顾知深紧紧挨着云简月,以免发什么事,自己也能第一时间保护她。 这一次云简月并没有上次那般冲动莽撞,上去就给对方一个耳光。 清秀而青涩的容颜上愤怒却又冷静,黑白分明的瞳孔看着他,抿唇时声音很轻,“我了解我的姐姐,她看起来好像骄纵蛮横,霸道不讲理,但是她从来都不会真的去欺负别人,更不会亏欠别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她不想,就没人能伤她那么重。” “既然她能让你对她的心脏开枪就代表她曾经亏欠过你,而现在她用自己的命还了从此以后她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也不想再看到你,麻烦你离开这里,离开冰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眼前,你若再敢伤她一丝一毫,我云简月就是豁出一切都不会放过你” 字字清晰,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躺在那里的人不是别人,是云思晚,是从小到大把自己护在羽翼下,不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姐姐。 她不能忍受那个骄傲的云思晚这样被人伤害,甚至是贱踏 顾知深听了她的话,并没有任何的神色变化,只是无声的握紧了她的手。 云简月抬头与他对视一眼,在他漆黑的眼眸里似乎看清楚了某些东西,心里没有一丝的畏惧,而是安心。 薄浅彻清明的眸光静静的注视着她,唇线紧绷成一条直线,并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云简月也没指望他会开口,拉着顾知深的手转身打算回房间看云思晚。 身后传来低沉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你真的了解她” 云简月步伐一顿,澄净的眼神里写满不解去看向他,还没开口,寂静的客厅里又响起了他冰冷的嗓音:“包括她的下贱” 清隽的五官与他的声音一样,冰冷的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云简月垂在身侧的手无声的收紧,指甲掐进掌心,胸腔却控制不住的起伏,气愤的肩膀都在颤抖。 若不是有顾知深紧紧的扣住她的五指,她真的怕控制不住自己上去甩他一个耳光 “她要是贱,也是贱在为你这种衣冠禽兽出生入死”贝齿紧咬着红唇,声音从喉间逸出三个字,“不值得” 薄浅彻冷眸微眯,云简月却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和顾知深进了房间。 云思晚这次的伤比之前严重很多,阿九说她今晚肯定是醒不过来了,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还不能确定。 云简月想要留下来照顾云思晚,但顾知深不同意,先不说今晚是过节,就单单是她怀孕这件事,他就不可能同意她太过劳累。 “你回去,我照顾她。”厉寒渚言简意赅。 云简月看了看厉寒渚,他是姐姐的男朋友,照顾姐姐是理所当然的,可她还是不太放心 “有我这个医生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阿九歪着脑袋看云简月,似乎质疑:你敢不相信我 ... ... 第447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10 云简月思忖许久,最终还是妥协的与顾知深先回顾家老宅。 离开的时候在客厅已经不见了薄少的身影,想来他应该走了。 云简月松了一口气。 在路上云简月用顾知深的手机给陈潇潇打了一个电话,撒谎说云思晚和自己一起几个人在碧落玩通宵,晚上可能不会回去了。 陈潇潇知道云思晚爱玩,而且孩子也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管东管西,没有起疑,只是让她们别疯的太过份了。 云简月应声了。 回到顾家老宅已经是11点多,快到12点了。 傅文清还没睡,坐在客厅看晚会,其实也是在守门,等他们回来。 听到门口有脚步声,立刻将电视静音了,走过去,“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可能语气有些急,所以听到云简月耳朵里有点儿像责备的意思。 “对不起,妈我” 话还没说完,傅文清连忙道:“你道什么歉我又没怪你,就是这晚上天冷,怕你们感冒了” 呃。 云简月脑子有些晕乎,她不是在怪自己吗 迷惘的小眼神看向顾知深,怎么感觉傅文清的态度怪怪的 顾知深搂住她的肩膀,淡淡道:“过节高兴玩的久了点,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傅文清没有任何的不快,痛快的点头,“你们快上去换衣服,早点休息。” “妈妈,晚安。”云简月说完与顾知深一起上楼了。 傅文清目送他们的背影上楼,眼底像是不放心,关掉电视,并没有回房间,而是转身走进了厨房 云简月回房间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睡衣钻进被窝里,顾知深洗完澡走出来,突然响起敲门声。 她想要去开门的时候被顾知深制止了,“我去开门。” 顾知深开门看到傅文清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托盘。 “你们在外面一定吹了不少冷风,我煮了姜茶,你们俩都要喝”傅文清声音顿了下,眼神往卧室里瞄了眼,隐约看到云简月已经躺在床上了,压低声音道:“一定要让她喝” “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晚安。”顾知深接过托盘关上了门。 傅文清站在门口没立刻离开,有些不放心,担心云简月不肯喝,女孩子大多都不爱喝姜茶。 转念又想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就算云简月自个不愿意,知深应该也会想办法让她。 傅文清没有再迟疑,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云简月看到顾知深端着两碗不知道什么走过来,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开口:“什么啊” “姜茶,预防感冒。”顾知深将托盘放在床头。 云简月一听黛眉就皱起来了,看着近乎黑色的姜茶,神色很纠结,“一定要喝” “你可以不喝。”顾知深淡淡的开口,云简月的喜悦还不及眉梢,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但你感冒了,不能吃药,不能输液,只能靠自己扛过去,你确定自己可以” 云简月:“” 可以才是见了鬼 云简月认命的接过他端过来的碗,深呼吸一口气,喝吧 ... ... 第448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11 云简月喝完姜茶躺下,顾知深没有把托盘送下去,而是放在桌子上,回到床上躺下,拥着她。 这一夜云简月睡的很不踏实,睡睡醒醒,感觉很不舒服,想翻个身,可是一动顾知深放在她腰间的手就会条件反射的收紧。 无奈之下,云简月只好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数着他的心跳声,不知道数到了多少就睡着了。 翌日早晨,顾知深还没醒,云简月已经醒了,要拿开腰间的大掌,他醒了。 “我去洗手间”云简月解释。 顾知深松开手,眯着眼睛,不放心道:“披肩衣服。” 虽然说室内是恒温,但还是怕她着凉感冒。 “好”云简月顺手拿起了搭在旁边的外套披在身上去洗手间。 顾知深知道她回来也肯定不会再睡,而且今天上午定然有很多顾家的人来拜访,起晚了的确不合适,于是他也起床了。 等云简月从洗手间出来,他已经换好衣服了。 下楼的时候佣人们正在忙碌着,顾立明一家还没起来。 傅文清倒是起床了,看到云简月下楼,一怔,下意识的就问:“昨晚那么晚才回来,早上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而且今天不是有很多人来拜访,我就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云简月第一次在婆家过年,说真的哪里都觉得陌生,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傅文清点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 很快顾立明也下楼了,然后是顾之景,最后下楼的是顾安心。 用过早餐,很快就有一批人过来。 傅文清事先已经给云简月打过招呼了,其实也不需要她特意做什么,茶水有佣人准备,红包也是管家提前准备好,到时候见一个,她就负责给一个,见到长辈问句好,很简单的。 傅文清说的是很简单,云简月经历后才发现一点都不简单,这人来人往的,看的她眼睛都花了,压根没记住谁是谁。 顾家门庭若市,来拜访的人是一波接着一波,一个上午云简月几乎就没坐下过,站的小腿都酸了 顾知深倒还好,毕竟他现在是顾家的掌权人,面对这些人应付算是游刃有余。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最后一波,云简月难得有机会坐下来,还不到两分钟就听到门口传来嬉闹的声音。 云简月惨兮兮的看了一眼顾知深,打算起来的时候,顾知深却按住了她的手。 “傅姨,大哥,小嫂子好啊”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的人是白长安,牵着顾安阳一起来的。 本来顾安阳是不愿意来的,知道顾立明在这儿,但白长安非要拉着她,表示是以他的女朋友身份,顾安阳拗不过他,只好来了。 “姑姑,三叔。”顾安阳客气的打招呼,眸光看向云简月和顾知深明显放松不少:“哥,小嫂子” 云简月看到安阳免不了想到顾家上一代错综复杂的事情,突然觉得安阳也挺苦的,过节都不能回顾家,只能和母亲在外面。 “哼,什么阿猫阿狗的在这么好的日子里上门扫兴”说话的人是顾安心无疑。 ... ... 第449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12 顾安阳脸色迅速变了,若不是碍于傅文清和顾立明在场,她早忍不住发飙了。 她忍了下来,白长安可忍不下来,抬起扣着顾安阳的手,笑眯眯的说:“傅姨,顾叔叔,今天安安可是以我的女朋友身份过来拜访的” 不止是顾安心,就连傅文清和顾立明都是怔了一秒。 傅文清反应过来,浅笑道:“你和安阳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倒是一对傅姨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谢谢傅姨,不会让你久等的。”白长安接受了她的祝福。 顾安阳在旁边忍不住偷偷的掐他的腰,小声嘀咕:“什么喜酒,别乱说话” 白长安没脸没皮的笑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以后肯定就是我老婆,我孩子的妈妈,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 白老二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顾安心看到他们打情骂俏的,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脸色越发的难看,瞪着顾安阳质问道:“顾安阳你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喜欢莫傅卿吗为什么又要勾引长安哥哥,你要不要脸啊” 顾安心小时也是住顾家老宅的,与他们几个人也算熟悉,只是后来去了澳洲定居,每年回来的次数很少,交情自然没有顾安阳与他们的深 顾安阳的脸色还没有变,白长安的脸色已经骤然沉下,他最忌讳的就是顾安阳喜欢莫傅卿的事 “我都不介意我家安安年少无知,鬼迷心窍,你一个外人瞎叽歪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说是安安勾引我的,明明就是我不改痴心多年,用我的一片真心真意,成功勾引到安安” 白长安一板正经的纠正顾安心的话,其他人眉角都忍不住的抽了抽 不知道白长安他爹,知道不知道他儿子在外面是这般的不要脸 “安安,你说是不是啊”末了,白长安还低头满眼宠溺的看着顾安阳。 顾安阳被他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很想甩开他的手,假装不认识他。 可眼角的余光扫到顾安心难看的脸色,忍住了甩开他手的冲动,抬头对他微微笑,“是啊” 顾安阳的话刚落音,莫傅卿和郁靳久从外面走进来,听到她的声音,莫傅卿的身子一僵,步伐也就此顿住了。 顾安心还想说什么,话到唇瓣还没说出来,顾立明低声呵斥:“安心,你今天的表现很失态,安安怎么说都是你妹妹,你有这样欺负妹妹吗” 顾安心很想反驳她才没有顾安阳这样的妹妹,可见顾立明的脸色不好,硬生生的把话咽下去了。 顾之景神色淡淡的,关于顾家的是非纷争,他从来都不参与,都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冷眼旁观。 白长安的头放的很低,顾安阳又是抬着头,两个人的唇差一点就亲到一块了。 眼角的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峻影,猝不及防的就跌进莫傅卿深到看不见的深潭里,顾安阳硬生生的撇过头,假装没看到。 莫傅卿回过神,面无表情的与郁靳久一起过来向傅文清,顾立明,顾知深问好。 因为是接近午餐时间,他们留在顾家老宅一起用餐。 下午离开的时候,云简月借机说想和顾安阳聚一聚,出去一趟。 其实她是找个借口,想去秘密基地看云思晚。 ... ... 第450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13 傅文清知道她要出去,下意识的皱眉,不太想让她出去。 顾知深开口说要陪她一起,傅文清这才没有反对,放云简月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顾安阳跟着白长安一起上车,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白长安不高兴的声音响起:“那个顾安心今天是怎么回事,说话夹枪带棒的,是大姨妈要来了” 顾安阳无语,斜视他:“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顾安心从小就暗恋你”这件事顾安阳很早就知道了,小时后就因为顾安心暗恋白长安,白长安又围绕着她转,顾安心没少针对她,不过这些事都过去了,她没打算让白长安知道。 白长安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却没说什么话。 顾安阳郁闷了,知道顾安心喜欢他,他不该说点什么 难道不该表表心 白长安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嫌弃的口吻道:“她把暗恋我的姑娘队伍整体素质都拉低了。” 顾安阳:“” 好吧,当她什么都没说过 顾知深开车带云简月去秘密基地,今早起来她就给云啸天打了电话,说云思晚在自己这里,这两天不回去了。 往年一到这几天云思晚也是躲起来,反正就不愿呆在家里,云啸天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有时间就回去。 云简月答应了,心里却盘算着在云思晚不能下地之前,自己都不能回云家了。 云思晚是上午醒来的,厉寒渚守了她一夜,这个时候吃过东西去休息了,阿九守在房间。 云简月看到她醒来,松了一口气,“姐姐,你吓死我了” 云思晚刚醒来没多久,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精神还差的很,听到她的话,翻了一个白眼,气若游丝道:“我还没死呢” “呸呸呸”云简月皱着眉头,眼睛睁的圆圆的,“不准说这么不吉利的字” 云思晚看到她眼底的担心,勾了勾唇角,却没有多说什么。 云简月抬头看了顾知深一眼。 顾知深明白她的意思,“我去外面等你” 阿九在他们来的时候已经离开房间了,顾知深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云简月握住她的手,眸光紧紧凝视她,“姐姐,你告诉我,那个薄少究竟是什么人” 云思晚卷翘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了下,眼底拂过一抹复杂与隐晦,失色的绯唇轻勾,“他啊” 云简月屏住呼吸,紧紧拉着她的手,等待着她说下去。 羸弱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一个来自噩梦里的人” 噩梦里的人 云简月黛眉皱起,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姐姐” 想要在问,云思晚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不想回答,眼帘缓缓合上,像是睡着了。 云简月在房间坐了好一会,这才放下她微凉的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暗暗的深呼吸,叹气,起身离开房间。 房门轻轻的阖上,原本闭着眼眸缓慢的睁开,明眸里有着气雾氤氲。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 ... 第451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14 云简月要下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靠在墙壁上的峻影。 步伐瞬间顿住了。 他在的位置处于阴暗处,看不清楚五官,但是隐约能看到他脸上戴着的假面舞面具。 云简月没有犹豫太久,走向他,渐渐看清楚萦绕在他身旁的烟雾,指尖夹着烟蒂,若隐若现的红心。 薄浅彻并没有看她,冰凉如霜的眼神一直看着窗外,吞云吐雾,呛的云简月想咳嗽。 伸手挥走烟雾,眼底不加掩饰的划过一丝厌恶。 “你是暗黑的人”沉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但云简月还是听出他的语气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他也知道师父 云简月暗暗的咋舌,“你认识暗黑” “不认识。”薄浅彻阴翳的眸光从远处收回,掠向她,充满侵略性,“但以后会认识的” 云简月听不懂他的意思,不明白他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说吧,到底怎么样你才会放过我姐姐,不再纠缠她”云简月开门见山道,“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有男朋友,k国鹰眼部队的指挥官,厉上校,你也不想惹上这么一个麻烦的人物吧” 虽然不知道眼底这个薄少到底是什么人,但隐隐能猜测到肯定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人,否则也不会时常以面具示人。 “呵”他似乎是冷笑了一声,“你确定他能护的住” 云简月眼眸一眯,真是烦透他这个语调,气的她想抽他两个耳刮子,嚣张个什么劲 薄浅彻沉默片刻,忽然又开口:“我可以放过她” 云简月眼神一亮,还没来得及时说话,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响起,“但你必须帮我查一件绑架案。” “什么绑架案”云简月眼底划过狐疑,绑架案不应该是找警察,找自己做什么 “二十年前轰动冰城的绑架案。” 话音还未落,云简月清秀的脸蛋上神色尽变。 二十年前轰动冰城的绑架案只有一件 云家千金云思晚被绑架,整整一个星期,生死未卜,云啸天四处筹钱,救女心切,不惜下跪求助。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提及二十年前的绑架案。 云简月的水眸写满错愕,探究,百思不得其解的看向他,似乎很像看穿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至于绑架案的详情,你可以去问她,我想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冰凉的声音宛如一条细长细长的蛇,紧紧的勒住了云简月的脖子,让她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考虑” 话音随着烟蒂一起落地,灰烬在半空飘舞 他站直了身子,优雅的迈着两条大长腿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 “为什么”没等他走了几步,云简月回过神来,眼神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问道:“你明知道二十年前那场绑架案她是受害者,是她心里最大的噩梦,为什么还要我去查二十年前的绑架案,你想再次的掀开她的伤口吗” “伤口”薄浅彻轻嗤不屑,“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就走了。 ... ... 第452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15 顾知深看到薄浅彻从楼上下楼,不放心的立刻上楼,看到云简月站在那边魂不守舍。 走近,轻轻的揽住她,问道:“怎么了” 云简月摇头,什么都不想说,只是主动抱着他,此刻非常需要他温暖的怀抱 指尖太宽,时间太瘦,一个星期过去了。 云简月一直欺骗云啸天,云思晚在自己这里,云啸天因为要忙着应酬也没有多说什么。 云简月上午和顾知深都在顾家老宅应酬来拜访的人,下午就寻个理由出去,好在每次都有顾知深在,傅文清也没多说什么。 云思晚的伤慢慢的愈合,云简月一直没敢提薄少说的事,眼看着一个星期的期限就要过去了。 为了帮助云思晚摆脱薄少,好好的与厉寒渚在一起,云简月最终决定问问云思晚,到底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思晚听到她提起二十年前的绑架案,修长的睫毛剧烈一颤,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青影,一时间没说话。 云简月咬唇,又问了一遍:“姐,你真的不记得当年绑架案的详情了” “他想要你做什么”云思晚抬头,眸光犀利的盯着她看。 “他说只要我查清楚当年的绑架案,他就不会纠缠你了” “呵”云思晚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 “姐”云简月不安的看着她,担心勾起她小时候不好的回忆,犹豫一下,道:“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总之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你相信我” “不用了”云思晚嘴角的弧度凝固,声音清冷。 云简月正想说话,云思晚忽然开口:“你去叫厉寒渚,让他抱我下去” “他差不多也该到了。”眼眸垂下,喃喃自语了一声。 云简月完全不明白云思晚到底再想什么,但还是乖乖的去叫厉寒渚来抱云思晚下楼。 厉寒渚抱着云思晚下楼,刚将她放在沙发上,门口便有一道峻影肆无忌惮的走进来。 云简月看过去,是薄浅彻,始终以面具示人。 云思晚显然也看到他了,眼波流转着孤傲与不屑,似乎从不将这个男人放在眼底。 因为受伤云思晚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灰色的裤子也不知道是谁的,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腰间。 厉寒渚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云思晚手指紧捏着他的衣服,抬头看了他没说话。 薄浅彻将两个人的互动收入眸底,冷眸不着痕迹的沉了沉,走到云思晚对面的沙发坐下,眸光射向云简月。 “考虑好了” 顾知深皱眉,深究的眼神落在了云简月的脸上。 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红唇,迟迟没有说话。 “你明知道她不可能找到二十年前绑架案的主犯”说话的人是云思晚,媚眸寒冽的射向薄浅彻。 “她是暗黑的人”薄浅彻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云思晚看着他,淡淡的唇色晕开不融眸底的冷笑,“暗黑的人又如何连你薄少都做不到的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又怎么可能做得到你开出这个条件,目的不就是想让他们看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么” ... ... 第453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16 薄浅彻眼眸微眯,沉默一语不发。 云思晚唇角沁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眼波依旧是那么的孤傲不屑一顾,仿佛不把任何放在眼底,笑盈盈的开口:“我告诉你们啊二十年前的绑架案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一直记着,刻骨铭心的记着,到死的那一天都忘不掉” 声音很轻,最后一句话却渐渐的切齿起来 云简月不明白,“那为什么当年不管警察和爸爸怎么问你,你就是什么都不肯说呢” “为什么啊”云简月嘴角的笑意愈深,眼底的光就愈悲凉,但被她唇瓣的笑给掩盖了,只是无人察觉,“因为当年的绑架案我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准确的来说绑匪的目标并不是我,我只是被无辜殃及的路人甲罢了” 在场所有人听到云思晚的话,心里都咯噔了下。 高政迫不及待的追问:“那绑匪的目标到底是谁” “喏,不就是你面前这位”云思晚明艳的眸光迎上薄浅彻寒彻入骨的眼神,纵然她现在很憔悴,可依然遮挡不住她骨子里沁出的那股高贵与绝美的气息。 一时间所有人的眸光聚集在薄浅彻一人身上。 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看着云思晚,像是在听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云简月脑子里有什么突然炸开了,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薄浅彻要自己去查二十年前的那桩绑架案。 “是薄少,当年绑匪想要绑架的人是薄少,姐姐是无辜被卷入进去的。” 云思晚眸光看向云简月,轻声道:“他叫薄浅彻这个名字很特别对不对,当年我遇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拿着给你买零食的零花钱给离家出走的薄浅彻买了一牛肉面碗面,就是这一牛肉面碗面,我们就被绑架了。” “这样说来姐你对他还是有恩的。”云简月若有所思道,而且当年如果不是薄浅彻,姐姐根本就不会被绑架。 听到云简月的话,薄浅彻黑眸划过一丝可笑。 “我们一起被绑架,一起被关起来,一起挨打,一起挨饿整整七天,我还以为我们会一起死在那里”云思晚眼神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慢慢的被回忆往过去拖拽。 “有一天我们听到他们给老头子打电话,索要赔偿金,那个金额在当时,云家根本就承受不起。我们就商量着逃跑,但是那几天挨打的时候他都护着我,伤的比我严重,根本就逃不掉,于是他就给我创造逃跑的机会,让我逃出去联络家人和警察,再去救他” “后来我就真的逃出来了”云思晚在笑,绯唇轻挽抿出云淡风轻的四个字:“重获新生。” 云简月怔住了,澄净剔透的眼神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上妖娆的笑容,眼神又看向薄浅彻 “姐,你” 云简月宛如雷击,差点没有站稳。 她不敢相信 也不能相信 当年云思晚明明知道薄浅彻还在绑匪的手中,在警察询问她的时候,她竟然 什么都没说 ... ... 第454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17 “她没有履行承诺回来,甚至没有和警察说一个字”薄浅彻冰冷的眼神看向血色尽失的云简月。 那眼神仿佛在说:现在你终于知道她有多贱了 云简月不肯相信,尝试着为云思晚辩解,“我姐当年还那么小,她遭遇绑架那么可怕的事,她害怕是理所当然的她不是不想救你,她是被恐惧控制了” “我就是不想救他”轻悦的嗓音打断了云简月的声音。 云简月怔愣。 云思晚不屑一顾的眼神看着她和薄浅彻,“我与他只是一面之缘,我好心给他一面填饱肚子,他却害得我被绑架,遭受那么大的罪他帮我逃出来是他应该做的,他的死活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冒着可能被绑匪灭口的危险去和警察多嘴他生,那是他的运气,他死那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 “老大”阿九也听不下去了,这话根本就不像他们所认识的老大会说的话。 云思晚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怎么你们是到今天才发现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嘴角勾着一抹嘲弄的弧度,在讥讽着他们的无知。 “不可能你当年才几岁,你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么多”云简月不死心的追问,她不相信姐姐是那样的人。 “你当我是你,智商只剩下负数了”云思晚不假思索的回答。 一时间客厅很安静,安静的仿佛掉下一根针的声音都被听见。 高政瞪大眼睛,一脸唏嘘,没想到云思晚当年那么小,心思就能那么深,那么的毒啊 厉寒渚神色冷漠,眼底拂过一丝探究,稍瞬即逝。 十一身子僵硬的站着,双手紧紧的攥着,涨红了眼眶,死死的看着云思晚,不能接受。 顾知深神色沉静,长臂揽着云简月的腰肢,起初眼底有些惊愕,很快就消失了,冷漠的态度仿佛一点也不关心云思晚和薄浅彻的那点陈年往事。 他的心里,眼里只装得下云简月一个人 薄浅彻静静的看着云思晚如今冷艳绝美的容颜,其实二十年前他就知道,她长大一定会是一个美人儿。 那时的云思晚穿着白色的公主裙,眼神却充满骄傲,留着长发,脸颊还有些婴儿肥,但五官已经张开,很是清秀漂亮。 公主裙被弄脏了,他很心疼,她却一点也不在乎,噘着嘴说:我最讨厌穿公主裙。 那七天的时光于薄浅彻而言,一生难忘,除了被虐打,记忆犹新的痛楚意外,最深刻的是她的眼神。 她拉着他的手,眼神亮晶晶的,宛如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星,无比坚定的说:“薄浅彻,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带着警察叔叔一起,你一定要等我啊” 他记着她的话,一直在等她。 最痛苦的时候,也没有放弃过这个信念。 后来呢 后来,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九死一生,他活下来后所看到的新闻便是“云家千金自救逃出,疑似得了失语症,无法配合警方抓捕嫌疑犯,这桩绑架案无疑成了悬案”。 失语症 呵。 谁信 他,不信 ... ... 第455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18 一片死寂中,云思晚眸光移向了厉寒渚,精致的下巴微微上扬,宛如女王一般命令道:“抱我上去!”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在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后,厉寒渚还会照顾她吗? 厉寒渚冷硬的面孔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更没在乎他们的目光,弯腰将云思晚打横抱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了楼上。 云简月水眸一直紧随着厉寒渚的背影,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想去质问云思晚。 步伐没有迈出去,因为顾知深很用力的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云简月抬头对上了他黑若浓墨的瞳仁,顾知深似有若无的摇头,示意她现在不要上去。 这件事爆发的太突然,对于任何一个相信云思晚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此刻情绪很不稳定,很容易口不择言,说出一些无法挽回的话。 此刻需要的是时间与空间,让他们都冷静下来! 十一赤红的眼神看向阿九,咬牙切齿:“姐,我不相信……不相信老大是那样的人!” 阿九神色很复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思晚。 薄浅彻明明是坐着,可是冷眸却像是居高临下般在俯视着他们,眼神是在嘲讽他们的愚蠢,被这样一个女人给耍的团团转。 他起身,转身欲走。 云简月低垂的眼帘忽然掠起看过去,“二十年前绑架你的绑匪不是主谋,对吗?” 薄浅彻步伐一顿,回头眼眸犀利的看向她,唇线抿的很紧,冷漠的很。 “你一直在寻找二十年前绑架的主谋,你想我帮你,或者说让暗黑帮你!”云简月想到他说的话,他知道暗黑,但不认识,想来他也想找到师父去查二十年前的案子。 “你到底是谁?”云简月又问。 薄浅彻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折身走到她面前,低眸看着她素净的小脸,眸光一寸寸的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云简月被他犀利的眼神看的小腹一缩,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东勾魂,西锁魄!”薄唇轻抿,吐出莫名其妙的六个字,听的她稀里糊涂的。 下一秒薄浅彻抓住了她的手腕…… 顾知深剑眉一蹙,却没有阻止。 如果他想伤害阿简,不会距离这么近。 “你干嘛?”云简月下意识的就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是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果。 薄浅彻掰开她的手指,在她白嫩的掌心里放了一个触觉冰凉的东西。 “如果你真能引出暗黑帮我,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说话时,他的眼神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 厉寒渚抱着云思晚回到房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云思晚剔透的眼波看着他冷硬的轮廓,嘴角沁着一丝讥讽:“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介意我是什么样的人!” 言下之意,厉寒渚是真的喜欢极了云简月,才能对她是什么样的人毫不在意,这样的帮助她! 厉寒渚站直了腰板,低眸漠然的看着她,极冷的说出了四个字:“你是女帝!” 第456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19 薄浅彻说完,离开了。 云简月一头的雾水,摊开手看到掌心里放置着一枚耳钉,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在耳钉托上能看到刻着很奇怪的花纹,在耳钉后刻着一个“薄”字。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把耳钉送给暗黑吗” 顾知深眸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是送给他的。” “啊”云简月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的” 顾知深摇头,这点他也不清楚,但他知道以薄浅彻的身份想要知道,并非难事。 “他送我这个做什么还有什么东勾魂,西锁魄到底是什么鬼”云简月感觉薄浅彻的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每个字都连起来成一句话,她就完全不懂了。 “你脖子上戴的是勾魂,你应该知道了。”顾知深淡淡的开口。 云简月将带在脖子上的项链翻出来,“在金三角的时候我是听人叫它勾魂锁。” “那个就是锁魄钉”顾知深眸光落在她手里拿着的耳钉,心里虽然早已猜测到薄浅彻的身份,但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对了,“锁魄钉,钉人魄,欲伤人,先问薄” 云简月还是没听明白,“这些到底是什么啊” “东勾魂,指的是隐匿在东方的暗黑,西锁魄是指来源西方的黑暗帝国家族薄家。这两件东西在道上被人称之为保命符,不管是什么人见了,都要礼让三分,若是有人敢伤了拥有此物的人,暗黑和薄家都会用尽方法将其诛杀” 这次开口的人是阿九,她静静的看着云简月,薄唇勾起似有若无的笑容,“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可以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 云简月却是第一个可以同时拥有勾魂锁与锁魄钉的人 云简月瞪大眼睛看着掌心里小小的耳钉,没想到它居然有这么厉害传说和意义。 顾知深也没有想到,虽然不太喜欢那些背景复杂的人,可是想到有这两样东西在身上,以后不管黑白两道什么人见了,都会忌惮几分,阿简也就能少受一些伤害了 “既然他给了,你就收着”她身上带着别的男人的东西会让他不舒服,但想到能够护她平安,终究是将这点不舒服给忍了 云简月听到他这样说,也就听话的把耳钉收起来了。 没有在这里久留,顾知深带着云简月回嘉园,今天出门就与傅文清说了,今晚起他们就不回去住了。 傅文清听完当下眼神里就流转过一丝失落,眸光似有若无的往云简月的肚子上瞧,若不是有顾知深在,她真想叫云简月住在老宅,等孩子生下来他们夫妻爱住哪里住哪里,孩子交给她照顾就好了。 云简月坐在车上,想到云思晚说的那些话,眼底流转过一丝难受。 头靠在车窗上,眸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声音幽幽的自言自语:“我和姐姐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平日里看着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但其实她心里很善良。有一次下雨天有个卖菜的老奶奶过马路没看红绿灯,闯到路边,姐姐虽然没撞到她,但是老奶奶吓的摔在地上,姐姐下车不但没怪老奶奶,反而把她担子里的菜全买下来带回家,害的全家吃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白菜” ... ... 第457章 来自噩梦里的人20 “她对一个陌生的老奶奶都如此,对于当年制造机会让她逃跑出来的薄少,姐姐她怎么会……” 云简月说不下去了,哪怕是云思晚亲口承认,她也无法接受与相信! 顾知深没说话,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分开五指,密不可分的扣在一起! 不是他不相信云思晚,而是人性本就太过复杂! … 又过了两日,云思晚能下床走动,自然是要回云家露个面,虽然神色不是太好,但以晚的太嗨没好好休息也搪塞过去了。 节日过去,顾立明也该回澳洲了,没几天就要开始上班。 顾之景与顾立明一块走的,顾安心这次没陪他们一起,言下之意是想在冰城多留几日,反正她也只是在澳洲的分公司挂个职位,其实大部分时间都不去公司的。 顾立明起初不同意,但又拗不过她,最后只得同意,并且警告她不准去惹顾安阳,免得惹恼了顾知深,后果是她承受不起的。 顾安心嘴上答应了,心里却另有打算。 她年纪也不小了,在澳洲虽然交过几个男朋友,但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白长安,这么多年她最喜欢的还是白长安。 这一次她要留下来一举拿下白长安,最好能让白长安和自己一起去澳洲。 … 假期结束的前一天,朱静怡回来了,云简月想和她聚一聚,心里堆积了太多事,必须找个人好好吐槽一下! 顾知深想了想说:“反正我和他们也要聚,不如一起,到云端。” 云简月刚想抗议一起去她就不能和朱静怡说悄悄话了,岂料顾知深像是知道她的心思,道:“到时候我们打牌,你们可以去休息室。” 这下子云简月没任何理由抗议了! 朱静怡大学毕业后,父母就搬回原来的城市定居,过节需要回老家,回去的时候是程煜飞亲自开车送她回去的,回来的时候自然也是程煜飞亲自去接的。 原本还傲娇别扭的朱静怡一下子就别扭不起来了。 一回来程煜飞就说云简月在碧落,带她一起来玩,朱静怡也不管累不累,换件衣服直奔碧落。 云简月早早的就顾知深带到云端,此刻看到朱静怡自然很高兴。 朱静怡飞扑过来要抱住她的时候,顾知深剑眉一挑,迅速的将云简月腰部一揽,护在怀中。 朱静怡扑了一个空,无语数秒,嘀咕:“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我是女人抱一下都不可以哦……我真的是女人……” 说着,还可以挺了挺自己傲然的胸。 云简月:“……” 顾知深压根就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她,倒是程煜飞黑着脸走过来,不满的在她的腰肢上掐了下。 不知道和她说了多少次,在其他男人面前要收敛含蓄点,怎么总是记不住! 朱静怡吃痛的“嘶”声,抬头就瞪了程煜飞一样,在他眯起的眼眸注视下,又讪讪的垂下脑袋。 云简月还没见过朱静怡这么老实过,看样子程煜飞是真的征服了她嘛! “走吧,我们去休息室聊!”云简月主动牵起朱静怡的手。 朱静怡抬起头立刻又欢欢喜喜的和云简月去休息室说悄悄话了。 两个男人的眼神看着离开的女人背影,眼底浮动一样的宠溺缱绻。 第448章 迷失在黑夜里1 云简月和朱静怡趴在休息室的床上,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朱静怡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关于云思晚那一段,眼珠子差点都惊讶的掉下来了。 两个女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默契的同时叹了一口气。 云简月侧头看向她,“我是为我姐姐叹气,你叹什么气啊” 朱静怡撅嘴,犹豫了下,“他这次不是送我回去,顺便想见见我爸妈么我拦着没让,他挺生气的” “为什么啊”云简月不明白了,两个人在交往期间,见一下父母也没什么吧 朱静怡眼底有着淡淡的忧伤,“宝宝,虽然你不是云家的孩子,但你顶的是云家的姓氏,你爸爸又是那么的宠爱你,是不是真的也没差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真正的一穷二白,家里也普通的要命,像他那样的家庭背景,怎么可能接受我这样的女孩子我始终觉得我和他,走不长远” “静怡,程煜飞不是那种人,否则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我觉得他对你是认真的,不管他父母同不同意他都是会和你在一起”云简月不是在帮程煜飞说好话,而是不想朱静怡错过一段好姻缘。 如果程煜飞真的是一个介意家庭背景,肤浅势力眼的男人,她想顾知深也不会信任他,重任他这么多年 表面说程煜飞是顾知深的助理,其实在博伦他的地位仅次于顾知深,副总也要礼让三分呢 “唉我知道,但我就不想那么快面对到父母那些压力,反正我也不想像你这么早结婚,就让我再自由逍遥两年吧” 听到她这样说,云简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反正不管朱静怡做什么,她都是百分之百的支持。 没一会顾安阳也过来了。 因为云简月的关系,顾安阳和朱静怡也很投契,很快成为朋友,荤话百无禁忌。 云简月听她们俩说的那些黄腔,脸颊暗暗的生红,拿起手机假装在玩游戏。 突然收到一条微信,是顾知深发来的:出来。 云简月立刻下床穿了鞋子走向了门口。 顾安阳看到她要出去,好奇道:“嫂子你去干嘛” “知深叫我,我出去下。”云简月回答,打开门就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 “长安哥哥,之前在老宅见到你,就想找你聊聊,一直苦无机会,今天来碧落玩,没想到会碰到你” 这声音 云简月暗暗咂舌,不好,是顾安心。 她怎么叫白长安叫长安哥,而且声音很嗲,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云简月在门口听到了,坐在休息室的顾安阳自然也听到了,只不过没云简月听的那么清楚。 “靠还长安哥,她恶不恶心。”顾安阳明显是听出是顾安心的声音,脸色变了变,一下子就下床,走出休息室。 朱静怡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没意思,自然是和她们俩一起走出去。 顾知深、程煜飞、郁靳久、宫蓝染坐在麻将桌前,白长安因为来的迟,端着酒杯站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唠嗑,哪里知道顾安心会来。 一进来就贴上来,用她胸前的傲然抵着他的胳膊,抵的他都快犯恶心了。 ... ... 第449章 迷失在黑夜里2 “长安哥,我特意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黄记点心,站在这里看他们打麻将有什么意思,我陪你到那边吃东西吧” 顾安心一只手揽着白长安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拎起自己特意买的点心,像是在和白长安邀功。 顾安阳看到这一幕,勾唇冷冷的“呵”一声。 白长安回头顾安阳似笑非笑的样子,立马将顾安心的手臂拂开,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到顾安阳的面前,笑嘻嘻,略带讨好的语气:“安安,你出来了” 顾安阳看着他皮笑肉不笑,“怎么我出来打扰你和你的安心妹妹吃东西了” “没有怎么会”白长安想也不想的立刻回答,“我现在一点都不饿” 害怕顾安阳生气,白长安忍不住的瞥了眼顾安心,还真是个搅屎棍,没事跑来添什么乱 云简月走到顾知深身边坐下,凑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她怎么来了” 顾知深一只手很自然的揽住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摸牌,淡淡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云简月挑了下眉头,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 如果真的不知道,他干嘛发微信叫自己出来,要不是他叫自己出来,顾安阳怎么会知道顾安心来了,还缠着白长安。 顾知深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出牌后,说:“本来智商就不够了,省着点用,我叫你出来,只是单纯的想你了” 音还未落,低头就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云简月脸一红,小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下,“做什么呢大家都在啊” “呵”顾知深看到她害羞红了脸,忍不住笑出声。 都快成他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 白长安想牵顾安阳的手,还没牵到就被顾安阳拍开了,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白长安想都不想,立刻过来一把拿过顾安心手里的点心,献殷勤道:“安安,你不是最爱吃黄记的点心,给你吃吧。” 顾安心一听,脸色立刻变了,不高兴道:“长安哥,那是我特意为你买的,是你喜欢吃的,你怎么可以给他吃” 白长安皱着眉头,“我喜欢吃黄记的点心,那是因为我家安安从小就爱吃。再说,我家安安吃了你点心怎么了顾安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多少钱,大不了我双倍付给你” “长安哥,我不是那个意思”顾安心气的脸颊涨红。 “那是什么意思啊”白长安斜视她,都不拿正眼瞧她。 顾安心紧紧咬着唇瓣,想骂顾安阳身份卑贱,可是她也知道一旦当着白长安面骂了,他肯定会不高兴,对自己的好感度也会大打折扣。 一双水眸委屈的看向顾知深,“哥,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顾知深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云淡风轻道:“食物买来不就是吃的,谁吃不一样” 不等顾安心说话,顾知深声音顿了顿,又对顾安阳说:“你一个人吃不完,分点给阿简” 说完眼眸宠溺的瞧了眼云简月,仿佛在说:饿了吧 云简月小手捏着他的衬衫,歪着脑袋看他,笑了。 他现在越来越了解自己了 ... ... 第460章 迷失在黑夜里3 郁靳久是忍无可忍,直接摸到自己的墨镜戴上,免得被他们秀恩爱秀的一脸血。 顾安阳倒是很大方,让白长安拿了一大半给云简月,估摸是知道她现在怀孕,胃口大,黄记的点心是出了名的好吃,健康又卫生,多吃了也没关系。 顾安心站在一旁看到他们几个人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云简月还拿自己买来的东西向他们献殷勤,一个个还都买云简月的账,一口一个“谢谢小嫂子”,听的顾安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偏偏她特意买来给的那个人,却一口都没吃,不但糟蹋了她的心意,甚至是在贱踏自己的一番心意 越想越委屈,眼眶立刻就红了,水雾朦胧,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下来,豆大的泪珠挂在白皙的肌肤上,楚楚可怜。 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吃的和麻将上,压根就没人注意到她的委屈。 顾安心泪眼婆娑,看到白长安殷勤的在讨好顾安阳,心里涌上不甘心,“呜呜”的哭出了声音,吸引着他们的注意力。 几个男人多精明啊,瞟了一眼顾安心脸上的泪水就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个个就是不理她,当她不存在。 这真不能怪几个男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因为都是打小认识顾安心的,从小就习惯用这一招,每次白长安注意力都在顾安阳身上时,顾安心就把自己弄的多委屈似的,哭的梨花带雨,开始还管用,次数多了,几个人也就烦了。 女人偶尔矫情下,在男人看来是可爱,动不动就矫情,在他们看来就是作 顾安心又哭了好久,见他们都没反应,哭的更凶了,看向顾知深,“哥” 顾安阳是顾知深的妹妹,她也是顾知深的妹妹,她就不相信顾知深能不管自己,放任自己这样哭 顾知深闻声挑了下眉头,他很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的,除了阿简。 阿简在他面前哭,他是心疼,别的女人在他面前哭是心烦,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妹妹。 他从小就看不惯顾安心,被顾立明捧在掌心里当公主宠爱就真把自己当公主,以自己为中心,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绕着她转,最重要的是他老早就看出来了顾安心的心思多,不像顾小五,被教育的很好,一点也不矫情,最重要的是顾小五心里善良,否则他也不会护了这个妹妹这么多年。 “要哭出去哭,阿简最近心情不好,你要是把这爱哭的毛病传染给她怎么办”顾知深不冷不热的扔出一句,一点面子没给顾安心留。 云简月忍不住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不乐意道:“我哪里有那么爱哭” 顾安心:“” 顾知深低头看她清秀的小脸,眼底浮动着宠溺的目光,恨不得低头狠狠的吻她。 顾安心看着这一幕心头更不是滋味,再看看白长安几乎要把顾安阳当女菩萨供奉起来了。 凭什么 顾安阳不过是个私生女,她的父亲还害死了大哥的父亲,凭什么她从小就得到大哥的照顾,有白长安的呵护,就连那个冷冰冰的莫傅卿也对她不一样 而自己呢 什么都没有,就连他们的圈子都好像挤不进去 “长安哥,我身体不舒服,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 ... 第461章 迷失在黑夜里4 泪眼婆娑,声音哽咽,看着白长安,好像他要是拒绝了就是千古罪人。 白长安皱了下眉头,一时间没说话。 顾安阳心里冷笑,她哪里是不舒服,分明就是当着自己的面想要勾引白长安。 “你的安心妹妹身体不舒服,你就送她回去吧。”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白长安一听立刻不乐意了,生气道:“你这是要把我往外推” 顾安阳主动拉他的手,笑了,“人家好心给我们送吃的,我们也要礼尚往来不是。再说就是让你送人,又不是让你去找人上床,生什么气没看出来我这是信任里与历练你吗这点小诱惑都抵不住,还谈什么以后” 白长安听到她说“我们”,紧绷的脸色瞬间松开了,被顾安阳哄的屁颠屁颠的,“好,那我快去快回” 顾安阳点点头,甚至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下,“去吧,比卡丘” 白长安:“” 顾安心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难看的厉害,恨不得冲上去扇顾安阳两个耳光,一个贱人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 但是能与白长安单独相处的机会实在宝贵,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硬生生的压抑住这股念头,跟在白长安身后离开了。 云简月不放心的看向顾安阳,“你真放心顾安心和长安单独相处啊” 顾安阳笑笑,换做其他男人她肯定不会放心,但是白长安她是绝对放心,自幼一起长大,他是什么人,她心里清楚。 他要是想和顾安心有什么,早有了,也不必守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 “假如换做大哥送其他女人回家,嫂子你是放心还是不放心呐”顾安阳反问。 云简月还没来得及回答,顾知深一个眼神射过去,顾安阳乖乖的闭了嘴,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云简月小声嘀咕:“哪里有什么假如,不是为了送人差点错过自己的婚礼” 顾知深:“” 以后禁止顾小五出现在阿简面前,别人是坑爹,她是专门坑哥的 “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左腿出轨砍左腿,右腿出轨砍右腿,中间那条砍了做标本”一直专注吃东西的朱静怡终于把嘴巴里的东西吃完,幽幽的开口。 众人:“” 程煜飞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用筷子夹了一个蟹黄包塞进她的嘴巴里,“你还是多吃东西少说话吧” 不然她每次一开口,他就有一种不是想吻她就是想把她的嘴给封起来的冲动 云简月接了一个电话,脸色不是很好。 顾知深余光瞥到了,不放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云简月凑到他耳边,压低的声音道:“思晚刚打电话告诉我,头发的检验报告出来了,dna排列一模一样,都是属于同一个人” 她虽然没说是谁,但顾知深心底已经明了。 “她让我去秘密基地。”云简月补充了句,“现在。” 顾知深直接把牌全推倒,说:“我陪你去” “欸”郁靳久还没来得及说话,顾知深已经牵着云简月的手站起来了,“有事先走了。” ... ... 第462章 迷失在黑夜里5 “乔老头今晚设宴邀请我,大概是为年前的事,你给个态度啊”郁靳久迫不及待的问道。 顾知深想了下,最近苏叙最近挺安分的,也没在阿简面前瞎蹦跶,“卖他三分面子,警告一下,让他注意点那个苏叙” 郁靳久明白该怎么做了。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道:“宫蓝染,你和我们一起。” 一身白色中国古风长袍的宫蓝染阴柔俊美的脸上有着一丝不爽,“关我什么事我还打算回家早睡早起身体好” 顾知深没说话,只是用阴翳的眸光盯了他五秒。 俊美的脸就装不下去了,立刻乖崽崽的起身,“好嘞,这就来” 白长安送顾安心回去一路上都没说话,因为他把车速开的飞快,顾安心吓的脸色苍白,一直叫他开慢点,慢点,他都好像没听到。 一路飙车回到顾家老宅似乎只用了30分钟。 顾安心解开安全带,下车的时候很狼狈,腿软的好像站都站不稳,眼底蓄满泪水,想吐又吐不出来。 白长安淡漠的瞥了一眼,没任何的同情和心疼,只是觉得她没用。 平日里这种车速他家安安可都说不够刺激,不好玩 “你已经到家了,那我走了。”白长安说完发动引擎,打算离开。 顾安心看到他要走,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不舒服,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他走 “长安哥”顾安心一把抓住没关上的车窗。 白长安剑眉一蹙,“放手” 顾安心用力的指尖发白,就是不肯松手 白长安念及自幼认识的情份,没有开车,免得她受伤,借此又缠上自己 “你到底想做什么”声音里夹杂着不耐烦。 顾安心听得出来,但没有在意,“我有话对你说。” “说” “你下车我就说” 白长安眼底划过一丝不悦,睥睨她,片刻的迟疑,最终还是下了车子。 顾安心看到他下车,关上车门,松了一口气,绕过车头走到他面前,一双通红的眼眸里充满羞赧的看着他,贝齿轻咬着红唇,满怀期待的告白,“长安哥,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白长安不假思索的回答,看了一眼手表,很着急走的样子,“你就是说完这个现在你说完了,我走了” 白长安连多看她一眼都懒得看,转身就要拉开车门 “长安哥”顾安心从身后一把抱住他,“我从小就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长安哥,我到底哪里比不过那个顾安阳,我身份比她尊贵,长的比她漂亮,更重要的是我一心一意的喜欢你,不像那个顾安阳,三心二意,她只是拿你当替代品,根本就是不真心喜欢你” 白长安的身子一僵,脸色冷的很难看。 顾知深带着云简月赶到秘密基地的时候,厉寒渚云思晚等人皆是在控制室。 阿九和十一不在,他们似乎还不能接受之前发生过的事 “已经确认纪叶的身份就是走私军火的集团首脑吗”云简月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 ... ... 第463章 迷失在黑夜里6 “确认是她无疑”回答她的人是高政。 “那路洲的背景查的够清楚吗他与走私军火有没有关系”她又问。 顾知深剑眉挑了下,但什么都没说。 高政:“之前我派人去美国又仔细的把路洲的背景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也没查到他在被调来冰城之前与纪叶有什么联系” 云简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路洲救过自己,而且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她是真不希望他和什么犯罪活动勾结在一起。 “你这么害怕他也参与了犯罪活动”高政嘴角勾起弧度,笑的饶有深意。 “他救过我,而且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云简月解释。 这话听到云思晚耳朵里变味了,绯唇讥笑:“那我看着是不是特别像坏人啊” “姐”云简月无奈的看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思晚只笑不语,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高政为了调节气氛,眸光落在站在门口的身影,嬉笑道:“哪里来的美女啊” 宫蓝染脸色一黑,额头的青筋都在暴跳,“老子是男人,男人你什么狗眼” 他穿的也是男装,为什么总是被认成了女人,真是各种的火大 高政:“” 一脸的唏嘘,他真的没见过长的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这五官,脸蛋,及腰的长发,美貌都能与云思晚一较高下了。 不过现在仔细看来,他把长发梳理的很整齐放在后背,穿着中国风的男士长袍,的确不是女人,是自己一时被他的柔美给蒙蔽了双眼,倒是把这细节给忘记了。 云简月给他们介绍:“这是宫蓝染,这个是高政,他是厉寒渚,这位是我姐姐云思晚。” 宫蓝染一一扫过,眸光最终定格在云思晚的脸上,勾唇一笑:“百闻不如一见。” “彼此彼此”云思晚回敬他。 “哈哈哈哈哈”宫蓝染爽朗的笑出来,眸光看着她,直白道:“美人儿,我喜欢你,交个朋友呗” “不是吗”云思晚也笑了,眉眸风情,倾世无双。 与宫蓝染站在一起,配得上一句:妖孽 厉寒渚眸光看向云简月,声音低冷,“你可以黑进纪叶的电脑” “应该可以,不过我不知道这里的电脑配置够不够”云简月习惯了自己的电脑,这里的电脑还没用过。 云思晚起身让开了位置,“别小瞧我这里,所有的电脑配置可都是顶级的。” 云简月没有客气立刻坐下,而顾知深自然是守在她的身边,宛如最忠心的骑士。 打开了电脑,飞快的写着程序,发现电脑的配置的确不错,唇线微扬,隐隐笑意。 葱白的玉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舞动,屏幕上一串串的代码非常快速的滚动,不懂的程序代码的那几个人根本就看不懂,眸光从屏幕上转移到云简月的侧脸上。 不得不承认,平日里看着傻乎乎的云简月,此刻眉心蕴藏着自信,眼神放光,宛如黑夜里突然出现的那颗指引人方向的黎明星。 “她的电脑防火墙很难攻破,看样子也是一个电脑高手,一个人短时间里想要攻破她的防火墙有点困难” ... ... 第464章 迷失在黑夜里7 一个人有点困难,不是不可以 宫蓝染看到她认真笃定的神色,尤其是那一串串飞快闪过的程序代码,他们看不懂,他可是看懂了啊,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震撼。 一直觉得自己的技术很好,很牛~逼,可今天看到云简月写的代码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黑客,感觉此刻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难怪上次博伦被攻击自己解决不了,而云简月花一夜的功夫不但解决了,甚至是修复的更好了。 “大神,我能帮你吗”宫蓝染不知不觉的走过来,双眼期待的看着云简月,几乎要痴迷上她了。 如果不是在办正事顾知深真想把宫蓝染扔出去,就算他长的再像个女人,也是个男人,怎么可以用“痴迷”的眼神盯着他的阿简 云简月侧头看向他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好笑,笑着说:“当然可以啊” 说话的时候,手指依旧没有停止舞动。 宫蓝染激动的快哭了,立刻在旁边的电脑坐下,也迅速的进入了写程序攻破纪叶电脑的防火墙模式。 “我负责攻破,你负责复制她电脑里的所有资料。”云简月眼神专注盯着屏幕。 “好。”宫蓝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会发现电脑被黑吗”高政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若是让纪叶知道了,只怕打草惊蛇。 宫蓝染无语的送了他一个白眼。 云简月耐心很好的解释,“不会,她的防火墙难以攻破,不是不能攻破,我会在她发现之前,修复好。复制电脑资料,宫蓝染用的是特殊程序也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你就放心吧” 高政听完她的解释,松了一口气 厉寒渚鹰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没有再问一句,好像很相信她,相信她都能做到,都能做好。 顾知深察觉到他的眼神,一记冷光射过去,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让阿简帮他们已经是自己的底线了,他最好是不要得寸进尺 云思晚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绯唇扬起一抹艳丽的笑容,主动挽起厉寒渚的手臂,“这里有笨蛋和小宫宫,你就放心吧我饿了,你陪我去吃点东西。” 厉寒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配合的走出了控制室。 白长安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恶心的想吐,冷声道:“放开” “我不放”顾安心抱的更紧了,“长安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比顾安阳更啊” 没等她说完,白长安已经恼火的强行将她甩开。 他的力道太大,顾安心一时没站稳,摔倒在地上,疼的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 白长安像是没看到,咬牙切齿道:“顾安心,我告诉我,我就是喜欢安安,不喜欢你在我眼里安安比你高贵,比你漂亮,比你善良一百倍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顾安心长了长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剩下满脸的泪水。 她没想到他不但不接受自己的告白,还再也羞辱自己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安安的坏话,或者说她曾经喜欢过谁的这种话,否则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白长安撂下这句狠话,上车,开车走人。 ... ... 第465章 迷失在黑夜里8 云简月成功攻破了纪叶的防火墙,而宫蓝染也在同一时间利用特殊的程序复制了纪叶电脑中所有的资料,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宫蓝染撤退,云简月很快的修复好一切,在纪叶发现电脑被黑之前,抹去了所有的痕迹,没有留下半点的证据。 “怎么样”云简月侧头看向宫蓝染。 宫蓝染看着屏幕,不断的在过滤着纪叶的文档,“大部分都是iu公司的一些机密资料,客户名单等等”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发现什么了”直接划着转椅到他的身边。 宫蓝染往旁边移动了下位置,用鼠标示意她看,“这好像是一个加密文件,而且密码很复杂,我要破解这个密码可能需要两三天” “让我试试”现实中的锁,云简月可能没办法,但是这种加密的东西,她还是有些信心的。 宫蓝染毫不犹豫的彻底让开位置,让云简月在键盘前,手指灵活的敲击着键盘。 顾知深一直站在旁边,看到她注意力全在屏幕上,超强的集中注意力让她仿佛置身在那个虚拟的世界。 怎么说呢 他喜欢看她这样浑身都散发着光芒的样子,但同时也不喜欢,因为她置身的那个虚拟世界里,他进不去,并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的世界 这样会让他有一种与她隔绝在两个世界的距离感。 他不喜欢这种距离感。 顾知深云简月宫蓝染走了,白长安去送顾安心,云端只剩下程煜飞朱静怡与顾安阳。 朱静怡想去看电影,过节的时候新上映的,她还没来得及去看,可又不好意思丢下顾安阳一个人。 顾安阳倒是无所谓,“你们去看电影吧一会二哥就回来了” 程煜飞倒是没客气,捉着朱静怡的手站起来说:“那我们就先走了,顾小姐” 顾安阳点头,目送他们出去,看了下手表预计这个时间有些堵车,白长安回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她无聊的往沙发上一靠,打着哈欠,想眯一会。 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脸颊痒痒的,仿佛是有什么气流喷薄在脸上。 顾安阳也没睁开眼睛,以为是白长安回来了,嘟囔着:“二哥,别闹,让我睡一会,睡一会再走” 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吻住了。 起初顾安阳以为是白长安,也没怎么抵抗,只是吻着吻着察觉到不对。 这个吻很熟悉,但并不属于白长安的气息。 顾安阳心一惊,猛然睁开眼睛,眼前放大的是一张俊冷的容颜,本能的一把推开他,羞愤不已,“四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莫傅卿阴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吻你” 顾安阳被气的恨不得抽他一个耳光,盯着这张自己痴恋多年的脸,咬牙切齿的抿唇三个字:“神经病” 起身就要走。 莫傅卿却迅速的扣住了她的手腕,“顾小五,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从刚刚的那个吻中,他能感觉到她还是那个爱着自己的顾小五 ... ... 第466章 迷失在黑夜里9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因为太过生气,她的脸颊涨红着,声音都在颤抖,“莫傅卿,你是疯了吗?你今天才去和吴家千金约会,你们要结婚了,你转身就跑过来和我说这些,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是你觉得我顾安阳已经爱你爱到连自尊都可以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贱?” 莫傅卿冰冷的眼神里复杂一瞬即逝,片刻的静默,声音突兀的响起,“如果我不结婚呢?” 顾安阳猛然一震,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刚刚听到的。 “顾小五,我后悔了!”他看着她渐起波澜的眼波,声音沉静缓缓而出:“我可以不和吴千羽结婚,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他不与吴千羽结婚了? 顾安阳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一时间茫然无措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顾小五,我后悔了! 这句话宛如魔咒,一直在她的耳边环绕,挥之不去。 当初她何尝没有求着他不要结婚,可是他还是决定要和吴千羽结婚,因为吴千羽的父亲在冰城道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莫傅卿…… 他和自己一样,是私生子;他是莫家的私生子,如果没有吴千羽的父亲帮助,他想要坐上莫家家主的位置,无异于是难如登天。 在爱情和权利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小五,回来我身边。”莫傅卿看着她,冰冷的眼神里终于有了难得的温柔。 “四哥,我——”顾安阳低垂的眼眸抬起看向他,话还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被人往后拉。 抬头就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白长安。 “莫傅卿,你别太过份!”白长安愤怒的瞪着莫傅卿,怒不可遏道。 莫傅卿敛眸,话语凉薄,“老二,你敢不敢让小五自己做选择?” 嘴角隐隐讥讽。 “她已经选择了我!”白长安毫不犹豫的回答,将顾安阳护在身后瞪着他,警告道:“不要再接近我的女朋友,否则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话音还未落地,白长安已经抓住顾安阳的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包厢。 … 文档的加密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云简月的预期,花费的时间也比预计的长,等到云思晚和厉寒渚回到控制室,她还是没有解开加密。 厉寒渚鹰眸看向高政,高政解释道:“在纪叶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份加密的文档,云丫头正在尝试解开加密!” 厉寒渚眸光落在了云简月的身上,剑眉微微的拧起。 外面天渐渐的黑了,顾知深接了一个电话,是曾沛打来的,询问他们回不回去用晚餐。 顾知深看了一眼云简月,不知道还要多久,可这里又没吃的,“你准备多些,我一会回去取。” 云简月的注意力都在电脑上,所以顾知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等她解开加密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顾知深刚好回来了,走进来就看到她打开了文件,电脑连接着挂在墙壁的液晶屏幕,他们不用看电脑,看着液晶屏幕就能看到资料内容。 所有人都怔住了。 第467章 迷失在黑夜里10 屏幕上的资料内容,并不是别人,恰恰就是云简月和云思晚两个人的资料,从小到大,甚至连云简月不是云家的孩子也被查出来了。 云简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尽失,下意识的去看云思晚 云思晚的后腰轻靠着电脑桌,修长的双手环在胸前,眸光透彻的看着资料,绯唇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知深看到云简月的各种照片,明显是被偷拍的,有些照片上甚至还有他的出现。 脸色瞬间阴沉,轮廓线紧绷着,黑眸里划过一丝担忧的看着云简月,忍不住的伸手去搂住了她的肩膀。 厉寒渚和高政也颇为意外,纪叶居然早就调查过云思晚和云简月,而且调查的这么仔细。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厉寒渚鹰眸射向高政,冷声道:“他们还有多久抵达冰城” 高政想了下,回答:“最迟明天晚上。” “今晚你去嘉园保护云简月的安全。”厉寒渚迅速的开口。 高政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云简月,点头。 顾知深与厉寒渚对视了一眼,虽然之前他们之间很不对盘,相互看不顺眼,可此刻却不知道为什么异常默契。 也许是因为牵扯到了云简月的安危 云思晚露出妖娆的笑容,“看样子她对我很有兴趣,而我对她也越来越感兴趣了。” 宫蓝染挑眉:“美人儿,你是打算改变性取向吗” 云思晚翻了他一个白眼。 关了电脑,一伙人回到客厅用晚餐,云简月满脑子都是那些关于自己和姐姐的资料,破天荒的没什么胃口。 顾知深似乎看穿了她的担心,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黑沉的眸光深情缱绻的凝视着她。 云简月像是理解在他说什么,深呼吸,放轻松,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也要让自己多吃一些。 晚上回去的时候,高政陪同他们一起。 厉寒渚倒没怎么担心云思晚,毕竟她的伸手不错,纵然有什么危险,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厉寒渚独自出门,他必须尽快查到交易地点和时间,早一些解决掉这些事。 这样,她才不会有危险 回到嘉园,云简月去洗澡,顾知深在书房,想到那些资料和照片,他心里就有一种巨大的不安,总觉得纪叶的目标里有阿简。 坐在皮椅里,拨通了莫傅卿的电话。 莫家现在虽然不是莫傅卿做主,但是在道上他还是有些势力和人脉关系网在,这种见不光的事几个人当中唯有莫傅卿最适合处理。 顾知深回到房间的时候,云简月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眸光里凝满温柔。 “过节的时候收到的红包,你那些长辈出手真阔绰,最低都是五万的支票”云简月第一眼看到那些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顾知深皱眉,嫌弃道:“是谁出手五万,怎么有脸拿出来的” 云简月:“” 土豪,我能抱你大腿嘛 ... ... 第468章 迷失在黑夜里11 云简月又拆开了一个红包,不是支票,是一张卡,背面写着密码,她记得这个好像是傅文清给的。 有点儿好奇是不是空卡,云简月用电脑黑进账户,看到余额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顾知深见她神色不对,立刻问道。 云简月抬头看向他,眨了眨眼睛,贝齿纠结的咬着红唇,迟迟没说话。 顾知深眼底拂过一丝疑惑,伸手拿过她膝盖上的电脑扫了一眼,笑了。 “妈是突然爱上我了吗”云简月咬着自己的指甲,一脸的纠结,“还是她想要我拿着这些钱离开你不然她突然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 五百万 整整五百万 “我妈是爱你肚子里的那小家伙”这句话到唇瓣终究没说出来,大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宠溺道:“既然她给你,你就拿着,就当是她给你的零花钱” 云简月迟疑,“这也太多了吧” 有钱人都是这么任性吗动不动就是上百万的,她拿的有好些压力啊 “我看着还好。”顾知深淡淡的语气。 “可是唔” 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他堵住了,舌尖用力的撬开她的贝齿,一寸一寸汲取着口腔里的甜蜜。 云简月很快就丧失了理智和清醒,纤长的双手主动的攀上他的颈脖,回应着他的吻。 顾知深的气息一点点的紊乱,呼吸粗短,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滚烫的唇瓣从她的唇瓣移开,亲吻着她的耳朵。 云简月忍不住的呻~吟出声,脸颊瞬间爆红,而他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探进了她的睡衣里,在腰间揉按,指尖摩挲,娇躯控制不住的阵阵颤栗。 手指沿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 察觉到异样,云简月瞬间合拢双腿,迷离的眼眸望向他,“不行” 没满三个月,不可以 顾知深薄唇勾起一抹浓郁的笑,强行分离她的,喑哑着嗓音道:“你想要了,不是吗” 云简月脸红心跳,小手紧紧攥着床单,一语不发。 她脸红的样子被顾知深看在眼底,心底温暖情意泛滥成灾,越发的想要宠爱她。 “放心,我不进去,也一样能满足你。” 话音未落,不等云简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顾知深的唇再次熨烫着她的唇瓣,轻咬,吸吮,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与无尽的情意绵绵。 唇瓣从她的红唇落在下巴,再到弧度优美的香颈,越过高山,走过平原,一直往下,一寸寸的亲吻着她的肌肤,直至她最羞耻的地方。 “不”音节破碎不堪,云简月沁满汗水的身体瞬间紧绷着,前所未有的激烈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侵占了她所有的理智与清醒。 从来都不知道欢爱,原来还能到如此极致的境地。 脑子里一片迷乱,宛如那身下的春水漫漫,迷离的眼眸看着他,看到两个人紧紧相贴的身体,忽然就想到了两个人的人生就好像是两颗蔓藤,细密缠绕,再也无法分开。 至死难分。 ... ... 第471章 迷失在黑夜里13 今晚许时是要跟着顾知深身边的,自然也会遇到危险,没有防弹衣,危险就更多了几分。|來也[全本 云思晚无辜的耸肩膀,“还真的没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斜视许时,“怕的话就不用去送死!” 许时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厉寒渚等人都已经换上了装备,走进来,眸光落在顾知深身上,“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今晚的行动是鹰眼部队行动,你们虽是自愿参加,但也必须遵守我的指挥,任何人敢违背我的命令,都不要怪我不客气!” 声音冰冷,肃穆,宛如在下一道死命令。 阿九和十一倒是配合的点点头,顾知深紧绷着轮廓线,一语不发,云思晚更直接,送他了一声冷笑! 厉寒渚似乎早预测到他们不会太配合,也没有再浪费口舌,只是挤出两个字:“出发!” … 云简月洗过澡换了睡衣,打算躺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顾知深回来。|來也[全本 刚爬上床没多久,手机就响起来了…… 云简月接听电话,小脸顿时就纠结了,“你帮我看好她,我这就过来!” 挂掉电话,也来不及多想,立刻下床去衣柜拿衣服,换好急匆匆的下楼。 曾沛在偏厅,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立刻走过来看到神色慌张的云简月,“怎么了,太太?” “准备车子,我要出去一趟!” “可是先生吩咐过今晚你不能出去!” “哎呀没事的,我就去接个人,有司机跟着我,没事的!”云简月急着出门,哪里还想得到答应过顾知深的事。 “真的不行,太太你不能出去,否则先生回来我没办法交代的。”曾沛一脸为难的拦在云简月面前。 云简月咬唇,不死心道:“真的不可以?我就出去一小会!” 曾沛摇头。 “那好吧!”云简月耷拉着小脸蛋,叹了一口气,转身上楼。 曾沛看到她上楼了,是松了一口气! 云简月并没有回房间,而是上楼躲在拐角处,看到曾沛转身去了厨房,这又偷偷的下楼,趁着佣人都在忙,没注意,悄悄的溜到了地下车库,开了一辆车子走了。 警卫室只收到要加强嘉园的安全指令,并不知道云简月晚上不能出门,所以在云简月开车要出去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拦着,直接放行了! 云简月独自开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门口。 五光十色的霓虹将这座城市点缀成不夜城,酒吧里的纸醉金迷,电子音乐震耳欲聋,释放着人性最原始的欲望。 云简月在吵杂的酒吧里好不容易找到已经喝醉趴在吧台旁的朱静怡。 “猪宝宝……猪宝宝……”云简月试图摇醒她,可是朱静怡喝太多,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简月无奈之下只得先替她付了酒水钱,然后架着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拖出这个吵杂拥挤的地方。 朱静怡醉醺醺的,眯着眼睛仿佛是看到了云简月,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眼角有泪水渗出,“宝宝……” 声音很小,但因为距离靠的很近,几乎是贴在云简月耳边说的,所以她听到了,侧头看到朱静怡眼角的泪水,心瞬间揪起来了。 “猪宝宝,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 朱静怡性子大大咧咧很少会哭的,云简月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无声无息的哭出来,瞬间就慌了。 手机阅读请到 第472章 迷失在黑夜里15 朱静怡像是没听到,眼泪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源源不断的流出来,泪如雨下。|來也[全本 云简月一只手用力搂在她的腰,另外一只手架着她的手臂揽在自己的肩膀上,好撑着她的体重,此刻根本就抽不出手来替她擦眼泪,急的脸色都眼睛都红了。 酒吧人来人往的,不知道是谁撞了朱静怡一下,云简月一时站不稳就要旁边撞上椅子的时候—— “小心!”低哑的嗓音响起,温暖的大掌及时的扶住了她的肩膀,又替她扶住了朱静怡,减少了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 厉寒渚等人的车子开向山上,只能在开到半山腰的停车场,不能到山顶,否则会容易引起对方的察觉。 所有人都下车,鹰眼部队的所有成员都训练有素,步伐整齐,甚至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來也[全本 一行人迅速的潜入山林间的小道,一路往上。 顾知深和许时虽然比不上厉寒渚他们专业,但也毫不逊色,而云思晚和阿九两个人垫后,却没有任何拖队的表现,甚至仔细慎重,与平日里猖狂自大的云思晚截然不同。 十一留在原地待命。 距离交易的时间还有1个小时,足以他们抵达山顶,赶在他们交易的时候当场抓捕! 虽已立春,夜晚却依旧寒凉,冷风呼呼的刮过,宛如一把凌厉的刀子从脸上划过去。 一群人抵达山顶,无声无息的在四周埋伏起来,而在山顶已经停了七八辆车子。 车灯宛如路灯一样将整个山顶都照亮了,今晚的月光皎洁,光线很不错。 云思晚与阿九分开地方埋伏起来,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不远处的车队情况。 耳朵里提前塞好的通讯录里传来高政的声音:“小鸡还没出现,老鹰们原地待命,重复,小鸡还没出现,老鹰们原地待命。” 小鸡是今晚的抓捕目标纪叶的代号,高政取的,而老鹰自然是指的他们这群人。 云思晚趴着无聊,出门前提前抓了一把枣子塞满口袋了,此刻趴在草地上,倒也不影响她一颗枣子,一颗枣子往嘴巴里扔。 枣核倒没乱扔,一颗颗又装回口袋里。 耳畔又想起高政压低的声音:“云思晚,你这个时候不吃东西会死吗?” 云思晚不用抬头都知道肯定是高政在用夜视望远镜观察地形的时候看到自己在吃东西,不但没停下来,还特意拿了一颗枣子扔半空,仰头用嘴接住。 没错,她就是在挑衅。 高政:“……” 没过多久,突然有两辆黑色商务车驶上来,所有人的耳边都浮起了厉寒渚冰冷的声音:“目标出现。” 高政和云思晚都不敢在玩了,神色立刻凝重,神经紧绷起来…… 第二辆黑色商务车停下来,在六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围护下,车门打开,一抹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 “1号位置确认目标。” “1号位置确认目标完毕!” 确认目标就是纪叶本人,云思晚透过瞄准镜看到纪叶今晚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风衣,长发放下来,踩着高跟鞋,倒是与那晚与自己交手的身形一致。 绯唇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她这个人向来记仇,上次被伤的那么重,今晚肯定是要报仇了! 手机阅读请到 第474章 迷失在黑夜里17 木箱子被抬过来放在地上,两个人规矩的退到了一旁。|來也[全本 老鬼给了手下一个眼神,手下立刻过去要开箱验货。 撬杠还没碰到木箱盖的时候,纪叶突然一脚踩在了木箱上,眉目冷艳的看向老鬼,“等一下!” 老鬼皱眉,脸色瞬间沉了。 … 云简月暗暗松了一口气,“路大哥,扣好了。” 路洲压抑住自己的生理变化,用一贯温润的声音开口:“谢谢。” “不客气,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路灯下,云简月露出心无城府的笑容。 “你朋友喝醉了,我帮你送她回去。”路洲主动开口帮忙。 云简月原本是不想麻烦他的,但想到朱静怡这体重自己要扛回去,还的确很难。|來也[全本 “那就麻烦路大哥了。” 以后她一定要提醒朱静怡,记得减肥,不然在外面喝醉了,都没人扛得动她! “不客气,你车子停在哪里?”路洲问。 “那儿呢。” 路洲看到路边停下的车子,将朱静怡扶到了后座,让她躺下,自己倒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在云简月上车的时候,不好意思道:“抱歉,今晚喝了酒,不能开车。” 云简月能在他的身上闻到淡淡的酒精味,无所谓的笑笑:“路大哥怎么会在酒吧?” 她还以为像他这样子的人是不会来酒吧的。 路洲露出温润的笑容,“怎么我出现在酒吧很奇怪吗?” 云简月犹豫下,点点头:“路大哥给我的感觉温文儒雅,很像古代的白衣书生,与酒吧这么吵闹的地方,气场一点也不搭,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这么吵的地方。” 路洲笑了,“你倒是猜对了,我是不喜欢这样的地方,不过你也知道谈生意免不了要来这些地方,我是肉体凡胎免不了俗。” 云简月觉得他说的在理,点头表示同意。 路洲为了让她专心开车,接下来的路上也没有主动的找她搭话。 … “你想耍什么花样?”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要有做生意的规矩,既然你要开箱验我的货,是不是也要让我看到钱?” “现在做生意和以前不一样了,又不是现金做生意,你让我看好货,我自然会把钱一分不少的汇到你账上。”老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应该我们做生意的规矩,先转账,收到钱,我们才准验货,否则……交易取消!”纪叶看着他,没有一丝的压力,我行我素,气场丝毫不输给道上任何一个男人。 “你——”老鬼脸色阴沉,明显是不喜欢纪叶这么嚣张的态度。 “如果我没有带真货来,又怎么敢来见老鬼,即使我们集团的再强大,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不是吗?”纪叶笑意盈盈,耐心的解释。 老鬼身边的手下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老鬼紧绷的脸色渐渐的缓和了。 纪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他:“把钱转入这个账户即可。” 老鬼接过手机,页面已经是转账的页面,阴翳的眼神瞥了纪叶一眼,在上面输入了这次的交易金额,确定。 手机阅读请到 第475章 迷失在黑夜里18 纪叶的手机有转账成功的信息,红唇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冷笑,宛如鬼魅。|來也[全本 高跟鞋从木箱子上拿下来,给了身后的手下一个眼神,他们无声的往前,而纪叶不着痕迹的往后退。 “老鬼慢慢验货,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转身就要往车上走。 老鬼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手下已经拿着撬杠迅速的撬开了木箱的盖子…… 眼看着纪叶就要离开了,厉寒渚知道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一声令下:“行动!” 云思晚手中的狙击枪已经瞄准了纪叶的脑袋,在厉寒渚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纪叶像是察觉到有人对自己开枪,在子弹飞快的那一瞬间,迅速的扑倒在地上,避开了子弹。|來也[全本 老鬼的手下大喊了一声:“不好,有人埋伏……” 高政已经率领鹰眼部队的成员开始围剿他们,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电光火石,枪林弹雨。 云思晚没想到纪叶会这么敏锐的躲了这一枪,又滚到车旁有掩护,从她的这个角度很难射击到纪叶。 二话没说抓起狙击枪就开始往前跑…… “顾总,我们怎么办?”许时紧跟在顾知深的身边,看到这么混乱的一幕并没有任何的慌张,似乎已司空见惯。 “纪叶一定会想办法脱身,这里最好的脱身路线应该就是南边的大路,我们绕过去。”顾知深沉静的开口。 一旦云思晚没有击中纪叶,让她逃脱,那么至少还有他们埋伏在逃生口拦截纪叶。 … 云简月开车将朱静怡送到了她的公寓楼下。 路洲下车将朱静怡从车子里抱出来,要抱进去的时候,云简月不放心道:“静怡挺沉的,路大哥还是放下她,我帮你一起扶着她进去吧。” 路洲嘴角流转笑意,“小简觉得我年纪大了,抱不动她?” “啊!”云简月怔了下,感觉自己的话似乎有点轻蔑他的男人威严,立刻解释:“我没这个意思,就觉得她挺沉的,抱着怪累的!” 澄净的眼眸睁大,一副很真心的样子! 路洲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将朱静怡从怀中放下,“那好吧,你帮我一块扶着。” 云简月立刻上前扶住朱静怡,又听到他说:“的确挺沉的。” 云简月:“……” 猪宝宝,他嫌你胖,快起来揍他! “我们不沉!”喝的烂醉如泥的朱静怡不知道怎么突然就醒了,冒出这句,吓了他们一跳。 朱静怡迷糊的眼神完全没有焦距的看着云简月,“宝宝,你告诉他,我们不沉,轻着呐!” 云简月无语几秒,看到路洲写满意外和笑意的眼神,尴尬的要命,胡乱的点头附和朱静怡,“恩,恩,我们轻着呢!” “不对,你要说,我们不沉,轻着呐!”朱静怡喝醉了,特别较真,也不知道什么叫面子形象,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重。 为了不让她做出更丢脸的事,云简月昧着良心和路洲说,“我们不沉,我们轻着吶!” 说完耳根子都红了,扶着手舞足蹈的朱静怡,“好了,我们回家吧。” 手机阅读请到 第476章 迷失在黑夜里19 三方交火,场面可想而知,老鬼没想到今晚会有第三方,而且看起来不像是道上的人,而像军方的,他们带的人如果只是对上纪叶的人还可以,可要再面对军方的攻击,根本就是不可能,武器也不够。|來也[全本 想到快要到手的武器,老鬼咬牙切齿:“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拿到货。” 钱都付了,他绝对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 手下听到他的话,看到摆放在那儿的木箱,一半人打掩护,有几个人就趁机上去撬开木箱,要拿武器。 纪叶的手下一边撤退,一边击毙老鬼的人。 “上当了,这里根本就没有武器……”手下脸色苍白,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木箱里放满了石头和枪支,根本就没有什么军火武器。|來也[全本 老鬼一听这话,整张脸都变了,眼神看向快要上车逃离现场的纪叶,眼神里迸发着愤怒与恨意,“妈~的,居然敢骗我!”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摆了一道,还是被一个女人给耍了,他怎么能压下这口气。 “兄弟们,给我杀了这个臭~婊子!”老鬼愤怒的吼道。 … 纪叶在手下的掩护下,上了车子,迅速发动车子,想要逃离现场。 云思晚的枪每每瞄准她的时候都被她的手下给挡住了,眼看着她就要逃跑了,云思晚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扔掉狙击枪,拔出手枪,追上那辆想要逃下山的车子。 现场虽然被厉寒渚的人包围了,可是需要对付的人数众多,大家都顾不上来,纪叶就趁这个时候,冲出了包围。 唯有云思晚跟在后面穷追不舍,瞄准了车胎射中一枪,后车胎爆胎,纪叶却依然没有停下来,一路往山下冲。 云思晚的体力再好也只是一个人,两条腿,哪里能跑得过四个车轮子,眼看着车子越来越远,她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就要跟丢时候…… “嘭!” “嘭” 不约而同的两声枪击声,车子的前面两轮胎同时爆掉,纪叶即使刹住了车子,这才没有失控的翻车。 纪叶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会有人伏击自己,一只手紧紧抓住枪,另一只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小心翼翼的下车,神经紧绷,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出来吧,顾知深,我知道是你!” 纪叶后背靠在车上,眸光在三个方向流转,这样她就可以防止有人在后面偷袭自己。 月光凉薄,路边昏暗处走出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渐渐的暴露在月光下之下,一双阴戾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纪叶看到他红唇扬起一抹阴邪的笑容,宛如罂粟,美丽而致命,“博伦集团总裁顾知深却有这么精湛的枪法,大概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吧!” 顾知深手里的枪精准的瞄准她的额心,声音阴沉:“为什么要查阿简?” 纪叶听到他的话一点儿也不奇怪,似乎早就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调查过云简月一样。 “云简月知道你在澳洲打了三年的地下拳赛,那她知不知道你曾经身处澳洲第一大帮,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凉薄的嗓音缓缓而出,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讽刺。 他们其实都一样,迷失在了黑夜里。 手机阅读请到 第477章 迷失在黑夜里20 云简月和路洲扶着喝醉的朱静怡上楼,从她的包里找到钥匙,开门,开灯,再把她送进房间。|來也[全本 路洲没有在卧室久留,“我在客厅等你。” “好。”云简月此刻忙着照顾朱静怡也来不及和他多说。 路洲走出去了,还很体贴的帮她关上了门。 云简月脱掉了朱静怡的外套,毛衣内衣放在一旁,脱掉鞋子和裤子,反正朱静怡有裸睡的习惯,也就没给她找睡衣换上了。 去厨房兑了两杯蜂蜜水,一杯给路洲,虽然他没喝醉,但喝点蜂蜜水总没坏处,另外一杯送进房间给朱静怡。 云简月走到床边的时候这才发现朱静怡虽然是闭着眼睛,看卷翘浓密的睫毛下却渗着水珠,晶莹剔透,闪烁着破碎。|來也[全本 “静怡,喝完蜂蜜水睡觉好不好?” 她知道朱静怡虽然喝醉了,但还没睡着,否则也不会流泪了。 朱静怡睁开眼睛,满眼眶的潮湿奔腾的往下流淌,看的云简月心都快碎了,连忙拿纸为她擦眼泪。 “猪宝宝不哭,喝完蜂蜜水乖乖睡觉,一觉睡醒一切都会过去的。”云简月没有问她发生什么了。 她想说的时候,自己会听,她不想说的时候,自己的也不会逼她。 这就是好朋友之间的默契! 朱静怡一直没说话,但也没发酒疯,很乖,很听话。 云简月扶着她坐起来的时候,她就坐起来,云简月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她就乖乖的喝水,虽然还是满眼的泪水。 不紧不慢一杯蜂蜜水喝完了,云简月拿纸给她擦了擦嘴角,又扶着她躺下,“好好睡觉。” 拿起杯子要起身的时候,朱静怡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服。 云简月回头看她气雾氤氲的眼眸,黛眉微微的皱了下,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放下杯子,重新坐下。 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很温柔,“睡吧,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以后再走!” 朱静怡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眼底闪烁着光点似乎是有一丝安慰,眼帘慢慢的落下,手却还是牢牢的抓住她的手。 云简月一直在床边陪着她,等她睡着,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自己也困倦,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 眸光看向朱静怡似乎已经睡的很熟了,轻轻的拉开她的手,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了房间。 路洲一直坐在沙发上,她一出来他就看到了,神色温润,抿唇淡淡的笑容,“她睡了?” 云简月点头,“不好意思,让路大哥等这么久。”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走我送你回去吧!”路洲起身走到她面前。 云简月摇头:“不用,还是我送路大哥回去吧。” “没关系,我没喝多少救,时间都过了这么久,再说喝了蜂蜜水,现在是一点喝酒的感觉都没有。” 云简月抿唇刚想说话,寂静的客厅突然响起了,“咕咕”的声音。 脸颊顿时红了一片,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太丢脸了。 路洲看到她不好意思的样子,眸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明显是听到她肚子饿的声音,嘴角的笑更深了,“走吧,我有些饿,你请我吃夜宵算是给我的报酬!” 手机阅读请到 第478章 尘埃落定1 顾知深剑眉紧拧,黑眸幽深,宛如神秘的海,她不但调查了阿简,也调查了自己。|來也[全本 纪叶紧紧握着手里的枪,眼神里充满防备与警惕,“云简月看起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豪门千金,谁能想到她竟然是顶级的黑客,能毫无声息的黑进别人的电脑;而云思晚表面是云氏集团继承人,实际却是赫赫有名的盗贼女帝,你们和我有什么区别?” 云思晚追了过来,气息微乱,媚眸不屑的盯着她,冷笑:“谁和你一样?我们每个人是有多重身份,但我们的双手上可没染满无辜人的血,没有制造杀戮。” 纪叶他们走私了这么多的军火,提供给黑~道,恐怖份子,不知道有造成了多少无辜人的牺牲。 居然还敢说自己和他们一样,见过厚颜无耻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來也[全本 “无辜?”纪叶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眼神看着云思晚,眸底弥漫着笑意仿佛在讽刺着她的愚蠢,“什么叫无辜?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胜者为王,只有强者才是真理,所谓的好人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作恶的本事!云思晚,我一直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想到你和他们一样愚蠢。” 顾知深捕捉到她话里的重要信息,声线紧绷:“你想拉拢她们加入你们?” 纪叶没有丝毫犹豫的承认,“一个是黑客,一个是身手不凡的神偷,如果她们能为我所用就是如虎添翼,只可惜——” 话语顿住,没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云简月和云思晚都不可能加入这个团队,帮助他们完成更多的任务! 云思晚精致的下颚微微上扬,女王般的骄傲,“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优越感认为我们会跟随你?单凭你在中东伤我那一次,你有看到我的脸上写着‘我不记仇’四个字吗?” 纪叶微怔,反应过来笑了笑,“所以你绝对不会放过我,对吗?” 云思晚绯唇轻勾,似笑非笑,算她聪明。 “那这个呢?”纪叶单手解开了自己的衣领,从里面扯出一条项链,“你也不想要了?” 明眸微眯,阴幽的光盯着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是星辰之心。 … 路洲开着云简月的车,询问她想吃什么。 云简月看到路边摆的烧烤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吃,犹豫的指了指车窗外,“我想吃……那个!” 路洲扫了一眼,眸底拂过意外,倒也没有反对,“可以!” 车子停在路边,与云简月在烧烤摊找了位置坐下来,云简月很熟练的就点了很多吃的。 路洲看着她对这样的地方一点都不陌生和排斥,不由的问道:“你经常来这样的地方吃东西?” 云简月:“也不是常常,我家人都不怎么喜欢吃这样的东西,觉得不卫生,但我偶尔会嘴馋,就和朋友来这里吃。” “你呢?有吃过吗?”她问。 “当然吃过,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族。”路洲一点也不介意让她知道自己的以前是有多么的普通。 云简月想了想,有点儿羡慕:“像你这样白手起家真好,身上充满了人间气息。” 路洲眸底划过什么,很聪明的听到了她话里的意思,“怎么?顾总不喜欢这样的地方?” 手机阅读请到 第479章 尘埃落定2 云简月犹豫了下,小声道:“他也觉得这样的地方不卫生,不干净,而且他说顾太太坐在路边吃这个不符合身份。|來也[全本” 之前有一晚她突然就想吃烧烤了,可是求了顾知深都不答应陪她一起来,也不愿意让她吃,郁闷死了。 路洲扫了一眼那些冒烟的烧烤,大把的孜然撒下去,压低声音道:“是有些不卫生,但偶尔吃一次应该没关系,顾总也是关心你!” “我知道,所以之前他不准,我就没吃。反正今晚他不在,我偷偷的吃,回去多刷几次牙,不被他发现就好了!”云简月说完,俏皮的吐了吐粉舌。 路洲点头,“等下我去给你买点口香糖,在车上就可以嚼。” “谢谢路大哥!”云简月越和路洲相处就越觉得他绅士体贴,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便说肚子饿了,要自己请他吃饭。|來也[全本 现在又不计较身份陪她吃烧烤,还要帮她买口香糖,这么体贴,善解人意的路大哥怎么会没结婚,这真的太奇怪了。 毕竟是关系到人家的私事,云简月也没好意思多问。 很快烤肉来了,她的注意力都被烤肉给吸引了。 … “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把它给你!”纪叶言简意赅。 “如果我不答应呢?”云思晚声音低冷。 纪叶一把扯下项链,将枪口抵在了项链上,“我就毁了它!反正你们三个人围堵我一个人,我注定是跑不掉的,但你也休想得到它!” 云思晚眼底的余光扫了一眼举着枪的顾知深和许时,片刻的静默,说:“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你和我一对一,我赢了,你和他们放我走,我输了……我的命和它,都是你的。”纪叶咬唇,眸光看向云思晚,在赌一次逃生的机会。 “不可能!”冷硬的嗓音响起,厉寒渚已追过来,手里的枪瞄准纪叶的额心。 明明一颗子弹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进行毫无意义的一对一,给纪叶一个逃生的机会!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纪叶后背靠着车子,手里的枪管抵着星辰之心,手指压在了扳机上,眼神在几个人之间流转,等待着云思晚的决定。 “我答应!”云思晚美艳的脸庞在黑夜里绽放着自信与张扬。 “云思晚!”厉寒渚皱眉,鹰眸警告的射向她。 云思晚像是没看到一般,解开自己的外套扣子,纤长的手臂一会,外套飞扑向了厉寒渚。 动作潇洒利落,步伐走向纪叶,绯唇轻勾:“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喔!” 从口袋里掏出了闪烁着银光的手环,戴在右手上,除了可以保护手指关节,在手环上凸出四个钢珠,打在人身上,疼痛感不言而喻。 纪叶见此扔掉了枪,脱掉外套,将手链放在了口袋中,双手攥成拳头,举到了身前,眼神锐利而凶狠。 “这是我和她的战场,谁也不能插手,否则就是与我云思晚为敌!”云思晚冷冷的扫了一眼顾知深和厉寒渚,不想让他们插手。 厉寒渚虽然不满云思晚的自作主张,但现在也没办法再动手了,拿在手里枪,渐渐的放下。 同一时间,云思晚与纪叶已经动起手来。 手机阅读请到 第480章 尘埃落定3 月光凉薄如霜,笼罩这这座城市,远离了城市的喧嚣,静谧的山里也并没有一丝的清净。|來也[全本 高政,阿九等人在山头剿灭着纪叶和老鬼的人,而云思晚和纪叶则在逃跑的路上动起手来。 顾知深,厉寒渚,许时三个人在一旁,插不上手,也无法插手。 单从她们两个人的身形和样貌来看,谁也不会想到两个人都是练家子,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是寻常的女子能比较的。 云思晚学的东西比较杂什么都有,也算独特,让人无法预判她的下一步动作,而纪叶明显是经过专业的训练,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每次被云思晚攻击致命点的时候都能凭着经验和灵敏的反应化险为夷。|來也[全本 一番较量下来,云思晚和纪叶皆有受伤,体力消耗的也差不多。 云思晚的胸口挨了一拳,纪叶的腹部受了一拳,加上云思晚手上的手环,纪叶受的痛会更多一些。 短暂几秒的换气,两个人再次交锋,纪叶用上了藏在腰间的军事刀,而云思晚不甘示弱的丢掉了手环,用起了藏在袖子里的刀片。 云思晚的手臂被刺了一刀,而纪叶的脸蛋上被刀片划破,鲜血渗出,覆盖在白皙的肌肤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云思晚一脸无辜的笑,丝毫不介意自己手臂流血的伤口。 纪叶柳细的眉头蹙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沾着血迹,狠戾的目光射向云思晚,明显不相信她的“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再次交手,纪叶明显比之前两次更加狠戾,每次出手都往云思晚的致命点攻击。 云思晚不敢大意,紧绷神经,注意力超集中,敏捷的躲过致命的攻击。 顾知深站在路边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剑眉一直拧在一起,深不见底的眼神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眼看着两个女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进,顾知深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攥紧枪,本能的防备起来。 两个人再次分开,纪叶站在顾知深和云思晚之间,气喘吁吁,半张脸被鲜血侵湿,披头散发,发梢染着她的血液凝结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侧身而站,阴冷的眼神犹如淬着毒液在顾知深和云思晚之间流转,唇瓣忽然勾起,笑容邪恶至极。 云思晚眉心微动,也察觉到不对劲,后背无端爬上一层凉意,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纪叶的手伸进了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微型炸弹,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按钮。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谁也没有预料到她随身携带了微型炸弹居然还亲手引爆。 云思晚本能的反方向跑,拼劲全力,能跑多远跑多远。 热浪扑来,她像是被什么推了一把,整个人扑到了地上,滚一米的距离。 而距离纪叶最近的顾知深甚至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纪叶按下按钮,都来不及转身,看着微型炸弹爆炸,火光四射,热浪滚滚,以最凶猛的姿势朝着他铺天盖地而来…… 手机阅读请到 第481章 尘埃落定4 “顾总,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距离顾知深最近的许时毫不犹豫的飞扑向了顾知深,挡在了他和爆炸之间,热流冲击,顾知深被许时扑向路边一路不受控制的滚下去。|來也[全本 云思晚与纪叶有保持一点的距离,争取到几秒的时间,飞扑到了地上,虽然没受太严重的伤,但也感觉到后背火烧的疼痛。 厉寒渚距离他们位置最远,除了感受到寒风中涌来的热度,并没有受伤,看到云思晚没大碍,迅速的去救顾知深。 此刻高政他们也解决掉了一切,迅速的赶过来了。 “上校……”高政看到厉寒渚跑向路边,进入丛林,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來也[全本 “救人。”厉寒渚头也没回丢下两个字。 高政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人说,“下去救人!” 阿九跑过来看到云思晚趴在地上,似乎连站都站不过来,一下子就冲了过去,紧张道:“老大……” “我没事……”云思晚拂开阿九扶自己的手,“救顾知深,快去救顾知深。” 爆炸发生的时候,顾知深距离纪叶那么近,一定伤的不轻。 如果他有什么事的话,那笨蛋……该有多伤心。 好不容易把那个笨蛋嫁出去,万一守了寡,岂不是又要来烦自己了。 阿九见她还有力气说话,应该是没什么大碍,这才迅速的去找顾知深。 顾知深和许时滚下山去,差不多有50多米,是因为顾知深撞到了一棵树上,这才停下来的。 厉寒渚和高政迅速的找到他们,将他们往上面带。 厉寒渚是背着许时走在前面,高政在后面扶着顾知深,厉寒渚先上去,将许时放下来,抬头看阿九,“还有救吗?” 阿九立刻蹲下身子,仔细的给许时检查,眉头越皱越紧,心跳,脉搏,都没有了;而且后背因为遭受热浪冲击,整个黢黑一片,宛如被烧焦了,缝隙里渗出血丝,样子极其的恐怖,可怕。 顾知深被高政扶上来后便没有要他搀扶,站在路边,借着月光看着躺在地上的许时,脸色铁青,浓墨的眼眸冷的似乎能滴出冰渣来。 许时不是普通的司机,是顾知深从澳洲带回来的,跟在他身边的时候才十九岁,而现在也不过才24岁,很年轻,身手好,脑子精明,放在哪里都是一个人才,但他偏偏愿意屈就在博伦,做顾知深的司机,保护顾知深的安全,就是感激着顾知深当年救了他一命。 这几年顾知深不止是把许时当司机,更是当朋友,当弟弟,他甚至已经打算等一阵子就把许时调到公司里做,总不能让许时一辈子只做个司机…… 没想到…… 云思晚看到顾知深没事,松了一口气,可看到许时死时的惨状,眸底不由的划过波澜。 厉寒渚站在一旁,听到高政的汇报,鹰眸里闪过凛冽,看向顾知深,沉声道:“老鬼和纪叶的手下都死了,但货不在,是假的,今晚的交易是一个陷阱。” 手机阅读请到 第482章 尘埃落定5 顾知深脸色骤然变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立刻去查今晚是不是有货物离开冰城,通知宫蓝染去查纪叶的秘密账户资金流动!” 如果纪叶和老鬼的交易是假的,那么真的交易在哪里,又有是谁完成的? 掐断电话,手臂脆弱,紧紧攥着手机,看着许时苍白无色的脸,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的凸起,黑眸里渗出了红色的血丝,猩红一片。|來也[全本 云思晚已经站起来了,走了两步,看到地上闪闪发光的项链。 项链已经被融化了,可不知道这颗黑色宝石是怎么留下来的,竟然还是完好无损的。 云思晚弯腰将宝石捡起来,至于纪叶,爆炸的时候她拿着微型炸弹,自然是尸骨无存,挫骨扬灰。|來也[全本 “今晚的交易是一个陷阱,那他们真正目的是什么?” 冰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所有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顾知深的身上。 当时纪叶站的位置距离顾知深非常近,然后她引爆了微型炸弹,如果不是有许时的拼死相护,现在顾知深已经死了。 顾知深眼神倏然一紧,立刻又拨通了嘉园的电话,“阿简呢?你亲眼看到她了?” 片刻的沉默,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顾知深的情绪终于失控直接将电话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屏蔽四分五裂,一张脸,阴寒至极。 厉寒渚和云思晚的脸色皆是一变,云思晚迫不及待的问:“笨蛋怎么了?” “阿简……”顾知深掠眸,深不见底的眼眸迎上云思晚,一字一顿,“不、见、了!” 云思晚苍白的脸色也很难,转身就拿电话,毫不犹豫的拨通了一支号码。 厉寒渚看到她的背影挺的笔直,可是拿着手机的手在隐隐颤抖…… “帮我找到云简月,现在,立刻,马上……”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云思晚情绪瞬间就爆发了,“薄浅彻你他~妈~的少给我废话,帮我找到云简月,要杀要剐随便你……” 暴躁的声音落下,停顿了几秒,喉间溢出了抖颤的两个字:“……求你。” 这么多年,云思晚还真的没有开口求过谁,就算当年被绑架,遭受绑匪的毒打,她也没这样低下头,求过人。 第一次低头求人,还是求她最不想见到的人,这种感觉不亚于在拿刀子捅自己的心口。 可能怎么办呢? 那个傻瓜要是出一点点事,她都不能原谅自己! 二十年前,云思晚死里逃生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当时那个笨蛋还只有三岁。 陈潇潇带她来看自己,陈潇潇出去了下,那个笨蛋看到她身上的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快厥过去了。 当时只觉得她很烦,实在是忍不住才开口说了半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笨蛋,我还没死,你哭什么? 云简月一边哭,一边哽咽:“痛……姐姐不哭,所以简月替姐姐哭……” 云思晚眼睛里没泪水,心里却早已倾盆大雨,以前虽然总嫌弃这个笨蛋,可那一瞬间脑子里萌生一个念头,她要保护这个笨蛋一辈子。 她所受到的,她不要这个笨蛋再遭受,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手机阅读请到 第483章 尘埃落定6 厉寒渚将剩下的事交给了高政处理,随着顾知深、云思晚一起去找云简月。|來也[全本 在路上云思晚接到了一通电话,回答的很简单,“我知道了。” 掐断电话对厉寒渚说:“去嘉园!” 厉寒渚和顾知深同时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但肯定是为了云简月,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 油门踩到底,如离弦的箭一路奔驰。 抵达嘉园门口的时候,刚好有一辆车子驶过来,云思晚立刻下车,顾知深扫了一眼,发现那车很熟悉,是……云简月的车子。 因为厉寒渚把车子挡在前面,后来的车子无法开过去,慢慢的停下。 云简月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灯看到他们三个人,眼底划过一丝狐疑,等路洲停下车的时候,顾知深已经看到了云简月。|來也[全本 云简月下车,顾知深已经走到了车边,一把将她扯到面前,深黑的眸子打量她,声音紧张,“你没事吧?” 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指尖倾注了无限的关心。 云简月觉得他的反应怪怪的,摇头:“我没事啊……知深,你怎么了?” 顾知深没有说话,阴幽的眸子射向了下车的路洲,脸色紧绷的厉害,声音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了,“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云简月回头看了一眼路洲,解释道:“发生了一点事,在酒吧遇到路大哥,他帮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冰冷的声音打断,“你去了酒吧?” 他明明告诉过她,不要出去,乖乖的留在家里,她答应了,可是转身就跑去了酒吧。 “我……” 云简月想解释,可是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云思晚已经忍不住的开骂,“云简月,你脑子装的都是屎么?” 今晚他们几个人都是经历生死,知道她不见了的消息,个个都在担心害怕,她倒好,竟然跑去了酒吧! 云简月没想到云思晚会发这么大的火,看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骂我?我不就是去了一下酒吧。” “不就是一下酒吧,你知不知道今晚顾……” 云思晚气急败坏的开口,话没说完,厉寒渚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声音顿住,侧头看向厉寒渚的鹰眸,下意识的去看站在车边的路洲,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真的是被云简月气糊涂了,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外人! 几个人的眼神统一落在了路洲身上。 路洲神色淡定,从容不迫,嘴角噙着三分笑,“既然你们都在,我也就不打扰了。小简,车子借我开回去,回头我让人送回来。” 云简月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不必了。”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顾知深紧紧扣着云简月的手腕,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路洲,道:“路总帮过阿简,这辆车就算是送给路总作为报答。” 云简月的手腕被他捏疼了,而且好好的他把车子送给路洲干嘛?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路洲声音温润,宛如一道温柔的暖风拂过耳畔,“而且这辆车比较适合女士开,我一个男人要它也没用。谢谢顾总的好意,回头我就让人把它送回来!” 手机阅读请到 第484章 尘埃落定7 “时间不早了,各位都早些休息,晚安。|來也[全本”路洲面朝云简月露出温暖的笑容,那句“晚安”似乎是专门对她说的。 云简月也说了声“晚安”,等路洲把车子开走了,几个人这才进嘉园内。 四个人走进大厅,曾沛接到顾知深的电话,去卧室没看到云简月吓坏了,此刻看到云简月平安无事的回来,松了一口气。 “太太,你怎么偷偷的跑出去了?”曾沛语气有些不好,觉得她任性了。 云简月还没有回答,顾知深沉声道:“曾沛,你们都下去休息。” 曾沛明白他的意思,给了佣人一个眼神,都离开的主屋,去嘉园里佣人们专门休息的那栋楼。|來也[全本 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的,冷清的让人心慌,水晶灯泛着的光都略带凉意。 云简月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个人,“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都怎么了这是?” 没有人回答她,顾知深黑眸盯着她,声线紧绷,隐隐怒意,“我出门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云简月还来不及回答,声音再次响起。 “我转身刚离开,你就偷跑出去,去酒吧,去和路洲吃那些垃圾食品,你和他在一起就那么开心?”声音冰冷,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可听在落在云简月耳朵里却已经是愤怒到了极致。 即便是她吃了口香糖,嘴巴里没有了那种气息,可她一身的烧烤味,他鼻子没坏掉,能闻得到。 “我出去不是因为路大哥,是因为静怡,她在酒吧喝醉了,酒保打电话给我,难道我能不管她吗?”贝齿咬着红唇,轻声解释。 “朱静怡的事,你不会打电话给程煜飞,不能叫嘉园里的人去接一下?就非得你自己出去?”顾知深薄唇轻勾,扬起的弧度有几分讽刺。 “我……”云简月张口,却找不到语言解释,当时接到电话她一时心急,哪里想得到那么多,一心就想着要去找静怡,免得她出什么事。 眼神看到旁边还站着的云思晚和厉寒渚,不想当着他们的面与顾知深吵架,怪丢人的。 转身就想回房间。 顾知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阴森的眸光盯着她,“心虚了?” “放手,你捏痛我了!”云简月想掰开他的手,无奈顾知深的手指犹如钢铁,掰不动,云简月气坏了,语气也不好起来,“顾知深,我不想当着姐姐的面和你吵架,放手!” 顾知深紧扣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我都说了,我出去是为了找静怡,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担心她,哪里想得到那么多!遇到路大哥只是一个巧合,他帮我送静怡回去,我肚子饿了,为了感谢他帮忙,我就顺便请他吃东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云简月真觉得自己快气疯了,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好像她背叛了他似的。 “许时死了。” 清澈的瞳仁猛然扩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手机阅读请到 第485章 尘埃落定8 “许时死了,在你和路洲开心的吃着东西的时候!”声音再次响起,紧扣她手腕的手指渐渐的松开,黑眸里忽然涌上了一股疲惫不堪。|來也[全本 在云简月整个人呆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知深已经从她的身边走过去,凝满疲惫的眼睛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云简月僵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转身去看顾知深,可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拐弯处。 “姐,厉寒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许时怎么会死了?”云简月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脑子里浮出许时那张年轻的脸,虽然不如他们几个人好看,但胜在年轻,身上有一种邻家大男孩的感觉,很阳光。 “今晚纪叶有一笔交易,我们部署了行动,但交易是一个陷阱,纪叶的目的是为了杀顾知深,许时为了救顾知深牺牲了。|來也[全本”云思晚知道厉寒渚不会解释,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下。 今晚发生的事,超乎他们的预料,还有很多可疑的地方,所以此刻云思晚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蔑笑意。 云简月脑子里乍现过顾知深出门前和自己说话的,难怪……难怪他今晚不让自己出门! “可是……这样的事有鹰眼部队不就够了,顾知深为什么还要去?”云简月甚至不敢去想,若是没有许时,那此刻知深是不是已经…… 云思晚忍不住的瞪了她一眼,“你现在还要问他为什么要去?” 云简月在纪叶的电脑里找到的资料,全部是关于她们两个人的,云思晚有身手,身边又有阿九和十一,自然不必担心,可云简月不一样,她手无缚鸡之力,又怀孕,顾知深不亲自去看看,探其原因,怎么能安心! 云简月听了他的话,瞬间了然。 为自己! 知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危! 在他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自己正在和路洲坐在路边没心没肺的吃着东西。 这般想着自己的确是个混蛋,难怪他会那么生气! “——简月!”一片死寂中,一直沉默的厉寒渚忽然开口。 云简月眼帘抬起,难过的看着他,听到他冷硬的声音响起:“他受伤了。” 呼吸瞬间一滞。 … 厉寒渚和云思晚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自然不会在这里久留。 云简月在听到厉寒渚说顾知深受伤后,立刻打电话给白长安,让他带着医药箱过来一趟。 顾知深回到房间,衣服没换,直接趴在了床上,俊颜埋在枕头里看不清楚他的脸。 云简月走过来,蹲在了床边,白嫩的小手轻轻的揪着他的衣袖,声音里充满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去了这么危险的事,不知道许时死了,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顾知深的身子一僵,保持这个姿势没动,也没看她。 “知深,你哪里受伤了,告诉我好不好?”云简月看着他身上的黑色衣服,遮的严严实实,她根本就看不到他究竟是哪里受伤了,甚至都不敢去碰他。 手机阅读请到 第486章 尘埃落定9 好一会顾知深都没有任何的动静,云简月几乎都想主动去帮他脱衣服了。|來也[全本 顾知深缓慢的侧头看向她,黑眸里一片沉静,看不出任何东西来,眸光慢慢落在她紧抓着自己衣袖的小手上。 温热的大掌动了动,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云简月心头一震,立刻分开手指与他十指紧扣,凝视他苍白的脸,眼波担忧,无比的紧张。 “阿简——”沙哑的嗓音低低沉沉,似乎充满疲惫。 “我在。”云简月立刻回答,紧紧握着他的手。 浓密如扇的睫毛颤抖了下,深黑的眼眸盯着她,声音缓缓响起:“阿简,你可以不聪明,可以不懂事,也可以闯祸惹麻烦,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你必须要听话,知道吗?” 云简月担心他的伤势,脑子里一片混沌,哪里想得那么多,只顾着点头,答应他。|來也[全本 “知深,我听话,我以后一定会听你的话!” 顾知深薄唇勾起,低声道:“那你答应我,不要再见路洲。” 云简月怔住了。 … 厉寒渚开车带云思晚离开,车子一路开向了秘密基地。 云思晚开着车窗,手肘成在窗户上,眸光一直盯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眉心紧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厉寒渚又何尝不是! “也许从纪叶的电脑被成功入侵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掉进了他们设下的陷阱中。”云思晚的声音突然响起。 黑暗的车厢里,厉寒渚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赞同她的猜测。 “可是为什么……”云思晚想了一路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陷阱除了让真正的交易成功,最大的目的就是杀了顾知深,纪叶和顾知深没有仇恨,就算是为了要拉笨蛋入伙,也没有必要非要杀了顾知深!” 云思晚话音落地,厉寒渚迟迟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突然转头看向她,“你真的能确认纪叶就是真正的走私军火的首脑?” 云思晚眼眸一怔,唇瓣抿的很紧,长久的噤声。 如果纪叶是真正的首脑,她没必要设下一个必死的陷阱给自己! 那么到底谁是真正的幕后首脑? 车子停在了秘密基地的门口,云思晚下车便看到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的峻影。 厉寒渚看到他,眼底划过什么,准备下车的时候,云思晚主动开口:“你先去处理后续问题。” 厉寒渚没有出声,眸光直直的看着她,似是不放心。 云思晚勾了下唇角,“放心,他要是想杀我,早动手了。” 厉寒渚鹰眸射向戴着假面舞面具的男人,“嗯”了一声后,发动引擎再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了。 云思晚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了进去。 薄浅彻跟在了她的身后。 云思晚走到酒架前,随手拿了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今晚发生的事超乎她的意料,她需要一杯酒压压惊。 倒了第二杯,手臂刚举起就被人捉住了,一双寒凉入骨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手机阅读请到 第487章 尘埃落定10 云简月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來也[全本 她的犹豫让顾知深脸色沉了,扣着她手指的手不住的收紧力量,像是要夹断她的手指。 “疼!”云简月皱眉,想要抽出手,可是越抽,他的力量就越大,疼的她眼底漫上一层水雾。 顾知深静若幽潭的眸子看着她就像看个孩子似的,淡淡道:“阿简,你看……你又不听话了!” “……” 云简月咬唇,犹疑的问道:“可是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路洲救过她,今晚又帮了她的忙,她把路洲当大哥一样看,不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如果我说没有理由!”顾知深沉声道。 “知深,你总说我像个不懂事的孩子,那你呢?”清澈的眼眸里凝满了无奈,“你现在就不像个孩子了?之前不让我见厉寒渚,现在又不让我见路大哥,哪天我要是新认识一个谁,你是不是又不准我去见了?”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要为他不爱自己而难过,而现在他爱自己了,她还是难过。|來也[全本 因为她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对自己提出那些莫名其妙,不讲道理的要求! 顾知深捕捉到她眼底的难过,胸腔一瞬间就闷起来了,闷的心都在疼。 她在难过什么? 难过以后都不能再见路洲吗? 怒火燃烧,他一下子就甩开了她的手,声音冷彻:“路大哥,路大哥,叫的真亲热!你这么想去见,那你就去。” 云简月的手猛的被他摔开,撞在了床上,疼的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到他从唇齿间挤出来的声音,“你见了他就永远别想再见我!” 云简月心倏然揪起,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 他,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威胁自己! 红唇轻颤着,刚要说话,敲门声响起,是白长安来了。 云简月把到唇边的话咽回去,起身让开位置,让白长安来检查他的伤口。 … 云思晚抬眸看着眼前的面具,抬起左手覆盖在了面具上,轻轻的摘下面具,露出他清隽英朗的脸庞。 薄浅彻握着她纤细白嫩的手腕,没有直接拿走她手里的酒杯,而是像操纵着提前木偶一样,抓着她的手腕往嘴边送。 云思晚并没有挣扎,破天荒的配合他,将喂他喝完了一整杯酒。 放开了她的手腕,云思晚转身将杯子放在吧台上,拿起酒瓶要再倒酒。 薄浅彻的眼眸一直盯着她看,修长有力的手指突然落在她的肩膀上,强行将她掰过来面对自己。 云思晚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他,薄浅彻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紧抿的唇瓣压下来,熨烫着她的唇瓣。 卷翘纤细的睫毛剧烈的一颤,还未作反应他已经撬开贝齿,直驱而入,嘴里含着的液体强行灌进了她的口中。 他的游舌滚烫,而酒精却是凉的,冰火两重天在她的嘴里纠缠不休。 鼻端下他身上淡淡的气息与酒精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宛如一种**的药物,让人意乱情迷。 手机阅读请到 第488章 尘埃落定11 云思晚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他,只是睁大了媚眸,看着在眼前无限放大的俊颜,闭着眼睛在自己的口腔里搅风弄雨。|來也[全本 薄浅彻似是没有预料到她是这样一个反应,深吻渐渐的停下,睁开眼睛凝视她。 白皙的脸颊轻染一丝红晕,气息不稳,可漂亮的眼眸却始终是一片清明。 剑眉渐渐的拧起。 云思晚呼吸平稳,被他吻的又红又肿的绯唇轻勾,“你恨我?” 薄浅彻没有说话,沉默亦是默认。 扬起的绯唇笑意愈甚,掺杂几分讥讽:“薄少口味这么重,吻一个自己恨了多少年的女人,你倒是不怕你那娇滴滴的小情人知道,指不定要怎么和你闹!” “你讨厌笙儿!”冷眸微眯,声音凉薄。|來也[全本 云思晚这次的真忍不住笑了,高贵与优雅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包括那份倨傲,“恭喜你啊薄少,你的眼盲终于治好了,我何止是讨厌她,但凡长眼睛的人都知道我是在厌恶她!” “为什么?” “我云思晚厌恶一个人什么时候需要原因了?”云思晚很不优雅的翻了他一个白眼,侧身拿过酒瓶,直接灌了一口,豪迈,又该死的性感诱人。 云思晚重重的将酒瓶放在了桌子上,眸光斜视着他,“今晚的事谢了,要杀要剐随便你;这个吻我就当被狗啃了,不会去告诉你的笙儿,但是再有下次,我保证你的笙儿会和你闹翻天!” 音落,转身,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喜欢我?!” 似确定,又不是很确定。 云思晚回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好笑,讥讽道:“刚说你的眼盲好了,现在是脑子直接坏掉了?” “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了?难不成你以为那件事会让我云思晚自责,念念不忘你二十年,对你心生情愫?醒醒吧,别做梦了!如果我会内疚自责,当初就不会背叛我们的约定!我,云思晚,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年的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是以后!至于我憎恶唐笙儿,并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心尖宠,与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毕竟我厌恶的人多了去,要是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理由,我早就累死了!” 薄浅彻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心沁着寒意,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森骇人的气息。 云思晚却恍若未见,转身上楼。 冷眸随着她的背影移动,直到背影消失在眼帘中,不知道这样保持了多久,目光收回,打算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被吧台上一道闪烁的光芒吸引了。 黑色的宝石安安静静的放在吧台上,被酒杯罩着,却阻挡不住它异样的光芒绽放。 薄浅彻拿开了酒杯,拿起了宝石,握在掌心里,仿佛还有淡淡的温度。 冷眸再一次的看向背影消失的方向,眸光复杂而隐晦…… … 白长安给顾知深检查了伤势,除了一些轻微的擦伤,最严重的就是后腰的位置撞上,近乎是黑了一块。 顾知深不愿去医院,白长安也没办法拍片看看骨头到底伤成什么程度,他用手检查了下,骨头应该没断,但不排除有轻微骨裂的可能。 手机阅读请到 第489章 尘埃落定12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种伤只能靠养,慢慢痊愈。|來也[全本 云简月一直在卧室门口等,看到白长安出来,急忙询问顾知深的情况。 白长安也没有隐瞒她,实话实说,要她照顾好顾知深,留了药就离开了。 云简月推门而入,顾知深已经躺在床上了,换了身衣服,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她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心疼极了。 “我可以答应你以后都不见路洲。”声音响起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回旋,“但我也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对我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我答应你不是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我爱你,我愿意退这一步,但不代表我能永远这样的退让,我也有我的交友权利,不是么!” 顾知深眼眸轻阖,没有任何的反应。|來也[全本 云简月坐了片刻,见他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也不在多说什么,起身去拿睡衣,洗澡回来休息。 浴室的门关上,顾知深闭着的眼睛这才慢慢的睁开,漆黑的眼眸,冷意渗人。 … 许时是孤儿,没有亲人,后事是顾知深亲手操办的,程煜飞只是从旁协助。 这几天不管是哪里都是一片低气压,躁闷的人喘不过气,想要发脾气,云简月的好胃口也渐渐的没了,甚至开始有了妊娠反应,闻不得一点油腥重的食物,一闻就吐。 渐渐的脸色也就憔悴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恹恹无神,像焉了的花朵。 还没有等到许时的葬礼,厉寒渚等人接到命令,必须立刻返回k国,除了这次的行动失败,更重要的是接到秘密消息,柏城有恐怖份子在谋划恐怖袭击活动,鹰眼部队必须立刻回去阻止恐怖份子的计划! 鹰眼部队其他成员已经率先回了柏城,厉寒渚和高政延迟到最后期限,因为厉寒渚不放心云简月。 离开的那天,云简月自然是去秘密基地送他们,顾知深也在。 云简月忍不住的问云思晚,“你不和厉寒渚一块回柏城?” 云思晚睥睨她:“我为什么要和他一块?” “他不是你男朋友?” “那你是觉得我男朋友是废材,需要我跟在他的身后替他擦屁股?”云思晚嘴角扯着不屑,音量稍大,让站在车边说话的两个男人,眸光不约而同的射向了她们。 云简月:“……” 姐,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啊! 厉寒渚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在小看他吧? 云简月有点儿担心,厉寒渚心眼很小的,上次自己一个不小心蹭了他的“初吻”,他就把自己丢在攀岩石上到天黑呢! 厉寒渚的鹰眸似有若无的飘向云简月,眸底隐隐不安。 顾知深捕捉到他的眸色,蹙眉,低声警告:“不要太过份了!” 厉寒渚听懂他的意思,收回眸光,沉默片刻,挤出了一句话:“不要欺负她!” 顾知深没有接他的话,沉声道:“冰城这边有消息,我会再通知你!” 他们两个人都被算计了,这个哑巴亏,他们都不会这样就算了。 尤其是许时死了,顾知深是怎么也要揪出真正的首脑,替许时报仇! 手机阅读请到 第490章 尘埃落定13 厉寒渚和高政一起离开了。|來也[全本 顾知深的伤虽然还没好,可博伦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他去处理,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给他休息。 回去的时候,云简月与他同一辆车子,开车的人是程煜飞。 因为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顾知深不能缺席,程煜飞先送顾知深到公司,再送云简月回嘉园,自己再折返公司。 虽然麻烦了一些,但至少能让顾知深安心。 车子停在了嘉园门口,佣人替云简月拉开了车门,云简月坐在后座却迟迟没有下车,倒是恍然察觉春日悄然来临,阳光不但温暖,还有些刺眼。 程煜飞从后视镜看到云简月迟迟没有下车,疑惑:“太太……” 云简月回过神来,声音突然响起:“你和静怡怎么了?” 那晚朱静怡喝的伶仃大醉,又哭成那样,即便什么都没说,她也隐约能猜出来是和程煜飞有关。|來也[全本 这几天程煜飞的脸色也不太好,云简月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程煜飞静默了片刻,眼底拂过一丝黯淡,声音低低的,“她和我提分手!”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诧异,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他冷笑后,声音响起:“从小她就是这样蛮不讲理,长大了还是这样。” “静怡……她一定有苦衷的!”她垂眸喃喃自语。 “有什么苦衷会比和我在一起还重要?”程煜飞回头看云简月。 云简月掠眸迎上他,轻轻的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会就这样放弃静怡的,对不对?” 程煜飞嘴角的弧度僵了两秒,摇头:“不对!” “小时候她已经不告而别一次,我记着她这么多年没忘记过,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了,想尽办法把她留在身边。我可以计较她任性胡闹,也可以不在乎她爱我没我爱她多,但我决不允许她轻易就说出分开这样的话!要么永远留在我身边,要么从此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低沉的嗓音深情无比,凉薄无比,也决绝无比。 程煜飞还真不愧是顾知深最得力的助手,就连说出来的话都与顾知深如出一辙。 独断,霸道。 … 顾知深开完会,走出会议室,程煜飞早已回来,甚至替他安排好其他的行程。 “她在家了?”明知道程煜飞办事小心,一定会送她到家里,却还是不放心多问一句。 程煜飞点头,让他放心。 两个人一起走向电梯,回办公室,在电梯里顾知深想到什么,道:“阿简该做产检了,你通知长安,提前做好准备。” “好。”程煜飞顿了下,又问:“安排好时间,需要调整你那天的行程,把时间空出来吗?” 顾知深没说话,瞥了他一眼。 程煜飞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云简月去做产检,顾知深是一定要陪在身边的。 “关于小时的墓地手续全部办妥了,现在就差定一个日子!”程煜飞提醒他,许时该下葬了。 顾知深眼睑垂下,迟迟没有说话,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顾知深走出电梯,进了办公室,在皮椅前坐下,扫了一眼没关的电脑下的日期。 手机阅读请到 第491章 尘埃落定14 “这周五。”许时最喜欢“5”这个数字,选在这一天送他走,也许他会开心点。 迟迟不愿意定下葬的时间,不是他挤不出时间,选不出日子,而是觉得一天没下葬,许时就一天没死,可这种想法终究是自欺欺人。 程煜飞记下了,又说:“刚刚莫少给我打电话了,他说那晚冰城的确是有货物流出,运货的人身份不明,但是方向倒是可以确认,是柏城。” 顾知深眼眸倏然一紧,怎么会这么巧 他们掉进圈套,货物秘密运向了柏城,紧接着厉寒渚就因为柏城可能有恐怖分子策划恐怖袭击而被召回去。 这一切都很像是有人在暗中早已策划好的,每一步都精心算计,精准无比 “路洲是什么情况”顾知深问道。 “根据太太所说路洲那晚是在酒吧谈生意,我派人去调查了,的确是有这回事,不过似乎没谈拢,这个case就黄了,离开的时候他遇到了太太和猪” 意识到什么,声音顿住几秒,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改口了,“和朱静怡,与太太说的完全符合他让人把太太的车子送回来后,一直忙着公司内部的事,因为纪叶的死,给iu也带来了不少的影响” 许时的死,顾知深利用自己的关系压了下来,对外只是宣称是车祸身亡,但纪叶就没那么好运,对外就是说与犯罪集团有关,可想而知iu最近的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 程煜飞见他沉默不说话,忍不住的开口问道:“这个路洲,当初厉寒渚他们专门调查过,没有问题,我又派人去美国调查过,结果是一样的。顾总,你在担心什么” 顾知深唇线抿的很紧,没有说话。 又或者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只是每次看到路洲和阿简在一起的画面都会让他觉得刺眼,而且路洲虽然看上去温润如玉,一副无害的样子,可是自己就是有一种直觉,路洲现在的这张脸只是一张伪装的假脸。 如果有一天将路洲剥皮拆骨,谁也不知道那将会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许时下葬的时候,云简月肯定是要去的,云思晚带着阿九十一也来送行,怎么说都是相识一场 许时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更没有孩子,最好的朋友就是顾知深和程煜飞了,自从他离开以后,顾知深的心情显然很不好,尤其是许时为他而死,这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许时下葬后,顾知深让云思晚云简月等人先回车上,他和程煜飞想多站一会。 阿九和十一先走了。 云思晚和云简月坐在车子里,车门没有关,可以看到墓碑前的情况。 云简月突然有些伤感,外婆去世没多久,许时也走了,顾知深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很重要的人,他最近心情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能联络到暗黑吗”车厢里云思晚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嗯”云简月呆怔,没反应过来。 ... ... 第492章 尘埃落定15 “能还是不能?”云思晚漂亮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耐烦。|來也[全本 云简月终于反应过来了,摇头:“不能!” 黛眉轻蹙,眼波流转,有些不相信。 “我是真的联系不到师父!”云简月知道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就像厉寒渚当初也不相信一样,“我从来都没见过师父,除了网络我更没有和他联络过,所以只要他不出现在网络,我永远不可能知道他是谁!” “之前你突然逃婚,音讯全无,我不是没找过你,找不到的时候也拜托过师父去找你,可当时师父说他遇到了一些麻烦,要我等一阵子!结果自那次后,师父再也没出现过!” “搞得这么神秘?”云思晚嗤鼻,斜睨她,“你该不是连暗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我师父是男人!”云简月不加思索的回答,“我问过师父的!” “他说你就相信,说你笨,你怎么就不相信呢?”云思晚翻了她一个白眼。|來也[全本 “师父就是男人,我相信师父是不会骗我的!”云简月义正言辞道。 云思晚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没再说话了。 云简月倒是凑她面前,好奇道:“是你想帮薄少找暗黑,去查二十年前的绑架案?” 云思晚眸光一冷,锋利的射向她…… 后背瞬间爬上一层凉意,云简月举手投降,“ok,我不问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云思晚直接推开车门下车,因为已经扫到顾知深他们下来了。 “姐,我会尝试帮你联络师父的!”云简月冲着她的背影说道。 云思晚举手,挥了挥手手臂,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头也不回的骑着自己的机车跑了。 顾知深坐上车,剑眉微蹙,“你刚说什么?” “我姐想找师父,我想帮她联系。”说完,心里犯嘀咕,该不会这也不准吧! 顾知深瞥了眼云思晚背影消失的方向,淡淡的“嗯”一声! 云简月眼底拂过错愕,没想到他居然会同意,侧头去看他,感觉在看外星人一样。 自从那件事后,这些天里顾知深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云简月也没有对他有多热络,除了一些最基本的日常对话,他们好像也没有话可以说了。 云简月心里是难受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当初自己因为林诗茵的存在而他闹,可那是因为林诗茵对他抱有非分之想,想要破坏他们的感情;可是路洲对自己完全不可能存那种念头啊,他年纪大的可以做自己的爸爸,怎么可能会有那个念头! 这样想来路洲和林诗茵还是不一样的,所以心里憋着一口气,也不愿意低头去打破这个僵局。 尤其是在顾知深每天都阴沉着一张脸的情况下,她光是看着就觉得压力很大,更别提去主动打碎他脸上的阴冷了。 … 云简月第一次做正式的产检,心里还是挺紧张的,虽然顾知深冷着一张脸在旁边,但至少人在这里,可以让她心里微微的安心了点。 医生告诉他们,孩子很健康,让他们不要担心,至于妊娠反应,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如果实在严重,再考虑开止吐药。 手机阅读请到 第493章 尘埃落定16 当医生指着b超给云简月看宝宝在哪里的时候,云简月看到漆黑的一片,其实倒也看不太清楚,但听到咕咚咕咚的心跳声,非常有力量。|來也[全本 那一瞬间云简月才有一种真的怀孕,有宝宝,要做妈妈的感觉。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激动,欢欣鼓舞。 顾知深一直站在她旁边,当看到她因为听到孩子的心跳声,眼眶湿润了的时候,紧绷多日的下颌缓慢的松开了。 无声的牵住了她的手,牢牢的扣在了掌心里。 云简月感觉到温暖包围着自己的小手,湿润的眼眸看向他俊朗的脸庞,想来他应该也和自己一样,第一次听到宝宝的心跳声,激动了。 顾知深看着b超,听到宝宝的心跳,心里的确有一种激动,但看到云简月的时候,他想到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 在云简月沉浸在激动和喜悦中时,并没有察觉到顾知深嘴角极浅的勾了下,眼底拂过一抹精光。|來也[全本 … 顾知深下午还有工作,做完检查送云简月回嘉园,还不到十点,不能留在嘉园用午餐,不过临走前倒是叮嘱了曾沛自己晚上回来用晚餐。 曾沛懂他的意思。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眼底倒是划过一次疑惑,他最近挺忙的,晚上回来的也晚,别提晚餐了。 今天怎么突然要回来用晚餐了? 顾知深捕捉到她眼底的狐疑,心底觉得好笑,是自己太久没回来用晚餐,让她觉得自己回来用晚餐是一件稀奇事吗? “等两天我陪你回一趟云家,亲口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云简月脑子想了好几秒,反应过来满三个月,可以对外宣布了。 比起打电话,似乎是回去亲口宣布比较好。 “那妈妈那边……”欲言又止。 既然云家都要亲自回去宣布,那顾家这边肯定不能厚此薄彼。 “顾家交给我处理,你不用管。” “哦。”云简月垂着眼帘,忍不住的咬起了手指,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知深见她低头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想走,没忍住。 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把柔顺的头发都给揉乱了,这才满意。 “我妈早知道了,不需要特别通知,没有意外明天她就该来了!” “啊?”云简月猛地抬头看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眸,“妈妈早知道了?” 顾知深紧绷的下颚缓了缓,心底笑她傻气,如果母亲不是知道她怀孕的事,怎么会突然改变态度,对她那么好! 看了看时间,他必须得走了,现在早点走,晚上才能早点回来。 心里这样想着,顾知深就没再多看她,离开了嘉园。 … 云简月给朱静怡打了电话,除了公布自己怀孕的消息,还想知道她和程煜飞怎么样了。 电话里朱静怡恭喜她升级做妈妈的情绪很高涨,聊到其他的,一下子就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猪宝宝,程煜飞和我说过,他不在乎你的矫情,你的作,但不能接受你随随便便的就说分开。他说,要么永远留在他身边,要么从此不要出现在他眼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做决定,知道吗!” 手机阅读请到 第497章 尘埃落定20 云简月看了一眼顾知深,见他没什么表情,也没扣住自己的手,很容易从他的掌心挣开了,走到沙发前坐下了。|來也[全本 “小月,孕妇就是要多吃,这样孩子才有营养吸收,今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已经吩咐好曾沛每天给你做,你要记得吃。” 云简月也不知道傅文清手里拿的一盒是什么,看包装很精美,应该是很贵的补品,不知道她到底带了多少,余光扫到沙发旁边放的一摞一摞的,眼角微抽。 这么多补品,每天都吃,要是吃完的话,自己是不是早就成了一只大肥猪! “这些你先吃的,要是有不喜欢的吃不必勉强,有喜欢吃的也要记得告诉我,下次我再给你带。”傅文清拉着她的手,眸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很是热情,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自己的孙子,她高兴的一宿没睡。|來也[全本 顾知深挑眉,语调冷淡:“嘉园不缺她吃穿!” 那些孕妇该吃的营养品,他早就让曾沛准备好,每天都是按照营养师开出的单子,给她准备一日三餐。 云简月怀的是他的孩子,又是第一胎,他自然是要事事上心! 傅文清不乐意的瞥了他一眼,“这能一样吗?你有生过孩子,你知道孕妇怀孕后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吗?别以为找一些营养师就可以了,她们连孩子都没生过,知道些什么啊!” 傅文清怀顾知深的时候,顾清明也为她请过营养师,但开出来的餐单都是一些她不爱吃的,好在顾清明比较顺她的意思,她不爱吃就不吃了,可到顾知深这边,云简月怕就不行了,一看就知道云简月是被顾知深吃的死死的,哪怕敢反抗顾知深的话。 顾知深眸色沉了,唇线萦绕着冷意,云简月察觉到他要生气了,连忙开口:“我会让曾沛每天做好给我吃的,不过妈妈你准备这么多,我大概要吃到分娩也吃不完的。” 听到她的话,傅文清一扫心里的不痛快,“没关系,生完孩子也可以继续吃,女人要就是要趁这段时间多滋补滋补,否则容易落下病根子!” 以前她觉得云简月年纪小不懂事,又是云思晚的妹妹,顾知深娶了她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也许这是做母亲的通病,不管儿子娶了多好的女人,都觉得自己的儿子值得更好的女人。 现在云简月怀孕了,傅文清看她,听她说话,都没以前那样排斥,再和其他豪门媳妇对比下,又觉得这个媳妇倒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差! 顾知深见她们两个人聊的开心,倒也没多说什么。 傅文清想多坐一会,可也知道这一下子太殷勤了,只怕云简月心里也不舒服,认为自己完全是冲着孩子来的,等顾知深打算要去上班的时候,她也就顺道一起走,心里盘算着,大不了以后多往嘉园跑几趟,反正自己整日闲在老宅,也没什么事。 顾知深是先送她上车,傅文清站在车门口,迟疑的开口:“安心这孩子留在冰城说是为了陪我,但你也知道她的心思在白长安身上,安阳之前不是喜欢莫傅卿,现在怎么又和长安在一起了?” 眼下安心老留在冰城也不是办法啊! 手机阅读请到 第498章 变态占有欲1 “安阳愿意选择谁,那是她的自由,我不会插手!”顾知深声音低沉笃定,毫无商量转圜的余地。|來也[全本 就算是他想插手,长安也不可能同意的,再说就顾安心那个德行,值得他插手,破坏了兄弟情义吗? 傅文清大概早想到他会这样说,点点头:“我知道了,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只不过安心一直住在老宅也不事,要真没希望,就让长安说清楚点。” 顾安心那个公主脾气,在傅文清面前虽然有所收敛,但也受不了,巴不得她早点回澳洲。 “就她那个脾气,你觉得长安说得清楚?”顾知深太了解顾安心了,自以为是,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绕着她转,就算是白长安说的再清楚,顾安心也不会死心的。|來也[全本 傅文清闻言,忍不住叹气,“实在不行我打电话给顾立明,让他把人接回去。” 这次顾知深倒没有说话了,算是赞同她这个提议。 … 顾知深带云简月回云家,提前打了电话,免得他们不在家,白跑这一趟。 顾知深亲自开车,半路上云简月接了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就变了,掐断电话,声音慌张的对顾知深说:“去医院,去长安的医院。” “怎么了?”顾知深余光扫到她苍白的脸色,一边问道,一边镇定的调转车头。 云简月紧紧握住手机的手都在颤抖,眼神里涌满了担心与害怕,“爸爸昏倒了,刚被送去了医院。” 顾知深剑眉一挑,沉声道:“帮我拨老二的电话!” 云简月愣了好几秒,这才回过神来,爸爸是被送进白长安的医院,给白长安打个电话,有个照应也好。 立刻拨通了白长安的手机,打开了免提,方便顾知深和他说话。 “喂,小嫂子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白长安大概还不知道云啸天被送到医院的事,语气轻松。 “是我。” 听到顾知深的声音,白长安愣了好几秒,不确信道:“大,大哥……你怎么拿小嫂子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顾知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开门见山道:“阿简的父亲昏倒了,被送进你的医院,你先照看一下,我们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 一听到是云啸天有事,白长安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认真道:“小嫂子,别着急,我这就亲自下去看看情况!” “谢谢你长安。”云简月艰难的说出五个字,心里慌乱极了。 “客气什么,先这样说,我去看看。”白长安挂掉电话。 云简月也将手机收起来,眼眸看向他俊朗的脸庞,轻咬着红唇,“谢谢你,知深。” 要不是有他在身边,自己一定慌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知深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温声安慰她,“有长安在,爸不会有事的,放心。”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云啸天的身体本就不好,现在又昏倒,云简月在没看到他安然无恙之前,只怕都没法安心了。 两个人赶到医院,给白长安打电话,白长安过来接他们,简单的说了下云啸天的情况。 手机阅读请到 第499章 变态占有欲2 云啸天还在急救室,他已经进去一次,略微知道情况,不算太严重,很快就应该能出来了。 急救室门口,陈潇潇和云思晚都在。 陈潇潇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云思晚靠在墙壁上,卷发随意的披散,半遮面,低着头也看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神色。 云简月疾步走过去,握住了陈潇潇的手,安慰道:“妈,爸爸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陈潇潇抬头看到他们都来了,先是点头算是和顾知深打招呼,眸光这才看向云简月,轻轻的“嗯”了一声。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左右,云啸天被推出来了,抢救及时,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白长安已经打好招呼,可以直接转入vip病房,手续可以稍后再办。 云啸天被送进vip病房,陈潇潇云简月云思晚自然是要跟着过去,顾知深亲自去给云啸天办理住院的手续,其实也是为了留空间,让她们谈话。 云啸天不会无缘无故昏倒,一定是有原因的。 病房,云啸天还在昏迷中,暂时醒不了。 云简月倒了一杯水给陈潇潇,看到云啸天没事了,不免问道:“爸爸怎么会晕倒?” 陈潇潇坐在床边,抬头先是看了一眼靠在窗边的云思晚,无奈的叹气,一语不发。 云简月不傻,看陈潇潇的反应就知道是与云思晚有关,抬头看去,“姐,你和爸爸吵架了?” “他让我接手公司,我拒绝了。”云思晚低头,手指玩弄发梢,语气淡淡的。 “姐,你原本就是公司的继承人,继承公司是迟早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身体不好,你为什么就不肯进公司帮爸爸的忙?就算你真的不愿意,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云简月挺生气的,云思晚说话有多毒,她是知道的,但云啸天毕竟是云思晚的亲生父亲啊! 云思晚听到她的话,绯唇漾起讥笑:“你这么孝顺,你怎么不接手公司?” “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怎么能接手爸爸的公司?”云简月一直没想继承云氏,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云啸天的亲生女儿,一直认为自己没有资格。 “呵!”云思晚冷笑,“你说这话也不怕老头子听了心寒,这么多年他可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疼爱……”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 “好了,你们俩个可不可以不要再吵了。”云简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潇潇打断了,一脸的烦躁,“还好你们的爸爸现在昏迷中,否则醒来听到你们的话,非得再晕一次不可!” 云简月和云思晚看了看对方,两个人同时闭嘴了。 陈潇潇握着云啸天枯瘦伶仃的手,眸光凝向云思晚,声音沉沉:“思晚,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拿长辈的姿态说过你,因为我知道自己没资格,你也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女孩!但今天我把话先放在这里,云氏是绝对不可能给简月的,云氏是你爸爸一生的心血,除了你这个亲生女儿,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接手。” 第500章 变态占有欲3 云思晚媚眸迅速闪过什么,声音难得的严肃,认真:“潇姨,你应该知道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把你们当外人看,否则当初我也不会让爸爸娶你进门” 陈潇潇嫁进云家那时她还很小,但不代表她不懂,那时她不喜欢陈潇潇,或者说是不喜欢任何一个除了妈妈以外的女人,可她也知道爸爸总有一天还是要再结婚,娶一个女人进门,当时她不讨厌陈潇潇也就没反对,这么多年了,陈潇潇是什么样的人,云简月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表面上她和谁都不亲,可是陈潇潇和云简月在她的心里就是家人,重量不比云啸天轻 陈潇潇难得听到云思晚说出心里话,眼底划过一丝欣慰,“思晚,你把我们当家人看,我们都知道,也很高兴,但是有些东西不属于我们,我们就永远不会要话又说回来,你认为就简月这个头脑,她适合接手公司只怕三天不到,公司就败在她手里了” 云思晚柳细的眉头动了下,眸光看向云简月,似乎是在同意陈潇潇的话云简月脑子很笨。 云简月:“” 说事就说事,好好的怎么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妈,我一定不是你亲生的吧 叩叩 敲门声响起,云简月说了一声“进”,病房门被推开,顾知深、白长安还有一个医生进来了。 白长安先是问好陈潇潇,然后又喊了一声云简月“小嫂子”,这才介绍:“这位是我们医院心脏科的专家医师李主任,伯父的病就是由他来主治,有些事我觉得李主任还是要亲口和你们说比较好。伯母,你看是在这里,还是去我办公室” 陈潇潇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昏迷中的云啸天犹豫片刻,道:“就在这里,省的两头跑” 反正云啸天暂时也醒不过来,也不怕他会听到。 李主任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云啸天的病情,其实他一直都有心脏病,之前也建议过他做手术,但是云啸天不同意,一直靠着药物维持。 这次情绪被刺激,直接昏厥,情况是非常危险的,幸好送来的及时抢救过来了,但他的病情也加重了,受不得情绪上的刺激,而且药物也没办法稳定他的病情,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心脏手术,但凡手术都会有风险,不过李主任本人对这个手术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不是什么换心脏复杂手术,要等心脏什么的;现在只要云啸天醒来,观察几天,情况不错,就可以安排手术排期了,但前提是他本人一定要同意,否则没办法做这个手术 李主任把情况都和他们说的清清楚楚,至于手术到底做不做还要看病人和家属的意思。 陈潇潇说等云啸天商量再做决定,她肯定是希望云啸天能做这个手术,但也知道云啸天只怕不会愿意做这个手术 云简月送李主任和白长安出去,等李主任走了,她悄悄的扯住了白长安的衣袖,问道:“白长安,你老实告诉我,我爸爸要是做这个手术风险有多大” ... ... 第501章 变态占有欲4 一般医生在给病人和家属介绍手术风险时,都不会具体的告诉病人风险究竟有多大,因为手术台上风云变化莫测,谁也不能预测会有什么意外突然发生 但云简月不是家属,她可是顾知深的妻子,是自己的小嫂子,她开口问了,他自然不可能拿那些官方的话搪塞她。 “每一场手术都有风险,按照百分之五十来算,伯父的手术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加李主任的医术和经验可以多百分之二十,病人的个人意志力在手术中也很重要,意志力够坚定,可以再加百分之十。”白长安只能这样说,百分之百这种话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云简月垂眸琢磨着这个手术成功率还是很高的,只要做完手术,爸爸的身体就会逐渐康复 白长安见她还是皱着眉,一脸的忧心忡忡,忍不住多说两句:“小嫂子,其实任何手术都会有风险,百分之二十的失败率很低,因为手术中存在着太多不定因素,但也不能因为这些不定因素就放弃了可以康复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云简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点头。 “你们在做什么”门口突然响起低沉的嗓音,云简月和白长安一怔,两个人同时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顾知深阴翳的眸子锁定在白长安袖子上的手,眉心沁出一股冷意。 云简月没反应过来,白长安却精明的察觉到顾知深的不悦,立刻把手揣口袋里,衣袖上的手自然也就松了。 “小嫂子担心伯父的手术就问问我成功率。”白长安言简意赅的解释,他可不想让大哥认为他对小嫂子有什么企图 顾知深淡淡的“嗯”了一声,主动牵起云简月的手,眸光射向白长安,仿佛在说:你还不滚 白长安看懂他眼神里的意思,立刻道:“大哥,小嫂子,我还有事,先去忙了,有事再叫我啊” 不等他们说话,白长安就跑了,好8像身后有鬼追他似的 “长安怎么了”云简月觉得白长安有点怪怪的。 “不知道”顾知深低眸,紧握着她的小手,皱着眉头说:“以后不要扯别人衣袖” “为什么” “你每次扯人衣袖的样子就很像再说,主人请你带我回家”顾知深像到她刚才扯白长安的衣袖,心里就很不爽 云简月:“” 主人 我又不是宠物 原本云简月和顾知深是想告诉他们怀孕的喜讯,只是云啸天还昏迷在,云简月自然是没心情说了。 本想留在病房帮忙照顾云啸天,顾知深还没有反对,陈潇潇倒先把她撵回去了,说这里有温姨和她,还有一个云思晚,人够了,不需要她。 无奈之下,云简月只得先和顾知深回嘉园。 一路上云简月都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担心云啸天的情况。 顾知深眼角的余光扫到她郁闷的侧脸,腾出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声音温雅:“放心,有长安和李主任在,爸爸不会有事” 云简月抬头与他对视,嘴角牵起很浅的弧度,瞬间后又塌下去了。 ... ... 第502章 变态占有欲5 云啸天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顾知深早上本来有一个会议,但接到电话后毫不犹豫的打电话让程煜飞把会议推迟,带着云简月先去医院看望云啸天。 云啸天刚醒来,身体还虚弱,不过看到顾知深和云简月倒是很高兴。 陈潇潇正在喂云啸天用早餐,看到他们,想也知道肯定是白长安通知的,“顾知深你工作忙就不用这么奔波,耽误了工作就不好了。” 顾知深薄情的唇瓣轻勾,不在意的笑笑,“工作再忙,看望爸爸的时间还是有的,耽误不了我什么工作。” 陈潇潇看得出来顾知深是真关心云啸天,庆幸当初自己没有坚持拆散他们两个人。 云简月看到云啸天醒来,若不是顾及他的身体虚弱,都想扑到他的怀中了,“爸爸” 声音一出,眼眶都红了。 昨晚担心的一夜都没睡,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 云啸天看到她神色和悦,“爸爸没事,别担心。” “你吓死我了”云简月坐到床边,拉着他苍老的手,还记得小时候爸爸把自己放在他脖子上骑,那时爸爸还很年轻,很帅,可这一眨眼,爸爸怎么就老了这么多,“爸爸,你瘦了好多” 纵然是嫁了人,快做母亲了,可是在父母的面前,她依旧还是一个撒娇的孩子。 “等爸爸好起来,让你妈多给我做一些好吃的,很快爸爸就会胖回来的。”云啸天不愿看到女儿不开心的样子,哄着她说。 云简月点头,“等爸爸做完手术,出院,我也回家住一段时间,天天盯着爸爸吃饭。” 话音还未落,陈潇潇和云啸天的脸色都微微变了,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微妙而凝重。 云简月感觉有些奇怪,仔细想了想,自己也没说错话,为什么他们的表情都不太对 刚准备说话时,病房门被人推开,云思晚走进来看到顾知深和云简月先是一怔,然后眸光落在云啸天憔悴的脸上,声音独断道:“我已经和李主任谈过了,下个周三可以为你动手术,全院最好的医生都会在,不会让你下不了手术台” “我再说一次,我不做手术”云啸天眼神瞪着云思晚,情绪激动,额头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云思晚像是没看到一样,“这个手术你做也得做,不做我把你压上手术台上做,没得商量” “反了你云思晚”云啸天若不是身体一点力量都没有,真恨不得抽她一个耳光 云思晚好看的眼眸波澜不惊的看着他,没说话,怕刺激的他现在就要被送去手术台。 “不做手术”云简月终于听明白了,却又不明白,“爸爸,你为什么不做手术” 明明做了手术就可以好起来 云啸天看了一眼云简月,虽然没刚才那般生气,但态度很坚定,“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是不会做这个手术” “可是” 云简月的话刚到唇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知深突然开了口:“阿简怀孕了。” ... ... 第503章 变态占有欲6 云啸天和陈潇潇皆是一怔,眸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云简月的肚子,陈潇潇甚至激动得手里的碗打翻在地,也毫不在乎。 “简月,你”陈潇潇看着云简月,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云简月先迎上顾知深漆黑的眼眸,好像明白了什么,再看向陈潇潇和云啸天,点头,“我怀孕了,满三个月了,之前说回云家,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们,你们要做外公,外婆了。” “啸天,我们有外孙了”陈潇潇激动的抓住云啸天的手,喜极而泣。 云啸天何尝不激动,只是当着小辈的面儿不好老泪纵横,但也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不断的电话,“好,好,我要做外公了,我快有外孙了,真好” “好什么好你都不肯做手术,谁知道你能不能等到外孙” “姐”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简月打断了,水眸里充满警告的瞪着她,还真是会破坏气氛啊 云思晚不屑的撇嘴,难道她说的不对吗 “爸,为了你的外孙,你也要做手术,快点好起来,这样等到他出生,你就能抱他,带他玩了。”云简月委婉的劝说道。 云啸天眼底拂过一丝矛盾与挣扎,眼神充满慈爱的看着云简月的肚子,想着自己就要做外公了,可是 静默半天,还是固执的摇头,“这个手术,我不能做” “爸爸”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就算我不做这个手术,我也一样能撑到外孙出生,一样能抱他,带他玩。” 云简月还想什么,被陈潇潇打断了,“好了,这些先别说了,先让你爸爸好好休息。” 陈潇潇捡起地上碎掉的碗,扔进垃圾桶里,“简月,你先照顾一下你爸爸,我出去下” 说完,转身给了云思晚一个眼神。 云思晚看了看气得不看自己的云啸天,转身跟在陈潇潇的后面,离开病房。 顾知深走过来,手搭在了云简月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平静:“爸,你好好休养,公司的事我会联系你的助理替你看着,不必担心” 云啸天眼底拂过一丝意外,迟疑道:“有你看着,我本该高兴,可是博伦那么大的集团,你已经忙不过来,云氏” 欲言又止,可除了顾知深,他还真不放心其他人。 明明有两个女儿,奈何一个是陈潇潇拦着不让,自己也不愿意,另外一个是压根就不同意,他辛苦打拼一辈子的公司,难道到最后真的就只能走向衰落了 “博伦虽然大,但那么多人才也不是白聘请的,云氏平日被你管的很好,也没什么特别费心的事,占用不了我多长的时间。”顾知深淡淡的语气,不是在炫耀自己的能力有多强,更不是在轻视云氏的规模不如博伦,是真的觉得占用不了多少时间。 平日里已经很忙,再忙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云啸天叹了一口气,“那就麻烦你了” 不知道陈潇潇和云思晚谈了什么,没一会两个人回来了。 云思晚说:“我接手云氏,你下周等着做手术。” ... ... 第504章 变态占有欲7 “你说什么”云啸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思晚愿意接手公司了 之前他们在书房吵成那样,气得他心脏病发,云思晚也没松口,这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要好好不休息,下周做不了手术,云氏就算破产我也不会去多看一眼”云思晚凉凉的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病房了 云啸天一点也不介意她这副鬼态度,听到她答应接手公司,沧桑褶皱的老脸上终于露出松一口气的笑容了 看着顾知深,真诚道:“思晚那孩子猖狂自大,不知道商场里的尔虞我诈,以后你能不能看着她点” 顾知深点头:“可以” 云啸天这下就彻底放心了,只想着手术能成功。 因为他想看着云思晚掌管公司,更想亲眼看到自己的外孙出世。 医院的花园,云思晚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里。 苍老的老树因为春天的到来,枝头生满绿芽,再次显示出生命的强大。 云思晚后背靠着老树,抬头看到繁密的绿叶缝隙,光芒如同海浪一波一波从眼前漾过,刺的睁不开眼睛。 “你要接手云氏”冰冷无波的声音突然响起。 云思晚猛然睁开眼睛,微微的侧头,看到旁边靠着的峻影,身姿挺拔,卓越风华,因为没有戴面具,显得更加清俊迷人。 沉默了一会,她说:“我是云家的长女,掌管云氏不是理所当然” 隽利的眼眸落在她侧脸上,眸光寒彻,“这是你想要的” “呵”云思晚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迎上他的眼眸,绯唇漾着浓郁的讥讽,“是不是关你什么事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找到了,宇宙之心是你自己不要了。你恨我,想杀我,随便,但你想要征服我,想要看到我对你心存忏悔,痛哭流涕的那天,只怕你就算是等到死,也不会有那一天” 薄浅彻波澜不惊的冷眸里没有一丝的不生气,眼帘低垂了数秒,再次犀利的射向她,“我以为你是不会安心于室,注定一生冒险寻求刺激的人。” 明艳动人的眼眸里迅速划过一丝意外,心头像是被什么闷不吭声打了一拳,震的疼。 “你以为你以为你有多了解我我什么时候又说过我喜欢冒险和刺激,少在那儿自以为是揣摩我”云思晚眉眸泛着讥讽,不屑的勾了勾红唇,站直了身子,迈开步子就走。 薄浅彻站在原地没动,幽暗平静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背影看,一直到美景消失在眼前,回过神,抬头看着碧绿的一片,声音低哑而寡淡,“你想要回归平淡的生活,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顾知深要管博伦,又要抽出时间听云啸天的助理汇报云氏现在的情况,更加的忙碌。 云简月每天去医院看望云啸天都是司机送她,虽然云啸天和陈潇潇已在强调不需要她来医院,怀着孕进出医院,晦气。 云简月却不管就是要每天来看看云啸天,哪怕只是坐一会陪他说说话,也放心点。 周六下午来看云啸天,还没坐一会,陈潇潇就过来轰她回去。 ... ... 第505章 变态占有欲8 云简月无奈的只能先离开,明天再来看望云啸天。 电梯停在一楼,云简月刚准备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自己,走出电梯就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人,脑子一懵,想到什么,下意识的转身就想折回电梯。 按电梯发现电梯已经上去了,旁边的电梯也在上面,微微的侧头看到越走越近的身影,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的挂着“非工作人员勿进”牌子的门,灵机一动,想也不想的就推门而入。 这里应该是一个休息室,摆放了一张单人床,有桌子,还挂着白大褂。 还好没有人,否则一定会被赶出去的。 云简月耳朵贴在门上,可外面人来人往也听不到什么,想来他应该是走了吧。 小心翼翼的把门拉开一条缝隙,瞧了外面一眼,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再开大一点,确认没有人了,云简月这才走出来,松了一口气,关上门,打算离开。 “你是在躲着我吗”温润的嗓音在身后突然响起,吓得云简月身子一抖,回头就看到路洲温润无害的俊颜。 “路,路大哥”云简月心虚的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你在躲我”路洲又问了一遍,但这次已经是肯定了。 “没,没有啊我怎么会躲着你呵呵,路大哥你真会开玩笑”云简月笑的很心虚,眼神都不敢去看路洲那双温润的眼睛。 路大哥一直对她很好,可是她却因为答应了顾知深不再见路洲,而躲着他,想着心里都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路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云简月许久没听到他说话,忍不住的抬头看他,对上了他平静而认真的眼眸,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像犯了错的孩子,低下头:“对不起,路大哥。” 路洲似乎并不意外,一脸的平静,“是顾总的意思” 云简月抬头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甚至都不知道顾知深这样要求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我是男人,我懂他的感受,但说实话他的担心多余了,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辈。”路洲淡淡的语气有着一丝怅然若失。 “我觉得他的担心很多余,但没办法,他是我的丈夫,我很爱他,所以对不起路大哥。”云简月惭愧的道歉。 在朋友和丈夫之间,她肯定是选择后者 路洲摇头,眼底流转着失落,却还在安慰她:“不是你的错,不用向我道歉你快回去吧,免得顾总知道我们俩个人见面,又该不高兴了。” 云简月点点头,“那好路大哥,我走了,再见。” “再见。” 云简月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转身看到路洲还在原地没走,折身走到他面前,“路大哥,你怎么来医院了” 路洲没想到她会关心自己,眼底生出薄薄的笑意,“没事,就身体不舒服来做一个检查而已” “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云简月追问道。 “小简,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路洲肯定的语气道。 ... ... 第506章 变态占有欲9 他坚持这样说了,云简月也不好再多问,与他道别,这次是真的走了。 路洲也转身走进了电梯里。 云简月这次回头没看到他,再次折身回来,刚才电梯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电梯也一直都没停,直到定格7层。 7层 云简月跑到医院分布图前查看各个门诊的楼层,一楼是急诊,二楼是 一直找到7楼是脑科 云简月呆了几秒。 洁白的贝齿不由自主的咬着粉嫩的唇瓣,脑子里很乱。 路大哥好好的不会看脑科的,难道是上次为了救自己,从阶梯上滚下来磕到脑袋,其实一直都没好 之前医生说没事了,她就真的以为路大哥没事了,可要真没事,他怎么会来看脑科 越想越担心,不行她一定要问清楚,否则这心里就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不痛快。 云简月就站在大厅等,差不多等了有四十分钟左右,路洲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她眸子也是一怔。 “你怎么还没走” “路大哥,你诚实的告诉我,你来看脑科是不是因为上次救我,一直都没有好”云简月清澈的眼眸看着他,充满了担心不安。 路洲微怔,眼底有些闪烁,像是不愿意回答,又不愿骗她,很是为难的样子。 “路大哥,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他越是不说话,云简月就越担心,越害怕。 路洲深呼吸一口气,点头说:“是。” 云简月脸色瞬间就苍白了 “不过我现在没事了,真的。我只是最近有些头疼,也以为是之前摔破脑袋留下的后遗症,所以约了医生看看。医生说只是我最近太累了,没有休息好,和之前的受伤没有关系。”路洲耐心的解释,神色温柔,一点也不像在说谎的样子。 云简月还是不太放心,“路大哥,你不能骗我。” 路洲笑了,“要不然你再随我上去,听医生亲口说一遍就算我给你看片子,你也看不懂,也不相信,是不是” 云简月松了一口气,放心了。 “那倒不用,我相信路大哥不会骗我的”明亮的眼眸灿若星河,看的路洲有些恍神了。 这样一双眼睛,真的教人无法不迷恋,沉沦 “既然相信我,那就不要在担心了,更不要愧疚,我很好,你早点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路洲温声开口。 云简月犹豫了下,突然开口:“路大哥,我请你吃饭吧。” “嗯”路洲一怔,反应过来,问:“不怕顾总知道,生气” 云简月摇头:“没事的,他会理解的。你救了我,帮我过我和静怡,就算以后不见面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路大哥,请你吃顿饭感谢,不算过分吧他不会和我生气的” 路洲温温一笑,“算了,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到你和顾总的感情” “真的没关系,路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忘恩负义,所以不愿吃我请的饭”云简月是真心实意想请路洲吃饭,是感激,也算是告别。 ... ... 第507章 变态占有欲10 路洲犹豫了片刻,最终点头,“那好吧。” 云简月没有打电话叫司机来,而是跟着路洲一起去地下停车场,上了路洲的车子,这才给司机发短信,她要在医院多呆一会,让司机不必着急,可以去附近转转,一会给他打电话。 云简月打算吃过饭再回医院给司机打电话来接自己,这样顾知深不知道,就少了这件事,免得他知道又要生气。 路洲本来是想带她去碧落的,可看她样子似乎是不想顾知深知道,于是就放弃了碧落,去的揽月。 因为还不是吃饭高峰期,基本没是客人,云简月和路洲坐下,点菜,很快就上菜了。 云简月忘记了自己最近闻不得油腥味,看到端上来的酱醋小排,下意识的皱了下黛眉。 路洲敏锐的捕捉到她的小动作,“怎么不喜欢吃?” “不是。”云简月犹豫下,没有把怀孕的事说出来,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最近肠胃不太舒服,吃不了油腻的。” “那我换餐单。”路洲立刻招手让服务员过来。 “不用,路大哥,真的不用,我不吃,你可以吃啊!再说,不是点了很多素菜,我吃素菜就好了。”云简月急忙开口。 “这样可以?”路洲有些不放心。 “真的可以!”云简月重重的点头。 路洲犹豫片刻点头,“那好,有什么想吃的,可以随时点。” “好。”云简月笑了。 她突然间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和路洲做朋友,因为他真的就是一个大哥哥一样,体贴善解人意,事事尊重你的意愿,从来都不强迫。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错,虽然味道了油腥味有些不舒服,但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她就专挑那些素菜吃,边吃边聊。 “路大哥,你头疼是不是因为公司的事?” “你想问的应该是纪叶吧。”路洲一眼就看出了云简月的意图。 云简月也没否认,“她的事让我很意外,很难相信!” “别说是你,我也很难接受!”路洲放下筷子,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因为纪叶的事给公司带来很不好的影响,总公司那边给了很大的压力,所以最近总是睡不好!” “等这段风波过去就好了,没事的,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云简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开开心心的过呢!反正事情迟早会过去嘛!” 路洲看着她明亮璀璨的眼眸,宛如被擦亮过的珍珠,没有一丝灰尘,华光流转,无比夺目! 唇瓣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温柔的点头,“我相信小简说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云简月笑了,“路大哥,你快点吃,多吃点!吃东西也能使人的心情变好!” “嗯。”路洲点头,拾起筷子,继续吃东西,平日里早该饱腹了,今天也许是因为她的笑容格外的下饭,他不知不觉的吃了很多! 用过餐才四点多,路洲也没有多坐一会,提议送她回去,像是怕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云简月也觉得该回去了。 车子停在医院的门口,云简月刚下车就怔住了。 第508章 变态占有欲11 夕阳下,顾知深一身正统的西装,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一双漆黑的眼眸犀利富有穿透力的落在云简月的身上,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云简月被他的眼神看的心惊肉跳,紧张的后背都渗出冷汗,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知深……”声音很小,很没底气。 顾知深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收紧,将她扯到自己的身边,阴翳的眼眸看向路洲。 路洲神色淡然,眸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他紧抓住云简月的手,薄唇含笑:“顾总。” “路总。”两个男人都称呼对方一声“总”,却又都不说话,气氛玄妙而诡异! 云简月手被他攥的生疼,黛眉轻蹙在一起,看向顾知深冷峻的侧颜,尝试着开口:“知深,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知深打断,但顾知深却是在对路总说话,“最近我太忙了,阿简年纪小不懂事,请客感谢路总之前的帮忙也没选好地方,路总别见怪。” 路总淡淡的笑,眸光温柔的看了一眼云简月,“怎么会?感谢这种东西诚意最重要,形式不重要。小简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他的话让顾知深眸色更深了一分,薄唇轻勾:“那便好,我还有事就先带阿简回去了。路总身体不舒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关心,再见。”说再见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神是看着云简月。 “路大哥,再见。”云简月轻声道。 顾知深一语不发,放开她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她上车。 云简月感觉腰上那只手,像是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了。 车门关的很响,开车的是程煜飞,不需要顾知深吩咐,直接发动车子,直奔嘉园。 车厢里的气氛很紧绷,僵硬。 顾知深上车后就放开了她的手,再也没有看她一眼,阴翳的眸光一直盯着窗外的风景;可是从他额头爆起的青筋,云简月知道他在生气。 不,准确的来说,他是在愤怒。 “知深……”云简月再次的想要说话,唇瓣刚抿出两个字,他一记冷光斜视过来,声音顿住了。 一路上云简月再也找不到机会开口了。 车子停在嘉园门口,顾知深没管她,自顾的下车,往里面走。 云简月坐在车上不知道该怎么办,程煜飞回头给了她一个眼神,云简月领会到了,立刻下车追向了顾知深的背影。 顾知深回到房间解开了外套,直接丢在了椅背上,骨骼分明的手指,机械的扯了扯领带,硬生生的扯下来,神色寒彻又暴躁。 云简月走进来,关上门,看到他的背影,整个房间都因为他的气息变得凉了好几度。 “对不起……”贝齿轻咬着粉唇,真心实意的道歉,“知深,对不起,我答应你的事没做到。因为路大哥他……” “闭嘴!”顾知深猛然回头打断她的话,深黑的眼眸冷的近乎结冰,手里捏着的领带狠狠的摔在地上,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响起:“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三个字!” 第509章 变态占有欲12 云简月被他暴戾的气势吓的心头一震,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底深处涌上来。 “知深——” “云简月,你就那么喜欢路洲?甚至不惜为了他,居然敢骗我!”顾知深脸色极其的难看,如果不是之前的事让他心有余悸,让人暗中跟着她,他甚至都不知道印象里乖巧听话的云简月居然为了跑出去和路洲吃饭,把司机支开,企图来欺骗自己。 顾知深很少会连名带姓的叫她,大多时候都是阿简阿简的叫,这两个字在他的舌尖仿佛温柔缱绻,是这个世界最动人的情话。 现在他连名带姓的喊她,可见是被气得不轻! “我没有喜欢路大……”迎上他盛怒的黑眸,声音顿了顿,改口道:“路洲。我也没想过要骗你,那只是一顿感谢和告别的饭,路洲知道你不喜欢我见他,他甚至愿意配合我,不会再见我!” “呵!”顾知深冷笑了一声,唇角扬起讥讽,“所以呢?你是不是感动的更喜欢他了,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更好,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 云简月澄净的瞳仁不住的扩张,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看,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说了,我没有喜欢他!” “可是你为了他企图欺骗我!”顾知深脱口而出,当初不准她和厉寒渚见面的时候,她可都没有为见厉寒渚企图对自己撒谎。 可见在她的心里路洲比厉寒渚还要重要! “我说了那是最后一次见面,我就是不想看到你现在生气的样子,所以才不想让你!”云简月争辩道。 “这样说来还是我的错?”顾知深声音凉薄,眸底似乎划过一丝失望。 “我没有这样说。”云简月黛眉轻蹙,觉得肚子有点痛,不想和他争吵,眸光从他的冷峻的容颜上移开。 这一幕落在顾知深的眼底,仿佛她很不想看到自己似的。 胸腔里有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在熊熊燃烧,大步跨前,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用力到她的皮肤很快就泛着红了。 抬起她的头,逼着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怎么了?见完姓路的,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 云简月下巴被他捏的很痛,水眸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暴戾阴冷的男人,觉得很陌生。 她就是不懂,这个男人是怎么了,好的时候可以对自己那么好,好像就是自己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摘来送给自己;可是坏的时候又能那么坏,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眼神阴森恐怖的仿佛能杀了自己一般。 “顾知深,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听不懂,都不肯相信我?你总是要我乖乖的听话,却从来都不尊重我的个人意愿,我就好像是你手里的一个玩偶,只能被你肆意摆弄!”云简月明净的眸子直视他幽深的黑眸,“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样真的像变态一样的占有欲?你是真的把我当妻子,还是把我当成了你的所有物?” 第512章 变态占有欲15 顾知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声音凛冽,“让开。” 程煜飞知道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无奈的只能和曾沛退到旁边站着,眸光担忧的看着他。 顾知深站上了阳台,中间有水管可以抓住,另外一只腿尝试着去踩对面的阳台,差一些,就差一些。 神色紧绷,眼底划过焦急,也顾不得许多,手松开了水管,整个人奋力的往前扑 曾沛吓的倒抽了一口气,程煜飞紧张的呼吸都屏住了。 顾知深整个人摔在对面的阳台上,站起来,连自己身上的擦伤都顾不上了,站起来推玻璃门,奈何玻璃门是从里面扣起来的。 尝试的踹了两脚,没有踹开。 不知道程煜飞是从哪儿摸来的高尔夫球杆,扔向了顾知深,“顾总” 顾知深反应过来,精准的接住了高尔夫球杆,双手握紧狠狠的砸在了玻璃门上。 哗啦一声,玻璃碎了满地,靠近锁门的位置碎出一个大口子,顾知深扔了球杆,伸手进大口子直接把玻璃门打开了。 大步流星的走进卧室里,声音低沉,已经没了怒意,而是担心,“阿简” 走到房间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的云简月,顾知深心倏然揪起来,整个脸色都变了,“阿简。” 快速走过去,直接将她抱进怀中,手指轻抚着她潮湿的脸颊,“阿简,阿简” 无论他怎么唤,云简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清秀的小脸此刻血色尽失,惨白如纸,气若游丝;额际的发根都被汗水湿透了 “阿简”低哑的嗓音里有着一丝惊慌失措,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漆黑的眼眸从她的小脸转移向她的颈脖,一路往下,直到她的腿下 血色刺痛黑眸,心都在滴血。 她说,肚子痛,而自己竟然以为她是在骗自己 顾知深打横将她抱起来,门已经被程煜飞打开了,程煜飞不解的眼神看着他抱着云简月,“顾总” “去医院。”三个字从喉间逸出,每个字都重如千斤。 程煜飞紧跟在顾知深的身后,走到车门前,迅速开车门,顾知深抱着云简月上车,程煜飞关上车门,上车连安全带都来不及系,直接发动引擎,迅速开车去医院。 顾知深将云简月紧紧的抱在怀中,不断的收紧双臂,仿佛自己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一般。 紧抿的唇瓣隐隐颤抖,亲吻在她的额角,眼底划过一丝悔恨。 他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害怕,后悔过。 他应该相信她的。 就算她是在说谎,他也不该丢下她一个人,对她不管不顾。 “对不起阿简,对不起,我错了”顾知深低着头,额头紧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声音低哑,夹杂着颤抖与害怕,不住的和她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伤你”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口不择言,明知道她还怀着他们的孩子,居然说出那些的话来伤害她。 ... ... 第513章 变态占有欲16 程煜飞听到车厢里低哑的嗓音,眼底拂过一丝震惊,透过后视镜扫到后座的情况。 顾知深的眼底充满了后悔与心痛 这个男人真的是顾知深吗他不禁怀疑 程煜飞从来都没见到过顾知深这样心痛和认错的模样,哪怕是当年林诗雨死的时候,他也只是消沉了几日,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不止是程煜飞不相信,就算现在打电话告诉白长安和郁靳久他们,估计也没有人敢相信,全当是程煜飞在造谣。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顾知深等不及程煜飞下车开门,推开车门,抱着云简月急匆匆的冲进急症室。 “医生,医生” 来的路上程煜飞已经给白长安打过电话,白长安早吩咐过急症室的人要第一时间接待云简月。 此刻医生和护士蜂拥而至,让顾知深把人放在床上,要把云简月推进急救室进行急救,但顾知深却要跟着进去。 护士要将顾知深往外推,他的手紧紧扣着云简月冰冷的手,另外一只手紧紧抓着医生的手臂,力气大到像是要卸掉他一只胳膊。 “大、人、孩、子、我、都、要”薄唇轻启,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锋利如刀刃。 医生痛的闷哼了一声,“我们会尽力,先生请你先出去。” “顾总,不要耽误了医生给太太的急救”走过来的程煜飞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似是安慰,也是点醒。 顾知深回过神来,紧紧抓着医生的手慢慢的松开了,漆黑的眼眸流转着担心,眼睁睁的看着急救室的门合上了,那张苍白的小脸消失在门缝里。 如果她和孩子有什么闪失,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再也不能原谅。 程煜飞看到他眼底的痛苦,犹豫了下开口:“顾总,太太会没事的,你不相信医生,也要相信白长安,他找来的医生一定是最好的。” 他说的这些顾知深岂会不懂,可是关心则乱,过去30多年的理智和冷静,在面对她的危险时全然崩溃,只剩下担心和害怕。 “顾总,你变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冷静。”程煜飞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把一个人变得不像他自己。 顾知深漆黑的眼眸直射他,紧抿的唇瓣微张,声音冷酷:“换做朱静怡躺在里面,你能冷静得下来” 程煜飞一怔,随之嘴角的笑意变得苦涩。 好吧,他承认如果里面躺着的人是朱静怡,他可能会比顾总更不冷静,更不像自己。 看着急救室紧闭的门,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这两个女人真不愧为是好朋友,一样的让人又爱又恨,一样的把他们牵着鼻子不甘心,想放弃却舍不得。 这辈子好像只能认了,只好栽在她的手里,死皮赖脸也不能放开了。 一个小时以后,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走出来,手上的医用手套还没来得及脱,顾知深已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道:“我妻子怎么样” ... ... 第514章 变态占有欲17 “情况算是稳定下来,孩子也保住了,但接下来的几天里需要留院观察”医生淡淡的开口让他放心,见顾知深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孕妇的体质不是很好,又是第一胎,很容易小产,所以孕妇不能太过劳累或是进行激烈的运动,更不能情绪激动,要保持心情愉快,否则再有下次,再好的医生也保不住孩子了。” 顾知深没有说话,旁边的程煜飞对医生说了“谢谢。” 云简月被护士推出来,仍在昏迷的状态,顾知深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看,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庆幸过。 庆幸她和孩子都平安无事。 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眼底盈满情意缠绵,不顾及还有护士在,俯身在云简月破败不堪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旁边的护士们都忍不住偷偷的脸红了。 云简月被转送进病房,顾知深身上还穿着沾着她血迹皱巴巴的衣服坐在床边,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程煜飞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送来,“顾总,还是把衣服换了吧。” 沾了女人的血,到底是不好,晦气。 顾知深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摆上沾染的血迹,剑眉微皱,不是嫌弃血迹晦气,而是心疼。 心疼她又受苦了 片刻后,他还是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换了,因为不想一会她醒来看到会衣服上的血迹,刺激到她的情绪。 云简月醒来是深夜,感觉浑身都僵硬的,尝试动了动,手臂酸痛的很,侧头看到坐在床边的男人,许是太累了,趴在床边睡着了。 那么一个大男人趴在床上,曲成一团怎么可能好受 他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难怪她的手臂这么酸痛,尝试的想要把手抽出来,结果她一动,顾知深就醒来了。 “阿简”看到她醒来,顾知深眸底拂过一丝喜悦,淡雅的灯光下,下巴的胡渣若隐若现,神色略显怠倦。 云简月神色冷冷的,澄澈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 脑海里闪过他说的那些冷酷残忍的话,心头很闷,闷的泛疼。 他这样算什么 先打她一巴掌,再给她一颗甜枣,真把她当成宠物在驯养了 顾知深看到她眉梢的寒冽,知道她心底是有气的,眼底的喜悦一点点的散去,声线紧绷:“医生说你醒来要吃些东西,补充营养,曾沛煲了汤,我去端给你。” 说完他起身走向了病房里**的小厨房,保温桶和碗都放在了小厨房里。 云简月眼角的余光扫到顾知深的背影走进小厨房,眸底猝然氤氲起水雾,手指落在了肚子上。 宝宝呢 宝宝还在吗 她很想问,刚才那瞬间她却问不出口,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顾知深端着热汤走回来,还没走进就看到她放在被子上的手,眼角有着湿意,那个位置 “孩子没事。” 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空气响起,云简月一怔,随之眼底浮起了激动与水雾。 ... ... 第515章 变态占有欲18 宝宝没有事,真的是太好了 顾知深看着她的眼角渗出的水珠,端着碗迟迟没有走过去,温情的替她拭去眼泪。 而是等汤凉的差不多,这才走到床边坐下,将碗递给她。 “现在喝,温度刚好。”要是再等一下,汤该凉了,会不好喝。 云简月吸了吸鼻子,伸手抹去脸颊上的泪珠。眼底还有些雾气,看着他,半天没说话,也没有接过碗。 “你可以不和我说话,可以恨我,但如果只是因为和我赌气不吃东西,让宝宝有事,值得”顾知深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的看着她,声音也是那般的平静。 云简月犹豫了下,不可否置,他说的很对。 如果是为了赌气,饿坏了宝宝,不值得。 端过汤碗,低着头一口一口喝着汤,尽管没什么食欲,为了宝宝,她也要强逼着自己喝下去,多喝一点。 还热着的汤飘散着白雾缭绕,模糊着她的轮廓,顾知深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她,眸底的暖色缱绻。 她和宝宝没事,她还愿意吃东西,这样就好。 顾知深心里松了一口气,多怕她醒来因为和自己置气不肯吃东西 云简月不紧不慢的把一碗汤喝完,顾知深接过空碗,问:“还想喝吗” 云简月没说话,而是把被子往一扯,盖住了自己的脸,摆明是不愿意和他说话。 顾知深黑眸里的光黯淡了几分,无奈的叹气,拿着完去小厨房里洗干净。 回到病房后,他没有找云简月说话,熄灯,只留了一盏睡眠灯,病房里的光线一下子就黯淡了。 顾知深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电脑,打开放在膝盖上这就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云简月盖在脸上的被子悄悄的扯下一点,隐约能看到他坐在沙发处理工作的样子,屏幕的白光照耀在他英俊的脸庞,略显寂寥。 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去看,甚至不愿意多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云简月睁开眼睛是第二天,顾知深已经不在病房了,曾沛倒是来了。 云思晚坐在床边,媚眸凉薄的落在她脸上,冷笑道:“老头子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我周一就要去云氏报道,你说你现在这个要是不叫作死叫什么” 云简月脸色微微变了下,“姐,我现在是孕妇,情绪也不好,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刺激我,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哦” “可不就是被你吃了”云思晚扯唇。 云简月:“” 曾沛准备好早餐,“太太,云小姐,请用早餐。” 云简月和云思晚一起用早餐,曾沛识趣的去小厨房收拾,把门关上,方便她们姐妹说话。 云简月现在的胃口被昨晚好多了,曾沛准备的早餐都吃完了。 云思晚拿着纸巾轻轻擦拭嘴角,眼角睥睨她,凉凉道:“这两天好好休息,别再作什么幺蛾子周三老头子上手术台,你要是不健健康康站在他面前,我打断你的腿” 想到爸爸再过两天就可以做手术了,云简月心里又多了几分担忧,闷闷道:“我知道了” ... ... 第516章 变态占有欲19 顾知深每天都要回博伦,但晚上基本都是在病房里度过,不是处理工作就是睡在沙发上。 云简月心里堵着一口气就是不愿意开口和他说话。 顾知深倒也不逼她,该做什么做什么,只要她不因为赌气就不吃饭休息,做一些伤害身体的事,他就能一直容忍她冷着一张脸对自己 眨眼已至周三,云啸天的手术是在下午,云简月肯定是要在上午去病房陪着他,一直到送他去手术台。 云啸天还不知道她住院的事,云简月让云思晚隐瞒着,甚至连陈潇潇都不知道,云啸天的手术已经让陈潇潇担心不已,不想她再担心自己 去云啸天的病房之前,云简月特意找了医生,做了一个检查。 医生准许她离开病房大半天时间,也就只能是这么多时间,到时间一定要回病房休息。 云简月信誓旦旦的答应,为了宝宝,她也不敢罔顾医生的话。 换了曾沛送来的日常衣服,去云啸天的病房。 云啸天看到她,无疑是很高兴。 许是因为云思晚接手公司,又知道云简月怀孕了,云啸天的情绪很不错,并没有手术前的紧张和不安。 倒是陈潇潇比他更紧张 下午顾知深和云思晚差不多是前后脚抵达医院,都是从公司处理完事赶过来的。 从病房送云啸天到手术室门口,白长安也过来了,穿着手术服,对顾知深和云简月说:“放心吧手术的整个过程我都会参与,一定不会让伯父出事的” 云简月感激的看向白长安,“谢谢” 白长安抿唇笑笑,示意她不用客气 “小月月”云啸天突然叫了一声云简月。 “爸爸,我在这里。”云简月立刻走到旁边,握住他的手,“爸爸,你就当闭上眼睛睡一觉,醒来病就好了。” 云啸天点头,枯瘦的手紧紧扣住她的手,眸光不放心的扫了一眼旁边的陈潇潇,像是交代遗言一样叮嘱她:“万一我没有从手术台上下来,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你妈妈” “啸天”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潇潇打断了,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声音沙哑,“不准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你要是有事,我我不会独活的” 夫妻这么多年,她早已离不开他了。 “你们都不要说这种话”气氛被他们弄的很感伤,云简月怀孕,情绪就更加敏感善变,眼眶一瞬间就被泪水湿透了,“爸爸会没事的爸爸你还要看宝宝出世呢” 云啸天慈爱的眸光看着女儿,“对啊我会没事的,我还要看我的宝贝外孙出世呢” 陈潇潇偷偷的抹去眼泪点头。 云啸天眸光看向了站的最远的云思晚,虽然她一直没说完,可眼神一直看着云啸天,眉心一直紧紧蹙着。 “云氏就交给你了。” 云思晚眸底有什么飞快的闪过,声音不冷不热的响起:“就算我迟早要接手云氏,也别想这么快就把担子扔给我等你病好了,我还是要继续玩,就麻烦你多累几年,反正你也累习惯了。” ... ... 第517章 变态占有欲20 云啸天听着她的话,唇瓣似乎往上勾了下,没再说话了。 快到手术时间,白长安让护士推着云啸天进手术室,医生和护士都要开始做手术前的准备。 白长安给了他们一个肯定的眼神,自己最后一个走进手术室。 云简月眼睁睁的看着手术室的门缓慢的合上,身影消失在眼前,心狠狠的揪起来,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将异常的难熬。 顾知深扶着陈潇潇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漆黑的眸子不放心的看向云简月。 她靠着墙壁而站,长长的直发清汤寡水的披在后背上,低着脑袋,垂落的长发遮挡住半张脸,看不清楚她此刻的情绪。 云思晚在云简月对面站着,后背靠墙,不过今天她的长发盘起来了,露出弧线优美的嫩颈,眼神一直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红灯。 表面上看云思晚这个人骄傲自大,猖狂又冷酷,不把任何人放在心里,也从不关心任何人,可实际上她很在乎云啸天,云简月这些亲人,就连阿九和十一,在她的心里也有着极重的分量,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走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心里都是充满了担忧 顾知深脱下外套,走到云简月的面前,不顾她抬起头讶异的眸光,强势的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拉着她的手走到椅子坐下,长臂揽住她的腰肢,轻便的将她提到自己的腿上坐着。 云简月下意识的挣扎,撇开她还在生他的气不说,现在云思晚和陈潇潇可都还在这里。 不过此刻陈潇潇和云思晚都没心思去看她和顾知深。 顾知深滚烫的大掌固若金汤的扣在她的腰肢,唇瓣凑在她的耳边,凑的很近,压低声音道:“别动,你现在的身体受不得累” 云简月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身子在他的怀中猛然僵住,再也没动过了。 撇开头,避开他温热的气息,眸光担忧的看着紧闭的手术门,只想希望云啸天平平安安的从手术室里出来 云啸天还没从手术室里出来,云思晚接了一通电话,眸光下意识的扫了对面的云简月和顾知深一眼,声音压低:“我知道了。” 掐断电话,站直了身体,走到陈潇潇面前道:“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我会在老头子出来前,回来的。” 陈潇潇抬头看她,柳眉皱起,眸底划过一丝不满,“现在还有什么事比你爸爸更重要” 云思晚没有解释,美艳的容颜却坚定独断,似乎非要离开不可了。 陈潇潇拗不过她,深呼吸一口气,叹气道:“快去快回,等你爸爸醒来要是看不到你,会失落的。” 云思晚点头:“谢谢潇姨” 音落,迅速的离开了医院。 医院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未关,坐在车子上的男人远远的看到走过来的云思晚,萦绕着冷意的唇瓣微不可见的往上勾了一下 云思晚看到没有任何犹豫的上车,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 ... 第518章 心生怀疑1 不知道等了多久,云简月只觉得宛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四肢都僵硬了。 紧闭的手术室门终于缓缓而开,红色的等熄灭了。 云简月和陈潇潇几乎是同一时间站起来,走向医生,云简月双腿无力,刚走了一步就差点摔在地上。 顾知深眼疾手快的将她捞在怀中抱着,带到了医生的面前。 因为站不稳云简月便没有拒绝顾知深的搀扶,身子依靠在他的怀中,看向医生,听到陈潇潇迫不及待的问道:“我丈夫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再观察几个小时,确定没有任何问题,麻药退了就会送他回病房,都不用担心了”这个手术是李主任主刀,所有的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所以他说没事就肯定没事了。 陈潇潇松了一口气,激动的握着李主任的手,不断的说谢谢。 云简月也松了一口气,先是笑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地眼泪不听话的就掉下来了。 她多害怕,爸爸会出事。 顾知深低眸看到她脸颊上的泪水,心微微的一揪,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温声安慰:“爸爸没事了,不用担心” 云简月抬头,泪眼婆娑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不过倒是点头了。 云啸天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转回病房,他们在这里干坐着也只是浪费时间,尤其是云简月现在还怀孕在,陈潇潇让顾知深带她回去,等晚上云啸天醒来再过来看他。 云简月牢牢记着医生的话,是该到时间回病房休息了。 顾知深低头在她耳边道:“自己还能走吗” 云简月不想被陈潇潇看出什么,点点头。 从这里走到电梯,她还是可以的。 顾知深拥着她的腰肢,与陈潇潇告别,走向了电梯。 为了配合云简月,他刻意将步伐放的很慢,陈潇潇因为担心云啸天倒也没注意他们那些微妙的表情和步伐。 走到进了电梯,云简月靠在墙壁上,双腿发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下滑。 顾知深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靠在自己怀中,另外一只手按了下一层。 为了方便,顾知深特意让人把云简月的病房安排在了楼下。 电梯门打开,顾知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走进病房,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曾沛在一旁看着,担心道:“太太没事吧” 顾知深拿起被子盖在云简月身上,头也没抬一个说:“叫医生。” “是。”曾沛不敢迟疑,立刻小跑出病房去叫医生。 顾知深坐在床边,漆黑里萦绕着担心看着她没有血色的小脸,“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很不舒服” 云简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卷翘的睫毛缓缓的落下,像是无比的疲倦,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医生来的很快,顾知深让开位置,方便医生为她做检查。 “她的情况怎么样”顾知深迫不及待的问道。 医生放下听诊器,缓缓开腔:“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孕妇太累了,之前神经极度紧绷,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 ... 第519章 心生怀疑2 顾知深闻言松了一口气,让曾沛送医生出去,自己守在了病床边。 云简月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呼吸均匀。 顾知深伸手将遮挡她脸颊的发丝别在她耳朵后,看着她素净的小脸,仿佛怎么看都不够。 不知道坐了多久,顾知深突然回头,看到云思晚站在病房门口,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媚眸凛冽的盯着自己,似乎是有事要找自己 黑眸先是看了一眼熟睡的云简月,伸手轻轻的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的转身,给了云思晚一个眼神,有什么话出去说 云简月醒来的时候,顾知深还是在病房里,灯光幽暗,她侧头看向窗外的夜色朦胧,灯火暗淡,反应过来,天黑了。 爸爸 想到云啸天,云简月立刻坐了起来,动静微大,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的顾知深眸光被她吸引去,淡淡的开口:“爸爸已经醒了,在病房,我已经看过了。他知道你累就让你多休息。” 云简月听完他的话,面上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 顾知深放下手头的文件,起身走向床边,坐下,“饿吗曾沛回去做饭了,一会就过来。” 云简月眼皮子掀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落下,又没有开口与他说话的打算。 顾知深眼眸深了几分,眸光犀利的盯着她看了很久,声音低低沉沉:“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了” 云简月歪着脑袋看他,眼神仿佛在说:要是可以的话 顾知深敛眸,当然不可以 他又是不是娶了一个哑巴回来 “阿简,你是我的妻子,你应该明白如果我不在乎你和别的男人见面,那意味着什么。”深黑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声音低沉。 云简月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攥着被子。 她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着他压根就不在乎自己,所以由着自己随便和谁见面都可以 但是 “不是你的妻子,哪怕只是一张你不用的纸,只要你不丢弃别人都不能碰,不是吗”云简月水眸掠向他,前所未有的冷静。 顾知深一怔,倒没想到她突然伶牙俐齿起来,薄唇噙起不知名的笑:“似乎是这样。”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哪怕是一张纸,就算是撕碎了,扔了,也不会让别人染指。 云简月冷笑了一声,“所有还有什么可说的” 侧过头不去看他。 每次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就难受的要命,像是有人拿刀子反复刺着自己的心脏。 顾知深下颌紧绷的很厉害,幽暗的眸光盯了她好一会,忽然开口问道:“阿简,你不爱我了” 云简月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水眸看向他,眼底拂过不解,自己不爱他了 怎么会不爱他 要是真的不爱他,想起他的残忍和冷酷,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不是说爱一个人就会包容他的一切,如果你爱我,就算我是一个变态,有着变态的占有欲,你也一样会爱我,接受我的缺点,不是吗” ... ... 第520章 心生怀疑3 云简月一怔,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话来堵自己的口一时间找不到言语反驳,可心里明白他说的不完全对。 爱一个人自然是要爱他的全部,接受他的全部,他的好,他的不好,他的优点与他的缺点 顾知深没有再说话,深邃的眸光静静的注视着她,极有耐心的等着她想明白。 云简月静默许久,声音轻缓的响起:“你的话没有错,但是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包容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情况下你扪心自问,你有尊重过我” 哪一次不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她,命令的口吻不准她见这个人,不准她见那个人。 他们是夫妻,本应该是平等的,她不是他的下属,他不能用那样高高在上的态度来决定她的一切 “你想要什么样的尊重”顾知深薄唇轻勾,夹杂着几分讥讽:“如果你所谓的尊重就是让你和那些男人,见面吃饭,有说有笑,那我宁愿你恨我,我也不会给你这样的尊重” 他不喜欢她见厉寒渚和路洲,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最大的心结在于她是他的妻子,他希望她的眼睛里心里都只有自己;没有别的男人,哪怕只是单纯的朋友也不可以,更何况厉寒渚和路洲对她岂会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他不解释这些,解释了她也不会懂,更不相信 “那你到底还想我和谈什么”云简月小脸上涌上一丝不耐烦和愤怒,怀孕后她的情绪就比较容易起伏跌宕,“你那么有能耐,继续把我关起来,何必管我愿不愿意和你说话,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听,我说什么在你看来都错的,你永远都是对的” 每次和顾知深说话,她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涌上来,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顾知深见她情绪开始激动,眉心微敛,薄唇抿的很紧,没有再说话了。 不想刺激得她的情绪更加激动,对胎儿不好。 叩叩,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病房里紧绷的气氛。 曾沛提着晚餐走进来,看到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心里忍不住叹气,他们到现在还没和好啊。 “先生,我多带了一些菜,你要不要和太太一起用”曾沛有意想要撮合两个人和好。 顾知深睥睨了下曾沛,声音低沉:“不用了,你照顾她,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话音还没有落地,他已经起身拿起搭在床头的外套,离开了病房。 曾沛拿来小桌板将晚餐摆好,拿来了干净的餐具摆在云简月面前,“太太,请用晚餐吧。” “恩”云简月淡淡的应声,慢条斯理的用起晚餐。 等云简月用过晚餐,曾沛收拾好,没有立刻离开,站在旁边,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云简月,欲言又止。 云简月被她看的哪里睡得着,直接坐起来道:“曾沛,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曾沛神色犹豫了下,眸光看向她,不卑不吭道:“太太,身为下人有些话我本不该说,逾越了身份,但是跟在先生身边多年,实在是不忍看到你们两个人赌气,伤了和气。” ... ... 第525章 心生怀疑8 顾知深看着她笑笑,“你等我会,我去洗手间。” 不给云简月说话的机会,他已经转身走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云简月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顾知深从洗手间走出来,牵起她的手,“走吧。” 云简月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走出病房,走进了电梯。 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扫到他的小腹下,原本鼓起来的地方,此刻风平浪静。 眸光又忍不住的落在他的侧脸上,心里暗暗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是 “你最好是把脑子里此刻想的东西给忘掉,否则我不能保证今晚不会对你做出点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低沉的嗓音吓了云简月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知深俯身凑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呼吸清晰的喷薄在她的颈脖,暖暖的,痒痒的。 云简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我,我没想什么啊” 顾知深犀利的眸光盯着她素净的小脸,没有说话,可眸底的精光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云简月被他盯的头皮发麻,歪着脑袋眼神无辜的看了他一下,小声嘀咕:“我就好奇了一下嘛” 顾知深长臂搂在她的肩膀上,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淡淡的宠溺,“你啊小孩子。” 好奇心这么重,不是小孩子又是什么。 云简月见他不生气,立刻笑眯眯的揪着他的衣角,“我才不是小孩子,我都快要做妈妈了。” 顾知深低眸瞧她神气的小模样,心里温润成灾,揉了揉她的长发,“做妈妈了也是小孩子,在我眼里,你永远都像个小孩子。” 八岁的差距,总让他觉得自己是养了一个小公主。 云简月不服气的哼唧了两声,因为电梯到了,所以没有再反驳了。 走到病房门口就遇到了刚要进去的云思晚,看到他们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似的,嘴角不由扬起嗤笑:“前两天还要死要活的,今天就好成这样,你们俩在唱戏呢” 顾知深眉眸凉薄,淡淡的扫了云思晚一眼,沉默不语。 云简月撅嘴:“谁要死要活的哪条法律规定夫妻不能吵架啊” “呵。”云思晚嗤鼻冷笑,懒得搭理她,推门而入,顾知深搂着云简月跟在后面。 云啸天已经醒来了,刚用过一些流动性的食物,精神还不错,看到他们三个就更加高兴了。 云简月看到云啸天没事,自己又和顾知深和好了,就更加高兴了,看着旁边放着的桔子顿时就有了吃东西的。 顾知深坐在她前面一点,此刻正在和云啸天说话。 云简月眼角的余光瞄到桔子,不着痕迹的摸了一个到手,小心翼翼的拨开,津津有味的吃完一整个桔子。 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小唇,见他们谈工作的事,没注意到自己,又悄无声息的抓了一个桔子,放在旁边拨开,一边吃一边还偷瞄他们,确认没人发现自己在偷吃,神色别提有多愉悦。 吃完还想吃,这次都不去看他们了,直接伸手去拿,结果 ... ... 第526章 心生怀疑9 手腕上突然多了一只手,侧过头就看到顾知深皱着眉头,小脸顿时就垮下来了。 明亮的眼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眨了眨眼睛,她就是想吃几个桔子嘛 顾知深黑眸不为所动的看着她。 云简月嘟起嘴巴来,看得云啸天都不忍心了,开口道:“她就是想吃几个桔子,你就让她吃” 又不是吃不起。 顾知深恍若未闻,深邃的眸光里划过一丝无奈,语重心长道:“桔子容易上火,你都吃了两个,一会我让人去买柚子。” 呃。 原来他和云啸天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留意她。 还以为他不知道呢 云啸天听到他这样说就知道他是为云简月好,倒也不说了。 很多时候云简月是挺个小孩子,需要人管管。 云思晚是懒得在这里看他们秀恩爱,起身道:“我先回公司了。” 云啸天原本还担心云思晚进公司不习惯,不过听助理说她做的很好,公司里也没人敢小看她,悬着的心就放下了,可以安心的休养身体 “姐,我送你”云简月说着就起身跟上去,自然没忘记把没放下的桔子藏在袖子里。 自以为顾知深不知道,其实他都看在眼底,想到她为了偷吃一个桔子费尽心思,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顾知深最终没去管,再多吃一个就多吃一个,免得她说自己连吃桔子的权利都不给她。 抬头就迎上了云啸天老怀安慰的神色,“小月月平日里挺乖巧的,偶尔会顽皮了些,没少让你头疼吧。” 顾知深薄唇轻勾,笑容纯粹,“是挺顽皮的。”但我就是喜欢她的顽皮。 后面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也很执拗,让你头疼是不是”云啸天嘴角的笑显得有些无奈。 顾知深嘴角的弧度微微凝结,眸光复杂的看着他 云简月说是送云思晚,其实就是逃出来吃桔子的。 等电梯,云思晚瞧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在她剥好皮的时候,迅速的抢了大半桔子过来。 云简月抬头瞪她:“姐”好不容易顺个桔子出来吃,她也要抢 云思晚丝毫没将她的眼神放心上,一边吃着桔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云简月,你最好是惜福一点,错过了顾知深,可真的没了人再惯着你那一身矫情病了。” 云简月被桔子酸的眯了眯眼睛,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云思晚将最后一个桔子瓣扔嘴里,酸味麻痹了整个味蕾,片刻的静默,声音轻轻的响起:“顾知深是一个历尽千帆的男人,他有着猛兽对于危险天生的直觉,这种直觉是你我所没有的,他不让你见路洲肯定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路洲身上的危险” “路大哥”云简月皱起黛眉,“怎么可能” 路大哥那么温润,翩翩公子,怎么会有危险 云思晚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她一眼,凉凉道:“我现在开始有些同情顾知深了,跟你这个猪头生活在一起,到现在也没被气死,真是奇迹。” “你和我一起长大还活着好好的,知深还早”云简月已经被云思晚骂习惯了,早就破罐子破摔,自黑起来也是张口即来 ... ... 第527章 心生怀疑10 云思晚无语几秒,听到云简月说:“姐,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我是笨,又不是蠢你和知深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隐瞒着我啊” 而且还是关于路洲的。 云思晚给了她一个算你还有脑子的眼神,“如果我告诉你,纪叶不是真正的幕后首脑,路洲才是,你信吗” 云简月挂着笑容的小脸听到她的话后,脸色瞬间变了。 云啸天叹了一口气,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你知道小月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母亲也从来没隐瞒过这件事,虽然我一直将她当亲生女儿疼,可在她的心里我到底不是亲生父亲,还是有差别的。这孩子自幼乖巧听话,却也异常固执,也许是受她母亲的影响,内心其实很敏感,有些自卑,非常不愿意麻烦别人在感情上她也比较认死理,就算当初我和她妈反对她和苏叙,她也一样坚持,苏叙背叛她的事,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让我们更没想到的是她会嫁给你” “起初想让你们是因为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诞了,而且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们怕你对她不是真心,只是为了报复思晚的逃婚现在我们知道你对她是真心的,也就放心了。” “有时候这个孩子也会犯浑,脾气会拗的很,所以我想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请求你,要是她闹脾气,拗劲上来,你能不能拿出男人的胸襟去包容她,不要和她计较” 云啸天深邃的眸光盯着他看,态度真诚。 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终身幸福的关心和牵挂 顾知深漆黑的眼眸里波澜不惊,宛如看不到尽头的黑夜,紧抿的唇瓣微松,从唇齿间挤出了两个字:“不能” 云啸天脸色一僵。 “姐,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云简月脸上的血色渐渐失尽,“路大哥怎么可能是幕后首脑厉寒渚明明就派人查过他的资料,没有问题啊你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幕后首脑吗”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云简月很难相信那个温文尔雅,几次三番帮过自己的人就是走私军火的幕后首脑 “你还记得星辰之心吗”云思晚问她。 “就是你帮薄少偷的那个项链”云简月隐约记得,宇宙之心,海洋之心,最后一个应该是星辰之心。 云思晚点头,在电梯来的时候,她用脚挡住了电梯却迟迟没有进去。 “纪叶死了,但项链上的宝石还在,我把它交给了薄浅彻。薄浅彻在宝石上发现除了我和纪叶的指纹,还多了一个指纹。”清冽的嗓音顿了下,又道:“是路洲的。” 云简月脑子“嗡”的一下空白了,还是不能接受,“可这也不能证明路洲就是幕后首脑,纪叶喜欢他,他和纪叶接触的时候碰到星辰之心也很有可能” 云思晚似乎早猜测到她会这样说,薄唇勾起一抹讥讽:“你别忘记了,当初我一直在寻找星辰之心,几经辗转我才查到星辰之心最后被一位神秘男士购买下来” ... ... 第528章 心生怀疑11 “我沿着这条线索,一路查到了走私军火的集团,与纪叶交手,她又佩戴星辰之心,我就以为她是走私集团的首脑,认为当初是她派人买下的星辰之心!” “难道不是这样?”云简月皱着眉头问道。 云思晚忍不住翻了她一个白眼,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她还没明白过来。 “你能不能让你装满屎的脑袋运转起来,如果纪叶真的是幕后首脑,那晚的陷阱她根本就没必要亲自涉险,她那晚的目的除了蒙蔽鹰眼部队,更重要的是她想杀了顾知深!顾知深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杀顾知深,除非是有人想要让她杀了顾知深,做自己的替身牺牲掉,让所有人都以为首脑已经死了,鹰眼部队自然也就会撤离冰城!” “谁说我脑子里装满的都是屎,我脑子里明明装满的都是顾知深,你这是在说顾知深是屎么?”云简月不服气的哼哧了下。 云简月忍着想掐死她的冲动,“我的话你只听到了这一句重点吗?” 云简月深呼吸,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意思,纪叶死了,走私的军火却可以顺利的运出了冰城,甚至没有人发现,这样看来真正的幕后首脑的确不是纪叶,她只是被扔出来的一个诱饵!但是单凭一个指纹就指正路洲是幕后首脑,这太过武断了!除非你能拿到更多的证据!” 否则就算知道是路洲,他们也不能拿路洲怎么样! “所以我选择与路洲合作!” “什么?”云简月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听错了,否则她怎么听到云思晚说和路洲合作? “想要查一个人就必须靠近他,接触他,如果云氏不和iu合作,我又怎么能找到更多的证据?”云思晚瞥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如果你猜测的全是正确的,路洲是幕后首脑,你这样和他合作,岂不是把爸爸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公司给毁了?”云简月脸色凝重,她担心的是爸爸的心血。 云思晚柳眉一挑,“你相信路洲是幕后首脑了?” “我不知道。”云简月声音闷闷的,顿了下,目光看向她,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相信你和顾知深!” 如果顾知深和云思晚都觉得路洲有问题,那么路洲就真的可能有问题了! 其实她心里还抱有一丝期望,希望不是他! 云思晚脸色微变,有些别扭,心里是有些高兴的,却口是心非道:“谁要你相信了,笨蛋!” 云简月已经习惯了她的口是心非,笑笑没说话。 既然她心里已经有数了,相信她也不会再因为路洲和顾知深吵架了,云思晚放心的进电梯了。 电梯门没合上之前,云简月突然问她:“薄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事?” 云思晚微扬的嘴角一僵,瞬间反应过来,漫不经心的笑:“谁知道呢!可能他吃饱了撑的呗!” 话音落地,电梯门合上了,缓缓下降。 云简月嘴角的瞬间凝结,眼神里划过一丝黯淡。 路大哥,真的会是走私军火幕后的真正首脑吗? 第529章 心生怀疑12 顾知深看着云啸天僵掉的神色,不急不缓的开口,“我顾知深要对她好,只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是与我白头偕老的人,并不会因为其他任何原因或是谁的请求才这样做,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云啸天一怔,反应过来,立刻笑了,看着顾知深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欣慰。 小月月没挑错人,顾知深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现在小女儿有人照顾,有了幸福,他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一直让他伤脑筋的云思晚了 云简月直接进房间,看到他们的神色都有些怪怪的,不免好奇道:“爸爸,你们刚在谈什么”该不会是说我坏话吧 云啸天宠爱的眸光看着小女儿,笑道:“说你都快当母亲了,还嘴馋,偷吃桔子。” 云简月露出女儿家的娇羞,看了一眼顾知深,又看向云啸天,抗议道:“吃桔子和当母亲是两码事”怎么把她说的有多贪吃似的。 “呵呵。”云啸天忍不住笑起来了。 顾知深幽深的眸子专注的凝视她,看到她可爱的样子,眼底也不由的漫上盈盈笑意。 顾知深和云简月在病房坐了一会,陈潇潇过来了,便将他们俩赶走,该干嘛该干嘛,不要在病房做电灯泡。 云简月都没敢告诉她,自己其实就住楼下的病房,灰溜溜的和顾知深下楼了。 顾知深把她送进病房本该回公司的,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云简月坐在床上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他只好坐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 云简月拉着他的手,小手有一下没一下捏着他手指的关系,犹疑的开口:“你是不是早知道路洲有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顾知深迅速反应过来,肯定是云思晚告诉她的,脸色微沉,“云思晚迟早要毁在她那张嘴里。” “你别怪姐姐,她告诉我也不想我和你为了路洲再闹矛盾”云简月见他生气了,急忙安抚他的情绪,“你早点告诉我,我遇到他,肯定是绕道走,哪里会请他吃饭啊” “我手上没有任何证据,突然告诉你路洲就是走私军火的幕后首脑,你会相信”顾知深锐利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 呃。 云简月没有立刻回答,她应该是不会相信。 顾知深似乎早猜测到是这样,“你不相信,我又何必说说了你大概也只会认为我是在污蔑你的谦谦公子路大哥” 低沉的嗓音别提有多酸了,只怕他自己都没发现。 云简月脸色微囧,很没底气的说了句“才不会”,顿了下,又问道:“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个“你们”自然是指他和云思晚 顾知深没回答她。 “你们不打算告诉警方,或着告诉厉寒渚也行啊”云简月有点担心,她觉得顾知深和云思晚可能会自己决绝这件事 “厉寒渚在柏城忙着恐怖分子的事,分不开身;而警方一旦介入,我就很难插手,许时是为了救我而死,这个仇我一定要亲手报”低沉的嗓音冰冷至极,阴翳的眼眸里杀意乍现。 ... ... 第531章 心生怀疑14 顾知深掠眸凝向她,眼底的情意毫不掩饰,“我的阿简,天生就该被宠着,被爱着,眼睛里就只该看到阳光和鲜花,脸上只该有最快乐的笑容” 这么多年他见过很多女人,形形色色,花样百出,可是唯有她的笑容能温暖他心底的冰冷,唯有的笑声都渗透他的心里,驱走所有的死寂,也唯有她的眼眸里的光能射进他的心里,驱走所有的黑暗。 云简月听完他的话,心里很感动,但不赞同。 “我知道从小到大爸爸和姐姐都竭尽心力的保护我,不想让我受伤害,不想让我看到那些不美好的事物;尤其是我姐姐,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经历不好的事情,所以她很害怕那样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伤害了我现在你也是这样,可是” 云简月声音顿住,热泪盈眶的看向他,“你们保护不了我一辈子,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贴身保护我,我知道你很努力的藏起那些黑暗不愿让我看到,可是除非你永远把我囚禁起来,不让我接近任何人,否则你就无法一直保护我不接触到伤害。因为人性都是有黑暗和光明这两面的,我既然享受人性光明的一面,就必定要接受人性黑暗的一面。” “其实我真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也不用担心那些黑暗会改变了我。我不会因为别人的不善,而放弃自己的善良最重要的是我不要像个白痴一样只懂得躲在你身后,被你保护,我要站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危险阻隔,我都要和你比肩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说最后一句话,云简月的整个眼神都亮起来了。 她是那么渴望自己能够与他比肩,平等,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只知道躲在他的身后 顾知深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表面看起来乖巧听话,柔柔弱弱的阿简,其实有一颗坚韧而勇敢的心,她勇于直视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与不美好。 “你不去做谈判专家真是可惜了。”薄唇勾起一抹笑容,像是无奈,又像是宠溺。 云简月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答应了,高兴的主动搂住他的颈脖,吧唧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深深,你真好” 想要撤退的时候,顾知深大掌扣住了她的腰肢,低头准确的攫住她的红唇,加深了这个吻。 云简月住院的事到底还是被云啸天和陈潇潇知道了。 起因是傅文清去嘉园看云简月,没有看到人,自然要问佣人,起初佣人吞吞吐吐不肯说,被傅文清冷着脸一下,立刻说出实情了。 傅文清心急如焚的赶到医院,知道云简月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顾知深数落一顿,再安慰云简月不要担心那么多事,云啸天的手术做完了,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以为是顾知深没照顾好云简月,加上云啸天的手术让云简月情绪不好,差点流产的。 傅文清又去看了云啸天,这事自然没瞒着他们两个人,云啸天和陈潇潇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云简月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不好呢 ... ... 第532章 心生怀疑15 尤其是顾知深安排云简月就住在楼下病房这事瞒着他们,着实被气到了。 云简月怀着孕,他们当然不会责备一个孕妇,可顾知深就不同了,身为丈夫没照顾好妻子,自然要被数落。 云简月坐在旁边听的,心里暗暗庆幸他们不知道自己和顾知深吵架的事,否则知道顾知深说那些混账话,岂不是要扒了他的皮 一开始云简月也就觉得他们是数落两句,可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他们是真生气的在责备顾知深,立刻就心疼了。 抬头就想要为顾知深辩解,话都到了唇边,手指上突然多了一点力道,侧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顾知深。 一双漆黑的眼眸泛着星火暖意凝视着她,似有若无的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 他们责备是他们的事,他又不在乎。 云简月撅了撅嘴巴,小手放在他的大掌里紧紧握住,看着他嘴角眼底都蕴满了笑意。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见这两人压根就没再听,得,还有什么可说的,又把云简月灰溜溜的赶回房间了。 顾知深又去了公司。 傅文清和陈潇潇商量着,让云简月搬回老宅住,毕竟陈潇潇现在要照顾云啸天抽不出空,把孕妇交给自己的儿子,她也不放心,一心想要自己照顾。 陈潇潇有些迟疑,不放心。 这世间最难处的就是婆媳关系,她的女儿有时候某方面缺根筋,傅文清本就不喜欢简月,要是搬回去住,相处起来有摩擦,把矛盾激化大了该如何是好 傅文清像是看出她的担心,主动开口道:“起初我是反对这桩婚事,毕竟知深和思晚订过婚,转身娶了妹妹传出去不好听;因为偏见所以简月嫁进顾家,我一直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但是她现在怀了孕,肚子里是顾家的血脉,我不可能再亏待她在说,简月这孩子是需要相处才能明白她的好,对于自己的女儿你还没信心啊” “我对自己的女儿是有绝对的信心,我是对你没信心”这句话陈潇潇是放在心里,没说出口。 既然傅文清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陈潇潇也不好拒绝,云啸天给了她一个眼神,也让她同意,所以她就答应了。 傅文清高兴极了,立刻去找医生把云简月的情况弄清楚,又打电话回老宅,让管家快把房间收拾好,其实每天都收拾,天天就盼着他们能回去住 傅文清离开病房,陈潇潇看向云啸天,担忧道:“你让简月和傅文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怕她受欺负” 云啸天笑了笑,“别担心了,小月月现在肚子里怀着她孙子,她呵护都来不及,哪里舍得欺负,再说不还有顾知深小月月回老宅住,顾知深还能一个人住在嘉园” 声音顿了下,又道:“你真以为傅文清是为了咱闺女肚子里的孩子才让她搬回老宅住”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陈潇潇诧异了。 云啸天没解释,只是给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 陈潇潇把他的话前后联想一遍,这才反应过来,啐了一口:“真是一只老狐狸” 看着完全不担心的丈夫,她倒也笑了。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第533章 心生怀疑16 医生给云简月做完检查,给傅文清的答案是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但必须保持愉快的心情,也要注意休息,绝对不可劳累。 傅文清认真听着医生的话,心里想着自己是接云简月回去养胎的,哪里舍得让她劳累。 对于搬回老宅的这件事,顾知深是不同意的,傅文清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穿,但是他不在乎,现在他唯一在乎的就是阿简和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受委屈 再者老宅还住着一个顾安心,他可不放心自己每天去上班,留云简月和顾安心单独相处,就阿简那傻乎乎的样子,只怕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但这次傅文清异常坚持,不管怎么说非要云简月回老宅休养,顾知深担心顾安心什么的,可是他担心的那些都不是问题,她每天都在老宅,还能让一个顾安心欺负到自己的儿媳妇头上不是。 两个人僵持不下,问题最终落在了云简月的身上,傅文清让云简月自己做选择,如果云简月说不去,她也就不勉强了。 顾知深没说话,可看着云简月的眼神显然是让她不要答应的。 云简月犹豫了一小会,最终点头答应了。 傅文清开心极了,看着云简月眼神也是越来越欢喜,觉得她乖巧体贴,也没有在病房多留,回去亲自准备,明天一早过来接她出院。 等傅文清走了,顾知深这才开口:“你不该答应的。” 云简月却是不在意的笑笑,“妈妈平日里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我在嘉园也很无聊,两个无聊的人凑到一块也许就没那么无聊啦而且妈妈之前不太喜欢我,现在我要搬回去住,多相处相处也许她会渐渐喜欢上我了呢” 顾知深眉头一皱,凝视她的目光心疼,“阿简,你是我的妻子,我喜欢你就够了,其他人的喜欢不重要” 他不希望她委屈自己去讨好傅文清,没这个必要。 云简月不赞同他的话,“她不是其他人,她是你母亲作为儿媳妇,我也很想让婆婆喜欢我好不好” 顾知深叹气,指尖轻抚她的脸颊,“明知道她不喜欢你,还回去面对她,心里不会难过而且她也不是真心想照顾你,是因为” 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云简月不在意的笑了,握住了他覆在脸颊上的手,“我知道她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才对我好,也知道她是想借这个机会让你多回家,有什么关系呢她想对宝宝好,可宝宝在我肚子里,她就得先对我好她想你回老宅,那就更要对我好,否则我一个不高兴回嘉园住,她就不能每天看到你了。” 换做其他女人说这番话,顾知深只觉得厌烦,他讨厌女人在自己身上耍手段,但在他眼底说这番话的人是云简月,他不但不讨厌,反而很喜欢,闪亮夹杂小得意的眼神,更是让他觉得可爱。 他知道,她说这些话完全是为了让自己放心,而她答应搬回老宅住,其实也是想他能和傅文清修复母子关系。 说来说去,她都是在为他考虑。 他的小妻子,有一颗这世间最柔软的心。 ... ... 第534章 心生怀疑17 翌日一早,傅文清就过来接云简月出院,曾沛都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怕云简月饿,早餐傅文清是带到医院,用完早餐这才回老宅。 到达老宅的时候,顾安心才起床,从楼上下来,看到众人拥簇走进来的云简月,精致的脸上不免划过一丝不屑。 不就是怀孕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弄的像个王后似的,全部人都在围绕着她转。 尤其是昨晚傅文清回来特意吩咐管家把家里的边边角角都用软布给包裹起来,花瓶瓷器什么的统统收起来,就连阶梯都铺上地毯,更是吩咐佣人现在要两班制,晚上也要有人守夜,免得云简月半夜饿醒了,没人给做夜宵。 傅文清还特意把她拉到房间语重心长的说云简月怀孕了,孕妇情绪比较奇怪,让她多担待,实在不行就让她先回澳洲。 嘴上说着云简月,画外音不就嫌弃她在这里多余,想让她识趣点快回澳洲吗。 哼 他们越想让她走,她就越不走,她还没拿下白长安,怎么可能就这样空手而归 想到此处,她下楼主动打招呼,“姑姑,哥,嫂子,你们回来啦。” 顾知深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再也没有其他的话了。 云简月倒是问了声好。 对于顾关心她是不喜欢的,也谈不上讨厌,但要是与顾安阳比较起来,她自然是更喜欢顾安阳;住院这几天,顾安阳每天都要来医院,除了看白长安,更是要来她病房溜达一圈,也没特别的事就是陪她说说八卦。 女人的感情就是这样,聊聊八卦,友情就建立起来了 顾知深的房间在二楼,大致上没怎么动,不过是把一些瓷器都收起来了,傅文清也知道儿子的习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所以即使他极少回老宅过夜,他的房间也是多年保持不变。 管家将行李放在卧室,想要帮忙收拾,手刚碰到拉链,就听到低沉的嗓音,“放着,出去吧。” 管家没说话,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傅文清,见她准了,这才收手,下楼。 傅文清知道他想和云简月独处,寻了一个理由让云简月好好休息,自己下楼了。 房门关上,云简月想收拾东西却被顾知深拉到床边坐下,“你坐着,我来。” 说着已经蹲在行李箱前,打开,将衣服按照颜色和厚度挂在了衣柜上。 云简月看着他拿着自己的衣服,放在衣柜里与他的那些衣服并排挂着,心里说不出来的暖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虽然会有矛盾和争吵,可每当这些过去了,他们好像就会更爱对方,更包容对方一些。 现在他们的相处越来越有平常夫妻的感觉了。 顾知深专注收拾东西,没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只是当他蹲下身子拿起一个手工刺绣的小包时,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云简月闻声看向他的手,脸颊顿时爆红,坐不住的起身要一把抢过来,“你,我,这个我自己放” ... ... 第536章 心生怀疑19 现在知道了,回想起来以前自己还真够白痴的,闹出了不少笑话吧! 不过他好像也不介意,就是喜欢自己的笨。 顾知深低头在她的额角亲了亲,又开口:“不过你偶尔也可以换换风格!” 云简月:“……” 说实话,你是真的有在嫌弃我穿的太幼稚了! “你穿的太童真,每次脱你内裤我都有一种在侵犯未成年的罪恶感!”顾知深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 云简月羞的一把捂住他的嘴,这么露骨的话他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顾知深嘴角的笑晕进了眸底,握住她放在唇边的手,温情的亲吻着她的指尖,甚至舌头还舔湿了她的手指。 云简月小心脏不争气的噗通噗通直跳,撅了撅嘴:“现在穿不了那些。” 因为怀孕了,等肚子越来越大,她只能穿一些宽松舒服的内衣,那些性感的,有女人味的,想都不要想了。 “没关系,等你生完宝宝,我给你买。”温热的大掌落在了她的小肚子上,为了他们的宝宝,现在也只能忍耐了。 云简月眼波羞赧,瞧着他,小声道:“不要你买,我自己买!” 让一个男人给自己买内裤,太别扭了。 哪怕是自己最深爱的男人! 顾知深亲着她充血的耳贝,磁音性感迷人,“反正你穿着也是为了让我脱,自然要我来买,再说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风格?” 云简月:“……” 顾大总裁,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我穿内裤什么时候是为了让你脱的…… 她心里腹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知深握着她手软的小手摁向小腹下撑起来的地方,声音里有着一丝辛苦,“阿简,我难受……” 俊颜靠在她的肩膀上,额头沁着汗珠,望着她的眼神里有着一丝可怜。 云简月头皮都在发麻,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蛊,看到他忍耐的很辛苦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舔了舔唇瓣,“你想怎么样?” 医生警告过不能有那回事,他应该不至于会拿宝宝的安危开玩笑吧。 “辛苦一下你的五指姑娘了。” 话音落地,不给云简月说话的机会,他抬头吻住了她的唇瓣,握着她的小手自然也没闲着…… 脑子晕乎,脸上充血的云简月觉得有人越来越不要脸了。 怎么办啊! … 顾知深和云简月搬回老宅住,起初有些不习惯,她不敢睡懒觉,也不敢太懒散,每天和顾知深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餐,等他去上班了,云简月就闲的发慌,不知道怎么办了。 傅文清基本都不怎么管她,就是每天按时按点给她送这个吃的,那个吃的,云简月要是想睡觉,她求之不得。 多过了几天,云简月慢慢也就习惯了,再说说傅文清这个人,有些清高,骄傲,把面子看得重,但人其实不错的,是个好长辈。 顾安心虽然住在老宅,但也不是一整天都在老宅,有时吃过早餐就出去了,到晚上才回来,所以云简月见到她的次数并不是很多! 接到路洲的电话是在午睡后,云简月看到来电提醒,有几十秒都没反应过来。 第537章 心生怀疑20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切断了。 屏幕黑了三秒又再次的亮起来,这次云简月没有犹豫,接起了电话,“喂” “路大哥你在嘉园我在老宅” 不知道电话那头路洲说了什么,云简月犹豫了片刻,说:“好,我现在就回去。” 掐断电话,云简月坐起来,抓了抓头发,脑子越来越清醒,这才拨通电话。 没有等太久,电话通了,云简月开门见山道:“知深,路洲刚给我打电话,他给我送车,现在快到嘉园了。我想回去一趟,如果他真的是幕后首脑,我希望能多接触他,找到一些线索。” “放心吧,在嘉园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好,你开车小心。” 云简月掐断电话,立刻起来换衣服,还好顾知深没有太坚持就同意让她回嘉园了。 拿着手机下楼,傅文清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的是小孩子的旧衣服,看到她下楼穿的衣服像是要出门,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简月,你这是要去哪里” “妈,我有事要回嘉园一趟,顺便拿样东西”云简月停下脚步,耐心解释。 傅文清摘下眼镜,起身走向她,“拿什么东西,可以吩咐司机过去,或者让曾沛送过来” 她就是不想云简月出门,怕她遇到什么危险。 云简月犹豫了下,说:“有个朋友在嘉园等我,我见完就回来。” 傅文清关心归关心,又不能限制她见朋友的自由,只好说:“那我吩咐司机送你,你见完早点回来。” “好,谢谢妈。”云简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多怕傅文清执意不让她出门 云简月抵达嘉园下车,曾沛迎着她进屋,压低声音道:“路先生已经等了十分钟。” 云简月低低的应了一声,没说话,已经走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前的路洲,面前放着一杯绿茶,冒着热气,白雾缭绕,但他似乎没碰过。 “路大哥” 路洲看到她立刻起身,露出温润的笑容,“小简,你回来了。” 云简月将外套递给曾沛,看着路洲尽量的让自己笑的自然,与之前无异,“你怎么亲自把车送过来了叫人送来不就好了。” “本来早就该送过来的,但那晚回去发生了点意外,把你车子擦了下,我让人送去修,今天才拿回来。问题不大,但想着该和你说一声,当面致歉,弄伤了你的车子”路洲真诚的道歉,一脸的不好意思。 云简月不在意的摇头:“车子擦了就擦了,你人没事就好。” “我没事,放心吧”路洲听到她的话,心里一阵舒坦,这个女孩就是如此的善良,才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见到她。 “要不要去看下车子,虽然修的与之前无异,但也不知道你满不满意”路洲眸底流转过担忧与歉意。 “真的没关系,只是一辆车子,我又不经常开”云简月一脸不在意的笑,顿了下,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对了,我听说iu和云氏合作了” ... ... 第538章 始知相忆深1 路洲也没觉得奇怪,云思晚是她姐姐,自然会告诉她iu和云氏合作的事。 “说来还要感谢你姐姐,纪叶的事给iu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丢了好几单大客户,你姐姐联系上我,因为我之前救了你,她愿意与我们iu合作,也让我有机会开始慢慢挽回iu的声誉。” 温润的眸子蕴满真诚的望着云简月,她是打心里希望幕后首脑不是路洲 “能帮上你的忙就好。”云简月露出浅浅的笑容。 路洲点头,顿了片刻,犹豫的开口:“你怎么住到老宅去了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 云简月脸色微变,立刻摇头,“不关路大哥的事,是我婆婆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我过去陪陪她” “他真的没为难你”路洲嘴角的笑敛起,似乎很不放心。 云简月想到之前的事,笑容有些恍惚,“真的没事,路大哥你不要多想。” 她越说没事,路洲就越不放心,严肃道:“如果他真的为难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亲自和他解释,知道吗” 云简月点头,“他是我丈夫,怎么可能为难我,路大哥你就放心吧。” 听到她这样说,路洲点点头,“那我就不多留了。”声音顿了下,叹气:“免得他回来又该生你的气了。” 云简月没有挽留他,送他出去,门口是他的司机在等候着,见他走出来,司机拉开车门,路洲回头像是不放心她,看了一眼,再才坐进车子里。 云简月隔着窗户对他挥手,目送他的车子消失在眼帘中,嘴角的笑慢慢的沉下去。 之前她没想过路洲可能是幕后首脑,所以他说的话,做的事,云简月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云思晚和顾知深的话,让她对路洲起了疑心,今天她听着路洲说的话,话里话外都像是在挑拨她和顾知深的感情。 如果他是真心担心自己,会在明知道顾知深不喜欢他们来往的情况下,亲自登门吗 再仔细回想之前的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自己有危险的时候他恰好就在附近,去医院怎么就刚好碰上了他 越想心就越往下沉。 云简月转身要进去的时候,不远处有车子驶过来,云简月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车子很快停在门口,程煜飞和顾知深下车。 顾知深走到她面前,很自然的搂住她的肩膀,“怎么站在这里” “刚送走路洲。”云简月声音低低的,情绪明显不高。 顾知深搂着她朝里走,没见到路洲倒也不急,“路上我接到云思晚的电话,她一会就到了。” 云简月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姐姐要来是因为路洲的事” 顾知深没有隐瞒她,点了点头,“路洲和你说了什么” 他想知道路洲说了什么,让她的情绪低落成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云简月淡淡的开口,将路洲的话说给他听,一字不漏的。 说完忍不住的叹一口气,“知深,为什么人性要这么复杂,玩那么多心眼和手段就不会累吗” ... ... 第539章 始知相忆深2 顾知深忍不住笑了,小家伙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和他比肩面对一切风险,这才应付了路洲一次就不行了,还谈什么以后。 云简月意识到什么,立刻补充道:“我只是好奇问一句,不是放弃” “我知道”顾知深薄唇轻勾,大掌落在她的小脑袋瓜子上揉了揉,“阿简,你要知道,很多时候,人性干净起来很干净,肮脏起来也是你无法想象的肮脏。” 云简月在他的眼底看到类似担忧的东西,绯唇轻勾:“你不用担心我接受不了我很坚强,我能接受” 顾知深见她眼神里的光坚韧的绽放,眉心的褶皱渐渐的平坦了。 云思晚来的很快,除了她还有宫蓝染与十一 听说路洲是把云简月的车子送过来了,关于车子这块十一比较熟,所以她不放心的把十一带过来,检查一下云简月的车子。 大厅里只剩下云简月、顾知深,程煜飞,云思晚与宫蓝染。 云简月眼神在云思晚和宫蓝染之间徘徊,有点好奇,宫蓝染怎么会和姐姐牵扯到一起。 云思晚知道云简月在奇怪什么,但她明显没兴趣解释,只是给了宫蓝染一个眼神。 宫蓝染将手里的平板递给云简月,“给你看一点有趣的东西” 云简月眼底划过一丝狐疑,接过平板,低头看着图片,白嫩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划过。 “这些是iu的财务报表”云简月侧头看向宫蓝染,“你黑来的” 宫蓝染无辜的耸肩膀,后背完全往沙发背上靠。 顾知深不过是在旁边瞥了两眼,立刻看出了问题所在,眸光看向了云思晚。 云思晚红唇扬起,眼底拂过一次得意,又转头看向宫蓝染。 宫蓝染看了眼云简月,叹气:“云大神你电脑技术那么高,怎么智商”那么低。 最后三个字因为收到顾知深阴冷的眼神,自动消音了。 认命的掏出现金拍在云思晚的面前,“愿赌服输” 云思晚毫不客气的把钱收起来了,够她买好多枣子吃了。 云简月被他们弄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唱的是哪一出,侧头求助顾知深。 云简月笨是笨了点,但是他的妻子,顾知深岂会让她白白被欺负了去。 “阿简,你看这里这笔钱,再看着这里的钱,看出问题所在没有”顾知深手指绕过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点着屏幕,仔细的解释给她听。 云简月听的很认真,又仔细的看了看几笔账目,突然反应过来:“iu一直就是在为走私军火集团洗黑钱” 顾知深没说话,可神色已经回答她了。 云简月心里一揪,这样看来路洲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心里难受了片刻,虽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必须要面对现实。 云思晚和宫蓝染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顾知深也没有,给她一点时间缓冲。 云简月低着脑袋瓜片刻,突然瞪向了云思晚和宫蓝染,“你们俩个是不是太过份了,居然拿我的智商打赌” ... ... 第540章 始知相忆深3 云思晚从口袋里摸出枣子塞嘴巴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么 “知深,他们欺负我”云简月撅嘴,当着面告状了。 顾知深淡淡的瞥了那两个人一眼,温声安抚她,“乖,该收拾他们的时候,自然会收拾” 云简月点头 云思晚和宫蓝染默契的给了他们两一个鄙视的眼神,没事秀个什么恩爱 十一走进来,说:“车子我都检查过了,没任何的问题” 顾知深眉心微敛,纵然十一说没问题,但毕竟是被路洲碰过了,他没打算再让云简月碰。 十一在云思晚身边坐下,倒也不说话了,一双干净的眼睛憨憨的看着他们。 宫蓝染坐直了腰板,道:“虽然我黑到了iu的账目,发现这点端倪,但是资金具体流向的账户我还追查不出来” 好看迷人的丹凤眸看向云简月,意思很明显。 这种艰难的技术性一定要交给大神来办啊。 顾知深皱眉,冷声道:“她现在不能经常碰电脑。” 电脑有辐射对孩子不好,再者他也不想让她真的卷入其中,涉入危险。 宫蓝染没再说话。 云思晚媚眸看向云简月,挑了下眉头,意思很明显,她需要云简月来做这件事。 云简月犹豫了下,小手揪住顾知深的衣袖,软糯的声音道:“我可以的,反正我每天闲着也没事,你就让我试试。” 顾知深浓眉拧紧,瞳仁漆黑,声音寡淡的没有情绪,“你知道有多危险” “我会小心,不被人发现,而且你肯定会让人保护我,不是吗”云简月捏紧他的衣袖,眸光晶莹剔透,充满了信任凝视他。 顾知深沉默,迟迟没有开口 “早些解决掉这些破事,危险就早点解除,顾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云思晚眯着眼眸,一边往嘴巴丢枣子,一边讽刺道。 顾知深黑斜睨云思晚一眼,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喉结上下滚动,思忖片刻,沉声道:“尽力而为,不要勉强。” 云简月见他答应,唇角浮动浅笑,立刻乖巧的点头。 云思晚想到什么,侧头对十一说:“最近你和阿九就去保护我家老头和笨蛋的老妈。” 十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勒,老大。” 顾知深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程煜飞,“你在老宅那边多派一些人手” 程煜飞点头,“是,顾总。” 没其他事,宫蓝染等人就先离开了。 顾知深本来该带云简月回老宅的,可是他让程煜飞先去外面等着,客厅里只剩下他和云简月了。 “阿简,我们可能得演一场戏了。”顾知深捏着她的手指,心里满满的不舍。 “啊”云简月一脸的不解,“演什么戏啊” “路洲的目标是我,而且现在无法确定他究竟知不知道我们怀疑他了。”顾知深漆黑的眼眸里寒意控制不住的弥散,“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像之前那样吵架,让路洲认为他成功的离间我们的感情” ... 第541章 始知相忆深4 他的话,云简月隐约听懂了,又不是太懂,“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以前是有得罪过路洲吗?” “没有!”顾知深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为什么他要让纪叶杀了你?”云简月觉得这点很奇怪,解释不通。 顾知深低眸,看到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薄唇勾了勾,“你真想知道?” 云简月点头,当然想知道。 这件事他不想让云简月知道,可又答应过她,有什么事都不会再隐瞒她,犹豫了片刻,声音紧绷:“如果我说他杀我,是为了你!” “什么意思?”云简月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始终没往那方面想。 顾知深真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高兴,她在这方面有时候迟钝的吓人。 “路洲看上你了!”薄唇轻抿,从喉间逸出六个字,格外的不爽。 尤其是明知道有一个男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窥觊着他的小妻子,而自己现在却不能动他! 云简月神色一怔,呼吸凝滞…… 偌大的客厅一时间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静静的纠缠在一起。 半天云简月慢慢的反应过来,“你在开玩笑吧!路洲再大一点就能做我爸爸了,你说他看上我了?这怎么可能!” 一想到路洲看上自己了,对自己抱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她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太好了,膈应的要命。 “你和他接触那么多次就没察觉到他对你有什么不一样?”顾知深慢慢的引导着她,让她自己去想,去看清楚路洲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云简月皱着秀气的眉头,垂眸去回忆与路洲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每一次相处的片段,在酒店给自己敷冰袋,请自己吃饭,又不顾自己的安危救自己…… 送静怡回家那天,他要自己帮他扣好扣子…… 小脸渐渐的苍白了,贝齿紧咬着下唇,眼底划过一丝无措,“他,怎么能这样啊……” 她年纪小的都可以做他女儿了,他居然对她存那样龌龊的心思…… 顾知深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手指卷着她的发梢,轻声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见他了?!” 云简月双手搂着他的颈脖,点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那样她也会躲着路洲的。 “以你较真的性格,没有证据,凭我一句话,你会相信?”顾知深挑眉,她要是相信了,也就不是云简月了。 云简月撇了撇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相信!再说,就算不相信我也会多一个心眼!” 哪里还会傻乎乎的再把路洲当成大哥。 顾知深唇角上扬了几分,“好,以后都告诉你!” “都?”云简月狐疑的眼神看着他,“还有谁看上我了?” 顾知深一时大意忘记了她还不知道厉寒渚和云思晚是在演戏。 “说啊!”云简月白嫩的手指在他的胸膛戳了几下,“到底还有谁看上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这么抢手啊?” 顾知深睨她脸上的小得意,敢情她觉得被人看上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第543章 始知相忆深6 车子真的开动了,缓缓离开嘉园,云简月又不舍得了,回头去看站在月色下的身姿,峻拔修长,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长。 程煜飞从后视镜里瞄到她脸上的恋恋不舍,出声宽慰:“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云简月回过神,“嗯”了一声,又道:“程煜飞,你在他身边要照顾好他别让他太累了” 博伦那么大一个公司要管,还要处理路洲的事为许时报仇,她知道他身上的担子比以前重很多。 答应云思晚介入调查账户资金的事,其实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帮上他的忙,早点解决此事,也好让他轻松下来。 车子抵达老宅,傅文清早就站在门口盼着她回来。 看到云简月平安无事的回来,松了一口气,看到是程煜飞送她回来,而顾知深却没有一起,不免觉得奇怪。 “知深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之前打电话不是说他们都在嘉园。 云简月还没说话,旁边将云简月东西交给管家的程煜飞开口:“顾总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让我先送太太回来” “这样啊”傅文清笑了笑,没多说,邀请程煜飞进来坐。 程煜飞婉言拒绝便离开了。 云简月和傅文清进屋子,顾安心就在客厅,很明显是听到了他们的话,杏眸流转着不怀好意看着她:“嫂子,你该不会和我哥吵架了吧” 傅文清脸色一沉,呵斥:“胡说八道什么。” 顾安心见姑姑护着云简月,无辜的耸肩膀,“我就随便说说嘛” 瞥了云简月一眼,转身上楼了。 云简月黛眉轻蹙,有点奇怪,自己好像从来没得罪过顾安心,可她为什么处处看自己不顺眼 自从回来就处处针对自己 或者是自己想太多了 傅文清见云简月低头像是不高兴的样子,不放心的问道:“该不会是知深真的和你吵架了” 云简月一怔,很想说没有,转念又想到顾知深的话,他们要营造出吵架的假象,否则很难骗到路洲,到唇的话默默的咽回去,唇角勉强的牵起,吐出两个字:“没有” 她越说没有,傅文清心里就越加肯定是吵架了,尤其是看云简月的那表情明显是受了委屈啊 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知深的脾气是坏了一点,但现在这个顾家都是他做主,我也早管不了他。但你毕竟是他的妻子,怀着孕,他怎么都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你吵架,等他回来我一定说他,平日里你就多担待点吧” 云简月没有辩解,点点头:“我知道了,妈。” 傅文清露出欣慰的笑容。 以前是没觉得云简月有多好,可朝夕相处下来她也能察觉到这个姑娘心眼不坏,脾气也挺温和的,就顾知深那脾气,只怕也就云简月能受得了。 换其他哪家千金能受得了,不一老早就吵翻天找自己评理或是哭哭啼啼回娘家了。 这样想着倒是越看云简月越觉得好,尤其是她肚子里怀着顾家的骨肉,自然是越发的看着好 ... ... 第544章 始知相忆深7 云简月住在老宅,顾知深则是在公司和嘉园两点一线,有微信圈不敢发,怕被人黑了看到;也不能当着傅文清或佣人面与顾知深打电话,现在整个老宅包括顾安心都知道她和顾知深吵架,冷战着呢。 白天还好,云简月吃过饭,陪傅文清聊聊天,回房间不是休息就是用电脑查iu的事。 一到晚上就不行了,她想顾知深想的厉害,尤其是习惯了每晚被他抱着睡觉,突然一个人躺在这么大的床上,感觉床上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像是缺少了什么。 云简月在床上煎饼,翻来覆去的,忍不住叹气。 小手摸了摸肚子,郁闷道:“宝宝,你想不想爸爸啊”反正我是挺想他的 摸到手机点开短信看了下,这几天他们就靠短信联系,都是经过特殊加密的,不会担心被人入侵,看到。 顾知深给她发的短信都挺简单明了,让她多吃饭多休息,少对电脑,也不要玩手机游戏,对眼睛不好。 指尖轻轻抚摸过发件人的名称,像是在抚摸他的脸颊,倾注了无尽的思念和眷恋。 “不是让你早点休息,为什么不听话” 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低沉的嗓音,吓的云简月手一抖,手机滑落在枕头旁,转身想说话的时候,唇瓣被温热的掌心捂住了。 “嘘,是我” 手机屏幕泛着苍白的光,映衬出英俊的脸庞,云简月睁大眼睛像是在做梦一样,不敢相信 顾知深覆盖在她唇上的手移开,听到她压低的声音响起:“真的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是坐保镖的车子过来,等天亮他们换班,我就得跟着他们一块走”顾知深低头迫不及待的亲了她一口,“吓到你了” 云简月摇头,眼神里充满激动和兴奋,小手捧着他的俊颜,“你怎么进来的我都没听到开门的声音,佣人是不是看到你了呀” “没有”顾知深握住她的手,“我不是走进来的,而是爬进来的。” 云简月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窗户还开着,顿时不乐意了,“多危险啊” 他居然爬窗户进来。 “你是在怀疑我的身手”顾知深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心里很高兴,侧头亲吻她的掌心,不等她回答,又问:“这么晚还没睡,是因为想我,想的睡不着” 幸好房间里没开灯,所以他没看见云简月脸上又多红艳媚人。 “是宝宝想你了。”云简月不敢去看他的俊颜,垂着眼帘,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多了几分娇媚。 “呵”顾知深低声笑了声,“你就不想我” 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房间顿时变得越发的昏暗了,此刻云简月才敢抬头,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着迷的看着他。 怎么会不想 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云简月没好意思说,顾知深却说了,“我很想你。” 小心脏不争气的漏跳一拍,呼吸的空气里都多了几分暧昧,搅动着心湖。 “真的不想我”静谧的空间响起低哑的嗓音,夹杂着几许失落。 ... ... 第546章 始知相忆深9 云简月起床,走进浴室,看到镜子里素净的小脸,虽然粉黛未施,但眉眸间有着女子的娇羞,脸颊绯红,既有少女的青涩又不失女人的妩媚,两者结合在她身上,别具一格的美。 昨晚他们倒也不是只做那些事,关于路洲的事也聊了。 因为云思晚和iu合作,路洲又多接了几个单子,在慢慢挽回iu的声誉,而云简月这边查到的账户最后都在瑞士银行。 瑞士银行那可是全球资产规模最大的银行,不但没有利息,客户反而还需要向银行缴纳管理费,是被誉为全球最令人信赖的银行,客户资料的保密程度可想而知。 云简月想要破解到这些资料,找到资金的具体流向,自然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 顾知深和云思晚那边倒是发现了所谓的iu总部高层其实是虚设的,iu幕后真正的老板其实就是路洲本人。 所谓的被调到冰城来,不过是路洲对外的说法。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路洲就是幕后首脑,顾知深也即将开始要收网,只是目前他没明白路洲来冰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加上布局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 顾知深让郁靳久去了一趟美国,想要对付路洲,没有那么容易,首先要击败iu,再断了他的财务,没有金钱的基石,他手中的权利才会被削弱。 顾知深留在冰城掌控着大局,云思晚与路洲的合作,除了是在接近路洲,更是制造出一种假象,迷惑路洲,这样他们才有机会一举攻破路洲这个走私军火的集团。 云简月经过几天的努力倒是追查到瑞士银行那边的账户资料,但并没有立刻动手,一旦她动手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注意,会影响到顾知深他们的行动。 云思晚和顾知深有什么具体的行动,云简月一直都不知道,但很配合他们,不管他们需要什么资料,她都会在最短的时间查出来。 顾知深不告诉她具体的计划,是不想她卷入危险当众,云简月明白,所以什么都不问,心里只想着他们都能够平平安安。 冷战的戏还在继续演,云简月白天在傅文清面前情绪都不能表露的太轻松,时不时要装一下忧郁,看的傅文清都心疼了,主动给顾知深打电话,让他回来看看云简月。 顾知深嘴巴上答应了,行动上却用“工作忙”给拖延住了。 顾安心看到这样的状态,倒也没有再对云简月冷嘲热讽,只是复杂的眼神看着云简月,看的云简月莫名其妙的。 … 美国那边郁靳久准备的差不多了,冰城这边莫傅卿封锁了所有离开冰城的渠道,一旦路洲想要逃跑,莫傅卿自然不会放他走! 云简月也差不多掌握了路洲在瑞士银行隐藏的几个账号,想要冻结资金,转移资金不过是她想不想的问题! 云思晚与阿九十一也准备好了,如果顾知深需要,她们自然是会帮忙。 顾知深始终不知道路洲留在冰城有什么目的,他不相信像路洲那样的人,明知道冰城不安全了,却还要留在冰城,单单只是为了一个阿简! 第547章 始知相忆深10 深夜,云简月睡的不是很安稳,一有动静就醒来了。 看到从窗口跳进来的身影,倒也不慌张,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知深” 他不是每晚都过来,有时过来一趟很快就离开,有时会留下来陪她到天亮。 顾知深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吵醒你了” 其实他就是不放心,想回来看看她。 “刚好一觉睡醒”云简月打了一个哈欠,坐起来很自然的往他身上靠,“这么晚,你怎么回来了” 顾知深侧头鼻尖她的额角温情的厮磨了下,片刻的沉默,低沉开口:“我们计划好,明天晚上动手,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云简月身子蓦然一僵,抬头水眸不放心的看着他,“你要亲自去” 顾知深点头,“明晚iu和云氏有一个合作的庆功宴,路洲和云思晚都会出席,路洲向我发出了邀请函” “他是知道了什么”云简月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如果不是知道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邀请顾知深。 “目前不清楚,但我会小心,你别担心”顾知深安抚她,不想她为自己担心。 云简月沉默了片刻,“明天我会和你们一起行动,冻结他所有的账户,转移走他账户所有资金” 说完,心里沉甸甸的,她真没想到自己和路洲会走到今天对立的这一步。 更不曾想过他就是厉寒渚拘捕的人 “我爸妈那边”云简月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她担心路洲会对父母下手。 “有阿九十一,我也派人暗中保护他们,你放心。老宅这边也部署了人,保证你们的安全。”顾知深早就想到这些,也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云简月相信他的能力,深呼吸,呼气,又问:“你们明天是在哪里庆功” “西郊,听说是路洲新买下的别墅。” 云简月黛眉轻蹙了下,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路洲把地点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难道他已经知道他们早就开始怀疑他了 月色苍白凉薄,顾知深低眸看到她紧皱着的眉心,低头亲她的眉心,直到把褶皱亲开,这才开口:“我们都准备好了,一定不会有事的。路洲,一定会为许时偿命。”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云简月相信他,可心里总是没底的突突突跳,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翌日云简月一早就醒来了,想再多睡一会都睡不着,没有勉强自己,起床洗漱下楼。 傅文清也一早就起来了,看到她下楼,便问她想不想跟自己一起去庙里祈福。 这是傅文清的习惯,每逢十五便去庙里祈福,之前她去祈福,希望顾知深早些有血脉传承,现在云简月怀孕了,她想去还愿。 云简月是无神论者,可是想到顾知深今晚就要对付路洲,心里有些不安。 她不相信神佛,可如果真的能保佑顾知深的平安,她诚心诚意的去祈福一次又何妨。 欣然点头,答应了傅文清。 ... ... 第548章 始知相忆深11 云简月要和傅文清出门的事自然没隐瞒顾知深,趁去洗手间的时间偷偷的给顾知深发了短信。 顾知深没有阻止她,只是吩咐人暗中保护她们。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有越来越多人都是无神论者,不再封建也不再迷信,那些传承了千年的信仰也在一代一代新鲜的血液中死去。 寺庙门庭冷清,除了寺庙的修行人,游客少之又少。 只不过寺庙是在半山腰,风景倒是不错,正值初春,枯枝发出嫩芽,阳光温暖,云简月一下车就味道了新鲜的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寺庙的师父已经很熟悉傅文清了,每次来都会添不少的香油钱,对待她也是客气有礼,有什么要求也是尽量的满足。 傅文清简单的做了下介绍,师父领着他们入寺内烧香拜佛。 云简月接过师父递给的香烛很虔诚的跪在佛祖面前,为顾知深祈福他平安健康。 傅文清和云简月将手里的香烛递给师父,再由师父插进香炉之中。 “我和师父有些话说,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傅文清扶着云简月站起来,温声叮嘱。 云简月点头,目送傅文清和师父去后院里说话,自己则是在寺庙里随处看看。 寺内有浓浓的香火气息,云简月不是太喜欢那种味道,便走到寺庙前的老树前看到树枝上挂着很多小牌子用红色牌子系着。 云简月有点儿好奇,问了路过的小师父,这些是什么。 小师父解释道:“这是本寺的平安树,也不知道在这里有多少年了,树上挂的叫平安结,两个小木牌用一条红绳系在一起,木牌上写着人的名字和祝福语扔上去,成功挂在树上就代表此人会平平安安到老。每年都会有不少人来这里挂平安结。” 平安结 云简月询问了哪里有平安结,小师父指了指不远处的摊子。 这里所有的平安结都是摆摊的老爷爷亲手砍树,制作的,倒也不贵,免费提供笔墨与红绳。 云简月买了三块平安结,一块是给云啸天和陈潇潇,一块是给傅文清,还有一块自然是给顾知深的。 写上名字和祝福语,黑色的墨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快就干了,云简月拿去往平安树上扔。 前两个平安结很好扔,都是一次成功,唯独第三个平安结没扔上去,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的时候,云简月感觉心被什么捶了一下似的。 云简月不死心,捡起平安结继续往平安树上扔 结果依旧掉下来了。 清秀的小脸立刻变成的愁云惨雾的。 云简月深呼吸走过去,欲要重新捡起平安结,没有放弃的打算,固执的一定要将平安结扔到树枝上挂着。 还没有走近,眼帘里突然多了一双脚,白皙的手指捡起了平安结,站直身子,低头看平安结上的名字,忍不住默念出来:“顾知深” 云简月顺着好看的手一路看到他的脸庞,清澈的眼眸里掀起了一丝意外,“路大哥” 路洲握着平安结,眸光映着温暖的阳光凝向她,“你在为顾总祈福” ... ... 第549章 始知相忆深12 云简月没有否认,心里却在打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远处暗中保护自己和傅文清的人,不知道路洲发现没有,也害怕保镖们会冲动跑过来,反而弄巧成拙。 “嗯。”云简月点头,嘴角牵起淡淡的笑容,想要接过他手里的平安结,路洲却没有给。 “路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今天天气好我就出来转转,看到这里有寺庙想进来歇歇,没想到会遇到你”路洲手指捏着平安结,眼神从平安结的字迹上扫过,有什么飞速的闪过。 “路大哥,你能把平安结给我吗”云简月指了指树上,“我得把平安结扔上去。” “你力气太小扔不上去,我帮你”路洲建议。 云简月笑着婉言拒绝,“这种事心诚则灵,必须自己做才好,路大哥,你就给我吧我可以的” 路洲看着小木牌上写着平安喜乐四个字,淡淡的一笑,也没有再坚持,将平安结递给她。 云简月紧紧攥着平安结,转身面对着平安树,背对着路洲,紧张的手心冒汗。 这一次可一定要扔上去,千万不要再掉下来了 云简月双手合十,将平安结护再掌心里,像是在祈祷,卷翘的睫毛盛起阳光,微微颤抖,宛如蝶翼。 睁开眼睛,扬起手臂往上一挥,将平安结扔上树的那一刻,云简月紧张的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平安结挂在了树枝上,云简月大喘气,紧张的小脸上涌上了笑容,“我扔上去了。” 回头看向路洲,眸光明亮,耀目。 路洲淡淡的眸光凝视她,“嗯”了一声,眸光看向旁边的小摊子,轻声道:“小简,能不能也帮我挂一个平安结” “啊”云简月怔愣。 “我没有亲人,也从来没有人帮我挂平安结”路洲神色黯淡,有些失落,“不过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不必勉强。” 云简月回头看了一眼挂满平安结的平安树,一棵树一个木牌真的能庇佑一个人一生平安吗 其实他们都知道不太现实,不过为了给自己留个念想,宁愿相信是有这个幸运树。 这棵树承载的不止是平安结,更是无数人的期望与信仰,那是何等的沉重。 云简月思忖片刻,抬头迎上路洲的眼神,声音清脆:“可以啊” 路洲眸底拂过一丝意外,反应过来,嘴角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谢谢你,小简。” 云简月买了一个平安结,在上面写上路洲的名字和祝语后,像老人家讨要了红纸,用胶带把写了祝语的木牌用红纸紧紧绑住了,让人看不到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怎么把祝福语给盖住了”路洲看着她拿在手里的平安结,只能看到自己的名字,却看不到她究竟写了什么祝语。 “这是我给你的祈福,要是被你看了就不灵了。”云简月解释道,拿着平安结往树上一扔,这次也失败了。 看平安结掉在地上,云简月心里莫名的平衡了。 ... ... 第550章 始知相忆深13 云简月捡起平安结,不好意思的对路洲笑笑,“抱歉,我没扔准不过也没人规定一定要一次性挂上去,只要能挂上去,多扔几次也没关系对不对” 路洲温煦的目光看着她,点头,赞同她的话,“像你说的,心诚则灵。” 云简月笑着转过身,仰头看着平安树,紧紧攥着手里的平安结,这次可一定要挂上去,否则就太尴尬了 不敢看,闭着眼睛将平安结往平安树上扔,屏住呼吸半天都没有听到坠落的声音,云简月猛然睁开眼睛,看到挂在平安树上的平安结,暗暗松了一口气,“我挂上去了,路大哥,我挂上去了。” 回头明净的眼眸亮晶晶的看向路洲。 路洲目光从平安结移向她,嘴角的笑容愈甚,“是啊,你挂上去了谢谢你,小简” “路大哥你不用客气,你之前帮过我,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云简月笑容清浅,犹如春风拂面,令人舒服闲适。 “我帮你也是举手之劳,你也不用挂在心里。” 云简月摇头,“不,我要记在心里。我这个人脑子虽然不聪明,但是非黑白还是分得清楚,帮过我的人,我不会忘记他的好,害过我的人,我也不会原谅他的恶” 路洲墨色的瞳孔迅速划过什么,眸光放在平安结上,犹豫片刻道:“如果有人帮过你,又害过你,当如何” 云简月毫不迟疑道:“我不会原谅他” 声音虽然很轻,却异常坚定 路洲嘴角的弧度有几分寡淡,一时间没说话。 “不过我相信路大哥你人这么好,又数次帮我,你一定不会做伤害我的事”云简月又一次开口,黑白分明的瞳仁凝视他,声音是那么的坚信不疑。 路洲神色几秒的怔愣,轻轻颔首:“当然。” 傅文清和师父谈完话,要离开了,在寺内没看到云简月,走出寺庙远远的看到云简月站在树下和一个男人说话,眉梢挑了下,出声唤她。 云简月回头看到傅文清似乎是要回去了,车子已经开过来了。 “路大哥,我要回去了。” 路洲淡淡的看了一眼傅文清,眸光再次落在她的小脸上,“去吧。” 云简月与他道别,转身走向傅文清。 傅文清眸光还在打量路洲,压低声音问云简月,“那位是谁” “一个朋友。”云简月回答了四个字。 傅文清也没多问,上了车子。 云简月上车之前,忍不住侧过头看向站在平安树下的路洲,身姿挺拔,清风卓越,身披暖光,真的无法让人将他和走私军火集团首脑联系在一起。 路洲看着车子消失在眼帘中,没过多久停在附近的车子也陆续跟过去了。 嘴角弯着的弧度慢慢的沉下去,温煦的眸光只剩下一片清寒,转身看向树上的平安结 云简月并不知道,她离开后,有风袭来,挂在树上的一个平安结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路洲弯腰捡起地上的平安结,墨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很清晰的三个字顾知深。 ... ... 第551章 始知相忆深14 薄情的唇瓣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的将平安结扔进了寺庙前的大香炉中。 木制的平安结很快燃烧起来,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慢慢的吞噬了娟秀的字迹,化为一片废墟。 阳光下,烟雾袅袅,微微模糊了他的轮廓,却遮挡不住黑眸里的阴翳。 云简月回到老宅,心里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胸腔很闷,怎么都不舒服。 她回房间,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给顾知深打了一个电话,把今天在寺庙遇到路洲的事和他说了一遍,不过中间挂平安结的事省略了。 顾知深派人保护她们,自然也知道她遇到了路洲的事,只是当时保镖站的远,并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现在听云简月说,心里倒也多了一份不安,安慰云简月不用太担心,今晚一切都准备好了,不会出问题的,现在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云简月,再三叮嘱她今晚要留在老宅,哪里都不要去。 云简月自然答应他,这个不用他说,她知道今晚是不能离开老宅一步 虽然不知道顾知深到底安排了多少人老宅周围,但她确定只要自己留在老宅就一定是安全的。 顾知深又与她说了几句。 云简月听到他那边有隐隐的敲门声,应该是有事找他,顾知深要挂电话了。 “知深”云简月急忙叫住他,阻止他挂电话。 “怎么了”顾知深没有急着挂电话,耐心的询问他。 “我晚上会等你,你早点回来”云简月手紧紧的握着手机,掌心都在出虚汗。 电话那头的顾知深似乎是笑了一声,“阿简,我会回来的,等我。” “好。”云简月应声,这才掐断通话。 放下手机,深呼吸,暗暗祈祷,他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来 一定 云简月午休睡醒,看到床边的身影吓了一跳。 “安阳,你想吓死我” 顾安阳坐在床边,一脸的无辜,“是大哥不放心,要我来陪你我来的时候你就在睡觉,我也不忍心叫醒你,闲着无聊就看你睡觉啊。” 云简月无语几秒,难道看自己睡觉就不无聊了 “小嫂子,你睡觉的时候可像个孩子了,毫无防备,蜷曲成一团,看着可有趣了。”顾安阳眉飞色舞的描绘着她睡着后的样子,似乎真的很好玩。 云简月可对自己睡着后的样子没兴趣,看向顾安阳,“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今晚的行动白长安也参与其中。 顾安阳失神片刻,不是不担心,而是对顾知深和白长安他们都充满了信心。 “以前不管发生多严重的事,只要大哥他们一起出面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顾安阳想起以前,神色淡然,“我相信这一次也一样” 顾知深的以前云简月没有参与,可听顾安阳这样说,她觉得自己该像顾安阳对他们几个人充满信心。 顾安阳陪云简月下楼吃了点东西,今天顾安心没出门,看到顾安阳一脸的不屑,眼神里充满了轻声,意有所指道:“就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面皮这么厚,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货色,还好意思整天往这里跑。” ... ... 第552章 始知相忆深15 云简月不喜欢顾安心的话,打算开口的时候,顾安阳已经率先开了口:“小嫂子,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哥打算把整个分公司都交给我管,不过长安觉得那样我会太忙,没时间,非不让哥这样做” 顾安阳倒也不是在故意炫耀,不过是在说事实。 她打小跟在顾知深身边,虽然后来顾知深出国了,可回来后她还是跟在顾知深身边,还没毕业就进了博伦,工作能力毋容置疑,否则顾知深也不会把博伦最重要的财务部分交给她。 现在她在博伦的地位可不输给郁靳久程煜飞等人,顾知深知道她和白长安在一起,以白家的背景,安阳现在的职位入不了她眼,表面上说是让她去管分公司,实际上他是打算等顾安阳和白长安结婚了,就把分公司当嫁妆送给顾安阳,这样她在白家也能挺得直腰杆。 白长安不同意,一是怕她辛苦,二是私心怕顾安阳工作太忙,心思就分不到自己了。 云简月显然是知道白长安的心思,表面看着花花公子,不屑一顾,实际上把顾安阳看的比什么都重。 “他是恨不得你连博伦的工作都不做,最好是闲在家里,他养你” 这话白长安还真说过,顾安阳笑,“他想得美我才不要整日闲家里像个残废,太无聊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被无视的顾安心脸色铁青,愤恨的瞪着顾安阳,“顾安阳,你在骂谁呢” 云简月和顾安阳的眼神不约而同看向顾安阳,也不明白她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她们有和她说话吗 “我见过急着对号入座的,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急着对号入座找骂的”顾安阳神色淡然,唇瓣轻勾,“小嫂子也闲在家里,我怎么没看她急着生气啊” 云简月清秀的容颜此刻表情略显无辜,“你又没骂我,我干嘛生气吃饱了撑着啊” 两个人一唱一和,气的顾安心原本还算好看的五官都要扭曲到一起,气急败坏道:“云简月,顾安阳你们一起欺负我,以多欺少还要不要脸了你们” 云简月:“” 顾安阳:“” 她们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要不是她羞辱顾安阳在先,她们会挤兑她吗 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这玻璃心够可以的啊 “吵什么吵”傅文清的声音忽然响起,人已经走楼梯上走下来。 顾安心立刻按耐不住的走到她面前,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委屈道:“姑姑,云简月和顾安阳一起欺负我,说我整日游手好闲,骂我是残废” 云简月和顾安阳对视一眼很是无语。 顾安心这当人面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无人可及啊。 傅文清看了一眼云简月和顾安阳,要说顾安阳欺负顾安心,她倒信,要说云简月欺负顾安心,她倒有些不信了。 “安心,先不提简月有没有欺负你,就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你觉得你直呼她的名字,这对吗顾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规矩,长幼不分” ... ... 第553章 始知相忆深16 云简月有的时候反射弧长的让人哭笑不得,别人不欺负她就不错了,她哪有这个本事欺负别人。 而且就算是她欺负了顾安心又如何,现在她怀着顾知深的骨肉,就算是真欺负顾安心,她这个做婆婆的也一定会帮自己的儿媳妇啊! 这点道理顾安心都不懂,也真是蠢。 顾安心脸色瞬间苍白,眼眸里闪过不可置信,没想到就连姑姑都站在了她们那边。 傅文清捕捉到顾安心眼底的不甘心,微微蹙眉,“难道我说的不对?”声音压低,显得威严有气场。 顾安心再蠢也知道不能公然顶撞傅文清,否则她一个越洋电话,自己就要被赶回澳洲了。 侧头在傅文清没注意到的时候恶狠狠的剜了云简月一眼,“嫂子,对不起!” 这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云简月也没放在心上,与顾安心这样的人计较,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傅文清知道顾安心不是真心的在道歉,但也不能把她逼急了,怎么说都是顾立明的女儿。 “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最好,在家里拌嘴两句无伤大雅,可要是在外面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丢自己的脸就罢了,别把顾家的颜面折进去,知道吗?” 这番话不止是说给顾安心听,也是说给云简月和顾安阳听的。 “知道了姑姑。”顾安心闷闷不乐的应声,“姑姑,我先回房间了。” “去吧。”傅文清也没拦着。 得到允许,顾安心转身回房间,经过顾安阳身边还故意撞了一下她肩膀。 好在顾安阳与云简月还有一段距离,顾安心撞过来的时候,她身子歪了下,但没撞到云简月。 傅文清把一切看在眼底,眸光看向顾安心上楼的背影,有些不悦。 或许她该给顾立明打一个电话了,这个顾安心留在老宅算个什么事! “安心是被她爸爸宠坏了,你们俩别放在心上。”傅文清安慰她们两个,眸光落在顾安阳身上,语气有些无奈,“安阳我知道你这些年没少受委屈,可我管不了安心,你别和安心一般计较,别把这些事往心里去。” 顾安阳无所谓的笑笑,“姑姑你放心,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有数。生气,就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个道理小时候哥就教过我了。” 傅文清闻言,笑了,看着顾安阳的眼神也越发的欣慰。 顾安阳的父亲虽然害死了她的丈夫,差点夺走了属于她儿子的博伦,可是顾安阳是个好孩子,她自然是不会因为顾松明的错误而迁怒于顾安阳。 对她的喜欢也因为顾知深的看重而多过于顾安心! … 许是因为下午的插曲,顾安心晚餐没下来用,说是身体不舒服。 傅文清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管家送一份上去,吃不吃随她,免得她回去和顾立明说姑姑对她不好。 用过晚餐,顾安阳扫了一眼手表,给了云简月一个眼神。 云简月立刻明白过来,对傅文清说:“妈,我好久没见到安阳了,我想她今晚和我睡,陪我聊聊天。” 第554章 始知相忆深17 “聊天可以,但不许聊的忘了时间,要早点休息。”傅文清是担心她们俩聊天聊到深夜,不休息,影响到她的孙子。 云简月浅浅的笑:“我记得了,妈,我们上去了。” 傅文清点头:“去吧。” 云简月和顾安阳一起上楼,顾安阳将房间的门反锁起来。 云简月立刻拿出电脑,开机,问她:“是要动手了吗” “是。”顾安阳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手腕的手表上,“庆功宴这个时候应该开始了,大哥需要你现在就转移路洲的所有财产。” “可以” 云简月目不转移的盯着电脑屏幕,十根纤细白嫩的手指灵活的敲击在黑色键盘上。 黑与白,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云简月早有准备,程序都是提前写好的,此刻只要操作就可以了。 看着屏幕上的进程条,时间在倒计时。 “两分钟,两分钟后路洲在瑞士银行的几个秘密账户资金将会被我转移到美国的一个账户,短时间内他们是查不到的。” 时间久了,她就不敢保证了。 顾安阳点头,拨通了电话,“三哥,你那边怎样了” “好” 她掐断电话,“三哥那边也行动起来,最晚明天iu在美国总公司就要宣布破产,美国警方将会介入调查” “冰城这边是大哥和程煜飞亲自坐镇,更不会有什么意外。小嫂子你就放心吧,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 云简月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的有些不太对劲。 “叮。”进度条完成,云简月看了一眼电脑,“资金成功转移了。” 顾安阳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突然响起,她接听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什么” 云简月看到她变了的神色,心里咯噔了下,在顾安阳掐断通话时,迫不及待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顾安阳眸色复杂的看着她,不想说,可这么重要的事绝对不能隐瞒她。 “长安医院发生恐怖份子袭击,当时叔叔和阿姨正要出院回家。” 云简月身子骤然一僵,仿若雷击。 片刻反应过来,什么都没说,起身就要出去。 顾安阳反应过来,立刻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小嫂子你冷静一点,你忘记了你答应过哥什么吗” 她今晚是绝对不能出老宅一步的。 云简月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着的,眼眶里蓄满泪水,“那是我爸我妈,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怎么可能不管他们” 恐怖份子,光是这四个字就足够她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了,怎么可能还有理智冷静下来 顾安阳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紧绷:“你姐姐已经赶去医院那边了,还有你姐姐朋友都在那里,叔叔和阿姨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云简月水眸朦胧看着她,心紧紧的揪成一团,疼的不成样。 “你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我现在立刻去医院,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一定立刻给你电话 ... ... 第556章 始知相忆深19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话,似乎是推开了门,又有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简月你不用管我,我没事,你别听他们的,唔”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声音。 “静怡静怡”云简月慌张的连喊了好几声,却再也没有听到朱静怡的声音,耳畔反而响起男人机械冰冷的声音:“看样子云小姐是知道自己哪位老朋友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我的朋友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云简月愤怒的低吼,恨不得隔着电话能掐死他。 他们抓了静怡 “首脑说了,只要云小姐合作,我们就会送朱小姐平安无事的回去。” “如果我拒绝呢” “那云小姐现在就可以通知朱小姐的父母来处理后事。”冰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声音顿了顿,又道:“只不过怕她自己会死的连尸体都不想留,毕竟女孩子都爱干净。” 言下之意,如果云简月不配合,朱静怡不但会死,甚至是连名节都保不住” 云简月垂在身侧的手,指甲狠狠的掐进掌心里,洁白的贝齿紧咬着红唇,血腥味蔓延进口腔,咬牙切齿:“卑鄙” 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自顾的说道:“云小姐,你有十分钟考虑的时间,考虑好十分钟后就自己从老宅出来,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宅子里的人受伤” 不等她说话,耳边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嘟”声音。 云简月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样害怕过,哪怕当初在公海的时候也没有,因为至少那时候顾知深是在她的身边,她一点也不怕。 可是现在她只是一个人,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到了,什么都管不了 她下意识的给顾知深打电话,电话不通,心里越发的担心了。 知深,你在哪里 你现在还好吗 十分钟,她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做决定 联系不上顾知深,静怡又在他们的手上,现在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 爸爸妈妈现在还不知道是否安好 纵然别墅外面现在有很多保镖保护着安全,可是谁也不知道路洲究竟派了多少人在周围,保镖们是否能够坚持得住 手中的电话再次响起,是顾安阳已经快到医院附近,警方已经封锁现场,她开车是进不去的,但会想办法尽快找到叔叔和阿姨。 云简月听到电话那头吵杂的声音,忽然之间心里就有了决定,除了感谢顾安阳,也叮嘱她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否则长安会伤心的。 掐断通话,云简月深呼吸,立刻又拨通了程煜飞的电话。 今晚的行动,程煜飞没有陪在顾知深身边,而留在博伦坐镇,此刻他也是联系不上顾知深,一直安慰云简月不要太担心。 云简月应声,突然开口:“程煜飞,我要出去一趟,你让别墅外的保镖不要跟着我。” “不行。”程煜飞想都没想的拒绝。 “静怡被他们抓走了”云简月开口,一针见血。 ... ... 第557章 始知相忆深20 电话那头的程煜飞哑声了,沉默片刻,艰涩的声音有着挣扎,“你不能出去,如果你和孩子有什么事,顾总会痛苦一辈子的。” “那静怡怎么办”云简月沉声反问他,“你放得下她吗” 之前朱静怡虽然说分手了,怎么都不回头,程煜飞一气之下便同意了,因此这次的事情他们谁都想到,却独独遗漏了静怡 可是谁都知道程煜飞放不下朱静怡 “太太” “程煜飞,我没时间犹豫了,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云简月打断他的话,“这一次路洲明显是早已安排好的,我们明明控制了整个局面,但却没控制住他他比我们想象中更强大,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你现在听我说,我会去把静怡换回来,同时也会想办法给你们传递消息。你现在要做的是两件事,一是去找到薄少,他一定还在冰城,知深那边有事,有他的帮忙一定会转危为安。” “第二件事是你要去找我游戏工作室的人,他们有特别的联络方式,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向他们传递消息,你一定要联络到他们。” “我到哪里能找到他们” 云简月咬了咬唇:“云氏企业分公司电子研发部。” “云氏”程煜飞怎么都没想到云简月的游戏室居然就是云氏企业的分公司电子研发部门。 “你找到主管管康,他会知道该怎么做”云简月言简意赅,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和他说了,握着手机的手指指尖泛着苍白,“程煜飞” 咽喉一紧,有很多话想托他转告顾知深,可是到了唇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太,顾总如果知道,他一定会生气,他会接受不了”此刻程煜飞也很矛盾挣扎。 一边是他效忠的顾知深,一边是他深爱了很多年的女人。 左手和右手,这要怎么选择 他说的云简月都懂,可是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帮我转告他,我等不到他回来了,只好等他来接我回家。”云简月吸了吸鼻子,压抑住心底的酸楚,眼眶有着潮湿,“我和宝宝一定会等他来接我们回家” 话音落地,不等程煜飞说话,云简月将电话给掐断了,贝齿紧紧的咬着粉嫩的唇瓣,压抑住近乎崩溃的情绪,这才没有大哭一场。 因为现在她连哭泣软弱的时间和权利都没有了 手轻轻的覆盖在肚子上:宝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让你这么小就要先离开爸爸一阵子,但是你放心,爸爸一定会很快来接我们的。我们要相信爸爸 电话再次响起,是之前的那个陌生号码,云简月这次没有再迟疑,立刻接听电话,“我可以跟你们走,你们必须先放了朱静怡好,我这就过来” 云简月转身走到衣橱前,打开取了一件米色的风衣穿上,虽然已立春,可晚上的温度还是很低的,她现在有了宝宝,可不想感冒,让宝宝跟着自己受罪。 手机放在风衣的口袋里,转身就要出门的时候,经过桌子旁边的时候,步伐顿住了。 ... ... 第558章 始知相忆深21 云简月重新坐在电脑前,关掉了所有监控系统程序,在桌面新建了一个文档。 潮湿的眼眸盯着空白的文档许久,十根手指落在黑色键盘上控制不住的颤抖,最后飞快的打了几行字,保存,关机。 将电脑放在了床头。 没有任何迟疑的走出了卧室,此刻傅文清在房间,她趁管家没注意拿了车钥匙去车库取车。 程煜飞已经给保镖打过电话了,老宅这边不会有人阻拦她出去,也不会有保镖跟踪她! 云简月开车一路连闯好几个红灯,飙到了东郊。 耳边戴着蓝牙耳机,拨通了之前的陌生号码,“我已经到了,我朋友呢?”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但坐在车内的云简月却突然感觉到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闭眼几秒适应过来,再次睁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 对面停着一辆车子,从车上下来了四个男人,从后座下来的男人抓着朱静怡,冰冷的枪管直抵朱静怡的头部。 云简月切断电话,下车,走向了他们,距离了几步的时候,停下脚步,眸光担心的看向朱静怡,“静怡,你没事吧?” 朱静怡摇头,心急如焚,“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不要来的吗?”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黑夜里云简月笑容苦涩,如果那晚上她没有让路洲帮忙送静怡,也许路洲也不会注意到她。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连累’这个词吗?”朱静怡也是苦笑,比起云简月来,她更希望简月不来,毕竟简月已经怀孕了。 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是——一尸两命! 因为她的话,云简月心里感动不已,正因为静怡真心待自己,她才不能弃静怡的安危于不顾! 清澈的眼眸射向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声音清冽:“我已经来了,你放了我朋友!你知道的,我们两个女孩跑不了的!” 男人没说话,转身给手下一个眼神,手下明白他的意思,松手放开了朱静怡。 朱静怡有些迟疑的走向了云简月。 云简月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到自己的面前,“静怡,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动手?” “我没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朱静怡压低声音问,眸光看向那四个男人,她们两个女孩,面对四个男人,肯定是跑不了。 云简月将车钥匙塞进她的掌心,“你开我的车子走,去找程煜飞,他现在应该在去云氏分公司的路上!”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朱静怡抓住她的手,神色认真:“要走一起走!” 云简月苦笑,“猪宝宝,你忘记了,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我就是来换你的。”又怎么能跟你一起走! “可是——”朱静怡都快急哭了。 “听我说,不要怕,他们暂时还不会杀我!你快走,去找程煜飞,让知深来救我!只有他能救我!听我的话,快走!”云简月面色凝重,每一个字的音都咬的格外重。 “宝宝……”朱静怡知道她跟他们走了将会有多危险,眼泪猝然的往下掉落,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无法松开。 第559章 始知相忆深22 云简月硬生生的掰开她的手指,将她往车子那边一推,声音哽咽的吼道:“快走啊” 朱静怡看着她,泪眼婆娑,不舍得也不放心,可是云简月清冽的眼眸里写满了坚定不移。 心里明白的,云简月说的话是事实。 只有顾知深能救她 不再迟疑,不再犹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深的看了一眼云简月,大步流星的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立刻发动车子离开去找程煜飞。 云简月站在原地目送朱静怡的车子离开,渐行渐远,最终与黑夜融为一色。 男人走到云简月的身边,冰冷的声音没有电波的缓和更加凛冽寒冷,“云小姐,我们履行承诺让你的朋友离开了,你也请上车吧” 云简月回过神,冷冷的斜睨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往车子旁走。 手刚覆盖在车门上还没来得及上车就听到冰冷的声音响起:“云小姐,这辆车。” 云简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黛眉微蹙,这辆车 眼神不解的看向男人。 “顾总不太喜欢这辆车子,让人处理了。我们首脑却觉得云小姐应该会喜欢开自己的车子,特意让人留下来。” 话说的很客气,声音却一点也不客气,将车钥匙递给了云简月,明显是要她自己开车。 云简月盯着他手里的车钥匙片刻,伸手拿过来没有迟疑的上了自己的车子。 男人自然是不会放她一个人上车,紧跟着就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云简月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声音冷淡:“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男人身子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眼皮子都没掀一下,说:“开车,一直往前” 云简月闻言照他的话去做。 发动引擎,踩油门一直往前开。 云简月扫了一眼倒车镜,后面的车子一直跟着,而身边的男人丝毫一点防备都没有。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车子开了不到一分钟,男人突然开口:“不要打方向盘,一直往前” 云简月清冽的眼眸里划过不可置信,扭头瞪向他,“你疯了吗” 前面是转弯的地方,如果不打方向盘,车子会撞毁护栏,直接坠入明湖中。 这种行为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声音极冷,命令道:“照我的话去做” 眼看着就要到拐弯处,再不踩刹车就来不及了。 “照你的话去做是真的在找死”云简月脸色惨白,双手紧紧的抓住方向盘,“你想杀了我,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 话音还未落地,只听到他沉冷的声音响起:“车座下安装了炸弹,只要你一踩刹车,炸弹会立刻引爆” “你”云简月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他是要和自己一起死吗 悬在刹车上的脚最终没有踩上去,同一时间车子已经急速撞毁了护栏 云简月下意识的就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害怕的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支离破碎的声音。 宛如大厦忽倾,惨烈且悲壮。 朱静怡车子还没开走多远,突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同她坐在车子都像地震一样,感觉到强烈的震动感。 ... ... 第560章 始知相忆深23 朱静怡急忙踩住刹车,推开车门下车,往后跑了几步,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一声爆炸宛如在黑夜里盛放的烟火,稍瞬即逝。 熊熊烈火在湖面上燃烧,几乎是烧红了大半个湖面,空气中充满了烧焦的气息,狼烟滚滚。 散落在水面上的火光慢慢的往水底沉没,消失在黑夜中。 朱静怡整个人像是被钉住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动,眸光死死的盯着那团火光,歇斯底里的哭喊了一声:“宝宝” 双腿虚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猝然跪在了地上,蓄满眼眶的泪水,汹涌澎湃,在脸颊上肆意的泛滥。 迎面的风中弥散着咸涩与死亡的气息。 程煜飞找到管康并不难,毕竟云简月已经告诉了他管康在云氏企业。 他亲自去云氏企业的分公司找管康,一边又吩咐人去找薄浅彻,找到薄浅彻有点困难,好在他知道云思晚的那几个人在医院那边,他让那两个人想办法找到薄浅彻。 薄浅彻应该也不希望云思晚死掉吧。 一路强行进入云氏企业的分公司,保安拦都拦不住,警报器刺耳的不断扬起。 技术研发部的灯一直亮着,在听到警报声时,四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管康立刻打开监控系统看到正要走进来的人,眼眸微眯了一下。 “哥,他是谁”旁边年轻点的人问道。 管康没有回答,只是说:“把警报器关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听他的话,立刻关掉了警报器,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程煜飞已经走到了门口,眸光迅速的锁定在了管康身上,“你是管康” 不等他回答,又自我介绍道:“我是博伦集团总裁助理程煜飞。” 管康长眸看着他,点头:“我知道你,只是不知道程助理这么晚回来我们公司” “顾太太让我来找你的”程煜飞开门见山道。 管康脸色一变,给了同事一个眼神,同事意会,立刻把门关上了。 “云姐从来都不会告诉别人我们的身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管康脸色凝重,眼底拂过一丝担忧。 如果不是云简月出了什么事,她不会告诉程煜飞他们的身份,更不会让程煜飞来找他们。 程煜飞环顾了一眼,知道他们都是云简月的人,倒也不在迟疑,沉声道:“顾太太被走私军火的犯罪集团的人带走,她要我找你,她说你们有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只要她一有机会就会立刻与你们联络。” 管康立刻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冰城的电子地图,定位云简月的手机位置。 很可惜已经定位不到了。 “从今天开始每个人的手机都要打开眼,手机24小时不得离身”管康起身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三个男人毫不犹豫的都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图案像眼睛的软件。 程煜飞眸底浮动一丝疑惑,“什么是眼” 管康也打开了自己手机的眼,缓缓开腔:“这是云姐编写的一套程序,是她亲自写进我们的手机,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程序,只有我们知道怎么利用眼联络,甚至是传递信息。” ... ... 第561章 始知相忆深24 程煜飞听他的语气是不想告诉自己究竟怎么操作眼,不会自讨没趣的问,而且他现在也没心情知道这些。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是程煜飞的手机,他立刻接听电话,轮廓线瞬间紧绷起来,“我知道了,立刻就过去。” 掐断通话,眸光看向管康,“我想要麻烦你和我走一趟,顾总肯定想见你” 管康点头,对致远说:“今晚谁都不要休息,入侵冰城所有的监控系统,一定要找到云姐的下落。” “知道了,哥”管致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管康没有再迟疑,立刻和程煜飞离开了。 程煜飞开车带着管康一路飙车抵达嘉园,下车曾沛在楼下,看到他压低声音道:“先生在二楼。” 程煜飞点头,带管康上二楼,直奔顾知深的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站在床边的薄浅彻,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又看到白长安弯腰在床边,眸光这才落在躺在床上的顾知深,脸色苍白如一张白纸,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黯淡的眸光看到程煜飞,强忍着痛意,问道:“阿简阿简呢” 程煜飞惭愧的低下头,甚至没有脸去看顾知深充满的信任的眼神。 顾知深看到他的反应,心倏尔往下一沉,咬牙切齿的问道:“我问你阿简呢” “哥,你冷静点”白长安按住了他的肩膀,避免他乱动,自己没办法取出子弹。 顾知深像是不知痛一般,白长安的镊子伸进伤口里拔出子弹,血液四溅,他却连吭都没吭一声,只是失色的唇瓣已经被咬破了,血珠一点一滴的渗出来。 白长安立刻给他止血,给了程煜飞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说了。 程煜飞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愧疚难当,“对不起顾总,他们抓了朱静怡威胁太太。太太为了去换回朱静怡,独自开车离开老宅,目前下落不明。” 他的话还没说到一半,顾知深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眸光寒冷彻骨,似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恨不得立刻杀了程煜飞。 情绪激动,整个胸腔都跟着起伏,眼神赤红,声音阴冷:“所以你就让她一个人去送死带着我的孩子一起” “对不起,顾总”程煜飞低头。 “程煜飞”顾知深呵斥一声,恨不得立刻杀了程煜飞。 白长安却制止了顾知深坐起来,让他保持现在躺着的姿势,“哥,你冷静点就算程煜飞不让小嫂子去,以小嫂子和朱静怡的交情,你觉得小嫂子会不去吗程煜飞拦得住小嫂子吗咱们的小嫂子有多大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煜飞想拦,也要拦得住才可以啊 白长安说的这些顾知深岂会不知道,可是 可是他一想到云简月被路洲的人带走,心就像是要被撕碎了 路洲,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今晚之前,他还不确定,可今晚切身体会到了路洲的狠绝,那么多身手敏捷拥有重型武器的人,整个别墅都布满了炸弹。 路洲是想炸死在别墅里的所有人 ... ... 第562章 始知相忆深25 如果不是他发现的及时,现在只怕自己早就粉身碎骨了。 那样一个狠绝阴冷的人,还对阿简存着龌龊的心思,一听到阿简被他带走,怎么可能还冷静得下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至少先让我处理好你的伤口,否则你怎么去救小嫂子”白长安又开口道。 顾知深阴冷的眼神从程煜飞的身上移开,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眸光落在了管康的身上,冷冷的打量,像是在质问他的身份 程煜飞跟在顾知深身边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立刻介绍道:“他是管康,云氏企业分公司技术研发部的经理,也是太太的游戏室负责人” 薄浅彻虽然戴着银色的面具,可一双冷眸却打量起管康,眼底泛起波澜,很意外云简月竟然在云氏里安插了人 管康站在那儿任由他们打量,也不开口,程煜飞便继续往下说,“太太走前让我去找他,她说只要有一丝机会她都会与管康他们联系” 顾知深仔细的打量着管康,白长安正在给他绑绷带,力气稍微大了点,痛的墨眉倏尔紧皱起来。 “我们是云姐安排进云氏的,不过不是为了帮她谋得云氏,而是想省下一笔租办公室的钱,再者是想我们过正常人的生活,至少对家人和朋友说在云氏工作会比较有面子,让人放心”管康简单的解释了下。 云氏 顾知深心里不屑的冷笑,别说是区区一个云氏,只要阿简想要,现在整个博伦自己都能给她,还需要她去谋什么云氏 “你们怎么联络”因为伤口太痛的原因,声音低哑,隐隐颤抖。 “云姐给我们每个人手机写了眼的程序,这个程序可以接受到别人普通手机接受不到的信息,传和收的办法也只有我们才懂”管康又把眼解释了一遍。 难怪她要让程煜飞找管康,这样的联络方式,的确也只有他们懂这方面技术的人才玩得好 舌尖微微的舔了一下干涩的唇瓣,声音有气无力的,“现在有她的消息吗” 管康摇头:“目前还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尝试定位过云姐的手机,失败了。她现在很有可能是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或者是她身在的地方有信号干扰器。” 顾知深苍白的脸色越来越深,眸光越过白长安看向薄浅彻。 薄浅彻眸光幽冷,声音平静的没有高低起伏,“我的人在云思晚那。” 云思晚接到医院有恐怖份子,离开前就隐隐不安,毫不犹豫的主动联系了薄浅彻让他赶过来,无论如何都要保顾知深平安。 薄浅彻赶到的时候是爆炸前,路洲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雇了整支佣兵团,顾知深虽然也部署了不少人,但是那些人和训练有素的佣兵团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如果不是薄浅彻带人及时赶到,只怕顾知深白长安等人现在就等人着被人收尸了。 护送顾知深回到嘉园,他的人被遣去支援云思晚,眼下这里没有人。 ... ... 第563章 始知相忆深26 顾知深没有再说话了,倒是程煜飞接了一通电话,短短数秒神色惊骇,掌心的手机没握住,“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因为卧室里没有人说话,这声格外的清脆响亮,在每个人的耳畔回荡,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聚拢在他一个人身上。 尤其是顾知深,深幽阴冷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他,额头的青筋渐渐清晰可见,抑制住翻涌的情绪,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程煜飞尝试着开口,唇瓣颤抖,声音却卡在咽喉出不来。 在第二次开口的时候,终于从唇齿里艰难的挤出声音来,“朱静怡打电话来说太太去换她走,她离开没多久,带走太太的人离开,有一辆车子撞出护栏,在明湖爆炸” 时间和空间像是凝固住了,每个人都没有说话,像是呼吸都屏住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程煜飞,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反应最迅速的是薄浅彻,一双冷眸一瞬间落在床上的顾知深身上。 顾知深神色沉静如水,风平浪静,漆黑的瞳仁犹如神秘的苍穹,无边无际,能容纳整个宇宙。 他看着很平静,可是起伏不定的胸腔和紧攥成拳头的手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内心。 不等程煜飞或其他人作反应,顾知深已经强撑自己坐起来,苍白的唇瓣咬出两个字:“备车。” “哥,你的伤” 白长安反应过来,话还没说完,顾知深一个眼神射过来,他噤声了。 现在云简月出了事,别说是受伤,就算只剩下一口气,顾知深只怕都要出去。 白长安给了程煜飞的一个眼神。 程煜飞立刻明白过来,“我这就去准备车子,把能用上的人都叫上去明湖” 说完,转身就要走。 管康的脸色听到程煜飞的话后,脸色也是难看的紧,心里也异常担心云简月,“我陪你一起去。” 程煜飞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情管他了,想跟着就跟着吧 “衣服。”顾知深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可是现在他的上身是的,只有绷带没有衣服。 白长安立刻走到衣柜前拿了干净衬衫和外套帮顾知深穿上。 出门前白长安特意给顾知深服用了两粒止疼片,否则他根本就撑不到去明湖,伤口的痛就能折磨的他昏厥过去。 顾知深出门前看了一眼薄浅彻,很显然他没打算跟顾知深一起。 薄浅彻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声音凉薄:“你不用谢我,这是我和云思晚之间的交易。” 虽然不知道云思晚到底和薄浅彻做了什么交易,但从他的话里明显是能听出来他是为了云思晚才救顾知深,现在又告诉顾知深实情,也是为了让顾知深记挂着云思晚这份人情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恨云思晚吗 顾知深现在一整个心都在云思晚的身上,暂时想不到这么多,可是日后冷静下来,以他的睿智自然是会明白的。 顾知深等人离开嘉园,薄浅彻虽然没有跟去,却拨通了电话:“告诉云思晚,她妹妹可能死在明湖了。” ... ... 第565章 始知相忆深28 云思晚进入医院在慌乱一片的大厅里找到躲在拐角处的云啸天和陈潇潇。 看到他们没事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有人跑到她身边,贴在她耳边低语一句话,顿时脸色惨变。 不等云啸天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云思晚率先出声:“阿九,十一你们先送我爸潇姨回云家。” 语气凝重,没有往日的漫不经心与高高在上。 “老大你放心吧。”阿九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云思晚也不能多他们说什么,转身就要走,在门口遇到好不容易进来的顾安阳,一看到云思晚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叔叔阿姨呢” “他们没事,我让人送他们回去了。” 顾安阳松了一口气,见云思晚的神色不好,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先上车,车上说”云思晚和她说的时候步伐已经拾起,一秒的时间都不想浪费。 顾安阳点头与云思晚一起离开医院。 云思晚虽然是从庆功宴上离开的,身上还穿着礼服,可是裙摆早就被她撕开,此刻跨上自己的座驾,潇洒利落,没有因为裙子而有半点的碍手碍脚的。 顾安阳坐上机车,双手抱住了云思晚的腰肢,在云思晚开车的时候,眼眸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医院门口的人群,黛眉忽然皱起来了。 云思晚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微变的神色,敏锐的问道:“怎么了” 顾安阳回过神来,嗓音在风中零碎:“没,没什么。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云思晚将速度提到最快,在车水马龙的街道疾驰,引来不断的谩骂也毫不在乎。 绯唇微勾,声音一字一顿,“简、月、出、事、了” 顾安阳的脸色瞬间就如死灰。 警方的人和顾知深的人在明湖打捞了近一个多小时,除了一些残缺没烧完的车子零件并没有找到任何人。 顾知深一直站在湖边,修长挺拔的身子在夜色里显得孤傲而冷清,宛如遗世而立。 程煜飞、朱静怡、白长安等人没有一个人先离开,都在湖边等着消息。 管康也没闲着,用手机不断的在和致远他们联系,想办法查到关于云简月的消息,哪怕只有蛛丝马迹。 莫傅卿游走在黑暗边缘,与警方的人不能太过接触,但白长安却可以,所以在警方打捞起那些残骸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去看了,并把其中的一块拿着,走向了顾知深。 “大哥,我觉得这件事你得知道” 顾知深没有说话,削薄的唇瓣抿着没有情绪的直线,幽暗的眸子从湖面转移向了白长安。 白长安将手里一半都烧焦的东西递给他看,“这好像是小嫂子车上的车牌。” 犀利的眸光落在白长安手上的车牌,虽然只剩下两个数字,可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云简月的车牌。 “这辆车子是路洲送回嘉园,我记得大哥你让人处理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白长安想不明白。 顾知深沉默,一语不发。 不远处潜入明湖底下的人突然窜出水面,“有发现了” ... ... 第566章 始知相忆深29 深墨色的眼眸里染上一丝光芒,步伐甚至忍不住的往前走。 白长安急忙拦住他,“大哥,小心。” 再走半步,他就可能摔下去了。 顾知深被白长安拦住,只能站在原地等着潜下水的人游上来,再上岸绕过来 心急如焚,黑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恨不得能立刻将那人拎过来。 那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将自己在湖底找到的东西递过来,“这是我在湖底找到的。” 顾知深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一把抓住手下递过来的鞋子,看到鞋子底部时整个英俊的脸色都变了。 白长安看着被烧鞋头没了的半只鞋子,当看到鞋底的字时,脸色苍白了起来。 “这是小嫂子的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云简月结婚后,衣服鞋子等都是顾知深安排的,衣服简单大方,看着不起眼,但每一件都是大牌中的精品;而云简月的鞋子因为她的皮肤很嫩,每次不管穿什么样的新鞋子都会磨脚,穿一小会脚上的皮肤都会红的不像话。 顾知深心疼她,特意找设计师为云简月设计鞋子,只生产那一个鞋子尺寸给云简月一个人穿。 云简月鞋柜里的每一双鞋子鞋底都会有一个特殊标志,就是眼前这半只鞋子上的标志:onlyj 之前如果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云简月不在车上,那么这半只鞋彻底粉碎了他们心底的希冀。 朱静怡说她开车的时候听到巨大的爆炸声,车子爆炸的都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残骸,更何况是当时在车上的云简月。 白长安面露忧色的看向顾知深,“大哥” 顾知深恍若未闻,手里的半只鞋子已经被他攥变形了,手面的青筋一根一根的凸起,阴戾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铺散开。 止疼片的药效似乎已经过了,否则他怎么感觉那么痛呢 剧烈的疼痛从心底最深处钻出来,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每一个细胞,每一节骨头,甚至是每一寸肌肤,都痛到了极致。 一直站的笔挺的身子骤然摇摇晃晃,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量,随时都要摔倒。 身子控制不住,重心不稳的要往前趄趔,差点摔在地上。 白长安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大哥” 顾知深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用力的像是要折断他的骨头,声音是从咽喉处挤出来的,“找继续给我找”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他的阿简和孩子就这样的没了 “生我要见人,死我要见” 一字一顿,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宛如千斤重,声音顿住,那个冰冷的词,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是”白长安给了那个人一个眼神,他立刻又返回去继续在湖里寻找。 白长安一直扶着顾知深,生怕他支撑不住,倒下去。 云思晚和顾安阳赶到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在搜救。 “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思晚冲到了顾知深面前,一顿劈头盖面的狂骂:“不是说已经安排好在老宅不会有任何危险,为什么她会出来,为什么薄浅彻的人告诉我,她” “死”字到了唇瓣,云思晚却无法说出口。 ... ... 第567章 始知相忆深30 那是她的妹妹,一直骂着笨蛋笨蛋,可在她心里却无比亲近,无比温暖的妹妹啊! “死”这个词太过冰冷,她怎么忍心将这个字用在云简月的身上! 顾安阳也走过来了,目光下意识的就去看白长安,脸色立刻变了,“二哥,你受伤了!” 白长安这才回过神来,顺着顾安阳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左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被血液湿透,此刻凝固成一片深色。 如果不是顾安阳开口,他都没察觉到自己原来受伤了。 “你怎么受伤了也不知道处理一下,亏你还是一个医生!”顾安阳看到他受伤了,自然是心疼的,立刻吩咐旁边的人去拿医药箱。 白长安看到她为自己担心,心里涌上温暖,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不用担心,现在找到小嫂子比较重要!” 顾安阳也知道找云简月比较重要,可是他的伤口也不能不处理啊。 莫傅卿就站在不远处,侧过头远远的看过来,看到她脸上涌上对白长安的担心,眉心无声的沁着冷意。 云思晚的问题,顾知深自然是不会回答的,旁边安慰朱静怡的程煜飞开口,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云思晚看了一眼把眼睛都哭肿的朱静怡,想到云简月,第一次充满无力和担心的骂了一声:“笨蛋!” 眸光看向漆黑的湖面,媚眸里都流转着担忧。 … 白长安的手臂只是被子弹擦伤,没有伤其筋骨,没有多大的问题。 搜救行动持续到凌晨,警方的人先撑不住了,过来想和顾知深说,凶多吉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知深那冰冷凶煞的眼神给逼的咽回肚子里。 莫傅卿的人也支撑不住,精疲力尽,身体快失去恒温,嘴唇都开始泛紫色了。 他忍不住走过来对顾知深说:“哥,兄弟们都支撑不住了,可能……” “闭嘴!”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知深冷冷的打断,“要我亲自下去找?” 莫傅卿知道他现在情绪已经暴怒到极致,不敢再去激怒他,沉声道:“我下去找!” 一边走一边脱掉外套…… 云思晚也等不下去了,直接脱掉了自己的鞋子,“我也下去!”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我也去!”管康脱掉外套扔在车顶上,将手机递给了白长安。 程煜飞拍了拍朱静怡的后背,似是安慰,也是鼓励,然后脱了外套也要下水去找! 他们都不能接受云简月不在了…… 这一个黑夜似乎格外的漫长而冰冷,迟迟看不到阳光,顾知深感觉自己仿佛在黑夜里一直行走,一直寻找,却迟迟找不到他想要找的那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随着时间的推移,雨越下越大,磅礴大雨像是要颠倒了整个城市。 白长安劝顾知深去车上等,顾知深不肯,只得让人去拿伞,撑在了他的头顶上,尽管如此因为风雨太大,顾知深大半个身子都被湿透了,温度也越来越低了。 别说那些兄弟和警方的人,就连后来下去的莫傅卿云思晚等人都快撑不住了。 白长安看不下去了,“大哥,算了……再这样找下去也没用的,就算找到了,也只是……” 第568章 始知相忆深31 找到了,也不过是一具尸体 白长安也不能接受云简月就这样没了,尤其是肚子还有着孩子。 可是他们必须面对现实,不是吗 “大哥,你看看他们都成什么样子了你是要这些兄弟们都死在这里,给小嫂子陪葬吗” 白长安声线紧绷着,希望他能冷静下来,不要拿兄弟们的命冒险。 警方的人早就撑不住,大部分都撤离了,留下了部分也只是在附近的湖边搜索。 “那又怎样”泛着苍白的唇瓣轻抿,声音冰冷至极,仿佛真的一丁点都不在乎那群弟兄的生死。 白长安等人闻言,心头一震,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不相信这话真的是从顾知深嘴里说出来的。 不相信这是他的心里话 但这真的就是顾知深的心里话。 如果阿简没了,那么这些人的生死,他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如果阿简没了,那么他 一想到阿简没了,孩子没了,心如刀割,整个人就仿佛是神魂俱裂了。 大雨磅礴,纷纷的砸在湖面上,砸出了一圈圈的漩涡,冷风掠过,波浪不停。 顾知深这么多年站立的身姿犹如泰山屹立不倒,却在这一夜无数次摇摇欲坠。 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住湖面,紧抿的唇瓣微微的抿起,喃喃自语:“阿简说过会等我回去阿简答应过我这次会乖乖的听话的她不会食言,她” 话还没有说话完,眼前的场景倏然模糊,宛如末日降临,永世的黑暗,没有尽头。 沉沉的身子毫无防备的摔在满是污水的泥泞中。 “大哥”白长安也顾不得什么雨伞,直接撒手扔掉,蹲下身子抱住昏厥过去的顾知深,手指覆盖在他满是雨水的额头上,温度滚烫的下来。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发烧了,却一直强撑着不说,而他敞开的衣襟,可以看到白色的衬衫胸前的位置被赤红的液体染红,宛如开出一朵妖娆的血莲。 顾知深被送回了嘉园,至于云简月的事情,到现在还隐瞒着傅文清,顾安阳给傅文清,说是自己和云简月在嘉园,让她不用担心。 电话里傅文清是有些不高兴,但知道云简月是和顾知深在一起就没多说什么,只以为是他们夫妻俩和好了,要独处几天。 顾知深的伤口虽然处理了,可是因为一夜没休息,又淋了雨,此刻伤势严重,高烧一直不退,人也昏迷着。 云思晚没有回云家,而是在嘉园,换了云思晚的衣服,此刻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报道。 昨晚冰城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医院遭受恐怖份子的袭击,死亡人数为20,伤患人数目前还没有完全统计出来。 第二件事是西郊某别墅发生突发爆炸,因为是新开发小区,案发时周围没有居民,所以没有太大的人员伤亡,但是在现场有尸体与枪弹,怀疑是帮派之间的纷争。 第三件事是关于iu公司总部已再美国宣布破产,而冰城iu分公司的负责人路某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 ... 第569章 始知相忆深32 因为前两件事做对比,第三件财经问题倒没有那么吸引人注意,在这个泡沫经济的时代,一个公司的破产落败,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云思晚端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漂亮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屏幕,手里的遥控器近乎是要被她捏碎了。 白长安在楼上处理顾知深的伤势,顾安阳不想留在那便下了楼。 看到云思晚苍白而冷冽的脸庞,步伐顿住了。 云思晚眼神一直没看她,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却好像早知道她就站在那里,咬牙切齿道:“你相信她真的不在了” 顾安阳有些怀疑云思晚也许根本就不知道是自己站在这里,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告诉她,云简月还活着 “小嫂子她” 顾安阳的话还没说完,云思晚手里的遥控器已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塑料摔的支离破碎,电池都飞了出来 “没有我的准许,她不会死”云思晚一字一顿,可眼神里却慢慢的涌上了潮湿。 云思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宁可流进身体里最后一滴血也不会流泪的女人。 可是现在她一贯风情的眼眸里蓄满了潮水,痛苦是那么明显和浓郁。 她宁愿死的人是自己,也不要是那个笨蛋 整个嘉园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雾霾笼罩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拂不去的悲恸与沉重。 顾安阳看着云思晚拼命压抑痛苦的样子,想到云简月和肚子里的孩子,眼眶蓦然也红了,水雾氤氲,难过不已。 谁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云思晚低下头,散落的卷发遮住了大半个脸庞,双手捂住了整张脸,将所有的悲伤都沉浸在黑暗中。 顾安阳没有过去打扰她,甚至没和任何一个人说,独自开车离开,没有回家,没有去任何地方,而是把车子开到了曾经无数次开去的地方莫傅卿的公寓。 莫傅卿也是刚回来不久,从浴室里出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门铃突然响起来了。 他迟疑了下,在穿衣服和开门之间,选择了后者。 腰间裹着浴巾,直接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安阳,似乎因为没有撑伞,身上的衣服淋湿了些许。 黑沉沉的眼眸里迅速闪过什么,薄唇轻启,声音却波澜不惊,“你怎么来了” 乌黑的发丝上挂着水珠,垂落在脸侧的刘海发梢挂着水珠无声的流到了白皙的肌肤上,沿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流淌 抬头一双雾气朦胧的杏眸盯着他,抿唇的时候,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血腥味:“为什么” 眉梢微挑,声音冷清:“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为什么要背叛我哥”顾安阳死死的瞪着他,眼泪却从眼眶里渗出来,声音里蕴满痛苦与不敢相信。 她宁愿是自己猜错了 “小五,你在说什么”莫傅卿眉心微敛,依旧是那么冰冷的态度,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在医院看到被击毙的恐怖袭击者里有一张很熟悉的脸,那个人曾经跟过你,我见过他,不可能认错” ... ... 第570章 始知相忆深33 “昨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圈套,你背叛了我哥和路洲合作,制造医院的恐怖袭击引开了云思晚,好让路洲对付我哥” 顾安阳沁出泪水的眼眶猩红一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就不敢相信从小到大崇拜爱慕的四哥,居然会背叛顾知深,会背叛他们 “为什么”洁白的贝齿咬着粉嫩的唇瓣,咬出一道血痕都浑然不知,“四哥,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背叛我们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声音颤抖,伤心不已。 莫傅卿神色冷漠,冷眸只有在凝向她的时候,才有一丝丝的温热。 修长的指尖覆盖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声音缓了缓:“小五听话,不要咬破唇瓣,四哥会心疼” 顾安阳怔了怔,眼泪啪嗒的掉在了他的手面上,晕开了一小瘫水渍。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挥开他的手,涨红了脸颊,既心痛又气愤,“你如果真的心疼我,你就不会背叛我们,不会背叛大哥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小嫂子,她肚子里还怀着大哥的孩子,你你怎么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莫傅卿神色沉静如水,波澜不惊的听着她的自责,像是在听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语。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隔着水雾看着冷峻的脸庞,顾安阳只觉得一股陌生感席卷心头。 眼前这张脸,明明就是她的四哥,可现在怎么又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四哥呢 奔腾的眼泪根本就停不下来,湿透了苍白的脸庞。 莫傅卿伸手轻轻拭去她的脸颊上的泪水,声音很轻:“小五,你是为我难过” 顾安阳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仰着头看他,声泪俱下:“四哥,你不该背叛大哥的。现在他受那么严重的伤,为小嫂子的事伤神,可是等他缓过神来,他就会反应过来有人背叛了他那么一大批军火,那么一大批雇佣兵悄无声息的就进入冰城,你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大哥是不会相信的他那么爱小嫂子,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 声音哽咽住了,他们都知道大哥有多爱云简月,一旦他发现莫傅卿的背叛,他的怒火和愤恨,根本就不是莫傅卿都承受的起。 莫傅卿听着她的话,并没有一丝的惶恐与害怕,反而薄唇轻轻的勾了下,“小五,你还担心我” 他嘴角的那一勾刺激到了顾安阳,扬起手一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莫傅卿的脸被打偏了几分,眉眸虽然凛冽,却没有挨打后的半分愤怒。幽静的黑眸看向她,耳畔响起她沙哑的指责,“你忘记了,你小时候背负着私生子的骂名被莫家那几个孩子欺负的时候,是谁救了你你忘记了是谁把自己的零食全都留给你吃,你忘记了这么多年是谁明里暗里的在帮你,甚至不顾家族的压力和指责莫傅卿,你现在怎么能这样对他,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忘恩负义你到底想要什么” ... ... 第573章 始知相忆深36 顾安阳回到嘉园,天色已经是中午了。 白长安因为担心顾知深,一直没回去留在嘉园,不时要查看一下顾知深的情况。 高烧好不容易退下去了,可是人一直在昏迷中,即便是昏迷了,却不停的呢喃着阿简,阿简。 一声比一声深情,一次比一次的心碎。 白长安看到顾安阳,松了一口气,走上前自然的拥住她肩膀,“走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打你电话也不接,想担心死我吗” “对不起。”顾安阳听到他温柔的“责备”,心里更加的酸楚了。 白长安察觉到她不对劲,低头仔细瞧她,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安安,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顾安阳低着头不断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丑丑的样子,直接埋头在他的怀里,“我只是想到小嫂子心里难受,二哥,我很累” 白长安知道她喜欢云简月,出了这样的事,她肯定是很难过。修长的双臂抱着她,心疼的亲了亲她的额角,“安安乖,我带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好不好” 顾安阳没说话,在他的怀里点头。 一楼虽然也有客房,可是有佣人走来走去,白长安怕她睡不好,特意带她去二楼的客房休息。 体贴的脱去她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又给她脱鞋,脱袜子,给她盖好被子,“躺着,我去拿冰袋给你冰敷一下眼睛,等醒来就又变回漂亮的安安小公主了。” 白长安刚起身,顾安阳就忍不住的伸手抓住他的手。 他没说话,低头看着她小孩子的举动,眼底忍不住漫上一层笑意。 “二哥,你陪我。”声音沙哑,很小。 白长安皱眉,“我只是去拿一个冰袋。” 顾安阳摇头。 白长安无奈的重新坐下,“那我叫佣人送上来” 顾安阳还是摇头,甚至主动往他的怀里靠,“二哥,你抱抱我。” 白长安自然不会拒绝宝贝安安的投怀送抱,修长的双臂将她圈在怀中,“今天怎么长回去了,这么黏人” 顾安阳抱着他结实的腰板,埋头在他的肩膀上,努力压抑眼底的潮湿,“黏你不好吗还是二哥觉得我现在烦人了” 白长安轻声笑了,抱着她更紧了,“好,怎么会不好二哥的安安怎么都好,你黏二哥,二哥高兴都要高兴死了,怎么会嫌你烦,再瞎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安阳放在他腰间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二哥,你好像从来都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白长安低头想看她,总觉得她今天怪怪的,但顾安阳就是不让他看。 “怎么会没有原因呢”顾安阳追根究底的问他,“小时候那么多小姑娘跟你屁股后,你怎么都不喜欢,偏偏喜欢我” 白长安思忖片刻,觉得她可能是因为大哥和小嫂子的事情,心里难过,变得和平日里不太一样,耐着性子解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小时候看到你闷不吭声的跟在大哥身后,被顾安心欺负了也不说话,看着就像个受气小媳妇。” ... ... 第574章 始知相忆深37 “那时就觉得你很需要人保护,我觉得你好看就想保护你,久而久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爱上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了” 白长安说着,想到以前的那些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不知道,顾安阳听着这些话有多心酸。 “那要是我一直没答应做你女朋友,你怎么办” “不知道”白长安淡淡的回答,怕她不相信,补充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安安,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像喜欢你这样的去喜欢别人了,如果你的眼中一直没有我,也许我会一直等下去,也许这样也就过了一生。” 蓄满眼眶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很快就湿透了白长安的衣服。 察觉到湿意,白长安皱眉,硬是掰过她的脑袋,看到她满脸的泪水,眼底划过心疼,“怎么又哭了” 低头轻轻的吮干白嫩的肌肤上的泪水,心疼的直叹气。 “安安,别太难过了,小嫂子的事我们都很难过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别怕我们会好好的,你要是不放心我们明天就去把证扯了也行,就是我还没求婚,这样就要委屈你了。” 白长安从来都没想过要和顾安阳以外的女人结婚,所以不管是什么,只要对象是顾安阳,他随时随地都可以结婚,他所担心的是顾安阳现在还不愿意嫁,怕她受委屈 顾安阳泪眼婆娑的望着俊美的白长安,都不知道自己以前是着了什么魔,为什么有一个这么好,这么爱自己的二哥不知道珍惜,一直跟在莫傅卿的身后追着跑。 白长安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小绒盒,拿出来当着顾安阳的面打开,一枚铂金钻戒映入她的眼底。 顾安阳怔怔的看着他。 “这枚戒指是我十八岁打工赚的第一笔薪水买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就是想等有送你的那一天。没想到这一等这么多年就过去了,戒指款式早就过时了,可是我觉得它挺有意义的。” 白长安温热的眸光凝视着她,轻声道:“安安,你爱我吗” 顾安阳还没回答,他又开口:“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如果你爱我,我就能直接将它带在你的无名指上,可是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完全忘掉过去,所以我只能将它戴在你的中指上。我希望把它戴在你无名指上的那一天,不会让我等太久” 顾安阳低头看着他认真而神圣的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因为戒指是按照无名指的尺寸买的,戴在中指上有些紧,触觉微凉。 豆大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往下掉 白长安看到她脸颊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水,皱眉,“安安” 话还没说出口,顾安阳已经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 ... 第575章 始知相忆深38 一番深吻,白长安感觉到她的气息不稳,渐渐的停下来。 顾安阳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可是冰凉的小手却不老实抱住他! 白长安呼吸一滞,喑哑的嗓音有制止她的意思,“安安……” ... 而刘浩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双手始终紧握,手心都被指甲掐出血了,也完全挡不住心口那种抽搐的痛。 追求她时彬彬有礼,被拒绝后却如此的丧心病狂,居然想拿钱来砸她陪酒。 屈凡等到十点多,安然的好友申请终于来了。屈凡赶紧点了同意,看到安然的网名“蔚然花开”。 陈乔见艾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拉住了韩冰的手,说着,“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们大家就不要在这里胡乱猜测了,从现在起,直到医生出来为止,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等着。”听陈乔这么说,艾桐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几天,他真的一直在认真思考能不能双方都妥协,想办法达成一个协议,至少把边关的紧张态势缓解下来,没想到节外生枝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简直是一连串的重拳打击。 可以说,瞒天过海图鉴的出现,直接就让银狐公会的神甲图鉴变成二流公会图鉴了,从今以后,在北辰的面前,银狐公会图鉴将不再拥有任何优势,甚至处于绝对的劣势。 自信的许安真的很有魅力,贺茜一时间看迷了眼。她一直都相信,才华横溢的他早晚有一天会展开双翼,如一只雄鹰,搏击蓝天。 伙计走了之后,叶涛又回了房里给赵依止血,好一会,伙计把大夫请到了就直接把脉。那伙计一见赵依这浑身是血的模样,直接是避远了。 大家都知道,这三条通道之中,肯定只有一条通往真正的机缘之地,至于另外的两条,很有可能充满了各种机关危险,如果选择错误的话,说不定会直接陨落在这里。 今日,整个翠微城都张灯结彩,代表着喜庆的红灯笼一直从城中蔓延到了荒野之上数十里,一直蔓延到天风山脉脚下,尽管还是白天,但是触目所及,却已经是一片红色的汪洋。 被青阳桓一击轰出的圣聍王,身躯在星空中暴退千里,杀光迸溅。 如果洛远真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拍摄这部电影,那他完全可以和卫胜吵起来,但是他肯定不能那么做,只能尽量在旁边提一些中肯的意见,让卫胜自己斟酌具体听谁的。 他目光停留的那个屏幕上现出的正是停尸间的影像,那些白布单一动不动,除了一个。 齐果果戳几下森田后背,催促他。森田无奈,只能拿出手机,拨打给乔亦墨。 在他们看来,澳大利亚发展起自己的航空工业的时机就是当下,就应该趁着多个国家正在抢夺澳大利亚的飞机市场之时下手,把自己的本土市场抓回自己手中。 不过战功现在无法兑换功勋,在空间战场未结束前战功就是战功,无法当功勋用,只有空间战场结束后,或者中途死回去,才能将战功兑换为功勋。 景曦赶紧用法术保住对方的精神体,从空间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能让精神体寄身,养魂的东西。 这“恐龙”好端端好什么,自己又不是开不起玩笑,不过他怀疑,恐龙里的特技演员的确是怕自己发火,所以转头溜了,毕竟自己在片场给大家留下的刻板印象已经根深蒂固。 第576章 始知相忆深39 短暂的几秒,云简月急促的呼吸渐渐的平息了,眼神里也渐渐的有了焦距。 这才回过神,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温度。 自己……还活着? 可是这里—— 她环视一圈打量着房间,干净宽敞,但却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这是哪里? 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车子撞毁了护栏,要掉进明湖的,她太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温雅的嗓音透着关心在房间门口响起。 云简月猛地抬头看过去,修长的身子玉树临风的站在门口,神色一如既往的温润,眸色温柔,流转着关切。 可云简月知道这只是他营造的一种假象! 放在被子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明亮的眼眸盯着他看,充满了戒备与漠然。 如果不是他,知深不会遇到危险,自己也不会离开知深…… 一切都是他! 路洲! 路洲走到床边坐下,温柔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伸手想要触碰她的额头时,云简月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 眼底的厌恶和抵触,掩饰不住的流露出来了。 路洲脸色有一秒的僵硬,随之薄唇展开笑意,“小简,不高兴?生路大哥的气?” “你一直在骗我!”一直沉默的云简月忽然开口,很失望的看着他,“你才是真正的幕后首脑,纪叶只是你推出来的替死鬼,你甚至想要她杀了知深!” 声音很低,想到他的所作所为,止不住的颤抖。 事已至此,路洲也没有打算再否认。 “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小简,你很聪明!”路洲薄唇微勾,像是在为自己的眼光很准而自豪。 “你到底想做什么?”云简月不想和他多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让你跟我走。”路洲毫不犹豫的回答。 云简月眉心微动,眼底拂过数秒的错愕,明显不相信他的话,“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目标不可能只是我!路洲,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来冰城有什么目的?” “你连路大哥都不叫了,看样子是真的生我的气了。”路洲神色闪过一丝无奈,看着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路大哥?”云简月不免冷笑起来,质问他,“你确定你还是我的那个路大哥吗?路大哥在寺庙答应过我,不会做任何伤害我的事,可是现在呢?” “小简,我并没有伤害你!相反我是在保护你!”路洲一脸的真诚。 保护? 云简月在心里冷笑,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 “我来冰城没有任何的目的,不过我很庆幸来了这一趟,否则我就错失了你!” 路洲想起他们几次的相遇,唇瓣勾起,眼底都漫上了笑意。 “可是我很后悔遇见了你!”云简月咬牙切齿,是真的后悔了,“如果没有遇见你,知深不会遇到那么多的麻烦,许时也不会死……现在你又要想对我做什么?” “我说了,带你走。” “我有丈夫了!”云简月脱口而出。 路洲眸光一眯,冷冷道:“死了!” 第577章 始知相忆深40 云简月怔愣了一秒,迅速反应过来,摇头:“不会不可能” 她的知深,怎么可能会死 路洲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她会不相信,起身走出房间没多久回来,手里多了一份报纸,放在了她面前。 “自己看” 云简月低头看着他放在自己面前的报纸,加黑加粗的头条标题赫然映入眼帘西郊别墅突然爆炸,博伦总裁命丧火海 下面是文字报道,配图是别墅炸毁之后的残垣断瓦和顾知深的照片 “不”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揪着报纸,报纸被她揪的皱巴巴的,眼眸里闪过不可置信,“不会的知深不会死,他不可能死” “他已经死了。”路洲开口,声音漠然至极。 “如果他死了就是被你害死的,我会杀了你”云简月抬头,眸光看向他,充满了恨意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路洲眉梢一挑,声音有些冷:“你就这么爱他” 云简月没说话,可是倔强的神色,眼底打转的潮湿都在告诉他,她爱她的丈夫 “他伤害过你,他甚至有过其他女人,就这样你也爱他” “我爱他”云简月毫不迟疑的回答,声音清澈而坚定。 这一生,她再也不会像爱知深那样去爱一个人了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了他们的孩子 路洲闻言,冷笑了声:“所以我更不可能让他活着” 他嘴角的冷笑让云简月心底一颤,想到知深死了,整个人就好像要被拖进了无边的地狱里去。 下一秒又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不相信 知深有提前布防,纵然没有抓到路洲,也不可能会出事 再者他身边还有白长安和莫傅卿他们,他们也不可能让顾知深出事的 顶多是受了点伤,但有白长安在他的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路洲眸光凝视着她,像是要看透她此刻心里的想法,可是很奇怪。 她的眼眸明明干净剔透,情绪浅显易见,他偏偏看不穿她内心的想法。 “如果他没死,为什么他不来找你”路洲反问她,声音顿了下,嘴角的笑意不及眼底,“如果他没死,你以为我还敢留在冰城吗” 自己现在还在冰城 云简月的心狠狠的一揪,贝齿暗暗咬住唇瓣,没有说话。 如果真的是这样,知深怎么可能不来找自己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来救自己 真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路洲捕捉到她眼底的犹疑,不急不缓的,慢慢击溃她的内心防线。 “奇怪他们为什么不来救你”眼底拂过一抹精光,不等云简月回答,自问自答道,“因为他们现在无暇顾及到你,一边要处理顾知深的后事,一边又要打捞你的尸体,再过两天新闻就会报道顾太太痛失丈夫,明湖殉情” 苍白的小脸整个都震惊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路洲轻笑,“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制造出这场爆炸现在只怕在很多人的心里,你已经死了” ... ... 第578章 始知相忆深41 云简月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尽失,双腿忍不住的弓起来,双臂抱住了自己,像是要给自己一点力量。 房间里的暖气温度明明很温暖,她却觉得寒冷至极,冷的不能呼吸。 之前想不明白的,现在全明白了。 路洲制造车祸和爆炸,不过是为了欺骗所有人,她还活的事情 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毕竟那么严重的爆炸,残骸又掉在明湖里,找不到尸骨也很正常,说不定尸骨早炸成粉末了 如果是这样 纵然知深没有事,他也会认为自己已经死在了明湖 眼眶里蕴满了潮湿,无声无息的往外流淌,侵湿了苍白的脸颊。 路洲静静的看着她,看到她脸颊上的泪水,眸底有什么一闪,伸手往她的头上,“别伤心了,我带你离开这里。我可以保证,我会对你好,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们会生活的很幸福” 手还没碰到云简月的头就被她一巴掌拍开。 巴掌打在他的手腕上,力道虽然不重,可是声音响彻。 含泪的眸光死死的瞪着他,对于他的憎恨和厌恶不加掩饰,哽咽的嗓音里悲愤不已,“路洲,你就不觉得自己恶心吗你的年纪都可以做我的父亲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没觉得自己是一个变态你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把我从知深的身边带走,你还有什么脸和我说保护我你知道我听着你说的这句话,心里有多恶心吗” “恶心” 路洲清俊的容颜倏然阴沉下来,上扬的唇角也压下来了。 他那么喜欢她,那么想要对她好,在她看来,自己就是“恶心” 云简月吸了吸鼻子,毫不犹豫道:“对恶心,你真的让我感觉到很恶心” 一个快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对自己存在那样龌龊的想法,她怎么可能不觉得恶心。 光是想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渗出来了。 路洲眸光幽暗阴冷,脸部的线条也紧绷起来,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几秒后缓缓的开口,没有再继续这些话题。 “你刚醒来,一定饿了。我去叫佣人给你做点吃的送上来。” 不等云简月说话,他起身转身离开。 转身的那瞬间,眼底的光阴森骇人 门,轻轻的合上了。 云简月看着手里攥着的报纸,看到顾知深三个字,眼眸都像是被刺痛了。 “知深,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好想你呀” 眼泪,一点一滴的落在报纸上,将墨色的字迹晕染模糊了。 无力和无助席卷心头,深深的笼罩着她,此刻只剩下无助的啜泣。 不知道哭了多久,响起叩叩的敲门声。 云简月没有说话,却是将脸上的泪水擦了擦,不想让路洲看到自己这么脆弱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却不是路洲,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手里托着托盘,走了进来。 在床边对云简月恭敬的鞠躬,然后将碗递到她的面前,示意她用餐。 ... ... 第579章 始知相忆深42 云简月抵着头,宛如没看到。 佣人有些着急,凑近的看她,将碗又送近了一些。 粥还是热的,冒气的白雾缭绕,熏的云简月眼睛都在疼,一把推开她的手,“滚” 佣人没想到她会发脾气,拿着碗的手没抓稳,碗猝不及防的摔到地上,粥洒出来,溅到她的手和被子上。 佣人吓的立刻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害怕的身子都在哆嗦。 碗摔在地上的声音引来了路洲,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碗,还有云简月被烫红的手面,脸色阴沉的厉害。 佣人不断的磕头,抬头看向路洲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害怕。 路洲眼神在佣人和云简月之间徘徊了片刻,瞬间了然。 “你把东西收一收,再送一碗上来” 佣人听他的语气并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立刻起身收拾残局,下楼。 路洲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简月,声音清淡,“你身体不好,需要吃东西,或者你想要我喂你吃” “喂”字的音刻意加重,可想而知他的“喂”肯定不是简单的“喂” 云简月抬头眸光冷冷的看着他,倔强的小脸上却有着一股不服输。 路洲没在说话,就这样与她对峙 房间的气氛比死还要寂静,冷意肆意流窜,僵硬的厉害。 云简月此刻看着他,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是她不能冲动,她没有姐姐那么好的身手,肯定不是路洲的对手,现在她还怀着孕,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虽然醒来没有问过,也没任何的感觉,可是她有做母亲的直觉,宝宝现在还健康的在自己的身体里。 而且她猜测路洲此刻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否则他不会这样的平静,只字不提 她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紧绷僵硬的气氛在佣人离开又回来的时候被打破了,佣人手里重新端着一碗粥,战战兢兢的走到云简月的面前,生怕她再一个生气,打翻了碗。 “把东西吃了”路洲再次开口,低沉的嗓音宛如命令。 云简月冷冷的斜了他一眼,眸光落在还冒着热气的热粥上,放在被子里的手不着痕迹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她可以不吃路洲给的东西,可是现在她怀孕了,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她不能害的宝宝跟着自己吃苦受罪 为了宝宝,她现在不能逞强 佣人胆怯的眼眸看向她,手里的碗拿的牢牢的,像是不怕烫一般。 云简月犹豫了片刻,伸出手了。 佣人松了一口气,将碗递给了她。 路洲眉心的褶皱也慢慢的舒展开,低沉的嗓音道:“她叫宁挽歌,以后负责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她,不过她是一个哑巴” 在听到“哑巴”两个字时,宁挽歌清澈的眼眸里明显划过一丝黯淡,把头放的更低了,几乎卑微。 云简月闻言,勾了勾唇冷笑。 他找一个哑巴来照顾自己,不就是怕自己从佣人身上套到什么话,防止佣人帮自己传递什么消息 ... ... 第580章 始知相忆深43 路洲面色沉静,恍若未闻,他知道自己不能和她计较,否则能被她的话气到失去理智。 眸光凉薄的落在伫立一旁的宁挽歌,声音冷冷的,“好好照顾她,若有闪失,你也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这番话不止是说给宁挽歌听的,也是变相再警告云简月,她如果想逃跑,宁挽歌就会没命。 宁挽歌似是害怕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怯懦的眼神都不敢去看路洲的眼神,拼命的点头。 云简月黛眉轻蹙,他是把自己当圣母了 否则凭什么认为自己会在乎一个路人甲的命 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她真的没多余的同情心去管别人了 路洲又深深的多看了云简月一眼,没有再说话了,转身离开。 宁挽歌一直站在旁边,侍候着云简月。 云简月明明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营养,逼着自己把一碗粥都喝完了。 宁挽歌把碗收出去,没一会走进来,手里捏着药膏,跪在床边,像是要为她烫红的手面抹药膏。 云简月手放在被子里,冷冷的看着她,半天都没有反应。 宁挽歌急的眼眶泛红,拼命的示意她把手拿出来,抹药膏。 手,指了指紧闭的门,又笔划了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好像在说如果她不配合模样,他们就会杀了自己 云简月犹豫许久,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将手抽出来,放在她的面前。 算了 反正也出不去,何必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现在她最重要事就是养好身体 宁挽歌松了一口气,微微笑,拧开药膏盖子,轻轻的将药膏抹在被烫伤的地方,均匀的抹开,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热感 顾知深这次伤的很严重,高烧退了,昏睡了一个白天,深夜醒来一次,但整个人意识都是迷糊的,抓着床边的人手腕就低喃着:“阿简阿简” 白长安和曾沛都休息了,顾安阳不放心,过来看看,没想到他会抓着自己的手腕,叫着云简月。 “阿简,别走不要离开我。” 声音很轻,可是顾安阳还是一字一句都听的清清楚楚。 在床边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眼眶湿润润的,“哥,你放心吧。小嫂子不会舍得离开你,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像是听到了承诺,顾知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再次沉沉的睡去,但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顾安阳也没有掰开他的手,而是坐在地上,看着他憔悴苍白的容颜,心疼极了。 空寂的房间里响起她的喃喃自语,“哥,还记得小时候顾家没有人承认我的身份,只有你愿意承认,可是明明我父亲害死了你的父亲,你却一点都不恨我,排斥我,反而处处维护我顾安心有的,我母亲买不起,你统统都会给我,每次都能把顾安心气的半死。” “还记得有一次,我生日,二哥送了我一条很好看的裙子;顾安心使坏,在裙子上泼了油彩,怎么洗都洗不掉,我伤心的哭了很久” ... ... 第581章 始知相忆深44 “你知道以后,把顾安心最喜欢的那条裙子剪成一条一条碎步,还和二哥他们一起做成一个小拖把,气的顾安心大哭,说她也是你妹妹,为什么你要这样偏袒我当时你一脸的倨傲,说,没办法,谁让我是你最喜欢的妹妹”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沁出了水滴,湿润了白皙的肌肤,想到那些儿时的事,嘴角都忍不住的往上扬起 那时候的天空是那么蓝,风是那么的暖,而他们是那么的简单,没有利益,没有算计,更没有背叛。 有时,她真的很想回到小时候,那样她永远都是他们心爱的妹妹顾小五。 “别人都说长兄如父,这么多年你处处维护我,保护我,在我的生命中你一直都担任着父亲的角色,我说过这辈子都会跟着你,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会一句为什么都不问的去为你做,而现在” 声音顿了顿,再次响起时哽咽着:“你要是不幸福,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幸福” “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四哥会这样做我知道他不完全是为了我,可是追根究底当年是我求你帮他的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和他扯上关系,不会信任他,更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他的手面上,悲凉的声音寂寞的在房间回荡。 “既然一切因我而起,我就必须去面对,去做出选择,不能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看着你和小嫂子分开,麻痹自己,心安理得的和二哥再一起” “哥,我绝不会让你白疼我一场” 有些选择很残忍,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做。 在亲情和爱情中,如果只能选择一者,她别无选择的只能选择亲情。 因为这是她欠顾知深的,因为她不知道莫傅卿究竟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如果他连顾知深的安危都可以不顾,那么就不用提白长安了 顾安阳轻轻的推开客房的门,房间里只留了一盏睡眠灯,光线淡雅,给人一种凉寂的悲伤感。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蹲下身子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眼底一点一滴溢出柔情。 这两天发生太多事了,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没有休息过;白长安更是如此,眼睛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此刻睡的很沉,对于顾安阳就在他身边,竟然毫无察觉。 “以前我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其实你比四哥帅呢” 白皙的手指已经伸到了他的脸庞,距离只差一线,害怕惊醒他,指尖在半空颤了颤,最终没有落在他的脸庞。 “二哥,如果你一辈子都只爱顾小五一个人,顾小五会很高兴很高兴,可是也会很难过很难过的,所以有一天当你再也不能爱顾小五了,就尝试着去爱别的姑娘,让她知道,即便没有她,你也能活的很好,或者说没有她,你会更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倔强的含在眼眶里。 起身,弯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 ... 第582章 始知相忆深45 温凉的唇瓣长久的贴在他的唇瓣上,卷翘浓密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忽而剧烈的颤抖,一行清泪缓缓流下 睁开眼睛看着熟睡的男人,想到过往的种种,他对自己一点一滴的好,心如刀割。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白长安更爱她的男人了,可是她却终究负了他。 挂在下颌的泪珠在要滴在他的脖子时,她转身,贝齿紧紧咬住了唇瓣,捂住嘴巴,压抑着情绪,没有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单薄的身子站的笔直的,步伐僵硬的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关门的那一瞬间,杏眸恋恋不舍的朝着房间里,想要再多看他一眼。 门,缓缓的合上,像是将他们隔绝成两个世界的人。 门里,门外。 缘起,缘灭。 顾安阳鼓足了勇气摁莫傅卿公寓的门铃的时候,莫傅卿并未休息。 相反他异常清醒,醒了一瓶红酒,坐在沙发慢慢的品尝,像是早已料定她会主动来找自己 所以在听到门铃声时,沁着凉意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勾了一下。 起身去开门,毫无意外的看到顾安阳红着眼睛,冷着脸站在门口。 没说一句话,拉着她的手进来,关上门,拉着她在沙发坐下,给她也倒了一杯酒。 杯子递给她,声音不冷不热,“陪四哥喝一杯。” 顾安阳盯着他递过来的杯子几秒,伸手接过,眸光看向他,“你一定要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莫傅卿用杯子与她的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我只在乎你。” 顾安阳勾唇像是冷笑了一声,“那我爱你的那么多年,你干什么去了” 莫傅卿脸色僵硬了一秒,仰头一饮而尽酒杯里的酒,黑沉的目光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小五,我知道以前我辜负了你以后不会了。” 空着的手伸去想要握住她的手。 顾安阳反应迅速,放在沙发的手往身后一藏,让他握了一手冰冷的空气。 莫傅卿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 顾安阳平静的看着他,声音也是波澜不惊,“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二哥,这样你也要逼我回你身边吗” 莫傅卿脸色倏然一变,眼神里迸发着寒意,“小五,你不爱上老二的” “呵呵”顾安阳笑了,眼神嘲弄的凝视他,“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爱上二哥” 莫傅卿拧紧剑眉,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你逼着我离开他,也许到现在我都不会发现,原来我已经爱上了二哥,连什么时候爱上的我都不知道可是你知道我只要一想要离开他,这里是什么感觉吗” “不要说” 顾安阳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不理会他的警告,自顾的说道:“这里就好像裂开了,千疮百孔,血流成河” “嘭”莫傅卿暴戾的将杯子往地上一摔,浑身都泛着狠戾,“我叫你不要在说了” 漆黑的眼神盯着她,残暴的近乎要杀人 顾安阳无动于衷,看着他暴怒的模样,仿佛心就不用那么痛了。 机械的扯了扯唇,“你生气了你有什么好生气的现在被逼分开的人又不是你” ... ... 第585章 始知相忆深48 纵然老四是他的情敌,可是他也一直拿老四做兄弟,否则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不要顾安阳,偏偏要在莫傅卿要订婚了的时候要 他就是顾念着兄弟情义,在莫傅卿放弃后,他才对顾安阳主动出击。 可是,现在说莫傅卿背叛了顾知深,背叛了他们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不是他,你怎么解释那么一队雇佣兵,那么多的武器是怎么进入冰城而我们却一点都消息都没有” 顾知深一口气说完,身体虚弱的气息不稳,咳嗽了两声,幅度都不敢太大,免得扯到伤口,加重伤势 白长安紧紧咬着牙关,眼底拂过震惊,愤怒,更多的是不解。 顾知深神色沉静如水像已是看透,虚弱的声音问道:“郁靳久什么时候回来” 白长安回过神,回答:“美国那边处理差不多了,他已经赶最快的航班回来,今晚差不多就能到冰城。” 顾知深低眸思忖片刻,道:“联络云思晚,我要见她” “好” 白长安拿出手机立刻给云思晚去了一通电话,言简意赅直接说顾知深要见她就掐断了通话。 抬头看向顾知深憔悴的神色,犹豫,“哥,小嫂子她” “她没死”不等他说完,顾知深笃定出声。 白长安疑惑,“你怎么这么确定” “路洲把我处理掉的车子弄到手,又费尽心思弄了这么一出,我想他是想告诉我,就算要毁也是由他来毁掉,不管是车子还是阿简” 声音顿了顿,眸光眯紧,冷冷道:“他越是想要我这样想,我就越要往逆向思维去想,车子毁了,阿简却没有他做这么多若只是为了杀阿简,那就太大费周章了。他不是想要毁掉阿简,而是要得到她” 最后三个字音咬得特别重。 一想到阿简此刻被路洲关起来,甚至不知道路洲会对阿简做出什么事来,他心里就恼怒的想杀人 白长安仔细想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老四又他们会不会已经离开冰城了” 一旦云简月被带离开冰城,想要再找到她就困难了。 “不会”顾知深眸底流转着精光,笃定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发生恐怖袭击这样的事,冰城现在已经全城戒备,就算有莫傅卿的帮助,他们想要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是我们的速度要快,路洲不会立即离开,但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最恰当的时机带阿简离开。” 到那个时候,他再想找阿简,可能会比上一次更困难。 上一次阿简是为了帮厉寒渚找到女帝,并未很刻意的去隐瞒行踪,而这次不一样,路洲的身份敏感,他会很忌惮自己,对于行动会更加的小心,绝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想要再找到阿简,太困难了。 白长安明白他的意思,绝对不能让路洲带云简月离开冰城 ... ... 第586章 始知相忆深49 云思晚来的很快,看到顾知深醒来没多大的情绪反应,可能是这两天她也没好好休息,脸色很差,掩饰不住的疲倦,就连话都懒得说了。 顾知深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阿简没死。” 云思晚眼眸一掠,质疑的看着他。 顾知深没解释,给了白长安一个眼神,白长安明白他的意思,将云思晚没来之前他说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知道云简月还活着,云思晚的脸色明显好转很多,只要那个笨蛋还活着,不管她在哪里,自己一定能找回她的。 “你找我来,应该不止是要告诉我,笨蛋没死这个消息”云思晚也是极其的聪明,媚眸犀利的看向半死不活的顾知深。 “我身边有人背叛,我现在的状态很多事也不能亲力亲为,只能有你去处理,至于云氏那边,我可以帮你盯着。”顾知深低沉的嗓音响起。 虽然现在他很担心云简月,但是他更清楚,目前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否则救阿简什么的都是空谈。 他不能下床,但坐在床上看看文件什么的,倒是没什么问题 云思晚听到有人背叛他,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嗤鼻笑出声来,“连身边人背叛自己都不知道,你也真够蠢的” 白长安皱眉,率先出声,警告道:“云思晚” 顾知深没有反驳,紧抿的唇瓣松开,声音漠然,“我不是输给他。”而是输给了信任。 他太相信身边的人了,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这就是他的做事风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相对的,他也绝对不接受背叛,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莫傅卿,再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兄弟了 云思晚没说话,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厉寒渚那边情况怎么样” “在我们行动那天,柏城也发生了恐怖袭击,地点是戏剧院,当时有很多游客,所以伤亡严重”说这样的事,云思晚脸上没有了倨傲与不屑,对死者略有敬重。 顾知深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已猜测到了。 路洲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包括柏城的恐怖袭击事件,只怕也是为了牵制住厉寒渚,让他无暇顾及冰城这边阿简的情况 “这个路洲不是走私军火吗为什么会和恐怖袭击扯上关系”白长安想不明白。 “他应该和某个恐怖袭击组织有了联盟”顾知深也只是猜测。 白长安若有所思的点头。 顾知深又开口:“再让程煜飞来一趟。”声音顿了下,想到什么,问:“小五呢” 白长安摇头:“不知道,我起来就没看到她等下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顾知深淡淡的“嗯”了一声,眼底却拂过一抹狐疑。 昨晚他半夜醒来隐约看到有人站在床边,起初他以为是阿简,可现在醒来肯定不是,倒有些像顾安阳。 她在床边好像和自己说了很多话,可具体说了什么,他当时模模糊糊的完全没有听清楚。 云简月这一夜睡的很不安稳,天不亮就醒来,蜷曲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窗外,等着天色一点点的亮起。 ... ... 第587章 始知相忆深50 天亮起的时候,有人敲门,她没出声。 没一会门被推开了,是宁挽歌端着托盘走进来,眼神示意她用早餐。 云简月看着冒着热气的早餐,一点食欲都没有,她想知深,想回家。 经过昨晚的事,宁挽歌也不该再逼紧她,只是恭敬的站在一旁,胆怯的眼神请求的看向她,希望她能吃早餐。 云简月抬头看她,开口:“你知道顾知深吗” 宁挽歌一怔,没说话。 “他是我的丈夫,博伦集团的总裁,你是冰城人,你一定听说过他对不对”云简月清澈的眼眸望着她,充满乞求,“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你不能说话也没关系,点头就告诉我他没事” 宁挽歌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假花,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拼命的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云简月捕捉到她瞄假花的眼神,立刻明白了。 房间里有监控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宁挽歌指了指早餐,做了一个吃的动作。 云简月身子虚软的瘫在床背上,没有胃口,可肚子倒是咕噜咕噜的叫起来了。 宝宝,是你饿了吗 再没胃口,为了宝宝,云简月映着头皮吃。 还没吃到一半就反胃的想吐,眼角瞥到假花,想到路洲此刻可能在监控那头看到自己的情况,硬生生的将那股反胃压下去。 她不敢露出怀孕的破绽,谁也不知道路洲那个变态在知道自己怀孕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绝对不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放下碗,稍微动了下,那股恶心感立刻涌上来了,她忍不住的捂住嘴巴,轻微的咳嗽了一声,假装是被钳住了。 站在旁边的宁挽歌,胆怯的眼神里迅速划过什么,主动走到床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然后就扶着她的身子要起来。 云简月不解的眼神看向她。 宁挽歌的后背挡住了假花,可是她是哑巴不能说话,只能拼命给云简月使眼色,朝着洗手间的门。 云简月怔愣片刻,明白她的意思,慢慢的起身,一边压抑着反胃感,一边假装呛住了,轻轻的咳嗽。 宁挽歌将她扶进了洗手间,没有留在洗手间里,而是走出来,帮她关上了门,恭敬的守在了门口。 云简月猜测她既然把自己扶进洗手间就一定表示洗手间没有摄像头,不放心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终于不再克制,弯腰在马桶前呕吐了起来。 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伴随着生理泪水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 云简月怕引起路洲的疑心,不敢在洗手间久待,走到洗盥盆前掬一捧的水漱口,洗了一把脸,脸上的冰凉让脑子渐渐清晰。 擦拭水渍,云简月深呼吸,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转身拉开了门 云简月看到站在房间里的峻影,脸色倏然就冷下来了。 路洲神色如常,温声道:“早餐不合你胃口吗” 云简月心往下沉,他果然在监控器那头时刻监视自己 ... ... 第588章 始知相忆深51 云简月没有回答他,在宁挽歌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将被子裹在身上。 被无视的路洲也不生气,温柔道:“那你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做” 云简月掠眸看向他,似笑非笑:“我想知深给我做的早餐,你能让他做吗” 路洲听到“顾知深”三个字,脸色瞬间就沉了,抑着脾气道:“小简,他已经死了” “那你怎么还不去死”云简月冷冷的反问道。 路洲整个脸色都冷了,冷声呵斥:“云简月” “生气了” 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云简月此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胆色,敢直射他,与他对峙,丝毫不畏惧他的身份和手段。 路洲温煦的眼神凉薄锋利如刀刃盯着她许久,最终还是将怒火给压下去了,声音缓了缓,“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告诉宁挽歌。过几天我们就会离开冰城,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我会比顾知深对你更好” 说完,像是怕压抑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样,转身就走了。 比顾知深对我更好 云简月低眸,失色的绯唇轻勾,满满的都是嘲弄。 不可能了 这辈子,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可能会有比顾知深对自己更好的人了。 宁挽歌走到床边,收拾云简月没吃完的东西。 云简月想到她帮了自己,想谢谢她,可是话到了唇瓣,想到隐藏的监控摄像头又默默的将话咽下去了。 看向她的眼神少了之前的抵触和厌恶,多了一份温软和感激。 宁挽歌垂下了眼帘,浅浅的鞠躬,转身离开。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了云简月一个人的呼吸。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戒指沾着她的体温,淡淡的。 知深,你在哪里,你还好 还是像路洲所说的那样,你已经 不 云简月将那个念头赶出脑海,她不相信顾知深会不在了。 不相信他会丢弃自己和宝宝不管 知深,我一直在等你 你一定,一定要来接我和宝宝回家啊 程煜飞赶到了嘉园,顾知深吃了点东西,吃了药,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程煜飞走进房间,看到他闭着眼睛,神色又不好,不忍心打扰他,转身就走,像等他睡醒在说。 还没走出房间,身后就响起嘶哑的声音:“来了” 程煜飞转身看向他,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顾总” 漆黑的眼眸凝向他,片刻的沉默,呢喃的开口:“和我说说那晚的情况” 程煜飞一怔,片刻反应过来,知道他指的是云简月。 “那晚我在博伦加班,对iu出手,突然接到太太的电话,她说朱静怡被路洲的人绑架了,她要去换人,起初我不同意。可是太太说,她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觉得路洲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强大,她要去救朱静怡,也要给我传递消息她担心你有危险,要我去找薄少救你,又让我去云氏找管康,她还要我转告你一句话” 程煜飞的声音顿了下,顾知深的呼吸也随之屏住了 ... ... 第589章 始知相忆深52 “她说她等不到你回去了,只好等你去接她回家,她和宝宝一定会等你去接他们回家” 程煜飞说这话的时候眼眶忍不住的红了。 而顾知深呢 听着这些话的时候,他心如刀割,甚至可以想象到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的样子,想哭却拼命的不准哭,明明很害怕,却要故作坚强 她当时一定害怕极了,一定很需要他在身边,而他却不在。 阿简。 阿简。 默念着她的名字,心一次比一次的痛,宛如有人硬生生的摘走了他血脉的心脏,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窟窿,再也填不满,冷风穿梭而过,无尽的回声,空荡,凉寂。 程煜飞将手里的笔记本递到他面前,“这是太太留在老宅的电脑,我以太太的名义讨回来的,老夫人那急了,但还能瞒多久,我也不确定” 顾知深看着放在面前的电脑,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机壳。这是他送给她的新婚礼物,因为知道她玩电脑,所以特意请人配置的,虽然比不上云简月自己那一台,但绝对也不差了。 电脑还在,可是他的阿简在哪里呢 顾知深低着头,指尖轻轻的抚摸着电脑就好像在触碰着云简月的手,眼底流转着浓郁的眷恋与思念,长久的沉默。 “顾总”程煜飞适当的出声。 “程煜飞,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谁,可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把阿简找回来” 顾知深手指一顿,抬头看向程煜飞,阴翳的眼神里压抑着惊涛骇浪。 程煜飞一怔,知道他指的是莫傅卿的事,嘴角再次扬起苦涩的弧度,“顾总,如果不能把太太找回来,那个傻女人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而我不会让她这样做” 顾知深明白他的意思了,也相信程煜飞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眸底的黯然淡去,冷声道:“既然他选择背叛我,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承受背叛我的后果,他不是顾知深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了。” 程煜飞迅速明白他的意思,“我会尽快给上面打电话,莫少负责的地盘从此以后都不必给面子了。” 莫傅卿身处于灰色地带,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果不是顾知深让人卖个面子,这么多年他经营的场子怎么可能是一直风平浪静。 “另外通知冰城的特警部队,不管用什么办法全城搜索,一定要找出阿简,如果找不到就封死冰城,一只蚊子都不准飞出冰城” “是”程煜飞记住他吩咐的,犹豫了下,“顾总,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顾知深没说话,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先去忙了。 程煜飞欠身转身离开。 顾知深眸光再次落在电脑上,摸着阿简触摸过的键盘,似乎还余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电脑开机,需要密码。 顾知深几乎没有想的直接输入了自己的生日,立刻开机了。 顾知深心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个小笨蛋 电脑桌面很干净,几乎没有什么软件,只有回收站与一个文件,文件名称为:给知深。 ... ... 第590章 始知相忆深53 顾知深的心莫名的一紧,立刻就能想到这可能是阿简离开前给自己留下。 细细密密的疼痛钻进心头,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黑眸闭上几秒,深呼吸几口气,稍微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指尖这才点开了文档。 空白的文档上只写了简单的两句话。 知深,遇见你,是阿简此生最大的幸运,嫁给你,是此生的无憾。 不要担心我,我会努力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宝宝。 我会等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回家。 知深,我爱你,不论何时,何地。 阿简留。 黑色的字体一一映入他的眼帘,放在身侧的手不有的攥紧,心底涌上了一股恼怒和无力。 恼怒的原因是阿简那么相信他,而他呢 不但还没有找到她,带她回家,甚至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身子无力的靠在床背上,骨骼分明的大掌落在脸上,遮挡了所有光,不知道过了多久,唇角尝到了极致的苦涩。 白长安打电话给顾安阳没有人接,打电话给顾安阳的母亲,说她没有回去。 心里莫名的忐忑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本想去她的公寓找她的,突然接到电话,医院那边出事,他至今没回去管过,副院长一直打电话催他过去,只得暂时把找顾安阳的事压一压,先去处理医院的事。 等医院的事情处理完,白长安走出医院已经是华灯初上,又拨一次顾安阳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白长安不再迟疑,收起手机,驱车去她的公寓找人。 他之前经常来顾安阳的公寓,时而留宿,保安早就认识他了,自然没拦着他,直接放行了。 车子停在顾安阳公寓楼下,解开安全带刚准备下车,后面就有一辆车子开过来,他从倒车镜里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剑眉不由的一皱。 那是谁的车子,他不会不认识 车子停在楼道的正门口,车上下来的人,绕过车头去,绅士的拉开副驾驶的门,走下来的人让白长安的脸色倏然一僵。 那倩影除了是让他挂念的一整天的顾安阳,还能有谁。 而那男人是莫傅卿 莫傅卿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薄情的唇瓣含着淡淡的笑,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白长安以为她会推开他,但 她没有 顾安阳抬头看向他,杏眸温柔,柔情缱绻。 一瞬间,白长安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撕碎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和莫傅卿手牵手走进去。 白长安没有下车,手指僵硬的拿起手机,再次拨通她的手机 隔着车玻璃,他也听到了她的手机铃声在黑夜里徘徊。 两个人的身影顿住,他好像低头对她说了什么,她犹豫了下,将手里的手机贴到了耳畔,声音很轻:“喂” “安安,你在哪里怎么一整天不接我电话”白长安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语气平静,没有让她出听出丝毫的异常。 眸光隔着车窗,凝视着她昏暗里的侧脸,心里不断的默念着:不要骗我。 安安,不要骗我 ... ... 第591章 始知相忆深54 顾安阳抬头眸光看着莫傅卿,对着电话说:“我朋友有点事,我陪着他,没注意到电话” 白长安的心急速的往深渊里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不会想到顾安阳会对自己撒谎 她明明是和莫傅卿在一起,却骗他陪着朋友。 心明明痛到极致,却还不肯死心,想要再给她一次机会。 “什么朋友我认识吗”他问。 也不知是否灯光太过昏暗的错觉,他遥望到她脸上的不耐烦,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让她有多厌恶似的。 原来 原来她每次接自己的电话都是这样的神色 “很早以前的朋友,你不认识的,二哥,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 顾安阳的话还没说完,寂静的小区里突然响起了“嘭”的一声,狠狠的摔门声。 声音很近,像是吓了顾安阳一跳,回头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到站在路灯下的白长安,手里的手机还贴在耳朵,面色如霜。 “二,二哥”顾安阳露出错愕的神色,下意识的将被莫傅卿握在掌心的手抽出来,又去看了一眼莫傅卿。 莫傅卿面色沉静如故,看着走过来的白长安没有任何的反应。 白长安走到她面前,眼神寒凉无比,眼底又有难以掩饰的伤痛,唇瓣轻勾,声音艰涩的溢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和莫傅卿在一起 顾安阳杏眸里划过一丝愧疚,贝齿咬了咬粉嫩的唇瓣,再看向他充满了抱歉,“对不起” 如果在顾安阳开口之前,白长安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那么在她说出“对不起”三个字,他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绞杀的粉碎。 “二哥,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也不想再隐瞒你了”顾安阳深呼吸几口气,主动的重新牵起莫傅卿的手,轻声道:“这段时间虽然我很努力的想要去爱你,可是我发现自己做不到我的心里始终忘不掉四哥我也没办法忘掉他。我心里一直爱着的人是四哥,却要和你在一起,这样让我觉得很痛苦,每天都很煎熬” “痛苦”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白长安打断了,身子像是遭受了什么撞击,微微的趄趔,漆黑的眼眸像是裂开的琥珀,支离破碎,“留在我身边就只让你觉得痛苦” 再也没有什么话会比这个更伤人了。 顾安阳沉默,没有辩解,看着他痛苦的神色,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要痛到死去了。 “对不起,二哥。我不想再自欺欺人,欺骗你了,我们分手吧” 声音轻颤着,在白长安听来也不过是因为愧疚。 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这六个字,字字如刀尖,准确无误的刺进他的心口,反反复复,千疮百孔。 他等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久,却只换来了她的三句话。 对不起。 痛苦。 我们分手吧。 顾安阳,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真当我的心是石头,千锤万凿都不知道痛吗 ... ... 第592章 始知相忆深55 换做其他女人敢这样对他,早被他收拾的在冰城再也呆不下去。 可是站在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喜欢了二十年的顾安阳。 碎裂的目光从她转移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傅卿,再看到他们十指紧扣的手上,不由的冷笑了起来。 “你确定要和他在一起”白长安咬牙切齿,气的眼眶里都布满了血丝,“你究竟知不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他背叛了大哥,背叛了我们” “我知道。”顾安阳没有迟疑的回答。 “那你还要和他在一起”白长安眸底浮动不可置信,顾知深对顾安阳有多好,不用他说,顾安阳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这样做都是为了我,为了能给我幸福。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怪他,唯独我不能”顾安阳说着,握着莫傅卿的手越发的紧了。 长眸里拂过一抹诧异,原来她都知道。 她知道了莫傅卿的所作所为,却依然选择和莫傅卿在一起。 白长安紧盯着他们二人,眼底里涌上浓郁的讽刺,长久的沉默,宛如死一般的静谧。 “莫傅卿,顾安阳”白长安紧抿成直线的唇瓣松开了,声音咬牙切齿,“我倒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样的没心没肺,一样的忘恩负义,一样的猪狗不如养一条狗,它还会对你摇摇尾巴,可是你们呢你们就这样对大哥”这样对我 顾安阳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意。 心里不断的在说:对不起,二哥,对不起,对不起。 说一千遍,一万遍,他都不会听得见 莫傅卿幽深的眸光浮动着寒意,波澜不惊的看着白长安,始终保持着沉默,可眼神里的光明显是对失败者的轻视。 目光最终还是落顾安阳充满歉意的脸上,冷声的质问:“顾安阳,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你当真要和他在一起”一字一顿,每个字的音都咬得特别重。 顾安阳没有说话,可是紧扣着莫傅卿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歉意的眸光里抑制不住的涌上潮湿,颤抖的唇瓣微张,像是在无声的说着:抱歉。 “呵”白长安明白了她的决定,冷笑了一声。 冷笑里有多少的心酸痛楚,又有多少的悲凉,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莫傅卿,顾安阳,你们是真心相爱,是不是好,那二哥就祝你们” 黑夜里长眸冷漠入骨的盯着他们,仿佛在看陌生人。 不,连陌生人都不如,至少他看陌生人都不会用这样陌生而厌恶的眼神。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话音未落,莫傅卿的脸色已经变了,想要动手却被顾安阳死死的扯住了衣袖,而白长安根本就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了车上。 仿佛多留一秒,和他们同呼吸一片空气都觉得脏。 顾安阳怔怔的站在原地,看到白长安驱车离开,那一声“婊~子”像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脸上。 ... ... 第593章 始知相忆深56 白长安对顾安阳的宠爱可谓入骨,这么多年来不管顾安阳犯了什么错,说了多么让他生气伤心的话,他都不曾舍得对她说一声重话。 今天他却将这么羞辱的词甩在她的脸上,可见这次他是真的愤怒了,真的对她失望透顶。 莫傅卿压住心头的不快,低头看向她苍白如纸的脸庞,低声道:“我送你进去。” 说着就要拉着她进去,顾安阳却像是想起什么,狠狠的甩开他的手,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倩影跌跌撞撞的往里走。 整个人失魂落魄,连脚下的台阶都没察觉,直接被绊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莫傅卿剑眉一蹙,关切道:“小五” 伸手就想要扶她起来。 “不要碰我”顾安阳低吼了一句,声音已哽咽,泪如雨下,哭的喘不过气。 眼前不断闪过白长安悲凉的眼神,耳边回荡着他的话,心痛的好像不能呼吸了。 手指紧紧的揪住了心口的衣服,用力的指尖泛白,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掏出来一样。 莫傅卿蹲下身子,看到她脸上挂满的泪水都是为了白长安,心里又何尝会舒坦。 “小五” 伴随着他低低的嗓音还有他伸向她脸颊的手。 “啪”顾安阳奋力的挡开他的手,蓄满潮水的眼神充满恨意的瞪着他,沙哑的声音哽咽道:“莫傅卿,我恨你我有现在有多爱二哥就会有恨你,纵然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和二哥在一起,我也绝不会再爱上你绝不” 莫傅卿幽暗的眸光渐渐的猩红了起来,接受不了爱了自己这多么年的顾安阳突然不爱自己了,爱上别人 “以前你有多爱我,我就会让你以后有多爱我”钢铁般的手指紧紧扣住她的后颈,黑眸盯着她,独断而霸道道:“小五,我是不会让你爱上别人,更不会让你和别人在一起” 强势的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按,禁锢着不让她再离开。 他怕再让她离开,此生就真的失去她了 顾安阳被他抱着,无力挣扎,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却是泣不成声。 泪眼里映着漫天的星河,璀璨耀目,可是她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光了,只剩下一片漆黑。 凉风拂面,脸上的泪水风干了又湿了,湿了又风干,这样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周遭一片寂静,顾安阳哭到声音沙哑,平静的开口,声音只剩下一片麻木,“我已经按照约定和二哥分手了,你也要履行承诺,告诉我,简月在哪里” 云简月连续两天都没有见到路洲,一边松了一口气,一边又忧心忡忡。 因为不知道路洲现在又在做什么,之前他说要带自己离开冰城,难道这两天他都在安排这件事 云简月被关在卧室里,哪里都去不了。 窗户是被封死的,门口有两个黑衣人24小时守着,一日三餐都有宁挽歌送进来,有监控,她又是个哑巴,自然是不能告诉云简月什么,而且看宁挽歌的样子,大概也是没权利走出这栋房子。 云简月焦急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路洲终于露面了。 带了一个对云简月而言不算好的消息离开的时间定下来了 ... ... 第594章 始知相忆深57 云简月脸色阴沉的难看,心急如焚,因为不知道外面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顾知深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就要被带走了! 一旦被带离开冰城,就算顾知深想要找自己,也会变得像大海捞针那样困难。 可是自己怎么才能把消息传递出去? 路洲说出离开的时间后,云简月就低垂着眼帘,一句话都没说。 锋利的眼眸盯着她的侧脸,似乎看穿她的想法,声音温凉:“不用想着怎么传递消息,他是收不到的,除非你能把消息传到黄泉。” 云简月掠眸冷冷的瞪他一眼,不管他怎么说,她打从心底就不相信顾知深死了,而且她有一种直觉,知深也一定相信着自己还活着,他一定正在想尽办法找到自己! 在他找到自己之前,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宝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路洲见她一脸的倔强和不认输,先是敛眸不悦,转念一想自己不就是喜欢她这种倔强和聪明劲,也就不和她置气了。 等离开冰城,时间久了,她自然会忘记顾知深,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她的男人,只有他路洲,他会给她一个可以施展抱负的理想国度,也会给她最极致的宠爱。 … 莫傅卿将顾安阳送进屋子里,他要走进屋子里,顾安阳并没有拦着。 因为莫傅卿迟迟没有告诉她,云简月的下落。 因为刚大哭一场,顾安阳的眼睛又红又肿,疼的厉害,只是心里更痛,倒也不在乎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我简月的消息?”沙哑的声音冷冷的,严肃而不悦。 莫傅卿神色淡淡的,转身去厨房,很熟悉的从冰箱底层的冷冻室拿出冰块,又去浴室拿了毛巾走到客厅,用毛巾包裹着冰块,递给她,“敷一敷眼睛。” 顾安阳没接。 莫傅卿轻描淡写的回答:“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顾安阳犹豫了下,接过毛巾坐在沙发上,在敷眼睛之前道:“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莫傅卿皱眉,眸光环顾了下她的公寓,看到桌子上的情侣杯,想到什么,又一次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垃圾桶,走到桌子前把黑色的杯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浴室。 顾安阳一怔,反应过来,起身走向浴室看到他拿着黑色的洗漱杯和牙刷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你这是要做什么?”顾安阳一把抓住他的手,恼怒道,“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你确定这是你的?”莫傅卿黑眸讳莫如深,嘴角噙着讥讽:“要么让我扔了这些,要么你搬去和我住,自己选!” 以为他会让她留下这些与白长安的回忆,每天看着这些东西想着白长安? 做梦! 顾安阳眸光看着他手里的杯子,死死的咬着下唇,制止他的手渐渐的失去了力量…… 眼睁睁看着白长安的洗漱杯被扔进了垃圾桶中。 莫傅卿经过她的身旁,进卧室将枕头扔了,鞋柜里男士拖鞋扔了,衣柜里白长安换洗的衣服扔了。 莫傅卿站在客厅环顾,似是在看还有什么是属于白长安的。 目光最后定格在顾安阳的左手中指上。 顾安阳意识到什么,下意识的将左手放到了身后,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莫傅卿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住,顾安阳只觉得寒意扑面。 双手紧紧的别在身手,右手紧紧捏着左手。 莫傅卿眸浓如墨,声音冷淡,“小五,不要逼我!” 他并不是很想对她动手! “是你一直在逼我!”顾安阳扬起精致的下颚,眼底闪烁着不服输。 屋子里但凡是白长安用过的东西都被他扔了,就只剩下手里的这枚戒指,她决不能让莫傅卿丢了。 那样的话,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莫傅卿冷眸一眯,强势的抓住她的左手臂,硬生生的将左手扯到了面前。 顾安阳胳膊被他强扯的像是要被卸掉,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莫傅卿,你不能这样逼我!” 莫傅卿恍若未闻,在顾安阳右手要过来干扰的时候,眸底渗出寒意,“你再动,我不介意卸掉你的右手,反正你残了我刚好可以养你!” 声音冰冷,不是在吓唬她! 顾安阳神色一怔,右手僵硬在半空没动,豆大的泪珠瞬间从眼角滚下来…… 莫傅卿抓着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就去取她中指的戒指。 他怎么能忍受她的手指上戴着别的男人送的戒指,哪怕不是无名指也不行! 但—— 莫傅卿并没有取下戒指。 因为戒指戴的太紧了,牢牢的套在顾安阳的手指上,莫傅卿取了两次都没有取下来,倒是她的肌肤因为他的粗鲁,戒指附近的皮肤都红了。 莫傅卿皱着眉头,眸底泛着冷光看向她。 顾安阳眸底晕染着潮湿,被咬的破败不堪的唇瓣轻勾:“取不下来的,我试过很多办法都取不下去。你真想取下来,除非切掉我的中指,反正我的整个手臂你都刚弄断,切根手指对你而言,也不算事,不是吗?” 低低的嗓音充满了嘲弄。 听的莫傅卿心里又难受又愤怒,不甘心的看着她中指上的戒指,想到是白长安亲手给她戴上的,他真有想要切掉这根手指的冲动。 这念头终究只是想想,到底不会做,他怎么舍得这样伤害她! 紧扣着她手指的手猛然的甩开,拿着垃圾桶和白长安的垃圾,摔门而出。 摔门的动静很大,一声声的砸在顾安阳的心头,阵阵的刺痛。 整个人像是没有了支撑点,直接瘫坐在冰凉冷硬的地板上,眸光落在左手的戒指上,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从此以后就只剩下这枚戒指陪着她了。 左手送到唇瓣,深情的亲吻着戒指,就宛如在亲吻着他的唇。 “二哥,二哥……”顾安阳不断的叫着他,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 莫傅卿将白长安的东西一股脑的扔进了垃圾桶里还不够,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看着枕头等东西燃烧起来,火焰照亮面若寒霜的轮廓,冷哼了一声! 他是不会给顾安阳将它们捡去的机会。 火光越来越亮,刺鼻的烟雾越来越浓,他不再迟疑的转身离开。 整个垃圾桶被烧了一半,才被保安发现,及时灭了火,一边谴责放火的人不道德,一边收拾残局…… 第595章 始知相忆深58 依旧没有云简月的消息,也没有路洲的任何踪迹,顾知深表面看起来镇定从容,可谁都能看出他内心的焦急和烦躁。 只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连下床都做不到,他无奈的只能躺在床上,处理着文件。 在听到程煜飞说顾安阳和白长安分手,转投莫傅卿的怀抱,顾知深脸色微沉,黑沉的眼眸像是陷入了沉思。 顾知深给白长安拨了一通电话,电话里白长安听声音就能知道他情绪有多低落。 “你真的相信小五心里没有你”顾知深冷声质问。 在这样玄妙的时刻,顾安阳提分手,立刻和莫傅卿在一起,要说顾安阳单纯是因为对莫傅卿旧情不忘,就连顾知深都不放心,更何况是白长安。 电话那头的白长安沉默许久,苦笑道:“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在她的心里,我始终不是最重要的那个,所以她才能那么轻易的舍弃我” 在顾安阳的心里莫傅卿很重要,顾知深很重要,唯独他白长安不重要 顾知深脸色阴沉,声线紧绷:“老二” “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白长安打断他的话,声音沙哑,“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多疼她,她心里又多感激你可是被舍弃的人毕竟是我,我怪不了她,更怨不得你,我只是恨我自己” 恨自己没办法找到云简月,恨自己在她的心里从来都不是最重要,无法割舍掉的那个。 顾知深没有说话,白长安的声音又颓然响起:“哥,给我点时间,一晚,就再给我一晚的时间,明天我就会是那个白长安。” 没有给顾知深说话的机会,掐断通话。 顾知深没有再拨过去,而是拨了顾安阳的电话。 既然莫傅卿和路洲合作,那么他一定有路洲的消息,顾安阳选择在这个时候回莫傅卿的身边,一定是和莫傅卿做了什么交易。 这个交易势必是与云简月的下落有关。 他是很想找到云简月,但并不是一定要顾安阳牺牲掉她的幸福 如果他是自私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人,那他又怎么配做那几个人的大哥 顾安阳的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顾知深连拨好几次都同样的情况,明白过来,顾安阳是有意不接自己电话的。 阿简没有下落,顾小五和长安莫傅卿又闹成这样 每一件事都让身体虚弱的顾知深深感无力,情绪暴躁的想要摔了手机。 手都扬到了半空,最终还是没摔了手机 此时此刻,发泄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唯有保持冷静的头脑,才有可能找回阿简 顾知深给云思晚拨了一通电话,让她注意莫傅卿的动向。 如果莫傅卿真的拿阿简的下落威胁顾小五,那他一定就和路洲保持着某种联系,知道路洲的下落。 也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白长安坐在喧闹的酒吧里,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灌下肚子。 一想到顾安阳和莫傅卿在一起的画面就心如刀割,想到她那么轻易的就放弃自己,更是恨不得掐死她算了,免得她活着这样折磨自己。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彻底喝醉了,耳边响起轻悦的声音,“二哥二哥” ... ... 第597章 始知相忆深60 侧头看向身边躺着的女人,近乎就是靠在自己怀中,长发遮盖住半张脸,放在被子外的手臂白嫩纤长,不难想象被子下的她,不着寸缕 “长安,怎么了”娇媚的嗓音因为刚醒,略带沙哑。 只是当她抬头,白长安看到她的脸时,脸色“唰”的一下子就苍白了 顾安心被镁光灯闪了一下眼,这才侧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一群记者,镁光灯捕捉到她的正面更加疯狂的闪烁。 “啊”她吓的花容失色,下意识的就往白长安的怀里躲。 被子下两具不着寸缕的身子紧紧相贴,白长安却神色异常冰冷阴沉。 房间里的气温瞬间犹如寒冬 莫傅卿正在莫家处理莫家的所有事务,大厅里还有很多莫家其他主事。 顾安阳不顾随扈的阻拦,硬闯入大厅,当众狠狠的闪了莫傅卿一个耳光。 所有人等愣住了,而莫傅卿的心腹却神色一沉,起身面色不善的就要逼近顾安阳。 莫傅卿的脸被打偏了,看到他们想对顾安阳动手的时候,冷冷的出声,“你们都出去” “家主” 莫傅卿没说话,只是给了说话的人一个冷光,对方闭嘴了,率先走出了大厅。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连随扈都离开了,大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极了。 顾安阳气的杏眸都涨红了,打完他耳光的那只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张了张嘴尝试好几次,声音艰涩而出:“你已经逼得我们分手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你凭什么这样对他” 今天的报纸都是白长安和顾安心开房间的新闻,甚至被记者拍到两个人睡在酒店床上的照片,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满城都知道了,她不想知道都难。 她了解白长安,他爱了自己那么多年,纵然自己伤他至深,他也不会随便的找人上床,更何况那个人是顾安心。 他明知道自己最不喜欢顾安心,又怎么会 报纸上是写着酒后乱性,可是他的酒量顾安阳是知道的,而且顾安心怎么会那么巧的知道白长安在哪家酒吧喝酒 除非是有人刻意设计他 除了莫傅卿,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莫傅卿皱眉,阴寒的眼眸射向她,“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与我何干” “你敢说不是你设计他的”顾安阳气急反笑,冷冷的讽刺道:“放眼整个冰城,除了你,还有谁敢这样设计他莫傅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上的那些肮脏事,你手上的那些药,除了增强情~欲,还可以让人幻想看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以前我告诉自己,那是你的迫不得已,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把这种脏东西用到长安的身上你真的是禽兽不如” 莫傅卿眸底迅速划过一丝隐晦与复杂,冷冷道:“既然你要为她守身如玉,那他就必须背叛你,哪怕只是**” “顾小五,我是不会给你们破镜重圆的机会” “你”顾安阳气无言,扬起手就要再给他一巴掌 ... ... 第598章 始知相忆深61 这一巴掌没有落在莫傅卿的脸上。 在她的指尖还差一点挨到他的脸时,莫傅卿精准扣住了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声线冰凉:“你不想知道云简月的下落了” 顾安阳一怔,沉冷的嗓音在耳畔残酷的笑起,“晚上7点,他们会从七号码头乘船离开该怎么做,相信不用我教你” 晚上七点 顾安阳立刻抽回手,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五点了,只剩下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这是最适合的时间” 顾安阳已经没有时间和他多废话了,转身就跑出去了。 莫傅卿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半张脸火辣辣的疼 指尖轻轻触碰了下被她打过的地方,薄唇轻勾,似有若无的弧度夹杂着极致的苦涩。 “顾小五,什么时候我在你心里已经卑鄙到没有底线的地步了” 叫来了自己的随扈,沉声道:“暗中跟着她,如果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你也不必活着回来见我” “是” 这个消息顾安阳不敢直接告诉顾知深,怕引起怀疑,让顾知深他们难受。 她买了一张电话卡,给云思晚发了一条短信:欲救云简月,晚上七点,七号码头 不等云思晚拨电话过来,直接扣出电话卡,扔进了湖中 她相信云思晚收到短信,不管消息是真是假,云思晚为了云简月也一定会去七号码头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顾安阳转身想要回车上,还没走两步,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的就想要转身攻击,对方的速度却更快,手帕捂在了她鼻口,顾安阳挣扎间吸入迷药,很快就陷入昏迷中。 而本来暗中保护顾安阳的人,早已被悄无声息的解决,尸体被绑着石头,沉入湖底。 云思晚收到短信,第一时间就是拨通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听,立刻把号码发给了宫蓝染,让他尝试手机定位。 又给顾知深拨电话,将情况告诉他。 顾知深第一反应就知道是谁给云思晚发的短信,肯定了消息的准确性,而且他这边的人也收到消息七号码头今晚好像有什么货物要运出去,他也安排了去,现在看来,路洲很有可能今晚就带走云简月 “你们先过去,我让郁靳久和特警部队随后。”特警部队那边人多,速度肯定不如云思晚他们快,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云思晚他们能过去拖住他们 云思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掐断电话就着急阿九和十一赶往七号码头。 顾知深给郁靳久打完电话,眸光看着床边放着的笔记本,伸手摸了摸,眸光坚定:“阿简,别怕,我这就去接你回家” 音落,不顾自己还没痊愈的伤,直接掀开被子,强撑着下床。 曾沛端着晚餐敲门进来,看到顾知深下床,立刻担忧道:“先生里的伤还没好,白先生说你必须卧床休养” “帮我拿衣服” “先生” 曾沛的话在他一记冷光射过来,嘘声了,只好去衣柜里拿了干净的衣服,为他穿上。 ... ... 第600章 始知相忆深63 路洲不答反问:“你想带她一起” “她不和我们一起走,但为了防止泄露行踪,你一定不会留下活口,哪怕她是一个哑巴。”云简月明净的眼神映着灯光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路洲的心狠手辣,她已经领教过了。 路洲温热的眸光凝视着她,“小简,你真的很聪明。不过,如果你想带着她一起,那就带着她。”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路洲而言没差别,只要能让云简月高兴就好。 云简月片刻的迟疑,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宁挽歌,“我习惯了她照顾我。” 意思再明显不过。 路洲给了身边随扈一个眼神,随扈转身抓着宁挽歌的手臂将她粗鲁的拖向门口,“走” 云简月走出别墅,夜色太黑,几乎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所以不能断定自己是在哪里。 路洲没有给她太多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直接上了一辆货车,没一会宁挽歌也被随扈丢上来了。 “出发。”路洲沉声下命令。 车门被关上,车厢里瞬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没一会云简月就感觉到车子开始动起来了,路面似乎不平,起初有些颠簸,开了有十分钟左右,路面似乎开始平稳起来了。 云简月平静的心却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云思晚这边已经埋伏在了七号码头,眼看着就快要到七点了,可是码头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她给顾知深打了电话,“我这里感觉不太对劲”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阿九的声音想起:“老大,有动静” 云思晚来不及和顾知深多说,掐断电话,看到有一辆面包车停在码头口,一群人护在车子周围,有两个人从面包车里抬出一个货箱,箱子大的足以装得下一个人。 两个人抬着箱子就要上靠在岸边的船。 云思晚知道不能再等了,立刻行动起来。 平静的夜晚顿时就被打破,电光火石,枪林弹雨,现场混乱一片。 他们护着箱子,不断的要往船上撤退。 郁靳久与特警部队的人还没赶到,云思晚他们人数不多,想要在短时间歼灭对方有些困难,眼看着他们已经护着箱子上船,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船开,而他们还在岸上被拖延住了。 云思晚来不及多想,让阿九他们顶住,自己直接跳进了湖中,冰凉的湖水在夜晚清寒入骨,挥动着双臂不断的朝着开走的船游去。 明知道这样能追上去的机会渺茫,可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她都不会放弃救回云简月 岸边的枪声越来越远,而船也越来越远,云思晚只觉得自己的力气都快用光了,却怎么也追赶不上。 眼前水花四溅,模糊了近乎要隐匿在黑暗中的船。 顾知深的电话被挂断了,轮廓线紧绷的厉害。 程煜飞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油门一脚踩到底了。 “顾总,别急,我们很快就要到了,郁靳久他们也快了。” “不对”顾知深低垂的眼帘突然掠起,在程煜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沉声道:“阿简不在七号码头” ... ... 第601章 始知相忆深64 车子停在路边,程煜飞回头不解的眼神看向他,“顾总,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知深来不及和他解释,立刻拨通了管康的电话,“你立刻去查一查今晚要离开冰城的货物车,以大型为主,差不多就这个时间点左右离开的,不要找那些新的货运公司,找知名的,熟悉度高的。” 以路洲的狡猾程度,就算是与莫傅卿合作,他必然也不会相信莫傅卿,让莫傅卿知道他离开的时间地点;除非是利用莫傅卿做掩护,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码头。 机场那边全面封锁,手续比较麻烦,路洲不会选择飞机,铁路太慢人太杂,也不方便,最后就只剩下运输这一块。 为了避免麻烦伪装成知名的运输公司的货车离开,不会引人耳目,在过检查的时候也会降低戒心 该死的,他怎么没有早一些想到这个 电话没有切断,管康那边不是一个人,所以很快就锁定了几家公司,恰好是从两个方向离开,一东边一西边。 顾知深立刻掐断电话给白长安打了电话,“我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立刻带人赶去东边拦截今晚所有要离开冰城的货车” 掐掉电话又给郁靳久去了电话,让他把特警部队的人分成两组,一组支援云思晚,一组去西边拦截货车。 程煜飞见他掐断电话,问道:“顾总,我们现在是去” 他们现在的位置不管是去东边还是西边都不近,程煜飞拿不定主意,只得问他 顾知深扫了一眼窗外,没有太多的犹豫道:“西边。” 云思晚已经精疲力竭了,终究还是停下来,整个人泡在水中,气喘吁吁的。 攥成拳头的手忍不住的往水面一砸,水花四溅。 双手抹去脸上的水,打算折返,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湖面传来枪声。 云思晚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湖面多了船艇,开着灯,昏暗中看到她船上的人正在和对面的船只展开纠缠。 身体里仿佛注入了力气,嘴角漾起笑容,重新钻入水中,继续往前游。 差不多五分钟后,云思晚终于游到了船边,而枪声也渐渐落幕。 云思晚看到船上站的人,媚眸里拂过意外:“高政” 高政露出嬉笑,对云思晚抛了个媚眼,“云丫头有事,我们怎么可能不来” 云思晚没看到其他人,想来应该只有他和厉寒渚到了。 “厉寒渚人呢” “对面船上”高政知道这个时候要是开玩笑会被云思晚给虐死,果断的回答道。 云思晚立刻上了对方的船上,几个人都被歼灭,此刻躺在血泊里,她走进了船舱就看到厉寒渚蹲在箱子旁边。 “笨蛋” 还没走进就听到厉寒渚呵斥的声音,“别过来” 云思晚蓦然顿住脚步,眸光落向了箱子,脸色瞬间一变,“怎么不是云简月” 箱子里有人,但并是云简月,而是被迷晕没有意识的顾安阳。 此刻她双手双脚被绑住,箱子里放置着计时炸弹,计时器已经开始倒计时,还有:1分45秒。 ... ... 第602章 始知相忆深65 莫家大厅,莫傅卿再一次拨通保护顾安阳的随扈手机,还是无法接通的状态,心头没有来的沉闷,烦躁。 隐约觉得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否则小五不接自己电话,随扈不可能不接自己的电话 正打算叫手下进来,吩咐他们去找人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莫傅卿迟疑了一秒拿起了手机,翻开看到有短信提醒,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点进去一看,冷峻的脸庞彻底变了。 你送了我一份大礼,礼尚往来我也要回送一份,七号码头,自取。 冷眸倏尔一眯,泛着幽冷的光。 七号码头 顾小五 莫傅卿收起手机大步流星的离开大厅,一边走一边低吼:“备车” “家主” “备车,去七号码头”莫傅卿不给手下询问的机会,冷声呵斥。 手下也不敢多问,见他神色不对,立即召集弟兄,出发去七号码头 莫傅卿不断的催促手下开快点,开快点,一想到顾小五有危险,心紧紧的揪着,呼吸都快停止了。 路洲一定是察觉到自己有意透露他的离开时间和地点,所以改变了离开路线,抓了小五掩人耳目,更是要报复自己 不会有事的 小五,你一定不能有事 “再开快点”莫傅卿嫌现在的一百四十码不够快,低声怒斥。 手下身子一抖,又不敢违抗他的话,认命的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宛如飞碟几乎要飘起来了。 云思晚没想到不是云简月,而是顾安阳,对于顾安阳,她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还有一分钟,怎么办”云简月扫了一眼计时器,时间越来越少了。 炸弹是和顾安阳的手上的绳子绑定在一起的,根本无法解开顾安阳手上的绳子,红绿蓝三根线,只有剪对了正确的那根线,才能阻止炸弹爆炸 “你先离开”厉寒渚冰冷的声音与以前无异,甚至没有一丝慌张 “可是”云思晚看着不断在变化的数字,漂亮的脸蛋上不由的漫上紧张与担心,不放心厉寒渚一个人。 厉寒渚侧头扫了她一眼,言简意赅道:“简月不在这里,顾知深一定会察觉到,你立刻离开联系他,务必要救回简月,这里交给我” 他是专门为救云简月而来的,虽然眼前的这个不是她,但也是一条生命,他不会视而不见,所以救云简月的事只能依靠云思晚他们了 云思晚捕捉到他眼底的笃定,忽然想起他的身份,厉上校,鹰眼部队的指挥官。 再危险的事,他都经历过,这一颗小小的炸弹应该难不倒他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云思晚不再迟疑的离开船舱。 厉寒渚波澜不惊的眸光落在昏迷不醒的顾安阳身上,时间紧迫,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给了顾安阳一个耳光。 顾安阳被一巴掌打醒了,下意识的就想动,耳畔却响起沉冷的声音,“别动” 抬头看到的是厉寒渚的脸,顺着他的眼神,顾安阳看到自己手旁的炸弹,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 ... ... 第603章 始知相忆深66 顾知深和程煜飞赶到了西边,没来得及走的已经被检查过了,而管康打电话过来,有两辆货车在他抵达之前的十分钟前刚刚离开。 顾知深几乎想都不想,对程煜飞道:“追。” 直觉告诉自己,阿简就在那辆车子里,他一定要追上。 程煜飞立刻发动车子继续往前追。 高政留在船上支援厉寒渚,云思晚又游回岸边。 特警已经赶过来,歼灭了所有犯罪份子,云思晚浑身湿答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抓住一个小队长问道:“郁靳久他们去哪里了” 小队长虽然不认识她,但看样子应该是郁太子认识的人,倒也没隐瞒着,告诉她,郁太子他们向西边去了。 云思晚给了阿九和十一眼神,“走”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上了十一的车子,在开车这方面没有人能比得上十一的车技,有他在,相信应该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抵达西边。 云思晚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之后,湖面忽而发生剧烈的爆炸,声音响彻天际,在冰城市中心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莫傅卿等人赶到码头看到的是湖面上的火光四射在慢慢的往湖底沉去,码头乱成一片。 他下车就想要去找顾安阳,却被手下拦住了。 码头全是特警的人,先别说特警不会让他们靠近码头,就是莫傅卿现在莫家家主的身份,又没有顾知深的关照,特警不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配合他们去湖面搜索。 莫傅卿被挡在岸边,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大团火焰慢慢的消失在水面上,涨红了眼睛。 脑子里很多画面在切换,想到路洲发来的短信,毫无疑问顾小五是在那艘船上,炸弹定然是绑在了顾小五的身上 之前他和路洲合作,让所有人都以为云简月葬身在了明湖,现在他眼睁睁的看着顾小五在船上却爆炸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应 程煜飞和顾知深又往前走追了十五分钟,看到了不远处的货车。 “顾总,你看前面” 顾知深看到货车上的标志,脑海里闪过管康发给自己的资料,沉声道:“就是它,追上去。” “是,顾总。”程煜飞沉声的同时,加快了车速。 顾知深放下了手机,将放在旁边的枪握紧,上膛,然后咬紧牙关,往副驾驶的位置移动身体。 程煜飞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脸色紧绷,“顾总,太危险了。” “专心开车”因为程煜飞看他,注意力被吸引,车速没有保持,与前面的车子有拉开了一些距离。 虽然他们不是两个人,也带了一些人,可面对的是路洲这些穷极凶恶的罪犯,顾知深没有多大的把握,不敢掉以轻心,必须要撑着自己上。 因为他不能再失去阿简了。 程煜飞还没有追上前面的货车时,对方已经已经发现了他们。 路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手里的对讲机随着杂音传来手下的声音:“首脑,有人追上来了” 路洲扫了一眼倒车镜里昏暗光线中看不太清楚的车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倒是有些意外顾知深竟然会这么快发现自己的计划。 自己真不该小瞧他 ... ... 第604章 始知相忆深67 路洲拿起对讲机在唇瓣,薄唇轻勾,声音宛如从地狱传来寒冽无比,“让我先走,你们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摧毁他们” “是。” 之前在西郊别墅没有炸死顾知深,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顾知深活着了。 原本在前面的车子让开了路,让路洲所在的车子先走,其他两辆车子并排在路上,大有挡住顾知深的趋势。 坐在车厢里的云简月隐约察觉到车速突然变得更快,心里更慌了,双手紧紧的护在自己的肚子上。 宝宝,是爸爸来接我们了吗 是知深来了吗 不等程煜飞他们靠近,路洲的人已经开枪,顿时枪声四起,将寂静的夜扰的不得安宁。 云简月听到枪声,紧张的攥起手来,更肯定一定是顾知深来了,他没事,一定是他来了 “知深,知深”黑暗中云简月站起来,凭着感觉就要去车门那边。 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扣住了肩膀,冰冷的声音呵斥:“你想做什么快回去坐下” 云简月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能精准抓住自己的,肩膀上的手仿佛是要将她的骨头捏断了一样,痛的她呻~吟一声。 “放开我你干什么放开我”云简月想掰开对方的手,但怎么都掰不开,转身就凭感觉往对方的身上踹。 有一脚踹到了,有一脚踹空了。 对方吃痛了一声,但并没有放开手,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嘭的一声,似乎是什么砸到了什么。 云简月站在黑暗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一会就感觉到有人抓住自己的手,她下意识的就想甩开,却怎么都甩不开 “放开我”没有甩开对方的手,手里多了一眼东西,而且感觉到抓住的手指很纤细,不是男人,而是女人的。 “是宁挽歌”云简月问出口后才想起来宁挽歌是哑巴,不会说话。 摸着手里的东西类似墨镜,云简月犹豫的将东西放到了眼前,隐约能看清楚面前站着一个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夜视镜。 云简月戴好了夜视镜,看清楚站在面前的宁挽歌,又低头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好像被砸晕了,旁边还放着一个扳手。 “谢谢你,宁挽歌” 宁挽歌看着她,摇了摇头 云简月转身就想要开车门,可是怎么都打不开,想来车门应该是从外面被扣起来了。 “打不开,怎么办啊”云简月耳朵贴在门上,心急如焚。 知深会知道自己在这辆车子上吗 在云简月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什么敲在地上,回头看到宁挽歌蹲在地上,手上拿着扳手敲在地上。 云简月想了想,问:“你是想给我扳手,把车门砸开” 宁挽歌点头。 虽然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总要试试 云简月接过她手里的扳手,说了句谢谢,转身走到门口朝着门上拼命的砸 程煜飞的车子被前面两辆车子挡的死死的,根本就靠近不了最前面的那辆车子,只能看到车子越开越远。 “撞上去”顾知深看到靠近路边的车子与中间的露出一些空隙,冷静沉着的出声。 ... ... 第605章 始知相忆深68 程煜飞眼眸一紧,声线紧绷:“顾总,他们是货车” 而他们只是普通的车子,虽然性能比一般的车子好,但也不耐撞啊 “撞”顾知深眼神里闪烁着锐利,毫不犹豫的开口。 程煜飞见此,也只好咬紧牙关,豁出去一回了,将油门踩到底,朝着靠路边的那辆车子撞去。 就在要撞上的瞬间,顾知深给身后的自己人拨了号码,沉声道:“撞。” 两辆车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撞向了靠近路边的车子。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毫无疑问,巨大的冲击也让程煜飞和顾知深没好受到哪里去,不过程煜飞已经成功插到了路中央,而临近路边的车子在顾知深的人第三次撞上去的时候,翻了车子。 还有一辆车子见此,一边不断对他们开枪,一边已经像发了疯一样朝着他们撞去 车厢里的云简月砸的手臂都没力气,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根本就使不上力气了。 “不行了,我砸不动了,为什么还是砸不开”声音里满满的沮丧。 肩膀上被人拍了两下,回头看到爬过来的宁挽歌,对着她指了指自己。 “你要帮我砸”云简月猜测的问。 宁挽歌点头,神色还是怯懦的,像个胆小鬼。 云简月看她和自己一样是细胳膊细腿的,感觉也没什么期望,但试试吧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撞鬼了呢 云简月将夜视镜和扳手都给了宁挽歌,自己挪到一旁,不妨碍她的事 宁挽歌拿着扳手,一下一下的砸在门上,原本有些松动的门,似乎有些更松动了,她砸的更用力了。 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听到了什么,疑惑:“首脑,车厢有动静” 路洲皱眉,想到云简月,眼眸眯了眯,“我倒也不能小瞧了她” 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良善无害的样子,可一旦认真,发起狠,也是充满了爆发力 “你继续开车,我去看看” “是。” 路洲放下了对讲机,打开车窗,身手敏捷的往车顶上爬去。 另外一辆车子被顾知深的人缠住,程煜飞借此机会超车,对前面的车子穷追不舍。 与此同时,宁挽歌用尽全力砸在门口,松动的门“吱”的一声开了,黑暗里终于有一道昏暗的光线涌进来,云简月和宁挽歌这才知道车速有多快,难怪她们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蹲着或是坐在地上,死死的抓住东西才能稳住身子。 云简月看到追来的车子,尽管还有些距离,尽管视线模糊,可她还是看到了顾知深 一定是顾知深没错 “知深知深知深”云简月拼劲全力的叫着他的名字,眼眶里莫名的蓄满潮湿。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她就知道她的知深不会有事,她就知道她的知深一定回来接自己回家的 “顾知深”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想念 顾知深像是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声音,拼命的看向车子,看到车门悬挂着,云简月趴在门口,不断的叫着他的名字。 轮廓线绷紧,下意识的就想叫她往里面去一点,那样太危险了 ... ... 第606章 始知相忆深69 很可惜,现在他不管说什么她都听不到 “程煜飞,快点”顾知深催促道,眼见阿简近在咫尺了。 程煜飞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他也很想再快,可是再好的车子也都有它的极限,现在已经是这辆车子的极限了。 云简月死死的抓住半截车门,眸光痴痴的看着疾驰而来的车子,此刻心里一点也不怕,亲眼确认他平安无事,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你知道吗”贝齿紧紧咬着红唇,一字一顿道:“那就是我的知深” 不管发什么事,不管自己在哪里,都一定会来找到自己,带自己回家的顾知深 宁挽歌怯弱的眸光看向她,在云简月的眼底看到了温柔和深情,又看向追过来的车子,夜色太黑,距离太远,她什么都看不到。 云简月突然看向她,问:“你会游泳吗” 宁挽歌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点头。 “旁边是湖,你可以跳车,尽量往边上跳,可能会受点伤,但滚进湖里,你会游泳就可以自救了。”云简月冷静自持的开口。 宁挽歌伸头看了一下外面,吓的立刻缩回头,摇头,又指了指云简月。 “我不能跳,我也不能确定知深他们到底能不能救我出去,万一这次失败了,你逃出去也好过跟在我身边”云简月猜测宁挽歌也可能是被路洲抓来的,又不会说话,已经够可怜了,再跟着她只怕命都保不住 能逃一个是一个 宁挽歌拼命的摇头,苍白的小脸上堆满了害怕,她不敢跳 云简月听到了车顶上有声音,应该是路洲发现自己把车门砸开了,抓着宁挽歌的手道:“你必须跳下去,你跳下去活着还能告诉顾知深一些有用的消息,跟着我你只会死路一条” 宁挽歌贝齿紧咬着唇畔,咬出血来,也没有勇气在这么快的车速下,做跳车这么疯狂的举动。 云简月几乎是抓着她的手腕拖到门口,冷声道:“你要是不跳,我现在就杀了你” 宁挽歌一怔,迎上云简月清冽的目光,最终迟疑的点头 云简月松了一口气,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认真而严肃道:“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个字你都要听清楚,记清楚,如果顾知深没有救回我,你要把这些话一字不漏的告诉顾知深,听到没有” 宁挽歌迟疑的点头 “告诉顾知深,路洲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短期内不会伤害我,但也瞒不了太久,让他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救我还有,路洲可能是和某个恐怖袭击组织有什么合作,我暂时不知道是什么组织,但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对管康传递消息,要他一定相信管康,接收到消息,一定要尽快来接我。” “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云简月不放心的确认一遍。 宁挽歌重重的点头。 云简月取下耳钉,艰难的给宁挽歌戴在耳朵上,“这是我的东西,现在我给你戴上,有了它,知深不会为难你” 感觉到车顶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车子也靠路边更近,云简月道:“就是现在,快” ... ... 第607章 始知相忆深70 宁挽歌咬着唇瓣,身子探出半截就感觉强劲的风要把自己卷走,害怕的双腿都在发抖发软。 可是看到车顶有身影有下来,也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咬牙闭眼,把心一横,直接跳下去了。 路洲看到要跳车的宁挽歌,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她,但还是慢了一步。 宁挽歌跳到路边,急速的滚下湖里。 程煜飞隐约看到有人从车上跳下来,吓的出了一身冷汗,“顾总,有人跳车” “不是阿简,继续追”顾知深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他了解阿简,她怀着孩子,是万万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 不过这个人和阿简是在同一个车厢里 顾知深眯了下眼睛,立刻给已经到附近的郁靳久打电话让他留下部分人去湖里救那个人。 路洲跳进车子里,比起狼狈坐在地上的云简月,他沉稳的站在车厢里,居高临下的俯视云简月,眸底拂过一丝精光,要笑不笑道:“小简,你每次都能带给我意外惊喜” 云简月咬唇,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让,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 路洲像是看穿了她的用意,刻意往前跨一步,蹲下身子,刚劲有力的手指紧紧捏着她的下颌,逼迫她与自己对视,“你以为他没死就能救你,嗯” 云简月没说话,但黑白分明的眼眸却漾起淡淡的笑意,很明显她是在笑自己一直坚定知深还活着是对的 她也在嘲笑路洲,他根本就骗不到自己 路洲似是被她惹怒到了,脸色一沉,五官上哪里还有清风俊朗,只剩下阴厉与狠绝。 “你不是不相信他死了吗那么现在我就让你亲眼看到他是怎么死的” 云简月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路洲已经放开了手,起身看向已经追过来的车子,越来越近 顾知深看到云简月,自然也能看到站在她身边的路洲,皱眉,脸色紧绷的厉害。 云简月看到路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掌心大的东西,按了下听到“滴”的一声,心莫名的一颤。 “你想做什么” 路洲低眸瞧她一眼,眼神凉薄无比,伸手准确的将东西扔到了顾知深车子下方。 程煜飞也看到了有什么东西甩过来,想要避开,但来不及了 突然“嘭”的一声,车底盘下有什么爆炸了,整辆车子被顶起来,朝着路边翻去,一路往湖里翻去。 “不要”云简月眼睁睁的看着顾知深的车子翻向了湖里,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 什么都想不到,本能的就想要跳下去 就算是死,她也要和顾知深死在一起 路洲怎么可能如她的愿 轻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声音冰冷阴森,“云简月,你是我的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 “知深知深”云简月心痛的不能呼吸,转身就往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你这个疯子,变态你害死了知深,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恨你” 云简月像是发疯了一般对他又踢又打 路洲的脸色阴森的恐怖,但紧紧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放开,在云简月渐渐没有力气的时候,一掌劈在她的颈脖处。 云简月瞬间就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软在了他的怀中。 路洲抱着昏迷过去的云简月,眸光看向迷离朦胧的夜色,嘴角勾起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笑容。 ... ... 第608章 我一定要得到你 云简月重复的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她眼睁睁的看着顾知深坐的那辆车子爆炸了,火光四射,热浪滚滚,她想要去救他,却被路洲死死的扣住,怎么都摆脱不了 “知深知深知深” 云简月惨叫了一声,睁开眼睛,映入没有焦距的瞳仁里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呼吸急促,胸腔不断的欺负,茫然的眼神看着天花板,看着四周的环境,慢慢的坐起来,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 这里好像不是之前住的房间。 这是哪里 知深呢 云简月脑子空空的,还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在做梦,门被人推开了。 抬头看见走进来的路洲,脸色一沉,冷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路洲步伐一顿,双手放在口袋里,倒是笑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云简月一怔,眸光环顾四周,陌生的很,“这里不是冰城” 知深最终还是没能救自己回去 “叙利亚”路洲轻轻的抛出三个字 “叙利亚”云简月低垂着眼帘默念一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向他,“你居然把我带到叙利亚,你这个疯子” 声音一顿,脑子里迅速划过什么,又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把知深怎么了” 路洲敛眸,不冷不热道:“你不是亲眼看到了” 云简月脑子里不断重复同一个画面,不由自主的摇头,“不,不会的不会的” 那不是一个梦吗 “之前他是没死,但也和快死没差别了”路洲薄唇噙着胜利者的笑容,走向云简月说:“但这一次他必死无疑,你以为他受那么严重的伤,爆炸翻车,他还有活路吗” 在他的手要碰到云简月的脸上时,云简月毫不犹豫的起身,扬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脸色泛着苍白,“知深要是死了,我一定会让你为他陪葬” 路洲脸被打偏了几分,缓缓的转头,目光一格一格的转向她,幽然冰冷,“这是你第二次打我耳光,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就砍了你的手” “你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如果知深不在了,她的世界就失去了支柱了,甚至想不到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路洲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薄唇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 “云简月,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原本我可以轻易撤离冰城,可就是为了你,我弄了这么大一出,甚至牺牲了纪叶,就是为了要得到你。我是一定要得到你,所以怎么会让你死” 冷酷的话语,阴冷的眼神,让云简月心底泛着凉意,身子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云简月,等时间久点,你就会忘记那个男人,你会明白唯有我能带着你站在世界的顶端” “疯子”云简月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真的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觉得我是疯子,我就是疯子,只要我能得到你”路洲扬起了胜利者的笑容。 映在云简月清澈的眼眸里只剩下残忍与邪恶。 ... ... 第609章 你终于醒了 半个月后,冰城嘉园。 天气已经逐渐回暖,清晨拉开窗帘,迎面的风温柔而柔软,金色的阳光延伸进房间,驱走了黑暗与冰凉。 佣人还没转身就听到“嘭”的一声,吓了一跳。 转身就看到曾沛站在床头,手里的盆摔在地上,水湿了满地,一脸的怔愣。 佣人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只听到曾沛欣喜若狂的声音:“先生,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佣人这才看向床上躺着的顾知深原本紧闭的眼眸此刻黑沉沉的看着曾沛。 “白先生,白先生,先生醒了”曾沛喜极而泣,转身就出了卧室,一边走一边喊。 白长安闻声很快就来到卧室,看到顾知深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哥,你终于醒了。” 顾知深看到他,剑眉微动,张了张嘴,嗓子却像是挣扎的疼,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长安知道他想说话,立刻开口解释:“哥,你先别急着说话,你昏迷了半个月,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嗓子也需要点时间恢复。” 音落,侧头看向曾沛,吩咐道:“让人准备点小米粥,记得要把米碾碎了煮,大哥现在只能吃软的,流动的食物,不要太多。” “是,是,我这就去。”曾沛连忙点头,走了两步回头瞪愣住的佣人,“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地上的水擦干净。” “哦,是。”佣人如梦初醒,一边高兴顾知深终于醒了,一边手脚麻利的立刻把地上的水拖干净,识趣的离开卧室,让白长安他们谈话。 顾知深不能说话,眼神却是一直看向白长安,像是在质问什么。 白长安知道他想知道什么,眼底划过一丝黯淡,语气凝重:“对不起,哥” 顾知深一听他的话,心底一凉,迅速明白过来,他们没有救回云简月 “那天晚上你和程煜飞翻车后,我们赶到,一部分人救你们,云思晚和特警部队的人一路追,可最终还是没追上” 顾知深剑眉紧拧,很想攥起拳头,可是他现在一点都使不上来。 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唇瓣轻颤,无声的口型在问他,程煜飞怎么样了。 “程煜飞腿卡在车子里,受了点伤,在家休息,有朱静怡照顾他;博伦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和老三盯着,没有出任何问题;对外界也只是宣称你和云简月补过蜜月,暂时不在冰城。只是” 声音顿了下,在顾知深沉下的目光中,无奈的开口:“云简月被绑走,你受伤的事没有隐瞒住傅姨和云家那边,都知道了,担心的不得了” 这点顾知深没有意外,早猜到了。 “对了”白长安想到什么,掀起眼皮看他,“厉寒渚那天晚上来了冰城,但没有救到云简月,他没久留又被召回了柏城,临走前他要我转告你,他会再来找你” 那天晚上厉寒渚也在,这倒有些让顾知深意外。 顾知深原本身上就有伤,那天晚上翻车摔进湖里,若不是郁靳久他们赶到及时抢救,他现在早已命丧黄泉。 ... ... 第610章 这辈子都不用说话 人救回来了,可身体太虚弱了,昏睡了半个月,白长安不放心,现在是日夜都守在嘉园,时刻照看着他 曾沛按照白长安的吩咐熬好粥送进卧室。 顾知深身体再虚弱,也不要他们喂,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自己慢慢的吃东西,好尽快恢复体力 饭后半个小时,白长安又给他吃了药,可能是药效的关系,很快顾知深又昏睡过去。 现在他的身子真可以用“弱不禁风”四个字形容,多睡觉,对他而言是休养生息的最好办法。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差不多三天左右,顾知深的精神终于恢复了不少,虽然还不能下床走动,但至少可以坐起来,吃饭也有力气了,昏睡的时间也比之前少很多,嗓子能发出声音,说话了。 郁靳久等人也知道他醒了,没有急着过来看他,毕竟手头上有太多的事要处理,比如博伦,比如追查云简月的下落。 知道顾知深现在完全能说话了,他们几个人这才约着一起过来了,就连腿受伤的程煜飞杵着拐杖也来了。 朱静怡不放心跟在他身边,看到顾知深想到云简月为救自己被绑走,心里还蛮惭愧的,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 云思晚穿着单薄的黑色背心,外面套着长衫,衣摆到腿根下,黑色的短裤,搭配短靴,整个人利落清爽,长发用皮筋扎起,整个人哪里有一丝坐办公室的样子。 纵然被云啸天和助理念叨了不知道多少回,云思晚就是不愿意穿裙子,打扮成职场女精英的样子。 几个人把目前的情况仔细和顾知深说了一遍,顾知深垂着眼帘,遮挡出眸底的光,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等他们都说完了,他这才掠眸看向郁靳久,“那晚从车上跳下来的人是谁” 郁靳久怔愣了下,几秒像是想起这一号人,没说话,给了白长安一个眼神。 白长安起身一句话没说,没一会把宁挽歌领进房间里。 宁挽歌那晚掉进湖中,受了轻伤,靠着自己游上岸,可还没爬上去就被人拎起来,紧接着就被带到这里,关在房间里。 每天会有人给她送饭,给她准备换洗的衣服,倒没怎么为难她。 心里忐忑不安,想要见顾知深,可是她不会说话,而且佣人压根就不搭理她,没想到会突然被领来,看到坐了一屋子的人,苍白的小脸神色宛如受惊的小兔子,不知所措。 顾知深犀利的黑眸凝视着她,冷声道:“你是谁” 宁挽歌听到冰冷的声音,下意识去看他,刚看到他俊朗的容颜,可因为他的眼神太吓人了,立刻低下头,身子都不禁哆嗦了下。 对于她这样的反应,顾知深很不满意,阴冷的嗓音道:“你再不说话,我可以让你这辈子都不用说话,反正你的舌头留着也只是摆设。” 宁挽歌吓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惊慌的眼神看他,充满了乞求,不断的摇头,用手比划着自己的喉咙。 ... ... 第612章 卖给我的时候 顾知深起来坐了很久,又听程煜飞他们说了公司的情况,现在身体自然怠倦,眉眸掩饰不住的疲惫。 白长安捕捉到后自然是要他们都散了,让顾知深好好休息。 云简月现在已经被带走了,着急也没有用,目前最重要的是让顾知深好好休养,早日康复,才能早点把云简月找回来。 白长安没让宁挽歌走,也不准她走,宁挽歌低着脑袋,慢吞吞的走出房间,一脸的灰头土脸,不知道以后自己该去哪里,何去何从。 所有人都下楼了,她也下楼了,还没想到该去哪里,就先回房间,之后再说。 推开客房的门,还没来得及关门,身后突然多了一道强劲的力量,宁挽歌还来不及回头看,门已经被关上,自己被人猛然推在冰冷到底墙壁上抵着,后脊骨撞疼的秀眉直皱。 淡淡的沐浴液清香席卷鼻息,抬头就对上了深不可测的眼眸,心倏尔一紧,耳畔响起了邪肆的声音,“好久不见” 宁挽歌像个常年病态的人,脸上永远是病态的苍白,此刻看着郁靳久近在咫尺的俊颜,心忽上忽下,卷翘的睫毛止不住的颤抖。 他,认出自己了 “哑巴”男人云淡风轻的开口,修长有力的指尖抵在她的咽喉,从下往上最终捏住她的下嘴唇,神色凉薄,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讽刺,“我记得你当年卖给我的时候,叫~床的声音能把男人的魂都勾走,怎么就变成哑巴了” 猝不及防的被提及当年的事,宁挽歌单薄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眼眸里划过一丝羞耻,眼底慢慢的涌上了水雾。 郁靳久看着她泫然泣泪的模样,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嘲讽道,“是因为装哑巴比较能勾起男人的欲~望吗配上你这张脸,的确是楚楚可怜,让男人看了就想拥在怀中疼惜” 装 宁挽歌身子一僵,他以为自己是在装哑巴吗 拼命的摇头,抑制不住的潮湿流出来,在苍白的脸颊上泛滥成灾。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侵湿了他的指尖,郁靳久剑眉一蹙,眼底似乎拂过厌恶的情绪,手指立刻松开她,像是嫌弃她脏,手指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若是让我知道你伤害了我身边的人”声音顿住,长眸寒凉入骨的盯着她,字字清晰的逼向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地,不再多看宁挽歌一眼,转身摔门而出。 宁挽歌看着被摔上的门,怔愣了几秒,耳畔浮动着他刚才的话,身体里的力量像是被人抽走了,整个人虚脱的靠着墙壁一路往下,坐在地上,抱着自己泣不成声。 时隔四年,没有想过还会再见到他。 没想到。。他对自己越发的厌恶了。 郁靳久走出别墅,看到白长安刚好打完电话让人去查宁挽歌,在他挂掉电话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白长安放下手机,看向他:“老三,怎么了” 郁靳久清了清嗓子,道:“查到宁挽歌的资料,给我一份。” ... ... 第613章 你还有脸叫哥 白长安皱眉:“你要她的资料做什么” “要你给就给,哪来那么多的废话”郁靳久眼底划过不耐烦。 白长安现在没心情和他争辩,点头,“知道了。”说完就驱车离开了。 郁靳久拉开车门,坐进自己的车子,没有立刻开车,而是默念了一声,“宁挽歌” 原来她叫宁挽歌。 很好听的名字,就像她的人,很漂亮 脑海里闪现过四年前的事,微扬的嘴角又立刻沉下来,神色冰冷 所有人都走了,唯独云思晚坐在沙发上没动,性感纤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漫不经心的打量着顾知深的寝室。 “小五是不是在你那”顾知深从醒来就没看到顾小五,白长安和莫傅卿的那些事他都知道,所以没办法直接问白长安,等所有人都走了,开口问云思晚。 “不在”云思晚不假思索的回答,在顾知深脸色阴沉下来之前开口:“那晚厉寒渚救了她是把她带我那去了,但你也知道最近冰城最大的桃色绯闻就是白长安和顾安心那点破事,她估摸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就和厉寒渚一起走了。” “长安知道”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云思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她没让我告诉任何人,我想她躲的应该不止是白长安,还有莫傅卿吧不过我想莫傅卿很快就要上门要人了” 知道云简月没死,云思晚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只要人没死,不管人在哪里,她都会救回来的 不过倒真是被云思晚说中了,莫傅卿很快就来嘉园要人了。 一个星期后,白长安和郁靳久他们刚好到嘉园和顾知深汇报一些事情。 顾知深身体气色都恢复了不少,被人搀扶着倒是能下楼坐了。 白长安他们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谈话,曾沛就过来面色犹豫道:“先生,莫先生来了,在门口等着,要见你” 莫傅卿 一听到这个名字白长安弹簧般的弹起来了,怒不可遏的说道:“他来这里做什么他怎么还有脸来” 郁靳久侧头看向顾知深,“哥,需要我去弄走他” “不用”顾知深声音漠漠,对曾沛道:“请他到门口即可。” “是。”曾沛欠身离开。 “哥”白长安一脸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顾知深站起来,郁靳久在旁边扶了他一把,听到低沉的嗓音道,“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听到顾知深这样说,白长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顾知深等人走到门口时,莫傅卿的车子也开进了嘉园,在门口停下。 今天莫傅卿没有带人在身边,所以他自己开的车,下车看到他们几个人,眸光直直的定格在顾知深身上,叫了一声:“哥。” “你还有脸叫哥”白长安嗤笑道。 莫傅卿面色沉静,恍若未闻。 顾知深漠然的眼神看着他,低沉的嗓音不温不火道:“如今整个冰城的人都知道你已是莫家家主,你这一声哥,顾某担不起。” ... ... 第614章 因为我不准 莫傅卿知道他这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没有在这方面多做纠缠,沉声道:“今天我来是想知道小五在哪里” “你他~妈~的还有脸提小五”白长安实在是忍不住,双手紧紧撞成拳头,用尽全部理智这才没有一拳挥到他脸上 莫傅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甘示弱的反讥:“我为什么没有睡了顾安心的人又不是我” “莫傅卿”白长安彻底被他惹怒了,控制不住的朝着他挥拳头。 莫傅卿敏捷的躲过去了。 白长安气急败坏的继续攻击,“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和顾安心” 一提到这个,白长安连杀了莫傅卿的心都有了 “哥”郁靳久看了一眼神色漠然的顾知深,不知道该不该去拦。 顾知深眸光看着你一拳我一脚的两个人,声音波澜不惊道:“总要让老二自己出了心里的那口恶气。” 郁靳久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去管他们了,站在旁边看戏。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两个男人都气喘吁吁,衣服都被汗湿透了,谁也没占到便宜,脸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可那衣服下的伤绝对不会少。 白长安还想要继续的时候,顾知深淡淡的出声制止:“长安” 白长安举着的拳头无奈的放下,不甘心喊了一声:“哥”就这样放过莫傅卿,太不甘心了。 顾知深没看他,漆黑凉薄的目光落在气喘吁吁的莫傅卿身上,“这么多年,我可曾经有对不起你” 莫傅卿眸子一掠,眼底迅速划过什么,喉结上下滚动,半天从喉间逸出两个字:“没有” “可你却背叛了我” 莫傅卿身子一僵,几乎没敢去看顾知深的眼睛,低下了头。 “你既不是我的兄弟,又背叛过我顾知深,应该明白你不应该再来这里”寒冽的嗓音顿了下,不等莫傅卿说话,又道:“不管顾小五在不在我这里,你都不能得到她,因为我不准” 莫傅卿眼神瞬间阴沉了,抬头迎上顾知深漆黑的眼睛,“她已经答应回到我身边” 那晚码头都被特警封死,他的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知道爆炸的船里是有人,但是谁特警不肯透露,但这些天顾小五母亲那边没有任何的动静,他隐约猜测顾小五应该没事,可是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顾小五,没有办法之下,只得来找顾知深要人。 他当初敢用顾知深来威胁顾小五就是清楚顾知深对她有多重要,同样的,顾小五若是出了什么事,顾知深也不可能是这样若无其事 顾知深一定知道顾小五的下落 “顾家人的婚事,除了我,谁有自己做主的资格”顾知深薄唇轻扯,语气却严肃,透着不可抗拒。 现在顾家的大权被他一手掌控,即便是顾安心顾之景的婚事,顾立明都未必做得了住,还需要问问他的意见,更何况是他疼爱到大的顾小五 没有他的允许,顾安阳就是死,也不敢嫁给莫傅卿。 莫傅卿脸色变得难看,冰冷的眼神里胀满了血丝,“你还是站在老二那边” ... ... 第615章 第一次,二十万 “难道不是你自己先放弃了”顾知深反问。 莫傅卿被质问的无言反驳。 是的,最初是他先放弃了顾小五 可难道就因为一时糊涂放了手,他就再也没有资格拥有顾小五吗 他不甘心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请你立刻离开嘉园,以后我们再见面便是敌人了”顾知深掷地有声,对郁靳久道:“老三,帮我送客。” “是,哥”郁靳久点头,对莫傅卿做了一个请,“莫家主,请” “莫家主”三个字落在莫傅卿的耳畔,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以前郁靳久都是叫他一声“老四”,转眼间他们不是兄弟了,却成势不两立的仇敌 白长安看着他眼神就更别提有多凶煞了。 莫傅卿没有久留,上车很快就离开了嘉园。 白长安对着他的车子呸了一声。 郁靳久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吧。” 顾知深早已进屋坐下了。 关于宁挽歌的资料白长安给了顾知深一份,郁靳久一份。 宁挽歌的母亲已经患病去世,她的父亲是一个赌徒,只知道赌钱喝酒,宁挽歌上完了初中就没在读书了,白天在网吧当收银员,晚上在酒吧主唱,她很有音乐天赋,唱歌非常受客人欢迎,收入不错。 不过在她17岁那年发生了两件大事,她的母亲去世,父亲死亡,宁挽歌被送进了管教所,没有人知道她在里面发生过什么,出来以后就再没人听她说过话了。 宁挽歌出来后,家里的房子被她的叔叔霸占,他的叔叔有个女儿刚好要结婚,于是就将她卖给了路洲的手下。 白长安:“她有锁魄钉,我觉得她的话可信。” 顾知深点头同意他的话。 郁靳久看着手里的资料,眸若浓墨,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进管教所的理由:杀人 脑海里浮现四年前那张青涩的小脸在欢爱后有着小女人的妩媚,绯红,赤身在他的怀中,明眸迷离,明明有着怯意,却说着不知羞耻的话。 “我是第一次,你能不能给我二十万” “二十万,只要二十万就好” 容他想想,自己当初是怎么回答她的 不等郁靳久想起来,白长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老三,老三老三” 郁靳久侧头,一脸嫌弃的看着白长安。 “你想什么呢大哥和你说话,你都没听到” “没什么。”郁靳久眸光看向顾知深,问道:“她没什么问题,大哥怎么处置她” 摇了摇手中的资料。 “无所谓。”顾知深现在只关心云简月,其他人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郁靳久眉梢挑起:“不如把她交给我。” “可以。”顾知深毫不犹豫的答应。 “今晚我就带她走,免得在这里碍事。”郁靳久将资料丢给白长安,双手插在口袋中,起身就走向宁挽歌的房间。 白长安眸光从郁靳久的背影身上移开,看向顾知深,“哥,老三不对劲啊他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上心过了” ... ... 第616章 杀了我,也不娶 顾知深倒没有管郁靳久,而是看着白长安,问:“顾安心,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整个冰城都知道顾安心和白长安的事,纵然过了这么久风波依旧未平,顾立明甚至亲自打电话给他,言辞中自然是想让顾安心嫁给白长安。 发生那样的事,顾安心想再嫁给谁,比较难,但他没松口。 身体好转的时候,傅文清也过来看他,除了担心云简月和孩子,还有就是顾安心的事也让她烦心的很。 白长安一听到“顾安心”三个字,整张脸的神色比吃了屎还要恶心,毫不犹豫的回答,“先别提我到底睡没睡她,就算真的睡了我也绝对不会娶她” 怕顾知深不知道自己的决心,声音落下,又迫不及待的补充一句:“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娶” 他的心里就只有顾安阳一个人,哪怕终身不娶,他也不可能娶顾安心 一想到那个女人他都觉得恶心。 他那晚是喝醉了,但顾安心没有,她在明知道他的心里只有顾安阳的情况下,还贴上来,这种倒贴的行径,足够白长安厌恶她到死的了 顾知深知道他不喜欢顾安心,甚至可以说是厌恶顾安心,所以即便是顾安心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也不想偏帮,感情的事必须两厢情愿。 “那小五呢” 白长安神色一怔,眼底拂过黯淡与失落,连“不知道”三个字都说得那么不确定。 “你知道的,我爱了她这么多年,不可能放弃的,可是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就好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一样” 他说完深呼吸,又长长的叹气,心里却依旧不舒服。 顾知深没有再问了,现在他自己也是焦头烂额,倒也顾不上白长安了,只能在顾立明那边为白长安拖延着。 郁靳久推开门的时候,宁挽歌正坐在沙发上蜷曲着身子发呆,并没有听到开门声。 直到郁靳久走到她面前,黑色的高级定制皮鞋映入眼帘。 宁挽歌一怔,顺着修长的腿抬头看见郁靳久幽深的目光,呼吸一滞,莫名的紧张起来。 郁靳久将她的紧张和害怕收尽眼底,出声:“怕我” 宁挽歌下意识的点头,看到他深了色的眼眸,又立刻甩了甩头。 郁靳久又多看了她两样,声音不冷不热:“起来。” 宁挽歌不敢违背他的话,起身穿上鞋子的时候,郁靳久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 宁挽歌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郁靳久听到动静,回头没看到人,再低头看到她躺在地上,怕是摔痛了,小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手揉着腿。 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折身走到她面前,弯腰对她伸出了手。 宁挽歌看到眼前的掌心微微的失神,明眸里划过不可置信看向他 郁靳久皱了下眉头,像是在催促她。 宁挽歌略有迟疑的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郁靳久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扶起来 “还能自己走”他问。 宁挽歌点头 ... ... 第617章 你可愿与我合作 郁靳久松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不过这次他放缓了脚步,眸光瞥得到跟在身后的宁挽歌,虽然走的很慢,但好歹跟上来了。 宁挽歌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她也不能说话,直到车上,她才用着无辜而胆怯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询问。 郁靳久系好安全带,佯装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勾唇,“四年前,你卖给我那二十万是为了给你母亲治病” 宁挽歌听了他的话,放在腿上的手本能的抓紧衣服,眼底拂过一丝晦涩与痛楚。 如果可以,她宁愿这辈子都不要记得四年前的事了。 她虽然没说话,可郁靳久知道,肯定是这样的。 “以后你就跟着我。”寂静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他低沉的嗓音。 宁挽歌身子一僵,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郁靳久嗤笑一声,“你该不会真以为你那一次值二十万” 宁挽歌紧紧咬着唇瓣,卷翘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缓慢的低下了头。 “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一切都要听我的,不得违背我的命令,直到你还清了那二十万”郁靳久低沉的嗓音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宁挽歌半响慢慢的点头,同意了,没有看他,侧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眼底早已潮湿一片。 她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地方可去。 他说四年前的那一次不抵二十万,要她继续还,那她就继续还吧。 至少,她有了容身之所。 郁靳久把车子开出了嘉园,车厢里很安静,他下意识的去看车窗,她虽然扭头不让他看,可她泣不成声的样子清晰的落在车窗上,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眉梢挑了下,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厉寒渚再次来冰城没有人知道,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进入嘉园的。 顾知深醒来就看到他站在床边,鹰眸沉静没有任何的情绪。 顾知深也没有惊慌或惊讶,坐起来就听到他沉声的开口:“上面已经同意鹰眼部队追查路洲的事。” 声音顿了顿,目光闪过一丝亮光看着他,问:“顾知深,你可愿与我合作”为了救回云简月 顾知深与他对视半分钟,削薄的唇瓣轻勾,呢喃出四个字:“合作愉快” “给你一个月时间康复”说完,厉寒渚转身便走。 “一个月”顾知深薄唇勾起自嘲的弧度,“不,我已经等不了那久的时间了” 最迟半个月 云思晚醒的很早,不想去公司,也不想下楼,换好衣服,坐在窗户口。 窗户开着,凉风徐徐,长发在半空中浮动,她看着窗外,神色难得沉静,没有傲慢。 云啸天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云思晚侧头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云啸天已经走进来了。 顺手拿了一把椅子在窗户前坐着,眸光看着云思晚,“在想小月月” 云思晚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你能把小月月当做亲妹妹看,我真的很高兴”云啸天老怀安慰,慈爱的目光看向云思晚,“我知道你不喜欢公司的那些事,但小月月志不在此,我又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不把公司交给你,那么多员工该怎么办” ... ... 第618章 怀孕被发现 云思晚没说话,低眸看着他。 云啸天沉沉的叹气:“可是逼着你接手公司,看着你整日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 “晚晚,爸爸老了,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公司也只能靠你了,但在那之前,我想自己还可以替你再撑着几年” 云思晚眼皮跳了跳,漂亮的眸子里闪过错愕,不相信的看着云啸天。 云啸天无奈的笑笑,“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做父母的不希望儿女快快乐乐的生活去吧,去救你的妹妹,去过几年里想过的日子” 云思晚忍不住的笑了,媚眸里流转着明艳的笑意,第一次不是嘲弄的语气说:“爸爸,谢谢你” 云啸天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自己想了这么多天做的决定没有错 一个星期后,白长安为了躲避顾安心的纠缠,暂搁医院的事情,飞往美国代替顾知深处理博伦分公司的事物。 莫傅卿成为莫家家主,以雷令风行的手段处理掉了以前打压他,羞辱他的莫家人或是主事,而他和顾知深翻脸的消息不胫而走。 警方那边时不时就会去他的场子扫一圈,令莫家生意受损,但到底是伤不了莫家百年根基。 云啸天重回云氏,云思晚离开公司,重新投入自己的秘密基地,除了阿九和十一,又多了一个很投契的宫蓝染。 冰城闹了许久的风雨似乎渐渐的平息了,每个人的茶余饭后都只剩下娱乐明星做八卦消遣。 一片风平浪静下,云思晚等每个人身体里的血液都在亢奋,在沸腾。 他们每个人都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反扑,一雪前耻的机会。 每个人都宛如蛰伏的野兽,耐心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第一时间扑上去,一口咬断猎物的颈脖 而这一天,注定不会太遥远 一个月后,叙利亚。 云简月被带到这里一个月的时间有余,可是她不是经常能见到路洲,照顾她的人换成了当地的一个妇女,语言不通,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一日三餐照常给她送 她住的地方是一个郊区的小别墅,四周都有人把手,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逃出去。 尤其是她现在肚子渐渐显出来,穿一些宽松的衣服还能遮一遮,但一些其他衣服就没办法遮了,肯定会被看到。 云简月不敢冒险,大部时间都留在房间,佣人要是在,她就躺在床上,用被子盖在肚子上,继续隐藏着自己怀孕的事;等佣人走了,她这才会下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当是锻炼,免得自己的体质越来越虚弱 好在宝宝很争气,这样的颠簸没有出问题,更没什么妊娠反应,倒是让云简月松了一口气。 但幸运之神不会一直眷顾云简月,怀孕的事到底还是被发现了。 那天下午,已经好几天没露面的路洲突然回来了,甚至没有敲门,直接进来。 当时云简月正在房间度步,身上穿的不算宽松的t恤,看到路洲,脸上的血色瞬间失尽,想要躲回床上已经来不及了。 路洲锋利如刀子的眼神冷冷的盯在她显现的肚子上,宛如淬了毒。 ... ... 第619章 不会让你生下孽种 云简月下意识的往后退步,双手护在腹前,警惕的眸光看着他,紧张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路洲死死的盯着她的肚子,步步逼近,浑身上下都弥散着暴戾。 云简月不断的往后退,身子猛然抵在了冷硬的墙壁上,呼吸都不顺畅了,“你,想做什么” “你怀孕了”一字一顿,寒彻入骨。 不等云简月回答,又问:“是谁的”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好笑,绯唇轻挽,反问:“我还能有几个丈夫” 她只有一个丈夫叫顾知深,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是顾知深的。 路洲额头的青筋噼里啪啦的炸开,阴戾的眸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该死的,你竟然敢怀孕” 竟然怀了顾知深的孩子 而他最近太忙,没有时间管她,没想到佣人也没有发现 该死 “我和知深是夫妻,我为什么不能怀孕”云简月挺直了腰板,星眸清冽的迎上他,“你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路洲冷眸倏然一紧,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会让你生下这个孽种” 清澈的瞳仁一瞬间收缩,呼吸都凝滞了,还来不及说话,路洲冰冷的大掌精准的掐在了她的颈脖上。 另外一个大掌覆盖在了云简月护在腹部的手上,用力的压下去 “我不会让你生下这个孽种的。”路洲眼睛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阴森恐怖,“你是我看上的女人,除了我的孩子,你不能生下别人的孽种” “不能” 他冰冷的话语像是一条冰凉的蛇,缠绕在她的颈脖,一点点的收紧,勒的她喘不过气,濒临死亡。 因为缺氧,脸颊从苍白到涨红,再到泛着青,窒息的浪潮一次比一次强烈灭顶扑来 也许是感觉到了危险,腹中的孩子也开始不安起来,一阵阵的刺痛涌动,让她备受煎熬。 剧烈的颤抖睫毛下清澈的眼眸蓄满潮湿,缓缓流出来,沿着鼻翼两侧,让唇角尝尽了苦涩。 他压在她腹上的手越来越大力,像是要将那个孩子在她的腹中活生生的碾碎。 “孩子没了”因为窒息,云简月想说话格外的艰难,每个字都是耗费她所有的力气,很艰难的才断断续续的把一句话说完整,“我也不会独活” 凝视他的眼眸里充满了怨怒和恨意。 路洲嗤声:“你在威胁我” 同一天的冰城博伦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前,修长峻拔的身影长久的伫立,望着这一片繁华的城市,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在过去的31年,他经历了太多风雨与黑暗,当他重新夺回博伦,成为这个国度的王者时,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生命就变得格外孤独和无趣。 直到遇见了云简月。 她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意外,他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会爱上这样一个女孩,不是聪明绝顶,不是倾国倾城的美艳,却是他眼中独一无二最好的那一个 心口像是猛然被什么狠狠的敲击了下,痛的他几欲弯下了腰,薄情的唇瓣在呢喃出“阿简”两个字时却蕴满温柔与深情。 ... ... 第620章 不要离开我 云简月没有力气再说话了,因为他手中的力气越来越紧,杏眸都开始渐渐的失去焦距,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拉的很远 覆盖在腹部的双手被他压着也渐渐的失去力量,无力的往身体的两侧垂落。 如果,如果她真的保不住这个孩子,那么她也没脸活下去了。 即便是苟延残喘,将来有一日离开这里,她又有什么颜面去面对顾知深 路洲见她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抵抗,小脸因为缺氧开始泛着紫色,抱着必死的决心。 恨 路洲此刻真的是恨极了她,恨不得掐死她 可是,这么多年他遇到过那么多女人,却从没有一个能像云简月这样勾动他沉寂已久的心弦。 他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将她从顾知深的身边抢过来,就这样让她死了,他真的是太不甘心了 眼看着云简月就要断气了,指尖蓦然松开了 云简月整个人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坐着,衣服被汗水湿透了,额头也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与脸上的潮湿融合,分不清楚那些是泪水,哪些是汗水 大口大口的喘气,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背影愤然离去。 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双手覆盖在了凸显的肚子上,阵痛持续着,扯唇想要说话,咽喉就像是被刀刮了一样疼。 “对不起是不是吓坏你了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云简月想要站起来,想回到床上去,双手颤抖的覆在了墙壁上,刚站起来,脑子一片晕眩,差点再一次摔倒。 幸好手即使抓住了窗帘,好不容易的稳住了身子,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床边,缓缓的躺下,连拉上被子的力气都没有,蜷曲成一团,闭上眼睛耳畔隐约传来凄惨的叫声 云简月意识到什么,却无能为力,现在她已是自身难保了。 贝齿紧紧咬着唇瓣,双手护在肚子上,心里不断的重复,“你别怕,别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 阵痛让她揪着衣服的手指都泛着苍白,汗如瀑布,湿透了衣衫。 害怕路洲去而复返,又抵抗不住疼痛折磨,云简月浑浑噩噩的,睡睡醒醒,胆颤心惊,近乎度日如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控制不住的睡去了,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缓缓坐起来,看到端着托盘走进来的人是一张新的面孔。 云简月心里冷的发颤,如果她没猜测之前的那个妇女已经不在了,路洲那么生气,怒火是一定要有人承受的。 妇女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她的肚子。 云简月像受惊的兔子,草木皆兵,双手护在肚子上,杏眸迎上她,充满不悦。 妇女搁下晚餐,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云简月看着托盘里的食物,不敢吃,害怕路洲会在食物里放了什么药物,但晚上又不能不吃,她可以挨饿,孩子却不能,孩子需要营养。 她只刚吃一些水果果腹,喝水,晚餐一点都没动。 这一夜,她就连睡觉都不敢,时刻警惕着,害怕有人进来,自己睡着了不知道。 ... ... 第621章 交易,留在我身边 一连着两三天,云简月都不敢怎么吃东西,只能吃水果和喝水,也没有再见过路洲,这倒让她松了一口气。 现在路洲在她眼里不亚于疯子,谁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举动,云简月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也没有找到任何办法对外传递消息,只能提心吊胆的过一天算一天,硬撑下去。 好在肚子里的宝宝很乖,除了那天的疼痛,之后没有太大的闹腾,有时肚子很安静,云简月很担心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出事,好在偶尔宝宝会在她的肚子里有轻微的动作,让她知道宝宝还好好的活在身体里。 云简月没怎么看那些怀孕的书籍,也不知道别人怀孕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做母亲的直觉,她尽量争取保持自己的心情平稳,多想一些开心的事,比如和肚子里的宝宝说她和顾知深的事。 那些恐惧不安害怕与焦灼的情绪尽量摒弃在脑海外,她不想这些负面的情绪影响到宝宝,让宝宝以后性格太内向,不乐观 第五天路洲终于露面了,是在晚餐的时候,云简月坐在床上,蜷曲成一团,抱着被子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警惕的眸光看着他,咬唇不语。 路洲走到床边坐下,扫了一眼没有动的晚餐,眉梢挑起,“为什么不吃晚餐” 云简月没说话。 路洲端起了碗,看向她,薄唇露出浅显的笑容,仿佛恢复到了她最初认识的那个路洲。 “你害怕我在食物里下药,毒死你的孩子” 云简月还是不说话。 “放心吧我要弄死这个野种有的是办法,没必要这么麻烦。”路洲垂眉,夹了一块肉递到她的唇瓣前,“吃吧,孕妇要多吃东西,孩子才能长的健康” 云简月脸撇到一边,避开他的筷子,星眸斜视他,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可以允许你生下他,但前提是你必须乖乖听话,不要惹我生气”路洲眉心褶皱明显,神色虽然温和,眼神却是寒凉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云简月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让自己平安生下孩子 “我想要你”路洲伸过来的手收回去,淡淡道:“无疑你赌赢了,我是舍不得让你死的但我也不能接受你生下顾知深的孽种,最好的办法就是我让你生下孩子后,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把这个孽种还给顾知深如何” 云简月手覆盖在自己显现的肚子上,眼神在他的脸上仔细探究,“你会那么好心把孩子还给顾知深” “没有那么好心,所以前提是你必须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路洲冰冷的嗓音顿了下,“否则等你生下这个孽种,我也一样可以弄死他小简,这是我的底线,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就允了你这件事” 云简月知道他的话不可尽信,但现在情况特殊,她有宝宝,不能惹怒路洲,否则自己和孩子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 “我需要时间考虑” ... ... 第622章 路洲,你让我恶心 路洲没有任何的怀疑答应了,“好。” 如果云简月立刻答应他,那他倒有些怀疑云简月心里盘算着什么事。 “现在你可以老实的吃饭了”路洲再次把筷子递到她的唇瓣。 “我自己可以”云简月伸手想要拿回筷子,路洲的手迅速避开,凝视她的眼神深了颜色。 云简月知道他的情绪不悦了,手臂僵硬在身侧,看着他的筷子第三次伸过来,不敢违背,只能张口含住肉,都没仔细咀嚼,草草的眼下肚子里。 路洲紧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慢慢的喂她吃了一碗饭。 云简月空了一个星期的胃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饱腹感。 许是因为有了路洲的话,云简月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微微的松了些,晚上睡觉也没那么警惕了,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身后有滚烫的气息扑来,颈脖间有湿热的触觉 云简月吓的差点从床上掉下去,被路洲紧紧禁锢在怀中,却拼死挣扎。 “小简,你迟早是我的”昏暗的夜色中,路洲眸色深沉,情~欲毫不掩饰。 云简月眼底渗出泪水,不断的挣扎,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愤怒,“路洲你让我恶心。” 他比她大那么多,她肚子里还怀着顾知深的孩子,他怎么够对她做这么龌龊的事。 路洲脸色一僵,凶煞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就撕碎她。 他是那么喜欢她,想要好好的对她,甚至不惜妥协让她生下顾知深的孩子,在她看来就只是恶心 这里的温度就快要赶到盛夏了,云简月穿着短袖衣服,但没有穿内衣,领口微大,春光一览无余,看得他血脉喷张,根本就不想忍。 云简月被他眼底浓郁的欲念恶心到想吐,眼泪越来越多,轻声啜泣:“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动我,我立刻死给你看” 路洲拳头紧攥着,眸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想来想去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否则她早就成自己的了。 脸色越发难看,一拳朝着云简月挥去 云简月吓的别过头,闭上了眼睛,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光临。 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路洲的拳头是砸在了身边的床上,暗暗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路洲没有再多看一眼她,下床离开。 门摔的很响,整面墙都跟着在颤抖。 云简月深呼吸,小手摸了摸肚子,“对不起,又吓到你了” 想到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想到顾知深,眼底的潮湿怎么都忍不住,侵湿了整张小脸。 知深,你知不知道,我想你。 我真的很想你 你快点来接我回家,好不好 这一夜云简月都不敢再睡,哭了半宿,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撑不住倦意,浑浑噩噩的睡过去。 那一夜后,云简月睡觉都不敢穿短袖,不敢不穿内衣,全副武装,再热也要盖着被子,晚上也不敢睡沉,怕路洲再进房间自己都不知道。 这样下去没多久云简月的精神就开始不好,做噩梦,胃口也渐渐变差了,有的时候很恍惚,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 ... 第613章 转机,留给我玩吧 这些情况路洲都知道,但并不关心,似乎巴不得她的精神出点问题,好把孩子弄没了,反正他要的只是云简月这个人 他答应的是允许她生下这个孩子,可没答应她要保住这个孩子 似乎是因为云简月的状态不好,路洲对她的防备已经没那么严苛了,偶尔还允许她下楼走走。 路洲在这边似乎很忙,经常出去三四天不回来,有时候会留在这里,但每天都会有人来见他,在书房里密谈什么。 云简月有时候能看到那些人的脸,但都很陌生,她一个也不认识。 他们说的话,她也听不懂。 出现转机的有一天云简月下楼在院子里散步,在花丛中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坏掉的手机,屏幕碎裂,连开机都开不了。 跟着她的佣人看到,立刻想要拿走,云简月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放在身手,说:“已经坏掉了,我不可能拿着它和外界联系,留给我玩吧” 佣人听不懂她的话,但坚持不想让她拿坏掉的手机。 云简月无奈之下将坏掉的手机扔回去了,“好了,我不要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佣人看了看那坏掉的手机,再看看云简月点头。 “我饿了,回去你做吃的给我吃。”云简月比划了一个吃东西的手势 佣人点点头。 云简月跟着她进屋子了,趁着佣人去做吃的,她偷偷的折回去,找回了坏掉的手机藏在衣服里,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回房间了。 房间里虽然没有监控,但是有佣人,白天云简月根本就不敢拿出手机怕被发现,只有到晚上,趁人都睡觉的时候,偷偷的去洗手间,开灯拿出手机。 洗手间的洗盥盆下的水管有钢丝,她取下了一小节,开始把坏掉的手机肢解,看看到底是什么零件坏掉了。 很快确定是手机的电池出现问题,想要找到电池是没可能,但如果能弄到一根数据线,应该能保证开机。 这款手机是最大众款,数据线的借口也是很多大众,很多手机的数据线都通用。 她记得看守自己的人手机数据线就是大众的,第二天就趁人不注意偷了他放在口袋里的数据线。 晚上躲在洗手间,充电,在不断祈祷下终于开了机子。 手机的卡已经停机是拨不出电话的,而且这里一定有信号干扰器,拨出的电话也一定会被监听,好在手机还可以联网,云简月蹲在地上拿着手机不断的编写程序,首先就是屏蔽掉自己的网络信号,紧接着就是给管康手机里的“眼”传递信息。 冰城的入夜,大大部分人都已入眠。 云氏分公司的某个部门却依旧灯火通明,桌子上除了还亮着的电脑,堆积最多的就是盒饭,零食袋。 几个男人都靠在椅子上打盹,神态疲倦。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叮”的一声,紧接着就是疯狂的震动。 致远第一个被震醒,迷迷糊糊的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旁边的管康眯着眼睛还没睁开,问:“怎么了” “不知道啊”致远揉了揉眼睛,手机解锁,顿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 ... 第624章 安好,ISI,速来 管康靠在椅子上,双脚架在办公桌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半天没听到致远的声音,不耐烦的侧头看向他,“到底怎么了” 致远抬头看向他,结巴了,“眼,眼” “演什么演”管康低骂了一声,闭上眼睛,脑海灵光一闪,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啊” “眼啊”致远结巴的声音吼道。 管康终于反应过来,双脚从办公桌上扯下来,伸手想要去那手机,但没有注意到自己距离办公桌还差一点距离,伸长手臂抓到手机,屁股却快离转椅了,整个人噗通往前倒,头磕在了办公桌上,动静之大把其他两个人也吵醒了。 管康坐在地上,也管不得眼冒金星了,立刻手机解锁,打开眼,看到闪烁的红点,还有传过来的消息,看起来是一堆乱码,但是只有他知道这是 云简月传来的消息。 “管大怎么了”其他两个人不知道什么,迷惘的看向他和致远,反应怎么那么奇怪。 管康霍然站起身子来,立刻打开电脑和手机里的眼连接,面色凝重,沉声道:“致远,你立刻分析出云大神传来的乱码是什么,你们两个卫星定位” 原本还一片混沌的脑子,立刻清醒起来,各自打开手机和电脑,坐在电脑前,迅速的行动起来。 致远一边分析乱码,一边问,“哥,你做什么” 管康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瞥了他一眼,“当然是立刻通知顾总” 这些天顾总为了找到云大神,可没少折磨他们几个人,现在他们几个人可都是以公司做家了。 顾知深和程煜飞是在二十分钟后赶到的,进门看到满办公室的垃圾,剑眉一皱,顾不到这么多,眸光迅速的锁定在管康身上。 管康看到他来了,立刻起身,让开位置,“顾总,请坐。” 顾知深没客气,直接走过去坐下,低沉的嗓音开口问道:“阿简发来了什么消息” 管康指了指电脑的屏幕,“顾总,请看” 他用鼠标点出一幅图,是云简月传来的那一堆乱码。 “这是云大神传来的乱码,在致远的分析后,得到一条很简单也很有用的信息。” 管康边说边操作,将致远分析的消息调出来给他看,“就是这个。” 顾知深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简单的几组词:安好,叙利亚,isi,速来。 黑眸倏然一紧,她在叙利亚 “isi是什么”顾知深侧头问管康。 管康又调出一些画面给他看,一边解释道:“isi是近几年在中东猖獗的恐怖袭击分子组织,曾经多次策划并且成功执行的恐怖袭击活动,最近一期的恐怖袭击活动在柏城,就是isi的杰作。” “不过他们的运气不太好,遇到了鹰眼部队,这次的策划一半成功,一半失败” 顾知深对于柏城的恐怖袭击有耳闻,但不感兴趣,那是厉寒渚该思考的事。 “你可以给阿简传送信息吗”顾知深问。 ... ... 第625章 阿简,我接你回家 管康摇头,仔细的解释:“云大神的手机没有写入眼的程序,她是因为知道眼的程序所以知道该怎么传送消息,但是没有本身手机没有眼的程序,我们是没办法传递消息的。” 顾知深眼神一暗,薄唇抿的很紧。 “可以定位到具体位置”旁边的程煜飞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这次开腔的是致远,“我们已经在第一时间去锁定云大神发送信息的信号源,但可能是因为她的情况不允许,信号源很快就消失了,我们只跟踪到了叙利亚的境内,再具体一点还没查到” 语气有些惋惜,要是云大神没那么快断掉信号源,也许他就来得及定位到具体的位置。 程煜飞还想说什么,沉默的顾知深突然开口:“够了” 程煜飞和管康的眼神一同看向了他。 顾知深起身,谁也没看,眸光看向窗外稀疏的灯火片刻的沉默,对管康道:“这些日子你们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 管康懂他的意思,既然知道云大神就在叙利亚,他们肯定是想办法去叙利亚营救。 “有什么消息,我们也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 顾知深点头后带着程煜飞离开了云氏分公司。 回到嘉园,程煜飞没有逗留太久,等顾知深吩咐完他一些事便离开了。 顾知深倒了一杯酒,走到窗户前,看着悬挂在半空的残月,也不知道阿简在叙利亚看到的月亮是不是和自己看到的一样。 寻找阿简的行动显然比他想象中要困难的多,路洲太狡猾了,想要寻找他的踪迹,真的是费尽周折。 这次如果不是阿简给的消息,他们可能还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我们调查的方向果然没有错,他躲在了叙利亚。 他在和isi合作,想来你很熟悉,我想柏城之前的恐怖袭击,那位应该也很想给国民一个交代。 叙利亚见 掐断通话,酒杯递到唇瓣,一饮而尽。 自从云简月走后,他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尤其是伤口痊愈以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以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原来少了阿简,那张床是那么的大,那么的冰冷,冰冷的让他都不愿意躺下去。 除非是累极了,或者是借着酒意,他才敢躺下去,否则他宁愿彻夜在书房处理公司的事 “阿简,别怕我很快就能接你回家了。” 同一个深夜,云思晚未眠,接到管康的消息,确定了云简月在叙利亚的消息,无疑她必然是要去一趟。 下楼的时候阿九和十一他们都没睡,阿九检查着医药箱,十一在车库检查车子,宫蓝染在监控室调查叙利亚那边的详情。 最引人注目的还要属站在门口的峻影,也许是因为黑夜,他没有戴面具,清俊引人犯罪的脸就这样暴露在月光下,神色与冷清的月光一色。 “你要去叙利亚”目光转向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云思晚从口袋里掏着枣子吃,漫不经心道:“我的妹妹,我自然要去救” ... ... 第626章 求我,不能拖后腿 “需要帮忙” “你会帮我吗” “求我。”薄唇逸出两个字。 云思晚笑了,风情万种,娇媚妖娆,唇角淡淡的笑不及眼底,语气欢凉:“帮一次是帮,帮两次也是帮,薄少就送服送佛送到西,反正不管你帮我几次,你的笙儿都会生气,我是不介意她更生气一点嗯” 柔软白嫩的柔荑搭在他的胸膛,因为站的很近,她仰头鼻息喷洒在他的颈脖处。 男人眼眸微眯,抓住了胸膛上不老实的手,“别招惹她” 云思晚嘴角的笑意愈甚,将他掌心里的手抽出来,“你不招惹我妹妹,我自然不会惹你的笙儿,至于二十年前的事” 声音顿了下,眉眸里迅速划过一丝凉意与黯淡,“我可以帮你查” 薄浅彻没说话,她已经转身要上楼,走了两个阶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突兀的问道:“在你心里唐笙儿就一直是天使,对吗” “云思晚”低沉的嗓音里有着警告。 “好了,我知道了。”云思晚还是在笑,只是笑容在这个夜晚透着一股寂寞和失落,“随口问问罢了,别紧张,我对她没任何的兴趣” 话音还没落地,她已经转身上楼了。 薄浅彻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背影看,刚刚他似乎在云思晚的眼睛里捕捉到了失落 是错觉吧。 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傲慢的拿着鼻孔看全世界,哪里会有失落这样的情绪。 手机响起,看到显示的名字,眉心的褶皱不禁舒展,接起电话。 这个时间点你应该休息了。 冷淡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责备,而是关心。 云思晚的步伐在拐弯处停住,隐约听到他的声音,侧头看了一眼楼下的他,远远望去,他的侧颜已没了那么多的冷漠。 能让薄浅彻放软姿态的全世界也就那一个人了。 云思晚嗤鼻,自嘲的勾了勾唇角:“长翅膀的就一定是天使,堕落地狱的就一定撒旦” 算了。 天使也好,撒旦也罢,早就无所谓了 云简月发完信息就立刻把手机和数据线分开藏起来,不敢在洗手间逗留太长的时间,怕引起怀疑 她不怀疑管康他们是否能破解到乱码,对于那几个人,她还是有信心的 现在知深应该知道自己在叙利亚了,具体的地理位置虽然不知道,但以知深的能力,他应该能查得到 想到顾知深就要来了,云简月既松了一口气,又更加的紧张。 那天在要下楼的时候,看到路洲的书房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她虽然不认识,那人穿的衣服有一个标志,她却觉得很熟悉。 回房间想了很久这才想起来那是isi恐怖袭击组织的标志。 路洲和isi合作,顾知深他们过来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凶险。 云简月躺在床上,摸了摸肚子,小声道:“宝宝,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所以我们也一定要争口气,不能拖后腿,是不是” 感觉到他好像在自己的肚子里动了下,云简月不由的莞尔,就当他是答应了。 ... ... 第627章 四股,她独自逃跑 叙利亚,一个战火连天的国度,国情紧张。 在这样的一个国度,有四股不明的力量悄然无声的潜入。 第一股是顾知深和郁靳久等人从冰城出发,佯装成商人的身份。 第二股是云思晚薄浅彻等人,假装战地记者,潜入叙利亚境内。 第三股是鹰眼部队的厉寒渚等人,而这第四股则是以走私石油的理由,来自澳洲! 顾知深和厉寒渚,薄浅彻云思晚等人会面,已经基本确认了isi和路洲的情况。 想要将isi连根拔起是根本不可能,厉寒渚这次的任务除了击毙路洲,最好是能挫伤isi,那位也就能向国民有个交代。 顾知深最大的目的是救出云简月和杀了路洲,云思晚的目的和他一样! 令顾知深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顾安阳也跟着鹰眼部队一起来了。 顾安阳之前及肩膀的长发剪成了利落的短发到耳根子,露出精致的五官更加的立挺,精神也比在冰城好很多。 顾知深:“你怎么跟来了?” 这里太危险了! 顾安阳笑笑:“你来救小嫂子,我怎么可能不来!再说我是打算跟你们一块回去的!” 之前跟厉寒渚去冰城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傅卿和白长安,想找个没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透透气,没打算一辈子都不回冰城。 她母亲还在冰城,她怎么可能不回去! “长安来了。”顾知深说,是想知道她要不要见! 顾安阳明白他的意思,“先救小嫂子要紧!” 顾知深见她还不想见白长安,也没有勉强她,让她继续留在鹰眼部队一行人之中。 … 云简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隐约察觉到别墅里的气氛越来越紧绷,她感觉应该是顾知深他们要到了。 如果他们已经到了,就算有足够的力量对抗isi,但只要自己在路洲的手里一天,顾知深就要受到路洲的威胁。 为此云简月早已想好了,要在顾知深和路洲正式对峙之前,先逃出去。 为了不引起路洲的怀疑,手机和数据线,她已经毁掉了,而且近期她散步的范围扩大了,无意间发现别墅的西边有一排废弃的屋子,其中有一间屋子的拐角处有一个柜子挡着的洞口,足够一个人钻出去。 别墅的四周环境她也观察过了,不远处就有一大片的丛林,以她现在的身形,想要靠徒步彻底逃走是绝不可能,但如果能逃到丛林,躲上一两天等顾知深收拾了路洲,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周三的晚上,路洲不在别墅,似乎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守在别墅四周的随扈情绪也不高,脸色阴沉沉的。 云简月在吃过晚餐后就回房间了,洗澡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有口袋,装了一些零食和水果,避免要在丛林里饿肚子。 早早的躺在床上佯装要睡了,佣人也没有起疑,熄灯关门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云简月一直等到深夜所有人都入睡了,悄悄的下楼。 别墅的门口有随扈肯定是出不去的,她辛苦的猫着身子去了厨房,厨房的窗台很矮,可以直接翻窗户到后院。 第628章 废物, 要全军覆没 夜黑风高,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守在前门的随扈并没有察觉到她,她抹黑一路摸索到西边的那一排屋子,找到了那间房,费力的挪开柜子,从洞口钻出去。 洞口钻出去一个成年人勉强可以,但是要钻出去一个怀孕的人,倒有些困难。 为了不拖累顾知深,云简月用手挡在肚子上,深呼吸一口气,真希望能把肚子变小一点。 “为了早点见爸爸,早点回家,委屈你了”云简月先探出半个身子,到肚子那而有点卡住,双手紧紧贴在肚子上,用手抵在肚子和冰冷的墙壁之间,努力的往外蠕动,在挤压的时候,手面被刮破了,鲜血瞬间溢出来。 虽然很疼,但至少是钻出来了。 云简月松了一口气,不敢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走。 可惜的是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了狗吠的声音,因为太大声,引起了夜里巡视的随扈,照明灯立刻朝着云简月这个方向照来 云简月心头一凉,暗暗大喊了一声不好,也不管看不看得见,本能的往前跑。 因为一旦被抓住,她知道路洲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或着连孩子都保不住了,所以她一定不能被抓住。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身后传来一片吵杂,有人追来,有人在说着她听不懂的话,云简月完全没有心思理会,在黑暗中奔跑,一如当初在金三角那样。 佣人在听到吵闹声醒来后,下意识的就去云简月的房间看。 开灯看到被子鼓成一团,松了一口气。 转身要离开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哪里还有云简月,只剩下枕头和一堆衣服。 佣人脸色大惊,立刻告诉随扈,随扈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边派人去追,一边立刻给路洲打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路洲刚好回来,车子已停在门口,大步流星跨进来,阴鹫的目光看着佣人和随扈,“怎么回事” 佣人说云简月跑了,话还没说完,路洲一脚踹在她的腹部,佣人被踹摔倒在地上。 “给我杀了她这个没用的废物”路洲咬牙切齿道,没想到居然被她给跑了 佣人顾不得疼,跪下哭着求饶,却被随扈无情的拖出去了,没多久就传来了枪声。 路洲吩咐随扈所有人都要去找,一定要把她活着带回来 随扈刚出去,立刻又有人跑进来了,神色凝重,惊慌失措道:“首脑,不好了,我们的仓库被人端了,几个聚集点也被人毁了,现在有一批人正在往这边来,我们必须要立刻撤离” 路洲脸色越发的难看了,“isi的人呢” “联系过了,那边突然受到鹰眼部队和一个神秘的杀手团的围剿,现在自顾不暇,没有办法支援我们” “呵”路洲冷笑了一声,“鹰眼部队居然和杀手团合作,真是有意思” “首脑,我们还是快撤离吧”手下面露忧色道。 这一次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如果再不撤离,只怕他们是真的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 ... 第629章 忍忍,她是张王牌 路洲阴森的眼眸幽光浮动,想到就这样让云简月跑了,实在不甘心。 “不行,必须要把她抓回来”声音寒彻。 手下欲言又止,“首脑” 路洲看向他,沉声道:“只要有她在手,我们就手握一张王牌。” 手下顿了下,瞬间想明白了,点头。 路洲一边让人去抵挡顾知深等人,一边亲自深入丛林,势必是要抓住云简月。 一旦他与顾知深正面对峙,只要有云简月在手,他不怕顾知深不妥协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顾知深对于云简月的执念竟然如此之深,不惜千里迢迢的来到叙利亚,甚至笼络到那么多强大的力量,否则他怎么可能会输的一败涂地 云简月不知道跑了多远,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丛林极其的黑暗,她已经无法横冲直撞了,尤其是她怀着孩子,撞了自己不要紧,要是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只得在黑暗中摸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前行,又要打起精神,环顾周围的情况,害怕被人找到。 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发抖,实在是走不动了,云简月感觉到四周都是灌木,摸到一块石头,坐下来蜷曲身子,感觉到孩子自己的肚子里有动静,像是在不安。 手指摸了摸肚子,小声道:“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再忍一忍啊,再忍一忍知深就会来了。” 肚子里的小人儿仿佛听懂她的话,没有了动静。 云简月松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打算继续往深处走,还没站起来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稀疏的光线。 心里一紧,接着稀疏的光察觉到自己与他们隔着浓密的草丛,现在如果站起来,他们一定会发现自己的。 贝齿紧咬着牙关,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口,只盼着他们能快点离开这里。 黑暗中有什么冰凉的触觉慢慢的蔓延至她的脚踝,云简月低头一看,差点没晕了过去。 黯淡的光线中,她看到一条纤细的蛇盘踞在她的脚踝上,扬起的蛇头正对着她吐着蛇芯子 倒抽了一口冷气,若不是身子僵硬住,只怕早已摔在地上了。 未走远的一行人突然有人停下脚步,说:“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屏住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手中的照明灯四处照,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在这里。 “没有啊你别疑神疑鬼的,快去找那个女人,否则首脑会生气的”有一个人出声道。 那人狐疑的抓了抓头发,“奇了怪,我明明有听到什么声音啊这么突然就没了” “快找人吧,别废话了” 几个人脚步声窸窸窣窣的离开了。 云简月屏住的呼吸一点点的呼出来,依旧不敢动,因为脚踝上的阴凉并没有松开,反而越缠越紧。 粉嫩的唇瓣都被她咬破了,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想哭不敢哭,也不敢动,宛如站在炫耀峭壁边缘的人,稍稍一动,立马粉身碎骨 ... ... 第630章 回忆,半冷半温暖 鹰眼部队和杀手团联合压制了isi,虽然不足以能拔出这个毒瘤,但足以让他们无暇分心,支援路洲这边。 那股神秘的力量分散开,个个击破了路洲的军火走私的仓库,让他们无法调动重型武器,而顾知深等人自然是找到了路洲隐藏云简月的地点。 这个还亏得云思晚,她的侦查能力极高,勾引男人的本事也很高,但最高的还是她的审问水平,几乎赶上了鹰眼部队。 高政看过被她审问过的路洲手下,脸色发白,压抑住想吐的冲动,说:“这审问的手段,鹰眼部队都要望尘莫及了。” 云思晚漂亮的脸蛋一贯的傲慢,风轻云淡道:“我只是和他随便玩玩” 高政:“” 看那人半人半鬼,半死不活的模样,云思晚还说只是随便玩玩,要真的认真玩 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高政完全不敢想下去。 云思晚是来救云简月的,自然是要跟顾知深一组,直接来别墅,只不过他们还是被路洲的人发现了,毫无疑问只能硬拼。 眼看着别墅就在眼前却被这些人挡在外面,枪林弹雨,闯不进去,云思晚真想要直接砸了那碍眼的建筑。 等救出云简月,她就这么干 约有十几分钟后,路洲的人不断的撤退,顾知深的人最终占领了别墅。 “哥,别墅里没有人,路洲他们一直撤退进了丛林” 顾知深眸色阴沉,紧绷着脸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是不是把小嫂子一起绑走了”白长安问道。 “如果云简月在路洲手上,他为什么不直接拿云简月的命威胁我们”云思晚犀利的问道。 “除非小嫂子不在他手里。”接话的人是郁靳久。 “继续往丛林里追,吩咐下去要他们小心点,也许阿简就躲在丛林中。”顾知深低沉着嗓音道。 担心万一阿简真的不在路洲手里,躲进了丛林中会被误伤 “好”白长安点头,立刻吩咐下去。 云简月保持这个动作不知道多久了,额头,后背早已被冷汗侵湿,夜晚的风吹来,凉意入骨。 脚踝上的蛇很久都没有动作了,好像是睡着了。 云简月感觉真的很崩溃,好在四周很黑,她看不到蛇,否则看一眼都头皮发麻。 她不怕蟑螂不怕蝎子不怕蜈蚣,唯独怕了这蛇。 小时候云思晚曾顽劣的拿假蛇放在她的被窝里,半睡半醒的时候她摸到了,开灯看到被窝里的蛇,吓的直接从床上摔下去,嗷啕大哭,把全家人都吵醒了。 毫无疑问云思晚又挨了云啸天的一顿训斥,但也让她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很长一段时间她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 陈潇潇陪她睡了好长一段时间,云啸天每晚不能和妻子同床,更恼怒云思晚,最后直接命令云思晚陪云简月睡,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后果 想到小时候的事,云简月心头一半温暖,一半冰冷。 要是姐姐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会一边嘲笑自己,然后一边帮自己赶走蛇。 ... ... 第631章 救我,我在这里啊 现在她就连云思晚的嘲笑和鄙夷都是那么的想念 云简月慢慢的呼吸,尽量保持着冷静和不动的姿势,突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神经一下子再次紧绷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微微的拱起腰,希望自己不会被发现。 “还没有找到”阴冷的嗓音响起,一听就是路洲的。 云简月紧紧咬着牙关,低着脑袋甚至不敢去看对面,恨不得此刻变成了透明色。 一行人手里拿着照明灯,灯光透过草木稀疏透过来,云简月低着头恰好就看到了缠绕在脚踝一圈圈的蛇,蛇头在脚内侧,红色芯子对着她挑衅一般。 云简月不敢动,甚至不敢去看,闭上了眼睛,暗暗祈祷它千万不要咬自己 这种的野生蛇不像那种乡下的水蛇无毒,这种花纹复杂少见的蛇,只怕是剧毒,一旦被咬,性命难保 “她怀着孩子一定跑不远,肯定是躲起来了。你们几个分开就在四周寻找,一寸都不能放过” “是,首脑” 感觉到眼皮上的光在一点点的消失,脚步声也远了,云简月这才敢抬头,身子依旧保持这个动作不敢动,不知道这样的煎熬还要持续多少,心里越发的绝望。 如果再没办法脱身,她怕自己忍不住开始动了。 顾知深的人进入丛林范围比较大,像是要将这个丛林给包围了,几个人为一组。 顾知深和云思晚白长安为一组,进入丛林,格外的小心翼翼 谁也不知道路洲是不是埋伏在丛林里,等着他们上钩。 黑暗中云简月再次听到脚步声,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折身过来了,脑子里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了。 直到听到低沉的嗓音,“小心点” 清澈的眼眸倏然扩大,身子紧绷着,怀疑是自己在做梦,否则她怎么会听到了知深的声音。 “知道了,我需要你废话。”轻悦的嗓音不屑的响起。 云简月终于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是知深,还有姐姐。 眼眶迅速氤氲上潮湿,刚准备开口,脚踝的冰凉似乎开始动了,到唇瓣的声音卡住了,怎么都吐不出来。 通体冰凉微微潮湿的蛇并没有因为松开她的脚而离开,反而是沿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 呼吸几乎要停了,眼眶不断有潮湿溢出,心里恼恨无比。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动,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往上爬。 虽然隔着衣服,云简月还是感受到了蛇体的冰凉与黏湿,从小腿到大腿,再顺着她的手臂,顺势而上,最后到了她没有衣服独挡的脖子上。 蛇身盘踞上她香嫩的颈脖,似乎很喜欢与她肌肤相贴的感觉,渐渐的不动了。 云简月半个身子都开始发麻,仿佛没有了直觉;而被它触及过的肌肤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整个蛇身盘踞在她的颈脖上,虽然没勒到她不能呼吸,可连吞咽口水都做不到了,更别提出声叫住顾知深。 眼看着顾知深和云思晚的步伐渐渐的远了,又急又怕,泪水侵湿了小脸。 救我 知深,救我,我在这里啊 ... ... 第632章 笨蛋,思晚别过去 眼底的泪水无声的滚落,划过嘴角是无尽的咸涩,昏暗不明的夜色中,她听到顾知深和云思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眼底的泪水泛滥的更加凶猛。 知深,我在这里,你回来啊 我在这里啊 她真的很想发出声音,但是缠绕在脖子上的冰凉湿热的蛇却让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而她等的越来越绝望。 难道今天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明明知深已经来了,明明他就在眼前,却无法叫住他,这种无助无力真的叫人好不甘心 在心里无数次的呼喊着他的名字,无奈他听不到。 顾知深和云简月白长安等人走出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下脚步了。 白长安奇怪的眼神看向他,“哥,怎么了” 顾知深皱着眉头问:“你们没听到什么声音” 白长安仔细的听了下,摇头:“没有啊你听到了吗”问的是云思晚。 云思晚摇头,“我也什么都没听到。”狐疑的眼神盯着顾知深,“你该不是想笨蛋想的有幻听了” 顾知深再仔细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可是他刚刚好像真的有听到阿简在叫自己,让自己去救她 “走吧,快点继续找,最好是先毙了路洲”云思晚催促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脑袋开花的样子。” 顾知深一把抓住欲走的云思晚的胳膊,声音低沉,“在这附近找找。” 云思晚用照明灯扫了一下周围,“这四周有什么可找的,笨蛋要是藏在这里,听到我们的声音肯定早就出来了。” 顾知深神色坚定,握着她手臂的手却是松开了,“那你继续往前,我和长安在这附近找。” 他有一种感觉阿简就藏在这附近。 云思晚眼底拂过一丝奇怪,倒也没坚持,“服了你,我跟你们一起。” 白长安没任何的意见,什么都听从顾知深的安排。 云思晚捡了一根树枝拨开枯草什么的,照明灯不断在四周晃荡,忍不住嘀咕,“这里有什么好找的” 不等她说完,白长安突然停下脚步对顾知深说:“哥,那边好像有个身影。” 云思晚本能的拔枪顺着白长安指的方向指过去,“是谁在那边出来” 云简月在听到声音的时候,蓦然睁开眼睛,晦暗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 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有些距离,隐约能看到草丛中藏着一个人,却看不出来是什么人。 三个人对视一眼,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谁也不能保证那个身影不是一个陷阱。 云思晚拿着照明灯和枪走到了最前面,白长安注意着两边的情况,顾知深垫后,以免有人从后面偷袭他们。 待走近了几步,照明灯的光直接打在了云简月的眼角,光芒刺激的她睁不开眼睛,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云思晚却是看清楚她的脸了,眼底涌上欣喜,大步流星的跨上前,“笨蛋” 顾知深猛然回过头看过去,手里的照明灯一晃,在捕捉到云简月的侧颜时,脸色瞬也变了 “云思晚,别过去” ... ... 第633章 三寸,你要试试吗 冰冷的嗓音紧绷着,云思晚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顾知深已经迅速的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禁止她继续往前走 云简月在看到云思晚走向自己的时候吓的魂飞魄散,再看到顾知深拉住了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她是侧面对着他们,没办法回头去看他们,眼角的余光瞄到顾知深,泪光闪烁。 云思晚还不明白发什么事,“怎么了” 顾知深手里的小小照明灯打在了云简月的脖子上 云思晚和白长安看到都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条蛇正对他们吐着红芯子。 顾知深脸色阴沉的难看,他没想到找云简月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云思晚咬着绯唇,若有所思道:“这货是把你的脖子当家了笨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蛇当成围巾围在脖子上的我真想给你跪了。” 说完还忍不住的笑了。 顾知深看到她苍白的小脸上都是泪水,眉头紧皱,出声安抚云简月,“阿简,别怕,我来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 云简月不能说话,只能拼命的眨眼睛,眼底的潮湿抑制不住的泛滥。 有他在,她怎么会害怕呢 他会保护自己的,这一点她从不质疑 “你们两个都退后”顾知深沉声道。 白长安退了两步,配合的把灯光打在云简月身上,顾知深要走近的时候却被云思晚拉住了。 昏暗的光线下,云思晚明眸迎上他漆黑的眼眸,笃定道:“还是让我来吧” 顾知深皱眉,质疑的眼神打量着云思晚,不是他不相信云思晚的能力,而是他太害怕云简月有什么闪失了。 “我从小就不怕蛇,曾经研究过这货再说她是我妹妹,你觉得我会让她有事”柳眉挑起,语气淡淡的,却有着十足的把握。 顾知深看了一眼云简月,见她额头都是汗水,手指紧紧揪着衣服,指尖泛着苍白,看她的样子已经快到极限,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把他们的命交给你了。”薄唇轻启,字字清晰。 他们,而非“她” 云思晚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勾唇笑笑,“放心吧” 顾知深接过她手里的照明灯,退到一旁守着,漆黑的眼神却是瞬也不瞬的盯着云简月看。 云思晚从口袋里掏出了橡皮手套戴在了手上,走到了云简月面前一步的距离,眸光轻笑,“还记得小时候一条假蛇就把你吓的嗷嗷大哭,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没出息” 明明是奚落她的话,可此刻落在云简月的耳畔都是格外的温暖。 云思晚眸光又看向了白长安,“你的枪法准不准” 白长安不答反问:“你要试试吗” 云思晚左手握着枪柄,眼波轻狂,“要和我赌一把,我的左手会赢你的右手” 精致的下巴扬了扬,充满了挑衅 “那可是我的小嫂子,要是有什么闪失” 云思晚接过话,“我负责咯” 话音还未落定,她戴着橡皮胶手套的右手精准无比的捏住了蛇的三寸,电光火石间将它从云简月的脖子上扯开 ... ... 第634章 别怕,被人包围了 整条蛇无力的被她从云简月拉扯下来的瞬间,云思晚已经将它狠狠的摔在地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云思晚和白长安开枪,子弹同时射进了蛇身体里。 云简月感觉到脖子上少了冰凉的触觉,整个人虚弱的往旁边倒,顾知深眼疾手快的迅速接住了她,将她搂在怀中。 “阿简” 这一声轻喃包含了多少深情与思念,唯有他自己明白。 云简月靠在他怀中,鼻端下萦绕着他的气息,泪如雨下,哽咽道:“知深,知深,你终于来了。” 顾知深紧紧的抱着她,听出她声音里的委屈与害怕,自责不已,侧头亲吻着她的秀发,“sorry,是我来晚了” 云思晚懒得看他们肉麻的样子,眸光落在挨了两枪的蛇身上,绯唇轻扬,给了白长安一个眼神。 白长安无奈的摇头,“甘拜下风。” 虽然他是和云思晚同时开枪,子弹同时射进蛇身,但是自己只是射中,而云思晚却是准确无误的射进了蛇的七寸。 那可是蛇的心脏位置。 如果刚才他没看错的话,云思晚捏住的是蛇的三寸,那是蛇脊椎骨上最脆弱,最容易打断的地方,三寸一段,沟通神经中枢和身体其他部分的通道就被破坏了。 她在捏住三寸的时候,其实已经捏断了三寸 云思晚回头看云简月还靠在顾知深的怀中没出息的哭鼻子,翻了翻白眼,刚准备破坏画风,岂料突然涌上来一圈人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绕是还惊魂未定的云简月也清醒过来,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白长安和云思晚背靠向顾知深和云简月,各自占据一个方向,十分警惕。 云简月在顾知深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但双腿还在发软,此刻软绵绵的靠在顾知深的怀中。 顾知深左手扶着她,右手握枪,唇瓣贴在她的耳畔,轻喃了两个字:“别怕。” 云简月抬头看了一眼冷峻的侧颜,点头,“我不怕。” 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大概有十多个人都举着枪对着他们,从顾知深右边的方向走出来一个黑影,眸光宛如黑夜里的野兽死死的盯着云简月,“云简月,你真是不乖” 听到这个声音,云简月本能的颤抖了下。 顾知深察觉到她的反应,剑眉紧皱,掠向路洲的目光越发的寒意逼人。 路洲不屑的目光从顾知深脸上扫过,锁定在他怀中苍白的小脸上,“他们能这么快找来,是你通风报信的吧可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传递消息的” 她明明被囚禁起来,没有电话,没有电脑,她到底是怎么把信息传递出去的。 云简月双手紧抱在顾知深的腰上,潮湿褪去的眼眸还有些雾气,在漆黑的眼里看起来略显无辜和柔弱。 大概是因为有顾知深在身边,她倒是没有那么怕了,缓缓出声:“我捡到一部坏的手机,电池坏了,我偷了一根数据线,想要传递消息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 ... 第637章 喜欢,真心喜欢你 今夜,注定是路洲走向覆灭的一夜。 所有罪犯都被鹰眼部队击毙,唯独留下了路洲一个活口,被生擒。 高政看到厉寒渚中枪,昏迷不醒,但身下那大片的血迹足以让人红了眼睛。 云简月跪在旁边,眼底一滴滴的落在他的苍白的脸上,担心害怕,更多是无措。 路洲被鹰眼部队的人钳制着,看到厉寒渚奄奄一息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猖狂的笑起来,“没有杀了你们,却杀了鹰眼部队的上校,我今晚也不算输的太难看” 高政听了这话,控制不住自己,一拳狠狠的挥在了路洲的腹部,痛的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了汗水,大口大口的喘气。 云简月听了他的话,猛然抬头,含着泪水的眼眸充满恨意的瞪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顾知深想要扶她,但云简月固执的不要,坚持要自己站起来,一步步的走向了路洲,小脸上的泪水未干,却呈现着前所未有的冷漠与坚硬。 当她走到路洲面前,在路洲张口话还没说出来的时候,云简月扬起手狠狠的甩了他一记耳光。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遇见你,给我身边的人带来了这么多的灾难。” 失色的红唇轻抿,声音波澜不惊,连高低起伏都没有。 “呵呵”路洲冷笑了两声,被打偏的脸转过来看向她,因为云简月手上沾染着厉寒渚的血液,甩他耳光时,血液也沾到了他的脸上,此刻配着他狰狞的神色宛如恶鬼。 但,云简月并不畏惧,扬起手又是狠狠的一个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死亡对于你而言,太便宜你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高政杀了你,我要你的余生,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任何希望的活着,我要你生不如死的活着来抵消你曾经犯过的罪行” 话音落定,云简月明眸看向高政。 高政涨红的眼眸对上她的,顿时明白她的意思,本来他是想杀了路洲,但是云简月说的对。 死,太便宜路洲了 “云简月”路洲听到她的话,整个人都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叫了一声,还想要抵抗,扑向云简月还没到她面前就被死死的钳制着。 云简月眉眼漠然的看着他,声音极冷,“你最好祈祷厉寒渚不会死,否则我保证会让你后悔招惹了我” 路洲的腿被踹了一脚,直接单膝跪在地上,此刻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斯文儒雅,只剩下狼狈和满身的戾气。 仰头看着她温软的小脸被冷漠覆盖,咬牙切齿的声音蕴藏着深情,“我是十恶不赦,做尽坏事,可是云简月,我是真心喜欢你,并从未想过伤害你”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云简月就愤怒的浑身发抖,扬起手又是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喜欢”云简月只觉得听到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像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喜欢简直是玷污了这两个字你说你从未想过伤害我,可是当初三番两次要害我丈夫性命的人是谁之前掐着我的脖子,要杀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 ... ... 第638章 阿简,比他更爱你 “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云简月低眸冷冷的鄙夷着他,“像你这样的人,永远把自己的得失和利益摆放在第一位,从不顾及别人的意愿,自私冷血的和禽兽有什么区别活该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爱情,得到幸福” 云简月的话宛如一场灭顶的洪流彻底吞没了路洲,脸色和眼神一点点的近乎死灰。 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云简月微微的侧身,在冰冷的夜里昏暗的灯火中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厉寒渚,眼底有着心疼与愧疚。 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划过,他冰冷的话语在耳畔回荡,那隐藏着的温柔,她到今天才真正的明白。 她该有多笨,反应有多迟钝,才会相信他喜欢的人是云思晚 蓄满眼底的潮湿,顺着眼角无声无息的流出来。 顾知深将枪扔给了白长安,走到她面前,声音低低的,“别担心,阿九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厉寒渚会没事的” 云简月沾着泪珠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神色没有反应,眼前的场景模糊,连同顾知深的俊颜也模糊了,一点点的陷入黑暗中。 “知深” 轻喃的声音还没落音,她整个人已经昏厥倒进了顾知深的怀中。 顾知深看到她昏倒,瞬间抱住她,神色紧张,声线颤抖:“阿简” 云简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直昏昏沉沉的,做了很多个梦,光怪陆离的。 最后一个梦,梦到的是厉寒渚。 梦到他们坐在攀岩石上,她打趣他的初吻,厉寒渚冷峻的脸上浮上若隐若现的红色,他忽然说:“你会对我负责吗” 云简月吓的差点从上面摔下去,厉寒渚及时拉住了她,鹰眸看着她,隐隐期待着。 “可是可是我已经有知深了。”云简月结结巴巴的回答,“我爱的人是顾知深啊” “如果他不爱你呢如果我比他更爱你呢”他又问。 云简月摇头:“这个假设不成立,他爱我,就像我爱他一样,而且爱没办法用多少来衡量。” “你不对我负责,那我就只能走了。”鹰眸的光前所未有的黯淡。 “去哪里”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再也见不到我的地方。” “不要去”云简月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离开。 “简月,你不爱我。” “可是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云简月本能的回答,看到他在自己的面前一点一点的变成透明的,伸手想要抓他却只抓到了空气,她急的哭了。 “厉寒渚,你别走,我们还是朋友其实我很糟糕的,脑子不聪明,脾气不好,老任性,还不会照顾人,总是会给身边的人添麻烦,做我的男朋友比做朋友辛苦多了,你留下来,我们还是好朋友” 厉寒渚面瘫的一张脸像是露出了笑容,宛如海市蜃楼,那么的不真实。 他看着云简月,声音放软,“即便如此,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顾知深。” 羡慕他那么幸运的拥有你,照顾你,为你解决那些不算麻烦的麻烦。 厉寒渚整张脸都在她面前消失了,云简月彻底崩溃了,泪如雨下,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直接从高空往下坠落。 ... ... 第640章 柏城,她现在很丑 云简月看到他的神色,心倏然一紧,眼泪再次要飙出来,颤抖着嗓音:“他是不是” 那两个字,卡在咽喉处怎么也吐不出来。 顾知深知道她想到哪儿了,连忙开腔安慰她,“厉寒渚没死,别哭。” “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云简月轻轻的咬着唇,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害怕他误会,不准自己见厉寒渚,又小心翼翼补充:“他救了我,我只是想看看他,你带我去好不好” 这份小心翼翼落在顾知深的眼睛里,心疼极了,就算她不说,他也会带她去看厉寒渚的。 “我先让人给你准备点食物,你先吃点,恢复体力,这样才有力气去看他” 云简月见他同意了,也就没着急这一时半刻,再者她现在怀孕,不顾自己也要顾孩子,不会那么不懂事的使性子。 顾知深按了内线吩咐人送一份粥进来,放下电话就听到云简月疑惑的声音,“知深,这是哪里” 看着很陌生。 顾知深眸光温柔的凝视她,“叙利亚太不安全了,你昏睡的两天,我们赶回了柏城。路洲需要人看管,厉寒渚的伤势也需要更好的医生和环境。” 柏城 云简月眼眸里划过意外,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再踏上柏城的土地,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没一会佣人送了粥,顾知深坚持要喂她,云简月也没坚持。 吃完,顾知深去拿了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又拿干净的衣服要给她换上。 云简月起初不愿意,但在顾知深的强势下,只得让他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小手护在凸起的肚子上,低垂着眼帘,小声说:“我肚子凸起来了,现在是不是很丑啊” 顾知深凝视着她的隆起的肚子,哪里会觉得丑,明明是美极了。 拿开她遮挡着的手,大掌落在她的肚子上,轻抚了片刻,忍不住的低下头亲了一口,“明明漂亮的不像话了” 他的唇一碰到肌肤,云简月的身子本能的轻颤,肌肤冒气细密小小的疙瘩,有一股温暖的电流袭击着她的心脏。 顾知深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身子也渐渐的燥热起来了,但不敢放肆,立刻给她穿上衣服,鞋子。 不等云简月站起来,他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来。 云简月惊了一下,双手很自然的抱住了他的脖子,面露忧色,“我现在很重了,你还是放我下来,我可以走。” “不重。”顾知深并没有在说谎,可能是因为这胎一波三折,云简月的肚子虽然隆起来了,四肢却没长什么肉,细胳膊细腿的,看着他都心疼,忍不住的亲了亲她的唇,“我想抱着你,心里比较踏实。” 一句话说的云简月心里也泛酸,这段日子想来他也是担心极了,没再坚持,就让他抱着。 走出房间,云简月这才发觉他们是在鹰眼部队的基地,一路走进了厉寒渚的房间。 空间很大,摆设却极其的简单,第一印象就像他给人的感觉:冷硬,简单。 ... ... 第641章 寒渚,不想失去你 厉寒渚躺在床上,虽然盖着被子,但露出的肩膀还是能看到雪白的绷带,他戴着氧气罩,身上插着管子,旁边的医疗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仿佛在告诉别人,他还活着。 云简月看到他躺在那儿的样子就受不了,星眸里瞬间涌起潮湿,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阿九赶到,虽然救了他,可是因为子弹太靠近心脏,加上失血过多,他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一直没有醒来。阿九和其他医生的说法一样,如果在未来的半个月里没有其他的并发症,醒过来就没事了,要是没有” 顾知深声音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云简月也明白,如果没有,他就很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这样,一直,一直的睡下去。 他低头看到云简月低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肩膀,安慰道:“厉寒渚是一个军人,他的意志力非常人能及,他一定会醒来的。” “你在这里陪他说说话,我去处理一下其他的事” 顾知深让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寻了一个借口离开,走到门口,要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她。 最终什么话都没说,缓缓的关上了门。 转身迎上的就是云思晚充满戏谑的明眸。 云简月看到他放在被子外的手,犹豫了下,伸手去触碰着他的手,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的如火炉,而是冰冷的像冰块。 小手紧紧的抓住他的手,紧抿的唇瓣轻轻的勾起,声线颤抖,“寒渚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其实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因为你,外婆去世了,我不得不离开知深,虽然知道那时候没有你,我也一样和他分开,原因不在你,可我舍不得怨知深,就把一切都推卸到你身上,老是在心里骂你,诅咒你遇见各种倒霉的事,可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不会那样的诅咒你,可能你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遇见我。” 云简月想到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事,虽然他老是冷冰冰的,像个木头人,半天都蹦不出一个字,每次面对他都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可是厉寒渚才是那么由始至终没有真正想要伤害,且从来没伤害过她的人。 “在我醒来之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要和我告别,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让我再也见不到你的地方。”害怕他真的像自己做的梦一样,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一滴滴的落在他的手面上,“可是厉寒渚,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告别,我想以后还能见到你,还能和你做朋友。” “你知道的,我很笨,笨到眼睛里只看得到我爱的人,忽略了周围的人,更是忽略了你一次又一次不顾危险的救我,从来都不是为了云思晚你明知道的,我爱的人是顾知深,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你让我欠你这么多,以后该怎么还啊你说,我该怎么还” ... ... 第642章 自信,当被狗啃了 顾知深站在走廊,靠着墙壁,指尖的星火若隐若现,烟雾缭绕在他周围,模糊了身形却模糊不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云思晚站在他身旁,绯唇轻挽起嗤笑,“就这么放着笨蛋和姓厉的在一起,你不怕笨蛋被感动的,移情别恋” 顾知深缓缓的侧头看向她,吞云吐雾,性感的要命,低低的嗓音极其自信的响起:“你觉得爱上我的女人,此生还有爱上别人的可能” 云思晚一怔,忍不住的嗤鼻:“真够自恋的。” “这是自信”对自己对阿简的自信 云思晚沉思片刻,突然开口问道:“破坏路洲仓库的那波人是你以前的人” 顾知深没说话,云雾中的眼眸却无声的沉了。 耳畔响起离开叙利亚前,那人的话,“大小姐说,你每次回澳洲都对她避而不见,这就罢了,现在前后帮了你两次,你再不想见她,是否该打个电话说声谢谢” 这通电话,他迟迟没有打,或者说不能打。 云思晚捕捉到他眼底的变化,半真半假的试探,“你以前的老情人” 顾知深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掠眸,凉薄的睥睨她,“帮我看着她” 音落,站直身子走向走廊的出口。 云思晚黛眉轻蹙,眼底紧紧的锁定他离去的本应,若有所思,“难道还真的是老情人” 妈的,这个顾知深到底还有多少个老情人 之前那个林诗雨林诗茵都算了,现在这个,只怕不是什么善茬啊 云思晚担忧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有些替云简月担忧了。 “你很担心姓厉的”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到了云思晚,回头看到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挑眉:“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冰凉的嗓音自大无比,也是事实。 云思晚没说话,听到他的嗓音再次响起,“回答我。” 命令的语气。 “我担心自己的男朋友”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堵住了,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唇齿间,说不出来。 明艳的眼眸里划过错愕的同时,反应过来,云思晚推开他,扬起就往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面具被她打掉下来,有一半的力量落在他俊美的脸上。 云思晚眼底有着怒意,绯唇勾着冷笑:“我们的交易里可不包括我要陪你做~爱。薄浅彻,我警告你,你要是发情就滚回去找你的唐笙儿,但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不能人道” 倨傲的丢下这番话,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还拼命揉着自己的唇瓣,自言自语:“妈的,就当被狗啃了” 薄浅彻听到她的话,脸色阴沉的厉害,眉心沁着寒意,眸光落想紧闭的门,薄唇勾起极冷的弧度。 在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 呵 “厉寒渚,你快点醒来好不好要是要是你觉得我很碍眼,那我这辈子都不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醒来,只要你能好好的活着” ... ... 第643章 分手,都回不去了 云简月和他说了很多话,甚至愿意让他做自己宝宝的干爹,只可惜厉寒渚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越说越伤心,最后直接趴在床边小声的哭起来。 她真的不想厉寒渚死,希望他能活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有了力量和温暖,难道是他醒了。 云简月来不及擦拭脸上的泪,抬头下意识的看向他:“寒渚——” 未上眉梢的欣喜,瞬间凝结。 厉寒渚依旧昏迷不醒,她侧头去看身旁,顾知深低着头看她,眼神深邃幽暗,害怕他误会,她立刻开口想解释,“知深,我只是……” “嘘!”顾知深的食指轻轻的抵在她的唇瓣上,“不用解释,我都懂。” 云简月伸手握住他的手,无言感激。 “我抱你回去休息。” 云简月看了看厉寒渚,心里是想多陪他一会,可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没有任性,听话的被顾知深抱回房间休息。 … 路洲被带回柏城,一直关押在鹰眼部队的基地,等待他的将会是法律的审判,即便不是死刑,他的余生也只能在监狱里凄凉的度过了。 他曾提过要见云简月,可云简月并不想见他。 顾安阳和白长安都跟随顾知深来到柏城,两个人自然见到面了。 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再看到白长安,顾安阳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虽然不在冰城,但冰城的消息她一直是知道的,尤其是他和顾安心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想不知道也难。 她真的没想到,他们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四哥背叛了他们,做了莫家的家主,二哥和顾安心发生了关系,一切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她甚至不知道回到冰城以后,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与四哥是不可能的,可是与白长安也不可能了,他们都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顾安阳坐在训练场旁,看着鹰眼部队的人在训练,挥洒着汗水,真想一辈子都留在这里不要回去了。 “你打算在这里躲一辈子?”身后响起的声音,不用回头看,她都知道是谁。 “只是还没想到该怎么面对。”顾安阳低着头,眼神里流转着难过。 白长安在她的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顾安阳忽然抬起头看向他,问:“二哥,你怨我吗?” 白长安神色微微僵硬,长眸看向她,低声道:“说实话,我怨你!你轻而易举的放弃我,如果换做是老四,你还会放弃的这么干脆吗?你说,我怎么能不怨你!” 声音顿了下,又自嘲道:“可我知道,你又何尝不怨我!” 他和顾安心发生关系了,不是一句“我喝醉了,把她当成你了”就可以解释得完。 顾安阳心里一紧,难受极了,明明一切都不是二哥的错,却让他把一切的错误都背在身上了。 “安安——” “我们分手吧。”他的话还没说完,被顾安阳咬的出一句话打断。 夕阳下,白长安脸上的血色渐渐失尽。 第645章 归期,我没有骗你 云简月虽然被救出来了,身体在慢慢恢复,可是精神上的创伤还是给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纵然每夜与顾知深相拥而眠,也会做噩梦,每次都是被顾知深叫醒了。 白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要么去看厉寒渚。 厉寒渚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没有并发症,但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云简月坐在床边,说着他们认识到现在发生的点点滴滴,希望他听到能快点醒来,还有顾知深答应会让厉寒渚做他们孩子的干爹。 要知道顾知深那人有多霸道和强势,除了自己,哪里还能容忍自己的孩子还有第二个爹,可是因为是厉寒渚,他这一次让步了。 在云简月小心翼翼的提出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吓的云简月以为他在生气,顾知深解释了一番,再三保证自己是真的愿意让厉寒渚做孩子的干爹,云简月这才放心。 白长安和顾安阳自那一夜后,似乎是真的断了,两个人见面倒不会显得尴尬,就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他是二哥,而她只是他们的顾小五。 只是在不经意间二人的眉间都会流露出疑似悲伤的情绪。 云简月和顾知深在柏城逗留了近两个星期左右,博伦虽然有程煜飞看着,但毕竟那么庞大的公司离不开顾知深等人,归期终定。 云简月心里不想走,想在柏城看着厉寒渚醒来,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变成是这样,但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傅文清和云啸天他们都知道自己的事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自己也该回去的。 离开前她去见了路洲最后一遍,路洲的审判下来了,虽然不是死刑,但是终身监禁,比死刑更残忍。 隔着一张桌子,路洲的双手双脚都被考住,关押多日,早已没了最初相遇时的儒雅俊朗,身穿囚服,下巴的胡渣冒起来,一片漆黑,不修边幅,精神看起来也不是太好。 “你还想和我说什么”云简月坐下,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路洲眸光又恢复了之前的温煦,凝视着她,“你现在就这么恨我连和我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路洲,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更恨你。”云简月毫不掩饰道。 “因为我杀了厉寒渚”路洲问。 “不是,厉寒渚还没有死,他也不会死”云简月声音笃定,柔弱的五官上漫上坚定不移,“我恨你,只是因为你杀了许时,你几次差点害死了顾知深,你给我和身边的人带来了一场噩梦我差点以为这场噩梦,我会醒不来了。” “可我却一点都不后悔”路洲淡淡的开口。 在云简月黛眉轻蹙,看向他的时候,听到他轻缓的声音响起,“我说过,我十恶不赦,我做过很多事,可是我对你是一片真心,我没有想伤害你或是欺骗你,还记得我告诉你那个年轻人的事吗” 云简月沉默的看着他。 “我没有骗你,他真的受了胯下之辱,不过等待他的不是同事的感激,公司的嘉奖,而是嘲笑和斥责,斥责他丢了公司的颜面他丢了工作,像垃圾一样被人利用完就丢弃,他想报仇” ... ... 第646章 恶魔,林诗雨的死 “但是他还太弱小了,迎接他的不过是再一次的毁灭,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是一个好心人救了他,给了他一碗饭,给了他一个崭新的,强大的人生” 灰暗的眼眸不由的亮起来了。 云简月眉心微动,“那个人是纪叶。” 路洲没有否认,继续往下说,“他们一起变得强大,一起报复那些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一起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国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他们要做强者,她甚至将一切都奉献给了那个男人。” “但你却抛弃了她” 路洲凝视着云简月,忍不住的笑了,“她想要的,我早已给了她。” “什么” “婚姻” 清澈的瞳仁里涌上了震惊,她只是猜测纪叶是爱着路洲的,但绝对没想到他们竟然结婚了,是夫妻,而路洲却 “疯子” 除了这两个字,她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词,可以用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路洲薄唇勾起阴冷的弧度,语重心长道:“小简,纪叶和你不一样,她是一个目标很明确的人,她要的是我这个人,至于我的心给谁她一点也不在乎;而且,云思晚从来都没有说错,纪叶是首脑,不过我也是罢了。在鹰眼部队怀疑到她的身上时,她就知道自己逃不了,决定牺牲自己,至少能保全我;设计那个陷阱,不过是我对她最后的请求罢了。” “你原本可以带她走的,或者是按照她的意愿离开,可是你没有,你为了自己的私~欲,辜负了她的期望。” “这就是人性啊”路洲冷笑着看着她,像是在嘲笑着她的天真,“难道你以为换做顾知深,他就不会像我这样做吗” “他不会”云简月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想你应该还不知道林诗雨是怎么死的”温煦的眼神渐渐的阴冷起来,宛如淬着毒。 云简月心里咯噔了下,怀疑他是知道了些什么的时候,路洲的声音再次响起,“车祸,在紧要关头的时候,顾知深本来可以救她的,可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命,顾知深没有救她” “你在骗我”云简月下意识的回答。 她不相信 不相信知深是那样的人 “否则你以为顾知深为什么要那般迁就着林诗茵明知道她在你身上玩了那么多手段,却假装不知道” “你闭嘴”云简月突然站起来,水眸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冷声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想挑拨我和知深的关系你以为我会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相信你的鬼话” 路洲目光寒冽湛湛的与她对视,“我是不是在骗你,你去问问顾知深,去查一查林诗雨是不是车祸死的,不就一目了然了” “小简,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单纯的女孩,你身上有一种善恶分明的执着,但是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也太不了解顾知深了”路洲抬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神宛如看不到尽头的长夜,“如果我是疯子,那么顾知深就是恶魔,总有一天他会彻底将你吞噬” ... ... 第647章 离别,有话单独说 路洲都承认自己是疯子,云简月与他也没什么可说的,转身就离开。 她不想去听他的那些疯言疯语,更不会去怀疑顾知深。 背影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路洲低沉的嗓音幽幽传来,“云简月,我路此生一身罪孽,做过的最好的事就是爱上了你” 纵然这份爱拖着堕入地狱,他也不曾后悔 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刀光剑影,满身的血腥味,其实他也累了,想停下来歇一歇了。 如果顾知深没有追来,他真的很想放弃一切,找一个无人认识他的地方,与云简月过着平淡平凡的日子。 只可惜 他没有顾知深那么幸运,能够得到云简月的爱 云简月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声音低低的,“如果我早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我宁愿被厉寒渚抓住,也不要登上那班飞机。” 音落,她走出了会见室。 狭小的会见室,灯光幽暗,路洲后背靠在椅子上,无端的笑起来了 笑声,苍凉而悲戚 云简月走出会见室,看到的就是站在门口等自己的顾知深。 黑眸在看到她微微泛白的脸色时皱起眉头,立刻揽住她的纤腰,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云简月迎上他温热的目光,耳畔响起了路洲的话 白嫩的柔荑下意识的搭在他的手腕上,慢慢的收紧。 林诗雨,林诗茵,这两个人就好像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吞下不去,拔又拔不出来。 林诗茵倒也罢了,身体不好,顾知深念在相识一场,对她照顾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林诗雨 她当初是查过林诗雨的事情,但是并没有查到她的死因,知道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不想对一个故去的人心存什么恶念,便没有再去多想;可是今天听了路洲的话,她的心有开始不安了起来。 总觉得这三个字就好像一颗不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嘭”的一声炸了 但这个人明明早就不在了啊 顾知深低头看着手腕的手,眸色深了几分,“阿简” 云简月回过神来,笑着对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顾知深不相信她的话,可见她不愿说,但也没有勉强她,抱着她回房间休息。 离开柏城那天,是一个晴天,阳光很不错,天高云淡。 临别前,云简月和顾知深特意去看厉寒渚,与他告别。 离别,二字总避免不了伤感,更何况厉寒渚还昏迷不醒,好在阿九主动请缨留下来照顾厉寒渚,说是没有医生半路把病人给丢弃的道理。 云思晚没有反对,对于阿九和十一,他们虽然是要听云思晚的话,但云思晚从来都尊重他们的个人意愿和自由 云简月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希望厉寒渚好了能尽快去冰城看她,也看看宝宝。 顾知深让云简月先出去,他有些话想单独和厉寒渚说。 云简月心里纳闷他会和厉寒渚有话说,还是自己不能听的 嘴上没多问,乖乖的走出了房间。 ... ... 第648章 动心,更好的去爱 高政站在门口,看到云简月走出来,龇牙咧嘴的笑起来了。 厉寒渚为云简月受伤的事,他从来都没怪过云简月,因为他知道那是上校心甘情愿的。 上校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云简月受伤,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又有什么资格替上校抱不平的。 云简月看到他脸上的笑,忍不住的叹气,“别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高政:“” 云简月低着脑袋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看向他,问:“你会觉得我是个扫把星吗厉寒渚遇到我之后就一直不断的在为我受伤” 高政这次是真的笑了,“上校从来都不是怕受伤的人,受伤的人是他,他心里高兴着呢” 云简月:“” 高政瞧着她,嘿嘿的一笑,“你再笨,现在也知道了吧上校他对你,早就动了心” 云简月沉默也是默认。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安静极了。 病房里顾知深拉开床头的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低眸看着一直昏睡的厉寒渚,眸色平静,没有一点的阴郁或不高兴。 良久的沉默,他突然缓缓开腔,“厉寒渚,谢谢你” 声音落下,无人回应,到底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说的谢谢不是为你救了阿简,你是心甘情愿为她受伤,所以不需要我来说谢谢我说的谢谢是为了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叫爱。” 他以前不明白什么爱,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云简月,所以他就把那份不能失去当做是爱。 将云简月当成自己的私有物,总想着她应该听自己的话,事事听从自己的安排,从来都没去想过云简月的感受,更不可能站在云简月的角度去替她考虑 厉寒渚不一样,他在乎着云简月,可他知道云简月的心里没有他,他便将那份在乎深埋在心底,为了不让云简月知道有负担,他甚至可以和云思晚假扮成情侣 可是每次云简月一有危险,他总会义无反顾挡在云简月的面前,护她平安。 厉寒渚让他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爱”。 爱不是自私的占有,不是付出计较着回报;而是懂得,是包容,是信任,是将她的喜怒哀乐变成自己的喜怒哀乐。 “谢谢你教会我,怎么更好的去爱她,为了回报你,我愿意让你做我孩子的干爹,不论男女。” “我想如果你能在阿简分娩期前醒来,去看看她看看孩子,她会很高兴的” “他真傻,明明知道我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云简月突然开口,欲言又止。 心里有些纳闷了,结婚前她就苏叙一个人喜欢,其他男人都不喜欢她,怎么结婚后就变成香饽饽了,不但苏叙对她死缠烂打,就连厉寒渚和路洲都喜欢上她了。 她也没觉得自己身上哪里好啊 高政看着她的眼神宛如哥哥看妹妹,“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原因” 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好了,云丫头,这些乱七八糟的都不要想了,回去好好休养,等你肚子里这球出来,我去冰城看你们。” 说着,伸手抱了抱她。 顾知深走出来,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 ... 第649章 舅舅,他也不开心 高政看到顾知深射来的冷光,下意识就想放开云简月,岂料云简月突然伸手抱住他,埋怨的口吻,“什么叫这球,这是我家宝宝,以后可能还会叫你舅舅,有你这么当舅舅的么” 因为有云简月的肚子做阻挡,高政并没有抱的很紧,顶多就是肩膀贴上了一点,可顾知深的眼神几乎能杀人了。 高政悲剧的想,你再不放手,别说舅舅了,我就怕连命都没了。 “他醒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否则我黑了你们整个国家的防御系统” 前一句话还弥漫着悲伤,后一句话秒毁画风 高政:“” 顾知深的剑眉越皱越紧,若不是在心里一直回味着自己和厉寒渚说的话,现在他早把高政丢远远的。 只不过他们是不是抱的太久了点 “咳咳”顾知深清了清嗓子,引起云简月的注意。 云简月果然第一时间松开了高政,回头看向他,“知深” 顾知深走过来揽住她的腰,神色温柔,“我们走吧” 云简月点头与高政告别。 顾知深没说话,揽着云简月的腰,经过高政身边的时候,一个冷光瞥过去 高政只觉得后脊骨一凉,徐徐的吐了一口气。 就知道像顾知深这样的男人,心眼小的和针一样,不过他没有当场发飙,而是若无其事的离开,倒是出乎高政的意料。 双手抱在胸前,若有所思的盯着房门,笑容深意,“上校,这算不算你变相的又做了一件好事” 出于安全和不想被打扰的缘故,顾知深回冰城包下了整架飞机,他与云简月两个人坐在商务舱,其他人很自觉的留在经济舱,反正也没其他人,倒也觉得自在。 云简月靠在顾知深的怀中休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飞机快要降落在冰城的机场,她看了一眼机舱外面,眼底的光忽而黯淡极了。 顾知深捕捉到她眼底细微的变化,温声道:“怎么了” 云简月犹豫了下,说:“我和路洲第一次相遇就是在柏城回冰城的飞机上,那时候我因为终于能回来激动的哭的很惨,路洲递了一张纸巾给我” 声音顿了顿,轻声道:“如果我那时知道他会给我们带来这么多麻烦,我宁愿哭瞎眼睛也不要接那张纸巾” 顾知深揽着她肩膀的指尖不断的收紧,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没有发生的事,谁也无法预知,更何况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他也会不开心的” 指腹温柔的点了点她隆起的肚子。 云简月在他漆黑温柔的眼眸里似乎看到了整个世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再过不久就能与他见面了,心里充满了感动和与期待。 绯唇轻挽,盈满笑意。 知道他们要回来,傅文清和云啸天等人,特意来接机,包括最近朱静怡和程煜飞都来了。 一下飞机,在vip通道的尽头看到他们,云简月忍不住的深呼吸,自然的放轻松了。 再也没有什么比见到亲人和朋友的感觉更好了 ... ... 第650章 爱与痛的边缘1 “宝宝”朱静怡看到她,激动的挥手,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 因为有长辈在场,而且云简月怀孕的关系,她压抑住这个念头了。 看到她平安回来,激动的眼眶都红了,每天都在担心,每天都在问程煜飞,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现在终于终于盼到她回来了 云简月看到她也很高兴,若不是顾知深的手还搁在她的肩膀上,她早就飞奔过去抱朱静怡了。 跟着顾知深的步伐,不急不缓的走过去,先是向傅文清云啸天等人问好,然后看向朱静怡浅浅的笑,示意她自己没事,不要担心。 陈潇潇看到她平安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她除了肚子,其他地方一点肉都没长,很是心疼,眼眶都红了。 若不是顾及着场合和身份,只怕早就哭出来了。 傅文清看到云简月和孩子都平安无事,也是心怀感恩,晚上自然不会放他们回嘉园,而是去了老宅。 陈潇潇是想让云简月回云家,可也知道如今她是顾家的媳妇儿,这样做不合适,话到了唇边,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傅文清也是做父母的,怎么会不懂陈潇潇的心情,主动邀请他们去顾宅坐坐。 陈潇潇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答应。 云思晚几个人懒洋洋的走在后面,看到她们红着眼睛,一副母女深情,婆媳情深的样子就受不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打了一声招呼,带着十一回宫蓝染等人回秘密基地。 朱静怡看到云简月没事也就安心了,没跟着去顾宅,今天不是周末,她还得去上班,程煜飞自然是要送她。 因为顾知深现在没司机,便带着云简月坐傅文清的车子,云啸天有司机,带陈潇潇一辆车子。 其他人不是叫车就是叫司机来接,顾安阳打断出机场去打车的时候,白长安走到她面前,说:“我有车子放在机场,我送你回去。” 顾安阳眼底迅速拂过什么,刚想开口拒绝他,只听到他又说:“你要还认我这个二哥,就不要和我客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顾安阳还有什么可说的,跟在他身后去机场的停车场驱车,让他送自己回去。 一路上两个人相顾无言,气氛相当的沉默与微妙。 直到车子停在她公寓的门口,顾安阳说了声“谢谢”下车,白长安也跟着下车了。 “你不用送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我要看着你进门才放心。” 顾安阳心头一紧,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四肢百骸,杏眸看着他走进去的峻影,鼻酸不已。 白长安真的只是送她到门口,并没有进去。 “二哥,谢谢你送我回来。”顾安阳开门,没进去,转身看向他。 白长安神色淡淡的,“进去吧。”说完,转身走向了电梯。 电梯还没下去,他很快就走进电梯,消失在她的眼帘中。 许久后,顾安阳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走进屋子里关上门,站在玄关处换鞋子,刚换了一只拖鞋,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向客厅的沙发,眸色倏尔冷了起来。 ... ... 第651章 爱与痛的边缘2 回到老宅,傅文清也没责备云简月,而是让顾知深陪她回房休息。 管家早已炖好营养的鸡汤,特意撇去了油,放了一些补品,很适合孕妇喝;管家送上去的时候,陈潇潇和傅文清陪着云简月,顾知深和云啸天去了书房,不知道谈些什么。 云简月虽然还不是太饿,可是闻到鸡汤的香味也忍不住想喝了,更何况有傅文清和陈潇潇在,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她也要尽量的多吃。 傅文清后来寻了个理由,让她们母女独处,可以说说悄悄话,陈潇潇倒也没说,就是看着云简月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 “是不是我从小对你太严厉了,你做黑客这种事我竟然不知道,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我也不知道”陈潇潇知道她隐瞒的那些事,生气,但抵不过对女儿的心疼,也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严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妈,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对我严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至于黑客的事,我也不知道故意隐瞒你,就是喜欢这些,觉得好玩,那时候也不知道有这么多危险。” 云简月想到让父母担心了,眼底拂过一丝愧疚,“对不起,妈妈,我又让你和爸爸担心了。” “傻孩子”陈潇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感慨,“只希望以后一切都平平安安的,你和孩子都能无病无灾的。” 云简月点头。 陈潇潇和云啸天在顾宅并没有久留,坐了一会就要回去了。 纵然傅文清再三挽留他们在这里用晚餐,他们都没有留下来,心里是想着能让两个孩子早些休息,他们在这里,孩子们哪里能安心休息。 傅文清明白他们的用心良苦,没有再坚持,倒是和陈潇潇约好,过两天去寺庙还愿。 云啸天带着陈潇潇离开,傅文清在楼下张罗,楼上终于只剩下云简月和顾知深了。 顾知深走到床边坐下,眸光温柔凝视她,“累吗” 云简月摇头,主动靠在他的怀中,贪婪的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的香气,“深深,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梦,很不真实。” 他们再一次的从生死边缘挣扎过来了,到现在她也不能相信。 顾知深搂着她,指尖把玩着她的长发,嘴角勾着淡淡的笑,话到了嘴边,还来不及说,手机突然响起。 陌生号码,区号并不是国内的,剑眉渐渐的拧起来 低眸看了一眼云简月,在她眼神催促下,电话接通放在了耳畔,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变。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安阳警惕的眸光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冷锐的眼眸,沉静的脸庞,无一不弥散着冰冷。 她不奇怪他是怎么进来的,一扇门对于莫傅卿而言,根本就没什么挑战难度。 “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莫傅卿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走向顾安阳,声音阴测测的,“你是为老二回来的,嗯” ... ... 第652章 爱与痛的边缘3 很显然,刚才白长安在门口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是或不是,与你有关系吗”顾安阳语气冷淡,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热情与对他的甜腻。 莫傅卿脸色阴沉,在顾安阳想要侧过身避开他靠过来的长躯时,他一把拽住顾安阳的手腕,将她抵在了玄关处的鞋柜上,整个人都抵了上去。 顾安阳像是夹心饼干里的奶油被他夹挤在鞋柜中间,身后是冰冷的木制,身前却是他男子的温热透过布料沁入她的肌肤。 “小五” 在他的身子再次要贴近的时候,顾安阳伸手抵在了他的胸膛前,黛眉紧皱着,“你想做什么” 因为距离太过靠近,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庞,顾安阳下意识的撇开头,避开他浑浊的气息。 莫傅卿的手指修长有力的捏住她的下颚,强势的让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声音冷硬:“你答应过我,会回到我身边” 顾安阳冷笑一声,“那是一场交易,可是你并没有给我云简月准确的离开地点和时间,既然你没有履行承诺,我也不必尊重承诺。” 男人的眼神寒气逼人,“你打算回到老二身边” 顾安阳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被他捏着下巴泛疼,皮肤都红了,冷冷道:“与你有关系” “顾小五,他已经和顾安心上过床了”莫傅卿咬牙切齿,他就不相信她能原谅白长安和别人上~床。 “那又怎么样”顾安阳杏眸毫不胆怯的迎上他深幽的眸色,笃定的语气道:“二哥就算和顾安心做过,他的心还是干干净净爱着我的” “我又何尝不是”莫傅卿不甘心道。 顾安阳红唇逸出一抹苦笑,语气嘲弄,“你不是。你的第一次接吻不是我,你的第一次不是我,就算是你的爱也不完全属于我,否则当初你也不会为了权利放弃我。” “就那么一次,难道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莫傅卿哑着嗓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她的话太伤人了。 顾安阳看着他,红唇贝齿轻轻笃定的溢出两个字:“不能” 有些人,有些事,我们以为放弃的只是这一个瞬间,可这一个瞬间注定就成为了一辈子的放弃和错过。 “四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在你背叛大哥算计二哥的那一瞬间,我们就彻底没有了可能我的心现在只装得下二哥,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位置给你,你想要我,也不是不可能,你直接逼死我,我的尸体随便你怎么处理。” “顾安阳”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莫傅卿痛苦的低吼了一声,攥紧的朝着她砸去 云简月看着顾知深挂掉电话,脸色很不好,扯了扯他的衣袖,问:“怎么了” 顾知深放下手机,眸光复杂而隐晦的看着她,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她。 “现在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云简月黛眉轻蹙,忍不住的多想,难道是关于林诗雨 ... ... 第653章 爱与痛的边缘4 顾知深不知道她胡思乱想什么,为了不让她胡乱猜测,低声道:“路洲自杀了。”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诧异,耳畔响起他的声音冷峭:“是咬舌自杀。” 莫名其妙的觉得很冷,她双手搓了搓手臂,咬唇问:“什么时候” “我们上飞机的时候。”顾知深知道她是被吓到了,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别怕” 云简月靠在他的怀中,几乎不敢去想想路洲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残忍的事,尤其是对自己。 很多人都认为“咬舌自尽”这四个字只出现在古代,出现在或电视剧里,其实并不尽然。 咬舌自尽并非是失血过多而死,而是因为剧烈的疼痛会使剩余的舌头往后缩,将整个器官堵住,无法呼吸,导致死亡。 疼痛与折磨可想而知,路洲如果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极端的选择。 云简月都不敢去想那个画面是有多血腥与恐怖。 “高政说,路洲死的时候手里拿着平安结,留的遗书是希望平安结与他一起火化合葬。”顾知深淡淡的开口。 路洲在被拘捕的时候身上明明就搜遍了,没有任何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突然多出了一个平安结,高政都百思不得其解,感觉像是闹鬼。 云简月记得那个平安结,是那天和傅文清去山上的庙里,她给路洲写的。 “你在平安结上写了什么”顾知深问。 云简月犹豫了下,轻声道:“愿为君子,不负初心。” 顾知深一怔,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傻丫头” 云简月也觉得自己挺傻的,那时候明知道他有问题了,心里却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路洲是一个君子,但路洲最后还是让她失望了。 如今路洲是死了,可厉寒渚还在昏迷中,令人感慨万千 顾安阳在他拳头的砸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缩头闭上了眼睛。 莫傅卿那一拳并没有砸在顾安阳的身上,而是她身手的墙壁上。 迟迟没有迎上想象中的疼痛,直到听到了重重的摔门声,顾安阳这才缓慢的睁开眼睛,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莫傅卿走了。 整个人缓缓的往下滑落,眼底慢慢被潮湿占据,坐在地上蜷曲了身子,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和痛楚。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也许是因为回到熟悉的环境,云简月的情绪明显好转很多,没有每晚都在做噩梦,胃口也比在柏城好,纵然还担心着厉寒渚的情况,但也不会整日愁眉苦脸的。 顾知深回到冰城也没什么时间休息,堆积了很多公司的事需要他处理,但争取每天都早些回老宅,陪她一起用晚餐。 顾安心现在没有住老宅了,而是搬去了酒店,因为云简月不在的时候,她老是缠着傅文清去找白长安的母亲,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去笼络白家人的欢心。 傅文清担心云简月和自己的孙子,哪里有心思管她的那点破事,几次下来就忍不住呵斥了她几句。 顾安心当下就收拾东西搬去酒店住了。 ... ... 第654章 爱与痛的边缘5 云简月本就偏心顾安阳,不喜欢顾安心,她不在顾宅,倒是眼不见为净。 一眨眼一周时间过去了,云简月早上还睡在顾知深的怀里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云思晚打过来的,她要离开冰城了。 这一次不是突然消失,支会了云简月,自然也和云啸天说过了,只是去哪里倒没有透露。 云啸天没有追问,只是让她照顾好自己,要是觉得累就回家,再者他也撑不了几年,让云思晚别玩野了心。 云简月要去送云思晚,顾知深自然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跟着一起。 机场,云思晚没什么行李,就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还让十一拎着,自己则是双手插着口袋,一副高傲的女王架势。 云简月的肚子已经大了,现在就算穿着宽松的衣服也遮不住,能看出来孕味。 云思晚摸了摸她的肚子,嘴角的笑破天荒的真诚与温暖。 “姐,我生宝宝的时候,你会回来吗” “不知道”云思晚不假思索的回答。 云简月小嘴撅起来,“他以后可是叫你姨,他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上,你都不回来看他哦” 云思晚不屑的翻白眼,“未来有多么年可以看,我为什么要着急那一天” 云简月:“” 云思晚见她一脸的失落,顾知深皱起眉头不满,不耐烦道:“知道了,我争取回来,陪你进产房。” 云简月立刻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生宝宝的时候,你一定要回来陪我进产房。” 站在旁边的顾知深挑眉:“我可以陪你进去。” “我不要被你看到我生宝宝的时候狰狞的样子,免得你以后有心理阴影。”云简月煞有其事道。 虽然她也不知道生宝宝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和朱静怡打电话的时候,猪宝宝说了,女人生宝宝的时候是最丑的样子,要知道生宝宝有多痛啊,五官都痛到扭曲到一起了,能好看到哪里去了。 听说有很多男人看到妻子生孩子的样子,留下心理阴影,很长一段时间都对妻子没那方面的需求呢。 她可不想让顾知深对自己没那方面的 顾知深:“” 阿简,你的纯洁呢 云简月舍不得的拉着云思晚的手,犹豫道:“姐,你是不是要去找薄少因为我的关系” 薄少并不是什么善心人,平白无故的之前救了顾知深,这次不远千里的去叙利亚救自己,肯定是因为云思晚的关系。 尤其是她终于知道薄少的身份意大利第一杀手团黑暗帝国首领。 锁魄钉便是他的身份标识。 极少有人见过他的样子,因为他总是佩戴着各种面具,又或者见过他真容的人已经死了;没有人敢直呼他的性命,他心情好愿意听人称呼一句:薄少。 心情若是不好,都只能称呼他少主,否则死。 这样一个冷酷残暴的人,云思晚与他牵扯上关系,云简月怎么能不担心。 云思晚绯唇挽起漫不经心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直到将她的头发揉乱了,这才罢手,“你还是先担心你肚子里这球的智商,要是遗传你的,以后够你哭的。” ... ... 第655章 爱与痛的边缘6 云简月吐了吐粉舌,智商又一次的被鄙视了。 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顾知深,不但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唇瓣甚至牵起似有若无的笑,明显是在赞同云思晚的话。 不服气的哼唧了一声,她也没他们说的那么笨吧。 顾知深一边温柔的替她理好头发,一边对云思晚说:“有什么事可以尽管找我。” 若不是为他和阿简,云思晚肯定不会去意大利,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云思晚瞥了他一眼,亦有所思道:“你一直收了这笨蛋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顾知深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皱了下眉头,怕引起云简月的多心,没接话。 广播提示飞往意大利的航班开始登机,云思晚转身之前,看向顾知深,认真说:“我家老头子身体不好,云氏你看在谁的面子都好,照顾一下。” 顾知深点头,“你不说,我也会做。” “谢了。”云思晚没有说再见,潇洒的对他们挥了挥手,与十一登机离开。 云简月挽着顾知深的手臂,目送着云思晚上飞机,一直到飞机起飞,冲破云霄,消失在云端。 “知深,你说薄少会报复姐姐吗”轻轻的声音里蕴满了担忧。 顾知深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安慰道:“放心吧,他要报复云思晚,早就杀了云思晚,不会废这么多周折。” 这话也不完全是在宽慰她,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角度去分析薄浅彻的种种行为,虽然不能断定他对云思晚抱有什么情愫,但不至于去报复云思晚,其他有什么目的,顾知深就不得而知了。 云简月若有所思的点头,“希望姐姐好好的,不会再受伤了” 顾知深没说话,在人来人往中护着她离开。 谁也没有想到过,在几年后,云思晚褪去了桀骜不驯,换下了劲酷的皮革,换上了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坐在云氏的办公室里,绯唇依旧泛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阴谋算计,无人能及;下班后,她换上长裙,妖娆迷人,提着裙摆,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将冰城第一美女位置坐的固若金汤。 那时的云思晚很出名,很美,但也很寂寞。 至少在云简月看来是很寂寞。 当然,这些皆以是后话了。 顾知深今天是亲自开车,云简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时,耳畔响起他低哑的声音:“要不要今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云简月一脸的懵呆。 “性别。”顾知深摸了摸她的肚子,“这个月份已经能查出性别了。” 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男孩女孩。 云简月一听到查孩子的性别,立刻紧张起来,小手揪着安全带,“一定要检查吗等生下来再知道不是更惊喜吗” 顾知深瞧着她,直白的问:“你在担心什么” 云简月纠结的秀眉要揪成一团了,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要是查出来不是儿子,你和妈会不会很失望,不想要” “阿简” ... ... 第656章 爱与痛的边缘7 不等她说完,顾知深打断她的话,双手轻轻的覆盖在她的肚子上。 漆黑的目光等着她,不悦道:“不要胡说,他听到会不高兴的。” 云简月咬唇,没吭声。 她从小在云家长大,豪门的那些事自幼耳闻目睹,那些人一心想要儿子继承家业,如果提前查出是女儿就会选择不要。 傅文清和顾知深虽然从来都提孩子的性别,可云简月觉得他们心里肯定也是期盼自己肚子里的这个是儿子。 她害怕现在就去做检查,若是一个女儿,他们从现在就会失望,给予肚子里孩子的关心也会渐渐没了。 “我不知道之前我是不是有说什么让你误会的话,但现在我都必须严明,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会很喜欢。”顾知深声音严肃认真,顿了下,又说:“至于妈那边你不用担心,她本来就喜欢女儿,当初没能给我生个妹妹她挺遗憾的,现在你要是生下女儿,她会很高兴;再者我们又不是只生这一个” 云简月听出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耳根子一红,犹豫道:“你真不介意是女儿” “不介意。”顾知深目光瞬也不瞬的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回答,眸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柔软了几分,“其实我很希望是女儿,和你一样可爱漂亮。” 云简月听着他的话,心里暖暖的,没那么担心了。 “不过你不想检查那就不检查,等生下也就知道了。至于婴儿房,现在按照一男一女布置,总有一个可以给小家伙住。”想提前知道性别其实是为了装修婴儿房。 顾知深发动车子送她回老宅休息。 车子开到半路,云简月忽然开口,“知深,我们去医院吧。” “你要做检查”顾知深挑眉,意外她会改变主意。 “早知道也好,可以提前给他买东西”云简月低头,明眸温柔的看着肚子,声音更小了,“你不是说,又不是只生这一个” 小脸通红的。 看的顾知深真想把她拎过来好好的疼爱一番,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下个路口改变了方向,去了医院。 白长安接到他的电话,早就给他安排好了,到医院就能做检查,不需要排队 等报告还需要一个多小时,顾知深拉着云简月的手直接霸占白长安的办公室,还吩咐护士送点心水果,牛奶进来。 白长安一边给小护士抛媚眼,一边嘀咕:“哥,我这是医院,你当餐厅呢” 顾知深淡漠的瞥了他一眼,“我以为这只是你的后宫。” 整个医院谁不知道白长安风流倜傥,没和顾安阳在一起之前,医院里二十岁左右的小护士谁被他打情骂俏过。 白长安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一板正经:“怎么可能我是有仁心仁术的好医生,医学界冉冉升起的恒星,你这样诋毁我,也不怕雷劈” 说完,护士刚好送水果牛奶进来,白长安又抛了个媚眼,小护士放下东西,红着脸跑出去了。 顾知深:“” 云简月:“” ... ... 第657章 爱与痛的边缘8 一个多小时要是光坐着是很漫长很无聊,但因为有白长安在,倒也不会显得太无聊。 从柏城回来以后,他就没再见过顾安阳,每天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博伦帮忙,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白长安一样,与小护士打情骂俏,看到美女会忍不住的评头论足 医生亲自把报告送上来,白长安接过报告,挥手让医生快点滚蛋。 白长安拿着报告正要翻开看的时候,只听到冷冷的一声“嗯”顿时反应过来,在顾知深冷锐的目光下,双手将报告递给顾知深,“陛下,请过目” 顾知深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拿过报告开始翻看。 来的路上云简月一直很紧张,可此刻拿到报告,就要知道宝宝的性别了,倒一点也不紧张了。 反正不是男就是女,不管是男是女,她都会很喜欢的。 顾知深直接翻到报告最后看结果,脸色一下子就成了,眼神黯淡了下。 云简月瞧见了,犹疑的问:“是女孩” “男孩。”怕她多想,顾知深立刻回答,大掌落在她的肚子上,一副失落的语气,“我还以为会是小公主,不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 云简月:“” 敢情你失落是因为不是你上辈子的小情人啊 要是这样就算再生二胎,也不要生女儿,她干嘛没事给自己生个小情敌添堵。 哼 白长安拿过报告看了一遍,又盯着云简月的肚子嘿嘿一笑。 笑的顾知深直皱眉头,“能不能不要对我老婆的肚子笑的这么猥琐” “我长的这么帅,哪里笑的猥琐了。”白长安挑眉,得意洋洋道:“我就要做叔叔了,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顾知深睥睨他,“是二叔。” 白长安脸色一黑,“那个二去掉,直接叫叔,多叫一个字多累啊我这是体贴我的侄子” 他一直被老二老二的叫,已经够不爽了,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个小的,又要被叫二叔,怎么都不甘心,一定要将“二”字从他身上摘掉。 “我儿子天资聪明叫一个二不是难事,他会尊敬孝顺二叔的” 白长安:“” 云简月:“” 你们这样,真的有考虑过我儿子的感受吗 因为知道云简月怀的是儿子,白长安很高兴,提议去碧落聚聚,好久都没聚了。 顾知深本是不答应的,但是云简月想去,每天在顾宅怪闷的,想见见大家,聊聊天也是好的。 顾知深不想扫了她的兴致便答应了,反正也是带她过去坐坐,累了就回去,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先带云简月回顾家,给傅文清看了报告,知道是男孩,傅文清自然是高兴坏了,对云简月就越发的体贴了。 知道她晚上要出去聚聚没紧张拦着不让她去,反正有顾知深在身边,见的郁靳久白长安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她一点也不担心。 中午顾知深在顾家用餐,午后等云简月睡着了,去公司,等到下班的时候再去顾宅接云简月。 ... ... 第658章 爱与痛的边缘9 顾知深带云简月到碧落的时候,他们几个人都到了。 经过那件事,朱静怡和程煜飞也和好了,宫蓝染在知道云思晚去意大利后也果断的买机票去意大利了,所以今天不在。 白长安、顾安阳、郁靳久程煜飞都在,至于莫傅卿 他自然是再也回不到他们这个圈子里了。 云简月喝的是牛奶,顾知深要开车喝的果汁,其他人都提前叫好了代驾,自然是上酒。 一群人也不必特意做什么,就坐下来聊聊天都很高兴,时间过的很快。 朱静怡知道云简月肚子里怀的是小男孩,一心期待云简月生个小正太,有顾知深和云简月优秀的基因,她一点也不担心小正太的颜值,还吵着要做小正太的干妈。 只是程煜飞一听小正太已经有干爹是厉寒渚,果断的掐灭了朱静怡这个念头,不准她做干妈。 朱静怡生气的喝闷酒,嘀咕:“做个干妈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管的真宽,家住海边啊” “我和你睡同一张床”程煜飞听到她的话,冷声道。 厉寒渚是干爹,她要是做了干妈,那自己算什么啊 有时候真能被她给气死了 睥睨她,心里早已算计好了,晚上回去一定在床上好好的收拾她 朱静怡并不知道他心里那些邪恶的念头,喝酒埋怨他,时不时哼唧两声。 白长安和顾安阳之间隔着一个郁靳久,一晚上下来两个人都没怎么交流,连眼神接触都没有。 白长安靠着沙发背,一副懒洋洋贵公子的样子,双腿敲在大理石面的茶几上,看着送水果进来的服务员,挑着眉道:“碧落招聘服务员的审美越来越差了,这么个平板招进来做什么连接” 眼神没有去看白长安,声音明明是在自夸,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白长安也笑了,赞同道:“这倒是” 云简月倒是最先坐不住了,“知深,我觉得累了。” 他们说话怎么一点都不害臊啊,他们不尴尬,她都觉得尴尬了。 顾知深扶着她站起来,“我们先走了。” 云简月有孕在身,没人敢拦着,剩下几个人也没立刻散。 朱静怡拿杯子和顾安阳碰杯,“云简月那死丫头没人性,抛弃我们俩,不但结婚很快就要下蛋了,以后我们俩就相依为命吧” 下蛋 程煜飞剑眉微抽,不知道顾总要是听到她的话,会怎么收拾她还是直接把自己发配非洲去 顾安阳扫了她身边的程煜飞,笑的饶有深意,“说什么相依为命,你也快了吧” 朱静怡瞧了程煜飞一眼,嘀咕:“才没有谁要给他下蛋” 程煜飞一听,直接把她捞进怀中抱着走,“我们也撤了。” 不想给他下蛋 他偏要她给自己下蛋,而且越快越好 “混蛋,你放我下来,你做什么啊放我下来,下来” 朱静怡的声音消失在门口,包厢里只剩下三个人,郁靳久看看这个,在看看那个,放下酒杯,装模作样的摸出手机接电话:“喂,有事啊哦,我现在就过来” 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出包厢了。 ... ... 第661章 爱与痛的边缘12 “以前我听到一句话叫爱与痛的边缘当时我觉得矫情,不太明白,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沙哑的嗓音里难以掩饰的难受与痛楚。 爱上顾安阳的这么多年,他何尝不是游走在爱与痛的边缘,想要跨越过却无能为力,想要靠近却始终差一些距离。 “二哥” 顾安阳的话还没说完,白长安已经彻底放开了她,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俊颜究竟是什么神色,但顾安阳能猜测出那张脸必然是悲伤放肆。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碰你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开门,直接离开了。 顾安阳手边的包滑到地上,她没有的去捡,颓然的坐在鞋柜上,手指紧紧揪住了心脏的位置。 黑暗中,有什么温凉的液体瞬间倾覆了整张脸。 云简月和顾知深洗过澡,躺在床上,云简月靠在他的怀中,还没有困意,无聊的玩着自己的头发。 突然想到什么,她抬头看向顾知深,问:“深深,宝宝的名字还没取,你有想过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吗” “没有”顾知深回答的很利落。 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还有嘉园婴儿房的装修,不放心交给别人办,从设计到装修材料都是他亲自挑选,自然很忙,哪里还分得出心思想孩子的名字。 云简月摸着自己的肚子,苦思冥想道:“你说宝宝叫什么名字好” “随便” 云简月:“” 你的态度还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小手在他结实的腰板掐了一下,“想一想嘛,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期待儿子出生” 怎么觉得自从他知道肚子里怀的是儿子后,对待宝宝就越发的不上心了。 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些,不喜欢儿子,喜欢女儿 “我只想到了女儿的名字”顾知深淡淡的回答。 果然他只惦记着女儿,不过也还不错。 “那女儿叫什么” 顾知深低头亲了下她的额角,“等我们的女儿出生,我再告诉你” “不嘛现在就告诉我,女儿到底叫什么”许是怀孕了,也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情,如今云简月在他面前倒也不再顾忌什么了,撒起娇也是自然而然,毫不矫情。 顾知深只笑不语,搂着她,想贴紧但中间有个肚子隔着,让他不能完全将她搂再怀中,这点倒是让他心急的想让混小子早点出来。 想来他也禁欲两个多月了,最近云简月休养的精神和体力都还不错,想着那些抵死缠绵,体温不由自主的升高。 云简月在专心想着孩子的名字,丝毫没注意到顾知深眼神里的变化。 “你叫什么好呢顾大宝顾小宝” 肚皮被人轻微的踹了,并不会痛,只是痒痒的。 “你不满意啊,那叫顾皮蛋,让你在我肚子里调皮捣蛋” 肚子里的小人儿更不乐意了,踹着她的肚皮像是在弹钢琴似的。 云简月痒的忍不住咯咯笑,摸着肚子,安抚道:“不要生气,我在开玩笑的嘛” 话音落地,云简月下意识的倒抽一口冷气,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知深的手已经伸进自己的内裤里去了 ... ... 第663章 爱与痛的边缘14 手机一天24小时都开着,不离身,明知道她在老宅有傅文清和管家照顾着却依然不放心,时常要打电话回去问她在做什么。 怕她老是玩手机有辐射对身体不好,便把电话打到别墅的电话,弄的整个老宅的人都切身体会到了“冰城第一宠”真的不是夸张 担心她无聊,给她找了时下最流行的秘密花园涂本,顺便让她减压,免得有什么产前焦虑,产前抑郁等坏情绪;不是很忙的时候,他甚至会陪她一起上色。 云简月怀孕期间,顾知深也算是把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尽了,只要云简月的要求不过份,不会危害到她和孩子,顾知深现在对她简直就是有求必应。 比如云简月在报纸上看到别人拍的孕妇写真,扯着顾知深的手,讨好道:“知深,我们也去拍吧在宝宝出世之前” 顾知深淡漠的瞧了一眼报纸上的照片,没什么感觉,皱着眉头道:“拍照会很累,你忘记了” 而且他也不喜欢拍照。 当初如果不是婚礼需要,他根本就不会去拍婚纱照,就是拍婚纱照的时候他还好,云简月没少被摄影师折腾,累的在回去的路上就睡着了。 现在又想到拍照,是好了伤疤忘记疼 云简月太想拍下怀孕的样子,觉得很有纪念价值,以后等宝宝长大了,还可以让他看自己在妈妈肚子里是什么样子,多好啊。 “深深,我们就去拍吧我不怕累的”云简月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顾知深执拗不过她,只得点头答应,心里也是希望能留住她怀孕最美的样子。 关于拍孕妇写真这事,顾知深很上心,在让程煜飞找了好几个顶级的摄影师后,亲自挑选了一位女摄影师,这其中自然考虑自然不乏是因为拍孕妇写真肯定是要露出肚子来,他哪里会让男人去看云简月的肚子,哪怕云简月这样在别人眼里一点都不美,也不行。 拍照的时间定在了上午,室内,温度不会太热,这样不会让云简月太遭罪,服装也没有特别准备,都是他们日常的一些衣服。 因为女摄影师在和云简月沟通了下,确认他们想要拍的自然一些,所以不管是服装还是道具场景都很偏向生活化,就连妆容都没化,云简月从家里出来就洗脸,涂了一些保湿的护肤品。 朱静怡和程煜飞都过来了,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比如打光什么的 云简月面对镜头,起初还有些拘束和紧张,摄影师让他们坐在沙发上休息下,放松心情,不必太紧张。 顾知深拉着她的手,伸手为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眸光温热的凝视她,轻声道:“不是你要拍照,紧张什么” 云简月眼角的余光扫到别人都在忙,吐了吐粉舌,“我也不知道就觉得挺着一个大肚子,拍照感觉怪怪的,而且还有静怡他们看着” 顾知深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尖碰到她圆润的小鼻子,温情的厮磨,“你就当他们不存在,眼神只看着我” ... ... 第664章 爱与痛的边缘15 云简月绯唇轻勾,露出甜蜜的笑容。 就在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轻声交谈时,摄影师的镜头刚好捕捉到这一幕,看着定格的画面,男子眸光柔软,女子水眸含羞,仿佛眼神里除了对方就看不到别人了。 这种粉色的氛围,渲染的周围的人内心都一片温柔,不是爱情,又是什么 顾知深察觉到摄影师在偷拍,也没有不悦,反而觉得这样的方式更好,既不会让阿简紧张,又能拍到他们最自然的那一面。 之后站起来,或是在临时搭建的厨房场景里,顾知深都一直带领着云简月,让她的眼神只看着自己,不必看着镜头,时不时低头和她交谈说话,云简月渐渐的也就忘记了有镜头这回事,所有的反应都很自然,是平日里与顾知深相处的状态,轻松自在。 朱静怡站在一旁看着云简月,一直觉得云简月很漂亮,虽然比不上云思晚给的惊艳,但是她绝对清秀耐看,尤其是在面对顾知深的时候,面泛桃花,一副小女孩子家的娇羞,凝视顾知深的眼神都比平日里亮了很多,真的漂亮极了。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这句话果然不假。 一旁的程煜飞看到她眼底流转出的羡慕,挑眉,“你要是想拍,我也可以让你拍,或者我们可以先拍其他的。” 朱静怡眉心微动,翻了翻白眼,“谁要和你拍,别白日做梦了。” 话说,他这算是求婚吗也太敷衍了吧 程煜飞低头看她,皱着眉头:“你不和我拍,想和谁拍” “我和谁拍都不和你拍” “你” 程煜飞的话还没说完,摄影师突然出声,把朱静怡叫过去,帮云简月换衣服。 摄影师带了绘画笔,纯植物提炼,可以在皮肤上写字,不会给皮肤带来任何伤害,即便是孕妇也可以用。 云简月再出来的时候下身是到脚踝的蕾丝裙,上半身是白色的纯棉短t恤,下摆没有盖着肚子,而是在腰间系成一个结,露出隆起的肚子。 摄影师询问顾知深要不要写字,顾知深在知道不会给她肌肤带去任何的伤害后,欣然同意。 不过他不是在云简月肚子上写,而是在靠肚脐下面的地方,写的时候云简月很痒,不停的笑,摄影师自然是捕捉到这纯粹不染一丝尘埃的笑容。 顾知深写好了,云简月却怎么也看不到,因为在她的肚脐还下面一点。 “你写了什么啊”云简月好奇的问道。 顾知深直笑不语,就是不告诉她,倒是让摄影师单独拍出来了。 摄影师举着相机看到镜头里的字,忍不住的抬头看向一脸幸福的云简月,心生羡慕。 她给很多情侣,夫妻拍过照片,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对,他们的眼神无时无刻都很自然的看着对方的身影,嘴角会流出自然而纯粹的笑容。 尤其是顾知深对云简月的照顾,简直是无微不至,现在又看到云简月肚脐下方的字,真的很羡慕云简月的好命,有这么一个深爱她的丈夫 ... ... 第665章 爱与痛的边缘16 顾知深没有告诉她,云简月也没着急知道,反正等拿到照片的时候不就能看到了。 云简月暗暗自喜,觉得自己怀孕以后反而越来越聪明了。 照片拍的很慢,因为顾知深时不时就要喊暂停,让云简月休息,等到几组照片拍完已经是中午了,云简月的肚子早饿了。 顾知深不想饿坏她,没去熟悉的餐厅,而是在附近找了家不错的餐厅,点餐让她能尽快吃上饭。 程煜飞和朱静怡午饭是和他们一起吃的,午饭后程煜飞还得送朱静怡去上班,她只请到了半天假。 顾知深自己开车送云简月回老宅,云简月嘴上说着不累,实际上疲倦早写在脸上了。 在回去的路上,云简月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顾知深将空调温度调高点,怕太冷会让她感冒。 车子停在门口,云简月都没醒来,顾知深下车,绕道副驾驶门口,拉开车门,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安全带,将她轻轻的抱出了车子,走进屋子里。 傅文清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抬头,看到顾知深抱着云简月走进来,起身刚要开口 顾知深皱眉给了她一个眼神,傅文清到唇边的话最终还没说出来,眸光落在他怀里的云简月身上,原来是睡着了。 “快送她上去休息。”傅文清怕吵醒她,压低声音对顾知深说。 顾知深颔首,抱着云简月一步一步走的无比沉稳的上楼梯,回卧室里。 云简月虽然不重,可是肚子里的儿子重,抱到楼上绕是顾知深也是有些吃力,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额头渗出几滴汗水,可是看到她睡的这么香,一点也不觉得累。 去浴室拧了毛巾过来给她擦擦脸,擦擦手,盖好锦被,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傅文清看到他下来,问了一句:“没醒” 顾知深点头,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突兀的响起,“你对阿简好,是因为她怀的是儿子要是生下孩子,你还会这么关心她” 傅文清慈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知深面不改色,缓缓开腔,“那孩子心思单纯,你现在对她越好,以后若是因为孩子生下来就给她冷落,她会受不了,会难过。我说过,我舍不得让她难过。” “是她和你说的”傅文清问。 “她心里在想什么,难道我会不清楚”顾知深没让傅文清知道,阿简提过这件事,阿简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担心,害怕受伤害,但让傅文清知道了就不一样了,她可能会以为阿简在挑拨他们母子关系。 虽然他们母子关系也没剩下什么可以挑拨的了。 傅文清垂眸几秒,深呼吸一口,再看向他眸色慈爱,温声道:“我知道你有多紧张她,要是只是为孩子,我现在用得着这么费心直接等着她把孩子生下,直接疼爱孩子不是更省事” 顾知深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也相信她现在是真心对阿简好,“谢谢你,妈。” 傅文清眼眸一怔,眸底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 ... 第666章 爱与痛的边缘17 这么多年,顾知深极少会这样叫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声“母亲”,冰冷而生疏。 没想到他今天会为了自己对云简月好这件事叫自己一声“妈”还谢谢自己 心里既高兴又心酸,但一点也不介意是因为云简月才有这一声“妈”,相反很感激有云简月的存在,相信以后他们一家人,感情会越来越好。 博伦的应酬大部分都有郁靳久他们处理,但也有些身份尊贵的人,不是郁靳久他们去就行了,需要顾知深亲自露面,比如白长安的爷爷寿辰,他怎么都要去露个面,亲自去恭祝老爷子。 白长安不但邀请了顾知深,还邀请了云简月,说是老爷子想看看顾知深的媳妇儿。 云简月想去又不想去,在家太无聊,可是出席那样的地方,自己大着肚子,穿什么衣服都不好,不想去给顾知深丢脸。 顾知深知道她想去,便带她去,至于样貌什么的,她怎么就那么没自信,她现在可是漂亮极了。 云简月怀孕穿的很宽松,也不能穿高跟鞋,站在顾知深身边小鸟依人,出门前顾知深亲自给她梳头发,将头发变成很随意的麻花辫放在一边,整个人清晰娟秀,加上皮肤雪白干净,没什么雀斑,甚至连毛细孔都看不见,真的是让那些怀孕分娩过的女人羡慕嫉妒恨。 顾知深为了配合她,今天也没穿正装,一身的休闲服,与云简月站在宴会厅里倒也不显得突兀,形成别样的美景。 白老爷子在年轻一代的孩子中最看重顾知深,自然是不会和他计较这些,更何况白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寿宴,顾安阳也来了,因为小时候老爷子也很疼爱她,也打趣要让她做白长安的媳妇,那时候她年少无知,天真道:“我不要做二哥的媳妇,我要做四哥的媳妇。” 老爷子那时候还挺遗憾的,说这么可爱的娃不能做自己的孙媳妇儿,骂白长安没出息,争不过莫傅卿。 谁能想到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却又分开了。 顾安阳今天来就跟在云简月的身边,因为顾知深许久没在这样的场合露面,自然有不少人想要和他套近乎,他再怎么冷傲,有些商场上的熟脸还是要给点面子,应酬两句。 怕云简月累或听他们那些太过枯燥,让顾安阳陪她去吃点东西,找地方休息。 云简月和顾安阳站在取餐区,时不时看到今天身穿绛紫色西装的白长安,没打领结,黑色的衬衫解开两个扣子,整个人潇洒不羁在人群中应酬着,四周有不少千金名媛盯着他,想搭讪却又犹豫不决。 云简月吃着草莓蛋糕,偷偷的打量顾安阳,“你没事吧” 顾安阳手里拿着是鲜奶蛋糕,吃了一口,满脸的不在乎,“我能有什么事,我们是和平分手,见面还是朋友,你不也看到了,我们俩都好着呢” 话音还落,顾安阳秀眉皱起,放下蛋糕,捂着嘴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怎么了不舒服” ... ... 第667章 爱与痛的边缘18 顾安阳压下恶心感,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出门的时候喝了冷水,坐车晕车,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她平常不晕车,但是要是开车或是坐车之前喝了冷水就会晕车。 云简月似懂非懂,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小怪癖,也没怀疑有其他的,“那要不要叫侍应给你拿杯热水” “不用,我不吃鲜奶蛋糕”话还没说完,声音突然顿住了,眼神有几秒失去焦距了。 “安阳,你真的没事”云简月狐疑的盯着她看,总觉得她的反应太奇怪了。 顾安阳反应过来,嘴角牵起牵强的笑容,“我没事,真的没事” 眼角的余光扫到走过来的郁靳久,连忙出声,“三哥,你陪一下小嫂子,我去趟洗手间。” 不等郁靳久反应过来,她已经走了。 郁靳久一边走向云简月,一边好奇道:“小五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啊” 云简月无辜的耸肩,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 顾安阳走出宴会场,靠在无人的走廊,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画面。 她以前再晕车,吃自己最喜欢的鲜奶蛋糕也不会想吐,而且她的那个,好像迟到了两个星期。 记得之前和白长安那样,他都会做安全措施,绝对不会让她吃药或是有什么意外。 他说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不想让她未婚先孕,怎么说都要先结婚,再要孩子,否则奉子成婚对她的名声不好。 可是在柏城的那次,他们很疯狂的纠缠,白长安根本就没有做安全措施,事后她心情不好,也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那天晚上他在她的身体里有好几次,几率太大了 顾安阳轻咬着唇瓣,想到附近就有药店,没有任何迟疑的去买。 一秒都等不了。 半个小时后,顾安阳坐在马桶盖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棒的东西,上面赫然有着两个红杠子。 顾安阳看到两条红杠子,瞳眸一下子湿润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伤心。 她,怀孕了 在她和白长安决定分开的时候,她居然怀孕了。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拿掉这个孩子吗 不,不,不 这是她和白长安的孩子,她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心不要他。 可是她和二哥已经分开了,自己要是生下这个孩子,他就是一个私生子,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她就是一个私生女,自幼没有父亲,母亲是怎么辛苦的将她养大,她再清楚不过。 母亲对她很好,疼爱却不溺爱,但是这不能弥补她没有父亲的遗憾,尤其是她因为没有父亲,是个私生女,没少受人排挤和欺凌。 顾安心至今瞧不起她,不就是因为她私生女的身份吗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自己的负责 就算白长安和顾安心发生关系了,只要他的心里还是自己的,只要他原谅她轻易的背弃,他们就还可以重新开始。 他们是可以重新开始的,毕竟他们已经有孩子了,不是么 ... ... 第668章 爱与痛的边缘19 宴会厅,今天的寿星白家老爷子已经上台发完言了,老爷子是个潇洒爽快的人,不喜欢啰嗦矫情,无非是让宾客们尽情吃好玩好喝好,自己就下台了。 看到云简月的肚子,老爷子枯瘦伶仃的手指戳着白长安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看看知深,结婚比你早,现在孩子都有了,你却连个影都没有,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啊” 白长安翻了翻白眼,和老爷子说话也是百无禁忌,“爷爷你老当益壮,再给我娶个小后奶奶都没问题,要不然你先给我添个小叔叔” “呸呸呸”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的往白长安的小腿上抡去,气急败坏道:“胡说八道什么,也不怕你奶奶从地下出来打死你这个不孝孙子。” 白长安吃痛的皱眉,“奶奶要是从下面上来也是因为想爷爷,才不是因为我” 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命令的口味道:“我不管,总之你今年内必须让我抱到重孙子” “爷爷,别闹了,你要今年内抱上重孙子,是想要让我喜当爹的节奏啊” “你” 不等老爷子说完,白长安又说:“现成结婚,合法生孩子的大哥你不催,催我个什么劲” “别给我提那个没出息的家伙”白老爷子一提到大孙子更是痛心疾首的样子。 白长安的哥哥掌管白家的事业,也结婚了,可偏偏娶了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小姑娘,人家现在学业繁忙,哪里肯生娃。 偏偏白长安大哥也是情种,老婆说什么绝对是什么,老婆不想生,那现在就绝对不会生,甚至背着所有人去做暂时性的结扎,要不是那医生父亲和白老爷子有点交情,白老爷子到现在还蒙在骨子里。 可想老爷子当时有多气愤,就差没和白长安的大哥断绝关系。 现在老爷子的希望全寄托在白长安的身上了,就想着抱上重孙子;明明有那么多的小姑娘围绕着他转,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 不用问也知道臭小子心里还惦记着顾家那小丫头,那小丫头他是挺喜欢的,但人家又不喜欢自己的孙子,能怎么办啊 真是急死他这把老骨头了。 云简月看着白长安和老爷子斗嘴,在旁边忍不住笑,终于知道白长安这股二劲哪里来的,妥妥是遗传老爷子的, 老爷子在外面给白长安留点颜面,没继续说,目光落在云简月的肚子上,一副羡慕嫉妒恨的神色,恨不得把云简月当成自己的孙媳妇儿得了。 不断有人过来向老爷子祝贺,宴会厅觥光交错,衣香鬓影,钢琴和小提琴合奏,音乐悠扬,缓缓流淌。 只是钢琴声突然断了,麦克风里传来轻悦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一下。” 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时间聚拢向坐在钢琴前的那一抹白裙。 “今天是白爷爷的生日,我没准备什么礼物,只能献丑的现场弹奏一曲,祝贺白爷爷长命安康。” 声音落下,琴声在她的指尖下流畅的响起 ... ... 第669章 爱与痛的边缘20 她在台上自我陶醉,弹着钢琴。 台下的白长安却皱起了眉头,脸色难看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宾客中有人认出了台上弹琴的女子,小声的和旁边的人说:“她不就是之前和白二少开房被记者拍到的顾老三的女儿么? 也算是顾知深的妹妹。 有些人忍不住的看向了顾知深和云简月。 云简月一脸的懵呆,而顾知深神色沉静如故,眸光幽深的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盯着台上突然出现的顾安心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显露。 白老爷子对这姑娘不感冒,摸了摸胡须,瞄了一眼白长安,“你叫来的?” 之前白长安被拍到照片,老爷子还在想白长安这是唱的哪一处,以为会有好消息,谁知道两个月过去了,屁都没有一个。 白长安俊俏的容颜一片冷意,翻了翻白眼:“没事我叫她做什么?谁知道她怎么混进来的!” 对于顾安心,白长安简直是烦透了,以前只是不喜欢,现在简直就是厌恶好么,躲避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邀请她过来。 顾安阳从洗手间出来,悄无声息的走进宴会厅,并没有注意到台上弹琴的人与周围的窃窃私语,目光瞬间定格在白长安的身上。 虽然白老爷子就在他身边,但自己过去把他叫过来说几句话,应该没事吧。 手指覆盖在平坦的小腹上,想到此刻自己的身体正在孕育着与他的宝宝,心情难以抑制的激动。 不知道他知道了会有多高兴。 顾安阳小心翼翼避开人群,免得他们撞到自己,距离白长安越来越近,心情就越来越激动,还剩下五步的距离,钢琴声突然停止了。 顾安心侧头看向台下的观众,目光瞬间就锁定在白长安的身上,绯唇轻扬,“今天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白爷爷,那就是恭喜他要做太爷爷了。” 话是对白老爷子说的,眼神却一直看着白长安。 顾安阳听到熟悉的声音,步伐倏然一顿,心头瞬间紧起来,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穿着白裙的顾安心,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她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 不可能啊! 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顾安心更不可能知道啊…… 不等顾安阳与众人反应过来,顾安心又一次开口,扔下了一个深水炸弹,“我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长安。” 一字一顿,坚定无比。 顿时宴会场上哗然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顾安心的身上转移到白长安的脸上…… 俊朗的容颜上划过震惊与不可置信,可想而知,之前他并不知道顾安心怀孕的事;就连白老爷子是一脸的雾水。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人群中的顾安阳在听到顾安心的话后,步伐倏尔顿住,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宛如雷击,迟迟反应不过来。 云简月带头皱了下,抬头看向顾知深,眼神像是在问:怎么会这样? 白长安和顾安心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云简月虽然被囚禁起来不知道具体细节,可回到冰城以后,多少有耳闻,没有去问过顾安心,但猜测到这件事是他们两个人都跨不过去的坎儿…… 第671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2 白长安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背影在视线里愈走愈远,看着郁靳久追上去,多想追上去的人是自己。 可是……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脸,有什么资格追上去? 云简月不安的眼神看向顾知深,他伸手搂着她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慰她,不必太担心。 经理叫人收拾了残局,白老爷子又开腔说了几句话,震住了场面,宴会继续。 给了白长安和顾安心一个眼神,让他们跟着自己去休息室。 顾安心是顾知深的妹妹,作为顾家人,顾知深自然可以跟着一起去,而且云简月站了太久,他担心她腿酸,想拉她去休息室坐一会。 … 走出碧落的顾安阳看着前面的道路车水马龙,华灯初上,明明是夏季,凉爽的风到她这里却成了寒冽刺骨的刀子,从她的脸上,从她的心口狠狠的刺穿过。 “小五……小五……”郁靳久追上来,挡在了她的面前,黑眸里流露着担心,“我送你回去。” 顾安阳缓缓的抬头看向他,神情恍惚,“不用了,你回去吧!” “小五!”郁靳久皱眉,不放心她这个样子。 “三哥,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快回去吧。”顾安阳倔强的不要他送,在郁靳久要开口的时候,她说:“我想一个人静静,三哥,求你了。” 淡雅的路灯下,杏眸里流出请求,他又怎么可能忍心拒绝! “不要开车,记得打车回去。”郁靳久不放心的叮咛她,“有什么事,不管是什么时间都可以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顾安阳点头,“谢谢三哥。” 垂下眼帘经过他身边,独孤的往前走,背影落寞。 郁靳久并没有立刻回去,站在原地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心疼极了。 顾安阳是跟着他们一块长大的,可爱又善良,还没有其他女孩子的矫情,他是家中的独子,没有其他的姐妹兄弟,所以是真心拿顾安阳当妹妹在疼,现在看到她这么难受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顾安阳渐渐的走出了郁靳久的视线,走在陌生的街道,站在路灯下,紧攥裙子的手缓慢的松开,手缝里的血,一滴,一滴无声的滴落在地面上,渐起了一地尘埃喧嚣。 这个城市的繁华艳丽,喧闹,此刻却叫顾安阳举目荒凉。 想到白长安,想打顾安心,想到刚刚得知肚子里的孩子,压抑许久的泪水终究忍不住的溢出眼眶,瞬间侵湿了脸庞。 嗓子很疼,心口很疼,浑身都在痛,痛到她站不直腰,整个人缓缓蹲下,瘫坐在地上,不顾行人异样的目光,泣不成声。 … 休息室里,白老爷子坐着,白长安的父母则是站在一旁;而顾知深拿了一把椅子让云简月坐下,自己则和其他人一样站着。 白老爷子漆黑的目光犀利的看着顾安心和白长安两个人,声音不冷不热,“说说,怎么回事?” “我怀孕了。”顾安心在老爷子磅礴的气势下,率先开了口,“孩子是长安的。” 第672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3 话音还没落下,白长安侧头阴冷的眼神瞪着她,“你再胡说,我就缝上你的嘴” 不可能 他不相信顾安心真的坏了自己的孩子。 其实直到今天他都不相信自己真的有和顾安心发生过关系。 许是因为心里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顾安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丝毫不畏惧白长安的警告,攥紧了拳头说:“那天晚上的事你我心里都清楚,整个冰城的人都知道,你想否认也没用” “你”白长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老爷子给沉声打断,“都给我闭嘴” 白长安迎上老爷子不悦的眼神,到唇边的话最终还是不甘心的咽回去了。 老爷子犀利的目光落在顾安心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有气魄,“孩子,真的是长安的” “是”顾安心直视他的眼神,毫不犹豫的回答,“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可以去做羊水穿刺,做dna检验。” “那你就去做”白长安率先出声,他不相信顾安心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自己的。 白老爷子皱了皱眉,没着急说话,眸光反而转向了顾知深,“这丫头是你们顾家的,你怎么看” 顾知深站在云简月的身边,有些漫不经心,在听到老爷子的话时,心里不免笑着骂了句老狐狸。 白老爷子知道白长安不喜欢顾安心,不相信顾安心肚子里的孩子是白家的;白长安要做羊水穿刺dna检验,老爷子想要,但又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不能直接让顾安心就去做羊水穿刺,怕被人说白家欺负小姑娘,更何况顾安心还是顾家的人,这才把皮球踢到了自己这里。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顾知深一个人的身上。 连同云简月也看着他,不知道他会不会让顾安心去做羊水穿刺。 顾知深低眸温柔的看了一眼云简月,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再看向顾安心和白长安的时候,眼底的温柔淡去,唇角下压,不冷不热道:“两个年轻人的事,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不掺和了,阿简现在身体不舒服,我顾她一个人就够忙的了。” 言下之意,他不会插手白长安和顾安心的事。 “哥”顾安心一听就急了,自己是他的妹妹,他怎么能就这样撇开关系,置身事外,不护着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吃亏,被人欺负吗 白老爷子眼睛亮了下,不由的暗骂顾知深小狐狸,就这样把事情给推出了,看着云简月大起的肚子,总不能真为难他吧 不过他也是借势找到台阶下了,眸光看向顾安心和白长安,声音严谨:“罢了,罢了,你们两个年轻人的事就让你们两个人解决,我们就不插手了。” “爸”白长安的母亲不由的出声,要是顾安心肚子里真怀了白长安的孩子,那就是白家的第四代,总不能流落在外吧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老爷子的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不过”老爷子看着顾安心,话锋一转,“你不打一声招呼,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宣布这样的事,是不是有些不礼貌,没把我老爷子放在眼里啊” ... ... 第673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4 顾安心心头一紧,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自己怀孕的事不但没让老爷子站在自己这边,反而招来老爷子的一顿训斥。 心里再不爽,也暂时忍着。 她发誓,这些人迟早会卑躬屈膝的在自己面前低下头。 眼下,她只能强忍着情绪,唇瓣牵起勉强的弧度,“我以为白爷爷会很高兴有了重孙子,没想到会是这样是我考虑不周,惹白爷爷不高兴了,对不起” 低低的声音里还弥漫着委屈和难过。 老爷子一听差点没蹦起来指着她鼻子骂,就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妄想在他面前耍心机呢 之前那么多机会哪天不说,偏偏挑了今天这么隆重的场合就不是想要昭告天下她怀了白长安的孩子,要是白长安不负责就会背上渣男滥情的骂名。 白家以后也会背着这个丑闻,落人笑柄。 老爷子真想拿拐杖敲白长安的脑袋,怎么就没管好裤裆里那玩意,哪里不射,偏偏射这一肚子坏水的丫头身体里了。 白长安冷着脸,眼神阴测测的盯着顾安心看,话到唇边还没说,顾安心突然开了口,“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因为你心里没有我。” 顾安心看着白长安,绯唇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今天之前我也没有奢望过你会承认这个孩子,但不管你承不承认,他都是你的孩子,我可以不嫁给你,可以不被你喜欢,但我必须要你,要所有人知道你是他的父亲,不会等他出生以后,所有人会笑他没有爸爸” 声音顿了下,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道:“等能够做羊水穿刺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用事实说话今天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白爷爷,白叔叔阿姨,我先走了。”顾安心说完,没有再有任何的迟疑的走出休息室。 白长安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涨红的眼睛还没掠起时,突然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出手的正是他一直沉默的父亲。 “今天白家的脸可算是被你丢尽了,这件事你最好给我尽快解决,不管你是娶她还是拿掉那个孩子” 说完拽着自己的妻子出去应酬宾客,免得让人家误会,以为白家没脸出来见人了。 老爷子也起身走了,顾知深和云简月对视一眼,扶着她起身,经过白长安的身边,顾知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寿宴顾知深来露个脸就够了,也没必要久留,牵着云简月的手去和老爷子道个别,便离开了。 云简月坐在副驾驶,看着给自己系安全带的顾知深,疑惑道:“你说,顾安心的孩子真的是长安的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顾知深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是想说安心的坏话。在我面前你说话不用顾忌什么,事实上我也不喜欢安心” 所以顾安心和白长安的事,他才会第一时间表明态度不会管。 即便是顾立明从澳洲回来,他也依然是这个态度 ... ... 第674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5 “那你说孩子是不是真的会是长安的”云简月现在最担心的是顾安阳。 顾知深剑眉微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如果不是长安的,顾安心怎么会那么有底气要求去做羊水穿刺” 他的话一出,云简月的心算是彻底凉了。 顾安心真怀了白长安的孩子,那安阳该怎么办 “别想那么多,这些事就留给老二去愁”顾知深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愿意看她为这些事伤神。 云简月瞥他一眼,“一个是你妹妹,一个是你好兄弟,你多少关心一下嘛” 顾知深看着她露出淡淡的笑,没说话,发动车子,眼角的余光还黏着身旁的人,没注意到前方。 云简月却是看到突然冒在车前的声音,下意识道:“知深,小心” 顾知深目光看向车前方,反应过来猛的踩住刹车 云简月的身子受惯性控制不住的往前,眼看着肚子就要撞上前面了 顾知深长臂及时挡在了她的肚子前,另外一只手及时抓住了她的肩膀,固定住她的身子。 云简月被吓的出了一身冷汗,眼神里流转着恐慌和后怕。 顾知深眸色深幽,紧张的问道:“有没有受伤,或哪里不舒服” 云简月回过神来,惊魂未定的眸光迎上他,暗暗的吞咽了下,“没事” 听到她说没事,顾知深的心才放下来,下一秒眉心遽然涌上寒冽,迅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车,带着一身寒气逼人,寒潭射向神色淡然的顾安心,声音隐隐怒意:“顾安心你要是想死,也请你走远点,别脏了我的车子。” 刚才差一点就伤到阿简了,要是阿简出什么事,他绝对不会放过顾安心的。 顾安心杏眸不屑一顾的扫了眼坐在车子里脸色发白的云简月,淡淡道:“她不是没事,哥你紧张什么。我现在也怀孕了,我还没说你差点撞到我,一尸两命呢” 顾知深眸光落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嘴角泛着讥笑:“阿简有丝毫的损伤,我会让你全家下半辈子都不用安稳的过了。” 顾安心眼眸一震,没想到他为了云简月,竟然连自己全家的都敢威胁。 “顾知深,你敢”贝齿轻咬着红唇,“我爸可是你亲叔叔” 顾知深冷笑,“你倒是忘记了顾松明是怎么死的。” “我爸并没有对不起你。” “可你伤了阿简和我的儿子”顾知深声音冰冷,即便是还没有发生的事,刚刚差点发生了。 他必须要让顾安心深刻的记住,惹谁都可以,但绝对不可以惹他和阿简,否则他决不轻饶 顾安心很不服气,不甘心,可是顾立明在顾家也是仰仗顾知深的鼻息,她得罪不起顾知深。 “算了,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些,反正你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妹妹,云简月,顾安阳,你都护着,独独讨厌我呵,顾知深你不稀罕我,我也不会稀罕你。” 顾知深俊颜上划过一丝不耐烦,他并不想听她说这些废话。 ... ... 第675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6 顾安心不是瞎子看得出来他眼底划过的不耐烦,心里冷笑着,就连听自己说几句话他都这么不耐烦。 他有多不耐烦,顾安心就有多不甘心,多怨恨他的偏心 “我过来只想和你说,我和白长安的事你可以不帮我,但也不要想着帮顾安阳,破坏我和白长安,否则连我都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说的话说完,转身就走。 顾知深的眼神却深了,阴鹫的射向顾安心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心的褶皱宛如延绵不绝的山丘。 云简月虽然是坐在车上,但是开着车窗,他们站的位置不远,没有刻意回避云简月,有些话她还是挺好了。 等顾知深回到车上,云简月实在是忍不住,说:“顾安心是不是有病” 没病她跑过来警告顾知深做什么,好像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谁知道。”顾知深冷哼一声,寒凉的目光落在她清秀的脸庞时渐渐放柔,“刚才吓坏你了,别想这些事。” 云简月点头,不甘心的问:“你真不打算帮安阳” 顾知深系好安全带,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淡淡的开口:“小五自幼自尊心就强又好胜,除非是她自己想要把白长安争回去,否则我出手帮她就是在敲击着她的自尊” 声音顿了,为了不让云简月太过担心,补充一句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小五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是不会看着她受委屈的。” 真该要他出面的时候,他不会视而不见。 听他这样说,云简月就安心了,没再多问。 顾安阳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一直到有黑影笼罩住她。 缓慢的抬头,眼眶的潮湿还没未干,看着眼前这张冷峻的容颜,悲从心底涌上来,扬起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这样对我你给不了我的爱和幸福,为什么就不能让二哥给我” 顾安阳一想到顾安心怀了白长安的孩子就心如刀割,情绪激动,将这一切的错全都推到了莫傅卿的身上。 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不断的砸在他的胸膛上,一边捶着他的胸膛,一边抽噎:“莫傅卿,我恨你,我恨死你了我爱你的时候,你不要我,现在我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莫傅卿我恨你” 她每说一句,他的心就被刀捅一次,痛不欲生。 看到她这么痛苦的样子,他的心又如被碾碎的疼。 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扯到怀中紧紧抱住,任由她在自己的怀中崩溃哭泣。 双臂紧紧搂着她,唇瓣轻贴在她的耳畔上,低哑的嗓音弥漫着痛楚,“小五,我放开过你一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现在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放开她一次,却让她爱上了白长安,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后悔 他不会再后悔第二次 脸颊感觉到有什么湿漉漉的,莫傅卿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半张脸,淡雅的路灯下指尖的血迹极其的刺目。 ... ... 第676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7 黑眸瞬间紧起来了,紧张的捏住她的肩膀,低头仔细打量她,“小五,你受伤了,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顾安阳此刻就好像是一个破败不开的洋娃娃,满脸的泪水悲伤而绝望 为自己,也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甚至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 莫傅卿打量了一番,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刚刚是用右手甩自己耳光的。 倏尔抓住她的右手一看,果然 满掌心的血迹弥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在血迹里还有一点玻璃渣的碎片闪烁着冰冷的光 莫傅卿不再迟疑,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急匆匆的上了自己的车子。 受不了宴客厅里的气氛,白长安从里面走出来,想透透气,也是想要给顾安阳打电话。 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路,手里拿着手机却怎么都无法把电话拨过去 又或者是不知道拨过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顾安心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她会相信吗 就连自己都不太相信,更何况是安安。 放下手机,看着前方忍不住的叹气,昏暗的光线下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抱着怀里的人不就是之前离开的顾安阳 白长安皱眉下意识往前迈步,看到男人将顾安阳副驾驶的位置,绕到驾驶位,这下看清楚他的脸了。 是莫傅卿。 身子瞬间僵直在原地,许久动弹不得。 二十分钟后,莫家。 莫傅卿将顾安阳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扭头沉着脸呵斥佣人,“还愣着做什么,去叫医生” 如梦初醒的佣人吓的一个哆嗦,不断的点头,立刻转身去叫医生。 莫傅卿转身去了浴室拧了一条毛巾过来,避开伤口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擦拭掉她手上的血迹。 抬头看了一眼顾安阳,已经没有在哭了,可是神色麻木的很,眼神涣散,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医生来的很快,莫傅卿很快让开位置,让医生给她处理伤口。 医生打开医药箱,拿出双氧水,镊子,消炎药,止血带,剪刀,绷带等等。 “玻璃片扎的有些深,拿出来会有点疼,小姐请忍一忍。”医生先给她用双氧水清洗了伤口,可是玻璃片扎的深,要用镊子拔出来,会很疼。 顾安阳神色麻木,恍若未闻。 医生看了莫傅卿一眼,莫傅卿点头了,他这才敢用镊子去夹出玻璃片。 镊子精准的夹住玻璃片露出的一角,用力的一拔 玻璃片出来的同时血液也溅出来了,之前毫无反应的顾安阳痛的闷哼一声,倒抽冷气。 莫傅卿见此皱眉,不悦的眼神看向脸上溅到血液的医生,冷声道:“你轻一点。” “是,家主。”医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血迹,立刻给顾安阳的伤口止血,上药,再用绷带绑住,叮嘱不可以碰水,也要忌口,因为伤口太深,以后肯定是要留下疤痕的。 听到会留疤,莫傅卿的脸色瞬间就冷了,命令医生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她留疤。 他的顾小五要完好无损,不可以有疤。 ... ... 第677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8 医生惶恐,这么深的伤口想不留疤是不可能的啊。 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说以后可以选择做祛疤手术,虽然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皮肤,但至少绝对看不出来有疤痕。 莫傅卿听着还是不太满意,可眼下还是想让她的伤好起来比较重要便让医生出去了。 顾安阳倒是一脸的无所谓,留不留疤,她根本就不在乎。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医生留了药,莫傅卿猜测到她在宴会上肯定没吃什么,吩咐佣人去准备点吃的,自己则是去给她倒杯水。 顾安阳掀开被子,下床走向门口,还没开门,门就开了,莫傅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水杯,“你要去哪里” “回家。”顾安阳没有去看他的眼神,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莫傅卿皱眉,“你这个样子回去只会让阿姨担心。” “我回自己的公寓” “你这样回去能照顾好自己的伤口” 顾安阳忍不住的抬头看着他半张都红肿的脸,“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爱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见不得你这样糟践自己。在你的伤口没有好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沉冷的嗓音独断独行,完全不是在跟她商量。 顾安阳凝视他的眼神不亚于在看神经病,侧过身就要从他的身边走过。 莫傅卿一把抓住她的手,因为他的手里还端着水杯没办法抱着她,只好弯腰直接把她扛到肩膀上。 顾安阳头朝下,一阵阵的天旋地转,胃抵在他坚硬的肩膀上,顶的她想吐。 “莫傅卿,你想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没受伤的手不断的捶打他的后背,却毫无作用。 莫傅卿扛着她走到床边,动作微轻的放下,将水杯递给她,嗓音淡淡的,“喝水。” 顾安阳瞪了他一眼,根本就不领情。 莫傅卿敛眉,耐着性子道:“等你伤口愈合,我自然放你走。”声音顿了下,缓缓响起的声音里夹杂着隐忍,“在此期间,我不碰你” 顾安阳听到他的声音,身子不由的僵了下,抬眸看向他,像是不放心这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莫傅卿弯腰抓住她的左手,将水杯塞进她的手里,转身出去了。 顾安阳低眸看着手里的水杯,没有喝,放在床边,也没有心情看房间的环境,只是觉得累,一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靠在床背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只想静一静,再好好的睡一觉。 翌日,冰城的报纸头条自然是顾安心怀了白长安孩子的新闻,将之前终于消停的开房新闻再次掀起一个小高氵朝。 白家虽然有心压下新闻,但是有那么几家媒体并不是那么忌惮白家的势力,而且就算报纸可以压下来,现在的网络舆论也很难控制得住。 网络媒体平台早已炸开锅,半夜虽然删除过一次,但依旧挡不住广大单身人士夜间无聊上网八卦这件事。 不能直接写名字,一个个都精明的用字母代替,社交平台也不想得罪用户,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白家追究起来,再装装可怜。 ... ... 第678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9 又不是他们让白长安和顾安心开房的,更不是他们让顾安心怀孕的,所以白家要怪就怪白长安太放荡和不小心了,怨不得他们。 有本事就别去开房,搞大别人的肚子啊。 白氏集团的股票大跌,公司和别墅都被记者给占据了,想要采访白家的人对此事的看法。 博伦的股票也受了一些影响,好在问题不大,毕竟现在顾家是由顾知深掌权,而顾立明在国外很多年,若不是顾安心有这事,大概没几个人记得顾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顾立明虽然远在澳洲,但消息并不闭塞,毕竟在网络上闹成那样。 顾之景上网会看到,自然不会隐瞒顾立明。 顾立明第一时间给傅文清了解此事,话里话外略有抱怨傅文清这个做姑姑的不关心晚辈,才让顾安心出这样的丑事。 傅文清嘴上说着抱歉,心里却满是不屑,真关心女儿就自己回来管教;她现在要照顾儿媳妇和孙子,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去管那娇蛮的顾安心。 顾立明岂会不知道傅文清压根就不想管这事,又把电话打到了顾知深那儿。 哪里知道电话根本就没人接,要么就是程煜飞接的,说顾总在忙,目前不方便接电话。 顾立明也管着一个公司怎么会不知道这种推辞的说法,心里就恼了。 这傅文清母子是不是也欺人太甚,即便顾知深现在掌管着博伦,可他怎么说都是顾知深的叔叔,顾安心是他的妹妹,哪里有这样欺负人的。 顾立明实在不放心,顾安心出了这么大事,他不可能还坐得住,公司的事交给了顾之景,自己则是和太太买了最早回冰城的机票,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外面是满城风雨,顾安阳的公寓,甚至是她母亲的住所都被记者蹲点了,也有记者不知死活的想在顾家老宅蹲点,都知道顾知深和云简月最近住在老宅,想拍到或者能采访到傅文清或云简月说的话,也够做一个头条新闻了。 奈何老宅被顾知深的人围住,别说是记者就是一只蚊子都进不去。 有一两个不怕死的企图混进顾宅被发现,顾知深倒也没为难他们,不过是命人砸了相机,扒光衣服扔出老宅,警告一番,再有下次被砸粉碎的就不止是相机这么简单。 如此便没有人再敢靠近顾宅了,云简月安心养胎,不受任何的影响。 之前云简月和顾知深拍的写真送回来了,因为他们两个人本来长的就好看,几乎都不需要修片,直接洗片塑封装订,倒是不怎么费时间。 云简月着急看,想着等顾知深下班回来一起看。 顾立明夫妻回来的很快,傅文清和管家出去了,为云简月采购营养品,老宅就只剩下云简月一个人。 听佣人说顾三先生回来了,云简月有些意外,一边让佣人通知顾知深,一边下楼 因为她现在大肚子走路很慢,尤其是走楼梯,上下都小心翼翼的,等到她安全从楼梯走下来,长长的吁一口气。 顾立明夫妻已经走进来了,在客厅看到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脸色不由的冷冽起来,认为云简月借由怀孕行动不便,故意怠慢他们。 ... ... 第679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10 “三叔,三婶”云简月礼貌的问好,又连忙吩咐佣人去泡茶。 佣人很有眼力劲,麻利的去泡茶,送过来。 顾立明心系女儿也不想和云简月多费口舌,直接问道:“安心呢我怎么没看到她,你快让她下来” 云简月有些犹疑,缓缓的开口:“三叔,安心她现在不住在顾宅。” 话音还未落,顾立明脸色瞬间变了,音调忍不住提高,“什么” 佣人恰好把泡好的茶送过来,顾立明起身,直接一手挥走茶杯,茶杯打翻,摔在云简月的脚边,滚烫的茶水不但烫到了佣人的手,也有部分溅到了云简月的脚上。 夏季的拖鞋都比较凉爽,白嫩的脚趾被热水烫到,白皙的肌肤瞬间红起来,云简月痛的“嘶”了一声,差点没站稳,要摔倒了。 好在身后有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担心:“阿简,没事吧” 接到佣人的电话说顾立明回来的时候,顾知深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接到电话后不放心,连闯好几个红灯赶回来。 顾安心出那么大的事,他回来不可能再和颜悦色,担心阿简应付不来,急匆匆赶回来,没想到还是迟一步 云简月看到他,立刻笑了,摇头:“没事。” 顾知深清寒逼人的眸光扫了眼顾立明夫妇,眸光瞬间又落在了地上的碎玻璃上,看到云简月被烫红的脚趾,脸色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拿只烫伤药膏来。”话是对佣人说的,没再看顾立明一眼,抱着云简月轻轻的将她放在沙发上。 蹲下身子就要脱掉她的拖鞋。 云简月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瞄了眼神色不好的顾立明,扯着顾知深的袖子,小声说:“我没事,你还是” 话没说完被顾知深瞪了一眼,立刻闭嘴,不敢说话了。 佣人松开药膏,顾知深挤出药膏在食指上轻轻的抹在被烫红的地方。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皮肤的灼热,让云简月舒服不少。 佣人已经清理掉地上的碎玻璃和水渍,没有顾知深的吩咐也没有再重新泡茶送上来,都识趣的退到了客厅的外面。 顾知深一边轻轻把药膏均匀的抹开,一边对着烫红的皮肤吹气,心疼极了。 顾立明夫妇的脸色难看极了,妻子林悦雯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神里都是对顾知深的布满。 他们两个长辈坐在这里,顾知深从一进来就没问好,现在还无视他们的存在,一个心思挂在他妻子的身上,实在不像话。 顾立明因为顾安心的事,心里对顾知深生出不满,此刻在妻子和晚辈的面前,他又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他岂能不恼。 “知深,我和你三婶坐在这里,你是看不见” 顾知深不急不缓的涂抹好药膏,起身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坐在云简月的身边,身子放松的往后靠,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薄唇扯出一丝冷笑:“你们若不是我的三叔三婶,此刻还能坐在这里” ... ... 第680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11 顾立明和林悦雯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顾立明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起,沉声呵斥:“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眼神看向云简月,以前觉得这个云家小女儿乖巧听话,可现在越看越不像话。 自从顾知深娶了她,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尤其是对他们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免不了是不是这女人晚上吹的枕头风。 “阿简好心让人奉茶,你不领情就算了还伤了她,这就是三叔做长辈的态度?”顾知深声音沉冷的开口,字字珠玑。 一旁的林悦雯忍不住插话,“你三叔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她现在不是没事嘛,你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呵!”顾知深冷笑一声,“等被烫到的人是三婶,你再来和我提是不是小题大做。” 以林悦雯的性子,只怕是会吵翻天。 林悦雯刚想反驳就听到顾立明沉声道:“这点小事先不提,我倒是要问问你,安心本来住在顾宅好好的,怎么就搬去酒店了?还有之前的绯闻和最近怀孕的事,你怎么不压着?安心怎么说都是你妹妹,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一点都不照顾她?还联合别人欺负她?” 顾知深眉心沁着冷意,声音漠然,“脚长在她的腿上,她不想住在这里,难道我还能绑住她不成?” “联合欺负她?”他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又不是他把顾安心扔在白长安的床上,而且记者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哪家酒店开房,哪间房间,哪里来的房卡开门? “究竟是谁欺负谁,你们怎么不去问问顾安心,嗯?” 顾立明被他的态度气的火冒三丈,平日里的温和态度被恼怒替代,气急败坏道:“顾知深,我怎么说都是你三叔,你说话最好是客气点。还是你以为掌控了顾家的大权就能唯我独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睛里?你偏袒顾安阳我就不多说了,但安心也是你妹妹,你不帮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说她,难怪她在这里住不下去,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顾知深嘴角挑起玩味的弧度,顾立明这些年在澳洲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所以大概忘记了什么叫“欺负”! 他抿唇刚想说话,门口传来冷冷清清的声音,“是谁说我们欺人太甚了?” 几个人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了客厅门口,傅文清从外面回来,听到佣人说顾立明夫妻来了,少爷和少夫人在门口,她这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顾立明对顾知深的数落和责骂。 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顾安心那些破事! 顾安心那丫头,她是越看越不喜欢,出那样的事,她是成年人,该对自己负责,难不成还要他们全家人盯着她,围绕着她转不成? “大嫂……”顾立明虽然出声了,但语气很是生冷。 傅文清点头当是回应了眸光落在顾知深和云简月身上,“你带简月上楼,杵着里做什么?” 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她不想让云简月听,对她情绪和胎儿都不好。 云简月要起来的时候,顾知深出声:“别动,我抱你!” 第681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12 傅文清一听不对劲了,看向云简月,尤其是腿的部分,“怎么了?” 平日里顾知深是宝贝得紧云简月,但不至于上个楼都需要抱,今天特意说要抱她,定然是有事。 顾知深起身,弯腰将云简月抱起,淡淡道:“她脚被烫伤了。” 傅文清眸光看到她脚趾上的通红,脸色瞬间就变了。 云简月怀孕,平日里顾宅上下谁不小心翼翼的,生怕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今天顾立明一来,她的脚就被烫了,说和顾立明没关系,谁信? 顾知深没看他们,抱着云简月就上楼。 傅文清坐下沉着脸色看向顾立明,声音低冷:“老三,我说这就是你的不是吧!我这个做姑姑的没照顾好安心是我做的不好,你有气对我发好了,为难一个孩子做什么?她现在怀着孩子,已经够不易了,你是长辈不体谅,还为难她,合适?你要是不懂,悦雯也不懂?怎么说都是生过两胎的人吧!” 顾立明和林悦雯脸色微变,知道傅文清不是什么善茬,但还是没想到今天本该是来为安心要个说法,最后却成了他们的不是。 林悦雯干巴巴的笑笑,“不过是个意外,大嫂和知深都太紧张了吧。那孩子不也没事么……” 比起她家安心,她真不觉得云简月被烫了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烫的不是你女儿,你当然不心疼,可要是让那孩子母亲知道了,该有多心疼。指不定以为我是个婆婆的没用心照顾,才让她受伤的。” 傅文清哪里不知道顾立明夫妇压根就不在乎云简月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他们巴不得云简月的肚子出点事,孩子没了才好;顾家落在顾知深的手里,他们表面不争不抢的,心里哪里会不惦记着。 这就是豪门,表面看着光鲜亮丽,和气一团,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不为人知的欲望,蠢蠢欲动! 林悦雯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倒是顾立明开口:“好了,今天的事就当我的不对,那也是我太担心安心了,我离开之前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生这么多的事……” 傅文清听到他又把话题转移到顾安心的身上,嘴角浮起弧度,不急不缓的开腔:“安心的确是搬出顾宅了,但可不是我赶她出去的。作为她的姑姑,她不懂事我难道说她几句的资格都没有?哪里知道那孩子这么孩子气,说不得,当天就搬出去住了,我事后也给她打了电话,只不过她没接,总不能让我这个长辈拉下脸去给她道歉,求着她回来?” 别说她拉不拉下得脸,就算是她拉得下脸,顾安心她配吗? “我们再说说她和白长安的事,她对白长安那点心思,你们也知道,那晚白长安是喝醉了,但她喝没喝醉,你们问问不就知道了,你们也别怪知深没把新闻压下来,那段时间知深受了很严重的伤,躺在床上既要管着博伦那么大的公司,又要去找被坏人绑走的媳妇儿,忙的是焦头烂额,你们要他那个关头,再去管安心的那点事,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第684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15 顾安阳要离开的时候,莫傅卿并不在莫家,而随扈没有莫傅卿的命令,不敢轻易放走她,免得莫傅卿回家的时候不好交代。 无奈之下,顾安阳只能主动给莫傅卿打电话。 “我要离开,对现在” “我的伤已经好了,我会照顾自己” 片刻后,顾安阳将手机递给了随扈。 随扈拿过电话贴在耳畔,恭敬的说了一声“是” 将手机还给顾安阳,“家主让我亲自送你回去” 顾安阳没有拒绝,免得还要再给莫傅卿打一通电话。 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她母亲居住的地方。 那是顾松明还在世的时候买给她母亲的,房产一直在她母亲名下,后来顾松明出事,顾知深也没有动这房子,一直让她们母女住着,有个安身之地。 她母亲自幼环境不好,跟着顾松明倒不是因为有多爱顾松明,不过是因为当时她舅舅生病需要一笔医药费,那时她母亲的男朋友在知道她的情况立刻提了分手,而顾松明又抛出了橄榄枝,就这样跟着了顾松明。 虽然后来她舅舅的病还是没治好,但她母亲似乎也已经对男人和人生不抱什么希望,一直跟着顾松明,无名无分的,也不求这些。 顾松明回来她就照顾着,不回来她就安安静静的生活,养花弄草,不用出去工作,因为顾松明从来不会苛待她,即便是生下顾松明的孩子,她也没多大的情绪波动,顾松明死了,她更不曾悲伤。 顾安阳从来都不见母亲为什么而有情绪波动,就好像任何事都和她无关,她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喜怒哀乐,也没有七情六欲。 从小到大,除了照顾她的衣食住行,她母亲就再也没有过份的关心过她,哪怕是她和白长安、顾安心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她母亲也没有主动打过一通电话给她。 回到家里,小区下的记者被随扈给弄走了,顾安阳开门就看到她母亲站在阳台给花花草草洒水。 “妈妈,我回来了。” “嗯。”陆清欢淡淡的应了一声,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她一眼。 顾安阳径自走到沙发坐下,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陆清欢,垂在沙发上的手紧紧攥起来,“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陆清欢拿着水壶的手僵了下,放下水壶,拿毛巾擦了擦手,走过来,在她的面前坐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顾安阳迟疑的接过杯子,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你是不是很后悔生下我” 这个问题顾安阳在心里憋了很多年,不止这一次,过去无数次顾安阳都很想问问她是不是后悔了 陆清欢目光浅淡的望着她,声音如她的人,给人一种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虚幻感,“我对自己的选择从不后悔。” “那是为什么”顾安阳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杯子,问:“你从来不说你爱我,从来不问问我在外面过的怎么样,你甚至知道我最近发生的事,你却问都不问一句” ... ... 第685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16 陆清欢看着她,仍旧不急不缓的开腔:“我不说爱你就代表我不爱你吗纵然我问你那些事,你又会愿意和我说” 顾安阳被她问的沉默了。 陆清欢轻抿了一口茶水,薄唇牵动着丝丝绕绕的弧度,“安安,你这些年从来不在我面前任性,现在又为什么要任性你的叛逆期早过了。” 顾安阳深呼吸也意识到自己不该问她这些话,放下杯子,起身,“你就当我今天没回来过。” 说完就要走,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她欢凉的嗓音:“是因为白长安对不对” 顾安阳步伐一顿,回头不解的眼神看着她。 “你从小就喜欢莫傅卿,不管他怎么对你,你总乐意屁颠屁颠的跟在他的后面,好像永远不会累似的,可是这一次,你失去了白长安,你觉得委屈,可是你依你的性子断不可能去对他发泄情绪,只好到我这里发泄,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顾安阳被她戳破心事,神色窘迫,真心觉得陆清欢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合格的母亲了。 “在你看来我并不是一个好妈妈,可是安安你别忘记了,是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养大你,不曾苛责你一句,不干涉你的选择,你的喜好,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顾安阳抬起头看她,摇了摇头。 “因为那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陆清欢声音清淡,却有一种最坚硬的力量,“我带你来到这个世界上,养大你,让你在这个社会上有生存的能力,我对你的责任就已经尽完了,你有你的人生,我无权干涉,就好像我有我的人生,我的人生你是出现,是经过,但不是唯一。你懂了吗” 顾安阳垂下眼帘想了想,似乎明白了,点头,微微笑:“我知道了,妈妈。” “要留下来用晚餐吗”陆清欢放下水杯,之前的话题就这样过去了。 顾安阳摇头,“还有些事我想自己去思考清楚。” 陆清欢没有强求她,淡淡道:“哪天想回来了,提前打电话,我好去买菜,最近犯懒不爱做饭。” “知道了。”顾安阳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回头看她,犹豫的开口:“妈妈,如果我有一天走上你的老路,你会怪我吗” 陆清欢秀气的眉微拧,片刻轻缓道:“你自己不会后悔就好。” 顾安阳这次没有再问了,开门离开。 陆清欢侧头看向缓缓落下的夕阳,沉静的神色渐渐展露疲倦,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顾安阳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电梯门刚开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白长安。 心念一动,那根弦狠扯的疼,下意识的就想退进电梯里,但已经来不及,白长安掠眸而来,已经看到她了。 只得从电梯里走出来,一步步的走向的他的面前。 每一步都宛如是走在悬岩峭壁边缘。 “你,你怎么会在这” 白长安没有回答她,幽深的目光死死的锁定她,猛然的张开双臂将她搂进怀中。 “二哥,二哥”顾安阳想推开他,可是缠绕在身侧的双臂越发的收紧,勒紧的她心都疼的无可救药。 ... ... 第686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17 顾安阳很想打他,很想骂他,为什么要跑去喝酒,为什么不小心点,为什么要和顾安心发生关系,就算是发生关系,又为什么不做安全措施,为什么要让他们走到了再也不能回头的地步。 只是这些她都骂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这些都不是他的错,更不是他想要的。 她只怨自己,回头回的太晚,爱他爱的太迟,才让两个人白白浪费过去那么多年的时间,让他们相爱相守的时间那么短暂 真的短暂了,不够她余生好好的回忆。 就在顾安阳以为自己要被他勒断气的时候,耳边响起他低哑的嗓音,“我不会娶顾安心。” 被他抱在怀中的身子猛然一僵,又听到他说:“不管那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会娶她” 说完也不等顾安阳说话,他已经松开双臂,走向了电梯。 顾安阳怔愣的几秒,回头看向电梯门口的身影颓然而寂寞,可以看到侧脸,下巴胡渣若隐若现,眼底有着明显的黑眼圈,衣服皱巴巴的,好像两三天都没换了。 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才能把自己变得那么邋遢。 心疼他,真的好心疼他。 等电梯门开了,白长安走进去,顾安阳这才开门,走进进去,钥匙放在了鞋柜上。 很想回房间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也不去管。 可是走到房门口脚步又停住了,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平坦,谁能想到这里正孕育一条生命。 折身走向厨房,拿出熬粥用的砂锅,淘米,放进砂锅里,放好适量的水,先开大火煮开,煮一会再转小火慢慢熬着。 她可以不顾自己,但不能不顾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真的无法和白长安在一起,那么这个孩子就是她余生的寄托,她不想失去。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就躺下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 用过晚餐,云简月拖着顾知深回房间看送过来的写真。 包装还没拆开,顾知深怕她弄伤自己,不让她动,亲自用工具刀拆开了箱子。 云简月迫不及待的翻开看,眼底泛着光,不断的赞叹着摄影师拍的太好看了,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原来也可以这样漂亮。 顾知深拿着他们坐在沙发上低头鼻尖厮磨的照片,她嘴角弥散着淡淡的笑意,眸光秋水,惹人心神荡漾。 云简月放下上面的照片,像是在找什么,不断翻着箱子。 顾知深眼角的余光瞄到她的小动作,像是没看到,自顾的欣赏着他们拍的照片,每一张都很满意,除了最好的那几张有裱起来,剩下的都装进了相册中。 云简月找了许久没找到,纳闷了,“怎么会没有呢不是说每一张都很好,都保存下来了” 顾知深慢悠悠的放下相册,看向她,“你在找什么” 云简月咬唇,犹豫了下,小声的说:“就是之前你在我肚子上写字的照片啊,怎么没看到” ... ... 第687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18 “什么在你肚子上写字,我怎么不记得这回事”顾知深一脸的茫然,似乎真的不记得这回事了。 云简月相信他不记得才有鬼,哼唧了一声:“明明记得还装什么傻。” 声音顿了下,狐疑的瞅着他:“该不会是你故意让人抽走没洗出来吧” 越想这种几率就越大,要真是这样,那他就真的太不要脸了。 顾知深挑了下眉梢,没说话。 云简月走到他身边坐下,小手扯着他的衣袖,“深深,你把照片藏在哪里了” “我没有藏”顾知深继续看照片。 小脸上浮动着满满的不相信,抱着他的胳膊不断的摇啊摇,“你就告诉我嘛,照片到底在哪里还是你告诉我,你写了什么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知深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装傻。 云简月顿时就不开心了,脾气上来把他的胳膊一扔,“不说就不说,谁稀罕知道” 扶着腰站起来走向床边,慢慢的躺下,睡觉。 顾知深掠起的眸光看向她,不忍失笑。 怀个孕倒是把她的脾气都怀上来了,以前她哪里敢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面对她的耍脾气,顾知深也没有生气,而是放下相册,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抚着她的头,“生气了,嗯” 云简月背对着他,挥开他的手,“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你走开” 嘴角的笑意不断的扩大,弯下腰在她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下,哄道:“别生气了,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简月闻言,立刻睁开眼睛好奇的问道:“去哪里” “明天不就知道了。”顾知深笑,她虽然生气,但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容易哄。 云简月咬唇,眼珠子转了转,问:“是和照片有关,对不对” “睡吧,我去洗澡。”顾知深没回答她,摸了摸她的脸蛋,起身去洗澡。 云简月更加肯定一定是和照片有关,想到明天就能知道他那天在自己肚子写了什么,心里就喜滋滋的,充满了期待。 等顾知深从浴室里走出来,她已经入睡了,卷翘浓密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圆润的鼻梁下,红唇扬起弧度,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顾知深心头被倾注无限温暖,在她的身侧躺下,亲了亲她的脸颊,“我的阿简,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顾安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眼皮很重,很想睁开,却怎么都睁不开。 直到 “小五小五小五你醒一醒”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脸上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刺激的她一下子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莫傅卿阴沉而担心焦急的神色。 脑子还一片空白,感觉空气很浑浊,呛了一声,“你怎么在我家” 莫傅卿黑眸冷冷的盯着她,声音阴冷:“我不来你就死在今晚了。” 顾安阳皱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厨房有人走出来。 “顾小姐,你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厨房煮着东西你就睡着了,要不是这位先生来的及时,险些酿成大祸了。” ... ... 第688章 最痛的顾,有缘无份19 顾安阳混沌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厨房里熬着粥。 “可是我开的是小火啊” 管理员忍不住笑了,“顾小姐,小火也是火啊砂锅被烧裂开了,你到底睡了多久” “我”顾安阳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凌辰一点半。”管理员看了一眼手表。 “一点半了”顾安阳有些不太相信,“我睡了七八个小时了” “顾小姐”管理员还想说什么,被莫傅卿一个冷冽的目光射过来,噤声了。 “厨房的火我关了,东西没收拾,窗户也给你打开通风,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以后不要再这么粗心大意了,防火防盗,很重要啊” “谢谢你,我以后一定注意” “那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管理员说完,连忙走了,实在是不想在莫傅卿冰冷的眼神下煎熬。 公寓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莫傅卿阴鹫的眸光盯着她,声线紧绷,“这就是你说的能照顾好自己” 顾安阳慢慢的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瞥了他一眼,“这只是一个意外,一时睡沉了。” “谁能保证不会有下一次”莫傅卿紧皱着眉头,近乎命令的语气,“小五,跟我回去。” 顾安阳抬头看他,神色冷起来了,“今晚的事我谢谢你,但我不可能跟你回去。你已经不是我的四哥,我们的老四,你忘记了” 莫傅卿神色一怔,萦绕着漠然的唇瓣轻扯,“连你都要和我划清界限” “我更应该与你划清界限,不是吗”顾安阳勾唇,笑意却不及眸底。 “为什么”莫傅卿不甘心的问道,“我只是错了那一次,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我你明明爱了我那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再原谅我一次” “白长安他也错了,为什么你就能死心塌地的为了他,也不回到我身边” 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因为我已经原谅你太多次了,原谅到我已经没办法原谅自己了。”顾安阳不假思索的回答,声音激动。 莫傅卿一怔,黑眸复杂的凝视着他。 “这么多年我跟在你的身后,不管你对我如何冷淡,我都死皮赖脸的跟在你身后,你真觉得我脸皮厚到可以一次次的抵抗住你的冷漠吗你知道我每次被你拒绝被你忽视的时候有多难受吗你说的很对,我是很爱了你很多年,因为爱你,我一次次的原谅你对我冷漠,直到最后我没办法原谅那个爱你爱到没有自己,失去原则和底线的自己了。” 提到过去的那么多年,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她有的不是不甘心,而是后悔。 是的,她后悔了。 后悔爱莫傅卿一爱爱了这么多年。 “每次在你那里撞的浑身是伤,失望,疼痛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给我温暖的人是长安,不是你。” 顾安阳看着他的眼底被阴戾和痛苦占据,再也不会有心疼和心动了。 “莫傅卿,是你负了我,而我,负了长安” ... ... 第689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20 莫傅卿说他只错了那一次,为什么就不能原谅? 他究竟知不知道他那一次的错背后的意义是将她整个人的一生都放弃了。 她曾经听人说过,如果一个男人在至关紧要的时候放弃你,那你就对他死心吧!因为在以后的漫长时光里,不管是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无数次的选择放弃你! 所以她对莫傅卿彻底死心了,再也指望不上了。 莫傅卿眼眸里浮动着压抑的痛苦,可越是压抑,却是痛苦,宛如灵魂深处有野兽在嘶吼,撕咬,要将他整个人都分崩离析。 “小五,我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低沉的嗓音紧绷着。 顾安阳看着他,勾唇苦笑一声:“我给了你太多的机会,最后自己反而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不能和白长安在一起,也无法和莫傅卿回到过去。 像是站在十字路口,茫然的不知道走向哪一个方向。 莫傅卿与她对视,相顾无言,良久之后,他呢喃:“我知道了。” 不等顾安阳反应过来就听到他的声音响起:“你去房间休息,我帮你收拾完厨房就走。” “不用……”顾安阳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径自的走进厨房了。 顾安阳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随他去吧。 起身走向了卧室,关门,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蒙住了。 门外隐约传来一些动静,顾安阳假装没听到,没过多久又沉沉的入了梦。 … 翌日一早,云简月起了一个大早,满心期待顾知深要带自己去的地方。 傅文清知道顾知深要带云简月出门,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他早点送云简月回来,如今她肚子大了,什么都不方便,也容易累。 顾知深应声,没叫上司机,亲自开车带云简月出门。 一路上云简月心情都很不错,一会看看窗外的风景,一会看看开车的顾知深,心里忍不住赞叹,好帅! 许是起来的早,坐在车子里又太无聊,没一会云简月就开始犯困了。 等到顾知深把车子停下来,她这才迷迷糊糊的醒来,揉了揉眼睛,侧头看窗外,声音慵懒,“知深,我们是到了吗?” “嗯。”顾知深解开安全带下车。 云简月解开安全带没急着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看到熟悉的场景,黛眉微皱,这里不是—— 顾知深拉开车门,手放在车门上,“下车。” 云简月小心翼翼的从车上下来,眼底的期待一下子就熄灭了,“不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怎么回嘉园了?” 感觉被他耍着玩了,嘟起小嘴表示不开心。 顾知深唇角极浅的勾了下,没解释,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曾沛等人一直在嘉园,看到云简月回来还比之前胖了些,想来是在顾宅被照顾的不错,心里高兴着呢。 顾知深一边牵着云简月的手上楼,一边吩咐跟在身后的曾沛,“午餐我们在这里用,你去准备一下。” “好的先生。”曾沛一听立刻去准备午餐。 云简月被他牵着手到二楼,哼唧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神神秘秘的。 第690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21 顾知深还是没有回答她,将她带到了卧室的旁边那扇门前,低眸温柔的凝视她,“开门。” 云简月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犹豫了下,伸手握住冰凉的金属缓缓的推开门,眸光从他的俊颜上慢慢转移向了房间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的客房此刻变成了一间婴儿房,房顶是素色的吊顶,墙上的壁纸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波浪逼真的栩栩如生,而婴儿床并非是一张简单的婴儿床,外表看起来是一艘船,船头是一盏灯,船尾的部分设计成了小书桌,可以坐在那儿看书,写字。 这种床要到三四岁孩子才可以睡,所以旁边还摆放了一张婴儿的摇篮床,在墙角的另外一边还有个开着的小门,打通了隔壁的房间,做成了玩具房。 地下铺着脚垫,玩具是从一岁到六周岁的不管是拼图积木还是汽车,等等都已经准备好了。 云简月踩在柔软的垫子上,宛如是踩在云端上,感觉像是在做梦,回头充满惊喜的瞳眸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 “两个月前”那时候还不知道她肚子里宝宝的性别,所以只是简单的打通了两个房间,装修和玩具是在确定宝宝性别后准备的。 “喜欢吗” 云简月毫不犹豫的点头,察觉到肚子里有动静,忍不住笑了,“他刚刚踢我了,他应该也是很喜欢。” 顾知深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薄唇晕染着笑意,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她的肚子,“这样就高兴了没出息。” “嗯”云简月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似乎还有其他的呀。 顾知深没解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到的遥控器,关上了所有的窗帘,门也是关着的,屋子里一下子就陷入黑暗中。 没一会,头顶却隐隐亮光闪烁,云简月抬头便看到了一片星空,银河璀璨,蓝色的海浪变成了绿色的丛林,树枝上还能看到休息的倦鸟。 山明水净的瞳仁里满满的全是惊喜和激动,双手抱着他的胳膊,娇嗔的说:“这一切真都太神奇了深深,这些都是你为宝宝准备的” 还以为他真的不喜欢宝宝呢,原来只是嘴上说说,婴儿房设计的这么有心意,实际上也很疼爱宝宝的嘛 “除了我,还能有谁”顾知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吃醋了” 云简月有心逗他,故意沉下脸,“对啊我就是吃醋了,你嘴上说着不喜欢男孩子,身体还蛮诚实的嘛对我都没这么用心思过。” 顾知深闻言挑眉:“我对你还不够用心思” “哪用了你说啊”云简月食指戳着他胸膛心口的位置,小眼神娇嗔的瞪着他,看他是不是能说出一个花来。 顾知深眉心微敛,没说话,将遥控器放在了床头,转身走出婴儿房。 云简月一怔,看着他出去的背影,暗暗咬唇,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其实自己也就是随口说说,又不是真抱怨他对自己不好 担心他真生气,连忙追出去 ... ... 第691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22 “深深……”云简月走出婴儿房就看到顾知深站在他们的卧室门口,门开了,但他并没有走进去。 她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眼底掀起涟漪,惊喜之色再次涌上小脸上。 “这是我们的卧室?”云简月简直不敢相信,侧头看向他清风俊朗的脸庞。 顾知深没说话,眼神示意她走进去看。 云简月咬唇,小步的走进了卧室,映入眼帘的不在是黑沉沉的暗色系,而是明亮清晰的田园风。 落地窗前摆着榻榻米,可以供她在上面玩电脑看书,窗帘是她喜欢的米白色,有着田园图案,而床单被套皆是如此,她的梳妆台换了一个更大更好的,摆满了护肤品,化妆品整齐的像是在军训列队。 旁边开着的门,是衣帽间,空间很大,挂满了她四季的衣服,按照颜色深浅,款式整齐的挂着,玻璃展示台里是搭配衣服的项链墨镜,头饰等等…… 其实最令云简月感动的是床头挂着一幅照片。 正是她期待已久的那张照片,她露出圆滚滚的肚子,白皙的肌肤上写着俊逸潇洒自如的字迹。 … 顾安阳醒来窗外的光亮的刺眼,起身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去浴室洗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感觉自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是饿的不行。 走向厨房,狼藉的厨房此刻已经干净的一尘不染,而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她做的一个梦。 莫傅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还亮着保温的电饭锅里煮着粥。 锅上贴着便利签,上面是苍劲有力的字迹:不知道冰箱里有凉拌的小菜,粥一直给你保温着,醒来就可以吃了。四哥留。 顾安阳打开锅盖,白粥还冒着热气,转身去开冰箱,有两个碟子用保鲜膜密封着。 肚子很饿,没心思感慨,拿出凉拌小菜,盛一碗粥端去餐桌吃。 顾安阳知道莫傅卿会做饭,味道还很不错,以前她没少求着他为自己做一顿饭,那时候莫傅卿总是不答应。 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会主动给自己做东西吃,想来多少有些讽刺。 顾安阳慢慢的吃着东西,凉拌的小菜酸溜溜的吃的还算可口,只是这白粥吃着吃着就有点犯恶心…… 想着为孩子也要多吃,顾安阳努力的多吃点,但还没吃到半碗,实在是忍不住,直接跑向了洗手间,站在洗盥盆前把刚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吐的搜肠刮肚,好像要把五脏六腑一起给吐出来。 开了水龙头掬一把水漱口,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无色挂着水珠,憔悴的宛如女鬼。 双手撑在大理石台上,沉沉的叹气。 这就是别人说的妊娠反应吗? 冰凉的手指贴在肚子上,心想:宝宝你是不是知道妈妈没有和爸爸在一起,不高兴,所以用这样的方法折腾妈妈啊? 贝齿轻咬着失色的唇瓣,眼角湿润润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宝宝,你知不知道,其实妈妈很爱爸爸,也很想和爸爸在一起。 只是—— 太难了! 第692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23 ——mylove梵,mysoul简。 “梵?”云简月侧头好奇的问道:“梵是你给孩子娶的名字?” 顾知深握着她的手,耐心的解释道:“是字!梵,梵语音译词梵摩,有清净,寂静的意思。” 云简月听他这样解释,想来他为了给宝宝定下这个字,应该是费了不少心思。 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了一个问题。 “既然宝宝有字,当初爸爸应该也给你定了字,你的字是什么啊?你到现在都没告诉我!” 顾知深挑眉:“你真想知道?” 云简月点头。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有字了,但还是有些大家族他们保留了字的传统,但是一般不会告诉外人,只有家族里的人才知道,才有资格称呼他们的字。 “阿简,在顾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他淡淡的开口。 “什么不成文的规定?” 顾知深幽深的眸光凝视她,温柔缱绻,声音很轻,“顾家每一代的男子的字,除了父母知道以外,成年后只得告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妻子,一旦他的妻子知道以后,不管这个男人发生什么事,妻子都不得离婚,不得改嫁,就算男子婚后早逝,妻子也只能为他守寡,孤独终老。” “这样……你还想知道吗?” 云简月一怔,这就是他一直不告诉自己字的原因。 “妈……就是因为这样原因,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守着顾宅?” 顾知深眸底迅速划过一丝复杂与隐晦,没说话,沉默的像是默认了。 云简月的手指再次戳向他的心口,“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还能去爱谁?” 纵然有一天他不在了,她也不可能再去爱别人了。 “檀。”他抿唇轻声道。 “嗯?”云简月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没反应过来。 “我的字是檀,在梵语中是布施的意思。”顾知深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里一笔一划的写出了自己的字。 云简月想到他的话,顾家的男人只能在成年后把自己的字告诉妻子,这样说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的父母,自己就是唯一知道他字的人? “是不是我只有我知道你的字?” 顾知深睥睨她,没说话。 “到底是不是吗?”云简月抱着他的手臂撒娇的问道,“林诗雨,林诗茵她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对不对?” “难道我还娶过其他女人?”顾知深嘴角勾起淡淡的嘲弄。 这小东西到现在还吃林家姐妹的醋。 云简月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看向墙上的照片,轻声念道:“mylove梵,mysoul简。他是你的爱,我是你的灵魂!!” 顾知深眉心微动没说话,但嘴角和眉梢都漫上了淡淡的,宠溺的笑意。 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几秒,说:“深深,没想到你已经爱我爱的这么深啦!我现在都是你的灵魂了,以后你可得对你的灵魂更好一点哦!” 顾知深:“……” 早知道就不该让她看这张照片,瞧把她给得瑟的…… 不过转念一想,能让她这么开心,就算让她得瑟了又何妨。 为了眼前这张笑靥,他不介意对她说上一世的情话! 第693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24 顾安阳站了一会,精神稍微的恢复,回到餐厅。 半碗白粥已经凉却,她一点都不想占,端到厨房倒进垃圾桶,重新盛了小半碗热粥。 妊娠反应再严重,饭还是得吃,免得饿坏了孩子。 只是 想到她之前不知道怀孕,喝了酒,昨晚又吸入煤气,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孩子。 心里湍湍不安。 该去医院做个检查吗 长安的医院她定然是去不了,去其他医院,她又怕被人认出来。 现在长安和顾安心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如果传出自己怀孕的风波,只会乱上添乱。 思来想去,顾安阳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阿九,她是云思晚的人,值得信任,在柏城也有过交集,还算聊得来 只是现在阿九远在柏城,顾安阳先给她打了通电话,问问厉寒渚的情况。 无疑,厉寒渚还未苏醒,大概醒不过来的迹象,但阿九还没死心,一直在想办法,想让厉寒渚醒过来。 顾安心不想麻烦她,但眼下只能相信阿九,嘱咐她不要告诉任何人,询问了她,自己现在的情况。 电话里阿九虽然吃惊,但很快冷静下来,用一个医生的专业角度分析,现在没办法判断孩子是否会受到影响,还要等满三个月,做排查才能确定。 阿九怕她有心理压力,胡思乱想,又说了一些案例,这种事是说不准的,但她的情况不算很糟糕,现在要维持心情愉悦,尽量放轻松,多补充营养,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顾安阳放下手机,长长的吁一口气。 手指摸了摸很平坦的腹部,喃喃自语:“对不起啊之前妈妈不知道你的存在,没有照顾好你,从现在开始,妈妈会好好照顾你,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哦。” 阿九说要尽量维持心情愉悦,可是一想到长安,心就揪起来的疼。 愉悦,太难了。 云简月和顾知深留在嘉园用午餐,之后云简月都不想走了,想留在嘉园,她太喜欢装修后的风格了。 顾知深没同意。 虽然新装修用的都是最好的油漆涂料,家具什么都是环保的,但多少还会含有些化学物,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顾知深不想冒这个险。 等到她生完孩子,过完月子回来住,刚好。 为了宝宝的健康,云简月没有任性,乖乖的和顾知深回老宅了。 下午她休息了,顾知深还要赶回公司处理事务。 顾安心的羊水穿刺是在白长安的医院做的。 虽然之前顾立明的意思是拿掉孩子,让她和自己回澳洲,因为看白长安那样子根本就不想负责,他也不想把女儿送进白家给白长安糟蹋,冰城的事在澳洲传的不是很开,只要没有孩子,以后顾安心想要嫁个好人家,他还是有办法的,可一旦孩子生下,白长安又不负责,顾安心再想嫁人可就难了。 但是顾安心却异常坚持,她不要拿掉孩子,她就是要凭这个孩子要嫁入白家,拿捏定了白家背不起这个丑闻。 ... ... 第695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26 “你”老爷子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恨不得再呼他一巴掌。 白长安的母亲走进来,关上门,这次没站在白长安这边了。 语重心长道:“长安,你都胡闹那么多年了,就不能听一次话吗我知道你不喜欢顾安心,可她肚子里怀的毕竟是你的孩子,她又是顾家的女儿,难道你真要我们和顾家撕破脸吗” 白长安没说话,可眼底满满的不甘心和倔强,他不会娶顾安心。 绝对不娶 老爷子瞪着他,发话了:“这个顾安心,你娶也要娶,不娶也得娶,我是绝对不会让白家的骨肉流露在外,除非你不是白家的人” 白长安抬头看向老爷子,想都不想就说:“那你把我逐出白家好了。” “你个混账”老爷子的拐杖举起来就要敲他。 白长安看都没看他一眼,经过老爷子的身边直接走了,办公室的门被摔的很响。 白长安的母亲忍不住的叹气,“爸,你看现在该怎么办长安的脾气你又是不知道” 他不愿意做的事就算是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去做的。 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敲了几下,沉声:“解铃还须系铃人” “爸,您的意思是” 老爷子哼了一声,“他不肯娶顾安心原因无非是出在顾安阳的身上。” “您是想让安阳去劝长安”虽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倒是可以一试 顾安阳感觉身体好很多,去了一趟公司,顾知深和郁靳久虽然什么都没问,但眼神透露出来的都是关心,让她心里暖暖的,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回公司其实不是为了正式回到工作岗位,而是辞职,理由是最近太过疲惫,想要放松自己,打算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既然不工作就不会霸占着公司的职位让别的员工没有机会。 顾知深没有完全同意她的辞职,只是将她暂时调离到其他不重要的位置上,她原来的位置让部门内有工作能力的人坐,等她想回来了,想要在若大的公司里给她再安插个好职位不是什么难事 顾安阳没有矫情的拒绝顾知深的好意,在博伦这么多年了,要说真的走了,其实还挺舍不得的,这里的工作环境和同事。 离开博伦的时候大家都对她依依不舍的,不过是上班时间没时间送她,只是说有空一定要联络。 顾安阳走出公司就看到路边停着的车子,看着有些熟悉,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拉开车门,恭敬道:“顾小姐,我们老先生要见你。” 顾安阳认识他,是跟在白老爷子身边很多年的人,比白叔叔更了解白老爷子的人。 不知道白老爷子突然找自己是有什么事,顾安阳坐进车子里,太阳穴跳了跳,隐隐觉得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那就只能是坏事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不像年轻人爱喝咖啡什么的,他就爱喝茶,所以选择见面的地方也是古色古香的茶院。 顾安阳在男人的指引下九拐十八弯,终于到了老爷子所在的包厢了。 ... ... 第696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27 男人没有进去,顾安阳走进去,他拉上了包厢的门。 老爷子看到顾安阳神色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笑呵呵的对她招手,“丫头,过来。” “白爷爷。”顾安阳走到她对面,在榻榻米上跪下来。 老爷子给她倒了一杯刚煮好的茶,“尝尝。” “谢谢白爷爷。”顾安阳轻啜了一口,在老爷子期许的眼神下,开口:“入口好像有点涩,但咽下去却又唇齿留香,很好喝。” 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你比那混小子有品位多了,他喝我的茶,向来都是如牛饮水。” 顾安阳知道他说的是白长安,嘴角牵起丝丝的笑容,没接话。 “一转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在我的印象里,你还是个小丫头”白老爷子看着她,感慨道。 顾安阳放下了茶杯,淡淡道:“白爷爷,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老爷子嘴角的笑敛去,欣赏的点点头:“你这丫头从小跟着莫家身后疯疯癫癫的,可我知道你打小就聪明,今天看来老头子我没看错人” “你既然都开口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先看看这个吧。” 老爷子将身旁的资料袋递给了顾安阳。 顾安阳略有迟疑的接过资料袋,在老爷子目光允许下,打开资料袋,缓缓的抽出资料,当看到dna时,心顿时一凉,几乎没有勇气去翻看一页,立刻将资料放回去了。 捏着资料袋的双手不断收紧,用力的指尖泛着青白。 心如碾碎的疼还要克制住,不能在老爷子面前失了方寸。 缓慢的将资料袋放在桌子旁,抬头眸光看向老爷子,嘴角拼命的往上扬,声音轻轻的颤抖着,“恭喜白爷爷,你做太爷爷了。” 不用去看她都知道顾安心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白长安的,否则今天白老爷子也不会来见自己,不会给自己看这份资料。 孩子是长安的。 真的是。 放在桌子下的手,指甲狠狠的掐进了肉里。 老爷子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可他也是没办法,顾安心肚子里的都白家血脉,他不可能允许白家的血脉流落在外,而且他思想保守,也接受不了流产那一套,既然有了就一定要生,正大光明的生下来。 “白爷爷今天找我,应该是不止要告诉我这件事吧。” 老爷子点头,无奈的叹气,“那混账说要流掉孩子。” 顾安阳嘴角牵强的弧度僵住,脑海里划过他说过的话。 他说他不会娶顾安心,不管孩子是或不是,他都不娶。 联想到今天老爷子来找自己,眼底拂过一丝愕然与迟疑,不确定的开口:“白爷爷,你是想要我去劝二哥” “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你也知道这小子像着了魔,迷了你这么多年,可是现在顾安心的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他年纪也不小了,你忍心看着他为你孤独终老,连个孩子都没有吗” “那我该怎么办我也怀了二哥的孩子” ... ... 第697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28 “那我该怎么办我也怀了二哥的孩子”这句话到了唇边,顾安阳终究是没说出口,不想为难老人家,也不想去为难白长安和自己。 心都在滴血,可是她还要故作镇静的面对老爷子,片刻的沉默后,淡淡道:“对不起,白爷爷。” 老爷子眸子一怔,眼底划过一丝失望,没说话。 “白爷爷,我知道您一直很疼我,我很感激,但我不能这样去对二哥,我明知道他的心思,要再去这样对他,与羞辱他无异。即便我和他没有缘分成为情人,可这么多年的兄妹情意在这里,我没办法这样去对他。白爷爷,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二哥幸福,希望他永远不受伤害” 顾安阳不想那样残忍的对白长安,残忍的对自己。 老爷子点头,没有责怪她,叹气道:“我知道你们这群孩子都是重情义的,我的要求是过份了,也是没办法,否则我怎么会来为难你这个小辈” “白爷爷别说什么为难不为难的,你也是爱护二哥,否则不会放低身份来求我,是我让白爷爷失望了。”顾安阳眼底划过一丝愧疚。 老爷子凝视着她叹气,“那浑小子没有娶到你,是他的损失啊” 顾安阳没说话,低头,嘴角的弧度却越发的苦涩。 她没答应,老爷子也不会为难她,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舍不得。 顾安阳坐了没一会,起身告别,婉拒了老爷子要送她的好意。 男人走进来,看老爷子的神色便知道结果,“她没答应,那现在该怎么办” 老爷子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发现茶水已经凉却,入口苦涩,皱着眉头立刻放下了。 “这孩子嘴硬心软,她会叫长安死心的。” 男人一怔,又听到老爷子惋惜的声音响起:“唉,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丫头的,你说那浑小子怎么就没搞大这丫头的肚子,否则现在早高高兴兴的办婚礼了。” 男人:“” 云简月上午去医院做了产检,顾知深本来该陪着她,但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没办法推迟,云简月不想影响他的工作,坚持不让他缺席,而且有傅文清和管家陪着,医院那边白长安早安排好,她每次的产检都不需要排队,事事都安排好,不费事。 产检的结果很好,宝宝的一切情况都跟得上标准,甚至比标准还要好,现在就是要云简月适当的运动,不能老坐着或着是躺着。 傅文清听了暗暗记下,回去后顾知深没时间陪她,自己就陪她出去走走。 离开医院的路上,云简月神色有些迟疑,看着傅文清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我面前还拘束”傅文清看出儿媳妇的小心思,笑着出声。 “我想回家看看我爸妈。”云简月很长时间没见到爸妈了,想的很,虽然陈潇潇和云啸天没少给她打电话,问她现在的情况,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可见不到还是会想。 ... ... 第698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29 傅文清还以为她有什么大事,原来就这点小事,伸手握着她的手道:“是该回去看看,也让他们看看外孙。” “简月啊,以前我是不喜欢你,那是因为有误会,现在那些误会已经解除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了。以后在我面前不必那么拘束,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都说家和万事兴,只有家里好了,知深才能安心工作,是不是” 云简月点头,“我知道了,妈。” “我先送你去博伦,等知深忙完,陪你一块回去。”让她一个人回去,傅文清也不放心 “谢谢妈。” 傅文清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现在整个冰城都知道顾知深有多宠云简月,整个博伦上下又有谁不知道这位总裁夫人在总裁心里有多重要的位置,更重要的是她挺着大肚子,总裁的妈都陪在身边,谁敢怠慢。 前台小姐立刻殷勤上前问好,“顾夫人,少夫人,顾总和程助理现在都在开会,你们是要在办公室等,还是我现在通知顾总” 傅文清没说话,看着云简月,看她的意思。 云简月说:“不用打扰他,我们去办公室等。” “好的,请这边请。” 云简月是知道顾知深的办公室密码,直接输入密码就进去了。 前台很快送来了鲜榨的果汁,还有零食,云简月一看都是自己爱吃的,笑着说:“公司福利也太好了吧准备了这么多吃的。” 前台站在一旁,眼底划过一丝羡慕,“少夫人,这些都是顾总特意为你准备的” “嗯”云简月抬头看向她,一脸的不解,“为我他知道我今天要来” 前台摇头,解释道:“自从外界知道你怀孕后,顾总就每天让人准备的,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突然来公司,但应该是怕等你来了再准备就迟了,所以不管你来不来,哪天来,每天都提前准备好,这不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云简月听到她的话,耳根子莫名的烫了下,心里甜的冒泡。 这男人真是不做则已,一做惊人,真是撩妹高手,难怪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他这个贼坑,再也爬起来了。 傅文清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费尽心思对一个女人,心里不吃味是假的,可谁让这个人是儿子的媳妇儿,现在还怀着孩子,她这个做妈的也只能羡慕的份了。 “好了,你下去吧。”她怕前台再说,自己真要忍不住吃醋了。 前台识趣的离开,下楼立刻去和同事八卦,总裁的妈和媳妇儿都来了,两个人相处和谐,一点也不想外界传言的那样婆媳不和,而且总裁夫人就算怀孕了,素颜看起来还是很漂亮,比起以前那些总想扑倒总裁的明星嫩模不知道强上多少倍啊不怪总裁疼的紧啊 傅文清不放心云简月一个人,坐下来陪着等,反正也无聊,云简月便主动开口问傅文清关于顾知深小时候的事儿。 八岁的差距,相遇恨晚,她错失了他很多的岁月,要是能听到他过去的事,也不错。 ... ... 第699章 最痛的蛊,有缘无份30 提到顾知深小时候的事,傅文清眉眸柔软,眼神都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有着淡淡的暖意。 “知深是在他外婆身边长大的,被宠的脾气可坏了,那时候简直就是我们那一圈子里的小霸王,所以长安他们跟在他屁股后大哥大哥的叫,一叫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小霸王”云简月眼神亮起来了,完全想不到这三个字会和沉稳内敛的顾知深挂得上钩。 傅文清笑:“你别看他现在冷静自持的样子,小时可皮了。上幼儿园午睡在别的小朋友被窝里放抓来的虫子,把小朋友吓的尿床,上小学掀人家女孩子的裙子,把人家小女生羞的一个星期都不肯去学校,上初中打架打游戏,怎么骂怎么管都没用怕他留在国内上不了大学,所以将他送去了国外读书,只是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事,早知道就不该送他出国,也就不会发生” 声音一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抬眸看向云简月,虽然极力掩饰,但云简月还是看到了她眸底的惊慌失措。 澳洲 那好像是顾知深无法触及的一个过去,每个人都不敢在她面前提,隐约觉得不只是因为顾知深曾经在澳洲交过女朋友这么简单 应该还有什么事是不敢让她知道的。 傅文清讪讪一笑:“都是过去的事,时间久了,我倒也记不得太清楚,哪天让知深和你说他干的那些坏事”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两个人一起看过去,顾知深走进来,看到她们眼睛一亮,身手还跟着一个程煜飞。 顾知深径自走到老婆身边,完全无视了亲娘,直接在云简月身边坐下,亲昵的揽住了她的肩膀,温声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做完产检我想回家,妈送我过来让你陪我一起回去。”云简月解释道。 顾知深不假思索的点头:“好。” 傅文清起身,“好了,简月交到你手上了,我走了。” 云简月挽留,“妈,你和我们一块吃过午餐再走吧。” 傅文清看了一眼顾知深,拒绝了,“算了,难得你们二人世界,我就不做电灯泡,省的有人黑着脸。晚上不想回来就别回来,我也好清静一下。” 话是这样说,但其实是体谅云简月想妈妈的心情,留宿一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谢妈。”云简月乖巧的感激道。 程煜飞放下文件,说是要送傅文清,其实是不想留下来做电灯泡。 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顾知深炙热的目光放肆的落在她身上,手指细捻着她的长发,“医生怎么说” “一切很好,就是要我多走动”云简月吐了吐粉舌,她就是懒得动嘛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这是她的人生格言。 顾知深嘴角勾起弧度,知道她懒,看样子自己要把工作压缩下,抽出时间多陪她,不能任由她懒下去。 “我没进来之前,母亲和你说了什么”他进来的时候可没有遗漏掉傅文清脸上的不自然。 ... ... 第700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1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说:“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你用虫子把幼儿园的小伙伴给吓尿床了,还有就是掀女同学的裙子原来耍流氓是从小养成的。” 顾知深眉角微抽,“她怎么就没告诉你被吓尿床的那个孩子欺负别的小朋友,我掀女同学的裙子是因为她骂小五长的丑” 他向来护短,怎么可能会让人欺负了自己的妹妹。 “而且那时我才多大,知道什么耍流氓” 末了,还要为自己解释一句。 云简月知道他怕自己误会,心里暖暖的,她的深深真的是越来越有24孝好老公的发展趋势了。 中午在外面吃的,午饭后,顾知深让她在自己的休息室里睡午觉,醒来已经是下午3点多,收拾了下,善后的工作交给了程煜飞,他开车和云简月回云家。 半路还特意去买了东西,尽管云简月说不用,但他质疑要买,拗不过他,只好在车上等他。 车子就停在了商场的门口,云简月一边等他,一边无聊的转动自己的戒指,不时抬头看向商场门口,看他有没有出来。 夏季,来来往往的人穿着的很清凉,云简月看着她们,免不了要羡慕一下别人的大长腿或者是胸前的波涛汹涌。 忽然之间,看到人群中有一个身影走向前面的车子,坐进去,然后很快就开车离开,因为对方戴着墨镜,遮挡住大半个脸,她没看清楚对方的脸,可是身形给她的感觉都很呼吸。 黛眉轻蹙,揉了揉眼睛,是自己看错了吧,不可能是那个人 顾知深将东西放在车后座,坐进车子里看到她看着窗外,眉心紧锁,像是在苦思冥想什么,所以才连他坐进来都没有发现。 “阿简” “嗯”闻声回过神的云简月一脸的茫然看向他,仿佛在问,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知深眼眸扫了一眼,她之前看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 云简月摇头:“没,没什么啊。”红唇沁出笑意,转移话题道:“我们回家吧” 顾知深深意的看了看他,没多问,发动引擎,驱车去云家。 一路上云简月都很沉默,脑海里不断闪烁着之前看到的画面,隐隐不安,一方面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另一方面觉得所有人都忌讳她知道澳洲的事,那对顾知深而言,肯定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所以不到迫不得已,她不想去触碰他的回忆。 陈潇潇不知道他们回来,在外面应酬其他贵太太,接到温姨的电话立刻推掉了贵太太们的邀约,赶回家。 看到云简月大起的肚子,别提有多欢喜,非常期待外孙的出世。 云啸天也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回来,晚上的应酬都退了,留在家里陪女儿,陪还在女儿肚子里的外孙。 顾知深接了一个工作电话,站在阳台说话,眸光却是一直看着坐在沙发上和陈潇潇聊天的云简月。 说完工作,在程煜飞要挂电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你去把环球商场正门下午的监控调出来,明天上午我必须看到。” ... ... 第701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2 顾安阳去超市买了一些东西,比如要把空荡的冰箱填满,比如要在浴室里增加一个防滑垫,再比如买一些准妈妈必看的书籍。 拎着两大包东西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白长安,她意外,又不意外。 神情淡定的走过去,白长安伸手替她拎东西,顾安阳没拒绝,正好方便她掏出钥匙开门。 “二哥,进来吧。”语气淡淡的,让白长安走进来,她进了厨房打开了饮水机,等了一分钟左右,倒了两杯水出来。 “白开水。”顾安阳将水杯递到他的面前,也不问他喝不喝,不喝家里也没有其他可以喝的了。 自从知道怀孕以后,她就把咖啡,茶叶,酒精什么的都扔了,不给自己犯错的机会。 白长安接过杯子,哪怕是她递给自己的是毒药,他也照样喝,有什么可犹豫的。 顾安阳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来,眸光看着他,“来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白长安反问道。 顾安阳一怔,掠起的眼帘瞬间垂落,低眸看着手中的杯子,指腹有意无意的在杯口摩挲。 白长安深邃的眸光看着她,沉默许久,忽然开口:“安安,我们一起” 话还没说完,低着头的顾安阳突然抬头看向他,打断他的话,“二哥,恭喜你要做爸爸了。” 白长安脸色瞬间僵住,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语气凉薄:“顾安阳,你说什么” “恭喜你做爸爸了。”声音很轻的在空气中发酵,嘴角沁着一丝笑意,“我都听说了,顾安心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顾安阳,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白长安凝视她的眼神阴冷无比,声线紧绷,“你明知道,明知道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那个孩子是我的,希望他不存在你在恭喜我恭喜我什么还是你恭喜自己终于摆脱我了” 掺杂着狠戾的嗓音宛如犀利的刀刃,一字一刀,刀刀刻骨。 “二哥,事情发生了,除了去面对,逃避是没有用的。你希望他不存在,可是他已经存在了。”顾安阳抑制住心口的疼痛,冷静自持的开口。 “呵”白长安冷笑了一声,嘲讽的眸光凝视她,问:“如果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人,说这些话的人是莫傅卿,你还可以这样冷静的叫他去面对吗” 顾安阳眉心微敛,“这又关四哥什么事” “到现在你还叫他四哥,就算他背叛了我们,你依然不会怪他可换做我就是不行,你接受不了我和顾安心发生过关系,你嫌弃我脏,你宁愿用这样的方式和我分开,你甚至巴不得我娶了顾安心,再也不来纠缠你,是不是” “是。”他的话音还未落下,顾安阳已经脱口回答,明眸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轻声道:“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 白长安神色一僵,复杂的眸光看着她,迟迟不予。 顾安阳低头,唇瓣勾起淡淡的笑容,不及眼底,抬头看他,声音有着几分嘲弄,“白长安,你有意思吗” ... ... 第702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3 白长安眉心沁着寒意,听到她讥讽的声音响起,“不管什么事你都要拖上莫傅卿,他在你心里就是一根永远拔出不掉的刺,因为你忘不掉我爱他这个事实可是现在所有的事已经于他无关,是我和你,你和顾安心的事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如果如果我说要你放弃冰城的一切,跟我走,你愿意跟我走吗” 顾安阳眸底划过一丝涟漪,暗暗的吞咽了一下,“去哪里”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我们在一起”白长安眸光紧紧的盯着她,问:“安安,你愿意跟我走,忘掉这些的一切,忘掉发生过的一切,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吗” 顾安阳心头一紧,一个“好”字已经到唇瓣了,可是她说不出口。 想到白爷爷,想到白叔叔阿姨,她就没办法自私的把那个“好”字说出口。 一旦她答应了他就等于把他拖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白家该怎么办她母亲和顾家的颜面又该怎么办 “我”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顾安阳抿唇,一字一顿的回答:“不、愿、意” 白长安的眸底迅速被失落和凉寂席卷,低头薄唇轻勾,苦笑道:“说到底还是你不够爱我,对吗” “是。”顾安阳毫不犹豫的回答,看着他极具悲伤的神色,心如刀割,却依旧要露出漠不关心的样子,“你真的没有重要到让我放下这里的一切跟你走。一旦我跟你走了,顾家会颜面尽失,我母亲会成为众矢之的,三叔和哥都不会原谅我,我会失去我努力这么多年的一切,所以我不会跟你走,也不愿意,我甚至根本就不会在乎你娶不娶顾安心,你懂吗” 白长安猝然抬头看向她,眼底眸光错愕,又像被什么彻底打击,颓然是那么的**裸。 片刻的对视,他赤红的眼眸慢慢被绝望和冰冷吞噬,冷笑了一声,“我懂了,都懂了。顾安阳,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再也不会。 话音还未落地,他已经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整个人像是受到什么重大的打击,魂不附体,转身的时候腿撞到了茶几,把茶几撞歪了几厘米都浑然不知,迈着机械的脚步一步步的走出公寓,门甩的彻响,好像整个屋子都在跟着颤抖。 顾安阳睁大的眼眸,眼底的水雾瞬间就涌出来了,簌簌的往下落,她想止都止不住。 低头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泪水渗透过指缝往下滴 “对不起长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我爱你。 因为爱你,所以没有办法看着你左右为难的样子。 因为爱你,所以不忍让你身败名裂,受千夫所指。 因为爱你,所以没有办法接受是自己让你变一无所有。 因为爱你,所以变得敏感,不自信,害怕深爱过别人的自己,总有一天会让你后悔,为了自己放弃了那么多。 长安,我爱你。 尽管你永远不会知道。 ... ... 第703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4 晚上留宿在云家,陈潇潇虽然还想和女儿多聊一会,但也不想妨碍她和顾知深相处,在顾知深在浴室快出来的时候主动离开房间。 顾知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云简月坐在床上,拿着手机,以为她是在玩游戏,走近才发现她是在看一些国际的医学资料。 “还在担心厉寒渚”他坐在床边,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的不悦。 云简月点头,看的眼睛花,放下手机看向他,“阿九说他一直没醒,我甚至都怀疑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白皙的手指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眼底溢满失落,“其实我还是很想他能在梵出世前醒来的。” 顾知深能体会她的心情,握住她的小手安慰道:“别太担心,我一定会让他醒过来的。” 云简月眼帘一掀,闪亮的看着他,“你有办法” “我会想办法。” “哦。”眼底的光瞬间又熄灭了。 顾知深没有多说什么,他不是医生,厉寒渚的情况,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云简月知道他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自然不会贪心的还想要他更关心厉寒渚了。 只是随着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想到厉寒渚还昏迷不醒,心里就不踏实,觉得遗憾。 翌日早上顾知深和云简月在云家用过早餐,顾知深先是送云简月回顾宅,再去公司。 顾知深走了没多久,云简月就感觉到肚子里的小东西不老实,平凡的在动,动的她心慌慌的。 傅文清见她脸色不好,问道:“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也不是不舒服,就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一直在动,我有点心慌。”云简月摸了摸肚子,真想希望小家伙能安分点,别这么皮,现在她可经不住吓。 傅文清慈爱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耐心安慰道:“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别太紧张,男子就是这么皮,而且生孩子没你想的那么可怕,痛是痛了点,但忍过去就好了,当初我生知深也就这么过来的。” 云简月点头,可感觉不太对,因为这种感觉和平日里梵在自己肚子里动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为了不让傅文清担心,云简月也就没有多说,就当是自己敏感,想太多了吧。 傅文清安慰她几句,起身去厨房看看给她炖的汤怎么样了。 云简月坐在沙发上,不管怎么坐都不舒服。 肚子大了,沉甸甸的往下坠就是晚上睡觉都是怎么睡都不舒服,可不想让顾知深睡不好,她也只能强忍着躺着,不起来,免得惊醒他。 云简月深呼吸,叹气。 佣人走过来,“少夫人,有你的快递。”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意外,“我的快递谁寄来的” “不知道,上面只写了收件人。需要我帮你拆开吗” 云简月看到了尖锐的剪刀,皱了下眉头,点头同意。 佣人将包裹外面的箱子拆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盒子,看起来还挺高大上的。 “难道是知深送的” 云简月让佣人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期待的亲手去打开盒子 ... ... 第704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5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 “啊” “啊” 云简月和佣人不约而同的尖叫了一声,佣人吓的摔坐在地上,而云简月吓的身子往沙发背上靠,脸色瞬间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在厨房的傅文清和管家听到尖叫声,立刻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脸色苍白被吓坏的云简月,再看向盒子 只见盒子里放着一只刚出生的小老鼠,小老鼠的身上插着一把美工刀,鲜血淋淋的,小老鼠睁大了眼睛,样子极其恐怖吓人。 傅文清也是被吓的倒抽一口气,连忙吩咐身边的管家,“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东西拿走” 管家回过神,立刻走上前,拿走还被云简月紧紧攥在手里的盒子盖合上,都不敢去看一眼,直接合上拿走。 傅文清目光担心的看向云简月,“简月,你没事吧” 神色呆滞的云简月听到她的声音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她时,机械的摇了摇头。 “可是你怎么出那么多汗”傅文清不太相信她的话。 云简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布满的汗水,而且湿透了发根 “我唔”贝齿突然咬住了分寸,眉心紧皱起来。 傅文清立刻紧张起来了,“怎么了” “痛我的肚子好痛。”云简月摸着自己的肚子,神色痛苦,声音都痛的颤抖:“妈,我的肚子好疼。” 傅文清彻底慌了,一边抓住云简月的手,一边喊道:“打电话,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顾知深接到傅文清的电话,连开的视频会议都顾不上了,一路上飙车赶到了医院。 云简月还在急救室里,傅文清在门口急的团团转。 “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顾知深声音沉冷,仔细听不难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因为他送她回去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他才离开没多久,她怎么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快递。”傅文清脑子很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脑海里很自然的蹦出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快递” 傅文清点头,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她回来后就说孩子在她肚子里动的厉害,动的她心慌,我就安慰她说是孩子都这样,是她紧张了。我看她没事,之后就去厨房去看看炖的汤。” “佣人接收了是一个快递,是寄给她的,佣人给她拆开了外面的箱子,可里面的盒子是她自己打开的,可能是她被吓到了” “盒子里是什么”顾知深冷着脸一针见血的问道。 “是是一只刚出生的小老鼠,身上插着一把美工刀,浑身是血,非常的恶心”傅文清都不想去回忆那个画面了,真是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顾知深脸色紧绷铁青着,沉声道:“你怎么不看着她” 傅文清没有生气顾知深的态度,实际上她心里也懊恼的很,她现在怀孕本来就很辛苦,第一胎总是比较危险,很容易出差错,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绝对不会让云简月单独留在客厅,更不会让她去碰那份该死的快递。 急救室的门,缓缓开了,医生走里面走出来。 ... ... 第705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6 “我太太怎么样” “我孙子怎么样” 顾知深和傅文清几乎是同时开口,只是关心的对象却不同。 说到底傅文清更关心孙子,而顾知深一心只系在云简月的身上。 医生摘下口罩,不急不缓的开口:“孕妇因为受到过度的惊吓,羊水已经破了,现在必须要让孩子出生,但因为不足月,所以孩子可能会比平常的婴儿虚弱,或是引起一些并发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孕妇因为受到惊吓,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在分娩的过程中可能会有危险,需要你们签一分同意书,一旦有什么危险,我们会采取剖腹产,目前孕妇是要求顺产。” 医生不是不认识顾知深,但有些事必须提前说清楚,否则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负责不了 尤其是面对顾知深这么身份尊贵的人,一根手指就能够玩死他们。 顾知深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签。” 傅文清心急如焚,担心道:“不管是顺产还是破腹产,大人和孩子都要平平安安的。” 顾知深牵着护士拿来的同意书,在听到傅文清的话时,笔尖顿了下,掠眸看向她。 傅文清像是看懂了他眼神里的东西,苦笑道:“别这样看我,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妻子,我孙子的母亲,我关心她,不希望她出事。” 顾知深将签好的同意书递给护士,眸光看向了医生,“我的妻子拜托你了” 语气低沉,诚挚,透着请求。 医生都怔住了。 谁能想到冰城高高在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顾知深,竟然会有请求的语气对人说话。 如果不是对躺在里面的云简月太过在乎的话 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可是大部分豪门里不管是丈夫和婆婆选择的都是要优先保证婴儿的安全,难得能遇到对妻子这么在乎的,感动的他这个做医生的都热血沸腾。 “顾总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让顾太太和顾小少爷有危险。” 顾知深点头,目送医生走进急救室,眼角的余光看到要跟着进去的护士,忽然开口:“等等。” 护士停下脚步,回头不解的看向他,“顾总,还有什么吩咐” “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护士点头,能帮顾知深的忙,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荣幸好吗。尤其是顾知深请她帮的忙也不算过分,点头答应了。 顾知深说了声谢谢。 在这么重要的关头,纵然面对顾知深英俊迷人的脸庞,护士也不敢发花痴,立刻走进去了。 急救室的门关上了,顾知深立刻拨通顾宅的电话,吩咐管家暂时不要把快递丢掉,快递单更是不能丢,还要把送快递的人监控录像留下。 掐断电话又给程煜飞打电话让他去顾宅查一查,之后又要给云啸天和陈潇潇打电话。 阿简现在的情况不合适在隐瞒着。 顾知深给云思晚打电话,在他的预料之内,云思晚的电话无法接通。 在云思晚去意大利之后就了无音讯了,他只得给宫蓝染留言,让他转告云思晚,云简月的事。 ... ... 第706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7 云啸天和陈潇潇前后赶到医院,因为太担心云简月的情况,也没心思去追问缘由。 没过多久郁靳久顾安阳等人也来了。 白长安和顾安阳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又默契的都移开了目光,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顾知深的身上,想知道云简月的情况。 顾知深没说,但阴沉的脸色让白长安知道他很担心云简月的情况。 白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哥,你别太担心,我现在就进去看看情况。” 顾知深点头。 再没多久程煜飞也来了,跟他一起的还有朱静怡。 程煜飞给了他一个眼神,顾知深明白他的意思,跟着他走向了走廊的尽头,而朱静怡很自然的和顾安阳站到了一起,都在为云简月紧张担心,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 程煜飞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门口的人,压低声音说:“我亲自去顾宅看了,东西非常血腥恶心,而且快递单上没有寄件人地址电话,都是收件人的,我去查了负责送这个快递的快递员,没有任何的异常,快递不是这个区收的,所以和他没什么关系,至于寄区我去查了,但因为代办点是一个很小的小卖部,没有监控,收件的人小卖部老板的奶奶,眼神不好,根本就没看对方寄的是什么,甚至连打包都是寄件人亲自打包的。对方戴着帽子,穿着黑色的长款衣服,戴着口罩,连性别都确定不了。” 总而言之就是没查到寄件人是谁! 顾知深眸色阴沉,总觉得事有蹊跷。 昨天阿简在商场的异常,他今天看了监控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今天阿简就收到了恐怖的快递,没有任何恐吓的话语,但对方的目的很明显是要吓阿简,要吓得她早产…… “立刻派人把手医院四周,发现任何可疑人物立刻抓住;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的底全部再详查一遍! 他绝对不能再让阿简出任何的意外。 程煜飞点头:“我这就去。” … 急救室里,云简月躺在手术台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那股刺痛一阵阵的席卷而来,似乎要将她撕裂,撕的粉碎。 整个人宛如一个破碎的洋娃娃,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掉了。 “知深……知深……知深……”被咬的破败不堪的唇瓣轻喃着,眼前的场景仿佛都虚幻了,一片白茫茫的,可是下一秒传来的阵痛让她忍不住的大叫起来:“啊……” “顾太太你不要说话,会浪费体力的。你要加油啊!你一定可以的,为了顾总,为了宝宝,吸气……吐气……保持这个节奏……” 旁边的产科护士不断的安慰她,指导着她。 眼角湿润润的,整个人被拖进痛苦的深渊里,无法自拔,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原来要经历这样生死一线的痛苦。 死亡中孕育生命。 大抵如是。 她不想叫,想要为顾知深为宝宝变得勇敢点,可真的是太痛了,太难了。 凄惨痛苦的叫声在急救室里哀转久绝。 第707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8 门外的顾知深身子站的笔直,隐约听到她痛苦的尖叫声,眉头紧皱,担忧和不安在眸底难以掩饰。 恨不得能代替她痛,恨不得冲进去告诉她,不要生了,孩子,他不要了。 他只要她。 这些想法都不太现实,即便他肯,阿简也不肯的,她是那么渴望能生出一个与他的宝宝。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备受煎熬的不止是在急救室里的云简月,还有守在外面的一干人等。 虽然里面的情况并不会时刻往外传递,但是时间过的越久,顾知深就知道过程越不顺利。 他的猜测是对的,云简月几度痛的要昏厥过去,每次都新一轮的痛楚击中,但孩子怎么都生不下来,急的医生和护士已经不敢拖延。 想要给她破腹产。 云简月心里还惦记着破腹产对宝宝不好,已经到这个地步,再挨一刀太不划算了,所以怎么都不愿意破腹产,坚持要自己生。 医生见她坚持,也不好勉强,让护士不断的给她加油打气,分享其他产妇的经验。 整整八个小时,孩子终于平安的出生了,云简月也彻底精疲力尽的虚脱了,过程很痛苦,好在结果没有让人失望。 现场有新生小儿科的主任,接手早产的孩子,云简月也有专门的产科医生负责。 孩子因为是早产,体重不足2500g,需要送去特殊的看护婴儿房进行24小时的特殊护理。 医生抱出孩子出来给几个长辈看了一眼,连抱都没有,直接送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顾知深匆匆的扫了一眼小小的皱巴巴的像个猕猴桃样的小宝宝,黑沉沉的目光里蕴满担忧,直到云简月被推出来。 长发凌乱的在身下与白色的床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发根都湿透了,脸色苍白,就连粉色的唇瓣此刻都近乎白纸;紧闭的眼眸上卷翘的睫毛还沾着水珠,闪烁着光。 “阿简”顾知深大步流星的跨过去,一把抓住了她冰冷而潮湿的手,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心疼极了,一直悬空的心也慢慢的落地,蓦然松了一口气。 云简月意识是迷糊的,听到熟悉而眷恋的声音,强撑的睁开眼睛,他俊朗的容颜在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深深”没有血色的唇瓣轻抿着,发出细若蚊音的声音。 顾知深扣紧她的手,声线紧绷:“我在。” 唇瓣轻勾出淡淡的笑容,眼睛实在是疲倦的睁不开缓慢的往下垂,唇边的声音却是细弱的响起,“我爱你。” 顾知深的心一揪,漆黑的眼眸都红了,低头毫不在意她额头的汗水重重的亲了下,声音沙哑:“我也爱你。” 阿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又有多害怕失去你。 陈潇潇站在云啸天的身边,看到自己的女儿没事了,也做了母亲,激动的流下了喜悦的泪水。 傅文清也感动的眼眶里氤氲起潮湿,云简月让她想起了当初生顾知深的时候,也是这般的不容易,折腾了一宿,好不容易才生下顾知深。 ... ... 第708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9 云简月被送进病房,整整一夜都没醒过来,顾知深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孩子那边有傅文清和陈潇潇她们盯着,他倒也不担心。 云简月一直没醒来,郁靳久他们看了一眼没在病房久留,去看宝宝了。 隔着玻璃看到宝宝还在睡觉,郁靳久忍不住的感叹:“真没想到一转眼自己都要做叔叔了,最没想到的还是我们几个人当中居然是大哥最早结婚最早当爸爸” 他们曾经一致认为大哥是几个人当中最不可能结婚有孩子的。 白长安双手插在口袋中,看着顾知深的儿子,眸光都变得软软的,“虽然是早产,但有大哥的强大基因,以后肯定差不到哪去。” 郁靳久挑眉,满脸的骄傲,仿佛是自己的儿子一样,“那还用说。” 站在旁边的顾安阳一直没说话,看着那么点点大的孩子,新奇的很。 今天看云简月顺产那么痛苦的样子,不知道轮到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不过只要能平安生下这么可爱的宝宝就算承受再大的痛苦也都值得了吧。 郁靳久眼角的余光扫到顾安阳看孩子看的眼睛都直了,轻轻的撞了下她的肩膀,揶揄道:“羡慕啊羡慕你也生一个呗你要是生了,我就是又当叔叔又当舅舅了。” 顾安阳睥睨他,“我生我和谁生,你吗” 郁靳久察觉到白长安投过来幽怨的目光,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我口味没那么重,你在我心里纯粹的亲妹妹,我下不了口。” 顾安阳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没在意。 倒是白长安阴测测的眸光盯的郁靳久后脊骨发凉,寻了一个借口,跑了。 只剩下顾安阳和白长安比肩而站,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极其的沉默。 顾安阳刚才有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表露的不明显,可是她知道,他是喜欢孩子的。 小时候他就是孩子王,因为大哥太霸道强势了,而他性格温和,嘻嘻哈哈的和谁都打成一片,所以小时候说到一起玩,他们都是更爱和他玩的,而他偏偏就喜欢跟在大哥的身边。 不知道以后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爸爸,又会有多疼孩子 想到以后他会极其疼爱顾安心的孩子,而自己和他的孩子却什么都没有,她突然就开始嫉妒起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就像他说的那样,两个人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忘却前尘,重新开始。 话到唇边,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有时候她恨自己是一个好人,恨自己怎么会爱他到这个地步。 白长安眼底扫到她的神色,薄唇勾了勾,自嘲道:“你是不是想说不要羡慕,因为我很快就会做爸爸了” 顾安阳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道:“顾安阳,我已经不是非你不可了。” 话音落地,潇洒的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的留恋。 顾安阳片刻反应过来,嘴角浮起清苦的笑。 傻瓜,你以为我是在祝福你和顾安心吗 其实我是在恭喜你和我有了新的羁绊,并且是永远都割不断的羁绊啊 ... ... 第709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10 云简月是第二天醒来,许是昨天叫的太用力了,醒来的时候嗓子火烧的疼,都没办法说话了。 顾知深在床边守了一夜没睡,此刻坐在床边,手肘撑在床头柜上,手心托着侧脸打盹,左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 云简月看到他眼睛下淡淡的黑眼圈,削薄的唇瓣下,青色的胡渣若隐若现,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难得看到他这般不修边幅的样子,有着几分颓废的感觉。 想到他在床边坐了一夜,心头的柔软顿时泛滥成灾。 她不想吵醒他的,但他还是醒了,像是心电感应,睁开眼睛,温热的目光温情脉脉的凝视着他,此刻无声胜有声。 以前没有这样的感觉,而现在却是切身感受到了,生下孩子以后他们的感情变得不太一样了。 更加紧密,更加的深爱对方,两个人之间像是有了永远无法割断的羁绊。 云简月扫到床头柜上放置的玫瑰花,鲜艳盛开,花瓣上还有着泪珠,一看就知道是刚买没多久。 “送给我的”声音很轻,沙哑,忍受着疼痛出声。 顾知深将玫瑰花拿放到她的身边,淡淡的玫瑰花香在两个人之间萦绕,他俯身在她的唇上轻了一口:“辛苦你了。” 云简月眼睛眯成了月儿,看着身边的玫瑰花,下意识的数了数。 不多不少刚好是11朵玫瑰花。 11朵玫瑰花的花语: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 云简月觉得这么浪漫的花语他是不可能知道的,眼神偷偷的望向他,顾知深凝视她,像是猜测到她在想什么,轻声解释:“朱静怡说的,不过花是我亲自选的,亲自包的。” 因为去的时间太早,花店刚刚到货,忙的很,来不及给他包,他就亲自包了。 云简月没有和他说谢谢,而是露出清浅温暖的笑容。 想到什么,忽然开口:“宝宝” “他很好。”话还没说完,顾知深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出声安抚她,“有母亲他们守着,还有医生,你不用担心他,现在你就好好的养自己的身体” 她这一胎生的实在遭罪。 云简月听到孩子没事松了一口气,想来他是顾知深的儿子,自然是天之骄子,不乏宠爱,她也就不担心了。 “名字取了” “不急”他淡淡的回答。 云简月眉心微动,眸光瞧着他,怎么觉得他是有意的,明明孩子的字都定了,怎么就迟迟不肯取名字。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没有,别胡思乱想。”顾知深摸了摸她的脸颊。 好在管家送汤过来了,这个话题就被岔过去了,云简月闻到汤的香味顿时就饿的不行,也没心思去想那些事情。 昨天所有力气都使完了,又睡了一晚,云简月现在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顾知深端着碗坐在床边,一勺一勺耐心的喂着她,等她吃饱了,这才坐到旁边吃管家带给自己的早餐。 顾立明夫妇收到云简月分娩的消息,一早就带着顾安心一起来了,恭喜傅文清当奶奶,顾知深当爸爸了。 ... ... 第710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11 隔着玻璃看顾知深的孩子,顾立明表面在笑,心里却不是滋味。 顾知深现在有了儿子,将来如果足够优秀的话,这将预示着他的儿子之景或是未来的孙子绝无可能得到顾家掌权者的位置。 顾安心对孩子没多大的感觉,她愿意来医院不过是为了白长安,此刻见顾立明和林悦雯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悄悄的离开,随便在医院抓了一个护士问:“你们院长在哪里” “不知道啊。”护士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都不认识她,上来就抓着自己问院长在哪里,还是那么一副拽上天的态度,当下就不爽了。 “废物”顾安心忍不住骂了句。 护士顿时就忍不了,“哎,你怎么说话的” “我就是这么说话,怎么了连自己医院院长在哪里都不知道,不是废物是什么”顾安心嗤鼻,眼底流窜的都是轻蔑和看不起。 护士真想破口大骂她算个老几,拽个二五八万的,但是碍于自己穿着护士的制服,不能这样放肆,低眸小声的骂了句:“神经病” 顾安心原本打算走的,结果听到她的话,顿时转过身瞪着她,指着鼻子骂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你居然敢这样骂我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立马滚蛋” “现在吹牛x不需要交税,你尽管吹”护士也是忍无可忍,翻了翻白眼。 虽然说护士是白衣天使,但也不代表她们是真的天使,被人指着鼻子骂还笑脸迎人。 “你”顾安心气的手比嘴快,扬手就要给她一个耳光。 护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巴掌就往自己的脸上伸来了 顾安心的巴掌最终还是没甩在佣人的脸上,因为被人半路截胡了。 顾安心看向抓着自己手腕的顾安阳,脸色更差了,“顾安阳,这里有你什么事” “听到狗吠声,难道还不过制止一下吗” “你骂谁是狗”顾安心抽回自己的手,杏眸瞪圆了。 “谁回答就骂谁。”顾安阳淡淡的回答。 “顾安阳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算东西,你是东西了” ”我才不是东西“顾安心几乎是本能的反驳。 “噗”站在旁边的护士忍不住的笑出来了,觉得顾安阳实在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顾安心气的说不出来,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 顾安心气得牙齿咯吱咯吱作响,半天没说话,脸上的青筋若隐若现,片刻后反应过来,忽然冷笑道:“我知道了,顾安阳你现在心里恨我恨的要死,因为我怀了长安的孩子,白老爷子可是亲口发话,要长安娶我。你呢莫傅卿和你们闹翻了不要你了,长安要和我结婚,你一无所有” 精致的下巴高高的扬起,骄傲的宛如一只大公鸡。 顾安阳听的她的话,只觉得很可笑,顾安心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也敢随口胡说。 “你真觉得二哥会娶你” “当然”有白家老爷子做主,她不相信白长安敢不娶自己。 顾安阳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笑容,眸光看向了顾安心的身后,声音轻悦,带着难得的骄傲与张扬,“我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你,我只求你这一次。” “二哥,我求你不娶顾安心,好不好” ... ... 第711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12 顾安心察觉不对劲,猛然转身就看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白长安面色沉静,一双长眸波澜不惊,情绪不显山露水,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白长安的眼神一直看着顾安阳,虽然中间还隔着一个顾安心,却被视若空气。 顾安阳明眸看着他,嘴角沁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淡定从容,只有她知道自己已经紧张的掌心出汗了。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怀疑白长安的答案,可是在他说过“不是非你不可”这句话之后,她没有这个自信了。 漫长的沉默,气氛莫名的紧张,紧张的护士都不敢大喘气,小眼神紧盯着白长安,很怕他向着顾安心,虽然顾安心怀了院长的孩子,但她真不喜欢这个女人,总觉得配不上她们风流倜傥,性格极好的院长。 白长安一句话没说,突然迈起步子,往前走,每走一步就好像在三个女人的心里重重的踩了一脚。 走到顾安心的身边时,步伐顿了一下,长臂揽住了顾安心的腰肢,淡淡道:“我们走。” 顾安阳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被他搂在腰肢的女人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面泛娇羞,在白长安面前她也不会傻的再找顾安阳的麻烦,依偎在白长安的怀中就是她对顾安阳最大的反讥。 白长安拥着顾安心,眸光漠然的穿过顾安阳视若空气,配合着顾安心的步伐,很慢的经过顾安阳的身边。 顾安阳身子僵硬在原地,在眼睁睁的看着他拥着顾安心擦肩而过的时候,反应过来,微微的侧头,嘴角轻勾:“二哥,你会后悔的。” 白长安步伐一顿,顾安心皱起眉头,下意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安阳。 他微微低头,没有具体看清楚她的神色,却扫到了她嘴角的那抹弧度,刺眼的很,冷笑了一声:“还有什么比爱上你更值得我后悔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拾步离开,这次是顾安心配合着她的步伐。 顾安阳的心仿佛被什么重重的一击,疼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连空气中都藏着绵软的针,每吸一口氧气就有一根针就深深的扎在心口。 护士忍不住的嘟囔:“院长怎么这样啊!我以后再也不做他的粉丝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神经病一样……” 话音未落,担忧的目光看向顾安阳。 顾安阳像是没看到,唇瓣沁着不及眼底的笑意,声音很轻,很轻:“二哥,我说过你会后悔的,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 走到拐歪处的白长安立刻像避开瘟疫一样的放开了顾安心,厌恶的神色毫不掩饰。 顾安心被他的举止弄懵了,“长安……” 话音刚起就被他冷厉的嗓音打断:“滚!” “我……” 白长安不等她说话,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顾安心下意识的追上去,“长安,长安——” 可惜白长安头也没回一个,很快就将她甩开了,她穿着高跟鞋又不能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气的在原地忍不住的直跺脚,回头看向之前顾安阳的方向,眼底划过一丝阴毒的恨意。 第712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13 这一切都是顾安阳的错,没有她的话,长安一定会爱自己的。 念及此处,她拿出电话不管不顾的拨通电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顾安阳彻彻底底的消失,我不管否则别怪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哥” 云简月看到宝宝是在第二天,本来宝宝还是不能抱过来的,可是她实在太想看了。 宝宝生下来的时候,护士抱给她看了一眼,说是男孩,可那时她真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自然是没仔细看宝宝是什么样子。 顾知深说宝宝在接受特殊的护理,暂时不能抱过来,她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没办法过去看,让她等两天。 云简月哪里等得了,恨不得立刻去看宝宝,想趁着顾知深不注意去看,结果被顾知深抓个正着,脚还没落地就被他重新按到了床上去。 顾知深知道她等不了,现在就算抱她过去,只怕她站都站不起来,只好去找医生问问能不能抱出来一会。 医生最终同意可以抱出来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必须抱回去,避免宝宝有什么意外发生。 宝宝是护士长抱过来的。 云简月一看到襁褓,脖子都伸长了,直到护士长走近了,将孩子放到她怀里,终于看清楚宝宝是什么样子了。 黛眉一蹙,小脸涌上嫌弃,狐疑的问顾知深:“确定没抱错我怎么会生了只猕猴桃出来” 顾知深:“” 护士长:“” 能被亲妈嫌弃成这样,护士长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耐心的解释了下,新生儿都是这样的,刚出生皮肤皱巴巴的,尤其梵是早产比其他的婴儿更小,皮肤恢复起来也会慢一点,等过几天就好了。 云简月听护士长这样说,没再怀疑是抱错了,但她从来都没抱过刚出生的孩子,软绵绵,浑身像是没有一根骨头似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抱。 护士长见过很多这样的新手妈妈,也没奇怪,很耐心的教她应该怎么抱。 等云简月学会了,她就完全放手了,识趣的离开,把空间让给夫妻俩。 云简月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眉眸,唇角不由自主的染上笑意,“知深,我真不敢相信,他是我生出来的,是我们俩个人的孩子。” 顾知深在床边坐下,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脑袋轻轻摸了摸,“阿简,你真的很了不起” 云简月一抬头就跌进了他温柔而炙热的眼眸里,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的满足,幸福过。 最爱的人就在眼前,最在乎的人在怀中,这两个男人都是她此生的最爱。 不过 云简月盯着梵皱巴巴的小脸,惆怅道:“知深,你说他不会一直这么丑吧你看你长的这么帅,我也不差,为什么梵这么丑啊” 想想就略心塞,这和她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和在电视上看到的也完全不一样啊 顾知深:“” 他刚想提醒云简月,母不嫌儿丑,再说他顾知深的儿子能丑到哪里去。 话还没说出来,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云简月抬头看去,瞬间呆滞了。 ... ... 第713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14 病房的门口,轮椅上坐着一个身穿休闲服的人,俊颜万年不变的冰冷,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脸色显得病态的苍白,一双鹰眸就这样凝视着她,静若幽潭。 云简月眼眶瞬间就红了,渐渐涌上潮湿,声音都在颤抖:“厉、寒渚……” 感觉像是在一场梦,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居然醒了,真的醒了。 她一点都不知道。 阿九推着厉寒渚进病房,厉寒渚看看她,又看看她怀中的婴儿,声音不似往日那般冷硬,“已经是做妈妈的人,哭什么!” “我……我高兴,忍不住嘛!”云简月声音哽咽,说着眼泪已经从眼角流出来了。 看到他能够醒来,自己怎么能不高兴,不激动,不流泪呢。 顾知深拿纸弯腰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声道:“忍着别哭,否则以后会落下毛病。” 医生把她坐月子的事项都仔仔细细的说一遍,顾知深是一点不忘的都记在心里,生怕她这个月子没做好,留下什么毛病,日后可就麻烦了。 云简月潮湿氤氲的眸光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嗯”了一声,深呼吸,努力忍着不哭。 厉寒渚的眸光落在她怀中的孩子,“听说你是早产,是儿子。” 云简月点头,想把孩子抱给他看清楚点,可是她现在也动不了,好在顾知深明白她,立刻从她怀中接过孩子,抱近给厉寒渚看,至于早产的原因他暂时没提,等之后有机会再说。 厉寒渚那么冰冷坚硬的一个人,在看到小小的孩子后,眉眼都忍不住温软下来,“取名字了?” “定了字叫梵,名字还没取。”云简月回答。 厉寒渚没说话,伸手轻轻摸了摸熟睡的梵滑嫩的小脸蛋,皮肤比刚出生之前好很多,在他看来已经很好了,生怕自己长满茧子的指腹伤了他的肌肤。 “你给他取个名字。”寂静的房间里,顾知深低沉的嗓音突兀的响起,云简月和厉寒渚皆是一怔。 谁能想到顾知深会愿意让厉寒渚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 顾知深似是没看到他们眼底的惊愕,淡定从容的开腔:“你是孩子的干爹,给孩子取名不是天经地义?” 厉寒渚明白他的意思,眸光落在熟睡的小家伙身上,沉默片刻,摇头:“算了,我是粗人,取不了名字。” 顾知深的意思,他很明白,但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和顾知深争,自己所做的一切也不是为了要求云简月能够回报什么,不过是顺从自己的本心罢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凡,取名字这种大事,他不能越俎代庖。 顾知深见他不愿意,也没有勉强,在云简月投来无奈的眼神后,思忖片刻,低低的声音响起:“他这一辈是‘承’字辈,他就叫承寒,顾承寒。” 厉寒渚平静的眼眸里掀起了一抹震惊,他是真的没想到顾知深居然会愿意用自己的名字给他的孩子取名。 “承寒,顾承寒,承风雨之寒!”云简月明亮的眸光凝视顾知深,“你是希望他以后能够承受住所有的岁月风寒,对吗!” 第714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15 顾知深没有否认,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厉寒渚救了她们母子,没有厉寒渚,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今天这一幕,所以在名字里定了一个“寒”字,并不委屈这小子,也要让这小子以后时刻谨记他的命是干爹厉寒渚救的。 云简月和顾知深虽然没有明说,可厉寒渚又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 最让他感到意外的还是顾知深,那么霸道强势,不准任何异性靠近云简月,现在却能够主动用别人的名给儿子取名,想来在自己昏迷的期间,他的改变应该很大。 阿九也忍不住的多看了顾承寒几眼,小家伙就那么一点点大,不哭不闹就知道睡觉,看起来还挺萌萌的,就还看不出来到底像谁 没一会护士来了,要把顾承寒抱回去,房间里只剩下大人了,说话的声音也不用顾忌了。 云简月看着厉寒渚,好奇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高政也不通知我一声” 厉寒渚没说话,睥睨了下顾知深,后者恍若未见,眸光一直看着自己的妻子。 倒是阿九摸了摸鼻尖,饶有深意道:“你什么时候生下顾承寒,他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至于是怎么醒的,你大可以问问你老公呀” “嗯”云简月被阿九说的越发好奇了,扭头昂着脑袋看顾知深,“什么情况” 顾知深没解释,轻轻的摸了摸她脑袋,“以后告诉你。” 又卖关子,云简月撇了撇嘴。 厉寒渚想到她的早产,眉眸寒冽起来,问顾知深怎么回事。 顾知深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厉寒渚和阿九脸色都变了,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要害云简月早产,甚至是想害她和孩子的命 “查不到”厉寒渚眉心沁着寒意。 “暂时没线索。” “那个”云简月弱弱的举起手,咬着唇瓣道:“我有一件事一直没说,因为我也不太肯定。” “你说。”顾知深就知道她肯定有事没告诉自己。 “知深,你还记得我们回云家的那天下午吗”云简月问他。 顾知深点头,那天他买完东西回来,她的神色就很不对,只是她不肯说,他就没追问,后来查监控也没查出什么,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那天我在车上等你,无意间看到一个侧影,很像很像”云简月在顾知深漆黑的眸光注视下,说出了三个字:“林诗茵” 顾知深眉头倏然一紧,语气沉冷:“你确定是她” 关于林诗茵,厉寒渚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当初云简月也不会主动答应和他走的,不过这个女人后来不是被顾知深赶出了冰城,怎么又回来了 云简月摇头,见他墨色的瞳仁冷的要结冰了,撇嘴:“当时那人戴了很大的墨镜,大半个脸都遮住了,我没看太清楚,但身形真的很像嘛我不确定,所以一直没说,你这么生气干嘛我又不是故意诬赖她,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觉得奇怪的事说出来” ... ... 第715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16 顾知深:“……” 她以为自己是在为林诗茵生气? 他的确是因为林诗茵在生气,不过不是气云简月,而是气林诗茵。 如果云简月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林诗茵,隔天阿简就收到了恐怖包裹,那么寄包裹的人是林诗茵的可能性非常大。 顾知深没有立刻和她解释,而是拨通了程煜飞的电话,“你给我查查,林诗茵是不是偷偷回了冰城!”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这次顾知深绝对不会在绕过她! 云简月心里在生闷气,没在看厉寒渚,知道他刚醒就赶来冰城,身体一定很虚弱,对阿九说:“让白长安准备一个病房,你快送他去休息。” “好啊!”阿九点头,其实她是不同意厉寒渚一醒来就坐飞机的,对他的身体负担太大,可是厉寒渚坚持没人拦得住,她和高政只好陪他来了。 现在的确是该让厉寒渚去休息了。 顾知深给白长安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好。 厉寒渚看到她和孩子都没事,总算是安心了,没有多说什么,任由阿九推着自己去病房休息。 留在医院一是他的身体需要在医院,二是方便他看云简月和顾承寒。 病房里只剩下顾知深和云简月两个人,云简月低头玩着自己的头发,不搭理他。 顾知深在床边坐下,伸手在她脑门儿弹了下,“你在瞎琢磨什么!” “没有啊!”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声音闷闷的。 顾知深眉峰闪过一丝无奈,握住她的柔荑,大掌温暖的包裹的密不透风,“我不是在生气你诬赖林诗茵。” “嗯?”云简月抬头,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我只是没想到是她可能会回冰城,如果真的是她……”声音顿了下,眼底拂过一丝狠戾,“我绝不会放过她!”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啊。 顾知深睥睨她,下一秒放开她的手,板着脸道:“你居然还怀疑我对林诗茵又什么!” 云简月一见他像是要生气的样子,立刻讨好的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深深,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soy!” 顾知深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好深深别生气嘛,我真不是故意的,毕竟你和林家姐妹感情太复杂,我不了解,误会也是情有可原啊!你就原谅我一次嘛!”云简月哄着他。 “怪我?” “难道不是?”云简月反问。 要不是他之前招惹了林家姐妹,林诗茵又怎么会像小丑一样时不时的跑出来在他们面前瞎蹦跶。 在顾知深脸色沉下来后,云简月连忙出声补救,“哎呀,不都说女人一孕傻三年嘛,我这刚生完,傻几天也很正常嘛!” 顾知深,“……” 听这语气敢情你觉得傻三年还是一件挺骄傲的事? 看着她澄净的眼眸,心里的气又瞬间弥散了,重新握紧她的手,笃定而真诚的开腔:“阿简,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和梵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绝对不会原谅企图伤害你们的人,不管对方是谁!” 第716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17 云简月心里溢出欢喜和满满的幸福感,点头,这次不再有任何的迟疑。 不管他过去和林家姐妹有怎样的纠葛,她相信顾知深的爱,相信顾知深以后会一心一意的爱着他们母子,绝不会怀疑他了 关于顾承寒的名字,傅文清没什么意见,反正孙子是她,又姓顾,叫什么,对她而言就没那么重要了。 顾承寒在护士和医生的精心护理下,体重在逐渐的递增,再过不久就能转去月子中心了,而云简月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傅文清和陈潇潇也是每天各种汤汤水水的给她滋补着,从来不重样。 孩子生下来,云简月的肚子一下子就憋下去了,四肢和没怀孕之前一样,纤细无比。 因为怀孕的时候,顾知深就每天给她擦预防妊娠纹的纯天然植物精油,对孕妇和宝宝都没有任何的伤害,生完之后,也继续擦,所以云简月的肚子上基本没有留下妊娠纹。 身体在慢慢的恢复,第六天云简月就已经可以被转入白长安医院旗下的月子中心了,没有回家,是因为孩子还需要医生和护士的观察和护理,家里的人不够专业。 云简月从住院部转入了月子中心,她住的地方和家没什么区别了,**的一栋楼,设备齐全,被顾知深包下来了,除了她和护士,其他外人不得进入。 坐月子期间不能玩手机,电脑,大部分时间都要躺着,这也就算了,之前不能洗澡,洗头,云简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发臭了,近乎崩溃。 头发油的她都受不了,想洗头,哀求顾知深好几次,都被顾知深无情的拒绝了,顾知深去公司的话,护士就时刻盯着她,总之就是不让她乱来。 在顾知深下班过来的时候,云简月不断的叹气,“我都快发霉发臭了,你就让我洗澡洗头发吧” 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顾知深,像是要被主人抛弃的小宠物,看的顾知深心软的不像话。 “你等一会。”顾知深扯了扯领带走出房间,没一会就回来了。 云简月眼神放光的看着他,“我可以洗澡了” “不可以”顾知深抿唇逸出三个字,直接让云简月的眼神瞬间黯淡了。 “苍天啊,再这么下去你不如来一道闪电劈死我算了。” 顾知深蹙眉,低声的嗓音呵斥:“胡说八道。” 云简月不服气的吐了吐粉舌,“要不然你试试不洗澡不洗头发”看你受不受得了。 顾知深没接话,将房间的躺椅搬去浴室,折身回来走到衣柜拿了一件长外套将她完全裹住,抱起来走向浴室。 云简月疑惑:“你干嘛” 顾知深依旧沉默不语,将她抱进浴室,放在躺椅上。 调整了下躺椅的高低,云简月后颈脖刚好是在浴缸上,顾知深坐在浴缸旁边,伸手拿了莲蓬头,开了水试了试水温,觉得水温合适,这才往她的头发上淋湿。 温暖的水流湿透了长发,流过头皮,像是要一路流进她的心底。 云简月笑眯眯的看着他英俊的容颜,享受着他的指尖温柔的穿梭在自己的发丝间,忍不住感慨,“深深,这好像是你第一次给我洗头发,这种感觉真好。” ... ... 第718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19 顾知深像是惩罚一样,在她的屁股上掐了下,喑哑的嗓音里有着辛苦的隐忍:“你现在尽管得瑟,等你做完月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放下了她,不能再抱着了,再抱会出事故的。 云简月毫不畏惧的吐了吐粉舌,目送他的背影去浴室,心情非常美丽。 等顾知深从浴室里出来端着一盆水,还有一条毛巾。 云简月躺在床上,看着他,“你干嘛?” “不能洗澡,但医生说了能擦身体。”顾知深眉眸含笑,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云简月下意识道:“我可以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知深打断了,“不可以!” 云简月,“……” 结果可想而知,一番甜蜜而痛苦的折磨。 云简月主要是不好意思,尤其是那种地方太过私密,又脏,被他擦拭的时候,她整张脸都捂在被子里,滚烫滚烫的。 一直到顾知深做完这一切,把水倒掉,洗手回来,这才把被子掀开,小脸蛋已经捂的通红,汗津津的。 “害羞什么,我吃都吃过了……” “不准说!”云简月羞赧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不害臊啊! 顾知深笑容清爽,一边拿纸给她擦汗,一边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唇瓣的弧度充满了宠溺缱绻,“好,我不说。别害羞了,嗯?” 云简月安静的靠在他的怀中,静静享受这一刻的温馨和甜蜜。 … 林诗茵的事,程煜飞暂时还没有查到,可能她回冰城是用的假身份,所以要具体的追踪到她的人,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顾知深就是公司月子中心两头跑,即便是月子中心外都是程煜飞安排的人,他始终不放心,白天在公司,隔一个小时就要打一次电话,知道她和承寒都没事,这才放心。 承寒的体重渐渐的赶上标准了,小家伙的皮肤彻底光滑起来,白嫩嫩的,眼睛也睁开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像极了云简月,鼻子和嘴倒是像顾知深多一些,傅文清每次看到他都开心的不得了,就好像看到顾知深的小时候。 不过承寒可比顾知深小时候乖多了,基本上不怎么哭,也不闹,除了尿尿拉屎或肚子饿会哼唧几声,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含着自己的手指,眨巴眼睛看四周的环境和人,看累了就呼呼大睡。 云简月身体瘦弱,加上怀孕的时候发生那么多事,没有办法母乳,好在顾知深早已安排好了,承寒吃的是专门从国外运回来的奶粉,质量绝不比母乳差,是专门供给王室贵族的,他也是费了一番周转才弄到的,足够承寒吃到断奶了。 云简月看着他白嫩的小脸蛋,看起来像顾知深,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每天都和他在一起,但顾知深关心她不能好好休息,毕竟承寒一天要吃很多顿,半夜也要吃,所以坚决不同意让承寒夜里留在这里,都是让护士和傅文清、陈潇潇轮流去照顾。 顾安阳近日来无事,知道云简月坐月子很无聊,没事就会过来陪她聊天解闷。 第719章 顾家有子萌萌哒20 有时是坐一会,有时一呆就是大半天,直到顾知深下班,她才走。 比如今天也是这样。 看到顾知深来,顾安阳很自觉的拿起包,站起来:“哥你来啦,那我就回去了。” “不留下来一起吃晚餐”顾知深脱掉外套随意的丢在椅背上。 “我就不做电灯泡了,拜把。”顾安阳挥挥手,很识趣的走了。 顾知深坐在床边,云简月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白家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爷子是不会允许白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双方父母已经开始商谈婚事了。”顾知深没有隐瞒她。 云简月黛眉微蹙,“长安会愿意娶顾安心”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当初能让白长安在医院公司,还是他和老爷子去谈的,所以现在白长安和顾安心的事,他是万万不能再插手。 白家有白家的规矩,能让他们娶自己想娶的女子已经是最大的放纵了,像郁靳久的身份,他的婚姻自己未必都能做得了住。 “白长安要真娶了顾安心,安阳又该怎么办”云简月清澈的眸光看向他,“安阳在我面前装的一副没有事的样子,可我觉得她心里是有长安的,现在她又不可能去和莫傅卿在一起吧。” 提到“莫傅卿”顾知深的眼神沉了沉,搂着她肩膀,轻声安抚道:“你别想这么多,安阳是成年人了,感情的事,她会自己拒绝。” 云简月还没来得及说话,护士敲门,将顾承寒抱进来了,顾知深来之前和护士说过了,此刻去洗手好抱抱儿子。 顾安阳的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月子中心在医院的后面,还需要走一段路。 走到车旁,还没来得及拉车门,一股恶心感迅速席卷而来,她扭头快步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旁吐了几口水。 自从怀孕后,她就经常会孕妇,也不知道是不是男孩所以这般的闹腾。 顾安阳擦了擦脸上的生理泪水,从车里拿了矿泉水漱口,深呼吸,恶心感渐渐的压下去了,这才回车上,驱车离开。 车子消失在医院门口的路尽头,顾安阳并未发现医院门口的半人高的盆景后躲着一个身影,一直在看着她,眸光阴冷,充满了恨意。 顾知深抱着承寒一会,小家伙就一副懒懒的眼神看着他,含着手指,略显傲娇。 云简月有些纠结的说:“承寒从出生到现在,不怎么哭,也不笑,你说他会不会是智商有问题,是个小傻子” 她听护士说别人家的孩子可爱笑了,萌的人心都要化了。 顾知深脸色一黑,瞪了她一眼,“别胡说。”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小傻子。 “有孩子喜欢哭笑就有孩子不喜欢,不奇怪。”他解释道,眸光看着儿子,仿佛在说:要不要笑个给你妈看 小家伙很不给面子的长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有着湿湿的液体,闭上眼睛继续的睡觉。 顾知深,“” 这么看着的确挺像个小傻子 ... ... 第720章 生与死,聚与散1 承寒被护士抱走,云简月这才问顾知深,“你到现在都还没告诉我,厉寒渚是怎么醒来的。” 顾知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几口又递给她,云简月知道他是要自己多喝水,接过杯子,有一下没一下喝着,眼眸一直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你生承寒的那天,我给阿九打了一个电话,让护士把电话拿进产房”顾知深说到这里,声音顿住了,复杂的眼眸凝视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所以呢”云简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顾知深眉角微抽,解释的更仔细一点,“他听到你的惨叫声,所以醒来了。” 云简月,“” 她无语好一会,眼神幽怨,语气幽怨,“你为了让厉寒渚醒来,居然让他听到我那鬼哭狼叫的声音,我的脸都丢尽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直视他啊” “你还不高兴”顾知深挑眉,低头在她气鼓鼓的小脸蛋上轻咬一口,没真咬,连个印子都没有,“不高兴的人不该是我吗一个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在听到你有危险的声音后就立刻醒来了,可见他是有多爱你” 想到厉寒渚爱着云简月,还是这样深爱着,他心里就很不爽,可不爽也只能忍着,谁让厉寒渚一次又一次的救了阿简,现在还救了他儿子 万般不爽,现在也只能忍忍忍 云简月听到他这样说并不会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心情很沉重。 因为她很确定自己的心只属于顾知深,别人分不走一丝一毫,所以在面对厉寒渚的付出,她真的没办法回报。 “唉”她忍不住叹气,小手捏捏他的大手,“别吃醋了,我也不想这样啊欠好还,可欠这种情债真的很难还” 靠近一点不是,疏远也不是,这其中的尺度真的很难拿捏 顾知深她的心里只把厉寒渚当朋友,没那么介怀了,另外一只手搂着她肩膀说:“他只是顺从本心,没想要让你还” “所以我更惭愧啊”云简月撇嘴,声音顿了下,想到什么,抿唇道:“你有没有觉得阿九对厉寒渚有那么点意思要不然我去问问” 顾知深剑眉一挑,被她捏着的手抬起弹了下她的额头,“别瞎胡闹。” “厉寒渚那样心高气傲的人,他对你好,对你付出,是因为真的喜欢你,不求回报,你若是给他牵红线,会让他觉得你是在羞辱他,反而会弄巧成拙。” 云简月清澈的瞳眸睁大,一脸的无辜,“知道啦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嘛” 顾知深瞧着她最近滋润红扑扑的脸蛋,眼底的笑意愈暖愈深。 顾安阳将车子停在了车库,上楼,刚走出电梯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眼底拂过一丝意外。 走过去,不卑不吭的叫了一声,“三叔,三婶” 三个人站在门口,顾安阳一时间没动,没打算开门的样子。 顾立明清了清嗓子,“不请我们进去喝杯茶” 顾安阳看向他沉淀岁月风霜的眼眸,没有说话,几秒后掏出钥匙开门。 ... ... 第721章 生与死,聚与散2 顾安阳开了门,顾立明和林悦雯跟着她进屋子,两个人开始打量屋子,顾安阳去了厨房。 没一会顾安阳端着托盘出来,顾立明和林悦雯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旁坐下。 “家里没有茶叶,将就一下喝白开水。”顾安阳分别将两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放在他们的面前。 反正他们今天来主要的目的也不是喝水,她无所谓要来讨好他们 顾立明和林悦雯对视一眼,看到面前寒碜的白开水,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该把她叫去外面,在这里连杯水都没有得喝。 不过既然来了,把话说完就走,喝不喝茶就无所谓了,也就没和顾安阳计较 “安阳啊,你母亲最近可好”顾立明率先开口,明显是在找话题,打开谈话的突破口。 顾安阳神情淡淡的,言简意赅:“挺好的。” 音落,便不再说话了,气氛顿时又尴尬了起来。 林悦雯暗暗的推了推顾立明让他说重点,顾立明也想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自然的把今天来的目的说出来。 顾安阳看着他们两个人在那眼神交流,急不可耐的样子,突然开口:“三叔,三婶,你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今天你们来应该不是为了知道我母亲怎么样,看我过的怎么样吧” 声音平静,没有半点的情绪,可在顾立明听来有几分冷嘲热讽的感觉。 他这些年虽然每年都给顾安阳准备红包,但从来不曾真正的去看过他们母女俩。 钱,他有,有些样子到底还是要做给人看。 “既然你这样说,那三叔也就不和你兜圈子了。”顾立明声音低沉了许久,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这个你拿着。” 顾安阳随意的扫了一眼支票上夸张的零,秀眉微蹙,声音凉了,“三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拿着它,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要留在冰城,你要是舍不得你母亲,可以带她一起走,我能帮你安排”顾立明语重心长道。 “凭什么”顾安阳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凭什么叫她走,她就要走 “你应该知道安心现在要和长安结婚了,长安之前和你纠缠不清的,你若是继续留在冰城,只会让别人看我们顾家的笑话”顾立明神色严肃,并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在命令她必须离开 林悦雯在旁边帮腔:“你要是觉得钱不够,你开个价,我们可以再给” 只要能让女儿幸福,林悦雯和顾立明是花多少钱都可以 顾安心眼底拂过一丝隐晦,放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起了裤子,眸光波澜不惊的看着自己叫三叔三婶的人,心里只觉得冷,发寒。 “我想要多少都可以”声音低低的,宛如机械。 林悦雯看了一眼顾立明,见有戏,迫不及待的开口,“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离开冰城,不破坏安心和白长安的姻缘” 姻缘 这两个字在顾安阳听来多少有些可笑。 如果顾安心和白长安是姻缘,那自己又是什么呢 “我想要” ... ... 第723章 生与死,聚与散4 在冰城没有满月这一说,但有十二响,热闹程度不亚于结婚婚礼。 顾知深早已让人包下了整个红府,碧落是年轻人爱去的地方,但毕竟太过年轻化,不适合邀请一些长辈。 这次顾承寒满十二日,对于顾家而言意义非凡,一些资深的长者是都要出息的,选择端庄严谨的红府会比较合适。 厉寒渚因为身份敏感,无法出息承寒的十二日宴会,但是前一天已经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一块平安锁,别看这块平安锁简单平凡,但平安锁背后却是刻着顾承寒的名字和祝语,是厉寒渚用军事刀,亲手一刀一刀刻上去的,心意之重,可见一斑。 云简月亲手给承寒戴上平安锁,小家伙当它能吃,已经长肉嘟嘟的小手抓着平安锁就像往嘴巴里送。 他还没长牙,自然咬不到,含到嘴里可能觉得味道不怎么样,又吐出来了,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 云简月拿纸给他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沾满口水的平安锁,无奈道:“这又不是吃的,笨儿子” 承寒眉头皱的更紧了,张开嘴巴,云简月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小家伙“哇”的一声,声音洪亮的哭起来了。 “孩子不都是这样,你骂他做什么”厉寒渚听到顾承寒哭,眉梢偏冷,直接从云简月怀中抱走顾承寒。 厉寒渚的伤口本来昏迷的时候就好的差不多,醒来之后身体虽然很虚弱,但是他身体底子在那儿,养了一个星期就恢复的差不多,此刻已经完全能下床走路,不需要什么轮椅了。 谁能想到厉寒渚这么个冷硬不苟言笑的铁血军人,此刻抱着怀中的小娃娃,紧绷的轮廓顿时就放柔了,声音也比以前温柔,耐心的哄着,“承寒,不哭我们是男子汉,只流血不流泪。” 云简月看着莫名的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本来是觉得厉寒渚是搞不定他的,岂料 顾承寒还真给干爹面子,顿时就不哭了,虽然眼泪汪汪,但含着手指,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厉寒渚,一下子就安静了。 厉寒渚眼底的光不禁又柔了柔,低低的嗓音夸奖道:“真是一个好孩子” 顾承寒眯着眼睛像是笑了,又看了看云简月,眉头挑了下,像是在得瑟个什么。 云简月,“” 怎么有一种被儿子算计的感觉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承寒才12天,不至于听得懂他们说什么,更不可能知道算计人。 自己才没有那么运气生个天才儿童 一定是自己眼花。 小家伙打哈欠,眼泪汪汪的,又困了,要睡觉。 厉寒渚抱着顾承寒起来,看都没看云简月一眼,说:“我抱他去休息。” 然后就走了。 走了。 云简月,“” 为什么有一种生下儿子她就被丢弃的感觉 再说,你只是干爹,干爹,又不是亲爹,要不要比他亲爹还要护着他啊 等顾知深来了,云简月把这件事告诉他,以为顾知深会和她一样愤愤不平,岂料那厮居然说:“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他的注意力不在你身上了,多一个人宠儿子,我乐的轻松自在。” “” 你到底还是不是亲爹,这话也说得出口 脸呐 ... ... 第724章 生与死,聚与散5 十二响的当天,红府格外的热闹,到场的除了顾、云两家的长辈,还有商界精英,政治名流,乔家老爷子携女婿苏叙到场。 许久未见,自从上次的时候,苏叙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云简月和顾知深的眼里,而现在的苏叙已经彻底融入了上流社会,收放自如,游刃有余。 顾知深和云简月的好朋友自然也是个个捧场,朱静怡也没少往月子中心跑看云简月和顾承寒,大部分时间是看小家伙,今天一过来就问小家伙在哪里,云简月再次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 傅文清抱着心爱的孙子,在顾家老一辈的面前炫耀了一圈,又让云啸天抱去到云家那边炫耀一遍,等到顾知深和云简月朋友这边,小家伙已经很不给面子的睡着了,再怎么吵都不会醒。 郁靳久白长安程煜飞几个人看着小家伙,个个都很兴奋,高兴的像自己儿子满十二响似的 顾安心在不远处看到白长安抱着睡着后的小家伙,眼底划过一丝不甘心。 她怀孕也没见他这般高兴,把别人的孩子当宝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响的。 白长安没抱一会,手机忽然响起,为了让他接电话,程煜飞趁机抱走小少爷,给朱静怡看,私心是想让朱静怡看的心软,最好是有冲动和他也生一个。 他年纪也是老大不小了,现在结婚生孩子刚好,对象除了朱静怡,也没想过要别的女人。 奈何朱静怡死活就是不肯松口,愁死他了。 白长安拿出电话看到来电提醒,墨眉皱了下,眼底拂过挣扎,最终还是没接电话,直接挂了。 手机放在口袋里,继续看顾承寒,结果发现自己身边空了,几个混蛋把小家伙抱远了去。 白长安迈步走过去,还没走到跟前,电话再次响起,他拿起手机,这次没在犹豫,直接把手机给关了,眸光落在顾承寒的脸蛋上,并未注意到不远处和顾立明站一块的顾安心,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他,把他所有的反应都收紧眸底。 云思晚没有赶回来,不过给小家伙的礼物倒是托宫蓝染带回来了。 云简月问宫蓝染,云思晚的情况,他也只是邪魅的一笑说云思晚没事,就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忙,真没空回来。 她主要担心的就是云思晚的安全问题,确定云思晚没有遇到危险,她就安心了,不再过多的追问。 宫蓝染许久没和他们几个人见面,自然热络的有很多话要说,小家伙睡觉也需要一个安静点的地方,云简月还没出月子,不能久站,抱着小家伙去提前准备的房间休息。 朱静怡跟着过去了,没坐多久就出来了,一是想让她和承寒休息,二是到现在没看到顾安阳,云简月有些不放心。 大概是因为女人做了妈妈,都变得爱操心了。 朱静怡出去顺便就给顾安阳打电话,电话正在通话中,打不通,她想着可能安阳是在和谁打电话,想等一会再打过去。 ... ... 第725章 生与死,聚与散6 休息的房间没有安排婴儿床,云简月将他放在床上,自己合衣躺在他的身边,仔细的打量他,皮肤无比滑嫩,闭着的眼睫毛逆天的长,像是一把小扇子,嘴角还有点口水。 云简月用指腹轻轻的拭去他嘴角的口水,喃喃自语:“长大以后不会是一个小吃货吧” 说完就笑了,就算是小吃货也没关系,再能吃,顾家也养得起。 “真希望你能快点长大,这样就能和我说话了。”云简月凑到他面前,吧唧的在他白嫩的脸颊上亲一口。 握着他的小手盖着锦被,打了哈欠,也想睡一会,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很轻的叩门声。 “谁”云简月眼睛重的睁不开,只是听到模糊的声音:“顾先生让我给顾太太送果汁和点心。” 没想到这么忙的日子,他还惦记着自己,起身,去开门。 侍应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她,没有进来。 云简月关门,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暂时不想吃东西,不过倒是喝了半杯果汁,躺在床上很快再次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却是被人叫醒的。 “阿简,醒一醒” 云简月缓慢的睁开眼睛,看到顾知深,一脸的迷茫,“知深,怎么了” 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是要回去了” 顾知深没说话,一脸的严肃和沉重问她:“承寒呢” “承寒”云简月奇怪他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他不就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她侧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该躺在身边的顾承寒的位置,空空荡荡。 云简月本能的坐起来,脸色渐渐苍白起来,“承寒呢知深,你把他抱走了” 顾知深剑眉紧锁,眸色阴森,紧抿的薄唇没有说话,立刻拨通郁靳久的电话,“立刻封锁红府,不,把整个冰城也一同封锁起来,不要问为什么,按照我话去做叫程煜飞上来” 云简月看他挂了电话,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声音艰涩的从喉间逸出:“知深,你告诉我,这是你们开的玩笑,或者是我在做梦,对不对” 否则她怎么会睡一觉,承寒就会不见了 不等顾知深回答,云简月眸光毫无焦距,胡乱的点头,“对,一定是我在做梦,只要等我睡醒了,承寒就还在我身边” 云简月欲要重新躺下,顾知深却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的肌肤要将她的骨头捏碎,“阿简,你听我说,这不是做梦我是上来叫你和承寒下去的,可一进门就发现门没关,进来房间里就只有你,没有承寒” “不,不可能”云简月眼底写满了不相信,不住的摇头:“不对,这一定是在做梦,承寒不会不见的” 她拼命的想要挣脱顾知深的手,他却的越发紧了,见她情绪激动,根本就不冷静,扬手一巴掌甩了她的脸上。 云简月被他一下子打蒙了,脸上火辣辣的疼意在告诉她的每一根神经,这一切都不是梦。 承寒,真的,不见了。 ... ... 第726章 生与死,聚与散7 氤氲在眼眶的泪水,瞬间就忍不住的奔腾而出。 “承寒承寒”云简月呜咽的哭起来,完全不能接受承寒不见了这个事实。 顾知深看到她哭成这样,心揪的疼,可是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承寒 有人敲门,进来的人是程煜飞,一进来就感受到了房间里不好的气氛,尤其是云简月哭的太厉害了,下意识的皱眉问:“顾总,怎么了” “承寒不见了。”顾知深喉结上下滚动,艰涩的从咽喉挤出五个字。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青筋凸起,根根分明,一想到有人抱走了他的儿子,燃烧的愤怒席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怎么会这样”程煜飞的脸色也陡然阴沉下来。 顾知深冷静自持的开口:“我已经让郁靳久封锁整个红府和冰城,现在你先带人搜索一遍红府,一寸都不能放过记住,不要让楼下的人知道” 程煜飞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朱静怡是最后一个见阿简和承寒的人,你让她上来一趟”顾知深又一次开口。 “我这就去”程煜飞立刻转身走出去。 顾知深回头看满脸泪水的云简月,半张脸微红着,刚才那巴掌他没用几分力,但看到她微红的半张脸,心还是揪起的疼。 “阿简,你听我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要冷静下来,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回承寒” 声音沉哑,夹杂着心疼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贝齿紧紧的咬住红唇,硬生生的止住泪水,眼眸里气雾还在氤氲着。 她知道顾知深说的话都是对的,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要冷静,要配合他,尽快找到承寒。 顾知深拿纸巾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告诉我,朱静怡离开房间后发生的事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云简月先是摇头,想到什么,又突然开口:“不对”抬头看着顾知深,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我那时候看着承寒有些困就打算睡一小会,睡的迷迷糊糊时候,听到有人敲门。” 顾知深眉头一皱,“是谁” “侍应。”云简月沙哑的嗓音还有着明显的哭腔,“他说是你的吩咐,送果汁和点心给我。” 顾知深的脸色阴沉,眉心的褶皱几乎要扭曲的到一块了。 云简月看着他的神色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一惊的疼:“知深” 不等她话说完,顾知深已经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阿简,我没有叫人给你送东西。” 云简月一怔,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失尽了。 片刻的沉默,顾知深又问:“之后发生了什么” “送来的点心,因为我不饿就没吃,果汁倒是喝了半杯,也许是太困了,我躺下就睡着了,直到你把我叫醒。” 云简月想着睡着之前的画面,鼻子立刻涌上酸楚,“我睡着前明明还牵着他的小手,我怎么会睡的那么沉,如果有人进来抱走他,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眼泪再次流出来,满心的懊恼和悔恨 ... ... 第727章 生与死,聚与散8 云简月不知道为什么,但顾知深或许是知道原因了。 阴鹫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放着的托盘,半杯果汁和点心还在托盘里,并没有被人拿走。 程煜飞带朱静怡上来,没说为什么,朱静怡一直在问他到底怎么了,因为看他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程煜飞拉着朱静怡进房间,她看到顾知深脸色阴沉,而云简月脸颊泛红,一脸的泪水。 朱静怡脑子先懵了下,反应过来,立刻忍不住的爆粗口:“卧槽你居然敢动手打她” 捋起袖子就是一副要找顾知深拼命的架势,程煜飞及时拦住她,“你给我冷静点” “我冷静你大爷没看到他对我家宝宝动手啊”朱静怡瞪红了眼睛。 程煜飞皱着眉头,脸色不好道:“小少爷不见了” “我管你什么小少爷”话音还未落,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盯着程煜飞,“你说什么” “小少爷不见了”程煜飞重复了一遍。 朱静怡蒙圈了,呆呆的呢喃:“怎么会这样” 顾知深现在没时间让他们发怔,沉声道:“程煜飞,你把这些东西送去化验,另外叫宫蓝染立刻调查红府的监控器,尤其是房间门口的走廊监控器。” 程煜飞点头,侧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朱静怡,低声嘱咐道:“我先去忙,顾总问你什么就说什么,没事,别紧张” 他担心顾总会因为承寒的失踪,吓坏朱静怡。 程煜飞拿着果汁和点心离开房间,顾知深黑眸射向朱静怡,沉声道:“离开房间的时候,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朱静怡机械的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走的时候小家伙睡的很沉,简月有些累,又担心安阳说她还没来,我就想让她休息,出去给顾安阳打电话了” 说着,她也忍不住的哭了,在这么高兴的日子里,想到小家伙不见了,心就一惊一惊的疼。 在朱静怡这里问不出什么,顾知深又把目光放在云简月的身上,“那个侍应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是一个男人,大概比我高一些,穿着侍应的衣服,寸头,五官我有些记不清了,当时我困了,我根本就没留心,而且他也没进来把东西给我就走了。早知道我应该看清楚他的样子的”云简月紧紧咬住自己的食指,恨不得杀了自己。 怎么就能让承寒在自己的身边就被抱走了 顾知深怕她咬断自己的手指,立刻将她的手从唇旁拿开,耐心的劝着她,“别着急,阿简,你再仔细想想,对方还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 云简月摇头,她想不到。 顾知深眉心沁着寒意,声音也沉冷起来,“阿简,你仔细想一想,你必须好好的想清楚,究竟有没有” “我想不到我真的想不到”云简月哽咽,覆盖在眼睛上的眼睫毛渗出泪水,打湿了卷翘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突然有一个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猛然睁开眼睛。 ... ... 第728章 生与死,聚与散9 顾知深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眸色紧张。 “纹身”云简月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紧紧的捏着,“我看到他右手的手腕处有纹身,看形状像是龙,对就是龙” 她可以很肯定那纹身一定是纹身。 顾知深立刻打电话给程煜飞,问问他酒店的侍应是不是都召起全了,检查有没有一个手腕处有纹身的侍应。 宫蓝染在听程煜飞说完后,立刻去车里拿出随身带的电脑,黑入红府的监控系统,没到十分钟就到房间找顾知深。 “走道的监控被人事先移开了,电梯里的监控是这个人,但他很懂的如何避开监控,除了身形,根本就没拍到他的脸。”宫蓝染在听到顾承寒不见了的那一瞬间也是气炸了。 居然有人不要命的敢动顾知深的儿子,让他逮到非剥了对方的皮不可。 顾知深脸色阴沉,还没说话,程煜飞再次进来,“顾总,检查过了,没有有纹身的侍应,经理也说了红府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员工” 顿了下又道:“下面的人迟迟见不到太太和小少爷,已经有些骚动了”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推开了,傅文清的声音传来,“简月,你怎么还不抱着承寒” 话音未落,看到他们几个人凝重的神色,话音顿住了,奇怪道:“怎么了,这一个个的” 眸光看向云简月,没看到顾承寒,疑惑道:“承寒呢” “对不起”云简月哽咽出声,眼泪一遍遍的侵湿着苍白的脸庞。 傅文清心头顿时一揪,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声音隐隐在颤抖:“发生什么事了” “承寒不见了。”顾知深沉冷的挤出残酷的五个字。 傅文清身子一个趄趔差点没摔在地上,幸好程煜飞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傅文清倒抽了好几口冷清,勉勉强强的没让自己昏厥过去,看向云简月发现她的半张脸微红,又看到顾知深铁青的脸色,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 眼下她倒也不好再追求云简月的责任,忍着锥心之痛,沉着开口:“找”眸光坚定的凝视顾知深,像是在命令一般,“就算是给我掘地三尺,你也要给我把承寒给找出来” 话音未落,眼泪悄无声息的流出来,划过嘴角极其的苦涩。 不用她说,顾知深也会这样做。 傅文清胡乱的摸了摸脸上的泪,深呼吸,自我催眠的喃喃自语:“我不能哭,不能乱,楼下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我不能漏出破绽” 艰难的止住眼泪,眸光看向顾知深,“有什么需要我配合你的,尽管说” 只要能找回她的宝贝是孙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顾知深第一次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不得不说她此刻的冷静和沉着,超乎他的预期。 “目前还不能确定承寒到底在不在红府,所以不能让楼下的人离开,这点你需要来处理在我没同意之前,任何人都不得离开红府” 傅文清深呼吸一口气,坚定的语气道:“好,这件事放心的交给我” ... ... 第729章 生与死,聚与散10 傅文清整理了下情绪,转身出去,临出去前,深深的看了一眼云简月,一言不发的关上了门。 云简月看到傅文清都能在那短的时间里冷静下来,胡乱的摸了摸眼泪,深呼吸,也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冷静 抬眸看向顾知深,嗓音沙哑:“现在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顾知深思忖片刻,说:“我需要你调出红府附近所有的监控,检查在你睡觉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刻意的车辆,或是人出入” 他给了宫蓝染一个眼神,宫蓝染迅速的将手中的电脑递给了云简月。 云简月吸了吸鼻子,抹干净脸上的泪水,不在只顾着哭泣软弱,而是打起精神来,全力寻找承寒 楼下有傅文清撑着,暂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不过敏锐的人还是隐隐嗅到了不对劲,云简月和顾承寒迟迟不露面,怀疑是不是闹脾气了 白长安是最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去楼上看看。 之前还好好的,他知道云简月不会在这个时候闹什么脾气,而且郁靳久和程煜飞的神色都很不对,就连朱静怡都被叫上去了,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敲门,进去,看到他们,几个人的脸色和气氛都很不好。 云简月坐在床上,腿上放置着电脑,甚至都没有抬头,目光一直盯着屏幕,纤细的十根手指飞快的在黑色键盘上飞舞。 白长安不解的眼神看向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朱静怡在一旁抹眼泪,不说话。 顾知深在打电话给厉寒渚,他还在冰城,也许能帮得上忙。 他只得眸光落在了宫蓝染身上。 宫蓝染撩了撩自己长发的发梢,纠结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 “哥,大事不好了小五她” 郁靳久疾步走进来,声音在看到站在房间里的白长安时戛然而止。 白长安却清楚的听到他提到了“小五”两个字。 脸色瞬间就变了,绷着下巴立刻追问:“安安怎么了” 郁靳久复杂而隐晦的眸光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白长安急了,被他弄的心瞬间悬在半空中,一把抓住郁靳久的衣襟,迫不及待的问道:“安安到底怎么了” 云简月和顾知深的动作都停了,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郁靳久。 郁靳久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刚接到交警队的电话,一个小时前在玉兰大道发生一起严重车祸,车子当场爆炸,但根据不完整的车牌追查到,那辆车子是小五的” 白长安揪着他衣襟的手蓦然松开,瞬间面如死灰,宛如雷击。 一个小时前 脑海里闪过一个小时前在宴会厅的画面,安安主动给他打电话了,打了不止一通。 可是他没有接,甚至是把手机关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安安不会有事的”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拔腿就往外跑。 云简月和朱静怡已经彻底呆了,眼里的水雾再次氤氲,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 ... 第730章 生与死,聚与散11 顾知深的脸色也阴沉的厉害,声音甚至已经沙哑了,“你派一些人跟着他。” 郁靳久明白他的意思,怕现在老二现在情绪太激动会出事。 立刻走出房间门。 顾知深眸光看向宫蓝染,“你先去交警队调看监控,帮老二。” 宫蓝染妖魅的脸此刻也笑不出来,凝聚着沉重,点头,快步离开。 云简月贝齿紧紧的咬着唇瓣,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生生的忍住了要失控的眼泪。 现在她要承寒,不能哭,也不能软弱。 如果安阳真的那她就更不能失去承寒了” 白长安是亲自开车的,一路飙车,也不管是违章还是什么,飙车到事发地点。 道路被交通局给封锁了,事发地被围起来了,还有工作人员在清理现场。 白长安下车直接走过去,有交警要拦住他,却被一把给摔开,眼神阴冷的可以杀人,“滚” 其他人想拦的时候,被人队长拦住了,不认识白长安的人,至少认识他的车,光看车牌号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显贵,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白长安看到一片车子的残骸,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烧焦味,有些残骸还冒着白烟缭绕,他几乎不敢相信在车子出事之前,安安是坐在这辆车子里的。 眸光落在采集员的身上,想说话,咽喉却是一紧,疼的厉害,半响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发现了什么” 采集员看了一眼他,又看到身后队长的点头默许,这才摘下口罩,说:“爆炸非常大,几乎找不到什么完整的东西,只找到这半截手表带。” 将装在密封袋里的手表带拿给他看。 白长安一把夺过来,手指紧紧捏着有一半发黑的黑色手表带,指尖泛着清白,眼神里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悲痛欲绝,情绪百转千回,凌迟无数次。 这手表带他识得的,因为这块手表和他手腕上多佩戴的手表是情侣表,是他送给安安的。 那时安安还嫌弃他太矫情,真的买了块表。 他没好气的揍她屁股,解释说明明是买了两块表,然后两个人就扭打到一起 手表在车子里只剩下这么点,那安安 白长安几乎不敢想下去,只觉得好像有只手活生生的摘走了血脉相连的心脏,徒留一个血窟窿。 现场暂时没有其他发现,根据这半截手表带和残留在缝隙里的发丝,警方推断顾安阳存活的几率并不大。 因为事发的时候这条路的整个监控系统都在维护,所以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暂时无法得知,只是根据现场的轮胎痕迹判断,可能有第二辆肇事车,只是现在还未找到。 白长安几乎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赤红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手里的半截手表带,想到什么,立刻拿出手机,开机。 平日短暂的十几秒,在这一瞬间却是那么的漫长,他心急的恨不得将手机摔了。 黑色的屏幕泛着亮光,所有的功能也在十几秒后全面开启。 ... ... 第731章 生与死,聚与散12 屏幕安静了五秒,在白长安皱眉,要去点通话记录的时候,突然蹦来了两条未接来电,署名均为:老婆安安。 然后显示的是未读短信。 老婆安安:二哥,对不起。。我爱你。 布满红色血丝的瞳眸顿时涌起了水雾,紧皱的眉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最后那三个字,恍若一梦。 ——我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你,我只求你这一次。二哥,我求你不娶顾安心,好不好? ——二哥,对不起。。我爱你。 那天她在医院那样的求他,他为什么不答应她? 为什么要置气不接她电话? 她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坚持一次又一次的拨着他的电话,可他该死的却关机了。 “啊!”白长安终于压抑不住悲痛的情绪,双手往方向盘上不停的砸,用力的砸,浑然不知痛。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和哀嚎,极其残忍的凌迟着他的生理和心理。 拳头砸到喇叭发出刺耳的声音,引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的看过去,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那辆车子。 漆黑的夜,漫天的乌云遮顶,没有星星和月亮,悲伤显得更加磅礴,浓烈。 不知道这样砸了多久,身体的力量突然被人抽空了一样,颓然的靠在座椅背上,抬头看着车顶,手覆盖在了脸上…… 某种液体顺着眼角的缝隙,无声无息的往下流着…… 神魂俱裂的灭顶之痛后,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仿佛都被掏走了,信仰,希望皆灰飞烟灭,只剩下一副躯壳。 他将那半截手表带放在心口的口袋,独自驱车,在这漫漫长夜一直往前开,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一直往前,像是永远到不了路的尽头。 车窗外一盏盏淡雅的路灯逐一映照出他近乎麻木的轮廓,眼神里没有一丝焦距,空洞至极。 他曾经陪顾安阳看过一部电影,那部电影的评价很一般,甚至被网友称之为烂片,可是顾安阳很喜欢,本来是想缠着莫傅卿陪她看的,但莫傅卿怎么都不肯,顾安阳又实在想看,他就主动买了票,陪她看,哪怕他根本就不喜欢那样的电影。 那部电影在他看来很无聊,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顾安阳,或是打盹……但顾安阳却看的津津有味。 整个电影下来,给他印象最深刻的是电影里男主角知道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上床后,在喝酒的时候与好兄弟说的一句话。 男主角说:我爱了她这么多年,早已成了一种习惯,而她也成为我身体里的一部分,你能砍掉你的胳膊或腿吗? 顾安阳与白长安而言,又何尝不是身体里的一部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一个叫顾安阳的女孩会是怎么样的。 而现在他彻身体会到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顾安阳的女孩,那和在地狱有什么区别! 眼前白光乍现,耳朵突然耳鸣了,只剩下持续的“嘶”的声音。 白长安下意识的用手挡在眼前,在恢复黑暗之前,又是一声巨大的,毁天灭地的撞击。 第732章 生与死,聚与散13 整个红府的每个包厢,每个宴会厅,每个房间,员工休息室,后厨,行政部的办公室都被仔细搜过,没有找到承寒或是可疑人物。 在云简月找出的监控画面中明显看到一个穿着侍应衣服的人从后巷混进后厨,再进入电梯。 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在忙,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多出来的这个人! 但监控只拍到了他从电梯里进来给云简月送果汁,然后乘电梯下去,并没有他再次上来的记录,那在云简月睡着之后,孩子到底是被谁抱走的,怎么抱走的。 顾知深有一种感觉,孩子还在红府内,只是他们还没找到而已。 今天是承寒的十二日,选择在红府,知道人来人往,之前阿简怀孕收到恐怖快递,已经让他心生警惕,安排在红府四周的人并不少,如果承寒真的被抱走了,不可能没有人发现。 除非,他还在红府内,只是到底在哪里? 云简月除了找到那个侍应的视频,在红府四周都没有再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了,心急如焚,非常害怕承寒会受到什么伤害。 毕竟他那么小,才刚刚满十二天…… 此刻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很多宾客都早就想离开了,却被傅文清强拉着不给走,顾立明甚至察觉到异样,让林悦雯去和傅文清套话,可傅文清嘴巴很严,什么都没说。 顾安心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去黏白长安,就连白长安跑出了,她看到了也没去追。 林悦雯看不说话的女儿,问道:“你没事吧?” 顾安阳抬头看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累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林悦雯想到她还怀有身孕,也不管傅文清高不高兴就是要离开。 傅文清这边快要撑不住了,程煜飞立刻汇报给顾知深。 顾知深看了看时间,知道没办法再拖下去了,那些长辈纵然是自己也要给他们三分薄面。 “可以放他们走,但每个人离开的车子都需要经过检查,理由你随便找。” 程煜飞点头:“我知道了。” “我去帮他,有我在,事情也好办点。”郁靳久主动开口。 顾知深同意了。 程煜飞的身份在江城可以用,但是在冰城未必有效,但郁靳久不一样,谁都要卖他个面子。 顾知深扭头看发怔的云简月,“你开监控和我一起看。” 云简月回过神,怔怔的点头,立刻打开了监控。 顾知深坐在旁边,聚精会神的看着监控画面宾客们离开的场景。 程煜飞以小少爷收到的是一份贵重礼物丢了,要求检查每一个离开的人包和车子,虽然让宾客们诸多不满,但因为对方是顾知深,又有郁靳久督促在做,一个个都忍下这口气,配合他们检查。 乔家老爷子眉头挑的老高,“这个顾知深在搞什么名堂。” 坐在车内的苏叙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领带,唇角含笑,淡定道:“爸,不管他在弄什么名堂都和我们没关系!” 第733章 生与死,聚与散14 乔老爷子点头:“这说的倒是” 前面的车子安全过检查离开,轮到乔老爷子的车子开到指定位置,车子里里外外都被检查完毕,没有任何的异常。 至于随身物品,两个男人也不可能有带包什么的,所以没有任何的发现,车子很快就被放行了。 车子开出红府地下停车场的那一瞬间,沐浴在黑暗中的苏叙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红府,傅文清回到休息室,看到他们一脸的愁雾惨淡就知道没有找到承寒,整个人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说不出话来。 云简月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死死的咬着破败不堪的唇瓣,承受着寂静的凌迟。 顾知深轮廓线紧绷着,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寒意流窜,沉默片刻道:“程煜飞,你让人送我母亲回去,阿简送回月子中心。”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抬头抿唇:“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沉冷而隐隐疲倦的声音打断了,“我现在真的顾不上你了” 手指落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 云简月听懂他话中的意思,迟疑的点头:“我知道了。” 他要专心的去找承寒,而她还没出月子,现在根本就帮不了他什么忙,回去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程煜飞安排人送傅文清回老宅,而程煜飞亲自送云简月,本是要送朱静怡回她住的地方,但朱静怡想陪着云简月,程煜飞知道顾知深今晚是肯定没时间休息了,有朱静怡陪着云简月可能会好一些。 云简月还不能洗澡,回到月子中心洗了把脸,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朱静怡就坐在床边陪着她。 房间里留着一盏睡眠灯,灯光淡雅,云简月虽然是背对着她,但朱静怡还是听到了在寂静的空间里,她隐忍不住的啜泣声。 顾知深没有放走红府的侍应,一个个都要接受检查,包括他们的私人物品与身份背景,一一核实,确认没有问题才准离开。 休息室俨然成为一个临时指挥室,顾知深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碾灭的烟头犹如小山,满地的灰烬,走两步就能渐起银色的烟灰;空气中弥漫浓烈的烟草味。 顾知深幽邃的眼眸里布满红色的血丝,暴戾若隐若现。 从来都没觉得这样挫败无力过,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儿子带走,这对他而言,简直是耻辱。 程煜飞回来,带回来了两个最新消息。 第一,送去化验的果汁和点心里均含有迷药的成分,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云简月睡的那么沉,连人从她身边抱着顾承寒,她都不知道。 第二,白长安在知道顾安阳可能葬送在车祸,离开之后意外出车祸,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白家的人都赶去了,听说顾立明一家到酒店门口,听到这个消息,二话不说立刻赶去了医院。 顾知深眉头皱起,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得安宁。 ... ... 第734章 生与死,聚与散15 好在程煜飞又补充了一句,他给医院那边打过电话了,虽然手术没有结束,但至少能确定白长安没有生命危险。 顾知深目前顾不上白长安和顾安阳的事,他满脑子都在想承寒到底是怎么被弄出红府的。 “走道的监控器被事先破坏了,拍不到画面,那最初究竟是谁弄了监视器”顾知深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程煜飞听明白他的意思,“除非不是那个假装侍应的男人一个人在行动,有人在暗中帮助他” “这个人会是谁所有的侍应我们都排查的很彻底,没有任何的可疑” “如果不是侍应呢”顾知深寒潭静幽幽的射向他。 “你是说是在今天的宾客中”程煜飞有点不敢相信,“今天所有的人都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他们没有机会把小少爷带离红府。” “你确定每一辆车子都检查过了” “我确定。”程煜飞毫不迟疑的回答。 顾知深皱眉,思忖片刻,道:“把这层楼走道监控录像调出来,再看一遍。” “是。”程煜飞将没带走的电脑拿到沙发前的茶几放下,用鼠标动了几下,把走道之前能拍到的画面给调出来了。 今天聚集了顾云两家,政治名流,社会精英,宾客极多,所以也为他们准备了休息的地方,阿简这一层也有安排,避免尴尬,安排在这一层休息的几乎都是顾家的人。 监控器里来来往往的也都是顾家的人,偶尔会有几个侍应经过,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 “等一下。”顾知深突然开口。 程煜飞反应迅速的按下了暂停,不解的眸光看向顾知深,“顾总,你发现了什么” “这里放大”顾知深指了指屏幕里的电梯出口。 程煜飞把画面放大了很多倍,虽然画质不够清楚,但辨认出一个人的五官轮廓足以,困惑道:“我记得乔老爷子的休息室是在楼上,苏叙乘坐电梯,经过这一层停下来的话,没有什么问题。顾总,怎么了” 顾知深没有接话,而是说:“把楼上走道的监控画面这个时间段调出来。” 程煜飞没再问为什么,直接照做,把差不多时间段的监控器调出来了。 画面中的苏叙从电梯里住出来,进了乔老爷子的休息室,但并没有进电梯,而是走向了走道的尽头,那儿是监控的死角,什么都没拍不到。 差不多过了一分钟,苏叙再次出现在监控器的画面中,而顾知深再让程煜飞调出楼下监控画面的时候,楼下的监控器已经被人动了手脚,什么都拍不到了。 程煜飞有些明白了,但是不确定,“他是怎么做到的红府的安全通道有监控器,根本就没有拍到他走安全通道的画面。” 顾知深起身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程煜飞立刻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没有乘电梯,而是走的安全通道,安全通道的监控完全没有问题,走到楼上,推开门看到监控器,下方边缘是个死角,有人站在那儿,监控器是拍不到的。 ... ... 第735章 生与死,聚与散16 地面落着一层灰烬和烟头,想来应该是苏叙留下的,侍应还来不及收拾。 顾知深走过去,眸光在四周看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左手边开着的窗户,附身往下看了一眼,发现楼上和楼下的窗户距离并不大,窗台边缘虽然小,但也不是无法站人的。 “从这里翻到楼下的窗户,你有把握吗”顾知深扭头问程煜飞。 程煜飞先是看了一眼,在心里有一番计算,点头:“可以” 顾知深没回答他,而是说:“你去监控器那头看着。” 程煜飞知道他想做什么,面露忧色:“太危险了,顾总还是我来吧” “你的危险就不是危险”顾知深反问道。 程煜飞一时间噤声,只听到他又说:“他是我的儿子” 他丢了,自然是顾知深这个父亲的想尽办法寻找。 程煜飞不能感同身受,但尊重他的决定,没有再迟疑,去楼下休息室看监控。 顾知深脱掉了外套,解开了袖扣,露出漂亮的手腕,阴翳的眸光看向昏暗的下面,犹如在俯视深渊。 过程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顾知深很安全到达楼下,站在监控死角处,轻而易举就能对监控器动手脚。 程煜飞站在门口说:“画面拍不到你。” 意思很明显,苏叙的嫌疑很大。 顾知深额角的青筋越发的清晰,薄唇噙着寒冽的弧度,“立刻叫老三监控起乔家和苏叙的一举一动。” 程煜飞立刻给郁靳久打电话。 现在知道了监控器是谁动的手脚,可是承寒究竟是被谁抱走的 苏叙和乔老爷子是不可能抱走承寒,太引人耳目了。 抱走承寒的人不是侍应,一定是可以在这一层休息的人,只有在这一层的人,在来到这一层就算被人看到也不会引起怀疑。 顾知深让程煜飞拿来了这一层休息的宾客名单,逐一的排查,反复的看之前的监控录像。 为了避免出现疏漏,连同电梯里的也一起看了。 “等一下。”在看到一半的时候,顾知深突然开口。 程煜飞定格画面,是一个侍应推着餐车,放大电梯的按键,可以看到他在这一层出来了。 “查查这个时间点有谁点餐。”顾知深扫了一眼监控器上方的时间,如果没记错这个时间点,宴客厅早已提供各种美食,大部分人都应该在宴客厅,这一层除了阿简不会有其他人。 程煜飞立刻打了经理的电话,每个点餐都会有记录,很快他就得到答案了。 “顾总,是顾安心。” 顾知深眸色瞬间沉了,冷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怎么都想不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但是顾立明的车子也是经过检查,并未发现小少爷”程煜飞解释道。 顾知深放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头,起身,扯了扯衣扣,领口的扣子直接被他扯崩掉了。 薄情的唇瓣勾起蕴满冷意的弧度,饶有深意道:“我们该去医院看老二了” 程煜飞听明白他的意思,哪里是去医院看白长安,根本就是要去医院找顾安心算账。 不管他们是怎么把顾承寒弄出红府的,顾安心既然参与了,她就一定知道顾承寒现在在哪里 ... ... 第736章 生与死,聚与散17 白长安被送进的医院,并非他自己的医院,而是最靠近事发地点的公立医院。 手术已经结束,白长安还没有醒来被送进了病房里,白家人都在,打算等天亮再把他送回自己的医院,大晚上的就不这么折腾了。 顾知深抵达医院的时候,顾立明一家三口还赖在病房里没离开。 顾安心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毫无疑问是担心白长安,看到他,吸了吸鼻子,“哥,你是来看长安的,他……” 话还没说完,泪眼婆娑的眼眸在迎上顾知深漆黑幽冷的目光时,后脊骨莫名渗出寒意,声音渐渐没了音,凝视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害怕。 坐在一旁的白老爷子看顾知深,感觉不太对。 程煜飞给顾知深拿了一把椅子,顾知深双手放在口袋中,没看白长安,没看在场的任何人,直勾勾的目光冷锐的盯着顾安心,薄唇轻启,每只说了四个字,却是字字如刀,“承寒,在哪?” 其他人皆是一怔,不明白顾知深在说什么,而顾安心眸底明显划过一丝心虚,却故作一脸的无辜和迷惘,“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顾知深没说话,眸光从她那张虚假的脸上一寸一寸的往下挪,寒彻的目光让顾安心暗暗的打了一个冷颤,紧张的放在背后的手都暗暗的攥起来了。 “哥……” 她的声音刚出,顾知深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缓缓开腔:“老二应该会很期待这个东西的消失,作为他和小五最敬重的人,你说我该不该成全他们这点小小的心愿,嗯?” 冰冷的嗓音宛如从地狱传来,阴森骇人。 顾安心一怔,呼吸瞬间凝滞,脸上唯一的那点血色也渐渐的消失殆尽。 顾立明顿时不悦了,“知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听不懂顾知深之前说的那些话,但威胁顾安心的话,他倒是听的清清楚楚。 顾知深连眼皮子都没抬下,恍若未闻,寒潭冷气逼人的直射顾安心,声线紧绷,有一种随时会断掉的危险,“程煜飞,数三下,她要不开口,你看着办。” 程煜飞微微的欠身,恼火的目光瞪着顾安心,冰冷的声音开始数数,“1……”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安心吓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不断的摇头:“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我说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2!” “爸妈,哥到底怎么了?这样吓我,我还怀着孕呢……”顾安心泪流满面的朝着顾立明和林悦雯求救。 顾立明和林悦雯的脸色都非常不好,尤其是顾知深当着白家的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真的是太过份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腔,程煜飞已经开口道:“……3!” 顾安心没有开口,躲在了顾立明和林悦雯的身后就好像有了护身符。 程煜飞都不用顾知深下命令,直接对门口说:“进来。” 四个穿黑衣服的随扈走进来,五大三粗,无比的壮实,笔直的站立成一排。 “怎么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弄掉她肚子里的东西,你们看着办。” 第737章 生与死,聚与散18 说的话并不是顾知深,而是程煜飞,像这样的吩咐根本无需顾知深亲自开口,他只要像个王者一样坐在那里,薄唇紧抿着没有感情的直线,纵然身上的衬衫凌乱微微褶皱,视线比他们站着的低了好几度,依旧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气魄。 听到程煜飞下的命令,四个随扈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顾立明身后的顾安心。 顾立明脸色由铁青转苍白,眼底拂过错愕,真的没想到顾知深竟然敢他居然真的敢这么做。 林悦雯脸色吓的苍白,非常想保护女儿,可是其中一个随扈已经迅速而利落的牵制住她,粗鲁的将她拖到一旁,免得碍事。 顾安心死死的抓住顾立明的衣服,哭腔吼道:“爸爸,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哥他疯了” 顾立明挡在女儿的前面,抬头挺胸的看着逼近的三个随扈,老脸涨的通红,“放肆,你们还敢对我不成” 怒火蹭蹭的眼眸看向他们身手坐着的顾知深,怒斥道:“顾知深,你不要太放肆,我怎么说都是你三叔你”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低垂的眼眸倏然掠起,幽幽的眼神射向他,渗出的寒意让他的话自然而然的顿住了,卡在咽喉再也说不出来。 顾知深的脾气和手段,他没有领教过,但是见识过,当初他对顾松明毫不留情,逼的顾松明那么大的一个男人不顾颜面跪地求饶。 顾知深放过了他吗 不,顾知深没有,他只是选择了同样的方式送顾松明去地下给顾清明磕头认罪,求取顾清明的原谅。 顾立明虽然是男人,但毕竟是老了,面对三个身体力壮的随扈根本就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拉开了,顾安心被其中一个随扈抓住了肩膀,痛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不断的喊着:“爸妈,救我白爷爷救我” “放开我女儿顾知深,你这个疯子,变态,你不得好死。”林悦雯看到女儿哭成那样,气急攻心,口不择言的骂了起来。 顾知深冷眼旁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仿佛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点着,猩红的火苗若隐若现,薄情的唇瓣吞云吐雾,齿缝中逸出冰冷的字眼,话是对顾安心说的:“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抽烟,是为了克制自己,否则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掐死顾安心。 居然敢动他的承寒 这该有活的多不耐烦了 老爷子坐在旁边看了半天,隐约听懂了一些话,眸光看向顾知深,不太确定的语气道:“承寒那小娃,不见了” 程煜飞和顾知深都没有说话,却更肯定了老爷子的话。 顾立明愤怒的开腔:“不见了和我们家安心有什么关系顾知深,你不要欺人太甚” “三叔,我记得我说过,我见不得我们家阿简难过。”顾知深一早就警告过他们,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眉心沁着寒意,起身步步紧逼的走向顾安心的面前。 高大的黑影笼罩着顾安心,她挣扎不了随扈的束缚,害怕的一直哆嗦。 ... ... 第739章 生与死,聚与散20 “承寒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如果他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会让伤害过他的人,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声音顿了下,又道:“长安跟了我这么久,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最清楚不过,他比任何人都不想这个孩子的存在,即便我今天当着他的面弄掉了,老爷子你觉得他会和我翻脸” 白老爷子被他堵的哑口无言,白长安要是知道顾知深弄掉了顾安心肚子里的孩子,哪里会和他翻脸,只怕会对顾知深感激涕零,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顾知深。 唉,也许这就是顾知深的魅力所在,能让这几个心高气傲的几个混小子心甘情愿的跟在他的身边。 “今天就不能给我这个面子”老爷子是也没办法,只能打情面牌了。 顾知深眉眸寒冽,声音漠然成冰,“这个孩子没了,白家还会有其他的孩子出现,又或者老爷子是要为这个未出生的孩子,赔上整个白家” “顾知深,你未免太狂妄了。”白长安的父亲忍不住出声呵斥,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骄傲自大到目中无人了。 “他有狂妄的资本,不是吗”病房的门被推开,郁靳久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眸漫不经心的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毫无疑问,一旦顾家和白家开战斗起来,郁靳久和他背后的郁家定然会全力支持顾知深。 还有一个程煜飞,他的势力虽然不在冰城,可也不是帮不上忙。 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冒险的拿整个白家和顾知深斗,他们还不至于这么傻。 就像顾知深说的那样,这个孩子没了,白家日后还会有其他的孩子,更何况长安本来就不在乎这个孩子的死活,就算生下来了,他也未必会接受。 一时间,白家都沉默了。 他们,并不像为顾安心和肚子里的孩子冒这个险,尤其是顾安心连顾知深的孩子都能抱走,心思歹毒,这样的女人能不能让她进白家的门,他们都还要好好思考了。 顾知深没再说话,只是给了郁靳久一个眼神。 郁靳久意会,目光懒懒的落在了刚顾知深坐的椅子,抓起椅背,利落的往墙上狠狠一摔。 椅子瞬间散架,支离破碎,声音听的在场的人都心惊肉跳的。 郁靳久随手捡起椅腿,瞧了瞧,扔给一个随扈,“就用这个,往她的肚子上打的准一点,一棍子足够打掉肚子里那块肉了。” 一条生命在他说来,不过是一块肉。 “是,郁少。”随扈拿着接到手的椅腿,波澜不惊的看向顾安心,眸光定格在她还未显现出来的肚子上。 顾安心瞪大眼睛,看着他步步紧逼,吓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尤其是他那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神,阴森骇人,吓的她双腿不断的打着颤。 声音害怕极了,颤抖道:“不,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爸爸救我啊妈” 听着她凄惨的叫声,顾立明和林悦雯都是有心无力,此刻他们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保护得了她。 让他们最想不明白的是顾安心为什么要抱走顾承寒 ... ... 第740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1 随扈抡起椅腿狠狠的就要往顾安心的肚子上打去,顾安心被随扈从身手扣住双手和肩膀,根本就无力挣扎,眼睁睁看着椅腿就要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一旦这个孩子没了,她就彻底完了。 白长安不会要她,白家也不会再顾及她了。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没有。 就在椅腿要落在她肚子的那千钧一发之际,顾安心突然叫出来:“我说” 椅腿距离她的肚子还有零点零一米,她出声的瞬间,即逝收住了。 顾安心看到快贴到衣服的椅腿,大喘气,吓的浑身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胸前跟着起伏。 顾知深冷锐的目光凌迟着她,“说。” “我我也不知道顾承寒在哪里。”顾安心结结巴巴的开口。 顾知深的眼眸倏然一眯,寒意里迸发着危险。 顾安心急忙开口,解释,“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趁云简月睡着的时候抱走顾承寒,放在我的包里,点餐,等侍应来了,把他支开一下,再将顾承寒放进餐车下面,等侍应回来餐车就会推出去,至于之后会怎么样,我真的不知道哥,你就绕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苏叙负责弄掉监控器,侍应负责送放有迷药的果汁和云简月,顾安心负责抱走顾承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与前一个人毫无交集,又不知道后面的人会怎么做,这么精密的布局,如果说不是早有安排,他怎么都不相信。 “是谁指使你这样做”顾知深沉声质问。 “我我不知道。”顾安心眼底划过一丝心虚,眸光闪烁,结巴的开口。 顾知深没说完,只是给了随扈一个眼神,顾安心顿时就紧张起来,“我真不知道只是有一条短信告诉我要这样做” 程煜飞闻言,立刻去拎起顾安心掉在地上的包,黑色的皮包,空间很大,足以放下一个婴儿,很快找到顾安心的手机,递给了顾知深。 一想到顾安心就是用这个包偷走的顾承寒,顾知深的眸底翻涌着强烈的恨意,“给我把这东西给烧了。” “是。”程煜飞立刻摸出打火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着皮包,迅速的燃烧起来。 顾安心看着自己限量版的皮包就这样被烧了,心疼极了,那可是她求了顾立明很久,顾立明才舍得给她买的,顾知深说烧就烧。 郁靳久捕捉到她眼底的心疼,忍不住的嗤鼻一声。事到临头居然还在心疼包包,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是什么构造,装的都是屎么 顾安心听出郁靳久话里的意思,火辣辣的脸更加的灼热了。 顾知深打开她的手机,短信箱里除了她给白长安发的那些恶心的话,还有就是名牌店的到货提醒,根本就没有她所说的短信。 阴翳的眸光再次射向她,顾安心哆嗦了下,开口解释:“短信每次发过来,等我阅读完十分钟后会自动删除,不是我删除的,和我没关系。” ... ... 第741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2 “那号码你记不记得?”程煜飞开口问道,她最好是记得,否则她的下场真的很难想象是有多凄惨。 “我记得,我留了个心眼,背下来了。”顾安心不敢再挑战顾知深的耐心,立刻将号码给背出来了。 程煜飞不用顾知深吩咐,立刻打电话给宫蓝染,让他调查一下。 顾知深峻拔的身姿伫立原地,漆黑的瞳眸幽暗的盯着顾安心,既没有再逼问她,也没有再为难她。 程煜飞掐断电话后,听到他的声音响起,“把三叔三婶和她分开关起来,跑了或死了,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是。”程煜飞给了随扈眼神,他们迅速的把人给带走了。 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傻的再去说什么话刺激顾知深。 “打扰了!”顾知深淡漠的扫了一眼白家的人,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程煜飞和郁靳久迅速的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医院,在车门口,顾知深突然停下脚步,侧头问程煜飞,“你确定所有离开红府的车子都检查了?” “我确定。”程煜飞点头,话音落地,不等顾知深开口,程煜飞脑子里灵光一现,急忙开腔:“不对,我们自己的车子和你母亲的车子离开红府没有接受检查。” 顾知深终于知道自己感觉到的不对是哪里不对,原来是在这里。 “我们自己的车子如果有异常不可能察觉不到,只有我母亲的车子,既不会被怀疑,又不用接受怀疑。” 程煜飞低咒了一句,脸色凝重低声道:“对不起,顾总是我的疏忽!” “不怪你,连我都忘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对方太狡猾了。 “你立刻去老宅,虽然希望不大,但看看有没有线索。” “是。”程煜飞不敢耽搁,立刻开车去老宅。 郁靳久和顾知深同一辆车,开车的是郁靳久,问:“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该会一会苏叙了。”顾知深低沉的嗓音响起时就像是从深渊里吹出来的风,寒彻入骨。 他倒是没有想到安分了这么久的苏叙,竟然背地里一直在谋划着要算计自己。 乔家…… 呵。 郁靳久一边开车,一边心里有些疑问,忍不住问道:“哥,刚才你怎么不问顾安心的动机是什么?” 没有一定的理由,顾安心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受人指使抱走顾承寒。 “能让一个女人这么不择手段,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顾知深不答反问。 郁靳久几乎是脱口而出,回答:“男人。” 脑海里有电光闪烁过,想到什么,他沉声:“是为了老二。” “你还记得最初老二和顾安心的事曝光,我们都一致认为是老四为了断小五的念头,阴了老二一把。现在再仔细想想,只怕我们都被骗了,老四再卑鄙,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不会那样对老二的,只是他不屑解释。” 事情远远超乎他们想象中的复杂,也许从那里开始,其实他们就已经被算计了。 第742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3 “顾安心刚抱走承寒,那边小五就出事了,你觉得有这么巧合的事”沉默片刻的顾知深再次开口。 郁靳久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咬牙切齿:“疯了顾安心他~妈~的真疯了小五也算是她妹妹了她” 侧头,在黑暗中迎上顾知深幽暗锐利的目光,声音倏然顿住。意识到顾安心连顾知深的儿子都敢动,更何况是她从小到大都看不惯的顾小五。 “所以你不动顾安心,你等老二醒了,他要是知道小五的车祸是顾安心搞的鬼,他绝不可能饶过顾安心。”到时候不用顾知深亲自动手,白长安也会让顾安心生不如死。 还有什么会比被自己最爱的人报复更残忍 顾知深现在也算是恨急了顾安心,才下得去这个狠手。 “可是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帮助顾安心”郁靳久困惑不解。 顾知深眉心倏尔紧皱,沁着寒意,迟迟不语。 郁靳久眉头皱的很紧,心里沉甸甸的,谁有这么大能耐,又有这个胆子敢这样算计顾知深。 “难道是她” 车厢里一片死寂,直到车子停在了乔家别墅前,顾知深都没再说话。 顾知深和郁靳久站在乔家别墅门口,接到程煜飞的电话。 送傅文清回去的司机说,车子在半路抛锚了,他不放心让傅文清一个人回去就陪她打车一起回去,车子停在路边,打电话叫了拖车公司的人处理。 程煜飞又赶去了停车的地点,但车子已经已经被拖车公司的人拖走了,只怕藏在车子里的人早已趁机离开了。 现在程煜飞正在往乔家赶。 顾知深掐断电话,让郁靳久去按门铃,按了许久的门铃,才有佣人走出来问他们是谁,做什么的。 郁靳久只是说要见苏叙,佣人记得姑爷说的话,便说:“先生已经休息了,二位请明天再来。” 说完便挂断了可视对讲机。 顾知深和郁靳久没有再按门铃,齐齐回到车上,系好安全带。 郁靳久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发动着引擎,下一秒松开刹车,将油门踩到底,车子笔直迅猛的直接撞向了乔家别墅的黑色铁门。 整个铁门都被郁靳久的车子撞变形了,半个门被撞下来压在车轮下。 郁靳久的车子之前找十一特别改装过,表面看着和普通的豪车无异,但是性能可不是一般的豪车能比的。 车子头刮花了,保险杠坏了,其他的可一点都没受损。 郁靳久吹了一个口哨,俊颜无比得瑟,满足,“十一那小子的技术的确不错,下次改装车我还找他,贵有贵得道理啊” 虽然有云思晚和云简月这层关系在,可十一在帮郁靳久改装车子的时候,也没免费,相反撇开原本的材料费,单单一个改装费就贵的他肉疼,差不多够再添置一辆车子了。 现在看来,这钱花得值得,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他和顾知深坐在车子里却稳如泰山,可见安全性和稳定性真是棒极了。 ... ... 第743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4 顾知深没心情听他瞎显摆,车子停下,利落的解开安全带下车。 郁靳久也迅速的跟着下车。 乔家的人在听到那么大的动静,自然全部被吓醒了,一路走着,骂着,各种的不爽。 顾知深和郁靳久刚走到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各种咒骂声,待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乔老爷子刚好从楼上走下来,穿着睡衣,身上就披了一件外套,看到顾知深脸色瞬间阴沉,在听到佣人说顾知深他们直接开车撞进来,气的恨不得把手里的拐杖砸在顾知深的身上。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顾知深,你别仗着博伦就觉得自己能在冰城为所欲为了!” 乔老爷子沉声怒斥道。 “我们就是在冰城无法无天,为所欲为,怎么了?”郁靳久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不屑的眸光看向乔老爷子,丝毫没把他的放在眼底。 乔老爷子看到郁靳久,一肚子的火却只能憋着发不出来,冷着脸说:“郁少,郁政委若是要知道你大半夜的擅闯私宅,只怕不会太高兴。” “老爷子不高兴我做的事多了去,也不在乎再多这一桩,是不是!”郁靳久笑。 乔老爷子冷着脸,没说话,面对这些无赖的小辈他还真是辩不过。 “让苏叙出来。”顾知深冷冷的开口。 乔老爷子眯着眸子:“你找他做什么?” “我哥要见他,叙叙旧。老爷子还是把人叫下来吧,楼下这么大的动静,我不相信他就一点没听到,还是躲在老人和女人的身后不敢下来啊?”郁靳久嘲讽道。 “有什么话你和我说也一样,为什么一定要找他?”乔老爷子不想被人说自己怕了两个小辈,硬是不叫苏叙下来。 “既然如此……”郁靳久笑眯眯的看着乔老爷子,云淡风轻道:“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做什么?”乔老爷子一惊,不等郁靳久回答,只看到他手里的那根高尔夫球杆利落的挥在旁边的瓷器上。 瓷器瞬间支离破碎,玻璃四溅,吓得乔家女眷个个花容失色,别墅里回荡着她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乔老爷子脸色白了,那瓷器可是他在拍卖会上花了重金买下的,当时是五百万,现在怎么说也升值到了八百万,算是他心头好之一了。 就这么被郁靳久一杆子挥成了垃圾。 郁靳久瞧了眼进来之前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球杆,嘴角挂着雅痞的笑容:“不愧是我的爱杆,就刚才这一下,居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乔老爷子越听脸色越发的猪肝色了,他的爱杆是没事了,自己的八百万却一下子就蒸发了。 顾知深看都没看一眼碎满地的瓷器,薄唇挤出冰冷的两个字:“继续。” 郁靳久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墙壁上的画,拎着球杆就过去。 “不要——”乔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郁靳久已经利落的敲碎了他的画框,多敲了两下,画也撕裂的不成样,即便再拼起来也不好看了。 乔老爷子脸色铁青,这画他好几年前在国外买回来的,是中国的古画,出自大师手笔,当时的千万,现在可是好几千万啊…… 第744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5 顾知深眼睛都没眨一下,冷声道:“继续,不用停” “好勒”郁靳久笑的一脸阳光灿烂,他最喜欢这种糟蹋别人心头好的感觉。 郁靳久这次的目标锁定在了茶几上,紫檀木,花纹雕刻精致,看起来是有年代的东西,应该蛮值钱的。 乔老爷子看穿了郁靳久的意图,连忙出声,“不要砸,不要砸” 企图想走过去阻拦他,可他这把年纪哪里及得上郁靳久的迅速,一球杆狠狠的砸在了茶几面上,砸出了一个窟窿来。 乔老爷子只觉得那一球杆也在自己的心里砸出了一个窟窿来,又一个好几千万瞬间化为泡沫了,他怎么能够不心痛啊 郁靳久还没砸过瘾,打算再砸一次的时候,楼梯口传来清冷的嗓音,“住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叙的身上,他还穿着回来的时候穿的衣服,神色淡定的与顾知深对峙。 “不是要见我,我下来了。”声音淡淡的,不急不缓,招来了乔家人一众的不满。 既然还没休息,为什么到现在才下来 乔老爷子凝视他的眼神也不太好,要是苏叙早点下来,他的心爱之物也不至于被这两个混小子给砸没了。 郁靳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哟终于像个男人一样出来了啊” 不等苏叙说话,他又说:“得了,都散了。该睡觉的睡觉,该干嘛干嘛,别在这里杵着,听到什么都别下来,否则我这球杆还没尝试往人身上抡是什么滋味呢” 这话里浓浓的威胁之意。 不管还是男人女人都识趣的往楼上走,也有一两个有点骨气的,不想走,觉得顾知深和郁靳久欺人太甚,但最终还是被各自的老婆拖回房间了。 不是他们不想管,实在是为一个苏叙犯不着得罪顾知深和郁靳久。 报警 别开玩笑了。 今晚就是局长来了,看到顾知深和郁靳久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谁敢动他们啊 乔老爷子被扶上楼了,站在楼梯口还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苏叙,但总觉得今晚顾知深找,自然是事出有因,年轻人的事,还是他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好了。 偌大的客厅满地的狼藉,只剩下顾知深、郁靳久、苏叙三人,一片寂静。 顾知深眸光望着他,薄唇轻扯:“承寒在哪里” 苏叙恍若未闻,步伐自顾的走到沙发坐下来,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双手张开放在沙发背上,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望向顾知深,勾唇道:“顾总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顾知深眼眸一眯,不等郁靳久动手,他已经直接抓住了苏叙的衣襟拎起来粗暴的扔在地上,定制的高档皮鞋踩在了他的半张脸上,用力的碾压,像是要碾碎他的皮。 苏叙是想反抗,但他低估了顾知深的速度,再想反抗的时候,郁靳久的球杆已经抵在了他的裤裆中央 郁靳久低眸瞧着他扭曲的五官,要笑不笑,“听说乔静怀孕了,所以这玩意要是没了,也没关系,是不是” ... ... 第746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7 郁靳久除了脚上用了点,手中的球杆再次轮在了他的脚踝处,看到苏叙在地上痛苦到无助的样子,俊颜浮动着无辜,“抱歉,一时失手了。” 苏叙痛苦的眼神阴冷的瞪着郁靳久,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顾知深没再多看他一眼,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乔家别墅,而郁靳久迅速的跟在他的身手。 躺在地上的苏叙艰难的翻了一个身,眸光阴测测的瞪着他们愈走愈远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恨意涌上五官,显得更加狰狞。 今天他所受到的屈辱和痛苦,日后他一定加倍还给顾知深 乔家人听到外面车子引擎声响起,车子离开的声音,这才敢下楼看到了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苏叙,真的是丢尽了乔家人的脸。 虽然不屑,但他毕竟算是乔家的人,让佣人赶快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 岂料,郁靳久早有了准备,吩咐了下去,在冰城不管是公立医院还是私立医院都不得去救苏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私人诊所,要是让他知道了有人救了苏叙,那就是和他作对,别怪他下手太狠了。 结果乔家的人等了1个小时都没有救护车过来,没办法只得开车送他去医院,结果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愿意收他,私人诊所苏叙又不愿意去,不相信他们的医术,最终没办法只得把乔老爷子的御用私人医生叫到乔家,乔老爷子的御用私人医生年纪也很大了,一般不怎么出诊,除非是乔老爷子出事,他才会出诊,结果大半夜的被叫来给苏叙这个毛头小子看诊,那老脸臭的可以。 若不是给乔老爷子面子,他在看到苏叙的时候早转身走了。 顾知深和程煜飞在乔家的门口汇合后,让郁靳久去机场查一下情况,程煜飞随他去月子中心。 在路上,顾知深坐在车后座,程煜飞开车,昏暗中听到后座突然响起的声音,“明天一早,你逐一通知但凡与博伦合作的都不准许再与乔家合作,若有发现立即取消合作。” 程煜飞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是要给那些人敲一个警钟,沉寂已久的冰城商场要开始一场大的震荡,而怎么选择站队,那就是他们该思考的事了。 “这次要彻底弄垮乔家”程煜飞询问了下他尺度在哪里。 “不用。”低沉的嗓音明明平静至极,在程煜飞听来却残忍至极,“我要他们每天都过着刀悬在脖子上的,不知道哪天就要落下来,提心吊胆的日子,我要让苏叙成为乔家的千古罪人” 苏叙不是想要往上爬,想要跻身贵族圈吗 那他就彻彻底底的将苏叙的这个梦想打碎,让苏叙彻底坠落无底的深渊,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月子中心。 朱静怡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程煜飞悄无声息的将她抱起来,与顾知深颔首告别,忙碌了一宿,他带朱静怡回去,也得休息一会。 虽然休息不了多久,睁开眼睛等待他的就是更繁忙的任务。 云简月背对着顾知深,闭着眼睛,可是顾知深知道她并没有睡着,还醒着。 因为他听得到她呼吸里的痛苦。 ... ... 第747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8 顾知深绕过床尾,走到云简月的面前,轻轻的坐下,淡雅的光线下,云简月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颤着,清澈的瞳仁浮动着水光,看着他凝重的神色便知道没有找到。 眼泪,簌簌的沿着眼角往下流淌。 温热的指尖轻轻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微凉的液体几乎灼伤了他的肌肤。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看着对方的目光都怔了下。 云简月吸了吸鼻子,沙哑的嗓音充满愧疚道:“是我不好要是我警惕点”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突然俯下身子紧紧的拥住她。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侧,他的唇近乎要贴在她的肌肤上,修长有力的双手紧紧拥抱着她,低哑的嗓音,郑重的又说了一遍:“阿简,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承寒。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难过了。 云简月身子微僵,眼底的水光里凝满不解,微微侧头看向他在昏暗中侧脸有着痛苦和愧疚。 “我一定会把承寒带回来,相信我。”低哑的嗓音紧绷着,笃定无比。 云简月脑子一片混沌,不明白他的意思,犹豫了好一会,被他勒的近乎喘不过气,不太确定的语气:“知深,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却没有告诉我 顾知深沉默不语,云简月等了好一会,见他不说话,打算再开口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顾知深的手机。 他片刻的犹豫,松开了,起身拿出手机,走到窗户边接听电话。 云简月也慢慢的坐起来,眸光遥望着站在窗口的他,峻拔的身影在这个黑夜里显得格外孤独与凉寂。 他为什么要道歉 还是他知道了究竟是谁抱走了承寒 电话是郁靳久打过来的,机场那边已经查到了不久之前有两个航班离开了冰城。 一个航班是飞往澳洲墨尔本,另外一个航班是飞往美国。 飞往美国的是有孕在身的乔静,而飞往墨尔本的就是之前一直没找到的林诗茵,她用的是假~身~份~证,一起登机的还有一个婴儿。 镜头没有拍到婴儿的具体面部,但猜测可能是顾承寒。 顾知深什么话都没说,掐断电话,背影僵直着。 云简月捕捉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手指不断收紧,手面的青筋凸起,根根分明,暴戾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弥散。 “知深”云简月尝试开口,叫他。 顾知深回过神,淡定的收起手机,走到床边坐下,眸光温柔,低低的嗓音道:“别担心,承寒不会有事的。” 云简月探究的目光看着他,怀疑的问道:“你知道承寒在哪里是不是” 顾知深眉梢萦绕着冷意,拉了拉滑下的锦被,“阿简,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处理好我再把一切告诉你,好不好” 云简月没说话。 他又说:“你身体还没好,早点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云简月被他扶着重新躺下,顾知深体贴的为她盖好被子,手要抽回的时候,白皙的柔荑猛然抓住他的衣袖。 ... ... 第748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9 顾知深坐在床边,低眸凝视着她,并没有开口。 云简月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袖,指尖用力的发白,苍白的唇瓣轻抿:“答应我,一定要把承寒平安无事的带回来” 顾知深心头一紧,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她冰冷的手指,眸底的光和低沉的嗓音一样坚定,“我答应你,我们的承寒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 有了他的保证,云简月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卷翘的睫毛轻微的颤抖后缓缓的闭上了。 她相信顾知深一定能把承寒平安无事的带回来,就像以前不管自己遇到多么危险的事,他总是能及时出现,奋不顾身的去救自己。 这一次,也一样。 对他,她坚定不移的相信着。 顾知深一夜未睡,陪着云简月直到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确定她睡着了,他保持了许久的姿势终于动了下。 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附身怜惜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沉哑:“阿简,我一定不会让我们的承寒出事的。” 起身时,窗外已经泛着鱼肚白,他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走出月子中心大楼就看到站在晨雾中的峻影,坚韧挺拔,无坚不摧。 顾知深走到他面前,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谁也没开口,并肩沿着小道迈步。 露水打湿了他们的碎发,衣服,俊颜上也蒙上浅浅的湿意。 不知道走了多久,顾知深突然开口,“再过几天,我可能要离开冰城一阵子,留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其他人,我也不相信。”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希望厉寒渚能帮自己照顾云简月几天。 不是他的胸襟够宽阔,而是除了厉寒渚,其他任何人,他都不放心。 程煜飞要着手对付乔家,白长安出车祸还在医院躺着,郁靳久肯定要随自己去澳洲,宫蓝染电脑可以,照顾人,非常不再行。 眼下,他能指望上的也就在有厉寒渚了。 厉寒渚鹰眸直勾勾的盯着他,言简意赅:“承寒的失踪与澳洲那边有关系” 是疑问也是肯定,之前顾知深两次得到神秘力量的帮助,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再加上顾知深当初在澳洲留学,又突然回国,他在澳洲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顾知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叮嘱他,“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能让阿简去澳洲” 厉寒渚凉薄的目光与他对视,看出他眼神里的紧张和肃穆,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点头:“我知道了。” 有厉寒渚在冰城保护云简月,顾知深算是能稍微放心一点。 “高政和阿九”顾知深没看到他们两个人,有些奇怪。 “高政说有急事要回柏城一趟,阿九也好像有事。”厉寒渚云淡风轻的回答。 他之前昏迷不醒,好不容易醒来,那位难得好心的给他了点休息的时间,鹰眼部队暂时由其他人负责。 至于阿九本来就不是他的下属,去哪里做什么,自然也和他没什么关系,更不需要向他汇报。 ... ... 第749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10 太阳升起的时候,看似风平浪静的冰城,实则波涛暗涌。 每个还在熟睡的老总都被自己助手或公司高层的电话给惊醒,原因是博伦的程煜飞亲自打电话说了,但凡是与博伦合作的公司,绝不允许与乔家合作,否则一律取消合作。 睡的迷迷糊糊的老总们都被炸醒了,整个冰城的人都知道程煜飞是顾知深最得力的助手,他的话就是顾知深的话,能让他这么一早亲自打电话,可见顾知深这次是真的要动乔家了。 很早之前知道顾知深和乔家不和,是因为乔家那个女婿和顾太太有点纠缠,当时都以为顾知深会动乔家,但并没有。 大半年前,博伦对乔家动了一下,他们以为顾知深是动真格的,但没想到最后还是放了乔家一码,只不过当时都是其他人分别来做的,不像现在是程煜飞亲自打电话,想来这一次顾知深是想要动真格子了。 每个人心里都在衡量,究竟是该站顾知深这边,还是站乔家那边,亦或者是中立,壁上观花。 不过聪明点的人在权量利弊后,立刻打消了与乔家合作的念头,撇开乔家如今的内忧外患,顾知深这边既有白家白长安的支持,又有郁政委的儿子支持,就算也不站顾知深这边,也绝对不会蠢到站到顾知深的对面。 至于已经和乔家合作的那些,立刻选择解约,赔上一笔解约金也比惹恼顾知深强;再者,如果能在这件事上做的让顾知深高兴,之后能与博伦有更多的合作,也不一定。 怎么算与乔家解约都是最正确的选择 一早顾知深就让程煜飞召集了博伦的高层,开了一个很长的会议,暂停了博伦即将要投入的大项目,目标直指乔家。 虽然有几个高层激烈反对这件事,顾知深却毫不动摇,乔家,他是要定了。 即便是要砸进上百亿,他也要遏制住乔家的命门,攥住乔家的兴盛衰亡。 会议从上午持续到下午,连午餐都没有时间用,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每个人都是神色怠倦的走出会议室,赶快叫秘书去买外卖回来填肚子。 程煜飞订了一份外卖,送进办公室的时候,顾知深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俊颜,手指紧紧捏着手机,却迟迟没有动作。 “顾总,吃点东西吧。”程煜飞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平静。 他已经两天一夜没休息,也没怎么吃东西,喝的都是咖啡,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也支撑不了。 听到声音,顾知深眸光看向程煜飞,视线定格在他手里的外卖,勾了勾唇角,自嘲道:“阿简在月子中心滴水未进。” 他又有什么胃口和心情吃东西。 “我让朱静怡去陪她” “不用了。”顾知深走过来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我已经通知了厉寒渚。” “为了找到小少爷,顾总你也必须吃东西,保持着体力。”程煜飞将外卖打开,眸光严肃的看着顾知深。 ... ... 第750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11 顾知深犹豫了片刻,走到沙发坐下,看着食物一点食欲都没有。 程煜飞却将筷子递给了他,“顾总,吃吧。” 顾知深睥睨他几秒,终究是接过了筷子,随便的吃了两口便吃不下了,搁下筷子,摸到了烟盒,点了烟。 烟雾袅绕在他的四周,隔着薄薄的烟雾,程煜飞没忍住,问:“顾总,你刚刚是想给她打电话” 顾知深没有立刻回答,吞云吐雾的薄唇缓缓的抿起,“你认为我该不该打这个电话” 程煜飞一时间没说话,神色严峻,这个问题有些严重,他没办法替顾知深做回答。 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高低起伏着。 许久之后,程煜飞犹豫的开腔,“顾总,她太危险了。你好不容易” 话音顿了没继续说下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谁也没想到澳洲的那位,居然这么疯狂,竟然敢抱走顾总刚出生的儿子。 顾知深没有接过,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中,起身,“走吧。” 程煜飞一怔,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走向办公室的门口,“去哪” “老宅。”顾知深头也没回的回答。 白长安是下午醒来的,白家的人守了他一夜又一天,见他醒来也就放心了,暂时回去休息,让护士和医生照顾他。 顾知深虽然没有亲自去医院看他,可是郁靳久去了,顾承寒和顾安阳的事,他也没隐瞒白长安,尤其是顾安心在这中间起到的作用。 白长安刚醒来,神色还很憔悴,若不是虚弱的下不了床,他恨不得立刻去掐死顾安心。 她竟然敢敢这样伤害安安。 一想到安安不在了,他心如刀割,生不如死,哪怕就是同归于尽,这一次他也绝对不会放过顾安心那个贱人 郁靳久将顾知深的话转告给他,目前让他先养好身体,顾安心已经被囚禁起来,跑不掉,让他不用着急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残暴的踹开了,护士拦都拦不住,被莫傅卿一身的暴戾吓的脸色苍白。 白长安和郁靳久都是一怔,看到硬闯进来的男人,既意外,又不意外。 郁靳久看了一眼可怜的护士,示意她先出去,这里没事。 护士发软的腿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 莫傅卿往病房里走了几步,阴翳的眸光蕴满残暴和巨大的悲恸,抿起的唇瓣都在颤抖,质问道:“我的顾小五呢” 白长安疲倦的长眸看着他,沉默不语。 莫傅卿的眼眸瞬间涨红,咬牙切齿的又问了一遍:“白长安,我他~妈~的问你,顾小五呢” 白长安还是没有说话。 莫傅卿垂在身侧的拳头再也克制不住的朝着病床上的白长安挥去。 他只是有事离开了冰城几天,岂料刚刚回来就听到消息,顾安阳车祸中丧生的消息。 他怎么能接受这么残忍的事情,一定是弄错了,立刻叫人去查。 结果发现白长安也出车祸了,距离顾小五车祸发生的地方不远。 ... ... 第751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12 甚至还听说顾小五出事之前给白长安打过电话,但是白长安始终没有接她的电话 如果白长安接了小五的电话,小五也就不会不会出事了 想到这些,莫傅卿怎么可能还克制得住情绪,即便是白长安躺在病床上,他也一样下得了狠手。 顾小五,那个从小到大跟在他身后乐颠乐颠的女孩。 顾小五,那个曾经被他放弃了却又难以割舍的女子。 那个说着爱他要陪他终老却在转身之间爱上白长安的顾小五,不在了。 他的心似乎被碾碎的在疼。 恨不得直接打死白长安,让他下去陪顾小五。 只是拳头终究还是没落在白长安的身上,被郁靳久半路截胡了。 “让开”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赤红的眼眸等着郁靳久。 郁靳久挡在他面前没动,皱着眉头道:“小五出事,我们每个人都很难过,老二更难受,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对于背叛他们的莫傅卿,郁靳久真是想狠狠的揍他,可又下不去手,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 “呵”莫傅卿不由自主的冷笑一声,眸光从郁靳久身旁看向躺在床上的白长安,讥讽道:“你确定他不是因为心里愧疚” 郁靳久眉梢微挑,没懂他的意思,下意识的回头看白长安。 “小五出事的时候,她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莫傅卿冷声质问道。 白长安精致的睫毛忽而颤抖了下,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沉默,亦是默认。 郁靳久眼底拂过一丝错愕,声音挫败:“老二,你” 他真没想到有一天白长安会不接顾小五的电话 “混蛋” 在郁靳久失神的片刻,莫傅卿侧身越过他,一把抓起白长安的衣襟,狠狠的一拳揍到他面前。 “你对得起她吗白长安,你觉得你对得起她吗” 莫傅卿从来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顾安阳以前总说他就是个木头,可是想着这个木头因为失去了顾安阳,变得疯狂,变得暴戾,变得歇斯底里,悲痛欲绝。 郁靳久反应过来,连忙过来拿莫傅卿,“你疯了” 白长安挨了一拳,却毫不知痛意,片刻的反应过来,在郁靳久拉住莫傅卿的那一刻,不顾自己插着针的手,一拳头挥在莫傅卿的脸上。 “如果不是你趁人之危,我和安安怎么会走到今天”阴阳两隔的地步。 嘶哑的嗓音里蕴藏着巨大的悲恸,不能接受的何止是莫傅卿,他更不能接受。 尤其是在那么重要的关头,他因为置气,不接她的电话,甚至都不知道她想和自己说什么话 这让他怎么再面对没有她的余生。 莫傅卿再想揍他的时候,郁靳久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摔到一旁去,恼火道:“你们他~妈~的都给我冷静点好不好你们今天就算把对方打死了,顾小五也回不来了” 两个人皆是一怔,随之眼神迅速黯淡下来,流转着晦涩与痛楚。 ... ... 第752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13 莫傅卿漆黑的眼眸前所未有的苦涩的望向了白长安,薄唇轻扯,“为什么”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他宁愿死的人是白长安,也不要是他的顾小五。 白长安的脸色一僵,薄唇随之漾起苦笑。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自己能够代替安安去死。 可是死的偏偏不是他,是安安。 “白长安,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自己究竟失去了多么珍贵的宝贝。”莫傅卿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神里,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和同情。 白长安皱眉,掠眸看向了他俊冷的脸庞。 “当初我用云简月要挟她回到我身边,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她说,你现在能得到的也只是我的身体,因为我的心,我的灵魂已经给了二哥。” 莫傅卿可怜的眼神看着白长安彻底呆掉的神色,嘴角勾起弧度,冷意渗人,“你一直都不知道吧她早就爱上你了,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了。愚不可及的你是不是一直以为她是因为被你感动的,是同情你,所以才和你在一起” 白长安听到莫傅卿的话,脑子“嗡”的一下就空白了,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莫傅卿,不能相信他的话是真的。 安安是爱他的 别说白长安,就连郁靳久都怔住了,没想到顾小五已经爱上了白长安。 “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她,因为她一被我碰就恶心的想吐”说到这里,莫傅卿凄厉的目光里也忍不住的染上了一丝悲哀,“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曾经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顾小五,现在已经反感我到这种地步” 这对一个男人而言,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更何况他还那么的爱顾小五。 天知道,顾小五推开他,搜肠刮肚的吐起来的时候,他的心有多痛,是在滴血。 白长安低垂着眼帘,不由的摇头像是不相信,片刻又抿唇喃喃自语:“她爱我安安是爱我的她心里爱的人是我” 掠起的眼眸看向莫傅卿,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悲恸。 他竟然是在她出事以后,才知道她是爱自己的。 竟然知道的如此之晚。 莫傅卿冷笑,声音机械而麻木,“她当然是爱你的,你甚至不能想象到她有多爱你白长安,你一定不知道” “够了”察觉到莫傅卿说的话可能会给白长安带来巨大的打击,郁靳久忍不住的出声,制止他,“别在说了。小五已经不在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是让白长安更加痛苦而已 但莫傅卿的目的就是要让白长安痛苦,加倍的痛苦。 白长安也想知道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长眸阴测测的瞪着他,“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还记得你爷爷寿宴那天”莫傅卿幽幽的开口,“顾安心当众宣布有了你的孩子” 白长安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爷爷寿宴的事。 “那天小五突然跑出去了,又回去在洗手间呆了很久,突然跑向宴厅应该是想要去找你,她应该是想告诉你。” 莫傅卿看着他,嘴角勾起弧度,笑意不及眼底,声音一字一顿的响起,字字清晰的传入白长安的耳畔。 “她、怀、孕、了” ... ... 第753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14 白长安耳边“轰隆”一声,宛如大厦忽倾,灭顶的洪流比世界末日来的还要惨烈,还要决绝。 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黑暗了,看不见任何的光,也没有任何的温度,冰冷的让人窒息。 耳畔只是一遍遍的回荡着他的话: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 莫傅卿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白长安从来都没想过,她会怀孕,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郁靳久也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眸光看向莫傅卿,气红了眼睛,“你说什么” 莫傅卿没有回答,他相信他们都听的很清楚了。 这次不等白长安反应过来,郁靳久已经气不过的抓起莫傅卿的衣襟,狠狠的往他脸上揍了一拳,怒不可遏道:“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她又怎么能这么对老二” “你明知道小五有了老二的孩子,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如果莫傅卿肯早点说出来,就凭老二对小五的心思,即便是脱离白家,他也会娶小五的,他一定会选择小五。 莫傅卿嘴角被打破了,鲜血渗出,眸色阴测测的迎上郁靳久,冷漠的开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要是一个男人就不会让小五受那么多委屈他知道白老爷子去找过小五吗他知道顾立明和林悦雯找给了小五多少委屈和羞辱吗” 不等郁靳久回答,他自问自答:“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怨自艾,只是怪小五放弃了他他算什么男人他甚至根本就不配得到小五的爱” “那你就配吗”郁靳久沉声反讥,“在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指责老二的人就是你,你以为是谁把小五推到老二身边的你以为自己能比老二好到哪里去”你甚至都还不如老二。 莫傅卿被郁靳久反问的嘘声了。 过往的种种在脑海里如电影画面飞快闪过,勾唇自嘲的笑笑,点头:“对我是没资格是我最初负了小五我们都负了她。” 他们都一样,在得到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却都在失去以后后悔莫及。 可惜,太迟了 真的都太迟了。 时光无法倒流,她再也回不来了。 莫傅卿漠然的扫了一眼神情呆滞的白长安,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嘲笑他,还是在悲哀自己。 他们最后都负了她,都输了。 黯然转身步伐甚至都有些不稳,走出病房,手扶着墙壁,攥成墙壁的手不断的往白色的石灰墙上捶。 愤恨,却又无力。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输了你,赢了世界又如何 失去了顾小五,即便他现在是莫家的家主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天晚上他不放心顾安阳,去公寓看她,没想到会遇到煤气泄漏,救了她的同时,也发现了她包里的验孕棒。 那时候,他就知道顾安阳怀了白长安的孩子,但是他一直隐忍着没问,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 ... 第754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15 暗中派人盯着顾安阳,想知道她究竟会不会告诉白长安这件事,所以他知道白老爷子和顾立明都找过顾安阳的事。 如果她不打算告诉白长安怀孕的事,他就不会再放过这么绝佳的机会,即便顾安阳肚子里怀着白长安的孩子,但是为了顾安阳,他想自己是可以忍受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有事离开了几天,其中有一天他的人被顾安阳发现了,她打电话让他把人撤走,否则她这辈子就再也不想见到他。 莫傅卿那时只想着能靠近她,不想再让她生气,便将人撤走了,谁会想到 早知道他怎么都不会听顾安阳的话把人撤走了,他不该听顾安阳的话的。 千金难买早知道,此刻只剩下满腔的无限后悔。 “小五,对不起现在四哥什么都不能为你做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知道真相,让他这辈子再也不能忘记你”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郁靳久面露忧色的看向他,出声想安慰:“长安,你” “出去。”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白长安面色惨白而沉静,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眸底情绪,让郁靳久一时间无法探究到他的情绪。 其实不用探究,他也知道白长安现在有多痛苦。 此刻任何的言语安慰都是苍白而无力的,他将到唇边的话咽回去了,转身离开病房,给白长安一个冷静的空间。 郁靳久刚走出病房关上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残暴而支离破碎的声音。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病房里此刻是如何的狼藉一片。 病房能砸的皆以被白长安砸的支离破碎,他瘫坐在满地的狼藉中,赤红的眼眸里水雾涌起,只觉得左边心口的位置被人拿着钝刀一次又一次的割着,不会致命,却是一次比一次更痛,痛不欲生。 咽喉处像是被什么哽住了,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一股腥甜却窜上来,满口腔的腥血味。 “咳咳”被血腥味呛住了,液体不受控制的从唇齿缝隙溅起来,触目惊心的赤红。 手上,地板上,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吐出来的,哪些是身上的伤口崩裂流出来的。 悲恸至极,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昏厥过去了。 听不到动静的郁靳久立刻推门进去,看到惨烈的画面,立刻叫医生和护士过来。 伤口崩裂,胸腔出血,情况十分危急,要立刻送进手术室进行手术 一时间乱成了一团,郁靳久从来都没觉得这么糟心和无力过。 顾知深和程煜飞回到顾家老宅,程煜飞没有跟着他一起进去。 傅文清坐在沙发上,拿着顾承寒的照片看,眼眶红红的,眼底水光流转。 顾知深进去让管家和佣人都下去了。 傅文清看到他,迫不及待的问道:“找到承寒了” 顾知深没说话,沉默的在她的对面坐下。 傅文清看懂了他的神色,心往下一沉,看向手里的照片,眼底的水雾更浓了。 “过几天我会离开冰城,公司的事我已经安排好程煜飞处理,顾家内就靠着你撑着,还有阿简”顾知深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声音顿了下,看向傅文清。 ... ... 第755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16 “这件事是因为我而起,与阿简无关,你不要迁怒于她。承寒是从她的身体里出来的,承寒不见了,她比任何人都痛苦。” 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心疼。 傅文清神色一怔,随之苦笑:“我现在只想让承寒平平安安的回来。” 已经没有心思去迁怒于谁了。 “会回来的。”顾知深说。 傅文清听他的这个意思,忽而想到了什么,“你要去哪里” 他一定是知道了承寒在哪里,所以要离开冰城。 顾知深抬眸看向她,沉默了片刻,从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澳洲。” 傅文清脸色一变,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一瞬间就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行,你不能去” “承寒在那里。” “那你也不能去”傅文清的话几乎是和他最后一个话音同时间响起,“她这是逼着你去找她,你忘记了在澳洲发生的事了” 忘记 那么多刻骨铭心的事,他怎么可能忘得了 “所以我更要去见她,如此承寒才能平安的回来。”为了承寒,他必须去,而有些事终究需要一个了结。 傅文清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可眼底蕴满了担心和后怕 当年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今又要看着他去涉险,她这心就像被人撕裂了一般。 顾知深看着她,低沉着嗓音开口:“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阿简。” 此生他挚爱的女人。 傅文清明白他的意思,“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为难她,既然她是顾家的人,我也不会让人欺负她” 有了傅文清的话,顾知深放心了一些,沉默片刻又将顾安心和苏叙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下。 傅文清整个人都震惊了,完全没想到顾安心居然帮着外人来害他们,简直是丧心病狂,不可原谅。 顾知深离开了顾宅之后,去了月子中心。 他有一整天没见到阿简了,想念也心疼,尤其是在听到月嫂说她几乎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女人坐月子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滋补和照顾,可是阿简却吃不下东西,这样下去身子又怎么能好起来。 顾知深在路上的时候就给月嫂打了电话,让她准备好食物,他到的时候月嫂刚准备好,他亲自端了进去。 云简月坐在床上,弓着双腿,双臂抱着自己,低着脑袋显得很落寞,他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 “阿简”低低的嗓音里弥漫着心疼。 云简月听到声音,没动也没有说话,眉眸掩饰不住的疲倦和憔悴。 顾知深将托盘放在小餐桌上,坐在床边,低声道:“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吃点东西。” 云简月精致的睫毛忽而颤了下,眼帘慢慢的掀起看向他,许久没说话。 “你不吃东西,不休息,身体怎么会好起来”顾知深又一次开口。 云简月看了一眼那些菜色,换做以前不管发生什么难过的事,她的食欲都很好,不会吃不下饭。 唯独这一次,她真的一点都吃不下去。 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很小的从齿缝里溢出来:“我想承寒了。” ... ... 第756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17 顾知深的眼眶瞬间就涩了起来。 云简月嘴角挂着苦涩的弧度,垂眸喃喃自语:“早知道会这样,他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不嘲笑他像个猕猴桃,丑丑的” 现在想起来倒觉得很是可爱。 顾知深听着她的话,心如刀绞,一把将她拥进怀中,侧头温情的亲吻着她的额角,“阿简,我答应你一定会把承寒找回来,你也要答应我,要好好的吃饭,好好休息,好好的把月子做完。” 云简月的身子一僵,反应过来,纤长的手臂紧紧的拥住他的腰肢,蓄满眼眶的潮湿,再也忍不住的奔腾而出。 怀孕和刚生下承寒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单纯的高兴,高兴与顾知深有孩子,有割舍不断的羁绊。 当承寒不见了,她突然觉得有人拿走了身体里最重要的部分,她无时无刻不是在想承寒,想抱抱他,想亲亲他的脸颊,想说他是笨儿子,然后他会流露出不屑的眼神。 她睡着了梦见的都是承寒,梦见他回来了,可当她要抱他的时候,突然就醒了。 承寒并没有回来,她的心依旧遭受着思念和痛苦的折磨,备受煎熬。 顾知深感觉到颈脖的湿热,拥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手指温热的轻抚着她的头发,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别哭了,对眼睛不好。”一会后,见她没有要听的意思,放开了她,看到她已经哭的眼睛又红又肿。 指尖轻轻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眼睛都会疼的她深呼吸一口气。 “不哭了,陪我吃点东西,我也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许是知道单劝她没用,只好换个办法,让她陪自己吃。 云简月一听到他一整天没吃东西,立刻心疼了起来,不再坚持了,再没胃口也要陪他吃点东西。 虽然吃的都不多,但多少是吃了一点。 顾知深让月嫂把东西收走,去浴室洗澡,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热毛巾,给云简月擦脸擦手。 帮她擦好了,毛巾随意的搭在椅背上,拉开锦被她的身边躺下,拥她入怀。 房间里灯光淡雅,一片幽静,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和心跳,若隐若现。 云简月靠在他的怀中许久,小声的说道:“你一定会找回承寒,就像当初把我找回来一样,对吗” “对。”顾知深毫不犹豫的回答,声音笃定,手指轻轻的撩开挡住她半张脸的长发,低头看着她,语气严肃且认真:“我可能要离开冰城一段时间,你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唇瓣,澄净的眸光看向他,“就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不能。”顾知深脱口拒绝,眉心紧锁起来,“阿简,答应我,不管发什么事,都不要去找我。你只要记住我的话,乖乖的在冰城等我和承寒回来” 云简月低垂着眸子,没答应。 顾知深刚劲有力的手指倏尔捏住她的下巴,强势的抬起她的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再次重复道:“答应我,不要去找我,听到没有” ... ... 第757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18 云简月迎上他锐利的目光,紧抿的绯唇片刻的沉默后,轻轻的抿起:“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找你,我会在这里乖乖的听你和承寒回来。” 听到她的承诺,顾知深这才松开手,目及到她下颌红晕一片的肌肤,忍不住低头在她的下巴上亲了下。 “阿简,不管发生什么事,不是我亲口对你说的,都不要相信不管是谁说的,知道吗” 云简月虽然不太懂他的意思,但还是乖顺的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好。”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相信他,只相信他。 顾知深紧绷的轮廓线微微的松开,眸光锁定在她苍白的唇瓣上,忍不住的覆盖,润了一层色。 云简月闭上眼睛,感受到他的爱与炙热,清冽的气息席卷空腔。 许是因为知道他要短暂的离开冰城一段时间,心变得越发沉重,眷恋,舍不得,情绪百转千回。 两个人忘情的拥吻彼此,仿佛只有在这一刻,他们才能暂时忘记失去承寒后的心疼与汹涌澎湃的担忧。 寂静的深夜,云简月在顾知深的怀抱中睡去,纵然入了梦,可眉心一直紧锁着,仿佛在梦里也很辛苦,难受。 顾知深低头亲吻着她的眉心,一下又一下,一直到把她眉心的褶皱熨烫平整,这才罢休。 小心翼翼的放开她,下床,掖了掖被子,确认没有吵醒她,这才熄灭最后一盏灯,拿着手机离开房间。 小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外零零散散的星光投进来,依稀可以看到摆设的家具。 顾知深避开了家具,走到窗口,俯瞰着灯火阑珊,心头涌上愤然与寒冽。 电话拨出去没有太久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的人,迟迟没有出声,呼吸透过电波传来,让顾知深确认是她。 “这一次你真的惹怒我了。”冰冷的嗓音虽然压的极低,但也无法掩盖言语间的怒火。 “呵呵。”电波那头传来了轻悦的笑声,止住的笑声,声音里止不住的高兴,“真好,我又听到你的声音了,深。” “沈怜蓝”冰冷的嗓音,一字一顿,满载着警告。 对于他的警告,沈怜蓝不以为然,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态度,“深,你还是这样对谁都好,就是对我不好。就算是这样,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忘不掉你,每天每夜的想你,想你的怀抱,想你的体温” 不等她的话说完,顾知深已经打断她的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从来没碰过你。沈怜蓝,这么多年你的妄想症倒是越发严重了。” “呵”她又笑了,传来的声音里略带幽怨,“那还不是你不愿见我的缘故。你到澳洲,宁愿见林诗茵也不愿意见我,甚至我只是想听一听你的声音,你也不愿意。深,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残忍” 顾知深并不想和她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开门见山道:“把承寒还给我。” “可以。”沈怜蓝毫不犹豫的答应,顾知深还没说话,就听到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亲自来澳洲见我,记住只有你一个人,否则你大概只能祈祷你那个又笨又蠢的妻子再给你生一个,如果她的肚子够争气的话。” ... ... 第758章他的过去,诸多不堪19 不给顾知深说话的机会,她已经果断的掐断通话。 冰城此刻是无尽的黑夜,而墨尔本却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沈怜蓝身穿套装站在落地窗前,沐浴在光晕中却无法遮盖住她身上的阴冷与戾气。 一旁的随扈出声:“大小姐,顾知深来了,你真的要将孩子还给他” 沈怜蓝斜睨了他一眼,眸光最终定格在熟睡的脸庞上,这个孩子在被抱过来后除了吃,就是睡,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不哭不闹的,安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每次看到他的五官,那么像顾知深,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认识顾知深的那段往事。 当然,他也有不像顾知深的地方,看到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的在想,这不像的地方,应该是像他的母亲 心里就像是被千万只虫蚁在噬咬,疯狂的嫉妒,疯狂的痛恨他的母亲。 她那么的努力也没得到过那个男人的心,凭什么那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女人可以得到,还可以生下顾知深的孩子 她得不到的,也决不允许别人得到。 她可以允许顾知深结婚,但绝对不能允许他和爱的女人结婚生子,所以现在 “把他丢掉。”漂亮的杏眸里闪烁着的光芒宛如淬着毒液,语气狠绝。 随扈一怔,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小姐” “或者你更乐意看到我亲手打爆他的脑袋,看着他的脑浆和血液四溅”射向他的眼神阴毒至极。 “我知道了。” 随扈走过去抱起还在熟睡的顾承寒,要离开房间的时间,听到沈怜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听说西郊那片森林风景不错就送那儿吧。” 声音云淡风轻,随扈的背影却是明显的一僵。 西郊那片森林前两天才被报道有野生狼群,警方一直在强调不让市民靠近 大小姐要他把孩子丢那儿去,即便不是亲手杀了他,也没什么区别了。 一个刚出生十几天的孩子扔到狼群中,能活的几率又有多少呢 微乎其微。 纵然如此,他却依然要照做,没有人可以违抗大小姐的命令。 从来都没有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走到了吧台前,倒了一杯度数极高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的同时,杏眸里浮起阴鹫,冷笑了一声,嗓音幽冷的在寂静的空间里徘徊 “顾知深,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谁让你那么不听话,忘记了我的警告,爱上了别人 顾知深听到嘟嘟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意外和愤怒,这是沈怜蓝的一贯作风。 从来都是要做主道一切的那一方,要把一切都攥在手里,控制着一切。 被她看上的,不是占有就是毁灭。 毁灭 薄唇勾起一抹嘲弄,自己不是已经被她毁了一次,现在他倒是要看看,沈怜蓝还能再怎么毁掉自己 顾知深用了四天的时间安排好了冰城的一切,乔家上次元气大伤,刚刚缓过来一口气,现在程煜飞再动起来也不是太困难,再者还有郁靳久帮忙。 沈怜蓝不准他带人过去,那就只得把郁靳久留在冰城,他只身前往澳洲。 ... ... 第759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20 云简月还没有出月子,没办法去送他,顾知深最放不下的,也是她。 好在厉寒渚在冰城暂时不会离开,有他在,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奋不顾身的保护云简月,这让顾知深没那么担心了。 至于白长安那边,被莫傅卿刺激的,送去手术室抢救下来了,命保住了,只是 与小五相比,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他的就不必再奢望了。 航班是晚上的,顾知深陪她用过晚餐,行李什么的曾沛收拾好,直接送到月子中心来的。 顾知深临走前不放心的抱着她,再三嘱咐:“好好吃东西,好好休息,不准再哭了。” 云简月乖乖的点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带承寒回来” “暂时还不确定,我争取在你出月子的时候带承寒回来,嗯”低低的嗓音,带着诱哄的意思,温热的眸光缱绻凝视着她。 云简月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哦”了一声,低垂了眼睛,想了想,又抬头看向他说:“那你一切小心,不准对其他女人放电,不准别的女人碰你,连一根手指头都不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那天在商场看到的女人一定是林诗茵;虽然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本事弄走了承寒,可她隐约猜测这次顾知深离开可能会见到她。 一想到有一个对知深心怀不轨的女人,虎视眈眈的等着顾知深过去,心里就闷的慌,都有点不想让他走,可是想到承寒,她又说不出口这样的话。 她很爱顾知深,但承寒是她的儿子,她虽然还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好母亲,但她确定自己很爱承寒,也很想做一个好妈妈,但前提是承寒得回到她和知深的身边。 顾知深伸手轻抚她的面颊,薄唇往上扬了下,低头鼻尖与她的鼻尖蹭了蹭,温情厮磨,呢喃道:“好我连手指头都不让她们碰。” 云简月沉浸在对承寒的担忧,与他分别的伤感中,并未察觉到,他所说的是“她们”,而非“她。” 小手搂着他脖子,主动凑到他跟前,顾知深以为她要吻自己 云简月侧头朝着他的脖子下口,用力的咬了一下,痛的顾知深剑眉一扬,倒抽一口冷气。 但始终没有推开云简月。 云简月咬完还意犹未尽,舔了舔唇瓣,又轻啄着被咬的地方,舌尖染上了血腥味,可想而知是被自己咬破了。 最终重重的吸了一口,松开口,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被自己吸的一片红晕那块的确是破了。 迎上顾知深沉静无波的眼神,云简月舔了舔下嘴唇,煞有其事道:“给你盖个章,免得总有些人那么没眼力劲使劲往你身上贴。” 听到她的话,顾知深紧绷的神色蓦然松懈,眼底都涌上了笑意,“生完孩子,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以前因为林诗茵虽然没少闹,却都别扭着,而且只要他一冷脸她就不敢了,再不高兴也自己憋着。 ... ... 第760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21 现在倒是改变不少,正大光明的吃醋,正大光明的表达她对自己的占有欲,这种将他视为她独家拥有的感觉,让顾知深心生欢喜之余,又滋生了一丝不安与伤感在慢慢渗透每一根神经。 这种不安是无端的,是没有任何原由的,是男人天生对危险的一种敏锐的直觉。 “我是你老婆,我有权利这样做”云简月抬头,扬了扬精致的下巴,神色略有小傲娇。 顾知深嘴角的笑愈甚,“是,你有权利,只有你一个人有这样的权利。” 他顾知深爱的女人,自然就要这样光明正大的吃醋,光明正大的将他占为己有,不必忌讳任何东西。 烁烁的眸光凝望着她,云简月心念一动时,他的唇已经压下来,熨烫在她柔软的唇上。清冽的气息席卷她整个口腔,勾动着她的舌,尽情的撩动,缠绵悱恻,像是要将她灵魂都要吸出来,吞到腹中一般。 云简月被他吻的喘不过来气,眸光染上迷离,柔情脉脉的凝视着他,眼底弥漫着不舍和担心。 顾知深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下,哑着嗓音道:“我该走了。” “嗯。”她还在喘气。 话是这样说,可谁都没有先放开彼此,反而拥抱的更紧了。 “阿简,我爱你。”顾知深捧着她发烫的脸颊,眸光如炬的凝视着她,深情犹如无边无际的浩瀚星辰,无限之大,无限之深,“你是我顾知深此生唯一深爱的女人,若非死别,此爱不移。” 云简月的心狠狠的一震,迷离的眼眸里泛起了涟漪。 以前他不是没说过这三个字,但从来像这般认真而严肃的告白过。 甚至已经扯上了“死别”。 心情既激动,又沉重,总觉得他有很多事没告诉自己,感觉他即将去的地方很危险,否则他不会说出这么严重的话来。 “深深,我也爱你,你知道的,我脑子很笨的,也不会照顾自己,尤其是在被你宠爱过后,我就像个残废,什么都不能自理了;所以我不能没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心里最爱的人,永远都只有你在任何的选择里,你永远是第一顺位的选择,你懂吗” 卷翘浓密的睫毛下,明眸深情的凝视着他,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爱承寒,像爱家人云啸天,云思晚他们那样的爱;但顾知深终究是不一样的,是她心里最爱的那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和他相比 顾知深没有说话,可他凝望着她的眼神,让云简月觉得他是明白自己心意的。 再舍不得顾知深也得放手,出发去机场,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放开她的手,转身之后就没有再回头,怕自己回头多看一眼就舍不得走,想要守在她身边,不想去救承寒了。 等顾知深的身影走出房间,云简月掀开被子,急忙穿着鞋子走到窗户前,焦急的看着 没一会就看到顾知深出来了,程煜飞跟在他的身后。 像是有心电感应般,顾知深好像知道她会在窗口看自己,所以在上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 ... ... 第761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22 单薄的身影沐浴在光晕中,模糊而又清晰的站在哪里,顾知深心头柔软成灾,嘴角缓慢的溢出淡淡的笑意,这一刻似乎充满了力量和信心。 她与承寒就是他背后那最坚强的后盾和支持 顾知深没有再迟疑,弯腰上了车子,透过车窗看到她还站在那儿,宛如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程煜飞开车送他去的机场。 云简月站在窗口,一直看着车子消失在黑夜中,再也看不到了,这才落寞的收回目光,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 手指下意识的就抚摸着无名指的婚戒,这才刚刚分开,她便开始想念他了,真不知道他究竟要多久才能回来。 如果不是自己还在坐月子中,她真想和他一起去,不管遇到什么事,两个人面对,总比他一个人去面对要好的多。 这个时间段不堵车,顾知深很快就到了机场,登机前给云简月发了微信,让她不用担心自己,等下了飞机自己会和她联系,让她乖乖听话,早点休息。 云简月回了信息,等了片刻,他没回,想来应该在飞机上关机了。 将手机放在旁边的枕头上,她躺下,双手枕在脸庞前,看着那个枕头就好想是在看着他,“知深,晚安。” 翌日云简月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回复。 心里失落落的,想着他可能还没下飞机,便没有再发信息过去,用手机拍了一张枕头的照片,搭配一个不开心的表情发到了朋友圈。 以前只要她一发微信圈,白长安他们几个人就会秒赞秒回,可是现在她发一条朋友圈再也没有人会迅速的回应她了。 莫傅卿背叛了他们,小五不在了,长安在医院躺着,知深不在冰城,当初那么快乐的那群人,现在却四分五裂,再也没了当初的团结和睦。 景色依旧,物是人非,真的是让人很伤感的八个字。 云简月拿着手机失神了很久,直到月嫂敲门进来,见她醒来,立刻照顾她洗漱,她这才放下手机,那些伤感,立刻被赶出了脑海。 等到她用过早餐,安静许久的手机终于响起了。 云简月迫不及待的打开微信,是顾知深回复了她:下飞机了,正在去酒店的路上,不用担心我,早餐多吃点。 云简月一直紧锁的眉心终于松开了一点,立刻回复他:好。后面跟着一个卖萌的表情 顾知深没有回复,不过云简月看到有朋友圈的提示,打开一看,是顾知深点赞了她发的照片,并且回复道:老婆乖,为夫很快就回来与你同床共枕 云简月沉重的心情顿时就轻松了不少,立刻回复他几个亲亲的表情。 换做以前,她一定做不出来的,可是白长安和顾安阳的事,让她明白:活着就勇敢的爱,疯狂的爱,不用害怕受伤害,不要给生命留下无尽的遗憾。 大约半个小时后,顾知深回她的信息,抵达酒店了,他要先去休息了。 ... ... 第762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23 云简月虽然还很想和他多说会话,但也心疼他,怕他太累,便忍着念头,发了一句“好好休息”。 顾知深回的很简单“嗯”了下。 云简月没有再回了,打开朋友圈,看着他给自己的回复,眸底水光浮动,盈满了浓浓的想念。 顾知深去找承寒,博伦有程煜飞他们看着,云简月本来是该安心,好好休养身体,可实在是忍不住,就偷偷的拿手机看新闻,这才知道博伦开始对付乔家,而苏叙传闻被人打断腿,送去医院却没有一家医院肯收留他。 云简月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立刻给程煜飞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程煜飞似乎正在忙,不断的有人进来和他说话,程煜飞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完。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说话的空隙,程煜飞的声音从电波里传来,“太太,我现在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你看可以不可以等我下班后,亲自去看你,当面解释这件事。” “好,那你先忙吧。”为了不耽搁他工作,云简月率先挂断了电话。 云简月又继续看新闻,顾安阳车祸的事,毫无疑问上了新闻头条,挂在上面好些天,白长安住院的事也被人挂了出来,各种八卦传言不胫而走,最离谱的是有人揣着是顾安阳的车祸与白长安要与顾安心结婚脱不了关系,而莫傅卿为了给旧爱报仇才设计让白长安出车祸,不过是白长安命大这才活过来。 云简月无语的放下手机,这些都是什么和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煜飞是傍晚才来的,一脸的怠倦,像掩藏都掩藏不住。 昨晚送顾知深去飞机场,连回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回公司加班,一直到早上,同事们来了就是开会,针对乔家的一系列动作和打击,必须快、狠、准,不给乔家一丝喘息的机会,以至于他也累的不成样。 他在床前的椅子坐下,月嫂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云简月和程煜飞两个人,不等她问,程煜飞主动的就将前因后果一一告诉她。 顾知深临走前吩咐过,如果她想知道什么,不必隐瞒,可以全部告诉她。 程煜飞也丝毫没保留,事无巨细全盘托出,说完喝了大半杯水,像是松了一口气。 云简月完全没想到事情的整个过程会这样的复杂,更没想到顾安心、苏叙、林诗茵他们每个人都参与了其中。 垂在身侧的双手缓慢的攥成拳头,掠眸看向他:“林诗茵不是幕后主谋对吧” 程煜飞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想明白,以为她还需要一段时间。 既然她都猜测到了,程煜飞便没有否认,点头道:“她叫沈怜蓝,家族在墨尔本有百年历史,游走在黑白之间,沈家的力量在墨尔本盘根接错,丝毫不亚于顾家在冰城的势力,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根本就没人敢动沈家,哪怕是市长。” “她喜欢顾知深”云简月不是傻子,如果沈怜蓝不喜欢顾知深,不会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把承寒在十二日当天偷走。 ... ... 第763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24 程煜飞没有否认,脸色严肃而认真道:“太太,我用我的人格做担保,顾总和沈怜蓝之间什么都没有。” “因为沈怜蓝根本就是一个疯子。”这句话到了唇边,终究没说出来。 他怕云简月知道以后要去墨尔本,自己完全拦不住她。 云简月没说话,低着头大半张脸都在阴暗中,让人一时间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 “太太”程煜飞怕她不相信,再想开口,云简月抬头看向他,“放心,我就算不相信你,也会相信知深的。” 听到她的话,程煜飞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云简月突然开口。 “可是你的身体”程煜飞犹豫,他听说过坐月子的女人不可以下床,必须长时间躺着休养。 “只是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放心吧。”云简月声音听起来虽然柔柔的,可语气却坚定不移,让程煜飞难以拒绝。 “那好吧,我去安排下。”程煜飞起身离开。 月嫂进来帮云简月换衣服,虽然说天气还算凉爽,可是现在她情况特殊,吹不得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出门。 程煜飞安排了6个随扈跟随,看着是略显夸张,但为了保证云简月的人身安全,他也只能这样做了。 云简月没说去哪里,程煜飞却好像早知道了一样,车子直接开到了乔家别墅门口。 随扈去按门铃,有了之前的教训,管家不敢不开门了,免得再换一次门。 云简月在程煜飞的搀扶下了车子,走进乔家的大厅,摘掉了口罩和帽子,身边的随扈立刻接了过去。 程煜飞对管家说:“叫苏叙出来。” 管家面露忧色:“可是” 话还没说完,乔家的人下楼,自然认识云简月和程煜飞,脸色瞬间变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要见苏叙。”云简月明眸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神色清傲,根本就没见对方放在眼底。 “你”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程煜飞完全就无视了他,对管家说:“带我们见苏叙。” 管家畏惧他们,自然立刻二话不说就带他们上楼。 被无视的男人脸色阴沉的要命,看着云简月他们经过身边却不敢对他们做什么,现在乔家已经举步维艰了,要是再惹到云简月,只怕会雪上加霜。 管家将云简月和程煜飞带到了苏叙和乔静的房间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程煜飞已经简单粗暴直接踹开了房间的门。 云简月神色沉静,眼睛都没眨一下,淡淡道:“你们在门口等我。” 程煜飞没坚持陪她进去,和随扈站在门口,门没关,方便他观察房间里的情况,避免发生什么意外。 苏叙看到云简月走进来,意外又不意外,许是因为腿伤,脸色苍白着,可是凝视她的眼神里弥漫着灼热与眷恋。 云简月被他眼神里的东西恶心到了,压抑着反胃,拉了椅子在床边坐下。 她现在不能久站,也不能久坐,但是她又实在眼不下最这口气,必须要亲口来问问他。 “苏先生,请问我云简月曾经有哪里对不住你” ... ... 第764章 他的过去,诸多不堪25 “苏先生”三个字,疏远而冷漠,如今她是连他的名字都懒得再叫一声了。 苏叙眸底划过一丝酸涩,抿唇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云简月冷着素净的脸庞,眼神里有着金属般的冷锐。 “我没有要害他,只是有人想见一见他。”苏叙淡淡的回答,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云简月黛眉轻蹙,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苏叙微微的抬头看向她,眼底流转着温热与眷恋,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缓缓开腔:“月月,我说过,我最爱的人是你我会证明我比顾知深强,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配不上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简月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恼火,起身毫不犹豫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苏叙的脸被她打偏了,眼底拂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这般的愤怒。 “苏叙,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话恶心我了,行么”云简月低眸看着他,厌恶不加掩饰,“你有什么资格和知深相提并论你不过是一个为了往上爬可以不计一切手段的人,卑鄙恶心,你连我的知深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也不要再说什么你最爱的人是我,你要真的爱我,当初就绝对不会甩掉我,劈腿和林雅馨在一起。你再说这些话,只会让我觉得你这个人和禽兽没什么区别,知道吗” 云简月不禁怀疑自己以前眼睛究竟是有多瞎,才会喜欢上苏叙这种人渣中的战斗机 “呵”苏叙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缓缓侧过头看向她,目光机械的一格一格的与她对视上,眼底的光极尽嘲弄,“我是禽兽,你以为顾知深就不是吗你知道他杀了自己的女朋友吗你知道他坐过牢,吸过毒,有多么的不堪吗” 云简月一怔,迅速回过神来,又给了他一个耳光,掷地有声:“苏叙,我警告你,在这样羞辱知深,我不介意让你残上加残” 她不相信知深杀了林诗雨。 她不相信知深坐过牢。 更不相信知深会吸毒。 那些不堪的,肮脏的与顾知深牵扯上,她一概不相信。 尤其是从苏叙的嘴里吐出来的。 苏叙被她甩了两个耳光却一点也不生气,讥讽的眸光看向她,继续用言语重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我说的话你不相信,难道你不会自己去查吗你不是电脑很厉害吗查这点事,对你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会的”云简月摇头,不愿意相信,可苏叙却又言辞凿凿的样子,甚至要自己去查,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不可能,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我相信知深的人格,更不会去查他苏叙,你别想挑拨离间我和知深的关系” “你不相信,不代表事实真相就不存在。事实证明顾知深连我还不如,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一个杀过人,坐过牢,吸过毒禽兽不如的畜牲” ... ... 第765章 七日赌约,相遇恨晚1 苏叙的话音还未落,紧接着他便忍不住的惨叫了一声。 声音之大,之悲惨,穿破耳膜。 云简月似乎是毫无犹豫的将椅子拎起来狠狠的砸在了他原本就快残废的脚上,素净的脸庞浮动着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冰冷。 “我不准你这样诋毁知深”声线冷硬,态度坚定不移,苏叙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苏叙,离开女人,离开乔家,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我会让你知道,你和知深的差距,他若是天上的骄阳,那你就是地上的泥泞,我会让你一无所有,后悔惹上了我们” 云简月气势凶狠的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看都不愿再多看苏叙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 苏叙痛的额头渗出冷汗,不断的深呼吸,脸色只剩下一片惨白,不甘心的眸光瞪下云简月愈走愈远的背影,眸底拂过一丝阴狠。 你会后悔的,云简月你一定会后悔的 云简月走到房间门口,程煜飞看到她没事,只是脸色有些难看,扶着她下楼。 乔家的人知道他们来了,却无人敢阻拦,尤其是在6个随扈的保护下,谁敢动云简月一根汗毛。 云简月坐进车子里,程煜飞坐在副驾驶,接到一通电话,脸色微沉,“好,我知道。” 云简月神色不定,但没有忽略掉程煜飞脸上的变化,下意识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程煜飞挂掉电话,眸色复杂的回头看她,抿唇:“乔氏突然多了一笔非常可观的秘密资金” 他们的计划被人打乱了。 云简月黛眉微敛,脱口而出:“是沈怜蓝”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程煜飞没有否认,但目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他也不敢确定。 云简月垂眸几秒,车子缓缓开出乔家别墅,她突然开口:“手机给我。” 她出来的时候,身上没带手机。 程煜飞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将手机递给了她。 他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云简月直接点开拨号键盘,凭着记忆拨通了电话,“爸,是我” “” “承寒,他不见了。” 半个小时后,云简月回到月子中心,云啸天和陈潇潇已经到了。 陈潇潇一见到她就慌张的问道:“承寒怎么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们” 难怪这些日子他们想见承寒却总是被搪塞过去了。 云简月神色疲倦,没精神说话,程煜飞便将前因后果都说了清楚。 云啸天和陈潇潇越听脸色越差,直到最后云啸天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暴怒道:“太过分了姓苏的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说完,气不过抬头看向程煜飞:“承寒是顾家的孙子,但也是我云家的外孙,乔家既然偏袒姓苏的,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说吧,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 对于顾知深这几个年轻人,云啸天向来很欣赏,觉得他们都是人才,此刻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和颜面问题,一心只想着给外孙出气,弄死那群王八蛋。 ... ... 第766章 七日赌约,相遇恨晚2 程煜飞自然很感谢云啸天的帮忙,有云氏的帮忙,相信乔氏有了那笔资金,即便再能坚持,也不可能坚持多久 商场上的事,陈潇潇不懂,她只挂念担心自己的外孙。 云简月安慰她,“没事的,知深已经去救承寒了,很快就回来的,妈你别太担心” 陈潇潇摸了摸眼角的泪点头,又气愤的啐道:“那顾安心真太不是东西了,还顾知深的妹妹呢,简直就是败类” 云简月现在没心情咒骂顾安心,低垂着眼帘,神色黯然。 云啸天看得出来她很累,还没出月子发生这么多糟心事,身体和精神上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给了陈潇潇一个眼神,让她不要再说了,免得让女儿心里更有压力。 陈潇潇也心疼女儿,没有再说了,犹豫下,道:“要不然你跟妈妈回家,妈妈亲自照顾你,这女人坐月子不能到处乱跑,也不能老坐着,以后会留下腰痛的毛病。” 云简月想了想婉拒她的好意,月子中心这边顾知深一切都安排好了,等出了月子就直接回嘉园住,连老宅都不去。 承寒不见了,傅文清虽未表态对她的态度,但这么一声不吭的跑回娘家住会显得不好,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自己和傅文清不和,平添口舌。 陈潇潇没有勉强她,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云啸天和陈潇潇离开了,云简月蓦然松了一口气,之前一直隐瞒着他们,其实也知道隐瞒不了多久,迟早会知道的,现在主动说出来,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程煜飞扶着她躺下,站在床边,眸色复杂而隐晦,“太太” 刚出声就被她打断了,“叫我名字。” 程煜飞犹豫下,抿唇:“简月,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在乔家的时候,他虽然站在门口,云简月和苏叙的谈话他听得不太清楚,但隐约听到苏叙提到了顾总的事。 他觉得云简月可能知道了什么,如果她想知道的话,她问出口的话,他会按照顾总的意思,毫不隐瞒的告诉你。 云简月掠眸看向他,话到舌尖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我相信知深,不是他亲口对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这是他临走前,自己答应他的。 程煜飞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是欣慰,“简月,相信我顾总他值得你相信,值得被深爱。” 冰城的黑夜来临,澳洲的太阳刚刚升起,顾知深倒了时差,起床,洗澡换了身衣服,并不着急去找沈怜蓝。 他了解沈怜蓝,自己若是越着急,她就会越高兴,越会捏住自己的命门,他不能给沈怜蓝这个机会,因为此刻他已经是处于下风了。 早餐没有在酒店吃,而是拿着手机钱包房卡去酒店的餐厅用的。 时间尚早,餐厅冷清,几乎没什么人,顾知深随便挑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点了份早餐和咖啡。 不到十分钟,早餐送上来,顾知深不着急用,而是慢慢的品尝着咖啡。 一抹亮色的倩影就在此刻乱入了他眼眸总。 ... ... 第767章 七日赌约,相遇恨晚3 侍应还没走近就被她抬手制止在原地,当着顾知深的面儿,主动拿走他手里的咖啡杯,红唇轻抿了一口咖啡,黛眉微蹙,“你还是这样,喜欢这么苦的东西。” 顾知深淡漠的眼眸无动于衷的从她精致的五官移开,低头慢条有理的用着自己的早餐。 她一只手拖着下巴,眸光放肆而坦然的一寸一寸打量着他,红唇扬起满意的笑:“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不,变得更加正派了,一副禁欲系的样子,让人更有扒开的你衣服的冲动了。” 顾知深手里的餐具放下,很不客气的将桌子下已经要抵到自己裤裆的脚扔下去;漆黑的眼眸无风无浪的射向她,开门见山道:“承寒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下一秒,顾知深起身,隔着一张桌子抓住她的手腕,另只手抓在了银色的叉子,直抵她的眼珠,声音低沉冰冷:“沈怜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叉子距离她的眼珠只有0。01毫米,明亮的瞳眸里映衬出他冷峻的轮廓,却毫不畏惧,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放开大小姐。”暗处保护沈怜蓝的随扈见此,不等她的命令,立刻过来,手里的枪直抵顾知深的额头。 顾知深仿若未闻,捏住她的手腕越发用力了,“我要见承寒。” 沈怜蓝没有回答他的话,眸光斜视拿枪指着顾知深的人,嘴角的弧度敛去,声音凉凉的响起:“把枪放下” 随扈皱眉,神色犹豫,“大小姐” “要我重复第二遍”声音相较之前更加的冰冷,随扈知道这是她要发怒的前兆。 虽然不放心,但还是照做的收起了枪,阴狠的瞪了顾知深一眼。 沈怜蓝眸光再次看向面前英俊隽秀的男人,嘴角盈满笑意,“一见面就对我这么暴力,真的好吗你就不怕万一伤到了我,那个孩子可能就”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顾知深明白。 阴鹫的眸光紧盯着她好一会,最终不甘心的松开了手。 “哐当”的一声,将餐具扔在餐桌上,重新坐下,“条件” 沈怜蓝费那么大的劲用承寒引他过来,他可不相信只是为了见一面这么简单。 沈怜蓝嘴角的笑意愈甚,一点也不掩饰道:“我就是喜欢你身上这股干净利落的劲。我之前救了你一次,又救你妻子一次,你都没有感谢我,不如这一次来就以身相许了,如何” 顾知深峻拔的身子往椅背上高,幽然的眸光扫过她,冷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饥渴,那么多男人都满足不了你” 明明是羞辱的言辞,但沈怜蓝听来像是在夸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回答,“是啊,那些男人都不是你,怎么可能满足得了我所以,你不打算满足我一次” 顾知深皱眉,勾唇冷笑道:“真抱歉,我太太占有欲太强出门前她说了,即便是我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准别的女人碰” ... ... 第769章 七日赌约,相遇恨晚5 沈怜蓝站在顾知深的身旁,明艳的眼眸不屑的从墓碑上扫过,落在顾知深身上,捕捉到他眼底飞快划过的情绪,绯唇扬起了淡淡的弧度,“你该不是到现在还没忘记她” 顾知深睥睨她一下,沉默不语,眼神又看向了戴着墨镜的林诗茵,低沉的嗓音寒意渗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林诗茵隔着墨镜深情凝视他,红唇轻抿:“是她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救了我的命,知深哥哥,你答应过我姐会照顾我,今天你当着我姐姐的面,你敢说你有做到吗” 顾知深扫了一眼墓碑上温婉的笑容,坚定不移的口吻道:“对你,我已仁至义尽。” “呵呵”林诗茵忍不住冷笑起来,“知深哥哥,你真的是为了云简月走火入魔了,这样的话你也敢当着姐姐的面说,你对得起她对得起我” “我从来都不欠你们什么,林诗茵你别用诗雨的死来要挟我,让我愧疚”顾知深漆黑的眼眸宛如深邃的幽潭,看不到底,不断有寒意对外弥散,“我对不起的人是林诗雨,不是你。” 他是看在诗雨的面子上才对林诗茵处处忍让,只是林诗茵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他的底线,甚至对外婆的见死不救,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底线,是他所不能够忍受的。 “可是”林诗茵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怜蓝打断了,“我不想听你们俩在这里讨论谁对不起的事,我想吃东西,深,你陪我。” 说着,纤细的双手已经拦上了他的手臂。 顾知深的剑眉一蹙,下一秒就甩开了她的手臂,眸色幽暗,“我说过,我太太不喜欢别的女人碰我。” 沈怜蓝的手被挥开,脸色倏然僵冷了两秒,随之绯唇咧开不容眸底的笑意,语气乖张:“如果我一定要碰你” 精致的下巴骄傲的往上扬了扬,阳光下她明亮的眼眸犹如一团炙热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都吞没。 顾知深湛冷的目光静默的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沈怜蓝再次揽住了他的手臂,嘴角沁着满意的笑容,“深,还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餐厅吗我把它买下来了,厨师还是当初的厨师,你一定很久没吃到他做的东西了。” 一边走一边说,顾知深没有再推开她,但也没有应声,紧绷着轮廓线,浓墨的眸寒凉的几乎滴水。 沈怜蓝和顾知深走了几步,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身后要跟着过来的林诗茵,头都没回,漫不经心道:“你许久没陪你姐姐了,站在这里多陪她一会吧。” 林诗茵贝齿轻咬着唇瓣,神色微变,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乖巧的回答:“是,大小姐。” 冰城,深夜。 云简月在月嫂的劝说下,用过晚餐,早早的用过晚餐躺下。 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要看一下,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顾知深没有再联络过她。 很想给他打一个电话,可又怕打扰他,毕竟他是去救承寒的,应该会很忙,怕打扰到他,只好等着他主动联系自己。 ... ... 第770章 七日赌约,相遇恨晚6 看着手机,脑子里乱哄哄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睡着了。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做了一个噩梦,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大口大口的喘气,手里还紧紧的攥着手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任何的信息。 云简月忍不住打开微信,给他发了一个信息:深深,我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和承寒都不见了,我找不到你们,很害怕。你还好吗 信息发过去很久都没有回音。 云简月失望的放下手机,侧身去拿纸擦一擦身上的汗,她现在还不能洗澡,浑身汗津津的,放着不管很难受。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微信的提示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极其的清晰。 云简月立刻抓起手机,打开微信看。 屏幕苍白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信息是顾知深发来的没错,但新信息却只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男一女的合照,女孩子面容清秀温婉,直直的黑发清汤寡水的披在肩膀上,笑起来眼睛有着月牙弯,脑袋挨着男孩,男孩笑容明亮,紧紧的搂着女孩子,两个人看起来很明显是一对。 女孩子,云简月不认识,但这个男孩子她却是认识的顾知深。 虽然五官轮廓线还有着青涩,但很明显可以看出来是她的知深,她从来没见过的顾知深:明亮,年少轻狂。 云简月看着这张照片失神了,心里就好像长出一根蔓藤,一圈一圈的绕着自己的心房,绕的密不透风,然后再狠狠的一勒紧,疼的她喘不过气。 手机震动了下,有信息传来。 阿简家的**oss:这样的深,你真的了解吗 黛眉轻轻的蹙起,紧紧盯着手机,这语气明显不是顾知深的,而且照片也明显不是顾知深的,她从来都没有在顾知深的手机里看到这张照片。 女孩子五官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是 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就想起来了,是林诗雨。 她曾经在顾知深的大学系统里找林诗雨的资料,有看到过她的照片,不过证件照和平日里的照片多少会有些出入,所以没有一眼认出来。 只是林诗雨已经死了,现在是谁拿知深的手机给自己发信息 林诗茵 不对,林诗茵称呼知深为知深哥哥,而这个人直呼:深。 云简月明眸微眯,手指飞快的打出了一行字发过去。 **oss家的阿简:你是沈怜蓝 不是疑惑,是肯定 云简月可以很肯定现在拿着知深手机的人是沈怜蓝,只是知深去做什么了,她是怎么拿到知深的手机 沈怜蓝看到云简月发来的信息,眸底扬起一丝意外,她倒也不想自己想象中那么蠢嘛 正要回信息的时候,手机突然被人拿走,抬头就迎上他静若幽潭的眼眸,冰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沈小姐什么时候做起小偷这么不入流的职业了” 沈怜蓝像是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在你身上花多少不入流的手段,我都愿意,谁让我爱你爱的要死要活,非你不可呢” ... ... 第771章 七日赌约,相遇恨晚7 在她说话的时候,顾知深已经看到了她给云简月发的东西,眉心紧蹙,尤其是在看到署名婊~子的时候眼神凶狠的近乎能吃人了。 “再让我发现你偷我的东西,我就剁了你这只手。”扔下这句狠话,拿着手机转身走向了现在无人的休息区,一边走一边拨通了电话。 沈怜蓝神色无恙,可随着他背影移动的眸光却越发的阴冷狠毒了。 云简月的电话通了,顾知深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声:“阿简。” 喊完以后却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电话那头的云简月脑子正乱的时候看到进来的电话,她真害怕是沈怜蓝打过来的挑衅电话,怕自己没有对方厉害,会招架不住给知深丢脸。 当听到顾知深的声音从电波里传来,悬在半空的心忽而就松下来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贪恋他的声音。 两个人拿着手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呼吸仿佛都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 直到顾知深听到玻璃门上的声音,是侍应,指了指坐在位置上等的不耐烦的沈怜蓝,示意他过去,因为开始起菜了。 “阿简,要是难过的话就去找程煜飞” 云简月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还没等他说完,急忙开口:“深深,我相信你” 害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话,声音顿了顿,又很认真的补充一句:“我真的相信。” 也只相信你 顾知深听到了她言辞中的笃定,嘴角极浅极浅的勾了下,“阿简,我很想你。” 哪怕现在听着你的声音,我依然疯狂的想你,想要拥抱你,想要亲吻你,想要看到你的笑颜。 云简月在听到他的话后,心里瞬间涌上一片酸涩,小声的说:“深深,我也好想你” 顾知深扫了一眼手腕上依然是冰城时间的手表,现在冰城是深夜。 “阿简,乖,要听话,早点睡觉。”低低的嗓音温柔的哄着她。 “好。”云简月捏着电话的手越发的收紧,还想再听听的他的声音,也猜测到可能沈怜蓝在他的身边,没办法久聊。 在他说完“晚安”后,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主动掐断电话。 顾知深一边走出餐厅,一边翻看微信聊天记录,好在沈怜蓝并没有多说什么,而云简月发过来的信息也让他意识到,云简月已经知道沈怜蓝的存在了。 只是暂时还不能确定,她知道的究竟有多少。 阿简 捏着手机的手无声的收紧,垂下的眼帘里苍凉稍瞬即逝。 当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所想象中那样美好,你依然会爱我如初吗 阿简,你会吗 云简月掐电话后就一直没再睡着了,睁着眼睛盯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只觉得长夜凄冷,一个人躺在这张大床上,没有他的怀抱,好像怎么睡都感觉不到温暖。 天亮,月嫂过来要请她起床用早餐,云简月立刻假寐。 不敢让月嫂知道自己大半宿没睡,免得被唠叨。 ... ... 第772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8 用过早餐,月嫂刚收拾完出去,傅文清就过来了。 云简月有些意外,毕竟承寒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被人抱走的,她觉得傅文清应该是怪自己的,但傅文清并没有。 许是因为太过想念承寒,担心承寒,这几日傅文清也没怎么休息好,即便是化妆也遮不住她的精神不济。 “女人坐月子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你要好好的休息,听月嫂的话,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接你回老宅,亲自照顾你”傅文清坐在床边神色认真,严肃。 云简月连忙摇头;“不用,妈。我会听话,好好休养身体的。” 傅文清年纪也大了,她怎么好意思回老宅,让傅文清亲自照顾自己。 傅文清见她听话,欣然点头,略有宽慰。 云简月迟疑了些许,犹豫道:“妈,是知深给你打电话了” 不然怎么昨晚半夜自己才接的知深电话,第二天傅文清就过来了。 傅文清不答反问:“怎么他不打电话我就不能来关心我的儿媳妇了” “不”云简月急忙否认,“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文清看到她是真的慌了,紧抿的唇线微微的展开,轻声道:“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可能因为承寒的事情以为我会怪你,事实上我是怨你,但我也知道这件事怨不得你,这个世界上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承寒不见了,你这个当妈的,肯定比我这个做奶奶的更着急,更心痛的。” 云简月呆了呆,眼眶倏尔酸涩了,怔怔道:“妈” 傅文清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听我说,现在是知深最艰难的时刻,我们是一家人,必须要做他最坚强的后盾,我们要团结一致,他在外面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做事,你懂我的意思” 云简月重重的点头,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着一丝哽咽,“妈,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会相信知深,支持知深的。” 傅文清欣慰的笑了笑,点头:“好孩子。” 墨尔本,夜幕降临,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照亮着这座风情无限的城市。 顾知深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户前,想着冰城,更是想着冰城里的那个人,俊冷的眉梢微微软下,柔情荡漾。 沈怜蓝倒了两杯酒,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没有忽略他眉角的情愫,轻啜了一口红酒,露出笑容:“在想你那个妻子” 本是想说“婊~子”,但在顾知深阴翳的眸光射过来的时候,到舌尖的话语最终还是咽回去,换成了她既不愿意承认的两个字:妻子。 她以为顾知深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即便结婚也不可能会爱上,偏偏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不但结婚有孩子,甚至还深深的爱上了他的妻子。 “说吧,你的条件。”顾知深端着她倒的酒并没有喝,语气凉薄。 沈怜蓝眉眸轻染风情,凝视着他,一笑:“怕我给你下药啊” “你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他语气淡淡的。 ... ... 第774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10 云简月不能久坐,大部分时间都要躺着,无聊的时候就用手机上网查看最近的情况。 冰城的商场狼烟四起,程煜飞郁靳久带领着博伦和乔家斗的越来越凶狠,云氏加入其中,暂时他们还处于上风,乔家因为有沈怜蓝的暗中资金支持,所以目前想要彻底压倒,还有些困难。 白长安因为顾安阳的事,虽然手术成功了,但是元气大伤,在医院整个人很颓靡,不管谁说都没用。 现在情况最好的恐怕就要属莫傅卿了,因为顾知深他们都无暇再顾及他,没人再找莫家的麻烦,莫傅卿趁这个机会彻底的坐稳了莫家家主的位置。 云简月自己不能帮忙,不过好在还有管康致远他们,技术是没办法和自己匹敌,但是暗中给乔家使点绊子不被人查出来还是可以的。 不放心顾知深,云简月不是没想过找云思晚,但是联络不上,而宫蓝染在处理完顾安阳车祸的事也急匆匆的离开冰城,似乎意大利那边出了什么事。 尝试的再次联络暗黑,结果与之前一样,消息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回应。 暗黑就好像彻底的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一样。 云简月很努力的在想,最终很挫败,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可以帮顾知深的人了。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休养和等待。 墨尔本。 一早顾知深就接到沈怜蓝的电话要他去海边。 沈怜蓝有一艘游艇,很显然第一天她就要顾知深陪她出海,同行的还有林诗茵。 两个人女人身穿性感的比基尼,虽然披着丝巾,但薄纱一样的丝巾根本就挡不住什么,和没遮一样。 长发随意的散落,戴着大墨镜,性感而阳光。 顾知深没穿泳衣,而是整洁的衣服,因为海上阳光刺眼,戴了一副墨镜,神色清冷寡淡。 有专门的人负责开船,沈怜蓝带了几个随扈,很快船只就开向大海深处。 沈怜蓝和林诗茵躺在甲板的躺椅上,享受阳光的沐浴,顾知深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鹰眸藏在他的墨镜后,让人无法窥探他的内心世界。 沈怜蓝起身拿起旁边放着的防晒油,妖娆的走到他的身边,“帮我擦防晒油。” 一个女人主动邀请男人擦防晒油,这是一个很暧昧的举动。 墨镜阻挡不住他眸底的寒意直射沈怜蓝,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防晒油,在沈怜蓝眉梢还来不及涌上喜悦时,他毫不犹豫的将防晒油扔进了海里。 沈怜蓝嘴角的弧度一僵,眼神冷了,“我有没有说过在这七天里你必须要听我的今天才第一天,你确定要这样惹我不高兴” 凉凉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顾知深没说话,透着墨镜像是在与她对峙,气氛瞬间紧绷了起来。 “林诗茵应该多带了一瓶,你可以选择帮我擦,或者再扔下去”绯唇轻挽,语气在温暖的阳光下却透着一股阴冷。 林诗茵听到她的话,很自觉的将自己的那瓶防晒油拿过来递向顾知深。 ... ... 第776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12 现在还不是要乖乖的听话给自己擦防晒油。 这般想着,红唇慢慢的勾起一丝阴冷而得意的笑容。 而顾知深此刻对待她的酮体和对待一头死猪没有任何的区别,反正不会有任何的情感成分在里面,甚至在心底厌恶和她们**触碰,所以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刻。 离开片刻回来的沈怜蓝看到这一幕,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让随扈拿来手机对着这个画面拍了一张照片。 背景是北海蓝天,女主角穿着红色性感游泳衣,男主角仔细的给女主角涂抹着防晒油,光线柔软。 多么美好的一幕。 沈怜蓝绯唇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将照片用彩信的方式发出去了。 云简月晚上早早用过晚餐,被陈潇潇摁在床上,盯着不准她玩手机,要早些休息。 等到她睡着了,陈潇潇这才离开。 云简月睡的迷迷糊糊被短信的铃声给惊醒了,这两天她怕知深给自己发信息,睡着后不知道,即便睡觉也不敢睡的太沉,一点动静都会醒来。 比例此刻她就醒的很快,拿起手机看到短信提示是陌生号码,犹豫几秒打开短信,映入眼帘的照片让她呼吸一滞。 看环境应该是在游艇上,顾知深的手又贴在女人的背上,想来应该是在擦防晒油,女人戴着墨镜,五官不清楚,可能是女人天生的直觉,云简月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林诗茵。 想到顾知深触碰林诗茵,还是肌肤相贴,心生怒火,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既然顾知深在给林诗茵擦防晒油,那照片是谁拍的,谁发的就不言而喻了。 这般想着,云简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拨通了号码。 声音响了好久,始终没有人接应。 云简月疑惑,她为什么不接自己电话 不屑或是不敢 在她以为电话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电波里传来凉爽的嗓音:“喂” 听声音,心情似乎不错。 “沈怜蓝,你有意思吗”云简月声音低冷,之前拿知深的手机给自己发微信圈,现在又发知深和林诗茵的照片给自己,她不就是要让自己生气,让自己愤怒,好和顾知深闹么 自己绝对不能让她的奸计得逞。 耳畔响起了沈怜蓝银铃般的嗓音,片刻后笑声止住,声音还是那个调调:“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那么一点点。” “不是我聪明,是你抱走了我的儿子,现在又把我丈夫逼去了墨尔本”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是她在搞鬼。 “对,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沈怜蓝很直白的就承认了,声音里夹杂倨傲与不屑,“你能奈我何” 现在连顾知深都要乖乖的听自己的话,她根本就不相信云简月能有什么办法 “沈怜蓝,你这样做有意思么知深是我的丈夫,我们有孩子” “闭上你的狗嘴”云简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怜蓝突然响起的尖锐声音打断了。 “丈夫就你也配做他的妻子”声线紧绷,比起刚才多了几分怒火,“云简月,我直接就告诉你,顾知深是我看中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碰他我就算是毁掉他,也绝对不会便宜了你们这帮贱人” ... ... 第777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13 云简月听到她的话,心一沉,立刻出声:“知深不是物品,你也无权去控制他做什么” “噢”沈怜蓝冷笑了起来,“那要不要我和你打个赌” 云简月眉心微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没等她出声,沈怜蓝的声音阴冷的再次响起耳畔,“我和你赌,顾知深会为了那个孩子和林诗茵上床,在七天内。” “沈怜蓝,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做什么”云简月拿着手机忍不住尖锐出声,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沈怜蓝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是喜欢顾知深吗 为什么又要顾知深和林诗茵上床 沈怜蓝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自顾的说下去,“如果顾知深在七天里和林诗茵上床,我就把孩子送回去;如果他没有,只要你和他离婚,我也可以把孩子还给你如何” 爽朗的声音落在云简月的耳畔是那么的冰冷与恶毒 心弦狠狠一颤,云简月恨的牙痒痒,从来就没遇见过这么变态的女人,心里扭曲的令人发指。 “好好考虑,到底是先离婚呢,还是等着和我赌他会不会为你们的孩子背叛你”沈怜蓝说完,果断的掐断了通话。 抬头看向甲板上已经站起来想要离林诗茵远一点的顾知深,眼底流转过阴毒的冷笑。 你惹我不痛快,那我就让你宝贝心尖更不痛快 云简月听到耳畔传来“嘟嘟”冰冷的声音,沈怜蓝的话一直在脑海里盘旋,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住了。 一想到顾知深要和林诗茵发生点什么,心里就难受极了,可是要她和知深离婚 不 这不可能 知深说过,他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除非死亡,否则他们绝对不会离开彼此。 拿着手机的手不断的收紧力气,用力的指尖都泛着苍白,指甲似乎都要劈开了。 “不会的知深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他那么爱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绯唇,眼底莫名有了,卷翘的睫毛在淡雅的光芒下剧烈的颤抖着。 想要压抑,想要忍住,可是紧绷的情绪实在是压抑不下去,“啊”的一声,将手机摔在床上,捂脸哭出声来。 承寒 承寒该怎么办啊 沈怜蓝这是在逼她,承寒和知深两个人之间,她只能选择一个 可是 这两个男人对她而言太重要,她两个都想要。 头发垂落遮挡住她的脸颊,液体从指缝里渗出来,在白色的被子上晕成一个个浅显的圆点。 呜呜咽咽的不知道哭了多久,静谧的空间里突然又想起了铃声。 云简月一怔,看着屏幕朝向疯狂震动的手机,一时间不敢去看了。 害怕是沈怜蓝打过来的,要说一些什么很难听或是逼迫她的话 迟疑许久,她还是僵硬的拿起了手机,当看到来电提醒的时候,蓦然松了一口气。 不是沈怜蓝,是顾知深。 云简月不再迟疑的接通电话,此刻她太想听到他的声音了。 ... ... 第778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14 “深深”云简月接通电话,低喃了一声。 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顾知深已经锐利的捕捉到她的哭腔,“你哭了” 眼眸下意识的瞥了眼不远处的沈怜蓝,直觉告诉自己,阿简的哭和她脱不了关系。 “没,没有”云简月想要否认,却是欲盖弥彰。 “阿简,你没有说谎的天赋。”顾知深低低的嗓音里有着浓浓的心疼,“是不是沈怜蓝和你说了什么” 云简月轻咬着唇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顾知深也没有着急催促她,耐心的等了许久,见她迟迟不肯开口,缓缓开腔:“阿简,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 若非死别,此爱不移。 云简月一直都记着他的话,紧抿着的唇瓣轻轻的抿起,“她要和我打一个赌” “什么赌”顾知深立刻追问。 “她要赌你会不会为了我们的孩子在七天内和林诗茵上床否则”声音顿住了。 “否则什么”黑眸倏尔一紧,声音里有着迫切。 “否则除非我和你离婚,她才愿意把承寒还给我”云简月吸了吸鼻子,眸底还蕴着雾气。 顾知深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沉默,淡淡的呼吸随着电波传入云简月耳畔,让她知道他还在电话那头。 “阿简希望我怎么做”片刻,他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云简月呆了呆,失声:“知深” “或者说阿简觉得我会怎么做”此刻不是合适的时机,可是他就是该死的想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会为了承寒而希望自己去妥协,还是她要为了承寒,选择放弃他 云简月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知深,我”声音哽咽在咽喉处,眼角已经有水雾流出来,颤抖的声音里有着崩溃:“我希望知深永远是我一个人的知深,我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哪怕这样的念头对承寒很残忍很自私。” 因为她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她的第一顺位的选择永远是顾知深 没想到被她一语成箴,她真的要在顾知深和承寒之间做出选择 尽管很痛苦,可是她真的不能失去顾知深 顾知深憋在胸腔的那口气蓦然呼了出来,紧张的掌心都出了汗水。 他多怕,她会为了承寒选择和自己离婚 她脑袋笨,没关系,他不介意,因为他够聪明。 她脾气不好,也没关系,他可以包容她。 她爱惹是生非,更没事,他会保护她,帮她收拾烂摊子。 她的一切,他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接受她要放弃自己,哪怕是为了他们的孩子,都不可以 换做以前,云简月一定会放弃他选择承寒,可是想着不一样了,她那么肯定,笃定的口吻说要自己。 阴郁的心里突然多了一丝明亮与畅快,削薄的唇瓣勾起笑意,低低的嗓音响起:“阿简,恭喜你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相信我,我一定会带承寒回去,我们一家人会好好的在一起” 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安慰自己,云简月定了定心神,“我知道,我相信你,我永远都相信你” ... ... 第779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15 顾知深低低的应了一声,温声道:“那你乖,不哭了,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好。”云简月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深深,你要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的回来。” “一定会的。”他肯定的语气。 她在家等着自己,他怎么舍得不回去。 道了晚安,顾知深让她先掐断了电话,听到冰冷的“嘟嘟”声,这才收起了手机 眸光触及甲板上的沈怜蓝,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沈怜蓝闭着眼睛舒服的躺着,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过来,直到顾知深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将往她船边缘拽。 随扈看到立刻来,拔枪指着顾知深,神色紧张道:“放开大小姐” 顾知深也毫不逊色,迅速的拔出枪抵在了沈怜蓝的额头上,“你们再过来一步,我就先杀了她” 随扈们紧张的不敢动。 沈怜蓝黛眉轻蹙,眼神里并没有害怕,声音冰冷:“杀了我,你的儿子会给我陪葬” “一个孩子没了我还可以再和阿简生一个,不是吗”顾知深嗤鼻冷笑。 沈怜蓝的眸子一紧,“你以为杀了我,你还有机会活着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没办法”顾知深语气笃定。 沈怜蓝的脖子被他勒的发疼,太阳穴被冰冷的枪管指着这滋味可不好受。 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顾知深,想到他发这么大火的原因,心头一沉,阴测测的嗓音道:“你越是维护她只会让我越不高兴,我越不高兴我就越想折磨她” “那你就试试,还有没有这个机会”顾知深的勒着她脖子的手臂越发的用力,像是要将她活活勒死。 此刻的顾知深宛如一个疯子,没有任何的理智和道理可言,只凭着他的喜怒做事。 他到底有多疯狂,沈怜蓝是知道的,把他逼急了,他真有可能会和自己同归于尽。 “好,我不会再去骚扰她了”最终是沈怜蓝退步了。 她的计划还没有完整,可不能现在就陪他玉石俱焚。 顾知深一时间没动作,目光幽幽的盯着她,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沈怜蓝眸底划过一丝不耐烦,“你要不相信我,现在就开枪啊” 明艳的眼眸泛着阴冷和笃定,笃定他是不会开枪的。 顾知深勒在她颈脖的手缓慢的松开了,指在她太阳穴的枪也放下了,冷声道:“再有下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这句话不是在吓唬她。 为了阿简,他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扔下这句话,他走进船舱里了。 随扈手里的钱放下,也没拦住他。 沈怜蓝站在原地,海风掠起她的发梢在半空飞舞,整个人漂亮性感,可眼底的怒火火焰抑制不住的往上蹿动。 下一秒眸光触及坐在那儿一直没动没说话的林诗茵,脸色极其的难看,“看什么看还不滚到我看不到你的地方” 金色的光线下,林诗茵的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一言不发的低头,转身走进船舱里。 在船舱里的顾知深冷漠的看着这一幕,眼底拂过一抹精光,嘴角极浅,极浅的勾了一下。 ... ... 第780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16 云简月掐断电话后,重新躺在床上,但是完全睡不着。 相信顾知深是一回事,担心顾知深又是另一回事。 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沈怜蓝阴冷的嗓音,宛如一条冰冷黏湿的蛇慢慢的爬上了自己的后脊骨。 不行,她真的忍不下去,她想知道沈怜蓝到底是什么人。 侧头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脑,立刻起身,拿过电脑,开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沈怜蓝”三个字。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页面新闻上关于沈怜蓝的介绍都是非常好的评价,墨尔本第一名媛,第一美女,第一女强人,漂亮有善心,积极参与慈善活动。 新闻上都配有沈怜蓝的照片,出席慈善拍卖会上穿着蓝色的礼服,笑容明艳动人,五官精致,极其的好看;在孤儿院探望孤儿,穿着朴素的黑色长裤白色雪纺衬衫,头发扎起来,露出弧线优美的弧线,蹲下身子帮小朋友系鞋带,脸上还有着笑容,没有一点的不耐烦。 云简月看了好几篇,感觉照片里的人和自己听到的声音里的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看这些新闻没有意义,不可能了解到真正的沈怜蓝,云简月关闭了网页,用自己的办法去深入调查沈怜蓝。 沈怜蓝的资料很不好查,但不是绝对差不多,当看到那些关于她的资料时候,云简月的心莫名的依旧,眼底拂过错愕和不敢置信。 后脊骨一阵一阵的发凉,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沈怜蓝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不,她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一想到顾知深和她在一起,云简月的心就紧紧的揪起来,每一根神经都似是被人鞭打着。 不顾是深夜,立刻给程煜飞打电话,“我要见你,现在” 程煜飞抵达月子中心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步伐有些急,气息不稳。 看到云简月没事,松了一口气,这才问道:“简月,发生什么事了” 云简月垂着的眼眸缓慢的扬起,淡淡的目光看着他,舌尖下意识的舔了下干涩的唇瓣,声音艰涩的从喉间逸出:“知深真的坐过牢,对吗” 眼角晕开潮湿。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知深,真的坐过牢 程煜飞神色一僵,眼底迅速拂过深谙,没想到她终究还是问了。 走到床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腰板挺的笔直,迎上她水光波动的眼眸,薄唇轻抿,清楚的回答了一个字:“是” 云简月呼吸一滞,豆大的泪珠已经从眼角簌簌的划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她到底都对知深做了什么事” 沙哑的嗓音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的。 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些,所以她必须听程煜飞亲口说,亲口告诉她,否则她不能相信 程煜飞垂眸,眼底的情绪百转千回,沉默片刻,紧绷着的声音道:“你应该知道林诗雨是顾总的女朋友,也知道她死了,但一直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吧。” ... ... 第781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17 “不是车祸”云简月不太确定的语气。 程煜飞摇头,干涩的喉间咽了咽,艰涩的出声:“外界都传言那场车祸是意外,其实那是一场谋杀” 谋杀 这两个字听的云简月心惊肉跳,完全不敢相信,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谋杀。 谁谋杀谁 “林诗雨要杀了顾总。”程煜飞言简意赅的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 云简月倒抽一口冷气,诧异道:“她不是喜欢顾知深吗” 怎么会舍得杀顾知深 “林诗雨是喜欢顾总,但是也恨顾总。”程煜飞眼眸拂过黯淡的光芒,那是一段不堪回首,惨烈血腥的过往。 时隔经年再次提起,空气中回忆里都满载着血腥和腐朽的气息。 墨尔本,碧海蓝天,海风凉爽,沈怜蓝晒够了阳光,情绪也一点点的恢复平静;漂亮的脸蛋上又挂着傲慢的神色。 午餐,在游艇里的餐厅用的。 顾知深坐在餐桌旁,面对美食没有一点食欲,手里只端着杯子,喝着无味的纯净水。 沈怜蓝饶有深意的眸光扫过他,看出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胃口不错的慢慢享受美食。 林诗茵在沈怜蓝面前不敢逾越,依旧戴着墨镜,静静的吃着美食。 一个午餐吃了两个小时,沈怜蓝似乎终于吃饱了,起身道:“我去休息了,你们自便。” 说完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游艇里早已准备好房间,一人一间。 顾知深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剑眉萦绕着冷意,立刻拿出干净的衣服去浴室冲澡。 从浴室里出来,低着头,手上的毛巾不断擦拭潮湿的头发,还没走到床边便看到白皙的双足,剑眉倏尔拧紧,眸光顺着白嫩纤细的小腿一路看上去。 林诗茵身穿黑色的吊带睡衣,说是睡衣,其实不过就两片薄薄的薄纱覆盖在白皙的肌肤上,窈窕的身材,春光若隐若现,难以遮挡。 头发散落在白皙的肩膀上,依旧戴着墨镜 “出去”顾知深沉着脸色,看到她这样子不但没有勾起他任何的**,反而让他倒尽胃口。 林诗茵绯唇轻抿:“你以为我想被你羞辱” 顾知深神色一怔,意识到什么,转身就走向门口,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果然 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他又试图去打开窗户,无疑窗户也被人封死了,根本就出不去。 “你不用白费心机了,大小姐要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林诗茵起身,缓慢的走向他。 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伸手去碰他的胳膊,“知深哥哥” 指尖还没碰到顾知深帮被他“啪”的一下挥开,“滚开,别碰我” 阴冷的嗓音里充满愤怒与厌恶。 被他打到的手面迅速红了起来,林诗茵心头一紧,手臂在半空划过寂寞的弧度,垂在身侧缓慢的攥成拳头。 “为什么”林诗茵咬牙切齿的出声:“为什么你可以爱姐姐,爱云简月就是不能爱我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们了” 顾知深敛眉,薄唇紧抿着没有感情的弧度,没有兴趣回答她这么愚蠢的问题。 避开她,想要走向衣柜拿衣服身上,毕竟现在他身上只裹了一件浴袍。 林诗茵突然摘下眼镜,转身,眸光迟迟的追随他的背影,“顾知深,你回头看看我,我有多爱你” ... ... 第782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18 顾知深步伐一顿,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不屑,回头看向她,唇瓣轻抿:“你爱我,关我” 话还没说完,在看清楚她墨镜下的容颜时,声音戛然而止。 林诗茵睁大杏眸,一副楚楚可怜的目光深情凝视他,伸手将零落下来的一丝黑发撩到耳根后,红唇轻抿:“知深” “知深”这柔柔的一声轻唤,就好像将他瞬间拉扯到了回忆中。 记忆里林诗雨最习惯性的动作就是将发丝撩到耳根后,喜欢柔柔的叫他知深。 林诗茵和林诗雨是姐妹,所以在五官上原本就有几分相似,而眼前这一张脸几乎有百分之七十像林诗雨,林诗茵再刻意模仿下林诗雨,几乎就有百分之九十相似了。 恍然之间就好像林诗雨站在了他的面前,轻唤着他的名字。 顾知深神色怔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林诗茵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眸色痴缠而绝望的凝视他,幽幽道:“现在你该知道我有多爱你了,我可以不介意做姐姐的替身,我可以为你变成姐姐的样子,只要你高兴” 话音还没落下,她已经控制不住的扑向了他,纤长的双臂宛如青藤紧紧缠绕在他的腰间。 顾知深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将她扯开,大力的甩在地上,阴翳的眸光里闪过错愕,声音紧绷:“我没想到你和沈怜蓝一样的变态” 她居然整成林诗雨的样子。 以为她整成林诗雨的样子,模仿林诗雨说话的语气,他就会对她有兴趣 别做梦了 林诗雨狠狠的摔坐在地上坐着,痛的呻吟了一声,侧头看向他的眼眸却没有愤怒,反而有着一丝期待。 顾知深转身忽而就察觉到不对劲 小腹有着一股躁动,莫名的全身都在发烫,额头有着汗珠渗出来,眼底拂过一丝意外。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自己上游艇以后没有吃任何东西,也没有喝已经开过封的水,怎么可能还会被算计了 难道是 脑子里灵光一闪,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浴室。 脸色越发的僵硬,铁青,真没想到沈怜蓝为了算计他,还真是费尽心机。 林诗茵看到他僵硬住的背影,猜测可能是药效已经发作了,缓慢的站起来,轻声道:“你猜的没错,大小姐提前让人把药物抹在了花洒上,你只要一洗澡,水流混合着药物侵入你的皮肤,随着呼吸进你的身体里,药效也比普通的药更强劲。知深,只有和我做,大小姐才会把孩子还给你。” 顾知深轮廓线紧绷,额头的青筋暴起,这两个女人的恶心程度,真是超乎他的想象。 “知深,你就认命吧大小姐是绝对不可能准许你和云简月在一起”说着,林诗茵已经从身后抱住了他 顾知深伸手想要掰开她的手,但林诗茵铁了心要和他做,怎么都不放手,柔软紧贴在他的后背上,挣扎的时候,难免会磨蹭到,更加刺激着他某处的安静,开始渐渐的苏醒,蠢蠢欲动。 ... ... 第783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19 初到澳洲的顾知深并非是现在的顾知深,那时候的他,身上有着所有富二代身上的纨绔恶习。 打架斗殴,桀骜不驯,目中无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在学校虽然学业不至于荒废,但因为行径恶劣,并不招老师的喜欢,若不是成绩拔尖,早已被学校辞退。 那时候的顾知深吸引着每一个同龄异性女孩子的喜欢,纵然脾气不好,目光凶狠,但是那张脸,独挡不住那些想要接近他的女孩们。 顾知深交过几个女朋友,但时间都不久,很自然的在一起,很自然的分开,于他而言,每个女人都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这样周而复始的循环,觉得枯燥乏味的时候,沈怜蓝和林诗雨出现了,铸就了他人生中最不堪的一段时光。 沈怜蓝和林诗雨本是好朋友,在一次学校的活动中认识了顾知深,一眼钟情,迅速沉沦;而林诗雨也一样,那时候沈怜蓝并不是经常能来学校,所以林诗雨背着沈怜蓝偷偷的接近顾知深。 在顾知深的四周有意无意的出现,篮球场,吃饭的地方,打游戏的地方,渐渐的顾知深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女孩,自然的就和她走到了一起。 对于林诗雨,顾知深倒没有觉得有多特别,只是比他以前的女朋友长的好看,身上有一种江南烟雨的气质,温婉,活泼,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性格又好会体贴人,从来都不粘着顾知深,总是顾知深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知深对她也渐渐的不同,尤其是在他得到林诗雨的第一次之后,越发的对她好了,他觉得林诗雨和自己身边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她干净,乖巧听话,又非常体贴自己,崇拜自己,满足了他大男子主义,两个人在一起感情越来越好。 曾经一度有人说林诗雨就是终结顾知深的女人,甚至连顾知深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就在这个时候许久没有出现的沈怜蓝突然出现在学校中,知道了林诗雨和顾知深在一起了,亲眼看着顾知深搂着林诗雨,眉眼温润宠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祝福他们。 林诗雨当时吓的脸色苍白,顾知深问她怎么了,林诗雨却什么都不敢说。 顾知深和林诗雨在一起越来越好,沈怜蓝也似有若无的出现在他面前,每次林诗雨都很害怕,但沈怜蓝一直都没做什么。 一直到有一次顾知深和朋友们出去玩,晚上在山上留宿,不回来,不好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沈怜蓝让人给林诗雨下了药,让她和别的男人上了床。 林诗雨很痛苦,质问是不是沈怜蓝做的,沈怜蓝毫不犹豫的承认是自己做的,她让林诗雨离开顾知深。 林诗雨并不同意,沈怜蓝却没有说什么。 之后不管林诗雨怎么小心防备,沈怜蓝总能有办法找到顾知深不在的时间,让她和不同的男人做,她不愿意就直接强行。 林诗雨活的很痛苦,却怎么都不肯离开顾知深,因为她真的是太爱顾知深了。 最终沈怜蓝没耐心了,直接设计顾知深亲眼看到林诗雨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的画面。 ... ... 第784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20 那时的顾知深热血冲动,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尤其是林诗雨脸上的酡红,情~欲高涨,主动迎合男人的样子,没有一点像是被强迫的样子。 他甩了林诗雨一个耳光,提出分手 林诗雨彻底崩溃了,她不想分手,她想把一切都告诉顾知深,但沈怜蓝却威胁她,如果说出这一切,不但她会死,她那有心脏病的妹妹也会提前死,养父母更会死。 林诗雨害怕了,什么都不敢说,只能被顾知深误会,在痛苦的深渊里爬不出来。 顾知深没想到会被林诗雨背叛,太愤怒了,喝了很多酒,生气之下也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 林诗雨知道了,心痛至极,却什么都不能说,只是求顾知深别不要她。 那时沈怜蓝总会出现在顾知深的身边,有意无意的透露对顾知深的好感,但是顾知深却并不喜欢她,许是心里赌一口气,为了报复林诗雨,他当着林诗雨的面,亲了沈怜蓝。 林诗雨彻底崩溃了,而沈怜蓝却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林诗雨太绝望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她去找顾知深,说是想再给顾知深做最后一顿饭,以后就再也不纠缠他了。 顾知深当时没拒绝,岂料林诗雨在饭菜里下了迷药,顾知深没吃点就昏迷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就在车上,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林诗雨开车,一边开车,一边哭着说爱他,不想失去他,要带他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顾知深察觉到她开车的方向是要冲向悬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是在最后关头,林诗雨后悔了,她爱顾知深,舍不得让他陪自己一起,便解开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将顾知深推了出去。 最后只是让他好好照顾林诗茵,她自己却随着车子冲出悬崖,摔落下去,死相狰狞,凄惨。 顾知深被送去了医院,沈怜蓝接到消息就来照顾他,并且表露心迹。 顾知深拒绝了,他不喜欢沈怜蓝,在经历过林诗雨的事情后更不想去谈感情的事 沈怜蓝以为他是为了林诗雨才拒绝自己,非常生气,放话他会后悔的。 顾知深没在意她的话。 林诗雨的葬礼,顾知深还是去了,并且遇到了沈怜蓝,沈怜蓝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顾知深依旧是拒绝,回到住处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林诗雨的日记,这才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才明白沈怜蓝有多恶毒。 他主动找上沈怜蓝,沈怜蓝以为他是回心转意了,还没来得及高兴,顾知深却给了她一耳光,对她的行径深恶痛绝,对她这个人也厌恶无比,并且扬言再也不想见到她。 沈怜蓝彻底愤怒了,她威胁顾知深和自己在一起,否则一定会毁掉他。 顾知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自然没答应。 回去没到一个星期,他便被人偷袭,醒来的时候就被拘捕了,理由是吸毒,他的血液里检测到毒品成分,而且警方在林诗雨的车祸中找到所谓的证据,指正林诗雨不是自杀,而是顾知深的谋杀。 顾知深这才知道沈怜蓝的真正身份,墨尔本最庞大的势力沈家家主的养女。 ... ... 第785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21 说是养女,其实也是情人,只是家主对她极其的疼爱,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只要她乖乖的在自己的身边。 沈怜蓝说只要顾知深愿意做她的男人,她就可以把他弄出来。 顾知深怎么可能会答应。 最终顾知深被判罪名成立,先送去戒毒所戒毒半年,之后转送监狱,刑期七年。 顾知深被送进监狱半年后,家主带沈怜蓝离开了墨尔本一阵子,坐牢的消息顾知深一直让人瞒着冰城的人,直到这时候才放出消息,国内顾家收到消息,傅文清立即带人前往墨尔本,想尽办法救顾知深出来。 当初本就是沈怜蓝制造的为证据,利用沈家的势力让顾知深的罪名成立,只要推翻那些证据,顾知深也就被无罪释放了。 顾知深出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冰城传来噩耗 顾立明死了,顾松明上位,掌管了博伦,傅文清和顾知深回到冰城,除了要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还面临着顾松明的排挤和针对。 沈怜蓝在回到墨尔本知道顾知深被救出去后,发了一顿脾气,可在知道是家主默许的情况又不敢造次,只得让人转告顾知深,此生不得爱上任何女人,否则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她得不到顾知深的心,也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任何女人得到,否则她就要毁掉。 那时顾知深已经进了博伦,面对顾松明的排挤和针对,焦头烂额,身心俱疲,早已无心再去理会沈怜蓝的警告了。 墨尔本,船舱里。 沈怜蓝倒了一杯红酒,窝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摆放着的电脑,播放着顾知深房间里的画面。 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坏笑,她就不相信顾知深真的能完全忘记林诗雨,不相信在药物的作用下,面对那样一张脸,顾知深还能忍得住。 看着顾知深从最初的挣扎隐忍,到最后抵抗不住,将林诗茵扑倒在床上,神色惬意,仿佛在欣赏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云简月看到这一幕做何感想啊,大概心都碎了吧。 将红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沈怜蓝截取了一段视频发到手机上,再传到云简月的手机上。 眸光看向画面中的男女已经纠缠到被子里,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不是不爱我吗不是要为那个女人守身如玉顾知深,我就要让你知道,除了我,你谁也得不到,但凡是你所爱的,我都要毁掉” 云简月听完程煜飞说完那段血腥腐朽的岁月,满脸的泪水却恍然不知。 她完全不知道顾知深曾经经历了这些可怕而肮脏的事。 脑海里闪过顾知深曾经说过的话:阿简,你不需要爱我,喜欢就够了。 她终于明白顾知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他是怕了吧。 怕再被一个像沈怜蓝那样的女人爱上,也害怕自己会爱上一个女人,最终会成林诗雨那样的下场。 所以不管为了自己还是别人,他都不敢去爱或是被爱。 山明水净的眼眸里蕴满了潮水,心如刀割,手指紧紧揪住心脏的位置,泣不成声。 ... ... 第786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22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爱的男人曾经或正在经历这么大的痛苦,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爱上自己需要多大的勇气,承担着多大的风险。 心疼他,心疼到心都要碎了。 程煜飞没有再开口,只是拿纸给她擦拭眼泪。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她的啜泣声,空气中都弥散着浓浓的悲伤。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打断了云简月的哭泣,眸子里蕴满潮湿,伸手拿过手机,看到新信息提醒,号码有些眼熟,是沈怜蓝。 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对顾知深做的一切,云简月咬牙切齿的恨着,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她想不通。 拿着手机,心七上八下的,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所以迟迟不敢点开信息。 程煜飞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询问怎么了。 云简月用纸巾擦了擦眼泪,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点开短信,这次沈怜蓝传来的是几十秒的视频。 她点开视频看 不过是十几秒,手一颤,手机迅速的从手掌心划过,摔在了床上。 素净的脸庞一刹那面如死灰,泪流满面,却悄无声息。 她的反应让程煜飞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没有询问她,直接抓起手机,点开视频看,脸色也是迅速变了。 抬头看向神色呆滞的云简月,面露担忧:“简月” 云简月伸手拿过手机,低着头,不愿意让程煜飞看到自己脸上的泪,声音很小,沙哑道:“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呆着。” 程煜飞思忖片刻,起身道:“我就在外面,有任何事都可以叫我。” 云简月头垂的很低,不说话。 程煜飞走出去,云简月手里的手机再次疯狂的震动起来,这次是电话,还是刚才的号码。 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粉嫩的红唇,理智在告诉自己不应该接她的电话,可是感性却忍不住的举起手机,贴到耳边。 口腔里尝到浓浓的血腥味,耳畔响起银铃般的笑容,“被放弃的滋味如何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做、爱” “沈怜蓝,你就不怕有报应吗”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简月打断了,沙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恨意。 “呵”沈怜蓝不屑的笑起来,尤其是在听到她的哭腔,心情大好,“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见过什么是报应,要不然你和我说说” “沈怜蓝,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云简月咬牙切齿,满腔的怒火,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一想到她曾经对顾知深做过的事,云简月就控制不住的愤怒,发狂,想要杀人。 “那我就等着报应来的那一天,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得到顾知深”沈怜蓝声音里的笑声没了,声线收紧,肃杀道:“我看上的东西是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这个男人我不会给你,至于那个孽种,我更不会让他存在,我要让你们之间最后的那点联系,彻底断掉让你彻底从他的生命里,记忆里消失。” 云简月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像是要对承寒动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敢动承寒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 第787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23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怜蓝已经掐断通话了。 “喂喂”听到冰冷的嘟嘟嘟声,云简月气急了,直接将手机摔在地上,忍不住的喊了出声:“啊” 痛苦,沉闷,压抑,也是无力。 不在澳洲,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情况,一想到沈怜蓝会伤害承寒,云简月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站在门外的程煜飞听到房间里传来痛苦的尖叫声,眉头皱起,转身手已经摸到了冰冷的金属,可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门。 发生这样的事,最痛苦的人莫过于云简月,她应该是不想让人看到她此刻的狼狈和不堪。 现在进去只会让她更难受,他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转身靠在墙壁上,眼角的余光扫到不远处伫立的身影,微怔。 厉寒渚挺拔的峻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眸如深渊,暗无光线,没有要走进去的意思。 两个男人,一扇门,各怀心思。 那一夜后,过了两天,云简月再也没接到顾知深的电话或微信,沈怜蓝也没有再来挑衅过她。 第三天,冰城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城的事。 博伦总裁曾在澳洲吸毒杀人坐牢的事情被曝光,占据了各大版块头条,网络上的话题讨论量已经超过五千万,已是每个门户网的头条新闻和热搜了。 博伦的股票从开盘一直狂跌,业务部,公关部各种电话接到嗓子沙哑都说不出话来了。 程煜飞和郁靳久两个人也是完全没想到,之前没有收到一点消息,被杀的措手不及,还没到交易时间结束,已被叫了停盘。 云简月看到新闻的那一瞬间,脑子也是懵了。 这件事当初被隐瞒的很深,冰城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几个人是肯定不会出卖顾知深的,那到底是谁 云简月想到那天晚上沈怜蓝和自己说的话,又想到了最早告诉他这件事的人是苏叙,而苏叙最早有联系的人是林诗茵 所以这一切根本就是他们早就策划好的,他们要联手毁了知深,毁掉博伦。 云啸天和陈潇潇看到新闻也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云简月,自然是吃惊,但也不好多问,只是安慰她。 云简月说了两句,让他们不用担心的话,挂掉电话,立刻换衣服去博伦集团。 程煜飞和郁靳久忙的焦头烂额,看到云简月过来,都吃惊了下。 “小嫂子,你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 云简月脸色苍白,精神状态很不好,强撑着精神,开口:“都到了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还躺得下去。” 程煜飞和郁靳久都知道她的担心,没说话。 “告诉我,现在情况有多糟糕” “因为我们把大部分资金用来打击乔家,新闻爆的太突然了,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今天开盘就狂跌,保守估计,现在损失已经达到10亿。”程煜飞面色沉重的说道。 10个亿虽然不足以动摇博伦的根基,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股东们已经一个个打电话过来叫嚣了,奈何现在完全联系不到顾知深了。 ... ... 第788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24 “博伦是知深的心血,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人毁掉他的心血。”云简月咬唇,眸光诚恳的看向程煜飞和郁靳久,“我只懂电脑,商场的事情我是一点也不懂,所以我能不能拜托你们,在知深回来之前,一定要保护好博伦” “简月,博伦是顾总带我们一起从顾松明的手上夺回来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其中艰辛没有人比我们更懂,不用你说,我们也一定会支撑住博伦,绝对不会让它倒下” “是啊,小嫂子,我们和大哥这么多年的兄弟也不是白做的。”郁靳久开口安慰她。 “谢谢。”云简月眼底湿漉漉的,幸好现在还有他们,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现在我最担心的是顾总,之前顾总虽然是在墨尔本可还和我有联络,可现在是一点联络都没有了。”程煜飞开口。 云简月的眸光一暗,其实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程煜飞,帮我安排,我要去墨尔本。”低垂的眼眸掠起,眸色坚定。 程煜飞一怔,反应过来,坚决反对:“不行,顾总临走前叮嘱过我,一定不能让你去墨尔本。” “为什么” “原因顾总没说。” “他是怕沈怜蓝伤害我。”云简月声音清冽的响起,以前她一点也不懂顾知深的心,很奇怪现在她觉得自己很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不想让自己去墨尔本,是怕沈怜蓝会对自己不利。 “小嫂子,既然你知道大哥是担心你,不愿意让你去,那你就听大哥的话别去,再说你还没出月子呢。” “正因为我知道他担心我,所以我更要去”云简月坚持的开口,“他是我的丈夫,现在他下落不明,身为他的妻子怎么可能还坐得住,躲在冰城,当一个缩头乌龟。” “简月” “让她去。”程煜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三个人眸光一瞬间看向办公室的门口,云简月眼底拂过意外,“妈。” 傅文清画着淡妆,神色沉静从容,端庄的一步步走进来,眸光落在云简月的脸上,“你去吧,但是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把知深和承寒一起带回来。” 云简月没想到她会支持自己去,心里充满了感动和感激,重重的点头:“我一定会带他们回来的。” “傅姨”郁靳久脸色为难。 傅文清看向他,凉凉道:“她执意要去,难道你还能用绳子绑住她不成不如就让她正大光明的去,多安排几个人保护她的安全。” 她是怕越是拦着云简月,云简月反而会偷偷跑过去,那样会更危险。 程煜飞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无奈的叹气,“我知道了。” 傅文清伸手拉住云简月的手,叮嘱道:“你放心的去吧,博伦我会看着,有我在,我看到底是谁有那么本事敢动我儿子的公司” 有傅文清的话,云简月更加有信心了。 程煜飞给云简月安排了二十个随扈同行,另外陪在云简月身边的还有一个人:厉寒渚。 ... ... 第789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25 墨尔本那边的事,程煜飞也是用自己一切的力量提前安排好了,随行20个随扈并不会直接跟着云简月,而是伪装成普通人,暗中跟在云简月的身边,贴身保护云简月,厉寒渚一个人就够了。 云简月之后的厉寒渚对自己的心思,本不该拖着他趟这一趟浑水,她欠厉寒渚的已经多到换不完,再欠下这次,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厉寒渚神色俊冷,平静的声音说:“我是承寒的干爹,我去救他是理所当然。” 云简月知道他这是不想让自己有太大的压力,除了一句“谢谢”,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文清和云啸天朱静怡等人都去机场送她。 陈潇潇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还没出月子,就要长途跋涉,真担心她的身体负荷不了。 “妈妈,你放心,我们都会平安回来的。”云简月安慰她。 云啸天知道顾知深之前的那些事,没有看不起他,反而心疼这个孩子经历了太多波折,好不容易和云简月在一起,怎么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如果不是冰城商场的腥风血雨,他走不开,肯定是要陪云简月一起去的。 朱静怡也有陪她一起去的念头,被云简月拒绝了,这次去不知道有多凶险,她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不可能带朱静怡去冒险。 至于程煜飞和郁靳久都要留在冰城,镇守博伦,绝对不能让乔家趁虚而入,反扑一口 广播在提醒飞往墨尔本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云简月舍不得的放开了陈潇潇的手,与厉寒渚一起登机了。 傅文清等人是目送他们登机,飞机起飞,消失在云端这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没有人知道,在云简月和厉寒渚飞往墨尔本班机起飞的3个小时后,冰城有一股秘密力量也陆续的登上了飞机;陆陆续续的融进了墨尔本,神不知,鬼不觉。 程煜飞包下头等舱,让他们两个人旅途可以安静的休息,不受打扰。 云简月侧头看向窗外的一望无际云朵,映衬得她的面色越发苍白无色,眼底不经意间泄露出浓浓的思念。 厉寒渚捕捉到她眸底的思念和眷恋,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乘务员过来的时候,要了一条毯子和一杯温水给她。 云简月将毯子盖在身上,双手捧着水杯,和他说了声谢谢。 厉寒渚平静的眼眸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硬邦邦的声音出声,“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出事。” 云简月一怔,意识到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出事到现在厉寒渚虽然也看过她,但从来没说过什么安慰的话,这是第一次,估计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自己也别扭着呢。 不过这对云简月而言已经足够了。 “你似乎比我对知深还有信心”云简月笑笑,略显苍凉。 “如果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他有什么资格拥有你”厉寒渚声音沉冷,认真,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讽刺顾知深。 只是在实话实说。 ... ... 第790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26 云简月先是一怔,随之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窘然,她哪里有厉寒渚说的那么好呢。 厉寒渚眉眸认真严谨,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所以他不会出事,你不必太担心。” 云简月点点头,没再说话,怕尴尬,喝了一口水就放下水杯,闭目养神。 厉寒渚没有睡,锐利的眸光落在她素雅清瘦的脸庞上渐渐柔和起来,心口发闷。 说实话看到她那么担心顾知深,他很心疼,他恨不得能代替顾知深照顾她,保护她;可是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能。 因为她心里的那个人是顾知深,不是自己;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顾知深回来之前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保护她。 高政曾经揶揄的说过:“上校,你在云丫头那儿真像个骑士” 骑士,只能保护公主,却不能拥有公主,因为公主是属于王子的。 王子也好,骑士也罢,他想要的不过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在她的身边。 既然王子不在,那就让他这个骑士在王子回归时间,珍惜这段能与她共处的时光,履行好一个骑士该有的责任。 云简月本是假寐,没想到后来倒是真的睡着了,还睡的很沉,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厉寒渚叫醒的。 因为飞机还有十五分钟就要降落。 云简月揉了揉眼睛,嘟囔:“这么快” “你睡了十几个小时了。”冷淡的嗓音响起,云简月这才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厉寒渚沉静的鹰眸,“这么久难怪我觉得饿了。” 厉寒渚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她会主动喊“饿”。 “机场的东西你应该吃不惯,到酒店再吃。” 云简月点头。 二十五分后出机场,程煜飞提前安排好的人已经来接他们了,四十分钟后抵达程煜飞安排好的酒店,行李也提前送到了他们各自的房间。 为了方便厉寒渚保护云简月,厉寒渚的房间就安排在云简月的隔壁,不管有什么动静,厉寒渚都可以第一时间去保护云简月。 云简月在飞机上睡了很久,精神状态还不错,没有叫餐点,而是去酒店的餐厅去吃,厉寒渚陪她一起。 是真饿了,云简月吃的略微有点多。 厉寒渚坐在对面看着她,眉心微蹙,“你真的没事” 她现在这个状态和在冰城截然相反啊 云简月看到眼前的空盘子意识到什么,神色微囧,有一丝丝的小丢人,自己貌似吃的是有点多昂。 放下餐具,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清了清嗓子,正经八百的开腔:“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在冰城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自然心情很糟糕,可现在我在这里,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恶魔,心里已经有底,自然不会害怕。现在我要努力的多吃多休息,保持好自己的体力和精力,这样才有力气去打败恶魔,你说是不是” 她是很软弱,远不如云思晚坚强勇敢,但是一想到顾知深,她就没有理由不坚强,不勇敢。 厉寒渚明白她的意思,安心了。 ... ... 第791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27 抵达墨尔本,吃饱喝足,精神充沛,云简月并没有着急出去寻找顾知深,而是回到房间用自己的电脑继续深查沈怜蓝的事。 半年前,沈家家主因病去世,去世前将沈家权利交给了他的一个心腹和沈怜蓝两个人,一个对外,一个对内,相辅相成,虽然沈家其他主事有不服,却奈何不了沈怜蓝什么。 这也就是为什么沈怜蓝敢玩这么大,毫无顾忌的最大的缘故了。 云简月看着资料,低垂着眼眸,喃喃自语:“去世了,挂就挂了,为什么要把权利交给一个情人,难道对她还是真爱” 咚咚。 响起的敲门声,云简月立刻提高警惕,起身走向了门口,透过猫眼看到是厉寒渚,立刻开了门。 “我出去打探到一些消息。”厉寒渚走进来,云简月关门后,他低沉的出声。 云简月点头:“坐下做。” 厉寒渚坐下,云简月去冰箱里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他接到手,淡淡的开口:“几天前,沈怜蓝带着林诗茵和一个男人上了游艇,在海上出了事故,沈怜蓝和林诗茵都没事,但那个男人死了,听说尸骨都不齐全。” 云简月心头一紧,下意识的紧张追问:“那个男人是知深” “按照目击者的描述外形和他很像。”厉寒渚毫不隐瞒的回答。 云简月脸色倏尔苍白,卷翘的睫毛剧烈的颤抖起来,明眸的光渐渐的黯淡,一直到没有任何的光线,暗如黑夜。 翌日下午,云简月就收到一通电话,是警局打过来的,询问她是否是顾知深的妻子,要她过去辨认尸体。 厉寒渚陪着云简月一起去的,一起进到太平间,太平间光线黯淡,温度偏低,常年潮湿,阴风阵阵,云简月下意识的抱着双臂,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寒冷从心低钻出来。 警察和太平间的管理员过来了,打开其中一个保存尸体的柜子,警察说:“请确认一下身份。” 云简月先是看了一眼厉寒渚,后者默许的点了点头,她小步的走过去,借着黯淡的灯光看到尸体的面部,损毁严重,面无全非,根本无法确认,样子极其的吓人。 目光顺着他的脸一路往下,最终落在男人浮肿的手上,眼泪倏然夺眶而出:“知深” 手指上赫然带着与她手指上同款婚戒,不是顾知深,又是谁呢 她激动的一把抓住顾知深的手,满脸的泪水,悲痛至极。 警察说了一句节哀顺变,又说经过调查游艇爆炸是一场意外,没有人要为此负责任,这真的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云简月像是没听到,只是抓着那只冰冷僵硬的手指,泣不成声。 最终还是厉寒渚走过去,掰开她的手,将她摁在怀中,锐利的眸光射向管理员,“戒指不能和骨灰一起熔化,能取下来还给她吗” 管理员没立刻回答,而是看警察,警察点头,他这才立刻去取下戒指,递给厉寒渚:“当然可以。” 厉寒渚握住了戒指,紧紧的攥在掌心,又听到警察和管理员说了一些事,无非是尸体火化,这样才能带回国等等。 ... ... 第792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28 云简月伏在他的怀中一直在哭,肩膀不断的颤抖着,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厉寒渚代她和警察管理员交涉一番,包括尸体火化等事宜。 等到走出医院已经夜色降临,华灯初上,灯火阑珊点缀着这座繁华的经济城市与夜空中的银河相呼应。 要上车的时候,云简月身子突然僵住了,侧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倩影,接着暗淡的路灯隐约能看出她姣好的面容,明亮的眼眸里张扬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几乎毫无迟疑的一眼认定她就是沈怜蓝 沈怜蓝原本懒懒靠在车身的身子站起来,一步步自信的走向她,眸光打量着云简月哭的红肿的眼眸,笑意盈盈道:“哟哭的真惨,是不是快要把眼睛哭瞎啦” 云简月红肿的眼睛,眸光清冽的盯像她:“沈怜蓝,这下你满意了害死知深,你高兴了” “满意。”沈怜蓝点头,脱口回答:“非常高兴我得不到的,你凭什么拥有我说过,我得不到的宁可毁了也不会便宜你们这群贱人” “你”云简月气的甩她一个耳光,只是手指还没落在她的脸上就被人半路截胡了。 沈怜蓝的随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靠近过来,一把抓住云简月的手,与其同时厉寒渚也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冰冷:“放开” 随扈没放,眸光看向沈怜蓝。 沈怜蓝凉薄的目光扫向她,要笑不笑:“想杀了我啊很可惜,你们没这个本事你知道那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知道游艇为什么会爆炸吗” 云简月死死的盯着她,咬牙切齿:“他想杀了你” “没错,我给他吃了点药,他自己没把持住和林诗茵做了,事后却怪起我来了。”沈怜蓝莞尔一笑,手指撩着自己卷卷的发梢,笑容在黑夜里宛如绽放的罂粟,美丽而致命:“只不过他的运气太差,没杀死我,却把自己弄死了呵,这下好了,连儿子都不用救了。” 厉寒渚剑眉一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云简月。 云简月脸色苍白无色,水眸一掠,已经顾不得顾知深到底经历了什么,而是急忙追问:“你把承寒怎么了” 沈怜蓝没有回答她,只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真可怜,丧夫又丧子,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扫把星克夫克子,你爸妈有没有被你克” 话还没说完,云简月就听不下去了,自由的左手要往她脸上甩,随扈迅速拦截,厉寒渚也立刻出手控制住随扈 但云简月到底还是没有碰到她,因为在指尖要落在她脸上的时候,沈怜蓝反应迅速的后退一步,避开了云简月的巴掌。 随扈已经被厉寒渚迅速打趴在地下,站在不远处的随扈见此要过来,却被沈怜蓝抬手制止了。 她的那些随扈都不是厉寒渚的对手,但今晚厉寒渚也不可能伤得了自己,无所谓做这些无聊的斗争。 转身就要离开。 “沈怜蓝,把承寒还给我”云简月冲着她的背影吼了一声。 沈怜蓝的步伐一顿,回头笑容明艳动人,爽快道:“好啊你去西郊的山上找找,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野狼会留下一根半点的骨头给你回去下葬” 嘴角扬起的弧度,阴毒至极。 ... ... 第793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29 “你”云简月气的想要追上去,却被厉寒渚一把拉住,耳边响起他惯有的沉冷嗓音,“你冷静一点。” 云简月回过头,抬头迎上他漆黑的眼眸,咬牙切齿:“我还怎么冷静得下来这个女人,杀了知深,害了承寒,我恨不得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厉寒渚摇头,笃定的语气道:“你杀不了她。” “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云简月重复这句话,不断的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他的刚劲有力的手指。 还没上车的沈怜蓝听到她的声音忍不住噗嗤冷笑一声,似乎是嘲笑云简月的愚不可及,痴心妄想。 上车,迅速离开。 这边厉寒渚和云简月的争执也渐渐的停下来了,她没回头只是问厉寒渚:“人走了” “嗯。”厉寒渚应声,拉着她的手像是将她强塞进车子里一样。 “我们先回去再说”厉寒渚上车,压低嗓音道。 云简月低低的“嗯”一声,眼底的泪水渐渐的褪去,一张苍白的小脸在路灯的映衬下沉静越发清晰。 半个小时后,酒店房间。 一进门,云简月回头看厉寒渚,迫不及待的开口:“她是不是真的把承寒送去西郊的山上去了” “我打电话让人去查,你冷静点。”厉寒渚出声安抚她不安的情绪,当着她的面打电话,吩咐暗中保护他们的人去西郊的山上探查一下情况,还有查一下沈怜蓝是不是真的这样做了,虽然能查到的机会不大,但总要试试。 掐断电话,犀利的眸光看向她,“是他吗” 云简月望着他,眨了眨眼睛,摇头:“不是,与我们之前推测的差不多” 脑海里闪过那天厉寒渚告诉她,游艇爆炸,顾知深很有可能在游艇上的画面。 “不可能。”云简月眼底有几分慌张无措,随即摇头,笃定的语气道:“沈怜蓝对知深有着一种很扭曲的占有欲,不到最后,她不会选择伤害知深,那个尸体一定不是知深。” 厉寒渚眉梢挑了下,“这么肯定” 云简月微怔,随之苦笑:“经历过路洲的事,我要连这点手段都看不懂,那就真的蠢了” 厉寒渚眸底拂过一丝欣慰,很高兴能看到她的成长和改变,一路跌跌撞撞,却越来越坚强。 “我猜沈怜蓝已经知道我抵达墨尔本,也一定会拿那具假尸体骗我,让我相信知深是真的死了。这样我就会带假的知深离开墨尔本,而她一定是已经控制住知深了。” 厉寒渚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隐晦,薄唇微勾:“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配合她,将计就计。” 云简月秒懂他的意思,点头。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幕,她在太平间看到那具尸体,在看到戒指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是顾知深。 知深是真的死了。 可是在握住那只冰冷僵硬的手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与笃定,笃定那不是知深,笃定知深一定没死。 ... ... 第794章:七日赌约,相遇恨晚30 在握着那只手的时候,她并没有握着知深的感觉,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不是知深,所以她一点也不悲伤。 可是为了把戏做逼真,让沈怜蓝相信自己已经相信顾知深已经死了,她不得不当众哭的那么凄惨和狼狈,看到沈怜蓝也必须愤怒,歇斯底里到不可控制 只有这样沈怜蓝才会相信自己是真的相信知深死了。 现在第一步,他们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按照沈怜蓝的意思,去西郊找顾承寒,但预计可能找不到什么,所以他们接下来就会离开墨尔本,不过不是真的离开,而是假装离开。 有厉寒渚这个上校,超强的反侦察能力,躲过沈怜蓝的监视应该不成问题。 他们要潜伏在墨尔本继续寻找顾知深和顾承寒。 谈完了之后的事情,时间也不早了,厉寒渚该回隔壁房间休息,起身的时候,想到什么,手伸到了口袋里,摸到什么后伸到她面前。 云简月本就是要起身送他,大掌伸到面前,映入眼帘的戒指让她微微一震。 那是知深的婚戒。 她伸手将戒指拿到手中,紧紧的攥在掌心里,掠眸看向他,“谢谢你,厉寒渚。” 这个时候如果不是有他在自己身边,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客气”厉寒渚淡淡的语气回答,之后便离开了。 云简月关上门,拿着戒指去洗手间,将戒指抹了香皂反复洗了好几遍,这才拿纸巾擦干净。 “知深,你到底在哪里”云简月拿着戒指坐在床边,清澈的瞳眸里写满了思念和担心。 低头亲了一下戒指,将它紧紧贴在自己的心口,“知深,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找到承寒。” 这一次,换我接你回家 翌日一早,厉寒渚就接到去西郊寻找顾承寒的人电话,很显然没有收获,而且根据他们的探查,西郊山上是真的有野狼出没。 如果沈怜蓝说的是真的,那么顾承寒的生还率很渺茫。 生还率越是渺茫就代表着沈怜蓝的话越有可能是真的,但是这个消息,他现在不太敢告诉云简月,害怕她承受不住。 白天他们还要继续演戏,处理假尸体火化的事情,所有事情都有厉寒渚处理,云简月就是一路跟在他的身后。 虽然没有再哭了,但是神色麻木,眼神空洞,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气息。 沈怜蓝虽然没有继续出现在云简月身边,却派人一直跟踪他们,听到汇报,明眸里泛着幽幽的光。 看样子他们是真的相信那是顾知深了,想来再过不久,他们也会确信那个孩子死了,之后云简月应该就会万念俱灰的带着骨灰滚回冰城了。 这样想着,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位穿着白色大褂,戴着厚重眼镜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结果如何”沈怜蓝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他点了点头,“算是成功了” 沈怜蓝眼底瞬间绽放过来,起身,一边走向房间,一边问:“他醒了” ... ... 第795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1 “醒了。” “下去。” 男人听话的离开了。 沈怜蓝走进房间,用遥控器打开窗帘,光线迅速驱走所有的阴霾。 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脸色憔悴苍白,一双深幽如潭的眸子陌生的打量着房间,打量着走进来的女人。 当沈怜蓝一步步的走近他,他皱眉,脸上涌上戒备,声音沉冷质问:“你是谁” 沈怜蓝一点也不奇怪他不记得自己了,走到床边坐下,笑脸如嫣,“我是你最爱的女人啊” “最爱的女人”漆黑里划过一丝狐疑,像是不太相信她的话。 沈怜蓝点头,“是啊我是你最爱的女人,我是你的蓝蓝,你不记得了” “蓝蓝”他皱着眉头很认真的在思考,什么都想不到,捂着自己的太阳穴,“头很痛。” “头痛那就不要去想了。”沈怜蓝伸手拉过他的手,明艳的眸光的瞧着他,“你还不记得什么了,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我是谁”他疑惑的问道。 “你叫阿顾,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一直都很相爱”沈怜蓝眼睛都不眨一下,笑着告诉他。 “那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你闹小脾气,你不高兴一个人开游艇去海上发生意外,好在我有派人跟着你,抢救及时,所以你活了下来。”沈怜蓝手指伸到他的太阳穴轻轻的点了点,“不过你这里撞到海底的礁石了,所以医生说你醒来可能记忆会受损。” “不过没关系,我会帮助你一点一点的修复记忆的。” 他垂下眼帘,浓密如扇的睫毛遮挡住眸底的光,让人无法探究他此刻的情绪。 “阿顾阿顾阿顾”沈怜蓝连叫了他好几声。 阿顾这才抬眸,漆黑的眼眸很迷惘的看着她,不说话。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让医生给你看看”沈怜蓝关心的说道。 他机械的摇了摇头,凝视她的眼眸依旧很陌生。 “没事就好。阿顾,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和你耍小脾气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沈怜蓝看着他,一脸的真诚和他道歉。 他迟疑了许久,缓慢的点头。 明艳的眼眸里蕴满笑意,她高兴的直接扑到他怀中,直接紧紧的揽住他的颈脖,撒娇道:“阿顾,你真好” 阿顾被他紧紧抱着,却迟迟没有抱她,身体还有一些紧绷,一脸的茫然。 沈怜蓝却丝毫没在一起,他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现在是一个没有记忆的白纸,随便她怎么画,怎么设计。 阿顾伤的并不重,能下床了。 沈怜蓝命人给他准备的衣服很休闲,换上之后整个人显得年轻许多,越发隽秀英俊。 沈怜蓝拉着他的手下楼用餐,一路告诉他,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爱,说高兴的地方,还忍不住凑到他面前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阿顾只是皱了下眉头,却什么都没说。 也许是沈怜蓝让人准备的食物都很合他的胃口,所以他对沈怜蓝的话似乎渐渐的相信了。 ... ... 第796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2 “我今年多大了,是做什么的”用过午餐,阿顾主动开口问道。 “我是沈家的家主,你一直都从旁协助我”沈怜蓝随口解释。 阿顾似有若无的点头,又不说话了。 随扈送来药和水,沈怜蓝接过来,递到他面前,“阿顾,把药吃了,对你的伤有好处。” 阿顾掠眸扫了她一眼,沈怜蓝红唇轻挽露出温柔的笑,眼眸看着他,透着关心。 他没有再迟疑接过白色的药片含到嘴里,又喝了一口水,一起咽下去了。 沈怜蓝亲眼看着他将药吃了,嘴角的笑愈甚,阴冷稍瞬即逝,亲密的揽住他的胳膊说:“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我扶你去休息” 阿顾点头,在她的搀扶下上楼躺下。 沈怜蓝体贴的为他拉上了被子,紧紧的压了压,“阿顾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阿顾点头,闭上眼睛下一秒又迅速睁开,凝视着她:“我们真的是一对恋人” “当然啦”沈怜蓝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伸手戳着他的下巴,“你再问这样的话,我可会生气的阿顾,你可是说过会永远爱我,保护我,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你别以为记不得就可以耍赖不认账了。” 他垂眸思忖片刻,握住了她的手,淡淡的嗓音里透着疲倦,“我知道了。” 沈怜蓝又笑了,“睡吧。” 这次他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沈怜蓝看着他很久,眼眸里的痴缠与疯狂毫不掩饰。 她费尽周折,终于将他变成自己的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从自己身边抢走他了 俯下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下,这才起身离开房间。 随扈过来汇报云简月和厉寒渚的情况,那具假尸体火化后,云简月就和厉寒渚亲自去西郊的山上寻找顾承寒了。 沈怜蓝明眸微眯,眸光阴测测的盯着他看,“你确定已经将那孽种丢在山上了。” “大小姐,我怎么可能敢违背你命令” “谅你也不敢”沈怜蓝轻哼一声,“既然那个孽种已经死了,想办法让他们尽快滚出墨尔本。” “是大小姐”随扈点头,出去想办法了。 沈怜蓝心里堵着一口气,其实比起让云简月滚出墨尔本,她更想让云简月消失,奈何她身边有一个厉寒渚 那可是k国鹰眼部队的指挥官,惹上他就等于惹了整个鹰眼部队,乃至整个k国的军队。 无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先让云简月离开墨尔本,之后再看情况,她就不相信厉寒渚还能一辈子都留在云简月的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她 云简月和厉寒渚亲自去一趟西郊的山上,因为是原生态,除了他们的人,山上几乎就没有其他人,整个山上一片寂静,草木繁盛。 昨晚搜索顾承寒的人上午回去休息了一会,这个时候又来了,并且告诉云简月和厉寒渚,这里真的有野狼,昨晚他们有听到狼嚎声,好在他们避开了,并没有与野狼碰上面。 云简月心头一惊,有一种很不好的强烈预感。 ... ... 第797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3 如果沈怜蓝真的让人把承寒丢在山上,那承寒 她几乎不敢继续想下去。 厉寒渚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句话都没说,平静的鹰眸看着她,却比以前温柔很多,想来他是在安慰她。 云简月牵强的扯了扯唇,表示自己没事,两个人慢慢的山上,不断的寻找。 承寒刚出生十二天,不会说话,他们也不能喊,只能偶尔叫几声,希望他听到声音会哭出来,否则的话,他们只能凭着两条腿把整座山走遍了。 云简月因为还没出月子,身体还略显虚弱,没走多久,双腿就开始发软,气喘吁吁的。 厉寒渚建议她停下来休息一会,云简月却逞强表示不用,她希望早点找到承寒,又或者证明承寒不在山上。 厉寒渚也不好勉强她,只得捡了一根木棍给她当做拐杖用。 云简月越走越累,连叫承寒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沙哑,干的像是有火星在燃烧。 脑子有点晕,浑身犯冷,有点恶心想吐,弯腰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厉寒渚见她脸色煞白的厉害,不允许再逞强,扶着她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着。 “你不能再走了,在这里坐着,喝点水。”厉寒渚特意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带了水和补充体能的食物。 云简月大喘气,接过他送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侧头就吐出来了。 手指紧紧抓着快速跳动的心脏位置衣服,声音艰难道:“寒渚我感觉感觉真的不太好” 这种感觉就和当初顾知深逼着她跑步一样。 厉寒渚伸手轻抚着她的后背,鹰眸里闪过一丝担忧,“没事的,你只是太虚弱了,休息一下就好。” “可是承寒”云简月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山明水净的眸子里写满担忧,“我很担心他,沈怜蓝说不会让他活着,我很怕他真的” 厉寒渚剑眉皱起,犹豫了几秒,还是抓住了她的手,温热的大掌紧紧包裹她被冷汗湿透的手,“还没有任何线索证明承寒在山上,你别胡思乱想。坐在这里休息下,我去四周找找,等我回来你在继续。”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山上,若是遇到野狼群,她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 云简月慌乱而不安的眼眸迎上他笃定的眸光,迟疑的点头,“我知道了。” “不要乱跑。”厉寒渚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握住她的手力量收紧。 云简月点头。 厉寒渚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起身走了两步,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 云简月喘着气,垂着眼帘,不用想都知道她一定很担心承寒,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顾知深的消息,所以的压力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她的心里一定特别的苦不堪言。 而自己能为她做的也就是尽自己所能找到承寒,找到顾知深 厉寒渚的身影走远了,在四周寻找承寒;而云简月缓过一口气,眸光在四周搜寻,“承寒,你到底在哪里妈妈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声音还没有落地,眼角就有一滴泪水滚落。 ... ... 第798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4 现在不是丧气伤感的时候,要打起精神继续寻找承寒,也要找到知深。 云简月深呼吸一口气,缓慢的站起来打算就在附近转转,也许还能和厉寒渚汇合。 站起来刚走了一步,因为恍神没注意到自己之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木棍,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下摔滚 “啊”吓的本能的尖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急速往下滚落,每一寸肌肤都在疼。 在不远处的厉寒渚听到声音,脸色遽然惨变,急忙往声音响起的方向奔来,“简月” 云简月一路滚下来,直到手臂撞到了树根,整个人这才停了下来,痛的呻吟一声,额头布满了汗水,脸色发白,睫毛都在颤抖。 眼前的场景有些模糊,天旋地转,意识一点点的被剥离,像是灵魂要从身体里抽出来了。 “简月简月”厉寒渚来的速度很快,越过层层灌木,穿越而过。 远远的看到她躺在地上,脸色紧绷,迅速过来抱起她,手指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简月简月” 低沉的嗓音里夹杂明显的担忧。 云简月听到他的声音原本闭着的眼睛缓慢的睁开,努力看清楚他的轮廓,失色的绯唇逸出一个字:“疼。” “哪里疼”厉寒渚抱着她的力臂放缓了点,眸光在她的身上流转,却不知道她到底哪里疼。 “手臂”云简月是真的疼极了,气若游丝,“右手” 厉寒渚这才发现她的手臂被挤压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的放开了下,“这样还疼吗” 云简月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点头:“我手臂撞到什么东西上了。” 厉寒渚不敢再碰她的手臂,换了左边抱起,让她坐在一旁倒下的树身上,蹲在她的面前,抬眸看着她:“你忍一忍,我要看看你的手臂伤成什么样子了。” 云简月点点头,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厉寒渚捏住她的袖子小心翼翼的往上提,生怕再让她疼起来。 一直提到了她的手肘处,撞破了手肘,破掉的皮肤露出血肉模糊,四周都红肿了起来。 厉寒渚看着伤口,一下子就心疼起来了。 “我送你回酒店,找医生处理下。” 云简月张嘴想说什么,声音还没出来,厉寒渚又道:“必须听我的,否则我直接打昏你。” 声音沉冷,态度强势的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云简月怔了怔,比起被打昏扛回去,她还是乖乖的听厉寒渚的话吧。 “还能走吗”他问。 “应该能”云简月尝试的站起来,结果还没完全站起来,双腿打颤的就要往下跌。 厉寒渚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腰,皱着眉头,这样子还怎么走逞什么强 转身蹲在她的面前,声音低沉:“上来。” “啊”云简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厉寒渚回头看向她,挑眉,声音漠漠的:“你要我抱你下去” 呃。 比起抱,她还是让厉寒渚背吧。 小心翼翼的往他后背上趴,右手疼的不能动,左手迟疑的搂到他的脖子上。 她的手臂触及到他的颈脖时,厉寒渚的身子明显一怔,心头温暖乱窜,在这样的关头,竟然滋生出一丝可耻的喜悦。 ... ... 第799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5 厉寒渚背着她,步伐持稳的下山,在他背上的云简月自然不会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满心牵挂的全是顾知深和承寒。 没走多远,云简月忽然出声,“等一下。” 厉寒渚立刻停下脚步,“怎么了” “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云简月左手松开他的脖子,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她刚无意间瞥到的好像是个什么东西在哪里。 厉寒渚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来,“我去看看。” 云简月现在勉强能站稳,目光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走过去,充满了好奇和急迫。 “是什么” 厉寒渚走过去,从草木中抽出什么,听到她的声音并没有回答,而是在四周又寻找了一小会。 云简月越等越着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怕给厉寒渚再添麻烦,又不敢走过去,只得站在原地等待。 没一会厉寒渚走回来,面色冷峻,鹰眸里划过一丝深谙和复杂,担忧的看向她。 云简月心里咯噔下,开口问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怎,怎么了” 厉寒渚走到她跟前,将藏在伸手的手递到她面前,声线紧绷,“你看到的是这个。” 一瞬间,云简月宛如雷击,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厉寒渚手里的半个小褂子。 “这是是承寒的。”声音哽咽,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奔腾的根本控制不住。 顾承寒十二响的时候穿的小褂子是傅文清亲手缝制的,一针一线都是傅文清对孙子的宠爱,她亲手给承寒穿上的,怎么会不认识。 “承寒承寒”云简月双手紧紧攥着半个小褂子,撕裂的口子是被什么咬断的,还沾着斑驳的血迹。 沈怜蓝没有骗她,承寒真的被送到山上了,承寒他 云简月蓦然软下身子,将小褂子紧紧的抱在怀中,泣不成声。 厉寒渚想扶住她却没来得及,看到她悲痛欲绝的样子,心如刀割,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如果承寒真的那么不管什么样的语言都不可能治愈她的丧子之痛。 此刻厉寒渚有些恼恨,恨自己不是顾知深,如果在她面前的人是顾知深,或许她会少痛一点 云简月瘫坐在地上,一想到承寒已入狼口,悲痛至极,情绪激动,气息不足,眼前发黑,整个人都要栽在地上。 “简月”厉寒渚蹲下身子一把将哭厥过去的她抱在怀中,避开她受伤的右手,拥住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眼底涌上浓浓的心疼。 “对不起”收紧的咽喉艰难的挤出三个字。 云简月虚软的靠在他的怀中,苍白的小脸上布满了泪水,被湿润的睫毛上泪珠闪烁着破碎的光芒;纵然是昏厥过去了,她的手里依然抱着那半件小褂子,紧紧护在怀中。 夜幕降临,沈怜蓝守在床边看着入睡的男人出神,眼底显露出痴迷。 随扈敲门,走进来,看了一眼还没睡醒的人,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他们好像找到了那孩子的衣服了,云简月当场哭晕过去了。” ... ... 第800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6 沈怜蓝眼底拂过一丝阴冷,嘴角勾了勾,刚想说话眼角的余光扫到刚刚睁开眼睛的人,挥手示意随扈出去。 随扈看了一眼床上醒来的男人,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出去了。 “阿顾,你醒了。”沈怜蓝主动的握住他的手,展露笑颜。 他坐起来,漆黑的眸光淡淡的看着她,“你一直在这里” 沈怜蓝点头:“当然啦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离开你一分一秒。” 面对沈怜蓝的热情,他始终淡淡的态度,沉默片刻,轻声道:“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你能不能带我去一些我经常去的地方也许能想起什么” “好啊”沈怜蓝毫不犹豫的答应。 “谢谢。”他扯了下唇角,没再说话了。 酒店房间。 云简月缓慢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山上了,而是在酒店的床上,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紧紧的抓着半个小褂子,斑驳的血迹刺痛了她的眼眸,眼底迅速氤氲起潮湿。 厉寒渚察觉到她醒来,起身走过来,冷厉的眸光变得柔和许多,哽着的咽喉半天松动下,溢出四个字:“你别难过。” 一看到她难过,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像是更委屈了,眼眶里的潮湿一滴一滴的低落在小褂子上,湿透了衣料。 厉寒渚皱眉,走到床边拿纸巾给她擦泪水,“别哭,我明天让人继续找,承寒也许还活着。” “一个刚出生不满半个月的孩子,被扔到了一群野狼的嘴边,你觉得他还能活得下来吗,嗯”云简月抬头,含满泪水的眸光看向他。 这种话连她都不信,更何况是厉寒渚自己。 厉寒渚避开了她伤心欲绝的眼眸,干干的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云简月摇头,“这怎么能怪你,一切都是沈怜蓝的错是她害死承寒了,是她抢走了知深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厉寒渚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心揪着疼,垂在身侧的手情不自禁的抬起,伸向她的脸颊。 指尖触及到她潮湿的皮肤那一瞬间,云简月怔住了,呆呆的看着他。 厉寒渚神色沉静如故,低沉的嗓音在寂静响起,“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回到你身边。” 一定帮你杀了沈怜蓝。 云简月咬唇,想要开口,他的手指却轻轻的碾压在她的唇瓣上,让她所有的声音都哽咽在咽喉处,发不出来。 “我知道这个时候你肯定没胃口,我不劝你吃东西,那就多休息。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云简月抱着那件小褂子,被他扶躺下,潮湿的眸光看向他时,复杂而又愧疚。 “睡吧。”厉寒渚给她掖了掖被角,说完之后起身离开房间了。 走到客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隔着一面墙,看着那扇门,沉冷的嗓音低低的响起:“高政,准备一下,尽快抵达墨尔本。” 想要对付沈怜蓝,他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鹰眼部队的力量倒是可以抗衡,只是没有那位的命令 ... ... 第801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7 算了,这个时候顾不得那么多了。 走到餐桌前倒了一杯水,端进房间里,看到她还没睡,“把水喝了再睡。” 云简月看了看他,没说话,倒是很配合的起身把一杯温水都喝光了。 许是哭的太久了,眼睛很疼,躺下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太累了,那是一种心力交瘁的精疲力尽,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挣扎了。 厉寒渚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因为那杯水里他放了安眠药,希望她能安稳的睡一觉,醒来会好一点。 离开房间,开门看到程煜飞安排的手下,沉声道:“两个人在房间里守着,两个人在门外守着,剩下的人要对酒店四周时时监察,避免有人靠近不知道。” “是。”因为离开冰城前,程煜飞亲口嘱咐过这些人,必须要听从厉寒渚和太太的命令,所以此刻没有人敢质疑厉寒渚的话。 厉寒渚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离开了酒店。 既然打算执行任务,他自然要亲自去了解一下自己的目标。 沈怜蓝居住在沈家的庄园,重重防卫,安全系数比军区还要严苛,不过厉寒渚是独自一个人,所以他想进入也非难事。 静谧的庄园灯火通明,厉寒渚避开了监控和随扈,成功进入别墅内。 别墅面积非常大,但除了佣人,只有沈怜蓝一个人居住在这里,所以略显冷清。 厉寒渚四处侦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沈怜蓝,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轻快的声音:“阿顾,你快过来坐啊。” 阿顾 厉寒渚皱眉,心里好奇这个人是谁,见走廊无人,悄然走到护栏旁蹲下身子,透过缝隙隐约看到沈怜蓝拉着一个男人的手。 男人虽然是背对着他,可是以他军人的敏锐触觉还是一眼认出那个背影是顾知深 他和沈怜蓝住在一起,而且他好像一点也不排斥沈怜蓝。 怎么回事 厉寒渚来不及多看几眼,有佣人上来,他迅速的躲进了最近的一间房间。 半个小时后,应该是用过晚餐,沈怜蓝去接了一个电话,阿顾自己先上楼回了房间。 刚刚走近房间就察觉到不对,一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后的峻影。 厉寒渚鹰眸紧盯着他,声音压低:“顾知深,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叫我什么”他皱了下眉头,眸光锐利的打量厉寒渚,漠然的像是不认识他。 “跟我走,简月在等你回去。”厉寒渚担心沈怜蓝会随时上来,来不及和他多说,上前就要抓住他一起走。 只是手指还没触碰到他,顾知深对他出手,眸色阴戾。 厉寒渚愣了一秒,胸腔挨了一拳,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疯了吗”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顾知深阴戾的眸光射向他,“你到底是谁” 冷硬的五官上划过一丝意外,顾知深居然说不认识自己 “我是厉寒渚,你真的不认识我”厉寒渚沉冷的嗓音响起,不确定的问了他一遍。 “不认识”他脱口回答,神色沉静如水,漠然的眼神丝毫不像是在伪装。 ... ... 第802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8 “不管你认不认识我,现在你必须跟我走”厉寒渚想到悲痛欲绝的云简月,一心只想带他去见云简月。 只有他才可以让云简月不那么的痛苦 “我不认识你,也不会跟你走”他冷然的回答,时刻戒备着,如果厉寒渚敢对他动手,他自然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两个人很自然的纠缠在一起斗起来,厉寒渚是军人出身,身手矫健,出拳狠绝,而顾知深也不差。 他曾经打过地下拳赛,那种拳赛没有章法,没有规矩可言,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才有资格站在擂台上,才有资格被称之为强者。 很快房间里的摆设都变成了废墟,狼藉洒落一地,两个人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而沈怜蓝已经走到门口,隐约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心头一紧,立刻踹开门,拔出枪对准厉寒渚就要开枪 厉寒渚的位置刚好门口,听到破门声,立刻飞扑撞破了玻璃,从二楼跳下去 沈怜蓝开了一枪,没打中,眸光看向站在一旁停下手的顾知深,眸色紧张:“阿顾,你没事吧” 顾知深摇头。 沈怜蓝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警卫室的电话:“有人闯入,给我立刻诛杀。” 掐掉电话,她没有亲自去追,而是走向他,明艳的眸光在他精致的五官上仔细的打量。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顾知深淡淡的回答,声音顿了下,突然开口:“不过他好像认识我。” “恩” “他叫我是顾知深。”顾知深漆黑的眼眸不动声色的凝视她,“你叫我阿顾,顾知深是我的名字” 是询问也是肯定。 沈怜蓝眼底迅速划过什么,点头:“是的,你是叫顾知深,不过我喜欢叫你阿顾,你也说过只做我一个人的阿顾。” “就这样”他似不相信。 沈怜蓝点头:“就这样。怎么,不相信我” “不是。”他回答,黑眸里无风无浪平静如镜,低垂的睫毛遮挡住眸光,“只是没有记忆,感觉很不安。” 沈怜蓝伸手握住他的手,明艳的眸光充满欢喜的凝望着他,“有什么不安的不是有我在你身边” 顾知深低眸看着她,沉默不语。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嗯”沈怜蓝转移了话题。 “好。”他点头。 顾知深去浴室洗澡,沈怜蓝看着浴室的门关上,眼底的光逐渐阴测测起来,转身拨通电话,声音冰冷:“人杀了” “一群没有用的饭桶废物” “” “加强防范,再有一个人闯进来,我就把你们四肢砍掉扔去喂狼” 沈怜蓝掐断电话,整个惊艳漂亮的脸蛋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没有一丝美感可言,只让人觉得恐怖,可怕 站在浴室里的人一时间没动,隔着门隐约听到外面尖锐的嗓音传来,俊美的五官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直到沈怜蓝离开房间,他走向花洒,开了水的开关,温热的水瞬间湿透他全身。 ... ... 第803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9 沈怜蓝不放心,给医生打了一个电话,“他今天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不过他好像没有认出对方。你确定你真的已经催眠住他,不会再想起以前的事了” “好,我就相信你这一次,如果他有要记起来的迹象,我会提前通知你,你随时做好准备。” 掐断电话,想到自己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顶级的催眠高手,将顾知深彻底的催眠,将他的那些记忆全部封锁起来。 除非是心理医生给他催眠,解开被封锁的记忆,否则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记得过去。 想到这里,绯唇挽起冷笑,“云简月,就算他爱你又怎么样,现在他还不是把你忘记的一干二净” 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笑到最后的人 收起手机,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云简月是睡到翌日中午才醒的,醒来的时候厉寒渚已经在房间里了。 “我叫了餐点,不管有没有胃口都必须吃。”厉寒渚看着她,语气强势,没有拒绝的余地。 云简月是没胃口,可是为了身体,为了找顾知深,她必须逼着自己吃东西,只是吃了一点就想放下餐具。 “继续吃。”厉寒渚冷冽的嗓音响起。 “我真的吃不下了。”云简月无奈的眸光看向他,希望他不要为难自己 厉寒渚眉心微动,静默的盯着她看了一会,说:“再吃下三分之一,我告诉你一件事。” 云简月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关于顾知深。” 云简月眼睛一亮,想问他是什么事,对上他锐利的目光,意识到什么,立刻低头狂扒饭到嘴里。 厉寒渚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将蔬菜和肉类都夹到她的碗里,希望她能多吃一些。 不到十分钟,云简月吃的只剩下小半碗饭,真的吃不下了,抬头看向他,迫不及待的催促:“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找到知深了” 厉寒渚见她眼底的光芒都因为顾知深而绽放,眸底的光不着痕迹的暗了暗,但还是点了点头。 云简月紧绷的轮廓线松开了,又问:“他在哪里你见到他了,是不是和他说了话,怎么不带他一起回来” 因为终于有顾知深的消息,她很激动,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可却都让厉寒渚无从回答。 云简月见他沉默,迟迟不说话,嘴角的弧度一僵,立刻担忧起来:“是不是他出事了” 想起游艇爆炸的事,顿时紧张起来,“是不是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如果不是受的很严重的是伤,厉寒渚既然找到他在哪里,不可能不带他回来。 一定是他受伤了,非常严重。 云简月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非常的担心。 她已经失去了承寒,绝对不能再失去知深,否则她一定会疯掉的 “简月”在云简月要问他顾知深在哪里,要怎么才能去见到他的时候,厉寒渚突然出声,漆黑的眸光直直的盯着她看,看的云简月越发的紧张,心里没底。 “寒渚,你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云简月情绪激动,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揪住了他结实的手臂。 ... ... 第804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10 “他没事”厉寒渚清寒出声,剑眉缓慢的拢紧。 “嗯”云简月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如果知深真的没事,那他为什么是这样的神色。 厉寒渚静静的凝视她,薄唇轻勾,低低的嗓音道:“他不认识我了。” 云简月一怔,明明他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听得懂,可把这些字联系到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 “厉寒渚” 声音刚刚想起就被他沉冷的嗓音打断:“我想带他回来,他说不认识我,和我动手,引来了沈怜蓝。” 紧捏着他手臂的柔荑一松,明眸里闪过不可置信,不由自主的摇头,声音很轻:“不,不可能” 苍白的脸颊上挤出难看的笑容,“知深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厉寒渚依旧是一冰山脸,静静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云简月心弦狠狠的一颤,咬唇:“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不记得你,甚至是不记得我。” 最后四个字充满了苦涩。 厉寒渚似乎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我会再去调查,找机会让你和他见上一面。” 云简月迫不及待的点头,脑子里一团糟,恨不得立刻见到顾知深,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相信知深会忘记自己,尤其是在这短的时间里。 这个机会并不难寻,顾知深如果一直在沈家庄园,厉寒渚的确很难找到机会,不过沈怜蓝因为一些事要带顾知深和沈家其他主事见面,地点是在外面,这样就有机会了。 出门前厉寒渚给了云简月一把枪让她防身。 云简月不太想要,她不喜欢这种危险的东西,而且她相信知深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你面对的是沈怜蓝。”厉寒渚坚持。 云简月想到那个变态的女人,想到她对知深做的那些事,心头一紧,没有再拒绝了。 沈怜蓝虽然不怎么管沈家的那些事,但作为沈家新一代的家主之一,她自然要出席沈家的会议。 不放心把顾知深一个人放在沈园便将他一起带来了。 沈家的那些主事看到顾知深面色不由的一沉,关于顾知深的事,他们自然有所耳闻,之前家主在世,宠爱沈怜蓝,容着她胡闹,他们不是没说过,不过家主根本就听不下去,他们只得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家主不在了,沈怜蓝越发的过份了,竟然将这个外人带到这么重要的会议上来,自然个个心生不悦,面色沉冷;只是碍于她的身份,都憋在心里没有说。 沈怜蓝压根没将那群老头子放在眼底,给顾知深介绍了另外一个家主:韩朔。 韩朔是前家主的养子,非常得家主的喜欢和器重,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沈家新一代的准家主,谁也没想到前一任家主竟然让沈怜蓝和他并肩,最初个个都为韩朔不值,韩朔本人却没说什么,照旧兢兢业业的管理沈家。 韩朔看到沈怜蓝带顾知深过来,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毕竟沈怜蓝玩的这么大,他想不知道都难。 ... ... 第805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11 沈怜蓝说顾知深把之前的事忘记了,简单的给他们做了一番介绍,让顾知深坐在身边,便开始会议了。 一整个会议都是沈家的那些事,见得光的还好,见不得光说起来多少有些忌惮顾知深这个外人在场。 沈怜蓝压根就没有在听,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顾知深,放在桌子下的手不老实的放在他的腿上画圈圈,逐渐往他的腿内侧延伸。 顾知深按住她的手,漆黑的眸光波澜不惊的看向她,沈怜蓝笑的更欢了。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大小姐,我们在开会,你在做什么” “我调戏自己的男人,你有什么意见”沈怜蓝嘴角还有着弧度,眼底的光却冷冽起来,看向说话的人。 “自己的男人明明就是” 话还没说完,沈怜蓝的整张脸都冷起来了,打断他,“就是什么” 那个人在沈怜蓝的眼底看到了杀机,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这个沈怜蓝真的越发的过份了,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又有前任家族留给她的人,一时间还真惹不得她。 谁都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恶毒 会议室气氛一时间紧绷起来,沈怜蓝要笑不笑的看着他,眼神里的光宛如冰锥,寒彻刺骨。 韩朔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幕,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长长的光滑的桌面上,眸光,深不可测。 在无人打断的僵局中,顾知深忽而起身,神色沉静,淡漠的开口:“打扰了,我去一趟洗手间。” 沈怜蓝跟着就要起身,“我陪你” 顾知深回头,寒潭射向她,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沈怜蓝一怔,无奈的耸肩膀:“ok,我不去,你快点回来。” 顾知深这才重拾脚步,走出会议室。 会议继续,没有顾知深在场,说话也就不用顾忌了,会议没多久就结束了。 沈怜蓝迫不及待的要起身离开。 “大小姐着急什么”韩朔慢悠悠的起身,嗓音淡淡的,“人已经是你的,还怕跑了不成” 沈怜蓝步伐一顿,明艳的眸光看向他,手指头一边玩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要笑不笑道:“我眼光太好,挑了一个万人迷,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和我争,我自然得看紧点。” 韩朔走到她身旁步伐顿住,微微的侧头,压低的声音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 他说:“谁又敢和你沈大小姐抢人,活腻了” 沈怜蓝还没说话,韩朔又道:“我去帮你看看,兄妹一场,不必谢。” 因为会议室还有没走完的主事,沈怜蓝倒也不好当众驳了他的好意,回头朝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 谁稀罕 顾知深一直站在洗手间的洗盥盆前,指甲夹着烟蒂,吞云吐雾,模糊了镜子里的人。 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了,他像是看到了,又好像没看到,站在那儿没任何的反应。 韩朔方便完,走到他旁边的洗盥盆前,一边洗手,一边余光打量着他,嘴角勾了起来,“顾先生真是好手段,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把我们沈家的大小姐迷的神魂颠倒。” ... ... 第806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12 “是吗”顾知深淡淡的出声,面不改色。 韩朔关掉水龙头,拿纸擦拭手上的水滴,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他,幽幽的出声:“怜蓝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顾知深漆黑的眸光波澜不惊的迎上他审视自己的眸光,“你想说什么” 韩朔眸底一怔,随之笑了起来,“没什么。” 两个人看着彼此,谁都没再说话,洗手间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一抹鲜艳的身影站在门口,嘟起的绯唇似乎很不高兴,“说是帮我看人,结果是在这里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 “我没那种嗜好” “我没那种嗜好”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音落,对视一眼,皱眉不悦的移开。 韩朔将潮湿的纸巾准确无误的扔进了纸篓里,一边走向门口,一边毫无顾忌的对她说:“这个男人你掌控不住的,还是早点死心吧。” 沈怜蓝黛眉轻蹙,漠漠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韩朔离开,洗手间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怜蓝眸光看向顾知深,绯唇微扬,“阿顾,我们走吧。” 顾知深走向她,还没到跟前,沈怜蓝已经主动挽住他的手臂,笑容灿烂,“我们去吃午餐。” 顾知深眉眸清冷,没什么情绪变化,步伐一边朝外走,一边开口:“他很讨厌我” 沈怜蓝不在意的笑笑,“他就没喜欢过谁,你不用在意他。留着他是替我掌管沈家的事,免得我劳心伤神,太容易老了。” 顾知深随着她上车,没有再说话了。 沈怜蓝带顾知深来的是一家高级餐厅,坐在她的专属位置,一坐下来沈怜蓝就主动的点餐,甚至没有问顾知深的意见。 顾知深也不在意,眸光四处扫了几眼,最后又落在沈怜蓝的身上,“我们以前经常来这里” “对啊”沈怜蓝面不改色的回答,手指习惯性的绕着自己的发梢:“这家菜色最合你胃口,你最喜欢这里了。” 顾知深以前上学的时候的确很喜欢来这里,但却不是和沈怜蓝,而是和林诗雨,所以她也不算是在欺骗他,不过是把林诗雨换成了自己 “一点印象都没有。”顾知深拿起杯子喝水。 沈怜蓝不在意的笑笑,“没关系,以前的记忆有没有都不重要,反正有我在,我们可以一起制造更多的记忆” 顾知深睥睨她一眼没说话,恰好侍应已经开始送餐了。 午餐后,沈怜蓝点了甜点,顾知深没有,但耐心的等她吃完。 沈怜蓝用完去了一下洗手间,顾知深坐在原地,侧头看向窗外楼下的风景,忽然之间眸底出现一抹浅浅的身影。 以为是沈怜蓝回来了,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素净而苍白的脸颊,一双清澈的瞳眸弥漫着淡淡的忧伤和浓郁的思念。 “知深”云简月看到他,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和欢喜,伸手就想要抓住他的手臂,“我终于找到” 话还没说完,指尖就僵硬在半空中了。 因为他敏捷的避开她的手,皱着眉头,漠然道:“我不认识你” ... ... 第807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13 尽管之前厉寒渚已经和她说了,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此刻亲耳听到他说不认识自己,云简月的心还是狠狠的被击中了,疼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后脊骨一阵阵的凉意爬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云简月深呼吸,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以至于没有失控。 顾知深神色沉静如水,淡漠的眸光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一点的情绪波澜浮动,低音漠漠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认识你” 云简月心生钝痛,尤其是他那冰冷而漠然的眼神看着自己,太伤人了。 “我叫云简月,你最喜欢叫我阿简,你”云简月深情的凝视着他,垂在身边的手指不用自主的收紧,艰涩出声:“真的不记得了” 顾知深漠然又瞧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摇头,眸光扫到从洗手间回来的沈怜蓝,起身就朝着沈怜蓝走去,看都没再看云简月一眼。 经过云简月的身旁时,云简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步伐停下来了,回头锐利的眼神不悦的睥睨她,声音冷然:“放手” 云简月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抓的更紧了,眼神近乎心碎的凝望着他,“知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她都对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是她杀了承寒,你现在是做什么” 顾知深剑眉敛起,眼底拂过一丝不耐烦,“承寒又是谁” “承寒是我们的儿子,我是你的妻子,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云简月情绪激动,声音忍不住的提高,她不相信他真的不记得了。 “阿顾,不要听胡说”不等顾知深反应过来,沈怜蓝看到云简月,眼底迅速划过一丝阴鹫,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狠狠的瞪着云简月,对顾知深说:“不要听她胡说八道。阿顾,我们吵架就是因为这个坏女人,她想从我身边抢走你,你之前不相信她的真面目,所以导致我们吵架,我说分手,你才会不高兴的出海发生意外,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你不要再相信她的话了。” 云简月听到她眼底拂过诧异,她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今天沈怜蓝算是让她见识到了。 究竟是谁想从谁身边抢走谁啊 “知深”云简月害怕他相信沈怜蓝的话,着急想要开口,可是顾知深却没有看她,恍若未闻,眸光落在沈怜蓝的身上,“她不是我的妻子” “当然不是。”沈怜蓝脱口回答,“你是我的男朋友,怎么可能是她的丈夫” “我也没有儿子”他又问。 “没有”沈怜蓝咬唇,明亮的眼眸此刻看着他有几分委屈,“阿顾,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吗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如果她真的是你妻子,你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她你出事的时候,为什么她不在你身边,反而是我救你,一直守在你身边你仔细想想,你真的认识她吗有熟悉感吗” 沈怜蓝话是这样说,可心底多少有些紧张,担心他真的会记得云简月。 ... ... 第808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14 顾知深幽深的眸光在她和云简月之间徘徊片刻,刚劲有力的手指掰开了云简月泛白的指尖。 很显然,他是相信沈怜蓝的话。 “走吧。”话是对沈怜蓝说的。 沈怜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迎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眸轻轻的点头,主动挽住他的手腕,眼角的余光不屑的扫了云简月一眼。 两个人亲密的一起走,经过云简月的身边。 “顾知深”云简月不死心的转身,山明水净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峻拔的背影,声音轻缓:“来澳洲之前,你和我说过,若非死别,此爱不移。你真的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吗我没带我们的结婚证,没办法证明我们的关系,可沈怜蓝又凭什么证明你就是他的男朋友你凭什么就相信她就因为你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是她吗顾知深,你不是小鸡,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不管是什么东西的都当做是妈妈,用你的睿智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谁在说谎,到底谁才是撒旦” 顾知深的步伐再次顿住,沈怜蓝自然也跟着她一起顿住,眼眸里划过一丝不安分,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云简月竟是这样伶牙俐齿 漆黑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云简月因为承寒的事神色憔悴,眉心掩饰不住的疲倦,因为没有休息好,眼睛里布满了红丝,眸底的深情眷恋却毫不掩饰。 顾知深拂开了手臂上的手。 沈怜蓝脸色微微一变,“阿顾” 顾知深却没有看她,恍若未闻的一步步走向了云简月。 沈怜蓝眼底拂过阴翳,手指悄然的放入手提包里,如果如果他真的记起云简月,那么她就再也容不下云简月的存在,必须要死 云简月看着他清风俊朗的走向自己,心,控制不住的跳动了下。 他记起来了吗 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下,红唇微抿,声音还没出来,顾知深突然伸出手精准的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不仅是沈怜蓝就是云简月自己也怔住了,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亲自己了。 薄软的唇熨烫着她的唇,舌尖撬开贝齿,在她的口腔里肆无忌惮的作恶,逼得她的舌,无处可躲,只能与他纠缠。 沈怜蓝的脸色难看到了一种极点,看到他吻云简月,握住抢的手,恨不得立刻对云简月开枪 顾知深恍若无人的深吻她,云简月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在他的吻里沉沦,一点点的开始犯晕,双手习惯性的去揪他的衣襟,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很安心。 沈怜蓝真的忍无可忍就要拿出枪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沉冷的嗓音,“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动手” 话音未落,腰间被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侧头看点厉寒渚俊冷的轮廓,冷笑一声:“你倒是大度看着她和顾知深接吻,难道你就甘心吗” 厉寒渚冰冷的扫了她一眼,冷声道:“我不是你” ... ... 第809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15 他和沈怜蓝注定是不一样的。 沈怜蓝爱顾知深就必须要占有他,不择手段,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怎么伤害别人,她只考虑满足自己的私欲,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而他只是希望看着自己爱的人幸福快乐就足矣。 沈怜蓝听到他的话,恍若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别和我来爱就是成全的那一套,我不信那一套我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否则就毁掉” 厉寒渚没说话,眸光看向拥住云简月的顾知深,低沉的嗓音幽幽的响起,“你毁不掉他的。” 沈怜蓝顺着他的眸光看过去 顾知深的吻已经渐渐停下来,云简月气息不稳,脸颊上爬上了酡红,慢慢的睁开眼睛,山明水净的眼眸里弥漫着异样的光芒,似是痴缠的凝望着他。 还来不及开口,顾知深已经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眸里一片清明,薄唇轻抿,声音冰冷:“骗子” 云简月身子猛然一僵,眼眸里席卷着不可置信的凝视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骗子”他低眸漠然的看着她,言辞冷漠:“按照你说的,我们是夫妻,应该很相爱,可是我吻你的时候一点都感觉不到我曾经爱过你你在说谎” “我没有”云简月条件反射,脱口否认,眼底原本的欣喜一下子就被失望替代,“顾知深,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我们真的是夫妻” “我不会相信你”不等她的话说完,顾知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神色俊冷,眉眸里划过不耐烦,“我不想再见到你,蓝蓝会不高兴的,请你自觉的滚出我的视线。”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呼吸瞬间一滞。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顾知深已经转身走向了沈怜蓝。 沈怜蓝听到他的话,原本阴沉的眼眸瞬间涌上了笑意,得意洋洋的扫了一眼厉寒渚和云简月,抬头挺胸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走向顾知深。 “我们走吧。” 手伸到了顾知深的面前,他扫了一眼白嫩的手指,没有迟疑的牵住,与她并肩离开餐厅。 云简月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他居然叫自己滚。 知深哪怕再生气,都舍不得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的。 “知深顾知深”云简月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经过厉寒渚身边被他一把遏制住手臂,眼睁睁的看着顾知深和沈怜蓝消失在眼前。 厉寒渚握着她手臂的手,无声的在收紧,“外面有他们的人,你追上去,沈怜蓝不会放过你的。” 云简月身子一颤,侧头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里闪烁过复杂和隐晦,洁白的贝齿紧紧咬住绯唇,最终没有追上去。 厉寒渚带云简月回酒店,一路上云简月都低着头不说话,手指似有若无的抚摸过被顾知深吻过的唇瓣,仿佛唇瓣上还余留着他淡淡的温度。 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眸光,让开车的厉寒渚窥探不到她此刻的情绪。 ... ... 第811章:若非死别,此爱不移17 “你希望我能想起什么”顾知深不答反问。 沈怜蓝黛眉紧蹙,她怎么忘记了,即便是没有记忆的顾知深,始终还是那个顾知深,不会轻易被人掌控。 “我自然是希望你能想起我,我们的曾经”红唇挽起,沁着丝丝笑容,温声细语,“阿顾,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在她再一次要靠近的时候,顾知深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眉眸清冷,“不记得你和她给我的感觉一样,很陌生。既然我不相信她的话,又怎么会百分百相信你的话” 沈怜蓝没有意外,这样的话是顾知深说得出来的,符合他原本的性格。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的想起我来的” 顾知深没说话,淡漠的眸光扫了她一眼,“我想休息了。” 言下之意是希望她能自觉点,离开。 沈怜蓝自然没有这个自觉,红唇嘟起,“就算不做什么也可以躺在一张床上,我想和你呆在一起嘛” 顾知深敛眸,片刻的沉默后,丢下三个字“随便你” 自顾的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就躺下了。 沈怜蓝走到床边就要躺下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姣好的面容顿时阴沉了,语气不好道:“谁。” “大小姐,少爷过来了,想见你。”门外是随扈的声音。 沈怜蓝黛眉一蹙,似乎是不悦韩朔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但他是沈家半个家主,很多事情都要需要他处理,自己再任性猖狂,倒也不敢去轻易得罪他。 “我知道了。”干巴巴的说完,眸光看向躺在床上的顾知深,“那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顾知深点头,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沈怜蓝走出了房间,门轻轻的合上,躺在床上的男人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冷光乍现。 韩朔过来找她是为了沈家的事,虽然很多大事都是由他做主,但有些事还是需要当面告知一下她。 沈怜蓝百无聊赖的听他说了两个小时,忍不住打哈欠,眼眸水光浮动,慵懒道:“这些小事你做主就好,何必告诉我你知道的,我不关心这些” 韩朔的话被她打断倒也不生气,薄唇浮起淡淡的笑,“怎么说你都是半个家主,不管我做什么决定,都必须提前支会你一声,两个人同意才得以执行,这是父亲定下的规矩,你忘记了” 提到“父亲”两个字,沈怜蓝的脸色一僵,眼底拂过不屑,“知道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同意这样还不信么我真的很困,能让我睡觉了吗不知道女人晚睡,会容易变老么” 韩朔眼底拂过无奈,想是对她略显失望的摇摇头,“这些事我会看着处理。”声音顿了下,起身又道:“但你也要适当的管管,别只想着男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沈怜蓝瞥了他一眼,回了两个字:“啰嗦。” 韩朔笑了笑,走向会客室的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高深莫测的眸光打量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忽然开口问:“不知道究竟是父亲能满足你,还是他” ... ... 第812章:若非死别,慈爱不移18 沈怜蓝脸色一冷,送给了他一个字:“滚” “我知道了。”韩朔点点头走了。 沈怜蓝磨的牙齿咯吱咯吱作响,“你知道个屁” 时间太晚,沈怜蓝是真的困了,没去顾知深的房间骚扰他,而是随便找了一间房间睡觉。 睡觉前随扈过来把厉寒渚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厉寒渚是只身陪同云简月过来的,鹰眼部队并没有过来。 沈怜蓝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眼底拂过冷光,漫不经心道:“既然鹰眼部队没来那就不用给他面子,明天醒来我不希望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云简月的女人。懂了吗” 随扈点头:“是,大小姐” 解决一个女人而已,还不用她亲自动手,舒服的躺下,安心的睡了。 厉寒渚叫的餐点,云简月吃了一点,早早的躺在床上,想到承寒心如针扎的疼,可是眼下更重要的是顾知深,脑子里有各种的念头,混乱的到很晚都没睡着。 昏暗中隐约察觉到有人,云简月躺在床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起来,手无声无息的放到了枕头下,摸到了冰冷的枪柄,握住。 黑影走到床边的时候,她猛然抽出枪对准了黑影,声音冷然:“谁” “是我。”冰冷而熟悉的嗓音响起,云简月一惊,“寒渚。” 立刻放下枪,要开灯,厉寒渚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开灯。” 云简月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厉寒渚不会半夜抹黑进自己的房间,还不让开灯。 “有一大批人正在靠近我们,我们必须立即撤离。” “是沈怜蓝的人”云简月问。 “应该是。”厉寒渚猜测可能是因为今天顾知深在餐厅吻了云简月,惹恼了沈怜蓝。 云简月来不及换衣服,黑暗中摸到了一件外套裹在身上,拿了枪,鞋子都来不及换,穿着拖鞋,黑暗中厉寒渚握着她的手,敏捷的离开了房间。 走廊有灯光,厉寒渚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云简月此刻也想不到那么多,紧张的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是从电梯上来,我们不能等电梯,走安全通道。”说着已经拽着云简月的手走向安全通道。 云简月眼睛一紧,压低声音道:“这里可是26楼” 走安全通道,会走死的 “不想死就必须走”厉寒渚紧紧扣住她的手指,拽着她从安全通道,迅速的下楼。 有好几次云简月差点就摔下去了,厉寒渚的步伐太快,她跟的太吃力了;还没走到七层,她已经气喘吁吁,精疲力竭了。 “不行了,寒渚,我腿发软”大喘气,感觉很难受。 厉寒渚眼眸倏然一紧,步伐顿住,松开她的手甚至没有多想,直接揽住了她的腰肢,提起她脚离地,算是把她半抱在怀中,速度比起刚才自然没有那么快了。 云简月被他这样提着自然很不好受,但也没多说什么,现在保命要紧。 下到19楼的时候,大概是去楼上的人发现房间没人,已经追下来的,刚要继续往下,安全通道的门就被推开了 ... ... 第813章:若非死别,此生不离19 厉寒渚几乎毫不犹豫直接对开门的人开枪,还没来得及过来的人迅速往这边涌,他要挡这里的人,放下云简月,言简意赅道:“走” “可是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挡住这些人,你赶快走,他们在后面接应你。” 云简月也没有再矫情,没力气也要继续往下跑,厉寒渚的身手在那里,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厉寒渚挡住了这边的人,可挡不住其他楼层的人,接到通知后迅速往18层涌来。 云简月的右手臂虽然受伤了,但是没伤到骨头,开枪的力气还是有的,透过安全门上的玻璃看到追来的人,几乎毫不犹豫的对准开枪。 子弹穿破玻璃,直接打中对方的额头,人还没倒下去,血液已溅起来了。 这不是云简月第一次开枪,可依然会有一种很害怕的感觉,只是倒了生死关头,俨然关不了那么多,继续往下跑。 跑到17层的时候,上面有人往下追来,又听到楼下16层有人要上来,云简月没办法,只得推开17层的安全门,往走道上跑,想办法看有没有地方躲起来,否则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人,只有死路一条。 每一扇门都紧闭的,云简月推不开,本能的往前跑,隐约听到身后要追上来的声音,心倏尔一紧,已经跑到了尽头,电梯在楼下,想来应该有他们的人,上不了上,下不能下,转身看到旁边虚掩的门,想都没想,直接跑进去,转身将门反锁起来。 打量着房间,好像是一个杂物间,放着服务员的衣服和一些清洁的工具,云简月走到窗口,打开窗户往外看,脑子一晕。 太高了,她又不是厉寒渚,可不会徒手攀爬下去。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到对方要寻找自己的声音,他们找不到人,迟早会找到这个房间,无处可躲,心急如焚。 “你们去那边,你们几个去这边”声音落下后,显得格外安静,紧接着就听到有人踹门声。 云简月害怕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双手紧紧握住枪柄,深呼吸一口气,举起枪对准门口。 踹门声很大,迎来其他客人的不满,开门骂咧咧的,一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立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缩回头关上门。 门到底被踹开了,三个男人走过来,看着一眼扫尽的杂物间,其中一个男人说:“找找” 两个男人找了找,摇头:“没有。” 男人走到窗边,开了窗户,往下看了一眼,觉得她不可能从这里下去的,又关上了窗户,为防万一,他特意将窗户扣紧。 “继续找。” “是。” 站在窗户旁边延伸出来边角上的云简月深呼吸一口气,都不敢低头看一眼,怕自己头晕。 双手死死的扣住墙壁上的那一丝缝隙,用力的手指头都在疼,没有回去,而是看向旁边的阳台,因为没有密封,想要过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贝齿紧咬着红唇,大胆的顺着墙壁伸长了腿,脚尖想要垫到阳台的边缘还差一点距离,尝试了好几下都失败了。 ... ... 第814章:若非死别,此生不离20 云简月是第一次察觉到腿不够长的坏处,纵然她的腿不算短。 手臂的力量越来越不够了,云简月没有力气在尝试了,紧紧咬着牙关,把心一横,整个人就往对面扑过去。 手精准的抓住了阳台的边缘,紧紧的抱住,宛如抱住救命的稻草,慢慢的往上爬,很难,但她必须坚持住。 近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云简月好不容易的爬上来了,整个人瘫坐在阳台上,气喘吁吁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哽咽了好几下,感觉微微的恢复了下,慢慢的站起来,尽管腿很软,却不得继续逃,这里不安全,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找过来了。 云简月刚走到餐厅,门突然就被人踹开,走廊的光透进来,站在门口的人手中的枪对准了云简月,似乎早知道她会在这里,已经恭候多时。 云简月本能的举起枪,但是对方有三个人,她只有一个人,刚刚已经浪费完了所有的力气,现在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浑身的肌肉仿佛都僵硬了,站在原地举着枪,额头的汗水顺着轮廓线流进了颈脖 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便是死,她也要拖一个人陪自己 知深,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到老了。 云简月闭上眼睛,手指往扳机上压 嘭 嘭 嘭 枪声响起,云简月并没有任何的疼痛感,而她也并没有开枪,那枪声是 云简月睁开眼睛看到站在走廊的人影,因为逆光,轮廓模糊看不清楚;她一步步的走到房间门口,清俊的面容逐渐清晰。 “莫傅卿”眸底拂过诧异,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莫傅卿冰冷的神色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没事” 云简月机械的摇头,还沉浸在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错愕里没回过神。 莫傅卿没有解释,只是侧头对身后的人说:“撤” “是。” 有莫傅卿的人相护,云简月的撤退安全了很多,虽然有正面遇到对方,却都被击毙了。 顺利的退到了酒店的后门,莫傅卿将云简月塞进了车子里,自己坐在副驾驶,“走。” “厉寒渚还在酒店里。”云简月急忙的开口,神色担忧,她不能丢下厉寒渚不管。 莫傅卿用对讲机吩咐道:“留下一队人支援厉寒渚,其他人迅速撤离。” 云简月还想说什么,只听到他冰凉的嗓音响起:“厉上校不是白叫的,他死不了” 到唇边的话默默的咽下去了。 车子已经迅速的发动,急速的离开这里。 云简月紧握着枪柄的手蓦然松开,枪滑落到脚垫上,她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 沈怜蓝今晚似乎决意要杀了她,派的人数超乎他们的想象,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 莫傅卿带来的人也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三辆车护着他们这辆车子,其他的不是被缠住了就是死了。 云简月稍微的缓过来一点,弯腰捡起枪紧紧的握在掌心里,回头看向身后穷追不舍的人,眸底拂过担忧,担心莫傅卿的人会撑不住。 ... ... 第815章:一生一代,一双人1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枪林弹雨,电光火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和血腥味;半空中的月光也似不忍目睹这凄惨的境况,躲进了乌云之中,漆黑的夜空只留城市的霓虹寂寞闪烁。 云简月坐在车子里,急速奔驰的车子在车流里不断的穿梭,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 回头眼睁睁的看着后面的车子就要追来了,贝齿在红唇上咬出了一道很深的痕迹,血珠沁出来,尝到了血腥味。 如果真的不行,那就只有拼命一战了。 对方的车子冲过来的时候,云简月心倏尔提到了咽喉,手指紧紧扣住身下的坐垫,蜷曲身子迎接猛烈的撞击时,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声音巨大而惨烈。 云简月一愣,迅速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辆嚣张的悍马撞向对方的车子,明暗不定的光线里,她看到了高政的脸,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皆是鹰眼部队的成员。 “是鹰眼部队,他们来了”云简月声音有些激动,眼眸里有着欣喜若狂,一晚上给了她两个惊喜。 一是莫傅卿,二是鹰眼部队,她真没料想他们会过来。 莫傅卿沉静冰冷的眸光看着车后的鹰眼部队的人,吩咐开车的下属继续加速,不必停下来。 想来身后的那些杂碎,鹰眼部队的人自然会解决掉。 鹰眼部队的成员日常训练云简月是知道的,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一个人可以当普通人十个人用;云简月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身后的战火愈演愈烈,也越来越远了。 半个小时后,一处僻静的别墅,云简月下车,跟在莫傅卿走进屋子里,开灯漆黑的屋子瞬间被光线照亮,云简月看清楚了屋子里的陈设,简单而冷清,但没有灰尘,想来他们之间就在这里栖身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高政他们能找来吗”云简月问道。 莫傅卿放下手里的枪,一边脱沾上血迹的外套一边说:“这点追踪能力都没有,他们还做什么鹰眼部队” 好吧云简月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多余的问题,回头看在外面把手的人,想到今晚为了保护自己,莫傅卿带的人也损伤了很多,有些过意不去,侧头看向走到冰箱门口的人,“今晚,谢谢你。” 莫傅卿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的手一僵,片刻反应过来,走到她面前,将矿泉水递给她,声音漠然:“不用谢我,我之前也出卖过你这次,算两清了。” 话虽如此,但云简月还是很感激他的,如果没有他,自己一定撑不到高政他们过来的。 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了,显得口渴,云简月坐下休息,没一会就喝完了一瓶水。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门外有动静,云简月迅速的站起来,走向门口却被莫傅卿拦住了。 “我先出去看看。”莫傅卿担心可能是沈怜蓝的人找过来了。 云简月没有坚持,让莫傅卿出去了,自己留在屋子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没一会,门口走进来的人让她蓦然松了一口气,“高政” ... ... 第816章:一生一代,一双人2 高政看到她露出戏谑的笑意,“云丫头,我们又见面了。” 云简月此刻可没心情笑,紧张的问道:“你看到厉寒渚了吗他为了保护我,留在酒店,他怎么样了” “别紧张,上校没事。”高政看到她如此担心厉寒渚,忍不住为上校高兴。 高政让开位置,门口走进来的峻拔身姿让云简月悬空的心落下了,眸光打量着他,关心的问道:“你没事” 厉寒渚冷硬的轮廓线因为看到她眼底的担心,不由的一软。 她是在担心自己。 明知道她只是以朋友的立场的关心自己,担心自己,可是他的心里就是忍不住的高兴,一时间柔软成灾。 他没有回答云简月,而是问:“你有没有受伤” 云简月立刻摇头:“我没事”有他们的保护,她怎么会有事 厉寒渚眸光锐利的落在她的手指上,无名指的指甲劈开了,流着血,剑眉一蹙,“还说没事” 都流血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云简月完全没见这点伤放在心上,甚至是什么时候弄伤的都不记得了。 不等厉寒渚说话,她的目光被他手臂上的血迹吸引过去了,“你受伤了,是被子弹打中了” 语气紧张,不安。 “不是,我没事”厉寒渚的话都没说完突然就被她打断了,“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你骗三岁小孩呢” 侧头看到站在一旁在笑着的高政,冷着眉眼道:“笑什么笑没看到你家上校受伤了,还不去找医生来” 被凶的高政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受伤的是上校,不在意的也是上校,对他发什么火,这算不算是殃及池鱼啊 “简月,我没”厉寒渚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谁找我啊” 云简月看到走进来的阿九,眼睛一亮,立刻走过去将她拉过来,“阿九你快给他看看,他受伤了。” 许久未见,厉寒渚到阿九神色淡淡的,薄唇紧抿着没说话。 阿九杏眸扫了他没表情的冰川脸,已经习惯了,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从屁股后的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用的剪刀,剪掉了他的半只袖子,露出的伤口虽然被血液覆盖住了,但她依然看得出来这伤口不是新伤口。 “伤了有好几天,今天是伤口又裂开了吧。”云淡风轻,这点小伤死不了人。 厉寒渚点头,云简月却怔愣了一下,“伤了好几天”质疑的眸光看向厉寒渚,他什么时候受伤的,自己却不知道。 “那晚去沈园不小心的弄的。”厉寒渚没有解释是因为顾知深不肯跟自己走,引来沈怜蓝弄的。 云简月再迟钝,想一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眸光看向阿九,不放心的问道:“不严重吧他之前昏迷了那么久,对他的旧伤有影响吗” 阿九眸光闪了下,看向厉寒渚缓和的轮廓线,声音清淡:“旧伤好了,这点小伤没事。你不用担心,更何况还有我呢” 听到她这样说,云简月就放心了。 ... ... 第817章:一生一代,一双人3 阿九让人拿来了医药箱,立刻给厉寒渚处理手上的伤,熟练的擦掉血迹,止血,消毒,上药,再用绷带绑好,避免细菌感染。 拍了拍手,眸光落在云简月身上,“好了,轮到你了。” 云简月看了一眼厉寒渚,缓慢的将自己的手抬起到她面前,“我的是小伤,随便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阿九在给厉寒渚处理伤口的时候,云简月已经去浴室把手上的灰尘和血迹洗掉了,此刻伤口****的暴露在他们眼前,厉寒渚黑眸沉了下,心疼稍瞬即逝。 阿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仔细端详她白皙的手指:“怎么能说是小伤,你要知道——” 声音顿了,眼眸斜视了一眼厉寒渚,没继续说下去。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她,“知道什么?” 阿九回过神,眸光与云简月对视上,笑笑,“你受伤了,我要是不给你好好处理,老大知道了肯定会狠狠收拾我的。” 提到云思晚,她忍不住笑了,“不会的,姐姐人很好,她对你们也很好啊。” 阿九翻了翻白眼:“也就你觉得她好。” 平常他们都被云思晚欺负的要哭了,好么! “如果姐姐对你们不好,你们也不会死心塌地的跟随她,不是吗?”云简月轻声反问。 阿九一怔,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倒是没有再说话了。 云简月的手指处理好,大部分人也都回来了,阿九被请去给那些人处理伤口。 莫傅卿走过来,眸光落在云简月身上,声音沉冷:“楼上有干净的房间,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 说完转身就要走,云简月迫不及待的开口:“莫傅卿。” 他的步伐顿住,回头看她。 “你来墨尔本,知深知道吗?”又或者……你本来就是为他而来的?! 莫傅卿眸底闪过一丝明暗不定,片刻的沉默,缓缓开腔:“他不知道,又或许他已经知道了。” 云简月黛眉微蹙,不是太能明白,但莫傅卿没有给她继续问的机会,离开了。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兄弟情义,纵然翻脸了,可是在顾知深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言不发的来了,在最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 厉寒渚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肩膀:“早点休息。” 云简月点点头。 说是休息,可是到房间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今晚惊心动魄的画面,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 黎明将至,热闹了一晚上的城市终于恢复了平静。 没有开灯的房间一片漆黑,一道峻拔的黑影伫立在窗口,手里拿着的东西贴在耳边,泛着白光,隐隐映衬出黑眸里的锐利与危险。 “她失败了?……那她有没有事?” “鹰眼部队的目标是她,不是你……” “东西我会尽快拿到,接下来你要百分百的保证她的安全。” 掐断电话,唯一的那丝亮光也暗了,整个房间都被黑暗与死寂笼罩着。 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声,在静默的空间里不断徘徊。 第818章:一生一代,一双人4 翌日一早,沈怜蓝睡醒接到电话,知道失败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气的直接将手机摔在了墙壁上,摔的支离破碎。 一群没有的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收拾不了,居然让她给跑了。 想到鹰眼部队插手这件事,更加的暴露。 鹰眼部队不是只执行那位的命令,为什么会擅自掺入这次的事件里 “云简月,厉寒渚”杏眸里涌动着恨意,冰冷而狠毒,牙齿磨的咯吱咯吱作响,“我和你们没完。” 沈怜蓝下楼的时候,顾知深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餐桌前,眼角的余光瞥到她的声音,眸光看过去,声音淡淡的响起:“你平日这么晚” “不是啊”沈怜蓝看到他,紧绷的脸色缓和起来,步伐也变得轻盈走过来,“还不是因为你昨晚不和我一起睡,我一个人睡不习惯,怎么能睡得好嘛” 说着,弯腰飞快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剑眉微不可察的拧了下,面不改色道:“吃早餐。” 沈怜蓝入座,佣人端上咖啡,她习惯性的先喝一杯咖啡再吃早餐。 顾知深看到,眉头敛起,“先吃早餐。” “我习惯先喝咖啡。”沈怜蓝捧着咖啡杯,惬意的品尝。 顾知深没说话,脸色却先沉下去了,冷眸掠向她,寒气逼人。 沈怜蓝被他看的心莫名的一颤,放下咖啡杯,讪讪的笑:“好嘛,我先吃早餐,你别生气” 早餐在一片沉静中用完,佣人将东西都撤下去了。 顾知深一边喝咖啡,一边漠然开口:“平日里我要帮你做什么” “嗯”沈怜蓝喝着佣人刚送来的咖啡,没反应过来。 “我不是你的助理要为你做什么”他沉声,语气严肃。 沈怜蓝眼眸里迅速划过什么,粉舌舔了舔嘴角的咖啡渍,笑意盈盈道:“你是我的助理,平日里当然是要陪着我**。” 顾知深的眸光瞬间又冷了,放下咖啡杯就要上楼。 “我开玩笑的。”沈怜蓝连忙起身,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别生气嘛。” 他停下脚步,平静无波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神色凝重。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沈怜蓝揪住他衣袖的手改牵住他的手,分开紧紧的扣住。 顾知深没有甩开她的手,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走向了楼梯。 沈园的第三层楼,他直到现在还没上去过,日常起居都是一二楼,这是他第一次来三楼,在沈怜蓝的带领下。 走到一闪银色门前,沈怜蓝松开了他的手,打开密码门的锁盖,在指纹扫描出按下自己的手掌,经过掌纹扫描确认后,“滴”的一声,银色的门自动开了。 沈怜蓝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键盘上输入了一组密码,侧头看向他:“把你的手掌放上去。” 顾知深看了她一眼,没动作。 沈怜蓝主动的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放在了指纹扫描的地方,一道蓝色的荧光闪过,“滴”的一声,她松开了他的手腕。 “系统已经记住了你的掌纹,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了。” ... ... 第819章:一生一代,一双人5 顾知深沉静的面色没有一丝的喜悦,而是锐利的眸光探究的看向她,“为什么现在我可以进了” 沈怜蓝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容:“我高兴,想让你什么时候进来就让你什么时候进来。” 说完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进去了。 顾知深跟着她走进去,触目可及的都是一行一行的书架,摆放着很多资料袋,贴着不同的标签。 在书架的最后面是一个巨大的保险箱,足足有一个人。 “这里就是沈家最机密的地方,有完整的沈家成员名单,记录着他们详细的资料,大到资产,小到口味,喜好。有了这些东西,不怕他们不乖乖听话”沈怜蓝给他介绍这里的东西。 “保险箱是做什么的”顾知深一针见血的问道。 沈怜蓝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扬起骄傲的笑意,“阿顾,你真有眼光那可是沈家最大的财富,所有的交易资料,合作人或是上位者的资料和把柄,有了这些东西,沈家才能保持百年长盛不衰。当然,也存了不少备用金,毕竟现在银行也不安全了” 有这笔备用金,即便银行那边的资金被冻结了,也可以拿着这笔钱,东山再起。 “都是他留给你的”顾知深淡淡的开口。 沈怜蓝明亮的眼眸里有一秒的黯淡,轻轻的点头:“是,他把权利留给了韩朔,但却把可以控制整个沈家的财富都留给了我。” 精致的下颚扬了扬,傲慢的如同女王。 顾知深犀利的眸光富有穿透力的看向她,“他对你很好,他是爱你” 沈怜蓝仿若听到了一个笑话,眼底的光逐渐变成了阴翳的光,声音清冽道:“爱他那种人能懂什么是爱他不过是把我当成玩具一样玩弄,只要乖乖听他的话就什么都用,要是不听话生会比死更痛苦” 提到前任家主,沈怜蓝的眼底涌起了无尽的恨意。 “你恨他”顾知深挑眉,像是在猜测一样开口:“因为他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沈怜蓝走到摆放着的椅子坐下来,纤长的白腿随意的搭在了书架上,“是这样,也不是这样。” 明眸微眯,“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个故事。” 顾知深没说话,但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了,很明显是要听她说故事。 “有一个小女孩,从有记忆起,她就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流露街头,靠着别人扔掉的食物为生;后来她遇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带她回家,给她新衣服穿,给她最好的食物吃,给她最好的生活。女孩以为遇到了此生最大的贵人,非常高兴,也很感恩,她叫那个男人父亲,很听他的话,因为害怕自己一不听话就被人送走” “女孩过了一段非常幸福而温暖的时光,因为她的父亲对她很好,好到等她十六七岁还是要亲手为她洗澡。女孩上学了,长大了,渐渐明白了男女之间的事,有羞耻心,她想拒绝,想反抗,但父亲没有给女儿拒绝的权利,女儿越拒绝,他便越变本加利,让女儿害怕,却没有力量反抗,过了两年噩梦般的生活” ... ... 第820章:一生一代,一双人6 “但真正的噩梦却是从她的18岁生日那一晚开始的,父亲将女儿捡回家的那天当做女儿的生日,于是在女儿18岁生日那晚,彻彻底底的占有了她的清白,不顾女儿的哭喊与求饶,一遍遍的折磨着她,直到她昏迷过去。那从以后,在人前父亲是慈爱可亲的,到了夜晚他就化身禽兽,潜入女儿的房间,重复着那样恶心的事” “父亲有着变态一样的欲念,开始只是粗鲁,后来越玩越收不住,女儿身上时常都是伤痕,旧伤了又添新伤。女儿也想逃,但每次都失败了,被捉回去,等待她的是更残酷的惩罚。渐渐的女儿认命了,乖乖的听父亲的话,哄父亲开心,也许还能少受点罪。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一直烂下去,腐臭下去。直到她遇到了一个男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她无可自拔的爱上了男人,并且告诉自己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顾知深静默的听着她淡淡的语气道说着故事,眸底无风无浪,平静如镜。 沈怜蓝沉默片刻,再次缓缓开腔,“父亲发现女儿的心思,但是他一天天的老去,终于没了那样的欲念了,他最后要求女儿陪在他身边,直到他离世,他就把自己的家业给女儿,也允许她和自己心爱的男人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声音顿了,她抬头看向顾知深,“阿顾,换做是你,你会陪那个女孩白头到老的,对不对” “不会”顾知深敛眸,毫不犹豫的回答。 沈怜蓝眼眸一怔,耳畔旋即他低沉的嗓音,“你的故事里从来都没说那个男人是爱那个女孩的。” 她蓦然笑了,眼底黯淡里有着一丝迷惘,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他爱的。” 顾知深挑眉:“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沈怜蓝起身走到他面前,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捧起了他的脸颊,明眸里闪烁着痴迷和深情,微软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的脸上,“他听女孩说完那个故事,非常心疼女孩,由怜生爱,无法自拔,愿意为她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顾知深与她对视,漆黑的眼眸里却始终没有风波。 “阿顾,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她柔软嗓音里透着乞求,娇媚的男人的骨头都能酥了。 他面色清冷,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几秒的沉默,薄唇轻抿:“好” 话音还未落,沈怜蓝低头吻住了他的唇瓣。 黑眸倏尔一紧,下意识的双手掐在了她的腰上,还来不及下一个动作,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是沈怜蓝的。 顾知深侧过头,避开了她的唇,声音低沉:“接电话。” “电话没有你重要”沈怜蓝捧回他的脸,想要继续吻下去。 “蓝蓝”低沉的嗓音里有着不悦。 沈怜蓝蹙眉,姣好的面容上划过不乐意,从他的身上站起来,“好吧,接电话” 扫了一眼来电提醒,瞥了一眼他,转身背对着他接起电话 ... ... 第821章:一生一代,一双人7 顾知深幽暗的眸光盯着她的背影,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拳头也松懈起来。 眸光随意而犀利的在偌大的资料室流转,最终还是锁定在巨大的保险箱中。 沈怜蓝掐断通话,回过头的时候顾知深的眸光刚好在看着她,起身道:“走吧。” “不多看看”沈怜蓝有些意外,他似乎什么都没看,真的没兴趣 顾知深双手放在口袋里,径自走向了门口,漠不关心的出声:“没什么可看的。” 沈怜蓝一笑,立刻跟上他的脚步,手腕亲密的搂住他的手臂,“陪我去处理点事。” “好。” 云简月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的,这一睡睁开眼睛就是中午了。 起床出房门,刚开门就看到端着托盘走过来的厉寒渚。 厉寒渚看着她醒了,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嘴上却是不冷不热的语气:“吃午餐。” “哦,好,谢谢”云简月伸手接过餐盘,不放心的看他的手臂,“你手臂受伤了就不要做这样的事,我会自己下去吃的。” 云简月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看他站在门口,疑惑:“怎么了” 厉寒渚鹰眸打量着她,紧抿的薄唇缓慢的松开,“你和昨天不太一样。” 云简月一怔,不太明白,“哪里不一样了” 说着走到桌子旁,放下托盘,坐下来要吃东西,她饿了。 他走进来,拉开桌旁的椅子坐下,近距离的打量她片刻,笃定的嗓音道:“经历昨晚那么危险的事,你一点也不害怕,也没提起及过他。你,是知道了什么” 云简月扒饭的动作一顿,低垂遮住眸色的睫毛轻颤了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清淡的声音顿了下,抬头清澈坚定的眸光看着他,认真的说:“我毫无保留的相信我爱的人,我相信他一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而她现在不能去打扰他,破坏他的计划,要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安静的等他来找自己。 我毫无保留的相信我爱的人 厉寒渚的心为她的这句话狠狠的一扯,他多希望自己就是她所说的那一个人,但也知道这绝无可能。 鹰眸微敛,掩藏住所有的黯淡与失落,“你慢慢吃。” 起身,欲走。 “寒渚”云简月突然出声叫住他。 他回头看她,近若咫尺,却始终原如天涯。 “谢谢你”云简月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干净的一尘不染,涌动着最纯粹的感激,“谢谢你调来了鹰眼部队帮我们。” 她说的不是“我”,而是“我们。” 她与顾知深是“我们” “承寒是我的干儿子,找他也是我的目标,不必客气。”他淡淡的说完,转身不再迟疑的离开了。 云简月垂下眼帘吃东西,等吃完了,这才发现门口有一个人,不知道站了多久,一双美眸富有深意的盯着她看。 “阿九,你干嘛这样看我”云简月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收拾完东西,端着托盘走向门口。 ... ... 第822章:一生一代,一双人8 阿九敛神,笑笑道:“没什么突然觉得你很幸运。” “幸运”云简月黛眉微蹙,嘴角浮起苦笑:“承寒都没了,这也叫幸运” 如果她真的幸运,她愿意拿所有的幸运来换承寒的回来。 “你有顾知深的深情,也有厉寒渚不计回报的付出,还不够幸运吗”这句话到嘴角,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和厉寒渚之间的事,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云简月下楼,莫傅卿在客厅坐着,手里拿着布擦拭着黑色的枪,眼角的余光扫到她,淡淡的扫了一眼,算是打招呼了,并没有多说。 她将托盘送进厨房,把垃圾倒掉,碗洗干净,放好,走出来,犹豫下还是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莫傅卿似乎猜测到她有话想说,将枪收起来,毕竟是危险的武器,容易走火。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你说呢”莫傅卿不答反问。 云简月素净的小脸上有着几分迷惘,轻轻的摇头:“我不知道。” 莫傅卿沉默了片刻,嗓音突兀的响起,“需要我送你回冰城” “我想和他一起回去。”云简月毫不迟疑的回答,言下之意她不可能肚子一人先回去。 莫傅卿明白她的意思,思忖片刻,“最近你就在这里休息,外面的事我会负责。” “谢谢”知道他暂时不会离开墨尔本,云简月也就放心了。 虽然现在她还不懂顾知深到底在做什么,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可是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事情没那么简单,莫傅卿留在这里,也许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到顾知深。 莫傅卿沉默寡言,除了顾安阳没人能让他开口多说几句,云简月也没什么话可以和他聊,起身上楼,去敲隔壁的房间门。 开门的是高政,整个鹰眼部队的人都在,所有人目光一瞬间齐刷刷的锁定在云简月身上,饶有深意。 云简月被他们看的莫名其妙,疑惑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高政笑嘻嘻的回答,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来,“刚好是在讨论关于你的事,你既然来了就听听。” 云简月走进看到桌子上的电脑播放的是平面图,眸光看向厉寒渚,“你想攻破沈园” 厉寒渚点头:“想要夺回顾知深,只有这个办法。” 攻破沈园,杀了沈怜蓝。 为什么要在沈园而不在沈怜蓝出来的时候行动,因为这次的行动没有那位的允许,说白了就是一次私人行动,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损伤,选择在沈园,可以避免很多无辜人受牵连,尽管难度增加了不少。 云简月心念一动,眼眶涩涩的,“谢谢”这两个字好像都快成他的口头禅了。 厉寒渚眸色微动,什么都没说,眸光落在平面图上,“我们正在说沈园的监控系统,你有办法解决吗” 听到他这样说,原本坐在电脑前的成员立刻起身,把位置让开给云简月。 “我看看。”既然是为了她和顾知深,云简月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站在旁边什么都不做。 ... ... 第823章:一生一代,一双人9 云简月坐下,迅速的扫了一眼平面图,记在脑海中,然后迅速写出一组程序代码,尝试黑入沈园的监控系统。 尽管无名指被绷带包裹,但并不妨碍她手指的灵敏度。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见过云简月玩电脑时候的样子,素净的小脸蛋神色认真沉静,眼眸里仿佛都泛着光,感觉宛如穿上盔甲上战场杀敌的女战士,巾帼不让须眉。 其他没见过的,第一次见,忍不住暗暗赞叹,她的电脑技术很牛~逼,尽管不懂,可是看着就觉得很牛~逼。 大概十分后,云简月的手指终于停下来了,抬头动了动僵硬的脖子。 “怎么样”高政率先问出一众人心里想要问的话。 “沈园用的监控系统是美国fbi特用的监控系统,有极其的反入侵功能,不过这种监控系统已经被fbi淘汰了。我想应该是某个退伍的fbi程序员卖给沈怜蓝的。”云简月淡淡的解释道。 “没有办法入侵”厉寒渚挑眉,他只关心最终结果。 云简月绯红的唇瓣极浅的勾了下,“难,不代表不可以给我一天时间,写出程序入侵她的监控系统,割断监控器和报警系统的连接,是没问题的。” 厉寒渚鹰眸不动声色的亮了起来,“辛苦你了。” 云简月摇头:“是我应该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 为了我和知深的事特意过来,帮忙。 鹰眼部队的其他成员都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却是在想,难得见我们上校为搏红颜一笑,我们能不帮忙么 顾知深这两日都留在了沈园没有出去,沈怜蓝因为沈家的一些事不得不离开,虽然希望顾知深陪她一起,但他不愿意,沈怜蓝也就没勉强他,让他独自在沈园休息。 云简月被鹰眼部队的人救了,沈怜蓝却没有因此就放弃了,她势必要杀了云简月,否则她总觉得那个女人还是会从自己身边抢走顾知深。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处理完沈家内部的事,沈怜蓝叫来了随扈,既然云简月那么想要顾知深,那她就把顾知深还给她,就看她还要不要得起。 吩咐完随扈,沈怜蓝拿出手机拨出电话,电话接通,她慵懒的嗓音响起:“我记得你说过有一种药物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我想要做什么你不用管,总之给我就是,钱少不了的。” 说完,掐断通话,绯唇挽起,笑意渗人。 云简月不知道沈怜蓝是如何得到自己的手机号,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很是意外。 电话那头沈怜蓝轻悦的嗓音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落在耳畔,“阿顾记不得你了,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想要知道原因,今晚可以来沈园,我亲口告诉你,前提是只准你一个人来。我还特意吩咐人精心准备了晚餐,你远道而来,我还没来得及为你接风洗尘呢。” 云简月接电话的时候,厉寒渚就在她的身边,她没有可以避开,厉寒渚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嗓音,眸色深沉,独断的语气道:“你不能去。” ... ... 第825章:一生一代,一双人11 厉寒渚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消失在黑色的大门缝隙中,黑色眼眸里,从最深处渗出了浓浓的担忧。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佣人主动过来拉开车门,恭敬的邀请她进去,“云小姐,请。” 云简月提着裙摆下车,低眸淡淡的瞥了管家一眼,红唇轻抿:“请称呼我为顾太太” 管家微微一怔,却没说话,只是邀请她进去。 云简月没有和她计较这点细枝末节,提着裙摆施施然的走进去了。 客厅水晶灯流光溢彩,每一处都精心布置,看起来雍容华贵,宛如童话中的城堡。 沈怜蓝在知道客人已到的时候,与顾知深一起下楼,手腕亲密的搭在顾知深的手臂上,走到楼梯的时候,顾知深明显看到站在楼下观察四周的云简月,步伐一顿,侧头凝视她:“这就是你邀请的贵客” 低低的嗓音里有着质疑 沈怜蓝绯唇勾起,“不算吗” 顾知深眸底迅速拂过一丝深谙不定,没接话。 沈怜蓝揽着他的手臂下楼,高跟鞋与木板发出清脆的“哒”声,吸引了云简月的眸光。 今晚顾知深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礼服,打着领结,一只手放在身前,另外一只手放在口袋里,神色淡定从容,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宛如从神坛走下来的神。 沈怜蓝今晚穿的是一件黑色露背礼服,踩着红色的恨天高,大红色的唇色,妖媚而性感 “云小姐你好,非常欢迎你来沈园做客。”她与顾知深比肩走到云简月面前,微微扬起下颚,神色倨傲,宛如女王伸出自己的手。 云简月的眸光从顾知深平静无波的眉眸转移到面前的这只手,伸手握住,淡淡道:“谢谢你的邀请。” 说完,迅速收回手,宛如怕传染瘟疫一般。 沈怜蓝却丝毫不在意,只笑笑没说话,气氛一下子就玄妙起来,她侧头看向身边俊冷的容颜。 云简月也看向了他,几日不见,他依旧像在餐厅那样,神色淡漠,沉静如水,激不起一丝水花涟漪。 “欢迎。”顾知深伸出手,吝啬的说了两个字。 云简月伸手握住他的手,绯唇沁出若隐若现的笑意,“谢谢。”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的将她的柔荑包裹住,她的手很凉,而他的手温热如火炉,温度侵入皮肤,一路流进了她的心底。 两个人静默凝视彼此,没有一言半语,却又似千言万语。 沈怜蓝黛眉微蹙,有一种被隔绝在外的错觉,立刻开口:“别站着了,坐吧。” 听到她的声音,顾知深这才回过神,迅速放开了云简月的手。 暴露在空气中的手像是瞬间下了一场雪,被大雪覆盖,冻结起来了。 心头发凉,嘴角却沁着笑,施施然的走向了餐厅。 三个人并肩而走的时候,顾知深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云简月长裙的后背,镂空的蕾丝覆盖在娇生惯养出来的白皙肌肤上,春光若隐若现,撩人心弦。 墨眸凉了几分。 长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放着白色的烛台,蜡烛在水晶灯下静静的留着乳白色的泪,烛火温暖。 ... ... 第826章:一生一代,一双人12 顾知深出于礼貌和绅士风度,先为云简月拉开了椅子,再为沈怜蓝拉开椅子,最后自己在沈怜蓝左边的椅子入座。 “不知道云小姐的口味,不过也是厨师精心准备的,还希望云小姐会喜欢今晚的菜色。”沈怜蓝微笑开口,一副女主人的风范。 管家过来倒酒,红如血浆的液体顺着杯壁一路流淌。 云简月双手放在身前,端坐笔直,嘴角泛着三分笑,“让沈小姐费心了。” “不用客气”沈怜蓝说着,手覆盖到了顾知深放在桌面拿酒杯的手,眯着眼眸道:“不过云小姐该改口叫我顾太太了。” 云简月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了,沉静的眸光看着她覆盖在顾知深手面上的手,放在桌子下的手忍不住揪起了裙子,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过去扔开沈怜蓝的手,把顾知深护在自己身后的冲动。 “云小姐还不知道吧我和阿顾要结婚了”沈怜蓝笑的一脸娇羞,凝视顾知深的眼眸里充满爱意。 云简月眸光看着静坐那儿没任何反应的顾知深,话却是对沈怜蓝说的,“就是不知道重婚罪要判几年了。” 沈怜蓝脸色有几秒的僵硬,很快恢复过来,“云小姐真会说笑,我和阿顾都是初次结婚,哪里会涉及到什么重婚罪” “沈小姐这么确定顾先生就是一婚吗”云简月眸光终于从顾知深脸上移开,直勾勾的射向沈怜蓝。 沈怜蓝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 云简月没在说话了。 有时候,她不禁怀疑沈怜蓝是不是有li想症,否则她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好像事实真的是那样。 沈怜蓝举起酒杯,笑意盈盈道:“希望云小姐能祝福我和阿顾白头到老。” 云简月收回眸光落在面前的高脚杯上,在顾知深也端起了酒杯后,她这才缓慢的端起酒杯,嘴角含着笑不及眸底的模样,淡淡道:“嗯,那我就祝你们早婚不幸福,早生不得子。” 音落,不顾沈怜蓝阴沉的脸,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顾知深眉峰微挑了下,嘴角极浅极浅的勾了下,浅到根本没人注意到。 一言不发的抿了一口酒。 沈怜蓝眸色沁着凉意入骨,要笑不笑:“没想到云小姐这么伶牙俐齿。” “谢谢夸奖” “” 沈怜蓝嘴角不由的往下沉,像是吃瘪一样,喝酒了。 待一杯酒饮进,她蓦然又笑出声来。 云简月和顾知深两个人眸光同时看向她,眸底划过不解和迟疑。 沈怜蓝单手托着下巴,美眸阴凉,淬着毒液一般凝视她,“云简月,你现在就笑吧,因为等会我怕你哭都哭不出来了。” 云简月蹙眉,下意识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沈怜蓝没有说话,美眸流转着阴狠的笑意。 嘭 顾知深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时,不小心挥掉了高脚杯,摔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 整个人站起来的时候,头晕目眩,好像要昏迷了,又徒然坐下去,还保留一丝清醒,眸光扫向云简月,没有焦距,低喃,“阿简” ... ... 第827章:一生一代,一双人13 云简月听到他缱绻的嗓音,心倏尔一紧,立刻站起来,紧张道:“知深” 看到他神色不对,她立刻质问沈怜蓝,“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怜蓝神色惬意,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记得你吗我现在就是要告诉你呀” “你”云简月瞪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紧张的看向顾知深,想过去扶住他,却不敢。 因为沈怜蓝已经站起来,走到顾知深身边,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容阴森骇人,“他不记得你了,因为我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为他催眠,将过去的所有回忆都封锁了,加上我喂他吃了扰乱神经的药物,他再也不可能记得过去的事,更不可能记得你。” 云简月心头一揪,她就知道。就是知道一定是沈怜蓝对他做了什么,否则他怎么舍得忘记自己。 山明水净的眼眸深情的凝望着神色昏沉的顾知深,爱意不加掩饰,“知深知深” 顾知深像是浑身无力,后背完全靠在椅背上,看向她的黑眸,复杂而深谙。 沈怜蓝弯腰,红唇凑在他耳边,低低的嗓音充满蛊惑道:“阿顾,这个女人不知廉耻的勾引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还差点害死了你,你一定要为我,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杀了她。” 声音虽然不大,但云简月还是逐字逐句的听清楚了,眼底拂过不可置信,气急败坏道:“沈怜蓝,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知深什么时候和她有了孩子。 这个女人,还能更无耻卑鄙一点吗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云简月愤怒的眼眸在看到顾知深后立刻又担心起来。 沈怜蓝歪着脑袋看向她,冷笑一声:“我只不过是给他吃了点重度抑郁病人会吃的药,这样他就会出现幻觉,他最恨的人就在眼前” 音落,她的声音故意放柔软,对顾知深说:“深深,看见眼前这个女人了吗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承寒,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杀了她,你杀了她啊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承寒更不会原谅你” 云简月后脊骨爬上一层凉意,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沈怜蓝是疯了吗她怎么能够这样做她怎么能让知深亲手杀了自己 顾知深的黑眸变得迷惘和涣散,没有焦距的看向云简月,薄唇重复着沈怜蓝在他耳边说的话,“杀了她杀了她” 云简月的心一紧,脸色一点点的苍白掉,眼睁睁的看着顾知深接过沈怜蓝放在他掌心里的枪。 沈怜蓝眸光看着云简月,声音温软:“知深,你如果爱我就杀了她” “杀了她”顾知深又默念了一遍,缓慢的站起来身子,冰冷的枪口指准了云简月。 云简月浑身冰冷而僵硬的站在原地,看到他这样,眼眸里慢慢的渗出潮湿,“知深,我是阿简,我是你的阿简啊” 你不能杀了我杀了我,你会痛苦一辈子的 顾知深看着她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感情,涣散而麻木,像是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重复着沈怜蓝的话,“杀了她。” 食指压在了扳机上。 ... ... 第828章:一生一代,一双人14 云简月心像是被什么撕出一道口子来,鲜血淋淋。 “深深,我是阿简我是你的小妻子阿简,你真的不记得了”红唇轻颤的碰撞,面对他的刀剑相向,她没有任何的闪躲,只是看着他,一遍遍的告诉他,她是阿简。 如果之前她还能肯定知深并没有真正的忘记自己,但这一刻,她却不太肯定了。 如果不是真的忘记,她的知深怎么舍得拿着枪口对准自己的胸膛呢 “没用的,云简月,他不会记得你的”沈怜蓝站在顾知深的身后,阴测测的眸光狠毒的盯着云简月,嘴角勾着邪恶的笑容。 还有什么能比让顾知深亲手杀了云简月更残忍的 纵然有一天顾知深恢复记忆,想起今日的一切,开枪杀死云简月的人可是他自己,半点都怨不得别人。 “开枪吧杀了她,知深杀了她。”沈怜蓝的声音犹如最古老的咒语传入顾知深的耳畔,控制着他的一言一行。 “若非死别,此爱不移”云简月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深情凝望着他,声音很轻:“深深,这是你告诉我的,你真的忘记了吗” 顾知深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没有感情,空洞而麻木。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知深的手里吗 沈怜蓝站在顾知深的身后,他看不到,但是云简月却看到了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银色手枪,对准了顾知深后腰的部分。 她轻轻的笑,笑容恶毒,“你是想自己活,还是他活” 云简月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冰冷了起来,像是不能呼吸了。 她没想过沈怜蓝竟然想出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他们,为了顾知深,她不能也不会躲开 可是知深 卷翘的睫毛剧烈的颤抖,在眼睛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青影,一行清泪缓慢的溢出眼眶,在白嫩的肌肤上闪烁着破碎的光。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红唇轻抿,温婉的嗓音在空气中轻轻的发酵,“知深,开枪吧。” 如果两个人只能活一个,那么她希望活下去的那个人是顾知深 最后深深的凝望了他一眼,卷翘的睫毛缓慢的覆盖在了眼睛上。 她闭上了眼睛。 几乎在同一时间,突然响起的“嘭”的一声,云简月感觉有火花从眼前掠过,但身上并没有任何的疼痛感,猛然睁开眼睛 原本拿着枪对着她的顾知深,此刻面对着沈怜蓝,手里的枪抵在沈怜蓝的腹部,枪口下盛开出血色的莲花,妖娆成伤。 沈怜蓝明眸瞪大,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的伤口,又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怎么会怎么会” 顾知深俊颜冰冷,墨眸冰冷的能滴出水,阴鹫的盯着沈怜蓝,紧抿成没有感情直线的唇瓣轻扯,“我选择让你死” 声音,冰冷的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云简月一时间也懵了,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翻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怜蓝身子站不稳,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勉强支撑住,依然不能相信,“为什么你明明不记得了不是吗” ... ... 第829章:一生一代,一双人15 顾知深神色清寒,淡淡的嗓音在静谧的空间响起,“是。” “那为什么”沈怜蓝眼底划过一丝狠戾与不甘心。 她想不通,到底哪里不对劲,究竟是在哪个步骤出现了问题 不等顾知深出声,门口传来了戏谑的声音,“今晚真是热闹,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兄妹一场,这么热闹的晚上怎么不邀请我” 沈怜蓝看到走进来的韩朔,眸光在他和顾知深之间流转,脑海里突然涌起了可怕的念头,之前想不通的,一下子就想通了。 “是你是你背叛了我”沈怜蓝死死的瞪着韩朔,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苍白,愤怒让她精致的五官变得狰狞,扭曲。 韩朔玉树临风的站在那儿,笑的漫不经心,“早在你杀了他那一刻,你就该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先是一愣,随即凄凉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底就沁出泪珠来,“原来原来这么多年你对他是真的” 韩朔眸色淡淡的看着她,嘴角的笑甚至都不曾改变一分,话是对顾知深说的,“我想她应该和你说过一个故事今天我也想和你说一个故事” “很久之前有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流浪街头,为了活下去,她不断哀求路过的人收养她,为此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直到有一天,她抓住了一个很好看的男人裤脚,那个年轻的男子将她带回去,收做女儿,温柔照拂,无微不至。女孩,一天天长大,出落的亭亭玉立;也勾动了男人沉寂多年的心弦,但碍于有一层父女关系,男人一直苦苦压抑这份感情,甚至想过要将这个女孩嫁给自己收养的另一个男孩。这个女孩很聪明,她一直都知道男人对自己抱有何种想法,她也窥觊男人手里的权利,为了得到这份权利,她在男人喝醉的时候主动爬上了男人的床,打破男人最后那道防线。” “自此男人对她越发的宠爱,就算女孩要天上的星星,男人也是一句话不说的就摘给她。可是后来男人渐渐的发现女孩的野心,从最初的不相信,在一次次的失望后,最后彻底的绝望却还是舍不得伤害她,甚至在知道自己患病,不久人世,他为了让女孩很好的生活,给了她一半的权利和所有的财富,女孩知道了,知道了并不满足,甚至直接毒杀了原本时间就不多的男人这个女孩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她可以不择手段,不放过救过她命,爱她如命的那个男人,甚至是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也下得了毒手” 韩朔说的这个故事,与沈怜蓝说的故事明明是同一个故事,人物却是截然相反。 在沈怜蓝的故事里,那个女孩很可怜,父亲禽兽不如;而在韩朔说的故事里,是一个抱着深情爱恋而又绝望的男人,放低姿态苦苦守护着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云简月清澈的眸底划过错愕和难以置信。 难以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农夫与蛇的故事,而沈怜蓝就是那条蛇。 ... ... 第830章:一生一代,一双人16 “他到死都还想着你,你却杀了他。沈怜蓝,你就那么等不及吗等不及要扑到别的男人怀里”韩朔长眸睨向她,透着恨意。 如果不是查到沈怜蓝在那个人的药里动了手脚,那么今天不管沈怜蓝怎么对顾知深,他都不会插手 他不能原谅的是沈怜蓝连那个人最后那点时间都剥夺了,不给那个人,也不给他可以照顾那个人的机会 “呵”沈怜蓝冷笑了一声,美眸里冰凉如湖泊,看不到底,讥诮的语气道:“反正他也快死了,早死晚死有什么不一样他早点死,我才能去追逐我的幸福啊” “疯子”云简月忍不住从喉间挤出两个字。 如果沈怜蓝不是疯了,她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事 韩朔却是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沈怜蓝明白他的话,抿唇笑,“对你而言是不一样,在他最后那段时光,你刚好有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好成全一下你那见不得光的感情可我凭什么成全你们这个世界永远都是这样,活着的强者才有资格拥有一切,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要沈家,也要顾知深我沈怜蓝想要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就一定要得到” “可惜你太贪心了,结果什么都得不到”一直沉默的顾知深低沉的嗓音响起,夹杂着嘲讽。 沈怜蓝笑笑,“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很可惜我是不会让你们赢的” 话音未落,她手里的枪举起来对准了顾知深,即便是到死,她依然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云简月脸色骤然惨变,担心的叫起来:“知深” 顾知深还没来得及举枪,韩朔的动作更快,举起的枪扣下扳机,电光火石间已经集中了沈怜蓝的右手。 “啪”的一下,手里的枪握不住掉在地上,她整个人也瘫坐在地上,右手被自己的鲜血淹没,完全用不上力,而左手紧紧捂住腹部,鲜血却从指缝里溢出来 冰冷的眸光看向顾知深和韩朔,气若游丝,“从一开始你们就勾结在一起,心理医生是你们安排的,为的就是让我带顾知深进三楼对吗” “是”韩朔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想得到保险柜的密码”她又问。 “是。” “可惜我并没有把保险柜的密码告诉顾知深,你被他骗了”沈怜蓝同情的眸光看着韩朔,“你想得到的,这辈子都得不到了” 韩朔长眸倏尔沉冷下来,侧头看向顾知深,像是在质疑他。 顾知深面色冷峻,无动于衷道:“没关系,我已经知道密码是什么了” “不可能”沈怜蓝本能的脱口而出,左手飞快的往伸手柱子上下方的一个红色按钮按去。 顾知深反应过来,朝着她的额心开了一枪,但已经迟了,子弹射中她的眉心那瞬间,整个沈园都被刺耳的警笛声围绕。 韩朔脸色阴沉:“这是毁灭计划,一旦被按下,沈家内部所有效忠她的人都会为了她疯狂的追杀我们,哪怕她已经死了。” ... ... 第831章:一生一代,一双人17 那些人都是那个人专门留给沈怜蓝的,根本就不听他的话。 此刻外面已经传来了枪林弹雨的声音。 云简月立刻对胸前的胸针,说:“寒渚,就是现在。” 顾知深像是料到厉寒渚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毫不犹豫的走向云简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言简意赅,“去三楼” 云简月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悬空已久的心,突然间尘埃落定了。 纵然外面枪林弹雨,硝烟弥漫又如何 纵然眼下危险重重,生死难料又如何 只要是和他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 明净的眼眸绽放着流光溢彩,坚定不移的看着他,就好像在看着自己整个世界 韩朔拿着枪,跟在他们的身后上楼,外面的枪战声越来越大。 云简月被顾知深扣住手指一路跑上三楼,气喘吁吁的。 顾知深将枪递给云简月,因为左手还是要牵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云简月接过枪,看着把右手放在了指纹扫描器上,蓝色的荧光扫过,银色的门“滴”的一声自动了。 顾知深牵着她走进去,声控灯自动亮起来。 韩朔走进来关上了门。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走到保险柜前,回头看了一眼韩朔,“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韩朔站立的位置距离保险柜不过五步,长眸里复杂而纠结的情绪一闪即逝,声音都有些不自然:“我知道。” 顾知深没再说话,而是打开密码的盖子,一个一个数字的输入。 韩朔脸上没有什么,可心里是紧张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保险柜看。 最后一个密码输入好,顾知深按下“确定”,清脆的两声后,保险柜的门自动弹开了。 韩朔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顾知深要拿出保险柜里的东西,这个时候不得不放开云简月的手,她知道这是顾知深和韩朔之间的事,什么都没问,自动的退至到一旁,韩朔走了过来。 顾知深先拿出了一个密封的木盒子,上面贴着标签,写着“韩朔”的名字。 “这应该就是你的身世秘密。”顾知深将木盒递给他。 韩朔眸色复杂的接到手里,刚劲有力的手紧紧捏着木盒,却迟迟没有打开。 “不想打开看看”他问。 韩朔掠眸与他对视一眼,突然就将盒子扔在地上,对着盒子连开了好多枪,直到弹匣里没有子弹了。 顾知深敛眸,眸底划过一丝不解。 “既然他不告诉我一定有他不说的理由,我又何必执着要知道”韩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再说过去那么多年,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一样活的很好。 顾知深尊重他的选择,没有多说什么。 云简月被韩朔突然开枪吓了一跳,避免被误伤,她走远了点,眸光不由的被架子上那些写着名字的档案袋吸引了。 顾知深又从保险柜的最里面捧出来一个象牙白的骨灰坛,“你真正的目的是他” 韩朔漆黑的长眸在看到骨灰坛瞬间变得不可思议的温柔,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骨灰坛,就好像是在触碰深爱的人的脸颊,“他不该被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 ... 第832章:一生一代,一双人18 话音还未落,他已经将骨灰坛紧紧的拥入怀中,低头在冰凉骨灰坛上落下深情的一吻。 顾知深既然已经做到他们之间的交易,其他的事自然不会多管,多问。 眸光扫了一圈,隐约看到在书架后方的云简月,拾步走向她。 云简月站在最后一排的书架,仰着脑袋,看着上面的一个资料袋,山明水净的眸子里凝结着犹豫和挣扎。 “阿简。”低沉的嗓音传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来不及想,直接准确的抽出那个档案袋,藏在身后,转身就迎上了顾知深幽深的眸光,“怎么了” “没,没什么。”嘴角牵起牵强的弧度,看着他,心虚的解释,“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 顾知深着急带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并没有怀疑什么,走过来,牵起她放在身旁的手,“走,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云简月点头,任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向门口。 顾知深拉开门,回头看还站在那儿抱着骨灰坛的韩朔,“韩朔,走。” 韩朔闻声,反应过来,抱着骨灰坛,一边走一边换了弹匣,刚走出来就遇到已经找进来的沈怜蓝的手下。 枪林弹雨,电光火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顾知深站在前面,将云简月护在身后,而韩朔却是将骨灰坛紧紧的护在怀中,生怕有一丝的损伤。 云简月耳朵里不时传来厉寒渚的声音询问他们此刻的位置,云简月不断的汇报给他,又不断的告诉他现在别墅里的情况和位置。 沈园最外一层的人由莫傅卿和韩朔的人在抵抗,鹰眼部队的攻击力和速度都是一绝,自然是率先攻进来,逐步剿灭沈怜蓝的那些人。 厉寒渚已经知道顾知深记得过去的事,但他还是很担心云简月的安慰,一路剿杀到二楼,看到被顾知深护在身后的云简月,依旧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加快速度消灭二楼上的人。 外面莫傅卿他们动作也非常迅速,半个小时左右清扫干净,屋内的情况也被鹰眼部队控制住了。 终于,全部安全了。 厉寒渚手持冲锋枪,一身黑色的衣服虽然看不出来溅上的血迹,但那股浓浓的血腥味却是无法掩盖的。 他没有走过去问云简月怎么样,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遥望着她,黑眸沁着关心。 云简月的手被顾知深紧紧扣在掌心,隔着顾知深,看向他,眼眸明亮,涌动着感激和浅浅的笑。 厉寒渚眉心微动,紧抿的唇线松开了。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下楼,经过楼下的餐厅的时候,云简月步伐不由的顿住,侧头去看瘫在那里的沈怜蓝瞪大了眼睛,冰冷的瞳孔里还弥漫着不甘与怨恨。 黑色的长裙下延伸出一摊血迹,将她整个人包围住,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只剩下死亡的冰冷萦绕。 其实如果沈怜蓝不那么极端而偏执的话,其实她是可以幸福的 偏偏她选择了一条没有回头余地的绝路。 失神之间,感觉身上多了一层温暖,回过神来,抬头迎上他漆黑而温柔的眸光,顾知深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站在她面前,仔细妥帖的扣上扣子。 “以后不准再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 ... 第833章:一生一代,一双人19 “那你以后也不准忘记我”云简月仰着脑袋凝望着他,小脸漫上委屈。 他都不知道,被深爱的人忘记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 顾知深眉梢挑起,复杂的看着她,“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她一脸无辜的问道。 “我”顾知深神色微微不自然,摸了摸鼻子,眸光看向别处,“并没有完全忘记你。” 听到他的话,云简月绯唇漾起笑意,揶揄道:“所以你在餐厅吻我,最后特意重重的吸了下我的唇瓣,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没忘记我,对么” 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很肯定。 因为每次顾知深吻她都有一个习惯,在结束的时候,在她的下唇瓣上重重的吸一下。 如果他真的已经把她忘记了,又怎么会还记得这个习惯 顾知深一怔,黑眸里拂过亮光,就知道她会猜测到自己的心思,大掌轻轻的落在她的脑袋上,语气宠溺缱绻,“你啊,现在都会诓我了” 云简月眼眸一眯,笑眯眯道:“是顾老师教的好。” 如果不是他,她到现在可能还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云简月,是他一路带领着她成长,学会冷静与思考,学会爱与被爱,学会相信和被信任。 顾知深看到她的笑,心里温暖如春,嘴角也溢出浅显的笑意。 云简月想到什么,嘴角的弧度瞬间敛起,神色凝重,“知深,承寒他” 声音顿住,没说话去,也不忍心说下去。 顾知深眸色也沉了,俊颜划过一丝愧疚,低声道:“对不起,阿简我没有救回承寒。” 其实早在云简月知道承寒被扔到山上之前,他已经知道了,也让韩朔派人去山上找了,可惜没有结果。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被扔进深山里,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云简月不忍心怪他,可是失去承寒,这将会是她心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哪怕以后她和知深有了其他的孩子,也无法与承寒相比。 因为承寒太特殊了,除了是她和知深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因为她怀孕的时候经历了太多,好不容易生下来的,结果却 顾知深捕捉到她眼底的伤口,忍不住的将她揽入怀中,唇瓣靠近她的耳侧,声音低哑:“承寒不会永远的离开,他会回来的,以另外一种方式。” 云简月抬起头,雾气蒙蒙的眼眸看着他的侧颜,“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顾知深毫不犹豫的回答,语气笃定。 云简月微微点头,相信他的话。 夜色昏暗,满园的尸体鲜血淋漓,树枝上乌鸦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嘶哑凄凉,宛如在告诉人们,死神就在身边,无时无刻。 剩下的事都交给了韩朔的人处理,鹰眼部队和莫傅卿的人悄无声息的撤离,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顾知深不想让云简月看到更多的惨烈情景,直接将她抱起,让她埋头在自己的怀中,抱着她坐进车子里,离开。 ... ... 第834章:一生一代,一双人20 沈园,随着沈怜蓝的死亡一夕之间落寞,沈家的大权如数落在韩朔一人手中。 沈家其他主事原本就对沈怜蓝诸多不满,支持韩朔的比较多,现在韩朔一人做家主,他们更满意,对于沈园发生的一切,他们概不追究。 韩朔处理掉沈园的事后,首先做的就是为前任家主选了一个墓地,将沈怜蓝与他合葬。 那个人深爱沈怜蓝,至死不渝,他又怎么忍心不成全他们呢 对于这件事,顾知深没有任何的意见,如果不是因为韩朔帮了自己,他恨不得将沈怜蓝挫骨扬灰,不过现在人都死了,她的骨灰和谁合葬也不重要了。 至于林诗茵在被沈怜蓝利用完了之后,一直关在了沈园的地下室,沈怜蓝死后,顾知深本该和林诗茵算这笔账,但最终还是没有。 韩朔说,他有办法收拾林诗茵,交给他好了。 顾知深想了想,知道沈家有些场子专门收有姿色的女人,韩朔大概是想利用林诗茵那点美色做点什么;他不愿意手上多沾鲜血,也算是为承寒积阴德,便答应了。 只要林诗茵此生永不出现在他和阿简的眼前,是死是活,他不在乎。 莫傅卿和鹰眼部队的人又去了山上,这次包括顾知深和云简月也亲自去了,在山上找了整整一天,依旧一无所获。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几个人站在山顶,望着被夕阳笼罩的城市,像是涂了一层暖色的橙光。 凉风拂面,每个人的眸底都漫上了一层浓浓的惋惜和痛心。 为云简月和顾知深,为那个孩子。 天黑之前,为了安全着想,他们必须下山。 先要走的是莫傅卿,他并没有打算与顾知深一同回冰城,毕竟他们已经回不到最初了。 “你背叛了我一次,又救了我一次,我们之间两清了。”顾知深黑眸淡淡的看向莫傅卿,昔日的兄弟情分终究随着此次风波的结束而彻底结束。 回到冰城,他们便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形同陌路。 “好。”莫傅卿眸色平静,仿佛早已猜测到他会这样说,没有一点的意外,看了看他们俩,只说了四个字:“大哥,保重。” 这是他最后一次叫顾知深,大哥了。 转身离开,过往那么多回忆一幕幕的从眼前掠过,开心的,难过的,一起奋斗,做彼此的对手,陪对方彻夜喝酒,不醉不归 那些过往温婉如花,开到荼蘼,在现实里慢慢凋零 自此以后,他的路,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而寂寞的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却再也看不到尽头和光明。 顾知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帘中,握着云简月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云简月侧头看向他,岂会不知道他心里的痛,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砍掉了莫傅卿这条胳膊,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痛极了吧。 她不奇怪为什么不能回到过去,因为莫傅卿的背叛就像是一颗种子播种在顾知深的心里,即便和好,也会有间隙,再也回不到最初毫无保留的信任状态,再加上莫傅卿现在已是莫家家主,身份敏感,陌路,是最好的结果。 ... ... 第835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1 莫傅卿走了,接下来该走的人就是鹰眼部队了,而厉寒渚要和他们一起,不再随云简月回冰城了。 毕竟顾知深已经回来了,她有顾知深的保护,已经不再需要他这个骑士了。 骑士完成了他的戏份,应该退场了。 高政吩咐其他人准备完毕十分钟后出发,这十分钟的时间是留给厉寒渚和云简月道别的。 顾知深寻了一个借口走开了下,给了他们单独道别的空间。 不是他太大方,而是面对厉寒渚这样的情敌,他狠不起来,阿简亏欠厉寒渚良多,阿简欠的就等于他欠的;而且厉寒渚次次都保护着云简月,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个道别,他不至于拦着阿简不让。 天色一点点的黯淡下去,朦胧的光线下云简月清澈的眼眸看着他,忍不住问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当然。”他淡漠的嗓音响起,晚风掠起她长发在空气拂动,他忍不住伸手压下她的发梢,手掌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嗓子有些干涩道:“不管承寒在不在,我都是他的干爹,不是吗” 云简月重重的点头:“当然。你是承寒,也是我未来孩子的干爹,唯一的。” 厉寒渚点头,鹰眸熠熠生辉宛如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沉默片刻,声音突兀的响起:“简月,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像是怕她不同意,声音落下后又补充了一句:“以朋友之名。” 云简月先是一怔,反应过来时,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没有说话,却是主动张开双臂轻轻的抱住他。 厉寒渚的身子蓦然一僵,心失控的狂跳,仿佛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样。 从来都没想过,没想过可以这样抱着她,哪怕只是以朋友之名。 “寒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云简月侧头,脸颊亲吻着他的胸膛,声音轻柔而笃定。 厉寒渚僵硬的双臂缓慢的圈住她,不敢太用力,因为她在他的怀中显得很弱小,像个瓷娃娃,仿佛他一用力她就会碎掉一样。 两个人静静的拥抱在一起,她的长发在空中拂动,画面唯美的像是电影镜头。 顾知深远远的看到他们抱到一起,剑眉挑了下没多说什么,只是等了许久,见他们俩还没分开,有点忍不住了,走过去。 “还没抱够”低低的嗓音沉静如水,听不出喜怒。 厉寒渚回过神,这才恋恋不舍的慢慢放开她。 云简月大概是知道顾知深吃醋了,没多说什么,退后一步,与厉寒渚拉开距离,昂着头看他,语气真诚:“保重。” 这一别还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厉寒渚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千言万语更在咽喉,最终只是说了三个字:“你也是。” 高政过来催他,该走了,直升机都准备好了。 暮色朦胧中,厉寒渚深深的看了云简月一眼后,没有再有任何的犹豫,迈动着利落的步伐离开。 高政与云简月挥手告别,迅速的跟在了厉寒渚的身后。 云简月看到没有跟过去的阿九,疑惑道:“你不和他们一起” ... ... 第836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2 阿九纤长的手臂环绕身前,声音淡淡:“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块走” “我以为你”迎上阿九射过来的眸光,云简月声音顿住,改了口:“没什么。” 阿九眨了眨杏眸没有追问,放下手,道:“我也要走了。” “去找我姐”云简月问。 阿九点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十一和老大这么久,还真有点想她们。” 云简月抿唇浅笑,“帮我和姐姐问好。” 阿九做了一个“ok”的手指,挥手算白白了,上了车子下山了。 最后只剩下顾知深和云简月两个人,顾知深牵着她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我们也走吧。” 他已经订好了机票,现在就该去机场了。 云简月点头,坐进车子里,司机开车,手一直被顾知深牵在手里,眸光却一直看着车窗外,风景不断的倒退。 这个地方,她应该再也不会想来了。 因为这个地方充满了悲伤的回忆,因为在这里,他们失去了承寒,每每想起,心如针扎。 在车子下山,在宽敞的路上奔驰时,云简月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在黑夜里渐渐隐匿起的高山峻岭,默默的在心里说了一句:再见。 抵达机场距离飞机起飞已经不剩多久的时间了,办好登机牌,过了安检,可以直接登机。 云简月坐在靠窗的位置,侧头看着外面完全漆黑的夜,小脸沉静,低垂的眼眸遮挡住眸底的光,让顾知深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顾知深隐约猜测可能是因为承寒的事,将她冰凉的小手牵到手中,分开手指,再十指紧扣,宛如盘根接错的老树根,密不可分。 伸手将她滑下来的长发别到玲珑的耳根后,低声道:“别想那么多,回到冰城一切都交给我处理。” 他以为,她是在担心承寒不在了,傅文清会为难她。 云简月回过神,侧头眸光与他对上,嘴角微勾,声音很轻:“我只是在想相遇恨晚,我错过了你很多,很多的岁月。” 在他人生最黑暗的岁月,孤独无助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呢为什么没有早点与他相遇,没能陪在他的身边。 顾知深眼眸里迅速划过涟漪,温暖从心底最深处渗出来,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勾,如沐春风。 手指轻抚她的脸庞,嗓音低哑好听,“我很幸运那个时候没有遇见你。” 因为那个时候遇见她,即便是爱上了,他也未必有力量保护她,如果爱她却不能保护她,却给她带去伤害和痛苦,他宁愿不遇。 云简月微微的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耳畔回旋他动听的嗓音:“而且,遇见你就是我此生最好的时光开始。” 那些噩梦和不堪,因为与她的相遇,终究成了过往,烟消云散。 云简月明白他的意思,心念一动,解开了安全带,往他怀中扑,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结实的腰板,“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三生有幸遇见你,有生之年嫁给你。 ... ... 第837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3 顾知深伸手拥住她,侧头温情的在她的额角亲了下。 因为飞机已经安全起飞了,所以顾知深没让云简月回去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好想要这样拥抱到天荒地老,再也不分开。 手指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顾知深知道她没睡着,享受这一刻难得的静谧与温馨。 “你不问问我关于林诗茵的事”顾知深低沉的嗓音突兀的响起。 云简月抬头看了看他,又从他的怀中起来,坐直了身子,明净的眼眸闪烁耀眼,“有什么可问的” 顾知深敛眸,探究的眼神盯着她看,在思考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不敢问 “那天在船上沈怜蓝对我下药,把林诗茵关在我的房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云简月打断了,“我相信你” 顾知深一怔,黑眸凝视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云简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呆掉的样子,眼底涌上层层笑意,“我是真的相信你,不是说假话,也不是不敢知道真相,而是真的相信我的深深。他那么爱我,怎么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哪怕是被下药,哪怕是再艰难的环境下,我相信他宁可伤害自己,也不会做任何伤害我的事。” 与他经历了那么多风波,生生死死,要是她还不够信任他,那她又怎么配拥有顾知深的深情。 顾知深听着她的话,内心被震撼到了。 那么柔软瘦弱的她却说出这么有力量,笃定而自信的话,若不是对他深爱不疑,又怎么能做到这样坚定的相信他。 薄唇噙着的笑意愈发的深意了,手指穿梭在她的黑色发丝间,低头柔软的唇瓣熨烫着她的红唇,起初是浅浅的尝试,然后是一寸一寸的试探,感受到她的回应,这才缠绵悱恻,尽情的吸汲取口腔里的芬芳,剥夺她胸腔为之不多的氧气。 不知道吻了多久,顾知深放开她的时候,云简月脸颊上有着暧昧的酡红色,眸光迷离,气息不稳到张着被吻的红润唇瓣呼吸 顾知深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 云简月娇嗔的瞪他:“笑什么” “笑你太可爱了。”顾知深低哑的嗓音有着无限的柔情,手指爱不释手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结婚一年多了,到现在接吻都不知道用鼻子呼吸。” “” 这叫可爱吗怎么听着像是在笑她笨啊 云简月拨开他的手,郁闷道:“虽然我相信你和林诗茵没做什么,但视频你抱着她,还亲她的脖子,感觉很不错吧” “” 顾知深以为她真不在意,没想到她还是吃醋了。 她吃醋的样子,不但没让他像最初那样的反感,反而觉得高兴,吃醋证明她心里在乎自己。 “林诗茵知道沈怜蓝是为了利用她才为她治好病,也知道沈怜蓝恨林诗雨,将那份恨转移到她身上;所以为了摆脱沈怜蓝,她答应我,陪我演那场戏。为了骗沈怜蓝,有些肢体上的接触是不得已的,但我真没亲她,怀里抱着一头母猪,我想亲也下不去口。” ... ... 第838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4 即便在接触中他有碰到林诗茵,在他而言,林诗茵与母猪在怀无疑,除了反感和恶心,不可能再滋生出其他的情感,更不可能会有男女之间的情~欲 云简月黛眉微敛,“这么说她要不是母猪,换作其他的美女,你就亲得下去口” 顾知深眉梢一挑,眼底拂过无奈,捏她脸颊的指尖力道不由的加重,“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痛”云简月拿开他的手,不满的揉着被他捏痛的脸颊。 顾知深刚涌上眉心的恼怒又因为她说痛顿时消失大半,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脸颊,嗓音低哑道:“非要我承认,除了你和母亲,其他异性在我眼里都是母猪,嗯” 云简月心头涌上阵阵温暖,握住他的手,虽然没接话,但低头嘴角却忍不住的往上勾,捏着他的手指头玩。 “你没有完全忘记我是什么意思啊”她侧头,明亮的眼眸看他,还是觉得奇怪,想不通。 顾知深就知道她好奇心重一定会问的,耐心的解释给她听,“给我做心理催眠的医生是韩朔安排的,为了骗过沈怜蓝,催眠我封锁我的记忆是真的,只不过在封锁记忆的时候,心理医生给我留下了一把钥匙,只要钥匙出现在我面前,催眠就会自动解除,我会立刻想起以前的事” “钥匙”云简月眼底放光,充满了好奇,“什么是钥匙” “钥匙就是你”顾知深漆黑的眼眸专注的凝视她,不是在开玩笑。 云简月一怔,脑子里飞快的想了一遍,立刻明白过来,“所以之前你是真的不记得了,也不认识寒渚,但是在餐厅看到我那一瞬间就想起来了,对不对” 他点头,承认。 云简月觉得催眠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如果自己没有学电脑做黑客的话,她也许会去学心理学,学催眠。 “那我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把我忘记了,再也不会想起来了,怎么办” “不会有那一天。”顾知深想都不想的回答,他怎么会舍得忘记她。 “我是说如果,假设一下啊” 顾知深烁烁的眸光深情凝视她,“这个假设不成立。” “为什么啊”她很不解。 “因为不管我忘记你多少次,每一次我都会重新爱上你”他性感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云简月的耳畔回旋,宛如天籁。 云简月忍不住的红唇上扬,还没说话,他再次低头吻上她的唇。 在遇见她之前,他从未想过去爱谁,在遇见她之后,他想不到还能去看谁。 从始至终都只有她,唯有她,紧紧的吸引着他的目光注视,撩动着他沉寂蒙灰的心弦,温暖他冰冷而孤独的灵魂。 怎么爱都觉得不够,恨不得将她,将这份爱镌刻在骨髓里,融入呼吸中,又怎么舍得忘记,一丝一毫。 傅文清知道他们要回来,猜测到顾知深不会带云简月回顾宅,主动在嘉园等待。 当看到顾知深和云简月两个人走进来时,强忍着多日的眼泪,瞬间泪如雨下。 ... ... 第839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5 第840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5 云简月看到傅文清哭,想起承寒,眼眶顿时也涩起来,潮湿涌动。 顾知深与傅文清感情再疏离,终究是亲母子,看到她那样无声悲恸的哭泣,也会心有不忍。 “对不起,我没有救回承寒。”声线紧绷,一份隐忍的悲痛和愧疚隐匿在低沉的嗓音中。 傅文清坐在沙发上,捂着唇瓣哭的泣不成声。 而站在一旁的曾沛在知道小少爷没有回来,也红了眼睛,撇开头,眼泪忍不住的流下。 一时间整个嘉园都悲伤与阴霾笼罩,仿佛乌云盖顶,等不到晴天。 顾知深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沙发旁坐下,将傅文清轻轻的搂到怀中,任由她伏在自己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云简月站在一旁,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红唇,抬头看着天花板,却还是止不住奔腾的眼泪,根本就停不下来。 傅文清哭了很久,最后是被司机送回顾宅的。 顾知深本想留她在嘉园休息,奈何傅文清习惯住在顾宅,怎么都不肯留下。 云简月被曾沛搀扶着上楼,简单的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沾着血迹的半件衣服。 顾知深认出是承寒的,走过去拿走,“收起来,以后不准看了。” 云简月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每次看到都会伤心难过,所以不愿意她看,没有坚持。 顾知深将东西收起来了,拿衣服去洗澡,出来的时候换上衬衫和西裤,好像要出去。 “你不休息”云简月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顾知深扣好扣子,走到床边弯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温情的一吻,“抱歉,我要去公司一趟,不能陪你一起睡觉。” 虽然沈怜蓝死了,但是乔家还没有完,苏叙还没收拾,公司因为他过去的丑闻,现在一团乱,程煜飞和郁靳久虽然暂时稳住,但他是博伦的总裁,必须回去主持大局。 云简月哪里会怪他不能陪自己,反而心疼他,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不能休息,现在还要去管公司的事。 “不要太累,记得休息。” 顾知深点头,拿起放在床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凝视她的眼眸里有着恋恋不舍,“好好休息,不用等我。” 云简月点头,目送他的背影离开,看到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经历这些事后,他们对彼此的爱更加坚定不移,可承寒终究成为他们心里各自的一道不能触碰的伤口,难以愈合。 云简月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电话簿,排在顾知深下面的就是陈潇潇的电话。 顾知深要去处理博伦的事,他已经那么累了,至于云家那边,就让她来处理吧。 拨通陈潇潇的电话没多久接通,云简月想说话,咽喉一紧,瞬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漫长的沉默后,不知道陈潇潇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云简月眼角有着晶莹的液体滑出,艰难的从咽喉挤出四个字:“对不起妈”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若隐若现的抽泣声,长久未歇。 ... ... 第840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6 云简月给陈潇潇打完电话不知道哭了多久,一直到睡着,醒来已经是翌日的上午快到九点多。 起床洗漱下楼,曾沛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就等她醒来,没想到云简月会直接下楼。 “太太,你还没出月子,怎么不躺着,想要吃什么,我送上去。” 云简月有些恍神,想了想时间,“我已经过了坐月子的时间了。” “可是” 曾沛欲想说什么被她打断了,“先生一直没回来” “是的。”曾沛点头。 “给我准备早餐,然后再准备点吃的,我一会去公司。” “是,太太。” 云简月用过早餐,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在衣柜里看到自己从墨尔本沈园里带出来的资料袋。 葱白的玉指在袋子上轻抚了好几下,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它,最终还是将它放进了衣柜柜子里最底层用衣服压着。 关好衣柜门,下楼。 云简月到公司没有提前告诉顾知深,用顾知深给的卡,乘专用电梯直达顾知深办公室。 “叮”的一声后,银门缓慢的打开,云简月愣住了。 办公室里除了顾知深还有程煜飞、郁靳久和其他的几个高层,他们看到云简月也是一怔,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知深,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走向她,“不在家好好休息,怎么跑过来了” “我怕你忘记吃东西,特意给你送吃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郁靳久他们,“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郁靳久看到她咧开嘴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顾知深温声响起:“没有,刚打算休息。” 云简月松了一口气,没有打扰到他们就好。 郁靳久和程煜飞对视一眼,忍不住的撇嘴。 明明刚还骂他们心不在焉,开会不专心,哪里有要休息的样子 顾知深淡漠的扫了一眼还在办公室里的人,蹙眉:“你们还不想休息” 几个高层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起身:“我们回去休息下。” 一哄而散,迅速离开办公室。 开玩笑,他们一夜没睡,现在恨不得立刻回家扑在床上,再也不起来了好么。 郁靳久和程煜飞还坐着,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顾知深寒潭射向他们,警告的意思愈浓。 罢了,罢了,他们历经千辛万苦回来,想单独相处,他们就不做电灯泡了。 两个人有默契的站起来,转身要走,就听到云简月轻柔的声音:“等一下。” 郁靳久停下脚步,回头,嘴角挑着玩味的笑容,看她:“小嫂子,有什么事还是出去太久想我了想多看几眼” 顾知深脸色直接沉了,郁靳久恍若未见。 云简月没和他贫嘴,打开放在办公桌上的食盒,拿出两个便当,“知道你们肯定又累又饿,特意让曾沛给你们准备的。” 郁靳久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便当,立刻接过来,揶揄道:“长嫂如母这句话果然没说错,还是小嫂子心疼我们,哪里像大哥,折腾我们一夜没睡就算了,还不给饭吃。” ... ... 第841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7 云简月:“”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句话。 还有,我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啊 顾知深睥睨他,眉心已经涌上不耐烦了,郁靳久识趣的拿着便当就走,“谢谢小嫂子啊没事小嫂子可以多呆一会,呆一天也没关系” 这样他就一整天不用来办公室挨训了。 云简月笑笑,没说话。 程煜飞倒是客气的接过便当,笑着说:“谢谢简月。” 听到“简月”两个字,顾知深剑眉一蹙,唇瓣刚抿,话还没说就听到云简月说:“吃饭,不准说话” 她是故意打断自己的话,顾知深怎么会不知道,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云简月打开便当,放到他面前,等到程煜飞离开办公室,她坐在顾知深身边,这才缓缓开口:“程煜飞是你最忠心的下属,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的未来老公,他叫我名字不过份,叫太太生疏了,也不习惯” 而且以朋友的姿态相处,可以拉近关系。 顾知深岂会不知道她有替自己拉拢程煜飞的心,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心思细腻,很会为别人考虑。 手指捏在她的后颈脖,低头凑到她唇上亲了下,动作流畅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的停顿。 黑眸闪烁着亮光瞧着她,“你安心做好顾太太,其他的事不用你考虑,嗯” 那些事,是他该去考虑的事。 云简月知道心思被他看穿了,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好啦,快吃东西。” 顾知深勾唇露出笑意,知道她不好意思了,没再提这事了,低头用餐,累了一夜倒也是真的饿了。 等他吃完,云简月要收拾东西的时候,顾知深却按住了她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别动,身子往她身上靠,头枕在她的腿上。 “一会让秘书收拾,你陪我做一会。”他闭着眼睛,沙哑的嗓音里掩饰不住的疲倦不堪,着实让云简月心疼一把。 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到他的眼眶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眉心褶皱很明显,心一紧一紧的疼。 他真的是太累了吧。 云简月看到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想要拿来披在他身上,但是她的手臂不够长,怎么都拿不到,又不想吵醒他,正要再次尝试的时候,突然多了一只手将西装拿起来了。 云简月扭头一看,一身职业装的席夏站在后面,手面拿着顾知深的西装,眸光与云简月对视,微微的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云简月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进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席夏绕过沙发走到跟前,眸光在落在顾知深的身上时心疼一瞬即逝,弯腰轻轻的将西装盖在了顾知深的身上。 “谢谢。”云简月怕吵醒顾知深,声音压的很低。 席夏抿唇,摇头,表示不客气,起身收拾桌子上的便当,将一切收拾干净后拎着垃圾袋,起身对云简月微微的鞠躬,转身离开。 云简月注意都在顾知深的身上,倒没注意到席夏的异常。 ... ... 第843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9 “席夏虽是我的秘书,但也是女人,你就这么放心”顾知深低低的嗓音,似是话中有话,但云简月没听出来。 云简月想想席夏那么性感的身材,再想想要是万一是舞会要跳舞,顾知深就得搂着席夏的腰,光是脑补出那样的画面,心里就怪不舒服的。 “席夏是你的秘书,平日工作一定很辛苦,就不要再占用她的下班时间,以后这种事都让我陪你去。”作为顾太太,她必须要捍卫一下自己的地位。 顾知深眼底渗出笑意,点头:“好。” 他求之不得。 顾知深还有工作要处理,抽不出时间送她,叫司机送她回嘉园,晚上他会亲自回去接她。 云简月叮嘱他不要太累,记得让秘书给他订餐。 顾知深一一应下。 傍晚6点,夕阳还未完全落下,嘉园被一片祥和的光笼罩。 顾知深回到嘉园的时候,云简月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浅蓝色的礼服,腰部收起,露出她纤细的腰肢,长发随意散落在香肩上,肌肤白净,只用了点护肤品,都没化妆,不论是肤色还是身材都是一点看不出来有生过孩子的痕迹。 顾知深黑眸里生出灼热,走上前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口,齿缝里逸出含糊的嗓音,“突然不想出门了。” 她这么漂亮,带出去被的男人看到,他还真是不愿意。 云简月笑了下,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别闹了。” 今晚这个宴会有些特别,他还必须得带她过去,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上又厮磨片刻,“我去换衣服。” 云简月点头。 似是为了与她搭配,顾知深在挑选领带的时候,特意选了一条宝蓝色的领带。 云简月站在镜子前摆动自己的头发,考虑是该挽起来,还就是这样。 “过来。”顾知深站在衣柜前,突然出声。 云简月虽然不知道他叫自己做什么,却还是走过去了,“怎么了” 顾知深将手里的领带递给她。 明眸一怔,片刻反应过来,绯唇轻挽,接过领带,踮起脚尖给他打领带,声音很轻:“突然不会打领带了” 因为距离很靠近,顾知深一低头,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声音低哑,带着诱惑,“这是顾太太的职责,你要学会每天履行顾太太的职责。” 云简月掠眸,猝不及防的就跌入他宛如苍穹的黑眸里,难以自拔。 捏着领带的手,紧张的微微颤抖,努力克制自己移开眼眸,不做声的打着领带,脸颊却不知道为何莫名的滚烫起来。 明明已经结婚了,为什么每次都会有这样的少女春心萌动的感觉,云简月想不明白。 打好领带,云简月刚要撤步,顾知深毫无征兆的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辛苦顾太太了。” 云简月算是明白了,他故意在调戏自己呢。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声音都情不自禁的娇嗔起来,“你真讨厌” 顾知深心情好的笑起来,连眉心的疲惫也渐渐的淡去了。 要离开房间之前,云简月突然想起什么,“等一下。” ... ... 第844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10 顾知深挑眉,不解的眼神随着她折身去床头的背影移动。 云简月拉开抽屉,不知道从里面拿出来什么,走回来,站在他面前,“把手给我。” 顾知深本能的伸右手。 “左手。”云简月蹙眉。 他放下右手,伸出了左手。 云简月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一只手拿着戒指缓缓的套进了他的无名指上。 顾知深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他们的婚戒,眉眸松软,温柔缱绻。 云简月很慎重的将戒指给他戴好,仔细的端详了下,他的手指修长,骨骼分明,漂亮的宛如玉竹,带着婚戒一点也不显得阴气,反而更加的好看。 “以后再也不准把戒指取下来了。”柔软的嗓音像是在命令他,说完忍不住的在他的手指亲了下。 这才是她知深的手 墨眸渐渐灼热,在云简月抬头的时候,他的俊颜骤然在她的眼前不断放大,紧接着就是唇上的温热,深情迂回,千回百转。 晚宴不是在碧落,而是冰城另一家有名的酒店,顾知深携手云简月抵达时,大部分宾客都到了。 虽不至于有人通报,但是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走入众人的视线中时,仿佛自带光环,一眸一笑自成画卷,比那些明星更有魅力,所有人的眸光不由自主的就被他们两个人吸引了。 尤其是顾知深出了那样的丑闻,又久不露面,外界纷纷传言是否出事了,没想到他今晚会突然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 今晚的宴会主人与顾知深是旧交,帖子之前就递到了嘉园,但一直没消息,还以为他不会来了;今晚这突然出现,倒是给了主人一个很大的惊喜,并没有因为顾知深那些丑闻,而疏远,相反他从来都没觉得顾知深会输。 主人立刻上前寒暄,其他人都在一旁观望,不敢靠近。 没过多久,云简月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大哥,小嫂子” 云简月回头就看到郁靳久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是宁挽歌。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宁挽歌了。 顾知深看到他也没说话,赏他一个眼神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郁靳久习惯了顾知深的脾气,也没在意。 云简月看到宁挽歌身穿一席白色的礼服,露出漂亮的锁骨,卷起的发梢垂落,清纯中带着女人的娇媚,煞是好看。 眸光在宁挽歌和郁靳久之前徘徊,“你今晚是陪郁靳久来的” 宁挽歌抿唇微微一笑,点头。 郁靳久脸色忽然一变,低头黑眸渗着恼怒,“说话” 宁挽歌被他的怒火吓的身子一颤,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开始慢慢泛白,看向云简月,红唇轻抿,嗓音从喉间逸出,“是的,顾太太。” 声音很小,还有些干涩和不自然。 云简月眼底却浮动着一丝意外,“挽歌,原来你会说话,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说话,是哑巴。”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宁挽歌白嫩的肌肤上染上一层绯红,小声道:“是郁,郁先生找医生帮我看好的。” ... ... 第845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11 可能是刚刚能开口说话没多久,宁挽歌还没习惯,声线生涩,语速缓慢,但柔柔的,落在耳畔还是很舒服的。 云简月眼底划过一丝意外,看向郁靳久,“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助人为乐的精神” 他该不是看上宁挽歌了吧 郁靳久嘴角挑起不着调的笑意,端着酒杯,嬉笑的语气道:“小嫂子这样说,我可就要伤心了,我是可是内外兼修,英俊潇洒又善良的人啊” 云简月:“” 这话怎么听怎么假 宁挽歌见云简月好像不相信,在旁边认真的解释,“顾太太,郁先生是好人。” 郁靳久闻言,得瑟的挑了挑眉。 别说云简月了就是顾知深都看不下去了,岔开话题,“老二情况怎么样” 提到白长安,郁靳久漫不经心的笑容立刻退去,神色正经,“出院,目前还在休养。不过,他已经辞去了院长一职,退居到幕后,打算等痊愈后,正式入职博伦。” 郁靳久没有很详细的解释,但顾知深却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当着云简月的面,没有多说,“你安排。” 郁靳久点头,“知道了。” 一时间安静下来,谁也没再开口,顾知深墨眸深幽的射向郁靳久,像是不悦。 郁靳久知道他是在问什么,机械的扯了扯唇,“他没动顾安心,不过顾之景倒是忍不住跑回冰城,一直在闹呢。” 最近没少烦他 顾知深剑眉挑了下,“我会处理。” “这样最好不过。”郁靳久笑笑,毕竟顾之景是顾家的人,郁靳久不好动他,总得给顾知深几分薄面不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突然变得安静,所有人的眸光都聚集在他们四个人身上,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云简月抬头看去就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人,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脸色微微憔悴,只是步伐明显有异样,一步步的走进来。 他明显也是看到了云简月,更是看到她揽着顾知深的手臂,眼底拂过一丝不甘心和阴狠。 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活着从墨尔本回来 众所皆知现在博伦和乔家闹的不可开交,本以为顾知深不会出现,所以主人邀请了乔家,没想到顾知深会出现,更没想到乔家只派了一个苏叙过来。 一时间气氛很玄妙,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个死对头将会有怎么样的矛盾冲突。 苏叙一步一步的走到顾知深和云简月的面前,甚至没有将郁靳久放在眼底。 冷傲的抬起头,眼底的戾气毫不掩饰,似笑非笑:“不知道顾总去墨尔本,旧地重游感觉如何” 虽然没提坐牢吸毒的丑闻,却很直白的提醒人们想起那桩丑闻。 眼前这个男人不管表面有多光鲜亮丽,他的过去就是不堪和肮脏。 此话一出,别说云简月,就是郁靳久脸色都变了变,什么时候轮得到姓苏的在他们面前嚣张了 云简月也气坏了,真没想到苏叙已经坏到这种程度,现在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是脏了自己的眼。 绯唇轻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顾知深低沉波澜不惊小的嗓音响起:“不知道苏先生有多久没和苏太太联系了” ... ... 第846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12 苏叙的脸色瞬间变了,阴沉的嗓音响起:“顾知深,你若是敢动我的孩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顾知深丝毫没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薄唇噙着淡淡的笑,未及眸底,“许久未见,我只是想让苏先生代我问候苏太太一声,苏先生何必这么紧张” “你”苏叙戾气浓郁的眼眸死死的瞪着他,碍于云简月在场,并没有说话。 在他接受沈怜蓝的建议与他们合作要弄到顾知深的时候,预防万一,他早早安排乔静离开冰城,去国外待产,他倒不是怕顾知深会对乔静做什么,但是怕顾知深对付乔静肚子里的孩子,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顾知深墨眸平静的与他对视,也许是因为他比苏叙高,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魄,将苏叙身上那点戾气碾压的粉碎,不到一分钟,苏叙终究败下阵来,转身就想要去打电话给乔静,确认一下她肚子里孩子的安全 他转身是经过云简月的面前,许是对云简月没防范,并未注意到脚下突然多出的一只脚,加上他的一条腿本就不好使,猝不及防的整个人跌在地上,跌成狗吃屎的姿态,狼狈至极。 苏叙痛的闷哼一声,还没站起来就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云简月一眼。 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卑劣的事,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云简月是那么善良单纯,而现在呢 她被顾知深带坏了 云简月并不知道苏叙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素净的脸庞满满的无辜,低头看苏叙,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苏先生没有摔伤吧” 说是道歉,可是眼神里一点歉疚都没有。 苏叙脸色听了她的话,脸色变得更差了,缓慢的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顾知深宠溺的嗓音道:“又调皮了” 心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这夫妻俩是故意害自己出糗,现在又想演戏了吗 不等他想完,顾知深的嗓音有一次的响起,“下次直接往脚上踩,不用绊,万一他踩伤你的脚怎么办” 苏叙:“” 宾客:“” 云简月笑意盈盈的挽住顾知深的手臂,“你也太小看我了绊个人也没什么难度的。” 顾知深黑眸涌上笑意,低头飞快的亲了她的脸颊一下,“下次再接再厉。” “” 这宠溺的语气,纵容的态度每个人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你咋不上天吶 苏叙更是气的脸色铁青,今晚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哪里还呆得下去,和主人打了一个招呼很快就离开了。 今晚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顾知深今晚的露面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乔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云简月许久没有贵族圈上露面,今晚与顾知深一起亮相,虽然没有刻意做什么恩爱的动作,可是每个人都看得很明白,这夫妻俩的感情好着呢。 不管顾知深和谁说话,眼神总离不开云简月,手更是时刻不放开云简月的手,恨不得将她揣口袋里似的。 ... ... 第847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13 至于郁靳久对宁挽歌就没那么上心了,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和别人寒暄喝酒,没怎么管初次进入这样环境下不适应的宁挽歌。 只不过当有人要和宁挽歌喝酒的时候,宁挽歌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就要端起香槟杯的时候,郁靳久突然夺走了她手里的酒杯,面色沉冷,“喝什么酒,喝果汁” 伸手就从经过身旁的侍应托盘里端了一杯果汁给她。 宁挽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不敢反驳他的话,唯唯诺诺的点头,点完又想起来他不喜欢自己不说话,又立刻小声说:“是,郁先生。” 对方虽然对宁挽歌喝果汁有些不满意,但她好歹是郁靳久的女伴,也不好为难,随意的喝了一口酒就走开了。 云简月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扯着顾知深的衣角,凑到他耳畔,小声说:“郁靳久干嘛对挽歌那么凶啊” 要说他喜欢挽歌,应该不会是那样的态度,可要说他不喜欢挽歌,那他又为什么要帮挽歌找医生,让挽歌能开口说话 顾知深不感兴趣的扫了一眼郁靳久,淡淡道:“他就是那个德行,不用管他” “可是”云简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嗯” 好吧,云简月承认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而且看挽歌那样子虽然唯唯诺诺,但一点也不伤心难过,偷偷打量郁靳久的眼神里藏着一些不知名的情愫。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这些看官有什么资格多说呢。 顾知深并没有在宴会上久留,毕竟他出席宴会的目的达到了,留下来也只是一拨一拨想要攀关系的人,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回家看阿简玩游戏。 牵着云简月的手与主人告别。 走到车边就看到跟在身后的郁靳久,皱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不是去老二顺道一起呗”郁靳久挑眉。 “谁说我要去看老二”顾知深眸色沉了,他是想回家和阿简独处好么。 郁靳久无奈的叹口气,“小五没了,老二车祸到现在一直挺不好的听说他出院不愿回白家,自己一个人住,也没个人照顾,不知道还活着没” 云简月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同情起白长安,扯了扯顾知深的衣袖说:“我们去看看长安吧。” 顾知深迎上她请求的眸光,心里一软,哪里舍得拒绝,只得剜了一眼始作俑者,牵着云简月的手上车,吩咐司机去老二的公寓。 郁靳久目的达到,扯唇一笑,侧头看站在身后的宁挽歌,“走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郁靳久站在公寓门前按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他神色凝重,“老二该不会死在家里了” “呸呸呸”云简月立刻瞪了他一眼,“别胡说。” 郁靳久无辜的耸肩,掏出手机,“我还是打个电话吧。” 刚找到白长安的手机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去,门突然开了,苍白憔悴的脸上堆积着不耐烦,“郁老三,你烦不烦” ... ... 第848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14 白长安说完,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怔,在看他身边站着神色揶揄的郁靳久,眸底划过一丝颓然,“大哥,你怎么来了” 顾知深俊颜沉静如故,削薄的唇瓣轻抿,声音冷淡,“看看你死了没有。” 白长安:“” “你个臭小子终于开门了,还是大哥有面子,我前几次来可都被拒之门外呢”郁靳久说着已经不请自进的挤开挡在门口的白长安,走进去。 白长安这才回过神来,让开位置,“大哥,小嫂子,进来吧。” 已经走到客厅的郁靳久忍不住啧啧两声,“老二,你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偌大的客厅到处都是狼藉一片,餐桌上摆满了报纸和没拆封的信件,还有些药物,都落了一层灰尘。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走进来,剑眉都忍不住挑了下。 他记得老二以前是几个人当中最爱干净的,因为是做医生的最爱干净,总被小五嘲笑是个洁癖。 可现在 白长安将沙发上放着的衣服拿起来,扔进了阳台的洗衣机里,“大哥,小嫂子请坐。” 说着,转身就要去厨房给他们倒水,结果发现饮水机里已经没有水了,尴尬的走出厨房,沙哑着嗓音:“家里没水了,我打电话叫人送。你们坐一会” “家里没有电水壶吗”说话的是站在门口一直沉默的宁挽歌。 白长安一怔,点头:“有,就是很久没用了。” “没关系,可以洗一下,比叫人送水快。”宁挽歌小声的说,语气依旧软绵绵的慢慢飘到几个人的耳朵里,“我可以帮忙” 放下手里的包,走向了厨房,白长安将电水壶从柜子里拿出来,“那就麻烦你了。” 宁挽歌抿唇清浅的一笑,摇头表示不用在意,打开水龙头,立刻清洗起来。 白长安又拿出几个玻璃杯出来,放到一旁,还有茶叶。 云简月看到宁挽歌在厨房做这些事,没好意思和顾知深一起坐着,起身走向厨房,“我来帮挽歌,长安你去客厅。” 他们男人一定有话要说,不适合女人听,她们在厨房刚好。 “那你们小心点,注意安全。”白长安叮嘱一句,走出了厨房。 云简月将厨房的门一关,走到宁挽歌身边,“挽歌,我来帮你。” “不,不用顾太太,我一个人可以。”宁挽歌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有些紧张。 云简月露出明媚的笑容,“你不用紧张啊虽然之前你是下人的身份照顾我,可现在你是郁靳久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顾太太,你,你误会了。”宁挽歌拿着电水壶的手一僵,小声道:“我不是郁先生的朋友。”以她的身份,哪里有资格做郁先生的朋友。 云简月像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又好像没听出来,“叫我简月” 宁挽歌看了一眼,没说话,将电水壶的插头插好,看到红色的提示灯亮起,这才走到水池旁,继续洗杯子。 “你喜欢郁靳久啊” ... ... 第849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15 云简月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宁挽歌一跳,手一抖,杯子就摔在了水池里,声音响的连坐在客厅的男人们听到了。 顾知深不放心,侧过头看了好一会,确认云简月没事,这才抑制住站起来的念头,没动。 郁靳久长眸透过玻璃门看到站在水池前的眉头微敛,放在身前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 宁挽歌像是做了什么心虚事,侧头悄悄的看了一眼玻璃门外的客厅,确认没有人过来,小声的说:“顾太太” “简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宁挽歌不习惯,可见云简月坚持,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为难的改口:“简月,我怎么敢喜欢郁先生。” 他是天上的太阳,而她算什么 地上一滩不堪的泥泞,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那些非分之想了。 “不敢又不是不喜欢”云简月觉得她的逻辑很奇怪,“而且喜欢一个人哪里分敢不敢,喜欢就是喜欢” 宁挽歌想要解释,可是张口几下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又颓然的低下头,一边洗杯子,一边喃喃自语:“总之我没有喜欢郁先生。” 云简月站在旁边擦拭洗干净的杯子,眼角余光扫到门口的身影,侧头看过去,“郁靳久,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出声” 听到“郁靳久”三个字,宁挽歌身子本能的瞬间僵直,甚至都不敢侧过头去看他。 郁靳久眸色深了颜色,盯着紧绷的身子,话却是对云简月说的,“你继续在这里,大哥会冲进来的,所以还是我来帮忙,你出去。” “啊”云简月还没明白过来,郁靳久已经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推出了厨房,关上厨房的门。 一系列动作,自然流畅,一气呵成。 被推出厨房的云简月一头雾水,眸光看向顾知深,“他怎么了” 顾知深没回答,只是对她招手,云简月想都没想走过去了。 厨房里只剩下宁挽歌和郁靳久两个人,他走到宁挽歌的身旁,离碰到她肩膀还有一纸的距离停下,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干净的毛巾擦拭着她洗碗最后的两个杯子。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席卷宁挽歌的鼻端,身子莫名的紧绷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那句话,应该没有吧,毕竟自己说的很小声。 水开了,宁挽歌伸手拿茶叶罐,一个杯子一个杯子放茶叶 郁靳久淡定从容的提起电水壶,往放好茶叶的杯子倒热水,声音在此刻响起:“你没有喜欢我是对的。” 放完茶叶的手拿着茶叶罐一僵,心不断往下沉,他果然还是听到了。 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眸底黯淡的光,还未来得及说话,讥诮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毕竟你不配” “不配”两个字从他的唇齿溢出来,明明很轻,却种种的砸在了宁挽歌的心里,整个人仿佛被人施咒,动弹不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褪尽。 眼眶莫名的干涩,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难受的她想揉,可是她忍住了,低着头,拼命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喜欢他,她,不配。 ... ... 第850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16 宁挽歌头放的很低,郁靳久只能看到她的脑袋瓜,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色,见她又不说话,脸色阴沉,语气不悦:“你是哑巴吗” 宁挽歌身子越发的僵硬,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暗暗的屏住了呼吸,洁白的贝齿近乎是在唇瓣上咬出一道血痕,声音很轻很轻的飘出来,“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不会痴心妄想。郁先生,请放心。” 郁靳久长眸低垂,看着她的脑袋瓜,眸光闪烁,隐晦一闪即逝,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身离开。 宁挽歌听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厨房,眸光缓慢的落在冒着热气的杯子,看着绿色的小叶子在热水中缓慢的舒展开,却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一处越发收紧,越发的疼了。 深呼吸几口气,摒弃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将杯子放在托盘上,端去客厅。 除了她自己,一人一杯热水,放下后也不敢和他们一同坐下,转身去厨房放下托盘,紧接着就慢慢的收拾东西,擦拭桌子;因为长发散落不太方便她活动,便从厨房拿了一支筷子将头发盘起,几缕没盘起来的落在颈脖处,倒显得别有几分韵味。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茶,她却一个人在帮白长安收拾,云简月有些于心不忍,想站起来的时候,手臂却被顾知深握住了。 她侧头不解的看向顾知深。 顾知深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郁靳久,他舍得让自己的女人给白长安收拾房子,自己可舍不得。 白长安看到宁挽歌勤快的帮自己收拾屋子,憔悴的俊颜上划过一丝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缓缓开腔:“宁小姐,你不用帮我收拾,我会叫钟点工。” 宁挽歌手里的抹布顿了下,低着头,小声说:“没关系,我做习惯了。” 白长安见她这样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侧头看向郁靳久,人是他带来的,总该说句话吧。 郁靳久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任由她帮白长安收拾房子。 白长安身体还没有痊愈,加上顾安阳的事,现在真没心情管他们的事,索性就不说话了。 不该说的话在云简月和宁挽歌在厨房的时候,他们都说了;现在谈谈该说的话,顾知深提到了顾安心。 他想知道白长安会怎么处理顾安心,白长安若是不想处理,他可要处理了。 听到顾安心的名字,白长安的眼眸就涌上了恨意与厌恶,“我不可能会对她负责,更不可能娶她。” 顾知深点头:“我知道。” 白长安沉默了片刻,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还是不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想再做一次dna检验。” “上次说羊水穿刺,她已经有流产迹象,再做一次”顾知深低沉的嗓音顿住,剩下的话,虽然没说,但白长安是医生,他知道后果是什么。 白长安闻言,只是机械的扯了扯唇,“不管是不是我的,安安和我的孩子都不在了,她顾安心的孩子凭什么活下来” ... ... 第851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17 声音冰冷的令云简月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看向白长安想说话,手上却多了一道力量。 侧头迎上顾知深漆黑的眼眸,他似有若无的摇头,到了唇瓣的话,最终还是咽下去了。 又坐了一会,顾知深率先起身牵着云简月的手要离开,而这个时候宁挽歌已经很有效率的把厨房和客厅收拾干净,除了白长安的卧室。 那是她不方便进去,会觉得冒犯了白长安。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走到门口,步伐顿了下,回头对送他们的白长安说了一句话。 他说:“长安,人时已尽,人世却常,你已经辜负了小五,就不要再让她失望了。” 说完就带云简月走了。 郁靳久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鼓励他,小五虽然不在了,可是兄弟们还在,会一直陪着他。 宁挽歌浅浅的欠身,然后跟在了郁靳久的身后。 白长安靠在门上,目送他们走进电梯,脑海里响起安安最喜欢说的一句话:等明天,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嘴角不由的漫上苦涩,可是现在不管他等多少个明天,都不可能再等到那个叫顾安阳的女孩。 安安,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地方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间,而是地狱。 …… 顾知深和云简月是有司机的,而郁靳久是自己开车载宁挽歌过来的,自然也要开车送她回去。 在宁挽歌上车,系好安全带后,头顶飘来不冷不热的嗓音:“既然你这么喜欢做佣人做的事,明天开始我家里的清洁,全部由你一个人做。” 宁挽歌一怔,抬头看向他俊美的侧颜,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的点头。 郁靳久眉心拧紧,长眸凉薄的扫向她,宁挽歌意识过来,连忙开口说:“我……我知道了。”说着,头又低下去了。 好像又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管他说什么,怎么为难她,她好像永远都只会低着头说“是”。 无趣。 真的,很无趣。 …… 云简月坐在车上,忍不住的问他:“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顾知深黑眸低垂,凝视她,“你想让白长安放过顾安心和肚子里的孩子?” 云简月点了点头,她的心思还真是一点也隐瞒不了他。 “顾安心串通沈怜蓝林诗茵他们抱走了承寒,承寒的死,她是凶手之一,而且小五和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顾安心害死的;你要长安放过顾安心,可是当时顾安心有想放过顾小五没有?” 声线紧绷的问云简月,不等她回答,自问自答:“并没有!否则小五和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死!” 云简月沉默了,他说的都没错,她也没想过要原谅顾安心,就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顾知深长臂轻轻的拥住她瘦弱的肩膀,似是叹息了一声,“阿简,你是良善之人,有同情心是好事,但不能滥用同情心。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做作为付出代价,顾安心的孩子无辜,可承寒和小五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无辜了?” “既然她犯下滔天大错,她就必须要独自承担,哪怕是付出惨痛代价。” 第852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18 漆黑的眼眸里精光稍瞬即逝。 云简月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的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长安面前说,也不会问。” 顾知深紧抿着的唇线松了松,在她的额角亲了亲,低音道:“阿简,我答应你,以后会尽量不让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但是顾安心的事我交给了长安处理,他处理好就好,处理的不好,我不会放过她。” 他知道云简月不喜欢见血腥,可是这次的事他无法原谅顾安心,纵然知道她心里会不舒服,他也要去做。 云简月知道他是为自己所以迟迟没有动顾安心,怕下手太狠会让自己觉得他残忍,心念一动,主动拥抱住他,“深深,你真好。” 顾知深抱住她,长臂不断的收紧,心里在说:傻瓜,那是因为你值得 酒店。 顾安心一直被顾知深安排的人囚禁在酒店里,虽然每天有人送餐,提供换洗的衣服,但是她一直无法和外界联系,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怎么样了,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尤其是她的肚子已经开始显现了,虽然穿宽松的衣服能遮挡住,但是再拖下去,肯定没办法穿婚纱了。 直到现在,她还在做着嫁给白长安的梦。 她笃定顾知深不能拿自己怎么样,白家老爷子也不会让她动自己的。 刚用过晚餐就听到敲门声,心头一惊,已经很久没人来看她了,如果是看住她的人,进来肯定是不会敲门的。 顾安心连忙从床上下来,跑到门口,往猫眼里一看,整张脸都能开出花来。 长安,是长安来看她了。 顾安心高兴坏了,干净去浴室,洗把脸,拍了点护肤品,简单的化了个淡妆,又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微微暴露的睡衣换上。 自从怀孕后,她的就涨的疼,已经很久不穿内衣了,此刻穿着睡衣完全就藏不住丰满。 她整理好,轻声的说了句:“请进。” 白长安推开门,顾安心看到他,脸上浮动喜悦和娇羞,但这副模样落在白长安的眼里却觉得恶心做作,就是眼前这个恶心做作的女人,害死了他的安安,他和安安的孩子,他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顾安心并未察觉到他眼底的阴冷与恨意,露出自以为温婉的笑容,温柔的开口:“长安,你终于来看我我们了。” 恶心。 她的声音也是十足的恶心,白长安真想叫她闭嘴,一个字都不要再说了 “长安,你的伤好了吗我”顾安心说着,伸手就要碰他。 只是手指还没碰到他的衣袖,白长安宛如躲避瘟疫一般避开她的手,冷冷道:“别碰我。” 顾安心的手僵硬在半空,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像是没听到他语气里的厌恶,笑着说:“你坐,我给你倒水。” 走向饮水机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用手扶在腰上,让自己的肚子挺起来,一副看起来就很辛苦的样子。 白长安扫到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垂在身边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青筋暴跳。 他又想起了和安安的那个孩子。 ... ... 第853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19 顾安心倒了一杯水,放在白长安的面前,在他的身边坐的很近,手臂有意无意的贴向她的手臂。 在白长安进来之前,她还特意喷了香水,此刻这种味道充斥在白长安四周,让他觉得空气都是浑浊的,更别顾安心这么大一坨坐在自己身边,心里越加的犯恶心。 “长安,我的肚子好像显了,要是再不” 顾安心故意放柔嗓音,发嗲娇滴滴的嗓音以为能勾到白长安,却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冰冷的嗓音打断了,“孩子是谁的” 顾安心一怔,眨了眨眼睛,神色无辜,“孩子当然是你的,长安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之前做的dna检验你也看了,到现在你还不相信吗” “我不相信。”她的话音还未落,白长安毫不犹豫的回答,长眸阴鹫的盯着她,嗓音沉冷:“我不相信孩子是我的,我不相信自己真的碰过你” 他每多说一个字,顾安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杏眸里满满的聚集水雾,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白长安,我是爱你,可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我只是爱你只是爱你啊” 话音未落地,眼角已经有泪水滑落,在白皙的肌肤上闪烁着伤心难过。 白长安看她这副模样却没有半点的心疼或是愧疚,比起安安的坦诚率真,顾安心已经虚伪做作到极致了。 “你有两个选择,再做一次dna检验,二自己交代”冰冷的嗓音残忍无情的响起,强势的没有一丝可以转圜的余地。 顾安心听到要再做一次dna,眼底迅速划过一丝隐晦,不住的摇头,“不,我不做。我已经做过了,为什么还要做你知不知道羊水穿刺对我和孩子的伤害有多大,再做一次孩子会出事的” 颤抖的嗓音有着尖锐,强烈的抵抗情绪。 白长安波澜不惊的眸光射向她,薄唇轻扯:“没了不是更好。” 顾安心倒抽一口冷气,瞪大含泪的杏眸,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白长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长安稍微移动身子,缓慢的俯身压向她,顾安心下意识的往后倒,总觉得他今天太不正常了,浑身上下都弥散着一股戾气。 “我和安安的孩子没了,你的孩子凭什么活着”沉冷的嗓音响起的时候,顾安心的脸色倏然大变,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他,他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他的 白长安不着痕迹的将她眼底情绪波动收入眼底,身子越发的靠近她,寒气逼人,顾安心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冒气了细密的小颗粒。 顾安心身子彻底倒在沙发上,后背抵在沙发上,后腰是悬空的,这个姿势非常的辛苦,她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恐惧:“白长安,你想做什么” 白长安没说话,一只手轻便的控制住她的双手,举过她的头顶,双腿压在她的膝盖上,让她动弹不得。 另外一只手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把手术刀,闪烁着银光抵在了顾安心的肚子上 ... ... 第854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20 顾知深和云简月回到嘉园,顾之景已经在这里等了2个多小时,听说他们回来,还没等他们走进来,已经坐不住的站起来,走向门口。 看到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走进来,客气而生疏的喊了一声:“哥。” 顾知深淡淡的“嗯”了一声,侧头对云简月说:“你先上去休息。” 云简月知道他不想自己在这里,也罢,顾家的事还是交给他处理。 点头,先上了楼。 顾知深看了一眼顾之景,没说话,一边走向会客室,一边手指机械的扯掉领带,与外套一起递给跟在身后的曾沛。 在会客室坐下,吩咐曾沛:“你们都下去。” “是。”曾沛带着佣人离开,关好了会客室的门。 会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之景径自的走到顾知深对面的沙发坐下,抬头眸色严肃的迎上顾知深,“哥,你做的是不是太过了我爸毕竟是你的三叔,安心也是你的妹妹” 顾知深点头同意他的话,紧抿的唇瓣轻扯,话锋凛冽,“否则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顾之景一怔,随之清秀的面容涌上一丝不自然的红,放在身前的双手不安的捏起来,不甘心的继续开口:“哥,放过我爸妈,放过安心,我带她们回澳洲并保证不会再让他们回来。” 顾知深后背完全放松的往后靠,修长的双腿重叠,一只手放在身前,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让我念在亲情饶恕他们,你又念及亲情了从坐下来到现在,你有问过一句小五他们可曾放过小五当年的事怎么说都是我和顾松明的恩怨,我都不和小五计较,你们凭什么和她计较顾安心和沈怜蓝合作,害死我的儿子,害死了小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让我放过她顾之景,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和他们一样,只顾自己的利益得失,是非不分了” 在顾知深的印象中,顾之景和顾立明顾安心他们不一样的,他虽然斯文,不爱说话,但是个有主见,有自己思想,明辨是非的人,但今天他坐下来说的这番话让顾知深颇为失望。 顾之景被他说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眼底有着一丝羞愧,矛盾而纠结道:“安阳的事,我很遗憾也很抱歉,可他们毕竟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哥,从小到大,我都很崇敬你,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伤害他们却不闻不问。” 他知道父母有地方诸多不是,也知道顾安心做的那些事,很难让人原谅,但他也没办法,那都是他至亲至近之人,他做不到坐视不理,漠不关心。 顾知深墨眸静若幽潭的看着顾之景眼底的挣扎和无奈,眉心微微皱起,到底是顾家的孩子,他也不想为难他。 “三叔三婶我可以还给你带回澳洲。”薄唇轻启,声音响起时,顾之景掠眸看向他,欣喜还未涌上眉梢,又听到他乍冷的嗓音在耳畔回旋,“顾安心,不可以” ... ... 第855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21 刀尖抵在顾安心的肚皮上,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衣,寒意肆无忌惮的沁入肌肤,顾安心一时间紧张的心脏都要提到了嗓子口。 “你,你想做什么你疯了吗” 白长安面无表情,幽暗的眸光瞧着她,漠然开口:“我是疯了,不正是被你逼疯了” 顾安心眨了眨眼睛,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恐惧与害怕慢慢的窜进眼底。 “安安就是我的命,你害死了安安,不就等于要了我的命”说着,抵在她肚子上的刀尖更深了一分,“顾安心,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亲手杀了你和这个孽种” 冰冷的嗓音犹如鬼魅,从齿缝里挤出来,淬满恨意 “不不要”顾安心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的感觉到后悔与害怕,一切都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你不能这样对我,对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白爷爷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直到这一刻,她还奢望着白家长辈会护着她和孩子。 白长安闻言,扯唇冷笑了一声,讥诮道:“在我和这个未出生的孩子之间,你觉得他们会选择谁只要我还活着,以后想要孩子还不简单,这个孩子于他们而言真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眼底涌上浓郁的嘲讽。 顾安心瞪大眼睛,贝齿紧紧咬着失色的唇瓣,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可以选择自己说,又或者让我开肠破肚,亲自取出他去检验dna” 沉冷的嗓音比抵在她肚子上的手术刀更冰冷锋利。 咸涩的液体不断的从眼眶渗出,淹没了苍白的脸庞,喉间紧绷着,唇瓣不断颤着,好不容易才挤出两个字,“不要” 白长安恍若未闻,手中的手术刀已经锋利的割破了她薄薄的睡衣,毫无阻隔的抵在她白嫩的肌肤上。 锋利的刀尖直接触碰她的肚子,顾安心身子一边紧绷着,一边控制不住的颤抖,害怕极了。 透过闪烁着的泪光看到他的五官轮廓,无一不渗透着狠绝与恨意。 他不是在吓她,如果她不说,他真的会当场将她开膛破肚 不但孩子活不了,就连她自己也活不了。 白长安眼睛都不眨一下,指尖稍稍用力,刀尖刺破了肌肤,鲜血瞬间溢出来了,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流淌。 温热的触觉与刺痛让顾安心崩溃的大哭,“啊啊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此刻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鬼哭狼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傲与不可一世。 白长安手里的手术刀顿住,阴翳的眸光死死的盯着她,“说。” 顾安心一边抽泣,一边哽咽道:“孩子不是不是你的” 白长安眼眸倏尔一紧,额头的青筋不断的凸显,拿着手术刀的手都在颤抖,他就知道是这样 “孩子是谁的” 顾安心崩溃的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切都是都是沈怜蓝让林诗茵安排的让我做的人工植入精子,但我也不知道精~子是从哪里来的” ... ... 第856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22 顾之景悲喜参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顾知深冰凉的嗓音响起,“我已经把她交给了白长安,至于白长安会怎么处理那就是他的事。” 他心狠狠的一震,疼痛和无奈,瞬间弥漫向四肢百骸。 白长安有多爱顾安阳,他是明白的,顾安心串通外人害死了顾安阳,尤其是顾安阳的肚子里还怀着白长安的孩子,白长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放过顾安心的。 顾之景想护住顾安心,但也知道自己是护不住的,即便白长安肯绕过顾安心,顾知深也不会同意的,承寒的死,顾安心逃脱不了关系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尽量带走顾立明和林悦雯,至于顾安心,他再去求求白长安,希望白长安能看在顾安心肚子里孩子的面上,饶她一命 顾之景没好意思继续留下来打扰顾知深,直接起身告别,离开了嘉园。 顾知深让曾沛送他,自己则是上楼,回房间。 累了这么久,现在他只想洗个热水澡,抱着阿简好好的睡一觉。 白长安想到沈怜蓝那个恶毒的女人把大哥害的那么惨,这种恶毒的事,的确是她会做得出来的事 “我已经说了,你快把刀子拿开,拿开”顾安心害怕他一个不注意手术刀就会刺穿自己的肚子。 白长安恍若未闻,低垂的眼眸倏然掠起,阴鹫的盯着她,又一次的问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安心沾着泪珠的睫毛一下子像是静止住了,一时间没有说话,眼底却拂过一丝惶恐。 白长安自然看出她的眼神闪躲,更加肯定心里的猜测。 那天晚上他是喝了很多酒,伶仃大醉,他记得自己是被人扶去了酒店,以为是顾安阳,他记得自己吻上了她,可是之后发生的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他们真的发生过关系,自己怎么可能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不打算说实话”声音里充满了危险,抵在她肚子上的手术刀又深了一分。 “啊”也不知道是真的痛,还是心理作用,顾安阳吓的大叫一声,一抽一抽的急忙开口,“我说,我说你不要再刺进去了” 白长安手指顿住,等她开**代真相。 “那天晚上你是吻了我扯掉了我衣服,把我当成又亲又摸该做的都做了,可就是就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白长安眼眸一眯,迸发着寒意,“没有做最后一步” “是是的。”顾安心怕死,哪里敢陪着他发疯,现在什么都不敢再隐瞒,把真相全部托盘而出,“你就要进去的时候突然睡了过去其实我们没有发生到最后一步只是没穿衣服在一起躺了一夜。” 这一刻,白长安一切都想明白了。 那晚自己把顾安心当成了顾安阳,是主动的亲她,但是在最后他因为喝醉了,根本就没那个能力去做了,所以他才对后面的事毫无影响。 顾安心知道如果自己知道与她没有发生关系,一定不会搭理她,所以她找沈怜蓝,两个人一合计,沈怜蓝安排人给她做精子植入,成功以后谎称是自己的孩子。 ... ... 第857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23 为了让他相信孩子真的是自己的,顾安心主动提出做羊水穿刺,报告自然是提前买通好医院的医生方便做假。 “你知道安安怀孕了,所以让沈怜蓝对她下手,对吗”他又问,长眸里因为愤怒已经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顾安心不想承认,可眼下已经不敢再说谎刺激他的情绪,一边流泪,一边哽咽:“是的那天她在医院求你不要娶我,我看到她在医院门口吐了,我就怀疑她怀孕了我告诉沈怜蓝,她答应我会除掉顾安阳,只要我能帮忙把顾承寒弄给林诗茵,带回墨尔本” 白长安听完她的话,整个人都要疯了。 不,他已经疯了。 想到他的安安,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和沈怜蓝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甚至连他们的孩子都无缘来到这个世界上,他现在就想杀了顾安心,就连后果都不去想了。 有什么可想的呢 安安没了,他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没有了希望和任何的意义。 手中的刀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冰冷的手术刀上还沾染着鲜血,他的左手已经放开了顾安心的手,改为掐在顾安心的颈脖,右手的刀子摔地上,也掐向她的脖子。 顾安心感觉他的手劲几乎要勒断自己的脖子,呼吸越来越困难,被泪水倾覆的脸颊由苍白转为红色,唇色似是要慢慢变成了紫色。 白长安像是失去了理智,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掐死她 是她害死安安的,是她害死他和安安的孩子,他要杀了她为安安和孩子报仇 顾安心的双手抓在他的手上,拼命的挣扎,却怎么都扯不开他的双手,指甲抓破了白长安的手面,留下一道道红色的血痕,他手上的力道也没有放松一丝一毫。 顾安心只觉得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白长安布满残暴和恨意的脸也越来越模糊,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走,手指无力的从他手上松开,开始翻白眼 白长安是真的想要掐死她,好为安安报仇,但是在外面听不到动静的手下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进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立刻上前将白长安拉开,他像发疯一样的挣扎,“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白二少,你冷静点顾总说了,为这样的人手上染血不值得。” 顾知深像是早就猜测到白长安会失去理智,早就叮嘱了他们,看好了,千万别让白长安自己动手,为了顾安心这样的人,手上染血,惹上官司太不值得了。 白长安在听到顾知深的名字,长眸微微的恢复一丝清明,却依旧赤红的可怕。 “咳咳咳咳咳”顾安心一口气缓过来,不断的咳嗽,虚软的身子从沙发上滑下来,狼狈不堪的瘫在地上,尤其是她肚子的皮肤还割破了,伤口不深,血液凝固住了,但飘散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并未散尽。 杏眸沁出眼泪,充满了害怕和恐惧,害怕白长安真的会冲过来杀了自己 ... ... 第858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24 白长安阴狠的眸光瞪着顾安心,心里不甘心,可是顾知深的话说的很对,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去坐牢,不值得。 他已经辜负了安安一次,不能再让她失望了。 甩开手下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顾安心,手下要过来拦截,他率先开腔:“我不会杀了她” 手下步伐一顿,犹豫了下,最终没有拦住他。 白长安走到顾安心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宛如王者高高在上,眼眸里写满了蔑视,“别以为我不杀你,你就能平安无事的活下去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顾安心听到他的话,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 白长安却不再看她一眼,率先走出了房间,步伐在房间门口顿住,回头看向手下,警告道:“不准给她叫医生,不准给她拿药,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是,白二少”一个个都严谨尊重他的吩咐,绝对不会给顾安心送药,更不可能叫医生。 其实这些日子他们也很不喜欢顾安心,趾高气昂,完全不把他们当人看。若不是顾及她是顾总的妹妹,他们早就给她两个大耳刮,看她还敢不敢那么嘴贱。 白长安走出酒店,刚要上车就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顾之景从不远处走来。 “白长安”顾之景走到他面前,神色犹豫,见白长安怒发冲冠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安心她怎么样了” 白长安扯了扯唇,讥笑:“放心,暂时死不了” 顾之景闻言,眸色沉了沉,“白长安,不管怎么说,安心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声音还没说完,白长安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他,“你确定她肚子里的野种是我的” 顾之景一怔,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顾安心的关系,白长安对顾之景也没什么好感,语气不善道:“字面上的意思。” 不等顾之景开口,他又说:“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想必你已经去找过大哥了,结果很明显,大哥不愿意放过顾安心对吗” 顾之景没有反驳他的话,因为都被他说中了。 “既然大哥都不放过她,我凭什么要放过她”白长安苍白愤怒的脸色满满的嘲弄,“你说她怀着我的孩子,可我要是告诉你,她肚子里的野种不是我的呢她害死了安安,就算是,现在我也不会留他,更何况还不是顾之景,我知道你想求我放她一马,我可以答应你半个月后就把她交给你,只要她撑得过半个月” “撑过半个月是什么意思”顾之景下意识的追问他。 白长安却没有回答他,直接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顾之景站在酒店门口,眼睁睁的看着白长安的车子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回头不安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酒店,眼底弥漫着不安与担心。 不知道安心到底怎么样了,听白长安那语气,肯定是要折磨安心的 心疼安心的同时也忍不住的埋怨顾安心实在是太任性,肆意妄为了;怎么能做出那么多错事 ... ... 第860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26 顾安心是在第三天才被送进医院的,自然是手下给白长安打电话,在白长安允许的情况下才敢这样做。 送进的是白长安的医院,被收买的那个医生不但被白长安踢出了医院,更是踢出了这个行业,再也没有任何一家医院会敢聘用他,这辈子的事业算是毁了,再也做不了医生了。 顾知深让人放了顾立明和林悦雯,两个人在知道情况后,立即赶往医院,抵达的时候,顾安心已经被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 林悦雯看到女儿苍白如纸的脸色,顿时泪如雨下,大骂顾知深和白长安竟然这样狠。 顾之景赶到医院恰好听到林悦雯的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在病房里把白长安那晚的话说了一遍,孩子可能不是白长安的,所以也不能怪白长安和顾知深,这一切都是顾安心自作孽,不可活。 岂料林悦雯听完不但没觉得自己女儿做错了,反而打了顾之景一个耳光,责备他不但不保护顾安心,竟然还敢帮别人怪自己妹妹。 顾之景脸被打偏向一边,因为他的皮肤偏白,很快就浮现五根明显的手指印,薄唇紧抿着,迟迟没有再说话。 顾立明坐在一旁,看着还没醒的顾安心,再看看顾之景和林悦雯,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顾安心只是单单牵扯到顾安阳这一桩事,他还能去和顾知深讲理,去找傅文清,当是牵扯到了顾承寒这件事,纵然顾立明再想倚老卖老,也没脸去找傅文清。 孩子不管是不是白长安的,没了就没了,反正白长安不会娶她,等她身体好转,带她回澳洲,再寻个不错的人家,准备厚一点的嫁妆,把安心嫁出去就好了。 顾立明心里是这样的打算,但白长安又岂会让他如愿。 顾安心害死他最心爱的女人,他不会杀顾安心,但一定要让顾安心生不如死。 于是,在顾安心傍晚刚刚醒来的时候,医生就过来把顾安心的情况当面说了一遍。 因为顾安心流产没有及时做手术把死胎取出来,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完了,必须做清宫手术,否则大人的命也会保不住了;只是顾安心的子宫膜很薄,这次的清宫手术对她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这对一个女人而言,不亚于被宣判死刑。 顾安心刚刚醒来,身体还很憔悴,听到这种噩耗怎么可能受到了,歇斯底里的抓狂,泣不成声。 林悦雯也傻了。她是女人,知道这一辈子都不能生育对于女人而言意味着什么,顾安心要是再也不能在生孩子,以后哪个男人敢娶她 母女抱在一起哭成一团,顾安心更是情绪激动的哭到厥过去。 医生看了下,表示没事,好好休息就好。 回到办公室就接到电话,压低的嗓音充满恭敬,“是,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办,是,我会继续盯着她的情况。” 医生等那边挂掉电话,这才放下手机,蓦然松了一口气。 ... ... 第861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27 白长安掐断电话,想到什么,又立即给顾知深去一通电话,“顾安心不能生育这件事,我希望能传到澳洲那边那就交给大哥了,谢谢。” 收起电话,双手放在身后,他站在窗前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却倍感寂寞。 “安安,你放心,有二哥在,一定不会让她去骚扰你。” 寂静的客厅落寞的嗓音不断的回旋,悲伤入骨。 顾安心再次醒来的时候,谁也不认识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疯了。 医生给她做检查,没办法确认她疯了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只是推测可能是因为流产和不能生育的事给她带去的打击太大,她承受不了,所以疯了。 准确的来说顾安心也不算是完全疯了,她只是不认识顾立明和林悦雯等人,也不知道是心里有愧还是怎么的,她倒是记得顾安心,时不时就喊着顾安阳来找自己索命了,发疯了一样摔东西或是弄伤自己,连林悦雯都被她伤过。 最后没办法只得让医生给她注射镇定剂,她睡过去才能安静下来。 顾立明看到女儿这样,短短几天内头发都白了许多,常常叹气。 顾之景知道顾安心疯了,突然想起那晚白长安说的话,他说就看顾安心能不能撑过半个月 隐隐觉得顾安心的疯了可能与白长安有关系,但这件事他没告诉顾立明,一是没证据,二是怕顾立明和白家闹,再多生事端。 眼下他觉得还是趁早带顾安心等人回澳洲,在澳洲再给顾安心找医生比较好,这整个医院都是白长安的,要是暗中再对顾安心做什么的,简直易如反掌。 好在顾立明对于他的提议,没有反对,很赞同。 冰城这乱糟糟的一团,真的太闹心了,他也想早些回澳洲,在那边至少安全上没有隐患。 白长安和顾知深都知道顾之景他们要回澳洲,但谁也没有阻拦。 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不管顾之景找多好的医生,这一辈子顾安心都不可能会再好起来,他们也不会允许顾安心好起来。 回到澳洲的生活并没有顾立明想象中那么简单,顾安心怀了父不详的野种,又流产,整个澳洲的那个圈子都知道了,尤其是顾安心现在又疯疯癫癫的,每天都要发作三四次,佣人都制不住她,闹的家无宁日,别说想给顾安心找个婆家,就连同他们都被圈子给疏远了。 公司若不是顾之景撑着,只怕早就垮下来了。 白长安解决掉顾安心的事,顾知深则是处理乔家的事,他虽不至于对乔静做什么,但他绝对不会放过苏叙。 博伦因为他之前的丑闻渐渐有些失势,但从他回来一连串的大动作,力挽狂澜,局面已经渐渐的有了翻转,尤其是有白长安完全加入博伦集团,更加增加了外界对博伦的信心,而那些丑闻在网络上在渐渐被清扫。 微博上不知名的大v号爆料,关于澳洲近日发生的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都知道爆料的是顾知深还有沈怜蓝,林家姐妹的事。 ... ... 第862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28 帖子详扒了顾知深去澳洲留学的事,如何与林诗雨沈怜蓝相识,林诗雨又是如何背着沈怜蓝去勾引顾知深,沈怜蓝后来又是怎么对付林诗雨,报复不爱她的顾知深 网络舆论一时全部偏向了顾知深,小部分人认为顾知深不够聪明和勇敢,没保护好当时的女朋友林诗雨,但大部分人都觉得顾知深挺无辜的,那时的顾知深才多大啊,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未必会有顾知深做的好,尤其是面对沈怜蓝那样变态扭曲的女人 因为这个帖子的影响力,报纸新闻都开始渐渐的报道,风评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尤其是顾知深这些年低调做慈善,从来都没对外多说过;也有慈善机构站出来为顾知深和云简月说话,说当初傅文清给云简月的见面礼,云简月和顾知深都是以傅文清的名义捐出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夫妻二人都是非常有善心之人,曾经遭受伤害,大众不但不关心,却还苛责,这太让人寒心了。 顾知深因为这些事,公司的事处理起来越来越顺利,也挽回了不少合作商的信心,他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夜晚,顾知深应酬完,带着一身烟酒气回到嘉园。 云简月还没有休息,看到他进来,立刻放下腿上的电脑,“你回来了。” 顾知深走向她,眉心微蹙,“不是让你早点休息” 云简月吐了吐粉舌,“我还不困就等你回来。”声音顿了下,看到他墨眸掩藏不住的疲惫,说:“我去给你放热水,泡个热水澡。” 侧身要走向浴室,顾知深轻便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进怀中,低头就要压下来 唇瓣还没碰到她的唇就被柔软的手指挡住了。 云简月皱眉,略带嫌弃:“一身酒气烟味。” 顾知深一怔,想到自己晚上所在的地方,男男女女混杂的很,虽然他没让女人近身,但在一个空间,难免会沾染上那些俗气的气息,他也不想带着一身烟味酒气吻她,无奈暂且将念头摁下,放开了她。 云简月去浴室放热水,又给他准备好了毛巾睡衣等。 顾知深去浴室泡澡,云简月也没闲着,下楼了。 等他从浴室出来,云简月端着托盘走进来,放在桌子上,“先把茶喝了,再吃点面。” 顾知深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她,看到冒着热气的面,上面还洒着小葱,煞是好看,忍不住在她的耳畔亲了一口,“越来越贤惠了。” 云简月痒的避开他滚烫的唇,轻笑:“这不也是顾太太的责任嘛” 顾知深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坐下来先把茶喝了,然后再慢慢吃面,尝了一口后有些疑惑道:“这是你亲手做的” 云简月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有些忐忑的回答:“是啊怎么,是不好吃吗” “因为太好吃了。”因为太好吃了,所以不太相信是她亲手做的。 本来还抱着再难吃也要吃完的决心呢 ... ... 第863章:定风波,轮回中错过29 云简月听出他是在变相在夸自己,立刻笑眯眯道:“其他我不会做,但煮面我最拿手。以前爸爸经常应酬,回家很晚。他在酒桌上应酬又吃不到什么东西,所以妈妈就会给他煮面,我那时贪吃,经常要和爸爸抢同一碗面,时间久了妈妈要是困了不等爸爸,我就等爸爸回家,给他煮解酒茶,煮面。” 原来是为云啸天学会的 黑眸里的光忽明忽暗的闪烁,还以为是为自己特意学的。 云简月瞧他脸色不对劲,忍不住嘀咕:“该不会连岳父大人的醋都在吃吧” “咳”她的话说很小声,奈何他的听力太好,一字不漏的听到了,猝不及防的呛了一口。 云简月一怔,随之伸手替他拍了拍背,一副哄小孩的语气:“别吃醋,别激动,下次我特意为你学一道菜还不成么” 顾知深剑眉一拧,黑眸瞥了她一眼,她这语气在哄小孩子 想辩解自己没有吃醋,话到唇边,突然想到这样一说,她就不会特意为自己去学一道菜了,最终话在舌尖转了一个圈,还是咽回去了,默认吃岳父大人的醋。 清隽的容颜上却爬上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云简月一直盯着他看,自然没有忽略到他脸上那似有若无的红,忍不住笑:“深深,你在害羞啊” “闭嘴。”顾知深咽下嘴里的食物,不轻不重的出声,却听不出一丝恼意,云简月自然不会怕他。 “深深,你羞恼成怒了。” 顾知深:“” 这小东西的胆子怎么就越来越大了 云简月忍不住往他面前凑了凑,仔细瞅着他脸上的那罕见的红晕,得寸进尺:“深深,你害羞起来的样子真可” “爱”字还没有说出来,顾知深刚吃了一口面条的嘴突然侧过头,准确的吻住了她的唇。 云简月一下子就呆了,眨了眨一尘不染的瞳眸,没反应过来。 顾知深闭着眼睛吻她,撬开贝齿,在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将口中的食物抵到到了她的口中,一直到她的咽喉。 云简月脑子“嗡”的一下空白了,呼吸仿佛都停下来了,本能的咽了下。 房间里很安静,顾知深听到了她的吞咽声,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翘,头缓慢的往后撤离,漆黑的眼眸烁烁的盯着她。 云简月缓慢的睁开眼睛,迎上他滚烫的眼眸,想起刚才发生的事,顿时脸颊爆红,火烧的一样烫。 他怎么能怎么能 眨了眨无辜的明眸,羞死了,不知道作何反应。 顾知深却嘴角含笑,笑眯眯的盯着,样子别提有多得意。 云简月霍然起身,转身就跑上床,拉被子盖住了自己。 顾知深看到她的反应彻底忍不住的笑出声来,爽朗的笑声不断的在房间回荡。 这还是承寒出事以来,他第一次这样放肆的笑出声。 低头继续吃面,还故意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听的缩在被子里的云简月头皮发麻,被他吻过的唇都热的不像话。 ... ... 第865章:阡陌红尘,忽尔一夏1 惊涛骇浪渐渐平息之后,云简月整个人都软下来了,浑身被汗水侵湿。 想要起身去洗澡时,顾知深已经率先开灯,下床了。 云简月被子下身子不着一物,而他睡衣整洁,没有一丝凌乱。 ... 但那都是之后才需要去考虑的事情,现在,稳当则是必须全神贯注地保持着对龙魂彗星的吞噬才行。 等到华可镜再次望向那双颗眼珠的时候,它们已经逐渐失去了神采。 “就这么简单?我谋划那么久的计策一个都没派上用场,这真是。。。对了属性点是什么鬼?还有愿望点是什么鬼?召唤卡和附身卡是什么鬼?”手里拿着卡盒的孔令鑫又是一脸懵逼。 叶正天真羡慕,叶行琛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却一直没动静,更别说结婚了。 宋柯柯有些着急了,昨天晚上确实很难过直到现在都不能缓过来。 前面活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需要交底的,算是便宜了李晨景这孙子。 霍锋或许不是一个好的老公,不是一个好的爱人,可就从他这种细致的动作来看,他绝对会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父亲。 被墨青如此咄咄逼人的朱逊也是恼羞成怒,不再言语,沉着的应对起墨青来。 啥也不提,孔令鑫直接背起了棺材,斜挎式的,就像背了一把剑,而且孔令鑫感觉到好像这棺材并没有什么重量,就像空的一样。 接连数枪下去,该玩家吭都没吭一声,直接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掉了,甚至运气还很不好的掉了一件装备。 她为自己点了杯拿铁咖啡,由于无聊,她有一勺子没一勺子的不停往杯子里放白砂糖。 拉拉扯扯中,两人就像是一对儿欢喜冤家,旁人看了怎么看怎么腻歪。 她沒有出声呼唤。而是静静的寻觅。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藏身的地方。终于在经过枯树时。发现了踪影。 ‘交’代了一些事情后,秦龙便开始朝着目标赶路。他是在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才抵达目标地点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谁知道这家公司会这样大,设计会这样复杂,没有一点熟悉想要准确的找到自己部门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林沉手中虽然有了乾坤天级的轩辕剑,但是绝不可能在冥帝打碎八颗龙气之珠前将其阻拦住。说白了,还是实力的问题。 除夕前夜,长安城中异常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每百人为一队的士兵在城中巡逻,一辆十分华丽的马车穿过长长的街道,向未央宫方向驰去。 传说,这家俱乐部的侍应生一律清一色的年轻男性,并且个个长相英俊,远超一线偶像明星。 军师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因该怎么办呢?吴磊砸吧砸吧嘴微笑的望着典伤说道。 这七八日来,除了与白秀说说话,她便只能倚在床头看上官颂歌绣那条白色丝帕。 不过,这件事情,目前又没有什么证据,再说,甄淑也不想这件事情曝光出来。 “轰!”在凰无夜要再一次宰了这家伙的时候,一道恐怖的力量席卷而来。 度假山庄里面的工作人员得到老板要来的消息,也得到很多通告,所以早早的就将他们的午餐全部准备好了。 第866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2 光碟上的内容是苏叙和朋友喝酒后说的一些话,关于乔家,关于乔静,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乔静,利用乔家,从来都没有爱过乔静,现在乔家要完蛋了,他在乎的也只是乔静肚子里的孩子而已。 乔静因为苏叙害的乔家变成今天这样,又在辛苦的为苏叙十月怀胎,即将分娩,却听到丈夫和别人说这些话,后果可想而知。 乔静给苏叙打电话,要他选择,要么离婚,要么去国外,这辈子都不回来了,更不准他见云简月。 苏叙还没有考虑好,这边顾知深根本就不给他考虑的机会,进一步的给乔家施压。 乔老爷子再不想给顾知深低头,为了晚年能安然无恙的度过,不至于吃苦,也必须得拉下老脸主动联系上顾知深,更何况乔家还有那么一大家子的人,要是真没落了,别提是一种怎么样的鸡飞狗跳场景。 顾知深始终没有见乔老爷子,不过透过程煜飞的嘴让乔老爷子知道了他的意思。 如果乔家不想破产,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苏叙赶出乔家,永远的断绝关系,孩子自然也不能给苏家。 乔老爷子甚至没有问乔静的意思,直接答应了,只要能保住乔家,不管做什么他都愿意。 乔静在知道以后,也没有哭闹,也许是苏叙一直以来对她的冷淡和利用,已经让她真的心灰意冷,更何况当她提出永远不见云简月,苏叙并没有立刻答应,那一刻起,她对苏叙可能就真的没抱一丝希望了。 乔家将苏叙赶出乔家赶的轰动全城,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叙与乔家再无半点关系,谁也不必因为他曾经是乔家的女婿就给他几分面子。 苏叙两个字在上流社会,一时间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柄。 乔家和顾家的争斗,终于以乔家的奄奄一息而告终,顾知深没有再动乔氏,但乔家在冰城也无颜面继续留下去。 老爷子让人把乔家的资产和产业渐渐的转移到国外,大有再也不回来的意思,即便回来了也不过是提醒别人,乔家是如何一步步的走向失败的,倒不如离开。 这一场商业战争的落寞也让冰城的商业圈渐渐的平静下来,乔家的撤离冰城,让博伦在冰城成为了真正的一家独大。 连日来不眠不休的郁靳久程煜飞等人也终于可以松口气,再也不用每天窝在办公室或是会议室里了。 郁靳久给自己放两天假,程煜飞也休息了一天,白长安的伤势差不多痊愈了,也开始正式进入博伦,顶替的刚好就是之前顾安阳的职位,就连在选办公室的时候,他选的也是顾安阳曾经的办公室。 程煜飞把这件事告诉顾知深,他只是沉默了几十秒,点头同意了。 这世间最深沉的爱,莫过于在你离开以后,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 白长安如是。 一眨眼,盛夏的尾巴已然溜走,早晚有了凉意,窗外的叶子也渐渐的染上了淡淡的黄。 博伦之前受到的重创还在慢慢的恢复期,顾知深有意扩展博伦的业务,最近自然会比较忙碌,几个大动作的方向和细节都是开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每个步骤不会有疏漏。 傍晚,持续了三个小时的会议陷入僵局,迟迟没有结束。 最终结束这场会议的是一通电话。 ... ... 第867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3 顾知深丢下一会议室的高管不予理会,直接出了办公室的门,直奔医院。 电话是顾宅管家打的,原因是傅文清在一个小时昏倒了,送进了医院。 顾知深赶到医院时,傅文清已经转送了病房,刚醒来,脸色憔悴,整个人清瘦了一大圈,也显得苍老许多。 看到顾知深,强撑着精神开口:“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顾知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问医生:“我母亲情况如何” “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长期的情绪郁结,加上感冒发烧一直没好好看,拖延到现在,又有些营养不良。现在烧退了,之后好好调理,尽量保持心情愉悦,很快就会好的。”医生解释道。 顾知深静若幽潭的眼眸射向管家,语气生硬:“你就是这么照顾我母亲的” 管家也算是顾家的老人,还从没见过顾知深生这么大的气,脸色惭愧而惶恐,“少爷,夫人说只是简单的感冒,休息几天就好,不管我怎么劝,她都不肯来医院,又不让我通知你,我也没办法。” 听完她的话,顾知深的神色越发的难看了,紧绷的轮廓线冷的要滴水了,抿唇要说话的时候,傅文清有气无力的声音缓慢的响起,“好了,是我不让她说,你生什么气,我这不也没事吗” 顾知深眉心微敛看向她,听到她又说:“年纪大了,身体多少有些毛病,不碍事,你不用大惊小怪的,让医生笑话。” 医生看到顾知深射来的眸光,立刻寻了个理由出去,他刚出去,门口就有一个身影跑进来。 “妈,你没事吧”云简月是接到程煜飞的电话,立刻开车过来了,一路跑进来的,气喘吁吁的。 听到傅文清昏倒,她吓的魂都快没了。 傅文清倒没想到云简月也回来了,尤其是看她的样子是真的很担心自己,难受多日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宽慰,“没事,别担心,坐下来歇歇。” 一旁的管家立刻拿了椅子,让云简月坐。 云简月没打算坐,却被顾知深强摁在了椅子上,压低的嗓音不算责备的责备,“自己的身体还没好利索,跑什么” 云简月抬头,一脸的无辜,“我不是担心妈妈,心里急嘛而且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顾知深挑眉:“谁昨晚嚷嚷腰疼” 云简月:“” 能不要当着长辈的面说惹人浮想翩翩的话么,好容易引起误会的啊 傅文清听了脸色微变,“简月,你腰疼” 云简月点头,现在虽然温度没降下来,但入秋有两天的阴天,她的腰没坐一会就会开始疼,比以前来大姨妈的时候还要疼。 傅文清忍不住的叹气,“这是月子没坐好,落下的病根,以后可怎么办” 年纪轻轻的就开始腰疼了。 云简月一见她愁眉苦脸的,立刻轻笑,“没事的妈,我身体底子好,可能过两年就会好呢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你专心好好休养身体就好。” ... ... 第868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4 底子好? 顾知深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峰,跑几步就差点晕过去的人,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说这样的话? 只不过当着傅文清的面,他也就没拆穿她了,免得傅文清多担心。 顾知深和云简月在病房逗留了许久,晚餐也是让曾沛送到病房,陪傅文清一起用的。 饭后傅文清吃了药,犯困,就让他们都回去,云简月想留下来照顾她,别说傅文清不同意,顾知深第一个就不答应。 最后两个人都被赶回去了,只留下管家来照顾她。 …… 路上,顾知深简单的和云简月说了一下傅文清的身体情况,医生都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说清楚,免得她也跟着担心。 回到嘉园,云简月先去洗澡换衣服,等顾知深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吹好头发了,坐在梳妆镜前拍着护肤水。 顾知深擦干碎发上床,云简月也跟着上床,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他。 “怎么了?”邮件回了一半,受不了她那小眼神勾着自己,直接放下平板,问她。 “没……没什么啊。”云简月拿起手机假装在看手机。 顾知深黑眸里划过一丝无奈,“手机拿反了。” 云简月:“……” 看破不说破,这个道理懂不懂啊! 圆润的鼻子皱了两下,侧头看向他,神色犹疑,最终鼓足勇气开口:“那个……深深,我们再要个宝宝吧!” 不是她这么快就把承寒给忘记了,而是看到傅文清为承寒那样,她于心不忍。 傅文清的病,是心病,因为承寒而生的心病,如果再有一个宝宝,也许能解开傅文清的心结,而且说不定就像顾知深说的那样,承寒还会回来的。 顾知深一怔,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要孩子这件事。 墨眸里迅速划过一抹深谙,几乎没有怎么考虑,直接拒绝,“不要。” 云简月倏尔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要?” 难道是不想和她有宝宝了? “不要就是不要,没有为什么。”顾知深将平板放在床头柜上,关灯,“睡吧。”直接就躺下了。 云简月不甘心,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要宝宝。 “你告诉我嘛,为什么不要宝宝?是因为……承寒吗?”她不太确定的问道。 “不是。”刚劲有力的手指扣在她的腰肢,将她拖下来,紧紧的扣在怀中,“博伦现在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暂时不要。” 黑暗中低沉的嗓音有着不可拒绝的强势。 云简月被他搂着喘不过气,“又不是说现在就要,就是可以考虑,准备一下。之前怀承寒就用了那么久,这次还不知道要多久……不早点,我怕要等个三五年了……” “那就等三五年后。”顾知深想都不想回答。 “……” 云简月心里有点来气了,要是真等三五年再要孩子,她都过三十了,属于高龄产妇,本就不好怀,到那时候压根就生不了吧。 想想心里就不是滋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性子,甩开他的手,负气道:“那时候你找别人生吧!” 第869章:阡陌红尘,忽而一下5 转身就拿背影对着他。 顾知深有几秒的诧异,不知道她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反应过来,还是伸手从后面抱住她,嗓音温软,“阿简,别闹了。” 云简月负气不想和他说话,伸手想要掰开他放在腰间的手指,无奈掰了好几下都没掰开,无奈作罢,反正就背对着他,也不说话。 一室的静谧,顾知深再也没说话就这样抱着她睡了。 云简月不知道的是,半夜她睡着后,很自然的就翻身趴在他的怀中,睡的安稳,顾知深却并没有睡着。 指尖撩开她遮挡住脸颊的长发,接着窗帘缝隙钻进来的月光,打量着她素净的小脸,漆黑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心疼和无奈。 唇瓣温柔的落在她的额心,充满了怜惜和疼爱。 当初她生完承寒后,医生有单独找他谈话。 因为云简月体质弱,本就不好怀孕分娩,怀承寒的时候又经历了太多,早产,能生下孩子已经实属不易,以后要好好的调养,如果再想要孩子可能要等两三年后,否则即便是怀上了,也不一定能保得住,情况严重的话,还可能威胁到大人的生命安全。 原本他就没打算要再生一个,有承寒就足够了,可没想到那么快承寒就出事了。 眼下,他不是不想要属于他们的孩子,只是如果这个孩子的到来是拿她的生命冒险,那么说什么他都不愿意。 尤其是这次阿简月子没坐好,落下的腰痛的毛病,他已经够揪心和心疼了,这个时候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要孩子。 三年之内,他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三年后,她的身体情况可以,他那时候再考虑,前提是医生的评估,说她完全可以怀孕,不会有任何危险,他才会要。 否则这一辈子,他就要她,足矣! …… 翌日醒来,云简月虽然没真的和他吵架,生气,但是小脸不高兴却是明显的。 顾知深看得出来,却假装没看到。 其他事情上,他都能容忍她,顺着她,唯独这件事上,他打定主意,坚决不让她怀孕。 早餐后,顾知深去公司,云简月则是换衣服去医院,出门前不忘吩咐曾沛送餐到医院,她中午不回来。 傅文清脸色已经好多了,看到云简月心情也不错,住院本就无聊,有人说话总归是好的。 只不过知道云简月月子没做好,身体不好,她也叮嘱云简月今天回去后就不用来了,回去多休息,她再住两天就出院了,有管家和佣人照顾,用不着她来照顾。 云简月嘴上答应的,可是在傅文清出院之前,她每天都往医院跑。 傅文清是顾知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缘亲人了,他虽然嘴上没说,可知道傅文清昏倒送进医院急救时他的反应可以看得出来,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很在意傅文清的,只是他不懂得如何表达,也因为小时候是被奶奶带大,不知道怎么和傅文清相处罢了。 云简月心里虽然在生他的闷气,可是行动上还是处处透露对他的关心和在乎。 第870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6 傅文清出院的当天,不仅有云简月和顾知深接她出院,送回顾宅,就是云简月的母亲陈潇潇也去了顾宅探望。 陈潇潇给云简月打电话得知傅文清生病住院,本是打算去医院探望,但被傅文清给阻止了,说医院晦气,能不来就不来,更何况她只是小病,不用特意过来探望,太麻烦了。 话是这个理,但到底是亲家,而且现在承寒又没了,担心云简月在顾家吃亏,陈潇潇怎么都要去探望傅文清,给云简月撑撑场面。 傅文清等人刚回老宅没多久,陈潇潇就来了,身后跟着司机拎着一手的东西,都是买给傅文清滋补身体的。 傅文清让管家把东西收好,拉着陈潇潇的手,说她太客气了。 也许是经历了承寒的事,两家人的感情拉近了不少,陈潇潇也是性情极好的女子,与傅文清颇为投契,两个人坐下来就开始聊起来,都把顾知深和云简月给屏蔽在外了。 顾知深扫了一眼手表,似乎急着回公司。 傅文清瞥到他的神色,主动开口,“公司忙你就回去,我这儿有管家和简月。” 顾知深扫了一眼身旁乖巧的云简月,在给她们削苹果,那晃着白光的刀刃都让他胆颤心惊,生怕她削到手,若不是碍于傅文清和陈潇潇在场,他早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刀。 “那我先回公司,晚上再来看你。”顾知深起身,声音淡淡。 “晚上我想早点休息,你就别来了。”傅文清是担心他来回奔波太累了,尤其是简月身体还没痊愈,够他担心的,不想他再操心自己。 顾知深犹豫下,点头:“那好吧。” 低眸瞧了眼专心削苹果的云简月,薄唇轻抿了下,最终只说了三个字:“我走了。” 云简月手中的水果刀一顿,抬头看他,当着长辈的面儿自然要给他面子,淡淡一笑:“路上小心。” 没有起身要送他出去的意思,顾知深也没主动提及,与傅文清和陈潇潇道别后离开了。 两个女人眼尖,小夫妻俩明显是有点事,岂会看不出来,在陈潇潇陪傅文清上楼的时候,无奈的笑笑:“简月还有些小孩子心性,给你添麻烦了。” 傅文清笑着摇头,“这孩子是越看越好,是知深脾气坏,倒是让简月受不少委屈了。” “夫妻俩哪里有谁受不受委屈这一说。” “知深到底是男人,该让着简月一些。” 傅文清说的都是真心话,以前她还担心云简月太过单纯和软弱了,不适合做顾家的女主人,可是经过承寒这件事,她果断的决定去墨尔本,最终也将顾知深带回来了,让她不再怀疑,甚至认为云简月比自己更适合做顾家的女主人,也是唯一能够陪知深走完余生的人。 午餐留在老宅用,饭后为了不打扰傅文清休息,陈潇潇早早的离开了,云简月也顺道坐她的车子回嘉园。 路上陈潇潇语重心长道:“你和知深是夫妻,要彼此体谅包容,切不可像在家时耍小性子了。” 云简月侧头看着窗外,心事重重的样子,胡乱的点头,“我知道。” 第871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7 “没事别瞎跑,好好休养,身体养好了,争取早点再生一个孩子,为顾家,也是为你自己。”陈潇潇知道身在豪门,女人如果生不出一儿半女是何等的罪过,现在傅文清还能善待云简月,可等到三五年后,云简月要是还不生孩子,她还能像今天这样善待云简月吗? 不是她信不过傅文清,而是她太明白了做母亲的心思,为了自己的儿子,家族,什么都做得出来。 云简月最近就烦这事,一听陈潇潇这样说,她就更烦了。 “不想生的人又不是我,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陈潇潇听到她的话一怔,“顾知深不想要孩子?” 应该不会吧! 云简月撅嘴,“他说生孩子的事等三五年之后再说!” 三五年,她都多大了! 陈潇潇眼底划过一丝复杂,虽然不知道顾知深为何这样说,但总觉得既然他这样说了,就一定用他的用意。 “也许他是担心你的身体,是为你好。” 云简月:“……” 妈,到底谁是你亲生的?风向变的也太快了吧。 陈潇潇看到她一脸的不服气,不放心的叮嘱,“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云简月哼唧,“反正现在你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少贫嘴!”陈潇潇对于女儿的小脾气,也颇感无奈,默默的在心里同情了顾知深一把,未来的几十年生活,略显波折啊! …… 云简月回到嘉园,先是睡了一觉,为了养身体,她改掉了喝咖啡的习惯,最近都比较容易犯困。 睡醒已经是傍晚了,下楼曾沛等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先生晚上回来用晚餐吗?”她问。 “不清楚,需要我打电话去问一下吗?”曾沛恭敬的问道。 “不用了,等下,我自己打电话问他。”云简月笑笑,拒绝了曾沛的好意。 曾沛没有多说,去忙自己的了。 云简月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夕阳西下,迎面的风有着凉爽,她拨通了顾知深的电话,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 以为他在忙没空接听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那边传来轻悦的嗓音:“喂,你好……” 云简月一怔,怀疑自己打错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到是顾知深的电话,没有打错啊。 怎么会是一个女人接的电话? 手机重新贴到耳畔的时候,那边的人又一次开口:“是顾太太吗?” “我是。” “我是席夏。” 云简月蓦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席夏,她还以为是…… “顾太太不好意思,顾总正在开会,手机落在办公室,我过来帮他拿资料,正好看到你打电话过来,怕你有急事找顾总,擅自接了顾总的电话,请见谅。” “没关系。”席夏把事情的原委解释的清清楚楚,她怎么可能会生气。 “顾太太有急事找顾总吗?我可以现在把手机送去会议室。” “不用!”云简月连忙出声,既然他在忙,那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他好了,“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想知道他晚上回不回来用餐,你转告他一声,要是不能回来就给我回个电话!” 第872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8 “好的,顾太太。”席夏的声音简洁干净,“顾太太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了,再见。”为了不打扰席夏工作,云简月主动挂掉了电话。 整个嘉园被橘色的夕阳余光笼罩,天空是剔透的湛蓝,云简月闲来无事便坐在门口的阶梯上等他。 关于孩子的事,还是有必要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他要真是为她好,她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 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天色也一点点的黯淡,淡淡的月光轮廓画在还未完全暗下的天空,云简月双手撑着下巴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始终没有等到他回来,也没有电话打进来。 暮色降临,身后有灯光亮起,月光清冷而凉薄的洒落人间,无动于衷的看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曾沛走过来,斟酌着用词,“太太,已经七点了,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先生?” “不用!可能他在忙,再等等。”云简月头也不抬的回答。 曾沛犹豫,迟疑的开口:“太太,现在夜里凉,要不回屋子里等?” 云简月摇头,“没事,我一点也不冷!曾沛,你先进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曾沛无奈之下只得先进屋子里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曾沛见她还不肯进来,主动去拿了一件外套给云简月披上。 要是云简月有什么身体不舒服,先生第一个责怪的肯定是她们这些下人。 她也不敢进屋,就站在云简月的身后等着。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墙壁上的时钟指针已经快走向十点了,饭菜是热了一遍又一遍,顾知深还是没有回来。 “太太,要不你先吃吧,先生可能有应酬呢。”曾沛再一次开口劝道。 云简月犹豫一下,“好吧。” 起身揉了揉屁股和腿,坐了这么久,虽然老变换姿势,但身子还是有些僵硬。 “你煮点解酒茶,说不定他回来用得着。”云简月也是想着他可能是太忙,应酬什么的,忙的忘记回自己电话了。 “是,太太。”曾沛应声,就要和她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多了一道刺目的光射过来。 云简月抬起的步伐顿住,回头看到熟悉的车子驶来,在门口稳当的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的却不是顾知深,而是一席长裙的席夏,踩着高跟鞋,下车转身就去扶要下车的顾知深。 黯淡的光线中隐约可见顾知深微醺的神色,像是喝了不少酒,衣衫都有些凌乱。 当下云简月脑子里就窜上了一团火,恼火的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自己在家等他等到现在,他不回来,有应酬也就罢了,居然连一个电话都不回,害得她白白等到现在,晚餐都没吃。 真是被气的胃都开始疼了。 “顾太太……”席夏扶着顾知深走了几步,看到站在台阶上的云简月,立刻恭敬的出声,“顾总晚上有应酬,喝的有些多……” 凉薄的月光下,云简月站在台阶上,宛如高高在上的俯视微醺的顾知深,眸光落在他手臂上那只白嫩的手指,怎么看怎么刺眼。 第873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9 云简月是真不想承认自己吃醋了,可偏偏该死的她就真的吃醋了。 她就是心眼小到见不得顾知深被任何女人碰一下,哪怕这个女人是他的秘书也不行。 顾知深看到她,眸光迷离,低喃的唤了一声,“阿简——” 磁音温柔,深情缱绻。 拂开席夏的手,自己走向云简月,虽然尽力在走直线,可身影还是略微的有些摇晃,最后那一步宛如扑向了云简月。 云简月气归气,可是看到他像是跌向自己,本能的还是伸手扶住了他,生怕他真的摔倒,摔伤了。 一瞬间顾知深将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身上浓郁的烟酒味扑面而来,云简月忍不住的皱眉,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抽了多少烟! 他的手揽住云简月纤细的腰肢,不顾还有外人在场,低头耳畔在她的耳边厮磨,“阿简……阿简……” 唇瓣一张一合的时候像是含住了她的耳贝,云简月身子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小腹不断收缩,顿时又羞又恼。 他这是喝多了,耍酒疯吶? “曾沛,还不快扶着先生!”云简月用力却没有推开他,无奈的开口朝着曾沛求助。 曾沛犹豫了下,走过来伸手扶住了顾知深,“先生,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顾知深侧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云简月皱紧的眉头,想来是自己真的太重,压到她了。 手指慢慢的松开她,让曾沛扶着自己进去。 云简月站在原地看着一直没有离开的席夏,月光和路灯的融合下,她神色沉静一直目睹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半点的不自然或是避讳。 “谢谢席秘书送他回来,辛苦了。”云简月淡淡的出声,因为吃醋,语气里倒也没有多少真的感激。 席夏微微的欠身,v字领口下的事业线毫无征兆的蹦跶到云简月的眼里,白花花的晃的她眼球疼。 “我是顾总的秘书,送他回来是应该的。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顾总,顾太太休息了。” 云简月忍着心里的不痛快,微笑道:“那我就不挽留席秘书了,注意安全。” 席夏说了声“晚安”,提着裙摆上车,车子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云简月站在原地,对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多看了两眼,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虽然不至于一马平川,但和席夏的比起来……真没啥可比性。 转身进屋,曾沛已经扶顾知深回卧室了。 云简月上楼,曾沛恰好出来,看到她不是走向卧室,而是反方向,忍不住出声:“太太,你不照顾先生?” 步伐一顿,心里的小火苗蹭蹭蹭往上冒。 “我累了,要休息。麻烦你照顾他,煮点解酒茶,做点清淡的给他吃。”云简月丢下干巴巴的一句话,转身去了客房。 现在回房间,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挠花他那张可恶的脸。 什么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今晚她算是见识到了。 照顾他?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哼! 第874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10 顾知深被扶回房间,躺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眯着眼眸想着要不要起来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以为是云简月进来了,连忙把半眯的眼眸阖上。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过来,听到有什么东西搁在床头柜上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曾沛的声音,“先生,起来把解酒茶喝了,再吃点东西吧。” 顾知深猛然睁开眼睛,起身,黑眸盯着曾沛哪里还有半点的醉意,声音不着痕迹的沉了,“太太呢?” 曾沛端着解酒茶,据实回答:“太太说她累了,在客房休息。” 眉心倏尔就皱了起来,她这是还在和自己耍脾气呢! “先生……”曾沛开口,想说太太等了他一晚上,解酒茶和吃的都是太太吩咐她做的,只是刚开口就被顾知深打断了,“你去歇着吧。” 曾沛一怔,神色犹豫,“可是——” “出去。”顾知深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眸子里透着浓浓的不悦。 曾沛不敢再违逆他的意思,放下杯子,离开房间了。 顾知深脸色阴沉,漆黑里的光泽暗的可怕,盯着解酒茶,不由的捏了捏眉心。 他的酒量岂会这么差。 只不过是最近她因为孩子的事与她置气,表面什么都说,可心里一直不高兴,不爱搭理他;他又不想纵容她,一直没主动示好。 今晚的应酬他也不是非要去,可想到她都很久没对自己笑了,他想着就过去借机喝点酒,回来借酒示好,也就打破僵局了。 哪里会想到这个小东西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喝醉了,不但不照顾他,居然还跑去客房休息。 这算是什么意思? 要和他分房睡吗? 是不是他最近太惯着她,都让她有些无法无天了?! 顾知深越想越生气,哪里还有心思喝什么解酒茶,直接起身走出卧室去了客房。 走到客房门口,握住门把就要开门,结果—— 门把纹丝不动,根本就打不开。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顾知深脸色难看的厉害,额头的青筋都若隐若现的跳动,小家伙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想叫曾沛把备用钥匙拿过来,刚张口突然又想到曾沛被自己赶去休息了,吃瘪一样闭上嘴。 松开冰冷的金属,想要敲门,手指抬起还没落在门板上突然僵硬在半空。 既然她都把门给反锁了,肯定是不想见自己,敲门她肯定不会开的。 顾知深真是气坏了,又无何奈何,夜深了,总不能把佣人们都闹起来,丢不起那个人。 最终作罢,甩手回房了。 云简月坐在床上,隐约听到门外离开的脚步声,抱着怀中的枕头拼命的蹂躏。 “让你不回我电话,让你出去鬼混喝酒,就不理你!哼!”云简月关灯,躺下睡觉。 奈何她早已习惯有他的怀抱,现在一个人睡,怎么都不习惯,睡不着,好几次都想爬起来回卧室,硬生生的压下这个念头,不回去。 不然也显得自己太没志气了! 云简月在客房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卧室的顾知深又何尝不是,少了怀中的香软,怎么都不习惯。 一夜无眠,满肚子的恼火。 第875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11 翌日一早,顾知深就起床了,昨夜压根就没睡,冲了个澡,换衣服下楼,曾沛等人已经起来忙碌了。 曾沛将刚烫好的报纸放到他面前,佣人照常送上咖啡,等到他咖啡喝完了,早餐也就上了。 顾知深用过早餐,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他今天还有个会议要一早过去,起身,曾沛将外套递给他的时候,他说:“别让太太睡太久,记得让她吃过早餐再睡。” 曾沛眸色疑惑,“太太一早就出门了,先生不知道?” “出门了?”顾知深眉头一挑,这么早她去哪里?“知道她去哪里了?” “太太说要去一趟自己的工作室,我以为先生知道的。”曾沛一脸的愧疚,要是早知道顾知深不知道,她怎么也不会拿车钥匙让云简月独自出门。 顾知深垂眸思考了许久,隐约记起来她似乎是有个工作室,隐藏在云氏企业的子公司,负责人叫什么来着? 好像姓管,叫……管康。 顾知深吩咐曾沛备车,坐进车子里拨通了程煜飞的电话,他没有管康的电话,但程煜飞一定有。 程煜飞亲自打电话给管康暗中确认,云简月的确去了云氏旗下的子公司,顾知深这才放心,但也不是很放心,吩咐程煜飞挑两个身手不错,机灵点的人,不在她身边放人,顾知深总觉得下一秒她可能又会被什么路人甲乙丙丁掳走。 …… 管康等人是云简月以前玩游戏的时候碰到的,那时几个年轻气少青年仗着电脑技术不错,在游戏里看谁不爽联手轮对方还不够,还要黑了别人的电脑,盗别人的账户,别提有多嚣张可恶。 有一次被云简月碰到了,看不下去出手教训了一番,几个人联手都被云简月虐的渣都不剩,自此对云简月心服口服,整日跟在她身后女神,大神的叫。 云简月甩都甩不掉,颇为无语,后来索性不玩游戏,谁知道几个人倒也有点本事追查到了她的ip地址,从而查到她的身份,跑到学校堵截她,让她别丢下他们几个人,要带他们一起玩。 几个大男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云简月,像是被主人丢掉的小动物,求抚摸,求带走……看得云简月囧极了。 最后没办法云简月就把他们收编麾下,在知道他们几个人都是家境不好,父母离异,早早辍学,没事就是找爷爷奶奶要钱打游戏,一边玩一边摸索到电脑的技术,稍微用点心思就学会了,倒是有些天赋在。 云简月不想他们整天无所事事,当个啃老族,便组织他们成为一个游戏工作室,帮人练级,刚好也可以有一些收入,之后又教会他们写程序,写代码,四个人都比她大却都很听她的话,个个都肯学,工作室自然越来越好,几个人再也不向爷爷奶奶要钱,反而还会给他们钱。 吓得长辈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他们在外面做了啥坏事,整天提心吊胆,生怕某天警察就家里来抓人了。 第876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12 为了让他们的家人安心,云简月在知道云啸天有意拓展电子竞技这一块后,怂恿他们去应聘。 起初几个人还不愿意,觉得工作室越做越好,足够他们生活了,以后结婚生子都不成问题;而且他们的学历不高,怕大公司不收他们。 云简月却坚持让他们去,后来又找云啸天说了几句,云啸天宠爱她,她的请求,自然不会忽视,特意去面试了几个年轻人,发觉他们真像女儿说的那样,很有才华和天赋,只是学历低了点,但学历这东西不是最重要的,最后是破格录取了四个人,最初在公司是招来一些非议,但是几个年轻人很有干劲的用行动堵上那群人的嘴,现在谁不知道管康等人在那个圈子里的名声,出的游戏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在游戏圈那是长盛不衰,每天都有大批的新用户注册,成为游戏迷。 之前路洲的事,管康他们没少帮忙,后来云简月生承寒,他们虽然没露面,但是私下礼物可是实打实的送到了嘉园;云简月怎么都要当面谢谢他们,顺便请他们吃饭。 管康他们的工作时间不像其他人是死的,他们是忙起来两三个月都能住在公司,闲暇时可以一个月都没什么事做。 恰好刚刚做完一个副本研发,最近闲的没事,云简月过来,几个人别提多高兴,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云简月玩他们的副本,和小孩子做了什么好事和大人邀功似的。 云简月架不住他们的热情,只得坐下打了一个小时游戏,终于把副本刷完了。 四个大男人站在她后面,个个低着脑袋,眼巴巴的瞅着她,期待她能说出什么建议来。 云简月转动了一下椅子,抬头看他们,点点头:“做的很不错。” 四个人一时间面面相觑,管康不放心的看向云简月,“没了?” “没了。 “就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致远急切的开口问道,“云大神,我们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你说吧,我们受得住。” 其他三个人赞同的拼命点头。 云简月:“……” 他们四个人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否则怎么那么期待被别人批评呢! “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至少我觉得难度系数ok,设置参数也ok,画面更不用说,这一直是你们的强项。”声音顿了顿,无奈的眼眸看向他们,“你们做这一行也好几年了,在技术方面其实比我更娴熟,四个大男人能对自己多点信心吗?” 云简月真想给他们跪了,听说他们平日在公司挺威风的啊!怎么一到自己面前,个个都变成小宠物似的! 管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讪讪的笑:“这不是一直都崇敬云大神,没有你发话,我们就没安全感。” 其他三个人点头,表示一样的。 云简月:“……” 又不是谈恋爱,要啥安全感?! 既然云简月都说副本很好,他们也就不会怀疑了,信心满满。 云简月要请他们吃饭,几个人乐意之至,但是等到用过午餐,管康早不早就结账了,哪里肯等云简月买单。 第877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13 原本打算用过午餐就回去的,架不住四个大男人的卖萌装可怜,无奈之下只得回公司陪他们再打一会游戏,又指点了他们一些技术性的问题。 几个人颇为受教,看云简月的眼神是更加的崇拜了,如果不是云简月不允许,他们早一口一个师父了,云简月坚决不收徒弟,最后折中叫了云大神。 云简月昨晚没睡会好,打着打着游戏就犯困了,旁边的管康却突然来了一句,“云大神,你听说过暗黑吗?” 云简月打了一个激灵,顿时困意全无,不自然的眼神看向管康,“你知道暗黑?” 管康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有戏,眼睛顿时贼亮的,“他可是所有黑客心里的神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知道的不多,所以问问云大神你知不知道,能和我们说说吗!” 暗黑,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暗黑的徒弟,好不好! 。 “我也只是听过他的传说,知道的并不多。”云简月不想骗他们的,只不过她答应过师父永远不会对任何人透露他的信息,更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是暗黑的徒弟,不能收徒也是师父的命令。 管康眼底拂过一丝失落,“云大神你这么厉害,还有你会知道暗黑更多的事呢!” 云简月避开他的眼神,佯装无意的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暗黑的事了?” “暗黑消失了,消失了很久。”管康开口。 云简月猛然侧头看向他,明眸里划过一丝不可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管康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网上传疯了,云大神你没看到吗?” “暗黑是顶级的大神,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正常,可是以前他偶尔会出来玩玩,可是近一年多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了;网络上的人都在传他被拘捕了,又或者说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可能!暗黑不可能会逮捕,更不会死!”云简月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 声音还没落下,四个人的眼神齐刷刷的盯着她看。 “这些都是网上传言,云大神,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说话的是致远,凝视云简月眼神里有些打量。 “我没激动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激动了!”云简月瞥了他一眼,出声反驳,“只不过是像暗黑这种级别的神怎么可能会被拘捕,可能是觉得玩腻了,暂时离开网络去过正常人生活也不一定啊!” 管康点头赞同:“网上也有人这样说。” 云简月点头,脸上沉静,心里却不是这回事,她记得那时师父说要躲一阵子,之后再也没出现,难道师父真的被人拘捕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电话是朱静怡打过来的,电话那头的朱静怡声音抽噎,听的云简月心一揪,什么都顾不得的站起来就要走。 管康要送她,都被她拒绝了。 致远几个人站在办公室门口,目送云简月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他幽幽的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云大神今天有些不对劲?” 第878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14 “什么意思?”站在旁边的人问。 致远看着他说:“云大神好像从来都没有提过,她的本事是谁教的!” 一时间都沉默了。 最终还是管康淡淡的开口:“云大神不说自然有她不说的理由,我们只要记住她是我们的云大神就行了。” 既然叫了一声“云大神”,那么此生都是他们的“云大神”,不会改变。 其他三个人点头,同意管康的话。 …… 云简月赶到酒吧的时候,在拐角处找到她,朱静怡已经喝了不少酒,昏暗的灯光下,能看到她眼角下的湿迹。 “猪宝宝,别喝了!发生什么事了!”云简月坐到她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朱静怡看到她来了,就和看到救星一样,直接抱住她,伏在她的肩膀上泣不成声。 “宝宝,我们完了,这次我们真的完了……” 云简月下意识的想说“我们什么时候完了?”转念一想,她口中的“我们”大概是指程煜飞吧。 “猪宝宝,你先别急着哭,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朱静怡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把傍晚发生的事告诉她。 程煜飞想要和朱静怡结婚了,于是在他父母来冰城的时候安排他们见面,朱静怡也是到了也才知道,既然人都到了,总不能掉头就走吧。 硬着头皮进去了,当面程煜飞的母亲没说什么,可是等程煜飞出去接电话的时候,程煜飞的母亲立刻露出不善的眸色,将她贬低的一文不值,以她的身份和背景根本就配不上程煜飞,问她怎么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当时朱静怡听着就难受了,碍于她是程煜飞的母亲才没有掀桌,其实之前程煜飞的母亲就给她打过电话,那时还是让朱静怡离开程煜飞,没怎么言辞羞辱,可这一次真的是肆意践踏朱静怡的自尊和颜面。 程煜飞的父亲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可意思很明显,也不赞同她和程煜飞在一起。 朱静怡最终忍无可忍,没等程煜飞回包厢就走了,半路就接到程煜飞的电话,语气不好的问她怎么回事,一声不吭的就跑了。 朱静怡想到他的父母,本来就够难受的,又一听他那语气,一时气急就说分手。 程煜飞在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幽幽的说了三个字“随你便!”后就挂了电话。 朱静怡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很要强的,最初毕业经济条件不好,再难熬也不愿意接受云简月的好意,硬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冰城谋得一地,买了公寓遮风避雨。 其实这也不是朱静怡第一次见到程煜飞的母亲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见过的,印象……极其糟糕。 那时程煜飞的祖母住在她的那个小镇,程煜飞是来看望祖母,所以认识了。她年纪小,爱吃,胖嘟嘟的,镇上大部分孩子都嫌她胖,不好看,不愿和她玩,而程煜飞那时候因为穿着举止都与镇上的孩子不同,一过去就很受欢迎,但他偏偏谁都不喜欢,就喜欢和朱静怡玩。 因为—— 第879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15 第一次见面,朱静怡手里攥着吃了一半的巧克力,嘴巴上沾着巧克力的褐渍,看到长相好看,宛如王子的程煜飞,傻气却不失天真可爱的将半块巧克力递到他面前,甜糯的语气道:“王子哥哥,你要吃吗?” 程煜飞看着她掌心融化的惨不忍睹的半块巧克力,自然是没有吃,不过倒是记住了这个胖乎乎的贪吃小妞。 她望着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闪亮夺目,宛如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因为在小镇上多住了一段时间,程煜飞和朱静怡逐渐熟稔起来,知道镇上的孩子嫌弃她胖不带她玩耍。他不知道那群孩子是怎么想的,但是他看着朱静怡是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又见她整日一个人孤单单的,便越发的喜欢陪她玩。 朱静怡一直都很孤单,好不容易又一个漂亮的哥哥陪她玩,自然欢喜得不了,什么好吃的都要分一半给程煜飞,程煜飞自然是不愿意吃的,偶尔拗不过她,才会吃一小口。 那时朱静怡吃东西,弄脏了手,程煜飞带她去河边洗干净,朱静怡鞋子沾上泥巴,程煜飞弯腰拿纸巾替她擦干净,朱静怡头发乱了,程煜飞给她梳小辫子,大人们打趣,这到底是养了个小妹妹还是养了个小媳妇儿。 程煜飞年少话少,看着朱静怡的眸光却是格外的温柔 朱静怡不知道什么小媳妇,天真的眼神看着程煜飞问,“哥哥,小媳妇儿是什么?能吃吗?” 程煜飞无奈的一笑,手指点了点她的鼻梁,“你哟,就知道吃,小猪一样。” 旁边大人打趣道:“小媳妇儿就是妻子啊,就像你爸爸妈妈一样,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你愿意做哥哥的小媳妇儿吗?” 朱静怡还是听不太懂,懵懂无知的问程煜飞:“是不是做哥哥的小媳妇儿就能永远和哥哥在一起了?” 程煜飞沉默,没说话,却是点了点头,期待的眸光看着她无知的脸庞,明知道她什么都不明白,却莫名期待她能说出什么来。 朱静怡一听毫不犹豫的点头:“那我要做哥哥的小媳妇儿,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大人们听着,个个笑了。 程煜飞也笑了。 朱静怡却不懂,摇着他衣袖,问:“哥哥,他们笑什么?” 程煜飞手指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他们在笑你很可爱!”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坐在树底下,风在树梢鸟在叫 不知怎样我们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后来的很多年,朱静怡总会梦见那段时光,那个宛如王子般的少年,清风俊朗的笑,温暖了她整个童年。 快乐总是短暂的,在那个阳光明媚下午,朱静怡不肯午睡,非要拉着程煜飞玩过家家。 程煜飞拗不过她,只好陪她在老槐树的荫凉下玩过家家的游戏。 她是小小的新娘,他是英俊的新郎,拜完天地,老树为高堂,拜完高堂,夫妻对拜。 她用着红一块红手帕顶在脑袋上,当做喜帕,肉嘟嘟的小手揪着他的衣袖,糯糯的声音说:“哥哥,你可以掀喜帕,亲新娘子了。” 第880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16 程煜飞掀开她脑袋瓜上的红色手帕,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眉眸染笑,五官在摇曳的光影下越发的好看。 朱静怡急不可耐的催促他:“哥哥,你快亲我啊。” 嘴角的笑愈甚,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郑重而严肃的一下,仿佛从此在她的身上落下无法抹去的烙印。 朱静怡急了,指着嘟起的小嘴,“不是额头,是这里……” 程煜飞看着她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到底是没亲下去。 朱静怡明亮的眼神里蒙上一层灰,失落的语气问:“哥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啊?” 程煜飞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的时候,一辆豪车从远处驶过来,停在了门口,下车的人衣装奢华,是朱静怡从未见过的好看。 原本落在她脑袋上的手抽回,她看着程煜飞走过去,恭敬的对那有气质的一男一女喊了一声:“爸,妈……” 夫妻俩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懵懂无知的朱静怡,什么都没说,直接进屋了,程煜飞也没有再看她一眼,跟着进去了。 朱静怡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只知道有些怪怪的,却说不出哪里怪。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她从外面玩回家,饿的一塌糊涂,刚准备喊妈妈有没有吃的,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什么声音。 她走到门口,从门缝里看到院子里站着的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好看的阿姨,还有妈妈…… 阿姨对妈妈说了很多话,什么不配,什么穷酸,痴心妄想,她听不太懂,但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尤其是看妈妈涨红的脸,还有那个阿姨眼神里的东西特别的讨厌。 直到长大,她才明白,那眼神里的东西叫:藐视。 没有人知道她听到了那天下午的话,晚上妈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和哥哥做朋友。 她点了点头,哥哥长的好看,对她又很好,怎么会不喜欢。 妈妈什么都没说,可笑容里却充满了悲伤和难过。 那天后,她便很少去找程煜飞了,说不上来为什么,妈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觉得妈妈是不希望自己继续和哥哥一起玩的。 程煜飞来找她好几次,她都不在家,故意每天跑去别的地方玩,避开了他。 很快程煜飞要走了,又来找她一次,她依然不在家,跑去河边玩水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妈妈告诉她,程煜飞明天就要走,问她要不要去送她。 朱静怡迟迟没有说话,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躲在了程煜飞祖母家不远处的老树下,偷偷的看着要走的程煜飞站在豪华的大车子旁,不断的在瞅着什么,不管漂亮的阿姨怎么催促他,他始终不愿上车。 到最后他是被叔叔强行拉上车子的,即便车子开了,他的眼神还在四处搜寻什么。 朱静怡一直躲在那儿偷偷的看着,看着车子开走,开着车子消失在视线中。 一时间阳光变得很刺眼,风变得很讨厌,眼睛里有小虫子钻啊钻的,于是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流下来了。 第881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17 没过多久他们一家搬迁离开小镇,来到冰城,她开始上学,认识很多的朋友,那段儿时的记忆渐渐被时光忘却。 偶尔午夜轮回,她常常会梦见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在老树下抿唇微笑,一身风华。 醒来也只当是一场梦,而他只是梦里出现的人,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多想无益。 谁能想到多年以后,他们还会再次重逢,她一躲再躲却始终躲不掉他的纠缠不休。 她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不敢放肆的去喜欢他。 他母亲留给她的童年阴影多年跟随她,如影随形;她不怕他母亲对自己的羞辱和轻视,却不忍连累父母再因为她被人指着鼻子谩骂,痴心妄想,贪图富贵,出卖女儿这样的言辞。 这些程煜飞都不知道,其实知道了又能如何,总不至于要让他为自己和父母闹翻脸,水火不容的地步。 今天这个局面朱静怡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在程煜飞提议见父母的时候才一拖再拖,只是没想到程煜飞会突然安排,不给她一丝的心理准备,然,结果与她想的一样。 心里早有准备,可当面再被羞辱一遍,那滋味真的很难受! …… 云简月看到喝的醉醺醺的朱静怡还在流泪,心疼极了,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没事的,程煜飞只是在气头上,等他知道了会好好处理的。” 朱静怡却是摇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抽噎:“一直以来看起来我好像比你勇敢,比你放的开,其实我连你的勇气一半都没有,我害怕……” 害怕因为自己再让父母受委屈,受奚落,害怕坚持到最后他们还是会分开,那不如从一开始就放手,长痛不如短痛。 “你在我心里一直很勇敢的。”云简月低喃,只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两个人一时间没说话,酒吧里的灯光突然都黯下来了,只剩下舞台上亮着一盏淡蓝色的灯光,笼罩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她坐在高脚椅上,手扶着麦克风,随着音乐的响起,缓缓出声,好听的嗓音随着节奏回旋在酒吧的每一个角落。 云简月和朱静怡都好奇的往舞台上看了一眼,眼底拂过意外,朱静怡眨了眨满是雾水的眼眸,“她,她怎么在这?” 云简月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舞台上的女孩专注的唱歌,声线沙哑,深情而悲凉的唱着阿黛尔的,舞台下的顾客都听的入迷了,渐渐的都停下了交谈声,专注的听着她的歌声,着了迷。 云简月和朱静怡也静静的听着她的歌声,那感伤而悲凉的歌词在她的歌声中听得人心碎,情不自禁的陶醉在她的歌声中,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浑然不觉。 有时候爱情能成为永恒,有时候爱却又如此伤人。 这句话戳到了朱静怡的软骨,眼泪受不住,簌簌的往下掉。 云简月没失恋,但听这样的歌也莫名的感伤了,尤其是想到这两天事,心情不好,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就灌了一大口。 第882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18 音乐间隔的时候,女孩起身走到了旁边的钢琴前坐下,淡蓝色的灯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白皙柔软的手指灵巧的落在黑白琴键上,琴音缓缓而出,流畅的在酒吧里回荡,她的嗓音继续响起,唱着令人心碎的歌词。 一曲完毕,台下听的如痴如醉的观众们还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女孩提着裙摆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深深的鞠躬,雷鸣般的掌声突然响起,久久不能平息。 她站起来,要下台的时候突然看到拐角处有人对自己挥手,一怔,随时嘴角晕开笑意,没有回休息室,而是提着裙摆走过去。 “简月,朱小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尤其是看朱静怡眼眶通红,雾气未散,明显是哭过啊。 “我们来玩,倒是你怎么在这里?”云简月没说朱静怡失恋的事。 宁挽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在这里做驻唱。” “我真没想到你不但能说话,还会弹琴,唱歌也很好听。”云简月小时也学了一个月的钢琴,但是太枯燥了,她坐不住,后来死活不愿意学,陈潇潇拿她没办法,只得作罢,所以在她看来会弹琴的人都很厉害,只不过…… “郁靳久怎么会同意你在这里驻唱?”云简月有些好奇,虽然不太了解郁靳久,但多少都了解他们几个人的习性,大男子主义绝对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更不会喜欢她们出入酒吧。 当初她是在酒吧喝醉了遇到顾知深,稀里糊涂的就和他扯证了,顾知深后来担心她去酒吧喝醉再和别的男人胡来,很明确的规定过,她不准再踏入酒吧一步,除非有他的陪同! “啊!”宁挽歌微微的诧异,一脸的不解,“我在这里驻唱,为什么要得到郁先生的同意?” 云简月看了看她没说话,倒是朱静怡和宁挽歌只是一面之缘,此刻自来熟的抓住宁挽歌的手坐下,“既然你和宝宝是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就叫我名字,叫什么朱小姐难听死了。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来来来,喝酒!” 说着就倒满威士忌的酒杯强塞到宁挽歌的手里。 云简月:“……” 猪宝宝,你是真喝多了! 宁挽歌一脸的为难,“可是我不会喝酒啊!” “怎么能不会喝酒……不是我说你啊……女人就应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第一条就是要学会喝酒,否则将来是要吃大亏的……大亏的你懂不懂!来,我教你,喝酒很简单的嘛,就当水一样喝嘛!一大口大口的喝!不要怕!” 云简月:“……” 猪宝宝,你这么忽悠人喝酒真的好么!人家好歹郁靳久的人,也不怕出什么事,郁靳久找你算账哦? 她刚打算出声阻止朱静怡发疯,岂料宁挽歌居然会听朱静怡的话,端起酒杯就是一大口,咽下去秀眉就紧紧的拧起来了,很想吐,又不敢,怕不礼貌,惹她们生气。 很艰难的将烧咽喉的液体咽下去,感觉自己的肠子连同胃一起在燃烧。 第883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19 朱静怡见她喝了,一把揽住宁挽歌的肩膀,“够,够爽快!我喜欢你,你这个兄弟我交了!” 宁挽歌辣的红舌吐出来,手指当扇子扇风,水眸无辜的看着她,犹豫,“可是……我是女人啊。” “姐妹……姐妹,来继续喝!”朱静怡喝懵了,估摸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侧头看向云简月,“你也喝啊!” 云简月摇头:“我不喝,我喝醉了,谁照顾你们俩。” 她还不知道宁挽歌的酒量,不敢喝多,还是留一个清醒的,出什么事也有人处理。 朱静怡不干了,“今天我不高兴,我很伤心,我很难过,你要是我的好姐妹就陪我喝。” 云简月看到她递过来的酒杯,微微的拧起黛眉,再看喝醉的朱静怡,仿佛她不喝,就真的翻脸了。 最后没办法接过酒杯陪她喝。 宁挽歌第一次喝酒,第一口火辣辣的,第二口时白皙的脸颊上已经染上了红晕,再到第三口喝完整杯酒的时候,眼眸已经迷离了,没有了感觉。 云简月被朱静怡逼着喝酒,倒留有余地的喝,算是三个人当众意识最清醒的人。 当朱静怡要去洗手间,她不放心起身要陪她去,走了两步不放心的回头对靠在沙发座的宁挽歌说:“你别乱跑,乖乖的在这里等我。” 宁挽歌靠着沙发背,眯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胡乱的点头。 云简月看她这样就不放心,可又不放心朱静怡,想着只是去一趟洗手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便急忙追上朱静怡,扶着她。 她这刚走没一会便有人端着酒杯走向宁挽歌,想请她喝杯酒。 宁挽歌不认识对方,也不想喝陌生人递来的东西,不管对方怎么纠缠都不愿喝。 男人喜欢听她的歌,尤其是她长的也漂亮,抱着结识,日后追求尝鲜的心思过来的,结果被她这般不给面子的给拒绝了,心里羞恼,觉得宁挽歌就是个酒吧驻唱女,假装什么清高,在宁挽歌再要拒绝的时候,直接捏住她的脸颊,要强行给她灌酒。 宁挽歌抓着对方的手腕怎么掰都掰不开,痛的呻吟出声。 对方不为所动,就要将酒杯强灌到她唇边的时候,酒吧门口突然有人走进来,淡漠的瞥了全场一眼,迅速的捕捉到角落里的这一幕。 昏暗的光线下,看到那张苍白而痛苦的脸,剑眉下意识的就蹙起来了。 跟在他身边的随扈察言观色,立刻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吩咐了身边的手下一句。 手下立刻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抓起男人就往外拖。 男人都没反应过来被拖了一米,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却不是对手,很快被制服,强制性的拖出去。 动静闹的有点大,引来不少顾客的眸光注视,自然也引来了酒吧的经理过来。 一看到他,立刻明白过来,安抚了受惊的顾客,每桌今晚免费多送一个果盘,这才走向了他。 “莫少,怎么了?” 第884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20 莫傅卿冷冷的斜了他一眼,看的经理心里发憷,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旁边的随扈开了口:“那边是郁太子的人。” 经理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看到还在咳嗽的宁挽歌,脸色大惊,“对不起,莫少是我疏忽了,她是我们新招的驻唱,我并不知道她是郁太子的人!” 不知道莫少和顾知深等人的那些事,如今已经反目成仇,如果单单只是进来消费,倒好说,毕竟酒吧开门做生意,没有道理把钱往外送,可是把郁太子的人招进来做驻唱,性质就不一样了! “驻唱?”莫傅卿挑了下眉头,眸色深了。 经理点头,连忙把宁挽歌来应聘的事说了一遍,说来也巧,今晚是宁挽歌第一次来驻唱,有一个星期的试用期呢。 莫傅卿在听到他的话后,眸光却瞥到扶着朱静怡从洗手间出来的云简月,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一个是顾知深的妻子,一个是程煜飞的心头宝,还有一个郁靳久看上的人,这三女人真是哪里去,偏偏到他的场子来了。 经理神色犹疑,一时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敢轻易开口。 “看住她们。”莫傅卿沉默片刻,吩咐随扈,自己侧身掏出手机拨通了郁靳久的电话。 没等多久电话接通了,语气炎凉,“什么时候郁太子的女人需要出来卖场了?” “想知道发生什么就自己来,我又不是你家。”不等电话那头的郁靳久说话,莫傅卿已经掐断通话。 云简月扶着朱静怡走到沙发坐下,看到宁挽歌脸色不对劲,关心的问道:“挽歌,你怎么了?” 宁挽歌咳的脸颊绯红,声音里充满委屈,“坏人……坏人……” “啊?哪里有坏人?”云简月环视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所谓的坏人,倒是看到了昏暗不明的光线下站着的男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云简月看向他的时候,恰好莫傅卿的眸光也看向了她,两个人的视线隔着空气交汇,云简月想假装没看到都不行,想侥幸不被他看到就更不可能了。 看到沙发旁边伫立的男人,联想到宁挽歌的话,不难想象应该是她陪朱静怡去洗手间的时候,有人来找宁挽歌的麻烦,碰巧遇到莫傅卿,他出手给相救了。 云简月想完脑仁都开始疼了。 犹豫了片刻,到底是起身走向他,笑容牵强:“莫少,这么巧,你也来酒吧玩啊?” “不巧。”莫傅卿阴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开口:“酒吧是我开的。” 云简月:“……” 猪宝宝,你可真会挑地儿。 “我就是陪她们来喝酒的,玩好了现在就回去。”云简月讪讪的开口,不太肯定的语气道:“你应该不会告诉了顾知深吧?” 仔细想想,他和顾知深现在已经是形同陌路,就算看到自己在酒吧,也应该不会那么八婆的去通知顾知深。 “没有。” 莫傅卿淡漠的嗓音响起,云简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等她说感激的话,声音再次的响起,“通知了郁太子而已!” 第885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21 “……” 因为喝酒素净的脸蛋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此刻情绪是瞬息万变,真不知道是该感激他还是该讨厌他! 通知了郁靳久和通知了顾知深有个毛区别呢! 还而已! 云简月被酒精迷糊住的脑子晕乎乎的,真有一种想掀桌的冲动。 要不她把宁挽歌撂这里,自己先带朱静怡先走,反正有莫傅卿的人在这里,她也不会出什么事。 这个念头也就是在脑子里想想,倒没真做,太没义气了。 站了没一会,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莫傅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话音还没落,郁靳久看到站在莫傅卿面前的云简月一怔,“小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云简月心虚的笑笑,“如果我说……我是路过,你信不信?” “你说我信不信?”郁靳久不答反问。 小嫂子,你真是会逗我玩呢! 呃! 云简月默默的泪了,就知道他不会相信的。 不死心的幽幽的问了一句:“能不能不告诉顾知……” 最后一个“深”字刚到齿缝间,抬头就看到郁靳久已经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凝重道:“大哥,我在酒吧看到了小嫂子,恩……就是莫傅卿开的那家,还有程煜飞家那口子。” 云简月:“……” 郁靳久掐断电话,笑眯眯的对云简月说:“小嫂子,你坐着歇歇,一会大哥就来接你回家了。 ” 云简月囧。心里想,不用他接,我也能回家的! 郁靳久眸光透过她,看到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宁挽歌,穿着露肩的白色长裙,虽然不算暴露,可暴露在空气中白嫩嫩的双臂还是让他一股不爽涌上心头。 直接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走到跟前,直接把外套扔她脑袋上,咬牙切齿:“宁挽歌!” 衣服上的扣子打到了宁挽歌的脑袋,她吃痛的低哼了一声,扯下衣服,抬头,一双水翦的眼眸迷离的望着他,流光溢彩,有着平日里不曾有的风情妩媚,那些卑微和黯淡也一并消失了。 “郁,郁先生……你怎么……来了?”可能是喝了酒,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好不容易说完一整句话。 郁靳久勾唇,要笑不笑,“我再不来,你这次是打算再卖给谁,嗯?” 他可没忘记上次最后遇见她,她就是在酒吧走到自己面前,主动开口要卖给自己的。 宁挽歌脑子晕乎乎的,但听到他的话,卷翘的睫毛微微的颤抖,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青色隐隐,“我……我不用卖了……我现在缺钱,但不急用钱!” 郁靳久听到她的话,不但没高兴,脸色反而脸色更差了,阴测测的嗓音道:“这么说你要是急用钱,就要再卖一次?” 修长干净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强势的抬起她的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你就那么缺钱?” 宁挽歌被他捏痛的秀气的眉头微微拧紧,红唇微张,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眸光流转委屈,“不卖了……真的不会再卖了。” 这一辈子,她只把自己卖了那一次。 唯一的那一次。 第886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22 听到她说不会再卖了,郁靳久眉心的褶皱这才松开一点,又重复一遍,“告诉我你就那么缺钱?谁准你来酒吧卖唱的?” 那个“卖”字太刺耳,宁挽歌小声的辩解,“不,不是卖唱,是,是驻唱……以前也是这样,不需要谁同意啊。我需要赚钱,不然……我拿什么还郁先生?我欠他……太多了。” 细弱蚊音的嗓音越来越低,最后还染上了一丝哭腔,仿佛有很多说不出的委屈,声音很小,可郁靳久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耳朵里,撞击在心里。 长眸一怔,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都放松了,“你到酒吧驻唱是要还我钱?” 不等她回答,又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要你还钱了?” 宁挽歌掠眸看向他的眼眸里有着雾气,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红唇,满腹委屈的模样,看得他心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又疼又痒的。 “谁,谁说要还你钱了……我还……还郁先生的。” “……” 俊朗的神色呆了呆,片刻反应过来,敢情她喝懵到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郁靳久前所未有的火大,超级想好好收拾她一顿的。 身子俯下去,凑到她面前,切齿道:“好好看看,我是谁!” 宁挽歌歪着脑袋,迷惘的眼眸看着他许久,痴痴的笑了,“你,你长的好像郁先生哦。” 郁靳久:“……” 妈~的,真是醉的不认识他了! 这该死的丫头! “宁挽歌,你真是好样的!一会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郁靳久满头的火大,奈何是在外面,家丑不可外扬,要教训她也要等回家关上房门好好教训。 “你,你和郁先生一样……凶巴巴的……讨厌!”宁挽歌柔软的身子往旁边的挪了挪,刻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盖在她身上的衣服也随之滑到地上。 郁靳久捡起来重新盖她身上。 刚盖上,宁挽歌就把衣服扯扔地上。 郁靳久捡起来,再盖上。 宁挽歌再扯下来丢地上。 郁靳久第三次捡起来盖在她身上,宁挽歌再想扯的时候,他坐在她身边,黑着脸,“你再动一下,试试?” 宁挽歌被他凶的一下子不敢动了,头很晕,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就想睡觉。 顾知深接到电话就过来了,一路让司机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走进酒吧就看到莫傅卿和云简月站在那儿似乎看着什么,再一看…… 朱静怡早醉的不省人事,睡在沙发上,而宁挽歌和郁靳久再为一件衣服较劲。 云简月看的很入迷,连他走进来都没察觉。 莫傅卿倒是察觉到了,瞥去的一个眼神与顾知深对视上,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默契的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漆黑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盯着看戏入迷的云简月,眉心微微的拧紧,紧抿成直线的唇瓣轻勾,嗓音淡淡凉凉的,“好看吗?” 云简月从来没见过郁靳久这么吃瘪的样子,看着真滑稽,很好玩,“挺有趣的,我真该把郁靳久吃瘪的样子拍下来让他自己看看。” 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昏暗那处调整了下补光,拍了两张还算清楚的照片。 第887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23 拍完,她略有晕眩的脑子就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了。 脖子僵硬的往旁边转,机械的一格一格对上他泛冷的目光,心倏尔一紧,当下就有一种装晕的冲动。 当然最后,她没有这样做,而是故作镇定的和他打招呼,“知深,你来……”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诶!知深……知深……静怡还在酒吧呢……”云简月被他扯着不得不跟随他的步伐,可是心里还记挂着朱静怡。 走出酒吧就看到站在车边的司机,顾知深对他说:“把朱小姐送回去。” “是,先生。”司机转身就走进酒吧。 顾知深要将她往副驾驶位置塞,云简月抓住车门,怎么都不肯进去,抬头眸光与他对峙,“不行,司机送我不放心,我要亲自送她回去!” 上次就是太相信程煜飞了,让他送朱静怡回去,结果就送出事来了。 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幕! 今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丢下朱静怡! 哪怕是和顾知深翻脸! 顾知深眉心沁着寒意,脸色极差,耐心几乎要被她用完了。 司机将朱静怡抱出来,看到顾知深和云简月还没走,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 “把她放车后座。”顾知深的眼神瞬也不瞬的盯着云简月,话却是对司机说的。 云简月一听他这是同意送朱静怡回去了,连忙打开了车后座的门。 司机小心翼翼的将喝醉的朱静怡放进了车子里,刚往后退几步,云简月就顺势的钻进去了。 顾知深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站在原地没动。 他没动,司机也不敢走,就站在原地。 云简月车门都关上了,等好半天,看他们都没动静,忍不住的降下车窗,弱弱的问道:“怎么了?” “你把我当司机?”冰冷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眸色寒意渗人。 云简月微怔,瞬间明白了,他这是要亲自开车。 虽然有些不愿意,却还是下车,乖乖的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顾知深“嘭”的一声甩上了车门,吩咐司机今晚先回去,自己绕到驾驶位坐进去,立刻发动引擎,离开。 这边酒吧里宁挽歌也像睡着了,郁靳久将她抱起来的时候都没任何的反抗。 经过莫傅卿的身边时,淡淡的抿了两个字:“谢了!” 莫傅卿眉眸淡漠,没有任何的回应,倒是在他走出酒吧后,吩咐了经理两句。 以后那三个女人进酒吧,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要好好照看,绝对不能在他的酒吧里有丝毫的损失。 经理知道这其中的利弊,连忙点头。 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因为他的私欲说没了就没了,说心里没有愧疚,没有遗憾是假的,其他的不说,至少他们的女人在自己的地盘上,照顾她们不受任何的伤害是必须的。 不过,以后恐怕也没什么机会能看到他们出现在这里了。 …… 云简月一路看着车子驶向嘉园,想开口问他不是要送朱静怡回去么! 每次侧头看到忽明忽暗中闪现的俊冷轮廓线,到嘴边的话,又默默的咽回去了。 第888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24 车子停在了嘉园门口,顾知深解开安全带,下车。 云简月没指望他这个时候会发挥什么绅士风度过来帮自己拉开车门,自己也没那么矫情,解开安全带,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走到车后座拉开车门,要扶朱静怡下来,顾知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依旧是一言不发的抓住她的手,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自己的脚步,一路粗鲁的往屋里拽。 “静怡……静怡还在车上。”云简月艰难的跟在他的身边,步伐踉跄。 真想吼他,发什么疯呢! 顾知深面无表情,恍若未闻。 曾沛听到动静,知道他们回来了,刚过来想着需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就看到顾知深扯着云简月上楼,气氛不太对,到嘴边的话给顿住了。 顾知深余光扫到她,冷声道:“车上的人,你照顾,别上来吵我。” 听到他吩咐曾沛照顾朱静怡,云简月明白过来,今晚静怡可以留在嘉园过夜,有曾沛照顾,那就不需要她担心了。 走到楼梯的时候,他的步伐太快,她跟不上,脚趾头撞到结实的木板,痛的闷哼了一声。 顾知深听到了,虽然没有停下来关心她,可是步伐却在无声在放缓,之后云简就再也没有踢到过木板。 回到房间,云简月被他一把摔在柔软的床上,原本喝了酒,脑袋就够晕的,现在又被他这样一甩,脑子更晕了,简直就是天旋地转。 顾知深脱掉外套丢在椅背上,扯掉领带拿在手中,俯身盯着她的黑眸里畜藏危险,“阿简,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 否则她怎么会恃宠而骄,越来越蹬鼻子上脸,就差上房揭瓦了! “啊?”云简月脑子晕晕的,一时间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见她又是一副无辜懵懂无知的神色,心里忍不住的恼火,这张脸真的太具有欺骗性了。 看起来纯良无害,其实一直就在扮猪吃老虎,否则自己怎么会一直被她吃得死死的。 顾知深忍不住的想起最初他们领证的那个下午,她也是用这样的表情,欺骗了他。 当时云思晚的逃婚的确让他很恼火,心情郁结,毕竟想要在冰城找到一个愿意和自己假结婚,又不对自己抱有期望,没有后顾之忧,身份背景又足够匹配得上顾家的女人不多,他正在伤脑筋的时候,她猝不及防的闯入他的视线中。 云简月,他有过半面之缘的小姨子。 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失恋了,还是被甩的那一方,很不开心呢! 他被云思晚放鸽子,云思晚的妹妹就被人甩,然后出现在自己眼前,娶云家大小姐是娶,娶二小姐也是娶,反正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云简月看起来单纯无害,是非常好控制的女人,就算不是协议结婚,娶回家当一辈子顾太太也不是不可以…… 抱着这个不算好意的念头,他走近喝醉的云简月身边。 那时,他怎么会想到自己会被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小白兔一步步攻占心房,一点点的牵着鼻子走,自此以后彻底主宰着他的喜怒哀乐。 第889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25 宠她她不行,不宠她更不行,脾气越来越大,顾知深几乎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像是发泄心中的不满,低头在她的红唇上咬了一口。 云简月疼的闷哼了一声,双手抵在他健硕的胸膛上,侧头避开他滚烫的呼吸,急迫的嗓音道:“你,你发什么疯啊!想做什么啊!” “做——爱!”低沉的嗓音有着浓郁的欲念,盯着她的眼神炙热如岩浆。 他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碰她了,每晚抱着她睡觉,那种蚀骨销魂的缠绵夜夜萦绕在脑海,要不是顾念她的身体,他早就把持不住了。 今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 云简月心里还在生他的气,哪里肯陪他做那种事,双手双脚不停的反抗,“我不要……不准你碰我……顾知深,你走开……” “不让我碰,你想让谁碰?”炙热的气息中夹杂着一丝凉薄,在她挣扎的时候,领带极其顺利的绑住了她的双手举到了头顶,而她的双腿被他压制在身下,无力反抗。 “就不让你碰……”云简月大幅的挣扎,浑身热的冒汗,脸色涨红,迷离的眸光盯着他,气喘吁吁道:“谁让你不回我电话,让我白等了一晚上……你还出去鬼混喝酒……顾知深你欺负我,你混蛋……你说过会对我好的……” 这才多久,他就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顾知深听到她模糊不清的声音,剑眉微皱,黑眸里迅速划过什么,紧抿的唇瓣没有解释什么,低头动作比之前温柔了很多,在她的唇瓣上厮磨,唇瓣相贴的缝隙中,嗓音喑哑的厉害:“我对你还不够好,嗯?” 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捧到她面前,这样还不够吗? 云简月想要反驳的话,但是他再次深吻住她的唇,滚烫的大掌探进了她的衣服里,熟练而熟悉的摩挲着,揉捏着她白嫩的肌肤,宛如带着静电,被触碰过的肌肤一阵阵酥麻,火烧一般的滚烫。 干燥而温热的唇瓣深情缱绻的吻着她,恨不得将她的灵魂吸出来,吞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她也太习惯他的熟悉,渐渐的放弃了抵抗和挣扎,尤其是双手还被捆绑起来的情况下,感觉很不一样。 在他高超的技巧下,云简月节节败退,最终溃不成军,宛如一滩春水,在他的身下婉转沉吟,抵死缠绵,水乳交融。 …… 郁靳久没有送宁挽歌回住处,而是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们几个人都一样,成年以后基本很少住老宅,都早早的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享受自由。 车子停在了地下车库,郁靳久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到坐在副驾驶熟睡的宁挽歌,没有要醒的迹象,伸手到她的脸庞,想要将她拍醒。 指尖就要触碰到她的脸庞时突然僵硬在半空,停顿了片刻,最终收回来了。 下车,打开副驾驶,弯腰小心翼翼的将熟睡中的女人抱出来,用脚踢上了车门,手里拿着车钥匙锁好了车门。 锁门的声音有些刺耳,怀中的女人似乎被吵到了,不高兴的皱着黛眉,轻哼了两声,脑袋越发的往他的胸膛抵,柔软的唇瓣恰好就贴在他胸膛凸起的地方,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 第893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29 嘴角勾起张扬的笑容,忍不住的低头温情的亲吻着她,“你个小妖精,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嗯?” 宁挽歌脑子很晕眩,没回答他,可是眸光凝视近在咫尺的俊颜,迷恋却毫不掩饰,小手更是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来回抚摸,爱不释手。 郁靳久低头亲吻着她的耳畔,滚烫的气息如数灌了进去,她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栗,既兴奋又痛苦,隐隐还带着一丝期待。 毕竟已是经历过情事的女人,食髓知味,对象又是他,在梦里只有他们俩个人,何必拘禁,何必矜持…… 小手落在他的腰际,碰到皮带,黛眉蹙起,红唇嘟囔:“脱掉,都要脱掉……” 她已经被褪尽衣衫,他自然也要,方才公平! 郁靳久真的是爱死她在床上的这种热情,握住她的小手往自己的皮带头覆去,唇瓣贴在她的耳边,低低的磁音充满诱惑,“乖,想要,自己脱。” 宁挽歌不太明白他的皮带,怎么都打不开,急的脸颊都涨红了。 郁靳久瞧着她那急切的小模样,笑出了声,低头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口,“小笨蛋……” 说着已经握着她柔软无骨的小手解开了皮带,接下来的事都不难,宁挽歌自己能够做好。 这是一个又长又温暖的梦,尽管梦里的郁靳久很是凶猛和粗鲁,让她疼的受不了,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讨厌,相反很喜欢。 喜欢他温暖的怀抱,喜欢他不算温柔的亲吻,喜欢与他肌肤相亲,水乳交融。 疼到极致的时候,白嫩的双手紧紧掐在他结实的臂膀上,留下一道一道红色的血痕。 郁靳久却毫不介意,只是越发的凶猛,撞得她魂飞魄散,眼角微微湿润,说不清到底是疼的,还是快乐的。 满室旖旎,春色无边。 …… 翌日一早,云简月睁开眼睛,浑身像是被什么碾压,酸疼不已。 半边床已经空了,伸手摸了摸,触觉温凉,想来应该起床已久。 想到昨晚他做的那些事,再想到眼前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都说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这句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云简月起床,去浴室洗漱,换了衣服,下楼,餐厅里没有身影,眸底的光更黯淡了。 混蛋,睡完她就当什么事没发生,去上班了? 把她当什么了! 云简月坐在餐桌前,闷闷不乐的,“曾沛……”刚开口声音就顿住了,因为嗓子……疼。 脑海里划过昨晚发生的事,额头的青筋忍不住的跳了跳,尤其是罪魁祸首一早就不见了,更是火大,心情烦躁,看什么都不顺眼。 “我要喝水。”语气暴躁。 曾沛还从来没见到云简月情绪这么坏过,连忙去厨房给她端水。 杯子放在她的面前,云简月端起来就喝,曾沛想要阻止她都来不及了…… “呸!”云简月烫的立刻扔掉杯子,手做扇子,不断扇风,“曾沛,你怎么拿热水给我!我要喝凉水,凉水!” 情绪更坏了。 “对不起,太太……” 第894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30 曾沛看到她被烫,心里也是满内疚的,只是—— “太太,你的身体喝凉水不好。” 此刻佣人刚好将早餐送上来,火腿煎蛋,搭配温热的牛奶。 云简月舌头被烫的疼,气的胃疼,哪里有什么心思吃早餐,直接起身,“不吃了,我看看我朋友去。” 曾沛看着她起身走向了客房,张嘴想要解释,话到唇边到底咽回去了,转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抬头看到神情深谙不定的俊颜,眼底拂过一丝担忧,急忙开口:“先生,都是我不好,你让我倒热水给太太,我没提醒太太,太太是被烫到才不高兴吃早餐的。” 顾知深取下了围裙,递给曾沛,淡淡道:“不关你的事,一会等太太和她的朋友出来,你再给她们准备早餐。” 说完,放下了衣袖,走到衣架前,拿起了外套,穿上像是要出门了。 曾沛迟疑道:“先生,你不用过早餐再走?” 顾知深眸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紧闭的客房门,“不必了。照顾好太太。” “是,先生。”曾沛送他到门口,司机早早就来了,见到顾知深走出来,立刻下车,拉开车门顾知深坐进去,很快就离开了。 …… 客房。 朱静怡昨晚喝的太多,到现在还没醒。 云简月无聊的坐在床边,犹豫着该不该叫醒她,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的时候,朱静怡一个翻身,吓了一跳。 惊魂未定的眼神看着云简月,嫌弃道:“一大早你坐在我床边干嘛!” “拜托你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云简月送了她一个白眼。 朱静怡坐起来,披头散发的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不是在自己的家里。 “这是你家?” “不然咧?” 朱静怡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倏尔瞪大眼睛,“请告诉我,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不是我!”云简月摇头,昨晚她一回来就被顾知深扛回房间了好么,犹豫下道:“可能是福伯换的!”福伯是嘉园的园林工,专门负责修建嘉园的林木的。 朱静怡才不相信她的话,“肯定是曾沛换的。” 云简月没辩解,掀开她的被子,“起床吧!” “可是我的衣服……”她总不能穿着睡衣出去吧。 云简月直接拨通内线,“曾沛,朱静怡的衣服洗好烘干了吗?那你让人送进来吧。” 挂掉电话,迎上朱静怡仇富的眼神,“就一门之隔,居然还打电话,真浪费!” “再啰嗦……”云简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曾沛很快将朱静怡的衣服送进来,顺便问了她们想吃什么早餐。 朱静怡换好衣服和云简月出房门就看到佣人收走桌子上的早餐,朱静怡好奇道:“这份早餐怎么没吃啊?” 云简月扫了一眼是刚刚自己没吃的,怎么到现在没收走,不像是曾沛的工作效率啊。 她正在好奇的时候,曾沛解释道:“这是先生早上特意为太太准备的,只不过太太……” 眼神复杂的看向了一脸诧异的云简月。 第895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31 朱静怡眸光也瞪向了云简月,似乎在说:我家顾男神亲自下厨给你做饭,你竟然敢不吃! 云简月被她瞪的头皮发麻,心惊肉跳的,面色微微窘然,看向曾沛,“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说完眸光在大厅四处搜索,仿佛是在寻找什么。 “太太你没有给我机会说!”曾沛平静的开口,看出她的眸光在寻找什么,主动开口:“先生已经去上班了。” 云简月的眼神一下子被失望占据,朱静怡给了她一个活该的眼神。 眼看着佣人要将早餐扯了,连忙开口:“放下吧。” 佣人一怔,眸光为难的看向曾沛。 “早餐凉了,太太,换热的。”要是云简月吃凉掉的早餐有什么不舒服,先生又该不高兴了。 “不用。我要吃,没事的。”云简月声音闷闷的,顾知深亲手给她做的早餐,她怎么可能舍得扔掉。 曾沛犹豫了下,说:“那我去稍微热一下。” “好。”云简月点头。 朱静怡坐在餐桌前,睥睨她,“小样!身在福中不知福,和我们家顾男神闹脾气了啊!” 云简月撇嘴,“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 “是是是,是你家顾知深。”朱静怡翻了翻白眼,眸光落在她的脖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昨晚……挺激烈的嘛!” “啊?” “啊什么啊!” 云简月顺着她的眼神,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脖子,但是看得到自己锁骨的地方,眉角微抽。 顾知深昨晚也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再在她身上留这么多吻痕,留就留吧,还留这么明显的位置,别说出去就是在嘉园里被曾沛他们看到也够尴尬的。 现在又没到可以穿高领衣服的时候,她一贯不爱系丝巾,突然系丝巾更显得欲盖弥彰了。 朱静怡调戏完她,又焉了,眼神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失落和悲伤。 好在早餐送上来了,失恋没怎么影响到她的食欲,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没有必要为一个男人虐待自己的身体。 …… 博伦办公室,顾知深每天早上都会比员工早到十分钟,除非是特殊情况才会迟一点。 最近博伦渐渐的稳定,虽然没最初那么忙碌了,但他还是保持这个良好的习惯。 程煜飞每天几乎和他差不多时间到,不过今天迟迟没有露面,而席夏一贯是准时准点抵达公司,在规定的时间里送咖啡到他的办公室,顺便汇报一下比较紧急的工作,如果没有就是汇报一整天的工作行程。 今天席夏照旧送咖啡到顾知深的办公室,手里拿着的平板上有着他今天的一天行程,汇报完毕后,照旧问了一句:“顾总,今天的工作行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没有。”顾知深看完一份文件,龙飞凤舞的签名合上,放在一旁。 席夏点头:“那我先出去忙了。” 欠身,转身欲走。 “你跟着我有几年了?”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低沉的嗓音,席夏的步伐一顿,转身看向寒潭深幽的男人,静默片刻。 第896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32 “三年了。”席夏回答。 席夏和程煜飞在博伦虽然都被誉为是顾知深的左膀右臂,但工作性质完全不同。 程煜飞负责顾知深的一切,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里的一些琐碎,而席夏只单单负责工作上的事情,她的工作能力和交际手腕都非常符合顾知深对下属的要求标准,所以自从调她到自己身边,就一直很满意她的工作表现。 只是现在—— “我记得你在工作中从来都不会犯错,可为什么一犯就犯这么大的错误?”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冰渣,虽然后背靠在皮椅上,但是气势迫人。 席夏明亮的眼眸闪了闪,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对不起顾总,前天顾太太打电话过来,你把手机丢在办公室,刚好我来拿文件,担心顾太太有急事,擅自接了你的电话。之后本来是该转告你,顾太太晚上等你吃饭,可是当时开会我没机会说,开完会我想说,可是你被陈助理叫走了,之后我忙着工作便将这件事忘记了。抱歉,顾总。” 墨眸凉薄的看着她,薄唇轻抿,“你一整个晚上都和我在一起应酬,却没想起来。”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充满了质疑和质疑。 席夏眼眸一掠,清澈的瞳仁没有丝毫闪躲的迎上他犀利的目光,毫不犹疑的回答:“是。” 顾知深眉心微敛,锐利的眸光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的打量,像是在探究她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席夏穿着高跟鞋,腰板挺直,眸光无所畏惧的迎上他的探究,没有丝毫的心虚,似乎真的只是忘记了。 办公室里一片静谧,微妙的气氛中有一股凉意流窜。 半响,他沉沉的开口:“明日起你调去江城分公司担任行政部副经理。” 席夏一怔,随之红唇沁出凉意的笑,“这算什么?明升暗降?就因为我忘记了一通顾太太的电话?” “在你看来那只是顾太太的一通电话,在我看来顾太太的一根头发都比整个博伦重要。”顾知深凝视她的眸光越发的深意,声音顿了顿,又一次开口:“席夏,你太心高气傲了。” 除了自己,不把其他任何人放在眼里,这样怎么可以?不把顾太太放在眼里就是触了他的大忌。 席夏垂眸几秒,再次看向他,眸光清冽,“是,所以你一定要调走我,明天这个时候放在你面前的就是我的辞职信。” 顾知深眉头皱了下,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决然,思忖片刻,“扣半月奖金,去行政部帮忙一周,下不为例。” “我知道了,谢谢顾总。”算是留在了总部,至于被扣的那点奖金,她不在乎。 只不过要去行政部打杂一周,算是惩罚的一点情面都不给。 博伦秘书处首席秘书去行政部打杂,她这次算是丢了一个大脸,不过总好过被调走或离开博伦要好一点。 席夏离开办公室,顾知深突然坐直了身子,放下手中把玩的钢笔,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解锁,在通话记录里找到老三的号码拨过去。 第899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35 灿星娱乐,可谓是最大的娱乐经济公司,打造出来的明星不论是事业还是形象都是世界级的,多少明星挤破头想要进去,都没有办法。 因为这家公司的选人标准及其的严苛,要是没有他们满意的人,他们宁愿一年都不签约一个新人,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就签人。 正因为知道这家公司有多好,有多少明星挤的头破血流也挤不进去,她看到这份合约才不敢相信。 灿星娱乐的人甚至没有看到过她,合约就递过来了,若不是郁靳久,谁会知道,谁会愿意…… 只是他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这样一份合约? 脑子里有几个零散的片段,什么“缺钱”,什么“卖”。 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再看看眼前这份合约,宁挽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蹲在地上的身子忍不住的轻颤起来。 所以…… 她是又“卖”了一次,用身体换了这份娱乐合约? 张了张口,嗓音干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苦涩堵在了咽喉了。 郁靳久见她半天没反应,皱眉,“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在酒吧卖唱?” 她愿意,他还不愿意,多丢人! 贝齿紧紧咬着红唇,缓缓的抬头,眼眸看向他,声音干涩的逸出,“我一定要签?” 她可以不要这份合约,她可以一辈子都在酒吧驻唱,昨晚的事她甚至可以当没发生过,至少也强过这份合约摆在眼前,时刻提醒她,自己酒后,莫名其妙的又“卖”了一次。 郁靳久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悦,薄唇紧抿,没有说话,却是拿起了钢笔,拧开笔帽将钢笔递给她,意思很明显——她必须签。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低垂的遮挡住眸底那抹黯淡,看着眼前的合约,宛如在看一份卖身契。 她不想签,但是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或者说她没权利和资格去违背他,毕竟自己欠他的太多!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攥成拳头几秒后缓缓松开,僵硬的抬起手接过冰凉的钢笔,将合约翻到最后一页,灿星公司的法人代表已经签过字,盖过章,她这一笔落下,合约即时生效。 郁靳久看她慢吞吞的模样,眉心划过一丝不耐烦,昨晚在床上那股热情劲去哪儿了,又是回到了平日里一副胆怯的样子。 弯腰抓住她的手,胸膛紧贴在她的后背上,甚至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 宁挽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怔,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的体温与心跳,身子不受控制的僵硬了,尤其是耳畔的气息滚烫,痒痒的,让她忍不住的想要侧头避开他的气息。 郁靳久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没说话,握住她的手指,在合约签名处,行云流水般签下她的名字——宁挽歌。 宁挽歌虽然握着笔,但基本没用力,所以签名的字迹也不是她平日里的字迹,而是他的字迹,苍劲有力,有棱有角,给人一种严谨,无懈可击的完美感。 第900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36 签名完,一时间郁靳久没有放开她,长臂往她的腰上一揽,轻便的将她带到怀中。 宁挽歌的腿被分开跨坐在他的怀里,俊颜近在咫尺,忍不住的紧张,低垂的眼帘甚至不敢去看他。 郁靳久伸手撩拨着她胸腔微卷的发梢,紧绷着脸色道:“之后公司会安排你有三个月的形体训练,表演课,舞蹈课,还有一些语言课,你会很忙,基本要到明年你才能正式出道,之前可能会让你客串几个mv女主角。你不能接吻戏,床戏,也不可以炒绯闻,还有出席什么公开场合,衣服不能太暴露,头发也不能染色,一定要也必须得到我的同意,明白吗?” 宁挽歌脑子懵着,心情沮丧在又“卖”了一次的阴影里,而且听的话他,这一次似乎不是一夜那么简单,而是……长期。 这种关系不是她想要的,心里止不住的难过,木讷的点点头。 郁靳久眉心一蹙:“又哑了?” 宁挽歌听出他嗓音里的凛冽,贝齿轻咬着红唇,小声道:“知道了,郁先生。” 郁靳久听到她的声音,脸色这才微微好转,手指松开她的发梢,往她的领口钻。 宁挽歌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的想要躲避,还未动,抬头迎上他深沉如墨的眼眸,一瞬间就不敢动了,任由他的手钻进衬衫里,在肌肤上游走。 双手紧紧攥着,贝齿紧咬着破败不堪的唇瓣,闭上眼睛,神色慢慢的被难受占据。 郁靳久想到昨晚的画面,想到她咬紧自己的感觉,忍不住想要对她动手动脚,眼角的余光扫到她苍白的脸色,一副辛苦隐忍的样子,心头瞬间就涌上怒火。 被自己碰就让她这样难受吗? 有这么需要艰难的隐忍着吗? 昨晚她可不是这样啊! 想到昨晚,又忍不住的冷嗤一声,昨晚她喝的那么醉,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是自己或是别的男人,她根本就不在乎吧! 宁挽歌听到冷嗤声,缓慢的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楚他的表情,已经被他摔在了沙发上。 好在沙发够大,也够柔软,即便他的力气不小,也不会有多疼痛。 宁挽歌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有些懵。 气氛紧绷的厉害的时候,门铃响起,站起来的郁靳久直接去开门,是他之前点的外卖到了。 他接过来,关上门,将外卖扔餐桌上,冷漠的瞥了宁挽歌一眼,“吃过东西,会有人送衣服过来,你换好,今天就搬过来。” 宁挽歌脑子“嗡”的一声就空白了。 自己这算是……被包养了?! 郁靳久没看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把她拖进房间狠狠的要一遍,让她好好回忆回忆昨晚是怎么在自己身下热情如火的。 想到她那羸弱的身子,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拿着车钥匙出门了,走前也带走了她的那份合约。 空荡冷清的客厅,宁挽歌蜷曲身子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双膝,眼神里弥漫着悲凉和迷惘,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和郁靳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第901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37 朱静怡回自己的公寓了,云简月本来想陪她,被拒绝了,朱静怡想一个人静一静,最终没有勉强她。 一整天云简月无聊的在家,不知道做什么。 打游戏?没兴趣。 工作?安保公司现在正常运行,最近也没什么大案子需要她,而游戏工作室,更不需要她。 思来想去,云简月突然觉得自己无事可做,难道真的要在家一直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太太? 她也不太想这样。 不过好在她有工作经验,电脑技术又好,想弄份工作不难,不短吃穿,工作的事就不用着急了。 午餐后,她去睡了一个午觉,毕竟昨晚是被顾知深折腾的挺惨的。 一觉睡到快四点多,若不是曾沛上来唤醒她,她大概得睡到天黑。 曾沛叫醒她,除了担心她睡太久,晚上睡不着,还因为司机过来,说是顾总的意思,要接太太去一个地方。 云简月本来不想去的,可是想到他早上不是故意不等自己醒,而是亲手要给自己准备早餐,还差点被自己浪费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点头同意了。 问司机去哪里,司机也不知道。 云简月担心是要陪他出席什么宴席,特意换上了一条粉色的长裙,婉约清秀,不暴露也不失礼,头发挽起,画了一个淡妆。 曾沛给她煲了汤水,时间不赶,让她喝了一碗这才慢吞吞的出门。 云简月坐在车子里,不放心朱静怡,给她发了微信,但很久没有回应,忍不住的叹气,收起了手机。 抬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车子距离市中心越来越远,黛眉轻蹙,“堃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方堃是顾知深的新司机,但其实也是熟人,以前是在顾宅工作,许时死后,顾知深有一段时间没司机,不是程煜飞开车就是自己亲自开车,其他人不放心,最后没办法就把方堃调来了。 因为年纪颇大,云简月也不好直呼其名,客气的喊了一声堃叔。 方堃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云简月,笑道:“太太放心,真的是顾总让我来接你的,再等一会就到了。” 云简月笑笑没说话。 她不是怕方堃对自己不利,毕竟是顾知深挑选出来的人,绝对是信得过,她只是好奇到底要去哪里而已! 约十五分钟左右,车子停在了码头,此刻太阳还没有下山,云简月下车很清楚的就看到码头停着一艘游艇,黑色的字迹写着——深月号。 顾知深从船舱里走出来,对她伸出了手。 呆滞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这是为自己买下了一艘游艇,还是用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命名的。 挺……恶俗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忍不住的高兴和喜悦。 也许这就是女人吧。 常常觉得这个恶俗,那个庸俗,可是当她爱的男人愿意为她做尽天下间最恶俗的事情,在她看来那不叫庸俗,叫浪漫,叫感动。 云简月心底原本的那些闷气,在这刻突然烟消云散,明眸凝视着光晕中的他,眉眸温柔,清风俊朗,宛如神祗,从天而降,对她伸出了手…… 第902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38 没办法拒绝,也不会拒绝,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那双手有多温暖,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 提着裙摆施施然走过去,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顾知深削薄的唇瓣漾起笑意,收紧掌心,牢牢的抓着她的手,将她牵上游艇。 不消片刻,游艇开了,朝着湖中心去,因为速度很慢,所以倒是与在平地无异。 顾知深牵着她的手走进船舱,云简月这才发现船舱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 顾知深让她坐在餐桌前,端了一杯鲜榨果汁给她,脱掉外套放在一旁,解开扣子,转身走向开放的厨房。 云简月眼眸渐起潋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要亲自下厨?” “不喜欢?”顾知深挑眉,她要是不喜欢,他准备了厨师,不过现在被他赶去了船长室。 云简月摇头,表示没有。 只不过是没想到今天早上自己没吃他的早餐,他竟然还愿意再次下厨给她做东西。 顾知深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她,似已看穿她的想法,却什么都没说。 开小火,倒入橄榄油,将之前就腌制好的牛排放入锅中,慢慢的煎至变色。 云简月坐在餐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果汁,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正在准备晚餐的顾知深,动作熟练,没有一丝的慌乱,身上有一股男人独有的魅力在翻滚。 忍不住的在心里感叹,果然肯在厨房下厨的男人最帅啊! 想到此处,忍不住的拿出手机对着他的侧影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男人什么时候最有魅力? 放下手机没几秒,突然一阵疯狂的震动,云简月扫了一眼,原来是沉寂许久的冰城六少的微信群炸了。 点开仔细的看,原来是郁靳久把她发的顾知深做饭的朋友圈截图并发到了微信群里,并且说:报警!报警!这里有人虐狗! 下面一溜烟的跟风。 百里长安:报警!报警!这里有人虐狗! 程煜飞:报警!报警!这里有人虐狗! 莫傅卿虽然和他们分道扬镳,但微信群一直没有退,此刻自然也被炸出来了:报警! 云简月看着他们的话,忍不住的笑,就好像回到了最初刚认识他们那样,每一个人都那么的快乐,毫无间隙。 手机页面又蹦出一条信息,阿简家的大b:别羞辱狗,狗可没有你那么长命。还有,别装单身,早上谁找我牵线灿星娱乐总裁要合约? 云简月抬头看向他,发现顾知深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着筷子在拌沙拉,眸光刚好也射向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微信群里因为顾知深的话再次炸开锅。 百里长安:是谁?是谁要的合约?给谁的? 莫傅卿:同问! 程煜飞:不是我。 百里长安:知道不是你,你家那口子想进娱乐圈,得先去一趟韩国! 程煜飞:顾总,我要求踢他出去,否则明天辞职。 百里长安:你辞职有什么大不了,还有我呢! 云简月看不下去了,回复了一句。 大b家的阿简:踢!踢!踢! 欺负她家猪宝宝,程煜飞答应,她还不答应呢! 下一秒系统提示百里长安被踢出去了。 第903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39 微信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片刻的寂静后,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发了两个字。 郁太子:活该! 莫傅卿:活该! 程煜飞:活该! 大b家的阿简:活该! 云简月发完,突然抬头看向他,好奇的问:“签灿星娱乐合约的人是谁啊?” 顾知深放下手机,眉眸温润的看向她,抿出三个字:“宁挽歌。” 云简月一怔反应过来,低头再看手机的时候白长安已经被拉进来了,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他们几个人继续发:活该。 大b家的阿简:郁太子,既然帮挽歌签了娱乐公司,怎么不把她拉进微信群里? 程煜飞和朱静怡恋爱后,可是第一时间把朱静怡拉进群里了。 郁太子:小嫂子…… 后面跟着哭泣的表情! 接下来郁靳久面对的就是几个人的轰炸,云简月看着不断刷新的新消息,点开组员,朱静怡安安静静的在那,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她看没看到程煜飞对她的维护。 还有一个署名:顾小五。 眼神黯淡了几分,忍不住开口:“要是小五还在就好了。” 顾知深听到她的叹气,眸色一暗,心里也有惋惜,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斯人已逝。 晚餐准备的差不多了,端上餐桌。 两份牛排,给云简月的那份还是心形牛排,一份蔬菜沙拉,红酒是早就醒好的。 天色逐渐暗淡,顾知深点燃了餐桌上的白色蜡烛,光线淡雅而温暖。 云简月和顾知深没有再理会那几个人的胡闹,不约而同的把手机调静音,享受着他们的烛光晚餐。 顾知深的手艺很好,云简月很喜欢他做的牛排,喝了一杯红酒,怡情不贪杯。 晚餐后,暮色降临,城市的灯火亮起,衬托的湖面波光粼粼。 顾知深起身牵起她的手走到甲板上,云简月欣赏着两岸的城市夜景,身后突然响起了小提琴的悠扬声。 云简月回头便看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提琴手,忍不住的看向顾知深,不用问都知道他是提前安排好的。 顾知深嘴角微勾,对她伸出手,“我有荣幸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跳一支舞吗?” “当然……”云简月嘴角拼命压抑的笑意,却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可以!” 手落在他的掌心,被他紧紧握住,紧接着就是迈动舞步。 虽然不是第一次与他共舞,但今夜注定不一样。 夜空中月光皎洁,星光璀璨,两岸是城市的灯火阑珊,凉风拂面,唯有他们俩人共舞,仿佛这天地间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一支舞快到结束的时候,小提琴手早已悄然离开,甲板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远处的岸边突然发出一声流窜,紧接着半空中就绽放出五光十色。 云简月步伐停住了,眼底映着烟火越发的明亮,“烟火,知深,你看有烟火。” 顾知深揽在她纤腰上的手无声收紧,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眸里笑意弥漫。 烟火放完了,夜空中短暂的陷入黑暗,云简月以为这样就没了,垂下眼眸打算说回去的时候,突然又有烟火急剧升涌到半空绽放,不是一个,而是无数个,一同绽放,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 第904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40 云简月一时间看呆了,她很少能在冰城看到这么盛大的烟火,这种程度大概也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能看到一次,而今晚她却看到了一场烟火盛宴。 像是做梦,感觉很不真实,一边兴奋的看着烟火,一边和他说:“这非节日的,知深你说谁会有这么大的阵仗放烟火盛宴?该不会是要求婚吧?” 顾知深放开她的腰,牵着她的手,有手指摩挲,淡淡的问道:“你很遗憾?” 云简月一怔,没反应过来。 他解释:“求婚。” 云简月眼神在黑夜里闪了闪,笑笑:“还好吧。” 说没有遗憾那是假的。 每个女孩谈恋爱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约会看电影,时不时有个小浪漫,等到时机成熟,然后突然在某个场合,单膝下跪,向自己求婚。 她曾经以为会等到苏叙向自己求婚,但没想到等到的却是苏叙的背叛,后来莫名其妙的就嫁给了顾知深,恋爱这个步骤都直接跳过了,哪里还有求婚啊! 她嘴上说着还好,可眼底那一抹失落稍瞬即逝,顾知深还是捕捉到了。 看样子她很遗憾,自己没有向她求婚啊! 烟火盛宴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亮如白昼,不仅仅是云简月就是整个冰城的人都兴奋,好奇,各种八卦。 直到烟火最后一次绽放,在夜空中秀上了五个字:阿简,我爱你! 云简月看到那五个字的时候,彻底呆掉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到夜空恢复了原本的宁静和黑暗,她都没反应过来。 昏暗中,顾知深低头凑到她耳边,嗓音低哑性感,“阿简,我爱你。 ” 云简月的魂魄被他的声音牵回来了,侧头看向他的俊颜,感动的眼眶涌上潮湿,“这一切都是你为我准备的?” 她以为他只是准备了游艇和亲自下厨,没想到他竟然还准备了这么一场盛大的烟火盛宴,尤其是最后那五个字的告白,和拿着麦克风对着全世界向她告白有什么区别! “喜欢吗?”他的手轻抚在她的脸颊上,低头温热的眸光宛如神秘的大海,吸引着她,蛊惑着她。 顾知深嘴角漾起浓浓的笑意,低哑的嗓音缓缓开腔:“阿简,我从来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算好好爱一个人,但我一直在努力,努力在用觉得对你好的爱在爱你,可能偶尔会因为我的粗心让你受委屈,可能也会因为一些琐碎的与你生气,但不管发生什么,请你一定要记得,我爱你,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云简月抬头凝望着他,眼眶的液体不由自主的溢出,划过脸颊,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以后不和你置气了,你说暂时不要孩子那就不要了。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准别的女人碰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行!”云简月反省自己的同时,也不忘警告他,不准和别的女人亲近。 “好。”顾知深笑着答应。 云简月还是不放心,又补充:“你的秘书也不行,以后要出席什么需要女伴的场合只能找我。” 第905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41 顾知深嘴角的笑愈浓,“求之不得。” 云简月听到他的回答,破涕为笑,主动的投到他的怀里。 顾知深抱着她,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充满怜惜和宠溺。 也许是气氛使然,也许是彻底解除心里的芥蒂,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主动的,两个人的唇瓣就贴到了一起,气息交融。 顾知深将她打横抱起,一边走回船舱,一边唇瓣不曾离开过她的唇瓣,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 船舱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安置可以休息的床,顾知深将门踢上,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将她放下,大掌迫不及待的探进她的裙子里。 云简月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小手也开始主动的解开他衬衫的纽扣,触摸着他健硕的胸膛,渴望完全的拥有他。 窗外月光在湖面摇曳,房间里却是心意相通,灵肉结合。 …… 漆黑的房间在突然“啪”的一声后彻底明亮起来,刺眼的光芒,让朱静怡微微不适应几秒,闭上眼睛,几秒后再次睁开眼睛,面前的茶几上坐着一个人,心倏尔揪起来的疼。 没想到他还会来这里,不是说分手了吗? 程煜飞这两天大概也是没休息,神色略带疲倦,抿唇时声音沙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朱静怡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一时间没说话。 “当年我母亲羞辱过你母亲,她之前打电话要你离开我,否则就要去找你父母,还有前两天她在包厢里说了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这些事他一直都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带她去见他们,绝对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朱静怡眼眸划过意外,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转念又想到,肯定是云简月告诉他的,除了她没人知道这些事。 眼帘垂下几秒,浓密的睫毛在眼角投下淡淡的青影,暗暗咬着唇瓣,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了又能怎样? 难道他还能为了自己去和他父母吵架不成? 再者,当着他的面去说他父母带给自己的伤害和羞辱,说了他会相信吗? 他不相信,她会伤心,他相信了,他会伤心,为难。 那倒不如她一个人伤心好了。 “对不起!”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他充满歉意的声音。 朱静怡摇了摇头,犹豫了下,艰涩的开口:“程煜飞,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还是——” 话还没说完,他猛然低头,温热干燥的唇瓣贴在了她的唇上。 杏眸倏然睁大,呆了。 程煜飞并没有深入,紧贴了几秒,恋恋不舍的移开,头后撤一点距离,眸光深情的凝视着她,“猪宝宝,你知道我最生你气的是什么?” 朱静怡眨了眨眼睛,不知道。 “我生气的是你每一次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我。”程煜飞舔了下干涩的唇瓣,嘴角微扬,苦涩涌动,“不管发生什么,你从来都是想都不想的就放弃我,好像我对你一点也不重要,不值得你去坚持,更不值得你去争取!” “我……”朱静怡张口刚想解释,他的食指就抵在了她的唇瓣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似乎是想让她等他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第906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42 “那年见到你,你才那么一点点大,圆滚滚的,除了可爱就是可爱,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那时候就是一心想要对你好,多好都可以!后来我父母来了,你就开始渐渐的疏远我,再也不会在我身后跟着一遍一遍的喊着哥哥。我离开,你也没有来送我!我从出生有记忆起就没有那样的失落过。回去后,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每天都在想我的猪宝宝有没有吃到她喜欢吃的,有没有受欺负,是不是还记得我!” 朱静怡怔怔的看着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一直惦记着自己。 “我曾经试图想要找到你,可是你们一家都搬离了那个小镇,也没有人有你们的联系方式,加上你名字改了,我再也没有找到过你。那时,我想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是简月的好朋友。尽管隔了这么多年,你身上早已没了当年的影子,那晚的第一眼我还是认出了你。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不愿意谈恋爱,不愿意和别的女人试试,因为我放不下你,我想要的女人从来都是你!所以不管你讨厌我也好,憎恶我也罢,我就是要得到你,我要你属于我,要你永远的和我在一起!” “朱静怡,我不怕任何人反对,不怕任何的艰难阻挡,可以为你做最勇敢的战士,面对千军万马,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是怕你先对命运投降!” “今天我过来,只想问你一句话,我愿意牵着你的手一直走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放手,你敢不敢陪我一起走向去?” 程煜飞说着,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眸光炙热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朱静怡不由自主的咬唇,眸光从他认真的神色转移向了他的掌心,她知道一旦自己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就代表着没有后路可退了。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有多艰难,她都必须与他一起面对,不能逃避,不能退缩。 客厅里极其静谧,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低低浅浅的纠缠在一起。 程煜飞的手一直伸在她面前,也没有开口说话,静静的在等着她的答案。 表面上看着沉静镇定,心里却涌上紧张与不安,担心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勇敢,担心她……真的不喜欢自己! 这么多年,能够亲近他的女子只有她一个,除了她,他想不出来自己还能与谁共度一生。 可如果她不愿意,他也不会继续逼她,这样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朱静怡看着他迟迟没有反应,程煜飞等的有些失去耐心了,黑眸凝视着她,嗓音低低沉沉,“我爱你,你爱我吗?”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她爱他,那就什么都不要想,未来交给他想。 朱静怡睫毛微颤了下,眼眸里有什么迅速闪过,还是没有说话。 程煜飞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往最冰冷的深渊急速坠落,僵硬在半空的手也缓缓而下…… 第907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43 程煜飞的手从半空中寂寞的划过时,突然有什么柔软的阻力独挡他的手垂下。 低眸一看,朱静怡白嫩肉嘟嘟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开,抬头看向她素净的脸庞,一瞬间心脏都要停掉了。 朱静怡看着他,眼神明亮的宛如第一次见到他那样闪烁夺目,“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只是我爱的不够勇敢,我害怕我们最后还是不能在一起,我也害怕自己为了爱情去伤害我的爸妈,因为我也很爱他们,我舍不得让他们受人欺负,你明白吗?” 因为害怕而抵触,因为害怕所以一直躲避内心对你的感觉。 这么多年没有忘记的人,不止你一个。 程煜飞怔愣了几秒,迅速反应过来,重重的点头:“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欺负你,欺负你的亲人。” 因为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 “以后你要对我,不能凶我,不能惹我生气,什么好吃的都要第一时间先给我吃!”朱静怡又开口,三句离不开吃。 程煜飞眼角漫上笑意,掌心向上反握住她的手,“好,我的猪宝宝!” 她小时候就贪嘴爱吃,那时他叫她猪宝宝。 朱静怡笑了,“欧巴,我饿了。” 小时候总叫他哥哥,现在倒不好意再叫,之前一直叫程煜飞,偶尔在床上倒被他逼着叫了几次,每次他都和发了疯似的。 现在一切说开了,她又恢复之前的本性,不好意思叫哥哥,那就叫欧巴好啦。 “所以?”程煜飞故作不懂的问。 朱静怡眯起眼眸:“你不给我做饭?” “做。 ”程煜飞点头,顿了下,又说:“我喂饱猪宝宝,猪宝宝要怎么回报我?” “奸商!”朱静怡撇了撇嘴,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在程煜飞皱眉的时候,飞速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唇瓣贴在他耳畔道:“你要先喂饱猪宝宝,猪宝宝才有力气喂饱你嘛!” 气若幽兰喷薄在他的耳畔,加上她的话太过浮想联翩,程煜飞差点没忍住,直接把她办了。 想到她那么爱吃,要是不让她吃饱,脾气别提多大了,最终还是决定先喂饱她的胃,再让她来喂饱自己。 起身弯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哑着嗓音道:“等会看你怎么喂饱我。” 说完,眉眸含笑,起身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开始挽起衣袖。 朱静怡嘴角还余留他的温度,指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凝望着他的背影,红着脸,笑了。 …… 顾知深和云简月晚上留在了船上休息,翌日一早曾沛把衣服和早餐直接送到了游艇上。 云简月洗漱换好衣服出来用早餐,顾知深先接了一个工作电话,所以等云简月吃完了,他还在吃。 云简月起身去甲板上看看,顾知深没有管她,反正坐在餐厅也能看得到她,用过早餐,又接了一个电话。 云简月喜欢湖面早上的空气,很是新鲜,站在甲板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会,突然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908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44 风平浪静的湖面上,隐约听到婴儿的哭声,深深刺激到了云简月的神经,下意识的就往湖面上张望。 阳光洒落在碧波荡漾上,微微有些刺眼,不听的张望,远远的好像看到湖面上有什么东西漂浮着。 那一瞬间云简月就好像被什么附了身,只觉得婴儿的哭啼声越来越清晰,想都没想,直接就往湖水里跳:“承寒……” 在船舱里接电话的顾知深猛然听到什么掉进水里的声音,侧头看向甲板上,一个人都没有,脸色瞬间一变,电话都来不及接,直接扔桌上,三步并成两步走出船舱,神色凝重:“阿简……阿简……” 船上看到云简月,顾知深就看向湖面上,换了好几个方向,才看到水中不断往湖中央游去的人,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口。 “阿简……” 匆匆忙忙脱掉外套和鞋子,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湖中,水花四溅,浑身瞬间湿透,顾不得这些,拼命的往她的方向游去。 云简月整个心思都被孩子的哭声给吸引了,完全没意识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事。 入秋的湖水早上冰凉刺骨,她在水里冻的发抖,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凝固住了,四肢冰冷僵硬的越来越没有力气了,而是孩子的哭声越来越清晰了。 不行,她必须要坚持。 承寒在哭,她要去救承寒! 顾知深以前学过游泳,练过两年,加上身体素质也好,很快就追上了云简月,在她快要游不动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水下托上来。 “你发什么疯?”顾知深布满水珠的俊颜涌动着无限的担忧和愤怒! 生气她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就这样直接跳下来,她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云简月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也看不到他的愤怒,神情像入了魔,打颤的牙齿断断续续道:“承寒……承寒在哭……我要把他救回来!” 顾知深阴沉的脸色一怔,喉间迅速涌上艰涩,“阿简……承寒已经不在了。 ” 云简月不断的摇头,固执道:“他没死,他在哭,你没听到吗?他在那儿……知深,承寒真的在哪里,我们去救他好不好!” 顾知深皱着眉头,张望湖面,片刻在不远处果然看到一个什么东西漂浮在湖面上,只是距离稍远看不清楚。 云简月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眼神里绽放着希望和担心,“你也看到了是不是?你听到了他的哭声,是不是!是承寒!承寒回来了!” 顾知深是有听到隐约的哭声,眸色复杂的看向了云简月,沾着水珠的唇瓣,轻抿:“你不能过去,太危险了!” 这边已经水深两米了,那边还不知道有多深,太危险了。 云简月凝视他的眼神逐渐变凉,涌上失望,“你,不救承寒?” 顾知深的心狠狠一颤,神情深谙,即便她嘴上从来都没说,其实心里终究是怪自己,没救回承寒吧。 那毕竟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她那么辛苦才生下来的孩子,因为他的过去而丧命,她怎么可能不怨呢! “阿简,你能坚持吗?” 第909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45 沉哑的嗓音响起,让失魂落魄的云简月一怔,掠起眼眸充满意外的凝视着他。 “我过去,你回去,能做到吗?”他问。 云简月犹豫:“可是……” 话还没说完,被顾知深打断了,“我问你能自己游回去吗?” 云简月没有再多废话,重重的点头! 顾知深伸手掠起她服帖在脸庞潮湿的发丝,眉眸认真,“那你自己游回去,我去救那个孩子。” 他说的是那个“孩子”而非“承寒”。 承寒已经不在了,死在了墨尔本的那个山上,是不可能活着出现在冰城的。 “好。”云简月点头答应他,“我能自己游回去的!” 顾知深托着她腰的手渐渐放开,“去吧!” 云简月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心点!” 顾知深眸底流转过欣慰,勾了勾唇角,“好!” 云简月不再迟疑,钻入水中往回游,而顾知深则是往婴儿哭啼声传来的方向游过去。 云简月距离游艇很近,很快就游到游艇旁,船长将软梯扔下去,她爬着上去,双手发软,使不上力气,但还是咬着牙爬上去了,不想让顾知深担心。 曾沛拿着浴巾站在旁边,在云简月被船长拉上去的时候,立刻将浴巾裹在她身上,“太太,你没事吧?我多带了一套衣服去换上吧!” 云简月摇头,转身眸光看向湖面上不时泛起的水花,能看到是他水里游,不断的往远处漂浮的东西游泳过去。 “能把游艇靠近一点吗?”她急切的眸光看向船长。 “可以,但不能太近。”否则顾知深反而会有危险。 “谢谢。” 船长去开船。 云简月眸光直勾勾的看着湖面,头发上的水珠沿着额际一直往下流淌,一阵风吹来,冷的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 突然有些后悔了。 她不该那么冲动的,要是知深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可是她真的听到承寒的哭声了,她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想救承寒。 曾沛站在旁边,拿毛巾一直给她擦拭头发上的水,眸光不时也担忧的扫过湖面。 顾知深顺利的游过去了,没一会就往回游,也将湖面漂浮的东西给带回来了。 等顾知深游到游艇附近,云简月这才隐约看清楚是一块木板上放着浮箱,箱子的盖子是打开的,隐约能看到是一个婴儿。 眼角有滚烫的液体划过,她一把抓住曾沛的手,笃定道:“我说了是承寒,一定是承寒回来的。” 顾知深将浮箱盖子合上,将肩带背上,抓住放下的软梯,一点一点的爬上去。 当船长将顾知深拉上来的时候,她一下子冲过去,迫不及待的问道:“知深,是承寒回来了,对不对?” 顾知深潮湿的俊颜没什么表情,几乎不敢去直视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只是吩咐船长,“立刻返回,联系医院那边的小儿科准备。 ” “是,顾总。”船长立刻去了船长室。 顾知深将浮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云简月不等他,直接打开了盖子,顿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浮箱里是躺着一个孩子没错,只是孩子看起来已经有一周多岁,皮肤雪白,扎着一小揪辫子,眼睛水汪汪的,充满好奇的看着她。 第910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46 气氛僵硬而紧绷,曾沛将多余的那条浴巾披在了顾知深的身上,眸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最终选择抱起箱子里的小孩子,手指探了探她的额头,“先生,她在发烧。” “知道,等靠岸会立刻送她去医院。”声线紧绷,眸光复杂的看向云简月,潮湿的手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我们去把衣服换了。” 云简月沾着水珠的睫毛低垂着,收敛起所有的情绪,迟迟没有说话,任由着他拉起自己走进了船舱。 曾沛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在看看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无奈的叹气。 是的,这是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是顾承寒呢! 云简月和顾知深换好衣服,谁也没说话,两个人坐在船舱里,死般的寂静。 倒是曾沛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咿咿呀呀发出了点声音,却没办法打破这死寂的气氛。 游艇靠岸,方堃已经在路边等着,他们下车,一群人迅速的赶往了白长安的医院。 车子停靠在医院门口,儿科医生和急症室的医生早已在门口等候,接到曾沛抱下车子的孩子,立刻放在床上,一路推进急救室。 云简月和顾知深也下车,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能出来,只得坐在急救室门口的凳子上,低着头,长长的秀发在船上已经被顾知深用吹风机吹干,此刻柔顺的垂落遮挡住她大半张脸。 曾沛去办理一些手续,急救室的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一定是觉得我疯了。” 顾知深身子一僵,一句话都没说,走到她面前,缓慢的蹲下身子,抬头看着她沉寂的神色,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 “对不起。”是他害死了他们的承寒。 云简月恍若未闻,自言自语:“其实我也觉得自己疯了!你说承寒会回来的,我一直都相信着,只因为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我就以为是承寒回来了,可孩子的哭声原本都差不多了,怎么可能是我们的承寒!他已经不在了,是我自己心里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顾知深听着她的话,心如刀割,尤其是他覆盖在她手面的手面滴上滚烫的液体,几乎烧伤了他的肌肤。 “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有多爱孩子,承寒刚出生那会,我老嫌弃他太丑了,不好看……可是现在我总会想起他。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看到小孩子的东西就想给他买,想自己要是说嫌弃他,他就会有那种很鄙视的眼神看着我……我以为沈怜蓝死了,我就不会恨她了,可是现在我有多想承寒,就会有多恨沈怜蓝,我恨不得吧剥了皮拆了她的骨,就那么让她死了,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对于承寒的思念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的变淡,反而是日增月益,所以对沈怜蓝的恨也是渐渐的挫骨扬灰。 顾知深懂她的感觉,虽然两个人的嘴上都不说,但是心里却没有一刻是能忘记承寒的,只是不敢提罢了。 第911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47 “阿简,承寒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不会希望看到他的母亲日夜被仇恨困扰,也不会想看到你变得不快乐。”顾知深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满目的心疼,难以稀释。 云简月深呼吸,贝齿轻咬着红唇,“我知道,所以我能力的让自己变得快乐,我努力的不去想他……可是知深,我真的好想他。” 越是想要忘记,反而记忆越深刻。 顾知深起身,坐在她的身边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侧头亲吻她的额心,眼眶里有着酸涩,声线紧绷,喑哑道:“我也是。” 听到他的话,云简月这才绷不住的伏在他的怀里崩溃的大哭,撕心裂肺,悲恸至极。 云简月在他的怀里哭了很久,一直到急救室的门缓慢的打开,她这才慢慢的止住了哭泣。 医生走出来,顾知深扶着她起身,淡淡的眸光掠去,“怎么样?” “可能是受了风寒,有些低烧,给她用物理降温,现在退烧了,她应该长时间没有进食,现在护士会给她冲泡牛奶,一会给她喝,之后多休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顾知深点头,医生交代完了便去忙其他的病人。 小女孩被护士抱了出来的时候是睡着的。 云简月侧头看他,“现在怎么办?” 顾知深看着从湖里捡回来的孩子,皱眉,思忖片刻道:“堃叔去报警,一会警方会来做笔录,等做完笔录在说。” 云简月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 顾知深给白长安打电话,让人给了一间单独的病房。 小女孩被放在了病床上,护士给她喂奶的时候,大概是饿极了,不要护士扶着奶瓶,自己双手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很快的在喝。 护士轻抚着她后背,“慢点,别呛着。” 小女孩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使劲的喝奶。 很快一瓶奶见底,小女孩打了一个饱嗝,似乎是吃饱了,被扶躺下后又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睡觉了。 护士拿着奶瓶离开,顾知深刚好在走廊和警方的人做好笔录,走进来。 云简月原本盯着孩子的眸光立刻看向他,“怎么了?” “医院这边会暂时照顾这个孩子,警方的人尽力寻找她的父母!” 云简月眼底似是拂过一丝失望,犹豫的开口:“我们不能照顾她吗?” 顾知深敛眉,“阿简,她不是我们的孩子。” 他知道云简月心里在想什么,她想收养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来历不明,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丢弃,而且如果收养了,日后万一孩子的亲生父母找来了,他们对这个孩子已经有了感情,到底该不该还? 要是还,那时候云简月会舍得吗? 云简月以为他是顾及顾家的颜面所以才不愿意照顾这个孩子,也没有勉强,情绪失落道:“好吧。” 顾知深真的是不想将来她会失望,但现在看到她失落的样子,又于心不忍,最后退让一步,“在警方没找到她父母之前,你可以到医院看她!” 第912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48 云简月眼神倏尔一亮,“真的?” 顾知深点头。 云简月起身,主动的拥住他,“知深,你真的是太好了!” 顾知深抱着她,嘴角晕开淡淡的笑意,真希望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小女孩睡着了,顾知深还有事要去公司处理,云简月回嘉园也没事,想留在医院看小女孩,顾知深没有拦着她,只是吩咐曾沛中午记得要送餐到医院。 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他不放心她吃。 …… 小女孩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的,云简月就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觉得她比承寒好看多了,不过女孩子好看很正常。 小女孩醒来以后,黑若玄武石的眼珠子四处打量,像是在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云简月凑到她面前,好奇的问:“你会说话吗?”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没反应。 云简月又问:“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她还是只看着云简月,不哭也不闹的。 云简月有点儿丧气,自言自语,“你该不会不会说话吧!” 护士拿着喝水的奶瓶走进来,听到她的声音,忍不住笑着解释道:“顾太太,小孩子学说话分早晚,有些孩子有语言天赋,学说话就会很早,有些孩子没有那就要晚一点啊!” “这样啊……”云简月恍然大悟,犹豫了下,说:“可是不知道她名字怎么办呢!不然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护士抱着小女孩坐起来,在她的腰后放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着,然后将奶瓶递给她,“宝宝乖,要多喝水。 ” 女孩抱着奶瓶含着奶嘴吸了一口,发现是白开水立刻就不想喝了,可是迎上云简月的眼神,抱着奶瓶的手忍住了,皱着眉头继续喝水,只是嘴巴鼓起来了。 云简月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粉嘟嘟的小脸颊,“眼珠子这么黑,像黑豆一样。要不然就叫小黑豆吧!” 护士:“……” 云简月见护士神色微囧,知道这个名字不好,绞尽脑汁的也想不出来叫什么好。 小女孩喝了不少水,护士为了奖励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递给她,“真乖,奖励你的!” 小女孩立刻露出了笑脸。 云简月看到她手里的糖,脑子里灵光一闪,“要不然就叫你小糖豆好了,看你的样子应该很爱吃糖吧!” 小女孩完全没再听她说什么,低头专心的撕糖纸,却怎么都撕不开,急的快哭了。 举起抓住糖的手伸向护士,示意她帮自己开。 护士逗她,“小糖豆,你叫我一声姐姐,你叫……姐姐……姐姐就给你剥开!” 小糖豆眨巴着眼睛,有金豆豆掉出来,见护士姐姐不帮自己,又把手伸向了云简月。 “你要叫姐姐,叫姐姐我才帮你剥!”云简月也逗她,想教她说话! 小糖豆原本还只是掉一两颗金豆豆,在发现她们都不帮自己之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云简月:“……” 护士:“……” 小糖豆还挺有骨气的嘛! 云简月不喜欢听小孩子的哭声,立刻接过糖果,开始撕开糖纸,将黄色的糖果递到她唇边。 第913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49 原本哭的惊天动地的小糖豆在看到唇边的糖果时,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直接张口含住了甜甜的糖。 云简月:“……” 护士:“……” 两个人无语的对视一眼,心里在想这小家伙哭戏也太好了,上一秒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下一秒说不哭就不哭了,长大要是不做演员都可惜了。 护士拿纸巾给小糖豆擦干净鼻涕和眼泪后,还有其他的小朋友要照顾,没有在病房久留。 小糖豆吃完了嘴巴里的糖,像是没吃够,对云简月伸手。 云简月摇头:“我没糖,而且等下要吃午饭,不能吃糖。” 小糖豆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根一根几乎能数的清楚,大大的眼睛望着她,等了好久没等到糖,张嘴欲哭。 云简月黛眉轻蹙,伸手捏住了她的嘴巴,“不准哭!” 小糖豆呆了一下,倒真的没有再哭。 曾沛送午餐过来,小糖豆的午餐是根据营养师开的单子来做的,而且她生病,肠胃更脆弱,不能吃油腻的,曾沛准备的食物很是清淡;而云简月的则是荤素搭配,色香味齐全。 曾沛喂小糖豆吃午餐,小糖豆含了一口汤匙里的食物,发现没有味道,顿时就不开心了,抬头伸长脖子去看坐在桌子上独自享用午餐的云简月。 很显然她想吃云简月的那一份。 “不行,那个你不能吃。”曾沛耐心的照料她,用纸巾给她擦嘴角的口水。 小糖豆像是听不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肉,口水越流越多。 云简月看到她那掉进肉里的眼神直盯自己的嘴巴,顿时有些咽不下去了,心软的说:“要不让她吃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曾沛见小糖豆馋成这样,有点哭笑不得,“那就吃一点吧。” 先将小糖豆的午餐放在桌子上,再才抱着她走到桌边坐下,夹了一块很小的肉片喂到她嘴里。 小糖豆顿时一脸得到全世界的满足感,别提有多幸福了。 云简月看到她的傻样,心里温软的一塌糊涂,伸手摸了摸她头发稀疏的脑袋,“你怎么比我家承寒还傻!” 小糖豆吃肉吃的津津有味,完全不理会云简月在说什么,倒是曾沛听到她提到承寒,眸色黯淡了下,面露忧色,“夫人……” 云简月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我没事,吃饭。” 曾沛低头看到怀里的小糖豆已经咽下肉,盯着那盘肉,嘴巴长的老大的。 见此,曾沛直接一汤勺的儿童餐塞她嘴里了。 小糖豆立刻不高兴了,想吐出来,可抬头看到曾沛皱起的眉头,鼓鼓的嘴巴到底是没把食物吐出来,像吃毒药一样,慢慢的将东西嚼碎,吞下去,“啊啊”对着那盘肉张嘴。 一片肉,一汤勺儿童餐,半个小时左右,小糖豆终于吃饱了,打着哈欠,像是又困了。 曾沛哄她睡觉,云简月说吃多了出去转转。曾沛想陪她一起,却被拒绝了。 云简月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医院附近的一家商场里,在商场的二楼是儿童天地,专卖儿童的东西,从衣服鞋子到玩具等等,应有尽有。 第914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50 云简月先是给小糖豆买了衣服,颜色都是按照白色,粉色挑,给售货小姐报了小糖豆的年纪和体重,从上衣到裤子,裙子买的停不下来。 因为小孩子的衣服每一件都很可爱,都想给她买回去。 写了医院的病房号,让售货小姐直接把衣服送病房,她一个人拎不了那么多东西,而且她还要去买别的东西。 买完衣服买鞋子,买完鞋子买玩具,又看到那些可爱的发夹,袜子什么的,她都买了。 怀承寒的时候,发生太多事,身体也不好,她根本就没时间逛商场,而且承寒的事都是顾知深包办,根本就不需要她费心。 现在来看这些东西,看到那些男孩子的东西,鼻子就很酸,心里很后悔,在承寒出生的时候嫌弃他丑,没亲自给他喂过奶,就是抱他的次数都很少。 因为那会她身体也不好,顾知深不想让她太累,也不愿意她亲自给承寒喂奶,所以每次都是事先挤好母乳到奶瓶,再让护士拿去喂承寒,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奶粉喂,所以她和承寒相处的时间真的太短,太短了。 最后还是曾沛打电话来说病房要被堆满了,云简月这才回过神,想到自己今天疯狂刷卡的行为,忍不住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她这是把心里对承寒的愧疚,来不及对承寒的好转移到了小糖豆的身上了。 …… 顾知深知道云简月肯定还在医院,下班直奔医院,一推开门差点以为自己走错病房了。 早上走的时候病房还空荡冷清,而现在沙发上,椅子上都堆满了毛绒玩具,墙壁上挂着卡通的画,坐在床上的女娃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裙子,扎着小辫子,别着漂亮的发卡,怀里还抱着一个金色头发的洋娃娃…… 坐在床边陪小糖豆给芭比娃娃换衣服的云简月看到他,抬头素净的脸蛋上溢满了明媚的笑容:“知深,你来啦!” 顾知深微怔,眼底有什么迅速划过,点点头,走向她。 有多久没看到她露出这么纯粹而自然的笑容了呢! “好看吗?”云简月将芭比娃娃举到他面前,顾知深看着没有生命力的洋娃娃没说话。 她撇了撇嘴,无辜的耸肩膀,“好吧,我不应该为难你的。” 顾知深嘴角微挑,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该回去了。” 云简月摆弄洋娃娃的手一顿,脸上的笑渐渐的淡去,虽然失落,但是没有任性,放下了洋娃娃,点头说好。 “小糖豆,姐姐该回家啦!明天再来看你哦!” 云简月说话的时候,小糖豆还在摆弄手里的芭比娃娃,直到云简月的手落在她的头上摸了摸。 她抬头,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充满不解。 “再见。”云简月对她挥了挥手。 起身的时候,顾知深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小糖豆之前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直到他们走出病房,房门关上了,这才意识到什么,突然就张嘴哇哇大哭了。 第915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51 走到走廊的云简月听到门口传来的哭声,步伐猛然一顿,但是没有回头。 顾知深复杂的眸光沉沉的凝视她,“阿简——” 云简月低垂着眼帘,沉默了几秒,没有看他,重新拾起脚步,“回家吧。” 顾知深没有多说什么,与她一起走进了电梯。 银色的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缝隙里,看到了护士走进病房的声音,有护士在,小糖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云简月心里想。 …… 回到嘉园,曾沛已经准备好晚餐了,用过晚餐,回房洗澡。 云简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潮湿,看到站在窗前接电话的顾知深,眼眸里还氤氲着水雾,眨了眨,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顾知深的余光扫到她走出来,言简意赅的吩咐了两句,掐断电话。 手机随手丢在了桌子上,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了吹风机,走到她的身后,主动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噪音很小,温暖的风吹在她的头皮上很舒服。 云简月一边将护肤水拍在脸上,一边问:“查到了小糖豆的父母了吗?” 小糖豆? 顾知深挑眉,一时间没说话。 云简月见他不解,解释了一下:“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叫起来也不方便,所以我和护士商量着就给她取了小名叫糖豆。” 顾知深明白了,“还没有。” 明眸里划过一丝失望,嘟囔着抱怨,“现在警方的工作效率怎么这么低呀。” “没有名字,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没有线索警方想要寻找她的父母比较麻烦。”顾知深忍不住替警方辩解,这事真不能赖警方的工作效率。 现在这种弃婴很多,没有出生证明,冰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怎么找,从哪里找,根本就无从下手。 云简月忍不住的担心小糖豆,“要是警方一直找不到她的父母怎么办?” 顾知深专心给她吹头发,眼皮都没有掀一下的回答,“医院和警方会安排进孤儿院吧。” 云简月瞬间就沉默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裙子,指尖用力的发白。 顾知深察觉到她的异样,抬头看镜子里的她,“怎么了?” 云简月低着头,神色隐藏在阴暗中,声音低低:“我很小的时候,也被送进了孤儿院。” 顾知深的脸色迅速紧绷起来了。 “不过就几天,而且我那时候还没有记忆,完全不记得。还是长大了,妈妈告诉我的。”云简月开口解释。 “原因。” “当时云家的人反对我妈妈嫁给爸爸,如果一定要嫁不得带我一起进云家,所有人都劝我妈妈把我送进孤儿院,结婚以后再给我找个好一点的人家领养也挺好的。妈妈那时应该很喜欢爸爸,很想和爸爸在一起,决定听别人的建议把我送进了孤儿院,只不过她到最后还是舍不得,在结婚前和爸爸说,舍不得,要不然他们就算了。爸爸其实早知道她把我送进孤儿院,没提就是想看看我妈妈最后会怎么选择!” 第916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52 “如果妈妈选择真都不要我,爸爸认为她品性有问题,为了自己连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要的女人,娶进门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对他女儿好?这样的女人不能娶进门,如果她改变主意了,爸爸就会娶她,也会接受我。后来是爸爸和妈妈一起去孤儿院把我接回云家,当众承认我和妈妈的身份,为了保护我,爸爸严令禁止云家的人对外宣称我的身份,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不是云家的女儿,大家都以为是妈妈先生了我,爸爸为了我才娶妈妈进门的。” 这段往事陈潇潇没隐瞒过她,她不怕女儿知道自己为了爱情差点不要她了,她只想女儿知道,人生难免会有一时糊涂做错决定的时候,但只要及时反省,进行改正就好,也想女儿明白,不管是她还是云啸天都非常的爱她。 顾知深隐约猜测到她说这话的意思,也知道她心里有了想法,但什么都没说。 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不早了,睡吧。” 云简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俊颜,“嗯”了一下。 原本她也没指望他能成全,毕竟顾家是豪门,很多事不能随心所欲的去做,她都懂,自然不会去为难他,只希望他能体谅下自己想对小糖豆好的心情。 之后要是能找到小糖豆的父母固然好,要是找不到,小糖豆被送进孤儿院,她就多去看看小糖豆吧。 这一夜云简月睡的很不安稳,一会梦见小糖豆找到父母了,一会又是小糖豆的父母不见了,小糖豆被人扔在街头无人照顾,她想去照顾小糖豆却怎么都找不到她,急的直掉眼泪。 半夜顾知深醒来,在淡雅的睡眠灯下看到她紧皱着黛眉,红唇抿的很紧,神色纠结而痛苦的样子隐约猜出她可能在做什么不好的梦,心微微揪起,心疼迅速席卷全身神经末梢。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头温柔的在她的眉心轻啄着,一边一边,不耐其烦,直到将她眉心的褶皱吻平,看到她神色渐渐的平和下来,这才重新拥她入眠。 …… 云简月原本还打算第二天去看小糖豆的,结果翌日还没睡醒就被起床的顾知深吵醒了。 顾知深略带抱歉的亲了亲她的脸颊,“抱歉,吵醒你了。” 云简月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看向他,嘟囔:“怎么了?” 顾知深一边起床走向衣柜拿衣服换,一边解释:“陆清欢被送进医院了。” 陆清欢? 云简月坐起来抓了抓凌乱的长发,混沌的大脑还没有想起来这人是谁,就是听着名字有些耳熟。 顾知深扣好衬衫的扣子,回头看她一脸的慵懒和迷惘,欲要开口,云简月突然如被雷击中,身子一僵,诧异的眼神看向他,“安阳的妈妈。” 顾知深点点头。 云简月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我陪你一起去。” 没有问具体的情况,但是情况肯定很严重,否则顾知深不会一早接到电话就要亲自去医院。 顾知深没有阻拦她,先换好衣服去洗漱,下楼等她。 第917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53 赶到医院的时候,陆清欢已经从手术室转移到了重症病房观察。 白长安也在,面色凝重,眸色酸涩,可想而知,情况不容乐观。 待顾知深走进,不用他开口问,白长安主动说了一下陆清欢的情况。 胃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现在动手术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做化疗的话也撑不了多久,只会增加冰冷的痛苦。 陆清欢是一个性格冷清的人,常年独居,顾安阳在的时候会去看看她,但她的性格使然,注定不会像寻常母女那样亲昵,陆清欢有心隐瞒,顾安阳自然不会发现。 顾安阳出事的事,报纸刊登了,顾知深也给陆清欢打了电话,电话里陆清欢什么都没说,只是沉沉的叹气。 因为顾松明的缘故,顾知深也就没有去亲自探望她,没想…… 云简月听着白长安的话,心里不是滋味,觉得陆清欢和安阳都很可怜。 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陆清欢孤身一人,若不是在家中昏倒几日,被邻居发现不对劲,找来物业管理员来开门查看,只怕死在家中也没有人知晓。 陆清欢醒来的是一个多小时后,情况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 顾知深、云简月、白长安、郁靳久、甚至连莫傅卿都来了。 陆清欢看到他们,清淡的眸子里流出去一丝欣慰,心里明白他们都是替女儿来看自己的。 “欢姨……”白长安站的最近,看到她醒来,开腔的时候,声音竟然有一丝的颤抖与害怕。 安阳已经不在了,陆清欢算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与安阳关系最密切的人了,白长安真的很害怕连她也不在了。 陆清欢看到他嘴角轻抿出淡淡的笑,眼神示意他,自己没事。 顾知深站在一旁,语气低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如果早一点也许还有希望。 陆清欢想说话,但是戴着氧气罩,虚弱的声音完全听不到,只是听到她艰难的呼吸声。 白长安弯腰取下了氧气罩,放在一旁。 陆清欢眸光看向顾知深的俊颜,声音很小,虚软无力,“人各有命,生死注定,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 “至少安阳会知道。”顾知深回答。 陆清欢轻轻摇头:“不,她不需要知道。早知道一天就多伤心一天,只是没想到……她走在我前面,这下子倒是我先伤心了。” 她孤苦一生,只有安阳这一个亲人,嘴里虽然不说,但心里对她的爱并不少,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安阳走在她的前面。 “我会办法的,欢姨,我一定会救你的。”白长安抓住了她因为生病而枯瘦伶仃的手,眼眶涨红,布满了血丝。 陆清欢看着他,淡淡一笑:“傻孩子,欢姨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莫要再折腾欢姨了。” 声音顿了下,她像是缓了一口气,再次开口:“你是个好男人,是安安没有那个福气。” “欢姨——”白长安的声音已经哽咽住了。 是他对不起安安,是他没有保护安安! 第918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54 陆清欢没有再多说什么,眸光转移向了神色沉静的莫傅卿。 莫傅卿放在身后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在与她四目交汇时,薄唇轻扯,“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执迷不悟那么多年,如果不是他的一时鬼迷心窍,也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 也许,小五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陆清欢似有若无的叹气,“感情的事有什么对错可言,那些都是安安自愿的,怨不得你。” 她的话让几个人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陆清欢真的是一个把七情六欲,喜怒哀乐都抛弃的人,是一种豁达,也是一种悲哀。 一个人如果失去了与生俱来的本能,那样的人生就犹如一潭死水,再也无生趣可言。 “我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忙自己的,不用在这里呆着。”她清淡的开口,似是不喜欢有这么多人,连呼吸都会觉得不够清静。 “欢姨……”莫傅卿欲言又止。 陆清欢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还是说:“回去吧,这里有长安和知深在。” 莫傅卿冷眸倏尔黯淡,眸光在顾知深和白长安之间流转,懂了陆清欢的意思。 顾安阳最后选择的是白长安,陆清欢有什么事自然也是委托白长安,而非他这个伤顾安阳至深的人。 尽管如此—— “有任何的需要,请尽管联系我。”莫傅卿是真的希望能为陆清欢做点什么,代顾安阳做点什么。 陆清欢微微的颔首,表示明白了。 “欢姨,请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郁靳久收起了平日里的嬉闹,神色严谨。 他把顾小五当亲妹妹疼,自然也会敬重陆清欢。 陆清欢似乎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人走出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顾知深和白长安还有一个云简月。 陆清欢闭目暗暗深呼吸好几次,似乎调整了气息,缓慢的睁开眼睛,恢复一片轻抿,不急不缓的开腔,“安安不在了,我也没有其他亲人,有些事只好麻烦你们了。” 白长安握着她的手无声的收紧了。 顾知深低沉的嗓音响起,“欢姨,你何必说这样的话?” 他虽恨顾松明,可这么多年并没有怨过陆清欢,否则也不会疼爱顾安阳了。 陆清欢知道顾知深是一个心有良善的人,眸光里流转着欣慰,“安安有一个好哥哥,可惜她没福气,一直做你的妹妹到老。” 声音顿了下,忍不住的沉沉叹气。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丝哀凉萦绕。 “我的病已经到晚期了,就没必要折腾了,大概也快了。”说着,自己忍不住淡淡一笑。 “欢姨……”白长安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要放弃任何的治疗了。 “长安,你听我说……”陆清欢看向他,眸色慈爱,在上次顾安阳回去的时候,其实她就知道安安喜欢的人已经不再是莫傅卿了,还以为安安能够和白长安在一起的,没想到生命就像是天气,变化莫测,“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够了,再者安安不在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了,离开于我而言是一种解脱。” 第919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55 白长安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为医生,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病没办法医治了,让病人最后快乐轻松的过完最后几天是最重要的,但是出于感性和私心,他都不想这样快放弃,想要多留她一点时间。 他害怕,害怕陆清欢走了,他想安安都不知道该找谁去说,还有谁会告诉他,安安小时的趣事。 “安安没有举办葬礼,走的很安静,我走后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火化下葬,也不用对外宣布,能怎么低调就怎么低调。至于我名下的房产和存款,本来是想留给安安做嫁妆的,现在也用不着了,知深你们都不缺这些东西,那就全捐掉吧。我记得安安好像还暗中资助一些孩子上学,这些钱就留给那些有需要的人吧。” 人生来一无所有,离开的时候自然也是两袖清风,魂消玉陨,什么都带不走。 顾知深神色沉静,薄唇轻抿,喉间溢出了一个字:“好。” 陆清欢又说:“这几天你们也别过来了,都忙自己的去。我在这里有医生和护士就足够了,我喜欢清静。” 白长安不想答应,但也不想惹她不高兴,点头答应。 反正这家医院都是他的,他就说是来视察也不为过,欢姨没法子说他。 陆清欢眸光落在一直沉默的云简月身上,眸光慈爱,宛如看到了安安一般,“安安和我提过你,说小嫂子对她很好,谢谢。” 云简月摇头,眼眶干涩,声音都干巴巴的,“没有……我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陆清欢笑笑,似是感慨,“你比安安有福气,所以一定要珍惜这份福气,好好的和顾知深走下去,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值得你付出一生。” “我知道。”云简月点头,隐忍着想哭的冲动,牵强的勾起唇角,笑笑,“我会和知深一直好好的在一起。” 听她这样说,陆清欢就放心了,缓慢的闭上眼睛,似乎是累了,像休息了。 三个人没在病房久留,轻手轻脚的离开,不打扰她休息了。 “我想去和主治医师谈谈。”白长安开口。 顾知深点头,牵着云简月的手先离开了。 早餐还没吃,顾知深带云简月去附近吃点早餐。 云简月看着面前热腾腾的粥,却一点食欲都没有,想到一条生命即将如流星般陨落,就想到安安,心里很难受。 顾知深接了一个电话是傅文清打来的,很显然陆清欢住院的事有人通知了傅文清,他简单的说了下陆清欢的情况。 电话里傅文清也没多说什么,活了大半辈子,经历那么多风雨,生死早已看开了,让顾知深能帮忙照拂的就伸个手。 掐断电话,顾知深放下手机,端起碗,拿起调羹,直接送到她唇边,“再不开心也要吃东西。” 云简月回过神来,迎上他透着关心的黑眸,深呼吸一口气,接过他手里的碗和调羹,小声道:“我自己吃。” 餐厅那么多人,她怎么好意思让他喂。 顾知深见她愿意吃东西也就没多说什么。 第920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56 用过早餐,顾知深本想送她回嘉园,云简月大概是因为陆清欢的事,情绪低落,不愿意一个人回嘉园。 顾知深只好带她一起去公司,也省的她留在嘉园,自己还要惦记她怎么样。 云简月和顾知深是走专用电梯,所以公司的人并不知道顾太太来公司了,除非是进总裁的办公室才能知道。 顾知深进办公室,让云简月随便坐,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折身走回办公桌,按通内线吩咐秘书,“送一杯咖啡,一杯果汁还有点心到我办公室。” 五分钟后,秘书就把东西送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云简月,眼神里好像写着“我就知道是这样!” 秘书把咖啡放在了顾知深的办公桌,点心和果汁放在了云简月的面前,“顾总,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顾知深眼皮子都没掀一下的点头。 等秘书离开办公室,云简月放下杯子,好奇道:“今天怎么不是席夏,她请假了?” 她记得这些事以前都是席夏做的。 顾知深伸手拿咖啡杯的手僵了,面不改色道:“她犯了点错,我调她去下面几天。” 席夏犯错? 明艳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狐疑,虽然她不怎么深入了解席夏,但之前也听程煜飞提及过,席夏是顾知深用的最顺手也是时间最长的一位秘书。 程煜飞甚至说,席夏是第一个打破顾总不用女秘书原则的人。 这样一个女人,在工作上一定是心思缜密,绝对不会犯下低级错误的,如果是大错误,也不可能是调到下面去! 不是工作,那就是私事。 据她所知,顾知深的私事一向都是程煜飞处理的,轮不到席夏处理,有什么是让席夏犯错到知深要这样惩戒? 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象,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席夏接到自己的那通电话。 难道是那通电话的缘故? 云简月低垂的睫毛扬起,眸光看向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的男人,恰好对方漆黑的眸子饶有深意的盯着她。 心,不争气的漏跳一拍。 云简月故作镇定的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润润喉,“你看我做什么?” “不管刚才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现在都不许在想。”他淡淡的出声,态度却很霸道强势。 “凭什么?”连自己想什么都要管,他是控制狂啊。 顾知深挑了眉,“你的智商已经很令我堪忧了,你再把仅剩的智商浪费在一些无聊和不必要的事情上,我的下半辈子会更辛苦。” 云简月:“……” 我的智商到底是多令你堪忧啊! “知道你下半辈子过的辛苦,我也就放心了。” 这次无语的是顾知深。 云简月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眨了眨无辜的眼眸,“你是不是知道我知道席夏为什么会被调下面去?” “你猜我知不知道你知道席夏被调下去的原因?” 云简月:“……” 小脸蛋顿时垮下来,娇嗔的瞪他一眼。 绕口令很好玩吗? 第921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57 顾知深放下手中的钢笔,无奈的勾唇道:“阿简,我希望你永远都开开心心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会处理好,嗯?” 最后一个音节,带着诱哄的意思。 云简月听他的话,感觉自己是猜测对了,转念一想,狐疑的眸光盯着他,“席夏真的喜欢你呀……之前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呐!” 顾知深:“……” 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云简月看到他的眉心蹙起,古灵精怪的吐了吐粉舌,盈满笑意道:“好啦!我知道你不喜欢席夏,否则最初你直接找她结婚就好了,哪里还有我什么事!也知道你会好好处理席夏的事,不需要我这个顾太太操心!不过席夏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下属,不是万不得已,不要流失了这样的人才!虽然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碰你,但也没有小心眼到容不下倾慕你的女下属。” 有女下属倾慕顾知深这很正常,说明她的眼光好,选了一个很优秀的男人;而且她也绝对相信顾知深不会和席夏有什么。 他们一起经历那么多波折和生死,彼此早已认定对方是今生的灵魂伴侣,对于彼此而言,对方都是无可替代的。 平日里可能会拌嘴,会吵架,但是绝对不会离开对方,心里面的爱,也不会减少丝毫。 顾知深知道她是真心相信才说得出这番话,不过他倒更希望她能多介意点,可以多吃点醋,说明她很在乎自己! “这么放心?” 云简月点头,“当然!”说着起身,隔着一张桌子,身子很艰难的凑到他面前,气息似有若无的喷洒在他的脸颊上,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勾唇道:“敢对不起我,废了顾老二。” 眸光故作凶狠的瞪了下他很安静的裤裆中央。 顾知深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云简月立刻做了个鬼脸,“我去洗手间啦!” 说完拔腿就跑。 顾知深反应过来想要把她抓回来都来不及了,黑眸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倩影,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裤裆…… 他是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小东西是潜移默化中被自己影响了? 再次抬起头时,忍不住的笑了。 笑容明朗而温暖。 …… 云简月站在洗手间的洗盥盆前,脸颊因为说那话而染上火烧云,眼底晕染着笑意,眼角有着小女人的娇媚。 此刻倒有些怀疑那样不矜持的话真的是自己说的吗? 其实她知道顾知深最大的希望就是让自己开开心心的,也知道顾知深心里因为陆清欢的事有些郁结,所以她想要让顾知深开心,那么就必须先让自己从心里开心起来。 不管生活遇到了多大的挫折,一定要用积极乐观的态度去面对。 云简月用纸巾擦拭完手上的水,走出洗手间,抬头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席夏看到她也怔愣了几秒。 毕竟是在职场上厮杀的女人,飞快的反应过来,面带三分微笑颔首:“顾太太好。” “你好……”云简月点头,有点纳闷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一层,不是被调到下面了吗? 第922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58 席夏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秘书室是在这一层。” 所以即便她被调到下面,不负责顾总的日常,但只要她是属于秘书室的,工作区域就在这一区。 云简月点头表示明白,走过她的身边打算回办公室。 与席夏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席夏突然开口叫住了她,“顾太太。” 云简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席秘书还有什么事吗?” “那天晚上我忘记告诉顾总,你在等他回去一起用晚餐,很抱歉。”席夏完全转过身,对她鞠躬,真诚道:“希望没有给你和顾总,带去困扰!” 既然她主动开口提,云简月倒也不避讳,直接问:“是真的忘记了?” “是。”席夏点头,又反问:“顾太太认为我是有意而为之?” “我好朋友曾经说过,顾知深是整个冰城女人理想中最完美的情人,是男神。优秀的男人从来都不缺乏女性的倾慕,这不奇怪!” 云简月没有直白的回答她,而是换了一种迂回的方式回答她。 席夏浓密的睫毛下美眸流转过一丝复杂,红唇轻抿,似笑非笑,“我是倾慕顾总,但从没想过要耍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而且我也没兴趣做第三者。” 她这么简单直白的承认倒是让云简月颇感意外,尤其是席夏的眼神直视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心虚闪躲。 云简月眼底的光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你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不一样。” 席夏犹豫下,问:“你是指林诗茵?” 云简月点头。 席夏勾唇笑,“那是她太愚蠢了,自以为自己能掌控顾总,但事实上除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可以掌控顾总。” 云简月:“我现在怎么有一种在吃糖衣炮弹的感觉?” “顾太太不放心,可以让顾总直接开除我。” “不至于。”云简月明亮的眼神看着席夏,绯唇轻挽,自信满满,“你说的话,我相信,而且我相信我爱上的男人!” 红唇上的笑意愈甚,“我还有事,失陪了,顾太太。” “请便。”云简月看着席夏转身走进洗手间,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第一次见到林诗茵就知道林诗茵喜欢顾知深,所以她很排斥林诗茵,不愿意顾知深和林诗茵有过多的接触,现在她也能感觉到席夏是真心喜欢顾知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讨厌席夏。 虽然席夏让她和顾知深闹了点小矛盾,但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感觉席夏不会真正的伤害自己。 云简月敛神,没再多想,转身回办公室。 席夏说,除了云简月,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可以掌控顾总。 连云简月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其实她们都错了,后来的后来,真的有那样的一个女人让顾知深心甘情愿被掌控着。 …… 云简月回到办公室,顾知深签完文件,起身正打算去会议室开会。 刚走向云简月面前就听到她说:“刚刚席夏可是在我面前正式承认喜欢你哟!” 第923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59 “……” 顾知深颇为无语,低眸瞧着她。 云简月不怕事大的继续说:“她还叫我让你直接开除她。” “那你需要我这样做吗?”顾知深挑了下眉头。 云简月低头认真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数着,“要是喜欢你的女下属都要开除,公司里至少要开除一,二,三,**十……” 小眼神瞄像他,神情苦恼,“怎么办?好像要把整个博伦的女员工开除的差不多……”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低头在她的手指上轻咬了一下,凝视她的黑眸里有着化不开的情意与宠溺,“还闹?” 云简月绷紧的脸色忽然笑了,明媚而温暖,“好啦!我不和你闹了,快去开会吧!” 顾知深点头,“想要吃什么告诉秘书,电脑随便玩,抽屉里有你的手机备用充电器。” 说完,摸了摸她的脑袋,忍不住又凑到她的唇角边亲了一口,这才拿着文件离开办公室。 云简月心里甜蜜的像是打翻了糖罐子,因为他的细心和体贴! 顾知深走出办公室,在走廊碰到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席夏,她微微鞠躬,“顾总。” 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淡淡的“嗯”了一声,步伐都没有停顿一秒。 席夏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峻拔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收回的眸光忍不住的射向了紧闭的办公室的门,眸光闪了闪。 红唇微不可察的勾了下,踩着高跟鞋回秘书室继续工作了。 …… 云简月在顾知深的办公室里玩手机游戏,吃点心,秘书时不时会主动敲门,询问她需要点什么,果汁和各种水果更是不曾断过。 弄的云简月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不能再来他办公室了,否则人家秘书不是来上班的,而是专门给她端茶递水的。 中午陪顾知深吃的外卖,下午在他的休息室休息了,醒来又有他电脑上网,上了一个加密的网站,稍微找了一下,果然找到管康说的那个爆料暗黑的帖子。 云简月放下鼠标,对着电脑发呆。 暗黑的实力她是相信的,可是暗黑这么久没出现,的确很值得怀疑是出了什么事。 奈何她真的没有师父的联络方式! 云简月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依旧没有人接通,她改拨了另外一个号码。 等了一会,电话接通了,云简月悬着的心瞬间落下了,松了口气道:“你和厉寒渚最近怎么都不接我电话?” 刚回到冰城那会,她就给厉寒渚和高政打过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她害怕他们是有什么机密的任务不方便和外面人联络,也就一直没打了。 后来又打了两次,依旧没人接,以为他们任务没结束,今天还没打通厉寒渚的电话,她心一下子就担心起来,害怕厉寒渚是出了什么事。 好在高政的电话打通了。 高政的嬉笑声透过电波传过来,“云丫头是想我们上校,还是想我们上校,还是想我们上校啊?” 云简月隔着忍不住翻个白眼,“快别闹了,我说认真的,厉寒渚怎么还是不接电话?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第924章:阡陌红尘,忽而一夏60 “要是上校真的出什么事,你会为他伤心难过吗?” 云简月的心倏尔抽紧,握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收紧了,“高政,你不要吓我!他出什么事了?” 她欠厉寒渚的实在是太多,没有办法回应他的爱,但她真心实意的希望他健康平安,永远都好好的。 高政听出她声音里的紧张和担心,噗嗤笑出声,“胆子真小,也不好好想想,上校那变态的身手,能有什么事!再说有我们在,他怎么可能出事!” 云简月蓦然松了一口气,真是快被他吓死了。 “那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语气隐约透着几分委屈。 “我的好妹妹,你以为我们每天无聊吃饱没事干啊!我们动不动就要出任务,消失个十天半个月都是短的,消失个半年一年都是很正常的好么!”高政揶揄着她的大惊小怪。 “他真的没事?”云简月不太相信高政,他这张嘴太能贫了。 “上校在秘密执行一件很重要的任务,短期内是没办法和外面联络,别说你,就是我们也只能保持偶尔的联系,否则暴露了身份,他会很危险!所以你现在不能联络到他,也不能去联络他,明白吗?”高政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语气严谨。 “我知道了。”不知道是多么危险的任务,她只希望他能平安的回来。 “没事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还有事忙呐!” 高政急着要挂电话,云简月迫不及待的开口:“等下,我有事想问你。” “说。” “当初你们找上我,是希望通过找到暗黑,然后好找女帝。 那么后来你们真的没有抓到暗黑吗?” 电话那头的高政几乎没有考虑的说:“如果抓到了,哪里还有你什么事!这么多年,想要抓暗黑的又不止是k国,那么多国家精英部队都没抓到,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我们鹰眼部队抓到他!” 云简月仔细想想他的话挺有道理的,相信他们是真的没有抓到暗黑。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 “k国不止你们一支精英部队吧!或者其他国家的人抓到,你有没有听到消息?” 高政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后,说:“云丫头,你到底是高估那些人,还是低估我们鹰眼部队?如果我们都抓不到暗黑,其他哪个军区那么牛~逼轰轰我倒是要睁大眼睛瞧瞧了!至于其他国家的部队,我就不清楚了,这些都属于机密,根本不会外泄。” 好吧,看样子高政这里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事了,挂了!”不等高政说话,云简月把通话掐断了。 放下手机,眸光重新转移到了电脑页面上,清澈的瞳仁里清晰的倒映着“暗黑”两个字。 师父啊师父,你到底在哪里?是死,是活,你到底是给我一个信啊! …… 高政来不及说声“再见”,电话就被挂了,拿着电话看,剑眉挑的老高的,眼神几乎是想把手机盯出几个窟窿似。 转身看向床上躺着的人,沉沉叹了一口气。 第925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1 许是不想让云简月等的太久,顾知深早早的结束下午的工作,晚上的应酬也推掉了,让郁靳久去,自己则是带着云简月回嘉园。 郁靳久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打发代替顾知深去应酬,想到这种无聊的场合,一个人太无趣,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拨通了电话,“一会有人去接你,打扮漂亮点。”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 …… 方堃开车送他们回嘉园,车窗外熟悉的风景不断的倒退。 云简月与顾知深挨着坐,手被他牢牢的攥在掌心里,眸光却是看着车窗外,欣赏着这个城市下班时段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不知道看到了,云简月突然开口:“堃叔停一下车子。” 方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下意识的就是看了一眼倒车镜里鹰隼的眼眸,在看到冷峻的轮廓微微的颔首后,这才找了靠边的位置停车。 云简月指了指后面的一个育儿专用的店面,“那有一个很可爱的娃娃,我想买给小糖果,她一定会喜欢的。” 顾知深黑眸里的光闪了闪,薄唇晕开淡淡的笑,“我陪你去买。” 两个人下车,手牵手走到进店里,售货员立刻过来热情的服务他们。 云简月指了指橱窗里摆放的娃娃,“我想要那个紫色的娃娃,给我包起来。” “好的。”售货员立刻去拿出那个娃娃去柜台打包。 顾知深主动的去刷卡,等售货员打包的时候,他的眸光很自然的黏向小妻子,看到云简月则是站在货架前,眸光明亮的看着摆放整齐的小孩子的东西,有奶瓶,有奶嘴,材质,款式各有不同,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 售货员将打包的袋子递给了顾知深,他拎在手里走向了云简月。 云简月眼角的余光扫到他过来,眸底溢满笑意,“知深,你看,原来小孩子用的东西有很多不一样的,我还以为都一样呢!” 顾知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慰她,“要买回去吗?” 明亮的眼眸黯淡了下,放下手中的奶瓶,摇头:“买回去也没用,放着多浪费。走吧,我们回家。” 放在她头顶的手落下,牵起她的手,温柔的说了一声“好”。 …… 回到嘉园,顾知深拎着娃娃下车交给了曾沛,让她收好,等云简月去看小糖果的时候一起带去。 两个人上楼换了一身居家的休闲服,顾知深先下了楼,曾沛刚好要请示他,晚餐的安排。 顾知深挽起了衣袖,走进厨房,“不用你们了,都出去了。” 曾沛,厨师都被赶了出来。 厨师一脸的愁眉苦脸,“是不是我最近做的菜不符合太太的胃口?” 不然顾先生怎么老把他赶出厨房。 曾沛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眸底泄露出一丝笑意,“瞎想什么,先生只是想亲自下厨给太太准备晚餐。” “这一次两次倒还好,之后不会天天这样吧!”那样还要他这个厨子做什么?摆着好看啊! 曾沛瞥了他一眼,“不用做事就有钱拿,你就抓紧偷着乐吧!要是不愿意,咱俩换换?” 第926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2 厨师不吱声了,曾沛不搭理他,转身去忙自己的事去。 厨师伸长脖子看了看厨房里游刃有余的顾知深,心里有点别扭,怎么都觉得自己这是被抢了饭碗。 虽然抢饭碗的人是给他付工资的人。 云简月换好衣服下楼,没看到顾知深,在书房和健身房找了一圈,都没见人影,好奇的问曾沛:“先生是出门了?” “先生在厨房。”曾沛回答。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意外,走向了厨房,还没走近,透过玻璃门看到他高大峻拔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心底滋生出一股暖意。 走到厨房门口,依靠在墙壁,山明水净的眼眸里盈满笑意的瞧着他,“你是做饭做上瘾了?” 顾知深正在切菜,听到声音,侧头看她,“不是你说男人做饭的时候最有魅力!” 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刀子可没有一刻是停下的,看得云简月心惊肉跳的,“你慢点,注意别切手!” 想到他在意自己发的朋友圈,嘴角的笑愈浓,喜欢他这么在意自己说过的话。 顾知深听到她在担心自己,眼底晕开笑意,想到什么,说:“要不要再拍张照片重发一次,那天的姿势不好看。” 说完还特意转动了几下,尝试几个姿势,眼眸看向她,仿佛在询问哪一个姿势看起来比较帅气有魅力。 云简月:“……” 顾大b你的脸又掉地上了。 最终云简月到底是没有拍,倒不是怕秀恩爱刺激那几个人,就是单纯的不想要让他那么骄傲。 看到他在厨房忙碌,云简月也不好意思光站着,走进来,想帮忙,“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顾知深放下菜刀,用干净的手指推着她的肩膀,直到把她推出了厨房门外,“你不给我添乱就好,乖乖的坐那等吃饭。” 说完,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将门关上了。 隔着玻璃门看着他,云简月脸上染上一丝绯红,手指在干净的门上画了一个心。 顾知深看到那个心,眉心温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沾着水渍的手指在相同的位置,也画了一颗心,与她的重叠在一起。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佣人都忍不住的低头掩笑,看到先生和太太这么相爱,他们是既高兴又辛苦。 每次都要忍住,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能不辛苦嘛。 云简月坐在餐桌前,一边玩游戏,一边等开饭,顾知深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开饭了。 看到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云简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太优秀,不管做起什么事都一定是做到最好,完全挑不出毛病。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顾知深每天早上都早早起来健硕半个小时,然后准备早餐,中午他在公司,但晚上都是早早回来,洗手作羹。 日子过的平静无波,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暖感。 云简月和顾知深的感情越来越好,嘉园上下都很高兴,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厨师,厨房于他而言就是天下,他的天下现在除了中午是自己的,其他时间都被顾知深占去了,他能高兴得起来嘛。 第927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3 云简月去看过小糖豆,把买的娃娃送给她。 警方那边暂时没有小糖豆父母的任何消息,小糖豆的身体也好起来了,如果再找不到父母,很有可能会随时被转移到孤儿院。 那天云简月和顾知深离开后,小糖豆嗷嗷大哭了很久,一直到睡着,之后的几天都是闷闷不乐的,连护士拿糖哄她开心都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云简月去看她,小家伙这才又高兴起来,冲着云简月笑,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云简月送给她的娃娃,她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很是高兴,连护士姐姐给她的糖,都拿出来送云简月了。 两个人在一起玩了一下午,等云简月要走的时候,小糖豆像是知道她又要走了,一看到她起身,大大的眼眸里立刻涌上了水雾,泫然欲泣。 看到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云简月明知道顾知深已经回嘉园准备好晚餐,在等自己回去吃饭,也狠不下心丢下她不管。 留下来喂小糖豆吃过晚餐,再把她哄睡着,这才悄悄的离开。 回到嘉园已经是八点多了,看到顾知深坐在餐桌前等着自己,心里立刻涌上歉意,“对不起……小糖豆她不肯让我走,我狠不下心就等把她哄睡着了才回来。” 顾知深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的不悦,温热的凝视她,轻声问:“饿坏了吧,坐下吃饭。” 在她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让曾沛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来了。 云简月看到冒着热气的菜,心念一动,没有坐下,反而主动的抱住了顾知深。 顾知深一怔,随即抱住她,“怎么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们真的不能收养小糖果吗?” 今天傍晚她要走,小糖果那么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好像被丢弃了一样,心头不是滋味,那一刻她真的有一种冲动,不管一切收养小糖果。 顾知深眉心微动,暗暗的叹气,她到底是对小糖果产生了感情和依赖。 “阿简……”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无奈和不同意。 云简月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过分了,小糖果是很可怜,可顾知深也有他的为难之处,身为顾家的家主,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之前的事已经让顾家的人抱怨沸腾了,虽然没有人找到自己面前,但她也知道都是被傅文清压下来了,否则日子哪里会过的这么清闲。 “我就随便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低垂着眼帘松开他,直接坐下来,“吃饭,我都饿死了。” 顾知深坐下来,眸光有意无意的扫向她沉静的侧脸,眸底迅速划过什么,但什么话都没说。 这件事,他不能轻易松口。 云简月嘴巴上说着饿,但吃的并不多,早早的搁下筷子,上楼洗澡休息了。 …… 云简月整日在想小糖果以后怎么办的时候,陆清欢走了的消息便传来了。 时间是傍晚,顾知深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云简月坐在沙发看报纸,顾知深接到电话,什么都没关,直接走出了厨房。 眸光深邃的凝视云简月,声线紧绷,“欢姨走了,你跟我一起去?” 第928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4 云简月指尖蓦然一松,报纸幽幽的飘到地上,下一秒她反应过来就起身,喊曾沛:“让堃叔准备车子去医院。” 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到了。 安阳不在了,作为安阳的哥哥们,他们自然是要替安阳来送送陆清欢。 陆清欢离开的时候,白长安恰好在医院。 其实也不算恰好,他知道陆清欢的身体情况,差不多也就这两天,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 今天下午陆清欢的情况突然恶化,要送去急救室的时候,他赶过来,陆清欢在进急救室前还有一丝意识,艰难的留下了一句话。 如果她出来后情况再度恶化就让白长安签了放弃病危抢救通知单。 她已经不想再折腾了,想安安静静的走,早点解脱。 白长安当时没答应,等陆清欢好不容易被抢救过来转进病房,一直没醒,直到傍晚情况再次恶化,他就在病房,看着陆清欢那么痛苦的样子,心如刀割。 他想如果安安在会怎么做呢?她是想母亲多陪她一会,还是希望母亲不要遭受太多的罪? 安安是被他们几个人宠到大的,在他们的面前虽然任性的像个小公主,但也仅限在他们面前而已,在陆清欢或者其他人面前,她都很懂事,从不任性,也不骄傲难处,很会为其他人考虑。 如果她在,即便再舍不得,她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母亲一次次的被抢救过来,却饱受着病痛的折磨。 最终,他还是签了放弃病危抢救通知书。 这种情况,抢救除了让病人经历更多的痛苦,浪费医疗资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陆清欢躺在洁白的床单上,摆着白色的羽绒被,头发梳的很整齐,面色沉静从容,宛如只是睡着了一样。 白长安的眼睛是涨红的,有着潮湿,明显是哭过。 莫傅卿峻拔的身子站在床边,神色波澜不惊,看眼底的光却蓄藏着巨大的悲恸,平日里看着玉树临风,气势迫人,此刻看来整个人就好像萎靡了一样。 郁靳久站在窗口背对着他们,所以看不清楚他究竟是何种神色。 云简月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猝不及防的就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死亡,从来都是一件严肃而沉重的事,面对生命和死亡,每个人都该心怀虔诚与敬畏。 毕竟在这个世间,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陆清欢的尸体被送往太平间,白长安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火化,上午就入葬。 按照陆清欢的意思,不对外公布死讯,也不设灵堂办丧礼,有他们几个小辈送送足矣。 晚上顾知深给傅文清打了电话,他想让陆清欢的骨灰入葬顾家墓园。 顾松明虽然对不起他父亲,毁了他的家,但他即便是在顾松明死后也没轻饶过他,顾松明的骨灰没有入葬顾家墓园,但是陆清欢到底不一样,她是顾安阳的生母,顾安阳已经没有尸首可以入葬顾家墓园,作为她的母亲,陆清欢的入葬墓园就算是替安阳吧。 第929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5 傅文清在电话里那头长久沉默,最终只是一句:“罢了。” 顾知深知道,她这是同意了。 晚上白长安在医院守着,明天一早由他送陆清欢去火葬,他们几个人则是直接去墓园送他。 顾知深已经连夜打了电话安排好,确定了明天陆清欢会入葬顾家墓园,而不会有顾家其他人跳出来搅局。 这一夜顾知深和云简月都没睡好,又或者说每一个人能睡得早。 …… 翌日是一个阴雨天,漫天的乌云压的很低,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压垮,绵绵细雨打湿了路面,阶梯有些滑,白长安抱着陆清欢的骨灰坛走在最前面,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稳稳的走在后面。 因为雨不大,没有人打伞,黑色的发丝上布满细密的小水珠,沁着凉意。 墓园的墓碑自然也是有讲究的,按照辈分和风水,陆清欢的墓碑是在傅文清的旁边。 作为顾家的人,即便人还好好的活着,但是属于他们的墓碑早已定好,除非是犯下大错,家主不允许死者入葬墓园,否则但凡是顾家的人都必须入葬顾家的墓园。 在教父的念诵下,陆清欢入土为安。 在他们将手中的白玫瑰放在墓碑前后,云简月松开顾知深的手,走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一支白玫瑰放在了陆清欢的墓碑前,并没有立刻退回来了。 站了片刻,小声的说:“欢姨,如果你见到了小五,记得告诉她,我们都很想她。” 她的声音很小,透过淅淅沥沥的小雨传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耳朵,心生钝痛。 白长安站在顾知深的身边,看着陆清欢的遗照,是她年轻时的照片,温柔清婉,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美好感。 他说:“哥,能不能把欢姨的房子转卖给我?” 顾知深侧头看向白长安的时候,莫傅卿冰冷的嗓音响起,“为什么要给你?” 白长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长眸看向他,眸光不善,“你这是要当着欢姨的面和我抢?” 莫傅卿欲要开口的时候,顾知深沉冷的嗓音响起,“转卖的手续你找律师办。” 很显然顾知深是要将陆清欢的房子给白长安。 莫傅卿眸底抑制不住涌上戾气,阴鹫的眸光扫了他们一眼,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率先离开。 白长安松了一口气,“谢谢哥。” 顾知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幽幽的出声:“你想保存小五的东西我理解,但你也必须要清楚,小五不可能回来了!” 被细雨打湿的脸庞微微一僵,嘴角的弧度沁着苦涩,抿了抿唇,到底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教父离开了,郁靳久也离开了,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要离开,因为小雨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小心的从打滑的阶梯上走下来,避免她摔倒。 方堃看到他们下来,连忙下车,撑着一把黑伞,手里还拿了一把伞递给了顾知深。 顾知深将伞撑在云简月的头顶,要走向车子的时候,云简月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第930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6 ?医院儿科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云简月还有着雨水雾气的眼眸诧异的看着医生,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小糖豆没有听力?这怎么可能!” 医生知道这种事发生在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身上是让人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小糖豆的听力问题是遗传性的,治愈的可能性极低,几乎是不可能。” 云简月整个人都呆了,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一想到小糖豆听不到这个世界上的世界,那么多美好的音乐,那么好听的声音,她都听不见,心倏尔揪起来的疼。 顾知深看到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眉心微敛,伸手去握住她身前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冰凉的像冰块。 医生还告诉他们,小糖豆现在的身体健康是没有问题的,听力的问题也是全院最好的医师会诊后下的结论,治不好的。 现在警方依旧没有找到小糖豆的父母,现在小糖豆的健康又没有问题,警方和医院在沟通上已经达成了共识:一个星期后如果还没有小糖豆父母的消息,小糖豆就将会被转送孤儿院。 云简月和顾知深走出医生的办公室,一直低着头,直到走到小糖豆的病房门口。 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里能看到坐在床上的小糖豆低头专心的玩着手里的玩具。 云简月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和小糖豆说话,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她根本就听不到,她的世界是深海下的安静与冰冷。 “你说,小糖豆的父母是因为她没有听力所以就抛弃了她吗?” 顾知深眉心微敛,侧眸看向她,声音淡淡的,“不知道。” 不能确定,因为这个病是遗传,也就是说小糖豆的父母其中一个很有可能也是听不见的。 云简月若有所思,“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什么是能让父母连亲生孩子都能抛弃的!” 顾知深知道她心里难受,尤其是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被父亲抛弃的? 云简月察觉到包裹自己手指的掌心力量在收紧,抬头与他对视一眼,牵强的勾起唇角,露出似有若无的笑容,“我没事,我至少还有妈妈,有爸爸和姐姐。我只是觉得小糖豆很可怜而已!” “你还有我。”他说。 “我知道。”云简月这下是真的笑了,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小糖豆,“走吧。” 顾知深挑眉有些意外,“不进去看看?”他以为她会想去看看小糖豆。 云简月摇头,率先迈步往电梯的方向走。 看了又能如何? 除了让小糖豆伤心哭泣,她也没有办法照顾小糖豆长大啊! 她突然有些明白顾知深不让自己和小糖豆接近的原因了,越是靠近,感情依赖越深,分离就会越痛苦。 失去承寒已经让她的内心痛苦不堪,如果再和小糖豆培养出感情,却不能朝夕相处,那结果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小糖豆年纪小不记事,时间久了也就忘记了,她就不一样,她忘不掉,就像忘不掉承寒一样。 第931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7 顾知深先送云简月回嘉园,再返回公司上班。 云简月坐在榻榻米上,盯着疯狂拍打窗户的风雨出声,放置在手边的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 扫到“妈妈”两个字,她犹豫了下接起了电话,“妈妈……我没事啊……没有生病,可能是因为顾安阳的母亲去世了,心情不是很好,恩……我知道。” 电话那头陈潇潇还说了什么,云简月心不在焉的回答,在她快要挂电话的时候,云简月突然开口问道:“妈妈,我是不是……也是被爸爸丢弃的?我指的是亲生父亲。” 大雨磅礴,拼命冲刷着这座城市,也像拼命的打湿她的心。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就问了一句嘛!”云简月暗暗的叹气,妈妈还是不肯提及爸爸的事,“对了,妈妈,你有没有想过再给添一个妹妹?” “不是……是领养一个孩子。” “好啦!你就当我是发疯了呗!不和你说了,再见妈妈。” 云简月放下手机,身子往后靠,忍不住的叹息一声,原本还打算让妈妈收养小糖豆,结果忘记了云家不比顾家小,关系错综复杂;而且爸爸妈妈一把年纪了,突然领养一个孩子的确不合适。 该怎么办啊?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小糖豆被送进孤儿院,等待所谓的好心人出现,否则就真的只能在孤儿院长大?! 白长安郁靳久他们几个人都是大家族,未婚,不能收养;朱静怡本来就不受程煜飞的父母待见,再收养一个有残疾的孩子就更别指望能嫁进程家了。 管康致远他们几个大男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更不可能指望他们能收养小糖豆,照顾小糖豆。 姐姐阿九不在冰城,即便是在,以他们几个人不靠谱的性格,也不可能照顾小孩子。 “唉……真的是没办法了吗?”云简月闭上眼睛,伸手捏了捏眉心,有一种疲惫不堪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涌上来。 …… 不知是否吹了冷风的关系,半夜的时候顾知深发现怀里的人儿皮肤滚烫,担心的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温度高的吓人。 顾知深连忙起身,拨通内线让曾沛送医药箱上来。 曾沛敲门,在听到应声后推开门,房间里只开了一个睡眠灯,光线极其的黯淡,顾知深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拿着毛巾给云简月擦拭脸颊和颈脖的汗水。 “先生……”曾沛走过去,将医药箱放在了床头柜上。 顾知深将毛巾递给她,“换条毛巾,再叫人煮姜汤。”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医药箱,拿出温度计给她测量体温。 曾沛看到云简月红彤彤的脸颊,再看先生担心的样子就知道太太可能是生病了,立刻拨通厨师的电话,让他起来给太太煮姜汤,自己则是去浴室拧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送过来。 顾知深已经给云简月测过体温,38°3,还没有到高烧,暂时不想给她吃药,希望用物理降温能让她的烧退烧了。 第932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8 用棉球沾着碘酒擦拭云简月的掌心,腋下,脚心等,顾知深都是亲自动手,不假他人之手。 等他做完这一切后,已是满头大汗,来不及擦汗,厨师已经煮好姜茶送上来。 曾沛端进来。 顾知深尝试着叫醒她,“阿简……阿简……醒一醒。” 云简月睡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都热,嗓子很干,很疼,哪里都不舒服,很难受,脚踢着被子。 顾知深看到她的脚落在外面,连忙给她盖好,“阿简,醒一醒。” 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拍了拍。 云简月低垂的睫毛缓慢的睁开,眼神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仿佛在问,怎么了? “你受风寒了,发烧,起来把姜汤喝了。”顾知深伸手将凌乱下来的发丝别到了她的耳根后。 她脑子虽然昏昏沉沉的,但“姜汤”两个字却是听的清清楚楚,顿时就皱眉,身子不老实的扭,想往锦被里钻。 “不喝。”声音沙哑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等她钻进去,顾知深已经她提到怀中抱着,用被子给包裹紧实了,声音沉冷而强势:“必须喝。” 云简月靠在他的怀中,像个不肯吃药的别扭小朋友,“不喝,就是不要喝!” 顾知深扫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姜汤,不能再拖了,姜汤就要趁热喝才有效果。 “要么自己喝,要么我喂你喝!自己选一个!”冷漠而坚定的态度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云简月埋在他怀里的头微微的抬起,不知道何时蒙上气雾的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声音沙哑小声的响起:“知深,你不爱我了吗?” 端着姜汤的曾沛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了。 他们家太太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顾知深哭笑不得:“我让你喝姜汤就是不爱你了?” 云简月点点头,潮湿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他敢说,他不爱自己了,就立刻哭给他看。 如果不是她生病在,顾知深非得好好收拾她,让她瞎说什么不爱她的话;可现在她发烧在,睡的迷迷糊糊的,恐怕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耐着性子,温声细语的轻哄着:“阿简,你现在发烧了,要是不喝姜汤去去寒,会变成高烧,情况严重是要进医院的。你要是敢进医院,我就让你住满一个月院,补坐月子,不准洗澡不准下床。” 听到他的话,云简月在他的怀里抖了抖,还是不肯喝,眼眶里的液体很委屈的往下流,豆大的泪珠挂在白皙的肌肤上,闪烁着悲伤,小嘴还在低喃,“你就是不爱我了,还逼着我坐月子不给我洗澡……” 曾沛:“……” 顾知深:“……” 生病的云简月简直就是比小孩子还难哄啊! “那你怎么样才肯喝?”顾知深挑眉,锐利的眸光盯着她,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不就是喝个姜汤,竟然还敢给他哭鼻子!真是长脸了! 云简月哭的一抽一抽的,肩膀微微的颤抖,水雾氤氲眼眸看向他,含糊不清的说:“窝妖零呵窝一起嘿。” 第933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9 曾沛一脸的不解,没听清楚云简月究竟说了什么。 顾知深凝视她的眼神里却流转出无奈和宠溺缱绻,当着曾沛的面便毫无顾忌的低头温情的亲吻她的额角,眉角,徐徐响起的嗓音里笑意都掩饰不住,“你呀……淘气!” 说完,抬头看曾沛,问:“还有姜汤?” “应该有!”曾沛点头。 顾知深伸手,她立刻将姜汤递给他,耳畔响起他低沉的嗓音:“再去端一碗。” 曾沛虽然不知道先生想做什么,但还是赶快下楼,很快又端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 走进来的时候,只看到顾知深手里端着的那碗姜汤不是喂给云简月喝的,而是自己在喝,剑眉拧成了一团。 顾知深眼角的余光扫到走进来的曾沛,低眸看到还有小半碗的姜汤,一鼓作气的喝完了,将碗递给曾沛。 曾沛拿过空碗,将端过来的姜汤递给了顾知深。 顾知深接到手里低头看已经止住哭泣的云简月,“我喝完了,该你喝了。” 云简月红扑扑的脸颊上还挂着水珠,瞥了一眼冒热气的姜汤,一脸的不乐意,脑袋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阿简,做人要言而有信!”顾知深神色肃穆,像是在教育小孩子的家长。 云简月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紧闭的嘴巴微微的张开了,顾知深将碗送到了她的嘴边,还没喝到一点,立刻撇开头,“烫。” 顾知深:“……” 怎么觉得她就是找事,不愿意喝? “阿简,你要是再不乖乖听话把姜汤喝了,我就用嘴喂你了。”顾知深用了杀手锏,他没有再开玩笑。 云简月小脑袋从他的怀里出来,愁眉苦脸的看着姜汤,小声的说:“那你再喝一口!” 顾知深眉梢挑的老高的,目光在姜汤和她之间流转,想发火都发不出来,对着一个生病的人发火没有任何的意义啊。 最后还是无奈的喝了一口,喝完不给云简月说话的机会,阴沉着脸道:“你再多说一句废话事实?” 云简月被他冷冽的眼神唬住了,两腮鼓了鼓,再次张嘴喝姜汤,秀气的眉头都要纠成了一团。 她在喝,顾知深在一旁怕烫到她,轻轻的吹着气,照顾的无微不至。 曾沛站在一旁看着,情绪是百转千回。 一直都知道先生对太太很宠爱,只是没想到已经宠爱到这种无限容忍的程度。 她甚至觉得刚才那碗即便是毒汤,只要是太太叫他喝,怀疑先生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先生对太太真的用心良苦,用情至深。 一碗姜汤云简月断断续续的喝完,顾知深将碗递给曾沛,让她下去,长臂伸去抽纸,小心仔细的给她擦拭嘴角。 抱着她躺下,将被子给她捂的严严实实的,“好了,睡吧。出汗,睡一觉就好了。” 云简月刚喝完姜汤,身体更热了,不老实的想要扯被子,“好热。” “热了才能出汗。”顾知深夹住她的双腿,握住她的手将她老老实实的固定住,不许她乱动。 第934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10 云简月动不了,热的浑身汗津津的很不舒服,不睡觉开始闹他,“那你亲亲我?” “嗯?”顾知深挑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这是在主动索吻? “我生病你就不想亲我,你就是不……” 话还没说完,淡雅的光线下黑影压下来,温软的唇瓣熨烫着的她的唇,将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齿缝里,没有机会说出来。 先是温柔的亲吻着她的唇瓣,湿润以后,撬开贝齿,寻找到她的,不知疲倦,抵死缠绵。 云简月身子弱,没一会呼吸就喘起来了。 顾知深意犹未尽的松开她,舌尖舔了舔嘴角,性感的嗓音幽幽的响起,“还觉得我不爱你?” 酡红染上脸颊,她眨了眨迷离的眸子,暗暗的吞咽了下,“你……不怕被我传染哦?” 顾知深抬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喑哑的嗓音含情脉脉道:“不怕,最好是传染给我,我替你生病。” 云简月心狠狠一颤,感动的鼻子都泛酸了,哪里还舍得再闹他,直接往他怀里靠,“知深……你会把我宠坏的。” 她刚才就是一直故意在耍小脾气,他却一点都不生气,还处处让着她,对她好;现在想想心里还蛮惭愧的。 “呵。”顾知深笑出了声,搂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阿简,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庆幸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你,可以被我宠坏。” 在没有云简月以前,他是传说中的博伦总裁,在商场运筹帷幄,高高在上被吹捧的宛如神祗,除了麻木的赚钱,有着几世挥霍无度都用不完的钱烂在银行,有着无尽难以入眠的寂寞蚀骨,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 嘉园,并不是他的家,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没有人会等他回家,没有人陪他一起用餐。 遇见她以后,嘉园成为了他们的家,她会等他回家一起用晚餐,她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对他撒娇,驱赶他的寂寞,她在会体谅他,不愿他为难。 她把最好的爱都给了他,所以宠她这点算什么呢! 宠坏了又如何,宠坏了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男人受得了她的小脾气,那他不就是成为唯一对她好的人,更应该把最好的都给她! “阿简,我真的……”顾知深想着这些胸口热热的,话还没说完,低头看到怀中已经睡着的云简月,眼底掠过温暖的笑意。 唇瓣亲了亲她的红唇,轻声道:“阿简,晚安,好梦。” 但愿你的梦里,只有我。 …… 翌日顾知深醒来,下意识的就摸了摸云简月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放松的笑了。 烧退了,看来是没事了。 云简月出了一身的汗,黏答答的很不舒服。 顾知深轻轻的放开她,下床走进浴室,先用热水把浴缸冲刷了一遍,然后放好热水,加了一些精油,转身去卧室,掀开被子,将熟睡中的云简月抱进浴室,缓缓的放进了浴缸里。 云简月的后腰先碰到热水,顿时就醒了,吓的尖叫一声:“知深……” 第936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12 云简月发呆的时候被他放在床上,顾知深转身去衣柜拿了一套衣服,包括内衣。 看到他走过来,云简月一把将衣服扯到怀中扶住,“我自己可以穿衣服!” 昂起的小脑袋,山明水净的眼眸里写着:我真的可以,相信我! 顾知深附身凑到她面前,距离近到他浓密如扇的睫毛仿佛都在她的皮肤上轻轻的划过。 云简月能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他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清冽萦绕在四周。 “真的不用我帮你穿?”他问,似乎还挺期待帮她穿衣服的。 云简月微微的摇头,很肯定的回答:“不用。” 黑眸里划过一丝失落,“好吧,那你快点穿好,下来用早餐。” “好……” 音还没落下,顾知深的唇已经贴在她的唇上,温柔的厮磨了下,在云简月被他温柔举动蛊惑住时,他已站直身子,转身离开了。 云简月看到他走出去,长长的舒一口气,纳闷他到底怎么了。 换好衣服下楼,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好像是自己发烧了,顾知深让自己喝姜汤,自己闹脾气怎么都不肯喝,他很有耐性的哄着自己喝…… 还有…… 没想完,走到最后一个阶梯,听到温和的嗓音,“太太,早安。” “曾沛早。”云简月抬头就撞上了曾沛含笑的眼眸,顿时有点惊讶了。 嫁给顾知深这么久,曾沛是一个很专业的管家,情绪掌控的很好,极少会外露,今天居然对自己笑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怎么感觉自己一觉睡醒,整个世界都变了?! 云简月在餐桌前坐下,顾知深已经从厨房里走出来了,端着的餐盘里放置的是小米粥,养胃的。 顾知深坐下,将碗递到她面前,“吃完,我送你去老宅。” 云简月对粥类都是来者不拒,拿起调羹好奇的看向他,“怎么突然去老宅?” “母亲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她一个人常年独居,也挺寂寞的。你过去陪她几天,可以吗?”他看着她,声音温软,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云简月想到傅文清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老宅,除了管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顾知深以前从来都不管傅文清的,现在竟然主动请自己回老宅住几天,可见他是想修复母子之间的关系,只是他性格就那样闷骚又倨傲,大概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回老宅,所以拖着自己。 念及此处,不再犹豫的点头:“当然可以,我也很久没去看妈妈了。” 顾知深的手指微曲,用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快吃。” 云简月点头,专心的吃早餐。 …… 傅文清事先不知道顾知深和云简月会回来,所以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云简月松开顾知深的手,走到傅文清的身边,主动揽住了她的手臂,“我想妈妈了,所以让知深送我过来,而且我还想在这里住几天,妈妈不会嫌弃我吵吧!” 傅文清眼底掀起波澜,听到她说回来住几天,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吵。 “当然不会,你们能回来住几天,我高兴着呢!” 第937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13 “谢谢妈妈!”云简月乖巧的撒娇,宛如小女儿一般。 傅文清看着她和顾知深心底欢喜,也喜欢与她这种宛如母女间的亲密。 顾知深还要去公司没有多留,云简月被他支上楼,他和傅文清说了一会话;等云简月下楼,只听到傅文清说了一声:“放心吧。” 云简月走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你们在说什么?” “说你淘气,让母亲多担待!”顾知深低沉的嗓音里有着浅显的宠溺。 “你才淘气,我最乖了!”云简月说完看向傅文清,“妈妈,你说是不是!” 傅文清含笑点头。 云简月有婆婆撑腰,抬起头,扬了扬下巴,一副洋洋自得的小模样,落在顾知深的眸底,有着笑意晕染,璀璨夺目。 顾知深看向傅文清,“母亲,我走了。” “去吧。”傅文清目送他出门。 顾知深走过云简月的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指,在她的骨节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云简月笑着拂开他的手,眸光倒是一直没从他的身上移开,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 傍晚,云简月下楼没看到傅文清,问管家才知道她在厨房准备晚餐。 云简月走进厨房,看到洗切整齐的一盘盘蔬菜,还有煲汤的锅里正在煲着什么,香气在厨房肆意飘散。 “妈妈,你怎么亲自下厨了?”云简月看到她的额头挂着细碎的汗珠,有点心疼,“厨师呢?” “难得你们回来一趟,我闲来无事,亲自下厨做两个菜,也给厨师放个假!”傅文清轻声回答,手里还在洗着菜。 云简月若有所思的点头,心里想她肯定是想亲自下厨给顾知深做饭吃,自己回家,妈妈也是这样的。 挽起衣袖,走到傅文清的身边,“那我帮你吧。” “不用,你昨晚发烧了,现在碰凉水不好。”傅文清知道她是好心,但也知道云简月不会下厨。 “已经退烧没事了。”云简月赖在旁边不肯走,神色不自然,小声的说:“我还有事想请妈妈帮我。” “什么事?”傅文清倒有些好奇了,有什么是自己能帮她的。 云简月低垂着眼帘,白嫩的手指捏着芹菜叶,别扭的开口:“我想请妈妈教我做菜。” 傅文清一怔,瞬间恍然大悟,“你想给知深做饭?!” 云简月耳根子红了下,点点头。 几乎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神,在她眼里自己一定是很没用的儿媳妇,连饭都不会做。 傅文清眸色清亮,打趣道:“我记得知深的厨艺很不错,有他做饭不就足够了。” 提到顾知深的厨艺,云简月忍不住的笑了,抬头看向自己的婆婆,认真的说:“知深的厨艺是很好,他也愿意为我洗手作羹,但是作为妻子我也要为他做点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不能总依赖一方不断的付出,另一个却心安理得的接受,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长此以往时间久了付出的那个人总会累的,这段关系也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她享受顾知深对自己的好的同时,从来没有觉得这是应该的,她时刻都记得顾知深这么对自己好,那是因为他爱自己,一旦他不爱自己了,自己在他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 第938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14 爱情也好,婚姻也罢,都需要两个人的精心维护和经营,不是光靠那份爱就可以走完一生的。 傅文清听到她的话,神色怔住了,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光,整个仿佛一下子就失魂落魄起来。 云简月说完,见她半天没反应,脸色又不好,顿时就忐忑了,小心的说:“妈妈,我说错了什么吗?” 傅文清回过神,眼底迅速划过一丝晦涩,摇了摇头:“没有,你说的很好。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也更善良懂事。” 云简月的这番话真的让傅文清感触良多,也勾起了过去的一些回忆。 如果年轻时候的自己能有这样的感悟,如果那时候自己不那么倔强和要强,愿意退让一步,哪怕是半步,她和清明会不会就不是那样的结局? 知深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和她亲近。 云简月不好意思的笑笑,如果傅文清知道昨晚她还和顾知深耍小孩子脾气,大概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吧。 天底下哪里有婆婆不希望媳妇对自己儿子好的。 云简月想学做饭给顾知深吃,傅文清自然乐意教她,婆媳两个人在厨房里气氛融洽,时不时说什么,笑声外面的管家都能听得到。 顾知深回到老宅,一进门就看到几个人站在厨房门口,挑眉,“你们在做什么?” 管家和佣人立刻问好,让开了位置。 顾知深抬眸望去就看到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傅文清站在锅前拿着锅铲翻炒,云简月拿着调料盒站在旁边,听她的吩咐,不断的往锅里加配料。 在他的记忆里,傅文清表面看起来温婉娴静,但骨子里有女强人的强势,争强好胜,有一种得理不饶人的气魄,从来都没见过她这样温和的一面,看阿简的目光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也许这就是阿简的神奇所在,她身上的那份柔软,总能潜移默化的感染四周的人,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云简月最先看到站在厨房外的顾知深,急忙放下调料盒,走到厨房门口,打开门,探出一颗小脑袋,水翦的眸子盈满笑意的凝视他,“回来啦!上楼换衣服,一会吃饭。” “好。”顾知深欣然点头,看样子今晚的晚餐,他可以好好的期待一番。 四素两荤一汤,三个人算是多了点,好在分量控制的很好,不会显得很多。 入座后,傅文清拾筷,云简月和顾知深这才拿起筷子,眼角瞟着顾知深夹了一块糖醋小排,紧张的贝齿轻咬着红唇,呼吸都要停止了。 顾知深神色镇定从容不迫的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的咀嚼。 傅文清看到云简月那又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心里发笑,这个傻丫头…… 知深那么喜欢她,即便是她做的再难吃,也会说好吃的。 “味道怎么样?”云简月不好意思问,傅文清代她问出口。 顾知深咽下嘴里的食物,眸光波澜不惊的从云简月略显紧张的小脸上划过,锁定在傅文清脸上,薄唇轻扯—— 云简月拿着筷子的手都忍不住收紧了。 第939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15 水晶灯下,低哑的嗓音徐徐响起,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很好。” 云简月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与傅文清对视一眼,露出只有两个人才懂的眼神。 傅文清含笑的看向儿子,叮嘱:“喜欢就多吃点。” 顾知深点头,“好。”音落,又朝着糖醋小排伸去了筷子。 云简月心里甜蜜蜜的,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骄傲感。此刻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顾知深喜欢给自己做饭了,原来给自己喜欢的人做一顿饭,让他吃的高兴,也可以有这样的成就感,比黑了全世界最坚固的防盗墙还让她觉得高兴。 今晚有两素一浑都是云简月做的,还是第一次做,恰恰也是顾知深伸筷子最多的,云简月看着眼底掩饰不住的欢喜,她可不可以自己是一个很有厨艺天分的人,第一次做饭就能这么成功。 她哪里会知道,从一进门顾知深就看破了她和傅文清之间的那点小掩饰,而且傅文清是他的母亲,虽然不是经常下厨,但傅文清做的东西,味道他还是吃得出来的,剩下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的小妻子做的,自然要多吃一点,不要浪费了她的一番心意和辛苦。 饭后,云简月先上楼洗澡,在厨房弄的一身油烟味很不舒服。 傅文清和顾知深坐在楼下喝茶,她端着杯子,轻笑道:“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明白,你的选择是对的。” 她一直觉得云简月配不上顾知深,顾知深的妻子不提该有多了不起的架势,至少要有足够的能力的帮助他,可是她忘记了,她的儿子本身就是一个很有能力和骄傲的男人,他不需要自己的女人来为自己做任何事,他要的就是一个可以给他带来温暖和平静的妻子。 那么多女人都做不到的事,偏偏就只有云简月做到了。 因为她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她认真虔诚的爱着她的丈夫,为此愿意改变自己,尊重他! 不得不承认,他们俩个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知深喝完茶,放下杯子,起身低眸看着母亲,嘴角微勾,似是在骄傲,“我的决定从来都没有错过。” “晚安,母亲。”说完,大步流星的上楼,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的小妻子缠绵一番,好好的奖励她的懂事还有对自己的那份心意。 傅文清无奈一笑,她这个儿子,还真是……倨傲不逊。 …… 云简月和顾知深在老宅住了一个星期,顾知深每天都准时回来用晚餐。 顾知深不在的时候,她就和傅文清学厨艺,学会了不少菜,等回到嘉园就能单独做给顾知深做一顿饭了。 周末的时候,傅文清说约了朋友,一早就出门了,顾知深则是说公司有事,早上也走了,老宅就剩下云简月一个人无所事事,宅在房间里玩开心消消乐。 突然管家来敲门,似乎很急迫。 云简月让她进来,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我刚接到嘉园的电话,曾沛说少爷在嘉园出了事。” 管家的话音还没落,云简月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不等管家再说话,她已经起身,连手机都来不及拿,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喊道:“备车,快点备车,我要回嘉园。” 第941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17 云简月整个人都傻了,一直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妈妈会抱着小糖豆? 小糖豆扎着两个小揪揪,粉雕玉琢,含着食指,睁着大大的眼睛,完全是个小萌神,看着云简月娇羞的一笑,然后钻进了傅文清的怀里。 “小糖豆……她怎么……会在这里?”云简月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眶里已经蕴起气雾。 “不准哭,否则我立刻把小糖豆送走。”顾知深只喜欢看到她笑,不喜欢看到她流泪的样子,哪怕是喜极而泣也不可以! 云简月一下子就抿住了唇瓣,抑制住眼底的潮湿,不让液体夺眶而出,怕小糖豆被送走了。 顾知深看到她感动到不行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他就知道这个决定没有错,一定会让她开心的。 “抱歉,之前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已经擅自领养了小糖豆,取名顾念,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女儿了。” 顾念…… 念! 云简月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里的泪水不敢流淌出来,可心底早已泛滥成河,第一次不顾场合,踮起脚尖主动的在他的唇上飞快的亲了下,“知深,谢谢你!” 顾知深感觉到唇瓣上温软的触觉飞快的消失,嘴角扬起弧度,看着她松开自己的手去抱小糖豆,一点也不生气,眉眸含笑看着她,宠溺愈甚。 云简月将小糖豆接到怀中,笑脸如嫣,手指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糖豆,以后我就是你妈妈了,我们会永远和爸爸在一起哦。” 说着指了指顾知深给她看,明知道她听不到,还是固执的说:“爸爸,他就是爸爸!” 小糖豆听不到声音,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一些东西,比如她以后好像就能住在这里了,也很高兴,对着顾知深伸手…… 顾知深将她抱进了怀中,小糖豆主动凑到他面前,吧唧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可以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顾知深! 云简月又戳了戳小糖豆的脸蛋,示意她看傅文清,“这个是奶奶。” 小糖豆在顾知深的怀里歪着脑袋看傅文清露出了傻笑。 傅文清看着小糖豆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长辈的慈爱,虽然不是亲孙女,但是小糖豆真的很可爱,很难让人不喜欢。 晚餐是留在嘉园用的,之前躲起来的佣人陆陆续续的出来了,开始准备晚餐。 小糖豆一直赖在顾知深的怀里不肯下来,谁抱都不可以,只要顾知深抱,连吃饭也要顾知深抱。 大概是因为失去了承寒,加上小糖豆是个小女孩,顾知深对她的态度更加的温柔,事事纵容,云简月莫名的在想,自己是不是再给自己找了个小情敌回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小糖豆以后和他们一起生活,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傅文清用过晚餐就回去了,没有久留,小糖豆吃过没多久被曾沛抱去洗澡,云简月和顾知深一起哄她睡觉。 今天小糖豆是从医院被送进孤儿院,还不到十分钟又被顾知深抱回来了,大概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第942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18 云简月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眼睫毛一根根长的几乎能数的清楚,忍不住的在她的脸颊亲了下,小声的说:“知深,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哄小孩子睡觉。” 抬眸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充满感激。 顾知深烁烁的眸光凝望着她,轻轻的点头,大掌伸到了她的面前。 云简月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个人蹑手蹑脚的下床,走出了房间,顾知深轻轻的合上房门,带着她上楼。 “你让我回老宅住是想装修房间,把小糖果接回来住,对吗?” “嗯。”他淡淡的应声。 云简月心头涌上一阵阵的甜蜜,“我还以为……”想起自己之前想的,忍不住的想笑。 “以为什么?”走到房间顾知深停下脚步,低头认真的看她。 云简月抬头迎上他宛如苍穹能容纳整个宇宙的眼眸,犹豫了下,说:“我还以为你是想拉着我去和妈妈修复母子感情呢!” 顾知深忍不住勾唇笑了下,手指宠溺的在她的鼻尖上挂了一下,“我想要修复母子感情,还需要利用你?” 云简月一听不乐意了,扬了扬下巴,“我怎么了?你没觉得妈妈比以前更喜欢我了吗?” 这点顾知深倒是没有否认,手指不轻不重的捏了下她的鼻尖,“你就骄傲吧。” 云简月俏皮的对他吐了吐粉舌,笑眯眯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妈妈应该也不会同意收养小糖果吧。” 他是怎么说服傅文清的,她不知道,但肯定不容易吧。 “母亲年纪大了,自然想要含饴弄孙,而且小糖豆本来就很可爱,不用我多说,只要她看上了自然会喜欢的。”他淡淡的解释,收养小糖豆的过程没有打算让她知道,反正只要结果能让她高兴就好。 “那其他人没问题吗?”她指的是顾家其他成员。 顾知深挑眉:“其他人关我们什么事?!” 只要他愿意,只要她高兴,其他人不重要。 云简月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主动往他身上凑,感慨道:“深深,你怎么会这么好?”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被自己遇见了呢? 顾知深大掌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往上一提,云简月下意识的就分开腿,夹在他结实的腰部。 “那你想怎么谢我?” “唔……”云简月蹙眉仔细的思考,不答反问,“你想我怎么谢你?” 顾知深大掌托着她的屁股,避免她没力气掉下去,唇瓣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如数灌入她的耳朵,痒的她咯咯发笑。 唇瓣一张一合,像是在亲吻她玲珑的耳朵,附在她的耳畔,小声的说了两句,云简月脸颊顿时火辣辣的,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真坏……” “那你喜欢吗?”顾知深一边问,一边走向了大床。 云简月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害羞了好一会,在被他小心轻放在柔软的床上时,小声的对他耳朵说了两个字—— 喜欢。 他对她那么好,怎么会不喜欢呢! 喜欢到骨头里仍觉得不够。 第943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19 ?嘉园因为有小糖豆的到来变得比以前更加的热闹,早上醒来饿了,她就会嚎上两嗓子,只要有人进去抱她就不会再哭了。 第一天到这里可能还有些不习惯,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看,仿佛是在寻找什么。 曾沛看出她的想法,解释道:“先生和太太还在休息呢!” 说完又想起来先生说的,小糖豆听不见,心里有些惋惜,这么可爱的孩子没有听力。 指了指楼上给小糖豆看,双手合上放在脸庞闭上眼睛做睡觉的样子给她看,小糖豆好像看懂了,眨了眨大眼睛不哭也不闹。 佣人送来牛奶瓶,她就抱着奶瓶专心致志的喝奶。 曾沛和佣人也很喜欢小糖豆,也许是这个孩子身上有些残疾加上很乖,太招人恋爱了。 顾知深是一个人下楼的,被曾沛抱在怀里的小糖豆看到他,立刻张开了双手朝着他要抱抱。 顾知深走过去单手将她抱进怀中,薄唇轻勾:“起这么早?” 小糖豆对着他张嘴咿咿呀呀像是在说什么。 曾沛去端早餐,顾知深抱着小糖豆坐在餐桌前,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低头看着她说:“妈妈还在睡觉,我们不吵她休息好不好?” 小糖豆眨了眨无辜的眼神,表示完全听不懂。 顾知深极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睡觉。” 小糖豆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的嘴型看,想是看懂了,又好像没看懂,低头玩着他的手指,不在说话了。 顾知深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总觉得小糖豆很聪明,是看得懂自己在说什么的。 曾沛端上来早餐放好,将小糖豆从顾知深的怀里抱出来,大概是知道顾知深要吃早餐,没有哭闹,倒是对着顾知深的早餐盯直了眼睛,都要流口水了。 顾知深瞧见,忍不住的笑了声,“怎么和你妈妈一样是个小馋猫呢!” 伸手在她的鼻尖轻轻的刮了一下,小糖豆也不介意,倒是笑了,然后长大嘴巴,“啊……” 顾知深:“……” 曾沛:“……” 小糖豆仗着自己的卖萌技能在爸爸的早餐里蹭到了一小碗粥,吃的很满足。 …… 云简月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下楼顾知深早已去公司了,小糖豆被放在房间的地毯上自己玩耍,旁边还有佣人看着她。 她走到门口,小糖豆就看到了她,立刻笑了,对着她开心的手舞足蹈的。 云简月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蹲在门口,对着她张开双臂,让她自己走过来。 小糖豆还没有学会走路,站起来没几秒“duang”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好在有地毯,所以不会有多疼。 她摔倒也就懒得站起来,直接在地上快速的趴到云简月的面前,抓着她的衣角,然后艰难的站起来,扑到她怀里要抱抱。 云简月抱住她,不让她跌倒,忍不住亲亲她的脸蛋,“你怎么这么可爱吶!” 小糖豆没有看她的嘴,也不知道她有说话,就是很乖巧的靠在她的怀里,很是依赖她。 第944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20 ?傍晚顾知深回到嘉园,没有问曾沛直接走进小糖豆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笑声,银铃般悦耳,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云简月因为是背对着他的,所以没有看到他,倒是小糖豆看到站在门口顾知深,突然就丢下手里的娃娃,利落的往门口爬去。 “你去哪里?”云简月一怔,转身就看到在房间门口的鞋子,抬头迎上漆黑含笑的眼眸。 小糖豆爬到顾知深的脚下,扯着他的裤脚,辛苦的昂着小脑袋,举起手像是求抱抱。 顾知深弯腰单手抱起她,小糖豆立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搂着他脖子,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 云简月是坐在地毯上的,站起来走向他,“你回来啦!” 顾知深“嗯”了一声后,睥睨她,饶有深意道:“你应该学学女儿。” 云简月一怔:“什么?”小糖豆有什么是她要学的? “以后我一回来你就冲到门口抱住我,再主动亲我一下。”顾知深一板正经道。 云简月:“……” 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这辈子的小情人,这句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小情人刚进门一天,她这个大情人就被嫌弃了! 不搭理他,经过他的身边直接出房间门了。 顾知深看到她沉着脸倒也不担心,放下小糖豆在地毯上,小糖豆还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 “小糖豆乖,爸爸要去和妈妈说会话。”顾知深将衣服上肉嘟嘟的小手拿下来在唇边碰了碰,迎上小糖豆懵懂的眼神,唇角微勾,语重心长道:“爸爸一天没见到妈妈,很想妈妈,现在要去和妈妈说说话,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也不知道小糖豆听没有听懂,反正是没在黏顾知深,自顾的爬去和自己的娃娃玩了。 顾知深起身走向楼梯口,还没上楼就听到曾沛的声音响起,“先生,太太在厨房。” 虽然顾知深没说,但嘉园谁不知道他们家先生一下班第一时间就是要和太太腻歪一会。 顾知深意味不明的眼神扫了曾沛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面无表情的走向厨房。 厨房的窗户落日余晖透进来,云简月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穿着围裙,站在水槽前仔细的洗着蔬菜。 从顾知深这个角度看过去,她似乎是沐浴在光晕中,线条画面柔和的宛如一副画卷,美不胜收。 顾知深走到她身边从伸手抱住她,嗓音沉哑:“要亲手做饭给我吃?” “谁说是做给你吃的,明明是做给小糖豆吃的!”云简月嘴硬,才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特意为他学做饭,怕他太得意。 顾知深忍不住笑了一声,瞥了一眼旁边洗干净切好的小排,声音里充斥着笑意,“小糖豆啃得动小排?” 云简月:“……” 有时候嫁给一个比你聪明,比你毒舌的男人未必会是一件好事,因为你永远会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云简月微微恼羞成怒,沾着水渍的手掰开腰上的手指,“去找你一回家就主动求抱抱送吻的小情人去!” 第945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21 ?顾知深忍不住低声的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吃女儿的醋?” 云简月黛眉轻蹙,才不肯承认自己是在吃小糖豆的醋!素净的脸庞故意扳着,转身将他推至厨房门口,“别打扰我做饭,走开。” 说完就把厨房的门给关上,防止他再次进来捣乱,还特意把门给反锁了。 顾知深站在门口,双手放在口袋中,清风俊朗的容颜上浮满笑意,心口越发的热了。 纵然隔着玻璃门,云简月也感觉到那双鹰隼的眼眸一直盯着自己看,看她头皮发麻,这个男人真是…… 顾知深看到她洗好菜,拿起菜刀要切菜,剑眉立刻皱起来了,尤其是刀刃的寒光在眼前闪过,整个神经都紧绷起来了,唤来曾沛拿厨房的备用钥匙。 他怎么忘记了,做饭需要用刀,那多危险。 曾沛见他脸色不好,担心他们是吵架了,立刻去拿备用钥匙拿过来,开门。 顾知深大步流星的走进厨房,云简月一怔,“你怎么进来的?”她明明把门反锁了啊! 顾知深一言不发的将她手中锋利的菜刀拿走,沉着脸说:“以后不准你碰刀。”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她性格那么马虎,万一不小心切到手怎么办? “啊?”云简月用着‘你没病’的眼神看着他,“不用刀,我怎么切菜?” “那就不切!”顾知深想都没想的回答。 云简月:“不切菜我怎么做饭?” 顾知深瞥了她一眼,幽幽的吐出两个字:“我做!” 云简月:“……” 顾大boss,你这突然闹的是个什么劲? “知深,你别闹,我做晚饭呢!”云简月不想和他为这点小事争执,伸手要拿回刀的时候,顾知深立刻避开了她的手。 “我切菜,剩下的你做。”顾知深退了一步。 云简月深意的看着他一眼,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担心自己会切到手? 绯唇忍不住的往上挽起,眼底都窜上笑意。 这个男人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真把她当瓷娃娃看待了啊! 虽然他的想法和行为都很夸张,但这样被他珍惜着,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流转。 厨师站在门口看着鹊巢鸠占的两个人,默默的叹气了:咋觉得自己就快要下岗了呢? 这三天两头的就被赶出了厨房。 今晚的晚餐算是在顾知深的协助下完成的,但凡有危险的,比如菜刀剪刀什么的,顾知深就是固执的不让她碰,其他的倒是会让步。 云简月甚至都不知道,他私底下与曾沛、厨师严肃的说过,太太进厨房可以,但如果做什么东西,材料他们必须准备好,绝不能让太太碰到什么危险的东西,受伤。 这个男人有着令人畏惧的城府,雷厉风行的手段,面冷心硬,在商场上手起刀落,杀伐果断,可是嘉园,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深爱着他的妻子,生怕妻子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为此他可以不顾别人的目光,固执的不让妻子去接触任何危险的事物。 第946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22 ?顾知深和云简月收养了小糖豆自然是隐瞒不住外界的人,顾家的人颇有言辞,毕竟知情的人都知道顾承寒已不在了,顾知深这个时候收养一个孤儿,该不是日后要将顾家交给一个女孩手里,这种事他们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奈何现在顾家的主权是在顾知深一人手里,他们即便有言辞也改变不了顾知深的决定,更何况有傅文清的同意和支持。 那些想从傅文清这边做突破口,让顾知深放弃收养念头的人都是碰了一鼻子灰,败兴而回。 为了给小糖豆一个身份,顾知深和云简月商量,将小糖豆回来的那天定位她的生日,恰好是九月九重阳节,也好记,给她补过一个生日,请来顾家有身份地位的长辈做证明,将小糖豆的名字顾念正式写进顾家的族谱里,成为顾家的一员。 因为顾承寒是在红府失踪的,避免让云简月想到不好的事情,顾知深将小糖豆的生日宴定在了碧落,邀请的宾客除了顾家也有商场的合作伙伴,整个宴会一点也不比当初承寒的十二响差,这是为了让外界的人明白,虽然顾念不是他和云简月亲生的,但现在他们视小糖豆为己出,和亲生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加上看到傅文清抱着小糖豆逗乐的样子,所有人心里隐隐清楚,顾承寒这没有缘由的消失不见了,活着的几率应该不大,顾知深大概是为了让云简月不那么伤心,所以领养这么个小女孩以作慰藉,日后只怕这个小女孩在顾家地位不轻,一个一个的自然也就不敢怠慢了。 小糖豆的生日宴,自然少不了白长安和郁靳久等人。 郁靳久捏着小糖豆的脸颊,爱不释手,“哪捡回来的小萝莉,看得我也想去捡一个回来养着玩。” 顾知深眉心蹙了下,云简月已经不客气的拍走他的手,“怎么说话的!养着玩,你当养宠物啊!” 郁靳久漫不经心的笑,“反正她听不见,有什么关系……” “闭嘴!”顾知深听不下去了,语气凝结,纵然小糖果听不到,他也不希望有人当着她的面提。 郁靳久举手投降,“ok,我错了……小糖豆来给三叔抱,三叔给你买糖吃啊!” 小糖豆天真烂漫的眼神看着他伸来的手宛如看到怪兽一般,吓得立刻往顾知深的怀里缩。 “……” 郁靳久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我有那么可怕么!” “简直是猥琐大叔好么!”一旁的朱静怡大概是和他们多接触几次,知道他们表面看起来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一点也不可怕,脾气都很好,开得起玩笑,说起话也不在顾忌了。 郁靳久瞥了程煜飞,“也不管管?” 程煜飞睥睨他,“她有说错?” 郁靳久:“……” 得,现在是成双成对的来挤兑他就对了。 一旁的白长安异常沉默的看着顾知深怀里的小糖豆,狭长的眸子里弥漫着一丝伤感。 郁靳久手肘撞了他一下,“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白长安看着小糖豆粉嫩的脸颊,毫不犹豫的回答:“不知道安安和我的孩子是不是也这样可爱!” 第947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23 ?说来心酸,他连安安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 几个人听到他的话都是一怔,面露忧色,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知道他这是又想到安安和那个孩子了。 白长安反应过来,立刻笑起来,“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没事。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弄的我好像有什么似的。” “难道没有什么?”郁靳久条件反射的说了一句,遭到几个人的瞪眼。 顾知深将小糖豆往他的面前一送,“帮我抱一下。” 小糖豆清澈的眼眸一尘不染的盯着白长安看,比起郁靳久,她似乎不是很怕白长安,至少白长安抱起她的时候,她没有挣扎。 白长安将柔软的小糖豆抱在怀中,钻入鼻端的是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眸光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看起来真的有几分相似安安,看的白长安回不过神来。 郁靳久在一旁忍不住补刀:“他比我更像个猥琐的怪蜀黍吧!瞧他那一脸的痴汉样……” “哪有!”云简月瞪了郁靳久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安安死了,一尸两命,已经够白长安痛苦的,郁靳久不关心就算了,还是不是补刀,到底是不是兄弟啊! 郁靳久无所谓的一笑,没解释其实这就是他们兄弟之间的相处模式,而且小五死了是事实,长安毕竟要接受这个现实,一味的逃避不是办法。 小糖豆被白长安抱一会就不乐意了,主动对顾知深张开双臂,要爸爸抱。 顾知深将她抱回怀中,带云简月去和长辈见面,替小糖豆多讨点红包钱。 小糖豆虽然很可爱,但是在他们的眼睛里抵不过“顾知深女儿”五个字,试图套近乎,一个劲的夸小糖豆,却不知道小糖豆根本就听不见。 想要抱小糖豆,手还没碰到小糖豆,小糖豆就立刻泫然欲泣的模样,让顾知深舍不得放手,一直抱着,倒也不觉得累。 小糖豆是分人的,除了傅文清,曾沛,顾知深,云简月白长安等人能抱,其他人都不怎么愿意被抱。 至于那些在顾家有很重要地位的长辈,顾知深将她递出去,看着她眉心微敛,示意她乖乖的,她很给面子没哭,被抱一会再开始朝着顾知深或云简月伸手…… 席夏因为工作关系来的略迟,已经开宴了,她姗姗来迟走到公司那一桌入座,与顾知深和云简月隔着两个桌子。 小糖豆原本是坐在顾知深的腿上,眼神望着桌子上各种好吃的流口水,奈何很少有她能吃的,顾知深不让她吃,急的她快哭了。 只是在席夏坐下后,她突然就在顾知深的怀中不老实起来了,一直挣着劲。 顾知深皱眉,一只手捏着她的小脸蛋,让她看着自己,轻声道:“怎么了?” 小糖豆咿咿呀呀的张嘴,口水就顺着她的嘴角流到围兜上。 云简月疑惑:“是太馋了?” 用筷子加了一个小肉丁往她的嘴里抹。 小糖豆立刻不动了,嘴巴含着筷子舍不得放,鼓起的嘴巴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第948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24 ?云简月看着顾知深笑,“真的是馋的!” 顾知深低头看小糖豆感觉不是这回事。 小糖豆大概是含到筷子没有肉味了,这才松口,云简月以为她会安静下来,没想到不到十秒,她又在顾知深的怀中扭动起来。 “这是还要吃?”云简月猜测。 顾知深摇头,“不是。”说着已经抱她站起来,温柔的眸光注视着她,“小糖豆是想去哪里?” 小糖豆看着他,张嘴咿咿呀呀的发声,说的格外认真。 “听不懂。”顾知深拿纸巾给她擦口水。 小糖豆小嘴一扁,立刻要哭了的样子。 顾知深蹙眉,“不准哭。” 小糖豆也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他的意思,眼泪在眼眶打转,但是没有流下来,扭头看向旁边的旁边的桌子,好像是望眼欲穿。 顾知深看到刚过来的席夏,微微的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席夏起身拿起精美的袋子走到顾知深的面前,“顾总,这是给小姐的礼物。” 顾知深给身旁的曾沛一个眼神,曾沛立刻接过来了。 “破费了。” “应该的。”席夏露出优雅的笑容,神态自若,仿佛之间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小糖果看到她,立刻张开双臂要往她的怀里投。 席夏没有立刻伸手抱她,看向顾知深,礼貌问道:“顾总,我可以抱一下小姐吗?” 顾知深淡淡的扫了一眼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席夏怀抱的小糖豆,波澜不惊的语气:“可以。” 席夏这才伸手将小糖豆抱进了怀中,小糖豆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像是回到最亲近的人身边一样。 她葱白的玉指轻轻的抚摸小糖豆的脑袋,就好像是在轻抚女儿的头,充满温柔和怜爱。 云简月走到顾知深身边,看到这一幕,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小糖豆不是很喜欢被陌生人抱,但她似乎格外喜欢你。” 席夏抬眸迎上云简月,淡笑:“也许是因为我比较有孩子缘。” 小糖豆之前和席夏也没见过,除了这个解释,云简月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顾知深站在一旁,薄唇紧抿,静若幽潭的眼眸里迅速划过一丝深谙与复杂。 小糖豆一直依偎在席夏的怀中,好像连顾知深和云简月都可以不要了。 顾知深抱了好几次,小糖豆搂着席夏的脖子不肯撒手,他面色微沉,手指捏着小糖豆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小糖豆……” 小糖豆大概是看出他眼神里的不悦,嘟着小嘴,小手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席夏的脖子。 席夏怀中一空,看着小糖豆不高兴的样子,浅笑轻吟:“看样子我和小姐很有缘。” “也许!”顾知深回答的模棱两可。 席夏没在意,转身回座位入座。 顾知深单手抱着小糖豆,一只手牵着云简月入座,云简月忍不住的在他耳边低语:“小糖豆还没这样黏过我呢。”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黏席夏,云简月的心里说不吃味,那完全是假的。 顾知深低眸凝视她,温声安慰:“小糖豆大概是以为席夏身上有奶喝。” 第949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25 ?云简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眸光偷偷的去打量隔着两张桌子的席夏,一个不小心瞄到席夏胸前的波涛汹涌,恍然大悟,忍不住的噗嗤笑了一声。 几个人奇怪的眼神看着云简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笑出声。 云简月一脸的淡定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在他们的眼神从自己身上移开以后,侧头凑到顾知深的耳边小声的说:“你嘴巴也太毒了吧。” 他那话不就是在说席夏胸大,像奶牛么!所以小糖豆扒着席夏不放手,是想喝奶了。 顾知深微微侧目,与她对视一脸的无辜,淡淡的反问:“难道不是?” 云简月:“……” 无语片刻,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席夏怎么说也跟了他几年,在工作上兢兢业业,挑不出半点毛病,他倒好损起来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给。 不过心里还是开心的,因为他明显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席夏。 云简月高兴的主动给顾知深夹菜,当众递到他嘴边要喂他吃。 顾知深微怔,倒是没想到她会当众主动,黑眸漫上笑意,张口吃了云简月喂给自己的食物。 其他人在旁边都“咦”了一声,假装搓鸡皮疙瘩,嫌弃他们两个人太肉麻了,当众秀恩爱什么的,最可恨了。 云简月和顾知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眼神里只有彼此。 顾知深低头看到小糖豆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拇指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抚,轻声道:“你笑什么,嗯?” “笑你们俩太肉麻了!考没有考虑过我们这群单身狗的的感受!”郁靳久忍不住的抗议。 程煜飞立刻反驳,“去掉‘们’!”说完,主动牵起朱静怡的手。 朱静怡故作嫌弃道:“吃饭,牵什么手,肉不肉麻啊!” 话是这样说,但被他牵着的手却没有松开过。 郁靳久嗤鼻,鄙视了程煜飞这个叛徒,眸光转向白长安,“还是二哥好啊!” 白长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没把宁小姐带来?” 一听到宁挽歌,云简月忍不住的问了,“对啊!你怎么不把宁挽歌带来?我本来是想请她的,可是她的电话打不通!” 之前听顾知深说郁靳久带宁挽歌出去应酬,还以为郁靳久这是承认了宁挽歌的身份,今天会带她一起来呢! 郁靳久一听到宁挽歌的名字,剑眉就挑了下,撇清关系道:“她和我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带她来?” “没关系你把人家介绍到灿星娱乐?”云简月瞬间补刀。 郁靳久语塞了片刻,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云简月眸底漫上一丝不解,犹豫的问:“我是说错什么了?” 郁靳久和宁挽歌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 白长安和顾知深对视一眼,像是很有默契的明白了什么,但谁也没说。 云简月却不懂,又问顾知深,“我是说错话了?” 顾知深单手抱着小糖豆,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有,一会私下和你说。” 云简月一听就明白了,知道有些话不适合现在说,没有再追问了。 第950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26 ?等郁靳久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岔开了这个话题,在聊其他的。 顾知深虽然一直抱着小糖豆,但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忽视了云简月,只要云简月多看了两眼的菜,不用她动手,下一秒顾知深就会夹到她的碗中,递水杯和纸巾更不用说,照顾这母女俩面面俱到,没有省略任何一个人。 隔着两张桌子,这边都是博伦的一些高层,席夏在公司的位置不低,与他们也熟识,聊天寒暄游刃有余,进退有度。 眸光有意无意的扫到顾知深与云简月的这一桌,面色沉静如水,从容镇定,没有任何的异样。 晚宴持续到很晚,长辈早已离开了,傅文清不放心小糖豆跟着他们闹到很晚,主动要送小糖豆回去。 顾知深没有拦着,放心的将小糖豆交给傅文清和曾沛送回嘉园休息,再者小糖豆也困了,一直在打瞌睡。 年轻人愿意玩的,碧落已经被包下,随便他们消费今天都算是顾知深的。 他们几个人也好久没聚一聚了,便去固定的包厢喝酒唱歌。 朱静怡喜欢唱歌,一进包厢就开始点歌,听过她唱歌的人都敬而远之,程煜飞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坐在旁边给她点歌。 郁靳久忍不住吐槽他,这是为了爱情舍身取义。 白长安一个人独自喝着闷酒,不说话。 顾知深和云简月坐在吧台恍若无人的共喝一杯鸡尾酒。 郁靳久忍不住的问:“小嫂子,你以前也不是这么爱秀的人啊!现在怎么动不动就秀恩爱啊?单身狗遭受一万点的暴击伤害啊!” 云简月眼皮子都没掀的回答:“因为我现在太幸福了啊!要不是秀一秀,多烧心,更何况能给你造成一万点的暴击伤害,我更要秀了。” 郁靳久:“……” 小嫂子,咱们俩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顾知深低头看昏暗灯光下云简月温软素净的脸庞,心猿意马,情难自禁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称赞道:“干得漂亮。” “……” 郁靳久无语几秒,起身道:“我还是去洗手间吧。” 还没走两步,顾知深也跟着起身,“一起。” 朱静怡侧过头看来,好奇的问程煜飞,“我以为只有我们女人爱结伴成队的去洗手间,原来你们男人也喜欢这样?” 程煜飞好笑的勾了勾唇角:“唱你的歌,瞎操心什么!” 眼底的余光瞄到顾知深和郁靳久离开的背影,他自然明白顾知深这是有事要和郁靳久单独谈,不过这种事没必要让朱静怡知道,所以没解释。 顾知深和郁靳久走到了洗手间门口,一直没说话。 郁靳久停下脚步,诡异的眼神打量他,“你该不会真要和我公用一个卫生间?” 顾知深眸光沉冷了几分,沉声道:“不要闹,你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郁靳久无奈的斜了他一眼,“是我办事效率差吗?明明就是你招了一个不简单的秘书啊!” 顾知深眉心拢起,他就知道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第951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27 ?“水很深?” 郁靳久勾唇意味不明的笑笑,“岂止是水深啊,简直就是铜墙铁壁,资料完美的找不到一点漏洞,可越是没有漏洞就越可疑!只是她的身边有一股很强大的防御网将她保护着,我们的人想要既不惊动到她的防御网又想查到她的具体底细,哪里有那么容易!” 声音顿了下,复杂的眼眸看向顾知深,“哥,你怎么尽招惹这些不好对付的女人?” 之前有一个沈怜蓝,现在又来了一个席夏,这个席夏甚至比沈怜蓝更邪乎,根本就查不到她背后的资料。 顾知深面色一沉,“不要胡说八道。这件事不要在阿简面前提及。” “我知道。”他是怕云简月担心,在席夏面前暴露出点什么来,“只不过公司方面需要防着她吗?” 席夏虽然是秘书,但也算是身居高位,博伦很多机密的资料她都有涉及到,即便有签保密协议,以席夏那邪乎的身份,只怕根本就没将那一纸协议放在眼底。 “不用。”顾知深没有思考直接回答。 如果席夏真的意图不轨,不会藏在他身边却迟迟不肯动手,而且博伦真正核心部分一直是他和白长安郁靳久等人才知道的,席夏知道的那些固然重要,泄露出去会给博伦带来一定的伤害,但伤不到根本,所以暂且不必防备席夏什么,依旧照旧,也免得席夏察觉出什么端倪。 郁靳久明白了,他这打算放长线钓大鱼,点了点头,先进了洗手间。 顾知深摸到口袋里的烟盒,忍不住点了一根,猩红寂寞的若隐若现,吞云吐雾,烟雾一直萦绕在他的身边。 云简月过来上洗手间,看到他抽烟,隔着烟雾却遮挡不住他眉心的思忖,像是有心事。 走过去,直接将他手里的烟拿走,半截烟碾灭在垃圾桶上,认真道:“把烟戒了吧,对身体不好。” 顾知深眸光温热的凝视她,不假思索的点头:“好。” 云简月点头露出明媚的笑容,眸光闪烁的凝视他,“说话算话,不准反悔,不准半途而废!” 顾知深目光集中在眼前白嫩的手指上,薄唇轻勾“好”话音还未落,低头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舌尖在她的指腹掠过。 湿润而滚烫的触觉让云简月后脊骨一麻,像是有静电在自己的指尖冒起,一路电进自己的心底深处。 迅速缩回手指放在了身后,又羞又惊讶道:“你干嘛呀……我都没洗手……”多脏啊! “那晚上回家洗干净。”他面不改色道。 云简月:“……” 你的关注点貌似不在重点上啊! 不过这些现在不重要,明亮的眼眸盯着他,“那从今天开始,我监督你戒烟。” 白嫩的掌心递到了他的面前,做了一个拿来的手势。 顾知深没有一点犹豫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递到她白嫩的掌心里。 云简月毫不犹豫的将烟扔进垃圾桶里,手里把玩着沉甸甸的打火机,“这个打火机看着还挺精致的,扔了挺可惜的,留着玩。” 第952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28 ?对此,顾知深没有任何意见,老婆高兴就好。 “你上完洗手间了?”云简月问。 顾知深眼睛都不眨的点头。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完洗手间就回家,我想小糖豆了。”后面半句话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距离看不到小糖豆不到2个小时,她就有点儿想那个小家伙了。 “好,我在这里等你。” 云简月点头立刻走进了男洗手间对面的女洗手间。 顾知深看到女洗手间的门关上了,嘴角的弧度淡去,眸光斜视男洗手间虚掩的门,声音低沉:“看够了没有?” 郁靳久拉开门,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正气凛然道:“我是看你们气氛挺好的,不忍心打扰。” 顾知深犀利的目光扫了她一眼,也懒得拆穿他那蹩脚的借口,“席夏的事,快点。” “好嘞!”郁靳久一口答应,露出自己一口大白牙。 顾知深挑眉看着他,眸色沉了沉。 郁靳久皱眉,自己哪里又说错了,惹他不高兴了? 仔细想想,没有啊。 大哥在不高兴什么啊! 顾知深见他没反应,眉头皱的更紧了,忍不住出声:“你在等我请你吃饭?” 郁靳久一怔,瞬间明白过来,笑道:“我这就走,哥你和小嫂子早点回家恩恩爱爱,我就不打扰了。” 不等顾知深踹他,郁靳久很自觉的麻利的滚了。 云简月从洗手间出来,顾知深牵着她的手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走了。 有郁靳久在,他们什么会不知道啊,打招呼完全是多此一举,没必要。 …… 回到嘉园,顾知深先和云简月去了小糖豆的房间看了一眼,小家伙睡的很熟。 云简月给她压了压被角,低头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这才乖乖的和顾知深上楼。 顾知深先去洗澡,云简月也没闲着,先是把床头柜里的烟盒搜出来,然后又去书房,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他备用的香烟,拿到了房间的桌子上放好。 等顾知深从浴室走出来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一排排烟盒摆放的非常整齐就和在军训一样。 云简月面色沉重的站在一旁,他走过去不解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简月特别认真的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洗澡,你和他们好好的道别吧。” 等她出来,可就要把香烟全给扔了。 云简月说完转身去了浴室,顾知深沉静的容颜忍不住的涌上笑意。 道别? 亏她想得出来。 顾知深伸手在第一排的烟盒上戳了下,第一个倒下砸到第二个,然后第三第四个……一瞬间全部倒了。 他连毒品都能戒掉,更何况只是戒烟。 她是不是也太不相信他的自制力了?! 云简月洗好澡出来,顾知深已经坐在床上了,手里拿着英文书籍,桌子上已经空了。 “香烟呢?” “扔了,不相信可以问曾沛。”顾知深放下书籍,拉开旁边的被角,示意她上床。 云简月走过去坐下,小眼神关切的看着他,“现在还好吗?” 顾知深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阿简,我现在并不想抽烟。” 第953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29 ?云简月舒了一口气,“那就好。”话音落地,想起什么,又说:“戒烟的过程虽然很痛苦,但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听人家说,戒烟会觉得嘴巴很空很难受,要是你实在难受的话……” 欲言又止。 顾知深饶有深意的眸光看向她,“要是难受的话,怎么样?” “你……你就亲我!”云简月把心一横,不矜持的说出来了。 既然要陪他一起戒烟,看他那么辛苦,她肯定会心疼的,给他亲亲要是能缓解他想抽烟的痛苦,她还是很愿意的。 顾知深眉峰一挑:“真的?” 云简月点头。 “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都可以?”顾知深又确认的问了一遍。 云简月:“你烟瘾犯了就可以!” 眸如浓墨迅速划过一丝狡黠,“嗯”了一声后,翻身就压倒她的身上,低头吻上她的唇。 “唔……你干嘛……”唇齿相贴的缝隙中,云简月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烟瘾犯了。”某人一本正经的回答。 “……” …… 翌日,顾知深一早就心情舒畅的起床了,云简月磨磨蹭蹭好不容易才爬起床,因为某个美名其曰烟瘾犯了的人折腾了她好久,差点把她那点小骨架都给拆了。 云简月站在洗盥盆前,一边刷牙一边在想,自己是不是给自己挖了很大的一个坑? 下楼的时候父女俩已经洗漱完毕,衣冠整洁的坐在了餐桌前,小糖豆看到她显得很高兴,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云简月坐下,有心而发的笑出来,“小糖豆早安。” 眸光瞥了一眼某人,没说话。 顾知深没在意,嘴角的弧度却深了。 用过早餐,顾知深坐在桌前迟迟没有要去公司的意思,云简月抱着小糖豆玩了好一会,发现他没走,抬头奇怪道:“今天不去公司?” 顾知深皱眉,不满的眸光看着她,“你不陪我去公司?”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公司?”云简月笑都没笑的回答。 “你不陪着我,怎么监督我戒烟?”俊颜终于沉了,鹰隼的眸子盯着她像是在看个不懂事的孩子,语重心长的教育道:“阿简,做事不能半途而废,要有始有终,现在你已经是母亲了,言而无信,以后怎么教育小糖豆?” 云简月:“……” 不就是监督你戒烟,怎么就升级到了对小糖豆的教育问题了? 大概是看穿了云简月眼神里的不服气,他又补充了一句:“言传身教,父母就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你不知道?” 云简月:“……” 好像真的找不到话反驳。 最后云简月换了一身衣服,依依不舍的和小糖豆说再见,让她在家乖乖的,自己则是和顾知深去公司了。 被曾沛抱在怀里的小糖豆一脸的委屈,泪水汪汪的,看着他们一起出门,以为他们要丢下自己呢。 顾知深上车之前摸了摸小糖豆的脑袋,义正言辞道:“小糖豆乖,爸爸和妈妈出门上班去给你挣奶粉钱,所以你不能耍脾气,知道?” 第954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30 ?曾沛:“……” 云简月:“……” 云简月最后直接扭过头,简直不忍直视。 挣奶粉钱,亏他说得出来。 他账户里那些钱让小糖豆吃几辈子的奶粉都够了好么。 不知道小糖豆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反正等他们走了,小糖豆也没有哭闹,乖乖的在房间自己玩自己的。 云简月跟着顾知深走进他的办公室,顾知深照常将外套挂起,“搜吧。” “啊?”云简月没反应过来。 “香烟。”顾知深淡淡的抿出两个字,漆黑的眸光烁烁的凝视她,仿佛充满了期待。 云简月:“……” 换做别的夫妻,妻子要丈夫戒烟,丈夫藏香烟都来不及,哪里还求着妻子搜香烟的。 怎么感觉什么到她和顾知深这里就完全相反了呢? 不过云简月还是很配合的拉开他的抽屉,将看得到的烟盒和打火机都拿出来,香烟扔了,打火机她留着玩。 云简月扔完香烟,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顾知深的打火机,她发现顾知深用的打火机都是偏有质感的,拿在手里衡量很沉。 顾知深坐在老板椅上,随手翻开早已放在他桌子上的文件,看了没两页,突然侧头吻上了云简月。 云简月没有一点防备的被他亲了,整个人都有点懵,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却没有推开他。 顾知深闭着眼睛专注而认真的亲吻她的唇瓣,并没有深入,但温情的厮磨也足以让云简月心跳不已,脸颊上慢慢晕上一层淡淡的好看的绯色。 “顾总,你的咖啡。”办公室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云简月一跳,连忙撇过头避开了顾知深的唇。 眼眸有些慌张和害羞,偷偷的打量了一眼一身工作装的席夏,莫名的尴尬,脸颊火辣辣的烫着。 比起云简月的尴尬和窘然,顾知深的反应显得平静镇定很多,淡定自若的开口:“今天的行程汇报一下。” 嗓音冷清的与刚才亲吻云简月仿若是两个人一样。 席夏面不改色的拿着平板电脑,将自己记录的他的行程汇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的问题,她便退下了。 听到办公室关起的声音,云简月眼神瞥向他,“你干嘛突然亲我?” 顾知深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随口回答:“烟瘾犯了。” 云简月听他这话怎么都觉得不可信。 席夏敲门,她没注意,以顾知深的敏锐怎么可能听不到,明知道席夏要进来,他还继续亲自己,一点也不避讳…… 怎么想都觉得他是故意而为之。 云简月小眼神一直盯着他看,想到他连日来为自己做的那些举动,嘴上一句话都没说,但一直在用实际行动在证明,他有多爱自己;而且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也有很大的不同,以前他只顾自己的想法,一味的将他的想法强行按在自己的身上,从来都不顾自己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事事将她放在地位,就是感受也是优先以她的情绪为主。 不知不觉中这个男人已经越来越爱她了,给她的爱也是举世无双,无人能及。 第955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31 ?“你再用眼神勾引我,我不能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云简月回过神,连忙低下头,小声的碎碎念:“我哪里有用勾引的眼神了,什么眼神啊!” 声音虽然小,但顾知深的听力很好,一字一句都听的很清楚,薄唇无声的往上扬了下。 难道她不知道她每次看他的眼神都绽放着光芒,充满了爱意,但凡是一个正常点的男人被她用这样的眼神一直盯着看都会把持不住的好么! 云简月坐在旁边,为了不打扰他工作,连手机都是静音的,老实的玩着游戏,也没有去看他。 即便如此,顾知深还是时不时的就侧过头冷不丁的在她的唇上亲一下。 迎上云简月蹙气的黛眉,面不改色,义正言辞道:“烟瘾。” 云简月:“……”再用这样勾引的眼神看着我,我不能保证不会做出什么。”顾知深的眸光看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略微喑哑。 云简月反应过来,立刻低头玩手机,小声的碎碎念,“我哪里有用勾引的眼神看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声音虽然很小,但顾知深挺立极好,还是一字不漏的都听清楚了,心里涌动着好笑 你一个小时亲了我不下十次,这烟瘾犯的次数也太频繁了一点吧! 云简月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忍无可忍的借由上洗手间为借口,跑出了公司,否则不到下午,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能被顾知深亲肿了。 博伦旁边有一家很大的药房,云简月想了想走进去,问了卖药的人有没有戒烟糖。 站在柜台里的人给她拿了好几种戒烟糖,云简月仔细的看了说明,又询问了对方,哪一种比较好,最后选了两盒不一样的。 听说戒烟的人嗓子也会不舒服,她又买了喉糖,只是不知道顾知深喜欢什么味道的,于是每一种口味都买了一盒,反正公司有那么多人,他不爱吃的送给别人吃好了。 云简月买完东西又去旁边的冷饮店坐了一会,点了一杯冷饮和冰淇凌,磨磨蹭蹭许久都不肯上去,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顾知深的头像…… 云简月这才拿着东西,起身走出了冷饮店,走进了博伦公司。 小糖果刚办完生日宴,整个冰城的人都知道,博伦的员工自然更清楚这个顾太太在顾总的心里有多重要的分量。 她在博伦出入无阻,根本就没有人敢拦截。 云简月走出电梯,直接进了顾知深的办公室,秘书连拦都没拦,结果一进去她就囧了。 这次不是公司的高层,而是公司的股东们,一双双犀利的眸光盯着云简月看,看得她头皮发麻,心里忍不住的吐槽门口的秘书,明知道股东们在这里,她怎么也不拦着自己啊。 顾知深神色淡定从容,一点也没有因为云简月擅自闯进来而生气,只是淡淡的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太太饿了,我们要用餐了,还是各位股东要一起?” 几个老家伙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言语间的逐客令,再不好意思再赖在这里了,一个个起身离开。 每个人离开前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云简月。 第956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32 ?云简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里写着“红颜祸水”四个字。 等办公室门关了,云简月这才走向他,不乐意了,“既然有股东在,干嘛还打电话叫我回来?” 她刚走近,顾知深已经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的带入怀中,“你不回来,他们怎么会走!” 云简月现在已经习惯坐在他的腿上,低眸看着他,狐疑道:“你是故意的,他们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 顾知深没说话,手指撩起她胸前的发梢玩,“你去做什么了?” “给你买了戒烟糖,怕你嗓子不舒服,又买了点喉糖。”云简月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办公桌上打开,“因为不知道你不爱吃什么口味的,所以各种口味我都买了一盒,你要是不喜欢,我送给公司里的人吃。” 顾知深扫了一眼大大小小的盒子,心头温润成灾,抬起头在她的下巴亲了一口:“我都喜欢。” 她买的,不管是什么口味的,他都喜欢,即便真有他不爱吃的,哪怕是收着纪念也不会便宜公司里的那些男人。 云简月听了他的话自然很高兴,脑子里灵光一闪,话题又突然转回来了,“他们该不是为小糖豆的事来找你吧?” 顾知深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想到了,牵起她的手在唇边碰了碰,“阿简,你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 听到他夸赞自己,云简月也没有那么高兴,反而担忧的问:“真的没关系吗?” 她就知道领养小糖豆没那么简单,不止是顾家的人会找他麻烦,就是公司的股东也会给他压力。 “你说呢?”他挑眉。 云简月知道他的本事很大,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决定,但一想到他身上承担那么大的压力和责任,心里还是不舒服,心疼他。 缓缓的叹了一口气,“要是承寒在,他们大概就没话可说了。” 有承寒在,承寒将来一定是博伦的继承人,又是顾知深的长子,谁敢说什么呢! “阿简,我们都还年轻,孩子的事,不着急。”顾知深低沉的开口,不希望她因为这些事不开心,话语顿了下,转移话题道:“我们去吃饭。” 云简月知道他不想提这件事,没有再说了,起身和他手牵手的走出办公室。 博伦有自己的餐厅,a餐厅和b餐厅。 a餐厅是普通职员日常吃饭的地方,b餐厅是公司经理级别才能去的小包厢,相比较会安静很多,人也没那么多。 顾知深平日里吃腻公司的员工餐就会叫外卖,偶尔心血来潮就会去员工餐厅吃饭,平日里都是去b餐厅,能碰到的也就是经理他们。 今天他与云简月手牵手当众走进了a餐厅,恰好是吃饭的时间,a餐厅里聚满了吃饭的员工,看到他们走进来,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有些人吃到嘴里的饭都忘记闭上嘴巴了,样子别提有多滑稽。 云简月一走进来就感觉自己和顾知深就好像是刚刚从动物园被放出来的稀少动物,遭人围观。 第957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33 ?两个人十指紧扣走到点餐处,顾知深眸光专注的看着今天的餐单,云简月感觉那些目光如芒在背,压低声音问身边的男人:“你平日里是不是从不到这里吃饭!” 要是他经常来,他的员工也就不会用这种见鬼的眼神看他们了吧。 顾知深瞥了她一眼,没回答。放下餐单,利落的报了几个菜名,然后牵着她的手找位置坐。 奈何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所有的位置都被坐满了,顾知深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作为,剑眉忍不住的拧起。 有眼尖的同事立刻起身,端起自己的餐盘,殷勤道:“顾,顾总……我吃吃好了……您坐。” 顾知深也没有客气,拉着云简月的手直接过去坐下,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云简月脸皮薄,不好意思就这样抢了人家的座位,尤其是看那人的餐盘几乎没怎么动,压根就没怎么吃嘛! “谢谢!”她坐下,抬头对让位置的男同事露出善意的微笑。 “总裁……夫人……客气了……”对方被云简月的平易近人给惊呆了,尤其是她的笑容,宛如初冬的一道阳光,明媚温暖。 顾知深不悦的轻咳了一声,对方这才如梦初醒,“顾总……总裁夫人你们慢慢用,我先走了。” 端着餐盘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以后不准对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笑。”顾知深想到刚才的男人看她的笑看呆了,心里琢磨那男人是谁?哪个部门的? 云简月无语几秒,“又不是我要来的这里吃饭的,我还没让你把公司的女职员全开了呢!” “我现在就可以把她们全开了。”顾知深说着就拿起手机要给程煜飞打电话。 云简月以为他是说真的,立刻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严肃道:“别闹,等吃饭。” 真把公司的女职员都开了,明天整个冰城都会炸开锅了,指不定要编排她是个悍妇。 手机被云简月放进口袋,他也不着急要回来,黑眸凝视她,眉梢的柔情难以掩饰。 两个人挨在一起坐,手一直牵在一起,就连餐厅的厨师将饭菜送过来,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没松开过。 他们之间说话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坐的距离他们近的人自然听到了,惊讶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鸭蛋。 丝毫不怀疑只要总裁夫人一开口,顾总肯定会立刻开除博伦所有的女员工! 毕竟顾总的宠妻头衔可是一直是冰城首屈一指,他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是第一。 再看看两个人的互动,根本就不是刻意的秀恩爱,而是他们根本就是非常的恩爱,尤其是顾总看云简月的眼神,温柔似水,含情脉脉,顾总何曾有这样的眼神去看过其他女人了! 现在他们一点儿也不奇怪为什么总裁会突然收养孤儿了,只要总裁夫人高兴,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顾总也会摘下来送给她吧。 白长安和郁靳久今天都在公司,不过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并不知道云简月来公司,直到吃饭的时间听到自己的秘书在传八卦,说总裁和总裁夫人在餐厅吃饭,这两个人马不停蹄的就过来……凑热闹。 第958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34 ?白长安和郁靳久一进餐厅,自然又引得众人暗暗的倒抽一口冷气。 不知道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平日里一整年都见不到几回的几个优质男人,今天居然同时出现在员工餐厅,真让那些肖想他们颜值很久的女员工们按耐不住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白长安和郁靳久早习惯被女人用崇拜的眼神追随的,两个人像是没看到一样,双手插在口袋,玉树临风的走向顾知深和云简月的座位。 白长安先走过去坐下,郁靳久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掏出钱递给吃饭的一个女员工,“麻烦帮我点餐,我不挑食,谢谢!” 磁音搭配他好看的五官,让被放了点的女员工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差点晕过去。 手指颤抖的接过钱,脸颊爆红,结结巴巴道:“不,不不用谢。” 说完拿着钱立刻起身去点餐,绝对不能让她的男神饿着。 郁靳久嘴角微勾,很满意自己的魅力只增不减,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不经意间扫到隔壁桌吃饭的人投来鄙视的眸光。 步伐倏然一顿,露出笑容:“席秘书,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多寂寞啊,要不和我们一块坐?” 郁靳久距离云简月不远,要不是他说的话传过来,云简月还没发现原来席夏也在员工餐厅吃饭,而且她是一个人坐一个桌子,似乎没有人和她一起坐。 席夏抬头,要笑不笑道:“现在是我的午休时间,我可不想在自己的私人时间里还伺候郁太子。” “不过是坐在一起吃饭,席秘书想的有点多了。”郁靳久神色温和无害。 “那就更不用,我更习惯一个人吃饭,清净自在,好消化。”席夏不卑不吭的拒绝他的邀请。 郁靳久也没有勉强她,“好吧,要是反悔了,随时来找我。” 席夏只是回他一个“不可能”的眼神,没再说话了。 郁靳久转身走过来,在白长安的身边坐下,看着云简月和顾知深,“小嫂子,来查大哥的岗啊!” 云简月:“……” 郁靳久,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大哥……”郁靳久见云简月不搭理自己,转而看向顾知深,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顾知深冷冷的打断,“闭嘴。” 郁靳久郁闷的看了一眼白长安。 白长安若有所思的开口:“哥,今天怎么有兴趣来餐厅吃饭?” 顾知深淡漠的瞥了这两个电灯泡,冷然的开口:“我想去哪里吃饭,还需要和你们交代?”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白长安话还没说完再次被打断了,“我记得欢姨的房子律师还没去办理过户到你名下。” 白长安:“……” 大哥,算你狠! 郁靳久在心里默默同情了一把白长安,被大哥秒杀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不死心的想要再次开口:“哥,听说今天好几个股东都来找你了,结果小嫂子一进办公室就把他们吓跑了!” 坐在顾知深旁边专心吃饭的云简月听到这话不满意的黛眉轻蹙,听他这话怎么感觉自己像洪水猛兽一样? 第959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35 ?顾知深看都没看郁靳久一眼,恍若未闻,侧头看向云简月,温声道:“你不是好奇郁老三为什么不敢把宁挽歌带到小糖豆的生日宴上?” 云简月嘴巴塞了东西,不方便说话,就点头。 郁靳久脸色一变,来不及阻止,就听到顾知深沉冷的嗓音响起,“因为郁家两老是绝对不会同意唯一的继承人和一个戏子搅合在一起。” 宁挽歌现在虽然没有出道,但是签约了灿星娱乐,目前正在积极接受各种训练,以后必然是要成为明星的,还是家喻户晓的那种。 现在明星虽然不像旧社会那般没有社会地位,但是在他们这些豪门世家的眼中,戏子终究是戏子,登不上台面,尤其是郁家,世代从政,郁靳久又是家中独子,没有从政已经够惹怒郁家二老,现在要是被传和一个戏子搅到一起,只怕他未来的日子别想过了。 云简月恍然大悟,眼神奇怪的盯着面色难看的郁靳久,咽下嘴巴里的食物,“原来你就是里写的那种不敢违抗父母之命的男主角,连婚姻都做不了主,真可怜!既然这样,你可不要去坑害宁挽歌啊!” 郁靳久身份尊贵,怎么样都不会吃亏,挽歌就不一样了,本身家世就不好,也没什么亲人,要是被郁靳久或他家人欺负了,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郁靳久听了云简月的话,忍不住的嗤鼻,宁挽歌早就是他的人了,现在说也太迟了点。 只不过当着顾知深的面,他不敢说,把云简月刺激到了,指不定要大哥怎么虐自己! 恰好刚才的女员工将他们的餐盘送过来了,两个人低头吃饭,不再废话了。 对视彼此一眼,心照不宣的认清一个事实:珍爱生命,远离大哥! 早知道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四周都在安静的吃饭,谁也没在说话了,只是时不时眸光就偷偷的瞥向他们,竖起耳朵期待能听到他们说什么,等会回茶水间好和同事八卦! 席夏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他们一眼,慢条斯理的用过午餐,端起餐盘,将用过的餐盘送回了回收处,然后成为一个离开餐厅的人。 云简月盯着席夏的身影看了很久,直到席夏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她也没舍得移开眸光。 郁靳久黑若玄武石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问:“小嫂子,怎么了?” 三个人男人同一时间没吃饭,眸光投向了云简月。 云简月眸光看着空荡的餐厅门口,忍不住的感慨了一句:“席夏是我唯一看到过穿工作服,看得人想要把她衣服扒光的女人!你们每天要和她一起工作,还真是辛苦了。”忍的很辛苦! 顾知深:“……” 白长安:“……” 郁靳久:“……” 云简月收回视线,发现他们个个很怪异的眼神望着自己,疑惑:“这样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们没有这样想过?” 她一脸的不相信!不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顾知深:“……” 白长安:“……” 郁靳久:“……” 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好么! 第960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36 ?用过午餐,白长安和郁靳久本来是想跟着去办公室,但受到顾知深阴测测的眸光,很有自知之明的回自己办公室午睡了。 云简月大半天没看到小糖豆了,打电话给曾沛,用的是视讯通话,小糖豆已经吃过午餐,开始午睡了。 看到视频里的小糖豆睡的香甜,云简月忍不住隔着屏幕亲了她的脸颊一口,掐断通话就会打算睡觉。 结果半边床突然往下沉了,某人已经脱完衣服躺下了。 云简月:“你不工作?” “劳逸结合。”顾知深说着已经把她捞进怀里,搂着午睡了。 云简月:“……” 搭在他胸膛的柔荑终究没舍得推开他,努力的吸几口气,他清冽的气息迅速窜入鼻端,让她很有安全感。 他嘴上虽然说着是带她来监督他戒烟,可是她隐约觉得他的真正目的不是这样的,早上要是还不肯定的话,现在大概能肯定一二了。 他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爱她,也在变相的让那些对他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女人都知难而退。 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猜中了他的心思,但他今天一系列的举动都让她很满足,很感动。 她和苏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懵懂无知的,有一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感觉,并没有察觉到所谓的“安全感”,真正没有安全感是在最初爱上他的时候,而现在她也没有所谓的缺乏安全感。 因为顾知深的一举一动都在宣示着他们两之间的关系,牢不可破,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任何问题,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解决。 原来一个人他要是真正的爱你,他根本就不会让你去寻求安全感,而是主动排解掉你所有的不安,自动屏蔽身边除了你以外的所有异性。 最初爱上他而受的那些委屈,他现在终究是在双倍的弥补她。 想到这里,埋在他怀里的脸上涌上满足,嘴角忍不住的往上扬起。 …… 傍晚,云简月和顾知深一起回嘉园。 半路上手机疯狂的弹出微博新信息,起初云简月没怎么在意,放下手机想等晚上再看,结果弹出来次数太多,连顾知深都忍不住的皱起眉头了。 云简月这才解锁,打开微博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粉丝数瞬间涨了五万多,点赞评论和转发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艾特她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云简月被吓的小心脏都在颤抖,该不会是自己黑客身份遭曝光了吧? 脸色逐渐褪去血色,眼神里都涌上了害怕,如果自己的黑客身份遭曝光,那么警察一定会很快找上自己的。 到时候……云简月几乎不敢去想象后果是什么。 顾知深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黑眸流露出关切,伸手握住她发凉的手,“怎么了?” “我……我微博突然就被人炸了……是不是……我身份被曝光了?”云简月害怕的眼神看向他,吓的快哭了。 顾知深瞬间明白过来,伸手向她,声音低低的:“我看看。” 第961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37 ?云简月将手机递给他,自己完全没有胆子看,很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曝光,给知深给身边的人再带来麻烦。 顾知深骨骼分明的手指拿着手机,点开微薄,粗略的看了一遍,原本紧皱的剑眉渐渐的松开了,墨眸里甚至涌上了一丝笑意。 侧头看吓坏的她,唇瓣微扬,“你自己好好看看。” 云简月见他的脸色缓和,甚至还有些高兴的样子,疑惑,“不是我的身份曝光?” 顾知深没说话,将手机递给她。 云简月暗暗的深呼吸,鼓足勇气低头看到手机画面,呆怔。 用户微博小号2。0发了一条微博:世界上最好的爱情。 这句话本来没什么,问题在于她的配图,是一男一女的背影,画面很清晰拍出了他们吃饭还牵着手。 云简月眨了眨无辜的眼神,“这不是我们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 她都不知道自己和顾知深被人拍了照片。 顾知深凝视她的眸光灼灼,笑意如沐春风。 云简月低头又看了看很多转发和评论,照片虽然是背影,但是顾知深的辨识度很高,想要扒出照片里的人并不难,尤其是中午吃饭有那么多的员工看到了,不乏有他们的小号转发,顺带着连她的微博再次受沦陷了。 顾知深的微博,极少会有新动态,而且一直属于不接受新信息提示的状态,所以他的手机很安静,一不直没响过。 云简月有点哭笑不得,“我们两只是吃一顿饭,怎么都能上头条?” 显然已经有人在刷“世界上最好的爱情”和他们名字的话题,并且不断的在扒出他们过去的那些恩爱事迹,包括冰城第一宠。 顾知深关掉她的手机,扔座位上,牵住她的手,“不喜欢?” 云简月纠结的皱眉,“不太喜欢我们的事被曝光在大众面前。” 爱情和婚姻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恩爱不需要别人吹捧和祝福,不好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 “那你去黑他们的账号好了。”顾知深淡淡的开口。 突然觉得老婆是黑客也是有好处的,比如现在就用得上了,还省了他找人的功夫。 云简月:“……” 本来还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要么把人家弄破产,要么找人把网上的微博言论全清除了,结果却是…… 这个打开方式貌似不太对啊! 不是被曝光身份,云简月如释重负,没有去管网络上的舆论了。 毕竟人家有言论自由的权利,这种事情一般过两天有新的新闻就会自动被覆盖,被遗忘,如果特意去回应或者是做点什么,反而会引起新一轮的舆论狂潮,索性就沉默着,反正他们的言论也影响不了他们的生活。 云简月将微博设置不提醒,不推送新消息,搁置一旁不管了。 想来顾知深也是这样的打算,所以才会那样说。 ……… 云简月一进门自然是第一时间去看小糖豆,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一个身穿休闲服的男人,戴着眼镜,白净斯文,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第962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38 ?“这个人……”云简月不解的眼神看向从身后走过来的顾知深。 顾知深没说话,鹰隼的眸光看向男人。 “顾总。”男人先是和顾知深打了招呼,又向云简月自我介绍,“顾太太,你好,我是顾总找来教小姐说话和唇语的老师,我叫陈辰。” 云简月迅速反应过来,“陈老师你好。”声音顿了下,扭头看身边的男人,“你给小糖豆找老师,怎么没告诉我。” “现在不正在告诉你。”顾知深伸手拉住她的柔荑,不轻不重的揉按她的手指骨节,“陈辰虽然还没有大学毕业,但是在这方面很出色,时常去做义工,免费教那些无法听到声音的孩子唇语,教他们发声。有他教小糖豆,即便是听不到,小糖豆以后也会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有他在,不会让小糖豆的生活因为听不见,而受到影响。 云简月心里暗暗赞叹这个男人的细心,自己可是一点也没想到。眸光温善的看向陈辰,真诚道:“以后小糖豆还拜托陈老师了。” 陈辰露出白牙,声音轻柔:“顾太太客气了,小姐是我接触过的孩子中最有语言天赋的,学习能力也很快,我只是从旁协助,相信要不了一年小姐会像个正常孩子说话,不会有任何问题。” “希望如此。”云简月是真希望小糖豆能够像个正常孩子一样生活。 说话间,小糖豆已经从房间爬出来,看到云简月和顾知深,毫不犹豫的爬向顾知深,揪着他的裤脚,辛苦的昂起小脑袋,口齿不清道:“巴……巴……” 虽然声音很含糊,但比起之前的咿咿呀呀已经好太多了。 顾知深和云简月都怔住了,没想到她会叫出来。顾知深最先反应过来,弯下腰将小糖豆抱起来,黑眸里抑制不住的涌起亮光,“小糖豆你刚刚叫我什么?” “ba……ba……”小糖豆睁大眼睛,鼓鼓的嘴巴缓慢的发出声音来,比上一次更清晰了点,但是刚开始学习,所以没办法找到正常的语调,很平。 “嗯。”顾知深轻轻的应声,脸上虽然没有什么情绪外泄,可是黑眸里的光骤然温软,明显是被小家伙的叫声给打动了。 这是顾知深此生第一次听到别人叫他“爸爸”,即便不是承寒,也足够他汹涌澎拜,激动一番。 云简月站在一旁看着小糖豆叫顾知深,嘴角是笑着的,眼角却莫名的潮湿了。 听到小糖豆叫的这一声“爸爸”,似乎已经弥补了他们心头的那份深深的遗憾。 “陈老师,真的很谢谢你。”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教会小糖豆叫爸爸,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陈辰微微一笑,“顾太太客气了,我说了小姐很聪明,有语言天赋,只是没有人引导她,我只不过是稍微的引导她。” 云简月一点儿也不吃醋小豆芽先学会叫爸爸,寻常家孩子第一次叫都是叫爸爸,因为音比较好发,更何况是情况小糖豆呢。 第963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39 ?陈辰先回去了,顾知深连衣服都没换,抱着小糖豆坐在房间的地毯上,大掌轻轻的抚摸她脸颊,声音低哑:“你怎么这么聪明,嗯?” 小糖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很高兴,张嘴就叫:“ba……ba……” 顾知深嘴角的弧度越深,笑意浓的化不开,手指越发爱不释手的摸着她小脸蛋。 看到他笑的样子,小糖豆就叫的更欢了,“baba”叫的没完没了,也不累一样。 顾知深将她搂进怀中,小糖豆主动凑到他面前吧唧亲了一口。 顾知深抬头看到坐在一旁,一直看着他们没说话的云简月,淡雅的灯光下她眉目温柔,娟秀的脸庞看着他们浮动着掩饰不住的感动。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云简月也忍不住的收紧了手指。 …… 陈辰每天下午过来给小糖豆上课,说是上课就好像是玩,陈辰陪着她做游戏,让她摸着自己的喉咙,让她感受自己说话的时候,咽喉的变化。 一开始小糖豆还兴致勃勃,没一会就觉得不好玩了,陈辰也不勉强她,先陪她玩,玩一会再继续教她。 云简月看过陈辰教小糖豆说话的方式,有时候小糖豆很快能说出一个词,有时候一下午都说不清楚,但是她也没质疑过陈辰。 既然顾知深找陈辰来教小糖豆,自然是相信陈辰的能力,她就撒手不管,全交给陈辰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小糖豆不知不觉其实已经学会了很多词。 比如“妈妈”,比如“饿”,比如“渴”。 不再像之前,只知道哭了,然后咿咿呀呀的说着佣人都听不懂的话。 云简月第一次听到小糖豆叫“妈妈”的时候,愣了足足一分钟,反应过来抱着小糖豆,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掉下来了。 感动的同时也是想到了承寒,如果承寒还在,不知道他会要多久才能学会叫妈妈这个词。 只可惜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听承寒叫她这一声妈妈了。 小糖豆不知道她为什么哭,肉嘟嘟的小手,轻轻的抹去她脸颊的泪,擦完眼睛就又流出眼泪。 小家伙不高兴了,见擦不完,就凑到她面前,轻轻的亲掉她脸颊上的泪水,然后亲她的眼睛,仿佛是在叫她别哭了。 云简月看着她着急的小模样,真的是又哭又笑,悲喜交加。 顾知深走到门口就看到这样的一幕,自然没忽略她脸颊上的泪水,大步流星的走过来,顿下身子,嗓音关切:“怎么了?” “没事……”云简月吸了吸鼻子,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定了定心神,解释:“小糖豆叫我妈妈,我一激动就没忍住……” “傻瓜。”顾知深听过小糖豆叫爸爸,很能体会云简月的那种感受,手指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别哭了,否则小糖豆还以为你不喜欢她这样叫你呢。” 云简月点头,没说话。 小糖豆去拍掉了顾知深给云简月的拭泪的手,“爸爸……” “怎么了?”顾知深眸光温柔的看向女儿。 第964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40 ?“爸爸……妈妈……”小糖豆一字一顿的说出来,指了指顾知深,又指了指云简月。 云简月完全看不明白小糖豆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小糖豆,你想说什么啊?” 顾知深瞧着小糖豆的眼神渗出一丝笑意,但没说话。 小糖豆歪着脑袋想了想,实在不会说,手指了指顾知深,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再指云简月。 云简月疑惑:“小糖豆是不是叫我们亲她啊?” 顾知深早已看穿小糖豆的意图,瞧见她着急的样子,不忍心再逗她,侧身低头凑近云简月。 云简月见他要过来,以为他要亲自己,当着小糖豆的面不好,本能的伸手挡住了他的唇,“小糖豆在这里,你做什么?” 孩子在场,也不知道注意分寸。 顾知深低眸扫了一眼嘴上的柔荑,张嘴亲了一口。 掌心一麻,她立刻收回手,娇嗔的眼眸瞪他,“别闹。” “是小糖豆叫我亲你,你忍心让她失望?”顾知深挑眉。 云简月眉心微动:“你少来!小糖豆才多点点大,哪里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了。 顾知深嘴角勾起一抹雅痞的笑,“不然我们打个赌。” “什么?” “这要是小糖豆的意思,今晚你都得听我的。” 喑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情愫,竟让云简月听出了另一种暗示,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小糖豆,正在有一种很纠结的眼神看着他们。 心里暗暗骂顾知深不要脸,欺负小糖豆听不到,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不敢?”顾知深漆黑的眸光烁烁的凝视她,宛如黑夜的海,深沉而神秘。 云简月被他激怒了,轻哼了一声,“有什么不敢的,但这要不是小糖豆的意思呢?” “今晚我就全听你的。”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说什么你都照做?”云简月再次问道。 顾知深点头。 云简月看了看小糖豆,她就不相信小糖豆真的是这个意思,不相信顾知深真的有看懂。 犹豫了下点头。 顾知深附身凑到她面前,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云简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再次轻落在她的眼角下,吸吮了眼角下的潮湿。 云简月下意识的闭眼睛,眼前什么一片黑暗,没事都看不见,感官却更加的敏感,他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自己的脸颊上,干燥的唇瓣亲在潮湿的肌肤上时,微微的用力吸了一下…… 云简月的心忍不住的颤抖了下,呼吸都好像要停止了。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亲脸颊也可以这样骚动人心。 顷刻,气息渐渐远了,云简月缓慢的睁开眼睛,跌入的就是他炙热的眸光,心不由自主的融化了。 旁边的小糖豆看到爸爸亲妈妈,还亲掉了妈妈眼睛下的泪水,高兴的笑起来,还鼓掌呢。 听到稀疏的拍掌声,云简月回过神,眸光从英俊的脸庞移开,看向兴奋不已的小糖豆,耳边响起沉哑的嗓音:“看吧,女儿就是这个意思。” “……” “爸爸……”小糖豆撅嘴,伸长脖子向顾知深。 第965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41 ?顾知深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很配合的弯腰,将侧脸主动送到小糖豆的面前。 小糖豆笑嘻嘻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下,仿佛是在奖励他把妈妈哄不哭了。 顾知深挑眉,黑眸里划过一丝狡黠,意味深长道:“愿赌服输,别忘记今晚你一切都要听我的。” 云简月:“……” 看看笑的没心没肺的小糖豆,怎么感觉自己捡回来了一个坑货。 小糖豆,你是上天专门派来坑我的! 用过晚餐,小糖豆被顾知深丢给曾沛,顾知深“牵”云简月的手回房间,开始了云简月一夜都要听他的话的活动。 深夜,房间里的旖旎还未散去,云简月趴在床上,被子只盖到了她的肩膀下,长发随意的铺在她的后背上,性感而妩媚。 露出的香肩上布满了****的痕迹,可见这个男人对她有多么的着迷。 云简月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失去的意识的最后一刻,心里想的是:以后再也不要和顾知深打赌了,简直就是找死。 顾知深却是心情愉悦,情难自禁的亲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暗暗决定,这种有利于身心健康的打赌,以后还是可以多多益善的。 …… 顾知深是一个极其有自制力的男人,当初戒毒那么痛苦而艰难的事,他都做到了,现在戒烟于他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之前他也不嗜好这玩意,只是习惯性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抽。 现在既然答应云简月会戒烟,自然要言出必行,心情不好,或是嗓子痒的时候,想抽烟,摸了摸口袋发现空荡荡的,想起戒烟的事,便忍住了,从抽屉里拿出了喉糖剥一个扔嘴里。 坐在他办公桌前的白长安被他这个举动弄的一怔,诡异的眼神看向身旁的郁靳久,郁靳久低眸,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说完正事,白长安和郁靳久走出办公室,白长安好奇的问:“哥以前从来都不吃喉糖,现在怎么突然吃喉糖了?” 郁靳久高深莫测的扫了他一眼,“难道你没发现哥刚才是想摸香烟?” 白长安回忆了下刚才,点头:“的确是这样,但他为什么……”欲言又止,眸光质疑的看向郁靳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你猜!”郁靳久贱兮兮的送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迈步继续走向电梯。 白长安跟上去,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少给我卖关子,快和我说!” 郁靳久也没和他计较,拍了拍小腿上的脚印,慢悠悠的将那天在洗手间里听到,告诉了白长安。 白长安听完,忍俊不禁,“难怪他最近一看到我们点烟就皱眉,原来在戒烟。为了小嫂子,大哥的戒烟的意志力还真够强悍的。” 郁靳久挑眉:“那是,哥宠小嫂子那是毫无底线毫无原则,怎么配得上冰城第一宠这个头衔么!” “大哥明明在戒烟,却还能让我们在他面前抽烟,我真没想到他对我们原来这么好。”白长安感叹了一下,这也许就是他们这么多年都愿意跟随在顾知深身后的原因吧。 郁靳久侧头白了他一眼,“少自作多情!” 第966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42 ?白长安还没问原因,耳畔响起郁靳久阴测测的声音,“哥容忍我们在他面前抽烟,是为了更好控制自己的意志力,完全和关心我们没半毛钱关系,好么!” 电梯开了,郁靳久走出了电梯,白长安还怔愣在电梯里,仔细思考郁靳久的话。 按照顾知深的性格,他觉得郁靳久的话……十之**是真的。 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白长安下班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开车去了顾安阳的公寓。 顾知深高于市场价的百分之十将顾安阳和陆清欢的房子卖给了白长安,所有的钱顾知深除了继续资助顾安阳之前暗暗资助的孩子读书,剩下的全部以陆清欢和顾安阳的名义捐给了慈善基金会。 律师已经办好了过户手续,现在这两栋房子都属于白长安了。 白长安用钥匙开门,房子里的摆设一丁点也没动过,虽然顾安阳不在了,但是白长安会定期过来打扫,而且是亲自动手,交给别人他不放心,怕人弄坏了安阳的东西。 这个房子是顾安阳进博伦后自己攒钱买的,对于她而言意义很大,这里的一切都是顾安阳亲手布置的,充满了安阳的气息。 直到现在每次一走进这里,他就有一种感觉,安阳没有走,她还在这里。 白长安换了鞋子,走到厨房走柜子里拿出干净的酒杯和一瓶刚开封的酒,走到客厅在沙发坐下。 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眸光落在茶几的相框上。 照片里的他们十**岁,一个个轮廓稚嫩,却笑的很开心,安阳站在他们几个人的中间,笑容明媚,无忧无虑。 他放下了酒杯,拿起了相框,手指在青涩的脸颊上细细的抚摸,心里浓浓的酸涩涌动,“安安,你在哪里?我真的很想你……” 看到顾知深那么宠爱云简月,他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他也很想这样宠爱顾安阳。 安安要是叫他戒烟,他也一定会二话不说的戒,安安叫他做什么,他一定立刻去做,一定不会惹她生气,更不会让她伤心。 可是他的安安不见了,再也回不来了,不管他有多后悔和心痛都于事无补。 越想,越心碎,越痛苦,就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希望能连同那份痛苦也一并麻痹了,这样他的心就不会那么痛,那么的空了。 一瓶酒喝完,他又去拿了两瓶,一个人全喝完了,倒在沙发上,已经醉了,可相框还被他紧紧的捂在胸口。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音乐。 ——几年前的幻想,几年后的原谅,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别再想念我,我会受不了,这样。 白长安强撑着眼眸眯成一条线,黯淡的光线下什么都没看到,可哀凉的声音却在寂寞的房间回旋。 ——修炼爱情的心酸,学会放好以前的渴望,我们那些信仰,要忘记多难。 房间里怎么会有声音,明明只有他一个人,这也不是他的手机铃声。 突然从房间里走出一个身影,因为背光五官模糊不清,可白长安却一眼就认出这是…… “安安……”沙哑的嗓音艰难的发出深情的呢喃。 第967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43 ?倩影站在那儿没动,面对着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安安……”白长安想要站起来,但是喝了太多的酒,身体绵软无力,别说站起来,就连坐都很难坐起来。 醉醺醺的眼眸近乎坦然的凝视着“她”,喑哑的嗓音深情的唤着她:“安安……安安……是你回来了吗?” 身影站在那儿没有任何的反应,悲伤的隐约却依然在客厅回旋。 ——笑着说爱让人疯狂,哭着说爱让人紧张,忘不掉那个人,就投降。 忘? 怎么可能做得到? “安安……我真的很想你……你知道吗?”他凝视着她,分不清她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喝醉了在做一场梦。 “我……”她沉默了许久,缓缓的开口,声音轻轻的在空气发酵,“我只是你做的梦,因为你太想我了。” 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白长安凝视着她,没再开口,更没有起身去触碰她,害怕她如泡沫,一碰就破。 “二哥,你不要再想我了,就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等梦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的,好好的过你的生活,记得要幸福。” 紧抿的唇瓣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安安,没有你……我怎么会幸福?” “会幸福的,没有我才更要好好的幸福着。”她的声音里听起来充满了悲伤和不舍。 “你……不要走。”他感觉到她要走了,那种远远离开自己,再也不回来了。 “二哥,再见。”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了门口。 白长安急了,强撑不听意识使唤的身子坐起来,想要站起来,结果还没有迈出一步,身子的平衡完全掌控不住,重重的摔回了沙发上。 “安安——”他几乎绝望的喊了一声。 走到门口的身影顿住了,背影明显的僵了僵,却没有转过身回头看他,片刻的沉默,她走了出去,门轻轻的合上了。 白长安眯着的眼眸也支撑不住的下沉,酒精在身体里作祟,剥夺了他的意识,陷入沉睡。 浓密如扇的睫毛下缓慢的渗出了晶莹剔透的液体,无声而悲伤的流淌…… …… 顾知深晚上参加一个应酬,除了程煜飞跟在身边,被调回来的席夏自然也跟在他身旁。 来的时候,席夏是自己开车的,但是应酬的过程,她和程煜飞一样难免要被灌酒,倒是顾知深滴酒未沾。 理由是,胃不好,太太下了死命令,滴酒不沾。 程煜飞听到他的话,当场差点喷酒。心里默默无语,感叹顾总的厚颜无耻啊。 云简月明明只是让他戒烟,什么时候不让他喝酒了?明明就是自己不想喝,居然推到了云简月的太太头上。 冰城皆知,顾知深是个宠妻狂魔,尤其是最近这个传闻在网络上闹的沸沸扬扬,娱乐杂志也刊登了,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自然不会为难顾知深,但是程煜飞和席夏就没这么幸运了,晚上没少被灌酒。 走出饭店的时候,两个人虽然还有清醒的意识,但也绝对开不了车子。 程煜飞吃饭的时候已经给朱静怡发了短信,她刚好在附近,可以过来接他。 至于席夏—— 第968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44 ?顾知深自然不能将她丢在这里置之不理,主动提及送席夏。 席夏喝了酒,眸光有着两分迷离,脸颊许是酒精作祟,染上绯红,听到顾知深主动提及要送自己,挥手拒绝,“不用了……我叫车回去就可以了。” 以前也没少发生这样的事,顾知深都没有提过送她,今晚却主动提及送她,这个举动有点儿耐人寻味。 “不安全。”顾知深淡淡道。 “我可以叫代驾。”席夏依旧坚持不需要他送。 顾知深幽暗的眸光凉薄的锁定她,菲薄的唇瓣轻扯,“你这是在拒绝我?” 席夏微怔,随之绯唇漾起好看的笑容,不答反问,“难道顾总就不怕顾太太误会吗?” “我太太说现在人才难觅,让我珍惜人才。”话音落地,取车的方堃已经把车子开过来了,停在他们面前。 方堃下车,为他们拉开车门。 “上车!”顾知深丢下两个字,径自坐进车子里,明显不想再说第三次。 席夏看着开着的后车座门,贝齿暗暗咬住红唇,脑子虽然晕,但还不至于没有清醒的意志,否则她在这一圈里早吃亏了。 片刻的迟疑,她坐进车内,方堃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扣好安全带就听到席夏报出了自己的住址。 车子很快离开了饭店很快并入了主道,朝着席夏的住处奔驰。 车厢里光线暗淡,两个人虽然同坐在后车座,但因为车子空间很大,两个人之间还有着很大一段距离,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冷然。 席夏手撑在车门上,侧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夜色微凉。 “席秘书是一个人独居?”车厢里沉冷的嗓音突兀的响起。 席夏侧过头身旁近距离坐着的男人,因为光线太过黯淡,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眸色幽然,片刻的沉默,轻声道:“顾总怎么突然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上司关心下属不可以?”声音落下,不给席夏说话的机会,又问:“席秘书似乎从来都没提过自己的父母。” “我母亲因病早逝,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都不在冰城。我鲜少回去,感情生疏,自然很少提及。”席夏淡淡的嗓音回答。 顾知深没有安慰她,反而继续问道:“母亲去世,你和父亲的关系,不应该更紧密?” 昏暗中秀气的眉头已经皱起,声音没有之前那么清淡,充斥着一丝咄咄逼人:“顾总的父亲去世,也未见顾总和母亲的关系有多紧密啊。” 顾知深黑眸里迅速划过一丝清寒。 在工作上,他一贯不喜欢掺杂私人感情,更讨厌女人为了感情的事利用工作来接近他。席夏的牙尖嘴利,性格狡诈,他是早知道的,当时席夏对他没有任何的想法,避免了他受到女秘书的骚扰,这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打破自己不用女秘书的原则。 只是他低估了席夏的聪明和她一直隐藏的势力。 顾知深敛神,抑制住心头的不悦,声音平静无波却暗藏汹涌,“在一般的犯罪案件中,现场越干净,犯罪手法越完美,反而越会露出破绽。席夏,这个道理你懂吗?” 车窗外有路灯一闪而逝,从他的脸颊上闪过,席夏看到了他鹰隼的眸光宛如蛰伏伺机而动的野兽一般,阴鹫可怕,充满掠夺性。 后脊骨渗出薄薄的凉意,迅速席卷全身。 席夏暗暗的呼吸,平复情绪,抿唇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没选修过犯罪学,顾总的话我是真的听不懂。” 第969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45 ?话音轻飘飘的落下,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席夏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发现已经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精致的脸庞涌上笑意,“谢谢顾总送我回来,晚安。” 黑暗中的顾知深没有任何的反应,席夏没有等他开口,推开车门,一路上酒已醒了大半,此刻利落的下车,没有一点迟疑的走进小区里。 隔着玻璃,顾知深阴鹫的眸光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很显然席夏不愿意据实交代自己的身份背景。 脑海里划过郁靳久说过的话,眉头越走越紧。 “我的人只能查到席夏来自中国,她的母亲是一个中国人,她出生在中国南方,母亲身体不好,因病去世;十五岁就被送去了英国留学,二十五岁完成学业,前后去过美国,法国,意大利等地,之后回到中国,但没多久就来了冰城,应聘博伦的普通文秘职位,一路升职到现在,但是她父亲的资料完全查不到,她面前的那道防御网实在是密不透风,我很难在不惊动那道防御网的情况下查到她更多的资料。” 席夏,到底是谁? 顾知深对于她的身份越发的好奇了,很想知道她来冰城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与自己无关,倒也罢了,但是要影响到他或阿简……那就别怪他容不下她的存在了! …… 顾知深回到嘉园已经11点多,云简月还没有休息,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脑不知道看什么。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他,立刻将电脑放下,起身走向他:“你回来啦!” “不是和你说了,我有应酬,让你别等我,早点休息!”顾知深看到她等自己回来,既感动又心疼。 “下午睡久了,不困。”云简月接过他的外套搭在了沙发背上,“喝酒了?我去给你冲蜂蜜水?” 云简月还没迈步就被握住手腕拉到沙发坐下。 他坐在沙发上,而她坐在他的腿上。 “我没喝酒,也没抽烟。”顾知深解释,只是因为在一个包厢里,难免会沾染上烟酒味。 云简月见他眸光清明,低头在他身上闻了闻,他的气息里的确没有酒精味,随之笑起来,“表现真好,不过……你身上有香水味。” “谁的?”他挑眉味道。 云简月想都不用想的回答:“香奈儿5号,这么有成熟女人味的香水,我记得席夏很喜欢用。” 她不爱用香水,但是女人对香水味天生有一种敏锐,能分辨不同品牌,不同型号的香水,只要闻一次就能分辨出来,更何况她和席夏接触也不止一次。 顾知深嘴角扬起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圆润的小鼻子,“你是狗鼻子!” “你才狗鼻子。”云简月拍开他的手,得意洋洋道:“我这个叫聪明!” “你就不担心我和她有什么?”顾知深见她这么放心自己,忍不住的想逗她! “我有那么小气吗?她是陪你出去谈生意,还有程煜飞在,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云简月不以为然,觉得他太小瞧自己了。 顾知深笑,“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身上闻到香水,恨不得和我离婚!” 第970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46 ?“那不一样!”被提到过去的事,云简月微微羞恼,立刻反驳。 “哪里不一样?”凝视她的眸光充满温柔与逗趣。 云简月眼帘低垂了几秒,若有所思道:“席夏给我的感觉和林诗茵不太一样。” 顾知深没有说话,眉心微动,耐心的听着她说下去。 “林诗茵属于那种很会演戏的女人,俗称白莲花,但是席夏不一样,她似乎是持才自傲,有点孤芳自赏的感觉。她是喜欢你,但是我感觉不到她想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野心!” 云简月对于席夏的感觉还挺纠结的,但唯一能肯定的是她不讨厌席夏,哪怕明知道席夏也喜欢顾知深,但是对她就是讨厌不起来。 顾知深凝视她的眸光不动声色的沉了,大掌宛如摸小动物一样摸她的头,“难得看到你认真思考!” 云简月以为他是赞同自己的话,还来不及得意,脑海里灵光一闪,质疑的眸光盯着他,“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以前没用脑子思考?!” “你想太多了。”顾知深后背放松的往后靠,手背温情的蹭着她的脸颊,“我是在夸你,单纯的夸你!” 云简月眼底浮动着狐疑,但没再说什么了。 “以后你不要太靠近席夏。”他收敛嘴角的笑意,神色略显严肃。 云简月:“为什么?” “我让郁靳久查了席夏的背景,发现她的背景不简单,有一道很强的防御网在保护她的资料,让郁靳久什么都差不到。我今晚送她回去,故意试探了她,她什么都不肯说!”顾知深没有隐瞒她席夏的事,主动解释给她听。 云简月一时间没有说话,清澈见底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问,她的表情很奇怪,不像是在生气,反而有一丝的高兴。 他不明白她突然高兴个什么劲。 云简月凑近他,绯唇挽起笑意,声音轻喃:“深深,你有没有发现你真的变了很多!” 顾知深挑眉,黑眸里划过一丝不解。 “以前你从来不会主动和我说这些事,但是现在你会主动告诉我,都不需要我问的。”云简月眉眸轻染笑意,这种感觉很好,他依旧宠着她,但是也没有一直拿她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看,有什么事会主动告诉她。 她素净的小脸近在眼前,气息淡淡的喷洒在他的脸庞,引得他情念欲动,挺立的鼻梁在她的鼻子上蹭了蹭,“还不是怕你胡思乱想,做什么事更让我担心!” 更何况一起经历那么多风雨与波折,他知道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脆弱与天真,她只是习惯性用一双善良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看四周的风景。 白嫩的柔荑捧住了他的脸颊,主动在他的鼻子上亲了一口,“你放心,我不会主动去招惹席夏的。” 但是席夏要是敢来招惹她,那就不要怪她不听话,要做点什么了! 顾知深眸光集中在她的绯唇上,喉结性感的上下滚动,抿唇时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了,“我变得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第971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47 ?“比如?”声音里透着甜蜜的笑。 灼热的眸光凝视着她的唇瓣,恨不得立刻吻上去,但是他忍住了,“吻我!” 她主动的机会不多,他自然是要好好把握。 云简月的手指轻轻的从他的唇瓣上轻抚过,声音里既有着笑意,又有期待,“好的,顾先生!” 话音未落,她已经吻住了他干燥而温热的唇瓣。 一如她想象中那般温暖,让人流连忘返。 …… 翌日,白长安醒来,头疼欲裂,手指不断的揉按着眉心。 脑海里想起昨晚的事情,猛然坐直了身子,长眸不断打量着屋子。 与之前没有任何的异常。 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到房间,空空荡荡,床上干净整洁,完全没有人睡过的迹象,房间里的东西也没有任何的缺少,或是动过的痕迹。 他转身走向浴室,然后是厨房…… 公寓寂静的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与心跳,与寂寞和失落共生共存。 峻拔的身子站在餐桌前,颓然的坐下,双手捂住了自己疲惫不堪的脸庞。 昨晚的一切真的是他做的一场梦。 安安已经不在了,他竟然还奢望安安能够回来。 只是昨晚的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他醒来后第一个念头真的相信安安回来了…… 现在他该醒了,安安不会回来了。 永远都不会了。 …… 顾知深最近工作有些忙,云简月每天都留在嘉园陪小糖豆,至于顾知深戒烟的事,他的意志力让云简月太放心了,自然不会再跟着他去办公室,时刻盯着他。 那男人把她带在身边完全是为了做不正经的事,她才不会如了他的意。 小糖豆在电视上看到很多的小朋友在一起,叫着“妈妈……”然后一直指着电视上的小朋友。 云简月猜测她是一个人太孤单了,想要有小朋友一起玩。 她记得商场的儿童天地有专门给儿童玩的小城堡,小糖豆这么点大的小朋友也可以去,一个小时也就几百块钱。 顾知深工作忙,要是等他有时间,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云简月不想让小糖豆等,决定自己带她去玩。 曾沛不放心跟着,而且还有顾知深给她配的两个保镖,她倒也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周末,商场有很多人,儿童天地里的小城堡更是有很多孩子,虽然不认识但都在一起玩的很开心。 曾沛去交费,拿来了通行证给小糖豆挂在脖子上,云简月将她交给工作人员抱进去,和小朋友一起玩。 虽然有工作人员看着,但云简月还是不太放心,一直站在玻璃门外看着小糖豆。 小糖豆被放进了她同龄小孩子的那一块,先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见云简月站在那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云简月也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快去玩自己的。 小糖豆这才爬向各种玩具前,与其他小朋友一起愉快的玩耍。 这般大的孩子大部分都还口齿不清,咿咿呀呀各自听不懂的话,这样小糖豆倒是不会受到其他小朋友的排挤。 第972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48 ?“太太,楼上有喝东西的地方,你要不要去休息下?小姐这里我看着。”因为这里没地方坐,曾沛担心她站久了会累。 云简月仔细想了想,还不知道小糖豆要玩几个小时,老是站着不累也无聊,点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你累的话上来找我,让保镖在这里看着。” 曾沛点头。 云简月看了一眼玩的开心的小糖豆,转身走向了手扶电梯,去楼上。 两个保镖,一个跟在了云简月的身后,另外一个留在原地,保护小糖豆。 楼上的咖啡馆,有不少人,有的是一对情侣,有的是闺蜜约出来喝咖啡,聊天。 好在还有一个空位,云简月走了过去,点了果汁和巧克力蛋糕,侧头看向透明的玻璃外,商场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眼角的余光扫到身影,以为是侍应上咖啡,抬头看去却是一怔。 席夏露出优雅的笑容,清淡的开口:“没想到这么巧会碰到顾太太,只是没位置了,不知道介不介意我做这里?” “当然不介意。”云简月也露出淡淡的笑,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席夏都笑了,她也不好给人难堪。 席夏入座,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座位旁。 云简月扫了一眼,是精品女装的品牌,“席秘书来购物?” “顾太太不介意的话,叫我席夏好了。”席夏招手让侍应过来,要了一杯黑咖啡,待侍应走了,她眸光看向云简月,“难得休息,出来放轻松一下。” 买衣服等于放松? 席夏似乎看出了云简月的不解,轻笑:“顾太太不是职场的人,自然不会明白我们职场女人的悲哀。每天在公司只能穿工作装,妆容要端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司的形象,不能失态。虽然有着可观的薪水,但是很少有打扮自己和休息的时间,有时间不好好的享受自己辛苦赚来的钱的乐趣,活着岂不是太无趣了。” 她的话完全是在道出职场女性的心酸,并非是在讽刺云简月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太太。 “听起来还蛮惨的。”云简月认真的想了想,眸光落在席夏精致的面容上,“既然这么辛苦,没有考虑换一份轻松的工作?” 以席夏的能力,想要找一份轻松的工作一点也不难。 “付出和收入从来都是正比,更何况我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累归累,但很有成就感。”明眸里耀眼的光芒,自信满满。 云简月觉得自己没猜测,席夏真的是一个充满斗志和挑战**的女人,还是光明磊落的那种。 “席夏,你一定是天蝎座。” 侍应送上咖啡,退下,席夏一边搅动着咖啡,一边诧异的望向她,“你怎么知道?” “12星座,只有天蝎座争强好胜!”云简月信誓旦旦道。 席夏笑了笑,没解释,她虽然知道星座,但并没有深入的研究,自然不知道云简月说的是真是假。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各自喝着东西。 第973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49 ?坐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云简月喝完果汁吃完蛋糕,席夏喝完了两杯咖啡。 云简月的手机响起,是曾沛打来的,说小糖豆不要玩了,好像因为看不到她,一直在闹脾气,在哭。 “我立刻下去。”云简月掐断电话,抬头看向席夏,“小糖豆在下面,我要下去看看她。” 席夏点头:“我也要走了,一起。” 云简月没有拒绝,招手侍应结账。 席夏直接递给了侍应自己的会员卡,“我是这里的常客,这点小事还请顾太太不要和我争了。” 侍应已经接了席夏的会员卡,云简月即便想争也争不了,放下了自己的钱包,“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席夏点头。 两个人起身走向门口,云简月走在前面,席夏跟在身后。 云简月低垂眼帘,在纠结要不要请席夏吃饭的时候,席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后拉自己挡在了云简月的面前,“顾太太,小心。” 端着一杯热咖啡的侍应因为没有注意到云简月,就要撞向她的时候,席夏手疾眼快,连忙拉住了云简月,并且有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云简月,撞过来的侍应,咖啡杯倒了,咖啡溅到了席夏的身上,湿透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侍应发现自己撞到了客人,脸色大变,连忙道歉。 云简月看到席夏胸前那大一片的咖啡渍,想到咖啡是刚煮好的,一定很烫,担忧的眸光看向她,“席夏,你没事吧?” 席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柳眉皱起,“我有事。” “你被烫到了?”云简月紧张的问道。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席夏抬头一脸的遗憾和惋惜。 “客人,你有没有被烫伤?”侍应担心的问道,很怕她追究自己的责任。 席夏扫了一眼惶惶恐恐的侍应,露出淡淡的笑:“我没事,不过要是衣服洗不干净,你可是要赔我衣服了。” 侍应为难,犹豫的问道:“客人,你的衣服……很贵吗?”他在为难自己的工资够不够赔她的衣服。 “开玩笑的,不用你陪的。”席夏见对方看起来还像个大学生没有计较,“我去洗手间换套衣服。” 好在她上午有买一条新裙子。 “我陪你。”她毕竟是为救自己,云简月也不好意思丢下她,下楼去。 席夏没有拒绝。 两个人走进洗手间,云简月将门反锁,免得有其他人进来,虽然都是女人,但是不认识,看到也蛮尴尬的。 席夏将头发放到了一旁,拉开身后的拉链,脱掉裙子,用纸擦了擦潮湿的肌肤,换上新的内衣,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枚红色的一字裙。 现在的拉链都设计在身后,拉上去的时候在中间突然卡住了,席夏不敢硬拉,侧头问站在一旁云简月,“顾太太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似乎卡住了。” 云简月低垂的眼眸瞬间掠起,立刻回答她,“当然可以。” “谢谢。”席夏笑了笑。 云简月走到她伸手,看到红色的拉链,伸手捏住,要往上拉,眸光不经意的扫到她露出的后肩膀,倏尔怔愣。 第974章: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50 ?敞开的衣服里香肩线条柔美,肤白胜雪,在白洁无暇的皮肤上左边肩膀上有一块红色的印记,形状近乎像是一个“心”形。 席夏见她半天都没帮自己拉上拉链,疑惑的看着镜子里的脸,轻声问:“怎么了?” 云简月温声回过神来,敛神,“没什么……” 捏着拉链的手指无端的收紧,低垂的眼眸假装很随意的聊天,“你肩膀上的红色印记很特别,是纹身吗?” 拉链拉到最上面,云简月退后一步,席夏将长发整理好,遮挡在肩膀上,“不是纹身,是胎记。” “胎记?”云简月眼底闪烁着好奇,“怎么会有这么特别的胎记?” “听我父亲说这是家族遗传,我们席家每一代子女都会有,我父亲也有,也是在肩膀。” 云简月轻笑:“真的很有意思。” 席夏点头,赞同她的话。 席夏将脏衣服直接扔在了垃圾桶里,穿着一身新衣服和云简月下到楼下。 站在扶手电梯的时候,云简月刻意放慢了一步,走在了席夏的身后一点,眸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在栗色的发丝下,那块胎记若隐若现,看得云简月心头如狂风过境,一片凌乱。 小糖豆趴在曾沛的肩膀上哭的像快断了气一样,充满泪水的眼眸在看到云简月以后,泪水立刻就止住了。 小眼神在云简月和一起走过来的席夏之间流转,一抽一抽的,在一番挣扎之后,小手朝着云简月张开,要妈妈抱。 云简月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哄道:“好了,妈妈回来,小糖豆乖,不要哭了。” 小糖豆趴在她的肩膀上,含着手指,眸光刚好能看到席夏,眨了眨眼睛,轻啜着喊,“妈……妈妈……” “恩,妈妈在这里呢。”云简月低头看到她脸颊的泪珠,伸手将她上的泪珠拭去。 席夏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小姐会说话了?” 云简月看了她一眼,点头:“刚刚学,只会叫爸爸妈妈。” “同龄大的孩子会叫爸爸妈妈的也不多,小姐还是很聪明的,恭喜顾太太,有这么可人聪明的女儿。” “谢谢。” 席夏扫了一眼旁边站的曾沛,眸光从小糖豆的脸上转移向云简月,“那我就不打扰了,顾太太再见。” “再见。”云简月脑子里还在想席夏肩膀上的胎记问题,之前纠结要不要请她吃饭的问题也就抛之脑后了。 席夏转身离开。 云简月哄了小糖豆一会,见她不哭了,指了指小城堡,“还玩吗?” 小糖豆看了看小城堡,又看了看云简月,像是在犹豫。 “妈妈不走,就在这里看着你。想玩就去玩。”云简月放慢了语速,指了指小城堡又指了指自己,示意她自己不会走。 小糖豆吸了吸鼻子,搂着她的藕臂紧了紧。 “好啦,再去玩一会。”云简月将小糖豆交给曾沛送去给工作人员,让她再玩一会。 小糖豆进小城堡里一开始不放心,时不时就抬头看看妈妈还在不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发现她都没走,这才专心致志的玩起来。 第975章:秋风凉,爱她以余生1 ?小糖豆玩了有一个小时,云简月和曾沛带她回去,外面的餐厅食物不太适合小糖豆吃,午餐是回嘉园用的。 午餐结束,云简月哄着小糖豆午睡,等醒来陈辰还要过来教她说话。 小糖豆大概是上午玩累了,午休没怎么闹,很快就睡着了。 云简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沙发上没几分钟突然站起来,急匆匆的下楼,让司机送自己回一趟云家。 曾沛听她说要回云家,并没有多问。 云简月到云家的时候,温姨有些意外她会突然回来,知道她是特意回来找太太的,有些为难的说太太在午休,还没睡醒。 云简月没有让温姨去惊扰陈潇潇的午睡,而是坐在沙发上等。 温姨让人送上果汁,见她神情不太对,不敢多问,便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陈潇潇的午睡时间不长,一般都是在一个小时左右,云简月等了半个多小时,陈潇潇就醒了,一边下楼,一边唤温姨,给她倒杯水。 许是因为天气凉了,她身上搭了一条亚麻色的披肩,看到坐在客厅的云简月一怔,随之笑起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要知道她回来,自己就不午休了,母女俩还能多聊聊。 云简月看着她笑不出来,神情凝重而认真,“我是临时决定回来的,妈妈,我有事情要问你。” 陈潇潇见她的神色不太对,嘴角的笑渐渐淡去,“什么事?” 云简月扫了一眼端水过来的温姨,没说话。 陈潇潇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问的事不适合被温姨听到,接过温姨递来的水杯说了声谢谢。 “你和我到房间,我们母女好久没单独说说悄悄话了。” 说完,她已经转身走向楼梯。 云简月没有迟疑的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房间里。 陈潇潇坐在沙发上,没着急说话,沉稳的喝着清水,润一润刚睡醒的嗓子。 云简月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明眸复杂而纠结的看向她,话到唇边又咽回去,神色矛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陈潇潇喝了大半杯水,倾身放下杯子,沉淀着岁月的眼眸看向女儿,率先开口:“你还是想问关于你生父的事情!” 不是疑问,是肯定。 上一次云简月在电话里问过一次后,她就知道云简月迟早会再问第二次!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云简月机械的点头,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眸光看向她,“妈妈……我不是想提及你的伤心事,只是……我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 陈潇潇温柔的眸光看着她,充满了慈爱,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云简月见她神色凝重,似乎不愿意提,心里很矛盾,一边想要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一方面后悔自己冲动的跑回来了。 “如果这个话题真的让你很难面对,不愿意提及,那我就不问了。” “是有些伤心事,但与他无关!”陈潇潇轻轻的开口。 云简月低垂的眼眸倏尔掠起看向她,眼底闪烁不解。 陈潇潇和蔼的眸光凝视着她,缓缓开腔:“这么多年我不愿意提及你的生父,不是我和他有什么难堪,也不是他抛弃了我和你……而是……而是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的生父是谁。” 第976章:秋风凉,爱她以余生2 ?云简月眼底浮动着错愕,不敢置信,“怎么……怎么可能?” 连妈妈都不知道她的生父是谁? 那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陈潇潇想到过去的那段往事,有着悲伤也有着难受。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回忆那段过去,但是云简月想知道,她也不能一直隐瞒下去,尤其是想着云简月结婚了,也做了母亲,有权利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陈潇潇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都是很普通的工人,家中虽然不富裕,但父母对她宠爱,也未曾缺她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拥有的,父母都会努力也让她拥有,她的童年也算得上幸福,无忧无虑的。 一直到她上大学,家里突然遭受变故,先是工厂倒闭,父母双双下岗,紧接着就是母亲生重病,一开始母亲还隐瞒着,不想治了,治不好,怕把钱都给花光了,没钱给陈潇潇读书。 母亲的病一拖再拖,最终没多久撒手人寰,陈潇潇当时在外地读书,对于家里的事一无所知,接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她这才知道一切,悲痛不已,一度不想再上学,增加父亲的负担,但是父亲坚持要让她读书,不许她放弃学业,为此从没有对她动过手的父亲,甚至还打了她一个耳光。 陈潇潇最终回到学校继续读书,但每天都郁郁寡欢,为了减少父亲的重担,她利用课余的时间帮餐厅洗碗,晚上在酒吧端盘子,赚的不多,但是可以维持自己的生活费,父亲也不用再为了她的生活费,那么累了。 当时学校有一个校园风云人物的男生喜欢陈潇潇,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陈潇潇告白,可那时陈潇潇一心都在学业和生活奔波中,压根就没有心思谈恋爱,三番两次的拒绝对方。 对方却气而不馁,知道她的情况后,陪着她一起打工,给她做笔记,即便如此,陈潇潇还是没有答应他。 因为她知道男生家境不错,在这边做生意,而自己毕业以后肯定是要回冰城照顾爸爸的,不想耽误他,也给自己平添烦恼。 男生却一直都不肯放弃,甚至表示愿意在毕业后随她一起回冰城。 陈潇潇依然拒绝了。 男生虽然伤心失望,却因为真心喜欢陈潇潇而舍不得为难她。 但是这一切都被喜欢男生的一个女孩子看在眼底,她与男生是青梅竹马,喜欢他很多年了,却没想到他会喜欢一个处处不及自己的灰姑娘。 为了让男生死心,她去陈潇潇工作的酒吧找陈潇潇,哭诉自己有多喜欢男生,让陈潇潇成全自己。 陈潇潇自然也表示了自己以后会回冰城不会留在这里,更不会和男生在一起。 女生说相信陈潇潇,便要与陈潇潇喝酒,陈潇潇起初婉拒,但女生说如果她不愿意喝,就是在骗了自己。 陈潇潇无奈之下,只好喝了酒。 她并不知道酒里被下了药。 女生说她喝醉了便将她带去了酒店,说开房给她休息。 第978章:秋风凉,爱她以余生4 ?回校陈潇潇是回不去了,办了退学,为了养活自己,她不得不出去找工作。 只是她没有毕业,也没有工作经验,很难找到一份好的工作,只好在一家小公司做文秘,拿着微薄的薪水。 两个月后,她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被送进了医院,这才知道她怀孕有四个月了。 因为父亲去世,她心情抑郁,官司败诉,她没有好好休息过,也没认真的吃过一顿饭,所以怀孕四个月,身子也一点没有显出来,昏倒是因为营养不良,好在她肚子里的宝宝很争气,一直平安无事。 陈潇潇本不想要这个孩子,毕竟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医生却告诉她,她的子宫不是很健康,而且怀的月份也大了,现在拿掉孩子,会对她的子宫造成很大的损伤,以后再想要孩子就困难了。 陈潇潇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人生彻底完了,大概也没有比这个更糟的,也没想到自己还能结婚嫁人,有个孩子做她的家人也挺好的,最终同意留下这个孩子。 因为她怀孕的事,公司以她的私生活糜烂为理由辞退她,甚至扣了她半个月的工资。 好在那张卡里还有点钱, 陈潇潇没有再去找工作,而是在家里专心的待产,也让同学把不需要的资料书寄给自己,在家里自学,完成了大四的所有课业。 因为未婚先孕,肚子日渐大起来,左邻右舍难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七嘴八舌,在背后乱嚼舌根。 为了不影响心情,陈潇潇在靠医院附近租房子,将老房子卖了,也免得自己一个人住在家里,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事,徒增悲伤。 生下云简月,请了月嫂照顾,月嫂见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平日里也就多照顾她坐月子,陈潇潇为了感激她,工资是双倍算的。 等做完月子,陈潇潇便要出去找工作了,因为手头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还有些卖房子的钱,她要留着给云简月以后上学用。 她的运气不错,应聘上了一家不错的公司,从最底层做起,一路往上爬,后来认识了云啸天。 云啸天那时妻子病故,膝下就一个女儿,长相俊朗,待人谦和,他的目光被陈潇潇吸引了,自然不会掩饰对陈潇潇的好感。 陈潇潇深知两个人的身份家世都不匹配,婉言拒绝,云啸天也就没有再为难她。 后来因为工作上出了点事,她再次和云啸天有了接触,两个人渐渐深交,云啸天知道她未婚先孕生下一个女儿,也没有拿有色眼镜去看她,在生活上处处照料她,陈潇潇第一次感觉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情动,宛如一场燎原之火,难以阻挡,他们爱上彼此,想要结婚在一起,经历了一些反对,但最终还是成为夫妻。 哪怕是云简月,云啸天也一并接受,并视为己出。 云啸天是一个很好的人,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追问过她关于云简月的身世,她也没有对云简月隐瞒,她不是云啸天亲生女儿这回事,只是对于云简月亲生父亲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是避而不谈。 不是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第979章:秋风凉,爱她以余生5 ?云简月听完陈潇潇说完过去的那些事,整个人都懵了,她知道母亲以前过的不好,但没想到竟然是那般的不好。 先后失去父母,然后发现自己怀孕,又被辞职,这一连串的打击都没有让陈潇潇倒下,换做自己,只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陈潇潇眸光复杂而歉意的凝视着女儿,“这么多年我都不提当年的事,除了那是一段不愉快的记忆,还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生父是谁,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了,真的是太不负责任了。” 云简月摇头,眼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不是这样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你让我很快乐的长大,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爸爸和一个很棒的姐姐。我一直都很幸福,也很满足,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因为不知道生父是谁而感觉到难过或者是遗憾。” 陈潇潇听了她的话,心里很是欣慰,她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出声,“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想要知道关于你生父的事情?” 云简月犹豫了下,解开衬衫的扣子,侧身让陈潇潇看到自己的肩膀。 “妈妈,你还记得这个胎记对吗?” 陈潇潇点头,“你生父肩膀差不多的位置也有相同的胎记。” 只不过她父亲身上的那块胎记,比她大一些,颜色更深。 “我生下承寒的时候,承寒身上也有这样的印记,这是遗传的胎记。” “应该是。”陈潇潇也觉得是这样,但不知道和云简月提及她生父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云简月看着她,一字一顿:“我遇到了有同样胎记的人。” 陈潇潇脸色骤然一变,紧张道:“你遇到你的生父了?” 云简月摇头:“不是他!” “那……是你认识的人?”陈潇潇猜测道。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看到她身上的胎记我吓了一跳,我记得你说过这个是遗传,我遗传给了承寒,那我的胎记一定是生父遗传给我的,有这种遗传胎记的人,应该不是太多吧!”云简月猜想。 这种胎记,岂止是不多,根本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不可能会有。 云简月遇到有同样胎记的人,不是她生父,那也应该是和她生父有关系的人。 陈潇潇心里宛如倒了调味瓶,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何滋味。 犹豫了许久,轻声道:“你想去找你的生父?” “我不知道。”在没有听陈潇潇说出她的身世由来之前,她的确很想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他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出现,对她和母亲都置之不理,母亲也从不提他,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母亲的事。 只是她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她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简月……”陈潇潇担忧的没有凝视她,欲言又止。 母女连心,陈潇潇的话虽然没有说,但云简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第980章:秋风凉,爱她以余生6 ?“妈妈,你放心,我不会在爸爸面前提起这件事,即便以后遇到我的生父,我也不会让他来打搅你和爸爸的生活!” “谢谢。”陈潇潇略有感慨的语气,声音顿了下又道:“如果你真的想去找你的生父,想和他相认,我也不会反对,只要你心里记得……我和你爸爸也永远是你的亲人。” 虽然云简月长大了,懂事了,但她还是担心女儿会被那个只有一夜露水的男人抢走! 云简月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陈潇潇已经长满皱纹的手,仰头看向她,郑重道:“妈妈,你和爸爸在我心里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她也永远是爸妈的女儿,没有人可以抢走! 陈潇潇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再问她关于那个与她相同胎记的人了。 为了不让云啸天起疑心,云简月没有留在云家用晚餐,傍晚的时候回嘉园了。 回家的时候,顾知深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挽袖做饭。 云简月走进去,从身后将他抱住,脸颊亲吻着他的后背,像是一个无尾熊紧紧黏在他身上。 顾知深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看她,“怎么了?” “想抱抱你。”声音闷闷的。 顾知深拿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转身将她圈在怀中,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揶揄道:“和妈妈吵架了?” “才没有。”云简月嘟嘴,抬头迎上他戏谑的眼眸,环住他腰部的手越发的收紧,“深深,你说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原因很重要吗?” 顾知深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这个问题,眉心微动,黑眸里迅速闪过什么,没说话,只是利落的将她打横抱起。 云简月本能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就这样的大喇喇的被他抱出厨房。 顾知深走出厨房,连个眼风都没给厨师,“剩下的你处理。” “好嘞,先生!”被赶出厨房的厨师终于能回到自己的地盘,能不高兴么! 顾知深抱着云简月头也不回的上楼,将她抱到了房间的沙发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骨骼分明的手指撩动着她的发梢,嗓音低沉,温柔缱绻,“小白兔又遇到了什么疑惑,告诉我。” 云简月娇嗔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小白兔!” 顾知深笑而不语。 她心存良善,时常呆萌,反应迟钝,不是小白兔又是什么呢! 云简月靠在他的怀里,手指玩着他衬衫的扣子,一时间没说话。 既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顾知深只好率先开口,“你今天遇到了席夏。” 云简月点头,不用问都知道是保镖告诉他的! “你的烦恼和席夏有关……甚至是你的身世。”顾知深嗓音低沉,像是未卜先知,极其的笃定。 云简月诧异的眸光看着他,“深深,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的?” 顾知深伸手捏了捏她吃惊的脸蛋,声音里卷着一层笑意,“因为我比你聪明!” 云简月:“……” 直接说你聪明不就得了,干嘛还非要拉我做对比? “我要是够聪明,还会爱上你吗?”云简月斜视他。 第981章:秋风凉,爱她以余生7 ?顾知深:“……” 云简月看到他被自己噎的说不出话,心里暗暗得一了一把。 终于完胜了一回! 顾知深见她神色得意,不想让她不高兴,这个话题没有继续,手指继续玩弄着她胸前的发梢,“你不想告诉我?” 云简月垂眸沉默了十几秒,摇头,抬眸看向他俊朗的容颜,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深爱不已的男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是自己需要隐瞒他的,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知深大抵也知道她的心思,没有强迫她一定要现在说出来,而是神色惬意的在等着,等她准备好了,再告诉自己。 云简月在很短的时间里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思绪,暗暗的探口气,望着顾知深,淡淡开口,“席夏的肩膀上和我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胎记,承寒也有。” 顾知深黑眸倏尔迷紧,眸底的光都变得幽然阴森。 “妈妈说这是遗传的胎记,我生父的肩膀上也有一块。”云简月说完咬了咬唇,眼底有着不安和担忧,“深深,其实我现在有些害怕。” “怕什么?”声音低沉有力,像是在给予她力量和温暖。 “我怕我和席夏真的是亲人,怕我的生父是什么不好的人。他要是穷凶极恶的大坏蛋,我该怎么办啊?” 席夏要是她的姐姐,却喜欢顾知深,这多尴尬;要是她的生父是个坏蛋,她就是坏蛋的女儿……知深会介意吗? “他坏和你有什么关系?”顾知深一针见血的问道。 云简月一怔,支支吾吾,“可是我……”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是坏蛋的女儿就不爱你了?”他又问。 云简月立刻摇头,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怕的,嗯?”温热的大掌轻轻地摸着她的脑袋,温雅的嗓音继续响起,“他是他,你是你,你是我顾知深的妻子。不管你的生父是慈善家,还是恶贯满盈的罪犯,这一点也不会影响到我对你的爱。在这个世间上,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影响到我对你的爱,明白吗?” 贝齿轻咬着红唇,凝视他的眼眸里有着感动的潮湿,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和感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知深说情话的技能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让她时不时就要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顾知深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捕捉到她眼底的感动,情难自禁的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下,嗓音更哑了,“阿简,我爱你,以我余生。” 云简月捧住他的脸颊,鼻尖在他的鼻子上温情的蹭了蹭,“深深,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这辈子再也不会像这样去爱别人了,只有他。 唯有他。 绯唇主动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下,想要撤退的时候,他的大掌扣住了她的后颈脖,张嘴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融合在一起,情愫萦绕在两个人的四周,吸吮着她的唾液,勾动她薄甜的舌头,甜蜜深情的热吻。 心中情愫与欢喜,疯狂到似乎要震碎心房。 第982章:秋风凉,爱她以余生8 ?一番温情厮磨结束,顾知深的手在她的后背上,隔着衣服来回抚摸,却始终没有进去。 两个人额头紧贴在一起,呼吸短促,眸光里都染着情动的迷离,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心跳声似擂鼓。 待气息渐渐平稳后,云简月开口:“我想查席夏!” “好!”顾知深毫不犹豫的答应,没有任何要阻拦她的意思。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隐约不安。 顾知深是多么聪明睿智的人,怎么会看不穿她眼底的不安是为何。 将她零落下的发丝别到了耳根后,宠溺的嗓音道:“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害怕给我带来什么麻烦,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两个人一起面对。” 有他这的话,云简月悬空的心落下了,因为她知道,顾知深就是她最坚固的后盾。 顾知深起身拉着她去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给她。 云简月不解的眼神从他沉静的脸庞扫过,接过文件夹抱着好奇心翻开看,发现资料是席夏入职时候添的资料,还有一些好像是顾知深特意找人调查的结果,虽然不详细,但能看得出来能让顾知深都查不出来,这个席夏并非泛泛之辈。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席夏的?” 顾知深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长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淡淡的开口:“还记得小糖豆生日宴那天?” 云简月点头,脑海里迅速回忆那天的情况,“那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小糖豆不怎么喜欢被陌生人抱,可是她那天一看到席夏,情绪就很激动,显然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席夏。”他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云简月再次回想席夏来的那一段,小糖豆的确是超乎异常的喜欢席夏,她还以为小糖豆是觉得席夏漂亮,所以喜欢粘着席夏,原来不是。 如果真的是这样,小糖豆很有可能就是席夏故意安排给他们捡到的。 她,究竟想做什么? 山明水净的眸光忍不住的看向身旁的男人,该是怎么样的心细如尘,才能发现这样的细枝末节。 “之后你就派人调查了席夏,但是查不到太多有用的资料。” “这件事是交给郁靳久办的,他发现席夏的面前有一张强大的防御网,在不惊动那张强大的防御网的情况下,他调查不到更详细的东西。”强大的防御网? 云简月眼底浮起了亮光与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防御网,我很想去试试!” 顾知深知道她骨子里带着一点挑战和不服输的精神,没有阻拦她,手指在她的鼻尖轻刮了一下,“这件事不急。” “嗯?”云简月一怔,还有什么更急的事? 顾知深含笑的眸光凝视她,菲薄的唇瓣悠悠的抛出一句话:“喂饱我两个女儿比较重要。” 两个女儿? 云简月片刻反应过来,笑着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对自己生活上的照拂和宠爱很多时候的确像是对女儿差不多。 爱一个人是这样的吧。 明知道她可以,明知道她会做,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为她把一切都做好,哪怕都只是一些生活细碎的事情。 第983章:秋风凉,爱她以余生9 ?云简月没有急着去找席夏当面问清楚,一来太过唐突,席夏未必知道自己身上也有同样的胎记,二是万一席夏知道,这一切都是席夏早已布置好的,在不知道席夏到底有什么目的之前,主动找上她就等于失去了先机。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先查清楚席夏的底细,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顾知深去上班了,云简月拿着电脑坐在他的书桌前,看到他的东西,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扬了下。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她越来越像顾知深,镇定冷静,顾全大局,不会再冲动了。 云简月打开电脑,在郁靳久提供的资料下,迅速侵入中国的网络系统,企图寻找关于席夏的身份资料。 如郁靳久所说的那样,席夏的面前有一张强大的防御网,密不透风的保护着席夏的资料和一切**,让她无法窥探到一二。 眸光专注的凝视着屏幕,十根纤长白嫩的手指灵活的敲在键盘上,企图绕过那道防御网,奈何防护网真的太过强大,她一时间竟然也拿它没办法。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防御网?”云简月对着电脑喃喃自语,有些不敢不相信。 毕竟她的技术是暗黑教的,暗黑说对她近乎是倾囊相授,她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按道理说应该没有她破不了的防御网才对。 云简月不死心,又努力尝试了一把,不但没有破解,甚至差点触及到了防御网,启动了自动毁灭装置。 一旦触动自动毁灭装置,席夏的资料将会被顷刻间清除,就再也没有人能查到她的资料了。 云简月不敢冒险,只得暂时停下来,好好想一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 博伦秘书办公室,此刻所有人都在忙碌。 坐在电脑前的席夏原本是在回复工作邮件,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 她淡漠的扫了一眼来电提醒是未知号码,眸光扫了一圈办公室,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拿起手机放在耳畔,声音平静:“你好,我是席夏……” 电波那头传来低沉的男人嗓音:“有人在查你的资料。” “我知道。”放在桌面的食指轻轻的点着,淡定从容。 “这次不一样,对方是一个技术高手,防御网差点被攻破,好在我早有准备,一旦防御网被攻破会自动启动毁灭装置,我想对方也许是因为这个,没有再继续。” 席夏沉静的听着对方的话,眸光落在屏幕上若隐若现的轮廓上,红唇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依旧是那三个字:“我知道。” “你到底还要多久?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可能是她的态度让对方很不满,语气忍不住加重了。 席夏坐在办公室里,清淡的开口:“等有了结果,我自然会主动联系你,我还有工作要忙,再见。” 话音未落,主动掐断通话。 放下手机,锁屏的页面显示着今天的日期,眼眸里划过一丝意外。 她倒是比自己预期中沉得住气! 第984章:秋风凉,爱她以余生10 ?云简月想了很多办法,一直没有攻破席夏的防御网,弄的睡觉都睡不安稳。 顾知深知道自己安慰她也没用,难得碰到她也束手无策的防御网,她太想攻破这个防御网,就像船长想要征服大海一样。 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觉得现在着急的人不应该是他和阿简,应该有人比他们更着急。 那个防御网就留给阿简慢慢玩。 防御网的确是让云简月发愁好几天,但是最终还是被她破解了。 其实是她一直想的太复杂了,看起来越复杂的东西,解决起来其实越简单。 这点还是被管康拖着去刷游戏遇到一个关卡的时候,想到的。 那个关卡她过不去,以为很难,但是管康很轻易的就完成了关卡任务,并且简单的提示了下她。 云简月这才恍然大悟,立刻想到防御网的问题。 不等把游戏关卡任务给玩完,立刻退出游戏,去破解防御网。 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彻底绕过了防御网,对方发现想要阻止云简月都不来及,很明显他的速度远不及云简月。 云简月飞快的查到了席夏的资料父母:母亲,纪冉,父亲,席天玄。 资料上有纪冉的照片,年轻娟秀,看得出来席夏很像她的母亲,但是比她的母亲多了一份性感与惊艳;至于席天玄没有照片,资料也很简单,普通的上班族。 想来这份资料应该半真半假,关于纪冉是真的,关于席天玄是假的,如果席天玄真的只是普通上班族,他怎么可能有经济能力送席夏出国留学? 席夏又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防御网保护着她? 云简月正打算仔细研究席夏的资料,曾沛上来敲门,隔着门板说:“太太,先生回来了,请你下去一趟。” 知深回来了? 还特意让曾沛来喊自己下去,是有客人来了? 云简月将席夏的资料保存好,关上电脑,起身走出了书房与曾沛一起下楼。 顾知深在会客室,云简月走过去发现来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刚在楼上暗暗调查的席夏。 席夏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大概也就28、9左右,长相普通,头发很长遮挡住了他的脸颊,又戴着厚重的眼睛,看起来就是标准的技术宅男。 “过来。”顾知深对她招手。 云简月走到顾知深身边坐下,眸光看向面色凝结的席夏和同样神色的男人,心里在打鼓。 这气氛太不对了! 曾沛和佣人送上茶水,顾知深让他们都下去,不要留在房子里。 曾沛让佣人们都去了厨房,自己最后一个离开会客室,体贴的将门关好,自己也去了厨房。 会客室里坐着四个人,可是谁也没有先说话,气氛微妙又诡异。 云简月不解的眼神看向顾知深,他低头与她对视,握住她的手心里,仿佛在示意她,别着急。 不知道原因,但是她相信顾知深,没着急开口,眼神示意了茶杯,顾知深立刻端起茶杯递到她唇边,喂她喝茶。 第985章:血缘亲,岁月太冰凉1 ?席夏看到这一幕,跟在顾知深身边这么久,岂会不知道这个老板城府有多深,想要和他对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与身边的略微有点沉闷木讷男人对视一眼,红唇轻抿,主动开腔,“顾总,顾太太,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席墨,我的义兄。” 云简月喝好了,抬头眸光看向席夏,一脸的无辜,轻笑道:“席夏,你突然带你的义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席夏眸底拂过一抹暗光,低头笑了下,再次抬头看向云简月,直呼其名了,“云简月,你刚刚破了我义兄的为我设置的防御网,不是么!” 云简月神色微变,眼角的余光扫向顾知深,席夏现在是要和她摊牌了? 顾知深眸光不悦的看向席夏,紧抿的唇瓣还没有出声,席夏的欢凉的嗓音再次响起,“顾总,你用不着不高兴,我辞职信现在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里,现在我已经不是博伦的员工。我坐在这里,是以云简月姐姐的身份!” 姐姐,两个字的音特意加重了。 所以现在她根本就无须忌惮顾知深的老板身份。 “我是以义兄的身份!”席墨看了一眼云简月,终于开口说话了。 顾知深打算开口,云简月却眼神示意他不用,今天席夏明显是找自己的,她自然是要自己去面对,不需要顾知深冲当自己的发言人。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妈有给我生一个姐姐,不过我倒是有个姐姐,叫云思晚,不叫席夏。至于义兄就更不会有!”她不知道席夏究竟想做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不是认清这么简单。 “云思晚不过是你继父的孩子,而是我和你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我相信你已经看到我的资料了,我的母亲是纪冉,我的父亲是席天玄,也就是你的父亲。” “抱歉,我不认识他。”云简月眸光微微寒冽的迎上席夏,气势上完全不输给她,更何况她身边还有顾知深。 “我知道你没见过他,但是你否认不了你和他之间的父女关系,也不能否认我是你的姐姐。”席夏不急不缓的淡淡的开嗓。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云简月不会轻易认她和席天玄的。 “你有什么证明?” 席夏打开放在身旁的包,拿出一份dna检测丢到了云简月面前的茶几上,身子僵硬的靠在沙发背上。 “这是你和他的dna报告,还有和我的……需要看一下?”没有完全的准备,她怎么可能会主动找上门。 云简月低眸扫了一眼桌上的dna报告,不用看她都知道是真的,毕竟席夏的身上有与她一样的胎记。 “你的肩膀上应该有一块心形胎记,那是席家每一代都会遗传的,所以你那天在商场看到我肩膀上的胎记,开始怀疑我的,着手调查我,不是吗?” 云简月掠眸,清冽的眸光直射她,“你早知道我的身世,那天你是故意让我看到你的胎记!” 席夏嘴角微扬,笑意似有若无,没有否认。 “小糖豆也是你故意安排的!”云简月又问。 第986章:血缘亲,岁月太冰凉2 ?席夏依然没有否认。 云简月眉心沁着凉意,探究的眸光仔细的打量着席夏,直白了当的开口:“你一步步的让我们把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怀疑你,调查你,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你费尽心思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席夏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她淡淡的开口:“别说什么姐妹情深,我不相信!” 席夏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女人。 席夏眸底划过一丝惊艳和欣赏,越发觉得云简月超乎当初给自己的感觉,这样也不枉费她做了这么多试探她。 没有一定的聪慧,云简月是查不到她身上,只会将她当做普通暗恋顾知深的女人罢了。 “他出事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我需要你的帮忙。”事情已经摊开,席夏也就不在掩藏自己的目的了。 云简月和顾知深的面色都是一沉,顾知深没说话,眸光温润的落在云简月的身上,很显然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他都尊重且支持。 云简月的心倏尔一揪,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感觉。 那么多年他们都没想过来找自己,他一出事,席夏就找上自己了。 这算什么? 又把她当什么了? 可是……那个人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但凡有点人性都想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出什么事了?” “我暂且还不能告诉你!”席夏收敛嘴角的弧度,神色肃穆,语气凝重:“事关重大,除非你答应帮我,否则我不能提前告诉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云简月不喜欢席夏的态度,而且也从她的言语之间感觉到事情一定非常糟糕,所以席夏才这么谨慎小心。 越是如此,她越不能冲动,感情用事。 她现在不止是云家的女儿,更是顾家的媳妇,为了顾知深,为了小糖豆,她也不想再把自己卷入是非和危险之中。 “既然如此,席小姐请回吧。”云简月冷淡的开口。 席夏眉心微蹙,“你这是在拒绝我?” “不可以吗?”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讽刺和嘲弄,“他是我的生父又如何?这么多年他养过我吗?关心过我吗?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在我生病发烧的时候,他有彻夜守在我床边吗?” 席夏在她一连串的质问下,沉默了。 云简月看着她“呵”了一声,自问自答:“既然都没有,我凭什么要帮你去救他?” 在她生父对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是云啸天抚养她长大,知道她爱吃什么,喜欢什么东西,她小时候生病,云啸天彻夜守在床边照顾她。 她的爸爸,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云啸天。 “我和知深已经失去了承寒,我们的生活好不容易恢复平静,我不想再让我身边的人卷入什么危险中,所以我不会帮你们,还请你们离开嘉园。” 音落,她拉着顾知深的手,起身要离开会客室。 席墨脸色一沉,想要起身拦住云简月,却被席夏压住了手,侧头就对上席夏似有若无的摇头。 “你认识这个吗?” 第987章:血缘亲,岁月太冰凉3 ?走到会客室门口的云简月听到席夏不紧不慢的声音,步伐一顿,回头看向她。 顾知深的眸光自然是随着她一起看去。 席夏起身站起来,伸长的手臂,掌心里安静的躺着一条很特别而又熟悉的项链。 黑色的线穿着项链,银色的质地闪烁着寒光从云简月的眸底掠过,清秀的眼眸里写满了诧异和不可思议,“你……你怎么会有勾魂锁?” 勾魂锁,勾魂魄,待此锁,百岁安。 这是师父送给她的礼物,席夏怎么会有! 席夏绯唇泛着淡淡的笑,“你就从来没有好奇过,为什么勾魂锁的形状是字母‘x’?” “为什么?”云简月下意识的问出口,那一瞬间脑海中灵光一现,不可置信的眸光看向她:“是夏!” “你说他从来没有关心过你,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生病的时候,他没有彻夜陪在你的床边,那你又知不知道他为了不破坏你的生活,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你!明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却要假装成一个陌生人来接近你,关心你,把自己所会的本事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不计回报。这样你也觉得他一点也不关心你吗?” 云简月脑子“嗡”的一下全部空白了,眼底的光忽明忽暗,情绪在瞬间千变化万,胸口好像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在疯狂的碰撞。 那些记忆纷繁杂沓瞬间涌入脑海。 ——我是暗黑,你想和我学玩电脑吗? ——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所会的一定全部教给你,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你发烧了?我知道一种很好的药,下次寄给你,别让你父母知道。 ——你很聪明,进步很大,师父很高兴。 ——不过是黑交通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怕,有师父在。 ——你喜欢吃牛排,师父也会做,以后有机会做给你吃。 ——既然你是我的徒弟,师父自然要送你礼物,项链一定要贴身戴着,不要离身。 ——你比我女儿可爱多了,要是我亲女儿多好。 云简月情绪复杂而凌乱的眸光看向席夏,紧抿的绯唇缓慢的响起,声音艰涩的从喉间溢出:“暗黑……是我的生父?” 这么多年一直在网络上陪着她,教她本事,保护她的人,竟然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个消息知道的太突然了,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防备,一时间真的很难相信,也很难接受。 席夏拿着勾魂锁的手缓慢的收紧,眸光看着她写满不可置信的脸庞,唇瓣勾起的时候有一丝的嘲弄,“他真正的名字叫席天玄,也就是传说中的黑客帝国的暗黑,你的师父。你不会明白,我有多么嫉妒你!” 云简月眸底浮现困惑,“你……嫉妒我?” 她有什么可以让席夏嫉妒的? “我当然嫉妒你,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你,有多疼爱你!每次都要在我面前提及你,夸你这样好,那样好,但是我不一样,不管我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他都不会夸我一句,你随便和他说两句话,他能高兴好几天,可是我说什么他都不会高兴!你背地里有暗黑保护疼爱着,明面上有云家夫妇爱护,有云思晚这个姐姐保护。云简月,你说,我能不嫉妒你吗?” 第988章:血缘亲,岁月太冰凉4 ?席夏说这些话的时候,身旁站着的席墨眸色深了颜色。 云简月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沉浸在师父就是自己亲生父亲这个震惊的消息中,难以平静。 “可是……为什么?”眼神直射席夏,“他既然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出现?不认我?”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的亲生父亲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席夏冷嗤了一声,“还能为什么?”声音顿了下,紧绷的响起:“自然是会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不打扰你云家二小姐的平静生活。” 冰城所有人认为云简月是云家的二小姐,如果席天玄出来认回云简月,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的身世一定会被人曝光;而他不是普通人,他是黑客帝国的暗黑,有多少人想要找到他,对他虎视眈眈。 他不能出现,更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和云简月的父女关系! 云简月沉默了,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一直以来对自己好的师父,那些狠心无情的话,现在她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席夏也知道想要她接受这个事实,需要给她一点时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给了席墨一个眼神,席墨意会,微不可见的点头。 “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希望你尽快给我答复。”席夏留了一个名片在桌子上,走向了云简月。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步伐有一秒的停顿,声音低喃:“我等你的电话,再见。” 席墨没有看云简月和顾知深,跟在席夏身后离开。 一直沉默的顾知深见她的脸色不好,温热的掌心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抬头,迎上他漆黑而温软的眸光,就好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下沉的唇角牵强的往上勾了勾。 …… 是夜,房间里只留了一盏睡眠灯,云简月被顾知深抱在怀里,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里一直都是下午与席夏谈话的内容,又想到暗黑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纠结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陈潇潇。 越想越睡不着,但怕影响顾知深休息,她忍着没有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气声,“睡不着?” 云简月抬头不好意思的看向他,“是我吵到你了?” “不是。”他没有说,他习惯了在她入睡以后再睡,所以她究竟有没有睡着,他听她的呼吸声就能判断出来。 “还在想你师父的事?” “嗯。”云简月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他的胸膛上,“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声音落下,想到什么,又问:“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顾知深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笑,“怎么可能?” 当听到暗黑就是阿简的生父时,他也震惊了一下,但他毕竟年长她八岁,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对于情绪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 当下即便再震惊,情绪也不会显露在脸上,只不过心里会泛起不为人知的波澜罢了。 云简月听到他这样说,松了一口,“还好你不知道,否则要是连你都知道,我却一点也没察觉到,显的我太蠢了。” 第989章:血缘亲,岁月太冰凉5 ?居然从来都没想过师父为什么要收她为徒,也没想过师父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就和父亲没什么两样了。 顾知深见她语气没自己想的那么沉重,想来她的情绪应该还好,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睡不着。 想了想,放开她,起身下床。 云简月以为他是去洗手间,便没有问。自己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暗黑真的是自己的生父! 没一会,顾知深回来,手里端了两杯酒,走到了床边坐下,“喝点酒。”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坐起来接过他递给自己的酒杯,“你不是让我少喝酒吗?” 上次去酒吧的教训,她记忆犹新啊! “和我在一起,喝一点没关系。” 云简月轻啜了一口红酒,腹诽:还真是双重标准呐。 顾知深慢条斯理的喝着红酒,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看着云简月,低眸看着酒杯里红如血浆的液体,轻轻晃动,酒香萦绕鼻尖。 片刻的沉默,他突兀的开口:“你想救他,对吗!” 很肯定的语气。 因为他了解云简月,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暗黑对她那么好,现在有难,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云简月听到他的问自己,想不想救暗黑,下意识的就想说:“想。” 话到了唇边,终究没有说出来,在舌尖转了一圈,默默的咽回肚子里了。 “我还没想好,你容我再想想。”云简月低头喝了一大口红酒,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流进胃里,凉的心都在犯冷。 她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决定,知深一定会尊重自己,支持自己的,正因为如此,她现在说话都要三思而后行,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再把他卷入什么麻烦当众。 这三十多年,他吃了太多的苦,好不容易现在博伦坐大,他在冰城的高度无人可及,他应该享受现在的生活,而不是一次次的陪着她去冒险,与死神擦肩而过。 云简月知道为他着想,顾知深又何尝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低沉的嗓音笃定的响起:“阿简,你要记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不会让我为难。因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 这个道理,还是最初她教会他的,希望她不会忘记! 云简月掠眸迎上他烁烁的目光,点头,握住了他的手,手指被分开,然后十指交扣,紧密的再也分不开一样。 喝完酒,顾知深上床拥住她,低头在她的额角亲了亲,“睡吧。” 云简月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空荡不安的心突然有了一股踏实感,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害怕的,因为有他在。 在他的心跳和气息的陪伴下,云简月渐渐的入了梦想。 …… 暗黑是她生父的事情,云简月决定暂且不告诉陈潇潇,一是不想勾起母亲的伤心事,二是因为怕暗黑的事情超乎寻常的麻烦,会牵扯到母亲。 不知道,永远是最安全的。 第990章:血缘亲,岁月太冰凉6 ?云简月在家里想了整整三天,想到暗黑以前对自己的好,想到承寒,想到小糖豆。 不为人父母,永远不会知道父母的心情,对于子女的期盼和爱护,是那么的深切而美好。 暗黑是她的生父,虽然这么多年没有认她,但却用着一种特别的方式陪伴着她,守护着她。如今他遇上麻烦了,她不能对他置之不理。 云简月迟疑了很久,最终决定拨通了席夏留下来的号码。 通话很快就接通了,云简月开门见山道:“你在哪里?我想当面和你谈谈!” 席夏将地址发给了她。 云简月换了一身衣服出门,顾知深不在嘉园,她也没有特意的去通知他,带着两个保镖便出门了。 席夏从博伦离职,原本住的高档公寓小区也退租了,搬到了一个很普通的小区。 云简月让保镖在楼下等着,自己独自上了楼。 席夏租的房子在十七楼,云简月走出电梯,扫了一圈门牌号,最终走到了1703门口,按门铃。 门铃响起片刻,门这才缓慢的打开,席夏眸光扫过她的身后,确认她只是一个人,让开位置,“进来。” 云简月走进来,席夏立刻关门,反锁上。 站在客厅打量的云简月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回头看席夏,她似乎很警惕。 席夏没有多看她,只说了一个字“坐。” 转身走进厨房了,没一会走出来,手里多了一瓶光泉水递给云简月,“只有这个,你将就一下。” 云简月接到手里,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 席夏拉了一把椅子在她的面前,坐下,纤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你是考虑好要救他了?” “可以这样说,但是我必须要先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云简月一时间还不能接受叫暗黑父亲,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后再叫师父也觉得很诡异,索性就用“他”替代了。 席夏垂眸,眉心微皱,像是在思考什么事。 云简月没有追问她,如果她想自己帮忙就必须要先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如果她坚持不说,自己也就当是白跑一趟而已。 “我可以告诉你……你做好心里准备,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你以前经历的任何事情。”席夏神色凝重,语气非常的肃杀。 云简月点头,再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你……”席夏抿唇刚说了一个字,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站在门口的席墨脸色不好道:“有两辆车进入小区,目标是冲着我们来的。” 席夏脸色倏尔一沉,立刻起身,果断道:“走。” 席墨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电脑等东西,直接拎在手上,看小区的监控是用手机,“他们已经快到这栋楼了。” 云简月听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席夏走到餐厅旁,将放在椅子上的黑色拎包打开,转身就扔向云简月,“接住。” 云简月本能的就接住了,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一看居然是一把枪,“干嘛?” 第991章:血缘亲,岁月太冰凉7 ?“不想死就保护好自己,我们现在必须立刻这里。”席夏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没时间解释。 云简月不知道具体事情,但还是乖乖的起身跟在他们的身后。 席夏先打开门,左右张望,发现没有人,给了席墨一个眼神,两个人默契的走出房间。 云简月老实跟在他们的身后。 席夏就要走向电梯的时候,席墨看了一眼手机,皱眉:“他们已经走进电梯,正上来。另外一部电梯还在负一楼,我们来不及了。” “走楼梯!”席夏毫不迟疑道。 三个人一起跑向楼道。 云简月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你们是不是在车里,看到一组人进来了?” 保镖自然是没看到,否则不可能还坐在车上不上楼看看。 云简月没时间责怪他们的疏忽大意,沉声道:“你们一个人立刻进来支援我们,另外一个把车子开到楼下等我们。” 掐断通话,发现席夏和席墨同时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云简月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气息不稳的说:“他们是知深派来保护我的。” 意思也就是值得信任。 席夏点头,没有再怀疑,加快脚步下楼。 三个人的步伐在空荡而寂静的楼道不断的回旋,重复。 大概是下到了九楼,楼下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听脚步声应该是成年男子。 走在最前面的席墨立刻停下了脚步,扫了一眼手机监控,“是他们的人。” 大概是怕被察觉到,所以一批人乘电梯上去,另外一批人走的是楼梯。 云简月握住枪忍不住的紧了紧,呼吸屏住,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但神色还算是淡定。 从公海到金三角,从叙利亚到墨尔本,几次三番遇到生死一线的事情,云简月早已不是最初的那个云简月,现在她冷静自持,镇定自若,会紧张,但却不会害怕了! 三个人躲在安全门后,席墨观察看着外面的情况,席夏去看电梯,已经升到17楼,另外一部还在负一楼,想来是被他们困在负一楼了。 安全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人紧贴在墙壁上,神经紧绷着,手里拿着枪,时刻准备着,一旦被发现避免是一场硬仗要打。 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三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顺着轮廓流过颈脖,一路流进了衣领里。 门缝中看到黑影急速闪过,应该是往楼上去了。 席墨将门拉开了一个缝隙,看到他们往上去,给了席夏一个手势,示意可以下去了,但必须小声,否则被听到脚步声会立刻被发现。 席夏点头,看了一眼云简月,云简月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三个人快速而又轻轻的步伐继续往下…… 楼上隐约传来躁动,应该是两批人汇合发现他们不在,正在一层一层的搜索。 下到六楼的时候,遇到了上来的保镖,神色紧张的看向云简月:“太太……” “我没事,快走。”云简月喘着气。 第992章:血缘亲,岁月太冰凉8 ?“是。”保镖让云简月先走,自己垫后,一旦发生什么事,还可以挡住一会,给云简月争取一点时间。 几个人一路跑出楼道,车子就停在门口,云简月冲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席夏和席墨都没有迟疑的上车,保镖上的是副驾驶的位置。 车门甩上,保镖立刻开车。 乘电梯下来到二楼的人看到他们跑出去,立刻通知其他人,自己往楼下跑,上了车子,穷追不舍。 时间刚好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流量比较大,车速一直提不起来。 云简月回头看到车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不断催促保镖快点。 保镖倒是想,但是车子实在太多,根本没办法狠踩油门。 席夏回头看了一眼,忧心忡忡,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会越来越危险。 云简月深呼吸一口,已经命悬一线了,顾不得那么多。 将枪丢给席夏,对保镖说:“让开,我来开车!” 保镖神色一惊,“太太……” 云简月不等他的话说完,已经爬向了前面,脚主动的往油门上踩,这样保镖的脚可以松开了。 驾驶座空间虽然不小,但也容纳不下两个人,司机迫不得已双手扶在云简月的身上,将她提着,自己慢慢的往旁边移动,把位置让给她。 但愿顾总知道了不会废了他的手! 因为换位置,车速慢下来,后面的车子越来越近,席夏心急如焚,催促道:“你们快点!” 保镖艰难的抽身,挤到了车后座,云简月的屁股终于可以落在了座位上,双手稳稳的扶住了方向盘,脚底的油门往狠了踩。 她的车技虽然不如云思晚和顾知深,但也许是受他们俩的影响,云简月现在身上也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保镖不敢开的车速,她毫不犹豫的就飙到了120码,在川流不息的道路缝隙中时而左拐时而右移,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安全距离,什么交通规则。 当然也引来了很多车主的谩骂声。 云简月恍若未闻,专心的开车,只有一个念头:摆脱后面的一辆车子! 追来的车子见车子突然发疯了一样的奔驰,立刻提速,根本就不在乎会撞到或是蹭到路上的行车。 云简月还不知道要开去哪里比较安全,一直在拐弯,在带着后面的车子兜圈子,寻找合适的机会,彻底甩掉后面的车子。 机会来的很快,云简月想起了前面就是高架桥,一边不动声色的放慢车速,一边往高架桥驶去。 席夏和席墨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放缓了车速,只是看到她专注的神色和笃定的眼神,隐约觉得她这样做就一定有她这样做的理由,所以没有说一句话。 至于两个保镖,一直都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他们从来都不知道太太的车技这么好,而且太大胆,也太疯狂了,与平日里给人柔柔弱弱的感觉,截然相反。 反差太大了。 传说中的“反差萌”? 上了高架桥,后面的车子也越来越近了,对方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车速为什么缓下来,但以为这是一个机会便将油门踩到底,直冲而来。 第993章:血缘亲,岁月太冰凉9 ?云简月从倒车镜里看到后面的车子发疯的一样冲过来,突然开腔,“坐稳了!” “啊!”席夏和席墨没反应过来,但保镖反应过来,立刻抓住了可以抓住的东西固定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云简月突然一个极转,从一个有缺口的护栏转到反方向的那条道上去了。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速度太快,席夏和席墨完全没有准备,两个人身子不受控制的往旁边撞。 席墨头狠狠的撞在车玻璃上,声音响的人心惊肉跳,他都撞懵了。 席夏还好点,因为坐在中间,身子失控的时候是撞到了席墨身上,被他身上的骨头给撞疼了。 后面的车子没想到云简月会找到这么个缝隙,也想急转过去的时候却高估了自己的掌控能力,方向盘打的不够及时,直接撞破了对面的水泥护栏,整辆车子从高架桥上狠狠的摔下去。 恰好下面有一辆大型货车快速驶来,车子毫无征兆的从上面摔下来,司机想踩刹车都来不及了。 惊天动地的一撞,车子被撞飞了好几米,完全变了形,成了破铜烂铁,而车里的人自然也是没有生机可言。 云简月没有理会摔下去的车子,造成了多大的交通影响,油门踩到底一路冲下高架桥,在下个路口转了一个方向,走追僻静的道路,避免堵车,再遇到其他追击他们的人。 不想带他们回嘉园,怕把追击他们的人引到嘉园,让嘉园里的人受到伤害。 开车的时候脑子里飞快的转动了下,想想有什么可去的地方,一直都没想到,可是在对方的车子掉下去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隐秘又安全的地方。 车子开到了一半,云简月的手机响起了,抽空扫了一眼来电提醒,眉心微蹙,犹豫片刻,还是让坐在副驾驶的保镖为自己接通电话。 现在她开车,车速又快,不适合开车,而且……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时间还真不敢接顾知深的电话,怕他骂自己! 保镖接通电话,恭敬的语气道:“顾总是我,太太没事,她在开车!好,请稍等!” 他侧头看向开车的云简月,“太太,顾总问你现在要去哪里?” 她猜测的没错,顾知深果然是知道了她闹出来的这一出,也知道自己不会把他们带去嘉园。 “你和他说我姐,他会明白。” 保镖立刻对电话那头的顾知深恭谨道:“太太说是她姐姐,你会明白。是,顾总,请放心,我们会用生命保护好太太!”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郊外的废弃工厂,表面看起来这里荒无人烟,杂草横生,很是荒凉,但看起来油漆斑驳的工厂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所有的玻璃都是防弹玻璃,附近隐藏着各种监控头,八里之内都能监控到,有人想要埋伏完全不可能! 云简月走到工厂门口,没有理会挂在生锈铁门上的假锁,而是走到旁边,拨开从墙缝里长出来的野草,露出了一个指纹锁。 她将自己的掌心放上去扫描确认后,生锈的铁门自动从下往上打开,升到最高处。 工厂里的布置让席夏和席墨等人都惊讶了。 第994章:血缘亲,岁月太冰凉10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不起眼的破工厂竟然是别有洞天。 云简月走进去,他们跟着进来,她拿起了遥控器将门重新锁定,室内是声控灯,水晶灯自动亮起,宛如白昼。 她回头看席夏和席墨,“这是我姐的秘密基地,没有人知道,现在暂时借给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对外泄露。” 要是云思晚知道她带外人进秘密基地,非杀了她不可! 席夏眸光打量着宽敞的工厂,嘴角浮动着笑意,“放心,我不会过河拆桥的。” 席墨更不会,因为他很喜欢这样的环境,觉得太有个性了,能设计出这样的隐身点的人一定很酷。 “三楼有客房,你们自己挑,一楼是厨房和健身室,控制室,附近的监控都在那里。” 云简月的话音还没落地,席墨厚实的镜片下眼眸充满好奇,迫不及待的去找控制室。 席夏无辜的耸了耸肩膀,“他是一个技术控!” 云简月抿了抿唇,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厨房的冰箱里给他们每个人都拿了一瓶水,包括已经找到控制室的席墨。 席夏等人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云简月起身走过去,透过可视通讯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开门,不忘回头和他们说,“别紧张,是知深来了。” 门开了,先是一双高档的定制皮鞋,然后是修长的双腿,结实的腰板,健硕的胸膛,颈脖,最后露出顾知深清隽的五官轮廓。 无一不是云简月熟悉的。 黑眸定睛在云简月的身上,眼眸复杂而担忧,迫不及待的走进来,问道:“你没事吧?” 云简月摇头,为了不让他担心,特意笑了笑,“我很好,没受伤,别担心!” 顾知深一把将她搂到怀中,紧的没有一丝缝隙,狠狠的呼吸了有她气息的空气,悬空的心,这才尘埃落地。 “你又吓了我一次。”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与担心。 曾沛打电话说她出门了,但是有保镖跟着,猜测她可能是去找席夏了,没有多担心,但是在接到电话说有车子在高架桥上突然逆向,发生很严重的车祸,车牌号是他熟悉的车子,他吓坏了。 他多害怕摔下的车子是她的,多害怕彻底的失去她,那种恐惧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吓得他拿手机给她打电话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差点把手机给摔了出去。 他明明是那么冷静镇定的一个男人,却每每因为牵扯到她而变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这个女人带给他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太深了! 跟着顾知深后面走进来的白长安和郁靳久对视了一眼,摸了摸鼻尖,很能接受自己这个时候被无视了。 云简月抱住他,知道自己又让他担心了,心头划过一丝歉意,轻柔的声音安抚他不安的情绪,“知深,我真的没事,别担心!有你在,我怎么舍得让自己有事。” 顾知深侧头闻到她发丝上的洗发水的香气,虽然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洗发水,但她的气息就是不一样,让他着迷。 第995章:定乾坤,起因她的孽1 ?干燥温热的唇瓣亲了亲她的额际,嗓音温柔:“没事就好。” 只要她没事,他什么都不会计较。 只是……让她陷入危险之中的人,他却不能不计较。 眸光犀利的射向坐在沙发上的席夏和席墨,眸底迸发着冷光。 “我们也没料到他们会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住的地方!”席夏无辜的耸肩膀。 事实上为了不暴露行踪,他们租了好几个公寓,每三天换一个地方,没想已经这样小心谨慎,却还是被发现了。 云简月放开了顾知深,与郁靳久白长安对视一眼,算是打招呼了。 关上门,回头看向席夏,一边牵着顾知深的手走向沙发,一边直白的质问道:“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isi!”绯唇轻扬,吐出的字眼却让云简月神色骤然一变,“什么?” 顾知深虽然没有惊讶,但脸色不动神色的沉下去了。 席夏深呼吸,耐着性子,重复一遍:“isi,你们曾经交过手,应该知道他们的存在,不是么!” 云简月脑子里再次“嗡”的一下子就乱了,好好的怎么又牵扯到了isi? “你该不会以为你们上次在叙利亚闹的那么大,isi的首领会放过你们吧?”席夏凝视他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讽刺,讽刺他们该不会真的那么天真吧! 上一次为了救回云简月,集结了那么多力量,目的是杀死路洲,但是为了牵制isi,薄浅彻等人重创了isi,这笔账他们肯定记着在。 云简月和顾知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没有说话,握在一起的手却都在无声的收紧。 席夏想了想,说:“我想他们能那么快找到我们,大概也是因为跟踪了你,你们居然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嘴角的弧度夹杂着嘲弄,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两个保镖! 郁靳久和白长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以前就知道席夏心高气傲,没想到现在辞职以后,气焰更甚啊! 不过云简月和顾知深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会多嘴。 “现在最重要的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告诉我,他是被isi抓了!”云简月可一点也不想再和isi交手。 “那倒不是。”席夏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声音顿了下,眸光忽然变得犀利凝视云简月,声音紧绷,“你知道red\/eye吗?” 云简月摇头。 red\/eye? 什么个鬼! 席夏又问:“那眼呢?” 云简月神色一滞,“那是我研究的一款软件,你怎么知道?” 说完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问的太白痴了。 这款软件虽然只限于她和管康几个人的手机可以用,但是当初研发的时候她可是很骄傲的去和暗黑炫耀这款软件,暗黑也夸她很聪明,很有天赋! 席夏是暗黑的女儿,她知道,自然是暗黑告诉她的。 “red\/eye是眼的升级版!” “什么意思?”云简月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墨,你解释给她听!”席夏侧头看一直沉默不语的席墨。 第996章:定乾坤,起因她的孽2 ?席墨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云简月一板一眼的和她解释,“如果说眼是初级,那么red\/eye就是最高级别!它可以监控全球的每一个监控,比如加油站,比如餐厅,宾馆,d\/eye开启,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寻找一个人只需要30秒,除非是这个人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否则就不可能会找不到,它有自动识别的功能,不管目标怎么伪装自己,都逃不过red\/eye的锁定。最恐怖的是它能操控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甚至是做到监听了。” 他尽量做到了简单粗暴的解释,好让他们能够听得懂。 其他人不知道,但云简月却是听得懂,听的热血沸腾,完全没想到已经出现了这么牛~逼的东西。 “red\/eye是他研发的?” 席墨点头,“他知道你研发了眼,觉得很有趣,便在你的研发之上又不断的加入他的想法,耗尽三年的时间,这才研发成功red\/eye!他想把red\/eye送给你当礼物。” 席墨是席天玄收养的孩子,也算是他的关门弟子,与席夏不一样的是他一直跟在席天玄的身边,比起席夏,他知道的席天玄更多。 “后来发生什么事了?”既然red\/eye研发成功,那他又为什么会出事! 席墨没说话,放在身前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收紧攥成拳头,青筋暴跳,极其的愤怒。 席夏看向她,淡淡的开口:“有人背叛了他。” “背叛?” “你该不会以为黑客帝国就只有他一个人?”席夏黛眉轻挑,嘴角漫上丝丝凉意,“黑客帝国是一个组织,他是首领,成员大部分都是受过他恩惠的人。这几年他对黑客帝国内的事越发的没心思了,专心研究red\/eye,本来是想送给你玩的,并没有太过防范身边的人,没想到被人知道以后,在研发成功后盗取了red\/eye,转手就卖给了愿意出高价购买的isi组织。他为了追回red\/eye,暴露了身份,现在已经被拘捕了。” red\/eye本是席天玄研究出来给云简月玩乐的,但是他忽略了越是强大的东西就会存在越大的危险,一旦落入坏人的手里就是无坚不摧的武器。 人心皆有**,有为色,有为权,有为名,自然也会有为财。 那么强大的一个东西,价值是无法估量的,在知道席天玄要白送给一个网上认的徒弟做玩具,怎么可能有人甘心! 云简月仔细想了想,“如果说red\/eye已经落入isi手里,那他现在又在哪里?” 她记得席夏说过,他并没有被isi的人抓住! 席夏眸光清澈犀利的射向她,红唇轻抿出两个字:“k国!” 这也是她必须要找云简月帮忙的原因! 外界的人都以为厉寒渚是云思晚的男朋友,但她看得出来厉寒渚真正喜欢的人是云简月! 想要救出席天玄,少不了要厉寒渚的帮忙,那么只有云简月才能办到这件事! 云简月听到她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我打过电话给高政,他说他们没有抓到暗黑!”她不相信高政会骗自己! 第997章:定乾坤,起因她的孽3 ?“我说他在k国,但没有说他被鹰眼部队抓了!” 云简月费解,不是鹰眼部队,那是—— “他是被第五军区秘密拘捕,并未对外公布,鹰眼部队出现了一些事情,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她在婉转的告诉云简月,高政并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 鹰眼部队出现了一些事情!云简月听到这句话,眉心紧皱,她记得鹰眼部队是那位最信任的存在,拘捕到暗黑这样的事,鹰眼部队怎么可能不参与,甚至是不知道? “鹰眼部队到底出了什么事?”云简月现在又非常担心起了高政和厉寒渚他们。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也很短,但是他们于她而言是一生的朋友,很重要! “具体的细节我并不清楚,如果你想知道,大可以和我一起去k国,亲自问他们!”席夏回答。 云简月没接话,一下子知道这么多事,她心里太乱了,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 沉默片刻,定了定心神,问道:“isi拿到了red\/eye为什么还要追杀你们?” “因为出卖我们的人只知道red\/eye的功能,但他并不知道父亲在研发red\/eye的时候为了防止red\/eye落进心怀叵测人手里,给red\/eye设定了密码。”这次开口的人是席墨。 心怀叵测的人? 云简月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唔,暗黑是在指顾知深不是好人? 顾知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捏着她的手用力了几分,不准她骂自己,在心里也不行。 云简月痛的挑了下眉头,立刻看向席夏和席墨,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那密码是什么?你们知道?” 席墨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声线紧绷,“密码指令是只有你能开启red\/eye,进行操作,其他人都不能开启,即便是父亲自己也不可以!” 但很显然isi的人并不知道,以为席夏是席天玄的女儿就一定知道开启red\/eye的密码是什么! 云简月:“……” 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问题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在自己这里! 暗黑,可真会玩! 云简月揉了揉眉心,有一种力不从心的疲惫感! 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她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就是取决她做什么样的决定了! 云简月和顾知深没坐多久,起身离开。 白长安和郁靳久、保镖一同离开。 郁靳久和白长安是同一辆车,郁靳久开车的时候忍不住的吹了口哨,感慨道:“我一直以为我们几个挺牛~逼的,可今天才发现最牛~逼的是小嫂子,弄得和拍大片一样,真会玩。” 白长安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郁靳久,他倒是笑不出来。 只觉得顾知深和云简月又要陷入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中,他很担心。 他已经失去了安安和孩子,不想再失去身边任何一个在乎的人! 回去的路上,云简月靠在顾知深的怀中,却一直没说话,回到嘉园也没有。 第998章:定乾坤,起因她的孽4 ?先去房间看了小糖豆,陪她玩了一会,然后上楼洗澡换衣服再下来用餐。 对于在秘密基地听到的事,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开口提及,吃过晚餐,云简月抱小糖豆去洗澡,哄她睡觉。 等小糖豆睡着后,佣人大部分也都休息了,别墅里留着几盏昏暗的照明灯,她上楼没有立刻进房间,而是在小客厅的沙发坐下,蜷曲身子看向窗外冷清的月光,发起了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整个身子都发在发麻,失去了直觉,身上突然多了一层温暖。 抬头迎上他漆黑的眼眸,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顾知深穿着睡衣蹲在她的面前,昏暗的光线下,眸光犀利的凝视她,薄唇轻抿笃定的语气说:“你决定去救他,对吗!” 云简月不想骗他点头,“知深,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不能!”顾知深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还没说。” “我是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即便她还没说,他又岂会猜不到她的心思。 否则他还配做她的丈夫吗? 何为丈夫? 站在一丈之内的人啊! “我连自己可能都保护不好,不知道自己要面对多少的危险!”云简月低垂的眼眸看向,眼神里流转着深深的情意与羁绊,“我已经失去了承寒,我不想再让你受伤,甚至是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顾知深沉声低喃,一双漆黑的眼眸凝满深情的看着她:“你这么害怕我出事,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明知道又多危险,却要放任她一个人独自前行,这样的事,他做不到。 这辈子都不打算做。 手指宛如青藤一样缠绕在她的葱白的玉指上,越发的收紧,“阿简,你是说的要与我比肩,面对一切,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比肩,嗯?” 低低的嗓音里聚满不悦。 在最危险的时刻将他推开? 这样的事,他绝对不答应! 自有的那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俊朗的面庞,声音里有着无奈,“可是真的很危险……你原本可以不用卷入这样的危险中。” “你原本也可以不用去澳洲,不是吗?”顾知深反问。 澳洲的事,是他的过去,是他的孽,与她无关,她也可以选择置之不理,即便他出什么事,以她云家千金的身份,以后想要再嫁个不错的人也可以,不是吗? “这不一样,你是我的丈夫,承寒是我的儿子。”她辩解。 她的儿子和丈夫都在危险之中,她又怎么能够置之不理? “一样的!”顾知深沉声,握住她抚摸脸颊的手在唇边亲了下,“除非是我们一起去,否则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 低哑的嗓音里充满了笃定与霸道,强势的不可一世。 云简月低头,越来越低,直到与他的额头相贴,薄如蝉翼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轻轻的掠过他的肌肤,像是一根羽毛从自己的心里拂过。 温暖而柔软。 “知深,我爱你。”她就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 第999章:定乾坤,起因她的孽5 ?算了。 何为夫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然最初是自己坚持要与他并肩,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只希望,这一次的风波能够顺利解决,尽快救出暗黑,自己和顾知深能够平安归来。 顾知深知道她是同意了,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瓣微微松懈,露出似有若无的弧度,仰头亲上近在咫尺的唇瓣。 气息相融,心意相通,情意如同一根红线,将他们两个人紧紧的栓在一起了。 …… 这次要与席夏去k国,想来需要离开冰城一段时间,为了不让双方的父母担心,顾知深和云简月统一好口径:补蜜月。 刚结婚那会是打算去度蜜月,但是因为林诗茵的关系,蜜月泡汤了,接近着就是外婆的事,之后又是接二连三的事情,最后蜜月彻底被抛之脑后。 现在提及补蜜月,两方的父母都没有怀疑,欣然同意。 他们“补蜜月”自然不能带着小糖豆一起,甚至连郁靳久和白长安等人都没带。 白长安知道一再反对,那么危险的事,他们都不在身边,只有云简月和顾知深,席夏等人,他们怎么可能放心。 郁靳久和程煜飞也不同意,让他们必须带他们其中一个人。 顾知深最终决定公司所有大小事务都交给郁靳久和程煜飞,带白长安一起,因为白长安是医生,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受伤,有他在也有急救,不至于惊慌失措。 …… 机票很快就订好了,直飞柏城,柏城距离第五军区也比较近,车程仅有一个小时而已。 临行的前一晚,小糖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怎么都不肯睡,哭闹到很晚,就算是顾知深哄也没有用。 好不容易哄小糖豆睡着以后,没过多久曾沛上来敲门,说她去看小糖豆的时候发现她发烧了。 刚刚躺下的云简月和顾知深又爬起来,亲自照顾小糖豆。 高烧38°9,小脸烧的通红的,呼吸短促,浑身都滚烫滚烫的。 顾知深让曾沛立刻叫来医生,因为孩子还小,不建议输液或是打针,开了退烧的冲剂,每两个小时喂一次,直到她的烧退了。 适当的给她擦拭额头,手脚降温。 小糖豆烧的迷迷糊糊的,不肯喝药,顾知深抱着她,云简月强行将药给她灌下去。 小糖豆哭的很惨烈,上气不接下气,近乎要哭的昏厥过去了,看得云简月心生钝痛,恨不得能代替她生病。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生病,因为听不见,说话都不利落,她甚至都没办法把自己的难受给说出来! 好不容易逼着她把药喝完,顾知深抱着小糖豆哄着她睡觉,云简月去洗手间洗手,站在镜子前,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小糖豆现在还在生病,她和知深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冰城,心里很难受,脑子里甚至有一念的冲动:不去柏城了。 顾知深将小糖豆哄睡着,见她在洗手间许久没出来,走进洗手间,看到她站在镜子前发呆,眼睛红红的。 与他心里猜测的一样,她哭过了。 第1000章:定乾坤,起因她的孽6 ?“医生说了,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退烧就好了,不要担心,嗯?”顾知深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的圈进怀中。 云简月点头,声音还带着沙哑:“我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自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知深见她还在难过,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我们小时都会这样,这是父母和孩子都必须经历的事情!别把小糖豆想的太脆弱,其实她很坚强的,要是知道自己生病,妈妈哭鼻子,一定会笑话你的。” 云简月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一眼,绯唇嘟起来,“我才没有哭鼻子,我只是想到在小糖豆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心里真的很难受。 顾知深轻笑了一声,“是,你没哭鼻子,刚才是小狗在哭鼻子。” 云简月生气的在他的胸膛拍了一巴掌,骂谁小狗呢! 那一巴掌在他胸膛上不痛不痒的,顾知深一点儿也不介意,手指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发丝,眸光认真的盯着她看,缓缓开口:“阿简,你要明白,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的个体,没有人会陪着自己一辈子。哪怕我们是父母,也总有会老去,会死去的一天!小糖豆她迟早要学会**,学会没有我们的照顾,她也依然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云简月神色呆滞了两秒,傻气的问:“我们会分开吗?” “会。”顾知深点头,虽然这些事还很久远,但不代表不会发生,“等到死亡降临就会把我们分开。” 云简月一听,立刻不干了,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任性的像个孩子,“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不能接受失去你,甚至没有办法去想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那样的一天,于她而言,比世界末日来临还要残忍和冰冷。 顾知深见她又要哭了,低头亲吻她的眼睛,出声安慰:“那还早,我们还有很多年会在一起,别害怕,别哭!” 他最怕她哭了。 “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时间的尽头,也不要和你分开。”云简月难过的哽咽。 顾知深轻声的笑,搂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了,“好,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时间的尽头也不分开。” 沉哑的嗓音顿了顿,又缓缓响起:“如果真有分开的那一天,我一定走在你的后面,绝对不会先走,独留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嗯?” 烁烁的眸光含情脉脉的凝视她,她这么笨,留她一个人,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心。 云简月微怔,然后点头,鼻尖温情的与他的鼻子厮磨,“最好是我们一起老,然后在一个天气明朗的时候,我们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牵着彼此的手,然后等我说‘好了,我们一起死吧’,我们就一起死去了。” 这样,谁也不会丢下谁了。 顾知深嘴角的弧度变得越深,笑她的傻气,怎么会有那么一天吶? 但脑子想想那个画面,却是异常的温暖和美好,如果可以,他会争取吧。 争取和她在同一天,同一时间,一起离开这个尘世间。 第1001章:定乾坤,起因她的孽7 ?顾知深不放心小糖豆,想要守夜,云简月跟着一起,不管顾知深怎么劝说,都不听。 无奈之下,顾知深只好同意陪自己一起守在小糖豆的床边。 每隔两个小时要给小糖豆测量一次体温,温度没有降下去,再继续喂药。 可能是温度持续烧的小糖豆意识都不清楚了,顾知深给她喂药也不闹,稀里糊涂的就把药给喝了。 云简月在床边守了三个多小时,已经是凌辰3点40分,她有些忍不住的趴在床边睡着了。 顾知深给她披了一件外套,没有抱她回房间,只怕会惊醒她,就算没有等她醒了第一时间还是要找小糖豆。 曾沛不知道云简月睡着了,进来的时候动静微大,顾知深黑眸寒冽的扫了过去。 曾沛看到趴在床边睡的很熟的云简月立刻明白过来,放缓了脚步,将手里端着的热水和毛巾递给了顾知深。 顾知深给了她一个眼神,曾沛意会,微微的欠身离开。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高高低低,似有若无的缠绕在一起。 顾知深一直保持清醒,定时给小糖果测量体温,确认她的体温没有继续往上升。 窗外天色微微亮起,趴在床上的云简月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突然惊醒喊了一声:“小糖豆……” 坐在一旁看电脑的顾知深立刻合上电脑,手指落在她的头上,沉哑的嗓音安慰她:“没事,小糖豆的烧退下去了,别担心。” 云简月受惊的神色呆滞片刻,涣散的瞳仁慢慢聚集了光芒,看着他,“真的吗?” 顾知深点头。 云简月松了一口气,唇角涌起似有若无的笑容,眸光转移睡的很安稳的小糖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再摸摸自己的额头,确认小糖果的温度降下去了,彻底松了一口气。 “回房间休息会,嗯?”顾知深凑到她的面前,气息温热的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云简月摇了摇头,眸光落在他英俊的五官轮廓上,眉眸乌黑,却掩饰不住的疲惫,眼角下淡淡的黑眼圈…… 心底瞬间涌上一层心疼,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角,“你一夜都没睡。” 顾知深握住她的柔荑,放在唇边亲了下,“我不累,以前工作的时候连续好几个通宵不睡觉都是正常的,这一夜算不了什么。” 云简月知道他是不想自己心里难受才这样说,唇角牵强的往上扬了一下,“一会在飞机上睡吧。” “好。”顾知深牵着她起身,“洗澡,下来用早餐,收拾下我们一会就该出发了。” 云简月乖乖的被他牵着手,走出房间了。 顾知深在经过客厅的时候吩咐曾沛准备早餐后,陪云简月上楼。 云简月去洗澡,顾知深拿出箱子,亲自收拾两个人的换洗衣物等等。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是潮湿的,顾知深已经收拾好箱子,站在梳妆镜给她吹头发。 温暖的风伴随着他滚烫的指尖穿梭在她的发丝间,如同一道暖风将她包裹着。 第1002章:定乾坤,起因她的孽7 ?云简月眸光落在镜子里那张轮廓分明,五官立挺的男人脸上,他低眸,神色专注的在给自己吹头发,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的缓慢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不经意间的时候,眸底还会泄露出虔诚。 爱慕他的女子那么多,林诗雨、林诗茵、沈怜蓝,甚至是席夏,云简月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的来的运气,可以嫁给他为妻,得到他这般深情的爱。 顾知深将她的头发彻底吹干,掠起眼帘这才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是因为我长的太好看了,一时间看傻了?” 云简月破天荒的没有反驳他话,点头,眉眸轻染笑意,“好看,知深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再也不会有人比你更好看了。” 顾知深微怔,随之笑了起来,低头在她的鼻子上轻咬一口,“说谎!” 他知道自己的容貌虽然算得上俊朗,但是比起宫蓝染那个妖孽,还差了那么一点,比不得。 他咬的不重,云简月自然也不会觉得疼,皱了下眉头,辩解道:“我没有说谎,知深真的是最好看的。” 顾知深挑眉,还没说话就听到她声音认真的响起,在那儿评价着几个人的长相,“宫蓝染虽然称得上绝色,但是身上阴柔美太重,算不得最好看,白长安和郁靳久清秀俊逸,但身上都少了一份霸气;薄浅彻和厉寒渚都太过冰冷,脸上没有表情,冷冰冰的,像冰山;唯有你,剑眉星眸,鼻梁挺立,唇瓣菲薄,煞是好看。” 顾知深笑了笑,近在咫尺的唇瓣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知道了。” …… 顾知深和云简月用过早餐,白长安和郁靳久、程煜飞来送他们,白长安虽然是要陪顾知深一起,但是为了避免人怀疑,并不会同他们做同一班飞机,而是等他们先过去,他以出差的名义离开冰城,再转飞柏城。 小糖豆因为生病还没有睡醒,云简月和顾知深临走前特意看了一眼小糖豆,见她睡的香甜,忍不住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小糖豆你要乖哦,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指尖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顾知深牵着她的手,声音沉哑:“我们该走了。” 再不走就要错过飞机了。 云简月抬头与他对视一眼,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了门口,上车之前,云简月再三叮嘱曾沛一定要照顾好小糖豆。 曾沛耐心的应下,再三的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小姐。 顾知深的眸光则是落在郁靳久和程煜飞的身上,两个人都明白顾知深是什么意思,郁靳久双手插在口袋,轻松自在道:“哥,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把博伦给玩垮的。” 是嬉笑也是承诺! 顾知深拍了拍郁靳久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谢了。” 郁靳久扯唇笑的放荡不羁:“这么多年兄弟,说谢谢是不是太见外了?” 第1003章:定乾坤,起因她的孽8 ?顾知深知道他的意思,没有再多说了,显得矫情。 云简月看向程煜飞,忍不住叮嘱一句:“猪宝宝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坚强,没心没肺,其实她再某方面有些胆怯,而且她是一个很孝顺的女儿,如果发生什么事,我希望你不要和她计较,多包容她一些,就像……”声音顿了下,眸光温柔缱绻的凝向身边的男人,“知深包容我一样。” 程煜飞点头,露出淡淡的笑容:“你放心,我不会负她!” 绝不!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放心了,相信程煜飞不会辜负朱静怡,也相信朱静怡不会错过程煜飞这么好的男人! 他们一定会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结局,亦如知深和自己。 …… 柏城与冰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城市,冰城是经济繁华的城市,而柏城则是风景优美的旅游城市,一草一木皆是美景如画,日光倾城。 顾知深和云简月抵达柏城刚好华灯初上,灯火阑珊,车流涌动,人潮汹涌。 半个小时后抵达早已定好的酒店,顺利入住。 云简月在浴室洗澡,顾知深叫了餐点送到房间,等她从浴室里走出来刚好可以吃晚餐。 顾知深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擦拭头发上的水珠,没着急用晚餐。 云简月侧头看向他:“先吃晚餐。” 他淡淡一笑,“没关系,你先吃。”担心她潮湿的头发会容易感冒,坚持要把她的头发水珠擦干净才愿意吃饭。 云简月心湖漾起波澜涟漪,温软的不像话,吃饭故意放慢,等到顾知深擦干她头发上的水,也没吃掉三分之一,这样顾知深坐下来的时候,他们还能一起吃饭。 顾知深岂会看不穿她的小心思,但没有戳破。 事实上他也很喜欢和她一起吃饭的感觉。 用过晚餐,顾知深让服务员来收走东西,开门的时候看到穿着侍应装的席墨,眸色微怔,迅速反应过来,让开位置。 席墨推着餐车走进来,固定好餐车,从餐车下面走出来一个身影。 云简月穿着的是睡衣,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从餐车下面出来的席夏,神色惊呆了,“席夏,你是怎么做得到的?” 席夏虽然不胖,但是身高在那里,餐车那么小,藏一个小孩子可以,要藏一个大人可不容易啊。 席夏揉了揉自己的颈脖,舒缓了下四肢,不以为然的轻笑:“这就是传说中的缩骨功,你没听说?” 云简月眼底写着不信,她不相信真的存在什么缩骨功,正想问顾知深的时候,听到他低沉的嗓音道:“阿简,房间里冷气低,你去穿件外套。” “我不冷啊。”云简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好的干嘛要她穿什么外套。 顾知深没有多做解释,强势的态度说:“听话,快去。”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知深说的就一定是为自己好,乖乖听话的回房间,挑了一件灰色长开衫穿在身上。 席夏和席墨的对视一眼,虽然都没有说话,却都默契的知道了他坚持叫云简月去穿件外套,根本就是不想云简月穿睡衣的样子被人看去。 即便云简月的睡衣很保守,一点也不暴露。 第1004章:定乾坤,起因她的孽9 ?等云简月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坐下了,她走到顾知深的身边坐下,顾知深很自然的就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两个人默契的对看一眼,席夏先开了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厉寒渚?” 顾知深没说话,看了一眼云简月,云简月思忖片刻,缓缓开口:“明天我和知深会去一趟鹰眼部队,但你们不能去。” 她去鹰眼部队,厉寒渚在不在基地,她还不能确定,只的去碰碰运气,而且席夏和席墨的身份敏感,不适合在鹰眼部队的基地。 两个人都没有反对。 席墨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对微型通讯器,“频率我已经调好了,打开就可以使用,一人一个,万一出什么事,方便联络。” 顾知深没有客气的收下了通讯器。 “我们会住在酒店附近的宾馆里,等你们的消息。”时间不早了,席夏和席墨也没有久留,席夏说完起身就走向餐车,再次缩进去。 席墨飞快的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房间。 翌日一早云简月起早,与顾知深用过早餐,也不知道顾知深从哪里弄的一辆越野车,亲自开车送她去鹰眼部队的基地。 一般人是不知道鹰眼部队的基地是在哪里,但云简月去过,路行早已记在脑子里,路上充当人工gps,一个小时后准确无误的来到了鹰眼部队的基地。 没有上校的批准通行证,外人是无法进入基地内部的。 云简月坐在车子里尝试着给厉寒渚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云简月以为不会有人接电话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 电话里是冰冷的声音,云简月一听就知道是厉寒渚,“我在基地门口,你在基地吗?我想见你。” “好。”云简月利落的切掉电话,侧头看向顾知深,“等一会。” 意思是厉寒渚在基地,他们今天是能见上面的。 顾知深漆黑的眼眸温柔的凝视她,没有说话,耐心的陪着她等。 约有十分钟,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站岗的士兵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示意他们进去。 顾知深发动引擎,车子缓缓进入基地。 车子停在基地大楼面前,不远处的训练场上,鹰眼部队的队员正在挥汗如雨的训练着。 云简月一下车就看到身穿军服的厉寒渚,轮廓分明,五官冷峻,一双深黑的眼眸宛如待捕猎物的鹰眼,充满危险。 万年不变的一张冷冰冰的脸,在看到走向自己的云简月,不自觉的就放柔软了。 云简月走到他面前,看到他安然无恙,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露出清浅的笑容:“寒渚,好久不见!” 那声“寒渚”落在厉寒渚的耳朵里带着一丝魔力,让他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心湖荡漾,甚至有些冲动的想要拥抱她。 碍于顾知深,碍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厉寒渚硬生生的忍下了这个念头,面对她素净的脸,依旧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顾知深停好车,走过来,两个男人更简单粗暴,连招呼都不用打,只是眼神交汇了片刻,仿佛就明白了彼此心底的想法。 第1005章:定乾坤,起因她的孽10 ??已经有不少队员看到这边看,眼神里写满好奇和戏谑。 厉寒渚没有多站,邀请他们进去。 接到云简月的电话,知道她就在基地门口,立刻让人把作战室和茶水准备好,进去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好了。 顾知深和云简月挨着坐下来,厉寒渚坐在他们的对面,等会议室的门关上,眸光犀利的落在他们身上,开门见山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顾知深先是看了一眼云简月示意,如果她不想说,那就由自己开口。 云简月知道他的好意,但毕竟暗黑是自己的师父,也是生父,关于他的事还是自己亲自说比较好。 暗暗深呼吸,眸光看向厉寒渚,温温淡淡的声音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第五军区拘捕暗黑,这件事你知道吗?” 厉寒渚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云简月瞬间明白了,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否则他不会在接到自己在基地门口的电话一点也不惊讶,像是早就知道了。 作战室一片静谧,呈现漆黑的屏幕上反光,倒映着他们各有所思的神色。 片刻的沉默,厉寒渚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简月,暗黑的事,你不要插手!” 太危险了! 云简月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也不想隐瞒他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昨晚就在心里做了一次心里建设,知道开口很难,但她已经被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除了厉寒渚,她想不到还有什么谁能够帮自己,她只能求他了。 “我要救暗黑。”红唇白齿,嗓音清冽,一字一顿,字字清晰的落在厉寒渚的耳畔,一遍遍在空寂的作战室回荡。 深黑的眼眸里迅速浮过一丝错愕,快到云简月都没有捕捉到。 棱角分明的轮廓萦绕寒意,菲薄的唇瓣轻扯,嗓音沉冷,“就因为他是你的师父?”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一颤,轻咬着绯唇的贝齿不由自主的加重,唇瓣上有丝丝的疼意渗透,与他对视的清澈瞳仁有几秒的涣散和逃避。 几秒后,眼眸掠起直射他,毫不隐瞒的回答,“他是我的生父。” 厉寒渚剑眉紧拧,眉心沁着寒意,“你一定要救他?” 云简月点头。 “你知道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东西出来?” 云简月:“我知道。” “那你还要救他?” “是”云简月毫不犹豫的回答,眸光澄澈的看着他,说:“那件东西的原设计是我,暗黑只是把它升到了最高级别!” 说到底,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是自己。 起因是她的孽,结果自然也是要她去负责! 厉寒渚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眸光从她笃定的神色上转移向顾知深,声音沉沉:“你也不拦着她?” 顾知深漆黑的眼眸温柔的扫了一眼云简月,温柔缱绻,淡淡的嗓音里透着无限宠溺,“我尊重,也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不管前方有多少的艰难险阻,有多少的危险重重,只要她想去,他就陪着她一起。 第1006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 ?人生短短几个秋,何必要活的那么拘泥与小心翼翼,若是在有限的时间里,活出精彩与无憾,已是足够了。 厉寒渚鹰眸落下片刻,像是在思考,再次掠起时,唇瓣轻扯:“这件事我需要见一下那个人,毕竟东西已经不在暗黑的身上,我需要知道那个人的意思。” 云简月知道他身为k国鹰眼部队的指挥官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不会强人所难,点头,“多谢。” 厉寒渚承诺在三天之内会给他们一个准确的答复,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没有久留他们,差不多又坐了十分钟,云简月和顾知深起身告别。 起身送他们出了基地大楼,目送车子消失在了基地。 转身要进去的时候,不知道高政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用着复杂而隐晦的眸光看着他…… “你没有拒绝她,对吗?” 厉寒渚没有说话。 高政又说:“上校,这件事那个人明显不想让我们插手,才交给第五军区去执行的,你现在就算是见了他,他也不会再……” 话还没说完被他沉声呵斥住了,“高政。” 高政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听到他沉冷的嗓音幽幽的响起,“我自有分寸。” 话音未落,军靴已经疾步如流星的离开了。 高政看着他的背影,再回头看看车子消失的方向,眼底拂过一丝精光,稍瞬即逝。 …… 回到酒店,云简月立刻和席墨联系了,将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们,要再等三天。 至于最终结果她无法确定,所以这三天他们也不是干等的,相反他们都很忙。 云简月和席墨在忙着入侵第五军区的系统,研究第五军区的地形,如果想要救暗黑,他们必须身犯险境,进入第五军区。 怎么进去,再怎么出来,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问题。 顾知深则是吩咐暗中跟着他们的保镖去调查第五军区的资料还有整个柏城现在的情况是如何的。 席夏则是在忙着将早已准备好的武器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进柏城,以保证如果真的要硬抢,他们有足够的武器保障。 这三天,云简月只是每天打一个电话给曾沛,询问小糖豆的情况,知道小糖豆发烧好了,没有什么大事就放心了。 只是电话里曾沛告诉她,小糖豆醒来没看到她和顾知深,以为他们不要她了,一直在哭,哭的很伤心,差点厥过去了,每天都不怎么吃饭了。 云简月听的心里不是滋味,恨不得立刻回去告诉小糖豆,自己没有不要她,只是有事要处理而已,但是现在她不能这样做。 她来柏城的目的还没有完成,她必须要等到把一切都解决才能回冰城,这样小糖豆和她的家人才不会卷入危险之中。 好在第三天傅文清到了嘉园,在她的照顾下,小糖豆终于肯吃东西,不再哭闹了。 …… 三天的时间眨眼即逝,云简月还没来得及给厉寒渚打电话,厉寒渚已经主动找上门了。 他没有穿军装,一身简单的便装却也挡不住他身上那股不同于普通人的气势。 顾知深开门,云简月听到他叫了一声“请进”就知道有熟人来了,立刻将电脑关上,起身走出房间。 第1007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2 ?看到走进来的厉寒渚,眉眸温和带着一丝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 问完不等厉寒渚回答,她先拍了下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笑,“瞧我这个笨脑袋,一时间忘记了你是做什么的。” 鹰眼部队的指挥官,厉上校,想要查到他们住在哪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顾知深牵起她的手走到沙发旁,对她说:“坐。” 看了一眼厉寒渚,转身去冰箱拿了一杯矿泉水,走过来放在了厉寒渚的面前。 厉寒渚没有说谢谢,目光直落在云简月脸上,开门见山道:“那位不愿意见我,想来这件事不愿让我插手!东西虽然不在暗黑的身上,但是暗黑知道密码是什么,暗黑对他们而言也很重要,因为充满危险性。” 所以那个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暗黑的。 云简月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指不安的揪了揪膝盖的衣服,犹豫了下,还是对厉寒渚扯了扯唇角,浅笑道:“谢谢你,我知道这件事我本来就不该来找你的,但是实在没办法。你已经为我做了能做的,剩下的……” “那个人不愿放人,你们想要硬抢,是不是!”云简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厉寒渚凉薄的鹰眼顺也不顺的盯着她。 很显然已经洞察了他们的意图。 云简月眸光微敛,神色有几秒的迟疑和犹豫,一直沉默的顾知深倒是毫不犹豫的直白承认,“是。” 厉寒渚剑眉皱起,声音越发的冰冷:“你们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军队,而是……一整个国家! 顾知深和云简月没有来得及回答,听到他坚决如铁的声音响起:“放弃吧。你们不可能会成功的!” 云简月悄然握住顾知深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清澈的瞳仁凝视向厉寒渚,眼底流转着异样的光芒,“不试试,又怎么能确定不会成功!” 厉寒渚菲薄的唇线收紧,眸光紧紧盯着她,深沉而复杂。 房间里一片寂静,三个人浅显的气息若隐若现的交织在一起,宛如他们的命运,早已缠绕在一起,系成死结,难以解开。 “我帮你!”死一般的静谧中突然响起冰凉的嗓音,让云简月和顾知深的眼底都浮起了意外的涟漪。 虽然他说的是“你”,而非“你们!” “我帮你”三个字,宛如一颗炸弹,扔进云简月的心湖,炸出了惊涛骇浪,狂蜂浪卷,震惊、震撼,几乎找不到词可以形容此刻的情绪。 “寒渚,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片刻的怔楞,云简月微微的恢复情绪平静,尝试着找出自己的声音,“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一旦参与进来,会影响到你的未来和前途!” 云简月的心情其实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是想要厉寒渚帮助自己,一方面却又不希望他参与进来。 一旦厉寒渚参与进来,他很有可能就会失去那个人对他的信任,影响到他的未来和前途,也会影响到整个鹰眼部队的命运! 第1008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3 ?厉寒渚听到她的话,冰冷坚硬的心,宛如一块冰块突然被从冰窖里拿出来放在太阳下面暴晒,开始融化,温柔似水。 “我会帮你,但也会有分寸。” 他身为k国的上校,鹰眼部队的指挥官,自然是不会做危害k国,损害队友的事情! 救出暗黑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也许那位会责怪他,但倒还不至于会怀疑他的忠心! “可是……”云简月还想说什么,话再次被他打断,“相信我!” 厉寒渚深黑的眸光看向她,眸色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与犹豫。 知道她心里是担心着自己,这样就足够了。 云简月看着他,心里说不清楚的感动,感激的话哽在咽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该能和他说些什么了。 她并不明白,对于厉寒渚而言,能够看到她幸福快乐,就是最大的快乐。 不让她卷入危险,或者是在她需要的时候,自己能够为她做点什么,已经最大的满足。 确认那位不会放人,云简月等人心里明白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硬抢! 每个人虽然都知道是要硬抢,但是硬抢该怎么抢,如何抢,还需要仔细的研究和周密的计划。 厉寒渚没有多坐,而且整个计划他并不会直接参与,而是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给他们撕开一个口子,帮助他们。 云简月想要送厉寒渚,被婉拒,顾知深起身送他到门口。 厉寒渚直接走出门口,身后传来顾知深沉冷的嗓音:“谢谢你。” 顾知深极少会感谢一个人,厉寒渚算是最特别的那个,他是自己最大的情敌对手,却也是帮助自己和阿简最多的人。 如果厉寒渚不是他的情敌,也许他们会成为最好的对手,也是最好的朋友! 步伐一顿,鹰眸直射顾知深,冰凉的嗓音里夹杂着不悦,“你不该这样纵容她。” 顾知深嘴角浮动着无奈而宠溺的笑意,“你还不了解她吗?” 不等厉寒渚回答,他自问自答道:“那个人是她的师父又是她的生父,更何况事情的起因是她,她又怎么能够袖手旁观!我既然是她的丈夫,不管刀山火锅,我陪着她一起闯就是了。” 夫妻本就是同甘共苦,荣辱与共! 厉寒渚又问:“你就不怕她受伤?” “不会!”顾知深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他会保护她,以他的生命为代价! 厉寒渚明白了,沉思片刻,再次出声像是一种承诺,“我不会让她在我的地盘上出事。” 愿意用生命保护云简月的人,并非只有顾知深一个人,也有他厉寒渚。 毫无保留的全身心去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让顾知深时刻都有危机感,记住要好好的照顾云简月,绝对不能辜负她。 …… 厉寒渚走出酒店,上车子开出没多久就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没有立刻停车,而是一路开出了市中心,到了郊外,缓慢的停下车子在路边,下了车子。 一路跟着他的车子也渐渐的停下来了。 第1009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4 ?隔着车窗户,厉寒渚看到熟悉的面孔,面色沉冷,在对方下车的时候,语气里掺夹着不悦:“为什么要跟踪我?” 高政今天也穿着一身休闲装,比起厉寒渚显得年轻亲和一些,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疯了,要去帮云简月!” “与你无关!”厉寒渚冰冷的回了他四个字,转身想要上车,想到什么,回头鹰眸射向他,近乎命令的声音道:“这件事不准你插手!更不准你去破坏他们的行动!” 高政眼底的光一闪,“你这是在用指挥官的身份命令我?” 厉寒渚敛眸,薄唇挤出一个字:“是。” 高政笑了,“好,我知道了!既然是厉上校的命令,我作为下属自然不敢违抗军令,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们想要以卵击石的去第五军区抢人,事实上他们也抢不走。” 高政与他虽然一直是上下级关系,但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私下关系一直很好,两个人很有默契,他脾气冷,不通人情世故,虽然有显赫的家室,但是在军区没有少吃苦,高政为人仗义又热心,是他的生死战友,对于他的事,事事上心,自从被调进鹰眼部队,与其他部队有什么工作上的交接,一直是高政在做,否则以他的个性,早已树敌无数。 高政真心拿他做兄弟,关心他,他怎么会不明白,平日里不管什么事,他都不曾以上校的身份去命令他什么,只是这一次…… 有些人的安危,他不能不管,袖手旁观。 纵然有缘无份,他也希望自己爱的那个女孩,能够开心快乐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平安喜乐。 这一次就算是他对不起高政这个兄弟吧。 厉寒渚薄唇轻抿了两下,没有说话,转身上车,驱车离开。 高政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嘴角漫不经心的弧度往下沉落。 你这般的不顾一切的为她付出,自己承受所有的苦果,值得吗? 她不会因为你的这些付出就会喜欢你,回应你的感情,因为她的心早已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你为她承受了多少! 上校,作为你的下属也好,朋友也罢,我绝对不能看着你的人生和未来被一个女人……硬生生的毁掉! …… 厉寒渚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整个计划,却向云简月透露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每个月15日,第五军区都会有一次大规模的实战演习和物资补给,那一天是整个第五军区人最少的时候。 想要救出暗黑,那一天无疑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云简月与他们几个人一商量,确认这一天的确是最为恰当的下手实际,毫不犹豫的就决定在这一天动手。 虽然顾知深带来了不少人,席夏和席墨也有带自己的人过来,但是与一整个第五军区的人对抗,还是以卵击石,选择在这一天动手,纵然还有留守在军区看守暗黑的士兵,但应该不会太多,至少比直接面对一整个第五军区的士兵要好的多。 第1010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5 ?云简月和席墨联手成功黑进第五军区的监控系统,定位到了关押暗黑的位置,也将第五军区一整个地形都牢牢的记住在脑海里。 席夏准备的武器也已经送到了,计划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席夏顾知深混在补给车里混进第五军区做内应,先将暗黑救出来。 第二部分是席墨在顾知深和席夏救出暗黑后带人进入第五军区,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抢出暗黑,再退出来。 第三部分是为了防止演习的士兵接到消息往回赶,云简月不能跟随他们一起进去,而是要在外面监控大局,从旁协助他们。 至于厉寒渚,虽然说会帮他,但不曾真正的参与过程,至于他会做什么,云简月不知道,也不想问,她甚至希望一切能够顺利进行,最好是不要将厉寒渚牵扯过来。 第四部分就是离开,逃亡的路线,车子,直升机,顾知深一应准备就绪,就等到15日那天的到来! …… 14日,行动的前一天,云简月在电脑前坐了大半天,利用自己赶急做出来的软件虚拟对战中将计划一遍遍的演习,确保每一个步骤都能够成功实施,最后他们能够成功逃离第五军区。 模拟和实战终究是有区别的,云简月心里难免会紧张。 低头太久,颈椎有些酸痛,她站起来走到明亮的落地窗前,看到乌云满天的城市,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捏了几下就没力气了,手垂落的时候,后颈脖上多了一道温热的触觉,不轻不重的揉按着她酸痛沉重的颈椎。 侧头看到站在身后的顾知深,她伸手握住他落在自己颈脖上的手,示意他不用! “你很紧张,我给你按按,放松放松。”沉哑的嗓音温柔缱绻的在耳畔萦绕,如同一道暖风吹进她的心湖,渐起涟漪阵阵。 云简月乖乖的听话,没再动了。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的颈脖上轻重有度的揉按着,让紧绷的颈椎和肩膀渐渐的放松下来了。 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云简月转身看向他,“我不疼了,你不用按了。”这几天其实他也很辛苦,要准备离开的事情。 迎上他漆黑的眼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很显然站着按摩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他却一声不吭的就这样给她按了半个多小时,要不是她主动喊停,他肯定还不愿意停下来。 想到他对自己的情意,心头暖暖的,有意无意的揉按着他的手指,眉眸含情,娇媚如花。 “知深……” “阿简……” 眸光隔着空气对视,就连开口都是不约而同…… 两个人一怔,眼底弥漫着浅显的笑意,话语顿了下,又一次开口—— “你……” “我……” 又是一次的不约而同的出声,这下真的没忍住笑出声了。 “你先说。”顾知深很有绅士风度的让她先说。 云简月捏着他的手指,眉眸含笑,像个撒娇的女儿,“不要,还是你先说嘛!” 第1011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6 ?漆黑的眸子宠溺缱绻的凝视着她,片刻的静默道:“你不要担心,万事有我在,别怕。” 他知道她在为明天的事情紧张,虽然话语缓解不了她多少的紧张,但他还是希望她能记得,自己一直在她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他撑着! 云简月种种的点头,“我知道。”清浅的声音顿了下,又悠悠的响起,“明天你进去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受伤了,知道吗?一旦有什么不对劲或是意外发生,你一定要立刻撤出来。” 计划虽然很完美,但她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预感会有什么意外会发生似的。 可惜,她又不能陪着他进去,要留在外面监控一切。 顾知深菲薄的唇瓣勾了下,“不要担心我,为了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不止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每一个爱我们的人!”云简月明净的眸光看着他,写满了笃定和真诚。 他点头:“我记住了。” 虽然有了他的保证,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还是很不放心,主动的抱住他,“知深,我真想陪你一起进去。” 拥住她肩膀的手臂缓缓收紧,温情的吻落在她清香的秀发上,“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我们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你一个人的手里,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冷静,不要冲动,也要保护好你自己,知道吗?” 其实更不放心的是顾知深,因为行动需要人手,留给云简月的人少之又少,只有两个保镖和白长安,一旦发生什么事,他鞭长莫及。 若不分头行动,又怕计划不得已成功,而且跟着他进入第五军区只怕更危险…… 想来想去,只得时刻担忧着她的安危,希望计划一切顺利,他们都能平安无事的离开。 可现实……往往不尽人意。 翌日一早,睡在顾知深怀里的云简月很有默契的醒来,两个人很自然的亲了对方一下,没有太久的纠缠,利落的下床,一同走进洗手间洗漱,换衣服,云简月收拾好自己的电脑放在黑色的手提包里,身穿黑色系的运动装,戴着棒球帽,乌黑的长发盘起来,整个看起来就很干净利落。 顾知深上车之前,在旁边的早餐店给她买了一个三明治和牛奶,因为他和席夏一起行动,自然不能与云简月乘坐同一辆车子,眸光落在陪在云简月身边的白长安身上,“照顾好她!” 白长安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嫂子,大哥你也要小心!” 顾知深点头,深沉的眸光落在云简月棒球帽下素雅的小脸上,“等我出来。” 云简月点头,眸光认真而担忧的看着他,“我等你一起回家!” “好!”他勾唇笑了下,在云简月毫无准备下,突然低头当着白长安和保镖的面,吻上了她的唇。 换做以前,云简月一定会害羞的躲开,或者是推开他,但是今天她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主动的揽住他的颈脖,主动张开嘴回应他的吻。 白长安和保镖很自然的撇开眸光,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第1012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7 ?两个人的气息都微微的凌乱,默契的分开,云简月还在喘气的时候,耳畔响起他低哑的嗓音仔细叮嘱:“我走了,你保护好自己!” “嗯!”云简月应声,目送他转身离开。 顾知深没有在回头多看一眼她,直接坐进旁边停好的车子里。 云简月知道他不是不想再多看一眼自己,而是不敢在看,怕多看一眼就多一分不舍和担心! 等到顾知深他们的车子开走,云简月这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看了一眼白长安。 白长安明白她的意思,吩咐保镖开车! …… 云简月和白长安率先抵达了指定的地点,车子停在了一块四周有荒木杂草做掩护的空地上。 云简月摘下了棒球帽,将电脑放在车内摆放的桌子上,插上网卡,迅速的进入了第五军区的监控系统,戴上了耳麦,打开对讲机。 眸光直勾勾的盯着屏幕,清冽的嗓音响起:“a组准备就绪,老鹰正在离巢!” 老鹰是第五军区的代码,表示所有人正在离开第五军区,前往演习指定地点。 耳机里响起温软却又坚韧的声音压的很低:“b组距离还有目标还有10分钟。” 紧接着就是席墨的声音:“c组准备就绪。” 云简月盯着屏幕看到第五军区的军车离开了第五军区,与补给的车子算得上是擦肩而过,顺利的进入了第五军区。 她立刻调开了第五军区的平面地图,他们抵达的地方和要经过的地方,她早已标注好了。 “下车想办法往你们的右手边去100米有障碍物可以掩护你们,再往500米就是行政大楼,连接着军基楼!这其中有7个摄像头,我已经帮你们处理好,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抵达目的地,否则很容易暴露行踪。” “知道了。”这次耳机里响起的是顾知深低沉的嗓音,云简月既激动又担心,非常害怕他会在里面出什么事。 云简月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电脑前的白长安,“第五军区的军车情况如何?” “大部分已经进入演习状态,最后离开的那几辆是后补,大概是用不上的,但现在还在往演习地方前往。”白长安手指在键盘上敲动,画面一帧一帧的划过。 云简月眸光再次落在自己面前的电脑前,看到他和席夏已经成功进入到那五百里的行程里。 低眸扫了一眼手腕的表,声线紧绷,“速度还不够快,你们只有6分钟了。” 耳机那边似乎传来席夏的低咒声,因为声音太小,她没有听清楚,不过倒是看清楚屏幕上的顾知深正在飞快的往行政大楼赶去。 加油,知深! “西边有人经过,注意隐蔽。”云简月看到电脑上的画面,立即提醒他们隐蔽。 第五军区的绿化做的非常不错,加上今天第五军区算是整个空掉了,所以想要隐蔽起来倒也不难! 只是想到要面对的是一个军区,心里难免会紧张,云简月是眼睛顺也不顺的盯着屏幕。 第1013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8 ?看着人一步一步的走远,确认他们没有被发现这才松了一口气。 “危险解除,距离目的地还有150米,进去前进!” 云简月一边要为他们监控军区内部的情况,一边还要控制住所有的监控器都在正常的情况下没有拍到他们的画面,这样才不会引起监控室里的人怀疑! 顾知深和席夏成功的在规定的时间里在云简月的指导下,从后门进入了行政大楼,因为是行政大楼,所以守卫没有那么的严格,方便了他们的行动。 “行政大楼和军基楼之间有一道横桥,除了那道横桥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入。现在有2分钟时间可以给你们穿越这横桥以及隐蔽,2分钟之后会有人经过这道横桥。” 云简月对着对讲机说话,眸光却一直看着手表和屏幕,“现在听我的指令,三……二……一,开始……” 她的声音一出,原本还隐蔽的顾知深和席夏立刻朝着横桥狂奔去! 云简月时刻监控着所有的监控画面,确定在他们穿越横桥的时候不会被人发现,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看着他们就要跑过去,她立刻开口:“左手边有杂物间,可以躲。” 席夏和顾知深迅速的躲进了杂物间,紧接着就有人走向了横桥。 在屏幕前的云简月和白长安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杂物间里没有监控头,云简月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知深,你还好吗?” “我没事!”耳机里迅速传来顾知深的声音。 因为几个人的通讯器都是连在一起,不管一个人说了什么,其他几个人都能听到,确认顾知深没事,云简月也就没有多说了什么。 检查了一下四周监控画面,确认每个楼层的守卫情况。 “暗黑被关押在18楼的拷问室,你们可以从旁边的安全通道上去,所有的监控我已经处理好,但是在15层每一层的安全通道都会有守卫,你们必须解决他们,才能顺利抵达18楼!” 她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好了,剩下的就看顾知深和席夏的了。 “c组请准备,一旦b组成功请立刻冲进去,在最短的时间里救出他们。” “是。”耳麦里传来席墨沉沉的嗓音。 云简月手指不由自主的缠住了耳麦的线,眸光看向屏幕里的人,紧张的呼吸都要收紧了。 顾知深和席夏一路小心翼翼的上了15楼,先是不动声色的解决了在15楼的两个士兵,继续往上,上16楼! 然后是17楼…… 最后顺利抵达18楼,云简月立刻看向白长安,“去准备!” 白长安明白的意思,立刻拎起了黑色的手提包,迅速的下车往靠近军区的附近的地方前行。 云简月对着麦克风,声音清清凉凉的开口:“白长安已经准备了,等你们一救出暗黑,他就会立刻行动,到时候所有的通讯都会中断,你们必须快速的出来,知道吗?” “收到!”席夏果断的回答。 “知道。”顾知深的气息不稳,也许是因为动手的原因。 第1014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9 ?顾知深和席夏顺利的抵达18楼,这一层的守卫明显比楼下严谨多了,想要不引起注意都不可能,一瞬间整个楼层都沸腾起来! 因为监控画面被云简月动了手脚,监控室里的人并不知道18楼出了事,下面的人都被解决了,自然无人能接应。 顾知深和席夏的身手迅速,丝毫不比专业的差,很快就被摆平一些,剩下的交给顾知深处理,席夏专心的去开电子门。 早已猜测到关押暗黑的门一定是需要军区最高指挥官的掌纹,好在云简月早有准备,将军区位置最高的那几位的掌纹提前弄到了手,弄进了电子设备中,只要与密码门连同,自然能打开密码门。 听到“滴”的一声,席夏迅速拉开门,看到坐在拷问室里的人,凝结的神色微微放松,对着通讯器道:“我见到了暗黑!” “b组撤退,c组行动!十分钟,你们必须再十分钟内撤退出来!”云简月声线紧绷,每一个字都夹杂着凝重和担心。 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必须争分夺秒! 云简月知道这个时候一定有人要通知在演戏的军队回来,立刻对麦克风说:“长安,你准备好了?” “准备完毕!”耳麦里传来白长安的回答。 “我在约定的地方等你们!”云简月说完这句话,摘掉了耳麦,关闭了通讯器。 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开车!” 保镖不敢迟疑,立刻开车。 她要接应顾知深他们,车子就不能距离军区大门太远,否则影响他们整个的撤退速度。 在军区大门口的斜坡下方,有一个死角,容易隐藏,她在那边等他们撤离出来! 车子挺好,云简月拿出手机看,完全一点信号都没有,想来白长安已经行动了。 现在不仅是军区里与外面失去了联系,就是她和顾知深他们也彻底失去联系,因为白长安刚刚去启动了emp弹。 emp弹就是俗称的信息战,电子战当中所要用到的重要设备,如果有相关设备进行脉冲干扰,一定范围内停电,电子信号全部被截断,各类电子设备都无法使用,实际上是一种功能强大的电子干扰系统。 这是一种可以屏蔽掉所有信号的炸弹,但维持的时间不久,加上第五军区的资源雄厚,十分钟,差不多只有十分钟就能够修复通讯问题! 幸运的是她们的车子不在emp的波及范围内,所以能够正常的行驶,现在就看顾知深席墨他们能不能在规定的时间里撤离出来。 差不多等了五分钟后,白长安顺利的回来了,上了车子。 “没事吧?”云简月看了他一眼,关心的问道。 白长安摇头:“没事,大哥他们怎么样?” “还没有出来。”云简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的手表,“已经过去了六分钟。” 眼底深处涌出浓浓的不安与担心,很害怕他们不能按照规定的时间里出来! 白长安出声安慰她,“计划一直很顺利,哥他们一定不会有事很快就会出来的!” 第1015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0 ?云简月看了他一眼,牵强的勾了下唇角,沉沉的点头!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云简月从来都没觉得这样度秒如年过,每一秒都是一种无比的煎熬。 白长安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脸色越崩越紧! “不会有事的,知深不会有事的!”云简月暗暗的搓手,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 以前那么多的危险困苦,他们都一样闯过来了,这一次也一样,不会有事的。 已经过去了整整的十分钟,大门口似乎还是很安静,完全没有要出来的征兆,云简月有些坐不住,焦急而担忧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再等等,也许是行动受阻,慢了点!”白长安强迫自己冷静,云简月关心则乱,自己不能和她一样冲动。 云简月放在身前的手指无声的收紧,不停的透过车窗去打量上面,依旧一片沉静,心乱如麻,各种不好的画面都在脑海里划过一遍。 “不行,我等不下去了,我要进去!”看不到顾知深安然无恙,她不能放心! 她起身的时候,白长安一把钳住她的肩膀,“小嫂子,你冷静点!”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云简月现在进去,不亚于自投罗网! “长安,在里面的人是我的丈夫!”云简月清澈的眸光一尘不染的凝视着他,红唇轻喃:“如果换做是安安,你能够坐得住吗?” 肩膀上的手指力量倏尔一松。 要是安安在里面,他会比云简月更冲动,一早就进去了。 “我和他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云简月暗暗的深呼吸,眸光落在白长安的身后时,脸色渐渐苍白了。 白长安察觉到她脸色的变化,下意识的回头看…… 原本呈现一片漆黑的监控画面渐渐的亮起,白色的雪花点也慢慢的淡掉,画面越来越清楚…… 看到某一个画面时,云简月的心倏尔揪起来的疼。 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啪”的一下子彻底断掉了。 “下车!长安,你们下车!”云简月情绪控制不住的激动。 白长安也冷静不下来,沉声道:“小嫂子,我陪你一起去!”他不能放任云简月一个人去冒险。 “你不能陪我一起去!”云简月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小嫂子!”白长安脸色凝重,语气非常的肃穆! 云简月眸光专注的凝视着他,认真道:“长安,你听我说,你真的不能陪我一块去!如果我们一起被抓,就是彻底完蛋了,你必须逃出去,想办法救我们!” “那你又何必……”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打断了,“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要关就一起被关,我不能和他分开,绝对不能!长安,你明白吗?” 白长安狭长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红色的血丝慢慢的渗出来,情绪压抑,牙齿咯吱咯吱作响,最后还是妥协了! 因为他明白深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恨不得分分秒秒与她在一起,永不分离! 第1016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1 ?现在就算自己强行带走云简月也没有用,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自投罗网,不管不顾的只奔向有顾知深的方向。 既然如此,他倒不如就听云简月的话,也免得日后有什么,她不但会怨自己,也会留下遗憾。 白长安和保镖下车,云简月坐在车子上,连安全带都来不及系,直接将油门踩到底,狂打方向盘,迅速的开车向军区的大门。 席墨的人冲进去,大门失守,此刻进去并不困难,云简月一路踩油门,凭着自己脑海里的地图,疾驰向人聚集最多的方向。 …… 顾知深和席夏救出暗黑,席墨进来接应,迅速撤退。 计划一直很完美,就在撤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队人拦截住他们的去向。 这队人并非是其他人,恰恰就是当初在叙利亚与他们并肩作战的鹰眼部队,领头人物是副指挥官:高政。 别看高政只带了一对人,比起整个第五军区的士兵,这个人数是少的可怜了点,但是这一队人的作战经验和身手绝对不会输给第五军区的士兵,甚至是更甚。 席墨带领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被鹰眼部队包围,几乎是插翅难飞。 顾知深、席夏、席墨、席天玄(暗黑)一个人占领者着一个方位,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凝重而严肃的,警惕着四周! 此刻顾知深和他们身上的通讯器都因为emp弹失灵,无法与云简月联系上,心里也是异常的焦灼,一心期盼着她不要过来,不要冲动…… 高政身穿军装手持冲锋枪,枪口直指黑色西裤,黑色衬衫的顾知深,声音冷硬:“今天你们是逃不掉的,投降吧!” 他的目的并不是想要杀了他们,只要他们投降即可。 顾知深漆黑的眸子无风无浪的平静睥睨他,宛如高高在上的王者,在乌云遮顶的天空下,遗世而立,寂寞又孤傲。 高政见他没有投降的意思,扣住扳机的食指不由的往下按,最后一次的警告他:“投降,我不会杀了你们!反抗,你们今天就会全部死在这里!你舍得看到云丫头为你伤心难过?” “他们谁都不会死在这里!”顾知深还没有说话,从人群后传来低沉而凝重的嗓音,让高政等人为之一怔。 所有人的眸光都在瞬间聚集在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峻拔身姿,眸色都是一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上校……” 厉寒渚一身休闲服却掩饰不住他身上那股凛冽和强大的气场,所有人不自觉的就开始为后退一步,将道路让开。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进入第五军区的,更没有人知道他一直在哪里,又是怎么隐藏到现在,突然就出现了。 厉寒渚走到了顾知深的前面,鹰眸直射高政,眉心一抹孤冷,仿若天生冷酷无情,冰冷的嗓音幽幽的旋即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你们今天想动他们,前提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盛气凌人。 第1017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2 ?“上校——”高政看到他的时候脸色就逐渐变得难堪而复杂,听到他说的话,眉头更是直蹙。 厉寒渚阴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否则就放他们走!” “上校!”其他队员也纷纷出声,为难而担心的看着厉寒渚。 放走暗黑和救走暗黑的罪名有多大,他知道吗? “放他们走,今天所有的一切,我厉寒渚一人扛,与你们无关!”厉寒渚薄唇清澈,字字清晰,夹杂着一股讥诮:“还是你们要和我动手?” 说的几个人迎上他乍现寒意的眸光,纷纷低下头,谁敢跟他动手,就算是不想要命,也还想要他们的兄弟情义! “上校……你确定要为她这样做?”高政近乎是痛心疾首的眸光看着他,“为了一个不能回应你感情的她,不要身份地位,不要前途未来,也不要。我们这群兄弟了?” 最后一句话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厉寒渚神色无动于衷,微眯的眼神里缓慢的渗出一丝失望的看着高政,“我以为……至少你会懂我!” 万万没想到的是最懂他的人却也是最不理解他,支持的人! 高政一怔,反应过来,苦笑:“我不忍心看着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的算!”厉寒渚沉冷笃定的回答,凉薄的眸光平静的瞧着他,再一次的出声,“高政,把路让开!” “如果我坚持不让呢?”高政还在企图阻止他,不想看到他越陷越深。 厉寒渚眉心微敛,放在腰间的手摸到冰冷的枪柄就要拔出来的时候,突然传来的引擎声让他的动作一顿,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疾驰而来的车子给吸引去了。 云简月远远的看到顾知深被鹰眼部队的人包围住,想都没想,油门踩到底一路冲过来。 鹰眼部队的人身手再好,还不至于用**去对抗铜铁,纷纷敏捷的让开! 厉寒渚和顾知深看到开车的云简月,眼底不约而同的掀起波澜,似惊讶,似无奈,似…… 云简月的眸光由始至终的只在顾知深一个人的身上,猛然踩住刹车,拉开车门就往他面前冲。 “知深……” “阿简……” 两个人同一时间开口,同一时间抱住对方,甚至连眼神里的担忧都是一样的。 云简月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贪婪的汲取他怀里的清冽的香气,心头一阵阵的后怕。 还好他没事,还好……他没事! 顾知深一只手拿着枪,一只手紧紧的拥住她,侧头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胸腔的情绪翻江倒海。 一边生气她的冲动跑进来,一边又感动她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奋不顾身的跑进来了。 这份深情,他岂会不懂。 生气,抵不过感动与深爱! 两个人紧紧搂着对方许久,仿佛时间是静止的,全世界的光都黯淡了,这一刻只属于彼此,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云简月察觉到后背有一道目光,如芒在背,忍不住的先松了手,回头看向眸光幽暗凝视自己的高政。 第1018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3 ?眼底掠过一丝不解,“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她救暗黑! 问完,她这才发现厉寒渚也在旁边,再看看在场的气氛,很显然高政带着鹰眼部队是来抓他们的,厉寒渚是来阻止高政的…… 高政此刻看着云简月,心里也是极其的复杂与矛盾。 他从来没有讨厌过云简月,也一直拿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当妹妹看,最初看穿上校对她的心思,他是想过要上校把她追到手,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他明白,云简月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上校的,他就希望上校能从这份没有回应的感情里抽身,只是……事与愿违! 云简月没想到有一天会与高政站在对立的位置,眼底浮现星星点点的失落,抿了抿干涩的唇,“真的……不能放我们走吗?” 她不想与高政为敌,更不想让厉寒渚为难! “我放过你们,那谁又来放过上校?”这句话卡在他的咽喉没说出来,唇瓣轻抿,像是从喉骨最深处挤出了两个字,“不能!” 云简月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亲耳听到他的答案,心头还是一闷,“我明白了!” 明白他的职责所在,明白每个人的身不由己! 她拿出了自己的枪,拉开保险,黑白分明的瞳仁无所畏惧的迎上高政,左右不过是殊死一搏,有知深在,她不怕! 突然一道峻拔的背影挡在她的面前,彻彻底底的将她遮掩住。 云简月眸子一怔,片刻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厉寒渚。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鼻尖莫名的酸了下,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厉寒渚回头看她,冷硬的眉眸因为她这个小动作不禁放软。 云简月绯唇轻挽,“你帮我的够多了,够了……” 这一次就不要在为了我与你最好的兄弟,下属站在对立的位置了! 厉寒渚眸子眯了眯,第一次毫无忌惮的当着顾知深的面,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声音低沉而诚恳:“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相信我!”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真的可以吗? 顾知深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画面虽然刺眼,但到底还是忍住没有上前拨开厉寒渚的手。 高政见他态度一如既往的坚定,决意要帮云简月,忍无可忍,气急败坏的对云简月吼道:“云简月,你到底还要他为你承受多少?” 云简月呆了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厉寒渚呵斥的嗓音响起,“你给我闭嘴!” 高政没有继续说话,云简月却忍不住抽出自己被他紧握的手,眸光不解的看向高政,“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到底还要他为你承受多少?” 厉寒渚承受了什么? 她不明白! 厉寒渚鹰眸充满警告的射向高政,示意他不要开口,但事到如今,高政又如何能够忍得住! “你以为你前阵子为什么找不到他?真以为他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嘴角凝满了讽刺。 云简月一脸的困惑,“难道不是这样?”这不是当初高政告诉她的? 第1019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4 ?高政深无视厉寒渚浓如墨的眼眸,深的见不到底,呼吸一口气,“不是!他是被那位关起来,接受惩罚了,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每天都要承受刑罚!是真正的刑罚,你懂吗?” 刑罚? 脑海里闪过这个词的时候,呼吸一滞。 眸光越来越困惑,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被关起来?为什么要接受刑罚?” 他是厉上校,是鹰眼部队的指挥官,谁敢动他,又凭什么动他? “墨尔本的事,你以为鹰眼部队为什么能够出动?”高政眼底浓郁的嘲讽望着云简月,“鹰眼部队向来只听那位的调遣,你以为你是谁?那位会为了你调动鹰眼部队?除非是私自调动,你又可知道私自调动鹰眼部队的后果有多严重!” 高政说的虽然还不够明白,但云简月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墨尔本,厉寒渚,鹰眼部队……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女帝和军火的问题,厉寒渚有充分的理由调遣鹰眼部队帮助自己,救自己,但是墨尔本那次……没有。 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去调动鹰眼部队来救顾知深,除非是私自调用,没有经过那位的批准,那后果—— 搁在古代,将军没有皇帝的命令私自调用军队的行为不亚于举兵谋反,下场没有株连九族算是不错了,现在就算没有那时候那么严重,但也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 尤其是鹰眼部队的存在太特殊了,那位既信任,也会忌惮…… 云简月想到这种的利弊,心忍不住狠狠的一颤,眼底蓦然潮湿,凝望向他冷硬的脸庞,声音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你是……疯了吗?” 居然会为了她擅自调动鹰眼部队! 她都不敢相信他回来之后究竟经历被关了多久,经历了多少的刑罚,身上又留下了多少疤! 欠他的,她这辈子已经换不清了,为什么他还要这样一直无底线的对她好……好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厉寒渚捕捉到她眼底的潮湿,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有一股最暖从心底深处滋生,声音温温淡淡的,“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云简月才不会相信他所谓的“没事”这种狗屁话,再也不会相信了! “厉寒渚……我警告你……不准你再对我这么好了,我不准,你听到了吗?”绯唇轻挽,声音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已经结婚了,真的不值得他再为自己付出那么多,那么多! 厉寒渚鹰眸一暗,淡淡的失落与寂寞在眼角稍瞬即逝。 他只是想无声的爱着她,默默的对她好,为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就连如此卑微的心愿也不可以了吗? 一直沉默的席夏忍不住的出声,“我不是很想打断你们的三角关系虐恋情深,但现在似乎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再不走,等第五军区的士兵赶回来,他们就彻底的走不了。 第1020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5 ?厉寒渚眸光倏尔一紧,射向高政,眸底泛着幽光,语气比之前更加的寒彻入骨,“如果你们还当我是你们的指挥官,就全都给我让开!” 高政拿着枪,站在原地没动,旁边的队员神色为难的看着他,小声的说:“副指挥官……” 他们并不想真的和厉寒渚动手! 厉寒渚拿出自己的枪,打开了保险,如果高政坚持不肯让道,他只有陪着云简月他们疯了这一场! 云简月的眸光从厉寒渚转移向顾知深,眸底波澜微动,抿唇还没开口,顾知深已经握住她的手,用温热的掌心一点点的温暖她冰凉的指尖。 很多事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比如厉寒渚对她的情…… 比如她对厉寒渚的友谊…… 他都懂!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偌大的地方,站着的那么多的人,却静谧的像是掉了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紧手里的枪,内心陷入了“忠”与“义”之间的挣扎! 厉寒渚也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枪,枪管指向了高政,两个人曾经是出生入死的生死搭档,也是最信任彼此的兄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手指按压在扳机上,就在按下去的千钧一发之际,口袋里疯狂的震动,传出来的嗡鸣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了,将眸光聚集在了高政身上。 高政眉头一紧,立刻放下枪,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提醒时,脸色倏尔一变,毫不犹豫的侧身接听电话,压低的嗓音里不难听出恭敬,“喂……是……好的,请您稍等。” 侧头,眸光落在厉寒渚的身上,“他有话对你说!” 将手机递到他面前,厉寒渚低眸扫了一眼,放下枪,接过电话放在耳边。 “我从未想过要背叛您……我只是想要保护一次我想保护的人……” 厉寒渚说完这两句话便再也没有说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眉头时而紧蹙,时而又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云简月,冰冷的一张脸难得会出现短暂的情绪波动,显露出来! 差不多两分钟,厉寒渚将手机递给云简月,压低的嗓音说了两个字:“别怕。” 云简月眼眸一掠,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但从高政和厉寒渚的态度上隐约可以推算出电话那头的人的身份…… 下意识的去看了顾知深一眼,他漆黑的眸光充满温柔的凝视着她,像是在鼓励她,给予她无限的勇气与坚强! 她暗暗的深呼吸一口气,抬起的手臂,葱白的玉指忍不住的颤抖握住手机,声音清浅而冷静:“您好,我是云简月……”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云简月低垂的眼帘遮挡住黯然的光束,手指垂在身侧屈起成一个拳头。 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站立的几个人,纠结在清淡的脸庞稍瞬即逝。 有风在耳畔掠过,寒凉的像是要将她整个耳朵都要冻住了。 良久的沉默,她低喃的嗓音里有着坚定:“好,我答应!” 第1021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6 ?说完,云简月没有挂掉手机,而是将它还给了高政。 高政接过电话,奇怪的看了一眼云简月,恭敬的声音回答:“是。” 似乎是对方先挂断了电话,高政看都没看一眼手机,眸光看向云简月和顾知深,又看了看厉寒渚,“你们现在要么回酒店,要么去基地。” 厉寒渚看向云简月,似乎在等她的选择。 云简月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求救的眼神看向顾知深,“你说呢?” 顾知深虽然不知道那位在电话里和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可依目前的情况看,危险已经接触了。 “有安全的地方住,还能省一笔住宿费,何乐而不为!” 听到他这样说,云简月心中有底,看向高政,说:“我们去基地。” “云简月!”席夏的声音里有着不悦。 云简月淡漠的扫了她一眼,还有……站在她身旁的中年男人,虽然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风霜,但是从他的剑眉星眸里不难看出他以前也是一个美男子。 之前心里太过担心顾知深,场面又过于混乱,没有留心,现在看到心里还是乖乖的,也很别扭! 他……就是暗黑。 也就是她的……生父! 席天玄深沉的眸光看着她,神色看起来很平静,可是眼底拂过的波澜出卖了他的平静。 亲眼看到云简月,他到底是激动的。 尤其是他没想到她会愿意来救自己! 陈潇潇把她教的很好,他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 云简月先避开了视线,声音淡淡的回答:“你不想去住酒店也可以,但现在你们都不能离开k国。还有很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做!” 席夏黛眉紧蹙,透着不悦,看向席天玄,席天玄似有若无的对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去住酒店。 心里犯堵,知道席天玄是想和云简月多接触,很不爽,但最终还是跟着他们去了基地。 第五军区这边的后续,那位自然会摆平。 回基地的路上,席天玄、席夏席墨同乘一辆车子,云简月和顾知深选择另外一辆车子。 她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一直没没说。 顾知深摸了摸她柔软的秀发,眼底的光温柔缱绻。 …… 顾知深等人回到基地安顿下来,云简月联络白长安让他不必担心自己,也可以过来。 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必须每个人都要在场。 白长安接到电话,确认他们几个人都没事,稍微的安心了下,将剩下的人安顿好,根据云简月给自己的地图,亲自开车来到了基地。 厉寒渚一早就给守卫的士兵打过招呼,白长安的车子接收检查后很顺利的开进了基地里面,根据路面的指使一路开到基地大楼门口停下。 下车,步急如流星就要跨进去,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远处模糊的身影,步伐硬生生的收住了。 “安安……”白长安几乎都没有完全看清楚不远处的身影,也明白安安已经不在了。 可那身影的熟悉感,心头涌上的异样迫使他毫无理智的追了上去。 第1022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7 ?“安安……”声音充满了担忧和浓郁的思念。 身影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甚至是跑了起来。 白长安看到“她”跑起来了,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胸腔有着难以言语的兴奋与重新燃起的希望。 是安安。 一定是她,不然听到自己叫“安安”,她为何要跑。 白长安心急如焚的一路追上去,不知不觉就跑到了鹰眼部队平日里居住的公寓楼。 他明明看到身影是往这个方向过来的,但追过来的时候,身影突然就不见了。 眸光落在公寓楼,毫不迟疑的就要进去。 刚走到门口,还未进去就从阴暗处走出来一个峻拔的身姿,不悦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白长安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遇到高政,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他说,“这里是女生公寓,你不能进。” 白长安皱眉,“那你进去做什么?” 高政挑眉:“我没把她们当女的。”笑话,在鹰眼部队,哪里男女之分!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还凶猛。 白长安:“……” 从楼上下来的一个女人听到他的话,漂亮的杏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高政立马补充一句:“她们也没把我当男人!” 白长安:“……” 高政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云丫头他们在大楼,你找错地方了。” 白长安沉默了片刻,问:“你刚刚有看到一个女人在这附近吗?” “有啊!” 白长安眼睛一亮,“在哪里?” “喏,刚走的那个不就是嘛!”高政扬了扬眉,示意他刚走过去,渐行渐远的背影。 狭长的眼眸瞬间一暗,希望的火焰瞬间就熄灭了。 是自己看错了? 一定是看错了吧。 安安已经不在了,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鹰眼部队的基地了呢? 转身,黯然失色的走向大楼。 高政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彻底离开,心里提着的那口气,这才长长的吐了出来。 身后的门板后一片阴暗,慢慢的走出一个人,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两个字:“谢谢。” 高政转身看到她苍白的小脸,眸光又往下拉,皱眉,不满道:“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别到处乱跑。” 尤其是这几天他们一群人都住在基地呢。 她轻轻的点头,眸光忍不住的朝着刚才背影消失的方向看去,思念抑制不住的在眸底翻涌。 高政捕捉到,心口闷闷的,“既然舍不得,刚刚何必要躲?跟他一起回去不是更好?” 跟他回去? 她失神片刻,回过神后眸色越发的黯淡,摇头:“不好!” “为什么?”他问。 她没说话,沉默了。 高政以为她不会回答,刚准备开口时,听到她垂眸轻喃:“怕了。” 白嫩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白长安在指挥室里见到顾知深等人,打了一个招呼,随便找个了座位坐下,神色恍惚,有些心不在焉的,眼神里甚至还闪过悲恸。 第1023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8 ?云简月侧头看向顾知深,眼神在问:他怎么了? 顾知深淡漠的睥睨白长安,剑眉挑了下,没说话,心里知道能让白长安露出这样神情的是什么,但是不在意。 席天玄和席夏等人坐在他们对面,见人都已经到齐了,席夏率先开了口:“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说了。” 她的话说完,所有人的眸光一时间全聚集在云简月一个人的身上。 云简月的手被顾知深握在掌心里,听到席夏的话,抬头看她,刻意忽略了旁边席天玄瞬也不瞬盯着自己看的眸光。 绯唇轻挽,声音淡淡道:“那位要和我们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席墨问道。 “找回red\/eye,他放了暗黑!” “这怎么可能?”席夏第一个出声质疑。 red\/eye现在已经isi手里,被藏在哪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又怎么能够找回来! 席墨戴着厚厚的晶片,皱眉,不赞同道:“你不应该答应这个交易!” “不答应今天我们都会死,而且……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云简月清浅的声音里掺杂着一丝清冽。 “什么意思?”席夏盯着她看。 “他已经派人去冰城监控起了我们的家人,如果不答应,别说我们,就连我们的家人都会受到伤害!”云简月咬唇,虽然电话里他的话说的很委婉,但是态度很明显,如果她不答应,小糖豆他们一定会被带走!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找回red\/eye,他会派鹰眼部队协助我们!至于暗黑……”云简月声音顿了下,眼神飞快的从席天玄的身上掠过,“只能等我们拿回red\/eye来交换!” 席夏和席墨的脸色都很不好,弄了半天他们还是没办法救出席天玄。 席天玄脸色却很平静,凝视云简月的眸光里甚至还有一丝暖暖的笑意,“好!我等你来换回我!” “爸——”席夏不悦的侧头看他。 “闭嘴。”席天玄温柔的眼神看着云简月,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席夏。 明明都是他的女儿,但他似乎格外偏爱云简月! 席夏心里不爽,也不甘心这样,但席天玄都没意见,她又能多说什么呢! 云简月被他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黛眉渐渐的拧起,但席天玄似乎浑然不觉。 顾知深岂会不知道云简月的不舒服,皱了皱眉头,见席天玄一点反应都没有,牵着云简月的手站起来,嗓音低沉,“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 音落,牵着云简月的手就走出指挥室。 云简月低眉顺眼的跟在他身边,一点反抗都没有,甚至是在心里感激他的出面解围。 席天玄眸光从云简月纤细的背影转移向顾知深,眉心慢慢的拢紧,沁着寒意。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一开始简月嫁给这个男人的时候似乎还吃了不少苦头! 这样一个男人真的能够给简月幸福可言吗? 他对于顾知深,充满了不相信与怀疑! 云简月跟着顾知深走出了指挥室,在走廊遇到贴墙而站的厉寒渚。 第1024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9 ?因为外面的光线不好,走廊的灯未开,光线暗淡,衬托着他的身影也越发的黯淡模糊。 云简月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停下,侧头看向他,商量的语气,“我想和厉寒渚去走走。” 顾知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 云简月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答应,眼底拂过一丝意外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落下来,在她的唇角亲了下,“早点回来,嗯?” “我知道了。”云简月点头,浅笑答应。 顾知深温柔的大掌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转身离开。 云简月看着他的身影走进电梯,嘴角充满小女人的娇媚浅笑渐渐淡去,眸光落向模糊的身影,眼底浮起一抹歉意。 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你陪我走走。” 厉寒渚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点头。 一张英俊的面瘫脸,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乘了另外一部电梯下楼。 乌云密布的天空灰的像是在人的心里也包裹了一层厚厚的布,闷的透不过气来。 云简月和厉寒渚并肩走在林荫小道上,许是因为秋季的无声来临,满地的泛黄的枯叶踩在脚下吱吱作响,在提醒着人们,深秋已经来临了。 云简月还穿着一身运动服,有些单薄,迎面的冷风让她忍不住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厉寒渚虽然为人冰冷寡淡,但并非木头,这个时候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孩,他很自然的就脱下自己身上黑色的长风衣,披在了她身上。 云简月步伐一顿,抬头看向他,抿唇道:“谢谢。” 厉寒渚挑了下眉,没说话。 她是在谢谢他给她披的这件衣服,还是谢谢他帮了她的忙? 亦或者全部都是? “厉寒渚,我……” “我让你很困扰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厉寒渚嗓音淡漠的开口打断她。 一双鹰眸无风无浪的平静瞧着她,除了有若隐若现的温柔,近乎可以说是无欲无求。 云简月一怔,反应过来时摇头,“不是困扰,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也没办法还了。 “你从来都没有欠过我什么。”为她做的那些事,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也从不是为了能让她回馈自己什么。 “寒渚,欠不欠,不是你说的算。”云简月出声,清浅的嗓音里难得有着固执。 厉寒渚沉默,片刻后问:“如果……我比他更早遇见你,我会不会有机会?”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和她之间没有机会了,是因为相遇太晚。 云简月眼底拂过迷惘,诚实的回答,“我……不知道。” 没有发生的事,谁也无法确认,究竟是肯定还是否定。 厉寒渚嘴角似乎往上勾了下,很浅,微不可察,“我以为你会肯定的告诉我,不会,谢谢。” 她为他保留了一丝颜面。 “我是真的不知道。”云简月清澈的瞳仁无奈的看着他,“现在我已经很少会去想假如的问题,那样只会让人更痛苦!” 第1025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19 ?厉寒渚看着她没说话,眼神专注而温柔,她素雅的脸庞在他深黑的眼眸里越发清晰,仿佛他的眼睛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云简月,你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他紧抿成直线的唇瓣忽而抿开,嗓音不似以前那样的冰冷,掺杂着一丝温软,“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想看着你幸福,想看着你笑,想要为你做点什么而已,所以——” 他的声音顿了顿,再起时又变得凝重,“不要有负担,不用回应我,就让我这样静静的看着我爱的女孩,平安喜乐,在她需要的时候,为她做点什么,就这样而已。” 我爱的女孩,五个字落在云简月耳畔,从未觉得这五个字竟然可以如此的动人,让她的心湖又酸又涩,让她忍不住的在想,如果没有顾知深,她也许真的会爱上这个沉闷无趣又冰冷的男人。 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薄如蝉翼的睫毛下明亮的眼眸望着他。 厉寒渚没说,眼神却示意她说。 “如果有一天遇到了一个另外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她很爱你,你也不讨厌她,可不可以尝试的去看看她?”去用心的看看她是否就是你的幸福,而非一直看着我,这样你有可能会错过你此生最美好的风景。 厉寒渚鹰眸微怔,随之点头,依旧吝啬的挤出一个字:“好。” 云简月唇角漫起一丝笑意,主动的伸手抱住他,“厉寒渚,你是我和知深此生最重要的朋友。” 她不希望任何东西来破坏这份友谊。 厉寒渚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垂直的手臂缓慢的抬起,抱了抱她,“我知道。” 其实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打破这样的平衡,给她的爱,一直都很安静,安静到她需要的时候,他就在,不需要的时候他会默默的走开。 他看似霸道强势,却有一颗柔软而良善的心,明白爱不是占有,不是掠夺,是包容,是祝福,是以她的喜怒哀乐为自己的情绪,是希望她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送你回去。”片刻,他放开了她。 云简月点头说好。 …… 厉寒渚送云简月回房间,一进门就被人抱住,抵在了冷硬的门板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脖,低哑的嗓音里充满了不爽,“你主动抱了他,嗯?” 云简月一怔,随之无奈的笑了起来,还以为他真的放心自己和厉寒渚走走,原来…… 纤长的手臂主动揽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充满愉悦,“可是我没像抱你这样去抱他啊!” 顾知深一听,脸色更差了,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阿简,你欠收拾了。” 她敢这样去抱厉寒渚,看他怎么收拾她! 云简月没想到他会突然抽自己屁股一巴掌,脸颊迅速染上薄薄的一层红,粉拳羞恼的捶在他的胸膛上,“你……你怎么能打我……那!” 和打小孩似的。 第1026章: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20 ?顾知深嘴角勾起浓郁的笑,“不能打那,那能打哪?” “哪都不能打。”云简月羞恼的小声吼他,“我是你妻子,又不是女儿,像打屁股就打屁股,你都不尊重我啊!” 顾知深失声笑,都放任她出去和情敌见面了,这还不够尊重她? “好,以后都不打这。”说着,手指在她被打的地方不轻不重的揉按了几下,“以后都咬这里,好不好?” 牙齿在她柔软的唇瓣轻咬了一口,舌尖故意拂过,湿热撩人。 云简月哼唧:“不好。” 顾知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她说,“只准我咬你,不准你咬我。” 闻言,顾知深嗤了声,“小霸王,你怎么不上天!” 现在完全是爬到他头上去了。 “那你送我上啊!” “不送。”顾知深咬牙切齿,提着她的腰拎起来抱住,云简月很默契的双腿盘住他的腰。 他抱着她转身走向屋子里的沙发上,声音倨傲道:“这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准去。” 云简月听着他的话,没有半点的不高兴,相反心情很愉悦。 他坐在沙发上,她很自然的就跨坐在他身上,低头主动亲亲他的嘴角,“老公,我这辈子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留在你身边。” 漆黑的眼眸里掠起一抹意外,“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又是主动亲他,又是主动喊老公的。要知道平常是极少能听到她喊出“老公”两个字,大部分是在床上,他变着法逼着她喊,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才会眸泛水雾的喊他老公,柔柔哑哑的嗓音娇媚的他骨头都要酥了。 昏暗的光线下,云简月小脸蛋立刻垮下来,“你不喜欢啊?以后不叫了……” 说着就生气的要起身。 不过脚还没着地,人就被他捞回去摁在怀里了。 “谁说我不喜欢?没见我都兴奋成这样了?”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隐忍,将她往下摁了摁。 云简月察觉到什么,脸颊瞬间滚烫的,小声的骂了句:“流氓。” 顾知深嘴角噙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我对自己的老婆有反应叫什么耍流氓?要没反应,你就真该找地方哭去吧!” 云简月:“……” 他不害臊,云简月都被他的话臊的不行,刚想说话,唇瓣就被他堵住了。 像是惩罚一般,时轻时重,吻的她喘不过气,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越来越烫。 也许此刻他们不该沉溺在儿女私情里,但管它的呢。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想做就去做,何必去压抑自己的天性呢! 顾知深吻着,手自然忍不住拉下她外套的拉链,脱掉她的运动衫,手指探进黑色的背心里去…… 云简月的小手也忍不住的将他的衬衫角从裤子里扯出来,小手探进去,抚摸着他健硕的胸膛。 房间里的温度升高,气息融合,氛围刚好的时候,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被吻的意乱情迷的云简月最想清醒过来,侧头避开他的吻,喘气,含糊不清:“唔……有人敲门……开门。” 第1027章:相见欢,最苦长牵念1 ?顾知深气息粗喘,低声骂了一句英文脏话,切齿:“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开门?” 说完还恶意顶了顶她。 云简月:“……” 好吧,听说是男人都没办法忍受在这种关键时刻被打断的,但听门外坚持不停的敲门声,不开门似乎也不太可能了。 她从顾知深的身上退下来,坐在一旁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好在屋内的光线足够黑暗,她不用看到他腹下支起来的帐篷。 深呼吸,一点点的平复好气息,再看他明暗不定的神色,额头似乎有青筋暴动……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善意的建议:“要不……你去浴室自我解决一下?” 顾知深寒意逼人的眸光射向她,不等他说话,云简月立刻讪讪道:“我去开门。” 除非她傻,否则才不会继续在这种时候惹毛他! 云简月开灯,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认没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握住冰冷的金属开门,神色温淡的小脸倏尔僵住。 站在门口的席天玄似乎猜测到她会是这种表情,没有一丝的意外,温软的嗓音富有磁性:“我能和你谈谈?” 这次来柏城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救暗黑,但说实话,她在心里还一直没准备好面对暗黑。 如果只是单纯是她的师父,倒没这么尴尬和别扭,偏偏又是生父。 云简月垂下眼眸几秒,回头对顾知深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她只开了玄关处的灯,房间里的大灯没开,顾知深坐在黑暗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席天玄隔着一段距离也太不出来。 “一会我去接你。”顾知深低沉的嗓音道。 “好。”云简月没有拒绝,抬头再迎上席天玄的眸光,“走吧。” 席天玄点了点头,率先转身离开。 外面天黑了,看样子是要下雨的样子,又是陌生的地方,席天玄没有打算带她出去走走,而是去了他的房间,就在楼下。 地方宽敞,什么都用,席天玄住的是一个大套的房子,有三个房间,他们三个人一个人一间,所以一进门就看到席夏和席墨也没觉得奇怪。 席墨面前摆放着电脑,一看到她,很识趣的抱起电脑与席天玄打招呼后悔自己房间了。 席夏倒没有,洗过澡,穿着白色浴袍,修长的**重叠在一起,手里端着水杯,眸光淡淡的看着她。 “坐。”席天玄给了她一个眼色,转身去厨房了。 席夏眼角的余光扫了过去,绯唇轻勾起嘲弄,“看到没有……他对你就是这么上心!” 他什么时候给自己倒过一杯水了。 云简月没说话,席天玄已经端着杯子走出来了,将杯子递到她面前,“这里的水果都不是很新鲜,你将就喝。” 云简月看着透明杯子里的果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接到手,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席天玄在席夏身旁坐下,眸光一直慈爱的望着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与女儿面对面,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 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她现在也比几年前他去冰城的时候,变得更漂亮了。 第1028章:相见欢,最苦长牵念2 ?想到这个小女儿一直生活在没有自己的世界里,在生活上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自己的关心,心里就充满了歉意! 云简月被他这样盯着看,一直不说话,感觉气氛怪怪的,尤其是旁边还有席夏用着讽刺的眸光看着。 忍不住的轻咳了两声,结果……席天玄完全没有反应。 最终还是席夏忍不住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凉凉的嗓音道:“喂!能不能收起你那猥琐的眼神,坐在你面前的是你的亲生女儿!” 席天玄回过神,脸色顿时就黑了,不悦的瞪席夏,“你就是鬼态度和你老子说话的?” 席夏冷笑一声:“你还记得你是我老子?我以为你只记得自己是云简月一个人的老子!” 云简月囧:“……” 这种鬼畜的画风是什么回事? 为什么席夏不再是高冷性感的尤物,而印象里温柔谦和的师父貌似也变了画风啊! 席天玄冷冷的哼了一声,眸光再次看向云简月的时候变得温柔慈爱许多,“简月……我……我能这样叫你吗?”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还没这么紧张过,甚至紧张到暗暗的搓了搓手。 席夏捕捉到这一幕,自然是冷笑更甚,附赠一个鄙夷的眸光! 云简月决定要忘掉上一秒发生的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可以……师父。” 席天玄噙着笑的嘴角倏尔一僵,片刻点头,牵强的笑笑,“嗯!” 虽然知道云简月不可能这么快就认自己,但听到她叫师父而非爸爸,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受打击的。 席夏不忘落井下石道:“看样子人家并没打算认你这个生父,白高兴一场了。” “你给我闭嘴!”席天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眸光阴沉,再转向云简月的时候阴戾瞬间消失,温柔的声音道:“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师父,我很高兴,而且你还来救我……这样就够了。” 云简月不像打击他,但心里就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个傲娇劲,淡淡的语气道:“如果我不来,席小姐也会想办法让我来,不是吗?” 席天玄眸底拂过一丝不解,“什么意思?” 话是问云简月,眼神却看向了席夏。 席夏身子完全放松的靠在沙发背上,低眸专心的玩着自己的手指甲,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席小姐把小糖豆送给我和顾知深,不就是等到我们舍不得放手,再利用小糖豆来威胁我们,如果不来,你一定会抢走小糖豆的,对吗!” 虽然是猜疑,但语气很肯定。 这一点在知道席夏的目的后,她就想到了,一直没提,是因为没走到那一步,也没必要撕破脸皮。 今天在席天玄的面前,她提了,因为不想忍,也不想装,原本他们可以避开这一切的风波,她必须要让席天玄知道这一切都是席夏捅破,顾知深也是无端被卷入进来的。 席天玄瞪着席夏,要她给自己一个解释,“她说的是……” 欲言又止。 第1029章:相见欢,最苦长牵念3 ?席夏抬眸迎上他质疑的眸光,淡淡的语气:“就是我一年多前,我捡回去的那个小哑巴!” “她叫顾念,小名小糖豆!”云简月反驳,她不喜欢别叫小糖豆哑巴。 哪怕那是事实。 席天玄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也隐约猜出来了,云简月和顾知深是被席夏逼来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谁让你去扰乱他们的生活?” 席夏黛眉沁着凉意,冷冷的扯着唇:“我不打扰他们,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处决?你不就是想见她,现在我把她送到你面前,你不应该高兴,谢谢我,气什么?还是你觉得救你,死掉我一个无所谓,就是不要牵连你宝贝的小女儿,是不是!” “你也是我的女儿!”席天玄忍不住的提高了音量,气的额头青筋都暴跳起来了。 云简月被他们吵的脑仁都疼了,“你们能不能别吵了?还是等你们吵完,我们再谈?” 席天玄看到她脸色不好,火气一下子就灭了,“我们不吵,你别生气……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席夏见他那副女儿奴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起身出去了。 云简月看着席夏离开的背影,总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下一秒忽而想起来了,以前云啸天和云思晚也是这么的吵架的,唇枪舌剑,谁也不让谁;没想到生父和亲姐姐的情况居然是一模一样! “简月……”席天玄不安的眼神犹豫的看着她,似乎有话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妈妈很好,爸爸对她也一直很好,他们这么多年都很相爱,我是在一个很健康的环境下长大的。”云简月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开口。 席天玄听到她叫另外一个男人很自然的叫爸爸,心口瞬间涌上酸涩,明知道是那个男人代替了他父亲的角色,照顾她疼爱她这么多年,她叫那个男人爸爸没什么不对,可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这么多年,他也很想听她叫自己一声:爸爸。 “我知道!”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声音幽然,“你来救我……你父母知道吗?” “不知道,对外我们是宣称度蜜月的。”云简月淡淡的回答,声音停住,想了下又说:“不过离开之前,我和妈妈谈过,她把过去的事都告诉我了,不过我并没有告诉她你的身份!还有就是……她没有阻止你认我,是我暂时还不能接受,希望你不要误会妈妈。” “不会,我明白。”席天玄知道师父变成生父,这是一件很让人难受接受的事,他也不敢奢望她能一下子就接受自己。 云简月看着他,贝齿轻咬着红唇,问:“你不喜欢我妈妈,对吗?” 席天玄不想欺骗她,点了点头,和女儿交代过去的事,实在是有些难堪,“那晚你母亲中药了,误闯我的房间,我那时候心情不好,喝了酒,所以就……” 一夜荒唐,一个不小心就在陈潇潇的身体里留下了个女儿了。 第1030章:相见欢,最苦长牵念4 ?不是父母爱情的结晶,这样来到世界,对她而言,其实是一种伤害吧! 席天玄越想越愧疚,但从来都没后悔,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儿。 “妈妈和爸爸的感情很好,他们的生活也很简单,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云简月一尘不染的眸光充满真诚的凝视他,语气真诚的在请求他。 听到他的话,席天玄只觉得心如刀绞,她是那么在乎她的父母,又是多害怕他这个生父去破坏他们的生活。 心里在滴血,情绪在胸腔翻腾,却还是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声音都很轻,“我知道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让你母亲怀孕,生下你吃了那么多苦头,但如果我想破坏他们的生活,很多年前我就这么做了。” 他一直没有,就是知道他们生活的很好,他的出现只会给他们带去麻烦,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克制念头,这才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师父。” “你不用和我说谢谢。”为了你,爸爸愿意做任何的事,只要你快乐。 云简月没接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气氛突然就陷入了死寂中,只剩下一高一低的呼吸,尴尬无处不在。 片刻的沉默,云简月抿唇,率先打破了尴尬,“我们回去找回isi,在那之前,还委屈你在这里呆一会!” 席天玄点头,深沉的眸光里滋生歉意,“对不起……我本来就是想做出来给你玩,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件事原本就是因为我而起,与你没什么关系。”云简月清淡的笑了下,一点都没有怪他的意思。 她自己也是黑客,也知道那样的东西对于黑客的研究引诱是有多大,别说他,就是自己当初也不是没想过继续研究下去,没有给眼升级,单纯只是因为她:懒! 席天玄眸光慈爱的注视着她,她被陈潇潇和云啸天教育的很好,很善良,这也当初自己愿意教她本事的缘故。 如果她的本心不够单纯善良,即便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不会喜欢,更不会把一身本事都交给她。 “席夏脾气是不好了点,但本心不坏,这次是因为关于我的生死,所以她的手段可能急切,唐突了些,希望她没有真的伤害到你们!你也别和她生气!”席天玄想了想,忍不住的替席夏解释了下。 虽然他和席夏经常吵架,经常被那丫头气的快吐血,但是他的女儿他了解,不是一个坏人。 云简月点头:“我知道。” 换做自己大概也会这么做,只不过她介怀的不是席夏的手段和城府,而是席夏喜欢顾知深这件事。 顾知深的前一个未婚妻是她的姐姐,现在又有一个亲姐姐喜欢他。 唔,怎么办? 她好想把顾知深栓在家里算了,省的他一出门就招蜂引蝶的,还专招惹她的姐姐。 这么想着云简月就更郁闷了,心想着云啸天是只有云思晚一个女儿,就是不知道师父除了她和席夏,还有几个私生女…… 第1031章:相见欢,最苦长牵念5 ?“啊?”席天玄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 云简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貌似没忍住把自己的心里话给问出来了。 囧。 “那个……我的意思是……你后来都没有再结婚吗?”云简月牵强的找话题圆。 “我这辈子只有过两个女人,结过一次婚。”席天玄解释,他其实也不算是一个很渣的男人。 不想让云简月觉得自己是一个渣男。 有过两个女人,结过一次婚。 一个是席夏母亲,一个是陈潇潇,那结婚的那个人肯定就是席夏的母亲。 一个男人一辈子就只有两个女人,这样看来也不算太糟糕,他也说了那晚喝酒了,心情不好,妈妈又是中药,误闯他的房间,有过一次一夜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结过婚还出去嫖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呢! “这么多年一个人,不寂寞吗?”云简月觉得男人妻子去世一直不娶,是一件很凄凉的事,一个人过一生,该有多寂寞,“还是……席夏不准?” 看席夏那种霸道尖锐的性格,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岂料席天玄摇头否认,“她从来不反对我再续,是我没这个想法。这辈子我娶到了我想娶的女人,有了两个女儿。老天待我不薄,足够了。” 原来……他是深爱着席夏的母亲。 席天玄意识到什么,想解释,张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否则知深会急的。”云简月端在手里的杯子放下了,从头到尾一口未碰。 席天玄没有强留她,送她到门口,特别认真的说了一声:“谢谢你,阿简。” 云简月回头看他,明净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责怪,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在意。 转身从楼梯上去,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挡在面前的身影,“席夏?” 席夏纤长的双手环在胸前,要笑不笑:“现在不叫我席小姐了?” 云简月知道她是记着自己在房间里挤兑她的话,露出温软的笑意,“怎么说我们身体里都流着一半同样的血,叫席小姐太见外了。” 席夏剔透的眸光盯着她好一会,“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和你抢小糖豆的。” 毕竟她对养孩子没什么兴趣,当初捡回去单纯是顺手! 云简月歪着头看她,不觉得自己该和她说声谢谢,怎么算都是席夏先算计了她和知深。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还喜欢顾知深?”小糖豆有知深在,她不怕会被抢走。 她只想知道席夏对顾知深现在存的是什么心思,要真还有什么念头,作为顾太太,她必须要有危险意识,将会动摇她顾太太身份的意外扼杀在摇篮里。 席夏眼眸一掠,大概没想到她会问的是这个。 “如果我说喜欢呢?”她好奇云简月会怎么做,“你就不救他了?” “不管你喜欢不喜欢知深,我都会去救师父,不过——”声音顿了下,扬了扬下巴,傲娇道:“救完我就把你们父女俩打包扔回中国,永远不准出现在冰城。别怀疑,我绝对能做得到。” 第1032章:相见欢,最苦长牵念6 ?有顾知深这个大靠山,她还有什么是想做却做不到的呢? 她的坦诚和倨傲让席夏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眸光看向走廊黯淡的灯光,声音幽然的响起,“我是喜欢过他,在最初跟着他那一年,也有过不甘心,在知道你嫁给他的时候。” 那时候云简月看起来真的很平凡啊,比起云思晚她不够漂亮,比起自己,她的能力不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坐了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顾太太这个位置。 不用她说,从她的眼神里,云简月都看得出来,她不甘心是因为觉得自己太平凡了。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小瞧她? 当初苏叙是这样,林诗茵、沈怜蓝,甚至席夏也是这样,都觉得她配不上顾知深。 难道她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字词叫:深藏不露? 她只是不爱显摆好不好! “放心吧,我现在对有妇之夫,尤其是自己的妹夫,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没有彻底解除眼下的危机,席夏可不想因为这点儿女情长的小事,让云简月心存芥蒂。 而且,她是真的对顾知深没兴趣了。 云简月听到她的话,这才就放心了,想到什么,眉心微蹙:“但你那天没告诉顾知深我打电话的事,是故意的吧!” 她才不相信席夏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席夏站直身子,放下手臂,往下走了两步,虽然只踩高一个阶梯,但她还是显得比云简月高很多,居高临下道:“是,又如何?” “为什么?”云简月一直都想不懂这点。 席夏鄙夷了她一眼,冷嗤:“不这样做,你们怎么会注意到我?”相爱的人,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更何况是一个人。 云简月囧,就算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可以换一种办法吧。 不等她说话,只听到席夏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的亲妹妹和我看上的男人好上了,我心里很不爽,不做点什么膈应膈应你们,让你们陪着我一起不爽,对不起我自己。” 云简月:“……” 一直觉得云思晚傲慢自大的让人分分钟火大,可现在为什么觉得席夏也差不多了。 为什么就不能给她来个“别人家的姐姐”? 头顶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席夏没抬头去看都知道是谁,脚步经过云简月的身旁,一步步的走下去。 “他娶到你这么个麻烦精,我一点也不羡慕嫉妒恨,只觉得他很可怜!”永远要为云简月收拾烂摊子,稍不留心就能招惹一声的麻烦。 云简月:“……” 为什么我觉得你就是在羡慕嫉妒恨呢? 她低垂思考的时候,黑影已经来到她面前,完全笼罩住她,嗓音沉哑,丝丝不悦,“我不下来接你,你还真不打算回来了?” 云简月抬头看向他,露出明媚的笑容,“我这不是回来了,生什么气嘛!” “不准笑。”皱眉,略带嫌弃。 云简月不高兴了,“我不就回来的迟点,连笑的权利都没有了?” 第1033章:相见欢,最苦长牵念7 ?顾知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牵着她的手,想回去。 云简月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着一张脸,心里想着,云思晚说的一点都没错,男人真的不能惯,一惯就蹬鼻子上脸给你看。 顾知深见她真生气了,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云简月下意识的想要挣扎,还没有推开他,耳畔响起他喑哑染着欲念的嗓音,“你笑的……我硬了。” 总不能在阶梯上把她给办了吧。 云简月削薄的脸皮顿时就染上了一层红晕,娇嗔的眸光瞪他,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顾知深贴着她的脸颊亲了亲,“别生气,回房间你继续笑……笑到我高~潮都没关系。” 云简月:“……” 好想骂:滚! 短暂的休息了一夜,翌日云简月等人起床用过早餐便去了指挥室。 昨晚下了一夜的磅礴大雨,落叶湿透的贴在地面上,打开窗户,拂面的冷风里透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不远处的训练场上鹰眼部队的队员在负重跑步,而高政和厉寒渚则是在指挥室里,与他们一起开会讨论,关于如何寻回red\/eye! “虽然知道red\/eye是在isi手中,但是具体位置我们并不知道。”高政眸光凝重的落在云简月身上,“你们有办法确认现在red\/eye在哪里吗?” 云简月侧头去看站在窗户旁的席夏,席夏侧身依着窗户而站,眼角的余光扫到云简月投来询问的眸光,没有出声。 好吧,她这是不知道? 云简月有点踌躇,“我不知道,但……” “我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响起了清润的嗓音。 所有人的眸光一直都看过去,席天玄一边走进来,一边说:“red\/eye是我的作品,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它。” 一旁坐着的席墨在看到他走过来,连忙站起来,恭敬的站在旁边。 席天玄倒也没客气,入座,继续说道:“我在red\/eye的系统了有放入定位晶片,但是因为他们没有red\/eye的密码,无法开启,我只能缩小范围,不能确定具体的位置。” “这样也足够了,剩下的我们可以再仔细排查。”高政接话。 “现在就查。”厉寒渚沉声道。 云简月和席天玄对视了一眼,席天玄起身走到空位子的技术员位置上,利落的打开电脑,修长的手指敏捷的在键盘上舞动。 电脑页面上代码飞速的在刷新着。 别人看不懂,云简月却是一目十行,看的清清楚楚,毕竟她是席天玄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啊。 “想要尽快定位,你们可以帮我。”席天玄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云简月看了一眼席墨,两个人眼底都泛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约而同的走到席天玄身旁,一左一右,开电脑,指尖轻盈的敲在键盘上,迅速的配合席天玄。 不知是否因为屏幕的关系,三个人的脸庞上都萦绕了一层光芒,眼底充满了自信和挑战。 顾知深坐在一旁,眸光含笑,宠溺缱绻的落在云简月的脸上,嘴角微勾的弧度,似是满满的骄傲。 第1034章:相见欢,最苦长牵念8 ?他的小妻子,一碰到电脑,浑身都是闪光点,美的让他移不开目光。 厉寒渚和高政站在他们的身后,眸光看着屏幕上飞快刷新的程序代码,看不懂,但倒觉得这样的画面很令人热血沸腾。 有了云简月和席墨的协助,席天玄差不多就有了十分钟就确定了大概的方位。 手指一顿,回头对厉寒渚道:“也门。” red\/eye在也门,但具体的位置就没办法确定了。 厉寒渚没说话,给了高政给一个眼神,高政点头,立刻转身走到一旁打了一个电话,压低的嗓音让云简月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指挥室一时间变的很安静。 高政挂掉电话,走回来,“半个小时后先锋小队会先出发去也门,我们准备一下,下午出发。” “这么快?”云简月虽然知道鹰眼部队的效率,但是切身体会还是有点跟不上。 “给你们半天时间准备,时间已经很充裕了。吃过午餐,1点准时出发。”高政说完,转身就要去为出发做准备,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回头说:“记得吃饱一点,吃完这一顿,还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呢!” 抵达也门,他们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连有没有命回来都不知道,更别提吃饭了。 云简月倒不担心吃饱吃不饱的问题,眸光不安的看向厉寒渚,“我们去也门,暗黑势必要被留下做人质,那位的承诺,我们信得过吗?” 席夏和席墨的眸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厉寒渚,这也是他们比较关心的一个问题。 倒是席天玄本人神色轻松,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他虽然杀伐果断,性情冰冷,但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厉寒渚回答,让她不用担心。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微微的安心,眸光看向席天玄,“抱歉,师父。还要让你委屈一段时间,等我们把red\/eye抢回来。” 席天玄无所谓的抿了抿唇瓣,“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 让他们不用管自己,他们肯定是不会听的,只求他们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 散会,席夏和席墨先离开了,云简月被席天玄留下来,关于red\/eye,他还有些事要告诉她。 顾知深和白长安走出来,在陪白长安等电梯的时候,顾知深沉冷的嗓音突然响起:“你回冰城,不用跟着我们去也门。” 白长安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趟危险重重,我顶多能够护得住阿简的安危。”他不想让白长安跟着自己一起去冒险。 白长安扯唇自嘲的笑笑,“什么时候我在大哥心里已经变得这么没用了,需要别人来保护?”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顾知深淡淡的开口。 白长安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半途而废,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跟着你们去,不去前线,在后面给你们做后援,这样可以?” 顾知深在他的眼底读懂了坚持,最终还是答应了。 第1035章:相见欢,最苦长牵念8 ?女生公寓楼。 “你们这次去中东的任务,很危险吧!”她坐在桌前,手里端着水杯,不安的转动着。 高政点点头,“对我们而言没区别,对顾知深他们,是挺危险的。” 她垂下眼帘,再三犹豫,“他……也会去?” “应该是。”高政回答,眸光捕捉到她眼底的担忧,“你不想他去?” 她想了想,绯色的唇瓣牵起淡淡的笑意,“他去也好,在大哥身边有个照应。” 不过她会放心不下就是了。 高政眉头紧皱,实在搞不懂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但见她大腹便便,也不忍她担心,“如果情况允许,我会争取保证他的安全。你……安心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她闻言,浅浅一笑,眼底有着感激,“谢谢你,高政。” 高政摆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心里却莫名的冒出一丝酸水来,怎么就觉得自己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好多倍呢! 下午一点,准备好一切,准时准点出发。 席天玄作为人质必须留在鹰眼部队,不得跟随他们一起离开,送他们上飞机。 其他人都先上去了,剩下席夏席墨,顾知深与云简月还没上去。 席墨恭敬道:“父亲,请照顾好自己,我们一定会很快回来,我也会照顾好夏夏的。” 席天玄点点头,“辛苦你了。” 席夏看着他,神色微微别扭,犹豫片刻,缓慢开口:“你等我回来。” “知道了。”席天玄虽然和席夏不亲近,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要是不关心自己也不会费尽心思找顾知深他们帮忙了。 只是这么多年,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相处罢了。 眸光落在云简月身上,有着担忧和不放心,“照顾好自己,别受伤了。” 云简月和席夏不一样,席夏被他送去学习过格斗,经过专业的训练,比不上厉寒渚他们,但自保是完全没问题的。 “我会的,师父。”云简月淡淡的开口,被顾知深握在掌心里的手感觉到收紧的力量,迟疑片刻,补充了一句:“我会带red\/eye回来救你的。” 席天玄看着她眼神里笃定的光芒,笑了,“我相信你能做到,去吧。” 席夏见他的眼底只有云简月,眸底拂过一丝不屑,转身上了飞机。 席墨见她又生气了,晶片下的眸色黯淡了下,划过无奈。 顾知深对席天玄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牵着云简月的手上飞机。 “父亲,我们走了。”席墨说完屈了屈身,转身迈步。 看着机舱的门缓缓的关闭,席天玄的眼眸里写满了欣慰和相信,相信这几个孩子的能力,但心里又止不住的为他们担心。 希望他们平平安安的回来,一个都不少。 不远处躲在树林后的人,辛苦的扶着腰,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上了飞机,看着飞机滑行,很快起飞,冲破云霄,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平稳飞行。 清眸里流转过浓浓的不舍和担忧,另外一只手习惯性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尖,“宝宝,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眼睛很好看的人就是爸爸……妈妈很想他,你想不想他?” 第1036章:相见欢,最苦长牵念9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踹了她一脚,回应她的话。 她露出了欣慰的笑,眸底闪烁着烁烁的光,“爸爸很快就回来的,平安无事的回来。” 话虽如此,可是刚亲眼看着他离开,此刻心里对他的思念已经如决堤的河水,泛滥成灾。 三十三重天,最高不过离恨天。 四百四十病,最苦不过长牵念。 二哥,我真的……好想你。 …… 在下飞机之前,鹰眼部队的成员习惯性的沉默不说话,养精蓄锐。 云简月和顾知深挨着坐在一起,而对面坐的就是席夏和席墨,她的后背往后靠着,低着头,机舱内光线暗淡,无法窥探她此刻的情绪。 “咳咳……”云简月突然出声,清了清嗓子,引起对面低着头的人注意。 席夏掠眸,淡漠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有话直说。” 云简月微微的侧头,看了顾知深一眼,他没说话,眸光却好似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薄唇轻勾了下,示意她尽管说。 有顾知深的支持,云简月鼓足勇气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小糖豆的父母是谁?” 席夏卷翘的睫毛微颤了下,在眼角下投下淡淡的青影,毫不犹豫的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云简月有些不相信。 “你觉得我很像是那种很闲的会质问别人为什么抛弃孩子的人?”席夏淡漠的嗓音凉薄如水,“很显然,她的父母是因为她不能说话抛弃了她,我捡回去照顾几天就丢给席墨了。” 席夏看起来……的确不太想是个喜欢孩子的人。 云简月眸光移动向席墨。 “我只对电脑感兴趣。”席墨言简意赅,席夏把孩子丢给他,他也在是给孩子找了个月嫂照顾她,也找了手语和唇语老师教她。 所以当陈辰教小糖豆说话发声的时候,小糖豆才会学的那么快。 这样看来他们是真的都不知道小糖豆的父母是谁了。 云简月垂下眼帘,像是陷入了深思之中。 席夏见她那副严肃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既然她的父母已经不要她了,即便是你找到了他们,他们也未必会要小糖豆,更不用担心他们会随时会出现抢走小糖豆!” 语气肃穆,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云简月听到她这样说,仔细想想也是。 既然是小糖豆的父母不要了她,即便是日后出现,他们也没资格要走小糖豆了。 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可以落下了。 顾知深见她神色放松,手指摸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时间还早,睡一会,嗯?” 云简月点头,乖巧的就靠在他的怀中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抱着对小糖豆的想念,对即将面对的危险的忐忑,渐渐的入了睡梦中。 顾知深手指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睡着一样。 直到她的呼吸均匀,他这才垂下手,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漆黑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对面的人看,像是一把锋利削薄的手术刀,要将她从里到外肢解一遍。 第1037章:相见欢,最苦长牵念10 ??席夏垂着眼眸,头顶如炬的眸光让她倍感压力。 暗暗的深呼吸,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打了一个哈欠,侧头靠在席墨的肩膀上,闭眼假寐。 …… 抵达也门是十五个小时以后,也门的天暗淡着,看向远处乌云后的光束,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早晨或傍晚。 云简月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吃了点东西,因为实在太无聊,没过多久又睡着了,直到被顾知深抱下飞机。 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着初醒的慵懒和绵软,“知深,是到了么?” “嗯!”顾知深喉结滑动了下,见她要睁开眼睛,补充道:“还要坐一个小时的车子,在我的怀里再睡一会。”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还没睡醒,倒也是懒得睁开眼睛,感觉是被他抱上了车子,索性就继续靠他怀里迷迷糊糊的睡着。 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停下来。 云简月已经彻底醒了,下车前顾知深特意为她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这才下车。 也门近年来遭遇不同派系组织的冲突,将这个国家推向战争边缘,这个贫穷但却占据重要战略位置的国家的内部纠纷不仅是对周边的地区有着严重影响,甚至可能威胁到西方的安全。 也门,已经成为众多国际恐怖袭击的孵化第。 比如——> 顾知深和云简月抵达的地方是也门古城亚丁,位于阿拉伯半岛的西南端,扼守着红海通向印度洋的门户,素有“欧、亚、黑三洲海上交通要冲”自称,是世界著名的港口,也成为众多恐怖组织想要吞入腹中的一个地方。 亚丁虽然暂时还没有遭受到恐怖组织,但因为萨那等地方的被侵占后,现在整个也门人心惶惶,亚丁也不例外。 住的地方是鹰眼部队先锋部队准备好的,算不得好地方,但胜在地方宽敞干净,几个人都还有房间可住,其他人都是几个男人挤一个房间,鹰眼部队的人追查isi的下落,没有时间休息。 至于顾知深白长安等人,含着金汤匙出身,自幼没吃过什么苦,到了这个地方自然会有些不习惯,但好在适应能力还不错,能与他人同睡一屋。 至于顾知深是坚决不同意与云简月分房间休息,原本打算让席夏和云简月同一个房间这个念头,只好打消。 席夏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不介意和你们同屋,只要你们不介意的话。” 说完,拎着自己的黑色包进屋子去洗澡。 云简月和顾知深回房间,冲澡,换身干净的衣服,高政过来敲门通知他们出来领食物。 因为是有任务在身,自然不会有闲情雅致去做饭,食物都是队员买回来的,比不得柏城或是冰城,只能勉强果腹。 厉寒渚和高政匆匆吃过东西,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立刻出去探查现在的情况。 云简月和席墨也没闲着,两个人打开电脑,立刻调查起目前也门现在的情况,关于isi的具体情况。 第1038章:忍别离,不忍却别离1 ?“isi的力量很是分散,也很隐蔽,想要找出他们不容易,想要找到red\/eye就更不容易了。”云简月心里惶惶不安,还不知道要在也门耗多久。 “只要red\/eye还在也门,找出来是迟早的事,别着急。”顾知深坐在她的身边,干净的手指细捻她的发丝,出声安抚,希望她不急躁,保持内心平静,头脑清醒。 云简月迎上他温热的眸光,心里滋生温暖,点头,急躁的情绪渐渐平息,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 顾知深也没闲着,虽然是把博伦交给了郁靳久和程煜飞,但是一有时间,他还是要和他们通电话,确认博伦目前的情况,一些商业合作与大的计划案,都必须要有他的首肯才可以执行。 …… 厉寒渚和高政到很晚才回来,云简月都快休息了。 因为情况紧急,倒是没有耽搁,立刻去敲门了。 顾知深开的门,看到他们俩,没有立刻让他们进来,而是回头对云简月说:“阿简,多穿件衣服。” 云简月穿的不是睡衣,但是因为打算睡觉,所以睡衣里没穿内衣,听到顾知深这样说,立刻抱着自己的内衣去洗手间穿好。 顾知深这才放他们进来。 云简月从洗手间走出来,急切的问道:“情况怎么样?找到red\/eye的具体位置了吗?” 厉寒渚摇头,表示没有。 云简月眼神一暗,这样看来一时半会是找不到,还要等。 “不过我们有新发现?”高政开口补充。 “什么发现?”云简月问,一边手势示意他们坐下来说。 房间没有沙发,有两把椅子,厉寒渚高政坐了,云简月和顾知深便直接坐在床上了。 “isi在找最好的黑客,似乎是想要破解red\/eye的密码。” 原本isi是顺着暗黑的线查到了席夏的身上,以为red\/eye的密码是在席夏的身上,但没想到席夏会和顾知深鹰眼部队厉寒渚等人扯上关系。 外界并不知道暗黑被拘捕的消息,而内部传出的是消息是暗黑和其党羽都被拘捕,关押在鹰眼部队的基地。 除非isi是疯了,否则他们不敢进鹰眼部队明着抢人,再者上次柏城的恐怖袭击,厉寒渚率领的鹰眼部队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这个教训他们还没忘记呢! 现在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最好的黑客高手来破解red\/eye。 云简月听完高政的话,山明水净的眼眸里渐起水波,左右思考,轻声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我不同意!”顾知深薄唇轻抿,声音冷硬的从喉骨挤出来,字字凛冽。 云简月囧,“我都还没说呢!” 顾知深低头锐利的眸光盯着她,即便她不说,他又岂会猜测不到她在想什么。 “我不会同意让你去isi内部的,你死了这条心。”态度霸道的宛如一个暴君。 厉寒渚鹰眸微眯,如果说刚才还不知道云简月说的是什么注意,那现在听顾知深的话,他就明白了。 isi在找顶级的黑客高手,在黑客帝国除了暗黑,那就只有暗月了。 第1039章:忍别离,不忍却别离2 ?在黑客帝国的传闻中,不乏暗月的传闻,只是少之又少。大家都只知道暗黑有这么个关门徒弟叫暗月,但是男是女,多大了,什么样子,在哪里,根本就无从知晓。 暗月也极其的低调,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案子,如果不是有谣传她是暗黑的徒弟,大概根本就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厉寒渚眉心微蹙,这个主意是好,但太危险,他和顾知深一样,不赞成她冒这个危险。 高政在旁边思索道:“要不让席墨去,不也一样?” 云简月摇头:“不行。席墨和席夏的身份曝光,他是暗黑最相信的人,isi不会相信他会背叛暗黑席夏的。” “那他们怎么会相信你不会背叛暗黑?”高政好奇道。 云简月咬唇,大脑飞快的在转速,突然灵光闪现,想到了,“我可以利用我妈妈和暗黑那一段编故事,这样可信度很大。” 高政摸了摸下巴,眼神放光,感觉这个主意很不错。 顾知深和厉寒渚对视一眼,眸光阴冷的看着都快把整个详情计划都讨论好的这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声:“我不会同意的。” “我不同意!” “知深,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 “上校,这个计划可以一试啊!” 云简月和高政也是不约而同的开口,不过一个是对顾知深说,一个是对厉寒渚说。 顾知深阴沉着脸,嗓音凉薄,“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说什么都没用。” 厉寒渚阴测测的眸光瞪着高政,“你要还承认我这个指挥官就不准背着我胡乱下命令。” 他是坚决不会同意让云简月去冒险的。 云简月和高政挫败的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可行,就不明白这两个人在拧巴个什么劲。 难道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找回red\/eye吗?! 现在既然有计划了,为什么不去试试? 即便是有危险,可既然来了,心里对于危险的预知也早已认清了啊。 厉寒渚和高政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房间了。 云简月被顾知深搂在怀中,躺在床上睡觉。 过了很久,她都没有睡着。手指似有若无的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安静的空间里,她的声音轻轻的响起,“深深……” “闭嘴,睡觉。”顾知深冷冷的开口。 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多一个字都不想和她谈。 云简月扁嘴,不甘心继续叫着他,“老公……” 声音里透着几分娇媚在和他撒娇,“以前那么多危险的事,我都遇到了,每次不都是化险为夷,这一次也一定一样的。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也是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好早些回家嘛!” 她说的这些,顾知深何尝不懂,只是—— 他摁住了在胸前不老实的柔荑,抓在掌心放到唇边亲了亲,嗓音紧绷喑哑,“阿简,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黑暗中云简月微怔,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想了想还是据实以答:“睿智聪明,冷静沉着,勇敢强大,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可以打败你的。” 第1040章:忍别离,不忍却别离3 ?“有!”她的话音还没落,他突然沉沉的开口。 “诶?”云简月抬头,借由昏暗的光线打量他英俊的脸庞。 顾知深漆黑的眸光与她对视,薄唇轻扯,一字一顿,“能打败我的就是你!” 云简月知道他不是故意在说情况,可是心湖还是被他的话给搅乱了,温软成灾。 “在别人眼里我看起来无坚不摧,强大到没有一丝弱点,但是我知道,阿简你就是我的弱点,在面对你的时候,我不够睿智,不够冷静镇定,也不够坚强,所以无法承担一丝一毫失去你的风险。” 这一点早在公海的时候,他就深刻的明白了,否则也不会毫不犹豫的跳下海,完全不思考自己的安危。 云简月沉默了,知道他说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因为知道他有多爱自己,所以有多害怕失去自己。 抱着他的手忍不住收紧,趴在他的胸膛上,倾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声音轻喃:“知深,我又何尝不是。” 但是他们既然来了,就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red\/eye,否则他们的家人,小糖豆,甚至是暗黑都会有危险。 再往严重一点的情况说,一旦red\/eye的密码被isi破译,将会给这个世界和社会带来无穷的祸患。 现在已经不仅仅他们一群人的安危这么简单了! 如果还有选择的余地,她又何尝愿意离开他,去独自面对危险,其实她更不勇敢,不是吗? 顾知深拥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紧的没有一丝缝隙,恨不得将她揉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暗黑的生死关他什么事,别人的生死又关他什么事,他想要的不过是与她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奈何这个尘世间总有那么多的纷纷扰扰,让他们没办法安心的看细水流年到白头! 静谧的空间里,两个人的气息缠绕在一起,紧密难分。 良久之后,他低喃,“你让我想想!” 再想想。 …… 翌日起床,用早餐,大概是这里的食物不合胃口,云简月吃的很少。 用过早餐就去了席墨的房间,因为席墨早起有发现,isi绑架了不少电脑高手,奈何没有人可以破解red\/eye的密码,甚至有人已经被枪杀了! 云简月看到席墨调出来的画面,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男孩也不过二十几岁,和管康他们差不多大,年纪轻轻就丢掉了性命,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起身离开房间,想出去透透气。 阴天,乌云遮顶,狂风过境,撩动着她的发丝凌乱不已。 云简月看到站在门口眺望远方的峻影,走了过去,双手插在口袋里,故作轻松的语气道:“在这思考人生呐?” 厉寒渚闻声,低眸瞧了她一眼,纵然没有阳光,可是看到她的眼睛和笑容就好像有阳光包裹着自己,暖意在四处流窜。 “答应我,不要去。”削薄的唇瓣抿起低沉的嗓音,像是请求。 第1041章:忍别离,不忍却别离4 ?云简月嘴角的笑瞬间僵住,渐渐淡去,“知深不答应,我理解,可是你为什么也不同意?你知道的,我可以……” “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寒渚打断了。 云简月怔愣,她好像从来没见过厉寒渚情绪起伏这么大过。 厉寒渚鹰眸里闪过什么,侧过头避开她的眼神,抿了抿唇瓣,却什么都没说。 云简月沉默许久,笃定道:“我不会死,我会保护好,也相信你们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我不相信自己!”厉寒渚深沉的眸光再次看向她,无言的伤在弥漫。 他都不相信自己是不是能够在那么凶险的情况下护她周全,毫发无损。 云简月神色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忍不住苦笑,“爱把我变得很勇敢,可为什么把你和知深变得这么胆小呢?” 话音落地,她叹气,转身回屋了。 她的话一直在厉寒渚的耳畔回荡:爱把我变得很勇敢,可为什么把你和知深变得这么胆小呢? 紧抿成直线的薄唇忍不住的勾起浅显的自嘲弧度,心里在说:那是你不明白,我们有多害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 情况一直不好只坏的过去三天,isi在寻找更多更好的黑客的同时,那些没有满足他们需求的黑客一个个被枪杀,死亡人数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已经有不少国家的情报机构收到关于red\/eye的消息,对待这件事非常看重,甚至已经秘密出动部队,想要从isi手中抢夺red\/eye。 现在的情形越发的不容乐观,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必须要抢在其他国家的部队之前抢回red\/eye。 否则那位不会放过小糖果他们的。 云简月没有再主动提及让自己以暗月的身份前往isi的事情,这件事除非是顾知深和厉寒渚两个人同时想通答应,否则她说再多都没有用! 其实其他人多多少少也同意这个主意,只是两个最霸道的男人坚持不同意,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 夜,凉风掀起长涟,更深露重。 顾知深睡不着,轻轻的将怀里的人移动到床上躺好,确认没有惊醒她,这才起身离开房间。 模糊的月光下看到有人站在门口,指尖夹着烟蒂,星火忽明忽暗,白雾若隐若现…… 他走了过去。 厉寒渚侧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伸手递给他烟盒。 顾知深看了一眼没接,“戒了!” 自从答应阿简戒烟,他就真的没有碰过烟,一根都没有。 偶尔喉咙痒,他不是吃点喉糖就是想她,想到她,抽烟的那种欲~望就没有了。 毒品,他可以戒,香烟他可以戒了,若说此生还有什么瘾是他戒不掉的,那大概就只剩下云简月了。 她是比毒品还要危险的存在,自从他沾染上的那一瞬间起,此生就注定无药可解;这种瘾,沾染着时是痛并快乐着,可一旦戒掉,他知道唯一的后果就是覆灭。 而且,他也舍不得戒掉她,不能戒掉她! 第1042章:忍别离,不忍却别离5 ?厉寒渚眼底拂过意外又不意外,顾知深有多爱云简月,他很清楚,别说是戒烟,就是皱下眉头,在顾知深看来都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顾知深站在门的另外一边,凝望着哀凉寂静的黑夜,声音呢喃:“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厉寒渚很想说“有”,但是事实是没有。 “继续,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明白“及时止损”这个道理,只是涉及到了云简月的安危问题,昔日里两个杀伐果断的两个男人瞬间就变得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优柔寡断了。 顾知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像是要胸腔的浑浊全吐出来,但并未就此轻松起来。 一想到要让他心爱的女人去涉险,他的心就揪起来的疼,难以平静! 原本是他该保护她的,现在怎么反而要她独自去冒险! “或许……我们要学习着相信她!”厉寒渚沉沉的开口。 也许事情不会由他们想的那么糟糕,云简月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心思剔透,她会照顾并保护好自己的。 顾知深扫了他一眼,语气微微愤然,“她自从遇见你就一直麻烦不断。” 先是金蛇银蝎,后是路洲,现在又是isi……好像没完没了了。 厉寒渚没有反驳他的话,沉默片刻,说:“这次的事后,我不会再见她了。” 顾知深眸子微怔,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他冷然的嗓音阴幽的响起,“我的身份注定一辈子要活在危险,命不保夕的日子里,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要想她的生活回归平静,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远离她的生活,甚至是不再见她! “舍得?” 厉寒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指尖的烟蒂的灰烬簌簌的落在地面上,他扔掉烫疼手的烟头,用脚尖碾灭,转身进屋了。 舍不舍得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平安快乐。 …… 有了厉寒渚和顾知深的同意,高政立刻派人去安排一下,让中间人给isi推荐暗月,这样云简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isi。 事情办的很顺利,当天晚上中间人就带来消息,isi的人要见暗月,要是真的能解开red\/eye的密码,他们不会亏待暗月的。 云简月的耳朵里有事先植入好的监听器,手机和武器都没带,带了也没用,检查的时候一定会被扔掉的。 顾知深等人不能送她去见中间人,只能让亚丁的当地人带云简月去。 他们只能送云简月到门口上车子。 “别怕,我派了有最好的侦查能力的人跟着你,不会跟丢的。”昏暗不明的光线下,厉寒渚锐利的眸光里有着明显的担忧。 云简月放松的笑笑,“我相信你们鹰眼部队的能力!” 高政听到她的话很高兴,“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这丫头不简单,你没进鹰眼部队真的是浪费了。” “我可不想每天的生活过的像拍电影一样,太刺激了,小心脏承受不了啊!” 第1043章:忍别离,不忍却别离6 ?高政笑,没接话。 席夏取下自己手腕上光秃秃的一条红绳,颜色有些久了,像是戴了很多年了。 “这是我母亲亲手给我编的平安绳,借给你几天,回来记得还给我!”席夏抓着她的手腕,强行为她戴上,深呼吸一口气,“一定要回来,否则爸爸不会原谅我的。” 云简月低头望着手腕上的红绳,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翘,原来席夏和云思晚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一定会回来的,才不给你机会抢走小糖豆!”还有我的知深! 席墨站在旁边木讷的神色,厚厚的晶片下眸光透着一丝关心,“保护自己,等你回来。” 云简月点头,眸光落在一直站在自己面前不肯说话的男人俊颜上,小手揪起他的衣袖,撒娇的摇了摇,“你没话对我说?” 顾知深神色一片死寂,眸光宛如波澜不惊的大海,神秘,不见底。 在云简月再想开口的时候,他毫无征兆的低下头,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迎接他的清冽席卷。 云简月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并没有拒绝他的吻,卷翘的睫毛缓慢的落下,沉沦在他缠绵深情的吻中。 在最沉沦的时候,唇瓣的温热撤离,耳畔有热气浮动,喑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云简月,你若敢死,我就敢忘记你。” 心猛然一揪,忘记自己? 嘴角勾起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在他腰间的手不住手紧力量,指尖像是要掐进他的肉里。 仰起头,明眸璀璨夺目的看着他,自信满满道:“忘记我?下辈子吧!” 此生,她是绝对不会他机会忘记自己的。 踮起脚尖,主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等我回来。” 说完,她潇洒的放了手,没有再看任何一个人,转身坐进车子里,吩咐司机开车。 以前都是她看着顾知深走,这一次就让自己潇洒一回,让知深看着她走吧! 车子越开越远,逐渐隐匿在黑暗里。 席夏和席墨等人已经进屋了,只有顾知深和厉寒渚两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先动一下步伐。 一直沉默的顾知深突然开口,声音冰凉的响起,“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别说铲平鹰眼部队,就是毁了全世界,我也在所不惜。” 不等厉寒渚说话,他转身进屋了。 厉寒渚敛眸,眉心微动,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 云简月坐在车子里时间越久就代表着离顾知深他们越来越远。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人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心里就很紧张,掌心微微冒汗,忍不住的去摸自己的婚戒。 爱让她变得很勇敢,但并非是无坚不摧,她也很害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爱的人了。 脑子里混乱,一会想到过去,一会想到接下来的事,不知不觉的车子停下来都不知道。 直到有人打开车门,语气不善道:“下车!” 云简月回过神,下车看清楚刚刚说话的男人,不高,身形很胖,眼神很是凶煞,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打量。 “你就是暗月?”像是有些不相信。 第1044章:忍别离,不忍却别离7 ?云简月点头,“是。” 胖男人没在说话,给身边的两个男人示意了一个眼神,他们立刻走向云简月。 云简月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警惕的眸光盯着他们,“你们想做什么?” “检查。”胖男人不耐烦道:“不然你不能见我们的副首领。” 云简月皱眉,有些迟疑。 “他们俩个人是gay,对女人的身体没兴趣!”胖男人催促道,“你到底是不是暗月?是就检查,不是就滚蛋,或者我送你滚蛋!” 云简月:“……” 最终云简月还是两个男人搜身了,还真像胖男人所说的,这两个男人是gay,根本就不想碰自己,草草检查完后立刻拉开了距离。 带在身上的手电筒,纸笔全部被扔了。 胖男人眸光落在她的脖子上,云简月一把捂住项链,“这个不行,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 眸光又落在她手指上的婚戒。 “这更不行!这是我丈夫送的婚戒!”云简月捂住婚戒,生怕他会扑过来抢。 胖男人眼底拂过鄙夷,嗤笑:“手腕上的红绳是不是也不行?” 云简月看了一眼,点头:“这是我姐姐送的。” 还是姐姐的亲生母亲亲手编的,意义就更重大了。 胖男人骂了一句事多,让人给她的项链戒指红绳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问题都还给了云简月。 “把她眼睛蒙上,带上车。” 手里拿着黑色领带的男人走到云简月的面前,将领带系在了云简月的眼前,然后拽着她的手臂强行塞进了车子里。 云简月看不见难免会撞到,痛的直皱眉,忍不住的吐槽:gay不都是很温柔,和女人是好姐妹吗?这两个是gay中的异类吗? 眼睛被人蒙着,双手被人绑起来,什么都看不到,只是隐约察觉到车子在高速的行驶,至于方位自然是辨清不了。 只希望厉寒渚的人千万别跟丢就好了。 云简月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好像慢慢的停下来了,之后就没有任何的动静了。 没有人给她松绑,也没有人和她说话,只是凭着气息还能察觉到坐在身旁的男人并没有离开。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小时,云简月忍不住的开口问,“还没有到吗?你们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闭嘴,少废话!到了自然会叫你!不准乱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身旁的男人凶狠的嗓音警告她。 云简月抿唇,坐了太久,身子都有些僵硬了,微微的动了下,声音微小:“可不可以帮我解开手上的绳子?绑的太紧,我的手腕疼,等会没办法用电脑了。” 怕对方不相信自己,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保证不摘下遮住眼睛的领带,我就是想揉揉手腕,真的太疼了。”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隐约感觉他好像是在观察自己,云简月发麻的双手搭在身前,毫不避讳。 “我可以帮你解开绳子,但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否则我饶不了你!”男人阴冷的声音响起。 第1045章:忍别离,不忍却别离8 ?云简月乖巧温顺的点头,“好。” 感觉有一双手向自己伸过来,在慢慢解开自己的手腕上的绳子,绳子还没彻底解完,就感觉到腰间多了一道冰冷僵硬的抵挡,她哆嗦了下,害怕道:“你这是做什么?” “绳子我解开了,你自己拿掉,但最好不要乱动,也不要摘下领带,不然我立刻开枪毙了你。”他凶狠道。 云简月身子僵硬许久,点头:“我知道了。” 发麻的双臂动了动,慢慢的弄掉了手腕上的绳子,不轻不重的揉着被勒疼的手腕,没有其他任何过分或可以的举动。 许是因为她这样配合的举动也让男人渐渐的放下了戒备心,没有之前那么凶狠与戒备了。 …… 云简月坐在车子里感觉不到任何的移动,坐了不知道多久,近乎都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个猛烈的晃动,猝不及防的就往前面车座撞上了。 鼻子撞的很疼,眼角都要飚眼泪了。 男人冷眼旁观者,没有任何的怜惜或是同情,只是拽着她的手臂,“走,下车!” 云简月踉踉跄跄的被扯下车,好不容易站到了平底上,男人粗鲁的扯着她往前走,也不知道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和台阶,绊的云简月脚好几次,疼的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云简月抑制不住的出声,“你能不能慢点,我看不见……我是个女人,女人好不好!” 男人步伐突然一顿,回头看她狼狈的样子,低咒的骂了句:“娘们就是麻烦。” 再迈步的时候,步伐放慢了很多,云简月也没有再几次踉跄,差点跌倒了。 男人的步伐终于停下没动,“站好,别乱动。” 云简月站好没动,因为看不见,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心里很紧张,下意识的就去摸自己的婚戒,就好像是牵着顾知深的手,能稍微的控制下自己的紧张。 感觉到有人站到自己的身后,紧接着眼前的领带就不见了,云简月缓慢的睁开眼睛…… 光线强烈的刺眼,她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适应了好几秒,慢慢的再睁开眼睛,这才发现…… 自己根本就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游艇上。 她侧头看向外面,窗外一片漆黑,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也不知道游艇究竟开了多远,现在在什么位置上。 “你就是暗月?”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人泛着幽光的盯着她,细细的打量,仿佛是将她的衣服都剥光了似的。 这种****的目光让云简月心里很不舒服,碍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了下来。 男人见她黛眉轻蹙,扯唇阴冷的笑了下,“你说你是暗月,我又怎么知道你就是真的暗月呢?” “你想怎么样?”云简月不答反问。 “喏……”男人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电脑,“这台电脑之前被人植入了病毒,现在没办法使用了,你能修复好,不丢失任何资料,我就相信你是暗月!” 第1046章:忍别离,不忍却别离9 ?“就这样?”云简月有些不相信。 他点头:“就这样。” 云简月走过去,甚至连坐下都没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起来,不到一分钟蓝色的屏幕恢复正常。 白皙的手指灵活的宛如飞舞的蝴蝶,不断的展翅飞翔,前后不到两分钟,她蓦然就停下来了,侧头看向坐在那儿喝酒的男人,“好了。” “好了?”男人一怔,眼底浮起意外和不可置信。 云简月点头。 他放下酒杯,迅速的起身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弯腰用鼠标点着电脑的磁盘,果然没有任何的问题,之前的资料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丢失。 忍不住凝向她的眼神里拂过亮光和兴奋,之前那么多黑客,不是没有人能做到,但没有一个是像她这样快的,简直是秒杀。 “呵!”他扯唇意味不明的笑起来,“果然是暗黑的徒弟,只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云简月虽然很不喜欢眼前这个邪乎的男人,但是他夸赞自己了,礼貌性的说了声谢谢。 男人眸光盯着她依旧是在探究,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破解red\/eye?暗黑不是你师父吗?”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山明水净的眼眸迎上他阴幽的眸光,没有一丝的畏惧,“否则我怎么知道你够不够资格和我谈?” “欧阳安!isi副首领!”他自报姓名和身份,“够不够资格和你谈了?” 云简月想了想,点头:“勉强可以!” “呵!”欧阳安冷笑,不屑的眼眸盯着她,“没看出来你口气倒是挺大的。” “因为除了暗黑的女儿,只有我可以帮你们破译red\/eye!”云简月清浅的嗓音,底气十足。 欧阳安凝视她的眼神逐渐聚满深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什么?跟丢了?”白长安在听到回来的人的回报,惊讶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面露忧色,眸光看向一旁神色死寂的顾知深。 顾知深表面没有任何的情绪,放在身前渐渐收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的情绪,寒意翻腾的眸光看向了席墨。 席墨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转身面对放在桌子上的电脑,手指飞快的舞动起来。 因为云简月的耳朵里植入有窃听器,这种微型窃听器是黑客帝国研发,每一个都具有定位功能,希望还没有被发现,能追踪到云简月现在的位置。 很快席墨调出了卫星定位图,一片海域上最后有窃听器发出的信号是在距离亚丁港口不远的地方。 “对方应该是使用了信号屏蔽,我们的信号被屏蔽掉了,这里是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席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让他们看的更清楚一点。 厉寒渚立刻给了高政一个眼神,高政明白的点头,立刻打电话通知鹰眼部队的人在附近的海域搜索,希望能找到云简月,如果不能的话,找到一些线索也是好的。 第1047章:忍别离,不忍却别离10 ??顾知深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漆黑的夜空,没有一丝的亮光,宛如此刻他的内心,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前行,看不到一丝的光芒。 放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隐忍克制自己暴戾的情绪。 他就知道是这样的情况。 他知道的……可还是让她去了! 不该让她去的。 阿简,你一定要平安无恙,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更不会原谅……我自己! …… “因为他辜负了我母亲!”云简月掠起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神色微凉。 “你母亲?什么意思?”欧阳安好奇的问道。 “暗黑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玩完我母亲就不要了,这么多年也不顾我们母女的死活!直到知道我妈妈嫁给了我爸爸,他这才开始接近我,收我为徒弟,哼……他不过是想要云家的财产!” 云简月咬牙切齿的开口,神色露出不屑和鄙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真的憎恨暗黑,博得欧阳安的信任。 欧阳安不是傻子,不会轻易就相信了云简月的话。 “黑客帝国的主人会贪图云家的那点财产?” 云家在冰城算得上排的地位,但是财富和黑客帝国相比较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当然不差那么点钱,但是他差一个继承人,一个身上流着他的血的继承人。”云简月冷冷的开口,眼神冰凉的看向他,丝毫不掩饰对暗黑的憎恶。 欧阳安皱眉,他知道暗黑有一个义子,不过听之前那个出卖暗黑的人说暗黑没有要将黑客帝国交给他的意思,看样子暗黑的确是想将黑客帝国交给眼前这个女人,他的私生女? “既然如此,你等着他把黑客帝国交给你,岂不是更轻松!” 绯唇轻抿,冷笑连连,“他亲手给的和我自己从他的手上夺回来,意义会一样?” 欧安阳捕捉到她眼底的猖狂,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暗黑的女儿,很有野心,也够轻狂的。 只是—— 他不会这么快就相信她的话,还需要去调查一番。 “你帮我们破解,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黑客帝国和暗黑的命!”云简月毫不犹豫的回答。 “暗黑的命?”欧阳安挑了挑眉头。 “反正你会找人查,我就直接告诉你,之前席夏来找我救暗黑,我们去了冰城,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救他!一个玩弄我母亲,从来都没对我好的男人,他不配做我的父亲!我假装去救他,救不出来一定会刺激到那边立刻枪杀他,救出来我可以亲手杀了他。总之我不想看到他活着,只是没想到柏城那位会留着他的命,甚至派人去监控我的家人,如果我不寻回,他就会对我的家人不利。” 在欧阳安平静无波的眼眸注视下,云简月声音顿了下,继续往下说,“我假装同意过来找,可我想和你们合作,我帮你们破解的密码,你们帮我杀了暗黑还有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第1048章:满城风雨,她在哪里1 ?“你说的我会派人去查,如果是真的,我会和首领商量与你合作,但如果发现你是在骗我们……”欧阳安刚劲有力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用力到指尖附近的皮肤迅速染上一沉淡淡的绯红,“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卷翘的睫毛低垂在眼帘下投下青色的阴影,她忍着下巴的疼痛,语气笃定,“你尽管去查,看我有没有在骗你!” 欧阳安冷哼的松开了手,“你暂且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门口的人,但最好不要踏出这个房间,否则我也不保证你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说完,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和电脑,转身立刻。 房间的门被关上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云简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回过神才发现后脊骨凉彻无比,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掌心也是一片湿漉漉的。 她退后一步在凳子上坐下,大口大口的喘气,心里慌的厉害,快速的跳动,仿佛要从嗓子口跳出来了一样。 现在她是在海上,厉寒渚派的人一定是跟丢了,就是不知道信号有没有屏蔽掉,如果被屏蔽掉了,那他们就彻底找不到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云简月就忍不住的紧张害怕…… 知深一定会很担心自己,而之后的一切就只能靠自己了。 “别怕,路洲沈怜蓝那样泯灭人性的人你都应付过来了,没有什么是你应付不了的,你可以的,云简月!” 她在心里鼓励着自己,现在已经成这样了,多想无益,看到房间里只有桌子和沙发,没有床,她走到沙发坐下,靠着沙发闭目养神。 …… 翌日,云简月是被人叫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昨晚押送自己上船的男人站在眼前。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不耐烦道:“下船!” 云简月蜷曲在沙发一夜,此刻四肢都麻痹了,伸手揉了揉,慢吞吞的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男人不耐烦的瞪她:“快点。” 云简月没有说话,神色却露出了不悦,一时间站在原地没动。 男人见此,态度更加的恶劣,刚要开口吼骂她,突然响起戏谑的嗓音:“暗月小姐是我们的贵客,你就是这样的对待我们的贵客?” 嘴角的笑意不及眼底,眸光里掠过一丝精光! 危险逼近。 男人反应过来,一脸的惶恐,立刻道歉:“对不起副首领,我不知道,对不起。” 欧阳安溢满邪光的眸光看着他,漫不经心道:“你向我道什么歉?受委屈的人又不是我!” 男人立刻转身面向云简月,标准的90°鞠躬,近乎是要将脑袋磕到地上去,“对不起,暗月小姐,我无心冒犯,对不起!” 云简月知道他们这些人大概没多少的文化知识,五大三粗,和他们没什么可计较的,“算了,以后别这么凶我就好。” 男人连忙点头,说:“是。” 哪里还敢呢? 转身面向欧阳安,“副首领……” 话还没说完,突然响起的“嘭”的一声,与此同时男人痛苦的哀嚎一声。 第1049章:满城风雨,她在哪里2 ?房间里弥漫着腥血味,与男人隐忍着的痛楚,手臂的血顺着手腕处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云简月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吓得心脏猛然一跳,后脊骨渗出阵阵凉意。 欧阳安眼睛都没眨一下收起手里的枪,音色寒凉,“这只是对你有眼无珠的一个小小惩戒!再有下次,我就挖了你这双眼珠去喂鱼!” 男人痛的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的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还不滚?” 男人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迅速离开。 云简月不可置信的看向欧阳安,“他已经向我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伤他?” 欧阳安邪气的勾了勾唇瓣,“你这个女人真奇怪,他欺负你,我帮你出气,你不感谢,反而再怪我?” 他的话落在云简月的耳朵里听出骂自己是圣母的意思了,抿了抿唇道:“他不过是对我言行粗鲁了些,又没真正的伤害我!我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又不是心胸狭窄,杀人狂魔!” 男人一双漆黑的眼眸再她的身上打量了几番,淡淡道:“走吧。” 说完,先走了出去。 云简月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在警告自己。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般想着已经走出了船舱,站在船头云简月看到不远处的建筑风景,心头一缩,这里是…… “我们又回到了亚丁?” 欧阳安眸子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利落的下船。 云简月眼帘垂下,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离开了亚丁,但欧阳安偏偏又把自己带回了亚丁,这大概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吧。 她跟在欧阳安的身后下船,乘坐同一辆车子。 车子去什么地方,她并不知道,只是侧头看着窗外默默的将路边经过的有标示性的东西记到了脑子里。 欧阳安坐在她的旁边,眼眸似是看前方,可是眸底的光却一直是在看着云简月。 “不用记了,你暂时还接触不到red\/eye!” 言下之意,他们不是去找red\/eye。 云简月不动声色的收回眸光,嗓音清淡的开口:“我只是在看这座城市,如果没有战乱,它是一座很美丽的城市。” 欧阳安冷笑:“没有战乱?呵,你懂什么?!” 语气里浓郁的轻蔑。 云简月抿唇,唇线有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的确是不懂,也不关我的事!不过女人就是喜欢悲天悯人,你不知道吗?” 欧阳安剑眉蹙了下,没说话。眼眸闭上了,像是在休息。 云简月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外面,低眸玩着自己的手指,在欧阳安没察觉的时候,眼神的余光才会瞟向窗外。 …… 一个小时候,车子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庄园门口,车子一停欧阳安就睁开眼睛,下车。 云简月跟在他的身后,走进屋子里,从外面看房子破旧不堪,似乎有很多年了,但是走进来与外面完全相反。 第1050章:满城风雨,她在哪里3 ?装修华丽奢靡,挂在墙壁上的画,云简月虽然辨别不出真伪,但那幅画的赝品曾经都被炒到六位数,可见名贵奢侈的程度。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什么?”云简月走进来,站在客厅,看到欧阳安一进来就走向酒架前拿酒和酒杯。 这个男人是有多爱喝酒! 欧阳安在真皮沙发坐下,熟练的开酒,倒酒,喝酒。 手指捏着酒杯,玩味的眼神看向云简月,“你着什么急!我来亚丁本来就是有任务的,总要等我完成任务,才能带去破解red\/eye的密码。” 云简月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也不敢贸然问他,沉默片刻,“那我可以休息吃东西吗?” 欧阳安笑:“当然可以!” 侧头抬眸给了自己手下一个眼神,后者点头,对云简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简月走向了楼梯,上楼,想来自己的房间应该是在楼上。 待倩影消失在楼梯口,另外一个下属,忍不住问道:“副首领,她的话可信吗?” 欧阳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喝完酒杯里的酒,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液体,眼底浮动着冷光和阴森,“值不值得相信,今晚不就知道了。” …… 云简月回到房间里休息,没一会有人送早餐,自然不能和在嘉园比,但为了饱腹,她勉强多吃了些,也好贮存一些体力! 仔细的检查了一圈,房间里没有任何的监控头,不过发现了信号屏蔽器,防窃听装置,可见他们的防范之心有多高。 没有衣服换,洗个澡,仍然穿着之前的衣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昨晚没怎么睡好,此刻紧绷的神经微微的放松了下,在破解red\/eye之前,想来欧阳安不会轻易杀了自己! 现在她只担心知深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还在亚丁,还是他们一直在海上找!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醒来是被敲门声给叫醒的,云简月起床,开门,“做什么?” 手下手里捧着一套衣服,“副首领让你换衣服,下楼。” 云简月眸光落在他手上的衣服上,深褐色的布料,看起来就很廉价,她一点也不想闯,碍于不和他们起冲突,咬牙接下衣服,去洗手间换衣服。 衣服质地很粗糙,穿在身上接触到的皮肤都很刺痛,她怀疑自己可能会过敏。 下楼的时候,欧阳安穿的不是昨晚的衣服,换了一身当地普通男人的衣服,只是眼神里的邪气还是人察觉到他和普通人的区别。 欧阳安看到云简月穿着当地女人的衣服,眼底的光似乎是很满意。嘴角微勾,“很好看。” 云简月低头看着把自己遮挡的不露手指和脚的衣服,“你的品位,我不敢恭维!” 欧阳安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言语里的不满意,只不过她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走到她面前,放在身后的手抬起,手里多了一个灰色的头巾。 “干嘛?”云简月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看。 “在也门,妇女是不能露面的。”她这样出去不会被吐沫淹死,也会被那些人拖进巷子里去。 第1051章:满城风雨,她在哪里4 ?云简月想起来之前看到的资料,在也门女性的地位是非常低下的,出门必须戴着头巾,不能露出皮肤或是脸,否则就会被冠以****的罪名。 接过头巾,一边心不甘情不愿的用头巾将自己的脸遮挡住,一边吐槽这个不文明的社会,都是什么时代了,居然还这么不尊重女性,歧视女性! 云简月弄好,确认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接下来呢?” 欧阳安没说完,只是转身走出去。 云简月跟在他的身后上了车子,很快就离开了庄园。 想来他也不会告诉自己去哪里,云简月老实的坐在车子里,没有问,保持安静。 车子开了很久,直到进了亚丁最热闹的几条街上。 云简月看到街边的店铺,卖着什么吃的,舔了舔唇瓣,好吧,她又饿了。 欧阳安扫到她那一副馋猫的模样,眉心微动,突然道:“停车!” 司机立刻停下车子。 欧阳安下车,云简月立刻跟在他身后下车。 他走进店铺里和老板用当地的话说了什么,然后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了。 见云简月还愣在门口,蹙眉:“还站着?你不想吃东西?” 一听到吃东西,云简月立刻走到他面前坐下,“你……特意带我出来吃东西?” 欧阳安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云简月也没敢在问,撑着下巴等了很久,终于等来了食物——烤羊。 小脸顿时就垮了,嘟嘴微微的嫌弃:“我不吃羊肉!” 欧阳安睥睨她,“不吃就饿着。” 云简月:“……” 老板站在旁边没走开,见云简月不吃,用当地的话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在说什么?”云简月问欧安阳,刚才见他和老板交流,肯定是能听得懂老板的话。 欧阳安一边惬意的享受着烤羊肉,一边说:“老板说你要不吃,他就把你烤了吃!” “老板才不会说这样的话!”云简月是听不懂,但眼睛没瞎,老板笑眯眯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坏话。 欧安阳挥手让老板走,把一旁烤羊肉推到她面前,“这里的烤羊肉很好吃。” 云简月迟疑的盯着盘子里撒满作料的羊肉,再怎么做它还是羊肉,能有多好吃,还不是有一股膻味。 “吃!”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语气已经很冷了。 “哦。”云简月犹豫了下,拿起筷子,又放下,看着他问:“我遮的只剩下一双眼睛,怎么吃啊?” 欧阳安眼底拂过一丝不耐烦,觉得她事情太多了,不耐烦的语气道:“扯下来。” “可你不是说女人不能在街上露脸吗?我要是被人抓走怎么办?”云简月眨了眨无辜的眼眸。 欧阳安已经懒得回答她这种无聊没营养的问题,眸光一冷,云简月立刻摘下头巾扔旁边,“我吃……别瞪我!” 云简月不喜欢吃羊肉,从小到大都不吃,可现在不吃,说不定等会回去晚上都没饭吃了。 咬咬牙,吃就吃吧,总不会比毒药更难吃。 第1052章:满城风雨,她在哪里5 ?一副视死如归的神色含了一片羊肉到嘴里,顿时神色就变了。 完全没有膻味,作料入了羊肉,肉质滑嫩,非常的好吃。 欧阳安见她一脸的幸福样子,心里无语几秒。 不过是吃烤羊肉,有这么幸福? 这个女人,也太容易满足了! 出来的时候差不多3点多,等他们吃完已经快到6点了,夕阳西下,倦鸟归林,街上的人群倒是越来越多,不像白日里那般冷清。 欧阳安放下钱,走出店,云简月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重新将头巾戴上。 他并没有上车,而是散步走在路边,云简月一怔,跟在他的身后:“不回去?” 欧阳安斜睨她一眼,“吃完就睡,你是猪?” 云简月:“……” 你才是猪,你全家是猪,我是怕你被人认出来抓去毙了连累我好不好! 不知道欧安阳是心宽还是觉得自己带的人够了,一点不怕的往人群多的地方走。 他既然不怕死,云简月自然也不会担心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给知深他们留下什么线索。 不知道走了几条街,云简月只觉得胃里的东西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天色也渐渐的黯淡下来,路边的灯还没到亮起的时间,光线模糊,他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走到下一条街道的路口时,欧安阳突然停下脚步,抓着云简月的手臂贴到了墙壁上,像是害怕被什么人发现。 云简月后背撞到墙壁上,疼的黛眉皱了下,眨了眨无辜的眼眸看向他,问他怎么了。 欧阳安低眸看她,沉冷的嗓音问她,“你想让我们相信,现在就杀了她。” “谁?”云简月右眼皮直跳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探出个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男人,除了顾知深还能是谁! “不行!”云简月想都没想的拒绝,“我不会伤害我的丈夫,我也不会让你们伤害他!” “不是姓顾的!”欧阳安沉声道。 不是知深? “是席夏。”模糊的光线下他的眼眸里绽放着邪冷的光芒,“你想让我们现行你是真的恨暗黑,现在立刻杀了她。” 杀了……席夏? 云简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欧安阳已经把开了保险的枪递到了她的掌心里,“今天你不杀了她,我就会杀了你!” 其实这就是一条选择题,杀了席夏她可以活,不杀席夏她就死。 而且杀了席夏,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杀暗黑,她都是无路可退了。 这真的是一个很方便又狠绝的计划,也亏得他们能想得出来。 云简月手握着沉甸甸的枪柄,半天都没有反应,低垂的眼帘下挣扎稍瞬即逝,隐匿在暮色中。 欧阳安看着她,冷笑,冰凉的声音淬了毒一般,“怎么下不了手?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有感情了?” 云简月知道他在试探自己,也在激怒自己,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一颤,掠起的眼眸有着金属般的冷锐,“我杀了她,你们就真的能相信我,同我这笔交易?” 第1053章:满城风雨,她在哪里6 ?“当然!”欧阳安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们?”她问。 “现在你的命是在我的手里,你认为你还有谈判的资本?”音色夹杂嘲讽。 云简月沉默,他的话很正确,自己其实没有谈判的资本,只能有一个选择! 只是—— 贝齿暗暗的咬住了内存,心里陷入了极大的矛盾挣扎之中 杀了席夏,这个代价太大了。 “再不动手,他们就要走了,下一秒就是你的死期。”欧阳安明显是不想给她太多的时间思考,逼着她做选择。 云简月手指握了握枪柄,冷冷道:“你挡着我,光线不好我怎么杀她?万一伤到我丈夫,我会和你拼命!” 欧阳安挑了挑眉头,与她调换位置,四周隐藏了他们的人,也不怕云简月会逃跑,一旦她逃跑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后背完全贴在墙壁上,探头看到站在顾知深旁边的席夏,心脏紧张的近乎快从嗓子口蹦出来了。 她是对人开过枪,可那些都是坏人,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要开枪的对象是席夏,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席夏表面看起来傲慢,颇有心机,可她知道,席夏并不是一个险恶的女人,她甚至觉得席夏把小糖豆送给自己,不是为了威胁自己,而是为是让小糖豆的存在,使她忘记心里失去承寒的伤痛。 没有任何的证据和缘由,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奇妙之处。 对不起,席夏! 云简月咬唇,闭上眼睛几秒,屏住了呼吸,迅速的转身手中的枪管在瞄准席夏的背影,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枪没有经过消音,“嘭”的一声后,云简月只觉得自己的手掌都要被后坐力给震麻了。 站在那边的几个人在听到枪声后,席夏已经往旁边倒去。 顾知深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半护在怀中,因为光线暗淡,又距离一定的距离,云简月甚至都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神色。 其他几个人立刻戒备起来,路人被吓的连滚带爬的逃离现场。 一切都乱了起来! 欧阳安看到席夏中枪,眼底拂过一抹惊艳之色,抓着云简月的手臂就往旁边的车子里拖,“走!” 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没必要久留,暴露身份对他们而言,反而不好。 云简月被他拉进车子里,司机立刻开车,经过顾知深他们那边,只隔着一条道的距离,她的眼神一直看着那边,不知道席夏怎么样了。 厉寒渚和高政在四周警戒着,白长安去开车过来,顾知深扶着席夏,阴翳的眸光在四周搜索着什么…… 当看到不远处开过来的车子的时候,墨眸瞬也不瞬的盯着车子看。 隔着车窗和距离,云简月的眸光与他好像交汇到了一起,可是他明明看不到自己的,不是吗? 车子疾驰而过,迅速的离开了现场。 云简月放在腿上的右手止不住的颤抖,侧头看向身旁冷酷的男人,“这就是你带我出来的目的!” 第1054章:满城风雨,她在哪里7 ?不用问也知道顾知深他们是被欧阳安的人引过来的,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她而设下的局。 欧阳安冷嗤一声,“怎么生气了?” “换做你被人这样设计,你会高兴?”云简月面无表情。声音极冷的反问。 “没办法,谁让你是暗黑的徒弟,又是他的私生女,为了确信你不是来害我们的,只有这个办法了!”欧阳安扯着唇冷笑。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云简月冷冷道。 欧阳安不屑的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 回到庄园,云简月也没有休息的时间,回到房间刚坐下一会,还没缓过神来,就有人来敲门,通知她,他们要离开这里! 云简月深呼吸一口气,握住无力一直在颤抖的手,起身下楼。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一直往前走。 一直,一直的走下,直到夺回red\/eye为止! 她依旧和欧阳安乘坐同一辆车子,车子空间大,中间有很大的一个距离,冰凉的气息在肆意的弥漫。 车子开了很久,似乎要开出了亚丁,欧阳安完全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是睡着了。 冰冷的枪管悄无声息的指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之前慌忙离开现场,云简月手上的枪一直没有被收回去。 开车的司机扫到后面的情况,下意识的就要踩刹车! “不要停!”冰冷的三个字响起,阖上的眼睛缓慢的睁开,阴幽的光射向她。 因为有他的命令,司机不敢停车,没有减速,一直往前开。 欧阳安眸光斜视她,“你想死吗?”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拿枪指着他的脑袋! “我不相信你!”云简月的小脸泛着苍白,绯唇与白嫩皮肤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如果下一次你们让我去伤害我的丈夫或我的家人怎么办?” 欧阳安哼了声,直白的问:“你想怎么样?” “我不管你们的那些破事,我只要我的丈夫和他兄弟的平安!你要保证,你们isi的人不会伤害他们!” “那厉寒渚呢?”他问,“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也不错!” “厉寒渚是军人,正邪不两立,那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和知深没关系!”云简月回答。 欧阳安思忖片刻,“你想我怎么保证?” “手机给我!”云简月白嫩的掌心伸到他的面前。 欧阳安扫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将手机放在她的手上。 云简月右手拿枪,左手拿手机打开手机里的功能,将摄像头对准欧阳安,“你要对着摄像头说,你的性命和身份,说你不会伤害顾知深白长安!” 欧阳安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敲打了几下,眼眸不动声色的沉冷…… “说!”云简月用枪指在他脑袋上的枪口抵紧了几分。 欧阳安敛眸,压下眸底翻腾的阴寒,面对手机摄像头,冷冷的开口:“我,欧阳安,isi副首领,保证不会伤害顾知深和白长安!这样可以了?” 第1055章:满城风雨,她在哪里8 ?云简月保存视频,眸光看着欧阳安,眼角的余光扫着手机,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的按动了几下,将视频上传到了自己的邮箱! “这段视频我上传到我的邮箱里定存,每隔一段时间我会调整下,但是如果顾知深他们或是我出什么事,这段视频会直接发送到网络上,这样全世界人都会知道记住你这张脸!” 上传到百分之九十了,嘴角微勾,“别想找黑客攻击我的邮箱或者破解密码,别忘记我是做什么的!” 其他方面,云简月没有信心,在这方面她对自己的能力,深信不疑! 上传成功,她迅速的处理好,直接退出,清除了记录,将手机丢在了欧阳安的身上。 拿着的枪慢慢的撤离他的脑袋,欧阳安浑身的戾气在翻腾,怒视她的眼神恨不得掐死她,但迟迟没有动作。 云简月确认他不会对自己动手,握在手里的枪并没有要还给他的意思。 “这里太乱了,我需要一件武器防身,这把枪就送我吧!”说着已经将枪收起来了。 “云简月,你最好不要成为我的敌人。”欧阳安紧抿的唇瓣勾起,声音沉冷而肃杀,“因为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杀了你!” 这个女人超乎他想象中坚强与聪慧! 只是想着她对isi还有很大的作用,他不能杀了她,而且这么好的人才,如果能收为己用,无疑是如虎添翼,如果不能,那就最好不是敌人,否则她就必须得死了! 因为他不想给自己留下这么强劲的敌人。 车子再次开到了亚丁巷口,云简月下车,侧头看向欧阳安,“我们还是要出海?” 欧阳安登船,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话:“首领在等着我们。” 首领! 云简月心头一颤,他说isi的首领在等着自己,这样说……red\/eye是在isi的首领手中了! 登船,开船,这次没有人蒙上她的眼睛了,甚至不在限制她的自由。 云简月在房间坐了一会就上了甲板,吹吹风,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突然就想起了在公海的那一次。 那一次,顾知深对她告白,第一次说爱她。 那一次,他们相许诺荣辱与共,同生共死。 那一次,他们看到了漫天的繁星,作为见证。 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席夏现在怎么样了! 那一枪…… 脑海里拂过那个画面,放在护栏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 等这件事结束,她非杀了欧阳安不可! “你在想着如何杀了我?”身后突然响起了幽幽的声音。 云简月蓦然睁开水眸,波澜不惊的回头迎上他犀利的眸光,淡淡道:“怎么会?我们可是合作关系!我不想招惹那么多的麻烦!” 欧阳安仔细端详她脸上每一寸神色,仿佛在确认她不是在说谎。 云简月不动声色的让他打量了片刻,“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回去休息会。” 音落,不等他说话,径自走向船舱。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低低的嗓音飘过耳畔,随风飘向远方。 第1056章:满城风雨,她在哪里9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云简月步伐一顿,身子站立笔直,连头都没回一下,声音轻轻的在海风里发酵,“我说了,我对你们的破事不感兴趣。我只想和我爱的人过平静的日子。” 她走进船舱里。 欧阳安盯着她背影消失的地方,绯唇勾起阴邪的一笑,“平静的日子?” “云简月从你踏进这个地盘开始就注定你过不了什么平静的日子,你天生就适合与我们在一起!” 在地狱里猖獗。 …… 在海面行驶了好几个小时,云简月在房间的沙发上蜷曲着,半睡不醒的状态听到门外有动静,立刻睁开了眼睛。 欧阳安推门进来,“到地方了。” 云简月起身跟着他走出了船舱,天还未亮起,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不过能看到船附近是一块陆地。 “这里是……”她跟在欧阳安的身后,欲言又止。 因为光线暗淡,她的注意力都要放在脚下,避免跌倒。 “一个基地。”他回答。 云简月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像他们这种组织零散是零散,但会有很多个基地,储备粮食物质武器等。 下了船,云简月踩在柔软的沙子上,心里明白了一些,他们应该是登陆了一座岛上。 在走近点,借着他们手中的照明灯,云简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判断这以前是座荒岛,因为灌木完全野生野长,没有经过任何的修理。 脚下的小路铺垫的石头也歪歪扭扭,不像是有专门人修的路。 走了约十分钟,终于走到了一条平坦的大路,她跺了跺脚,弯腰抖去裤脚沾上的沙子,近距离看到路面,看到干了没多久的沥青,想来这条路修了没多久,还能闻到沥青味。 欧阳安走了好几步远,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瞪她,“快点跟上。” 云简月站起来,“哦”了一声,走到他面前,抱怨道:“沙子弄到鞋子里,很不舒服嘛!” 欧阳安冷笑一声,讥讽道:“有钱人毛病还真多,真金贵!” “我爸爸努力挣钱给我过好生活也有错哦?”云简月瞥了他一眼,觉得他们这些人典型的心里变态,扭曲。 不然做什么不好,非要做恐怖组织,去做一些伤害无辜的事。 欧阳安斜睨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云简月跟在他的身边,好奇心起的问:“你们为什么要组织isi恐怖组织?因为仇恨有钱人吗?” 话音还未落地,就听到阴沉的一句呵斥:“你给我闭嘴!你懂什么!” 云简月被他吼的一怔,步伐停下,眨巴无辜的眼睛看着他,真的闭嘴不说话了。 看他的样子怎么感觉自己说的很对啊!就是仇富吧! 变态! 欧阳安阴测测的瞪了她一眼,再往前走一点就是一个哨岗,接受检查,准备了车子来接他们,否则还要走很远。 云简月身上的枪自然被搜出来了,不过有欧阳安的首肯,便给带进去了。 坐进车子里,欧阳安没再多看她一眼,更没有说话。 第1057章:满城风雨,她在哪里10 ??车厢里一片死寂,大约开了十几分钟车子停下来,立刻有人走过来拉开车门。 云简月下车,路边的灯光亮如白昼,抬头就看到了七层楼高的建筑物,一排排整齐的排列着,看外观油漆很新,应该是新建立起来没两年。 欧阳安走进去,一路都有给他鞠躬敬礼说副首领好。 云简月低眉顺眼的跟在他的身后,走进电梯里,为了保证不在惹怒他,或者他突然发狂想杀了自己,在电梯里时特别站在距离他最远的距离。 欧阳安察觉到,唇角泛着无声的阴笑,假装不知,按了一个“5”,侧头吩咐:“带她去休息。” “是。” 然后他又按了一个“7”,顶楼。 云简月低头在想,这个时候他没带自己去见首领,而是独自去了七楼,是要单独见一次首领,还是…… 没等她想完,电梯“叮”的一声响起,银色的门缓缓的打开。 “暗月小姐请!”手下用手挡住电梯门,请云简月出电梯。 云简月瞥了站在一旁的欧阳安,他目不斜视的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完全没看她一眼,到唇瓣的话最终咽回去了。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自己何必跟他客气! 云简月大步流星的走出电梯,在手下的“护送”下进了一个房间。 “晚上会有人巡视,请不要离开这个房间,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手下站在门口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声音冷冰冰的,很公式化。 云简月点头:“我知道了。” 手下退出去,将门关上了。 云简月打量着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没有庄园的豪华,没有监控,没有窃听器,有浴室。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到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 站在洗盥盆前掬一把水扑在脸上,抬头看着镜子里布满水珠的苍白小脸,反复的深呼吸。 “已经到基地了,距离拿到只差最后一步了,别怕,一定要撑下去。否则席夏那一枪就白挨了!” 在心里不断的鼓舞自己,摸了摸自己的婚戒,想到那个牵挂自己担忧自己的男人,心底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上来。 …… 浴室里没有衣服可以换,云简月没洗澡,合衣休息了一夜。 天亮有人敲门,手下送来一整套干净的衣服。 云简月接过衣服去浴室洗澡换衣服,穿上正常的衣服,不需要弄头巾,感觉好多了。 走出浴室,早餐刚好送进来。 “请尽快用早餐,首领在半个小时后要见你!” “哦。”云简月应声,坐下来就开始吃早餐,犹如嚼蜡,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isi的首领是什么样的人,是和欧阳安差不多,还是比他更凶狠毒辣,自己又能不能成功的欺骗他们呢! …… 用过早餐,手下带云简月进电梯,按了“7”。 云简月想到昨晚的事,自己没有猜错,那么晚欧阳安果然是提前去见了首领! 数字变到了“6”,箭头继续往上…… 心,紧张的越跳越快。 第1058章:爱一个人,会奋不顾身1 ?电梯缓慢的打开,手下用手挡着电梯,伸手请云简月出去。 云简月走出电梯,触目可及的与楼下的风格完全不一样,7楼完全像是一个高科技的研究室,透明的玻璃门窗,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还有隔着玻璃能看到那一排排的电子设备,液晶屏幕。 在手下的指引下,云简月走进去,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道密码门口看到了欧阳安,身穿着黑色服装,双手插在口袋中,眸光邪肆,充满野心和毒辣。 欧阳安给了手下一个眼神,手下识趣的鞠躬离开。 他瞟了云简月一眼,粉色雪纺上衣搭配黑色西装小外套,下身是修身的小脚裤,露出白嫩的脚踝,搭配着同色小高跟鞋。乌黑柔顺的头发扎起来,露出精致的轮廓,五官也更加立挺,颇有都市职场女性的干净利落,让人眼前一亮。 云简月不喜欢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黛眉微蹙,“你看够了没有?” 欧阳安邪肆的勾了勾嘴角,一边输入密码,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突然很想知道你究竟多少副面孔?” 云简月质疑的眸光看着他,没接话,心里骂他有病。 欧阳安推开门,身子侧在旁边,云简月往里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俯身在她的耳畔吹了一口气。 顿时一股恶心感从心底深处席卷四肢百骸,皮肤泛起细细密密的小颗粒,身子往旁边躲,不悦的声音道:“你干什么?” “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欧阳安邪邪的笑,眼神里的浑浊和欲念毫不掩饰,“很明显我想干你!” 粗俗不堪的字眼让云简月心生不快,小脸一下子就往下沉了。 顾知深偶尔耍流氓也会说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言辞,但那些话从顾知深的嘴里说出来是**,是撩拨,但是从欧阳安这样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是恶心了。 “你最好不要惹我!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疯起来的时候会做什么。”云简月咬唇,眼神里对他的厌恶毫不掩饰。 别说她结婚有了顾知深,就算现在是单身,她也不会看上欧阳安这种浑身散发腥血和邪气的男人! 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但留了个心眼,时刻注意身后的人,避免他耍什么手段。 欧阳安闻言,不屑的冷嗤一声,瞧着她的眼神掠夺的意味越发的肆无忌惮。 …… 在最后一道密码门后,云简月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isi首领,一个双鬓发白,满脸皱纹的男人。 “你好,我是欧阳隽。”他自我介绍,声音粗哑,与席天玄,云啸天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云简月看着他,再看他身边站着的与他有几分相似的欧阳安,眼底拂过一丝探究。 欧阳隽像是看穿她的所想,勾唇笑起,“安是我的儿子。” 原来如此。 “听安说你是暗黑的私生女,你杀了暗黑的女儿?”他问,眸光却是在打量着云简月。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云简月不答反问。 第1059章:爱一个人,会奋不顾身2 ?进门之前的紧张不安,在此刻莫名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名的孤勇。 “呵。”欧阳隽笑了一声,但笑声并未融入阴鹫的眸底,“你可以帮我们破解red/eye?” “我对自己有信心。”至于他们有没有,她就不得而知了。 欧阳隽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欧阳安意会,转身走到房间拐角一排的保险柜面前,输入密码,扫描掌纹,继而再用钥匙开了最后一道锁。 繁杂的程序后,保险柜终于打开了,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匣子,放在了桌子上。 云简月眼神瞬也不瞬的盯着匣子看,心里明白这里面放着的就是red/eye。 欧阳安打开匣子,拿出了一个有平板电脑大小的东西,只不过它是立体的,有双柄,黑色材质,上面还有不少按键,看样子是个复杂的玩意。 眸光看向了云简月,意思很明显。 云简月在父子两的注视下走到了桌子前,手指轻轻触碰到冰凉的机身上,按了下红色的开关。 red/eye开启,页面锁定,自动语音播报:请输入使用权限密码。 欧阳隽锐利的眸光紧盯着云简月,看起来非常在意red/eye这个东西。 云简月没有输入使用权限密码,反而是关了red/eye,对欧阳安说:“我需要一台顶级配置的电脑,还有red/eye的原连接线。” “可以。”欧阳安回答,声音顿了下又问:“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破译?” “不知道。” “我听卖这个东西的人说暗黑做这个是送给一个人的。”欧阳隽阴鹫的眸光看向她,饶有深意道。 “我不知道,之前见到他,他没有告诉我red/eye太多的东西,只是说它有**的系统,内置自毁功能,如果不是它记忆功能的权限密码,会自动开启自毁功能,到时候它就是一个毫无作用的废品!” 云简月淡淡的解释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欧阳安问道。 “我们不能强行破译,我会想办法侵入它的系统,修改它原本的记忆功能,将使用权限修改,后面的事就简单多了。” “那到底需要多久?”欧阳安执着的问道,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它破译。 云简月掀起眼皮,鄙夷的语气道:“这是暗黑研发出来的,你以为是街头小摊卖的破玩意?光是入侵它的系统就很不容易,更何况是修改它的记忆功能,幸运的话一个星期,不走运三五个月都不一定能成功。” “我等不了那么久,我要你在一个星期之内破译它!”欧阳隽命令的口吻道。 “你命令我难道我就能在一个星期内破译它?”云简月看向他阴冷的眸光,“运气不够好,就算你杀了我,破译不了就是破译不了。” 欧阳隽面色阴沉,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显然是动怒了。 “父亲……”欧阳安突然开口,将即将要紧绷起来的气氛打破,“这东西本来就难破译,之前那么多人都束手无策,如果她真的能破译了,多给她点时间也无妨。” 第1060章:爱一个人,会奋不顾身3 ?欧阳隽拧眉,沉思片刻,没说话,给了儿子一个眼神。 欧阳安点头,立刻命人送来云简月需要的东西。 云简月坐在桌子前,将电脑和red/eye连接起来,手指在键盘上舞动,莹白色的光浮动在她的脸庞,衬托着她的越发清秀可人。 欧阳隽和欧阳安在玻璃门外,看似透明的门窗却异常的隔音,坐在里面的云简月丝毫不会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欧阳隽冷峻的眸光盯着云简月,对儿子说:“等red/eye破译,立刻杀了她。” 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能留。 欧阳安皱眉,似乎不满意他的这个决定,“父亲!” 欧阳隽看向他,眼底拂过不悦,刚刚在里面他就看出来了,欧阳安对这个女人有点不一样。 “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暗黑的女儿!不能留!你不要为一个女人坏了我们的大事!” 欧阳安敛眸,遮住眸底的深谙如墨,沉默片刻,“我知道了。不过她的命要留给我!” 即便是要她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手里。 这个要求不过分,欧阳隽答应了,他相信这个自己培养起来的儿子,不会教自己失望的! 欧阳安独自站在玻璃门口,看着专注破译red/eye的女人,有着一张让人越看越舒服的脸庞,平日里眉眸温软,狠起来的时候,身体里又透着一股狠绝。 这样一个女人杀了……可惜了! 只是,他不会违背父亲的命令。 哪怕这个女人,他真的很想要! 欧阳安无声的离开了,独留云简月一个人在这里。 云简月眸光虽然是看着屏幕,但眼角的余光是看着外面,看到他们离开的背影,眸光顿了顿,心不断的往下沉。 虽然没有人贴身监视云简月,但是房间里装满了监控探头,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画面中,而且拿给她的电脑也是经过特别设置,一旦有信号往岛发射会立刻拉响报警器。 到时候他们顶多是损失了一个基地,但云简月也就休想活着离开这个岛。 云简月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严密严控中,自然不会轻举妄动,而且现在也不是最佳时机。 …… 一连三天,云简月不是在电脑前就是在房间休息。 欧阳隽很忙,不是每天都有时间过来,来了一次知道她还没有破译red/eye显得很不高兴。 云简月没在意,在red/eye没破译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杀了自己。 令她不安的倒是欧阳安这个不定时炸弹。 每天从房间到这里,有一半的路程是手下,剩下的都是欧阳安带她进来。 这样便免不了要和这个邪恶的男人接触。 欧阳安对她的“性”致越来越浓,总有一双污秽不堪的眼眸盯着她看,或是不是说一些粗俗不堪的言语。 比如:“你确定不换个男人,我会比那姓顾的男人更能满足你。” 比如:“每次看到你坐在电脑前,我就想把你扒光,狠狠的要你!” 诸如此类的话听的云简月脸色发青,扬起手就摔给他一个耳光。 第1061章:爱一个人,会奋不顾身4 ?第一次打的很突然,欧阳安没有任何的防备,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愤怒的眼神充斥着红丝,恨不得将她撕碎。 碍于云简月对他还有利用的价值,忍住了。 第二次欧阳安有了防备,轻便的扣住了云简月的手腕,嘴角噙着邪肆而轻蔑的笑意,讽刺云简月的天真。 云简月冷着一张脸,倒也不会很恼怒,在欧阳安大意的时候,一脚踹向了他的裤裆中央。 欧阳安反应迅速,松开她的手想要往后退,但还是晚了一秒。 云简月的脚尖提到他的重要部位,痛的他脸色瞬间发白,弯腰护住自己的身体,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没想到她会这么狠,攻他最脆弱的部分。 云简月冷冷的盯着他,“再敢对我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我保证让你一辈子当太监!” 晚上睡觉,反锁着门都不敢深睡,很怕欧阳安那个禽兽会做什么卑鄙下流的事情。 好在她担心的事,一直没有发生。 一个星期过去了,云简月始终没有破译red/eye,欧阳隽越来越不满意,看着她的眼神都像淬着毒液一般。 云简月倒是一点也不急,不害怕,只要一天不破译red/eye,她就安全一天,一旦破译red/eye,那么后果就…… 这一个星期倒也不是毫无进展,比如她告诉欧阳安自己已经入侵了red/eye的系统,全面了解red/eye的内购,至于修改权限还需要一点时间。 欧阳安阴鹫的眸光盯着她好一会,最终似乎是相信她的话。 其实信不信都不重要,反正他们也不懂这一块。 云简月在心里盘算着自己争取的这一个星期时间,不知道够不够厉寒渚他们找过来了! 还有,她必须想办法单独拿走red/eye。 …… 下了两天的雨,岛上的湿气很重,温度也低了,远处灰蒙蒙的海天连成一线。 云简月渐渐的得到一丝自由走动的空间,比如在岛上散步等等。 至于那些重要机密的地方都人把守,她半步都靠近不了。 顾知深那边始终没有消息,而这边欧阳隽似乎已经等不及了,每次过来情绪就更坏一点。 云简月神色凝重,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既然顾知深他们不来,她只能冒险往外面传送消息。 既然red/eye是眼的高级版本,那暗黑最初升级的时候肯定也保留了一点眼的原设计。 云简月利用这一点,使用red/eye的系统悄无声息的连接上眼,给管康他们留下重要的线索。 她这边刚刚留了一般的讯息,眼角的余光扫到玻璃外的门有要开的迹象,不动声色的继续敲着键盘,迅速消除了之前的痕迹。 欧阳安疾步流星的走过来,脸色凝重,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云简月侧头看向他,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他沉冷的嗓音响起,“我们要立刻撤退!” 山明水净的眼眸里拂过一丝不解,“为什么?” 心里暗暗猜测该不会是知深他们找到这里了? 第1062章:爱一个人,会奋不顾身5 ?欧阳安阴鹫的眸光盯着她,隐晦一闪即逝,“有军舰在靠近这里。” 军舰? 云简月心里顿时就明白来人不是顾知深他们。 那会是谁? 欧阳安见她坐着不动,沉声道:“还不收拾?想留在这里等死?别忘记你现在和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云简月反应过来,立刻收拾电脑和red/eye。 欧阳安一把抓过red/eye,“这个交给我保管!” 云简月拎着电脑,看到他将red/eye收尽黑色的包里,没有反对。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疑惑的问道,低头又不甘心的嘀咕一句:“怎么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我都快要能修改权限了!” 欧阳安的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云简月点头,“当然!” 欧阳安高兴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步流星的往外迈,“快走!” 脸上全无之前的凝重之色,可见red/eye对于他们的重要性。 云简月不喜欢他的触碰,想掰开他的手被成功,被他拽着走向了安全通道,一路往上。 还没走出楼梯,云简月就听到轰隆隆的螺旋桨的声音,海面有军舰,想要离开的确困难,所以才选择了直升机。 一边跟着欧阳安走上了阳台,一边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找到机会,拿到red/eye,再抽身离开! 跟着他们实在是太危险了! 登上直升机,戴着耳麦,机架直升机动作迅速的起飞。 云简月一只手抓着电脑,另外一只手扶着安全扶手,直升机刚起飞,还不是很稳定。 起飞后的十分钟,渐渐平稳,欧阳安将red/eye拿出来递给她,“立刻修改权限!” 云简月一怔:“现在?” 在直升机上? 他没开玩笑吧!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欧阳安脸色严肃,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云简月眼底虽然不情愿,却还是接过red/eye,打开电脑,将两者连接上,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动的同时,眼底的余光不时扫向身旁的欧阳安。 他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膝盖上的电脑,眸底放光,仿佛下一秒就拥有了巨大的宝藏。 云简月心里焦急,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入侵系统,更不可能修改什么权限,那些都是欺骗欧阳安的,只不过是想要拿到red/eye。 没想到欧阳安这么着急,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内心的惶恐不安,欧阳安一点也不知道,他真的以为云简月能修改权限,破解red/eye,这样red/eye就能为自己所用! 想想浑身都热血沸腾! 云简月敲击着他看不懂的代码,秀气的眉头越走越近,指尖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旁边的欧阳安等不及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云简月定了定心神,面不改色的说谎,“有个代码记的不是太清楚,怕写错了。” “别急,已经快能解开了!”欧阳安这个时候不敢给她太大的压力。 云简月点点头没说话,手上的动作一边放慢,心里还在努力的想办法。 第1063章:爱一个人,会奋不顾身6 ?在她还没想出办法的时候,直升机突然一个左侧,云简月的身子猝不及防的撞到机舱门上,痛的闷哼了一声。 电脑和red/eye都摔到了脚边。 “怎么了?”欧阳安勉强稳住身子,脸色阴沉的问道。 飞行员侧头说:“有军事直升机逼近我们!” 欧阳安侧头透过玻璃窗看到不远处的直升机,机舱门已经打开,有人朝着这边不断开枪,手里扛着的还是重型武器。 他忍不住的低咒一句,看向云简月,“顾好自己,保护red/eye。” 云简月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弯腰将电脑和red/eye都捡起来理所当然的放进了自己转电脑的黑色包里,毕竟现在欧阳安已经顾不上她了。 欧阳安侧身从后座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重型武器,换了一个位置,坐在云简月对面,打开了机舱门,强劲的风灌进来,刺激的云简月都睁不开眼睛了。 云简月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看,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这种只在电影里出现的画面,自己再一次切身体会了。 欧阳安死了倒也罢了,但自己可不想死啊! 她还想活着回家。 她戴着耳机外面的声音,她听到的很少,背着背包,双手死死的抓住扶手,固定好自己,连被风卷起飞舞的一头乱发都无暇顾及。 突然有是一个巨大的晃动,云简月感觉到直升机后面好像被什么击中了,心里害怕极了,该不会要机毁人亡了吧! 耳麦突然被人大力扯掉,耳边巨大的风声里夹杂着男人的的吼声:“云简月!云简月!” 云简月抬头看向他,脸颊都被头发遮住了,只剩下一双眼睛看到欧阳安阴鹫的眸光,她扯着嗓子问,“怎么了?” “直升机被击中,我们要跳伞!”欧阳安话音还未落,已经从座位下拿起了救济的降落伞。 云简月脸色发白,“我不会。” 她从来都没完过跳伞啊! 而且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确定她还有命吗?! “必须跳,否则你就等着尸沉大海!”欧阳安固定好装备,伸手向她,“我带着你一起。” 换做顾知深,也许她还愿意,但现在这个男人是欧阳安,云简月不愿意。 欧阳安眼眸一眯,没时间和她墨迹了,抓住她的手腕粗暴的将她抓到自己的面前。 云简月拼命的挣扎,不愿和他一起跳伞。 直升机各项技能都失灵了,飞行员已经无法控制,失去平衡,不断翻滚,在失控的往下坠毁。 在欧阳安拿绳子将她捆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直升机后尾断裂,一个右侧,欧阳安没站稳,一个趄趔,伸手想要抓住云简月,但她身子往旁边地上摔去,欧阳安没有东西稳定重心,整个人就往下摔去…… 欧阳安背对着海面不断的往下坠落,神色错愕的抬头看在飞机上的云简月,她留在飞机上的行为无异于是在自杀! 直升机还在不断的坠落,飞行员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直接换好装备,跳了下去。 云简月瘫痪的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1064章:爱一个人,会奋不顾身7 ?云简月一个人留在机舱里,站都站不稳,只能跪在地上,一只手艰难的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将red/eye拿了出来。 腾不出手,只能有下巴摁下开关,拇指压在手柄的指纹扫描上,对着red/eye说:“暗月请求确认使用权限。” “请求成功!请说指令!” 这是暗黑送给云简月的礼物,在设计的时候将云简月的声音记录进去,系统记住了云简月的声音,能够自动识别。 这也就是为什么除非是云简月,否则其他人都无法操作red/eye的缘故! “启动自毁装置。”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红唇,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能下这个指令。 “请再次确认是否启动自毁装置?” 赢弱不堪的身子随着直升机在风中收到的伫立而不稳的在四周碰撞,手里的red/eye差点就摔了出去。 “请再次确认是否启动自毁装置!”系统再次确认的询问。 云简月咬唇,从喉骨里挤出来一个字:“是。” “自毁装置已启动,十秒之后启动完毕。” 屏幕上显示着启动的进度条,下面有着数字倒数…… 10,9,8,7…… 云简月的头撞到了旁边的座椅上,眼前的青筋开始发黑,手指一松,red/eye摔在了地上,进度条飞快在变化。 3,2,1…… 当“0”显示一秒后,整个画面彻底陷入黑暗中。 red/eye已经被她毁掉了! 只是眼下她的情况只怕不会比red/eye好到哪里去。 爬到了机舱门口,已经能看到下面茫茫大海,一旦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手指摸了摸婚戒,眼眶蓦然渗出泪水来…… 难道这就是自己的结局? 她好舍不得就这样的死去。 因为还没有爱够顾知深,还没有看着小糖豆长大,还没有好好的孝顺过爸爸妈妈,还没有看到云思晚找到幸福,还没有参加朱静怡的婚礼,还没有……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很多,很多没有完成的心愿。 没有和顾知深一起去旅行,没有每天都告诉他,自己有多爱她,没有与他一起去看过日出日落,潮涨潮汐。 从相遇到现在一路发生的事情,快乐的,不快乐的,痛苦的,幸福的画面一一从脑海里如电影画面闪过。 原来他们一路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冒险,轰轰烈烈的程度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 如果没有遇见顾知深,没有嫁给他,爱上他,也许她此生都不知道叫什么“刻骨铭心”与“奋不顾身”。 这辈子能够奋不顾身的爱过他,已经足够了。 ——知深,我答应过你,要回去的,对不起,我食言了! ——知深,对不起,我要让你看着我先走了。 ——知深,对不起,我留你一个人在这世间伤心了。 ——知深,对不起。 ——我爱你。 纵然肉身毁灭,灵魂破碎,我对你的爱依旧不会改变,它会在回忆里,在时间里,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陪伴着你,永不止息。 第1065章:爱一个人,会奋不顾身8 ?云简月趴在地上,抹去了脸上的眼泪,水眸看着无名指的婚戒,低头在冰凉的戒指上落下深情的一吻。 薄如蝉翼的睫毛沾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剧烈的颤抖,紧紧闭着的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阿简……阿简……阿简……” 风中传来谁的深情呼唤,一遍一遍的回荡在耳畔。 云简月猛然睁开眼睛,怀疑是自己太过害怕死亡而产生了幻觉。 否则她怎么觉得自己听到了顾知深的声音! “阿简……阿简……”嘶哑的嗓音一次比一次清晰,一字比一字深情。 云简月往前艰难的爬了两下,爬到机舱门口,强劲的风让她眼睛疼的渗出泪水,水光模糊中看到朝着这边飞快的直升机放下了软梯,而软梯上还攀着一个身影,在高空摇曳…… 虽然模糊,但她还是认出了,那是——顾知深。 “知深,知深……”眼眶蓄满潮湿,拼命的喊着他,心中瞬间萌生强烈的求生意志,“知深,救我……” 顾知深看到她趴在机舱的门口,心几乎要提到了半空中,比有人拿刀子架在他的脖子还要紧张与难受。 直升机的机身开始分崩离析,旋转与振动越来越疯狂,急速的往下坠落。 顾知深只觉得自己与她的距离是近在咫尺,远如天涯。 “高政,再快点,再低一点!”他急切的对着通讯器另一头的高政低吼起来。 他不能失去云简月,绝对不能! 高政应声,让飞行员加快速度飞向即将坠毁的飞机,在软梯上的顾知深因为狂风整个人像是一暴风雨中的蝴蝶,随风飘荡。 他一心牵挂着云简月根本就顾不上自己的安危! 眼看着距离愈来愈近…… 顾知深迫不及待的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奈何那一步之遥始终横跨在他们之间。 “抓住我的手……”他沉声道。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近乎是将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机舱,拼命的想要抓住近在眼前的双手,“知深……知深……” 一次,错过。 两次,错过。 三次,还是没有触碰到他温暖的掌心。 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剧烈的晃动越来越大,她不得不往后退,这样又拉大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阿简,再坚持一下,抓住我的手!”他费力的喊道。 只差那么一点了。 就差那么一点! 云简月低头看到直升机距离海面越来越近,一旦坠落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抬头看到上方的顾知深,英俊的轮廓,漆黑的眼眸写满担心和深情,像是要镌刻进她的灵魂深处。 咬了咬牙,已经孤注一掷的爬在机场门口,为了一线生机,艰难的站起来,手紧紧扣着机舱门口的扶手,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 眼看着顾知深的手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把心一横,奋力的往上一跳…… 顾知深黑眸一掠,弯腰就想要抓住她的手。 白嫩的手指贴到了他的指尖,下意识的想要攥紧手指的时候,冰凉的指尖在他的手指尖迅速划过,整个人急速往下坠落…… 第1067章:爱一个人,会奋不顾身10 ??顾知深见人工呼吸没有用,又不断的给她胸外心脏按压,英俊的脸庞上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倨傲与自信,只剩下了恐惧与无尽的痛楚。 “阿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双手不断按压着她的心口,漆黑而哀伤的眸光不断的看着她苍白无色的小脸,乌黑的长发潮湿而服帖的粘在她的脸庞,后脑下的细沙上染上星星点点的红色。 “阿简,你说过的,你说要陪我一起到老,要和我在同一天死,你说过的话不准食言!” “阿简,你不准死,不准丢下我一个人……” “阿简,你醒过来啊!你醒过来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见什么人就见什么人,天涯海角我都随你去,只要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阿简,我已不能没有你……” 你不能这么残忍,将我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解救出来,又亲手将我推入地狱。 人工呼吸,胸外心脏按压,所有溺水需要做的急救,他都做了,可是云简月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高政在旁边浑身湿透,想要帮忙,但顾知深浑身都散发着戾气,根本就不让他碰云简月一下,而且……该做的急救顾知深一样没落,云简月只怕已经…… 想到这里,高政心口一揪,痛意弥漫,见不得顾知深如此,忍不住出声,“顾总,云丫头已经……” 话还没说完,顾知深突然扭头墨眸里闪烁着杀人的寒光,冷冷呵斥:“闭上你的狗嘴!” 不会的,他不相信阿简会舍得离开自己! 高政一怔,不忍的撇过头。 顾知深将她抱进自己的怀中,手指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感觉到不到她的气息,仿佛有人硬生生的摘走血脉相连的心脏。 拨开覆盖在她脸上潮湿的发丝,让苍白的小脸完全露出来,捧到她后脑的手穿过潮湿的发丝,映入眼帘的猩红,一刹那,神魂俱裂,比大厦忽顷更猛烈,比世界末日更决绝…… “阿简……阿简……”浓墨的眼眸里渗出水雾,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白纸的脸上,悲痛已到了极致。 一想到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这和沦入地狱又有何区别! 谦卑的低下头,额头紧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水雾氤氲的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脸颊,深情至极。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悲恸的哀嚎,在惨叫,在喧嚣,在一寸一寸的从内撕碎他,将他绞杀殆尽。 冰冷的唇瓣紧贴在她没有温度的唇瓣上,深情的拥吻她,在她的口腔里寸寸掠夺,但她却再也不能回应他了,所到之处,无不冰冷,冻伤他的灵魂。 “阿简……” 简短的两个字弥漫着无尽的悲恸与绝望,那是从灵魂深处疯狂席卷而来的悲痛,那是剜心削骨之痛都无法比拟的。 他抱紧她,不留一丝缝隙,却怎么都温暖不了她冰冷的身躯。 他亲吻她,用尽满腔深情,却怎么都换不来她的羞赧与回应。 他失去的是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第1068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1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不该带她来这里的,他不该纵容她冒险的。 他应该将她囚禁在家中,哪怕暗黑席夏他们全死了,又怎么样,就算她余生恨他又如何? 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他在乎的只有她一个啊! 唇瓣紧贴在她的脸颊上,低垂的眼眸里却再也看不到对于余生的期望,冰冷而麻木,神色哀凉又绝望。 一旁的高政早已忍不住红了眼眶。 “咳咳——” 孱弱的咳嗽声幽幽的响起,第一声没人注意,到了第二声,高政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向顾知深抱着的云简月,“她……她还有气息,她醒了……” 顾知深宛如没有灵魂的躯壳,抱着云简月没有任何的反应。 高政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耳畔大声的吼道:“顾知深,云丫头有气息了……她在咳嗽!” 顾知深像是熟睡中的人突然被人叫醒,原本呆滞的眸光瞬间凝满温柔的光低头看她,静止的睫毛微微的颤抖,捧在她脸上的手甚至能感受到她那似有若无的气息。 “阿简……阿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啊!”他像是重新又活过来了,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云简月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费力的咳嗽了两声,紧闭的眼眸极其缓慢的睁开,但她实在没力气,只睁开一条缝隙,模模糊糊的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俊颜,脸庞布满潮湿…… “知……深……别……哭……”失色的唇瓣轻抿,声音很弱小,费劲力气一字一顿,艰难的才把一句话说完。 顾知深听到她的话,潮湿的唇瓣扬起,露出浅显的弧度。 她没事了! 她没事了就好! “以后不准再这样吓我了,不管有什么危险,都不准你挡在我的面前!应该让我保护你,知道吗!” 他的女人自然是要由他来保护,怎么可以反过来了,太不像话! 云简月嘴角想弯,却笑不出来,迷惘的眼眸里涌上委屈,声音很小很小:“知深……我……好疼!” 无力的手指紧紧捏着他的衣角,苍白的小脸上涌上无限的痛楚。 顾知深立刻紧张起来,“哪里疼?是头吗?” 他没忘记她为了保护自己,后脑被硬物撞击了,还流了很多血。 云简月没有回答他,再次闭上了眼睛,紧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松开了。 “阿简……阿简……”顾知深再次害怕的低吼了起来。 云简月靠在他的怀中,气息微弱,没有丝毫的反应,彻底的昏厥过去了。 …… 亚丁住处。 白长安给云简月处理好伤口,她还没有醒来,安静的沉睡着。 顾知深坐在床边,墨眸紧张担心的看着她,话是问白长安的,“她怎么样?” 白长安用毛巾擦拭掉手上的血迹,面色凝重,犹豫了下,迟疑的开口:“溺水急救过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担心的是小嫂子后脑勺的伤,伤口很深,流血过多,我虽然帮她缝合了伤口,但是这里条件有限,我没办法确认她的脑颅内部有没有其他的伤,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第1069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2 ?伤到头部,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顾知深听完他的话,心头一紧,“立刻安排直升机,我们回冰城。” 一直站在房间没出声的席墨和席夏听到他的话,眉头不约而同的皱起。 席夏脸色苍白,声音质疑,“你们现在就要回冰城?” 父亲还在鹰眼基地呢! 顾知深没说话,一个侧头眸光冷如刀刃锋利的射过去,恨不得将她劈成两半。 如果不是席夏挑起的开端,阿简何至于遭遇这些事? 现在阿简已经伤成这样,他恨不得立刻回冰城,她居然还有意见? 哪来的脸? 席夏黛眉轻蹙,有些不悦,想再说话,手臂被席墨握住了。 抬头迎上他镜片后深邃的眸光,他似有若无的摇头,到唇瓣的话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滚。”顾知深眸光再次落在心爱的女孩身上,吝啬的从口中挤出冰冷的一个字。 多一个字似乎都不愿意! 席墨和席夏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转身离开了房间。 白长安是失去挚爱的人,他懂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只是顾知深比他幸运点,不像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安安。 “简月是一个心存善念的人,我相信命运不会舍得伤害她。大哥,你不用太担心,回到冰城我会召集最好的医生,一定不让她有损伤。” 顾知深深情缱绻的眸光看不够似的,一直看着她,握着她冰凉的指尖在唇瓣亲了亲,蚀骨的眷恋。 今天发生的事会教他终身难忘。 因为他差一点就彻底的失去了她。 挚爱的女孩! “厉寒渚的人都还没回来?”沉寂许久的房间里突然有嗓音响起。 “欧阳隽本来就不在岛上,他的人还在追捕,但能抓到的可能性并不大。至于欧阳安他跳伞离开,我们的人已经在追捕,目前还没有消息!”白长安将五分钟之前接到的电话里的详情告诉他。 提到欧阳安,顾知深眸光里闪现过狠绝,沉冷的嗓音幽幽的响起,“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抓到欧阳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个让他差点失去阿简的男人,他决不饶恕。 “是。” …… 云简月昏迷了一天一夜,顾知深就在她的床边守了一天一夜,除了去洗手间,根本就没离开过床边半步。 本该立刻带她回冰城,白长安在观察一夜后,确认她只是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没有出其他的症状,便建议顾知深再等等,等云简月醒来看看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看情况再定。 否则立刻上飞机,万一在飞机上发生什么事,只有他这个医生,却没有任何的医疗仪器,也没有用。 顾知深出于对云简月的关心和在乎,同意了。 厉寒渚是第二天下午赶回来的,风尘仆仆,眉眸间的疲惫遮都遮掩不住。 看到云简月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心如刀绞,鹰眸里划过浓浓的心疼。 他深爱的女孩受伤了,是他的不好,是他去的太晚了。 如果他能早点找到那个岛,早点去救她,也许她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铺天盖地的心疼和自责将他深深的淹没。 第1070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3 ?云简月是到晚上醒来的,还没睁开眼睛就本能的呢喃着:渴。 顾知深坐在床边,她一出声,他就听到了,立刻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坐在床边,扶着她起来靠在自己的怀中,将水杯递到她的唇瓣,温软的声音轻哄:“阿简,张嘴,喝水。” 云简月张开嘴,喝了大半杯水,缓解了嗓子的干涩和疼痛感,卷翘浓密的睫毛往上扬起…… 喝水的动作硬生生的顿住了。 顾知深眸光温柔的看着她,关切道:“不喝了?” “嗯。”艰涩的一个字从喉间逸出,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声音虚弱无力的响起,“知深,现在几点了?” “九点多,你睡了一天一夜。”他说,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云简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垂着眸子想,不管是早上九点天完全亮起了,晚上九点室内早已开灯了,现在是…… “阿简……阿简……”耳边的声音由远到近,充满了担心和不安,“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顾知深复杂而锐利的眸子盯着她看,总觉得她不对劲! 有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颊上,云简月侧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我头有点疼,还有……我饿。” 最后两个字充满了委屈。 顾知深看了一眼她绑着白色绷带的脑袋,心疼道:“你的后脑遭受硬物重击受伤了,长安给你处理了。现在可能还会疼,忍一忍,过两天就不痛了。” 说着又摸出手机给白长安打电话让他弄点吃的来。 现在他是一刻都不敢离开她。 “好。”失色的唇瓣轻扬,“知深,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子就不疼了。” 手指落在他的手臂上,指尖无端收紧。 这种要求,顾知深岂会拒绝,低头在微凉而柔软的唇瓣上亲了下,顾及她受伤了,克制住没有深吻。 云简月嘴角漾起淡淡的笑,靠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卷翘的睫毛往下落,盛着橘色的灯光好看中带着一股落寞。 白长安很快就去外面买了食物回来,因为云简月受伤又是刚醒,那些荤菜油腻的都不能吃,他找了很久好不容易买到了清淡的粥。 顾知深在云简月的腰后放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着舒服一些,端起碗要递给她的时候,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响起,“知深,我不想自己吃,你喂我吃吧!” 白长安站在一旁,眉梢一挑,没想到受了伤后小嫂子都刚当人面和大哥撒娇了。 顾知深凝视她的眸光倏尔涌上一层复杂之色,几乎没有考虑什么的就说“好。”语气几分宠溺。 动作有条不紊的喂她吃粥,耐心十足。 白长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但也无聊,便走出去了,不当电灯泡。 待一碗粥尽,顾知深放下空碗,拿纸巾给她擦拭嘴角,深情的黑眸里凝满心疼和无奈,“你想装到什么时候?” 云简月神色一怔,果然还是骗不了他。 第1071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4 ?眨了眨黯淡无光没有焦距的眼睛,随之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低下头,声音里充满歉疚,“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太难过。”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他吗?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的世界失去了颜色和光芒。 “阿简,对不起……对不起!”顾知深伸手拥住她的手臂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一用力就会碰碎她。 唇瓣落在她的秀发上,充满怜惜和心疼。 云简月心里阵阵酸涩,心酸的想掉眼泪,但还是忍住了,故作轻松的开口:“知深,我还活着已经很好了,只不过看不见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她看不见了。 醒来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不管她多努力的想要睁大眼睛,就是看不到顾知深英俊的脸庞,五彩斑斓的世界,能看到的只剩下黑暗。 她,被放逐在无穷无尽的黑夜中,再也出不来了。 他温热的唇像是被蒙上了一片薄冰,冰凉入骨的贴着她的脸颊,嗓音颤抖:“我去叫长安,他一定知道怎么回事!我一定会让你能再看到我,别怕,嗯?!” 云简月知道他有多爱自己,所以知道自己看不见,他的心里是有多痛。 没有说话,静静的点头,乖顺的靠在他的怀中,听他打电话叫白长安滚进来。 白长安在听到云简月说看不到的时候,先是震惊了下,意识回过神立刻给云简月做了一个检查。 云简月头不晕,不想吐,只是后脑的伤口很疼。 白长安听了她的心肺都没有任何的问题,暂时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失明了。 “我的推测是硬物的撞击导致脑子可能有血块压到了视神经,但具体情况还是要回去做一个检查。” 顾知深闻言,说:“立刻安排,我们回冰城。” “好。”白长安应声,转身就走。 云简月听到脚步声,迫不及待的开口:“等一下。” 白长安步伐顿了下,回头看到云简月那双无光的眼眸就觉得很惋惜。 “还有什么事?” 云简月没有回答他,而是扯着顾知深的衣袖,面露忧色道:“醒来到现在,你还没有告诉我,席夏怎么样了?厉寒渚呢?他也不在吗?” 顾知深没说话,看了一眼站在稍远的男人。 白长安只得再重复一遍之前说的话。 不论是席夏还是厉寒渚,他们都没事,有事的只有云简月一个人,而已。 云简月听到席夏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暂时还不能走,我想见厉寒渚,还有些话想对他说。” “你想说什么,我让人转告他,嗯?”低哑的嗓音轻哄着她。 云简月固执的摇头,“不行,事情很重要,我想亲口对他说,等我说完,我立刻和你回去,看医生,好不好?” 柔软的声音里充满请求,他又怎么能把“不好”两个字说出口。 无声的答应了。 白长安知道顾知深对云简月的请求是有求必应的,“我立刻去通知厉上校立刻回来!” 第1073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6 ?顾知深根本就不理会她的愿不愿意,直接撕扯掉她宽松的衣服,给她换上贴身的衣物。 云简月忍不住的骂了句,倒也没在挣扎,挣扎没用,只会让他更生气。 顾知深给她换好衣服,又帮她将乌黑的长发变成了鱼尾辫,松松散散的放到了左侧,抱着她走出房间。 白长安很自觉,早已给他们准备好了早餐,席夏和席墨也起床了,坐在油漆斑驳的餐桌前,看着顾知深坐下,将云简月放在腿上,呵护的如同对自己的小女儿似的。 “先吃早餐,吃过早餐再说。” 云简月听到他的话,“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早餐,依旧是顾知深在喂她吃,举止温柔,小心翼翼。 厉寒渚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复杂而隐晦,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席夏看到这个画面,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太夸张了。 “她是头受伤了,不是四肢残废。”有必要抱来抱去,连吃饭都要人喂么! 顾知深清寒逼人的眸光倏尔射向席夏,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萦绕着无尽的冷漠,气势迫人。 白长安剑眉忍不住的皱了下,佩服席夏不怕死的勇气,竟然在这个时候挑衅大哥的耐心。 顾知深还没来得及开口,听到怀里的人略有歉意的语气,“那个……我不是故意秀恩爱的啊!我是因为看不见了!” 话音还没落地,什么清脆的砸在了瓷器上的声音,厉寒渚鹰眸里掀起了惊天骇浪,不可置信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 难以置信。 席夏和席墨也怔愣,久久没有回过神。 顾知深听到她含有歉意的声音,胸腔一时是又愤怒又心疼,百感交集! 他的阿简,说话从来都不需要这样卑微,她有傲慢的资本! 而且席夏算个什么东西,配阿简的道歉吗! 席夏深呼吸几口气,回过神来,“怎么会这样?是什么原因?” “暂时不清楚,所以今天我就要回冰城了。”云简月淡淡的回答。 席夏没说话,之前知道他们要回冰城,她还能开口质疑,现在,她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寒渚——”云简月突然出声,抬起的眼眸在四处望却什么都看不见,“寒渚,我知道你话少,但你吱个声,不然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听到她的话,厉寒渚只觉得心如刀绞,鲜血淋漓,想要出声,咽喉不断的收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爱的女孩,明明那么美好,为什么会突然看不见了! 命运,怎能如此残忍? 顾知深捕捉到厉寒渚眼底的痛苦,多少能体会他现在的心情,低头唇瓣贴在云简月的耳畔,“他在你的左手方向。” 云简月凭着感觉扭头看去,虽然有些偏差,但大概方位没错。 “我已经毁掉了red/eye!”红唇轻挽,声音平静无波,犹如细水长流,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可是席夏脸色却骤然惨变,语调忍不住的提高,“你毁掉了red/eye?你是疯了吗?没有red/eye,我们拿什么换回爸爸?” 第1074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7 ?她和席天玄是经常吵架,但是父女感情是在的,只不过平常两个人都不会表达罢了。 顾知深眸色沉了沉,阴测测的看向她,不悦道:“你再吼她一次,信不信我让你们姓墨的都死的透透彻彻?” 要不是他们的出现,阿简又怎么会受伤,怎么会看不见。 席夏还想说什么,被席墨制止了。 很明显在顾知深的情绪是坏到极点,席夏再不收敛点,他相信顾知深是真的敢对席夏动手! 在顾知深的眼里,没有人能比云简月更重要,而在云简月的心里,席夏这个同父异母没什么感情的姐姐,只怕也没什么分量,没什么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云简月为她和顾知深翻脸。 若换做云思晚,倒还有那么几分的可能性! 云简月并没有因为席夏的话而生气,扯了扯顾知深的袖子,说:“你别生气,席夏也是担心自己的父亲,情有可原!” 顾知深冷冷的扫了一眼席夏,哼了声没说话。 云简月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现在的气氛很紧绷,抿了抿唇瓣,说:“这是师父的意思,我只是照着他的吩咐去做。” “为什么?”席墨想不明白。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这很难想明白吗?isi要是有了red/eye会做坏事,难道那位就不想了?要是不想,他费尽心思想要red/eye做什么?” 她一点也不忌讳在厉寒渚的面前说他的上司坏话,毕竟身在政坛,谁还没点野心? “可是爸爸该做怎么办?不救了吗?如果那位知道red/eye毁掉了,更不会放了爸爸,而是囚禁他,让他再研究出一个red/eye来!”席夏面露忧色道。 “师父说了,red/eye是独一无二的,不管是系统而是材质的构造,而且所有的数据都被他删除了,根本就不可能再研究出第二个!”声音顿了顿,苍白的小脸有着歉意,对厉寒渚说:“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你,但是我和师父想的一样,red/eye不能落入任何政权的手里,否则只会带来无穷的祸患!师父也答应我,再也不会做这些东西了,所以……” “我抓到欧阳隽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寒渚打断了。 “什么?”云简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可以用欧阳隽的命换暗黑的。”厉寒渚眸光看着她,眼神里心疼,不加掩饰。 即便没有欧阳隽,他也不会让暗黑死,因为他知道暗黑死了,她会伤心的。 而他,舍不得让她伤心难过。 云简月真的没想到鹰眼部队这么厉害,居然抓住了欧阳隽,嘴角露出清浅的笑容,真诚道:“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寒渚!” “不要谢我,你谢我只会让我更难受。”这句话到了唇瓣,到底没有说出来,而是换了一句话:“你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 云简月露出明媚的笑容,“我也相信会好起来的。” 她脸上的笑有多明艳动人,顾知深的心就有多痛,似被撕开一个很大的口子,鲜血渗出。 第1075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8 ?自从醒来知道自己看不见以后,云简月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悲伤和痛苦,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她一心一意想的是如何他们不为自己看不见的事而伤心。 不想让别人担心,所以拼命的隐藏自己心里的难过,在他们面前笑的云淡风轻。 放在她腰间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云简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弄的一僵,想到面前还坐着几个人,脸颊慢慢的染上了粉红,小声的说:“你干嘛,有人看着呢!” “想亲你就亲了,我管他们看不看。” 云简月:“……” 其他人:“……” 云简月决定不和他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清了清嗓子,缓缓开腔:“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你说!”知道有欧阳隽可以换回父亲,席夏的情绪也渐渐的平静了。 “我看不见的这件事不要让师父知道,更不要让他来冰城找我。” 闻言,几个人都愣住了。 她明明是为了暗黑而弄成这样,却不让暗黑知道她看不见的事情! “我只是暂时性的看不见,等回冰城知深给我找到最好的医生,很快就能看到了。没必要让师父知道这件事,多此一举!” 她笑的温暖明媚,干净纯粹。 席夏美眸怔怔的看着年轻娟秀的脸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温暖的水流潺潺流淌,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答应。”厉寒渚率先开口,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席夏和席墨最终也答应了。 回程白长安迅速的安排好了,联系了郁靳久,用的是军用直升机,走的是军事航道,这样可以缩短一些时间,尽早回到冰城。 厉寒渚其实还有很多事要忙,只是再重要的事,在遇到云简月三个字后都变得微不足道,放下那些事没管,亲自送她。 席夏和席墨也去送她了,毕竟云简月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还是为了父亲的事才弄成这样,心里不是滋味。 上飞机之前,顾知深和厉寒渚在一旁说话,无非是关于欧阳安,他的人还没抓到,他希望厉寒渚处理下,否则他担心欧阳安日后会来找他们复仇。 他倒不怕什么,但是担心阿简再次遭受伤害。 厉寒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边席夏和席墨与云简月除了告别,席夏亲口对她说了谢谢。 她知道如果没有云简月的努力和冒险,情况一定会比现在更糟糕。 云简月不在意的摇头,反而有些歉意道:“对不起,那一枪是我开的。当时情况紧急,要是我不开枪,欧阳安他不会相信我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席夏淡淡的开口。 胸口的伤因为有白长安及时给她取出子弹,处理伤口,恢复的很快,现在已经开始结疤了。 “云简月,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真正的伤害你!”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云简月眨了眨无光的眼眸,毫不迟疑的点头:“我相信你。” 第1076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9 ?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奇妙,即便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纵然感情没有多深厚,可就是会毫不犹豫的去相信对方。 席夏听到她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犹豫的开口:“你的眼睛能看见以后,我们能去冰城找你吗?” “我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等我能看见了,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云简月回答。 席夏明白了,她是不愿他们去冰城的,也许是怕他们打扰到了陈潇潇平静的生活吧。 她不愿意,席夏不愿勉强,“那我等你!” “好!”云简月笑着答应,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看得见。 厉寒渚和顾知深说完,朝着云简月这边走过来,顾知深轻便的就将她打横抱起,“我们走吧!” “可是我和还没有和厉寒渚说再见啊。”秀气的眉头微微的拧紧。 顾知深没有说话,眸光投向站在面前的厉寒渚,催促他快一些。 厉寒渚眸光望着他怀中的女子,生硬的嗓音不禁放软,“你回冰城好好看医生,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会去看你的。” 眉眸瞬间漫上笑意,“真的吗?你会来冰城看我?” “会。”他毫不迟疑的回答。 云简月嘴角盈满笑意,“那我和知深在冰城等你哦!” “好。”他说。 “走了。”顾知深说着迈步就走。 “再见。”云简月看不见,但还是挥了挥手与他们告别。 希望下次见到他们,一切都是好好的。 厉寒渚看着顾知深的背影,看着她收回的白嫩的手指,心里在期盼,希望下次看到的是一个健健康康,与以前一模一样的云简月! 席墨捕捉到席夏眼底的担忧,拍了拍她的肩膀,“有顾知深照顾她,她会没事的。” 席夏反应过来,脸上有着几分别扭,“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担心她了。” 不等席墨说话,她转身回到车上了。 席墨无奈的勾了一下嘴角,你不是担心她,是很担心她,不是吗! …… 飞机上,云简月被他搂在怀中,飞行时间还有十个多小时,她笑,“你总是这样抱着我,不会觉得腻吗?” 他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你开始腻我了?” “当然不是。”云简月想都不想的回答,放在他身上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衣服,想了想,说:“知深,要是我以后都看不见了……” 话还没说完唇瓣上突然落下一片柔软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鼻端下是他清冽的气息,不用问,她都知道他在吻自己的唇。 “你会看得见的!”撤退的唇,嗓音幽幽。 “我是说假如,假如以后都看不见了……”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眼眸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可惜她看不见他眼底的心痛与碎裂,否则她就不会讨论这么残忍的事情了。 “没有假如!”他在她的下巴上轻咬了一口,声音顿了下,又道:“就算以后真的都看不见了,那又怎么样?” “我不就是你的眼,你的手,你的腿,你的一切,嗯?” 第1077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10 ??低低的嗓音里充满了蛊惑,他们早已是一体的,不是么! 樱唇轻挽,点头,“我知道了。” 温热的指腹在她的脸颊上摩挲了好一会,“闭上眼睛休息,时间还早。” 云简月听话的靠在他的怀里,睡觉了。 …… 回到嘉园已经是深夜,大部分佣人都休息了,曾沛虽然没睡,但云简月被抱进来的时候是睡着的,所以曾沛并不知道她的眼睛有问题。 云简月最近睡的太多了,所以早上一早就醒来了。 顾知深想哄她多睡一会都不行,无奈之下只得起床给她换衣服,抱着她去浴室洗漱。 以前顾知深还只是给她提前挤好牙膏,现在简直恨不得亲自为她刷牙。 云简月拒绝了他的好意,“席夏说的对,我只是看不见,不是残废了。这些我能做的事,你就让我做,不然我真觉得自己像个残废,是累赘。” 她都这样说了,顾知深还能说什么呢,同意让她自己刷牙,让她自己洗脸,只是下楼的时候,他坚决要抱她,不让她自己走。 之前她可是已经摔过一次楼梯了,他是绝不会再让她摔第二次。 云简月被顾知深抱下楼的时候,小糖豆也已经起床了,这段日子因为有陈辰的教导,她已经能够很清楚的说话了,“爸爸……妈妈……” 粉嘟嘟的小脸上笑容灿烂,好久没看到爸爸妈妈,现在能看到他们,她真的是高兴坏了。 云简月听到小糖豆的声音,心情跟着愉快起来,“小糖豆早安。” 纵然小糖豆听不见,她还是说了,刻意放缓了说话的速度,希望小糖豆能慢慢的看得清楚,读得懂她在说什么。 顾知深将云简月放在椅子上,曾沛将早餐送上,退居一旁。 “早餐是你喜欢吃的蔬菜粥,自己吃或者我喂你?”他比较倾向于后者。 云简月却选择了自己吃,她看不见就要顾知深喂,要是以后都看不见了,总不能一天三顿,顿顿都让他喂吧! 顾知深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望,但没有勉强她。 将她的左手放在碗上,将勺子放在她的右手心里,拿着她的手,给她示范了一次,将勺子送到了她的唇瓣,这样她心里也就有数了。 站在旁边的曾沛平静的脸庞划过一丝异常,不解的问:“先生,太太这是怎么了?” 心里隐约猜测出来什么,只是无法相信。 顾知深拿纸巾轻轻的给她擦拭嘴角占到的皱,淡淡的道:“她暂时会看不见,你在楼下收拾一件客房,我们暂时会住一楼。家里多余的摆设全撤了,以后我若不在家,也别让太太一个人落单。” 曾沛脸色呆滞,眸光复杂的看着云简月,心生疼惜,怎么好好的会看不见了。 云简月半天没听到曾沛出声,知道曾沛大抵也是在为自己难过吧。 云淡风轻的笑笑,不在意道:“只是暂时看不见,又不是永远看不见,不准为我难过哦。” 曾沛终于回过神来,“是,太太。” 第1078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11 ??声音落下,想起什么,又开口:“那老夫人那边……”欲言又止。 顾知深:“暂时别告诉,等我带太太去医院那边后再说!” “我知道了,先生!” 曾沛看着云简月干净澄澈的眼眸,一想到她看不见了,无限的惋惜。 气氛有些凝重,年纪还小的小糖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睁大明亮眼睛看看曾沛,再看看顾知深和云简月,也察觉到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张嘴除了叫爸爸妈妈接着就是咿咿吖吖的,很着急的样子。 顾知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的,不用担心。” 小糖豆没再说话了,曾沛过来喂她吃早餐。 云简月低着头,用唇贴到碗口,勺子挨着碗口,然后一口一口的吃粥。 如果以后都看不见了的话,她就必须学会自己吃饭,自己穿衣服,自己走路这些最基本的生活技能。 白长安昨晚回到家几乎没怎么休息,打电话把全冰城最好的脑科医生,眼科医生,外科医生,全部联络一遍,不管他们第二天有什么手术或会诊,统统推迟,先到他的医院来给云简月会诊,否则以后就别想在冰城医学界混了。 顾知深带云简月来到医院的时候,所有的医生到了,白长安也过来了。 眼科医生先给云简月检查了一遍,确认她的视网膜没有问题,眼睛也没有任何的外伤,至于失明的原因还需要做个详细的检查才好。 本来是只做脑部检查,顾知深不放心让人给她做了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包括抽血等。 白长安把医院的所有资源都优先给了云简月,做每一项检查都不需要排队,所有的检查做起来都很快,只是等报告花费的时间多了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所有报告拿到手已经是两个小时后,顾知深为了让云简月有安静的空间休息,让白长安安排出一间病房。 此刻云简月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入眠了,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又睡着了。 顾知深给她掖了掖被角,起身给了站在病房门口的白长安一个眼神,去他办公室说。 所有的医生也都在白长安的办公室,报告整齐的放在了桌子上。 顾知深懒得去看,让白长安拣重点说,他怕云简月回去,自己不在她身旁,她会害怕,毕竟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云简月看不见的原因和白长安推测的一样,因为后脑遭受硬物重击,除了外伤,脑颅内部有血块压住了视神经,导致她视线受损,什么都看不见。 “血块可以吃药消除?还是要动手术?”顾知深一针见血的问道。 白长安和其他几个医生对视一眼,个个面色隐晦,没说。 “哥,你先看下这份报告!”白长安在报告里抽出一份推到他的面前。 顾知深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接过报告,还是翻开来扫了一眼。 不过是一眼,黑眸猛然缩紧,手指的报告“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一时间如蒙上厚厚的白霜,寒意湛湛。 第1079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12 ??顾知深回到病房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因为护士通知他,云简月醒来了。 云简月坐在床边习惯性的揉眼睛,自从看不见后,嗅觉和听觉倒是比以前灵敏多了,嗅到熟悉的清冽气息,知道是他回来了,语气颇为委屈,“你去哪里了?看报告吗?怎么不叫醒我呢?!” 顾知深在床边坐下,拿走她揉眼睛的手,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看你睡的香,不忍心。” 云简月没有和他计较这个,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包裹她小手的大掌收紧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被老二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真的是脑子里有血块压住视神经,所以看不见了啊。 “血块要怎么清除?它自己会散掉吗?还是要……开刀?”云简月神色紧张,忐忑不安的问道。 “要是开刀,你怕吗?”他低着头,仔细观察她小脸上的神色。 秀气的眉头皱起,神色浮动着纠结和抗拒,“我可以不开刀吗?” 顾知深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她的声音响起,“我不想被剃成光头,好丑的。” 明明是一件很严肃和担心的事,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变得轻松和滑稽。 指尖摸了摸她乌黑柔顺如海藻般的长发,其实他也舍不得她剪掉这么好看的头发,可是—— “血块不自己散去,不开刀的话,会很危险,万一血块转变硬化,突然在你脑子里裂开,你会抢救不过来的,知道吗?!” 云简月不知道情况究竟有多糟糕,可是听他的话,光在脑海里想象那个画面就足够她胆颤心惊了。 伸向他的手被他主动握在掌心里,心里一惊一惊的疼,“可是开脑手术,风险也很大吧。” 顾知深亲亲她的柔荑,安慰道:“老二会找来最好的脑科医生主刀,所有专家会诊确认手术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等手术完了,我们再慢慢的把头发养起来,我给你买最好看的假发,好不好!” 剩下的那百分之十,是手术存在的必要风险。 云简月脸色发白,掌心都冒着冷汗,说实话她很害怕,可是更害怕死亡,害怕与顾知深阴阳两隔。 她还没有爱够他,若是就这样走了,死也不甘心。 “知深,我不能否认,我现在心里怕的要命,但是为了你,为了爱我的人,我会接受手术,你放心吧。” 听到她的话,顾知深松了一口气,凑到她的面前,轻啃着她柔软的唇瓣,声音喑哑,“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那天就是去睡一觉,醒来你就会重新看到我的脸了。” 说着,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庞,黑眸深情的凝视着她,讳莫如深。 云简月用心轻抚他的脸,从额头到眉毛,从鼻梁到薄唇,再到下巴,忍不住的露出清浅的笑意,“有你在我身边,不会害怕。既然过几天做手术,那我现在看不见的事,别告诉爸妈,免得他们担心我。” 第1080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13 ??“我已经封锁了消息,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回来了。”这件事不用她说,他也想到了,早去做了。 这下云简月就彻底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双手揽住了她的颈脖,“我们回家吧。” “好。”顾知深抱起她,走向门口,低眸能看到她轻松的神色。 只可惜她看不见顾知深眼底的痛苦与挣扎! …… 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曾沛还是很快的在一楼收拾出一间房间,并且多余的家具一个都没有,桌子的边边角角都用软布包裹着,避免她撞到了伤着自己。 至于那些花瓶,摆件,照片全都暂时收起来了。 家中的佣人也是轮流排班,除非是云简月睡觉,否则时时刻刻都会有人跟着她。 每晚洗澡,顾知深一定要帮她洗,起初云简月是拒绝的,很显然她的拒绝在顾知深那儿没什么作用! 吃饭不是顾知深给她布菜就是曾沛在旁边给她夹菜,为了迁就她看不见,鱼已经不做了,因为刺多,挑也不是太容易挑。 小糖豆似乎已经意识到云简月看不见,每次看到云简月从房间出来,她走不稳就直接爬着绕开她的脚下,避免拌倒她。 手术时间已经定下来了,云简月休息恢复的也差不多了,脸上都开始有红晕了。 顾知深对于手术还是有些不放心,在云简月午休的时候,特意找白长安再确认一遍,包括听白长安把人的脑部结构与手术的过程详细的讲解一遍。 听完顾知深的脸色也并没有一丝的松懈,反而更加的凝重。 白长安坐在皮椅上,眸光看着顾知深,抑制不住的开口:“哥,你真打算这样做?真的不要告诉简月,和她商量一下?” “不需要!”顾知深想都没想拒绝了。 “可是她也有知情权。”白长安语重心长道道。 “她只要健健康康的活在我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顾知深眉心沁着寒意,神色决然。 白长安知道他的决心便不再多说了,怕说多了顾知深心里也难受!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阿简知道,更不能让我母亲知道!”顾知深不放心的叮嘱他。 为了隐瞒这件事,他不但没告诉傅文清云啸天他们,就连郁靳久和程煜飞等人也没告诉,免得他们出入医院或是嘉园,走漏了风声。 …… 回来的事情,到底还是没隐瞒住傅文清。 在手术前的三天,傅文清去医院看望一个旧友,主治医生与顾清明是旧交,自然知道顾知深和云简月的事,在她的面前提了两句。 听到云简月和顾知深回来了,欣喜还未来得及涌上眉梢就听到云简月失明的坏消息,吓的傅文清一身冷汗,半句话都来不及多说,立刻离开医院去嘉园。 傅文清到嘉园的时候,顾知深在书房用电脑看和阿简相似情况的那些资料。 云简月睡醒了,知道顾知深在书房忙,没让佣人去打扰他,自己坐在沙发上,端着盘子吃水果。 傅文清没有事先通知,来的很突然,谁也不知道,进门的时候佣人都懵了,没反应过来。 第1081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14 ??她走到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云简月穿着居家服,头发清汤寡水的披在后背上,曾经山明水净充满灵性的眼眸,此刻一点光芒也没有了,犹如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沉静的可怕。 她站在那儿许久,云简月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曾沛从厨房出来,看到突然出现的傅文清脸色倏尔一变,语气略微惊慌,“老夫人,你怎么突然来了?” 傅文清想到云简月回来了,想到他们隐瞒自己云简月看不见的事情,顿时怒从心生,瞪着曾沛,严厉的呵斥,“你们这些……混账东西……” 傅文清从来都是优雅从容的,何从如此口出恶言,当真是被气急了。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却隐瞒自己,能不气么! 曾沛说话的时候,云简月怔了下,再到傅文清的声音响起时,云简月终于反应过来了。 因为心急,手里的盘子都来不及放,忘记自己看不见的事情,一下子站起来就走,膝盖狠狠的撞到了茶几上,痛和麻迅速席卷全身。 手里的水果盘摔在地上摔碎了,她撞的站不稳,跌在地上,按压在地上的掌心下很快流淌出一滩鲜血。 曾沛到云简月跌倒受伤,立刻过去扶起她,对着佣人喊道:“快拿医药箱来。” “简月……”傅文清看到她受伤,神情也立刻紧张起来,走过来就要扶她。 指尖还没有触碰到云简月的衣袖,云简月已经被人突然打横抱起,沉冷的嗓音里隐隐怒意,“医药箱!” “医药箱,先生。”佣人跑去跑回,气喘吁吁的。 顾知深看都没看一眼傅文清,将云简月放在沙发上,立刻打开医药箱,拿出双氧水给她清洗伤口,给伤口止血,包扎。 傅文清站在旁边,虽然顾知深一句话都没说,可那满身掩饰不住的戾气翻腾,很明显他此刻很愤怒。 心里不是滋味,她只是气他们隐瞒自己,而且心里也是担心简月,没想到自己过来会让简月受伤的。 “简月,我……”张嘴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紧绷的声线,“疼的话就掐我,没事。” 伤口很深,是很疼,但她还忍得住,只是脸色泛白,眉头微微的拧紧了。 在顾知深给她的伤口抹药的时候,她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你不要怪曾沛,不准板着脸吓人啊!”她说的是曾沛,其实指的是傅文清。 虽然她看不见,但是能想象得出来他此刻的脸色是有多臭。 顾知深抬头睥睨傅文清,眸光落在云简月素雅的小脸上,声线放柔了,“好。” 傅文清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害的简月受伤,简月反而还帮自己说好话。 “简月,你别怪我,我是担心你,没想到会让你受伤,对……” 她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被打断,这次说话的是云简月。 “妈,是我自己不小心,和你没关系。你是长辈,没道理给我道歉,而且真的只是划了下,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了,知深就一时心急,你不要怪他!” 第1082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15 ??傅文清听到他的话,心头一阵阵的温暖,有这样懂事体贴的儿媳妇,是她的福气。 顾知深给云简月处理好伤口,佣人也将地上的碎片都清理干净了。 曾沛为傅文清奉茶后退居一旁,等待吩咐。 傅文清坐下,没有心思喝茶,担忧的眸光看向云简月,心疼的慌,“你们不是去度蜜月吗?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说完,眸光盯着顾知深,忍不住的数落,“你是怎么保护自己的妻子的?” 顾知深握住云简月未受伤的左手,语气淡淡的,“发生了一些意外,是我没保护好她。” “妈,你不要骂他了,我受伤最心痛的人就是知深了。”云简月心疼顾知深,不想傅文清责备他,哪怕知道傅文清这番话真责备的意思很少,“长安说了只要做完手术我就能看得见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她露出浅显的笑容,希望他们能不要那么担心! 话虽如此,但动手术是有风险的,而且手术对人的身体也是有损伤的,傅文清看着她的眼神里萦绕着心疼,“孩子,你又受苦了。” “没关系,我还年轻,年轻的时候就要多吃苦。只有年轻时候把苦吃完了,等我年老了才能心安理得的去享福呀!”语气俏皮,故作轻松的吐了吐粉舌。 傅文清本是想在这里照顾云简月的,顾知深没同意,云简月也婉言拒绝了。 这里有曾沛和佣人,还有顾知深照顾她,足够了,不想再麻烦和辛苦傅文清。 傅文清没有勉强,临走之前云简月拜托她帮自己保密,不想这件事被陈潇潇和云啸天知道过于担心。 子女都是这样,儿时在父母膝下,受不得半点委屈,事事与父母交谈,等到长大了,自然而然的就开始报喜不报忧,不想父母再为自己操心担心难过。 傅文清知道她是个孝顺的孩子,答应了。 顾知深抱着她回房间休息,吩咐曾沛将晚餐送进房间,现在只想一天24小时把她摁在床上,这样她才不会受伤。 云简月看不见,可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戾气,手指顺着他的脖子抚摸上他的脸颊轮廓,嘴角漫上淡淡的笑意,“我真的没事,你别生气嘛!” 顾知深坐在床上,将她抱在怀中,低头看她乖巧讨好的模样,眉心的戾气瞬间弥散,无奈的叹气,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是不是只有把你24小时拴在我身上,你才不会受伤,嗯?” 云简月听出他言辞间的挫败感,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只不过是划伤,每个人都会不小心的时候,他太小题大做了。 “还笑得出来,你个小没良心的。”气结,低头在她的鼻尖轻咬了下,湿热让云简月染上粉色,煞是好看。 “我在笑知深一定爱我,爱到不可自拔!”被这样一个男人爱着,她真的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顾知深神色微怔,没有反驳,低沉的嗓音性感道:“是啊,我很爱你,爱到不能自拔,爱到就算失去所有,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第1083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16 ??云简月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以为他只是在单纯的说情话,手指摸到他菲薄而温热的唇瓣,主动凑上去亲了下,小声道:“我也爱你!” “有多爱?”他问。 “很爱很爱。”樱唇盈满笑意的回答,眨了眨眼睛,又说:“鱼离开水会死,我没有你,不能活。” 真正的爱情里,没有物质,没有性格,没有年龄,没有身份背景,有的只是爱。 她的话宛如滚烫的岩浆灌入他的胸腔,沸腾翻涌,一路流进心底最深处,温暖着他冰凉的心脏。 低头唇瓣在她的唇上温情厮磨,“阿简,你要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你最爱的人是我!”也只能是我! 即便是父母孩子,这些都不行! 云简月知道他的占有欲又发作了,与他贴在一起的鼻尖蹭了蹭,“我最爱的人永远只有你!” 所以不要担心,不要害怕,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都是无可替代! 他低头深吻住她的唇,用着满腔的热情,无尽的爱意,纠缠她唇舌,掠夺她的甜蜜,剥离她的意识,让她如同无骨的人彻底瘫软在自己的怀中。 云简月喘着气,卷翘的睫毛下一片死寂的瞳仁里清晰的倒映着他眼底的痛楚与无力。 isi虽然没有了欧阳隽这个首领却并未就此终结,毕竟没有欧阳隽还有其他领袖,这个恐怖组织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寄生在黑夜之中。 厉寒渚最终还是没有抓到欧阳安,避免再生事端,带着欧阳隽回了柏城。 如厉寒渚所说,利用欧阳隽换了暗黑一命,那位虽然不悦,但是已经被毁,数据等也清除了,再也不会出现类似的东西存在,杀不杀暗黑毫无意义。 再者有厉寒渚执意相护,那位倒也没有特别为难他们的就命令放人,其实他考虑的还有顾知深和云简月。 顾家在冰城的地位,云家的地位,还有云简月的那个姐姐女帝云思晚与意大利的黑暗帝国的薄少…… 这一群人个个不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必要他不想招惹出更多的事端,徒增烦恼。 尤其是这群人重情重义,留着他们,如果有什么事,厉寒渚会是他利用那群人的最好棋子! 在政坛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 席夏和席墨隐瞒席天玄关于云简月失明的事,又直白的告诉他,云简月不愿意他去冰城。 席天玄不是傻子,不用想也知道云简月为何不愿意让自己去冰城。 心里虽然很失落,但到底没有去冰城,怕惹她不高兴,随席夏和席墨回了中国。 云简月知道席天玄平安无事的回到中国,心里的大石落下了。 担心那位会为难厉寒渚,她还特意打了一通电话给厉寒渚,确认他真的没事,没有再受刑罚才安心。 厉寒渚知道她快要动手术了,安慰她:“我很好,不要担心。安心做手术,等你手术好了,我会去看你……们的。” 云简月应声,虽然厉寒渚没有以前那么冰冷了,但是两个人能聊的不多,说了一会就挂断了。 第1084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17 ??手术的前一天,顾知深就安排云简月住院了,又做了一次检查,确认情况都在掌控之中。 淡雅的灯光下顾知深侧躺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情难自禁的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 睡梦中的云简月感觉脸颊有点痒,伸手推他,眼睛都没睁开的呢喃:“深深,别闹……” 顾知深的脸被推开,没有再去碰她,让她继续睡。 他躺在她的身边,一夜无眠。 手术安排在上午,云简月早早的被顾知深叫醒了,洗漱好,被护士又带去检查了下,开始准备换上手术服。 虽然说手术成功率很高,可一想到等会自己的头颅就要被人打开了,云简月心里还是会害怕,发憷。 顾知深见她起来后脸色就是惨白的,知道她是在害怕,弯腰抱了抱她,“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嗯?” 云简月深呼吸几口气,定了定心神,“我知道。你有帮我买好假发吗?” “还没有,等你做完手术再买。” 云简月不乐意了,“你现在就去给我买吧。” “阿简——”顾知深皱眉,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离得开她。 “去嘛,知深。”她抿唇淡淡的笑,撒娇的说:“手术要好几个小时,你这里也没事,不如去帮我买假发。别人的眼光,我不相信,只相信你的。” 顾知深知道她是不想自己太过于担心,所以支开自己,握着她的手,沉吟道:“那等你进了手术室,我再去。” 云简月还是不愿意,“我不想你看着我进手术室,长安都说了只是一场小手术,风险很低,你不要弄的那么担心和严肃,也不要把我想的太脆弱。我很勇敢的,跳过海,坠过飞机,这么危险都没死掉,我怎么可能轻易的死在手术……” 听到她说“死”字,顾知深的脸色倏尔就变了,呵斥她,“不准说死!” “我不说,那你就去帮我买啊!多买几顶好看的,等你回来我也应该也快从手术室出来了。” 顾知深见她坚持,拗不过她,只得答应她,“好,那我就去。你要答应我,乖乖的进手术室睡一觉。” 云简月点头。 他在她的眉心和眼睛上亲了下,温热的大掌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吩咐一旁的护士好好照顾她,送她进手术室。 护士一一应声。 “我走了。” 云简月笑着点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还是只是看着自己,半天之后听到脚步声离开房间。 “顾太太,顾先生走了,我们也该准备下进手术室了。”护士在旁边温声的说。 “好。”她开口,声音顿了下,“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能不能你麻烦你去帮我买一束蓝色妖姬,蓝色是我的幸运色,我希望它能给我带来好运。” 护士有些迟疑,因为一会就要手术了。 云简月没听到她的回答,脸上慢慢的渗出失落的神色,“不可以吗?” “没有,我这就买,顾太太你自己在房间可以吗?或者我叫同事来陪你。” 第1085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18 ??“不用,你快去快回,我在房间等你。” “好的顾太太。”护士想着医院旁边就有一个很大的花店,一路跑去再跑回来要不了多长时间,应该不会耽误到手术的。 云简月听到护士的脚步声离开房间,坐了没一会就听到了推门声,“妈,是你来了吗?” …… 顾知深坐在车子里,方堃送他去附近的商场买假发。 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皮一直在跳,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车子停在商场门口,顾知深没让方堃陪自己一起,让他在这里等着,自己进去,想着快点买完回去,等她从手术室里出来。 顾知深看着不同颜色不同发型的假发套,在听售货员简单解释了下材质后,选了几顶材质最好,款式不错的假发。 正要拿卡结账,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电话是派在医院里的人打来了,没有急着结账,而是先接了电话…… 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俊颜瞬间骤变,阴森骇人,电话还没挂,直接迈腿往外走。 走的太慢了,他直接跑起来了。 “先生,你的假发……” 标签都剪掉了,他没付钱就走了。 打包的售货员懵了。 顾知深一路跑出商场,上车,甩上门,声音紧绷的厉害,阴冷的挤出三个字:“回医院。” 说是要买假发的,可方堃见他两手空空的回来,脸色很差,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他的话,毫不迟疑的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迅速回医院。 车子在医院门口还没有停稳,顾知深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下车一路跑进医院大楼里。 大厅站着两个保镖,神色焦急,四处在寻找什么。 看到顾知深进来,立刻跑到他的面前,歉疚的低下头,“顾先生。” “找到了吗?”顾知深此刻没有心情追究他们的责任,先找到人最重要。 “没有。”保镖见他脸色阴沉的近乎能杀人了,紧绷着神经回答。 “继续找,就算把整个医院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嗓音几乎是低吼而出。 “是,顾先生。”两个人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他稍微冷静下来的声音,“我走后还有谁见过她?”她不会无缘无故就消失了,除非是有人见过她,和她说了什么…… 或者……她已经知道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紧紧抓住了,沉闷的快要喘不过来气。 阿简,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任性? “你离开后,护士也离开了,说是太太想要玫瑰花,她去买。之后我们被人引开,等回来太太就不见了。”保镖低下头,惭愧道:“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太太。” 顾知深脸色越来越差,他再笨也应该想到她是故意支开自己的,又支走了护士。 阿简,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继续去找,你去查到底有谁进过病房见过太太,太太又是怎么失踪的!”沉冷的嗓音吩咐道。 “是。” 两个人分开行动,不到十分钟,保镖给顾知深打电话,让他去监控室一趟。 第1086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19 ??顾知深去了监控室,保镖让医院的保安将监控器调出来,一边播放一边解释,“我看了,我们都被引开后,只有一个人见过太太……” 声音顿了顿,在顾知深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荧屏看到进入病房的身影迸发寒意时,声音响起:“是老夫人。” 傅文清! 顾知深真没想到竟然是她! 立刻拨出了电话,等待了十几秒电话通了,他开门见山的质问,“阿简在哪里?” “是你告诉她的?” 冷峻的轮廓线紧绷着,像是一条被拉到了极限的橡皮筋,仿佛下一秒就会“嘣”的一声断掉。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她的?……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她,你最好祈祷她平安无事,否则……我们的母子情分,到此为止!” 不给傅文清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电话给掐断了。 站在一旁的保镖虽然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傅文清说了什么,可是从顾知深的脸色和对话中可以听出来,一定是傅文清告诉了云简月一些事情,所以云简月才离开的。 顾知深握着手机的手不断的收紧,青筋暴跳,恨不得捏碎手机。 眸光阴冷的射向保镖,“监控器没有拍到太太离开房间?” 保镖回答:“没有!” 顾知深垂眉深思,片刻后,说:“你们留在这里继续找,医院找不到就扩大范围找!” 她看不见,应该不会走的太远才是,可一旦有人帮她…… 顾知深心里没底了。 “是,顾先生!” 顾知深转身离开,方堃还在医院门口等着,看到他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免不了担心的问:“先生,怎么了?” “阿简……不见了。”喉结收紧,挤出了五个字。 “啊!”方堃又惊讶又担心,“怎么会这样?先生,我们现在是去哪里找太太?” 顾知深坐进车子里,对上车的方堃说:“去云氏旗下的子公司。” “是。”方堃立刻发动车子,心里纳闷为什么要去云氏旗下的子公司而不是云家。 太太要是想离开,难道第一个要找的不是她的父母吗? …… 二十分钟后,云氏企业的子公司里传来了骚动。 顾知深带着人堂而皇之的进了办公室,保安和秘书拦的拦不住,一身的戾气,谁又敢拦他! 管康他们几个人正在开会,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顾知深,神色一怔,很意外他会突然出现。 “对不起,管经理,我已经说了你在开会,可是顾总他……”秘书欲言又止,上司她得罪不起,顾知深,她更得罪不起。 唉,小人物打个工怎么就这么难呐! 管康挥手让秘书先出去,秘书如获大赦立刻走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起身还没说话就听到顾知深阴测测的声音响起,“阿简在哪里?” 管康等人一怔,不解道:“云大神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顾知深敛眉,眸光冷峭,“是你帮她抹去了医院的监控,不是吗?” 她现在看不见,除了管康,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人能帮她做这件事。 第1087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20 ??“云大神的确是有叫我做这件事,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啊!”管康一脸的无辜。 “她没有来找你?”顾知深不相信。 管康举手,一脸的真诚,“我对天发誓,云大神没来找我。我甚至不知道她回冰城了,我以为你们没有回来。” 致远跟后附声:“我们几个人也能证明云大神没来找过管康。我们这几天在研发新游戏,忙的要死,管康接到云大神的电话要黑医院的监控记录,云大神没说原因,他也没问,反正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弄完我们就继续工作了,根本就没见到过云大神!” 顾知深打量着他们,似乎还是不相信他们的话。 管康放下手,神色肃穆,“网上的事,你查不到,我们见没见过云大神,你一查不就知道了。” 顾知深细想,确是如此。 可是她没有来找管康,那能去哪里? 眼睛看不见的事,她是绝对不会让云啸天和陈潇潇知道的,云思晚不在冰城,厉寒渚在柏城,她还能依靠谁? 想到一个人的名字,顾知深立刻拨通电话,侧身,微微背开管康他们,电话接通,迫不及待的问道:“朱静怡和你在一起吗?” “你们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 “朱静怡有没有接到什么电话或见过谁?” 顾知深心头涌上无力的挫败感,咬牙切齿的说了两句话。 “我们回来了。” “阿简,失踪了。” 顾知深吩咐程煜飞立刻去找,即便是将整个冰城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到。 “顾总,你别着急!听你的意思,云大神是自己离开的,是从医院离开的,对吗?”挂掉电话,他就听到管康的声音。 收起手机,点头。 “我们会找到她的。管康说着给致远一个眼神。 致远等人明白他的意思,每个人面前的电脑都立刻动起来了。 人在医院消失的,医院的监控被他黑掉了,但是医院附近的并没有,只要她走出医院,附近的监控总会拍到的。 分工合作,两个人去查医院附近店铺门口的监控,管康和致远查医院附近的道路监控。 一个人离开,不是开车就是要坐车,即使两条腿离开也有机会被监控拍到。 顾知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几个人在电脑前忙活,心乱如麻。 社会这么乱,一想到她看不见,孤身在外,心如刀割。 什么绑架,什么拐卖,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浮动,看不见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炼狱煎熬。 “找到了!”噼里啪啦的敲击声突然停下,致远兴奋的叫起来。 “在哪里?”管康一下子站起来和顾知深一起走向致远的身后。 致远将画面定格住,指了指画面,“这是云大神,就算她戴了帽子和墨镜,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画面中的云简月戴着黑色的帽子,超大的墨镜遮挡住大半个脸,一只手扶着车门,一只手落在车顶,要弯腰上车的样子。 车子是一辆很普通的计程车。 第1088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21 ??“能查到车牌号吗?”顾知深问道。 “可以。”致远将画面播放,车子开走,车牌号很清楚的就被监控器拍到了。 顾知深扫了一眼车牌号,立刻给程煜飞打电话报了车牌号,有了车牌号,很快就能查到她去了哪里。 等了十分钟以后,程煜飞回他的电话,报了一个地址。 顾知深切断电话就要走。 管康追问,“要我们一起去吗?” “不用!”顾知深走到门口步伐一顿,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她没事……谢谢。” 话音还未落地,身影已经离开了。 “云大神……真的没事吗?”致远很是担心的语气,视频里看到的云大神不太对劲啊。 管康想了想说,“既然顾总不让我们去,就一定有他的理由。他不会害云大神的!” 致远和其他两个人对视一眼,觉得大概是这样的吧。 只是上次突然收到云大神从中东那边传来的只有一半的消息,感觉发生了什么事,虽然立刻联络了顾知深,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云大神和顾知深都不说,他们也不好多问。 希望是真的没事才好啊! …… 顾知深坐在车子里报了一个地址给方堃。 他大概知道她去了哪里,甚至知道她为什么要去那里! 墓园,秋风瑟瑟,漫天的乌云将日光遮挡的零散,微弱的洒落人间,略显凄凉之色。 因为初冬来临,树枝的绿叶早已尽数枯黄凋零,光秃秃的枝桠寂寞的在冷风中独立,无比萧条。 男人疾步如流星,英俊的神色上有着急迫与担忧,漆黑的眼眸在荒凉阴森之气满溢的墓园四处搜寻。 搜寻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当越过那重重冰冷的墓碑,走到山顶上的时候,有一束光穿透厚实的乌云落在墓碑上。 在墓碑旁边坐着的人穿着单薄的衣服,长发披肩,被吹乱的黑发遮挡出半张脸,露出的那半张,苍白无色,憔悴的让人心疼。 “阿简——”声音淹没在唇齿间,没有说出来,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害怕自己一个眨眼,她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步伐放缓,一步步的走向她。 她头靠着墓碑,绑着白色绷带的手搭在冰凉的墓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卷翘的睫毛在冷风中微微的颤抖。 顾知深快要走到她的面前,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她猛然睁开眼睛,黑色的发丝与苍白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看的他心都快碎了。 清秀的小脸蛋紧绷着,没有了平日里的温软与乖顺,死寂的眼神里仿佛都生出了警惕。 “知深,是你……对吧。”轻挽失色的唇瓣,声音隐隐颤抖。 看不见,可是她感觉到,风中有他的气息,她不会辨认错。 顾知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色复杂,声音却沉冷,“阿简,听话,跟我回去。” “然后呢……”她问。 顾知深沉默了,没有说话,又往前走了两步,听到她讥讽的声音说道:“回去让你杀了我的孩子?” 第1089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22 ??步伐在她的面前倏尔止住,心口因为她的话被狠狠的重击了一拳,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声音似是平静的响起,“孩子,以后会有的。” 弯腰,伸手想要扶她起来。 云简月像是感觉到了,身子往旁边一挪,彻底坐在地上了,猛然提高音调,“你别碰我!” 声音尖锐的刺耳,让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久久放不下来。 她狼狈的坐在地上,眼眶渗出水雾,几乎是哽咽的出声:“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不要他?” 是的,她怀孕了。 医生说她很难再怀孕了,至少这两年不适合孕育,但偏偏命运弄人,她怀孕了,甚至在经历过那么危险的事情差点死掉后,这个孩子还坚强的在自己的身体里,好好的活着。 可是现在,顾知深竟然要亲手扼杀了这个孩子的存在,甚至……不曾想过要告诉她。 僵在半空的手臂颓然的垂在身边,指尖屈起,渐渐形成了拳头,敛神,面不改色的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我舍得。为了你,我没有什么是舍不得的!” 话音还没落定,“啪”的一巴掌就甩在他的脸上。 因为看不见,只有半掌落在他的脸颊上,太过气愤,孱弱的肩膀都在剧烈的颤抖,声音冲破咽喉的瞬间,眼泪随之落下。 青白交替的脸上潮湿涌动,愤然后渐渐的变成了害怕与恐慌。 “我们已经没有承寒,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不能失去他!你没有权利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顾知深,我要这个孩子!” 她一边哭泣,一边声嘶力竭的喊道。 她要这个孩子,不需要任何的考虑或迟疑! 挨了巴掌的俊颜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甚至已经没有情绪了。漆黑的眼眸里弥漫着凉意,声音斩钉截铁,“我不会让你生下这个孩子。” 不会让任何存在威胁到她生命安全,哪怕……是他和阿简的孩子! 云简月抓住他的衣服,不住的摇头,泪如雨下,“知深,我求你了,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我求求你好不好?” 她从未这样低声下气的求过他。 哪怕是最初她爱他,他却不要她的爱的时候,她也没有这样的求过他。 换做其他时候,他哪里需要她求,只要她一个眼神,他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只是这一次,这一次不行。 他不能拿着她的生命去冒险,更不会容许她任性! 手指拨开遮挡住她脸颊的长发,整张小脸露出来的时候,他温柔的一如继往,就连语气都是温温淡淡的,“阿简乖,听话。我们有小糖豆了,不是非要他不可!” 他越擦,她的泪水流的更凶猛,哽咽的嗓音模糊不清,“外婆离世前最想要的就是抱孙子,承寒已经不在了,你现在要杀了这一个,你对得起外婆吗?” 她没有人可以求助了,唯一能让顾知深在乎的人就是外婆,就连傅文清也只敢告诉她,怀孕的事,却不敢帮她,或者说是不敢惹顾知深不快! 第1090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23 ??这偌大的城市她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帮她,所以只能来到这里。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他能想一想外婆,留下这个孩子。 顾知深阴鹫的眸光瞧着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强势的抬起,纵然知道她看不见自己,也要她直视自己,嘴角萦绕着弧度,笑意不达眸底。 “阿简,你还不明白吗?为了你,我可以对不起任何人!”淡淡的嗓音里竟是满腹深情。 云简月一怔,苦笑的反问,“那我呢?” 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对得起我们吗? 剑眉皱了下,指尖轻拍着她的脸蛋,“阿简,别闹了……以后你想要多少个孩子都可以,现在这一个,就是不行!” 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哭的喘不过气来,仿佛天都要塌了。 顾知深不想哄她,哄她就等于让步,可这件事上他不能让步,必须态度强硬,否则很容易就会心软的答应她。 那后果却是他承担不起的! 她哭,便让她哭,也不在给她擦眼泪,白皙的肌肤上挂满泪水,风吹干了,又湿了,风吹干了,再湿透了…… 一想到要亲手扼杀这个孩子,她就心痛到不行,难以抑制住眼泪。 顾知深放任她哭泣了好一会,见她哭的停不下来,脸色涨红,喘气都都困难,最终还是克制不住的心软,先败下阵来。 低头亲吻她脸颊上的泪水,“好阿简,别哭了,嗯?” 云简月哭的一抽一抽的,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轻轻的颤着,沙哑的声音响起:“我要这个孩子!” “不行!”顾知深还是想都不想直接否定。 止住的泪水慢慢的在眼眶里氤氲,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 顾知深皱眉,语气忽然变得凶狠,“再哭,信不信我在这里做到你流产为止?” 云简月被他吓的身子哆嗦了下,憋着泪水不敢哭,粉拳砸在他的胸膛上,“顾知深你个骗子,你说过会对我好的……你骗我……你对我一点也不好,凶我骂我威胁我,还不要我的孩子……” 顾知深任由她那无力的拳头落在胸前,嘴角浮起苦笑。 如果不是为了她好,他为什么要选择舍弃自己的孩子? 还不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他! “阿简,你别忘记了,你说过我在你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是第一位!”低低沉沉的嗓音响起,夹杂着一丝讥讽,“你现在在做什么?为了孩子,你就可以不要我了?” 云简月神情呆了呆,小声的说:“我没有不要你呀。” 她只是不能接受他要杀了他们的孩子! 顾知深捧着她的脸,一字一顿,肃穆的说:“你要生下他,就是不要我。我和孩子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云简月眨了眨潮湿的眼睛,心头的苦涩翻涌,“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 为什么不可以两个都选。 “因为我已经选了你!”在孩子和她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而她呢…… “知深……我……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的……” 第1091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24 ??“医生都不敢保证你能百分百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你拿什么保证?”声音冷峭,甚至透着一股恨。 以前他欣赏她身上的那份赤诚和孤勇,可现在他恨透她的赤诚和孤勇。 因为她的赤诚之心,所以要救暗黑,因为孤勇,她盲目的相信自己能生下孩子。 她根本就明白,生下这个孩子,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云简月被他质问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还不死心,“我会好好的休息,好好的吃饭,好好的养胎,会没事的。” “真正的没事是他不存在,懂吗?”低低的嗓音肃杀无比。 她怔怔的,咽喉像卡了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拔不出来,“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是你太天真了。”顾知深冷漠的开口,打横将她抱起,一步步的离开。 云简月没有再费力的挣扎,她没有看不见的时候就不是顾知深的对手,现在眼瞎了就更不是他的对手,挣扎也不过是白费力气。 身子在他的怀里不寒而颤,紧紧抓住他衣服的手指用力的发白,贝齿隐忍着咬着粉嫩的唇瓣,用力到咬出一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顾知深抱着她走下石阶,走向宽敞的路边熄火的车子。 方堃远远的看着他们过来,立刻打开了车门。 顾知深抱着她坐进车子里,不等方堃上车,已迫不及待的低头吻上她快被咬的破败不堪的唇上,强势而霸道的撬开贝齿,尝到了她口腔里的腥血味。 方堃上车后余光瞄到后面的画面,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问顾知深去哪里,很自觉的把中间的隔离板升起,把车子往医院开。 顾知深吻了她很久,久到云简月喘不过气,唇上发麻的在疼,脑子因为缺氧在晕眩,好在有他抱着,否则非要从他怀里滑到脚垫上去不可。 温热的指尖温情的抚摸着她的脸庞,下巴在她的颈脖处蹭了蹭,喑哑的嗓音里有着隐隐的无力,“你说过要陪我到老,陪着我一起死,我不准你失言!否则即便是将你挫骨扬灰,我也不会原谅你。” 云简月,最初是你先爱上我的,是你让我爱上你的,沦为爱情的奴隶,现在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让你这么干净利落的抽身离我而去。 云简月听着他的话心里发酸,她没有想失言,只是舍不得这个孩子。 “没有了这个孩子,我这辈子就真的没有孩子了。”沙哑的嗓音里有着无助与绝望。 “你还有我。”他说,幽深的眸光宛如神秘的大海,有着巨大的漩涡要将她席卷进去,“我不要什么孩子,只要你!” 云简月无奈的一笑,“那以后顾家怎么办?博伦又怎么办?” 那是顾家世代的心血,也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以后要怎么办? 他不在意的勾了勾唇,“留给小糖豆,她也姓顾。” 那些东西于他而言,从来都不重要。 云简月沉默没有再说话了,因为不管说什么,似乎都说服不了他! 第1092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25 ??顾知深抱着她的手臂不住的收紧,神色阴沉,眼底的光束坚定不移,下定决心不会再要这个孩子了。 云简月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心里不断的在祈祷这条路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是永远不到终点。 奈何去医院的路程真的很短,短到半个小时车子就停在门口。 顾知深抱着她下车,走进医院里,感觉不到身上那稀薄的光,一进医院的大厅云简月就感觉到阴风阵阵,冷的她打了一个冷颤。 白长安看到他们进来,眼神看向顾知深。 顾知深看了他一眼,直接走向了电梯处。 白长安跟上来,一起走进电梯里按了手术室那一层,眸光落在云简月苍白的小脸上,红通通的眼睛明显是哭过了。 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奈何气氛太过诡异和玄妙,尤其是这种事说什么话似乎都不对。 到唇边的话最终还是默默的咽回去了。 “叮”的一声后,银色的门缓慢的打开,顾知深抱着她走出去,到了手术室的门口,护士和妇产科医生都在等着。 他走过去将她放在了床上。 云简月的后背一碰到床上,隐忍在眼眶的潮湿难以抑制的夺眶而出。 奔腾的眼泪停不下来。 没有一点儿的声音,却足以让人心碎成灰。 不光是白长安觉得残忍,就连护士和医生都心疼的不忍去看她安静流泪的模样,脆弱的像个孩子,是那么的需要人保护。 顾知深此刻的内心早已是万箭穿心,只留下无数的窟窿在流着血。 他何尝不知道这样做很残忍,只是他不得这样做。 杀伐果断的他懂的及时止损这种事,他们经历这么多,之前又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没有气息的模样,近乎震碎了他的灵魂。 这种事,此生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会疯掉的。 弯腰,温热的唇落在她的眉心,声音低哑的诱哄,“阿简乖,不哭了。进去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会解决了。” 本来还在想先让她做了流产手术,犯愁该怎么让她接受,然后休养好身体,再做大手术。 现在倒好了,不用考虑这么多了。 手指抹去她眼角的眼泪,微凉的液体,冻伤他的皮肤。站直了身子,眸光看向了护士和医生。 “推顾太太进去。”医生开口。 护士轻轻的点头,推着床要进手术室,原本安安静静流泪的云简月突然伸手往旁边抓,恰巧就抓住了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白长安。 看不见,她只能泪流满脸的对着空气,问:“长安,我求求你告诉我,如果不拿掉孩子会怎么样?” 究竟会糟糕到什么程度! 白长安看了一眼顾知深,他阴翳的眸光充满警告,不想让云简月知道的太多。 白长安垂眸思忖,想起了他和安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真的不忍心看云简月这样。 “妊娠期你的身体会变化,包括情绪都会引起你脑子里的血块变化,如果它自己慢慢消了最好,可是依照目前的情况,这个可能性不大。” 第1093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26 ??“那么它就会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在你脑子里爆炸,你随时会陷入昏迷甚至没命!就算你能坚持到分娩那天,分娩的过程异常痛苦,你脑子里的血块要是在那时候发生变化,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 他说的,云简月都明白,可是—— “破腹产呢?选择破腹产是不是就可以了?” “破腹产是可以,但是如果血块长期在你脑子里压迫着你的视神经,孩子生下来了,你也就永远的看不见了。”一辈子就在能活在黑夜里,再也看不见光明了。 云简月想都没想的抽泣道:“我愿意做一辈子的瞎子,我想我的孩子能够平安出世。” “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你脑子里的血块在那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白长安无力的解释。 “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她哭的语无伦次,因为看不见,她异常的脆弱,连最简单的反抗都做不到。 白长安同情的眸光看着她,能明白她的心情,但也能理解顾知深的果断和狠绝…… 看似薄情的那个人,往往用情最深。 顾知深伸手硬生生的掰开她揪着白长安衣服的手,声音凛冽,“你们还在等什么?” 护士和医生回过神,见他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只得弯腰要推着云简月进去。 “别碰我……不要动我的孩子。”云简月挣扎的想要下去,还没坐起来就被护士和医生给按住了。 护士说:“顾太太,你别这样,会受伤的。” 云简月恍若未闻,挣扎的哭泣,“顾知深,你要是弄死他,我会恨你的,我恨你一辈子的!” 白长安皱眉,没想到云简月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面露忧色的看向顾知深。 他站在那里,身子挺拔,笔直的像是永远屹立不倒的山,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里没半点波澜起伏,声音漠然的可怕,“那你就恨我,恨一辈子也没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 简短的一句话听的人心里既伤感又发憷,护士和医生再也不敢耽搁,将云简月推进手术室里。 顾知深看着手术室的门关起,她的哭泣在门后徘徊,垂在身侧的手钻进拳头,转身面对空荡荡的走廊,背对着白长安。 谁也没有看到他转身后布满的血丝的眼眶里有着潮湿涌动。 纵然不被原谅,纵然狠心毒辣,他依旧要这样做。 因为真的太爱她,爱到无法承担一丝一毫失去她的风险。 阿简,我宁愿你在我身边活着恨我,也好过我随时会失去你,孤独悲戚的了此残生。 …… 云简月被推进去,不到十分钟,护士突然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脸色慌张道:“顾先生……” 顾知深听到护士的声音,猛地回头,脸色阴沉,“怎么了?是她出什么事了?” “顾太太……顾太太要自杀!”护士喘气的声音还没有落下,顾知深已经不管不顾的踹开手术室的门就往里面跑起来。 手术室里开着无影灯,云简月靠在墙壁上,双腿在打颤,站都站不稳,只能依靠在墙壁上来支撑自己,手却紧紧攥住手术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第1094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27 ??“顾太太,请你冷静点,别这样……千万别伤到自己。”医生关心的说道。 一方面是关心病患,二是如果云简月出什么事,她要和顾先生交代啊! 云简月听到有脚步声响起,抵在脖子上的手术刀更贴近了,情绪激动的叫起来,“我叫你们别过来……” “我没过去,顾太太你冷静点……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这么激动也会伤害到他的。”医生知道她这样做都是为了孩子,于是就从孩子这边劝解她。 果然,云简月一听到对孩子不好,情绪慢慢的就没那么激动了。 顾知深走进来看到她脖子上锋利的刀子贴着她白嫩的肌肤,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口,眼神迸发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恨。 他做了那么多,承受那么多,所有的出发点就是不希望她受伤,可瞧瞧她都做了什么! 拿刀子架在脖子上,然后来威胁他。 真他~妈够有出息的! “顾先生……”医生看到顾知深宛如看到了救星,劝说这种事还是让人家的丈夫来比较好。 云简月听到医生的话,知道他走进来了,神经再次紧绷,提高了警觉,一刻也不敢松懈。 满身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眼眸里的愤怒翻腾后渐渐平复,他低低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道:“阿简,把刀放下。” 云简月摇头,苍白的脸颊上挂满晶莹剔透的水珠,“知深,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真的……不能失去他。如果我的眼睛需要用他的生命来换取,我宁愿自己永远看不见!我是他的母亲,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想放弃他!” 至少让她努力一次。 “我让你生”声音平静无波,峻拔的身影从黑暗里走出来,面色沉静的没有任何的情绪。 云简月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他答应了? “我说了,让你生,把刀放下。”机械的嗓音重复了一下。 他的声音里明明没有愤怒和指责,不知道为何落到云简月的耳畔却异常的难受。 宁愿他怪自己,也不希望他用这样漠然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知深……你不会是在骗我?”他的态度,变化的太快,她有些不太相信。 顾知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菲薄的唇瓣轻勾,低低沉沉的嗓音慵懒入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嗯?” “听话,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说着,已经走到她面前,云简月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身子僵硬着没有动。 顾知深伸手握住她的手,慢慢的将她手里的手术刀抽走,扔到了旁边的地上。 云简月鼻尖下萦绕着他清冽的气息,手被他紧紧攥在掌心里,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一般。 “知深……”手上的疼,让她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墨眸深深凝视着她苍白憔悴的小脸,眸光凉薄如月光,唇瓣轻抿,声音和暖风一起灌入她的耳畔,“云简月,我真是恨不得亲手掐死你,再杀了我自己。” 第1095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28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云简月心头一紧,犹如千万根针扎在自己的心头,密密麻麻的细孔渗着血丝。 失色的绯唇轻挽,想要说话,声音已经到了唇齿间,突如其来的晕眩猛烈席卷走她的意识,眼睛轻阖,整个人就要往下滑倒。 顾知深眼疾手快大掌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低沉的嗓音里终究抑制不住的担忧,“阿简……” …… 云简月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混沌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旁边低沉的嗓音响起:“孩子还在。” 听到他这样说,云简月就松了一口气。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的连掉一根针子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云简月没有听到脚步声,知道他还在病房里。 犹豫再三,小声的打破这冷漠的僵局,“现在是什么时间?” “下午3点。”言简意赅,似乎多一个字都不愿意和她说。 “哦。”云简月听出他话语里的冷漠和疏离,心里难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恰好有人敲门,顾知深应声后,房间门被推开,响起了曾沛的声音:“先生,太太醒了。” “嗯。”顾知深起身,走向曾沛,吩咐道:“你照顾太太吃饭,我出去一趟。” “是,先生。” 云简月听到他的脚步声离开房间,心头更加的难受了。 换做之前他哪里舍得离开,一定是留下亲自照顾她,可现在…… 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距离他们上一次吵架还是因为席夏,这次不一样,因为孩子,因为他们各自都不能退让的原则。 纵然自己逼着他退让妥协了,可也伤了他的心。 曾沛看到云简月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她。 …… 隔壁病房。 顾知深站在窗口,看着阴暗的天色笼罩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墨眸浓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白长安推门而入,看到站在窗口的峻拔身子浮动着孤独,眼眸暗了暗。 有多久没有看到大哥这样了? 他走到顾知深身边比肩而站,眸光看向要下雨的天空,声音幽幽的响起,“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在手术室里云简月昏过去,那时候即便把手术做了,云简月也不可能阻止。 “你怕她真的恨你?”眼眸复杂的凝向他冷峻的侧颜。 “我不是怕她恨我!我是怕她余生都过的不快乐!” 恨不恨这种问题,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的以后会不会快乐! 他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好好的活在自己身边,可是那样的她,会快乐吗?还会是他爱的那个小妻子吗? 答案很明显。 承寒是他们心底难以愈合的伤口,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如果再亲手扼杀了他,他知道云简月纵然舍不得恨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自己。 他又怎么能舍得让她在痛苦的深渊里自我折磨一辈子! 白长安沉默了,看着他英俊的侧颜,熟悉又陌生。 第1096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29 ??熟悉的是他身上那股狠绝,陌生的是他对云简月那份极限深情。 扪心自问,换做自己能做到如此吗? 肯定不能,否则他和安安也不会是用这样的方式结局。 徒留他一个人寂寞的行走在尘世间,孤独终老。 “放心吧大哥,我会尽自己所能保证小嫂子的安全。”白长安笃定的声音响起。 自己已经失去了幸福的权利,那么至少要让身边的人有一对幸福的。 否则……生活真的太让人绝望了。 顾知深望了他一眼,没说话,心底却是满满的不安与矛盾。 这样的选择,是否正确! …… 云简月在医院住了三天,医生观察她现在的情况很稳定,松口可以让她出院了。 这三天顾知深白天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医院,但每晚都会准时出现在病房,抱她去洗澡,帮她换衣服,陪她一起睡觉,但就是不怎么和她说话。 除了必要的日常生活对话,顾知深和她说话,三天加起来,五根手指都能数清楚了。 云简月知道他心里在生自己的气,很想找他和好,想要哄他,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就被他打断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和她说话。 上午出院,顾知深和傅文清都过来了。 傅文清之前也来看过她,不过顾知深不在,这是云简月知道自己怀孕后三个人同框出现,即便是看不见,云简月也感觉到紧绷和冰冷的气氛。 她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不惜以死相逼,顾知深拗不过她,妥协了不代表他心甘情愿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舍不得怪云简月,不表示他不会迁怒他人。 如果不是傅文清知道这件事,告诉了阿简,也许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 只要安心等阿简身体恢复做完手术,她就和以前一模一样。 顾知深心底有怨,云简月知道,傅文清更知道,原本已经有所恢复的母子情分,因为她的这个举动又回到了最初的冰点,甚至连最终的冰点都不如。 以前顾知深见了她还会客气的叫一声母亲,现在顾知深吝啬的一个眼风都不给她。 曾沛收拾好东西,拎去车子里,顾知深一言不发的将云简月抱起,走出病房。 傅文清像是空气被无视了,无声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一同前往嘉园,只不过没有与他们同乘一辆车子。 一是空间不够大,她总不至于去坐副驾驶,二是避免继续的尴尬。 嘉园的佣人都知道云简月看不见的这件事,最近做事格外的小心翼翼,不敢用半点马虎;而郁靳久白长安程煜飞携同朱静怡没有去医院,但一早就来了嘉园,等他们回来。 听到佣人说回来了,几个人齐刷刷的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顾知深抱着云简月下车,半张脸埋在他的胸膛,半张脸露出来,以前神采奕奕的眼眸此刻一片漆黑,仿佛是永远没有黎明的黑夜。 朱静怡一想到她以后都会看不见,心就揪起的疼,心疼的想哭。 搂着她腰肢的程煜飞低头凝视她,似有若无的摇头,示意她不要哭出来。 第1097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30 ??哭出来也不会让云简月眼睛好起来,只会让人更难受罢了。 朱静怡忍住了眼泪,紧抿着唇瓣,没说话,怕自己一出声就崩溃了。 白长安郁靳久等人纷纷问好。 顾知深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云简月则是侧头面向声音来的方向,嘴角浮起清浅的笑容,“你们怎么都来了?” “好久没见到你和大哥了,当然要来看看。连回来这种事都要隐瞒我,大哥真是越来越不够意思了。”郁靳久半真半假的开玩笑。 顾知深面色无动于衷,恍若未闻的走向沙发,轻轻的将云简月放在沙发上。 云简月则是俏皮道:“他不说你就不知道,郁太子什么时候消息这么闭塞了?” 郁靳久倒没想到云简月现在居然还有心思调侃自己,看样子她的心态还不错,笑了两声没接话。 “宝宝……”朱静怡吸了一口气,憋住了眼泪,叫了她一声话到唇瓣就说不出来了。 云简月听到她的声音唇角的笑凝固了几秒,慢慢的恢复过来,“猪宝宝你也来了啊。” “嗯。”朱静怡点头,点完才想起来她看不见,又补充一句:“听说你怀宝宝了,我当然要来看你!” 气氛一下低到冰点,每个人都深意的扫了一眼朱静怡。 察觉到自己说错的朱静怡懊恼的咬了下唇瓣,真想将自己的舌头割掉,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呢! 程煜飞摸了摸她的头,示意没事的,本来她就没说错,只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云简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眉眸温柔含笑,点头:“对啊!我有小宝宝了!你们几个人就等着给他包一个大大的红包吧!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哟!” 白长安笑着接话,“有哥在,我们哪里敢不给红包啊!” “就是。”郁靳久附声。 气氛好像又回到了之前,但不及以前几个人的轻松自在,总有一些凝重,挥之不去。 “她累了,你们回去吧!”顾知深淡淡的开口,明白直接的下逐客令。 白长安和郁靳久对视一眼,两个人很识趣的和傅文清告别。 程煜飞牵着朱静怡的手离开。 离开之前,朱静怡和云简月说:“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云简月笑着说好。 所有人都走了,留下了傅文清站在客厅,眸光复杂而关心的看着云简月,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云简月现在的身体说实话的确不适合怀孕,但是……错过这一个,她害怕以后都抱不上孙子了。 以顾知深对云简月的爱,让他们离婚是万万不可能的,即便是找代孕,他们也不会同意,小糖豆虽然可爱,可到底不是亲生的,感情上就是差了一些,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残忍也罢,她就希望云简月能念及顾知深的好,给顾家留下一丝血脉。 如此,以后她对云简月就真的没有任何的要求了。 顾知深接过曾沛递过来的热毛巾,仔细的给云简月擦拭双手,眼角的余光扫到还站着的傅文清,嗓音清冷的响起,“你也回去。” 第1098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31 ??“简月现在不方便,我想留下来照顾她,晚上再回去。”傅文清婉转的开口。 顾知深冷冷的拒绝了,“不必了,嘉园有我和曾沛照顾她,人多了太吵。” 傅文清脸色微变,多她一个人能吵到哪里去,而且她晚上又不留宿在嘉园。 说到底顾知深就是在生她的气,不愿意让她照顾云简月。 云简月听到顾知深的话,这样对长辈,似乎不是太好,黛眉轻蹙,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傅文清的声音,“好,我这就回去。” “简月,你也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叫曾沛给我打电话。”傅文清看出云简月的表情,不想让她在这个时候为自己和顾知深再发生口角,不再坚持留下来了。 “妈妈路上注意安全。”到唇边的话最终默默的咽回去了,改了一下。 傅文清应声,看了一眼顾知深,也不指望他会送自己。 曾沛见此,主动送傅文清出去。 云简月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了,深呼吸,又叹气,“知深,坚持要生下孩子的人是我,你和妈妈怄什么气?” 擦拭她手指的毛巾顿了下,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却能听出他低沉的嗓音里的讥讽,“你现在就仗着我爱你,开始什么都要管我了,是不是我生谁的气的权利都没有了,嗯?” 黛眉微蹙,下意识的反驳,“当然不是。知深,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要去公司,你在家乖乖听话,不要再让自己有所损伤,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抱着她回一楼的房间,放在床上,为她换上了居家服,让她在床上好好休息,明显不给她下床双脚落地的机会。 临走前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却没有了以前的温情厮磨,略显冰冷。 云简月听到关门声,放在被子下的手摸了摸小腹,叹息,“他不是在生你的气,是生我的气。你别生气啊!” 顾知深白天要去公司,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傍晚准时回嘉园,陪她一起吃饭,晚上抱着她去洗澡,换睡衣,抱着她睡觉,以前会做的事,现在一样不落,但就是没有语言上的交流。 云简月知道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没有发出来,碍于自己现在怀孕在,他又不能把自己怎么着,心里挺心疼他的,承受那么多,压力一定很大。 周六,顾知深破天荒的没有回来,因为有一个应酬推不掉,他得亲自去一趟。 云简月自己在嘉园用餐,吃过饭曾沛扶着她去浴室,为她放好洗澡水,准备好衣服放在旁边。 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裸露,哪怕是对方是女人也不习惯,云简月站在花洒下,自己慢慢的脱掉已经潮湿掉的衣服,摸索到沐浴乳的位置,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洗好澡,关掉花洒,擦干身上的水,穿好衣服。 过程很费劲,但是等做成功了,倒是有一丝的成就感。 看不见以后一直都是顾知深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这些,弄的她像个残废似的。 第1099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32 ??现在自己能在黑暗中学习做这些事,适应这个过程,其实是一件好事。 她不会觉得辛苦,更不会觉得悲伤。 因为在她看来这样做很值得。 浴室里铺了防滑垫,云简月洗过澡,自己摸着墙壁,走出了房间,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曾沛担心的声音,“太太,你怎么不叫我!” 云简月露出轻松的神色,“没关系,我能自己走啊。你们别把我当瓷娃娃一样,我真的没那么脆弱。”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看自己似乎充满了同情和担心,好像看不见这件事会将她打击的一蹶不振,彻底振作不起来。 她想自己做点事,让他们知道自己没那么脆弱,让他们都放心。 曾沛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扶着她,打算让她上床休息。 还没走到床边就听到敲门声,佣人站在门口说:“太太,有客人要见你!” “客人?”云简月眨了眨光碧波黯淡的眼眸,“这么晚是什么客人?” “这——”佣人开始支支吾吾起来,求救的眸光投向了曾沛。 曾沛自然看的懂佣人的眼神示意,知道不是什么好“客人”,主动开口:“太太,你现在怀孕还是早点休息,我去招待客人,好吗?” 云简月有些犹豫,“这样合适吗?”她担心万一是顾知深的朋友或者是什么重要的合作伙伴到家中来怎么办! “太太放心,重要的客人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的,要是事情很重要,再来请你出面。”曾沛耐心的解释道。 云简月没有坚持,“那好吧,辛苦了。” “太太客气了。”曾沛扶着她坐在床上,掀开锦被,扶着她躺下,盖好被子,熄了灯,与佣人出了房间,将门轻轻的合上。 云简月睁着眼睛和闭着眼睛没有区别,置身于黑暗之中,听觉变得更加灵敏,以前觉得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间,此刻也能听到隐约的声音。 有曾沛的,也有陌生女人的,声音很模糊,听不出来他们在说什么,但渐渐的曾沛语气不好起来,女人的声音也越发的尖锐。 云简月觉得有点不对劲,起身,掀开被子,脚在地面上试探了好几下,碰到拖鞋穿好,弯腰摸到放在床头柜上放置的外套披在身上,凭着感觉慢慢的走向门口,双手放在身前不断的摸索。 房间里除了床那边,并没有其他的家具,云简月很顺利的走到了门口,摸到了冰凉的金属,开门…… “曾沛,发生什么事了?” 在客厅的曾沛看到云简月出来了,立刻走过去扶她,“太太,你怎么起来了?” “我听到你们的声音好像不是太愉快,怎么了?”云简月在她的搀扶下走向客厅的沙发。 曾沛不悦的眼神扫了一眼在客厅打扮的妖媚的女人,语气里的厌恶掩饰不住,“一个不重要的人,她打扰太太休息了,我这就叫保安撵她走!” 女人听到曾沛的话,脸色变得阴暗狰狞,音调尖锐,“你竟然敢说我是不重要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个低贱的下人竟然敢这样对我,你信不信我……” 第1100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33 ??话还没说完就被淡淡的嗓音打断,“信不信你什么?” 女人的声音顿住,眸光不善的盯着云简月看,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怎么看都不太对。 云简月感觉到那道不善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没有生气,吩咐曾沛,“上门是客,曾沛奉茶。” “太太——”曾沛冷清的脸色微变,迟疑。 “去吧。”云简月放开她的手,语气温软。 “是,太太。”曾沛欠身退下去泡茶,不忘记给佣人一个眼神,让她看好这个女人,别出什么岔子,伤了太太。 先生看着是对太太冷淡,可心里在乎着紧,这件事嘉园上上下下都知道,自然不敢马虎。 “这位小姐请坐吧。”云简月淡淡的开口。 女人冷哼了一声,在她面对的沙发上坐下,媚眸打量着她,忍不住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云简月并不知道,没有任何的反应。 女人冷笑了一声,“你是个瞎子!” 佣人听到“瞎子”两个字,脸色微变,云简月嘴角的弧度也凝固了两秒,淡定从容的回答,“是看不见了。” “我还以为顾知深娶了什么国色天香的女人宝贝的紧,原来是个看不见的瞎子。你觉得自己配得上顾太太这个位置吗?” 声音里充满了浓郁的讽刺。 云简月低垂的睫毛在眼睛下投下淡淡的青影,瞬间明白了:又一个倾慕顾知深的女人,上门挑衅来了。 水晶灯光流光溢彩下,两个女人面对面坐着,前者面容姣好,趾高气昂,天生的优越感,高高在上,后者素净秀气,许是因为低眸沉思,更显得清纯温婉如花。 曾沛将泡好的茶端过来放在女人的面前,给云简月准备的是助睡眠的牛奶。 “怎么你自惭形愧的说不出话来了?”女人等了半天不见云简月说话,眉心沁着不耐烦,挑衅道。 云简月掠眸,抬起头,嘴角勾起淡漠的弧度,“我只是在想你哪来的勇气在我面前叫嚣?” “我配不上,谁配得上?你吗?” 站在旁边的曾沛,暗暗的在心里给自己家太太点赞,说的好。 她以为云简月只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没想到也是一个厉害角色,一想到自己倾慕多年的男人被这样一个瞎子给欺骗了,心生愤怒,言辞就更加的不客气,“当然!论身份你在是云家的二小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你是谁和你不要脸上门挑衅正室有什么关系吗?”云简月淡淡的打断她的话,明显是不想让她把话说完。 想用身份压人,云简月偏偏就不让她说出口,憋死她。 “你敢骂我!”女人音调再次提高八度,死死的瞪着云简月,恨不得立刻撕了云简月。 “你自己都不要脸的做了,我还骂不得了?”云简月樱唇轻挽,笑意不达眸底,“我管你是谁,管你有多喜欢顾知深,只要我一天是顾太太,就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指点点,七嘴八舌。你还真当自己不要脸就能天下无敌了?” 第1101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34 ??大抵是因为和顾知深在一起久了,语气有七分相似,言辞也是字字诛心,半个脏字都不带的就能让人气的跳脚。 “你……你……”女人被她气的脸色青白交替,想都不想抓起面前的茶杯就朝着云简月泼去。 那可是一整杯滚烫的热茶。 曾沛想都不想直接挡在了云简月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太太小心。” 云简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感觉到面前多了一个人,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溅到了自己的手面上,皮肤火烧的在疼。 “曾沛……怎么了?” 曾沛脸色略显苍白,整个后背都潮湿了,茶叶还贴在衣服上,低头看云简月没事,舒了一口气,“没事的太太。” 云简月皱眉,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摸了摸自己的手面,液体还是温热的。 “你对我泼茶?”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下去,语气也凛冽起来。 “是,我就泼你,怎么了?”女人气不过的瞪了一眼曾沛,嫌她碍了自己的事。 否则现在这杯茶应该泼在了云简月的脸上。 一个瞎子,又毁了脸,她倒看看顾知深还喜不喜欢了。 云简月沉静的脸庞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也很平静,“这茶是知深最喜欢的,你没尝一口就这么泼了怪可惜的。” “再去泡一杯。”她吩咐佣人。 “太太——”佣人惊讶了,不知道太太想做什么。 明知道这个女人要泼她热水,为什么还要给她再泡一杯茶? 虽然不知道云简月想做什么,但收到曾沛的眼神,佣人还是乖乖的去泡茶了。 女人眼底一丝狐疑,有点摸不透云简月的态度,难道她是怕了自己? 也许是这样吧! 嘴角勾起得意洋洋的弧度,算她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佣人小心翼翼的将刚泡好的茶端过来,要放到女人面前的时候,清浅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位小姐上门是客,刚才我招待不周,现在把茶杯给我,我亲自向小姐赔罪。” 佣人和曾沛神色复杂,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一个扶着她,另外一个端着托盘站在旁边。 等云简月站到女人的侧边时,曾沛牵着她的手到杯子旁边,“太太,杯子在这里。” 云简月摸到了杯子,因为热水很烫,杯壁都是热热的,看样子热水是够热的啊! “呵。”女人哼了一声,抬头看向云简月,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想到她看不见,轻蔑的开口:“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向我道歉的份上……我就……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云简月已经将手里的热茶泼到了她的脸上。 凭着声音泼过去的,不知道泼到了多少,但听这杀猪的声音,应该是泼到了不少吧。 女人的脸上被热水烫的泛红,痛的直叫,声音凄凉而又暴怒,想伸手摸脸,又怕毁了容,手指硬生生的顿住了,阴森骇人的眸光死死的瞪着云简月,“你竟然敢毁我容,云简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告诉你,我是市长的女儿,博伦最近在和政府合作,我看顾知深到底护不护得住你!” 第1102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35 ??言下之意,顾知深要是护她,博伦就会损失一个很大的项目。 云简月眼睛都不眨一下,才不在乎博伦丢失什么大案子,之前十几个亿的项目黄了,顾知深都没拿她怎么样,现在不过是和政府合作的一个项目,顾知深更不可能对她怎么样。 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市长的女儿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上门当小三?”樱唇盈满冷笑,声音有着金属般的冷锐,“我管你是市长千金还是总统千金,只要我是顾太太就轮不到你像个跳蚤一样在我面前蹦跶。” “哦,你说市长是你爸爸是么!那你回去让你的市长爸爸命令顾知深和我离婚,只要他肯,我立刻把顾太太这个位置腾给你!” 嗓音温温凉凉的沁人骨髓,“在那之前,麻烦你能有多远就滚多远!别再来脏了我的耳朵!” “曾沛,送客!” 哪里是送客,根本就是叫保安直接把人给扔出去,好么! 女人被保安架起来强行往外拖,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咒骂云简月,场面可谓难看至极。 云简月手放在曾沛的手上,“你被烫到了吧,快去医院看看。” 曾沛知道她泼那女人的热茶是为自己出气,脸上没有情绪,心里却热乎乎的,“太太,我没事……你费心了。” “你是嘉园的人,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欺负。”云简月说着,不放心叫来佣人陪曾沛去医院看看。 曾沛拗不过她,只好去医院了,让佣人好好照顾她。 佣人想扶云简月回房间休息,云简月拒绝了,让佣人扶自己去楼梯口。 “帮我把手机拿来。” 佣人去房间拿来她的手机,云简月让她帮自己在通讯录里找一个叫管康的人。 佣人找到了并帮她接通电话。 等电话的缝隙,云简月让佣人去休息,这里不需要她们了。 佣人有些迟疑,云简月淡淡的笑,“我等先生回来,他会照顾我,你们都休息。破坏夫妻夜生活是罪过,知不知道?” 佣人:“……” 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便退下了。 这边电话也接通了,她直白的开口:“管康,我帮一个忙呗!” …… 灯火通明的别墅,光线温软,却又处处冷清,寂静的可怕。 云简月站在楼梯口,手摸着扶手,抬脚凭着以前的记忆去上阶梯,比她预计中的要高一点,脚趾撞到了木板上,疼的眉头微皱。 站在原地等待疼痛感缓和许多,这才慢慢抬脚往第二个阶梯上,这次踩对了。 眨了眨眼睛,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心底涌上小小的成就感。 扶着扶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楼上,集中精神,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小心,等站到阶梯最高处时,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侵湿透了。 原来盲人的世界是这样的,比她想象中要困难很多,看样子要适应在黑暗中生活行走,还需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学习。 放下的手再次覆在扶手上,脚开始往下,第一次是试探,用脚尖点到阶梯,确认宽度距离,这才放心的踩下去。 第1103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36 ??下比上更难,因为比较容易踩空了。 云简月专注的记住这种上下楼梯的感觉,以后多走几遍,习惯了,她就能在家里行动自如,自然就不用住楼下了。 走到一半,站定好身子,休息一会,继续往下走。 脚步刚往下落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挺拔的身子,眸光锐利的捕捉到要下楼的倩影,顿时脸色紧绷,声音凝重的开口:“别动!” 云简月一怔,脚僵半空中没有落地,好在有扶手稳住她,并没有跌倒。 顾知深三步并两步跑过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双手紧紧的搂着她,确认她没事,悬空的心这才放下去了。 低头看着神色呆懵的脸庞,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而出,“你在做什么?” “练习上下楼走路。”她眨了眨眼睛,很平静的回答。 “谁要你练习这个了?”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怒火,看到她站在楼梯上却什么都看不见,他吓的一身冷汗,生怕她从上面滚下去。 “我以后都会看不见,总不能让你一辈子都抱着我走路吧。”她淡淡的开口。 “我就抱着你一辈子走路又如何了!”他沉声道。 抱着她往下走。 云简月黛眉微蹙,“等等,你放我下来。” 步伐没有停,恍若未闻。 云简月小脸沉了下去,语气微凉,连名带姓的喊他,“顾知深,你放我下来!” 顾知深步伐一顿,复杂而隐晦的眸光盯着她,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最终还是将她放下了。 云简月双脚站在阶梯上,伸手在半空摸了好久,摸到了扶手,顺着扶手缓慢的蹲下身子,在阶梯上坐下来了。 双腿有点发软,站不稳,想休息下,又不让他抱,毫不在意的坐在地板上。 反正曾沛他们每天都会把地板擦的一尘不染。 “我们谈谈。”她说。 顾知深在她身旁坐下,眸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小脸看,“想谈什么?” “有意思?”她淡淡的嗓音问道。 顾知深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她的声音响起,“今晚那个女人是你故意放进来的吧?” 自从嫁给他以后,虽然有林诗茵和沈怜蓝的出现,可是其他并没几个女人敢到她面前叫嚣,是没有女人喜欢他吗? 不,不是这样的。 是顾知深自动屏蔽了那些女人,不让她们接近云简月,而今晚那个所谓的千金,如果不是有他的允许,保安怎么敢放她进来! 顾知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淡淡的问道:“她惹你生气了?” 手指挑起她肩膀的发丝,清香在鼻尖流转。 “她说一个瞎子配不上你,又向我泼了一杯热水。”云简月说。 话音还没落地,指尖的发丝飘回肩膀上,墨眸紧张而仔细的看着她,“哪里伤到了?” “没伤到,曾沛帮我挡了。” 顾知深松了一口气,耳畔回荡她凉凉的声音,“作为回报我倒是泼了她一脸的热茶,她扬言不会放过我,可能会让她那个市长爸爸让政府不要和博伦合作。” 第1104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37 ??“嗯。”他淡淡的应声,根本就不在乎。 除了她,其他的,他都没放在心上。 云简月侧头,面向他,问道:“这样做有意思吗?你想证明什么?除了我,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到可以饶地球三圈?还是想说有一个看不见的妻子会让顾大总裁很丢人?你要这样想的话,我不介意你扔我一纸离婚协议书让我显得更悲惨一点……” “阿简!”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冷的呵斥住了。 凝视她的墨眉讳莫如深,眉心收拢,褶皱明显,紧绷的轮廓线漫着凉意。 “我说过,不准提离婚的事!” 他最恨她将“离婚”两个字挂在嘴边。 云简月挽起红唇,笑容略带心酸,“知深,现在是你在欺负我。我怀孕,还看不见,你让一个爱慕你的女人上门来挑衅我!”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看不见会给你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影响。”看到她委屈的神色,心头不自觉的放软,语气也柔软很多,“撇开妊娠期的种种危险不提,光是你看不见我,看不见这个世界,你要承受各种异样的眸光!有多少女人在窥觊我,你也不知道,甚至你无法将她们赶走!” “我为什么要赶走她们?”云简月下意识的反问,在顾知深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哼了声说:“你自己乱放电招惹回来的烂桃花,凭什么我帮你收拾?你自己收拾去!” 顾知深:“……” 这似乎不是重点吧? 他没有说话,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云简月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他的气息在耳畔流淌。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卷,揪住了自己的衣服,灯光静静的流泻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寂静。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阿简,你不会明白常年行走在黑夜里有多寂寞。” 娟秀的眉头细微的揪了下,轻轻的摇头,“不,不明白的人是你!”走在黑夜里的人是她,这种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安全感的感觉,她怎么会不明白! 根本就是切身体会! “知深,我不怕一辈子都看不见,也不怕有多少女人倾慕你,更不怕那些流言蜚语。我怕的只是你不懂我!” 她伸手触碰到他的胳膊,葱白的玉指紧紧揪住他的衣服,面对着他,“相信我一次,以前那么多危险和困难我们都闯过去了,现在也一样!我会为了你和孩子,为了小糖豆,很努力很努力地活下去。” 顾知深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洋溢着坚定不移,也许是自己低估了她的坚强。 她从来都是一个不服输的姑娘。 有困难不会逃避,只会迎头撞上,哪怕撞的头破血流也无所谓,她拥有着其他人没有的孤勇。 “一个人在黑夜里,你真的不会害怕?”低低的嗓音里,有着无尽的心疼,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 她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话,顺着清冽气息倾身向他,直到鼻尖轻轻的碰到他的鼻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轻喃,“心若向阳,何惧黑夜?” 第1105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38 ??“知深,你就是我心里那道阳光。” 照亮着我整个人生,怎么可能还会再害怕! 顾知深心念一动,吻上了近在咫尺的唇瓣,深情缱绻。 阿简,我真希望这个决定不会让我有后悔的那一天。 …… 临睡觉前,云简月趴在他的胸膛,轻声道:“妈妈只是想要保住顾家的孙子,说到底也是为你想,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昏暗中顾知深在她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别以为我就这样原谅你了。” 居然还有心思去管别人,不应该先担心自己吗? 云简月不服气的哼唧,“我又没做错事,谁要你原谅了!” “睡觉!” “你……唔……” 话还没说完低下的脑袋吻住她的唇瓣,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堵回去了。 整个房间终于安静了。 …… 翌日早上,云简月起床,顾知深牵着她的手走到洗盥盆前,要给她接水挤牙膏的时候,她突然说:“让我自己来吧。” 顾知深皱眉,声音到了唇边听到她刚睡醒慵懒的嗓音响起:“要是你不在家,或者佣人们都不在,我是不是就不刷牙了?这些小事我能自己学会的,你就让我学嘛!” “你怎么尽和别人不一样?”低低的嗓音里虽然有着不满,到底没拗她的意思,将牙膏和牙刷放到她的手里,看她怎么能。 云简月先是打开牙膏盖,将牙膏挤到自己的手指上,再将牙膏摸到牙刷上,嘴角得意的往上翘,“怎么样?我够聪明吧。” “我宁愿你没有这么聪明。”话到了嘴边最终没说出来,淡淡的一笑,“阿简,为什么你一点都不伤心呢?” 从最初到现在,他真的没见过她为看不见这件事伤心过,换做其他人,早就崩溃了,不是哭死就是自暴自弃;哪里有人会像她这样,依然积极的过着每一天,积极的去习惯盲人的生活方式。 “为什么要伤心?”云简月拿着牙刷头递到嘴边的手顿了下,奇怪的说:“只是看不见,又不是世界末日,不需要那么绝望啊。不然那么多看不见的人们眼泪岂不是要淹了陆地。” 顾知深眉梢挑起,眼角泛着笑意的凝视她,她真是……乐观到奇葩了! “而且和其他人比起来,我真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有爱我的爸妈,有最好的朋友和姐姐,还有你和小糖豆,只是看不见而已,又不是失去你们,所以除了最初的不适应和失落,我真的没觉得看不见是多大的事情。” 声音顿了下,想到什么,又兴奋道:“有一句话,你没听说过么?在这尘世间,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失明,在她看来,也是一件小事。 顾知深忍不住的上前拥住了她,满心的温热在流动,低头吻了吻她的脸蛋,“我已经不知道该夸你乐观,还是骂你没心没肺。” 云简月吐了吐粉舌,低头刷牙。 …… 换好衣服,出了房间门,曾沛和佣人正在忙碌着。 第1106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39 ??顾知深扫了一眼曾沛,吩咐道:“你去休息,这两天放你假!” “先生……”曾沛欲言又止,眸光看向了云简月。 云简月嘴角有着笑意,缓缓开口,“你自己惹的祸,不能让曾沛白担,这个月付三倍工资。” “好。”顾知深毫不迟疑的答应了。 “不用,先生,太太。”曾沛连忙拒绝,后背看过医生了,只是红了一大块,抹了药膏,除了一点灼热感,已经没那么疼了。 “你不要和他客气,反正他的钱都烂在银行里了,你就当是做慈善,帮他花吧。”云简月开玩笑的说道。 曾沛见此,不再坚持了,“谢谢先生,太太。” “去休息。”顾知深淡淡道。 曾沛有了他们的特许便去休息了,佣人们都在这里工作几年了,没有曾沛,工作也是有条不紊的进行,不会出乱子。 走到餐桌前用早餐,小糖豆被傅文清接到顾宅去住几天,所以最近家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云简月摸到碗和勺子,自己吃东西,不需要顾知深喂。 顾知深早餐一贯吃的不多,所以吃的是西餐,吃完,佣人撤掉餐具,送上咖啡和今天的报纸。 顾知深端起咖啡杯,杯壁递到唇边却因为看到报纸头条动作倏尔一顿。 下一秒,眸光灼热的看向了已经能够自己吃早餐的云简月,笑意倾泻一路延绵至唇角。 “你做的?”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云简月手上的勺子顿了下,一脸的不解,“什么我做的?” “市长千金甘做小三,深夜上门找正室挑衅,反被扔出来,疑似挑衅失败!”顾知深念饶有深意的读出了今天的报纸头条,现在的记者真是越来越会取标题了。 云简月吃的差不多了,放下勺子,摸到旁边放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嘴角,“反正她不怕在我面前丢脸,那在全城面前丢脸也没什么吧。” 他嘴角有着笑意却故意低着声音说:“这么任性,也不怕砸了我的生意?” 云简月轻哼了一声,“你要真在乎这次的合作,怎么会放她在我面前瞎蹦跶,不就等着我收拾她,你好名正言顺的推掉这个合作么。” 她不懂生意,但他那一肚子的坏水,多少还是能明白点的。 平日里两个人置气归置气,但有什么事,他们绝对是一心一意的维护对方,绝对不会让别人钻空子,得了便宜。 顾知深伸手握住她的手,嗓音温情,“知我者,阿简也。” 云简月不买账的将手抽回来,“今天我们去把小糖豆接回来吧。” 家里没有小糖豆,显得冷清了许多。 顾知深嘴角的笑意凝固几秒,渐渐的淡去,“不用这么着急,她在老宅也被照顾的很好,陈辰每天都去教她。” 云简月压根不听他说的话,“一句话去还是不去,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反正她今天打定主意要去接小糖豆。 顾知深岂会看不透她的心思,拗不过她,最后松口了,“我打电话让他们把小糖豆送回来。” 第1107章:心若向阳,何惧黑夜40 ??云简月闻言,这才露出笑容,“好呀。那你晚上也早点回来陪我用晚餐。” 哪里是陪她用晚餐,根本就是陪傅文清吧。 明知道她是这个意思,也不忍心拒绝她,“好。” 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 云简月乖巧的点头,现在她看不见,除了在家,还能去哪里呢! …… 傍晚,云简月坐在门口的阶梯等傅文清和小糖豆,阳光微弱的打在身上,感觉很温暖。 听到有车子驶进来,没一会就听到车门开了,有人下车的声音。 云简月低着头,抬起来,起身笑道:“妈妈是你和小糖豆吗?” 下车的人相互对视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笑靥,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半天没有听到声音,云简月察觉到不对劲,不是傅文清和小糖豆,难道是知深? “知深……?”好像也不太像,知深不会站在那里不说话的。 云简月伸手往前试探,脚下小心翼翼的走下台阶,奇怪的语气问:“你们是谁?为什么不说话啊?” 既然他们能进来,肯定就是认识的人,怎么看着自己不说话呢! “为什么会这样?”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住了,“好好的你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了?” 云简月脸色倏尔苍白起来,风中薄如蝉翼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声音很没底气,“妈……妈,你怎么会来?” “我们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隐瞒我一辈子?”陈潇潇一时间悲愤交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要不是看到报纸新闻,知道他们回来了,一时心血来潮想过来看看他们,还不知道要被他们隐瞒多久。 云简月惨淡的脸上没有一点血丝,话音到了唇齿间变得苦涩几许,“妈,你别生气,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云啸天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疼爱多年的女儿,黯淡无光的眼神,心如刀割,“这还叫没事,那什么叫有事?” “爸……”云简月欲言又止。 在傅文清在顾知深在任何人的面前,她都能够坚强乐观的面对生活,可是在陈潇潇和云啸天的面前,她的乐观和坚强一下子就化为泡影。 他们有多疼爱她,她在他们面前就有多不会伪装自己,那些不能外露的软弱和无助才会慢慢的流露出来。 曾沛听到门口有声音响起,以为是傅文清到了,连忙出来,看到的是陈潇潇和云啸天,又见太太脸色不好,立刻上前问好,又扶着云简月请他们进屋子里。 吩咐佣人上茶,自己则是偷偷的去给顾知深打电话。 云啸天和陈潇潇坐在沙发上好一会,震惊的情绪这才慢慢的缓和下来,对于她隐瞒而生的愤怒都转化为了担心和关心。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和知深不是去度蜜月吗?好好的怎么会看不见了?顾知深呢,你把他叫来,我倒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云啸天开腔,态度除了愤怒还有强硬。 第1108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 ?“爸,这不关知深的事。他把我照顾的很好,是我自己不小心,不能怪他!”云简月忍不住出声为顾知深辩护。 “你把他叫回来!我要当面问他!”云啸天不依不饶,坚持要立刻见到顾知深。 云简月沉默着没说话了,放在膝盖的手缓慢的攥紧,这件事不管是她还是知深都不愿意说出实情,尤其还是牵连到她的生父,为了妈妈,她也不能说。 陈潇潇坐下后便没有说话了,听丈夫和女儿的对话,再看女儿的反应,眼神里划过一丝异样,总觉得这其中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紧绷。 给顾知深打过电话的曾沛在一旁,看到云简月不好的神色,犹豫了下,说:“云先生云太太别着急,我已经通知了先生,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云简月面向曾沛,嘴巴张了张,到底一句话没说出来。 顾知深回来的很快,不到15分钟,本来曾沛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云啸天来了,立刻让方堃加速,一路闯红灯赶回来的。 看到云简月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儿,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一揪,疼痛就蔓延四肢百骸。 大步流星的走到云简月的身旁,看了一眼云啸天和陈潇潇,礼貌的问好,坐下就握住了她的手。 温暖的大掌包裹着她冰凉的小手,仿佛在给她传递力量和温暖。 云简月听到他的声音,心一下子就好像尘埃落定了,极其的放心。 云啸天睁大眼睛怒瞪着顾知深,“我把女儿交给,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对不起爸,是我没有照顾好阿简,这是我的错的。”顾知深低眸,态度诚恳的道歉,没有一个字的辩解,直接承认错误。 云简月秀气的眉头细细的拧了下,清冽的嗓音异常倔强道:“我说了不是知深的错,你们不要怪他。” 云啸天和陈潇潇对视了一眼,看到云简月这么维护顾知深心里忍不住的叹气,眸光从云简月的脸上转移到顾知深的脸上,“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是一场意外,我没有保护好阿简,所以才让她的眼睛看不见。”顾知深嗓音淡淡的,轻描淡写的将事情经过带过,明显不想说细节。 云啸天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这两个人有没有在隐瞒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刚要张开,门口有人走进来,软糯的声音拉长:“爸爸……妈妈……” 云简月听到小糖豆的声音,脸上立刻有了笑意,“小糖豆。” 傅文清抱着小糖豆走过来,看到陈潇潇和云啸天,与他们点头打了招呼。 小糖豆看到顾知深和云简月迫不及待的往他们那儿凑,傅文清抱不住她,只好把她往顾知深的怀里放。 “爸爸……”小糖豆因为听不见的关系,虽然在学说话,但发音和正常的孩子还是有区别,音会拖的稍微长了一点。 第1109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2 ?顾知深单手抱着小糖豆,低头看她的时候,她笑眯眯的在他的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撒娇的不断的叫爸爸。 云简月坐在一旁听到小糖豆和顾知深撒娇,吃味了,伸手去摸他怀里的小糖豆,“还有妈妈呢?” 摸到的是小糖豆嫩藕般的手臂,小糖豆仰起头看到她,身子往她怀里钻,“妈妈……妈妈……” 顾知深将她放到云简月的怀里,小糖豆双手扒着她脖子,凑到她脸上也是啵的亲了一口气,“妈妈……想……” 云简月虽然看不到小糖豆撒娇的样子,但是在脑海里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有多可爱,低头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妈妈也想小糖豆。” 因为有傅文清和小糖豆过来,之前僵硬的气氛被缓和了很多。 云啸天再生气,不至于当着傅文清的面指责她儿子的不是,而且看她的样子怕是早知道了云简月眼睛看不见的事。 晚餐,云啸天和陈潇潇留在嘉园用的。 小糖豆坐在婴儿椅子在旁边,用傅文清和佣人照顾,云简月坐在顾知深的身边,一只手拿着碗,一只手拿着筷子,菜是顾知深夹,吃饭的动作也不是很熟练,很多次筷子都夹空了。 陈潇潇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的样子,眼眶忍不住的就红了。 她好好的女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傅文清看到云简月夹空了,吃的又不多,眸光看向顾知深,“简月现在不是一个人,要多吃,不然营养跟不上。你喂她多吃点。” “啪”云啸天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又从桌子上滚到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向傅文清,“你说什么?” 顾知深和与云简月脸色微沉,沉默着没说话。 傅文清怔了两秒反应过来,眸光不解的看着顾知深和云简月,“怀孕的事,你们没说?”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地,云啸天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怒不可遏的瞪着云简月和顾知深,气的胸腔都上下起伏,“好啊,好个顾知深,好个云简月!回来隐瞒我们,眼睛看不见隐瞒我们,就连怀孕都隐瞒我们。你们的眼里还有我们这父母吗?” “亲家,这件事他们也不是故意隐瞒,孩子们总有孩子们的想法和为难之处,也是怕你们担心。”傅文清忍不住开口,清清淡淡的为儿子儿媳妇说好话。 “爸,我们没有想过隐瞒你们,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顾知深眸光掠向云啸天,面对岳父的怒火,他也是从容不迫的开口。 云啸天已经气的没有理智了,现在顾知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看你们眼底根本就没我们,我们也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话音落地,他起身直接离开。 “爸——”一直沉默的云简月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就起身想要去追。 但是她忘记自己看不见这件事,转身就撞到了桌腿上,膝盖一怔痛麻席卷。 第1110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3 ?顾知深起身扶住她,声音关切,“没事吧?” 云简月摇头,声音里有着担心,“爸爸呢?他走了?” “嗯。”顾知深看了眼还坐在位置上的陈潇潇,“妈还在这里。” 陈潇潇起身走到云简月的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能走吗?妈有话要问你!” 膝盖的疼意已经慢慢的减轻了,她点头。 陈潇潇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走向门口,她知道云啸天在门口的车里等自己。 他再生气也不会丢下自己的。 傅文清有些担心的看向顾知深。 他淡漠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喉结上下滚动,最终挤出了三个字:“没事的!” 陈潇潇扶着云简月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云啸天坐在车子里等自己。 步伐停住,前后都没人,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她凑近女儿面前,压低声音的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去度蜜月,而是去找你的生父了?” 流光溢彩的灯光下,云简月的神色有些复杂,没有焦距的眼眸眨了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陈潇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妈,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云简月抓住放在手臂上有皱纹的手,“等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只是现在爸爸他……” 欲言又止,想到爸爸那么生气,她就有些慌神了。 陈潇潇深呼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你爸爸那儿我会说的,但这件事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给我一个交代。要是再有隐瞒,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云简月低垂着眼帘,小声的说:“妈妈,我不会骗你的。” “好了,进去吃饭。你现在看不见,又怀孕,要处处小心,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再生气,可到底是亲生女儿,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关心她。 “嗯。”云简月点头,“那你回去吧,别让爸爸等久了。” “我扶你进去。”陈潇潇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不放心。 “不用,知深应该快来了。”她说。 陈潇潇往屋子里瞧,果然是看到餐厅那儿有人影走出来,心头倒是微微的放心了下,“那好,我回去了。” “妈妈,晚安。”云简月说完,感觉到手心里的手抽走了,接着就听到了脚步离开的声音。 陈潇潇上车后,云啸天吩咐司机开车。 顾知深走到了云简月的身边,牵起她的手,“爸妈走了,回去吃饭吧。” 云简月抬起苦兮兮的小脸蛋,“没胃口。” 顾知深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没胃口,孩子也要吃,或者你选择不要她了?” 云简月纠结了下,最终妥协,“好吧,那我再吃点。” 顾知深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回餐厅。 …… 回云家的车子上,陈潇潇侧头借由窗外不断掠过的路灯光线看到丈夫阴沉的脸,主动去拉他的手,“别生气了,你身体本就不好,要是气坏身体该怎么办?” 云啸天低头与妻子对视,深呼吸,沉沉的叹气。 第1111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4 ?“我不是在气女儿,我是在气自己。是不是我这个做爸爸的对她关心的还不够,对她不够好,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都不愿意告诉我!” 陈潇潇立刻沉声反驳:“我不准你这么说。” “这么多年你对简月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包括简月自己心里也清楚。你把她当亲生女儿,她又何尝不是当你为亲生父亲,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不敢告诉我们。孩子不都是这样,报喜不报忧!” 云啸天不太肯定,“真的是这样?” 不是因为他这个做父亲的,做的不够好? “那按照你的意思,她对我这个亲生母亲也有意见了?”陈潇潇反问道。 云啸天迟疑的没有说话。 陈潇潇温声细语的安慰他:“女儿是我们一起养大的,她是不是那种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姑娘,你还不清楚?” 云啸天想都没想,笃定的口吻道:“简月不是那样的姑娘。” “那不就得了。”陈潇潇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别生气了,气坏身体,不是更让孩子着急担心么。” 云啸天想着她的话,又是沉沉的叹气,“我是心疼,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被我捧在掌心当宝贝,可自从嫁给了顾知深,瞧瞧她出了多少事情,唉……” 陈潇潇沉默,低垂的眼眸里遮住了情绪,又不能告诉他,这件事和自己过去,和云简月的生父有关。 车厢里,一片寂静,两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 用过晚餐,傅文清也没有久留,叮嘱云简月好好休养身体,他们要是照顾不来就把小糖豆送老宅,反正自己一个人住着也寂寞。 曾沛送傅文清出去,云简月坐在沙发上,薄如蝉翼的睫毛下,清澈的瞳仁一片死寂,没有人能看出她此刻在想什么。 只是手指在抠着自己的食指。 顾知深坐在她身边,不着痕迹的握住了她的手,“别想那么多,明天我陪你回云家,好好的给爸道歉,他会消气的。”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失落的语气道:“从小到大,爸爸从来都是最疼爱我的,连说一句重话都舍不得,更别提打我。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就连当初她悄无声息嫁给顾知深,云啸天都没有这样大发雷霆过。 “他不是在生你的气,是在气我没有照顾好你。”顾知深耐心的宽慰她。 “那怎么办啊?”她更不安了,这件事根本就不是顾知深的错啊。 “放心吧,还有妈妈在!”顾知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早了,我扶你去洗澡,或者我抱你去?” “你还是扶我过去,我自己洗吧。”云简月闷闷的选择了前者。 知道她心情不好,顾知深也就没有再逗她,扶着她去浴室,为她准备好了睡衣毛巾,叮嘱她小心点别摔跤,这才不放心的离开浴室。 云简月洗好澡,换上睡衣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顾知深已经在楼上的房间洗好澡了。 第1112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5 ?抱着她到床上躺下,熄了灯。 云简月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想着的都是陈潇潇和云啸天,很害怕云啸天不消气,该怎么办啊! 姐姐又不在冰城! “睡觉。”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低沉的嗓音透着不悦。 “我在睡啊。”云简月小声的辩解。 “再不睡觉,信不信我收拾你?”说着放在她腰肢上的手挪到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云简月:“……” 好吧,不想那么多,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 翌日早上云简月起床洗漱,走出房间。 曾沛过来扶她。 “先生呢?” “先生在书房工作,小姐昨晚睡的不好,先生说让她多睡一会。” 云简月被她扶到餐桌前坐下,顾知深也下楼了。 用过早餐,顾知深就带她出门去云家——负荆请罪。 抵达云家的时候,云啸天不在家,一早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了,陈潇潇倒是在家,可能是昨晚睡的晚,还没起床。 听温姨说他们过来了,急忙起床洗漱下楼。 看到坐在会客厅的云简月和顾知深,步伐略急,温婉语气里有着一丝责备,“她现在看不见,你带她出来做什么?有什么事叫我们过去就成。” “妈……”不等顾知深解释,云简月率先开口:“我只是看不见,难道还不能回自己娘家看看?而且有知深陪着,我很安全。” 话是这样说,但陈潇潇看到她没有光泽的瞳仁,心还是一揪一揪的疼,昨晚为此躲在洗手间哭了好久。 “爸这么早去公司,是公司出什么事了?”顾知深淡淡的开口。 “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他能处理好,我还听他昨晚打电话,可能要去见什么医生,想给简月瞧眼睛。”陈潇潇回答,“我让温姨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们来了。” 顾知深点头,在云简月的身边坐下了,将杯子放在她的手里。 陈潇潇沉默了下,问道:“知深,你老实告诉我,简月的眼睛是不是治不好了?” 她知道顾知深紧张云简月,如果能治,顾知深肯定第一个给云简月找来全世界最好的医生,而且他的好朋友那个白家老二不就是医生。 他没有,这是不是代表着简月的眼睛就治不好了? 云简月呼吸一滞,情绪立刻紧张起来,因为不知道顾知深会怎么说。 顾知深低头深意的看了一眼她,眸光掠起看向陈潇潇,“妈,我不想骗你。事实上,本来可以治好的。只是她怀孕了,并且不愿意打掉孩子,如果等孩子出生,她……以后可能就真的永远都看不见了。” 陈潇潇倒抽一口冷气,眸光看着云简月,既惊喜又无奈,“简月,你……” 想到什么,声音硬生生的止住了。 “妈妈,你也是女人,你应该知道孩子对母亲来说有多重要。”云简月开口,将水杯递给顾知深,手指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有着清浅的笑意,“我当初那么艰难的生下承寒,可惜我们的缘分太浅,还没有好好的当过母亲,他就离开我们了。” 第1113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6 ?“后来可能是我的身体缘故,知深一直不答应再要一个,好不容易在我三十岁之前能再有一个孩子,这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我不想失去他。” 陈潇潇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自然能明白她的感受,只是…… “如果孩子长大了,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以母亲的双眼为代价,他会快乐吗?” “他会的。”云简月笃定的语气道,“因为这是我的选择,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后悔,我觉得值得就够了。” 陈潇潇听出她语气里的坚定,再看顾知深眉心沁出的无奈,想来顾知深一定阻止过,只是没有成功。 自己的女儿,怎么会不了解,固执起来简直就是一块撬不开的石头。 没等多久,云啸天从公司赶回来,昨晚的气消了大半,现在就只剩下心疼了。 “爸爸,我们很久没有说悄悄话了。我们去书房说悄悄话,好不好?”云简月主动开口,声音放软,一副和父亲撒娇的小女儿姿态。 以前她也经常和云啸天说一些悄悄话,不让陈潇潇听,那是属于他们父女俩的小秘密。 云啸天没立刻说话,陈潇潇接话,“刚好我也想和知深聊聊。” 顾知深拉着云简月,护着她避开了家具,走到云啸天的面前。 云啸天眸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最终是将手臂伸到了云简月的面前。 顾知深将她的手放在了云啸天的手臂上,“上楼小心点。” 云简月点头。 云啸天带着她去楼上的书房,走台阶的时候步伐放的特别慢,“小心点。” 云简月抱着他的胳膊,露出笑靥,“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生气也在担心我。” “你呀……”云啸天深呼吸,语气无奈而宠溺,“真是让爸爸操碎心了。” 云简月一边走,一边吐了吐粉舌。 楼下,陈潇潇让温姨和佣人都去了厨房,把门关上不需要留在这里。 她需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和顾知深谈话。 “你是简月的丈夫,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陈潇潇眸光温和而又锐利的直射顾知深,“你是不是已经见过简月的生父了?” 顾知深没有犹豫,没有隐瞒的回答:“是!” 陈潇潇脸色沉了,“把他的联络方式给我!” 她倒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简月是他女儿又怎么样? 当年那一晚不过是个错误,他留给自己那笔钱,不就是要两清的意思!现在又来招惹她的女儿,害简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知深理解她的心情,沉声道:“妈,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他并没有想要伤害简月,一切真的是个意外,而且简月有多在乎你和爸,你知道的。所以她甚至都没有让她的生父知道她失明的事情,担心他到冰城会影响到你和爸的生活,你忍心让她的一片苦心被白白糟蹋了?” “而且她和她生父之间还有一层师徒关系。她的生父一直用师父的身份在网络上守护她,陪伴着她,她能不顾生父这层关系,但放不下师徒这段情意!“ 第1114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7 ?“当她师父有困难的时候,她自然要去帮忙,意外发生的时候她的生父并不知道,我们直接就回来了,其他的事交给别人处理了。” 陈潇潇神色微怔,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他……很关心简月?” 顾知深点头:“看样子他疼简月比疼他和妻子的女儿还多。他这么多年不出现,好像也是为了不到打扰到简月的生活。” 陈潇潇沉默了。 那个男人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坏! “妈,我知道你们疼简月,希望她能好起来,健健康康的,事实上我曾经已经把她摁在手术台上想给她做手术拿掉孩子,但是她不肯,甚至以死相逼。承寒不在了,这个孩子对她而言,太重要了,毁掉这个孩子等于毁掉她一生的快乐!我不忍心,我想你们也不会忍心!” 陈潇潇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望着顾知深的眼神也变得晦涩和歉意,“想来你在中间左右为难,简月小孩子心性,没少惹你生气吧!” 想到自己的小妻子,顾知深眉眸温和,语气柔软几许,“不会,她只是择善固执,平日里很乖!” 至少大部分时间都很听话,只是偶尔会和他闹脾气,但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他比她年长,自然会让着一些。 陈潇潇欣慰的点头,“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我和她爸爸老了,也操心不了她那么多!我知道你们是怕我们担心,但是做父母的哪里不为儿女担心的道理,以后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千万别瞒着,否则只会让我们更担心!” “我知道了,妈!”顾知深对陈潇潇是比较尊重的。 有时候,顾知深是羡慕云简月的。 至少她有一双真正关心她的父母,不曾缺席她的成长,所以将她教的那么好。 没有人知道云简月和云啸天在楼上谈论什么,但父女俩下来的时候,云啸天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眼神里只剩下对女儿的担心,完全没有怨怒了。 留云简月和顾知深在云家用午餐,午饭后顾知深带云简月回去,云啸天和陈潇潇送他们上车。 “想爸爸就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去嘉园看你。”云啸天宠爱的眸光看着女儿,真的是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 云简月露出明媚的笑容,“我知道了,爸爸。” 手伸到向云啸天。 云啸天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把手放到她指尖,云简月抓住他的手,摸到他的肩膀,然后抱住他,“爸爸,我爱你。” 这么多年,她一直把云啸天当亲生父亲敬爱着。 云啸天一怔,随之眼眶里有着浅浅的潮湿,“傻孩子。” 摸了摸她的头,“爸爸只希望你能平安幸福,快乐。” 云简月点头:“爸爸我会很快乐,很幸福的。” 陈潇潇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女俩煽情的画面,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倒是一旁的顾知深无动于衷,不着痕迹的拉开云简月,“阿简,我们该回去了。” 云啸天是男人,顾知深那点心思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心里骂了句小浑球,连自己的岳父的醋都吃。 第1115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8 ?表面上端庄威严的什么都没说,示意他们快回去休息。 顾知深抱着云简月上车,吩咐方堃开车,车子离开云家别墅。 路上云简月靠在顾知深身上,好奇的问道:“妈妈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叮嘱我照顾好你罢了。”声音顿了下,低眸看到她圆润的小鼻尖,“你和爸爸说了什么?” 云啸天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了。 云简月撅嘴,“这个怎么能告诉你!这是我和爸爸的秘密!” “你不是应该只和我有秘密?”顾知深剑眉一挑,“你该不是告诉他,暗黑的事情?” “当然没有!”云简月想都没想的回答,“我不过是稍微提了下事情关系到妈妈,会让妈妈伤心的,爸爸那么爱妈妈,自然不会刨根究底了。” 她说完,顾知深没有接话,车厢里一下子就陷入了安静中。 几十秒后,云简月反应过来,忍不住的拧他的手臂,“讨厌,你套我的话!” “呵呵……”顾知深忍不住笑出声来,“是你自己主动说的,这也怪我,嗯?” “哼。”他的手臂肌肉太结实了,拧不动,云简月傲娇的甩开他的手臂,不搭理他了。 顾知深墨眸里星星点点的笑意,大有燎原之势,长臂将她揽入怀中,“好了,不生气了。孕妇生气,以后生的孩子会小心眼的。” “你才小心眼,你全家都小心眼。” “全家和我最亲密的就是你!” “……” 都说一孕傻三年,云简月感觉自己未来还有得傻了。 囧。 …… 云简月在顾知深和曾沛的细心照顾下,身体一直很好,脑子里的血块没有任何的异常,她最近胃口不错,甚至有长胖的迹象。 眨眼,已是深冬。 朱静怡打电话给她说有事请她帮忙,云简月刚好午睡起来无聊的紧,便让她来嘉园陪陪自己。 朱静怡是提前下班,到嘉园满身的寒气。 脱了外套,在常年恒温的嘉园也不会觉得很冷,喝了一杯曾沛端给她的黑糖姜茶,等身上的寒气散了,这才进房间找云简月。 云简月现在看不见,手机电脑都玩不了,无聊就学学盲文,听听广播打发时间。 朱静怡走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摸盲文书。 “你当年上学的时候都没现在认真。” 云简月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将书合起来扔一边去,伸出手,“我这不是太无聊嘛!” 朱静怡拉住她的手,在床边坐下,端详了下云简月,“最近顾男神给你投食很勤快嘛!” 听出她的揶揄,云简月气不过的在她的手背轻拧了下,“不准笑我胖!等你嫁给程煜飞生孩子,我看你能好到哪里去。” 朱静怡笑了笑,没接话。 “对了,你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啊?”云简月知道她可能是不好意思开口,便主动开口。 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不管朱静怡遇到什么困难,能帮到她的,一定会帮的。 朱静怡脸色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的说:“程煜飞和我求婚了。” 第1117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0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好像是一记春药,一碰他就想要的不得了,又不是没得到过,可是就觉得怎么吃她都不够! 这个女人,他吃一辈子,细嚼慢咽,仍觉得不够! 云简月的手碰到了,脸颊瞬间爆红,几乎能滴出血来,飞快的眨了眨眼睛,“不行……我现在不能……” “我知道。”他喑哑的嗓音响起,低头吻住她的耳朵,亲吻着她的玲珑的耳贝,“既然是你玩出的火,你就得负责灭火,否则我不去。” 云简月迷糊混沌的脑子好半天才费力的理解完他话里的意思,脸颊越来越滚烫。 换做平日,大概早一脚踹他下床,这货简直坏到姥姥家了。 可今天谁让自己有求于他呢! “我……我不会。” 菲唇流泻出浓郁的笑意,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下,“我教你,云同学!” 说着,被子下的手已经带着她的手动起来了。 云简月脸上臊得不像话,又羞又恼,“那还真是谢谢顾老师了。” 顾老师三个字音咬的特别重,也不知道是哪里刺激到了顾知深,身体绷住,呼吸越来越喘,低头狠狠的攫住她绯唇,抵死缠绵的吻着。 …… 结束后,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旖旎气息,云简月躺在床上,手臂酸的抬不起来。 真想问问,他的持久力怎么就这么好,她的手指都麻了,掌心都磨红了,最终要不是她恶意收紧力气,他还不肯结束。 顾知深去浴室拧了毛巾替她擦干净手,也清理了下自己,心满意足的抱着她睡觉。 至于朱静怡的事…… 其实她不说,他也打算去的,毕竟程煜飞是他最得力的助手,程煜飞的生活美满,自己才能继续在工作上压榨他。 可怜的云简月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自家老公给坑了一把。 程煜飞把吃饭的地方订在了红府的包厢,朱静怡的父母提早一天过来的,吃饭当天最早到包厢的。 朱静怡和程煜飞都是下班才过去,而顾知深是下班先去接云简月,再去红府,自然也慢点。 云简月在家催顾知深快点,别迟到了,不好。 顾知深饶有深意道:“放心吧,今晚绝对不会是我们最晚到的。” 云简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没问,穿好衣服就被他牵着手出门了。 这两天天气不好,昨晚天气预报还说有雨夹雪,白天淅淅沥沥的小雨,到傍晚就飘起雪花来了。 路上堵车,到了红府,天色彻底黑了。 顾知深和云简月到了包厢,朱静怡和程煜飞,朱静怡的父母都在,唯独程煜飞的父母迟迟没有露面。 云简月,朱静怡的父母都认识的,之前来冰城看朱静怡,云简月还特意请他们吃了一顿饭,他们都特别喜欢云简月。 程煜飞又介绍了一下顾知深。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顾知深,以前都只在报纸新闻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和报道,见到真人感觉不太一样,有些紧张。 顾知深表现的很温和,坐下来与他们寒暄聊天,没有一丝架子,朱静怡的父母渐渐的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第1118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1 ??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程煜飞的父母都没来,气氛有些尴尬。 程煜飞直接叫服务员起菜,不用等了。 朱静怡的父母对视了眼,她母亲说,“你父母还没来,这样不太好,再等等,反正我们也不是很饿。” “不用了。”程煜飞也没有解释父母为什么不能来,“简月怀孕了,饿不得。” 朱静怡母亲看向云简月,知道她看不见心里惋惜,知道她怀孕又替高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服务员起菜很快,没一会空荡荡的桌子上已经摆满美食了。 顾知深亲自给云简月盛了一碗清淡的汤,“喝汤,暖暖身子。” 体贴的将碗和勺子都放到她的手上。 云简月是有些饿了,没有客气的先喝汤了。 朱静怡也猜测到程煜飞的父母可能不会来,但亲自面对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程煜飞看到她脸上的失落,给她布菜,“多吃点,最近累坏了吧。” 婚礼的事大部分都是程煜飞在操办,但朱静怡也有参与,平日还要上班,双休都没办法休息,自然会比以前累。 “还好。”朱静怡迎上他温柔的眸光,甜蜜的笑了下。 虽然很累,但是很值得,再过不久她就可以为心爱的人披上圣洁的婚纱。 程煜飞打算敬朱静怡父亲酒的时候,杯子端在手里,站起来,话都到嘴边了,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人都还没到齐,就开始了,这是谁家的礼数?”冰凉的嗓音里有着嘲讽。 朱静怡父母不知道怎么回事,程煜飞的脸色却是倏尔沉下来了。 程煜飞的父亲眸光看向坐在餐桌上的一对夫妇,穿着普通,一看就不是有身份的人家,“你们就是朱静怡的父母?” 朱静怡的父母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女儿的男朋友父母并不喜欢他们。 尤其是朱静怡的母亲更是认出了程煜飞的母亲就是当初羞辱自己的那位高官的太太,当下脸色就沉下来了,不悦的扫了一眼朱静怡。 朱静怡心不争气的快跳了一拍,暗暗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静怡的父亲起身,腰板站的很直,沉声:“是,你们就是程煜飞的父母吧。” “是,不过今天我们可不是来和你们吃饭的,我们只想来告诉你们……” 程煜飞母亲的话还没说完,包厢里突然响起轻悦的嗓音,“知深,有鱼吗?我突然很想吃鱼。” “有,你等下,我给你夹。”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的宠溺。 说着手中的筷子真的去夹了鱼肉,耐着性子将鱼刺挑干净,放进她的勺子里,凝视她的眸光温柔缱绻,“吃吧。” 程煜飞的父母眸光瞬间就聚集在了云简月和顾知深的身上,进来只顾着看朱静怡的父母,旁边还坐着人给忽略了,自然就没认出顾知深。 此刻仔细的打量顾知深俊冷的侧颜,程煜飞的父亲程谓立刻就认出来了,“你是……顾知深?” 顾知深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只是侧头问自己的妻子,“还想吃吗?” 第1119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2 ??云简月摇头,“不如家里厨师的手艺十分之一。” 他轻笑,“那明天我让厨师给你做。” “好。” 程谓的话被顾知深给自动忽略了,脸色倏然沉冷起来,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还猖狂,目中无人。 包厢的气氛突然变的很凝重,除了顾知深和云简月以外,个个脸色沉重,各怀心思。 程煜飞坐在椅子上连起身都不曾,一边给朱静怡布菜,一边淡淡的开口:“他是博伦的总裁,我的上司,旁边是我的老板娘。” 程煜飞的母亲柳依依不高兴的瞪了儿子一眼,“顾总在这里,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虽然程谓是官职,但自古官商难分,冰城又不是程谓的地盘,对于顾知深他们自然是礼让三分。 尤其是他们可没少听说过顾知深以前那些事迹,年纪轻轻,杀伐果断,冰城几大豪门的子弟都叫他一声大哥,更是与冰城上面的人熟稔,连市长都不放眼里,与政府的合作,说不要就不要,想强塞给他都不行。 这个年轻人,轻易惹不得! 这也是他们愿意让程煜飞跟着他,不回家中的缘由。 “你们要吃饭就坐下,不吃就请便!”程煜飞无视柳依依的眼神,眸光略带歉意的投向朱静怡的父母。 朱静怡的父母自然不会怪程煜飞,只是看他父母这个姿态,对于把女儿嫁给他这件事,有了犹豫和迟疑。 “哼。”程谓冷哼一声,斥责道:“你就是这个态度对待自己的父母?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说着,已经在旁边的空位坐下,柳依依自然是紧跟着丈夫一起坐下来,眸光下意识的就去打量云简月,她虽然不在冰城,但对于顾知深和云简月的那些事情也没少听,今天亲眼所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程谓坐下来和不是为了和朱静怡的父母吃饭的,眸光看向顾知深,既然碰到了,自然想和顾知深攀上一点关系。 对自己也好,对程家都是一件好事。 最可恨的是他这个儿子,跟在顾知深身边这么多年,也没给程家带来一点益处。 否则以他的身份和年纪,哪里需要拉下脸皮和顾知深攀关系! “顾总平日里那么忙,没想到对程煜飞的事还这么上心。”他的言下之意,顾知深是看在程煜飞的面子上,过来作陪的,真的是给了朱家天大的面子。 顾知深眼皮都没抬一下,看着桌子上有什么菜是阿简喜欢吃的,转到自己面前给阿简夹。 程谓再次被无视了,脸上的面子挂不住,眉头皱的很紧。 坐在旁边的云简月倒是温善无害的开口:“他哪里有这么好心,要不是我拽着他来,他才不过来。” “不过你们也不用客气,谁让朱静怡是我最好的朋友,阿姨和叔叔以前来看朱静怡也给我带了很多好吃的,这次他们为静怡的婚事过来,我怎么都要招待一下。” 说完又对身边的男人说:“你一会记得买单啊!叔叔和阿姨过来,我是一定要请他们吃饭的。” 第1120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3 ??“已经和经理打过招呼了。”顾知深淡淡的开口,把一块肉放在她的嫂子上,“吃东西。” “哦。”云简月说完又继续吃东西。 程谓和柳依依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谁知道朱静怡和云简月竟然是好朋友。 云简月的话里话外可都在实力打他们的脸。 朱静怡感动的看向顾知深和云简月,要不是还有人在,她真想抱着云简月亲两口。 有云简月这样的好朋友,她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饭桌上气氛很僵硬,朱静怡的父母自始至终都没和程谓和柳依依说话,倒是感激的眼神看向了顾知深和云简月。 这两个年轻人刻意在维护朱静怡和他们,他们怎么可能瞧不出来。 “阿姨,红府的厨子手艺是好,但比不得李大厨,改天让静怡带你们到嘉园坐坐,尝尝李大厨的手艺。”云简月和朱静怡的母亲江语珊说道。 江语珊面露浅笑,不好意思道:“谢谢你的好意,只是会不会太麻烦了。” “怎么会呢!我整天在家很无聊,你和叔叔来坐坐,聊聊天,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麻烦。”云简月是打定主意要请他们去嘉园坐坐。 “既然顾太太盛情难却,我们就不客气了。”朱明杰答应下来了。 “叔叔太客气了,叫什么顾太太,像以前一样叫我简月就好了,叫他顾知深就成,叫顾总都叫的生疏了。”云简月笑眯眯的说道。 柳依依干巴巴的坐在这边看着云简月和江语珊热络的聊着,他们却被当空气无视了,心里别提有多恼火了,又不能发作起来,精致的妆容都要快遮不住她五官上的阴戾之气了。 程谓脸上的青筋都要爆出来,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下去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傅文清站在门口眸光温润看向顾知深和简月,“简月,没想到你们在这里吃饭,要不是经理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 云简月听到傅文清的声音,秀眉微扬了,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接下来听到的话。 傅文清走向了朱静怡,笑容温婉如花,“小朱啊,听闻你父母来商量你们的婚事,来了吗?” 朱静怡被傅文清点名,一愣一愣的,呆了几秒反应过来,介绍自己的父母,“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这位是顾总的母亲傅女士。” 朱明杰和江语珊完全没想到顾知深的母亲会过来,立刻起身惶恐的打招呼。 傅文清伸手捏了捏朱静怡的鼻尖,“还叫傅女士?上次不是说好叫干妈么!这孩子光长肉,怎么就没长记性!” “诶?”朱静怡更懵了。 干妈? 怎么回事! 傅文清看向朱明杰和江语珊,浅笑道:“我就顾知深这一个孩子,一直很想要一个女儿。小朱是简月的好朋友,我见她可爱善良,格外的喜欢,就收她做干女儿,之前没和你们商量,千万别生气啊。” “怎么……怎么会?”江语珊脑子有点跟不上这个节奏,语气结巴,“有夫人的喜欢,是孩子的福气。” 第1121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4 ??“你们不生气就好。有空就来顾宅坐坐,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们,也算是赔礼了。”傅文清说完,侧头看朱静怡,“记住了没?带爸妈来干妈家玩啊。” “哦,我记得了……干……妈。”朱静怡懵懵怔怔的接话。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就是过来和你们打个招呼。” “夫人慢走。”朱明杰和江语珊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傅文清离开,从头到尾没多看一眼程煜飞的父母一眼,临走前倒是叮嘱顾知深照顾好简月。 顾知深淡淡的“嗯”了一声,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云简月坐在旁边,忍不住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顾知深见她有话要说的样子,低头把耳朵凑到她的唇边旁,听到她小声的问:“妈是你找来给朱静怡撑面子的吧!” 薄唇微不可察的挑了下,回了四个字:“好好吃饭。” 他不回答,云简月也知道一定是这样的。 傅文清收朱静怡为干女儿,朱静怡名义上就是顾家的二小姐,顾知深的妹妹。 啧啧,这个身份可不是一般的贵重啊! 亏得他想得出来! 朱明杰和江语珊对望了一眼,正准备坐下,包厢的门再次推开。 这次走进来的人是云啸天和陈潇潇。 前面有傅文清开场,现在云简月已经不意外爸爸妈妈会出现了,而且爸爸妈妈本来就喜欢朱静怡,表现的自然比傅文清更加亲近朱静怡。 陈潇潇还数落朱静怡,自从云简月嫁出去后,朱静怡就很久没去云家玩了,也不知道去看看她。 如果不是关系好到一定程度,怎么会这样自然的流露出责备之意,因为知道大家都不会放在心上。 陈潇潇和云啸天和朱静怡的父母打过招呼,又表示了对朱静怡的喜欢,邀请他们去云家做客后也没多留,离开了包厢。 之后白长安、郁靳久、也过来凑个热闹,毫无例外的都是对朱静怡表达了一下亲近,对朱明杰和江语珊也是套热乎,当自家长辈一样孝顺。 还说朱静怡的婚礼让他们放心,朱静怡是顾知深的干妹妹,那就是他们的干妹妹,怎么都会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程煜飞,不会跌了面子的。 一顿饭下来,朱静怡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从来没觉得自己像此刻这样受欢迎,突然就变成香饽饽了。 云简月开始还说了几句话,后面索性就不说了,专心吃东西,顾知深在旁边夹菜,倒水递纸,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其他人一概看不见似的。 朱明杰和江语珊心情很激动,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和这些大人物有了联系,而且他们个个身份尊贵却一点架子都没有,真的是太难得了。 程煜飞倒是神色平静,无声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不是照顾未来岳父岳母就是叫自己的准媳妇多吃点,时不时就给她碗里添菜。 最愤怒和丢人就是程谓和柳依依了。 原本是想给朱家的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难而退,朱静怡是配不上程煜飞的。 第1122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5 ??可是这么一顿饭下来,朱静怡不但是郁太子和白二少的朋友,更是成为了顾家的义女,这样的身份不是他们想羞辱,想贬低就贬低的。 今晚这顿饭,明显就是为了羞辱他们而准备的,而他们的好儿子,从头到尾都没吭一声,冷眼旁观的看着他们受辱。 程谓气的最后一个招呼都不打和柳依依离开了。 程煜飞送朱静怡父母去酒店休息,顾知深则是牵着老婆的手,心满意足的回家。 车子在路边开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路灯下的鹅毛大雪宛如精灵在半空中翩翩轻舞。 上车后,云简月就迫不及待的问:“今晚妈,我爸妈,郁靳久他们都是你叫来的吧。” “不是要给朱静怡撑场子,那就干脆撑到最好。”他淡淡的回答,其实也就打了几通电话。 傅文清一听是简月最好的朋友的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现在简月怀着孩子,不论说什么,傅文清都会答应的,就连认干女儿这件事都是傅文清自己说的,顾知深之前并不知情。 至于云啸天和陈潇潇本就认识朱静怡,自然不会推拒,郁靳久他们几个就更不用说,与程煜飞本就交好,为了让程煜飞安心娶到老婆,露个面都不算叫事。 云简月听着他的话,嘴角漾起笑意,想忍着,但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他好奇的问。 “我在想程煜飞的父母,脸色一定气成猪肝色了。” 回忆下包厢里的情况,程谓和柳依依那黑成锅底的脸色,没比猪肝色好到哪里去。 低眸看着她波澜不起的瞳仁,顾知深握紧她的手,说:“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看见的。” 云简月嘴角的笑有所收敛,“我现在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阿简,今晚下了很大的雪。”可惜她看不到。 “恩,我看到了。”她轻挽唇瓣,盈满笑容。 走出红府的时候,冷风吹来,有冰凉的东西落在她的手面上,渐渐的融化。 她知道那是雪花,脑海里能想象出漫天大雪纷飞的模样,一定很漂亮。 顾知深想到上一次和她一起看雪花的情景,明明就是不久之前的事,可又好像远的像上辈子。忍不住倾身在她的眼角亲了下,充满了怜惜和心疼。 云简月双手抱着他的手臂,不想继续这么沉重和伤感的话题,转移话题道:“快到平安夜和圣诞节了吧。” “嗯。”顾知深知道她不想提伤感的事,顺着她转移话题了,“有什么想法?” “我想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她轻声道。 “好。”顾知深将她揽入怀中,手指拨弄着她胸前的发丝,这么简单的愿望,他怎么舍得不满足她。 两个人依偎着彼此,没有在说话,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看到外面的风雪,自成风景。 …… 程谓和柳依依没有回去,留在了冰城,酒店都是程谓的秘书订的,程煜飞压根就没管他们。 酒店房间里,柳依依面色难看的问丈夫:“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真让姓朱的那丫头嫁给程煜飞?” 第1123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6 ??她打心里瞧不上朱静怡,觉得她与自己心里标准儿媳妇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程谓坐在沙发上,想到今天晚上的事,也是一肚子的窝囊气,难以抒发,“现在傅文清已经认了她做干女儿,也就是顾知深的干妹妹!我们答不答应程煜飞都是娶定她了。” “义女又不是真的顾家千金!说出去好听,其实还不是普通的市井小市民一个。”柳依依满嘴的嫌弃。 程谓瞥了一眼柳依依,骂道:“愚蠢!” “像顾家这样的豪门,你以为想认一个干女儿就认一个干女儿?!既然傅文清认了就代表她是顾家护着的人,以后不管走到哪里,人家都会看在顾家的份上给她三分薄面!再说还有云家,郁家太子爷……你知道郁家是什么地位吗?见到郁靳久的父亲,我都只有低头的份!” “这不就是没办法反对了么!”柳依依一听越发的烦躁了。 程谓叹气,“算了,反正程煜飞也不跟我们回去,就算朱静怡嫁进程家,你也见不到她几回!为了不得罪顾家和郁家他们几家,只能这样了。” 再说这场婚礼程煜飞定在了冰城,摆明就是程家的人爱来不来,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们现在已经拦不住程煜飞了,更不能左右到他的决定! 柳依依生气,“我不甘心就这样让她嫁给我儿子!” 程谓闻言,冷笑一声:“你儿子?你确定你儿子现在还认你和我?” 柳依依无言反驳。 很显然程煜飞已经多年不和他们亲近了。 “好了,结婚还能离婚,现在结婚代表不了什么!能不能真的在一辈子,还要看他们俩的造化。我们就别掺和了,他们不招惹我们,我们就别去招惹他们!” “婚礼,我们程家的人都必须到场,不喜欢是一回事,但不能让外人看我们程家的笑话!”程谓怕柳依依私下做什么,特意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了!”柳依依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低垂的眼底却划过阴阴的不甘心! …… 另外一家酒店,朱静怡在父母的房间里老实交代了自己和程煜飞的事,自然没有隐瞒程煜飞就是小时候很爱护自己的小哥哥。 关于程煜飞,朱明杰和江语珊是不讨厌的,甚至是欣赏这个年轻人,但是想到他的家族,心里就很踌躇,不太想把女儿嫁进豪门里。 一入豪门深似海,他们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求女儿能嫁给一个不错的男人,开开心心的过完一生。 朱静怡理解父母的心情,她也不想和程家扯上什么关系,所以最初的最初,她对程煜飞避而不及,哪怕知道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没忘记过那个小哥哥,也不愿意再和他重新有交集。 若不是程煜飞的执着,不是他的坚持,她也不会明白爱一个人就要为他奋不顾身,为他去做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 现在她是彻底放不下程煜飞了,也相信程煜飞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希望爸爸妈妈不要再反对他们了。 第1124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6 朱明杰和江语珊没有说太决绝的话,只是让她早点回去,他们有点累,想休息,夫妻俩也想私下谈谈这件事! 朱静怡没有久留,说了晚安,起身离开房间了。 走出酒店的电梯,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程煜飞,鼻尖一酸,想都没想快步走向他,最后两步几乎是跑的扑进他的怀中。 程煜飞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她,像抱住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爸妈,骂你了?”瞧她的样子似乎很委屈。 朱静怡在他的怀里摇头,“没有!”顿了下,又问,“你怎么没回去啊?” “不亲自送你回家,我不放心!”程煜飞拉着她的手出酒店,寒风飕飕,胸膛却因为身边的人而异常温暖。 上车,为她系好安全带,送她回家。 在一起后,朱静怡也没有搬去和他同居,坚持要住自己的小公寓,偶尔会去他那留宿,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到公寓来。 现在公寓里已经处处有他的身影了。 进门,程煜飞先弯腰给朱静怡的脱鞋。 因为她穿的是高跟的长靴子,比较难脱,每次只要他在,这种难脱的鞋子,都是他蹲下身子给她脱的。 换好鞋子,让她回房间换衣服,自己则是脱了大衣放在椅背上,去厨房。 等朱静怡换上居家服,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程煜飞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过来吃东西。” 朱静怡看到热腾腾的面,心头一暖,“在餐厅都吃过了,干嘛特意为我煮面?” “在餐厅你都没吃什么。”他拉着她坐下,将筷子塞进她的手里,“快吃吧。” 这个男人对她这么好,要是不能嫁给她,自己真的会悔恨终身的。 “看我做什么?快吃东西!”他温声提醒她,别发呆。 “程煜飞,我们明天去领证吧!”她冷不丁的冒了一句把程煜飞都说愣住了。 “突然这么着急扯证?”剑眉一挑,揶揄道:“怎么?很怕自己不能嫁给我?!怕后悔终身?” 被他戳中心事的朱静怡白皙的脸颊上染上淡淡的粉色,不想让他那么得瑟,否认道:“才不是呢!我看我爸妈今晚很犹豫,不愿意我们在一起!我念在你等了我这么多年又为我守身如玉的份上,先斩后奏,免得有人半夜像个怨男跑我家来吓人!” 程煜飞嘴角勾起浓郁的笑容,难得没有和她抬杠,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那我明天一早来接你!” 朱静怡眼眸一掠,“你今晚不住这?” “怎么?很想我今晚留下来?”挑眉,意有所指。 “去你的。”朱静怡白了他一眼,不和他胡扯,低头吃东西,再不吃,该凉了。 程煜飞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漫着笑意,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自己最喜欢看她吃东西的样子,每次看到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感。 “我走了,吃完东西放着不用收,明天我来收拾。”情难自禁的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 朱静怡点头,没有问他去哪里,想要起身送他都被他摁住,让她好好吃东西,不用送。 第1125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7 ??程煜飞走了几分钟后她吃完了,没有听他的话把碗筷留着,而是自己去厨房洗干净放好。 自从在一起后,只要有他在,家里的一切事务都不需要她动手,全部被他承包。 哪怕是洗一个杯子都不用,他说:“我的女人白白嫩嫩的手是给我牵的,不是要给我洗衣做饭的。” 试问哪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话会不心动呢! …… 朱明杰和江语珊很晚都没睡,还在谈论朱静怡的事。 门铃突然响起,夫妻俩纳闷,这么晚会是谁来了。 朱明杰起身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眼神意外,“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程煜飞微微的鞠躬问好,“爸,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休息,但我有些必须要和您说清楚。” 朱明杰:“……” 这孩子脸皮是不是忒厚了点?这还没结婚就叫上爸了,还叫的这么顺口。 “是谁啊?”江语珊见朱明杰站在门口没动,好奇的问道,也往这边走。 程煜飞又喊了一声:“妈,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江语珊:“……” 很显然也是被程煜飞的脸皮厚给惊的反应不过来。 但朱明杰到底是没为难他,让他进来谈。 …… 翌日,云简月还在顾知深的怀里香甜的睡着,手机突然响起,迷迷糊糊的推了推顾知深,“你的,还是我的?” 顾知深懒懒的掀起眼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朱静怡。” 接听放在了她的耳畔,那边传来的声音之大,顾知深都听得到。 “宝宝,从今以后我就和你一样是美哒哒的少妇啦!” 云简月闭着眼睛,脑子还混沌着,下意识的反驳:“谁是少妇了,我明明还是一个少女!” 话音还没落,她猛然睁开眼睛,惊讶道:“猪宝宝,你刚刚说什么?” “我结婚啦!刚刚走出民政局!”电话那头的朱静怡语气轻悦,近乎快飘到天上去了。 昨晚还在犹豫,不放心她嫁给程煜飞的父母,今天陪着他们来登记结婚,她能不高兴么! “你这速度够快的。不行,你结婚一定要庆祝下,晚上请客吃饭!”云简月心情很激动,比当初自己嫁给顾知深还激动。 当初她酒醉,一觉醒来自己就成了顾知深的妻子,那哪里是激动,根本就是惊吓好么! 朱静怡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旁边的父母倒是要她答应。 最后决定晚上大家一块吃饭,把白长安郁靳久,傅文清,云啸天都叫上,人多热闹! 没有聊太多,云简月挂掉电话,趴在顾知深怀里,咯咯的笑起来了。 顾知深低头,捧起她的脸,在红唇上亲了下,“傻笑什么?” “猪宝宝结婚啦!我们以前还讨论以后结婚是什么样子的,她那时候一个劲说要当我和苏叙的伴娘,然后她要嫁给你!没想到她最后嫁给你家程煜飞了。” 顾知深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咬了口,“程煜飞什么时候成我家的了?”语气里满满的嫌弃,大掌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下,“还有你嫁的人是我!”没姓苏的什么事! 第1126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8 ??他捏的力道不重,云简月只觉得痒,不觉得疼,笑嘻嘻道:“是是是,我嫁给的男人是顾知深,不是什么苏叙。”都是八百年前的陈醋,他也喝,不怕酸掉牙噢! “对了,你好像从来没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就和你领证了?”云简月想了很多次,完全想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之下,两个人跑去领证。 “那天啊……”顾知深故弄玄虚的顿了下声音,缓缓开腔,“你喝了很多酒,一边骂甩了你的渣男,一边又说我长的太帅,哭着喊着要嫁给我!我是被你磨的实在没办法,只好陪你去民政局领证了。” 云简月小脸上写满了不信,“我要是信你的话,我就是笨蛋!” “你不是笨蛋吗?” “你才笨蛋!”云简月哼了一声,“才不是我求着你结婚的,一定是你趁我喝醉了,见色起意,把我拐到了民政局!” “色?”眉峰一挑,大掌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游走,“哪来的色?两个a,确定不是我吃亏吗?” “我是b,两个b……”女人的****就像男人的老二,都是尊严问题,绝对不能受辱。 “有么?我测量一下……” “哈哈……不准碰我……” “顾知深不准哈我痒痒……” “哈哈哈哈哈……你坏透了!” 外面银装素裹,冰天雪地,寒风朔朔,房间里却温暖如春,笑声如银铃般的悦耳动人。 走廊上正在清洁的佣人,隔着门听到,都被感染到了快乐,忍不住露出了笑颜。 晚上大家一起吃的晚餐,关于婚期程煜飞和朱静怡商量到就定在圣诞节,这样以后每个圣诞节都会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距离圣诞节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筹备婚礼是有些仓促,不过好在顾知深让他手头上的工作都分给了白长安和郁靳久,加上聘请的是当初顾知深的婚礼顾问,价格颇高,服务水平和办事效率也异常的快。 这半个月每个人都很忙,唯独云简月最清闲,每天在嘉园养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无聊是无聊了点,好在有小糖豆这个开心果在,光是听她叫妈妈,云简月就很开心,更何况现在小糖豆不光会说妈妈,还会说,饿了,吃了,妈妈,我想你…… 陈辰说,小糖豆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 云简月也觉得小糖豆很聪明,是上帝送给自己的小天使。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今年的圣诞节没有下雪,平安夜云顾两家人都在嘉园吃的晚餐,圣诞节晚上又是程煜飞和朱静怡的婚礼,两家人都参加了,也就等于在一起过圣诞节! 朱静怡那边的亲戚,只邀请了关系比较好的亲朋好友,包机,食宿全部是程煜飞包下了! 程煜飞那边,是给程家人发了请柬,来不来,程煜飞压根就不在乎。 程谓和柳依依,还有程谓的长子自然到场了,其他来了几个叔伯,也都是看在程煜飞是顾知深的得力下属,而朱静怡又是顾知深的干妹妹,这才眼巴巴的赶过来,行程和食宿都是自己解决,程煜飞问都没问。 第1127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19 ??程煜飞请了郁靳久做伴郎,而伴娘很久以前朱静怡就说不管云简月结没结婚都要做她的伴娘,奈何现在云简月看不见,朱静怡自然不会辛苦她,便请了宁挽歌。 一开始宁挽歌还是拒绝的,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做过伴娘,怕照顾不好朱静怡,还让给他们添麻烦。 朱静怡却说没关系,坚持要她做伴娘。 宁挽歌拗不过她,最终答应了。 宁挽歌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最近已经开始在接一些大牌歌手的mv女主角在拍,平面广告也接了,开始慢慢的崭露头角。 今晚做朱静怡的伴娘,虽然她选了最普通的裙子和外套,也没化妆,但站在朱静怡身边,还是很能吸引宾客们的注意。 在场的男士们都忍不住低头纷纷议论,这个美丽的小姐是哪儿冒出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宁挽歌经过训练已经不是很畏惧众人的眼光,但在婚礼上抢了新娘的风头,还是很不好意思。 “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的,今晚你才是女主角的。” 朱静怡穿着圣洁的婚纱,头盖白纱,画着精致的新娘妆,不同于宁挽歌的天生丽质,也不同其他美女的那种漂亮,而是做新娘子那种幸福本身的美丽,由心到外,独一无二,只有做过新娘子的人才会有的美丽。 她满不在乎的笑道:“我今晚只是一个人的女主角,只要那个人觉得我漂亮就足够了,老公,你说是不是!” 程煜飞听到她的话,眸光流光溢彩的落在她的身上,极其的真诚的夸赞,“你在我眼里,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那个。” 朱静怡笑的一脸甜蜜,两个人的眉眸里漫着浓浓的恩爱与情意,看得站在旁边的宁挽歌心生羡慕。 朱静怡也好,云简月也罢,她们都可以与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这真的是一件很让人羡慕的事! 潋滟的眸子看向人群中那一抹玉树临风的时候,失落不自觉的流露出来了。 朱静怡碰了碰她的手臂,“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再过不久你可就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到时候追求你的男人从冰城能排队到法国,随你慢慢挑,还怕自己嫁不出去啊。” “不是。”宁挽歌收回眸光,绯唇轻挽露出淡淡的笑,赏心悦目。 “我是怕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回去了,没有说。 今天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不该说这么伤感的话。 朱静怡神经大条,也没有发现宁挽歌的欲言又止,与旁边的程煜飞说着悄悄话,笑容明媚灿烂。 云简月和顾知深早早的入座,还没有开席,无聊的撑着下巴,叹气:“突然觉得看不见有一点不好就是不能看到猪宝宝穿婚纱的样子!” 顾知深听到她的话,捏了捏她的手指,“我让人拍照片了,以后等你眼睛好了,可以看。” 云简月笑了笑,没接话,很明显对于以后还能看见这种事不抱太大希望。 现在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平安的生下肚子里的这个球就好。 婚礼按时开始,新人当着所有的宾客的面前,在神父的见证下,宣誓,交换婚戒,亲吻,正式缔结为夫妻。 第1128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20 ??台下掌声如雷鸣般络绎不绝,尤其是云简月和宁挽歌两个人,手掌心都拍红了,还在继续鼓掌。 好朋友结婚了,拥有幸福,真的是一件比自己结婚还要高兴的事! 郁靳久和宁挽歌是伴郎和伴娘,自然是站在台上,程煜飞和朱静怡在接吻,他们两个站在旁边,看到她白嫩的柔荑拍红了,他扯唇轻嗤:“又不是你结婚,这么激动做什么?” 宁挽歌动作一顿,在他的面前还是像最初那样,卑微的没有丝毫自信,慢慢的低下头,小声道:“高兴,祝福他们。” “祝福这玩意不是靠掌声就代表祝福够真心诚意!”撇嘴,嫌弃道。 “哦!”宁挽歌低着脑袋,不说话,也不鼓掌了。 郁靳久低眸扫了她一眼,那低眉顺眼,卑微的模样,看得他心里更窝火。 先是敬公婆酒,众目睽睽之下柳依依和程谓倒也没有甩脸色,给人难看,笑着喝了酒,给朱静怡一个红包。 长辈敬完,便是亲戚好友,亲戚还好,到好友那边一桌就要喝很久。 程煜飞护着朱静怡,不愿意让她喝酒,自己又喝不了那么多,那么主意自然是打到了宁挽歌的身上。 不少的单身男士虎视眈眈的盯着宁挽歌,恨不得立刻将美人儿拐回家。 不知道是谁起的哄,把酒杯强塞在宁挽歌的手里要和她喝酒,宁挽歌一直在拒绝,脸颊涨的通红,她不太会与人相处,而且不想闹的大家不开心,可她答应过郁靳久,没有他的允许不再喝酒! 求救的眸光投到了旁边的郁靳久身上。 漆黑而深沉的眸光波澜不惊的从她因为着急手足无措的脸上掠过,似是没看到她眼神里的求救,自顾的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朱静怡和程煜飞都是自身难保,自然也帮不到宁挽歌。 面对大家的要求,宁挽歌咬了咬绯唇,心想他在这里,又没发话,大抵是让她喝的吧。 手里端着白色的酒杯,深呼吸,仰头一饮而尽,顿时所有男士都鼓掌欢腾起来。 唯有一人,长眸眯起,遮挡住眸底凉薄的光。 在这边安心吃东西的云简月,听到吵闹声,不放心的问:“他们是不是在灌挽歌酒?没关系吗?” 顾知深体贴的将挑去鱼刺的鱼肉放在她的碗里,“谁的女人谁管,轮不到你操心,乖,多吃点。” 云简月知道他说的是谁,郁靳久既然帮宁挽歌签经纪公司,不管他们最后怎样,现在是肯定不会让挽歌被人欺负的,这般想着她就不担心了,老实的吃东西,补充营养。 连续两桌,宁挽歌已经喝了用小杯子喝了五六杯,白酒的度数高,尤其是陈年老酒,当时喝的没什么感觉,后劲却会越来越大。 还没有走到第三桌,宁挽歌已经觉得头晕了,面对别人的热情敬酒,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为难的接过酒杯的时候…… 身旁突然多了一只手几乎是夺过她手里的酒杯,俊朗的容颜没有表情的开口:“今天她的酒我喝了,谁要和我喝!” 第1129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21 ??因为他的身份,大家虽然闹归闹,但没人敢真正的灌郁靳久,只得把目标转移到伴娘宁挽歌的身上,却没想到郁靳久会突然插过来一脚。 顿时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哪个男人不怕死的问了一句:“我们是要和伴娘喝酒,你和她什么关系,凭什么替她喝?” 郁靳久俊美的容颜上浮起不达眸底的笑意,嗓音波澜不惊的响起:“你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凭什么替她喝?” 不等对方回答,他自问自答道:“凭我们夜夜睡在一张床上,这关系够不够,嗯?” 环境很吵,其他桌子没有听到他的话,可这边两桌的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郁靳久说,他和伴娘是夜夜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 原本因为酒精上脑,头晕的宁挽歌听到他的话,皮肤轻染粉色,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盛放,“嘭”的一下炸开,黑暗中白光刺眼,短暂的目眩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感觉自己是在做一场梦。 让人更惊讶的人是下一秒,郁靳久随手扔了酒杯,大掌扣住了宁挽歌的后脑,低头就攫住了她的红唇,当众深吻着她。 原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宾客,眸光也逐渐聚集过来看到的不是新郎亲吻新娘,而是伴郎亲吻伴娘…… 呃,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宁挽歌彻底懵了,眨了眨眼睛,白嫩的手指抵在他的胸膛,本能的想要推开他,可是越推,他吻的越发凶猛用力,仿佛要将她的舌根给嚼下来一样。 云简月察觉气氛不太对劲,问身边的男人,“发生什么事了?” 顾知深淡淡的回答,“没什么,有人忍不住了。” 秀气的眉头纠结的皱起来,颇为惋惜的语气,“感觉自己错过很多好戏啊!” 顾知深轻笑,“这个时候我倒觉得看不见挺好的!” 他才不要阿简看这种画面! 云简月轻哼了一声,没说话了。 这边宁挽歌已经放弃了抵抗,头晕的厉害,卷翘的睫毛轻轻的阖上,闭着眼睛承受着他霸道强势的吻。 郁靳久察觉到她没有再抵抗自己,唇瓣越来越浅,最后意犹未尽的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下。 眼角的余光扫到那群目瞪口呆的男人,很好,没有一个人不服气的。 宁挽歌因为头太晕,又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此刻眼睛都没睁开,直接软倒在他的怀中。 郁靳久将她打横抱起,对程煜飞和朱静怡道:“抱歉,我们要先离开了。” 程煜飞还没说话,他已经抱着宁挽歌迅速的离开了。 朱静怡:“……” 貌似还是第一次见到伴娘伴郎比新娘新郎走的还早的啊! 程煜飞无奈的勾了下唇角,算了,原本就没指望郁太子爷能帮自己挡酒到最后! 与顾知深坐一起的白长安看不下去,端起酒杯过去帮忙,气氛在白长安的带动下,很快就恢复起来了。 大家慢慢的忘记之前的插曲,继续喝酒,有不少人来找顾知深敬酒。 第1130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22 ??顾知深虽然不喜欢,但也不好在程煜飞的婚礼上给人难堪。只不过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端起酒杯不喝,也是给足了面子,没有人敢真的想灌他酒。 没多久顾知深觉得烦了,便去洗手间,让云简月在位置上等自己,等他回来就回去了。 云简月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在位置上等顾知深回来。 服务员突然走过来,恭敬的语气道:“顾太太,外面有人想见你!” “见我?”云简月困惑,不解的问道:“有说是谁吗?” “对方只说自己姓厉,他要我转告你务必请你出去见上一面,他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厉? 难道是厉寒渚过来了? 云简月想着反正就在酒店门口,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看不见,你能带我过去吗?” “好的,顾太太。”服务员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带着她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新郎和新娘的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云简月被人带出去了。 云简月跟着服务员越走距离热闹的声音越远,只觉得绕了好几个弯,穿过很长的长廊,冷风袭面,感觉有点不对劲。 知深带她来这个宴会厅的时候好像没有走这么久。 步伐一顿,她往后退了一步,警觉的问道:“你是谁?你想带我去哪里?” 她大概是没想到云简月这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冷笑了一声,“我要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这个声音和刚才听到的声音不太一样,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顾太太是不是觉得我声音很熟悉呢?” 云简月无波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亮光,这个声音是…… “市长的千金!”之前在宴会厅里她故意压低了声音,所以云简月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 “对!就是我!”她阴冷一笑,幽冷的眸光宛如淬了毒液看着云简月,“没想到吧,我会出现在这里!” 云简月步伐不自禁的往后退,方向偏离,后背靠在墙壁上,“你想做什么?” 她可不觉得这个女人来找自己是一件好事! 女人止住嘴角的冷笑,咬牙切齿的指责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让人把我去嘉园的事爆料出去,我怎么会成为整个冰城的笑柄!我爹地怎么会把我关在家里,还打了我一个耳光!云简月,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觉得我该做点什么!” 要知道爹地从来都没打过她,竟然为了这件事打了她。 还有上流社会的那些千金名媛们,个个笑话她,就连她最好的闺蜜也是当面骂云简月,背地里又和其他人编排自己!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云简月! 她不甘心,所以在被解除禁足后,知道云简月和顾知深今天会来这里参加朋友的婚礼,她就来了。 在外面等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顾知深不在她身边,这才把她骗出来! 听着她的话,云简月没有任何的愧疚或是抱歉,反而觉得她就是一个神经病。 第1131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23 ??“如果不是你半夜上门挑衅,又怎么会被曝光?说到底是你自作孽,不可活,与我何干?”云简月清冽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的话……” 声音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如果让顾知深知道她要对付自己,别说是她了,只怕她那个市长父亲的以后也未必好过。 “啪!”女人扬手就给了云简月一巴掌。 因为看不见,对方打的又很突然,云简月根本就避不开,脸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头被打偏向一边,脸颊上似乎是被什么刮破了,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云简月痛的倒抽一口冷气。 伸手摸到了黏湿的液体,淡淡的腥血味萦绕鼻端,出血了…… 皮肤应该被划破了,以后该不会留疤吧。 她本来就不是很漂亮,要是再毁容……云简月心情突然变得很恶劣。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冰凉的声音有着金属般的冷锐。 女人被她挑衅的怒火燃烧,扬起手就要再给她一巴掌,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看她不好好教训她。 指尖就要落到云简月脸上的时候,突然纤细的手指用力的牵制住她的手腕。 愤怒的眼神里写满了错愕,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云简月抓住她的手腕,抬脚就往她的身上踹了一脚,用了十分力气,恰恰就踹在她的小腹上。 松开手,女人摔在地上,痛的哀嚎一声。 “你最好是立刻滚,不然我会想在你脸上划上无数刀,如果我破相了的话。” 是个女人都爱美,她也不例外。 女人想站起来,可是小腹的疼痛感很强烈,没有消失,咬牙切齿道:“你还在等什么,你想要的女人我给你带出来了!” 听到她的话,云简月眉心紧皱,难道还有其他人? 可是自己一直没听到有人在的呼吸声。 “吱”的一声似乎听到了开门声,紧接着就是一高一低的脚步声,在慢慢的靠近自己。 云简月想跑,但是看不见,跑不掉的,身子紧靠着墙壁,紧绷着神经,警惕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告诉你,我不是你能动的人!” “呵呵……”阴冷的声音冷笑起来,熟悉的声音响起,“月月,你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她说你眼睛瞎了,原本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顾知深不是很疼你吗?他怎么舍得让你变成瞎子的?” 听到他叫自己“月月”的时候,云简月的脸色就一变,呼吸凝滞。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樱唇轻挽,从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苏叙!” 苏叙已经不是当初那些阳光男孩了,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长而脏乱,黑漆漆的皮肤比被打了风霜的茄子还要憔悴。 眼神里的光浑浊不堪,不怀好意的盯着云简月,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云简月能感觉到那冰凉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是何种的恶心,胃都在翻搅,难受的厉害! 第1132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24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说话的时候,手已经伸到了云简月的面前,手指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颚,逼迫着云简月抬头,黑色的发丝落在脸侧,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也对,在你的印象里,我应该被顾知深整的家破人亡,永远回不了冰城,对吗!” 云简月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掰开他的手,但没有成功,下巴的疼意更甚。 “你有那样的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苏叙和沈怜蓝合作,偷走承寒,害死了承寒,顾知深又怎么会做到那般狠辣的地步。 苏家破产,乔家硬生生的被逼出了冰城,定居国外,乔静也不敢再要苏叙。 “我咎由自取?”黑眸里盛满怒意,低吼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你居然说我是咎由自取!?” “苏叙,你闭嘴吧!”云简月深呼吸,艰难的开口,“从始至终你最爱的人只有你自己,为了往上爬,你可以牺牲感情,牺牲婚姻,甚至更多的东西!你不过是不甘心,不甘心甩掉我之后才发现我是云家的二小姐,不甘心我刚被你甩掉就嫁给了顾知深,一个比你更好,更优秀的男人!” “苏叙,你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心胸狭隘的男人!你这样的男人不配得到幸福,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你自作自受。” “住口!”苏叙被她的话语激怒了,伸手就甩了云简月一个耳光。 云简月只觉得半张脸已经痛的快没知觉了,脑子也有点晕,开始站都站不稳了。 “云简月,我最后悔的就是那三年把你当块宝舍不得碰!但没关系,我现在就要顾知深捡我的破鞋穿,我倒要看看他还穿不穿得下去!” 云简月身子猛然一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上多了一道力量,直接被人拖着甩进了房间的地板上。 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疼,她不断的倒退,恐慌从心底最深处用来,“你,你现在做什么?” “做什么?”伴随着阴冷的嗓音响起来的还有皮带解开的声音,“当然是做~爱!” “云简月,你本来就是我的!只不过是让顾知深走了运,抢走了你。现在我只不过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 “神经病,疯子!” 云简月控制不住的骂他,一边不断的往后退,双手在半空无力的挥舞着,“别过来,别碰我!你敢碰我,知深是不会放你的!” “呵!”他冷笑了一声,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你以为今天过来我还会忌惮他会对我做什么吗?” “云简月,我告诉你,现在我就是烂命一条,但是在死之前,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我要你们陪着我一起在地狱里烂掉,腐蚀掉,永远在地狱里爬不上去……” 滚烫的大掌已经掐住她的手腕,沉重的身子往她的身上压去…… 云简月不断的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他的束缚,感觉到脖子上有湿~濡的触觉落下来,恶心的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胃翻江倒海的在搅动,恶心的想吐。 第1134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26 ??见他的目标是要开门,她怕苏叙还没办完事情,立刻挡在门口,抬头露出阴森的笑容,“迟了……顾知深,你来迟了……哈哈……” 顾知深屈起的手指骨节泛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青筋突起,几乎毫不犹豫的扬起手就甩给她一个耳光,将她摔到了旁边。 “看住她。”扔下冰冷的三个字,残暴的一脚踹开了门。 房间里的光线暗淡,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顾知深看到褪去裤子的男人正要伸手去扯云简月的裤子。 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下断掉了。 深沉幽暗的眼眸里渗出细细密密的红色血丝,随手抓住旁边的台灯,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再还没来得及出声骂人的苏叙的脑袋上狠狠砸上去。 苏叙痛的呻吟一声,被顾知深一脚踹在胸膛上,摔出半米外,急咳起来。 顾知深走近这才看清楚云简月被发丝遮掩的脸颊上红肿的可怕,皮肤上还有伤,手腕红肿起来,肩膀上有着红色的痕迹。 他是一个男人,太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云简月意识很模糊的躺在地上,蜷曲的身子像是被剥去虾壳一样,遍体鳞伤,不断的颤抖着。 顾知深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手指碰到她的身上时,她颤抖的更厉害了。 “别……别碰我……” 心,被锐利的刀子狠狠的刺了一刀。 “阿简……别怕……是我……我是知深!”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每一个字都说的很破碎,很无力。 听到了他的名字,她整个人有了反应,眼角的泪水簌簌的往下掉,声音很小,无助的响起,“知深……救我……” “别怕,没事了,我来救你了!”他将她轻轻的抱进怀中,拨开她遮挡脸颊的秀发时,眼神里迸发着狠绝。 整张脸,红肿的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左眼甚至都肿了起来。 身上弥漫着杀人的寒意,眸光射向躺在地上的苏叙,一字一顿,“你找死!” 苏叙不怕死的笑了起来,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你以为我现在还介意是死是活吗?顾知深,今天你既然来了,那我就在死之前杀了你!” 手从怀里掏出中号的工具刀,刀片闪烁着银色的光,爬起来,发疯的朝着顾知深冲过来。 顾知深站起来,将云简月紧紧护在怀中,没有任何的躲避和畏惧。 苏叙在距离他只剩下一步的时候,被从门口跑进来的保镖一招制服,单膝的跪在地上,手腕被人用力一扭,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痛苦的惨叫了一声,声音哀转久绝…… 顾知深冰冷的眸光扫过他,嘴角勾起着骇人的弧度,“你想死是吗?我偏偏不会如了你的愿,因为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声音寒凉的宛如从地狱传来。 说完抱着云简月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没有吩咐,保镖知道该怎么办。 “吩咐方堃准备车子,立刻去医院。”他一边走一边吩咐。 第1135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27 ??保镖立刻给方堃打电话,让他把车子开到门口等着,又立刻给医院打电话。 顾知深抱着云简月走出去,方堃开的车门,看到他怀中的云简月,虽然没看清楚,但隐约能看到她红肿起来的脸颊,狼狈不堪。 心头一揪,忍不住的心疼和担忧起来。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怎么弄成这样,看起来很严重! 难怪顾先生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方堃关上车门,一秒也不敢耽搁,立刻上车开车去医院。 云简月靠在他怀里哆嗦,艰难撑起的眼帘眯成一条线,看到他充满歉疚和心疼的眼神,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沙哑的声音虚弱的从喉间逸出,充满委屈,“顾知深……我疼……” “对不起……对不起阿简,是我来晚了……”他充满歉意的和她道歉,低头小心翼翼的亲着她红肿皮肤上的泪珠。 心如刀绞! 云简月吸鼻子感觉口腔里都是鲜血的味道,呛的难受,张嘴,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咽喉划过,艰难的溢出来,“肚子……知深我肚子疼……我怕……怕宝宝……没了。” 顾知深脸色一僵,抱着她的手臂忍不住的收紧,不断的安慰她,“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阿简,我和你保证,不会有事的,你和宝宝!” 也许是因为太过惊慌害怕,他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眼角有泪水渗出来,左手用力的攥紧他的衣襟,“救宝宝……一定要救宝宝……求你了……” 她是害怕,顾知深会借这个机会,让宝宝离开。 顾知深黑眸眯紧,语气低沉,“阿简,我会救他!你相信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薄如蝉翼的睫毛轻轻的落下,攥紧他衣襟的手也蓦然松开了。 顾知深眼睁睁的看着她松开垂落的手就好像将他的心脏也给扯了出来,牵扯着骨头都在疼。 “阿简……阿简……”低沉的嗓音隐隐颤抖,似乎在哽咽。 云简月宛如一个破碎的娃娃在他的怀里,对于他的深情呼唤,没有丝毫的反应。 “快点……方堃快……”顾知深失控的低吼起来。 方堃下意识就将油门踩到底,一路飙车奔向了医院。 …… 医院门口医生和护士早已准备好,等到车子一停,护士立刻上前拉开车门,顾知深抱着云简月下车,放在了推床上。 护士和医生一路小跑的将她送进了急救室。 顾知深站在急救室的门口,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沾着血迹,脸色阴郁到了极致。 没过多久程煜飞和朱静怡白长安等人赶过来了。 朱静怡迫不及待的问道:“简月怎么样了?” 顾知深扫了他们一眼,从喉间挤出三个字:“在抢救!” 朱静怡担忧的眸光看向急救室的门,都快哭出来了。 程煜飞揽住她的肩膀,像是在无声的安慰她,眸光看向顾知深,沉沉的开口:“对不起,顾总。” 如果不是他的疏忽,也不会让苏叙他们有机可乘。 顾知深现在只担心云简月,没有心情去追究谁的责任,而且这也不是程煜飞的错。 第1136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28 ??眸光在两个人来不及换的礼服上徘徊,片刻的沉默道,“今晚是你们的新婚之夜,你们俩回去。” “我不会去!我要在这里等简月出来!”朱静怡想都没想率先开口,说完又看向程煜飞,眼神里流转着乞求。 程煜飞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衬衫,“婚宴差不多都结束了,我们回去也不安心,就在这里等着,简月出来,没事我们再回去。” 顾知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白长安虽然喝了很多酒,可是脑子还是清醒的,和程煜飞说:“今晚的事关系到简月的名誉,不能传出去!” 程煜飞点头,“我知道了,这就打电话!” 拿出手机立刻给酒店的负责人打电话,今晚的事,知道的宾客很少,知道的都是酒店的负责人,他必须确保那些人不会对外多嘴,至于几个宾客,大家都是圈内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程煜飞打电话处理完所有事,苏叙和那个女人也被关在酒店的房间里了,等顾知深的决定。 等了一个多小时,急救室的门缓缓打开。 顾知深大步流星的夸过去,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腕,近乎是要将她的手给这折断,“我妻子的情况怎么样?” “脸上都是小伤,问题是手腕骨折了,还有她怀孕了,孩子现在勉强暂时保住了,但是她身体极其的虚弱,必须住院卧床休养两个月。这两个月要是没事,大概就没事,否则……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顾知深听到她和孩子都没事,悬空的心,慢慢的放下了。 云简月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昏迷不醒,清秀素雅的小脸,此刻红肿的五官都变形了。 云简月伤的有多重,顾知深此刻的内心就有多愤怒,尽管他的俊颜上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内心却早已汹涌澎湃,怒火翻腾不止。 眸光扫了一眼已经忍不住哭出来的朱静怡,声音沉冷:“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朱静怡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点头。 “在我回来之前,你帮我好好照顾她。”顾知深眸光温柔而心疼的凝视着云简月。 这个时候,他本应该守在她身边的,但是有些事他必须要现在去处理,否则……他会疯掉的! 朱静怡点头:“我会照顾她的,你放心!” “谢谢。”顾知深抿出两个字,和护士一起送她回病房。 朱静怡和程煜飞留在医院帮他照看云简月,而白长安则是陪着顾知深回到了酒店。 苏叙和女人还被关在房间里。 苏叙看到顾知深回来,一脸风雨欲来的模样,冷冷的笑起来,猖狂而狰狞。 女人却被顾知深眼神里的幽深与隐忍吓的毛骨悚然,蜷曲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顾知深,不怕死的说:“顾知深,我爹地可是市长,你要是敢动我,有你好果子吃的。” 顾知深听完她的话,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骂这个女人蠢都是浪费口舌。 第1137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29 ??侧头吩咐白长安,“给老三打通电话,既然有人连女儿都管不好,我看这个市长他也就别当了!” “好。”白长安转身去给郁靳久打电话。 当然这个时候给郁靳久打电话,免不了要被骂,不过一听是顾知深和云简月的事,郁靳久再大的怒火也要忍着,挂掉电话立刻给他老爹打电话。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有些事情没有摆到台面上,只要做的不过份,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就另说了。 女人听到顾知深和白长安的话,杏眸睁的圆圆的,“不……不可能……我爹地是市长,你们怎么能够……怎么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知深一步步的走向她,直到身影彻底笼罩着她,寒意以他为中心点蔓延…… “你知道吗?”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宛如站在神坛上的神,眸光深沉而又满载着不屑,“我不跟政府合作,除了利润不够大,吸引不了我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吗?” 她机械的摇头,这样的顾知深让她感觉到了巨大恐惧和不安。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浓如墨的眸里嫌恶不加掩饰,那么赤~裸又伤人,“你之所以能够见到她,是我想利用你去气她,也想让你知难而退,但很明显,你已经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不但不自觉的从他的视线里消失,竟然还敢和苏叙合作,那样的伤她! 女人呆了呆,没有想到过他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为了不见到自己,他甚至可以不要与政府的合作计划…… “我捧在掌心里的女人,怎么对她好都不够,你竟然敢对她动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嗯?” “不要……不要……我知道错了……”女人忍不住已经哭出来了。 眼泪泛滥成灾,在侵湿了白皙的肌肤,落在顾知深的眼底,没有半分的怜惜,只有无穷的厌恶。 眉梢一挑,转身一脚踹在了旁边的苏叙身上,苏叙原本是靠在墙壁上,被他这一踹,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腹部,发白的脸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 顾知深泛着杀气的眼眸俯视着如同虫蚁般的苏叙,心里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绕过他。 苏叙眯着眼睛看着顾知深,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现在还笑的出来,“很后悔当初没把我弄死?顾知深,不管你有多强,有一件事,你永远都做不到。那就是让时间倒流……” “简月的初恋是我,她的初吻也是我……如果不是你,她的第一次也应该是我……是你从我这里抢走了她!” 越说他越激动,越发的恨顾知深。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自己现在早已出人头地,或许已经将简月重新追求回来的。 顾知深对于他的话不屑一顾,声音沉冷,“可是拥有她到老的人,只有我!与她灵肉结合的人,也只有我!姓苏的,你不配得到她,也不该妄想拥有本不该属于你的……” 第1139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30 ??女人被打的头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疼,更重要的是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在她的衣服上。 她懵了,抬手机械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手的鲜血…… 伤口是从她的耳朵一直到她的嘴角,又长又深,鲜血翻涌。 “啊!!”女人看着手上的鲜血,脸上伤口的痛意提醒着她这伤口有多长,崩溃的尖叫起来,又牵扯到伤口,越发的痛起来。 顾知深站直了身子,手缝里夹的刀片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 银色的刀片上沾着血迹,凉意弥散。 “一巴掌只还一巴掌,说来是你赚了!”菲薄的唇瓣轻抿,嘴角微勾的弧度,笑意不及眼底,“放心,我不会把你送进牢里,只不过你那父亲就不一样了,贪污受贿,包养情妇,官商勾结,********……他的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牢里度过。如果你还敢在做点什么,我保证你不会死,但你身边的人,你要一个一个的办好葬礼了,再去死!” 满屋子的血腥味,女人惨叫的声音,杂乱不堪…… 顾知深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身上除了云简月染在他衣服上干掉的血迹,没有再添新血迹,衣服有些褶皱,面无表情的吩咐:“剩下的你处理,不用跟我去医院。” 言下之意,他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知道了,哥!”白长安送顾知深到门口上车,直到车子开走,他这才进去,吩咐保镖把男人的扔警局里,女的扔路边就好。 她脸上的伤,不用那么快找医生看,可以再等等。 又给郁靳久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处理下苏叙的事情。 这一次云简月伤的那么严重,甚至现在都还随时有流产的危险,顾知深气疯了,他们几个人也气疯了,根本就不可能会放过苏叙他们的。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白长安走出酒店门口,上车的时候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在路上雨越下越大,疯狂的拍打着车窗。 白长安喝酒没有开车,让保镖开车送自己回去,坐在后座位,侧头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和磅礴大雨,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格外的想安安。 如果今晚安安在,一定会吓坏的,也一定会哭的吧。 毕竟安安是很喜欢云简月这个小嫂子的。 安安,孩子,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每想一次刀子就捅向他的心脏一次,进去,拔出。再进去,再拔出,周而复始。 狂风暴雨在车窗外肆意,鬼哭狼嚎一般。 白长安坐在车厢里,只觉得胸口很闷,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敞开了领口,吩咐保镖将暖气关掉。 保镖照做了,可他还是觉得很闷,有些喘不过气,又将车窗降下来,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脸颊,冷风呼呼的往他敞开的领口里灌。 保镖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担心的说:“二少,这样会感冒的!” 白长安低垂着眼眸,没说话。 保镖见他的脸色不是太好,也不敢多说,继续开自己的车子。 第1140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31 ??呼吸不畅快,窒息感越来越严重,心尖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像是被千万根针扎进去,不见血,却疼到了极致。 脸色越来越差,情绪越来越烦躁,抓自己碎碎的短发,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像是恨不得将心脏给掏出来一样。 这种感觉只增不减,一点一点的折磨着他。 保镖余光一直扫着后视镜,见他的样子不对劲,忍不住的问:“二少,你没事吧?” “停车!”他突然出声。 “二少……” 保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他暴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叫你停车!” 保镖不敢违背他的话,打了一个方向盘,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白长安推开车门,直接下车。 保镖一惊:“二少!” 现在可是深冬,晚上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白长安身上可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一下车,他整个人就被大雨淋湿透了。 保镖撑起伞下车,拿着外套想要让他穿上,还没走近就听到雨帘中他沉冷的声音:“站住,别过来。” 步伐顿住,看着大雨中孤寂的身影,说:“二少,你这样会冻坏身子的。” 白长安没有回答他,恍若未闻。 没有他的命令,保镖也不敢过去,只得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现在的白长安,很可怜。 白长安像是差点窒息而死的人,张嘴大口大口的喘气,俊颜上布满了雨珠,冻结着他的五官也一起冰冻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知道是有雨水钻进眼睛里,还是眼睛里有东西钻出来,很痒,也很疼,一种徒步穿越沼泽后的精疲力尽的无力感强烈的涌上心头。 狭长的眼眸无措的看着大雨中的城市,好片刻这才发现这条路就是当初安安出车祸的那条路…… 那一天,他故意没有接安安的电话。 这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无数个****夜夜,悔恨就像是一把利剑在他的身体里,将他的五脏六腑,将他的灵魂都斩杀殆尽。 “安安……安安……安安……”他失魂落魄的轻喃她的名字,脑海里闪过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的眼神,她的笑靥,她的声音,清晰而又遥远的折磨着他,似是要将他逼疯,不死不休。 “安安……呵呵……安安……” 布满水珠的俊颜,抬头对着漆黑的夜空歇斯底里的吼起来,“安安……安安……” 拼尽全力的嘶喊,来自灵魂的呼喊,跨越生死的呼唤…… 单薄而孤寂的身子猛然双膝跪在地上的积水中,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身体里最重要的部分,自此萎靡不振。 保镖想上去扶他,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的收住了步伐。 这个时候,二少应该不想任何人去打扰他! 保镖知道他和顾安阳的事,自然知道他为何突然变成这样,只是……顾安阳已经死了。 除非是他自己放下,否则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保镖深呼吸一口,转身背对着他,是守护也是给予白长安最后的尊严。 寒风凛冽,大雨磅礴,他跪在心爱的女人出事的地方,是忏悔,是赎罪,或仅仅是……病入膏肓的思念! 第1141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32 ??柏城的某家医院,产室里女人痛苦的叫声越来越无力,也越来越小。 门口的男人急的走来走去,恨不得直接踹了门进去看看情况。 下属在旁边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念头,赶紧挡在他和门之间,出声安抚,“副指挥官,你别急啊!女人生孩子都这样,没事的!” 高政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女人生孩子都这样?你是女人吗?你生过孩子吗?没事?没事里面会喊的和杀猪似的?现在杀猪的声音都快没了……” 不,杀猪比这还好点! 下属神色大囧,被问的哑口无言,但誓死护住门,绝对不能让他破门而入。 否则传出去太丢他们鹰眼部队的脸了! 高政又开始走来走去,不断的喃喃自语:“怎么会早产,怎么会羊水太少了……该死的……我都叫她放宽心,不要胡思乱想了,怎么就不听呢!” 下属:“……” 副指挥官,你能别走来走去吗? 我头晕! 产室里,躺着的女人浑身被冷汗湿透了,脸色发白,被汗水打湿的发根服帖的趴在脸庞,显得狼狈不已。 没有到预产期,早产,羊水太少,顺产很艰难…… 再这样下去,别说孩子就是大人也会有危险。 医生在考虑改破腹产,让护士拍醒孕妇,别让她睡,告诉她要破腹产。 护士轻轻的拍了她潮湿的脸颊,叫了好几声都没叫醒她。 一旁盯着仪器的麻醉师脸色突然变了,“她的情况不对……” 身体各个指标都在疯狂的下降。 医生脸色也变了,“立刻静脉注射,护士继续叫,一定要叫醒她。” “顾女士……顾女士……顾安阳女士请你醒一醒好么!顾女士……”护士拍着她的脸颊,几乎要将她的脸颊拍红了。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打湿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没有一丝的反应。 护士神色紧张,“医生叫不醒她!” “继续叫,掐人中。”医生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记下时间。 如果一分钟之内还叫不醒她的话…… “顾女士……顾安阳女士……顾女士……” 护士焦急的叫着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医生脑子里灵光一动,立刻说道:“去,把她老公叫过来!” 旁边站着的护士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出去问哪个是孕妇的丈夫,两个男人皆是一怔。 护士懵了,难道两个都不是? 高政最先反应过来,“我是。” 护士抓着他走进产房,“她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你必须要叫醒她!” 高政看到她躺在那儿,一丝鲜活的气息都没有,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捶了一拳,疼的心脏似乎要裂开了。 “顾安阳,你醒醒……顾安阳……你给老子醒一醒!”高政见她没有反应,语气越来越激动,“顾安阳你可不能死……你这条命是老子救回来的,老子没准你死,你不能死!” 医生:“……” 护士:“……” 医生质疑的眸光看向护士,怀疑她是不是找错人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丈夫,倒是像债主啊! 第1142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33 ??护士不忍直视的撇过头。 这事可真不怪她,是那个男人自己说是孕妇的丈夫嘛! 高政轻拍着顾安阳的脸颊,“顾安阳,你醒来啊!想想孩子啊,你这么久的辛苦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吗!顾安阳,你给我醒来啊……” 提她最爱的孩子都没用,高政咬牙,弯腰在她的耳畔低吼道:“顾安阳,你醒来啊……你想想白长安啊!你舍得就这么丢下白长安吗?你知不知道他也出车祸了,他甚至在车祸中……” 紧绷的声音话还没说完,原本紧闭的眼眸突然睁开,吓了高政一跳。 感觉像诈尸一样。 目光呆滞的瞳仁里满满的涌上水雾,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无息的往下流,被咬的破败不堪的唇瓣抿了抿,沙哑的声音支离破碎,“二哥……二哥在……叫我……” 她听到了白长安的声音,他很痛苦的在叫她安安,他现在很痛苦。 高政:“……” 什么狗屁二哥,刚才在叫你的人明明是老子好么! “啊……”顾安阳突然痛苦的尖叫起来,因为分娩的痛楚,汗湿透的五官近乎要扭曲到一起了。 高政眯了眯眼眸都不忍心看了。 他们说的没错,果然不能看女人生孩子,太容易留下心理阴影了。 高政被护士赶出去了。 产室里凄惨而痛苦的声音一遍遍的传来,刺的高政耳膜都要破了。 好在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又是一番折腾,好不容易在顾安阳精疲力竭之前,孩子出生了。 只是—— 一出生浑身发紫,气息微弱,情况并不乐观。 “立刻放进氧气箱,叫程主任过来接手!” “是” 顾安阳生下孩子,甚至来不及看一眼,知道是男是女就昏过去了。 更不知道在她昏迷的时候,这个婴儿下了多张病危通知书。 …… 云简月的事虽然对外界隐瞒住了,但并没有隐瞒得住那天去婚礼但提前离开的傅文清和云啸天等人。 看到云简月受伤的样子,云啸天心疼至极,恨不得亲自去宰了苏叙那个禽兽,傅文清也是气的脸色犯青,第一次对顾知深下命令般要他一定要严惩伤害简月的人。 就算是市长的千金又如何? 一个什么狗屁市长的女儿就真当自己是女王了,想为所欲为了,她咋不上天啊! 顾知深自然不需要傅文清说,早就收拾好那两个人渣。 在云简月醒来之前,顾知深让他们都回去了,自己亲自留在这里照顾她。 想来她应该不会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云啸天和陈潇潇回去了,傅文清和陈潇潇约好改天去庙里拜拜,求神明保佑。 云简月这孩子命运多舛,受了太多次的伤害,实在让人心疼和担心。 云简月是下午醒来的,脸肿的连说话都很困难,也不知道怎么的眼泪簌簌的就往下掉。 顾知深心疼的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亲了亲她的脸颊,“别哭,宝宝没事,别怕,没事了。” 云简月听到孩子没事,呼吸顿了下,随之泪水流淌的更加凶猛。 第1143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34 “怎么哭的这么厉害,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他紧张的问道。 “我……是不是……毁容了?残废了?”她看不见自己的脸到底成什么样子,但感觉应该不会太好,而且手也没什么感觉了。 “没有!”顾知深耐心的和她解释,“脸现在只是肿了,抹了消肿膏,三天就能消肿的,手腕是脱臼,医生已经给你复位了,不过还需要养养,怕你乱动就给你用夹板固定住了。没事的,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轻颤着,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对……不……起。” 怪她大意了,不够小心和警惕,才发生这样的事,肯定又让他担心死了。 “傻丫头!”顾知深低头在她的眉心亲了亲,“不怪你,是我的错。我不该放她去见你,对不起……” 一切都是他引起的,又是他的疏忽,又一次的让她受到伤害了。 云简月抿了抿唇瓣都扯着脸颊在疼,就更别提说话了,“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 想象自己的脸,现在大概比猪头好不到哪里去。 “我还亲的下嘴,不算太丑。” 云简月:“……” 这算是安慰人吗? 顾知深告诉她要在医院卧床静养两个月,云简月虽然有些郁闷,但为了自己的身体,为了宝宝,她还是忍了。 至于那个女人和苏叙,云简月醒来提都没提,大概是知道顾知深不会放过他们。 她不是圣母,受到这样的伤害还会原谅他们,或是让顾知深手下留情,就算是她开口了,顾知深也不会听! 至于顾知深为了不勾起她可怕的回忆,对于那天的事,自然是绝口不提。 一心一意只想让她养好身体! …… 朱静怡和程煜飞知道她醒来了,第一时间赶过来看她。 看到云简月肿的不像话的脸,如花似玉好好的一姑娘被打成这样,还是她最好的朋友,想忍着不哭,但没忍住,哭的惊天动地! 云简月:“……” 怎么哭的跟我好像断气似的? 好在有程煜飞在,温声安慰她一小会,朱静怡发达的泪腺终于停止下雨了。 朱静怡和程煜飞本该去度蜜月的,可是看云简月这样,她不放心离开。 云简月知道她不想去度蜜月,很不高兴,坚持要她先去度蜜月,不用担心自己。 有顾知深和医生护士在,她哪还会出什么事。 朱静怡还是不答应,怎么说她也是在自己的婚礼上出事的,就这样放她在医院躺着,自己去度蜜月也会良心不安的。 云简月却说自己和顾知深结婚没有度蜜月,已经很遗憾了,如果最好的朋友结婚都因为自己而不能去度蜜月,她会更遗憾的。 朱静怡执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去了。 程煜飞平日里工作很忙,其实也没什么时间休息,难得有一个婚假,自然是想和朱静怡好好的出去放松一下,而且现在一切都解决了,有顾知深在冰城,真的没什么需要太担心的。 第1144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35 朱静怡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程煜飞去度蜜月,答应每天给云简月打电话说外面的事情,回来给她带最好的礼物。 云简月的脸在第三天消肿了,不仔细看,看不到什么浮肿了,眼角的淤青也散很多,不是很明显。 顾知深这才放云啸天,陈潇潇,傅文清他们来看云简月。 没有一个人怪她的粗心大意,全部是心疼她,担心她,这让原本还紧张害怕的云简月彻底放心了。 白天有傅文清在医院轮流照顾,顾知深要在公司坐镇,晚上则是到医院陪她,不用护士和佣人,事无巨细,亲自照拂她。 整个医院的人,包括清洁的阿姨都知道,顾总有多宠爱他的妻子。 …… 云简月的身体在医生和护士的照拂下,渐渐好转,手腕的脱臼也好了,脑子里的血块没有任何的异变,但也没有自己散去的迹象,但只要肚子里的宝宝没事,云简月就已经很满足了。 市长一夕之间倒台,下场凄凉虽然引得一时的话题度,但随着下一个新闻渐渐被人淡忘。 宁挽歌几组为平面杂志拍摄的广告花絮被网络上曝光,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被网友们纷纷点赞,称之为冰城第一美人。 有看不惯的账号想要黑她,造谣她动了刀子,可立马有学医的,美容医生站出来拿宁挽歌的照片来分析,立挺宁挽歌没有整容,是纯天然美女。 一时间宁挽歌在网络上非常的有名,而且因为她很低调,也没有社交账号,略显神秘,自然更能勾起网友们的好奇心和关注。 紧接着宁挽歌为歌神拍的mv正式投放,一首抒情主打歌,mv讲述了一个很悲伤的爱情故事,宁挽歌作为mv女主角不管是样貌还是她在mv里的表演都受到了肯定。 宁挽歌的名字在热搜第一停留了整整一个星期,才被另外一个天王级的明星给压下去。 之后灿星娱乐对外公布宁挽歌接下的剧本,合作对象都是一线大牌,宁挽歌虽然不是女一,但是作为一个新人,能争取到女三号与一群大牌明星搭戏,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而且这部剧的主题曲将会有宁挽歌亲自创作,作词作曲,亲自演唱。 就这样,宁挽歌还没有正式宣布出道,就已经被评价为史上最美最有才华的明星,有娱乐公司老总估测未来三年内宁挽歌的身价将会超越现在排名第一的天后。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也不是每个人。 比如白长安。 那晚在大雨中淋了两个小时,保镖送他回去的当晚就开始发烧了,只是他一个人住,连个佣人都没有,没有人知道。 直到第二天下午,钟点工在工作时间来打扫,这才发现他在家,而且发高烧到40°,赶忙打急救电话,将他送去医院。 这一场病来势汹汹,白长安的体温一直不稳定,有时白天退烧,到晚上就又上来了,而且他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就好像被掏空,只剩下一副躯壳。 第1145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36 云简月的身体虽然好转,但医生没有批准出院,她就必须在医院卧床静养满两个月,这导致过节都在医院过的。 傅文清、云啸天、陈潇潇等人今年特意把两家人都放到了病房,陪云简月一起过节,怕她和顾知深两个人太过寂寞了。 云简月不能下床,顾知深就把她抱来抱去的,完全不用她脚下地,而且一用过晚餐就立刻将她抱回床上躺着。 长辈们在病房逗留到了晚上11点就回去了,不想打扰云简月休息。 但今晚是过节,云简月哪里睡得早,而且她现在每天都躺着,不分白天黑夜的睡,一点也不困。 郁靳久和白长安在家里用过晚餐,陪了一会长辈便找借口溜出来,没地方可去,又不能把顾知深叫碧落,两个人一合计,立刻奔医院了。 三个男人加一个躺在床上的云简月,唔,还蛮无聊和诡异的。 白长安提议:“要不打麻将?我车子里有麻将!” 郁靳久挑眉:“三缺一,怎么打?程煜飞那个没义气的结婚后就跟媳妇儿跑岳母家过节去了!” 白长安想了想,程煜飞不在冰城,宫蓝染跟云思晚跑了……似乎是找不到人了。 躺在床上的云简月说:“莫傅卿应该还在冰城吧!” 话一出,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郁靳久眸光从顾知深飘到白长安沉寂的脸上,心里打鼓,小嫂子你故意的吧! 老二这刚大病初愈,身体好了,心可还伤着呢,这个时候见莫傅卿,确定不是再让他们俩打一架? 顾知深神色淡定,语气淡淡的,甚至还卷着宠溺,“想见老四了?” “我和他又没关系,想他做什么!”云简月嘟嘴,“我是看你们三个坐在这里入定,太尴尬了!再说虽然不是兄弟了,但也没必要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没事坐下来吃个饭,搓个麻将还是可以滴!实在不爽,你们三个就赢他钱,出出气也是好的。” 郁靳久:“……”小嫂子能别说我们很缺钱似的么! 白长安:“……”情敌的钱有什么好赢的。 顾知深:“………………”老婆,你老公真的没那么低俗。 三个男人虽然都很无语,但最后竟然出奇一致的没有反驳她的话。 郁靳久慢条斯理的掏手机拨通老四的电话,“在冰城?……没事就滚来医院,小嫂子让你多带点钱给我们赢。” 云简月:“……” 郁靳久你个坑嫂子的! 郁靳久挂掉电话就听到云简月幽幽的声音问道:“挽歌去哪里了?我打电话怎么都找不到她,这大过节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她不是被导演拉到什么狗屁地方拍戏在剧组……”他本能的脱口而出,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不对劲,声音戛然而止。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要笑不笑,“郁太子了解的真清楚啊!这么关心挽歌啊!” 郁靳久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谁关心她了!不过上次和灿星老总碰到,听他随口提了一句。” 第1146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37 “提了一句就记得这么清楚,你对挽歌这么上心啊!”云简月笑眯眯道,说完还不忘问顾知深,“知深,换做是你,你会记得吗?” 顾知深手指玩弄着她的发尖,声音低凉:“又不是我的女人,我记得她做什么!” 郁靳久:“……” 大哥,不带你这么见色忘义,合着小嫂子一块欺负兄弟的啊! “老四应该快来了,我怕他找不到地儿,我去接他!”说完,脚底抹油飞快的跑出了病房,和逃难似的。 云简月哼唧,“他干嘛每次都想尽办法和挽歌撇清关系?看他明明很关心挽歌啊!” 有点心疼挽歌,郁靳久这性格做朋友兄弟没话说,可是做情侣,真是……差劲死了! 顾知深眉梢微挑,简单的有一句话概括:“死要面子活受罪!” 白长安:“……” 大哥,你当初貌似也是这样啊,现在哪来的脸说老三! …… 莫傅卿在郁靳久的迎接下走进来,穿着灰色的毛衣,黑色的大衣搭在手腕上,很自然的和云简月和顾知深问好。 与白长安对视,眸光微微掀过波澜,声音冰冷,“听说你大病一场,看样子似是病的不轻!” 话听到耳朵里,怎么听都不像是关心。 白长安菲唇轻勾,漫不经心道:“一时半刻死不掉。” 空气中似是有电光火石,硝烟弥漫,在气氛还没完全崩坏之前,郁靳久立刻打圆场,“来来来,小爷今晚可是有备而来,准备赢得你们小裤衩都不剩!” 装模作势的捋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为了方便顾知深照顾云简月,麻将桌就放在病床旁边,顾知深靠床边坐,时不时还低头和云简月说说话,完全无视其他三个人的存在。 郁靳久纯粹是放大话,而且他一向没什么赌运,已经连输好几把了。 顾知深没赢钱的欲望,注意力都在云简月的身上,虽然没赢钱,但也没输,这无关钱的问题,纯粹是为了面子。 倒是白长安和莫傅卿争锋相对,两个人在麻将桌上斗的热火朝天,谁也不让谁,偏偏又棋逢对手,分不出胜负。 一直玩到凌晨三点,云简月在麻将声中入眠了。 开局还没多久,顾知深就把牌推倒了,“不打了。” 三个人瞟了一眼,各种无语,大哥这牌技真是虐的他们渣都不剩! 白长安和莫傅卿打平手,只赢不输,倒是一开始放大话的郁靳久快输的连小裤衩都没了。 三赢,他一输! 郁靳久忍不住的抗议,“你们俩斗,凭什么输的最惨的人是我!” 白长安和莫傅卿不约而同的瞥了他一眼,又异口同声道:“情场得意赌场失意!” 郁靳久:“……” 靠! 时间太晚,护士们都休息了,三个人把东西收拾好了,临走前不忘记给睡着的云简月留了现金红包。 云简月是他们几个兄弟中唯一的小嫂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宝宝,这红包就是个心意。 顾知深上床吻了吻她的脸颊,压低声音,阿简,过节快乐。 谢谢你,还在我的身边! 第1147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38 郁靳久困了没自己开车,打电话把司机叫来,车子就停在门口,他先走了。 白长安和莫傅卿则是要走几步路去取车,恰好两个人的车子停在同一个区域,距离不远,并肩而行,谁也没说话。 寒风飕飕,弯弯的月亮模糊的挂在夜空中,光色冷清,散落在两个峻拔的身影上,衬托的更加冷峭。 白长安走到车边,开车门,经过他身旁的莫傅卿步伐突然顿住,冰冷的黑眸盯着他看,声音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提及过她了。” 握住车门的手蓦然僵住了。 莫傅卿自嘲的勾起唇瓣,“因为我发现在这个城市里,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和我说起她的人了。” 以前他有这群兄弟,有小五,可是现在呢? 他是莫家的家主,看起来什么都有了,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一无所有。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白长安咬唇,时至今日对于莫傅卿最初的背叛,仍然无法原谅。 莫傅卿阴鹫的眸光盯着他,声音独断:“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她爱了我多少年,我就爱了她多少年,她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莫傅卿低冷的嗓音里有着不甘心,“是你从我身边抢走了她!白长安,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为什么非要和我抢小五,嗯?” 白长安白家的第二个儿子,生性自由散漫,喜欢无拘无束,所以不从政也不从商,选择了学医;良好的家世,优越的条件,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和他抢小五! 他除了小五,什么都没有。 白长安侧头冷冷睥睨他月光下冷峻的脸庞,“莫傅卿,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是我抢走了安安,你是输给了我?” “最初是你不要安安的,所以最后你输给了安安。”波澜无惊的声音顿住,菲薄才唇瓣轻扬,嘴角的苦涩透着酸涩,“我们都输给了她。” 顾安阳一个人走了,却带走了两个男人的心。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女人能入得了他们的眼,余生只能在对一个叫顾安阳的疯狂思念中度过。 白长安上车,甩上了车门,安全带都没系,驱车离开。 莫傅卿独自站在月光下,沉冷的眼眸里浮起迷惘和无力。 输了? 他输给了那个叫顾小五的女人,输的一塌涂地。 有些人,我们以为只是暂时分别走一段路,山水总有相逢的时候,直到后来我们才明白,错过,是一个转身,亦是一生。 …… 两个月后,云简月在一起全身检查后,终于得到了医生出院的批准。 云简月甚至都有一种刑满释放,重获自由的感觉。 要知道两个月都躺在床上,上厕所,洗澡都要被人推着轮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比坐牢差不到哪儿去,坐牢还定期放风,她可是足足躺满了两个月。 出院后傅文清说什么都不答应让云简月回嘉园,坚持让她去老宅,方便自己照顾,她舍不得小糖豆就把小糖豆也一起接过去。 第1148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39 顾知深没有说话,他比较倾向云简月自己的意愿。 云简月想了想这次的事大概是给傅文清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点头答应了。 陈潇潇在场不依了,她也想女儿能回云家,自己亲自照顾她,当初她怀承寒就想,但毕竟是第一胎,不好和傅文清争,这是第二胎了,大概也是最后一胎,她真想亲自照顾女儿一回。 最后三个人商量好了,先去傅文清那儿住两个月,再去云家住两个月,之后再看云简月自己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这些顾知深都没有发表意见,反正简月在哪里,他自然是在哪里的。 为了让简月安心养胎,房间安排楼上,但云简月的眼睛不方便,为此傅文清特意让人安装了一部电梯,这样云简月就不用下楼梯了。 让人把小糖豆接过来,又安排了家庭医生和护士在顾宅,云简月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就可以有医生看。 一日三餐是按照云简月的口味请营养师制定的营养餐,力求她在怀孕期间,营养均衡,全家人陪着她一块吃。 尽管云简月一再表示不用,但傅文清还是坚持! 怀孕到第四个月的时候,顾知深陪她去产检,顺便检查了下性别。 傅文清也在。 等报告出来,要听报告的时候,云简月比第一次听报告还要紧张。 报告出来,这次是一位小公主。 顾知深没什么表情,眉眸温软了下而已,其实不管是什么男是女,只要是她生的,他都会很喜欢的。 傅文清笑眯眯的说小公主好,自己没有福气生个女儿,能有一个孙女也很好了。 倒是云简月小脸塌下来,似乎不是很高兴。 告别医生,牵着她的手走出医生办公室,等电梯的时候,顾知深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怎么不高兴了?” “我……怀的是女儿!”她撅嘴。 “你不喜欢女儿?”他挑眉。 云简月摇头,“不是不喜欢女儿,而是……妈妈比较想要儿子吧!博伦那么大的家业,肯定需要一个男孩来继承,要是承寒还在就好了。” 要是承寒还在,不管这胎是男是女,她都会很喜欢。 偏偏这一胎是女孩,要么以后就交到她的丈夫手里,要么是她自己接手博伦,只是那样会太累了。 顾知深食指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下,“想那么多做什么?我还在,怎么可能让我们的女儿受苦,再者以后有小糖豆陪着她,她也不会很辛苦。” 云简月抿唇,牵强的笑笑,揪着他衣袖的手改成抱住他的手臂,“那我也会想你能多抽一点时间陪我嘛!” 顾知深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会的!” 等他们都老了,他的时间一定全部给她。 与医生多说两句,才走出来的傅文清听到他们的对话,凝视云简月的眼神越发的和蔼,掩饰不住的喜爱。 有这样好的儿媳妇,以前自己到底是在不满意个什么劲! 想不通! 第1149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40 周一,顾知深去公司了。 云简月睡过午觉起床,下楼,刚走出电梯就听到傅文清的声音,“简月,你醒了,过来坐。” 说着,已经起身走到云简月的身边,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旁,让她慢慢的坐下。 “顾太太,你好。”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云简月一怔。 “妈妈,家里来客人了?” 傅文清就坐在她的身边,“不是客人,我和你介绍一下,坐在你对面的人是钱律师,也是博伦的法律顾问之一。今天是我请他特意过来一趟的。” 云简月虽然看不见,但听声音对方应该是有40岁以上,微微的欠身,“钱律师,你好。” 钱律师笑,“顾太太,你不用太客气。” “妈,你叫钱律师是有事?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云简月怕自己在这里会妨碍他们谈事。 “不用,接下来要谈的事,是和你有关!”傅文清摁住她的手,不让她起身。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与我有关?” “是的。”傅文清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我叫钱律师过来,是想让他处理下我名下股权转移的问题。我想把股权转移到你的名下,但确切的意思是转移给你肚子里的孩子。” 股份转移? 孩子? 云简月呆怔,“妈妈,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傅文清没有说话,眸光看向坐在对面西装笔挺的钱律师。 钱律师明白她的意思,耐心的解释道:“顾太太,夫人的意思是将她名下所持的博伦股份全部转让给你肚子里将出生的孩子。但是在孩子20岁之前,股份的使用权是在你的名下,只是你没有权利转让他人或者卖掉股份。” 即便如此,云简月还是惊呆了,嘴巴差点不优雅的张成“o”形了。 她手里已经持有博伦百分之五的股份,傅文清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她,那她就有百分之二十了,这个股份都快赶上顾立明了。 这对于一家公司而言,并非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其他的股东来说。 “妈,我不能要你的股权。”百分之十五的股权,那代表的是丰厚的利润,以博伦现在的发展,挥霍无度几辈子都足够了。 但是她真的不能要。 “简月……你听妈妈说。”傅文清有着皱纹的手拉着她白嫩的柔荑,眸光慈爱的凝视,缓缓开腔:“博伦是顾家的基业,我和知深的父亲,包括知深都为此付出过很多,能够守住这份基业,一代代的传承下去,固然重要,但没有也没关系,将来等孩子结婚了,她的孩子也是顾家的人,一样能继承顾家的家业!” 原来……那天在医院和顾知深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可是妈妈,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现在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她还是不想接手这么重要的东西。 “我一把年纪了,公司的事管不动,也不想管了。你是知深认定的妻子,也是顾家的女主人,这些东西本该就由你来守护,懂吗?” 第1150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41 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将股权转让给她,不仅仅是因为想让她放轻松,不要有压力,更是在告诉她:自己已经肯定她了,从今以后她就是顾家真正的新一代主母。 云简月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鼻尖莫名的发酸,“妈,谢谢你!” “傻孩子,你不怪我自私就好。”傅文清语气里有着一丝歉疚。 明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孕育,自己还是告诉了她怀孕的事,虽然不是逼着她一定要这个孩子,但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她赌的就是云简月对顾知深的爱,一定舍不得拿掉这个孩子,冒再大的风险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云简月摇头,嘴角牵起温暖的笑容,“我也是当妈妈的人,我能明白做母亲的心情。” 所以,她从来没有怪过傅文清,相反她很感激傅文清告诉自己真相,否则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原谅顾知深了。 傅文清欣慰的一笑,没有多说,将笔放在她的手里,又拉着她的左手在空白位置,“就是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之后再按一个手印。” 云简月签上自己的名字,手指沾了红泥摁在签名处。 钱律师合上文件,“夫人,顾太太,我回去会尽快办理此事,请放心。” 傅文清起身送他,“麻烦钱律师了。” 云简月眼睛看不见,不方便起身相送,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走出去,手指落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这里,暖的不像话。 晚上顾知深回来听她说起这件事,神色淡淡,一点也不惊讶。 云简月想了下,股权转让需要得到其他股东的同意,尤其是最大的那个股东,这样想来他应该早知道了。 云简月:“你怎么也不拦着妈妈!” 顾知深摸了摸她的头,“迟早都是你的,拦什么拦,而且最后还不是给你肚子里这小东西,你不过是暂时帮忙保管!” 那是傅文清的一点心意与认可,他没必要拦,而且说实话,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真的没放在眼里;毕竟他手里掌握了百分之五十,只要云简月想要,他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转让给云简月,就更别提那区区的百分之十五了! 云简月笑笑没说话,他一心一意的维护自己,岂能不知。 顾知深弯腰抱住她,下巴放在她没什么肉感的肩膀上,低沉的嗓音道:“我现在想要的不过是你平平安安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人在拥有了权利地位金钱之后,如果没有了最珍爱的存在,那一切都将是毫无意义的。 云简月侧头,主动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下,小声道:“我会没事的,我爱你还没有爱够,舍不得走的。” 顾知深拥住她的手臂,无声的收紧,没有留下一丝缝隙,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 云简月在顾宅住满两个月,又被陈潇潇接到云家住。 那时她的肚子已经显现出来,穿宽松的衣服也遮挡不住,尤其是天气迈入炎热的夏季,单薄的衣服更加难以遮掩。 第1151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42 大概是因为怀的小公主,比较娇气,动不动就爱折腾她,不是孕吐的厉害就是没胃口,以前最爱吃的现在都不爱吃了,经常想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动物的内脏或者是路边小摊摆的酸辣粉。 陈潇潇觉得那些东西不干净,怎么都不让她吃。 半夜云简月想吃的紧就摇醒睡着的顾知深,撒娇耍赖就是想要吃,让他给自己买! 顾知深不想让她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架不住她的撒娇,最后还是起床穿衣服,瞒着岳父岳母开车去外面买回来。 每次都不让她多吃,她觉得扔了怪浪费的,于是每次剩下大半的都被顾知深吃下肚子里。 一开始陈潇潇一点都不知道,直到有天顾知深替她吃了大半的烧烤,没一会就开始胃疼了。 本来是不想让云简月知道的,奈何胃越来越疼,云简月察觉到他不对劲,怕她更担心就没隐瞒她,自己主动下去找药箱拿治胃痛的药。 云简月不放心陪他一起,结果刚找到药箱就被半夜起来喝水的云啸天发现了,陈潇潇自然也就发现了。 虽然怀着孕,但云简月还是挨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胃疼的脸色发白的顾知深挡在云简月的面前,还护着她说是自己想吃。 这种鬼话陈潇潇才不相信呢! 看到女婿对女儿这么好,陈潇潇是既感动又心疼,没再训斥云简月,拿来治胃痛的药让顾知深服下早点休息。 云简月一直都好奇为什么自己吃了没有胃痛,而顾知深却疼成那样。 后来还是朱静怡从程煜飞那辗转得知,原来那阵子顾知深白天工作很忙,三餐不定,晚上又有应酬,那阵子肠胃本就不舒服了,半夜还要替云简月消灭那些垃圾食品,自然引起胃病犯了。 云简月知道后感动的想哭,又非常的内疚,便再也不做那些无端的要求,更不曾在半夜将他摇醒去给自己买吃的,尽管有时候还是非常想吃,可一想到那个默不作声的男人,念头便立刻被打消了。 两个人相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有爱情有激情作为催化剂,炽烈燃烧着两个人,可一旦激情烧完,灰烬散落日常烟火,需要的就是经营和对彼此的包容。 感情里最忌讳的就是一个人付出,一个人享受却不回报,那样等所有的爱被挥霍殆尽,两个人也就此生缘尽,分道扬镳了。 他们这一路走来,从爱与不爱到相爱,从相爱到轰轰烈烈,纵使明白对方身上的小缺点,小毛病,也可以将那些缺点一并接受。 他从神坛上走下来与她相爱,而她从呆萌懵懂的小姑娘蜕变成为坚强而聪颖的女子。 好的爱情,是让两个人在相爱的过程中蜕变成为更好的人! …… 云简月脑子里的血块一直没有消散,压迫着她的视神经,但情况也没变的更坏。 直到预产期的前一个星期。 在给云简月做完详细的检查后,确认可以提前一周做破腹产,取出婴儿,这样避免意外发生,不会影响到云简月脑子里的血块。 第1152章:岁月如歌,生活似锦43 云简月进手术室的那天是傍晚,西边的阳光慢慢的滑落,漫天的云朵被染成了橘红色,美景如画,格外的好看。 顾知深、傅文清、陈潇潇、朱静怡等人全部到场,给她加油打气。 顾知深弯腰在她的额角亲了亲,温声的安慰:“别怕,睡一觉。睡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云简月笑着点头,心里虽然很紧张,但是想到自己与顾知深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还有什么可怕的,可担忧的。 为了顾知深,为了孩子,她一定会坚强的挺过这一关! 顾知深目送着她被推进了手术室,仿佛自己的灵魂也被推向了手术台。 他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是站在手术室外面等候的时候,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如果阿简和孩子都能够平安无事,他愿意减寿,自此多做善事,祈求上帝庇佑他的妻儿,平安健康。 破腹产进去麻药加上过程到出来,前后一个小时。 手术很成功,大小平安。 孩子被护士先抱出来了,所有人都立刻涌上前,热切的希望看到小家伙。 小公主四斤七两,小小的一团,皮肤皱巴巴的,因为在母体里的关系,皮肤还有点黑。 在手术室里哭过之后就睡着了,现在倒看不出来像谁多一些。 护士让父亲抱一下,顾知深就扫了一眼,手都没伸,迫不及待的问:“我太太怎么样?” “大人很好,医生正在照顾她,一会回送她病房,家属可以回病房等就可以了。” 顾知深没心思抱,傅文清和陈潇潇可是抢着想要抱小公主。 最终除了医生和护士,第一个抱到小公主的自然是傅文清这个奶奶,再是陈潇潇这个外婆,然后是外公,然后是小姑姑朱静怡,一一欢喜的抱着小家伙,舍不得放手。 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没抱到,理由是:孩子太小,他们太壮抱不好孩子,万一弄伤孩子怎么办。 郁靳久:“……” 白长安:“……” 程煜飞:“……” 长的壮,身材好,怪我咯? 小公主被护士抱去做检查和洗澡,其他人都去病房,一会小公主会被送去病房。 唯有顾知深站在手术室门口宛如门神一样,一动不动,漆黑的眼眸的眼眸平静无波却痴痴的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 当手术室门缓缓打开,云简月终于被推出来了,顾知深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每一个线条都在瞬间温软起来,眉眸侵入深情眷恋与外界谣传的顾知深相差甚多。 “我妻子怎么样了?”话是问医生的,可是眼神却瞬也不瞬的盯着还没醒的云简月。 虽然现在大多破腹产是腰硬联合麻醉,但是云简月的情况特殊,选择了全身麻醉,而且全医院最好的医生和麻醉师都在手术室,确保大人和小孩的平安。 医生笑着说:“顾先生请放心,顾太太的情况很稳定,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之后好好休养,身体会慢慢恢复起来的。” “谢谢。”顾知深还是连个眼风都没给医生。 第1154章:用沉默埋藏了过去1 两年后。 初春阳光静好,枝头泛起碧绿的嫩芽,风中也带着淡淡的温暖。 顾家小公主要出去踏青,为此冰城第一女儿控的顾知深买下了郊外的一片农场,只为供女儿玩耍。 尽管顾太太一再反对,作为女儿控的顾先生也丝毫不理会。 在顾先生看来,顾家小公主就算想要天上的月亮,顾先生也会眼睛不眨的去摘星星。 顾太太游说无果,自然放弃了这个念头,深深觉得自己这个顾太太在顾先生的心里越来越没地位了。 每当顾太太这样提及的时候,顾先生免不了要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她在顾先生的心里地位有多崇高。 近年来博伦大部分事务都被白长安包揽了,顾知深乐的自在,挑了天气不错的周末,带着小糖果和小三儿还有顾太太去农场踏青。 天空碧蓝,万里无云,阳光很好,车子一停下,小糖果就牵着小三儿的手跑去绿草地上玩——打滚! 顾知深牵着顾太太的手下车,手指摸了摸她的长发,“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嗯?” 薄如蝉翼的睫毛下如死水般的瞳仁对上他,声音不悦:“如果你不要今天买下一个农庄,明天买下一家游乐场的话。” 她真的会开心很多! 顾知深这个女儿控的疯子。 就因为顾小三儿说了句游乐场人怎么那么多,顾知深就把整个游乐场买下来了,尽管后来顾小三压根没去玩过几次;顾小三前两天喜欢玩汽车人,但嫌弃汽车人的功能不够多,不好玩;顾知深立刻买下人家公司,命令设计师去研发更多的功能,现在又买下一个农庄…… 云简月隐隐头疼,总觉得博伦迟早要被这对父女给败光了! 顾知深不以为然的笑:“放心吧,我的资产经得起小三儿败!再说钱烂在银行不如拿出来哄小三儿开心!”在顾知深的认知里女儿开心大于一切! 云简月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无法和他沟通了,甩开他的手,自己独自往前走,手中的盲人杖运用熟练。 顾知深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流淌。 不远处小糖豆带着小三儿玩的开心,小糖豆现在已经完全能说话了,也看的懂唇语,五官张开是标准的瓜子脸,留着长发,妥妥的美人胚子无疑了。 这两年顾知深极度宠爱顾云璟,但也没有冷落小糖豆,不管是生活关心,还是物质给于其实是一样的,对于小糖豆,顾知深也是有求必应。 只是小糖豆天性里可爱又多了一分体贴,极少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而小三儿天生骄纵一些,总会提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而宠爱女儿的顾知深又总是想尽办法满足女儿的天马行空,这样一对比起来便显得顾知深更多爱小三儿。 顾云璟看到云简月走过来,起身就飞扑向她,“妈妈……” 云简月蹲下身子,凭着自己对声音的判断准确的摸到了顾云璟扎着小辫子的脑袋,“小心点玩,别玩的一身泥巴!” 第1155章:用沉默埋葬了过去2 顾云璟嗯了一声,双手抱着她的脖子,甜腻的声音撒娇道:“妈妈,你抱我走一会吧!这里是平地,抱着我走没事的。” 因为云简月看不见,平日里顾知深极少会让云简月抱顾云璟。 云简月自然不会拒绝女儿这个小小要求,双手掐在她的腰下,想要往上提的时候…… 呃! 没有抱起来! 顾云璟仰起头,明亮大眼睛黑如玄武石透亮着看着云简月,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妈妈,怎么了?” 云简月还没说话,走过来的顾知深一只手轻便的将云简月提起来,“妈妈不肯吃饭,力气小,所以抱不动你!” 顾云璟一副“我懂了”的神色,看着云简月一板一眼说:“妈妈,不可以挑食,要像我一样,不挑食,好好吃饭,身体才能棒棒哒!” 云简月:“……” 女儿啊,你那不是身体棒,压根就是胖好么! 顾云璟因为生下的时候只有四斤八两,体重偏轻了点,所以医生说可以让她多吃点,身体快点长起来,也能增强抵抗力。 于是在傅文清和陈潇潇的细心照料下,顾云璟被接回家照顾后,体重蹭蹭蹭的往上飙。 一开始还好,毕竟刚出生的孩子圆滚滚的胖乎乎的看着才可爱,可是等顾云璟一周岁以后,云简月就感觉不太对了。 顾云璟的胃口好的不像话,一天要吃四五顿,更重要的是她从来没有别的小朋友不爱吃正餐只吃零食的坏习惯,她是爱吃零食,正餐也是顿顿不误。 傅文清陈潇潇等人惯着,顾知深宠着,以至于现在顾云锦捏哪里都是软软的肉,别说云简月现在抱不动,就是陈潇潇他们也是抱起来不到两分钟就放下手,太沉了。 “宝贝,不是妈妈吃的少,是你吃的太多了!”云简月虽然不想打击女儿,可是真不想女儿这样继续胖下去,担心以后她就是个小胖妞了,该怎么办! 顾云璟圆乎乎的小脸顿时垮下来,惨兮兮的看向顾知深,委屈的不行,问:“爸爸,妈妈是在说我胖吗?” 顾知深挑了下眉头,“不是。”声音顿了下,怕女儿不相信,又说:“不相信,你问问姐姐。” 顾云璟低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姐姐,不等她张嘴问,小糖豆立马回答:“不胖,妹妹一点都不胖,妹妹这样最可爱了。” “妈妈,你看爸爸和姐姐都说我不胖。”顾云璟也觉得自己不胖,“还有奶奶外公外婆他们都说过小三儿不胖,最可爱了!” 云简月:“……” 这群人对小三儿丧心病狂的宠爱,真是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顾知深避免云简月再说女儿胖,打击到女儿,抱着女儿先去农场那边看动物。 小糖豆没有跟着过去,留下来陪云简月,主动牵她的手,温软的声音说:“妈妈,你不用担心!妹妹真的没你想的那么胖,我看到其他很多小孩子比妹妹还胖呢!” 云简月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小三儿有多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第1156章:用沉默埋葬了过去3 “你和顾知深都太护着她了,我是怕她再这样胖,等再长大一点,会被人笑的。”云简月叹气,真心觉得小三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娃娃了。 除了周围的长辈叔叔疼爱,就连小糖豆这个姐姐也是对她倍加宠爱。 平日里但凡是小三儿吃完自己的零食,还想吃的时候,只要甜甜的喊上两声姐姐,就算小糖豆听不见,也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那份给小三儿吃。 这种毫无节制的吃法,小三儿不胖才见鬼了。 “不会的,妈妈,我会保护妹妹的,一定不会让人欺负妹妹!”小糖豆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 大概是因为比小三儿大,又天生听不见,小糖豆的性格里多了几分乖巧懂事,又有责任感,认为自己是姐姐,自然是要多多照顾妹妹,不管妹妹想要什么,在她这里都是可以给的。 云简月听着她的话,嘴角浮起清浅的笑容,手指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是小糖豆最听话了!” “妈妈,我牵你去休息吧。”小糖豆小时候爱粘着云简月,但慢慢长大一点就更爱粘着云简月。 知道云简月看不见,时常充当云简月的眼睛,事事要以云简月为前提,然后才去玩。 …… 中午是留在农庄用的餐,新鲜垂钓的鱼,现摘的果蔬,小糖豆和小三儿都有参与,所以吃起来觉得格外的香。 午餐后云简月陪她们午休,等她们都睡着了,云简月没有困意,便无声的离开房间,而且她有些事还想和顾知深谈谈。 走出房间就听到顾知深讲电话的声音,低低沉沉的磁音性感,“我知道了……我考虑。” 掐断电话,眸光扫到出来的她,很自然走上前牵起她的手走到藤椅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云简月一侧头就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庞,轻声问:“怎么了?” 听他刚才的语气,似乎不是很高兴。 他撩着她胸前微卷的发梢,淡淡的语气道:“顾之景要结婚了。” 顾之景? 云简月脑子飞快的过滤一遍,要不是想起顾安心,倒也不会再记得顾之景这个人。 顾立明的儿子! 当初顾安心做的那些事后被白长安硬生生的逼疯了,顾之景带他们回澳洲再也没有回来过。 现在顾立明手中虽然持有博伦的股份,但是前两年他生了一场病,再也没回过冰城,手中的大权已经落到顾之景的手上了。 顾知深见她没什么反应,又道:“我得过去一趟。” 澳洲,墨尔本,那是一段很不好的记忆! 在那里他们失去了承寒! “那你去吧。”顾之景是他的弟弟,她不会拦着不让去的。 顾知深叹气,一副很舍不得的口吻,“这两年我还从来没有和你分开过。” 这两年所有海外事务都交给了郁靳久,所有出差的活都被白长安包揽,他就专心在家宠媳妇,惯女儿,超级大闲人一枚,越来越没有事业心,企图心。 即便如此,博伦在白长安的365天不休假的拼命工作情况下,利润还是在每年往上飙涨,还扩张了好几个新领域。 第1157章:用沉默埋葬了过去4 云简月闻言忍不住嗤鼻,“你哪里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小三儿吧!” 顾知深低低的笑起来,凑到她耳畔亲密的吻着她的耳朵,嗓音低哑,充满魅惑,“吃醋了,嗯?” 云简月避开他的唇,伸手挡在自己的耳朵前,“谁吃醋了!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再惯着小三儿了,她要是一直这么横向发展,小心她以后嫁不出去。” 顾知深脑海里浮现以后小三儿被别的男人碰的画面,脸色刷的黑了,就连放在云简月腰间的手都忍不住紧了下,“小三儿30岁之前都不准谈恋爱!” 低低的声音紧绷,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云简月:“……” 三十岁前不结婚还说得过去,三十之前不准谈恋爱,你是想你女儿孤独终老吗? “本来就胖了,再不早点谈恋爱,找个长期饭票,你女儿以后是真的嫁不出去了。” 顾知深无所谓道:“嫁不出去更好,我养她一辈子!” 云简月:“……” 真心和这个男人没办法沟通了。 她起身就往门口走,想出去透透气。 顾知深瞧着她生闷气的脸,唇瓣漫着笑意,不紧不慢的起身,跟在她的身后。 虽然说农庄买下来了,但今天的第一次来,云简月看不见,顾知深是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的。 走到柔软的绿草坪时,顾知深快一步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云简月倒是没有甩开他的手。 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往前走! “别生气了,我宠小三儿也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换做其他家的孩子,看他会不会瞧上一眼。 云简月停下脚步,长发在风中拂动,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经过两年的时光,她虽然看不见,但身上更多了几分从容与内敛。 “我不是反对你宠爱小三儿,而是你太过溺爱她,她性格骄纵,以后要是学坏了怎么办?”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地方。 她的女儿可以不用有多漂亮,也可以不用多能干,但绝对不能是个没脑子,骄纵蛮横的千金小姐。 像这种千金小姐,在冰城并不少见! 顾知深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小三儿性格是骄纵些,但不代表她不善良!再者,我们俩的孩子,你觉得会坏到哪里去?” 平日里小三儿性格是有些霸道娇蛮,但不是完全不讲道理,也不是没有善良,只不过她年纪还小,懂的不是很多,这些都需要以后好好教导。 他相信自己和简月的女儿是不会差哪里去,尤其是在品格这方面。 云简月想想也是,要对自己的基因有信心。 “那你以后不准让小三儿吃那么多了。” “她还是个孩子,需要长身体!” 云简月完全不听,直接了当道:“要么我减肥,要么你女儿减肥,选一个!” 顾知深:“……” 顾太太,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三儿不是你亲生的! 怎么就拦着不愿意让小三儿多吃呢! “我会让人盯着她少吃点。”这是他的退让,至于减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小三儿才多大啊。 第1158章:用沉默埋葬了过去5 云简月也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没有再坚持,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让我知道你背地里再给她吃零食,我和你没完。” 阳光落在她明艳生动的脸蛋上,渡着一层淡淡的光芒,煞是美艳勾人。 菲唇漫上浓郁的笑,顾太太,我们俩之间不是这辈子都没完么! 云简月步伐刚迈出一步,手腕上的力量一重,整个人被往后拖,转身撞到了结实的胸膛里,痛的眉头微皱,眼眶的泪都快飚出来了。 抬头刚想质问他干嘛,唇瓣就被干燥而温热的触觉抵住,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咽喉发不出来。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摁在自己的怀中,另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温情的亲吻着她的唇瓣,不耐其烦的一遍遍描绘她的唇形,在她意识松软的时候,游舌撬开贝齿,细细密密的吻,不放过任何一寸,贪婪的汲取着蜜汁。 云简月被他吻的脸红心跳的,尤其是这两年他们很少会在外面这样肆无忌惮的接吻。 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太阳晒的,脸上红彤彤的一片,宛如熟透的果实,只待人采撷。 顾知深眯起的眼眸瞧到近在咫尺的娇羞脸庞,浓密如扇的睫毛轻落,更加动情的深吻着她。 云简月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脑子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连身体都莫名的没有力气,若不是他的手扶着她,只怕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吻了整个有二十分钟,顾知深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末了,还在红肿的唇瓣上重重的吸了一口,发出的声音近乎臊得云简月抬不起头。 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埋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气。 顾知深心情愉悦的笑出声来。 不管过了多久,他的小妻子在他的面前还是很容易害羞,偶尔却又会大胆的让他疯狂。 这样一个女人,似乎叫人怎么都爱不够。 两年的日常烟火,细水长流,两个人偶尔也会有口角,大部分时间也都是他让着她,但两个人的感情却一点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变淡,反而是越相处越依赖对方,越舍不得与对方分开。 云简月深呼吸,好一会平复了气息,突然开口:“我陪你一起去吧。” 顾知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参加顾之景婚礼的事! “舍不得我,嗯?”低头,鼻尖在她圆润的小鼻子上温情的蹭着。 云简月眼睛弯成月牙,“我是怕你因为太想念我会在人家的婚礼上摆脸色,突发一下善心而已!” 顾知深搂着她的手收的更紧,在她的额角亲了亲,喑哑的嗓音道:“不用,你在家照顾两个小的,妈也会去。” 这两年顾知深和傅文清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不管是对孙女还是对儿媳妇,傅文清都是宽容爱护,让顾知深挑不出任何毛病。 云简月轻哼,“你就知道惦记你女儿!” 温热的大掌她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你再说这种没良心的话?” 第1159章:用沉默埋葬了过去6 云简月脸颊一红,这男人又打她屁股,而且是越打越顺手的那种。 小手揪着他的衣襟,绯红的脸颊上揉着暖色的光,清秀温婉,赏心悦目。 “我知道你是怕我伤心,但过去的事终究是要过去的,我想要去面对,而且……我也想去看看承寒。”声音很小,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顾知深沉沉的叹气,“好,我带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不要乱跑,乖乖的跟在我身边,嗯?” “好。”云简月想都没想的答应。 如今她的眼睛看不见,就算想乱跑也乱跑不了啊! 顾知深奖赏般的亲吻在她的脸颊上,“乖。” …… 顾知深和云简月要去参加顾之景的婚礼,傅文清作为长辈自然也要去,两个小家伙便被送到外公外婆那里。 陈潇潇整日无事,不是约朋友喝茶做美容就是看看电影,能照顾外孙女几天,她高兴坏了。 博伦的事有白长安和郁靳久处理,顾知深倒不用操心什么,准备去一个星期。 提前两天过去让云简月和傅文清倒时差,休息好,参加完婚礼,在陪云简月去山上祭拜承寒。 因为承寒没有尸骨,至今没有为他立墓碑,甚至从来没有对外界正式宣布死讯,这样就好像承寒没有死,只是暂时离开了他们一会,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尽管外界都知道顾家长子夭折在博伦那次陷入的风波中,只是从来没有人敢在顾知深等人面前提一个字罢了。 朱静怡怀孕了,出发的当天程煜飞陪她去产检,白长安亲自抽空送他们去机场的。 行李托运,兑换登机牌,距离登机已经没有多久了,白长安只送他们到过安检,公司还有个会议等着他去开,急匆匆的回去了。 下了高架,上班高峰期,每条路都显得拥堵。 白长安坐在车子里,等的有些不耐烦,点了根烟掉在嘴角,烟雾弥漫在眼前,眸光眯成一条线看向外面,随处可见女神宁挽歌的海报与广告。 这两年宁挽歌出了一张唱片,斩获年度最佳女歌手最佳专辑两项大奖,出演了一部电视剧,获得年度最佳女演员与最有价值女演员奖项,今年她又接下一部名导演的电影,所有人都在期待她在大银幕上的表现。 最近宁挽歌初次受邀去米兰时装周看展览,去了一个星期,郁靳久那不要脸的混蛋借由工作出差也跑去了米兰,摆明就是怕宁挽歌被蓝眼睛金头发的男人勾引去,还嘴硬死不肯承认。 至于自己…… 这两年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白家不是没安排过他相亲,不过他不是迟到让人家等三个小时就是直接放鸽子不去,白夫人骂也骂了训也训了,但他压根就不听。 几次下来,圈里的太太团都知道白长安的脾气,也没哪家的千金小姐愿意和他相亲了。 前面的车流量在动,他慢慢的放刹车,跟在车子后面…… 仔细想来,安安离开后,他从来都没有梦见过安安。 安安,你没有原谅我,所以一直不愿入我的梦里,对吗! 第1160章:用沉默埋葬了过去7 车子缓慢的在路面缓慢的蠕动着,白长安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撑着车窗,因为想起深埋在心底的女人,神情恍惚。 忽然之间有什么从路边窜到到路中间,白长安眼前黑影一晃,本能的猛踩刹车。 灰烬簌簌的落在车厢里,涣散的眸光突然回过神来。 他……好像撞到什么了。 猛地解开安全带,下车,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距离车头仅有五厘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背着白色t恤,黑色背带裤的小女孩。看起来约有两三岁,皮肤白嫩,眼睛很大,水灵有光泽。 喉结上下滚动,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张了张口,声音干涩的逸出,“小朋友,你没事吧?” 小朋友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摇了摇头。 白长安走过去,皱着眉头说:“不可以乱闯马路,很危险,我抱你到路边,嗯?” 他蹲下身子,耐心和他解释。 因为顾知深的两个女儿,他自问对小女孩还是挺有一套的。 岂料眼前的小女孩压根就不买他的帐,继续摇头,“不好!妈妈说了,不能给陌生叔叔抱,尤其是长的越好看的叔叔越坏,一肚子坏水!” 白长安:“……” 这娃她妈是被长的好看的男人骗过吗? 否则干嘛这么仇视长的好看的男人? 又不是个个长的好看的男人都坏,尤其是像他这样,简直是内外兼修,完美的不要不要的好么。 “叔叔真的不是坏人,如果你不相信我,不要我抱的话,那你自己走回路边可以吗?”白长安指了指后面一堆的车子,“你站在这里挡道了。” 小朋友抬头看到那些比自己高的车子,喇叭按不停,吵死了。 傲娇的瞥了白长安一眼,迈着小短腿自个儿走向路边。 白长安:“……” 到底是谁家的熊孩子,看着好欠收拾啊! 为了不妨碍后面的车子,白长安上车迅速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下车看到小家伙还站在路边的树下,手指拍着树,嘴巴念念有词,像是在念着什么。 白长安平日里不是很爱管闲事,但今天看到这个孩子一个人在路边,他实在不放心。 “小朋友,你的家人呢?我送你去找你的家人,好么?”白长安耐心的说道。 小朋友回头看了他一眼,“叔叔,你是想拐卖我吗?” 白长安眉头微蹙,“你见过开着豪车的人拐卖儿童吗?” “谁知道呢?”小朋友的戒备心极重,软糯的声音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老成,“妈妈说了这个世界上坏人很多,谁都不能相信,尤其是陌生人!” 这点教育的还是很对的。 “那你记得家人的手机号码吗?我可以借手机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说着他掏出手机,刚好电话进来了,是秘书打电话催他回公司。 “会议推迟,我一会就回去。”言简意赅的挂断,眸光看向小家伙,只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他问。 “你真的不是坏人吗?”小朋友板着粉嫩的脸蛋问道。 第1161章:用沉默埋葬了过去8 白长安莫名觉得这个小家伙挺有意思,看起来不过两三岁却有着很清晰的逻辑和缜密的思维。 “哦?怎么突然觉得我不像是坏人了?” 小朋友指了指他的手机,“这个我在电视上看过,最新款的,价格很贵!” 一般人都用不起的,坏人更用不起。 白长安蓦然笑了,“谁说坏人就没钱用好手机了?” “可是这款还没有正式对市面上销售,所以能用上的,应该是和这个手机公司有关的人。”又黑又亮的瞳眸认真的看着他,说的有板有眼。 白长安一怔,倒是没想到小家伙居然这么聪明。 “叔叔,你知道遗忘甜品店在哪里吗?”小朋友又开口问。 白长安挑眉,“你想去买甜品吃?” “我妈妈喜欢吃,以前她总说遗忘的蛋糕最好吃,这次回来我想买给她吃,哄她开心!” 倒是个孝顺的孩子。 “我送你过去。”让这么小的小孩子在街上乱跑,也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怎么放心的,他看着就不放心。 “好啊!”这次小朋友没有拒绝他了,白嫩柔软的小手直接递到他面前,让他牵手。 白长安站起身子,轻轻的握住小手,那一瞬间有风迎面而来,心如细软的沙落下。 其实遗忘甜品店就在附近,拐个弯就到了,并没有需要过马路,小朋友大概是记岔了。 白长安推开甜品店的门,让小朋友进来。 小朋友跑到冰柜前看着满目琳琅的蛋糕,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白长安站在旁边看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挑起,孩子终究是孩子,一看到好吃的就原形毕露了。 甜品店的店员姐姐难得看到这么漂亮的孩子,微笑的弯腰问道:“小朋友,你想要什么样的蛋糕?” 小朋友咽了咽口水,抬头问道:“有栗子蛋糕吗?我妈妈最喜欢吃栗子蛋糕了。” 白长安嘴角猛然一僵,脑海里响起了轻悦的声音。 “今天有栗子蛋糕吗?” “怎么又没了,真讨厌……” 安安最喜欢吃遗忘的栗子蛋糕,但遗忘每天只出二十个栗子蛋糕,不接受预订,先到先得,安安每次买不到就会不高兴很久。 后来为了让安安高兴,他凌辰五点就开车过来等甜品店开门,第一个进店,看着甜品师亲自做出第一个栗子蛋糕,然后送去给安安。 一眨眼,两年多过去了,安安不在了,他也再没来过遗忘甜品店。 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这个小家伙,又听到了栗子蛋糕,情绪一时间千回百转,复杂的很。 店员姐姐遗憾的说:“对不起啊,栗子蛋糕还有最后一个,但是不能给你。” “为什么?”小朋友不高兴的问道。 “因为这个栗子蛋糕是留给一个很重要的人,不能卖的。”虽然她也不知道是留给谁的,但她来到遗忘工作就有这个规定了。 每天的栗子蛋糕一定要预留一个,不能卖,说是给一个很特别的人留了,可是过去两年了,尽管这个很特别的人从来都没有过来取过! 第1162章:用沉默埋葬了过去9 换做其他的孩子大概早就坐在地上大哭撒泼了,但这个小朋友并没有,只是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难以掩饰的失落,“这样啊……那我换其他的……这个水果的看起来很好吃,给我这个吧。” “好的。”店员姐姐刚准备打包的时候就听到低沉的嗓音响起,“给她吧。” “什么?” “把栗子蛋糕卖给她。”白长安低低的出声。 店员面露难色,歉意道:“对不起这位先生,这个栗子蛋糕真的不能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长安打断了,“我给你们店长打电话,你现在就可以打包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店员飞快的瞄到他拨出的电话名字是店长的名字,想来这位先生是和店长认识的,没有再坚持,先去打包栗子蛋糕。 打包的很快,好的时候,白长安将电话递给店员。 她接过来果然听到了店长的声音,要她把蛋糕卖给眼前的这位先生,而且不收钱。 店员将手机还给白长安,又将栗子蛋糕递给小朋友,“小朋友,你要的栗子蛋糕。” 小朋友将蛋糕接过来,将早就攥在手里的钱递给她,“姐姐给你钱。” “不用钱的。”店员摆手,没有接。 “可是妈妈说不能占别人的便宜,如果你不收钱,我就不要栗子蛋糕了。”小朋友坚持道。 店员有些犯懒,抬头看向身姿挺拔的男人,这个孩子是他带来的,蛋糕也是给他的,收不收钱也听他的决定。 狭长的眼眸看着小身影,眼底浮现星星点点的笑意,片刻对店员说:“你收吧。” “好的,先生。”店员接过钱,去收银台将找的零钱拿过来给小朋友。 “谢谢姐姐。”小朋友甜甜的说道。 “不客气。”店员看着小家伙的笑容,心都快融化了。 白长安走上前替她拎起蛋糕,牵起她的小手,“走,我送你回去!” 走出甜品店,想起来的问,“你住哪里?” “君临酒店。”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栗子蛋糕,生怕他会卷蛋糕而逃。 白长安无声的笑了下,将蛋糕递给她,“那你自己抱着吧。” 她心满意足的用藕臂般的小手臂抱着蛋糕,宛如保护着珍宝。 “谢谢叔叔!” 白长安笑笑没说话,心里突生一丝伤感,如果自己和安安的还在的话,大概也是这般的年纪,要是女孩的话,大概也会像她这般可爱吧。 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君临酒店门口,小朋友停下脚步,辛苦的昂起小脑袋瓜子,看着他说:“叔叔,你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进去!” 白长安觉得她可能还在防备着自己,但也没有介意,点头:“好,那你进去吧,漂亮的小萝莉!” 小萝莉三个字一出,粉嫩的小脸蛋刷的一下子沉了,气鼓鼓的瞪着他,没说再见,迈起小短腿就走进去了。 白长安:“……” 这是怎么了? 他说错了什么吗? 不等他多想,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秘书的电话,催着他回去。 第1163章:用沉默埋葬了过去10 白长安看了一眼那小女孩,有酒店的大堂经理帮她按电梯,看样子的确是住在这里没错,不需要他担心了,接起电话转身朝着路边自己的车子走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里只有一个年轻优雅的女人,低头看到站在电梯门口的小家伙,走出来蹲下来,皱着眉头问:“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乱跑,我会很担心!” “妈妈对不起,我是去给你买栗子蛋糕了!”捧起自己怀里的蛋糕,献宝一样先给她。 清秀的眉眸晕染笑意,“谢谢,宝贝!不过下次你还是不能不打招呼就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恹恹无神的回答。 葱郁的手指落在小脑袋瓜上揉了揉,“怎么了?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刚刚又有人把我当小萝莉了!我明明就是个小男子汉,那人是什么眼神啊!”他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把自己错认为小女孩! 她一怔,随之笑出声来,“好了,宝贝,这个真不能怪别人嘛!”谁让你长的那么像女孩。 白嫩的皮肤,明亮的大眼睛,秀气的鼻子和小嘴,怎么看怎么像女孩,就算头发剪短了,还是很像女孩。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儿子长的并不像自己,而那个人并不属于这种阴柔的秀气美! “妈妈就连你也笑我,哼!”撅着嘴走进电梯里了。 她拎着蛋糕跟着他身后,进电梯,哄道:“好嘛,我不笑你了,别生气啦!” 小家伙低着头,不理睬她。 她手指一直摸着脑袋,抬头电梯门缓缓合上,缝隙之间隐约看到大厅落地窗外有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嘴角的笑倏尔凝滞…… 是错觉吧!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关于过去,她用沉默埋藏。 关于伤痛,她用时光遗忘。 忘了伤痛,也一并……忘了他! …… 顾知深和云简月等人抵达墨尔本,先到酒店做了休息。 第二天,顾知深有事一早离开了酒店,让云简月和傅文清在酒店休息,等自己回来一起用午餐。 顾知深是去了公司,与顾之景在婚礼之前见面。 这次过来他带了律师,也一并带去了公司。 顾之景知道他过来极其的高兴,当听到顾知深说明来意,清秀的五官上闪过错愕,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知深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身子放松的往后靠,冷峻的五官没什么情绪,语气波澜不惊:“这件事我早就想好了,等你结婚后,整个子公司就从博伦分离出去,以后公司就是你的,和博伦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你父亲手里的股份,我也不会收回,将来你依旧是博伦的股东。” 这次带律师来也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可是为什么?”顾之景不明白的追问,“是因为安心做的那些事?” “不是!”顾知深想都没想的回答,“小五的嫁妆我本就打算用子公司做陪嫁,你和安心我本也是这样打算。” 第1164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1 只不过现在顾安心已经疯了,自然是不需要了,但是顾之景结婚了,他自然是要把公司交给顾之景,让他独立门户。 虽然他一直偏爱顾安阳,但是对他们三个其实都一样,只是顾安心并不明白。 顾之景知道他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郑重的说了一声“谢谢你,哥。” 顾知深摆手表示不用。 他虽然不会原谅顾安心,也不喜欢顾立明,但并不会将这份情绪牵扯到顾之景的身上,毕竟自己只有这一个弟弟。 律师做好文件,两个人签字,之后的事全部有律师处理,并不需要他们操心。 顾之景还要准备婚礼,顾知深回酒店,两个人一起出了办公室,进电梯,顾之景犹豫了下问,“听说小嫂子这次也来了?” “嗯。”淡淡的一声从咽喉逸出。 顾知深眼底逸出浓郁的歉意,“对不起哥!” 顾安心和外人合作,害死了承寒,这件事成为他们两家人心头的芥蒂,谁也无法跨过去。 因此这两年他们都没有回国,就连云简月分娩,也是送了礼物,人不能回去。 怕勾起云简月的伤心事,而顾知深也再没来过墨尔本,有什么事都是派郁靳久过来了。 顾知深黑眸波澜不惊的扫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不需要你道歉。” 顿了下,漠漠的嗓音提及顾安心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一直疯疯癫癫的,谁也不认识!吃完药会安静些,发起疯来连我爸妈都能伤,没办法只能把她关在阁楼上。”提及顾安心,顾之景心头到底是有些心疼的,毕竟他们是双胞胎,感情本就比一般人好。 顾知深掠眸,“婚礼当天我不希望她出现在阿简面前!” 一是怕勾起阿简的伤心事,二是害怕顾安心会伤害阿简! 毕竟一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是么? “哥,你放心吧!安心不会参加婚礼的。”顾之景回答道。 以顾安心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能清醒的参加婚礼,而且新娘家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顾知深点头,电梯到了一楼,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他先回了酒店。 …… 顾之景的准新娘家在墨尔本也算得上豪门,两人是通过相亲认识的,新娘以前谈过一场,不过男方家境不好,被父母棒打鸳鸯。 顾之景对她谈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至少和之前遇到的所有女人相比较而言,是这样! 两个人见了几次面,吃过几次饭,看过一场电影,然后婚礼就被定下了。 女方没什么意见,顾之景也没有,娶一个不喜欢自己的,自己也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会省去很多麻烦。 他是这样想的,而且他虽然算不上多优秀,但对于感情和婚姻还知道什么是责任感,既然结婚了也一定会对妻子好的,不会在外面胡来,更不会离婚。 婚礼地点是在教堂,宴席是在教堂不远处的酒店里,西式婚礼,比较自由与轻松。 顾知深身着宝蓝色的定制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少扣一个口子,少了平日里的严肃之气,霁月清风;而云简月选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腰带和顾知深的黑色袖扣相呼应,看起来像是情侣装。 第1165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2 因为是新郎的哥哥,所以他坐在第一排,云简月坐在他和傅文清之间。 坐在后排的宾客免不了多看几眼,很少能见到像顾知深这样俊朗又有气场的男人了。不少千金小姐都看的春心荡漾,奈何他的眸光一直落在自己的妻子身上,完全漠视周遭的环境,仿佛他们都不存在,时不时低下头在云简月的耳畔低语,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见他的妻子低头莞尔一笑,笑容温暖,赏心悦目。 云简月现在的衣装全部是顾知深在打理,就连梳头发这种小事也是顾知深亲手弄她,除非必要他根本就不愿意让那些发型师的手在自己小妻子的头发上摸来摸去。 云简月不属于倾国倾城的美艳,奈何她在顾知深的身边自成风景,让人很难将他们的画面切割开来。 唯一遗憾的是云简月的眼睛看不见,带着这一点点的缺憾坐在顾知深的身边,让那些倾慕顾知深的女子觉得可惜了。 婚礼准时开始,神父宣读誓词,新郎新娘跟着读一遍,说了我愿意,互换戒指。 顾之景掀开新娘白色的头纱,亲吻新娘的时候,新娘闭上的眼眸里有着隐隐的潮湿。 除了顾知深和顾之景,宾客们都没有察觉到,教堂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顾立明和林悦雯,感动的忍不住的哭出来了。 他们盼了很久才盼到这一幕,能够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成家立业,想到过不久之后就能抱孙子,心情更加的激动了。 婚礼结束,出发去婚宴的现场。 因为顾安心的事,顾立明和林悦雯对顾知深本就心存芥蒂,见面都是一副冷冷的面孔,不过当知道顾知深将公司送给了顾之景后,这才脸色好转,今天在婚礼上也是客客气气,和和睦睦的,没有表现出一点的异样,也免得外人看笑话。 因为酒店距离教堂不远,今天婚礼车多,开过去难免会堵车,顾知深和云简月弃车漫步前去,让傅文清独自坐车而去。 墨尔本的好天气,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处处是风景。 走了十分钟,顾知深低眸瞧了眼她,“累吗?” 云简月摇头,“好久没有出来这样走走了,感觉挺舒服的。” 他哪里是担心她累,是怕她来到这里心里会不舒服。 顾知深菲唇漫上笑意,步伐顿了下,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口,“等回去,我好好安排下,补一下我们的蜜月,嗯?” 云简月感觉到他的唇瓣在自己的脸颊上重重的吸了下,脸颊瞬间红起来,“干嘛突然亲我,会被人看见的。” 至于蜜月这种事,好像每次都不能成功啊。 感觉她这辈子和蜜月没什么缘分。 他笑:“放心,在墨尔本就是当街热吻都没人看你一眼!” 云简月:“顾先生这是实验了几次得出的结论?” 顾知深眉梢一挑,指尖不轻不重的捏她脸蛋,“又打翻醋坛子了。” 云简月轻哼了一声。 “年轻的时候是胡闹过,就像谁年轻时没爱过几个人渣,嗯?” 他在暗示她曾经爱过苏叙这个人渣。 第1166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3 云简月:“……” 翻旧账这种事真不适合她做,每次都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个人不急不缓的走到酒店,宾客大部分都抵达了,此刻端着酒杯正在热络着。 喜宴上觥光交错,热闹非凡,顾知深作为顾之景的哥哥,自然要被敬酒,傅文清也不例外。 云简月倒没有,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她乐的清净自在,可以慢慢享用墨尔本的美食。 顾知深虽然在应酬,但对云简月的照顾却没有半点疏忽,周到体贴,连傅文清对她也是格外的注意和照顾。 看得那些千金名媛各种羡慕嫉妒恨,明知道顾知深有妻子,还是忍不住的凑上前,想与他搭上一两句话也是好的。 顾知深没有给对方难堪,但是也绝对没热络,对方问十句,他大概会回一个字,而且低头给云简月拿吃的时候,神色温柔缱绻,一抬头面对面生的脸孔立马恢复淡漠与清冽的神色。 看得那些女人一愣一愣的,心里感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暖男,就是只对你一个人暖! 云简月喝多了果汁,轻挽唇瓣,“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知深拉住她的手,低头笑,“我陪你去,嗯?” 云简月感觉自己的身上多了好几道强烈的目光,心里默默无语,顾先生你演戏演过头了。 “不用,丢下客人,不礼貌!”她露出温婉大方的笑。 “礼貌没我的妻子重要。”他气定神闲道,好像那几个女人完全不存在。 云简月听到那些气息细微的变化,要不是在公共场合,她真想甩开他的手,咆哮:顾知深你个流氓。 说话就说话,好好的扣她掌心干嘛! 臭流氓! 两个人坚持不下的时候,有人插话进来,“好了,我陪简月去。” 傅文清拨开儿子的手,扶着儿媳妇的手臂,笑意盈盈,“你一个男人又不能送她进洗手间。” 顾知深不能当众和自己的亲妈抢媳妇儿,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傅文清扶着云简月去洗手间。 几个女人暗暗窃喜,这是有机会和顾知深更进一步的相处了。 岂料,还没来得及开口,顾知深端着红酒杯,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进熟人勿扰的俊颜迈步走了。 有个胆大热情的姑娘拦截到他面前,直白的问道:“你干嘛不和我们说话?你妻子不允许吗?” 顾知深步伐一顿,墨眸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冷冷道:“不是。” “那是为什么?”小姑娘执着的问道。 顾知深眉心沁出不耐烦,菲唇轻扯,声音波澜不惊却又格外的锋利伤人:“因为你丑的我没有说话的欲望。” 小姑娘一怔,脸颊一阵青一阵白,听到旁边的低笑,只觉得倍感羞辱,强撑着面子说:“你说谎,我长的明明很好看。” 至少比他的妻子好看。 顾知深扯唇冷笑,既然她想丢人,那就不要怪他了。 “那么厚的粉底都遮不住你脸上的雀斑,双眼皮动的太明显,嘴巴太丑,胸是垫的吧,一高一低,丑到这种程度你也好意思出门?” 第1167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4 小姑娘被他的话刺激的一愣一愣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眼泪已经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了。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冷气,用同情的眸光看着小姑娘,被顾知深贬低成到这地步…… “呜呜……”小姑娘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像是受到重大打击,哇的出声后,转身就跑走了。 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 顾知深面色沉静,无动于衷,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言辞有多刻薄! 事实上那女孩的确不好看,不过是化妆化出来的,与他的小妻子比起来,真的是差太远了。 要知道云简月极少会用那么厚的妆,偶尔出席比较隆重的场合,为了显示尊重才会化一个淡妆,其他时候都是粉黛不施,这样他想亲她的时候随时可以亲,完全不必担心会吃一嘴的粉末。 这些女人真是天真的可笑,她们哪里知道男人虽然是视觉动物,喜欢看性感尤物,但是真心想娶回家呵护的,还是要清秀简单,那种乱七八糟的就算了吧! …… 傅文清和云简月一起进女洗手间,完全不知道喜宴上顾知深闹出的这么一出。 傅文清替她关上了洗手间的门,“我去隔壁,等我好了来接你!” 云简月隔着门说:“不用妈妈,这里没有台阶,我记得了。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那好吧。”傅文清不勉强她,怕她尴尬。 云简月从洗手间走出来,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摸索着走到洗盥盆前,手摸到水龙头是感应的,洗手,在旁边墙上有烘干机,烘干手,这才出了洗手间。 “妈妈……”云简月叫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 今天是顾之景的婚礼,整个酒店都被顾家包下来了,现在宾客们都在喜宴厅,一会就是新郎新娘跳舞的时间,所以没有人过来,就连服务员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云简月能记得回去的路,但她以为傅文清还没出来,所以就站在门口等。 好半天都没见傅文清出来,心里有些不安,转身摸索着要去隔壁的洗手间事,突然听到细微的呜咽声音。 步伐一顿,转身面向声音的地方慢慢走过去…… “妈……是你在那边吗?” “呜呜……呜呜……”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是在拼命的挣扎,突然有了说话的机会,“不要过来……走……呜呜……” 云简月蹲下脚步,面色越来越沉,“妈……” 这声音是傅文清无疑了。 “你是谁?”她不但没有走,反而很镇定的开口问道。 “呵呵……”阴冷的笑声低低的响起,充满讥讽,“顾太太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给忘记了!” 黛眉紧紧一蹙,不太确认的问道:“你是……欧阳安?” 当初欧阳隽被厉寒渚他们拘捕,带回k国换回了暗黑一条命;但是欧阳安跳伞之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了! “是我……”欧阳安阴鹫的眸光充满恨意的瞪着云简月。 当初如果不是他相信了云简月,父亲也不会被抓,他也不会失去副首领的位置,沦落到整日东躲西藏! 第1168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6 说着,他已经走到云简月的身边,低音淬着毒在她耳畔阴冷的响起,“现在你配合我离开酒店,我不会杀你!否则……我身上绑的炸药足够炸平整个酒店。” 欧阳安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部,让她的手指隔着衣服也能碰到他身上绑的炸弹! 云简月一把甩开他的手,清秀的面容上厌恶不加掩饰,“我和你走,只要你不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尤其是顾知深! “这样最好!”欧阳安抓住云简月的手臂,将她从安全通道拖下去,急速赶往到停车场。 欧阳安开车,云简月坐在车后座,他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说:“你最好配合我,如果你不想这里被夷为平地的话!” 车子出了停车场,在收费处被拦住,因为今天是顾之景的婚礼,保安检查平日里更严苛。 保安眸光在欧阳安和云简月之间徘徊,大概是欧阳安的衣服和帽子让他看着不太放心。 “这位小姐,喜宴还没结束,你这是要出去?他是你的司机?”因为今天宾客众多,保安并不知道云简月的身份! 云简月放在膝盖的手无声收紧,卷翘的睫毛轻微颤抖,神色却很平静,淡定从容的开口:“是的。我有点事要先离开下,麻烦放行。” 保安多打量了几眼,车子后车厢检查过没任何问题,而云简月看起来也没事,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放行了。 欧阳安开着车子缓慢的并入了主道,车速不断的在加速。 车门被锁起来,云简月想逃逃不掉,想反抗,眼睛又看不见,只能暂时老老实实的坐着,避免惹恼了欧阳安,自己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 …… 顾知深寒暄好一会,眼神在人群里不断的搜寻,没有发现云简月和傅文清回来,心里有些不放心。 放下酒杯,大步流星的走向洗手间的房间。 还没走到洗手间的门口就看到放在地上的手机和手绳戒指等…… 心倏尔揪起,整张脸都蒙上了一层白霜,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 这些都是……阿简的! “阿简出事了”五个字刚涌上脑海,洗手间里突然发出声音来,好像是什么在撞着门。 顾知深眼眸犀利的射向门,走上前握住冰冷的金属旋转了几下,果然是打不打开的。 “是谁在洗手间里?” 门后传来模糊的呜咽声,听不清楚。 顾知深皱眉,冷静的开口:“你走开一点,我踹门。” 门口没有声音,顾知深抬脚狠狠的踹在门上,一脚没踹开,又踹了第二脚,门锁被他彻底踹坏,门开了。 傅文清跌坐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嘴上还用胶带封着,脸色苍白,看到顾知深,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顾知深反应迅速,上前撕开她嘴上的胶带,一边解开勒破她皮肤的绳子,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简月呢?” “简月被一个男人绑走了,你快去救她!”傅文清啜泣的开口! 第1169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7 “男人?”顾知深墨眸一眯,缝隙里泛着寒意,声线紧绷:“知道是谁吗?或是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傅文清想了下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听简月叫他……欧阳……欧阳……” 当时太紧张和害怕担心,她并没有怎么听清楚他们的对话,一时间想不起来最后一个字是什么了。 “欧阳安!”薄唇轻抿,三个字从喉骨里挤出来的。 “对!就是欧阳安!”傅文清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名字,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你也认识他?” 顾知深低垂的眼眸避开她的眼神,迅速的解开她脚上的绳子,立刻拨通保镖的电话,“太太被人绑走了,你们都没有发现吗?” 电话里的保镖立刻大惊,他们守在酒店的正门和后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而停车场有保安对进出的车辆检查,所以他们没有派人过去! 保镖接到他的电话,立刻派人去停车场查看情况。 这次顾知深带来的人并不多,只有十五个保镖,一部分留在酒店,一部分随着他们今天到婚礼现场,负责他们的安全,没想到还是让云简月被绑走了。 顾知深没有惊动喜宴上的宾客,只是单独叫来顾之景,让他给自己一个房间做指挥点,再借点人手给他。 顾之景一听说云简月被人绑架了,立刻紧张起来,听说凶手是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很怕是那个疯掉的妹妹知道云简月过来了,又要伤害云简月了! 之前顾安心害死了承寒,顾知深只是将她交给白长安处理,没有要她的命,已经是格外仁慈了,这次云简月被绑架的事,要是与顾安心有关系,只怕她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好在不是。 顾之景立刻叫来酒店的负责人开了一个很大的房间,又打电话把自己的保镖20余人都叫过来了。 顾知深的保镖已经把停车场的保安带过来了,根据问话和描述确定离开的人就是云简月。 保安迎上顾知深幽暗冰冷足以可以杀人的眼神,吓的双腿发软,慌张的开口辩解,“对不起顾先生……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顾太太啊。我当时问话了,顾太太却一点暗示都没有给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被绑架了,以为她自愿离开的……” 他要是知道那个男人不是司机,是绑匪,他怎么也不会让车子离开停车场的。 顾知深浑身泛着阴戾,让人不敢靠近,尤其是这次只有保镖们跟来,白长安他们几个,没一个过来的,低压的气氛下,谁也不敢先开口。 你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主动去问顾知深接下来怎么办。 总觉得一开口打破这僵局,下一秒就会被毙了。 顾知深放在身手的手攥紧成拳头,每一个青筋都凸起来了,根根分明,暴戾的气息越来越重。 好在他并没有沉默太久,冰冷的嗓音幽然响起,“立刻全市搜索,就算把整个墨尔本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他们!” 第1170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8 墨尔本这么大,光靠他们几十个人很难翻过来,但谁也不敢吭声,恭敬的说:“是。” 保镖立刻出去找云简月,而这边顾之景也打完了电话。 “杭烟的哥哥是在警署工作,我已经通知他帮忙去调出路面监控,希望能尽快找到嫂子的消息!” 杭烟就是他今天刚娶进门的妻子。 顾知深低垂的眼帘掠起,波澜不惊的扫了他一眼,从喉间逸出两个字:“谢谢。” 顾之景苦笑:“哥,你一定要和我这么客气?”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成为顾家的家主,也知道顾安心做错了事,但是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去和顾知深争什么,更准确的来说,他连对经商都没兴趣,如果不是父母的逼迫,他也许现在就是个普通的设计师。 从小他就很崇拜顾知深他们,也很羡慕顾知深他们的兄弟情义,可是因为上一代的关系,顾知深和他还没和那些外姓兄弟亲密! 现在就是帮忙找嫂子这样的事,他都要客气的说谢谢。 顾之景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顾知深没再说话,这个时候他脑子里的每一个神经都在担心着云简月,没心思说这些家长里短的。 背过身,眸光看向玻璃窗外,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你在墨尔本吗?” “是,我过来了,想请你帮个忙……” …… 此刻的冰城,夜幕降临,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衬托着这座城市的纸醉金迷。 白长安和秘书参加一个应酬,被灌了不少酒,脑子虽然是清醒的,但是身体却被酒精控制,起身去洗手间步伐摇摇晃晃站不稳。 在洗手间里搜肠刮肚的吐了一场,打开水龙头冲走难闻的气息,掬一把水拍在脸上,让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 拿纸胡乱擦干脸上的水泽,深呼吸几口气,转身离开洗手间。 今晚这个合作商对于博伦不是很重要,但对于他而言很重要,他一直想做的一件事,想要完成就必须要将这个合作商谈下来! 眼前的场景都在晕,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喝醉,走着直线。 快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不远处就是一个走廊,眼角的余光有一抹倩影闪过,隐约熟悉的声音从耳畔掠起,因为对方的声音不大,具体说了什么没听清楚。 他下意识侧头去看,熟悉的身影刚好走过去了,脑子“嗡”的下空白了。 下一秒想都没想,直接大步流星的追过去,嘴里颤抖的声音艰涩而出,“安安……安安……” 走过拐歪处,空荡荡的走廊一个人都没有,仿佛刚才的画面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不会错的。 他看到安安了,他真的看到了! 狭长而迷惘的眼神在四处搜寻,却再也找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看到走廊两边的包厢门,脑门一热,想都不想去开门,“安安……” 包厢里是一男男女女在唱歌,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有人问:“你谁啊?” 白长安扫了一圈,没有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对不起。”关上门。 第1171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9 转身去推开另外一边的包厢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一对男女衣衫不整的纠缠在一起,女人吓的尖叫了声,躲在男人的怀里。 满肚肥肠的男人回头怒不可遏的吼道:“你***是谁,找死啊!谁让你进来的?” “对不起!”看到包厢里没有其他人,削薄的唇瓣漠漠的溢出三个字,关上了包厢的门。 转身又要去隔壁的包厢门,手落在门把上就要推开时,电话突然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秘书打来的,接听电话,电波很吵,传来秘书的声音问他在哪里,再不回来合作商就要走了。 白长安紧握着门把的手僵住,手机里不断响起秘书的声音,催促他的声音。 “我这就回来。”掐断通话,紧握着门把的手慢慢的垂下来,最后松开。 抬头看头顶的水晶灯,光芒刺眼,眼眶干涩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了。 这是第几次出现幻觉了? 或许又是一次认错了。 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了下糟糕的心情,大步流星的回自己的包厢去。 他离开的包厢后面,沙发上坐着身穿米色套装的女子,有着及肩膀的头发,黑屋柔顺,发梢微卷,清秀而自然,葱白的玉指端着香槟杯,与面前坐着的男人碰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男人笑眯眯的眼神颇有兴趣的看着她,点头:“能与顾小姐这么漂亮的美人合作,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相当愉快。” 她樱唇轻抿,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仰头一饮而尽! 唱歌,喝酒,一直陪到凌晨一点多,若不是对方的妻子一个劲打电话过来催,大概还不会结束。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她扶着他送他上车。 男人坐在车座上,眸光看向她,“顾小姐,你没开车,我叫司机送你!” 语气里充满了酒味,难为的让她柳眉微不可察的拧了下,浅笑的婉拒,“我打车回酒店即可,不麻烦黄总了。黄总还是早点回去,免得黄太太担心!” 黄总想到自己家里那个黄脸婆,喝过酒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厌恶,但是在外人面前不好说什么,点头:“那好吧,顾小姐也要注意安全。” “谢谢黄总关心,我会的。再见。”她说完,不等他说话,直接将车门甩上了。 看着车子开走,融入车流里,嘴角的淡笑渐渐淡去,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陪这个老色鬼喝了一晚上的酒,虽然只是香槟混红酒,但毕竟是年纪大了,感觉太难受了,还是早点回酒店洗澡睡觉吧! 站在路边伸手拦住了一辆差点疾驰而过的空车,上车,报了酒店名字。 车厢很闷,喝完酒只觉得浑身都燥热,她吩咐司机将车窗降下来,手肘撑在车窗上,手心托着下巴,迎面吹来的凉风,感觉舒服很多。 闭上眼睛,享受渐渐放松下来的情绪,却并不知道反方向一辆车子开过来,与他们的车子擦肩而过。 疾驰而过的车子后座坐着的男人眼眸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外面,却没想到…… 第1172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10 只是短暂的惊鸿一瞥,就是那一眼,他看到了一张不可能在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脸。 短暂的一秒,很快,但是他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是她…… 顾小五! “掉头!”一贯冷峻没有情绪的脸上突然有了情绪,激动的催促司机掉头。 司机一脸的为难,“莫总,这里没办法掉头!” 这里是直行道,没有可以掉头的方向标。 莫傅卿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沉声道:“我叫你掉头就掉头,就算是撞过去也没关系!” 脑子里有一种直觉,那个人是安安,只要他是第一个找到她的人,就再也不会失去她了。 司机很为难,可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于是看着车辆不多的时候突然急打方向盘,掉头逆向行驶。 毫无疑问被后面的车主一顿臭骂,可莫傅卿一点也不在乎,催促着司机快点开回去。 他不能再让小五消失了! 司机油门踩到底,不管车窗外那些咒骂声,一直逆行到了之前来的那个路口,可惜那辆出租车早已离开的没有一点踪迹了。 面对十字路口,不知道该怎么开车的司机,偷偷的扫了一眼倒车镜里阴云密布的俊颜,请示道:“现在该怎么办?” 莫傅卿一拳垂在座椅上,刚才车速太快,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计程车的车牌号,否则现在就能立刻查到了! 路口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司机没有开车,在等他的命令。 “回去。”半响,线条薄冷的唇瓣逸出两个字! …… 墨尔本。 云简月安静的车子里,没有一丝的慌张和害怕,听着外面的声音,感觉车子好像是开出了市区,朝着郊外驶去,因为越来越安静了。 欧阳安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充满了探究。 “你没有死,让我很意外!”连坠机都能活下来,他不得不承认,云简月的命很大。 云简月神色沉静,没有说话。 欧阳安阴冷的声音又响起,“你的眼睛是在那次瞎了?” 这次云简月没有沉默,简单的“嗯”了一声。 “报应。”欧阳安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字,充满了幸灾乐祸! 云简月没有辩解,不是默认自己看不见是报应,而是觉得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她不曾想过要去害别人,哪里来的报应。 真要轮报应,难道不是他这个前isi副首领最先受报应么! 云简月在心里这样想着,车子突然停下,她毫无预料,整个人往前装,头狠狠的撞在前排的座椅上,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欧阳安像是没看到一样,冷漠的下车,拉开车后座的门,粗暴的将她从车厢里拖出来。 云简月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被她捏断了,疼的眉头一皱一皱的,“放开我,你想做什么?” 欧阳安扣住她的双手用绳子绑住,警告道,“别乱动,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云简月的双手被绳子紧紧的绷住,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我一个瞎子,你绑着我有意义吗?” 欧阳安伸手捏住她的下颌,眸光阴森骇人,“换做别人,或许没必要,但是你……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 第1173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11 自己当初就应该相信父亲的话,干净利落的杀了她,而非是相信她是真的想帮自己! 云简月没再反驳,下巴的力道消失了,被绑住的手上绳子被往前拽,步伐踉跄的跟上去。 脚下都是石头树枝,杂乱不已,云简月一个不小心就摔在地上,膝盖磕到了石子上,疼的黛眉紧蹙着。 欧阳安停下脚步,回头看摔在地上的云简月,语气漠然道:“起来!” 完全没有要上前扶她的意思。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红唇,忍着疼痛,依靠着自己慢慢的站起来,步伐先是试探的往前放了下,确认了脚下的情况,这才继续往前迈步。 欧阳安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 手中的绳子用力的一扯,云简月受不住他的力道,再次摔在地上,手臂狠狠的撞在地面的石头上,火辣辣的在疼,感觉有什么湿热的液体流淌下来,鼻端下有着淡淡的腥血味弥散着。 欧阳安站直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瞧着她,阴鹫的眼眸里漫上冷笑和嘲讽。 连摔了两次,云简月的头发散落下来,被风拂动凌乱,手肘被磕破了,血液流淌,浅蓝色的裙子沾着灰尘,被树枝划破,狼狈的再没有一丝优雅可言。 “快起来!还是你想死在这里!”他冷冷的呵斥道。 云简月没有着急起来,先是坐起来,等手臂上的痛意减少,这才慢慢的站起来,但没有迈步。 “如果你想杀我早就杀了我!你现在还没杀我,也就意味着我对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云简月黑白分明的瞳仁没有一丝的光泽,宛如一滩死水,可是素净的小脸上却有着坚定和与生俱来的气场,不可小觑。 “我眼睛看不见,你这样的方法,就算我摔一百次也不可能走到你想去的地方。不过你是不是该想想,这样下去是先到你想去的地方,还是顾知深会先追来?” 欧阳安冷漠的神色划过一丝异样,眼底的光有一秒的灼热。 他真没想到眼睛瞎了之后的她,似乎比之前更聪明,更自信也更有气场! 这样一个女人,如果不是他的敌人,那该有多好! 她的样子,她的身材,她的智慧,都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如果他们不是敌对的立场,只要能得到这个女人,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来掠夺。 只要她能属于自己! 但是现实却狠狠的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个女人碰不得,如果不是她,父亲就不会被鹰眼部队的人活捉,如果不是她欺骗了自己,现在自己依然是isi的副首领,不久之后就是首领,再有可能就是总统! 眸光阴幽的落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轻轻冷笑了一声,收短的手上的绳子,抓住她的手臂,“走!”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云简月快点,且不在摔跤。 云简月步伐踉踉跄跄,虽然走的很辛苦,但因为有欧阳安的扶着,总算没有再摔跤。 走了半个多小时,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大喘气,艰难的开口:“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这明显是上山的路! 第1174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12 欧阳安一脸的不耐烦,怒骂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当初在飞机上不是挺英勇的吗!现在给我装什么怂!走,给我继续走!不准停!” 云简月站着没动,喘着气声音微颤,“我什么时候英勇过?你以为我当时不害怕吗?可我有办法吗?我爸从小就没让我吃过苦,我凭什么要英勇?我走不动了就是走不动了,你有本事倒是把我背上去啊!” “你!”欧阳安怒火燃烧的眼眸死死的瞪着她,倒没想到她竟然是这般的牙尖嘴利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拖延时间等姓顾的来救你!”他阴冷的一笑,警告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来了只不过是陪你一块死!救不了你的!” 云简月深呼吸几口气,急喘的气息终于渐渐的平复下来,淡淡的开口:“他来至少我是和他死一块,总好过和你死一块!” 那才叫真正的死不瞑目! 欧阳安被她气的眼眸里冒火,怒极反笑了,“你不是想知道这是哪里了? 云简月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他阴测测的嗓音响起,“这里就是你儿子死掉的那座山。”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一颤,死水般的瞳仁里泛起波澜,心揪了下。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声音艰难的从咽喉挤出。 提到承寒,那还未愈合的伤口像是再次被人撕开,鲜血淋漓,痛到不能呼吸。 “如果我能救我父亲,就算是我送你的一场故地重游,如果不能……我就让你们一家三口在这里重聚,不是很好吗?”淡淡的语气仿佛是在说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善良了不起的事。 “你想救欧阳隽?”云简月倒是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善心。 “哼!”欧阳安没有回答她,抓着她被绑住的手,大步流星的继续往前,“你最好祈祷我父亲没事,否则你就别想活着回去。” 云简月跌跌撞撞,艰难的跟在他的身边,心乱如麻。 一方面担心顾知深找不到这里,另一方面脑海里不断响起以前的事,刚刚出生的承寒在这里被野狼吃了…… 这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欧阳安说停下说休息下。 欧阳安的手放开她,云简月下一秒双腿就打颤的站不稳,直接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 …… 酒店的房间,顾之景妻子哥哥那边传来了消息,有在路面的监控摄像头里发现离开酒店的那辆车子,不过因为在墨尔本市区里绕了很多路,最后驶去的那条路监控出现问题,就这样断了线索。 韩朔在接到顾知深的电话后,立刻派了沈家的所有人去寻找云简月,暂时还没有消息,自己处理完手头的事,也立刻赶到了酒店。 见到顾知深阴沉的脸色,平缓的开口:“放心吧,她是个聪明的姑娘,不会有事的!” 顾知深睥睨他,抿紧的唇瓣没有一丝的情绪,沉默不语。 换做之前或许还没这么担心,可是现在阿简眼睛看不见,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叫他如何不担心呢? 第1175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13 眼见着天色渐渐黑下来,喜宴都结束了,阿简却依然没有消息,顾知深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早知道他就不该带她来了。 早知道,早知道,无数次的早知道,却总是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一种无力感深深的席卷心头。 好在打电话回冰城,郁靳久从他老爹的手中调派了不少人暗中保护小糖豆和小三儿,两个孩子暂时平安无事。 眼下就是不知道欧阳安究竟做什么,他没有杀阿简,只是绑走她,应该是有其他的用意! 现在只能一边努力找人,一边等电话了。 欧阳安如果有其他的目的,他一定会主动联系自己的! ……… 冰城的早晨,阳光缓缓升起,住在酒店里的母子早早的醒来,下楼用过早餐。 今天没有应酬,她换上了一条刺绣落地长裙,戴着编织草帽,很像是来独家的游客。 回酒店的路上,路过花店的门口,她牵着儿子的手进去买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儿子抬头看她怀里的花,好奇的问:“妈妈,我们一会还要出去吗?” “不是我们,是我。”她低头,看着儿子,“一会妈妈要去看外婆,你一个人在房间里不要乱跑好不好!” “我也想去看外婆,要不妈妈带我一起去吧!”他抓着她的手,软糯的声音请求道。 “可外婆是在墓园……” 话还没说完,他立刻开口:“那我不去了!妈妈,我会乖乖的在房间里等你的!” 瞧见儿子那吓白的脸,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小家伙懊恼的低下头,心里也很生气,自己什么都不怕,偏偏就是怕鬼,所以墓地啊,鬼屋这种地方,他一点也不敢去。 她将儿子送回酒店的房间,叮嘱他在房间乖乖等自己,切不可再出去乱跑了,得到儿子的再三保证,这才抱着鲜花离开。 让酒店帮自己叫了车子,顺便叮嘱酒店的值班人员帮忙照看一下孩子。 坐进车子里报了墓地的地址,怀里抱着一束百合花,花瓣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双黑白分明的瞳仁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眸光黯淡,怅然若失渐渐袭上心头。 …… 四五公司总裁办公室。 莫傅卿坐在皮椅上听着几个部门经理的工作汇报,突然响起了叩门声中断了会议。 助理推门而入,微微鞠躬,眸光复杂的看向莫傅卿。 “你们暂且出去一下!”莫傅卿冷淡的嗓音响起,几个经理起身离开。 助理走到办公桌前,待门关起,他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我几乎是召集了所有的兄弟用一夜的时间在附近排查,这是刚刚查到的……” 莫傅卿打开文件袋,从袋子里划出几张照片,呼吸瞬间一滞。 像素很模糊,可是照片里模糊的轮廓即便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是她……真的是她!”修长的手指紧紧捏着照片一角,情绪激动的立刻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第1176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14 “我进来之前接到电话,查到了她的航班记录,她是柏城飞来冰城,为了谈一桩合作案。现在住在君临酒店,十分钟前离开酒店,买了一束花,好像是要去见什么人。”助理将详细的情况都解释了一遍,顿了下,又道:“现在还没有详细掌握到她的行踪,需要我立刻派人去查吗?” 莫傅卿没说话,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照片,就好像饥渴依旧的吸血鬼终于嗅到了鲜血的味道,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照片放进抽屉里,立即起身,“不用,我知道她在哪里。” 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吩咐:“备车。” “是,莫总。” …… 白长安昨晚那个合作案谈下了,虽然是喝的伶仃大醉为代价,今天一早签订合约,送合作商离开。 回来的时候又经过那天遇到那个孩子的路口,下意识的朝着君临酒店门口扫了一眼,不知道那个孩子还在不在,是不是又背着父母乱跑了! 不过是随便的一扫,没想到还真的看到那个孩子了。 坐在酒店的台阶上,撑着下巴,看着人来人往,不知道在想什么! “停车!”白长安突然开口。 秘书和司机都怔了下,副驾驶的秘书不明问道:“副总,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到个熟人去打个招呼,你们先回公司!” 车子停在路边,他说完便推门下车了。 秘书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吩咐司机开车先回车! 白长安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到小家伙面前,弯腰,浅笑道:“小萝莉,我们又见面了。” 小家伙看到他,又听到“小萝莉”三个字,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别提又多生气了。 “叔叔,你应该去看医生了!” “嗯?”白长安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在生气,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她生气了。 他昂起脑袋看着他,软糯的声音一板正经道:“叔叔你去找医生爷爷看看眼睛吧!” “我就是医生”这句话到唇瓣还没说出来就听到他说,“我是男生!男生!才不是什么小萝莉!” 准确的来说是小正太,好么! 白长安嘴角的一僵,狭长的眼眸盯着他看了好半天也不敢相信,“你……你是小男孩?” 哪里会有小男生眼睛这么大这么水灵,五官清秀成这样…… 孩子的声音都是稚嫩的,听声音很难分辨,尤其是在他这么具有欺骗性的外表下。 “哼!”小家伙不高兴的抗议,“就算是我长的比较像女生,可我穿的是男孩衣服,我也没有留辫子!真看不出来吗?” 呃…… 被他这么一提醒,白长安这才发现他昨天和今天穿的都是小男孩的衣服,只不过现在有些中性的小女孩也会穿,所以他没注意。 他的头发不算长,不扎辫子,但也不算短啊,留短头发的女孩也多了去! 小家伙气鼓鼓的瞪着他,仿佛他再敢说他像女孩的一个字,随时张口咬他。 白长安真是被他的性别给惊呆了,转念想到宫蓝染那个妖孽,也比女人还美,甚至还穿过女装骗过小嫂子,这样一想,眼前这个长的像小女孩的小男孩倒不算什么了。 第1177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15 “抱歉,之前是叔叔眼拙,没看出来,别生气,嗯?”白长安不顾身份的坐在他身边,声音没了平日里的潇洒放荡,也没有在生意上的肃杀和气场。 小家伙听到他的道歉,没有得理不饶人,“我接受你的道歉。” 白长安看他煞有其事的样子,嘴角漫上淡淡的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真乖!” “不准碰我的头,会把我的发型弄乱的。”小家伙立刻双手抱头,不让他摸了。 白长安收回手没有再摸了,问道:“你怎么坐在这里?” “等妈妈!”他放下手,撇了撇嘴,“妈妈去看外婆了。” “那你怎么不一起去?” 他看了他一眼,低头小声说:“我怕鬼!” 白长安一怔,脑子飞快的反应过来,他的外婆应该是不在了,他的妈妈应该是去祭拜了。 不想提这些不开心的事,转移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顾长宁。”他回答,不忘反问,“你呢?” 顾……长宁? 狭长的眼眸瞬间讳莫如深,波光逐渐暗淡,思绪像是被什么拼命的往最深的记忆漩涡里拉扯。 “叔叔……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顾长宁见他发呆,小手碰了碰他的腿。 白长安回过神,答:“白长安。” 顾长宁睁大漂亮的眼睛,兴奋的问道:“是一世长安的那个长安?” 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挤出一个满载苦涩的,“是!” “我妈妈说过我的名字是出自于岁月长宁,她说前一句是一世长安。”小家伙完全忘记之前的不愉快,沉浸在名字的兴奋中,“我一直觉得长宁已经够难听了,没想到真有人叫长安,现在有更难听的名字出现我就放心了。” 白长安:“……” 这到底是谁家的熊孩子,可以揍吗? 不过因为这熊孩子的话,心中的感伤倒是一下子被冲淡了。 “长宁很好听啊,而且寓意也很好!”他解释了下一世长安,岁月长宁的意思,“而且我有个很好的大哥就姓顾!” 他最爱的女人也姓顾! “妈妈有和我说,不过这个名字还是很难听,像女孩子的名字!”顾长宁嫌弃道。 “……” 你为什么不嫌弃下自己长的那么像女孩呢? 白长安沉默的时候,顾长宁突然开口:“叔叔,你陪我去找妈妈吧。” “你不是怕鬼吗?”白长安下意识的问道。 “有你就不怕了。”顾长宁打量他一下,“我太小保护不了妈妈,反而要妈妈保护我。要真的有鬼,你就先挡住鬼,我和妈妈先走!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报警,让警察叔叔来救你!” 白长安:“……” 这熊孩子真的……好欠收拾啊!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白长安还是没有拒绝,只是…… “你知道妈妈去哪里了?” 顾长宁点头:“我听妈妈提及过,记得。” 白长安起身,伸手,“那走吧。” 顾长宁站起来,盯着他的大掌看,小手慢慢的放到了他的掌心。 大掌慢慢的收紧,将他的小手包裹的密不透风,牵着他走到路边打车。 第1178章:这不是偶然的相遇16 顾长宁坐在计程车上对司机叔叔说了个地址,坐在旁边的白长安挑了下眉。 怎么会这么巧? 他说的墓园,刚好就是顾家墓园的所在地。 不过那一块很大,也许不在同一个区域里。 …… 阳光洒落在墓园,驱走那些阴森恐怖的气息,裙摆在风中飞舞。 弯腰将怀里的百合花放到了墓碑前,看着照片上温婉年轻的面容,淡淡的开口:“妈,对不起。这么久才回来看你一次,没有带长宁来。因为他胆子小,一直都不敢来墓园,请你不要生他的气!我代他向你问好!” 站直了身子,用手将脸侧飞舞的发丝压住,一时间站立在墓碑前,没有说话,仿佛千言万语,不用她开口,照片里的人也会明白! “妈,我该回去了,不然长宁又该乱跑出去了。明明就是个小路痴,偏偏还喜欢乱跑,也不知道遗传了谁。”说完嘴角弯着的弧度慢慢僵住。 眼底浮起淡淡的感伤。 还能像谁,自然是他那曾经放荡不羁,喜欢到处沾花惹草的父亲了。 “等长宁再长大点,不那么害怕了,我再带他来看你!妈妈,再见!”说完,她戴上了墨镜,转身便要走。 步伐刚迈出去一步,身后传来步急如流星的脚步声,手腕突然多了一道强大的力量,将她往后狠狠的一扯。 她停下脚步,回头就撞上了一双黑沉而激动的眼眸,心倏尔一揪。 树叶被风吹的哗啦啦作响,百合花弥散着沁人心脾的香气,长发在风中拂动,发梢绕过他的纽扣,像是水草缠绕住他的心脏,再狠狠的勒起来! 一时间世间万物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他和她。 莫傅卿眼神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近乎贪婪,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她就又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一只手还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抬起慢慢伸到她的面前,捏住墨镜,慢慢的从她的脸上摘下来。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心脏像是干涸已久的大地,突然被雨水侵湿,土地上荒芜的枯草在一时间死而复生,又有了新的生机。 “小五……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莫傅卿像是着魔了般重复这一句,话音还没落地,已经将她抱进怀中,紧得没有一丝缝隙可言。 顾安阳静静的被他抱在怀里,没有一丝的反抗,听到他冰凉的声音在耳边沉哑道:“顾小五,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也不准你再离开我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又为什么而回来,他只知道,自己不会再允许她离开了! 想到这两年如死水般的生活,他就觉得自己是生活在地狱,而她无疑就是他的天堂。 顾安阳在回头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的确有些意外,只是当他摘下她的墨镜后,她就镇定下来了,此刻精致的五官上更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淡淡的开口:“再不松手,我会先被你勒死的!” 莫傅卿反应过来,恋恋不舍的缓缓放开她。 第1179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17 计程车停下,顾长宁准备从口袋里掏自己的零花钱的时候,白长安已经迅速的付完车费,拎着他下车。 顾长安站在地上,昂着脑袋看他,说:“等下回去我把车费一起还给你!” “不用!”这点钱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顾长宁却固执的说:“妈妈说不能占别人便宜!你要是不收,我现在就回去了!” 白长安低眸瞧他秀气的小脸蛋上那认真的模样,莫名觉得可爱,“好,等回去一起给!或者请我吃饭!” 顾长宁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也行!” 白长安抬头扫了一眼偌大的墓园,“你知道你外婆的墓碑在哪里吗?” 顾长宁伸长脖子去看指示牌,信誓旦旦道:“我知道,你跟我走就是了。” 率先迈起他的小短腿走到了前面。 白长安低眸看着他,真是越看越有喜感,忍不住弯腰将他提起来抱到怀中。 顾长宁:“你……你干嘛?” “你走的太慢,这样快点!”白长安解释。 他很想说“你腿短,走的太慢了。”但觉得这样一说,熊孩子准和他翻脸。 天空挂着大大的太阳,虽然说不是很热,可地方很大感觉还要走很远,有人抱总比自己走好,顾长宁心安理得的被他抱着,眼神只管瞅着指示牌,给白长安指方向! …… 熟悉的脸蛋上洋溢着浅显的笑容,眉眸里的张扬随着岁月沉淀,碧波流转着不显山露水的光芒,绯唇轻挽,“四哥,好久不见!” 声音平静,没有一丝的芥蒂或隔阂,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他们还是最初的他们。 他是四哥,她是顾小五。 但莫傅卿心里非常明白,不一样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小五……”薄唇扯起,复杂而隐晦的眸光看着熟悉的脸庞,欲言又止。 比起他的情绪复杂,顾安阳显得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不同寻常。 她如同和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打招呼一样,问:“四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好像这真的是一个不经意间的巧遇。 莫傅卿看着她,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碧波里的光有几秒的闪躲,又立刻回过神来,轻笑:“本来是先轻轻的我来了,再轻轻的我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四哥的慧眼!” “小五!”他出声,情绪很复杂,尤其是面对她还能像过去一样调侃揶揄的态度。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很多问题想问,换个地方吧,我请你喝东西!”顾安阳说完,转身先走,刚迈出一步,手腕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回头迎上他深沉而复杂的眼神,无奈一笑,“我人就在你面前,还怕我跑了不成?” 说着,不但没有掰开他的手指,反而主动抱住他的手臂,就像小时候一样。 “走啦,四哥!” …… 白长安抱着顾长宁走了好就都没有走到所谓的外婆墓碑,而且感觉来来回回总会饶回原地。 第1180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18 站在大太阳底下,手臂都开始泛酸了,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水,低眸质疑的眼神瞧着怀中的小家伙,“我说你……该不会是个路痴吧?” “你才路痴!”顾长宁一听立刻炸毛,在他的怀里左扭右扭的不要他抱了。 “明明就是你不中用,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自己找!!” 白长安将他放下,很是无语! 指路的人明明就是你吧,怪我没用? 顾长宁有三个禁忌,一是讨厌别人错认他是女孩子,二说他是路痴,白长安一下子占了两个,能怪他不高兴么! 迈着小短腿愤恨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振振有词:“我记得外婆的墓碑编码,我自己走过去!” 白长安迈着两条大长腿,悠闲的跟在他的身后,淡淡的开口:“就算你记得,凭你这小短腿,走上去得天黑了。” 顾长宁小短腿一下子顿住,回头,扬起脑袋瞪着逆光中模糊的轮廓,恨不得跳起来挠他的脸,“我腿短我高兴,不要你管,也不要你跟!” 一讨厌别人把他当女孩,二讨厌别人说他路痴,三讨厌别人说他腿短! 妈妈说了,他只是还没长大,等他长大了就会变成大长腿的! 这叔叔才认识两天就三样都占上了,实在是……太讨厌了! 顾长宁气呼呼的转过身,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跨,打算不理他了。 大概是因为太生气了,没注意,脚下踩空了,整个人往前栽倒。 “小心!”白长安弯腰想要抓住他,但指尖抓空了,从他的衣服上拂过。 顾长宁膝盖狠狠的磕在了石阶上,双手撑在上面,疼的哼唧了一声。 白长安心疼的一把将他抱起来,低头仔细的打量他,“没事吧?” ……才怪! 膝盖磕破了,鲜血正在汹涌的溢出,布满了他又白又圆的腿,手掌心也蹭破皮了,沾着灰尘。 秀气的脸蛋上五官疼的快挤到了一起,吸着鼻子努力控制住不哭,“叔叔……我好疼!” “忍着,我这就送你去医院!”白长安抱着他急匆匆的转身朝着大门口走,找他妈妈的事瞬间被抛之脑后! 他转身的一瞬间,没有看到从另一条石阶走下来的两个人,并肩而走,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了。 …… 白长安在门口叫到车子,抱着顾长宁坐进车子里,吩咐司机去医院。 司机看到他怀里的孩子腿上吓的鲜血,也不敢耽搁,油门踩到底,朝着医院狂奔去。 白长安扯下自己的领带,绑在他膝盖的伤口上,很快领带就被血液湿透了,根本就止不住他的出血。 顾长宁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眼神也没有刚才那么炯炯有神了,整个人虚弱在他的怀里,上眼皮不断的往下垂。 白长安眉头皱起,“怎么会止不住?除非是……” “你是有生病吗?”薄唇轻抿,声音夹杂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心里是不愿意接受的,这么可爱聪明的一个孩子会是生病了! 顾长宁靠在他的怀里,眼睛已经闭上了,没有说话。 白长安沾着血迹的手轻拍着他的脸颊,“告诉我,顾长宁,你是不是生病了?” 第1181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19 顾长宁艰难的掀开眼皮,眯成一条缝隙,看着他,鼻子还轻轻的哼了下,有气无力道:“没……没有……” 眼帘垂落,像是因为失血过多,开始意识都不清醒了,“妈妈说……长宁不能受伤……会很难止血……对不起妈妈……我下次不敢了……” 白长安听着他的话,心狠狠的一缩,隐隐生出钝痛。 听他的话意思是他没生病,但是一受伤就会很难止血,那就应该是血小板减少,凝血功能差。 这种人以前他不是没遇见过,只是以前遇见的都是大人,倒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小的小孩子! 顾长宁已经在他的怀里失去意识了,小小的,软软的一个,看得人心揪起的疼。 他忍不住催促司机,“快点……再快点!” 失血过多的话,也会非常危险的。 司机是一路飙车到医院的,在半路差点被交警拦截,但是看到后座的孩子,知道情况特殊,立刻开警车在前面为他们的车子开道。 司机停车,交警连忙过来开车门,白长安抱着孩子,一路跑进急诊大厅,有护士和医生看到,立刻过来帮忙,“二少,怎么回事?” “磕破膝盖受伤,大概是血小板减少,凝血功能很差,在路上已经昏迷了。脉搏是每分钟……” 白长安把顾长宁交给医生和护士,将孩子的详细情况告诉他们。 “交给我们处理,二少放心,不会有事的!”护士说完就拉上帘子,协助医生进行急救。 虽然说这家医院还是白长安的,但是他已经辞去院长之职,也不再是医生,急救他是不能看的,只能站在外面等。 浑身染着血迹,衣服皱巴巴的,很是狼狈,可是他完全不在意,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帘子看,很想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等了半个小时,护士急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白长安一把抓住她,迫不及待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现在需要输血,可是现在血库ab血型的血袋用完了,我现在要去其他医院的血库调取!”护士焦急的回答道。 “ab血型?”白长安眉峰一挑,“我就是ab血型,我可以输血给他,这样比其他地方调快!” 护士倒是没想到白二少和那个孩子是一个血型,几乎没多犹豫点头答应,“好,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做个血液检查。二少,你跟我来!” 白长安跟着护士被抽了血送去检查,他继续在帘子外面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拿着单子过来,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二少,你不能给孩子输血!” “为什么?”白长安不解。 “不提你们的染色体,就是你血液里的酒精含量也不适合捐血!” 白长安一怔,大概是太担心那个孩子,他倒是忘记了自己之前喝了很多酒,酒精还在血液里没有新陈代谢。 可是……这又关染色体什么事? 护士将单子递给他,“你自己看,好在我留个心眼,没有直接让你输血,否则我就要闯大祸了!” 第1182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20 白长安一把抓过单子,攥紧单子的一角,整个脸色都白了,长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心脏难以接受的砰砰砰剧烈的跳动着。 护士看他这样子像是毫不知情,一下子也觉得事情复杂和蹊跷了,这种豪门隐秘自己还是不卷进去的好,急忙找话脱身,“好在我联系了其他医院的血袋已经在送来的路上,小朋友之前醒了下,提供了他母亲的联络方式。已经在路上了,相信现在快到了吧,我先进去了,二少。” 说完不等白长安发话,她转身掀开帘子就进去了。 白长安拿着单子僵硬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实在不记得自己除了安安还碰过其他女人了。 尤其是这两年,即便是应酬喝的再多,每次都是司机将他送回去,不可能有女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再看这个孩子的年纪,似乎也不是这两年才有的…… 在两年前…… 脑子里灵光一闪,涌上一个胆大而疯狂的念头,后脊骨涌上了寒意,拿着单子的手都忍不住的在颤抖。 他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如果那些都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的呢? ……安安! “护士,我儿子是不是被送到这里急救了?他是个小男孩,长的很像女孩,他凝血功能很差,护士打电话给我说,他需要输血。”轻盈的嗓音充满担忧和不安,又带着一丝镇定的落入耳畔。 白长安眸光顺着声音而去,隔着空气与人来人往,看到站在急诊大厅服务台前一袭刺绣长裙的女人,长发披肩,精致的五官上粉黛未施,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流转着担忧,熟悉的轮廓与记忆里的那张脸慢慢的重叠在一起,霎时间呼吸凝滞,手中的单子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护士查了一下,刚才是有个小孩子被送到这边急救,但还没有出来,安慰她不用着急,请到那边等一会,医生出来会和她说详情。 她说了声谢谢,转身要往这边走的时候,抬头蓦然撞进了一双深沉而震惊的瞳孔里。 淡然的神色也忽之一震,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他碰面。 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了下,想起来了这是他的医院,在这里看到他倒也不足为奇,只是……他身上都是血迹,狼狈不堪,是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受伤了? 如果是受伤了,医生和护士不会不管他,更何况他自己就是医生!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仿佛这一瞬间只是一场海市蜃楼。 直到—— “小五……”低沉微凉的嗓音里略带着关心,峻拔的身影大步流星而来走到她的身边,“怎么不等等我?” 顾安阳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没有说话,眸光再看向对面的男子时—— 入骨的英俊脸庞上泛起了青白,长眸里掀起了惊天骇浪! 她和莫傅卿在一起! 这个念头在脑海浮现的同时,亦将他打入了万丈深渊。 第1183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21 墨尔本深夜。 顾知深坐在沙发上,不断的听着出去寻找阿简的保镖汇报,没有阿简的消息。 韩朔没走,留在酒店陪他,吩咐下去的人也没有消息,警方那边更没有。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疯狂的震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四个字。 顾知深低垂的眼眸瞬间掠起,与韩朔对视一眼,下一秒拿起手机接通放在耳畔,“喂……” “你想怎么样?” …… “我怎么相信你没有伤害阿简,我要听她的声音,确认她的安全。” …… “阿简……”冷峻的脸庞瞬间涌上担忧和紧张,下一秒黑眸里又迸发出寒意,“欧阳安,我警告你,不要伤害她,你想要欧阳隽平平安安的走出监狱,就不要伤害她。” 电话掐断,韩朔沉着的问道:“他提出条件了?” 顾知深掠眸看向他,声音漠然,“他要欧阳隽。” 韩朔皱眉,“那现在欧阳隽在哪里?” “k国监狱。”顾知深说完,已经拨通了一个号码,起身走向了落地窗口,望着灯光阑珊的墨尔本,前所未有的讨厌这个地方。 所以才将公司给了顾之景,本就是想着与墨尔本这边彻底断掉联系,永远不在来了,可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电话响了很久,这才接通,声线紧绷缓缓开腔,“阿简被欧阳安绑架了,我要用欧阳隽换她回来!” …… 山上的山洞。 云简月被他扔在一旁,坐在石头上休息,听到他给顾知深打电话,想和顾知深说话,可是她刚叫了一声顾知深的名字,欧阳安就把手机夺了过去,多一个字都不让她说。 欧阳安掐断电话,又将信号屏蔽器开了,这样避免顾知深利用手机信号来追踪自己,尽管他的手机已经做了几层隐蔽和反追踪的功能,但是他不敢再粗心大意了。 因为他输不起! 云简月听到有什么燃烧的声音,应该是欧阳安生了火,虽然说白天很热,但到了晚上气温还是很低的,尤其是在阴冷而潮湿的山洞里。 欧阳安坐在旁边,掏出怀中的干粮慢慢吃着补充体力,邪肆的眸光盯着火光跃耀下苍白的脸蛋,冷笑道:“坐在你儿子死掉的土地上,滋味如何?” 云简月心头一紧,像是被人遏制住脖子喘不过气。 不得不说欧阳安真的够狠,明知道承寒是她心底不能触碰的伤疤,不但要撕开她的伤疤,还要用刀子在她的伤口上再刺上一道! 滋味如何? 自然是心口发疼的想死过去。 她的沉默是在欧阳安的预料之内,但他显然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云简月,继续道:“不过你运气就是好啊,刚死了一个儿子,又生了一个女儿,听说姓顾的宝贝的紧,就是不知道要是她要是出了什么事……” 话音还没落,云简月凛冽的嗓音响起打断他,“欧阳安……” 语气里浓浓的警告,“我们之间的事和下一代没关系!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女儿,我保证会让你们欧阳一族……一个不留!” 第1184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22 欧阳安声音顿住,阴翳的眸光涌动着恨意看着她,冷笑:“现在你的命已经在我手上,我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简单,你哪里来的勇气敢威胁我?” “你是可以现在杀死我,但是你永远别想救出你父亲!还有,我不相信除了欧阳隽,你就没其他的家人!以你现在的这个年纪,没有心爱的女人,难道没有其他女人?像你们这种亡命之徒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一定会早早留下孩子,以防绝种,不是吗!” 声音平缓如流水,明明很柔和,字里行间却透出一股自信与笃定,丝毫没有示软和求饶的意思。 你很难想象一个看不见又没有身手的女人,她究竟是从何而来的气场和自信。 欧阳安脸部的线条越发的阴冷了,攥起的手指将干粮捏碎,也没有给云简月。 既然这个女人这样嘴硬,想来也不屑吃他的东西,就让她饿着吧! 冷冷的哼了一声,将子弹上膛放在身边,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丝毫不在乎会被她偷袭。 一是因为云简月看不见,二是她的双手还绑着,绳子的另外一段在自己的手上,只要她一动就会惊醒他。 在顾知深那边没有消息的时候,他要尽量的休息,保持好体力,除了要看住云简月,也要想办法撑到他的人赶过来! 云简月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树枝树叶燃烧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冷到是不冷,就是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胃空像是要和肠子绞在一起。 暗暗的叹气,这两年被顾知深养的太好了,一顿三餐,餐餐不落,除了厨师曾沛和顾知深的手艺,其他的厨艺,她都开始吃不惯了,更别提现在长时间饿肚子了。 人大概是骨子里都天生带着一丝犯贱的心里,有的时候不珍惜,没有的时候就什么都是好的。 现在别说是吃的,就是有一杯温水给她,她也觉得味道好极了! …… 帘子被拉开了,护士将顾长宁推出来了。 医生给他处理了伤口,血止住了,也给他输了血,只是孩子还小,体质又弱,现在还没醒。 顾安阳看到他苍白的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心一下子就揪起来的疼。 顾长宁是早产,加上她怀孕初期受过伤,虽然勉强保住了孩子,但是身体一直不好,因此顾长宁一出生就比不得其他孩子,身体弱就算了,血小板还少,凝血功能极差,一旦磕破出什么伤口,血很难止住。 这两年她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不敢让他受伤流血,有那一两次也是足够她吓的胆战心惊,没想到这次回冰城,又让他受伤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个不及格的母亲,常常照顾不好儿子。 护士见她一脸担心,忍不住出声安抚:“放心吧,没事了。休息一夜,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伤口不要碰水,按时上药,吃药,一个星期大概就能结痂了。” “谢谢。”顾安阳感激的看了一眼护士。 第1185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23 护士将顾长宁送到了病房,去给顾长宁取药。 病房里剩下三个人和一个还没醒的顾长宁,气氛微微的诡异和压抑。 顾安阳坐在床边,眸光看着顾长宁,而白长安和莫傅卿的眼神一直看着她,眼底涌动着同样的情绪。 护士拿药过来,交给顾安阳,每一样药怎么吃,什么时候吃,仔细的叮嘱给顾安阳后,识趣的离开了。 顾安阳将药放好,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的两尊大佛,暗暗的叹气…… 想来自己不开口这两个男人是不会离开的。 给顾长宁掖了掖被角,她起身面对他们,嘴角牵强的勾起一个弧度,“二哥……” 声音刚出就被打断了,“他是我的儿子!” 牵强的弧度瞬间顿住,杏眸看着他,下意识的就想否认,“不是!” 白长安举起手里快要攥破的单子,声音机械的响起,“需要再去做个详细的dna报告?” 莫傅卿剑眉紧蹙,复杂的眸光从床上昏睡的男孩脸上再到他们之间徘徊。 这个孩子……就是当初小五怀的那个?! 顾安阳眼底的诧异迅速的闪过,很快的镇定下来,嘴角浮起的笑意不及眼底,似乎是撒娇的声音响起,“二哥,你一向最疼我,就非得让我这么难堪吗?” “呵!”白长安忍不住的冷笑起来,许是因为身上那些已经干掉的血迹,显得他身上的气息冷厉愈浓,“我一向最疼你,所以你就这样把刀子往我这里捅,嗯?” 攥成的拳头狠狠的撞了撞自己的心口。 长眸里渐起了红色的血丝,一想到她和莫傅卿一起出现的画面,他的心就痛的生不如死! 顾安阳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解释什么呢? 又有什么可解释的? 莫傅卿深意的扫了一眼顾安阳,见她没有解释的打算,立刻出声,“小五现在要照顾孩子,你……” “你给我闭嘴。”不等他的话说完,白长安残暴的打断他的话,近乎是吼出来,“莫老四,现在是我和安安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莫傅卿皱眉,顾安阳已经不悦的嗓音响起,夹杂着冰冷,“二哥,你现在是要吵醒长宁,让他看到自己的父亲现在这副样子?“ 这副样子? 什么样子? 白长安眼神看了一眼顾长宁,心头的酸涩近乎是要将他溺毙。 眸光再看向算得上同仇敌忾的两个人,猩红的眸光里流转着痛楚和自嘲,垂在身侧的手缓慢的收紧成拳头,拼命的压抑自己快要爆发出来的情绪,望着她,沙哑的嗓音幽幽的响起,“顾安阳,这么多年只有我对你最好,可这么多年也只有你对我最残忍!” 顾安阳心头狠狠一颤,嚅了嚅唇,话语哽在了咽喉处,没办法说出来。 白长安深幽的长眸扫了一眼没有醒来的顾长宁,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出病房了。 莫傅卿蹙眉,眸光看向她泛白的侧脸,“小五……” “四哥,麻烦你也出去,让长宁好好休息,可以吗?”不等他的话说完,顾安阳侧过头,温软的眸光迎上他,淡淡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请求。 第1186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24 莫傅卿眸光里波澜微漾,几秒的停顿,最终点头,转身离开。 关上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顾安阳还有一直沉睡的孩子,握着金属的手控制不住的收紧。 小五没有死,甚至是生下了白长安的孩子。 这个认识让他感觉不太妙! 不管如何,这一次他是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 翌日天亮,云简月是在又饿又冷中醒来的,听到洞口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当下心里一锁,难道是知深带来人救自己了? 下一秒响起的声音将她打入冰窟,“副首领……” 欧阳安站起来看到进来的兄弟们,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辛苦了。” “和副首领比起来这点苦不算什么!”粗狂的男人声音响起。 欧阳安没有接话,几秒钟的寂静,云简月感觉有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时,声音又起,“就是这个婊~子害的首领被鹰眼部队抓住了?” “嗯。”欧阳安的声音! “妈~的,看老子怎么收拾她!”伴随着怒不可遏的声音,还有急促的步伐声。 云简月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寒而栗,身子颤了颤。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自己,心里忐忑不安,脖子下意识的锁紧,眉心拧起明显的褶皱,屏住呼吸等待着疼痛的来临。 等了许久,想象中的疼痛,始终没有迎来,云简月心里泛起了疑惑,紧闭的眼睛睁开,眼前一片漆黑,听到粗狂的声线质问,“副首领,你不会是对这个女人有什么想法吧?” 欧阳安紧扣着半空中的手,邪肆的眸光不屑一顾的扫了一眼蜷曲起来的女人,语气浓郁的鄙夷:“怎么可能?”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她还有利用的价值,还是你觉得姓顾的看到她有什么损伤,会放过我们?”欧阳安低冷的嗓音有着不可抗拒的强势。 “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没有可是,现在救回我父亲比较重要!我们等了两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难道你想因为一时的情绪化导致我们的计划失败吗?”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大概是欧阳安说服了他,甩手朝着云简月“呸”了一声,转身离开。 其他人没有多言,虽然把失去首领的愤怒怪在云简月的身上,但副首领说的对,现在救回首领最为重要,个人情绪可以暂时放一放。 云简月伸手摸了摸飞到脸上的口水,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张口像是对空气说了一声:“谢谢!” 欲要转身的欧阳安听到声音,回头低眸瞧她,似笑非笑:“我绑架你,你感谢我?”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一码归一码,你绑架我是一回事,保我不受屈辱又是一回事,我该说声谢谢。” “呵。”欧阳安冷笑,“希望你之后不会后悔对我说了这两个字!” 言罢,大步流星的离开山洞。 云简月感觉一阵寒意沁入皮肤,冷的教人窒息,深呼吸口气,将自己蜷曲成一团,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企图给自己一点温暖。 知深,你在哪里? 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第1187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25 厉寒渚和高政等人的抵达超乎顾知深的快,只是看到直升机里所有人都下了,却不见欧阳隽的身影,漆黑的眸光里泛起了寒意。 “欧阳隽呢?”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厉寒渚眸光射向他,剑唇挤出了两个字:“死了。” “什么?”墨眸一紧,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厉寒渚阴鹫的鹰眸盯着他,仿佛是在鄙夷他保护不好云简月,三番两次的让她陷入危险当中。 顾知深知道是自己没有保护好阿简,心里也在自责,但是他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厉寒渚来指责。 他也没有这个资格。 两个男人隔着空气看着对方,谁也不相让,气氛一下子就剑拔弩张起来,仿佛下一秒谁就会挥起拳头来。 一旁的高政清了清嗓子,忍不住的开口:“那个……欧阳隽在牢里有以前的仇家,被人家复仇半夜弄到水房去打死了。尸体是我亲自处理的,确认死亡无疑。只是这件事一直没有对外公布,所以欧阳安那小子大概还不知道他老子已经挂了。” 顾知深说:“他绑架了阿简。” 厉寒渚回答:“我知道。” 顾知深又说:“他要欧阳隽交换。” 厉寒渚还是回答:“我知道。” 顾知深声线紧绷,“她当初骗了欧阳安,欧阳安是不会放过她的,现在她又看不见,连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 厉寒渚鹰眸波澜不惊的目光看着他,沉默片刻,声音轻轻的响起,“所以我来了。” 他来了,所以绝不允许她有任何的伤势! 一群人进入酒店,侦查组已经被厉寒渚派出去了,高政等人留在酒店房间接手顾知深手里现在用的所有资料,包括他和欧阳安的通话录音。 厉寒渚在听到云简月的声音时,萦绕寒意的剑眉微不可察的挑了挑,心里压抑沉闷的厉害。 这两年他只去看过她一次,那就是顾小三儿的十二响,她的眼睛依旧没有康复。 心疼惋惜,却无能为力,因为他不是医生,治不好她的眼睛。 这两年他很忙,时不时就要接到命令去执行那位下达的命令,剩下的时间他全力在搜捕欧阳安。 据他所知,当初欧阳隽因为被其他国家的精英部队追踪到,他趁机捡了一个便宜逮捕回来后,isi虽然重新选取了首领,欧阳安失势,但还是有一小部分誓死效忠欧阳安的。 曾经有两次差一点就能抓到欧阳安了,奈何对方太狡猾,总是被他逃掉了。 他这样做就是担心欧阳安会有一天伤害到简月,但没想到自己心里一直担心的事终究是发生了。 简月被绑架了,欧阳隽又死了,现在他们想要从一群亡命之徒的手中救回她,困难重重。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救她平安无事的回来,哪怕……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房间里顾知深和厉寒渚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两个人不约而同各自接起自己的电话,眸光倏尔一冽,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 掐断电话,异口同声:“在山上。” 第1188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26 既然知道云简月是在山上,接下来的事自然是出发去山上。 厉寒渚已经让侦查组先去山下探查情况,暂时不要上山,避免打草惊蛇。 他和顾知深立刻赶往过去。 车子还未挺稳,顾知深已经迫不及待的下车,映入眼帘巍峨的山让他脸色神色顿了下。 厉寒渚拥有着超强的洞察力,自然没有忽略他脸上细微的变化,质疑的眸光投向他。 顾知深沉默了片刻,低低的声音响起,“承寒就是死在这里。” 厉寒渚的脸色也止不住的僵硬了几秒,反应过来,冷静道:“救简月要紧。” 顾知深睥睨他,这话还用得着他说! 等他们过来的侦查组,立刻走过来汇报情况:“上校,山脚下安装了监控器,我们没敢怎么靠近,但是根据我们的探查,山上埋了地雷。” 地雷? 厉寒渚鹰眸成一条线,看样子欧阳安是早已预计到他们会找到这里! 顾知深的注意力却是放在监控上,既然山下放了监控,想必欧阳安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手机响起,依旧是未知电话! 顾知深没有立刻接,而是看了厉寒渚一眼。 厉寒渚眸光扫了一眼他掌心的手机,给了下属一个眼神,下属意会,立刻请顾知深上他们的指挥车。 车内的空间不大,但是放了两台电脑,坐着两个戴耳麦的人,用数据线将手机和电脑连接到一起,屏幕上打开地图,对顾知深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顾知深按下免提接听电话。 电波里传来欧阳安阴森的声音,“你倒是没让我失望,不过一夜就找到这里了。” “阿简呢?”顾知深声线紧绷,现在只想听到她的声音,确认她的安全。 “我父亲呢?”欧阳安不答反问。 顾知深双手放在口袋上,俊颜上没有什么情绪,但心里早已波涛汹涌,静默片刻,从容不迫的开口:“他在k国就是乘火箭现在也倒不了墨尔本!” “姓顾的,你少跟我玩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鹰眼部队已经到了!” 既然鹰眼部队可以抵达,那么欧阳隽也可以! “难道你不知道他们一直在堵截,既然你们抵达了墨尔本,他们自然也就在墨尔本附近,你们一出现,他们立刻出现,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顾知深温温凉凉的嗓音沁入骨髓,“别告诉我,你们今天的狼狈不堪不是因为鹰眼部队的紧咬不放!” 电话那头的欧阳安没有说话,但听他的气息都知道此刻他有多愤怒。 这两年若不是鹰眼部队死咬着他们不放,他们又怎么会东躲西藏,犹如丧家之犬。 “我要我的父亲回来,如果今天天黑之前,我看不到他,你们就等着给云简月收拾!”欧阳安冰冷的嗓音响起,顿了下,又说:“噢,她回去应该没有告诉过你,我有多迷恋她的身体,几次三番的想要上了她!顾知深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味道,我还真想尝试尝试!姓厉的,应该还没尝过吧,只可惜除了我,你们谁也尝不到了。哈哈哈哈……” 第1189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27 “你敢动阿简一下……” 紧绷的声音还没有说完,电话突然被挂断,只剩下嘟嘟嘟冰冷的声音! 顾知深的脸色铁青到了极致,眼角的余光看到坐在电脑前的人对厉寒渚使了一个眼色,没有追踪到具体的位置。 抑制不住的愤怒,伸手就将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屏幕瞬间裂开出无数的裂痕,宛如蜘蛛网,密密麻麻。 厉寒渚弯腰捡起被他摔出车外的手机,按了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来了,是云简月靠在顾知深怀里熟睡后的样子。 想来应该是云简月睡着后,顾知深偷拍的。 站直身子,抬头迎上他寒气逼人的墨眸,冷静的开口:“现在救出简月,最重要!” 厉寒渚是军队出身,遇到过无数的悍匪歹徒,他们有多阴险狡猾,他最明白不过了。因此比这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此刻这些言语把顾知深彻底激怒了,他心里隐隐也有着愤怒,但他必须克制住自己的理智冷静下来,否则只会让欧阳安的阴谋得逞! “没有欧阳隽,山下有监控,山上有地雷!”顾知深寒潭射向他,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言下之意,该怎么救出云简月。 厉寒渚将手机递给他,不紧不慢开口:“他知道我在这里,但并不知道你除了带过来的人,还有韩朔的人可以帮忙!” 顾知深眼睛一亮,看样子他是有计划了! 厉寒渚上车,让人打开山上的地图,“欧阳安的手底下是有一队人,但应该不会太多,在三十人左右!山下的监控和山上的地雷必然不会太多,因为他们的人手和时间都不够!我们的人都在这里,让韩朔的人去找死角,先山上排查出一条安全的路线上山!” 顾知深看着地图,剑眉紧拧,“上山不知道他们的位置,或者就算发现他们的位置,但是阿简在他们的手里。” 这就等于让欧阳安捏住了他们俩个人的命门,无法动弹。 为了阿简的安全,他们两个人必然是对于欧阳安的话言听必从,那样还怎么救出阿简! “欧阳隽死的时候,为了防止有这么一天,我找到了一个和欧阳隽有七分像的人,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只要你能把时间拖延到天黑之后,我们带着人上山,光线不好下应该能骗过欧阳安一会,那时候提前山上的韩朔手下就要从背面偷袭,趁机救简月!” 这个办法虽然还是存在一定危险,但是比什么都没有直接上山要好! 顾知深虽然很不喜厉寒渚对阿简还没死心,但却又不得不暗暗钦佩厉寒渚的心细和周全! 竟然提前准备好了。 厉寒渚似是看穿他的想法,声音沉冷,“我要救的,是我心爱的女孩,与你没关系!” 顾知深:“……” 还是很想和他打一架! 明知道阿简已经是他的妻子,还贼心不死的惦记着阿简,真是太……无耻了! 顾知深虽然不爽厉寒渚的态度,但是为了成功救出云简月,还是配合着厉寒渚的计划,一边让韩朔的人在鹰眼部队的成员带领下上山,一边想办法拖延时间。 第1190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28 欧阳安再一次把电话打来已经傍晚了,大概是因为还没看到欧阳隽出现,情绪比之前更加愤然,“看样子你是不想救自己的老婆了!” “欧阳隽已经在来的飞机上了,你也知道从k国到墨尔本需要多久!”顾知深开的是免提,那边吵杂的声音隐隐可入耳。 “我再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看不到我父亲,你们就等着帮云简月收尸吧!” 电话再次中断,这次顾知深没有发火,眸光看向坐在电脑前的人。 “在这里!”他指了指地图上闪烁的红点。 托之前那通电话的福,他一直在研究山上的地图和地形,将范围缩小了两倍,加上这次的通话,虽然时间短暂,但足以他立刻锁定住位置了。 顾知深没说话,只是看向站在车门口的厉寒渚。 “欧阳安一定会知道我们已经追踪到他们的位置,屏蔽掉信号,再转移地点。” 山上的面积足够大,想要隐藏起三十几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顾知深的眼神立刻落在了地图上,仔细的看了一遍,指了指地图上,“信号屏蔽,就代表他们有一段时间无法看到监控,我们要趁着这段空隙上山。” “这边没有路,他们要转移就只能走这两条路,或者是穿过这片森林!” 话音刚落,厉寒渚立刻接上,“韩朔的人不够专业,应付不了这片森林,让鹰眼部队的人去,剩下的两条路就交给你们了。” “山上有野狼,现在天快黑了,这片区域应该很危险。”顾知深提醒他。 承寒就是死在那群野狼的口中,厉寒渚是承寒的干爹,他就算是为了承寒,也要提醒他一下。 厉寒渚点头:“明白。” 下车,立刻叫来自己的人,吩咐下检查装备,对表,两分钟后出发,他们要穿越的森林除了可能面对恐怖分子,可能还有野生的狼群。 厉寒渚出发之前,假的欧阳隽已经到了,为了以防万一,顾知深让他隐藏在自己的队伍中,如果他们都没有成功拦截到欧阳安,那至少还有对后一条路可以走! 兵分三路:韩朔的人已经在半山腰,去其中的一条路上埋伏着,鹰眼部队的目标是那片森林,而顾知深则是前往另外一条路上。 …… 他们的推测其实全部是正确的,掐断通话后,欧阳安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已经暴露了,现在必须带着云简月转移地方。 让人将山洞里的云简月抓出来,顺着一条生僻的小路方向往一片森林走去。 穿过那片森林是连同到另外一座山的索桥,一旦顾知深他们没带来欧阳隽,他们在桥的那边就砍断索桥,顾知深他们就算想追也追不上来了。 云简月眼睛看不见,被一个手下抓着手上的绳子一直往前拽,跌跌撞撞的,不是脸被树枝划到就是脚踢到石头,疼的冷汗涔涔。 “啊!”云简月再一次被倒在地上的树干给绊跌倒。 走在最前面的欧阳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队伍的最后面,“怎么了?” 第1191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29 “好像是那个女人摔倒了。”有人说。 “带着瞎子就是麻烦!” “你们继续往前走,我去看看!”欧阳安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队伍最后面,看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云简月,上前踢了她一脚,“起来,别装死!” 云简月艰难的坐起来,脸色又青又白,眉头紧拧着,一时间没动也没说话。 “起来!”欧阳安提高音调,以示自己的不满! 薄如蝉翼的睫毛在风中轻颤,贝齿紧咬着红唇,“你能不能帮我解开绳子!” 欧阳安低头瞧着她,警惕的很,不善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我……我……我想……”云简月支支吾吾的,纠结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完整! “我什么我!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的时间!”欧阳安不耐烦的吼她。 “我……想上洗手间!”云简月把心一横,脱口而出。 大概是因为羞愤,小脸涨的通红! 欧阳安和手下对视一眼,几秒的沉默后忍不住的爆笑起来。 笑声中夹杂着不怀好意,欧阳安弯腰将她扶起来,淫~秽的笑道:“想上洗手间不用解开绳子啊,我可以帮你的……不知道我想脱你衣服很久了么……” 恶劣的往她的耳朵里吹风,那种感觉和顾知深做的起来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顾知深有时使坏往她的耳朵里吹气,她只觉得耳朵痒,心里痒,略带羞赧;而欧阳安这样做,只让她感觉到了恶心,浑身发麻! 感觉很想吐! 云简月一夜又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浑身虚软无力,此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甩开了欧阳安的手,“别碰我!” “欧阳安,你真是让我恶心到了极点!” 女人在这方面对男人的反感就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辱,欧阳安的脸上青筋暴跳,咬牙切齿:“我恶心?那谁不恶心,顾知深吗?”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就是一个废物!”欧阳安骂道,步步逼近云简月,“你如果识相点跟了我,我保证会让你爽到翻!” “滚开,别过来!”云简月感觉到他在靠近,步伐在往后退,因为看不见,每一步都很小,双手又被绳子绑住了,此刻她根本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碰你的,是你自找的,云简月……”欧阳安阴测测的眸光盯着她露出来的香颈,一路往下,看到她隐藏在布料下那蜿蜒的身材,勾动着他身体里蠢蠢欲动的欲念! 这两年在鹰眼部队的穷追猛打之下,欧阳安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可过,能碰女人的机会更是少又少。 眼下有一个他早就想尝尝味道的女人在,他又怎么能够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更何况不管能不能救回欧阳隽,由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让云简月毫发无损的回去。 这个女人害的他那么惨,就算不杀了她,也要上了她,毁掉她。 没有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老婆被人上了,更何况是顾知深那样心高气傲的男人! 第1192章:这绝非偶然的相遇30 抱着这样龌龊的念头,他大步流星往前跨,伸手要抓住云简月的手臂将她拖过来。 云简月感觉到有人扑过来,害怕的本能的不断往后退,“别过来,你别过来……走开……” 被绑住的双手无力的在半空中挥舞,根本就什么都挡不住,又往后退了,一脚踩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仰! “啊……”云简月吓的尖叫起来,人已经往下摔。 欧阳安瞳孔突然变大,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她的手,奈何迟了一秒,手指从她的指尖擦过,却没能够抓住她。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光线模糊,只听到有什么簌簌的往下滚落,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乱草横生,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副首领,现在该怎么办?”手下担忧的问道。 害怕没有云简月救不回欧阳隽。 欧阳安淬着毒的眼眸看着云简月摔下去的地方,满心的不甘! “要下去找她吗?”手下又开口问。 “不用!”一直沉默的欧阳安终于开口了。 “可是……”手下欲言又止。 欧阳安冷声道:“现在姓顾的和那个上校应该都在往山上赶,现在去找那个女人,万一遇到他们,我们就全得死!现在就只能赌一把了!” 赌那个女人摔下去摔死了,而非是被找到了。 这样一来,他倒还有最后一线机会,用云简月救回父亲! “走!”他率先迈起步子,要追上队伍。 手下也不敢有任何的意见,疾步如流星的跟在他的身后,急速前行! …… 云简月不知道自己滚了有多久,感觉自己身子停下来的时候,浑身都麻木的感觉不到疼,只是脑子里隐隐作痛,好像长了个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在怀顾小三的时候也有过。 那时候大概怀孕有六个月了,有一天早上起来,突然间的就头很痛,站都站不起来,把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顾知深给吓坏了,连睡衣都来不及换,抱着她就跑出房间,经过大厅的时候吩咐曾沛准备车子去医院。 他担心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不适合开车,容易发生医院。 方堃送他们去医院,顾知深抱着她去做检查,连排队都不用,直接挂号检查,做了一个ct。 脑部的血块没有散去,但也没有转化成硬块,至于头疼的原因很难确认,可能是压力太大,也可能是因为血块压住视神经太久造成的。 那段时间顾知深强行安排她住院,不管医生和她怎么说就是不愿意让云简月出院,生怕她有一个意外,抢救不够及时…… 怀孕的后期,云简月基本上就是在医院度过的,好在后来头没有再疼了,顾小三也健健康康的出生了。 只是没想到头疼,在这个时候又犯了。 云简月躺了好一会,感觉自己的知觉慢慢的回来了,先尝试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然后是手臂,撑着自己坐起来。 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只觉得脑子里越来越疼,就好像要炸开一样! 深呼吸几口气,疼痛还没有缓解,突然就听到了什么动静! 第1193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1 呼吸倏然一滞。 云简月屏住呼吸,侧耳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响声,有什么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但不像是人的脚步声,呼吸的气息也不像是人类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落在地上的声音不是单一的,而是很多,重复着,气息也是。 正在纳闷到底是什么在靠近自己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是——野狼! 沈怜蓝曾经说过这座山上有野狼,所以她将承寒扔在这里喂了狼。 这几年他们避免伤心,都刻意忽视了墨尔本的新闻,没想到这群野狼至今还在这里。 几年前承寒已经死在它们尖锐的狼牙之下,现在……轮到了自己吗? 一阵风迎面吹来,云简月只觉得冷的如置冰窟,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侵湿,服帖的黏在皮肤上。 难怪遇到风会觉得那么寒冷。 “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我不是有意闯入你们的地盘,更不是想伤害你们!” 说完,忍不住自嘲的勾了勾唇瓣,她和一群野狼讲道理,它们哪里听得懂! 若是被知深知道了,又该笑话自己笨了! 只是自己还有机会把这一切都告诉顾知深吗! 听到声音越来越近,云简月本能的往后移动着身子,她还不想死,至少没看到小三儿长大,没有和顾知深一起白头到老,她真的不想死! 徒劳无功而好,垂死挣扎也罢,她不想这么快就放弃生还的希望! 不断的往后挪动身子,整个神经都蹦起来,仔细的在听四周的声音,感觉到残暴的视线锁住自己,欲要往自己身上扑来的时候,她本能的往旁边一闪…… 因为看不见,头硬生生的撞到了旁边的石头上,顿时间就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黏湿的液体缓缓而下。 大概是因为血腥味刺激的一群饥肠辘辘的野狼们更加的兴奋和残暴,全部朝着云简月围绕着步步紧逼。 云简月趴在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软趴趴的,黏湿的液体占据着半张脸,仿佛也侵湿了卷翘的睫毛,以至于沉重的眼皮都太抬不起来…… 昏暗不明的光线中,看到至少有七八匹野狼在靠近自己,眼神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躲不开了,看不见,又没有力气,宛如破碎的瓷娃娃,瞬间破碎。 云简月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说:“承寒,妈妈来陪你了!” 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濒临死亡的那一瞬间,突然从上方窜出来一个黑影挡在了云简月的面前,嗷嗷嗷的狼嚎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着。 云简月蓦然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匹狼挡在自己的面前,与其他野狼是对立的位置…… 心里暗暗吃惊,它这是在保护自己吗? 站在最前面的仿佛是狼王,凶残的绿眼瞪着挡在面前的狼,仰头对着漆黑的苍穹发出了狼嚎声,比起刚才的那一声显得更加有气势。 但站在云简月面前的这匹野狼却丝毫都没有动摇或退缩! 第1194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2 大抵是那群狼太过饥饿了,情绪越发的暴躁和凶残,在狼王身后的一匹狼直接扑过来,护在云简月面前的这匹野狼立刻被扑到了地上,两条狼立刻纠缠在一起,殊死搏斗。 云简月的头还在疼,眼前模糊的场景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在那匹野狼被纠缠住的时候,狼王和其他的狼绿油油的眸光盯着云简月,慢慢的在靠近……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渗出,顺着轮廓一路往下流淌,呼吸短促,眸光左顾右盼,却找不到一样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想要站起来,手扶在被自己血液侵湿的石头上,尝试的动了下,身体里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屁股离开地面还没有几十秒又蓦然坐了回去。 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逼近自己的时候,突然黑暗的草丛中又窜出一个黑影,挡在了云简月的面前。 小小的一团,四肢着地,身上长满毛,但身上却有布料,只是破破烂烂的,没有一处完整。 云简月眉心微动,困惑:这是什么?小狼吗?刚才那头是母狼,这是它儿子? 小东西仰起头对狼王嗷嗷叫起来,但比起成年的野狼,他的声音太过单薄,没有气势和野性。 狼王和其他狼,看到它情绪似乎变得更加不好,狼嚎声也越来越凶猛,朝着它走来的时候,旁边和野狼纠缠的那匹母狼突然扑过来,护住小东西,朝着狼王吼起来。 云简月虽然听不懂它们到底在吼什么,但隐约能猜出来,这匹母狼是想保护自己,而狼王是想要吃自己,因此他们成了对立的场面,为此,似乎还要干上一架。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母狼好好的为什么要保护自己? 母狼似乎和狼王达成了什么协议,其他狼都开始后退了,只剩下母狼和狼王了。 母狼回头对身后的小狼狼嚎一声,小狼也狼嚎的回应它,只是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狼王已经扑过来,朝着母狼的脖子咬去。 小狼吓的嗷嗷大叫,在旁边着急,碍于母狼的狼嚎声,没有过去。 云简月也吓的心脏漏跳一拍,忍不住骂了一句:“卑鄙!” 都说狼生性残忍狡猾,果然没说错,狼王对待自己的同类都要偷袭,更何况是其他的动物或是人类。 好在母狼反应迅速,躲开了狼王的狼牙,但是没躲掉狼爪,身上被狼爪钩出一道明显的伤痕,血液侵湿着它的狼毛。 云简月坐在地上担忧的看着两匹相互凶狠撕咬的野狼,虽然她没研究过,也不太懂,可是隐约能看出来狼王是成年狼,在体型和力量方面比母狼好一些,而母狼的后腿似乎有些不对劲,所以整个动作都比狼王慢一拍,虽然现在还没有受什么致命的伤,但这样的局面持续不了多久,就一定会因为体力的问题而被打破。 云简月的担心很快就发生了,狼王将母狼扑到在地,在母狼还来不及再站起来的时候,飞扑过去一口咬准了母狼的脖子,血液四溅,凄惨的狼嚎声刺破耳膜…… 第1195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3 顾安阳在病房里陪了顾长宁大半天,顾长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看到她担忧的面庞,小家伙不好意思的低头,像是要滑到被子里,声音小的可怜,“对不起妈妈……我让你担心了!” 顾安阳叹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知道我会担心,以后就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懂吗?” 顾长宁抬头看向她,郑重的点头,“妈妈,我以后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的。” 顾安阳下沉的唇瓣这才微微上扬,露出宽慰的笑容,“饿了吧,我去给你买吃的。” 起身刚准备离开病房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走进来的是白长安。 身上穿的还是之前的衣服,皱巴巴的,衣服上的血迹干了,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手里提着袋子印着红府的标志,长眸复杂的看向躺在床上的顾长宁,话却是对顾安阳说的,“我买了吃的,你中午还没吃,吃点。” 说着将顾安阳的那份递给她,而顾长宁的他拿在手里,似乎打算自己喂他。 顾长宁看向白长安,有气无力道:“叔叔,是你救了我,谢谢你!但是你说我腿短,我还没有原谅你,除非你向我道歉。” 顾安阳听这话,柳细的眉头微微的拧紧,她以为只是二哥碰巧救了顾长宁,可是听他这话怎么觉得他们是认识的。 白长安拿椅子在床边坐下,望着他秀气的不像话的脸庞,如刺在喉的艰难出声,“对不起,是我不好,下次不这样说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顾长宁也不是那种不懂事儿的孩子,听他这样说,苍白的小脸上露出笑容,“好的,我原谅你了,叔叔。” “长宁,你认识二哥?”顾安阳站在一旁,捏着手里的袋子,声音紧绷的问道。 顾长宁回答:“妈妈,之前我去给你买栗子蛋糕就是叔叔带我去的啊,今天本来是请叔叔陪我一起去找你,看看外婆,但是我……不小心弄伤自己,不关叔叔的事,妈妈,你别生叔叔的气,叔叔是好人!” “长宁,其实你要……” “吃饭。”她的话还没说完被突然响起的冷声打断。 白长安手里端着碗,勺子里的粥已经到了顾长宁的唇边。 顾安阳神色复杂,情绪一时间百转千回,隐隐觉得二哥是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故意打断自己的。 “叔叔,我可以自己吃!”顾长宁眨了眨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你失血过多,现在身体很虚弱会没力气,我喂你!”白长安嘴上云淡风轻的说着,心里却早已因为他那一口一个“叔叔”而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和安安的孩子,却叫着他叔叔,而非爸爸。 甚至在刚才她是想让长宁叫自己“舅舅”吧。 一个叔叔已经足够他疼的肝肠寸断,要是再叫一声舅舅,顾安阳,你是想逼死我么! 顾长宁没说话,只是看向顾安阳,像是在等她的允许。 第1196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4 白长安的眸光也看向她,幽幽的眸底甚至泛起了一丝怨恨。 那一抹怨只消一眼却足以让顾安阳心生钝痛,脸色僵了两秒,恢复过来,嘴角晕开淡淡的笑,似有若无的点头,算是答应了。 顾长宁这才浅笑的说:“那谢谢叔叔了。” “不客气!”白长安艰涩的从唇齿你挤出三个字,小心翼翼的给顾长宁喂粥。 他亲自去给红府给他们打包的外卖,连同红府的餐具也一起打包过来的,因为顾安阳一贯不喜欢那些塑料打包盒,总觉得会有怪怪的味道! 红府的粥是每日先熬,粘稠软糯,最适合小孩子吃的,尤其是现在顾长宁也不适合吃油腻的。 顾安阳坐在一旁,打开了袋子,看到菜色时,顿时心生酸涩,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正在专心给顾长宁喂饭的白长安,眼眶莫名的潮湿了。 这些平日里最爱吃的东西此刻在嘴里却食如嚼蜡。 从来都没有想过还能见到他,没想到他会知道长宁的存在,更不敢去想他亲自给长宁喂饭的画面。 眼前的一切宛如是一场梦,太过美好,美好的她想要……流泪。 白长安耐着性子给顾长宁喂完饭,让他等一会再睡,半个小时后该吃药了。 顾长宁听话的等到半个小时后吃完药,眼泪汪汪的开始睡觉。 白长安一直在旁边照顾他,长眸瞧着他的五官,因为长的太过秀气真的很容易让人错认为女孩,不过他的鼻子倒是像自己,又高又挺。 之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一面之缘的孩子突发善心,可现在他懂了,哪里是自己变善良了,而是因为这个小家伙的身上流着自己的血液,冥冥之中血缘的奇妙牵引着他们在茫茫人海里相遇。 直到顾长宁呼吸变得均匀,确认他是熟睡后,顾安阳这才轻轻的开口:“二哥,你回去换件衣服,这里我照顾就可以了。” 白长安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安阳心微微一颤,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时间病房安静下来,气氛静谧而诡异,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二哥,看你喂饭的样子好像很熟练,没想到你这么会照顾小孩子……想当初我第一次喂长宁手忙脚乱,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嘴角微微上扬,牵起一抹笑意。 白长安眸光直直的盯着她,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简月生了一个女儿,你知道?” 顾安阳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的。 毕竟顾知深那么宠爱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不仅是国内,就是国外也有报道的,尤其是在网络上。 “简月眼睛看不见,想来你也知道。”淡淡的嗓音里有着自嘲。 顾安阳咬唇,沉默。 白长安看着她,长眸里的情绪复杂,胸腔里有两股情绪在激烈的碰撞厮杀,仿佛要撕扯成两半。 片刻,他阴沉的出声:“顾安阳,以前我以为你只是没心没肺,现在看来,你是根本就没有心这个东西!” 第1197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5 唇瓣往下沉,她的表情瞬间僵住,不等她反应过来,白长安已经起身,看都没看她一眼,迈步从她的身边走过。 他每走的每一步就好像是狠狠的从她的心头碾过,疼痛蔓延四肢百骸,绵延千里。 耳边一直回荡他冷漠的话语:顾安阳,以前我以为你只是没心没肺,现在看样来,你是根本就没有心这个东西! 顾安阳抿唇死死的咬住粉嫩的唇瓣,将所有的痛楚都封锁在了咽喉,眼眶慢慢的红起来,愧疚浮起。 对不起。 二哥,真的对不起。 …… 墨尔本的黑夜被凄惨的狼嚎声给划破,隐藏在树林里的倦鸟受到惊吓,展翅飞去。 几组队伍也同时听到了狼嚎声,心惊胆颤,都听说这里有野狼,但谁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是真的有。 欧阳安的人停住片刻,又加快了脚步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顾知深听到狼嚎声,心头一紧,不由的想到了承寒,心里暗暗期盼着阿简不要和狼群遇到。 厉寒渚和高政听到了狼嚎声,高政莫名的有点兴奋,“野狼,没想到这个地方真的有野狼!就不知道今晚运气好不好,能不能碰上!” 厉寒渚冷冷的斜了他一眼,高政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我随口说说!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云丫头!” “快点!”说着,同时加快脚下的速度。 最先抵达原本欧阳安他们位置的山洞的是韩朔的人,但早已人去洞空,只留下地上一堆灰烬。 顾知深接到电话又立刻给厉寒渚打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目前位置厉寒渚还没有遇到欧阳安,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顾知深接到了欧阳安打来的电话! …… 母狼躺在地上,身上的毛被自己的血侵湿了,蔓延在地上,奄奄一息,却还在逞强想要站起来,接过前腿还没站起来再一次的摔在地上。 狼王嚎叫了一声,想要再一次扑上去的时候,小狼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挡在母狼的前面,初生不怕牛犊的对着狼王吼叫。 母狼有气无力的吼叫了两声,似乎是想让小狼走,但是小狼丝毫不理会,黑夜中犀利充满掠夺的眼眸对上狼王,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母狼是为保护自己才变成这样的,云简月莫名觉得难受,不顾自己的身体,逞强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母狼。 大概是她的动作激怒了其他的野狼,一个接着一个狼嚎起来,狼嚎声震荡山谷,不断的徘徊。 还没有走到母狼的身边,云简月猛地摔在地上,抬头就能看到奄奄一息的母狼,绿油油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潮湿,像是充满渴求的望着她。 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疼的厉害。 “你为什么要救我?”声音艰难的从咽喉挤出,它是狼,而自己是人,它保护自己这真的不符合逻辑。 母狼孱弱的气息一高一低,眼睛却看向了小狼。 云简月顺着它的眼神看过去这才惊了一下:眼前这个小狼虽然浑身是毛,可是没有尾巴,而且他放在地上的四肢毛发稀疏隐约可见那不是狼爪,而是……手?! 第1198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6 它不是狼,而是……人?! 这个念头让云简月的脑子轰然一声就空白了,震惊的后背都在麻! 这不是小狼,而是一个孩子! 眸光从他身上转移到母狼身上,它应该知道他不是狼,而是人……或者它是想让自己带着他回到人群中去,所以这样拼死保护自己! 这种认知让云简月觉得很大胆也很荒唐,可是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你是想要我带他离开森林,回到人群中是不是?” 母狼眨了眨眼睛,眼角有着水雾落下,颈脖处的血已经在它的身下形成了一个血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似乎是在提醒人们死神将至。 云简月心里的震撼波澜还没有平息,侧头看向和狼王对峙的孩子,看到狼王凶残的朝着他扑来的时候,她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扑向孩子…… “不要……” 双手紧紧的护住孩子在身下,让自己的背对着狼王,以为自己要被咬断颈脖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抹雪白,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什么事,狼王已经飞出一米外狠狠的撞在了树根上。 云简月脑子断了片几秒,回过神的时候,怀里的孩子已经扑向了母狼。 不知道哪一个瞬间,母狼彻底断了气息,他趴在母狼的身旁充着它狼嚎,只是它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他又往母狼的身上趴,用自己的头去拱着它,但它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他趴在它沾满血迹的身上,开始呜呜咽咽的狼嚎起来。 即便云简月不懂他的语言,也知道他现在很伤心。 只是刚才—— 她扭头看向狼王的方向,这才发现在五步远的地方,有着一匹身长近2米的狼,皮毛通透,头部和脚呈现浅象牙色,高大威猛,气势磅礴。 这真的是……狼? 云简月心里打鼓,有些不敢相信,如果不是它的体积太大,甚至怀疑是不是萨摩耶或者是狐狸,只不过它眼神里野兽般的锐利让云简月明白它真的不是狐狸! 狼王站起来,对着它愤怒的长吼一声,其他的野狼也纷纷的往它四周包围住。 云简月忍不住的为它担心,看起来它比普通的野狼体型要大,可是毕竟只有一匹,而其他的是十几匹野狼,它真的可以敌得过吗? 雪白的尾巴摇了两下,它对着狼王嘶吼了一声,声音响亮,震的人耳膜都在颤抖,光是在气势上已经将它们彻底碾压。 狼王像是颤抖了一下,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不甘心的眼神看了它身后的云简月他们,又看到眼前这个比自己更高级的生物,最终调头先走了。 其他野狼见狼王走了,陆陆续续的跟着离开,在经过它的身旁时,下意识的躲的远远的。 它看到狼群离开,转身看向云简月。 大概是因为知道它不会伤害自己,云简月没有任何害怕的迎上它的眼睛,它的眼睛在黑夜里不像其他野狼是绿色的,它的眼睛是金色的,极其闪亮。 光线昏暗的四周因为有它的金色的眼睛,光线仿佛都亮起很多。 第1199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7 它还没有靠近,趴在母狼身上的孩子突然抬头冲着它吼起来了,情绪非常激动和愤怒。 云简月张口想要说话,嚅了嚅唇瓣,话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他是被狼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 比起人类的语言,其实他更熟悉的应该是狼嚎的声音! 云简月忍不住去看那匹浑身皮毛纯白的狼,完全不知道它是从何而来,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金色的瞳孔在黑夜里与她对视上,平静而神秘,似是还带着几分打量,像是在观察云简月。 云简月没说话,静静的与它对视,片刻后它突然转身往旁边的草丛一跃,隐匿在了黑夜之中。 它走了,孩子又继续趴在母狼的身上,此刻母狼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住了,想来体温应该渐渐散去了。 云简月看到他眼角有晶莹剔透的泪水渗出,心头一紧,伸手向他,轻声道:“它已经不在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既然母狼是为了保护自己丧命,那么她自然要帮它照顾好这个孩子,不教它失望! 孩子回头,凶残的眼神瞪着她,张嘴就是残暴的狼嚎声,似乎是在排斥她。 云简月被他吓的手臂一抖,但是没有退缩,手还僵硬在半空中…… …… 顾知深接到欧阳安的电话,问他欧阳隽到了没有! 他看了一眼那个与欧阳隽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冷静的开口,说欧阳隽到了。 欧阳安不相信他的话,要他拍一张合影给自己看,确认是欧阳隽,会将交易的地点发过来。 顾知深刻意将像素调的很低,又是晚上,拍出来的照片,极其的模糊,但是凭着轮廓看起来还真的很像欧阳隽。 将照片发给了欧阳安,没到两分钟就接到了欧阳安的短信,只有两个字:索桥! 顾知深立刻给厉寒渚打电话,此刻厉寒渚他们已经在索桥附近了,本来是想拦截欧阳安的,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让他们越过索桥了。 顾知深带着假的欧阳隽用了半个小时,终于匆匆的赶到索桥附近与厉寒渚汇合。 “有看到阿简吗?”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高政回答:“没有!侦查组只侦查到了欧阳安的人在索桥的另外一端,没找到云丫头的踪迹,但不排除欧阳安是把她藏在对面!” 顾知深和厉寒渚不约而同的看向对面,下一秒又看向彼此,似乎有什么心照不宣的共识达成了。 厉寒渚检查了下自己的准备,“我带欧阳隽去交换,所有人原地待命,见机行事。” “还是我去吧!”顾知深低沉的开口,要救的人可是他的妻子,他怎么可能缩在厉寒渚的身后。 “欧阳安是放心你这个上校,还是放心我这个普通的商人?”顾知深率先开口打断了厉寒渚想要争辩的念头。 厉寒渚侧头问高政,“狙击手就位了吗?” 高政点头! 厉寒渚解开自己的衣服,脱下自己身上的防弹衣递给他。 顾知深掠眸,不解的挑眉。 厉寒渚将防弹衣丢到他面前,顾知深本能的伸手接住就听到他沉冷的嗓音响起,“我不想她回来还要为你担心难过!” 第1200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8 顾知深:“……” 虽然很不爽厉寒渚说的这番话,但是为了不让阿简担心难过,还是穿上了防弹衣。 “你怎么办?” 厉寒渚面无表情的回答:“我是厉寒渚!” 言语之间的倨傲和狂妄,可见一斑。 顾知深冷笑一声,凉凉的嗓音响起:“上次也不知道是谁挺尸了几个月,让阿简惦记担心!该不是故意的?!” 厉寒渚:“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终是担心我的! 顾知深:“卑鄙!” 高政:“……” 这都是什么关头了,你们俩要争风吃醋是不是也要看着选个时间啊! 欧阳安再次打电话来让顾知深带着欧阳隽过去做交换,其他人一律不准带,交换的地点就是索桥的中央。 假扮欧阳隽的男人也是军人出身,虽然年纪略大,但这么多年的身手还是在的,不需要担心,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顾知深。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等云简月回来,厉寒渚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她交代! 看着顾知深带着假欧阳隽慢慢的走向索桥中央,站在桥头的厉寒渚比自己过去还要紧张。 桥那头的欧阳安也亲自带着一个黑影走过来。 今晚的月色不好,月光朦胧模糊,隐约能看清楚远远的身影,却看不清楚脸庞和轮廓。 顾知深一只手拿着枪假装抵在欧阳隽的后腰上,一只手拿着手电筒朝着那边照过去…… 欧阳安的一个手下走在最前面,欧阳安走在最后面,中间走的那个人被前面的那个人挡住了,又一直低着头,顾知深无法看清楚对方究竟是不是阿简! 又往前面走了一小段,欧阳安与他距离不过2米,顾知深猛地停下脚步,对着耳机那头的厉寒渚说:“不是阿简……” 而这个时候欧阳安看到戴着帽子的假欧阳隽,喊了一声爸爸…… 假欧阳隽还没有抬头,对面的已经开枪了。 顾知深和假的欧阳隽立刻拔枪反击,瞬时间寂静的夜就被枪林弹雨打破,枪声在空寂的山谷不断回响。 不远处的厉寒渚让狙击手行动,而自己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时间冲向顾知深的身边,默契配合的掩护他。 “你先走。”混乱中,厉寒渚对顾知深说道。 “可是阿简……”顾知深犹豫! “他没有拿简月来交换,肯定是因为简月已经不在他们手上,你先撤退去找,我来对付他!”厉寒渚冷静沉着的开口。 不管云简月在不在欧阳安的手上,拘捕欧阳安是他的职责! 顾知深与他鹰眸对视了一眼,这次没有思考犹豫的点头,转身离开之前对他说了两个字:“小心!” 厉寒渚会因为云简月而担心顾知深的安危,顾知深又何尝不会,毕竟他可不想阿简再惦记担忧他几个月。 鹰眼部队的人全面围剿欧阳安的人,顾知深则是带人去寻找云简月的下落。 如果阿简不在欧阳安的手里,她又会在哪里? 阿简,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们才过了两年多的平静生活,为什么这么快又要经历这样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 第1202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10 冰城,已经是傍晚。 白长安推开门房的门,房间里只有一个顾长宁拿着ipad看电视,上午的身影已经不知所踪。 上午的衣服换了,此刻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清爽俊朗,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狼狈与失魂落魄。 顾长宁抬头看他,眼睛莫名的亮了亮,“……叔叔。” 白长安回以淡笑,“嗯”了一声,走向床边,假装很随意的问:“你一个人?” 顾长安点头:“妈妈去工作了,不过她拜托了护士姐姐给我买晚餐。” 白长安在床边坐下,听到他的话,剑眉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儿子都成这样了,她还有心思去工作? “她经常这样?”心里不舒服,觉得她对自己的孩子不够好。 “妈妈工作很忙,很少有时间陪我。这次能来冰城,也是我求她好久才答应的,结果她还是很忙!”顾长宁低低的声音里有着一丝落寞,说完想到什么,又说:“不过我知道妈妈这么忙都是为了我,而且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刺痛了白长安的心,看样子她真的很少陪长宁,所以自己每次碰到他,他都是孤单的一个人。 忙? 究竟有什么能比陪伴自己的孩子更重要? “没事,以后我会陪你!”白长安淡淡的开口安慰他。 顾长宁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亮,语气里都带了几分欢快,“真的?” “当然!” “真的是太好了。”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是这笑容维持不到三秒,又迅速的落寞了。 “怎么了?”白长安不解的问。 顾长宁失落的说:“可是等妈妈工作处理完了,我就要回家了,而且你也要工作,没有时间陪我!” 白长安嘴角的弧度微僵了几秒,反应过来,笑道:“没关系,一时半会你妈妈的工作完不了,我是公司的第二大老板,不去公司也可以。” 顾长宁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重重的点头,丝毫不怀疑他的话,毕竟之前他就看到白长安用的那块土豪都没有的手机。 白长安寻了个借口让顾长宁继续看会电视,等护士买晚餐回来,自己再来陪他一起吃。 顾长宁应了。 白长安走出了病房,站在走廊摸到手机给老三拨通了一个号码,“你回来了,帮我查一查安安最近在和谁谈什么破声音!” 走廊很长,此刻没有人,空荡无比,他峻拔的身影浅浅的投影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在空寂的走廊里回荡。 “是,安安没有死!” …… “她……回来了!” 掐断电话,长眸眯成一条线,遮掩住眸底的寒光。 他倒想知道究竟是多重要的事,能让她把亲生儿子丢在医院不管! 站在走廊一分钟,平复了翻腾的情绪,这才转身进病房陪顾长宁。 …… 碧落包厢。 顾安阳坐在沙发上,旁边的黄总紧挨着她坐,手里端着酒杯,笑眯眯的看着她,从弧线优美的香颈一路延伸到她雪纺衫的扣子迫切的恨不得立刻撕开她的衬衫。 顾安阳好歹在博伦待过,处理过那么多事情,又不是初涉社会的小姑娘,不谙世事,岂会不明白此刻黄总盯着自己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若不是碍于这次的合作计划,她现在手里的酒杯早就摔到对方脸上了。 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第1203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11 “黄总之前说好要签合同的,现在就签了吧!”顾安阳将酒杯放下,将包里早一准备好的合约拿出来递给他,顺便附送一个温婉的笑容。 黄总握住她拿着合约的手紧紧不放,拇指在她白嫩的皮肤上摩挲,笑的淫~秽,“合约一定是会签的,不过顾小姐着什么急呢!咱们先把酒喝了再签也不迟,你说是不是!” 顾安阳抑制住自己想发火的冲动,尝试将自己的手从他恶心的手里抽出来,但未果,耐着性子道:“黄总你是大老板自然不着急,我就不一样了。公司派我来和黄总谈这个合作,黄总一天不签合同,公司的大老板可就一天不给我好脸色看。黄总也不忍心看到我每天被上司训斥吧!” 黄总点头笑,“这是自然,只是这合约一签,顾小姐就要回柏城了,黄某再想找你喝酒就难了。” “黄总说笑了,冰城是我的故乡,就算回柏城,总会有落叶归根的那一天,不是么!”顾安阳嘴角带着三分笑,再次将话题转移到合同上,“黄总,还是把合同签了吧!” “合同我可以签,但顾小姐也要给点表示是不是!”黄总终于按耐不住的爆出自己的目的了。 顾安阳本来还想装糊涂,等签完合同就走,不和他计较,可现在黄总把话题挑明了,分明就是在威胁她,要签合同就要陪他睡,否则……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甩开他恶心的手,顾安阳睥睨他,樱唇轻扯,声音温温凉凉入骨,“黄总,我诚心诚意的和你谈生意,你就非要这样给脸不要脸?你想睡我,你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我顾安阳是你睡得起的?” 黄总听到她的话,嘴角挂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翻腾怒意,合同一把摔到她的脸上,又掉在地上,恼火道:“姓顾又怎样?你丫的不过是顾松明的一个私生子,你真他妈~的以为自己是顾家的小公主啊?这两年也没见顾总对你怎么样!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顾小五死了,你说你顾安阳,你就是?我就是不信,现在就把你办了,我看谁敢对我怎么样!” 话音未落,倾身就抓住顾安阳的手腕,欲要将她推倒到在沙发。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冰冷的嗓音突然响起,“放开他!” 顾安阳的眼神和黄总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包厢里的光线很暗,走廊的灯光很亮,他背光,轮廓模糊,但身上翻腾的戾气还是让顾安阳认出了他。 刚才还有一丝惶恐的心现在彻底定下来了,淡淡的喊了一声:“四哥。” 黄总的脸色瞬间一沉,抓着顾安阳的手都忘记放了,呢喃:“你……你是莫傅卿?” 峻拔的身影一步步的走进来,模糊的轮廓也一点一滴清晰的映入他们的眸底。 黑眸犀利的落在他抓着顾安阳的那只手,步伐顿住的时候,声音再次响起,寒凉彻骨,“这只手是不想要了?” 第1204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12 黄总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甩开顾安阳的手,讪讪的笑:“误会,这都是误会。” 他的公司虽然不输给四五公司,奈何莫傅卿是有黑色背景的,现在四五公司日渐壮大,像莫傅卿这种狠绝的主,还是少惹为妙。 更何况顾安阳还是顾知深的妹妹! 当年冰城那几少是如何宠爱这个顾小五的,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只是前几年所有人都说顾安阳死了,他以为是真死了,眼前这个是假的,以为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都几年没出现的人,说不定他们的情意早就断了,没想到…… 顾安阳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听完他的话嗤鼻一笑,碧波投向莫傅卿,像是撒娇一样的说:“四哥,他想睡我!” 黄总脸色倏尔一沉,连忙否认:“没有,绝对没有!顾小姐,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就是想和你喝杯酒,怎么说的我对你有企图,这绝对不可能!” 莫傅卿看都没看黄总一眼,看着顾安阳娇俏的小脸,一动不动的问:“你想怎么样?” 顾安阳放下手腕,手指撩了下自己的发梢,眸光落在地上不知怎么被踩脏的合同,“这个合同对公司很重要,要是签不下这合同,回去我可能就要失业了呢!” 莫傅卿没说话,眸光投向黄总。 黄总后脊骨渗出一层冷汗,“我签,我这就签!” 他捡起地上的合同看都没看,拿起钢笔翻到最后一页就要签名。 笔尖刚贴到纸上,门口传来潇洒不羁的声音:“哟,这个包厢可真够热闹的啊!” 不止是黄总,就连顾安阳和莫傅卿眼眸里都掠起波澜,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在这里。 郁靳久大大方方的走进来,经过莫傅卿的身边,屁股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刚好是在顾安阳和黄总的中间,双臂放在沙发上,略像左拥右抱。 “干嘛呢?”嘴角的笑不及眸底。 黄总看到他冷汗如瀑布而下,真没想到今晚会碰到两个惹不得的人,早知道第一天就把合同签了,也就没今天这么多事了。 “那个,我和顾小姐有个合作谈好了,这就来签合同。”黄总立刻讨好的语气道。 如果说莫傅卿他是不想惹,那么郁靳久就是他完全不敢惹的人! “哟!”郁靳久出声,唇角的笑意深谙不定,“我家小五什么时候出来签合同这种跌身份的事都做了,我瞧瞧是几百亿的大单子!” 嘲弄的语气说道,伸手就将黄总手里的合同拿过来,粗粗的翻阅了一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眸光看向顾安阳,“区区几千万的合同就出来陪酒卖笑,你倒是给我长脸了!” “快有一个亿了……”顾安阳想辩解,声音在郁靳久幽深的眸光中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没音了。 郁靳久将合同丢在大理石台上,端起旁边顾安阳还没喝的酒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杯子倒在合同上,半杯酒瞬间就侵湿了合同。 顾安阳脸色一变:“三哥……” 第1205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13 伸手想要拿合同,郁靳久却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整个人面向她,空着的手抬起在她的脸颊上拍了拍,“乖,别惹三哥生气!” 嘴角虽然有着弧度,可顾安阳心里明白,这是三哥要生气的前兆。 如果说大哥是内敛俊毅,二哥是温柔潇洒,那三哥绝对就是笑面虎,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着如何整你,往死的整你! 以前二哥惹三哥生气,结果被整的很惨,大概有一年的时间都不敢去三哥家了。 自己小时候也被三哥整过,一整个星期都不敢去幼儿园,最后还是大哥发话,三哥这才作罢,没接着整他。 四哥好像也是…… 三哥唯一不敢整,忌惮的人只有大哥了! 提起的手臂慢慢的放下,淡淡的“哦”了一声,她到底是不敢惹三哥生气的! 郁靳久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眸光落在旁边的黄总身上,要笑不笑道:“你想睡我们家小五?” 黄总呼吸一滞,急忙澄清:“郁太子,这是误会,是误会啊!” 郁靳久嘴角抿起微笑,拿起酒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喝酒的时候,他长臂一挥,酒瓶狠狠的砸在了黄总的脑袋上。 伴随着黄总如杀猪般叫声的是支离破碎,液体四溅…… 黄总捂着流血的脑袋,敢怒不敢言,牙齿打颤,“郁太子……” 郁靳久扔掉手里的酒瓶口,扯唇道:“我们家顾小五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碰的,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几个人是死的,知道不?” 明明是挨打了,又听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人训斥,黄总半个屁都不敢放,不断点头:“我知道了,记住了郁太子!” 郁靳久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是在说:算你乖! 起身双手放在口袋里,低眸扫了一眼还坐着没有反应的顾安阳,“还不走?真打算给人家做情人?” 顾安阳立刻起身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一步的离开包厢。 经过莫傅卿的身边时,步伐顿了下,小声的说:“四哥,我走了!” 莫傅卿看着她乖崽崽的跟在郁靳久的身后,淡淡的“嗯”了下,目送顾安阳的背影离开包厢。 昏暗的包厢里酒精味四蹿,冰冷的眸光落在衣服都沾满血迹的男人身上。 原本是打算等他签完合同再废掉他的那只脏手,现在—— 看样子没这个必要了。 …… 顾安阳是打车过来的,离开碧落自然是坐郁靳久的车子。 郁靳久也没有问她去哪里,直接发动车子一路狂飙。 顾安阳侧头看向路边,头发在风中拂动,眼前的场景却缭乱了眸光。 她是想早点结束这里的工作好带着长宁尽早离开冰城,可现在事情还是超出了她之前的预料。 不但遇到了二哥和四哥,二哥甚至还知道长宁的存在。 如今三哥也知道了,如果不是大哥不在冰城,现在应该也知道了。 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心情烦躁,现在她该怎么办?! 第1206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14 云简月突然停下脚步眸光随着他移动,爬了一段距离,发现她没有跟上他,他突然停下来,回头不解的眼神看向她。 云简月走过去,弯腰将他抱起来,语气沉沉:“你是人,不是狼,以后要像我这样用两条腿走路,好吗?” 他看着她没说话。 云简月近距借着朦胧的月色打量他,虽然头发长的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皮肤黑黢黢的,但是根据他的体型判断,他大概有两三岁,因为跟着母狼,能吃到的东西很少,有些营养不良,枯瘦的很。 “我抱着你下山,你知道最近的下山路吗?”虽然自己也没有多少力气了,可是她就是见不得他在地上像个低级动物一直爬。 现在立刻教会他走路是不可能的,只好先抱着吧,等下山就好了。 他的爪子,不,是手,指了指一个方向,似乎是在告诉她这是下山最近的路。 云简月抱着他,在他的指引下,一步步的穿过繁密的丛林,艰难的往山下走去。 顾知深则是在带人在山上一寸一寸的寻找云简月的下落。 至于山上埋的地雷,已经被鹰眼部队的人给探测到,全部处理掉了。 一群人在山上不断叫着云简月的名字,手电筒的光弱小的在不断挥舞,顾知深情绪越发暴躁的时候接到手下的电话,发现了一匹死去的狼。 之前山里传来的狼嚎声,他们都听到了,只是谁也不敢去靠近,寻找云简月也都刻意避开了狼嚎的方向。 毕竟这都是一群野生狼群,凶残暴戾的很,少不留神他们就会全部葬送狼口。 等狼嚎声渐渐平息,一部分人这才慢慢的靠近这边,没想到就看到了一匹死掉的野狼。 顾知深得到这个消息,立刻赶过来,看到躺在血泊里断气的野狼,查看了一下它的致命伤口,是被活生生的咬死的。 刚才那一阵心惊胆跳的狼嚎声是因为内斗? 原因又是为什么? 顾知深拿着手电筒在四周不断的照,像是在查看着什么。 蓦然看到不远处石头上的血迹,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弯腰食指摸了摸湿透上还没有彻底干掉的血液,放在鼻尖下嗅了嗅,这是……人血! 这里不只是有狼,还有人。 顾知深在心里担忧这个人会是云简月的时候,眼角不经意间的瞥到石头的棱角好像勾住了一块布。 伸手将布拿下来,用手电筒照清楚,呼吸倏尔一滞。 这是阿简在参加婚礼的时候穿的那条裙子的布料! 因为云简月眼睛看不见,这两年的衣服什么的都是顾知深准备的,婚礼穿的裙子更是他亲自挑的,所以对于颜色和布料材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块布就是阿简衣服上的。 在这里的人就是阿简。 这个认知让顾知深的理智轰然瞬间坍塌。 阿简看不见的,这里刚才又出现了狼群,甚至还死了一匹狼。 那阿简…… 顾知深近乎不敢想象。 “找!”菲唇轻扯,声线紧绷,“立刻给我把她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1207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15 那么多的狂风暴雨,他们都一起闯过来了,他不相信阿简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在他们最幸福的时候! 所有人都分散开去寻找云简月,顾知深站在原地一会,看着失去的野狼,不知道为什么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很厉害,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阿简没事…… 这死掉的野狼也一定和阿简有什么密切的联系! 只是现在阿简,你究竟在哪里?! …… 云简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抱着他下山,衣服被汗湿透了,吹风干,再被汗湿透,再吹干,如此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好不容易走到山下,感觉自己抱着他的双手都麻痹了,快没有知觉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她慢慢的走过去。 还没走近,车门突然被打开,枪管已经瞄准她,“站住别动,你是谁?” 云简月喘着气,看到车上下来的人,眼底拂过惊讶之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车的人看到她也是一惊,“云大神!” 立刻收起枪管走上前,还没走到跟前就见云简月怀里抱着的什么东西,突然回头对他发狂的吼了一声。 吓的他立刻停住了脚步,脸色发白,唇瓣颤抖,“大神……他,他是什么东西?” 怎么自己好像听到了狼嚎的声音! 云简月低头温声道:“别生气,冷静,冷静!他不是坏人,是我的朋友!” 单手抱着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他躁动的情绪。 他渐渐的平静下来,没有再对人吼,趴在云简月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了。 云简月看向对面站着的人,“他是个孩子,不是狼,不用怕!” 声音顿了顿,又问:“既然你在这里,那你们上校是不是也来了?” “上校和顾总都在山上,他们要知道你没事一定会高兴死的,我现在就给顾总打电话。” “谢谢。” “你们先去车上休息。” 云简月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事实上她现在的确是需要休息。 抱着他上车,坐在皮椅上,后背完全是瘫在皮椅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很乖,在云简月的怀里没有任何动作,像是睡着了一样。 顾知深接到电话说云简月平安的下山了,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就往山下冲。 原本就是半山腰上,一路冲下来,用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 远远看到没有关车门的车子里坐着的身影,眼眶一涩,人未到,声音已传过去,“阿简……” 云简月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几乎是瞬间就睁开眼睛,没有丝毫的考虑,放下怀里的他,直接下车,看到一路狂奔过来的身影,眼眶酸涩,声音一出就哽咽住了,“知深——” 此刻身体像是被重新注入了力量,迈起沉重的双腿跑向他,迫不及待的扑到了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 “知深,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之前发生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着一阵一阵的后怕。 第1208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16 顾知深修长有力的手臂抱着她,收紧的不留一丝缝隙,薄唇毫不顾忌在她被汗水侵湿的脸颊上温情的亲了亲,“没事了,别怕。我在这里,没事的。” 都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她,才让欧阳安有机可乘将她绑架走! 云简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拼命的呼吸他身上的气息,让她全身心放轻松的气息。 这种感觉,整个世界只有一个叫顾知深的男人才能给她! 两个人不知道抱了多久,脚下突然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拼命的在挤开他,还有……狼嚎? 顾知深松开云简月低头看到一个浑身是毛,黑漆漆的一团的东西,剑眉一挑:“这是什么东西?” 云简月低头看到他龇牙咧嘴的对着顾知深吼,嘴角浮起淡笑,弯腰将他抱进怀中,解释:“他不是东西,是个孩子,是他和一匹母狼救了我,否则我现在只怕是那群野狼的夜宵了。” “原来那匹野狼是为了保护你才被咬死的。” 云简月眼睛一亮,“你见到那匹狼了?” 顾知深点头。 “那你记得叫人把它火化埋起来吧,怎么说它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有就是他的亲人。”云简月开口。 这种要求,顾知深自然是不会拒绝,手指在裤口袋里摸手机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墨眸里掀起了惊天骇浪,波涛汹涌,盯着她,突然沉声叫了一声,“阿简!!” 云简月被他惊了下,薄如蝉翼下明净的眸光在黑夜中绽放着耀目的光芒,小脸尽是疑惑,“怎么了?” 顾知深震惊的眸光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的眼睛……” 破天荒,活了这么多年,顾知深第一次说话结巴了。 云简月也突然反应过来了,不断的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看怀里的他,又抬头看顾知深,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唇瓣轻轻颤抖,“知深……我好像看到了你的……脸!” 腾出的一只手伸向他的脸庞,指尖莫名的颤抖。 顾知深墨眸激动的看着她的手指伸过来,没有任何的动作,任由她脏乎乎的小手摸到自己的脸庞…… 她看到了。 她真的看到了。 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渗出水雾,声音哽咽,“我看见了……知深,我终于……又看见了你的脸!” 曾经以为余生只能独自行走在黑夜中,跌跌撞撞,无尽的黑暗,无尽的冰冷,再也看不见最爱的人的脸。 没想到,没想到她还能有再次看见他轮廓的一天。 当初破腹产生下顾云璟,做完月子,顾知深让医生给她安排了一个详细的检查,结果发现原本压住视神经的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只剩下一点点,但没有再压着视觉神经,至于她为什么还看不见,原因不明。 这种情况下,动手术存在风险,意义又不大。 故而云简月不想再冒这种风险,宁愿一辈子都做一个瞎子,只要能和顾知深在一起。 顾知深也不敢冒这个险,自私的没有再提手术的事。 谁能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云简月居然突然恢复了视力,能够看见了。 第1209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17 顾知深的心情激动,下意识的就又想伸手抱她,指尖还没有触碰到她衣袖,云简月怀里的孩子再次对着他狼嚎起来,充满敌意。 顾知深:“……” 这东西真是……碍事! 要不是云简月抱的紧,顾知深真想直接将他抓起来扔开! 云简月担心他伤害到顾知深,抱紧他,手指温柔的摸着他脏乱的头发,安慰:“别怕,他不是坏人,是我的丈夫,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不会伤害你,他会和我一起照顾你的。” 顾知深:“……” 谁要照顾那个脏兮兮的东西? 他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但不很高兴,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 云简月浅笑的摸了摸他脑袋,“乖,听话啊!” 声音顿住,抬眸看向顾知深,水雾渐渐溅退眉眸轻染情意缱绻,凝视他的眼眸里满载着眷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近乎贪婪。 两个人光是不说话看着对方就看了许久,莫名觉得满足和幸福。 云简月回过神来,问道:“厉寒渚怎么样了?抓到欧阳安了吗?” “应该还没有。”顾知深淡淡的回答,要是抓到欧阳安的话,现在应该下山了。 “我们回酒店。”看到云简月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有肌肤露出来,也有磕破的皮肤,让他眸光一紧,心疼起来。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大大的外套将她包裹住,温暖的像是他抱住了自己。 云简月神色犹豫,“可是厉寒渚……” “有高政他们不会有事的。”怕她不放心,顿了下,又补充一句:“我让韩朔的人留下支援他们。” 这样总该放心了吧! 云简月没有再多说了,点头,“好!” 顾知深本来想揽住她的肩膀上车的,结果她怀里那脏兮兮的玩意怎么都不愿意让他靠近阿简。 坐在车上,他还没靠近云简月,小东西就开始嗷呜嗷呜的叫起来,寂静的深夜里听到这种声音,还真是……渗人! 回到酒店,没有让人立刻去通知傅文清,这个时间点她早就该休息了,还是等天亮以后再说。 叫人安排医生过来,云简月身上的伤必须要立刻处理一下,避免以后留疤。 顾知深让她放下那个脏兮兮的玩意,拿衣服给她,让她去浴室简单的清理一下自己。 云简月低头看着怀里的他,不太放心,“我还是抱着他去洗澡吧!” 顾知深挑眉,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不行!他是男人,你是女人!要洗澡,我帮他!” 云简月:“……” 他还是个孩子啊,顾大总裁,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顾知深态度很强硬就是不愿意让云简月带他去洗澡,男女有别懂不懂! 他的老婆在能自己看,他老婆想看男人身体,也只能看自己的,这么屁点大的孩子有什么看头。 伸手要抱她怀里的小东西,手还没摸到他,他立刻炸毛一样又嗷嗷的叫起来了,凶狠的眼神瞪着顾知深,仿佛他敢再靠近点就要咬死他。 第1211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19 听到云简月的话,张大的嘴巴僵了下,不善的眼神从顾知深的身上转移向云简月,再看看顾知深,讪讪的闭上嘴巴了。 顾知深将他提到沙发旁直接丢下,回头对云简月说:“去洗澡。” 本来是想说她的伤口不要碰水,但看她现在浑身湿透的样子,碰不碰水,大概是没区别了。 云简月这次顺利的关门去洗澡。 坐在沙发上的他一看到浴室的门关起来,立刻四肢着地极快的速度爬向了浴室门口。 顾知深反应更迅速,立刻挡在他的面前,不准他靠近浴室门口。 他停下来,仰起头看着冷峻的轮廓,眼神很不高兴,带着愤怒,对着他狼嚎了两声。 顾知深静默的眼神盯着他片刻,幽幽的开口:“男女有别,她是我老婆,你不能看她洗澡!” 他刚又想狼嚎,顾知深率先开腔,“不要吵!否则惊扰到其他人报警把你带走,我可不会救你!” 低垂的眼眸凉薄的看着他,没有一丝的温度和情绪。 似乎是听懂顾知深的话,他没有动,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放在地上,整个人以动物的姿势趴在地板上。 身上的浴巾因为他的动作而大半都滑下来了,露出满身的毛,几乎有小拇指的长度。 云简月洗好澡出来就看到顾知深如门神一样守在了浴室门口前,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干嘛站在这里,多走了两步就看到趴在地上的他。 “知深,你怎么能让他趴在地上,会感冒的。”云简月将手里擦头发的毛巾直接丢到顾知深的怀里,上前立刻抱起他。 他趴在云简月的怀里,小声的嗷呜了两声,像是在告状。 尽管云简月是一句也听不懂。 顾知深拿着毛巾,看着她将小狼崽(不知道他的名字,暂且就叫小狼崽)抱在怀里,小狼崽的浴巾完全掉了,毫无间隙的紧贴在云简月的身上。 其实也不能算是毫无间隙,至少小狼崽身上还有毛啊! 只是毛能算吗? 能么? 顾知深还没想清楚,云简月已经抱着小狼崽坐沙发,对顾知深说:“衣服还没送来吗?” “嗯。”顾知深不爽的眼神瞪着小狼崽,总觉得他的出现会妨碍到自己和阿简。 “那你把剃须刀借给我用下,顺便再给我打盆水。”云简月说。 顾知深眉峰挑起,“阿简,你这是在使唤我?” 云简月一怔,“我以前没使唤过你吗?” 顾知深站在那儿,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她,没说话。 以前云简月也经常使唤顾知深的,比如“深深,我口渴帮我倒杯水吧。”比如“深深,我肩膀酸,你帮我按摩几下呗!”比如“深深,我想吃烤串,你去帮我买嘛!” 不管提出什么要求,顾知深从未拒绝过,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这次云简月使唤他,是为了一个小狼崽,这他哪里接受得了。 云简月反应过来,笑眯眯讨好的说:“知深,你就帮我一下嘛!好不好?好不好?” 第1212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20 山明水净的眼眸温柔的凝视着他,那般的撒娇与讨好,让他如何将“不好”两个字说出来呢! 卡在咽喉处的话语咽回去,转身去浴室拿剃须刀,打了一盆温水过来。 顾知深的电动剃须刀虽然说是静音的,但多少还是带了一点声音,小狼崽听到声音立刻显露出抵触,想要从云简月的怀里逃出来。 云简月紧紧的抱着他,温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你身上的毛太长了,必须要剃掉,否则别人会觉得你很奇怪!” 他在云简月怀中不老实的扭来扭去,弄的云简月就快抱不住他了,更别提要给他剃毛了。 顾知深在一旁看不下去,一把抓过她手里的剃须刀,坐在旁边,“你抱紧他,我来!” 低眸看情绪暴躁的小狼崽,沉冷的嗓音道:“别动,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小狼崽才不听他的话,可是看到云简月坚持,慢慢的就老实的不动了。 顾知深捏着他的下巴,先从他的脸上开始,剃掉那黑黑的一层细毛。 动作小心而温柔,生怕伤到他一样。 云简月抬眸看他一眼,嘴角不由的流露出浅浅的笑。 这个男人,明显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 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郁靳久睥睨副驾驶一眼,“还不下车,是打算让三哥下车给你开车门?” 语气淡淡的,隐隐讥讽。 顾安阳回过神来,侧头看到医院,先是意外了一下,反应过来又不意外了。 解开安全带,一边推车门,一边说:“谢谢三哥。” 下车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郁靳久难得的严谨语气,“小五,你是为什么而回来的?” 顾安阳步伐硬生生的止住,回头看向路灯下晦暗不明的轮廓,不明白的反问:“三哥,是什么意思?” 郁靳久身子往后靠,神色凉薄,淡淡的语气道:“如果你这次回来不是为了长安,我宁愿你没有回来过。” 顾安阳的脸色瞬间僵住,卷翘的睫毛在剧烈的颤抖,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声音都哽在咽喉处了。 昏暗处,传来他幽幽的嗓音在风中发酵,“你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不心疼他,做兄弟的心疼。顾小五,做人要有良心,更何况他还是疼了你二十几年的男人。如果你不是回来给他幸福的,我希望你最好是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因为——” 声音顿了顿,再次响起的时候多了几分严谨,“你已经要了他半条命,我决不允许你再要他剩下的那半条命!” 顾安阳心口一紧,胸口沉闷的喘不过气来,尤其是郁靳久黑夜里盯着她的眼神,犀利而冰凉,犹如一把无形的刀子狠狠刺穿她的心,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侵占着每一根神经。 郁靳久收回眸光踩下油门,载着一车冰凉的月光,疾驰而去。 顾安阳在原地呆呆站了一会,转身走进医院里。 晚上的医院没有白日里的吵闹,住院部更甚。 顾安阳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依门而站的身影,玉树临风,俊朗清隽。 第1213章:爱如泡沫,一刹烟火21 在顾安阳看到他的同时,白长安也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她,不是上午的衣服,换了一身工作装,包臀裙下摆微微褶皱,简单的白色小西装,干净利落,衬的她越发的清秀生动。 顾安阳走上前,轻唤了一声“二哥”。 白长安没有说话,定睛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顾安阳沉默片刻,出声,“二哥,还有事吗?没事能不能让开,我要进去看长宁了。” 他依旧没有动作。 顾安阳伸手要握向冰凉的金属,指尖还没碰到,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抬头就跌入他神秘如海的长眸里。 他低着头,距离她极其的近,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庞。 脸上暖暖的,心里却是涩涩的。 樱唇轻抿,声音很小,“二哥……” 低垂的眼帘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他问。 卷翘的睫毛在眼低投下淡淡的青影,剧烈的颤抖了下,掠起,清澈的眼眸看向他,故作不懂的问:“什么?” 手腕上的力量加重了几分,头顶响起沉冷的嗓音隐隐有着几分悲凉,“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既然之前不回来,现在又为什么而回来?” 洁白的贝齿轻咬了下唇瓣,心脏突突的剧烈跳动着,片刻的沉默后,缓缓开口:“三哥……是你故意叫去闹黄我的合同吧!”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却有一种刀光剑影在空气中厮杀。 “我是来这里谈工作的,顺便祭拜……妈妈。”半响,她又不温不火的补充一句。 白长安察觉到她的用词,她说的是“来”,而不是“回”。 冰城这个她自幼成长的地方,养育她的城,时隔短短的几年光阴,她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用的是“来”并非“回”。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早就不把这里当家了! 心紧了起来,强忍着满腔的怒火和痛楚,清淡的问:“然后呢?” “然后?”她掠起眼眸看他,眼底划过一丝迷惘,理所当然的回答:“签好合同,自然是要回……” 话音还没有落地,白长安突然毫无征兆的拽着她的手腕将她甩到墙壁上,抵住。 俊朗的脸庞浮动着浓郁的戾气,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回哪里?柏城?” “那冰城对于你来说算什么?我对你来而言,又算什么?”低吼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不断回旋,尾音里痛苦已经难以掩饰了。 顾安阳的脸色一白,轻抿着唇瓣,杏眸慢慢的看向他,低喃开口:“二哥,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我连你死都放不下,更何况你还活着,嗯?”他扯唇,嗤鼻轻笑道,只是这抹笑不达眼底,夹杂着自嘲。 顾安阳被他的高大的身影完全包围着,鼻端下他的气息凶猛的流窜着,回忆就像是决堤的河水,电光火石之间,奔腾而来。 心底,如针扎,密密麻麻,疼到极致。 抬起的手想要推开他,想要挣脱这份束缚,却被他扣住肩膀,贴的更紧,耳边响起他幽幽而笃定的声音,“安安,我不信你不爱我!” 第1215章:此心安处是吾乡1 最后一缕头发落地,云简月放下剪刀,拿纸巾给他擦去身上的碎发,还有脸上的…… 站在他面前,定睛一看,愣住了。 白白嫩嫩的皮肤,漆黑的眼眸黑的宛如黑豆,睫毛是逆天的长,挺立的鼻梁下削薄的唇瓣,头发被云简月剪的很短,一根根干净利落的竖起来。 灯光下,他轮廓线条分明,五官清秀好看的放在脸上,简直就像是上帝呕心沥血雕刻的完美作品。 云简月简直就是看呆了。 小狼崽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么了。 顾知深见她发呆,不悦的将她的眼睛蒙上,低头在她耳畔说:“他有我好看吗?” 声音闷闷的,明显是不高兴了。 云简月拿开他的手,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小狼崽看,心里像是有一条溪流缓缓流淌,嘴角泛起淡淡的笑,“知深,他长的真的很帅,不是吗!” 她几乎可以脑补出来等他长大以后会招惹多少女孩子喜欢了。 顾知深哼了一声,“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再说谁能保证他二十年后会有我好看?” 云简月:“……” 这人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嗷呜……嗷呜……”他冲着云简月吼了两声,好在房间隔音很好,没有人听得见。 “怎么了?是饿了吗?”云简月弯腰温声询问,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肚子。 他点点头。 云简月没说话,笑眯眯的回头看黑着脸的男人。 顾知深不用问,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走到茶几旁边,拿起电话拨通酒店的内线,让人送三份早餐进来。 刚放下电话走到她身边就听到轻盈的声音响起,“知深,你说,我们应该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 “小狼崽!”顾知深脱口而出。 云简月瞪了他一眼,严肃道:“我是说认真的。” “那匹母狼拼死也要救我,大概是知道他不属于狼群,希望我能活下去带他回到人类生活中,所以我是一定要收养他的。”云简月一板正经的说,不是商量,是通知。 顾知深见她要生气的样子,连忙出声安抚,“我又没说不让你收养。” 连萍水相逢的小糖豆他都允了她收养进门,更何况是救过她命的这个小狼崽。 只不过小糖豆是女孩子,这小狼崽是男孩子,而且好像很排斥自己靠近阿简,他只讨厌这一点而已! “那你帮我想想叫什么名字嘛!”云简月问道。 没有名字,说话,或着叫他都不是很方便! 顾知深揽住她的肩膀,低眸扫了他一眼,一股熟悉感袭上心头,却说不出来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片刻的沉默,他突然开口,“就叫承寒吧!” 云简月脸蛋一怔,欲言又止:“知深,你……” “虽然我不介意家里多一张嘴吃饭,但如果关系到博伦的未来,我想多少要顾及家族里的人。承寒是在这里没了,而我们又在这里遇到小狼崽,也许这就是命运。就让他以承寒的身份,回归人群,留在顾家生活!” 第1216章:此心安处是吾乡2 云简月心头像是有一半的火在燃烧,一半又似冰溶化,冰火两重天,情绪百转千回,眼眶渐渐的涌上气雾,感动道:“知深,谢谢你,你真的是太好了!” 忍不住的主动扑到他怀里抱住他。 顾知深很享受的抱住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嘴角漾起笑意,眸光在对上小狼崽的眼神时,像是刻意挑衅般的挑了挑。 小狼人在看到后,又嗷嗷的出声,想要跳下沙发。 云简月回头看到他要下来的样子,立刻松开顾知深,转身去抱他,“没穿鞋子,不许下地。” 顾知深怀里一空,冷意顿时扑面而来,不爽的看向被阿简抱在怀里的小狼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就知道这只小狼崽和自己八字不合。 还不到一天就破坏自己抱阿简两次了! 云简月丝毫没察觉到某个人的一肚子火大,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摸了摸他的脸蛋,“你要记住,以后你就叫承寒,顾承寒。我是妈妈,他是爸爸……你还有一个姐姐叫顾念,有一个妹妹叫顾云璟。” 在说到“爸爸”两个字的时候,指了指个顾知深。 顾知深不屑的哼了声,仿佛根本就不想当这个小狼崽的爸爸! 顾承寒深黑的眼眸看了他一眼,同样是不屑一顾的眼神。 云简月:“……” 这个画面为什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早餐送来之前,顾知深先让等了很久的医生进来给云简月的伤口做一下处理。 手肘,手指,膝盖,饺子都有伤,但问题不大,都只是蹭破,消毒,贴上创口贴,过两天就自动愈合了。 比较严重的是肩膀上的伤,伤口略深,血肉模糊,加上洗澡遇水,伤口此刻泛着白色。 医生一边给云简月处理伤口,一边数落她,既然受伤了,为什么要碰水,要是引起发炎可就麻烦了。 顾知深在旁边看着云简月身上的咬伤,眼神不动声色的沉了,瞟了一眼蹲在云简月脚边的顾承寒,眉心慢慢的涌上了寒意。 伤口处理好,医生留了药给她,至于她的眼睛之前看不见,现在又突然能看见了,他也不知道原因,建议他们去大医院找专家看看,检查一遍,确认以后会不会二度失明! 医生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东方的太阳慢慢的升起来,驱走了这个城市的黑夜,阳光普照。 云简月坐在顾知深身边,顾承寒坐在云简月身边,顾知深吃的是西式早餐,云简月喜欢吃中式早餐,至于给顾承寒的是儿童餐,一碗营养粥,一个鸡蛋,一杯牛奶,还有饭后水果。 顾承寒看到碗里的东西,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抓…… 手还没碰到,听到云简月阻止的声音,“不可以!” 顾承寒抬头,漆黑的眼眸纯净的不染一丝尘埃,不解的看着她。 云简月将碟子上放的勺子放到他手里,自己又伸手拿勺子,示范给他看,“要这样吃!不可以用手抓!” 顾承寒先是将勺子上下颠倒看了一边,又左右看了一边,等360°无死角的看好之后,这才学着云简月拿好勺子,有模有样的吃了一碗粥。 第1217章:此心安处是吾乡3 云简月嘴角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奖励般的说:“承寒真聪明,吃吧。” 顾承寒大概是饿极了,拿着勺子不断的吃粥,不到一分钟粥已经被他吃的只剩下一点了。 云简月怕他呛到,连说了好几声“慢点”,他这才放慢了速度。 云简月替他剥好鸡蛋,放在盘子里切成一块一块的,喂到他的嘴里,没一会他的早餐就吃完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云简月的碗,似乎没吃饱,还想吃。 云简月要将自己的早餐让给他吃的时候,顾知深淡淡的出声,“我的给他,你自己吃。” “可是……” “三明治很快,让客房服务再送一份。”顾知深打断她的话,将自己的三明治让给了顾承寒吃。 结果不到一分钟,顾承寒就吃完了,眼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云简月的碗,活脱脱的几辈子没吃饱过。 顾知深:“……” 云简月:“……” 想到他整日生活在森林里,与狼为伍,朝不保夕,大概是真的饿了太久。 云简月想了想说:“他之前都是和狼生活在一起,吃的自然是野生动物,肉类的。要不,叫点肉食?” 顾知深可不想看着他把云简月早餐吃掉,主动去打电话叫了一份三明治,一份牛排,一份蜜汁鸡块。 等送餐进来后,顾承寒看到食物,仿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伸手就要去抓鸡翅,就快碰到鸡翅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什么,小手突然顿住,抬头看向了云简月。 云简月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聪明,嘴角的笑意愈浓,“你还不会用筷子,这个就暂时用手拿着吃。牛排我给你切……” 有云简月的允许,他立刻抓起了鸡翅,毫无形象的啃起来。 云简月将牛排放到自己的面前,极有耐心的将牛排切成一小丁一小丁的。 一旁吃过早餐的顾知深瞟了一眼,缓缓开腔,“我们结婚这么久,你都没为我切过牛排!” 云简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难道不是你该为我做的事?” 顾知深没说话了,房间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里,唯有顾承寒吃的滋滋有味。 云简月切好牛排反应过来,无语了几秒,清了清嗓子道:“知深,承寒还是个孩子,更何况他还不会用筷子,刀叉什么的。既然要带他回归人类的生活,自然就要他学习着人类的生活习惯,总不能还让他有手抓,不是么!” 与一个孩子争风吃醋,这种事你就不要做了啊! 顾知深身子放松的往椅背上靠,嘴角勾起的弧度要笑不笑的,“正常的孩子会像他这么能吃?” 云简月:“……” 顾承寒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嘴里喊的鸡骨头突然就朝着顾知深吐去。 顾知深反应及时,一个侧头躲避过去了,眉心拧了拧。 云简月侧头看顾承寒,语气偏冷,“承寒,不可以,这样很不礼貌!” 顾承寒看到云简月皱起的秀眉,咬在嘴里的鸡骨头到底是咬着,没有再吐向顾知深了。 第1218章:此心安处是吾乡4 一顿早餐终于顺利的用完了,顾承寒把鸡翅和牛排吃完,还吃了云简月的鸡蛋,这才吃饱,没有再盯着碗流口水而来。 云简月打了一个哈欠,一夜未眠,现在吃饱喝足,自然是犯困了。 “去床上睡觉,我去看看厉寒渚那边怎么样。”顾知深说着,已经拉起来她。 云简月打哈欠眼泪汪汪的,跟着他走了几步,发现有什么不对,回头看蹲在椅子上的顾承寒这次并没有跟过来。 顾承寒见她看自己,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四肢着地飞快的爬到了沙发旁,依靠沙发然后躺下来蜷曲成一团睡觉。 云简月秀气的眉头一皱,想要去抱的时候被顾知深制止了。 “他是跟狼长大的,你让他突然睡床上,肯定不行。你先休息,他交给我!” 云简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那你可不许欺负他。” 顾知深弹了下她的额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坏?”会欺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狼崽? 云简月揉了揉被弹痛的额头,撅嘴没说话,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是谁之前一直和承寒争风吃醋。 云简月去房间休息了,顾知深给她掖好被子,等了片刻,确认她进入梦乡,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一回头,眼角的余光就扫到蹲在地上的小狼崽,漆黑的目光锐利的盯着他,仿佛是能看透他。 顾知深蹲下身子,眸光与他平视,平缓开口:“她肩膀上的伤是你咬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如果是野狼,阿简现在早就没命了,唯一的解释就是阿简要带他回来,他不肯,所以咬了阿简。 顾承寒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顾知深低沉的开口,“你要是再敢伤害她一次,我绝对不会容忍你留在她身边!” 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说完起身去打电话,叫人多送两条毯子过来。 他亲手将毯子铺在了沙发旁边的地上,眸光看向还蹲在房间门口的顾承寒,冷冷的命令道:“过来!” 顾承寒没有反应。 “我不说第二遍!”声线紧绷,怒而不发。 顾承寒缓慢的扭头,眼眸与他对视上,几秒后,这才迅速的爬过来,在柔软的毯子上躺下来了。 大概是因为顾知深在旁边,他觉得不安全,眼睛一直睁着看他。 顾知深拿起旁边另外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明显一慌,想要爬起来,却被顾知深给摁住了。 “躺好睡觉,盖上这个就不会生病了。”低低的声音宛如命令。 顾承寒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毯子,虽然很不习惯,但是想到云简月也盖了,就勉强接受了。 顾知深可没耐性哄一个小狼崽睡觉,给他盖好毛毯起身就离开了房间。 出房间门就遇到迎面而来的傅文清,看到顾知深迫不及待的问:“听说简月回来了,是不是真的?她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云简月生下顾云璟,这两年一直在嘉园过着平淡的生活,傅文清也越来越喜欢她,疼爱的不比平常母亲疼爱女儿的少。 第1219章:此心安处是吾乡5 这次云简月被绑架,她也是吓坏了,这两天吃不下,睡不好,一听简月回来了,她立刻就过来了,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顾知深神色淡然,低声道:“受了点小伤,但没多大的事,刚刚睡下。” 言下之意傅文清要看她要等她睡醒。 傅文清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那我等她醒来再过来看她。” 顾知深点头,“阿简在山上遇到一个孩子,我们决定带回冰城抚养,对外就宣称是承寒。” 这件事对外肯定是要保密的,但对于傅文清,他不打算隐瞒,也隐瞒不住。 傅文清神色一怔,眸光有些犹疑。 又捡了一个孩子? 顾知深知道她的心思,言简意赅的解释了句:“他救了阿简的命。” 傅文清虽然不知道一个孩子怎么救人,但听儿子的语气这孩子是养定了。 想到自己那个刚出生就没掉的孙子,傅文清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了,既然反对不了就点头答应。 云简月生下了顾云璟,她说过以后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反对的。 既然他们喜欢那就养着吧,家里孩子多,想来也会热闹点。 顾知深没有具体解释顾承寒的情况,等之后见到傅文清看到自然会明白。 现在他要去看厉寒渚的情况,而且欠了韩朔一个人情,他自然是要亲口道谢的。 傅文清也没有多说,让他去忙,自己则是回房间休息。 …… 云简月一觉睡醒是在下午的时候,不是自然的醒,而是被人叫醒了。 因为她梦魇了,眼前有一道白光,很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身体像是被什么钉在床上,怎么都动弹不了,四周的画面却很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感觉难受极了。 最终是被顾承寒的嗷呜嗷呜声给叫醒的,他整个人蹲在云简月的身上,手摸着她的脸颊,神色急切,像是在担心她。 云简月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胸腔跟着上下起伏,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映入眼帘的是他的完美的脸蛋。 “嗷呜,嗷呜……”顾承寒又冲着她喊了两声。 云简月混沌的脑子慢慢的清醒,双手撑在床上慢慢的坐起来了,轻声安慰:“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没动,但是不相信她的话。 云简月没有解释,眸光落在他身后的房间门上。 房间很安静,想来顾知深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根根分明竖起来的头发硬的扎手心,“你是不是又饿了。” 他迟疑的点点头。 云简月伸手将他抱进怀中,掀开被子下床,走出房间,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叫了客房服务送餐。 有了早上经验,云简月没有点太清淡的,而是特意为他点了儿童可以吃的荤菜类的,但也是适量。 虽然顾承寒之前和狼一起生活,饱受风吹雨打,吃的都是生的食物,肠胃早已不是普通小朋友可以比的,但云简月还是觉得小心点,仔细点为好。 等回冰城,再带他去医院做一个全身的详细检查吧。 餐点还没有送来之前,云简月换了一身居家服,又给顾承寒换了衣服,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衣服潮湿了。 第1220章:此心安处是吾乡6 顾承寒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让云简月脱掉了他的上衣,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棉质的小t恤,要给他套上的时候,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眼底浮起心疼。 手指摸了摸凹凸不平的伤疤,轻声道:“这是被其他狼咬伤的吧?” 顾承寒点头。 云简月敛起情绪,将衣服给他穿好,抱了抱他,“没事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我会好好保护的你。” 顾承寒任由她抱着,没一会门铃声响起,是送餐的人过来了。 云简月去开门,服务员替她将餐车上的食物摆放在餐桌上,欠身离开。 顾承寒要爬向餐桌的时候,听到云简月的声音又起,“不许爬!” 顾承寒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急切,但又不敢违背她的话,干着急。 云简月从门口拿出来叫人给他准备好的鞋子,走到沙发前蹲下,一边解开鞋带,一边耐心道:“承寒,你要记得你是人,人有两条腿,两只脚,人是用两只脚走路的,以后不许爬,尤其是在人多的时候,知道吗?” 顾承寒黑眸里闪过波澜,低头看着她将鞋子穿在自己的脚上,忍不住的伸手戳了戳鞋子,像是很奇怪这个东西的存在。 “这个叫鞋子,你看我也穿了,是人都要穿的。”云简月知道他刚刚回到人群之中,还有很多不明白,不了解的,耐心的一一和他解释。 顾承寒瞧了一眼她的脚,的确是穿了,所以不再排斥脚上这个东西了。 云简月系好鞋带,站起来,伸手到他面前,“站起来,用脚走路试试。” 顾承寒双脚着地,从沙发上滑下来了,双腿是能够支撑他站起来的,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学过走路,此刻站在地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黑眸迷惘的看向云简月。 云简月站在他的身边,怕他摔倒,伸手拉着他的手臂,示范给他看,“来,先迈出一条腿试试看。” 她迈出了右腿给顾承寒看。 顾承寒也想迈出右腿,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双腿就一起动了,结果整个人就往前摔去。 云简月眼疾手快的抱住他,避免他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顾承寒俊朗的脸庞上划过一丝懊恼。 云简月安慰他,“没事的,你才刚刚学习,不会也很正常,等之后时间久了,你自然就会了。” 行走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她相信回归人类生活的顾承寒会很快适应的。 “现在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她抱起顾承寒走到餐桌旁放下,依然像是上午那样,教他用叉子。 至于筷子比较难学,等以后再慢慢教吧。 云简月和顾承寒还没吃完,房间的门突然开了,侧头看到顾知深走进来,眉眸间疲倦难以掩饰,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想到他这几天担心自己,寻找自己,自然是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云简月的心一下子就疼起来了。 要起身的时候,顾知深已经走过来了,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下,“睡的还好吗?” 云简月点头,“厉寒渚他们怎么样了?” 第1221章:此心安处是吾乡7 顾知深眸色不着痕迹的下沉,紧绷着冷峻的轮廓线,嗓音沉哑:“阿简,我接下来说的事,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答应我,不要冲动,保持冷静好吗?” 心里咯噔了下,嘴角浅显的弧度淡去,艰涩的声音问:“是……是寒渚出了什么事?” 如果不是厉寒渚出了什么事,顾知深不会说这样的话。 顾知深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脸色凝重,紧抿成直线的唇瓣掀起,声音低沉:“厉寒渚在追捕欧阳安的时候,索桥突然断裂,他和欧阳安一起掉下去了。” “哐当”一声,云简月手里的餐具摔在了陶瓷餐具上,瞬间呆若木鸡,心狠狠的抽紧起来。 顾知深就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握住她冰冷的手指,想要温暖她,安慰她说:“高政和鹰眼部队的人都在找他,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的,他不会有事的。” 云简月愣了好久,这才回过神来,眼眶涌上湿意,“他真的会没事吗?” 顾知深毫不犹豫的点头,“会的。” “那欧阳安呢?”云简月反应过来,问道,“找到他了!” “早上找到的,已经死了。”顾知深回答。 云简月的心倏尔凉了一大半,厉寒渚是和欧阳安一起摔下去的,欧阳安找到了却事死了,那厉寒渚…… 她几乎不敢想下去。 顾知深握着她的手越发用力,“他会没事的,你忘记了他是厉寒渚,是厉上校,是鹰眼部队的指挥官,他不会轻易的死掉。” 云简月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这次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是中枪,但有医生抢救,但是这一次他和欧阳安一起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欧阳安都死了,他能生存的几率又能有多大? 顾知深将她揽进怀中,温雅的声音一直在安慰她,“别太自责,这次他是为了执行自己的任务,不是你的错。” 不管有没有云简月,厉寒渚都是要拘捕欧阳安的,只是因为有云简月,所以他把这件事当成首要任务。 “我知道。”云简月虽然没有哭,可眼眶里的潮湿一直没有褪去,心里难受极了。 不管怎么样,厉寒渚在她的心里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她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顾知深去洗澡换身衣服,他需要休息了。 云简月又帮他叫了一点东西进来吃,上午她睡过了,没有陪顾知深一起睡,但是坐在床边陪着他,等到他睡着了,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顾承寒吃过就站在地上练习走路,手扶着桌腿,尝试着单独迈步。 云简月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嘶哑的声音开口:“我想出去一趟,你乖乖的留在这里,哪里也别去,也不要吵爸爸睡觉,好不好!” 话音还没有落地,顾承寒立刻扑到她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放手。 云简月知道他这不愿意被留在这里,掰开他的小手,低头看着他说:“我是要去找人,你跟着我,不方便,我照顾不了你!” 第1222章:此心安处是吾乡8 顾承寒宛如听不懂,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就是不肯撒手。 云简月抱了他一会,拗不过他无奈之下只好抱着他出门。 房间门口就有保镖,云简月吩咐他们开车送自己去山上那边。 保镖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的迟疑的点头,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出门,“太太,车子已经备好在酒店门口。” “谢谢。”云简月抱着顾承寒走向电梯,一个保镖留下,另外一个跟在她身边帮忙按电梯。 云简月抱着顾承寒坐进车子里吩咐司机开车,保镖是乘坐其他车子跟在他们车子的后面。 “你现在不会走,一会到了我要去山上,没力气抱你,你在车上等我好不好?”她低着头,耐心的与他商量。 顾承寒攥紧她的衣裳,显然是不愿意的。 柔荑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承寒,听话!我真的有事要过去,没办法带你,你要乖乖的在车里等我,我没有回来,你就不准下车,更不准爬,知道吗!” 顾承寒抬头迎上她严肃的神色,眼神里划过一丝失望,最终是点头答应了。 云简月这才露出轻松宽慰的笑容,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下,“承寒,真乖!” 顾承寒先是一愣,随之低下头,白皙的皮肤上浮起了淡淡的粉色。 云简月起初还以为他是生气了,低头仔细瞧了瞧,看到他脸上的红晕,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害羞? 承寒才多大啊,竟然会害羞了。 云简月抱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低头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承寒,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承寒咬着唇瓣不说话,脸上却是越发的滚烫了。 云简月笑了片刻,眸光投向了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绿色的植物映满眼底,想到厉寒渚,笑意渐渐淡去,阴云慢慢的涌上她的脸庞,心里难受的厉害。 他说的那话,还言犹在耳,可转眼他又一次的生死一线。 明知道这是他的职责,是他的任务,可心底还是免不了多想会有因为的成分。 最初虽然是厉寒渚把她带走,间接让外婆去世,可是后来他几次三番的舍命救自己,再也没办法在心里怨他了。 只有感激,只有歉疚,这份深情,她回应不了,他的付出更是无以为报。 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厉寒渚,你一定不要有事。 …… 车子停在山脚下,云简月给高政打了一通电话,鹰眼部队和韩朔的人都在搜救厉寒渚,电话那头一片混乱。 高政在电话里告诉她还没有找到,只是让她也不用太担心,他们一定会找到上校的。 得知云简月在山脚下,要上来,立刻派人下来接她,保护她的安全,避免她再有个什么闪失。 云简月走了快一个小时好不容易走到了厉寒渚出事的地方。 高政等人,每张脸都掩盖不住的疲惫不堪,但是每个人都还强打着精神,没有放弃过寻找厉寒渚。 云简月站在索桥的断口,低头看到万丈深渊,从下往上涌窜出一股入骨的寒意。 第1223章:此心安处是吾乡9 高政担心她的安危,站在旁边扶着她的手臂,避免她头晕不小心就栽下去了。 本来她是想和高政他们一起找,奈何这里的地形险要,高政不允,她也就没再坚持。 云简月侧头看高政,低低的声音说:“你不用管我,快去找他!” “那你——”高政欲言又止,有些不放心。 “我没事的,放心吧,再说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那好吧,有什么事让人叫我!”高政没有坚持,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思管她了,一心只想着快去找到厉寒渚。 云简月点点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离开,眸光再次落到深渊…… 双腿很是无力,身子慢慢的蹲下来,不管不顾的坐在地上了,双腿弓起来,双手抱着,清澈的眼眸看着荒山峻岭,看不到底的深渊,心里乞求着:厉寒渚你一定要没事,要平安无事的回来! …… 不知不觉的时间就到了黄昏,保镖过来弯腰提醒她,是不是该回去了。 云简月回过神来,想到承寒还在山下,知深在酒店,是该回去了,否则他会担心的。 高政这边还是没有厉寒渚的消息。 云简月和鹰眼部队的人打了一个招呼,让他们一有厉寒渚的消息就立刻给自己打电话,这才下山。 到山脚下,天色已黑,远远的看到车身前站着一个小身影。 云简月双腿发软,却还是加快脚步走过去,在顾承寒的面前停下来,蹲下来,“怎么不在车上坐着?该不是站了一下午?” 顾承寒看了一眼保镖没有说话,当着云简月的面,迈起了自己的左腿站稳,又迈起右腿往前迈步站稳,回头黑眸亮晶晶的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夸奖。 云简月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学会走路了,这才一个下午吧! 虽然走的很慢,姿势有些僵硬,但是进步真的是可以用飞快来形容。 顾承寒转身又走到了她的面前,冷峻的小脸蛋上期待更满了。 云简月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承寒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走路了。再过两天是不是就能飞快的跑起来了!” 顾承寒脸蛋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掩饰不住的高兴,嘴角也有着笑意,虽然很浅。 “走,我们回去吧。”云简月起身弯腰坐进车子里,没有抱他,而是手伸出来了。 顾承寒眼神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她的手心,小手抓住她的手,抬脚迈进车子,然后就被云简月拉进去,抱在了怀中。 …… 回到酒店的时候,顾知深已经醒来了,云简月抱着承寒进房间的时候,傅文清也在。 看到她平安无事的回来,神色放松,“你可回来了!这两天遭了不少罪吧!” 慈爱的眼眸里写满心疼。 云简月放下承寒,轻声道:“还好,有惊无险。”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傅文清连说了两遍,然后眸光就落在顾承寒的身上,眼神不由的一亮,“就是这个孩子?” 云简月一怔,想来是顾知深说了吧,点头,对顾承寒说,“承寒,这个是奶奶,也是我们的家人。” 傅文清蹲下身子,对他张开双臂,“我可以抱抱你吗?” 第1224章:此心安处是吾乡10 顾承寒剑眉一蹙,下意识的就想后退避开她的手。 傅文清脸上的笑变得有些失落。 “承寒,奶奶只是想抱一下你,没关系的,去吧。”云简月蹲下身子温声和他说,当然如果承寒实在不愿意,她也不会强逼着他。 顾承寒看看她,再看看傅文清充满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走向她,让傅文清抱到怀里。 云简月原本还有些担心承寒不愿意,看到他被傅文清抱在怀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房间的门开了,顾知深拿着手机走出来,瞟都没瞟傅文清抱着的顾承寒,径自走到云简月的身边,“怎么样?” 云简月知道他问的是厉寒渚,眼底浮起重重担忧,摇了摇头。 顾知深搂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云简月牵强的勾了勾唇瓣,现在只能祈祷会是这样。 顾承寒被她抱了一会,见她还不放开自己,身子便开始不老实的扭来扭去,情绪也逐渐的开始不好起来。 傅文清放开他,云简月手又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两下,顾承寒的情绪这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晚餐是四个人一起吃的,顾承寒年纪小还不会用筷子很正常,傅文清没有觉得奇怪,倒是一晚上下来承寒都没有开口倒是让傅文清泛疑惑,该不会是哑巴吧。 毕竟家里已经有一个听不到的孙女小糖豆,要是承寒不会说话,那传出去得多丢人和难听啊! 傅文清也就是在心里犯嘀咕,表面上一个字都没说,眼神看着顾承寒,是越看越喜欢,总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 傅文清回房间休息,本想带着承寒,顾知深拦住没让。 承寒情况特殊,刚刚回归到人类的生活,一切都还在适应中,顾知深不确定他现在会不会攻击人,不放心他和傅文清一起睡,还是留在房间比较好。 好在傅文清也没有坚持便回去了。 晚上顾知深给承寒洗澡,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顾承寒已经没有那么怕水了,只不过他似乎很不喜欢顾知深,所以全程阴沉着一张小脸,仿佛顾知深欠他钱似的。 顾知深懒得和他计较,仔仔细细的将他洗干净,擦干净身体,换上柔软的宽松的睡衣,拎着他走出了浴室。 因为有照顾顾云璟的经验,现在照顾起顾承寒,真的是游刃有余。 走到沙发旁,将他丢在沙发上,“晚上在沙发上睡。” 随手将旁边折叠整齐的毛毯也拉开,丢他身上。 顾承寒阴沉着小脸,黑眸不高兴的瞪着他,眉头紧皱着像个小老头。 顾知深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要去房间,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他,“听话!否则我将你扔出去!” 顾承寒要挨到地面的脚晃动了几下,不高兴却还是收回来了,不喜欢软绵绵的沙发,但是为了不被扔出去,他还是强迫自己躺下,小手抓着毛毯盖在自己的身上,乖乖的睡觉。 顾知深看到他躺下,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熄掉客厅的灯,去了房间。 第1225章:此心安处是吾乡11 云简月已经洗过澡,换上睡衣坐在床上发呆。 顾知深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手指掠起她遮挡脸颊的黑发,直到她完整的脸蛋露出来,这才开口:“还在担心他?” 云简月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刻开口解释,“知深,你别误会啊!厉寒渚他几次救我,上次还差点没命,我只是处于朋友的身份很担心他,没有别……” 话还没说完,唇瓣上突然多了一份柔软,将她剩下的话全部堵回去了。 他温淡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温热的眸光柔柔的盯着她看,唇瓣微微离开一点缝隙,沉哑的嗓音响起,“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个?” 她心里是怎么想,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别说她只是为厉寒渚担心,就是现在为厉寒渚流眼泪,他也相信她的心里只是纯粹的担心厉寒渚,而不是因为其他。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又执手两年的人间烟火,有过猜忌,有过争执,这些不好的事情并没有将他们越推越远,而是将他们越拉越紧。 直到此时此刻,他可以很自信的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云简月还能爱谁? 没有! 除了他。 只有他! 云简月嘴角漾起清浅的笑容,心里的温软泛滥成灾,双手主动挂在他的脖子上,轻声道:“等找到寒渚,我们就带着妈妈和承寒回冰城,一家人在一起,不要再分开了。” “好。”他将她搂到了怀里,充满怜惜的吻了吻她的脸颊。 两个人抱了一会,顾知深松开她,去洗澡换衣服睡觉,下午虽然睡了一会,时间却不久,起来就接到郁靳久的电话,冰城发生的事,他心里大概也有数了。 现在云简月满心担心着厉寒渚,冰城的事暂时就不告诉她了,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这一夜云简月被顾知深搂在怀中,睡的却并不踏实,做了一夜的梦,光怪陆离,最后是吓醒的。 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但余温尚存。 出了一身的汗,湿哒哒的,有些难受。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顾知深还穿着睡衣,看到她醒来了,额头汗津津的,走过来温声问道:“怎么了?” “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但是我现在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云简月说完,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绪。 “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是有厉寒渚的消息了?”她迫不及待的问道。 顾知深点头,“刚接到高政的电话,找到了,只是伤的有点重,要立即返回柏城进行治疗,五分钟后就上飞机了,来不及和我们碰面了。” “碰不碰面都不重要,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可以尘埃落地了。 顾知深将手机拨通高政的号码,“见不了面,好在还可以在上飞机之前视频通话,让你看看他。”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视频里对准厉寒渚冷硬的五官轮廓,眼眸紧闭着,像是还没醒过来。 第1226章:此心安处是吾乡12 电话里传来的是高政的声音,“云丫头,找到上校了,只是现在我们要立刻带他回柏城,没办法和你见面了。放心吧,上校有我们照顾,不会有事的,等他好了,再给你打电话。” 云简月清澈的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视频里的男人看,眼眶涩涩的,他又受伤了,很严重的伤。 “高政,请你告诉我,他会没事的,他现在只是睡着了,是吗?”隔着镜头,他苍白的脸让她的心揪着疼,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心里始终不踏实。 “上校没事,刚醒了一会,这会大概是太累了。你不信,我可以帮你叫一下。” 高政的侧颜出现在画面里,他对着厉寒渚轻声唤道:“上校……上校……上校醒一醒。” 静止的睫毛忽然微微的颤抖了下,然后鹰眸缓慢的睁开,漆黑的眼眸看向了高政。 “云丫头不放心你,你和她说句话。”高政将镜头完全对准厉寒渚。 厉寒渚眯着眼睛看着镜头,样子很虚弱,线条冷淡的唇瓣牵起一抹浅显的弧度,沙哑的嗓音幽幽的响起,“简月……我没事……别……别担心。” 大概是太过虚弱了,一句简单的话,他费力到停顿好几下这才勉强说完整。 云简月眼眶涌上气雾,拼命的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的回去治疗,等你好了,我带知深去看你好不好?” “好。”他费力的挤出一个字。 画面转换,出现的是高政疲惫难掩的脸,“云丫头,我们该出发了。” “再见。” “再见。” 高政利落的关掉了通话,复杂而隐晦的眸光看向躺着的男人,声线紧绷,“真要这么走了,不告诉她?” 厉寒渚闭上几秒的眼睛倏尔睁开,鹰眸冷锐的射向他,“别让她知道!” 五个字,一字一顿,严肃无比。 高政苦笑,“又是命令?” 厉寒渚深呼吸几口气,从喉骨挤出一个字:“是。” “我知道了。”高政无奈的叹气,在旁边坐下,“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她,等回了柏城,我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 厉寒渚没有说话,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彻底放松下来。 只要她没事,只要她不知道,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提醒,高政的脸色变了变,侧身背对着厉寒渚接听电话,“是我……好……知道了。” 掐断通话,眸光歉疚的看向厉寒渚,“上校——”欲言又止。 厉寒渚再次睁开眼睛看他,没有说话,等着他自己主动开口。 “现在这种情况我应该陪你回柏城的,但是……我要去接一个朋友。”高政神色浮动着愧疚,总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被唾弃。 厉寒渚像是知道什么事一样,淡淡的声音道:“去吧,我没事!” 做了这么多年的搭档和好兄弟,默契不用多说,高政没有废话,简洁道:“柏城那边我会打电话叫人安排好,一下飞机立刻去医院,手术排期很快,你好好休养,我接到人回去,陪你。” 第1227章:此心安处是吾乡13 厉寒渚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放心去”的眼神。 高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和感激,没有多说,跳下了车子。 …… 这边云简月确认厉寒渚没事,总算放心下来了。 顾之景的婚礼结束了,公司也处理好了,顾知深带着云简月在最短的时间里准备回冰城。 墨尔本给他们带来了太多不美好的回忆,此生若无必要,他们大概再也不想踏入墨尔本半步。 前往机场的当天,顾立明和林悦雯都没有来送机,顾之景倒是和杭烟过来了,一直送他们到机场安检口。 顾知深将傅文清云简月和顾承寒先过的安检,转身让顾之景带杭烟回去。 顾之景点头告别,牵着妻子的手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叫住他。 顾知深回头不解的眼神看他。 顾之景看着自己敬仰的大哥,纠结了一路的话哽在咽喉,很想脱口而出,可是又在这一瞬间犹豫了。 片刻的沉默,温声略微酸涩:“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们不来墨尔本,我还能回去看你们吗?” 顾知深剑眉微挑,“你是我弟弟,一直都是。” 顾之景笑了笑,挥手,“大哥,保重。” “保重。”顾知深说完去过了安检,左手牵着云简月,右手抱着阴沉着小脸的顾承寒走进去了。 身影消失在眼帘许久,顾之景也没有离开。 新婚妻子杭烟在一旁,淡淡的出声,“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妹妹不见了?” 顾之景嘴角的笑容倏尔僵住,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不知道。” 杭烟抬眸扫了他一眼,手心从他的手掌滑落,一句话没说转身往机场的出口走去。 顾之景也没有多说什么,大步流星的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这场婚姻一开始就不是你情我愿,所以结束的时候才那般的迫不及待,宛如逃离了一场灾难。 只是他们低估了时间和习惯,长年累月,潜移默化中,有些习惯一旦沾染就再也戒不掉。 后来的后来,又是谁失了魂,又有谁失了魄,或许唯有在那几年婚姻围城里跌跌撞撞头破血流的他们知晓! …… 顾承寒第一次乘飞机,显得相当紧张和害怕,即便是顾知深抱着他也不行。 无奈之下,顾知深只得妥协让云简月抱着他。 原本还紧张和害怕的顾承寒一到云简月的怀里,瞬间就变得镇定和冷静起来。 云简月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对于他的反应,心里很高兴,因为自己是被承寒需要的。 顾知深截然相反,眼神冷冷的盯着她怀里的小狼崽,很怀疑他是否故意装作很害怕然后让阿简抱。 碍于旁边的位置有傅文清,顾知深抑制住内心的不爽,没表现出来,硬是让顾承寒在云简月的怀里腻了十多个小时。 最后忍无可忍,顾知深将他拎过来,顾承寒刚要闹情绪,头顶响起阴沉的声音,“你是不是想把她的腿坐废掉?” 都坐了那么久,还没坐够吗? 顾承寒有点不服气,眼神看向睡着的云简月,眉心微皱,似乎是不舒服的样子,想了想,作罢。 老实的坐在顾知深的腿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1228章:此心安处是吾乡14 云简月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车子在路上飞快的疾驰着。 睁开眼睛只看到了顾知深英俊的脸,她立刻担心的问道:“承寒呢?” “在后面的车子上,妈抱着。”顾知深放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几分,“趁小狼崽不在,让我多抱一会。” 一会下车,指不定小狼崽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云简月:“……” 顾大boss,你能不能不要一副怨男的口吻,很破坏你在我心里高大威武的形象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云简月这才察觉到自己坐在他的腿上,姿势亲密的不像话。 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来接机的方堃,方堃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路,专心开车,仿佛后面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你放我下来!”云简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顾知深不但没放,还搂的更紧了,“只是抱一会又没做什么,害羞什么!” 云简月娇嗔的瞪他一眼,听他这话怎么觉得他是还想做点什么啊! 顾知深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顽劣的在她的耳朵里吹了一口热情,凑在她的耳畔,低喃的说了一句话。 粉颊瞬间变得更红,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掐了一下,“流氓!” 说完就挣扎的要从他的怀里下来。 顾知深瞧着她羞赧的脸蛋,因为生气显得更加明艳生动,再加上她在怀里胡乱的扭动,小腹的那股躁动止都止不住的一下子涌上来。 手指如钢铁般的扣在她的腰肢,“别胡乱动,又不是不知道我被饿了几天。” 自从去墨尔本他就没碰过她,本来就憋的难受,现在被她这么一勾引,哪里还忍得住。 云简月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那强悍而可怕的欲念,一但开启根本就停不下来,把她折腾大半宿不给睡是经常有的事。 现在听他的声音不太对劲,哪里还敢动啊,身子都僵了。 耳朵滚烫的,红的滴血,小声而生气,“你……你怎么能这样?” 车上还有人,他就能想到那种事上。 顾知深气息加深,看着近在眼前的红苹果,情难自禁的轻咬了一口,“谁让你勾引我!” 云简月瞪他,“谁勾引你了!” 根本就是猪八戒倒打一耙! “又是脸红又是在我身上磨了磨去,又不是不知道男人某些地方经不起磨。” 声音很小,只够他们两个人听见,但最后那个“磨”字加重,又让云简月从脸红到了脖子。 云简月的粉拳忍不住的砸在他的胸膛,“不准再胡说。” “好,我不说。”他笑着哄着她,“晚上回去给你想怎么磨怎么磨,别生气。” 云简月:“……” 怎么办? 好像报警啊,警察叔叔这里有人耍流氓! 云简月倒是没报警,只是方堃实在是憋不住了,主动的将隔离板升起来了。 其实早该升起来,但觉得是欲盖弥彰,想忍着的,到底是没忍住。 一张脸老脸都替顾知深臊得慌。 好歹是顾家家主吧,好歹是博伦的总裁吧,怎么私下就这么的没脸没皮的喜欢调戏自个儿的媳妇呢! 第1229章:此心安处是吾乡15 车子停在了嘉园的门口,顾知深这才恋恋不舍放下媳妇儿,让她整理好衣服,推开门下车。 后面的一辆车子上傅文清和顾承寒已经下车了,看到他们俩慢吞吞的下车,眼底拂过一丝疑惑,在看到云简月泛红的脸庞,眉眸轻染娇媚的时候,瞬间明白过来。 顿时老脸有点臊,这儿子……都快到家门口了就这么忍不住么! 方堃虽然在顾家工作多年,但总归是外人,他可真是一点也不怕丢脸。 曾沛知道他们要回来了,早就率领好佣人站在门口整齐的排列,欢迎他们回家,小糖豆和小三儿还在云家,并不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 云简月的柔荑被顾知深握在手心里,山明水净的眼眸看向曾沛,淡淡的笑起,“曾沛……” “太太……”曾沛恭敬的鞠躬行礼,抬头与她对视上,碧波流光溢彩,让曾沛微微一怔,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到嘴里的话欲言又止,担心是自己的错觉,引起他们不高兴的情绪。 傅文清看出她的异样,笑的解释:“曾沛,简月的眼睛好了,现在能看见了。” 曾沛眼底拂过意外,眉目的欣喜想掩饰都掩饰不住,“太太能看得见了,这真是太好了,明天我去庙里还原,谢谢菩萨保佑!” 自从云简月看不见以后,曾沛私下没少去庙里为她祈福,没想到现在她真的能看见了,一定要去庙里还愿。 “明天我们一起。”傅文清提议道。 “是,老夫人。” 曾沛眸光落在走到云简月身边的小男孩,疑惑:“这是……” “承寒,我和知深找到他了。”云简月摸了摸承寒的脑袋瓜子,露出淡淡的笑容。 曾沛这下眼眶都红了,没想到这次他们出门,不但太太的眼睛好起来了,就连小少爷也找回来了,怎么能让人不高兴!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大家都累了,傅文清留下来陪他们一起用餐,云简月本想留她在嘉园休息,奈何傅文清不愿,她习惯了在顾宅的日子。 云简月没有勉强她,让司机送她回去了,自己则是和顾知深带着承寒上楼。 小糖豆和小三儿的房间是在楼下,唯有顾承寒的房间是在楼上,推开门简约的蓝色风格的卧室充满了童趣,这是当年顾知深为顾承寒准备的房间,就连婴儿床都是顾知深亲手组建的。 现在的顾承寒自然是睡不下了,好在婴儿床是可以变化模式组建,顾知深刚趁他们说话的时间,重新整理了下,适合现在的顾承寒休息。 云简月蹲在顾承寒的身边,温声问道:“这就是你的房间,有没有哪里不喜欢,我可以叫人改。” 这是当初为梵准备的,现在让顾承寒住,也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 顾承寒摇了摇头,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房间里的每一物,都是他没有接触过的。 他从有记忆以来一直在山上和狼为伍,早习惯了风吹雨打,还是第一次住到人类的房间,坐人类的车子,飞机,一切都很新鲜,也在适应,所以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 第1231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1 敲门声的节奏不像曾沛那样有节奏和规律,而是乱砸一通,很像是要将门给砸出一个窟窿。 顾知深很想无视敲门声继续下去,但云简月很显然不愿意,双手推着他沉重的胸膛,“开门……” “不开!”顾知深隐隐能猜测到是怎么回事,所以更加不愿意开门。 云简月不放心,“万一是承寒有事呢,你不开,我去开!” 顾知深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沉,那只小狼崽还能有什么事,除了抢他老婆。 云简月推开他,下床,整理了下自己乱糟糟的睡衣和头发,拍了拍脸颊,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无异,这才走向门口。 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顾承寒,冷硬的轮廓五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失落,黑若玄武石的眼睛看着云简月活脱脱的像是被丢弃的小宠物。 云简月之间见过他凶残的样子,此刻看到他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略微有点凌乱,感觉超级精分的。 定了定心神,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 顾承寒主动抱着她的脖子,整个人就腻到了她的怀里,恨不得和她黏在一起。 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顾知深看到这一幕,额头的青筋噼里啪啦的就炸开了。 那是自己的媳妇儿,本该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沉吟,现在被一个小狼崽霸占,还那么亲密的抱着,是怎么回事! 真让人火大! 云简月猜测可能是换了新环境,承寒有点不习惯,回头对顾知深说:“承寒可能是不适应新环境,我陪他回房间!” 顾知深黑眸犀利的如刀子一样xiuxiu的射向她。 云简月头皮一麻,知道这个时候丢下他不太好,但承寒刚到这个家,谁也不认识,她不忍心丢下他一个人在陌生的空间里。 绯唇轻挽,灿灿的笑了下,“那个……你要不要……自己先去浴室解决下?我送承寒回房间了!” 不等顾知深说话,抱起顾承寒拔腿就跑。 伸手传来顾知深咬牙切齿的声音:“云!简!月!” 某人的步伐哪里敢停顿,马不停蹄的跑去了承寒的房间了。 被丢下浑身燥热的顾知深明显能感觉到某个地方因为隐忍而痛起来,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到底是没去浴室。 去浴室自己解决? 他明明就有老婆,为什么要去浴室自己解决? 他没这么掉身价,还有就是他就不相信她能陪顾承寒一晚上不回来了。 等她回来,看他怎么收拾她!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夜,云简月还真的就没回房间。 云简月抱顾承寒回房间,承寒的床虽然小,但躺下一个她完全是可以的,陪在他身边,哄着他睡觉。 第1232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2 因为有云简月在身边,承寒躺在床上虽然不适应,但还是忍着,只是忍不住翻来覆去。 云简月躺在旁边,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道:“要不要靠到我身边来?” 顾承寒闭着的眼睛睁开,漆黑的眼眸在淡雅的灯光下越发的深黑,看到她面露浅笑,犹豫下,小心翼翼的往她身边靠。 云简月伸手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我陪着你!” 顾承寒靠在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神色温软的渐渐入睡。 云简月低头看着他白净滑嫩的皮肤,安静覆盖在眼睛上的睫毛长的逆天,心里莫名的柔软成灾。 眼前这个帅帅的,酷酷的小家伙,哪里还有当日在山上那个小狼崽的半分狼狈和凶残。 忍不住的低头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因为看顾承寒太过入迷,把房间里眼巴巴等着她回去的顾知深完全抛之脑后,打了哈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顾知深实在忍不住穿好衣服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云简月一只手给顾承寒枕着,一只手轻轻的搭在顾承寒的身上,顾承寒整张小脸蛋都贴在了她的胸前。 顾知深脸色倏尔就黑了,他在房间里等了她那么久,她倒好居然跑过来陪小狼崽睡觉,睡着了就算了,还让小狼崽的脸贴她胸口…… 那是自己的福地好么! 愤怒席卷胸腔,恨不得将她拎起来好好收拾一顿,可是下一秒看到她睡得恬静的脸庞,心里又立刻心疼起来。 这些天他们都没好好休息过,尤其是她又吃了那么多的苦,心里再多的愤然在想到她受的那些苦后,瞬间弥散,只剩下心疼。 弯腰轻轻的掀开她身上的薄被,将她一点点的抱到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扰了她的美梦。 将她的手臂从小狼崽的头下抽出来,顾承寒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黑沉的眼睛聚满不满的光瞪着他。 小东西,居然还敢瞪自己! 顾知深眉心拧起,不管他,抱起云简月到怀里,怀抱被填满的瞬间,心也瞬间被填满了。 顾承寒见他要将云简月带离自己的身边,张嘴就想要狼嚎,顾知深墨眸倏尔一紧,冰冷的光射向他,警告意味浓郁。 顾承寒抿起唇瓣,终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云简月走出了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没有树林,没有母狼,也没有虫子的声音,安静的很可怕。 他爬起来,下床穿上鞋子,走出了房间。 …… 翌日清晨,云简月在某人的怀抱里醒来的,眨了眨眼睛,感觉有些不真实。 她记得自己昨晚是和承寒睡一张床,怎么醒来看到的却是顾知深,承寒呢? 还没有来得及问,头顶响起了不爽的声音,“你一大清早开口第一句话要是问小狼崽,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简月抬头迎上他刚睡醒还惺忪着的墨眸里,秀气的眉头细微的拧了下,“什么小狼崽,他叫承寒!” 第1233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3 顾知深不可否置的冷嗤一声,谁让那小东西不识趣,和自己抢人! 要人陪,找他未来老婆去,凭什么霸占自己的媳妇儿! 昨晚都快到最后关头了,结果被那浑小子打断了,他能高兴的起来就见鬼了。 越想越生气,低头就在她粉嫩的唇瓣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警告道:“以后再为那小东西推开我,我就……” 声音突然顿住。 “就什么?”云简月好奇的问道。 墨眸漫上一层异样色彩,低头靠近她的耳朵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里,痒痒的,不等她侧头躲开,耳畔响起喑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做!晕!你!” “……” 顾知深表面看起来一板正经,沉着内敛,偶尔还流露出一股禁欲之风,实际上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有意无意的在耍流氓,只不过那时候云简月并不是太懂,而在发生第一次关系之后,顾知深身上的那股流氓本质随着时间的推移尽显无余。 不但在床上花样超多,让她招架不住,更是喜欢做一些让她耳热心跳的黄话。 有些明明浑黄不堪的话语从他的剑唇里溢出来却变了味道,调情和撩拨意味更重。 有人说男人在床上和床下是两个人,以前她还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脸颊发烫,羞恼的推开他,近乎不敢去看他灼热的眼眸,迅速的跑下床,“大早上的耍流氓,不害臊。” 说完就跑进浴室里了。 顾知深望着她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正在崛起的兄弟,无奈的叹气,害臊哪里有性福重要。 阿简,你也不怕把我憋坏,以后够你哭的。 …… 云简月洗漱换衣服下楼没等顾知深,走到楼下问曾沛:“承寒还没起来吗?” 曾沛点头,“我还没叫小少爷起床,想让他多休息会,现在需要去叫吗?” “我自己去,你忙你的。” “是,太太。” 云简月眼睛能看到了,转身步伐轻松的上楼,感觉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推开顾承寒的房间门,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没有,床上只剩下凌乱的被子。 云简月以为他在洗手间,喊了一声“承寒”没有人回应。 她走到洗手间门口,尝试的推开门…… 洗手间里没有人。 素净的脸蛋上浮起疑惑,承寒不在房间,那会是哪里? 云简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出了房间在二楼一个一个房间找,“承寒……承寒你在哪里?出来一下好不好?” 二楼除了主卧其他地方都找遍了,没有找到顾承寒。 云简月走向主卧想看看他在不在,还没走到房间门口,顾知深就从房间里出来了,衣冠整齐,哪里还有半点在床上的那流氓劲。 “怎么了?”见她神色不好,顾知深急忙上前问道。 “你看到承寒了吗?”云简月迫不及待的问道。 顾知深回答:“没有,他不在房间?” “不在。曾沛说没看到他起床下楼,我把所有的房间找遍了都没有找他。”清秀的脸庞涌上担心和着急,很怕顾承寒会出事。 第1234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4 顾知深伸手轻抚着她半张脸,眸色沉静,出声道:“别着急,他那么小肯定离不开嘉园,只要他在嘉园,就一定能找到,我陪你一起找。” 云简月担忧的眼眸迎上他的墨眸,勉强的点点头。 云简月和顾知深一起下楼,楼下的曾沛听到他们说承寒不在房间也是大吃一惊,因为她一早起来一直都在大厅里忙碌,并没有看到顾承寒下楼啊。 云简月担心承寒,眼下也不怀疑是不是曾沛没注意,而是让所有佣人放下手头的工作,找顾承寒。 清晨的嘉园破天荒的乱糟糟的,所有的佣人都在找顾承寒,顾知深和云简月也是一间一间房间找,放映厅,健身室等等。 一圈下来也没有找到顾承寒。 云简月和顾知深回到客厅,她担心的问道,“是不是承寒不喜欢这里,所以他才偷偷的走了?” “别胡思乱想,可能是我们没找仔细,他要是离开嘉园,必须走前门后门,不管走哪个门都会被看到的。我刚打电话给保安了,他们没有看到有人离开嘉园。”顾知深出声安慰她。 云简月眼帘低垂,心里乱糟糟的,不想胡思乱想,但忍不住。 正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佣人跑进来,激动的喊道:“先生,太太,找到了,找到小少爷了。” 云简月和顾知深跟在佣人的身后走向了后院。 天色大亮,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映红了云朵,也照亮了整片大地。 晚上的露水很重,花草叶子上一片湿迹,空气中都有着潮湿。 小小的身子躺在花坛上,趴在那儿睡的很熟,身上的睡衣被露水打湿了,头发上还有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宛如丛林的小精灵,格外的美好。 但不知道为什么,云简月看到这一副画面,心如刀割,难受极了。 她松开了顾知深的手,一步一步很轻的走向了他,似是担心会吵醒他。 顾承寒到底是醒来了,在云简月还没有走到跟前的时候。 漆黑的眼眸特别明亮的看着她,坐起来,又看到她身后的那些人,有些迷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云简月在他的面前蹲下,伸手拨去他头发上的水珠,神色没那么担心了,也没有责怪他,声音轻轻的在风中发酵,“怎么跑到这里睡觉了?衣服被露水打湿,会感冒的,而且……我也会担心。” 顾承寒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顾知深,又看向她沉静略带担心的眼眸,慢慢的低下头,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只是他还不会说话,无法为自己辩解,所以只能沉默。 云简月没有说什么责备他的话,摸了摸他冰凉的手,“在这里睡了一夜,一定很冷,我抱你回去洗个热水澡,换个衣服。” 伸手要抱他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顾知深动作比她快一步,一把抱起顾承寒,“我抱他去洗澡。” 不给云简月说话的机会,抱着顾承寒大步流星的往屋子里走。 推开浴室的门,将他丢在了浴缸里,一边帮他脱衣服,一边打开花洒调节水温,不紧不慢的开口。 第1235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5 云简月并不知道顾知深在给承寒洗澡的时候与他来了一场男人与男人的对话。 他拎着顾承寒下楼的时候,顾承寒穿着黑色的鞋子,短裤,白色小衬衫,金色的纽扣,是当初他们给承寒准备的,曾经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承寒穿上它了,没想到今天变相的弥补了这个遗憾。 云简月看到这一大一小下楼,尤其是小的,那酷酷的模样,加上衣裳装扮,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人靠衣装马靠鞍”,帅的一塌糊涂。 明眸弯成了月牙,等他们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家承寒就是帅!” 顾承寒好像不太懂帅是什么意思,但看她的神色也知道应该是在夸自己,耳根子微微的发红。 顾知深挑了下眉头,问:“那我呢?” 云简月心里无语几秒,露出清浅的笑意,“帅!我们家知深更深!” 说完,暗暗腹诽,连这个都要争,怎么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幼稚了! 听到她夸自己,顾知深紧抿成直线的唇瓣缓了缓,有着浅显的笑容。 虽然知道她并不是真心的夸赞。 入座,安安静静的用完早餐。 用过早餐顾知深要带云简月去医院做检查,云简月想让承寒做一个全身检查,所以将他也一起带去了。 曾沛出门和傅文清相约去庙里还愿。 抵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好在之前给白长安打电话吱声,让他提前安排好了,他们到医院不需要挂号,直接去做检查就好了。 云简月做了ct检查,等报告还需要一会,便带着顾承寒去儿科做检查,让保镖在这里等着拿报告。 儿科接待他们的是医师主任,快到六十岁了,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戴着厚重的眼镜,很有老者风范。 顾承寒却不管他有什么风范,很是排斥他,顾知深刚把他放在凳子上,他就急着想要跳下来。 云简月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承寒,别怕。爷爷只是给你做个身体检查,不会伤害你的。” 顾承寒抬起头看她,眼神里明显写着不相信,反感的情绪赤~裸的写在脸蛋上。 云简月耐着性子和他解释,“真的不会伤害你,你看我刚刚不也去做检查了吗!医生爷爷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这才给你做检查的,听话好吗!” 自从跟着云简月以后,不管她说什么,顾承寒都会听的,但这一次他明显不愿意,浓眉皱的很紧。 顾知深低眸扫了他一眼,对云简月说:“阿简,你先出去。” 云简月抬头不解而又担心的看他。 顾知深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保证不揍他!” 医师主任:“……” 云简月:“……” 怎么他越这么说就越担心呢! 不放心,可在他的坚持下,云简月还是摸了摸顾承寒的脑袋,离开房间了。 有医生在,顾知深不至于对承寒动手,就是怕他变着法子整承寒。 云简月站在走廊,百无聊赖的等待着的时候,靠近办公室的电梯“叮”的一声,银色的门缓缓打开。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令云简月瞳孔倏然放大…… 第1236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6 一张粉黛未施的脸蛋,干干净净的,长发覆盖在肩膀上,一路延伸到胸前,发梢微卷。 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云简月时,步伐猛然顿住,杏眸里划过一丝意外,片刻回过神来,露出明媚的笑容,一如继往的喊了一声:“小嫂子……” 云简月明净的眼眸瞪的大大的,看到她的表情简直不亚于见到鬼,见到鬼可能都没觉得这么震撼。 粉嫩的唇瓣张合好几下,缓缓的溢出两个字,“安阳……” 语气里满满的不相信! 顾安阳重新拾起步子走到她面前,“看你这么惊讶的样子,想来是大哥还没有告诉你,我活着的事。” 活着? 顾安阳还活着? 云简月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伸手触碰她的脸颊,光滑的皮肤透着淡淡的体温,屏住的呼吸蓦然松了。 “安阳,真的是你,你没有死……”语气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把将顾安阳抱在怀里。 “我还以为你死了,伤心难过了好久,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顾安阳出事的那天,也是承寒出事的当天,她的整个世界都乱了,接到顾安阳出事的消息,心里很担心很难受,可是当下她满脑子都是承寒,已经顾不上顾安阳了。 之后每每想起都觉得很惋惜,毕竟安阳还那么年轻。 此刻能看到她,云简月高兴坏了。 抱着她片刻,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松开了顾安阳,问道:“你刚说什么?知深早知道你没死?” 顾安阳想了下,回答:“也不算早知道,你们在墨尔本的时候,他应该才知道。” 她活着这种事,二哥和三哥自然是不会瞒着大哥的! 云简月脸色唰的一下子就沉了,混蛋顾知深,在墨尔本的时候就知道安阳还活着,居然都不告诉自己,太过份了。 医生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出来,眼眸扫到了站在面前的顾安阳,没有一丝的意外,眸光落在云简月不好的脸色上,“怎么了?” 云简月侧头瞪了他一眼,小声的说:“回家再和你算账!” 顾知深挑了下眉头眸光再次投向顾安阳,听到她喊了一声“哥”,心里迅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云间月的警告他是一点没放心上,她要和自己算账,自己还想和她好好算一算昨晚那笔账呢! “你来这里做什么?”淡淡的语气问道。 顾安阳知道这个哥哥是外冷内热的人,是只在云简月面前外热内也热,所以他淡然的态度,她也没觉得多奇怪或觉得他一点也不关心自己。 “长宁要出院了,我想过来问问医生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医生正在给承寒做检查,你等下。” “承寒?”顾安阳疑惑,承寒不是……没了? 顾知深双手放在口袋里,言简意赅的解释:“收养的一只小狼崽,我们让他以承寒的名义在顾家生活。” 顾安阳明白了,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的云简月,忍不住开口插进来问:“长宁是谁?” 第1237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7 长安她倒是认识,但长宁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长安的兄弟吗? 但据她所知白长安只有一个哥哥,但是哥哥并不叫长宁啊! 顾安阳见她一脸懵圈的样子,笑着解释,“长宁是我的孩子。” 云简月眼底浮起一抹涟漪,下意识的就想要追问是不是长安的,话到唇边又吞回去了。 害怕孩子不是长安的,那就太尴尬了。 安阳不在冰城这两年,长安身边有没有女人,他们是一清二楚,可是安阳,她就不太确定了。 顾安阳像是知道她刚想问什么,对于他们也毫不避讳的直接承认,“孩子的爸爸是……二哥。” 云简月悬空的心顿时就放下来了,忍不住的问:“你这几年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长安他一直……” “阿简……”话还没说完,旁边站着的顾知深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云简月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顾知深神色淡然,菲薄的唇瓣轻勾,“承寒应该差不多了,你进去看看,免得他发脾气,让医生为难。” 云简月再傻也知道他这是故意支开自己,不明白原因,却是听话的点头,对顾安阳说:“我先进去一下。” 顾安阳点头。 直到云简月进去门关上了,顾知深锐利的眸光看向她,声音很淡,“没想过留下来?” 顾安阳摇头,“在柏城那边挺好的。” 顾知深点点头,“知道了,给你的嫁妆,一直是老二帮你打理,每年的利润也都存在你的账户里,改天我让程煜飞把证件银行卡都给你送去。” 顾安阳一怔,杏眸直勾勾的盯着他,不解的问:“哥,你……为什么不骂我?” 三哥都忍不住替二哥抱不平,训斥她了。 顾知深薄唇微勾,抬头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老二是我的兄弟,但你更是我的妹妹。” “我相信你有你不能留下来的理由,只要你觉得对就去做,哥哥永远都会支持和尊重你的决定。” 顾安阳眼眶蓦然潮湿了,她从小就是跟在顾知深身后长大的,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种温情的话,有点不习惯,但更多的是感动。 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改变了他,让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学会了去关心和照顾身边的人。 “谢谢你,哥。”眼角有一颗豆大的眼泪流出来。 顾知深皱了下眉头,“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还像小时候爱哭鼻子。” 想到小时候的事情,顾安阳又笑了,哽咽的嗓音道:“就是做妈妈了所以感情变得格外丰富啊!” 话语顿了下,想起什么,开口:“你生了女儿,我还没恭喜你呢!” “小三儿在云家,过两天我接回来,你来家里看看,带长宁一起。”只是听她提了一句,他已经记住了孩子的名字。 “好。” 顾知深没和她多说,两个人一起进去,顾安阳也看到了顾承寒,不得不说很帅,眼神有些凶,不过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第1238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8 医生给承寒检查过了,确认他的身体机能没有任何的问题,声带也没有问题,不会说话是需要慢慢教的,手指的灵活度也很好,并不会影响他日常生活。 到底是孩子,骨头都还很软,虽然之前长期爬地上,脊骨有些不同于常人,但之后多加注意即可,会慢慢的恢复过来的。 云简月谢过医生,因为要去看自己的检查报告,所以没有多留,让顾安阳和医生说话,约好,一会去病房看长宁。 云简月的检查报告也没有任何的问题,眼睛复明了,医生说以后看不见的几率极小,让他们不用担心,身体状态也没问题。 确认她的身体彻底没事,顾知深这才松了一口气。 高高兴兴的带着她和承寒去病房看长宁。 …… 顾安阳和医生谈过,确认了长宁现在的情况回家好好休养,多吃一点补血的东西就好了,伤口不能碰水,要按时换药。 回到病房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她手刚握住冰冷的门把就听到里面响起的声音,“叔叔,你看我通关了。” “长宁真棒,真聪明。”清润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属于白长安的。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换好衣服坐在床上的长宁拿着ipad,将自己的胜利炫耀给白长安看。 白长安大掌落在他脑袋上揉了揉,侧脸的嘴角有着浅显的笑容,长眸里都有着浓浓的疼爱。 头放的很低,几乎是要和长宁的小脑袋挨到了一起。 窗外的光透进来,洒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好的宛如一幅画卷。 顾安阳一时间怔在门口没有动,不忍心进去破坏这份美好的画面。 二哥很喜欢小孩子的,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老提要个孩子,只是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还年轻就是不愿意要,每次他要是不做安全措施,她就死活不让他碰,二哥一贯疼她,自然不愿意勉强她。 后来她怀孕了,虽然很意外,但也很高兴,因为她意识到肚子里的小家伙是她和二哥的,她爱二哥,也爱着这个孩子。 九死一生生下这个孩子,却从来都没让他知道过孩子的存在,说到底还是她伤了二哥的心。 抓着金属的手颓然落在身侧,转身靠在墙壁上,抬头看向天花板,让眼睛里的液体一路流进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 …… 顾知深拎着顾承寒,牵着云简月的手走出电梯,走向这边。 看到她站在病房门口没进去,云简月开口,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牵起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顾知深锐利的眸光扫了一眼门缝,自然瞬间就明白她为什么不进去了。 放下顾承寒,直接推开了门。 白长安回头看到他们,起身道:“哥,小嫂子……” 云简月点头,带着顾承寒走进来,眸光一下子就锁定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粉雕玉琢的长宁,近乎脱口而出,“好漂亮的小女孩啊。” 顾长宁小脸一垮,丢下手里的ipad,不高兴的纠正:“我是男孩,男孩!” 第1239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9 许是因为顾长宁的语气有些重,惹得旁边的顾承寒脸色阴沉,走到云简月的身边挡着,对着顾长宁张口就狼嚎了一声。 白长安和顾安阳都怔愣了下,而顾长宁直接懵了。 云简月有点意外的看了看顾安阳,又看看白长安,再看顾长宁,微微的诧异,这是他们的儿子? 确定不是女儿? 这水灵灵的大眼睛秀气的程度,女孩子都自叹不如吧。 顾安阳回过神来,眸光惊讶的从顾承寒身上转移向顾长宁,淡然一笑,“长宁不许没有礼貌,这是舅舅,这是舅妈,舅妈不知道你是男孩子,谁让你长的那么秀气,舅妈认错也很正常。” 顾长宁小脸垮垮的,有点不高兴,但又觉得妈妈说的没错,一时间神色窘然起来,想道歉又拉不下脸。 云简月也回过神来,浅显一笑,“抱歉,是我看错了,长宁不要生气好不好?” 顾长宁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听到云简月这样说,也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凶的。” 顿了顿,睁大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妈妈说你是我舅妈?你们是妈妈的亲人?” 顾知深点头,“我是你妈妈的哥哥。” “舅舅好,舅妈好,我是顾长宁,是妈妈的儿子。”顾长宁软糯的嗓音介绍自己,还特意加重了儿子两个字。 云简月笑笑,“我知道了,长宁小朋友。” 顾长宁要下床,奈何腿短,想下来还有些费力,好在旁边的白长安察觉到他的意图,主动的将他从床上抱下来放在地上。 顾长宁和他说了一声谢谢,走到了顾承寒的面前,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好奇,又带着一丝怯意的凝视他,主动的问:“你好,我叫顾长宁,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承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阴沉,不似寻常孩子那样温润天真。 顾长宁见他不回答自己,神色有些纠结和失落。 云简月在旁边帮顾承寒回答,“他叫顾承寒,他不是不理你,只是现在他因为一些原因,还不能说话。” 顾长宁似懂非懂的点头,“他也姓顾?” “承寒是你舅舅和舅妈的孩子,也是你的哥哥。”顾安阳在旁边解释给他听。 顾长宁懂了,清澈见底的眼眸不染一丝尘埃,望着顾承寒,期待,崇拜,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的说:“哥哥,你凶我是因为我刚才和舅妈说话的态度不好吗?我道歉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顾承寒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顾长宁有些着急了,他都认错了,哥哥怎么还是不理自己啊! 白皙的脸颊缓慢的染上一层红,看着他沉静的眼睛,冷硬的轮廓,莫名的觉得威严,比厉叔叔还要吓人。 可是,可是……妈妈说他是自己的哥哥呢……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舅舅和舅妈,也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以前看到别人家小朋友都有哥哥或着妹妹在一起玩,他总是一个人,很是羡慕,也很想要有个哥哥或者妹妹,但妈妈就是不给他,现在好不容易有哥哥出现,可不能因为自己一时间的态度不好就把哥哥气跑了。 顾长宁思前想后,在四个大人甚至连顾承寒完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第1240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10 顾长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到顾承寒的面前“啵”的一下,在顾承寒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哥哥,我亲了你,你就不能生气了。”顾长宁红着脸说完,迈着小短腿就跑到了顾安阳的身后躲起来了。 云简月:“……” 顾知深:“……” 顾安阳:“……” 白长安:“……” 顾承寒:“……………………” 顾承寒回到人类时间很不多,平日里极少会与人亲近,尤其是只和云简月亲近,连顾知深每次抱他都只能落得个被嫌弃的眼神,云简月亲他一下,他都害羞好一会。 而现在当众被一个刚认识的小男孩亲了,顾承寒除了一种不好意思的羞耻感,还夹杂着无名的愤怒感,总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顾长宁虽然躲到顾安阳的身后,但还在偷偷打量着顾承寒的反应,看到他脸色不断没好转,反而更加阴沉的样子,差点吓哭了。 扯了扯顾安阳的衣角,小心的说:“妈妈,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呃……”顾安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顾长宁解释,投了一个眼神看向云简月。 云简月在如死一般的寂静的房间里,沉默几秒,突然抱起顾承寒,说:“哥哥是想去上厕所了,我带哥哥去上厕所!” 话毕,抱着承寒就走向病房的洗手间。 虽然还不太了解承寒,可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承寒绝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孩子,不会说话,可那凛冽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简月真怕承寒一个没忍住就扑向顾长宁,撕了顾长宁。 顾知深破天荒没有阻止云简月陪顾承寒去洗手间,大概是知道去洗手间是假的,安抚顾承寒即将爆发的脾气是真的。 顾安阳低头看着脸蛋通红的,一脸羞赧的儿子,小心脏有点受不住的砰砰跳。 碍于顾知深和白长安在病房,她压抑住想要审问儿子的冲动,定了定心神道:“长宁去把你的背包拿好,等下舅妈和哥哥出来,我们就要说再见了。” 顾长宁听到她的话,神情立刻变得失落起来,“哥哥不和我们一起吗?”顾安阳摇头:“我们要回酒店,哥哥要回自己的家。” 顾长宁更加的沮丧,又不甘心道:“那我们不能去住哥哥家吗?我哥哥家,不就是妈妈的哥哥家?” 童真的眼神无比渴望的看向舅舅顾知深。 顾知深眉心微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一贯不喜欢外人进嘉园,住就更别提了,之前云思晚他们是情况特殊,更何况现在有一个顾承寒就足够让他头疼的,再来一个顾长宁,他感觉以后嘉园再也没办法安宁了。 可是顾长宁这张清秀比小三儿还好看的脸,那可怜巴巴又违规卖萌的眼神,拒绝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啊。 “长宁……”顾安阳抿唇刚想说什么,淡淡的磁音响起,“长宁,过来。” 顾长宁看向了后说话的白长安,“叔叔。”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白长安对他招手,“过来。” 第1241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11 顾长宁先看了一眼顾安阳,见她没反对,走到了白长安的面前。 白长安伸手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坐着,温声询问:“你喜欢哥哥,想去哥哥家住?” 顾长宁犹豫了下,点点头。 “今天我们先不去,等改天我带你去哥哥家,哥哥家还有一个姐姐和妹妹,到时候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 顾长宁眼睛倏尔一亮,灿若星辰,“真的?” “当然。”白长安回答。 顾长宁情绪一下子变得很高兴,眸光又看向了顾安阳,征求她的同意,“可以吗?妈妈?” 顾安阳淡漠的扫了一眼白长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长宁这样说,但本来她也是这样打算的,此刻便欣然点头了。 顾长宁高兴的笑起来了,又问白长安,“叔叔你那天会去的吧!” “会的。”白长安理所当然的回答,完全就没问过顾知深的意见。 “太好了。”失落的情绪彻底被赶跑了。 白长安抬头迎上顾知深波澜不惊的墨眸,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说:你要不同意,我们连兄弟都没做了。 顾知深挑了下眉峰,没说话。 来就来吧,安阳还活着,回嘉园聚一聚,无可厚非,他不会拦着。 云简月牵着顾承寒走出来,顾承寒的脸色已经没之前进去的时候那么差,应该是被云简月安慰好了。 只是走出来迎上顾长宁和花痴无异的眼神,眉头紧拧,像个小大人。 顾安阳怕顾长宁又做出什么惊人举动,惹毛顾承寒,立刻开口:“长宁,我们走了。” 出院手续她都已经办好了。 白长安站起来一只手抱着顾长宁,一只手替他拿着背包,姿态自然,似是没有一点不妥。 当着顾知深和云简月面前,顾安阳而已不好说什么,拎着放着顾长宁换洗衣物的黑色包跟在白长安的身后。 顾知深他们刚好也要离开医院,几个人便一起走进电梯。 方堃已经将车子开到了门口,而白长安来的时候就将车子停在门口,碍于他的身份就算有人不满,也无可奈何,整个医院都是他,他随便停一下车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安阳跟在后面,犹豫着该怎么开口说不用他送的时候,突然又有一辆车子开进来,大喇喇的停在了门口。 下车的人一身黑色西装,冷峻的轮廓线,沉静的眼眸在扫了一圈后定格在顾安阳的脸上,“我来接长宁出院。” 以莫傅卿现在的身份,想要知道顾长宁什么时候出院,并非难事。 气氛瞬间变得玄妙而僵硬,顾安阳秀气的眉头忍不住的拧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一个白长安已经让她不知如何应对,现在又多了一个莫傅卿,简直是要她伤透脑筋。 “二哥,四哥,那个……不用麻烦了,我叫车了……” 话音还没有落地就听到两个人异口同声,“不可以!” 白长安清淡的声音道:“你带着长宁坐车,不方便也不安全,我送你。” 顾安阳很想反问,哪里不安全了,青天白日的,计程车司机至于对他们母子做什么? 碍于莫傅卿在场,她没说。 “我送你!”莫傅卿看着她,语气笃定。 第1242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12 顾安阳摇头,“真的不用!” “安安和长宁由我来送,不劳烦莫总了。”白长安淡淡的嗓音透着一股凉意,眸光射向莫傅卿,不悦很明显。 “小五的事就我的事。”声音生硬,霸道强势的宛如命令。 白长安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沉,刚想开口就听到顾知深低沉的嗓音响起,“长宁,你想谁送你?” 几个人皆是一愣,大概是没想到顾知深会这样问,一时间几个人的眼神聚集在了顾长宁的身上。 莫傅卿眸光落在顾长宁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蛋,想到这是小五给白长安生下孩子,心口就有一股愤怒在翻腾,疯狂的嫉妒宛如一条恶毒的蛇盘踞在胸口,恨不得杀了白长安。 顾长宁听到舅舅的话,纯粹的眼神在莫傅卿和白长安之间流转,莫傅卿脸上浮起的阴戾之气,让他后脊骨泛凉,有些不喜欢,小声的说:“我想白叔叔送!” 大概是怕他们分不清楚,特意在叔叔前面加了一个姓。 白长安闻言,薄唇轻染笑意,摸了摸他的头,“好,我送你们。” 莫傅卿的脸色一瞬间冷的近乎结冰了。 白长安让长宁和顾知深云简月说再见,将顾长宁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自己的后座上。 顾安阳在看到他拉开车门的那瞬间,杏眸里的光闪了闪。 因为之前还没有看到白长安的车子里有儿童座椅,现在却多了一个儿童座椅,还是商场里卖的最新款。 白长安回头看还愣着原地的顾安阳,“还不上车。” 顾安阳回过神来,与他们告别,在莫傅卿犀利的目光凌迟下坐进了车子后座。 白长安发动车子迅速离开。 莫傅卿幽暗的眸光射向了顾知深,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青筋凸起,根根分明。 顾知深墨眸波澜不惊的迎上他,没有丝毫的示弱和情绪波动,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让四周的一切瞬间黯然失色了。 莫傅卿的气场和他的是完全不同的,如果顾知深身上给人一种正义的阳光的气场,那么莫傅卿身上的气息完全是阴森的,残暴的,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可以不惜毁掉一切。 气氛僵持着,云简月有些不知所措,昔日的好兄弟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 难怪这两年多来顾安阳都不愿意回来,换做自己大概也不想回来,一回来就要看到兄弟反目成仇的画面,她这个不曾参与他们过去的人都觉得可惜和难受,更何况是与他们一起长大的顾安阳。 最终是莫傅卿先收回了眸光,转身离开。 顾知深带着云简月和顾承寒上车,离开医院回嘉园,不着急立刻去接小糖豆和小三儿,毕竟现在家里多了一个孩子,他要先过去和小糖豆和小三儿说一声,让两个小姑娘有个心理准备。 先将云简月和顾承寒送回嘉园,顾知深没坐一会就打算去云家接女儿们,没打算带云简月一起去,她眼睛刚刚复明,上午又做了检查,让她留在家里好好休息。 云简月没逞强要求,听他的话在家好好休息,只是在送他出门的时候,不免担忧的说:“我总觉得老四不可能轻易对安阳放手!” 第1243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13 莫傅卿身上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和极端,他今天的眼神根本就是对安阳势在必得,不计一切代价都要掠夺。 这份感情的确很让人感动,但是云简月更心疼白长安,毕竟白长安才是那个深爱了顾安阳很多年,默默付出的那个人,更何况现在长安和安阳都有孩子了,她真希望莫傅卿能成全他们。 顾知深牵着她的手下楼,捏着她的小手说:“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人伤害小五了。” 云简月点头,送他上车,目送着车子离开了嘉园。 …… 顾安阳陪坐在儿童安全椅的长宁坐在后座,一直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车子稳稳的停下,她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向窗外,怔住。 一排排的建筑楼,绿荫成景,周遭极其的宁静。 “这不是酒店。”她质疑的眼神看向驾驶座解开安全带白长安。 白长安并没有回答她,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车后座拉开车门,解开安全带,将顾长宁抱到怀中,淡淡道:“既然回来了,自然是要住家里,住酒店像什么话。” “可是——” 顾安阳的话压根就没说完,他听都不听就往电梯里走。 顾长宁回头看了眼还傻在车子里的顾安阳,又看向白长安的侧颜,“叔叔,你说的家是什么意思?” 白长安按电梯,迎上他充满好奇的眼神,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酒店的房间退了,我让人把你们的行李都送到家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说是说给顾长宁听的,但眼神似有若无的瞟向已经下车,却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的顾安阳,更像是说给她听的。 顾安阳听到他说把酒店的房间退了,行李也送过来了,眉心微皱,走进电梯想和他说清楚,“二哥……” 白长安眸光从她的杏眸上移开,按了楼层,眸光看着变动的数字,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电梯很快就停下了,一打开门就是欧式浮雕门,锁是指纹锁,用拇指按一下即可。 门自动打开,映入眼帘的画面让顾长宁不由的“哇”了一声,惊叹道:“叔叔,你家真大。” 整个客厅,会客厅,茶室,厨房全部是开放式的,显得空间特别的大,黑白灰的装修风格,简约大方,看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喜欢吗?”他问。 顾长宁拼命点头,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喜欢,简直是不要不要的…… 白长安放下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的房间在二楼,自己去找,看能不能找到!” “好。”顾长宁穿着鞋子哒哒哒的跑到楼梯口,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他,“我没有换鞋子。” “不需要换。”白长安浅笑的回答。 有了他的话,顾长宁的小脚毫不犹豫的踏上了旋转雕花的楼梯,朝着二楼走去。 白长安不太放心,走到楼梯口,叮嘱,“小心点,不要摔跤。要不还是我抱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顾长宁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小小男子汉,拒绝被他抱上楼! 第1243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 莫傅卿身上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和极端,他今天的眼神根本就是对安阳势在必得,不计一切代价都要掠夺。 这份感情的确很让人感动,但是云简月更心疼白长安,毕竟白长安才是那个深爱了顾安阳很多年,默默付出的那个人,更何况现在长安和安阳都有孩子了,她真希望莫傅卿能成全他们。 顾知深牵着她的手下楼,捏着她的小手说:“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人伤害小五了。” 云简月点头,送他上车,目送着车子离开了嘉园。 …… 顾安阳陪坐在儿童安全椅的长宁坐在后座,一直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车子稳稳的停下,她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向窗外,怔住。 一排排的建筑楼,绿荫成景,周遭极其的宁静。 “这不是酒店。”她质疑的眼神看向驾驶座解开安全带白长安。 白长安并没有回答她,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车后座拉开车门,解开安全带,将顾长宁抱到怀中,淡淡道:“既然回来了,自然是要住家里,住酒店像什么话。” “可是——” 顾安阳的话压根就没说完,他听都不听就往电梯里走。 顾长宁回头看了眼还傻在车子里的顾安阳,又看向白长安的侧颜,“叔叔,你说的家是什么意思?” 白长安按电梯,迎上他充满好奇的眼神,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酒店的房间退了,我让人把你们的行李都送到家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说是说给顾长宁听的,但眼神似有若无的瞟向已经下车,却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的顾安阳,更像是说给她听的。 顾安阳听到他说把酒店的房间退了,行李也送过来了,眉心微皱,走进电梯想和他说清楚,“二哥……” 白长安眸光从她的杏眸上移开,按了楼层,眸光看着变动的数字,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电梯很快就停下了,一打开门就是欧式浮雕门,锁是指纹锁,用拇指按一下即可。 门自动打开,映入眼帘的画面让顾长宁不由的“哇”了一声,惊叹道:“叔叔,你家真大。” 整个客厅,会客厅,茶室,厨房全部是开放式的,显得空间特别的大,黑白灰的装修风格,简约大方,看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喜欢吗?”他问。 顾长宁拼命点头,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喜欢,简直是不要不要的…… 白长安放下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你的房间在二楼,自己去找,看能不能找到!” “好。”顾长宁穿着鞋子哒哒哒的跑到楼梯口,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他,“我没有换鞋子。” “不需要换。”白长安浅笑的回答。 有了他的话,顾长宁的小脚毫不犹豫的踏上了旋转雕花的楼梯,朝着二楼走去。 白长安不太放心,走到楼梯口,叮嘱,“小心点,不要摔跤。要不还是我抱你上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顾长宁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小小男子汉,拒绝被他抱上楼! 第1244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14 白长安看着他小小的背影,眸底浮起暖暖的温度。 顾安阳走到他身边,杏眸看向他,“二哥,我们谈谈。” 白长安收回眸光,无风无浪的长眸从她脸上扫过,“嗯”了一声,步伐却走向了厨房。 顾安阳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原地站了几秒,咬牙跟在了他的身后。 白长安走进厨房,熟练的从冰箱里拿出了两个大橙子,剥皮去籽,切成小块放进了洗干净的榨汁机里,按了下按钮,榨汁机里的橙子块立刻就变成了橙汁。 他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站在水槽前认真的洗。 眼底的余光瞥了一眼顾安阳,“不是有话说?” 顾安阳回过神来,赶走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定了定心神,“二哥,我和长宁住在这里不合适,我们还是去住酒店比较好。” “长宁不是我的儿子?”他关掉水龙头,眸光锐利的射向她。 顾安阳一滞,寂静的厨房里只剩下榨汁机的声音嗡嗡嗡作响,缓解僵冷的气氛。 沉默片刻,喉间艰难的挤出一个“是。” “我的儿子住在我的家,有什么不对?”白长安声线紧绷的质问。 她被问的哑口无言,卷翘的睫毛慢慢的下垂,遮挡住眸底的黯淡,心里也在问自己:是啊,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长宁本来就是他的孩子,他想和自己的孩子住在一起,朝夕相处,并没有错啊! 白长安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的头顶看。 半响,顾安阳抬起头,杏眸无风无浪的迎上他的长眸,声音轻若柳絮,“你想和长宁相处,多了解一些他,我理解;你想认他的话,我之后也会找机会和他说的。” “反正我最近还有工作要做,长宁就留在你这里,你好好照顾他,我回酒店去住。我会和长宁说,他平日里很乖,应该不会给你添太多的麻烦!” 说着说着她的眼帘已经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的眼神,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的眼神有多毒辣。 榨汁机停止工作,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个人一高一低的呼吸清浅的纠缠在一起。 顾安阳被他盯的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就像转身出厨房去找顾长宁。 脚步刚迈出一步,手腕上就多了一道力量,猝不及防的就被他抓住抵在了洗理台上,腰部撞的一阵钻心的疼。 抬头就撞上了他凛冽如冰刀的眼眸里,嗓音寒冰九尺,“顾安阳,你为了避开我,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要了,嗯?” “我,我没有。”顾安阳艰涩的出声反驳。 她怎么会不要长宁呢,这两年长宁就是她的命,如果不是有长宁,她根本就撑不到今天,好么。 白长安扣着她的手腕力量不住收紧,菲薄的唇瓣微勾,挤出冷笑,“呵,所以你就是不要我这个孩子的父亲,对么!” 顾安阳心口一紧,如刺在喉,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里流转着酸涩全部隐藏在他看不到的眸底。 “二哥,你说的对,我不是没心没肺,我是根本就没有心,不值得你对我怎么好。” 轻轻的声音在空气中发酵着。 第1245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15 白长安长眸倏尔眯紧,又听到她说:“二哥,你这么年轻又这么好,值得更好的女孩子,而不是在一个只会让你伤心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每个字都是她的心里话,但每个字也都如利刀刺进她的心里,千疮百孔,留下无数的血窟窿。 她的话说完以后,时间就好像是静止了一样。 白长安面无表情,黑眸盯着她素净的小脸看,明明就是记忆里的那张脸,却又陌生的像是完全不认识一样。 不断收紧的力道像是要捏断她的骨头,顾安阳暗暗的咬牙忍住想要叫出来的冲动。 如果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那么她忍得住! 就在顾安阳以为自己的手腕要断了的时候,忽然力道松开了,她诧异的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白长安拿起杯子走到榨汁机前。 一边将果汁倒出来,用过滤网过滤果汁里的残渣,一边漠漠的开口:“你说的对,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对你好。” 慢条斯理的将果汁倒进玻璃杯里,“可是过去那么多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如果现在放弃,那我之前那么多年的付出又算什么?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做亏本的生意!” 顾安阳皱眉,隐隐觉得他的话说的不对,“我也在博伦呆过,我知道‘及时止损’四个字。” 既然知道是亏本的买卖,没有回报,就应该及时停止,而不是继续浪费时间和精力,让损失一直扩大。 “止损?”菲唇轻勾,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词,放下杯子,侧头深幽的眸光凝望着她,“如果这份感情能够止住,你以为在最初开始的时候我为什么不及时止损?” 明明知道她眼里心里只有莫傅卿,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默默无声的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其中不是没有想过放弃,毕竟他守着的是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爱上自己的女人。 只是光是在脑海里想到与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不是她,他整个人就崩溃了。 每次看到她在莫傅卿那里撞的满身是伤,他就忍不住心疼,舍不得不理她。 他已经爱了她这么多年,她俨然成为他身体里的一部分,让他不爱她,除非是对他一次又一次的剥皮抽筋,也许会有可能,但最后他还是活着的吗? 顾安阳的心因为他的话漏跳了一拍,又因为他眼神里浓烈如岩浆的情感,心生钝痛。 “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守护你,顾安阳,除非你用余生来还,否则……就算是你死,我也不会放过你!”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不在多看她一眼,端着杯子经过她的身边步伐都没有停下一秒。 顾安阳眸光随着他的背影移动,高大峻拔的身影还是她记忆里的那个背影。 小时候跟他们偷偷跑出去玩,玩疯了玩累了,二哥就会背着她回家,直到长大了,每次四哥让她伤心难过了,二哥就会安慰她,还会像小时候那样背着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脑子里有一种冲动,很想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看看他的后背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温暖且安心。 第1246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16 峻拔的身子一步步的踏上楼梯,顾安阳鬼斧神差的都已经迈出一步了,突然楼上传来欢快的声音,“找到了,叔叔我找到了。” “这么快,长宁真聪明。”温润的嗓音真心的夸赞,完全没有刚才的愤怒。 顾安阳回过神,忍不住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的埋怨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顾安阳,你是疯了么?! “渴了吧,橙汁喜欢喝吗?”他已经走上去了。 “我最喜欢喝橙汁了,谢谢叔叔。”顾长宁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这才想起来,“叔叔,妈妈呢,我想让妈妈也喝,好甜的橙汁啊。” 看到他这么孝顺,白长安的眸底泛起柔柔的光,“叔叔有给妈妈留,这杯你自己喝。” “好。”听到妈妈也有,他这才放心的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孩子嘛,大多都喜欢甜的,顾长宁也不例外! 顾安阳站在厨房隐隐的听到他的话,眸光落在洗理台上放着的一杯果汁,这是他特意给自己留的? 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伸手摸了摸冰凉了杯子,端起来轻啜了一口…… 果汁很甜,在口腔里慢慢的蔓延,心底深处却莫名的渗出苦涩。 有时候,她真的宁愿他不要那么爱自己。 …… 白长安牵着顾长宁的手重新走进他的房间,蓝色的墙纸上金色头发的少年,四周闪烁着金色的星星,最上方有一轮明月;浅蓝色的窗帘整齐的挂在两旁,窗口挂着一个捕梦风铃,白色的书桌书架,摆放着一个学习机,也可以玩游戏,书架上放着几本童话绘画书,还有汽车人。 床上蓝色格子的床单被套,折叠整齐,旁边放着他睡觉必须要抱着的一只玩具小狗,衣服被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柜里。 “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书,随便买了两本,改天带你去买你喜欢看的,好不好?”白长安温声的征求他的意见。 顾长宁点头,“好。”虽然他还不认识字,但很喜欢那些绘画书。 白长安揉了揉他的脑袋,嘴角的笑愈甚。 顾长宁喝完了大半杯果汁,喝不下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说不喝了,又怕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浪费的孩子。 正在为难的时候,白长安突然开口:“我有点渴,橙汁能借我喝吗?” 顾长宁眼睛一亮,立刻双手举起杯子给他,“叔叔你喝吧,全喝完也没关系。” 白长安笑着拿过杯子,咕哝咕哝的就将儿子喝不完的橙汁全喝完了,大概是因为儿子喝过的,感觉比平日里喝的橙汁更加的甜。 牵着顾长宁的手下楼的时候,顾安阳站在客厅,像是在打量房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他们两个人下楼,眸光从儿子那灿烂的笑脸上转移向白长安,“二哥,我的行李放在哪个房间?” 换做以前她早就毫无顾忌的随处去翻了,可是现在……不合适。 白长安听到她还要行李要走,长眸一眯,眸光瞬间阴冷骇人,捏着顾长宁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收紧。 第1247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17 “疼!”顾长宁昂起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看向他。 白长安听到他的话,立刻松开他肉呼呼的小手,看到皮肤都红了,蹲下身子,对着他的小手吹了几口,心疼的道歉,“对不起,我一时间没注意力道,捏疼你了。” 顾长宁不在意的摇摇头,“没事叔叔,不疼了,而且我是男子汉,这点疼不算什么的。” 他还真是……特别在意别人不把他当小男子汉看啊。 白长安嘴角抑制不住的漫上笑意,“嗯,长宁是最勇敢的男子汉。” 顾长宁神色得意洋洋,自尊心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样膨胀过。 “二哥……”顾安阳在一旁忍不住的出声。 白长安掠起眼眸看了她一眼,削薄的唇瓣刚要抿起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了。 收起眸光,对顾长宁说:“我去开门。” 起身经过顾安阳的身边,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的去开门了。 …… 顾知深去云家接两个女儿,顺便告诉陈潇潇云简月的眼睛好了,只是今天去医院检查,现在在家休息便没让她过来。 陈潇潇知道女儿眼睛复明了,格外的高兴,近乎是喜极而泣,对于女儿没回来看自己一点也没在意,让顾知深赶快带孩子们回去,好多天没看到孩子们,女儿一定是想得紧,让他们有空在一起回来吃饭。 顾知深应下了,单手抱着胖墩的顾云璟,一只手牵着小糖豆的手上了车子。 小糖豆坐在他的身边,顾云锦被他抱在怀中,在回去的路上,顾知深将顾承寒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小糖豆年纪大一些,又体贴懂事,对于这个弟弟的突然出现,倒没有任何的抵触,可以接受。 倒是小三儿,年纪小,被顾知深娇宠惯了,突然听说有一个哥哥,潜意识里就开始抵触了,肉呼呼的小脸蛋垮下来,一点都不高兴有哥哥。 顾知深低头瞧着女儿不高兴的小模样,捏了捏她肉感十足的脸蛋,“有哥哥不高兴吗?” 顾云璟头摇的像拨浪鼓,嘴巴撅的老高,“我不喜欢哥哥,我有姐姐,为什么还要有哥哥?”再说哥哥也不一定有姐姐对自己好啊! “哥哥会和姐姐一样照顾你,保护你,而且就算有哥哥,爸爸和妈妈也一样会爱小三儿的。”顾知深多少能猜出宝贝女儿的心思,安慰她。 “真的吗?”顾云锦撅着嘴巴,不相信的问道。 虽然她年纪小,可是也看到过别人对哥哥很好,对姐姐或是妹妹就很冷淡,她怕爸爸妈妈有了哥哥就不疼自己了。 “当然。”顾知深毫不犹豫的回答,顿了下,墨眸看向旁边的小糖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爸爸也会爱小糖豆!” 小糖豆不像小三儿那样有情绪,露出灿烂的笑容,轻悦的声音回答:“我知道的,爸爸。” “你们俩个一会回到家,要好好的和承寒相处,他刚回家,不太习惯,你们可不可以帮助他?!”顾知深像和朋友对话一样,与她们沟通。 第1248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18 小糖豆毫不犹豫的回答,“可以!” 顾云璟别别扭扭了半天,不情不愿的回答了“可以”,拖长了音,可见是有多不想有一个哥哥。 车子停在嘉园,云简月知道他们快回来了,带着承寒在门口迎接他们。 看到顾知深带着两个女儿下车,山明水净的瞳孔里涌起了温柔,“小糖豆,小三儿……” “妈妈……”顾云璟一看到云简月,立刻甩开了顾知深的手,跑向云简月,跑起来的时候,脸蛋上的肉都跟着在颤抖。 还没靠近云简月,站在旁边的顾承寒突然挡在云简月的面前,幽深而锐利的眼神瞪着顾云璟,凶狠的发出了狼嚎的声音。 云简月和嘉园的佣人们都习惯了,可小糖豆和顾云璟是第一次听到,尤其是顾云璟愣了三秒,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 小糖豆的眼神里也是涌上一丝恐惧,侧头看向大步流星走过来的顾知深,眼神似乎在问:这真的是弟弟吗? 顾知深一把抱起哭的惊天动地的顾云璟,轻拍她的后背,“不怕,不怕,爸爸在呢。” 顾云璟嫩藕般的手臂搂着顾知深的脖子,哭的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全抹到了顾知深的衣领上,顾知深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想哄着女儿别哭。 每次看到女儿哭,他都心疼的要命。 云简月一脸的尴尬和无奈,蹲下身子,拉着承寒的手,耐心的和他解释,“承寒,她是我和你说过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女儿,她不会伤害我的,还有这个是姐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顾承寒听的似懂非懂的,皱着眉头看向哭的快断气的顾云璟,再看了一眼比自己略高的小糖豆,虽然没有哭,但眼神里的害怕和质疑却是那么的明显。 他不喜欢她们。 一点也不喜欢。 撇过头不看她们,只看着云简月,眼神里好像是在说:我只要你。 云简月微微的有些无奈,眸光求救的投向了顾知深:快想想办法啊! 顾知深抱着哭的惨兮兮的小三儿,起身,不着急让他们接受彼此,而是说:“先进屋。” 云简月暗暗的叹气,现在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一只手牵着顾承寒,一只手伸向了小糖豆,因为顾知深已经抱着小三儿进屋了。 小糖豆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浑身都冷冰冰气息的顾知深,犹豫了好一会,伸手去云简月牵手。 云简月一手牵一个,将他们带进屋子里了。 顾知深已经带着小三儿进屋了,小糖豆进屋,犹豫了下,说:“妈妈,我想回房间看妹妹。” “好。”云简月点头,同意了。 小糖豆去了小三儿的房间,牵着顾承寒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摸了摸他的头,“承寒,我们是一家人,我们相互关心,相互帮助。小三儿是你的妹妹,你是哥哥,你应该学习着接受她,保护她!” 顾承寒剑眉紧拧起来,紧绷着脸色,完全就是不接受她的劝说! 云简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了想,道:“如果你们不能好好的相处,我会很担心,也会伤心难过的。” 第1249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19 顾承寒眉心皱起,神色有些纠结了,不喜欢她们,但又不想让云简月伤心难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简月见他有些动摇了,再次开口:“我也不是要求你现在立刻接受她们,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对她们吼呢,她们是女孩子,胆子很小的,你这样会吓坏她们的。” 不能对她们吼? 顾承寒迟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勉强自己大概是可以做到的。 云简月见他答应了,眉眸立刻涌上笑意,低头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语气骄傲道:“承寒最棒也是最乖的。” 顾承寒第二次被她亲了,还是有些不习惯,冷硬的眉眸和五官渐渐的柔和下来,耳朵慢慢的变红,似乎很害羞的样子靠近她的怀里,表现出了极强的依赖。 顾知深哄好了小三儿,让小糖豆陪着她,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云简月低头亲小狼崽,小狼崽又一副害羞的样子埋入云简月的怀里。 “……” 怎么办,他越来越想把小狼崽给扔了! 自从他出现,阿简就一直被他霸占着,这真的让他非常非常的不爽! …… 白长安开门,看到莫傅卿站在门口,剑眉一挑,冷冷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叫小五出来!”莫傅卿生冷的嗓音开门见山道。 白长安带走顾安阳后,没多久他开车就去了酒店,结果被前台告知他们退房了,不用叫人查,他都知道白长安一定是把人拐到自己家里了,他直接找上门。 绝对不允许小五住在白长安这里! 白长安不但没有叫顾安阳出来,甚至走出来,直接将门给关上,不想让顾安阳和长宁看见莫傅卿。 “有什么话我们下去说。” 莫傅卿敛眸,“怎么?你害怕小五见到我?” 冰冷的嗓音里充满挑衅。 长眸淡漠的睥睨他,“我是担心你会吓坏我的儿子!” 最后四个字的音咬得特别重。 莫傅卿的脸色倏然忍下来了,不得不承认老二够狠,一刀就捅在了他最痛的地方。 白长安不再看他,自顾的走进电梯里,莫傅卿看了看紧闭的门,最终还是进电梯了。 两个男人各自占据一边,泾渭分明,仿佛是井水不犯河水,电梯里寂静如死。 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白长安迈着两条大长腿率先走出电梯,莫傅卿跟在后面,带着一身的戾气翻腾。 阳光普照却也驱不走莫傅卿那一身的暴戾,白长安停下脚步,回头凉凉的看向他,缓缓开腔,“老四,你伤她的还不够?” 一句话让莫傅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我不会再伤害她!白长安,你心里很清楚,她的心里只有我!” 白长安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唇角,“你确定?” 不等莫傅卿回答,他讥讽道:“她要是真的心里还有你,那她为什么要生下我的孩子?” 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除了爱,还能是什么! 如果顾安阳还是那个执迷不悔的爱着莫傅卿的那个顾小五,她是绝对不可能愿意生下他白长安的孩子! 第1250章: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20 莫傅卿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成拳头,想都不想直接扬起拳头,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白长安毫无征兆的挨了一拳,受住力,踉跄的往后连退了两步,勉强站稳了身子,长眸里染上愤然,没有多做考虑,攥起的拳头狠狠的朝着莫傅卿的脸上挥去。 莫傅卿似是料到了他会还手,身子往后旁边一侧,敏锐的躲开了,拳头带过的风拂过耳畔。 白长安反应过来又迅速的挥了一拳头。 这一次,莫傅卿刚站住脚跟没来得及躲,脸颊被打偏了,牙齿磕破了唇瓣,唇角有着鲜血渗出,侧头阴翳的眸光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透着杀机…… 两个人对彼此心头都存在着怨恨,白长安怪莫傅卿让她伤心了那么多年,在失去以后才来争取,有个屁用! 莫傅卿怨白长安非要和自己争小五,否则现在不管小五的人还是心都是自己的! 压抑在心底已久的愤怒,宛如决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你一拳我一脚,全部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没有一点的放水,更没有因为是昔日的兄弟就有一丝的心软。 一拳一拳都往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挥去,没有章法,没有计谋,仅凭着男人野兽般的本能。 顾安阳看到白长安开门后什么都没说,反而出去了,心里隐隐担心,右眼皮一直在跳,很不放心。 想了想和长宁说了一声,让他乖乖的在家里别乱跑,也不要随便乱动东西,自己出去看看。 顾长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很听顾安阳的话,坐在沙发上,玩着白长安给他买的玩具。 顾安阳拉开门,看到电梯是在楼下,黛眉微蹙,他是去楼下了? 她按下电梯,很快电梯上来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她乘电梯下楼,电梯门刚刚打开,她便看到外面的两个人凶狠的厮打在一起。 两张俊脸上都挂了彩,被衣服遮挡的身子还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两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水珠,气喘吁吁的,却谁也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顾安阳杏眸担忧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不知所措,“二哥、四哥,你们住手,你们都住手啊!别打了!” 两个人男人恍若未闻,根本就没停下来,甚至说是打的更激烈了。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粉嫩的唇瓣,眼底里的焦急越来越浓,可是不管她在旁边怎么劝说,他们都不听,急的她都快掉眼泪了。 莫傅卿朝着白长安的腹部一脚,白长安往后退了半步,不顾的疼就要反击的时候,顾安阳瞅准了时机,直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都给我住手!” 白长安攥紧的拳头僵硬在半空,咬牙切齿:“安安,你给我让开!” 顾安阳站的距离莫傅卿比较近,又面对着白长安,看起来很像是在护着莫傅卿。 “二哥,别打了。”她说。 白长安眼睁睁的看着她护在莫傅卿的面前,长眸里迅速闪过一抹受伤,举在半空中的手却迟迟落不下去。 安安,为什么我总是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第1251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1 如果说她心里还有莫傅卿,那为什么她又要为自己生下孩子? 如果说她心里已经没了莫傅卿,为什么现在又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保护莫傅卿。 安安,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其实…… “二哥,我求你了……别这样……”杏眸哀求的看着他,声音很是低声下气的,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人争锋相对,甚至是斗的你死我活!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在白长安的眼底是何种的刺痛。 白长安因为喘气而涨红的脸已经慢慢的苍白起来,菲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刚想要抿唇说话的时候,突然有戏谑的声音响起,“哟!这里还真是热闹的很啊!” 三个人的眸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车子,每个人眼底都拂过一丝诧异,大概是没想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个地方。 高政一步步的走向他们,眸光平静无波,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饶有深意的眸光从顾安阳脸上扫过。 三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从电梯那边窜出来一个小身影,急匆匆的跑向高政,软糯的声音兴奋的喊道:“爹地……” 高政看到小家伙,眼睛一亮,大步流星的跨过去,经过他们的面前走过去,弯腰将跑过来的小人儿抱到怀里,“宁子同学,想爹地没有?” “想!”顾长宁毫不犹豫的回答,还主动热情的在高政的脸庞亲了一口! 高政是笑的脸上都能开出花来了。 白长安和莫傅卿的脸色却在瞬间崩塌了,不可置信而锋利的目光看着顾安阳平静的脸蛋,胸腔几乎要被顾长宁说的那个字震碎。 他喊高政为“爹地”。 他们……结婚了? 一个眼神已经足够让顾安阳头皮发麻,不寒而栗,更何况现在是两个人。 头隐隐作痛,在他们足以杀人的眼神下,故作镇定的开口:“你怎么来了?” 高政抱着顾长宁,眸光无视掉那两位男士杀人的眼神,含笑回答:“不是你打电话叫我来接你和长宁回家。” 顾安阳黛眉微微蹙起,“我是叫你在酒店等我。” “酒店那边说你们退房了。”高政一脸无辜的回答,顿了下,语气得意道:“还好我追踪能力不错,看这不就找过来了。” 顾安阳不知道高政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把话说的这么暧昧,尤其是长宁还喊高政爹地,这两个人男人听了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起初心里还有些埋怨高政,但转念也好,如果他们都认为自己和高政在一起了,那么他们就不会再争锋相对,斗的你死我活了吧。 这般想着,往前走了一步,主动的揽住了他的手臂,杏眸温软的看着他,“既然这样,那我们回酒店,等我工作处理完,我们再一起回柏城。” “好嘞。”高政一口答应,嘴角浮动着笑意,挑衅一般的扫了两个脸上挂彩的男人。 顾安阳眸光侧头看向白长安,“二哥,既然你已经答应让长宁住在这里,那就麻烦你照顾他几天,等我工作完了就会过来接他!” 第1252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2 白长安僵硬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阴森骇人的眸光盯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倒是顾长宁叫了起来,“妈妈,你不陪我一起住在这里?” 顾安阳摇头,“妈妈和爹地回酒店住!” 顾长宁立刻急了,“那我也要去酒店,你们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顾安阳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行,你既然答应叔叔要住在这里就要言而有信,你在这里住两天陪叔叔,两天后妈妈来接你!” 顾长宁小脸垮下来,恹恹无神,很不想离开妈妈,可是平日顾安阳一直都教育他,做人要言而有信,说出口的话一定要做到,否则就不是男子汉了。 心里很是挣扎,舍不得,但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还是咬牙答应了。 不放心的补充道:“只有两天哦,两天后你可一定要来接我。” “一定!”顾安阳与他拉钩钩,看了一眼高政。 高政明白她的意思,弯腰将长宁放下来,他走向白长安,辛苦的昂起脑袋,“叔叔,我们进屋吧。” 白长安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恍若未闻,眸光直勾勾的盯着顾安阳看。 顾安阳避开他的眼神,轻声道:“长宁这两天就拜托你了。” 至于行李就不拿了,衣服可以重新买,工作资料她手机里有备份,合约可以重新再打印! “我们走吧。”顾安阳看了眼高政。 高政点头,主动的牵起她的手紧紧的扣在掌心里。 顾安阳先是一怔,迎上他含笑的眼眸,瞬间明白过来,没有挣脱他的手,对白长安和莫傅卿说在家,也和长宁说了再见。 白长安和莫傅卿眼睁睁的看着她和高政牵手走到车边,高政很绅士的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顾安阳坐进去,抬起头看着他,露出温婉的笑容。 高政回应她的笑,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迅速的开车离开。 顾长宁看到妈妈走了,心里格外的舍不得,不断安慰自己是男孩子不可以哭鼻子,这才忍住了泪水,伸手扯了扯白长安的裤子,“叔叔,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白长安低头看着他干净漂亮的脸蛋,心里纵然恨极了顾安阳,可是看到他们的孩子,那股恨终究是恨不起来的。 看着顾长宁清澈不染尘埃的脸颊,真想告诉他,自己是受伤了。 他的心受伤了,被一个叫顾安阳的女人伤的千疮百孔,遍地疮痍。 莫傅卿带着一身戾气和错愕,愤怒离开了。 他伸手抱起顾长宁,捧着自己一颗碎的七零八落的心缓缓的走进去了。 …… 酒店房间。 顾安阳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眺望着这个承载着太多悲欢离合的城市,眼底弥漫着一层层荒凉。 高政倒了一杯温水走过去,递给她。 顾安阳回过神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 高政双手插在口袋中,身子往落地窗上靠,眸光懒散的看向她,“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说句谢谢就够了?” 顾安阳眨了眨杏眸,“一会请你吃饭。” 高政摇头:“以白长安和莫傅卿的能力,想要去柏城调查你的事并不困难!” 第1253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3 顾安阳又何尝不知道,“现在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高政一时间没说话,黑眸盯着她看了一会,突兀的嗓音响起:“就没想过假戏成真?” “什么意思?”顾安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高政说:“我们结婚,我帮你彻底摆脱他们两个人,不好吗?” 顾安阳一时间怔住了。 …… 四五公司办公室,满地的狼藉,支离破碎。 莫傅卿回来以后把秘书助理统统赶出去了,一个人在办公室,把能砸的全部都砸了。 尤其是期间在听到手下的人汇报顾安阳和高政回到酒店后只开了一间房,服务员是亲眼看到他们两个人进一间房间,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居然结婚了! 她居然嫁人了,嫁的人既不是他也不是白长安。 他和白长安争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竟然让一个外人坐收渔翁之利,这叫他怎么能够甘心! 除了自己,她谁也不能嫁! 谁也不能! 莫傅卿欣长的身躯突然坐在皮椅上,喊了一声秘书的名字。 站在外面听着里面动静胆颤心惊的秘书和助理对视一眼,最终秘书认命的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比垃圾场还不如的办公室,心里微微的震撼了一下,她还从没见过莫总发这么大的脾气,但表面还维持着镇定,“莫总,有什么吩咐?” “派人去柏城查顾安阳这两年和高政的一切情况,事无巨细。”他都要知道。 “是,莫总。”秘书点头立刻转身去处理这件事。 莫傅卿眸光落在办公桌上唯一毫发无损的相框,女孩站在男子的身边,仰着头眼神写满爱慕的看着男子的俊颜是那般的美好。 小五,我不相信你结婚了! 我不相信你会嫁给别人! …… 顾家的午餐是在一片安静中度过的,下午顾知深要去公司,两个孩子回了房间,而云简月则是带着顾承寒回楼上房间休息。 小糖豆已经上了幼儿园大班了,简单的数字和文字也都在学,甚至还会说两句英文,只是因为她听不到,所以在学习方面要加倍努力才能跟得上其他孩子,没事的时候她就会在自己的房间看书本。 顾云璟回自己房间玩了一会玩具觉得没意思丢开便去隔壁姐姐房间,也没有敲门,踮起脚尖自己辛苦的推开了门。 小糖豆余光看到开了的门,将书合上放到一旁,疼爱的眼神看着妹妹,“怎么了?还在不高兴呀?” 顾云璟走进来将门关上,双手放在身后一副小公主的模样,走过来,噘着嘴不乐意道:“姐姐,我们以后真的要和那个哥哥生活在一起吗?我不喜欢他!” 小孩子的情绪是无法掩饰的,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小糖豆起身拉着她肉嘟嘟的小手到床边,让她坐下,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一块巧克力给她。 顾云璟一看到巧克力,刚才的不高兴立刻就消失了,接过来就想要撕开包装,尝试了几下都失败了。 可怜巴巴的眼神求助的看向小糖豆,“姐姐……” 小糖豆瞧见她这副贪吃的样子就想笑,替她拨开包装,一边喂她吃,一边说:“妹妹,他是你哥哥,我的弟弟,我们是一家人。你不喜欢他,妈妈和爸爸会伤心的,你想看到他们伤心吗?” 第1254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4 含着巧克力的嘴巴顿了,小脑袋晃了晃,“不想。” “那我们就尝试着和他好好相处,好不好?”小糖豆尝试着说服她。 顾云璟圆嘟嘟的小脸蛋立刻变得很纠结,很想答应,可是想到那个狼嚎的哥哥,好吓人,又不想答应。 “你答应我的话,以后我的那份零食就都给你吃,不然我就告诉妈妈,你每次都偷我的零食吃!” “不要告诉妈妈……”顾云璟着急的开口。 之前妈妈就限制她吃零食,所以每次嘴馋的时候都是姐姐把零食让给她吃,要是让妈妈知道,肯定会打自己屁股的。 一边是零食,一边是凶巴巴的哥哥,顾云璟心里陷入天人交战的矛盾和拉锯战中。 在一番纠结后,妥协的答应了。 “妹妹最乖了。”小糖豆笑起来,将最后一点巧克力也喂到了她嘴里,然后将包装丢进了垃圾桶里。 顾云璟肉嘟嘟的小腿在半空晃荡着,嘴里含着巧克力,口至不清的说:“那晚上我拿我的玩具去他房间找他玩,姐姐你陪我一起啊。” 因为说话,融化的巧克力混合着口水要流下来,滴到她的衣服上了。 小糖豆看到连忙拿纸巾替她嘴巴上的口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 晚餐后,顾知深有工作去了书房,云简月陪顾承寒回房间后,回自己房间了。 顾云璟在自己的玩具室里挑了好几样自己宝贝的玩具,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拿出来玩的玩具,与小糖豆一起去楼上找顾承寒和解。 小糖豆牵着顾云璟的手走到了顾承寒的房间门口,在顾云璟要直接开门的时候,小糖豆制止了她的动作,而是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没有一点回应,小糖豆想起妈妈说的,弟弟还不会说话便没有再浪费时间敲门了,而是直接推开门,带着顾云璟进去。 顾承寒坐在床上在看云简月给自己准备的早教机,智能语音教说话,认图案。 看到她们两个人走进来,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像是没看到继续看自己的东西。 顾云璟看到他那冷冰冰的样子就心里发憷,有点儿害怕,站在原地半天都不敢上前。 小糖豆鼓励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的推了推她的后背,让她主动过去和顾承寒打招呼! 顾云璟犹豫了好一会,鼓足勇气抱着自己的玩具走过去,将玩具一股脑的放到他的床上,甜甜的一笑,“哥哥,你陪我一起玩吧!你看,我带了好多的玩具!” 小糖豆走过去,帮衬的开口:“是啊,弟弟。这些玩具平日里妹妹可都舍不得让我玩,现在全给你玩了。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顾承寒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看自己的早教机。 顾云璟等了好一会见他都不理自己,顿时就觉得委屈了,“哥哥,你为什么不陪我玩啊?你上午吼我,我都不生气了,你陪我玩嘛!” 顾承寒还是没反应。 顾云锦自打出生以来就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何曾受到这样的冷落,顿时就忍不住生气了,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早教机摔地上。 第1255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5 只是顾承寒的反应显然比她快多了,在她肉嘟嘟的小手快要碰到早教机的时候,顾承寒一把拍开她的手。 手指打在她的手面上,声音很响,在空寂的房间不断的回荡。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小糖豆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想阻止更是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顾云璟的手被顾承寒狠狠的拍开…… 顾云璟整个人完全是懵了,别说是被打了,从她出生到现在就是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对她说过。 在同一天内,她不但被吼了,还被同一个打了! 呆掉整整有快一分钟,然后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小糖豆看着她豆大的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想哄她不哭,这太难了! 顾承寒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哭声,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早教机。 顾云璟的肺活量很好,一扯着嗓子哭,整个嘉园里的人都能听到,惊动了书房里的顾知深和房间里的云简月不约而同的走过来。 顾知深的步伐要稍微快点,大步流星的跨进房间,看到床上的玩具,和冷脸的顾承寒,嚎啕大哭的顾云璟,一脸担忧的小糖豆,什么都没问,但心里已经稍稍有谱了。 心疼的将女儿抱进怀中,耐心的哄道:“小三儿乖,不哭了……” “爸爸……疼……”顾云璟一边哭一边将手举起给顾知深看,被顾承寒打过的手面一片通红,尤其是和她白嫩的手腕比起来,更为明显。 顾知深眉心微拧,沁着不悦,但没有说承寒什么,只是对着顾云璟的手面吹气,“爸爸吹吹,不疼了。小三儿最坚强了!” 对待女儿,顾知深总会有十二分的耐心哄着。 顾云璟虽然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嚎啕大哭,但还是哭的一抽一抽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云简月走进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问:“怎么了?” 顾云璟抽噎的说:“我讨厌哥哥,我再也不和哥哥玩了。” 顾知深拍了拍她的后背,“爸爸抱你去休息,别哭了。” 转身的时候给了云简月一个眼神,他搞定顾云璟,她搞定顾承寒。 云简月眸光不解的在小糖豆和顾承寒之间流转,顾承寒波澜不惊的眼眸迎上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云简月的话自然是问小糖豆的。 小糖豆脸上划过一丝愧疚之色,“对不起妈妈,是我下午劝妹妹和弟弟一起玩,所以妹妹才拿来了玩具,我们想和弟弟一起玩。弟弟不理我们,妹妹生气就想摔弟弟的东西,所以弟弟就打开了妹妹的手!” 云简月明白过来了,难得顾家的小公主肯主动来找顾承寒,承寒却一点反应都不给,小公主自然很生气,然后就发生冲突变成现在这样子。 “对不起妈妈。”小糖豆歉疚的低下了头,如果不是她劝妹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云简月摸了摸她的脑袋,等她抬头看自己的时候,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妈妈——”小糖豆欲言又止,她宁愿妈妈骂自己一顿,罚自己也好。 第1256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6 “小糖豆的本意是好的,只是事情没办成而已,这不是你的错!”云简月一直将小糖豆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尤其是因为小糖豆耳朵听不见,所以越发的怜惜,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小糖豆的错! “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去上幼儿园呢。”云简月摸了摸她的脸蛋,声音温软。 小糖豆点点头,“妈妈,晚安。” “宝贝,晚安。”云简月弯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顾承寒看到她亲小糖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情绪突然就变得烦躁起来。 小糖豆走出房间把门关上,云简月这才走到床边看到情绪突然不好起来的顾承寒,无奈的问道:“你怎么又生气了?” 该生气的不是小三儿么? 要知道这可是小三儿平生第一次挨打啊! 顾承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云简月坐在床边,轻声道:“承寒,我们谈谈,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顾承寒沉默许久,伸手将早教机给收起来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云简月见他还肯听自己的话,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承寒,你知道人类有男女之分吗?就好像狼群也有公狼和母狼的区分。” 顾承寒迟疑的点头,这个他听得懂。 “公狼一般会比母狼强大,人类的男人也比女人强大,所以男人是要保护女人的,而不是打女人,你明白吗?人和狼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懂得保护弱小,尊重她们。” 云简月耐着性子解释给他听,“小三儿平日里是比较任性,因为她一出生就有很多人爱,被人捧在掌心里当成公主,脾气是骄纵一点,但是她的本心不坏,而且很善良,平日里看到虫虫死了,她都会很难过的。她是一个女孩,你是男孩子,不管她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你都不应该对她动手,尤其她还是你的妹妹,你应该保护她而不是伤害她,明白吗?” 顾承寒沉默几秒,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 云简月叹气,“你不是听不懂,你是在装不懂!” “我知道你是和狼一起长大,你知道的世界是弱肉强食,但是现在你回到了人类的生活中,你就必须学习说话,学习尊重,也要学会与他人相处!否则就算我能让你在人类的环境中长大,将来你终究还是会被人类所淘汰,难道你还想回到狼群里生活吗?你真的属于那里,狼群会接纳你?” 不会的,狼群如果接纳他,母狼就不会死了。 很显然狼群是排挤他的,因为他是属于人类! “承寒,我不会要求你成为多么优秀的人,但至少是一个懂得尊重和保护身边的人的人!”云简月摸了摸他的头,最后说:“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我会教你说话!” 话毕,正要起身的时候,顾承寒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云简月侧头不解的眼神凝视他,“怎么了?” 顾承寒也不说话就是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顾承寒等了半天她都没有反应,只好脸红的把脸送到了她的面前。 第1257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7 云简月愣了愣,脑袋空白好一会反应过来,突然明白过来他刚刚为什么要情绪暴躁。 因为她亲了小糖豆? 这个认知让云简月无语了半响,看到他漆黑的眼眸里写满了期待,真不忍心让他失望。 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摸摸他的头,“好了,现在可以睡觉了!” 顾承寒脸颊微微泛红,点点头,乖乖的躺下了。 给他盖好了被子,熄灯,走出房间将门关好,站在门口亦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为什么感觉很熟悉啊! 顾知深已经哄好了顾云璟,走上来恰好看到她站在顾承寒的房门口发呆,走过来问道:“站在这里发什么呆?” 云简月眸光看向他,眼睛忽而一亮,“像你!” 顾知深被她没头没尾的两个字说糊涂了,“什么像我?” 顾承寒这股吃醋,占有欲的劲头可不就是像顾知深,简直就是没什么两样好么! 顾知深墨眸还在好奇的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才不告诉他自己刚才又亲了承寒,还是承寒主动要的,否则这家伙肯定又要吃醋了。 “我说小三儿的坏脾气像极了你!”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明眸娇嗔的瞪他,“小三儿就是被你惯坏的。” 说着就开始揪他的手臂,发泄。 顾知深握住她的手,含笑道:“少我往身上泼脏水,小三儿那脾气像我?确定不是更像你?!” “才不像我!我脾气这么好。”云简月辩解道。 顾知深笑着没有多说,牵着她的手回房间,漫不经心道:“我看小三儿和承寒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见他这么轻松的说出来,云简月不免抱怨的语气道:“你还说!就算是承寒动手不对,但小三儿这一生气就摔东西的坏脾气真该改改了!” “我会注意叫她改掉的。”回房间,顾知深一边给她睡衣,一边宽慰道:“孩子有孩子的世界,他们的相处模式和我们可不一样!别看老二我们几个现在关系很好,都是小时候打了n次架打出的革命友情!” 云简月接过他手里的睡衣,白了他一眼,“这能一样吗?小三儿是女孩,你们都是男孩!” 他笑,“小五不是女孩?” 云简月找不到话反驳他,哼了一声转身去浴室洗澡。 顾知深去了隔壁的客房浴室洗澡,等回来的时候,云简月刚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明净的眼眸里晕染着水雾,清润娇媚。 “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办法。”看到他,云简月迫不及待的抓着他说话。 “什么?”顾知深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拭头发上的水。 “我想让小糖豆和承寒住一起,小糖豆性格好,承寒应该能和她相处得下来,这样小糖豆就成为了小三儿和承寒之间的友情桥梁,你说好不好?” 顾知深意味不明的笑笑,“一个不能说,一个听不见,两个人凑在一起,是挺好的!” 云简月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他的腿上,微恼,“怎么说话的!” 第1258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8 她的力气落在他的身上无异于是在挠痒,顾知深一边温柔的替她擦拭着头发,一边说:“想法是很好,可也要小糖豆愿意!” 别忘记了,对于小糖豆而言,承寒也是这个家的外来者! 云简月犹豫了下,“那我明天找小糖豆商量一下,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她!” 顾知深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孩子的事就全由她去处理,至于他得想想办法怎么改掉小三儿的坏脾气才好。 …… 翌日,顾知深去公司了,云简月亲自送小糖豆去幼儿园,在路上将这件事和她说了。 小糖豆起初有些犹豫,询问她,顾承寒会不会伤人,毕竟他那天吼人的样子很吓人,好像会随时扑过来咬人。 云简月保证承寒不会伤人,他已经答应自己了。 小糖豆听此,便没有再犹豫的答应了。 云简月怕她不是真的愿意,特意说了让她不用勉强自己,要真不喜欢就不用答应。 小糖豆却说没关系,她没有讨厌弟弟,就是有些怕。 云简月摸了摸小糖豆扎了辫子的小脑袋,无比的宽慰。 小糖豆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无疑却是最贴心的那一个! 从幼儿园回到嘉园,云简月又将这件事和顾承寒说了一遍,顾承寒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愿意。 云简月又劝了一会,顾承寒这才勉强的点头。 云简月高兴的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在他脸红的时候立刻打电话叫商场把自己看中的那组上下铺的儿童床送过来。 顾承寒一边脸红,一边看她兴奋的样子,怎么觉得她根本就不是在征求自己的同意,而是打一开始就决定这样做! …… 商场的人很快就将床送来,将顾承寒现在的床拆了,换成上下铺的儿童床,因为小糖豆年纪大一点,安排她睡在上铺,承寒睡下铺。 云简月兴高采烈的为他们铺好床单,折好被子,明净的眼眸看着自己的杰作,在脑海里几乎能想想到因为自己的这个伟大决定,以后三个孩子的感情会有多好了。 “承寒,我来教你说话吧。” 云简月教顾承寒说的第一个词就是“妈妈”,因为小三儿学习说话的时候张口叫的第一个人是爸爸,她心里暗暗吃醋很久,所以现在她让承寒学会说的第一个词一定要是妈妈。 顾承寒不知道她心里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而且对于她教的这个词一点想法都没有,所以不管云简月怎么引导他说话,他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云简月一天教下来,顾承寒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如果不是医生说他的声带没问题,她都要怀疑承寒是不是真的不能说话了。 晚上小糖豆回来被云简月牵到楼上顾承寒的房间里,宣布从此以后这就是他们的房间了。 小糖豆平日里的书桌和日用品佣人也都全部搬到楼上来了。 “还有什么不喜欢的,或者是需要什么吗?”云简月关心的问道。 小糖豆摇了摇头,水眸不确定的看向坐在床上低头看早教机的顾承寒,似乎在担忧自己是否能够真的照顾好弟弟。 第1259章:狼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9 顾知深回来知道云简月真的安排小糖豆和顾承寒住一个房间,连床都买好了,微微的诧异了下。 还以为她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这样做了。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要是顾承寒那小狼崽能和小糖豆相处好,以后也许就没那么黏阿简了,他就不用每次想和阿简做点什么的时候,还得时刻担心不识趣的小狼崽又来搞破坏。 自从有孩子以后,顾知深越来越觉得自己和阿简都没时间相处了。 平日里他工作本就忙碌,虽然说有白长安,但他到底是博伦总裁,不可能真的什么事都不做,处理完工作回来有两个孩子要陪。 小糖豆要好一点,小三儿那粘人的劲,经常是不管他在做什么都会被打断,还一定要第一时间把视线和注意力转移到小三儿身上,否则小公主别提有多闹腾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顾承寒莫名其妙的黏着阿简,他和阿简在嘉园里真是……一点私密空间都没有了。 现在想起来,他真怀念没有孩子之前的生活。 晚餐后,云简月不放心两个孩子,陪着他们一起上楼,顾知深则是陪着顾云璟,因为小糖豆要去和顾承寒住,以后她就不能和姐姐一起睡,晚上也闹了一会情绪。 顾知深不让云简月给顾承寒洗澡,现在顾承寒都是曾沛帮忙洗澡;小糖豆独立性比较强,一个月前开始学着自己洗澡,不需要人帮忙。 等两个孩子都洗漱完毕,云简月扶着小糖豆爬上了上铺,低头看下铺的承寒,不放心道:“你们俩个人可以吗?” 顾承寒面无表情。 小糖豆则是明媚的笑着说:“没事的妈妈,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云简月摸了摸她的头,踮起脚尖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下,“晚安,宝贝。” “晚安妈妈。”小糖豆乖乖的躺下了。 云简月给顾承寒拉了拉被子盖好,“晚安,承寒。” 怕顾承寒又有情绪,这次不用他示意,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下。 顾承寒黑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涟漪,小脑袋慢慢的就滑到了被子里去了。 云简月眯着眼睛笑了笑,替他们熄灯,离开房间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顾知深还没有回来,大约是还没把小三儿哄睡着,她先去洗澡换衣服。 躺在床上准备玩手机的时候,顾知深推开门,一边走过来,一边说:“我怎么觉得小三儿被排挤了?” 云简月放下手机,抬头看他:“小三儿说的?” “不是,她还没这个意识!”顾知深在床边坐下,低头就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不过这样也好,有小糖豆陪着他,他就不会来找你了。” 云简月:“……” 所以你压根就不是真的心疼女儿?! 顾知深落在她脸蛋的唇转移到香软的唇瓣上,长躯整个压下来,云简月被他压的喘不过气。 双手推着他,唇齿交缠的缝隙中,声音模糊带着一丝娇媚,“洗澡……你还没洗澡!” “等会一起洗。” “……” 终于可以有了夜(性)生活,一定要争分夺秒的好好享受! 第1260章: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10 大约是换了一个环境,小糖豆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没办法入睡。 云简月买的床质量很好,上面的人怎么动,床都不会有任何的声音,只是承寒的听力大概是太好了,所以不管小糖豆翻身的动作放的有多轻,他都能听到,也一直没睡着。 在小糖豆再次翻身的时候,顾承寒坐了起来,下床。 小糖豆感觉床好像震动了下,抬头往下看,“弟弟,你是要去洗手间吗?” 窗帘拉的很严实,她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况,顾承寒也没有回应她。 好在云简月将台灯的开关放在了小糖豆的床头,她伸手打开台灯,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顾承寒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走到墙壁旁,将被子扔在地上,躺在上面睡觉。 “弟弟,是我吵到你睡觉了?”小糖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顾承寒像是没听到一样,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小糖豆。 小糖豆坐在床上想了一会,说:“弟弟,要不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吧,我保证不吵你睡觉!” 顾承寒闭上眼睛还是没有反应。 “弟弟,你回答我一下!”小糖豆说完,想起什么,不禁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笨,都忘记了你还不会说话。” 见顾承寒不愿回到床上来睡觉,她也不好意思看他一个人睡地上,想了想,最终决定将被子扔到地上,然后自己爬下来,抱着被子走到顾承寒的身边,“弟弟,我陪你一起睡地板吧。” 顾承寒眼睛睁开瞟了她一眼,转身背对着她,面对着墙壁。 小糖豆见他没反对,将被子折了一半放在地上垫着,一半自己盖着,担心顾承寒没盖被子会生病,又分了一点给顾承寒。 这还是小糖豆这一次睡地板,硬硬的,又透着一丝凉意,不过很有新鲜感,没一会就打哈欠,困意来袭。 “弟弟,晚安。” 橘色的灯光下,两个孩子在地板上睡着了。 …… 翌日一早小糖豆醒了,鼻子很难受,打了一个喷嚏后,清鼻涕就流出来。 侧头看到自己的身边哪里有弟弟的声音,坐起来才看到顾承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睡了。 弟弟自己回到床上睡都没叫自己,心里划过一丝失落,不过这份失落注定不会太久,因为她感觉很冷,浑身都在发抖。 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像有点热,这种感觉和每次生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样子是生病了。 小糖豆起床,将被子抱着走到床边,一只手握住扶手,双脚踩着梯子,一只手抓着被子艰难的爬上了上铺。 要是平日的话,这点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今天她生病了,特别的没力气,抱着自己的小被子爬上来后就瘫在床上没力气再动了。 …… 云简月起床后,发现客厅里只有顾云璟,其他两个孩子不见踪影。 以为他们俩没有起床,便去叫他们,敲门,没有任何的反应。 推开门便看见承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上铺去了,蹲在床上看着小糖豆,神色凝重,眼神看到她的时候,手指指了小糖豆。 第1261章:情能见血,爱能封喉1 “怎么了?”云简月走过去,看到小糖豆小脸通红,呼吸短促,立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滚烫的吓人。 “小糖豆……小糖豆……”云简月尝试着叫了她两声。 小糖豆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她,声音沙哑,“妈妈……我好像生病了……” “没事的,我立刻叫医生过来看你。”云简月安慰她,看到她难受的样子,心疼极了。 云简月就要给她盖好被子,要去叫曾沛通知医生过来的时候,小糖豆有气无力的声音道:“妈妈,我想回自己的房间。” 云简月一怔,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顾承寒,难道是因为承寒欺负她了? “我生病会传染……我不想传染给弟弟……”小糖豆虚弱的声音轻轻的飘出来,懂事的让云简月心疼。 摸摸头,让她安心,“好,一会我叫爸爸抱你下去。” 虽然把小糖豆的东西搬上来了,但是楼下她的房间依然保留着,毕竟以后等小糖豆再大一点,到底还是要和承寒分开睡的。 小糖豆听到她的话,这才闭上眼睛睡觉了。 云简月看向顾承寒,“保护姐姐,好不好?” 顾承寒哪里懂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就蹲在床上,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泛红的脸蛋看。 …… 顾知深知道小糖豆病了,上来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到了楼下,承寒跟在他的身后。 云简月本来是想叫医生的,但是被顾知深制止了,因为白长安带着长宁过来玩,就在路上。 给小糖豆量了体温,38°,大概是晚上没盖好被子受凉了引起的感冒发烧,不是什么大病,吃药,再让长安瞧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小糖豆之前也生过病,现在云简月面对孩子的生病感冒已经没一开始那般心疼和无助了,冷静的面对,好好的照顾即可。 顾知深让佣人送来儿童的退烧冲剂,抱起小糖豆要喂她喝药。 小糖豆睁开眼睛看到冒着热气的杯子,一闻到药味,眉头都拧成麻花了,眼泪汪汪的,“不吃,爸爸我不要吃药……” 也只有在生病的时候小糖豆才会任性的像个同龄的孩子。 “不吃药就要打针了。”顾知深沉声道。 “我打针……打针。”小糖豆看着他哀求道,她宁愿打针也不要吃药。 顾知深:“……” 小糖豆和小三儿是完全相反的,小三儿最怕打针,一看到针管就哭的惊天动地;小糖豆是不怕打针,最怕吃药,一让她吃药就好像是在要她的命! 云简月端着温水进来,看到小糖豆在那儿又闹着不肯吃药了,忍不住叹气,“小糖豆……” 小糖豆看到她进来,哽咽的说:“妈妈……小糖豆不要吃药……不吃药……” 云简月走到床边坐下,“打针很伤身体的,吃药好不好?你乖乖吃药,等你病好了,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答应你。” 小糖豆见哀求妈妈都没用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有一种世界末日的即视感。 “听话,把药喝了。”顾知深耐着性子哄着她,“弟弟在看着你,难道你要弟弟学你,一生病就不吃药?你要给弟弟做这个榜样?” 第1262章:情能见血,爱能封喉2 小糖豆看到站在床尾的顾承寒,一双漆黑的眼眸静静的看着自己。 心里很是纠结,她实在不愿意吃药,可是又想做弟弟的好榜样! 云简月在一旁说,“弟弟很担心你哦,自己跟下来的,不是我叫来的。” 小糖豆动摇的心被云简月的话给瓦解了,看弟弟这么担心自己,为了给自己做榜样,现在就算是毒药,她也要喝。 “爸爸,我喝药。”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神色,别提有多惹人怜爱了。 顾知深菲唇浮起淡淡的笑,“小糖豆真乖!” 举止温柔的将杯子递到她唇边,让她慢慢的将药全部喝完。 憋着一口气将一杯药全喝了,差点就吐出来,但是她忍住了,不想当着弟弟的面吐出来,怕给弟弟带去坏榜样! “要吃糖吗?”云简月温柔的问道。 小糖豆看了一眼顾承寒,对着云简月狠心的摇摇头! 为了给弟弟做榜样,她必须要做个好榜样。 “真乖!”云简月摸了摸她的头,“好好睡觉,等睡醒了感冒就好了。” 小糖豆恹恹无神的应了一声。 顾知深将她放下,仔细妥帖的给她盖上被子,瞧了一眼身边的妻子,“我们出去,让小糖豆好好休息。” 云简月点点头,牵着顾承寒的手离开房间。 顾云璟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看到他们出来,昂起小脑袋,糯糯的声音问:“妈妈,姐姐怎么了?” “姐姐生病了,不过吃药睡一觉就会好的。”云简月解释。 “哦。”顾云璟点点头,看到她手边牵着的顾承寒,傲娇的哼了一声,张开手臂向顾知深,“爸爸抱!” 顾知深眼角的余光瞥了下顾承寒,再看看自己的宝贝心疙瘩,弯腰将她提到怀中抱着。 顾云璟低头看着顾知深,眼神似乎是很得意,我有爸爸抱,你没有。 顾承寒看到她眼底的得意也像没看到,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小手握紧云简月的手。 拉着她就要上楼。 顾云璟的第一次炫耀挑衅——失败! 从顾知深怀抱里挣脱下来,跑自己房间里玩去了。 顾承寒拉着云简月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软糯欢快的声音,“哥哥……哥哥……哥哥……” 顾承寒眉心一皱,下意识的就想加快脚步,奈何云简月已经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到漂亮的顾长宁进来后就果断撒开白长安的手,兴奋的跑过来,不耐其烦的喊着哥哥。 白长安跟在后面,担心的叮嘱“慢点,长宁”。 顾长宁压根就没听到,眼睛里就只剩下哥哥了,其他人谁也看不见了。 相比较他的高兴,顾承寒是冷静的不能再冷静了,冷静的甚至带着一点儿的嫌弃。 顾长宁看到顾承寒,粉嫩的小脸蛋莫名的红了,似是娇羞了,又喊了一声:“哥哥……” 顾承寒面无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简月也不知道顾长宁为什么这么喜欢顾承寒,不过承寒对谁都冷淡的态度,她倒是习惯了。 主动的和顾长宁打招呼,“长宁,你是来找承寒玩的?” 顾长宁点点头,这才想起来打招呼,“舅妈,舅舅好……” 第1263章:情能见血,爱能封喉3 顾知深低眸瞧了眼顾长宁,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云简月瞧着比自己家闺女还漂亮的顾长宁,心里暗暗赞叹顾安阳和白长安的基因还真是强大! 顾长宁站在顾承寒的身边,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足勇气的主动去拉顾承寒的手,“哥哥,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顾承寒小眉头皱起,很想甩开他的手,奈何抬头看到云简月期待的眼神,硬生生的克制住想要甩开的念头,任由顾长宁拉着自己的手,像麻雀一样在耳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云简月弯腰,摸了摸承寒的头,“带弟弟去你房间一起玩,不要发脾气,不好不理人,好不好?” 顾承寒犹豫了下,不想让她失望,勉强的点头。 顾长宁见他点头答应了,更加高兴了,晃着他的手臂,兴奋道:“哥哥,你快带我去房间,我们一起玩,你有什么好玩的玩具吗?没有的话,我可以让妈妈把我家里的玩具送给你玩……” 顾承寒被他拉着手去楼上房间,阴沉的小脸感觉真的不是太好。 至于顾长宁完全属于高兴的过了头,完全没发现顾承寒低落的情绪,更没注意到一进门后就被忽视的白长安,一双痴汉又幽怨的眼神随着他的背影移动。 云简月没看到顾安阳,便问:“安阳怎么没来?” 白长安回过神,眼神一暗,语气淡淡,“她和高政在一起。” 云简月眼眸一掠,有些诧异,“高政?” “安阳怎么会和高政在一起?” 她是完全没办法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我想当初她出事的时候,大概是高政救了她,那时候高政和阿九不是突然离开,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失踪的承寒和安阳身上,谁也没注意到,更没想到过竟然是高政救了顾安阳,与阿九一起将她送出了冰城,藏在了柏城。 云简月虽然不太清楚其中的细节,大约能猜测到高政救了安阳,又把她带去了柏城细心照拂,两个人若是日久生情也是有可能的,尤其是女人脆弱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依靠,那种感觉是任何人都无法比的。 “对不起,长安,我不知道安阳是被高政救走的。”不管是高政还是厉寒渚,都没有在她的面前透过口风,要是知道顾安阳没死,在柏城,她肯定会告诉长安的。 白长安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这不怪你,她不想回来,不想见我们,谁也逼不了她。” 话虽如此,可是—— 想到白长安爱了顾安阳那么多年,却是无疾而终,总觉得这太悲凉了。 客厅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略微伤感,顾知深转移话题,“小糖豆生病了,你帮忙看看。” “好。”白长安敛神,摒去杂念跟着顾知深他们进房间看看小糖豆。 体温计,听诊器都有现成的,白长安简单的检查了下后,压低声音道:“正在退烧,心肺也正常,应该是夜里受凉所致,没什么大概。” 有白长安的话,云简月算是彻底放心了。 三个大人一起走出房间,白长安问:“小三儿呢?” 第1264章:情能见血,爱能封喉4 “在房间。”顾知深回答。 白长安皱了皱眉头,想到一见到顾承寒就犯花痴的顾长宁,眉角微抽。 本来是想带顾长宁来认识顾云璟和小糖豆的,谁知道这不争气的儿子压根就不在乎什么姐姐妹妹的,只记得哥哥。 那花痴的模样,是小男孩该有的吗? 男孩子不应该是喜欢和漂亮的小姑娘一起玩的么! 顾知深睥睨了他一眼,凉凉道:“别妄想了!” 三代近亲,不准联姻! 更何况小三儿是他的心头宝,怎么可能舍得让白老二家的孩子给拱了! 白长安的心思落空,不死心道:“小糖豆也可以啊!我不介意我儿子姐弟恋的!” 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 云简月瞪了他一眼,义正言辞的拒绝:“想都别想,小糖豆的婚事以后她自己做主,你们别想打什么坏主意!” 顾知深见自己也被迁怒了,无辜的摸了摸鼻尖,“顾家不需要牺牲女儿的婚姻来巩固家族地位。” 云简月听到他这话,脸色缓了缓,这还差不多。 不管是小糖豆还是顾云璟或是顾承寒,顾知深和云简月的态度都是放养,他们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以后想找什么样的人随便他们找,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顾家养得起他们一辈子!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顾承寒这才和顾长宁一起下楼。 顾长宁一定要坐顾承寒的身边,而顾承寒一定要坐云简月身边,顾知深也要坐云简月身边,顾云璟要坐顾知深身边,这样一来白长安就坐在了两个孩子的中间,最可悲的两个孩子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一个粘爸爸,一个粘哥哥。 白长安羡慕的眼神看向顾知深,再看看一个劲和顾承寒说话的顾长宁,感觉这辈子都盼不到顾长宁像顾云璟粘着顾知深那样粘着自己了。 顾云璟挑食,只爱吃肉不爱吃青菜,已经吃了很多的肉,放在碗里的青菜一点都没动。 云简月忍不住出声警告她:“小三儿。” 顾云璟看到妈妈生气了,塞满了肉的嘴巴鼓鼓的,像是贪吃的小松鼠,可怜兮兮的看向爸爸,求救。 顾知深看了一眼云简月,被瞪了,无奈的低头对女儿说:“乖,吃点青菜对身体好。” 顾云璟气馁的低头看着碗里的青菜就和看毒药似的,心里幽怨:爸爸在家真是没地位。 顾承寒还在学用筷子,纵然云简月已经菜夹到他碗里,他用筷子再夹到嘴巴里也有些困难。 一旁的顾长宁看着有点急,主动说:“哥哥,我会用筷子,我教你啊!” 顾长宁拿着自己的儿童筷子,伸到了顾承寒的碗里夹菜要喂顾承寒。 顾承寒皱起眉头,自然不肯吃。 顾长宁等了半会没见顾承寒张嘴,粉雕玉琢的小脸顿时失落一片,“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不是。”一旁的云简月怕顾长宁真的哭出来,连忙解释,“哥哥有点洁癖,就是不吃别人碰过的东西。” “可是哥哥吃你夹的菜啊。”顾长宁是真的伤心了。 呃—— 云简月犹豫下说:“因为我是他妈妈啊!你好像你不吃的东西你妈妈会吃一样,但别人吃剩下的东西,你妈妈一定不会吃,对不对!” 第1265章:情能见血,爱能封喉5 顾长宁歪着小脑袋瓜子很努力的想云简月的话,似懂非懂,“可是妈妈也会吃爹地不吃了的东西啊!” 云简月:“……” 白长安拿着筷子一紧,若不是不锈钢的筷子,此刻大概已经折断在他的手里了。 “吃饭。”顾知深出声将僵住的气氛打破。 接下来没有人说话了,但白长安的脸色一直很不好。 饭后小三儿要睡午觉,白长安也想哄顾长宁睡觉,于是便抱着他去了顾承寒的房间。 顾长宁是不爱睡午觉的小朋友,不过听说是和哥哥一起睡午觉,立刻就答应了。 顾承寒:“……” 白长安将他放在上铺,叮嘱他好好睡觉,不要吵哥哥睡觉,顾长宁拼命的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会乖乖的。 白长安转身一走,顾长宁迫不及待的趴到床边,低头看躺在床上的顾承寒。 顾承寒盖着被子,闭着眼睛,顾长宁想说话又不敢说,只得老老实实的闭嘴,的那又害怕哥哥会突然不见了,于是一会低头看一下,一会就低头看一下。 持续了大概有三、四事回,似是疲倦了,打了一个哈欠,趴在床上睡着了。 顾承寒等了好一会,见他终于没动静了,睁开眼睛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顾长宁已经在他耳边呱躁了一上午,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下来,免得顾长宁醒来又得继续呱躁了。 佣人们在忙,没有看到大人们,顾承寒无声无息的走下楼梯,没有佣人注意到他。 想了想走下楼梯,便往左边走去。 …… 书房里,云简月给顾知深和白长安各自泡了一杯茶,放在他们的面前。 顾知深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白长安,“怎么打算?” 白长安后背放松的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淡淡的开口:“她和高政结婚了。” 云简月手里端的茶杯一抖,滚烫的茶水溢出,溅到了手面上,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清。 顾知深见此,立刻握住她的手腕,轻声责备:“又不是你结婚,这么激动做什么?” 拿开她手里的茶杯,握住她的手,轻轻拂去手面上的水珠,低头吹了几下。 云简月倒没在意,惊讶的眼神看向白长安,“这不可能吧!要不要我给厉寒渚打个电话,他应该不会骗我的。” 白长安摇头,“不需要。” “嗯?” “不管她有没有结婚都不重要了。”白长安低眸看着茶杯里的茶叶在热水中慢慢的舒展开,语气淡漠,“她结婚了,我们彻底没可能,她没结婚,却要骗我结婚了,说明她根本就不想和我在一起。” 所以不管她有没有结婚都不重要。 云简月眼底流转过惋惜和黯然,犹豫的开口,“那你们……就这样了?” 爱了这么多年,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又再一次的得而复失,这样的打击他真的受得了吗? “她结婚不结婚我可以不管,但是长宁是我的儿子,没道理让他叫别人爸爸!” 菲薄的唇瓣抿起,字字清晰有力,冷锐无比。 第1266章:情能见血,爱能封喉6 听的云简月心头一颤,“可是——” 话还没说出口,顾知深突然握紧她的手,给了她一个什么都不要说的眼神。 云简月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他不希望自己为安阳说什么,那她便不说了。 “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dna报告也快出来了。”白长安大概是知道云简月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但也很直接的向云简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长宁,他是必须要回来的。 顾知深墨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放手去做,冰城任何一家律师事务所都不会有人接这个案子。” 云简月一听,整个人都惊讶了,黑白分明的瞳仁不解的看着他,他这是要帮白长安助纣为虐啊! 虽然顾安阳表现的不明显,但是光是从她看顾长宁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她有多在乎顾长宁。 白长安要抢走顾长宁,确定不是在逼顾安阳恨他? 还是…… 他已经根本不在乎安阳会怎么看他了? 白长安点点头,“谢谢哥!” 话毕,起身,道:“我去看看长宁!” 顾知深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又不是女儿,一会不看就会死一样。 等白长安离开房间,云简月忍不住的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帮着老二欺负安阳?” 帮着老二欺负安阳? 顾知深眉峰挑了一下,反问道:“你以为老二真舍得?” “嗯?”云简月不解的盯着他看,不懂他的意思。 顾知深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宛如在摸小动物的脑袋,“老二要是真能对小五狠得下,也不会憋屈的过这么多年!” 云简月似懂非懂,“你是说,老二是装装样子?” “这倒也不是。” 云简月翻了一个白眼,“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啊!卖什么关子?” 顾知深瞧她那不耐烦的样子,眉眸含水,清润生动,极其的勾人,情难自禁的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下,“老二打定主意小五没嫁,想逼小五主动回他身边。” 云简月没推开他的脸,“既然这样,安阳为什么不愿意回来?”眼神瞅着他,总觉得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肯说,装什么深沉。 顾知深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你要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今晚你就不用回房间了。”云简月不客气道。 顾知深:“……” 现在胆子都大到敢不让他回房间了? 顾知深倒不担心她真敢不让自己回房间,可也不想隐瞒她,“大概是因为顾安心和老四。” “顾安心?”云简月疑惑,“关她什么事?老二和她不是清清白白的么!” “我们都知道,可是小五却不一定知道!”顾知深淡淡的开口,“小五从小和我们一块长大,又喜欢老四那么多年,即便是不爱老四了,也不希望老四为了她和我们再一次斗的你死我活。” 尤其是老四性格偏激,她大概也是怕逼急了老四,会让白长安陷入危险当中。 云简月撇嘴,“亏她还是和你们一起长大的,怎么一点也不相信你们,相信长安。” 不管老四怎么做,他们不会被打败的,自然也不会伤了老四的命。 第1267章:情能见血,爱能封喉6 顾知深修长有力的双手不轻不重的在她的后颈脖揉捏着,唇瓣含笑道:“关心则乱,懂?” 再说感情这种事,从来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云简月同意他的话,就好像当初自己为了不再连累顾知深和身边的人,主动要和厉寒渚离开的心态是差不多的,都是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再受伤害! “那我要不要去点醒点醒安阳?”云简月觉得以自己过来人的身份,要是能说两句,顾安阳又不傻,自然能想通的。 “不用!” “为什么?” “千里追妻的又不是他们,有什么可担心的。”顾知深不屑一顾的语气道。 云简月怔愣。 千里追妻? 什么鬼? 犹豫了半天,反应过来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明明是在说顾安阳和白长安的事,好好的他也能扯到自己身上去。 尤其是这种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就不管别人死活的心态,也不怕长安知道和他翻脸。 “我去看承寒,懒得理你!”拨开他的大掌,起身便走了。 顾知深黑眸染笑,看着她倩影优雅的离开书房,端起杯子,品尝着妻子泡的茶,眉眸被热气晕染出一重一重的温柔缱绻。 …… 云简月去承寒的房间只看到白长安站在床边看着睡着后的顾长宁,而下铺的床空荡荡的,承寒并不在床上。 有些疑惑,承寒不在房间休息,又跑到哪里去了。 下楼唤曾沛,问她有没有看到承寒,曾沛说没有。 云简月以为他去了后花园,可是现在是白天,大太阳,承寒不至于去外面吧。 喊了佣人出去找找,自己则是走到小糖豆的床边,门没关,是虚掩的。 她轻轻的推了下门,透过缝隙看到熟悉的小身影站在床边,好像是一直在看着小糖豆。 张嘴想要叫他的时候,声音到了唇瓣又默默的咽回去了。 承寒的性子太冷,也太阴沉了,只与自己靠近,这并非是一件好事,如果能借小糖豆生病的事,让两个小孩子拉近关系,也许是一件好事。 这样想着,云简月将门轻轻的合上。 转身迎上回来的佣人说没看到小少爷。 云简月告诉她不用找了,都回去歇息,小糖豆曾沛已经喂她吃过饭,体温下降了,还在休息,暂时也不需要她们照顾。 …… 顾承寒站在床边站久了,腿酸,想躺在地上,又想到要是云简月进来看到大概会不高兴。 想了想便身手敏捷的爬到了小糖豆的床上。 小糖豆的床上比楼上的床大,足够睡下三四个孩子,小糖豆有睡的比较靠里面,所以承寒爬上去就能躺下了。 黑眸看着小糖豆安静睡着的样子,倒是很安静,比楼上那个安静多了。 这样想着就觉得躲在这里是一件好事,闭上了眼睛渐渐的睡着了。 小糖豆睡的迷迷糊糊的,隐约好像是看到弟弟躺在身边,下意识的就将自己的被子往他身上盖了盖。 顾承寒睡的熟,并没有惊醒。 一张床,一条被子,两个孩子就这样静静的睡着。 第1268章:情能见血,爱能封喉7 白长安没有带顾长宁在嘉园用晚餐,因为傍晚顾安阳来嘉园接长宁回去。 顾长宁正在满嘉园找哥哥,没找到小脸蛋上堆满了失落,一副生无可恋的神色,看得白长安格外无语。 云简月好几次都想说承寒在小糖豆的房间,可又怕长宁进去影响小糖豆休息,而且怕被传染感冒,最终还是忍住了。 顾云璟本来是抱着玩具想找顾长宁玩,结果顾长宁压根不理睬她,一心一意只找哥哥。 小公主又被气着了,独自在旁边一边玩,一边生闷气,怎么一个个都要和哥哥玩,不和自己玩了,妈妈也陪哥哥比陪自己多,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 顾长宁找不到哥哥的失落情绪在看到顾安阳的时候稍稍被冲淡了一些,再想到以后不能见到叔叔了,心情更低落了。 这两天在叔叔家住,叔叔对他可好了,他也越来越喜欢叔叔,依赖叔叔,都有一种想要和叔叔永远住在一起的念头。 但是妈妈和叔叔之间,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顾安阳看到白长安神色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倒是很喜爱小三儿,觉得她很可爱。 给小三儿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顾云璟情绪不好,但还是很礼貌的说了谢谢。 大概是因为白长安在这里,顾安阳没有带顾长宁留下用餐,说高政还在餐厅等自己。 云简月没有挽留,也没告诉她,孩子的爸爸和舅舅,两个人下午谋划着抢你儿子! 白长安由始至终都没和她说一句话,态度淡漠的让顾安阳心里莫名的不安。 总觉得这不像是她认识的二哥! 回到酒店以后,顾长宁去上厕所,高政将一份挂号信递给她。 顾安阳拆开信封,看到内容的时候,整个人呆若木鸡。 双手紧紧的攥着律师函,用力的似乎要将律师函给扣出几个窟窿。 素净的脸蛋瞬间煞白如白纸,卷翘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不可置信的摇头,“不行……不可以……他怎么可以和我抢长宁!” 顾安阳转身拔腿就走,想要去找白长安问个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高政动作轻便的扣住她的手腕,“你现在找他有什么用?” 顾安阳回头看向他的时候,迎接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他根本就不相信你结婚了,是在拿长宁逼着你回他的身边!我叫你嫁给我,只是演戏,又不是真的,为什么不答应?还是你真想回到他身边?” 那天高政提出结婚的事情,顾安阳几乎没有怎么犹豫的就拒绝了。 长宁叫高政爹地,那是因为高政这两年多一直很照顾她和长宁,长宁出生就没有父亲在身边,所以很需要一个父亲的角色在他生命中,所以她让长宁叫了高政爹地,但也和长宁解释清楚爹地并不是爸爸,他的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一时半刻回不来的。 “顾安阳,你是不是一直都很想回到他身边?”高政见她一脸失魂落魄的,忍不住的又问了一遍。 顾安阳低垂的眼帘掠起,迎上他的黑眸,干净利落的回答了一个字:“是。” 第1269章:情能见血,爱能封喉8 高政一愣,随之耳畔旋即幽幽的嗓音,夹杂着几许悲凉,“可是我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将她捧在掌心里的男人,那个深爱如她命的男人,那个全世界最爱她也是她最对不起的男人。 她无时无刻不想回到他的身边,无时无刻不想依赖着他,想要像从前那样,让他哄自己,保护自己。 可是啊…… 生活永远是向前看,没办法后退的,他们都回不到了过去。 自己亦然。 情能见血,爱能封喉,她已经蹉跎了他那么多年的光阴,不像再继续以爱为名的挥霍他的年华和深情。 也许这一次她根本就不该回来,她应该永远躲着不再回来。 只是…… 她真的是太想他了,心存侥幸的以为回来谈好这一次的合作案,如果能够远远的看他几眼也就足够了,可是没想到…… 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一步了。 高政好半天回过神,眼底拂过一丝晦涩,回过神,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顾安阳颓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肘撑在沙发背上,手指穿梭在自己的长发里,失魂落魄的,眼神黯淡无光,“不知道……总之,我不会把长宁给他的!” 长宁就是她的命,他难道真要拿走她这条命吗? 高政静默了好一会,说:“我一会去联系律师,看看有什么对策。” 既然她要和白长安争抚养权,自己自然是要权利帮助她的。 这两年她有多不容易,别人不知道,他却看得一清二楚,长宁对她有多重要,他更比任何人都明白,所以他一定不让她失去长宁的。 …… 小糖豆一觉睡醒,感觉没那么难受了,睁开眼睛就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人,眨了眨眼睛,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再去看…… 顾承寒在她身旁睡的很熟,长长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像是一把小扇子,好像比自己的眼睫毛还长。 小糖豆看的有点入迷,想要伸手去碰他的眼睫毛,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慢慢的伸向他的脸庞,伸向他的眼睛,指尖就要碰到他的睫毛时,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漆黑的瞳仁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吓的小糖豆一惊,手就直接僵硬在他的面前。 顾承寒看到她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她呆掉的神色,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小糖豆僵在半空的手不知道如何是好,片刻的迟疑,最终落在他的脸颊上。 顾承寒小眉头皱起,但没有推开她的手。 “原来真的是弟弟啊,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小糖豆故作镇定的说完,耳朵却红了。 顾承寒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小糖豆沉默了片刻,又看向他,问:“弟弟,你是担心我吗?” 眼神里的光亮晶晶的。 不等顾承寒有反应,她又说:“弟弟,你担心我,我很高兴,不过我感冒会传染给你的,你还是不要和我在一个房间好,等我感冒好了,我再去陪你好不好!” “不!”他抿唇,从咽喉挤出了一个清晰的字。 第1270章:情能见血,爱能封喉9 小糖豆明亮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几乎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弟弟,弟弟……你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沙哑的声音带着激动。 顾承寒不明白她激动什么,又重复了一遍,“不!” 这一次小糖豆看的清清楚楚他的唇形,他是在说:不! 小糖豆高兴的完全不在意他说的“不”是什么意思,小脸上满载着笑容,“弟弟你会说话了,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着她就爬起来,外套都没穿的下床,要去找云简月。 顾承寒冲着她的背影又说了一次“不”,可是小糖豆完全没有反应的跑出去了。 小眉头皱起来,显得很不高兴,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妈妈……妈妈……”小糖豆一路往楼上跑。 云简月正在看书,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小糖豆跑进来,眼睛划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妈妈……弟弟……弟弟会说话了!”小糖豆跑的有些气喘吁吁的。 云简月手中的书“咚”的一声就掉在地上了,不敢置信的看向她,“你,你说什么?” “弟弟……弟弟会说话了。”小糖豆深呼吸一口气,“刚刚弟弟和我说话了,虽然就说了一个字!” 云简月教承寒叫妈妈,不知道教了多少次,奈何承寒就不愿意开口。 他不愿意,云简月也不愿意逼他,想要顺其自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第一个听到承寒说话的人虽然不是自己,但也足够云简月高兴的心脏砰砰砰乱跳。 立即站起来要去看承寒,还没走两步从门口进来的顾知深眸光落在小糖豆的脚丫子上,剑眉一挑,大步流星的跨过来,一把将小糖豆抱起来,“感冒还没好,谁让你不穿鞋子在家里乱跑?” 淡淡的责备里,关心的意味更浓。 小糖豆看着他的脸,知道他在说什么,俏皮的吐了吐粉舌,“我一时高兴,忘记了。” 云简月这才想起来小糖豆还病着在,没着急下去看顾承寒,而是走到顾知深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有在发烧了吧。” 小糖豆摇头,“没有,妈妈。我现在一点也不难受,就是有点饿。你快去看弟弟吧。” 云简月笑了,没有再迟疑下楼,先是吩咐曾沛准备点吃的给小糖豆,这才走进小糖豆的房间,看到坐在床边发呆的顾承寒。 “承寒……” 她一出声,顾承寒立即抬头看向她,眼神有几分和迷惘和无奈。 “小糖豆说你会说话了,是不是?”云简月一边走向他,一边说:“你能说两句给我听吗?” 顾承寒小脸蛋上神色严肃,看着她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云简月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哄道:“承寒,你说一下嘛!一个字也可以啊!” 她真的很想听听承寒的声音呢。 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顾承寒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直接走了,完全没有搭理云简月。 云简月:“……” 承寒,你要不要这么高冷啊!不就是说一个字么,这都不愿意,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啊。 第1271章:情能见血,爱能封喉10 顾知深抱着小糖豆下楼,并不着急去看顾承寒说话。 事实上真没什么好看的,医生说了他的声带没有问题,说话不过是迟早的事,融入人类生活这么久,耳濡目染,不会说太多,一些简单的词,顾承寒大概早就会了,他就是不愿意开口而已。 虽然不想太承认,可顾知深心里明白,这个孩子智商……高着呢。 抱着小糖豆坐在了沙发上,吩咐佣人将小糖豆的鞋子拿过来,接到手里,弯腰亲手给小糖豆穿鞋子,完全不假他人之手。 顾承寒走出房间,小糖豆看到他,立刻叫道:“弟弟……” 步伐停下,眸光波澜不惊的看向她,小糖豆露出灿烂而明媚的笑容,“弟弟,你有和妈妈说话吗?” 话音刚落地,就听到走出来的云简月,语气请求道:“承寒,你就和我说句话嘛!” 顾承寒眉心似是划过一丝无奈,瞥了一眼小糖豆,早知道就不该开口的,总觉得以后这样的事情大概可能是要一直上演了。 顾知深已经给小糖豆穿好鞋子,她立刻走过来,主动拉起他的手,兴高采烈,“弟弟,你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是我耶,以后姐姐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 顾承寒真的还想说一声,“不”但看到走过来一脸渴求的云简月,说话的欲望瞬间消失大半,一言不发的走向楼梯,想回自己的房间。 真没想到躲过了顾长宁,又来一个小糖豆。 云简月到底是没听到顾承寒开口说话,略略羡慕小糖豆,明明平日里最黏自己,怎么和小糖豆躺了一下午就开口对小糖豆说话,不和自己说。 心里莫名的吃味了! …… 高政去找了不少的律师事务所,毫无疑问,没有任何一名律师愿意接这个案子。 起初高政以为只是这些律师不想得罪白长安,之后觉得不太对劲,用了一点特殊的手段,有一个律师私底下和他说,现在整个冰城没有一家律师事务所会敢接他们的案子,至于原因不需要明说,他们该明白的。 高政回去将这些告诉了顾安阳,顾安阳沉默了。 高政提议可以去柏城找律师,大不了是多付一点律师费罢了。 顾安阳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迟疑的接起电话…… 片刻的沉默后,她温声回答:“好,我这就下去,请稍等一会。” 顾安阳掐断电话,起身道:“律师的事,让我再想想!” “要出去?”高政问。 “嗯。”她简单回答,并不想多说,“帮我照顾一下长宁。” 高政看着她拎着包走出去房间,眸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 凭借着他做军人的敏锐直觉告诉她,她要见的人,一定和白长安有关。 因为刚才她的语气显得很恭敬。 …… 顾安阳走进电梯,摁下了咖啡厅那一层,对着银色的墙壁,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 电梯稳稳的停下,银色的门缓缓打开,顾安阳一步一步走向窗口那张桌子。 第1272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1 顾安阳还没走近的时候,原本看向外面的人突然转头看向她,展露温婉素雅的笑容,“你来了。” “伯母,您好。”顾安阳微微的鞠躬算是打招呼了。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不必客气,快坐下来。”白长安的母亲阮盈盈慈爱的开口,眸光看着顾安阳还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之前听说你出事,我还难过很久,没想到你还活着,可怜你母亲离开前未能见你最后一眼,你在外面应该也是吃了不少苦吧。” 若不是因为身不由己,要是知道自己的母亲病危,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提到陆清欢,顾安阳的眼眸一暗,那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为人子女,却没有在母亲离世前送她最后一程,实为大不孝,尤其是她母亲孤苦一生,唯一的亲人就只有自己了,而自己却不能为她送终,这也是顾安阳心里永远的遗憾。 “好在一切苦难都过去了,你母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不会怪你,不用太自责了。”阮盈盈见她神色落寞,出声安慰道。 顾安阳迟疑的点点头,杏眸掠起看向她,“不知道伯母今天找我来是为何事?” 她不相信阮盈盈找自己,单纯是为了关怀自己在外面过的如何。 阮盈盈神色顿了顿,片刻的沉默后,缓缓开腔,“既然你问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听长安说,你……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 顾安阳神色平静没有一丝的意外,既然白长安决定要和自己争长宁,自然没办法隐瞒住白家的人。 只是没想到阮盈盈会这么快找上自己。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阮盈盈得到了她的回答,蓦然的松了一口气,长安回来说的时候,起初她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这傻孩子,既然有了孩子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你知不知道长安他有多想你,他……一直都没有放下过你。” “伯母……”顾安阳心头一紧,绯唇轻挽,声音酸涩而出,“我……配不上二哥。” 阮盈盈一怔,“傻孩子,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安阳深呼吸一口,垂在桌子下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掐在掌心里,咬唇道:“二哥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他值得更美好的女子,但那个女人一定不会是我,我配不上他的。” “伯母,二哥以后要是结婚的话,想要多少孩子都会有,可我只有长宁一个人,您可不可以帮我劝劝二哥。” 让他不要和我争长宁。 如果白长安一定要争,而顾知深又不帮她的话,这场抚养权的官司,她输定了。 阮盈盈摇头,“不行,我帮不了你!安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长安他究竟有多喜欢你。这两年我不是没想过要介绍其他女孩子给他认识,希望他忘记你,可事实上他连见都不愿意见。老爷子也为此事大发雷霆,可他就是不在乎,甚至不愿意再回白家。” 自此以后,谁也不敢再逼他什么了。 失落涌上心头,顾安阳慢慢的低下头,阮盈盈是长宁的奶奶,他们大抵是和二哥一样希望得到长宁的抚养权。 自己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 第1273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2 阮盈盈见她低头不语,忍不住叹气,语重心长道:“安阳,我并不想隐瞒你,最初我并不看好你和长安,甚至在心里是反对你和长安的。” 顾安阳卷翘的睫毛微微的一颤,抬头看向她,耳边温声持续,“整个冰城谁不知道你对莫傅卿的心思,加上你的身世,我一直都觉得你是配不上长安的,甚至在你离开的那段心里我是庆幸你走了,否则我还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你和长安。” “可是啊……后来我才明白我的想法是错的,我在意的是门户是家族面子,可是在长安的心里只在乎你,除了你,他谁也不要,即便你不回来,他也是抱着孤独终老的打算,没有人劝得动。现在你回来了,他怎么可能再一次的放手?” “安阳,我今天来见你,不是以长辈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回到长安身边,你们现在已经有孩子了,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着想,难道你要孩子要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下长大吗?” 顾安阳被她反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阮盈盈从最初的反对到现在肯为二哥来见自己,请求自己留下来,她应该高兴的,心存感激,可是—— “对不起……伯母……对不起……我做不到……”断断续续的声音很艰难的才说完,抓起旁边放着的包,起身就想走。 背影略显狼狈,像是仓皇而逃。 她害怕…… 害怕阮盈盈再多说一句,自己就忍不住心软的答应下来。 阮盈盈眼底拂过一丝失望,自己已经放下面子和身份来恳求她,这样她还是不愿意留下来吗? 脸色变得很难看,突然厉声叫住了顾安阳。 顾安阳步伐一顿,背影明显的僵硬住,没有回头,杏眸里却写满慌乱,只想迅速的离开这个地方。 阮盈盈起身,看着她僵住的背影,声音漠漠的,“你知不知道长安为什么会辞去所有的职务,只保留最大的股东的身份?” 顾安阳依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听到阮盈盈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心疼,“当年你出车祸的那晚,他就在附近也出了车祸,他的右手在那场车祸残废了,再也拿不起手术刀……” 阮盈盈的话音还没落地,顾安阳拎在手里的包“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机械般的回头,眼神一格一格的与她对视上,失去血色的樱唇张合好半天,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在空气中轻轻的发酵,“你……你说什么?” “长安的右手残废了,他永远都拿不起他最爱的手术刀,现在你还要他再失去最心爱的你?”阮盈盈想到儿子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心如刀割。 长安的右手残废了! 长安的右手残废了! 长安的右手残废了! 顾安阳的脑子“嗡”的一声后就空白了,只剩下这句话在耳畔挥之不去,如魔音灌耳。 ……残废? 她怎么都无法这两个字和她心里的二哥联系到一起。 她更比任何人都明白,手术刀于二哥而言,不亚于是他的命。 第1274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3 他那么热爱医生这个职业,当初不管白老爷子怎么反对,一心一意要学医,要做医生,却因为她的那场车祸,而让他发生意外,再也不能拿起手术刀了…… 顾安阳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在一点一滴的分崩离析,几乎不敢想象,这两年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她只知道他当初出了车祸,却不知道他在那场车祸中丧失了他最宝贵的右手。 水雾一点点的在杏眸里晕开,掐在掌心的指甲像是要在手心里扣出一个窟窿来。 身体里有无数把刀在每一处割着,一刀又一刀,像是要将她切割的支离破碎。 阮盈盈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儿子遭遇的一切,不禁眼眶泛红,“安阳……” 只是这一次顾安阳没有听她把话说完,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包急匆匆的跑出了咖啡厅。 阮盈盈抿开的唇瓣僵住,眼睁睁的看着她跑出去了,眼神里拂过失望,沉沉的叹气! 顾安阳跑到了电梯口拼命的按着电梯,奈何电梯停在1楼怎么都不肯上来。 等不及,她转身朝着安全通道跑去,从7楼一路跑到1楼,冲出大厅,完全不顾大厅里的人惊讶和不解的眼神。 在路边伸手拦住了差点疾驰而过的空车,上车报了一个地址,蜷曲在后座上,长发垂落,遮挡住她大半张脸,但司机透过后视镜还是看到她眼角簌簌落下的眼泪。 “姑娘,失恋了啊?”司机老生常谈的开口,这种事情他见多了,“没关系啊,这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这个不行,那就再换一个呗……”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顾安阳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反驳。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二哥更好的男人。 再也不会有了。 “姑娘,你这是……”司机有些搞不懂她了。 顾安阳没有再说话,如刺在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仿佛只剩下了流泪这个本能。 眼泪侵湿了娟秀的脸庞,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衣衫很快就湿透一大片,可她一点都没意识到,眼泪就好像坏掉的水龙头,怎么都关不住。 司机见她这样,也没再多说什么,专心的开车将她送到目的地。 顾安阳从钱包里拿出现金给他,连找钱都不要了,推开车门,一路跑进小区里,跑到了白长安的家门口,按电梯上楼。 一直到电梯打开,她跑到了他的家门口,抬手就想要敲门。 食指微屈,就要落在门板时突然僵住了…… 眼泪一遍遍的侵湿着脸颊,僵在门口的手颓然落下,额头贴在冰冷的门板上,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只是一门之隔,她却没有勇气敲开,没有勇气见到他,甚至不知道见到他,又该如何! 他的手终究是废了,不管她做什么都弥补不了…… “二哥……二哥……呜呜……”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却不该怎么办才好。 贴在门上的额头微微的撤离的,身子里的力气仿佛被人抽空了,颓然蹲在门口,抱着自己哭的不能自已。 第1275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4 自从那天顾承寒对小糖豆说过话后就再也没说过话了,哪怕是在小糖豆的面前。 小糖豆病好以后主动的要求要回楼上睡,在她的认知里承寒来到家里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就是自己,自己一定是他信任和依赖的人,所以她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保护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弟弟。 在很多年以后,小糖豆虽然还是听不见,但已经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是冰城上流社会诸多名门公子追逐的对象。 那时的她为小时这个天真而愚蠢的决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小糖豆平日要去幼儿园上课,一整天都不在家,而小三儿年纪还小,不到送去幼儿园的年纪就放在家里,有佣人们照顾;顾承寒的年纪上幼儿园差不多,只不过因为他到现在都不怎么开口说话,云简月不太放心把他放进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便留他在嘉园里,没事就教教他说话,认图片和日常生活的一些东西和知识。 承寒虽然没再开口,可是云简月交给他的那些日常知识和规矩,他都记得。 比如吃饭用筷子不能在餐盘里乱搅,比如吃饭不能剩,不能不洗澡就睡觉,不能随便就爬在地上,喝了不能随便喝水,一定用杯子喝。 云简月无意间撞见顾承寒直接喝水龙头里的水,立刻严肃而认真的教育他不可以,要喝煮过的水。 暗暗庆幸至少承寒只是喝水龙头里的水,而非是马桶的,否则她非崩溃不可。 白长安最近大概在忙着抚养权的事,没有怎么去公司,顾知深便每天都要按时去公司,主持会议,白天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嘉园,不过每天傍晚倒是准时回来。 云简月自从眼睛看不见以后,熟虽然学了盲文,但是一直都没办法再碰电脑。 回来的这段时间又忙着三个孩子,也一直没有想起来去碰电脑。 今天午睡后闲来无事,想起来便打开久未开机的电脑,虽然两年多没碰了,但手感依然在,没有觉得陌生。 顺手的进了聊天室,看到暗黑的很多留言,眸光一滞。 暗黑的留言很简单,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问她节日好,或是问她身体如何了。 这两年多云简月没有见暗黑,倒是过节会同电话,就连小三儿出生,她都没让暗黑过来,只是让顾知深给他发照片。 暗黑大概也是怕她生气,所以这两年一直都没有主动来冰城。 只是令云简月想不到的是暗黑一直在聊天室给她留言,每一条都很仔细的看了,很简单却也很不简单。 一时间心好像被什么缠上了,密密麻麻的在疼。 她倒不是记恨暗黑,只是害怕他会影响到母亲的生活,而且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云简月抱着电脑发呆很久,在关机前,给他留言。 暗月:师父,我的眼睛复明了,现在可以看见了,请不用再担心我。还有,我和知深领养了一个孩子叫承寒,有机会会和小三儿一起带给你看看。 第1276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5 云简月留言好,将电脑关闭,没有在线等暗黑的回复。 起身将电脑放在茶几上,眼角的余光扫到衣柜,想起什么,走过去,蹲在衣柜前,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拿开上面的衣服,她怔住了。 原本放在这里的资料袋不翼而飞。 云简月怀疑是不是自己放错了,把其他的几个抽屉和柜子都翻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刚巧顾知深下班回房间换衣服,看到蹲在衣柜前,衣柜被她翻的一团糟糕,“在找什么?” 云简月回过神,抬头看向他,犹豫了下说,“我记得我有放一个资料袋在这里,你有看见吗?” 顾知深一听就知道她是想找什么了,走过去将她拉起来,“先去书房等我。” 云简月眨了眨眼睛,“是你拿走了?” 顾知深没有立即回答,一边扯开自己的领带,一边开口:“你想留下来看我换衣服?” “谁想看!”云简月下意识的反驳,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看的,立刻转身就离开房间了。 顾知深眸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嘴角牵起淡淡的笑容。 迅速的换好居家的休闲服,走出房间吩咐曾沛将衣柜整理好,这才走向了书房。 云简月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听到脚步声,眸光看向门口。 顾知深走进来与她对视一眼,没说话,径自走到书桌前,从抽屉拿出钥匙打开书桌柜子,柜子里放置的是一个保险柜。 他一边输入密码,一边说:“保险柜的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都可以放在保险柜里。” 将文件袋拿出来,走到她的面前,递给她。 云简月山明水净的眸光落在文件袋上,白色的标签上写着清晰的两个字——暗黑。 …… 顾安阳不知道哭了多久,感觉自己的腿都要麻了的时候,紧闭的门忽然缓缓打开。 她一怔,水润的眼眸,眼泪模糊了视线,看到峻拔的身子在自己的眼前,一时间有些窘然和无措,慌乱的胡乱抹了抹自己脸颊上的泪水。 起身就想走,却忘记了自己蹲的时间久了,双腿早就发麻了,重心不稳,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摔。 白长安面无表情却动作飞快的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不说,还将她拉进去,顺手就给关上门。 “嘭”的摔门声,像是狠狠的摔在了她的心上,一颤一颤的在疼。 白长安将她抵在门边缘的墙壁上,大掌还牢不可破的扣住她的纤腰,声音低低的,“我要是不开门,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的家淹了?” 顾安阳吸了吸鼻子,大概哭的太久,眼睛疼,嗓子也莫名的在疼,暗暗的深呼吸好几口气,沙哑的声音幽幽的说:“没……没有!” 说着,眼泪又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了。 白长安皱眉,冰冷的神色上有着一丝无奈,“这还上法庭你就哭成这样,等上了法庭你是不是要哭厥过去?” 他以为她是因为抚养权的事才哭的。 第1277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6 顾安阳没说话。 他抬起手轻轻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手刚要放下的时候……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将他的袖子拂到了手腕之上,一道伤疤宛如蜈蚣一般弯弯曲曲的攀附在他的手腕上。 眼泪掉的更加凶猛了。 白长安敛眸,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顾安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抓住,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他的手腕上,冰凉彻骨。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这只手曾经是那么的神圣,拯救过无数人的性命,现在真的就没办法再治好它,重新拿起手术刀了吗? 白长安的神色一怔,随之用力的扯回自己的手,将衣袖放下,长眸漠然的看向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二哥……”顾安阳哽咽的叫着他,水雾氤氲的水眸凝望着他,弥漫着无尽的悲恸与心疼。 “顾安阳,你听说我的手废了,特意跑来我门口哭?”白长安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要低下头的时候,强势的抬起她的下颚,逼迫着她与自己对视,声音低沉而危险,“为什么要哭?” “我残不残废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爱我,我残废了不是更好,再也不是莫傅卿的对手,你不用担心我会伤害到他,是不是!” 温热的液体倾覆了整张脸蛋,她想摇头,可是下巴被他紧紧捏着,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想要说话,可是咽喉如同被什么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被泪水侵湿的睫毛在剧烈的颤抖着,无助的凝望着他。 白长安的手指用力的狠狠的从她的脸颊上划过,将她的泪水擦干净,力气过大,脆弱的皮肤很快就红成一片,加上她泪水氤氲的杏眸,给人一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感觉。 换做以前,白长安早就心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现在他只是冷冷的睥睨她,菲唇轻扯,声音寒凉彻骨,“顾安阳,别以为你跑来掉几滴眼泪,说两句关心我的话,我就会撤销抚养权的官司。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顾安阳没有说话,绯唇抿的紧紧的,眨了眨水雾朦胧的杏眸,略显无辜和无奈。 一行清泪缓缓而下。 白长安有些不耐烦了,恨恨道:“你究竟还要哭到什么时候?”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看到她哭。 她再这么哭下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继续狠心下去,还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她是要走,自己也心甘情愿的送她去机场。 顾安阳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而微小:“二哥,我疼……” 疼? 白长安的神经立刻就不好了,脱口问到:“哪里疼?” 想把话收回来都来不及了。 “眼睛疼,嗓子疼,腿疼,哪里都疼……”越说越委屈,眼泪就要往下掉。 尤其是心很痛,这句话到唇瓣,终是没说出来! 白长安松开她的下巴,深呼吸,咬牙切齿:“顾安阳,我上辈子一定是杀了你全家!” 所以这辈子注定要还债,明明被你虐的死去活来,却在听到你说疼的时候立刻六神无主了。 第1278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7 打横抱起她,右手使不上力,好在有左手承受沉重的力量,在右手残废以后,为了日常生活不受影响,他的左手经过特别的训练,现在和右手的力量是差不多的,只是不可能再拿手术刀而已! 顾安阳被他抱起来后惊呼了一声,“二哥,你的手……” “闭嘴!”白长安恶狠狠的打断她,“再啰嗦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出去。” 顾安阳老实的闭上了自己的嘴。 白长安将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冰箱拿了冰袋,又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冰袋给她敷眼睛,温水给她润嗓子,明知道自己每次哭完嗓子都会疼,还这样死命的哭。 自己又没死,哭个什么劲也不知道! 坐在沙发上,将她的双腿拿到自己的腿上放着。 顾安阳神色微窘,想要放下自己的腿,“二哥……” 话还没说完,白长安的一个冷光射过来,她乖乖的噤声了。 白长安刚劲有力的双手力道适中的给她按摩着双腿,顾安阳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右手使不上力,力量比左手小很多。 鼻尖发酸,眼眶再次红起来。 “你再哭,信不信我现在直接办了你!”妈~的,哭得他心烦意乱,都想举手投降了! 顾安阳一下子贝齿咬着粉嫩的唇瓣,硬生生的止住了眼泪,没有在哭,咕哝咕哝的喝完一杯温水放下杯子。 后背往沙发背上靠,闭上眼睛用冰袋冰敷着,好像是要将自己眼眶里的泪水也冻结成冰。 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较劲,一种是冰冷,另外一种是热火,冷热交织,折磨得她身心俱疲。 谁都没有再说话,客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静的令人心慌。 白长安一边给她做按摩,一边余光瞬也不瞬的看着她露出的半张脸,突然该死的发现哪怕只是这一瞬间,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自己居然也能感觉到满足。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白长安,你根本就是爱惨了她! “二哥,我没有和高政结婚。”寂静的空间里,她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但并没有睁开眼睛看他。 “我知道!” “长宁知道高政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我知道!” 顾安阳敷在眼睛上的冰袋拿下来,忍不住的看向他,“那你干嘛非要和我争抚养权?” 长眸温凉的射向她,烁烁的光要有多危险就有多危险。 顾安阳知道他在生气,可她也生气,“我说的是事实!你想要孩子,有的是女人和你生,干嘛非要抢我的?!” 白长安忍无可忍的吼道:“顾安阳,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掐死你!” 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是多的数不胜数,可是他想要给自己生孩子的那女人从来都只有一个啊! 顾安阳也不知道哪里的胆子居然吼了回去,“你掐啊!反正你要抢走长宁不就是在要我的命,你倒不如现在就掐死我一了百了。” 白长安一怔,随之冷笑,“你~妈~的就敢在我面前横!有本事你怎么不和老四横!” “我们之间的事你扯我妈做什么!”顾安阳气的脸色发青,咬牙切齿,“你不是情场高手,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不是搞大了顾安心的肚子,她还是我姐!” 第1280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9 顾安阳的身子一僵,没有说话,耳边的声音再次的响起,“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安安,你要不要回到我身边?” “如果这一次你依然没有改变决定,那么我除了要回长宁的抚养权,再也不会让长宁见到你,包括我自己。” 紧绷的声音沙哑,夹杂着孤注一掷的绝然。 如果她最终还是要离开他,那么他不会再挽留,也不会再想见到她,包括长宁,她也休想再见到。 顾安阳的心揪了起来,身子紧绷的僵硬着,樱唇轻颤,“二哥……你……别逼我!” 再也见不到长安还有二哥…… 她几乎不敢去想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大抵比生不如死还要糟糕! 白长安抱着她的手臂不住的收紧力量,轻声道:“告诉我,你的选择!” 顾安阳一时间没说话,垂在身边的手无措的揪住了自己的衣服,思忖许久,小声道:“让我想想,你别逼我,让我想想好不好?” 侧头想看他的时候,还没看清楚他的俊颜,唇瓣已经被温柔的触觉堵住了。 她想拒绝,可白长安不许,强势的撬开她的贝齿,游舌在檀口肆意的纠缠搅动,时轻时重,像是要将她的灵魂吸出来吃到肚子里。 没一会,顾安阳就软在他的怀中,脸颊上染上绯红,眸光娇媚而迷离。 脑子晕眩的时候,耳边响起他喑哑的嗓音:“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顾安阳大口大口喘气,迷离的眸光凝望着他。 “一,不许和高政住一个房间。” “他睡的是沙发。”顾安阳解释。 这几天虽然高政和他们住一个房间,但是她和长宁睡床,高政是睡外面的沙发。 “不准。”白长安毫不迟疑的回答,态度坚定。 一想到她那两年多的时间是高政在她身边,他嫉妒的都快疯了好不好! 顾安阳现在被他捏着命门,倒也不坚持,点头:“我回去就让他自己开房间。” “第二,不准见老四!”莫傅卿就像是白长安心头的那一根刺,永远拔不掉,长在肉里,提及一次就痛一次。 全世界的男人于他而言,都不算什么,唯独莫傅卿是他最忌惮的存在。 毕竟…… 那个男人,是她曾经深爱过的。 顾安阳黛眉轻蹙,瞥了他一眼,“这好像不是我能决定的,四哥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怕我……” “顾安阳!”白长安脸色紧绷,眸光阴沉的盯着她,流动着不悦的情绪。 顾安阳低垂的眼眸看到他的右手,心里泛着疼意,“我知道了,我尽量避免,但我不能控制他,你知道的。” “如果实在躲不过去,也绝对不让他碰你,一根头发都不许,记住了?”白长安紧绷着声线警告她。 顾安阳点头,“这个我晓得。” “没其他的了?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你的手……”迎上他犀利的长眸,剩下的话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 现在他的脾气越来越坏了,她都快没辙了。 第1281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10 云简月看完资料,靠着沙发背,许久没有说话。 顾知深去书房端了一杯牛奶,放在她的手心里,在她的身边坐下。 “怎么了?” 云简月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失焦的眼睛慢慢的聚神,迎上他,牵强的扯了扯唇角,“他好像也不算是一个坏人,这两年我都不准他来冰城,好像很残忍。” “他会明白你的。”顾知深安慰道。 否则也不会一直听云简月的话,不来冰城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会吗?”云简月有点不相信的看向他。 顾知深肯定的点头,“会的。” 云简月眼眸多了一层思索,低头看到手腕上的红绳,这是当初席夏给自己保平安的,后来自己眼睛看不见,她要去柏城接暗黑,这个东西就忘记还给她了。 席夏也一直没有主动要回去。 “你和席夏还有联系吗?” “她已经不是博伦的员工,我为什么要和她联系?”顾知深反问她。 云简月:“……” 说的好像蛮有道理的。 顾知深摸了摸她的秀发,“要是想他们了,我们就去看看。” 云简月眼神里划过犹疑,“可以吗?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他终究是你父亲,去看看他,把该说的话说清楚,两个人心里都会轻松一些。”顾知深淡淡的开口。 云简月一时间没说话,心里还在迟疑。 “他到底是小三儿的外公,让他看看小三儿是理所当然。”顾知深又说。 云简月暗暗的叹气,“我再想想。” …… 经过一段相处,顾承寒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小糖豆的存在,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朝夕相处,小糖豆年纪略大一点,又比他懂的多,在生活上几乎成了他半个生活导师。 比如之前刷牙都是云简月或曾沛帮他,因为和小糖豆住一个房间,两个人公用一个洗手间,看到小糖豆可以自己刷牙,自然也不愿意让曾沛帮自己,可自己不会,这个时候小糖豆这个姐姐就尽心尽力的教他怎么刷牙。 再比如小糖豆每天起床,自己穿衣服,自己折被子,这些顾承寒之前都不会做的,但看小糖豆这样做,自主自发的要这样做,不过他还不太会,总是把衣服弄成一个球,小糖豆便一步一步教他。 忽略小糖豆偶尔的话多,顾承寒似乎真没那么讨厌小糖豆的存在了。 小糖豆也自我感觉很良好,觉得弟弟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姐姐,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只不过—— 小三儿和顾承寒的关系一直冷冰冰的,谁也不理会谁,两个人像是划了一条界线,谁都不干涉谁。 小糖豆想拉进妹妹和弟弟的关系,结果每次在小三儿面前说弟弟的好话,小三儿就说她是叛徒。 以前小糖豆是一心一意只宠小三儿一个,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顾承寒,小公主当然会心里不平衡啦! 小糖豆害怕会有反效果,一直没敢再制造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了。 云简月眼睛复明后还没有回去看云啸天和陈潇潇,找了顾知深不忙的一天,去云家用晚餐。 第1282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11 一辆车子坐不下,会显得拥挤,云简月自己开车带承寒,小糖豆和小三儿和顾知深坐方堃开的车子。 一前一后抵达云家,云啸天提前回来和陈潇潇看到女儿女婿带着孩子们回来别提有多高兴了。 云简月牵着顾承寒下车,向他们介绍了承寒。 陈潇潇听傅文清提及过这个孩子,没有多说什么,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当成自己的亲外孙在疼爱。 一顿饭在和和睦睦之中用过,饭后小糖豆坐在沙发上给顾承寒剥桔子吃,小三儿看到了,闹着也要姐姐剥给自己吃。 小糖豆先剥了一个给小三儿,再给承寒剥,最后才轮到自己。 顾知深陪云啸天在旁边喝茶,云啸天看着三个孩子,笑眯眯的,尤其是对小糖豆越看越喜欢,这个孩子懂事,善良,讨人喜欢。 云简月和陈潇潇去厨房准备水果拼盘,简单的和陈潇潇提到暗黑的事。 陈潇潇听完,没多说什么,让她自己考虑清楚,要真的想认,也不必顾及自己,毕竟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也没有权利阻拦他们相认。 只是叮嘱云简月别忘记了云啸天这个养父。 云简月点头,这个是自然的,不用她说,自己心里都清楚的很。 回到嘉园,照顾三个孩子洗漱睡觉后,云简月打开电脑后登陆聊天室,看到暗黑的留言。 暗黑:你的眼睛能看见了,这真的是太好了。希望你以后都健健康康的,无病无灾的。不知道你们领养的孩子如何,也不知道小三儿是不是又长高了?真的很想看看你们。 云简月心弦一颤,犹豫了一下,在对话框里输入:师父,我想去看你们。 发送过去,末,又补充一句:可以吗? 暗黑恰好在线上,看到她的信息,立刻回复:真的吗?暗月,是你吗? 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暗月:师父是我,我和妈妈说过了,她同意的。 暗黑: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们……还是我现在立刻去给你订机票。 暗月:不用了师父。 暗黑:怎么了,你后悔了? 暗月:不是,是想和知深商量好,他会安排好的,师父就放心吧。 暗黑:那我等你的消息。 暗月:好,时间不早了,师父早点休息,晚安。 暗黑:晚安。 云简月关掉电脑,侧头看向从浴室走出来的顾知深,露出浅浅的笑容。 “我和师父说了,不过这次去我们就带小三儿和承寒吗?”她有点放心不下小糖豆。 顾知深一边拿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一边走向她,说:“要去就一起去,席夏也许会想见见小糖豆!” 他不说云简月都忘记了,小糖豆原本就是席夏捡来的,席夏表面上不在乎,可偶尔也会打电话,旁敲侧击关于小糖豆的事。 云简月想了想是该带着小糖豆一起。 只不过…… 两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出门,光是想想都觉得是一场兵荒马乱的战争啊! 尤其是其中还有两个孩子闹矛盾呢! …… 云简月和顾知深决定动身去看席天玄的时候,顾安阳却陷入了一种内心焦灼的状态。 第1283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12 关于要不要回到白长安的身边,顾安阳心里很混乱,想了两天都没想出个什么头绪。 她想回到二哥身边,想要和二哥在一起,包括长宁需要父亲,她几乎不用去想知道,长宁回到二哥身边,二哥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可是她…… 顾安阳第n次叹气,坐在沙发上看着还没有签成的合约,隐隐头疼。 原本黄总知道她是真的顾安阳,在郁靳久等人面前有分量的时候,这个合约应该很好签,大概是郁靳久让人在黄总面前透了口风,这个合约不着急签,黄总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一直在找借口推迟签约。 顾安阳这两天去找了好几趟,都被秘书给拦住了,黄总明显是躲着自己,因为还没考虑好,她都不敢主动打电话给二哥,公司那边又催的紧。 “妈妈……妈妈……” “嗯?”顾安阳回过神,迷惘的眼神看着长宁,“怎么了,宝贝?” 顾长宁睁大水灵灵的眼眸不解的看着她,“妈妈你怎么了?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理我啊!” 顾安阳回过神,面露歉意,“对不起啊宝贝,刚刚妈妈在想事情呢!你想和我说什么?” “爹地说6点在餐厅见,一起吃饭。”顾长宁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时钟,“妈妈,这是6吧?!” 顾安阳一看指针指到的地方,瞬间想起来高政的话,6点在餐厅一起吃饭,现在岂止是6点,已经过去15分钟了好么,只是长宁还分不清楚分针。 “长宁,我换个衣服,我们立刻下去。”顾安阳摸了摸长宁的脑袋,立刻起身去房间换衣服。 顾长宁乖乖的在客厅等她换好衣服一起下楼。 高政已经在订好的位置上等着他们了,看到他们过来,起身绅士的先将顾安阳的椅子拉开,等顾安阳入座,这才将顾长宁抱在餐厅准备好的儿童椅子上。 “抱歉,我想工作的事,忘记时间了。”顾安阳露出歉意的笑,撒了一个小谎,其实她大部分想的是白长安。 “没关系……迟到是女士的特权,更何况我也没有等你们来,直接点菜了。”高政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我实在是饿了!” 顾安阳浅笑,“没关系,反正我和长宁都不怎么挑食。” 高政招手让侍应起菜,虽然没有问过顾安阳和顾长宁,但他点的菜却都是顾安阳和长宁爱吃的。 两年的相处,足够让高政知道他们母子的口味和爱好习惯等。 饭后给长宁和她点了甜点,高政喝着茶,突然开口:“这个合作不要了,我们回柏城吧!” 顾安阳一怔,面露疑惑,“为什么?你不是不希望叔叔的心血白费了吗?” 她现在所在的公司,并非其他人的公司,正是高政父亲的公司。 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发展前景不错,高政的父亲一直很想把公司做大,奈何之前在公司合作策略上做错了几个决定,导致公司损失惨重,甚至可以说岌岌可危了。 第1284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13 偏偏最糟糕的是高政的父亲心脏病发去世,公司一下子就慌乱成一锅粥,无人管理。 高政的母亲只是普通的家庭主妇,关于公司这一块自然是一窍不通,而高政让他拿枪可以,让他管公司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他那时候忙着处理父亲的身后事,也没有时间管公司的破事,但又不想父亲辛苦撑起来的公司就此没落,这个时候他想起了顾安阳。 顾安阳在柏城的一切收入都只靠着股票维持,因为她自小跟在顾知深身边,又在博伦磨练过,做起生意来,是很多男人都望尘莫及的。 他便请顾安阳帮忙,顾安阳受了他太多恩惠,自然无法拒绝,答应下来。 那时候顾长宁还小,她虽然有些脱不开身,但好在有保姆和高政的母亲照顾,她便去了公司主持大局。 前期自然是困难重重,她连着好几天都不能回家,留在公司陪着同事一起加班,后期又要谈合作,喝酒应酬更不少,这也就导致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办法陪在长宁身边。 好在长宁懂事,从来都没和她闹过也没生气,而公司也在一点一滴的恢复轨道。 这次回来冰城找黄总谈这个合作,不但能够给公司带来丰沛的利润,更能让公司稳定住,也能让她缓口气。 若不是因为三哥,这个合同早就签下来了,可现在高政却要放弃…… 高政神色淡淡的,“你不是已经把公司拉上了正轨,我只是不想父亲的公司没落,母亲的生活没了保障,并不是想你那么辛苦把公司做的有多大!” 顾安阳神色犹豫,“可是一切都谈好了,现在只差一个合同,只要我能签下来,公司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话语顿了顿,她深呼吸,说:“高政,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让黄总签了这份合同。” “然后呢?”高政反问。 顾安阳微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 “签好这份合同,你会选择留下来,对么?”高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仿佛要将她看穿。 素净的脸蛋上涌上一层黯淡,眼神避开了他眼睛,轻喃:“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想清楚。” 高政一贯充满戏谑笑意的眼眸笑意渐渐的淡去,眸光看了一眼专心吃甜点并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的长宁。 不管是为了长宁,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是想留在这里吧! 可笑的是,他本还想帮她找最好的律师,想要赢了抚养权,带她离开这里。 这两天她表面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可是每次说完话,她总是走神,像是在思考什么。 嘴上什么都没说,可高政知道,一定是白长安开口要她留下来了,否则她不会这样举棋不定。 “安阳,其实……” 高政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结果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敲在干净的桌面上。 “咚咚”声打断了他的话,也打破了他和顾安阳谈话的气氛。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 第1285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14 流光溢彩的水晶灯下,莫傅卿一张英俊的轮廓紧绷的像快要绷断的弦! 黑沉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顾安阳看,完全无视了高政的存在,声线凛冽,“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顾安阳心里咯噔了下,“可能是我太忙,没注意到。” “忙?”莫傅卿饶有深意的咀嚼这个字,冷冷道:“忙着和别的男人幽会?” “四哥!”顾安阳干净的小脸顿时冷了下来,“请注意自己的言辞,高政是我的好朋友,而且……” 话语顿住,眼神看向长宁,这里还有一个孩子。 顾长宁吃甜点的动作停下,抬头看向脸色很差的莫傅卿,“叔叔,你不是妈妈的朋友吗?为什么要对妈妈这么凶?” 莫傅卿低头冷漠的瞥了一眼这张漂亮的小脸,一想到他是小五和老二的孩子,额头的青筋就都要爆出来了。 顾安阳在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心头一紧,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长宁的事情。 “高政,麻烦你带长宁回你房间,我一会就去接他!”顾安阳看向高政。 因为顾安阳住的那一层没房间了,所以高政开的放下在她的房间楼下! 高政不放心的眼神看着她,“你可以?” 顾安阳点头,莫傅卿虽然性情阴晴不定,但还不至于会对自己做什么! 高政扫了一眼莫傅卿阴冷的脸,如果说上校只是万年的冰~山脸,那么莫傅卿就是浑身阴戾的暴君,两个人的冷,完全是不一样的。 既然安阳说没事,那应该没事吧。 他见长宁吃完了,伸手将他抱到怀里,“走,爹地陪你回去打游戏。” 顾长宁见妈妈和叔叔有话要说的样子,没有留下闹他们,乖乖的和高政回房间了。 高政关上门,将顾长宁放下。 顾长宁昨晚玩的游戏机丢在这里给他玩的,迈着小短腿咚咚的跑去床上拿过来。 “爹地,我们在沙发上玩吧!”顾长宁说,因为顾安阳不允许他在床上吃东西或是玩玩具。 高政点头说好,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将他抱在怀中,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白叔叔的手机号码?” 顾长宁点头,一脸自豪的说道:“知道啊!叔叔让我背下来,我背了两遍就记住了。” “那你背给我听听?” 顾长宁一个数字不落也没有忘记的背了一遍。 高政听完了,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笑:“长宁真聪明,你先玩着,爹地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将他放在沙发上,自己则是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走向了洗手间。 …… 莫傅卿在高政之前坐的位置上入座,眸光看向她,薄唇轻抿,言辞直接,“你在躲着我!” “我没有!”顾安阳否认,这种事承认了不是找给莫傅卿找刺激么! 莫傅卿阴翳的眸子一紧,字字句句冰凉沁骨,从喉间挤出,“小五你说不了慌,你每次一说谎眼睛都会不由自主的避开对方的视线。” 顾安阳心一紧,抬眸对上他的眼神时,莫名的心惊肉跳的。 第1286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15 “你和老二和好了!”声音漠漠的,谈不上好也太不上坏。 顾安阳黛眉立即蹙起,眼眸看向他含着金属般的冷锐,“你派人跟踪我?” 这两天她都没有去见二哥,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句话来,除非是他之前派人跟踪自己,知道自己去找过二哥。 莫傅卿见她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剑眉沁着寒意,实在不喜欢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 “小五,你是我的!”低沉的嗓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至死的执拗。 “没有人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我从来都不属于你!”顾安阳深呼吸一口气,尽量的冷静的开口。 有些话也许早就该说清楚了。 在莫傅卿眯起眼眸的时候,她轻缓的声音宛如玉珠落盘,轻轻脆脆的响起,“我知道,以前我年轻不懂事,老爱缠着你,那时候一定让你觉得很烦,造成你很多困扰,我很抱歉,四哥,为我的年少无知,为我的所谓爱情,完全不顾你的感受,一昧的将所谓的爱强加给你,要你接受……” 想到以前那些时光,莫名觉得好笑,真觉得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做一些让人啼笑皆非而又可笑的事。 莫傅卿剑眉皱的越来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阴沉,额头甚至已经有了青筋在凸起,一根根清晰的暴露在他的皮肤下,阴戾之气越来越浓郁。 “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才明白年少气盛,想要的却始终得不到,不甘心其实大过感情,只是我不肯承认而已。四哥,现在我放下了,我希望你也放下,不要回头看,也不要再执着了。” 莫傅卿紧绷着僵硬的脸色,听着听着突然冷笑了起来,菲薄的唇瓣轻漾着比冰霜还要冷的笑意,“小五,当初整天跟在我身后吵着哭着说会爱我一辈子的人,是你求我不要结婚……转个身你现在用‘年少气盛’四个字就想把我打发了?” 眉峰挑起,声音凛冽,“小五,四哥不是这么好打发的。” 顾安阳听着他的话,嘴角溢出自嘲的苦笑,自己那时候还是天真的单蠢啊。 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也说得出口,所以现在被人抓到把柄了。 “四哥,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总之我现在对你,除了兄妹,没有其他感情。你要是还当我是顾小五,就不要再多一些逼我的事,更不要伤害我的身边的人,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罢了。” 言尽于此,其他的她也不想多说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和房卡就想走。 莫傅卿反应迅速,起身一把抓住经过身边的她手腕,阴沉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顾小五和安安,你最想要做的是安安,是么?” 最后两个字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顾安阳侧头,近距离的迎上他阴翳骇人的眸光,后脊骨莫名的涌上一层凉意,薄如蝉翼的睫毛轻轻颤着。 两个人似是这样势均力敌的对视着,谁也没有先移开眸光,更没有再开口! 餐厅里用餐的人陆陆续续都投来奇怪的眼神。 顾安阳先垂下眼帘,不冷不热开口:“放手!” 第1287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16 莫傅卿握的更紧了,“以前我有很多次可以抓紧你的机会,当时我没有抓,错过了这个机会,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再错过一次?” 顾安阳看着他眼底拂过一丝无奈,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四哥,你也说了,错过了。你错过的不是那一个机会,而是和我的……一辈子!” 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再回头,再去重新喜欢他了! 她掰开一根手指,莫傅卿就重新扣住,掰开一根手指就重新扣住,顾安阳手指都扣他手指扣的发红了,也没办法挣脱他的束缚。 一直忍而不发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的爆发出来了,连名带姓的喊他,“莫傅卿,你非得要我恨你吗?” “恨我……总比无视我的好。”莫傅卿要笑不笑的说道。 以前他总能在她明亮的眼神里看到自己,看到爱慕和热情,可是现在这双漂亮的眼睛黯淡无光,没有生气,更没有他的身影了。 天知道,他有多讨厌她现在这副模样,说好听是成熟稳重,说难听就是僵尸脸! 顾安阳怔了怔,随之摇头,“不,我一点也不恨你!恨一个人是需要花力气的,我没有那个力气恨你!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简简单单的最好。” “所以我结束了莫家,成立了四五公司,所有白长安能够你的,现在我都能给你。” 也给得起了! 顾安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和隐晦,“你给不了……你永远给不了的!” 莫傅卿蹙眉,语气冷硬,“什么?” “究竟是什么白长安能给你,我却给不了?”他不相信! “就凭……二哥永远不会说你今天说的这句话!”杏眸里浮起失望和漠然,“二哥比你更清楚,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身份地位财富……” 她想要的就是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 这一点以前的莫傅卿不懂,现在的莫傅卿更不会懂,他总是在和白长安比较,总是在证明自己…… 可是一个人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与你有没有钱和权利没什么关系的。 “顾安阳!”莫傅卿的情绪终于也抑制不住的爆发了,她的字字句句里都在为白长安说好话,都显露着白长安比他更好。 他以前对她是没有白长安对她好,可是以后他会对她好,加倍的好,他有信心比白长安对她更好…… 可为什么她能说不爱了就真的不爱了,转身就投入白长安的怀抱里呢! 而他呢? 他要怎么办? 因为习惯了她在自己的身边,习惯了她故意惹出一些麻烦让自己去收拾,习惯了心情不好的就抱抱她…… 现在她不爱了,说走就走,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的眷恋,而他却像是吸了很多年鸦片的瘾君子,突然离开了鸦片,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烂了,都被掏空,在静静的等待着死亡! 不,他不甘心就这样轻易被宣判了死刑。 他要得到她,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阴翳的眼眸因为愤怒而变得赤红,充满了掠夺和危险,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低头就朝着她的唇瓣上咬去! 第1288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17 顾安阳眼见着他的脸压下来,察觉到他的意图,心瞬间就慌乱了。 本能的侧头避开他的唇,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挣脱他,突如其来的一个巨大力量将她从莫傅卿的怀抱里扯出来。 钻入鼻尖的是熟悉而清冽的气息,顾安阳勉强站稳身子,抬头就看到了白长安面无表情的侧颜。 白长安紧紧抓着顾安阳的手腕将她护在自己的身边,长眸锐利而波澜不惊的看向莫傅卿,一想到刚才他想对安安做的事,真恨不得杀了他! 莫傅卿没想到白长安会突然过来,眼神里的冷意浓稠的肌肤能滴出水来,菲唇扯起,“小五,过来。” 白长安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安阳,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顾安阳手腕被他握的很疼,此刻也没法说,在两个男人犀利的眸光注视下,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仿若入定了。 “小五,你不要逼我动手!”莫傅卿再一次的开口。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她再不过去,他就会动手,但是从小到大白长安打架就没有赢过他! 最后吃亏的肯定是白长安。 顾安阳听完,卷翘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他,突然开口问道:“你应该知道……二哥的手……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了吧。” 莫傅卿没有出声,他对白长安的事不感兴趣,但这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顾安阳脸色很差,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你明知道他的右手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前几天你还那样对他出手?莫家家主已经卑劣这种龌龊的地步了?” “你在为我打了一个废了右手的他骂我?”莫傅卿有些不敢相信,她何曾对自己说过这样狠绝的话。 “是。”顾安阳想都没想的回答。 莫傅卿眸光掠向白长安,很显然白长安也没想到她会为这件事这样说莫傅卿,长眸里浮动着不可思议的光色。 “顾小五,你是因为同情,内疚了,所以想要留在他身边照顾他?”莫傅卿的声音很冷,话是对顾安阳说的,可眼神却充满同情的看向白长安,仿佛在说,你就是用这种方式留住一个女人的,多可怜啊! 白长安的脸色倏尔僵冷,眼神看向身边的女人,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紧张。 他,害怕她真的只是为了同情自己! …… 顾知深让程煜飞为自己定好机票,包括到那边的酒店,担心一过去就住席天玄那边,阿简会不适应,打算住几天酒店再说。 云简月负责告诉三个孩子出门的事。 小三儿显得最高兴,她出生到现在还没出远门,小糖豆最积极和体贴,帮云简月和顾承寒收拾行李。 顾承寒依旧是没什么反应,好像对什么都兴致缺缺,每天不是和云简月在一起看看电视玩玩游戏就是看早教机,或者翻翻小糖豆幼儿园的书本。 简单的数字和文字他基本都记住了,复杂一点的还记不住,也不动。 小糖豆在一旁给他收拾出远门的衣服,“弟弟,这件衣服要带吗?这件呢……弟弟……” 第1289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18 顾承寒低头翻着她的书,头都没抬一下。 小糖豆拿着他两件差不多的t恤,走到跟前,用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弟弟……弟弟……弟弟……” 顾承寒大抵是被她叫烦了,抬起头指了指她右手拿着的小t恤。 小糖豆低头看看没有一点花色的黑色t恤,低声道:“可是我觉得弟弟穿这件好看!” 左手拿着的是白色t恤印着卡通图案显得可爱很多。 “还是这件好了。”小糖豆擅自为他做了决定。 顾承寒:“……” 所以她叽叽喳喳半天非要自己给意见到底有什么意思? 小糖豆将他的衣服折好,放在他的黑色小箱子里。 爸爸说只要带换洗的衣服,其他都不需要买,到那边再买新的就是了,所以小箱子完全够用了。 她的衣服已经放好在箱子里,放在身后,帮弟弟的箱子整理好,合上,起身拍了拍手,小脸蛋上有些骄傲,自己的能干还有真是一个好姐姐。 低头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一边后退,一边说:“弟弟,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她忘记了身后放着自己的箱子,后退的时候,承寒看到她就要绊倒了,脸色一沉,迅速的开口:“小心……” 可小糖豆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还是被绊跌倒,从箱子上翻了一个跟头,摔在地上,摔的她浑身都在疼,眼泪汪汪的。 顾承寒坐在一旁,低眸看着她狼狈的模样,不予评价。 小糖豆委屈的揉了揉撞到地板上的鼻子,抬头抱怨:“弟弟,你怎么不提醒我身后箱子。”亏我还帮你收拾衣服。 顾承寒淡漠的瞥了她一眼,“说了。”是你自己没听到。 小糖豆怔了好一会,大概是没那么痛了,眼睛里的潮湿渐渐散去,可是波光黯淡,想了想,诚恳的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顾承寒没说话,就要低头继续看书的时候,就听到她闷闷的声音响起,“弟弟,以后……不要站在我身后说话。”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原因,又听到她低落的语气说:“我听不见。” 沉静的黑眸似是不解的看着她。 小糖豆抬起头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这里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只能看懂你的唇语!” 又指了指他的嘴巴。 顾承寒虽然没有太懂究竟是什么意思,但隐约明白如果自己说话不让她看到自己的嘴,她是不知道自己是在和她说的。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知道了。”青涩的声音有着孩子的稚嫩,但也有着不符年纪的沉静。 小糖豆听到他的声音,失落的情绪顿时就烟消云散了,笑眯眯的说:“弟弟,你又和我说话了,虽然我听不到,但我觉得你的声音一定很好听!” 顾承寒眉心微动,视线从她明亮的眼睛上移开,看向自己的书,像是不好意思了。 小糖豆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下楼去看看妹妹的行礼妈妈收拾好没有,顺便告诉妈妈,弟弟又和自己说话了噢。 第1290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19 两个男人深邃而犀利的眼眸同时落在顾安阳一个人的身上。 顾安阳侧头看了一眼白长安,眸光迎上莫傅卿阴寒的眼眸,声音淡淡的,“你说错了,不是因为同情,内疚而想要留下来照顾他,是因为爱他,所以心疼他,内疚让他因为自己受伤,所以想要留下来照顾他!”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的脸色都在瞬间变了,前者眸光阴森骇人,后者则是震惊和渐起的欣喜若狂。 顾安阳不顾及莫傅卿怒不可遏的神色,反握住白长安的手,“二哥,我们走。” 拉着白长安离开已经成为焦点的餐厅。 换做之前也许她会丢下他们两个人,自己一个人走掉,现在……不可以。 因为二哥的手不好,四哥的性格太过暴戾,万一再次伤到二哥,怎么办。 她只能主动的把二哥带走。 白长安还沉浸在她说的话里的喜悦当中没反应过来,被她拉着走出餐厅就傻傻的跟着她走出餐厅,进了电梯。 莫傅卿反应过来,想追上来的时候,顾安阳的手一直按在电梯上,在他快过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 迟了一步的莫傅卿脸上的青筋整个都暴出来,愤恨的一拳砸在了电梯门上。 声音很大,引起了餐厅里的服务员的注意,很快就叫来了保安,只是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追究他的责任。 莫傅卿浑身散发着浓稠的戾气,仿佛随时都能杀人。 看着电梯的数字不断的在变化,最后停留在顾安阳住的那一层,眼底的冰“啪”的一声彻底碎裂,只剩下盲目猩红。 …… 电梯打开,顾安阳拉着白长安出来,直接用门卡开门,等进门后,略略的反应过来,好像……有点……不太对。 抱和门卡放好,握着白长安的手也放开了,近乎不敢抬头去看他,更不想回忆自己刚刚在餐厅究竟说了什么。 果真冲动是魔鬼! 脑门一热,说话都不过脑子的。 “那个……二哥……你……”她支支吾吾的还没想到用什么话来化解尴尬并且让白长安离开的时候,白长安已经将她抵在了门板上,头顶上响起他低哑的嗓音:“你想照顾我!” “没有,刚刚我只是……”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刚劲有力的手指钳住,强势的往上抬,“你想离开我!” 给她三天时间想,就想出了这么个结果? 顾安阳的杏眸被迫与他对视,眸光闪烁不定,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二哥……我……我还没想好……” “那你现在想,立刻想好。”白长安沉哑的嗓音夹杂着几分诬赖的行径,“十、九、八……七……” 顾安阳见他紧绷着脸色,语气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顿时就急了,“二哥……你……别这样……我真的还没想好……” 白长安恍若未闻,继续自己的倒数。 顾安阳急切的眼眶涌上雾气,声音艰涩,“二哥,你别逼我……我……我……我配不上你……” 第1291章:最烂的理由,你配不上我20 白长安剑眉一皱,低头就在她的红唇咬了一口,疼的顾安阳倒抽一口冷气。 “安安,你想要拒绝我,也要找个让我信服的借口,这算什么?” 菲唇轻扯,声音里夹杂隐隐愤怒和危险,“二哥,看起来这么好骗?” 顾安阳想要摇头,可是下巴被他死死的捏着根本就无法动弹,艰涩的声音从咽喉处逸出,“我真的……配不上你……” 二哥,你那么好,值得更美好的女子,并不是我。 白长安脸色渐渐铁青起来,用力捏着她下颚的手指都开始泛着苍白,咬牙切齿道:“顾安阳,你就是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什么叫配不上他? 爱情里哪里有什么配不配得问题! 顾安阳想要反驳,可是白长安根本就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反正从她嘴里说的话,都不是他爱听的,倒不如别说,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在顾安阳完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长驱直入,搅风弄雨,尽情的汲取着檀口里的蜜汁。 顾安阳的理智和胸腔里的氧气被他一点一滴的剥夺,抽离,很快大脑就空白一片,连同力气也被抽空了,只剩下晕眩。 白长安近乎贪婪的深吻着她的唇,身体里的渐渐苏醒的某种情愫,越发觉得不够,滚烫的大掌撩起她的衬衫衣摆,指尖宛如带电一般在她的腰际不轻不重的揉按,让她情难自禁的阵阵颤栗,若不是他吻的凶猛,细碎的声音早已忍不住逸出来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肢,一路往上,要探向某处的时候,原本还在晕头转向的顾安阳仿佛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突然伸手推在他的肩膀,侧过头避开他的唇,迷离的声音颤抖的响起,“二哥……不行……这样不行……” 白长安明显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是有感觉,可是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实在是让他火大的很,都已经到了这一步,究竟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她越是反抗抵住他的亲热,他就越想要强势的占有她! 顾安阳捕捉到他眼眸蹿动的炙热的火焰,心里的害怕越来越甚,反抗也就越发的激烈。 “二哥,不要……别碰我……二哥……” 颤抖的嗓音里已经有了哭腔,近乎是在哀求他。 但她并不知道,她越是这样就越是激怒白长安。 什么时候她反感自己的触碰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难道还因为不相信他和顾安心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她越是不愿意,白长安就越想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沉吟,无助啜泣,像以前那样。 一只手钳住她不老实的双手,另外一只手强劲有力的抓住衬衫的领口粗鲁的直接一撕,纽扣不堪撕扯,一个个崩裂,掉在了地上。 顾安阳吓的低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下,侵湿了苍白的脸颊。 已经顾不得去推开他,挣扎出来的手紧紧的抱在自己的胸前,身子犹如被剥了壳虾蜷曲成一团,慢慢的往下滑去。 “不要看……不要……” 白长安整个人都……呆了。 第1292章:我们结婚吧1 窗外的天色还未黑尽,黯淡的光头进来,接着昏暗不明的光,白长安看到左边肩膀处皮肤凹凸不平,扭扭曲曲的伤疤一路延伸到她的内衣里。 顾安阳蹲在地上,恨不得将自己圈成一团,恨不得彻底消失。 清澈的眼泪不断的流下来,嘴里还在反复呢喃:“不要……二哥……不要……” 白长安僵硬的身子艰难的蹲下来,伸手想要触碰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她,顾安阳身体本能的哆嗦,颤抖,看得他心都快碎了。 “安安……别怕……二哥……”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很艰难的才将剩下话说完整,“二哥……不会伤害你的。” 顾安阳恍若未闻,闭上了眼睛,被打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像是将所有的痛苦都遮挡在眼底。 白长安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幕,情绪难以平复,辛苦的扯着嗓子,轻轻说:“给二哥看看,好不好?” 每一个字都宛如刀子从咽喉划过。 顾安阳拼命的摇头,苍白的脸色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情绪几乎崩溃的在低吼,“不要看……二哥……求求你不要看……我很丑……很吓人……我再也……配不上你……” 情绪激动的几乎快要断了气。 白长安手指落在她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住,沉声的反驳:“不会的,安安……你在二哥眼里永远都是最美的!” 顾安阳微怔,泪水模糊的杏眸呆呆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你……不用安慰……我。连我……都觉得……丑……的可怕……我根本就配不……” “闭嘴!”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狠戾的声音打断,迎上他凝满心疼的长眸,耳畔是他嘶哑的声音在响起,“你再说配不上我这种话,我现在就弄死你!” 也免得你总是将我折磨的生不如死! 两行清泪缓缓流出来,张了张的嘴巴到底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白长安手落在她的手腕上,将她挡在胸前的手拿开,诱哄的语气道:“安安听话,让二哥看看,你不愿意,二哥就不会要你,嗯?” 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和呵护。 顾安阳打心里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可是…… 如果让他看了就能死心的话,那就让他看吧。 那些伤疤,那些凹凸不平的皮肤,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的,更何况是二哥。 他一贯最爱看美女的。 以前他最爱夸她的皮肤好,没有什么汗毛,用“白皙胜雪,肤若凝脂”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去,可是现在…… 她就好像是一个怪物! 顾安阳攥了手指,强忍着心里的屈辱,没有反抗,让他拉开自己的手,让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她身上的那些不堪的疤痕。 从左边后背一直延伸到肩膀,再到胸口,左边的胸口基本已经不能被称之为胸了,甚至还不如那些做了切胸手术的女人。 绵延蜿蜒的伤疤那么明显的盘踞在她的身上,触目可及,白长安心一惊一惊的疼。 第1293章:我们结婚吧2 那场车祸究竟给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生下长宁的,白长安几乎无法想象。 再想到自己刚才禽兽不如的行径,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恨不得狠狠的甩自己两个耳光。 他怎么能够这样对她。 解开的内衣没有给她再穿上,而是手指颤抖的小心翼翼将她的衬衫合上。 “二哥,你走吧。”她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哭红的杏眸乞求的凝望着他,希望他能够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尊严。 白长安眉心微动,沉声,“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二哥是那种肤浅的男人?” 要真是那样,他又怎么会死心塌地的爱她这么多年。 毕竟在冰城她又不是最漂亮的那个女人。 顾安阳微怔,吸了吸鼻子,视线避开他烁烁的眼神,小声的说:“你不用同情我……我现在这个鬼样子自己看的都觉得恶心,别说你……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想吐吧。” 白长安脸色一黑,“任何男人?除了我,你还想给谁看啊?”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顾安阳辩解。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白长安突然抓住她的手直接往自己的裤裆中央摁去,喑哑的嗓音艰隐忍着想起,“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想吐的样子?” 手指碰到滚烫而坚硬的存在,顾安阳耳朵一烫,下意识的就想抽回手,奈何白长安握的很紧,她抽不出来。 又气又急的喊了一声:“二哥……” “嗯?”低低的声音性感又迷人,身子倾向她,唇瓣在她的耳畔厮磨,“感受到了我对你的热情了?还说不说那样的话了?” 顾安阳樱唇紧抿着,不说话,担心他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白长安很满意她现在的状态,亲了亲她的耳朵,“别在我面前说什么配不上我的话,要是你不想我去把自己烧一下的话。” 顾安阳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侧头瞪他,鼻音很重,“胡说什么!” 白长安看到她生气的样子,心念一动,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下,“我是认真的,安安……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管你是残了,还是毁容了,我都不在乎,更何况你还没残废和毁容,倒是我现在残废了,你是嫌弃二哥是个残废,不愿和二哥在一起吗?” “才不是。”顾安阳想都不想就反驳他的话,“不许再说自己是残废。” 她不喜欢他把“残废”两个字用在他身上,她心里的那个二哥是最美好的,就算是现在无法拿手术刀了,也是最美好的那个! 白长安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温声道:“知道了,那你也不准再说那些话了。” 顾安阳咬唇沉默了。 白长安怕她蹲的太久,一会腿又该麻了,抱住她直接站起来走向床边。 顾安阳一惊,紧张道:“二哥……”双手紧紧的摁住自己的衬衫领口。 白长安一边走一边安慰她,“我说了不会要你就不会要的,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我们去床上说!” 第1294章:我们结婚吧3 “……” 白长安抱着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是和衣躺在她的身边。 长臂伸到了她的颈脖下,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右手虽然无力,但是摸摸她头发的力气还是有的。 低头看着昏暗光线里带泪的眼眸,温声道:“这两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和二哥说说!” 顾安阳不想回去过去的事情,小声道:“没什么可说的……” “没什么可说的,那我们直接做?”白长安说着手就往她的衬衫里钻。 顾安阳连忙捂住自己的衣服,恼了,“你说不碰的。” 白长安面不改色道:“大不了我不进去,不进去就不算碰了……” “……” 二哥,你的节操就算是离家出走多年,现在也该回来一点了! 担心他真的会做什么,顾安阳想了想,便从车祸当天说起。 那天是经过的高政救了她,虽然人是救出来了,但是当时车子里着了火,她的身上被烧伤了,这些疤痕就是烧伤留下的。 她那时候的情况及其的糟糕,高政叫来阿九救她,因为担心还有人会害她,不敢去医院,更不敢去白长安的医院,高政便叫人调来了紧急的无用直升机和阿九一起带着她去柏城。 在柏城的医院里,阿九和医生的意见是她身上的烧伤严重,不适合继续孕育,最好是终止妊娠。 可是肚子的孩子是她和二哥的,叫她舍弃,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哪怕豁出这条性命她要保住孩子。 最终他们也只得妥协,总不能弄成一尸两命的下场。 阿九学过中医,在没办法用西药的时候,阿九开了中药,在不伤及她肚子里孩子的情况下,治疗她的伤势。 过程漫长而煎熬,没办法平躺着睡觉,只能保持一个方向的侧躺,身上的那些伤很疼,没办法用止疼药,她只能靠忍着…… 那段时间她真的是活的生不如死,好几次都想放弃算了,何必这么辛苦。 可是一想到二哥,她就舍不得,她好想好想要这个和二哥的宝宝,害怕错过这个,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在阿九的中医和西医的双向治疗下,她的伤势好了,孩子也勉强保住了,可是身上的疤痕却是永久留下了,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高政才敢告诉她,母亲的去世。 她虽然与母亲不亲密,可终究是骨肉相连的亲人,她没有去送母亲最后一程,这是她最大的不孝,也是终身的遗憾。 她求高政陪自己回来祭拜母亲,在母亲的坟头磕头求她的原谅,又想回到公寓里拿东西,只是没想到会碰到喝醉的二哥。 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她的心很痛,可是……那时候她的情况刚刚稳定,又带着满身的伤,根本就不敢留在冰城,害怕宝宝会再出什么闪失。 更重要的是……她那个鬼样子,真的已经无颜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因为她怀孕时遭受巨大的创伤,身体时好时坏的,顾长宁不但早产,甚至连身体都不如平常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下了多到她记不清的病危通知…… 第1295章:我们结婚吧4 那时候她自己刚分娩完,身体也不好,一听到顾长宁情况,除了哭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心里祈祷长宁平安无事。 后来长宁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但体质一直不好,经常发热,她又没做过母亲,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经常是六神无主,手足无措。 好在长宁总算是一点一点的长大,抵抗力和免疫力也有了,只是他的血小板太少,凝血功能极差,这件事又让她伤心伤神许久…… 跌跌撞撞,磕磕绊绊,顾长宁终于好一些了,她也松了一口。 这两年多她不是想他,不想回来,只是不敢……也没脸再回来。 每次洗完澡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的鬼样子,心里都嫌弃自己的丑陋,觉得恶心,她又怎么能带着这一身的丑陋,回到他的身边。 她不敢,没有那个勇气。 就算他不嫌弃自己,自己也会嫌弃自己,总觉得这样一个残缺丑陋不堪的自己,真的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了。 …… 白长安很安静的听她断断续续的将那段时光里的事说完,偶尔会搭话,但大部分都是很安静的听她说。 听到她妊娠期的辛苦,听她如何照顾长宁…… 心疼也遗憾,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没有在她的身边。 “还痛吗?”等她说的差不多,沉默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出声问道。 顾安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淡淡的说:“不痛了,早就不痛了。” 白长安低头在她的肩膀上亲了下,尽管隔着衣服,她还是忍不住的颤了一下。 黑暗中他喑哑的嗓音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若是知道,他一定会不管不顾的陪在她的身边,好好的照顾她。 “二哥,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选择离开冰城,独自疗伤,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安安,我们结婚吧!”他沉哑的嗓音突然响起,顾安阳整个人懵圈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映过来,唇瓣艰涩的抿起,声音颤抖:“……二哥……”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长安打断,强势而笃定的语气道:“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注册,不准说什么配不上我的话,也不需要担心我嫌弃你,或者老四会耍什么手段……你二哥没那么窝囊!” “你能活着就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我要你嫁给我,一天都不想再多等!安安,你要是不嫁,现在就拿枪毙了我!” 这辈子要是不能娶她为妻,他宁愿死了算了,活着也没意思。 从很多年前开始,他的心里就只剩下她了,什么身份地位权利财富,统统见鬼去。 他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顾安阳还能怎么反对呢? 黑暗中柔软的一声“好”宛如一根羽毛轻轻的撩过他的心田,柔软而温暖的不可思议! 白长安本来还准备了很多威逼利诱她嫁给自己的话,可是她的一声好硬生生的将他的那些都堵回肠子里去了。 傻了半天,呆呆的问:“你说什么?” 第1296章:我们结婚吧5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霓虹灯倒是虚弱的透进来一些,虽然没看清楚,但隐约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略显滑稽。 无声的笑了笑,轻盈的声音道:“我说……好!” 白长安激动的差点要从床上蹦起来,没有,但是一个利落的翻身,直接将她压在身下,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 顾安阳轻轻的“嗯”了一声,末了,补充一句:“你该不会是后……唔……” 话还没说完,白长安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话封锁在唇齿间,转化为最温柔的缠绵。 顾安阳闭上眼睛沉醉在他的深吻中,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热情的回应着他。 罢了。 既然躲不过就直接面对吧。 现在能够在一起,多一天是一天,都是从上帝那里偷来的!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嫌弃自己了,那时候……就算是痛到极致,她也会愿意放手让他离开的。 身上的疤痕,终究成为她心底最卑微的那一部分,像生命一样跟随着她,如影随形。 …… 白长安到底是没有碰她,虽然忍着很难受。 又哭又闹了大半天,顾安阳大概也是真的累了,在他的怀里渐渐的睡去,睡的前所未有的踏实。 白长安睡不着,一想到等到天亮就能去和她注册结婚,浑身的血液都在激动沸腾,没有半点困意。 低头轻轻的在她的脸蛋上吻了几下,给她盖好被子,小心翼翼的离开房间。 现在他虽然很想陪在她身边,等着天亮,等着她醒来,可是在那之前,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白长安没有乘电梯,而是走楼梯,一边下楼,一边打电话,“你去我家帮我取一下户口本在我妈那儿……再去安安公寓取一下她的户口本,我放在她梳妆台的抽屉里了……”当初陆清欢的葬礼是他处理的,所以所有的证件也都在自己这里。 陆清欢的户口已经注销了,但是顾安阳的并没有,因为他舍不得。 “少废话,明天早上在民政局门口看不到户口本,我立刻辞职,公司的事,你自己处理去,别指望大哥会帮你!” 说完果断的掐断电话,已经走到楼下,不需要打电话问前台高政的房间号码。 因为高政的房门刚好开着,他就站在门口,像是早就猜测到他会来找自己。 白长安走过去也没和他废话,直接问道:“我儿子呢?” “睡了。”高政波澜不惊的语气回答,眸光看到他皱巴巴又有着湿迹的衬衫,不用问大概也能猜测到一二。 “她睡了?” 白长安点头,反应过来,不屑道:“她睡不睡和你有个毛关系!” 想到是这个男人把安安藏起来就很火大,没揍他就不错了,还敢当着自己面前关心安安,他凭什么! 高政白了他一眼,“我可是安阳的救命恩人,长宁在医院的时候,是我签字的,你最好是对我客气一点,要不然我强制性带走他们母子,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第1297章:我们结婚吧6 白长安想飚脏话,但忍住了。 他说的对,安阳的命终究是他救的,这两年安阳最困难的时候,也是他陪着的,自己应该感谢他! 高政瞧着他复杂而又憋屈的神色,嘴角扬起不羁的笑,“得了,我从来没指望能从你嘴里听到谢字,而且我为她做这么多,也不是因为你!” 白长安一听到他的话就似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她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高政笑:“我知道。” 从她坚持要生下你的孩子,从她两年多来绝口不提,却时常流露出的失落的眼神中,我早早的明白,她的心里只有你,其他人再也容不下了。 不是没想过告白,毕竟在这么漫长的军旅生活中,难得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没有告白就这样放弃了,想想都觉得很可惜;也曾婉转的示意过,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藏在心里的那份情愫由始至终都无法说出口。 不说出来也好,还能够做朋友,像上校那样被云简月知道,除了让云简月倍加内疚和觉得亏欠,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么就让她一辈子都不知道吧,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他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要她……生活的幸福,快乐就好。 “好好对她,要是你像莫傅卿那么混蛋的对她,我绝对不饶你!”高政想到莫傅,比起白长安,他更讨厌卿那个阴翳的男人。 白长安不屑的嗤鼻,“别拿他和我比!” 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好么! 高政点头,“回吧!” 抢了他喜欢的姑娘,真是多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看着就不顺眼! 白长安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不但没走,反而告诉他,“安安明天要和我去注册结婚了。” 俊朗的容颜上笑容有多灿烂就有多欠揍! 高政脸色一黑,薄唇冷冷的挤出一个字:“滚!” “办婚礼的时候我请你做伴郎……” 不等他把话说完,高政直接把门给摔上了,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拔枪崩了他脑袋。 走到茶几前拿起烟盒,叼着一根香烟,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吞云吐雾,心里在想:妈~的,老子这样就失恋了! 不对,老子都没恋过,哪来的失恋! 她终于决定和白长安在一起,要嫁给白长安了…… 好事。 真的是好事。 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惦记着她们孤儿寡母没人照顾,再也不用幻想着自己再等等,再等等是否就有希望了。 因为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彻底的幻灭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能体会到上校爱上云简月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拿得起,放不下,只要她高兴,她幸福,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哪怕是亲手将她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里。 死丫头,你最好是给老子幸福一辈子,因为老子是不会等你的! ……我不会等你的。 …… 翌日天还没亮,顾安阳就醒了,白长安侧躺着在她的身边,撑着自己的脑袋,看到她醒来低头就给了她一个早安吻,“早安,老婆。” 第1298章:我们结婚吧7 顾安阳怔了整整一分钟反应过来,脸颊微红,“我还没嫁给你,叫谁老婆!” “两个小时后我们就是夫妻了,提前联系一下!”白长安笑眯眯道,一脸的春风荡漾。 顾安阳无语几秒,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黑眼圈,“你该不是一夜都没睡吧?” 白长安没回答,扶着她坐起来,“洗漱换衣服,我叫早餐。” 顾安阳见他不愿意回答,也就没追问了,起床去浴室这才发现,水杯里装好了水,牙刷上挤好了牙膏,就衣架上都挂着已经熨烫过整齐的一条红色长裙,内衣内裤全部准备齐全。 心里既感动又害羞,二哥就是这样,照顾她从来都是细心的无微不至。 昨晚没洗澡就睡觉了,简单的冲了一个澡,头发吹干,换上裙子,因为要去注册,觉得还蛮重要的,简单的画了一个淡妆。 走出浴室的时候,早餐已经送过来了,白长安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昨晚的了,整个人神采奕奕,走过来亲了她的唇瓣一下,“老婆,你今天好漂亮。” 顾安阳一听到他叫老婆就脸红到不行,总觉得很害羞。 真的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嫁给他,心里很不踏实,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就算是梦,她真希望这个梦可以做一辈子,永远都不要醒来。 好在白长安没有再怎么调戏自己的媳妇,一心惦记着早点去把证拿了,心里才能踏实! 两个人用过早餐已经是天色大亮,白长安牵着她的手离开酒店,昨天他自己开车过来的,车子就停在酒店的停车场。 顾安阳不太放心他开车,“还是我开车吧。” 白长安本来是想拒绝的,不想被她这样看弱,但转念一想反正一会就领证了,在老婆面前软弱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乖乖的把车钥匙给她,一副忠犬讨好的样子,“都听老婆的。” 顾安阳:“……” 为什么还没结婚,自己就开始有点后悔了呢! 顾安阳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这么早出发是先去拿户口本吗?我的户口本是不是在你那?” “不用,直接去民政局!”白长安回答,见她一脸的不解,又解释道:“有人送过去。” 想来应该是他昨晚打电话叫人送了。 “那我们这么早去做什么?”她更困惑了。 “排队啊!一般结婚的人不是很对么,都要排队的,我们要做今天第一个领证的。”白长安一脸的兴奋宛如第一次参加春游的小学生,幼稚的顾安阳不忍直视。 不再多问,怕他又说出什么幼稚的话,让自己反悔不和他领证了。 直接开车,开gps导航去民政局。 因为时间很早,路上一点也不堵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顾安阳在民政局附近找了个好位置停车,与白长安下车。 阳光从东边升起,温暖的照耀着人间,洒在他们的身上,两个人手牵手走向民政局,脚步踏上阶梯没几步,抬头看到站在民政局门口的身影,两个人都愣住了。 第1299章:我们结婚吧8 顾知深和云简月手牵手站在民政局的大门口,在朝阳下露出淡淡的笑容。 白长安牵着顾安阳的手大步流星的走过去,语气掩饰不住的高兴,“哥,简月……” 顾安阳眼底的诧异还没散去,好奇的问道:“哥,小嫂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这么一大清早。 顾知深淡漠的瞥了一眼白长安,没说话。 云简月笑着开口解释,“昨晚有人半夜打电话威胁程煜飞要把户口本送过来,但静怡这两天不舒服,他实在是走不开,托知深帮忙的。” 这天不亮,他们两就去了白家,从阮盈盈那儿拿到户口本又去安阳的公寓去找到了户口本,比他们还早到,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顾安阳脸颊一红,暗暗的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小声的嘀咕:“你瞎折腾什么,时间这么早,我们本来可以自己去拿的。” 白长安不以为然道:“我不是怕耽搁了么!” 声音顿了下,抬头看顾知深,“谢谢哥,回头办婚礼,你多喝两杯。” 顾知深眉心微动,懒得骂他,直接将手里的资料袋丢给他,结婚需要的资料都在里面。 顾安阳看了下手腕精致的女士表,“时间还早,还要等上一个多小时,哥,小嫂子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她和白长安只是登记结婚,要顾知深和云简月在这里一起等着,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需要。”顾知深淡淡的开口。 顾安阳以为他说的是不需要回去,站在白长安身边没有多说什么了。 岂料还没到两分钟,民政局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群人,个个面带微笑,恭敬谦卑。 带头的男人一身正统的西装走过来,含笑道:“顾总,我来迟了,让你久等了,抱歉。” 顾知深面无表情,菲唇轻抿,“没事,我妹今天登记,你们给他们办手续。” “好,好,好。”民政局局长连说了三个好,邀请他们进去。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个个紧绷着神经,宛如领导下来莅临指导。 白长安和顾安阳先去办手续,顾知深和云简月就坐在大厅等着他们。 看着他们在工作人员的热情指引下,拍照,填资料,老二的嘴都快裂到耳根子了。 云简月摇了摇顾知深的手,“结婚需要户口本,可当初我喝醉了,身上应该没户口本啊!” 他到底是怎么把他们的结婚证办下来的? 顾知深调了下眉头,语气淡淡的反问:“我结婚还需要那些东西?” 想结婚就结了啊。 当时直接一个电话打到民政局长那,别说没有户口本,就是没身份证也能直接办下来。 云简月无语几秒,不说话了。 喝醉随便和人结婚,全世界放眼望去,除了自己,大概找不到第二个了。 不过幸运的是她稀里糊涂的嫁了一个好男人,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顾安阳和白长安拍好照,两个人坐在办理结婚证的窗口前阅读结婚合约,然后要再最下面签字。 白长安是想都没想直接签字,顾安阳倒没那么快,看到空白处的那一栏,一想到签字后他们就是正式的夫妻关系,心里就涌上温暖。 第1300章:我们结婚吧9 白长安在一旁长眸期待而急切的看着她温吞的动作,恨不得拿过笔来替她签字。 顾安阳余光扫到他那迫切的模样,心里隐隐发笑,很想再慢点,再逗逗他,但是担心把他急坏了,说不定还要干出什么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算了。 拿起笔,就要落笔的时候…… 民政局外突如其来的一阵骚动,吸引了她和白长安的注意力,侧头看向外面,好奇道:“怎么了?” 白长安脸色微变,担心注册会出现什么岔子。 顾知深和云简月坐的比较靠外面,侧头就能看到民政局的门口路边停着好多辆黑色的车子,陆陆续续的下车,往这边涌过来。 白长安眸光与顾知深对视上,顾知深起身道:“你们继续,我出去看看。” 云简月跟着就起来,“我和你一块去。” 这阵势她怎么看都不放心! “你在这里呆着。”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担心会有危险。 “我想和你一起!”云简月固执道。 顾知深犹豫了下,“好。”牵起她的手,两个人一起朝着门口走。 顾安阳有些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白长安拍了拍她的头,“有大哥在,不会有事,快签字。” “好。”顾安阳不敢再耽搁,低头就要签字的时候,门口传来阴沉的低吼声:“不准签!” 莫傅卿近乎是一路跑过来的,满脸的阴云密布,因为被顾知深拦住,阴翳的眸光死死的瞪着顾安阳,命令的声音再次响起,“顾小五,我说不准签,你听到没有!” 顾安阳神色一滞,没想到他会赶过来,想来外面的人都是他的人了。 白长安大抵也没想到莫傅卿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略略不安的眼神看着顾安阳,担心她临阵退缩,反悔了。 顾安阳像是看出他的担心,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示意他没事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无路可退了,不管前程如何,现在她只想和二哥在一起,不再叫他失望! 顾安阳将自己的左手伸到了他的面前,白长安意会的握住她的手,拿笔的右手继续签名。 莫傅卿见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再次愤怒道:“顾小五,你别逼我杀了他!” 满目猩红,一身的戾气,他并不是在恐吓她。 如果她真的嫁给了白长安,他会这样做的,他不能接受她嫁给别人,控制不住自己的。 顾安阳写好名字的第二个字,还剩下最后一个字没有写,听到他的话,回头远远的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年少时光所有的回忆,可是在他那里能得到的温暖太少了,每次都是伤。 现在她放下了,他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四哥,你可以杀了二哥。”顾安阳樱唇轻挽,声音淡淡的,像是没情绪,下一秒杏眸在凝视身边的白长安时深情缱绻,毫不犹豫道:“大不了我陪他一起死!” 字字清晰,如玉珠落在玉盘里,轻盈悦耳,又似重锤狠狠的砸在了莫傅卿的心头。 她就算是死,也要嫁给白长安! 第1301章:我们结婚吧10 “你以为……我不敢?”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是从咽喉处挤出来的,又似是从灵魂深处呐喊出来的。 “那你以为我会怕?”顾安阳遥遥望着他,神色淡然从容,拿着笔的右手毫不犹豫的在空白处签上自己的名字。 “顾小五……”莫傅卿愤怒的吼起来,再也压抑不住,吩咐自己的人,“给我抓住她!”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当着自己的面嫁给白长安! 做不到! 顾知深脸色阴沉,眉心沁着寒意,声音冰凉:“你想和我动手?” 莫傅卿此刻对顾知深也没有好态度,因为他一心一意维护白长安,处处偏袒着白长安,“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顾知深敛眸,冷声道:“是你自己不懂珍惜!” 莫傅卿冷笑了一声,扫了一眼旁边的云简月,冷冷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初你娶云简月难道就珍惜过她?难道你心里没有想过就当个宠物在家,只要她乖乖听话就好?!” 云简月脸色倏尔微变,眼神复杂而隐晦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顾知深神色镇定,从容不迫,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可是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攥起来了,迟迟没有反驳。 莫傅卿的人已经大片的涌向了民政局,气氛玄妙而紧绷,一场恶战似乎一触即发。 顾知深欣长的身躯笔直的站在莫傅卿的面前,眸色沉静,没有半点的退让。 云简月只是担心顾安阳和白长安,下意识的去看一眼,他们已经将填写好的资料交给了工作人员。 那些人走进来,就要经过顾知深的身边,云简月心急如焚,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奇怪的看向一点都不紧张的男人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又一阵的骚动。 紧接着就听到戏谑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哟,今个什么日子,民政局这么热闹?” 云简月和顾安阳他们看到走进来的郁靳久都颇感意外。 不单单是郁靳久来了,更是带了两队特警,加上顾知深安排在外面的保镖,他们的人数过百,而莫傅卿不过是带了二三十人来,很快就被他们的人给制衡住,动都不敢动。 莫傅卿看到郁靳久,脸色难看的厉害,咬牙切齿:“郁!靳!久!” 郁靳久笑眯眯的看着他,“老四别这么叫我,搞得好像你有多爱我一样,毕竟有多深的恨就有多深的爱!” 莫傅卿脸色铁青的瞪着他,而这边工作人员已经加快速度完成了手续,将结婚证递给了顾安阳和白长安,看到大厅这要火拼的架势,再看看两位新人,这么奇葩的登记方式,她这辈子只遇到过这一次。 被这场面吓的心里发憷,但还是浅笑轻声的恭喜,“恭喜两位喜结连理,祝两位百年好合,恩爱不离。” “谢谢。”顾安阳拿着刚到手还热乎乎的结婚证,翻看看,结婚证上写着她和二哥的名字,还有他们早上刚照的照片,两个人头靠在一起,笑的傻乎乎,别提有多甜蜜了。 第1302章:那么远,这么近1 “二哥……我们真的……结婚了。”顾安阳抬头看向他,杏眸里有着淡淡的潮湿。 有些感动,有些难以相信,他们竟然真的结婚。 这一天,以前她根本就连想都不敢去想的。 白长安没说话就拿着结婚证傻笑,看看结婚证,再看看顾安阳,得瑟的说,“老婆,你真漂亮。” 顾安阳笑笑没说话,满心的感动,拿着结婚证爱不释手。 白长安想到什么,立刻将她手里的结婚证拿过来和自己的一起踹兜里。 顾安阳不解,“你干嘛把我的那本拿去?” “怕你弄丢了,我先帮你收着!”白长安一脸的义正言辞。 说完,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在她的面前突然就单膝跪地了。 顾安阳不知道他会突然做出这个举动,直接就懵了。 白长安神色略微有些紧张,所以手伸到口袋里掏东西的时候第一次没掏出来,急的额头冒出细碎的汗水,耳朵都红了。 好在顾安阳自己都傻着在,没有心思催促他,白长安第二次这才把口袋里的绒盒掏出来。 暗暗的深呼吸一口气,抬头深情而紧张的眼眸看着她,缓缓开腔:“安安,我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真的可以娶到你,但我更没想过,除了你我还能娶谁!我知道我以前花名在外,人人都说我放荡不羁,花花公子,但是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并没有真正的去伤害过任何一个女人,更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交往,所以和我在一起,你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前任,前前任来找你麻烦,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爱慕我的女人来给你添堵,因为我是绝对不会让她们出现在你面前的!” 他以前是和一些女人暧昧不清,看起来是有些举止亲密,可那都是你情我愿,闹着玩,大家心知肚明,谁也没当真;所以白长安虽然花名在外,但是从来都没有女人说过他是渣男,因为只要对方不过分,他做什么都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白长安深情告白的话在别人听来是深情是浪漫,可是落在顾知深的耳朵里怎么听着像含沙射影啊! 尤其是在云简月一边感动,一边瞪了他一眼之后! 白长安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下去,“安安,我知道自己有很多缺点,爱吃醋爱显摆爱得瑟,还爱逗美女……但是从今天起我以我的灵魂起誓,从今以后我的眼睛只看得见你,别的美女再好看我也不会看一眼,我会相信你不乱吃醋,你不喜欢的显摆我都不显摆,你不喜欢我得瑟的我就不得瑟,总之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做,你喜欢的我加倍去做,以后家里你说什么是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会爱你一辈子不会改变,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毕,他打开绒盒,一对很简单的白金对戒,没有任何的钻石和花纹,只有仔细看,才会发现戒指的内壁分别刻着“执子之手”与“与子偕老”八个字。 别人都是先求婚,再结婚,他倒好,结婚证都扯了,这才来求婚,偏偏还求的这么特别而真诚。 顾安阳呆呆的看着他,早已泪如雨下却不自知。 第1303章:那么远,这么近2 白长安举着戒指的手都在颤抖,明明都是夫妻了,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劲。 明知道她除了答应不会再有其他选择了,不是吗? 偏偏就是很紧张,心脏不受控制的胡乱狂跳,连呼吸都快静止了。 顾安阳哭的脸上的淡妆都花了,不是特别浪漫的地方,没有烛光晚餐,没有鲜花,但是因为是在民政局这种庄严而神圣不输于教堂的地方,已经登记注册过,再看到他单膝跪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婚,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白长安见她半天都没有反应,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安安……” 顾安阳反应过来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的点头。 白长安见她点头,憋着那口气蓦然松开,嘴角漾起笑容,将戒指取出来,捏住她的右手,将戒指缓缓的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云简月看到顾安阳手上戴着的戒指,眼眶也不知不觉的红了,心里感动极了。 白长安低头在她的无名指上亲了一口,“老婆,不哭了。给老公戴戒指啊!” 顾安阳吸了吸鼻子,想要控制住眼泪,却是控制不住,一边哭一边颤抖的手指将戒指取出,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白长安看到她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的那一瞬间,莫名的鼻酸,眼眶干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拼命的往外钻,但是他忍住了。 起身,弯腰抱住了她,贴在她耳边深情的低喃:“老婆,我爱你!” 顾安阳缓缓的抱住他,喜极而泣,“我也是……” 二哥,虽然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每次在四哥那边受伤,都是你在安慰我,逗我开心的时候。 也许是每次我被人欺负了,你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我的时候。 也许是在你每一次都不问缘由满足我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的时候。 也许是比这更早的时候…… 这么多年谢谢你一直默默守候在我身边,谢谢你不曾放弃过我,谢谢你不嫌弃现在如此丑陋不堪的我…… 二哥,此生你若不离不弃,安安定然会生死相依! 民政局里不知道是谁起的头鼓掌,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络绎不绝的响起,绵延不绝。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仿佛在彼此的眼睛里对方就是全世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 掌声越热烈,莫傅卿的脸色就越难看,阴测测的眸光瞪着相拥着的两个人,恨不得上前去撕了他们! 他没有,因为郁靳久和顾知深拦在他的面前,而他的人完全被挡住,半步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了白长安…… 不甘心! 愤怒! 憎恨! 一时间所有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头,让他看起来格外的阴森骇人。 “为什么?”紧抿的唇瓣慢慢的挤出声音,“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偏向他?就因为他是白家的老二吗?” 一种被命运桎梏的枷锁让他喘不过气,想要反抗,甚至想要毁掉所有的一切。 听到低吼的两个人放开彼此,两个人的手还十指紧扣在一起,眸光里浮动着同样的失望看向莫傅卿…… 第1304章:那么远,这么近3 不止是顾安阳和白长安对他失望,就连顾知深和郁靳久对他也是失望至极。 如果说之前是他的一时鬼迷心窍,他们可以理解,毕竟在几个人当中他的出身的确不够光彩,在他们的面前有自卑感很正常;但是他们几个人从来都没有介怀或是看不起他的出身,是他自己一直放不下,直到今天还在介怀。 郁靳久深呼吸,又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语气道:“如果今天小五选择的人是你,老二想过来抢人,我一样会帮你把他揍出去!” 重要的不是他们想偏袒老二,而是小五选择了老二,而且老二这么多年一~门~心思对小五,他们的眼睛没瞎,看的清清楚楚。 只可惜莫傅卿始终没有想明白这一点。 莫傅卿现在就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一直在钻牛角尖,出不来,又或者是他自己根本就不想出来。 不管现在郁靳久说什么,他也都听不进去。 阴鹫的眸光寒冽的凝视着顾安阳和白长安,放话道:“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冷哼一声,没有多做逗留,转身带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民政局了。 顾安阳听着他最后的话,心里有些不安,抬头看向了白长安。 白长安宽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担心,你老公可一点都不弱!” 顾安阳点头,在外人面前就不打击他了! 顾知深揽住云简月的肩膀,温声道:“没事吧?” 云简月抬眸看他,嘟嘴:“我能有什么事?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这点阵仗还不至于吓坏我。” 顾知深安心了,薄唇漾出淡淡的笑,“那你眼睛红什么?” “感动啊!”云简月叹了一口气,感慨道:“长安真的是这个世界最好的男人,长情不说,还这么浪漫,结完婚还要当众求婚,安阳真的是太幸福了。” 顾知深:“……” 他是不是不该多嘴问这一句的。 她的话怎么听都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郁靳久让那些特警都退下,顾知深也让人退下,今天是白长安登记的大日子,肯定是要聚一个。 不过顾安阳和白长安要先回酒店,因为这件事还没告诉长宁。 郁靳久要回公司处理事,顾知深和云简月要先去顾宅一趟,对于离开一段时间的事,自然是要亲口和傅文清说一声,尤其是三个孩子都带着呢,聚会便放在了晚上。 …… 顾安阳和白长安回到酒店,顾长宁早就起来了,而且高政也已经把他带到了顾安阳的房间。 不知道高政和他说了什么,小家伙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他们回来了也不喊一声,像是没看到。 顾安阳和白长安对视一眼,仿佛在说:你去和长宁说! 白长安皱眉:你去和儿子说! 顾安阳:你去。 白长安:还是你去!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开口,不愿去说。 最后还是高政看不下去,清了清嗓子,“长宁,你白叔叔回来了,有话和你说!” 白叔叔三个字的音,咬得格外的重! 第1305章:那么远,这么近4 顾长宁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白长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坏事的高政,侧头眸光迎上儿子的萌神般的大眼睛,瞬间又换上笑容,似是讨好的叫了一声,“长宁……” 顾长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叫他叔叔,而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顾安阳,“妈妈,你和爹地能出去一下吗?” 很明显他是想要和白长安单独谈一谈! 白长安很想说“不能”,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儿子单独说这件事啊。 可是顾安阳已经很干脆的回答:“可以啊!” 说完就和高政火速离开现场,像逃难。 白长安:“……” 顾安阳,别人坑爹,你丫的坑老公啊! 最讨厌的还是高政,不知道丫的到底和长宁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心里一片凌乱,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尤其是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儿子,早一天让他知道真相,自己也就能早点认儿子了。 抱着这个想法白长安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低垂着眼帘,暗暗的搓手,酝酿着还怎么说开场白。 直接告诉他,自己是爸爸? 不行,他接受不了! 要不要婉转点,先问他想不想爸爸? 儿子还太小,这么婉转,他担心儿子听不懂! 白长安正在思索着如何开口的时候,对面已经响起了稚嫩的声音,“你是我爸爸?” “呃……?”白长安抬头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他,他已经知道了? “亲的?”顾长宁补充了两个字。 长眸里写满了诧异和不相信,他知道自己是爸爸了,他知道了…… 他会认自己吗? 白长安情绪紧张,想开口,可嗓子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长宁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稚嫩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落寞,说:“爹地告诉我的……你是我的亲爸爸。” 很小的时候,看到别人有爸爸,他也很想有个爸爸,曾经还喊过别人爸爸,还被别的小朋友推倒了。 后来高叔叔就说可以做他的爸爸,以后就叫爹地,但妈妈说,爹地不是他的亲爸爸,亲爸爸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工作,没有回来! “我……我是……爸爸。”张嘴好半天,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好不容易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紧张到手掌心都出汗了。 顾长宁听到他承认是自己的爸爸,并没有显得很高兴,反而更加的失落了。 “那你……是不是不喜欢妈妈,还是……你不喜欢我?”他有些怯怯的问道。 白长安一怔,随之摇头,“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妈妈,不喜欢你……” 我喜欢你妈妈喜欢的要命,喜欢的都快疯掉了,又怎么会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都不回来找我和妈妈?”顾长宁说着,情绪就变得更加难过了,大大的眼睛里有着水雾,声音有着哭腔:“妈妈说你去了很多远的地方工作,没有回来,可是我知道……你是不要妈妈不要我了……多多姐姐也是这么说的,因为她爸爸就不要她和妈妈,她妈妈也骗她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去了……” 第1306章:那么远,这么近5 白长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时间酸楚涌上,难受到极点,立刻开口解释:“我没有不要妈妈,更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只是以为你和妈妈不在了……我还为此伤心了很久!” “你骗人!”顾长宁红着眼睛反驳,“你明明就知道你是我爸爸,但是你没认我,你不想承认是我的爸爸……” “我……”白长安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真是被高政这个混蛋给害惨了! 突然告诉长宁这件事,没给他和安阳一点心里准备,回来的路上他和安阳还在想要慢慢的再告诉长宁。 妈~的,现在全被高政毁了! 他是故意在报复自己吧! 白长安定了定心神,起身走到顾长宁的面前蹲下来,抬头仰视着他,耐心的解释道:“我不是不想认你……是不敢!” “我不知道你和妈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直没有照顾到你们,我很惭愧……长宁,我很想认你,很想听你叫我一声爸爸,但是我怕你生我的气,怕你不要我!” 顾长宁听着他的话,眼泪已经往下掉了,扁着嘴巴特别委屈道:“爹地说……认爸爸了……就要改姓了……白长……宁好难听……呜呜……” 白长安:“……” 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高政,你大爷的都和我儿子瞎说了什么啊! “不会的……你永远都是顾长宁!” 顾长宁听到他的话像是放心了,然后哭的更厉害了,往他的怀里扑,“爸爸……爸爸……你不要再离开我和妈妈了……我们都好想你啊!” 白长安将他搂在怀里,侧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眼眶终究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被水雾清润着,“好……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再也不会,我保证!” 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站在门口的顾安阳看到这一幕,眼眶也不禁的红了一圈,没想到他们父子真的可以相认,长宁这么快就接受了二哥。 侧头看向高政,眼神里流露出感激,“谢谢你,高政!” 高政双手插在口袋里,后背靠在墙壁上,扯唇无所谓的一笑,“你谢谢我?现在有人心里恐怕想宰了我!” 顾安阳看了一眼感人的一幕,淡淡的笑起,“二哥不会的,他会明白的。” 高政直接把结果告诉长宁,这样就能让长宁更快的接受长安就是他亲生父亲的事实,而且长宁本来就对亲爸爸和长安不排斥,现在这两个合二为一,对于长宁而言,接受起来并不是很困难! 高政看着她,眸光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眸光一暗,随之抿唇笑起,“顾安阳小姐,你现在正式被我解雇了。” 顾安阳闻言一怔,反应过来,浅笑:“知道了,不过合同我会签好寄回柏城,以后公司的事交给其他职业经理打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回来的路上她就和二哥提过这件事,二哥答应会让黄总签约,而且以后博伦会多多关照的,只要有可以合作的地方,一定会优先考虑高政家的公司。 第1307章:那么远,这么近6 “谢了!”高政也没有和她客气,说完,站直了身子,道:“柏城还有很重要的事,我要回去了。至于你们的婚礼,我不确定有没有机会参加,如果没有……人不到礼一定会到的。” 顾安阳知道他的工作特殊,很多事都不是他能决定的,能体谅他的身不由己。 “好!” “我走了。” “这么急?”顾安阳以为他至少能等到今晚聚餐之后。 “我忙啊!赶着回去保家卫国呢!”高政喜笑颜开的,一点也没有鹰眼部队副指挥官的架势。 顾安阳没有强求他,“那再见,一路保重!” 高政点头,没有再多说,修长的双腿迈起步子,经过她的身边薄唇似乎抿起说了什么话。 清澈的瞳孔突然扩张起来,宛如一阵风拂过面庞。 等他走过去的时候,顾安阳反应过来,回头看向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樱唇轻抿,“高政,你也一定要幸福啊!” 高政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告别。 …… 晚上几个人相聚,朱静怡知道顾安阳和白长安修成正果,不管程煜飞反不反对,一定要过来。 程煜飞拗不过她,只得带她一起。 白长安一只手抱着顾长宁,一只手牵着顾安阳,特别得瑟的进来,一一介绍:“儿子,来叫人……这是你大伯,大伯母……这是三叔,这是你程叔叔,这是婶婶……” 顾长宁被他的介绍给绕晕了,奇怪的问道:“这不是舅舅和舅妈,还有三舅舅么……” 白长安:“……” 顾知深、郁靳久等人看白长安的眼神统统只有两个字:智障! 尤其是顾知深特别鄙视白长安,有什么好得瑟的,不就是有一个孩子,他还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呢! 程煜飞也颇为不屑,因为他家猪宝宝的肚子里现在就怀着了,他现在也是准爸爸一枚!而且自己能参与老婆怀孕的全过程,白长安却没有! 白长安在顾知深和程煜飞这边讨不好好,笑眯眯的看着郁靳久,“老三,现在可就是你万年单身狗,不,说单身狗都委屈了狗,你这个级别的怎么都荣升为二郎神的麾下的那位啊。” 郁靳久脸色瞬间黑了。 二郎神麾下的狗? 妈的,老二这是骂他是哮天犬呢! 此刻郁靳久特别后悔,早知道他今天就不该去帮老二,就让老四去抢人好了。 晚餐是在特别美好的氛围下进行的,大家很久没聚会没这么热闹,都很高兴,喝了点酒。 白长安虽然有点犯贱的找抽,但是有顾安阳在旁边看着,倒也不敢太放肆,而且今天顾知深和郁靳久的帮忙他铭记在心。 吃饭的时候和安安站起来特别的郑重其事的给他们俩敬酒。 郁靳久端起酒杯,一边瞪老二又一边笑:“这件事不用谢我,我只是打了通电话,具体的主意还是大哥拿的!” 白长安一怔,看向顾知深的眼神更加的感激和崇敬,“谢谢哥!” 顾知深神色淡淡,瞥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好好对小五。” 第1308章:那么远,这么近7 这顿饭结束,顾知深和云简月很快就带着三个孩子乘飞机去中国和暗黑见面,预计过去的时间差不多十天,公司的事就交给郁靳久和白长安他们。 说是还有白长安和程煜飞,但一个刚刚结婚和孩子相认,一个是准爸爸,怎么可能有心思整天泡在公司里。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都落在郁靳久一个人的身上。 郁靳久怄的吐血,被老二鄙视是单身狗就算了,现在还要成加班狗,心里真的是……超级不爽。 送顾知深他们去机场,一个大男人眼巴巴的看着顾知深,叮嘱他早点回来,别在老丈人家乐不思蜀,忘记了还有公司要管。 顾知深嫌弃他的眼神太恶心,直接无视,抱着孩子牵着老婆,上飞机。 …… 顾云璟和顾承寒虽然有些不对盘,但是因为在外面,两个人倒是一点也不闹,老老实实的,一个被顾知深抱着,一个被云简月牵着。 至于小糖豆当然是要牵着弟弟的手了。 这是顾云璟和小糖豆第一次出远门,但小糖豆年纪稍微大点,不需要人担心,顾云璟比较黏顾知深,飞机起飞以后,平稳的飞行,解开安全带趴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 云简月想去照顾承寒,但是顾知深不允许她和顾承寒坐一起,而是一定要坐在自己的身边。 小糖豆自告奋勇的去照顾弟弟。 让乘务员姐姐给弟弟拿水,因为弟弟不喜欢喝果汁和带汽的饮料。 让乘务员给弟弟拿毛毯,因为担心弟弟一会睡着后会感冒。 云简月看到小糖豆尽心尽责的当一个大姐姐,宽慰的笑了笑,也就放心了。 飞行时间很长,用过飞机餐后云简月就忍不住困意的睡去了,顾知深抱着小三儿哄着她睡觉,没忘记帮云简月盖好毛毯。 小糖豆一开始精神还很好,没一会也就无聊的困了,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盖着毛毯在看卡片的顾承寒倒没有睡,在看小糖豆幼儿园发的一些数字卡片,还有动物图案。 看到小糖豆就那样睡着了,眉心微动了下,侧头看向走廊,帘子拉上了,也没有刚才的姐姐了…… 犹豫了一小会,伸手将自己身上的毛毯分了一半给小糖豆,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小糖豆睡的很熟,并没有醒。 顾承寒盯着她睡着的样子看了一小会,又低头继续看数字卡片了。 …… 抵达中国京城是傍晚的时间,云简月他们都不知道是睡几觉醒来的,反正最后是被顾知深叫醒的。 京城是入春的季节,天气很好,傍晚的时间西边天空上漂浮着彩霞,煞是好看,温度偏凉。 云简月拿到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行李箱拿出外套给他们穿上避免感冒。 一行人走出飞机场,在人来人往的京城机场门口很显眼的就看到停在路边的一辆加长版的林肯。 席夏身穿包臀裙,套着红色机车皮衣,踩着高跟鞋靠着车身,看到他们走出来,这才慢慢的站直身体,摘下了遮挡住她大半张脸的墨镜,红唇微微的往上一勾,并不明显。 第1309章:那么远,这么近8 顾知深抱着顾云璟走过来没什么表情,倒是云简月牵着顾承寒和小糖豆走过来,露出浅笑,“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老头子在家大展厨艺,抽不出时间,我是被逼的。”席夏一脸的傲慢,仿佛多不情愿似的。 席墨下车,依旧是那样邋遢不修边幅的模样,隔着厚重的眼镜片看着他们,“上车吧,行李呢?” “不用麻烦了,保镖会将行李送去酒店。”云简月解释,因为顾知深一脸的高冷,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席墨和席夏皆是一怔,两个人异口同声,“你们要住酒店?” 说完,席夏挑眉,瞪了他一眼,仿佛在怪他为什么要学自己说话。 云简月点头:“知深订好了,我们先去看……师父。晚上再回酒店。” 席夏没有多说什么,请他们上车,心里在想,老头子知道了大概会失望吧! 因为是晚高峰,京城的交通堵的水泄不通,原本只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的开了3个小时最后才抵达。 云简月第一次觉得生活在冰城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不要不要的事。 车子停下,云简月下车,抬头看到耸立在面前的巍峨高楼,豪华气派,侧头看向同下车的席夏,“你确定……是这里?” 从外观上看完全就是一个高级写字楼,和住家没半点关系。 “老头子说了,大隐隐于市!”席夏无辜的耸了耸肩膀,“走吧。” 率先走在最前面,用自己的指纹开门。 席墨走在最后面。 走进电梯依然需要指纹扫描,她摁下了顶楼。 电梯很是静音平稳,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已经升至顶层。 银色的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席天玄兴奋而期待的眼眸,大抵是在监控器里看到他们上来了吧。 云简月看到他,轻轻的点头,喊了一声:“……师父!” 席天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笑着应声。 顾知深对他只是点头寒暄,并没有多言,不过倒是将顾云璟放下了。 云简月对三个孩子说,“外公,这个是姨,这个是舅舅。” 下飞机的时候几个孩子也是刚睡醒,一脸的懵圈,所以云简月没有给他们介绍,现在孩子们都差不多回过神来,自然是要好好的介绍一番。 “外公好。”小糖豆最先反应过来,礼貌的问好,“我叫顾念,您也可以叫我小糖豆!” 席天玄欣慰的笑笑,“你好,小糖豆!” “外公,我是顾云璟,爸爸叫我小三儿……”顾云璟也跟着叫人,小嘴特甜,“外公,你好帅啊!” 惹的席天玄开怀大笑,连席夏和席墨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的忍俊不禁。 最后唯有顾承寒静静的站着,淡定的看了一眼他们,迟迟没有开口。 在他们不解的眼神打量下,云简月解释,“他刚学说话,性格又内向,所以不太爱说话。” 席天玄笑笑,饶有深意道:“看着是个好苗子。”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疑惑,并不明白他说的好苗子是什么意思。 倒是席墨和席夏对视了一眼,大概明白他是在想什么。 第1310章:那么远,这么近9 席天玄知道三个孩子要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红包,一一递给孩子。 小糖豆和顾云璟都说了谢谢,末,小糖豆替顾承寒说了一声谢谢。 席天玄欣慰的眸光看着她,很是喜欢她的善良和乖巧,他的女儿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是极好的。 席夏和席墨作为长辈自然也是掏了红包。 晚餐是席天玄一个人张罗的,没有让人帮忙,还差几个菜,他便让席夏和席墨陪着,带着他们参观参观,自己去厨房忙活。 小糖豆和顾云璟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顾承寒表情的很淡定,仿佛对什么都没兴趣。 顾知深担心阿简会累,侧头温声询问:“是想看看还是坐下来休息?” 云简月在飞机上睡了很久,此刻倒也不是很累,便说转转。 顾知深没抱着顾云璟但依然牵着她的手,跟在席夏和席墨的身后参观这栋大厦。 整栋大厦都是在席夏的名下,对外是普通的一家研发公司,研发一些软件什么的,实际上这是黑客帝国的大本营。 谁也不会想到网络上赫赫有名的黑客帝国会明目张胆的在京城里开这么大一家公司。 整栋大厦的不论是从电源还是网络全部是自主研发和自备,不采用第三方,因为担心会泄露黑客帝国的秘密。 席夏带他们去黑客帝国最机密的中心,席夏和席墨没有单独打开这扇门的资格,除非是他们两个人同时在场才能打开。 这是席天玄的设计,除了他自己,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单独进入,包括席夏和席墨。 席夏和席墨两个同时经过掌纹扫描和眼球扫描,最后由席夏输入密码,紧闭的银门这才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几个人都怔了下。 谁能想到这一扇小小的银门后竟然有着这么大的空间,摆放着几十台电脑,而大大小小的显示屏拼凑在一起大概可以有一正面墙壁那么大。 有一台电脑没有关,正在运作,投影在墙壁最大的影像被切割成为上百个小镜头,全部是大厦内外部的监控探头。 “这就是老头子平日里工作的地方,这些都是他的宝贝,里面的资料可是价值连城。”话是这样说,可是席夏的眼底却划过轻蔑和不屑。 云简月自己是黑客,所以在看到这些设备的时候,在身体里沉寂已久的某些情绪在蠢蠢欲动,近乎要热血沸腾了。 虽然没有碰到键盘,但是她光是想想就能够知道这些设备有多高端。 席墨看出她眼里的兴奋和热血,“你可以试试。” 云简月一怔,有些不确定,“可以吗?” “你现在是老头子最宝贝的,当然可以。”席夏抢先开口。 云简月还是没有坐下,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顾知深。 顾知深看穿她的想法,淡淡一笑,“去吧。” 她有多热爱电脑,他知道,所以从不打算阻拦她的热爱。 云简月顺着阶梯走下去,在第一台电脑前坐下,开机,然后完全沉浸在这份兴奋当中,忘乎所有。 第1311章:那么远,这么近10 顾知深一点也不生气自己现在被她抛之脑后,反而眉眸含笑的凝望着她,神色隐隐自豪。 席夏带着小糖豆和顾云璟在里面四处转转,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至于顾承寒倒是自己走到云简月的身边,在一旁辛苦的昂着脑袋看着显示屏上飞快滚动的代码,尽管什么都看不懂,却看的特别认真。 席墨说:“你要不要试试?” 顾承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席墨已经将他抱在了云简月身边的位置坐下,打开了电脑。 因为他的速度很快,顾承寒想反抗也来不及,好在放开的快,他没露出什么反感的情绪。 一双干净剔透的眼眸落在屏幕上,眨了眨眼睛。 “试试!”席墨按了键盘,示意给他看。 顾承寒犹豫了一会,缓缓的抬起了手臂,因为手臂不够长,摁键盘的时候有些费力,不过手指按到键盘的时候,紧皱着的眉心倒是松开了。 侧头看了一眼云简月,有模有样的十根手指敲在键盘上,只不过云简月是有规则的,他是没规则的,于是屏幕上显示的全是一堆乱码。 到底是孩子,对自己不能掌握的东西没多大的兴趣,一会就停下来了,专心的看着云简月。 只是这短暂的片刻足以让席墨眼底浮起亮光看向了席夏。 席夏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眼神里流露出特别亮的光。 云简月虽然舍不得停下来了,但也不好意思一直占用着电脑,更何况这里的每一台电脑里都有着很多机密。 停下来起身看向席墨,感慨道:“这里的装备是我见到过的最好的。” “你喜欢,随时可以来玩,师父会很欢迎的。”席墨淡淡道。 云简月盈然一笑,摇了摇头:“不会再玩了。” “为什么?”席墨眼底划过一丝失落,这个小师妹的天赋很高,不做这一行很可惜。 云简月侧头看了一眼走向自己身边的顾知深,主动牵起他的手,云淡风轻的笑意里有着满足和幸福,“现在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看着孩子们长大。” 席墨虽然觉得可惜,但能理解她的选择,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了。 没一会席天玄打电话给他们,可以吃饭了。 席夏带着他们离开进电梯没有去刚才的顶楼,而是直接去了天台。 走出电梯云简月这才发现天台被改造成了景观房,中央摆放着一个可以坐下十几个人的大圆桌,此刻桌子上摆满了美食,皆是出于席天玄一人之手。 席天玄换了一身衣服,笑意盈盈的又有些紧张,“我就做了一些家常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云简月看了一眼,满桌子近乎全是自己爱吃的,有一小部分是做给孩子吃的。 “看样子已经勾起我的胃口了。”大概是飞机餐太难吃,吃的少,此刻是真的饿了。 “那快做下,吃饭吧。”席天玄担心她饿坏了,连忙开口。 入座的时候不知是有意无意,云简月被安排坐在席天玄的身边,另外一边被顾知深占据。 这样一来顾承寒就没办法挨着云简月坐,一张小脸冷的和结了冰似的。 第1312章:那么远,这么近11 顾知深和席天玄都不想让位,无奈之下席墨道:“不如和我一起坐!” 顾承寒小脸冷冷的没什么反应。 小糖豆过来拉着他的手,笑容明媚,“弟弟你和我一起坐,我会照顾你的!” 顾承寒抬头看了一眼小糖豆片刻的沉默,勉强点了头。 至于顾云璟现在眼睛里只剩下吃的,和谁坐在一起根本就不在乎好么!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宾主尽欢,尤其是席天玄特别的高兴,因为云简月终于愿意来看他,还是她主动过来的。 饭桌上免不了多喝了两杯,而顾知深等下不用开车,有保镖来接,自然没客气就陪着他多喝一些。 一顿饭吃到头顶上的月亮星星都出来了,孩子们吃完便下桌子隔着落地窗可以俯瞰这座城市的灯火阑珊。 饭后水果,因为都吃饱了,没几个人吃得下,而且时间也不找了,顾知深想带他们回去休息,毕竟坐了那么久的飞机都累了。 席天玄听说他们不住在这里,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这么大一栋楼有的是房间,为什么不住,要去住酒店? 难道是因为简月心里还没有原谅自己? 想到这个心里就更加的失落和难受了! 云简月怎么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只是一下子就住在这里面对他,自己心里有点跨不过去,等过两天再说吧。 席天玄没有勉强他们,送他们到门口,虽然有保镖送,但还是不放心,便让席墨跟着送过去,席墨晚上没喝酒,能开车。 云简月上车前想到什么,突然转身走到席夏的面前,取下手腕上的红绳子,还给她。 “这么重要的东西之前一直忘记还给你了!现在物归原主吧!” 席天玄看到红绳子,眼神里拂过一丝诧异。 席夏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像是害羞,皱着眉心道:“既然送给你那就是你的,还给我做什么!” “当初只是说借给我的而已!”云简月主动拉起她的手,将手绳子戴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更何况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太贵重了。你就算舍得送给我,我也不敢要啊!” 席夏没说话,云简月主动抱住她,踮起脚尖在她的耳畔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她的身子明显一僵,灯光下神色都变了。 云简月放开她与席天玄告别,转身上了车子。 顾知深已经在车上了,因为顾云璟此刻正困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车子缓缓开走,消失在眼帘中。 席天玄古怪的眼神探究的看着还怔愣的席夏,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的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席夏闻声反应过来,看到他充满好奇的眼神,嘴角忽而一勾,“你想知道?” 席天玄点头。 “真的想知道?”她又问了一遍。 席天玄忍住脾气,没好气道:“你到底说不说?” 席夏嘴角溢出浅显的笑意,轻悦的嗓音在风中散开,“她刚刚……叫我姐姐了!” 刚刚云简月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声:谢谢你,姐姐。 席天玄呆住了。 第1313章:那么远,这么近12 席夏无视席天玄呆掉的身子,转身步伐轻盈的走进去了。 席天玄一时间情绪百转千回了。 简月愿意叫席夏姐姐了,她愿意叫姐姐了,就是代表她愿意承认席夏是她的亲人了…… 可是,她怎么不叫自己一声爸爸? 她连席夏都能接受了,难道还不能接受自己吗? 席天玄这么想着,一时间心里难受极了。 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才能让女儿原谅自己,接受自己! 整个人像个被霜打过的茄子,失魂落魄的,转身往里面走,走进电梯里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她已经开口叫席夏姐姐了,接受了席夏这个亲人,这不正表示着她正在一点一点的接受他们吗? 今天她叫席夏姐姐,那自己想听的一声“爸爸”,难道还会很遥远吗? 想通了以后,席天玄顿时就高兴起来,屁颠屁颠的去酒架又开了一瓶酒。 …… 翌日,一早就有人敲门,是席墨,说席天玄过来陪他们一起用早餐。 顾知深让他进来在客厅等一下,转身去房间叫孩子起床。 他们住的是套房,有两个房间,小糖豆和承寒一间,顾云璟年纪小便和他们一间。 此刻小糖豆和顾承寒已经醒了,两个人规规矩矩的一个去洗手间换衣服,一个在房间换衣服。 顾知深回到房间看到睡在床上的一大一小两条懒虫不忍直视的睡姿,忍不住失笑。 虽然不忍心,但还是上前叫醒她们,总不能让长辈等着吧。 顾云璟和云简月都有起床气,这样被顾知深叫醒,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顾知深抱着一个,揉着一个,耐着性子一个一个哄,倒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小的先被哄好,被打发去浴室等着,一会他过去帮她刷牙。 至于大的,还赖在他的怀里不肯起床。 顾知深拨开她遮住脸颊的发丝,温情的亲亲她的脸蛋,轻哄的语气到:“好了,要是实在困,中午早点吃过,午睡让你多睡一会。” 云简月眯着眼睛哼了一声。 顾知深不打算再和她讲道理了,完全是讲不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走进浴室里。 顾云璟打着哈欠看到爸爸把妈妈抱进来,撇嘴嫌弃:“我都不要爸爸抱了,妈妈还要爸爸抱,羞羞羞……” 云简月白了女儿一眼,“他是我老公,我爱让他抱就让他抱!有本事叫你以后老公抱你去!” 顾云璟还没说话,顾知深率先开口:“别胡说,小三儿没老公!” 他女儿还小不需要老公,五十岁之前都不需要! 云简月被他放在大理石台上,粉拳在他的胸膛上捶了下,吃味道:“你心里就只有你女儿!” 顾知深无语的笑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没良心的,我刚抱的是你!”可不是女儿。 一边说,一边开始给小三儿挤牙膏。 “你以前在给我挤牙膏的!”云简月哼唧。 顾知深:“……” 老婆,你今天是三岁么? 心里是无语,但还是将小三儿提起来放在洗盥盆旁边,将牙刷递给小三儿,然后拿起云简月的牙刷,给她挤好牙膏,手指捏她的下颚,“来,顾太太张嘴,顾先生给你刷牙。” 第1314章:那么远,这么近13 “才不要你刷,我自己刷!”云简月拿过他手里的牙刷,侧身低头对着洗盥盆,慢条斯理的开始刷牙。 让他给自己挤牙膏还可以,让他帮自己刷牙,光是想想鸡皮疙瘩就要掉了一地。 顾知深笑笑,转身去给小三儿刷牙,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哪里是养了两个女儿,根本就是三个女儿。 三个女儿,最难伺候的就是这大女儿了! 一家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席天玄和席夏都在车子里等着他们,因为没打算带他们在酒店吃早餐,没什么意思。 加长的林肯空间很大,席墨开车,席天玄坐在副驾驶,后面的空间完全够坐了,保镖便开车在后面跟着。 早餐的地点选在了比较有京城特色的早餐店里,生意红火,席天玄之前定好了包厢,进门就被领了进去。 招牌早餐,云简月爱吃的,孩子们喜欢吃的统统的点了一遍,多的大圆桌子差点摆不下了。 好在分量都很少,吃完刚刚好,不会显得吃的撑了! 饭后席天玄问云简月的意思,是想要去玩,还是先休息一天! 云简月是想休息,恢复一下精神,但是顾云璟却说想出去玩,小糖豆也是一脸的期待,想出去玩。 席夏和席墨便带孩子去玩,让顾知深和云简月去家里坐坐,想休息也有房间。 顾承寒本来是想跟着云简月回去的,云简月想了想,还是让他跟着席夏他们一块出去玩。 “姐姐和妹妹都出去玩了,你一个人跟着我也会无聊,不如和她们一起出去玩!” 顾承寒不讲话,阴沉着小脸,明显不愿意。 比起和云简月在一起,其实和顾云璟在一起会更无聊吧。 云简月不想勉强他,可又担心他以后没办法融入群体生活,态度坚定,“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哦。” 说完又看向小糖豆,叮嘱道:“小糖豆,你是姐姐,要记得照顾弟弟和妹妹。” 小糖豆乖巧的点头答应,“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和妹妹的。” 小手主动拉起顾承寒的手,“弟弟你就和我们一块去玩吧!我会照顾好你的!” 顾承寒抬眸看了一眼她,再看看云简月,自己根本就没选择的权利,无奈的只好和席夏他们一起离开了。 顾知深和云简月送他们上车,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担忧,“你说承寒这么阴沉的性格,以后真的没事吗?” 顾知深揽住她的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谁知道呢?” 云简月忍不住横了他一眼,瞧瞧这是一个爸爸该说的话吗? 顾知深想了想,说:“会好的!他现在还小!” 这种不算安慰的安慰,云简月真的只能听听了。 回去的路上顾知深叫来自己的一个保镖开的车,三个人坐在加上的林肯里,没有孩子的衬托,倒是显得寂静很多。 …… 席天玄有一个茶室,回来便请他们到茶室坐坐,自己又亲自去厨房切了水果,拿了早上叫人去买的点心。 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闲聊。 半路,顾知深说去一趟洗手间。 这一去很久都没有回来。 第1315章:那么远,这么近14 席天玄将茶室布置的很温馨文艺,中国山水屏风,橘黄色的光线淡雅下,煮沸腾的茶壶里热水沸腾的盯着壶盖砰砰作响。 细碎的热水渐在桌面上,形成一个个细雨点。 茶香在茶室里肆溢,桌子上素净的花瓶里插着几支叫不上名字的鲜花,淡淡的花香与茶香混合在一起,味道一点不突兀,反而是相得益彰。 席天玄将第一遍茶水用来烫杯子,第二遍的茶这才倒到她的杯子里,“这是朋友送的铁观音,尝尝。” 云简月端起紫色的小茶杯轻啜了一口,入口微涩,咽下去咽喉却有甘甜回味无穷,茶香留在唇齿久久不散。 “我不是很懂茶,不过这茶很好喝。”她说的实在,真的是单纯觉得好喝而已,其他的她就完全说不出来了。 席天玄听到她这样说,已经很开心了,又给她续一杯,“喜欢的话,等你回去前带点走。” 云简月没有和他客气,点头:“好的,爹地。” 席天玄端起茶杯喝茶,听到她的话,喝到嘴里的茶水呛了一下,不断的咳嗽。 被岁月浸润过的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叫我……叫我什么?” 云简月没想到一贯稳重的师父也会露出这么失态的一面,放下刚刚端起的茶杯,明亮的眼眸看向他,缓缓开腔:“我叫养父爸爸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再这么叫你实在叫不出口,也别扭。所以叫爹地应该也可以吧!还是……你不喜欢?” “不……不喜欢……不是……”席天玄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担心她误会,急的老脸都红了,“我喜欢……喜欢你这么叫我……” 云简月露出明媚的笑容,“……爹地!” “哎!”席天玄一口答应,看着她,眼眶都忍不住的湿润了。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听到女儿叫自己一声爹地,此生他真的无憾了。 只是—— “你……怎么突然……愿意认我了?” 云简月垂眸片刻的沉默,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也不是突然愿意,其实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师父敬重,知道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总觉得尴尬和不自在;但是我在心里从来都没有排斥过你,尤其是在知道你和我妈妈的那段过往之后。” 末了又补充道:“我这次来妈妈也知道,我的身世她已经和我的养父坦白了,养父并不反对。” 席天玄听到她这样说,心里彻底踏实了,点头连说了三个“好”。 那个女人好,那个养父好,这个女儿,更好! 当年自己一时的犯错,多了一个女儿,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这个女儿他是喜欢得紧,也觉得亏欠良多。 今日能亲耳听到她叫自己一声,真的是死而无憾。 云简月喝完茶,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资料袋放到桌子上,推至到他的面前。 席天玄扫了一眼,“这是什么?” “当年你去冰城散心,是因为席夏的母亲和情人自杀殉情了,对吗?” 第1316章:那么远,这么近15 席天玄的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抓起桌子上的资料袋打开看,瞳孔不断的缩小,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叠资料,手指都在颤抖。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资料的?”席天玄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格外的凝重。 这份资料不但有他的详细资料,甚至连他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 所以云简月一定是看了这份资料才知道席夏母亲的事情,也知道了……他的那些过去。 “这是我和知深当初在沈家的机密库里无意间发现的,我背着韩朔偷了出来!”云简月淡淡的开口解释,“沈家在墨尔本的地位不用我多说,除了黑色背景,它还有一个很强大的信息资料网,不管是政界名流还是富豪新贵,只要他们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我想这份资料留在沈家,若是有一日泄露出去,只怕会掀起不小的波澜。” “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以后还请小心。放心,这份资料除了我,没有人看过,包括知深!至于席夏妈妈的事,我也不会在她的面前透露一句。”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席天玄对席夏的态度那么奇怪,对于自己这个私生女他都能那般的溺爱,为何偏偏不和席夏亲近,尤其是看他的样子并非是不关心席夏。 看完资料她才知道,他不是讨厌席夏,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席夏吧。 毕竟席夏的母亲背叛了他,那是任何男人都接受不了的事! 席天玄如刺在喉,张嘴好半天才艰难的挤出两个字:“谢谢!” 这么重要的东西,难怪她要亲自送过来。 云简月摇头,“不用客气。既然沈家能收集到你这么详细的资料,这代表你身边已经不安全了。” 以席天玄的老练,拿到这份资料,心里应该知道,他身边的人出了问题,只是云简月为了万一,还是多嘴提了一句。 席天玄:“我会小心,你不用担心。” 云简月笑笑没有多说,关于席天玄的过去更没有多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而且自己知道的够多的了。 现在她只要确定这个男人从来没做过穷凶极恶,没有谋财害命的事就足够了。 至于那些稍稍踩过界的事倒是无伤大雅,反正自己之前在冰城也没少做过。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至善至美的人,但只要守住一颗良善的心,偶尔的小坏,也不过是人性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 云简月喝了一会茶,起身说是去洗手间,其实是给席天玄独处的时间,而且她得去找找那个去洗手间到现在都没回来的男人。 云简月是在明亮的落地窗前看到他的,欣长的身躯挺拔的立于光晕之中,光芒万丈,刺目的她睁不开眼睛。 走过去从身后突然抱住他,俏皮的语气道:“上个洗手间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是尿频尿急尿不尽呢!” 顾知深闻言,眉峰一挑,回头捏了下她的鼻尖,“说什么呢!” 云简月吐了吐粉舌,在他的怀里笑的明媚灿烂。 “说完了?” 云简月点点头。 “感觉如何?” “多一个人的疼爱挺好的。”声音顿了顿,又道:“他这一生过的也很不容易,我希望他以后都能开开心心的。” 所以……她来到了这里。 第1317章:那么远,这么近16 席夏和席墨带着三个孩子到京城最大的儿童乐园游玩,虽然不是周末,但各种儿童娱乐设施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顾云璟和小糖豆也要去排队,顾承寒还是没兴趣,一张小脸自从和云简月分别后就再没半点表情和情绪变化过,但最终架不住小糖豆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陪着排队,然后坐上了在他眼里很是幼稚的旋转木马。 顾云璟和小糖豆是坐在一起的,而顾承寒一个人坐,兴致缺缺,一圈下来,顾云璟和小糖豆还想坐一次,但顾承寒怎么都不肯再坐第二次了。 最后小糖豆见他不坐了,自己也就不坐了,顾云璟鼓起嘴巴很不高兴,她还想坐一次嘛。 小糖豆拉着她的手说去玩其他的,不然等回家还有很多都没玩到多可惜。 顾云璟想想也是,走到下个游玩的地方刚才的不愉快立刻就抛之脑后了。 其实京城的游乐场和顾知深在冰城给顾云璟买的没什么不同,都是那些娱乐项目,但可能是因为平日在冰城只要她一起玩,顾知深就将游乐场关闭,只让她一个人在里面玩,不像在京城有其他很多小朋友,在一起热闹有意思,所以顾云璟玩的很疯,连和顾承寒之间那点不愉快的事情都忘记了,和他一块去坐蹦蹦车! 上午最后一个节目是碰碰车,顾云璟玩这个不是太好,已经被别的孩子撞了好几次,当时小糖豆距离她有些远,看到想阻止却没办法;而且看那个小男孩仿佛是故意的,一直在撞顾云璟的小车子。 顾云璟不知道该怎么办,急的都快哭了,就在小男孩要再次撞过来的时候,突然有一辆黄色的小车插到中间,狠狠的撞到对方的车子上。 小男孩和顾云璟都呆了一下,尤其是顾云璟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顾承寒,眨了眨眼睛,第一次觉得……哥哥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顾承寒深邃的五官没有表情的看着比自己好像大几岁的男孩,双手握着方向盘,车子微微的后退,然后再次狠狠的撞上;浑身都透着一股狠劲。 小男孩的车子被他撞到边缘的护栏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流过一丝意外和兴奋,下一秒反应过来,立刻朝着顾承寒撞过来。 顾承寒的反应比他迅速多了,在他撞过来的时候立刻躲开,两辆小车以几毫米的距离错开。 男孩的车子还没来得及掉头,顾承寒突然倒车,用自己的车尾撞向对方的车尾,男孩子没有系安全带,身子往前一冲,额头撞到了方向盘上,痛的他“嘶”了一声。 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顾承寒,迅速掉车头要来撞顾承寒。 只是还没碰到顾承寒的车子,突然又有一辆车子撞过来,车型和他的差不多大,车子后退一点,但车上的人系了安全带,所以没一点事。 男孩抬头看去,小糖豆明亮的眼眸瞪他,下巴微微的抬起,第一次恼火的声音和人说话:“不准欺负我弟弟!” 第1318章:那么远,这么近17 男孩眼底拂过一丝意外,仔细的打量眼前的这个女孩,可刚才看到的那个小胖妞不一样,她很纤细,单薄,可是此刻挡在自己的面前,像个护小鸡的老母鸡。 四周的孩子早就避开了,车子停在旁边,而家长们也都纷纷担心孩子受伤,让他们别玩了,下车出来。 席墨和席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但没有过早的去干涉,想看看他们自己会怎么处理。 “是你弟弟先撞我的。”他说。 “你骗人,明明是你先撞我妹妹的,弟弟是为了保护妹妹。”小糖豆气愤的反驳,刚刚自己也看见了。 男孩眼神从坐在车子里一脸迷惘不知道该做的顾云璟转移到面无表情的顾承寒,再看到眼前的小糖豆,“原来你们是姐弟。” 小糖豆没说完,完全像个小大人一样护在顾承寒的面前,她可是答应过妈妈会保护弟弟的。 “我只是看你妹妹可爱,想和她玩。”他青稚的嗓音里有着同龄孩子没有的成熟和逻辑清晰。 “你那是玩吗?你吓着我妹妹了,你要和她道歉!”小糖豆说话的语气很强硬。 男孩看了一眼小胖妞,再看看小糖豆,轻轻的笑了下,“你叫什么名字?” 小糖豆见他不给顾云璟道歉,更加不喜欢这个比自己大的男孩,“你不给我妹妹道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男孩没说话,起身下车,走出去了。 刚走到出门,以为身穿西装三十几岁的男人弯腰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少爷……” 眸光看向小糖豆几个人。 男孩接过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拭了脸颊上的汗水,语气淡的像是在吩咐他,“宫叔,他们接下来玩的所有项目免费,安排他们走vip窗口。” vip窗口是无需排队的,可以第一个玩。 “是,少爷。”被叫宫叔的男人眼底拂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自家少爷会这样做,他还以为…… 男孩将毛巾丢宫叔,接过他递过来的进口矿泉水,折身走到小糖豆的面前,将瓶盖拧开,水递给她,“这样的道歉,你可满意?” 小糖豆看着他手里递过来的水,迟迟没有接,“妈妈说了,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给的东西。” 男孩脸色微变,眼神似乎有点不高兴,眸光看看小胖妞和她的弟弟,犹豫了片刻,走向了顾云璟,说:“抱歉,之前撞你,吓到你的话,我道歉!” 顾云璟眨了眨眼睛,撅起的嘴巴,哼了一声,“你的道歉我接受。” 他又走回小糖豆的面前,“可以了?” 又将水递给她了。 这次小糖豆没有没有迟疑,接是接过水了,但没有喝。 “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他再次的问道,似乎非常执着想知道她的名字。 小糖豆犹豫了下,说:“顾念。” “顾念……”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似是笑了下,“我记住了。” 小糖豆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个意思。 “我姓宫,希望还会再见到你。”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不给小糖豆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宫叔,我们走。” “是,少爷。” 第1319章:那么远,这么近18 小糖豆摸了摸被他拍过的地方,眼神充满好奇的看着他离开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感觉他真的很奇怪。 顾承寒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小糖豆的面前,小糖豆刚想问他有没有事,顾承寒一言不发的伸手拿走她手里的矿泉水瓶,走到出口,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走回来的时候,小糖豆已经下车,去帮小三儿解开安全带,牵着她的手下车,关心的问道:“妹妹,没事吧?” 顾云璟知道她听不到,所以抬起头说话,让她看清楚自己的嘴型,“姐姐,我没事。” 小糖豆安心的笑了笑,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顾云璟看到走过来的顾承寒,圆乎乎的小脸蛋上流转过一丝别扭和不自然,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巴始终没说话。 顾承寒像是没看到顾云璟,眸光专注在小糖豆的身上,因为小糖豆比他略高,所以顾承寒伸手要摸她脑袋的时候就必须踮起脚,很辛苦的抬起手在小糖豆的脑袋上摸了摸。 小糖豆眨了眨眼睛,“弟弟,你干嘛摸我头啊?” 顾承寒摸完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小糖豆牵着顾云璟的手跟在身后,“弟弟……弟弟……” 顾承寒恍若未闻的走出来了。 站在外面看到这一切的席夏和席墨对视一眼,略微无语。 顾承寒这才几岁,显露出来的占有欲是不是也太……强烈了一点。 …… 游乐园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豪车,擦拭着一尘不染,黑色的漆在太阳下反光。 宫叔拉开车后座的门,男孩坐进去,宫叔则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宫叔,查顾念。” “是,少爷。”依旧是绝对的恭敬与服从,顿了又道:“因为出来这一趟,现在我们必须去武术馆了,否则先生该发现了。午餐只能委屈少爷在车上用了。” “好。”他淡淡的应声。 车子缓缓开动,他侧头看向渐渐消失在眼前的游乐园,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顾念……” 念念。 不忘。 …… 午餐是在游乐园里的餐厅里用的,因为游乐园规模很大,设立了很多餐厅,无论是菜色还是服务都是一流的,这也是为什么游乐园有这么多游客的原因。 吃饭的时候,顾云璟也一直在偷偷看顾承寒,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奈何顾承寒对于她的小动作是一点也没注意,自顾的吃自己的饭。 小糖豆身为大姐姐坐在他们的中间,体贴的为他们夹菜,拿纸,近乎都不需要席夏和席墨费什么神。 饭后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小家伙们恢复点精力,又重新玩了起来。 下午顾云璟已经没那么又精神了,而且玩什么也不是那么坚持,要是顾承寒实在不想玩的,小糖豆也不想去玩,想陪顾承寒,那么她也不玩了。 后来实在累了,就直接在游乐园里逛逛,因为游乐园里有一块地规划为花园,种满各种各样的花,现在正在绚烂的盛放。 花园里有学美术的大学生正在画人像速写,价格很便宜,画的也很像,小糖豆看着很有兴趣,“弟弟,妹妹,我们画这个吧!” 第1320章:那么远,这么近19 顾云璟看着很新鲜也想要画,顾承寒眉头皱着像个小老头子,明显是不想画。 小糖豆拉着他的手,耐心的说:“弟弟,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出来玩,画一张画带回去纪念,好不好!” 顾承寒看着她,面部线条冷硬,没有要动摇的意思。 顾云璟迟疑了片刻,走上前,软糯的语气,第一次好声好气的和他说话:“哥哥,我想画!” 顾承寒看向她,再看画画的人,摇头,不愿意。 顾云璟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和他说话,没想到他还是不答应,小脸蛋顿时就涨红了,气的跺脚,“哥哥,你真讨厌!” 说完,拔腿就往前跑了。 “妹妹……”小糖豆叫她,她没有停下来,想追却放心不下弟弟。 “你看着他们,我去。”席夏对席墨说了一声,脚下的高跟鞋飞快的追上小糖豆。 “弟弟。”小糖豆无奈的喊了一声,似乎也不高兴了。 席墨看了看画画的大学生,再看看坚持不画了顾承寒,蹲下身子,轻声问:“为什么不愿意画?” 顾承寒淡漠的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席墨想了想,“因为是坏人?” 顾承寒迟疑了下,缓缓的点头。 小糖豆听不懂了,“弟弟为什么会说大哥哥是坏人?” 席墨解释,“他不是说大哥哥是坏人,他是见过会画画的坏人,所以以为所有会画画的人都是坏人!” 小糖豆听懂了,安慰他:“弟弟,你别怕,有我在,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顾承寒瞧了她一眼,没说话,而是从她的身边走过,继续往前走。 小糖豆不生气了,跟在他的身后。 席夏追上顾云璟带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她想上洗手间便让顾云璟在洗手间里等自己,别乱走。 顾云璟点头答应了,可等席夏走进去了没一会,她就悄悄的离开了洗手间。 哥哥讨厌,她不想和哥哥一起,她想一个人玩,什么都可以。 出了洗手间,她随便的顺着一条小路走,随处看,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席夏出来没看到顾云璟急坏了,立刻打电话给席墨,席墨他们从刚才的方向来,并没有看到顾云璟。 两个人脸色顿时就变的凝重起来,要是顾云璟出一点意外,他们都没办法向顾知深和云简月交代的。 “你先带两个孩子去附近的保安室,我在附近找。”席墨冷静的开口。 席夏点头。 席墨去附近找顾云璟,席夏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去附近的保安室,通知保安的同时,也要查看一下监控录像。 席夏和保安在查看录像,小糖豆知道妹妹不见了,在旁边着急的想看屏幕,谁也没注意到…… 顾承寒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保安室。 席夏看完监控器发现顾云璟走的方向没有监控摄像头,立刻打电话叫席墨朝着那个方向找,掐断电话这才发现顾承寒不见了。 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早知道就不答应带三个孩子出来玩了,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她都快疯了。 第1321章:那么远,这么近20 席夏将小糖豆交给保安,对小糖豆千叮万嘱不要再乱跑,她要去找顾云璟和顾承寒,真的照顾不到她了,让她乖乖听话。 小糖豆年纪略大,也体贴懂事,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再给席夏添麻烦,乖乖的在保安室等舅舅和大姨将弟弟和妹妹找回来。 这片花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席墨赶过去,还没办法立刻找到顾云璟。 席夏保安室的附近找顾承寒,也给席墨打了电话,让他注意点。 在所有人都在发疯的寻找顾云璟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让所有人都急疯了,走了一会,觉得累了就随便一屁股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 因为四周都长满了竹子,曲径幽深,没什么人,没坐一会顾云璟就觉得冷和害怕,想回去,站起来,看了看两条路,小脸蛋立刻垮下来了。 完蛋了,她忘记了该走那条路回去了。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头顶突然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顾云璟抬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孔,神色怯怯,身子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爸爸说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其他都是坏人,不能和坏人说话。 男人见她小小年纪竟然知道防备人,心里有些诧异,但没有着急,蹲下身子,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妹妹,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在这里游玩的游客……” 顾云璟看着他,并没有立刻相信他的话。 “小妹妹,你是迷路了,找不到妈妈了,我可以带你去找妈妈。”男人又一次开口,还尝试的想要靠近她。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顾云璟又往后退了好几步,将距离拉的更大了。 她年纪是不大,但也不傻,眼前这个叔叔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她就算是迷路了,也不敢跟他走。 迷路了,只要她在这里,舅舅和大姨总会找过来的,要是跟陌生人了,他们就再也找不到自己了。 爸爸可是放了好多这样的视频给自己看过。 顾云璟知道他是坏人,但是年纪太小,不懂得如何应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她转身就跑。 男人看到她跑走,脸色一沉,冷笑:“一个小屁孩,我看你怎么跑!” 说着,起身就朝着顾云璟追去。 顾云璟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坏叔叔追过来,越来越近,很想再跑快点。 奈何…… 她太胖了。 跑起来身上的肉都在颤不说,没跑多久就喘不过来气了。 这片竹林很深,一般游客都不到这边来,所以顾云璟一边跑,一边喊救命也没有人听见,急的她想掉眼泪。 一条小路跑到尽头,转弯跑向另外一条,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身后的坏叔叔已经越来越近,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倒是个聪明的丫头,看样子能卖不少钱。” 说着就朝着顾云璟伸出手要抓住她的肩膀。 顾云璟吓的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摔个狗吃屎,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因此避开了坏叔叔的手,但一时间趴在地上也站不起来了,眼睁睁的看着坏人走向自己。 弯腰,肮脏的大手朝着她伸来。 第1322章:那么远,这么近21 手掌就要落在了顾云璟的手腕上时,从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毫无征兆的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就咬上了他的手。 “啊!”男人痛苦的哀嚎了一声,想要甩开,却没成功。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小男孩,对上他沉静而又蓄满危险的眼神,后脊骨莫名的漫上一层寒意。 明明就是一个小男孩而已,可是这双眼睛却给他一种野兽般的凶狠与狠辣。 瘫在地上的顾云璟看到他,破涕为笑,高兴的叫了一声:“哥哥……” 哥哥? 这个小男孩是她的哥哥? 男人痛的额头冒汗,眼底渗出阴冷与恶毒,既然如此就一起带走,反正男孩的价格原本就比女孩高,尤其是这么漂亮的男孩,一定会卖一个很高的价钱! 这样想着,伸手想要抓向顾承寒的时候,顾承寒反应迅速的放开他,摔在地上也不觉得痛,迅速爬起来,挡在了顾云璟的面前。 黑眸死死的瞪着男人。 手上传来的痛意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低头看自己的手,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妈的,从来就没见过这么狠的小孩子! 还有这该死的眼神,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吗? 男人警惕盯着男孩,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他带走! 顾承寒锐利的眼神像是知道他在盘算什么,微微侧头,对身后已经爬起来的顾云璟说了一个字:“跑!” 顾云璟一怔,呆呆道:“……哥哥……” “跑!”他又重复了一遍! 顾云璟犹豫,焦急道:“可是……哥哥……哥哥怎么办?” 她就算是再不喜欢哥哥,也不可能丢下哥哥一个人跑了,她不是那种坏小孩。 “跑、找、人!”顾承寒一字一顿的说道。 顾云璟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很不愿意这样做,可也知道哥哥说的都是对的,要去找人,不然他们都会被抓走的。 “哥哥……你等我……我一定找人来救你……” 顾云璟说完,不再迟疑,转身就飞快的跑起来。 男人完全没想到这么小年纪的孩子居然有这么聪明的脑袋,竟然知道留下一个人牵绊住自己,让另外一个人去找人…… 只不过他是不是被一个小孩子小看了? 冷笑了一声,步步紧逼向顾承寒,女孩跑了没关系,只要现在带走这个男孩,自己又会赚一笔,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顾承寒警惕的看着他,在他步步紧逼靠近的时候,并没有退缩,反而是镇定的站在原地,仰头对着天空就是一声洪亮而凶狠的狼嚎。 男人的步伐硬生生的止住,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身上因为他的狼嚎声而鸡皮疙瘩全部冒出来了,感觉竹林里阴风阵阵,原本躲在竹林里休息的鸟儿们都被惊吓的振翅而飞。 而他这一声狼嚎声也引起了竹林外游客们的注意,纷纷议论,游乐园里怎么会有狼嚎声音。 在附近寻找人的席墨听到狼嚎声,心头一紧,他听云简月隐晦的提过,承寒是从山上捡回来的,是和母狼一起长大的。 第1323章:那么远,这么近22 男人心里知道他这一声狼嚎肯定是引起了游乐园里游客的注意,必须尽快抓住他,离开这里。 忍着伤口的疼,高大的长躯刚准备扑向他的时候…… 顾承寒反应敏捷,迅速的往旁边的竹林里跑去,速度快到一般的孩子根本就做不到。 竹林,竹子密集生长,缝隙很小,成年人基本很难进去,但是一个孩子却是可以的。 男人看着顾承寒的小身影消失在了竹林里,浑浊的眼神里流转过一丝不甘心。 隐隐听到了脚步声,知道快有人来了,自己必须离开这里,否则就麻烦了,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跑,迅速的离开现场。 顾云璟一边跑一边喊救命,还没跑出竹林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三儿……” 顾云璟看到席墨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边哭一边焦急的喊道:“舅舅……救哥哥……救哥哥……” “怎么回事?”席墨问。 顾云璟喘着气,“有坏……坏人……哥哥叫我……跑……喊人。” “坏人在哪里?” “前面……” 席墨明白了。 与席墨在一起的还有保安,他给了保安一个眼神,保安抱起了顾云璟,先带她离开这里,而席墨和其他的保安继续往前。 顾云璟被保安抱出去,脑袋还一直盯着席墨背影消失的地方,水雾弥漫的眼眶里,充满了祈祷:舅舅你可一定要救哥哥回来啊。 …… 席墨和保安一直往前,终于到了顾云璟说的地方,但已经没有人了,只看到地上有一些血迹。 保安和席墨脸色顿时就变了。 因为一时间无法确定这究竟是不是顾承寒的血,要是他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继续找,联系个个出入口,绝对不能把可疑的人放出去。” “好的,先生。”保安立刻用对讲机和个个出入口还有游乐园里巡逻的保安联系,让他们注意一下可疑人士,出入一定要仔细检查。 与此同时,在豪华车子里坐着的男孩,听到宫叔的汇报:“少爷,刚接到游乐园那边的消息,好像上午遇到的孩子中,有一个孩子不见了。” 男孩的脸色倏尔一变,“大的,小的?” “不清楚,但确定是一个女孩。”宫叔回答。 “去游乐园。” “可是先生和太太在等你一起回去用晚餐。” “去游乐园!”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之前重了许多。 宫叔不敢违抗他的命令,理解吩咐司机改去游乐园。 在半路上,他已经给游乐园的负责人打了电话,暂时封闭游乐园。 电话里负责人一再表示这样不妥,可是他坚持要这样做,最终负责人碍于他的身份,妥协了。 抵达游乐园的时候,听说有一个女孩在保安室,他立刻过去。 没有走近保安室,透过玻璃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顾念,双手揪在一起,一副很是担忧的模样。 她在这里,那么不见的人就是她的妹妹了。 “人找到了没有?”他侧头问身边的人。 宫叔将刚刚知道的消息告诉他,“好像是找到了女孩,还有一个男孩没找到。” 男孩? 她的弟弟? 第1324章:那么远,这么近23 “派人去找,解除游乐场的封闭。” “是。”宫叔应声后,电话响起,接起电话没一会,对他说:“少爷,先生在催你回去。” “这就回去。”说话的时候,眼神还看着保安室里的女孩。 宫叔见他转身就走,跟在身后犹豫的问:“少爷不进去和顾小姐打一声招呼?” “不用了,反正迟早都会再见。”小小年纪却有一种无端的自信。 宫叔没有再多嘴,在他上车后,关车门,坐进副驾驶的时候,又听到他的吩咐,“找到那个人,交给他们处理;还有,叫人照顾好念念。” “是,少爷!”宫叔立刻去打电话。 …… 游乐场在闹的人仰马翻的时候,夜幕渐渐降临。 想要拐走顾云璟的男人在企图想要逃出去的时候被拦住了,而且顾云璟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个坏叔叔,但是并没有顾承寒的消息。 云简月打电话过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电话里席夏不敢隐瞒她,告诉承寒不见的消息。 云简月吓的差点将手机丢给丢了,立刻和顾知深往这边赶。 席墨见顾承寒没有被男人抓到,想来他应该还在竹林里,便在附近一直寻常。 在天色完全黑掉,路灯亮起的时候,顾承寒自己从竹林里出来,头上挂着枯黄的树叶,身上沾着枯草,依旧是无动于衷的神色。 顾云璟看到他出来,比小糖豆还要激动,跑过去,一把抱住他,一边哭一边说:“哥哥……哥哥……哥哥……” 顾承寒看到她的鼻涕和眼泪全摸自己的衣服上,眉头皱起,下意识的就想要推开她,抬起的手在落她的身上时,最终还是没推开她,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安慰。 小糖豆走过来,担心的问道:“弟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顾承寒看向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小糖豆松了一口气。 顾云璟抱着他,抽噎道:“哥哥……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原来不是……其实你很喜欢小三儿的……只是不好意思而已,我晓得了!” 顾承寒:“……” 顾云璟用他的衣服擦鼻涕和眼泪,讨好的语气,“哥哥,小三儿以后不和你生气了,你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粉嘟嘟的脸蛋上,一双清澈一尘不染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他,亮的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那句“不要”卡在咽喉中始终说不出来,担心他一说出来,她会哭的天崩地裂。 半响后,从他嘴里幽幽的飘出来一个字:“好。” 顾云璟立刻破涕为笑,抱着他的手臂,“我就知道哥哥最喜欢小三儿了。”忘性大到完全不记得之前的那些不愉快了。 顾承寒:“……” 他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小糖豆,犹豫了下主动拉起她的手,生硬的说了三个字:“我,没,事。” 小糖豆一怔,没想到他会主动拉自己的手,还主动和自己说话,可是自己刚才已经知道了啊。 眨了眨眼睛,笑道:“我知道啊,弟弟。” 顾承寒又看了看她,没说话。 第1325章:那么远,这么近24 男人被警方的人带走了。 席夏一行人打算回去的时候,顾知深和云简月过来了。 云简月下车,直接小跑到顾承寒的身边,关心的问道:“承寒,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顾承寒平静的摇头,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旁边的顾云璟倒是忍不住兴奋道:“妈妈,哥哥可厉害了……是哥哥救了我,还赶跑了坏叔叔……” 云简月瞪了女儿一眼,“等晚上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听说了,是顾云璟先乱跑的,承寒大概是去找她了。 顾云璟一看妈妈严肃的神色,心里暗暗哀嚎自己不该说话的,可怜的看向顾知深,求帮忙。 顾知深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这次我也帮不了你! 毕竟乱跑是一件大事,需要好好教育! 顾云璟见爸爸都不帮自己了,一下子蔫了,一直到回家都不说话,闷闷不乐的。 席天玄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但没怎么说话,见孩子们没事就放心了。 晚餐是在外面吃的,吃完席天玄犹豫了下,说:“要不就回家里住,孩子们受惊吓了,住酒店终究比不上家里!” 云简月犹豫了下,眸光看向顾知深,顾知深似有若无的点头,她这才答应。 行李都在酒店,没着急让保镖送过来,因为席天玄早就都替他们准备好了,回去现成的生活用品,替换的衣服。 小糖豆和顾承寒的房间安排在顾知深和云简月的房间隔壁,原本顾云璟是该和他们一起睡,大概是怕被云简月训斥,缠着顾承寒一定要和他们睡。 小糖豆是无所谓的态度,顾承寒起初不愿意,最后被她缠着没办法,只得点头答应。 床是大床,三个孩子睡上面绰绰有余,顾云璟睡在他们的中间,一只手拉着顾承寒的手,一只手拉着小糖豆的手,比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还要开心。 起初顾承寒并不愿意被她拉着手,甩开她的手,肉嘟嘟的小手就立刻又抓过来,甩开就立即抓过来…… 最后顾承寒是真烦了便随她去了。 等顾云璟睡着了,他这才又拨开她的手。 侧身背对着她睡觉,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感觉到床上有细微的动静,紧接着就感觉到被子被人拉高了,压了压。 “弟弟,妹妹,晚安。”小糖豆很小声很小的说。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三个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呢。 顾承寒感觉她躺下了,没一会听到她的呼吸在静默的空间弥漫,与顾云璟不一样,她的呼吸很轻,很轻。 “晚安。” 黑暗中响起他很轻的声音,顾云璟睡的很熟,自然听不到。 而小糖豆因为听不见,又没看到他的唇形,自然没有听到这一声难得温柔的晚安。 …… 昨晚是因为顾及孩子们玩的累了,不忍心再责备他们,第二天一顿“骂”是跑不了。 云简月很严肃的批评了一顿顾云璟,顾承寒也没幸免。 而席天玄自然也批评了席夏和席墨,两个大人照顾不好三个孩子,简直就是废材,白吃这么多年的饭了! 席夏:“……” 席墨:“……” 第1326章:那么远,这么近25 顾云璟虚心受训,顾承寒则是一脸的无动于衷。 云简月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没任何反应的无力感,末了,幽幽的说:“你和小糖豆说话,和小三儿说话,就是不和我说话。承寒,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啊?” 顾承寒:“……” “你要是对我有不满意,你说嘛,我改还不行么!”云简月是真想听他和自己说话,为此自己的身份和面子都不要了。 坐在沙发旁用平板回邮件的顾知深挑了下眉头,不悦她这种讨好的态度对顾承寒。 顾承寒沉默了一小会,在云简月期望的眼神下,暗暗的叹气,言简意赅的开口:“没有,阿简。” “嗯?”顾知深剑眉彻底挑起来了,不爽的眼神瞪他,“你叫她什么?” 云简月听到他青稚的声音,瞬间心花怒放,“承寒,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阿简!”顾知深低低的嗓音里有着不满,黑眸里漫着凉意。 云简月知道他生气了,但是顾不上了,满心就想着承寒和自己说话了,立刻笑眯眯的看向顾承寒,“再叫一遍,承寒。” 顾知深舍不得对云简月发火,近乎命令的语气对顾承寒说:“不准叫!” 顾承寒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压根就没将他的话听在耳朵里,看着云简月,没叫阿简,倒是叫了一个更亲密的,“……简简!” 云简月听的眉开眼笑的立刻应着,并没有因为承寒不叫妈妈而生气,反正她也不是那种死板的人,更何况现在孩子不叫妈妈,叫名字的很多,不足为奇。 一旁的顾知深听的脸都绿了,恨不得将他拖出去好好收拾一顿。 没有,是因为云简月已经将他怀里当成宝贝一样,又是抱抱又是亲亲的。 顾知深看不下去,直接将他从云简月的怀里给扯出来,皱着眉头道:“抱够了没有?” 云简月:“……” 无语的扫了顾知深一眼,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承寒就是个孩子,有什么好吃醋的。 顾承寒同样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顾知深与他对视,眸光深邃而幽暗,鄙夷他不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小,动不动就和他抢阿简。 云简月才不管他叫自己什么呢,也不管他们俩谁鄙视谁,自顾的沉浸在承寒和自己说话的喜悦中,难以自拔。 …… 在游乐园里发生的插曲,席墨和席夏也没有隐瞒顾知深,毕竟那个孩子看起来身份不简单。 顾知深在听到他们说到“宫”的这个姓氏,第一个涌上脑海的就是宫蓝染那个妖孽。 据他所知宫蓝染是京城人,“宫”这个姓氏本就少见,要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只怕更不多了。 只是宫蓝染这个妖孽自从和云思晚跑去意大利后就极少能有他的消息,一时半会,联系不到他,自然也不能知道姓宫的小孩详细身份。 想查不难,就是需要点时间。 不过席墨倒是知道一些在京城关于“宫”姓的传闻。 第1327章:那么远,这么近26 宫家在京城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白涉及官场政权对这一族敬而远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给三分薄面;而黑色部分就更不用说,简直就是令人闻风丧胆。 宫家在四十年前开始退出政界军界,现在的宫家在京城做着简单的生意,但是生活和成员依旧是一个谜团,无人可知;即便是公司也不过是挂名在宫家的一个仆人的名义上,可见对公司是多么的不上心,像是在开着玩一样! 关于宫家的消息,席墨不知道,即便能查,也不敢查,毕竟宫家是那么神秘的存在,又受政府保护,没有人敢碰宫家,更没人敢去打探宫家的事! 顾知深听到他这样说,更加的不放心了。 越是神秘的背后就代表着越复杂,复杂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好在他们遇到的大概只是宫家的一个继承人,应该不会给顾家带来太大的麻烦,而且过了几天,他们就会离开京城,回冰城,大概是再也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 有了顾云璟不见的教训,席夏是不想再陪熊孩子了,甚至在想以后就算结婚也不要生熊孩子,太累人和吓人了! 索性大厦内部够大,有健身室,影音室等等,够三个孩子打发时间玩的,她躲在房间里做面膜,休息。 听到敲门声,模糊的说了一声:“进!” 等了半天没人进来,她奇怪的起身走过去开门,门口没有人,转身要关上门…… 结果裤子被什么勾住了。 低头就看到冷着一张小脸的顾承寒。 席夏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事?” 这孩子性格冷僻的很,要是没事,应该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顾承寒抬头,看着她,吝啬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纸、笔!” 席夏更加糊涂了,“你是要纸和笔?干嘛?”一边说,一边去自己的抽屉里拿了a4纸和一支钢笔。 顾承寒看到笔,摇了摇头,他要的不是这个笔! “不是这个?”席夏蹙着眉心,“你到底想要什么?小少爷,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我猜不透你的心思好么!” 小孩子就是麻烦! 顾承寒大概是看到了她眉心的不耐烦,转身就要走。 “欸……你还没说想要什么笔呢?”席夏开口问道。 顾承寒头也不回一个,冷酷的要死。 隔壁的门突然打开,席墨穿着居家服,依旧戴着厚实的眼睛,看到顾承寒要走过的背影,“你是想画画。” 顾承寒步伐一停,抬头冷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和亮光。 席墨又说:“你是想给姐姐和妹妹画画。” 顾承寒点头。 “素描我学过一点,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画,可以吗?”席墨问道。 顾承寒还是点头,眼神更亮了。 一旁的席夏看得目瞪口呆,看着席墨的眼神似乎在说:这样也行? 席墨邀请顾承寒进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呆掉的席夏,轻声道:“还麻烦妹妹去把其他两个孩子带过来!” 说完就转身进房间了。 第1328章:那么远,这么近27 席夏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去把在影音室里的两个小家伙带到了席墨的房间。 席墨的房间面积很大,除了一个黑色的衣柜,一张床和一个书桌,再也没有其他的摆设,干净简单,所以显得空旷。 他去了席夏的房间,将她的榻榻米搬过来,让三个孩子坐在榻榻米上,而画架和画笔,他早已准备好了。 小糖豆和顾云璟听说是要给他们画画,显得特别高兴,被打断看动画片的不愉快,瞬间抛之脑后,乖乖的坐在榻榻米上,让舅舅画画。 顾云璟最小便坐在了中间,小糖豆和顾承寒坐在两边,一开始还好,都乖乖坐着不动,没一会小糖豆和顾云璟就坐不住了,觉得很无聊。 每隔三分钟问一次:舅舅画好了吗?舅舅怎么还没画好啊? 唯有顾承寒安安静静的坐着,目不斜视的看着席墨的画架,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像是入定了。 为了让两个女孩感觉不那么无聊,席夏用席墨的笔记本播放动画面给她们看,果然安静很多,完全不急了。 席墨先是将大致的背景勾勒出来,三个孩子的轮廓和身形,然后再一点一点的修饰五官和细节。 他是从小糖豆这边开始的,所以顾承寒是五官呈现的最后一个。 席墨一边画,一边观察着顾承寒的五官和阴影部分,忽然之间手中的画笔停住,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顾承寒看。 席夏起初没察觉,一直到他频繁的看顾承寒,还拿笔隔着空气在顾承寒的脸上做尺寸对比什么的,感觉怪怪的。 “怎么了?”她问。 席墨回过神来,镜片下的眼眸闪过一丝讳莫如深,摇头:“没什么。” 继续画画,接下来他没有之前那么放肆的打量顾承寒了,但和小糖豆顾云璟相比较起来,看的频率到底是多了一些。 席夏在旁边看着,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他应该是有什么事隐瞒自己。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了,席墨终于画好了。 小糖豆和顾云璟迫不及待的跑去看,两个孩子都惊叹的“哇”了一声。 虽然是素描,黑白色,可席墨将三个孩子画的完全一模一样,就连眼神和神韵都逼真的有十分。 小糖豆羡慕不已,“舅舅,你真的好棒啊!我以后也想学画画了!” 她现在在幼儿园除了正常的课程,课外活动就只报了一个舞蹈,其他的都没报,妈妈说不希望她学习的太多,占用她玩乐的时间。 云简月的教育理念就是让他们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顾知深对他们的学习就更没什么要求了,即便将来他们学习不好,上大学也不是难事,找工作什么的,他们不需要,那么大的一个公司足够他们玩的! 在别人看来也许这很不公平,但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是公平的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些人注定一出生就要比别人多拥有一些东西,这是注定,谁也无法改变! 小糖豆和顾云璟拿着画去给云简月看,顾承寒安静的跟在后面。 席墨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在云简月夸赞的时候,淡淡的一笑,看了一眼在旁边淡定从容的顾知深。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上,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房间! 第1329章:那么远,这么近28 等他们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云简月和孩子们沉浸在欣赏画中,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出去了,商量着回去将画表框挂在家里。 一旁的席夏倒是看到他们出去,又回来了,心里更加确认席墨是有事情隐瞒自己,只是看他们俩的样子应该是不想让云简月知道,当下也就没提,想着私下再找席墨问。 云简月等人在京城逗留了半个月有余,之后有什么活动都是全家人一起行动,因为不放心顾云璟这个淘气鬼。 闲暇不出门,上午云简月陪席天玄喝茶闲聊,下午顾知深陪席天玄下棋或是聊经济政治等等。 关于那个隐藏在席天玄身边的人,一直没动静,云简月猜测他心里大概有数没有多问,而席夏母亲的事情,她也没在席夏面前提过,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与席夏姐妹谈心,准确来说是她说,席夏心不在焉的在听,专心在护理自己一双漂亮的手。 席天玄的爱其实对云简月和席夏是一样的,否则当初他就不会将勾魂锁的设计定为“x”。 “x”不仅仅是代表着席,更是代表着席夏的“夏”。 只不过因为她母亲的事,席天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席夏,他爱女儿,却无法接受女儿母亲带给自己的羞辱和背叛,再加上席夏不喜欢电脑,无法继承他的衣钵,而云简月却显得有很浓的兴趣,如此一来就显得他似乎更加偏爱云简月。 其实,都一样。 一样的。 云简月说的,席夏心里其实都很清楚,只不过他们父女俩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再想改变相处模式,不但是难,更是别扭,索性就这样吧,不失是父女情的一种乐趣。 云简月没有再多说了,她要回冰城了,以后席天玄就要靠席夏和席墨照顾了。 席天玄享受了十几天的天伦之乐,屋子里也比平日里热闹很多,心里万般不舍女儿这么走了,但也知道自己留不住,也不能留她,高高兴兴的送他们去机场。 登机前,云简月抱了抱他,小声道:“爹地,有机会欢迎你来冰城玩。” 席天玄身子明显一僵,差点没忍住老泪纵横,点头:“好,好。” 云简月和顾知深带着三个孩子上飞机。 席天玄站在登机口,目送他们上飞机,眼眶湿湿的,是不舍,也是感动。 简月,终于不排斥他去冰城看她了。 席夏站在旁边,见他半天都是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又不是生离死别,她不是叫你去冰城看她了么!” 席天玄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 席夏白了他一眼,懒得说话,转身就走。 席天玄想起什么,跟在她的身后,叨唠:“你看你妹妹都结婚有孩子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不结婚!” “女孩子不结婚像什么话,你赶紧给我结婚,生孩子,我帮你带!” “不要!” “你……” 父女俩的争吵一直持续到了机场外的车子里,久久未歇。 第1330章:那么远,这么近29 顾知深和云简月离开的这段时间,冰城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死而复生的顾安阳和白家二少结婚了,甚至都有一个孩子了。对此,白家老爷子亲口对外承认,并表示对孙媳妇很满意,婚礼还在筹办中。 此消息一出,网络上那些白家二少的女粉丝个个心碎的吵着要上天台,但不知道是谁将白长安对顾安阳的一往情深,多年不改的事迹写成帖子在网络上,内容真真假假,弄的比当事人还清楚一样,但偏偏就是有粉丝相信,从心碎到支持,成为两个人的粉丝,誓死捍卫“双安”cp。 第二件大事,四五公司正式和博伦宣战。 准确的来说是莫傅卿对白长安宣战,原因外界不清楚,有说是利益驱使,只有涉及到这个圈子里的人才知道这讳莫如深的缘由,大抵是为了一个女人。 云简月听到这个消息,不免为白长安和顾安阳担心。 顾长宁知道哥哥不在嘉园,失落了很久,一听说承寒回来了,立刻央求爸妈带自己来找哥哥。 白长安是个宠儿子的主,自然不会拒绝。 白长安和顾安阳带着顾长宁到嘉园做客,宽慰她不用担心,博伦这么大的公司,又有他们坐镇,现在大哥又回来了,莫傅卿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这话是安慰云简月,也是在安慰顾安阳。 …… 冰城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商业圈的人都知道现在冰城正是血雨腥风的时候。 博伦虽然大,根基深厚,四五公司虽然是新公司,但是由莫家渐渐漂白的,实力不容小觑,两家公司闹的不可开交,连累其他公司也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不敢轻易站队,生怕一步走错,后悔莫及。 顾安阳心里很担心,甚至是无奈,莫傅卿的极端和执着,让她倍感无力;但表面上她什么都不能表露,平静的过日子,照顾长宁和长安的日常生活,闲暇时就看看经济新闻,或带长宁出去转转,白长安不放心,安排了人跟着,她没拒绝。 周末,男人们加班忙乎,女士们闲在家中无聊,便相约带孩子一起玩。 自从在京城承寒救了顾云璟,回到冰城时,顾云璟越发的黏顾承寒,尤其是在看到长宁屁颠屁颠跟在承寒的身后,会吃味,“他是我哥哥,你不要老跟着我哥哥好不好!” 顾长宁睁大萌萌的眼睛,无辜道:“可他也是我哥哥,我为什么不能跟着哥哥。” 顾云璟小公主趾高气昂的说:“因为他是我亲哥哥,和我最亲,和你没和我亲,所以他先是我哥哥,再是你哥哥……你要跟着哥哥,只能跟我身后!这个叫……” 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那个词,“排队!对,这个叫排队!” 顾长宁心里不乐意,想和哥哥更近一点,可又觉得妹妹说的不错,只得答应。 两个女人坐在位置上,看着吃饱了的四个孩子在那边玩,忍不住的笑。 “没想到承寒现在倒是成为了孩子们中的香饽饽了。”云简月笑着感慨。 顾安阳看着顾承寒在孩子中间,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随口道:“哥当年不就是这样!” 第1331章:那么远,这么近30 云简月听着有些恍神,眸光看着小小的顾承寒,心里想到的是她和知深的那个孩子…… 如果他还在,会像知深更多一点吗? 顾安阳见她神色不好,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小心的说:“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小嫂子你不用多想……” 云简月回过神,淡淡一笑,“没事,我就觉得承寒其实有好些地方都挺像知深的。” 一样的沉稳内敛,一样的占有欲强,一样的嘴硬心软,看他对小三儿的态度就知道了。 顾安阳想了想,说:“也许是因为在一起时间久了,不是说夫妻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多年,也会越长越像么!” 云简月接受了她这样的说辞,没有多想,点点头。 两个人坐了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要埋单回去的时候,莫傅卿出现的很突然。 一双寒凉入骨眸光阴仄仄的盯着顾安阳,完全无视了云简月的存在。 “谈谈。”他的语气很淡。 “好啊,出去说!”顾安阳清淡的答应,起身道:“出去谈。”她担心莫傅卿在这里会吓坏孩子们。 “安阳……”云简月不安的叫了她一声。 不放心她和莫傅卿出去。 顾安阳低头看她,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用担心我,就在门口说几句话,帮我照顾下长宁。” 云简月看了看莫傅卿那张能冻死人的脸,再看看顾安阳,想着门口有保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点头了。 顾安阳率先迈步,走在他的前面,莫傅卿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低眸就能看到她的头顶和乌黑如海藻般的发丝,发梢暗笑浮动,撩过他的心房。 这么多年,顾小五就像是播种在他心里的一颗种子,早已生根发芽,牢牢的盘踞在他的心里,还没有等到花开结果,就这样连根拔起,他做不到,也不甘心。 午后的阳光温暖的有些灼热,顾安阳穿的是半截袖的雪纺衫,露出的肌肤在阳光晒着,很快就漫上一层绯红。 “车上说。”他邀请顾安阳上车。 顾安阳想都没想的说:“在这里说。” 莫傅卿冷眸眯了眯,“你怕我?” “我结婚了,单独和你在一个车子里太久,传出去不好。”顾安阳淡淡的解释。 “呵。”莫傅卿冷笑一声,声音温温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是传出去不好,还是你怕白长安知道?” 顾安阳不想和他讨论这种弱智的问题,“有话就说,没事我就进去了,长宁该回去睡午觉了。” 她的态度让冷眸漫上一层凉意,压抑住心里的不满,声音低沉宛如命令,“小五,离婚吧。” 顾安阳清澈的杏眸波澜不惊的看了他几秒,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顾小五!”莫傅卿一把抓住她的手,情绪终是绷不住的冷了嗓音。 顾安阳下意识的就甩开他的手,“四哥,在这件事上我们没什么可谈的,如果我要离婚,就不会嫁给二哥了!既然嫁了,只要他没有放弃我,我就绝不会离开他!” 莫傅卿额头的青筋隐隐的暴跳起来,看着眼前这张脸就好像看到当年的顾小五,那样信誓旦旦的说着爱他一辈子,现在她依然是信誓旦旦。 只是她信誓旦旦的对象,再也不是自己了。 第1332章:时光还在,你还在1 “你就不怕他输的一败涂地?” 顾安阳绯唇轻挽,“难道这是不你该担心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不相信自己的丈夫,难道相信你?”顾安阳没什么情绪的嗓音反问道。 莫傅卿剑眉拧紧,“顾小五,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顾安阳眼眸掠了下,随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温和的嗓音响起,“我连生死都愿意和他一起,更何况是输赢这种小事。四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不放下,但是我们都放下了,继续往前走,往前看……我希望你能放下,放过我,也是放过你自己,别把兄弟们这么多年剩下的最后一点情分也磨没了。” 放过自己? 莫傅卿暗暗咀嚼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般,冷笑了一声,“我不想放过自己,更不想……放过你!” 声音阴冷的宛如从地狱里传来。 在她和兄弟之间的选择,他的选择不是一直很明确么! 要是连她都没有了,他要那些狗屁兄弟情义做什么。 顾安阳捕捉他眼底翻滚的戾气和势在必得,敛眸暗暗叹气,“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说完转身往餐厅里走。 莫傅卿阴幽的眸光紧盯着她的背影,突然出声问:“如果我输了,你会高兴吗?” 会觉得终于摆脱了一个大麻烦,终于不用再被纠缠,可以和老二厮守在一起。 顾安阳的步伐一顿,回头,清澈的杏眸一如往昔的看着他,绯唇轻扬,淡淡道:“四哥,我希望你幸福。无论,何时,何地。”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莫傅卿形单影只的站在太阳下,峻拔的身影被拉扯地上很长,很落寞。 明明身在温暖的空间,他却觉得冷如夏雪。 小五,我的幸福就是你,没有你,我什么都没有,还谈什么幸福。 所以,我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 那天见面后,莫傅卿再也没有在顾安阳的面前出现过,但男人们的战争并没有结束,商场无硝烟的战争,愈演愈烈。 双方都损失惨重,根本就是在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焦灼的对战着。 顾安阳和云简月都帮不了什么忙,就算可以,也不能伸手,那是男人的舞台,她们只能站在场外为他们加油或是鼓掌。 博伦的损失,顾知深根本就没放在眼底,让白长安放手去做,再者有郁靳久的身份和地位在,怎么都动不了博伦的根基,倒是莫傅卿先是漂白莫家,现在又和他们杠上了,自然引起了莫家那些老部下的不满,矛盾和激烈也越来越大,现在他的情况用“四面楚歌”形容也不为过。 顾知深最近有些神神秘秘的,以前打电话从不避忌云简月,最近接了好几个电话都特意避开云简月。 云简月心里犯嘀咕,他该不是在外面有什么女人了吧! 转念一想,这个几率太小。 经历这么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大抵是为了对付莫傅卿想了一些不干净的手段,不想让自己,所以避开自己。 云简月这样想着,没有多说,照常生活。 不管是顾知深的好,还是顾知深的坏,她都深深的爱着。 第1333章:时光还在,你还在2 原本以为这场拉锯战还要持续很久,但是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发的意外,中断了这场拉锯战。 彻彻底底的,一切结束了。 事情发生的那天是周末,长宁又闹着要见哥哥,顾安阳就带他去嘉园,刚好顾云璟要去游乐园玩,顾安阳便带着长宁和他们一起了。 没有提前打电话到游乐场,人挺多的,玩什么都要排队,但有时候孩子们就是图这个热闹,排队的时候没有一个孩子叫苦的。 一天下来玩的很开心,很尽兴。 云简月和顾安阳带着四个孩子也是累的够呛,体力不支。 出游乐园,保镖的车子还没开过来,云简月带顾云璟和小糖豆去洗手间,让顾承寒和顾安阳他们在这里等一下。 顾长宁拉着顾承寒的手舍不得放开,但又累的站不稳了,顾安阳为了照顾他便蹲下身子,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又能牵着哥哥的手。 天色昏暗,游乐场的门口人来人往,路灯还没亮起,谁也没想到从远处快速驶来的一辆车子,近乎疯狂的朝着顾安阳和长宁驶来。 最先发现的是顾承寒,他大喊了一声:“姑姑,小心……” 想拽开他们的身子,奈何他的力气太小了。 而顾安阳因为蹲在地上抱着长宁,看到刺眼的灯光时,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作何反应。 眼看着车子要撞过来了,她终于有了反应就是将顾承寒和长宁往旁边用力的一推,让他们避开了车子的方向,躲到了垃圾桶的后面。 车子要撞上来的一瞬间,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痛苦的降临。 “嘭!”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吓的四周的行人纷纷的逃开,生怕被飞来的横祸给砸中。 顾安阳没有想象中的疼痛,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停着的一辆车子,车窗半降,隐隐约约能看到莫傅卿那张冷峻的容颜。 “四哥……”她担心的喊了一声,又看到被他撞开的车子,里面坐着的好像是一个女人。 莫傅卿侧头对她喊了一声:“快走!” 这里,太危险了! 顾安阳还没有反应过来,被莫傅卿撞开的车子再次发动起来,打着方向,像是要再次撞顾安阳。 路灯在一时间亮起,昏暗的灯光下,隔着挡风玻璃,顾安阳隐约看到了一张疯狂的脸,是——顾安心。 她不是疯了,离开了冰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等她想明白,顾安心已经猛踩油门,车子疯狂的朝着她撞来,猩红的眼神里蕴满了恨意,隔着挡风玻璃瞪着她,仿佛是在说:顾安阳,你去死吧! 顾安阳反应过来,爬起来想要跑,奈何身体早已被惊吓的失去了力气,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还没走几步,直接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顾安心的车子急速的撞过来,眼看着就要得逞,莫傅卿的车子再一次的突然插过来,撞上她的车子。 又是巨大的支离破碎的声音。 顾安阳趁机又往旁边滚爬了几步,避开了顾安心的车子。 莫傅卿见此,倒车,又狠狠的主动撞上了顾安心的车子,将她的车子撞向了路中央,远离顾安阳。 第1334章:时光还在,你还在3 云简月带着小糖豆和顾云璟从洗手间走出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顾长宁被顾承寒摁在垃圾桶旁边躲着,顾安阳瘫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路上一脸黑色的车子疯狂的将银灰色的车子撞向了路中央!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电光火石之间,从远处快速驶来的货车来不及踩刹车,直接而凶猛的撞上了黑色的车子,硬生生的撞出了一米之外,整个车子都翻了过来,倒在地上,完全像是一堆破铜烂铁。 “四哥……”顾安阳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要过去。 翻在地上的车子里,莫傅卿头着地,满脸都是血迹,一双冷冽的眸光此刻温情脉脉的看着她,嘴角还呈现着似有若无的弧度。 货车司机被吓坏了,下车看到翻掉的车子立刻拨交警的电话…… 被莫傅卿撞开的车子里,顾安心趴在方向盘上,昏迷不醒。 顾安阳跌跌撞撞,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她硬生生的花了十分钟才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想要将他从车子扯出来,可是他太重了,她扯不动。 “四哥,四哥,四哥……”顾安阳一遍一遍的叫着他,泪水何时侵湿了素净的脸庞浑然不知,声音沙哑,支离破碎。 莫傅卿的脸上都是鲜红色的血液,被血液打湿的睫毛沉重的往下落,他撑着力气艰难的睁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看着他的顾小五在为自己哭。 小五,你终于又肯为我伤心了。 “四哥……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会好起来的……”顾安阳一遍遍的重复,语无伦次,“谁能帮帮我……谁来救救四哥……四哥……” 莫傅卿看着她,眸光温柔,沾着血渍的唇瓣轻扯着,一字一顿的说了出三个字。 声音小的根本就听不见,可是顾安阳泪眼婆娑中还是看清楚了他的口型。 他是在说—— “我……爱……你!” 这三个字是她以前最希望从他的口中听到的,后来她绝望了,不再期待了。 谁能料到有生之年,她能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之下! 莫傅卿静静的看着她,还想说什么,但是似乎没有力气了,眼睛恋恋不舍的闭上了,被她紧紧抓在掌心里,因为血液黏糊的手也渐渐的松开了…… 顾安阳跪在车门口,隐隐察觉到什么,仿佛有一只手从身体里拿走了某一部分东西,窒息的难受,彷徨无助的哭着,像个孩子。 回忆像是一场黑白电影,无声而快速的回放着。 他们的相识,他们的相处,他们一起长大,一起流浪,一起两败俱伤。 在他逼着她离开二哥的时候,她曾经恨过他,只是在最恨他的时候,她也不曾希望他死掉! 这么多年的情意,没有了爱,却还有着一份切割不开的情分,她始终抱着希望他幸福的念头,希望他放下过去,放下执念,重新开始。 兵荒马乱的一场夜幕,谁的血红了谁的眼,谁的泪,烫伤了谁的心。 那一年,所有的爱恨都淹没在满目疮痍中。 第1335章:时光还在,你还在4 顾知深白长安赶往医院的时候,莫傅卿和顾安心双双被送进了手术室里。 云简月带着几个孩子都在医院里,看到这样的一幕,孩子们都吓坏了,尤其是长宁,脸蛋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依偎在哭的眼睛红肿的顾安阳的身边。 白长安看到她那样,心头一紧,立刻走过去,伸手揽住她,关心道:“没事吧?” 顾安阳摇了摇头,“可是四哥他……” 声音一出,已哽咽,眼眶的水雾再次涌动起来。 白长安低头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轻声安慰:“不会有事的……老四一定不会有事的!” 顾安阳点头,没说话,可是心里还是在担心着,毕竟他当时的情况是那么的严重。 顾知深走到云简月身边,手指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颊,“你们都没事吧?” 云简月摇头,“小糖豆和小三儿有点儿受惊吓了!”至于承寒明明目睹了一切,但现在却是他们几个人当中最镇定的。 顾知深顿下身子,将两个受惊的女儿抱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们的后背,“没事的……别怕。” 小糖豆和顾云璟抱着他的脖子,都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 手术室的灯熄灭,没一会门就开了,顾安阳第一个走上前,紧张的问道:“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对着她摇头,遗憾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看到医生摇头的那一瞬间,顾安阳只觉得天塌地陷,整个人如雷击一般,站都站不稳了。 白长安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顾安阳的脸上瞬间被泪水湿透了,转身就趴在他的肩膀上痛哭起来。 四哥死了。 四哥是为了救她而死的! 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白长安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吃醋了,听到老四去的消息,心头狠狠一揪,仿佛突然空了一大块。 不仅是他,就连顾知深也是这样的感觉。 云简月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没有让自己哭出来,眼角有泪慢慢的流下来。 他们曾经有多么要好,此刻老四的离开就让他们有多难以承受。 郁靳久接到消息赶过来,手里还拿着车钥匙,看到他们的神色,心里隐隐猜测到什么,步伐还没停下,手里的车钥匙已经掉在地上了…… 整个人瞬间变得很颓然,眼神彷徨无关,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什么没经历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的……死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也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莫傅卿死了,除了那句“我爱你”,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顾安心在医生的抢救下,活了过来,被转入重症病房观察24小时,脱离危险后会再转入普通病房。 因为顾安心是蓄意谋杀,警方已经介入,暂时监控起来。 莫傅卿的后事由顾知深他们处理,那天晚上几个孩子回去后,都或多或少因为受惊而没睡好。 顾长宁更是被吓到晚上发起了高烧。 第1336章:时光还在,你还在5 顾安阳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发烧,但是莫傅卿的事,给她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创伤,晚上根本就无法入眠,即便是勉强睡着,梦里看到的也是莫傅卿被撞翻的车子,莫傅卿满身是血,吓得她又醒来了,彻夜难眠,枕巾湿透。 白长安要照顾长宁,又要照顾她,有些忙不过来,便通知了母亲过来照顾长宁,他一心一意的照顾顾安阳,开道她,安慰她。 小糖豆和顾云璟的情况好一些,虽然晚上做了噩梦,但第二天精神还不错。 云简月比较担心的是顾承寒,毕竟他亲眼目睹了一切。 只是几天下来,她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顾承寒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做噩梦,甚至还照顾晚上睡不好的小糖豆。 顾云璟害怕晚上是和云简月和顾知深一起睡的,而小糖豆则是和顾承寒在一个房间。 上下铺,她害怕的睡不着,又担心翻身会吵弟弟不能睡觉,忍着不动,真的很辛苦了。 顾承寒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她没有睡着的,突然起来,开了灯。 小糖豆低头看向床下,小心的说:“弟弟,是不是我吵你睡不着?要不我去楼下的房间睡好了。” 顾承寒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说:“下来!” 小糖豆以为真是自己弄的他睡不好,心里自责极了,抱着枕头爬下来。 “我去楼下睡,弟弟你早点睡!”转身要走。 顾承寒却突然将她怀里的枕头夺过来,扔到了自己的枕头旁边。 小糖豆回头,眨了眨眼睛,“弟弟,你这是做什么啊?” 顾承寒回头看着她说:“睡觉。” 话毕,爬上床躺在了里面,拉好了被子。 小糖豆站在原地傻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弟弟……你是要和我一起睡?” 顾承寒躺了一会见她还傻站的,往外挪了下身子,让光照到自己的脸,说:“关灯,睡觉!” 小糖豆终于反应过来了,弟弟这是要和她一起睡,苦兮兮的小脸蛋顿时露出笑容,“好!” 关灯,爬上床,躺下,盖好被子。 被子下,顾承寒也不知道是怎么抓到她的手,两个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小糖豆一下子就没那么怕了,黑暗中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弟弟,晚安。” 顾承寒没有反应,一双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大,借着窗帘透过的一丝光束看到她沉静的脸庞,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她睡没睡着,在她耳边低喃了两个字。 不管她睡没睡着,这两个字,她永远都听不见。 ——别怕! …… 莫家人之前在那场上位争夺战中,死的死,伤得伤,大部分人都被莫傅卿得罪过,所以他的死没让他们觉得悲伤,反而是暗暗庆幸,他死了,死的太好了。 莫傅卿的葬礼是白长安和郁靳久办的,葬礼定在了三天后。 至于顾知深,则是联系了莫傅卿律师和助理,想办法解决公司的事情。 之前两家公司闹的那么狠,谁又能想到,转眼间你的对手就会变成你的朋友来帮你处理一切事务。 顾知深在办公室见了莫傅卿的律师和助理,一件让他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1337章:时光还在,你还在6 律师和助理过来了,也带来了莫傅卿生前立的遗嘱,但是必须要当着白长安和顾安阳的面才能宣读遗嘱。 因此顾知深不得不打电话给白长安,让他和顾安阳过来一趟。 顾安阳一身素衣过来,衬托着脸色越发的不好,苍白无色,憔悴的很。 坐在沙发上,冰凉的手被白长安紧紧的握在掌心里,她看着律师,沙哑的嗓音响起,“你可以开始了。” 律师与助理对视一眼后,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密封的文件档案,当着所有的人打开,拿出了里面的遗嘱。 字字清晰的宣读了莫傅卿的遗嘱。 念完以后,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一种死般的静谧中。 莫傅卿的遗嘱中明确的说到关于他死后四五公司交给莫家人管理,而他个人名下的所有的资产,包括股票,基金,不动产等等都由顾安阳一人继承。 最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莫傅卿的遗产中有一个新的慈善基金会,是以顾长宁为名义,帮助那些天生身体不好的,家庭经济条件又有限的孩子们,这个基金会指定要交给白长安来管理。 四五公司本就是由莫家而来,所以他死后也就换给了莫家,可是他的那些资产都是他生平的辛苦获得,却全部给了顾安阳。 助理甚至告诉她,莫傅卿是在她回来后就找律师立好的,前两天还特意打电话叮嘱他,遗产的事不能让莫家的人知道,否则莫家的人不会甘愿将他的遗产拱手让人,但他也不甘心将自己的辛苦所得便宜莫家的人,自然是要留给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 顾安阳静静的听他说完,神色很平静,没有哭,但她的没哭比哭了还要让白长安担心。 …… 莫家的人在知道莫傅卿死后把所有遗产留给了顾安阳,自然不甘心,奈何顾安阳有顾知深和白长安护着,谁都不敢动她,而且四五公司回到他们手里,顾知深稍微的填补了一下之前的损失,莫家的人很识趣,没有再多说什么。 莫傅卿下葬的那天,天气很不错,晴空万里,微风拂面,宛如很多年前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莫傅卿是莫家的私生子,没有资格入莫家的墓园,郁靳久给他挑了一块风水不错的地方,价格几乎可以在冰城的市中心买一栋房子了。 这种场合太过肃穆和庄重,不适合孩子出现,几个孩子都没来,但是他们几个人倒是一个都没有缺席。 顾安阳手里拿着一枝白玫瑰站在墓碑前,神色哀伤,晦涩的眸底水雾氤氲,凝望着墓碑上黑白的照片,轮廓冷硬,一双锐利的眸光直直的看着她,仿佛还有着很多的放不下。 “我想和四哥单独说几句话。”她的声音在风中发酵。 顾知深和云简月将自己手中的白玫瑰放在了墓碑前后离开。 郁靳久、程煜飞……白长安陆续的放下白玫瑰后离开。 最后只剩下顾安阳一个人独自站在墓碑前,缓慢的蹲下身子,指尖颤抖的从他的脸庞划过,“我知道……你是想和我单独在一起一会的,是不是!” 第1338章:时光还在,你还在7 “四哥,你说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傻呢?”清淡的声音哽咽的在风中流过,揉满了心碎和悲痛,“为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连命都搭上了,这样值得吗?……值得吗?”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哭着吼出来的。 双眸仿若黑曜石,静默的看着她,眉眸若隐若现的温柔。 爱情里,哪里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不过是愿不愿意罢了! “四哥……对不起……” 对不起,说好爱你一辈子,我没有做到。 对不起,说好要一辈子跟在你身边,我没有做到。 对不起…… 纵然你为了我连命都丢了,现在的我还是没办法离开二哥。 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四哥,我已经对不起你了,我不想再对不起二哥。 “四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道歉,一边哽咽,每一个字都是一根刺,狠狠的扎在她的心头,痛到了极致。 温煦的阳光下,素净苍白的脸蛋被泪水侵湿,晶莹剔透的泪水沾在睫毛上,轻轻颤着,闪烁着支离破碎的光。 她跪在了墓碑前,身子往前倾斜,光洁的额头紧贴在了冰凉的墓碑上,保持着这种姿势,长久没有动。 …… 走到车边的白长安没有上车,而是倚着车身而站,抬头看向来的方向,长眸里浮过一抹晦涩不定。 薄唇紧抿着没有情绪的直线,喉结上下滚动,嗓子很痒,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吞云吐雾,长眸眯着,勾唇自嘲的笑笑,“老四,你这最后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莫傅卿用自己的命救了顾安阳的命,这让顾安阳的余生如何能忘掉她叫了这么多年的“四哥。” 终是没有了爱,光是这份恩情和愧疚足以占据顾安阳的心一辈子了。 莫傅卿终究还是赢了,他让顾安阳记住他一辈子! 顾知深和云简月听到他的话,对视了一眼,神色无奈。 他走到了白长安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淡淡道:“放心,小五是个聪明的姑娘。” 不会犯傻。 “我知道。”白长安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艰涩道:“我只是……只是心疼她。” 背负着这么大的一个心里重担,以后该怎么办。 顾知深抬头看了看像被人擦拭过的湛蓝天空,干净的一尘不染,缓缓开腔:“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我想在最后一刻,老四是想成全你们的,毕竟他也舍不得小五受苦!” 白长安侧头,凝重的神色在听到他的话,微微的放缓,不确定道:“真的?” 顾知深点头。 “你说的,我相信。” 他们兄弟几个,从来都只有顾知深最懂老四的心思,否则民政局那次,他又怎么会那么准的猜测到莫傅卿得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一定会来阻止。 顾知深没有再说话。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能让活的人心里舒服很多,而离开的人…… 也许他们是希望活着的人能够获得幸福。 老四,你说,是不是! 第1339章:时光还在,你还在8 顾安心度过了危险期后一直住在普通病房,门口有警方的人看守,除了医生和护士,任何人不得探望。 顾立明和林悦雯等人收到消息,立刻赶回冰城。 谁也没想到消失已久,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顾安心会出现在冰城,甚至是开车去撞顾安阳。 更没有人没想到会被跟着顾安阳的莫傅卿给碰到,莫傅卿为了救顾安阳,连自己的命都牺牲掉了。 这次回来的还有顾之景和妻子杭烟,对于顾安心失踪的事,他早就知道却没有告诉顾知深,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和无颜面对。 他不敢告诉顾知深,就是怕顾知深会为了云简月和顾安阳再伤害安心,而且安心是在墨尔本,没有护照和身份证,她回不到冰城,也伤害不了任何人,他会尽快找到顾安心,将她看好的。 谁能料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次回来即便是想替顾安心求情,他也张不开口,没脸。 顾立明和林悦雯却不管,顾安心做再多的坏事也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心被人起诉,甚至是要坐牢,尤其是起诉顾安心的原告还是顾安阳。 这个私生女,有幸得到顾知深的照顾,一直都活的比安心好,拥有的也比安心多,就连嫁人都嫁给了白家的二少。 在冰城,谁不知道白家二少在白家那就是个混世魔王,谁都惯着,宠着。 于他们的眼中,顾安阳配不上白长安,只有自己的女儿顾安心才配得上白太太的这个位置。 下飞机,立刻奔向医院,发现见不到顾安心,两个人心急如焚,不理会顾之景的劝阻,执意去找白家老爷子,白家的人口径一致,绝对不见他们。 无奈之下,只能去找白长安和顾安阳,结果被保安拦截在小区门口,死活就是不让他们进。 顾立明气的脸色铁青,而林悦雯更是破口大骂,为了女儿真的是一点形象都不要了,最终还是被保安驱赶,灰溜溜的离开了。 回到酒店休息,商量,明知道顾知深不会帮自己,但还是决定再去找他试试。 为了女儿,顾立明是打算再拉下一次老脸去求顾知深一次。 夫妻俩去嘉园,把顾之景夫妻也带着,结果去碰了一鼻子灰。 顾知深不在嘉园,而曾沛在听到说是顾立明夫妇,直接说先生不让他们来骚扰太太。 气的顾立明血压飙高,差点就直接对保安动手了,好在被顾之景拦住了,否则就顾立明那老骨头,只怕保安一拳头就能送他进医院了。 后来没办法,辗转又去了顾宅。 傅文清这边没好拦着,放他们进来,夫妻俩大吵大闹,非要傅文清让顾知深管这件事,要把顾安心弄出来,他们带走,永远不回来了。 傅文清静静的喝茶,听他们的话,忍不住的暗暗冷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上一次他们也是这样说的吧,可是结果呢…… 由着他们撒泼打滚,傅文清除了一句“孩子们的事我管不着……”便再也不开口。 第1340章:时光还在,你还在9 顾知深接到管家的电话,知道顾立明和林悦雯等人在顾宅骚扰傅文清,放话让保安将他们赶出去。 管家在电话里叹气,无奈道:“先生,顾宅留下的都是一些老人,比不得嘉园。” 顾知深这才想起来,留在顾宅的人都是侍候的佣人和保安都是几十年的老人儿,与母亲一样,年纪都大了。 因为傅文清念旧,加上他们每个人都在顾宅兢兢业业工作了很多年,不能因为他们年纪大了就辞退他们,更何况他们多半都有家人,日子过的不差,就是图个工作,打发时间,而且对顾宅都是有感情的;因此他倒忘记了,在安全方面是该给顾宅安排一些新鲜的血液。 顾知深让管家看着一点,自己则是立刻赶往顾宅。 云简月这边听说顾立明他们去了顾宅,有些不放心,让曾沛照顾孩子,自己则开车去了嘉园。 她抵达顾宅的时候,顾知深还没到,她径自走向傅文清,轻声喊道:“……妈。” 直接无视了顾立明和林悦雯等人。 傅文清摘下老花镜,抬头看向她露出温婉的笑容,“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云简月淡淡的撇了一眼对面的顾立明他们,没提到他们,而是说:“许久没来看您了,想您了!” 她的话说的傅文清心花怒放,吩咐管家:“快去给少奶奶准备果汁,水果冰了吗?” “冰着呢。”管家在一旁应声,“我这就去。” 管家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她的声音响起,“算了,不要用冰的,太冰对身体不好,换常温的。” “好。” 云简月盈然浅笑,“……妈,不用这么麻烦,给我一杯白开水就好了。” “说什么傻话,你主动来看我,给你喝白开水,是想让知深怪我这个妈不疼你?” 云简月知道她是在揶揄自己,所以没有接话。 婆媳俩言谈举止亲昵的如亲母女,看得在一旁的林悦雯脸色发青,心里早就火冒三丈。 傅文清这根本就是在做戏给自己看。 林悦雯一心盼着顾之景结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为妻,这妻子是娶回来了,可她又不满意了。 因为杭烟性情寡淡,不喜与人相处,平日对林悦雯虽然客客气气,但并不恭敬,更重要的是她婚后和顾之景并没有同房,要不是自己一心盼着抱孙子,而杭烟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她急的半夜闯进去,看到儿子睡沙发,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当然这件事也让杭烟对这个婆婆更为不满,直接回了娘家住上好些日子,若不是顾之景去接,她根本就不回来。 现在看着傅文清和云简月其乐融融的,虽然没有孙子,但至少顾云璟是云简月和顾知深的亲生的,而自己…… 越想越生气,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傅文清,你们别太过份!”林悦雯忍不住的开口,火气大的很! 坐在傅文清身边的云简月这才慢慢的将眸光落在了林悦雯那张五官都要扭曲到一起的脸,眸光沉冷,“你刚刚叫我妈叫什么?” 第1341章:时光还在,你还在10 林悦雯脸色一怔,随之怒火冲冲的瞪她,“我有和你说话?长辈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插嘴?云家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今天可真叫我涨见识了。” 傅文清闻言,脸色沉了,云简月是自己的儿媳妇,要教育也是她来教育,她都没说话,哪轮得到林悦雯在一旁越俎代庖,指手画脚。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云简月温温凉凉的嗓音入骨的响起,“你说我是外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顾家是知深在做主,而我作为他的妻子,现在是顾家名副其实的主母,你作为顾家的一份子就是这么和主母说话的?” 声音一顿,眸光射向了顾立明,要笑不笑,“舅舅,倒真是娶了一个好妻子。” 她的话锋一转,火直接烧到了顾立明身上。 在顾家尊卑有别,顾知深和云简月再年轻,再是晚辈,但现在是顾家的家主和主母,他们作为顾家的一份子,只能恭敬着,岂能言语冒犯。 顾立明此刻情绪都记挂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哪里有心思和云简月争辩这些,不由的瞪了一眼林悦雯,“你少说两句!” 现在他们可是来求傅文清他们帮忙的! 不管怎么样先把安心的事情解决,其他事之后再说! 林悦雯心里不舒服,碍于女儿,暂时忍下了这口气。 傅文清瞧了一眼云简月,眼底生出欢喜,之前还担心云简月的性子太过柔软,不适合做顾家的主母,镇不住顾家的人,今日看到她对顾立明和林悦雯的态度,心里松了一口气,再也不用替他们小两口担心了。 顾知深走进来,眸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妻子,轻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言下之意是她怎么没乖乖的在嘉园呆着! 云简月起身,俏皮的吐了吐粉舌,“我想妈妈了,来看看妈妈不行啊!” “就是。”旁边的傅文清附和的说,“整天就把媳妇藏在家里,我这个做婆婆的想看几眼都不行。” 顾知深没说话,眸光凝视自己的小妻子,温软涌动,情意流转。 一旁的顾之景和杭烟看到这样的一幕,下意识的看了彼此一眼,又默契的立刻移开目光。 “哥。”顾之景和顾知深打招呼。 顾知深黑眸淡漠了扫了他一眼,没有一点反应。 顾之景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微窘然,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犀利的眸光。 顾立明看到他回来,没有拐弯抹角,直白的说:“知深,安心终究是姓顾,是我唯一的女儿,怎么说你都不能见死不救!” 顾知深恍若未闻,拉着云简月的手在沙发坐下,傅文清很自然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避免挤到他们小两口。 其实沙发很大,倒不会挤,尤其是顾知深巴不得能和云简月能贴多近就贴多近。 墨眸淡然的迎上顾立明那一脸的理所当然,菲薄的唇瓣轻扯,“她抱走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姓顾?” 一句话反问的顾立明脸色一阵青一怔白,回答不上话了。 第1342章:时光还在,你还在11 林悦雯在旁边搭话,“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安心年纪小,谁年纪小不会犯错?你当年犯的事也不比安心……” 话还没说完被傅文清冷声呵斥住:“你给我闭嘴!” 不止是顾知深,连云简月淡淡的神色都漫上了寒意,山明水净的眼眸瞪着林悦雯,气的脸上犯青,冷笑的嘲讽道:“顾安心还小?快到三十岁的巨婴我还是第一次见。顾安心害死我的儿子,你管这个叫年纪小犯错?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不嫌自己脸方!” 若不是因为林悦雯是长辈,云简月真想上前抽她一个耳光,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得出口,还当真以为人不要脸就能天大无敌了? 顾知深静若寒潭的眼眸射向林悦雯,薄唇扯了下,挤出一个字:“滚!” 林悦雯脸色一变,立刻像泼妇骂街一样激动的吼起来,“瞧瞧……瞧瞧他们这一家子都是什么态度?怎么说我都是长辈,他们就这样欺负我……还有没有当你是顾家的男人,当我们是顾家的人了?” 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就流下来,活脱脱的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杭烟静默的坐在旁边,柳眉细微的拧了一下,对于有这样的婆婆,显然觉得很丢脸! 顾之景又何尝不觉得丢脸,但是坐在这里的是生养他的父母,他又能怎么办呢! “要么自己滚,要么我让保镖扔你滚!没有第三个选择!”顾知深冷冷的开口。 来的时候,担心林悦雯和顾立明撒泼,他特意多带了几个保镖,此刻个个西装笔挺,戴着墨镜站在门口,很是拉风。 顾立明对顾知深的态度不满已久,可眼下为了女儿,他不得抑制住心里的不满,低声下气道:“我知道安心做错很多事,错的很离谱,可她到底是顾家的子孙,现在精神又出了问题……这次,她肯定不是故意要撞安阳的,一定是有人趁她病了,教唆她的!更何况现在顾安阳不是没事吗?死掉的那个不是和你们闹的很僵的莫傅卿,现在这样不是更好!” 顾立明就差说“莫傅卿死了,安心帮你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们要感谢安心”这句话了! 顾知深剑眉微敛,眉心沁着寒意,凉薄眸光犀利的射向他,声音极冷,“言下之意,我是不是还要对你说谢谢?” 顾安心先是害了他的儿子,现在又害死了他的兄弟,绕是他们斗的再凶狠,都是他们之间的事,关顾安心屁事! 顾立明不是傻子,听不出来顾知深言语间的不悦,犹豫了下,低声下气道:“我只是希望你能保安心一条命,她也是你的妹妹啊!” “如果她不是,你以为她现在还能喘气?”早在莫傅卿死的时候,她就该被弄死了! 顾立明一怔,脸色渐渐铁青起来,他已经把姿态放的够低了,苦苦哀求他,这样他都还不肯答应! 倏尔,怒火中烧,身上的戾气越聚越浓,连名带姓的喊他,“顾知深,你就非要赶尽杀绝吗?” 第1343章:时光还在,你还在12 “我说了,这件事是白家在处理,与我无关。” 从头到尾他就没想插手过,毕竟这次顾安心是冲着顾安阳来的,要处理也是白长安伸手,轮不到他这个做哥哥的! 顾立明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气的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林悦雯却忍不住了,站起来,声音尖锐的宛如尖锐的东西划过玻璃,刺耳的很,“好……好……真是好啊……傅文清顾知深你们这对母子!真不愧是母子俩,一样是蛇蝎心肠,一样的六亲不认啊!” 傅文清听到她的谩骂,皱起眉头来,不悦归不悦,她可不会像林悦雯这样失态,尤其是在晚辈的面前,这姿态可真够难看的。 林悦雯满心想的都是女儿,哪里还管什么形象,什么姿态,冷嗤道:“傅文清你现在风光了,有儿子有媳妇孙女就觉得自己高尚了,我呸!假装什么清高,他们几个不知道你做的那些龌龊事,难道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傅文清脸色微变,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顾知深冷的几乎能滴水的眼眸盯着她,冷喝:“闭上你的狗嘴!” 他们越是不想林悦雯说,林悦雯就越要说,要将傅文清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公布于世。 “当年要不是你陪顾松明睡了,还搞大了肚子,顾知深会有机会整死顾松明?” 此话一出,傅文清的脸色瞬间苍白,血色尽失,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了衣服,后脊骨漫上层层凉意,沁入骨髓。身子摇摇欲坠,像是在暴风雨里失去了翅膀的蝴蝶,跌入烂泥里,再也无法振翅飞翔。 云简月和杭烟顾之景等人,都倏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傅文清…… 傅文清和顾松明……这怎么可能? 而顾知深的神色……几欲杀人! “一个女人和兄弟两个人搞在一起,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脸给我摆什么顾家主母的姿态,我呸!你哪来的脸,换做别人,早就没脸活了!” “妈,别说了!”顾之景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可此刻他不希望母亲继续说下去。 林悦雯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说:“傅文清你就是天生的淫~荡货,脸皮厚,不知廉耻,所以厚颜无耻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否则你怎么不去死……” “死”字音还没响起,坐在沙发上的黑影再也忍不住起身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顾知深用了十分的力气,直接把林悦雯打懵的摔在沙发上,愣了大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脸颊红肿,鼻子和嘴巴都出血了,反应过来这才哇哇大哭! 顾立明和顾之景都怔住了,谁也没想到顾知深会真的对林悦雯动手! 可顾知深现在满身的戾气,几乎是要杀人了,现在谁也不敢对他再说一句话。 死一般的空间里,顾知深声音冷冷的扬起,一字一顿,“给、我、把、他、们、扔、出、去!” “是!”保镖们异口同声,齐刷刷的走过来。 顾立明脸色终于变了,“你们想做什么?别碰我……别……” 第1344章:时光还在,你还在13 顾立明的话还没说完,保镖已经架起他的手臂,粗鲁的将他拖出去。 林悦雯脸颊被打肿了,话都说不出来,呜呜咽咽的,保镖更不听她的话,拖着她,将她扔出去。 顾之景在一旁看着,想求情却张不开嘴,想救父母却又没那个能力,心急如焚。 歉疚的眼神看向顾知深,从喉骨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顾知深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抵也是对顾之景彻底失望了! 顾之景担心父母受伤,没再多说什么,急忙追了出去。 至于杭烟在顾知深出声的时候已经很自觉的起身离开,根本就不需要保镖费事。 顾立明和林悦雯他们不要脸,她杭烟还是要脸的。 客厅里只剩下顾知深、云简月、傅文清三个人,佣人们早已识趣的离开了。 气氛冷硬而静谧。 傅文清坐在沙发上,神色哀莫大于心死,没有看任何人。 可云简月知道她此刻一定很不好受,再看顾知深阴青的脸色,这件事……他也是知晓的。 难怪…… 难怪他们母子这么多年感情一直都不好,她以为是因为傅文清对顾知深小时候疏于照顾,所以母子感情不深,可原来不全然是,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傅文清曾经和顾松明……有过一段。 在云简月的印象中,傅文清一直都是一个标准的豪门千金,豪门贵妇,姿态优雅,高贵娴静,真的没办法将她和那些霏靡丑闻联系在一起。 虽然豪门深院从来都不缺乏这种丑闻,但是突然从旁人口中听到傅文清的,云简月一时间还真的有些难受,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文清。 想来傅文清大概也是如此吧,所以才一直闭着眼睛不看他们! 顾知深由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转身牵起云简月的手离开了顾宅。 傅文清一个人独自坐在沙发上,阳光从她的身后窗户洒进来,她怔怔的不知道坐了多久,突然之间,泪如雨下。 …… 回到嘉园,顾知深一直都没说话,直接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云简月心里担心他,却又不敢轻易打扰他,毕竟这事不光彩,会让他觉得很丢脸。 顾云璟知道爸爸回来了,要找爸爸,被云简月拦下来了。 “爸爸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小三儿别去打扰爸爸,去找哥哥和姐姐玩,好不好?” 顾云璟见云简月的神色很凝重,隐隐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能任性,否则妈妈会生气的,乖乖的点头说好,跑去顾承寒的房间玩去了。 云简月回头看着紧闭的书房门,抬起的手并没有敲门,而是轻轻的抚摸着冰冷的门板,眼神里有着担忧,有着浓浓的心疼。 指尖垂下,她缓慢的蹲下身子,在书房门口的地上坐下来,蜷曲身子抱着自己。 这个时候,她不想打扰他,也不想离开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陪着他了。 知深,别难过。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头靠在了门板上就好像是依靠在他的怀中一样。 第1345章:时光还在,你还在14 晚上顾知深没有出来用晚餐,云简月也没有,孩子们让曾沛照顾着,她只想陪着顾知深。 暮色降临,夜色越来越深,嘉园里的灯光渐渐的黯淡下去,余有走廊黯淡的灯光亮着,一切都被静谧笼罩着。 顾知深拉开书房的门,突然有什么东西就倒进去。 他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云简月失去门做依靠,硬生生的摔在地上。 云简月被摔醒了,因为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所以倒没有多痛,只是睁开眼睛,一脸的懵圈,大概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顾知深立即蹲下身子,扶起她,又好气又好笑,“你不在房间呆着,在这里做什么?有没有摔到哪里?” 手指在她的肩膀和手臂上轻抚,查看。 云简月摇头,“没伤。”顿了下,抬头看他,“我想陪着你嘛!” 顾知深眼底拂过心疼,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来,转身走进书房,用脚将门踢关上。 在沙发上坐下,云简月被他抱在怀里,手指揉按着她的腿部,“腿麻不麻?” “有一点。”云简月现在是一点都不和他矫情。 顾知深闻言,揉按的更加仔细和认真,缓解她的不舒服。 云简月抬头,琉璃灯光下他俊朗的容颜已经没有下午那么吓人了,被灯光勾勒的很是温柔,眉眸涌上了情意与温软,浓郁的化不开。 她犹豫了下,小声的说:“知深……你还好吗?” 下午发生那样的事,她真的很担心他。 顾知深按在她腿上的手蓦然一顿,低头看向她,眼底拂过暖意,额头轻轻的与她贴了下,“都已经过去了。” 云简月点头,“是啊,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好好的呢!” 喉结上下滚动,淡淡的“嗯”了一声,低头在她的红唇温情厮磨了片刻,停顿,唇瓣离开片刻,声音低沉而紧绷,“……阿简!” 话还没说完,葱白的玉指已经轻轻的覆盖在他的唇上,一双清澈见底的瞳仁凝视着他,波光潋滟。 “不用说,我明白。” 都明白。 那些你无法启齿的话,你的伤口,你的痛,你的隐瞒…… 更何况这还关系到了傅文清的名誉,他再痛也只能隐忍,独自背负这个重担。 他这么爱她,如果现在她还不懂他的心思,那么她又怎么配拥有他这么深沉的爱。 顾知深眸底划过感动,内心早已温软成灾,低头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下,“阿简,谢谢你!” 那些过往,那些事,他不是想要隐瞒她,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甚至可以说是他根本不想去面对! 这么多年这件事就像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始终存在,拔不掉,碰一次疼一次,所以他无法原谅傅文清背叛过父亲,更无法原谅傅文清当时没有选择相信自己可以赢顾松明。 云简月故作生气道,“你以前不准我和你说这两个字,现在怎么对我说了?” 他们是夫妻,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客套的言辞。 顾知深笑,低哑的嗓音呢喃,“不知道,就是特别想和你说谢谢,有一种三生有幸才能娶到你的感觉。” 第1346章:时光还在,你还在15 云简月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顾知深:“……” 阿简,你学坏了昂! …… 闹了一整天,一点进展都没有,顾立明和林悦雯很是失望的回到酒店房间,唉声叹气。 林悦雯还在愤愤不平道,“顾知深那不是东西的,根本就没把我们当顾家人,自从我们安心出事后,他什么时候帮我们了?!他还配做什么顾家的家主!” 在一旁的顾之景忍不住出声,“妈……” 顾安心帮着外人弄死了承寒,顾知深没有杀了顾安心,已经是很念旧情了,他们还妄想顾知深护安心,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说的难道不是么!他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亲人,他的眼里就只有顾安阳那个私生女,也对……说不准顾安阳根本就不是陆清欢的,而是……” “妈,这种话不要再说了!”顾之景彻底打断她的话,神色凛冽,语气严肃道:“今天下午在顾宅的那些话你就根本不应该说,你这样让姑姑以后还怎么做人!我们和哥一家关系就算是彻底完了!” “完了就完了,他都这样对我们了,我难道还指望他们怎么对我们好吗?”林悦雯言辞尖锐,完全不听儿子的话,反而生气儿子在帮顾知深他们说话,“傅文清她不要脸能做得这种事,难道我还说不得了?我就是撕开她那伪善的面具,看她以后还怎么清高!” 顾之景额头青筋隐隐跳动,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母亲明白,这件事上顾知深他们没有错,错的是安心,死性不改。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安心!”一直沉默的顾立明终于开口了。 对于妻子把傅文清那些丑事都出来,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高兴! 他们过的不好,也不会让傅文清一家子舒坦。 “那现在该怎么办?”林悦雯一想到女儿就忧心忡忡,想掉眼泪。 “官司是肯定要打的,现在我们要为安心找一个好律师,加上安心有严重的精神病,医生可以开证明,安心应该不会被判坐牢,但可能要进精神病院,没关系,只要过一段时间,风声没那么紧,我们再想办法把她接出来就好了。” 林悦雯舍不得女儿进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可眼下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杭烟一直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在旁边,不发一言,听完他们的讨论,也只是起身,淡淡道:“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爸妈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林悦雯脸色一沉,免不了在顾之景面前数落道:“瞧瞧她这算是什么嫂子?一点都不关心安心,有没有把我们当一家人啊?我怎么就有这样的儿媳妇?” 想到云简月对傅文清那温顺恭敬的态度,杭烟的态度一对比,她就觉得杭烟和云简月差的不是一节半点的。 顾之景淡淡的扫了母亲一眼,“当初是你们坚持要我娶的。” 第1347章:时光还在,你还在16 “你……”林悦雯没想到儿子会反呛自己,话还没说,顾之景已经迈步离开房间,追向妻子的脚步! “瞧瞧你的儿子,现在胳膊越来越会往外拐了!” “行了,现在还嫌我不够烦吗!”顾立明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林悦雯知道丈夫的脾气,现在也不敢去再烦他了,自顾的去浴室洗澡,休息。 …… 翌日吃早餐的时候,云简月听到曾沛说,管家半夜来过电话,说傅文清生病了,因为当时他们都睡下了,所以没有惊扰。 云简月听着曾沛的话,偷偷的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顾知深,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没有说要去看傅文清。 餐厅一时间诡异的安静。 云简月淡淡的开口:“知道了,你忙去吧。” 曾沛欠身下去。 “今天公司的事会很多吗?”云简月试探性的开口。 顾知深用好早餐,放下餐具,点头,“有几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云简月瞬间了然,他是不想去看傅文清的。 “那记得吃饭,少喝咖啡。”云简月担心他一忙起来就忘记吃饭,他的胃一直都不是很好。 “好。”顾知深点头,扫了一眼三个孩子,“乖乖听话,不要让阿简太累。” 小糖豆和顾云璟纷纷应声,唯有顾承寒直接无视他的话。 顾知深已经习惯了,弯腰在云简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去公司了。” 云简月起身送他出门,上车。 回来看到三个孩子都吃的差不多了,发话:“上楼换衣服,我们去看奶奶。” 顾知深有心结不去看傅文清,但身为儿媳妇,云简月知道婆婆生病,自然不能假装不知道,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 曾沛准备了一些营养品放在后备箱,云简月带着三个孩子去顾宅看望傅文清。 傅文清的高烧刚退了,整个人恹恹无神的躺在床上,管家端上来的粥是一口没吃,不过是一夜,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云简月带着孩子上楼,小糖豆和顾云璟纷纷跑到床边,小三儿奶声奶气的喊道:“奶奶,您怎么了,生病了吗?” 傅文清看到云简月和孩子们一亮,眼神看向他们的身后又瞬间黯淡下来,因为她想看到的那个人,并没有来。 看到孩子们露出牵强的笑,“是啊,奶奶生病了。” 眸光看向云简月,有气无力道:“你怎么把孩子们都带了,会被传染感冒的,快带他们出去。” “公司有很重要的事,知深一时间走不开,让我们先来看您,晚点他会再来看您的!”云简月走过来,眸光关切。 傅文清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云简月的说辞,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点,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会不了解。 “奶奶,生病了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这样病会好的快些。”小糖豆在一旁关心道。 傅文清欣慰的眸光看向小糖豆,含笑点头:“奶奶知道,奶奶会快快好起来的。” 云简月看到床头的托盘放着的粥,一口都没动,都凉掉了,侧头问管家,“还有热粥吗?” 第1348章:时光还在,你还在17 “有!”管家正在愁怎么让夫人吃饭,没想到少奶奶这就来了,宛如看到救星一样,“我这就去端。” 云简月目光看向三个孩子,“小糖豆带小三儿和承寒下午玩,别吵奶奶休息。” “哦。”小糖豆点头,牵着顾云璟的手,“奶奶,您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您了。” “奶奶,您要快点好起来哦!”顾云璟很认真的说。 “好。”傅文清点头。 小糖豆带着顾云璟和顾承寒下楼,管家端着热粥上来。 云简月扶着傅文清坐起来,她没什么胃口,一点都不想吃。 “再没胃口也要吃东西,否则身体怎么会好起来!”云简月端过碗,直接喂她吃。 管家在旁边附和:“是啊,夫人从昨儿到现在滴水未进,我怎么劝都不行。” “好了,就你话多。”傅文清不算责怪的瞪了管家一眼,不想她在云简月的面前多说,让孩子担心。 云简月没说话,专心喂她吃粥,仔细妥帖,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照顾长辈,连自己的亲妈都没这么尽心尽力过。 一碗粥勉强吃了大半,傅文清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一直颤抖的手也不再颤抖了。 管家收拾东西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云简月和傅文清两个人。 云简月想了想,清润的嗓音开口:“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妈。” 傅文清叹气,“我知道……就是知深……他始终不能原谅我啊。”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她的内心从最初的痛苦不堪到渐渐放下,最难受的时候不是没有过轻生的念头,只是她放不下知深。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始终得不到儿子的原谅,这也是她的一块心病。 云简月浓密如扇的睫毛轻颤了下,缓缓开腔,“他不是无法原谅您,是没办法原谅自己。” 傅文清湿润的眼眶不解的看向云简月。 云简月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可她感觉是这样的。 “他是气自己当年不够强大,不能原谅自己,没有保护好您。” 傅文清神色一滞,片刻反应过来,眼泪顿时涌出眼眶,“真的是这样吗?” 云简月点头,拿纸给她擦拭眼泪,“知深是您生的,您一定比我更了解他!” “他一直都是一个外冷内热,嘴硬心软的人,您是他的亲生母亲,没有保护好您,他比任何人都痛苦,也更觉得自己对不起爸爸,所以他不能原谅自己。” 傅文清听着她的话,泪如雨下,哽咽道:“是我……是我对不起他……当年我要是能更小心点就不会着了道,更不会让他这么痛苦……” 与顾松明的那一次,根本就不是她自愿的,是顾松明算计了她,又故意做出是她用这样的方式和顾松明做交易的假象,让顾知深误会。 发生那样的事,没有人会比她更痛苦。 即使当初和顾清明的感情已经岌岌可危,矛盾重重,可是她的内心一直都是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不曾变过。 丈夫死了,她和害死丈夫的亲弟弟发生那样的事,她几度想死,却放心不下顾知深,更担心顾松明会伤害顾知深,强忍着屈辱的活着。 只是没想,自己都那么大年纪了,竟然会怀孕! 第1349章:时光还在,你还在18 关于这个孩子的存在,她无比的痛恨着,但是为了给顾知深创造机会,降低顾松明的戒心,她只能暂时留这个孩子,用来迷惑顾松明。 顾松明比她想象中更在意这个孩子,戒备心大大的降低了,也就是因为这样,顾知深趁机除掉顾松明,而她在第一时间弄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这是作孽,但总比养大一个孽好。 这么多年,那段往事是她心里最深最沉的秘密,也是横在她和顾知深之间最大的横沟,怎么都跨不过去。 林悦雯当众掀开了她心里最不堪的伤口,血流成河,更是让他们母子都无法面对彼此。 一时间悲愤涌上心头,病势来势汹汹,整个人也都消沉下去了。 云简月一整天都在顾宅陪着她,照顾她,喂她吃饭,按时提醒她该吃药,她要是休息了,便下楼陪几个孩子。 顾云璟依偎在她的身边,奶声奶气道:“妈妈,奶奶会很快好起来的,对不对?” 云简月沉默了片刻,点头,“是的,奶奶有乖乖吃饭吃药休息,所以一定会很快的好起来了。” 小糖豆在一旁安慰,“那妈妈你不要担心了,我和会和你一起照顾奶奶的。” 云简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 顾承寒现在的话还是极少,极少的,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寡言,偶尔才会在顾云璟和小糖豆面前蹦出一两个字。 相比较顾长宁的性格,顾承寒的性格过于沉闷和寡淡,云简月常常在顾知深面前提起这件事,忧心忡忡。 顾承寒的年纪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可是看到他这样子,云简月真不敢送去幼儿园,怕他没办法和其他小朋友相处。 顾知深总是安慰她,顺其自然。 幼儿园就是玩的地方,至于以后上学也无需担心,就算顾承寒没办法融入集体生活,他也可以请家教,以后只要去考个试就可以了,在学业方面,不会输给其他孩子的。 话虽如此,云简月还是希望顾承寒能像个正常的小孩子,健康成长! 傍晚的时候,顾知深来到顾宅,之前并没有人通知,所以看到他的时候,云简月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又露出清淡的笑容。 顾知深表面装的很不在乎,心里其实还是担心傅文清的,不等他问,就主动的说:“妈中午吃了药好很多,下午一直睡着,刚醒,精神也不错,管家在陪她,一会就下来了。” 顾知深淡淡的“嗯”了一声,眸光从楼梯转移向云简月,“辛苦了。” 云简月摇头,“什么事都是管家在做,我就陪妈说说话,一点都不辛苦了。” 顾知深握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心里倍感温暖。 她并不是一个很圆滑通世故的人,这辈子大概都没这样照顾过她的亲生母亲,今天一整天都在这里照顾傅文清,最大的缘由还不是因为自己。 娶到这么好的妻子,他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低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下,“阿简,有你真好。” 第1350章:时光还在,你还在19 云简月脸颊一红,瞥到主动捂住眼睛的小糖豆和顾云璟,娇嗔的瞪他,“当着孩子的面不许胡闹。” 顾知深无辜的挑了下眉头,“情难自禁,再说孩子们很……” “乖”字在看到顾承寒阴测测的盯着自己的时候,卡在咽喉,上不来又下不去。 眉角微微抽蓄,他怎么就把这个爱和自己抢老婆的小狼崽给忘记了。 顾承寒走过来,直接拉着云简月往旁边走了几步。 云简月以为他有事松开了顾知深的手,和他走到旁边,蹲下身子,纯净的眼眸看着他,“承寒,怎么了?” 顾承寒看着她,眉头拧着,抬手就用自己的衣袖在她的唇上擦了擦,仿佛是要擦掉某人留下来的痕迹。 云简月:“……” 顾知深:“……” 现在把小狼崽丢回墨尔本的山上,还来得及吗? 傅文清在管家的搀扶下,下楼。 看到站在客厅的顾知深,眼神不由的一亮,精神也比在楼上看起来好多了。 顾知深蓄满不满的眼眸在看到傅文清的时候敛眸,淡去了那些情绪,波澜不惊凝视她,缓缓开腔问管家,“有没有叫医生,怎么说?” 管家还没开口,傅文清已经回答了,“受了凉,吃了药,现在好很多了,不需要叫医生。” 顾知深看了她一眼,又吩咐管家,“晚餐准备的清淡点。” 傅文清眼睛更亮了,“你们……留下来用晚餐?” 她以为他来接云简月他们就走,不会留下来用晚餐了。 “时间不早了,在这里吃完再走,免得回去曾沛还得忙!”顾知深淡淡的开口。 云简月低头莞尔一笑。 曾沛在嘉园这么久,又有厨师,一顿晚餐而已,一通电话过去,他们不到家,曾沛就能准备好了。 明明就是想留下来陪傅文清吃饭,还拿曾沛当借口! 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是傲娇的可爱。 晚餐留在顾宅用,管家按照顾知深的吩咐厨房晚餐准备的很清淡,基本上没见到肉,顶多就是炒菜里有点肉丁。 顾云璟扫了一圈,顿时就萎靡了,苦兮兮的问:“为什么没有肉?” 她可是无肉不欢的娃啊! 傅文清刚想责备管家怎么没准备顾云璟爱吃的就听到一向惯着顾云璟的顾知深淡淡的开口:“你要听妈妈的话,适当的吃蔬菜,少吃肉,不然等上幼儿园,会没有小伙伴和你玩。” “我不要小伙伴玩,我有姐姐和哥哥啊!我要吃肉!”顾云璟鼓起嘴巴抗议,她又不是兔子,吃什么青菜啊! 顾知深一个淡漠的眸光看向女儿,语调低沉,“再多说一句,未来一个月你都别想吃肉!” 顾云璟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一下子就不敢说话了。 小糖豆恰好给她夹了青菜,她苦兮兮的往嘴巴里塞,突然觉得自己像捡来的孩子,呜呜…… 傅文清虽然很想叫厨房加菜,但担心惹顾知深生气,而且再看看孙女那圆滚滚的体型和脸蛋…… 忍住了为孙女加菜的念头! 第1351章:时光还在,你还在20 对于这样的画面,云简月求之不得,她早就想让顾云璟减肥了好么! 难得顾知深这个女儿控舍得让女儿不吃肉,她鼓掌欢呼都来不及,就更不会阻止了。 坐在一旁的顾承寒瞧见顾云璟因为没肉吃的那副世界末日的样子,默默的将自己碗里的肉丁放进了顾云璟的碗里。 顾云璟抬头看他,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仿佛是在说:还是哥哥对我最好,哥哥最爱我了! 顾承寒实在懒得说,给她肉丁吃是因为她那副样子,太像以前看到的山下的一只流浪狗,没有骨头啃的样子! 至于后来那只流浪狗怎么样了…… 唔,被母狼咬死拖回来吃掉了。 当然,他也吃了一些。 …… 用过晚餐,顾知深带着老婆孩子回了嘉园,离开前叮咛了傅文清一句,好好休息。 傅文清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明媚欢喜。 有些话,不需要特别的去说,一个眼神,一个态度,母子连心就能够懂,更何况还有云简月这个润滑剂在中间,梗在心里多年的刺终究是要一点点的软化,一点点的被拔出来。 晚上睡觉前,云简月有些不放心顾安心的事,开口问他现在的情况。 顾知深没有隐瞒她,白长安已经正式找律师起诉顾安心蓄意谋杀,而顾立明那边也找了律师和精神科的医生来帮顾安心。 “顾安心是有精神病,那这样就算是罪名成立也不用坐牢了!”云简月趴在他的怀里,语气闷闷的,“这也太便宜她了!” 要不是莫傅卿,死掉的就是安阳了。杀了人不用坐牢,这样的话莫傅卿死的也太不值得了! 顾知深温热的大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放心吧,长安会安排好的。” 顾立明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又怎么会让他们奸计得逞。 就算是有精神病又怎么样? 杀人犯法就是杀人犯法,如果法律制裁不了,总还会有其他方式可以制裁她。 总之,顾安心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再死里逃生了! …… 开庭的那一天,顾知深、云简月、白长安、顾安阳,甚至是郁靳久都去了法院旁听。 坐在另外一排的顾立明和林悦雯在看到顾安阳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顾安阳一眼。 他们觉得,顾安心今天的一切都是顾安阳造成的,如果不是顾安阳和白长安在一起,和白长安在一起的就是安心,安心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顾安阳神色淡淡的,手上却多了一股温暖的力量包围,抬头迎上白长安关心的眼眸,牵起了唇角,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 法庭上两位律师唇枪舌剑一番争论不休,各自陈列证据,而最终的结果也如顾知深他们所料。 顾安心因为有严重的精神病,蓄意谋杀罪名虽然成立,但是并不收监,而是转送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再康复之前,不得放出来,也不许探监。 宣布完结果,退庭,顾安心直接被带走,稍后送去精神病院,家人不得接触! 第1353章:时光还在,你还在22 一行人在保镖的保驾护航下,走向了路边停着的车子。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从车子上下来了一个人,那就是白长安的爷爷,白家的当家人。 白老爷子眸光慈祥的落在顾安阳的身上,先是问了白长安,“审完了?” 白长安淡淡的“嗯”了一声。 “没判?”白老爷子又问,斜了他一眼。 “嗯。” “哼。”白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嫌弃他的没用,转眼间又笑眯眯的问顾安阳,“累不累,饿不饿啊?” 自从她和二哥登记结婚,白家的人知道她给二哥生了一个儿子,每个人都对她特别的好,那种好不是因为长宁而有的,都是发自内心,最真诚的好。 此刻面对白老爷子,她浅笑道:“还好。爷爷,您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接你回家,你妈在家张罗了一桌子的菜,等着你们回去呢,长宁也想你!老问你怎么还没回去!”白老爷子和蔼可亲的样子,看起来好像一点脾气都没有。 她已经改口叫白长安的母亲叫妈妈了! 顾安阳点头说好,要扶着他上车。 白老爷子却让她先上车子,又瞪了孙子一眼,“自己的媳妇儿都护不了,真是根废柴!” 白长安:“……” 你想护孙媳妇儿就护孙媳妇儿,骂我作甚! 白长安陪着顾安阳上了车子,这边记者看到白老爷子更为激动,纷纷涌来,镁光灯不断的对着他拍,话筒伸过来,想要采访他! 白老爷子沉着脸,脸上的皱纹几乎能夹死苍蝇了,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记者,挥动着自己手里的拐杖,中气很足的吼道:“拍什么拍?是想闪瞎老头子我的眼睛吗!” 记者们:“……” “白老爷子,听说您鲜少出来,这一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顾安阳吗?” “关于顾三太太说顾安阳谋害顾安心这件事您怎么看呢?” 白老爷子像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一群记者,冷哼一声,“我怎么看?我当然是用眼睛看!” 记者们:“……” “你们说我孙媳妇儿谋害顾安心?你们早上出门是忘记带脑子了是不是!究竟是谁想害谁,真相难道警方和法院都不知道?都不如一个泼妇随口胡说?” “你们这群记者整天嘴上说着报道真相给大众,其实就爱捕风追影,人云亦云,只在乎销量,在乎标题噱头,谁真正在乎过真相是什么吗?整天扛着摄影机拿着话筒就真当自己是正义的使者了,先把你们那三观和良心给捯饬干净再说!” 白老爷子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气都不带喘一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威严肃穆,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可爱! “都给我好好写,要是让我看到一些不实的报道,看老头子我不用拐杖敲碎你们那些摆设的脑壳子。哼,回家!” 老爷子一声令下,司机立刻下车为他拉开车门,他立刻转身上车,吩咐司机快回去,他老想长宁大孙子了! 第1354章:时光还在,你还在23 不远处看到这些,听到白老爷子说的话的云简月,微微无语,又忍不住的想笑! 顾知深一副见怪不怪的神色,牵着云简月的手上了车子。 倒是林悦雯和顾立明听到白老爷子的话,脸色极为难看,那些话摆明就是针对他们,又特意护着顾安阳。 真没想到现在连白家老爷子都跳出来护顾安阳了。 顾安阳可真算是……母凭子贵! 想到自己的女儿要受的苦,林悦雯心里就很不服气,恨的牙痒痒! 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 顾安心被送进精神病接受治疗,顾立明和林悦雯想要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将顾安心接出来带回墨尔本,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顾安心在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一个星期后就自杀了! 林悦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承受不住打击直接厥了过去;而顾立明也是宛如雷击,久久反应不过来。 顾之景惊讶、伤心、但似乎有隐隐的有着一丝不意外! 他虽然不是和顾知深他们一起长大的,但必须是兄弟,他了解顾知深他们那群人的性子,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不管是因为顾安阳,还是顾承寒的事,顾安心的死……都已经是注定的! 他们去领尸体,尸检报告注明顾安心是晚上趁人不注意,用撕扯成一股的床单上吊窒息而死的,身上除了颈脖处的勒痕并没有其他的伤痕,也没有挣扎的痕迹,所以警方排除他杀,确认是自杀死亡处理了。 林悦雯却不相信,认定是有人害死了顾安心,一次又一次的去警局去闹,去上访,只可惜没有人理会她。 她想要找记者报道这件事,奈何有白家老爷子的敲山震虎,记者们都精明着呢,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线路捋了一遍,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顾安阳几年前的车祸都是顾安心主使的,这件事也一起报道出来,一时间顾安心在冰城成为了众矢之的,即便是死了也受人唾骂,现在就更没有人相信林悦雯的话! 顾立明因为失去女儿,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心里对顾安心的死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苦于没有证据,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力量和顾知深他们抗衡,对于这件事他也只能认栽。 顾之景安排火化顾安心的骨灰,带回墨尔本,不打算葬进顾家墓园,因为他们一家人都在墨尔本,以后死了也是葬在墨尔本,不想把顾安心一个人留在这里! 对此顾知深没有任何的意见,事实上就算他们想顾安心葬进顾家墓园,他也不会同意的! 就在顾之景处理好一切,订好机票打算带父母和妻子回墨尔本的时候,意外再一次的发生了。 他们抵达机场,已经快要过安检的时候,突然有警方的人出现,正式拘捕顾立明和林悦雯。 顾之景整个人都震惊了。 警方出示了拘捕令,拘捕顾立明是因为他贿赂法官,影响司法公正! 而拘捕林悦雯是因为她买凶杀人,蓄意谋杀顾安阳。 第1355章:时光还在,你还在24 林悦雯听到警方的话没有一点的心虚和否认,眼神里凝满了憎恨,咬牙切齿道:“顾安阳她害死了安心,她该死!” 顾之景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悦雯狰狞的样子,好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难怪…… 难怪他觉得这两天母亲不对劲,不哭哭啼啼的,也不出去找人说安心是无辜的,而是每天躲在房间里,要么就出去大半天不回来。 原来她是找人去杀安阳。 她是疯了吗! 不论是安心还是母亲,她们怎么都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当杀人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吗? 顾安阳,即便不是他的亲妹妹,那也是他的妹妹,是亲人……为什么她们一定要她死? 还有父亲贿赂法官的事,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眼睁睁的看着父母被警方的人用银色的手铐铐住带走,作为一个男人,顾之景此刻的挫败感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而来,近乎是要将他溺毙。 杭烟站在一旁拿着登机牌,看到他脸上的震惊转为失望和悲痛,到唇边的话默默的吞了回去。 登机牌在手心揉碎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虽然她不喜欢顾之景,更不喜欢他的家人,但是此刻作为他的妻子,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撇下他,独自回墨尔本。 …… 顾立明和林悦雯被警方的人带出机场,要上车子的时候,看到一旁停着一辆车子,而从车上下来的人,让林悦雯神色大变。 “你怎么还活着?这不可能……不可能!”林悦雯激动的大吼大叫,想要扑向顾安阳,只可惜被警方及时制止。 顾立明眼底也拂过一丝意外,没想到顾安阳还平安无事的活着。 白长安将顾安阳护在自己的身侧,长眸阴冷幽暗,“你以为我还会给你们伤害安安的机会?” 在顾安心死后,他就知道林悦雯他们绝对不会放过顾安阳,所以暗地里派了不少人保护顾安阳。 之前一直风平浪静,直到今天顾安阳出门,直接被人绑架了,只不过他们的人更加迅速,在对方还没完全控制到顾安阳的时候,已经制服那些人。 那些人虽然都是一些不怕死的人,但是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要么是家人,要么是爱人,只要拿捏住他们的命门,让他们老实招供,指控林悦雯就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顾立明行贿的事,从头到尾都是顾知深给他跳的一个陷阱。 其实只要顾立明和林悦雯乖乖的回墨尔本,不再回来,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顾知深和白长安会放他们一条生路,只可惜…… 他们和顾安心一样,都选择了一条回不了头的路。 顾安阳平静的看着他们充满憎恨的眼神,自嘲的笑笑,幽幽的嗓音道:“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恨我,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顾安心是这样,他们也是这样。 “不过不管你们如何恨我,多么想要我死,我都不会死,我会好好的活着,活的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只有这样……” 话音微微的顿了下,她侧头看向白长安,眉眸流转着温软和爱意,“才对得起深爱我的人!” 第1356章:时光还在,你还在25 最初答应白长安,是脑子一热,冲动了,事后不是没有后悔过,自己现在这样真的配得上二哥吗?嫁给他,确定能够给他幸福,而非拖累他吗? 可是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心里那些后悔越来越少,反而感谢自己那天的冲动答应嫁给他。 否则,她永远不会知道她的二哥,究竟有多好! 在白家处处维护她,唯恐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在自己的小家里,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酱油瓶倒了都不用她扶一下,简直就是将她当皇后在伺候。 至于她身上的那些丑陋不堪的伤疤,他更没有嫌弃过,每次看到都是满眼的心疼,一遍遍的亲吻着她的伤疤,说着最动人心弦的情话,至于那种事也并因为她身上的伤疤而有所减少,反而比以前更频繁了。 某人臭不要脸的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好不容易开一荤一段时间就被禁了,现在再不抓紧多做几次,以后就老了,做不动了…… 顾安阳对于这种言论极度鄙视,但每次被他碰到起初的坚持,总会在他的软磨硬泡中溃不成军,最近被他捣鼓的一宿难免。 如果不是真正的深爱着一个人,又怎么能够从身体到心里完完整整的接受这个人,不管她是好,还是坏! …… 顾立明因为妨碍司法公正,被判刑半年,而林悦雯买凶杀人,蓄意谋杀罪名成立,被判了五年。 白长安又向法庭申请了禁止令,为了顾安阳的人身安全,不管顾立明还是林悦雯都禁止出现在顾安阳的附近。 即便以后顾立明或林悦雯出来以后,他们都无法近顾安阳的身! 顾之景虽然努力想要为父母减刑,但因为有白长安和顾知深压着,结果显而易见。 在知道父母做的那些时候,他也没有脸面去求顾知深放过父母一次。 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妻子杭烟落寞的回墨尔本,毕竟那边的公司离不开他,他必须回去主持大局。 所有的事情仿佛在渐渐的尘埃落定,冰城闹的风风雨雨终于平息,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关于顾安心的死,云简月心里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没问出口。 一方面觉得是顾安心咎由自取,就算是知深做的也不算什么,可一方面她又不希望是知深做的,毕竟是一条人命,她不希望知深手上沾血,平添杀孽。 几次欲言又止,顾知深看在眼里,最终主动和她说,“顾安心的事不是我的主意,也不是我的意思,动手的人更不是我们的人,放心吧。” 他和长安都是有孩子的人,都知道不宜多惹杀孽,怕影响到孩子! 云简月一脸的狐疑,“不是你们?那是谁?” 顾知深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似笑非笑,“你以为老四是吃素的?没有人对他死心塌地,他能坐到莫家家主的位置?” 云简月想了想这才明白过来,顾安心的事是莫傅卿的心腹为了给莫傅卿报仇而做的。 “你该不会早就猜测到莫傅卿的人会动她,所以你才什么都没做?!” 第1357章:时光还在,你还在26 顾知深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勾唇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云简月被他笑的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了,秀气的眉头拧起来了,“你们这一个个的肚子里不知道揣了多少坏水,怪渗人的。” 顾知深闻言,当她是在夸自己,笑道:“坏水又不是算计你,怕什么!” 云简月撇了他一眼,闷闷道:“谁说没算计我?你敢承认当初你不是趁我喝醉了,算计我结婚的?” 要是她是清醒的状态,怎么可能会和他去注册结婚! 顾知深扬了扬眉,这个还真没办法为自己辩解! 云简月见他不说话,眼神仿佛是在说,“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 “当初我要不算计你,会有现在的一切?” 云简月若有所思,好像没有。“好吧,就当这是一次甜蜜的算计!” 即便当初没被他算计,没有嫁给他,爱上他,谁又能保证,她后来遇上的人会比他好,会比现在更幸福呢! 有些事,也许真的是命运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的。 “对了,你好像还没告诉过我,顾安心到底是怎么来冰城的?”她不是在墨尔本吗? 没有护照没有证件,她怎么过来的? “欧阳安搞的鬼!” “欧阳安?”云简月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应该是查到承寒的死和顾安心有关,想要把顾安心弄回冰城,如果他没有杀了你,有顾安心这颗不定时的炸弹,我们的生活也不可能会平静!” “变态!”云简月大抵能猜测到欧阳安的想法,就是不想让他们好过就对了。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顾知深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以后都不会有人来骚扰我们的生活了。” 云简月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里很是安定,终于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一切,尘埃,落定。 因为是靠在他的怀里,所以并没有看到他黑眸里一闪而过的复杂和隐晦! 唇角满足的往上扬起! …… 白长安和顾安阳虽然登记结婚,但是婚礼一直都没办,他一直在筹备给顾安阳办一场婚礼。 顾知深和程煜飞的婚礼都在冰城办的,虽然都很好,但是他想要给安安一个很特别的婚礼,所以想要去国外办婚礼。 这个念头和顾知深提了,顾知深觉得很好,很赞成,甚至还帮他挑选适合结婚的地点。 最后婚礼地点定在了大溪地,婚礼时间定在了两个月后。 因为婚礼定在国外,结婚他是绝对舍不得委屈顾安阳,一切都要给她最好的,不论是从婚纱聘金还是婚礼的请柬到嘉宾伴手礼,一切都是他亲手设计,所有细节需要他一一确认,太需要时间了。 新郎忙的昏天暗地,公司的事顾不上了,只能让顾知深和郁靳久他们三个在忙,而新娘顾安阳倒是每天平淡清闲的过,基本就没她什么事忙的。 本来她就不想要什么婚礼,是二哥坚持,她没办法,只好随他去。 能够嫁给他,此生已是无憾了,所以不管婚礼他办成什么样子,她都会满心欢喜,充满感激,不会再有什么要求了。 伴郎是郁靳久没跑了,而伴娘顾安阳想了一圈发现,除了宁挽歌,似乎真的没其他更好的人选了。 第1358章:时光还在,你还在27 宁挽歌现在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日常行程全部都是经纪人在安排,别说是做伴娘,就算是自己的颁奖礼都要看分量够不够,那些小型的颁奖礼,她从来都不会亲自出席,奖项都是由工作人员代为领奖。 白长安和顾安阳的婚礼,她就算打乱所有的行程也必须抽空去参加的,但是作为伴娘,她还是有些犹豫的。 当初朱静怡和程煜飞的婚礼,她第一次担任伴娘就抢走了新娘的风头,这一次她可不想再抢走新娘的风头,一直犹豫没答应。 顾安阳倒是心宽,一点也不害怕她抢走自己的风头,软磨硬泡一定要她当自己的伴娘,而且婚礼放在了国外,除了亲友,对外不开放,媒体更是会被拦在婚礼现场之外,不会有人拍到她的照片,胡乱的写报道。 宁挽歌听她这样说,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了,再说出口就不够朋友了,答应她做伴娘。 婚礼开始的前两天,白长安和顾安阳已经过去了,安排婚礼的一切。 所有亲朋好友的来回机票,食宿游玩白长安全包了。 顾知深和云简月是婚礼前一天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参加婚礼。 因为白长安借了顾云璟与顾长宁一起做花童。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是接风宴,第二天是婚礼,会闹上一整天,第三天是答谢宴,整个婚礼整整持续了三天。 婚礼上午是按照冰城的习俗接亲,一直闹到下午,婚礼仪式放在了傍晚,晚宴则是在婚礼仪式的地点。 无论是上午顾安阳穿着的凤冠霞帔,还是傍晚顾安阳穿着的象牙白的婚纱,都是找人专门定制的,日夜赶工,修改了七八次最后才订下来的。 一件凤冠霞帔几千万,一件婚纱几千万,就别提其他的珠宝鞋子,礼服等等了。 在这场婚礼上,白长安可谓像他说的那样,要将这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一个人,不但是给顾安阳最好的,就连所有来参加婚礼的宾客的待遇也是最好的,体贴细心而周到。 唯独一件物品是最便宜的,价格只是几千块而已。 那就是他们的婚戒。 原本白长安是想要找珠宝设计师再为顾安阳特意设计一枚婚戒,但是被顾安阳强行阻止了。 婚礼上其他的一切,她都随便他去弄,没有任何的意见,唯独婚戒这件事,她坚持要用他求婚时送给自己的铂金对戒。 这一生,她拥有两枚最珍贵的戒指。 第一枚白长安打工赚的第一笔钱给她买的戒指,虽然很便宜,但意义很重大。 第二枚就是他的求婚戒指,戒指里刻着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她心里最美好的希冀,所以婚礼当天的交换戒指环节,她一定要用这一对戒指。 白长安拧不过她,妥协答应! 婚礼持续的整整三天,不管是新郎新娘,还是亲朋好友,每个人都玩的很开心,很尽情,而婚礼的环节,也处处戳人泪点。 比如婚礼上白长安让人把他们这些年的合影,把她的照片做成视频,配着一首《becauseilvoeyou》,不但看到顾安阳泪流满面,也看得云简月泪眼汪汪的。 因为有些合照中有顾知深的身影。 第1359章:时光还在,你还在28 年少的顾知深,气宇轩昂,眉宇之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朝气和潇洒,眼神闪亮的,比太阳的光还要绚烂。 那是云简月从未见过的顾知深,那般的年少气盛,那般的肆意潇洒,那般的耀眼夺目。 现在的顾知深,她很喜欢,但那个时候的顾知深,她也是喜欢的。 顾知深大概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下子,“我是你的,完全属于你!” 不管是过去的顾知深,还是现在的顾知深,都只属于云简月! 云简月眼角微微湿热,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露出浅显的笑容,一切都在眸底的情意里。 …… 第三天的答谢宴结束,宾客逐渐散去,各自回房间休息,准备明天的回程。 顾知深牵着云简月的手,道:“陪我走走。” 三个孩子有傅文清他们照顾,不用云简月担心,晚上吃的略多,现在散步消消食也挺好的。 两个人手牵手顺着路边一直往前走。 夜风徐徐,温柔的拂面,空气中弥漫着大海的味道,寂静的夜里,甚至还能听到不远处海浪的声音。 云简月感觉走了挺远的路了,双腿都有些酸了,这三天实在是太闹腾了,打着哈欠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她困了。 顾知深没答应,“再走一会!” “可是我累啊!”云简月停下脚步,身子往他的怀里倒,像个孩子一样撒娇,“我的腿很酸,我想回去睡觉!” 明朗的月光,照映着她素净的脸庞,心里的温软瞬间泛滥成灾。 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好,转身背对着她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云简月一怔,他是要背自己? 顾知深见她没反应,扭头看她,“傻了?” 云简月犹豫了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最近长胖了!” 大概真是应了那句话:心宽体胖。 最近胃口不错,吃的多,体重也蹭蹭往上长,都快飚到三位数了。 “我背得动!”顾知深肯定的语气道。 云简月没有犹豫太久,缓缓的弯下身子,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他都这样坚持了,要是自己还不让他背,一定会以为自己是怀疑他的能力,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顾知深背着她站起来,步伐稳重的往前走,她的长发散落,发梢时而扫过他的脸颊,像是一根青藤,紧紧的缠绕在他的心里。 云简月搂着他的脖子,好奇道:“你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如果不是想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他应该不会这么晚非要带自己出来! 顾知深嘴角轻扬出笑意,没有直接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 云简月扁了扁粉唇,却没有再继续追问,反正等一下就会知道了嘛! 此刻,她很享受在顾知深的后背上的感觉,头顶上有着明月,耳边有着海风,鼻端下是他清冽的气息,一切都是刚刚好。 她不禁念起一首诗,“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第1360章:时光还在,你还在29 虽然这首诗本意不太好,但是云简月很喜欢最后的两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顾知深听到她念的诗,眉峰挑了下,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云简月闻言,搂着他脖子的手越发的紧了,眸底铺满细细碎碎的笑容,与银河的闪烁相呼应。 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一个建筑物的面前,顾知深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来。 云简月抬头看到屋顶的十字架,眨了眨眼睛,“你带我来教堂做什么?” 顾知深没说话,十指紧扣她的手指,牵着她走向门口,一把推开教堂沉重的门。 教堂内没有开灯,但是点亮了上百支白色的蜡烛,淡雅的烛光暖暖的在眼底跳耀着,照亮了整个教堂;地面,凳子上撒满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扉。 云简月一脸的懵圈,完全不知道这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知深牵着她的手,踩着教堂的红毯,一步步的走向了耶稣的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而站,清澈的黑白瞳仁怔怔的看着他,“知深,你这是要做什么?” 顾知深没说完,只是侧头看向了教堂门口。 云简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就更呆了。 顾云璟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扎着可爱的丸子头戴着公主王冠,双手捧着一根蜡烛,一步步的走进来,在她身边的人是顾长宁,穿着白色小礼服,搭配红色的领结,手里同样捧着一根点燃的蜡烛。 走在他们身后的是小糖豆和顾承寒,他们俩穿的是红色的中式衣衫,小糖豆的头发变成两股辫子,放在胸前,他们手里各自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 紧跟着进来的是傅文清,然后是陈潇潇和云啸天…… 看到爸妈,云简月整个人都震惊了,卷翘的睫毛不断的在颤抖,胸腔里的心脏噗通噗通快速的跳,像是要从嗓子跳出来一样。 郁靳久宁挽歌,顾安阳白长安,程煜飞朱静怡,云思晚,甚至是席天玄和席夏席墨他们都过来了。 云简月隐隐能猜测到他想做什么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他们都来了。 连一直没消息的云思晚都过来了。 最后入场的是厉寒渚与阿九,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冷硬的五官除了有些消瘦,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鹰眸在烛光下被渲染的有些温柔缱绻,遥遥相望着她,抿成直线的唇瓣似有若无的笑意。 所有人都到齐了,顾知深毫无征兆的在她的面前单膝下跪,抬起头,深邃而神秘的眸光里充满了倾慕的凝视着她,自己生命中的女神。 “阿简,我知道当初你是喝醉了,稀里糊涂的嫁给我,没有求婚,没有恋爱,甚至当初我还总是吓唬你,不顾及你的感受,总是要你配合我脚步往前走……说过一些很混账的话……” 低低沉沉的嗓音不大不小的响起,在教堂里萦绕,更是在云简月的耳畔徘徊。 第1361章:时光还在,你还在30 想到自己以前对她的所作所为,现在自己也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我不是一个好的丈夫,在你需要信任的时候,没有给予你信任,我也不是一个好男人,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次次的陷入危险之中,我不是一个好的爱人,因为我不愿放手让你自由,总想要禁锢你,让你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一个,让你的眼睛只看得见我!这最后一点,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到现在我都没变过,以后也不会变!” “没有给你恋爱的甜蜜,没有求婚,没有一个完美无缺的盛大婚礼,这让你很遗憾,总是羡慕别人,这是我的不好;所以今天我在这里,郑重的向你道歉,也想在上帝和我们的亲人,朋友的面前,让他们为我们作证,郑重的向你求一次婚。” 黑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满腔的爱意和宠溺掩饰不住的在眼眸里流转,深切的凝视着她,沉哑的嗓音温柔的响起,“云简月,我顾知深在上帝面前以灵魂起誓,不论富贵贫穷或疾病,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除非黄土白骨,否则我定会护你一世无忧!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话音刚落下,小糖豆就往前走了一步,将手里的捧花递到了顾知深的面前。 顾知深接过捧花,在捧花的上面有一根粉红色的丝带,丝带上系着一枚戒指,款式简约大方,镶嵌着一颗心形戒指。 不要小看这枚戒指,钻石是他亲自挑选的,亲自请教珠宝师父教他,亲自打磨镶嵌,每一个步骤都是他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为她亲手定做出这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 用它在上帝和所有他们在乎的人面前,向云简月求婚! 云简月看着他举起来的戒指,眼泪早就憋不住的掉下来,晶莹剔透的泪水挂在白嫩的肌肤上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她是一直都很羡慕朱静怡或是顾安阳,他们都有求婚,有一个非常好的婚礼,不像她,稀里糊涂的登记嫁给一个差一点成为自己姐夫的男人,即便是婚礼也是差点就被新郎放鸽子…… 他们的开始是那么的不美好,在误会中辗转,在阴谋里跌跌撞撞;即便如此,也没有阻拦住两颗想要靠近彼此的心。 相爱相守,许下死生契阔的诺言。 她早就放下了之前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出,背着她将所有的人都请来了,精心策划这么一场别具一格的求婚画面。 难怪他对白长安要来这里办婚礼的事这么赞同,还积极配合帮忙,原来根本就不是想帮白长安,而是为了她! 这教她怎么可能不感动,如何忍得住泪水。 顾知深没有催促她,举起戒指,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挤满人群的教堂呼吸流窜,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答应他!” 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甚至是默契的有节奏的开始鼓掌。 厉寒渚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因为个子高,视线并未受影响,虽然没有说话,拍起的手掌已经代表了他对心爱的女孩,最深最沉的爱。 第1362章:时光还在,你还在31 雷鸣般的掌声在教堂里络绎不绝的响起,云简月泪眼模糊中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感动的只剩下流泪的本能,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一边胡乱的抹去自己脸颊上的泪水,一边拼命的点头。 嫁给他,是她此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虽然当时喝醉了。 顾知深见她点头了,眼底浮动起温暖的笑意,起身,握住她白嫩的柔荑,将原本的婚戒取下,戴上了他亲手制作的婚戒。 心形钻石在烛火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他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下,喑哑的嗓音道:“别哭了,给我戴婚戒,嗯?” 云简月点头,眼眶依然潮湿,低头看到承寒举起来的捧花上系着一枚铂金戒指,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的花纹,只是在戒指的内壁刻着四个字——挚爱·吾妻。 眼角的潮湿更甚,这个男人怎么突然开窍了,做这么多让她感动不已的事情。 有一种想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完的感觉。 云简月捏着戒指,缓缓的套入他的手指上,与他十指紧扣,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一颗豆大的泪水掉下来,嘴角却扬起明媚欢喜。 顾知深指腹温柔的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黑眸温情脉脉的凝视着她,当着所有的人面告白说:“阿简,我爱你。” 不是一朝一夕,不是一时兴起,是一生一世。 云简月沙哑着声音说:“知深,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的,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了,亲一个。 席天玄看着云简月幸福的样子,感动的差点老泪纵横,下意识的看向了陈潇潇一眼。 陈潇潇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隔着空气和人群,与他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两个人没有说话,更没有接触,只不过是一个眼神的接触,轻轻的颔首,像是已经达成了默契和共识。 云啸天顺着陈潇潇的眸光看到席天玄,没有剑张弩拔,没有任何的介怀,云淡风轻的一笑,对于妻子的过去,他从未介怀过,至于眼前这个男人,他也没有厌恶,尤其是在知道席天玄明知道陈潇潇生下云简月后,为了不打扰云简月平静的生活,他这么多年都没来打扰过,心里更加钦佩这个男人的胸襟。 席天玄对于陈潇潇这个女人没有爱意,但有着一丝愧疚,当年趁人之危,占了她的清白,在她生下女儿后却从来都没为她做过什么;但是他真的很感激陈潇潇,为他生下这么一个可爱又善良的好女儿。 在众人的哄闹中,顾知深捧起云简月的脸颊,低头覆盖住她的红唇。 再亲密的事情云简月都和他做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与他接吻,还是有那种怦然心动,紧张不已的感觉,宛如有一根羽毛轻轻掠过心头,柔软而触电。 厉寒渚静静的看着他们接吻的画面,嘴角虽然有着似有若无的弧度,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却还是被身旁的阿九捕捉到了。 第1363章:时光还在,你还在32 因为有小朋友在现场,顾知深并没有太过份,吻太久,唇瓣恋恋不舍的从她的唇瓣上移开,手指还轻抚着她的脸庞,额头紧贴在她的额头上,暖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云简月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俊颜,黑眸里深情浓郁的化不开,像是要将她溺毙。 “在冰城的婚礼是给博伦总裁和云家二小姐的,今天这个婚礼才是属于你和我。”低低的嗓音沙哑的响起。 虽然没有婚纱,没有奏乐,也没有任何的仪式,但是有一颗最真诚爱着她的心,这比任何都重要。 这一场婚礼,更是别具一格,独一无二。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云简月明眸期待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给自己制造出什么惊喜来。 顾知深没说话,侧头给了白长安一个眼神。 白长安放开牵着顾安阳的手,走过来,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放到身前,递给了云简月一份资料。 云简月微微的挑眉,他该不会是将博伦的股权或者资产全部转给自己了吧? 那自己岂不是一下子就变成小富婆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还是要矜持的表示下自己不需要? 只是当看清楚第一行字的时候黛眉轻蹙,奇怪的看了一眼顾知深,“dna检测?” 谁和谁的dna检测? 顾知深没有说话,黑眸示意她继续看。 云简月翻看资料,前几页都是一些专业的医学用词,她完全看不明白,只是当翻看到最后一页,看到dna采集的两个人名字,还有结果的时候,澄澈的眼眸倏尔睁大,呼吸一滞…… 白嫩纤长的手指紧紧捏着报告,不可置信的眼神从顾承寒的脸转移向顾知深,粉唇颤抖好几下,想说话,可唇瓣张合好久,却始终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底的雾气已经涌上,模糊了双眼,傻掉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嘘,别哭……这件结婚礼物是不是很棒?”他低头,眼底晕染着浅笑的看她,情意涌动。 云简月激动的说不出话,却拼命的点头。 转身缓慢的蹲下身子,被泪水模糊的双眸瞬也不瞬的盯着顾承寒,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 “承寒……你真的……就是我的承寒……” 沙哑的声音哽咽着,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顾承寒和顾知深的dna报告,她怎么都不会想不到…… 承寒真的就是承寒。 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他们的承寒早已回来了,一直就在他们的身边。 顾承寒抬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声音稚嫩而温软,“妈妈……别哭了。” 云简月从来都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听到承寒叫自己一声妈妈。 整个人泪奔的同时一把将他抱到自己的怀中,双手不断收紧,像是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顾承寒双手轻轻的抱着她的脖子,难得露出亲昵的一面,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她的脸颊,耐心的安慰她,“简简,别哭了。” 虽然顾知深说他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说他应该叫她妈妈,但是他还是喜欢叫她:简简。 第1364章:时光还在,你还在33 这一次顾知深没有生气,更没有拨开顾承寒,就让她紧紧抱着他们的儿子! 如果不是在京城的时候,席墨给三个孩子画画,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的承寒其实一直在他们的身边。 也许是因为画画的人格外的敏感和细腻,席墨在给他们画画的时候,发现顾承寒的眼睛非常像云简月,眼神像极了顾知深,而其他五官多多少少都有顾知深的影子,只是承寒年纪还小,五官并没有完全长开,所以他们看着顾承寒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像谁,但席墨玩过一个软件,将一个人现在的样子导入软件里就可以预测到这个人未来的样子。 他那天和顾知深提了这件事,后来两个男人背着所有人将顾承寒的照片导入了软件,结果发现…… 十年后的顾承寒简直就像是顾知深的翻版。 那时顾知深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暗暗激动又期待,顾承寒真的是他们失而复得的儿子,可心里又隐隐担心是他们搞错了,所以当时并没有告诉云简月,或其他任何人。 直到回到冰城,他找了老二,联系人私下偷偷的给自己和承寒做了一个dna对比,看到报告的那一刻,他真的快高兴疯了。 他和阿简的儿子还在,他们的孩子一直都活着,他想要回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只是发生了顾安心一家子的事,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等一切尘埃落定转眼就是白长安的婚礼。 他决定暂时不告诉她,要在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告诉她这个真相。 白长安在筹备婚礼,而他也在筹备他的婚礼,他和阿简的婚礼。 私下联络了席天玄席夏等人,希望他们能够出席,又几经辗转,好不容易联络上宫蓝染让他一定通知云思晚回来一趟。 承寒的身份,他没有隐瞒傅文清和陈潇潇他们,也希望他们能够帮自己,给阿简一个惊喜,一个难忘的婚礼。 顾知深无疑是成功的,这一夜他给云简月制造出太大,太多的惊喜,让她终身难忘。 云思晚难得穿了一条修身的长裙,双手环在胸前,好看的眉眸慵慵懒懒的看着云简月和顾知深,不得不说云简月是幸运的,顾知深是真的爱惨了她,否则不会多此一举在结婚以后还特意搞了一个求婚,费尽心思做这么多,其实不过就是想让云简月那个笨蛋高兴罢了。 外面突然响起“嘭”的一声,云简月放开顾承寒,还没反应过来,顾知深已经牵起她的手疾步往教堂外走。 所有人都很默契的让开位置,让他们先出去,然后再走出去。 云简月被他拉出来,抬头就能看到在黑夜里绽放的烟火,五颜六色,照亮了整个黑夜。 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不用问都知道这肯定是他安排的。 顾知深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嘴角浮起笑意,眸光从烟花转移到她的脸上,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 云简月心里有一朵花,一路开到了脸上。 第1365章:时光还在,你还在34 白长安牵着顾安阳的手走出来看到烟花,也情难自禁的低头吻上了顾安阳的唇。 程煜飞虽然没有吻朱静怡,但是温情的贴着她的脸颊,手指轻抚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神色格外的温柔与宠溺。 人群中宁挽歌一袭白色的长裙,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看着烟火下接吻的云简月和顾知深,还有白长安他们,好看的眼睛里流露出艳羡。 每个人都有自己幸福快乐的结局,可是自己的结局在哪里,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眼眸不由自主的抬起看向身边峻拔的身影。 郁靳久双手插在口袋中,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完全看都没看她一眼,似乎很专心的在欣赏烟火。 她缓慢的低下头,嘴角漫上一丝苦涩,她爱的那个人,明明靠的那么近,却又远如天涯。 他是永远都不可能爱上她的吧。 无所谓,只要还能多站在他身边近一点,多一天,这样就够了。 …… 傅文清他们出来,年纪大了,不享受这种浪漫气氛,各自领着孩子回去,不让他们看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席墨和席夏并肩而站,他低眸隔着厚实的晶片看着她精致的侧脸,犹豫了下,说:“以后……我们一起看烟火吧。” 席夏嘴角勾起的弧度一僵,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瞥了他一眼,故作嫌弃道:“谁要和你一起看烟火!” 镜片后的眼神里划过一丝黯淡和失落,眸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向烟火灿烂的夜空,微风拂面,心湖涟漪微微漾开,有一种说不出的玄妙。 两个的肩膀隔着一条很细很细的缝隙,似有若无的曾碰到一起,就好像后来他们的命运,明明纠缠的那么深,却又在瞬间手起刀落,楚河汉界,隔着一条鲜血淋淋的河流。 彼时,席夏才刻骨铭心的明白,有些人爱了就像是一阵风,一场梦,风过无痕,雁过无声,而有些人爱上了就像是一颗肿瘤,想要切除都来不及了。 因为肿瘤已经恶化至全身,乃至灵魂深处,药石无灵。 所有人都在教堂外看烟火,只有两个人留在教堂。 阿九瞧见他额头渗出的汗水,暗暗的叹气,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早就说过你现在还不能行走,非要撑这个强就是看着她和顾知深如何相爱,自虐这么有快感吗?” 厉寒渚被她扶在椅子上坐下,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揪着自己发疼的膝盖,烛光下冷硬的五官在想到她的幸福时有丝丝的柔软。 沉默了许久,喃喃自语,“我只是想看到她快乐!” 声音很小,小的也许阿九根本就不会听见。 但阿九还是听见了,“那你的快乐呢?”这句话到唇瓣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这个木头脑袋死心塌地的爱着云简月,又怎么会想到自己呢! 教堂里很安静,云思晚提着裙摆走进来,眸光直直的看着阿九,“我要走了。” 言下之意,阿九是跟她一起走,还是留下来陪厉寒渚。 阿九神色微僵,低垂的眼眸落下遮挡住眼底的矛盾和纠结。 “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救治,现在我已经很多了,不用再麻烦阿九小姐了。” 第1366章:时光还在,你还在35 淡雅的烛光下,阿九的脸色倏尔苍白起来,掠起的眼眸看向厉寒渚隐隐愤然一闪即逝。 厉寒渚波澜不惊的鹰眸看着她,似是没看到她那飞快闪过的情绪,真诚的感激她这段日子的照顾和治疗。 阿九蓦然笑一声,满脸的不在乎,“说谢谢也太没诚意了,我的出诊费很贵的,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给你打个九折,记得转我卡里!” 厉寒渚没有任何迟疑的点头,说:“好。” 阿九紧咬着的牙齿,几乎要将牙龈给咬碎了,“那就祝厉上校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万一哪次又一个不小心要挂了,记得照顾我的生意,反正谁救都是救,别的医生也不一定有我医术好,是不是。” 厉寒渚还是没什么情绪反应,点点头,连话都不说了。 “再见。”阿九没好气的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话音还没有落地,她已经转身就走了。 云思晚扫了一眼厉寒渚,黛眉微敛,也不知道这个厉寒渚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但这是他们的事,她不会多嘴。 转身跟在阿九身后离开。 离开的车上,昏暗里传来云思晚的声音,“哭了?” “谁哭了?”阿九情绪激动的反驳,声音哽咽,“没事我哭什么。” 十一开的车子,云思晚坐在副驾驶,后背完全靠在椅背上,双脚搭在挡风玻璃前,看着一望无际的路,长的仿佛没有尽头,也看不到光明。 车厢里回旋起,谁的喃喃自语,“是啊……没事哭什么呢?” 生命这条长长的路上,磕磕碰碰,头破血流不是很正常么? 哭什么呢! …… 傅文清和陈潇潇他们先带孩子回酒店,在酒店门口下车,小糖豆要跟着他们进去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个青稚的声音,“……念念!” 小糖豆虽然听不到,可是其他人都听到了,停下了脚步,而小糖豆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小身影,因为是在阴暗中,所以她一时间也没看清楚对方是谁。 直到对方一步步的从阴暗处走到灯光下,露出青涩而又不符年纪的成熟气息的轮廓。 小糖豆明亮的眼神里流出一抹惊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穿黑色小西装一尘不染,身后依然跟着一个叫宫叔的男人。 “度假,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来打个招呼。”他清清淡淡的声音,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 小糖豆点了点头,“你好,不过我现在要回去休息了,很晚了。” 他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顾承寒突然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小糖豆很自然的就侧头去看他,看到他的嘴唇在说:“小糖豆……” 眼睛一亮,甚至有些激动。 这好像还是顾承寒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小脸上涌上格外高兴的笑容,“弟弟,怎么了?” “睡觉!”说着,就抓着小糖豆的手往酒店里走,经过男孩的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 小糖豆跟着他的步伐往里面走,但也没忘记礼貌,回头对男孩说,“再见,晚安。” 傅文清抱着顾云璟走进去,几个大人对于这样的画面倒也没多想,以为是小糖豆在幼儿园认识的朋友。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进去,想到她和自己说了再见和晚安,忍不住的弯了唇角。 再见,念念。 我们一定会很快再见的。 …… 满天烟花盛放,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在每个人的心中的那一抹剪影。 顾知深紧紧扣着云简月的手,低头与她贴面厮磨,温情缱绻。 云简月双手抱着他的腰,眸光在四处扫了一眼,不见云思晚和厉寒渚的身影,想来他们应该是走了。 对于厉寒渚和云思晚的风格,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不辞而别也不会觉得奇怪或失落。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能看到他们,她已经很开心了。 抬头山明水净的眼眸里映着五彩缤纷的烟火和他俊朗迷人的脸庞,云简月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其实我要的一直都很简单。 ——时光还在,你还在。 (正文完) 第1367章:你不知道的事1 仲夏之夜,璀璨夺目的灯光下,偌大的荧屏上盘点着宁挽歌这几年出演的电视剧角色与成就。 台下宁挽歌长发挽起,露出精致挺立的五官轮廓,身穿一席粉色露背礼服,在颁奖嘉宾念出她的名字后,她起身,提着裙摆,在外场粉丝的欢呼声中施施然走向了颁奖台。 又是一次颁奖礼:最佳女演员。 像这种最佳女演员,最佳女歌手,什么影后桂冠,这几年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从最初的喜悦兴奋不敢相信,到现在已经渐渐麻木了,奖杯家里都快没地方放,很多都让同事带去公司了。 走上颁奖台从颁奖嘉宾的手里接过奖杯,场外的粉丝们拼命的喊着她的名字:挽歌挽歌,你最棒,白鸽永相随。 粉丝的声音已经完全盖过其他明星的粉丝声音,甚至盖过主持人的声音。 她静静的站在颁奖台上,在主持人的三番五次劝说,毫无作用下,葱白的玉指轻轻的抬起,放了唇边,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 粉丝通过大屏幕看到她的手指在一瞬间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主持人在一旁打圆场,赞叹宁挽歌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当之无愧是史上最红的女明星。 一般上台领奖都要说一番感谢词,宁挽歌从参加第一个颁奖开始说的感谢词就没有变过。 “谢谢主办方,谢谢所有的工作人员,谢谢所有支持我的粉丝,还有你!” 轻悦的嗓音不紧不慢的缓缓说完,拿着奖杯退后一步,对着台下所有的明星嘉宾和粉丝,深深的一个鞠躬。 转身就要下台。 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宁挽歌的风格,主持人没有自讨没趣的开口挽留她在台上多留几分钟,而是说了一些赞美她的话,等她下台再继续下一个流程。 只是她刚迈出一步,意外突然发生了。 “嘶”的一声,她身上的礼服突然从后腰处裂开,还来不及反应,礼服碎成两半,直接从她的皮肤上滑下去。 她想抓都抓不住…… 整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在颁奖现场全身走光。 这可是一场现场直播的颁奖典礼。 一刹那,全场沸腾,现场的媒体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迅速的拍照,镁光灯几乎是要闪瞎人的眼睛。 场外的粉丝开始慌张,担忧,愤怒起来了。 而宁挽歌整个人都懵掉了,下意识的蹲下身子,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前,明艳的眸光回头看向颁奖嘉宾,从上往下,最终锁定在对方的鞋子下踩着的裙摆上…… 颁奖嘉宾是演艺圈的一位老资深,拿过很多次大奖,风评很好的一位女演员秦紫妍。 “我……我不是……故意的……”秦紫妍一脸的苍白,神色慌张,往后退了两步,显然也是被吓傻掉的模样。 台下的工作人员都没穿外套,傻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距离颁奖台最近的一位男演员脱下自己的外套,冲上去披在了她的身上。 经纪人等人慌张上台将她护住,一路围绕着下台,避免让记者拍到更多的不雅的照片。 第1368章:你不知道的事2 “宁挽歌走光”,“秦紫妍贱人”“宁挽歌”等几个关键词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上了某大型门户网站的热搜头条,占据前十。 现场直播虽然在第一时间掐断了,流程在继续,可是宁挽歌的粉丝在前场的分明看到是秦紫妍踩到宁挽歌的裙摆,害的宁挽歌裙子裂开,现场走光,所有人都在骂她是故意的,因为之前就有传言秦紫妍因为和宁挽歌争夺影后之位不合。 虽然秦紫妍和宁挽歌都有澄清过,但谣言一直都在,而这一次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宁挽歌的粉丝更是笃定秦紫妍是故意的,纷纷在网络上情绪激动的讨伐秦紫妍,甚至将“秦紫妍滚出娱乐圈”的话题刷上了榜单。 而秦紫妍的粉丝则是为自己的偶像辩解说她不是故意的,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宁挽歌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为的就是陷害秦紫妍又好提高自己的名气。 宁挽歌的粉丝大骂秦紫妍的粉丝不要脸,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宁挽歌已经连续三年拿下最佳女演员和最佳女歌手奖,谁不知道她已经红得发紫,还需要利用一个过气的老女人,这太可笑了。 网络上的口水战愈演愈烈,甚至让网站的系统都快支撑不住的崩溃了。 后面的颁奖礼也是草草结束。 颁奖礼的后台休息室,宁挽歌已经换上了黑色的七分裤,白色的雪纺衫,最经典的搭配,长发散落下来,戴着棒球帽,整个人蜷曲在沙发上,低下头头发遮挡住脸,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休息室门口有保镖守着,记者想要进来采访也采访不到。 经纪人蔡姐站在休息室里电话都被打爆了,无奈之下只能先关机,用自己的私人号码给公司打电话,让公关处处理这件事,务必要维护好宁挽歌的名誉,毕竟她身上可是有二十多个代言,要是影响到代言,可是要赔上天价的违约金。 宁挽歌听到她挂断一个电话又拨通一个电话,大有没完没了的趋势。 一声不吭的起身,拎起旁边的手提包就走向去门口。 电话通了,蔡姐来不及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看向她问,“你去哪里?” 宁挽歌背对着她,单薄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和无助,“回家,我很累。” 蔡姐想了想发生这样的事,她心里大概是最难受的,这个时候谁也不想见,想一个人呆着也是正常的。 收起电话,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到她身边说,“我送你回去。” “这件事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处理,公司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现在宁挽歌可是灿星最红也是最有价值的女演员,要是在这个时候她的演艺生涯受到影响,老板非杀了她不可。 更何况……宁挽歌身后还有一个完全惹不得的人。 宁挽歌一路都没说话,在主办方的协助下,他们从特殊通道进入停车场,没有遇到记者,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倒是碰到了。 只是隔着车窗,镁光灯也拍不到什么。 除了,黑暗。 第1369章:你不知道的事3 宁挽歌回到家,拒绝经纪人和助理留下来陪她的好意,将她们赶出去,关门,回到房间,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躺在床上。 此刻,她只想睡觉。 因为,她真的是太累了。 在整个娱乐圈,网络上闹的沸沸扬扬,血雨腥风的时候,在宁挽歌自动屏蔽外界所有声音,蒙头大睡的时候,远在美国出差的郁靳久正在会议室里与合作方谈合作。 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他面色沉静,不着痕迹的拿起手机,当看到锁屏上弹出某网站的新闻时,脸色倏尔一变,立刻解锁,点开新闻看。 在看到那些打码的照片后,眉心沁出寒意,眼神阴郁的想杀人! 猛然起身,椅子直接被他撞到,发出剧烈的响声,中断了会议。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郁靳久不顾他们异样的眼神,寒着脸说:“抱歉,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话毕,自顾的走出会议室,一边进电梯,一边拨通电话,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暴戾的声音响起,“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立刻给我清除所有的照片和新闻,明天的报纸杂志上绝对不能出现这些新闻和照片,不然我废了你!” 说完,电梯门已经开了,他掐断电话,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从另外一部电梯出来的助理追上他,神色急切而担忧,“郁太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合作案还没谈完呢!” 郁靳久步伐一顿,杀人的眸光射向他,从唇齿里挤出了三个字:“谈你妹!” 酒店的车子已经开到门口,他自顾的拉开车门坐进去,吩咐司机,留下原地石化的助理。 在去机场的路上,他又打了好几通电话。 一是订最近一班回冰城的机票,二是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去酒店收拾东西他的东西,送到机场来,三打电话给顾知深,让他重新派人随便是谁来美国谈这个合作。 他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回冰城。 走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结果他刚走没两天,她就发生这样的事。 这个笨蛋.... 一时间郁靳久是又气又急又担心。 拨了她的电话,关机,打他别墅的电话,没有人接,眉峰皱起,凉意爬满整张脸,最后打电话给蔡姐,知道她去了公寓,蔡姐有留保镖在门口保护她的安全,这才作罢,没有着急立刻联系她。 上飞机,在飞机起飞之前又给云简月打了一通电话。 关于网站这一块,言论和照片都很少删除,但是私人的手机和电脑就很难说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去请小嫂子帮忙。 这么大的事云简月不可能不知道,郁靳久没给她打电话,她就已经开电脑开始在处理这些事。 乘务员走过来提醒郁靳久,飞机即将起飞,请他关闭手机和所有电子设备。 郁靳久关了手机,放回口袋里,侧头看向越来越小的地面,深呼吸,又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一想到她没有穿衣服的样子被那些龌龊的男人看见,甚至会对着她的照片做那些恶心的事,他就发疯的想杀人! 第1370章:你不知道的事4 灿星娱乐先是对外发表律师函,要求所有媒体网站删除所有关于宁挽歌走光的照片,不得传播和扩散,否则不管是集体或是个人,公司都将会用法律的手段保护旗下的艺人,维护艺人的声誉。 此举迎来了宁挽歌的粉丝和路人的鼓掌和赞叹。 秦紫妍的公司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对外发表声明,今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对宁挽歌造成的影响和伤害,深感抱歉,并且愿意补偿宁挽歌的一切损失!在适当的时机,秦紫妍小姐愿意亲自当面向宁挽歌小姐道歉。 声明下面虽然有秦紫妍的签名,奈何宁挽歌的粉丝并不买账,不但洗刷了她的社交网站账号的评论区,就连公司的账号评论区和后援会也相继沦陷了。 在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甚至已经有激动的粉丝去了秦紫妍的公司前面抗议,示威,要求秦紫妍滚出娱乐圈,也有些粉丝找到了秦紫妍的住处,不但在她的小区楼下吵闹,破口大骂她,甚至有些偷偷潜入小区内,在她的家门口泼了油漆和屎粪。 报纸杂志虽然有灿星娱乐和某人的施压不敢放照片,但是文字报道还是免不了的,尤其是截图网络上粉丝们的一些对骂和观点,这样也大大增加了报纸和杂志的销量。 网络上将这次的走光事件阴谋化了,大部分人都相信是秦紫妍的故意所为,只有小部分人认为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在所有人都在谩骂和指责秦紫妍的时候,有那么一部分人在网络上留言,询问宁挽歌的状况。 事情发生了十几个小时,宁挽歌既没有露面接受任何采访,也没有透过公司对外传达只言片语,甚至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粉丝们都很担心她会想不开。 毕竟是在这种全国直播的颁奖礼上走光,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能够承受这样的打击吧。 在所有人都在担心她的情况下,一架从美国飞来的航班平稳的降落在冰城机场,一下飞机便风尘仆仆的赶往了公寓。 走出电梯就看到守在门口的保镖。 “她一直没出来过?” “是的,郁太子。”保镖据实以答! 郁靳久没有敲门,直接输入密码。 因为这套公寓当初还是他为她选的,里面的一切都是他挑选的,门的密码自然也是他设置的。 明明在他的房子里住的好好的,非要闹着自己买公寓,郁靳久不同意,但宁挽歌第一次明确的忤逆他的意思,一定要买公寓自己住。 最后郁靳久答应了,不过买公寓和所有东西都是用他的钱。 推门而入,客厅空荡没有一个人,寂静冷清。 他走进了房间,窗帘拉上了,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但还是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儿,脸埋在枕头里,一半被长发遮挡住。 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没换,眉峰慢慢的拧起…… 一步一步的走向床边,在床边站直,缓慢的弯腰,手还没有碰到她的脸…… 宁挽歌猛然坐起来,脸上除了惊吓,手里还不知道哪里来的多了一把军刀,举在半空,刀尖距离他的衬衫只有一纸之隔。 刀刃的寒光晃痛了郁靳久的眼眸。 第1371章:你不知道的事5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很紧绷,漫长的静谧如死,宁挽歌明眸瞬也不瞬的凝视他,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一场梦,否则原本该在美国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郁靳久一动不动的将眸光从刀刃一路看向她苍白无色的脸颊上,眉心皱的很深。 无声的对视,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对战,最终是宁挽歌慢慢的将手中的军刀放下。 只是还没有完全放下时,郁靳久动作迅速的从她手中夺过军刀,力量可能有些大,宁挽歌只觉得自己手腕上一痛。 迎上他墨眸里翻涌的情绪,定了定心神,抿唇道:“你……怎么回来了?” 也许是因为睡的太久,嗓音有些干涩。 郁靳久捏着军刀,嘴角扯着冷漠的弧度,气的胸腔都在起伏不定。 一看到她出事的新闻,他连工作都不管了,直接飞奔回来,唯恐她因为这件事出了什么事。 一路上他都在心里猜想她会怎么样。 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对于任何一个女人而言,都不亚于天塌下来了;他都怀疑她会不会害怕到哭瞎了眼。 只是没想到她倒是出乎他的预料,没哭没闹没找他帮忙也就算了,竟然可以没心没肺的在家睡觉,甚至……一醒来就拿着军刀抵在自己的胸膛。 她是有多抗拒自己的亲近? “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你这么厌恶我,做梦是不是都在想能杀了我?!”低低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凉意。 宁挽歌眼眸倏尔一掠,薄若蝉翼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下。 杀他? 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可能会想要杀了他! 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眼底的黯淡的光,干涩的嗓音缓缓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有人闯进来……” 不知道郁靳久有没有相信她的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将军刀扔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这种危险的东西不要放在睡觉的地方,我怕哪天一个不小心闹出人命来!”拿刀护身,郁靳久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就她那个破体质,是打算把刀双手送到别人手上等着被杀,还是想要自杀? 刚刚那一幕,也把宁挽歌吓到了,所以他的话,她没有反驳,点头。 她可不想下一次军刀直接刺进他的胸膛,她会比他更先死掉的。 “我饿了。”看她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事,自己真是瞎操心一场,瞬间又开始摆起大爷的普。 宁挽歌想起他那挑剔的胃口,飞机上的食物肯定是入不了他的嘴,连忙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子,起身想要去给他做吃的。 只是刚站起来走了两步,眼前的场景突然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要一头栽下去了。 郁靳久打算去浴室洗澡,打开衣柜从里面刚拿出居家的衣服就看到她要跌倒了,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抱在她的怀里。 低头仔细的瞧她的脸色,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唇瓣都在发白,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宁挽歌靠在他怀里好一会,眼前的场景慢慢的变得清晰,迎上他的好看的眼睛,深呼吸,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从他的怀里挣开。 “没事,我去给你做吃的。” 第1372章:你不知道的事6 转身还没走两步,身后突然多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抬头迎上他面无表情的俊颜,宁挽歌不解,“你……做什么?”他不是说饿了吗? 还是他说的“饿”与她理解的“饿”不是一个意思? 那方面的饿,郁靳久似乎挺频繁的,以前经常拍戏,赶通告,累的半死,回到他住的地方,不管她有多累,只要他想要,总会将她闹醒,没完没了的折腾,常常让她早上起不来。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不舒服,不想要做那种事。 宁挽歌思考着该如何拒绝他又不惹他生气,以至于没有察觉到郁靳久将她放在床上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和轻盈。 坐在床上,宁挽歌咬了咬粉唇,迟疑的开口:“我现在真的有点不舒服,可不可以不做……” 最后一句话声音小的近乎快要听不见了。 郁靳久站着,低眸高高在上一般的看着她,墨眸里划过什么,身子缓缓的倾下,气息暖暖的拂过她的耳畔,声音邪魅,“你很想要?” 宁挽歌一怔,刚想说不是,他的手指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乖,我现在很饿,没力气,等吃饱了再满足你!” 说完,站直了身体,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拨通电话,“去红府打包两份外卖,二十分钟没送来,你以后也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宁挽歌怔怔的看着他走到浴室门口,想到他说的话,不禁的耳热心跳了一阵子。 明明是他想要,每次却都诬陷她,好像她是个一个多欲求不满的女人一样。 下床想要换件衣服,脚还没着地,浴室门口有沉冷的声音响起,“我出来之前,不准下床,否则这一个月你都别想下床了。” 郁靳久凉薄的眸光瞥了她一眼,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进浴室,将门关上了。 宁挽歌:“……” 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但是她还是乖乖的听他的话,坐在床上没动,等他从浴室走来。 郁靳久穿着浴袍,腰带随意的系了下,浴袍的领口敞开,露出他健硕的胸膛,没擦干净的水珠挂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平添几分性感。 不管是顾知深还是郁靳久,他们几个人似乎都很注重身材,平常要是没事,最大的爱好不是打麻将就是健身,所以这几个人的身材都很不错,尤其是郁靳久。 郁家从政,所以郁靳久十几岁的时候被扔进部队几年锻炼了几年,虽然后来没有从军也未从政,但这么多年身材一直保持的很不错,只怕t台的最好的男模特都比不上。 宁挽歌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的身材,甚至也很亲密的触摸过,可每一次看到他刚洗过澡的模样,都不由自主的想起四个字:男色惑人。 白皙的肌肤上慢慢爬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郁靳久黑眸敏锐的捕捉到她的神色,没说话,去衣柜拿出一套居家服,扔到了她的面前。 没看她,直接坐在旁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 宁挽歌拿起衣服想要下床。 他动作顿住,侧头看向她,“去哪里?” 第1373章:你不知道的事7 宁挽歌答:“你没给我拿内衣,我去拿。”顺便去浴室换衣服。 跟他这么久了,她还是不太习惯在他面前换衣服。 剑眉拧紧,不爽的语气道:“在家还穿什么内衣,勒得不难受?” 说话间,干净修长的手指已经朝着她的胸前袭来。 宁挽歌脸一红,迅速的躲开了,双手抱着衣服挡在自己的胸前,明眸的眼眸宛如一头受惊的小鹿,惊慌失措的看向他。 唇角微勾,没有继续逗她,“就在这里换,我不动你,不听话……”眸光从她的脸上落在她白皙的身体上,声音哑了哑,“看我怎么收拾你!” 宁挽歌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情万般不情愿也不会再违抗他的意思,坐在床上,低着脑袋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郁靳久并没有特意的去看她,而是侧过头,看着地面,专心的擦拭头发上的水。 这几年其实都是这样过来的。 他说东,她不往西,他说错,她绝不说自己对了,她唯一坚持的就是要买这个公寓,他起初并不同意,为此她有好几天没和他说话,最后他同意了,但所有的钱都是他出的,一瞬间就让她所有的坚持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想要一个家,不是一个金丝笼,她想要靠自己能力赢得掌声,而他总是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将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女主角丢在她的面前。 她不是觉得他多管闲事了,只是……很想靠自己的努力,争取一次,哪怕失败了也没关系。 可是,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都是靠身体换来的,在他的面前,她又有什么资格和权利说“不”? 宁挽歌慢吞吞的将衣服换好,好在过程中他没有多看她一眼,也没有说话,所以还不算很煎熬。 穿好衣服,双脚穿鞋子,刚准备站起来,下巴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强势的抬起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唇瓣上就多了一份干燥而温热的触觉。 明眸倏尔睁大,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想到什么,覆盖在他肩膀的柔荑最终没有推开他,而是满满的抓住了他的浴袍。 卷翘的睫毛缓缓落下,闭上眼睛沉沦在他充满强势和掠夺的深吻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郁靳久的吻渐渐抽离,气息不稳,低沉的喘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庞,耳畔响起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一想到你被那么多男人看光了,我就恨不得杀了你。” 宁挽歌的身子明显一僵,不等她说话,郁靳久已经起身,走出了房间。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无力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的揪起了床单,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颤抖。 他,这是已经开始嫌弃自己了吗? 郁靳久叫的外卖到了。 坐在餐桌前,看着食物,明明很饿,却一点都吃不下去。 心里堵着一口气,情绪很是烦躁。 一想到她被别的男人看光了,他恨不得弄死所有看过她的男人,又忍不住的后悔…… 早就知道娱乐圈是一个大染缸,根本就不适合她,当初是有自信心能护好她,可现在呢? 妈的,真的是烦死了。 第1374章:你不知道的事8 宁挽歌坐在餐桌前,低着脑袋一声不吭的吃着东西。 放在桌子下的手悄悄的摁着自己的肚子。 因为睡了太久,长时间没吃东西,此刻胃已经不舒服了,一点胃口都没有。因为郁靳久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所以她才勉强自己坐在这里,陪他一起吃。 郁靳久放下筷子,敏锐如他,自然没忽视她按胃的动作,脸色阴沉沉的,质问的声音响起,“你回来一直没吃东西?” 宁挽歌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生气了,抬头眨了眨清澈无辜的眼眸,回答,“睡了太久,忘记了……” “你怎么不直接睡死了算了!”阴仄仄的声音听的宁挽歌心惊肉跳,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低头不说话,不激怒他更生气。 殊不知她每次这种受气包的样子,看得郁靳久越发的恼火。 郁靳久一句话没说,突然起身一把将她抱起。 宁挽歌被他阴寒的气息扑了个满面,不寒而栗,想到他说的话,心里微微的发憷,有一种预感,今晚别想清静的睡个好觉了。 郁靳久抱着她回房间,直接将她丢在了床上,宁挽歌整个人都陷进大床里,正以为他要压下来的时候,头顶响起紧绷的声线,“这么喜欢睡,你现在就给我睡,最好睡到死为止。”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离开,狠狠的将房门甩上。 震耳欲聋的声音牵动的整面墙都在颤抖,更是一声一声回荡的狠狠砸在宁挽歌的心头。 在外人眼里,郁靳久俊朗潇洒,带着官二代的倨傲却一点也不纨绔,有事没事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可是在宁挽歌的眼里,郁靳久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阴晴不定。 是的,她经常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生气,就好像她也永远不会懂他为什么而高兴。 明明这般的不懂,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偏偏这个人就是在她的心里深深的扎根,怎么都忘不掉。 宁挽歌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 一直没听到关门声,宁挽歌知道他还在公寓,没有走。 他说那些话,是气话,她知道,所以更不敢睡,躺了一会就起身走出房间,在客厅没看到他的身影,却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声音。 走了几步,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到他穿着浴袍站在天然气灶前,手里拿着勺子,在搅动着灶上的砂锅,好像是在熬什么。 门缝隙间听到他好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 “不用加盐吗?……油呢……白糖长什么样子?” 宁挽歌又仔细的看了下,看到他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 他是在电话问人怎么熬粥? 宁挽歌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他是郁太子啊!自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都分不清五谷杂粮的一个男人,他现在居然在请教人做饭。 刚才每吃饱吗? 她倒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为了自己! 郁靳久掐断电话,拿着调料盒,发现有两个都是白色的,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盐,哪一个是白糖。 第1375章:你不知道的事9 用手指沾了下,尝到了盐,眉头皱的很紧,嫌弃的放下,立刻又拿起了另外一盒,毋庸置疑就是白糖了。 拿着白糖又看着砂锅,又开始嘀咕了,“适量到底是多少?半盒够吗?” 说着就要将半盒白糖倒进去。 站在厨房门外的宁挽歌:“……” “等下。”终是没忍住,推开厨房的门,走到他身边,将糖盒从他手里拿走,避免他把粥做的腻死人。 郁靳久墨眸盯着她,没说话,也没有动,看着她放了两勺白糖进去,又从碗柜里拿出碗,撇出了大半碗的水,改小火继续煮,但已经能看出比刚才浓稠多了。 “熬个粥还这么麻烦。” 宁挽歌淡淡的说:“是水放多了。”那样熬起来还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熬浓稠了。 郁靳久不冷不热的瞥了她一眼,宁挽歌不说话了,他转身离开了厨房。 宁挽歌趁着熬粥的时间,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做了两个凉拌的小菜。 端着一碗粥,两碟凉拌小菜走厨房,郁靳久坐在餐桌前,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看到她出来,立刻将电话挂了。 宁挽歌将粥和小菜都放在了他的身边,转身要去厨房收拾的时候,听到沉冷的嗓音,“坐下。” 她没有迟疑,听话的坐下了。 郁靳久慢条斯理的喝了两口粥,尝了小菜,然后将碗推到了她的面前,“吃完。” 宁挽歌眼底划过一丝意外,耳畔又响起了不冷不热的声音:“你破坏了我煮的粥的味道,我没胃口吃了,你要负责,把一锅粥都吃完。” 宁挽歌:“……” 见他神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宁挽歌暗暗的叹气,低头认命的喝粥。 郁靳久看到她喝粥,眉心的褶皱慢慢的平了一些,手里的筷子伸向了小菜,吃了一口又一口。 宁挽歌抬头看他,疑惑:“不是没胃口了?” 还吃这么多小菜? 郁靳久睥睨她:“你要喝完整锅粥,这个你吃不完,我帮你吃,不知道浪费食物很可耻吗!” 一副你要感谢我的样子! “我可以放冰箱……” 不等她话说完,他已经出声打断,“说了多少次,不准吃剩菜,不卫生,宁女神这么喜欢吃剩菜的穷酸样,你的粉丝知道吗?!” 宁挽歌神色微微的泛白,低头安静的喝粥,不说话了。 话音落地,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但又拉不下脸道歉,神色划过不自然,继续吃小菜,没有再说话了。 宁挽歌当然没喝完一整锅粥,本来熬的就不多,她吃了一碗多,郁靳久后来又吃了一碗多,剩下的粥不多了,只不过她做的凉拌小菜倒是吃完了。 饭后,宁挽歌洗碗,收拾好厨房,回到房间的时候,郁靳久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犹豫了下,去浴室洗澡,回来在床边躺下,还没有完全躺好,已经被他完全的捞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后背紧贴在他健硕而滚烫的胸膛上,宁挽歌的耳根子莫名的一烫,脑子里很自然的浮现起那些霏靡的画面,还有他眼睛里的旖旎。 第1377章:你不知道的事11 侧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他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自从那以后每次结束,不管她渴不渴,郁靳久都会去倒一杯温水放在她的床头,这好像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 …… 翌日,宁挽歌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郁靳久早依旧不在房间了。 起床洗漱,换衣服,走出房间,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外卖盒子,上面还贴着一个便利签。 拿起便利签,刚劲有力的字体映入眼帘:把东西热一热吃了。这两天在家休息,不准乱跑。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了。 打开食盒,是她喜欢吃的那家虾饺和汤包,昨晚吃的多,但被他那么折腾,现在睡醒,倒是真的饿了。 先是将便利签拿回房间,放在了梳妆台抽屉里的一个小盒子里,这才回厨房热东西吃。 现在别说是郁靳久不让她出门,就是他允许,她也出不了门。 现在她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别说是走到街头就是走出这个小区都会随时被认出来,然后造成一番轰动。 以前会羡慕那些名人,走到哪里都有镁光灯闪烁,有掌声和目光的追随,看起来真的很风光,可是等到她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的时候才彻身体会到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出门逛街吃饭,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去电影院看电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出门旅行,放假休息,因为她有拍不完的戏,上不完的通告和采访……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不是不害怕,不是无所谓,只是在颁奖礼前她刚连续拍了一个星期的戏,每天睡眠不到4个小时,可一旦有镜头对准她,她就必须要拿出最好的精神状态…… 说实话,在台上的时候她心里怕死了,也羞愤无比,可是下了台,她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这次的事情,一定会影响到她的工作,也许终于不用出门,不用化妆,不用拍戏,单独一个人呆着了。 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 宁挽歌平日里忙习惯了,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一下停下来,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手机关机了,不想开,有事的话,蔡姐会直接找上门的。 简单的收拾了下公寓,坐在沙发上,拿出电脑,想找部片子看,点开网站头条新闻就是她的名字…… 抱着好奇的态度点开扫了一下新闻下的评论。 有粉丝无条件支持她,有谩骂秦紫妍的,也有不少淫。秽的评论在说着她的身体,甚至连身体的器官的名字都出来了。 那些评论看得她一阵阵的恶心感涌上,连看电影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将电脑合上丢在一旁。 起身走到窗口,眺望着这个城市,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是一个牢笼里的鸟,永远被关在笼子里,没有自由,也没有自我,而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她凌乱的思绪。 第1378章:你不知道的事12 宁挽歌知道不是郁靳久回来了,他从来都不会敲门,只会输入密码直接进门。 她走过去开门,站在门口的保镖对她颔首打招呼,蔡姐走进来,一脸的疲惫不堪,直接将包摔在沙发上,“累死老娘了。快给我倒杯水,我渴死了。” 宁挽歌没说话,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顺便加了一点蜂蜜,女人没事喝点蜂蜜水,对身体对皮肤都会很好。 蔡姐咕哝咕哝的一口气喝完一整杯水,放下杯子,长长的舒一口气。 宁挽歌没问她喝不喝了,又去倒了一杯放在她的面前。 在她坐下的时候,蔡姐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说。”宁挽歌清淡的开口。 蔡姐先是笑了笑,然后语重心长的开口:“我已经两天没睡觉了,一直在公司处理这次的事,视频我和公司的人都反复确认过,秦紫妍真的不是故意踩你的裙摆,当时是主持人在和她对下个流程,她太专心了,没注意脚下,真的是不小心踩到的,而且现在秦紫妍的经纪公司和她本人都对外发表了致歉声明。” 宁挽歌静静的听她把话说完,一张素净而惊艳的脸蛋上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问了一句:“他做了什么?” 蔡姐连续用了“真的不是故意”和“真的是不小心”,说明她和公司的人都相信这是一场意外;所以他们应该不会想把事情闹大,一定是郁靳久做了什么,所以蔡姐才过来和自己说这些,是希望自己能劝郁靳久。 宁挽歌能进灿星的原因,蔡姐从第一天接手就知道,这几年兢兢业业的为她规划演艺生涯,除了她本身的天赋和美貌,还因为她的靠山是一个惹不得的人。 否则boss也不会把宁挽歌交给她,要知道她可是灿星娱乐的金牌经纪人,之前手头上有好几个大红大紫的明星,但现在只负责她一个人了。 “博伦集团最近不是投资了几部电影制作,其中一部签了秦紫妍为女主角,我上午刚接到消息,博伦那边的意思是如果不换掉秦紫妍,他们就会撤销投资,更有传言博伦要全面封杀秦紫妍,如果谁敢找秦紫妍拍戏,博伦就买下哪部剧,买下就永远不会播。” 博伦在娱乐圈这一块的投资虽然不多,但是谁让它有钱,买下一百部剧的版权不播就和闹着玩似的。 宁挽歌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蔡姐虽然没有提及他,但谁不知道博伦是顾知深的,但这几年大部分事务是郁靳久处理的。 因为顾知深是个妻奴和女儿控,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妻子和女儿身上,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压根就懒得去公司了。 更何况他们兄弟几个关系一直很好,不管是谁有事,连原因都不用说,其他几个都会两肋插刀。 蔡姐说完见她不说话,迟疑了下,又开口:“boss的意思是差不多就好,不用做的这么绝,引起外界的猜疑,也会影响到你的形象。如果能够适度,也许还能帮助你塑造更好的形象!” “什么形象?”宁挽歌不温不火的嗓音缓缓响起,“塑造出圣母白莲花的形象?” 第1379章:你不知道的事13 蔡姐的脸色微变,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 宁挽歌出道这几年,对外的形象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性格温婉清淡,没有任何的绯闻,也没有什么黑料,就连耍大牌都不曾有过,不管有多累,只要是接到手的工作,永远都是认认真真的完成,对待身边的工作人员也是脾气很好,出错了不会责备他们,时常会自掏腰包请他们吃饭唱k,逢年过节更是必不可少的送礼物发红包,很多工作人员都是她的死忠粉,这也是她人气一直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 但这并不表示她是个没有原则和底线的人。 不管秦紫妍是故意还是无意,她让宁挽歌当众出这么大的丑,已经不单单是道歉或是赔偿这么简单,如果不是有公司和他压着,她现在只怕早就成全国人的笑柄了。 现在她没有主动去找秦紫妍的麻烦已经是她最大的良善了,郁靳久要对付秦紫妍为自己出气,那是郁靳久的事,她不能管,也管不到,她要真的去和郁靳久说情,岂不是在打郁靳久的脸,这让郁靳久怎么想?! 这件事她是不可能答应的。 “挽歌,你听我的话没错的……我知道秦紫妍之前没少在背后编排你,可是这次的事真是意外,如果因为这件事她被封杀了,那些盯着你的人,肯定会借机炒作,指不定要怎么黑你!” 娱乐圈这个地方,再好的人,只要红了,总会有人妒忌有人眼红,有人时刻都在想着怎么往你身上泼脏水。 “我不在乎。”宁挽歌淡淡的开口,没有一丝的担忧,“我现在这样很好,不需要什么圣母白莲花的形象,再者你觉得他能封杀了秦紫妍,难道还怕那些人会黑我?” “这——”蔡姐欲言又止,不得不说宁挽歌的话有几分道理。 郁太子既然插手这件事,自然也想好后续,绝对不会让人往宁挽歌的身上泼脏水。 “好吧,反正我的话是带到了,怎么做还要看你自己。”蔡姐拎起包,起身,说:“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工作我都帮你往后推了推,不要开手机也不要上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一件绯闻或丑闻当时发生的时候很是沸腾,可是过去没两天只要有的新的八卦新闻炒起来,人们就会忘记旧的八卦新闻,只专注在新的八卦新闻上。 宁挽歌起身送她到门口,说了一声谢谢。 发生这样的事,她是受害者,但辛苦的却是经纪人和公司的人,她躲在家里休息清净,他们却忙的大概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蔡姐站在门口对她一笑,“你是我一手捧红起来的,你成功了就是我的成功,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会保护好你。”也保护好你的演艺生涯。 宁挽歌嘴角牵起浅显的笑意,目送她的身影走进了电梯里。 …… 蔡姐走后没多久,宁挽歌打算去厨房做晚餐,还没走进厨房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第1380章:你不知道的事14 宁挽歌开门问保镖,“发生什么事了?” 保镖说:“有个女人闯进来非要进去见你,我让人带走了,是不是吵到宁小姐了?” “没有,我只是出来看看。”宁挽歌对于是谁闯进来要见自己,没兴趣,转身要进屋。 原本已经被保镖拖进电梯里的女人不知道怎么挣扎出来的,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宁挽歌。” 倩影一顿,回头便看到站在电梯门口的秦紫妍,头发凌乱,因为和保镖发生争执,身上的衣服都歪歪扭扭,脚上穿着一只鞋子,还有一只鞋子丢到了走廊上。 “对不起宁小姐,我这就把她赶出去。”保镖又要抓住秦紫妍的手臂。 秦紫妍拼命的挣扎,眼神渴求的看向宁挽歌,“宁挽歌,给我五分钟……我只要五分钟。” 在保镖要将她再次拖进电梯里时,宁挽歌终于出声,“等等。” 保镖动作停住,知道她是想和这个小姐谈便放开了秦紫妍。 宁挽歌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保镖意会,去将秦紫妍的高跟鞋捡起来放到了秦紫妍的面前。 秦紫妍穿上高跟鞋,稍稍的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抬头看向神色淡漠的宁挽歌,“不请我进去?” “我没有让陌生人进家的习惯。”言下之意秦紫妍并非是她的朋友,自然是进不了她的家,要谈就在这里谈。 秦紫妍脸色微沉,别扭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保镖,心想她的架子可真大,平日在家没事也有两个保镖守在门口。 还是真的像传言说的那样,宁挽歌的背后真的有一个惹不得的金主?! 宁挽歌见她不说话,淡淡的嗓音响起,“五分钟很快就会过去的。” 秦紫妍回过神来,让她给宁挽歌这种后辈道歉,她真有点拉不下脸,可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她必须拉下脸,当面给宁挽歌道歉。 “宁小姐,对不起,在颁奖晚会上我让你出丑了,给你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歉意,真的很对不起,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管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你提出来我和公司都会争取满足你,已表达我对你的歉意,只希望你能够高抬贵手,让我继续留在演艺圈,因为我真的很喜欢演戏。” 秦紫妍曾经两度蝉联影后桂冠,所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的这份道歉都说的言辞诚恳,听起来极其的有诚意。 宁挽歌静静的听完,一双明亮的眼眸波澜不惊的看着她,绯唇轻挽,“你的道歉我接受。” 秦紫妍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愿意让我留在演艺圈继续演戏了?” “我只说接受你的道歉,至于你后面说的,抱歉我听不懂。”宁挽歌神色平静,仿佛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紫妍眼神不动声色的沉下去了,咬唇说:“宁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谁不知道你和博伦集团总裁夫妇交好,如今博伦集团要对我参演的电影撤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准确的来说这件事怎么可能与你没有关系?” 第1381章:你不知道的事15 “我和博伦集团总裁夫妇交好是我们的事,博伦集团要撤资是你们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宁挽歌神色淡然,安之若素的开口:“如果你认为是我叫博伦集团撤资的话,那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是。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撤资,你应该去问他们,而不是来找我!” “你……”秦紫妍被她说的无言反驳,眼睛睁的圆圆的,一直以为宁挽歌就是柔柔弱弱的一朵白莲花,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中更难缠。 “如果不是因为你,博伦集团怎么会这么明显的针对我!宁小姐,我已经低声下气的向你道歉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我一马!” “秦小姐,我也说了,你的道歉我接受了,至于你被针对的事,真的与我无关,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找博伦集团的人问清楚缘由,而不是站在这里浪费时间。” 声音顿了下,宁挽歌又说:“我累了,失陪。” 转身就要进屋子。 秦紫妍想要跟着进去却被一旁的保镖给拦住了,无奈之下对着她的背影低吼:“宁挽歌,你少自作清高了。你真的以为自己很红很厉害吗?你还不是靠爬上男人的床换得今天的一切!如果不是博伦集团里有你的金主,博伦集团会这么针对我?” 她才不相信! 宁挽歌的背影明显一僵,“你还不是靠爬上男人的床换的今天的一切!”这句话不断的在耳畔回荡,凉却了身体里的血液。 卷翘的睫毛轻颤着,在眼睛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青影,缓慢的回头看向神色狰狞的秦紫妍,要笑不笑的缓缓开腔:“如果演艺圈的女演员只能靠爬上男人的床才能红起来,当初秦影后岂不是白睡了那么多男人?” 宁挽歌是在讽刺她爬上男人的床红了,但也是过气了。 这两年秦紫妍的发展和宁挽歌比起来差的真的不是一节半点啊。 “你……”要不是被保镖拦着秦紫妍都想抽宁挽歌一个耳光了。 宁挽歌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再和她浪费口舌,关上了门,平静的去厨房做晚餐,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在门口被气的半死的秦紫妍被保镖不客气的请下去了。 宁挽歌一边洗米洗菜做饭,一边回想这几年的事情。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甚至不会说话的宁挽歌,现在出口成刀,专往人最软弱的地方捅,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在演艺圈这种地方,光是靠善良是活不下来的,虽然有郁靳久护着,但是他也不能一天24小时保护她,最初她在片场也是吃尽苦头,受过很多欺负,唯一好的地方就是她没有像其他女演员那样,在试戏的时候被******,或者需要出去陪导演制片人喝酒什么的。 至于口才方面,也许是因为和郁靳久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会受一点影响,在别人面前她还能拿出一点气势装装样子,可一到他的面前…… 宁挽歌想到那个骄傲而强势的男人,忍不住的叹气。 心口,一时间又暖又涩。 第1383章:你不知道的事17 网络上突然出现一段音频,是秦紫妍低声下气对宁挽歌道歉的录音。 在录音里可以听到秦紫妍道歉的那些话,而宁挽歌之前说的话全没了,只剩下最后讽刺秦紫妍是靠睡拿影后又过气的话! 很明显是有人把中间的对话剪接掉了,故意留下对宁挽歌不利的对话。 音频在网络上疯狂的传播起来,所有人听到宁挽歌的回答都表示对她很失望,觉得她私下的样子实在过于刻薄,而秦紫妍诚恳道歉的态度又赢取了大众的同情和赞同,一瞬间舆论的风波顿时倒戈,情形瞬间对宁挽歌不利起来。 蔡姐过来找宁挽歌的时候神色凝重,免不了数落了她两句,怎么可以说那种话,这下好了被秦紫妍录音,随便剪接放到网上,宁挽歌受害者的形象一瞬间就变成了恶毒刻薄不尊重前辈的女明星了。 宁挽歌神情淡漠,没有任何的惊讶和意外,在娱乐圈这几年什么阴暗和人性没看到过,早已习以为常。 “她把录音剪接过,原本的对话不是这样的。” 蔡姐恼火,“我也知道原本的对话肯定不是这样的,但是大家不知道啊!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声音顿了下,想到什么,又忍不住道:“枉我之前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现在门都没有!我要是不玩死她,我就不姓蔡。” 但凡是在这个圈子混的,就没有几个是干净的,多多少少都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只不过没有被媒体曝光而已。 她在娱乐圈混迹这么久,多少有些人脉和消息握在手里,其中不乏秦紫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宁挽歌见她有计划了,没有多问这件事,“如果可以,我想回剧组拍戏。” 蔡姐回过神,目露忧色的看向她,“这么快?不需要多休息两天?” “不用了。” 虽然她想再多休息两天,但是剧组的日程不能再因为她继续耽搁,还是早点回去把这部戏拍完。 蔡姐见她想回剧组了,没有再拦着,“我一会和导演联系,明天开始回去继续拍戏。” …… 翌日,宁挽歌在保镖的护送下去片场,尽管她已经提早很久抵达片场,想要避开粉丝,可是在片场外还是聚集了很多的粉丝,看到她的保姆车,一直在喊她的名字,给她加油打气。 若不是导演早先安排好保安在四周拦着,宁挽歌的车子只怕根本就开不进来。 宁挽歌在休息室化妆换上剧组准备好的衣服,等下要拍的是外景,可是外面有很多粉丝在吵闹,现场根本就收不了音,导演脾气有些暴躁,可是碍于宁挽歌的身份,又不敢直接把火气发在她身上,就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呼来喝去的,发泄情绪。 宁挽歌想了想,对导演说:“我去看看吧。” 导演嘴上说着不用不用,可眼睛都笑到看不见了。 宁挽歌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到外场的围栏旁,粉丝们看到情绪越发的激动,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震耳欲聋。 “嘘。”宁挽歌对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第1384章:你不知道的事18 现场的粉丝一看到她做到这个手势立刻不说话了,一个个乖巧听话的不得了。 宁挽歌露出温婉的笑容,轻轻的开口:“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很担心我,放心吧,我没事,在家里休息几天,现在挺好的。你们也看到了,我很好,现在都回去吧,别守在这里,会影响到我的工作,而且也不安全。” 粉丝们听到她轻轻柔柔的话,一个个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热泪盈眶的看着她,还想说什么,又听到风中传来她的声音,“不许哭,不许不听话,要乖乖的,这是我们的约定,不是吗?” 她和粉丝有过约定,一定要听她的话,不会造成她的困扰,更不会因为对她的爱而影响到她的生活和工作,会好好的学习,好好的工作,积极的面对生活! “现在一人和我说一句话,握个手,然后乖乖的回家,不要让爱你们的人担心。”宁挽歌温声叮咛。 距离最近的粉丝开始,隔着围栏和她握手,说了一句关心她的话,然后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差不多用了一个多小时,宁挽歌终于送走了粉丝,虽然有些累,好在终于清静下来,可以好好的拍戏了。 落下了好几天的进度,现在可是要加快拍摄速度,快点追上去。 宁挽歌并没有走光的事受到影响,拿出自己最专业的态度,全神贯注的投入角色里,在故事里放肆的演绎着悲欢离合。 等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宁挽歌换了衣服,卸妆,打算回去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一个人。 “你……真的很敬业。”温润的嗓音里有着钦佩和欣赏。 宁挽歌看向站在路边的男人,叶子时,最近才冒出头的男艺人,三十岁了,在演艺圈算是大器晚成型,她目前的男主角,也是颁奖礼当天第一个冲上台给她披上衣服的人。 “那天的事,我还欠你一声谢谢。”宁挽歌欠身,诚诚恳恳的道谢,“谢谢你,叶先生。” 在剧中他们虽然是男女主角有不少对手戏,但私下他们的关系却不是很熟悉,平日仅限于对台词和点头之交。 叶子时笑了笑,“不用客气,怎么说你现在都是我的女主角。男主角保护女主角是天经地义的。” 宁挽歌抿唇淡笑,没有再接话,与陌生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叶子时提议。 “不用,我有司机。”宁挽歌说了再见,转身便走。 叶子时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不远处果然有车子开到她面前停下,保镖从副驾下来,为她拉开了车门。 宁挽歌。 在他的记忆里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她刚红起来的时候,看到她就觉得眼前一亮,似乎时光都被惊艳了。 他一直都觉得这样一个女人应该是傲视群芳,高不可攀,但事实不是。 不管是在颁奖礼还是在片场,她永远都是清清淡淡的,宛如一杯茉莉花茶,清香沁人心田。 第1385章:你不知道的事19 颁奖礼上的突发事件,当时他惊呆了,但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保护她,避免她承受更多不堪的事情。 之后他也曾担心过她,无奈身为艺人诸多不便,又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以为还要等很久她才能回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剧组,而且她的情绪似乎不受影响,拍摄的时候极其的专业和投入,真的是让他越来越欣赏她。 宁挽歌,宁挽歌,宁挽歌。 这三个字就好像是一道溪流,在他的心里涓涓流淌。 真没想到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居然还能有这样一个女人纯净的存在着。 …… 保镖在半路上接到郁靳久的电话,没有开车去宁挽歌的公寓,直接开去了郁靳久私人别墅。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宁挽歌已经见怪不怪了。 车子停在南园门口,宁挽歌下车,走进明亮的别墅里,偌大的空间里冷清而空旷。 因为郁靳久不喜欢有外人在自己的空间里,所以每天除了钟点佣人定时过来清洁,其他时间都没有人,尤其是晚上只剩下他们两个就更加的冷清,所以如果郁靳久不住这里,她一个人也不会来这里,宁愿住自己几十平方的小公寓里。 郁靳久此刻不在大厅,以宁挽歌以往的经验,他不是在书房就应该是在卧室,她先去了卧室,他不在,看样子是在书房了。 宁挽歌没有主动去找他,而是拿了一套睡衣去浴室,放了一浴缸的热水,脱下衣服躺在浴缸里,将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完全侵入热水中。 浴缸里加了精油,淡淡的清香和热水缓解着她的疲惫,放松神经的瞬间,困意来袭,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是被人从浴缸里捞起来的,察觉到自己浑身都冰冷了,血液像是被冻住了,抬头就迎上郁靳久寒意逼人的黑眸里。 郁靳久拿浴巾包裹着她的身体,不顾自己的衣服被弄湿,将她抱出浴室,扔在床上。 “你是活的多不耐烦了,泡澡也能睡着,我再迟一步,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挽歌低着头被他劈头盖脸的骂着,坐起来,只觉得很冷,拿被子盖住自己,嚅了嚅唇瓣,没底气的解释,“我只是想泡个澡,可能太累了,没想到会睡的这么沉。” “没想到?你那永远不带智商的脑子能想到什么?”郁靳久火大的吼道。 一想到自己刚刚走进浴室看到她往浴缸里滑,水都已经淹没她的嘴,快淹没她的鼻子了,后背就漫上一层凉意。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做一些让他胆颤心惊又后怕的事情! 转身离开卧室。 宁挽歌深呼吸一口气,拿毛巾擦了擦身体,又下床去拿睡衣换上。 最近,他发火的次数似乎越来越频繁了。 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还是……他已经厌倦了? 不等宁挽歌胡思乱想出个结果,郁靳久已经回来了,手里的杯子还冒着热气递给她,“喝完,别感冒了后传染给我!” 第1386章:你不知道的事20 宁挽歌想说感冒,她可以回公寓自己住,但想到他那脾气,话还是咽回去了。 接过杯子,热气氤氲的她眼眸泛疼,莫名的失落情绪席卷心头,几乎要将她溺毙。 “你是不是……厌倦了?”这句话冲动的涌上了咽喉,到了唇齿边又咽回去了,终究没说出口。 有些话只要不说,还能若无其事的继续,一旦说破,她害怕就是分别的时刻到了。 郁靳久看着她慢吞吞的,热水都快变凉水了,忍不住的催促,“快点。” 宁挽歌默不作声的喝着热水,大概是水太烫,她喝的急,一下子就呛住了,咳的很大声,生理眼泪不断的往下流。 “你……”郁靳久看到她咳嗽的样子,一时间骂也不是,安慰也不是,走到她身边,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说:“喝个水都能呛住,蠢女人,你还能更蠢一点?” 宁挽歌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顺了顺气息,“我……没事了。” 郁靳久却不信她的话,“舌头伸出来我看看。”是不是被烫到了? 宁挽歌一怔,随之脸颊红起来,黛眉轻拧,“我真的没事。” “伸出来。”语气里已经有着不耐烦。 宁挽歌犹豫了下,最终没有违背他的意思,张嘴,粉嫩的舌头似是害羞的慢慢伸出来。 郁靳久仔细的看了下,没有被烫伤,口腔好像也没事。 宁挽歌感觉这个样子太奇怪了,舌头刚要退回去,他的动作更迅速,低头直接含住了她的。 明澈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惊讶,脸颊滚烫的不像话,绯红从她的脸庞一路爬上她的耳朵……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郁靳久吻着她,气息交融,唇齿的缝隙中模糊不清的声音响起,“看不太清楚,我要好好的检查一番。” 话毕,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宁挽歌:“……” 最后郁靳久的检查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没喝完的水也凉了。 今晚郁靳久没碰她,因为白天拍戏太累了,她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脸颊藏在他的怀里,长发覆盖在她的脸颊上,郁靳久拨开了脸上的头发,直到露出完整的脸蛋,眉心缓缓溢满笑意。 看到她这么安静乖巧的趴在自己的怀里,感觉心好像被塞满了。 想到什么事,他伸手拿到床头的手机,打开某网站的客户端,头条新闻从宁挽歌又换成了秦紫妍。 秦紫妍是小三,这个标题挂在热搜榜上第一。 削薄的唇瓣扬起邪肆的弧度,随手打开短信箱,发了一个信息出去:视频半夜放出去。 不等对方回短信,他已经关了手机。 低头看到怀里的人儿睡的沉稳,情难自禁的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 “你这么蠢,离开我,大概一天都活不了。” 可是…… 你的心里到底藏了谁! 想到这个,墨眸一眯,寒光乍现,他看上的女人,心里怎么可以有别人。 可要是真的有…… 他不介意亲手掏出她的心,把那个人从她的心里挖出来! 第1387章:你不知道的事21 翌日起床,宁挽歌照例去做早餐,做好的时候,郁靳久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 她将早餐放到他的面前,两个人无声的用早餐,吃完她不用洗碗,只要放回厨房,钟点佣人会来收拾,给他煮咖啡,又给自己榨了一杯果汁。 回到餐厅,他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今天的财经快报,宁挽歌坐在旁边一边喝果汁,一边看手机新闻。 当看到秦紫妍小三传闻,甚至有被正房抓到的视频,黛眉微微拧紧,这么重要的视频,蔡姐怎么可能会弄得到,除非是…… 明亮的眼眸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慢条斯理优雅的喝着咖啡,专注的看着报纸,身上散发着一种普通男人没有的贵气。 郁靳久察觉到她的眸光在看自己,佯装不知道,继续看自己的报纸,看了大半天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宁挽歌怕被他发现自己又在偷看他,垂下眼帘,想着他为自己做的这些事,再想想他们现在的样子,无数个清晨都是如此,宛如多年生活在一起的夫妻。 夫妻…… 眼底的光瞬间暗了暗,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自己怎么又异想天开了。 他的妻可以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却唯独不能是她。 她有这个自知之明。 郁靳久明明看到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里有着温软,可转眼就低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想不通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个蠢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帮她搞定秦紫妍,难道她还不高兴了? 宁挽歌喝完果汁,起身说:“我要去片场了。” 郁靳久板着一张脸,冷冷的“嗯”了一声。 宁挽歌见他咖啡还没喝完,没有管他,自顾的将杯子放回厨房,去卧室换了衣服出门。 保镖送她去片场,然后在片场外等她收工。 今天拍的还是外景,宁挽歌饰演的女主角因为误会男主角和女配的关系,气的转身离开,男主追出来和她解释,两个人站在路边澄清误会的同时,有车子撞过来,戏里是女主角为了保护男主角而受伤,被送进了医院。 可是在拍摄的时候出了意外,原本该踩刹车的时候,刹车失灵了,车子直接撞向了宁挽歌。 幸亏叶子时反应迅速抓住宁挽歌的手腕,抱着她滚到了旁边,避开了车子,但是他的腿撞到旁边的道具上,受伤了。 片场的人都懵了,包括宁挽歌在内,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立刻打急救电话,将两位演员送进了医院。 此举没有避过媒体的目光,他们刚到医院,记者就大批大批的涌来了,堵在医院门口,弄的水泄不通。 医院的整个保安队都出动了,加上剧组的人拦着,这才没让记者进来打扰到医生给他们救治。 宁挽歌给医生检查过,除了一些轻微的擦伤,并没有什么大伤,休息两天就好。 倒是叶子时的情况不太好,因为右腿撞到了道具上,有骨裂的现象,医生先是让他住院一周,然后出院休养,至少半个月都不能站立行走,最好是用轮椅代步。 第1388章:你不知道的事22 因为救自己而连累叶子时受伤,宁挽歌对他感到非常抱歉,一再的致歉和道谢。 叶子时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被护住的腿,看向宁挽歌精致的脸蛋,还笑得出来,“没关系,伤的不重,休息几天就好,我不是说了,保护女主角是男主角的使命,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 他虽然这样说,但宁挽歌的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她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让别人代自己受过,毕竟欠钱好还,人情却是最难还的债。 叶子时的经纪人办好住院手续,领好药回来,宁挽歌没有久留,避免传出不必要的绯闻,起身告别。 叶子时让经纪人送她出去,知道她有保镖护送,也就没担心了。 经纪人回来,笑嘻嘻的脸顿时就紧绷起来,“我说你怎么回事?那么危险的情况自己能躲开就不错了,还逞什么英雄,现在好了吧!受伤了,指不定你的女粉丝们要怎么伤心,嗷嗷叫了。这就算了,你之后的拍摄和还有广告代言都要往后推,耽误了多少事!” 叶子时无所谓的笑,“耽误一下没关系,要是女主角出事,这部戏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我的腿伤的不重,过几天回去先把坐着的戏份拍完,剩下的之后再补。” 经纪人瞪他一眼,想了想,“这样也好,英雄救美,要是让粉丝们知道,一定更崇拜你,要是能把视频给放出去,就更能塑造你的形象了。” 这么一想,经纪人反而乐了,掏出去手机就要打电话看能不能弄到视频。 “你别拿这件事炒作!”叶子时瞪他。 “你傻啊!”经纪人也瞪大了眼睛,“做好事不留名这是上世纪的事情,现在你是明星,明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形象,再说这也不算炒作,而是让大众知道事情的真相!” 话音顿了下,不等叶子时说话,他疑惑道:“我说……你该不会看上了宁挽歌?” 叶子时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经纪人脸色却是变了变。 …… 宁挽歌在保镖的护送下抵达了停车场,上车她就懵了。 昏暗的车厢里坐着的男人,不是郁靳久又是谁呢?! “你……你怎么来了?”宁挽歌觉得他出现在这里太……大胆和疯狂了。 要知道外面可全都是记者啊,万一被拍到了…… 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郁靳久墨眸紧盯着她,上下打量她,确认她没受伤,这才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的惹事,是不是非要我24小时把你栓在身边才行?” 宁挽歌脸色一白,咬了咬唇,“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郁靳久一听她的话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是在怪她给自己惹麻烦吗?他明明就是…… 到唇瓣的话终究没说出来,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吩咐保镖开车。 宁挽歌抵着的脑袋抬起,明净的眼眸担忧的看着他,“外面都是记者,万一被拍到……” 第1389章:你不知道的事23 郁靳久斜睨了她一眼,宁挽歌的声音渐渐的自动泯灭在他的眼神中。 保镖从医院的后门开出去,绕过前门离开的时候,隔着车窗看到医院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全部都是记者,还有些知道他们受伤的粉丝们因为担心他们,而特意赶过来,也被一并拦在门口不让进去。 宁挽歌想给蔡姐打个电话,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剧组借来的衣服,手机不在身上,偷偷的看了一眼郁靳久,虽然想和他借手机,但是不敢,心想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郁靳久似是看穿她的心思,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黑色手机递到她的面前。 宁挽歌看到手机眼神一亮,再看向他波澜不惊的俊颜,心里涌上一丝暖意,说了声谢谢,接过电话低头划开他的手机锁。 郁靳久的手机没有指纹解锁,而已没有密码,桌面很干净,没什么软件,除了基本的电话短信,那就只有一个微信软件了。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触碰他的手机,没想到他还玩微信,都有点无法想象他低着头打字聊天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画面。 抑制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点开拨号,输入蔡姐的电话,拨通号码,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蔡姐小心翼翼的声音,“郁,郁太子……”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轻声道:“蔡姐,是我的……” 听到是宁挽歌的声音,蔡姐似乎就没那么紧张了,正常的谈话。 宁挽歌知道蔡姐正在来医院的路上,告诉她自己没事,不用担心,然后让她想办法把那些粉丝劝回去,别留在医院,影响公共秩序,又交代了下事情的始末,让蔡姐让公司的人发一封致谢函。 叶子时救自己的事,如果是被媒体扒出来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倒不如让他们先对外公开感谢叶子时,一是感谢他,二算是用这件事提高叶子时的名气,想来这件事叶子时的经纪公司也是乐观其成,又能避免传出绯闻,一举三得,蔡姐没理由拒绝。 一般人是需要靠炒绯闻炒话题博得公众的视线,但是宁挽歌并不需要这些,而叶子时这么多年在演艺圈积累出人气,靠的是作品说话,也从不炒绯闻和话题。 宁挽歌将手机还给郁靳久又说了一声谢谢。 郁靳久一边收好手机,一边问:“他是谁?” “嗯?”宁挽歌一怔,没反应过来。 他瞥了她一眼,没耐性的重复问一遍:“叶子时是谁?” “同剧组的演员,是他救了我。”她回答。 “男主角?”眉峰挑高了。 宁挽歌点头。 “有吻戏,床戏?”郁靳久的声线已经紧绷起来了。 “有,不过应该是会用替身和角度的。” 自从她出道以来,整个演艺圈乃至粉丝观众都知道,宁挽歌有三不原则。 不拍吻戏,不拍床戏,不拍恐怖片。 前两个是郁靳久的规定,而最后一个是宁挽歌自己的要求,她胆子小,最害怕鬼啊什么的,所以坚决不拍恐怖片。 第1390章:你不知道的事24 郁靳久没有再说话,低垂的眼眸里却划过一丝狐疑。 同剧组的男主角救了她! 隐隐有警报拉响了,一个男人会无缘无故的去救一个女人? 放在平常,他相信,可放在娱乐圈他就不相信了。 那个叶子时居然不顾危险救她,不是对她有所图,就是想借机炒作。 如果只是单纯的想红,那倒好办,可要是他是对自己的东西有所图…… 墨眸倏尔一眯,冷光飞快掠过,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 回到南园,郁靳久直接去了书房,似乎是有事要处理。 保镖已经把她落在片场的东西送回来了,宁挽歌从包里拿出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两个是郁靳久的,剩下的都是蔡姐的。 她盯着郁靳久的来电提醒,是在她出事之后,他立刻就打电话过来了,是在担心她吗? 之前笼罩在心头的隐瞒似乎被一阵风轻轻吹走,阳光溢满了胸腔,她先是给蔡姐回了一通电话,确认粉丝都离开了,公司也发了致歉信,现在网络上对叶子时英雄救美,见义勇为的行径也是一片叫好,更有不少女粉丝直呼他是国民好男人,大喊想嫁给他,给他生猴子。 宁挽歌也有社交账号,只是她很少登陆,尤其是走光事件后,粉丝每天都是十万的涨,评论也是要每分钟上百条的在涨,有安慰有谩骂也有一些不干不净的言语,她关闭了所有的提醒,也不看任何的评论。 今天发生的事被粉丝知道,又是一整吵闹,网络上众说纷纭,大部分粉丝都是很担心她的,尤其是她一直都没有对外出声。 宁挽歌想了想,最终转发了公司的致谢函,写道:我没事,很好,感谢叶先生的仗义之举,能与这么好的演员对戏,三生有幸,祝叶先生早日康复。 转发不到一分钟,点赞已经过万了,粉丝们纷纷留言知道女神没事他们也就安心了,然后又组团去叶子时的账号下评论感谢他在现场保护了他们的女神。 宁挽歌没再看那些评论,放下手机,吩咐守在门口的保镖却买一些食材回来。 冰箱里食材不多,而且她要的食材更是没用,担心保镖不会买,特意把名称和重量都写在纸上,让保镖拿着纸去附近的菜市场买。 在书房的郁靳久刚打完电话,让人去调查现场事故的原因,掐断通话,屏幕上就有关注的人新动态的提醒。 打开一看,英俊的脸庞顿时就黑了。 她居然公然去感谢一个男人,这种事交给公司去处理不就好了! 她该不是喜欢那个叶什么子时…… 这么难听的名字,子时,子时,听着和鸡屎差不多。 郁靳久对演艺圈没兴趣,对男艺人就更没兴趣了,实在不知道那个叶鸡屎到底长什么样子。 打开电脑在搜索栏上打了叶子,“时”还没出来,下面就跳出国民男神,国民老公等字眼。 郁靳久嗤鼻一笑,现在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成为国民男神,国民老公,现在的女人眼神到底是有多瞎啊! 第1391章:你不知道的事25 随便点开了一个网页,看到了叶子时为一个西装品牌做的代言,头发略长,不像他们几个,都喜欢利落的短发,就老二骚包,喜欢留长点的头发。 仔细看了下五官,也不咋滴,很普通的一个货色,一看就知道是化妆,修图出来的,而且……看起来真娘! 这种男人也能被称之为国民男神,国民老公? 这群女人是八百年没见过男人吗? 郁靳久对于看男人没有兴趣,尤其还是一个看起来那么娘的男人。 很快他就将网页关掉了,走下楼,在客厅没有看到宁挽歌,倒是闻到从厨房里飘散出香味来,走过去看到她好像在煲汤。 “在做什么?” “做猪蹄汤。” 高压锅正在煲着猪蹄,宁挽歌现在准备好各种调料,切姜蒜,把醋、八角、桂皮都调好。 郁靳久挑眉:“我不喜欢吃猪蹄。” 宁挽歌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不是做给你吃的。” 郁靳久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成,“做给叶子时的?” 宁挽歌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以形补形?”声线紧绷,语气有些冷。 宁挽歌蹙眉,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高兴,解释道:“他救了我!” “他救了你,你就要为他做猪蹄汤,他要是再多救你几次,你是不是还要以身相许?”薄唇轻扯,冷冷的讽刺道。 宁挽歌神色一怔,顿时脸色都微微的泛白,他这是……不高兴自己给叶子时做猪蹄汤? “我就是单纯的想感谢他,而且我做都做了,你又不喜欢吃……”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不准!” 宁挽歌抬头不解的眼神看向他,想问他为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他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你去红府打包一点好吃的,特别是适合受伤后滋补身体的……” “什么伤?被车撞了……断腿断脚的那种……” 宁挽歌:“……” 叶子时的腿没断好么,只是骨裂了。 “送去医院给一个叫叶子时的男演员,我怎么知道哪个病房,自己去查。” 说完直接挂掉电话了。 宁挽歌听着有些同情电话那头的人,遇到郁靳久这么个蛮横霸道的主。 看着冒热气的高压锅,她有点惆怅,“可是我做的猪蹄汤怎么办?” 她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而他又不喜欢吃。 “先做好,明天我带去公司,老二和程煜飞不挑食!”郁靳久不冷不热的回答。 宁挽歌想了想,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他不喜欢自己亲手做东西给叶子时吃,她就不做,他让人从红府买也差不多,红府的大厨手艺比她更好,这样似乎更好一些。 晚餐宁挽歌自己喝了一碗猪蹄汤,郁靳久只是扫了一眼猪蹄汤,没尝一口。 …… 深夜,宁挽歌在郁靳久的怀中睡的很熟。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在黑夜里闪烁着白光,郁靳久闭着的眼睛忽而睁开,抱着她的手慢慢的松开,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头转移到柔软的枕头上,再确认没有惊醒她后,掀开被子下床,拿起不断嗡鸣的手机离开了房间。 第1392章:你不知道的事26 一边走,一边接电话,声音压低,在寂静的房子里回旋,“查清楚了?” “呵!她还真不知死活!”郁靳久冷笑了声,墨眸漫上层层凉意,声音冰冻九尺,“还查到什么?” “全部放出去,我要她万劫不复!” 既然有人活的这么不耐烦了,他就成全她。 掐断通话,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到保鲜盒里盛的猪蹄汤,拿出来,打开火,倒进锅里热了一遍,端到餐厅,坐下来慢慢的喝。 他自幼不爱吃猪蹄,所以在郁家从来都没有人敢做这个,所有人都迁就着他的口味。 这是他第一次喝猪蹄汤,感觉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差,再者她的厨艺一直都是很好的。 毕竟他那么挑嘴的一个人,吃她做的饭一吃就是好几年,现在回郁家吃厨师做的,反而觉得厨师做的没有她做的好吃了。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做的东西给别的男人吃! 绝对不准许有这样的事发生! …… 翌日,宁挽歌照常做早餐,因为他说要把猪蹄汤带去公司给白长安和程煜飞喝,宁挽歌打开冰箱想拿出来,换个好看的保温桶,结果发现少了一份。 “奇怪,怎么只有一份了?我昨天分好的,是两份的。”现在只剩下一份怎么办! 郁靳久下楼走到厨房门口听到她的话,俊颜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半夜饿了,起来没东西吃,勉强喝了。” 宁挽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半点都没有怀疑他的话,“下次半夜饿了,叫醒我就好,我可以给你做宵夜。” 他那么挑剔的一个人,让他吃不喜欢的食物,想想都觉得很委屈他。 而她,向来都是宁愿委屈自己,也舍不得委屈他的! “知道了。”郁靳久淡淡的回答,倒了一杯水后,若无其事的回餐厅了。 因为昨天的事,宁挽歌今天不用去片场,在郁靳久离开之前,她特意将保温桶提给他,不放心的问:“只剩下一份没关系吗?” “见到谁就给谁喝,区区一个破猪蹄汤,你当他们有多稀罕?”郁靳久一副讽刺的态度。 宁挽歌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因为觉得他说对,也就是一份猪蹄汤,不值钱,他们这些人都吃惯了山珍海味自然不会稀罕猪蹄汤的。 郁靳久嫌弃拿着保温桶有失自己的身份,让她直接把保温桶放副驾驶了。 宁挽歌听他的话,将保温桶放在副驾驶,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南园,心里在想,这么嫌弃保温桶,一会他车子停公司了,要怎么把保温桶拿上去? 有那么多同事看着,岂不是更丢脸? 光想着就能知道他的神色有多不爽了,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 郁靳久把车子开到自己专属的停车位置,欲要下车,眼角的余光扫到保温桶,身子一顿,几乎没怎么犹豫,伸手拎起保温桶下车。 一路走进电梯里按了办公室的那一层。 在博伦除了顾知深有专属的电梯,他们几个人都是乘坐普通电梯,所以在抵达办公室之前,自然会遇到下属。 不管男女,看到郁靳久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个个都是见鬼的表情。 郁靳久:“……” 难道是我今天太帅,吓到他们了? 第1393章:你不知道的事27 郁靳久一路气定神闲的回到办公室,刚将保温桶放在办公桌上,秘书就过来敲门,有一个合作商过来谈合作,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这个合作之前一直是程煜飞在谈,但是他突然回来,美国那边就必须要有人去,白长安不愿意去,只能让程煜飞去,于是程煜飞没谈完的合作,现在落到他头上了。 “资料准备好,我现在就过去。” “好的,郁太子。” 郁靳久和秘书去会议室谈合作,临走前还特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保温桶,眼底流出一抹暖色。 上午白长安处理完工作,过来找郁靳久一起吃午饭,结果郁靳久不在办公室,倒是有一个保温桶放在桌子上。 白长安打开一看,居然是他最喜欢的猪蹄汤。 秘书进来拿资料,白长安问:“哪来的保温桶?确定不是送错办公室了?”他记得老三不爱吃这玩意啊。 “这是郁太子早上带过来的。”秘书回答。 “老三?”白长安眼珠子几乎要掉在地上了,“你确定?” 秘书点头:“我早上亲眼看到郁太子放在办公桌上的。副总,还有事吗?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忙了,郁少还在等我的资料。” 白长安挥手让秘书滚蛋,低头看着猪蹄汤,心里纳闷,老三从来不吃这个,怎么会突然带这个过来? 这是自己最爱吃的啊。 难道老三是特意带给自己吃的? 一定是这样。 白长安拎着保温桶坐在沙发上,忍不住的感慨,老三真是越来越上道了,都知道关心他这个二哥了。 汤还是热的,白长安当然不会浪费老三的一片心意,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于是等郁靳久签好合同,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空的保温桶和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打饱嗝的白老二。 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保温桶,郁靳久皮笑肉不笑的勾了下唇瓣,“你吃完的?” 白长安点头,“味道不错,哪里买的?” 郁靳久没有回答,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文件,坐在皮椅上,手指机械的扯了扯领带,波澜不惊的嗓音道:“宁挽歌做的。” 宁挽歌? 白长安还没察觉到危险所在,笑嘻嘻道:“弟妹厨艺不错啊!” 郁靳久睥睨他,扯唇道:“有事?” “本来是想找你一起吃饭的,不过现在我吃饱了,你自己去吃吧!替我谢谢弟妹啊,改天有空请我们去家里坐坐,让我们都尝尝弟妹的手艺啊!” “好。”一口答应了。 白长安没有怀疑什么,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离开郁靳久的办公室。 关门的时候,后脊骨莫名的渗出一层层凉意,扫了一眼老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郁靳久看着关上的门,再看到空了的保温桶,额头的青筋瞬间凸起,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臭不要脸的老二,想喝汤不知道回去叫他老婆做啊,居然喝了宁挽歌做的汤! 郁靳久越想越火大,气的胸腔在不断的起伏,片刻后深呼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小五,我是三哥……” 第1394章:你不知道的事28 “之前我不是和你提过,博伦财务部副经理的位置一直空缺着,你有没有考虑过回博伦?” “我知道老二对你很好,不会亏待你,但我是男人,知道男人的根深蒂固的恶习,我觉得你可以适当的出来工作,不一定非要在家做白太太……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 “好吧,我说,你别和老二闹,就是刚刚我看到公司里新来的一个女秘书好像把自己的午餐让给老二吃了,可能是因为是老二最爱的猪蹄汤吧,你别多想,老二对你的心思,你最清楚的……好……” 郁靳久挂掉电话,墨眸微眯,闪过一丝冷笑。 老二,弟妹的汤,不是这么容易好消化的! …… 秦紫妍先是被曝光做富豪的地下情人,见不得光的小三,后又被突然爆出曾经嗑药的经历,上午已经被警方传召了,似乎是要去做尿检。 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秦紫妍的丑闻吸引,宁挽歌之前的走光时间,倒是再也没有人提及了。 能在一夜之间爆出秦紫妍是小三的事,又能查到秦紫妍嗑药的事,除了他,宁挽歌想不到其他人了。 会觉得他下手太狠了吗? 并不会!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果不是秦紫妍曾经做过这些见不得光的事,那么不管郁靳久怎么查都不会现在的这些事。 宁挽歌一点也不同情秦紫妍,也没时间同情。 叶子时虽然受伤住院了,但是她没有,之前因为她的事情进度已经耽搁了,现在叶子时又受伤了,进度不能再耽搁了,为了减少时间和成本,导演临时调整她的戏份,先将她和配角的戏份给拍完,她和叶子时的对手戏等到叶子时出院后再拍。 下午她就回了片场,这一待就是到了深夜,拖着一身疲倦回到南园。 郁靳久大概也知道她拍戏很累,晚上没怎么刁难她或是折腾她,只是抱着她睡觉。 第二天一切照旧,他去公司,她去片场,就这样到了一周后。 叶子时出院后没有回去休息,而是直接回来拍戏。 宁挽歌看到他有些意外,眼神落在他的腿上,“医生说半个月内,不要站立,你需要休息。” “我恢复的很好,而且导演调整了,这两天拍的镜头都是坐着的,不会累的。”叶子时清润的眼眸看着她,像是受伤了一样,说:“我住院一个星期,除了事发当天,之后你都没来看过我,作为男主角和你的救命恩人我表示很受伤啊!” 宁挽歌微怔,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工作很忙,一直没时间。” 叶子时笑,“我开玩笑的!不过红府的菜比医院食堂的好吃多了,一出院就吃不到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宁挽歌笑,没接话。 原来,郁靳久这一个星期都有让人给叶子时送餐,倒是有心了。 “不过作为你的救命恩人,只是给我买红府的外卖似乎不是很有诚意,不如今晚请我吃饭,把你的经纪人助理都喊上,人多也热闹!” 宁挽歌想起郁靳久说的他今晚有应酬回去的晚,自己今天的戏份不多,傍晚应该就能收工。 他救了自己,请他吃饭感谢一番是应该的,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第1395章:你不知道的事29 宁挽歌见叶子时喜欢红府的菜系,将晚餐订在了红府,同行的除了叶子时和他的助理经纪人,还有她的助理和经纪人。 六个人一起聚餐,这样也比较不会引起误会。 郁靳久在红府虽然有专门的包厢,但是宁挽歌从来都不敢打着他的名号在外面公然的用他的包厢,而是让助理去订了一个普通包厢,就是要等半个小时。 他们的身份特殊,如果在大厅等很容易被人认出来,于是红府的经理立刻将宁挽歌等人安排在休息室等。 因为是同一个剧组的演员,叶子时又救过宁挽歌,今晚这顿感谢的饭,蔡姐自然是要代替宁挽歌好好的招呼叶子时,和助理两个人不断烘托气氛,谁让宁挽歌是一个内敛,沉静如水的人,往那里一坐美的像是一幅画,但同样的不会有任何的言语,通常都是别人把话题丢给她,她才会接,但却不会将话题抛回去,这样往往容易造成冷场。 好在叶子时是一个脾气很好的艺人,对于宁挽歌这样的性格也很习惯,并没有觉得她是故意在假装高冷或是欲擒故纵。 在他看来,宁挽歌是一个很好的艺人,也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否则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这样一个人女人,值得他用心,慢慢的来。 等了半个小时,包厢出来,经理立刻安排他们去包厢。 等包厢的时候,菜系都已经定好了,所以起菜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等几分钟。 叶子时有伤在身,不能喝酒,宁挽歌也不喝酒,倒是蔡姐和叶子时的经纪人两个人点了酒,说吃饭不喝酒实在是没劲。 两个助理都是女孩,自然也不喝酒。 服务员将酒拿过来,为他们倒酒,因为认出了叶子时,所以倒酒的时候,眸光不断的去偷偷瞟他,以至于忘记了看杯子,酒溢出杯子很多,迅速的落流淌,溅湿坐在旁边宁挽歌的衣服。 叶子时和宁挽歌在说话,没注意,等叶子时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服务员见自己犯错了,脸色瞬间吓的惨白,立刻放下酒瓶,歉疚道:“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客人……” 叶子时反应迅速拿纸给她,“快擦擦。” 宁挽歌先是惊了下,看到叶子时绅士递过来的纸巾,定了定心神,一边擦拭被侵湿的衣服,一边轻声宽慰,“没关系,我去洗手间清理下,不要紧的。” 服务员没想到她不但没有投诉自己,竟然还安慰自己,一瞬间感动的差点哭了。 来红府吃饭的明星不在少数,可是像宁挽歌这样好脾气的,她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难怪宁挽歌能够那么红,果真如网上谣传的那句话:挽歌不红,天理难容。 宁挽歌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示意她没事,淡淡的嗓音对叶子时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叶子时点头,目送的背影出门,想到什么,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助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寻了一个理由出了包厢,好半天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第1396章:你不知道的事30 “给我!”叶子时伸手去接过纸袋,对经纪人说:“你陪蔡姐,我出去一趟。” 因为他是坐在轮椅上,经纪人有些不放心,“让助理陪你!” “不用了。”叶子时将袋子放在膝盖上,自己推着轮椅离开了包厢,去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只是还没到洗手间的门口就看到宁挽歌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看到叶子时,宁挽歌有些意外,“你去洗手间?经纪人怎么没有陪你?” “我是来给你送这个。”叶子时抬头清润的眸光凝视着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宁挽歌接过来,低头看到袋子里的包装上的英文字母,这是……女装品牌。 “给我的?”她有些不敢相信。 叶子时薄唇轻染笑意,解释道:“那个服务员是看我导致弄脏了你的衣服,赔你一件衣服,是应该的。”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收!”宁挽歌将纸袋还给他,“之前我弄丢你的衣服还没有赔你,这次又怎么能要你的衣服。” 叶子时没有接衣服,“买都买来了,这个品牌是不能退衣服的,这是小号的衣服,我助理穿不上,我带回去也没人穿,只能扔掉了!” 声音顿住,捕捉到宁挽歌眼底的犹疑,又道:“弄丢我的衣服,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的话,我不介意你买一套新的还给我!” 宁挽歌见他坚持,也不好再拒绝他的一片好意,“谢谢。” “不客气。”叶子时凝视她,眼底的温柔一闪即逝,“快去把衣服还了,我先回包厢了。” 宁挽歌点头,拿着袋子转身重新回了洗手间。 叶子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唇角浮起了春风般的笑容。 她那么美好,值得这个世界上一切的美好。 哪怕是洗干净了的衣服都不适合穿在她的身上,所以他特意叫助理去替她选挑了一件衣服,让她换上。 宁挽歌在洗手间将衣服换上,走到洗盥盆前,侧身想要看着镜子,拉上拉链,可能是新衣服,拉链有些卡,不太好拉。 专注的在弄拉链的时候,并未注意到有人轻轻的推开了洗手间的门,直到她抬头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墙上的镜子…… 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转身就看见本不该出现在女洗手间的他。 明亮的眼眸睁得圆圆的,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怎么进来的?这是女洗手间,你快出去!” 宁挽歌担心随时会有人进来,看到他。 郁靳久恍若未闻,墨眸漫上一层凉意,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看。 白色的长裙有收腰的设计,露出了她窈窕的腰肢,领口虽然不低,但是有蕾丝镂空设计,隐隐可见她的丰满深沟。 裙摆刚好在她的脚踝处,露出精致小巧的脚踝,裸色的高跟鞋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嫩,性感。 “你来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件衣服。”他步步紧逼,声线紧绷,听得宁挽歌心不受控制扑通扑通的在乱跳。 她一进红府的大门,他就知道了。 因为他在二楼要去洗手间,靠边走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她和叶子时一行人走进来,看样子是要一起吃饭。 第1398章:你不知道的事32 因为害怕被人认出来,宁挽歌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埋的很深,唇瓣隔着衬衫紧紧的贴在他胸膛凸起来的那一点上,弄的郁靳久体温不由自主的上升,身体的某一处蠢蠢欲动,但是怀里的女人却并不知道。 好在电梯里没有人,郁靳久抱着她乘电梯直达底下停车场,走向了自己的车子旁。 “钥匙在我口袋里。”声线低沉,语气漠然。 宁挽歌迟疑了好一会,深呼吸,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平静的开口,“放我下来。” “我不说第二遍。”郁靳久低头,盯着她的墨眸里有着不耐烦和凛冽。 宁挽歌满腔的怒火控制不住蔓延烧到了嗓子口,几乎就要发泄出来,质问他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抬头迎上他的漠然而好看的眉眸,所有的怒火都在瞬间熄灭…… 就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发火,她又凭什么对他发火呢? 美眸里的愤怒渐渐被黯淡给取代,她低下头,手伸向了他的裤口袋,摸了好一会都没摸到车钥匙,过程难免会触碰到他的肌肤,虽然还隔着薄薄的衣料,依然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不同寻常的滚烫,而这种滚烫,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莫名的紧张,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了,哽着咽喉道:“没,没有……” 原本冷漠的眼眸不知何时早已染上了灼热,凝视着她,声音都喑哑了几分,“我忘记了,是在另外一边口袋。” “你……”宁挽歌抬头,美眸望着他,差点就想骂他,无耻!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郁靳久假装没看到她的眼神,将她放下来,镇定的掏车钥匙。 宁挽歌双脚落地,第一反应就是将西装往下扯几下,很担心西装遮不住自己,会走光! 郁靳久一边开车门,一边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有什么可遮的?就算走光了,现在也只有我一个观众!” 宁挽歌的身体一僵,贝齿轻咬着唇瓣,他这是在讽刺自己曾经在直播中走光被很多男人看过的事? 郁靳久见她又是那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厌烦,抓着她的手臂,强势的将她塞进了车子里。 自己绕过车头,坐在驾驶位置,系好安全带,立刻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站着的时候西装勉强能遮挡住她的腚,可是一旦坐下就不够了,直接坐在车垫上,宁挽歌总有一种很慌的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修长的双腿不能盘着,空间不够大,只好身子往前倾,双手抱住自己,勉强能遮挡住一些。 美眸在昏暗的光下看了一眼他冷峻的侧颜,声音细弱蚊音,“我的东西还在包厢,蔡姐她们会担心我!” 墨眸瞥了她一眼,菲薄的唇瓣勾起冷笑,“我看是更怕那个叶鸡屎担心你!” 语气里浓浓的嘲弄。 秀气的眉头皱起,美眸复杂而隐晦的看着泛着冷意的轮廓,听着他的话,心里如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起来! “叶子时救了我,我只是请他吃饭表示感谢,而且有蔡姐她们在……” 第1399章:你不知道的事33 话音还未落,郁靳久突然急踩刹车,扭头一副要杀人的架势恶狠狠的瞪着她,咬牙切齿:“我警告你,不要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否则我就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的拔下来扔下水道里!” 她是属于他的,从身体到心里,哪怕一根头发都是他的,怎么可以被别人碰了,甚至是从她的嘴里说出别的男人的名字都不行。 黛眉紧蹙,苍白的脸蛋上涌上一丝倔强,实在搞不懂他究竟想怎么样。 他不准她拍吻戏床戏,这些她也一直都听着,坚决不拍;他不让她给叶子时炖汤,她把炖好的汤给了他兄弟喝;可是叶子时毕竟是救了她一命,请叶子时吃一顿饭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为什么他要发这么大的火,甚至是撕了她的衣服,让她这么狼狈。 郁靳久捕捉到她眼底的倔强和情绪,扯着唇道:“你不高兴了?” 薄如蝉翼的睫毛颤了颤,失色的唇瓣翕合好半天,从咽喉挤出幽幽的声音,“你觉得我现在应该高兴起来?” 被他这样羞辱,被他像个傀儡一样控制着,有什么是值得她高兴的? 不高兴? 因为他打扰了她和叶鸡屎吃晚餐了,因为他撕掉了叶鸡屎送给她的衣服? 心里被怒火燃烧着,越是生气,他表面就显得越冷静,唇瓣噙着冷笑,“不高兴也给我忍着!” “凭什么?”宁挽歌脱口而出的质问,说完她就后悔了。 不该这么冲动,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 郁靳久眸底的波光幽冷,她以前从来都不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的,这才和姓叶的认识几天就刚这样和自己说话了。 “凭你是我的,你吃的穿的,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郁靳久长臂伸过去,刚劲有力的手指紧紧捏着她的下颚,逼迫着她抬头和自己对视,冷声道:“宁挽歌,你最好记清楚了,我既然能给你这一切,自然也毁掉这一切,让你一无所有!” 他的力气很大,宁挽歌的下巴被他捏的骨头都开始疼了,白嫩的肌肤晕开一片红色。 明净的眼眸波光黯淡,宛如一潭死水,虽然眼睛里没有水雾,可是心里早已下起了倾盆大雨,晦涩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 郁靳久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莫名的疼起来了,只是不等他说话,耳畔响起她沉静如水的声音,“你以为我很在乎?” “呵!”郁靳久阵阵冷笑,“还真想做外界传言的那样不食烟火的女神?你要是真不在乎,现在就滚下去啊!” 真的是气急了,所以才这样口不择言! 又或者他是在心里笃定不敢下去。 她舍不得舍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舍不得“女神”这个头衔,舍不得掌声和镁光灯…… 更何况她现在只有一件西装,她下车身无分文,又能去哪里呢! 她丢不起这个脸!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心头划过浓浓的苦涩,近乎要将自己淹没,溺毙。 她在乎的,舍不得的,从来只有一样。 只可惜,他永远不会懂! 绯唇轻挽,哀凉一笑,在郁靳久拧紧眉头的同时,手已经落在车门锁上,“啪”的一声,推开了车门。 第1401章:你不知道的事35 郁靳久在附近来来回回找了几百遍了却始终没有找到宁挽歌,而他打电话叫过来的东子是他的好哥们,在刑警队的,大半晚上的被他叫出来带着一队刑警队的人在附近寻找宁挽歌却也一无所获! 郁靳久又打电话给交通部,要人调出这边的监控录像看看有没有拍到她。 交通队很快的打电话说有拍到,郁靳久让东子的人继续找,自己则是开车去了交通局,去看监控录像。 交通局的播放室里,队长将录像播给郁靳久看。 宁挽歌从他的车子上下来后,走了没多远就顿下身子好像是在哭,因为她的肩膀在不断抖动,看得郁靳久眉心越拧越紧。 她蹲在路边哭了好一会后,慢慢的起身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哪条路都没有走,而是走了一条小道。 画面突然就定格住了。 郁靳久脸色阴沉,迫不及待的问道:“还有呢?” “没有了。” “没了?”郁靳久整个音调都提高了。 “这个小路的监控之前坏了,一直没修好,所以拍不到这条小路的画面。” “那小路出口其他的路监控也坏了?” “这倒没有,只是我看过了,并没有她从这条路走出来的监控录像。” “没有?!”郁靳久有些不相信! “这条小路只有两个路口,如果她走出来了,不管走其中哪一条路都会被监控器拍摄到,可是没有,这说明她可能没有走出来!” 郁靳久立刻给东子打电话,让他去那条路去看看。 东子过去了,很快回电话没有找到宁挽歌,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郁靳久脸色越来越差,感觉像是撞了鬼,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车子,那个时间段有车子经过吗?”没有拍到她,不代表她还在那条路上,也有可能她在那条路上坐上了车子离开。 “那个时间点有十七辆车子经过那边,这是十五辆车牌号码。”他将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郁靳久。 郁靳久拿起资料,疑惑了下,“十五辆?” “有一辆车子没有牌照,有一辆车子是******,所以查不到。” 郁靳久粗略的将15辆车子的车主资料扫了一边,没有他认识的或是宁挽歌可能会认识的人,而且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她的失踪可能和那两辆查不到的车子其中一辆有关! “查这两辆车子,有监控就一定能查出来他们去了哪里!” “查不到!” 郁靳久脸色一沉,还没说话就听到他解释,“这两辆车子都不是正常的车子,他们也在刻意避开探测头,所以很快就查不到他们的方向了。” 郁靳久在心里暗暗的咒骂了一句,脑子里立刻想起上次小嫂子没和大哥去蜜月旅行,也没上飞机失踪的那次,遇到了一个强奸犯司机…… 现在宁挽歌不见了,又是两辆查不到的车子,他的心一下子就悬空起来了。 该死的蠢女人,叫她滚下去,她就真的滚下去了! 也不想想她那什么情况,万一…… 郁靳久不敢想下去,立刻拿出电话给顾知深打了一通电话。 第1402章:你不知道的事36 大半夜的,顾知深云简月、白长安顾安阳等人都被郁靳久给闹醒了,但却没有一个人会生他的气。 顾知深和白长安他们不用说,这么多年的兄弟,不管其中谁出事,其他人都是不问缘由,两肋插刀的帮忙,而云简月和顾安阳和宁挽歌是好朋友,纵然平日里因为宁挽歌工作繁忙,能聚会的时间不多,但情义一直在,听说她不见了,两个人都很担心。 更重要的是整整一夜,他们居然都没有找到宁挽歌,云简月已经将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过滤一遍竟然也没有宁挽歌的下落。 郁靳久一夜未眠,淡淡的黑眼圈写在眼角下,眉宇间的疲惫不堪遮都遮不住,心里无比的懊悔,昨晚不该那么冲动,口不择言,说那些话伤了她,更不该将她一个人丢在路边,明明知道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明明知道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郁靳久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沙发,手里攥着的手机没电了,发出了低电量的警报声。 他起身回卧室,将手机先充电,走到浴室站在洗盥盆前,掬一把冷水洗脸,让自己脑子清洗清洗。 抬头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俊颜,抑制不住的恼火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镜子上,稀里哗啦一声,镜子支离破碎,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鲜血缓缓流淌出来,滴在了浅色的石台面上。 眼角的余光扫到洗盥盆旁放置的洗面奶,是她专用的,有着一股特殊的花草的清香。 心,密密麻麻的在疼! 蠢女人,你究竟在哪里? 你千万不要……有事! 整整一夜又一天都没有宁挽歌的消息,眼看着夜晚又要降临了! 郁靳久已经36个小时没有合眼了,拿着手机不断的接电话打电话,甚至已经忍不住出动了他父亲手下的军队去搜索。 当然是背着他父亲做的,谁让他和父亲手下的人混的熟,找人这种小忙他们还是很愿意给郁太子这个面子的。 时间越久,宁挽歌越没消息,就代表着她越有可能是遭遇了什么危险,否则不会不见的。 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郁太子在找人,已经把整个冰城弄的人仰马翻了,只是不太清楚他究竟是在找谁! 郁靳久的父亲知道他又在胡闹,打电话还没来得及训斥他,郁靳久已经把电话给挂了,气的他在办公室只拍桌子大骂混账东西。 郁靳久现在没心情也没时间去听老头子的训斥,他的手机是用来接听电话,好随时知道宁挽歌的消息,可不想因为老爷子的那些废话而错过了知道她消息的电话! 郁靳久又在沙发坐了一夜,等了一夜,却始终没有宁挽歌的消息。 东子,顾知深那边的人全部也都没消息。 她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怎么都找不到了。 郁靳久终于能体会到当初大哥为什么那么发疯的去找云简月了。 因为不知道她在哪里,因为不知道她是否安全,这种感觉近乎快要把人给逼疯了,好么! 然而,有宁挽歌消息是在隔天的傍晚,地点是:剧组片场。 第1403章:你不知道的事37 傍晚,宁挽歌有一场戏,然后是夜戏。 她已经换好了女主的服装,头发盘起,与她对戏的是剧中的女配,两个人正在对台词,导演他们还在布置现场的场景。 郁靳久的出现引起了片场的小小骚动,没有人会想到赫赫有名的郁太子会亲临他们的剧组,更好奇的是他来这里做什么,找人吗? 找谁? 宁挽歌认真的看着剧本,并未注意到四周的异样,倒是女配看到了远远走过来的郁靳久,惊讶的目瞪口呆,眼神里流转着艳羡的眸光,如痴如醉的看着走来的男人,不由自主的感慨:“好帅啊!” 宁挽歌听到她的话,将眸光从剧本上移开,看向了身后逼近的峻拔的身影,神色沉静如故,一双美眸静静的看着他,只是黛眉微动。 郁靳久墨眸结着厚厚的一层冰,锐利的眸光在她的身上打量来来回回好几遍,确认她是真的安然无恙的同时心里的怒火又在不断的翻腾。 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去?为什么不和他联系,不知道他这两天为了找她,几乎快要把整个冰城都翻个底朝天吗? 宁挽歌捕捉到他眼底怒不可遏的情绪,知道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只是现在在片场,人多口杂,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郁靳久的关系,率先开口:“郁太子,我等下要拍戏,合作的事,稍后再谈可以吗?” 聪明如郁靳久,岂会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是不想让自己当众发火,抖露出他们的关系。 怎么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每次只有人在,她都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撇清关系! 菲薄的唇瓣轻勾,邪魅的一笑,“好啊,那我去车里等宁小姐,订好了餐厅,宁小姐可一定要赏光。”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而出。 旁边的人都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毕竟能和郁太子一起用晚餐,可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看着宁挽歌的眼神都露出了艳羡,羡慕她可以和郁太子一起吃饭。 郁靳久心里很火大,但是控制住了,回到车子里等她。 宁挽歌有片刻的恍神,可当导演说可以开始了,她立刻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赶出脑海,又看了一遍剧本,然后全身心投入剧本主角里,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姓名。 郁靳久看过宁挽歌的戏,但没有亲眼看过她演戏,今天是第一次在现场看到她和人对戏。 因为坐在车子上他听不到她们说的台词,但是却可以看到她的眼神,每一个动作,那一刻她好像真的不是宁挽歌了,而是剧中的女主角。 独立自主自信,与生俱来的一种贵气,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精致挺立的五官上弥漫着一种咄咄逼人却不让人心生厌烦的强势,眉眸间漫着凛冽,与女配争锋相对,浑身都好像在散发着闪光点。 郁靳久降下车窗,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已经完全看呆了。 心里好像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说:看,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第1404章:你不知道的事38 如果说剧中的宁挽歌是自信骄傲的,那么现实中的宁挽歌就是软弱与自卑的,总是低着头,总是不说话,总是逆来顺受。 不管郁靳久怎么为难她,如何的刁难,她都是默默无声承受着,时常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而眼前这个宁挽歌闪亮的让郁靳久几乎挪不开目光。 宁挽歌拍戏很投入,不管是台词功底还是眼神和肢体的呈现都极其的专业,拿捏恰好,极少会ng,而女配虽然也是有经验的女演员,可能是因为今天郁靳久在场,所以她总是注意力不集中,演着演着眼神就漂浮了,ng了十几次,气的导演开始摔剧本了。 女配角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在郁靳久的面前被导演骂,觉得更加丢人了;而宁挽歌却丝毫不受影响,也没有不耐烦,耐着性子陪着女配一遍遍的重新来过。 好不容易在天黑之前,勉强过了,接下来就是宁挽歌一个人的镜头,没有女配的拖后腿,拍起来很快,前后不到2个小时就结束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赞叹宁挽歌的专业,顺带鄙视下女配的演技,拖累的他们差点又要熬夜了。 宁挽歌并不知道这些,因为导演一喊“卡”,她就去休息室换下衣服,卸妆。 不拍戏的时候,她喜欢素颜,不喜欢有那么粉末覆盖在脸上,也因为那个人不喜欢。 他说过,女人真麻烦,每天都要涂一层厚厚的粉末在脸上,男人想亲,都没地方下嘴。 她倒不是因为想被他亲什么的,只是他不喜欢,所以她就不去做。 宁挽歌将头发放下来,简单的整理了下,心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太顺着他了,所以他从来都不顾及她的感受,肆意践踏和羞辱她的尊严。 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没想明白,又急匆匆的拿着包出了休息室。 他一向耐心不好,今天让他等了这么久,指不定一会又要怎么发脾气。 宁挽歌想到这里急冲的步伐忽而放慢了,低头无奈的苦笑,叹气。 自己真是已经被他奴役的有奴性了,真是事事都会忍不住的替他考虑! 让宁挽歌意想不到的是当她坐进郁靳久的车子里,他并没有大发雷霆,甚至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发动车子,带着她离开了剧组。 剧组距离南园颇远,开车都需要一个小时。 宁挽歌坐在副驾驶,靠着车窗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车厢里一片沉寂,只有他们的若隐若现的呼吸声高低起伏纠缠着。 困意席卷,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郁靳久虽然看起来是在专心开车,看着前面的路,可眼底的余光一直是在瞟着宁挽歌,所以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是知道的,并且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车速,将车内的温度调高点,冷气开的太大,她睡着后会感冒的。 车子缓缓的停在南园的门口,宁挽歌睡的很沉,没有醒来的迹象。 郁靳久解开安全带,侧头借着车窗外的月光,静静的看着她。 第1405章:你不知道的事39 冷峻的轮廓线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意,墨眸里的冰凉缓慢的被一片柔和取代,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或许是因为月色太过迷人,晕染着凝视她的眼神都变得温热而眷恋缱绻。 手指轻轻的拨开遮盖在她脸庞的长发,露出她完整的脸蛋,指腹温柔的在她白嫩柔滑的肌肤上厮磨,指尖像是倾注了满腔的情意,温柔的不可思议。 她很漂亮,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只是……今天的她更漂亮,尤其是在演戏的时候,浑身都是闪光点,比太阳还要耀眼。 这样一个她是自己的,想想浑身的血液都在亢奋,在沸腾。 眸光从她的眉到眼,鼻梁再到唇瓣,眸光聚集在她的樱唇上时,不由自主的暗暗吞咽了下。 脑海想到每次品尝她的感觉,身体的某部分开始骚动起来。 情难自禁,几乎想都没想,倾身过去,想要品尝记忆里的味道。 俊颜压下,距离她的唇瓣只剩下一纸之隔,原本闭着眼睛的宁挽歌突然睁开眼睛,放大在眼前的俊颜吓得她一惊,水眸倏尔瞪大,想要往后退,发现自己是靠在座椅上,无路可退。 她眨了眨眼睛,卷翘浓密的睫毛宛如一把小扇子从郁靳久的脸上扫过,温柔的,暖暖的。 两个人距离太近,气息都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反而有些看不清楚对方此刻的神色。 宁挽歌有些懵,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偷亲自己吗? 随之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的性格做不出来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郁靳久眉心微动,暗暗庆幸车内没开灯,她刚睡醒还稀里糊涂的,所以应该没察觉到什么。 故作冷静的头往后仰,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菲薄的唇瓣扯起,语气冷冷的,“还不下车,等我抱你下去?” 音落,她身上的安全带被解开了。 宁挽歌反应过来,他是为了给自己解开安全带,不是想偷亲自己! 郁靳久在她发呆的时候已经下车了,宁挽歌回过神来,下车跟在他的身后下车。 他没有回头看她,也没说话,直接去了书房。 宁挽歌没有跟着他去书房,犹豫了下,转身去了卧室。 郁靳久坐在书桌前给东子打电话,让他们都不用找了,人回来了。 虽然东子没帮上什么忙,但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放下手机,僵硬的手指机械的扯了扯领带,一脸的烦躁。 她不见了的时候,他很浮躁,现在她回来了,他依然很烦躁,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坐了一会,把杯子里的凉水喝完,起身下楼,走向厨房。 他以为她在厨房里做晚餐,可是厨房里空无一人,冷清无比,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人间烟火。 剑眉皱起,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走到卧室门口,门没关,看到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她正在把衣柜里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掉了。 阴仄仄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响起,“你、在、做、什、么?” 第1406章:你不知道的事40 听到他的声音,宁挽歌的动作先是顿了下,随之将衣服放在行李箱里,淡淡的开口:“收拾东西。” 他一步步的走进房间,走向她,身上散发着一种从深渊里涌上来的寒风,沁入骨髓,“有活动?” 宁挽歌站直了身子,看向他,回答了两个字,“不是!” 在他的蹙眉的一瞬间,又开口补充了三个字:“是搬走!” 郁靳久脸上的青筋再也忍不住的爆出来了,恶狠狠的瞪着她,“搬走?谁准许的?” 宁挽歌平静的神色上闪过一丝不解,语气温淡,“是你让我……滚的。” “滚”字如同一把刀子,从她的嗓子割过,鲜血淋漓,往胃里流淌。 郁靳久脸上的愠怒更甚,要笑不笑道:“我叫你滚你就滚,我叫你去死,你是不是真的就去死,嗯?” 宁挽歌心头一颤,眨了眨眼睛,沉默不语。 郁靳久一脚踹翻面前的行李箱,衣服散落一地,他看都不看一眼,凝满怒火的眼神盯着她,“怎么现在你红了,成为国民女神了就想把我一脚踹了,想和那个国民男神双栖双飞,嗯?” 宁挽歌黛眉微敛,抿唇想解释,他的手指却已经捏住她的下颌,沉冷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锋利划过,“做梦!” 手掌轻轻的拍在她的脸颊上,不带力量却是夹杂着浓郁的羞辱,“就算想找个新靠山,也要想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本事陪我玩!” “叶子时他还不够我一个手指头玩的,你确定要抛弃我,跟他,嗯?” 抛弃? 宁挽歌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这个词怎么会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而且,他们之间究竟是谁抛弃了谁! “郁太子,你……究竟想做什么?”一句话艰涩的从喉间逸出,前所未有的苦涩。 “我想怎么样?”郁靳久挑眉,温温凉凉的嗓音不带怒火却听得人后脊骨发寒,“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 “我对你不够好?给你的还不够多?或者是……我还没让你爽够?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像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最后一句话带着颜色和讥讽。 “我没有!”宁挽歌脸颊发热,心如刀割,他怎么会这样想她? 撇开那段露水情缘不说,光是她跟着他这几年,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他为什么一定要把她说成那么不堪的女人? 字字如刀,刀刀往她的心里戳! 他究竟知不知道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 她要的也不多,什么大红大紫,什么功成名就,别墅豪车,这些她从来都没在乎过,她想要的只是能够再多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一天也好,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可为什么每次面对的都是他的羞辱。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一颗颗豆大的眼泪,晶莹剔透闪烁着破碎的光,凝望着他,像是心都睡碎了。 郁靳久看到她的泪,呼吸一滞,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划过心头。 “我知道你的演技很好,不用在我面前展示你影后般的演技。” 凉薄的嗓音响起,宁挽歌这才察觉到自己……哭了。 第1407章:你不知道的事41 温凉的液体划过嘴角,苦涩从口腔一路蔓延到胃,到五脏六腑,到心底最深处,至身体每一个细胞。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和那些为了做女主角随意爬上导演床上的女星没什么两样?”美眸隔着一层水雾模糊的看着他俊朗的轮廓,声音沙哑而凄凉,“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身边?在演艺圈比我漂亮的女星数不胜数,不是吗?” 眸浓如墨,复杂和隐晦一闪即逝,捏着她的下颚的指尖力量却微微的放松了,喉结上下滚动,片刻,饶有深意的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眼底的潮湿在聚集,盈满眼眶,心里早已苦不堪言。 她怎么会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咽喉像是被鱼刺哽住,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疼的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眼泪在苍白的脸颊上泛滥成灾。 尽管她一点也不想在他的面前流泪,只是无法控制,眼泪很顽皮,一点也不听她的话。 郁靳久眸光聚集在她脸上的泪珠上,看着越来越多的潮湿,眉头拧的很紧,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不准哭!”声音从齿缝里一个个挤出来,听着像命令,但如果宁挽歌若是细心点,自然能发现他声音里的那一丝焦虑和不安。 只是她现在太难过了,没有发现,无声的流泪。 “我说了,不准哭!”郁靳久从来都没发现她是这么能哭,难怪别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宁挽歌低垂着眼眸,卷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轻轻的颤抖,像是陷入了一个自我封闭的世界,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声音。 郁靳久看着她的眼泪,心烦意乱,更想发脾气,可是她都哭成这样,他纵然是有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捏着她下颚的手被泪水侵湿了,松开改为捧着她的脸颊,另外一只手覆盖在她的脸上,指尖不轻不重的拭去白嫩几乎上的泪水。 他擦完一遍,她的眼泪瞬间流下,他再重新擦一遍,眼泪再一次的覆盖…… 不知道这样重复几回,郁靳久实在是不耐烦了,捧着她的脸颊,直接低头吻上了她的皮肤。 宁挽歌纤细的身影倏尔一紧,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怔怔的看着他。 郁靳久低头温柔而轻易的一一吮****脸颊上的泪水,一只手揉按在她的后颈脖,像是在安慰和怜惜她。 怜惜? 宁挽歌呆了,下意识觉得一定是错觉,否则怎么会感觉到他在怜惜自己呢! 郁靳久见她的泪水止住了,动作也顿住了,因为近距离,所以温热的气息如数喷薄在她的脸颊上,墨眸深沉的凝视着她,紧抿着的唇瓣轻扯,声音低哑的响起,“如果你在我这里真的和那些女星没两样,那你真应该想想为什么我一直留你在身边?像你是说的,娱乐圈比你漂亮的女星数不胜数,不是吗?” 宁挽歌呼吸一滞,眼神里凝满复杂和不解,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408章:你不知道的事42 “在你没想明白之前,金钱地位名利,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富有磁性的嗓音性感的掠过她的耳畔,语气里夹杂着几分蛊惑,“但前提你必须乖乖的在我身边,乖乖听话,嗯?” “如果……我想要你的心呢?”这句话到了嘴边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她问不出口,也不敢去问。 害怕听到的答案会让她陷入更加痛苦的沼泽里。 “如果……我都不想要,想要离开呢?”她抬眸看着他,声音幽幽。 她想知道这样的方式还要持续多久。 他迟早要结婚生子,而她……总有一天要从他的生命里抽离,他可以潇洒的挥手告别,可是她要怎么办? 与他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沉沦就越深,她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万劫不复。 如果可以,她希望在自己还控制得住自己的时候,抽离。 郁靳久听到她说要离开,脸色倏尔阴沉下来,眼底寒光乍现,“宁挽歌,你现在铁了心想要离开我,好扑到姓叶的怀里是不是!” “不是!”宁挽歌想都没想的一口否认,“与叶先生没关系!” 不是因为叶鸡屎?那是为什么? 郁靳久黑眸里凝满不解打量她,真想把她的心挖出来看一看,这样就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了。 “你,总有一天,会结婚……”而那个时候,她是绝对不可能留下来,做他婚姻里的那个第三者。 郁靳久扯唇冷笑,“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怎么?你想做郁太子妃这个位置了?” 宁挽歌的脸色倏尔苍白,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没有这样想过!” 郁太子妃,这个位置她从来都不敢奢望! 她的否认并没有让郁靳久的脸色好起来,反而更差,紧绷的嗓音道:“不想最好,有些梦还是别做的好,小心得不偿失。” 宁挽歌心头一紧,宛如被什么狠狠的碾压过,痛的几乎想要弯下腰。 他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妄想郁太太这个位置吗? 怎么会呢? 她是什么样的身份,他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她一直都很清楚,有些梦太昂贵,她知道自己做不起,也从来都不敢去做。 “我虽然爱玩,但并不混账,如果有一天我结婚了,我一定会百分百的忠诚我的婚姻与我的妻子。”他突然平静的望着她,声音平缓,“但是在那里之前,你只能留在我身边,你没得选择!还有——” 顿了下,语气肃穆的像是在警告她,“我的东西绝对不允许别人窥觊,更不许她的心装着别人,如果装了,那就要小心了……最好别让我知道,否则……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宁挽歌听完他的话,心里涌上浓浓的苦涩。 现在他还没有结婚,她已经开始羡慕起他的妻子了,能够拥有他,能够拥有他的忠诚! 别人? 从来都没有别人,只有他。 可是……她却不能告诉他。 郁靳久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在摸一个小宠物,“东西收收,我饿了。” 为了找她,这几天他不眠不休,也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胃隐隐抽搐着疼! 第1409章:你不知道的事43 宁挽歌知道,谈话就到这里,不能继续了,尤其是看到他神色疲倦,眉眸间难以掩饰的倦怠,心一下子就软下来,只有心疼,已经顾不上自己的难过了。 弯腰草草的先将衣服放进衣柜里,下楼去厨房给他做吃的。 郁靳久先洗了一个澡,下楼的时候,宁挽歌已经做好了意大利面,材料有限,只能搭配简单的肉酱,又配了一碗蔬菜汤。 郁靳久坐下来安静的吃东西,意大利面过了凉水,口感微凉,吃到胃里,感觉越发的不舒服,但他还是不紧不慢的吃完了,又把蔬菜汤喝了。 宁挽歌也吃了,不过她一向吃的少,把盘子放回厨房,随着他上楼。 他先躺在床上,宁挽歌站在床边犹豫了下,还是去衣柜拿睡衣,去浴室洗澡,回来躺在床边,与他距离还有一大截空隙。 伸手刚熄灯,腰间突然多了一个手,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拖到了滚烫的怀中。 耳畔的气息炙热,声音随着暖风入耳,“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在他怀里的娇躯微微一僵,片刻的沉默,轻声道:“遇见一个朋友,照顾了我两天。” “男人?” “女,女人。”她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好在灯熄灭了,所以他看不到她额头上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 郁靳久揽住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紧绷的嗓音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宁挽歌,如果你想说谎就一定要记住,一定不能让我发现,因为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 她有什么朋友,他会不清楚? 在演艺圈除了蔡姐和助理,她没有朋友,顾安阳和云简月,朱静怡算是她的好朋友,他都查过,她没和她们联系过。 叶子时他也查过,确定她不在叶子时那里,否则她现在早被他掐死了。 只是他不知道她究竟还有什么朋友! 宁挽歌在他的怀里紧绷着身体,咬唇,故作镇定道:“我有自由交友的权利!” “呵!”郁靳久像是冷笑了一声,在讽刺她的话。 宁挽歌微恼,实在不喜他这种阴阳怪调的态度,挣扎的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 郁靳久用力的揽住她不放手。 争执之间,宁挽歌的手肘无意间撞到了他的肚子上,力道还不轻,黑暗里听到他似是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宁挽歌顿时就紧张起来了,之前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我是不是打痛你了?” “没、事。”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异样难掩。 宁挽歌听出了不对劲,伸手就要去开灯。 郁靳久动作更迅速,握住了她的手腕,“我没事,睡觉。” 宁挽歌不相信他的话,“我到底打到你哪里了?是不是很痛?” 郁靳久想说没事,可是没力气,呼吸都渐渐的开始粗喘起来。 宁挽歌掰开他的手指,他想再握住却已经没力气,她摸到了床头灯的开关,按下去,亮光瞬间驱走黑暗。 翻身,抬头就看到了他苍白如纸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眉头紧锁,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第1410章:你不知道的事44 宁挽歌顿时就心急如焚,担忧的问道:“郁太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打伤你了……” 一贯沉静如水的脸庞此刻慌张无措的像个孩子。 郁靳久没说完,紧咬着牙关,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这就打电话送你去医院。”宁挽歌快要被自己的内疚给淹没了,起身慌张的想要去拿手机打急救电话。 郁靳久伸手没抓住她的手腕,却抓住了她的睡裙,墨眸看向她,深呼吸一口,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我没事……不用……打电话。” 宁挽歌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抓住他的手,掌心都是汗水,“怎么可能没事?你明明很痛的样子,是我不好……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你那力气顶多是给我挠痒痒……和你没关系……少自作多情。” 他怎么可能被她手肘装一下就成这样,他没这么脆弱好么! “那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啊……”宁挽歌说完又想到这个现在不重要,她应该立刻打电话将他送去医院。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痛! “你放手,我去打电话,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不准!”郁靳久不但没放手,反而拽的更紧,呼吸急促,声音喑哑,“你……去……医药箱……拿胃药。” 胃药? 宁挽歌片刻反应过来,看到他的一只手摁着的位置,“你是胃痛?” 郁靳久没有回答,拽着她的手渐渐松开,像是没力气了。 宁挽歌犹豫了下,不再迟疑下床,鞋子都忘记穿了,赤脚直接跑到楼下,倒了一杯温水,又拎着医药箱,匆匆的跑回来。 因为太着急,脚趾撞到了阶梯上,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是她没停留太久,顾不上自己的痛,上楼。 从医药箱里拿出药,扶着他坐起来,将药片放在他手心里,又端起杯子。 在郁靳久咽下药片后,她立刻将杯子递到他的唇边,“喝水。” 郁靳久掀开眼帘扫了她一眼,捕捉到她眼底的担忧和关心,痉挛着的胃好像都舒服了很多,张嘴喝水。 宁挽歌喂他喝了大半杯水,又扶着他躺下,没有关灯,倒是乖乖的躺在他的身边,抬头看他苍白的俊颜,“还痛的很厉害吗?” “嗯。” “还是去医院吧。”宁挽歌不放心。 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是堕落,没日没夜的纸醉金迷,喝酒喝到酒精中毒,胃穿孔……最后还是被郁家的人硬压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自那以后,他的胃一直不太好。 宁挽歌来到他身边后,在他的日常生活上倒是下了一番苦心,只要没事的时候总会给他煮一些汤汤水水滋补,要是他不去公司,一日三餐都是准时做好端到他面前,要是他太忙,她也会悄悄的叫红府的外卖送去他的办公室。 每次他应酬喝酒回来,不管是没睡还是睡了,她都会给他兑一杯蜂蜜水,再做点夜宵让他吃了,从不让他空着胃装着酒睡觉。 这几年他胃痛的次数其实很少,几乎都没有过了。 没想到今晚他会突然犯胃病。 郁靳久像是很累,懒懒的掀起眼皮看她,“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我不这么痛。” 第1411章:你不知道的事45 “什么办法?”宁挽歌连忙问道,卷翘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遮挡住那一丝着急和担忧,恨不得自己替他痛。 “你叫我一声。”他的声音沙哑,轻的没有一丝力气。 “郁太子——”这算是什么办法? “叫我的名字。” 宁挽歌懵了。 别看他们几个人平日老二老三叫的好玩,但那仅限于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圈子外的人,谁不称呼他们一声郁太子,白二少…… 敢对他们直呼其名的人,平辈里似乎压根就没有。 宁挽歌叫过他的名字,在最初认识他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一夜的抵死缠绵,他俯身贴着她的耳朵,问她的名字。 她没说,只是用手指在他的后背上写了一遍,他好像没有认出她写的字,但却告诉了他的名字:“郁靳久,你要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后来,她如他所愿,牢牢的记住了他的名字,却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可他一直都在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郁靳久看着她,“不是想给我止痛,叫我的名字。” 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了下,无端的紧张莫名的涌上心头,紧紧缠绕在她的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一颗埋在土壤里的种子正在奋力破土而出,渴望阳光和露水。 绯唇翕合好半点,嗓音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叫不出来。 郁靳久,三个字于她而言,太过重要,是深藏在心底最深最沉的秘密。 郁靳久也没有逼她,手指缠绕在她垂落下来的发丝上,深呼吸一口气,眼底拂过黯淡,“算了……” 眼眸缓缓闭上,眉心皱的很深,仿佛很痛一样。 宁挽歌看到他忍痛的俊颜,额头细细密密的汗水,心头划过浓浓的心疼,拿纸巾轻轻的擦拭他额头上的水珠。 为了让他高兴点,少痛一点,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唇瓣轻颤,喃喃的溢出三个字,“郁,靳,久……” 第一次这样直呼其名,字正腔圆,嗓音柔软,有着江南女子的软糯,落在他的耳畔,犹如细雨落在湖面的声音。 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凝望向她,有着一丝不敢相信,“你叫我什么?” 宁挽歌见他的神色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犹豫了下,再一次的轻喃:“郁靳久……” 这一次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了,声音越发的好听。 因为疼痛而苍白的唇瓣轻勾起弧度,眼底的光亮了亮,“去掉姓,再试试。” 宁挽歌呼吸一滞,有点不敢相信,他是想让自己叫他……靳久? 这么亲密的名字,她从来想都不敢想,现在要当着他的面这样叫,她真的叫不出口! 郁靳久漆黑的眼眸凝望着她,俊颜上划过一丝委屈,声音淡淡:“试试,刚刚听了,好像没那么痛了。” “真的吗?”只要她叫他的名字,他就不会痛了? 她怎么觉得不能相信呢? “当然……”郁靳久轻咳了一声,神色比之前更难受了,“现在……好痛。不愿意就算了,我忍得住……” 说着就转身要蜷曲身体来。 第1412章:你不知道的事46 宁挽歌一心急担心,也想不到他是不是在骗自己,连忙出声,“靳久……靳久……” 听到她的声音轻轻唤着自己的名字,郁靳久眉心的褶皱微微的平了一下,唇角浮起浅笑,长臂搂住她,让她趴在自己的怀中,“再多叫两声!” 叫一声是叫,多叫几声也是叫,既然已经叫了,她也不想再矫情。 如果真的能够减轻他的痛苦,宁挽歌就是叫上成千上万遍也愿意。 “靳久……郁靳久……靳久……靳久……” 郁靳久听的脸色仿佛真的比之前好很多,搂着她的肩膀,闭上了眼睛,声音低喃:“你声音听着不错,以后就这么叫吧。” 宁挽歌心不受控制的漏跳一拍,有点不敢相信。 “靳久”这么亲密的称呼,以后自己真的能这么叫他? 感觉像是在做一场梦,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嗯?”没听到她的声音,他发出声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知,知道了。”她紧张的开口,暗暗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以后不要乱跑,就算是我叫你滚,你也不准滚远了,站在原地等,我会回来找你的,要是我回来在原地找不到你,我保证一定会狠狠的收拾你!”他的唇瓣在她的额头磨蹭了下,声音温存。 宁挽歌怔了下,然后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实我一直都在原地等待,等你有一天能想起来,回过头看我一眼。 郁靳久拥着她没有再说话,没过多久粗低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应该是药效发作了,他现在睡着了。 宁挽歌抬头看他苍白的脸色显得很平静,确认他睡着了,没那么痛了,松了一口气。 犹豫了下,手指搭在他的身上,像是在抱着他一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抱着他睡觉,以前都是郁靳久一直抱着她的。 在淡雅的灯光下,两个人第一次相拥而眠,美景如画,只是不知道今夜,彼此是否都入了对方的梦。 …… 这一觉郁靳久睡的很沉,第二天八点多才睁开眼睛,身旁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他不是一个没有警惕心的人,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睡得连怀里的人什么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 坐起来在房间里没看到她,敞开的浴室门里也没任何的动静,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即逝,掀开被子,二话不说直接下楼。 急冲的步伐一直到楼下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动静,这才放缓,走到了厨房门口。 宁挽歌穿着刺绣长裙,头发随意的盘起来,还有几缕被遗忘的贴在她弧线优美的颈脖上,她正在切菜,眼角的余光扫到门口的身影,动作顿住,侧头看他精神似乎好多了,彻底松了一口气,“你醒了。” 郁靳久淡淡的“嗯”了一声,眸光看向一旁的冒着热气的砂锅,“早上吃什么?” “我熬了粥,养胃的。” 郁靳久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回楼上洗漱。 等他再下来的时候,宁挽歌已经准备好早餐,餐具都摆放好了。 第1413章:你不知道的事47 郁靳久喝了一口粥,眉头瞬间就拧紧,侧眸看她,似是在控诉不满。 宁挽歌也知道今天的早没有平日里的好吃,因为不是香米熬的,但是他现在只能吃这种养胃的粥。 “你胃痛的毛病犯了,这几天吃东西都要注意,我知道不好吃,忍一忍,一个星期差不多的。”她轻声耐心劝说他。 郁靳久本来就挑嘴,不喜欢吃的绝对不吃,勺子一丢,生冷的嗓音道:“不吃。” 宁挽歌见他不愿意,心里无奈又担心,“真的只有一个星期,养养胃,我陪你一起吃。” 郁靳久没说话,瞥了她一眼。 宁挽歌以为他是在看轻她,觉得她高抬自己了,脸颊一阵青一阵白,暗暗叹气,“郁,靳久……你就吃一下,好不好?” 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眸底的矛盾和挣扎,声音很小,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的飘进了郁靳久的耳畔里。 “你……叫我什么?”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是你……昨晚让我这么叫的……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都不叫了……”宁挽歌害怕他又生气,发火,这样对他的身体也不好。 郁靳久一听她不要叫这样叫自己,立刻急的火起来,“不准不叫!” 脑海里浮现昨晚的场景,心头顿时聚满了温软,眼神里隐隐含着期待。 宁挽歌一时间拿不准他到底是生气自己这样叫他,还是不这样叫他,迟疑了下开口,“那……你吃东西好不好?” 郁靳久看到她推到自己面前的碗,皱了下眉头,没说话。 “……靳久……”美眸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两个字从她的唇齿里柔软的冒出来,落在他的耳朵里,宛如一根羽毛轻轻的从心头拂过,奇软无比。 郁靳久褶皱的眉心缓缓放平,紧绷的下颌也放松了下来,“一个星期?” 宁挽歌见他有答应的意思,连忙拚命的点头。 郁靳久低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粥,但还是低头老实的吃起来了。 宁挽歌看到他愿意吃粥了,这应该算是答应自己了吧。 低头,绯唇情不自禁的就漫上淡淡的笑意。 早餐过后,郁靳久上楼去换衣服,他今天得去公司了。 下楼的时候宁挽歌端了一杯温水和药盒走过来,“把药吃了。” 郁靳久挑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接杯子和药。 宁挽歌犹豫了下,小声的喊了一声:“……靳久!” 郁靳久眼底拂过一丝温软,伸手先拿了药,吞下去这才端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宁挽歌看到他把药吃了,美眸水光潋滟,璀璨夺目。 “今天会很忙吗?”他往外走的时候,宁挽歌跟在他的身后问。 “嗯。” “那……有应酬吗?” 走到门口的步伐倏尔停住,侧头看她,“想管我?” “不……不是!”宁挽歌一惊,怕他误会,连忙解释:“我今天上午没戏,你的胃不好,吃外卖不好,要是你很忙没空出去吃,我可以做好送给你的秘书,让她拿给你!” 红府的外卖其实很好,可在餐厅吃没区别,但现在他的胃实在是太脆弱了,宁挽歌不得不多上点心。 第1414章:你不知道的事48 “我高薪聘用的秘书是为了帮我处理工作,而不是专门打杂送外卖的。”郁靳久温温凉凉的嗓音响起,听得宁挽歌脸色微微泛白。 不等她开口,耳边低沉的嗓音响起:“你自己送过来。” 话毕,迈步就上了停在门口的车子,利落的关上车门。 宁挽歌怔了几秒,失落的眼底瞬间涌上欣喜,他这是同意吃自己做的东西了。 至于他话里对于她的贬低,毫不在意。 博伦的秘书都是高学历,她一直都知道,而且和博伦的秘书比起来,她的确更适合做打杂送外卖这种事,毕竟她真的没什么学历和本事。 郁靳久坐在车子里,一边发动着引擎,一边眼底的余光扫到站在门口的她,温婉娴静,眼神里有让日月失色的光泽,心里莫名的激动在跳。 这种画面,他在以前顾安阳看电视机里看到过:丈夫每天清晨上班,妻子都会送他到门口,然后给他一个kissgoodbye。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kissgoodbye,但是现在这样也不错。 郁靳久踩着油门带着好心情离开南园,去公司上班。 …… 郁靳久到公司不到两个小时,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郁太子今天心情不错。 因为平日里郁靳久在公司看到下属顶多是给个眼神,已经是够给面子了,今天一走出电梯看到下属就是笑眯眯的说了一声:早上好。 惊的下属手里的杯子直接摔在地上,茶水溅到了他的裤管,他都没生气,反而很好脾气的说:“小心点,快叫保洁来清理下,别伤到。” 说完就进自己办公室了。 下属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惊悚画面,太吓人了。 郁靳久平日虽然不像总裁那样不苟言笑,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却从来都没这样笑过,真是笑的人毛骨悚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秘书照常送咖啡进去,郁靳久扫了一眼,说:“换成温水。” 早上用过早餐的时候,她特意叮嘱了句,不要喝咖啡,伤胃。 秘书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多问,遵从他的意思将咖啡换成了温白开。 上午有一个会议要开,郁靳久白长安等人都参加了,顾知深没来,因为顾云璟感冒了,大总裁要留在嘉园照顾女儿。 郁靳久坐在位置上,每隔十分钟就看一下手机或者是看一下手表。 以前觉得时间过的挺快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时间过的特别漫长,感觉坐了很久,可是看时间却只过去一个小时。 白长安和程煜飞两个多精明的男人,郁靳久这样反常的举动,他们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只不过都没说,照常开会。 只不过白长安假装无意看手机,然后偷偷的将录像打开了,摄像头拿在手里对准了郁靳久的方向。 白长安之前吃了很多顿的猪蹄汤,还是顾安阳亲自做的,第一次吃,他很高兴,那可是安安亲手做的啊,第二次也很好,第三次,第四次…… 顿顿都是猪蹄汤,白长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最后实在忍不住,旁敲侧击的问安安到底怎么回事? 第1415章:你不知道的事49 要不是发生什么事,安安绝对不会一天三顿都给他做猪蹄汤,甚至说他不吃猪蹄汤,就要回公司上班。 顾安阳倒也没有明说,只是凉凉的说,女秘书的猪蹄汤他喜欢喝,自己煮的怎么就不喝了…… 白长安这才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在心里将老三反反复复问候了十八遍,又仔仔细细的和安安解释,那真不是女秘书熬的汤,是宁挽歌熬的汤,他以为老三不爱喝,是特意带给自己喝的,谁知道……老三居然整这么一出啊! 顾安阳打电话和宁挽歌提了一句,宁挽歌也承认自己熬了汤给郁靳久带去公司给白长安他们。 顾安阳这才作罢,没再继续做猪蹄汤给白长安喝了。 白长安表面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心里可记着呢,这次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吧! 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了,公司其他高层陆陆续续的走出会议室,白长安和程煜飞特意放慢速度和郁靳久一起走出会议室,进电梯。 白长安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 “好,我回办公室处理下两份文件,时间应该差不多!”程煜飞率先开口。 郁靳久看着手腕的手表,连个眼风都没有给他们,淡淡道:“你们去,我有事!” 白长安挑眉:“能有什么事啊?一起去呗,难得安安不给我做猪蹄汤,小飞飞又不赶回去陪妻儿。” 朱静怡生了一个儿子,程煜飞可不像顾知深,重女轻男,因为是小猪猪给他生的,所以宝贝的很。 程煜飞看向郁靳久,“是啊!就算你翘班两天,事情也没多到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郁靳久懒懒的掀了下眼皮,睥睨他们,“就算没事,我为什么要和你们两个大男人一起吃饭?” 又不是女人,连上个厕所都要约一起。 没嫌弃的白长安毫不在意的长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饶有深意道:“到底什么事?能让你把兄弟都丢一旁?” “你真想知道?”郁靳久斜睨他。 白长安点头。 郁靳久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甩开的瞬间,嘴角勾起阴测测的笑容,语气沉冷:“关你屁事!” 话毕,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郁靳久大步流星的走出电梯,留给他们一个挺拔俊冷的背影。 白长安摸了摸下巴,“你觉不觉得老三太不正常了?” “是,很不正常。”程煜飞回答。 “你就不想知道原因?”白长安满脸都写着八卦。 程煜飞瞥了他一眼,波澜不惊的语气道:“难道你还想吃一个星期的猪蹄汤?” 白长安现在一听到“猪蹄”两个字,牙齿都开始疼了,眉角抽搐。 顿顿吃猪蹄,他都觉得自己吃的满脸胶原蛋白,问题是他一个大老爷们真的不需要这么多胶原蛋白好么! 可是老三的好戏不能看啊! 白长安掂量着手中的手机,嘴角浮起邪魅的笑容,反正有这个视频在手里,不怕整不到老三。 …… 郁靳久回到办公室,看了一会文件,看了一会邮件,又看看新闻,时间刚刚到11点。 11点了,她怎么还没来? 第1416章:你不知道的事50 郁靳久先是打了一个电话到保安室,叮嘱今天要是有人进来找自己,一定要放行,尤其是要是女人的话。 坐着等了二十分钟,打电话到前台问有没有人来找自己,前台说没有。 郁靳久又吩咐她们要是有个女人来找自己一定要放行,绝对不能拦。 半个小时过去了,郁靳久又打电话到前台,还是没人来,他微微恼怒了。 都快到十二点了,她怎么还没过来! 忍不住拨通了电话,没过多久电话就通了,他对着电话咬牙切齿:“你是把午餐送到外太空去了?” 电话里的宁挽歌沉默了半响,轻声道:“还没到十二点。” “那又怎么样?”他没好气的反问。 “你从来都不会在十二点前用餐的。”宁挽歌虽然从来都没问过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但是他的爱好和习惯,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郁靳久被噎了半响,俊颜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哼了一声,“我饿了,现在就要吃,你赶紧的。” 不给宁挽歌说话的机会,啪的就把电话给挂了。 宁挽歌:“……” 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拎着袋子,透过车窗看向对面的大厦,微微的叹气,总有一种他在没事找茬的感觉。 “小姐,要下车了吗?”司机问。 宁挽歌低低的“嗯”了一声,因为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墨镜,所以司机没认出她的身份。 付钱,下车,拎着袋子走向了博伦公司。 在门口被保安拦住,做了一个简单的登记,当看到她是找郁太子的,态度立刻变得十分客气! 宁挽歌以为他认出自己了,心头一紧,但看他并没有要找自己签名和合照,好像又不是认出自己,又放心了。 走进大厅又找了一下前台,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郁靳久的办公室是在哪里。 两个前台对视了一眼,碧波划过古怪,但还是客客气气的请宁挽歌进电梯,帮她按了郁靳久办公室那一层,告诉她出电梯直走,最后一间办公室就是。 宁挽歌害怕被人认出来,传出去不好,头一直放的很低,加上她今天穿的格外简单,所以没有人认出她来。 看着电梯升的越来越高,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紧紧抓住纸袋。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自给他送午餐,感觉很奇妙。 “叮”清脆的一声后,电梯门缓缓打开,现在是午休时间,员工都去吃饭了,所以走廊上几乎都没有人。 她顺着走廊一直往前走,走到了最后一扇门前,非常确定这就是他的办公室,因为办公室的门和其他的门都不一样。 他从来都不喜欢和别人一样! 葱白的玉指微曲,要敲在门上时,没关严的门缝里传来陌生的声音,“靳哥哥,这可是我亲自去红府打包的,你就尝一口嘛!“ 宁挽歌的心倏尔一紧,凉意瞬间席卷全身,怔怔的站在原地。 已经有人给他送午餐了吗? 爱慕他的女人那么多,给他送午餐是一件多么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已经有人给他送午餐了,他……还需要自己的这份吗? 宁挽歌心里挣扎着,要不要转身离开,免得打扰到他们。 第1417章:你不知道的事51 “滚!” 办公室里传出来冰冷的声音让宁挽歌欲走的步伐瞬间顿住。 “靳哥哥……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嘛,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这么凶我,我会很伤心的!” “关我什么事?”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隐隐要爆发的怒火。 “靳哥哥……” “滚!”又是冰冷如刀锋的字眼。 “我不走……你凭什么这么凶我……我好心好意给你送午餐……你怎么可以……”女孩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了。 “再不滚我就请保安过来,那时候就是扔你出去了。” 冰冷的嗓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动静,片刻后,又传来声音,“保安室吗?来两个人把我办公室里……”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女孩抽噎的声音:“你……我讨厌你……讨厌你!”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一抹亮色的身影迅速的闪过,冲进了电梯里。 女孩子大概是被羞辱的丢脸至极,一直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等电梯门缓缓关上了,蹲在地上就嚎啕大哭。 办公室的门敞着,站在门口的宁挽歌自然一眼就被郁靳久看到。 墨眸流转过情绪,皱着眉头说:“你打算当门神?” 宁挽歌回过神,他把女孩赶走,可想而知应该不想吃女孩的东西。 走进办公室,将门关上。 第一次走进他的办公室,心里是有些紧张的。 袋子放在了茶几上,拿出三个食盒,还有一碗汤。 郁靳久走过来看到她打开的食盒,挑眉:“你当养兔子?” 全是蔬菜。 宁挽歌将消过毒的餐具摆放在他面前,温声道:“你的胃现在不能吃油荤重的,清淡的比较好。” 郁靳久不拿筷子,一看就是不想吃这么清淡的东西。 大少爷脾气又上来了,宁挽歌主动拿起碗筷递到他面前,“虽然都是清淡的蔬菜,但是我今天花了很长时间做的,你尝尝。” 郁靳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张开了嘴。 宁挽歌一怔,无语了几秒,认命的夹了一筷子的蔬菜喂到他的嘴里。 郁靳久慢慢的咀嚼起来,大概是味道还让他满意,眉心的褶皱渐渐平了。 宁挽歌松了一口气,将筷子送到他的手里,让他自己吃。 眼底的余光下意识就扫到书桌上的红府外卖。 特意去红府打包的,可见女孩的身份大概也不平凡,他那样的态度……真的可以? 虽然有些同情女孩子那样被他羞辱,可是心里又有一只鬼在暗暗高兴,他不吃别的女孩送来的吃的,却愿意吃她亲手做的,这于他而言是不是代表她做的东西比别人买来的更重要?! 心里隐隐高兴。 “你没吃?”突兀响起的声音让宁挽歌回过神来,点头:“没有。” 一做好就过来了,又担心不到他吃饭时间,他会不想吃,所以在外面等了好一会。 “去拿过来!”郁靳久给了她一个眼神。 宁挽歌以为他是要自己去把女孩那份吃了,扔了怪可惜的,不如吃了。 起身去把外卖拿过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正要打开的时候,对面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拿到外卖干净利落的扔进垃圾桶里。 宁挽歌:“……” 第1418章:你不知道的事52 抬头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郁靳久一边往碗里夹菜,一边头也不抬的说:“不认识的人送的东西也敢吃,不怕被毒死?” 宁挽歌疑惑,他不吃女孩买的外卖是不认识女孩? 可是不认识的女孩,他又怎么会放进来,还顺利的进办公室? 郁靳久将菜都夹在碗里堆积成小山,递给她,“我吃饱了,别浪费,把这些都吃完。” 宁挽歌“哦”了一声,接过碗筷低头吃起来。 郁靳久起身拿着杯子出办公室,很快回来,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因为弯腰,所以是近距离的看着她,长臂突然伸过来,指腹从她的唇角掠过。 宁挽歌怔住,想要退开的时候听到低哑的声音响起:“米粒。” 低眸看到他的手指上沾着一粒米,以为他要用纸巾擦掉的时候,谁知道他竟然当着她的面,直接将指腹的米粒舔到了嘴里。 一瞬间,脸颊瞬间爆红,尤其是反应过来自己用的是他的筷子,他的碗…… 这样他们岂不是…… “你的口水我都吃了不少多少次,现在来害羞,是不是迟了点?”低沉的嗓音响起,惹得宁挽歌更加脸红耳热。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荤素不忌,总会说一些让女人羞赧的话。 别人宁挽歌不清楚,但是郁靳久在床上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斯文败类一枚,经常会说一些荤黄的话,惹得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更要命的是他的那些话总能刺激得她的身体给出最真实的反应。 郁靳久看到她脸颊那两处酡红,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身子完全放松的往后靠,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黑眸似有若无的扫过她,心情越发的好了。 宁挽歌吃完东西,将东西收拾好,打算回去了。 “开车来的?”他问。 宁挽歌摇头:“我打车。” “怎么不开车?”郁靳久皱眉,他记得家里的鞋柜上有放车钥匙,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那么明显了。 车库里停着那么多车子,随便她开啊! 打车要是遇到变态司机怎么办。 宁挽歌脸色微窘,小声说:“我……还不会开车!” 郁靳久:“……”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不会开车,尤其是她还是个大明星! “我让司机送你!”他可不能放心让她打车回去。 宁挽歌没有拒绝,打车麻烦,而且容易被认出来。拿起鸭舌帽戴上,又戴上墨镜,“我回去了,晚上我要拍戏会很晚,晚餐我做好放在冰箱,你放在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了。” 郁靳久送她到办公室门口没说话。 宁挽歌犹豫了下,停下脚步,凝满光泽的眼眸看向他,轻喃:“靳久,晚上要是有应酬也要先回去吃点东西再去应酬,不要喝酒。” 郁靳久还没说话,她已经迈起步子飞快的走向电梯,根本就不敢去看他。 毕竟这些话她本不该说的,可又实在是担心他的身体! 郁靳久靠在门上,看着她走进电梯,看到电梯合上,她从眼前消失。 耳边响起她的声音,嘴角扬起了很明显的笑容。 这就是被人管着的感觉吗? 亦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似乎还不错。 “靳久,晚上要是有应酬也要先回去吃点东西再去应酬,不要喝酒,哈……” 第1419章:你不知道的事53 茶水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白长安和程煜飞两个人走出来,白长安还故意尖着嗓子,翘着兰花指故意学宁挽歌说话,但宁挽歌是美得勾魂夺魄,而白长安简直就是惊悚骇人! 郁靳久嘴角浮动着的笑意淡去,黑眸如刀子一样射向了白长安,声音冰凉沁骨,“你很闲?” 白长安嬉皮笑脸,“不闲,不过看热闹的时间还是有的!” 顿了顿,又忍不住笑,“老三,没想到啊……你也有春心荡漾的一天啊!” “小五说她最近很无聊,问我公司是不是很忙,要是忙不过来她愿意帮忙!” 白长安脸色微变,安安一直很想回公司,但是他不太愿意。 上班太累,而且安安一旦接触工作就全神贯注,压根就不会再注意到他,他可不想和工作抢老婆,所以一直哄着顾安阳不上班,让她留在家里照顾自己和儿子。 要是之前,白长安可能还会忌惮一下郁靳久,但现在…… 白长安面露微笑,缓缓的掏出手机,播放出上午在会议室偷拍到的视频,不怕死道:“宁挽歌说那汤是送给我喝的,就是她知不知道某人在知道我把汤喝了,使劲整我,知道她要送午餐,一上午都坐立不安,翘首期盼的样子。不知道宁挽歌知道这些,会是有什么感想!” 以白长安对郁靳久的了解,他那死傲娇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宁挽歌知道这些事情! 郁靳久脸色彻底黑了,上午太专心想着她什么时候过来,倒是没察觉到老二居然偷拍了视频。 视频里的自己看起来……真够蠢的。 这种画面是绝对不能让宁挽歌看到的! “把视频删了,扯平。”郁靳久淡淡的出声。 白长安却不干,收起手机,“这怎么行!这可是我的保命符,以后指不定作用大着!无聊的时候我也可以多欣赏欣赏老三你英俊潇洒的脸庞啊,哈哈哈……” 看到郁靳久吃瘪的样子,白长安真觉得身心舒畅,大快人心,不顾郁靳久嘴角勾起那抹邪肆的弧度,转身高兴的差点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郁靳久将目光落在了程煜飞的身上。 程煜飞双手举起,投向道:“是白长安拽我过来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他才没白老二那么傻,净干老虎屁股上拔毛的事情。 郁靳久这个人和顾知深不一样,你惹了顾知深,顾知深会直接当面揍你一顿,简单粗暴;可你要惹了郁靳久,那以后的日子可就要小心了,因为稍不留神就能被他算计了,哭都找不到地方。 郁靳久没说话,波澜不惊的黑眸看向白长安背影消失的地方,嘴角极浅的勾了一下。 很好。 白老二,这笔账我记住了! 程煜飞捕捉到郁靳久嘴角那一抹阴冷的笑,默默的替白长安哀叹了一声。 他几乎能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nozuonodie! …… 宁挽歌晚上的夜戏是与叶子时一起拍的。 那晚请叶子时吃饭,她却莫名的先走了,叶子时虽然感觉到奇怪,但是蔡姐找了一个理由帮她解释过去,所以叶子时再见到她,也没多问,态度一如继往。 第1420章:你不知道的事54 那顿饭没有请成功,所以宁挽歌请蔡姐帮忙,给叶子时买了一件新的西装。 蔡姐搜索了叶子时的资料,知道他穿衣服的尺寸,也知道他喜欢什么牌子和颜色,便去订了一套蓝色的西装。 今天刚好取来,到片场陪宁挽歌一起送给了叶子时。 叶子时看到西装的时候既意外又欣喜,那晚他也就随口这么一说,没想到她还真的买了。 “我不太会挑男装,所以蔡姐做主给你选的,希望你喜欢。”宁挽歌淡淡的开口,似是有意无意的在澄清什么。 叶子时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清润的眼眸看着她,笑道:“我很喜欢,谢谢!” 宁挽歌露出淡淡的笑意,没有再接话了。 助理过来提醒他们现场准备好了,他们可以进场,准备开拍了。 今晚的戏份是男女主角发生矛盾,女主角气急之下,主动扑向男主角,亲吻他,咬伤他的唇。 宁挽歌不拍吻戏,所有的吻戏不是找替身就是借位,但今晚的这场戏不像是普通的感情戏,唯美漂亮就行,最重要的是激烈和爆发力,所以借角度和替身都很难完成这个镜头,即便是切换镜头也很容易穿帮。 导演为了让整部戏看起来流畅而精致,有点想劝宁挽歌自己亲自上阵拍了这条吻戏。 蔡姐在现场,听完导演的话,出于对剧本的考虑,觉得拍这一条吻戏也没什么,尤其是这是宁挽歌的荧屏初吻,戏还没播出就已经成为这部剧的最好宣传,等剧真的播出,一定能够带动收视率,而收视率就是演员身价的保障。 宁挽歌入行好几年了,适当的转型也是一件好事,能帮助她的事业再攀登一个新高度。 宁挽歌听完导演的话却并不答应。 她不想拍吻戏,也不能拍,要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又要闹的满城风雨。 蔡姐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可是你要明白,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谁永远靠得住,尤其是男人。现在郁太子对你是很好,可这是暂时的,他不可能永远对你这么好。他是郁家的独子,像郁家这样的豪门,不是我说你配不上,而是在那些人的眼睛里,不管你有多红,戏子终归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戏子。要是哪天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你总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她见过太多女明星想要嫁入豪门,可就算是挤得头破血流,最终豪门梦还是会破碎的。 宁挽歌低垂着眼帘,不说话。 她不否认蔡姐的话说的很对,但是蔡姐有一句话说错了,她从来都没有过什么豪门梦。 现在做明星,不过是当初他安排的,她所求的也不过是还在他身边的时候就多陪他一天。 若真有那一天,她既不会去打扰他,也不会继续留在这个浮华迷乱的娱乐圈,而是回归她原本的平淡生活。 蔡姐见她坚持不答应,气的直想骂她是木头脑袋,不开窍。 宁挽歌淡泊一笑,毫不在意。 第1421章:你不知道的事55 休息一会,重新拍,之前的感觉一直很对,直到宁挽歌主动去强吻叶子时用的是借位,坐在屏幕前的导演忍不住的叫卡。 这样看起来怎么都不对,站起来眸光看向宁挽歌真是爱恨不能的语气道:“就这一条,这一条拍真的,其他的我们都用借位,好不好!” 宁挽歌看了导演一眼,没说话,态度却很明确。 导演满肚的火,从来就没遇到像宁挽歌这种演员,好的时候好的不得了,可是可恨的时候也让人恨的牙痒痒! 叶子时看得出导演要发火了,一把抓住宁挽歌的手,将她拖向保姆车,一边走,一边对导演说:“我和她谈谈。” 宁挽歌尝试挣开叶子时的手,但没成功,被他强势的塞进了保姆车,然后叶子时上车,将车门关上。 “你做什么?”黛眉轻蹙,面露不悦,想要开车门下车。 叶子时动作迅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清润的眸光笃定的看着她:“我们谈谈。” 宁挽歌侧头迎上他清澈的瞳眸,犹豫了下,拉车门的手缓慢的松开了。 叶子时的手也很自然的放开,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拍吻戏,这是你的原则,你没有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你们?”宁挽歌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是,是我们。”叶子时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我,导演,编剧,甚至是我们剧组里的每一个人,为了这部剧都付出了非常多。你不是第一次拍戏,应该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棒的团队,剧本也是万里挑一,我们每个人都想把这部剧做好,哪怕是每一个小细节都是反复推敲,确认,为的就是要让最后呈现在观众眼里一部完美无缺的好剧;如果因为你一个人的原则,让这部剧蒙上瑕疵,你觉得这样对我们所有人的付出公平吗?” 宁挽歌愣住了,不可否认,他说的很有道理,她没有理由和底气反驳。 因为每个游戏圈都有它的游戏规则,想要继续玩下去,玩得好就必须要遵守它的游戏规则。 吻戏,床戏这些在娱乐圈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在她这里却是特殊的,禁止的,决不允许有的。 “人之所以有灵魂就是因为有这些原则组合的,但原则同时也是拿来打破的,在别人看来我们是演戏的戏子,登不了大雅之堂,可是在我们这里,演戏难道不是一种艺术吗?可以带给观众感动和欢乐的艺术,难道这些还不值得我们去打破自己的原则,去牺牲一下吗?” 为艺术献身,是一句很美好的话。 如果自己今天只是单纯的演员,一定会被叶子时打动,二话不说就答应。 可她不是,她必须要顾及那个人的感受。 光是和叶子时吃饭,他就能失控成那样,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和叶子时拍了吻戏,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宁挽歌,你真的就一点都不热爱演戏这个职业吗?”叶子时眸色微微深沉,像是在遗憾和惋惜什么。 他一直都认为,她是很热爱演戏这个职业的! 第1422章:你不知道的事56 宁挽歌沉默不语。 对于演员这个职业,一开始真的没什么兴趣,是因为他这样安排了,她就接受了。 所有人都说她是天生为演戏而生的,时间长了,连她自己都这样认为,而且在戏中她可以肆意放纵自己的情绪,释放自己的喜怒哀乐,渐渐的她好像也迷恋上这种感觉了,所以越来越认真,一步一步就走到了今天。 “宁挽歌,如果你真的热爱这份职业,请拿出你的专业精神和热忱,不要让我们的辛苦都成为白费好吗?” 叶子时见她不说话,又开始劝说她。 “至于我,你放心。虽然娱乐圈不乏借拍戏的名义占女演员的便宜,但我叶子时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会拿我热爱的工作来开玩笑,更不会玷污它!” 宁挽歌掠眸看向他,声音淡淡:“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叶子时在娱乐圈的风评一直很好,而且拍戏这段时间里,她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有涵养的人! 叶子时听到她的话,眼底浮起一抹暖色,恳请道:“宁挽歌,就让我们拿出最好的状态和最专业的精神来完成这部剧,好吗?” 宁挽歌迎上他清澈的眼眸,心里最后的坚持也轰然塌陷。 她可以看得出叶子时非常喜欢表演,也非常在意这部剧,听说他最初为了接到这部剧,把几部片酬高几倍的剧都推了,其他的活动也全部推迟,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这部剧里。 而编剧为了打磨剧本,前前后后用了三年的时间,导演更不用说,从选角色到服化道具,全部都是亲力亲为,一定要保证整部剧的完整性和精良。 所有人都在为这部剧付出心血,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则而让这部剧蒙上一丝瑕疵,那就是她的罪过。 更何况,她自己也很喜欢这部剧,心里很清楚,这场激烈的吻戏是非常有必要的,是用来升华男女主叫之间的感情。 如果演的不够好,也会影响到后面男女主角的感情呈现。 “好。”红唇轻抿,几乎是一个冲动就答应了。 叶子时怔愣了片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我答应拍这场吻戏,但只有这一次。”宁挽歌掷地有声,态度非常坚定。 叶子时露出笑容,点头:“我研究过整个剧本,后面虽然也有,但没这一场重要,删掉或者借位都可以!” 宁挽歌和叶子时下车,导演和蔡姐知道宁挽歌要打破自己的原则,都非常的高兴,连忙让工作人员准备,尽快开拍。 男女主角补完妆,导演喊完开始,两个人就瞬间进入了状态。 男主角误会了女主角,带着满腔怒火来质问女主角,而女主角性格骄傲,被男主误会,心如刀割却也不肯主动解释。 男主见她沉默,以为她是默认了,越发的生气,言辞也就越发的犀利和伤人。 女主角最终忍无可忍的反驳他,情绪到最激动的时候甚至已经浑身发抖,眼眶有泪水要往下掉的瞬间,她主动扑向男主,踮起脚尖,吻上了男主的唇…… 第1423章:你不知道的事57 剧本中写到男主在被女主突然吻上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她,叶子时也是要这样演的,只是他的双手搭在了宁挽歌的身上,还没来得及推开她,片场不知道哪里突然冲出来一个黑影,一把将宁挽歌从他面前拽开,紧接着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别说是叶子时就是导演,灯光师摄影师没有人一个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叶子时因为没有丝毫的防备,猝不及防的就被一脚踹在地上,肚子里五脏六腑仿佛都裂开了在疼。 宁挽歌沉浸在剧本的角色里,完全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人打断这一切,尤其这个人还是——郁靳久! 郁靳久身穿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潇洒俊朗,不像在公司里那样充满商业气息,而是整个人都弥漫着一种狠绝和戾气,像是要杀人! 冷彻的眼眸锋利的瞪着叶子时,瞳孔里因为愤怒而充满了血丝,攥紧拳头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走上前一步还想对叶子时行凶的时候,宁挽歌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不要!” 急忙的拦在他的面前,美眸里充满了乞求,“郁少,你不要这样……” “滚开!”郁靳久的理智已经被怒火烧成了灰烬,现在满脑子就想着宰了叶子时。 他竟然敢吻她! 他竟然敢! 宁挽歌双手张开,坚定不移的挡在他的面前,面对他的盛怒,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她更怕他把叶子时打出什么问题,后果会一发不可收拾。 尤其是叶子时是艺人,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办法逃过媒体的眼睛,要是被曝光出来,对叶子时对他都不是一件好事! “靳,靳久……你冷静点,听我说好不好?” “你闭嘴!不准这样叫我,你配吗?”冰冷的嗓音吐出的话,字字如刀,捅进宁挽歌的心头,再拔出,鲜血淋漓。 他明明严厉禁止过她拍吻戏,她自己也说过所有的吻戏都会用借位的方式拍摄,不会来真的。 亏他还那么相信她的话。 如果不是他推掉应酬,回家热了饭吃,之后没事,想着自己从来没有接过她收工,便亲自开车来接她,结果呢? 结果却看到她主动扑过去吻叶子时,才知道……她骗了自己! 这个女人又骗了他! 宁挽歌脸色苍白,听到他怒不可遏的声音,心里难受极了,也知道这一次是自己不对,可是……她真的只是想要完成一次完美的表演。 为什么他就不能理解一次呢? 导演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看着这一幕,震惊的嘴巴张大足以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虽然之前就有听过有传言说宁挽歌背后有人,可谁不知道她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更没有人会想到……宁挽歌的金主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郁太子! 真是平地一声雷,把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包括摔在地上的叶子时,神色痛苦,可是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宁挽歌背影,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震惊,还有……难以接受的晦涩。 第1424章:你不知道的事58 “求求你……别这样……”美眸里凝满哀求,声音几乎是哽咽住了。 她真的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在人前失控,变得一点也不像他,更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卷入了绯闻中。 郁靳久看着她坚定不移的拦在叶子时的面前,听到她低三下气的哀求自己不要动手,心宛如被碾碎的在痛。 当年她和自己睡一觉换取二十万也不曾这样低声下气的哀求过自己,如今她却为一个男人这样哀求自己。 郁靳久真是恨不得掐死她,或者直接杀了叶子时,看她会怎么样! 会痛苦一辈子或恨自己一辈子? 可是迎上她潮湿氤氲的眼眸,他愤怒而坚硬的心到底还是有了一丝软化,一把抓住她的手拖着就往车子里走。 宁挽歌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头都快断了,而且他走的太快,她根本就跟不上,跌跌撞撞跟在他的身边。 叶子时看到她当众被郁靳久带走,不顾自己的疼痛,勉强站起来,喊了一声:“宁挽歌……” 想要追上去,却被助理给拦住了。 “你疯了啊敢追上去!那可是郁太子!” 叶子时站不稳被助理扶住,眼睁睁的看着郁靳久粗鲁的塞进了车子里,被带走。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撕裂的痛着。 郁靳久!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是他! 不止是叶子时,在现场的人又有谁能想到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两个人竟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 郁靳久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连红灯都照闯不误。 宁挽歌没有系安全带,坐在副驾上,几乎快飘起来的车速让她好几次都想吐出来,但是扫到他铁青的脸,终究还是忍住了。 车子停在南园门口,郁靳久下车,绕过侧头,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将她从车子里粗暴的拖出来,一路往楼上走。 宁挽歌脸色苍白,头晕脑胀的,几次跌撞,可是他完全都顾及不到,强势的将她拖到房间,一把甩到床上。 身子重重的摔在床上,半边床都陷下去了,她的头也就更晕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欣长的身躯压下来,怒火燃烧的眼眸狠狠的盯着她,沉冷的嗓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要忤逆我的意思,违背自己的原则去拍吻戏?” “不是……我没有喜欢他……”宁挽歌深呼吸一口气,哽着声音解释。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叶子时呢! “那就是我没满足你的饥渴,以至于让你借着演戏的名义,正大光明的去和男人接吻!”郁靳久凉凉的开口的同时手指钳住她的下颌,抬起,逼迫她与自己对视,语气充满讽刺,“吻他的感觉怎么样?有比我吻你更棒吗?还是其实你一直都喜欢做主动的那个,嗯?” 没有一个字脏字,却字字犀利如刀,伤人至极。 “我……没有……那真的只是为了演戏……是出于剧本考虑……导演他们都希望能够……” “宁挽歌,你当我是智障?”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狠戾的打断了。 第1426章:你不知道的事60 想杀了叶子时,更想毁掉她! 俯下身子,不顾她的挣扎和啜泣,精准无比的攫住她的红唇,宛如野兽般在撕咬,粗暴而血腥,没几秒就在她的口腔里咬出浓浓的血腥味来。 这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惩罚! 郁靳久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天之骄子,这么多年顺风顺雨,几乎没遇到什么挫折,唯一的挫折大概就叫宁挽歌。 还是一折再折! 初见,她是那般美好,坐在酒吧的某个角落,轻轻吟唱,嗓音清甜,带着一丝悲凉和忧伤,搭配她未褪青涩的五官,真的很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望。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喜欢去听她唱歌,喜欢看到她被客人刁难后小脸通红慌乱无助,宛如一只无辜的小鹿。 酒吧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不受欺负! 而他,怎么舍得看着她受欺负,让人玷污了她的纯白,私下没少将那些企图染指她的男人拖到巷子里狂揍一顿。 而宁挽歌注意到他也不奇怪,毕竟那时的他潇洒肆意,又长的好看,天生的贵公子,举手投足之间都弥散着高贵和优雅。 宁挽歌每次唱完都会看台下他坐着的位置,露出清浅的一笑,温婉如花。 人们常说一段感情最美好的时刻就是暧昧不清的时候,朦胧而又神秘,谁也不捅破那层薄弱的面纱,玩着心照不宣的躲猫猫游戏,等待一方先认输,主动捅破那层纸。 郁靳久没想过要女生主动,尤其是那么小的小姑娘。 他在等,等时间久一点,等她再长大一点,他一定不会让她逃脱自己的手掌心! 令他没想到的是,宁挽歌先主动走到了他的面前,捅破了那层薄纸。 “今天是我满18岁的生日,你可不可以送我一份礼物!” 十八岁的成人礼,她想要成为他的女人。 原本郁靳久顾及的就是她年纪太小,不过知道她满十八岁倒松了一口气,至少成年了。 早是早了一点,可是反正她迟早会成为他的,早和晚没有什么区别! 酒店,开房,压抑已久的情感宛如失控的岩浆,一发不可收拾。 从地板到床上,再到浴缸,他们迫切且强烈的想要零距离的占用彼此,灵肉契合,使郁靳久有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以为这是天赐的缘分,她是命运送给自己的精灵。 谁能想到两个人在精疲力竭的相拥而眠的时候她会说出第一次,二十万的话。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被骗了。 他以为遇见了爱情,结果却只是被一个虚有其表的女孩骗了,满腔的热血和情意瞬间冷若冰霜。 二十万一次,呵,她真看得起自己。 心里在愤怒,可却还是拿出卡摔在她的脸上,让她滚。 起身去了浴室洗澡,不想再碰她,觉得恶心! 他故意在浴室逗留了很久,就是想出来的时候可以不用看见她。 等他出来的时候,房间的确是空无一人,不过床头柜的烟灰缸下却压着一张不知道从哪来撕下来的纸。 第1427章:你不知道的事61 纸上映着清浅娟秀的字体,宛如她的人,有着一股青涩。 ——我有急事要走了。如果可以,明天晚上我在酒吧等你,有话和你说。 没有落款,但他知道是她写的。 郁靳久冷笑一声将纸揉成一团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已经被骗了一次,难道还指望他会上第一次当? 二十万,就当是在施舍给了乞丐。 换上衣服,郁靳久离开了酒店,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心情不好,谁来找他都不亚于是点了炸药。 那一天整个别墅的人都知道郁太子心情不好,最后也就没人敢去惹他了。 郁靳久起初是打定主意不会再去酒吧听她说什么,留在家里吃饭打游戏睡觉。 可是到了第二天傍晚,原本浮躁的情绪就越发的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就差把整个别墅的东西给砸了。 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是因为要是他真敢把别墅给砸了,老头子会剥了他一层皮,这别墅里可是有不少老头子心爱的宝贝。 七点,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城市像是换了一件五彩缤纷的衣裳,美丽而绚烂。 郁靳久颓然的坐在床边,看着窗户外的风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她那张素净的脸庞。 第一次,像是着了魔,他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一路飙车到酒吧。 慢摇酒吧,放着爵士音乐,灯光淡雅,三三两两的顾客拿着酒杯浅酌清谈,释放着白天工作的压力,与朋友交换着心事。 郁靳久看到驻唱歌手的位置是空着的,走到吧台前坐下点了一杯酒,问酒保驻唱的丫头怎么还没过来。 酒保说他也不知道。 郁靳久独自坐在酒吧,自斟自饮,等着那个女孩出现。 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顾客,音乐换了又换,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而她始终都没有出现。 从七点多等到十一点,从十一点又等到凌晨三点多。 他喝的有点多,头很晕,像是困倦一般趴在吧台要睡着了。 酒保客气的叫醒他,提醒他,酒吧要打烊了。 郁靳久看都没看他一眼,从钱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钱扔到吧台上,眸光看向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心好像也渐渐的空荡了起来。 像郁靳久这样有钱的人,酒保没少碰到,所以没有强制性要他走,识趣的拿起钱,又给他拿了一瓶酒,然后继续营业。 哪怕整个酒吧就只剩下郁靳久一个客人了! 从黑夜等到白天,从晨曦又等来了黄昏。 郁靳久跌跌撞撞的离开酒吧,第一次不顾自己的仪态,在路边搜肠刮肚的吐起来了。 坐在地上,靠着路灯,看着夕阳滑落的方向,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他堂堂一个郁太子,竟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了感情。 郁靳久已经记不清楚自己那天在路边坐了多久,反正最后醒来是在白长安的家里。 白长安说他倒在路边,是酒吧的酒保在他手机里找到他号码,他亲自开车把他给背回来的。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郁靳久常常会一个人去那个酒吧,坐在老位置,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出神。 第1428章:你不知道的事62 他总觉得她一定会出现,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点,但一定会出现的。 那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的折磨她,好好的收拾她,骗了一个她不该惹上的人,后果有多严重,一定要让她刻骨铭心的知道。 可是啊,自那以后她再也没出现过,完完全全的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不是没想过要找她,只是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在酒吧驻唱工资是日结,大家习惯性叫她丫头,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更没有人知道她的地址。 茫茫人海,他能去哪里找她? 更何况堂堂的郁太子被一个黄毛丫头玩弄了这种丢脸的事,他可不想到处宣扬,尤其是白长安他们,知道了也许会替他找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但同样的也一定会嘲笑他,甚至是一辈子。 再后来,时光流逝,她的身影在他的心里被时光冲淡,他依旧是冰城高高在上风光无限,无数女人趋之若鹫的郁太子,陆陆续续的谈过一两个女朋友,约会吃饭看电影,开房睡觉,没有什么不同,一开始兴趣勃勃,时间久了便索然无味了。 那种能激起他满腔热血,触动到他恻隐之心的女人,再也没有遇见过。 不是说那些女人不好,有些接近他,是为了钱,而有些也是真心喜欢他,只是一开始说着要的不多,能留在他身边就好,可等留在他身边又觉得不满足,想要的更多,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次两次应付过去,次数多了便没耐性,直接分手。 家里给介绍的那些千金名媛,不是趾高气昂一身的公主般就是循规蹈矩像木头索然无趣的乖乖女,他连和她们说话的欲望都没有,时间久了,他莫名的就单下来了。 顾知深遇见了云简月结婚后有了爱情。 白长安这么多年心思全在小五身上。 莫傅卿表面冷漠无情,可是心里也是放着小五。 程煜飞对他年少遇到的那个小猪猪经年不忘,重新相遇后努力争取也求了一份好姻缘,倒是他……一直定不下来! 在颠沛流离的命运中再次遇见她,不知道是命运的讽刺还是恩赐,那段被他深埋的记忆重新被翻出来,擦拭去了灰尘,沉寂已久的心再次鲜活的跳动起来。 这一次,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强势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强势的插手安排她的人生,像是操控木偶一样操控着她,时常借机羞辱她,看到她一脸的苍白与难堪,心里有过报复后的快感,只是每次快感过后是更长更久的空洞。 她不乖乖的听话的时候,他会生气。 她乖乖听话顺从他的时候,他会更生气。 他的情绪喜怒哀乐仿佛被她一手掌控,人们口中的笑面虎在她面前却成为了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平凡人。 她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他也想问自己,更想问她…… 有些事就隔着一层薄纱,捅破与不捅破仅仅在一念之间,他不相信她真的会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爱若如饮酒,这一次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做先醉的那个人。 第1429章:你不知道的事63 郁靳久满目猩红,宛如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犀利的眸光紧锁着宁挽歌像是在看着属于自己的猎物,神色俊冷而愤怒,充满了毁灭性。 温热的大掌无情而粗暴的撕毁掉她身上的衣裳,肆意游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让冰凉的皮肤上冒起一颗颗细密的颗粒。 精致艳丽的脸庞上布满水珠,宁挽歌哭的快喘不过气来,潮湿浸润的双眸充满恐惧与害怕的看着他,所有的抵抗在此刻都是无用之功,只会激起男人与生俱来的兽性。 没有多少前戏,在她苦苦哀求下,猝不及防的冲撞,粗暴的像是要将她撕成两半。 痛,占据了宁挽歌所有的意识和感官,远比第一次更痛。 有一瞬间甚至分不清究竟是身体痛,还是心里更痛。 不管他多么的凶狠和狂野的占有,宁挽歌就是没有一点的感觉,只有痛,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郁靳久从最初带着满腔的愤怒到欲~望本能的占有,再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冰冷,理智告诉自己要停下来,可是…… 他真的停不下来! 那双被潮湿浸润的眼眸无助而痛苦,看得他心狠狠的一揪,疼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缴械投降了。 可是他忍住了,大掌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利落的将她翻身趴在床上,然后继续…… 宁挽歌整个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宛如一个破碎的洋娃娃被他肆意玩弄,疼痛到最后似乎已经成麻木了。 不知道究竟过多久,她的意识渐渐的涣散,身体没有一处不疼,可是她顾不上了,因为头晕目眩,连怎么昏厥过去的都不知道! …… 宁挽歌再次醒来窗外是昏暗的一片,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清晨还是傍晚。 尝试的动了动身子,每一个关节都在痛,浑身虚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大概是哭了太久,眼睛好像肿起来了,嗓子干涩火烧的疼。 慢慢的坐起来,房间空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凉风徐徐吹进来,卷起了窗帘,欢~爱的痕迹完全弥散了,只剩下了人走茶凉的冷清。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不着寸缕,一丝难堪袭上脸庞,火辣辣的在烧。 以前不管多晚,他都会抱她去洗澡,会给她换上干净的睡衣,可是这一次…… 眼角的余光扫到自己身上的淤青,从腿侧到腰肢,再到胸前,密密麻麻的,看着几乎是和家暴没什么区别了。 起床,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拿了衣服去浴室冲了一个澡,穿上衣服。 经过镜子前,她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耳根后全是暧昧的痕迹,就算是穿高领的衬衫都遮挡不住。 这种天气要是系丝巾会显得欲盖弥彰。 宁挽歌双手支撑在洗手台上,勉强支撑自己没有摔在地上。 万箭穿心的疼,让她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失神的时候,门口忽而响起了声音,“小姐,你醒了。” 她猛然回头看到钟点工站在门口,下意识的就想用手挡在脖子上,但又怎么能挡得住! 第1430章:你不知道的事64 好在钟点工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阿姨,经历过大风大浪,这种事也不少见,很是淡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小姐,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我立刻去做。” 宁挽歌见钟点工假装没事,也没有再多此一举,放下手,低垂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半响,突然抬头问她:“郁先生呢?” “我不知道郁先生在哪里,我只是接到他的电话,要我来照顾你!” 宁挽歌不知道郁靳久原话究竟说了什么,但肯定不像钟点工这样说的,是照顾!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快到7点了。” “7点了,天怎么还没有大亮?” “小姐,现在是晚上7点,你已经睡了一夜又一天了。” 宁挽歌一怔。 一夜又一天? 自己有睡这么久吗? 钟点工见她不说话,又问:“小姐,你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想吃点什么?” “清淡点的。”回答的范围很广。 钟点工却已经有答案了,“我这就去做,小姐你稍等一会。” 说完,她就下去了。 宁挽歌走出房间休息了一会,坐在梳妆镜前,用粉底遮盖了一下脖子上暧昧的痕迹,虽然效果不大,但在心里却有着自欺欺人的作用,多少能遮盖掉一些,少一些尴尬。 坐在镜子前发呆了许久,想起什么,起身去将床单被套全部换下来。 这上面可全都是她和郁靳久的那个,绕是脸皮再厚,也不敢拿去给钟点工洗。 郁靳久有洁癖,所有贴身衣物都是由宁挽歌手洗的,所以洗床单对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等她手洗好床单被套,站好身子的时候,眼前一黑,头晕目眩差点摔在地上。 手扶着墙壁,站了好一会,渐渐恢复过来。 大概是饿了,洗床单又是一个体力活,所以才这样。 宁挽歌将洗好的床单放浴缸里,一会让钟点工甩干拿去晾。 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精神恢复了些许,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和包。 难道是蔡姐没把东西送过来? 她下楼想要找固定电话,这才发现不但没有了固定电话,就连电视和网线都没了。 拉开别墅的门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站在门口宛如门神,看到她,语气淡淡的,“宁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要出门!”她平静的开口。 保镖:“对不起宁小姐,没有郁先生的允许,你不能踏出别墅半步!” 虽然心里已经想到了,可是此刻听到保镖的话,心还是狠狠的一颤。 这算什么? 软禁她吗? 钟点工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气氛不对劲,立刻开口:“小姐,晚餐做好了,用晚餐吧!” 宁挽歌静默片刻,回头看向钟点工,“电话呢?我要打电话!” 钟点工脸上划过一丝为难,“宁小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郁先生吩咐过不能给你电话,否则的话,我就要倒大霉了!” “呵!”宁挽歌蓦然自嘲般的冷笑一声,浓郁的酸楚和凄凉涌上心头。 第1431章:你不知道的事65 郁靳久似是下定决心要软禁宁挽歌,除了别墅里的网线全部剪了,电视线也剪断了,门口放了两个保镖就算了,为防止她逃跑,连后门都封住了,别墅四周拉上电网,现在就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宁挽歌无法和外界联系,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心乱如麻。 非常的担心。 郁靳久那脾气愤怒的时候就算是把天捅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叶子时和自己只是为了拍戏,可是郁靳久一定不会这样想,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叶子时,以为叶子时对自己肯定有企图…… 那样一个霸道而占有欲极强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忍有人窥觊自己的东西! 宁挽歌真的很担心郁靳久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 其实,宁挽歌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郁靳久不会对她做什么,但不表示不会对叶子时做什么,或者说现在整个剧组都在他的控制中,进度整个都停下来了。 之前的赞助商突然撤销赞助,而现在郁靳久是整个剧的唯一赞助商,他要喊停整个拍摄进度,就要停下,他要永远雪藏这个项目,就算是导演也毫无办法,谁让郁靳久有钱。 现在有钱就是大爷! 至于郁靳久在片场对叶子时大大出手的事目前没有被曝光。 不管是导演还是现场的工作人员都不是傻子,这种事在媒体不知道之前,他们半个字都不敢对外说,除非他们不怕惹怒郁靳久的后果! 宁挽歌见到郁靳久是一个星期后。 这一个星期她就好像是犯人被人关着,或者说她连犯人都不如,犯人至少还有放风的时间。 她出不去,无法与外界联络,甚至想要见郁靳久都不行。 钟点工裴姨说:郁先生吩咐了,他不会接你的电话。 所以裴姨是不会帮她打电话给郁靳久的。 她只能像个犯人一样生活在别墅里,好在她并不是喜欢外出的人,喜欢寂静,一个人呆着也习惯了。 郁靳久的书房有不少的书籍,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但总比坐着像个木偶要好,她没事时常翻起那些厚重的书打发时间。 遇到枯燥乏味的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睡醒后忍不住笑,以后要是失眠的话倒是不愁了,这些书的催眠效果应该比安眠药更好。 郁靳久出现在别墅的时候,宁挽歌躺在榻榻米上,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实的书。 脸颊侧在一旁,如瀑布般的发丝遮挡在她的脸颊上,露出的鼻尖圆润小巧,洁白无瑕,连一点毛细孔都看不见。 郁靳久走进来,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想来应该不疼了。 他轻轻的坐在榻榻米旁边空隙的地方,眸光复杂而深沉的长久凝视她。 宁挽歌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郁靳久让她本能的吓了一跳,瞬间坐起来,身子旁边挪动,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很害怕他的靠近。 那一晚的画面历历在目,伤疤未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了疼。 第1432章:你不知道的事66 郁靳久捕捉到她对自己的畏惧和疏远,眼眸不动声色的沉了。 没有情绪的菲唇轻扯,低沉的嗓音响起,“换衣服。” 扔下三个字,起身离开房间。 宁挽歌看到他的时候呼吸屏住了,直到看到他离开房间,蓦然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喘气,胸腔跟着起伏。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叫自己换衣服。 他是要带自己出去? 否则好好的不会叫她换衣服的! 宁挽歌起身走到衣柜前,选了一条枚红色的修身长裙,在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简单大方,又不失女人味! 脖子上的吻痕已经淡了很多,再用粉底就能够完全遮住了。 头发没有扎,而是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这样多少也能遮挡住脖子上的吻痕。 下楼的时候,郁靳久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把玩。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黑眸波澜不惊,无风无浪,一点反应都没有,转身往外走。 裴姨问:“先生,晚上回来用餐吗?” “不回来。”他淡淡的语气回答,“不用等我们,早点歇着。” “知道了,先生!” 宁挽歌跟在他的身后走到车门口,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侧头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英俊的侧颜没有一点反应,利落的发动车子,迅速的开出了南园。 宁挽歌知道他不想和自己说话,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车厢里宛如死一般的寂静,两个人清浅的呼吸似有若无的纠缠在一起,分不开。 当车子停下,宁挽歌侧头看到门口才发现他带自己来的是一家西餐厅。 虽然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但她还是跟着他下车了。 郁靳久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大步流星的走进去,宁挽歌跟在他的身后,经理亲自过来招待他们。 郁靳久在预定好的位置上坐下,看都没看餐单,直接报了菜名。 宁挽歌走的慢,走过来的时候郁靳久也没看她一眼,气氛冰凉而僵硬。 经理察觉到异样,精明的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绅士的替宁挽歌拉开椅子,等她入座后,欠身离开。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有言语,更没有眸光交流,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起菜还需要点时间,宁挽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温凉酸涩的液体划过咽喉,一路流进了胃里。 美眸在水晶灯的映衬下更加水波潋滟,流光溢彩。 犹豫再三,她还是开了口,“郁太子,你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她还想回到剧组继续拍戏! 听到她的声音,郁靳久喝水的动作顿了,眸光扫向她,凉凉的吐出一句话,“如果我说一辈子呢!” 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了下,声音平淡,“你没有这个权利!” 郁靳久像是听到笑话一样,要笑不笑的开口:“你想试试?” 宁挽歌沉默了。 他既然说得出口就一定能够做到。 他是郁太子,别说是软禁她一辈子,就算是现在杀了她,也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我……不明白,为什么?”低垂的眼帘掠起,充满好奇与探究的看向他。 第1433章:你不知道的事67 如果说他讨厌自己没有玩腻的东西被人染指了,所以愤怒,那么现在既然被染指了,在他眼里觉得自己很脏,他应该丢弃自己才对,而不是这样软禁自己! 郁靳久眸浓如墨的凝望她,扯唇反问,“你是真不明白为什么,或者是你自己不想承认你明白?” 宁挽歌不确定他究竟明白自己问的是什么,更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想好好的拍一部剧,做好这份工作。是我违背了你的意思,惹你生气,还请郁太子不要牵连到不必要的无辜的人!” 他怎么对自己都无所谓,可是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其他人受过! 尤其是叶子时! 郁靳久听到她的话,唇瓣噙起一抹沉冷的笑,“你是担心我对叶子时出手!” 宁挽歌听到叶子时的名字,秀气的眉头细微的拧起,“整个剧组都是无辜的,我们只是在拍戏!” 身在浮华的圈子里的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明白,不是吗! 郁靳久冷哼一声,讥讽的嗓音缓缓响起,“如果我让人封杀叶子时,你会怎么做?” 美眸里愤怒的情绪一闪即逝,定睛的看着他,语气里有着一丝无助,“郁太子,你究竟想怎么样?” 郁靳久看到她眼底为叶子时露出的担心,心里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涌动,眼角的余光扫到什么,那股怒火突然又平息了。 他看着她说:“想要我放叶子时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立刻过来吻我!”平淡的语气仿佛是在说着今天天气不错这种话。 清澈见底的瞳仁倏尔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提出这么疯狂而大胆的要求。 这可是在餐厅,虽然现在没有其他的顾客,难保一会不会有,而且这里还有不少的服务员! “不愿意?”菲唇泛着漫不经心的笑,“你们的剧本我看过,不得不说编辑是个人才!” 明明是在夸剧本好的话,却听的宁挽歌身心俱冷,心不但的往下沉,往最冷最深的地方不断的下沉! 脸色“唰”的一下子苍白起来,一直努力维持的镇定和冷静也在渐渐的瓦解,艰涩的出声,“是不是……只要我主动吻了你,你就会不动剧组,也不封杀叶子时?” 郁靳久神色淡定,转动着手中的杯子,慵懒的语气道:“一个吻,你想我答应两件事?宁挽歌,我是商人,商人从来都不做亏本的生意!” 在宁挽歌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他又说:“你可以二选一,一是剧组,二是叶子时!” 宁挽歌,你究竟会选哪一个? 选择剧组,叶子时势必会被踢出剧组,之前拍的全部作废,要从头开始拍;选择叶子时,他们为这部剧所做的努力和付出,一下子就成为了白费力气! 一时间宁挽歌的心里陷入天人交战中。 更难的是郁靳久说:“我只给你五秒钟的时间考虑。五……四……三……” 剧组和叶子时,只能选择其中一个! 第1434章:你不知道的事68 “二……”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宁挽歌已经飞快的起身走到他身边的,双手捧上他的脸颊,倾身精准的吻上他的唇瓣。 郁靳久完全没想到她真的会这样做…… 墨眸怔愣几秒后,涌上了欣喜若狂,连他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到。 宁挽歌闭着眼睛毫无章法的乱吻着他,气息粗喘,甚至可以说是情绪激动,急不可耐的想要钻进他的口腔,不等与他纠缠,又迅速撤退,亲吻他的唇瓣,吻的又重又狠。 这种画面很有那天与叶子时拍的剧情感觉。 只不过那天和叶子时拍吻戏,两个人都有所收敛,除了唇瓣贴在一起,并没有其他亲密的动作,但是今天亲郁靳久不一样,她仿佛是真的豁出一切的在吻他,在用激烈的方式啃咬着他温热的唇瓣。 郁靳久吻过她很多次,每一次她都很生涩或是羞赧,基本极少会回应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激烈无比,热情无比,真的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惊喜。 这样一个主动热情的她,不就是他一直渴望想要的吗! 哪怕她咬痛他的唇,咬出血来。 郁靳久受不了她笨拙的吻技,反客为主,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抱到腿上坐着,低头深吻着她,呼吸融合,贪婪的汲取着她口腔里的蜜汁。 纵然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手里,宁挽歌依旧热切的回应着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个吻中。 压抑在心中从不敢暴露的情愫,那些午夜轮回化为枕边潮湿的爱,那些被误解被羞辱的心酸心碎,统统的都放在这个吻中。 这一生还能有几次这样放纵自己的吻着他! 这一生他们在一起的时光还能剩下多少! 这一生无论有多少的深情眷恋都无法成为陪他到老的那个人…… 这一生…… 越想越觉得悲伤,紧闭的眼眸里蕴满潮湿,越发觉得绝望。 他对自己温柔也好,他对自己恶劣也罢,至少现在她还在他的身边,可真到离开他的那一天,她几乎不敢想象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郁靳久渐渐的察觉到她的吻有所变化,仿佛蕴藏着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无奈,像是随时会离他而去一般。 这种感觉,他极度的不喜欢。 好不容易相逢,他好不容易再次抓住她,怎么能够允许她离自己而去! 搂在她腰肢上的手越发的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一样。 吻,越发的炙热和眷恋。 这个于他而言不同于任何女人的女人,这个牵动着他所有情绪的女人! 不知道吻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先停下的,两个人的气息都紊乱了,宁挽歌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住他的颈脖,脸颊贴在他的脸上。 樱唇被他吻的又红又肿,轻抿,喘着气,笃定道:“我选择你!” 郁靳久眉峰一挑,听到她又说:“我退出剧组,再也不和叶子时拍戏,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 他没有说话,沉默着。 餐厅里的服务员早就识趣的将目光转移向其他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敢看他们。 除了一个人! 第1436章:你不知道的事70 等待了良久,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耳畔粗哑的呼吸声渐远。 睁开眼睛看到他翻身下床了。 一时间心头情绪百转千回,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刚才怕极了。 “我有事要处理,你先睡。”郁靳久背对着她,喑哑的嗓音丢下这么一句,下床离开。 宁挽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许久,眼眶莫名的模糊了。 她是爱他的,可是她的身体却是……怕他的! …… 郁靳久说是有事,其实什么事都没有。 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等待身体本能的欲~望平息下去。 云雾中墨眸里闪过一丝懊悔。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反抗,可是她冰冷而僵硬的身体却给了他最真实的答案。 她……怕他! 上次的事情,是他做的不好,不该用那样强势的手段对她,不顾及她的感受,可那时候他真的被气坏了,毫无理智可言。 他不能忍受她被别的男人染指,哪怕心里很清楚那只是演戏,却也说服不了自己。 她说她和叶子时没什么,他相信,但他不相信叶子时对她没什么…… 他是一个男人,太明白叶子时看她的时候眼神里的东西寓意着什么。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在任何事情上折过,唯一一次就是在宁挽歌身上,在没有结果之前,他不能让任何男人影响到他们。 只是没想到,他越是忌惮,越是想要掌控局势,反而越让一切都在失控,在脱轨。 高大峻拔的身子无力的往椅背上靠,指缝的眼底忽明忽暗,白雾缭绕,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神色像是有些疲惫和无力。 他的人生信条从来都是要么得到,要么毁掉。 毁掉她……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他此刻大概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菲薄的唇瓣在烟雾里勾起一抹苦笑。 …… 翌日清晨,宁挽歌起床洗漱下楼,郁靳久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餐桌前。 裴姨将刚煮好的咖啡放在他的面前。 她慢慢的走过去,心里在想他昨晚究竟有没有回房间休息。 因为后来没多久她就睡过去了,一觉睡到天亮,所以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房间。 应该是没有,否则她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早餐在餐具的轻轻碰撞中结束。 郁靳久准备回公司,宁挽歌憋了一个早上,在他出门前,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我……还是不能出去?” 他步伐顿住,回头看向她,“想出门?” 宁挽歌点头,她在喜欢安静,被关了一个星期哪里都不能去的滋味好不到哪里去。 敛眸思考了片刻,“让保镖送你!” 话毕,他转身离开。 软禁结束了? 宁挽歌一直沉着的唇角微微的上扬,有一种如获大赦的感觉! …… 她出门倒没去别的地方,只是去了一趟公司。 毕竟她之前有很多工作,被郁靳久这么一闹,指不定现在乱成什么样子。 直到见到蔡姐,宁挽歌才知道这一个星期发生了很多事! 第一件事是原本的赞助商撤资了,现在唯一的赞助商是郁靳久,剧组从前天开始就陆陆续续的恢复拍摄,不过因为男女主角的关系,只能先拍配角的戏份。 第二件事是关于叶子时,原来一直以为是草根出身的叶子时原来是叶家的私生子。 之前一直都没有人知道,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被曝出来了,而且听说叶家有意让叶子时认祖归宗。 宁挽歌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掀起一片波澜,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一个人。 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会是……他吗? 其他的工作蔡姐都给她挪了档期,现在既然不用回剧组就先把广告给拍了。 宁挽歌答应了。 拍摄广告对宁挽歌而言没什么难度,所以收工很快,不会影响到她的日常生活。 这几天郁靳久去公司,她就去处理工作,但每次都会在郁靳久回来之间回家,然后亲自下厨准备晚餐。 裴姨的手艺虽然不错,但是他似乎不是很喜欢,吃的很少,她想着还是自己下厨好了。 他的胃本来就不好,要是再不好好养护,以后就更麻烦了。 郁靳久每天都会准时回南园,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她在厨房忙碌,心里有一丝的暖流涌动的同时也有着一丝沉重。 每晚抱着她睡觉,她并不排斥,他吻她,她也不抗拒,可一旦他想要更进一步,她的身体就会冰冷而僵硬,像是抱着一块木头! 他尝试过温柔的对她,拉长前戏的节奏,但还是不行,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每每至此,懊悔和挫败感就会铺天盖地而来,将他淹没。 他在网上查过,她这种情况大概是心里问题的一种。 有时候,心理疾病比身体疾病更可怕! 宁挽歌洗好菜,感觉到有一束光一直盯着自己,侧头看向门口,看到他,绯唇轻挽露出岁月静好的笑意。 郁靳久面无表情的与她对视,然后一声不吭的走向了楼梯口。 宁挽歌嘴角的弧度僵住,低头看着沾着水珠的蔬菜,心里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之前的那片刻的温馨轻松的相处,像是一场梦,现在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冰点。 …… 宁挽歌吹干头发,躺下后巨大的阴影就包裹着她,鼻端萦绕着他身上清晰的沐浴乳的香气。 他的吻落下来很轻盈,宛如一根羽毛,额头、眉心、眼睛、鼻尖、嘴巴、下巴…… 雨露均沾。 宁挽歌知道他是想要的,他在那方面的需求一直很大,基本上隔着两三天就要做,再久一点他就会像是被饿久的野兽,会折腾的她大半宿别想睡。 这已经快半月了,他大概也是认到了极限,之前每次碰她,发现她的身体冰冷僵硬着,最后关头都会停下来或者是去浴室。 今晚他大概是不想再忍了吧。 看到他忍的这么辛苦,她也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回应他,配合他。 她的回应让郁靳久深黑的眼眸里燃烧火焰,越发的灼热,比以前更加的温柔如水,宛如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呵护。 第1437章:你不知道的事71 宁挽歌真的很想回应他,很想不让他那么辛苦,只是—— 有心无力。 她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干涩而紧绷,没有一点的情~欲反应! 郁靳久顿时就觉得索然无味,停下来,将她凌乱的睡衣重新整理好。 宁挽歌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以为他不会停下来的。 郁靳久躺在她的身边,滚烫的大掌紧紧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摁在自己的怀里,气息温热喷薄在她的脸庞,“睡吧。” 说完他先闭上了眼睛。 宁挽歌被他禁锢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体温很高,某些地方顶着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会停下来呢? 想不明白。 这一夜,宁挽歌几乎都没怎么睡。 …… 第二天郁靳久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用过早餐便去公司,而是问她,“今天有事?” 宁挽歌愣了下,回答:“下午有一个杂志封面要拍。” “去换衣服!” 宁挽歌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也没问,回房间换了衣服。 下楼的时候,郁靳久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等她。 今天他没穿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手腕的袖子往上卷起一点,整个人看起来清风俊朗,自成美景。 宁挽歌走到他的面前,抬头看他,神色淡然,“走吧。” 郁靳久墨眸深邃的盯着她,喉结滚动,“嗯”了一声,半天都没动一步。 宁挽歌觉得怪怪的,不知道他怎么了,难道是等自己先走? 她正打算卖出第一步的时候,手腕上突然多了一道力量。 回头不解的看向他的时候,握着她的手已经改成握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扣。 眼底涌上波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郁靳久看都没看她一眼,牵着她手径自的往外走。 他的掌心温热,温度透过皮肤侵入血脉,心控制不住的砰砰砰乱跳。 她呆呆的跟着他走,眼神却片刻都没有从他牵着自己的手上移开过。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除了在床上牵自己的手! 这种感觉很温暖,温暖的她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掉眼泪。 郁靳久牵着她的手走到车门口,破天荒的很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这才放开葱白的小手。 宁挽歌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峻的轮廓与平日里并没有任何的不同,抱着满心的疑惑坐进车子里。 郁靳久上车的时候,她已经系好安全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发动车子开出南园,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很自然的去牵她的手。 宁挽歌下意识的想抽回来,“你在开车,不安全!” “我的车技很好。”郁靳久淡淡的睥睨她,握着柔荑的手越发的收紧了。 宁挽歌不再垂死挣扎,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心脏一直不受控制砰砰砰乱跳,低头暗暗羞恼自己的不争气,也在奇怪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得不说,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很多时候都让她手足无措,除了顺从,别无他法! …… 郁靳久没有说谎,他的车技真的很好,车子稳稳当当的停下来。 他松开宁挽歌的手,下车。 宁挽歌没有等他为自己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手再次被他握住了,抬头看到面前白色的建筑,心头一惊,疑惑的看向他的侧颜。 他是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他的胃…… “进去吧。”郁靳久打断了她凌乱的思绪,牵着她走进医院里。 走的是医院医生专用通道,所以没有什么人看到他们,更何况这家医院是白长安名下的,就算是被看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没人敢说出去。 郁靳久没有去挂号,直接带她进电梯按了12楼。 走出电梯,带她走到一间医生办公室,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医生穿着白大褂,戴着厚重的眼睛,看到郁靳久过来,客气的笑笑,“小郁先生过来了。” 郁靳久点头“嗯”了一声,带着宁挽歌在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来。 “是这位小姐?”她将目光落在了宁挽歌的身上,有些打量的意思。 “是,麻烦你给她看看。”郁靳久声音平和,没有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医生站起来,露出温和的笑容,“我还是先给她做个检查,过来躺下。” 宁挽歌自从进办公室后脑子就是懵的,以为是陪郁靳久看胃病的,可是听他们的对话,明显不是,而是给自己看病? 自己有什么病? 她明明就好好的…… 在郁靳久漆黑的眼眸看向她的时候,脑海里顿时炸出一个雷,突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带自己看医生。 小脸瞬间苍白…… 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不住的摇头,绯唇翕合,声音颤抖:“不……我没有病……我不需要看医生!” 不等郁靳久说话,她起身转身疾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就往外跑。 郁靳久一怔,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回过神来不及和医生多说一个字,起来立刻追上去。 宁挽歌跑到电梯前拼命的按电梯,可是电梯在下面迟迟没有上来,身后传来郁靳久低沉的嗓音,“宁挽歌……站住!” 不要! 她不要! 宁挽歌回头看到快要走过来的郁靳久,再看看还没上来的电梯,急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想都不想转身跑向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郁靳久没想到她会不听话自己的话,甚至是直接跑了。 加快脚步,不,走已经追不上了,他也开始跑起来。 空荡的安全通道里有着急切的脚步声哒哒哒不停的回荡,也有他低沉的而焦虑的声音:“宁挽歌……宁挽歌……挽歌……” 郁靳久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她脚下的小高跟鞋,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刺痛刺痛的。 宁挽歌像是听不见,逃命一般的拼命的往下跑,一边跑,一边担心的回头看到越来越进的他,心急如焚,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潮湿浸润了。 没有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顺着楼梯一路滚下去。 “挽歌……” 郁靳久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担心与害怕,甚至……已经颤抖了起来! 第1438章:你不知道的事72 一路狂奔,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不安,弯腰将她抱进怀中,动作轻盈而小心翼翼,生怕再伤到她,“……挽歌。” 低沉的嗓音颤抖中夹杂着担忧和害怕。 宁挽歌额头撞到阶梯,磕破了,鲜血渗出,在白净的皮肤上蔓延,卷翘的睫毛下黯淡无光的眼眸似是蕴满委屈,绯唇翕合好半天,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颤抖的睫毛脆弱,静止。 “挽歌……挽歌……”郁靳久连喊了好几声,她昏迷在他的怀中丝毫反应都没有。 郁靳久抱着她,踹开安全通道的门冲向走廊,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医生,护士……”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捏着,疼到无法呼吸,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推进急救室,一种无能为力的疲惫感汹涌澎湃的席卷全身。 他不知道她竟然会这样的排斥,要是知道……他不会带她来了。 …… 半个小时后,宁挽歌被转入vip病房。 医生给她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她很幸运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皮肤蹭破了。 额头虽然磕到了,但伤口不深,已经清洗处理过,只要好好休息,不要碰水,以后也不会留下疤痕的;只不过她体型偏瘦,有些营养不良,贫血,还是需要好好休养。 郁靳久坐在病床前看着她白净的脸颊,眉心紧拧。 贫血,营养不良…… 每次都见她只吃那么一点,他知道她吃的太少,以为她只是那么点饭量,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贫血。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生气。 这个女人……就不会对自己好一点? 还是以为用这样的方式自己就会原谅她? 宁挽歌没有睁开眼睛,先感觉到浑身的疼痛,仿佛要散架了。 刺眼的灯光让她睁开的眼睛眯起一丝缝隙后又闭上了。 等了几十秒适应后缓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他阴沉着一张俊颜。 四目隔着空气交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病房里一片死寂。 漠然的气流萦绕在两个人之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挽歌苍白的唇瓣微抿,声音沙哑:“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 嗓子很疼,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一把刀从她的咽喉划过。 郁靳久墨眸倏尔扩张,直勾勾的盯着她,寒意逼人,“你说什么?” 宁挽歌低垂的眼帘缓慢的掠起,机械般一格一格迎上他的眼神,声音虚软无力的响起,“你可以去找别人的女人……” 第二遍比第一遍顺畅多了,只是话音还没落地,郁靳久的手已经控制不住的掐住她纤细白嫩的颈脖,“宁挽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她居然敢……居然敢说出让他去找别的女人这种话! 刚劲有力的手指紧紧不住的收紧,宁挽歌感觉到了一丝窒息,苍白的脸颊上却没有一丝的慌张和反应,沉静如水。 眼角缓缓流下一行清水,“你执意这样,现在就可以用力掐死我。” 纤细的手腕缓慢抬起,手指覆盖在他的手面上,用力压着他的手指,迫使他用力。 “你以为我不敢?”郁靳久咬牙切齿。 宁挽歌没有说话,只是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郁靳久气的胸腔不断起伏,手指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直接拧断她的脖子! 宁挽歌没有一丝的反抗,因为窒息,白皙的皮肤染上不正常的红,精致的五官呈现的格外痛苦。 深沉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在即将要掐死她的时候,手蓦然松开了…… 宁挽歌重获新生,大口大口的喘气,睁开眼睛不解的看向他。 他的眼神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一片漆黑。 “乖乖看医生,我让你回剧组拍戏,嗯?” 低低的嗓音里有着哄诱的意味。 美眸里掀起波澜,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是在用拍戏的事来和她做交易? 郁靳久俯身凑近她,身上的浓郁的戾气散尽,唇瓣在她柔软的香唇上轻啄了一口:“不换任何人。” 言下之意,一切如常,她还可以和叶子时拍戏。 他这是在退让? 宁挽歌有些不敢相信。 郁靳久的手指穿梭在她柔软的发丝里,声音轻喃:“只是听听医生怎么说,不会强迫你什么的。” 顿了下,又说:“不要再说什么找其他女人的话!” 这几年他身边有谁,她最清楚不过。 他虽然不是什么纯情男人,也有过几个女人,但是他并非是那种一脚踏多只船的男人! 她说的那话,太羞辱他了! 薄若蝉翼的睫毛轻微的颤抖了片刻,最终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他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有不点头的余地吗? 郁靳久看到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唇角晕染开淡淡的笑容,低头在她的脸颊上重重的吸了一口,“真乖!” …… 宁挽歌的身体没什么大概,但是郁靳久执意要她多住两天,确认真的没事。 那个女医生也来病房,大概是知道宁挽歌抵触检查,没有再提检查的事,而是与她聊了一会。 最后给郁靳久的建议是最好选择看专业的心理医生,这明显是心理上的问题。 郁靳久之前就猜测到是这样,听到医生的结论,眼底的光波越发的黯淡。 说不后悔是假的,但木已成舟,一切无法重新来过,他只能想办法治好她,绝对不会允许她继续这样下去。 身体,心理,他需要的,都是一个健康的她! 两天后,宁挽歌的身体确认没事,郁靳久接她出院,回到南园叮嘱裴姨好好照顾她,一日三餐不需要她下厨,只要她好好休息。 他不愿她下厨,宁挽歌就没有逞强。 只是让宁挽歌犯愁的是郁靳久下了一道死命令就是每一顿必须吃一碗饭或是粥等。 她的胃口一直不是很大,加上作为艺人保持身材是最基本的,所以她已经习惯少吃了,现在每一顿他都盯着她,必须要她吃完,否则就不准她离开餐桌,他要是不在南园就让裴姨看着她。 第1439章:你不知道的事73 裴姨也觉得她清瘦了,需要多吃点,所以格外尽心尽力的看着她吃东西,少吃一点都会如实报告给郁靳久。 郁靳久晚上回来就会让她用夜宵补上。 宁挽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变胖了,等回剧组拍戏,只怕都不上镜了。 每次想和郁靳久商量的时候,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他打断,“要么你自己吃,要么我喂你吃,没有第三个选择。” 他口中的喂,可不是单纯的喂饭这么简单,宁挽歌知道,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非要逼自己多吃东西,以前她不也吃的很少么。 郁靳久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冷嗤一声,“瘦成猴子一样,也好意思被称之为国民女神?每天晚上抱着还不如抱着两斤排骨!” 宁挽歌:“……” 想要抱柔软圆滚滚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抱两斤猪肉? 脑补郁靳久抱着两斤猪肉的画面,低头忍不住莞尔一笑,心中的郁闷和担忧倒是烟消云散了。 郁靳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看到她露出浅笑,眉心也漫上一丝温软。 这些天她一直闷闷不乐的,难得笑了一回,不管她脑子里想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 宁挽歌回到剧组是两个星期后,额头的伤口彻底好了,虽然有淡淡的疤痕印,但用粉底能够遮挡得住,不影响上镜。 回到剧组的第一天拍摄就是与叶子时的对手戏。 不过是两个星期没见,再次见到叶子时,宁挽歌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纵然心里对叶子时没什么,但无形之中还是有了一层隔阂在,见面无话,只有寒暄的一笑。 好在他们都是专业的演员,不管私下是什么情绪,只要镜头一对准他们,他们就会立刻拿出自己专业的态度,立刻进入演戏的状态,情绪拿捏,炉火纯青。 拍了一天的戏,宁挽歌既轻松又疲倦。 演戏,她终究是喜欢的,虽然很累,但很享受。 卸妆换衣服,准备回南园。 没想到一出休息室就看到从隔壁出来的叶子时,两个人皆是一怔,随之淡然而疏远的一笑,“回去了?” 他先开的口。 宁挽歌点头,“再见。” 叶子时看着她没说话。 她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他低沉而急切的嗓音,“传言都是真的?” 宁挽歌步伐一顿,背影明显的僵硬起来,片刻后回头看向他复杂的眼眸,红唇轻抿,溢出一个字:“是。” 传言她是有一个金主,所以在娱乐圈顺风顺水,一炮而红,谁也不敢得罪。 片场郁靳久突然出现,狠狠的踹了他一脚,那时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只是不敢相信。 再后来他被人约是餐厅,亲眼看到她在郁靳久的怀里沉沦,已经彻底认清了事实,可是心里还是无法接受,接受她和其他女星一样为了上位,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 抱着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他问:“是他强迫你的,是不是!” 像郁靳久这样的男人,要是看上一个女人一定会不择手段,所以她不是心甘情愿,是被胁迫的! 宁挽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摇了摇头,淡泊的开口:“不是。其实我和那些想要上位的女明星没有什么区别,你不用高看我,更不用替我找借口!” 当初是郁靳久安排她进演艺圈没错,可是她完全可以拒绝的,但是她没有。 她听从他的安排,进入演艺圈,虽然不是为了大红大紫,但到底是抱着自己的私心,也没什么区别了。 叶子时新生钝痛,看着眼前这个惊艳绝伦的女子,实在无法将她和那些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明星联系到一起。 在他的心里,她一直是纯白无暇,不染一丝尘埃,即便是亲耳听她承认,他也不愿意相信。 宁挽歌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接受了这个现实,以后大概也不会滋生出什么不必要的幻想了。 转身便走。 刚走出几步远,身后再次传来他沉哑的嗓音,“你爱上了他,是不是!” 宁挽歌的步伐再次顿住,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成拳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一直往前走。 看起来她是不屑回答他的问题,直接离开。 可是叶子时眸光黯淡,心里已经很明确的答案。 唇瓣噙起一抹苦笑,遥遥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叹气。 你这又是何苦? …… 宁挽歌回到南园的时候,郁靳久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裴姨在厨房准备晚餐。 看到她进来,放下报纸,眸光打量她。 虽然宁挽歌看向他露出清浅的笑,没什么异样,可是敏锐如他,还是捕捉到她眼波里那抹似有若无的黯淡。 表面不动声色,一直到洗过澡,躺在床上。 他将她圈在怀中,如今宁挽歌已经习惯了他怀里睡觉了,没有乱动,闭上眼睛打算休息。 郁靳久低头唇瓣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拍戏很累?” 宁挽歌睁开眼睛,不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想在谈话中听出什么讯息。 “还好,休息太久,突然进入这个状态,难免有些不习惯。” 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黑发,薄唇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没有提及叶子时,倒是轻声道:“那明天上午休息。” “不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我安排了心理医生。” 上次突然带她去看医生,让她反应那么激烈,这次郁靳久不敢再突然带她去,提前说一声,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宁挽歌知道迟早要见心理医生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低垂的眼眸遮挡住眸底失落的情绪,她不想去。 郁靳久以为她在担心明天见心理医生的事,手指温情的摸着她的脸蛋,“是个女医生,你就是过去和她聊聊天。” “知道了!”宁挽歌出声。 郁靳久抱着她的手收紧,“睡吧”,音落,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宁挽歌靠在他的怀里,却一丝困意都没有,倒不是在担心明天见心理医生的事。 而是在担心现在连叶子时都看出来了,那么他迟早有一天也会看出她的破绽…… 第1440章:你不知道的事74 真到那一天,她该怎么办…… 宁挽歌思考这个问题,想的一宿难眠,睡睡醒醒,很不安稳。 …… 第二天上午的时间空出来,郁靳久送她去见心理医生,听说在冰城还挺有名的。 本来以为是什么年纪大的中年妇女,没想到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心理医生,穿着白色条纹衬衫裙,系着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形。 如郁靳久所说,真的只是随便聊聊,连关于她抵触那方面的事半个字都没有听。 大概坐了一个小时,昨晚没休息好,宁挽歌面露困意。 心理医生给她端了一杯牛奶,又播放了能让人放松的音乐,让她在自己的办公室休息。 自己则是去休息室见郁靳久。 虽然她没有直接问宁挽歌那些事情,但是在刚才的聊天中,她对宁挽歌的性格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宁挽歌看似温软,甚至是怯懦的样子,但其实骨子里很坚韧,也很有自己的想法,至于她的问题在于心理,不在于身体。 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能做的也仅仅是开导宁挽歌,让她压力不要那么大,放轻松心情,剩下的还要看郁靳久怎么做了。 宁挽歌在办公室睡的很踏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想到让郁靳久在外面等了自己好几个小时,挺不好意思的。 郁靳久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反应,一如那天去医院那样,主动牵起她的手上车。 午餐是在碧落用的,用过午餐,他亲自送她去片场拍戏,然后再回公司。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不是上午或是下午就送她见心理医生,之后再送她去片场或是直接回家。 态度说不上温柔,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到不能再好。 私底下裴姨笑着问宁挽歌,他们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宁挽歌神色一怔,看向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他,心里涌上层层凉意。 他们的好事…… 怎么可能? 不知道电话那的人说了什么,郁靳久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皱着眉心,冷声道:“我现在过去。” 掐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餐桌前帮裴姨摆放碗筷的宁挽歌,“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会来了。” 宁挽歌心里觉得奇怪,什么事要走的这么急,这都快开饭了,连吃过晚餐再走都不行? 见他神色着急,大概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宁挽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送他到门口上车。 宁挽歌一个人用过晚餐,回房间休息,看了一会明天要拍的剧本,然后躺下休息了。 翌日早上郁靳久不在,保镖开车送她去心理医生那里,一个小时后回剧组拍戏。 换好衣服,化妆师给她化好妆,宁挽歌走出休息室这才察觉到气氛微妙。 导演和工作人员整齐的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 等她走出来的时候,一群人眼神齐刷刷的看向了她,有复杂,有担忧,也有……看好戏的意思。 宁挽歌扫了一圈,在导演的机位上看到了一抹典雅的身影,当下心哐当一声,像是从云端瞬间摔进地狱。 看着屏幕的人将眸光移动向宁挽歌的身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只是笑不及眼眸,“宁小姐,有空谈谈?” “郁夫人。”宁挽歌屏住呼吸,恭敬开口问好的同时,后脊骨漫上一层凉意。 “我去换一件衣服。” 她现在穿的是戏服,因为女主走的是性感热情奔放的路线,所以在衣着上也稍微的大胆了一些。 对于郁夫人这种身份的女人而言,她这一身衣服实在是不入流。 “不用这么麻烦,打扰到你们拍戏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我们就去车上聊聊,不会耽搁你太久的时间。”郁夫人清淡的开口。 宁挽歌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郁夫人侧头对导演缓缓开腔,“耽搁你们拍戏了,实在不好意思,我让人去给你们买点水就当赔罪了。” 导演点头哈腰,无比敬重的语气道:“郁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您能来现场,真是让我们的剧组蓬荜生辉。” 郁夫人嘴角沁着三分笑意,不多不少刚刚好。 说不好意思,那是场面话,给导演三分薄面,凭她的身份,就算是把整个剧组都给掀了,导演都只能看着,半个字都不能说。 宁挽歌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郁夫人上了黑色的豪车,司机下去给剧组的人买水和点心了。 整个车子里只有宁挽歌和郁夫人两个人。 郁夫人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她,一身不三不四的衣服,戏子永远都是戏子,等不了大雅之堂! 眸底的光闪过一丝轻蔑,但是并没有表露的太明显,她是名门出身,那种尖酸刻薄的嘴脸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 “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宁挽歌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的摇头。 郁夫人从皮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的袋子递给她。 宁挽歌犹疑下伸手接过来,打开袋子,拿出来的是一叠叠的照片,主角除了是她和郁靳久又能是谁呢! 郁靳久在片场打了叶子时,带着她离开。 郁靳久牵着她的手去医院,接她出院,还有很多她和郁靳久一起出门回家的照片。 葱白的玉指紧紧捏着照片,用力到指尖泛白,“哪里……来的?” 声音艰涩的从咽喉里挤出来。 “不清楚。”郁夫人淡漠的眸光看着她,“昨天有人寄到家里了。” 宁挽歌紧抿着唇瓣没有说话,想到他昨晚接到电话急匆匆的离开,又一夜未归,应该是被郁夫人叫回去了吧。 “他父亲也看到照片了,非常的生气,父子俩又吵了一架,因为你!”郁夫人眉心隐隐无奈,对于这个儿子,总是拿他没办法。 “对……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该能说什么。 郁夫人静默的看了她片刻,突然出声问道:“还记得三年前,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三年前…… 单薄的身子倏尔僵住,脸色泛白,绯唇轻抿,幽幽的挤出无力的两个字:“……记得……” 第1441章:你不知道的事75 三年的那天,在咖啡馆,郁夫人也是现在的这种神色,高高在上,眸光沉静中带着几分轻蔑。 “我知道你最近很红,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儿子给你的。以前他虽然爱胡闹,但他从来不碰娱乐圈的女人,谁都知道贵圈有多乱,不过他已经长这么大了,想做什么,我们当父母的自然不会阻止他,但也不会看着他被人蛊惑,失了分寸。” “你想要大红大紫,想要多少钱,我儿子都给得起,我也不会去过问,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俩的关系不能公开,有一天他要结婚了,你必须安安静静的离开,不要肖想郁太太这个位置,它不属于你,明白吗?” 出身名门的郁夫人不得不承认宁挽歌长的很美,属于倾国倾城的那种,但是她的身份背景注定她成为不了郁家的新女主人。 娱乐圈的女明星想要嫁入豪门的数不胜数,也有成功的,别人家的事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郁家不一样;郁家世代从政,择偶标准向来都是门当户对,包括她的婚姻也一样,如果不是她有足够强大的家世,她也嫁不进郁家,做不了这么多年的郁夫人。 她的婆婆曾经告诫过她,郁家的子孙婚姻由不得他们做主,除非他们爱上的女人有匹配得上郁家的家世,否则他们就只能接受长辈的安排,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宁挽歌这个姑娘,她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郁靳久单身很久,难得瞧上一个姑娘,想处处,她不反对,但是想要娶回家,这是万万不能的。 郁靳久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别人越是反对他就越一意孤行,所以她不曾在郁靳久的面前说这些话,但在宁挽歌的面前她就不需要顾及了。 只要宁挽歌不肖想郁太太这个位置,她想要从郁靳久身上得到什么物质补偿都没关系…… 所以这三年她对于儿子和宁挽歌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甚至连丈夫都没有告诉。 以为这件事等到儿子结婚会自然而然的结束,不会有人知道,岂料昨天有人直接将照片寄到了丈夫的手里,气急败坏,不但儿子受了训斥,就连她也免不了被丈夫责备,慈母多败儿。 本想时间长了,郁靳久的新鲜感会过去,没想到转眼三年,郁靳久不但没有失去对宁挽歌的兴趣,甚至在昨晚他和丈夫的争吵中她听出郁靳久还不打算和宁挽歌有断了意识。 思考了一夜晚,她不得不再见一次宁挽歌,敲敲警钟,让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靳久不小了,他该结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宁挽歌心狠狠的揪起,呼吸屏住,在郁夫人的注视下,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郁夫人目露满意之色,“你到底是陪了他三年,即便以后不跟他了,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给你。” 没有一个羞辱的字眼却让宁挽歌感觉脸上被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抬头看向她,摇了摇头,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绯唇轻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不……需要。他给了我很多。” 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为了富贵攀上郁靳久,那就让他们都这样认为吧。 至少比起物质,若是让郁夫人知道自己的心思,只怕她早就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郁夫人清淡的笑笑,“也是,如今你是国民女神,什么都不缺了。” 名誉,身价,财富,甚至是裙下之臣,她都不用担心。 宁挽歌下车,郁夫人的司机买完东西回来,开车离开。 她转身回剧组继续拍戏,所有工作人员也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工作。 只是今天的宁挽歌状态不佳,一个镜头破天荒的ng了十次,导演大概也看出她心不在焉,早早收工,让她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 郁夫人来过片场的事叶子时也知道,结束的时候看着宁挽歌低着头上车,眼底拂过担忧与心疼。 …… 南园。 郁靳久晚上有一个局,还没回来。 宁挽歌用了晚餐便回房间休息,洗完澡没有一点睡意,坐在梳妆镜前发呆。 眼底的余光扫到自己的包,伸手打开,从包里拿出袋子,倒出那些照片。 指尖轻轻的拂过他俊美的轮廓线,美眸里的情意缱绻在无人的深夜泄露。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他们从来都没有过合照,所以今天临下车的时候她问郁夫人能不能将照片交给她处理。 郁夫人没有怎么考虑便答应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合照的样子,虽然是偷拍,角度不是很好,但丝毫不影响他在自己心里的帅气与英俊。 选了一张在医院门口牵手的照片留下,其他的照片撕碎扔进马桶,冲进下水道去。 宁挽歌拿着照片很久,心里一半欢喜一半悲凉。 欢喜的是她能够在他身边这么久,悲凉的时候这种日子大概不会再有多少了。 今天郁夫人也说了,郁靳久不小了。 差不多大的白长安程煜飞他们都结婚生子了,几个人现在只有郁靳久还没结婚,郁家的人大概也是等不及了。 宁挽歌胡思乱想之际,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想来是郁靳久回来了,连忙将照片放回包里,将拉链拉起来。 门被人推开,担心郁靳久进来看到,她拉的太急,并未注意到包的拉链没有完全拉起来,而是留了一小节。 起身回头迎上他,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味道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喝酒了?” 郁靳久点头,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椅子上,单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动作熟练流畅,透着几分性感。 宁挽歌的心像是喝了酒,微醺,撇开视线,“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已经低头经过他的身边离开房间。 站在门口,摸摸自己的心口,不由的暗暗鄙夷自己的不争气,与他在一起这么久,却还是会为他无意间的举动帅到犯花痴。 郁靳久昨晚回郁家闹了一个不愉快,今天整天心情都不爽,晚上的局本来可以不用去,可是他还是去了,喝了点,仿佛这样心里就会好受点。 走到她的梳妆镜前坐下,看到她用的化妆品,眉眸不禁软了几分,伸手摸摸这个,掂量那个,放下的时候没注意,手蹭到了旁边的包,摔倒地上。 他想抓住都没来得及…… 第1443章:你不知道的事77 宁挽歌只觉得胃里有一只手在搅动,抽筋的在疼,她很想忍住,但实在是忍不住的就吐出来。 将晚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感觉终于舒服了一些。 回过神才发现……空荡荡的卧室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离开,也好。 这种肮脏的地方本来就不是他该停留的地方。 他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宁挽歌这样想着,庆幸着,可眼底却莫名滑过出一刻豆大的泪水,经过唇瓣,比吞了黄连还要哭。 趴在床上休息了一会,感觉好一些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没有惊动裴姨,而是自己清理了掉地板上的污秽,打开窗透透风。 微凉的夜风拂面,她倚着窗户,感觉像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跌跌撞撞,不停的走,不停的走,却始终走不到有光的地方。 …… 那天晚上后,郁靳久就没有在宁挽歌的面前出现过,甚至也没有保镖再跟着她,或是送她去看心理医生。 宁挽歌安静的生活了一个星期,确认他是真的走了,心头荒凉的厉害,却也没有再回南园,每次拍完戏直接回自己的小公寓。 南园再大,住了再久,都没有让觉得那是自己的家,但是小公寓不一样,虽然依旧是郁靳久付的钱,可是公寓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她亲自挑选的,按照她心中家的模样布置的。 买公寓的钱,不是没想过还给他,只是想到他那个脾气,即便是还给他,他大概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将卡扔了,轻蔑的说:“我郁靳久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是留是扔和我没关系!” 她已经受到了他那么多的照拂,也不在乎再多这一套房子,矫情什么呢! 郁靳久不回别墅,宁挽歌也不再回去了,裴姨整天在南园倒是没事做了,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了,打电话给宁挽歌询问她还回不回去住。 宁挽歌想了想,吩咐裴姨把她的东西收拾收拾该扔的扔了,有些衣服能捐的就捐了,化妆品什么的就打包寄到她的公司好了。 意思很明白,她和郁靳久结束了,她不会再回去住了,甚至连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都不愿意,直接交给裴姨处理。 剧组之前的拍摄进度被耽搁了很多,最近在赶拍摄,否则会影响到发行还有他们之后的工作行程。 宁挽歌每天有15个小时是在剧组拍戏,2个小时在路上,剩下的5个小时吃饭睡觉,每天都过的很累,也很充实,至少每天累到沾枕头什么都来不及想就睡着了,于她而言是一件太大的好戏。 自从那天晚上后宁挽歌就再也没见到过郁靳久,见不到却不代表她不知道郁靳久的消息。 最近的八卦杂志都在报道,郁太子受不住家里压力,开始相亲了,女方背景是可以让普通男人娶回家就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的那种。 宁挽歌听到化妆师私下在说这些八卦的时候,嘴角浮起淡淡的笑,他到底还是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他的生活里去了。 只是在偶尔不经意心头像是被一根刺扎住了,疼的无法呼吸,心慌的厉害。 爱一个人并非一定要占有他,只要他能够幸福,那份幸福与自己有没有关系,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一个月的紧锣密鼓的拍摄,整个剧本终于杀青了,只是她还要和叶子时去曼谷补几个戏里男女主角度蜜月的镜头,大概三天左右。 因为拍摄的很简单,所以同去的工作人员不是很多,导演灯光师摄影师化妆师场务加上她和叶子时还有两个助理。 抵达曼谷的第一天是傍晚他们暂且休息,第二天开始去早已经找好的风景拍摄,都是一些远镜头,没什么对话,所以拍起来很轻松。 宁挽歌也就当是在放假,休息的时候就在附近随便走走,感受一下曼谷的美景。 “宁挽歌……” 听到有人在叫她,她回头看去的时候,镁光灯一闪,精致的脸庞被捕入镜头中。 叶子时拿着手机露出清润的笑,“美景不如人。” 这一个月来除了拍摄,她和叶子时没有什么时间私下相处或是对话,今天倒是第一次。 她清浅的一笑,“删了吧。” 男明星的手机留着女明星的照片,容易造成误会。 叶子时点头,“好。”低头拿着手机在删照片。 删完还特意将手机递到她的面前,“要看一下?” “不用,我信你。”宁挽歌话是这样说,眼眸却瞥了一眼手机,的确是没有照片了。 继续看风景。 叶子时没有走开的意思,站在她的身边,突然开口:“你们吵架了?” 宁挽歌怔愣几秒,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郁靳久。 不太喜欢和别人谈郁靳久,尤其是对方还是叶子时,“没有。” “那就是分手了?”他又问。 宁挽歌秀美的眉微蹙,欲要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率先响起,“别急着否认,现在整个冰城的人都知道郁太子在相亲,打算结婚了。” 但是这个结婚对象肯定不是宁挽歌! 宁挽歌嘴角的弧度淡去,声音平静的听不出情绪,“这是我的事!” “可是如果我想追你,就关我的事了。”叶子时清润的眸光在阳光的映衬下越发的明亮,“我只想确认,在我正式追求你的时候,你是单身!” 他的话让凝望有些懵,她从来都没想过叶子时对自己竟然……真的有了那样的想法。 “叶先生……” 她开口,话都还没说就被叶子时打断了,“叫我叶子时或者……子时!” “不要说什么配不上的问题,你配不上郁靳久,配我,是我高攀了。”叶子时嘴角浮起温暖的笑容。 在演艺圈他的名气和身价都比不上宁挽歌,论家世,他是叶家的私生子,比没有家人的宁挽歌没有好到哪里去。 “也不要说你忘不掉他这样的话,他要结婚了,你们之间没有了任何的可能,余生还那么长,有无限的可能性,现在不要把话说的那么决绝,试着接受一段新恋情是忘记上一段最好的方式!” 第1444章:你不知道的事78 宁挽歌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转身要走,与他并肩的时候,长发被风拂起,在他的肩膀上摇曳。 她的声音轻轻淡淡的随风送入他的耳畔,“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忘记!” 对于旁人而言,也许爱上一个永远不能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想要忘记,想要放弃,想要借用其他的人去这样做;但是她从来都不需要忘记。 爱上那个人,并未让她觉得很绝望,也未曾想要忘记,哪怕他们终是分离,她也不想要忘记他。 有些人是生命里的刺青,即便是用尽全部力气也无法忘记。 更何况在她人生最黑暗与绝望的时候,他是她心里所有的支撑和力量,她又怎么可能舍得忘记他。 话毕,她拾步离开。 叶子时清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和无奈,眸光随着她纤细的身影移动。 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坚韧。 …… 下午的拍摄结束,宁挽歌回酒店休息,第三天便要收拾东西启程回冰城。 不知道是因为水土不服还是怎么回事,她身体不舒服,半夜发烧,早上要不是助理敲门,她还醒不来。 助理给她买了药和体温计,发烧38.5,建议她先别回去,休息两天,至少等烧退了。 宁挽歌却说不用,执意要和导演他们一起回去,之后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她不想再往后拖,给别人带去太多的麻烦。 带了墨镜和口罩,又不准助理说感冒的事,于是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发烧上飞机的。 订的是商务舱,助理和她坐在一起,一上飞机她就休息了,同舱的叶子时见她闭眼休息,又有导演在现场,全程没有与她说上话,只是眼神时不时就瞟向她,连导演都注意到了。 飞机在一片无际的黑暗中飞行,机舱内的灯都灭了,只留下走道的灯淡雅的亮着。 宁挽歌吃了感冒药,极其的困倦,盖着毛毯睡的很熟的时候,突然一个巨大的颠簸让她身子往旁边撞去,疼的闷哼了一声。 机舱里的人也都醒来了,每个人都是睡眼惺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广播里传来乘务长的声音,因为遇到气流,飞机飞行有些颠簸,让乘客们都系好安全带。 顿时机舱里响起连绵不绝的系安全带的声音。 宁挽歌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气流,以前坐飞机也遇到过,没什么大的问题,刚想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飞机的颠簸越来越严重,即便是系好安全带也无法坐稳,必须用手抓稳。 乘客们开始有些慌了,纷纷议论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颠簸怎么都不像是普通的气流。 乘务长又在广播里说话,安抚乘客的心情,但是作用并不是很大。 助理在一旁哭腔道:“挽歌姐,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宁挽歌原本就身体不舒服,此刻飞机的剧烈颠簸让她感觉更加难受,更想吐。 只是忍住了,看到助理害怕的样子,镇定的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宁挽歌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她多少,毕竟颠簸在持续。 助理眼眶含泪看着她,“挽歌姐,你不怕吗?” 宁挽歌微怔,淡淡的抿出一个字:“怕。” 怎么可能不怕呢? 害怕现在死在掉,以后都看不到他了,害怕看不到他幸福,更害怕……被他所遗忘。 但是害怕又用什么呢? 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就知道,害怕只会让人变得更加软弱,却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叶子时坐在她们隔壁,听到她们的对话,眸光深沉而欣赏的凝视着宁挽歌,越发的钦佩她的淡定自如。 此刻她的表现比很多男人都要出色很多。 这样一个女人,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 这场颠簸持续了很久,虽然乘务长和乘务员都出来安抚大家,却并没有缓解大家的焦虑与对死亡的恐惧。 好在一个小时后,颠簸终于渐渐平息,飞行开始平稳,更重要的是穿过了黑夜便是黎明的曙光在闪耀。 剩下的飞行时间里,没有人再睡得着,宁挽歌也没有了困意,但是身体的不适,却让她觉得很难受,一直强忍着,直到下了飞机。 她让助理去拿行李,自己则是去了洗手间,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在飞机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只吃了药喝了水,此刻全部吐出来,连黄疸都吐出来了,满口腔苦的要命。 吐完感觉整个人舒服很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还有些热,走到洗手盆前掬一把水洗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苍白的脸颊看起来有些红润和精神。 擦干净水,走出洗手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叶子时。 温煦的眸光透着关心,“你没事吧?” 宁挽歌摇头,“没事……”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伸向她,宁挽歌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只是叶子时的动作更快,另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的肩膀,将手心贴在她的额头上,眉心瞬间皱起,“你在发烧。” “怎么不告诉我?”语气有些急。 宁挽歌拂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我吃了药,没事的。谢谢你的关心,我要回去了。” 迈起步子,经过他的身边,手腕突然被人遏制住,回头迎上他笃定的眼眸,耳边响起不容拒绝的声音,“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需要!”宁挽歌几次想要挣开他的手都无果,而且已经有行人注意到他们了,这让她觉得很尴尬。 毕竟他们都是当红的明星,她可不想明早起来看到的就是自己和叶子时的绯闻。 叶子时却根本就不管那么多,拽着她的手走进电梯,直接下到机场的停车场。 去曼谷之前他是自己开车到机场的,所以车子还停在这里。 扯着宁挽歌的手走到车子旁,打开车门强势的将宁挽歌塞进车子里,枉顾她的意愿。 宁挽歌想要推开车门下车,叶子时已经迅速上车,直接将车门给锁住了。 “开车门!”沙哑的声音里已经有了生气。 叶子时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回答:“等到了医院,我自然会开车门。” 第1445章:你不知道的事79 宁挽歌见他打定主意不开车门,也就不说话了,因为发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但并未真的睡着,半路叶子时接到一个电话,大概是助理打来的,因为他让人先把行李送回去,自己现在有事先走了,并未提及到她。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下,车门锁解开了,宁挽歌下车的时候才发现他带自己来的是白长安的医院,自然让她联想到那个人,下意识的转身就走。 叶子时拦在她的面前,“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你这样回去,我不放心。” “叶先生,真的很谢谢你的关心,但我自己的身体我比你更清楚。” 想要绕过他,叶子时却不放弃的拦在她的面前,“清楚是一回事,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 清雅的嗓音顿了下,眼眸微眯的看着她,“现在你可以选择让我陪你进去,或者是让我扛你进去,虽然这样会引起人的注意,明天我们就会上娱乐头条,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在追求她。 “你……”宁挽歌有火发不出,没想到一贯温文尔雅的叶子时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走吧。”叶子时没有拉她的手,而是握着她的手臂走向医院,“医生要说你没事,我一定会送你回去的!” 叶子时有认识的医生在医院工作,没有挂急诊,直接带她去了办公室。 他的朋友是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看到他们两个人眼前不由一亮,听说是宁挽歌不舒服,立刻给她量了体温,又听了心肺。 因为是第一次见到宁挽歌的真人,还是这么近距离,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叶子时在一旁轻咳了声,示意朋友不要太过份。 医生无辜的耸肩,第一次见到国民女神,他激动嘛。 “发烧39°,嗓子发炎,必须要输液降温和消炎。”医生坐会办公桌前,拿起病例开始写起来。 “办一个住院手续。”叶子时在旁边缓缓开腔。 医生抬头瞪他,“不觉得这样浪费医疗资源很可耻吗?”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有必要住院吗? “我每年交税,奉公执法,又交住院费,请问哪里可耻了?”叶子时反问。 医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宁挽歌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不用住院,我去输液大厅就好了。” “你确定你去输液大厅,医院还能正常工作?”叶子时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闭了嘴,最后还是办了住院手续,让宁挽歌去病房输液,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叶子时的身份特殊,为了避免引起骚动,住院手续是医生亲自去办的,叶子时陪宁挽歌去住院部,走的是医生通道,避免被人认出来。 电梯缓缓打开,宁挽歌先走出来的,叶子时跟在她的身后。 只是还没走两步,宁挽歌的步伐倏尔僵住,停在原地。 叶子时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一男一女,其中的男子除了郁靳久,又能是谁呢! 宁挽歌真的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会与他再见面。 只不过是一个多月未见,此刻再见,仿佛已经隔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与接受这样的结局,但是现在看到他,心底涌上的那股寒流席卷四肢百骸,冷的无法呼吸,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都在告诉自己:放不下! 郁靳久也没想到会在医院看到她,眉眸清冷,漠然的眸光从她和叶子时的身上扫过,眉心渐渐皱起。 站在他旁边的女孩抬头凝视他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倾慕,“靳久哥,你们认识?” 这个女孩,宁挽歌是认识的,那天被他羞辱从办公室跑出去的女孩。 第一次有些懊恼自己的记性如此之好! 郁靳久淡漠的斜睨她,薄唇挤出三个字:“不认识。” 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那我们走吧。” 郁靳久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女孩,伸手拂开她的手。 女孩脸上的笑意僵住,下一秒郁靳久主动拥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的唇瓣上飞快的亲了下,声音温柔:“走吧。” 女孩子依靠在他的怀里,露出兴奋而娇羞的笑容,乖乖的配合着郁靳久的脚步经过宁挽歌的身旁,走进电梯里。 郁靳久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给她,两个人像是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只有擦肩而过,没有任何的停驻。 宁挽歌浑身冰冷的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掐进自己的肉里,他亲女孩的画面,在眼前一遍遍的掠过,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原本因为发烧而泛着不自然红色的脸颊此刻苍白如纸,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咬出一道很深的血痕,浑然不觉。 叶子时走到她身边,眸光深沉的看到魂不守舍的模样,心头一紧,犹豫了片刻,轻声道:“走吧。” 宁挽歌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挺直了腰板往前走。 到了病房,护士很快就端着药品过来给她输液。 宁挽歌躺在床上,攥紧拳头,侧头看着护士拿着针头缓缓刺进自己的静脉里,皮肤上有着被蚊子咬的疼痛感,只是这一丝顺着静脉一路延伸到心底,几乎痛得她身死魂灭! 要连输三天的输液,一次两瓶。 护士离开后,叶子时坐在病房里陪着她。 宁挽歌一开始说了让他回去,自己输完液会自己回去的。 叶子时没答应,她也就不想再浪费口舌,尤其是这个时候身心俱疲,真的没有心情和叶子时讨论这些细枝末节。 宁挽歌的输液很慢,等到两瓶输液全输完,外面的天已经黑尽了。 叶子时领了药,送她回去。 半路上买了粥,送她到门口的时候递给她,“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没胃口去吃饭,但不能空腹吃药,把粥吃了再吃药,明天我再来接你去医院输液。” 宁挽歌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粥和药,“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明天助理会来陪我就不麻烦叶先生了。坐了一天的飞机,叶先生大概也很累,我就不耽误你回去休息了,再见!” 第1446章:你不知道的事80 音落,等叶子时说话,她已经将门给关上了。 叶子时站在门口许久,盯着紧闭的门,失神苦笑:就算再累又如何?看到你生病脆弱,我就是想要照顾你啊! …… 宁挽歌将粥和药放在桌子上,走进卧室,拿了一件衣服,去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 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没休息就去了医院,因为在医院盖着被子热的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她必须洗个澡,不然没办法睡觉。 从浴室走出来,湿哒哒的长发随意的用毛巾擦了擦,坐在床边脑子昏昏沉沉的,心里难受的厉害,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了,睡觉吧。 这一觉宁挽歌睡的并不舒服,一直在做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梦到郁靳久结婚现场,他穿着浅蓝色的礼服站在海边牵着新娘的手深情的说着结婚誓词,一会又梦到黑暗而潮湿的水房里有少女在凄惨的尖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一会又梦见他们初识的那个小酒吧,她在台上静静的唱着歌,他坐在台下一边喝酒一边望着她,仿佛一眼万年。 后来场景切换成郁靳久来公寓找自己,站在床边似乎很紧张的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她很想醒来,可是眼皮子很沉重,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睁开一丝缝隙,再后来她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宁挽歌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种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错觉,置身在陌生的环境里,眼神空茫的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许久才侧头看到床头的标志,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家里,怎么会突然回到医院了? 怔愣许久这才发现病房里并非只有自己,还有——郁靳久! 一张俊朗的容颜面无表情,眸浓如墨,深不见底的盯着她看,不经意间眸底划过一丝危险。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她尝试着开口,声音干涩而沙哑。 郁靳久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语调阴阳怪气,“不然呢?等着叶子时去给你收尸?” 宁挽歌黛眉微蹙,还没来得及说话,他阴仄仄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一个月,你们就一起去旅行,这就是你所说的,没什么,嗯?” 干净有力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颚,怒意难掩。 “我们是去拍戏。”这话到了唇边,在舌尖上打了一个转又咽回去了,他们现在没关系了,自己和叶子时有没有什么,也和他没关系了,更没必要和她交代! “郁太子,似乎……管错人了。”明净的眼眸迎上他阴鹫的眸光,声音很轻的在空气中发酵。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或者说是未婚妻?他不应该在来找她,更不应该来质问她和别人是不是有什么! 郁靳久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眉峰一挑,温淡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你这是在吃醋?” 他怎么会这样想?宁挽歌微怔。 片刻后,回答:“我记得郁太子说过会忠诚于自己的婚姻和妻子,只是不想郁太子违背了自己做人的原则!” 郁靳久在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的情绪波动,无关痛痒的仿佛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她和别的女人有点什么。 胸腔一时间被愤怒席卷,跟着起伏,怒极反笑,“那我是不是还该感谢你,嗯?”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无奈的叹息,声音里的疲惫掩饰不住,“郁太子,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唔,我想想……”郁靳久捏着她下颚的手指改为轻抚她的脸颊,“过去的几年你一直很乖的在我身边,这种生活我习惯了,所以想要继续保持,毕竟再找一个能做出一桌很合我胃口的女人不是太容易。” 所以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能给他做饭的厨师? “郁太子……” 她刚抿唇,郁靳久“嘘”了一声,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亲了一口,嘴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要知道我是花费了多少力气才抑制住想要弄死你的冲动,别再惹我生气了,嗯?” “如果郁太子是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扬,我觉得……你现在还是掐死我比较好。” 因为她是绝对不会做小三的! 郁靳久眼眸里深了深,“说来说去你都就是不想跟我了?” 那天晚上他说了可以不结婚,可是她依然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现在他这般好声好气的和她说话,还是不愿意。 第一次发现她的倔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宁挽歌没有说话,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眸底黯然神伤的情绪。 哪里是她不愿意跟他,只不过是没有资格。 郁靳久的手指轻拍着她的脸颊,声音凉薄如雪,“我很好奇,之前你在我面前一直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怎么就突然有胆子和我唱反调了?” 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缓慢的掠起迎上他的墨眸,“大概是受够了你的坏脾气,加上你快要结婚了,这是我唯一摆脱你的机会,赌上毕生的勇气和胆子也要做。” “呵!”郁靳久意味不明的笑笑,手指从她的脸颊上撤离,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酷酷的。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幽幽的开口:“我只怕你赌上所有的勇气和胆子之后换来的是无尽的后悔。” “宁挽歌,我没有说腻之前,你想离开我,代价可是很沉重的。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不会勉强你,就看你能不能承受了。” 声音宛如从地狱传来,寒凉入骨。 说完,转身就走。 宁挽歌听到一声重重的摔门声,忍不住的又叹气:真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 宁挽歌的高烧退了,不过医生还是建议她住院两天,因为她的身体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感冒发烧加上胃炎,真的需要好好休息和调养。 蔡姐和助理来医院看她,知道医生的意思,强制性让她住院休息,工作都帮她往后调整了。 蔡姐去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助理留在病房里照顾宁挽歌,坐在床边为她削苹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时不时的就偷偷看她。 第1447章:你不知道的事81 宁挽歌不瞎,自然注意到助理的不自然,清淡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助理听到她的声音一惊,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削了,抬头一脸慌张和无措的看着她,笨拙的说:“没……没什么啊!” “以后不要说谎,你说谎的技术太差了。”宁挽歌语气未变,碧波倒是涌上了一丝凉意。 助理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停下动作,说:“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今天网上有人曝光你和叶子时在机场洗手间的照片,看起来好像很亲密,还有叶子时送你去医院的照片,现在大家都在传你和叶子时是在交往中。” 宁挽歌眉心一皱,助理立刻又补充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蔡姐已经和公关部打过招呼了,下午就会发声明,澄清你们的关系,而且有医生开的病例证明你是真的生病了,叶子时才会送你到医院,你们是朋友,才不像网络上传的那样你怀了叶子时的孩子。” 孩子? 宁挽歌垂眸想了想,叶子时送自己到医院的确很容易惹人误会,不过有蔡姐在这些绯闻应该很快就会消停,原本她和叶子时就没什么! 助理低头不在说话,宁挽歌想的入神,并未注意到她脸上的复杂和不安。 …… 宁挽歌在医院休息了一天,确认高烧退了,精神也好了很多,没有联系助理和蔡姐,自己办了出院手续,回公寓了。 她的行李助理已经放在客厅了,桌子放着叶子时买的粥和药,她直接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用手机看新闻,对于她和叶子时因戏生情的绯闻,公司已经正式对外澄清是假的,因为她身体不舒服,叶子时是出于朋友和绅士送她去医院,毕竟他们私底下也是好朋友。 对于这样的澄清,叶子时方面一直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一部分网友猜测是为宣传新戏炒绯闻,一部分网友猜测叶子时是想要借宁挽歌的名气红起来,只有少部分觉得他们两个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直到晚上叶子时参加一个公开活动,面对媒体的采访,他亲口承认自己和宁挽歌是好朋友,送她去医院是应该的,这是一个绅士的基本准则,更何况她还是自己戏里的女主角。 有记者说戏已经杀青了。 叶子时面对镜头露出从容淡定的笑容,回答的很模糊,但字里行间都没有掩饰对宁挽歌的欣赏。 于是大部分人都在揣测叶子时是正在追求宁挽歌,只是现在还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梦的阶段。 宁挽歌看到这些新闻,眉心涌上一丝疲倦,将手机锁上丢在一旁,沉沉的叹气。 她现在已经够疲惫不堪的了,偏偏叶子时还要在这个时候捣乱,满满的身心俱惫的感觉。 …… 宁挽歌关了手机在家休息了两天,整个人精神恢复后才回公司。 媒体一直守在公司门口,她和助理只能从后门入,避开记者。 签了两个代言合同,又看了一遍最近的行程安排,挤的满满的。 这样也好,累极了就什么都不会想,更不会难过,回到家就可以直接睡了。 最新的一个活动是明天一个国际品牌的化妆品活动,宁挽歌已经做了他们家一年多的形象代言人了,所以这次邀请她去站台,蔡姐没有太犹豫就答应了,毕竟对方开的价很吸引人。 活动当天,公司的保姆车去公寓接她,商场有安排休息室,让她换衣服化妆。 活动是10点准时开始,商场七层上上下下已经人满为患,男男女女都在翘首以盼等待女神的降临。 一楼宽阔的地方已经搭建好了舞台,台下几十家媒体记者摄影师聚集,都在争抢想要拍出女神最好看的角度,想要在最好的位置上方便采访到女神。 10点的时候,请来的一支舞团上台热歌劲舞,结束后,音乐换成了轻缓抒情的乐章,轻盈的嗓音空灵般响起,七层楼的商场里响起了惊天动地般的掌声,连绵不绝。 宁挽歌拿着话筒,身穿一席白色长裙,从右边的阶梯上台,伴随着音乐吟唱着她专辑里的歌曲,镁光灯聚集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不断的闪烁。 她沉静如故,安之若素。 一曲结束,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宁挽歌标准的90°鞠躬向自己的粉丝问好感谢。 主持人上台,想要说话,可是掌声却迟迟未落,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反复喊着:“宁挽歌……宁挽歌……宁挽歌……” 直到宁挽歌轻轻的“嘘”了一声,掌声这次渐渐的消停下来。 主持人笑着感慨宁挽歌的超高人气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夸张宁挽歌简直是要红到外太空了! 宁挽歌露出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主持人和宁挽歌进行了一段简短的对话,都是围绕着代言的化妆品展开,这也是宁挽歌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给自己代言的商品站台! 接着是媒体采访,难免要被问到和叶子时的绯闻。 不管记者怎么问,宁挽歌都是淡淡的一句,“只是朋友”给挡回去了。 之后蔡姐给是熟悉的媒体记者一个眼神,又把话题给带回到了今天的主题上。 宁挽歌之前使用过产品,也了解过具体的资料,所以面对媒体的询问也是流畅回答,还分享了一下自己保养的小秘方,甚至大方的当场送了在场女记者们一套护肤品。 最后的流程是宁挽歌和幸运粉丝的互动,送签名和合照,宁挽歌又让蔡姐多准备几份护肤品套装送给自己的粉丝,不时抬头看楼上的粉丝,对他们挥挥手,打招呼。 没有能和她近距离接触的粉丝也极其开心,兴奋至极。 活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为了不影响商场的正常营运和周围的交通问题,活动要结束了。 主持人最后又说为了感谢宁挽歌的站台,有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个视频惊喜,在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 宁挽歌回头看向大屏幕,以为是vcr什么的,结果画面亮起的时候,整个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第1448章:你不知道的事82 半空的大屏幕上播放的并非是什么vcr,而是一段监控录像。 光线暗淡而潮湿的水房里,一个穿着单薄衣服的女孩被人抓头发摔在地上,几个剪着短发的女孩围绕上去对她又踢又打。 女孩躺在地上宛如被玻壳的虾子蜷曲成一团,不断被怎么毒打都一声不吭,紧咬着牙关忍着。 直到那些女孩打累了,觉得没意思了,停下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女孩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拼命的反抗,想要推开她们。 可是好几个女孩,她完全不是她们的对手,双手双脚都被人死死的按住,身上的衣服被人粗鲁的撕扯开,丢在旁边发臭的积水里。 外套,背心,内衣,裤子,内裤…… 一件一件从她的身上剥离,她挣扎,凄惨的尖叫,绝望而无助,没有人来救她。 从来都没有。 那些女孩的手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开始不断的掐她,揪她的头发,甚至有一个女孩已经将手伸向了她的下~体。 整个商场几百上千的人,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震惊的看着视频,嘴巴张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媒体记者先是震惊愣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屏幕疯狂的拍着,也没有忘记拍在台上呆若木鸡的宁挽歌。 宁挽歌脸上的血色早已失尽,空洞无神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屏幕,熟悉而凄惨绝望的声音划过耳畔,像是有人将她往最深……最沉的地狱里拖拽。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住裙子,眼眸潮湿了,蕴满眼眶的水雾却迟迟不肯落下来…… 整个人像是已经没有了魂魄。 画面虽然粗糙黯淡,女孩的半张脸虽然被黑发遮挡住了,可是露出的那双眼睛,轮廓毫无疑问的像极了宁挽歌。 即便不是宁挽歌的粉丝也能认得出来,更何况是宁挽歌的粉丝。 顿时场面一下子就暴乱了起来。 蔡姐和助理反应过来,在记者和粉丝失控挤上台时,冲上台大喊保镖过来,先护送宁挽歌离开商场。 宁挽歌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蔡姐和助理拖拽,在拥挤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扯下了她的长发,挂在谁的衣扣上,扯的她头皮好像要被掀下来了。 不知道是谁在撕扯她的衣服,裙子的领口被撕扯开了,助理及时用手拉住,避免她走光。 不知道是谁踩了她的鞋子,丢掉了一只鞋,赤着的脚不知道被多少人踩上了。 无所谓了,反正此刻她也察觉不到疼痛! 蔡姐和助理几乎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在保镖的护送下将宁挽歌塞进了保姆车,立刻开车离开。 记者媒体自然要跟上去。 蔡姐坐在副驾驶不断的催促司机开快点,再快点,而她的手机不断的在响起,仿佛要被人打爆了。 宁挽歌僵硬着身子坐在车子上,身上的衣服几乎要滑下来了,头发凌乱,一只鞋子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神色麻木的没有一丝情绪,不悲不喜,看得人心头狠狠的抽紧的在疼。 助理脱下自己的开衫披在她身上,一句话没说,只是看了蔡姐一眼。 蔡姐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尤其是现在所有人都在打她的电话,包括大boss,其他人她可以不管,但是老板的电话,她还是要接的。 无疑这件事让老板很生气,因为这段视频将会给宁挽歌的事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更重要的是宁挽歌身上的代言和电影合约将要面临天价的赔偿金。 蔡姐无声的听着老板的训斥,又看了一眼宁挽歌,想骂她但无从骂起。 发生这样的事,无疑宁挽歌是最受打击的那个人。 她甚至怀疑宁挽歌能不能撑过这一关。 司机摔掉后面跟着记者的车子,宁挽歌的住处记者都知道,公寓是回不去了,蔡姐只好先带她去自己的房子。 …… 宁挽歌被助理扶着走进蔡姐的家,坐在沙发上,依旧是那副没有灵魂的模样。 蔡姐坐在她的面前,眸色凝重,问:“你老实告诉我,那段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挽歌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是静止的,仿佛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完全封闭自己的世界里。 蔡姐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开口解释,有些不耐烦了,“宁挽歌……” 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助理突然出声惊呼,“蔡姐……你……你……你……” 蔡姐恼火的瞪了一惊一乍的助理,没好气道:“你什么你!” 助理眸光诧异的看了宁挽歌一眼,颤抖的将手机举到蔡姐的面前,“你……你看……” 蔡姐拿过手机,看着新闻一字一句的读起来,“著名当红女星17岁的某天深夜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爆料新闻下附带着女星被警察带走的照片,大概是拍摄的手机像素不好,很是模糊,却依稀能辨别出照片里的女孩有着怎么样倾国倾城的容貌,第二张图片更是有女星入狱的资料,此女星入狱之前姓莫,名轻轻,出狱后改名宁挽歌。 宁,是她母亲的姓! 蔡姐和助理眼神里都涌上了不可置信,呆呆的看着宁挽歌…… 宁挽歌像是没看到,没听到,僵硬的身子机械的站起来,一步步的走向了浴室。 将浴室的门关上,站在花洒下,抬起开关,凉水如雨倾盆而下,瞬间湿透了她身上单薄的裙子。 长发被打湿,湿哒哒的服帖在她颈脖处,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水珠,分不清究竟是水还是……泪! 单薄的身子缓慢的蹲下,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卷翘的睫毛被打湿,剧烈的颤抖,贝齿紧紧咬着唇瓣,不知道过了多久,蓦然出声,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悲凉,哀泣,蚀骨的绝望。 坐在客厅的蔡姐和助理都能听到从哗啦啦的流水声中传来她绝望的抽泣声。 有些记忆就好像是一场噩梦,以为只要从噩梦中醒来,一切都会过去。 可是现实抽筋剥骨的告诉她,有些经历就像是胸口的刺青,永远都抹不去。 她的事业不仅仅的是毁了这么简单,更是她的人生从此坠入最黑最冷的深渊里。 万劫,不复。 第1449章:你不知道的事83 宁挽歌不知道在浴室里呆了多久,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蔡姐已经离开了。 现在整个冰城都因为宁挽歌被爆出的丑闻而闹的沸沸扬扬,公司里早就炸了,蔡姐作为宁挽歌的经纪人,自然是要回去主持大局。 临走前有些不放心,特意将助理留下照顾她,与其说是照顾,其实看着更为精准。 毕竟这么大的打击,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挺过去的。 以前不是没有闹出丑闻的女星不堪压力自杀,有的抢救及时活了,有的抢救无效,死了。 虽然说这次的事件和上次走光的事件一样,宁挽歌都是受害者,但是这次的性子不一样,宁挽歌是被爆出了坐牢的丑闻,还是因为杀了自己的父亲,这太挑战大众的道德底线了,不管以前她做的有多好,光是做过牢这个黑点,足以让她再也无法回归演艺圈。 助理看到她浑身都湿透了,单薄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她的衣服上,身形一览无余,甚至连内衣的颜色都透出来了。 “挽歌姐,我去给你拿衣服和毛巾,赶紧换掉,你病刚好别又再感冒了。” 助理刚想去找衣服和毛巾的时候,宁挽歌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助理回头不解的眼神看着她,手腕上冰冷而潮湿的触觉,低头能看到她的衣服上水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一小滩的积水。 头发上的水缓缓流到脸颊上,顺着苍白的脸颊一路流到脖子,再到潮湿的衣服…… 被湿透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没有焦距的眼神空洞的看着助理,泛白的唇瓣轻扯,溢出了两个字:“……手机。” 助理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连忙在自己的口袋里找出手机递给她,“挽歌姐……” 宁挽歌拿过她的手机,手机没有设密码,葱白而潮湿的手指点开手机页面,打开了拨号盘,僵硬的手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入…… 助理站在旁边见她动作那么缓慢,以为她是介意自己在现场,主动开口:“我去给你拿毛巾和衣服。” 转身就走向卧室。 宁挽歌恍若未闻,颤抖的手指输入又删除,输入又删除,反复很多次,终于将记忆里的号码一字不差的输入,点了拨通…… 电话没有人接,转到了语音信箱。 她拿着手机痴痴的笑起来了,现在连她的电话都懒得接了吗? 听到了“滴”一声后,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拿着手机静静的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打颤的唇齿发出细微的声音,“郁靳久,这就是你所说的代价?” “毁掉我所有的一切,毁掉我的人生还不够,甚至还要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淡淡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幽幽的徘徊。 “即便是这样……我也不后悔,你知道吗?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悔”字,声音还没有落下,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得很模糊,手指不听意识的话无力的松开,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紧接着她整个人毫无意识的摔在地上,咕咚一声,像是什么狠狠的摔落,摔的支离破碎。 助理听到动静,手中拿着的衣服都来不及扔,急忙跑出房间,看到宁挽歌昏倒在地上,神色大惊,“挽歌姐……挽歌姐……” …… 宁挽歌昏迷的时候,满城已是风雨。 谋杀父亲,坐牢,走光事件,甚至是传言她被富豪包养才有今天的成果也被曝光,只是没有人把包养她的人给曝光出来,只是暗自是有权有势的人,甚至还有照片,照片上宁挽歌的身影很清晰,而那个男人的样子却被刻意模糊了。 全国的人都在猜测究竟是谁包养了宁挽歌,也在感慨贵圈真乱,真是每个人都有一本黑历史,就连是国民女神宁挽歌也不例外。 原本的国民女神,一夕之间突然就变成了万人唾骂的荡妇,心机婊,绿茶婊…… 有爆料称宁挽歌背着金主和某男明星勾搭上,惹怒了金主,两个人彻底闹掰,所以这次的事件金主没有帮她压下来,让宁挽歌变成现在万人吐骂的境地。 更不乏有好事者传言说宁挽歌的丑闻突然被曝光其实就是金主一手策划的,为了报复宁挽歌这个心机婊。 而某男明星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叶子时因为与宁挽歌之前传了绯闻,现在已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所有的现场活动都取消了,手机关机,对于宁挽歌的所有新闻都概不回应。 叶子时的粉丝们更是在网络上大力支持自己的男神,唾骂宁挽歌,一定是她勾引了自己家爱豆。 宁挽歌的个人账号,官网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被洗版几百万条留言,每一条都是在骂宁挽歌的! 宁挽歌的粉丝们大部分都粉转路人,转黑,还有部分相信宁挽歌清白的粉丝试图想要为她说话,不但被骂的狗血淋头,甚至有些粉丝的个人资料和家庭住址手机邮箱都被人肉出来了,公然挂在网络上,让个人生活不断的被骚扰…… 宁挽歌的公司虽然启动了紧急公关,但是这些事关系到宁挽歌的过去,谁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所以对外无法公布任何的消息;而公司内部法高层早已就宁挽歌的这件事开了一个紧急事情。 这件事态太过严重,严苛评估后确认宁挽歌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为了避免她的事情影响到公司其他艺人的演艺事业,灿星娱乐已经决定单方面与宁挽歌解约,而她身上的那些代言天价赔偿金,在商讨后决定公司将会承担部分赔偿。 蔡姐在会议上想要为宁挽歌求情,可是作为金牌经纪人也深谙宁挽歌现在已经彻底没了商业价值,公司高层心意已决,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叹气。 原本有着大好前途能红到全世界的一颗恒星就此陨落。 …… 这些风波和决定,当事人宁挽歌一无所知,因为她一直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中。 而作为本次丑闻中最神秘最让人好奇的金主也毫不知情,因为他刚刚从重症病房转入了普通病房。 第1450章:你不知道的事84 郁靳久的情况是等彻底稳定下来,这才被转入vip病房有专门的高级护工和方兰心(郁靳久母亲)照顾。 其实这两天郁靳久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是身体还是很虚弱,毕竟从鬼门关走了一趟,那么大的创伤,想要在短时间里恢复过来是不可能的。 方兰心为了让他安心休养,博伦的事自然不会让他插手,也不让人探望他,觉得是打扰他休息了,甚至断了外界所有的联系,手机和电话都不给他,连电视都不让看,每天就让他吃了睡,睡醒再吃。 郁靳久心头烦躁加上身体不好,也没什么心情和外界联络,每天就睡睡醒醒,伤口疼的实在厉害就让医生给自己注射镇定剂。 拿到手机是两天后,实在别的无聊,让方兰心给自己手机,方兰心没同意,等她走了,郁靳久让护工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让秘书把自己的手机送过来。 秘书赶在探病时间结束前赶到了医院将手机给了他,神色还有些不自然。 郁靳久拿到手机就自顾的开机,并没有注意到秘书异样的神色,眼风都没给一个道:“你可以滚了。” “是,郁太子。”秘书脚底板抹油,溜之大吉,离开医院之前还特意将手机关机了。 反正现在是下班时间。 手机开机,有不少的短信和微信,垃圾短信直接删除了,微信是顾知深他们在群里说话,聊天记录他没兴趣看。 有语音留言提醒,他听了一下留言,开始是长长的沉默,浅显的呼吸声,始终没有人说话,他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正要挂掉电话的时候,突然响起孱弱而绝望的声音,“郁靳久,这就是你所说的代价?” 是……宁挽歌! 什么代价? 郁靳久满脸的狐疑与不解。 “毁掉我所有的一切,毁掉我的人生还不够,甚至还要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什么毁掉她的一切?什么毁掉她的人生? 什么十八层地狱又是从何说起? 剑眉缓慢的拧紧,沁着寒意,总觉得她这些话说的莫名其妙,他完全听不懂。 耳边苍凉的声音再次响起,“即便是这样……我也不后悔,你知道吗?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蠢女人,你到底在说什么?”留言结束,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眼底有着浓郁的不解。 莫名的心慌,一惊一惊的在跳,扯的在疼。 尤其是她的声音,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身体虚弱,什么情绪了,立刻拨处她的电话,耳边传来的是冰冷的机器声音,提醒着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连续打了三个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下意识的想要拨南园的号码,摁下的时候又想起来她早就从南园搬出去了,连东西都让裴姨收拾的,她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在南园。 挂断电话,又立刻给蔡姐打电话,电话是在通话中,连打好几个都是如此。 忍不住的骂了一句脏话,最后没办法给顾知深拨了一通电话,“哥,是我……你帮我查一下宁挽歌这两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用查了!”电话里传来顾知深低沉的嗓音。 “什么意思?”他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 “你自己看新闻!” 新闻? 郁靳久立刻掐断电话,打开了新闻客户端,飞快的找到了娱乐版块,头条新闻标题——知名女星宁挽歌的成长黑历史! 墨色沉了沉,目不转睛的继续往下看…… ……17岁谋杀父亲。 ……酒吧卖唱,坐牢,被人关在水房里欺凌。 ……改名出道,被金主包养,一睡成名。 每一个罪名都有照片,双手戴着手铐被警察带走,酒吧唱歌,水房被人扒光衣服…… 每一张照片像素很差,却又将她的脸特意放大标注出来。 修长的手指无端的失去力量,手机摔在了床上,俊颜比刚被推出手术室还要苍白,墨眸黯淡无光,甚至已经没有了焦距。 脑海里有很多镜头在闪过,她唱歌的样子,她走到自己面前说话的样子,她躺在他怀里艰涩开口要钱的样子…… 她消失了四年,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他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没有找到她。 因为他将整个冰城都翻过来了,却唯独没有去翻监狱…… 他又怎么会想到那个让他满心怜惜的女孩在与自己分开后的第二天就被警察带走,最后判刑入狱。 心被碾压的在疼。 脑海里有模糊而清晰的一段对话一闪即逝。 “17岁少女莫轻轻杀父入狱……啧啧,现在的小姑娘可真是不得了。”白长安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读着手机新闻。 他坐在旁边,看都没看老二一眼,脑海里划过一张素净惊艳的脸庞,想到她的爽约,烦躁的情绪涌上眉梢,“没一个好东西……” 白长安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听你的语气好像碰到过?是玩弄了你的感情还是玩弄了你的身体啊?” 他斜睨给了白长安一个警告的眼神。 白长安憋不住笑,不怕死的继续说:“看样子是玩弄你的感情了,要是玩弄身体你现在应该爽到爆的表情才对。” “关你屁事。”他仰头喝完酒,空杯扔大理石台上,起身去洗手间。 白长安眼神从他身上回到手机,盯着照片看,叹了一口气,“唉,浪费了这么好的皮囊……” 莫轻轻。 宁挽歌。 郁靳久怎么可能会想到莫轻轻就是他心动的那个女孩,又怎么会知道莫轻轻就是宁挽歌,而宁挽歌就是当年的莫轻轻。 “毁掉我所有的一切,毁掉我的人生还不够,甚至还要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她悲泣的声音如刀子一样从他的耳畔划过,低着头的郁靳久仿佛一下子灵魂回窍,抬起头,想都没想直接将手面上的针管拔掉…… 血液倒流,蔓延整个手面,在白色的床单上开出妖娆的花朵,他像是没看到,掀起被子,直接下床。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双脚着地还没有站起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第1451章:你不知道的事85 伤口在疼,摔到的地方在疼,心在疼,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疼。 可是他完全不在乎,双手抓住床边沿,强撑着自己站起来,拿起旁边椅子上搭着的外套,披在身上,病服都来不及换,抓着手机,扶着墙壁,每一步都走的很艰辛,一边走一边喘着气打电话,“过来接我……别废话,在医院门口等我。” …… 公寓门口的记者都被驱走了,宁挽歌醒来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直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吃不喝不睡,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坐在地板上,神色麻木,无悲无喜。 直到蔡姐来敲门,没有人回应,输入密码进来,看到她那样子,心疼是心疼,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她来是为了和宁挽歌解约的,公司的合约,还有经纪人的合约,还有代言赔偿金的问题。 蔡姐走到她的面前,还没有说话,宁挽歌突然起身走向了房间。 蔡姐愣在原地,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的时候,宁挽歌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盒子,她放在了桌子上。 蔡姐走过去,眸光看着盒子,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密码是123456。”绯唇轻抿,沙哑的声音挤出来,转身回了房间。 蔡姐看着她又瘦了一大圈的背影,沉沉的叹气。 房门关上,她看着盒子,犹豫了下缓缓打开了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不同一银行的银行卡,有六七张,还有她之前买的商品铺的房产证。 她这是……要用这些还赔偿金? 也许连宁挽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卡里究竟有多少资产,她根本不在乎钱这些东西,平日开销全是郁靳久包了,出门不是郁靳久的司机就是公司的保姆车,至于那些大牌衣服也不需要她花钱,每个季度都会有人按照她的尺寸和风格,更换她的更衣室,日常花销,用不了多少钱。 她不清楚,蔡姐却知道她的资产有多少…… 拿着这些卡心里百感交集,眸光再次看向紧闭的房门,宁挽歌是她带过的艺人中,品行最好的,也是最有表演天赋的艺人,只可惜…… 命运多舛,本以为走出了黑暗,爬上了云端,没想到最后这一切都是黄粱一梦,梦醒了,她再次摔进谷底,再也爬不起来了。 宁挽歌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看着放在床头的手机,犹豫了很久,拿起手机开机…… 有很多来电提醒,眼眸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么多电话中一眼就扫到了“郁太子”三个字。 眼眸一痛,心跟着就痛起来,绵延千里。 爱一个人为什么就这么的难呢! 宁挽歌强忍着心痛与辛酸,将所有的未接来电删除,点开电话本直接将“郁太子”三个字加入了黑名单。 这个人,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吧。 盯着手机失神的时候,突然有一支陌生号码打进来,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接听了,手机放在了耳旁,声音很轻,“喂……” “我没事……真的……” “你不用管我,离开冰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你走吧……我不会见你,我谁也不想见!”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她沉默了许久,最终松了口,“好,我现在去见你,见完你立刻离开冰城。” 掐断通话,起身走到了衣柜前换了一身方便外出的衣服,拿着手机和钥匙走出卧室。 蔡姐已经离开了,她关上门走进电梯到一楼,没有走小区的正门,而是去了小区的偏门。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一个人双手放在口袋里慢慢的走回来,天际突然闪过一道银光,紧接着就是炸雷声像是要将天空劈成两半。 宁挽歌惊了一下,抬头看向黑压压的天空,似乎要下雨了,加快脚步要回去,刚要走进楼道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夹杂着急迫,“宁挽歌!” 单薄的身子倏尔僵硬,呼吸一滞。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这辈子即便是到死,她也不可能会忘记的。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没有回头,没有言语,只是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郁靳久一步一步走到她的身后,眸光紧紧注视着她单薄的身影,尽管只是从身后看,他也能判断出,这两天她暴瘦很多。 没见到她之前,他有很多话想说,有什么多话想问,可是在看到她的这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哽咽在咽喉,千言万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闪电从眼角掠过,轰隆隆的雷声响彻的吓人,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宁挽歌终于找回自己的呼吸,慢慢的呼吸,慢慢的转身,眸光机械般,一格一格的迎上他黑沉而复杂的眼眸。 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了几下,贝齿紧紧咬着绯唇,面对这张自己深爱不悔的脸,一时间情绪矛盾复杂到了极点。 她爱他至深,他却伤她……至深。 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现在她对他已经无话可说了,转身要走进去。 郁靳久本能的伸手紧紧的扣住了她的手腕,纤细的手腕被他从口袋里扯了出来。 宁挽歌身子僵住,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没有去看他,绯唇轻挽,声音沙哑而漠然,“放手!” 他握的更紧了,墨眸蕴满复杂而隐晦的情绪凝视着她的侧颜,声音几乎是从咽喉处里挤出来的,“你想说什么?” 宁挽歌恍若未闻,用力的想甩开他的手,没有甩开,转身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郁靳久毫无防备挨了一个耳光,虽然她用的是左手,但也是拼劲权利甩的这一个耳光,打得他头偏向一边。 眸光再一次的缓缓移向她精美而冷漠的脸蛋上,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挽歌看着他,红唇扯起,露出的笑意不及眼底,“将我重新扔进地狱里,在我的伤口上反复的捅刀子,看着我不断的流血,看着我痛不欲生一遍遍的被过去的痛苦和耻辱折磨,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你成功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办法能折磨我?” 第1452章:你不知道的事86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他情绪激动,不耐其烦的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与他暴躁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是惊雷声,震耳欲聋。 宁挽歌没有焦距的瞳孔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想说什么? 事到如今,她和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不温柔,轻视她,羞辱她,甚至毁掉她的事业这一切都没关系,她不会在乎的,可是他不能将她封锁在记忆里的噩梦拿到她面前,摊开在她的面前,让她再次跌入噩梦之中。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也……不能原谅! 狂风骤雨来的很快,瞬间侵湿了他们的头发与衣服,雨帘中拂面而来的风带着寒意,如刀刃一样刮过脸颊! 郁靳久峻拔修长的身姿伫立在雨中,苍白的俊颜上布满水珠,黑眸蒙着一层气雾看着她,前所未有的失魂落魄,暴怒却又悲伤。 凝望着她漠然的脸蛋,脑海里那些新闻不断的浮现,想到她所经历过的,心被碾碎的在疼。 下一秒一言不发的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的怀中,双手紧紧的圈住她,抱在怀里,紧的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宁挽歌先是怔愣了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推着他,拼命的想要挣脱开。 郁靳久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脸摁在自己的怀中,在她看不到的黑眸里涌动着浓浓的心疼和眷恋。 宁挽歌推不开他,只觉得浑身冰冷,想到他做的这些事,心如刀绞,愤怒越来越多,委屈也越来越多,几乎要将她淹没,刚好唇瓣贴在他的肩膀处,想都没想,张口就咬住上了。 因为带着愤怒的情绪,她没有一丝的留情,狠狠的咬住他的肩膀,尽管隔着衣服可唇齿依然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在流淌,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 郁靳久抱着她,任由她咬着自己,痛得眉心皱起来,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也没有松开手。 他害怕,这一松手就会彻底失去了她! 他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他不想再错过! 宁挽歌的双手攥成拳头不断的捶打着他,心里不断的只问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就因为她出生卑贱,所以这一生都要这样卑贱的活下去吗? 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一定要这样折磨她,报复她! 郁靳久任由她捶打自己,收紧双臂只想紧紧拥抱住她,好像这样才能证明她还是自己的,还在自己的身边。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身体却是力气越来越小,而且意识也越来越薄弱,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了…… 宁挽歌胡乱挥舞的双手推到他的肩膀上,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真的将他推开了。 修长的身影摇摇晃晃往后退,像是连站都站不稳。 宁挽歌推开他以后,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楼道里走。 天色已经黑尽,磅礴大雨,路边的灯已经亮起。 站在路灯下的身姿摇摇晃晃的,伸手扶住了路灯勉强支撑自己站稳脚步,沉哑的嗓音被雨声遮盖,“宁挽歌……” 宁挽歌像是没听见,头也没回的往里面走。 郁靳久迈出脚步想要追过去,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一头栽倒在积水里,毫无意识。 被命令在车里等着的司机看到郁靳久昏倒在地,连忙推开车门,往他面前跑去,声音惊慌失措的喊道:“少爷……少爷……少爷……” 宁挽歌已经走到楼道门口就要输入密码进去,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背影一僵,站在原地好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看过去…… 脸色瞬间就变了。 郁靳久昏倒在地上,而司机正在抱着他,怎么叫都叫不醒他。 宁挽歌知道自己不该过去,自己应该恨他,可是自己的身体,手脚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毫不犹豫的朝着他狂奔去。 “郁太子……郁太子……郁靳久,你醒一醒啊!”潮湿的双手拍打着他潮湿的脸颊,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昏暗的光线下,宁挽歌看到他身下的积水有着浑浊的红色,整个人都懵了。 她只是咬了他的肩膀,为什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郁靳久,你怎么了……你醒一醒啊别吓我……”纷繁杂乱的雨滴砸在她的脸上,眼睛里,疼的她眼睛里不断有什么再疯狂的往外钻,白皙的手指轻拍他的脸颊这才发现他的体温冰冷的可怕。 “怎么会这样?”宁挽歌颤抖的哭腔响起,眼神看向司机,失控的吼起来,“送他去医院……快送他去医院,救他……” 司机听到她的声音如梦初醒,连忙抱起郁靳久往车边走。 宁挽歌跟在一旁,帮忙拉开车门,司机小心翼翼的将郁靳久放进车子里,刚往后退一步,宁挽歌已经飞快的坐进车子里。 司机不敢耽搁,立刻上车发动引擎,已经顾不得是大雨磅礴,油门踩到底,一路往医院狂飙。 宁挽歌坐在车后座,紧紧抱着他,手指握着他冰冷潮湿的手指,看到他毫无意识的样子,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心痛的都快死去了。 前一秒,她还在恨他,怨他,而下一秒她只剩下了害怕和担心。 害怕他会出事,担心他会永远醒不过来! 纤细的手臂搂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潮湿的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脸颊上,眼底的潮湿控制不住的流出,“不会有事的……郁靳久,你不会有事的……” 我不恨你了,也不怨你了,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担心郁靳久的情况,忍不住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宁挽歌,隐隐看到她眼底的担心和破碎,想来她一定是爱极了少爷吧!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郁靳久被推进了急救室里抢救,宁挽歌进不去只能站在门口等。 浑身湿透了,忍不住的发抖,眸光盯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守在门口像是在守着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第1453章:你不知道的事87 司机满脸的担忧和害怕,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送少爷过去的,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只怕自己…… 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司机正在为之后的事情担心的时候,已经有人将眸光锁定在他身上。 清秀精致的脸蛋上挂满了水珠,一双美眸碧波黯淡,蒙着一层水雾却阻挡不住眼底的漠然和犀利,与脸色一样苍白的唇瓣轻抿,声音幽幽,“他怎么了?” 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艰难! 她只是咬了他一下,哪怕她咬的再深,他也不可能会变成这样,而且刚刚送进医院的时候,她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是医院的病服,也就是说他之前就受伤了,住在医院。 “少爷……少爷……他……”司机犹豫着不知道能不能说,这件事一直被夫人封锁,所以外界并不知道。 这位小姐看起来和少爷关系匪浅,可是他怕夫人知道后会怪自己多嘴! “他到底怎么了?”宁挽歌见他欲言又止,等不及的几乎吼起来了。 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他毫无意识,体温冰凉的模样,她怎么能不着急,不心痛? “少爷之前其实……” 司机见她是真的担心少爷,开口想要告诉她,只是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忽而打开,高跟鞋碰撞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空寂的走道里回荡。 宁挽歌的眸光一直紧盯着司机,并未注意到走过来,直到一个巴掌狠狠的甩下来,打的她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脸偏像一边,疼的仿佛快没知觉了,抬头迎上郁夫人方兰心染满愤怒的眼眸,怔住。 方兰心瞪着她,声音肃穆,凛冽,“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是想要我儿子为了你那些破事送了命吗?” “我……”宁挽歌抿唇声音艰涩,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郁靳久的确是因为去找自己所以才被送进了急症室。 “夫人,其实不怪这位小姐,是少爷……”司机看到宁挽歌被打了一个耳光,忍不住想要替她说情,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兰心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还没找你算账!明知道靳久刚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你竟然还敢带他出去,靳久最好是没事,否则我饶不了你!”方兰心是气急了,平日里她是极少会说出这样的狠话。 司机知道她是太过担心少爷,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对,低着头任由方兰心骂的狗血淋头也没有辩解一句。 站在一旁的宁挽歌听着方兰心的话却懵了。 什么重症病房,他到底是怎么了? “郁夫人,我求求你告诉我,郁靳……不,是郁太子,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进重症病房?”宁挽歌在她的面前连郁靳久的名字都不敢叫,潮湿浸润的眼眸充满乞求的望着方兰心,希望她能告诉自己郁靳久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方兰心冷冷的看着她,声音疏远而冷冽,“靳久怎么样都与你没关系!我不想再看见你出现在他的四周,你走!” 宁挽歌摇头,头发上的水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隐隐倒映出她倔强的脸庞,“我不走,他没有出来之前我不走。” 方兰心眉心微皱,懒得和她废话,吩咐身边跟着的保镖,“给我把她扔出去,不准她再靠近少爷一步!” “不……不要……” 宁挽歌看着走近自己的两个保镖,不断的后退,乞求的眼神看向方兰心,可是方兰心根本就不屑看她一眼。 宁挽歌最终还是被两个保镖架起来扔出了医院。 夜晚大雨,医院的人原本就不多,倾盆大雨更是让行人匆匆,完全没有人会注意到站在大雨里浑身哆嗦的宁挽歌。 医院的电梯被保镖看着,不准她上去,去前台询问,因为有郁夫人的话,没有人敢告诉她郁靳久的具体情况。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不知道他究竟伤的有多严重,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宁挽歌只觉得自己的心每一分一秒都在被烈火焚烧。 可是她真的没办法了,用尽所有的办法都见不到,也没办法知道他的消息,最后甚至被医院的保安驱赶出医院,只能站在雨里,一直等,一直等。 方兰心站在急症室门口,电话响起,她深呼吸一口气,接听电话,声音放软,“是,靳久不听话跑去了,淋了雨现在在急症室抢救。” “我会看好他,不会让他有事的,你安心在外面开会,好。” 掐断通话,眉心涌上层层的疲倦感,一方面要担心儿子,一方面也要帮丈夫维持好家里,她这个郁太太,可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其中有多少心酸,其实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已。 等了一个小时,红灯终于熄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还没来得及摘下口罩就听到方兰心急切的问道:“我儿子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抢救及时,郁太子现在没事了,但目前还不确定有没有其他的并发症,这需要观察24小时。一会护士会送他回病房,这次可不能再胡闹了,一定要好好休养。” 听了医生的话,方兰心的表情放松下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郁靳久被送回病房,依然昏迷着,方兰心晚上没回去,留在病房照顾他。 保镖过来说宁挽歌还在医院门口站着。 方兰心眉心都没动一下,声音漠漠,“不用管她,只要她不出现在少爷的面前,她喜欢站在哪里,与我们没关系。” 保镖明白她的意思,退下去了。 方兰心拧了一条毛巾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为郁靳久擦脸,擦手,看到儿子憔悴的模样,心疼的直叹气。 “从小到大你就是不让我省心,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不让我这么操心。” 养儿一百岁忧心九十九,这句话一点不假! …… 宁挽歌一直站在医院外面,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身体里一会似火烧,一会似冰冻,折磨得她最后体力不支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扑在了浑浊的积水里。 第1454章:你不知道的事88 想要站起来,双手撑在地面上却一点力量都使不上。 想见他,想知道他的消息,想念几乎要将她逼疯了。 连日来的变故和打击,终于在此刻分崩离析,全然坍塌,放声大哭起来。 自从17岁后,她再也没有这样撕心裂肺的哭过,再也没有这样绝望而无助过。 冰冷潮湿的手指摸到手机,被雨水冲刷的睁不开的眼睛艰难的在电话簿里找到一个名字,拨了过去,许久都没有接听。 她一边哭一边等,直到电话被自动挂断,不死心的继续拨。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终于被接通了,她伤心欲绝的啜泣道:“帮……帮我……求求你了……我想见他,我真的很想见他……” “我在医院门口……他在急救室……她不让我见他……我想见到他……” 悲泣而无助的声音在雨中飘散,手指无力的松开,手机摔在地面的积水里,她低头抱着自己哭的不能自已。 不知道等了多久,有一辆车子从夜幕中驶过来,停在她的身旁,车门打开,有人下车,急忙蹲在她的身边,“挽歌……” 语气透着担心。 宁挽歌一直低着脑袋缓慢的抬起,布满血色的眼眶中潮湿涌动,声音一开腔就哽咽住了,“简月……” 泪如雨下而不自知。 云简月伸手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安慰道:“你别哭了,你现在浑身湿透了,我带你回嘉园。” 宁挽歌拼命的摇头,沙哑的声音道:“我不去……我想见他,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她真的好多年不曾这样低声下气的哀求过人了。 云简月没说话,抬头看向下车站在一旁黑着脸不爽的顾知深。 大半夜的原本抱着老婆舒坦的睡觉,被人一个电话打过来扰了美梦不说,还跑到医院来,心里多少有点情绪的。 只不过再有情绪,想到郁老三也就散了。 宁挽歌再怎么样也是老三瞧上的人,自己和阿简的事老三没少帮忙,现在宁挽歌被丢在这里,他要是不管,只怕老三以后知道势必要和自己急。 “你先扶她去车上,我去看看。” 云简月点头,目送他峻拔的身影走进医院。 打开车门,扶着宁挽歌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扶进车子里坐着。 现在雨虽然是停了,但是夜里的风透着凉意,还是在车里等着比较好。 车上没有毛巾,而宁挽歌浑身湿透了,云简月想都没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将车内的温度打高。 云简月坐在一旁,搓着她冰冷的手臂,安慰她,“不用太担心,郁靳久不会有事的。” 宁挽歌没有任何的反应,呆呆的坐在车子里,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医院门口看,望眼欲穿。 云简月知道她现在很担心郁老三的情况,没有再说话,静静的陪着她等。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顾知深从医院里走出来,上车后就听到宁挽歌迫切的声音响起,“他怎么样了?” 顾知深回头先是看了一眼云简月,这才看向宁挽歌,“已经没事了,在病房休息。” 宁挽歌蓦然松了一口气,像是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移走了。 沉默,犹豫了下又问:“我能不能……见他?” “不能!”顾知深回答的干脆利落,“郁夫人今晚会在病房照顾他,而且他现在还没醒,现在进去看他睡觉意义在哪里?” 碧波里瞬间涌上了浓浓的失落,看不到他,始终无法完全放心。 云简月忍不住伸手掐了顾知深手臂一下,小声说:“你说话含蓄点,温柔点会死啊。” 顾知深不以为然,“该对她温柔的人又不是我!”他要是对宁挽歌温柔那就出问题了! 云简月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侧头温柔的安慰宁挽歌:“今晚你先跟我回嘉园休息,等过两天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见到郁靳久的。” 还沾着水珠的睫毛轻颤了下,美眸看向她充满感激,低低的溢出了两个字:“谢谢!” 云简月拉住她的手,露出浅显的笑,“我们是朋友,不需要这么客气。” 坐在驾驶位的顾知深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想,还是客气点吧,至少客气点不会影响到他们夫妻的夜生活啊! 回到嘉园,云简月立刻叫曾沛收拾出一间客房给宁挽歌休息,又去卧室找来自己干净还没有穿过的衣服给宁挽歌换上。 因为她没有宁挽歌高,骨架也小巧,所以她的衣服穿在宁挽歌的身上都显得小,最后没办法只能多拿一件风衣给她穿上,勉强可以! 宁挽歌洗澡的时候,云简月叫曾沛煮了姜茶,一定要宁挽歌喝下,去风寒,预防感冒。 宁挽歌不想喝,但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皱着眉头趁热喝了。 凌辰四点多,整个世界都在沉眠,云简月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顾知深摸了摸她的脸蛋,“回房休息。” 云简月有些迟疑,看向宁挽歌,欲言又止,“可是……” 顾知深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道:“明天有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一时!” 话是对云简月说的,眼神却看向了宁挽歌。 宁挽歌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本来就是自己冒昧的打扰他们休息了,哪怕现在满肚子的疑问和担心也只能憋着,得让他们先休息,剩下的事等天亮以后再说。 “简月,你休息吧,我也有些累了。” 云简月点头:“好吧,那你早些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曾沛说。” 宁挽歌点头,起身送她和顾知深离开房间,关门,走到床边,脱下风衣躺下,盖上被子,脑子里乱轰轰的,根本就睡不着。 关上灯,黑暗中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在数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希望天亮早点到来。 宁挽歌一夜未眠,等云简月他们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餐桌前,穿着夜里的衣服。 曾沛已经给她洗干净烘干了。 云简月看到她眼角的黑眼圈就知道她一夜未眠,心里直叹气。 宁挽歌很想问郁靳久的事,但憋着没问,一直等到他们用过早餐。 第1455章:你不知道的事89 从餐厅转移到客厅,曾沛为他们奉茶,识趣的带着佣人们都回避,留下空间让他们单独谈话。 宁挽歌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美眸看向顾知深,抿了抿唇瓣,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他低低沉沉的嗓音响起,“车祸。” 宁挽歌一怔,凝视他的美眸里弥漫着不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顾知深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郁靳久之前出了车祸,很严重,在重症病房关了三天。” 好不容易转进普通病房,这下倒好,又差点进去了。 宁挽歌唇齿都在打颤,有些不敢相信,“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开车的技术一直很好,而且他开的车子不但是价格昂贵就是在性能上在冰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可是最爱炫耀他的车子,都是经过特殊改装,独一无二! “这件事是郁家在处理,郁夫人对外封锁了消息,鲜少有人知道车祸的事,车祸原因也被隐瞒了。不过我倒是查到一点,好像是他从医院离开,碰到了一个酒驾司机,而郁靳久又突然逆行掉头,好像是因为这样才发生的意外。对方是大型货车,所以他很不走运的伤的严重,差点没从鬼门关走出来。” 顾知深的语气很淡,轻描淡写的将郁靳久出事的一笔带过,可就是这简短的几句话已经听得宁挽歌心惊肉跳。 车祸,大型货车,鬼门关,重症病房,每一个字都极其沉重的从她心头碾压过去,近乎要将她的心碾碎。 脸色苍白的可怕,整个人处于一种没有灵魂的麻木状态。 云简月安慰她,“你也不用太担心,他现在不是没事了,有郁夫人和护士医生在,他会很快康复起来的。” 宁挽歌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垂下眼眸,喃喃自语,“错了……是我错了……” 她的声音很小,云简月没听清楚,伸手戳戳她的手臂,“挽歌,你在说什么?” 宁挽歌回过神,侧头与她对视,没有说话,眼神里却弥漫上层层懊悔与自责。 坐在对面的顾知深也没听到她说了,可是聪明如他又岂会猜不到。 “你坐过牢的事,不是郁靳久曝光的。”菲薄的唇瓣轻扯,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嘲弄,“在此之前,他甚至不知道你原来叫莫轻轻。” 听了他的话,脑海里浮现昨晚的画面,眼眶顿时就湿热了,心如刀割,“我……知道。” 深夜的时候其实她就想到了,不会是他。 他遭遇了车祸,伤的那么重,又怎么会有时间和精力去做那些事,是自己错怪他,还那么的打他骂他…… 他已经伤的那么重,自己不但没有关心过他,还那样对他,她真的快要疯了。 被自己的愚蠢和内疚给逼疯了。 “目前情况就这样,今天我会去医院看他,至于你……”顾知深看着她,声音顿了下,幽幽的挤出三个字:“等电话。”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满心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顾知深起身要走了,郁靳久出事以后,他现在是每天都要去公司报道,而且他有一种预感,自己愉快的假期大概就此结束了。 云简月送他到门口上车,在门口亲了下,顾知深坐车离开,她回到客厅就看到宁挽歌双手捂面,有水滴渗透指缝落在她的裤子上,迅速晕染开来。 站了一会,她终究没有去打扰她。 现在她最想的大概就是一个单独的空间。 …… 宁挽歌在嘉园等了一天都没等到顾知深的电话,到了晚上顾知深回来才知道,郁家的人一整天都在医院,顾知深虽然进了病房,但郁靳久还没有醒,所以没有多久他就离开了。 现在他没办法让宁挽歌见到郁靳久。 宁挽歌心里虽然很失望,但是对于顾知深的帮忙已是心存感激,除了等待,她无法说出催促的话。 嘉园比南园热闹,尤其是早晨和晚上,三个孩子都在家里,感情又不错,顾承寒虽然还是不太喜欢说话,总是沉默冷峻的样子,但是现在已经懂得基本的礼貌,会叫人了,对小糖果和顾云璟也不错,甚至连个子都猛长,估摸用不了多久都快能赶上小糖果了。 三个孩子中小糖果是最懂事贴心的,看到宁挽歌不闷闷不乐的样子,放学回来就会说一些学校的趣事给她听。 宁挽歌真的笑不出来,可是为了不让孩子失落,每次都会露出淡淡的笑。 小糖豆私底下和云简月说:“妈妈,为什么宁姨笑起来会让人觉得难过?” 云简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有解释,只是说:“也许等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了。” 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受伤,不能照顾他,不能替他痛,甚至连见一面都是奢侈,该是怎样的心痛与无助! …… 顾知深通知宁挽歌能见郁靳久是三天后,时间是晚上,因为白天郁家的人会在,护工也是郁夫人的人,只有到了晚上,照顾郁靳久的人是医院的人,让老二安排宁挽歌办成护士的样子进病房,被他带进病房这样就不会引人注意和怀疑了。 为了见到郁靳久,别说是办护士就是让她死,都愿意! 晚上已经十一点多了,白长安带着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人去看白长安。 在门口被保镖拦住了。 白长安没好气的瞪他们一眼,嗤笑:“拦我?是想自己死还是想里面的人死?” 保镖岂会不知道白长安话里的意思,眼神有些犹豫,在检查了下宁挽歌手中的托盘放着的药品,最后放行。 白长安一边推门,一边奚落:“查个屁,看得懂吗!智障!” 保镖:“……” 宁挽歌走进病房,白长安立刻关上了门,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托盘,“你只有十分钟,久了会被人怀疑,而且……” 眼神扫了一眼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的郁靳久,沉声道:“他现在特别虚弱,白天醒来一段时间,现在是绝对醒不过来的,所以你不能和他说话!” 第1456章:你不知道的事90 宁挽歌没说话,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径自的走向了病床。 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着旁边的医疗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证明他还活着,心像是被针扎了,细细密密的在疼。 伸手主动握住他放在锦被外面的手,印象中温暖炙热的大手此刻温度微凉,沁过皮肤,渗透她的心,血液也跟着冷起来了。 白长安为了不妨碍他们,主动背过身子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和顾安阳发微信聊天,求抚摸求安慰求亲亲,换来顾安阳的各种鄙视。 宁挽歌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看着他苍白的俊颜憔悴的很,一点都没有她记忆里的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我想去见你,想要告诉你我的名字,我的事,哪怕被你唾弃,被你厌恶也没有关系……”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大雨磅礴的那一晚上他不断重复的问她,“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句话的意思。 他是想知道当年自己约他见面,想要和他说什么。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很想去见他,表明自己的心意的同时也要把一切都告诉他,那二十万她以后出来会想办法还给他的。 只是没想到…… 第二天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想要去见他的时候,一出门就被警方带走了。 审判,入狱,前后不过是一个星期的事情。 她知道那二十万自己大概是还不了,也不可能再见到他。 在人生经历最冰冷黑暗的低谷的时候,是他在心里激励着她心存希望的活下去,所以不管遭遇多么糟糕的事情,她都没有想过要活下去的信念。 只是没想到她还会再遇见他,没想到……他会那般的厌恶自己。 留在他的身边,不仅仅是因为对他的爱,还有当年对他的亏欠和内疚。 她以为自己很爱他,可是在他最危险的时候,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沉沦在自己的痛苦中,甚至还怀疑他,质疑他…… 郁夫人说的对,自己根本就不配站在他的身边。 “郁靳久,你要快点好起来!以后开车要慢点,不要再任性,也不要再意气用事……不要让爱你的人为你担心,为你掉眼泪。” 轻轻的嗓音里凝满柔情,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面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潮湿从眼眶溢出,侵湿了他的手面。 她侧头温情的亲吻着他的手面。 之后宁挽歌就没有再开口说话了,就一直坐着抓着他的手,一直看着他,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白长安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去了,否则会被怀疑的。 起身,拿下耳机,回头看宁挽歌,“我们该走了。” 宁挽歌许久才反应过来,恋恋不舍的放下他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起身走到白长安的面前,深深的鞠躬。 白长安吓的往后一蹦,“你这是要做什么?折我的寿啊!” 要是让老三知道自己让他的女人鞠躬,非灭了自己不可! 宁挽歌潮湿的眼眸略带红丝,声音轻若柳絮在空气中发酵,“谢谢你带我来见他,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你直接说,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真的受不起啊! “以后可不可以还带我来见他,不用每天,就是哪一天晚上方面就让我来见见他。”宁挽歌真诚的眼眸恳求的看向白长安,她怕这样能看到他的机会以后就不多了。 白长安不是很想答应,虽然说和郁家的关系不错,可郁靳久那个母亲真不是吃素的,绵里藏针,几大家族里算是最难缠的,所以他们几个人一贯不爱去郁家,没事就跑顾家玩。 只是现在老三成这样,他女人又这样求自己,不答应似乎不太像话啊! 犹豫了下点头:“没问题!” 宁挽歌松了一口气,唇角浮起淡淡的笑,又要给他鞠躬,被白长安连忙止住了,“你可别折煞我了啊!” 她笑笑,他们几个人看着高高在上,其实很好相处,“我想请你在答应我一件事。” “说。”已经答应带她见老三了,不在乎再多答应两件事。 宁挽歌侧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轻声对白长安说:“我想等他每天睡着以后来看他,不想让郁夫人知道,也不想让郁太子知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他?!” 不告诉老三?白长安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不告诉他?” 老三躺医院,最想见的人怕就是她了吧。 宁挽歌低垂着眼帘,眸底划过一丝晦涩,“相见不如不见。” 经年流转,物是人非,她与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天上的太阳,而她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注定无法陪伴在太阳的身边。 那么能够远远的仰望着太阳的光芒,在太阳光耀下飞舞,已经心满意足了。 白长安虽然不太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还是答应了。 …… 白长安让司机送宁挽歌回嘉园。 孩子们都睡了,顾知深有应酬,深夜未归,云简月窝在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等门。 看到宁挽歌回来,匆匆打完一局游戏,退出关电脑,起身道:“见到了?” 宁挽歌点头,“谢谢你,简月!” 这些天因为不放心她,一直留她在嘉园小住! 云简月不以为然的笑笑,“客气什么?嘉园这么大,平日里小糖豆他们上课,知深要上班,留一个人别提有多无聊。” 宁挽歌知道她这些话不过是说着不让自己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只不过自己已经打扰他们很久了。 “我明天想回去了!” 云简月眼眸一掠,“这么快就走?不多住两天,陪陪我也好啊!还是……见到郁老三就过河拆桥啊,这速度也忒快了吧!” 语气一听就是在开玩笑,她没当真,“我习惯了一个人,而且我也有一堆事要处理。” 云简月以为她指的是视频的事,“要我帮你查吗?” 那几个大号想要查并不困难。 宁挽歌摇头,“不用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就这样过去了?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害你?” 第1457章:你不知道的事91 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了下,摇头,“不想知道,反正这些都是事实,也算不得害!我要是真的清白,也不会有视频被曝光。” “可是……”云简月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想来应该是顾知深回来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一道峻拔的黑影从外面走进来,眸光在第一时间锁定云简月,朝着她走过来,长臂揽住她的腰肢,“不是说过我回来的晚,让你先睡!” 云简月抬头明艳的眼眸迎上他温软柔情,语气略带几分俏皮,“我想你嘛,睡着了就要等明天早上了。” 顾知深听的心头温暖泛滥成灾,若不是碍于宁挽歌在场,他真要将她摁在怀中好好吻一通。 宁挽歌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眼神里的情愫自然流露,掩饰不住,仿佛除了对方再也看不到别人了,既羡慕又祝福,识趣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们,我先回房休息了,晚安。” 顾知深瞧了她一眼,点点头。 云简月说了晚安,目送她的背影上楼,直至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回过头,眼前的俊颜压下,炙热的唇瓣堵上她柔软的香唇,辗转悱恻。 …… 宁挽歌回到自己的公寓住,所有的工作都停了,至于赔偿金全是有蔡姐处理的,她没有过问。 司机,助理,这些全部撤掉了,现在所有的日常生活都需要她自己处理,维系。 不是每一天晚上都能见到郁靳久,有时候方兰心会在病房带很久,一直都不离开,要是太晚,白长安也不方便带她去,怕被方兰心发现。 白天在家无所事事,每当黑夜降临,她就特别的期待能够接到白长安的电话,一旦接到白长安的电话就代表着她能见到郁靳久,否则就一夜难眠。 比如这两天白天方兰心都在医院,而郁靳久的身体好转许多,不像之前那么嗜睡,晚上要是睡的晚,她也就不方便过去了。 冰箱里的东西全都吃完了,即便她再没胃口吃东西,为了活下去,每天也要逼着自己吃一些东西,所以要去超市采购,而且她很想为郁靳久熬一点补身体的汤。 换了一身休闲服,拿了包出门,她不会开车,好在附近有大型的超市,步行十分钟就好。 在小区里还好,清净无人,走出小区就碰到了行人,虽然她已经很低调了,可还是被路人认出来了。 路人鄙夷的眸光从她的身上扫过,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宁挽歌沉静如故,自顾的往前走,恍若未闻。 超市的人不是很多,宁挽歌推着车子,走向自己需要的东西货架,一样一样精心挑选。 最后买了不少东西,去收银台结账,收银员一眼就认出了她,只不过碍于工作时间,什么都没说,客客气气的为她服务。 宁挽歌拿了一张卡给她刷。 收银员刷完,神色微微一变,将卡还给宁挽歌,“抱歉,这张卡余额不足。” 宁挽歌一怔,没想到会没有钱,又抽出另外一张卡,“试试这张!” 收银员刷卡,还给她,摇头,“还是余额不足。” 宁挽歌刚准备拿出第三张卡,旁边传来嘲讽的声音,“哟,那不是大明星宁挽歌吗?国民女神,怎么现在连逛超市都没钱了!” “赔偿违约金赔的倾家荡产了吧!” “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冰清玉洁,结果那么小就心狠手辣的杀了自己的父亲,这种女人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像她这种女人最受富豪喜欢,也不知道是哪个秃头的富豪包养了她!” 宁挽歌纵然再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可此刻在公共场合听到这些话,又有越来越多人看向自己,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这些我不要了。” 她的话一出,收银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国民女神,我账单都打了,你不买了,这不是在害我吗!我只是个小小收银员,没你那么有钱,一个代言就够我一辈子吃喝不愁的。” 她的话明显是在讽刺宁挽歌,宁挽歌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代言呢! “买不起东西就别来超市啊……不知道人家打工的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嘛!” “就是……你不是号称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吗?还需要吃什么东西,或者专门吃男人那个就……” 刻薄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矿泉水瓶狠狠的砸中,痛的女人尖叫了一声。 宁挽歌下意识的看向矿泉水瓶飞来的地方,一个男人走过来,满脸的戾气,声音寒彻入骨,“嘴巴这么臭,好好的漱漱口!” 女人捂住自己肿起来的嘴巴,想要破口大骂,抬头迎上他阴森的眼神,声音哽咽在咽喉,怎么都不敢说出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女人或者是其他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狠狠的摔在了收银员的脸上,砸的收银员脸颊一痛,感觉脸上被什么削薄而锋利的东西划过,有温热在蠕动。 纸币从收银员的脸上砸过,漫天飞落,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更是被这个男人简单粗暴的行为给震惊了。 “剩下来的钱,留着给自己买棺材!”他阴冷的挤出这一句,拎起宁挽歌买的那两大包东西,抓住她的手腕,将失神的她拉出了超市。 东西扔在了后座,宁挽歌被他塞进了副驾驶,绕过车头坐进车子里,安全带都没系,直接开车。 宁挽歌凝视着他寒意翻涌的脸颊,眼底划过一丝意外,“你……为什么还没走?” 不是叫他立刻离开冰城了吗! 这个地方有什么可留的! 他斜了她一眼,菲薄的唇瓣扯起,“我走了,你怎么办?一直傻站着被人羞辱?” 宁挽歌心头一紧,轻咬着绯唇,“就算你不出现,我也会自己走的。” 他又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车子熟练的开进了她的小区,停在她住的那栋楼。 宁挽歌下车,他也跟着下车,动作迅速的帮她把东西拎出来。 “我自己可以拎上去,你走吧。”现在她就是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谁和她走在一起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第1458章:你不知道的事92 “请我上去坐坐!”不等宁挽歌说话,扔下这句话,他已经迈起两条大长腿,往里面走去。 宁挽歌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叹气,多年不见,他的性格怎么变得这么……阴森! 宁挽歌开门,他走进去,没有换鞋子,站在玄关处拖鞋,赤脚走进去,将她买的东西放在了厨房。 她换了鞋子后,从鞋柜里拿了一双男士的拖鞋,走过去放在他面前,“穿上。” 他低眸看了一眼黑色的拖鞋,“他的?” 宁挽歌怔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点头。 虽然她让裴姨将自己留在南园的东西收拾打包送过来,可是郁靳久留在这里的东西她一样也没舍得扔。 大到衣服鞋子,小到牙刷杯子,甚至他用过的笔坏了也留在抽屉里。 “不穿!”冷冷的挤出两个字,从拖鞋上跨过,走向客厅,头也不回道,“我饿了!” 宁挽歌:“……” 怎么感觉送走一个少爷,又来了一个小少爷? …… 晚餐做的很简单,三餐一汤,锅里虽然还蹲着一锅汤,但并是给他喝的。 安安静静的用过晚餐,宁挽歌去洗碗,等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那尊大佛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该走了!”宁挽歌提醒他。 原本逼着的眼睛看向她,声音漠漠的,“困了,不想开车。” “我帮你叫车!”这里只有一张床,他留下没地方休息。 他眯着眼睛看她,“我可以睡沙发或者是……” 话还没说完,宁挽歌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她走过去接听电话,精致的脸蛋上瞬间就涌上了淡淡的笑,“好,我知道了,一会就下去。” 宁挽歌掐断电话,走向厨房,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沙发那边的人说:“我要出去一下,你坐一会就走,以后别再来了!” 说完就走进厨房忙乎了。 他起身寒着一张脸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她正在把锅里的汤倒进保温桶里。 “你要去看他!”不是疑问,是肯定。 宁挽歌拧紧保温桶盖子的动作顿了下,没有说话,将保温桶放在袋子里,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响起:“他都这样对你,你还要去看他?” 宁挽歌抬头看向他,“事情不是他做的……而且,你的命是他救的。” 额头的青筋暴起,“不就是二十万,我还给他就是,双倍够不够?” 宁挽歌看着他苦笑了一声,拂开他的手,“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失望! 这已经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了! 拎着保温桶去房间拿了一件外套,出来的时候他还没走。 “宁挽歌,你和我走好不好?”他冰冷的声音放软了几分,像是在讨好她。 宁挽歌收拾东西,站在玄关处换好鞋子,回头看他,声音平静,“也许有一天我也会离开这里,但是不会和你一起!” 音落,她开门离开。 他站在客厅中央,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满身的暴戾,朝着四周弥散。 …… 白长安派司机来接她,抵达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她是先去的白长安办公室,换上护士的衣服再和他一起去病房看郁靳久。 郁靳久今天白天没午睡,所以晚上用过晚餐没多久就睡着了,方兰心见他睡着了,也就没多待,没一会就回去了。 护士给白长安打电话,白长安就立刻给宁挽歌打电话,自己也赶过来了! 领着她去病房,站在电梯里眼角的余光扫到她怀里的袋子,好像看到了保温桶,嘴角浮起戏谑,“给老三的?” 宁挽歌听到他的话,抬头看向他,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出来的急没有多带,我改天一定多带一点。” “别!不用!”白长安一听到她说要带汤给自己喝,整个人都不好了。 宁挽歌不解,“你不喜欢喝我煮的汤?” 那上次顾安阳还特意打电话来谢谢她,说白长安很喜欢喝她煮的汤,求她教她怎么煮。 “上次不小心喝了你煮给老三的猪蹄汤,害的我之后顿顿喝猪脚汤,这次我打死也不会喝了!”白长安现在提到猪蹄整个人都发憷! 宁挽歌越听越不明白了,“可是他不是不喜欢喝,所以那是专门带给你或程煜飞喝的。” 白长安一怔,脑子高速运转,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忍不住笑出声。 真没想到老三……竟然都闷骚成这样了! 宁挽歌真的是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的,白长安好不容易止住笑容,意味深长道:“以后你就会明白的,要是你不喜欢谁,专门就送汤给他喝!” 宁挽歌:“……”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懂,可是连成话为什么就完全听不懂了。 电梯到了,白长安带着她进去。 郁靳久睡着很熟,没有戴着氧气罩,脸色看起来也比之前好很多。 宁挽歌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坐在椅子旁,看着他,淡雅的灯光下,眉眸轻染着温柔,杏花春雨,煞是好看。 伸手轻轻的为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盈无比,生怕吵醒他。 白长安站在一旁,神色淡淡,“每次看他睡觉有什么意思?” 宁挽歌没有回答,只是说:“记得让他喝汤。” 白长安瞥了一眼,“你以为他喝不出来?” 郁靳久吃了三年她做的饭,她做出来的东西,他一尝就知道了。 “我少放了一些东西,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他尝不出来的。”既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来过,又怎么会给机会,让他知道汤是自己熬的。 白长安眼神在她和郁靳久身上徘徊,“看你的样子,说你心里没老三,我死也不信!既然有他,为什么不让他知道?”要知道这两天老三天天盯着病房门,恨不得把门板盯穿了。 嘴巴上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他们谁不知道老三在巴望着谁来看他。 “他知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过的幸福快乐。 “可是——”白长安抿唇话音还没出,床上躺着的男人突然有了动静,宁挽歌吓的一下子就钻到床底下。 慌乱之余,头撞到床上,痛的她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第1459章:你不知道的事93 郁靳久动了动身子,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什么阴影挡在面前,睁开眼睛。 没有反应过来的白长安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剑眉一挑,语气嫌弃:“大半夜的你站我床头做什么?” 白长安将椅子拉到面前坐下,“关心你,来看看你,不行?” 郁靳久被他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少恶心我,大半夜的跑过来做什么?” 白长安眼眸垂下,扫了一眼躲在床底下的宁挽歌。 宁挽歌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头微微的往外,对着他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乞求,请他帮帮自己。 “安安炖了汤,我喝不完,礼尚往来送你喝呗!” 郁靳久眼角的余光扫到床头的保温桶,大半夜的跑来就是为了送汤? 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写着:你有病啊! 白长安无视他的鄙夷,“现在要喝吗?你现在虚弱的随时要挂掉的样子,应该多吃点好的,多补补!” “你才要挂了。”郁靳久一边嫌弃的语气说道,一边撑着自己坐起来,白长安不说还好,一说他真觉得有点饿了。“给我拿碗啊!” 白长安睥睨他一眼,最后还是乖乖的起身去小厨房拿碗,谁让郁老三现在是病患呢! 将汤倒进碗里递给他,汤很多,剩下的白长安很不客气的拿碗倒了,自己坐在旁边喝。 郁靳久喝了一口,眉峰微挑,“小五的厨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白长安眼底迅速划过什么,快到郁靳久没有捕捉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柏城那两年为了照顾长宁,我家安安的厨艺可是突飞猛进,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闭嘴!”不等他说完,郁靳久已经打断他,才不想听他的废话,“不是说送给我喝的?”眸光落在他的碗上。 “你不是在喝,你又喝不完,别浪费嘛!”白长安咂嘴,眼底的余光扫到宁挽歌,嘴角浮起一抹坏笑,“这是我家安安熬的,我喝了怎么了!又不是你家宁挽歌熬的,你凭什么不让我喝!” 听到“你家宁挽歌”五个字,墨眸一暗,低头喝汤没说话。 白长安却不依不饶道:“你住院这么久,宁挽歌都没来看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郁靳久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之意愈浓。 白长安现在才不怕他,反正他躺在床上打不过自己,不趁现在多整整他,以后这样的机会可就没了啊。 “瞧你一脸的怨夫的模样,一定很失望吧!”白长安嘴角噙着戏谑的笑,“要不然明天我找她,她要是不来,我绑也要把她给你绑来!” “不用了。” “大家都是兄弟,别这么客气……绑她也不费什么事……” 白长安的话还么说完就被他阴冷的嗓音打断,“你敢动她试试?” 白长安的目的达到,心里莫名的暗爽,低眸看床底下的宁挽歌,她现在应该知道郁老三有多重视她了吧! 宁挽歌也没想到他会因为白长安这么生气,白长安嘴巴上说是绑,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白长安是不会伤她的! 身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心,却是暖的。 “不动就不动,生什么气!我这不也是关心你!怎么说你也是因为以为她有危险才突然掉头逆向行驶,她多少得负点连带责任!”白长安放下空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床底下的宁挽歌心头却是一惊,他是因为……自己,所以才突然掉头逆向行驶?! 郁靳久喝完最后一口汤,大爷般将碗递给了白长安。 白长安瞥了他一眼,念在他是病患,不和他计较,接过碗饭下,拿纸巾递给他。 郁靳久擦了擦嘴,将纸巾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掌心里,眸深如墨,声音低低沉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她……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白长安不咸不淡的回答,收到他投来的眸光,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下都说了一遍,“灿星与她解约了,代言,之前谈好的电影合约都黄了,赔偿金是两方各自赔一半!要是你这几年没给过她卡,我估摸她现在应该穷的叮当响了。” 郁靳久听完眉头就皱起来了,眉心沁着寒意,“解约?真当我是死的?” 白长安见他情绪上来了,连忙安抚,他现在这个情况,可不适合生气,“这也不能怪灿星,毕竟她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即便是不解约也不会再有人愿意找她演戏了!” 郁靳久沉默了,这他何尝又不知道。 只是看到她几年打拼的事业毁于一旦,多少有些心有不甘! “我叫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半响,他抬头看向白长安。 白长安摸了摸鼻尖,“你也知道现在网络注册信息大部分都是假的,想要查到曝光这件事的人需要点时间。” “废材!”郁靳久冷冷的扔给他三个字! 白长安没好气道;“你不废材,你自己去查!” 郁靳久睥睨他,下一秒就要先被子下床,白长安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开玩笑的,我去查,我一定会尽快查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整你家宁挽歌!” 你家宁挽歌,五个字咬得格外重! “快点!”要不是现在他被方兰心看住了,他早想自己去查了! “知道了,你快躺下睡吧!我也该走了!” 床底下的宁挽歌听白长安说要走了,心瞬间就提到半空中了,他走了,自己该怎么办! 郁靳久躺下了所以看不到,但是白长安却能看到宁挽歌急的快要探出床底的脑袋,假装没看到,叮嘱郁靳久好好休息,早点康复。 郁靳久闭上眼睛,都懒得看他一眼。 白长安不顾宁挽歌请求的眼神,自己的走出去了。 保镖看到他一个人走出来有些奇怪,还没问就听到白长安说,“郁太子睡的不太踏实,我怕他又把伤口弄裂开,让护士看着,我一会再过来!” 白长安和郁太子交好,这么关心他,保镖没有觉得可疑,相信了。 病房里灯光淡雅,宁挽歌躺在地板上,抬头看到面前的床板,在静谧的空气间里甚至能够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第1460章:你不知道的事94 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 一时半会恐怕是出不去了,宁挽歌只好躺在床底下,静静的聆听他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有他的气息…… 手指抬起在冰凉的木板上写写画画,虽然留不下任何一个字却不停的写,不耐其烦,偶尔能听到一些动静。 比如他轻咳的声音,比如他翻身的声音。 听到他咳嗽她会担心他的身体是不是很不舒服,听到他翻身的动静,又会想他是不是睡不着了,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侧头的时候发现床底下有支记号笔,护士打扫的似乎没注意到留在这里了。 宁挽歌捡起了记号笔,尝试的在木板上写字,发现竟然真的能出字来,便从自己的头顶开始写,也算是打发时间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一片静谧,侧耳倾听他均匀的呼吸声,想来他应该睡着了。 宁挽歌慢慢的从床底下爬出来,先探出半个身子,看到他真的睡着了,这才慢慢的从床底爬起来,因为担心会吵醒他,所以连身上的灰尘都不敢拍。 病房的门轻轻的开了,她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白长安,知道自己应该走了。 眸光恋恋不舍的从他的脸上移开,步伐很轻的走出了病房。 保镖已经被白长安支走了,所以她不用戴口罩,光明正大的从病房走出去。 病房的门合上没多久,郁靳久突然睁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没有焦距和波澜的黑眸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做噩梦了,但却不记得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噩梦。 大口大口的喘息,想要再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支记号笔。 伸手拿过来,他记得睡觉前还没有的,这刚睡了一会怎么就突然有了? 是老二的? 可是他明明是等老二走后才睡的…… 郁靳久拿着莫名其妙出现的记号笔,很久都没有睡觉。 …… 深夜,白长安不放心让宁挽歌一个人回去,坐在车子里让司机先送宁挽歌,再送他。 宁挽歌说了声,谢谢。 白长安摆手表示不用!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厢里一片静谧,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低着头的宁挽歌突然开口,问:“他在让你查谁曝光我坐牢的事?” 白长安扫了她一眼,不答反问,“你不是都听到了?!”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紧紧捏住裤子,声音很轻,“可以……不查吗?” 白长安狭长的眼眸眯起,带着探究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她,“你不想知道是谁在害你?” “即便查到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坐过牢,这是不争的事实!”她淡淡的语气没有情绪起伏,仿佛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事实不事实我不管,我只知道老三要我查我就要帮他查!”言下之意,要想他不查下去,除非是郁靳久亲自开口! 宁挽歌心里揪紧,现在她连想见他一面都这般困难,又怎么能和他说话,即便是见了,他……也未必想和自己说话! 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宁挽歌下车说了谢谢,自己进去了。 白长安吩咐司机开车,眸光隔着车窗望向模糊在夜色中的倩影,长眸里拂过一丝复杂和探究。 宁挽歌回到家,他已经走了。 洗澡换了睡衣坐在床边,想起他说的话,跟他一起离开冰城。 离开这里也许是一个好提议,可是她不能跟他走,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去哪里。 身子往后一倒,望着天花板叹气,人生好像又突然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一直在打转,走不出来了。 离开? 舍得? …… 又过去两天,他没出现,宁挽歌也没有再见到郁靳久,一直到周末的晚上白长安给她打电话。 因为方兰心要参加一个慈善活动,所以下午过来一趟很早就走了;郁靳久晚上睡的早,她可以过来看看。 还是扮成了护士的样子混进了病房,白长安这次没留在病房,而是去了洗手间。 宁挽歌坐在椅子上,细细的看着他的眉眸,绯唇情不自禁的往上翘。 他真的很好看,怎么看都不会腻! 皮肤也很好,很想伸手摸一摸,但是怕惊醒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长的这么好看,难怪会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他,尤其是在顾知深和白长安都结婚后,郁靳久可算得上是冰城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了。 以前拍戏的时候,常常会听到其他女明星私下讨论他,说要是能和他睡一晚,就算是倒贴也愿意! 想到这里,心里难免有些怨气,轻若无声的说:“又不是女人,长的这么好看做什么?就会招蜂引蝶!” “除了你这个蝶,我什么时候招惹其他蜂了?” 静谧的房间里响起低沉的男声。 宁挽歌以为是白长安在闹自己,回头说:“别调侃我……” 可身后哪里有人呢? 身子瞬间僵硬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往床底下躲,只是还没躲下去,手腕就被人用力握住了。 抬头迎上神秘如海的眸,太阳穴的神经一直在跳。 紧绷僵硬的身子蹲在床边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郁靳久用力的握住她的手,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神色沉静,一时间让人难以琢磨他此刻的情绪。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望着,仿佛不需要任何的言语,此刻就已经是天长与地久。 只不过这份难得的静谧和和谐很快就被从洗手间出来的白长安给打破了。 看到醒着的郁靳久,白长安诧异,“你不是睡着了,什么时候醒来的?” 郁靳久闻言,挑眉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眸光,“要不是你追了小五这么多年,在听到保镖无意间说你常常半夜来看我,还以为你这个二货爱了我很多年!” 白长安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你才二货,你全家都二!我还不是在帮你们,不但不感谢我,还这么说我,信不信我明天晚上不来了?!” 第1461章:你不知道的事95 郁靳久扫了一眼神色万变的宁挽歌,淡淡的语气道:“你现在回去,我会更感谢你!” 白长安回头看了看洗手间,再看看郁靳久盯着宁挽歌的眼神,暗暗的骂了一声“靠!”,到底还是回洗手间呆着,不做电灯泡了! 不过他坐在马桶上也没闲着,不是有手机吗?不是有微信群吗? 他们应该也很想知道老三和宁挽歌现在的发展吧! 自己在洗手间也好,说不定等会两个人你侬我侬情难自禁,要是能让他拍到什么好看的画面,保证能让那几个人嗷嗷叫,错过这么精彩的画面。 “你打算一直这样蹲着?”郁靳久率先开口,语气不温不火,落在宁挽歌的耳畔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有多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和自己说话了? 真怀念! 想要起来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他的手心里,犹豫了下,开口:“你……松手!” 手腕上的力气不松反而更紧了,他低沉的嗓音又挤出一个字:“坐!” 宁挽歌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尝试了几下没成功,最终老实的坐下了。 郁靳久坐起来,一直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感觉好像比之前更细了,这个蠢女人都不会照顾自己吗? “为什么来看我?”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宁挽歌掠眸看向他,一脸的茫然,没说话! “不是讨厌我,想尽办法要离开我,我死了你应该双手叫好,为什么还要来看我?”犀利的眼眸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声音顿了下,又起:“或者说……你是来看我有没有死掉?” “不……不是!”宁挽歌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连忙开口否认,她怎么会想要看到他死?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她更渴望他能够平安喜乐,长命百岁了! “不是什么?”他问。 宁挽歌抿了抿唇瓣,艰涩的从咽喉处挤出一句话,“我……没有想过……要你……死!” 听到她的话,紧绷的下颌线微微的放松了,手指在她白嫩的手腕上摩挲着,“担心我?”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这个时候她应该否认的,应该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开病房,再也不要见他。 可是此刻与他的眼神对视着,这些想法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却始终没办法转化为行动。 狠不下心甩开他的手。 狠不下心不再见到他。 更狠不下心……说让他失望的话。 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着,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眼底的晦涩,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放低了声音说:“我做过牢。” 一个坐过牢的女人别说是做他的妻子,就是给他当情人都不配! 郁靳久剑眉倏尔一紧,声线紧绷起来,“你真的杀了你父亲?” 那些晦涩的充满血腥的画面再一次的涌上脑海,脸色开始苍白,唇瓣都在颤抖,艰难的溢出了一个字:“是。” 手腕上的力量紧了一分。 眸深如墨,没有任何情绪的外漏,平静无波的看着她,半响后又开口问:“原因!” “他是我继父,想要侵犯我……我反抗……所以……”艰涩的声音一一从唇齿间蹦出来,最后没有说下去,手指收紧攥成了拳头。 郁靳久眉峰一挑,心口虽然揪起却没有忽视她话里的重点,“自卫杀人不会被判刑,更何况当时……你应该没满十八岁!” 那时她说满十八岁了,他居然信了! 宁挽歌呼吸一滞,只觉得有什么哽在咽喉让自己说不出话来。 沉默许久,幽幽的声音响起,“二叔买通了法官,一定要我坐牢,而且……那天是我满十八岁的生日!” 满十八岁的生日,她将一个女人一生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他,换取了二十万! 一个特别,记忆犹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十八岁生日! 郁靳久真的没想过那时瘦瘦小小的她竟然承受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他? 如果当时她告诉他,也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了! “你约我,是想告诉我……这些事?”他又问。 宁挽歌掠眸看了他一眼,撞上他幽深的眸光又瞬间避开他的眸光,低头,“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郁靳久没有接她的话,握着她手腕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他突兀的声音响起,“下次记得带吃的,医院的伙食简直是在喂猪食。” 宁挽歌猛然抬头,眉眸里划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他是让自己还过来? 郁靳久皱着眉头,脸色不善道:“你咬得我住院了,难道一点责任都不想负?” “可是你住院又不是肩膀上的伤……” 宁挽歌的话还没说完,郁靳久空着的手直接解开病服的扣子,扯下自己肩膀上的衣服,结疤的伤口暴露在她的眼底。 “你确定不要对我负责?”郁靳久黑眸盯着她,仿佛她敢说一个“不”字,立刻掐死她一样! 宁挽歌咬唇,他的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我可以给你送吃的,但只能是晚上。”还是妥协了,闲在家里没事做,给他做点吃的也好,以后能这样照顾的机会只怕再也不会有的。 只是白天她进不来,只能等晚上让白长安带自己进来! 郁靳久皱着眉头似乎不是很满意,但是想到什么最后还是勉强同意了,只是要求每天晚上都要过来! 宁挽歌不明白他这算是什么意思。 是还要自己留在他身边,或者单纯的只是喜欢吃她做的东西? 起身给他倒水,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郁太子,我……坐过牢,还被欺凌过,走光过。” 这些不光彩的事,放在平常的人身上都会被看不起,更何况是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在知道以后不应该对她避而不及吗! 郁靳久神色淡淡,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不屑一顾的口吻道:“我知道你坐过牢,被欺凌过,走光过……” 声音顿了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还被我上过!” 第1462章:你不知道的事96 宁挽歌:“……” 真想在他另外一个肩膀再狠狠的咬上一口。 郁靳久神色淡定从容,声音低哑,“这些我都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我的事也用不着你闲操心,你只要乖乖的对我负责任,嗯?” 宁挽歌站在一边,像是听懂他的话,又好像没听懂。 郁靳久侧目看到她发呆的样子,眉峰一挑,命令道:“过来!” 宁挽歌回过神来,看着他,咬了咬唇瓣,不想过去还是听话的走过去了。 刚站在床边,郁靳久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强势的将她抱进了怀中。 宁挽歌吓的惊呼了一声,连忙想要从他的身上起来,“放开我,你的伤……” 郁靳久抱的更紧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随着暖风送进她的耳畔,好似还有着温柔,“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因为他不准许! 宁挽歌在他的怀里身子一僵,暗暗的叹气,一直欺负自己的人不正是他吗? 他身上淡淡的清冽席卷鼻端,想起白长安的话,她犹豫的开口,“这件事……可不可以到此为止?” 郁靳久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的松开,低头复杂的眼神盯着她,“你不想回到演艺圈?” “我是很喜欢演戏,但也不是非要演戏不可,杀人,坐牢这些都是真的,再怎么都洗不白了。”宁挽歌低垂着眼帘轻声道,声音顿了下,掠起眼眸看他,眸光特真,“做演员其实挺累的,现在停下来也很好,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唇瓣沁着淡淡的笑是发自内心最纯粹的笑容。 郁靳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蕴藏着不可反抗的强势,“不管你想不想回到娱乐圈,这件事你都别管了。” 言下之意,他还是要继续查下去。 “郁太子……”宁挽歌神色凝重的开口,话还没说出口,洗手间传来敲门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白长安倚着门框,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我真不是想要在这个时候打断你们谈情说爱,只不过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会引起怀疑的。” 眸光颇有深意的扫了郁靳久一眼。 宁挽歌看到白长安眼底的戏虐,连忙从郁靳久的怀里挣脱起来,低着头脸红耳热的整理了下衣服。 “我回去了。” 郁靳久斜了白长安一眼,伸手拉起她的手指,指尖轻轻的捏着她的骨节,“明天早点过来。” 宁挽歌有些迟疑,抬头迎上他深沉如海的眼眸,最终还是轻轻的点头了。 白长安先走向病房门口,宁挽歌转身要走,可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第一次想要抽走,没成功。 回头无奈的看向他。 郁靳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神里若隐若现的无辜与可怜兮兮,好像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宁挽歌小声的说:“你放手啊!” 郁靳久像是不确定,又问了一遍:“明天会早点来?” 宁挽歌极少会看到他露出这么不确定的一面,肯定的点点头,“会的。” 郁靳久紧抿成直线的唇隐隐含着笑意,但还是没放开。 宁挽歌一时间也有些舍不得拂开他的手,任由他握在手心里,温度渗透肌肤,一路暖进了心房。 站在门口的白长安实在受不了的开口,“我说你们真是够了!明天就过来了,现在恋恋不舍装给谁看啊!好像谁还没谈过恋爱似的!” 谈恋爱? 宁挽歌的脸颊倏尔一红,眸光偷偷的去看郁靳久,心里在想,她和郁靳久谈恋爱? 这怎么可能! 她想都不敢想! 郁靳久放开了她的手,低声道:“到家给我电话。” 宁挽歌点点头,戴上口罩跟着白长安离开了。 郁靳久望着关上的门,黑眸里划过一丝懊恼,要不是方兰心盯的太紧,他的身体又伤的太重,现在哪里轮得到白老二送她,怎么说他也要亲自送她回去! 坐了一会,躺下身子,望着天花板,盼望着明天能够早点来! …… 宁挽歌回到家,洗澡换衣服,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明天做什么对他的伤口愈合有帮助,而他又喜欢吃的。 刚换好睡衣,手机就疯狂的响起来了,她去拿手机看到来电提醒,眼底掠起一抹亮光,连忙接听电话,“我到家了。” “到家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电话里传来他不悦的声音。 “我……忘记了,对不起!”宁挽歌低声的道歉。 郁靳久也没有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明天我想吃川菜,越辣越好。”医院和方兰心送来的食物都清淡的嘴巴快能淡出个鸟来了。 秀气的眉头拧紧,想都不想的拒绝,“不行,你的伤口不能吃辣的!” “我要吃辣的!要是吃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想吃辣的想吃的快疯了。 “就是不行!”宁挽歌第一次没有顺从他的话,态度坚定,“你要是非要吃辣的,那我明天就不去了。” “你敢!” 宁挽歌拿着手机没说话,心里回答:你看我敢不敢! 两个人一时间拿着手机都没说话,隔着电波听到彼此的清浅的呼吸声,仿佛都很享受这温馨的一刻。 最后是郁靳久先开了口,第一次对她妥协,“那多放点油言总可以了,我真的快失去味觉了。” 宁挽歌想到他那挑剔的嘴巴,让他每天吃没有味道的食物,的确是为难他了。 眉眸轻染温软的笑意,轻声道:“那我想想办法。我挂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不等郁靳久说话,她主动把电话给掐断了,怕他在这件事情上纠结的没玩没了。 …… 病房里郁靳久拿着手机,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 “蠢女人,竟然敢挂我电话!” 想要再回拨,看到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手指在拨号键上方停顿良久,最终还是放了手机。 “晚安,蠢女人!” …… 宁挽歌掐断电话这才发现自己有好几条未读短信,打开一看,发现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郁太子:到家了? 郁太子:蠢女人,你到家没有? 郁太子:蠢女人??? 宁挽歌有些哭笑不得,心里莫名的有着暖流涌动。 “你才是蠢男人……” 躺下,拿着手机,唇瓣含笑,很快就入了梦境。 第1463章:你不知道的事97 下午,郁靳久坐在床上,无聊的不断乱翻杂志,情绪似乎很浮躁。 方兰心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慈爱的关切道:“怎么了?” 郁靳久随手将杂志扔了,“没怎么了,躺着太无聊!” 方兰心放下手中的电脑,停止工作,专心安抚儿子的情绪,“医生说了,你现在必须卧床静养,谁让你之前不听话,擅自跑出去!该!” 嘴上是骂着,语气里,眼神里可都是对他的疼爱。 郁靳久没顶嘴,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才四点多一点,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会来。 “妈,我饿了。” 方兰心疑惑,“这还不到五点,你就饿了?” “饿死了,妈你陪我吃完早点回去休息,我有护士照顾呢!!”郁靳久催促道。 时间虽然还很早,可是儿子说饿了,方兰心不敢模糊,立刻打电话叫管家送晚餐过来,遵循医生的吩咐,饮食要清淡,受伤虽然要补,但也不能大补,要一步步慢慢来,目前首先要把伤养好,补身体那是等出院以后的事! 郁靳久嘴巴上说饿,但真吃东西的时候吃的又极少。 方兰心看见他搁下筷子,不免担心的问道:“不是说饿了,怎么就吃这么一点?” “没油没盐的,难吃死了。”郁靳久擦了擦嘴巴,看向她,“妈,你吃好早点回去休息,看你最近又要上班又要照顾我,累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又瘦了吧!” 听到儿子的关心,方兰心打从心里笑出来,“只要你以后好好的,不给我闯祸,我就放心了,不会累着了。” 郁靳久笑,“妈,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不会出这样的事,让你担心。” 方兰心宽慰的笑笑。 没过一会,她便离开了,嘱咐郁靳久早点休息,要是饿了就让保镖去买点吃的,但一定要听从医生的嘱咐,要吃得清淡。 病房的门一合上,郁靳久立刻拿起手机发短信。 …… 宁挽歌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客厅手机铃声响起也没时间管,没等多久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 菜刚刚炒好装盘,她洗手去接电话,看到名字时,眼眸里划过一丝亮光,“喂……” “怎么还没来?想饿死我?” 宁挽歌侧头看向窗外还没有下山的夕阳,轻声道:“天还没黑呢!” 现在去,大概也进不去吧。 电话那头的语气不高兴起来,“等天黑,你是打算来祭奠我?” “不要瞎说!”宁挽歌在心里替他呸了三声,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会,说:“保镖在门口,我……进不去!” 她不敢说是郁夫人不准自己去见他! 可是她不说,郁靳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否则为什么白长安要偷偷摸摸的带她半夜去病房看自己。 “你快做好饭送过来,其他的事不用想,快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郁靳久独断的声音说完,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宁挽歌听到嘟嘟的声音,黛眉轻蹙,“这是在报复我昨晚挂他电话?” 放下手机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听他说饿了,回到厨房,加快速度,早点做好,给他送过去。 抱着纸袋心情忐忑的走出电梯,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来医院进病房看他,很怕遇到保镖再次被赶出去。 好在从电梯里出来以后他的病房門口没有保镖,宁挽歌松了一口气,连同步伐都变得轻快起来。 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两个字:“进来。” 推开门,看到他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杂志在看,走过去,“我给你送晚餐了。” 郁靳久瞥了她一眼,又目不斜视的盯着手里的杂志,嫌弃的说了两个字:“真慢!” 其实也没有很慢,从做好到抵达医院不到2个小时,已经算很快了。 宁挽歌没有辩解,放下纸袋,给他拿小餐桌,眸光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杂志,“你在看书啊?” 郁靳久懒懒的掀起眼皮,给了她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 宁挽歌一边给他打开食盒,一边纳闷的说:“可是你的杂志拿倒了,你也能看?” 英俊的脸庞上瞬间涌上了一丝不自然,故作镇定道:“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看书的,先正的看一遍,再倒着看一遍,你们这种凡夫俗子不会懂的!” 宁挽歌听着总觉得很扯,但也没有质疑他的话,只是“哦”了一声。 郁靳久见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松了一口气,立刻转移话题,“你吃过来的?” 宁挽歌摇头。 他一说饿,她就立刻做好打车过来,哪里有时间吃东西。 “去厨房拿碗筷,陪我一起吃。”他淡淡的语气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坏。 带的菜很多,他一个人吃不完,宁挽歌也不想饿着肚子看着他吃,想都没想的就说“好。” 郁靳久看到她转身走向厨房,深呼吸一口气,皱着眉头瞪了一眼让自己出糗的杂志,又拿着银色的勺子仔细的看了一番。 不是在看勺子,而是在看勺子上的浅影,确认自己的发型没乱,形象没有太糟糕。 宁挽歌准备的菜色也都很清淡,但比起方兰心或医院准备的好很多,有些菜酸酸甜甜的很是开胃,而且她也很摸得准郁靳久的口味,所以这顿饭郁靳久吃的很开心。 宁挽歌收拾好东西,去浴室拧毛巾回来,递给他,让他擦手, 郁靳久直接将双手举到她的面前。 宁挽歌无语几秒,认命的像个保姆一样帮他擦手,一根一根手指,用心仔细,擦的干干净净。 擦好,手放下的时候,郁靳久突然握住她的手。 宁挽歌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一下,与他黑眸对视上,灼灼的眸光像是要将她焚烧如灰。 “陪我去走走。” “可是……”宁挽歌欲言又止。 她是担心一会保镖回来,看不到他会担心,也怕保镖会看到她! “保镖被我支出去了,没两三个小时回不来!”郁靳久对她扬了扬眉头,“还不帮我拿外套!” 听他这样说就放心了,先是给他拿外套,让他自己穿,然后又去找护士借来了轮椅! 第1464章:你不知道的事98 夜幕降临,凉风徐来,宁挽歌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郁靳久在医院的景观处漫步。 因为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的,此刻散步的人颇多,只是因为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光线模糊,来来往往的人看得有些不真实。 走到水池旁边的时候,郁靳久突然开口,“休息一会。” 宁挽歌停下脚步,坐在了水池旁,四处看着风景,不得不说白长安的医院真好。 不止是医疗设备,整体的医疗水平,就连让病人散步的地方都建设的别致,快能赶上园林了。 她看着风景,郁靳久看着她,凉风拂动她的发梢在空中舞动,她穿着一条素色的长裙,粉黛未施,在黑夜中却显得那么闪耀夺目。 是第一次发现她漂亮吗? 并不是。 每一次见到她都觉得她美的惊艳了时光,17岁的青涩,出淤泥而不染,22岁的温婉,25岁成为万众瞩目的国民女神身上那股高贵与成熟的气质,无疑不叫人心动,吸引着每一个异性的目光。 “宁挽歌……”他突然出声唤她,声音比风还要柔软。 “嗯?”宁挽歌很自然的应声,抬头看向他烁烁生辉的眼眸。 “……我……” 他抿唇刚说出了一个字,宁挽歌身后的水池突然亮起灯,瞬间喷泉涌动,四周的路灯也在一瞬间亮起来。 事情的发生的很突然,宁挽歌一点防备都没有,喷泉的水直接淋湿了她半个身子。 “啊。”宁挽歌尖叫了一声,本能的站起来,想要跑远点,但看到自己面前的郁靳久又立刻伸手将他往后推了几步远。 顾不得自己湿掉的裙子,蹲在他面前,被打湿的头发黏紧贴在脸庞,抬头看他,关心道:“有没有淋到你?” 他现在身体很虚弱,她担心要是淋湿他,会让他感冒,加重伤势! 郁靳久没有说话,低眸灼热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见他不说话便仔细的打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衣服是干的,肩膀的衣服是干的,胸膛…… 手指刚落在他的胸膛的时候,郁靳久突然弯腰,伸手捧起她的脸颊,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瓣。 宁挽歌彻底怔住了。 脑子里有几秒的放空,放在他胸膛的手尝试的想要推开他,但是没有成功。 郁靳久不耐其烦的一遍遍描绘着她的唇线,吻得她绯唇娇艳欲滴,这才强势的撬开她的贝齿。 宁挽歌本想紧闭牙关的,无奈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他攻破城池,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他的吻细密而温柔,好像是要将她吃进肚子一样。 宁挽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心跳的很厉害,脸颊火烧的烫,一路蔓延到了耳朵,颈脖,将白皙的脖子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郁靳久吻了她很久,很久。 喷泉的水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在耳畔回荡,路灯照亮他们的脸颊与隐藏在眉梢眼角的情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彻底晕了,喘不过起来,他的唇微微的撤离,抿起的时候还如羽毛一样从她的唇上掠过,沙哑的嗓音问道:“现在还厌恶……我吗?” 宁挽歌大口大口呼吸着可爱的空气,眨了眨微微迷乱的眼眸,半响平复了气息,凝望着他似乎能容纳浩瀚宇宙的眼眸,声音微哑:“我没有厌恶过你!永远……不会!” 她怎么会厌恶他? 他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动力啊! 也许是月色太蛊惑人心,也许是气氛刚好,也许是舍不得惹他生气,所以不想再欺骗他,说了心里的话。 眉心的褶皱松开些许,又问:“还怕我?” 贝齿轻咬着绯唇,神色有些犹豫和纠结,最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郁靳久手指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轮廓,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叫我的名字。” “啊?”他这话题跳跃的太快,她又点跟不上。 看着她迷糊的模样,情难自禁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口,“以后……我不欺负你,你也不要惹我生气,嗯?” 他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她,比此刻夜空上最闪亮的星星还要璀璨夺目,仿佛要照亮她整个黑暗不堪的人生。 宁挽歌的心房狠狠的一颤,美眸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他知道自己的过去,知道自己有那么不堪的经历,甚至现在还性冷淡,他怎么可能会…… 被他捧着的小脸似有若无的摇了摇,还没出动作就被他双手紧紧的固定住,低头又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比之前重。 疼的宁挽歌皱起眉头,怀疑唇瓣是不是要被他咬破了。 “不许摇头,不许拒绝,因为你不厌恶,还很关心我,最重要的是,你要对我负责!”他一板正经的掷地有声。 宁挽歌迷惘,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要对他负责了! 郁靳久见她懵圈的表情,莫名觉得可爱,一点也没有电视上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遥远感,手指揉捏着她脸颊上的肉,“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事,你的过去,那些都不需要想,你只要想着坚定的站在我身边,听我的话!”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交给他来想吧。 “郁太子……嘶……” 她还没说话,唇瓣第三次挨咬了。 “以后叫错一次就惩罚一次。” 宁挽歌吃痛的抿了抿唇瓣,美眸明亮而又无辜的看向他,声音很小,“是你说我不配叫你的名字……” 郁靳久眉心皱起,微微的低头,宁挽歌本能的用手挡在了唇瓣前,生怕被他咬第四次! 郁靳久被她这个小动作逗笑了,忍俊不禁,伸手拿走她的手,“我不惩罚你了,再加一条,不准和我翻旧账!” 一时气急口不择言的话,怎么能够当真呢! 蠢女人! “说风是你,说雨也是你,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假的?”宁挽歌低垂着眼眸,小声的低喃。 脾气那么坏,还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这次郁靳久是没再咬她了,修长的手指却在她的脑门儿上弹了下,言辞犀利道:“你出生的时候医生是把脑袋当胎盘给扔了吗?吵架生气时候说的话能作数吗?人笨就算了,还这么小心眼!” 第1465章:你不知道的事99 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宁挽歌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儿,不服气的辩解,“你大可以去找别人!” 郁靳久又想弹她脑门儿,宁挽歌连忙用双手捂住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像是要被主人虐待的小宠物! 举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下来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这么蠢,也就只有像我这么高智商的人能经得起你拉智商了!” 宁挽歌:“……” 这人夸自己还不忘记贬低人,自己有他说的那么差吗! 想要辩解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鼻子痒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宁挽歌虽然已经及时的低头了,但这样打喷嚏还是不太礼貌! 郁靳久没有说话,眸光落在她的裙子上,这才察觉到她大半个裙子都湿透了,薄薄的衣料服帖的沾着衣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 咽喉一紧,喉结性感的上下滚动,下一秒就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宁挽歌一怔,连忙想要推开,“我不用,没事……你别着凉了。” “听话!”郁靳久双手用力的扣住她孱弱的肩膀,眸光似乎被月光浸润了,格外的惑人,宁挽歌一时间看呆了,忘记了反应。 干净的十指骨骼分明,修长,捏着冰凉的扣子扣上,又体贴的将她的长发从衣服里拿出来。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宁挽歌终于回过神来,“我送你!” “保镖应该回来了,我自己回去。”他淡淡的开口。 明亮的眼神瞬间划过一丝黯淡,难得有这么好的相处氛围,她私心是想和他多待一会的。 “到家给我打电话,明天要早点来!” 一句话让黯淡的眼眸瞬间又亮了起来,绯唇沁出浅显的笑,点头:“嗯!” “去吧。” “那我走了!晚安!”宁挽歌起身,低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医院门口走。 郁靳久盯着她的背影,眉心微皱,低喃:“叫你走就真的走了,小没良心的……” “郁……靳久!”低垂的眼帘没几秒,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抬头就看到去而复返的她,站在路灯下,自成风景。 “那个……我的饭盒还在病房。”宁挽歌咬了咬唇,神色纠结道。 其实饭盒没那么重要,因为她多买了两套,只不过…… 真心舍不得就这样走掉,珍惜能够与他这样相处的每一分一秒。 因为害怕,不知道哪一天她就要彻底离开他,再也无法相见。 “明天会有人送回去,你快回去。”语气低沉,似乎一秒都不想多留她。 天知道,看到去而复返的她,心生多少欢喜。 “哦。”宁挽歌闷闷的应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我走了!” 转身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他的声音响起,“等等。” 立刻回头看他,“怎么了?” “过来!”他招手! 宁挽歌走了过去,郁靳久示意她弯腰,她本来就高,他坐在轮椅上,这样昂头和她说话很辛苦! 她刚刚弯下腰,他的唇就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下,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笑意,“我们……来日方长!” 宁挽歌怔愣,一丝绯红瞬间涌上她的脸颊,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连忙说了声“晚安”,转身就跑了。 郁靳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放肆的笑容蕴满整张俊颜。 …… 宁挽歌打车到小区门口,进单元楼之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夜空。 一轮明月高挂在广寒宫,灿烂的银河闪闪烁烁,宛如无数颗闪亮的宝石嵌在夜空中。 左边胸腔的位置,温暖流动,像是要被熔化了。 如果这段时光会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那么她虔诚的向老天乞求,现在的时间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让他们可以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回忆更多一些,这样即便有一天离开他了,她拥有着两个人的记忆也能支撑着自己度完下半辈子! 这一段从老天那儿借来的幸福,最终还是要还的。 或许,这才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 …… 宁挽歌不知道郁靳久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她之后傍晚每次去病房,保镖都不在门口守着,她也不用扮成护士,偷偷摸摸的进去了。 郁靳久还是老样子,一不如他的意就会发脾气,会骂她笨,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宁挽歌有一种感觉,他每一次都不是真的和自己生气,不是真觉得她笨,更不是真的嫌弃她;而是那就是他在自己面前最自然最舒适的一面。 还有就是她发现,他除了在自己的面前,在其他人面前极少会显露出真实的情绪,哪怕是心里在生气了,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勾勾唇角,给人一种要被算计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宁挽歌莫名的高兴,觉得自己在他的心里也许是有一个很特别的位置,所以他才会这样毫无忌惮的显露出情绪。 要知道他们这群人,除了在自己人面前会暴露出本性和情绪,在外人眼里可都是掌控情绪的高手,一个个都是高不可攀的模样。 大概是这种模式相处久了,宁挽歌在他面前倒也不像之前那样拘谨和小心翼翼了,有时候还敢和他辩上几句,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落下风,偶尔会占上风,第一次以为他会生气,但没想到郁靳久只是指挥她去削苹果,并没有生气发火。 之后她在和他辩上几句时都会注意分寸,不会再得意忘形,即便是占了上风也立刻去变相的哄他,给他削苹果啊,倒水,或是捏捏肩膀什么的。 这一招很受用,郁靳久每次都会忘掉之前的不快。 宁挽歌算是摸准了郁靳久的一个性子,那就是绝对的吃软,不吃硬。 只要哄着他,顺着他,他就会心情很好,从不发火。 宁挽歌有时候都有一种错觉,自己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 郁靳久这性子,可不就是像个孩子。 …… 又一次在病房逗留很晚,在保镖回来之前离开。 宁挽歌照旧打车回去,下车拿着手机一边给他打电话,一边往里面走…… “我正在走,开进来要登记挺麻烦的……没事的,小区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话音未落,她忽然尖叫了一声:“……啊!” 第1466章:你不知道的事100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迅速变成了黑色。 昏暗的路灯下,宁挽歌惊魂未定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大口大口的喘气,手指捂着自己的心脏,像是在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他弯腰将手机捡起来,抬头眸光温润略带歉意道:“对不起,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宁挽歌点头,伸手拿过手机,再想打开,发现手机已经不亮了,暂时没有理会,只是看着他,疑惑道:“叶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子时双手插在口袋里,温润的眸光夹杂着更多的情绪凝视着她,轻声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宁挽歌还没有来得及问为什么,他已经主动的开口,“抱歉,出事之后我一直想找你,但公司不让,加上工作又太多,所以一直到现在……” 声音顿了顿,又关心道:“你还好吗?” “谢谢叶先生的关心,我很好。”宁挽歌露出清浅的笑意,声音不冷不热,始终带着一种疏离。 叶子时眉心微敛,步伐又往前走了半步,越发的靠近她,“挽歌,你不用对我这么生疏……那些新闻……我看到了,但我相信你一定有苦衷,你是迫不得已的,对不对?” 卷翘的睫毛轻颤,好像伤口又一次的被人暴晒在阳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疼痛感,在心里酸酸涨涨的。 宁挽歌不喜欢他靠自己太近,呼吸似乎随时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 叶子时的气息和郁靳久的完全不一样,郁靳久身上的那股清冽不是沐浴乳,不是古龙水,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而叶子时身上的味道虽然很淡,但很明显是男士专用的古龙水,价格不菲。 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有苦衷,没有陷害,一切都是真的。”她掠眸,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遮掩,“我杀过人,坐过牢,被****,被包养,这些都是真的,所以叶先生还是请和我这样的人保持好距离,免得你的粉丝担心,又或者给我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叶子时闻言,脸色微变,“挽歌……” 话还没说就被宁挽歌打断了,“叶先生,我们之间还没有熟稔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请叫我的名字或者宁小姐。” 叶子时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只是速度很快,宁挽歌完全没有察觉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的收紧成拳头,极力的压抑自己的不满,好声好气道:“挽……宁挽歌,我真的只是出于关心你,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谢谢叶先生的好意,但我想我不需要!”宁挽歌微微的鞠躬,沉静如故,“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就要绕过他的身边,往自己的单元楼走去。 叶子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宁挽歌……”语气已经带着一丝凌厉。 宁挽歌的手腕被他捏的有些疼,黛眉轻蹙,“放手!” 叶子时握着越紧。 宁挽歌尝试挣扎,奈何男女在力量上的悬殊,注定她没有办法挣开他的手。 叶子时用力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扯,宁挽歌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趄趔,差点栽到了他的怀中。 勉强站稳脚跟,抬头温热的气息铺面而来,“不要这样排斥我,宁挽歌!” 宁挽歌用力的扯了下手臂,感觉自己整个手臂都要被扯断了,可还是没能扯回自己的手指。 “你放开我!” “答应我,我就放开。” 宁挽歌白皙如雪的肌肤上轻染一丝红色,不是因为羞赧,而是因为愤怒。 她刚想开口斥责叶子时的时候,不远处的黑暗处传来寒彻入骨的嗓音,“如果你还想保住你这只蹄子,最好是立刻放开她!” 两个人同时寻着声音望去,看到一道黑影从黑暗处一步一步走过来。 光芒黯淡的路灯衬托的他身影很长很长,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 美眸里闪过诧异,心底却渗出一丝欣喜。 叶子时看到走过来的郁靳久,好看的五官轮廓变了。眼眸微眯,复杂的在宁挽歌和郁靳久之前徘徊…… “你还和他在一起?”她都被曝光出那样的丑闻,郁靳久竟然还和她在一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就不敢相信。 “她当然要和我在一起,难不成还能和你在一起?”嗓音寒凉刺骨,眸深如墨,神秘而又危险。 不紧不慢的度步走过去,一把将宁挽歌被他扣着手腕的手夺到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 宁挽歌抬头美眸里划过一丝不可思议,怔怔的看着他。 心跳……在渐渐失控。 郁靳久没有看她,黑眸汇聚无尽的冷漠与高傲,要笑不笑道:“不想吃天鹅的蛤蟆不是好蛤蟆,但是蛤蟆永远是蛤蟆,而天鹅永远都是飞在高空中,不会也看不见地上的蛤蟆,懂?” 言辞犀利而又尖锐,每一个字都是在羞辱叶子时不过是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叶子时的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那郁太子又是什么?” “我?”郁靳久嘴角噙着笑,不及眼底,语气淡然,“雄鹰也好,狮子老虎也罢,只要胜过蛤蟆就行!” “郁太子这是在承认自己是禽兽?”叶子时挑衅道。 宁挽歌感觉到手面上的力量在加重,眉心皱起,不解的看向叶子时,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激怒郁靳久。 “呵!”郁靳久在身高上有优势,低眸瞧着他,另外一只手轻拍在他的脸蛋上,拍的啪啪啪作响,“禽兽总比连禽兽都不如的强!” 话音落地,他牵着宁挽歌的手,经过叶子时的身旁,利落的离开。 叶子时怔怔的站在原地,凉风拂面却宛如刺骨,手面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暴起,根根分明。 不甘心,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谁让他只是叶家的一个私生子,而郁靳久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在赫赫有名的郁家! …… 郁靳久的步伐很快,宁挽歌跟不上,近乎是一路被他拖拽进了电梯! 宁挽歌后背不知何时出了汗水,侵湿了衣服,单薄的身子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还没回过神,再次被他拽出了电梯! 第1467章:你不知道的事101 宁挽歌是被他拽进屋子里,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他抵在门板上。 没有开灯,一切都沐浴在黑暗中,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庞,莫名的撩动着一池春水,涟漪渐起。 湿儒的唇瓣没有落在她的唇瓣上,而是落在她的颈脖处,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食物,一点一点的啃食她的皮肤。 不知道为什么头皮莫名的发麻,皮肤一阵阵的颤栗,声音都止不住的跟着颤抖起来,“郁……郁靳久……靳久……听我解释……” 郁靳久的唇已经移动到她的胸前,隔着衣服轻咬着她的肌肤,喑哑的嗓音平静的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说,我听着。” “你……你别……这样……我才能解释。”宁挽歌急的脸颊泛红,说话都结巴了。 郁靳久的动作稍微顿住了下,一片漆黑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伸手准确的抚摸到她的脸颊,“说!” “我……我回来的时候走着走着他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 郁靳久挑了挑眉头,她以为自己在为这个生气? “继续!” 宁挽歌想了想,不知道他究竟想听什么,但还是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我叫他来的。自从曼谷的戏份杀青,我就再没和他联络过!” “怎么不接我电话?”低低的声音里有着不满,不知道她突然尖叫那一声,电话又打不通,他有多担心? 他给自己打电话了? 宁挽歌伸手从包里摸出手机,按了开机键,毫无反应,“好像是摔坏了。” 听完她的解释,郁靳久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要是让他知道她是为了叶子时故意不接电话,他非杀了她不可! 因为在黑暗中,宁挽歌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什么神色,沉默了片刻,见他不说话了,犹豫的开口:“你怎么跑出来了?伤口没事吗?快回医院吧!” 说着伸手就去摸他胸膛,很担心他会再次受伤。 葱白的手指刚刚落在他的胸膛上,郁靳久身体的每一块肌肉瞬间就僵硬紧绷起来,连呼吸都滞住了。 玉指在他的胸膛上胡乱的摸来抹去,耳边的气息越来越粗短。 宁挽歌的手要摸向他肩膀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高的吓人,热热的熨帖着她的肌肤,像是要将她融化。 “别再玩火了,嗯?” 宁挽歌听出他声音里的隐忍,想到他的反应,顿时耳朵爆红,好在黑暗中他也看不见她羞赧的样子。 “耳朵又烫了吧!”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经捏住她玲珑的耳贝,果然滚烫如火,低低的笑起来了。 她害羞的时候耳贝就会特别的烫,这个小习惯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 宁挽歌被他笑的有些羞恼,“笑什么笑?” 他的样子不是更应该值得被人笑? 郁靳久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低头唇瓣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唇,“除了手腕,他还碰了你哪里?这里有没有?” 宁挽歌只觉得他的声音里充满危险,不敢迟疑的回答,“没,没有……就是抓了我的手腕。” 上一次因为拍戏而亲了叶子时,他失控到几乎要杀人,她哪里还敢让叶子时亲近自己,更不可能让叶子时亲自己。 再说,她也不喜欢叶子时啊! 郁靳久对于她的回答很满意,所以就给了她一个奖励。 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吻上了她的手腕。 干燥而温热的唇瓣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刹那,宁挽歌只觉得到似乎有电通过自己的身体,整整的酥麻直窜进脑海,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而当她意识到这种感觉的时候,耳贝越发的生烫了。 他耐心的亲吻着她的手腕,吸吮着肌肤,轻咬着,不疼,但是酥酥麻麻的,被他唇瓣触碰到的每一寸肌肤都如火烧,滚烫无比。 直到将她的手腕吻了一整圈,他这才放下她的手腕,拇指在手腕上轻轻的摩挲着。 宁挽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情悸动,双腿发软的靠在门板上,迟迟没有回过神。 “啪”的一声,房间里的黑暗瞬间被灯光驱散,迎上他漆黑的瞳仁时,耳畔响起他沙哑的嗓音,“拿点需要的东西。” “嗯?” “你打算住在这里,继续让姓叶的骚扰你?”沉哑的声音里有着不悦。 宁挽歌咬唇,摇头,神色犹豫,“可是……”她已经从南园搬出来了,总不至于现在又搬回去住吧? 像话吗? “没有可是!快收拾东西!”态度****霸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或者你想我现在直接将你扛走?如果你不怕我半路昏过去,我是不介意的。” “我去收拾。”宁挽歌立刻出声,她怎么会让他扛自己,他的身体还没有痊愈! 郁靳久放开她的手腕,眸光随着她单薄的身影移动,直到她走进卧室,收回的眸光落在快要支撑起小帐篷的裤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车祸,真是一件很扫兴的事! 现在这个状态完全没办法做剧烈运动,而且……她现在大概也还不行。 罢了。 再忍忍! …… 宁挽歌出来的很快,一个单肩包,然后一个黑色的方形手提包。 “就这么点?”他挑眉。 “我……用的东西不多啊。”宁挽歌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其实她是害怕过去没两天,自己又该离开了。 郁靳久摸了摸下巴,意有所指道:“无所谓,走吧。” 伸手想要替她提包,宁挽歌却避开了,不等他说话,立刻解释:“不重,我提得动,真的,快走吧。” 话毕,率先迈步走出去了。 郁靳久双手放在口袋里,乐悠悠的跟在她的身后。 直到回到南园,宁挽歌才知道他说的“无所谓”是什么意思。 之前她只是让裴姨简单的帮自己收拾下必要的东西寄给自己,剩下的生活用品和衣服,该丢的丢,能捐的就全捐出去。 可是回到他们以前住的卧室才发现,她用了一半的护肤品还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梳妆镜前,衣柜里挂着她喜欢穿的衣服。 第1468章:你不知道的事102 洗盥盆前放置着她的洗漱杯与洗面奶,衣架上放置着她浅蓝色的浴巾。 一切都还是她离开前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改变,心底悄然无声的涌上了热流,潮湿差一点浸润了眼眶。 郁靳久看到她站在浴室门口发呆,走过去,温热的大掌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缺什么了?” 宁挽歌回过神,抬起头浅笑盈满脸庞,摇头,“没有。” 顿了下,又道:“你是不是该回医院了?” 郁靳久不屑一顾的嗤鼻,“既然都出院了,干嘛回去,我在家休养也是一样的!” “不行!”宁挽歌想都不想,声音轻柔而笃定,“医生没说你可以出院,必须回医院休养……否则,否则……” 否则好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郁靳久挑眉,饶有兴趣的问:“否则什么?” “否则……”宁挽歌抬头,美眸有些娇嗔的瞪他,“否则我就不住这里了!” 郁靳久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语气淡淡,“长本事了,敢威胁我?” 宁挽歌看到他冷峻的脸庞,心头一惊一惊的疼,很害怕他生气,可是如果他拿身体瞎胡闹,就算是他生气,自己也要这样做! “不管,你不回医院,我就不住这里!”第一次敢这么和他谈条件,心里很紧张,已经做好他下一秒大发雷霆了。 结果…… 郁靳久不但没有发火,甚至嘴角还溢出一丝笑意,“那是不是只要有医生的批准,我就能出院了?” 宁挽歌点头,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要医生确认你达到出院的标准!不准威胁医生!” 郁靳久没说话,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漫不经心的语气道:“给你二十分钟过来确认我已经达到出院标准,迟到一分钟,后果自负!”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掐断了! 宁挽歌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不过只要医生说他可以在家休养,自己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累了,扶我去休息!”他收起手机,睥睨她,手臂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他自己不是可以走了? “你总不至于让我坐在轮椅上去赶走你招惹的麻烦,多影响我高大英俊的形象!我的腿,现在疼着呢……”说着,眉头还皱起来了,弯腰要去捂住自己的膝盖。 宁挽歌一听他说腿疼,完全没想过他究竟是真疼,还是装的,连忙伸手扶住他,“去床边坐会,等医生来了给你看看!” 郁靳久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眼底却浮起了极浅的笑意。 等医生过来了,宁挽歌这才知道他刚原来是打电话给白长安了。 他打电话的时候白长安正在和老婆儿子一起用晚餐,接到电话就屁颠屁颠赶过来了,结果就看到郁靳久完全没事的坐在床上,俊颜顿时就黑成了锅底。 宁挽歌担心郁靳久没有注意到,还特意说:“他刚说腿疼,你快帮他看看,他之前站起来走了不少路,会不会影响到他以后的健康!” “放心,他残废不了。”白长安恶狠狠的瞪着郁靳久,声音寒冽,“恐怕他巴不得一辈子坐轮椅上!” 宁挽歌神色复杂而担忧,“……白二少。”好好的,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面对恼火的白长安,郁靳久显然心情不错,对宁挽歌说,“你下午吩咐裴姨准备点吃的,我饿了。” 宁挽歌一时间站在原地没动,她想知道白长安给他检查的结果。 “去。”郁靳久像是猜测到她在想什么,“检查结束,白医生会据实回答的,是吧,白医生?” 眸光扫向白长安,白长安很不给面子冷冷的哼了一声! 片刻的沉默,缓和的嗓音对宁挽歌说:“你在这里我检查也不方面,等结束我会告诉你,放心,要是没达到出院的标准,我会通知郁夫人把他绑回医院的!” 听到“郁夫人”三个字,美眸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一下,一言不发的点头,不放心的看了郁靳久一眼,转身离开。 郁靳久看到房门关起,这才瞥了白长安一眼,“以后不要在她面前提及我妈!” 白长安嗤鼻冷哼一声,一边蹲下身子,手指敲着他的膝盖,测试他膝盖神经反应,一边淡淡的开口:“我不提,你妈就能不存在了?” 虽然郁靳久从来都没有在他们几个人的面前提及过,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想要郁家接受宁挽歌这个身份背景的人进入郁家,做郁靳久的太太,难如登天! “暂时不要提!”白长安没有说出来的话,他心里也很明白,只是现在他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尤其是在她的过去刚刚被曝光。 白长安没有再说这个话题,简单的问了他几个身体上的状况问题,郁靳久一一据实回答。 “我是建议你最好还是在医院卧床休养,你表面看起来没事,但受创伤最严重的肝脾,需要慢慢静养。”白长安下了结论。 郁靳久剑眉拧紧,“医院太无聊,我想在家休养,你在她面前别说漏嘴。” 白长安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揶揄道:“在医院是不方面见到她!” 在医院郁夫人就会安排保镖守在门口,宁挽歌出入不方便,但南园就不一样了,南园是郁靳久自己私有产业,配备保安,安全问题上无需郁夫人插手。 郁靳久无视他的揶揄,“叫你查的事呢?”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她父母都死了,但她父亲有个弟弟,经济条件不好,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好像是在她出狱后,连哄带骗的将她卖给了人贩子,后来应该是人贩子又将她卖给了路洲!她坐牢的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我现在集中注意力在查他二叔,但她二叔看起来也不算个什么聪明人,应该没本事弄这么大的动静,加上你那天晚上突然接到的匿名电话,总觉得这一切都是个套,是有人暗地里故意在设计你和宁挽歌!” “谁?”他问。 白长安站在一旁,打量着老三的房间,无辜的耸肩,“不知道!” 第1471章:你不知道的事105 骄傲的不可一世,换做别人,宁挽歌也许是不信的,可是听到他这样说,宁挽歌一点也不怀疑他是在吹牛! 他的魅力和对女人的杀伤力有多大,宁挽歌再清楚不过,否则当初也不会爱上他,这一爱就是七年,或是更久。 低垂的眼帘轻颤着,沉默了许久,拨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指,要起床。 “做什么?”郁靳久出声。 “洗澡。”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尤其是下~身,不清理下,她压根就睡不着。 郁靳久没有阻拦她,宁挽歌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平复了下心绪,等她回房间,郁靳久已经换好了床单,开了窗户,房间里的腥甜渐渐的被风吹散。 回到床上躺下,郁靳久再次拥住她。 宁挽歌靠在他怀中,闭目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很温暖。 虽然不知道这份温暖还能持续到何时! …… 南园上下虽然有裴姨打理,一日三餐都是裴姨做,可是宁挽歌也并不轻松。 因为郁靳久住在南园休养,照顾他的重任就落在宁挽歌一个人的身上。 郁靳久使唤起宁挽歌那是一点都不客气。 “宁挽歌,我渴了……” “宁挽歌,我饿了……” “宁挽歌,我想吃水果……” “宁挽歌,扶我去散步……” “宁挽歌,帮我拿一下书……” 明明水杯就在他的手边,明明刚刚才吃晚饭,明明水果都洗好放在他的面前,明明就能自己走,明明就能自己伸手拿到的书…… 那么多“明明”自己就能做到的事,偏偏就是喜欢使唤她来做! 宁挽歌也知道这些他都可以自己做,但偏偏就是心甘情愿听他的使唤,去帮他做! 平凡的像是这尘世间任何一对平凡的男女,做着平凡而又普通的事情。 宁挽歌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与他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哪怕他的脾气还是不好,她要是反应或者回答他的话慢了一点,他一样会损她,可是那些言语在宁挽歌听来,也只是他与自己相处的一种模式,并不会再多想。 宁挽歌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希望这样一直下去,但是有些梦,于她而言注定是奢侈的,做不起的梦,哪怕有机会入梦,也注定不会梦到结局,在半途就会醒来! …… 方兰心之前有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去了一趟外地,有一周时间没去医院,只给郁靳久打电话,郁靳久没有说自己出院,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直到她回到冰城,才从保镖那里知道郁靳久出院,立马就往南园赶去。 按门铃是裴姨开的门,方兰心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郁靳久躺在沙发上,拿着书籍举在半空仿佛是在看,头枕在宁挽歌的腿上,而宁挽歌则是手里拿着葡萄,仔细的将葡萄皮剥了,将剥好的葡萄送到郁靳久的嘴里,末了,手心还要接着郁靳久吐出来的葡萄籽。 身后的玻璃窗,阳光洒进来,给他们渡了一层淡淡的光,美轮美奂。 两个人大概都沉浸在这样安静而又柔和的气氛中,谁也没注意到进来的方兰心。 最后还是裴姨轻咳了一声。 郁靳久和宁挽歌抬头看过去,看到方兰心,郁靳久立刻起身,“妈,你怎么来了?” 宁挽歌也跟着要起身,只是腿被他枕的太久,左腿完全都没有力气,刚站起来,猝不及防的就整个人往下摔。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别说郁靳久,连宁挽歌自己也没注意到,狠狠的摔在地上,摔的眼冒金星。 郁靳久皱着眉头,下意识就要弯腰去扶她,只是腰还没弯下来,眼角的余光瞥到方兰心,动作硬生生的止住了。 宁挽歌坐在地上,一时间没有起来,因为左腿使不上力气,抬头仰望着姿态高贵典雅的方兰心,低垂眼帘,喊了一声:“郁夫人。” 方兰心淡淡的“嗯”了一声,眸光直接转移到自己儿子的身上,“是谁准你出院的,真是瞎胡闹,赶紧给我回医院。” 语气严肃,不似之前的温柔和慈爱。 郁靳久立刻说话,只是给了裴姨一个眼神,裴姨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走过来,扶起宁挽歌,“宁小姐,你没事吧?” 宁挽歌摇了摇头,慢慢的站起来。 郁靳久见她应该是没多大事,这才回答方兰心的话,“妈,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 言下之意,他不需要回医院住了。 方兰心扫了一眼站旁边的宁挽歌,不想在外人面前让儿子丢了面子,没有强势逼迫他回去,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回床上躺着,别在这里躺着,像什么样子,要是被你爸看见了,指不定怎么收拾你。” 声音顿了下,俨然已是主人的身份吩咐裴姨,“扶先生上楼。” “妈……”郁靳久欲言又止,明显是不放心让她和宁挽歌单独相处。 方兰心露出优雅的笑容,“怎么这么看着我?你妈妈吃人吗?” 不等郁靳久说话,她的眸光转移向了宁挽歌,“宁小姐,能不能替靳久送我出去?” 宁挽歌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下意识的先看了一眼郁靳久。 郁靳久对她似有若无的摇头! 宁挽歌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好。” 郁靳久眼神一暗,奈何裴姨已经走过来扶他上楼休息了。 “妈,那我就不送你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方兰心。 方兰心浅笑颔首应许,目送他的背影上楼。 宁挽歌送方兰心出门,车子就停在门口,此刻阳光正烈,她站在走廊下停下脚步,眸光落在宁挽歌的身上,语气淡淡的:“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宁挽歌的脸色在荫凉下一白,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颤抖,咽喉涌上无数的情绪,难以下咽。 半响的沉默,幽幽的出声,“对不起,郁夫人。” “你知道,我想要听到的不是这个。” 宁挽歌犹豫了下,低低的声音恳求道:“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贝齿紧咬着绯唇停顿了大概有十几秒后,呢喃出两个字:“一个月!” 第1472章:你不知道的事106 方兰心眸光深沉,锐利的盯着她,语气肃穆,“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后,我希望你能够自觉的从靳久身边消失。我不喜欢做恶人,但为了我儿子的终身幸福,我不介意被逼做一回恶人!” 宁挽歌心头一紧,酸楚大片大片的晕开,宛如吞了一根针在咽喉,每说一个字,这根针就越扎越深,“郁夫人,我不会……让您为难的。两个星期后,我会离开他,也希望这两个星期,你能让我好好的照顾他,就当是让我报答他之前对我的照顾。” 方兰心离开了,宁挽歌端了一杯水,回到楼上,郁靳久坐在床边,没有躺下。 “怎么不休息?”走过去,将水杯递给他。 郁靳久没有接,宁挽歌也没有放下来,他问:“我妈说了什么?” “没什么,让我好好照顾你之类的话。”端着水杯的手倔强的举着。 郁靳久凝视她良久,接过水杯,却没有喝,握住她来不及垂落下的手,沉声道:“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不要管过去,不想未来,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身边!”他第一次没有不耐烦,将说过的话郑重其事的再一次重申。 宁挽歌没有辩解,点头,绯唇含笑:“我知道了!” “喝完水,睡一会。” 郁靳久点头,一边喝水,一边余光一直偷瞄着她,确认她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宁挽歌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扶着他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睡吧。” “陪我一起睡。”拍了拍旁边的枕头。 宁挽歌摇了摇头,不等他表达不满情绪,立即道:“我让裴姨去买菜,晚上给你做大餐。” 听到她这样说,郁靳久没有再强迫她陪自己一起睡,拍在枕头的手,毫无声息的放在了她的面前。 宁挽歌迎上他漆黑的眼眸,犹豫了下,主动的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他倏尔收紧掌心,温暖的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闭上了眼睛。 宁挽歌坐在床边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完完全全的睡着,放在他掌心里的手也舍不得抽出来。 美眸里的情愫此刻才敢完整的暴露出来,倾慕的深深凝望着他的俊颜…… 两个星期,他们就只剩下两个星期的时间了。 光是想到这个数字,眼角就忍不住湿润起来。 收回的眸光落在他骨络分明的手指上,低头在手面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郁靳久,你永远不会知道……” 我有多爱你。 …… 郁靳久睡了一觉醒,宁挽歌如她所言,果然在厨房里为晚上准备大餐。 看到他醒来,露出清浅的笑容,主动开口:“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下午有烤了饼干,是裴姨教我的。” 她是会做饭,但是对于烘焙是一窍不通,不过看到厨房有烤箱,便让裴姨教自己烤饼干。 对于她的主动,郁靳久心里微微的讶异了下,但是表面却如没有波澜的湖面,点点头。 宁挽歌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去拿自己烤好的饼干,像是献宝一样递到他面前,“尝尝!” 美眸凝望着他,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郁靳久望着她明艳的眼神一时间挪不开眸光,直勾勾的看着她,伸手拿了一块样子不是太好看的饼干放在嘴巴里,本能的咀嚼。 “好吃吗?”她问。 郁靳久闻声回过神来,语气淡淡,“勉强可以。” 心里屏住的那一口气蓦然松了,第一次做饼干,能够从他嘴里听到说可以,已经是很好的肯定,宁挽歌高兴的将盘子放在他的手里,“那再吃两块,我准备晚餐还要好一会。” 说完,转身回到洗手池旁继续忙碌。 郁靳久眸光从她的身上转移到手里的饼干,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主动,但这样的变化在他看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喜欢她在自己面前觉得主动,不再是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模样了。 端着盘子走到了餐厅坐下,拿了一块饼干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就想吐出来,脑海里有什么突然闪过,硬生生的顿住了。 慢慢的咀嚼,最后咽下去了。 一块,两块…… 等到宁挽歌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一个人把一盘饼干都吃完了。 “你全吃完了,等下还吃得下晚餐吗?” 郁靳久后背完全慵懒的靠在了椅背上,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我饿了,谁让你做饭那么慢,你是属乌龟的?” 宁挽歌没有辩解,听他说饿了,立刻让裴姨开饭。 所有麻烦的菜她都做好了,剩下的两个素菜是裴姨炒的。 宁挽歌私下给白长安打电话问过了,确认现在郁靳久可以吃油荤重的,所以特意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都是他以前爱吃的。 糖醋小排,可乐鸡翅,碳烤牛排…… 不过今晚郁靳久吃的都不多,宁挽歌有些疑惑,“不是说饿了?怎么不多吃点?还是……“ 不等她说完,郁靳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我又突然不饿了,不行?不想吃了,你们吃吧。” 说完起身就上楼了。 宁挽歌一脸的郁结,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 脾气简直是坏到了外太空了。 她吃的少,大部分菜都没怎么用,留给裴姨了。 帮裴姨端到了厨房,又将自己下午做的饼干留下的那几块给裴姨。 “烤出来后,一直忙着做晚餐,还没来得及让你尝尝。裴姨,你记得尝一块,告诉我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裴姨没着急吃晚餐,而是拿了一块饼干吃。 咬了一口,脸色瞬间就变了。 宁挽歌看得心一沉,“不……好吃吗?” 裴姨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咽下去,斟酌用词,“宁小姐,饼干的糖放的有点多,甜了。” 糖多吗? 宁挽歌狐疑的拿了一块尝了一口,没忍住立刻就吐出来了。 “呸,怎么这么甜啊!” 看着裴姨手里的两块饼干,直接拿过来扔进垃圾桶,“太甜了,还是别吃了。” 看着垃圾桶里的饼干,脑海里灵光一闪,倩影瞬间僵硬住,呼吸凝滞…… 第1473章:你不知道的事107 宁挽歌上楼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绿茶。 郁靳久站在窗口,峻拔的身影被灯光衬托的修长俊朗,因为背对着,所以宁挽歌看不到他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步伐停顿了几秒,走上前,将杯子递给他,“晚上我做的菜可能过于油腻了,喝点绿茶解腻!” 他侧眸扫了她一眼,眸光落在她手里的杯子,眼底浮起星星点点的暖意,伸手接过杯子,轻啜了一口。 绿茶的香醇瞬间弥漫在整个空腔,驱走那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腻,让胃也暖暖的,很舒服。 宁挽歌一直看着他,想到他吃光了一盘的饼干,弄的晚餐都吃不下,情绪百转千回,不是滋味。 郁靳久喝了好几口,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扬了扬眉梢,不着调的语气道:“你突然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觉得你很爱我。” 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颤了下,心里在说:是的,我很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 这一辈子都不会像爱你一样的去爱别人了。 可是这些她不能说,也没有资格说,白净纤长的手指,伸向他的衣角轻轻捏住,低声道:“对不起!” 要是她自己先尝了,知道那么甜,一定不会拿给他吃的! 郁靳久皱了下眉头,疑惑了一秒,反应过来,语气淡淡:“道歉的这么没诚意,嗯?” 宁挽歌抬眸看向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放下杯子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黑眸瞬也不瞬的盯在她红润的唇瓣上,“满嘴的甜腻,你要负责分走一点。” 美眸明净,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游舌利落迅速的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甜腻与绿茶混合在一起随着他的游舌往她的口腔里拼命的钻,铺天盖地的悸动和情愫席卷而来,将她淹没。 捏着他衣角的手改为抱住他的腰肢,辛苦的仰着脑袋,在他的热吻下沉沦,不断的沉沦。 两个人从窗口一路吻到床边,纷纷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温热的大掌探进她的衣服里,游走在白嫩的肌肤上,点燃一簇一簇火苗,炙热的燃烧着她。 气息粗喘,低头吻着她弧线优美的香颈,声音粗哑:“可以吗?” 他担心她还没有摆脱之前的阴影。 宁挽歌迎上他灼热滚烫的眼眸,有着辛苦的隐忍,动了恻隐之心,而且此时此刻,那些害怕和阴影早已输给了满腔的情意岩浆近乎要满溢,渴望得到他,紧紧的包围着他! 可是那些话她说不出口,只能用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主动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郁靳久明白她的意思,浑身的血液都在亢奋,更加激动,三下两下褪去两个人的衣服,正要将她占为己有的时候,她突然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等等……不行。” 郁靳久一怔,神色辛苦而复杂,“怎么了?”还是忘不掉那一晚吗? 宁挽歌眸光迷离,脸上的酡红风情万种,娇媚的让他难以把持自己。这个时候喊“卡”,真是不亚于酷刑。 她眨了眨眼睛,涨红了脸颊,小声道:“你的伤……不行!” 担心这样的剧烈运动会影响到他的伤势康复。 听到她是在关心自己的伤势而不是忘不掉那晚的事,黑眸不由的亮起,嘴角噙起如沐春风的笑意,手指轻抚着她的脸庞,“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解决。” 宁挽歌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郁靳久却是抱着她一个利落的翻身,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则是躺在床上。 黑眸里有着邪肆和笑意,双手掐着她的腰肢,“这样你使力就不会影响到我的伤势了。” 宁挽歌还从未尝试过这样的姿势,顿时身子僵硬,手足无措,低头看着他,耳朵红的要滴血了,“我……我不会……” 这种羞死人的姿势,显得她……太浪~荡了。 “不要紧,郁老师教你……” “……” 郁老师一对一教学课堂,就这样开始了。 过程费了点周折,但整体效果不错,结果也是双方满意。 最后郁靳久勉强得给了她一个及格分! …… 郁靳久的身体一天天的康复,顾知深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剥削他的机会,不用他去公司,直接让秘书把文件送到了南园。 郁靳久休息了这么久,也不好意思说不管,只得勉强翻翻,然后和秘书说那些可以,那些需要修改,要注意哪些细节上的问题,莫要让对方钻了空子! 他工作的时候,宁挽歌就做自己的事,其实她也没什么事可以做,演艺事业全部停下了,现在就是一个无业游民。 除了照顾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她有个店面,倒是可以考虑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可是该做什么呢? 开饭馆? 太累,而且整天泡在厨房和油烟为伍,不喜欢。 开花店? 她没有货源,也没有任何经验,根本就无从下手。 想来想去,依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对于未来一片迷惘,尤其是……还有十天,她就要离开他了! 留在冰城,自然是避不开他的,唯有离开冰城,可是她独自一人又能去哪里? 胡思乱想之际,手机突然响起,她扫了一眼,是未知号码,犹豫了下,接听电话,“喂……” “那你为什么还不离开?”秀气的黛眉轻皱起,语气变得严肃。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宁挽歌抓着手机,指尖用力的泛白,沉默了许久,许久。 抬头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夏季悄无声息的离开,树枝上的叶子渐渐泛黄了。 原来……又换了一季。 “我……想离开这里。”沉默了半响,她低低的开口,“不是和你……但我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都不要问了,好吗?”声音在空气中轻若柳絮。 还没有掐断通话,伸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嗓音,“宁挽歌,我书房的那支钢笔哪里去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宁挽歌心头一紧,心虚的立刻挂断电话,转身看向他的时候,拿着手机的手藏在了身后…… 第1474章:你不知道的事108 漆黑的眼眸里迅速划过一丝凛冽,近乎解剖一般的落在她身上。 宁挽歌心不受控制砰砰砰乱跳,眼神有些虚飘,好半天才定了定心神,绯唇轻挽,“对……对不起……我之前用了一下,然后被我摔坏了。我想买一个新的赔给你的时候再说的……但还没来得及!” 贝齿咬着绯唇,一脸的歉意! 郁靳久点了点头,没有生气,平静道:“那早点买一个赔我。” “好。”她浅笑的答应。 郁靳久转身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宁挽歌暗暗的呼吸都停住了,紧张的看着他,拿着手机的掌心慢慢的渗出汗水来。 “不要买便宜货,我是要带出去签合同的。”他严肃的补充了一句,生怕她买了个几十块钱的,拿出去跌他的身份。 宁挽歌点头,其实他不说,她也不会去买那种粗糙的钢笔。 一是配不上他的身份,二是在她的心里,他值得拥有最好的,哪怕只是一支钢笔。 郁靳久离开房间,走进书房,秘书长在书桌前,眼角的余光瞟到他阴沉的俊颜,心里打鼓。 刚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了脸色。 “郁太子……”秘书见他坐下后一直没说话,忍不住的开口! 郁靳久回过神来,眸光落在他的脸上,幽幽的开腔,“文件先放我这,等我签好会通知你过来取。” “好的,郁太子,那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秘书刚转身就被他叫住了。 “你去帮我通讯公司查查宁挽歌今天的通话记录。” “现在?”秘书微微的诧异了,去查一个女人的通话记录,这种事还是他第一次从郁靳久的嘴巴里听到。 郁靳久眉心一皱,反问:“那等你回去挑个黄道吉日,焚香沐浴后再去?” 这么明显的讥讽,秘书要是听不出来简直就是蠢! “我现在就去通讯公司!”秘书微微的欠身,迅速的离开书房。 已经察觉到了郁太子龙颜不悦,再不识趣的抓紧滚蛋,留下来就是找虐啊! 郁靳久身子往后靠,眸光落在黑着屏幕的电脑上,若隐若现的一双黑眸,凛冽渐甚。 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两个小时后给郁靳久回了一通电话。 宁挽歌今天只接到了一通电话,而电话是经过特殊加密,未知号码,通讯公司也查不到那通未知号码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郁靳久一言不发的挂掉电话。 看样子老二说的对,宁挽歌还隐瞒了一些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 …… 郁靳久午睡,宁挽歌到商场给郁靳久买钢笔,赔他。 来之前她用电脑查了一下现在最好的钢笔品牌,然后到商场就直接去了品牌旗舰店。 宁挽歌没有化妆,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穿的简单而朴素,即便是这样还是被导购给认出来了。 因为是客人不好明面上议论她,只是在宁挽歌要求看一款钢笔的时候,导购语气挖苦道:“这款钢笔是我们公司最新款,全球只有十支,价格也是极其的昂贵,要是小姐你不打算买,是不能触碰实体的,否则商品有什么损失,你我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帽檐下精美的脸庞轮廓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没听出导购话中的讥讽,淡淡的语气道:“我要看这一款钢笔!” 导购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直接道:“宁小姐,以你现在的状态,是买不起这款笔的,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宁挽歌也就不伪装自己了,摘下鸭舌帽,美眸平静无波却极具压迫的看向导购,“如果我一定要看呢?” 导购轻蔑的哼了一声,“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万人迷国民女神,所有男人都会被你迷的团团转啊?” “你杀过人,坐过牢,还被曝光出那样的丑闻,换做是我,早就羞辱死了,哪里会像你还能恬不知耻的活着。” 刚走进来的几个客人听到导购的话,眼神都凝向了宁挽歌,虽然都知道宁挽歌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大明星,坐过牢的确是很值得非议,可是看着她从昔日光芒万丈到现在连一个区区的站柜台的都能羞辱她,让人唏嘘不已。 宁挽歌听着导购的讽刺,面色沉静如故,没有一丝愤怒,绯唇轻挽,声音缓缓而出,宛如一道溪水潺潺流淌,“我活着是因为我坚强,你想死,那是你的懦弱,懦弱什么时候成为值得炫耀的事情了?” 导购脸色瞬间泛青,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杀过人又如何?至少我接受了法律的制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过代价,现在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消费者,我来这里消费,身为服务者你不但拿出你的专业态度好好为我服务,却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你的客人,如果有一天这个品牌消失在大众的视线中,我想一定不是产品本身的问题,而是因为这个品牌里有你这样的蛀虫!” 轻悦的嗓音宛如玉珠落在了盘子里,清晰响亮,最后一个字音落地,店里响起稀稀疏疏的掌声。 那几个客人眼神闪亮的看着宁挽歌,眼神里写满兴奋和赞许,觉得她说的很对。 现在很多品牌的导购,自以为走着高端奢侈的路线就觉得很了不起,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虽然高端品牌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但他们似乎忘记了,主流消费却是靠着大众撑起来,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有钱人不是占据大部分人。 导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憎恶的瞪着宁挽歌,她最讨厌像宁挽歌这种看起来无辜无害的女人,实际上别提有多坏,都已经成为笑柄了,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当众羞辱自己,冷笑道:“你说的这么漂亮,你倒是买啊!要是你能买得起的话。” 宁挽歌摇头,“不,我改变主意了。消费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情愉悦,你已经让我很生气,我为什么要花钱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提高业绩?我看起来像是花瓶,不代表我真的就是个花瓶。” 第1475章:你不知道的事109 围观群众忍不住鼓起最热烈的掌声,纷纷手动给宁挽歌点赞。 导购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明明是想给宁挽歌难堪的,最后难堪的人变成自己,语气不善道:“说得倒好听,我看你根本就是买不起吧!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的代言解约赔了一大笔钱……看你现在穿的衣服就知道你根本没钱!”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宁挽歌绯唇轻挽,嘴角淡淡的笑不及眼底,自问自答道:“心中有佛看见的就是佛,心中有屎,看到什么都会觉得是屎!” 围观群众低声笑了起来,宁挽歌这不就是在讽刺导购穷疯了,所以见谁都以为是穷人。 导购没想到宁挽歌的口才这么好,不是像节目里看到那样温温淡淡的,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口齿伶俐的简直是咄咄逼人。 更重要的是自己竟然辩不过她,气急败坏道,“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我们店里,我立刻将保安将你赶出去!” 抓起服务台的电话就要打保安室的电话,电话还没打通,从外面走出来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看到外面围满了人。脸色凝重的问道:“怎么回事?” “经理。”导购看到经理,眼睛瞬间一红,委屈道:“经理,这位小姐买不起东西还羞辱我!我正要通知保安室的人赶走她!” 宁挽歌听到她颠倒黑白倒也不着急的辩解,指着柜台里摆放的钢笔道:“我想要看这一款钢笔,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姐连看都没让我看怎么就能一口断定我买不起?” “你……”导购原本是想骂宁挽歌的,碍于经理在场忍住了,瞪了宁挽歌一眼,“你诬赖我,你分明就没钱买!” “你们看到我诬赖她了?”宁挽歌回头看了一眼围观群众,随意的问道。 站在店内最先进来的几个女人摇头,“我们进来就看到导购在羞辱宁挽歌!说的可难听了!” 经理脸色一沉,瞪了导购一眼。 宁挽歌不紧不慢的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了经理,“我很喜欢这支钢笔,原本被这位导购弄的没心情买了,不过经理在这里,现在我可以看看这支笔吗?” “可以,当然可以!”经理立刻微笑着回答,侧头对导员道:“现在你被开除了!” 导购脸色瞬间就变了,惊恐道:“经理为什么?” 经理根本就懒得看她,和她多费口舌,直接甩开她抓自己衣袖的手,问宁挽歌,“宁小姐,这样的处理方式,你还满意吗?” 宁挽歌波澜不惊的扫了一眼既愤怒又不甘的导购,没有表露高兴,也没有不高兴,漠不关己的态度道:“这是你们公司内部问题,与我没有关系!” 经理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不生气了,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宁小姐,请进贵宾室让我为你服务,有任何问题和需要都请告诉我,好吗?” 宁挽歌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黑压压一片的围观群众,实在不想做动物园里的猴子,点头答应了。 贵宾室,咖啡,香薰,一片静雅。 经理亲自取来了宁挽歌看中的那款钢笔,并且让她试用。 宁挽歌对于钢笔不管是从出墨的速度还是外观都极其的满意,将钢笔还给经理,递卡结账的时候,突然开口:“可以帮我刻字吗?” “可以的。”经理点头,这两年很流行在钢笔上刻字的,“请问是要刻在笔帽还是刻在笔身上?” 宁挽歌看着他手里的钢笔,想了想,说:“刻在笔帽内壁吧。” 经理一怔,像是没听清楚她的话。 “不可以吗?” 经理反应过来,点头:“可以的,请问宁小姐想刻什么字?” 宁挽歌看到桌前放的便利签和圆珠笔,拿起圆珠笔在便利签上簌簌的写了一句话,将便利签递给经理,客气道:“麻烦了。” 经理扫了一眼便利签上的字,眼神有些意外和探究的扫了一眼宁挽歌,点头,“宁小姐客气了,刻字需要时间,而且宁小姐刻的字多,还请多等会。” 宁挽歌点头!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后,经理拿着包装好的钢笔送过来给宁挽歌,又恭敬的将她送出店了。 至于那个导购早让保安给驱逐走了,这种上班不带脑子的人,一开始就不该招进来,差点就酿成大祸了。 导购虽然不知道,但是他可是很清楚,商场是属于博伦旗下的,而宁挽歌与博伦总裁夫人又是好朋友,纵然宁挽歌被爆出丑闻,事业毁了,可是与博伦总裁夫人的关系应该还在,轻易惹不得,谁知道总裁夫人若是知道了会做出什么事来! 在这个圈子里混就是要懂得耳听八方,谁也不要得罪,哪怕是一个已经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人! …… 宁挽歌回到南园的时候,郁靳久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喝茶,脸色不是很好。 眼底的余光扫到她走进来的身影,假装没看到,板着一张脸俊颜。 宁挽歌走过去,在他侧边停下脚步,明知故问道:“你醒了!” “难不成我现在是在梦游?”他不冷不热的反问。 宁挽歌脸色微怔,大抵是没想到他会生气,不是很确定他生气的原因,尝试的开口:“你是不是找我了?” 没找到她,所以坐在这里生闷气呢! 郁靳久高冷的睥睨她一眼,没说话。 醒来就没看到她人,问裴姨也不知道,打电话,结果手机丢在家里也没带,要不是确认她是自己出去的,衣服什么都没带,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 宁挽歌蹲下身子,从包里拿出一个长形状的盒子递到他面前。 “我自己选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郁靳久挑了下眉头,她刚刚出去是为自己买礼物去了? 犹豫的伸手接过盒子,打开,一支黑色的钢笔映入眼帘,笔帽顶端是金色的,整个钢笔拿到手里沉甸甸的,扫了一眼钢笔上的标志…… 这个品牌的钢笔等于是包包里的lv,属于高奢侈品,最便宜的一支钢笔也要上万的。 第1476章:你不知道的事110 宁挽歌选的这一支是今年的限量版,之前他在杂志上看到过,全球只有十支,刚出来的时候顾知深就订了一支,老二喜欢但没买,觉得花那么多钱买支太浪费了,他宁愿把这钱花在老婆和儿子身上,至少老婆儿子开心,他也会开心! 没想到她会买这么昂贵的一支钢笔配给自己,足够买他之前的那支好几支了。 宁挽歌仰着脑袋看他,见他没什么表情,心里有些打鼓,小心翼翼的说:“你……不喜欢吗?” 要真不喜欢可就糟糕了,已经刻字了,换都换不掉的! 郁靳久回过神来瞥了她一眼,眉心紧紧的隆起,语气严肃道:“你哪来的钱?” 她的钱不应该全赔违约金了,自己给过她一张卡,但是从来就没收到消费的短信,甚至怀疑她知不知道那张卡在哪里! 宁挽歌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关注的点会是在这里。 这个很重要吗? 犹豫了下,回答:“我自己的片酬啊!违约金是公司和我一起赔的,所以……我还有点存款!” 虽然比不上他,但给他买下这支笔的钱还是有的! 郁靳久把玩着钢笔,低垂的眼帘突然掠起看她,“等会把你所有资产都上缴!” “啊?”宁挽歌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否则她怎么会听到郁靳久要她的存款?! “啊什么啊!”郁靳久拿着钢笔在她的脑门子上一敲,“你现在是无业游民,又找不到工作,总不能坐吃山空,把钱都给我,我帮你去做投资,怎么说也比你存银行强!再说,你吃我的住的,也不需要什么花费,把钱留在身上做什么?会自动生出钱吗?” 宁挽歌:“……” 虽然他的话听起来挺有道理的,可是一想到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给他,心里怎么都觉得不踏实,总觉得他有什么是没告诉自己的! “一定要这样?”不死心的问道。 郁靳久没说话,黑眸高深莫测的盯着她看,盯得她后背发毛,无奈的最终点头。 给就给吧,反正那些钱她本来就知道离开也没办法花的,否则郁靳久很容易就查到她在哪里! 宁挽歌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卡,没钱的都注销了,有钱的就三张,密码都是123456。 郁靳久听到密码,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密码敢不敢再简单点?” 宁挽歌放回已经空无分文的钱包,“本来是不想设密码的,可是蔡姐说不行。” 郁靳久:“……” 本来就不指望她能做出什么能让自己高兴的事。 盯着手里的三张卡,心里倒是踏实了一些,至少她所有的钱都在自己的身上,即便她想走,也没有钱。 只是他忘记了,当一个人想要离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只要心意已决,总有一百种办法可以离开的。 郁靳久收起卡,起身道:“走,换衣服。” 宁挽歌跟着站起来,“去哪里?” “庆祝你第一次上缴存款,我请你吃饭。”还特意晃了晃她的卡。 宁挽歌:“……” 拿着我的卡请我吃饭,这男人是怎么有脸说的? …… 郁靳久是带宁挽歌去的碧落,说起来他很久没去碧落了,至于带宁挽歌一起破天荒的第一次。 想当年顾知深娶了云简月,虽然没有爱,但却迅速将她到碧落,也算是将她正式介绍给兄弟们认识,而郁靳久和宁挽歌在一起纠纠缠缠三年多,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那点事,但郁靳久就是一直没正式的带宁挽歌露面。 今晚是第一次,郁靳久带着宁挽歌前脚刚到碧落,后脚经理就给白长安打电话,白长安又给顾知深打电话…… 于是不到半个小时,白长安顾知深郁靳久等人都带着老婆赶过来凑热闹。 郁靳久脸色一黑,趁着宁挽歌去洗手间的空隙,凉凉的斜了三个男人有一眼,“我说你们有意思吗?” 难得他带宁挽歌出来一趟,这几个人非赶着凑什么热闹! 顾知深搂着云简月的肩膀,神态淡定自若,斜睨郁老三,“不想我们来,你还选碧落?” 选了碧落,不就是想让他们知道,变相的向他们宣布,宁挽歌是他的女人了! 郁靳久轻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白长安玩着顾安阳的手指,调侃道:“三年前不就是了,偏偏有人傲娇就不肯带出来……终于憋不住吧!” 郁靳久微眯的眸光射向不怕死的白长安的时候,顾安阳识趣的立刻转移话题,“三哥,你对挽歌是真心的?可是她刚刚发生那样的事,你爸妈怕是不会接受她吧!” 她们几个人见到宁挽歌都刻意没有提之前的事,怕宁挽歌不自在,但不提不代表事情没发生过,她们可以不在乎,但郁家就不一样了。 郁靳久听了顾安阳的话,黑眸里闪过一丝隐晦和复杂,“现在走一步算一步。” 即便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娶她进郁家,他也不会委屈了她! 要知道在他们几个人当中,每个男人都让心爱的女人有一场盛世婚礼或永生难忘的婚礼,他郁靳久对待爱的女人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受委屈。 白长安挑眉,“安安,你担心他做什么?看他的样子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白老二,你是找练了?”起身,开始捋袖子,“走,出去练练手!” “别……我怕把你这羸弱的身子板打散架了,宁女神该找我拼命了!”白长安露出贱兮兮的笑容,看到郁靳久的眼神越沉,他就笑的越开心。 “本来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的,不过看你的样子,是不太想知道了?” 听到他这样说,郁靳久的脸色严肃起来,“什么事?”要不是关于宁挽歌的事,白老二不会这样有恃无恐! 白长安贱兮兮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郁靳久黑眸瞪着他,让他适可而止,白老二显然不是见好就收的主,轻松的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模样别提有多贱了。 “求你!”郁靳久从唇齿里挤出两个字,山水轮流转,白老二,你给我等着! “好啊,你跪下啊!”白长安不怕死道。 第1477章:你不知道的事111 坐在一旁专心吃东西的朱静怡不忍直视的撇过头,“他怎么这么贱啊!” 程煜飞拿纸巾给她擦拭嘴角,语气淡淡,“贱的也不是一两天了!” 郁靳久整张脸都黑了,眯着眼睛盯着白长安,嘴角噙着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白长安打了一个激灵,每次郁靳久露出这麽个表情就代表他情绪已经坏到极点了,连忙主动开口,“开玩笑的……开个玩笑啊,老三!” 郁靳久彻底露出微笑,只是笑意不及眸底,双手骨节被按的咯吱咯吱作响,听得白长安头皮发麻。 还来不及说,郁靳久已经拽住他的衣襟,往外拖,两个男人离开了包厢。 云简月眸光投向一点都不担心的顾安阳,“你不怕郁靳久把白长安给揍残废啊?” 顾安阳喝着果汁,没心没肺的笑,“不怕啊!反正三哥有伤在身,揍不了多久!再说二哥的确是……贱的欠收拾了。” 即便二哥是她孩子的爹,她也不忍直视他的贱兮兮,平日里在她面前贱兮兮的就算了,在三哥面前都不知道收敛,不是纯粹找虐嘛! 还有一点顾安阳没说,就是现在让三哥揍一顿出了气,以后就不用担心上个再算计了,否则指定三哥以后要怎么修理二哥,到时候会更惨! 宁挽歌从洗手间出来,没看到郁靳久和白长安,奇怪道:“他们人呢?” “去上厕所了!” “去抽根烟了!” 云简月和顾安阳不约而同的回答,答案却是南辕北辙。 宁挽歌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们,怎么觉得她们有些紧张! 云简月和顾安阳对视一眼,顾安阳认命的开口解释,“男人嘛,上厕所抽根烟很正常的。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打起来了,二哥也不是三哥的对手!” 云简月无语的望着天花板,白长安要是贱,顾安阳你就是个坑货! “打架?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宁挽歌神色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顾知深和程煜飞都懒得回答这个问题,云简月和顾安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朱静怡咽下嘴里的东西,漫不经心道:“还不是白长安自己找虐!我是支持郁太子的!” 程煜飞听到她说支持别的男人,眸色不动声色的一沉,将蛋糕往她嘴巴里塞,“吃你的蛋糕!” “唔……我吃……饱了……”说是吃饱了,但塞进嘴巴里的蛋糕还是吃完了。 见他们都不说话,宁挽歌也不问了,直接走出包厢,自己去找。 “宁挽歌……”云简月起身想要追出去。 顾知深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来,不等云简月质问他,主动开口道:“让她去,要是老三受伤了,被她看到,你说会怎么样?” 云简月一怔,脑子里迅速反应过来,一下子就不着急了。在他的身边坐下,悠闲的喝了一口果汁,“那我更要过去了。” 顾知深剑眉挑起,听到她满载期待的说了三个字:“看戏啊!” “……” 最后一群人都出了包厢,只为……看好戏! 宁挽歌走出包厢近乎没费什么时间就找到他们了。 因为他们就在不远处的摆着沙发让客人休息的地方,空间比较大,方便他们动手。 宁挽歌看到的时候,白长安一拳打在了郁靳久的肩膀上。 郁靳久疼的闷哼了一声,脸色都发白了。 宁挽歌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连思考都没有,直接跑过去,发疯了一样把白长安推开,愤怒道:“你疯了啊!他的身体还没好,你凭什么这么打他!” 白长安被她吼懵了。 宁挽歌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美眸焦急而担心的看着郁靳久,“郁靳久,你怎么样?是不是伤的很重,我送你去医院!” 郁靳久还从来都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一时间也怔住了,没反应。 白长安回过神来,忍不住道:“他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真的受伤的人是他好不好! 被郁靳久拖出来就是一顿暴揍,等他说完事情,谁知道又是一顿暴揍! 一晚上他被郁老三暴揍了两次,最后忍无可忍才还手的,而且他只用了三分力好么。 宁挽歌本来就担心郁靳久,看到他脸色发白,心都揪着在,恨不得替他疼。听到白长安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火冒三丈,转身就瞪着白长安,恨不得咬死他,“我捅你一刀,再告诉顾安阳你没事,叫她不用紧张,你觉得她是不是就不紧张了?!” 白长安:“……” 顾安阳:“……” 郁靳久:“……” 一旁看热闹的云简月瞪大了星眸,咋舌小声道:“我还真没见过挽歌发这么大的火!” 顾知深挑了下眉头,饶有深意的看向郁靳久,这不就是他最想要的吗? 郁靳久见她真生气了,出声安抚她,气息有些喘,“宁挽歌……我没事……” “你闭嘴!”宁挽歌扭头瞪他,满腔怒火不受控制的发泄出来,“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康复,为什么还要跟白长安胡闹?他就是个二货,你也跟着他一起二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再受伤,让爱你的人,关心你的人,甚至是我有多难过?郁靳久,你就不能稍微成熟一点,多爱惜自己的身体一点吗?” 骂着骂着,美眸里涌起了潮湿,模糊了眼眶,慢慢的溢出来,侵湿了脸庞。 郁靳久整个人都懵圈了,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的火,更没想到她会哭,甚至说……她会为自己难过! 站在后面的白长安脸上却大写着一个“囧”,弟妹啊,关心老三就关心老三,干嘛连我一起骂进去! 本来看到有人敢当面骂老三,还挺高兴的,结果现在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尴尬! 郁靳久的心失控的在狂跳,看着她脸上的水珠闪烁着光亮,伸手去拭去她的眼泪,别扭又不自然道:“挨打的人是我,挨骂的人也是我,你哭什么?” 宁挽歌一把拂开他的手,泪如雨下,哽咽的骂道:“郁靳久,你就是一个混蛋!” 第1479章:你不知道的事113 “你究竟是有多蠢?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报上我的名字?”开口时,手指已经愤恨的掐上了她的脸颊! 要不是白长安告诉他,他又怎么会想到她在为自己购买那支钢笔的时候竟然被人羞辱了! 宁挽歌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导购的事情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而且经理已经开除她了!”宁挽歌淡淡的语气,真的没将那件事放在心里,毕竟以前再难听的话,她都听过,导购说的那些真算不得什么。 “哼!”郁靳久不屑,开除算什么,这种惩罚简直就是无关痛痒,“以后再遇上这种事,直接报上我的名字!”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这样……好吗?” 郁靳久掐在她脸蛋上的力道越发的收紧,“我是有多见不得人?还是我配不上你国民女神的称号?” 宁挽歌吃痛的倒抽一口冷气,眼底的光一暗,声音低低的,“是我……配不上。” 看到皮肤都红了,郁靳久知道自己真掐疼她了,手指立刻松开,轻轻的抚摸着泛红的肌肤,一板正经道:“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 真没办法好好愉快聊天了! 郁靳久见她不说话,手指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深沉:“我说的话,你还记得?” 宁挽歌掠眸迎上他的眼眸,想到他说过的话,反应迟钝的点点头。 “记得就好。”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降下车窗,让司机回来开车。 回到南园,宁挽歌先去洗的澡,出来的时候,郁靳久端了一杯水过来,“把水喝了。” 宁挽歌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好好的干嘛主动端水? 脑子不受控制的往那方面联想了…… 郁靳久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薄唇勾起坏笑,“虽然我也很想满足你,可是我现在还没有痊愈,再忍忍,嗯?” 宁挽歌脸颊一烫,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 夺过他手里的杯子,一边喝水一边走向床边。大概是哭了太久,倒真觉得渴,咕哝咕哝就喝完一杯水了。 郁靳久跟着走到床边躺下,不用他伸手捞,宁挽歌已经主动靠进他的怀中,忍不住的打哈欠,“好困。” “那就睡吧。”拉起的锦被盖在两个人的身上,侧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宁挽歌心头温热流转,很想看看他英俊的脸庞,可是眼皮子太重了,撑不起来,靠在他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郁靳久躺了好一会,确认她完全睡着了,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脑袋转移到枕头上,又给她掖了掖被子。 下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向门口,“叫你查到的事,查到了?” “帮我约她见面,我现在过去。”走到门口掐断电话,关门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宁挽歌,眼底的怜惜不再掩饰,赤~裸流泻。 …… 西餐厅,过了用餐的时间,基本上没什么客人了,服务员在做清洁工作。 临窗口的位置,郁靳久西装革履的坐在餐桌前,手指高脚杯,似有若无的小幅度摇摆,红如血浆的液体轻撞着杯壁,再迅速的往下滑落…… 餐厅的门被人推开,两个保镖护送着一个身穿礼服的女人走进来。 女人穿着高跟鞋,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双手紧紧揪着衣服,很是紧张的走向郁靳久,每一步都好像走在云端上,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郁靳久,冰城里现在炙手可热的单身汉,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多的数不胜数。 她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可以和郁太子约会。 当她在出租房里正在苦恼丢了工作以后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说郁太子邀请她共进晚餐,她整个人都懵了,觉得是骗子在骗她。 可是当她接到电话,听到电波里传来富有磁性的声音时,激动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 是郁太子的声音,她在电视里听过,肯定没错。 她怎么也想不出来郁太子怎么就会突然看上自己了。 都说上帝给人关上门就一定会再给人开启一扇窗,也许这就是上帝给自己开的窗户吧。 从衣柜里选了自己最贵的一件礼服,还是公司年会时咬牙买的,穿着自己最贵的高跟鞋,特意画了一个精美的妆容,与郁太子约会,她一定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出来,只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成为郁太子的女人,她的未来就不需要担心了,要是再幸运点,争取嫁进郁家成为郁太太,那她就可以彻底告别过去,成为上流社会上的人,再也没有人会瞧不起她了! 郁靳久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她痴缠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心里冷冷一笑。 又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走到餐桌前,她温婉娴静的喊了一声,“郁太子。” 郁靳久听到她故意发嗲的声音,恶心的想吐,忍住了,抬眸平静道:“坐。” “谢谢!”虽然郁太子没有像电视上的绅士起身为自己拉开椅子,但能够和他一起吃饭,已经是无上荣耀,说给自己的朋友听,她们大概都不会相信。 郁靳久侧头吩咐经理可以起菜了。 服务员很快就推着餐盘过来,先是开胃菜,然后是主食,再是饭后甜点。 主食郁靳久点的是六分熟的香草牛排,放到女人的面前时,她有些手足无措,倒不是因为没吃过牛排,而是去的地方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地方,不像这里是高级的西餐厅,在吃东西的时候极其将就,尤其是在郁靳久面前,她可不想暴露丑陋的用餐礼仪。 “郁太子……我手指有点疼,你能不能帮我切一下牛排?”她一脸含羞,娇滴滴的开口,看似很随意却做作的将落下来的发丝别到耳根后。 郁靳久漠然的看着她做作的模样,语气淡淡,“可是我就喜欢看女孩自己吃饭的样子,乖,自己吃。” 听他这样说,她也不好再撒娇,慢吞吞的拿起餐具,只希望自己尽量不要出丑。 第1480章:你不知道的事114 郁靳久面前摆放的牛排动都没动一下,手指端着酒杯轻啜了一口。 女人拿着刀叉,尽管已经很小心翼翼,可是还是没控制好力气,刀尖戳到盘子发出了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引得服务员眸光频频投过来! 她的脸颊火辣辣的在烫,很不好意思,觉得太丢人了。 抬头迎上郁靳久淡漠无波的眼眸,犹豫的开口,“郁太子……我去一下洗手间。” 郁靳久点头。 女人起身,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她要过去就必须经过郁靳久的身边,眼神时不时的就从郁靳久身上瞟过,似乎很担心等自己回来他就走了! 因为太专心看郁靳久,并未注意脚下突然出现的一只脚,整个人就要被绊倒,情急之下本能伸手想要抓住桌子,但只抓住了桌布…… 哐哐当当各种破碎的声音响起,红酒,牛排撒在了一地,甚至溅到了她身上,脏了她最贵的礼服。 女人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臂都蹭破了,疼的眼眶红红的,加上服务员投来异样的眸光,顿时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狼狈可笑至极! 再抬头看向绊自己的脚,一路往上,不可置信的看向英俊而冷漠的轮廓,一脸的受伤和茫然…… 眸浓如墨,深沉如海,没有任何波澜的看向她,轻轻弯腰倾向她…… 女人以为他是要伸手扶自己起来,心想他可能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一个意外。 对!这一定是一个意外! 这样想着又是委屈又是暗暗窃喜的伸手表示自己不介意,就让他扶自己起来。 只是下一秒她的手就僵硬在半空了。 因为郁靳久倾身根本就不是为了扶她起来,而是弯腰拿纸巾擦拭自己的一尘不染的皮鞋。 好像被她碰到过的地方有脏,反复的擦拭。 她的脸瞬间就血色尽失,一片苍白,无辜的眼眸涌上了潮湿,委屈的喊了一声:“郁太子……” 郁靳久听到她的声音表情比吃了苍蝇还恶心,抬头阴测测的眼眸扫了她一眼,“不想被割了舌头,你最好不要再说话!” 恶心死人了! 她一脸的受伤和难过,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抽泣的声音依旧娇滴滴的,“……郁太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为什么?”菲薄的唇瓣上勾起一抹玩味,凛冽的眼眸射向她,危险乍现,“我也想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欺负她,就你……也配?”不等她问,郁靳久自问自答。 她怔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郁靳久也没有解释,冷漠的神色高高在上的俯视她,眼底不屑流转。 她绞尽脑汁在想郁靳久的话,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刚想问,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瞪大了眼睛看他,“难道是……因为宁挽歌?” 郁靳久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一想到她被这样一个恶心的女人欺负了,他就恨不得把这个贱人揍一顿! “不!不!不!”她不能接受,不断的摇头,“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是为那个坐过牢被人包养的女人对无辜的我大动干戈!” “无辜?”郁靳久挑眉,似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要笑不笑,“你可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至于包养……恩,她刚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我,严格意义上来说倒是她在包养我!”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但现在仔细想想,要真是被她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是自己的女人,不用这么见外啊! 她倏尔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你们……你就是传说中包养她的金主?” 大吃一惊之余,心里也在妒忌,为什么宁挽歌能那么幸运,居然能被郁靳久看中! “她不和你计较,是她大度,但是我这个人护短,我既然是她的金主,又怎么可能让她受委屈?要是传出去,我的脸要往哪里搁,嗯?” 最后一个字音魅惑而又危险。 她的后背不禁漫上一层凉意,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迎上他漆黑又闪烁着寒冽的眼眸,总觉得此刻的他太可怕了,宛如一条毒蛇,随时会一口咬死自己! “你……你想怎么样?”沾着油腻和红酒的礼服现在是狼狈至极,顾不得所谓的仪态和面子,在地上蠕动,往后想要拉开距离。 他的唇瓣上漾起笑意,只是不达眸底,语气寒凉入骨,“放心,我不会亲自动手揍你,不是我不打女人,是像你这种丑女,碰了也只会脏了我的手!” “你……”她倏尔瞪大眼睛,愤怒不已瞪着他,自己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也绝对算得上略有几分姿色,他怎么能说她丑! “今晚我只是想要让你认清一个事实。”他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却有着绝对的强势和不容置疑,“有些人虽然出生卑微,可高贵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所以她值得拥有最好的,而有些人看起来光鲜亮丽,人模狗样,可是在年轻的皮囊下住的可是一个肮脏龌龊丑陋不堪的灵魂!” “你最好是给我记住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能欺负她的人,只有我一个,其他人……做梦!” 所以不管是谁,但凡是伤害她的,他都决不轻饶! 郁靳久将手里擦皮鞋的纸巾扔到了女人的脸上,起身,看都没再看地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的直发抖的女人,大步流星的走出餐厅。 上车之前,吩咐保镖:“我不想在冰城再看到她。” 声音顿了下,想到什么,又立刻补充道:“对了,在那之前,记得先让她把帐结了!” 保镖:“……” 郁太子可真够狠的,把人叫来羞辱一顿还不够,连一顿饭钱都不结。 刚才那顿饭又是最好的牛排又是最好的红酒,没个五位数,那个女人大概是走不出餐厅了。 郁靳久见保镖像是在鄙视自己让女人买单,义正言辞道:“我赚钱是为了给老婆花的,不是为了给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花的!” 脸上大写着五个字:我是好男人! 第1481章:你不知道的事115 保镖:“……” 刚刚是谁在餐厅里说自己是被包养的? “那是我说的玩的!” 保镖:“……” 那你也没老婆啊! “很快就有了!” “……” “到底你是保镖还是我保镖,开车回家!” “……” …… 宁挽歌睡的很熟,并不知道郁靳久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出去了又回来了,更不知道他为自己出气。 因为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导购,而那天在餐厅里发生的事情,虽然被人津津乐道,但却无人敢宣言出去,更不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转眼与郁夫人的约定只剩下了三天,三天后她就要自觉的从郁靳久的身边消失。 不能想,一想心都要碎了,而且也害怕被他看出什么来! 郁靳久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平日里多注意点就可以了,所以他回公司上班,更重要的是他想查清楚是谁曝光了宁挽歌坐牢的事情。 白长安那边已经有进展了。 原来在宁挽歌红起来后,她的二叔一家就认出她来,想尽办法接近宁挽歌,目的很明确,自然是为了钱。 但是宁挽歌红起来后,公司和郁靳久对她都格外保护,不管二叔一家怎么努力,始终没有办法接近她,即便是和左邻右舍说宁挽歌和他们是亲戚,也没有人相信,只当他们是在吹牛。 宁挽歌倒是在公司门口看到过二叔一家,不过她不是圣母,当年自己是如何坐牢,出狱后又怎么被人拐卖,她心里很清楚,不恨他们,不报复他们,已经是她的底线,绝对是不可能再和他们有什么牵扯,更不可能给他们钱,让他们来骚扰自己现在的生活。 在蔡姐的面前提了一两句,蔡姐只当是她的疯狂粉丝,没有多想,让保安把二叔他们驱赶走,不准在公司附近逗留。 二叔一家就这样憋屈的过了几年,看着宁挽歌越来越红,眼红却丝毫办法都没有。 直到最近她二叔家突然买了房子,还是两百多平方的,以他们家的经济是绝对不可能买得起的,而买房子的钱他们对外说是买彩票中奖的,但白长安派人去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而且买房子的钱并没有走银行流水账,而是现金支付,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值得深究。 郁靳久派人继续去查宁挽歌的二叔,关于买房子的钱来源一定是有他们不知道的阴谋! 宁挽歌知道他一定还在查自己坐牢的事情,但不知道他究竟查到了哪一步,担心却也不是那么担心,只要她离开冰城,一切都会随着她的离开被时光掩藏。 大抵是越接近离开的时间,所以越发珍惜能与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不管他提出多么无理取闹的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比如郁靳久下班之前突然打电话给她,说想要吃蛋糕,还要是她亲手做的。 宁挽歌答应了,然后和裴姨手忙脚乱的准备着做蛋糕,裴姨在一旁帮忙准备材料,一步步教她。 为了避免发生上一次的事,宁挽歌先做了一个试验品,尝了一下味道可以,然后再按照这个标准和步骤重新做了一个,抹奶油,用水果做装饰。 裴姨在旁边夸她心灵手巧,刚刚学就能做这么好。 宁挽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是裴姨教的好。 裴姨看着蛋糕,虽然摆放了水果做点缀,可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宁小姐,不写点字吗?” 宁挽歌犹豫,也觉得缺了点什么,最后用果酱在白巧克力片上写了四个字。 门铃声响起,裴姨正在收拾东西,宁挽歌戴着一次性手套比较方便,摘了手套扔垃圾桶道:“我去开门!” 裴姨知道宁挽歌性格很好,两个人相处的也很融洽,这点小事没有和她争,更何况说不定是先生回来了,要是看到是宁小姐给他开门,或许会更高兴。 宁挽歌也以为是郁靳久回来了,绯唇漾起笑容,步伐轻盈的去开门。 只是当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嘴角的笑意倏尔僵住…… 方兰心站在门口,身旁还站着一个青春活力的年轻女子,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明亮的眼眸既高兴又不屑的看向宁挽歌,细细的打量着她。 “郁……郁夫人。”低低的开口,嘴角的笑意彻底淡去。 方兰心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一边进来,一边问:“先生呢?” 宁挽歌怔愣了几秒,让开位置,看着她们走进来,声音轻颤的回答:“还……没有回来。” 方兰心回头看站在门口的女孩,露出温雅的笑容,“灵灵,怎么还站在门口,快进来啊!” 被唤作灵灵的女孩笑容明媚,清脆的应声:“好啊,伯母。” 走进来的时候在宁挽歌的面前步伐停下,手里的蛋糕盒递向了宁挽歌,“我是和伯母来给靳久哥哥庆生的,快把蛋糕放冰箱里冰着。” 宁挽歌黯淡的眸光先是看了一眼方兰心,方兰心波澜不惊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反应,又转向女孩,女孩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和不耐烦,好像是在说这个佣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宁挽歌缓慢的抬手接过蛋糕盒,其实也不是多大的蛋糕,但是捧在手里感觉却是那么的沉重,重到差点拿不住摔在了地上。 灵灵走到方兰心的面前,亲昵的挽住方兰心的手臂,“伯母,靳久哥哥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方兰心低眸看着灵灵的眼神充满温和和慈爱,“今天是他生日,他一定会早点回来,别着急。” “我不急,我是怕靳久哥哥要是回来的迟,伯母又要骂靳久哥哥,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你这孩子,真是处处都为你靳久哥哥考虑……”语气里难以掩饰的满意,像是一幅亲母女相处的温馨画面,而拿着蛋糕站在一旁的宁挽歌完全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我……我把蛋糕送厨房了。”轻若柳絮的声音响起,也不管她们听没听到,捧着蛋糕步履急匆的走向厨房。 裴姨刚把厨房收拾干净,看到宁挽歌进来,手里多了一个蛋糕盒,奇怪的问道:“不是先生回来了?” 第1482章:你不知道的事116 宁挽歌没有回答,打开冰箱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做的蛋糕,迟疑了十几秒将蛋糕拿出来,将灵灵带来的蛋糕放进冰箱。 “宁小姐……?”裴姨一脸的不解。 宁挽歌将蛋糕放在琉璃台上,低垂着眼帘,声音淡淡,“把这个扔了吧!” 裴姨一脸的诧异,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说,还没来得及问,听到她又说:“郁夫人带朋友过来了,你去好好照顾她们。” “好……宁小姐。”裴姨拿出茶叶和招呼客人用的杯子,烧热水,泡茶。 没一会泡好茶,端着托盘走出去了。 宁挽歌一直靠在冰箱旁边,直到裴姨走出去,单薄的身子顺着墙壁缓缓落下,最终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双手抱住拱起的双膝,薄如蝉翼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青影……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难怪他突然说要吃蛋糕。 只是方兰心今天过来,不只是要为他庆生,把那个女孩带过来,更是在提醒她,那个月底。 其实不用方兰心提醒,她也一直记着在,不敢忘,只不过是最后的三天,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度过呢! 酸楚,大片大片的蔓延,苦不堪言。 …… 晚上顾知深他们本来是想给郁靳久庆生的,请他去碧落吃饭,郁靳久想都没想拒绝了,想到她在家做好蛋糕等着自己,归心似箭。 一路上吩咐司机开车快点,再快点,奈何刚好是下班高峰期,紧赶慢赶到南园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大步流星的往屋子里,裴姨开的门,还没来得及说话,郁靳久径自往屋子里走,“宁挽歌……” 话音还没落就看到坐在客厅的方兰心和慕灵灵,眸底拂过一丝意外,“妈,你怎么来了?” 方兰心露出温婉的笑容,“今天是你生日,既然你不想回家,那我就只好和灵灵过来帮你庆生了!” 慕灵灵看到郁靳久,眼眸亮晶晶的,爱慕毫不掩饰,起身却没有走向他,只是娇羞的喊了一声:“靳久哥……” 郁靳久黑眸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慕灵灵顿时就面露委屈,上次在医院靳久哥哥对她明明那么温柔,还以为靳久哥哥已经喜欢上自己了,可是后来靳久哥哥一直都没联系自己,她无数次想要来找他,可是又怕死缠烂打会被他讨厌,一直忍着没主动找他,今天是他生日,伯母主动打电话给她,邀请她来陪郁靳久过生日,她心里高兴很久,也期待很久,只是没想到……靳久哥哥看到她又变得这么冷淡。 方兰心不动声色的将慕灵灵的委屈看在眼里,一句话都没说,起身淡淡的吩咐,“靳久回来了,起菜吧。” 裴姨先是看了一眼郁靳久,见他没说话,低头去了厨房。 郁靳久抬头看向二楼,眉心微敛,难道她是在二楼? 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去的时候,裴姨端着托盘走向餐厅,跟在她身后的人不是宁挽歌,又能是谁呢! 宁挽歌安安静静的帮着裴姨上菜,从厨房出来以后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低着头就好像是一个仆人。 方兰心拉着慕灵灵的手走到餐桌前坐下,特意将她安排在郁靳久的旁边,侧头看还怔愣在原地的郁靳久道:“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吃饭。” 郁靳久走过来,眼神却一直盯着那道单薄的倩影。 宁挽歌和裴姨一起上完菜,摆放好餐具,要与裴姨一起回厨房。 郁靳久入座,声音低沉的响起,“坐下!” 宁挽歌和裴姨的步伐皆是一顿,方兰心皱着眉头看向郁靳久,他恍若未见。 慕灵灵则是奇怪的看看方兰心再看看郁靳久,奇怪道:“靳久哥哥,我们不都坐下了?!” 郁靳久连个眼风都没给她,黑眸深沉的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倩影,语气沉冷,“我叫你坐下,宁挽歌!” 宁挽歌缓慢的转身,迎上他幽然的眸光,再看看方兰心眼底的不悦,暗暗的叹气,他这又是何必呢? 今天是他的生辰,气氛已经很奇怪了,不想让气氛变得更坏,宁挽歌走回来,拉开白色的椅子入座,正好是在他的对面。 慕灵灵瞪大了眼睛,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是佣人吗?佣人怎么能坐下来和我们同桌吃饭?” 慕灵灵之前一直在国外,也不喜欢看八卦杂志,盲目追星,所以并不知道宁挽歌是明星的事,她一直以为宁挽歌是佣人。 “谁说她是佣人了?”郁靳久犀利的眸光如刀子射向她。 慕灵灵心头一紧,脸色渐渐变了,“可是……她要不是佣人,那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男人,她是女人,又住在这里,你说她是……” 郁靳久的话还没说完,方兰心突然出声打断,“郁靳久!” 一贯温柔的声音里夹杂着严肃,眸光警告的看向郁靳久。 郁靳久眼底拂过一丝不甘心,眸光看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宁挽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方兰心看向慕灵灵神色瞬间又变得温柔,轻声道:“宁小姐是我的朋友,因为遇到一点困难,我就让她在这里借助两天,也让靳久帮忙照看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慕灵灵恍然大悟的点头,眸光看向她,主动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慕灵灵。” 宁挽歌缓慢的抬头看向她,轻声的抿出三个字:“宁挽歌。” 慕灵灵仔细的打量她,“我刚还觉得奇怪,靳久哥哥家的佣人怎么会这么漂亮,原来你是伯母的朋友,不好意思,之前误把你当佣人了,你不要生气哦。” “不会的。” “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很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慕灵灵觉得自己今天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 宁挽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郁靳久,轻轻摇头,“没有,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算上今天,其实这应该是宁挽歌第三次见到她了。 慕灵灵一时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宁挽歌,便没有再多说了。 方兰心则是开口用餐。 第1483章:你不知道的事117 这一顿饭除了慕灵灵,其他人大概都是各怀所思,宁挽歌更是食同嚼蜡。 饭后,方兰心吩咐裴姨去将慕灵灵带来的蛋糕拿过来,笑盈盈的对郁靳久说:“灵灵可真是心灵手巧,听说你生日,特意亲手做了一个蛋糕,真是太有心了!” 郁靳久听到方兰心的话,眸光却转向了宁挽歌。 宁挽歌心头一紧,下意识的就避开了他犀利的眼神,低眸看着地面。 慕灵灵有些不好意思,娇羞道:“伯母,你不要再夸我了,都夸的我要脸红了。” 方兰心慈爱又满意的眸光看着慕灵灵,“瞧你这孩子,在伯母这里还不好意思什么啊!你对靳久的用心,他都明白的。” 慕灵灵看了一眼郁靳久,红着脸咬着唇瓣,不再说话了。 裴姨将蛋糕拿过来,摆放在了餐桌上。 慕灵灵走到郁靳久的身边,大胆的伸手拉他的衣袖,“靳久哥哥,你许个愿,吹蜡烛吧!” 郁靳久低眸扫到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指,眉心闪过一丝厌恶,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声音淡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 语气里充满嘲讽。 慕灵灵脸色一僵,喃喃:“靳久哥哥……” 方兰心见郁靳久脸色不好,立刻打圆场,“好了,快切蛋糕,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灵灵做的蛋糕了。” 慕灵灵听到方兰心的话,乖巧的点头,先是切了一块给方兰心,方兰心尝了一口,直夸好吃。 她听着高兴,笑了笑,又切了一块给宁挽歌。 宁挽歌说了一声谢谢,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礼貌的尝了一口,甜腻的鲜奶味道在舌尖融化,真的是太过腻人。 慕灵灵最后切了一块,还特意把写着“生日快乐”心形巧克力放在了上面,小心翼翼的端给郁靳久,“靳久哥哥,祝你生日快乐!” 郁靳久不耐烦的眼神扫过她手里的蛋糕,“没人告诉你,我最讨厌吃甜食吗?” 慕灵灵脸色一白,立刻慌了,“对不……对不起,我不知道……” 郁靳久看都没看她一眼,深沉的眸光瞪着没心没肺吃蛋糕的眸人。 “郁靳久!”方兰心放下蛋糕,看向郁靳久,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郁靳久像是完全没看到母亲的怒意,淡淡的语气道:“妈,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我让司机送你们!” 说着已经摸出电话给司机打电话。 方兰心虽然生气,可是当着慕灵灵和宁挽歌的面,她是万万不会让自己的儿子难看的,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平静的对慕灵灵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再晚,你爸妈该担心了。” 慕灵灵虽然不太想走,可这个时候也不敢忤逆方兰心的意思,毕竟她要想嫁给郁靳久,就必须先讨好这个婆婆开心。 “靳久哥哥,我先走了,谢谢你今晚的招待,我很高兴,晚安。” 郁靳久瞥了她一眼,没任何的反应。 慕灵灵又和宁挽歌说了再见,便和方兰心走了。 郁靳久没有起身送她们,宁挽歌出于礼貌,倒是起身了,目送她们走出去。 隐隐听到门外响起引擎的声音,她没有回头看郁靳久,低着头说:“我先上去了。” 话毕,迈步就走。 郁靳久动作更快,起身三步跨两步的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宁挽歌!!” 语气里莫名的恼火! 宁挽歌抬头看他,不咸不淡的问:“怎么了?” “我的蛋糕?”他明明叫她做蛋糕了。 今天,可是他的生辰。 宁挽歌的眸光穿过他落在餐桌上,“不是在那儿!”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他的话,空着的手拿出电话,是父亲打过来的。 看了宁挽歌一眼,最终还是放开手,先接电话。 郁君爵打电话过来是特意祝他生日快乐的,父子俩自从上次吵过之后就没怎么见面,也没什么联系,这次郁君爵主动打电话,郁靳久怎么都得态度好点,毕竟是他老子啊! 宁挽歌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里悲喜参半,落寞的转身上楼了。 郁靳久听着郁君爵在电话里说话,眼神却一直跟随着单薄的身影移动,思绪早已飘远,根本就没注意到郁君爵在电话里究竟说了什么,敷衍的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就要上楼。 该死的蠢女人,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看他上去怎么收拾她!! 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裴姨的声音,“先生!” 郁靳久回头,“怎么了?” 裴姨捧着一个很简单的蛋糕盒走过来,语重心长道:“这是宁小姐下午特意做的蛋糕,只是夫人过来后,她又叫我扔掉。可我想着怎么都是宁小姐的一片心意,扔了怪可惜的。” 黑眸微怔,心里像是通了电,突了一下,看着蛋糕,刚刚还满心的怒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伸手拿过蛋糕,嘴角往上翘,连自己都没发现,“谢谢裴姨,早点歇着吧。” 说完,大步流星的上楼。 裴姨倒是怔愣了许久,这还是她第一次听郁靳久和自己说谢谢,震惊程度不亚于撞鬼。 反应过来,一边笑,一边回自己的房间了。 …… 郁靳久拎着蛋糕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宁挽歌坐在沙发上发呆,不去洗澡,也不说话,低着脑袋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宁挽歌依旧低着头,只看到了他的皮鞋,“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刚起身就被郁靳久重新摁在沙发上坐着,头顶传来了低沉而危险的声音:“竟然敢扔掉我的蛋糕,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宁挽歌一怔,抬头就看到他放在桌子上的蛋糕,眉心微动。 她不是叫裴姨扔了,怎么会…… 郁靳久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颚,黑眸逼近她,菲薄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浓浓的不悦,“为什么不解释?” “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她们,你是南园的女主人,嗯?”低沉而性感的声音缓缓一出,宁挽歌身子倏地一僵。 抬起头,美眸震惊而又不可思议的凝视他…… 第1484章:你不知道的事118 心尖剧烈的颤抖,说不清楚是麻,还是疼,大片大片的晕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声音一出便已哽咽住,她怎么可能奢望过自己成为南园的女主人? 她不过是一个过客,南园的过客,他生命里的过客,这个世界上的,匆匆过客。 “郁太子,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好半会,她定了定心神,喃喃开口,眼神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郁靳久用力的捏住她的下颚,强势的逼迫她与自己对视,深沉如海的黑眸似是有一股魔力,要将她吸进去。 菲薄的唇瓣轻扯,声音深沉,笃定:“如果不是开玩笑?难道你就没这样想过?” 卷翘而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青色,波光震惊一秒又瞬间黯淡下去……宛如被沉到最深的湖底。 绯唇轻轻扬起,从喉间艰难的逸出两个字:“……没有!” 黑眸不动声色的沉了下,指尖的力量越发的收紧,“现在可以想了。” 宁挽歌下颚疼的皱眉,美眸扬起与他对视,“郁太子,你听说过飞鸟和海豚的故事吗?” 飞鸟喜欢上了海豚,可是海豚的家在海底,离开了海洋,海豚会死,如果飞鸟想要亲吻海豚就必须进入海底,那样飞鸟会死。 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它们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郁靳久眉心微动,余光瞥到她下颚红了的一块,指尖的力量不自觉的就放松了,语气淡淡,“没听说过,也不想听!” 宁挽歌的话被他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郁靳久松开她的下颚,长臂揽住她的腰肢,直接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自己坐在沙发上,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宁挽歌想要下来,可是他不让。 温热干燥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掐住了她后颈,固定住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不急不缓的开腔,“宁挽歌,那些废话我不想听,更不想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爱不爱我?” 宁挽歌后脊骨一僵,眼底有什么稍瞬即逝,快到抓不住。 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无声的收紧,死死的捏住衣服,绯唇翕合好几下,艰难的出声:“我不……” 话还没说完,他猛然吻上她的唇,将剩下的话堵在唇齿间。 不是他想听的答案,她是不会有机会说的! 宁挽歌被他热烈的吻,吻的喘不过气,气息紊乱,胸腔跟着起伏。 郁靳久在她的唇瓣上重重的咬了一口,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不想听口是心非的话。”粗哑的嗓音里有着警告。 宁挽歌睁开眼睛,眸底轻染娇媚,绽放着流光溢彩,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这么听我的话?你不爱我,为什么在知道我受伤后,那么担心我?你不爱我,为什么要给我做蛋糕?又在我母亲来之后让裴姨扔掉?” 所有的问题都只有一个相同的答案,那就是她爱他! 以前他或许不明白,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否则在看到老二揍了自己一拳后,她不会有那样激烈的反应。 “宁挽歌,你是爱我的。”陈述而笃定的语气,甚至还有一丝骄傲。 宁挽歌想要否认,话到了嘴边,迎上他烁烁生辉的眼眸,璀璨如星辰,到唇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吞回去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自己一直隐藏,不想要让他知道的秘密,最终还是被他发现了,以为会被他嘲笑会被讽刺,但结果与她想象的是截然相反。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高兴…… 今天是他的生日,再有三天,她就要离开他了,她不想他们最后的时光留下的是不美好的回忆。 美眸眨了眨,眸光从他的俊颜上转移开,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只是将话题转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 见她没有说话,郁靳久就当她是默认了,心里的郁闷和烦躁顷刻间烟消云散,手指不轻不重的在她的后颈揉按,头靠近她的耳边,唇瓣呼着气,声音沉哑:“提前说,你会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宁挽歌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缺,送他再贵重的东西,他也不会稀罕吧。 郁靳久嘴角挑着一个坏笑,慵懒的开口:“你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宁挽歌侧头迎上他滚烫的眸光,一瞬间心都要被熔化了。 他没说,暂时卖了一个关子,“按照一般的流程,现在不应该是打开蛋糕插上蜡烛,然后你给我唱生日快乐歌,我再许愿?” 宁挽歌想到了他刚在楼下和慕灵灵说的话,无语几秒,道:“你不是说,你不是三岁吗?” “过生日不分年纪。”沉哑的声音顿了下,眸光忽而变得凛冽,特别严肃的问:“你是不是在映射我太老?” 宁挽歌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没有……你怎么会老?你长的这么的好看!” 这下子轮到郁靳久怔愣了下,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夸自己长的好看。 虽然他对自己的长相一直不怎么在意,可是被自己的女人夸奖了,虚荣心一下子得到大大的满足,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老实承认吧,你是不是垂涎我的美色很久了?” “……” 宁挽歌把眸光落在了蛋糕上,转移话题,“还是吃蛋糕吧。” 郁靳久不放她下来,宁挽歌伸手将蛋糕盒子打开,一边拿蛋糕,一边说:“没有蜡烛和餐具。” 郁靳久原本是想叫裴姨送上来,想到自己叫裴姨休息了,放下她坐在沙发上,“我去拿。” 转身就走向了门口,没一会回来的时候不但拿了蜡烛,还有餐具。 在进来的时候,他用手肘“啪”的一声关了灯,房间里一下子陷入黑暗中。 “干嘛关灯?”四周黑漆漆的,窗外也没什么灯光透进来,宁挽歌有些不喜欢这样的黑暗。 第1485章:你不知道的事119 郁靳久熟门熟路的走过来,用打火机照明,“吹蜡烛不都是要关灯的!” “真的要点蜡烛?”宁挽歌不太确定的语气。 郁靳久肯定的语气:“当然!” 宁挽歌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接过他手里的蜡烛放在了蛋糕上,郁靳久用打火机将蜡烛点燃,眸光一下子就被蛋糕上的字给吸引住了。 红色的草莓,红色的圣女果,一片红彤彤的水果上放着一个白巧克力片,用红色果酱写着四个字:祈君安康。 灼热的眸光从蛋糕上转移向宁挽歌的脸庞,在烛光下娟秀的脸庞映衬的越发明艳动人,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看得宁挽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你许愿吹蜡烛啊?”宁挽歌低下头,眸光放在蛋糕上。 “我希望宁挽歌能够满足我的生日愿望!”低哑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情绪,眸光始终没有从她的脸庞上移开过。 宁挽歌一怔,抬头不解的看他,“什么生日愿望?” “笨!”郁靳久伸手捏了下她圆润的小鼻尖,嘴角却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无所谓,反正你现在已经满足了我的生日愿望!陪我吹蜡烛……” 宁挽歌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要求她唱生日快乐歌,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唱。 说好陪他吹蜡烛的,结果宁挽歌低头吹灭了蜡烛的同时唇瓣也被温热而干燥的唇瓣覆盖住,游舌强势而敏捷的撬开贝齿,肆意横扫,占据她每一分理智。 一片黑暗中,宁挽歌被他吻的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喘着气道:“……吃,吃蛋糕。” “放心,今晚又一晚上的时间吃蛋糕,还有……你!” “……” 宁挽歌被他抱起,在黑暗中郁靳久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避开了所有的家具,抱着她到了床边,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去拿来了蛋糕。 如果不是郁靳久,宁挽歌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水果和蛋糕还可以有这样的吃法,邪恶而又令人羞赧。 她不是没有拒绝过,但郁靳久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权利,甚至在她刻意提起在医院的时候他亲过慕灵灵,想要逃避接下来发生的事。 郁靳久固定着她的四肢,不让她动弹,低头一边极有耐心的吸~吮她的唇瓣,一边喑哑的嗓音解释:“就是碰了下唇瓣,没伸舌头,谁让你和姓叶的一起出现!这是惩罚!” 宁挽歌:“……” 到头来,竟然还是她的错了! 当然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一直刻意疏远与他的距离,他实在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去和家里安排的女人相亲,让八卦杂志报道,就是为了让她看到,希望她能有点反应…… 结果这个蠢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竟然还和叶子时一起去医院,当时是气坏了,抓着慕灵灵当着她的面亲了下,就是想让她有点反应,哪怕是和他闹也好…… 可是他错了,宁挽歌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不受任何的激将法,她的自卑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越是刺激她就会把她推的越远。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他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那么的在乎自己的安危! 虽然她不曾亲口说过,但是他笃定,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 他不会逼她一定要亲口说出来,至少不会再让她逃避了。 一夜的极尽缠绵,折腾的宁挽歌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再最后一次共赴云端的时候,她眯着眼睛,浑身汗津津的,双手无力的揉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喃了一声:“生日快乐,靳久……” 郁靳久先是身子一僵,随之就在她的身体里释放出了自己满腔的热情与爱意。 …… 宁挽歌第二天睡到快中午的时候才醒来的,浑身酸软,仿佛被人拆了,重组了一遍。 下楼的时候发现郁靳久坐在沙发上看电脑,没有去公司,有些意外! 郁靳久的余光扫到她的声音,果断的合上电脑,吩咐裴姨可以准备午餐了。 起身走过来,利落的将她打横抱起。 宁挽歌一惊,怕被裴姨看到,怪不好意思的,“放我下来。” 郁靳久挑了下眉头:“你确定自己走路的样子可以看?” 素净的脸庞上迅速染上一层薄薄的腮红,垂眉不语。 昨晚他太热情了,也失控了,她下床后每走一步都觉得疼,下楼的时候虽然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可还是牵动的疼,至于走路的样子…… 唉,不提也罢。 郁靳久抱着她放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裴姨准备的午餐也都是一些比较软的食物,不知道是不是宁挽歌的错觉,总觉得今天中午的米饭好像都比平常要软很多! 暗暗的叹气,堕落是罪恶,是罪恶啊! 饭后宁挽歌还想睡觉,郁靳久却不准,可不睡觉,宁挽歌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说:“要不出去走走?” 宁挽歌想了想,小心的说:“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 “走吧!”郁靳久连问都没问,拿起了车钥匙,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郁靳久开车,宁挽歌坐在副驾驶,电台里播放着欢快的歌曲,车窗降下,拂动着她的长发,一切静好。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宁挽歌的手。 宁挽歌看着窗外出神,感觉到手面被温暖包围,侧过头看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心底一颤,又酸又暖,想要抽出来,“你在开车,这样不安全。” “你再不老实点就真的不安全了。”郁靳久瞥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越发的收紧。 宁挽歌最终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任由他一路牵着开车,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随着血液一路流淌到心房,温暖成灾。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郊外的一座庄园外,虽然有着黑色的铁栏围绕,却依然遮挡不住那满园的紫色,一望无际,似乎是想要将天空也染上淡淡的,忧伤的紫。 郁靳久牵着宁挽歌的手,走到大门口,黑色的大门上写着四个字:蓝调庄园。 第1486章:你不知道的事120 “这是什么地方?”郁靳久挑眉,低眸温热的眸光看着她。 “庄园啊!”宁挽歌指了指牌子,美眸里流转过一丝特别的情绪,“很小的时候,妈妈曾经带我来过一次,离开的时候妈妈说以后还会再带我来,只是后来……再也没有机会了!” 郁靳久想到她母亲过世的事,握着她的指尖力量在不断的收紧,转移话题道:“进去吧!” 宁挽歌点点头。 两个人手牵手走进去,门票很便宜,不过因为地方比较大,如果单纯的走路,肯定是走不完的,所以建议他们租一辆自行车。 风高气爽,阳光也不是很强烈,骑自行车有风吹在脸上会很舒服,所以很多游客都选择骑自行车。 宁挽歌有些迟疑,美眸看向郁靳久,小声道:“你会吗?” 指了指旁边掉漆有些年头飞破旧自行车。 郁靳久眉心微动,扬了扬眉头,倨傲不逊道:“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宁挽歌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那好吧,我们租两辆!” 话音还未落,旁边就响起了低沉的嗓音:“一辆!” 宁挽歌抬头不解的眸光看向他,郁靳久面无表情的付完押金,说:“我载你!”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总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会骑自行车。 郁靳久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自行车,直接跨上自行车,一只脚踩着脚踏,一只脚撑在地上,看宁挽歌,“坐上来!” “要不……我还是再租一辆吧!”她弱弱的开口。 郁靳久脸色一黑,沉声道:“要么自己坐上来,要么……我请你坐上来!” “请”字音咬得格外的重! 宁挽歌犹豫了一小会,慢吞吞的走向了自行车后座,还没坐上去,郁靳久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到前面,“坐前面。” 前面? 宁挽歌看着一条单杆,眼底的担心更加浓郁,“这个坐着会不舒服,我还是坐后面吧!” 想要拂开他的手,郁靳久握着更紧了,声音独断:“坐上来!” 宁挽歌拗不过他,暗暗的叹气,只好整理了下长裙,坐上了单杆。 郁靳久双手扶着自行车,开始蹬着脚踏,低头就能闻到她秀发上的清香,沁人心脾。 自行车缓慢的前行,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地面画龙,宁挽歌坐在前面看着地面,心头在颤抖,双手紧紧扶在车头上,紧张道:“郁靳久,你根本就不会骑自行车!” “我会!”某人还在嘴硬的逞强,只不过不等他话音落地,突然一个天旋地转,宁挽歌就感觉自己摔在了结实的怀抱中。 在摔下来的那一瞬间,郁靳久丢掉了自行车,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 宁挽歌没什么感觉,倒是听到他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立刻爬起来,仔细的看他,紧张的问道:“郁靳久,你怎么样,没事吧?” 郁靳久咬牙,俊颜上满满的逞强,“我没事……” 宁挽歌心里莫名的涌上不快,一边起身,一边嘀咕:“明明就不会骑,还非要装,又不是小孩子,逞什么强!” 郁靳久跟着站起来,她的声音虽然小,但也听清楚了,黑着脸问:“你说什么?” 宁挽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抬头回答:“我说你根本就不会骑!” 郁靳久俊颜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故作镇定的语气到:“不会骑怎么了,你会骑?” “我会啊!”小时候妈妈教过她,虽然学会的过程是不断的摔跤,不断的摔跤,可是当她真正能自己骑车,让妈妈放手的那一瞬间,她永远忘不了妈妈那时候的眼神,是多么骄傲和高兴! “那你载我!” “……”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郁靳久弯腰将自行车扶起来,侧头见她还在发怔,沉声:“过来啊!” 宁挽歌走到他身边,他将自行车交给她了,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 “你说真的?”宁挽歌回头看向身形的高大的郁靳久,觉得他一定在开玩笑。 他那么高,那么重,她怎么可能载得动他! “再不骑,天就黑了。”郁靳久神色淡淡,语气是那么的自然,完全没觉得被一个女人载着是一件丢脸的事! 宁挽歌硬着头皮,骑上了自行车,缓缓前行。 后面的郁靳久迈开大步,手指抓着自行车后座,一声不吭的坐上来了。 宁挽歌明显感觉到整个自行车都沉重起来了,有些扶不稳,吓的尖叫了一下,努力的蹬着脚踏,稳住方向。 郁靳久坐在后面,双手很自然的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感觉到她稳下来了,眸底晕染开淡淡的笑意,“不错,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还有点力气!” 宁挽歌所有的力气都花在蹬脚踏车上,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听到他的话,无语的同时暗暗叹气,自己当年到底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男人! 别人都是男人骑车载女生,到她这里居然反过来了,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蓝调庄园的花草是薰衣草为主,大片大片的紫色薰衣草在温和的阳光下肆意的绽放,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曳点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游客不多,三三两两,有情侣也有闺蜜,在看到骑车载着郁靳久的宁挽歌他们,都忍不住低头掩笑,甚至还有骑车载着女朋友,大汗淋漓的男朋友不怕死的说:“瞧瞧别人家的女朋友,再看看你!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女朋友一巴掌就拍男朋友的脑门上,生气道:“等你长的有人家男朋友那么帅再说!” “可你也没有别人家女朋友漂亮啊!” “你找死啊!居然说我不漂亮,我不漂亮那你去找别人啊……分手……立刻分手!”女孩已经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赌气的往回走了。 “啊……我错了,你别这样……我开个玩笑啊。”男生把自行车一扔,直接追上女孩,牵着她的手。 女孩一把就甩开了,“滚开……” “女王大人,我错了……” 宁挽歌停下来,回头看向那对年轻的情绪,清澈的瞳仁里流转着笑意和羡慕…… 第1487章:你不知道的事121 郁靳久看到她白净的脸蛋上布满汗珠,双脚落地,修长双腿站起来,双手悠闲的插在口袋里,顺着她的视线去看那一对吵吵闹闹的小情侣,不知道男孩子最后是怎么哄好女孩子的,反正两个人手牵手返回来,重新扶起车子,载着女孩子离开了。 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干净而纯粹。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郁靳久见她眼底流转过羡慕,挑了下眉头,“很羡慕?” 两个小屁孩,有什么好羡慕的! 宁挽歌回过神来,额头上的汗水在阳光下闪烁着活力,绯唇漫着笑意,声音宛如珠子落在玉盘上悦耳,“你不觉得他们很率真很可爱吗?高兴了就大声的笑,不高兴就生气,难过就哭……” 不需要掩藏真实的自己,也不需要压抑自己的情绪,不像他们这群人,整日活的压抑而沉闷,所有的情绪都要被沉浸在湖底,表面只能是波澜不惊。 “你也可以这样活着!”漆黑的眼眸专注的凝望着她的脸庞,声音沉哑而温热。 宁挽歌微怔,眸光迎上他,嘴角渗透一丝苦涩,摇头:“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说完,推着自行车,慢慢的往前走。 郁靳久步伐跟上去,主动牵起她的柔荑,牢牢的握在掌心里,语气笃定:“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眸光斜睨她,似乎在说:你敢不相信我的话? 清风中宁挽歌似是笑了下,看着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轻声道:“你知道这些花叫什么吗?” “不知道。”他看着她的脸,再好看的花,在他的眼里又怎么及眼前这个人! “薰衣草。” 郁靳久扫了一眼盛放的薰衣草,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觉得还没最俗气的玫瑰好看! “薰衣草是我妈妈最喜欢的花,因为它有一个很美丽的花语,而且……她是在这里遇见我爸爸的!”宁挽歌停下脚步,眸光定格在薰衣草田的某一点,提及父母,美眸里有着浅浅的眷恋和温柔。 爸爸? 郁靳久皱着眉头看向她,眸色复杂。 宁挽歌回过神,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脸色有些不自然,捕捉到他眼底的探究,犹豫了下,轻轻道:“那个……人,并非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是我的继父!” 郁靳久心里的疑问瞬间解开了,因为那个人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所以想要侵犯她,而她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错手杀死了那个男人! “你亲生父亲呢?”他问,看她的样子对亲生父似乎一点也不排斥,甚至可以说是……想念。 “我爸爸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他和我妈妈结婚的时候他们很穷,但却非常相爱,是人人羡慕的一对。爸爸为了我和妈妈能过上更好的生活,跟人出去跑运输,在一次意外中去世了。妈妈很伤心,为了抚养我,她一个人要做好几份工作,身体撑不住,没几年就垮了,最后没办法她只得改嫁……” 也因此造就了她之后悲剧的遭遇。 她虽然没有将故事完整的说出来,但是从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郁靳久已经能将她小时候的经历和遭遇完整的拼凑出来。 只是哪里还缺少了一块,他一时间想不起来,就好像是在玩拼图,被弄丢了最重要的一块,所以拼图的秘密就没办法被拼出来! “郁靳久,我的生命是在父母的期许下出现,小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在爸爸妈妈的呵护下无忧无虑的长大,可是生活往往会在最美好的时候转弯,让你措不及防的跌进地狱里。我是在一个不健康的环境下长大的,坐过牢,被人欺凌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像我这样的人,心里有着儿时的阴影,多少有些不健康。我没办法给别人想要的温暖,一般普通人家尚且嫌弃,更别提那些豪门名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自行车放在了路边,锁起来了。 宁挽歌顺着薰衣草田中间的小路慢慢的往前走,慢慢的说,回头看向他,眼神里凝满无奈。 郁靳久抓住她的手腕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眸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光和热,菲薄的唇瓣扬起,声音沉哑而强势的不容拒绝,“我不需要你来温暖我!” 因为我会来温暖你! “至于你说的那些经历仅仅是你的一个人生经历,谁也不能因为过去而否定现在的你!宁挽歌,被人看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和别人一样看轻自己,甚至是比别人更早的否定自己的存在!” 宁挽歌的心尖因为他的话慢慢的揪起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耳畔响起沉哑的嗓音倨傲的不可一世,“宁挽歌,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站在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的身边,你有什么可自卑的?能够站在我的身边,难道还不够证明你的存在和价值!” 心尖剧烈一颤,美眸里涟漪渐起,闪烁着不可思议,盯着他,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夸他自己,还是在安慰她,鼓励她! 长发在风中拂动,他伸手压住,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宁挽歌,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以后站在我的身边就要抬头挺胸,拿出你的自信。因为我就是你可以骄傲的资本,懂?” 宁挽歌呼吸一滞,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话,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 从他说出她是南园的女主人这句话开始,到现在他说,他就是她可以骄傲的资本……这感觉就好像是在做一场很悲伤的梦。 梦里的他在乎而紧张她,甚至是……爱着她的! “你爱我吗?”这句话到了唇边在舌尖打了一个转,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他们始终不可能在一起,就好像飞鸟和海豚注定无法相爱。 “等我真的骄傲了,你会不会又说我恃宠而骄?”她淡淡的笑,半真半假的语气。 男人大抵都是这样的,喜欢的时候,说把你宠坏,不喜欢的时候,你就是持宠而娇。 第1488章:你不知道的事122 郁靳久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宁挽歌没有说话的,如果可以她也很想试试,只可惜,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两个人手牵手穿过薰衣草田,走到了一栋栋小房子前,每一间小木屋里有房间和浴室客厅,屋子前方用白色栅栏圈起来,紫色的薰衣草盛开,像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家,每一个家的门口都有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名字,比如紫色迷情等等…… 宁挽歌看着这些小房子觉得很新奇,拿出手机拍照,这些房子看起来真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存在。 郁靳久见她喜欢,提议道:“晚上我们就住这里了。” 宁挽歌回头看他,“住在这里?” 郁靳久点头,双手放在口袋里,腰板挺的笔直,下颚微扬,语气里略带得瑟,“这里不是度假庄园,可以住宿,有房间里洗手间,吃饭可以去餐厅!唔,还有温泉可以泡!” “可是……”宁挽歌犹豫,晚上住在这里就代表着他明天早上赶不回公司了。 “走吧。”郁靳久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率先迈步走向了服务中心,办理入住的手续。 庄园里有超市和服装店,生活用品和衣服都可以现买,如果选不到满意的,还可以让庄园的工作人员去市中心采购。 郁靳久选了一间远离其他小木屋的房间,私密性和比较安静的小木屋,名字叫情迷一生。 工作人员已经将他们丢弃在半路的自行车送到了木屋前面挺好,选购的生活用品也是直接送到屋子里。 去餐厅或是去泡温泉都是有观光车专门接送,极其的方便。 郁靳久坐在木屋前的藤椅上,宁挽歌接过工作人员送来的咖啡,给他倒了一杯,自己端着一杯坐在白色的椅子上,一种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着天边的云卷云舒的闲适意境,总让她觉得不真实。 自己真的可以和他住在这里度假,像是两个人的一次旅行,虽然并没有离开冰城。 郁靳久舒服的躺在藤椅上,戴着墨镜,修长的双腿翘着,一边轻啜着咖啡,一边缓缓开腔,“晚上陪我一起泡温泉!” “不要!”宁挽歌想都没想拒绝了。 “原因!”郁靳久摘下墨镜,黑眸里写着好奇,两个人一起泡温泉,想想都觉得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为什么不要。 “我不喜欢泡温泉。”宁挽歌偷偷的看了一眼,泡温泉三个字太过暧昧了,她真不敢和他一起去,怕发生一些不受控制的事! 郁靳久很想去,很期待能和她一起泡温泉,“我想去!” “那你自己去!” “你最近似乎很喜欢对我说‘不’”黑眸微眯,异样的光芒在跳跃。 宁挽歌犹豫了下,静静的看着他,“不可以吗?” 换做以前的宁挽歌不管他说什么,一定只会顺从他,可是这两天,她想尝试的对他说“不”,尝试着与他平等的相处,像下午碰到的那对正常的情侣一样! 好不容易能听到她对自己说“不”,露出以前没有的那一面,郁靳久怎么忍心说不可以,更何况……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 虽然不能一起泡温泉,是一件很惋惜的事情! …… 傍晚的时候,坐观光车去餐厅用餐,大概不是旅游旺季,所以游客并不是很多,比较清静,也避免了被认出和骚扰的烦恼。 饭后,郁靳久再次提出泡温泉的提议,宁挽歌依然是拒绝了。 郁靳久只好一个人去了,宁挽歌说吃多了,散步回去就算是消消食。 庄园里工作人员和巡逻的保安,游客又不多,安全上没什么问题,郁靳久也就没有担心,让她走一会就回去休息,最好是等他回去的时候就能看到她,否则他会不高兴! 宁挽歌答应了,目送着他的背影在皎白的月光下渐行渐远。 迎面的风让眼眶有些酸涩,独自走在幽静的小道上,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在庄园的最西边,隔着黑色的栅栏,远远的遥望到黑暗中的灯火阑珊,宁挽歌站在路边,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妈妈,你看到了吧……看到他长得有多好看,看到他有多好……我的眼光是不是很好啊?” 轻若柳絮的声音在空气中发酵,月光下轻抿的唇瓣有着淡淡的笑意,喃喃自语,“妈妈,你都不知道……他看起来那么好,实际上脾气真的坏死了,一不如他意就会大发雷霆,性格还常常阴晴不定,有时候我真的受不了他的坏脾气,很想离开他,这辈子再也不要见他了……可是,当我真的要离开他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舍不得……妈妈你不会知道……我究竟有多爱他,我有……多想要和他在一起……” 嘴角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淡去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颤抖,直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身子缓慢的蹲下来,颓然的坐在路边,不远处的灯火模糊,脸颊上潮湿泛滥。 “妈妈,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他……可是我真的配不上他,他的家人不会接受我的……他的人生那么美好,如果我继续留在他的身边,那么我就会成为他人生最大的污点……我坐过牢的事就会成为他被别人戳到的脊梁骨……我不能这么害他,我不能这么自私……” 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划过嘴角,苦涩蔓延至整个心田,却也开不出爱情的花朵。 有些话,他虽然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可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只不过是假装不懂,不想去懂…… 一旦懂了,她怕自己会狠不下心离开。 可是留下来,她过去那么多不光彩的事,只会拖累他,却帮不了他什么! “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 尤其是在他说,她是南园的女主人,她可以以拥有他而骄傲……这是多么诱人的话,让听了这样的话她该如何狠得下心离开他! “妈妈,我不想离开他……我真的不想离开他……妈妈……我该怎么办?”啜泣哽咽的嗓音里弥漫着浓浓的不舍和凄凉。 不想走,想要留下来,可是她必须走。 不仅仅是因为郁家的人容不下她,更因为她的留下,只怕会让已经被掩藏了多年的秘密会再一次被人翻出来。 第1490章:你不知道的事124 两个人站在床边,谁也没有先放开对方,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静谧和温馨。 郁靳久低头鼻尖与她圆润的鼻子相贴,唇瓣似有若无的从她的唇上擦过,声音沉哑,“洗漱,换衣服,等下参加婚礼。” “啊?”漂亮的美眸睁大,不解的看着他,参加谁的婚礼? “我刚就出去溜达一圈,然后就被邀请参加婚礼了。”俊颜呈现着无辜的神色。 “……” 宁挽歌暗暗的叹气,这张脸啊……净会招花惹草。 从他的脚上下来,穿了拖鞋去浴室洗漱,出来郁靳久已经让人给她送来衣服了。 宁挽歌拿起衣服,看到他站在房间里没有要出去的意思,磨磨蹭蹭的不肯换衣服。 “快换衣服。”他催促道,眼底的狡黠稍瞬即逝。 “那你出去啊!” 郁靳久下颌微扬,嘴角浮起一丝雅痞的笑,“里里外外哪里我没看过,现在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宁挽歌脑海里拂过一帧帧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有他那近乎能吃人的眼神,顿时脸红耳热的。 拗不过他,只好转身背对着他,脱了睡衣,穿内衣,上衣,然后是裙子…… 本来郁靳久是想逗逗她,谁知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现在看她换衣服,那纤细的手臂,白花花的小腿在眼前晃荡,还有洁白无瑕的肌肤上黑色的发丝柔顺的铺下来,大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感觉身体的某一部分正在苏醒,在宁挽歌整理好裙子,起身要拨弄头发的时候,他突然从身后抱住她,低头在她的后颈脖轻咬,吸~吮! 酥酥麻麻的感觉如通了静电,身子在他的怀中轻颤,声音都有些酥麻,“你……做什么啊!” “谁让你勾引我了!”说着,还恶意的顶了她一下。 宁挽歌有些哭笑不得,转身手指推在他健硕的胸膛:“不要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他非要留在房间看她换衣服的。 “我难受……”沉哑的嗓音里有着辛苦,熠熠生辉的眼眸紧盯着她裙子下的双腿,想到蚀骨的缠~绵,恨不得立刻将她再一次摁床上! “婚礼要开始了。”宁挽歌还在找理由想要拒绝他。 大白天的在这里做这种事,他不臊,她都替他臊!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婚礼,不参加也没事……”手已经欺负上她的胸前了。 宁挽歌一只手护在胸前,一只手推着他,脑海里灵光一闪,“你等下。” “嗯?” “我可以帮你!” 郁靳久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真的?” 有些怀疑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宁挽歌点头,“你先躺到床上去。” 郁靳久没说话,眸光深意的盯着她,像是在探究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黑白分明的瞳仁凝望着他,声音轻轻的,“就这么大点地方,你还怕我能跑了?” 郁靳久觉得她说的也是,点点头,放开她,躺在床上了,对于等一下她的帮忙,表示充满兴奋和期待。 宁挽歌看到他躺在床上,立刻拔腿就往门口跑,头也不回道:“你慢慢躺着吧,我去参加婚礼了!” 郁靳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宁挽歌已经跑出了门儿,笃定他已经裤裆支起的小帐篷不敢追出外,宁挽歌在门口的栅栏处停下脚步,回头迎上他黑色的眼眸,俏皮的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郁靳久是哭笑不得,恨不得把她抓回来好好收拾一顿,奈何现在他不能出去,丢不起这个人。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磨的牙痒痒,“宁挽歌,你给我等着!” 等一下,看他抓到她,怎么收拾她! …… 宁挽歌走向婚礼现场,随便挑了一个人不多的位置坐下来,因为婚礼快开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新娘新郎身上,没人注意到她的出现。 明明一切都准备好了,婚礼随时都可以开始了,偏偏一拖再拖,宾客们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直到司仪在台上说钢琴师身子不舒服,现在没办法现场演奏,之前也没有准备音乐文件,想问问现场有没有会弹琴的人,可以帮忙现场演奏。 台下的宾客左右询问,有没有会弹琴的,纷纷摇头表示不会。 也不知道是谁先看到宁挽歌的,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她不就是那个国民女神宁挽歌嘛……她怎么会在这里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眸光都聚拢在宁挽歌一个人的身上。 宁挽歌犹豫着自己的名声狼藉,现在是不是该走了,刚站起来想要离开,又有人大声说:“她会弹琴啊,她不是创作型歌手嘛,还拿过大奖的啊!” “是啊……是啊……”四周的人纷纷附和。 宁挽歌大概听出他们的意思,摇头婉拒,“不……我不行的……” 提着裙摆就要走,新郎不知道是从哪里走出来的,拦在她的面前,神色恳求道:“宁小姐,你会弹钢琴,麻烦你帮我这个忙吧!今天是我和老婆结婚的大日子,她对婚礼的最大期望就是现场有钢琴师弹奏她喜欢的歌,我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否则我们会遗憾终身的。” 宁挽歌犹豫:“可是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新郎像是猜测到她想说什么,打断道:“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的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们根本就不在乎,今天是我们人生最重要的日子,我们只在乎能不能圆满,如果你能帮我们这个忙,我们都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宁挽歌看着他真诚的神色,想来他一定很爱自己的妻子,也不想让他们的婚礼上有着遗憾,犹豫了片刻道:“如果你们的长辈都没有意见,我试试吧。” “真的吗?”新郎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激动道:“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宁小姐!” 长辈们为了婚礼能顺利进行对此没有什么异议。 宁挽歌坐在钢琴前,打开钢琴盖和琴谱,看到曲目时瞬间就愣住了。 新郎新娘在所有人的掌声和祝福下走上台,宣誓,交换戒指。两个新人的眼角都有着闪烁的晶莹,两个人深情的相拥吻的时候,司仪拼命的给宁挽歌使眼神。 第1491章:你不知道的事125 入场时的她弹奏的是《梦中的婚礼》,而现在应该换下一首了,也是新娘指定一定要弹的一支曲子。 可宁挽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在弹《梦中的婚礼》,对于司仪的眼神示意,一点反应都没有。 司仪急的是满头大汗,差点把眼珠子都挤掉下来了,好在宁挽歌终于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走神了,应该进行下一曲了。 葱白的手指停下来,放在身旁片刻,没有去翻琴谱,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来。 睁开眼睛,双手落在黑白琴键上灵活的舞动,动人的音乐响起,透过话筒在庄园里悠扬。 在纯音乐的演奏中,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敬爱的神: 他,那个我想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虽然不在这里。 但是我相信,某个时候,你将会让我见到他。 能不能好好照顾他,让他过得舒适,还要佑护他…… 直到我们见面的那一天。 让他知道,我的心,为他而跳动。 音乐伴随着温柔的声线响起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眸光都不由自主的聚集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新娘在看到她,听到她的歌声后,瞬间泪崩。 梦里,我紧紧拥你入怀,双手怀抱着你,你那深含爱意的双眸凝望着我,让我明白…… 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与你共享,我的心,我的情,我的灵魂…… 但是我睁开双眼,却发现现实中,我形单影只。 但我深知,有一天你会陪伴我的身边。 …… 郁靳久在房间等到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带着一腔的愠怒出来抓人,还没走近就听到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响起,顿时脚步在人群之外顿住了。 阳光下,她坐在钢琴前,裙角飞扬,长发在空中拂动,卷翘的睫毛像是盛满了金色的光,神色虔诚,温柔而干净的嗓音,宛如天籁之音,在场的所有宾客,无论男女几乎都沉醉在她的歌声中。 上帝啊,你能否保佑他免受暴风雨的肆虐? 当天寒地冻,你能否为他带来温暖? 当夜幕降临,你能否为他照亮归家之路? …… 这不是郁靳久第一次听她唱歌,但却是第一次听她唱这首歌,干净的嗓音温柔而又怜悯,充满了祈求。 虔诚的在祈祷上帝照顾并且佑护她所爱的人! 纤长白皙的手指灵动的在黑白钢琴键上舞动,闭着眼睛连琴谱都不需要看,熟练而自然,仿佛已经弹奏了千百遍,每一个音符早已刻进骨子里。 上帝,你能否告诉他,我深爱着他,即便只身一人,他也不会感到孤单 闭上双眼,让他知道,我的心,跟随他跳动…… …… 所有人都深深的沉醉在她的歌声里,这一刻没有人会想起她身上的那些不光彩。 新娘的妆容几乎都哭花了,新郎也没想到宁挽歌不但愿意充当他们的钢琴师,甚至还现场为他们演唱这一首歌。 虽然她现在完全出于退出娱乐圈没有任何工作的状态,但其实只要她愿意,有些工作还是可以接到的,那可比在婚礼上唱歌赚钱多了! 郁靳久双手插在口袋中,眸光远远的看着她,深邃而又久远,仿佛要将她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音乐渐渐到了尾声,无形中她睁开眼睛,侧头看向人群中,不过是一眼,眸光便与他隔着空气静静的交汇。 只消一眼便是万年,自此人间无色,所有的和风,细雨,美景如画,皆不如她一人眸。 绯唇轻挽,温柔吟唱:上帝,你能否告诉他,我深爱着他。 即便只身一人,他也不会感到孤单。 闭上双眼,让他知道,我的心随他跳动。 跟随他而动。 跟随你而动。 郁靳久只觉得有什么在心头细细啃咬,又像是有一根青藤缠绕在心头,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密不透风,一路延伸进了灵魂深处。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明明就是一句歌词,莫名的觉得她是在对他唱…… 在对他说那三个字! 宁挽歌,唇齿暗暗咀嚼这三个字,缠绵悱恻。 音符已经停下良久,宾客们还沉醉在她的天籁之音里没有反应过来。 新娘靠在新郎的怀中感动的啜泣着,新郎则是看向宁挽歌,眸光里充满了感激。 宁挽歌起身,拿下了麦克风,先是对宾客们90°鞠躬,然后看向新娘新郎,轻声道:“今天很有荣幸能够分享到这份喜悦,也非常感谢两位新人对于我的信任,让我在婚礼上担任钢琴师为他们的婚礼献上祝福。在这里请允许我再次祝福新郎新娘,祝你们举案齐眉,百年好合!” 宾客们反应过来,鼓起热烈的掌声。 新娘的泪刚止住,在听到她的话又一次的潸然泪下,从司仪的手里接过话筒,一边啜泣一边哽咽的开口:“宁女神,其实……我是你的脑残粉,一直都是。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我选择《my/prayer》也是因为在你的音乐共享里听到的,知道你非常非常喜欢这首歌,所以我也非常非常的喜欢……” “我知道你以前有过很多不开心的事,在别人看来那些事很不光彩,很多人会看不起你……可是在我而言,你就是宁女神,不管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我不在乎……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谁还没点过去呢!” “宁女神,我爱你……永远做你的白鸽,脑残粉……你一定要好好的……也要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狠狠的幸福下去!” 新娘当众将原本应该丢捧花的环节的捧花当众送给了宁挽歌,她已经找到了此生的幸福,也希望自己最爱的女神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有人照顾她,保护她,永远的爱她! “谢谢。”宁挽歌接过捧花,眼底拂过淡淡的笑意,眸光瞥向不远处峻拔的身影。 此刻,她的幸福是这么近,又那么远。 宁挽歌今天的出现是给新娘最好的新婚礼物,再说今天他们亲眼看到宁挽歌比起荧屏上更加的美艳绝伦,又不像在大银幕上那样遥不可及,温婉又平易近人。 为了新娘也好,为了重新对宁挽歌改观也好,现场没有一个宾客为难她,或者是说一句难听的话! 第1492章:你不知道的事126 宁挽歌拿着捧花感谢了新娘和新郎,想着那个人大概也等久了,快要不耐烦了吧。 新娘见她想要离开,似乎有什么人在等她,没有再挽留她,再者今天是她的婚礼,有很多宾客要招待,照顾不到她。 合影留念,然后转身匆匆离开。 新娘和新郎招呼宾客们去合影,没有人去纠缠宁挽歌,让她顺利的走向了郁靳久。 一只手提着裙摆,一只手拿着捧花走到他的面前,把捧花举到他面前,讨好的语气道:“我错了……送给你,别生气好不好?” 向来都只有男人给女人送花,还是第一次听说女人给男人送花,还是捧花。 郁靳久低眸,眸光复杂,眉心都跟着皱起来了! 宁挽歌抿唇等了片刻,见他都没说话,看样子似乎挺生气的样子,看样子送花这一招不管用啊! 刚要收回手,他突然伸手接过捧花,眸光温热的凝向她,“我还没想这么早结婚,不过既然你都这么主动向我求婚了,我勉强考虑一下!” “啊?”宁挽歌呆呆的眸光看着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坏了,否则怎么听到他说自己向他求婚了! 自己什么时候求婚了? “啊什么啊!”郁靳久伸手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嘴角明明止不住的往上扬,还一副傲娇的语气,“我这么做只是不想你在粉丝面前没面子!不用谢了,晚上回去把道歉和感谢一起办一下。” 宁挽歌眉角微抽,手被他握在掌心里,一边跟着他的步伐走,一边说:“我没有求婚!” 郁靳久眸光看向前方,慵懒的语气道:“恩,我知道。” 宁挽歌还没说话就听到他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你是在害羞,毕竟求婚这种事应该是男人做的。” 步伐顿住,他低头一脸正色的看她,“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像我这种绝世好男人,是个女人都想套牢!” “我没有!” “知道,你害羞。” “说了没有。” “害羞就害羞,我又不会笑话你!” “……” 宁挽歌选择闭嘴,和这个人是没办法好好沟通的。 因为起来的迟,早餐和午餐合并在一起,在餐厅用了,回去睡了一个午觉。 三点多宁挽歌醒了,郁靳久跟着一起醒来,喝了水,然后提议出去走走。 坐在观光车上,直到车子开出庄园,她忍不住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随便四处转转。”郁靳久放轻松的往后靠,戴着墨镜遮挡住眸底的光,菲薄的唇瓣挑着漫不经心的笑。 宁挽歌没有再追问,直到观光车开向了西边的村子前的水泥路尽头,剩下的路车子不好开的。 郁靳久下车子,手伸到她面前,“下车。” 宁挽歌眸光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村子,再看看面前的这个男人,心里知道自己拗不过他,终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下车,两个人手牵手往村子里走。 现在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出去打工了,村子里就剩下老人和孩子,基本没什么人认识他们了。 郁靳久一边打量着和高楼大厦截然不同的房子,一边问:“你以前住在哪里?” 他要带自己来这里,宁挽歌就猜测到他是知道了什么,此刻也没有隐瞒他,淡淡道:“住在村子的最后面。” “去看看。” “没什么可看的了。” “你不想看看自己以前住的地方?”他停下脚步,眸光深邃的凝望着她。 如果她真的不想去,他也不会勉强她,虽然他真的很想去看看! 宁挽歌迎上他的黑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两个人手牵手,穿越过一栋栋房子,来到村子的最后面,荒草丛生,废弃的屋子到处都是蜘蛛网,窗户的玻璃碎了,水泥墙掉落,木门发黑发霉,门上的锁生了厚厚的一层铁锈。 宁挽歌站在门口,看着记忆里的房子,儿时的记忆宛如一场电影在眼前掠过。 那时候,他们生活的虽然清苦,但却非常快乐。 爸爸和妈妈是那么的相爱,哪怕再穷,别人家孩子有的,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她也拥有,避免被其他孩子嘲笑。 那时一块糖含在嘴里,希望它慢点融化,再慢点融化……一块口香糖咬到完全没味道也舍不得吐出来。 郁靳久没想到她小时候是住在这样的地方,似乎比他想象中更糟糕,心里流转过心疼和怜惜。 宁挽歌的手从他的掌心抽离,慢慢的走向了屋子的门口,走到窗口,看着屋子里破旧的家具,已经蒙上厚厚的灰尘,却依然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家! “小时候我最喜欢趴在窗户前的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爸爸回来,想着今天他回来又会给我买什么糖吃!妈妈担心我会摔下来,每次都会骂我,爸爸就会笑着说不怕,轻轻那么聪明,肯定不会的,所以我一次也没有摔下来过!” 提及小时的事,语气里略带着骄傲! 郁靳久走到她的面前,语气淡淡,“一颗糖就能让你幸福成这样,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宁挽歌侧头看他,语气里有着不乐意,“不是这样的……那不只是一颗糖,那代表着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话音还没落地,他突然凑过来在她的唇上亲了下。 “我知道,轻轻。” 低哑的声音随着暖风一起送进她的耳畔,宛如一道溪流灌进了她的心田。 单薄的身子在阳光下倏尔僵住,黑白分明的瞳仁清澈见底,不断的在扩张…… 那声“轻轻”宛如穿越了时光隧道,落进了年少时的莫轻轻耳畔。 卷翘的睫毛轻颤着,明亮的瞳孔里慢慢的渗出水雾,缓慢的侵湿了脸庞。 轻轻,轻轻,莫轻轻。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人这样叫过她了。 最后一次听人这样叫自己还是在法庭上,法官冰冷的声音问她:“莫轻轻,你认罪吗?” 那时她穿着囚服,双手被冰冷的手铐考住,在所有人的瞩目下,一字一顿的说了三个字:我、认、罪! 第1493章:你不知道的事127 出狱之后,她就改名了,从莫轻轻改为宁挽歌。 莫轻轻三个字便被遗忘在时光之中,再也没有人叫过,再也没有人记得,包括她自己。 那些晦涩充满血腥的记忆久远的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如果不是因为被人曝光,她也许就真的忘记了,自己曾经是莫轻轻。 一行清泪缓慢的侵湿白皙的肌肤,她缓缓的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轻声呢喃:“莫轻轻坐过牢……她的人生充满了污点!” “那又怎么样?”他云淡风轻的开腔,仿佛坐过牢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一提! “莫轻轻也好,宁挽歌也罢,你就是你……没有人可以改变过去,但你可以改变自己的未来!”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额头上,像是教父赦免教徒所犯的错,“轻轻,放不下的只有你而已!” 从知道她坐过牢的那一刻起,他从来都没有看不起过她,更没有嫌弃过她,否则他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叫她一声“轻轻”! 如果非要说有点什么,那就是懊悔。 懊悔没有早点认识她,懊悔没能保护当年那个瘦小而无助的她,懊悔在她最需要人伸手拉她一把的时候,自己不在她的身边。 甚至在她最需要钱,艰难的和他张口时,自己没有好好的给她,还那般的羞辱她。 那时她才刚刚十八岁啊,那么小,却经历承受了那么多! “爸爸会原谅我吗?他真的不会怪我吗?”泪眼婆娑的凝望着他,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自从出来后,她无数次想要回到这里,却不敢。 小时候爸爸对她充满了希望,指望她好好学习,以后上一个好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可是她却没有能念完高中,甚至还坐了几年牢。 她不再是爸爸的骄傲,她让爸爸丢脸了! 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拭去脸颊上的泪水,难得有耐心的安慰她,“不会,爸爸只会心疼轻轻,会怪自己没有保护好轻轻!” 宁挽歌不住的摇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心里止不住的难过。 因为爸爸,也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难得流露出的温柔,在她已经决定离开他的时候! 爸爸,对不起,轻轻让你失望了。 靳久,对不起,我再也不能陪你了。 郁靳久看到她满脸的晶莹泪珠,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再安慰她,只是张开双手抱住她,紧得没有一丝缝隙! 宁挽歌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在他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这两天和他在一起,情绪真的是时而喜悦时而悲伤。 喜悦他们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融洽,悲伤的时候,在他们就以为能牵住对方的手一直走下去的时候,转眼他们就要分开了! 宁挽歌在他的怀里哭了十几分钟,把他的胸膛哭湿一大片。 眼睛红成兔子,看着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拿纸巾给他擦擦,虽然没多大用处。 郁靳久低眸瞥了自己胸前湿掉的一片,眉心微动,揶揄道:“说女人是水做的,以前我以为你只是在床上水多,没想到是真的水做的。”真能哭啊! 宁挽歌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脸颊一烫,将纸巾扔他怀中,“自己擦,流氓!” 转身就往旁边走,既然来了,那就随处看看吧。 郁靳久接住纸巾,却没有擦拭胸膛的潮湿,大步流星的跟在她的身后。 宁挽歌余光扫到他胸前的潮湿,倒也不好再装生气的样子,主动开口和他说及小时候的趣事。 避免不了提到爸爸妈妈,眼眶虽然潮湿,但没有再哭了! 有些事是憋在心里太久了,但只要发泄出来就会好了。 郁靳久算不上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听到她说那些趣事,不是露出不屑就是出声揶揄她。 宁挽歌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自然不会生气,后面就完全当是自话自说! 两个人一直到夜幕降临,宁挽歌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白天折腾的挺久的,用过晚餐回洗澡,在床上躺着,什么也没做,相拥而眠,让宁挽歌很快进入梦乡。 郁靳久抱着她,在她睡着后,这才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怜惜的吻。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吃苦了。” …… 翌日一早,司机就过来接他们了。 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宁挽歌跟着他上车,郁靳久手里还拿着捧花,弄的司机频频的看向他。 宁挽歌小声的问:“你干嘛还把捧花带着?” 郁靳久一脸的严肃,“这是你第一次向我求婚送的花,我自然是要带回去的。” 司机忍不住扫了一眼宁挽歌,眼神似乎在说:没想到啊宁挽歌看起来温婉娴静,原来这么主动啊! 宁挽歌:“……” 还第一次,难道他还指望会有第二次? 原本就不是什么求婚啊! 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辩论,说不过他,只会越描越黑。 车厢里一片寂静,郁靳久突然伸手拉她的手,问:“你还想回娱乐圈吗?” 之前宁挽歌在商场遇到的事被路人拍了视频上传到网上,有不少网友对她改观了,而且有些脑残粉到现在都没有放弃过她。 昨天在婚礼上的事,自然免不了被传到网上,经过一夜的发酵,宁挽歌三个字再次成为热搜头条,这一次很多人都在为她说好话。 郁靳久昨晚趁她睡着的时候又给白长安打了电话,让他找了水军,联络了几个营销大号,今天所有的风向都变了。 所有人的重点不再是宁挽歌坐过牢,而是她的继父想要侵犯她,她为了自卫杀人却被判刑,这对于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而言,太不公平了! 更有人在网络上爆料当初是宁挽歌继父的弟弟买通了法官,所以宁挽歌才会被判刑,后来等宁挽歌出狱,还被他们卖给了人贩子,要不是运气好被博伦的总裁夫人救了,宁挽歌只怕早就被毁了。 一石激起千层,现在所有人都在为宁挽歌平反,如果趁着这个势头,加上有郁靳久的暗中帮忙,想要重回娱乐圈,并非不可能。 宁挽歌面色犹豫,迟迟没有开口。 第1494章:你不知道的事128 “我……不知道,让我想想!”宁挽歌没有直接拒绝,怕引起他的怀疑。 郁靳久没有逼迫她,点头,“不着急,慢慢想。” 只要她想,就算是想要重返最高的舞台,他也能帮她做到。 郁靳久先让司机送她回南园,自己换了一身衣服,上午公司有个例会,他必须过去。 从南园到公司还需要时间,他有些赶。 宁挽歌送他到门口上车。 郁靳久原本是想要上车的,想到什么,忽而回头看向她,菲薄的唇瓣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别背着我扔了捧花,那可是你向我求婚的证据!” 宁挽歌还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心里紧张了下,原来是担心捧花。 “我没有求婚。”无力的辩解了一句,顿了下,又说:“不会扔的。” 郁靳久这才满意的点头,“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潜台词是别乱跑。 家,这么美好的字眼让宁挽歌心头一颤,熨帖。 什么时候南园已经成为他们两个人的家,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 “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宁挽歌轻声叮咛了一句,落在郁靳久的耳朵里像是听到了什么动人的情话,眼底的笑都快满溢出来了。 黑眸里有着难得的宠溺扫了她一眼,不再迟疑的坐进车子里。 宁挽歌站在原地,隔着车窗户也不管他在不在看自己,傻乎乎的挥手说再见。 惊艳的脸蛋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却已经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 第三天! 心里不断期盼时间能够走的慢点,再慢点,可是时间却依旧无情的走到该分别的这一天! 宁挽歌站在门口许久,车子早就看不见了,直到裴姨见阳光越来越烈,走出来叫她进去。 进屋子后,宁挽歌回卧室看着他们的房间。 他喜欢的床单被套,床头放着一个杯子,衣柜里他们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挂在一起。 宁挽歌取来了熨斗,将衣柜里的郁靳久的衣服,一件一件仔细熨烫,再挂回去。 裴姨见此,忍不住问道:“宁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先生一下子也穿不了这么多衣服啊。” 宁挽歌一边将衣服挂起来,一边淡淡道:“先烫好,可以让他慢慢穿,反正我闲着也没什么事。” 裴姨听着没有再说话,去忙自己的事了。 宁挽歌熨烫完他的衣服,又去了书房,帮他将书桌收拾了一下。 眸光落在了桌子上放着的捧花,去找来了漂亮的花瓶,装了清水,将捧花解开,一枝一枝白玫瑰仔细的修建后放进了花瓶中,摆放在他书桌前,煞是好看。 忙碌了一上午,宁挽歌几乎是把能为他做的事全做了,最后实在是无事可做了。 好在裴姨准备好午餐,她安静的用完午餐,然后帮裴姨收拾,又做了一些饼干密封好,放在了他的书桌。 与裴姨说了一句,如果郁靳久忙着工作不下来吃饭,记得提醒他抽屉里有饼干,可以吃着垫肚子,空着肚子工作太伤身体了。 裴姨感觉到今天的宁挽歌怪怪的,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宁挽歌却淡淡一笑说没事,回卧室休息了。 夕阳西下,云朵似墨,天空如画布,宁挽歌换了一身便利的衣服站在窗户前,眺望着远方。 许久,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我准备好了,但我需要您的帮助……我会走的远远的,请您放心。” 挂了电话,眼眶顿时涌起了雾气。 贝齿紧咬着绯唇,吸了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深呼吸一口气,又拨了一通电话,“我现在出发,一会机场见!” 掐断电话,转身走到床头,将手机放下,拎起了放在床上的手提包。 包里准备好了她的身份证,护照,机票已经有人订好了,没有什么行李,她现在只要直接到机场就可以了。 走到房间门口,手指握着冰冷的金属,清澈的瞳仁里凝满了不舍,看着有着他们痕迹的房间,红唇轻抿,声音似有若无的响起,“再见,郁靳久。” 慢慢的关上了门。 下楼的时候裴姨见她要出门,自然是要问一声的。 宁挽歌说是郁靳久打电话给她,他们要在外面用晚餐,让裴姨晚上不用准备晚餐了。 裴姨一听是和先生一起出去吃饭自然不会多问,门口已经有车子来接她,以为是郁靳久派来的,送她上车,没有起疑。 宁挽歌坐在车子里,车子缓缓的驶出南园,她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 心里很清楚再看也看不到他,可还是忍不住…… 这个她深爱,却从不敢说出口的男子,如毒渗骨,早已药石无灵。 …… 郁靳久扫了一眼电脑的下方的时间,差不多到下班的时间,工作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关了电脑起身就要离开公司。 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手机突然响起,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提醒,眉心微动,迟疑十几秒,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好,我这就回来!” 郁靳久一边大步流星的走进电梯,一边打电话叫司机开车到门口等自己,他要回郁家。 管家给他打电话,说方兰心刚才晕倒了,虽然叫了医生说是低血糖,太过劳累,没什么大问题,但还是要通知他一下。 郁靳久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自然是要回郁家探望一下。 回到郁家的时候,天幕昏暗,咋一下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方兰心在卧室休息,郁靳久一回郁家就立刻上楼去看她。 方兰心看到他自然是高兴的,脸色看起来颇为憔悴,“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我好让厨房做点你爱吃的。” 郁靳久在床前的椅子坐下,看着她,语气淡淡的透着几分关心,“管家说你晕倒了,我回来看看,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能就是公司的事太忙了。”方兰心语重心长道,“要是你能回来帮我,我也就不会这么累了。” 郁靳久就知道她要把话题转移到自己回来接手方氏集团的事上。 第1495章:你不知道的事129 “妈,当初不是说好,让我自由发展。” 郁靳久的祖辈在军界跺一跺脚能让军界震三分,而他的父亲从政,目前在政坛上的分量也是举足轻重,当初将他扔进部队锻炼,本是想要么让他从军要么等从部队回来从政,结果他回来后既没从军,也没从政,反而是喜欢做个游手好闲的贵公子。 郁君爵为了此事没少拿藤条揍郁靳久,奈何他性子倔,怎么揍都不低头,久而久之郁君爵就断了让他从政的念头;而方兰心见他对从政没兴趣,便想着能让他继承方氏集团也不错,毕竟那是她父母一辈子的心血,奈何郁靳久也不愿意。 那时他整日酒醉金迷,不是飙车斗狠就是和那些纨绔子弟厮混在一起,没少让方兰心担忧,但却又拿他没办法;后来是顾知深把郁靳久抓到博伦上班,郁靳久这才渐渐的远离那些纨绔子弟,也戒掉了那些恶习。 方兰心见儿子不在颓靡,也能好好上班工作,在商业圈里渐渐有了名声,没有急着要他回方氏集团,答应让他自由发展,本来想等过两年再让他接手方氏集团。 结果,两年又两年,郁靳久在博伦混得风生水起,偏偏一点要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这两年方兰心随着年纪的增长,也越来越力不从心,越发的希望郁靳久回来接手方氏集团,在他面前提了好几次,郁靳久都没有要松口回来的意思。 急得方兰心晚上都睡不好。 “靳久,妈妈要是身体还可以支撑着整个公司,自然是不想束缚你,让你活的自由自在,可是现在妈妈老了,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方氏是你外公外婆一辈子的心血,你忍心看着它没落了吗?” 郁靳久神色复杂,沉默许久,终于松了口:“我会考虑的,不过博伦现在有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处理,即便是要离开也需要时间给我,一点点抽离,否则对大哥就太不仗义了。” 方兰心见他松口了,心里大喜,“好,你慢慢来,不着急。” “阿欢,少爷回来了,晚上多准备点少爷爱吃的。” 站在门口的管家听到她的吩咐,立即应声:“太太,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放心吧。” 郁靳久听到她的话,眉心微动,“妈,我晚上还有事呢!” 方兰心嘴角的笑倏尔僵住,失落瞬间席卷满脸,“什么重要的事这么急?留下来陪妈妈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语气里满满的落寞和无奈。 管家在旁边插话,“少爷你这都多久没回来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是不陪太太吃顿饭,太太该有多难受。她在家总念叨着多久没能和你一起吃顿饭了。” “阿欢……”方兰心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了,眸光慈爱的看向儿子,“既然有事那就去忙吧!” 郁靳久看到母亲眼底的失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的确有很久没和母亲一起吃饭了。 上次生日本来母亲打电话给他要一起吃饭,但是他想和宁挽歌一起过,拒绝了母亲,没想到母亲会带着慕灵灵去南园,以至于那顿饭谁也没吃好。 “欢姨,晚上一定要你的拿手菜,我很久都没吃了!”郁靳久淡淡的开口,眸光看向了管家。 听到他的话,管家先是一怔,反应过来激动的连忙点头,“诶!好,我这就去做,少爷!” 方兰心听到他说要留下吃晚饭,神色再次欢喜起来,“不是还有事?” 郁靳久看向母亲,浅笑:“天大的事也没陪妈妈吃饭重要。” 方兰心听到儿子的甜言蜜语,顿时眉开眼笑。 郁靳久在房间陪了一会方兰心,想到什么,说:“我去下洗手间,一会吃饭我来叫你!” 方兰心点头,放他离开卧室。 郁靳久回到自己住的房间,立刻拿出手机拨宁挽歌的电话,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拨通了南园的电话,是裴姨接的电话。 他立刻问宁挽歌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裴姨大惊,反问宁挽歌不是说出去和他一起吃饭了么! 郁靳久不等裴姨说完,立刻说:“你去房间抽屉找找,看看她的护照还在不在!” 说完立刻挂断电话又拨通一电话,“你帮我查查今天所有的航班有没有一个叫宁挽歌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她给我拦下!”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开房间的门口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管家本来是想问他晚上还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结果刚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郁靳久下楼,神色凝重,阴云密布,可怕的很。 “少爷,你这是要出去?不是要留下来陪太太吃饭?” “我有事,告诉妈妈,我改天再回来陪她吃饭。”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说话的时候步伐不曾有一秒的滞留。 “少爷……少爷……”管家想要拦住郁靳久却没有成功。 郁靳久刚要踏出大门,身后就传来了清冽有力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步伐倏尔一顿,他回头看向站在二楼的方兰心,哪里还有半分憔悴的模样。 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就想明白了,一股怒火蹭蹭的冒出来,席卷满腔。 “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方兰心前脚说不舒服,他回郁家,后脚宁挽歌就要走了。 分明就是方兰心在帮宁挽歌拖住自己,好让宁挽歌有离开的机会! 方兰心像是没听懂他的话,拢了拢肩膀上的披肩,一边步伐稳稳的踩在楼梯上,一边沉静的开口:“今晚你必须留下来陪我吃饭。” “如果我不?”郁靳久声音漠然,没有什么情绪。 方兰心不紧不慢的走到最后一个阶梯,定睛的看着他,“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他必须要留下来吃晚饭。 郁靳久看了她一眼,菲薄的唇瓣紧抿着没有感情的弧度,转身就要走。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四个穿黑衣服的保镖挡住了他的去路。 第1496章:你不知道的事130 宁挽歌抵达机场,在17号安检口从他的手里接过登机牌,明知道他不会出现在这里,却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人来人往的机场,匆匆的身影那么多,却看不到她最想看到的那抹身影。 “走吧。”像是怕她后悔,将她推到自己的面前,先过了安检。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30分钟,他们在候机室等待着。 宁挽歌侧头看着窗户外的停机坪出神,眸光灰暗,像是丢了魂。 他坐在她身边,波澜不惊的眸光看着她,几次想要出声,却又欲言又止。 十分钟,他们的飞机航班开始检票登机。 他叫了宁挽歌好几次,宁挽歌都没有反应,直到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宁挽歌这才回过神来,双眸迷惘的看向他。 “登机了。”他出声言简意赅。 宁挽歌看到陆陆续续的走向飞机的乘客们,缓慢的起身,点头:“走吧。” 他起身跟在她的身后,快走到检票口的时候,宁挽歌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先去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了。” 他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宁挽歌已经飞快的走向了洗手间。 宁挽歌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脸,眼底里有着难以掩饰的不舍和悲伤。 “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不能告别,不能再见他一面,甚至连一声“再见”都不能再说! 这一别,今生还能不能再见都难说。 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掉,心里真的不甘心,真的好舍不得,她是那么的……爱他! 有人走进来,宁挽歌想都没想,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乞求道:“你的手机能不能接我用一下,我想发个短信!” 对方被宁挽歌弄的发愣,以为自己遇到了骗子,刚想破口大骂的时候,宁挽歌摘掉自己戴着的黑色棒球帽,“我是宁挽歌,我不是骗子……我真的很需要你借手机一下,我求你了,可以吗?” “你是宁挽歌……你真的是宁挽歌……”女人第一次见明星,顿时就兴奋激动起来。 “是我,你能把手机借我一下吗?我可以给你钱!”宁挽歌再三请求道。 “可以啊……”女人很爽快的将手机递给她,眸光放肆的打量着宁挽歌,感叹道:“你真的比电视上还要好看啊。” “谢谢!”宁挽歌拿过手机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打开短信箱,立刻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输入自己倒背如流的手机号码,毫不犹豫的点击发送。 看到发送成功四个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好像一瞬间就落地了。 删除短信,将手机还给了对方,“谢谢。” 从自己的钱包里拿出了现金给对方。 “不用……不用……我第一次见到明星,你可以和我合影吗?我不会发到网上的!” 这样的要求宁挽歌没理由拒绝,再说即便被发到网上也没什么关系,她都已经离开了,不管网络上怎么议论她,都与她没关系了! 合照完,宁挽歌又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要走出洗手间。 再不登机,飞机的广播大概要播报她的名字了。 宁挽歌刚走出洗手间,眼前突然多了一个黑影抓着她就往旁边的安全通道走。 她吓的要尖叫起来的时候,耳边响起俊冷的声音:“是我……” 侧头看到身后的人,水眸里划过不解,“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要登机了?” “有人过来,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宁挽歌的心咯噔了一下,眼底拂过一丝错愕,怎么会这么快。 她明明就让方兰心拦住他的啊!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想到他过来抓自己了,宁挽歌剧烈的跳动,紧张的几乎快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 他沉思了片刻,抓着宁挽歌的手腕,沉冷道:“跟我走!” 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没有后路可退了,只得跟着他走。 他抓着宁挽歌的手腕趁人不注意走进了机场员工专用电梯,一路下到机场的地下停车场。 那些人应该都在候机室里找人,不会想到停车场,他们可以从停车场离开。 宁挽歌的手一直被他握在掌心里,因为担心郁靳久会追过来,并未注意到。 电梯快速的下降,“叮”清脆的一声,他抓着她快速的走出电梯,停车场的灯光很暗,空旷而阴森,莫名的凉意让宁挽歌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他走的又快又急,宁挽歌几乎是小跑的跟在他的身边,眼看着就要走出停车场了,停车场的大门忽而关闭。 步伐倏尔止住,身后传来引擎的声音,两个人同时转身,车前灯的光直直的射向他们,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睛。 保镖下车,拉开车后座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高档定制的男式皮鞋,擦拭的一尘不染,修长的双腿被熨烫笔直的西裤包裹,健硕的胸膛,深邃的五官,线条分明的轮廓线,下颚紧绷,明显是不悦的情绪。 眸深如墨,波澜不惊的凝视着宁挽歌,顺着她的手臂看到她手腕上男人的手,眸光倏尔犀利如刀,菲薄的唇瓣轻抿,嗓音温凉沁骨,字字清晰有力,“轻轻,过来。” 大概是一种条件反射,宁挽歌听到他在叫自己,下意识的就要走向他,刚迈出一步就走不动了,手腕上的力量越发的收紧。 她回头看向他,瞬间回过神来,神色顿时就变得复杂。 黑眸微眯,渗透着寒意,声音再一次的响起,比之前多了几分凛冽,“轻轻,过来!” 宁挽歌站着没动,站在她身后的他却走到她面前挡在她和郁靳久的中间,寒冽的眸光毫不畏惧的与郁靳久对视。 他比宁挽歌高,身形高大自然能将宁挽歌遮挡到郁靳久看不见,像是骑士一样保护着她! 郁靳久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眸光锐利的凝视他身后的那颗脑袋,声线紧绷,“要么你现在走过来,要么我过去抓你。轻轻,你确定要我亲自走过去抓你,嗯?” 最后一个字的音挑高,充满了危险,听得宁挽歌心头瞬间拧紧,后脊骨漫上了一层寒意。 第1497章:你不知道的事131 宁挽歌不敢说自己完全了解郁靳久,可是爱了他七年,多少也有一些了解的。 此刻如果自己不乖乖的走过去,只怕他会失控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 她不担心郁靳久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可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在他话音落地后没有犹豫的太久,从他的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郁靳久。 刚走了两步,步伐突然顿住,回头看向拉住自己手腕的他。 他对着宁挽歌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走过去。 “放手!”宁挽歌挣扎,没有拂开他的手,出声道。 “别过去!”他说,更用力的拉住她! 郁靳久实在忍不住,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抓住宁挽歌的手腕,不顾她的疼痛,粗鲁的直接将她生硬的拽到自己的怀中。 他担心会伤了宁挽歌,手指松开了。 郁靳久紧紧的抓着宁挽歌的手腕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寒眸冷冷的盯着他,声音从喉骨里挤出来的,“废了他!” 话音还没落地,听到他话的保镖一个个围绕着他走去。 宁挽歌大惊,抬头美眸里弥漫着不可置信,“你想做什么?郁靳久,你别伤害他!” 他低头看到她为那个男人担心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眼神近乎是被愤怒的火焰燃烧起来。 她越是担心那个男人,他就越是愤怒,恨不得直接宰了那个男人! 保镖已经对他动起手来,只是没想到他也有些身手,二对一,保镖都没能从他的身上讨到好处! 在旁边待命的保镖见此,又有两个围绕上,现在是四对一,他开始有些吃力了,连续挨了好几拳! 宁挽歌看得心疼极了,想要过去却被郁靳久死死的扣住了手腕半步都移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保镖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反抗,另外一个保镖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小腹上,心痛的喊了一声:“曲沐沉!” 颤抖的声音里满载着担心和恐慌,落在郁靳久的耳畔激起的却是翻天覆地的愤怒。 宁挽歌看到他被打,又不能过去,急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抬头看向抓住自己的郁靳久,哽咽的乞求道:“求求你不要再打了,郁靳久,我求你!” 郁靳久冷冷的眸光瞪着她,心像是被什么硬生生的撕出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菲薄的唇瓣抿起,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咽喉挤出来,“你、为、他、求、我?” 这么久以来,不管发生什么,她从来没像此刻这样对自己低声下气的乞求! 现在她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卑微的求自己! 她越是这样,他便越发的痛恨这个男人,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他! “宁挽歌,你就这么在乎他?为了他,你想尽一切办法要离开我!”一忍再忍,情绪终究是忍不住的吼了起来! 亏他还在想如何帮她回到娱乐圈,亏他还在想要不要以回方氏集团为条件,让他们接受宁挽歌留在他的身边! 他在想如何能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而她呢? 背着他想尽一切办法离开,在他的心上狠狠的捅了一刀。 清泪浸湿了素净的脸庞,鸭舌帽掉在地上,一头宛如瀑布般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她不住的摇头,哽咽,“不是……不是这样的……郁靳久,你让他们住手,让他们住手,听我解释好不好!” 郁靳久用力的捏着她的手腕,疼的宁挽歌脸上的血色褪尽,泪眼婆娑的凝望着他,充满了乞求。 他沉默半响,唇瓣再次扯起时,声音冰冷的宛如从地狱里传来,“往死打!” 蕴满潮湿的双眸倏尔一震,看到保镖们的动作更加的凶狠,曲沐沉被他们打的已经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了。 豆大的眼泪瞬间掉下来,顺着眼角一路往下滚动。 郁靳久低眸瞧着她,神色蓦然而冷漠,眸光残忍至极。 听到曲沐沉发出的细微的痛苦声音,宁挽歌想都没想,低头张口就咬住了郁靳久的虎口。 郁靳久痛的眉头瞬间拧紧,但是没有松手。 宁挽歌咬的更用力,牙齿嵌入皮肤,尝到了鲜血的味道,逼着他放手! 他一动不动,手上的力量没有松一分,虎口的痛接近于麻木,然而更痛的是左边胸腔的位置。 她为了那个男人不惜伤害他。 这是不是说明,在她的心里,自己根本就没那个男人重要。 菲薄的唇瓣极浅极浅的往上勾了下,充满了自嘲的意味。 万箭穿心,莫过于此。 宁挽歌感觉到唇角的缝隙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在看到他嘴角那抹自嘲时,心如刀刺的疼起来,再也狠不下心咬他了。 嘴巴张开的同时郁靳久的手也松开了,手臂颓然垂向身侧,从半空划过寂寞的弧度。 液体,一滴一滴的滴在水泥地上,沾满了尘埃。 宁挽歌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手,看到地上的血滴,心像中枪一样,心痛的快不能呼吸了。 “住手!我求你了……”心碾碎般的在疼,却不得不继续求他。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曲沐沉被人活活打死,除非他开口,否则保镖们不会住手的! 郁靳久黑眸深沉的犹如看不到底的深渊,从下面不断往上涌动着寒意,似是要将她冰冻起来。 宁挽歌见他不说话,狠下心转身就跑去曲沐沉那边,挡在了曲沐沉的面前。 保镖看到是她,拳头硬生生的止住了,回头请示的眼神看向郁靳久。 宁挽歌扶起曲沐沉,他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至于衣服下看不到的地方更是伤痕累累。 “把她拉走!”郁靳久转身,正面的凝视她,声音冷漠。 言下之意要他们继续打! 保镖听到命令,上前抓住宁挽歌的手臂就要将她拉开。 “别碰我……放开……别碰我……”宁挽歌的力气哪里敌得过保镖,被他们硬生生拉走。 没有她的搀扶,曲沐沉站都站不稳,狠狠的摔在地上,可是斜睨郁靳久的眼神里有着不服输的野性! 眼看着保镖们再次要对曲沐沉动手,宁挽歌忍不住的提高声音,几乎是吼出来,“别动他,他是我弟弟!” 第1498章:你不知道的事132 哽咽而颤抖的声音在偌大的停车场不断的徘徊,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徘徊。 宁挽歌泛着潮湿的眸光看向神色微怔的郁靳久,又重复了一遍,“他是我弟弟。” 郁靳久还没反应过来,摇摇晃晃勉强站起来的曲沐沉冰冷的开口:“不是亲的。” 郁靳久眸色倏尔一冷,宁挽歌却率先开口,呵斥曲沐沉,“你给我闭嘴!” 美眸看向他,吸了吸鼻子,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弟弟,不要伤害他,可以吗?” 漆黑的眼眸幽深而冰凉,探究的眸光在她和曲沐沉之间徘徊,像是在探究什么! 气氛一时紧绷的安静下来,宁挽歌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紧张的掌心直冒冷汗,呼吸都屏住了。 半响,他缓缓开腔:“把他带走!” 保镖听到吩咐,一个人去开车,另外两个人架起了曲沐沉,将他往车子上拖。 郁靳久眸光幽冷的从她潮湿的脸颊上扫过,转身坐进了车子里。 宁挽歌知道曲沐沉眼下是没事了,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喘气。 看到他坐进车子,几乎不需要考虑的就往车子旁走。 他既然一言不发的就走,自然是笃定因为曲沐沉她一定会乖乖的上车。 只是让宁挽歌想不到的事,她刚走到车门口,手指刚摸到车门要拉开的时候,郁靳久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开车!” 司机看到宁挽歌没上车,但不敢违背郁靳久的话,立刻踩下了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倏尔窜出去了。 宁挽歌吓的往后连退了两步,眼睁睁的看着车子从自己眼前开走,开口想要叫住他,抿了抿唇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是故意的! 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 …… 宁挽歌打车回到南园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她走到门口输入密码,进去。 裴姨站在客厅看到她,面露忧色的看她,担心道:“宁小姐,你和少爷怎么了?不是说一起出去吃饭的,怎么刚才少爷一个人回来了,脸色还差的要命!” 说差的要命完全是含蓄的说辞,严格来说简直是能能吃人! 宁挽歌听到裴姨的话,心头一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打算上楼去找郁靳久。 还没走一步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抬头看到郁靳久走下来,手里多了一个箱子。 幽深的眸光清寒逼人的射向她,唇瓣轻勾,讥讽的嗓音响起,“你不是要走吗?还回来做什么?” “郁靳久,我……” 郁靳久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往外拖,“既然你那么想走,我成全你。” “你给我滚,立刻,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力道很大,直接将她推出门外。 宁挽歌没站稳,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俊颜上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她还没站起来,他将手里的箱子狠狠的摔在她的面前。 大概是他的力气太大了,箱子被摔开,衣服和东西散落一地,都是她的。 郁靳久毫不留情的将门摔上,按着密码,直接将密码改掉,回头瞪着裴姨,恶狠狠的语气道:“不准给她开门。” 音落,大步流星的走向了二楼。 宁挽歌摔坐在地上许久,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再疼都比不上心口的疼。 她就知道他会生气的,不,简直是愤怒到了失控。 如果曲沐沉不在他的手里,宁挽歌现在也许回头也不回的离开,可是因为曲沐沉在他的手里,所以她不能走,否则谁知道他会怎么对付曲沐沉。 宁挽歌站起来,将东西放进了箱子里,走到门口再次输入密码的时候提示密码输入错误,连续输入三次,都错误了。 如果再输入一次还是错误的话报警器会直接报警。 宁挽歌知道他是把密码换了,为的就是不想她进去。 不断的按门铃,始终没有人回应。 家里只有他和裴姨,他断然是不会给自己开门,而裴姨……大概是不敢开门。 宁挽歌拎着箱子往下走了两步,将箱子放在旁边,然后坐在箱子上,蜷曲身子抬头看向二楼亮起的灯光。 不知道他现在气成什么样子了。 对不起,郁靳久。 真的对不起。 …… 郁靳久颓然的坐在书桌前,手上的伤口没有处理,血液已经自动凝固了,手面上的血迹渐渐干了。 黑眸在无人的空间里心痛与失望难以掩饰。 疲惫不堪渐渐的爬上了眉心,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眯着的眼眸看到桌前的捧花,与她在庄园里的温馨画面一幕幕的在眼前掠过,耳畔却响起她为另一个男人苦苦哀求自己的声音。 怒火瞬间席卷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焚烧着他的理智,想都没想,起身挥手将花瓶挥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花瓶摔在地上,清水四溅,白色玫瑰孱弱的躺在支离破碎的碎玻璃上。 起身,脚尖无情而愤怒的碾碎花瓣,像是在踩死那个该死的男人。 手指碰到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手机立刻拨通电话,对方还没说话,他就控制不住的破口大骂起来,“白老二你这个智障,到底是怎么查的!连她还有一个弟弟都查不到,你每天吃的都是屎,所以脑子里装的都是屎,这点事都查不出来?!!” 连气都没喘一下骂完,pia的将电话挂了。 浑身都是怒火,没地方发泄,憋的难受,恨不得将手机都给摔了。 举起手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的提醒。 动作一顿,鬼使神差般点开了短信。 信息号码是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郁靳久,我要走了,对不起,你一定要幸福啊!!! 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清晰的根根分明,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短信看,来来回回,每一个字都看了不下十遍。 俊颜上忽然涌上无力和无奈,沙哑的声音艰涩的从喉间逸出,每个字都透着心酸。 “蠢女人,你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究竟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明白…… 第1499章:你不知道的事133 夜黑风高,秋季的深夜里风里透着刺骨的凉意。 别墅门前的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宁挽歌坐在行李箱上,蜷曲着身子,一直在门外等,迟迟不肯离开。 曲沐沉还在他的手里,她又能去哪里呢! 别墅里虽然灯火通明,却处处冷清,如死一般的静谧。 郁靳久吩咐裴姨回去休息,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的书房,倚着窗户能看到路灯下蜷曲成一团的身影。 黑眸里的光浮浮沉沉,脑海里闪过傍晚知道她要离开的消息,这么多年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持在瞬间瓦解,崩塌。 方兰心让保镖拦住他,他想都没想直接对四个保镖动手。 与保镖动手是小事,碍于他的身份,保镖自然不敢真的伤他,可是与保镖动手最终头也不回的离开,伤的却是方兰心的面子。 而方兰心和宁挽歌伤得却是他的心。 一个是生育养育他的母亲,一个是他决心一辈子走下去的女人,两个女人联手,将他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这叫他如何不恼,如何不愤怒。 方兰心不能接受宁挽歌,早在他的预料之内,所以这几年他都没明着来,一是不想让郁家的人对她动手,二是担心她承受不了这个压力,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打预防着,让她什么都不需要想,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即可。 结果很明显,她完全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只想着离开。 幸福? 呵,早在遇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幸福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空飘下淅淅沥沥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最终成了磅礴大雨。 狂风骤雨疯狂的拍打着窗沿,因为有一扇窗户没有管,雨水打进来,湿透了他的衣服也浑然不知。 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坐在路边的黑影很久,黑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要离开或是找一个地方避雨。 漫天大雨,晚上的温度又低,这样淋下去,肯定会生病的。 眉心紧皱,菲薄的唇瓣勾起,“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雨吗?你个蠢女人!” 转身就要往门口走,手握住冰凉的金属,背影倏尔僵住。 “自己都不爱惜自己,人家一心想离开你,你何必要犯贱?”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走出房间,没有下楼,而是回卧室,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去洗澡,然后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一点困意都没有,最终还是爬起来,摸到烟盒,点燃一根含在唇齿间,走到了窗口。 没有开灯,大雨中路灯的光显得越发微弱,看到她依然蜷曲在那里,像是一只被人丢弃的宠物。 黑暗中猩红忽明忽暗,吞云吐雾的唇瓣抿的很紧,呈现直线没有任何的情绪。 心里明明是愤怒的,恨不得弄死她,可是又莫名的烦躁,看到她这样,仿佛是自己在仗势欺人。 “宁挽歌,如果这是你的苦肉计,恭喜,你成功了!” 恨她的自卑,怨她的退缩,却都抵不过对她的心疼! 这时间明明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比她漂亮,比她温柔,比她更爱他的女人,比比皆是,可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呢! 无数次问自己,却始终没有答案! …… 宁挽歌蜷曲在大雨中,浑身湿透了,这份冷意像是渗透肌肤,随着血液在身体里流转,四肢冷的都快没知觉了。 卷翘的睫毛沾着玉珠,剧烈的颤抖,贝齿轻咬着没有血色的唇瓣,心里难受的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意识有些不受控制的在涣散,眼前的场景渐渐模糊,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拖鞋,顺着修长笔直的双腿,抬头看到撑着伞的他。 清隽的面孔没有什么情绪,漆黑幽然的眸光盯着她,像是充满了厌恶。 她一下子站起来,眼前的画面变得漆黑,身子虚软无力,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步伐往后退,即将要摔在地上。 他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紧紧的扣住。 宁挽歌勉强站稳身子,抬头看向他,眼眶莫名的一热,“……郁靳久。” “宁挽歌,你到底想做什么?”漠然沉冷的嗓音穿透雨帘在她的耳畔回荡,“你不是想走,我现在成全你,你怎么还不滚,嗯?” 手指不断收紧,恨不得捏断她的骨头! 苍白的脸蛋上布满了水珠,美眸里也蓄满潮水,没有血色的唇瓣翕合好几次,艰难的从喉间挤出一句话,“放了曲沐沉,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 听到她嘴里说出另外一个男人,郁靳久的眸光不动声色的一沉,“曲沐沉蓄意谋杀我,我为什么要放了他?我不但不会放了他,我还会将他交给警察,他的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牢里度过。” 黑白分明的瞳孔猛然扩大,身子都僵住了,反应过来时情绪激动道:“不行!你不能把曲沐沉交给警方!他根本就没有想要谋杀你,你不能这样害他!” “我说他有他就有!”他冷冷的开口。 “他没有……他真的没有……”宁挽歌咬唇,满脸的水珠,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郁靳久,我求你了,不要送他去警局……你不能把他交给警察!” 郁靳久眉心微动,深沉的眸光饶有深意的盯着她看,“你好像很怕我把他交给警察!” 宁挽歌咽喉一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被打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 “你说他是你的弟弟,可你的亲生父亲没有儿子,如果是你继父的儿子,你杀了他的父亲,他为什么不恨你,而是要带你走?” 低低的嗓音在雨帘里具有穿透力的刺穿宁挽歌的心,神色有些恍惚,耳畔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奇怪的是为什么你继父一死,他就消失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宁挽歌的眼神越发的虚飘,避开了他犀利的眸光,几乎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第1500章:你不知道的事134 “我把他交给警察,这些疑问是不是就有了答案!” 沉冷的嗓音是笃定的,同时握着她手臂的手松开了,转身要回屋里。 宁挽歌短短失神几秒,反应过来,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拦截在他的面前,惊慌失措的语气充满乞求道:“不要……不要把他交给警察!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郁靳久,我求求你了!” 漆黑的眼眸里迅速划过什么,薄唇轻扯,淡淡道:“什么都能答应我?” 她拼命的点头,“是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只要他不把曲沐沉交给警察! “曲沐沉的父亲究竟是不是你杀的?”他毫不犹豫的开口质问道。 宁挽歌的神色一僵,怔怔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没有任何的反应! 郁靳久皱眉,黑眸里流转过不悦,掰开她纤细的手指,经过她的身旁走进去。 “不……不是!”身后传来模糊而低低的声音,也许是因为被雨帘遮盖,落在耳畔竟是那般的不真实。 郁靳久步伐一顿,回头看向她。 宁挽歌看着他的眼睛,艰难的哽咽出声,“他不是……我杀的……我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是谁杀的?”他又问。 宁挽歌紧紧的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郁靳久往前跨了一步,寒气逼人的看着她,再次质问:“我问你,人是谁杀的?” “不……不要问了……你不要再逼我了……”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她崩溃的大喊了起来。 人是谁杀的,重要吗! 她已经坐过牢,赎过罪了,这件事为什么就不能过去,非要一辈子跟着她吗! 郁靳久黑眸情绪波动的厉害,手中的伞掉在地上,被大风吹的翻了好几个跟头,最终被路灯卡住了。 大雨迅速淋湿了他的衣服,俊颜上沾着水珠,黑眸蕴满怒火的瞪着她,双手扣住她纤瘦的肩膀,紧绷的声音里满载着恼怒,“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为了他去顶罪坐牢!” 她以为什么都不说,他就猜不到吗! 从坐牢的事情被曝光后她一直都不愿意去查究竟是谁在整她,这太反常了。 起初他以为她只是不想再回忆过去不好的事情,可后来他渐渐觉得其实她是不想让人注意到当年的那个案子,是害怕什么人去查那个案子。 为什么会怕?因为那个已经结的案子里有什么是她不想让人知道的吗? 直到白长安给他回电话,说了曲沐沉的情况。 “你不明白……你怎么会明白……”宁挽歌哭泣道,“沐沉是为了我……他为了我错手杀了自己的父亲……我怎么能再让他进改教所,他会死的……” 曲沐沉是宁挽歌继父曲国华和前妻所生,前妻因为受不了曲国华的吃喝嫖赌,在曲沐沉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而曲沐沉身体不好,当年宁挽歌的案子被判的时候,他在医院做一个手术,等他身体好了,宁挽歌已经坐牢了,而他也消失匿迹,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直到现在他突然出现,要带走宁挽歌。 如果宁挽歌真的杀了曲国华,曲沐沉又怎么会来找一个杀了自己父亲的仇人! 除非曲国华根本就不是宁挽歌杀的,而是另有其人。 那时候宁挽歌母亲刚死不久,事情发生的时候家里只有曲国华、曲沐沉还有宁挽歌。 大胆假设一下,那晚上曲国华潜入宁挽歌的房间,想要侵犯宁挽歌,宁挽歌醒来,拼命反抗,动静吵醒了曲沐沉。 为了保护这个后母的姐姐,曲沐沉失手杀了宁挽歌,他的身体不好,又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场犯病。 宁挽歌打电话叫来救护车,把曲沐沉送去了医院,而曲国华已经当场死亡,曲沐沉昏迷,现场只有宁挽歌一个人,为了包庇曲沐沉不用坐牢,她顶罪去做了几年的牢! “所以你就可以去为他顶罪为他坐牢?”他愤然的吼道。 “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我什么都没用了……我不能再让沐沉出事……我答应过妈妈会照顾他的……”宁挽歌痛哭的说道。 虽然曲沐沉不是她母亲亲生的,但是因为曲沐沉的身体不好,自幼没有母亲的照顾,宁挽歌和妈妈进到曲家以后,曲沐沉就很依赖她们两个人,妈妈也很心疼曲沐沉,几乎是将曲沐沉当亲儿子一样在疼爱! 临终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宁挽歌和曲沐沉,叮嘱宁挽歌一定要好好照顾曲沐沉。 谁又能想到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听到她的话,郁靳久情绪越发的激动,咬牙切齿道:“那我呢……我又算什么?莫轻轻,你那时候有想过我吗?” 宁挽歌怔住了,眸光呆滞的凝望着他,咽喉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流泪的本能! 在她决定为曲沐沉顶罪的时候,有想过他吗? 她为曲沐沉在牢里的前两年,他像是着魔了一样在找她! 他是谁? 他是郁靳久,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会没有,偏偏第一次在一个女孩的身上栽了跟头;纵然物转星移,四年的时光弹指瞬间,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 每每想起时,是恼火,是愤怒,又何尝没有一丝遗憾在心底流转。 如果她没有去为曲沐沉顶罪,他又怎么会找不到她,怎么会怨了她四年,他们又怎么会蹉跎了那么多的大好时光…… 宁挽歌美眸潮湿涌动,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滑过嘴角苦涩不已,喃喃:“对不起……对不起……对……”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就要摔在地上。 郁靳久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低头看着她苍白无色的脸颊,眼底的痛不比她少,菲薄的唇瓣抿起,有着一丝愤恨,“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而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能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身边,相信我,抓紧我! “莫轻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第1501章:你不知道的事135 郁靳久将她打横抱起,步伐急速的回屋子里,抱着她到卧室,小心轻放在了床上。 不管自己浑身湿哒哒的衣服,转身先去浴室里拿来了浴巾,先是将她的衣服脱下,用毛巾擦干净她的身体,用被子将她裹好。 下楼去找医药箱,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的体温偏高,应该是发烧了。 他找到了退烧药,又倒了温水,回到楼上。 扶着宁挽歌坐下来,拍着她的脸颊,可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将药片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吻上她的唇,用舌头撬开贝齿,将药片推到了她的咽喉处,喝了一口水,渡到她的嘴里逼着她咽下去。 出于本能,宁挽歌吞咽了下,大概是被水呛到了,咳嗽起来,靠在他的怀中,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郁靳久将她放下,去拿来了吹风机。 她在发烧,头发还是潮湿的,要是放着不管,怕她的烧退不下去,更怕她以后会落下头疼的毛病。 吹风机是静音的,暖暖的风吹在她的头发上,暖风不经意间拂过她的脸颊,大概是很舒服,原本紧皱着的眉心,缓慢的就松开了。 大概有半个小时,郁靳久将她潮湿的头发吹干了,关掉吹风机。 低头看着她苍白脸色,眸光幽深,低头就在她的红唇上重重的咬了一下。 痛的睡梦中的宁挽歌呻吟了一声。 他抬起头,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沙哑的嗓音里有着警告,“莫轻轻,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睡梦中的宁挽歌重回17岁的最后一夜,甜蜜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拖着她沉沦,又怎么会听到他说了什么;而起身去浴室洗澡的郁靳久又怎么会想到在两年后,她一席长裙施施然的走到自己面前,言笑晏晏:“郁总,考不考虑投资一下我的新电影?” …… 宁挽歌是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醒来的,因为长时间没吃东西,昨晚又发烧,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嗓子干渴的疼。 熟悉的场景让她没有任何的不安全感,侧头看到床头放着的水杯,伸手端过来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就喝完了。 嗓子的紧绷感被缓解了,她这才反应过来,杯子里的水……是温的。 拿着空杯子发呆,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水吗? 突然有一衣服盖到她头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宁挽歌拨开衣服,抬头就跌进他墨色的眼眸里,耳边响起凛冽的声音:“换上,下楼。”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房间了。 宁挽歌放下杯子,完全坐起来,被子往下滑,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下意识的紧紧合拢双腿,就连……内衣都没有穿。 想到昨晚自己昏倒了,想来应该是他帮自己脱了衣服。 被他看光光,耳根子暗暗生烫,心里有些小情绪,脱衣服就脱了,怎么连内衣都不给她穿。 郁靳久只给她拿了一条长裙,没有拿内衣。 内衣在箱子里,宁挽歌下床从床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套宝蓝色的内衣穿上,又穿上郁靳久给她准备的长裙。 洗漱后,没化妆也没有整理头发,任由乌黑的长发清汤寡水的披在肩膀上。 下楼,郁靳久已经换好了西装,手里的拿着车钥匙,似乎是在等她。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墨眸里的光忽而变得粘稠,稍瞬即逝。 宁挽歌走到他面前,刚准备出声,郁靳久眸光从她身上移开,转身就走。 她咬了咬唇,犹豫十秒,最终还是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他上车,她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郁靳久亲自开车,车子开出了南园。 清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情绪,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仿佛车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宁挽歌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再看看他完美的俊颜,到底还是忍不住的出声,问:“我们是要去哪里?” 他没回答。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宁挽歌鼓足勇气,再一次开口:“你是带我去见曲沐沉吗?” 听到曲沐沉三个字,郁靳久的脸色倏尔一沉,侧头阴测测的瞪了她一眼,“你不想我现在就让人把他扔进警局,现在开始就给我闭嘴!” 宁挽歌心尖狠狠一颤,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收紧,捏着裙子,低头不再说话了。 一路安静,直到车子停在了路边。 郁靳久一言不发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只扔了下两个字:“下车!” 宁挽歌推开车门,低着头跟着他走,没有抬头看,并未注意到他是带自己去了哪里。 走了十几个台阶,走进大厅,因为没有注意前面的人,直接撞上去了。 对方是男人,被她撞的往后退了两步,而宁挽歌直接摔在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向对方,慌张而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不要紧,你没事吧?”对方皱着眉头,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没有发作出来。 “我没……”宁挽歌的话还没说完,走远的身影折回来,阴鹫的眸光瞪她,“你眼睛是长在后脑勺上的?” 宁挽歌被他训斥的低头不说话了。 郁靳久见她是有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胸腔里燃烧着无名的怒火,语气自然不好,“还愣着做什么,走!” 直接无视了被宁挽歌撞到的人。 宁挽歌抬头看了一眼他阴云密布的脸,反应迟钝的“哦”了一声。 歉意的看了下被自己撞到的人,跟在郁靳久身后走了两步,眸光本是看着前面高大宽阔的背影,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到大厅中央的墙壁上金灿灿的三个字,步伐倏尔僵住,瞳孔本能的放大…… 郁靳久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转身看她,宁挽歌整个人已经呆若木鸡了。 他看着她,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大厅里不时有人出去,有人进来,两个人仿佛都没看见,好像这个空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宁挽歌震惊的眸光从那三个字转向郁靳久,抿起的唇瓣都在打颤,“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第1502章:你不知道的事136 大厅中央的那金灿灿的正是“民政局”三个大字。 “结婚!”菲薄的唇瓣轻抿,语调极淡,有着几分嘲弄,“难不成是来离婚的?” 他们连婚都没结,离哪门子的婚! 宁挽歌震惊的不住摇头,美眸里流转着不可思议,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不行……我们不能结婚……我们怎么可能结婚!” 颤抖的声音还没有落地,她转身就要走! 她不可能,也不可以嫁给他的! 郁靳久站在原地,没有去拦住他,双手插在口袋中,峻拔的身子笔直的伫立,漆黑的眸光波澜不惊的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不紧不慢的开口:“只要你踏出一步,下一秒曲沐沉就会被扔进警局。” 步伐蓦然僵住,回头看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了,薄如蝉翼的睫毛下瞳仁复杂而苦涩的看向他。 一定要……这样逼她? “要么现在跟我进去办手续,要么你就等着看曲沐沉会被判几年,你自己选!”冷淡的扔下这句话,转身继续往办结婚的服务区走。 宁挽歌怔怔的站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心一惊一惊的在疼。 她已经坐了几年的牢,一切都应该过去了,如果现在旧案重新翻出来,不管有没有证据证明曲沐沉杀人,只要郁靳久想,曲沐沉都会坐牢。 这样的话,她那几年的牢狱时光又有什么意义? 他这是在逼她,不给一丝退路的在逼她! 低垂的眼帘轻颤了好一会,双腿如同被灌了铅,机械般的走向了他,每一步都走的那么艰难和不容易。 天知道,她有多想走到他身边,天知道她有多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啊…… 有着那么多不堪过去的她,真的有资格,真的可以站在他的身边吗? 她,配吗? 郁靳久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不需要排队,直接填资料,甚至连拍照都不需要,照片他已经找人合成好了。 照片里的两个人挨的很近,神色淡淡,一点也不像结婚照。 郁靳久迅速的填好所有的资料,自己的证件,宁挽歌的证件都交给了工作人员。 宁挽歌低头看着资料发呆,始终没有拿起笔签字。 工作人员看这两个人的表情真不像是来结婚的,倒像是来离婚的! 只不过对象是郁靳久,上头又发话了,所以什么话都不敢说,就等着他们填好资料,签字。 郁靳久等的不耐烦,侧头,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她,“要么签字,要么滚!” 发怔的宁挽歌回过神来,侧头看向他,眼眶泛红,微微的潮湿,绯唇轻启,声音轻若柳絮,“郁靳久,你什么时候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绑住一个女人了?” 这应该是他最不屑的方式才对啊! 郁靳久的脸色不动声色的一沉,勾起的唇角扬起嘲讽,“不用这么方式怎么能光明正大的折磨你一辈子,嗯?” 修长干净的手指拿起笔塞进她冰凉的手里,大掌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拍了拍,“乖乖签字,别浪费时间,一会我们还要一起去告诉你弟弟这个好消息!” 他是在暗示她,如果不签字,曲沐沉就会被送去警局。 她,别无选择! 手指握紧笔,在女方一栏上一笔一划,无比认真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刚刚落下,郁靳久已经将资料抽走递给了工作人员。 在郁靳久眸光威慑下,工作人员甚至连“你们是否自愿结婚”这种话都不敢问,以最快的速度将手续办理,盖章。 最终将结婚证递过去,“恭喜郁先生,郁太太,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郁太太”三个字落在耳畔,宁挽歌有些恍神,像是在做一场梦。 在恍神的时候,郁靳久已经伸手接过结婚证,自己翻看一眼,紧皱的眉心终于松开了。 两本结婚证一本都没给宁挽歌全揣自己口袋里了。 侧身一把抓住宁挽歌的手腕。 宁挽歌回过神,抬眸不解的眸光看他,“你想做什么?” 郁靳久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直接套进了她的右手无名指上,声音不冷不热的,“既然已经是郁太太了,就要有身份象征。戴着,不准取下来,免得再到处招惹男人,让我收拾烂摊子。” 说完,起身就走。 宁挽歌坐在凳子上,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些回过神来。 白皙的手指上,钻戒精致,钻石虽然不大,可是钻戒上雕刻着花纹,两旁有细碎的小钻石相伴,宛如星河,星光闪烁。 戒指不大,甚至有些小,牢牢的套在她的手指上,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紧箍咒套在自己的心上,而念咒语的就是郁靳久。 她,结婚了。 她,嫁给了郁靳久。 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她简直不敢相信,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也都反应不过来自己是真的嫁给了他。 郁靳久走了几步,看到她还愣在原地,回头说:“还不走,你打算在这里过夜?” 宁挽歌听到他不耐烦的声音,回过神来,慢吞吞的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郁靳久低眸扫了她一眼,大抵是嫌弃她动作慢,直接抓起她的手朝着外面走。 十指交扣,掌心相贴,他的体温渗透她的肌肤,随着血液流进她的心头。 郁靳久拉开副驾驶的门,将她塞进去,自己转身绕到驾驶位,上车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宁挽歌坐在车上,低头看着交叉在一起的手指,婚戒紧紧套牢的仿佛不是仅仅是她的手指,而是她的一生。 郁靳久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副驾驶的她,看到她无名指的戒指,紧抿的唇瓣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自从以后,她就是他的老婆了。 “老婆”唇齿暗暗咀嚼这两个字,心底深处有一股暖流涌上来,前所未有的心情舒畅。 他正在暗暗高兴她终于名正言顺的与自己绑在一起一辈子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提醒,嘴角微扬,夹杂着一抹嘲弄。 消息还真是灵通! 第1503章:你不知道的事137 戴上了蓝牙耳机,接通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反应,良久后,不冷不热的开口:“你等我半个小时,我这就回去!” 说完挂了电话,说是要回去,车子却依旧朝着南园的方向一直奔驰。 车子停在了南园的门口,郁靳久没有下车,侧头看她说:“你先下车。” 一直低着头的宁挽歌终于回过神来,看到车外是南园,眸光迎上他,“曲沐沉呢?” “既然你都成我老婆了,我自然不会对自己的小舅子做什么的。”菲薄的唇瓣轻扯,声音听着有几分讥诮,“下车。” 宁挽歌闻言,慢吞吞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要下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既然都已经是人妻了,就要有为人妻的觉悟,晚上做好饭等我。” “知道了!”宁挽歌低低的应声。 车门关上,郁靳久迅速的发动引擎,离开南园。 …… 郁靳久在半路接到的电话不是别人打的,正是他的母亲方兰心的电话。 很显然他前脚刚和宁挽歌注册登记好,后脚就有人向方兰心通风报信了,否则她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知道了。 好在有白长安登记结婚时差点被莫傅卿截胡的经验,一早他就让顾知深的人去安排了,没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办,否则方兰心一定会更早接到消息,然后赶去阻止他。 现在结婚证拿了,方兰心知不知道于他而言都不重要了! 车子停在郁家别墅门口,郁靳久下车拿着车钥匙走进大厅就看到方兰心脸色不好的坐在沙发上,看到他的时候,一贯温和的眼眸里有着愤怒。 “妈,早啊。”郁靳久恍若无事的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管家没有上茶,反而是带着佣人都退到了厨房,将空间留给母子两谈话。 方兰心看向他,开门见山的问:“你是不是和宁挽歌注册了?” “是。”他毫不迟疑的回答。 方兰心情绪激动的倏尔站起来,低头瞪着他,声音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尖锐的划过他的耳畔,“你是不是疯了?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敢不告诉我,就这样去登记了!” 郁靳久后背完全放松的靠在了沙发,修长的双腿覆盖在一起,慵懒的嫌弃了眼皮子,声音淡淡,“告诉你,你会答应?” “不会!”方兰心一秒的思考都不需要,“她不过就是个戏子,还杀过人坐过牢,你到底是被她下了什么蛊?你娶她做妻子,你让我和你爸爸的颜面往哪里搁?你的以后又要怎么办?” 宁挽歌,真的不是良妻之选! 郁靳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被她下了什么蛊。 “人,我已经娶了,以后的日子就是我和她过,能怎么办。”语气淡淡的,不以为然。 “不行!”方兰心气的胸腔跟着起伏不定,怒意满满道:“离婚,你现在给我去把这个婚离了!” 郁靳久幽深的黑眸不着痕迹的沉了,掠起的眼眸看到她的愤怒就像是没看到,喉结上下滚动,沉默了几秒后,温温淡淡的嗓音响起,“我这刚结婚,你现在就让我去离婚,传出去我的脸又往哪里搁?” 方兰心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他的声音传到耳边,“有些话我从来都没在她的面前说,所以在那之前,我不可能先说给别人听,哪怕你是我的母亲!可是今天我结婚了,有些话我还是先和你说清楚。” “不管你和爸接不接受她,这一辈子我只结这一次婚!婚后我会结束博伦的工作,开始接受方氏集团,当然你要是觉得这个儿媳妇实在是丢你的脸,我也可以不带她回郁家,不接手方氏,反正以我的能力,养她绰绰有余了。” 方兰心黛眉紧蹙,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你这是在威胁我?” 要是不让他和宁挽歌在一起,他就不回来接手方氏集团。 郁靳久轻笑,笑意不达眸底,漫不经心的语调道:“你是我妈,我怎么会威胁你,只是你们不喜欢她,我就不带她回来给你们添堵了,我是关心你,不想惹你生气,对身体不好!” 话是这样说,但方兰心真没从他的话里听出一点关心的意思。 郁靳久起身,因为比方兰心高,看向她的时候倒有些显得居高临下了。 双手放在口袋里,捕捉到方兰心眸底的复杂和隐晦,继续往下说,“你也别想着去找她麻烦,让她离开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回来接手公司吗?” “为什么?”方兰心问,难道不是因为他想要自由吗? 郁靳久看着她,唇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娶她的筹码,如果我一早就接手了方氏集团,现在又怎么能背着你们和她结婚?!” 一早接手方氏集团就代表他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而他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掌控自己的人生。 哪怕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方兰心彻底怔住了,眸光闪烁着不可思议,唇瓣翕合了好几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究竟……在多久以前就计划这件事?” “也不是很早,大概是七八年前!”菲薄的唇瓣露出淡淡的笑,想到了他们初遇的场景,黑眸里的光不自禁的变软。 方兰心心都在震撼,她真的没想过自己的儿子在那么久之前就想着娶一个女人回家! 她一直以为是儿子还没收心,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谁想到他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竟然就是宁挽歌,他们那么早就认识了! 这些年,他隐藏的太好了,竟然没有引起他们一丝怀疑。 郁靳久无视了她眼底的震撼,想到她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以后他们就是夫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使他们分开,心头温暖成灾。 “妈,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方兰心反应过来,他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似是想起来什么,步伐停下,回头看她,说:“妈,其实,不是她非我不可,一直都是我。“ “是我,非她不可!”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嘴角浮动着淡淡的笑,似温柔,似心酸,似…… 第1504章:你不知道的事138 宁挽歌坐在房间里一直发呆,如果不是无名指上婚戒触觉微凉,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嫁给他了。 裴姨做好午餐,请她用午餐。 担心曲沐沉,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便搁下筷子,让裴姨撤了。 门铃响起,她起身去开门,门口停着好几辆车子,穿着工作服的人拎着很多袋子走进来。 “你们这是……”宁挽歌看着他们走进来将袋子放在大厅就出去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你好,这是郁先生上午在我们那订的东西,按照他的吩咐这个时间点送过来。”其中一个人恭敬有礼的回答她。 说完,微微一笑,继续去后备箱拿袋子。 前前后后总共送进来有二十多个包装袋,整整齐齐的放在客厅,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裴姨在一旁不解的问道:“先生买了什么啊,这么多!” 宁挽歌摇头,“我也不知道。” 走过去,好奇的弯腰打开其中一个袋子,看到的就是秋季的风衣,米色,是她的尺码。 再看下一个是裤子,接着打开是衬衫,然后是围巾,包包,鞋子,甚至连内衣等都有。 二十多个袋子全拆了,除了内衣没好意思拿出来,其他都拿出来放在了沙发上,米色的真皮沙发竟然堆满了,全是给她买的衣服鞋子等。 宁挽歌看着这些东西,心湖泛起了涟漪,有着丝丝的暖流涌动。 今天是他们登记注册的第一天,早上他给她选的裙子是红色的,虽然把她送回来人就走了,可是下午让人送来这么多的衣服和鞋子,每一个尺寸都准确无误,想来应该是他亲自去挑选的,这些款式和颜色都是她喜欢的。 除了他,没人能做到这些细致。 结婚已成事实,无法改变,那就学习接受现实。 “裴姨,帮忙拿上去吧。” “好嘞。” 宁挽歌收拾东西都收拾了三个多小时,等全部弄完已经是四点了。 想到他离开前的话,宁挽歌下楼进厨房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缺了什么便让裴姨去买。 裴姨见她要亲自做晚餐,看样子和先生的吵架已经和解了,自然是高兴的去买食材,回来帮她打下手。 …… 郁靳久上午离开郁家别墅,先是去了一趟商场,从外套到内衣鞋子包包,给她挑了一遍,然后回博伦处理工作,顺便和顾知深探讨一下离开博伦的事。 嘴上说着要离开博伦,但真的想离开可没那么快,手头上有很多的合作都是他处理一半的,总要处理好,才好离开。 顾知深知道他要离开博伦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是郁家的独子,迟早要回家接手家业。 当初把郁靳久拉博伦来,是不想看他游手好闲最后变成废材,只是没想到他能做这么多年,在公司帮顾知深不少忙;即便是郁靳久回家接手方氏集团,顾知深也一点都不担心郁靳久知道博伦太多核心机密,这么多的兄弟,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再者,郁靳久接手方氏集团,可以促进方氏集团和博伦的合作,打开一个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 白长安和程煜飞知道他要走,倒是嗷嗷叫了。 本来顾知深就不爱管公司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拿来宠爱妻女了,公司的事情就他们三个人忙,现在变成两个人,工作量大大的增加,他们能不嗷嗷叫么! 白长安满心的疑惑,之前郁靳久都没松口要回去,怎么突然说回去就要回去了?该不是和宁挽歌有关?扯证了? 他问的时候,郁靳久只是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没说话。 白长安和程煜飞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吵着让郁靳久请客,晚上包下整个碧落让兄弟们玩。 郁靳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今天是注册结婚的第一天,宁挽歌在家做好饭菜等自己,兄弟算什么?有多远可以滚多远了! 不给白长安和程煜飞任何机会,没等到下班就走了。 顾知深倒是无所谓,他现在眼里除了老婆和女儿,其他任何都看不见了。 …… 郁靳久回到南园,裴姨正在收拾餐厅,他脱下外套递给裴姨,机械的手指扯了扯领带,“她呢?” “宁小姐在厨房准备晚餐呢。”裴姨将他的外套挂起来,笑着回答。 郁靳久眉心微动,一边朝着厨房走,一边说:“裴姨,你该改口了。” “啊?”裴姨没反应过来。 郁靳久走到厨房门口的步伐停住,回头看她,说:“从今天起她就是南园真正的女主人了。” 裴姨怔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喜上眉梢,“恭喜你啊先生,你和宁小姐,不,是太太……能在一起真的是太好了。” 郁靳久听到她称呼宁挽歌为太太,心情舒畅,语调也比平日里温和,“你去忙吧。” “好。”裴姨去楼上打扫卫生,没有留在楼下打扰他们。 郁靳久倚着厨房的门框,黑眸灼亮的望着她,菲薄的唇瓣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宁挽歌正在水槽前忙碌,没有注意到站在厨房门口的他,扎起来的长发有几缕不听话的滑落下来在弧线优美的颈脖,有几分凌乱之美。 窗外的光洒进来,像是给她披了一件霞衣,煞是好看。 这么多年郁靳久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宁静。 所谓的生活是什么,不过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但一个人的生活那不叫生活,只有两个在一起才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生活才有了味道。 遇见她的那一年,她才17岁,那一晚占有她的清白,他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将她娶回家做自己的妻子。 兜兜转转过去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他终于兑现了当初自己说过的话,娶她过门! 宁挽歌察觉到有光芒一直在自己身上,侧头看到他站在门口,先是怔愣了下,又往他的身后看,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忍不住的问:“沐沉……呢?” 郁靳久嘴角的笑意瞬间淡去。 第1505章:你不知道的事139 宁挽歌见他本来好好的,脸色忽然变了,心里有些打鼓。 他是因为自己提起曲沐沉生气了? 可是一天都没有曲沐沉的消息,她……真的很担心。 郁靳久走过来,神色淡漠,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嘲弄,“这么担心我动你的曲沐沉?” “他……是我弟弟。”宁挽歌再傻也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不想他误会,清淡的解释了一下。 “不是亲的。” 宁挽歌被噎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头继续洗菜,声音低低,有着小倔强:“不管怎么样,他就是我弟弟。” 郁靳久低眸看着她白皙的侧颜,玲珑的耳贝有些泛红,心头痒痒的,从伸手抱住她,低头吻她的耳朵,声音沉哑:“那我呢?” 宁挽歌身子倏尔紧绷起来,脸红耳热,暗暗的深呼吸好几口气,“……丈夫。” 声音小的近乎听不见。 “换种叫法。”他轻啃着她的脖子。 宁挽歌忍不住的颤栗起来,放下手里的菜,因为手上全是水,怕弄脏他的衣服,转身面对他双手撑在身后的洗理台上,声音微颤:“你……别这样……我做饭呢!” 郁靳久漆黑的眸光熠熠生辉的盯着她,低头在她的红唇上轻啄了一口,“你叫完我就不这样。” 宁挽歌被他的眸光盯的头皮发麻,那两个字在舌尖辗转,却始终说不出口。 “叫出来,我可以考虑邀请小舅子来做客。”他继续引诱着她,补了两个字:“现在。”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在说真的。 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沉哑的嗓音性感的响起,“轻轻,你该叫我什么?” 漆黑的眼眸璀璨如星河,星光灿烂,神秘如海,深不见底,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骨骼分明的手指不轻不重的在她脸颊上轻拂,俊朗的容颜背光,模糊而又清晰,清隽好看得一塌糊涂。 “老……公。”绯唇轻抿,声音轻轻柔柔的叫出来,宛如一颗糖瞬间在郁靳久的心头融化开。 黑眸里的光瞬间变得粘稠,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下一秒便堵住了她的唇瓣。 游舌迅速撬开贝齿,长驱直入,在檀口里肆意的搅风弄雨,交换着彼此的唾液。 宁挽歌被他抵在洗理台上,狂野而霸道的吻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没一会她就开始缺氧,眼前开始发晕。 薄唇恋恋不舍的在她的红唇亲着,声音喑哑:“以后你就是郁太太了,不管发什么事,不管什么人都没有郁先生重要,你要事事把郁先生摆在第一位,做好郁太太,知道吗?” 十指紧紧揪着他的衣襟,听他一口一个郁太太,听得脸红心跳,头晕脑胀,整个人轻飘飘的,他具体说了什么,其实都没清楚。 像是被他施蛊般点头,声音有着一丝娇媚,“知……知道了。” “真乖!”在她的唇上又轻啄了一口,抱了她好一会,恋恋不舍的放开,让她继续准备晚餐。 自己则是去打电话让人把小舅子送过来! 宁挽歌晚餐准备好的时候,窗外夜幕降临,裴姨帮忙摆餐具,门铃响起。 裴姨去开的门,站在门口的是曲沐沉,两边是保镖,看向郁靳久恭敬的喊了一声:“郁太子。” 郁靳久给他们一个眼神,保镖们识趣的先回车上了。 宁挽歌看到曲沐沉平安无事,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沐沉,进来坐。” 曲沐沉阴沉的脸上还挂着彩,走进来,冷锐的眸光射向了郁靳久,充满了敌意。 宁挽歌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沐沉,坐下。” 曲沐沉与郁靳久对视的眼眸转移向面前的宁挽歌,沉默的十几秒,最终是在餐桌前坐下。 宁挽歌在郁靳久的身边坐下,刚坐下郁靳久就当着曲沐沉的面握住了她的手,宁挽歌想抽出来都抽不出来。 曲沐沉脸色越发的难看,声音冷冽:“放开她!” 郁靳久分开宁挽歌的手指,十指紧扣,漫不经心的眸光看向他,不冷不热道:“如果你不是我小舅子,我早让人把你扔出去了,所以别惹我生气,让你姐姐为难。” “你说什么?”他剑眉一皱,眸光越发的寒冷。 郁靳久举起宁挽歌的右手将婚戒亮给他看,“我和你姐姐结婚了,就在今天早上。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改口叫我姐夫了。” 睥睨曲沐沉的黑眸里划过一丝挑衅。 “不可能!”曲沐沉想都没想直接否定,眸光看向了宁挽歌,他不相信郁靳久的话,除非是宁挽歌亲口说。 宁挽歌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曲沐沉很难接受,可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不由他们选择。 “沐沉,我们结婚了,以后他就是你的姐夫……”她尽量用比较轻松的语气陈述这个事实。 “我不相信!”曲沐沉还是不能接受,她明明已经要和自己走了,为什么突然又嫁给了郁靳久。 郁靳久似乎早猜测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从口袋里掏出了结婚证,摊开拍在他的面前,嘴角勾起雅痞的笑容,“睁大眼睛好好看,我和你姐姐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 曲沐沉盯着眼前的结婚证,郁靳久的话他像是没听见,抬头看向宁挽歌,声音像是从喉骨挤出来的,“为什么?” 不等宁挽歌回答,他又自问自答道:“又是因为我?!” 为他卖身,为他顶罪坐牢,现在又为他嫁给了郁靳久…… 郁靳久冷笑了一声,扯唇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她嫁给我,是因为我们两情相悦,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两情相悦? 宁挽歌忍不住侧头看向他英俊的没有一丝瑕疵的侧颜,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来他究竟是说真的,还是……只是在忽悠曲沐沉! “你配不上她!”曲沐沉忽然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情绪激动的差点就将餐桌给掀了。 和曲沐沉相比较起来,郁靳久倒显得淡定自从,黑眸睥睨他,讥讽道:“我不配,你配?” “你配让她替你坐牢?” 第1506章:你不知道的事140 曲沐沉的脸色骇然惊变,拍在桌子上的手倏地收紧,几乎是要将桌布都给抽出来。 宁挽歌的脸色微微泛白,侧头看向郁靳久,秀气的眉头微皱,觉得他不该这么说! 郁靳久给了宁挽歌一个眼神,示意她闭嘴不要说话。 她是郁太太,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应该以郁先生为重! 曲沐沉眸光在两个人之间,阴冷的光黯淡晦涩,心里的苦闷在汹涌席卷。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静谧的连呼吸和心跳声都能清晰的听得到。 僵局没有持续太久,曲沐沉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沐沉……”宁挽歌起身想要追出去。 还没走出一步,手腕就被郁靳久扣住了,回头低眸迎上他黑沉的眸光,耳边响起不悦的声音:“你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我……”宁挽歌神色犹豫,“我只是担心他这样出去会出事。” “我会让保镖盯着,坐下吃饭。” 他已经这样说了,宁挽歌也不好再坚持,坐下来,拿起了餐具,慢条斯理的开始用晚餐。 郁靳久给保镖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们看着曲沐沉。 宁挽歌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曲沐沉,尤其是他现在留在冰城,生怕有人拿以前的案子做手脚,晚餐吃的也不多。 倒是郁靳久胃口不错,又是她亲手做的晚餐,自然是要多吃点。 饭后,裴姨收拾,宁挽歌陪着他上楼,给他准备睡衣放热水洗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郁靳久刚好走进来,擦肩而过的瞬间,宁挽歌猝不及防的被他拽进了浴室里。 浴室已经一片热水气雾,模糊朦胧,宁挽歌被他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抬头就跌进他灼热的眸光里,莫名的紧张,“你不是要洗澡,拽我进来干嘛?” 郁靳久低头在她的鼻尖轻咬了下,声音喑哑,“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要做什么?” 面红耳热,低下头不敢去看他滚烫的眼神,声音在水流声里越发的小,“那你也先洗澡……我去客房洗。” “等不及了,一起洗。” 沉哑的嗓音还未落地,抓着她站到了花洒下,两个人的衣服瞬间都湿透了,想要不一起洗都不可能了。 情念渐起,满室的旖旎氤氲,低低沉沉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宛如最美妙的乐章。 从浴室到柔软的大床上,抵死缠绵,四个字形容丝毫都不过份。 今晚的郁靳久前所未有的兴奋和狂野,兴致勃勃的一遍又一遍花样百出的折腾着她。 宁挽歌从最初的沉沦到最后的无力承受,小声的求饶也没能让他停下来反而刺激得他更加凶猛,弄得她无助的啜泣,真的坚持不住了。 郁靳久这才草草结束最后一轮,在她的体内爆发后,低头温情的亲吻着她的脸颊,将泪水一一吮干。 宁挽歌侧躺着身子,像是被剥了壳的虾蜷曲成一团,眉头紧皱着,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郁靳久脸颊贴在她的脸上,大概是太舒服了,声音慵懒中带着柔情,“生气了?” 宁挽歌睁开眼睛看他,咬了咬唇,小声的说:“不是……是……” 欲言又止。 “是什么?”他问。 “疼。”她闭上了眼睛,羞愤的耳根子都红了。 郁靳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所说的疼是指哪里,“我看看。” “不用……” 宁挽歌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掀开被子,分开她的腿,看到她出血了,眉心瞬间拧紧。 自己竟然把她弄出血了,难怪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怎么这么脆弱!”嘴上是这样埋怨,可是转身下床时黑眸里却流转过心疼。 宁挽歌心头一紧,咬着唇没说话,不舒服和疲惫感都让她没有说话的欲望,现在她只想睡觉。 郁靳久下楼找到了医药箱,可是医药箱里的药都不适合她用,清隽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烦。 给白长安打了一个电话,起初不太好意思明问,婉转的问他。 白长安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一直问他是什么伤,这样才能推荐对症的药膏。 郁靳久忍无可忍的说:“就是女人那个地方受伤了,用什么药膏!” 电话那头静默了许久,白长安骂了一声禽兽,揶揄郁老三开荤这么多年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知道克制,宁挽歌真可怜! 郁靳久耐着性子听白老二在电话那头的奚落,再快忍不下去要挂电话的时候,白长安终于报了一个药膏的名字,可以给女人用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郁靳久已经挂掉电话了,衣服都来不及换,拿着车钥匙和钱包就出去了。 深夜,南园附近的24小时药店,灯光明亮而苍白,一个值班的人坐在收银台前低头玩着手机,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黑影,抬头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睡衣踩着拖鞋进来的客人。 他扫了一眼一排排的货架,眉心微皱,那么多药,他怎么知道自己要买的药膏在哪里! “你想要买什么?”女人大概有三十多岁,看向郁靳久的眼眸里却掩饰不住艳羡,没想到大晚上的居然能碰到这么一个帅哥,值晚班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郁靳久报了药膏的名字,她在电脑上查了下,一边查一边眼角的余光不停的打量他,动作慢吞吞的看着他,很希望多看她一会。 大概是看穿女人的心思,俊颜上划过一丝不耐烦,催促道:“快点。” “着什么急啊?我总要找一下才知道有没有啊!”一边嗲着声音回答,一边暗暗嗤鼻,帅哥都这么拽,拽什么拽,不就是长的好看点! 要不是想着宁挽歌不舒服,必须要买到药膏,郁靳久早就走人了。 女人查了下,最后说:“没有库存了。” 郁靳久眼眸微眯,语气沉冷:“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了啊!卖完了!”帅哥的脑子是不好使吗! 郁靳久脸色倏尔一沉,黑眸里的光慑人的扫了她一眼,让他等了这么久,居然告诉他没有了? 女人被他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讪讪道:“这没有了……也不是我的错……”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他讥诮的声音响起。 第1507章:你不知道的事141 “如果你丈夫满足不了你就出去找个情人,别见到个男人就一脸饥渴的样子!你这么欲求不满,你老公知道吗?” 凉薄的嗓音字字珠玑,眸光扫过女人的无名指,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 女人的脸色青白交加,气的浑身发抖,还来不及反驳,郁靳久转身走出去了药店。 他还急着买药,没功夫搭理这种欲求不满的女人! 开车在四周转悠,其他药店都关门了,要是去市中心的话还要开半个小时的车程,但要是这边真都买不到,那他也只好去市中心了。 正打算下个路口掉头的时候看到路边还有一家店铺亮着灯,招牌是一个私人诊所,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停车下车走进去。 医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正脱掉白大褂,看到郁靳久走进来,说要买药,店里有便卖给他了。 郁靳久付钱拿着药膏就要走出诊所,身后传来老先生悠悠的声音,“年轻人,女人是拿来疼的,拥有时要好好珍惜,别等到失去后再后悔!” 到底是经历了一辈子的风雨,不需要郁靳久多说,早已洞察了一切! 郁靳久步伐一顿,回头看他,想了想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 郁靳久拿着药膏回卧室,宁挽歌早已沉沉的睡去了。 他先是去浴室拧了一条毛巾过来给她清理身子,然后亲自给她出血的地方抹药,最后去衣柜里拿睡衣给她换上。 做完这一切窗外的月色都淡了,黎明星已经亮起;他简单的冲了一个热水澡后躺在她的身边,借着昏暗的睡眠灯打量她精致素雅的脸庞,想到老爷子的话,执起她的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无声的笑了。 “我怎么会失去你?” “我怎么可能会再让你离开我!” 喃喃自语的声音在静默的卧室里徘徊,他低头在她的额头吻了吻。 睡的迷迷糊糊的宁挽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脑袋在他的胸口拱了拱,像是一直猫儿,想钻进他的心里。 郁靳久被她这无意识的动作逗乐了,心里温软成灾,拥着她的手臂越发收紧。 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以后他们就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吧! …… 郁靳久结婚的事自然瞒不住郁君爵,在外地开会的郁君爵在最短的时间赶回来。 下飞机,郁家都没回,风尘仆仆直接赶到了南园。 时间尚早,郁靳久结束博伦的事务又没正式接管方氏集团,所以这两天比较空闲,每天都要抱着宁挽歌睡到自然醒。 郁君爵抵达南园的时候,他和宁挽歌还都在睡觉,裴姨开的门,在郁君爵不怒自威的气场下硬着头皮去敲门叫醒郁靳久。 郁靳久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叫醒本想发脾气,听到裴姨说是他父亲来了,坏情绪瞬间抑制住。 宁挽歌也醒了,揉着眼睛,刚醒声音慵懒,“怎么了?” “我爸来了。” 四个字顿时就将宁挽歌炸醒了,倏地坐起来,紧张的眼神看着他,“那……那怎么办?” 她的模样让郁靳久莫名的想笑,温热的大掌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什么怎么办?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去换衣服,陪我下去见老头子!” 话毕,他已经率先起床走向衣柜前拿衣服换上了。 宁挽歌心里忐忑不安,虽然没有见过郁靳久的父亲,但是偶尔在新闻上也是能看到的,威严,不苟言笑,比起方兰心,她更害怕见到郁君爵。 换好衣服被郁靳久牵着手走下楼的时候,心里直发憷! 郁靳久似是感觉到她的紧张,低头看了她一眼,压低的声音道:“等下听我的话,我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知道?” 清澈见底的瞳眸不安的看向他,机械般的点点头,还是紧张的直冒冷汗。 郁君爵坐在客厅,裴姨奉茶后就直觉的离开,去了厨房。 郁靳久牵着宁挽歌的手走到他面前,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爸,这么早过来早饭一定没吃吧。裴姨的手艺不错,等会爸你要好好尝尝。” 郁君爵没说话,紧绷着轮廓线,锐利的眸光从郁靳久的身上转移向他身边的宁挽歌身上,一寸一寸的打量,审视着她。 宁挽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七上八下的,双腿都开始发软了,下意识的握紧郁靳久的手。 郁靳久低头看她,眼眸里泛着笑意,抬头对郁君爵说:“爸,你吓到儿媳妇了。” “儿媳妇?”郁君爵冰冷威严的嗓音响起,有着领导的架势,“谁承认了?” 他和方兰心都没想过要一个戏子来做自己的儿媳妇。 宁挽歌的心微微一颤,虽然郁君爵的态度已经在预料之内,但亲耳听到,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慢慢的低下头,谁也不看,一言不发。 郁靳久眉心微敛,漫不经心的语调回答:“法律。” “我们可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她是你们名正言顺的儿媳妇。” 郁君爵恍若未闻,眸光严肃慑人的看向宁挽歌,“宁小姐,请问你的父母何在?” 宁挽歌脸色微微泛白,下意识的看了郁靳久一眼,他似有若无的点头。 片刻犹豫,绯唇轻挽,声音轻的没有一丝力量,“他们……过世很多年了。” “宁小姐是做什么的?”他又问。 “我之前是演员,现在……算是息影了。” “原因?” 宁挽歌的心一紧,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郁靳久的脸色也沉了,刚要开口替她说话的时候,她率先开了口:“因为我坐过牢,被爆出来了。” 郁君爵一点也不意外,在来这里之前他自然早已把宁挽歌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 此刻的明知故问,不过是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他问:“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儿子,配得上做我郁家的儿媳妇?” 宁挽歌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卷翘的睫毛剧烈的颤抖,被郁君爵问的哑口无言。 一个是出身名门贵胄天之骄子,一个是坐过牢满身污点的过气女明星,她究竟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配得上”这种话? 第1508章:你不知道的事142 “我……”她欲言又止,还没说出话来,旁边低沉的嗓音响起,“她配不配得上我,只有我说得算!” 其他人,包括宁挽歌自己说的都不算! 郁君爵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呵斥的语气道:“我有叫你回答了?你的家教呢?” 郁靳久神色淡漠望着他,丝毫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我媳妇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说着还特意将握住宁挽歌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中,一副很紧张的模样。 郁君爵瞪着他,有火发不出。 因为他工作比较忙,郁靳久是妻子一手照料到大的,虽然当初把儿子扔进部队里,可是这个顽劣的性子一点都不受管教;这些年也让他颇为头疼,好在没惹出什么大祸,唯独擅自领证娶了一个他和妻子都不满意的妻子,委实让他们俩恼火的紧。 “爸,你要来是祝福我的就留下来一起用餐,你要是想说什么离婚的话,那麻烦你回家让妈给你弄早餐,我这里没有。”郁靳久声音淡漠是完全没将这个父亲放眼底。 气的郁君爵额头的青筋瞬间噼里啪啦的炸开,霍然站起来,恨不得抽他,“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为了一个女人,你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 “没有她的时候,我也没听过。” “你——”郁君爵脸色铁青,火冒三丈。 宁挽歌不愿让他为自己和郁君爵起冲突,葱白的手指轻扯着他的衣角,小声的请求道:“你别说了!” 郁靳久挑眉,看向郁君爵的眼神仿佛在说:瞧你儿媳妇多懂事儿。 郁君爵冷哼了一声,完全不领情。 宁挽歌不愿意父子俩因为自己伤了感情,犹豫了下,说:“郁先生,我知道自己的出身和背景配不上郁靳久,但是现在我已经嫁给了郁靳久,是他的妻子。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照顾好他的,您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郁靳久听到她的话,心头瞬间涌上了暖流,要不是碍于郁君爵在场,恨不得将她摁在沙发上好好疼爱一番。 她说,她要做好他的妻子,会照顾好他。 明明不算是什么情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软糯动人,仿佛是这世界上最好听情话。 郁君爵听着她的话,脸色并没有好转,正要开口,门铃响起,裴姨去开门,走进来的是闻声赶来的方兰心。 郁君爵看到自己的妻子,紧绷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柔和,起身走向她,“你怎么过来了?” 方兰心先是扫了一眼站在一起的郁靳久和宁挽歌,眸光落在丈夫身上露出温婉的笑意,“知道你特意赶回来,坐了一夜的飞机一定很累了,我来接你回去休息。” 言下之意,郁靳久的事,之后再说。 郁君爵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对儿子用家法,纵然儿子犯错,方兰心也舍不得儿子受罚,妻子对儿子的溺爱让他内心颇为无奈,但是在晚辈的面前他是绝对不会说妻子半句。 伸手拉着妻子的手,声音也比和郁靳久说话的时候温和很多,“也好。” “我们走吧。”方兰心浅笑道。 郁君爵点头,牵着妻子的手往门口走,转身的时候瞥了一眼郁靳久,冷冷的哼了一声。 郁靳久把目光转移到别处,假装没看到一样,现在这个情况也就没主动去送他们了。 郁君爵和方兰心上了车,这才皱着眉头,不悦道:“真是慈母多败儿。” 方兰心知道丈夫心里是怨自己没管束好儿子,心里既无奈又心酸,面上还要顺着丈夫,“对不起,是我没及时发现,阻止他。” 郁君爵低眸看到妻子憔悴的神色,大概也是为了郁靳久的事最近没好好休息过,加上公司和郁家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处理,也不忍心责怪她。 伸手握住她的手,沉沉的叹气:“也怪我,这些年工作太忙,对他疏于管教,倒是你辛苦了!” 方兰心听到丈夫宽慰的话,心里舒服一些,露出浅浅的笑,“应该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 …… 等郁君爵和方兰心离开南园,宁挽歌蓦然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侵湿了。 抬头,明艳的眼眸流转着歉意,贝齿轻咬着唇瓣,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 话还没说完,郁靳久突然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剩下的话一下子都被堵回了腹中。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了。”手指在她圆润的鼻尖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声音隐隐温情,“今天表现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啊?”宁挽歌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郁靳久心情显然很不错,笑出声,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真是个傻姑娘。” 音落,转身上楼,下来的急,只换了衣服,现在要上去洗漱。 宁挽歌站在原地,满脸的不解,一边摸自己的脑袋被他摸过的地方,一边看着他的背影上楼。 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可好像又有些明白。 手指放下,低头,情难自禁的莞尔。 …… 郁君爵回来,郁靳久必然是要回一趟郁家,而且他近期要正式回去接管方氏集团。 郁靳久是一个人回郁家的,没有带宁挽歌,这种情况带她回去也不过是让她遭受长辈们的刁难和奚落,他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欺负她呢? 宁挽歌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只是他不带她去,她也不会主动要去,只是在送他上车的时候,忍不住的问:“你知道沐沉在哪里吗?我……想见他!” 郁靳久眼眸微眯,坐在车子里抬头看车窗外的她。 宁挽歌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让自己见曲沐沉,紧张的暗暗的咬唇。 “今天表现不错,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一会让保镖送你去。” 听到他这样说,宁挽歌立刻展露笑颜,在阳光下格外的明媚动人,“谢谢。” “只是谢谢?”他挑眉。 宁挽歌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郁靳久的头伸出车窗,将自己的半张脸送她面前,手指点了点脸颊。 第1509章:你不知道的事143 宁挽歌明白他的意思,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愿意当人面与他亲近,但郁靳久似乎很坚持。 她看了一眼身后裴姨在屋子里忙没出来,司机坐在前座,目不斜视的看前方,似乎没注意他们。 把心一横,闭眼就朝着他的脸颊亲去。 触觉温软而干燥,感觉到不对劲,睁开眼睛跌进他狡黠的眼眸里,而她的唇亲在他菲薄的唇上。 脸颊一烫,立刻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绯红一路红到了香颈。 郁靳久嘴角勾起雅痞的笑,似乎很满意她主动的行为,黑眸凝向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有几分宠溺。 “见完那小子就早点回来,别乱跑,嗯?”嘴角轻扬,宠溺之意越明显。 宁挽歌心头一软,点头,眼底漫上了一层薄薄的笑意。 郁靳久吩咐司机开车,眸光却一直看着她在,等到车子开出了南园,眼神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 …… 宁挽歌换了衣服,大概是有郁靳久的吩咐,保镖已经开车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立刻给她拉开车门,态度比以往更加的恭敬。 毕竟现在她已经是真正的郁太太了。 曲沐沉离开后,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酒店,在酒店喝了一夜酒,醉得一塌糊涂。 宁挽歌按了很长时间的门铃,曲沐沉才从地上爬起来,步伐不稳的走到门口拉开门。 那一瞬间浓郁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宁挽歌皱起了眉头,看到昏暗的屋子里一片狼藉。 走进来,脚踢到什么东西差点摔在地上。 曲沐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顺手将灯打开。 宁挽歌低头看到地上到处都是酒瓶和烟头,黛眉皱的越紧,拂开曲沐沉的手,绯唇轻挽,声音不满,“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曲沐沉欣长的身躯靠在墙壁上,眸光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她,一语不发。 宁挽歌走到窗口将窗帘拉开,打开窗户通风,弯腰将地上的酒瓶一一捡起来放在墙边,避免再踢到。 “你饿吗?要不要我叫人去给你买点吃的回来?” 曲沐沉原本闭着的眼睛在听到她的声音后睁开眼睛,波光寒彻,“不劳烦郁太太了!” 宁挽歌挽起袖子的手蓦然一僵,抬眸朝着他望去,“你在生我的气?” “不该?” “沐沉,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她神色认真,态度坚定。 “那我呢?”他问。 “你是我弟弟。”说完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永远都是。” 曲沐沉冷眸倏地一眯,在宁挽歌毫无防备之下,一把将她推在墙壁上抵着,双手撑在她的肩膀旁边的墙壁,将她完全圈在胸膛和墙壁之间。 宁挽歌有几秒的惊慌失措从眼底拂过,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低头,阴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抿唇,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的重,“没有血缘,算哪门子的姐弟?” 在她为自己做出那么多后,他又怎么能单纯的只当她是自己的姐姐? 又或者在她做那些事之前,他已经无法将她当姐姐了…… 在一个人渣父亲的身边长大,她和宁姨的出现就好像是他黑暗生活里迎来的一道光芒,那么温暖,那么令人向往! 他身体不好,宁姨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而她处处让着他,什么好吃的,一定要让他先吃,什么好玩的,一定要让他先玩,打雷下雨,他睡不着,她会趴在床边给他讲故事,结果说着说着自己却先睡着了。 她和宁姨是他黑暗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但这样的时光并不长久,宁姨离世,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他曾经已经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毕竟他们那么穷,所以在知道那个人渣父亲要侵犯她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保护她,却没想到会失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那时他还那么小,一时间接受不了,病发了。 只是没想到宁挽歌会去卖身为他治病,更没想到她会为自己顶罪坐牢。 病好出院,他不是没想过见她,可是他去探望她,她拒绝见他,并让狱警转告他,让他永远离开冰城,自己永远不会见他。 他知道她为什么不见自己,怕自己自责,更怕自己去警局自首,还她清白。 不想让她失望,让她的心血白费,他按照她的意思离开了冰城,打算等她出来后再回来,带她走,只是没想到她会被二叔那么无耻的一家卖了,他一直在寻找她,却始终没有下落。 直到她以宁挽歌的身份出道,大红大紫,那时他已经不能找她了。 因为不想影响到她的事业,不想让人注意到自己,继而去查她的过去,他一直忍着没出现。 那一夜在路上遇见她,是想带她走的,可是她不愿意,他以为她舍不得自己的演艺生涯,所以没有勉强;默默的留在冰城,没有再敢找她,只是没想到她依然被人曝光过去的事,从云端瞬间跌进了地狱。 他恨自己,恨自己没用,这一次依旧没能保护好她,也恨那个占有她清白,禁锢她自由的郁靳久。 与其说恨,倒不如说妒忌。 是的,他妒忌郁靳久,能够拥有她! 宁挽歌清澈的一尘不染的美眸凝望着他,现在的曲沐沉高大冷酷,不苟言笑,与她记忆里那个病怏怏,连说话都很无力的弟弟完全不一样,但这不能改变在她心里,曲沐沉是弟弟的事实。 “没有血缘也是姐弟,除非你不认我,一辈子与我老死不相往来!”从容不迫的开口,眼神也是姐姐看弟弟的那种包容。 撑在墙壁上的手无声的收紧攥紧成拳头,“可是我不想你只做我的姐姐”话到了唇边转了一圈又无声的咽下。 宁挽歌没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矛盾与挣扎,纤纤玉指落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的推开,“我知道你长大了,不习惯我管着你,只是喝酒抽烟对身体不好,戒不掉那至少也要节制点。” “还有我坐牢的风波虽然渐渐平息了,但难保谁看我不顺眼继续再查过去的事,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不要留在冰城,太冒险了。早点离开,要是钱不够,我想办法……” 宁挽歌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把所有存款都给郁靳久保管了,现在想给曲沐沉钱都没有。 “你爱他吗?” 第1510章:你不知道的事144 宁挽歌背影明显一僵,声音轻轻的,“小孩子懂什么!” “你爱他吗?”曲沐沉不耐其烦的再一次问道。 宁挽歌回头看他,“这个问题很重要?” “如果他对你不好,我怎么走?”他沉声,高大的身躯走到她面前,早已成为一个男人,而非她记忆里那个羸弱不堪的小男孩。 宁挽歌沉默了许久,轻缓的开腔,“他对我不错,就是有点任性,像个孩子。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虽然他总是高高在上俯视她,脾气很差,动不动发脾气,喜欢欺负她,可是能够在他身边,陪伴着他,她心里就有着莫大的满足。 想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光,黛眉情不自禁的涌上了恋爱中女人才有的娇媚和甜蜜。 曲沐沉盯着她精致的脸蛋看,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却不得不承认她是爱郁靳久的…… 心里针刺的在疼,表面却还是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波澜不惊道:“我知道了。” 宁挽歌打电话让保镖去买吃的过来,她陪曲沐沉用过午餐就回去了。 保镖很快就把午餐送上来,曲沐沉虽然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陪着她一起用了。 既然她爱着郁靳久,想要留在郁靳久身边,那么他也不能勉强她什么,只要她过的好,那就这样吧。 宁挽歌询问他缺不缺钱,什么时候走。 曲沐沉说自己有钱,等会下午就走,不需要她送! 宁挽歌见他坚持不要自己送,没有强迫他,只是叮嘱他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她,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 现在郁靳久已经知道了曲沐沉的存在,也知道过去的那些事,对他就不必在隐瞒了。 曲沐沉幽深的眸光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 宁挽歌不知道郁靳久回郁家究竟是怎么说的,总之方兰心和郁君爵没有再来为难她,而郁靳久也正式接管方氏集团。 因为郁靳久刚刚接手方氏集团,所以开始会比较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有时候还有应酬,回来已经是凌辰后,带着满身的酒气还有混杂的香水味。 宁挽歌现在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不是看书打发时间就是发呆或睡觉,晚上让裴姨早点休息,每晚给郁靳久等门,准备宵夜或是给他兑一杯蜂蜜水。 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或是看到他白衬衫衣领上的粉底与口红,心里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是他对她的需求从来都那么大,从未变过。 男人谈生意应酬在所难免,她说要做好郁太太,应该照顾他,支持他,而非为这点小事和他闹,让他心烦。 更何况在这一场婚姻里,她本来就是弱势,是配不上他的,甚至在领完结婚证的一个月后,外界都不知道他结婚的事,依然将他评价为冰城最受欢迎的超级黄金单身汉! 口红香水,风言风语,宁挽歌都选择视而不见,平静的在南园过着属于他们的平淡日子。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没想到很快就被打破了。 十月底,网上突然爆出国民男神叶子时的丑闻。 叶子时是叶家的私生子,但没有人知道叶子时的母亲是坐台女,叶子时很小的时候跟着母亲生活在夜总会,亲眼看着母亲和不同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曝光的丑闻中还提到叶子时招妓(嫖)娼,还不止一次,这次被人无名举报,被警方的人在酒店里当场抓获,现在已经正式被拘留。 国民男神的形象瞬间一落千长。 宁挽歌看到新闻的时候也震惊了一下,总觉得在和叶子时接触时,不觉得他是那种很不堪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新闻。 平静后也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她退出娱乐圈了,与叶子时的交情并不深,最重要的是叶子时的心思,现在自己要是主动去关心,太容易引起误会,而且郁靳久大概也会不高兴。 宁挽歌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以她的能力帮不上叶子时的忙,只希望他可能是被人陷害,能够早点清洗冤屈,免得演艺生涯像自己一样中断,太可惜了。 但是一通电话却让宁挽歌彻底懵了。 ……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城市褪去白天的繁华,换上五光十色的衣裳,纸醉金迷。 宁挽歌叫车到碧落,经理知道她之前和郁太子来过,又是博伦总裁夫人的好友,自然是不会阻拦她。 她知道郁靳久的包厢在哪里,不需要服务员引领,从电梯里走出来,神色凝重,眸光焦急,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包厢门口,伸手推开沉重的门。 包厢里灯光黯淡,男男女女坐在沙发上挨的很近,迎面的空气中气息混沌,有廉价的香水味,有酒精味,有烟草味,闻得宁挽歌犯恶心,隐隐想吐。 尤其是在看到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快要撑爆衣服的那东西都快抵到郁靳久的怀里了。 看到那些口红和亲眼看到这些女人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刺眼,恶心,还有撕心裂肺的痛意!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包厢里一首歌刚好结束,所有人的眼神瞬间聚拢在她一个人身上。 有老总认出宁挽歌的身份,眼底的光绿油油的,不怀好意。 郁靳久眉心微皱,黑眸锐利的射向她,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会来? 宁挽歌在心里发酵了一路的愤然和怒火,在看到他的这一瞬间彻底爆炸,火光四射,心里没有一丝完整,鲜血淋漓。 凝向他的美眸第一次有了失望和冰凉。 步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就跑。 想要离开这个快要让她窒息的地方。 郁靳久看到她转身跑走,立刻起身匆匆的说了声“抱歉,失陪一下!”大步流星的跨出包厢。 看到她走进电梯,两扇银色的门正在缓缓合上,走已经来不及了,他改为跑的,但还是没有赶上。 另外一部电梯还在负一楼,来不及了。 第1511章:你不知道的事145 郁靳久一边往安全通道走,一边拿起手机拨了号码,“给我拦住宁挽歌,她要是离开了碧落,有你们好看的!” 挂断电话,继续往下跑。 啪嗒啪嗒急切的脚步声在空寂的安全通道一层一层的回荡。 等郁靳久从顶楼跑下来的时候,身上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湿透了,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宁挽歌被保安和经理拦在门口,不管她怎么说,他们就是不让她离开。 郁靳久顾不上喘气,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拽进了一楼经理的值班室。 门被他用脚给踢上,还来不及说话,宁挽歌甩开他的手,步伐往后退,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声音有着明显的疏远和冷漠,“你别碰我……” 一想到他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画面,闻到他身上那些混合刺鼻的气息,她就恶心的不行。 郁靳久剑眉皱起,一边喘气,犀利的眸光一边打量着她。 她极少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情绪像是在生气,但更像是在……嫌弃自己?! 宁挽歌没说话,眸光看向别处,深呼吸,极力在压制胃里那股恶心感。 郁靳久剧烈的喘气,胸膛跟着在起伏,空气中像是凝固住了,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值班室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气息终于平稳下来,黑眸幽幽的盯着她,几乎不需要多揣测的开口:“你是为叶子时而来的!” 宁挽歌闻言,眸光一下子看向他,声音与眸光一样冰冷,“叶子时的事,真的是你做的?!” 叶子时的经纪人不知道是怎么弄到她的号码的,打电话给她,让她和郁靳久求情,放叶子时一条生路,叶子时能走到今天这一天真的很不容易。 经纪人的意思是叶子时是被陷害的,而陷害叶子时的人正是郁靳久。 宁挽歌自然是不相信的,她最近完全没有和叶子时联系,郁靳久不可能去整叶子时。 她立刻给蔡姐打了一通电话,蔡姐在娱乐圈人脉广,也许会知道点什么。 蔡姐在电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是默认了叶子时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就是郁靳久。 她不相信,不相信他会这样做,等不及他回去,主动的过来找他,想要听他亲口说。 在来的路上她心里还在抱着期望,或许他这样做是有什么原因,谁想到一推开包厢门就看到那样的画面,顿时什么都不想问了,甚至不想看到他的脸。 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权利和资格要求他什么,可是心里又控制不住的在想,她嫁给他了,他们是夫妻,难道夫妻间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能给她? 每晚带着一身别的女人的香水和唇印回家,他究竟有没有想过,她心里会有多难过! 郁靳久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再一次的问道:“你为他特意来指责我,和我生气!” 步伐往前迈,欣长挺拔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寒意以他为中心,像四周扩散。 宁挽歌下意识的想要后退,想要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可是她退一步,他就逼近一步,她退一步,他进一步,直到她的后腰撞上了办公桌,他修长的手臂撑在办公桌上,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里,无路可退! 上身倾向她,俊颜压低向她,距离近的仿佛随时可以亲到她柔软的唇瓣。 宁挽歌撇开头,避开他喷洒在脸颊上的热气,黛眉紧皱,语气里有着隐忍的愤然,“叶子时他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他?你知不知道他走今天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你凭什么说毁就毁了他?就因为你出身优越,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毁掉别人的人生吗?” 想到他一贯的手段,脑海里拂过包厢里的画面,宁挽歌头疼欲裂,愤怒的理智荡然无存,否则她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郁靳久极少会听到她说出这么长的一番话,尤其是在她为别的男人辩解的情况下,一时间愠怒席卷整个胸腔。 修长干净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强势的将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菲薄的唇瓣轻扯,声音寒凉沁骨,“我看他不顺眼,想玩死他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我乐意如何?倒是你……” 声音顿了一下,再次响起的时候声线紧绷,“为了他来指责我,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嗯?” 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脸颊上,表面看起来很是淡定,但眼底的光早已变得阴柔狠戾。 宁挽歌被他捏的下颚骨头都要碎了,疼的眉心紧蹙,情绪越发的激动,伸手掰开他的手指,用力的推着他健硕的胸膛,“疯子!郁靳久,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毁了别人的人生就让你这么高兴?叶子时他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对他?” 他要她嫁给他,她嫁了,他每天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水口红回家,她也选择了视而不见;他到底还想她怎么样? 叶子时没得罪过他,他凭什么这样毁掉别人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建立的事业。 郁靳久身姿笔挺,宛如泰山纹风不动,盯着她的眼神冷的几乎能滴水,“莫轻轻,你最好给我记住,不要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姓叶的名字!”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和叶子时之间……” 她的话还没说完,郁靳久低头就吻上了她的红唇。 这个该死的蠢女人真是知道怎么惹他生气! 狂野而强势的吻不似平日里带着温柔,像是在惩罚她,如野兽般撕咬。 宁挽歌拼命的捶打他的胸膛,怎么都推不开他。 口腔里有着浓郁的酒精味,鼻端下那股廉价的香水味越发的重了,恶心感越发的重了,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不断的搅动,恶心的她想吐。 郁靳久察觉到她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刚放缓了力道,宁挽歌趁机拼命的推开他,侧身弯腰就搜肠刮肚的吐起来了。 下午吃的水果,喝的水,甚至是胆汁全都吐出来了。 值班室里瞬间弥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郁靳久的脸色难看到极点,暴怒的低吼:“你恶心我,你又恶心我?” 第1512章:你不知道的事146 之前她已经恶心过他一次,现在又是这样……还是为了叶子时。 郁靳久气的快疯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像是要折断她的手腕一样。 宁挽歌好不容易止住呕吐,被生理泪水侵湿的美眸看向他,眸光聚集在他衬衫的某一点上,心头漫上大片大片的酸涩,精致的脸蛋一片漠然,深呼吸一口气,轻若柳絮的声音里夹杂着自嘲,“怎么?想再强暴我一次?” 郁靳久捏着她的手一僵,脸色僵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一次发现原来只要她愿意,她也能伶牙俐齿到刺痛他,让他无言反驳。 上一次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因为那个经历,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抗拒欢~爱这种事,甚至严重到要去看心理医生。 要是再来一次,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额头的青筋爆出来,眸光阴鹫的盯着她良久,最终松开她的手,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开。 值班室的门被他甩的很响,整面墙都跟着颤抖,吓得站在外面的经理都忍不住哆嗦了下,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走了,那股慑人的气势也随之离开,宁挽歌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双腿都开始发软,差点摔在地上坐着。 手撑在办公桌上,勉强站住了。 想到他又回到了那群女人中间,心细细密密的疼了起来。 原来结婚和没有结婚,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在他面前,她始终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兵。 …… 郁靳久并没有回自己的包厢,而是去了顾知深的包厢。打电话给秘书,让他过来替自己应酬,心情烦闷暴躁的点了十几瓶酒,打电话叫顾知深他们出来陪自己喝酒。 顾知深这个女儿控要给顾云璟说睡前故事,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程煜飞在照顾儿子,也没空搭理他。 白长安磨磨唧唧不愿意出来,但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快,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家,到碧落来陪郁靳久。 他推开包厢的门时,郁靳久已经喝了三瓶威士忌,领口的扣子解开,靠在沙发上,像醉了,又像没醉。 白长安在一旁坐下,看到满桌子的伏特加和威士忌,挑眉揶揄,“你这是在自残?” 郁靳久慵懒的掀起眼皮,斜了他一眼,薄唇轻扯:“要么陪我喝酒,要么滚。” 话毕,拿起酒瓶一饮而尽。 白长安开酒,自斟自饮,“你也敢在我面前横,有本事对宁挽歌耍横啊!” 郁靳久拿着空酒瓶的手一僵,下秒扬手就将酒瓶狠狠的摔在地上,清隽的容颜被狠戾占据,阴厉骇人。 白长安意识到不对劲,放下酒杯,“这到底怎么了?” 郁靳久后背颓然往后靠,闭目不说话,眉心流转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不堪,宛如常年行走在沼泽里的人,早已精疲力尽。 他不说,白长安也能猜测到一二,没再说话,拿起酒杯陪他喝酒。 白长安是用杯子喝,郁靳久是用酒瓶喝,自然醉的比较快,还有几瓶酒没喝完就醉的不省人事的躺在沙发上,眉心紧皱着,显然情绪很坏。 白长安从他的口袋里摸到手机,打开电话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宁挽歌的名字,奇了怪,难道老三没存宁挽歌的号码? 坐在沙发上,叼着一根烟,仔细的找起来了。 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就在要放弃的时候,手指不经意滑到最顶端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署名——aini。 这个aini是谁? 在老三的手机找了一圈没找到一个女人的名字,甚至连******都没有,怎么会有这个aini? 听起来好像是个女的,还是他手机里唯一存着的女的。 白长安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拨通了电话,第一遍没有人接,第二遍就在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波那头传来了沙哑的一声:“喂……” “宁挽歌?”他尝试的叫了一声。 下一秒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果然是啊。 “老三喝醉了,你来接他回去,我们在大哥的包厢。” “我?我没空,你快来把人弄回去,他喝了很多酒,很有可能酒精中毒了……你是要不管,那我就更不管了……” 不给宁挽歌拒绝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眸光盯着手机上“aini”看了好半天,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将手机塞回郁靳久的口袋里,站直身子,用脚踹了踹他的腿,“郁老三,闷骚到你这程度的,你敢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对自己的女人都闷骚,怎么不闷死你!” 对于郁靳久的闷骚,白长安嗤之以鼻,于他而言,喜欢就去追,爱就好好珍惜。 什么谁先爱的深谁就输了这一套在他这里狗屁都不算,要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还要什么面子,自尊的。 要是他也坚持什么自尊面子,他现在哪里能和安安结婚,还有一个萌哒哒的儿子? 生猴子才是王道,其他都是浮云! 宁挽歌接到白长安的电话时正在回去的路上,刚和郁靳久发生那么激烈的争执,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想回去。 但想到白长安说的酒精中毒,心惊胆战,最终还是不忍心,吩咐司机掉头回去。 忐忑不安的推开包厢门就看到满桌子的空酒瓶,还有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郁靳久。 也没有多长时间啊,他怎么就醉成这德行了? 走到沙发旁,弯腰叫他:“郁靳久……郁靳久……郁靳久……” 伸手推了他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洗手间的门突然开了,白长安走出来,看到她,剑眉一挑,嘴角噙着笑:“这么快?” 宁挽歌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看了一眼喝醉的郁靳久,神色犯愁,“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带他回去!” 白长安身子靠着墙壁,双手随意的搭在胸腔,漫不经心的开腔,“你们吵架了?” 宁挽歌看了看他,低下头没说话,弯腰尝试想要扶起他,但是他太沉了,她根本就扶不动他。 白长安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打算,“是因为叶子时的事!” 第1513章:你不知道的事147 宁挽歌抓着郁靳久的手指一僵,抬头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白长安瞥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郁老三,心里默默的叹气,智商倒挺高的,就这情商低的还不如人家幼稚园的小朋友,要是自己不帮忙推一把,就怕郁老三这情商大概到手的老婆也能被他弄丢了。 “我何止是知道,叶子时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处理!” 宁挽歌眉心紧皱,不解的眼神看他,“为什么?” “曲国仁,认识吗?” “他是我继父的弟弟。”宁挽歌轻声道。 “那秦紫妍呢?” “一个演艺前辈,后来应该是郁靳久让她离开了娱乐圈。”宁挽歌越听越糊涂,“你问这些做什么?” “秦紫妍是叶子时前任女友!” 宁挽歌彻底怔愣了,秦紫妍和叶子时? 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两个人会有一段情,尤其是秦紫妍好像比叶子时大,他们两个人在工作上好像也没什么交集,怎么会在一起? 即便是有,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白长安见她还是一脸的茫然,暗暗的叹气,一个智商低,一个情商低,这两个人能结婚,还真是奇迹。 “秦紫妍被郁老三逼的离开演艺圈,她会轻易甘心认命,自然是想尽办法要毁掉你!她走了****运,在你公司附近碰到想要找你的曲国仁在和人吹牛说是你的二叔……两个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曲国仁把你的过去卖给了秦紫妍,而秦紫妍想要把爆料放出去就必须有人帮她,这个时候她自然就想起来了自己的前任男友,新晋国民男神,叶子时!” 宁挽歌呆了,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为什么?”卷翘的睫毛轻颤,美眸里闪烁着不可置信,“叶子时为什么要帮秦紫妍害我?难道是他对秦紫妍余情未了?” 白长安意味不明的笑笑,站直身子走到沙发旁坐下,狭长的眸光看着她,“郁老三真是把你保护的太好,不知道男人的龌龊心思。” 宁挽歌还是不明白,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幽幽的响起,“你是国民女神,高高在上,仰慕你的男人数不胜数,又有郁老三这个让无数男人扼腕的存在,叶子时想要得到你,又不想处于女强男弱的局势,重复与秦紫妍的覆辙,最好的办法就是折断你的羽翼,让你跌进谷底,又能让郁老三嫌弃你坐过牢,和你断了关系,这样他才有机会以救世主的身份接近你,甚至是得到你!” 声音顿了,他扯唇冷冷一笑,“只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郁老三不但没有介怀你的过去,还是将你留在身边,甚至是保护起来,不让你受到外界一点的伤害!” 宁挽歌呆滞的眸光从白长安的脸上转移向郁靳久,心湖波荡,心跳的很快,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 “他……为什么不和我解释?”他要是说,她肯定是相信他的。 他是她的丈夫啊! 白长安勾唇:“解释?你别忘记他是谁!冰城赫赫有名的郁太子,他的字典里压根就没解释这两个字!” 宁挽歌低垂眼眸,一语不发,手指轻抚着他脸庞。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他是郁靳久,那个高高在上的郁太子,对于解释这两个字,自然不屑一顾。 “今晚既然已经和你说了这么多,那我就再鸡婆的多说一次,权当是帮老三一会。”作为兄弟,他也不想看郁老三因为感情变得消沉。 毕竟现在他们每一个人都过的挺幸福的,就只剩下老三了。 宁挽歌抬头看向他,眼底闪烁着不解。 “你应该从来都没看过他的手机,回去记得看看他手机电话本。”白长安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我还有一段视频等下传给你,是你那天去博伦送午餐的上午我拍的。” 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好几下,最后听到“滴”的一声,应该是视频发送成功了。 他拨通电话叫来两个人帮宁挽歌扶郁靳久到楼下,跟着上车送他们回去。 郁靳久完全靠两个保镖扶着,宁挽歌跟在身后走到包厢门口,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白长安,“今晚,谢谢你!” 白长安无所谓的耸肩膀,“只要他以后不大半夜的把我家拽出来就是真的谢谢我了!” 宁挽歌笑笑,没说话,保镖已经扶着郁靳久走到电梯口,她迈步追上去。 把郁靳久这尊大佛送走,白长安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今晚的形象瞬间高大很多有没有,两米有没有! 眯着眼睛拨通电话,慵懒的声音道:“老婆……安安老婆……我被老三灌醉了……你来接我……” 谁能想到平日里那个潇洒不羁的白长安大半夜的会给自己的老婆打电话,撒娇!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而那些不肯轻易示人的一面,永远都只展示给自己最在意的人看! …… 南园,裴姨已经休息了。 宁挽歌让人把郁靳久放在了床上,保镖们自觉的离开了。 她坐在床边,帮他宽衣解带,脱掉鞋子,盖上被子。 郁靳久睡的很沉,没有一丝要醒的迹象,宁挽歌温柔的眸光肆无忌惮的凝望着他,碧波流转着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郁靳久。” 叶子时的事,是她误会他了,可是……他身上沾着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始终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在心里,难以释怀。 去浴室拧了一条毛巾过来给他擦拭脸颊和双手,仔细妥帖的掖了掖被角,避免他着凉。 起身要离开房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白长安的话在耳畔回旋,一时间站在那儿,犹豫不决。 没有他的允许,私自看他的手机似乎有些不对,可是不看,心里又实在好奇,白长安究竟想让她看什么! 白皙葱郁的手指伸向了黑色的手机,就在要碰到手机的那一瞬间,又如触电般的迅速缩回来了。 不行,这样做很不道德,也是男人最不喜欢女人的行为之一! 第1514章:你不知道的事148 转身像是要逃荒一样,步伐急匆匆的要离开房间,走了两步,步伐硬生生的止住,回头眸光坚定的落在手机上。 像是用尽此生所有的勇敢,折身回来,一把抓起黑色手机坐在了床边。 郁靳久的手机没密码,直接解开触屏锁即可。 翻到他的电话本,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有白长安的,顾知深的,有上百个联系人,并没有看到特别奇怪的。 白长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翻到电话本最上面一个,打算从头开始一个一个仔细的看…… 眸光落在第一个署名,点进去开的时候,瞳仁倏尔放大,呆滞了。 aini这个名字她从来都没听说过,可是名字下面的手机号码却是再熟悉不过。 是……她的号码。 aini,并非是她的英文名字,aini是aini,拼出来也就是:爱你。 aini,爱你。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慢慢的渗出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眼眶,手指紧紧的握着手机,心尖剧烈的颤抖着,震撼深知灵魂。 眼泪无声的往下掉,一滴一滴的砸在泛着白光的屏幕上。 宁挽歌哽着咽喉一句话都说出来,瞬也不瞬的盯着手机看,连自己泪流满脸都恍然不觉。 像是想起来什么,放下手机,又急匆匆的从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白长安传给她的视频。 点开看,视频场景是在会议室,被拍的人只有一个:郁靳久。 他听着高层的汇报,面色深沉,可眼底却明显显露出不耐烦,时不时就扫一眼手腕上的表,像是在焦急等待什么。 白长安手机拍摄的视频是带拍摄日期的,她明确的看到拍摄时间就是她给他送午餐去博伦的那一天。 白长安没有骗她…… 那一天,一整个上午他都在等着她过去。 最后是真的等不及了,所以才打电话催促她,还故意一副嫌弃她的语气,说的好像真的那么饿了一样。 手垂落,被潮湿清润的眼眸侧头凝望他英俊而沉睡的容颜,心里早已温软泛滥成灾。 情难自禁,几乎出于本能,俯身就在他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原来,原来她深爱的男人,一直与她抱着同样的心情。 不是她的错觉,不是她自作多情,也不是在做梦,他的心……是真的有她的! 主动,生涩的亲着他的唇,宛如一只小猫舔着两片薄薄的唇瓣,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落在他的脸上。 不知道是被她亲醒了,还是被她的泪水凉的,原本闭着的眼睛缓慢的睁开,黑沉沉的眸光没有焦距的盯着她看…… 白皙精致的脸蛋上布满泪水,抬头看着他睁开的黑眸,啜泣道:“对不起……” 漆黑的眸光在淡雅的灯光下衬托的越发明亮,如星如辰。 骨骼分明的手指伸到她脸庞,将落下的发丝别到她耳根后,薄唇漾起淡淡的笑容,似是喃喃自语,“也只有在梦里,你才会这么乖,这么主动……” 明明很平静的一句话,落在宁挽歌的耳朵里却有着无尽的心酸。 美眸含着泪,主动的凑到他的唇边亲他,“我以后都会乖的,不会再让你难受的。” 他眉心的难受那么明显,她岂会看不见。 他笑,回应的吻了吻她的唇,“就算只有在梦里这样也足够了。” 抱着她的双臂收紧,用力的不留一丝缝隙,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只要你不离开我……别再让我找不到你!” 低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无尽的心酸和委屈,听得宁挽歌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曾经那么努力,那么用力的寻找着一个人,却始终没有任何的消息,那种感觉……多委屈。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她哭泣的回答,吻着他的唇。 她怎么舍得再离开他,怎么舍得再让他露出这样无助而委屈的模样。 像是听到她的话,眉心的褶皱渐渐的平坦下来,张开嘴,迎接着她生涩的亲吻,相濡以沫。 大概是喝的太多,醉的太厉害了,吻着吻着郁靳久闭上眼睛再次睡着了,而抱着她的双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过。 宁挽歌趴在他的怀里,心生欢喜,又哭又笑的,泪水侵湿了他的胸口,不知不觉的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两个人都是一觉到天亮。 郁靳久睁开眼睛,淡淡的清香入鼻,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低头就看到睡在自己胸膛上的宁挽歌。 沉静的睡颜,先是让他心头一暖,脑海里划过之前在碧落发生的事,随之就粗鲁的将她扔到一旁。 掀开被子下床,别以为她主动的投怀送抱,他就会原谅她的愚蠢。 宁挽歌被他扔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床边的郁靳久,“……靳久!” 因为刚醒,她的声音温软慵懒,带着一种无心的娇媚,听得郁靳久骨头都酥了,差点就缴械投降了。 想着她为叶子时和自己生气,质问恼火自己,胸腔被愤怒席卷,眸光冷彻的扫了她一眼,转身一言不发的走进浴室。 宁挽歌混沌的脑子慢慢的清醒过来,听到浴室里的流水声,又想到他刚刚冷漠的神色,心里有些打鼓…… 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垂着脑袋,忐忑不安,他要是真的生自己的气,那该怎么办? 要怎么做,他才会不生气? 没有任何哄人经验的宁挽歌在面对生气的郁靳久还真是束手无策。 郁靳久从浴室里走出来,发丝上的水还没擦干,头发湿漉漉的,水一滴滴的顺着颈脖流进浴袍里。 浴袍的腰带系的很随意,领口敞开,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健硕的胸膛上,宁挽歌看的有些出神,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四个字:男色惑人! 郁靳久手拿着毛巾看似在很不经意的擦拭头发的水,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在注意宁挽歌,见她看着自己发呆,眉心不禁又紧了紧。 步伐刚动了一下,宁挽歌以为要他出去,连忙的下床,因为很急,没注意到被子,差点被绊跌倒。 郁靳久看的眉心一跳,忍不住的就想要去扶她了! 第1516章:你不知道的事150 赶走恶心的苍蝇,巩固郁太太的地位,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不喜欢的事可以尽管说出来,郁先生会为你做主! 心头温软成灾,眸光里有着一丝娇媚流转,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我……真的可以?”她弱弱的开口,还是没有自信。 “当然。”郁靳久干净有力的手指捏着她的脸蛋,倨傲的口吻道:“赶走那些讨厌的苍蝇,保证我不受骚扰是郁太太的责任,否则我费这么大劲娶你回来做什么的?只为了做~爱合法化?” 最后一句话让宁挽歌的耳根子一热,不过他前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娶她就只是为了让她赶走围绕他身边的那些苍蝇? 郁靳久将毛巾扔她脸上,“帮我擦头发。” 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宁挽歌拿着毛巾走到床边,双膝跪在床上,拿着毛巾仔仔细细的为他擦拭着头发。 想到昨晚半夜的事,眼眶盈热,心里前所未有的温暖,动作也就越发的轻柔,只是他似乎一点也不记得半夜发生的事,对她还是那种忽冷忽热的态度。 只是宁挽歌的心里已经不再随着他的忽冷忽热而忽上忽下了。 如果以前还在怀疑,不相信,那么现在她是坚定不移的相信着他! 郁靳久白天还要去公司,吃过早餐就得走,离开之前递给她一张卡,“去帮我选枚婚戒。” 当初给她选婚戒的时候,只买了她的,他的无名指现在还空荡荡的呢。 宁挽歌眼眸一亮,按耐不住的喜悦,“你要和我一起戴婚戒?!” “不然呢?”郁靳久低眸瞧着她,手指细捻她的发梢,“你要我逢人就说一遍我结婚了?” 宁挽歌低头莞尔,片刻抬头明眸凝视他流露出恋爱中女人才会有的甜蜜,“我知道了。” 郁靳久一言不发的将左手伸到她面前。 宁挽歌看着他的手指不解,“做什么?” “你知道我手指的尺寸?”黑眸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要是买的不合适看我怎么收拾你。 宁挽歌伸手摸了摸他的无名指,测量他尺寸,腹诽:不准我买错尺寸,你还不是买错了我的尺寸。 之前宁挽歌舍不得戴着戒指洗澡,想要取下来,奈何婚戒比她的无名指小了许多,不论她怎么弄都取不下婚戒。 只好一直戴着,不管是洗澡睡觉还是吃饭做事。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反正是你的卡。”头顶响起他沉哑,夹杂着几分笑意的嗓音。 宁挽歌:“……” 郁靳久去公司了,宁挽歌换了一身衣服去商场看婚戒。 宁挽歌去的是郁靳久给她买钻戒的那个品牌旗舰店,一是因为品牌走的高端路线,二是抱着私心,看能不能买差不多的,既是婚戒也算是情侣对戒,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宁挽歌没有再伪装自己,就是平日里的衣着,一走进店里就被认出来了。 大概是都看到了网络上的视频,柜台小姐对她的态度客气有利,没有表露出一丝不屑的意思。 柜台小姐询问她想买什么,自己用还是送人,宁挽歌说是送人,想选男士戒指。 柜台小姐虽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引她去男士戒指的柜台,热情的为她服务。 宁挽歌坐在柜台前看着一枚枚精致的戒指,男士戒指的设计大多都是简单大方为主,看起来都差不多,没什么区别。 眸光落在其中一枚戒指上,“麻烦你把这一款拿给我看一下。” “好的。”柜台小姐用钥匙开了柜台,拿出宁挽歌看中的戒指,递给她,轻声的介绍产品:“宁小姐,你真有眼光,这款戒指叫藏爱,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暗藏玄机,在戒指的内壁里却镶嵌着心型钻石,代表着这份被藏起来的爱,如钻石一样永垂不朽。” 宁挽歌仔细的看着戒指内壁,对称的两颗心,闪烁着光芒相互辉映,她就看中了戒指内壁里的玄机。 柜台小姐注意到她无名指的婚戒,忍不住开口:“宁小姐,你手上的婚戒也是我们公司的吧!” 宁挽歌回过神,眸光从自己的戒指转移向柜台小姐,“你怎么认出来的?” 公司那么多产品,每年推出的钻戒就有好几个系列,每个系列又有很多种,有些出完就不会再销售,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认出来,让宁挽歌觉得很新奇。 柜台小姐露出艳羡的眸光,“这可是我们公司的绝版珍品,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宁挽歌愣住了。 柜台小姐拿出公司产品的宣传册,递给她看,“你戴的钻戒叫suol,虽然不是价格最昂贵的,却是我们公司创始人设计的第一枚戒指,意义重大,一直是属于珍藏品,只印刷在宣传册上,从不展览。后来听说soul三年前就被人买走了,但却不知道是谁,没想到……原来是宁小姐。” 宁挽歌眸色微怔,呆呆的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原来在三年前他就买下了这枚戒指,也就是在他们重逢之后…… 心头的波涛汹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悸动,此时此刻,她无比的想要见到他!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包起来!”宁挽歌拿出卡,神色有些急切。 柜台小姐接过卡,立刻去给她结账,把婚戒包起来! 宁挽歌拿着卡和婚戒,步伐急匆匆的离开珠宝店,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泄露,因为这样的品牌店非常在意保护客户的隐私泄露,否则郁靳久买下soul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宁挽歌打车,报了地址是方氏集团的办公地址。 坐在车子里,手里紧紧攥着包装袋,眸光焦急的看着窗外,一直想怎么还没到,还没到…… 恨不得长一双翅膀,直接能飞到他的面前。 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样迫切渴望能够见到他! 半个小时后,宁挽歌下车,把钱给了司机,连找的钱都不要了,下车往公司里跑。 在快要进电梯的时候被保安给拦住了。 “这位小姐,你找谁?” “郁靳久,我想见他!” 第1517章:你不知道的事151 “你有预约吗?”保安问。 宁挽歌愣了下,机械的摇了摇头。 她是突然想过来的,怎么可能想到预约这种事! “没有预约的话,你是不能进去的,麻烦你到前台登记预约一下好吗?”保安指了指前台。 两个前台小姐此刻已经认出了宁挽歌,眼底的光复杂而探究的打量着宁挽歌。 宁挽歌犹豫了下,点头:“好。” 走向前台,声音清浅道:“我想见郁靳久,麻烦你们能帮我预约一下吗?” “抱歉,我们郁总的行程安排的很满,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帮你登记交给秘书,看能不能帮你安排,但大概也要到一个星期后!”前台凉凉的声音说道,态度明显是不屑宁挽歌。 宁挽歌是头脑一热,冲动的跑过来的,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下意识的就想走,可是……又不甘心就这样走了。 她真的很想见他,真的很想。 “真的不能给我几分钟吗?两分钟就够了!” “对不起,我们郁总真的很忙,没空见你!不过你要是真想见的话,可以在那边等着,要是我们郁总下来,也许你会有和他说话的机会!” 前台小姐嘴角虽然沁着笑,可是不及眼底,明显是在敷衍宁挽歌。 宁挽歌点头,“好,谢谢,我知道了。” 转身走向大厅休息的沙发坐下,低头看着自己买的婚戒,紧紧捏在手里,心湖波涛翻涌,悸动,迟迟不能平静。 两个前台小姐打量她,压低声音的议论道:“真人看起来比电视还要漂亮,难怪会那么红。” 另外一个不屑道:“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杀人犯,坐过牢,在里面被人欺凌,说不定还被什么过!多脏啊!” “说的也是,你说她来找郁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肯定是想用美色迷惑郁总,想让郁总把她捧红呗!” “都这样了,还想红啊!脸皮还真是厚的无穷大啊!” “娱乐圈的女人不都这样,为了红什么事做不出来啊!” 宁挽歌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到她们的议论声,而且她们说了一会就工作了,没再继续聊下去。 从上午等到中午,宁挽歌坐在那里没动,但始终没见到郁靳久出来,也没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孔。 不知道等多久,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郁靳久的秘书下楼出去办事,经过大厅的时候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露出的侧颜很面熟,步伐停了下,多看了两眼,这才认出来是宁挽歌。 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郁总,是我,我在大厅看到了太太……”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一分钟后,电梯门缓缓打开,黑影大步流星的从电梯里走出来,先是看到了秘书,然后是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睡着的女人。 一身素色长裙,长发随意的散落,遮住半张脸,露出半张脸蛋,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圆润的小鼻下绯唇轻抿,睡的香甜,莫名的让人想起“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八个字。 步伐放缓放轻,走到秘书身边,压低声音问:“她来了多久?” “我问过了,太太上午就过来了,但被前台拦着,在这里等了至少有4-5个小时了。”秘书在他来之前就已经问清楚来龙去脉。 4-5个小时? 剑眉一蹙,眸色不动声色的阴沉下来,一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一边说:“立刻炒了她们。” 秘书神色一怔,既意外又不意外,恭敬道:“是,郁总。” 郁靳久连个眼风都没有给他,步伐走向了睡着的女人,眸光落在她手里的袋子,眉心微动,有一丝柔软松动。 弯腰将西装披在她身上,小心翼翼的将她揽到怀中,抱起来。 宁挽歌睡的很熟,被他抱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郁靳久抱着她走到电梯前,秘书小跑过去要给他按电梯,步伐急了,皮鞋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回头墨眸不悦的射向了秘书。 秘书意识到什么,立刻放缓了脚步声,走过去按好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他听到郁靳久压低声音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去红府打包一些外卖过来,清淡为主,不要辣。” 第二句是:“吩咐下去,以后太太来公司,任何人不得阻止,小心照顾。” 电梯门合上,秘书看着楼层不断变化,讪讪的摸了摸鼻尖,看样子工作是先要放一放。 先是去通知两个前台被fired,无视她们震惊后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然后去订红府的外卖,再去个个部门下达命令,太太的照片人手一张,以后在公司里看到一定要对太太恭敬有礼。 郁总没说公布婚讯,所以还要让公司的员工注意保密,关于郁总已婚的消息不得外传,否则一旦被发现立即开除,而且是永远离开这一行。 …… 郁靳久用脚撑开办公室的门,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 西装有些滑落,他蹲下身子,想要给她披好西装,眸光落在她手上的袋子时怔愣了下。 按耐不住好奇,伸手要拿过纸袋,结果她捏的很紧,他拿不下来。 好在宁挽歌抓住的是袋子的侧边,有一边的口子张开,隐约可见黑色的绒盒。 郁靳久小心翼翼的伸进去两根手指,将绒盒拿出来。 打开绒盒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枚简单大方的男士婚戒,戒指内壁里的小玄机他自然也是看见的。 嘴角情难自禁的往上翘了下,取下戒指,将盒子放一边,将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 铂金微凉的触觉,不松不紧,尺度刚好。 抬起手仔细端详婚戒,怎么看都觉得戒指很好看,当然他的手也非常好看! 没想到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也是,能嫁给他,眼光当然差不到哪里去! 摸了摸婚戒,裂开的唇角都要挂到耳根上了,本来就是想试戴一下,然后放回去,结果这一戴就舍不得拿下来了,越看越满意。 戴了一会,打算放回去,结果躺在沙发上的宁挽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美眸晶莹剔透的一尘不染,静静的看着他。 第1518章:你不知道的事152 一瞬间气氛变得很怪异,空间仿佛静止了,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彼此。 墨眸里划过一丝不自然,耳根子泛起可疑的红,故作镇定的要取下戒指。 “别摘。”宁挽歌见他要取下戒指及时出声,“戴着很好看,别摘了。” 郁靳久的动作一顿,黑眸掠起看她,神色有些古古怪怪,别别扭扭半天,紧绷着声音说:“我就是试戴一下,看合适不合适……既然是你买的,当然是你负责给我戴上!” 摘下戒指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扔到她身旁。 宁挽歌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起身,拿起了戒指,伸手执起他的左手,缓缓的戴到他手指上。 铂金戒指简单大方,尺寸刚好,戴在他骨骼分明的手指上煞是好看。 之前网络上疯狂的流行所谓的手控,可是在宁挽歌看来那些男明星的手,哪里及得上他的一星半点! 郁靳久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极浅的勾了一下,握住她的右手,明明不是一对婚戒却莫名的相得益彰! 宁挽歌低头看着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手,眉眸涌上淡淡的笑,心里暖流涌动,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 郁靳久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照相功能,咔嚓一声就拍下了他们戴着婚戒紧紧扣在一起的手。 然后松开她的手,拿着手机在她旁边坐下,不知道在弄什么。 宁挽歌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又不好意思伸长脖子去看,忍了好一会,到底是忍不住的伸头去问,“你在做什么?” 郁靳久动作一顿,没说话,侧头扫了她一眼,大掌揽在她的腰肢轻便的就将她提到自己的怀中。 宁挽歌这才看清楚,他是在玩微信。 郁靳久将头像换成两个人十指交扣的手,又发了一个朋友圈,没有任何的文字,只有一个句号,配图就是牵手的照片。 微信群顿时就炸锅了,白长安起的头,嗷嗷叫。 百里长安:快看快看,郁老三那不要脸的秀恩爱了,头像都换了。 大boss家的阿简:恭喜恭喜,but,谁家还没恩爱秀啊! 群里除了郁靳久,其他可都是有娃的人了! 小猪猪:郁太子终于能秀恩爱了,你们太不给面子了,假装被虐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程煜飞:忙着给儿子喂奶没时间! 阿简家的大boss:陪小三玩积木,没空。 百里长安:唔,那我就忙着陪儿子玩,没空。 顾小五:你明明就是在抢儿子的********玩。(顺带一个鄙视的表情) 大boss家的阿简:郁靳久怎么不说话啊?该不是在忙着.... 后面四个点,充满了联想。 郁靳久才没去管他们在揶揄自己什么,低头问怀里的美人,“玩微信?” 宁挽歌点头。 “加我。” 宁挽歌听他的话,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让他扫了扫,添加好友。 他的名字很简单的三个字:郁太子。 宁挽歌的名字也很简单:轻歌。 郁靳久将她的备注改为:轻轻,又低头看她:“你把我改成什么了?” 宁挽歌将手机举到他面前让他看:郁太子。 眼眸微眯,语气里透着不悦,“还叫郁太子?” “那改为什么?”宁挽歌问。 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儿,“能不能有点为人妻的自觉性?” 宁挽歌听出了他的画外音,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顿时脸红耳热,有点小纠结,不是很好意思,找借口,“可你也只存了我的名字啊。” 她是不是也可以只存名字就好! 郁靳久挑了下剑眉,立刻在备注后添加了两个字,于是就变成了——轻轻老婆。 宁挽歌看到这四个字,心里仿佛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流淌,温柔久远。 耳根子烫烫的,指尖都在颤抖,将郁太子三个字改为了“老公”,某人的俊颜这才露出满意之色。 郁靳久将她拖进了他们的群里,因为有提示,顿时就炸开锅了。 三年了,宁挽歌终于被郁靳久拖进他们的群里,也就意味着彻底融入他们这个小团体,成为他们的一员,更是成为郁靳久家属的象征。 大boss家的阿简单独发来消息:恭喜,终于成功拿下傲娇郁! 拿下? 宁挽歌倒没这样想过,只不过现在能这样和他在一起,前所未有的觉得幸福。 群里的信息刷新的很快,都是叫宁挽歌出来叫人。 尤其是白长安叫嚷的最欢,还美名其曰是红娘,让郁靳久发红包。 宁挽歌本来是想出去打招呼的,但被郁靳久拦住了,他让白长安他们几个先发红包,不然凭什么让他媳妇儿出来叫人。 顾知深和云简月都没啰嗦,潇洒的发了红包给宁挽歌,说是改口费。 宁挽歌在郁靳久的示意下点开了红包,是发红包的最高上限额度。 程煜飞和白长安磨磨唧唧的最后也发了。 郁靳久这才放宁挽歌出来喊人。 他们这些当然不在乎这几百块的红包,不过是图开心,最重要的是承认了宁挽歌是郁靳久的另一半,以后有什么事,大家都会相互照应。 宁挽歌这边刚打完照顾还来不及多聊,手机就被郁靳久拿过去调成静音扔一边,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正事办完,现在我们来算账。” “算什么帐?”宁挽歌仔细的想了想,今天没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啊! 郁靳久伸手不轻不重的掐她的脸蛋,没好气道:“你的脑子是摆设的吗?突然来找我就算了,来都来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还是你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全公司的人知道你是郁太太?” 宁挽歌以为他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结婚的事,生气自己擅自跑来,立刻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买完戒指,头脑一热就过来了,我没告诉任何人我们的关系……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要不然我现在就走!” 郁靳久脸色瞬间黑的像锅底,真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究竟是多么强大的理解能力,能把他的话理解成这鬼样子! 第1519章:你不知道的事153 宁挽歌要从他的身上起来,脚跟刚站稳,手腕被他牵制住,他用力的一扯,宁挽歌猝不及防的摔到他怀里。 抬头,什么都还没看清楚,他干燥而温热的唇瓣已经覆盖在了她的唇上,温柔不耐其烦的一遍一遍的描绘着她的唇形,充满了温情。 宁挽歌一怔,没多久就沉沦,迷失了。 郁靳久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热切而缠绵的深吻,呼吸交融,时而轻缓,时而霸道狂野,撩得宁挽歌毫无招架之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靳久的动作慢慢的停下来,宁挽歌睁开眼睛,迷离的眸光望着他的清邃的眸光,心湖涟漪一圈一圈的泛开。 “你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为什么我说的话,你总是抓不住重点?”手指在她莹润的唇瓣上不轻不重的按着,“我是问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郁靳久算是明白了,要是不说清楚点,她这颗脑袋指不定要把他的话误解成什么样子! 宁挽歌微怔,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我……忘记了。”而且她不想打扰到他工作! 郁靳久斜睨她一眼,沉沉的叹气,嫌弃的口吻:“真是蠢死了!” 明明是被他骂了,可是她还是露出了清浅的笑容! “怎么突然想来找我?”郁靳久可不相信她单纯只是为了一枚戒指。 以她的性子买好戒指也只会在南园等他回去,根本就不敢主动来公司找他! 宁挽歌知道自己隐瞒不住他,不确定的语气问道:“这枚戒指……你三年前就买好了?” 郁靳久黑眸一滞,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俊颜上迅速划过不自然,眸光从她精致的脸蛋上移开,看向别处,“我当时就是买回来收藏的……没见和你的尺寸都不合!!” 碧波光泽瞬间黯淡了下,声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失落,低低的“哦”了一声。 郁靳久探究的眸光落在她的脸蛋上,“你该不是以为我在三年前就为你买好戒指,一个激动就跑来了?” “不是!”宁挽歌想都没想到直接否认。 他买下戒指压根就不是因为自己,要是自己这个时候承认,那多丢人啊。 不承认,坚决不承认。 郁靳久眉心微动,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中断了两个人谈话的气氛。 郁靳久让人进来,宁挽歌不好意思让人看到自己坐在他腿上,挣扎要起来,头顶响起了沉哑的嗓音,“老实点,别动!” 秘书已经拎着外卖走进来,瞄到坐在郁总腿上的宁挽歌眼底拂过一丝意外,仿佛是在说:正室就是不一样啊! 宁挽歌不好意思去看秘书,低着脑袋蜷曲在他的怀中。 “郁总。”秘书将外卖放在了茶几上。 郁靳久淡淡的“嗯”了一声后让他出去,等秘书走出去,低头道:“吃东西。” 宁挽歌看到红府的包装,眼睛又重新亮起来了,“你特意为我叫的?” “我叫给小狗吃的。”煞有其事道。 宁挽歌眉心微动,他在骂她是小狗呢! 一边打开包装盒,想想还是没忍住,回头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下,小声嘟囔:“你才是小狗!” 郁靳久的手臂都是肌肉,她那点力量完全是在给他挠痒,不过这样的小女人的举动倒是如猫爪一样挠过他的心里,暖暖的,痒痒的。 “那你不就是小母狗了!”喑哑的嗓音含笑,说完就含住她的耳朵。 宁挽歌撇过头,皱眉,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不接他话了。 郁靳久看着她,淡淡的笑着,静静的看着她吃东西,没有再闹她了。 宁挽歌吃完,打算回去的。 郁靳久扫了一眼手腕上的男士手表,“再有3个小时我就下班了,你等我一起回去。” “你今晚不用应酬了?”宁挽歌有些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下班就回去了,一直都有工作或是应酬。 郁靳久一脸的认真,严肃的语气道:“家里有个小醋坛子,我哪敢再出去应酬,沾染什么香水味。” “我没有吃醋。”宁挽歌解释。 “真的没有?”郁靳久挑眉,眸光锐利,“是谁嫌弃我脏,嫌弃到吐了?” “都说了不是嫌弃你!”宁挽歌无力的辩解,顿了下,放弃了反驳,“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真的就只有一点!” 一字一句,说的极其认真! 郁靳久其实是抱着逗她玩的心态说的,看到她这么小心翼翼又认真的样子,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心酸,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了,忙了这么多天我也累了,要给自己适当的放假!” 宁挽歌听到他的话,点头,“那你工作吧,我不打扰你!” 郁靳久将她放在沙发上,拿了平板给她看电视。 宁挽歌找了一部老电影,不想影响到他工作,特意要了耳机,戴着耳机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看电影。 郁靳久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眼皮子一掀就能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专注的比他工作还认真。 心里温软成灾,从来没觉得工作会像今天这样轻松,自在过,看什么计划和报表都得心应手。 偶尔有经理敲门进来和他请示工作,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沙发上坐着宁挽歌,好奇,意外,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宁挽歌自始至终都低着眼帘,没有看任何人,完全沉浸在电影画面里,不受外界的骚扰。 三个小时于郁靳久而言很漫长,但是于看电影的宁挽歌却不够看两部电影的。 第二部电影正看到一半,平板突然被人拿走了。 宁挽歌抬起头就看到他站在自己的面前,皱着眉头,仿佛是在不高兴什么。 郁靳久见到下班时间,起身叫她,结果连叫好几声,她都没反应,被无视了的郁先生自然不高兴的走过来直接拿走平板,关了。 只是墨眸看到她扬起的脑袋时,愣住了,眉心皱得很深的问:“你怎么哭了?” 宁挽歌一脸的呆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后知后觉,“我哭了……” 第1520章:你不知道的事154 郁靳久被她傻气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扔下平板,坐在她身边,拿纸巾给她擦拭泪水,“看什么电影,哭成这样?” 宁挽歌眼睛红红的,深呼吸,将自己的情绪从电影里抽离出来。 “电影是说有一匹狼爱上一个人类,好不容易能和人类相爱了,可是却发生很多事,迫使他们产生误解,分开了……我还没看完,也不知道他们最后有没有在一起!” 想到电影里的画面,心都开始抽痛,为电影里的男女主角。 “狼?人?”郁靳久剑眉挑起,意味深长道:“人(兽)恋,你口味够重的啊!” 宁挽歌:“……” 吸了吸鼻子,觉得和这个人完全不能沟通! 郁靳久见她眼眶又红了,无奈的语气道:“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以后不准看了。” 她这样看起来和平凡的女子也没什么两样,挺可爱的;不过他不喜欢看她眼泪的样子。 自己明明就是演员,知道电影什么的都是虚构的,竟然也能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郁靳久也是真的服了她。 宁挽歌没说话,眼底划过一丝惋惜,为了那个没看到结局的电影。 郁靳久打算回去的时候,手机响起,是白长安打来的,约他和宁挽歌去碧落,他们几个人都到了。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放下手机,眸光看向她,轻声的问:“哥和小嫂子他们在碧落,叫我们一块去,你想不想去?” 宁挽歌一怔,他这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心生温暖,轻轻的点头。 郁靳久拿起手机之前眸光复杂而探究的扫了她一眼,又道:“不想去,不用勉强。” “没有勉强,我也很久没见到简月了。” 听到她这样说,郁靳久这才回白长安的话,一会就过去。 掐断电话,牵着她的手起身,“走吧,大哥他们已经到了。” 宁挽歌走在他的身旁,侧头看向他,绯唇盈盈笑意。 两个人走进电梯,郁靳久摁下电梯,捕捉到她唇角的弧度,“笑什么?” “你刚刚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宁挽歌不太确信的问道。 郁靳久想了下,反问:“郁先生征求下郁太太的意见很奇怪?” 心湖再次泛起了涟漪,眉角晕开淡淡的情意,虽然没有再说话,可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俨然与之前大不相同。 那是只有相爱的人之间才会有的情意绵绵。 …… 抵达碧落的时候,顾知深他们几个男人早已点好酒,叫了吃的给夫人们,至于孩子都没带,丢给长辈了。 今晚是郁靳久和宁挽歌结婚后第一次正式与他们聚会,一进门的时候白长安就带头鼓掌吹口哨,绕是沉静如宁挽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郁靳久进门松开宁挽歌的手,让她去和云简月安阳他们说话,自己则是走到顾知深他们旁边,男人们自然是要喝酒。 夫人们则是随意多了,想喝酒,可以适当喝点红酒或香槟,不想喝酒可以喝果汁。 除了顾知深其他都是有烟瘾的,但是在包厢里没有一个男士掏出烟盒,只是拿着酒杯喝酒,可见他们对女士的绅士和休养,并非一般的纨绔子弟可比的,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在冰城圈子里那么受欢迎的原因。 高贵,都是从骨子里滋生的! 郁靳久一晚上被三个男人灌了不少酒,谁让他是几个人当中最后一个结婚的呢! 宁挽歌在和云简月他们聊天,眼神时不时就偷偷的看向他,看到一次又一次空掉的杯子,黛眉轻蹙,碧波隐隐担忧。 云简月察觉到了宁挽歌的心思,拿出手机悄悄的给顾知深发了一条微信,让他别太过份!郁靳久和宁挽歌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别欺负他们! 顾知深收到她的短信便不再找郁靳久喝酒了,他不找,还是有人找啊。 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白长安恨不得将郁靳久泡进酒缸里,反正他已经结婚生娃了,完全不怕郁靳久会事后报复自己! 最后还是顾安阳看不下去,过去拎着白长安的衣襟将他拽起来,“回家了,二货!” 顾安阳和白长安结婚以后,两个人甜甜蜜蜜或心情好的时候叫二哥,心情不爽或生气的时候直接叫他二货! 结婚后的白长安也不辜负他的排名,果真是……越来越二! 喝醉后的白长安对顾安阳也是百依百顺,顾安阳说要回家了就乖乖的回家,不敢说留下来继续喝。 程煜飞和朱静怡不放心保姆照顾儿子也回去了。 顾知深和云简月倒不着急回嘉园,平日里家里有三个电灯泡,难得有二人世界,自然要把握好机会。 宁挽歌看着喝醉的郁靳久,暗暗的叹气,俯身扶起他,声音温柔关心道:“郁靳久,你怎么样?难受吗?” 他的胃不好,她担心他喝了那么多酒会难受! 郁靳久睁开醉醺醺的眸子,声音不满,“你叫我什么?” 宁挽歌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低头说话的顾知深和云简月,有些不好意思当他们的面叫,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畔,小声的问道:“老公,你难受吗?” 郁靳久下沉的唇角瞬间上扬,“老婆乖,老公不难受!” 他的声音突然大到好像拿了麦克风,在整个包厢回荡,顾知深和云简月要是不抬头看一眼都对不起他说的这么大声! 宁挽歌:“……” 怎么觉得他喝完酒和白长安一样二啊! “那我们回家好不好?” 郁靳久搂着她的肩膀,笑眯眯道:“老婆说回家就回家。” “……” 宁挽歌和顾知深和云简月道别,扶着站都站不稳的郁靳久离开包厢。 云简月倒在顾知深的怀里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真没想到郁太子也有这样的一面!” 顾知深低头亲吻她的额角,“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本来就是那副德行!” 云简月抬头,明眸不解的看他。 “宁挽歌不过是让曾经的郁靳久回来了……” 曾经的郁靳久? 云简月被他越说越糊涂了。 不过顾知深没打算继续解释,良辰美景,又不用奶娃,自然是把握好机会,坐实夫妻生活! 低头以唇封口。 第1522章:你不知道的事156 傍晚的时候郁靳久亲自开车回来接她去郁家。 宁挽歌换好衣服下楼,一身素雅的长裙,头发稍微做了下,发梢卷起,散落在肩膀,胸前,淡雅清晰,没有一点的红尘俗气,加上她本身就有一种冷清的气质,更显得出尘绝艳。 郁靳久看到她的时候,黑眸也不禁的亮了几分,薄唇漾起淡淡的笑容! 眼前这个赏心悦目如画的女子是他的妻子,想着胸腔就有热流涌动。 宁挽歌提着裙摆施施然走到他的面前,不确信的问,“我这样,可以吗?” 想到郁家那样的豪门,举办的宴会自然少不了很多名门贵胄参加,她担心自己穿的不够得体,丢了他的颜面。 “当然可以,也不看看是谁的妻子!”郁靳久勾了勾唇角,态度倨傲。 宁挽歌:“……” 他这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夸她啊? 郁靳久转身去玄关处的鞋柜选了一双裸色的高跟鞋,都说男人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不喜欢比自己高的女人,但郁靳久完全不这样认为。 有这样想法的男人都太怂,不够有本事,像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女人就该与自己比肩而站,而不是只会缩在自己的身旁当个花瓶。 “穿这双!” 宁挽歌走过去,神色犹豫,“会不会太高调了?” 今晚她又不是主角,穿这个高的高跟鞋过去太招摇了。 郁靳久将鞋子摆在她面前,伸手捏她的鼻尖,“已经长了这么一张高调的脸,就别装低调了,矫情!” 宁挽歌点头,一边换鞋,一边问:“你……这是在夸我长的好看吗?” “有吗?”郁靳久挑眉,神色倨傲的不承认。 宁挽歌低头莞尔,明明就是在夸她漂亮。 郁靳久眸光从她的颈脖扫过,发现自己昨晚努力的结果被遮瑕遮盖了,略微不爽,“遮起来做什么,我种的草莓有这么见不得人?” 宁挽歌:“……” 难道就因为是你种的草莓就要带出去大肆炫耀,引以为傲? …… 抵达郁家别墅,夜晚的帘幕刚刚落下,车子停在门口,佣人上前拉开了车门,郁靳久先下车,宁挽歌跟着下车,抬头看到灯火阑珊的别墅,一路的忐忑不安,在这一刻已经到了极点。 郁靳久没急着走进去,低头扫了她一眼,掌心到了她的面前。 暗暗呼吸的宁挽歌看到眼前的手掌心,顺着手看向他。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黑眸如星如辰的凝望着她,像是在给予她无限的力量。 葱白的手指缓缓的放在他的掌心,然后被他一下子握紧。 郁靳久分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薄唇沁着浅显的笑意,牵着她的手紧去,再要入门的那一瞬间,宁挽歌听到了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他说:别怕,有我在。 后来无数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宁挽歌总会想起他今晚说的这五个字:别怕,有我在。 尽管那时候,他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但她坚定不移的相信着,不论自己在哪里,他始终与自己同在。 …… 宽敞的别墅里经过精心的布置,大厅的家具被收起来了,摆放着名贵的花瓶供人欣赏,墙壁上挂着几幅名画,水晶灯流光溢彩,男人西装革履,女人衣香鬓影,其乐融融。 宁挽歌以前参加过很多大型的颁奖典礼,人比现在今晚多了,但是都没有今晚这样紧张过,不过掌心被他紧紧握着,兵荒马乱的心倒是缓慢的安定下来了。 两个人一起走进大厅,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交谈立刻停下来,所有的眸光都不约而同的聚拢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她不是那个坐过牢的女星吗?怎么会和郁太子一起出现?” “是啊……也不知道是使什么手段怎么就把郁太子给迷住了。” “还是这种狐狸精有办法啊……你们都小心着点吧……” 几个贵妇人低头小声的议论,之前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郁靳久,奈何郁靳久压根就不屑多看一眼,即便方兰心安排好的相亲也是照样放人家鸽子,一点面子都不给! 在场脸色最难堪的非慕灵灵莫属,之前方兰心还联络她,大有要她做儿媳妇的意思,今天她特意打扮的漂漂亮亮过来,结果郁靳久却带着宁挽歌过来了,这不是打她脸吗! 之前她是不知道宁挽歌,真以为是方兰心的朋友,回去后才听说宁挽歌的事,自然也明白方兰心是不想要宁挽歌缠着郁靳久才带自己去的! 她始终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毕竟不管论身份地位还是出生,她都不差宁挽歌,尤其是背景,宁挽歌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可是今晚陪着郁靳久出场的是宁挽歌而不是她,想到这一点,心里就比吞了苍蝇还要难受,恶心! 郁靳久和宁挽歌的耳朵都不聋,自然是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 宁挽歌在来的路上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以自己不堪的出身,想要站在他的身边,必然要承受非议,甚至是诋毁。 此刻神色沉静如故,绯唇沁着三分笑,不多不少,刚刚好,抬头挺胸,站在郁靳久的身边,争取不丢他的面。 郁靳久将她的表现看在眼底,嘴角弯了弯,寒气逼人的墨眸却射向了那几位长舌妇,充满了慑人的威严和警告。 几个女人脸色微变,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再多说一个字。 谁不知道郁家太子是个惹不得的主,尤其是他和顾家白家那几位关系不错,得罪一个就变相的得罪三家,冒不起这个险! 大厅气氛僵硬的时候,方兰心和郁君爵从二楼走下来。 郁君爵身穿黑色的西装,方兰心配合他穿了一件黑白搭配的长裙,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默契的从二楼走下来。 眸光从大厅中央的郁靳久和宁挽歌身上掠过,不约而同的沉了沉,只是当着宾客的面并未表露出来。 郁靳久牵着宁挽歌的手走向他们,菲薄的唇噙着笑,“爸,生日快乐!” 站在旁边的宁挽歌眼底掀起一抹诧异,侧头看向他,他怎么没告诉自己,今天是郁君爵的生日! 第1523章:你不知道的事157 郁君爵神色淡淡,从喉结逸出一个“嗯”,再没有多一句话了。 郁靳久也没在意,低眸看了宁挽歌一眼,轻声道:“还不祝爸爸生日快乐!” 此话一出,怔住的不仅仅是宁挽歌,四周更是纷纷传来倒抽一口冷气,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 郁靳久把这个女人领回来,不仅仅是做女伴,而是已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靳久哥哥怎么可能会娶她?”慕灵灵眼底闪过震惊,喃喃自语,不住的摇头,不敢置信。 方兰心眸光不动声色的沉下来了,含满警告的瞪着郁靳久,让他适可而止。 郁君爵毕竟是在官场的人,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听到郁靳久的话,眸底的波澜稍瞬即逝,没有一点表现出来。 宁挽歌美眸里的震惊不亚于那些宾客,她完全没想到他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变相的宣布他们已经结婚的消息。 她一直以为……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婚事,以为他是想隐婚,要是哪天想要结束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郁靳久见宁挽歌还在发呆,捏了下她的手心,宠溺的语气道:“被吓傻了?爸没那么吓人,之前不也见过了。” 刷了一层睫毛膏的睫毛根根分明卷翘,黑白分明的瞳孔从郁靳久的侧颜转移向郁君爵,紧抿的唇瓣翕合了好几次,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轻盈悦耳,如同玉珠落在盘子里,“爸爸,生日快乐。”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爸爸”这个称呼了,这两个字从咽喉处挤出的那一瞬间,眼眶蓦然就潮湿了。 不管郁君爵接不接受她这个儿媳妇,她在心里是真的将他当做父亲一样在敬重。 所有人眸光都落在郁君爵的身上,宁挽歌的身份现在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大厅里的气氛静的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到,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在等着。 宁挽歌也屏住了呼吸,惊艳的脸蛋上沉静如水,可心里早已紧张不已,手心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郁靳久低头,黑眸涌上温情脉脉,专注的凝视她一个人,仿佛其他宾客都不存在。 大概是有他在,宁挽歌感觉也没那么紧张了,不管郁君爵接受不接受自己,她都不会害怕或是退缩。 她已经逃避了那么久,也想离开过,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应该与他一起面对,而不是躲在他的身后,什么都不做。 两个人的视线相对,嘴角漾起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在这一刻心意相通,眼里除了对方,什么都看不见。 郁君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众人紧张得快窒息的时候,低沉有力的嗓音响起,“谢谢你,孩子。” 话音一出,众人皆是哗然,震惊的不敢相信,郁君爵这话的意思是承认宁挽歌已经嫁给了郁靳久,成为郁家的少夫人了? 宁挽歌听到他的话,蓦然松了一口气,美眸里闪烁着激动和感动,露出明媚的笑容,眸光从郁君爵的身上转移向郁靳久。 郁靳久看到她情绪激动的样子,菲薄漫上笑意,手指落在她的脑袋上,“还没叫妈妈,真不懂事。” 话听着像是在责备宁挽歌不懂事,但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宠溺,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这是在维护宁挽歌! 宁挽歌嘴角的笑渐渐淡去,美眸不安有着几分怯意的看向方兰心,轻轻的喊了一声:“……妈妈。” 方兰心听到这一声“妈妈”,眉心皱的很紧,看着眼前这个美貌如花的女子,打心里不愿意接受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但是郁靳久今天带她回来,又当众宣布婚讯,是打定主意她和郁君爵不会在宴会上让他难堪。 毕竟在名门中,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关上门怎么生气,怎么教训都可以,但是在外人面前,怎么都不可能露出不好的一面。 唇瓣轻抿,露出不多不少的笑容,完美的让人捏不到把柄,温和的声音道:“让靳久带你去认认人,要是累了就让他带去休息。” 宁挽歌点头,乖巧听话道:“谢谢妈妈。” 郁靳久牵着宁挽歌去认郁家的那些亲戚,长辈们对于他突然宣布婚讯的事虽然不高兴,但为了维持住郁家的面子都没有当众表露,也没有为难宁挽歌,让别人看笑话。 宁挽歌穿着高跟鞋站了很久,脚刚有些酸的时候,郁靳久低头附在她的耳边说:“我们回房间休息会。” 宁挽歌还没来得及说不用,就听到他说:“抱歉,我太太有些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下,一会见!” 听到他这样的话,对方也不好拦着他,点头含笑同意! 郁靳久牵着宁挽歌的手上楼了! 方兰心站在郁君爵的身边陪着他招待宾客,眼角的余光扫到他们上楼的背影,黛眉紧紧皱起,眼底拂过一丝不悦。 郁君爵顺着妻子的眸光看过去,眉心微动,最终沉沉的叹气,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算了,别生气,气坏了身体。” 之前郁靳久回郁家态度很坚决,不会和宁挽歌离婚,哪怕是他们要将他赶出郁家。 结婚证都拿了,现在又当众宣布了,总不能真的永远不承认宁挽歌这个儿媳妇,不让她进门,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最重要的郁靳久非宁挽歌不可,要是不同意,他要一直耗着,眼看着周围的好友都当成了爷爷奶奶的,郁家到现在还没动静,是真的有些急了。 只要宁挽歌以后不回娱乐圈,能给郁靳久多生几个孩子,他们也能接受,反正郁靳久不从政,宁挽歌对他的事业影响不大。 方兰心与他对视一眼,无奈的叹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 宁挽歌被郁靳久拉进他房间,一进门就问:“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是爸爸的生日?”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郁靳久不以为然道。 “可是我都没有给爸爸准备礼物啊!” 郁靳久转身站在她面前,手指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说你蠢你还真蠢的无可救药了。” 第1524章:你不知道的事158 宁挽歌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听到他沉哑的嗓音不温不火的响起,“你是我老婆,我送就是你送,再说就算你送了,他们也不稀罕,何必浪费那个钱!” 他的话让宁挽歌眸光一暗,是啊,就算自己送了礼物,他们也未必会愿意收! 刚刚在下面应了自己也纯粹是为了不让郁靳久下不来台,丢了郁家的面子,并非是真的想要接受她! 郁靳久见她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伸手捏她的鼻尖,“已经够笨了,别胡思乱想浪费脑细胞。我可不想以后被人说娶了一个智障老婆。” 宁挽歌拍开他的手指,解救自己的鼻子,“你才是智障。” 郁靳久见她的美眸重新有了光泽,露出微笑,“坐着休息一会,等会下去再吃点东西,我们就回去。” 宁挽歌点头,听他的安排。 郁靳久走到桌子前按了内线吩咐佣人送两杯水进来。 宁挽歌则是仔细的打量起他的房间。 黑白灰组合,简约大方,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大衣柜,没别的摆设了…… “这真的是你的房间?”宁挽歌回头问他。 郁靳久挂了电话走到她面前,不答反问:“怎么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你长大的地方。”太过单调了。 郁靳久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走到床边坐下,身子靠在床背上,“郁家的孩子和别的普通孩子不一样,你们的童年是玩泥巴抓蛐蛐,我的童年是上课中补习班!”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上课,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也没有娱乐的时间,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忍受不了这样像机械一样的生活,在一次上补习课的时候,趁着保镖没注意偷偷的跑出去,也因此认识了顾知深。 宁挽歌想起来了他是郁君爵的孩子,从小就被当成栋梁之才在培养,自然是不像普通的孩子,能够享受正常的童年。 想到他小时候总是一个人上不同的补习课,心里像是被什么抓着,又酸又疼。 走到床边坐下,轻声得问:“你小时候一定很孤单吧。” 漆黑的眸光迅速闪过什么,薄唇轻扯,意味不明的笑笑,“你在同情我?” 宁挽歌摇头,是心疼,但是她没有说。 “那你为什么没有从政?”这应该是郁君爵最喜欢看到的吧。 提到这个郁靳久就一脸的不屑,嗤之以鼻道:“从政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活在老头子的控制下?想得美!而且……官场太脏了。” 比起商场,官场的刀光剑影,阴谋陷阱,更是防不胜防,稍不留意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他可不想一辈子活得那么辛苦! 宁挽歌看着他,心里在想,要是他真的从政了,现在自己恐怕更不可能站在他的身边了,所以哪怕这种想法很卑鄙,她也暗暗庆幸,他没有从政,他们……能够在一起。 郁靳久锐利的眸光从她娇艳的脸蛋上掠过,似是看穿她在想什么,突然坐直了身子,手指扣住她的后颈脖,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瓣。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很快就迷失在他技巧而撩人的吻中。 两个人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敲门声响起,郁靳久缓慢的停下来,意犹未尽的在她的唇上舔了一下,喑哑着嗓音轻声道:“要是从政的话,怎么能娶你这么笨的老婆,嗯?” 宁挽歌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又骂她笨! 郁靳久忍不住笑出声,起身去开门。 宁挽歌喘气,脸颊上有着酡红,不好意思让佣人看到,便侧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直到房间的门再次关起来。 郁靳久端着水杯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两个人坐在房间喝水休息。 半个小时后,佣人来敲门,说是夫人邀请他们下楼! 郁靳久牵着宁挽歌的手再次出现在宾客的视线中,宾客们已经没有那么震惊了。 有些女人甚至是露出艳羡的表情。 像他们这种身份的,大部分都是联姻,婚后生活相敬如宾,一起出席宴会,作为丈夫自然会绅士的让妻子挽着自己的手臂,但挽着也只是一种假象,不像郁靳久不管是从刚才进门,还是现在下楼,由始至终都是紧紧牵着宁挽歌的手,十指紧扣。 如果不是出自真心,又怎么会一刻都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郁君爵站在大厅中央说着致辞,感谢大家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一番鼓掌后,他邀请方兰心跳开场舞,现场有钢琴师和小提琴手一起演奏,两个年过半百的人优雅的在宾客中间跳舞,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高贵与典雅。 大概是年纪大了,一支舞跳到一半,两个人明显体力不支,停下来,邀请宾客们一起跳舞。 郁靳久松开宁挽歌的手,站在她的面前,当众弯腰将手伸到她的面前,“郁太太,郁先生有幸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眉眸染上一层笑意,白皙的手落在他的手心里,笑意盈盈,“当然可以!” 郁靳久握紧她的手,将她牵到舞池里,两个人配合的默契十足,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跳舞。 事实上这真的是他们第一次跳舞,宁挽歌紧张的手心和后背不断在冒汗,生怕自己跳错了,给他丢脸。 郁靳久低头,唇瓣凑在她的耳畔压低声音道:“放轻松,别紧张……否则我会觉得自己在和僵尸共舞。” 宁挽歌暗暗的深呼吸,“我怕跳错。” 虽然当初公司找人专门教她跳各种舞蹈,可是这种高级宴会跳的华尔兹其实很少跳,舞步已经很生疏了,又是第一次和他跳,感觉到他的手滚烫的熨帖在自己的腰肢,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肌肤里…… “不会跳错,因为你是我的女皇。”唇瓣紧贴在她的耳畔,沉哑的声音随着热风一起送进了她的耳朵里。 宁挽歌心房狠狠一颤,步伐迈错的那一瞬间,郁靳久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提起来步伐稳健的旋转。 不知道什么时候宾客们都停止了舞步,退到一旁,看着他们跳舞,像是在欣赏赏心悦目的画卷。 唯有一双眼眸充满不甘和阴冷的瞪着翩翩起舞的两人。 第1525章:你不知道的事159 一支舞毕,雷鸣般的掌声暴起,连绵不绝。 撇开身份背景不提,宁挽歌在外貌和气质上都极其的出众,出尘绝艳,倾国倾城,否则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蹿红,晋升为国民女神,a国第一美女。 在外貌上宁挽歌匹配郁靳久绰绰有余,两个人站在一起男俊女靓,美好的宛如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令人艳羡。 奈何就是宁挽歌的身世太过不堪,所以不管两个人的外貌如何匹配,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都是配不上郁靳久的。 郁靳久牵着宁挽歌的手,两个人默契的鞠躬,要离场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贵妇淡淡的开口:“素问宁小姐才华横溢,不但在表演上具有天赋,就是在音乐上也拿了不少大奖,不知今日能否让我们一饱耳福呢?” 此话一出郁靳久的脸色就不动声色的沉了。 上流社会里的千金小姐谁不会一点乐器,但没有人会在宴会上轻易展示,那是钢琴师的工作,要是当众表演那就是戏子,是不入流,自跌身份。 贵妇提出这样的要求,明显就是在提及宁挽歌的过去,暗讽她就是一个戏子。 尤其是她在称呼宁挽歌的时候,称呼的是“宁小姐”,完全没将宁挽歌当他郁靳久的妻子看待。 宁挽歌心中一拧,神色上没有表露出来,侧头看向身边的男子。 当众表演对她来说没什么,被人看不起,议论,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郁靳久和郁家的颜面。 郁靳久紧扣她的手愈发的收紧,欲要开口的时候,有人比他率先开口,“今天是我先生的生日宴会,我却没准备什么礼物,不如就让我和挽歌一起献丑,也算是祝我先生生日快乐!” 所有人的眸光不约而同的看向说话的方兰心,她唇角含着三分笑,温柔的眸光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然后松开挽着他的手,走向了一旁放着的钢琴架。 钢琴师见她走过来,识趣的立刻起身让开了位置。 方兰心提着裙摆坐在钢琴前,眸光慈和的看向宁挽歌,“我很多年没弹琴了,弹的不好,你可要帮帮我。” 黑白分明的瞳仁与方兰心对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能得到她的相互,宁挽歌受宠若惊,心湖波澜渐起,久久不能平复。 看了一眼郁靳久,他绯唇噙着笑意,掏出手机像是找了什么,然后将手机递给她,“去吧。” 宁挽歌扫了一眼他在网上找到的琴谱,眼底有着波光流转,心头情绪百转千回,最终还是接过手机,施施然走到了方兰心的面前,将手机递给她。 方兰心看到琴谱,眉心微动,却什么都没说,已有褶皱的双手落在黑白琴键上却不属于钢琴师的优雅,悠扬而温柔的琴声响起。 宁挽歌接过麦克风,站在钢琴旁,红唇轻启,低吟浅唱,干净空灵的声音里蕴满温柔和情意,碧波直勾勾的看着站在人群前的男子。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眼里只容得下这一人,世间万物皆已黯然失色,化为虚空。 一首《my/prayer》似是在娓娓道出心中的爱意。 方兰心在用钢琴声表达对丈夫的多年相濡以沫的情感,而宁挽歌则是用歌声在诉说,这份藏在心中多年的感情。 今天是郁君爵的生辰,在宴会上表演这样一首情歌,委实不妥,不够庄重和大气,显得俗气。 可这世间有什么是不俗气呢? 爱情不俗气吗?“我爱你”三个字就不俗气吗?蜡烛玫瑰,眼泪欢笑就不俗气吗? 追根究底都俗气,人生在世,有几个能避免俗气? 倘若在俗气中若能牵引出心中的感触和感动,俗气一回又何妨。 郁君爵深沉的眸光凝望着坐在钢琴前的妻子,此刻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与妻子从年轻迈入暮年,这一路走的太仓促,竟然忘记了他的妻子曾经也是冰城里数一数二的名媛,琴棋书画不说是最好的,却都皆懂。 初见时,她的眉眸流转自信与张扬,浑身都是灵气,让人很难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娶她,除了她的家庭背景,也掺杂着对她的另眼相待,否则为何在那么多千金名媛中,他谁也没选,偏偏挑中了方兰心。 只是从何时起她收敛起眉眸的自信,身上的灵气也渐渐消失了…… 在繁忙而危险的政圈里,他几乎都忘记有了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的妻子,虽然用了最好的化妆品却俨然遮不住她眼角被岁月描绘出的细纹,在他眼里依然温婉如花。 方兰心起初有些手生,弹错了好几个音,大概是找到感觉后,越来越顺手,再也没出错过。 她已经很多年没弹琴了,这一碰让她好像回到了没出嫁之前,高兴不高兴她都会弹琴,只是出嫁后成为郁家的女主人,她有太多的事情要管,后来又接手了方氏集团,再也没有时间弹琴了。 宁挽歌在唱完第二段后,将话筒放在钢琴上,坐在了方兰心的身边,不需要看琴谱,闭着眼睛便能与方兰心四手联弹,一个音节都没有弹错……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大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方兰心和宁挽歌还没有来得及起身答谢,郁君爵已经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当众俯下身子,在妻子的脸颊上亲了下,“谢谢你,兰心。” 方兰心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有这样的温情与亲昵,脸颊漫上绯红,握紧他的手,“君爵,生日快乐。” “谢谢!” 宁挽歌早已起身站在一旁,看到郁君爵和方兰心之间的情意绵绵,眉眸轻染笑意,眼底有着一丝羡慕。 郁靳久走到她的身边,低头直接在她的唇上亲了下,“谢谢郁太太,辛苦了。” 宁挽歌看着他笑,似有若无的摇了摇头! 之后气氛再次回到之前,没有人再为难宁挽歌了,毕竟有方兰心已经当面表态维护自己的儿媳妇,外人再不屑,也要卖给他们这个面子。 以为会这样完美的结束整个宴会,结果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1526章:你不知道的事160 宴会接近尾声,送宾客的事又管家和方兰心在,不需要郁靳久费心,打算去和郁君爵说一声。 因为郁君爵和郁家的长辈在一旁说话,他不想带宁挽歌过去,避免他们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又让她多想。 让宁挽歌在这边等自己一下,他过去说两句话就回来。 宁挽歌点头,目送他的背影过来,随手从经过面前的佣人端着的托盘里端了一杯果汁在喝。 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人,硬生生的撞了过去。 因为穿了高跟鞋,重心不稳直接往后摔去。 宁挽歌一惊,下意识想要抓住被自己撞的人,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但对方却敏捷的往后一退,避开了她的手。 宁挽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手里的杯子摔碎了,果汁溅到了衣服上, “你没长眼睛啊?走路都不看吗?”被撞的人揉着自己的肩膀没说话,但她身边站着的女人却是一脸的愤愤不平,言辞刻薄的呵斥灵宁挽歌。 因为她的声音没有压低,一出声没有离场的宾客都看过来了。 宁挽歌的手扎进了碎玻璃,血液蹭蹭的往外冒,疼的她脸上苍白了好几度。 “撞了人还不知道道歉,有没有教养?”对方继续说话,充满了讥诮,“我忘记了,你就是个坐过牢又过期的女明星,哪里有什么教养可言……”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撞的人却是一脸的无辜,“好了,别说了……你看我这不也没事吗!” “还好你没事,要是你有事,她担待得起吗?真不知道她哪里好了,郁太子竟然娶了她做妻子,真是丢尽了郁家的颜面!” 宁挽歌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一颤,感觉到四周围满了宾客像看笑话一样在看自己,心里止不住的慌张和不安,想要站起来,向对方道歉。 只是她还没站起来,嗓音温温淡淡沁骨的响起,“看样子你对我的妻子意见很大?” 对方抬头看到郁靳久,心里一紧,脸上划过害怕却还故作镇定道:“是她先撞到灵灵的,还不向灵灵道歉!” 被宁挽歌撞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慕灵灵。 郁靳久脸色阴沉,轮廓弧线紧绷,菲薄的唇瓣噙着没有情绪的弧度,黑眸却冷的可以滴出水来,寒气逼人的扫过慕灵灵。 慕灵灵年轻姣好的容颜上呈现无辜和歉意,“对不起啊靳久哥哥,不怪宁挽歌……是我走到她的身后没来得及和她说,所以她才会撞到我,珊珊也是担心我,她不是故意针对宁挽歌的。” 听起来像是在道歉,可是她称呼郁靳久哥哥,对宁挽歌却是直呼其名,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道歉,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 郁靳久眸浓如墨从她的脸上移开,一句话都没说,蹲下身子看到宁挽歌的手掌在流血,眉心皱起,下一秒扯下自己的领带,小心仔细的包扎了一下。 虽然他的动作一再小心,宁挽歌却还是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很疼?”紧抿的唇瓣松开,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宁挽歌见他脸色阴森吓人,以为他是在生气,毕竟自己终究是给他丢脸了,咬着唇瓣不敢说话,机械的点头。 郁靳久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大骂她一顿,紧绷的声线缓了缓,“忍一忍,等会我送你去医院,嗯?” 最后一个音,还有哄她的意思。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看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他侧身去将她因为摔倒还滑落的高跟鞋拿过来。 修长的手指骨骼分明,拿着她的高跟鞋,神色沉静从容不迫的握住她的脚踝,然后替她将鞋子穿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宁挽歌。 从来都没想过那个高高在上,倨傲不逊的郁靳久,那个总是骂她蠢,总是一脸的不耐烦,总是对她发火的郁靳久,竟然有一天会当众蹲着身子,亲自给她穿上鞋子。 被他手指触碰的肌肤如火烧一样滚烫,烫得她的心似乎都要融化了,眼眶莫名的被水光浸润,心尖剧烈的颤抖,呆若木鸡,反应不过来。 慕灵灵和叫珊珊的女孩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堪。 不远处站着的郁君爵和方兰心只是观望着,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毕竟这是郁靳久自己的选择,在他选择要娶宁挽歌的那一天,就应该会想到,将一个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宁挽歌拖进来,她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与磨难。 如果眼前这点小风波他们都过不去,又谈什么以后。 由始至终郁靳久的神色都很平静,从容不迫的做着这一切,自然而然,仿佛早已做过很多次一样。 郁靳久扶着她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温声问:“能自己站着吗?” 宁挽歌明明疼的眉心紧皱,却还逞强的点头。 郁靳久岂会看不穿她的逞强,侧头吩咐佣人,“扶一下少夫人。” 佣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少夫人”三个字,连忙走过来,扶好宁挽歌。 郁靳久转身,犀利的眸光落在慕灵灵和珊珊的身上,嘴角泛着笑意,却不达眼底,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魄。 高档定制皮鞋一步一步紧逼她们两个人。 两个人被他强大的气魄给震慑住,不寒而栗,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后退。 “真的是我太太不小心撞了你?”话是问慕灵灵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冰锥,尖锐而寒凉入骨。 慕灵灵后背涌上一层凉意,大概是心虚,眼神虚飘不定,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我……我……” 声音结结巴巴的响起,还没说完,郁靳久已经不耐烦的冷声打断,“摔倒受伤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啊?”慕灵灵抬头不解的看着他,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最不喜欢看她受伤的样子,尤其是以后要是留疤就不漂亮了。”声音那么冷,语气却那么淡,“她是我郁靳久的妻子,我高兴,我喜欢就好,丢不丢郁家的颜面,我还没说话,你们……算、个、屁!”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宛如三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她们的脸上! 第1527章:你不知道的事161 慕灵灵和珊珊的脸上血色褪尽,怎么也没想到郁靳久竟然会为了宁挽歌当众羞辱她们! 这不是郁靳久的身份应该做出来的事! “你,你怎么能这样啊?”珊珊结巴的开口,眼神里充满了畏惧。 此刻的郁靳久就如同一个随时会失控的野兽,谁也不会想到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怎样了?”萦绕着寒意的眉峰一挑,声音低低沉沉的响起,“欺负你们了?” “我就欺负你们怎么了!”菲薄的唇瓣漫起不及眸底的笑意,眸光微眯泛着危险,“我的妻子只有我能欺负,其他人……哪怕是我的父母欺负她,都不可饶恕!” 话到最后,嘴角的冷笑淡去,戾气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迅速弥散,大厅里的温度顿时降至冰点。 倨傲狂妄,目中无人,已到极致。 在场的宾客都被他这样的态度震惊了,倒是郁君爵和方兰心神色淡定,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郁靳久为宁挽歌着了魔,他们已经认清这个事实了! 他们不是没有办法让郁靳久和宁挽歌离婚,以郁君爵的身份,让民政局那边动下手脚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情。 只是不能这样做,一旦这样做势必会让郁靳久恨上他们,甚至是会永远失去这个儿子! 上一次方兰心让宁挽歌离开,宁挽歌虽然没有提及过方兰心,聪明如郁靳久又怎么会猜不到。 之前回郁家的时候,他临走前特意和方兰心说了一句话。 他说:“颜面和儿子,你们只能选择一个,你们若不想失去我,就不要动她!” 他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很清楚他并非是在威胁他们,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他们动了宁挽歌,他真的会和他们翻脸。 现在听到他当众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一点也不惊讶,再者对于他这种态度还是报以赞赏的。 毕竟他是他们的儿子,如果连自己的女人他都不敢当众维护,保护,还配做什么郁家的男人! 郁靳久阴戾的眸光盯着她们两,在捕捉到她们两眼底的恐惧时,唇角清澈,声音冰冷的恍若从地狱里传来,“你们应该庆幸你们的父母还有点权势,否则在我这里可没有不对女人动手的底线!不要再妄想接近我太太,耍那些不入流的手段重伤她,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是对慕灵灵和珊珊说的,眸光却盯向人群中的一个贵妇,之前就是她拱宁挽歌表演,想要让宁挽歌难堪的。 如果他没记错,那是慕灵灵的表姑! “所以,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向我太太道歉!” 话毕,他转身走向宁挽歌的身边,伸手扶住她,佣人很自然的退到一旁。 宁挽歌早已被他的那番话震的心湖波涛汹涌,难以平静,侧头凝向郁靳久的眼眸里流转着温软与情意。 郁靳久没有看她,眸光冰凉如霜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两个女孩,眉心的厌恶赤(裸),不加掩饰。 慕灵灵和珊珊脸色难堪,僵硬在原地,迟迟不肯过去给宁挽歌道歉。 原本她们是想让宁挽歌难堪丢脸,结果却变成了自己当众被郁靳久羞辱,给宁挽歌道歉,如何能甘心? “是死了?需要我叫保安将你们丢出去?”薄唇再次抿起冰冷的字眼。 两个女孩几乎要被郁靳久给吓哭了,奈何双方的父母都已经离开现场,其他宾客见郁君爵和方兰心都不出声就更不敢出声了。 眼眶迅速被水雾侵湿,手拉手,僵硬着步调走到宁挽歌的面前。 “对不起!”慕灵灵先开了口,声音里还有着一丝不甘愿,道歉完全是迫于郁靳久的威严。 珊珊犹豫了片刻,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宁挽歌,对不起!” 黑眸倏尔一眯,声音里蕴满愠怒,“你称呼她什么?” 珊珊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在他几乎能杀人的眸光里艰难的哽咽出声:“郁……郁太太,对不起!” 郁靳久低头凝视宁挽歌的时候眼底的冰冷和愠怒瞬间烟消云散被温情所替代,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她们的道歉,还满意吗?” 宁挽歌与他对视,眨了眨眼睛还没说话,郁靳久一只手扶住她,另外一只手握起她没有受伤的手,狠狠的甩了珊珊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在空荡的大厅不停的回旋,宾客们呆了,珊珊呆了,宁挽歌也呆了。 她的手被郁靳久的手撑平,甩到珊珊脸上的时候,她没用力,可他却用了不少的力气,这一巴掌甩在珊珊的脸上,不但白皙的脸蛋上瞬间迎上了清晰可见的五根手指印,就连她的掌心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珊珊被打蒙了,捂住自己挨耳光的脸蛋,眼泪如豆大般滴落,却始终没反应。 郁靳久连个眼风都没给她,低头温热的眸光锁定宁挽歌,“这下满意了?” 宁挽歌美眸呆滞的看着他,反应不过来。 很显然她没有想过他会为自己众目睽睽之下,大发雷霆。 郁靳久余光扫到她泛红的掌心,剑眉皱起,拿起她的手掌时,生怕他再拿自己的手打人,吓的不停的想要缩回手,急忙出声,“满意,别……别打人了。” 今天是郁君爵的生日寿宴,闹成这样,实在不不好看。 郁靳久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眼神与受惊的兔子没两样,“不打了,手心打疼了吧!” 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绯唇,卷翘睫毛下的明眸一直看着他,像是在确定他是真的不会再动手打人了。 他握着她的手腕,看着泛红的掌心,眼底拂过一丝心疼,低头就亲了亲她的掌心。 温热而干燥的唇瓣亲吻着她的掌心,浑身就好像通电了,一阵酥麻;尤其是在公开的场合下,弄得她的沉静近乎快要崩溃了。 如果不是他扶着自己,宁挽歌确定自己肯定会再次摔在地上的。 “郁靳久……”她小声的叫他,希望他别这样了,她招架不住。 郁靳久放下她的手,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头也不回的丢给了郁君爵和方兰心五个字:“我们去医院。” 第1528章:你不知道的事162 看笑话的人变成被看笑话的人,尤其是珊珊还当众被宁挽歌打了一个耳光,虽说是宁挽歌的手,但谁都知道那是郁靳久护妻心切,抓着宁挽歌打的。 但是慕灵灵和珊珊却不是这样想的,她们不会记恨郁靳久,却将这些追根究底全部推到了宁挽歌的身上,越发的憎恨宁挽歌。 在她们看来,郁靳久会当众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完全是被宁挽歌蛊惑了,宁挽歌就是狐狸精,害人精。 没有宁挽歌这个狐狸精,郁靳久就会是她的了! 有些人的人性就是如此,认为自己永远不会错,错的,邪恶的一定是别人! …… 去医院的路上。 宁挽歌一直被他抱在怀中,手上的伤血液早已凝固住了,只是刺疼一直持续。 车厢里没有开灯,车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一闪即逝,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紧绷的轮廓,犹豫了许久,低低的开口:“对不起!” 闻言,墨眸倏地阴沉下去,低头看着怀里的她,身上有一股愤怒在翻涌,比在郁家别墅更甚。 宁挽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更加生气,低头,充满愧疚的声音喃喃道:“对不起,我让郁家丢脸了,我……” 话还没说完,下颚突然被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被逼抬头迎上他讳莫如深的眼眸。 耳畔响起冰凉的嗓音,“你的道歉就这么廉价?” 宁挽歌怔愣。 他愤愤的眸光瞪着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为什么要道歉?做错事的人是你吗?真正丢人的是你吗?” “莫轻轻,你可不可以活得有骨气有脾气点?你从来都没有比谁低人一等,为什么你总是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后面?我说过,拥有我就是你最大的底气,为什么你就不能抬头挺胸,遇到欺负你的人就狠狠的还回去!”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宁挽歌被骂懵圈的同时瞳仁被水光氤氲着。 原来他是在生气自己的卑微,他是在替自己所不值…… 这个男人倨傲不屑一切的外表下隐藏着是何种细腻和温柔! 泪水侵湿了脸庞,她看着他,唇瓣却止不住的往上扬,是的,这个男人是温柔的。 于她而言,是这样的。 郁靳久看到她流泪,眉心皱的更深,语气更凶,“哭,就知道哭……被欺负了就狠狠的反击啊!你的男人叫郁靳久,你还怕什么?” 擦拭脸颊上的手指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 宁挽歌哽咽了一下,拼命的点头,“嗯!” 见她终于有反应了,郁靳久紧绷的下颌线这才缓了缓,低头温情得亲着她的额角,“还疼吗?” 宁挽歌摇头,见他眸色又有要深的征兆,又补充了一句:“还忍得住。” 郁靳久无奈的暗暗叹气,轻轻的拿起她的手,领带已经被她的血液湿透了,黑眸里流转过明显的心疼,催促司机快点。 白长安的医院,挂的急诊。 晚上病人本来就不多,司机挂号后,他们直接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解开领带,看到掌心还扎着碎玻璃,说要取出碎玻璃,但会很疼,让宁挽歌忍一忍。 宁挽歌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将手放在桌子上,不敢去看,撇过头,紧张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子。 医生先用双氧水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拿起镊子,一边伸向碎玻璃露出的部分,一边说:“忍不住可以叫出声,没关系的……” “好。”宁挽歌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 镊子夹住碎玻璃的那一瞬间,郁靳久突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宁挽歌一怔,意识到医生还在,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郁靳久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扬起头承受自己的吻。 深情,缠绵,将她卷入一场旖旎中。 医生余光瞥了一眼,抓准时机将碎玻璃拔出来,血液四溅,立刻止血,给伤口消毒。 宁挽歌被郁靳久吻的头晕脑胀,不管医生做什么都没任何的反应,而郁靳久一边深情的拥吻着她,一边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医生的动作。 直到医生给宁挽歌的手用纱布绑好,坐在办公桌前写着病例,郁靳久也没有立刻停下来。 医生忍不住轻咳了两声,郁靳久这才缓慢的停下来。 宁挽歌早已被他吻的明眸迷离,苍白的脸颊上染着不自然的红晕,意识到自己和郁靳久在医生面前吻了有半小时,脸颊越发的滚烫,羞赧的抬不起头了。 “消炎药一天2次,饭后半小时服用,每天定时换药,一天三次!不要碰水,辛辣等东西暂时就不要吃了!”医生速度开好药,将单子递给郁靳久,“止痛药我也开了,实在疼的忍不住再吃一粒,但我是建议最好不吃!” 司机将药单拿过去,去付钱拿药,郁靳久则是面无表情的抱着宁挽歌回车上等司机。 …… 回到南园,宁挽歌是被郁靳久抱下车的,因为她的手不能碰水,所以郁靳久在浴缸里放好热水,然后再抱着她进浴室放在浴缸旁的凳子上。 伸手就要拉开她裙子的链子,宁挽歌没受伤的手连忙捂住,“我……我自己可以……” “你怎么可以?”郁靳久站直身子,双手随意的搭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她:“你拉开给我看看?” 宁挽歌左手尝试的拉后背的拉链,尝试好几次都拉不下来,已经急得出一身汗了。 郁靳久实在是看不过去,大掌甩开她的手,利落的拉下拉链,然后将她剥个精光,小心翼翼的“扔”浴缸里。 宁挽歌想挣扎都没力气,尤其是在他的眼神镇压下,渐渐的就放弃了抵抗。 郁靳久一边挤沐浴乳,一边咬牙切齿道:“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摸过,亲过?再深的我都进去过!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要是再敢矫情,我就把你剥光扔床上,不给你一件衣服穿,不信试试!” 宁挽歌被他吓得花容失色,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他,似是在委屈! “堂堂的郁太子伺候,还委屈你了?”语气不爽,他可是第一次伺候人啊! 她那是什么鬼表情! 第1529章:你不知道的事163 宁挽歌特委屈的眼神看着他,幽幽的说:“你没给我卸妆。” 郁靳久:“……” 郁靳久起身去卧室拿来她所说的卸妆水化妆棉,按照她说的给她卸妆。 卸睫毛膏有专用的卸妆液,卸粉底有专用的卸妆水,郁靳久从来都不知道女人的化妆品这么多,这么繁琐,卸妆都有这么多讲究。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又是男人粗枝大叶的,难免手忙脚乱,不是差点把宁挽歌的睫毛给揉没了,就是将她的皮肤几乎要搓破了。 好在最后成功的为她卸妆成功,又挤洗面奶给她洗脸。 洗澡,过程让宁挽歌害羞的不敢去看他的俊颜,好不容易熬到他帮自己洗好澡,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包裹抱着回卧室的床上。 郁靳久比她更辛苦,手指游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感受到她的美好,却什么都不能做,这是何等的煎熬! 他去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过来,给她穿上。 宁挽歌老实的配合他抬手穿衣服,因为害怕他真的把自己剥光不给一件衣服穿。 郁靳久让她老实呆着,转身去衣柜前拿衣服打算去冲个澡。 还没走到浴室门口,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她要下床,步伐一顿,声音沉冷,“你想做什么?” 宁挽歌的脚尖没落地,美眸看着他,咬唇:“我想拍点护肤水,不然皮肤很干,不舒服!” 郁靳久看了一眼梳妆镜前的瓶瓶罐罐,将衣服放在衣架上,走向梳妆镜拿起她常用的瓶子,“女人怎么就这么麻烦,是这个吗?” 语气虽然是嫌弃,但表情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宁挽歌点头。 “闭眼。” 宁挽歌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凉凉的喷雾洒在脸颊上,他温热的大掌轻拍在她的脸颊上,让肌肤吸收爽肤水。 她睁开眼睛,仰起头看他,淡雅的灯光下碧波情意绵绵,难以掩饰。 他低头,仔细盯着她几乎看不见毛孔的皮肤,沉声道:“以后不准化妆了。” “为什么?” “因为——”声音一顿,他身子放低凑近她,在脸蛋上亲了一口,“干干净净的方便我亲。” 绯唇漫上浅显的笑容,美眸亮晶晶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鬼迷心窍的居然主动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下,然后傻兮兮的笑着,一言不发。 郁靳久被她的动作弄得呆了一秒,随之低头干燥而温热的唇瓣熨帖在她的绯唇上,紧密的碾压,辗转反侧。 宁挽歌辛苦的昂着脑袋承受着他的掠夺,胸腔的氧气被抽离,气息开始喘,没有受伤的手主动的揽住他的颈脖,像是袋鼠要挂在他身上。 吻着吻着两个人已经倒在床上了,他刚刚亲手帮她穿上的睡衣眨眼功夫被他又脱光了。 带着火焰般的手指在白皙胜雪的肌肤上蜿蜒游走,唇瓣吻着她的唇,她的额头,眉心,秀眉,眼睛鼻梁,从唇上移动到下巴,再到弧线优美的香颈…… 宁挽歌在他的身下早已柔软无骨,化成一湖春水,任由他为所欲为。 白嫩的肌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侵湿了发根,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两个人宛如刚出生的婴儿,紧紧抱着彼此。 郁靳久不耐其烦的吻遍她每一寸肌肤,触及她的敏感点,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下颤栗,轻吟,崩溃,再到高(潮),心里别提有多满足和自豪。 宁挽歌只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遍,身体快乐的痉挛着,连脚趾头都忍不住蜷缩,还未恢复平静,他已经忍不住,蓄势待发。 突然她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郁靳久顿时停下来了,因为他刚刚太投入,忘记了她的手还受着伤,去触碰她的手了。 迷离的眸光有些歉意的看着他,手实在太疼,忍不住。 墨眸里有着艰辛的隐忍,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际顺着轮廓一直流到胸膛……灼热的眸光盯着她片刻,挫败的叹了一口气,“我去洗澡,你先睡。” 将被子给她盖好,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去了浴室。 宁挽歌眼底的光瞄到他小腹下已经苏醒的某物,忍不住的笑出声。 手上的伤口还在疼,心里却一片轻松,前所未有的明朗与欢喜,浸满她的眉眸。 郁靳久在浴室冲了十多分钟的冷水澡,这才彻底冷静下来,回卧室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条热毛巾,掀开被子给她擦干净身体。 宁挽歌害羞的用手挡在脸上,不敢去看他。 郁靳久给她重新换上睡衣,低头在她的耳畔亲了亲,喑哑的嗓音响起:“郁太子伺候你,还要让你爽,是不是觉得翻身当主人了?” 白皙的脸颊上染上绯红,似娇嗔的瞪他一眼,风情流转,“谁爽了?” “你敢说你刚才不爽?”郁靳久挑眉,严肃的架势,“要不要我现在重新让你爽?” 说着,手已经去扒她的睡衣。 宁挽歌一惊,扭动着身子,尖叫:“不要……不要。” 动作停下,正色的问道:“那你说,究竟爽不爽?” 宁挽歌不想回答他这么下流的话,明明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怎么一到床上就净耍流氓? 郁靳久的手还拽着她的睡衣,她要是不回答,或者敢回答不爽,他就打算再来一次。 宁挽歌犹犹豫豫片刻,红着脸点头,很小声的“嗯”了一声。 郁靳久板着的脸松开了,她脸皮薄,能承认已经不易,不指望她能说出“很爽”两个字。 薄唇沁着笑意,亲密的轻咬着她的耳根子,“你要记得我现在让你爽了,以后是要还的。” “双倍。” 宁挽歌想到他刚才做的事,立刻又脸红耳热,“不行……我做不到!”太前卫了。 他笑,手指摸着她的脸颊,“你只要负责让我进去爽,嗯?” 进去…… 已经完全没办法接他的话,索性将脸蛋埋到他的怀里,不说话了。 郁靳久忍不住笑出声,大掌搂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的秀发上亲亲,“晚安,郁太太!” 长臂伸到去光了灯。 一片静谧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温声细语的说:“晚安,郁先生。” 第1530章:你不知道的事164 宁挽歌的手受伤,做什么都不方便,郁靳久便像他所说的那样伺候宁挽歌。 穿衣洗澡这些不必说,吃饭喝水皆是他亲手操办,从不假他人之手。 为了方便照顾她,郁靳久甚至都不去公司了,直接让秘书将所有的文件送到家中处理,必须要开的会都改成了视频会议,宁挽歌不能在他的视线里消失超过十分钟,超过十分钟他就要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去找她,就连去洗手间这件事,他都要抱她去,再抱回来。 宁挽歌有一种错觉,自己不是伤了手,而是整个人都瘫痪了,所以才需要他这样事无巨细的照顾。 郁靳久从来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起初做什么都是别别扭扭,不自然,多照顾两次,习惯后,现在不管是喂饭还是帮她梳理头发都是游刃有余。 宁挽歌突然很想感谢慕灵灵,虽然她害得自己受伤,丢了颜面,却因此拉近了自己和郁靳久的关系。 南园,她与他,静守一园好风光,时光如同浸润了蜂蜜,每一天都是甜味,每一口氧气,每一寸日光都是美好。 而外面却没有南园那么平静了。 郁君爵的生日宴的第二天所郁靳久结婚的消息被曝光,对象竟然还是之前被曝光丑闻坐过牢的女星宁挽歌。 整个冰城的女性都崩溃了。 郁靳久可是冰城现在最受欢迎的黄金单身汉,每一个女人的梦中情人,网上追着他喊老公的数不胜数,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单身,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谁能想到他竟然突然被曝结婚,对象还是个丑闻女主角,任谁也无法接受。 网络讨论他们的帖子热度短短几个小时已经窜到第一位,宇宙再大都大不过网友的脑洞,各种猜想皆有。 抵触的网友自然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认为是有人恶意炒作。 相信的网友一口咬定是宁挽歌勾搭迷惑了郁靳久,想要借用郁靳久的身份和地位重新回到娱乐圈,更夸张的是有人说郁靳久是被宁挽歌下了降头才娶她的…… 各种猜测,千奇百怪,网络上,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直到下午方氏集团公关部对外发表了声明,证实两人的婚讯,在期待得到各界的祝福时也希望能够给他们留下私有的空间。 郁君爵有公务要离开冰城,在机场被记者围堵,除了承认宁挽歌是儿媳妇的身份之外,对于宁挽歌之前的事据不回答,不发表任何意见,只祝福两个年轻人,也希望外界能够善待这对新人。 方氏集团在发表声明后,对于围堵在公司门口的记者不再作出任何的回应,而郁靳久因为没有去公司,所以迟迟没有露面,更没有接受任何的采访。 第三天,网络上开始有爆料号爆料宁挽歌一开始进娱乐圈就是郁靳久安排的,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然后列举了各种证据。 比如宁挽歌坐过的车子,郁靳久也坐过,宁挽歌参加活动身边跟着的保镖也曾在郁靳久的身边出现过等等。 最重要的是宁挽歌每次领奖后都会特别的感谢一个人,揣测这个人就是郁靳久无疑了,结论是这两个人在一起有三年多,并非是闪婚。 已经冷却下来的网友开始相信帖子爆料人的话,虽然还是不喜欢宁挽歌,但还是祝福男神。 不能接受的依然在网络上诋毁甚至是攻击宁挽歌! 第四天,博伦总裁、总裁夫人、副总白长安等人都在微博上纷纷转发立挺自己的好朋友,趁郁靳久与宁挽歌一直是正常的男女关系交往中,不存在任何见不得光的关系,如今看到他们修得正果,作为朋友都在为他们高兴,并且给予最深的祝福。 网友们大部分开始接受并且称赞郁靳久是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在宁挽歌发生那样的丑闻后不但没有离开她,还娶了她,已经完全是国民好老公的代表。 网络上或是八卦杂志一天一个报道,宁挽歌是接到云简月的电话才知道的,没有特意去看。 别人怎么说,她不在乎,她只想和他过平静而温馨的生活;更何况游走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一个火热的话题不会持续太久,只要有一个更大的新闻出来,人们就会淡忘了她的新闻了。 遗忘,是人类的天性。 宁挽歌不在乎,郁靳久就更不会在乎了,也没空在乎。 方兰心在放权让他接管后就彻底不管了,现在偌大的公司现在都是他在管理,又要照顾宁挽歌的起居,忙的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那些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了。 …… 指缝太宽,时间太快,眨眼十天过去了,随着郁靳久和宁挽歌婚讯热度的退却,宁挽歌手掌心的伤疤也开始渐渐结疤,早已不会再疼了。 只是郁靳久担心她的伤口崩开,换药后依然用纱布包裹,也不让她使力,一日三餐,洗澡换衣服都要帮她,似乎已经“伺候”她上了瘾。 宁挽歌提议过自己的手现在可以不使力,吃饭喝水这种小事可以自己来,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郁靳久驳回了,再想说,他的墨眸射过来,仿佛在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扒光你! 宁挽歌只好屈从在他的胁迫下。 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因为郁靳久不可能永远留在南园,公司那边有一个很重要的合作要谈,他必须去公司。 宁挽歌得知他要去公司,长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模样让郁靳久俊颜黑了,不高兴好一会。 直宁挽歌送他到门口上门,一再保证不会用右手,让伤口崩开。 郁靳久冷哼了一声,眸光傲娇的从她略带讨好的脸蛋上移走,吩咐裴姨,“别让太太用右手,吃饭要喂她!” 裴姨在一旁笑着应声:“我知道了,先生!” 宁挽歌对于他这种傲娇的性子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心里有些无奈,绯唇却沁着笑意,弯腰凑近他,小声的说:“晚饭我迟点吃,等你回来。” 闻言,紧蹙的眉心这才松开,飞快的亲了她的唇一下,“乖!” 第1531章:你不知道的事165 笑眯眯的,心满意足的离开。 宁挽歌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车子消失在眼帘很久,也没舍得回屋子。 这好像十几天来,他们第一次分开,他这才刚走,她居然有些想念了。 想念的又岂止是她一人。 在去公司路上的郁先生已经控制不住主动打电话询问在南园的郁太太做什么。 郁太太一边拿着手机,一边低头看着面前的电脑,播放着之前在他办公室没看完的电影。 许是郁靳久听到电脑传来的声音,猜测她是否在偷看那部落泪的电影。 郁太太沉默变相的承认。 电话里的郁先生先是严肃批评她不听话,说过不准她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电影,见郁太太在电话里不说话,末,叹气,半真半假的口吻道:“等我回来一起看,至少我可以帮你擦眼泪。” 窗外的阳光明媚,透过窗户洒在她伸长的脚踝上,温暖无比,顺着小腿一路往上密不透风的包裹着一颗历经沧桑满目苍夷的心。 宁挽歌眼眸莫名的湿热,水光游走,伸手关了电脑,答应等他回来一起看结局。 电话里郁先生突然问她用那只手关电脑,语气颇为严谨,听得郁太太无语许久,寻了一个理由挂了电话。 身子放轻松的靠在了沙发背上,侧头望向窗外的秋天,枝头树叶泛黄,枯萎的掉落,金色的光却润了眸色。 郁先生的倨傲,傲娇,别扭,在这个上午皆化为暖人的热流,浸透了郁太太的五脏六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 同样是这一天的下午,国民男神被警局释放,没有回家,没有去公司,在甩掉那些想要采访他的记者后独自驱车到了南园。 他知道宁挽歌住在南园并非宁挽歌所说,而是之前在和宁挽歌的经纪人蔡姐接触后,偶然得知。 离开警局直奔南园的原因无非是得知宁挽歌与郁靳久已注册结婚,在郁君爵的生日宴会上,郁家也公然承认了宁挽歌的身份!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以为只要宁挽歌的过去被曝光,即便是郁靳久还想要她,郁家的人也决不允许他和一个有污点的女人在一起,怎么会想到郁靳久竟然已经娶了宁挽歌,而郁家看样子似乎已经接受了宁挽歌的存在。 这不是他所想要看到的,他无法接受,必须要见到宁挽歌一面,听她亲口说! 裴姨告知宁挽歌有一位姓叶的先生要见她的时候,她已经猜测到是叶子时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来,不过转念想到他是叶家的私生子,叶家自然不会放任他在警局不管,便不再奇怪了。 宁挽歌是不想见叶子时的,毕竟交情不深,叶子时心术不正,与他无话可说。 但叶子时坚持要见她,言语间有几分要挟,现在整个冰城的记者都在找她,要是她不介意把记者引来,他愿意在外面一直等着。 宁挽歌俨然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得让裴姨吩咐门卫放他进入南园,但没有放他进屋,而是选择站在前院谈话。 一来是不想造成误会,二是郁靳久心眼小,若是让叶子时进去,哪怕就是坐了一个沙发,郁靳久知道大概也会将沙发直接给扔掉。 以前她不明白,但现在却是很明白,郁靳久吃起醋来简直是蛮不讲理,外加毫无理智。 为了避免让郁靳久失去理智和浪费家具,宁挽歌觉得站在外面谈话再适合不过。 叶子时的车子开进来,下车看到阳光下的宁挽歌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长发束在脑后,露出精致立挺的五官,白嫩的肌肤上粉黛未施,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不染一丝烟火,那么高贵而优雅。 眸光捕捉到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时倏尔一冷,阴厉驱走了眸底的温润,不再是之前宁挽歌所认识的叶子时了。 两个人站了许久,宁挽歌没有主动开口,静静的,从容不迫,没有一点尴尬和不自在的表现。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最终还是叶子时率先开了口。 宁挽歌绯唇轻挽,嗓音干净温淡,“你想喝茶我可以让裴姨给你端出来,可我觉得你并不想喝郁家的茶!” 叶子时的事情是郁靳久一手策划的,他恨郁靳久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想要喝郁靳久的茶。 叶子时眯着眼眸仔细的打量她,眼前站着的这个宁挽歌熟悉而又陌生,虽然之前宁挽歌也是这样清清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眉心没有这样的清冽和气场,好像突然有了主心骨,有底气了一样! “你变了。”他说。 宁挽歌低头莞尔,这抹笑不是给叶子时的,而是她想起了郁先生,片刻后抬头,唇角的笑意淡去,意有所指:“变的人又何止是我!” 她记忆里的叶子时温润如玉,翩翩儒雅,又怎么会做出那样卑劣而不堪的事情,眼神里怎么会有此刻的阴戾与浑浊! 叶子时皱眉,“他告诉你的?”嘴角浮起冷笑,像是在嘲讽郁靳久。 “我倒希望是他亲口说的。”至少他说的,她都会相信,那样就不会误解他了。 叶子时怔愣,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她说,“叶子时,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 “我和他之前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不是你们能明白的,也不需要你们明白!你的感情,我明白,但很抱歉,我承担不起,也不想承担。如果你只是因为想得到我而先毁了我,我也许会原谅你,但是你伤害了他,害得他差点没命,让我彻底失去了他,这是我无法原谅的,也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伤害她,她不在乎,反正她的人生已经完蛋了,活或死没什么区别,但是郁靳久不一样,他的未来可以很美好,她不能原谅任何一个伤害他的人。 叶子时脸色一僵,听着她的话轻轻柔柔的像是没什么力量,但每一个字都如同磐石压在他的心中,压得他喘不过气,快要窒息了。 “你……你就这么爱他?” 第1532章:你不知道的事166 宁挽歌清浅的眸光看向他,片刻的沉默,淡淡的开口,“叶子时,我说了,这是我和他的事与你,或是任何一个人都无关!” “你走吧,虽然你有叶家庇护,但是他要是真生气了,叶家也未必真能护得了你的周全!” 叶子时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头,青筋暴跳,睁大眼睛看着她,声音里蓄满不甘心,“你可以不在乎我,难道你二叔他们一家,你都不问问吗?” 宁挽歌黛眉轻蹙,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静静的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叶子时的三观扭曲到让人恶心。 “曲国仁一家对我做过什么,你很清楚不是吗?那么他们一家的死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绯唇轻挽,沁着淡淡的笑意,不及眼底,“别说他们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就算没做过,我也不会在乎。” “除了他,即便是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在乎。” 极端而偏执,甚至是盲目。 即便知道那个人有多不好,有数不清的缺点,有多凶狠的手段,可是因为爱,这些都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因为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 “裴姨,送客。”为防止万一,宁挽歌让裴姨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话毕,转身要走。 叶子时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宁挽歌!” 宁挽歌步伐一顿,回头还没说话,旁边的裴姨立刻走过来,掰开了叶子时的手,一脸的戒备,“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宁挽歌被裴姨护在身后,眸光淡淡的看着叶子时,沉静如水道:“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可说的,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转身进屋了。 叶子时还想说什么,想追进屋子里,但裴姨却拦在他的面前,“先生还请你离开这里,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他皱着眉头,阴柔的眸光不耐烦的从裴姨脸上划过,可最终还是摔门上车,离开了南园。 裴姨看着他的车子开向大门口,拿手机给保安打电话,让他们放行,别再让这辆车或车子里的人进来了。 回屋子里给宁挽歌做下午茶去,并未察觉到不远处的黑色栏杆旁停着一辆车子,隔着车窗却将这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叶子时的车子开出南园范围没多久就察觉到有车子一直跟在后面,想要甩开,对方却突然提速,拦截在他的前面,逼得他不得不将车子停在路边。 下车,走过去,敲车窗,“你是谁,想做什么?” 车窗缓慢降下,一张脸映入眼帘的同时声音缓缓响起,“想和你交个朋友!” …… 叶子时来过南园自然是瞒不过郁靳久,宁挽歌也没打算隐瞒他。 郁靳久的脸色很臭,最近太忙,倒是没注意叶鸡屎竟然被叶家的人给弄出来,这才几天啊。 宁挽歌见他脸色不好,温声宽慰:“我没请他进来,就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裴姨也在场的,以后我都不会再见他的!” 听到她的解释,郁靳久紧绷的轮廓线这才松了松,伸手将她圈在怀中,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蹭了蹭,“表现的不错,以后要再接再厉!” 宁挽歌露出浅笑,点头:“好,谢谢郁先生的夸奖。” 裴姨准备好了晚餐,宁挽歌拨开他的手,入座,“先吃饭。” 郁靳久也坐下,墨眸却一直盯着她,沉声道:“你不问问我把曲国仁一家怎么样了?” 宁挽歌的眸光从晚餐转移向他,轻轻的摇头,“不想知道,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尊重,没有任何意见。” 以前很讨厌她的逆来顺受,可此刻郁靳久却相当喜欢她的懂事,不像别的女人会同情心泛滥,优柔寡断。 端起碗筷,温热的嗓音道:“来,张嘴吃饭,啊……” 俨然是将她当孩子对待了。 宁挽歌失声笑着,张嘴配合的吃下他喂的饭菜,美眸一直看着他,没有一刻的移开过。 郁靳久俊颜上没什么情绪,可是眉峰与眸底不经意间都泄露出淡淡的笑意,干净而纯粹。 …… 宁挽歌的手在渐渐康复,而郁靳久的工作也越来越忙,但是每天还是争取准时回家陪宁挽歌一起用晚餐,白天至少两通电话。 电话内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问她在做什么,手上的伤口换药没有,中午吃了什么,又或者调戏她,问她想没想自己。 宁挽歌将自己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手上结疤有多痒一一说给他听,关于“想念”这个话题,羞于启齿,奈何拗不过他的威逼利诱,最终喃喃的溢出一个字:想。 耳畔会响起他爽朗而放肆的笑声,虽然看不见,但她几乎能够在脑海里描绘出他俊朗的容颜笑起来是何等的英俊迷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想,这就是婚姻吧。 因为多了一个人,哪怕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但想到对方在听,心里都是暖的,喝的水都是甜的。 以为日子就会这样悠然自得的过下去,然而生活总会在最美好的时候突然急转弯。 郁靳久有一个推不掉的应酬的晚上,宁挽歌收到了一条短信,约她去茶馆见面。 本是不想去,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她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去了。 裴姨见她晚上要出门,不放心,特意叫了司机送她,宁挽歌没有拒绝。 宁挽歌抵达茶馆,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入了包厢。 看到的却是坐在榻榻米上的叶子时,黛眉轻蹙,眸光复杂,“怎么会是你?” 讶异的同时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转身就想要离开。 叶子时的动作却是更快,三步并两步直接跨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出去。 “放开我……”宁挽歌拚命的挣扎,奈何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她甩不开叶子时牢不可破的手。 颈脖上突然如蚊子咬了一般,很快身体的力量就被抽空了,身子靠在了门上,缓缓往下滑落。 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定格在眼前的是叶子时手里拿着注射器,满眸的猖狂与阴戾。 第1533章:你不知道的事167 这注定是一个不能平静的夜晚。 这一夜,宁挽歌被叶子时注射了迷药,失去了清醒的意志,不知道醒来之后等待她的是翻天覆地的谩骂与能淹死人她的唾沫。 这一夜,郁靳久被合作商拖在碧落,一杯又一杯的烈酒惯着,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妻子正在被人拖拽进地狱,也将他推进了深渊。 这一夜也有人在高档的美容院做着全身的spa,容光焕发,深夜归家,心无旁骛的入睡。 …… 翌日天不亮,一组高清(艳)照曝光网络,掀起了轩然大波。 宣布婚讯未有半夜的郁太太宁挽歌,深夜私会国民男神叶子时,酒店开房,一夜欢好。 口说无凭,照片为证。 照片里的宁挽歌趴在床上,虽然盖着被子,但露出的白皙肌肤,布满了欢(爱)的痕迹,一路延伸到锦被下…… 叶子时搂着她的香肩,睡的很熟,镜头捎带上满地凌乱不堪的衣裳,证明着昨晚他们有多激烈。 …… 宁挽歌睁开眼睛,头痛欲裂,不消片刻,察觉到不对劲,自己赤(裸)的身体,趴在一个同样没有穿衣服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并非是他人,正是在茶馆给自己注射药物的叶子时。 皮肤的刺痛,让她低头看到自己胸前密布的痕迹,整个人迎头一棒,震惊的难以相信,直接从床上摔到地上。 慌张而无助的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往身上穿,穿着穿着脸颊就被一片温热浸润了。 还未来得及站起来,门突然被人大力的踹开,黑压压的一群人闯进来,镁光灯不断的闪烁,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宁挽歌蜷曲身子坐在地板上,低着头长发散落,不愿意被拍到任何一张照片。 耳边很多声音交缠的响起,这一刻她宁愿自己聋了,这般便再也不用听到那些宛如淬着毒液的问题! 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有人察觉到床上的叶子时迟迟没有被动静吵醒,便有人去推拒他,察觉到他的身体冰凉,气息若有若无,吓的面如死灰,立刻拨了急救电话。 与此同时留在碧落宿醉未醒的郁靳久是被秘书强行叫醒的。 秘书脸色凝重,眸色复杂的将平板电脑递给他,“郁总,太太……出事了。” 郁靳久睡眼惺忪的接过平板,墨眸扫到页面上的照片时,眼瞳倏地放大,呼吸一滞…… 下一秒,平板摔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 恒温的室内突然就变成了零下,浓郁的戾气仿佛是要毁天灭地。 …… 急救车来的很快,一片混乱中宁挽歌不知道是被谁塞进了急救车里带去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记者们被医院的保安拦在医院门口不让进来。 护士推着叶子时进入抢救室抢救,宁挽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单薄的身子顺着墙壁往下滑落,直接坐在寒凉彻骨的地砖上。 昨晚发生的,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她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直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懵的,不知道究竟什么了。 叶子时的抢救还没有结束,就有人来接宁挽歌,是郁靳久的秘书。 “太太,先生让我来接你回去!”秘书看到蜷曲成一团,不由自主发抖的宁挽歌,忍不住心疼,觉得她怪可怜的。 宁挽歌头埋在了膝盖上,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动不动。 秘书蹲下身子,又说了一遍:“太太,先生让我来接你回去!” 宁挽歌僵硬的身体微微的动了下,低垂的头缓慢的抬起,哭红的眼眸,目光呆滞看着他,大约是悲痛到了极点,所以连悲伤的表情都没有了。 “太太,我扶你起来,好吗?”秘书伸手想要扶起她。 指尖还没有碰到她,宁挽歌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下子往旁边挪动了下,避开了他的手! 秘书的手尴尬的僵硬在半空,眸光复杂的看着她。 宁挽歌低垂着眼眸,没有去看他,手指按在墙壁上,慢慢的站起来,一步步的往电梯方向走。 秘书长起来,眸光看向她单薄的身影,总觉得她整个好像已经彻底被打垮了! …… 南园,被一片气沉沉包围,氧气很稀薄,仿佛会窒息了一样。 车子停在南园门口许久,宁挽歌坐在车子里许久都没有反应,直到副驾驶的秘书出声提醒她。 宁挽歌回过神,苍白的手指推开门,一步一步走进了去。 秘书没有进去,站在门口也能想象到接下来又将会是一场怎样的暴风雨。 宁挽歌刚走进去一步,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桌子倒了,椅子散架了,花瓶,杯子,玻璃窗,碎了满地…… 唯一完整无损的大概就是那张真皮沙发了,因为此刻方兰心正坐在上面,长满细微的脸上没有了端庄和温婉的神情,而是凝重与怒气翻涌。 毫无疑问她也知道了今天早上的新闻,否则不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整个冰城大概就没有人会不知道了吧…… 宁挽歌的眸光捕捉到站在落地窗前峻拔的身影,他背对着她而站,双手放在身后,鲜血淋淋的双手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哪只手受伤,又或者两只手都受伤了。 地上,有着还未干涸的血迹,弥漫在空气中,冷得叫人窒息。 裴姨不知所踪,满目狼藉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死一般的寂静。 宁挽歌凝望着他的背影,心如刀割,眼眶里有着潮湿涌动,失色的唇瓣翕合了好几下,声音轻轻的在空气中发酵:“靳久,我……我没有……你相信我……吗?” 醒来看到自己浑身的痕迹,那一瞬间她的确崩溃了,可是她不是初尝情事的小女孩,会分不清究竟有没有发生过的事。 她知道带着一身的吻痕解释这件事很无力也很苍白,但是她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和叶子时发生过关系,她……希望他能相信她! 郁靳久峻拔欣长的身子僵硬着,一动没动,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 “靳久……”她再次开口,声音哽咽住了。 方兰心起身,瞪着她,语气不善:“我们相不相信有什么用?现在整个冰城都知道你和叶子时的破事,所有人都知道你给我们郁家送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早知如此,我就是死也不该让你留下……”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1536章:你不知道的事170 裴姨看到她跌倒,连忙撑起伞走过来想要扶她起来。 宁挽歌低着头没有看她,一把将她的手拂开,双手撑在地面,脸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砸在积水上,砸出一个一个小水坑。 “……太太。”裴姨蹲在旁边为她撑伞,虽然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宁挽歌似是没有听到,冰冷而僵硬的手伸进了口袋摸到了手机。 满是潮湿的手指划开电话簿,找到了云简月的电话拨了过去。 没有等多久,电话就接通了,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云简月说了什么,苍白无色的脸颊上弥漫着无尽的悲恸。 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绯唇,口腔里已经满是血腥味也浑然不觉,沉默良久,艰涩的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骨挤出来的,“简月,你帮我……安排一个医生……我……要做……性(侵)检查……” 他不相信是方兰心算计陷害她,也不相信她真的没有和叶子时发生过关系。 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她? 在她已经赌上全部的勇气决定与他比肩看这个世界之后。 …… 云简月的动作很快,安排好了医院和医生。 宁挽歌打车去到了医院,躺在了床上,看着护士拉上了帘子,任由医生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内裤,分开了她的双腿…… 呆滞的看着苍白天花板的眼瞳里瞬间蓄满潮水,缓慢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无声流淌,源源不断。 眼前是一片黑暗,而她的世界……也就此一片黑暗。 ……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孽缘,云简月安排的医院竟然是和抢救叶子时是同一家医院。 宁挽歌没道理不去看看他,毕竟他是这次艳(照)门的男主角。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宁挽歌看着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几乎已经看不清原来样貌的男人,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那样一个男人的自尊和骄傲被狠狠的击碎,什么都不做,不是他的风格。 郁靳久离开以后,医生和护士对叶子时进行了再一次的抢救,虽然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可是现在比之前虚弱多了。 身上多处骨折,双手都断了,一条腿被郁靳久踹飞了,脸算是毁容了,最重要的是作为男人的命根子是彻底报废,再也不能算是一个男人了。 宁挽歌红着眼睛眸光死气沉沉的看着他,恨这个人吗? 是恨的吧。 就在刚才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她都有一种拿刀捅死他的冲动。 他怎么可以这么狠,这么歹毒,用这样的方式来害她! 一个女人的清白,一个妻子的忠诚就这样被他给毁了,给她已经千疮百孔的人生再添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可是现在看着他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个念头就彻底没了。 即便是杀了叶子时又有什么用,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她的名誉毁了,无法挽回,更重要的是……即便是杀了他,郁靳久就会相信她吗? 叶子时戴着氧气罩,眯着眼睛看她,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没睡着。 “因为得不到,所以就要毁掉吗?”她看着他,声音轻若柳絮,没有一丝的力量。 他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有被氧气罩放大的呼吸声。 宁挽歌泛白的唇瓣漫上一层笑意,充满了讥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难道就这么的罪不可恕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就一定要将我往死里逼?” “你也好,方兰心也好,看到我身败名裂,名誉尽毁,从此活在地狱里,你们满意了?是不是我一直都表现的很平静,你们就以为我不会痛,也不会恨?” ……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万箭穿心,千疮百孔之后,又怎么会不痛彻心扉。 命运从来都没有给过宁挽歌选择的机会,出生由不得她选择,在曲沐沉失手杀死曲国仁后,顶罪不由她选择。 爱上郁靳久不由她选择,嫁给郁靳久不由她选择,就连出这样的事,报复仇恨都不由她选择。 那个可是郁靳久的母亲,她能怎么办? 一纸性(侵)检查单,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了,堵着一口气,放弃了最后的自尊,为的不过是想要换得他的相信。 也是想要给他们岌岌可危的婚姻留下最后一道防线。 回到南园,也不知道裴姨是怎么做到的,离开时还是一片狼藉的大厅,此刻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干净与整洁,甚至被郁靳久损毁的家具也补上了一模一样的,与以前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差别。 宁挽歌失魂落魄的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些崭新的家具,毁掉的家具可以买到一模一样的,那她和郁靳久之间被毁掉的东西,还能恢复如初吗? 身上还穿着潮湿的衣服,外面的磅礴大雨虽然停了,可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未歇,裤脚的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 裴姨担心她这样下去会生病,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太太,还是上楼换件衣服吧,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 宁挽歌恍若未闻,自顾的问道:“先生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书房。”裴姨回答。 宁挽歌低着头,一步一步沉重的步伐像是被人注了铅般。 书房的门没有关,虚掩着,宁挽歌看到他坐在皮椅上,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攥成拳头,青筋根根分明,满书房都是戾气。 她走了进去。 郁靳久看到她进来,攥成拳头的手松开,拿起面前的文件,往她的面前甩,“刚刚拿到明天的报纸头条,你要不要也看看!” 文件袋口开了,有两张照片滑了出来,是她和叶子时赤(裸)纠缠的照片。 白花花的双臂,纤长的双腿,如水蛇般缠绕在一起。 那是她吗? 不,不是她。 她怎么会对叶子时有那样的反应。 胃里有一只手在翻江倒海搅动,强烈的恶心感席卷而来,她忍不住的想要呕吐。 从昨晚到现在她什么滴水未进,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难受的干呕。 “恶心吗?”低低的嗓音寒冰九尺,“你也会觉得恶心?” 第1537章:你不知道的事171 室内明明是恒温的23°,宁挽歌却感觉到如置身冰窟,有一股巨大的寒意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铺天盖地,汹涌无比,狠绝无比…… 眼眶里有着生理泪水在流转却迟迟没有落下来,晶莹剔透的泪光近乎是心碎般的看着她。 郁靳久此刻看着她又何尝不是心碎,平日里她连被别的男人碰一根手指头他都会受不了,却亲眼看到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缠绵的样子,万箭穿心,对于此刻的他而言,不过如此。 “你知道我看到这些照片是什么感受吗?莫轻轻,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喑哑的嗓音里蓄满了痛苦与挣扎,停顿了几秒,又说:“可即便如此,我却还是连你的一根头发都舍不得伤。” 蕴满眼眶的水光骤然而下,安静的在苍白无色的脸颊上疯狂。 “所有人都说我郁靳久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在冰城呼风唤雨,一生顺风顺水,谁会相信我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菲薄的唇瓣沁着淡淡的笑,夹杂着自嘲和讥诮,“两次!” 第一次是她十八岁那年,一夜旖旎缱绻,拿了他的二十万后消失匿迹,而他从黄昏等到天亮,又从日光倾城等到夜幕阑珊,像个傻子。 第二次是现在,她和叶子时的(艳)照漫天飞舞,若不是他动作快,一波波更加惊爆的照片公布于世,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颜面何存,自尊何存? “莫轻轻,你怎么能在这里插一把刀子,你知道这里有多痛吗?”攥紧的拳头狠狠的捶在胸口,眸光沉痛的猩红。 宁挽歌僵直着身子站着,隔着水雾看他痛苦近乎要扭曲的五官,攥着单子的手心越发的收紧。 她要的不多,只要他相信她这一次就好。 “我说我没有和叶子时发生关系,你愿意相信我吗?” 手里的单子还没有来得及放到他的面前,郁靳久恍若未闻般,自顾的开口:“你说是我母亲约你去茶馆,可你知道吗?我让人去查了,没有……不管是你的手机记录,还是我母亲的手机记录都没有……” 要抬起的手臂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瞬间僵住,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和勇气将单子递给他看,证明自己的清白。 眼眶里的水光渐渐退却,黯淡无光的碧波看着他,万念俱灰。 所以不管有没有这张单子,其实他都是不相信自己的。 她看着他,已经哭不出来了,所以只能笑,笑得凄凉而绝望,破败不堪的绯唇轻扯,“郁靳久,你知道吗?” 他看着她,未动,未言。 幽幽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书房响起,“真正将我推进地狱的不是叶子时,不是方兰心,甚至不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诋毁和谩骂,而是你!” 他的不信任,足以将她推进地狱,万劫不复。 …… 不信吗?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妻子和另外一个男人如此露骨的照片,都不能相信吧。 这是人性,合乎情理。 郁靳久的痛是爱这个女人,纵然从未将“爱”这个词挂在嘴边,可是不能否认他对这个女人用尽了自己一生的深情。 否则他又怎么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耗了七年的时光,费尽心思的护她在演艺圈活的纯粹自在,不计一切也要娶她为妻,缔结一辈子的契约。 他是爱她的,在她情窦初开,眉眸青涩的时候,那些有她无她的****夜夜里,她长在他的心里,不曾离开过。 当有一日,他以为这份爱已经开花结果,却在花朵盛开馥郁芬芳的时候,被人掐断,他如何受得了? 痛,也恨。 这份恨,不止是对叶子时,对宁挽歌,对那些想尽办法要分开他们的人,也是对自己。 身为她的丈夫,一个深爱她的男人,他竟然没有保护好她。 她坐牢的时候,他不知道,她被人弄的走光,丢尽颜面,他不在她身边,即便是他在她身边,却依然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人算计陷害。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被人陷害的,纵然他相信不是方兰心做的,也知道是有人在暗箱操作这一切。 即便宁挽歌说她没有和叶子时发生关系,可是看到那些吻痕和露骨的照片他也无法接受。 那么霸道的男人,怎么能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烙上痕迹,哪怕是碰了一根头发,他都难以接受。 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的分开,给予他一些时间,冷静下来与平复心绪。 …… 宁挽歌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不管外面的风言风语,不去理会疯狂响起的手机铃声,也不管一波波的敲门声。 从天亮坐到天黑,从黑夜坐到天亮,滴水不进,一言不发,甚至是连姿势都没有动一下,像是入定了。 直到有人强势的将门踹开,黑影大步流星的走进来,黑沉冰凉的眼眸在看到她时,涌上心疼,“轻轻……莫轻轻……” 宁挽歌像是被人剥壳的虾躺在地板上,睁着眼睛但对声音和四周的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伸手触碰到她的脸颊才发现她的脸颊冰冷的可怕,像冰块,“莫轻轻,你回答我一声……莫轻轻……” 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将她打横抱起,冲出了南园,直奔医院。 测量了体温,在发烧,但是一直睁着眼睛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医生一时间也无法确认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只能先让她退烧,为了确保没有意外,医生又特意吩咐护士抽血去化验看看。 病房,宁挽歌躺在床上眼睛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等着护士取药过来给她输液,不时的用热毛巾擦拭她的脸颊。 想要给她擦手的时候,发现她的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小心翼翼的将皱巴巴的纸团摊开,黑沉的瞳仁倏尔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脸色比白纸还要苍白的她…… 心痛如海啸,汹涌澎湃,铺天盖地而来,将他淹没。 第1538章:你不知道的事172 “值得吗?”他抬头,冰冷的眼眸里涌起了猩红,心痛更是替她不值,“你这样为他糟贱自己,值得吗?” 安静覆盖在眼睛上的睫毛轻颤着了几下,缓慢的睁开,波光黯淡而晦涩,没有血色的唇瓣轻轻的抿起,声音幽然,每一个字都是心碎,“我从来都没有告诉他,我爱他,因为在心里已经说了太多次的我爱你,做了太多爱他的事情;放弃了梦想,放弃下了自尊,承受着所有人的鄙夷与谩骂也要与他在一起,为了堵一口气,为了他做了最后一件放下自尊的事,你问我值不值得....” 声音顿了顿,再起时唇角有着淡淡的笑,不及眼底,满目辛酸,“沐沉,等你有一天遇到那个人就知道,这样值不值得了。” 曲沐沉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拳头,心疼的看着她,咬牙切齿道:“你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宁挽歌静静的看着他,平静的开口:“可是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没有他啊。” 哪怕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的心里依旧不愿意失去他,不愿意看不到他! 就好像植物离不开阳光,他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源,如果没有他,她的生命就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黑暗了。 曲沐沉神色一僵,凝望着她的眼神有深深的无奈。 门口响起敲门声,医生和护士走进来,凝望宁挽歌的眸光颇为复杂。 曲沐沉眸光看向两手空空的护士,皱眉:“不是要输液?” “是这样的……”医生站在床边,眸光在曲沐沉和宁挽歌之间流转,清了清嗓子开口:“之前我让护士给你抽血化验了,结果显示你怀孕了。” 宁挽歌低垂的眼帘在听到医生的话后倏尔掠起眼眸,瞳仁扩张,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曲沐沉突然站起来一把抓起医生的衣襟,满身的暴戾,“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郁太太……怀孕了。”医生被他眼神里的狠劲吓到了,一句话断了两次才说完。 宁挽歌的名字最近在冰城被频繁提起,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医生也是知道她的身份的。 攥紧衣襟的手指一松,回头蕴满惊天骇浪的眼眸看向她,似是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 她怀孕了。 怀了……郁靳久的孩子。 宁挽歌冰凉的手指僵硬的移动到自己小腹的位置,这里此刻一片平坦,怎么都感觉到此刻这里孕育着一条生命。 “我……真的怀孕了?”她抬头看向医生,眼神里有着水光氤氲,很害怕这是一场误会。 医生整理了下衣服,点头:“是的,确认你怀孕了,所以现在无法给你用抗生素,消炎药这些东西,会影响到孩子的健康。” 手指倏尔揪起小腹上的衣服,“不,我不用那些药,我要我的宝宝健健康康的。” “我明白。”医生能理解女人做母亲的心情,“我会让护士先给你物理降温,希望高烧能退下去。还有就是……” 声音顿了顿,在曲沐沉阴沉而冰冷的眸光注视下,承受着巨大压力开口:“是不是要通知下郁先生?” 宁挽歌听到“郁先生”三个字,眸光瞬间黯淡了。 如果没有发生(艳)照的事,宁挽歌现在应该会兴奋不已的打电话告诉郁靳久,他要做爸爸了,然后想象着他会用多快的速度赶来医院,会有多高兴。 可是现在…… 他大概是不想见到自己,知道自己怀孕了,他会开心吗?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郁太太……”医生见她迟迟不说话,出声提醒。 宁挽歌掠眸看向他,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我想亲口告诉他。” 医生明白她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想说一下,郁太太你身体体质不是太好,还是尽快去妇产科做一个检查,为了孩子。” “谢谢。” “郁太太不用客气,请好好休息。”医生说完便要走了,临走前还特意多看了一眼曲沐沉。 没办法,八卦是人类的文明历史延续之一。 宁挽歌和叶子时的艳照曝光这还没几天,宁挽歌就被另外一个年轻男人送进医院,郁先生还不知道,难免让人容易多想。 医生走后,宁挽歌低头轻轻的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沁出一丝笑意,“你看……现在就连宝宝都不愿意让我离开。” 曲沐沉没有说话,心里却如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闷的快要窒息了。 窗外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滴,大有没完没了的架势。 …… 方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秘书将刚刚拿到的资料送进郁靳久的办公室。 满屋子的烟草味,浓郁的呛鼻,郁靳久靠在皮椅上,俊颜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不堪,黑眸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桌子上落着一层银色的烟灰,指尖的烟蒂还在忽明忽暗。 “我让人去查了,郁夫人那天的确是去了美容院做了spa,直到深夜才回家。陪郁夫人一起的是慕家千金,慕灵灵。” 话音未落,猩红的眸光忽而有了亮光,阴仄仄的看向他。 秘书的后脊骨一凉,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另外我发现在叶子时去南园找太太,在院子里说话的时候,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南园附近,我让人查了车牌号,是慕老的车子。” 慕老的车子,慕灵灵,美容院,方兰心…… 这些词在脑海里飞快的闪现,随机组合,有些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人呢?”薄唇轻扯,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秘书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 “事发第二天她就飞去了米兰,现在应该是在米兰。”很显然,慕灵灵的离开太过巧合与刻意了。 剑唇逸出沁骨的冷笑,“她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逃得了?” 秘书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某种危险的信号,不由的替慕灵灵捏把冷汗。 究竟是有多愚蠢,才敢来招惹郁靳久这种狠辣的男人。 第1539章:你不知道的事173 “太太呢?”办公室沉寂了半响,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许是因为抽了太多的烟,说完这三个字就忍不住的急咳起来。 秘书立刻去给他倒了一杯水,站在一旁一边给他拍背顺气,一边说:“我给南园打过电话,裴姨说太太把自己关在家里两天,后来是曲先生踹门,把太太送进医院,现在曲先生在医院陪着太太!” 郁靳久喝了一大杯水,咽喉火辣辣的感觉终于缓和了很多,放下杯子,眼眸低垂着,敛去所有的情绪。 曲沐沉? 虽然不是她的亲弟弟,但是可以为她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想来他应该不会伤害到她的。 现在这个情况,曲沐沉陪在她身边也好,总比她一个人要好,避免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起身,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往门口走。 秘书跟在他身后,“郁总,去哪里?” “郁家。” 秘书有些奇怪,“郁总,不去看太太?” 郁靳久走进电梯里,眸光深沉而锋利的看着他,声线紧绷:“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音落,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急咳起来,一路上的咳嗽声,几乎是想要将肺都给咳出来。 听得秘书胆颤心惊,生怕他有什么意外发生。 …… 宁挽歌和郁靳久的婚讯被曝光没多久,就被曝光和叶子时的(艳)照,郁家这一次无疑是丢尽颜面。 方兰心心里不痛快,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休息,一个劲的叹气,接到那些电话,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嘲笑郁家,最后气的让管家拔了家里的电话线,手机也关机了。 郁君爵知道了这件事,无疑也是很生气,奈何他工作繁忙,一时间抽不出身回来,鞭长莫及,冰城的事情只能交给方兰心了。 可方兰心又有什么办法,脸面是丢尽了,她甚至是不能去和老朋友喝茶叙旧,大倒心里苦楚,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郁靳久回到郁家的时候,管家阿欢说太太在楼上,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东西,瘦了一大圈。 郁靳久面无表情,像是没听到,自顾的走向楼梯,吩咐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上来。” 阿欢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郁靳久的神色太过吓人,深谙这位少爷的脾气不敢违背,点头:“是,少爷。” 郁靳久敲门,等了半天才传来方兰心有气无力的声音,“阿欢,我说过了别来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地,郁靳久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走进去。 “我说了,我……”方兰心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以为是管家进来,脾气烦躁,翻身坐起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郁靳久和秘书走进来,微怔,随之沉冷着脸,“你怎么回来了?” 郁靳久没有回答她,走到床边的时候,秘书给他拿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自己站在旁边,恭敬道:“郁夫人好。” 方兰心扫了秘书一眼,眸光看向郁靳久,“如果你是来给宁挽歌说情的,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无论如何,这次我绝对不会容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倒也罢了,还妄想往我身上泼脏水,这种女人你到底图她什么?” “儿子,这个世界上比她好的女人那么多,只要你想,妈妈都可以帮你找来,你别要她了,好吗?” 这番话说的心酸又无奈。 郁靳久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菲薄的唇瓣轻启,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这个世界上比她好的女人是很多,可是我想要的女人,却只有她一个。” 言下之意,他是不会放弃宁挽歌的。 “你——”方兰心被他气的胸腔开始起伏,“那你还回来做什么?你去找她,别要我和你父亲了,反正你现在长大了,我们也管不了你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说着,眼泪已经流下了。 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为了一个身败名裂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不要他们了,这教她如何不心痛。 “今天我不是来找你说她的。”他开口。 方兰心抹泪,看他:“那找我做什么?” 郁靳久没说话,只是抬头给了秘书一个眼神。 秘书意会,立刻拿起床头柜上方兰心的手机,开机,找到了慕灵灵的号码,递给方兰心。 “这是做什么?” “我要你给她打一通电话,就说你病了,没人照顾,很想她。”话刚完,就克制不住的侧头咳起来了。 方兰心没有接电话,任由秘书的手僵硬在半空,探究的眸光看向郁靳久,“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没有必要知道,而且我猜你也不想知道。”郁靳久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黑眸空洞黯淡无光的看向她,“妈,你就当心疼你儿子一回,帮我这个忙。” 方兰心犹豫的接过电话,看到电话里慕灵灵三个字就要拨出去的时候,倏尔止住,抬头质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对,你一定是有事隐瞒我。你平日里对她避之不及,我想尽办法你都不愿意见她一面,现在怎么会突然想见她?你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郁靳久见她不愿意帮自己倒也不急,凉薄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妈,我是你的儿子,我心里在想什么,你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同样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方兰心的眼神不动声色的虚了。 郁靳久后背往后靠,修长的双腿重叠,明明是一副怠倦的模样,可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却不减分毫。 “轻轻说是你约她去茶馆的,我不相信你就一点没怀疑过,她为什么会这样说!她是胆子小,但不是傻子,如果不是你做的,她不会一口咬定你来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你说你没做过,我相信,但我也相信她不会诬赖你,除非……” 声音顿了顿,嗓音再起时,声线寒彻沁骨:“有人以你的名义约她,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在大晚上的出去!” 第1540章:你不知道的事174 方兰心脸色微变,避开了他犀利的墨眸,固执道:“那也是因为她不够聪明,这么轻易的就上当!这样的人不适合做你的太太,更不适合做郁家以后的女主人!” 郁靳久眸光一掠,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脸色犹如蒙上一层白霜,声音沉冷,“如果今天换做是我发生这样的事,你还会这样说吗?” 方兰心黛眉轻蹙,抬头看他,一语不发。 他自顾的往下说:“你不会,你会说男人犯点错不算什么,顶多就是风流,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无关乎郁家的颜面。你这样想是因为你心疼我是你儿子,可是你知道心疼自己的儿子,别人家的母亲就不会心疼自己的孩子吗?” “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父亲,她母亲累坏了身体,为了让她好好的生活,再嫁非人,让她尝尽苦头,如果她母亲还在世,知道她遭遇的这一切,难道心里就不会痛吗?换做是你的女儿被人算计陷害,你会舍得怪她不够聪明?” 方兰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郁靳久看着她,抿着菲薄的唇笑了,笑意苍凉而无奈,“好,你们都不疼她,没关系……从今以后由我来疼她。她缺少的一切爱,我都愿意给她,谁算计了她,就是算计了我,让她痛五分就是让我痛十分,我自是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今天这通电话我并不是非要你打不可,我想要这个女人回来,有的是办法,但你要知道,我的办法或许并非是你想看到的!” 方兰心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心一惊一惊的疼,“不,你不可以胡来。慕家虽然比不得我们郁家,可也是有权势的,你要是闹大了,会连累你父亲的。” 政坛里的圈圈套套实在太多,根本就是防不胜防,有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冲动不得啊! “那你就最好配合我,打完这通电话,也省得我怨你。”他笑着,眼底却是冷的。 方兰心倒抽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呢喃:“你怨我?” “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是我非她不可,你却还是********想要将姓慕的推给我;如果不是你对慕灵灵没有防范,又怎么让她有机可乘?” 菲薄的唇瓣抿起,声音温温淡淡的沁骨,“你知道吗?轻轻告诉我,推她进地狱的不是叶子时,也不是你,甚至是任何一个诋毁谩骂她的人,而是我。” 声音顿了下,唇瓣漾起了苦笑,“那你又知不知道把我推进地狱的人是谁?是你,你对她的不接受,你对慕灵灵的亲近,将你的儿子推进了万丈深渊,让他活了三十多年的人生一下子跌进地狱里,再也爬不上来了,是你给了那些人嘲笑我,戳我脊梁骨的机会……”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不等他的话说完,方兰心出声制止,眼底的泪水蓦然落下。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更没想到慕灵灵的胆子会这样大,利用自己对宁挽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郁靳久现在有多痛苦,她的心就有心疼,有多内疚。 世上哪有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开开心心的,她也不例外,她只是想要看到他幸福。 “这通电话,打和不打,选择权在你,我不会逼你。失望这种东西,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 沙哑的声音落下,他起身走向了门口,一边走,一边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弯了腰。 方兰心看着他萧条落寞的背影,心都要碎了。 这么多年,她真的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整个人像是要垮了一样。 秘书站在一旁,看到这样一番场景,又怎么能不唏嘘。作为一个男人看到郁靳久这样都会心疼,忍不住的开腔,“夫人,如果您能明白郁总有多爱太太,就会明白,他心里有多苦。” 方兰心擦了擦眼睛,抬头看向秘书,他将手机重新递给了她。 她看着手机,眼角的余光里儿子落寞的背影渐行渐远,为了不彻底失去这个儿子,为了不让他失控发疯,这通电话,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 秘书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郁靳久站在窗户前,一只手放在口袋里,一只手捂住唇瓣止不住的咳嗽,咳的越来越离开。 “郁总,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实在担心他的身体状态。 郁靳久摆手示意不用,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眸光看向他,“事情如何了?” “老夫人已经打过电话了,我也说了,手机现在暂时由我们保管。慕小姐,不……是慕灵灵已经订了下一班飞机从米兰赶回来,机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看到郁靳久的眸色沉了,秘书连忙改口直呼其名。 老板讨厌的人,他又怎么能够尊重对待呢! 郁靳久点头,又咳了两声,眸光看向了窗外,因为下着小雨,秋意浓,景色萧条,整个郁家别墅都显得死气沉沉。 秘书长在一旁,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想劝他去医院,可是想到他的脾气,话到唇瓣又咽回去了。 他的眸光一直明暗不定的看着窗外某个方向…… 秘书隐隐觉得郁总此刻正在想着太太,还是疯狂思念的那一种。 …… 宁挽歌在医院住了一夜,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怀孕了,不能用药,会伤害到宝宝,所以意志力扛下来,下半夜就退烧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但精神好多了。 曲沐沉去外面买了清淡的粥,宁挽歌没有胃口,不想吃。 他说:“你不想吃,那孩子想不想吃?” 宁挽歌一怔,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宝宝,即便再没有胃口也要逼着自己吃下去一些。 她的烧退了,没有住院的必要了,让曲沐沉去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曲沐沉点头,但坐着没动,半响后,出声问道:“你……要回南园?” 宁挽歌一怔,她只想着要出院,却没想过出院以后去哪里 第1541章:你不知道的事175 曲沐沉没有催促她回答,耐心的等着她的答案。 宁挽歌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自己之前的公寓因为不住了,所以租给了别人,现在她身上也没有钱,连酒店都住不起。 曲沐沉见她不说话,声音突兀的响起,“如果你愿意……我那儿有个空房间。” 宁挽歌眼眸掠起,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他那里? …… 曲沐沉办了出院手续,打车带宁挽歌去自己住的地方,并非是什么高级的小区,但也还好,中规中矩的两室一厅,有少量的家具。 曲沐沉住的那间房有床和被子,隔壁空着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一会我把床单被套换了,你睡这间房。” “那你呢?”宁挽歌问。 “隔壁的房间我去买被子和床单被套回来就能睡了。”曲沐沉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 最重要的是因为他之前睡的房间有空调,而隔壁的房间空调是坏的,她现在怀孕了,又刚刚退烧,曲沐沉是担心她的身体。 “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离开冰城?”宁挽歌看到房子里的生活气息,并非是只住了几天而已。 曲沐沉眸光闪了闪,没有回答,岔开话题,“你先坐,我去给你换床单。” 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子上,闷头往房间走。 宁挽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说:“谢谢你,沐沉。” 如果没有他,自己现在一定不知道该怎么办。 曲沐沉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动,声音沉沉:“你不是说我是你弟弟?” 弟弟照顾姐姐,天经地义,尽管这并非是我想要的。 宁挽歌在椅子上坐下,眸光看向他走到卧室里从柜子里拿出新床单,熟练的换上,想象着他那几年的生活,大概过的也不轻松,没有人在身边照顾,他只能自己照顾自己,所以这些生活琐碎做的很熟练。 曲沐沉换好床单被套,将窗帘拉上,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是出去买被子和生活日用品等。 宁挽歌躺在床上,床单被套都是崭新的,充满了陌生的气息,闭上眼睛,脑海里浮起的都是宝宝爸爸的脸。 手指悄然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眼角慢慢的有了湿迹。 ——宝宝,我很想你的爸爸,你会想他吗? 他会想我们吗? 不会吧,他连你的存在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缘故,还是因为情绪上的波动,小腹隐隐作痛,感觉到有一股热流涌动。 她起身,双腿打颤的走到了洗手间,上了一个厕所,拎起底裤的时候发现上面沾染了血迹。 眸光倏地被刺得猩红,小腹好像越来越疼。 她穿好衣服,扶着墙壁回到床上躺着,双手护在自己的小腹上,脸色发白,“不要吓我,宝宝,你不要吓我。” 洁白的贝齿紧紧咬住唇瓣,极力的在隐忍着疼痛与恐惧。 闭上眼睛,脑子一片混沌,很累很困,可是耳边一切都那么清晰,听到窸窣的脚步声,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轻轻,莫轻轻……” 是谁,是谁在叫她呢? 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子很沉重,她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睁不开眼睛。 “莫轻轻,你给我睁开眼睛,别吓我!莫轻轻!”沉冷的声音里有着颤抖和害怕。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曲沐沉! 近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沉重的眼皮子终于掀开了一条缝隙看向他,艰难的挤出两个字:“……沐沉。” 曲沐沉搂着她的肩膀,黑沉的冷眸里遮挡不住的担心,“你怎么了?” “肚子……肚子疼……” “我们去医院。”曲沐沉想都没想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往外走。 宁挽歌揪起他的衣服,深呼吸,声音细微的响起,“等等……” “怎么了?”走到门口的步伐顿住了,低头看她。 绯唇此刻苍白的和脸色一样,气若游丝道:“我……我想换衣服。” 曲沐沉皱眉:“现在还换什么衣服?” “我……我出血了。”宁挽歌小声的挤出一句话,苍白的脸色还有着几分尴尬。 虽然是弟弟,但到底是一个成年男人。 曲沐沉愣住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耳根子莫名的红了起来,抱着她回房间,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转身去了客厅,没多久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袋子放在她的身边,眸光几乎是不敢去直视她,“换好叫我一声。” 他出去了,将房门关上。 宁挽歌伸手打开黑色袋子,拿出来的是套装的……一次性底裤。 一时间心绪百转千回,感动他心细如尘的同时也略有尴尬,这个没有血缘的弟弟已经是大男人了却去为她买这么私密的东西。 不用想也知道他买的时候有多尴尬了。 宁挽歌忍着阵阵刺痛的小腹,起身慢慢的将衣服换了,带血的底裤用袋子包好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避免再尴尬。 坐了一下,起身打算走出房间的时候,突然天旋地转,眼前的场景变得极其模糊,短暂几秒后就呈现黑色。 “沐……” “沉”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普通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原本在客厅等着的曲沐沉许久没听到动静,有些担心,起身走过来想问她好了没有,刚走到房间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哐当一声,顿时心头一紧,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看到晕倒在地上的宁挽歌,呼吸瞬间一滞…… …… 曲沐沉抱着宁挽歌打车到最近的医院,告诉护士她怀孕了,来之前肚子疼,有出血的状况。 护士和医生接受,将宁挽歌送进了抢救室。 曲沐沉站在门口,看着“抢救中”三个红字,眸底一痛。 出院之前她还好好的,他不过是出去买一个东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坚持让她再多住几天医院,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一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了口罩,看向他,问道:“请问你是家属吗?” 第1542章:你不知道的事176 “我是她弟弟。” 医生“哦”了一声后,又问:“丈夫呢?” 曲沐沉总觉得事情有些糟糕,皱着眉头问:“她到底怎么了?” 医生迟疑了片刻,沉沉的叹气,然后说了一句话,曲沐沉的脸色骤然惨变…… 萦绕着寒意的唇线微颤,声音似有若无:“怎么会……这样?” …… 宁挽歌从抢救室转到了病房,昏睡到幕色降临,房间亮起淡雅的光,她才慢慢醒来。 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小腹,紧张道:“宝宝……我的宝宝……” 曲沐沉坐在床边看到她苍白的脸蛋上蕴满了紧张和恐慌,忍不住出声:“还在。” 宁挽歌侧头看向他,好半会才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 “还疼吗?”他问。 宁挽歌摇了摇头。 曲沐沉伸手扶她坐起来,“我熬了粥,你吃点。” 宁挽歌点头,虽然没有胃口,但是为了宝宝,她也一定要逼着自己吃下去。 曲沐沉熬的粥浓稠清淡,几乎没什么味道,她的嘴里发苦,还没吃到三分之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的要命,控制不住的趴在床边吐了起来。 曲沐沉将垃圾桶放在旁边,方便她呕吐。 宁挽歌将刚吃下的东西全吐了,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幽幽的冷眸里凝满了心疼。 许久之后,宁挽歌终于止住了咳嗽,曲沐沉拿杯子给她漱口。 宁挽歌躺在床背上,眼角的湿迹明显,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曲沐沉一声不吭的将垃圾袋整理出来,拎着走向门口,要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宁挽歌看着他峻拔的背影,声音沙哑无力,“对不起。” 曲沐沉步伐一顿,回头看她,紧抿着的唇瓣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三个字:“休息吧。” 宁挽歌没有胃口吃东西,哪怕是为孩子勉强自己,吃下去也会吐出来,只得喝点水,缓和那股恶心感。 躺下没多久又浑浑噩噩的睡了,做了一夜的梦,光怪陆离。 爸爸,妈妈,还有继父和年少羸弱的曲沐沉,最后是一个很陌生的孩子站在丛林里看着她,她想走过去摸摸孩子的脸颊,手指还没有触碰到孩子的脸颊,突然出现的一条巨蟒直接将孩子吞进肚子里去。 她直接尖叫的吓醒,身上的病服已经被冷汗侵湿了。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窗外的光线暗淡,天还没有亮,而她惊魂未定,再无睡意。 …… 天亮,南园的书房门被人推开,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烟草味,呛的秘书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站在窗前的峻影一动不动,双手放在身后,指尖的烟蒂明明灭灭,几乎快要烫到他的手,恍然不觉。 秘书走过去,压低声音道:“郁总,人已经在路上了。” “咳咳咳……”指尖的烟蒂掉在地上,他捂住唇瓣,剧烈的咳嗽起来。 秘书转身想要去为他倒杯水,走了两步就听到止住咳嗽声的他说:“走吧。” 两条修长的腿迈步走向了门口,苍白的俊颜上有着不自然的红,起初秘书以为是因为咳嗽,直到在路上,他递了一瓶水给郁靳久,触及到他的手指惊觉他的体温滚烫的吓人。 “郁总,你在发烧。”秘书面露忧色,“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郁靳久摆手表示不用,“都准备好了?” 秘书虽然担心但拗不过他,不敢忤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一切准备妥当。” “那就好。”后背僵硬的靠在了椅背上,闭目又呢喃一遍:“那就好。” 秘书不知道他所谓的“那就好”是什么意思,可是看到他这样子,心里实在担忧,他已经咳了好几天,现在又发烧了,要是再不去医院,担心他会随时倒下去。 宁挽歌出事的酒店,在出事以后就被郁靳久收购,所有的工作人员被解雇,只剩下一栋空空荡荡的楼层。 如果不是因为酒店位置靠近繁华地段,附近有很多普通住宅,郁靳久早让人把这栋楼整个铲平。 下车,走进电梯,秘书按了楼层,电梯平稳的上升到18楼,“叮”的一声后,两扇银色的门缓慢的打开。 他越是走近那间客房,脸色就越发的阴沉,呼吸都变得不自然,粗重起来。 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极力在压抑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守在门口,看到郁靳久走过来,恭敬的鞠躬:“郁总。” 郁靳久像是没看到他们,眸光只盯着紧闭的门。 秘书将门推开,让他进去。 窗帘是拉上的,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暗淡,秘书开了灯。 刺眼的明光瞬间驱走所有的黑暗,房间里的白色一跃映入眼底,还有被人绑住手脚的慕灵灵。 慕灵灵坐在地板上,双手双脚都被紧紧绑住,嘴巴被胶带封住,一脸的恐惧,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郁靳久时,瞳孔不断放大,闪耀着不可置信。 她接到方兰心的电话,说身体不舒服,又和郁靳久大吵一架,很伤心,想要有个人说话;想要嫁给郁靳久,讨好方兰心是必要的,所以她丝毫怀疑都没有的直接订最快一班回冰城的飞机飞回来,甚至连父母都来不及通知,谁知道一下飞机就被人绑到这里来。 一路上她不是没想过会是郁靳久,但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郁靳久什么都不知道,她做的天衣无缝,他不可能会发现的。 她甚至在想一定是宁挽歌做的,却没想到看到的竟然真的是郁靳久。 郁靳久坐在沙发上眸光凉薄的打量着慕灵灵,眉眸里的厌恶与痛恨不加掩饰。 给了秘书一个眼神,秘书意会走过去撕下了慕灵灵嘴上的脚步。 慕灵灵慌张的声音响起,“靳久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郁靳久神态自若,恍若未闻,沙哑而平静的嗓音响起,“你知道这是哪里?” 慕灵灵心里咯噔下,打量了下四周,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冰冷的声音自问自答道:“这是我的鬼蜮。” 第1543章:你不知道的事177 早餐是曲沐沉在家里做好送过来的,宁挽歌还是没什么胃口,在曲沐沉的眸光威慑下,勉强吃了小半碗的粥,吃了一个鸡蛋,再多真的吃不下了。 医生准时准点来查房,询问了下宁挽歌的情况。 宁挽歌将自己吃不下东西,老是想吐,小腹还隐隐作痛的事情告诉了医生,非常担忧的问道,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对宝宝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曲沐沉,很明显曲沐沉是没有把真相告诉她。 曲沐沉知道医生在看自己,也知道为什么,轮廓崩的很紧,眸光从宁挽歌迷惘的神色上掠过,一言不发。 宁挽歌看着他们不对劲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的问道:“究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告诉我啊。” 医生暗暗叹气,她总是要知道的,而且越早越好,“郁太太,请你冷静点,听我说,可以吗?” 昨天抢救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今天早上听护士议论,他这才知道自己的这位病人就是最近冰城被提及最多,臭名昭著的“郁太太”! 宁挽歌点头:“你说。” “昨天你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是昏迷的,我们在抢救你之后给你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发现你的子宫里没有胚胎。” 宁挽歌一怔,还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什么意思?” 什么叫子宫里没有胚胎? 医生凝重的眸光看着她,轻声道:“郁太太,你是宫外孕。” 宁挽歌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眸光呆滞的看着医生,不知道作何反应。 医生继续说道:“你腹痛,出血,呕吐等症状都是因为宫外孕引起,快三个月了,我建议你尽早做流产手术,否则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甚至是会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 宁挽歌呆若木鸡,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黯淡的瞳孔近乎是没有了焦距。 医生看了一眼曲沐沉,这件事他昨天就和告诉了曲沐沉,也说了要尽早做流产手术,否则会很危险。 曲沐沉走到床边坐下,声音低低的,“姐……” 她没有反应。 “姐姐……”他又叫了一声,严肃的声音道:“你的身体最重要。” “出去。”她终于出声了,麻木的挤出两个字,却没有抬头看他。 曲沐沉眸色一紧,“莫轻轻……”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挽歌打断:“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出去。” 这种情况医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所以很能明白此刻她的心情,“好,郁太太请你尽快做决定,将对你的身体伤害降低到最小。” 说完他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曲沐沉不放心她一个人,但也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呆着,“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宁挽歌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像是没听到。 曲沐沉起身站了片刻,最后转身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没多久病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一声一声的揪得他心疼的快碎了。 幽暗的眸子里涌上了猩红,看着她受伤,看着她痛苦,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真憋屈。 曲沐沉忍不住一拳狠狠的砸在了白色的墙壁上,仿佛这墙壁就是郁靳久一样。 他真想狠狠的揍一顿那个混账男人! …… 宁挽歌就是在这个房间和叶子时纠缠在一起,从进来的第一步,他就好像是踏进了地狱,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不动声色的血流成河。 郁靳久盯着慕灵灵充满恐惧的脸,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太便宜她了,他和宁挽歌都活的那么痛苦,在地狱里煎熬,凭什么要让这个贱人死的痛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靳久哥哥你快放了我。”慕灵灵眼眸里涌上泪水,楚楚可怜的哀求道。 郁靳久咳嗽了几声,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昂起头看他的时候,毫无征兆的扬起手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力气大到慕灵灵直接趴在地上,头晕目眩,感觉鼻子下有着湿热的液体在奔涌…… 鲜红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慕灵灵被吓呆了,连哭都忘记了。 “你再这样叫我一声,我不介意让人割掉你的舌头去喂狗。”沙哑的声音里有着一股泯灭人性的狠绝。 慕灵灵本能的打颤哆嗦不已,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 “做错什么了?”郁靳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真是佩服她的厚脸皮,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你告诉她,她到底都做错了什么?!” 郁靳久真的是多一个字都不想和这种人说。 秘书点头,眸光厌恶的看向慕灵灵,冷冷道:“你假装陪老夫人去做spa,偷了老夫人的手机给太太发短信,约她去茶馆,让叶子时在那里等,给太太注射药物,带去酒店。你怕叶子时对太太心软,所以又让人给叶子时灌了药物,却没想到因为药量使用过度,差点弄死了叶子时。” 声音顿了下,看着慕灵灵渐渐变了的脸色,接着往下说:“你以为删除手机短信,又买通通讯公司的人删除了数据库的数据,我们就查不到,怀疑不到你的身上,但是你不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 “顾总的太太云简月是一个电脑高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恢复不了的数据!” 慕灵灵彻底的面如死灰,奔流的鼻血染红了她的脸颊,眸光呆滞的看着如王者一般坐着笔挺的郁靳久,片刻反应过来,立刻求饶道:“我错了……靳久哥……” 在郁靳久寒气逼人的墨眸射向她的瞬间,卡在咽喉的声音咽回去,重新开口:“郁太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了我!” 郁靳久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声音漠然,“我放了你,那谁放过我太太?” 慕灵灵神色一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菲薄的唇瓣扯起,挤出冰冷的字眼:“扒光她!” 第1544章:你不知道的事178 “不……不要……”慕灵灵吓的花容失色,不住的摇头,苦苦哀求道:“不要这样做郁太子……我求求你了……” 郁靳久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保镖则是在秘书的眼神示意下,走向了慕灵灵。 “不要……不要碰我……走开……滚……”慕灵灵看到走近自己的保镖,哭的梨花带雨,想要逃跑,奈何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慕灵灵的外套在被绑起来之前就被扔了,此刻穿着单薄的雪纺衬衫裙,保镖抓住她的衣襟直接就撕开了,露出白皙胜雪的肌肤,一套黑色的内衣暴露在人前。 郁靳久没有喊停,保镖就不敢停下来,扯下她的内衣,底裤。 “啊……不要……不要……呜呜……”慕灵灵蜷曲在地上,想要遮住点什么却什么都遮不住,紧紧合拢两条纤长的腿,泪如泉涌。 郁靳久黑眸波澜不惊的看着被剥光的慕灵灵,眼底没有一丝的情绪,看着她就好像是在看一头母猪,不会勾起一丝一毫的男人欲望。 秘书保镖也不会,因为慕灵灵现在的头发蓬松散乱,红肿的脸颊上染上了血迹,狼狈不堪。 屋子里很安静,只剩下慕灵灵伤心欲绝的哭泣声。 “这就受不了了?”他挑了挑剑眉,菲薄的唇瓣漫上笑意,不及眼底,“你知不知道我太太在被你算计陷害被曝光人前的时候,她都没这样哭过。她曾经是那么光鲜美好的一个人,却被你们肮脏的手给污染了,她该有多绝望和痛苦呢?” 慕灵灵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更没想到他会敢这样做,此刻后悔也晚了。 “常听人说娱乐圈就是一个圈,要想一个丑闻被遗忘就要制造出更大的丑闻,既然我太太的事是你闹出来的,那就由你来解决。” 幽然的声音还没有落地,慕灵灵潮湿氤氲的眼瞳倏尔瞪大,“不……你想做什么?” 郁靳久没有回答她,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了两个男人,衣衫破旧,灰头土脸的,差不多都是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眸光浑浊不堪,看到躺在地上的慕灵灵,其中一个,忍不住问道:“就是她?”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我的要求很简单,不要温柔,姿势可以多一些,照片拍的越清楚越好。”郁靳久平静的嗓音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 慕灵灵听了却浑身发抖,气的眼睛涨红:“郁靳久你这个疯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慕家的千金,我爸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郁靳久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勾起了唇角,眸深如墨,看向她的眼神不亚于在看白痴,“我既然敢这样做,还会怕你那个父亲?” 慕灵灵怔住了,她怎么忘记了,郁君爵的官位本来就比她爸爸高,现在郁靳久又和白长安顾知深等人抱团,这几大家族在冰城的地位根本就是牢不可破,哪怕是爸爸知道了,也不敢对郁靳久做什么。 “郁太子请放心,我们一定办好这件事,只是之后要是曝光,我们……”欲言又止,他们也怕被人报复啊。 秘书清了清嗓子开口:“照片我们会处理,事情结束,你们每人一百万立刻离开冰城。” 听到这话,两个男人就放心了,不但免费可以品尝到一个女人,还有钱拿,这种好事凭什么不做。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男人小心翼翼的问。 郁靳久起身扫了一眼秘书,“这里交给你了。” “是,郁总。” 他看都不看一眼不断苦苦哀求自己的慕灵灵,对于交配这种事他不赶兴趣,房间有些闷,他想出去透透气。 秘书看着两个男人走向了慕灵灵,而慕灵灵又哭又叫,像砧板上的鱼,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两个男人解开皮带,抓住慕灵灵的脚踝,解开了绑住脚的绳子,慕灵灵吓的浑身发抖,拼命的乱蹬,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啊……”房间里传来凄惨的尖叫声,不断的回荡。 秘书撇过头,捂住耳朵,实在不想听这种杀猪的叫声。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画面要有多邪恶就有多邪恶,两个人也按照郁靳久的吩咐,要有多粗暴就有多粗暴,把慕灵灵的姿势摆的要有多(淫)荡就有多(淫)荡。 照片自然是没有少拍,每一张都尽量拍到慕灵灵的脸。 满屋子****的气息,浑浊不堪,秘书见差不多了,将相机里的照片拷贝进自己的手机,为以防万一特意备份了好几份。 见两个男人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便让他们继续玩,自己则是出去了。 问门口的保镖知道郁靳久上了顶楼,便进电梯上顶楼。 虽然没有下雨,但是阴天,黑压压的乌云放的很低,像是要将整个城市压垮,要将站在天台边缘的男人给压垮。 郁靳久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冷风呼呼的灌进胸膛,摸到口袋里的烟盒,忍不住点了一根,吞云吐雾,又咳了起来。 秘书快速走过去,伸手拿走他手里的烟蒂,拍着他的后背顺气,“郁总,保重身体。太太,还需要你。” “她还会需要我?”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响起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迷惘。 “需要。”秘书毫不迟疑的回答,“你们是夫妻,太太会明白你的。” 郁靳久站直了腰板,看着秘书的脸,眸光深不见底,凉意涌动,“她说……是我把她推进了地狱。” “太太只是一时太过悲伤,说的都是情绪话。”秘书安慰他。 郁靳久笑,笑意悲凉,满目疮痍,“我也想她是在说情绪话,可是我知道……她从不说情绪话。” 她是真的认为是他将她推进地狱的,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如果不是他不顾她的意愿,强势的将她禁锢在身边,如果不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也许她现在还好好的。 第1545章:你不知道的事179 秘书沉默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又开口:“你知道吗?最初认识她的时候,她还那么小,是那么的可爱单纯。” 秘书大概有些明白了,郁总现在心里是难受极了,所以想找个人说说话吧。 “太太很美,可以想象得到。” 挺拔的身子靠在栏杆上,回忆过去,眸底有着温软,“她坐牢的视频被曝光后,很多人都会觉得我会不要她了,包括我自己。可是,我还是做不到不要她。我以为娶了她就等于能好好保护她,结果却让她再一次经历了那么不堪的事情,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站在她的身边,反而伤她更深。因为我真的克制不住,只要一想起照片,我心里就好像有一把烈火在燃烧……” 秘书静静的听他说话,没有打断。 郁靳久停顿了下,深呼吸,黯淡的眼眸逐渐恢复了清明,声音沉哑而笃定的响起,“你说的对,我们是夫妻,我可以伤她,但绝不会不要她。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事情总会过去的,你说是不是?” 秘书点头说:“是的,郁总。你和太太的日子还长着呢。” 郁靳久像是被他的话安慰到了,笑了笑,可眼底却没有笑,“事情办好了?” “现在应该结束了。” “走吧。” 秘书跟在郁靳久的身后下楼,进门,满屋子的腥味。 两个男人已经穿好衣服,拿着钱离开了。 慕灵灵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赤着身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还有着浊白的液体,眸光呆滞,像是没有灵魂的人。 郁靳久重新坐在沙发上,眉心微动。 秘书是从博伦跟他进方氏的,比任何人都会察言观色郁靳久的情绪变化,见他皱眉,吩咐保镖把窗户打开,透风散味。 郁靳久低眸扫了她一眼,看到她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并未有任何的报复后的快感。 因为他明白,即便是如此,他的妻子受到的伤害也不会改变。 “明天上午有一个记者会,我需要你出席,承认是你对我太太下药,让她被迫拍了照片,但是她与叶子时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郁靳久清了清嗓子,沉沉的出声。 慕灵灵死寂一般的神色像是突然活过来了,眸光机械般一格一格的转向他,死死的瞪他,“你休想!宁挽歌就是一个被万人上的(婊)子,她就是被叶子时做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郁靳久已经皱起眉头,墨眸寒彻入骨。 秘书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保镖立即上前狠狠的摔了她一个耳光。 原本就红肿的脸颊这下子更肿了。 剑眉微挑,凉薄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这张脸要是打坏了,明天就不能上镜了。” 保镖低头,“对不起郁总。” 挥手让保镖退下,侧头问秘书,“她不愿意配合,你怎么看?” 秘书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慕灵灵,声音平静的响起,“慕市长这些年贪污受贿,迷(奸)女性,受害者有不少,恰好我有收集到这些证据,也接触过那些受害者,她们表示愿意站出来起诉慕市长,避免有更多的女性受害!” 说着从提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慕灵灵,“慕小姐要过目吗?” 这一声“慕小姐”充满了讽刺。 慕灵灵不相信的翻开文件,瞳仁放大,“不,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弄到这些的?” 她爸爸收受贿赂的转账记录很私密,他们不可能查得到! 秘书笑,“之前就告诉过你,顾太太是电脑高手,想要找这些资料,并非是什么难事。” 之前云简月出事,郁靳久没少帮忙,现在郁靳久和宁挽歌出了这么大事,宁挽歌又是云简月的好友,云简月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帮他们。 顾知深那个闷骚的男人表面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暗地里也没少吩咐人帮郁靳久做这些事情。 “你说要是把这些资料交上去,慕市长要在里面待几年?” 慕灵灵的脸色煞白煞白的,恐惧的眸光看着秘书身后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恶魔”。 郁靳久就是一个恶魔,表面看起来高贵优雅,慵懒无害,实际上冷血残暴,泯灭人性。 “你会遭到报应的,郁靳久你会遭报应的。”慕灵灵朝着他崩溃的吼起来。 他不但找人(轮)奸了她,甚至还掌握住她爸爸的贪污犯罪的证据,足以摧毁整个慕家! 墨眸静静的看着她,轻轻的笑了,“现在正在遭报应的,难道不是你?” 慕灵灵怔住了。 郁靳久起身吩咐道:“拿冰袋给她敷敷脸,我可不想看到明天的记者会上她的脸肿的像猪头,太不美观了。” “是,郁总。”保镖应声。 郁靳久起身走向了门口,秘书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到走进电梯,秘书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响起,“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 秘书看着他漠然的侧脸,回答:“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再受伤害,狠绝成为了一种必然。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对自己,谁又对谁仁慈了呢? 哪怕是命运也未见得对是仁慈。 …… 中午,曲沐沉没有敲门,直接进了病房。 宁挽歌已经没有在哭了,蜷曲着身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一个雕像。 曲沐沉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黑眸看着她复杂而心疼,沉默很久,出声:“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孩子……以后还会有。” 还会有吗? 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剧烈的颤抖,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要我通知他过来一趟吗?”曲沐沉问道。 虽然他很不待见那个混账男人,可郁靳久毕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有权知道。 宁挽歌呆滞的瞳眸渐渐有了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麻木的开口:“单子呢?” 曲沐沉一怔,没反应过来。 “我签字,手术安排……越快越好。”气若游丝的声音落下两秒,又再起,“别让他知道。” 第1546章:你不知道的事180 曲沐沉去找了医生说她愿意做手术。 医生看了她的病例,在一番衡量之后决定手术就放在下午。 因为她宫外孕已经快三个月了,身体体质不是很好,早点做了手术,她也能早点好起来,要是拖下去的话,即便没有生命危险也会影响到她以后的生育。 宁挽歌在引产手术单子上签字,换上了手术服,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向了手术室。 曲沐沉一路跟着,直到手术室门口,护士请他留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宁挽歌,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要告诉他?” 宁挽歌似有若无的摇了摇头,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护士将她推了进去。 曲沐沉就站在门口看着她被推进去,看着手术室的门缓慢的合上。 她表现的越是平静,曲沐沉就越能肯定,她的心里越是痛苦。 上方的灯刺得她睁不开眼睛,明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双手还是轻轻的覆盖在了小腹上,舍不得情绪翻江倒海的在翻涌。 她只是想要一个和郁靳久的孩子,为什么这都不可以! ——宝宝,对不起! …… 宁挽歌被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是昏迷的,没有任何的意识。 曲沐沉幽深的眸光看向医生,不需要开口问,医生已经主动开口:“手术很成功,之后一定要好好休养,不要碰冷水,不要洗头,洗澡,补身体尽量选择清淡的,还有就情绪上的照顾。” 曲沐沉默默的记住了医生的话,说了一声“谢谢!” 陪着护士将宁挽歌送回了病房。 直到晚上宁挽歌也没有醒来,曲沐沉担心不已,叫来了医生。 医生给她看过,确认没有问题,至于没有醒来的大概是因为心理上的问题。 心病难医,大抵如是。 …… 南园。 郁靳久回来之后便让秘书回去了,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中午已经没吃了,裴姨担心他的身体饿坏了,晚上去敲门,却始终没有人回应。 擅自主张的进了房间,开灯就看到郁靳久衣服都没换,躺在床上。 “先生,先生……”裴姨叫了两声,他都没有反应。 裴姨走上前看到他的俊颜上有着不自然的红,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得她立刻缩回了手。 “先生……先生你醒一醒啊。”裴姨推着他的手臂,郁靳久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姨不敢耽搁,立刻找到了白长安的电话,告诉他,郁先生生病了,好像挺严重的,叫都叫不醒。 白长安接到电话就立刻赶过来了,裴姨已经给郁靳久量过体温了,高烧42°,人要是醒来就奇怪了。 白长安脸色紧绷着,喊裴姨帮忙将郁靳久弄到自己的车上,开车送他去医院。 原本只是普通的感冒咳嗽,因为他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又打量的抽烟,导致长时间的高烧,又不吃药休息,越发的严重,现在已经变成了肺炎。 白长安听到医生的报告,额头的青筋忍不住的跳了跳,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气愤郁靳久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想到宁挽歌的事情,又能明白郁靳久的心情,嘱咐医生好好照顾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先让高烧退下来,再处理炎症的问题。 顾知深和云简月接到消息,纷纷赶到医院来。 顾安阳不放心,在家待不住,将顾长宁交给了婆婆照顾也过来了。 “三哥怎么样了?” “高烧引起的肺炎,现在先给他退烧,剩下的问题再慢慢解决。”白长安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顿了下又安慰道:“别太担心,有我在,不会让老三有事的!” 顾安阳相信白长安,虽然平日里像个二货,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云简月看了看四周,好奇的问道:“挽歌呢?她知不知道老三生病的事?” 白长安说:“听秘书说老三和宁挽歌好像吵了一架,之后宁挽歌就离开南园,好像是和她那个弟弟曲沐沉在一起。” “吵架?”明净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不解,嘀咕道:“难道她没有和老三说?” 顾知深低头看她,“说什么?” “啊?”云简月抬头看他,心想这是宁挽歌和郁靳久的事,说不说由宁挽歌决定。“没,没什么……” “那我们是不是该通知下挽歌?” 白长安没说话,看向顾知深,似乎是等顾知深发话。 “你想通知就通知。”顾知深这个妻奴完全是没立场,全听老婆的。 云简月想让宁挽歌知道,也许能借这个事缓和一下宁挽歌和郁靳久之前的关系。 拿出手机拨宁挽歌的电话,不到两秒挂了,面对顾安阳关心的眸光,撅了撅嘴巴:“关机了。” 顾安阳叹气,“算了,她现在心情大概也很糟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三哥,就让她冷静几天吧。” 云简月赞同她的话,点头,收起手机没再找宁挽歌了。 发生这样的事即便是面对最好的朋友,大概也会不知所措,现在一个人静静是最好的,而且有她弟弟照顾,相信挽歌不会有事的。 女人们关心的是两个人之间的问题,顾知深考虑的却是明天的事情。 “老三这样,明天肯定不能出院,明天的事你负责一下。” 白长安点头:“我知道,就是绑我也会把他绑在医院。这么多年兄弟,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剩下的事一定给他办的漂漂亮亮。” “明天会有什么事啊?”云简月好奇的问道。 顾安阳也同样好奇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顾知深摸了摸她的脑袋,“明天你就知道了。” 见他不说,云简月也不追文,反正明天就能知道了,但还是和顾安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故弄玄虚,切……” 两个男人对视一笑,高深莫测。 他们愿意倾尽一生,只愿爱的人永远看不到那些黑暗与不堪,永远活的明媚如花。 …… 第二天上午,还是在宁挽歌出事的酒店大堂里,召开了一个很特别的记者会。 记者会的主角既不是什么明星,也不是什么社会人物,而是慕市长的千金——慕灵灵。 第1547章:你不知道的事181 记者虽然都是临时找来的,但与博伦集团保持良好关系,这一群记者被放在了最前排,其他记者虽然闻讯赶来,但也只能被安置在后排,连发言提问的机会都没有! 记者会准时开始,慕灵灵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脸上的红肿经过一晚上的病服和抹药,已经消肿了。 为了不让人看出她的异样,秘书还特意吩咐人给她化了一个妆,妆容却遮挡她憔悴的神色,眼角下一片浓郁的青色,精神憔悴。 保镖陪着慕灵灵坐在发言台前,秘书则是在一旁掌控全局。 镁光灯对着她发疯一样在闪烁,后排的记者忍不住好奇的问她突然开这场记者会是原因是什么! 慕灵灵被镁光灯闪烁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低着头没说话。 秘书给了前排记者一个眼神,他们明白的让摄影师放下相机,先让慕灵灵发言。 大厅里虽然挤满了人,但是没有人再说话了,鸦雀无声,所有的眸光都锁定在了慕灵灵一个人的身上。 慕灵灵一直低着头没什么反应,一直到保镖在下面撞了一下她的手臂,她这才反应过来,缓慢的抬头看向眼前一张张陌生的脸。 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揪住衣服,昨天发生的噩梦还历历在目,今天她却要开记者会向宁挽歌道歉,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 秘书像是看出她的意图,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晃了晃,手机里装满了她的艳照,如果她不开口道歉,这场记者会就变成慕市长千金慕灵灵的(性)交艳照发布会。 慕灵灵看到他的动作,心头一紧,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发生的事,否则她的一辈子都毁了,尤其是他们手里还掌握着她爸爸的罪证! “今天我召开这个记者会是想澄清最近轰动全城的一件丑闻,并且想要向对方道歉。”暗暗的吞咽了一下,然后艰涩的出声。 “丑闻?难道你指的是……郁太太与男星出轨的事情?”有记者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迅速开口问道。 慕灵灵在众人的瞩目下,艰难的点头,声音经过话筒的传播在整个大厅回荡:“是。” 在场的所有记者都倒抽一口冷气,哗然一片。 “我一直很爱慕方氏集团的总裁郁靳久先生,也与其前任总裁接触过,以为自己能够成为郁太太。在得知郁先生与宁挽歌小姐已婚的消息后,我非常的生气,一时间嫉妒心起,于是就冒充方女士的名义将宁挽歌小姐约到了茶馆,并且让一直爱慕宁挽歌小姐的叶先生在茶馆等候。” “宁挽歌小姐在抵达茶馆知道约她见面的人不是方女士是想离开,结果被叶先生注射了药物,接着被弄进了酒店,但是因为叶先生嗑药过量,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实质行为,而我为了破坏郁先生和宁小姐的感情,将他们两个人做出各种暧昧的姿势,然后拍照,发布网络……”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为爱冲昏了头,酿出如此大祸,让郁先生和宁小姐,还有整个郁家都受到很大的伤害,也给社会和大众带来非常多的不良好影响。” 慕灵灵磕磕绊绊的说完整件事的经过,当然这些话都是昨晚秘书一而再再而三和她确认的,如果她敢说错一个字,慕市长的下场都会很惨! 她起身面向所有的记者,深深的一个鞠躬,红着眼睛,一副我错了,悔过的模样,“郁先生,宁小姐,对于我极端的行为,让两位收到了这么大的伤害和重伤,我感觉到非常抱歉,在这里我诚心的向你们道歉,对不起,不敢奢求你们原谅我,但请你们一定要幸福下去。我也要向大众道歉,因为我的行为是非常极端而不好的示范,希望所有陷入爱里的人不要学我,爱到失去了理智,对不起……” 音落,她又是一个深深的鞠躬。 这场记者会是网络直播的,各家记者也是在自己家的公共账号里同一时间发布记者会现场的详情。 网络上的网友顿时炸开了锅,尤其是宁挽歌的死忠粉,即便自己的女神出了那么多的事,可他们依然不离不弃,得知女神遭遇了那么多的委屈和算计陷害,义愤填膺,不但洗刷了叶子时的各个论坛账号,也扒出了慕灵灵的身份背景。 网络上有不少曾经与慕灵灵接触过的人爆料是她的同校,说她仗着自己市长千金的身份在学校耀武扬威,欺凌同学,几乎全校的男女生都很讨厌她。 有人扒出她整容的理智,有人说她从上中学的时候就私生活混乱…… 也有一两个人在质疑这是一场阴谋,为宁挽歌洗白的套入,然而随着慕市长被检察院带走的消息不胫而走,贪污受贿,迷(奸)下属等等恶劣行径被曝光,所有人都相信了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典范。 记者会结束,慕灵灵得知自己的爸爸被检察院的人带走,整个人都疯了,冲向秘书就想要和他拼命,还没扑到他面前就被两个保镖紧紧钳住。 秘书一脸的淡然,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面带微笑道:“郁总只说你如果不配合记者会就会曝光慕市长的犯罪证据,但没有说你配合记者会我们就一定会不举报慕市长。” “你们骗我……你们这群禽兽……混蛋。”慕灵灵一边哭一边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保镖的束缚。 秘书笑:“慕小姐,慕市长现在已经进去了,你与其在这里咒骂我,倒不如省点力气回去想想办法,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将慕市长捞回来。” 顿了下又说:“郁总还让我转告慕小姐一句话,慕小姐如果狗急跳墙,那在跳之前想想自己的视频被存在无数男人的硬盘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对待恶人就要比恶人更恶,想要从狐狸的嘴巴里抢肉就要比狐狸更狡猾。 郁靳久狠吗? 可是如果他不这么狠,不将慕家赶尽杀绝,谁又能保证慕家有朝一日不会反扑咬死郁家? 第1548章:你不知道的事182 郁靳久的高烧从42°退到38°5,反复,就是降不下来,意识恢复了不少,一早就要出院。 结果被白长安摁在了病床上,只给了他一部电脑可以看记者会的网络直播,其他的任何都不给,连病房的门就不允许他踏出去一部。 郁靳久看完整个记者会的直播,又看到网络上慕市长被检察院带走的事,想来秘书一切都安排好了,又有白长安和大哥在,不会出什么岔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也许是因为药物的关系,郁靳久没多久就睡着了,这一睡就是好几天。 …… 宁挽歌是在第三天才得知慕灵灵记者会的事情,前两天她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第三天清醒过来,让曲沐沉去办理出院手续。 她简单的梳洗了下,出病房想去大厅等曲沐沉,在电梯里听到护士在议论纷纷。 关于慕灵灵出来承认是她设计陷害宁挽歌有多歹毒,而慕市长又因为贪污受贿等罪名被带走,慕家算是彻底完了,这也算是报应吧。 宁挽歌脑子里一片混沌,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坐在大厅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到曲沐沉给她带过来的手机,这几天一直是关机状态,除了曲沐沉,她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开机,十秒后,页面开启,弹出未接电话,宁挽歌回电话,这才知道自己做完手术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里云简月问她在哪里,怎么样。 她淡淡的说在弟弟这里,还好,想一个人静静。 对于住院手术的事绝口不提。 挂掉电话,抬头看到走过来的曲沐沉,起身,在他走到跟前的时候,轻声道:“医生和护士那边说好了吗?” 曲沐沉点头:“他们都答应不会说出来的,我们回去。” 宁挽歌跟着曲沐沉回到他的出租屋,听医生的嘱咐多休息,不碰凉水,不劳累。 曲沐沉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那么冰冷沉闷的一个人,在看到她整天闷闷不乐的时候,在网上找了笑话全集,每天都说一个笑话给她听。 宁挽歌每次都是勾唇浅浅一笑,眸底却是没有笑意的。 不论曲沐沉怎么努力给她补身体,宁挽歌却日渐消瘦,以前她只是沉静不爱说话,可现在眉眸间漫着一股哀凉,常常一个人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动,像是一个精美的雕塑。 宁挽歌没有提及过郁靳久三个字,曲沐沉也没有提,但是他知道,她的心里是在想那个男人的。 曲沐沉是打算等她身体再好点,让她跟自己离开冰城,但是在那之前郁靳久的人已经过来。 周末,难得的晴空万里,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像是穿了一件会发热的外套。 曲沐沉带宁挽歌出来走走,总不能让她一直闷在家里。 两个人就在小区的广场走走,坐坐。 宁挽歌看到很多家长带着小孩子在玩耍,她看到孩子,眸光无声的就潮湿了。 曲沐沉看到她眼底无声的悲痛,那么安静,那么疯狂,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带她下来的。 刚要说回去,结果不知道哪里跑来两个小孩子,扯着他的裤脚,软糯的声音请求道:“叔叔,我们的风筝挂在树上了,你帮我们拿下来好不好?拜托!” 曲沐沉眸光从腿旁边的两个小萝卜头转移向他们指得树上,倒是不高,但是对于两个小孩子想要拿下风筝倒是不容易。 只是…… 他不放心的看着宁挽歌。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宁挽歌像是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清淡的开口。 曲沐沉见她的眸光落在了孩子身上,犹疑几秒,点头:“拿完风筝,我们回家。” 宁挽歌点头。 曲沐沉迈步走向挂着风筝的树。 宁挽歌眸光落在小女孩身上,看起来比男孩大一些,“他是你弟弟?” 小女孩圆滚滚的,粉雕玉琢,很是可爱,干净的瞳眸一尘不染,点头:“妈妈说我们是双胞胎,比弟弟早五分钟出生,所以我是姐姐,要保护弟弟。” 眸光从女孩转移想到男孩,男孩偏瘦,安安静静的,不像别的男孩活泼,喜欢调皮捣蛋,紧紧抓着姐姐的手,好像很依赖姐姐的出现。 宁挽歌看着他们,眸底流露出一丝艳羡。 如果不是因为宫外孕,此刻她的子宫里应该也孕育着一条生命,等十月怀胎后就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出生,再过一年就能听到有人叫自己妈妈…… 现实很残酷,她甚至还不知道宝宝是男是女就必须要送走宝宝。 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忽然有阴影笼罩在女孩的身上。 宁挽歌抬头就看到站在面前的三个男人,因为逆光,对方的五官轮廓完全浸在光芒中,以至于她看不清楚。 “太太,郁总吩咐我接你回去。”对方侧身,弯腰,语气极其的恭敬。 宁挽歌这才看清楚是郁靳久的秘书。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不远处拿到风筝打算回来的曲沐沉看到有三个男人站在宁挽歌的身边,想都没想直接跑过来,强势的挡在了宁挽歌的面前,像是狮子护着自己的东西,黑眸泛着寒意盯着三个男人,声音冰冷:“你们想做什么?” 秘书认识曲沐沉,又说了一遍:“曲先生不必担心,是郁总吩咐我接太太回去。” 郁靳久? “滚。”阴仄仄的挤出一个字。 要是那混蛋真的在乎莫轻轻,难道不应该亲自来接她! “曲先生……” 秘书开口,话还没说完,清淡的声音响起,“沐沉……” 曲沐沉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她。 宁挽歌抿唇笑笑,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风筝,走到昂着脑袋,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孩子勉强,蹲下身子。 “风筝拿好,妈妈呢?”她温柔的声音问道。 女孩接过风筝给了弟弟,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打电话,丝毫没注意到孩子的女人。 “去找妈妈,不要乱跑,会有坏人的。”如果她是孩子的母亲,她一定不会只顾着打电话,而忘记自己的一双儿女。 “谢谢叔叔,谢谢姐姐。”小女孩说完,拉着弟弟去找妈妈了。 宁挽歌一怔,她明明就比曲沐沉大,不是吗? 绯唇漫上薄薄的笑意,起身看向秘书,声音沉静如故,“我跟你们回去。” 第1549章:你不知道的事183 曲沐沉脸色沉了,“……莫轻轻。” 语气里的不满,浅显易见。 宁挽歌转身看他,神色淡然,轻声道:“他是我丈夫,那是我的家,我总归要回去的。” 曲沐沉皱眉,眉心沁着寒意,想要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郁靳久是她的丈夫,那里是她的家,而自己只是她没有血缘的弟弟,用什么权利阻止她回去。 更何况…… 她是想回去见那个人的吧。 “我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宁挽歌伸手拍掉他刚因为拿风筝落在毛衣上的枯叶。 音落,她转身看向秘书,“我们走吧。” “太太,请。”秘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宁挽歌慢慢的走向了不远处路边停着的黑色车子。 曲沐沉站在阳光下,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这些日子的点滴片段在眼前一一掠过,想要追上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为别的,只为不再给她徒增烦恼。 …… 宁挽歌安静的坐在车子里,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秘书不时从后视镜里扫到她白净的脸颊,感觉她比之前更加沉静了,以前还能听到她似有若无的气息,现在她仿佛连气息都没有,死气沉沉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灵动与光泽,仿佛是一口枯井,再也泛不起涟漪。 一路的法国梧桐,手掌大的叶子枯黄,一阵风掠过,枯叶簌簌的往下落,随风飘荡,飘向远处…… 深秋的景色荒凉而萧条,如同她的心风卷云残,只剩下满目疮痍,冰凉流淌。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秘书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宁挽歌抬头看着别墅,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在南园开心平淡的过着日子,谁能想到转眼他们之间似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走进别墅,裴姨看到她,热泪盈眶,“太太,你终于回来了。你瘦了好多,是在外面没吃好吗?” 宁挽歌静静的笑,绯唇轻挽,平静的安稳裴姨,“抱歉,让裴姨担心了,我很好。” “太太说的这是什么话。”裴姨抹了下眼角的泪水,“回来就好,我一会就去给太太做吃的,一定给太太好好补补。” “辛苦裴姨了。” “不辛苦,太太我去忙了。” 裴姨去了厨房,身后的秘书开口:“太太需要我送你上楼吗?郁总应该是在书房。” 他说这话完全是出于好意,毕竟经过这件事,两个人的心头都有一根刺,现在见面怕尴尬,如果有人在,也许会好一些。 “你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宁挽歌婉拒他的好意。 秘书鞠躬:“太太再见。” 宁挽歌是看着他出去的,门轻轻的合上,眸光再次看向二楼,心里沉甸甸的,呼吸有些不顺畅。 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逃避不了。 一步一步的上楼,看到书房的门,心倏尔一揪。 虽然跟着秘书回来了,说实话她并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只是怕自己不回来,他们会为难曲沐沉。 眼下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不想去敲书房的门,想回卧室休息。 经过书房的门口,书房的门突然打开,惊得她立刻停下脚步,美眸里闪过一丝慌乱,看着突然出现在眼眸里的郁靳久。 黑色衬衫,黑色裤子,面色有些苍白,眉心掩饰不住的疲倦,似乎很累的模样。 郁靳久则淡定许多,墨眸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原本脸小,这些日子好像更瘦了,下巴的尖低头大概就能戳破胸了。 眼神从她的胸前掠过,好吧,以前还能看到弧度,现在真的是“胸前坦荡荡”。 眉心微皱,菲薄的唇瓣抿了抿,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瘦成竹子了?姓曲的不给你饭吃?” 连个大活人都照顾不好,还能做什么! 宁挽歌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眸光看向他,声音低低的,“你也瘦了。” 郁靳久脸颊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故作镇定道:“有那么多事要处理,忙瘦了!男人瘦点好,容易练肌肉。” 宁挽歌“嗯”了下,便没话了。 两个人干站着沉默,安静的气氛里有着一丝尴尬。 半响郁靳久开口:“我下楼喝水。” 宁挽歌点头,从他的身边,走向了卧室。 郁靳久的眸光随着她的眸光移动,宁挽歌没有回头,否则她一定能看到墨眸里心疼那么的明显。 房间的门合上,郁靳久站了一会,嗓子有点痒,用手捂住嘴,大步流星的往楼下走。 一直走到楼下,他这才压低声音咳起来。 虽然他的高烧退了,身体也在渐渐好转,但是并未痊愈,还在吃药,咳嗽只是比之前那么厉害了。 裴姨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在捂着嘴咳嗽,声音刻意压的那么低,想来是不想让太太知道。 “先生,嗓子又不舒服,要不我给你熬点清肺的汤?” 郁靳久咳得俊颜上有着一丝红,止住咳嗽,沙哑的声音说:“不用。” 顿了下,不放心的又吩咐道:“我生病的事,别告诉太太。” 裴姨无奈的叹气,“先生你这又是何必?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可以一起承担,太太也很关心你。” 郁靳久扯唇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更不想让她担心。” “最近发生太多事,她心情不好,人瘦了那么多,就不要再让她多担心,再说我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你多做点她爱吃的,给她多补一补。” 裴姨频频点头,“先生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太太,也会尽心尽力照顾你。”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好的雇主。 别看郁先生在太太面前好像很凶的样子,其实在她这个佣人面前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就盼着这些事情早点过去,太太和先生的日子能够好起来。 …… 中午饭是一起吃的,饭后郁靳久就去了公司,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回来。 秘书打电话给裴姨说郁总有工作,可能要很晚,让太太不用等,早些休息。 宁挽歌闻言,没有说什么,洗澡躺在偌大的床上,蜷缩成一团,房间的温度明明已经调节到最高,她却依然觉得有着寒意不断侵蚀着自己。 第1550章:你不知道的事184 连着一个星期,宁挽歌几乎都没怎么见到郁靳久,他似乎很忙,每天早出晚归的。 起初宁挽歌以为他是没有回来,只是无意间听裴姨说先生要她晚上准备夜宵,看起来很疲倦,很累的样子,说他工作太拼命,钱是永远赚不完的。 宁挽歌才知道他原来每晚都回来的,不过是都是等她睡着以后才回来。至于他回来有没有回卧室她就不清楚了,大概是因为手术的关系,她的身体比之前差很多,总有一种疲惫感笼罩在心头,随时随地好像都能睡过去。 起初心里还有些涟漪,忍不住多想他是不是因为不想面对自己,所以才回来的这么晚,多过两天,她便不再想了。 见不见,都不重要了,生活在南园,处处都充满他的气息,之前见不到的思念也渐渐被稀释,心一天比一天平静,好像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但是这样的生活并未持续到很久,某天深夜她莫名的口渴,不想劳烦已经休息的裴姨,便自己起床下楼去倒水喝。 经过书房的时候,发现书房里的灯是亮着的,她睡下的时候书房的灯明明是关着的。 步伐在门口顿住,虚掩的门里传来了压抑的咳嗽声,透过缝隙看到坐在书桌前的郁靳久低头捂嘴轻咳,面前放着一堆文件。 宁挽歌站了一会,默不作声的下楼。 站在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静静的喝着,脑海里却不断浮现他低头咳嗽的样子,心里像是有一根针细细密密的刺着疼。 放下杯子转身走出厨房,打算回房休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步伐顿住,转身重新回到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新鲜的橙子,洗掉橙子皮上的蜡,在三分之一的地方切开,放了几粒盐,合上后放在碗中保持橙子是立着,再放入蒸锅里蒸上20分钟。 蒸好以后去掉橙子的皮,剩下橙肉和汁,刚好一小碗。 宁挽歌端着托盘走到书房前,抬起的手想要敲门,弯曲的手指即将落在门板的时候顿住了。 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托盘放在了门口,再敲门。 敲门后,没有等书房里的人有回应,她转身回了房间。 郁靳久低头伏案厨专心处理着文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裴姨,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声:“进。” 半天没有人听到声响,郁靳久抬头看向门,眉心微动,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到门口,拉开门,空荡荡的门口没有一个人,心里划过一丝疑惑,转身要进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地上的蒸橙子。 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弯腰拿起托盘,眸光看向了不远处紧闭的卧室门,墨眸复杂而隐晦。 端着还在冒热气的蒸橙子,走进书房,关门,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下尝一尝了。 书房的门合上后,卧室的门缓慢的开了一个缝隙,宁挽歌透过缝隙看到书房的门口东西已经不见了。 合上门,重新睡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日子睡的太多,这一刻突然就没有了睡意。 躺在床上,静静看着窗外昏暗的夜色发呆,卧室的门被人推开她都没有察觉,直到洗过澡后皮肤的凉意包围住她。 一阵熟悉的气息入鼻,身子猛然僵住,她保持这个姿势没有敢动。 郁靳久抱着她,温凉的唇瓣贴在她的后颈,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里还弥漫着橙子的香甜,“很好吃。” 宁挽歌小声的“嗯”了一声,又是一片寂静。 “前两天感冒了,一直在咳嗽,你弱不禁风的,传染给你,麻烦的还是我。” 这算是对他最近早出晚归的解释吗? “现在好了吗?”她到底没有问出口。 “只剩下点咳嗽,吃了你的橙子就好了。”说话的时候,长臂搂着她更紧了。 “又不是神药,没有这么快的。” “我说有就有。”依然是他霸道的语气,不给宁挽歌说话的机会,又说:“睡觉,最近公司忙的我都没时间睡觉,困死了。” 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均匀,像是睡着了。 宁挽歌没有困意,却保持这个动作到天亮。 真的是因为工作繁忙没有时间睡觉吗? 并不完全事,白天的工作固然多,但晚上休息的时间还是有的,除了不想把感冒病菌传染给她,还因为他一直都睡不着。 起初在医院因为高烧迷迷糊糊,睡了很久,高烧退后,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安稳的好觉。 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起那些照片,浮起她万念俱灰的神色,说着他将她推进了地狱,情绪浮躁而易怒,怎么都无法入睡,只能靠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经,不去想那些事,不断安慰自己,事情总会过去的,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 日子真的还长吗? 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惯性,认为时间还很长,等等吧,等到明天再去做某些事,等以后再去哪里,等到了多少岁,我们就在一起;可是啊世事无常,意外总会毫无防备的降临,终止了明天,也没有了以后。 所以不要等明天,就是现在,趁年轻,趁生命正好的时候,去你想去的地方,去爱你想爱的人,去告诉你爱的那些人,你有多爱他们,去活成你想活成的样子,不要给生命留下太多的遗憾和怅然若失。 郁靳久难得一夜睡到亮,宁挽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趴在他的胸前,抬头就能看到他俊美的五官。 虽然睡了一夜,但他的眼角下还是有淡淡的青色,眉心隐隐疲倦。 他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情不自禁的手指覆盖在他的轮廓上,细细描绘着他的眉心,鼻梁,唇形…… 事情好像是渐渐平息了,但是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些东西却从来都没消失过。 如果以前他们只是隔着天地之间的距离,那么现在好像已经隔着整个宇宙的遥远。 心头涌上了冰凉的湖水,浸泡着五脏六腑。 以前是远在天涯,近在咫尺,现在却成了近在咫尺,远如天涯。 手指要从他脸庞上落下时,突然被温热的大掌握住了。 第1551章:你不知道的事185 宁挽歌一惊,抬头就跌进他深沉而温热的眸光里,眨了眨眼睛,薄如蝉翼的睫毛都在轻颤着,“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郁靳久握着她的手指放在唇旁亲了亲,因为刚醒来的关系,声音有些哑和慵懒,“你对我犯花痴的时候。” “我没有。”宁挽歌否认自己有对他犯花痴,虽然他真的长的很好看。 菲薄的唇瓣噙着笑意,低头在她的鼻尖亲了下,声音充满蛊惑的问道:“真的没有?” 有一根羽毛从心头轻轻的掠过,柔软的,痒痒的,难以招架他炙热温热的眸光,咬着粉唇,喃喃:“不……知道。” 他低低的笑出声,手指摸着她的头发,很用力的将她摁在自己的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人都会痴迷于美好的事物,我明白。” 宁挽歌:“……” 他这是纯属不要脸的自夸吗? 被窝下因为紧贴在一起,她很容易就感觉滚烫的触觉,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但还是让宁挽歌头皮一麻,眼底划过一丝不自然。 现在,还不可以。 但如果开口拒绝,他会很生气,会误解吗? 心里正陷入矛盾与纠结的时候,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已经松开了。 郁靳久掀开被子下床,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说:“饿了,起来吃早餐吧。” 宁挽歌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眼底拂过一丝不解和复杂。 郁靳久站在洗盥盆前,掬一把冷水扑面,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呼吸急促,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压抑住蠢蠢欲动的(欲)望。 不行吗? 很困难吗? 沉沉的叹一口气,慢慢来,之前她的心理障碍都能克服,这一次一定也可以的。 自己要有点耐心。 …… 郁靳久用过早餐照常去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中午秘书帮他订了外卖。 秘书将外卖送进办公室,打算出去的时候,听到郁靳久的声音突然响起:“等一下。” “郁总,还有什么事吗?”他转身看向郁靳久。 郁靳久神色有些不自然,别扭了个半天,开口问道:“你知道……怎么才能让女人开心?比如怎么哄?” 他不是一个会哄女人开心的男人,因为他一直都属于自大的认为女人拥有他做梦都应该会偷着乐的那种人,又怎么会放低姿态去哄女人! 秘书怔愣了下,如果不是站在郁靳久的面前,他会怀疑问自己话的人不是那个倨傲不把任何放在眼里的郁靳久。 “郁总,是想让太太开心?” 郁靳久没说话,沉默亦是默认了。 秘书想了想,说:“郁总,我平日工作很忙,也没怎么谈恋爱,所以这方面没经验,我觉得你还是问白二少,他可能会比较有经验。” 至于为什么不是顾知深,那是因为谁都知道顾总裁那种闷骚的男人根本就不会哄人,而且顾太太那么爱顾总,顾总裁只要勾勾手指头,顾太太就屁颠屁颠的过去了,哪里还需要顾总费尽心机去哄。 郁靳久挥手让秘书出去,看着外卖没有食欲,脑海里浮现的是她沉静没有情绪的脸蛋。 问白老二,不是摆明送上门被羞辱! 郁靳久死都不会打电话请教白老二的,想了想,除了白老二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郁靳久立刻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大概是因为隔着电话,他没那么别扭了,开门见山的问:“小五,你知道怎么能让女人开心?比如给她买什么能哄她开心?” …… 一个星期后,碧落包厢。 “证都扯了,还弄什么求婚啊。”白长安一边将顾安阳充好气的气球粘在墙壁上,一边嘀咕:“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郁靳久将彩灯布置成一个心形,没空搭理他,顾安阳瞪了他一眼:“三哥这个叫有心意,浪漫;谁像你和大哥那么没创意!” 被云简月拖过来凑热闹的顾知深瞥了一眼云简月,没吭声。 云简月一边将彩带挂好,一边替自家老公辩解:“知深后来补给我一个求婚了好不好!还在所有人面前,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侧头看了顾知深一眼,露出明媚的笑容。 顾知深很满意,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下,“因为你值得!” 白长安和顾安阳被肉麻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郁靳久扫了四个不自觉的人,“今天这个日子对我很重要,要是因为你们搞砸了,呵……” 菲薄的唇瓣扯出一个阴冷的笑,显而易见,下场他们都会死的很惨。 白长安和顾知深对视一眼,没说话,甘愿给兄弟当一回免费的劳工。 郁靳久则是掏手机打电话给程煜飞问问他鲜花买好了没有。 原本这样琐碎的事情,他可以吩咐手下的人去做,但是顾安阳和云简月一直认为,要是让保镖做,一点诚意都没有,也不浪漫;要让宁挽歌感动就要亲手做,然后又有朋友帮忙,会显得更温馨。 郁靳久虽然不知道别人做和亲手做的区别在哪里,但想着云简月和顾小五都是女人,女人一定是最了解女人的,听她们的话应该不会出错。 气球,鲜花,彩带,烛光晚餐,之前听起来觉得顾安阳这个主意很恶俗,但是真正亲手布置好这一切,郁靳久倒不这样认为了,甚至有些期待她看到这一切会不会高兴,还是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 宁挽歌午睡醒,下楼裴姨告诉她,先生打电话过来,要她换身衣服,晚上陪他参加一个宴会。 事情发生还没过去很久,他就要自己陪他出席宴会?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但宁挽歌喝过水还是上楼换了一身白色的礼服,划了一个淡妆。 提着裙摆下楼,裴姨帮忙选了一个舒服的鞋子。 宁挽歌刚换好鞋子,门铃突然响起,裴姨起身道:“司机这么早就过来了吗?” 她去开门,走进来的人让她一怔,“郁夫人。” 宁挽歌抬头看过去,方兰心身穿暗红色的外套站在门口,肩膀搭着同色系的披肩,端庄典雅,眸光看向她,轻声道:“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第1552章:你不知道的事186 包厢里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云简月和顾安阳等个人虽然想要凑热闹,但还是被自家男人给拎走了。 今晚对郁靳久而言很重要,他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掺和,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这么浪漫的场景,即便求婚成功也要做点什么,他们就更不方便在场,回去等他们明天的好消息便是。 郁靳久一个人在包厢,再一次确认一切都准备好了,音乐,蜡烛都没有出问题,彩灯也能正常亮起。 抬手看了看手腕的表,估计她快到了,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腰板挺的笔直,正襟危坐,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实际上掌心的汗水慢慢的渗出来了。 傍晚六点半,窗外的夜幕落下,包厢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心紧张的漏跳了一拍,他暗暗深呼吸,清了清嗓子道:“进。” 包厢的门被推开,因为光线暗淡,站在门口的宁挽歌并没有立刻看清楚包厢里的场景,只是看到模糊的身影从沙发上起来,走到了包厢的中央,她还来不及说话,突然之间,地下彩灯亮起,五光十色的彩灯映亮起他清隽的脸庞。 宁挽歌怔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景象就好像是电影画面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低头仔细看,发现彩灯是一个心的形状,一闪一烁,脑海里浮现了一句话: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郁靳久站在心的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还酷酷的,眉峰挑了下,声音憋着那股不自然和别扭,出声:“喜欢吗?” 宁挽歌听到他的话,又仔细的去打量包厢。 粉色的彩带,各色的气球,粘在墙上窗户上,沙发上,地上也有…… 红玫瑰,白玫瑰,粉玫瑰,蓝玫瑰,黄玫瑰,随处的摆放,好像是一个花园。 “你……不是说去参加宴会?”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压抑住心头激烈的海啸。 墨眸里划过一丝失望,难道她不喜欢? “今晚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宴会。”他迈着两条大长腿,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又问了一遍:“喜欢吗?” 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布置的,她要是不喜欢,他会郁闷死的。 宁挽歌见他固执的像个孩子,一遍遍的问自己喜欢不喜欢,绯唇漫上淡淡的笑,点头,“喜欢,很……好看。” 郁靳久笑了,“来……” 伸手牵着她的手走到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前,松开她的手,绅士的替她拉开了椅子,邀请她入座。 宁挽歌看了他一眼,眉眸温和的笑笑,坐下了。 郁靳久走到她对面,点燃了桌子上放着的蜡烛,温暖的火苗跳耀着,暖色蔓延至彼此的眸底。 服务员进来上菜,黑椒牛排搭配从顾知深那抢来的红酒,标准的烛光晚餐。 宁挽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安排这顿晚餐,也不问,安静的用着晚餐。 饭后,用甜点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了声音:“轻轻,你嫁给我,好不好?” 拿着银勺的手一僵,抬头,眸光里跳动着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郁靳久脸上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因为紧张,伸手去拿藏在自己脚旁的玫瑰花的手都在颤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宁挽歌的眸光随着他移动,看着他单膝落地的跪在自己面前,眼底的情绪用“震撼”都不足以形容了。 郁靳久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样单膝跪地在一个女人面前,放低了姿态,情绪酝酿了半天,之前脑子里想要说的话,这一刻全化为空白,但一直这么沉默不说话,太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的缓缓开腔:“我知道我们结婚了,做这种事没多大意思,还有点无聊,不过你们女人不都很看重求婚么!你嫁给我了,我没有保护好你,还让你承受那么多的压力和委屈,我怎么都不可能再委屈你,要对你好点,不然……传出去我多没面子。” 声音顿了顿,墨色的眼眸看向她吃惊和意外的神色,嘴角漫上一丝笑意,看样子她的确很吃惊啊。 顾小五说的没错,这就是意外的惊喜。 “本来求婚应该有求婚戒指的,不过……我们结婚戒指已经很好了,我也找不到更好的,所以求婚戒指就省了,我把花和烛光晚餐补上,应该也够了;如果你真的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可能要你自己挑,你知道我工作很忙,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也不知道你究竟喜欢什么风格……” 他已经快要语无伦次的话被宁挽歌轻轻的打断,“靳久,谢谢你……” 眸底有着水光涌起,真的很谢谢你。 郁靳久一怔,看着她眸底含泪的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轻松了,笑着说:“还不接花,你是要我跪上一个晚上?” 宁挽歌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出神,听到他的话,回过神,眸光落在花蕾上还有着水珠的玫瑰花上。 迟疑的伸手接过玫瑰花,花香入鼻,沁人心脾,宁挽歌的心却只觉得冷,越来越冷…… 郁靳久见她收了花,以为一切都成功了,高兴的起身,附身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下。 走到位置上坐下,低头看着不爱吃的甜品都觉得顺眼多了,想多吃两口。 “我们结婚还没办婚礼,也该办一下婚礼了。”郁靳久本来就打算要办婚礼的,奈何意外一直不断,打断他的计划。 现在风波虽然渐渐平息了,但是外界还是有很多人质疑他们的感情和婚姻,揣测他们多久才会离婚。 要不是自幼的修养摆在那,他真想大骂,离你妹! 这个时候办婚礼,相信效果会比开记者会更有说服力! “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西式,中式?还是两个都弄?”郁靳久征询她的意见,他是郁家的独子,婚礼自然是要盛大隆重,想要简单办都不可能,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她,“怎么了?高兴傻了,话都不会说了?” “我要去美国进修表演。”眸光平静的看向他,“两年。” 第1553章:你不知道的事187 郁靳久一怔,五秒后反应过来,平静的开口:“是先办婚礼,还是等回来再办婚礼?” 声音顿了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问自答道:“还是等回来再办理,这样我们也有更多的时间来筹办婚礼。”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立刻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帮我订两张去纽约的头等舱机票,就这两天……” 话还没有说完,坐在他对面的宁挽歌眸光波澜不惊的看着他,绯唇轻抿打断他,“沐沉会陪我过去。” 正在打电话的郁靳久再次怔住,电话那头秘书说了好些话,他都没有反应,挂了电话,放下手机,墨眸深沉而冷锐的看着她,声音像是浸在了冰水里,散发着凉意,“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给彼此一些冷静的空间。”她沉静如水,温软的眸光第一次这般坚定无比的看着他。 “两年?”眉心无声的聚拢,褶皱越深。 宁挽歌点头,“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样浪费你的时间,我们可以离婚……” “莫轻轻!”他突然出声低吼,目光如野兽般凶残的等着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而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那个鬼地方。”气急败坏的声音,独断霸道的口吻道:“要么我陪你,要么你就别去。” 只要他不想,她就绝对不可能踏出冰城一步。 宁挽歌静静的凝视着他,似是猜测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轻声道:“我知道,只要你不愿意,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你一步,可是……郁靳久,现在的宁挽歌,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一句话将郁靳久问噤声了。 “最近我时常会想起过去,小时候我是为父母而活,后来是为曲沐沉而活,再到后来重新遇见你,我又为你而活,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的为自己活过。你不觉得,这样的我,活着其实是一种很可悲的事情!” “不觉得!”紧抿成直线的唇瓣微张,从喉骨里挤出三个字,她都要离开他了,还管什么为谁而活。 她望着他,轻轻的笑,蜡烛的火焰映在眸底,笑意里夹杂着宠溺和无奈,像是看一个任性的孩子,看着他。 “郁靳久,你不能永远活的这么任性,要全世界的人都围绕着你转,你有自己的人生,我也有我的人生,我不想做永远依附别人而活的菟丝草,我想做木棉花,坚韧而勇敢。我并不是要离开你,只是我们暂时要分开走,只要你愿意,以后的路,我们还是可以一起走。” “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狗屁,分开就是分开,什么叫暂时分开走?”剑眉凝聚着无尽的冷意与愤然,阴鹫的眸光瞪着她,“说的好听是短暂分开,只不过是你想要离开我的一个借口!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选择相信你?” 眼眶有些干涩,她眨了眨眼睛,放在餐桌下的手紧紧的揪住裙子,面带浅笑的点头,“我说过我不怕任何的诋毁和谩骂,只怕距离我最近的人都不相信我。” “郁靳久,这几年我都是按照你的意愿在活着,你让我进演艺圈,我进了,你让我留在你身边,我留下,就算是你叫我嫁给你,我也嫁了,那么可不可以给我这一次机会,让我有选择和做决定的权利,让选择一次我想要的生活!” “你的选择就是将我从你的生活里剔除掉!”紧绷的声线里抑不住的愠怒。 “可以这样说。”她没有否认,低垂着眼帘,卷翘的睫毛在眼角下投下淡淡的一片青影,“郁靳久,我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会累,也会痛,而你从来都不顾别人的感受,只在乎你自己开心与否,你从不知道你这样让身边的人有多累。” “你可以再一次禁锢我,甚至可以禁锢我一辈子,让我一辈子活在金色的牢笼里,但那样的我只会是一个不哭不笑的活死人,不会有给你任何的情绪与回应,你考虑好,这是你想要的我吗?” 深墨色的眼眸倏地一眯,勾起的唇瓣漫上讥诮:“在我身边就只让你觉得累?” 顿了下,又道:“你是在威胁我?” 宁挽歌没有接他上一个话题,手指落在平坦的小腹上,不答反问:“如果我说我骗了你,我和叶子时真的做过了,你确定长在心里的这根刺你可以拔掉吗?” “闭嘴。”听到叶子时三个字,他的神色顿然愤怒,双手抓住桌布用力的一扯,桌子上的甜品,烛台,蜡烛全部摔在了地上。 火焰撞到了冰凉的木板上,瞬间熄灭了,包厢里暖气明明开的很足,却冰冷的如冰窟。 “你想用这种方式激怒我,然后好让我放你走?”勾起的唇角浮动着冷笑,映入眸底,既愤怒又悲哀的看着她,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着,痛的他无法喘息。 她由始至终都沉静淡泊,哪怕现在看到他的愤怒不已,濒临失控的边缘,轻声道:“我怀孕了。” 原本还怒不可遏的郁靳久一下子就呆了,几秒反应过来,起身就想要走到她的身边,内心的欢喜还未来得及眼底,耳边又响起了她平静的嗓音,“我拿掉了。” 步伐硬生生的止在了桌子的中央部分,眸深如墨,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宁挽歌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单子推到了他的面前,“我已经做了流产手术。” 郁靳久机械的手指捏起手术单子,黑色的眼眸逐渐变得猩红,“你杀了我的孩子……” 指尖一松,手术单子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他的心却是半空狠狠的摔在地上,摔的满地猩红。 眸光再此落在宁挽歌的身上变得疯狂,“莫轻轻,你杀了我的孩子!” 不等宁挽歌作反应,他已经抓起她的手臂,宁挽歌被提起来,下一秒被狠狠的摔在墙壁上。 曾经温柔轻抚她每一寸肌肤的手掌残酷的掐在她的颈脖上,收紧力气,“莫轻轻,我杀了你!”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554章:你不知道的事188 宁挽歌的后背猝不及防的撞在僵硬的墙壁上,痛的闷哼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上的钳制让她呼吸困难。 郁靳久满目猩红,神色阴暗,轮廓线紧绷沁着寒意,手指的力量不断的收紧,恨不得立刻拧断纤细的脖子。 “你就这么怕生下我的孩子,怕因为孩子会和我纠缠一辈子,是吗!” 咬牙切齿,字字带着挫骨扬灰的恨! 宁挽歌被迫抬头看着他,眸光凄凉而悲戚,绯唇轻染嘲弄,“你不相信我,我凭什么给你生孩子?就算生下来了,以后还是有人戳着他的脊梁骨,说他不是你的孩子,是我和别的男人偷情来的野种……” “你给我闭嘴!”郁靳久怒不可遏的吼到,越发的愤怒,真的很想掐死她,却……始终下不了手,再多一分力气。 因为缺氧,白皙的脸颊上已经开始泛红,美眸凝满同情的看着他,窒息带来的痛苦让她的话语断断续续的,“郁靳久……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认清楚现实……” “我……我们……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穷途末路,已经无路可走,唯有告别。 布满血丝的眼眸徒然睁大,死死的盯着她,有一股无能为力涌上心头,深深的笼罩住他。 咬出血来的牙齿终于松开了沁着血珠的薄唇,指尖的力道缓慢松开,渐渐的,渐渐的从她的脖子上颓然垂落在身侧。 高大挺拔的身姿像是被什么狠狠打击了,什么意气风发,什么倨傲不屑,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灰飞烟灭。 满是血腥的唇齿抿唇低低的笑声,不及满载着悲痛的墨眸,点头,又摇了摇头。 宁挽歌如脱水依旧的鱼突然被扔回了水中,大口大口的呼吸,虚软无力的身子靠在墙壁上,缓缓而下,直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低头止不住的咳嗽。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凉薄入骨,“莫轻轻,你可以滚……滚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因为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利落而潇洒的取下无名指的戒指,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戒指砸在地板的声音,不断在她的耳畔回荡,一声一声的砸在她的心里,难受至极。 他走了,包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拱起双膝抱着自己,平静无波的眼眸里这才慢慢的氤氲起水光。 蜡烛灭了,淡雅的光芒让包厢更加的黯淡,突然有一道白光亮起,随之而来的便是熟悉的声音,“hi,郁靳久你现在应该是求婚成功,很幸福的抱着挽歌吧!” 她蓦然抬头便看到墙壁上悬挂着的液晶电视自动开启,镜头里笑的明媚如花的女人正是云简月。 “郁老三,挽歌是我的好朋友,她以前吃了很多苦,现在你既然娶了她,就一定要好好的对她,保护她,照顾她,绝对不能让她受委屈哦,否则我分分钟黑了你的账户,让你变成穷光蛋。” “挽歌,祝你幸福,祝你们像我和知深一样幸福,爱你哟,么么哒!”说完,云简月还特意做了一个飞吻,结果却被在拍摄的顾知深接了去。 眼泪悄无声息的侵湿脸庞,浑然不觉,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 镜头切换成了顾安阳,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镜头挥手,“挽歌,不对,现在应该是叫三嫂了,恭喜你呀终于征服了三哥这匹野马。三哥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少爷脾气,又爱臭屁,还总爱算计人,但是他其实很善良,对我们都很好,我相信他对自己爱的人一定也不会吝啬的。要是他偶尔坏脾气上来,你也不要生他的气,就当他是小孩子,哄一哄就好啦!真高兴能看到你们在一起,祝你们幸福,早点生个弟弟来陪长宁玩吧。” 奔腾的眼泪凶猛的根本停不下来,擦完又流,如此反复,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出现在画面里的珠圆玉润的朱静怡,露出她可爱的小虎牙,笑容温暖,像是有一种魔力能感染人心。 “挽歌,恭喜你加入我们少妇团,祝你早日加入我们妈妈团,哈哈……祝你和郁太子幸福美满,以后还请郁太子妃多多关照哟!” 程煜飞走到镜头中,揽住朱静怡的肩膀,看着镜头露出淡笑,“郁太子,恭喜你。” 镜头切换到白长安,他正在贴气球,手里拿着气球看着镜头奚落的笑:“郁老三求婚可一定要成功啊,否则太对不起我竟然来帮你做这种无聊又幼稚的事情。” 声音顿了下又笑道:“宁女神,以后可要好好对我们老三啊。别看他倨傲霸道的样子,其实就是闷骚加傲娇……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亲自布置的,我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伤心过!在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你能收服他,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镜头切换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云简月和顾知深,两个人在给玫瑰花做造型。 云简月:“知深,你也说一句啊!” 顾知深动作顿了下,抬头看向镜头,一脸的冷峻,沉默了片刻,拿摄像机的郁靳久都忍不住出声:“大哥,你倒是憋出个屁来啊。” 沉默许久,顾知深幽幽的挤出一句话:“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 眸光温情脉脉的看向了身边的云简月,很显然云简月就是他终老的城。 云简月似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露出羞赧的笑,转移话题道:“郁靳久,你也来说两句!” “我不用……” 郁靳久的拒绝显然没有用处,云简月走过来拿摄影机,镜头对准了郁靳久的脸,“好啦,你快和挽歌说两句,表个白也可以呀!” “嫂子,别闹了。”他笑道。 “表白!表白!表白!”不在镜头里的几个人的声音有节奏的传出来,都在起哄。 郁靳久看着镜头,俊雅的容颜上浮现温暖的笑,眼底有着柔情,唇瓣轻抿,声音缓缓而出,“轻轻,我相信你,还有……”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555章:你不知道的事189 画面定格在他的俊颜上,耳边不断回荡他的话。 ——轻轻,我相信你,还有……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如同魔咒,在耳畔挥之不去。 嗓子里像是有一根针扎着,疼的她哽咽不出一个字,低下头咬上了自己的手臂,用力到鲜血涌动,染红了半截白皙如雪的手臂…… 曾经以为的幸福可以很久很久,原来不过是弹指一瞬,从上帝那儿借来的幸福,终究是要还回去。 光与影,昼与夜,潺潺流光的轮替。 男与女,生与死,爱情天秤的两端。 天堂地狱,永不交集的你和我。 …… 郁靳久回到南园,犹如狂风过境,一片狼藉。 裴姨被他呵斥回房间躲着不敢出来,听到楼上传来碎裂的声音,胆颤心惊。 想给宁挽歌打电话,结果手机关机。 放下手机,忍不住叹气,这南园的日子怎么就不能平静呢? 这一夜,宁挽歌在碧落的包厢哭了整整一宿。 这一夜,郁靳久在南园砸完了所有的东西,最后在书房醉的一塌糊涂,不省人事。 天堂地狱,一线之隔。 …… 两天后,冰城机场。 曲沐沉办好了行李托运,拿着登机牌走到宁挽歌勉强,“走吧。” 宁挽歌的眸光还紧紧的看着入口,人来人往,那么多的擦肩而过,却始终没有出现她最熟悉的那一抹身影。 “你宁愿他误会你是故意拿掉孩子的不就是不希望他等你吗?”曲沐沉漠漠出声,戳破她的自欺欺人。 明明知道他是不会来的,不是吗! 碧波黯淡,回过神来,接过他手里的机票,走向了安检处,“我们走吧。” 曲沐沉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消失在安检口。 因为来往的人流,机场的感应门开开关关,卷进来的冷风瞬间稀释了温暖。 路过的人呼吸出白雾,冷的跺脚。 转眼,冬天已至。 …… 方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窗户没有关,北风凛冽呼呼的灌进来。 郁靳久僵硬着站在窗口,目不转睛的眺望着远处看不见的某处,每当看到天空有飞机经过的剪影,眼眶总会一紧,干涩的疼起来。 身后办公桌的电脑正在播放着网络新闻,前市长慕家千金慕灵灵的****视频和照片突然被曝光,画面惊爆程度远超过之前郁太太的照片尺度,现在整个网络和冰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 由于视频和照片尺度过大,网警已经介入,全面禁止传播这样黄暴的视频和照片,但还是有不少的网民及时下载保存,私底下传阅。 秘书敲门而入,眸光落在挺拔而萧瑟的背影上,走到了办公桌前,说:“太太和曲先生已经上飞机了。” 放在身后的手慢慢的收紧,半响才挤出一个“嗯”字。 秘书想不明白,问:“郁总,恕我多嘴,既然你舍不得太太,为什么又要放她和曲先生走?” 以郁总的手段,完全是能留得下太太,更何况郁总明知道郁太太不是故意拿掉孩子,而是…… 郁靳久停着腰板,看起来高大挺拔,背影却无比的落寞,没有回头看秘书,沉默不语。 秘书等了很久,久到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办公室里响起了他沙哑而幽然的嗓音:“她用这么激烈的手段离开我,如果我还强制性的留下她,难道是要亲手逼死我最心爱的女人?” 秘书眼眸一震。 心爱的女人!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郁总有这么直白露骨的词表达对太太听,他真的很想知道,若是太太听到郁总这句话,还会狠得下离开郁总吗? 那一天冰城和网络都非常热闹,而方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却是一片死寂。 郁靳久站在窗口很久,很久,久到像是一生一世。 …… 自从宁挽歌走后,郁靳久便没回过南园,每天都集中精神投入高强度的工作中。 白天开会,洽谈,看文件,签字,晚上应酬,以前还会喝醉,现在却是越喝越清醒,胸腔里的那一股痛,怎么都无法忽视,越来越痛,越痛便越清醒。 从来没觉得原来呼吸也是一件让人无比痛苦的事! 这样的情况并未持续的太久,在第二个星期的时候,郁靳久在连续工作36小时后,继续开会,在会议室里毫无征兆的昏倒了。 满会议室的高层都吓傻了,秘书最先反应过来,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过度疲劳加上胃溃疡,之前肺炎还没完全好,医生严禁他出院,必须住院一个星期,放下手头的工作,好好休养,禁烟禁酒。 方兰心接到电话赶到医院听到医生说的话,心都快碎了,坐在床边,红着眼眶,哽咽道:“你这是要吓死我吗?工作永远做不完的,你这么拼命做什么?我和你爸爸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让我们怎么办?” 沾着凉意的眉心涌上不耐烦,他沙哑无力的声音响起:“你回去,这里有护士照顾,我想休息。” 音落,闭上了眼睛,看都不看方兰心一眼。 方兰心坐在床边许久没动,犹豫了下,问:“你是在怪我,赶她走?” 宁挽歌走了,郁靳久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她这个儿子有多聪明,他是知道的,自己找过宁挽歌这件事,郁靳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郁靳久闭着眼睛,恍若未闻。 “我承认,我是找她谈过,有让她离开的意思,但是我真的没有逼她一定要离开,是她自愿离开的。”方兰心说着说着就潸然泪下,“靳久,妈妈这样做都是为你好,是关心你,也是为你们俩个好。即便我和你父亲同意了,我们愿意相信她和叶子时没什么,可是别人不一定会像我们这样会相信她,你们以后终究是要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活在笑话中,我和你爸忍得下去,可你们那么年轻,你们难道一辈子能活在这样的阴影中?你受得了,她受得了?” 受不受得了都与别人无关,即便是亲生母亲也无权干涉两个人的感情问题。 郁靳久不会迁怒她,不表示心里会真的不怨她! 第1556章:你不知道的事190 不论方兰心说什么,郁靳久都闭着眼睛不给任何反应。 方兰心知道他是不想见到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让他心里不舒服,坐了一会便走了。 医院有护士和护工,她不在这里守着也没关系,只是还不太放心,于是打了一个电话给白长安,请他们多看看郁靳久,别让他太任性了,真把身体折腾坏了,后悔就来不及了。 白长安大概也猜测到郁靳久不会乖乖在医院休养,第二天一早就亲自去了病房坐阵,吩咐医生护士坚决不能给郁靳久办出院手续,否则他们全部卷铺盖滚蛋! 郁靳久硬是被摁在床上躺着打点滴,俊冷而憔悴的神色有着满满的不爽,瞪着坐在一旁啃苹果啃的滋滋有味的白长安。 白长安一边啃,一边漫不经心的开腔,“要不是阿姨要我看着你,你以为我想一大清早牺牲和我老婆儿子温馨早餐时间来看你摆脸色?” “现在滚。”薄唇轻启,冷冷的挤出三个字。 “不滚!”白长安看他躺在床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故意挑衅,“有本事你把我揍滚啊?” 深墨色的眼眸一沉:“你以为我不敢?” 起身就要拔掉针管。 白长安一惊,连忙站起来,伸手摁住他要起来的胸膛,一脸正色道:“我开玩笑的,别闹。你现在要是起身,我立刻让医生给你打镇定剂,让你好好睡上几天!” 郁靳久是真想起来,真的想要出院,奈何身体也是真的不争气,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被白长安轻易的给摁倒了。 白长安重新坐下,剩下的半个苹果也没心思吃了,准确无误的扔进垃圾桶里。拿着湿巾插手,沉沉叹气,“你说你这又是何必?” “她只是去纽约进修,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要是实在想念的厉害,就去纽约看她!又不是生死离别,再也见不到了!” 白长安越说越带劲,感慨道:“你比我好多了,当初我是真以为安安不在了,那才叫真正的绝望,恨不得立刻去死……” 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白长安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再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郁靳久躺在床上,斜睨了白长安一眼。 这怎么能一样呢! 完全不一样啊! 白长安对顾小五的感情那么多年,谁都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顾小五更是这样。 而他和宁挽歌七年前相遇,分别四年,在一起三年,纵然结婚了,可当时是他硬逼着她签字的,如果不是他用曲沐沉威胁她,她一定不会答应嫁给他吧! 原本就是如履薄冰的一段婚姻,每天都好像是踩在钢丝线上,小心翼翼,这下好了,她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再也不在他的掌控之内;外面那么大,那么多美好的风景,谁能保证她在看到其他迷人的风景之后,还会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 谁也无法保证.... 白长安劝说了许久,郁靳久都是那种丧失求生,万念俱灰的神色,好像对任何东西都没有兴趣了。 说得白长安口干舌燥,没什么效果,索性就什么都不说了,去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床头,另外一杯端在手里坐在椅子上有一口没一口轻啜着。 眸光在病房四周打量,突然笑了一下,眸光饶有深意的盯着他说:“老三,我说你和这间病房是不是有缘啊!之前车祸就是住这一间,现在还是住在这里!要不我让人在门口挂个牌子,写着‘郁太子专用’?” 开玩笑的,医院的资源有限,他自然是不会为郁靳久浪费这个资源,让其他病患没有得到诊治环境。 郁靳久恍若未闻,眸光看着天花板,心情糟糕透顶,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更何况只是住了一间之前住过的房间。 白长安后背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想到什么,悠悠的开腔,“我还记得上次你车祸住院的时候,宁挽歌知道后发疯了一样想见你,可是阿姨在,拦着就是不让她靠近病房半步,后来还是在晚上的时候我把她打扮成护士带着混进来,有一次差点被你发现结果就躲到床底下去了……” 一直没有反应的郁靳久突然侧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白长安一怔,满脸无辜,“我把宁挽歌扮成护士带进来看你啊。” “是最后一句!”郁靳久皱着眉头,脸色越发的凝重,像是在问一件很重要的事。 “有一次你突然醒来,宁挽歌怕被你发现,吓得躲进床底下,还待很久……”白长安迟疑的开口,这是他想要听到的么! 郁靳久的眸光再次看向天花板,脑海里划过一些画面,紧抿成直线的唇瓣突然松开,声音漠漠:“出去。” “老三,什么意思啊?”白长安费解了,自己也没对宁挽歌做什么啊,他这是在生气吗! “滚出去!”苍白憔悴的俊颜上划过不耐烦,低吼出声,在白长安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吼:“我要休息。”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白长安:“……” 放下杯子,站在床边撸了半天的袖子,最终还是放下来了。 “我不欺负病患,打赢了也不光彩!郁老三,你给我等着,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把你揍的嗷嗷的。” 白长安半真半假的语气说道,见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真的要休息,也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 白长安离开病房没有多久,护士进来给他换输液瓶,推开门却看到床上除了一个被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去洗手间找了,没有人,去小厨房找了,也没有。 急匆匆的跑出去告诉医生病人不见了。 医生和护士把整个医院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郁靳久,无奈之下只能通知方兰心和白长安等人。 那一天所有人都在满城的找人。 方兰心去了南园,公司,白长安顾知深等人则是去他经常去的地方找,都没有找到。 如果不是查到航空公司那边没有他的出境记录,他们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去纽约找宁挽歌了。 可是他既然没有去纽约,那究竟又会去哪里?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557章:你不知道的事191 直到傍晚,清洁的阿姨发现的郁靳久。因为郁靳久爱干净,所以白长安特意吩咐护士,郁靳久的病房一天要清洁两次。 阿姨傍晚照常去病房打扫,因为知道郁靳久的身份尊贵,所以不敢马虎,仔仔细细的打扫,结果在清洁床底的时候,发现好像有个人,吓的腿都软了,差点摔在地上。 连忙喊来护士,颤抖着声音说:“人……人……床底下怎么有人?” 护士弯下身子,打开手机照明,这才发现他们找了一天的郁靳久,竟然一直躺在床底下。 “郁总……郁总……郁总……”护士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护士让阿姨立刻去叫医生和其他护士来帮忙,这才好不容易将郁靳久从床底弄出来。 原本身体就没好,现在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天,被弄出来的时候,测量体温,再一次的发烧到39°。 白长安接到通知立刻赶过来,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郁靳久,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皱着眉心,站在一旁犹豫了许久,吩咐医生:“给他换个病房。” 医生一怔,没反应过来。 “现在就换。”他又说,神色凝重。 医生不知道原因,但还是和护士立刻安排给郁靳久换了一个病房。 所有人都在隔壁的房间,白长安站在空荡的房间里,看着病床,眸色深邃而探究。 伸手抓住床的边缘,毫无征兆的直接将整个床都翻过来了。 一时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床板上用记号笔写着郁靳久三个字,密密麻麻,几乎要写满整个床板了。 他终于明白郁老三为什么会在床底下呆一天了。 这两个人…… 唉.... …… 一个星期后,郁靳久出院,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原本他的身材就不胖,现在看起来更加清瘦,穿着黑色的大衣和苍白无色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郁靳久没有再想着工作,而是回到南园休养。 医生说了,虽然可以出院了,还需要静养半个月,最好不要处理工作,多休息。 方兰心重新回到公司,暂时替他处理方氏集团的事务,让他专心的在南园休养,没有什么事都不敢去打扰他。 郁靳久回到南园,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与以前相比,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顾知深等人去南园看他,几个人有意想将气氛热闹起来,奈何他兴致阑珊,坐在沙发上闷不吭声,要么就侧头看窗外的枯木出神。 几个人都知道他这是心里问题,除非他自己看开,否则没有人能帮他从这种压抑苦闷的生活里解救出来。 回去的路上,云简月忍不住和顾知深吐槽:“挽歌走了,郁靳久现在整个就是一生无可恋的状态啊!” 顾知深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宁挽歌就是他的恋!” 云简月撅嘴,“既然舍不得,那为什么不去纽约找挽歌?” 顾知深清邃的眸光看着她,没有说话。 舍不得,那为什么不去找她? 这个问题后来白长安也问过郁靳久。 那时他站在灯火辉煌处,虽然一身的冷峻却依然阻挡不了无数女人如飞蛾扑火一样扑向他。 他端着酒杯,神色波澜不惊,轻摇着酒杯里如血浆的液体,淡淡的开口:“她说,她想要一次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她想要,我成全。如果受不了就去找她,那我怎么能控制自己,不去折断她的翅膀,将她囚禁起来一辈子!” 爱是不计较收获的付出,爱是成全,爱是放手让爱的人自由,重获新生。 让一个强势霸道到入骨里的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不能对他要求再多了。 再多,便是苛求! …… 半个月后,郁靳久重新回到公司,方兰心放手公司的事情,起初还有些担心他会玩命的工作,把自己的身体拖垮。 几天后,方兰心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郁靳久没有像之前那样拼命的工作,按时上下班,偶尔做不完的会带回南园做,有时会应酬,大部分时间都是回南园,一个月会有一天回郁家吃饭,会参加和兄弟们的聚会,虽然大家都拖家带口,这样的机会很少。 他看起来很正常,正常到让顾知深他们觉得都有点不正常了。 宁挽歌出国不在冰城的事,最终还是没有隐瞒住外界,八卦杂志,网络上都在纷纷议论郁靳久和宁挽歌是不是已经离婚了,否则不会在这个时候宁挽歌选择独自出国,而郁靳久这些日子没有一次出国的记录。 对于外界的议论纷纷,郁靳久不接受任何采访,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就好像是在默认离婚传言一样。 公司的股票因此有所下跌,但他不在意,以他的能力,这点小风波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离婚谣言尘嚣甚上的时候,郁靳久恍若无事的在公司会议室开会,做着果断而睿智的商业决定。 会议结束,经理们陆陆续续的走出会议室,公司副总起身整理文件,不小心碰到了郁靳久放在桌子上的钢笔,钢笔摔在了地上。 清脆的一声,听得郁靳久脸色瞬间变了,急忙起身弯腰去捡钢笔,连自己的膝盖撞到桌腿都浑然不觉,只顾着检查钢笔有没有摔坏了。 副总见他这么宝贝这支钢笔,顿时感觉就不好了,连忙捡起被摔掉的钢笔帽,诚惶诚恐道:“对不起,对不起郁总,我不是故意的……钢笔有没有摔坏?要是摔了,我去找人修。” 郁靳久用钢笔在a4纸上写字,没有任何问题,紧皱沁着寒意的眉头这才缓慢的松开,沉声道:“不用。” 副总见钢笔没摔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要将笔帽还给郁靳久,他伸手要接的时候,笔帽的口是对着副总,他隐约好像看到笔帽里有着什么字,咦了下。 “怎么了?”郁靳久挑眉问。 “郁总,你的钢笔帽里还能刻字啊?还是我看错了?”副总不太确定的语气,因为他只见过人家在钢笔或钢笔帽上刻字,还真没见过在钢笔帽里面能刻字的。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558章:你不知道的事192 郁靳久脸色微变,低头仔细看向笔帽里,明明暗暗的光线里隐约有字体浮现,只是看得不清楚。 “去找橡皮泥来!” 一旁的秘书点头:“是郁总,我这就去。” 副总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站在会议桌旁边,眸光探究的看着神色紧张的郁靳久,不明白一支钢笔有什么好紧张的。 或者是这钢笔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否则他不应该这么紧张才是。 秘书很快回来,拿着买到的橡皮泥递给郁靳久。 郁靳久放下笔帽,抓起盒子拆开包装,随手拿了一块红色的橡皮泥,捏成了长方形放进了笔帽里,用力的按了几下。 这样弄了两次,将笔帽里的字拓印出来的橡皮泥放在了桌子上,按照顺序排列,郁靳久呆了。 第一块橡皮泥上的字是:吾爱靳久。 第二块橡皮泥上的字是:矢志不渝。 已是呆滞的深墨色眼眸瞬也不瞬的看着面前的两块橡皮泥,突然之间笑出了声,笑声在偌大而空旷的办公室里不断的回荡,却听不出一点的开心与喜悦。 秘书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副总则是诧异和好奇,怀疑他该不是失心疯了吧。 郁靳久笑着笑着,墨眸里有着潮湿涌出,他拿着橡皮泥给秘书看,沙哑的声音哽咽道:“你看到了吗?她是爱我的……她说她爱我……” “……郁总!”秘书看到他这样,欲言又止。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太太有多爱郁总,每次太太看他的眸光都是那么的温柔,含满期待,看别人时沉静的没有一丝情绪,只是郁总从来都没有发现而已! 郁靳久紧紧握住橡皮泥,握的橡皮泥上的字都变形了,模糊了。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会议桌上,尝尽潮湿苦涩的唇瓣轻扯,声音幽然,“七年,直到此刻我才确信……她是爱我的。” 那个干净美好的莫轻轻,那个卑微懦弱的宁挽歌…… 那个在他面前逆来顺受却总让他暴跳如雷的宁挽歌…… 那个说爱他,却又狠心离开他的女人…… 为什么不早一点,早一点告诉他,为什么非要在离开以后才让他确信她是爱自己的! 为什么在经历了这么多误会阴谋陷阱之后,他们才肯确信彼此的心,是属于对方的。 活了这么多年的郁靳久在这个下午,破天荒的当着下属的面泪如泉涌,心里的激动,悔恨,懊恼等等情绪,真的是百感交集。 副总被秘书眼神示意出去了,秘书也出去了,守在会议室的门口,像是在捍卫着里面那个高高在上此刻却跌入尘埃的男人最后的那一份尊严。 如果爱想要语言,那哑巴该如何相爱? 可是如果不把心里的爱意告诉你爱的人,对方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 毕竟人是一种既强大而又无比脆弱的动物啊! …… 后来有心人注意到,郁靳久会随身携带一支钢笔,但却从不见他使用,倒是常常能看到他温柔擦拭笔身,动作温柔,墨眸里的思念浓郁的化不开。 后来丑闻女星宁挽歌在好莱坞崭露头角,绯闻不断,其中被传的最疯狂的一次是她与名导演订婚同居的消息。 后来方兰心将宁挽歌走前签好字的一纸离婚协议书递给了郁靳久,郁靳久看着离婚协议许久,许久,最终还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 后来冰城盛传郁靳久已经办完离婚手续,正式恢复单身,方兰心张罗整个冰城的富豪千金,想要给郁靳久重新挑选太子妃。 后来春去秋来,四季交替,一轮又一轮,两年的光阴弹指瞬间,而那一年的风风雨雨,对对错错,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天性善忘的人们遗忘在那个寒冷的冬季。 一切,尘埃落地。 …… 春至,某西餐厅。 方兰心看到远远走过来的郁靳久,面露笑容,连忙出声:“来了,来了……” 坐在一旁的女子顺着她的眼神看到走过来的男子,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星眸剑眉,俊朗的不像话,心,怦然一动。 方兰心见她看着郁靳久出神,心里大喜,看样子是有戏了。 郁靳久下班接到方兰心的电话说是他公司附近,一起用晚餐,他便过来了,但没想到还有一个人,看到女人的第一眼,剑眉就皱起来了,下意识的就想走,犹豫几秒罢了。 究竟是他的母亲,不能不给她面子! 走到餐桌前就听到方兰心热情的介绍道:“这就是我儿子郁靳久。靳久,这是我朋友的女儿,萧子颜,之前出国学是表演的,现在在大学里做表演老师呢!” 郁靳久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嗯”了一下,入座,点餐。 吃到一半方兰心接了一通电话说是突然有事便先走了,叮嘱郁靳久一定要将萧子颜平安送回家。 方兰心是真有事还是假的,他无心探究,安静的用晚餐,放下餐具,慢条斯理的开口:“吃饱了?” 萧子颜点头。 郁靳久抬手招来了服务员,结账,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萧子颜的情绪没有多大的变化,眼底却不由的一亮,欣然接受,“好,谢谢你。” 两个人并肩走到餐厅门口,等人把车子开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孩子横冲直撞的朝着萧子颜撞过来。 郁靳久下意识的伸手抓住萧子颜的手臂将她拉开,“小心。” 萧子颜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他的怀中,一股清冽席卷鼻腔,眼角的余光扫到他俊朗的容颜,心跳加速,脸颊悄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小女孩停下脚步,回头昂着脑袋看着他们,尤其是盯着郁靳久,金色的瞳孔里有着复杂和打量。 郁靳久扶着萧子颜站稳,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金色瞳孔的女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她用英文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他不答反问:“你差点撞人了,难道不应该道歉?” “她不好……” 小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轻盈的嗓音打断:“蕊蕊……” 如珠子落在玉盘里的声音让郁靳久枯井无波的瞳仁在瞬间缩紧,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559章:你不知道的事193 黑色小脚裤,雪纺上衣,黑色的简约马甲,穿着裸色高跟鞋,以前乌黑的长发染成了栗色,发型成了大波浪卷,随意的披在肩膀上,随着她的步伐,发梢在风中拂动。 如果以前她是清纯精致惊艳之美,那现在她就是出尘绝艳却又风情万种,性感的几乎能夺走所有男人的呼吸。 哪怕是外表已经足够优越的萧子颜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都觉得这个女人美的不像是地球人。 她利落的步伐走过来,眸光先是锁定在金色瞳孔的女孩身上,眉心微动,声音如同和煦的风吹过耳畔,“蕊蕊,我说过晚上不可以乱跑,否则我就会把你锁在酒店里。” 被叫蕊蕊的女孩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跑到她跟前抱住她的腿,撒娇道:“妈咪……” 她无奈的笑笑,眼底凝满了宠溺。 如果说刚刚看到她郁靳久是不可置信,那在听到蕊蕊女孩叫她妈咪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震惊了,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她抬头刚想说对不起,看到他眼眸微怔,眸光又扫了一眼他身边的女孩,绯唇轻挽笑意,“好久不见。” 两年多未见,的确是好久不见。 郁靳久深墨色的眼眸在她和孩子之间打量半天,始终没有说话,俊颜上也没什么表情,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我们走吧。” 话是对萧子颜说的。 萧子颜满载雾水的眸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流转,直觉告诉自己他们是认识的,但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 与她点头,擦肩而过,跟在了郁靳久的身后上了车子。 她回头看着车子载着一车冰凉的月光疾驰而去,消失在夜幕中。 蕊蕊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她低头,“怎么了?” “干爸爸不好,和别的女生吃饭,我不喜欢他了。”蕊蕊撅着小嘴,很生气的样子。 脑海里划过刚刚那个女孩的脸,绯唇漫上淡淡的笑,手指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那蕊蕊说怎么办?” “妈咪你别理干爸爸,让他被别的女生勾走,大不了我让爸爸娶你呀!”蕊蕊双眼放光的看着她,老早就想她做自己真正的妈咪了好不好。 她笑了笑,没说话。 眸光再一次看向车子消失的地方,车水马龙,灯火阑珊,却再不见故人笑容依旧。 …… 车子停在了萧子颜的公寓楼下,萧子颜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他,轻声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 葱白的玉指落在了车门上就要推开的时候,明暗不定的车厢里响起了沉哑的声音:“你喜欢我?” 动作一顿,她回头不解的眼神看向他,呼吸都要停住了。 昏暗的光线下,他墨眸讳莫如深的盯着她看,声音疏远而又冷漠道:“有没有兴趣做我一个星期的女朋友?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纠缠我,一个星期后我们互不相欠。在这个一个星期内,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满足你!” 萧子颜怔愣了片刻,没有生气或是愤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刚才在餐厅门口的女人是宁挽歌,你的……前妻?” 看到餐厅外女人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可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半路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女人不就是之前红的发紫的宁挽歌吗? 因为一桩又一桩的丑闻最终被曝和郁靳久离婚,远走他乡。 郁靳久没有回答她,沉声道:“再加一句,不该问的不要问!” “答应点头,不答应现在就可以下车!” 这算是默认了吧,那真的是宁挽歌,他的前妻! 一个星期的女朋友? 这算什么呢? 一场游戏吗? “在我做决定之前,我必须要知道,你这样做是不是为了你的前妻,这个对我的决定很重要。”萧子颜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瞳仁,认真的看着他。 郁靳久与她对视十几秒,薄唇挤出了两个字:“下车!” 萧子颜没动,就在郁靳久要动手请她下车的时候,她突然开口:“我做。” 郁靳久动作一顿,听到她又说:“我做你的女朋友。” 哪怕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下车!”他还是冰冷的只有两个字。 萧子颜的脸色倏地一白,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红唇,心里有一丝懊恼,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多嘴的。 推开车门,垂头丧气的下车,正要关上车门的时候就听到沉冷的嗓音响起:“明天下午有课吗?” 萧子颜站在车旁怔住了,“啊?” “没课下午我来接你!” 萧子颜终于回过神来,知道他这是同意自己做他一个星期的女朋友,欣喜涌上眉梢,点头:“没有课!” “来之前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好!”萧子颜双手紧紧捏着车门低头看着车厢里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郁靳久等了半天见她还傻站着,皱眉,语气有些不悦:“明天见。” 萧子颜这才反应过来,低头月色下绯红的脸蛋上划过一丝窘迫,“好,明天见。” 说完,关上了车门,郁靳久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半路上他摸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一通电话,“查一查她住在哪家酒店!” 电话那头的秘书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不太确定的给郁靳久发短信,“是太太回来了?” 短信显示已读却迟迟没有回应,秘书百分百肯定是太太回来了,不敢耽搁,立刻去查宁挽歌下榻的酒店,只是当查到与她同住的还有一个叫林知意男人和一个叫林蕊的女孩时,他纠结了…… 这叫他怎么汇报? 最终秘书给他发了酒店名称和地址,只是关于林知意和林蕊的事他就默默的当忘记了,没发生过这件事。 否则他觉得今晚自己就不用睡了! …… 郁靳久的车子停在了酒店对面的马路上,车窗半降,看着酒店门口,因为晚上出的人少,进的人多,没等多久一抹熟悉的身影闯进他的眸中。 第1560章:你不知道的事194 她们大概是刚吃过回来,因为那个叫蕊蕊的小女孩手里还拿着冰淇凌,舔的津津有味。 她时不时低头看蕊蕊,绯唇漫上笑容,月色下灯光下,她的眸光温软,凝满了宠溺。 那一声“妈咪”如同魔咒在耳边回荡,一遍遍,挥之不去。 小女孩看起来有4-5岁了,她离开才两年多,自然不会生出这么大的孩子。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里,收回眸光,拿起电话给顾知深打了一通电话。 “哥,麻烦嫂子帮我查一件事!我一会把名字发给你们,谢了。” 掐掉电话,手机扔在了副驾驶,眸光再次看向酒店,复杂阴幽。 …… 第二天傍晚,郁靳久亲自开车去接萧子颜,提前一个小时给她打电话,让她准备一下陪自己去一个慈善舞会。 萧子颜选了一套粉色的露肩礼服,因为母亲说过,她穿粉色最好看,头发随意的披散开,遮挡住香肩若隐若现的肌肤,清纯中带着几分小性感。 郁靳久对于她的装扮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出于绅士的基本准则,下车给她拉开了车门。 萧子颜坐在副驾驶,郁靳久开车,两个人一路上没有任何的交流,萧子颜倒是偷偷的看了郁靳久好几次。 宴会场地是两年前新开的一家酒店,叫“不忘”,开业虽然只有两年,但是现在已经与碧落齐名了,与碧落不同的是不忘是住宿吃饭一体,并未设立任何娱乐设施,所以两者之间的竞争冲突并不大。 不忘最大的宴会厅尊皇灯火辉煌,觥光交错,衣香鬓影,郁靳久带着萧子颜一起入场,自然会吸引到在场宾客的目光。 这两年郁靳久极少会出席这种场合,即便是出席了,也从来不带女伴,今晚他竟然带了一个女伴过来,在场的人自然诧异不已,暗暗揣测萧子颜是何身份,竟然能入得了郁太子的眼。 有人认出萧子颜的身份,说她是k国柏城有名的萧家幺女,萧家在k国可是历代从军,萧老跺一跺脚,军界可都会抖三抖。 k国的那位见到萧老都要礼让三分。 只是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冰城,更不知道她是怎么和郁靳久认识的,但是郁靳久能和萧子颜站在一起,不得不说让那些尚且是单身的男士们暗暗羡煞。 萧子颜出身名门,虽然不爱这种场合,但自幼耳濡目染,连那位都见过了,更何况是这种小场面,她应付的自然是游刃有余,不会怯场或觉得不自在,面对有人刻意的寒暄和套近乎,她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满,态度疏远却不失礼数。 郁靳久端着酒杯一边和认识的人打招呼,一边暗暗打量萧子颜,她的确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千金名媛不太一样。 慈善舞会开场前的十分钟,一抹黑色的身影悄然无声的滑入宴会厅,身材高挑窈窕,一字肩的礼服不但露出了香肩,还露出精美的锁骨,栗色的卷发挽起,露出精致立挺的五官与弧线优美的颈脖,站在人群中宛如一只美丽的白天鹅。 她端着香槟杯,哪怕不说话,一个眼神,一颦一笑皆成画,引得在场所有男士女士都频频看向她,有人看到她,忍不住惊呼:“那不是宁挽歌吗?”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小提琴声悠扬的飘荡,却没有人说话,所有的眸光在宁挽歌和郁靳久萧子颜三个人之间徘徊,新欢旧爱,同聚一堂,旁观者都替他们觉得尴尬,偏偏三个当事人神态自若,好似没发生任何事。 宁挽歌与面前的男人碰杯,浅笑嫣然:“抱歉,失陪一下。” 对方反应过来点头,“请随意。” 宁挽歌提着裙摆,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施施然的走向了郁靳久的面前,精致的脸蛋上没有任何的不自然情绪,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绯唇漫着优雅的笑意,明眸璀璨如光,“郁总,有没有兴趣投资我的新电影?” 深墨色的眼眸盯着她看,眉心微敛,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声音平静的响起,“我不是说过,滚了就不要回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是你的记性不好,还是我的话什么时候变得不管用了?” 站的与他们靠近的宾客与萧子颜都能听到他的话,不禁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猜测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像当初离开前闹的很僵,要老死不相往来。 低沉肃穆的嗓音若是从前的宁挽歌听了,大概早就脸色泛白,满眼的怯意,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却无动于衷,唇角的笑意半分不减,温软动听的嗓音响起,“没办法啊,我有女儿要养,养孩子很费钱,郁总真不打算投资我的新电影?” 娇俏的声音里有夹杂着几分委屈和撒娇。 他深沉的眸光盯着她看,一语不发。 宁挽歌见他不说话,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好吧,看样子我还是去拉其他的赞助成功率比较大,不打扰了。” 对他和萧子颜礼貌的一笑,转身要走。 刚走了一步,手腕突然被人遏制住,紧接着强大的力量将她带到他的怀中,熟悉的气息瞬间包围着她,密不透风的,清冽的气息浮动让她差点忍不住潸然泪下。 曾经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在眼前,自己正在他的怀里,隔着单薄的衣服,感受到他的体温,清楚的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 郁靳久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扶在了她的腰肢上,低头在她的耳边声音沉冷:“为什么要回来?” 身子微微一僵,唇角抿着笑,眸光看向他身后方正在看他们的萧子颜,淡淡的不答反问:“郁总,你确定当着自己女朋友面,抱着你的前妻这样好吗?” 郁靳久眉心皱起,回头对萧子颜说:“我请她跳支舞,你随意。” 萧子颜竟然也没有生气,欣然同意,“好,我去吃东西。” 舞会开始,音乐响起的那一瞬间,宁挽歌被郁靳久“牵”到了舞池中央,跳起了华尔兹。 第1561章:你不知道的事195 气氛不知不觉恢复到之前的融洽,男男女女优雅的跳舞,宁挽歌和郁靳久混在人群中,这是他们第二次跳舞,虽然舞姿不惊艳,但是胜在他们两个人的外貌出众,一直都吸引着宾客们的注意。 郁靳久头放低,唇瓣紧贴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女儿呢?你放心把她一个人扔酒店?” 宁挽歌笑:“不放心啊,所以郁总能不能答应投资我的新电影,这样我就能早点回去陪蕊蕊了!” 剑眉微皱,他低头看着她,“如果我不答应投资,你还会去找其他男人?” “当然。”宁挽歌抬头迎上他渐渐涌起愠怒的眸,云淡风轻道:“我今晚来这里就是为了我的新电影拉赞助,我肯定是不会无功而返的。” “你想怎么向他们拉赞助?”说这句话的时候墨眸不动声色的沉了。 “这就要看他们的需求了。”精致的脸蛋上呈现思考状,认真回答:“他们要是想和我吃饭,可以,想和我约会也可以,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他们的钱打水漂,让他们的投资利润翻倍。” 眸深如墨眯紧,“如果他们想睡你,也陪他们睡?” 讽刺的意味十足。 宁挽歌没有生气,笑了笑,道:“这个要看蕊蕊了,如果能够长期发展,蕊蕊又喜欢他,睡睡也并不是不可以……” 话音还没落地,细腰的上的力量突然变大,疼的她黛眉轻蹙,抬头娇嗔瞪他,“我的腰快断了……” “你确定你是去进修表演,不是去进修怎么勾男人?”以前说句暧昧的话都会脸红半天,现在说起男女之间的事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点都不害臊,想到她在美国与其他男人打情骂俏,甚至是交往别的男人,心里火蹭蹭就冒起来了。 腰断了? 呵,他现在恨不得弄死她。 在床上。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宁挽歌眼皮子都没动一下,轻笑道:“郁总要是不愿意投资我的电影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还赶着回去陪蕊蕊呢!” 说完就要推开郁靳久,但是没有推开。 “给我一个投资你电影的理由!”他说。 “离婚时你没给赡养费,就当是支付我的赡养费,更何况我还能帮你赚钱。” 下颚微扬,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她,嗤之以鼻道:“你送了我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又没孩子,凭什么让我支付赡养费?” 宁挽歌面露无奈,“看样子我们是没办法继续谈了,麻烦郁总放手,不要闹的太难看。” 郁靳久深意的眸光盯着她看了半天,在宁挽歌考虑要不要掰开他的手指时,沉哑的声音响起,“明天找我的秘书预约时间,既然是投资那自然要坐下来好好谈。” 宁挽歌片刻的怔愣,迅速反应过来,葱白的玉指重新搭在他的肩膀上,笑意盈盈:“好呀。” 郁靳久皱着看着面前这个刚刚还要翻脸现在又笑脸迎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好像完全琢磨不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一曲舞毕,郁靳久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宁挽歌整理了下自己的礼服,笑道:“那我就不多留了,明天见。” “我送你!” “不用,我叫了车子。”她轻笑着开口,话语顿了下,看向不远处吃点心看过来的萧子颜,“丢下自己的女朋友送前妻回酒店,可不是绅士该做的。” 音落,转身,离开。 郁靳久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追上去。 不着急,反正明天她会主动送上门。 也许是看得太入神,萧子颜穿越人群,走到他的身边,侧头看向他俊冷的容颜,“你让我做一个星期的女朋友其实是想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你!” 郁靳久回过神来,睨她,第一次没生气,声音比刚才低冷好几度,“你现在后悔来得及。” 萧子颜笑着摇头,“我不否认昨晚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是很心动,也很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今晚我看到她,我才知道,我不是赢不了她,而是赢不了你!”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帮你这一次也算是给自己积德,希望下次我遇到的心动男生可不要再有心上人了。” 郁靳久微不可察的挑了下唇角:“祝你好运。” “谢谢。” 眼神里黯淡几分,心里虽然有点遗憾,但是她知道感情这种事勉强不得。 …… 宁挽歌坐在车子里接到一通电话,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她对手机那头的人说:“投资的事情要明天确定,我现在在回来的路上。” “ok,那你先走,让蕊蕊在房间等我,和酒店的工作人员说下,我还有十分钟到酒店。”宁挽歌看了下手机的时间说道。 掐断电话,吩咐司机快点,她不放心蕊蕊一个人在酒店的房间。 宁挽歌回到酒店,房间里只剩下蕊蕊一个人在看动画片,她换了鞋子问:“爸爸走了?” 蕊蕊眼不斜视的盯着电视,嗯了下。 宁挽歌走过去直接关了电视机,蕊蕊立刻在沙发上蹦起来了,生气的用英文说道:“我正在看电视,你突然关了我的电视,这样非常不礼貌,我非常生气。” “我和你说话,你却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也非常生气。” 蕊蕊听到她这样说,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妈咪,sorry!” “我关了你的电视也应该和你说sorry。”宁挽歌说完,见她笑了,想来是不生气了,“好了,给你十分钟时间洗漱,一会我给你讲故事睡觉。” “ok。”蕊蕊从沙发上跳到柔软的地毯上,朝着浴室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问:“你见到了干爸爸?” 宁挽歌没有否认,点头。 “他带着新女朋友?”蕊蕊撅着嘴巴问。 宁挽歌还是点头。 蕊蕊朝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干爸爸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大傻瓜,妈咪你这么好,他居然不等你,找别的女朋友!你别要干爸爸了,嫁给我爸爸吧!” 自家老爸不努力,她这个做闺女的只好多操心,分秒必争,不放过任何一个把妈咪变亲妈妈的机会!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碧波里闪过一丝黯然.... 第1562章:你不知道的事196 冰城的开春,温度升得很高,宁挽歌换了黑色的七分裤,白色的雪纺衫,在领口系了一个蝴蝶结,腰间用红色的腰带做装饰,简单干练,露出的小腿又不失性感。 蕊蕊没有人照顾,宁挽歌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酒店,就一并带去了方氏集团。 在路上蕊蕊问她,“我们是要去干爸爸的公司吗?” “是的,我有事要和他,你乖乖的在休息室等我,不要乱跑,好不好!”宁挽歌商量的语气道。 蕊蕊思考了下回答:“三个冰淇凌。” “一个。” “两个!” “半个!” “妈咪,蕊蕊最爱你了!” “再说就没有了!” “一个就一个嘛!”蕊蕊对于谈判失败很不开心,但有总比没有强。 妈咪真是比爸爸还难搞定,难怪爸爸这么久都搞不定。 唉.... …… 宁挽歌牵着蕊蕊走进公司,在前台说明了来意。 前台看着她有些眼熟,要给秘书室打电话的时候,看到座机旁边放的照片,抬头看向宁挽歌的眼神都变了。 宁挽歌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了前台小姐说:“请这边请。” “谢谢!”宁挽歌和蕊蕊跟在前台的身后走向了电梯。 剩下的一个前台一秒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郁靳久的秘书的电话:“赫秘书,太太到公司了,现在安排在贵宾室休息。” 赫秘书走到贵宾休息室时看到宁挽歌和那个小女孩,心脏忍不住跳了跳,按耐住心里的激动,走过去,恭敬有礼道:“太太……” 目光落在了蕊蕊身上,声音顿住,一时间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叫这个小女孩。 总不能叫“小姐”,她又不是郁总的女儿。 宁挽歌看向他,面露浅笑,“我已经不是郁太太了。” 当年方兰心来找她的时候给她递了一张离婚协议书,她在协议书上签字了,后来整个冰城都知道她已经和郁靳久离婚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赫秘书一怔,露出歉意的眸光,“抱歉,宁小姐,我一时间忘记了。” “没关系,我是来找郁总谈投资的事,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空?”宁挽歌询问,毕竟她没有赫秘书的手机号,没办法提前预约。 “有空的,不过——”赫秘书声音顿了下,抱歉道:“郁总刚刚接待了一个客人,可能要等上十分钟。” 宁挽歌点头,十分钟而已,就是十个小时她也等得起。 “想喝点什么?” “咖啡。” “果汁冰淇凌。”蕊蕊紧跟着宁挽歌的话后面说。 赫秘书看着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忍不住的笑起来,“好。” “草莓芒果味的。” “好。” 赫秘书出去吩咐助理去买冰淇凌。 宁挽歌低头看蕊蕊的脸:“有草莓芒果味的?” “不知道!” “那你还要?” “把草莓和芒果的兑到一起不就是了,不过要是他想不到这么做,买回来两种口味那就不怪我了!”蕊蕊两手一摊,一副别人笨就不能怪我啦! 宁挽歌:“……” 真是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毫无办法。 结果助理还真是买回来两种口味的,宁挽歌眉心微皱,蕊蕊却撇嘴,一副不能怪我不能怪,买回来了不吃就是浪费。 宁挽歌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不等她的咖啡喝完,赫秘书走进来道“宁小姐,郁总有时间见你了。” 宁挽歌放下咖啡杯,侧头对蕊蕊说:“一乖乖在这里休息不准乱跑,二不准为难叔叔和阿姨,三不准第二个冰淇凌不准吃完,吃一半ok?” “ok。”蕊蕊抬头看她,非常认真的点头。 宁挽歌这才起身,跟着赫秘书走出休息室,不放心的说:“能不能麻烦你找个人看着她,蕊蕊比较调皮!” “当然可以。”赫秘书侧头给了身边的助理一个眼神,助理意会,没有跟在他们身后而是留在了贵宾室的门口。 宁挽歌和赫秘书走出电梯,走向郁靳久的办公室,赫秘书刚要为她拉开门,门就被人推开了。 宁挽歌和站在门口的人皆是一怔,一旁的赫秘书神色就复杂了。 “回来了,孩子。”方兰心露出温雅的笑容,率先开口。 宁挽歌点头,温声回答:“是的,伯母,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方兰心说完,声音顿了下,回头扫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前接电话的郁靳久,“我不打扰你们了,有空来家里坐坐。” “好的,伯母慢走。”宁挽歌让开位置,让方兰心离开。 一旁的秘书是看得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可以自己进去了,谢谢你赫秘书。” “宁小姐不用客气。”赫秘书回过神来,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太傻,镇定的开口。 宁挽歌走进办公室,他体贴的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将空间完全留给他们两个人。 郁靳久眼角的余光扫到走进来的宁挽歌,不紧不慢的说了两句收线了。 搁下话筒,看向她,公事公办的语气:“请坐。” “谢谢。”宁挽歌拉开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宁小姐想找我投资电影,有什么计划案?比如你的电影是什么类型的电影,有什么电影市场和卖点?主演是谁,导演又是谁,有没有知名度,有什么卖座的电影?” 宁挽歌后背放松的往后靠,因为没有把头发扎起来,所以手指捏着自己的发梢玩,漫不经心的语气道:“女主角自然是我来演,男主角还未定,剧本是我之前拍过的电视剧《九歌吟》这次不过是电影化,主角变成我之前演的那个女三号。导演嘛,就是坐在你面前的这个。” 郁靳久眉心微动,眸光眯紧,“你要做导演?” “不可以吗?”她笑着反问。 “电影演员上没有什么大牌明星,电视剧本改拍电影没有什么新颖,导演还是个名不经传的小菜鸟?”剑眉挑高,嗤之以鼻的语气道:“我看不到这部电影能给我带来什么利润!” 语气不止是在拒绝她,更是在嘲讽她。 第1563章:你不知道的事197 宁挽歌听到他的贬低,神色没变半分,绯唇轻抿:“林知意,知道吗?” 郁靳久敛眸,那个享誉盛名的华裔金牌导演? 少年成名做演员,拿过不少大奖,他参与的电影部部卖座,后来转型做导演,结果电影不论是票房还是评价比他当演员还要高。 多少投资人想要找他拍电影,开出天价都请不动他。 宁挽歌看他的反应是应该听说过了,身子倾向桌子,手指拖着下巴,笑眯眯道:“我跟在他身边做了一年的副导演,参与过他的新电影《姻缘错》下半年会全球同步上映,虽然只是女二号,但应该会让我再次打开知名度,还有……” 声音顿了下,她补充道:“男主角虽然没有定,但男主角我在回国前已经接触了。” “谁?” “暂时不告诉你。”手指卷着栗色的长发,饶有深意道:“除非你答应投资我的新电影。” 郁靳久深邃的眸光盯着容光焕发的脸蛋,眼底有着探究,现在的她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但又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真他(妈)的该死的迷人。 她用这样的姿态到底迷惑了多少男人! 越想越生气,越发的想要弄死她。 还是在床上。 “我需要考虑。”他端着态度,漠然而疏远的语气道。 宁挽歌放下手,身子往后靠,“可以,但是不能太久,因为我想电影上映的时候可以对外开始宣传新电影。” “三天。”他说。 宁挽歌头,起身道:“那就不打扰了,再见。” 转身要走,手腕上却突然多了一道力量困住了她的自由,回头看向他,眼神里有着询问。 “我请你吃饭。”深色的眼眸波澜不惊,淡淡的语气。 宁挽歌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原因?” 他怔愣了下,大概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淡漠的嗓音回答:“想和我的前妻叙叙旧,这个理由够不够?不够我再找!” 宁挽歌算是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一定要请自己吃饭的。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走到电梯的时候,她说:“不介意我带蕊蕊一起?” “可以。”黑眸波澜不惊的盯着她看。 两个人一起出了电梯,走向了贵宾室,走到门口就看到蕊蕊正在画画,只不过她画画的方式有些特别。 她不是在纸上画画,而是在助理的脸上,胳膊上画画。 助理是一脸便秘的表情,又不敢得罪她,赫秘书可是吩咐过,要好好照顾! 郁靳久看到自己的助理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眉角微抽。 “蕊蕊……”宁挽歌忍不住出声,阻止助理继续被迫害。 蕊蕊抬头看到她,立刻就开心起来,甩掉画笔,跑向她,一把抱住她的腿,“妈咪,你谈了好久哟!” 撅起的嘴巴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宁挽歌看到助理如释重负的样子,低眸看她,“你不是答应我过不为难叔叔阿姨的?” “我没有啊……是叔叔自愿让我画的,对不对?”蕊蕊回头问助理。 助理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心里明明很生气却还要微笑说:“对啊,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宁挽歌无奈的瞪了她一眼,抱歉的对助理说:“sorry,蕊蕊被她爸爸宠坏了,很调皮,请不要介意。要不然我请你吃饭赔罪!” 助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吃郁太太请的饭,他怕没命消化。 “那好吧。”宁挽歌没有强求为难别人。 蕊蕊昂着脑袋看到郁靳久,黑白分明的瞳仁清澈的不染一丝尘埃,耳边响起宁挽歌的温声:“蕊蕊,叫郁叔叔。” “郁叔叔好。”蕊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来小恶魔的本质。 “你好。”郁靳久不太擅长和孩子打交道,尤其还是宁挽歌的女儿! 蕊蕊却好像对他很有兴趣,“郁叔叔,你可以抱我吗?” “蕊蕊……”宁挽歌低眸看她,声音里有着一丝警告。 蕊蕊完全没听到一样,继续说:“我累了,走不动。郁叔叔你长的这么帅,一定会很好心,抱我的,对不对?” 澄净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请求,真的让人很难拒绝。 郁靳久弯腰将她抱起来,睥睨宁挽歌,“走吧。” 宁挽歌跟在郁靳久的后面,被他抱怀里的蕊蕊回头,偷偷的对宁挽歌做了一个“耶”的手势。 她淡淡的一笑。 对于蕊蕊的调皮,她也是毫无办法啊。 公司距离不忘很近,郁靳久要了有儿童玩具的包厢。 郁靳久在询问了蕊蕊的口味后直接点餐,丝毫没有要问宁挽歌的意思。 服务员送上茶和果汁便下去了。 宁挽歌打量着包厢环境,红府走的是金碧辉煌高端路线,不忘走的是小清新,简约舒服的风格,各有各的特色。 “冰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酒店,开酒店的人应该是个年轻人吧。”她喝着花茶,随意的开口。 郁靳久喝的是铁观音,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后一股甘甜在咽喉回味,“宫千夜!” “嗯?”宁挽歌一时没反应过来。 “宫千夜为顾念,也就是小糖豆开的。”他淡淡的解释道。 小糖豆她知道,是云简月的女儿,可是宫千夜又是谁? “宫千夜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宫家下一代少主,好像是小糖豆他们去京城的时候认识的,对小糖豆好像有兴趣,不但来冰城求学,还特意开了不忘,就是为做好吃的给小糖豆。” 宁挽歌秀美微皱,她记得小糖豆应该还不大,那个叫宫千夜的是下一代少主,说明年纪也不大,为了小糖豆来冰城,还开了酒店…… 简直是匪夷所思,但看郁靳久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现在的小孩子太前卫,她的思想有些跟不上了。 蕊蕊端着果汁在喝,见宁挽歌一脸的懵圈,噗嗤的开口:“妈咪你真的是太落伍了,我在幼儿园都换了好几个男朋友了。” “什么?”还好没有喝水,否则她一定会忍不住喷水的。 蕊蕊嫌弃她一脸,“妈咪,交男朋友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啊!” 第1564章:你不知道的事198 喝了两口花茶压压惊的宁挽歌,温声道:“这个问题我需要和你爸爸谈谈,如果他觉得是正常的,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听到“爸爸”两个字,郁靳久俊颜瞬间黑了,奈何两个谈话的女人并未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 蕊蕊顿时就萎靡了,“不行,你不能告诉爸爸,他会骂死我的!” 宁挽歌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蕊蕊懊恼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没事多什么嘴啊。 气氛刚刚安静下来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以为是服务员上菜,结果是一抹亮色的身影走进来,“抱歉,我下课晚,迟到了。” 侧头看到走进来的萧子颜,宁挽歌唇角的笑凝固三秒,迅速恢复,快到郁靳久都没有捕捉到。 郁靳久起身走向她,声线温柔,“没关系,本来我应该去接你的。”说着还亲密的揽住她的肩膀。 萧子颜身子一僵,眼底划过不解的看向他。 郁靳久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他们真的是热恋中的情侣。 蕊蕊看到萧子颜小脸顿时就垮下来了,在郁靳久搂着萧子颜的肩膀走过来的时候,她突然说:“郁叔叔,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嘛?” 郁靳久和萧子颜皆是一怔,宁挽歌倒是没说话,低着眼眸慢慢的喝茶,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萧子颜没说话,眸光看向郁靳久,他毫不迟疑的开口:“我拒绝。” “郁叔叔,你这么好,这么帅,一定舍不得看妈咪虐待我的,是不是!”蕊蕊说完又昂起脑袋看萧子颜,“漂亮的阿姨,我能借你男朋友一个午餐的时间吗?拜托了!” 双手合十,真诚的请求! 萧子颜犯难,这让她要怎么做? 宁挽歌放下茶杯,微笑的看着蕊蕊,温柔道:“蕊蕊,不要胡闹。” 蕊蕊见郁靳久和萧子颜都没什么反应,神色顿时就委屈起来,眼底的水光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好。”郁靳久突然出声答应,伸手将她提到自己位置旁边放下。 萧子颜很自然的走到宁挽歌的身边坐下,主动打招呼,“你好,宁小姐。” 因为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宁挽歌就说了一声你好。 “我叫萧子颜,以前也是学表演的,现在在做表演老师。”她主动介绍自己。 “你这么漂亮不演戏真的很可惜。”萧子颜的外貌的确不错,如果演技扎实,在演艺圈一定能有一番作为的。 “我爷爷不允许,当初能学表演已经是他的底线了。”萧子颜说完,意识到什么,立刻又道:“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宁挽歌不在意的笑笑,“没关系,我知道……” 谈话间,服务员开始起菜,谈话却并未结束。 大概是因为都是学过表演的,所以宁挽歌和萧子颜聊天很投机,围绕着近几年的电影市场,演员的表演技巧展开了滔滔不绝的交流,甚至已经无视了对面还坐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 蕊蕊见宁挽歌和阿姨聊的很投入,于是就开始各种使唤郁靳久,一会要吃虾,让郁靳久为她剥虾壳,一会要吃鱼,让郁靳久给她挑鱼刺,一会又要吃那个,反正是把郁靳久使唤的像陀螺一样停不下来。 郁靳久只要露出一点不耐烦的神色,她就立刻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活脱脱的像是要被主人的丢弃的小宠物。 在商场上手起刀落,杀伐果断的郁靳久就这么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毫无还击之力。 一顿饭完,甜品都吃完了,宁挽歌和萧子颜还聊的意犹未尽,若不是萧子颜下午还有课,大概两个人还打算回酒店一起聊。 郁靳久提议送她们,宁挽歌拒绝了,让他送萧子颜回去。 毕竟萧子颜现在是他的正牌女友。 郁靳久还没说话,萧子颜笑着说:“不用,还是送你们吧,我打车回学校就好了。” “今天和你聊天很高兴,希望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 “一定会的。”宁挽歌笑着应答。 萧子颜挥手和他们说拜拜,很干脆的离开,没有一丝的犹豫。 宁挽歌看着她的背影,清澈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复杂和探究。 郁靳久站了一会,见她没反应,清了清嗓音道:“我送你们回去。” 宁挽歌回过神,看了他一眼,“麻烦郁总了。” 因为带着蕊蕊,宁挽歌坐在后排,郁靳久一个人在开车。 蕊蕊中午吃的有点多,坐在车上没一会就困了,昏昏欲睡。 宁挽歌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让她靠着自己睡,没一会蕊蕊就睡的像小猪,香甜沉稳。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宁挽歌推开车门,要抱着蕊蕊下车。 郁靳久的动作更快,已经下车将车钥匙丢给了门童,拉开车门,从她的怀里抱起了蕊蕊。 蕊蕊睡的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抱自己,但不知道是谁,毫无防备心的双手搂住郁靳久的颈脖。 宁挽歌下车,“我来抱吧。” “不用。”薄唇抿出两个字,大步流星的走向了酒店的电梯。 宁挽歌没有选择余地的只能跟在他的身后,替他按电梯。 郁靳久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柔柔软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似的,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味。 他不是没抱过孩子,小糖豆顾云璟,甚至顾长宁他都抱过,但没有抱蕊蕊这么有感觉。 这个小丫头他明明是不喜欢的,可是看她睡着后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就柔软下来,仿佛有一股清流涌动,潺潺流淌。 出了电梯,宁挽歌开门,郁靳久抱着蕊蕊走进房间,小心轻放在床上,将被子拉到她身上轻轻的盖着。 身子刚站直就听到温软的嗓音响起:“今天真是麻烦郁总,我就不耽误郁总的时间,我送你出去。” 郁靳久侧头看她,波澜不惊道:“既然知道麻烦我了,那是不是该好好的感谢我?” 宁挽歌一怔,我完全没想让你送我们回来啊! “给我倒杯水,渴。”说完,走向了客厅,连个眼风都没有给她。 宁挽歌:“……” 还是以前那个强势霸道的郁太子,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第1565章:你不知道的事199 郁靳久坐在沙发上,随意的打量着总统套房,宁挽歌拿了一瓶进口的矿泉水递给他。 “只有这个。” 郁靳久眉头微皱,虽然不太满意她拿矿泉水打发自己,但还是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问道:“他不在?” 宁挽歌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蕊蕊的爸爸,浅笑道:“他很忙!” “哼。”郁靳久冷哼一声,“再忙都不能成为丢下亲生女儿不管的借口,一看就知道不什么好东西。” 宁挽歌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纤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手指玩着发梢,“你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不好?” “他要是真好,怎么会让你无名无分的做后妈?” 宁挽歌笑:“你不也没娶萧小姐!” 言下之意是在说郁靳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郁靳久眉心皱起,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绕过茶几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子,俊冷的脸越发的逼近她,漆黑幽深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看透,菲薄的唇瓣勾起,第二次问道:“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当初用那般决裂的方式离开他,大有永远不回来的架势,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又要刻意出现在他面前! 薄如蝉翼的睫毛下明亮的眼眸平静的没有任何涟漪,有着让人看不穿的保护色,轻声答:“国外的月亮没有比冰城的圆,我想回到自己的故乡很奇怪?”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了沙发的脸庞,低头看着她的眸光锐利无比,盯着她片刻,宁挽歌神态自若,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可以说是与他势均力敌。 “你是真不明白我的意思,嗯?”嗓音低哑,充满了深意。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绯唇含笑,“郁总是什么意思?” 郁靳久眸色更深了。 自打她回来,左一句郁总又一句郁总,他不喜欢她这种淡然处之的反应,好像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结束了,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他的影子了,所以能做到宠辱不惊,淡然处之。 幽深的眸光聚集在她的唇上,脑海里顿时涌上那些温软香甜的触觉,口干舌燥,忍不住的低头想要攫住她的红唇。 宁挽歌似是看穿他的意图,在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敏捷的侧头,避开了他的吻,温热而熟悉的触觉落在她的脸庞,心跳不禁乱了节奏。 郁靳久没有亲到她的唇,眉心拧起,神色极其的不爽,尤其是她的双手还抵在他的肩膀上,她平静的声音响起:“郁总,萧小姐不在这里!” 听到她若无其事的提起萧子颜,心里的火越发的大,一只手强势的钳住她的下颚,宁挽歌挣脱不开,他低头就朝着她的唇咬。 唇瓣就要咬上渴望已久的红唇时,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的动作再次顿住了。 “你们是在……玩亲亲?” 蕊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赤脚踩在地毯上,揉着眼睛,一脸刚睡醒后的迷茫。 宁挽歌连忙推开郁靳久,大概是因为失神,郁靳久竟然一下子被推开了,她看都没看他一眼,起身走向蕊蕊,“瞎说什么!” 蕊蕊抬头,金色的瞳仁清澈而天真的看着她,“不是亲亲,你们在做什么?” 宁挽歌眉心微动,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他们刚才的行为,侧头看了一眼已经站稳的郁靳久。 他一脸的高冷,连个眼风都不给,很显然是不会帮她解释的。 “刚刚我眼睛里进沙子了,郁叔叔是帮我吹沙子。” 蕊蕊虽然鬼灵精怪的,到底是个孩子,不会立刻想到酒店的房间怎么会有沙子,接受了她这个解释。 郁靳久想要做的事情被打断,满心的不爽,和蕊蕊说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连宁挽歌说送他都被无视了。 蕊蕊扯着宁挽歌的衣袖,昂着脑袋问:“妈咪,干爸爸是在生气吗?他为什么要生气啊?” 宁挽歌想到他那一脸的高冷,唇角漫上笑意,揉着蕊蕊的头,“干爸爸没有生气,他只是……傲娇!” …… 第三天早上宁挽歌就接到赫秘书的电话,让她去公司谈投资的事情,这也就意味着郁靳久真的会投资她的新电影。 宁挽歌没有意外,也没有特别的高兴,好像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内。 今天蕊蕊没跟着她,投资的事由她直接和郁靳久两个人谈。 赫秘书将合约的初形已经做好,合约的细节要在他们细谈后再逐一修改,最后没有任何问题才会正式签约。 先就是电影的制作问题,剧本是最重要的,制作人,还有角色的甄选。 宁挽歌直白的说,剧本她已经写好了,修稿十次,现在已经定稿了,至于制作人也不用担心,她邀请了林知意做这部电影的制作人兼后期剪接。 剩下的角色甄选问题也不大,她在写这个剧本的时候已经选好了最符合角色的演员。 至于剧组团队是林知意的御用团队,这一次破例借给宁挽歌用,也破费周折,投入了她所有的家当,也就说她为了这部电影赌上全部,要么翻盘要么输的一无所有。 郁靳久对于这部的投资有一定的金额,对于演员或是剧组的事务保留话语权;在电影上映之前,关于电影的事情无论大小都需要告知郁靳久,有任何改动的部分需要得到他的首肯,否则他有随时撤资的权利。 宁挽歌点头同意了他这种不公平合约,但也强调了,关于电影剧本和拍摄方面,必须尊重她这个导演的意见,郁靳久也同意了。 大概是两个人都有合作的意向,又有些默契,所以在一些细节上讨论的非常顺利,基本没有意见相驳的时候,到了傍晚整个合约已经谈好,赫秘书回去整理下,基本上明天就可以正式签约了。 宁挽歌起身的打算告辞,郁靳久也起身拿起外套走向她,“我送你。” “不用,郁总应该去接女朋友了。”她淡笑,平淡的情绪一点波澜都没有。 第1566章:你不知道的事200 一步之隔,他睥睨她良久,突兀的出声问:“他来接你?” 宁挽歌摇头,“他要陪蕊蕊。” “走吧。”收回眸光,大步流星的走向了门口。 宁挽歌:“……” 这不给人选择余地的习惯究竟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 坐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她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过是离开两年多点而已,冰城的变化已经让她觉得陌生了。 一个城市尚且如此,那么一个人呢? 宁挽歌回过神发现车子并非是开向酒店,黛眉微蹙,“这不是回酒店的路。” “先去吃饭。”平静的嗓音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还是这么不容别人的拒绝。”轻悦好听的嗓音里听不出喜怒。 郁靳久侧头看了一眼她的脸,窗外的夕阳淡淡的浸润着她的五官,每一个线条都似是被镀上了淡淡的金色,美得惊心动魄。 菲薄的唇瓣轻勾,淡淡道:“你倒会和我顶嘴了。” 宁挽歌微怔,随之唇角晕开笑容,“人总要学会长大,活出自己。” 他又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再次带她来不忘吃饭,依旧没有让她点餐,可是他点的与之前一样,全是她爱吃的。 饭后将她送到酒店门口,没有送她上去,开车走了。 …… 第二天宁挽歌和郁靳久正式签订合同,林知意借给她的剧组也抵达了冰城了。 郁靳久安排了地方为他们接风洗尘,同时庆祝他们合作愉快。 地点是碧落,剧组的人先过去了,宁挽歌和郁靳久签约后,郁靳久还有事情处理要晚点过去,他本是让司机送她,却被宁挽歌拒绝了,这一次他倒没有坚持。 宁挽歌打车到碧落郁靳久安排的包厢,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两年多了,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身姿柔软的坐在沙发上,拿着红酒杯眉眸含笑的看着同事们闹腾,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啜着红酒。 在热闹的气氛下,她显得越发安静,栗色的卷发所以的散落在弧线优美的颈脖上,一件红色的长裙,美得令人窒息。 郁靳久来得晚,带着萧子颜。 宁挽歌眼底拂过一秒的惊诧,却很快恢复过来,起身婀娜多姿的走到门口笑脸相迎,毕竟之后他就是自己的大金主。 郁靳久面色沉静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头在萧子颜的耳边说让她随意,不必拘束。 其实萧子颜不需要他说,也不会觉得尴尬和不自在,在场的都是从事演艺事业,虽然负责的工作内容不一样,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的交流。 萧子颜出身名门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又在国外留学过,没有语言上的障碍,很快就与他们打成了一片,倒是忘记了自己今晚来的身份是郁靳久的女朋友,完全将男朋友这种生物抛之脑后。 郁靳久坐在沙发上喝酒,眸光落在她的身上,红色的露肩裙,暴露出宛如凝脂的肌肤,看得他恨不得脱下衣服给她穿上。 难怪不让司机送,是特意换了衣服,可好好的为什么要换衣服? 是为了谁? 郁靳久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包厢门被人推开了,走进来的人一身休闲装,戴着薄薄的镜片,温文尔雅,像个商场精英。 宁挽歌看到他立刻起身走上前,脸蛋上的笑比看到郁靳久走进来的时候更多,“hi,你过来了。” 他冲着她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再她走近的时候,蹙眉,“喝酒了?” “一点!”宁挽歌很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转身向他介绍坐在沙发上眸光讳莫如深的男人,“这是方氏集团的总裁郁靳久,郁总。我新电影的大财主。” 顿了下又向郁靳久介绍:“这位是我们电影的制作人林知意。” 郁靳久的脸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中,眸光却锐利盯着她放在林知意手臂上的手指,恨不得剁了那条胳膊。 听到声音的萧子颜也看了过来,一脸的惊喜和崇敬:“你真的就是那个金牌导演林知意,林导?” 林知意神色清淡,看了一眼宁挽歌。 宁挽歌立刻介绍:“这位是萧子颜,郁总的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林知意看着宁挽歌的眸光深了一个颜色,非常平静道:“你好,萧小姐。” 绅士的主动伸出手。 萧子颜高兴坏了,立刻握住他的手,“林导,我真的是非常喜欢你的电影,不管是你之前参演的电影还是之后拍的电影,我都非常喜欢,每一部都反复看了好几遍!今天能看到你,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看到林知意,萧子颜完全是秒变脑残粉,原本就被她无视掉的郁靳久,此刻更成了透明的。 “谢谢。”林知意笑了下。 也不知道郁靳久出于什么原因,起身将萧子颜被林知意握着的手抽回去,扣在自己的掌心里;墨色的眼眸迎上他,有着一丝敌意,声音漠漠:“久仰大名。” 林知意僵在半空的手很自然的收回去,“彼此彼此。” 萧子颜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侧头奇怪的看向郁靳久,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宁挽歌像是察觉到什么,脸色微变,扯着林知意的手臂说:“坐下聊。” 林知意侧头温柔的看着她一笑:“好。” 宁挽歌和林知意坐下,郁靳久拉着萧子颜坐下,萧子颜的眼神一直在林知意的身上游离,像个追星的粉丝,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自家爱豆,心里的情绪激动兴奋情怯,情绪百转千回。 郁靳久不爽的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他有那么好?”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无视他的存在,都只看得见那个姓林的。 萧子颜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好。他可是林知意,是每一个学表演的人梦想能合作的金牌导演,哪怕只能在他的电影演个路人甲都可以说是死而无憾了!” “难怪挽歌能请到林导的御用团队,原来她和林导关系这么好啊……” 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郁靳久越听脸色越黑,尤其是看到斜对面的宁挽歌和林知意不知道在说什么,低着头莞尔笑笑,时不时还有一些肢体动作,心里的酸水不断的往外冒。 第1567章:你不知道的事201 在他就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团队工作人员纷纷过来打招呼,敬酒。 换做以前郁靳久一定会端着架子没反应,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和他喝酒的,但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那些人来敬酒的时候,他本来打算不做反应的,结果斜对面的宁挽歌抬头眸光淡淡的扫过来一眼,他下意识的就端起了酒杯,和别人喝起来了。 放下酒杯后悔都来不及了,喝完一个又一个…… 现在她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干嘛那么在意她的眼神,郁靳久郁闷的喝酒,暗自懊恼。 一片热闹的氛围中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玩游戏的,叫默契大考验。 可以是情侣也可以是好朋友好搭档。 宁挽歌和林知意一组,郁靳久和萧子颜一组,其他还有一组情侣和一组好朋友,其他的就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剧组的灯光师做主持人开始问第一个问题:“对方最喜欢的食物。” 空酒瓶转动,瓶口对准谁,就那一人回答,答对可以指定其中任何人喝酒,答错就喝酒。 第一把酒瓶口是对准了宁挽歌,她回答林知意最喜欢的食物,为了防止作弊,林知意要先将正确答案写在纸上。 等林知意写好,所有人都看着宁挽歌,期待着她回答。 宁挽歌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林知意,犹豫了下回答:“鸡肉。” 林知意嘴角的笑意浓郁,当众打开答案,果然是英文写的鸡肉单词。 四周的人都在夸他们的默契太好,没注意到郁靳久黑掉的脸色。 宁挽歌有指定人喝酒的权利,她淡笑着说:“那就郁总……的女朋友吧!” 萧子颜愿赌服输的喝了一杯。 第二盘轮到了萧子颜。 郁靳久提前写好答案,让萧子颜回答。 萧子颜咬着唇瓣,神色纠结,她才认识郁靳久几天,吃了两顿饭,怎么可能知道郁靳久的喜好。 随便说了一个,自然是错误的,又被罚喝酒。 郁靳久很绅士的拿过她的酒杯,淡淡的语气道:“我帮她喝。” 音落,一饮而尽。 有人好奇拿过他面前对折放着的纸,“让我看看郁总喜欢玩什么?” 打开纸,上面只写了两个字——“轻轻” “轻轻是什么?” 郁靳久没有说话,身姿放松惬意的靠在沙发背上,眸光饶有深意的看着昏暗光线下神色不明的她。 宁挽歌在听到“轻轻”两个字时,心头一颤,像是有电流从心底狠狠的电击过一样,有意的避开他锐利的眸光却不小心跌进身旁林知意高深莫测的眼眸里,眉心微动,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热身,第三轮又转到了宁挽歌身上,问的是对方接吻时喜欢把头侧向哪边! 宁挽歌微嗔的瞪了眼灯光师,这都问的什么破问题啊,只好说不知道。 在林知意的答案被公布之前,萧子颜忍不住举手说:“我知道,是左边。” 所有人的眸光一下子就全都聚集在萧子颜的身上,包括林知意,隔着薄薄的晶片细细的打量萧子颜。 “我知道这个很奇怪吗?”萧子颜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我看过林导的一个网络采访,他自己说的啊!” “噗!”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来的,紧跟着所有人都捧腹大笑,东倒西歪的,包括宁挽歌都有些忍俊不禁。 萧子颜越发的糊涂不解了,“到底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还是宁挽歌好心的解释道:“知意很少会接受采访,更何况是网络采访。” 想来萧子颜应该是被网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采访给骗了,那些都是有心人刻意杜撰,骗转发的。 萧子颜脸色顿时烧了起来,明眸充满歉意的看向林知意,“对不起,对不起林导,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看报道,以为那些是真的……没想到是假的,对不起!” 真诚而慌张的道歉,仿佛自己真的伤害了自己的偶像,端起面前的酒杯,说:“我自罚三杯。” 举起酒杯,咕哝咕哝两下一杯红酒喝完,抓起酒瓶又倒了一大杯,又是咕哝咕哝的喝完,要再倒的时候宁挽歌忍不住出声:“子颜,没关系的,知意不会和你生气的。” “谁说我不会?”林知意侧头问宁挽歌。 宁挽歌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复杂的眸光看着他,平日里林知意不是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 郁靳久看到他们两个人又在眉来眼去,额角都开始发青了,伸手要夺萧子颜的酒杯,“我帮你喝。” “不用!”萧子颜避开了他的手,“是我冒犯了林导,我自罚三杯,不能作弊。” 第三杯再次喝下去,一瓶红酒也见了底,脸颊已经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明眸迷离的看向林导,口齿不清道:“林导,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的电影的……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是去电影院支持的,dvd买的是正版的,海报都是正版的……就是不知道那些采访居然假的……”红唇撅起,仿佛又多委屈似的。 镜片后的眼眸里染上淡淡的笑,“知道了。” 萧子颜喝完了,这下该轮到回答错误的宁挽歌了。 出于绅士准则林知意要帮宁挽歌喝的,结果被其他人拦下了,刚才郁总帮忙代喝,他们已经很不满意了,现在林知意不能再帮忙代喝了。 宁挽歌笑笑拿起酒杯慢条斯理的喝完一整杯红酒。 游戏继续,终于不是萧子颜也不是宁挽歌了,而是另外一对情侣,可能是他们的默契太好,居然答对了,宁挽歌又喝了一杯。 再一次轮到萧子颜,这次的问题是对方喜欢用什么姿势? 萧子颜当然回答不上来,又喝了一杯。 轮空一回,轮到宁挽歌,问题是对方最喜欢吻哪里?! 宁挽歌弃权喝酒…… 一轮又一轮,问题也越发的大胆和羞耻,只要是轮到宁挽歌和萧子颜的基本不是不知道就是弃权,结果到最后萧子颜直接醉趴下了,宁挽歌倒是还醒着,可她酒量本就不是太好,喝多了靠在沙发上痴痴的笑,迷离的眼眸夹杂着几分魅惑,别提有多勾人了。 第1568章:你不知道的事202 林知意提议结束,起身想要扶起宁挽歌的时候,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我送她回去……” 长臂直接的将醉醺醺的宁挽歌搂到了自己的怀中。 宁挽歌喝醉了,分不清谁是谁,柔软无骨的靠在郁靳久的怀中,力量全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林知意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后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凛冽,“她和我住一起。” 郁靳久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圈住宁挽歌腰肢的手力量越发的大了,声音冰凉:“谢谢林导的照顾,她会很快搬出来。” 扔下这句话,将醉的站都站不稳的宁挽歌打横抱起,走出了包厢。 其他人大部分也都喝多了,东倒西歪,没几个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一切。 林知意的眸光随着他的背影移动,看着他抱着宁挽歌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眼帘中。 紧抿着成直线的唇线蓦然松开了.... 算了,这不就是她最想要的。 ………… 郁靳久喝了久没开车,吩咐碧落的经理叫车送他回去。 宁挽歌喝醉了也不发疯,很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没有缘由的迟迟的笑着。 郁靳久低头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浓烈,不刺鼻,淡雅的若隐若现,沁人心脾,就连她身上的酒气仿佛都比别人香。 她醉的没有理智的慵懒趴在他的胸膛上,手指不老实的在他的胸膛上乱动,隔着薄薄的衬衫,郁靳久亦能感受到她指尖淡淡的温度,喉间收紧,喉结性感的上下滚动,真不知道她在美国到底怎么生活的,怎么就变得这么魅惑与会撩拨人。 温热的大掌蓦然的握住她的手指,紧紧的包裹着,唇瓣贴在她的耳蜗,沉哑的嗓音警告道:“别闹,否则后果自负。” 宁挽歌掠起娇媚的眼眸,绯唇轻挽,“我就闹……你能奈我何?” 深墨色的眼眸倏尔一眯,咬牙切齿的问道:“我是谁?” 她要是敢说出其他男人的名字,看他怎么弄死她! 宁挽歌咯咯的笑起来,葱白的玉指落在他的脸庞上,“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呢?” “我是谁?”他再一次问道。 “你是……”她昂起头在他的耳畔开口,故意顿了下,才说:“混蛋。” 郁靳久皱眉,正想着她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别的男人时,听到她垂头喃喃自语:“郁靳久就是混蛋……大混蛋!” 紧绷的轮廓线倏尔松开了,菲薄的唇瓣漫上笑意,手指轻抚她的脸颊,“说说我怎么混蛋了?” 宁挽歌靠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自言自语:“郁靳久就是大混蛋……大混蛋……脾气臭,死傲娇……” 郁靳久:“……” 脾气坏是有那么一点,但是他哪里傲娇了?! 车子停下来,郁靳久抱着她下车,裴姨知道他回来了,过来开门,看到他怀里的人,瞬间震惊了,结巴道:“太……太太……” 宁挽歌睁开眼睛看到激动不已的裴姨,还认出她了,“裴裴姨……” 不老实的从他怀里挣扎想要下来,郁靳久抱不住她,只好放下她,怕她站不稳摔跤,手一直扶在她腰上。 宁挽歌主动而热情的抱住了裴姨,像是在妈妈面前撒娇:“裴姨……我好想你啊……想你做的饭,想你泡的茶……纽约的东西可难吃了。” 刚去纽约那会,真的吃不下那边东西,心情不好,曾经一段时间暴瘦如柴。 裴姨眼眶都湿了,抱着她,哽咽道:“太太,回来就好……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好,你天天给我做好吃的,不给大混蛋吃,他欺负我……” 裴姨看了一眼面前的郁靳久渐渐黑掉的脸色,转移话题,“太太你是不是喝酒了?这么瘦,喝酒多不好,伤身体……” 郁靳久就她拉回自己的怀中,吩咐裴姨:“我先带她上去,你煮点解酒茶过来。” “好的,先生。”裴姨转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走向厨房。 郁靳久抱着宁挽歌上楼回卧室,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弯腰脱掉了她的鞋子,拉被子给她盖上。 宁挽歌将被子扯掉。 郁靳久皱眉:“做什么?” 要再把被子给他盖上,宁挽歌两条腿不老实的蹬着,“洗……澡……” 没洗澡她睡不着的。 裙摆被她踢的撩到大腿上,露出白皙细长的小腿,一路往上隐约可见深色的底裤。 郁靳久的呼吸不禁粗重起来了,好不容易撇开了眸光,说了两个字“麻烦”,转身去衣柜里拿了衣服和浴巾。 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走出来将她抱进浴室,低头看她醉猫一样,不放心的问道:“我帮你,还是自己洗?” 虽然他比较倾向于前者,但是她现在醉的一点清醒的理智都没有了,他不想趁人之危。 宁挽歌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中,抬头看着他,笑的迷离娇媚,“你……想得美!” 说完,勉强站起来,推着他的胸膛:“出去……出去……不许欺负我喝了酒。” 郁靳久被她推出浴室,看着她步伐不稳的样子真不放心,可又不想强迫她,只好让她自己洗澡。 裴姨送来煮好的解酒茶,郁靳久已经在客房洗好澡,穿着睡袍,腰带系的很随意,手里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让裴姨放下解酒茶去休息,这里有自己就可以了! 裴姨本来是想留下来帮忙照顾宁挽歌,但想到有先生在,哪里还需要自己,笑盈盈的点头下楼去休息。 郁靳久头发上的水快擦完了,解酒茶的热气也渐渐快没了,宁挽歌还没有出来,浴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郁靳久怀疑她是不是在里面睡着了。 起身走到浴室的门口,刚想敲门,浴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啊”的惨叫声。 郁靳久想都不想直接踹门而入,紧张道:“怎么了?” 宁挽歌没有穿衣服,挽起的头发散落下来,趴在地上,疼的脸色发白,眼泪汪汪的,满脸委屈的望着他。 第1569章:你不知道的事203 郁靳久看到地砖上的水,立刻明白过来,她滑倒了,眸光从她赤(裸)的身体上一扫而过,小腹顿时涌上躁动,被理智压制住,抓起一旁放着的浴巾裹在她身上抱起来,一边转身走向床边,一边低头关心的问:“摔到哪里了?” 宁挽歌被他放在床上,他低头检查她的双腿,好像膝盖有些红,检查手臂,手肘的皮蹭破了。 眸光落在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春光,喉间一紧,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问:“轻轻,给我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伸手要碰她的浴巾,指尖刚触及到就被她“啪”的一声拍开了。 他眉心微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她的控诉声:“为什么不放防滑垫?你为什么不放防滑垫害得我摔倒了……你是不是故意的……郁靳久你真坏,你坏透了……” 郁靳久怔愣了下,看着她既气愤又委屈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和一个醉猫讲道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啊。 而且她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面前露出这番模样,真实表达的情绪,看得他心里莫名觉得轻松与舒坦,反而觉得她这样子很可爱! 坐在床边,难得好声好气的哄着她:“是我的不对,我应该放防滑垫的,我错了,别生气了,嗯?” 宁挽歌醉醺醺的眸光微嗔的瞪他,“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 伸手将她遮挡住脸蛋的头发都放到耳根后,直到露出完整的脸蛋,沉哑的嗓音耐心的问道:“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撇嘴,“唱歌,你唱歌给我听……你从来都没唱歌给我听过!” 郁靳久的脸色忽而一变,“换一个。” “不!”宁挽歌此刻像个倔强的孩子,一板正经:“我就要你唱歌……唱歌给我听!” 看着她喝醉后肆无忌惮的样子,郁靳久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一时心软的就顺着她了:“那你想听什么……” “《my/prayer》”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可见她是真的很喜欢这首歌。 郁靳久板着俊颜,手指在她的鼻尖上捏了一下,“莫轻轻,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宁挽歌点头,在他的搀扶下乖乖的躺下 郁靳久在她的身边躺下,用手撑着头,对着她开始轻轻哼唱了起来。 “不对,不对……”宁挽歌打断他,纠正道:“前面还有独白。” 郁靳久心累的叹了一口气,“就你事多。” 要不是她喝醉了,他非灭了她不可! 从头开始,先是将开场的独白轻声的念完,然后开始唱起来。 绯唇上的笑渐渐的淡去,美眸认真的看着他,有些迷惘又有些痴迷,像是在做梦一样。 郁靳久记不得歌词,只挑自己记得的唱,勉勉强强一首歌唱完。 低头就看到宁挽歌秀气的眉头纠结的快要缠到一起了,小嘴不客气的评价道:“我唱歌是要钱,你唱歌怎么就是要命了……” 郁靳久:“……” 真想掐死她。 “睡觉。”没好气的丢出三个字,动作却无比温柔的为她拿好被子。 宁挽歌眨了眨眼睛,眸光如水温柔,突然轻声的说:“郁靳久,其实我……” 声音顿住了,定睛的看着他。 郁靳久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屏住呼吸等她的下文。 等了许久,他都快断气了宁挽歌也没说下去,睁着眼睛闭上,然后沉沉的睡着了。 郁靳久:“……” 墨眸不爽的瞪着她半天,真想把她弄醒,狠狠的揍一顿。 说话说一半,这是让他一夜都别想睡的节奏啊! 良久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似无奈,似宠溺…… 手指温柔眷恋的在她的脸庞轻抚着,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郁太太,欢迎回家! …… 第二天宁挽歌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这大概就是宿醉的代价。 床边放着一个空杯子,掀开被子身上穿的是睡衣,手肘和膝盖都有些疼,看了下发现都摸了药膏。 再抬头看房间的环境,怔住了。 这里是……南园的卧室。 她躺在了他们曾经无数次抵死缠绵的地方。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贝齿咬着绯唇,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多少,只记得玩游戏输的很惨,她喝多了,林知意说要回去了,再后来……她都不怎么记得了! 好像是见到裴姨了,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她想的太入神,连门被人推开了都没察觉,直到床尾传来低沉的嗓音:“醒了就换衣服洗漱,下楼吃早饭。” 宁挽歌抬头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出房间了。 眸光在四周看了看,发现没衣服,眸光最终定格在了衣柜上。 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熨烫整洁的应季衣服整齐的挂在衣柜里,每一件都是她以前习惯穿的牌子,还是最近出的新款。 心突然被什么蛰了下,细细密密的疼,又有些酸。 站在衣柜前许久,随手拿了一套搭配好的简约风格衣服换上去浴室简单的洗漱,下楼。 郁靳久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看着报纸,裴姨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准备好的早餐,看到她下楼,露出笑容,“太太,你醒了,早餐刚准备好,快下来吃吧。” ——太太! 听到这两个字,宁挽歌忽而就晃神了,步伐停在楼梯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好像一切都回到了过去,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有深陷丑闻,他们没有经历一波波阴谋,她没有宫外孕,更没有离开过…… 这里的一切还是以前的样子,丝毫不曾改变。 “太太,太太,太太……” 宁挽歌回过神来时,裴姨已经站到她面前,担忧的眸光看着她,“太太,你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身体不舒服啊?” “没事。”对上裴姨真挚关心的眸光,宁挽歌心头一暖,笑了笑,“裴姨,我已经……” 话还没说完被坐在餐厅一直沉默不语的人打断:“过来吃早餐。” 裴姨点头:“是啊,太太快吃早餐,吃点东西胃也会舒服点。” 宁挽歌被裴姨拉到餐桌前坐下,侧头看了一眼他,“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1570章:你不知道的事204 按道理说她喝醉了,应该是被林知意带回去的。 郁靳久睥睨她,不答反问:“你说呢?” 宁挽歌腹诽:我要是知道还需要问你? 郁靳久见她一脸的迷惘,又问:“昨晚发生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宁挽歌眼神闪了下,很显然她是一点都不记得了。精致的脸蛋故作镇定,反问他:“我应该记得点什么?” 郁靳久没说话,脸色却是黑了。 一旁的裴姨倒是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怎么了?”宁挽歌好奇的眼神看向了裴姨。 裴姨看了一下先生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止住笑容,清了清嗓子,说:“昨晚太太喝多了,洗过澡就睡着了,可是半夜醒来吐的厉害,弄得满床都是,先生没办法叫我上来收拾。” 宁挽歌神色一囧,原来自己干了这么丢脸的事啊。 裴姨接下来的话让宁挽歌更是羞的抬不起头,恨不得能钻进桌底下去。 “太太换了衣服,不睡觉,非要缠着要先生唱歌,先生不唱,太太就要先生背着在家里走,楼上楼下的折腾先生,我休息的时候先生还背着太太和背女儿一样,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宁挽歌低头脸几乎要埋进了盘子里,眉心皱着,凝满了无尽的后悔与懊恼,尤其是裴姨的笑容在耳畔回荡,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郁靳久见她一副以后没脸见人的样子,薄唇浮起淡淡的笑,还以为她在美国真修炼的没脸没皮没节操,原来还是有一点的。 给了裴姨一个眼神,让她适可而止,避免宁挽歌恼羞成怒。 裴姨寻了个理由回厨房里呆着,不打扰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 “我先回去了。”宁挽歌起身,都没敢看他,就要走。 郁靳久眼疾手快的扣住她的手腕,眉间团着褶皱,低了好几度的声音道:“回哪里?” “酒店!”尝试着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没成功。 郁靳久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先吃早餐,吃完我送你过去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宁挽歌不解的低头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剑眉挑了下,“你还想和林知意住在一起?” “我和他一直住一起。”宁挽歌淡淡的语气,好像这没什么的。 “你再说一遍!”他的脸色黑了,语气凛冽如冰锥,手上的力气仿佛要将她的手腕给折断了。 她轻哼了一声:“你不也和萧小姐在一起,难道你们没有同居?” “想知道?”眸光斜睨她,不等她回答,自问自答道:“不告诉你!” “谁想知道了?”宁挽歌低眸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放手!” 郁靳久不但没放,甚至是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宁挽歌想要挣扎,却被他圈的更紧。 “吃醋了?”这下换他俯视她了,语气里有着淡淡的笑意。 “谁吃醋了?”她毫不犹豫的矢口否认。 “你没吃醋……”他若有所思的沉吟,“那就是我吃醋了,所以等下吃过饭立刻搬回来,或者我叫人帮你去收拾东西?” “我拒绝!” “你不搬回来,我现在就撤销投资,没有我的允许,我看冰城谁敢投资你的电影!”他漫不经心的开口,清隽的模样此刻在宁挽歌的眼里却多了几分可恶。 “你这是在威胁我?” 手指玩着她的长发,淡淡道:“搬回来住,你想要多少投资都给你,全部身家都给你,恩?” 这两年方氏集团在他的手里已经足以和博伦一较高下,更何况两大公司还保持着合作,维持双赢的局面;至于郁靳久的身价,曾经有人保守的估计至少已经超过500个亿,真的应了那句话,穷的只剩下钱了。 宁挽歌侧头看向他,美眸闪烁,像是不太相信他的话,“我想要多少都可以?” 郁靳久点头,“当然。” 只要她搬回来住,他整个人都是她的,更何况身价呢! 宁挽歌低头想了想后说:“我可以搬回来住,但你另外还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说说看。”郁靳久没着急答应她,万一她提得要求自己做不到,现在答应做不到那也白搭。 “第一不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你要尊重我!” 郁靳久点头,“可以!” “第二尊重我的朋友和我的工作,不干涉我的交友权利不干涉我的工作!” 郁靳久想了想也点头答应了。 宁挽歌见他点头点的爽快,绯唇漫上一层淡淡的笑意,似乎很满意他的表现。 “第三个呢?” “第三我暂时不告诉你,等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墨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和深谙,像是在担心什么。 她伸手轻触他的脸庞,好听的声音已经是与以前截然不同的自信,“放心,一定是你能做到的事情。” “好。”郁靳久握住她的手,放在唇瓣碰了碰,“那现在可以吃早餐了。” 宁挽歌笑着点头,从他的怀里站起来回位置上,一口一口吃着裴姨熬的粥,听到他问:“你就不问问萧子颜的事?” 美眸懒懒的瞥了他一眼,咽下嘴里的粥,满不在意的语气道:“有什么可问的?不过是你临时拉来气我打酱油的围观群众!幼稚鬼!” 昨晚的游戏问题已经暴露出萧子颜一点儿也不了解郁靳久,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虽然最初决定回来的时候心里有忐忑,有不安,有担心,可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郁靳久:“……” 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敢当面骂他了! 脸色紧绷了下,随之又忍不住笑了。 这个挺好的。 真好。 …… 阳光落在枕边,萧子颜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抬手揉自己的太阳穴,因为头很疼,里面像是有一根筋扯着疼。 好一会感觉舒服点,这才慢慢的爬起来,看到一片陌生的风景,很是困惑。 “这是哪里啊?” “我的房间。”门口飘来不冷不热的四个字。 萧子颜抬头看过去,瞬间呆若木鸡…… 第1571章:你不知道的事205 林知意穿着黑色西裤,烟灰色的衬衫,大概是刚起来没多久,眼镜没戴,没有镜片的遮挡,眼底的光越发的凉薄与阴鹫,不怒而威。 “林……林……领导!”萧子颜紧张的舌头都在打结,林导都喊成了领导。 她怎么会在林导的房间里,还躺在他的床上! 萧子颜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昨天穿的,而是一件白色的衬衫,甚至感觉到被子下自己没有穿内裤。 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烫起来,结巴道:“昨晚……我们……我的衣服……” 脑袋一片混乱加空白,不知道该说了什么。 “我换的。”林知意波澜不惊的声音回答,一点尴尬都没有。 萧子颜的脸蛋却已经红的能滴血了,林导居然给她换衣服了,从来都没有异性对她这么亲密过啊。 她虽然很崇拜林知意,但并非无脑的花痴,被一个刚见一面的男人看光了身子,即便是林知意,她也高兴不起来,只有羞耻。 又无法呵斥,也许林导是为了她好呢,毕竟昨晚是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她羞耻的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林知意身子依靠着门套并没有开口化解尴尬和她的窘迫的意思。 死一般的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一个小黑影窜到萧子颜的面前,软糯的声音说:“姐姐,你别听我爸爸胡说,你衣服是我和酒店的阿姨换的,爸爸没看到呢!” 萧子颜抬头就看到了一张有着东方人的面孔却是金色的瞳孔的小女孩,还有些面熟。 她不就是那天晚上差点撞到自己的小女孩? 咦? 眼神在小女孩和林知意之间徘徊,不在回答怎么回事! 林知意扫了一眼女孩,语气淡淡:“蕊蕊下来。” 蕊蕊回头对他吐了吐粉舌:“坏爸爸!” 从床上下来,又对萧子颜说:“漂亮姐姐你不用怕,我叫林蕊,他是我爸爸,看起来很凶,但其实心里很温柔,就是现在最流行的那种冷面暖男,还就只暖你一个人的那种哟!而且我爸爸很有钱,你想要多大的房子,多大的车子他都买得起,唯一的缺点是有个拖油瓶,就是我啦!” “蕊蕊!”林知意的声音里已经有了警告。 蕊蕊扭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不说话了。 萧子颜还是一脸的懵圈,刚刚她的话怎么有一种在推销商品的感觉! 眼神小心的在林蕊和林知意之间游走,林蕊是在向自己推销林导? 萧子颜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雷住了,立刻摇头否定这个想法。 林知意站直身体看到她低着头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呆头呆脑的样子,不知道要傻到什么时候。 “起床,吃早餐,蕊蕊出来。”说完,潇洒利落的转身了。 “哦。”蕊蕊应了一声,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向萧子颜:“漂亮姐姐,你快出来吃早餐哦,我等你。” 话音还没落地,她已经跑出房间,真是如风一样的女子! 萧子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知道他们都在等自己,不好意思呆在房间里,起床在房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衣服,身上的男士衬衫虽然很长,能遮挡到大腿根,可是一坐下就什么都遮不住了。 穿成这样,她真的没勇气踏出房间一步啊! 踌躇无助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你的衣服送来了。” 听到衣服萧子颜眼睛瞬间亮了,赤脚跑到了门口,将门开了一条缝隙,探出一颗小脑袋看到林知意手里捧着她的衣服,内衣内裤还被放在最上面。 “衣服……” 林知意刚开口,萧子颜已经伸手一把抓到衣服拿进来,匆匆的说了句“谢谢!” 啪的一声,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门。 林知意眉心微动,站在门口许久这才转身走开。 萧子颜从房间里出来,林知意和林蕊已经坐在了餐桌前,他戴上了眼镜,眼神没有那么犀利,具有穿透力;林蕊看到她高兴的招手:“姐姐,坐我身边!” 萧子颜对看过来的林知意点头算是打招呼了,走到林蕊的身旁位置坐下。 蕊蕊热情的问:“姐姐你喜欢吃三明治吗?不喜欢我可以叫酒店的阿姨重新送!” “不用,我不挑食!”面对蕊蕊此刻的热情和天真,那晚的事情早被抛之脑后,看着她的眼神都渐渐温柔,忍不住充满母爱。 用过早餐,林知意说:“我还有事就不送萧小姐了。” 萧子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了,昨晚……” 咬唇犹豫了下,“谢谢林导了!” 林知意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萧子颜起身道:“那我回去了,林导,林蕊……再见。” “姐姐,我送你……”蕊蕊热情的送她到房间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这才关门。 “爸爸,你觉得姐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林知意坐在沙发上开电脑,准备工作。 蕊蕊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昂着脑袋非常认真的问:“给我做后妈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推了推鼻梁上镜框,声音不冷不热的。 “哪里不好了?”蕊蕊撇嘴,一副小大人的姿态教育道:“爸爸你不是一直教我,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眼高于顶。你虽然长得高长的帅有钱又有才华,可是你年纪大,又带着拖油瓶,要求可以不用那么高的啊!妈咪是有干爸爸,你不能追,可是这个姐姐我看着挺好的啊,干嘛不追?” “因为她太笨了!”随口扯个理由。 “笨多好啊!不用担心她会虐待我,以后还能被我们欺负!”蕊蕊越说越满意这个姐姐当自己的后妈。 林知意:“……” 已经坐在出租车里的萧子颜连打了三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疑惑,难道是感冒了? 司机大哥笑着问:“是男朋友想你了吧。” “我单身。”萧子颜笑笑,眸光看向了车窗外,中止了对话。 …… 郁靳久陪宁挽歌过来收拾东西,林知意开的门,一点也不意外,像是猜测到了。 蕊蕊看到宁挽歌和郁靳久在一起,像是明白了什么,张口就要喊郁靳久…… 第1572章:你不知道的事206 小嘴张开,声音刚要出来,宁挽歌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立即给了她一个眼神。 蕊蕊怔愣了下,反应过来,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顿了下喊道:“郁叔叔……” 郁靳久淡淡的“嗯”了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看了一眼身边神色有异样的宁挽歌,“去收拾东西。” 宁挽歌点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郁靳久和林知意看了对方一眼,神色皆是淡漠,没话说,郁靳久抱着蕊蕊走到沙发坐下,蕊蕊昂着脑袋问他:“妈咪是要搬去哪里?” “回家。” “哪里的家?你和妈咪的家?”她又问。 郁靳久点头:“你如果想,也可以去住。” 宁挽歌嘴上虽然没说,可是他心里知道,看到蕊蕊就会想到他们的那个孩子……如果当初不是宫外孕,现在应该会叫爸爸妈妈会跑会跳了。 是的,他知道那个孩子是宫外孕。 一开始听宁挽歌说拿掉了,他是震惊是愤怒,回去大醉一场,醒来后就让秘书去查了。 因为他不相信宁挽歌会那么狠心,为了离开,可以连他们的孩子都舍弃。 果然,一查才知道她是宫外孕,当时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再不做手术,她的生命都会有危险。 孩子和她相比较起来,当然是她比较重要。 那时最心痛的是没有在她最脆弱和无助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没有去送她,没有只言片语。 因为害怕自己会冲动不顾一切的留下她,囚禁她一生,可心里极其的清楚,那时候他们都在拼命的靠近对方,拚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却越走越远,精疲力尽。 离开,于他于她,都是最好的选择! 宁挽歌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套护肤品,放进箱子里就只剩下一个电脑拿在手里。 林知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房门关上,身子靠在墙壁上,姿态放松,黑眸隔着镜片幽幽的看着她,“就这么和他回去了?” 闻言,她停下动作,回头看他,盈然一笑:“他都把全部身家都给我了。” 林知意知道她稀罕的根本就不是那些身家,而是那个愿意给她身家的男人。 “男人骨子里都有着一丝犯贱,太容易得到就不会好好珍惜。”他不希望她这么快就向郁靳久俯首称臣。 她放下了电脑,走向了林知意,“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宁挽歌了,他也不是以前的郁靳久。” 声音顿了下,明眸看着他充满了感激和不舍,“知意,谢谢你这两年的照顾!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也许继续流落街头,也许……” “宁挽歌!”林知意打断她的话,声音低沉而肃穆:“你只是回到他身边,不是生离死别,我还要在留在冰城帮你拍电影,不必如此。” 他一直不喜欢离别的气氛,太过伤感。 宁挽歌深呼吸,轻松的笑笑,“说的也是。” “不过还是很想谢谢你这次过来帮我做新电影。”纤长的手臂主动拥抱上他的脖子,郑重的再次道谢:“谢谢!” 林知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 其实这次来不光是为了给她的新电影做制作人,更是想见一见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男人,值得她念念不忘,归心似箭! 两个人抱了片刻,就要分开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伫立在门口高大的男人脸色瞬间黑了。 林知意眸底却拂过一丝狡黠,面无表情;宁挽歌也愣了下,但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很自然的松开了林知意,对他说:“我收拾好了。” 郁靳久凛冽的眸光从林知意身上掠过,又恶狠狠的剜了宁挽歌一个眼,什么都没说,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拎起了行李箱和电脑。 经过宁挽歌身边的时候,她说:“电脑我拿吧!” 郁靳久急若流星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停顿,连个眼风都没给她,直接走出了。 宁挽歌讪讪的收回僵硬在半空的手,走出房间的时候,回头对林知意俏皮的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这个男人就是傲娇。 …… 郁靳久一路上专心开车没说话,宁挽歌也没有说话,侧头欣赏窗外的风景。 车子停在门口,裴姨帮忙把东西拿上去。 宁挽歌跟着上楼,让裴姨把行李放在客房就行,自己一会自己收拾。 郁靳久却吩咐裴姨把行李放进卧室。 宁挽歌刚想说话,他率先开口:“我睡客房。” 既然他主动睡客房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宁挽歌进卧室收拾东西,郁靳久站在一旁,深墨色的眸子盯着她,也不说话,像木桩一样。 宁挽歌将衣服挂好,护肤品整齐的摆放在梳妆镜前,打开抽屉发现自己以前留下的护肤品用过的,没用过的,都过去了。 “怎么不扔掉?”她回头看他。 郁靳久走到她面前,不答反问:“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宁挽歌故作不懂的回答。 眉心皱起,沁着凉意和不满。 “你不是都知道,林知意帮过我,恰好蕊蕊喜欢我,所以就认了蕊蕊做干女儿,他没时间的时候我会帮忙照看蕊蕊!” 她和林知意大概可以用“知己”形容。 也许有那么点情,但此情无关风月,只为真心。 林知意当初看中她的演技和与蕊蕊合得来,而她需要在纽约生存下去,欣赏林知意的才华,所以两个人是有才华的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这些郁靳久都知道,但知道并不代表能够接受她和林知意有肢体接触。 脸色阴沉的,紧绷的声音道:“下不为例!” 宁挽歌歪着脑袋,质疑的眼神不满的看着他:“你忘记了答应过我什么?” “我答应你有交朋友的权利,但没有答应你有抱别的男人的权利!”郁靳久挑眉,神色越发的不满,“两年多没见,怎么没见你热情似火,对我投怀送抱?” “郁太子,你失忆啦?那天晚上好像是你对我视而不见,牵着你的新女朋友走了。”居然怪她没抱他,这锅她可不背! 第1573章:你不知道的事207 “我没牵她!”郁靳久严肃的辩解。 她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低头莞尔,抬头看向他清隽的容颜,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双手抱在了他的腰上,唇瓣凑近说:“是这样投怀送抱吗?” 气若幽兰,温热清淡的气息尽数灌入他的耳畔,郁靳久的身子倏地一僵,然后血液开始翻腾,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侧头扫到她含笑的唇瓣,滚烫的大掌落在她的腰上,声音沉哑:“你是故意的!” 宁挽歌笑的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双手放开他的腰,想要往后退,腰上的力量越发的大,将她用力的摁在了怀中。 抬头就看到他的俊颜要压下来,宁挽歌反应敏捷的伸手挡在了自己的唇前,他的唇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剑眉皱起,神色有些不悦。 她笑:“你答应过,不会勉强我。” 郁靳久恶劣的在她手心舔了一下,湿(儒)的触觉让宁挽歌的脸颊暗暗生烫,心里就好像被通了电,又酥又麻。 眸光潋滟,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昨晚你喝醉了,我都没动你,难道不该给点奖励?”他皱着眉头,一板正经的要奖励。 宁挽歌是又好气又好笑,难道他昨晚还想做什么不成? “你闭上眼睛。” 郁靳久疑惑的眸光盯着她半天,想到她还被抱在怀里,跑不掉,这才安心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宁挽歌踮起脚尖,主动凑到他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郁靳久睁开眼睛时,她已经掰开他的手指,转身走向衣柜,“你快去公司吧,我休息会,还要修改剧本呢!” 菲薄的唇瓣漫上浓郁的笑,炙热的眸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灼热的仿佛能盯出个洞来。 脸庞她唇瓣温软的触觉犹存,情难自禁,大步流星的跨过去,从身后将她抱进怀中。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端,熟悉的人儿在怀里,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他哪里敢去公司,生怕回来她就不见了。 现在他只想看着她看着她,还是看着她,不让她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一秒! 宁挽歌隐约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静静的被他抱了好一会没动,直到身上热出汗来,忍不住道:“你抱够了没有?不去公司了?” “不去了!”郁靳久收紧臂膀,郁闷的声音说:“我赚那么多钱都没人帮我花,赚来做什么!” 宁挽歌:“……” 这男人是想死气人啊!说这种话要是被其他男人听到,一定会想把他拖到小巷子里暴揍一顿。 “你不想去赚钱,我还要准备电影的事,不要打扰我好么!” 宁挽歌故作嫌弃的掰开他的手,将他推远了,终于感觉到一丝凉爽,没有那么热了。 整理好衣服和化妆品,拿起电脑就去书房了。 郁靳久跟着她一起去书房,把自己的书桌都借给她了。 宁挽歌开电脑,专心工作,偶尔打电话和他们商量电影的事,而郁靳久则是专心的看着她。 因为是在家里她穿的很随意,一条素色的刺绣长裙,淡蓝色的开衫,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有几缕调皮的落下来,弯弯曲曲的在她白嫩的颈脖上。 太过专心工作,时而咬着笔端,时而黛眉轻蹙,声音随着情绪的起伏高高低低的,但落在郁靳久的耳畔却格外的好听悦耳,像是一曲安魂曲,眼皮沉重渐渐落下,靠在沙发上休息了。 宁挽歌抬起头不经意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睡着了,轻盈的起身离开书房,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回来。 在走廊的时候遇到裴姨,她吩咐裴姨下楼,郁靳久睡着了,别吵他。 裴姨知道郁靳久睡着了,松了一口,“先生睡着了,真是太好了。” 宁挽歌黛眉微敛,不解的眼神凌厉的看着她,这话里有深意。 裴姨反应过来,一时间找不到借口,索性就不隐瞒了,直白的问道:“太太,你这次回来是没打算再走了吧?” 宁挽歌点头:“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再走。” “这就好了。”裴姨轻声叹喟:“太太你是不知道,自从你离开后,先生就大病一场,休养了很久才康复。” “身体是好起来了,可是先生也就和变了个人似的,沉默不言,郁郁寡欢的,也极少会笑,更没有好好休息过。我也劝过了,但先生根本就不听,就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宁挽歌听着裴姨的话,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她并不知道他在冰城的生活是这样的。 当初以为他可能会难受消沉一段时间,但之后肯定会恢复过来的,但没想到他这两年竟然是如此过来的。 “现在好了,太太回来了,先生的话多了,现在也愿意睡觉了,真好。” 宁挽歌回到书房,看到靠在沙发上,闭着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青影,眉心凝着挥之不去的怠倦。 弯腰将毯子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手指在他的俊颜上轻抚过。 似有若无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徘徊,“我回来了,靳久。” 闭着的眼睛忽而眯起一条缝隙,迷惘而不真切的看着她,伸手握住她欲要落下的手,“陪我睡一会。” 绯唇挽起弧度,点头。 他躺在沙发上,她趴在他的怀里,盖着同一张毯子,各自进入梦乡。 只是不知道梦里是不是也有着彼此。 ………… 郁靳久再不想去公司也要去公司,宁挽歌也忙碌起自己的电影,时常要去酒店和同事们开会,但只要到傍晚,郁靳久一定会准时出现接她回南园。 与林知意开会的时候自然会见到蕊蕊,蕊蕊好奇的问她上次为什么不让自己叫干爸爸! 宁挽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再等等……我还不想这么早就让有人得瑟。” 蕊蕊虽然不是很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妈咪不让现在叫,那她就暂时不叫。 电影的前期工作准备的差不多了,相关的配角演员也都定下来了,唯一没有定的就是本剧的男主角。 再有一个星期电影就正式开机了,差不多该把男主角定下来,然后开始对外宣传电影了。 第1574章:你不知道的事208 宁挽歌抵达方氏集团的时候,郁靳久刚好开完会,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墨色的眼眸掩饰不住的亮光闪烁,灿若星辰,唇角极浅的勾了一下:“今天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 这一个多星期,宁挽歌可是比他还忙,不是在酒店和同事开会就是匆匆忙忙吃过饭,抱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想和她多说两句话,她都没空,连个眼神都不给他,至于晚上想进卧室就更不可能,她让裴姨把备用钥匙拿去了,晚上反锁门,对他完全是一级戒备! 心里虽然不爽,但至少现在她人是在眼前了,忙着电影就先不找她麻烦了,等电影结束了,他再好好的和她算账! 宁挽歌起身走到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笑意盈盈道:“下个星期电影就要举行开机仪式了,现在该是定下男主角的时候!” 郁靳久放下文件,质疑的眸光看着她,“什么意思?” 宁挽歌没说话,将合约推到他的面前。 郁靳久坐在了皮椅上,翻开了合约的第一页看到甲乙双方的名字,眉头倏尔皱起,抬眸凝望她:“你是想要让我做男主角?” 黑眸里闪烁着诧异,觉得她是疯了! 宁挽歌淡淡一笑,“你可是答了应我三个要求,这第三个要求就是你友情出演我的电影男主角!” 郁靳久放下手中合同没继续往下看,深墨色的眼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味不明:“我投资你的电影,又要免费出演你的电影男主角,宁挽歌你是回来宰我的?” 这么亏本的生意,他郁靳久怎么可能会做,更何况他压根就不会演戏,最讨厌镜头镁光灯! “我就是回来宰你的,那郁总让不让我宰呢?”宁挽歌托着下巴,美眸潋滟的望向他,声音娇媚的几乎能让男人骨头都酥了。 “我要是不让呢?”郁靳久直接拒绝,“你想要多大牌的明星可以请,我出资!” 宁挽歌眼神里流转过一丝失望,“这样啊……” 伸手那走他面前的合同,起身时一副失望的口吻道:“既然郁总不愿意,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只不过戏里还有好几场大尺度的戏,我还以为能和郁总好好切磋切磋呢!” 转身就走。 郁靳久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声音顿时就冷了,“站住。” 宁挽歌步伐立刻停住,嘴角闪过一抹狐狸般的笑容,转身平静的神色迎上他,“郁总,还有什么事吗?” “什么大尺度的戏?删掉!”郁靳久紧绷着声音道。 之前拍戏弄出一个叶子时已经闹出不少风波了,坚决不能再有第二个第三个…… 宁挽歌嘴角淡淡的弧度敛去,声音凝重严肃:“郁总,你已经失言了一次,难道要失言第二次,想要干涉我的工作?” 郁靳久脸色僵了一下又听到她凉凉的嗓音响起,“郁总,泥人还有三分气,我又不是真的除了你拉不到其他的投资。” 只要她开口,简月和安阳她们肯定分分钟拉着自家男人给她捧场的! 郁靳久也知道她仗着有云简月和顾知深当靠山可以不把自己的投资放在眼里,电影还没开拍,换个投资人是很正常的事,并不会影响到电影的进度…… 投资什么的,他都无所谓,反正他钱多,烂在银行里不如拿出来哄自己的女人开心,只是一想到她要别的男人演大尺度的戏,他额头的青筋就开始暴起,头疼的厉害。 宁挽歌淡漠的睨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手指刚握住冰冷的金属,要拉开门时身后传来了咬牙切齿的两个字:“我演!” 清澈的瞳仁里蕴上笑意,宁挽歌折身回到办公桌前,将合约递给他:“签约吧,我的男主角。” 郁靳久恼火的瞪她一眼,合同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拿起放在一旁的钢笔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沉声道:“我不会演戏,也没耐心一遍遍的重新来,而且我工作很忙!” 宁挽歌将他签好的合约拿到手放进了包里,眸光从他骨骼分明的手指掠过,涟漪渐起,绯唇扬起淡笑,“放心,我保证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郁靳久放下钢笔,抬头睨她:“我零片酬出演男主演这么重要的角色,你难道不该给我点什么,比如奖赏?” 宁挽歌黛眉挑了下,“我请你吃饭。” 郁靳久勾唇冷笑:“我穷到需要吃女人请的饭?”真是没诚意! 宁挽歌无视他的冷笑和一脸的不爽,心情非常愉快,都写在了精致的脸蛋上,若有所思道:“我本来打算今晚亲自下厨,看样子郁总是不赏光了!” 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郁靳久的脸色一黑,沉默片刻,别扭的语气道:“再等我2个小时,一起回去。” 宁挽歌笑着点头,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随身带着的平板,开始玩起来。 郁靳久眸光从她身上收回,低头看着面前堆积的文件,真想全部都扔掉,然后立刻带她回家,好好的收拾她。 …… 晚餐宁挽歌亲手做的,三餐一汤,简单的家常菜,虽然比不上五星级餐厅,但却是他想了很久的味道。 裴姨晚上放假,不在南园,只有他们两个人。 饭后,宁挽歌收拾东西,郁靳久双手插口袋,站在旁边观看,凉凉的语气道:“放着,明天裴姨会收拾。” “晚上我没事,何必留给裴姨。”宁挽歌将东西收拾到厨房,放在了水槽里,打开水龙头,一边方式,一边将自己的长发挽起,卷起长袖,开始洗碗。 郁靳久从进厨房,看到她穿着素色的围裙,头发挽起,手上沾满了洗洁精的泡沫,与记忆里的画面渐渐重叠。 以前她也是这样,总是什么都喜欢自己做,不喜欢留给别人。 情难自禁的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温热的气息随着沉哑的嗓音一起送进她到底耳畔,“既然你晚上没事,那我们来找点事做,嗯?!” 第1575章:你不知道的事209 成年男女,已体验过情(爱)之欢,自然能听懂他话里的邀请。 宁挽歌侧头躲开他的气息喷洒在耳朵里,手上还沾着泡沫,转身面向他,精致的脸蛋一板正经:“郁总,我再没事也能给自己找点事,看看电影什么的,为什么非要和你一起找点事做?” 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郁靳久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洗理台上,低头逼近她:“你这是在玩欲擒故纵?” 自从她回来后一边刻意接近他,一边又时而疏远他,撩拨他又不满足他,不是欲擒故纵是什么! 宁挽歌后腰轻靠在冰凉的洗理台上,清淡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无辜,“郁总,这话说的我就不懂了。我是拉你投资我的新电影,但住进来是你的意思,你要不喜欢,我可以随时搬……” 她的话还没说完,郁靳久已经低头在她的下颚上咬了一口,不痛快道:“你再叫一声郁总试试?” 每次听到她叫“郁总”两个字,他就忍不住火冒三丈,好像她急不可耐的要和他撇清关系。 看着他又生气的样子,宁挽歌倒是露出笑容,主动抬头鼻尖在他的鼻子上轻蹭了一下,似是在讨好他,“那叫什么?郁先生?郁靳久……还是……靳久……或者是……三哥?” 三哥是圈子里年纪相仿,有交情的人对他的称呼,随顾安阳的叫法。 “不叫郁总,不叫郁先生,剩下的你随便选。”大概是被她的讨好给取悦了,紧绷的脸色有所好转。 “三哥,你是不是从来没追过女孩子?” “我需要追女孩子?”从来都是女孩子追他! 宁挽歌对于他的谜之自信几秒的无语,“有自信是好事,但过份的自信就是自负了!爱情里最容不下自负了。” 话毕,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沾着泡沫的手推在他的肩膀上,侵湿了白色衬衫,将他推出厨房,“不要打扰我洗碗,看你的文件去。” 关了厨房的门还反锁了。 裴姨不在家,郁靳久不知道备用钥匙在哪里,站在门口透着玻璃门看了她良久,眼底有着复杂和探究…… 追女孩子? 没经验,完全没头绪啊! …… 转眼到了开机仪式那天,到现场的媒体将地方围绕的水泄不通。 林知意、郁靳久、宁挽歌,将这三个人的名字摆在一起,对外放出风声,根本就不需要宁挽歌操心,媒体们自然主动送上门,争先恐后的想要采访他们,拍下三个人同框的画面。 顾知深和白长安等人知道郁靳久接拍宁挽歌的新电影,个个带着自家的女人来捧场,顺便嘲笑一番郁靳久为了个女人居然献出荧屏处女秀,更何况他一点经验都没有,如果到时候拍的不好,那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郁靳久黑着脸全程无视他们的存在,眸光看着和媒体记者闲聊的宁挽歌,姣好的面容浮现淡淡的笑容,进退得体的和媒体打太极,眼底的光越发的耀眼。 云简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眸光与他落在同一个点上,“她真的很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用平静淡漠伪装自己自卑的宁挽歌现在自信,神采奕奕的与那些记者周旋,虽然眉眸里还有萦绕着淡漠,却不再是遥不可及,那股自信更是让她明艳动人。 郁靳久闻言,神色上涌上骄傲,“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 云简月瞥了他一眼:“是谁的,反正不是你的,我可是听挽歌说了,你们现在只是投资关系!她还没有和你复合!” 郁靳久眸色不着痕迹的一沉:“她真这样和你说?” 云简月点头。 郁靳久原本兴致不高的情绪此刻更是跌进谷底了,眸光看向她的背影,情绪更不好了。 “真搞不懂你们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回都回来了,还在那矫情什么! 云简月白了他一眼,“活该挽歌不要你,换做我都懒得看你!” 郁靳久不解的看向她,听到她说:“你看看知深为我做的,老二为小五做的,再想想你究竟为宁挽歌做过什么?” “我做的还少?”郁靳久不服气的反驳。 “你做再多她不知道,有毛用!”云简月恨铁不成钢的瞪他,情商真是低的感人泪下,难怪当初宁挽歌要离开! 留在他身边,迟早要被气得吐血身亡。 郁靳久还不是太明白,再想问的时候,顾知深走过来,揽住云简月的肩膀,睥睨一眼郁老三,淡淡的语气道:“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傲娇就算了,还情商低,活该没老婆。” 郁靳久额头有黑线浮现,真没见过这样的兄弟,不帮他就算了,还是这样打击他。 “大哥,五十步就不要笑百步了。”当初大哥不也把云简月弄丢过,哪来的脸说自己的! 顾知深凉凉的扫了他一眼,“谁是五十步?我可是有一双儿女的人!” 言下之意,郁靳久别说是一双儿女,就连孩子他妈都没搞定,凭什么和他相提并论! 郁靳久:“……” 眸光瞪向了倩影,暗暗决定一定要想尽快把她搞定,否则见一次顾知深他们就要被他们嘲笑一次,太没面子了! 开机仪式结束的当天,整个网络都炸开了锅,《九歌吟》林知意、宁挽歌、郁靳久四个关键词立刻被刷上了话题榜,讨论度瞬间涌上百万。 当年宁挽歌是靠《九歌吟》其中女三的角色进入演艺圈,拿到过最佳新人奖和最佳女配角两项大奖,从此以后在各个领域都表现的无比出色,两年多前她因为丑闻而离开娱乐圈,冰城逐渐没了她的消息,没想到她再回来竟然带着《九歌吟》与林知意这个金牌导演,加上郁靳久这个冰城最有身价的单身汉为主角,这部电影注定未播先火。 好像是一个轮回,一切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宁挽歌的那些死忠粉们看到女神回来,立刻重新建立起她的论坛,为她刷话题。 而路人网友们最关心的是宁挽歌这一次回来究竟会不会与前夫郁靳久复婚,毕竟他们之前已经离婚了啊。 第1576章:你不知道的事210 翌日,各大门户网,杂志报纸纷纷以《九歌吟》为头条,吸引读者的浏览和增加报纸杂志的销量。 在各种议论纷纷尘嚣尘上的时候,宁挽歌丝毫不受外界声音的影响,因为电影开机仪式后电影就正式进入了拍摄阶段。 她从赫秘书那里要来了郁靳久的工作行程表,在和赫秘书商量和调整后,将他的工作行程都提前了,占用他休息的时间,这样到后面可以挪出时间方便她拍摄。 郁靳久正常工作,别说管拍摄了,就是连剧本都没看一眼,反正他没演技,电影要是砸了也是她的事,他顶多是赔上点投资的钱,不过是冰山一角,无关痛痒。 比起他的不上心,宁挽歌对电影的拍摄是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为了节约时间,她先拍了其他能拍的,将郁靳久的戏份都留在了最后再一起拍。 剧组没有特意搭建场景,所有的取景都是在冰城,今天在这里拍,明天也许就要辗转到另外一个地方,每次郁靳久想去接宁挽歌都要先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宁挽歌却从来都不直接告诉他地点,也不准他派人跟踪或调查,神神秘秘的,以至于拍摄了半个月,郁靳久都不知道她究竟拍了些什么。 至于剧本,宁挽歌说他的部分还需要修改一下,等最终定稿再拍的时候给他。 郁靳久起初还眼巴巴的等着她通知自己拍大尺度的戏,时不时的还特意去健健身,避免自己的身形不上镜,结果一直没接到拍摄的通知,时间久了,他倒是把这件事忘记了。 每天的拍摄繁忙而疲惫,宁挽歌每天晚上回到嘉园吃过饭就回房间准备第二天的拍摄,郁靳久不是没找机会进卧室,想要搂搂抱抱,亲亲什么的,但是看到她抱着电脑,戴着耳麦,专心致志的工作,便不忍心打扰她,放下温热的牛奶在她的手上就离开了。 他答应过,不会强迫她,一切遵从她的意愿,虽然他并非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但是为了她,他愿意耗尽这一生的耐心。 拍摄到第二十天,宁挽歌正坐在显示屏前看着刚刚拍摄的东西,突然有穿着制服的小伙子走过来。 “请问是宁小姐吗?” 宁挽歌抬头看向他,点头:“我是。” 年轻小伙子将一大束花递到她的面前,“这是您的花,请签收一下!” “我的?”清澈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好奇。 “是的,请您签收!”小伙子将订单和笔递给她。 “谁订的?” “抱歉,这个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把花送到您的手上。”他露出腼腆的笑。 宁挽歌签单递给他,说了声谢谢。 他将花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鞠躬离开。 宁挽歌的注意里重新回到了显示屏上,没去管那一大束花。 还是林知意过来看她,看到座位上的一大束花,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谁送的?” “不知道。”宁挽歌终于看完了,仰头,手指揉了揉后劲脖,缓解脖子的酸痛。 “不看看?”林知意淡淡的声音,说完修长的手指已经拿起了花束上的卡片,打开读了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 他还没念完,宁挽歌已经忍不住伸手拿过卡片,“谁这么酸?” 美眸看到卡片下面的字时,神色一怔,随之脸蛋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林知意低眸捕捉到她脸颊上的羞赧,饶有深意道:“是够酸的。” 宁挽歌抬头瞪了他一眼,“不准说。” “你刚不也说了!”林知意不以为然的轻嗤道。 宁挽歌将卡片放进了包里,起身神色骄傲而得意道:“我可以说,你或别人说就是不行。” 那个人,只有她资格说,别人,没有! “今天还剩下几个镜头,你拍,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林知意答不答应拎起单肩包就走。走了两步,想起什么,折身回来,将盛开鲜艳的玫瑰花抱在怀里,眼神里流转娇媚的笑意。 林知意鄙夷她:“一束花而已。” “你不懂,重要的不是花,是送花的人!”绯唇漫上甜蜜的笑容,转身走了,剩下的都丢林知意做了,反正之前自己没少帮他照顾蕊蕊,现在就当是他给自己的回报吧! 宁挽歌打车,报了地址,低头看着怀里的鲜红的玫瑰花,花香沁人心脾。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给自己送花,虽然很老套,很俗气,但不能否认,心里是欢喜的。 放下鲜花,从包里拿出卡片,重新看了一遍。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晚上六点半,不忘。 ——郁靳久。 苍劲有力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他亲手写的,只是…… 扫了一眼手腕的表,已经快到七点了,他等了快半个小时,该不会走了吧? 宁挽歌催促司机大哥快一点。 车子停在了不忘门口,宁挽歌给了钱,找零都不要了,抱着玫瑰花下车,匆匆走向不忘。 侍应询问她有没有预约,宁挽歌报了郁靳久的名字,侍应带她去包厢。 推开包厢的门,空荡荡的包厢里没有一个人,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早已凉却了。 宁挽歌的心一沉,将玫瑰花放在了桌子上,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 手机刚响了一声就被人摁了,宁挽歌黛眉皱了下,不死心的又拨了一通,还是被人摁了。 “真的生气了?”失落的声音喃喃自语的响起,美眸瞪着手机,像是能通过手机能在那人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半个小时都不能等,一点诚意都没有……” 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让我等半个小时,你还有理了?”身后突然多了一个温暖的力量,伴随着低哑的嗓音掠过耳畔。 宁挽歌身子明显一僵,转过身,黯淡无波的瞳眸里瞬间涌上了欢喜,“你没走?” 第1579章:你不知道的事213 电影拍摄是结束了,但是宁挽歌并没有就此轻松下来,反而更加忙碌了。 租了剪片室,没日没夜的在剪片室里剪片子,5个小时的片子剪成了三个小时的,之后又交给林知意,两个人因为剪片子的事情,前后争论不下二十多次。 林知意觉得有些镜头是多余,累赘,坚持要剪掉,而宁挽歌觉得有存留的必要,两个人争论不休,但最后大部分都是林知意赢了。 《九歌吟》这部电影走的是文艺爱情片,但是受众想要做到的并不仅仅是女性市场,也想要成为第一部能够做起男性市场的爱情电影,林知意是男人,他比宁挽歌更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眼球。 三个小时的片子经过林知意的手后压缩成为一个半小时,宁挽歌和团队的人在观影室提前看了一遍,许多人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宁挽歌坐在最后一排,蜷曲着身子,眸光一直盯着屏幕看,嘴角弯着笑意,可是眼底早已被潮湿占据。 前世今生,画面交替重叠,命运的齿轮缓缓滚动,残忍的碾压过他们每一个人,那些痛,那些伤在岁月中暗哑无声的流着血,虽然不会死,但再也不会好起来了。 电影还没有结束,宁挽歌悄然无声的立场,给林知意发了短信,后面的事就交给他们了,比如配乐,比如剪出两支预告片…… 走出制作公司时暮色降临,凉风徐徐拂面而来,长发在风中摇曳。 宁挽歌站在路边,抬头看着夜空上若隐若现的辰光,深呼吸,然后深深的吐气。 正要打车的时候,路边的灯光和这个城市的灯光先是有预谋一般,瞬间亮起,驱走了所有的黑暗。 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车子,身材挺拔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高贵而慵懒的靠在了车身上,嘴角含着烟蒂,吞云吐雾,隔着薄薄的烟雾,眸光具有穿透力的看向她,炙热而浓烈。 宁挽歌心中一动,几乎没看红绿灯,想都没想直接横穿马路,奔向他。 郁靳久看到她直接走过来,脸色瞬间变了,烟蒂丢在地上,大步流星的走到路边,将她扯到怀里护着。 “你是小孩子吗?过马路不看马路!”低头,沉声呵斥她。 被呵斥的宁挽歌不但没生气,抬起头笑容明艳动人的看向他,声音温柔缱绻,“三哥!” “嗯?” “三哥!” “怎么了?” “三哥!” 在她叫的第三声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薄唇漾起淡淡的笑意,“结束了?” 宁挽歌点头,双手主动抱住他的腰肢,眼底渗出笑意,“结束了!” 一切过往都结束了。 郁靳久低头温热的眸光有着浓到化不开的情意,“今晚我可以回卧室了?!” “唔……”她迟疑了下,故作玄虚道:“看你表现!” 郁靳久皱眉,刚想表达自己的不满,话到唇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她讨好的语气道:“三哥,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心头的不快因为她的一句“我们回家”瞬间烟消云散,牵着她的手上车。 南园,他们的家。 …… 郁靳久虽然回到了卧室,但是两个人和衣而眠,什么都没做。 宁挽歌这些天忙着剪片子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满脸的疲惫不堪,眼睑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郁靳久的(欲)望再凶猛也抵不过对她心疼。 这一夜抱着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幸福,没有任何的不安或是不确定! 宁挽歌在南园休息不到四天,林知意的电影要准备上映了,身为女二号的她自然是要跟着剧组一起去跑宣传。 国外的还好,之前有录几个采访,国内就不行了,她要跟着剧组去跑。 郁靳久是在吃饭的时候听说她要去跑宣传,手里的银勺顿时就被无声的掰弯了。 宁挽歌见他脸色不对,面露笑意,温声细语的说:“时间不长,每次来回也就三天而已!” “而已?”紧绷的声线挑高了音调。 宁挽歌太熟悉他这种语调,淡淡的,带着几分讥诮,预示着他现在的情绪正在往恶劣的方向愈演愈烈。 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哄孩子的语气:“真的只是在国内跑,国外的我都推了!” 之前郁靳久什么都容着她,顺着她,因为她一直在他的视线里,可是出去跑宣传,离开冰城,离开他的视线,这触觉他的底线,宁挽歌自然不敢和他硬碰硬,只得好声好气的哄着他! “三哥……”讨好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郁靳久紧绷着轮廓线,面无表情的拂开她的手指,起身走向了楼梯,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宁挽歌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气,这男人有时傲娇起来那么可爱,有时却又那么难哄! 晚餐没吃,起身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看到他端着高脚杯站在窗前,眺望着窗外的夜景。 她关上门,走过去,依然温声细语的解释:“只是去做几天的宣传,又不是不回来了……” 话音还没落地低沉的嗓音突兀的响起:“莫轻轻!” 宁挽歌被他突然的声音吓的一惊。 他侧身,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菲薄的唇瓣萦绕着冷意,声音寒彻入骨,“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了?” 宁挽歌眸色一怔,随着他的声音响起,脸色渐渐的苍白起来,血色褪尽。 “自打你回来后就对我欲擒故纵,撩拨着我,看着我拿你束手无策,一再退让,是不是觉得很痛快?把我迷得团团转证明你的魅力,满足了你的虚荣心?!” 薄如蝉翼的睫毛下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黯淡,绯唇轻挽,声音在空气中发酵,“你……就是这样想着?” 郁靳久薄唇抿成一条没有情绪的直线,还没说话,就听到她自嘲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郁靳久,你就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转身就走,眼眶里骤然氤氲起潮湿,控制不住的在脸颊上泛滥。 第1580章:你不知道的事214 郁靳久的神色微怔,看到她的背影往门口走,眉心微动,几乎想都没想,修长的双腿迈起,猛然从后面将她抱住了。 宁挽歌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就要掰开他的手指,她越是用力挣扎,他就抱的越紧,没有留下一丝缝隙,几乎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宁挽歌挣不开他的束缚,两个人纠纠缠缠的时候,她转过身,满脸的泪痕看得郁靳久心头一紧,像是万千根刺在刺痛着心里,密密麻麻,几乎要窒息了。 白嫩的双手攥成拳头充满了愤怒拼命的往他的胸膛上砸,眼底的潮湿氤氲,哽咽的嗓音颤抖而出:“混蛋,大混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以前你就欺负我,现在还欺负我……你对我好一点会怎么样?” 郁靳久听着她的指责说不出话来,眉头紧锁,任由着她捶打自己,反正她那些力气就像是在挠痒痒。 宁挽歌打的手疼,脚也用上,用力踢他的腿,继续控诉他的恶行,“我也是女孩……我也想被人追,被人呵护……想要一个人对我好……你就只会羞辱我……” 晶莹剔透的眼泪从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溢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闪烁着心碎,看得郁靳久心要碎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原来是这样想的,自己对她,一点都不够好。 “我也是人,有自尊,会痛,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早知道你还是这样……我就不回来……” 哽咽的声音在卧室里回旋,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满含泪水的瞳仁突然睁开,更加气愤的捶打他的胸膛,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面上,用力的碾压。 郁靳久痛的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松开她,唇瓣温情的在她沾着泪水咸涩的唇瓣上厮磨,声音低沉,像是在哄她,“别哭了,嗯?” 宁挽歌根本就不听他的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不断划过唇角。 品尝到浓郁的咸涩,声音别扭而不自然的响起:“别哭了……我错了,下次不这样了。我就是怕……怕你离开我。” 如果不是看她哭的这么伤心,这些话,平日里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宁挽歌捶的手都红了,也没力气了,渐渐的停下来,抽泣的肩膀轻微的颤抖,哭红的眼眸看向他,一时间没说话。 温热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头耐心的将脸颊上的泪水一一吮干,“我以后会尽量克制自己不说那些话,别哭了。” “真的?”宁挽歌半信半疑。 郁靳久郑重的点头,承诺:“我会努力,但你也不能太过份了!” 他只是受不了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两年没见,在一起没多久,肉都还没吃上,她就要去跑宣传,他心里能不气能不急吗? 宁挽歌吸了吸鼻子,“我说了没有离开,只是跑几天宣传,要是不行,你不会陪我一起去啊?” 郁靳久剑眉一挑,“你说什么?” 宁挽歌意识到什么,脸颊微微的发烫,“没,我什么都没说!” “我听到了,你让我陪你一起。”郁靳久握住她柔软无骨的手指,“你想让我陪你去,你也舍不得离开我,是不是?” 宁挽歌掠眸迎上他漆黑的眼眸,生怕自己说“不是”,下一秒就会被他掐死。 “爱去不去。” 郁靳久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蓦然一笑,低头亲亲她的脸颊,“去,为什么不去?不过——” 声音顿了下,画风一转,饶有深意道:“我丢下工作,背上昏君的骂名,陪你跑宣传,有什么好处?” “不是奖赏就是好处?”他能不能不这么计较? 某人一脸的正义凛然道:“我是商人,无奸不商!” 宁挽歌就知道他从不吃亏,犹豫了下,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下,“这样?” 他皱着眉头,嫌弃的语气到:“不够!” 白皙的双手揽住他皆是的腰肢,唇瓣生涩而又主动的亲吻着他的唇瓣,“这样呢?” “还是不够……”沉哑的嗓音响起,气息已经渐渐粗重起来,墨色的眼眸凝视着她滚烫如岩浆,心中那份感情早已压抑不住,溢出来了,写在眼里,写在眉梢,那般的浓郁与粘稠,化不开。 白皙纤长的手指将他的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扯出来,小手没有任何阻挡的抚摸在他的腰上,抬头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眸里流转着潋滟与情意绵绵,声音里有着羞赧,“那就只能……这样了……” 郁靳久领会她的意思,心脏剧烈的跳动,激动的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两个人纷纷倒在床上,柔软的大床立刻陷下去一大半。 双手支撑在她的脸庞,炙热的眸光里情感难以抑制的奔流,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庞上,声音低哑道:“轻轻,真的可以?” 宁挽歌看着他清隽的容颜,深邃的五官,每一处都好像是上帝呕心沥血的作品,双手主动揽住他的脖子,绯唇沾着淡淡的笑意,平缓的开口:“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回来吗?” 郁靳久专注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听到她自问自答的声音响起:“为了你!” “为了你”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宛如一股巨大的力量,深深的震撼着郁靳久,乃至冲撞进了灵魂深处。 “三哥,我真的很想你,我回来了。”看着他的脸,脑海里闪现过那些没有他的日子,吃了那么多的苦,几乎快要撑不下去,想要投降,一辈子就继续腐烂下去好了,可是想起他,每次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一个只会腐烂发臭的人生的宁挽歌有什么资格重新站他的身边? 她必须强大起来,必须学会独当一面,必须成为能够与他比肩的女子,带着一身的光和热,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你——还、要、我、吗?” 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饱含深情,轻声询问。 近乎的十年的光阴,她从青涩的少女蜕变成为坚韧成熟的女人,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与磨难,也曾满心疮痍,万念俱灰,唯一不变的就是对他的爱,依然纯如朝露。 第1582章:你不知道的事216 以前他们都将自己的心藏得太深,生怕先泄露出自己的情意让对方知道,怕被嘲笑,被看轻,怕先动情的那个人就先输了;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爱情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更是需要有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爱是付出,爱是宽容,爱是不计较付出的一场豪赌,只有孤注一掷的人才有希望要么翻盘,要么满盘皆输,再重新开始。 现在的他们依然不知道如何更好的去爱对方,但已经不在吝啬为对方表露自己心底的真感情,一点一滴的去摸索,去适应着如何更好的爱彼此。 争吵的时候各让一步,遇到的事情的时候,坚定不移的相信对方,不再隐藏心里的情绪,高兴,不高兴都愿意与对方分享,不给对方任何误解的机会。 没有间隙,两颗相互吸引的心,在日常琐碎中越发的靠近,甚至已经紧紧的黏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回到冰城后,宁挽歌真正的开始放起假来,没有任何的工作缠身,眉心的疲倦渐渐淡去。 郁靳久倒没她那么好运,方氏集团那么多的事物,每一个重大的决策都是他一个人拿主意,即便有高层有赫秘书帮他分担,能减轻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工作再忙,郁靳久每天都要准时下班,回南园陪她一起用晚餐,实在处理不完,宁愿把工作带回去做,也不留在公司加班。 现在他切身体会到了为什么顾知深当初可以完全丢下博伦不管,一心留在嘉园照顾云简月和儿女。 在这世间还有什么会比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共守一段时光更美好的事? 无奈的是他没有兄弟姐妹,没办法将这个重担丢给别人,只能自己扛着,心里期望着生个儿子,等儿子长大了他就能把公司丢给儿子,自己专心陪宁挽歌了。 打定这个主意,不管宁挽歌怎么想,每晚抱着她勤劳耕种,希望她能早点怀上孩子,儿子能早点出生。 这种频繁的情事,绕是每天休息的宁挽歌也吃不消,不是没有抗议过,但每次抗议都被他无视了,又或者嘴上顺着她不要了,今晚休息,但抱着她睡觉,一会动动这里,一会碰碰那里,没一会就撩得两个人满身是火,情难自禁的纠缠在一起。 宁挽歌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想将缺失的那两年补回来,又想他应该不会那么……幼稚吧。 呃,他好像还真的可能有那么幼稚。 拒绝不了他,这种私密的事又不能和人交流,宁挽歌颇为苦恼。 周一的晚上,难得郁靳久有推不掉的应酬,回来的晚,宁挽歌松了一口气,今晚终于可以不折腾了。 放了热水,让他泡个热水澡,下楼给他煮解酒茶。 郁靳久泡好澡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水都没擦干,套着浴袍,敞开的衣领里健硕的胸膛露出来,肌肉线条匀称,挂着水珠映着淡雅的光,别提有多性感了。 宁挽歌将解酒茶递给他,又将他换下的衣服整理下,把口袋里的手机什么的都拿出来,好明天让裴姨清洗。 以前郁靳久应酬的时候身上多少会带着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或是衣领上有着唇彩,但自从那次之后,他极少会出去应酬,应酬也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偶尔会沾着一丝香水味,宁挽歌还能接受。 一群男人在同一个包间里,他不点,别的男人总是要点,说沾染不上香水是不可能,不过没有在他白色的衬衫上看到其他女人的痕迹,宁挽歌的心里是高兴的。 回到卧室,郁靳久已经喝完解酒茶躺下了。 宁挽歌走过去,刚躺下就被他捞进怀中,一阵清冽席卷,头晕目眩,呼吸都不顺畅了。 白皙的肌肤上染着淡淡的绯红,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喘着气道:“你……你……” “什么?”他低头吻着她的脸颊,有些迫不及待。 “是不是该去看医生了?”她涨红着脸小声说道。 “嗯?”动作停下,剑眉挑起,一脸的懵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宁挽歌迷离的眼眸看了看他,脸颊更红了,小心的说:“我查过了,(性)瘾也算是病,得治!” “……” 郁靳久懵圈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大掌在她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抽了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 力道不重,宁挽歌却还是苦着精致的脸蛋,露出一副很痛的样子,“你最近……最近也太频繁了。” 郁靳久虽然喝了酒,但没醉,知道自己的力道有多少,明知道她是故意装痛的,还是顺着她,伸手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不是你说要生宝宝,我不努力,你怎么生?” 宁挽歌一愣,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所以才…… 绯唇露出淡淡的笑容,眼眸都眯成一条缝隙了,“我的年纪是该要生宝宝了,听简月说年纪大了生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好,不过这种事顺其自然,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郁靳久埋头在她的肩膀处,声音闷闷的,“我也想要个。” 宁挽歌听得心都要融化了,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又听到他说:“生个儿子接手公司,我就能退休了,再不生我怕等他长大,我都走不动了,成个糟老头。”要是生个女儿,他舍不得闺女受这份苦。 她怔了怔,手指轻抚着他的俊颜,轻笑着安慰,“不会,你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郁靳久抬头看她明亮而赤诚的眸光,不确信的问:“真的?” 她点头,波光潋滟,含情脉脉,“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看的,老也在老人群里也是最好看的。” 紧抿着的唇瓣露出笑容,亲了亲她的唇瓣,“好,那我们就顺其自然。” 两个人拥着彼此,又是一番缠绵的深吻,最后相拥而眠。 …… 《姻缘错》在万众期待下终于上映了,首日票房就破了3亿,成为电影史上首部首日票房过3亿的文艺爱情片,更是打破了林知意之前保持的电影票房纪录。 这部电影除了让男女主角名声大噪之外,更是让女二号宁挽歌重回大众视线,并且在演技上得到一致好评,风头近乎盖过男女主角。 ps:偷偷的说,在起点女频看文的美妞,订阅就好,不要给我打赏。我在云起和起点貌似不互通,只有订阅分成,打赏作者分不到,别浪费钱哈。 第1583章:你不知道的事217 只是在宣传中只见导演和男女主角和其他的配角演员却不见女二号,越发引起了人们对宁挽歌的好奇和探究。 有人放出了宁挽歌的首次宣传现场照片,画面带到了坐在台下的郁靳久,纵然无声,只是眼神,也看得出来那是两个相爱的人看彼此的眼神,充满了浓稠的爱意。 林知意在跑宣传的被问及到宁挽歌和郁靳久的事情,他没直接回应,只是侧面的帮宁挽歌宣传了一下她的处女秀电影《九歌吟》,更是透露宁挽歌和郁靳久是男女主角,引得网友们更加好奇这部电影,期待电影能够早点上映。 《姻缘错》上映,宁挽歌拖着郁靳久去电影院贡献票房。 郁靳久嘴上说着不想看,爱情片有什么好看的,但心里却是期待着能够看到她出现在大银幕上的样子,顺便检查一下她有没有背着自己拍一些不该拍的东西。 电影院里一片漆黑,他们进场早,又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完全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宁挽歌是看过整个剧本的,但是电影最后的剪接版本她没看过,所以看得很认真,身边的那个人就不一样了,他对电影里的男女主角缠绵悱恻,凄美的爱情故事没有半分兴趣,无聊的不是摸摸宁挽歌的手就是低头凑到她耳蜗轻咬啃噬。 她痒的差点笑出声,只因为怕引起四周的人注意,忍住了,手指推开他的脸,娇嗔的瞪他,警告道:“不许闹,好好看电影!” 郁靳久坐直了身子,刚好荧屏上是宁挽歌出场了,他认真的看着屏幕里的她,倒是真的没再闹了。 电影的结尾男女主角的结局很不好,很多观众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走出了电影院。 宁挽歌看完整部电影越发佩服林知意那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了,总有办法在熟悉的套入里另辟奇径,触及到观众的灵魂深处。 一旁的郁靳久却沉默着一直没说话,脸色紧绷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影厅里的人都走了,宁挽歌这才起身,“我们走吧。” 郁靳久牵着她的手从出口离开,一直都不说话。 宁挽歌觉得他怪怪的,手指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了?” 他睨她了一眼,没说话。 宁挽歌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在看电影的时候说他了而生气,讨好的笑着说:“我那不是认真看电影,而且怕影响别人嘛!” 郁靳久低眸看她,神色复杂而隐晦,紧抿成直线的唇瓣迟迟不语。 宁挽歌不知道他究竟在气什么,手指一直揪着他,直到快走出通道的时候,他才闷闷的出声:“以后不准演女二了。” “啊?”宁挽歌一怔,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来这一句。 “不准演坏人!”他又说。 宁挽歌这才反应过来,淡淡一笑:“只是演戏,又不是真的。” 在这部电影里她演的女二号是个坏人,坏到心里已经扭曲的那种。 “演戏也不准。”他霸道的声音响起,在宁挽歌微蹙的时候,又说了一句:“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存在。” 那些坏人的表情,坏人的眼神,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破坏了她的美好。 哪怕只是演戏也不可以! 宁挽歌眼眸一震,心头有阵阵涟漪泛起,心湖被他搅乱了,被他握住的手指忍不住用力的握住他的手,点头答应。 以后不会再演女二号了,不再演坏人,甚至……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通道刚好是商场的高峰期,有路过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宁挽歌,顿时就尖叫起来,吓得周围的人一跳。 宁挽歌郁靳久意识到要被认出来了,想要逃离现场,很可惜很快就被人群包围,所有人都围绕在宁挽歌的面前,兴奋雀跃的向她索要签名。 虽然她在《姻缘错》里演的是一个让人咬牙切齿的坏女人,很奇怪,观众不但不反感她,甚至还可怜同情她的角色,更是对她本人的演技赞不绝口。 面对这么多陌生人的关心和喜欢,宁挽歌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要签名她就签名,要合照就合照,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只是人越来越多,不知不觉的郁靳久就被挤出人群之外。 好在他身高有优势,透过黑压压的人头依旧能捕捉到她的身影,看到她温柔而又耐心的为路人签名与她们合影,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第一次心里没有任何的不痛快,有被无视后的不舒服,反而觉得此刻的她光芒万丈,美艳动人。 好像她就应该被全世界喜欢着,温柔善待。 宁挽歌手签酸了,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抬头眼神在人群中急切的寻找着什么,终于在看到不远处依靠栏杆的峻拔的身姿时,眼底的不安和慌张顿时消失。 郁靳久看着她,菲薄的唇勾起笑意,示意她没关系,慢慢签,别着急。 宁挽歌也笑了,签完了手中的,还给对方,然后附在身边的女孩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点点头,说了“谢谢”。 她从人群中挤出来,有人要追过来被女孩叫住了,一群人围绕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她走到他面前,主动伸出手,“我们回家。” 郁靳久瞥了一眼她的身后,“没关系?” 有粉丝的支持,现在是她重回演艺圈最好的时机。 她主动牵起他的手,“走吧。” 郁靳久被她牵着走进电梯里,离开了人山人海的商场,避免了商场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 翌日,宁挽歌和郁靳久一起现身电影院的事就被曝光在网络上,不少路人po出现场宁挽歌为她们签名的照片,也有人爆出郁靳久在旁边耐心等候的照片。然,被刷的最多的一张照片是他们两个人十指紧扣一起走进电梯的背影,被誉为最美的画面。 宁挽歌再次成为热搜第一,不少公司见她以前的那些事被淡忘了,现在人气似乎更甚从前,有意向她抛出橄榄枝,想要高价签下她,苦无她的联系,有些人辗转联系到了赫秘书,赫秘书和郁靳久说,郁靳久再转达给宁挽歌。 签不签约,随她自己的意愿。 ps:偷偷的说,在起点女频看文的美妞,订阅就好,不要给我打赏。我在云起和起点貌似不互通,只有订阅分成,打赏作者分不到,别浪费钱哈。 第1584章:你不知道的事218 宁挽歌听后反应很平淡,并没有要签约的意思。 郁靳久的意思是她要是不愿意和那些见风使舵的公司合作,他可以帮她开一家经纪公司,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宁挽歌拒绝了,说暂时没有必要,因为暂时不想接什么工作,等电影上映到时候再说! 她不愿意,郁靳久也就没管这件事了,她想工作,他会全力支持,但她不想工作,他也不会反对,反正她一辈子不工作,自己也养得起。 白天郁靳久去工作,宁挽歌就在家里,看看关于导演的书籍要么就是看以前比较出名的导演作品,看得眼睛累了,就出去走走,散散步。 南园里的风景不错,碧绿葱葱,园艺师种了不少的花,盛开的时候姹紫嫣红,煞是好看,光是看那些花,她都能打发大半天的时间。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转眼一月过去,《姻缘错》这部电影转眼也即将下映,总票房累计达到25个亿,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有网友晒出那天在商场遇到宁挽歌没来得及要到她的签名,后来宁挽歌让那个女孩私信到她账号,签名之后会快递发给他们,之后每天有人收到宁挽歌寄的签名,大概有两三百人,都是宁挽歌自己签好,自己打包,自己填写单子,让裴姨寄出去的,这么贴心的举动,在网络上赢得无数网友的好评,路人转粉,而无数影迷也在翘首以盼宁挽歌重回演艺圈。 网络上每天都有人在爆料宁挽歌随时会复出或是参加了什么活动,即将签约哪家公司;只是到最后都发现是传言,而非真的。 再后来,停用了几年的账号,终于有了新的更新状态:有花有风有你,便是日子。 配图是南园盛开艳丽的那些花儿。 所有人都读懂了她的意思:暂时不会回归荧屏,久居烟火气息中,安稳度日。 几乎无需多问,谁都知道那个“你”指的是谁。 所有人都知道宁挽歌和郁靳久同居于南园,郁家的人又岂会不知道,于是方兰心生日那天,郁靳久牵着宁挽歌的手大大方方的回到了郁家。 方兰心的生日办的很简单,就是一家人坐下来吃顿饭,郁君爵特意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回来,为妻子庆祝生日。 郁靳久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要是方兰心和郁君爵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他就立刻带宁挽歌走,决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相比较之下,宁挽歌倒是比他镇定,放轻松很多。 见到方兰心和郁君爵也没有多紧张,礼貌的喊了一声“伯父,伯母。” 方兰心和郁君爵看到她,神色平静,淡淡的出声让她坐,没其他任何的言语。 郁靳久心头虽然好奇,却没有多问,毕竟还有些亲戚在场,也许是母亲是顾及面子。 方兰心和郁君爵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她在美国那边的生活怎么样,宁挽歌轻描淡写几句话带过,多数是说那边的食物不如冰城好吃。 方兰心叮嘱她多吃点,她看起来太清瘦了,一阵风就吹跑了。 人来的多,郁靳久也得起身去招呼,宁挽歌陪着方兰心,距离开席还有十分钟,她说:“陪我去院子里走走?” 宁挽歌起身陪同。 郁靳久在人群中看着两个女人走向后院,剑眉一蹙想要走过去,却被郁君爵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步伐踌躇,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 心里在告诉自己,现在的宁挽歌已经不是以前的宁挽歌了,不管母亲说了什么,相信她都承受得起,也会坚持下去,但另外一方面又真的很担心,母亲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他们好不容易能相守在一起,纵然得不到家人的祝福,他也希望家人不会成为他们幸福道路上的绊脚石。 郁家别墅年代久远,花草树木皆是有年代了,这两年方兰心闲在家中,更是以养花弄草为乐,院子里更是有不少她养得时下最流行的多肉宝宝。 “这两年在那边没少吃苦吧!”方兰心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就像平常长辈和晚辈的谈话,没有任何的差别。 宁挽歌摇头:“不苦。”比起年少那些不堪的时光,在美国的日子并不能算苦,只是太煎熬了。 见不到最爱的那个人,不知道他的相信,每一分每一秒都似度日如年。 “你不用骗我。”方兰心温和的眸光充满怜惜的看着她,“据我所知,你离开前,所有的积蓄都在靳久手里,而我给你的钱,你一分没动,没有钱,在美国的这两年多,你究竟怎么过来的?!” “在美国只要不懒,肯干,是不会被饿死的。”她淡淡的一笑。 没钱,生活上的确是很拮据,住在最糟糕的环境里,有了这顿没了下顿,与在南园的生活真的无法相比,可是人只有在最痛苦的时候才能活得更清醒。 那段日子是很煎熬,很贫苦,但是都抵不过对一个人的相思之苦。 好在她最后撑过来了,不管是在生活,还是在感情上。 “你这孩子倒是有几分骨性。”方兰心叹气,顿了下,问:“你怨我当年让你走吗?” 宁挽歌看着她,诚实的回答:“怨。” 方兰心一怔,听到她又说:“但也很感激你那时出面让我鼓足勇气离开。” “那个时候我很脆弱很无助,真的很需要他在我身边,可你却要我离开他;但我也明白那时候我不离开,我和他只会溺死在那场风雨中。” 夕阳西下,她明净的眼眸里盛满暖光,静静的笑,“所以我很谢谢你,分开了我们,让他,让我,活着有了今天的活。” 方兰心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你不愿我就好,当年的我的话,现在还作数。只不过之前你没回来,我以为你不回来了,给靳久安排了几次相亲,不过靳久都没愿意,也没和她们有什么,希望你别介意。” “我知道。”宁挽歌淡淡一笑,当初说好的两年,她延迟了半年回来,方兰心年纪大了,想要看到儿子幸福,想要弄孙为乐的心情,她都能理解。 第1585章:你不知道的事219 “那你现在和靳久——”方兰心欲言又止,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宁挽歌侧头远远的看到玻璃窗那边的男人,身姿峻拔,淡定从容的应付着郁家的那些亲戚,不知道是不是恋人之间的心有灵犀,郁靳久此刻也侧过头来看她。 两个人的眸光隔着玻璃,遥遥相望,眼底有着同样的笑意。 “顺其自然!”她淡淡的说了四个字。 感情的事,一旦刻意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现在这样挺好的。 方兰心捕捉到两个人的视线交汇,眼神里的情感赤诚而热切,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他们对彼此深深的爱意与羁绊。 笑了笑,语重心长道:“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懂,也不管了,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和他爸爸也就安心了。” 儿大不由娘,郁靳久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作为长辈虽然很想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他建议和帮助,想让他少走点弯路,但终究还是放开手,让孩子自己走,毕竟他们陪伴不了孩子一辈子。 能陪郁靳久走完以后人生的人,只有眼前这个女子。 宁挽歌收回眸光与方兰心对视,相视一笑,如花如溪,淙淙流淌,过往种种皆如过眼云烟,风过无痕。 晚宴开席,在郁家这个大家族里,宁挽歌在众人探究而审视的眸光中被方兰心拉着手坐在她的身边,另外一边是郁靳久。 聪明的人立刻明白了,方兰心是认了宁挽歌这个儿媳妇,郁家未来的女主人。 方兰心是心思玲珑剔透的人,言语进退得到,又是今晚的女主角,自然掌控全局气氛,身为丈夫的郁君爵今晚也是给足了妻子面子,当众送了一套首饰,有人目测暗暗算了一下,大概价值上千万,出手如此阔绰,自然是表明了方兰心在郁君爵的心中地位举足轻重。 郁靳久送了方兰心一套紫砂壶茶具,是特意托人在拍卖会上所得,因为方兰心喜欢喝茶。 所有人都以为宁挽歌是和郁靳久送一份礼物,但是宁挽歌却单独送上了一份礼物。 方兰心笑意盈盈的接过盒子,嘴上轻声责备她费钱,唇角却止不住的往上扬,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在旁边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哇”的一声,夫人们都忍不住露出艳羡。 一枚暗红色的宝石玫瑰胸针,低调奢华,曾经登上过各大时尚杂志,价格不亚于郁君爵送的那套珠宝首饰。 连一旁的郁靳久都呆怔了几秒,黑眸幽幽的盯着她,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钱购置这么贵的胸针。 方兰心侧头看向身旁的宁挽歌,唇瓣翕合好几次,终于发出声音,“你,怎么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宁挽歌静静的笑,淡淡道:“贵不贵重我不知道,就瞧着好看,觉得适合伯母,当初接电影就没要片酬,和导演要了这枚胸针,想着一定要送给伯母,戴着肯定是最好看的。” 这枚胸针是被林知意低调购置了,宁挽歌看着喜欢,想着回来自然是要送方兰心一份礼物,所以林知意找她拍电影,她没开片酬价,要了这枚胸针。 起初林知意并不愿意,她磨了很久,当然以她当时的名气片酬肯定不及胸针,所以后来又给林知意当助理,又给林蕊当保姆的,算是用劳动抵消了胸针的价格。 宁挽歌此举无疑是给方兰心挣了不少面子,试问在名门中有谁家的媳妇会对婆婆如此上心?在外面看起来和和睦睦的,婆媳关系融洽,关上门指不定多少矛盾重重。 可是宁挽歌和方兰心不一样,她们两今晚的每一个互动,都是发自真心的,一点做戏的成分都没有,都是圈子里的人精,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郁靳久心绪翻涌,宁挽歌给足方兰心面子的同时何尝不是再给他挣面子。 长臂轻轻拥住她的肩膀,手指却像是要嵌入她的骨头里。 她抬头与他墨色的黑眸对视,露出淡淡一笑。 繁华之后总是剩下一片凉寂,宾客们陆陆续续的离开,最后只剩下宁挽歌和郁靳久。 郁靳久见时间不早了,要带宁挽歌回南园。 方兰心大概是年纪大了,这两年心境变了很多,怕安静,难得看到儿子回来,今晚宁挽歌又给她这么大的惊喜,她主动开口挽留他们过夜。 寿星开口,郁靳久和宁挽歌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便留下来过夜。 方兰心坐在梳妆镜前卸妆,看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丈夫,回头看向他,淡淡的开口:“我留下她,你不会生气吧?” 郁君爵走到床边坐下,眸光虽然冷硬,但在看向妻子时还是掩饰不住的流出一丝温软,“怎么会?” 声音顿了下,认真道:“这孩子就是出身差了一点,品行倒是不错。” 方兰心点头,同意他的话,伸手拉他的手,细细说道:“我知道郁家选妻,必定要出身、人品、能力一样不差,宁挽歌人品、能力都不错,就是这个出身无法改变,但是仔细想想以郁家如今的形势,靳久不从政,她的出身是不是名门豪门,还重要吗?我们的儿子还需要通过联姻的方式来巩固郁家的地位吗?” 已经完全没这个必要了。 盛极必衰,这个道理他们都懂,郁家如今在整圈里的根基已深,郁靳久纵然没进整圈,可是郁君爵两个兄弟的孩子都在军界里,现在也是颇有分量的,加上郁君爵如今的身份地位,如果郁靳久再从政,又联姻,只怕那时他们更应该担心了。 现在郁靳久从商,又娶了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宁挽歌,倒是减少了那些人对郁家的忌惮。 这些道理,方兰心也是这两年才开始明白的。 郁君爵自己身在那个圈子里,心里也是明白的,现在这样的情况是再好不过的。 他反握住妻子的手,抿紧的唇瓣松开,露出一丝笑意,“我明白,你做的很对,这些年幸好是有你,所以我才能无所顾忌的在政坛大展手脚,虽然有好几次差点栽了,好在是撑过来了,只是这么多年倒真觉得累了,想退下来歇歇,也可以好好的陪陪你了。” 第1586章:你不知道的事220 方兰心知道,他们这是在宁挽歌的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郁君爵早年是希望郁靳久接自己的班,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觉得郁靳久这样也不错,自己也有心生退下来的意思,戎马一生,风风雨雨都经历过了,累了倦了,回首这一生,发现自己亏欠最多的还是嫁给自己的妻子。 方兰心听到他的话,眉眼里都溢出笑意,眼角有着潮湿,“有你这句话,这辈子能嫁给你为妻,也算是无憾了。” 嫁给郁君爵的这些年,不是没有怨过,郁君爵的工作太忙了,一年到头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她要打理郁家里的一切,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一面她接手方氏集团,还要照顾教育郁靳久,这些年她也很累,也会很想要丈夫陪在她身边,想要被呵护,甚至想过要离婚。 只是出身在豪门,嫁入名门,注定她的结婚和离婚都不能自己做主,咬牙切齿一路撑下来,好在现在儿子将方氏集团发展的不错,丈夫又心生退意,以后的日子他们夫妻终于有时间相处了。 郁君爵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长臂揽住她的肩膀,温声宽慰:“别哭,以后的时间我就只陪着你,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就不要再操心了。“ 方兰心点头,靠在他的怀中,嫁给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从心底涌上来的幸福,原来如此令人欢喜。 ………… 宁挽歌和郁靳久洗完澡躺在床上,有人敲门,宁挽歌本是要起来去开门,却被郁靳久给摁住了,他起身去开门。 敲门的是管家阿欢,端着一杯牛奶说是夫人的意思。 郁靳久端着牛奶走到床边递给她,菲薄的唇瓣轻勾,声音夹杂着几分调侃:“看样子你已经成功收买了妈。” 宁挽歌娇嗔的瞪他一眼,接过杯子,牛奶是温的,入口刚好,只是她刚喝了两口,动作突然停住,黛眉慢慢的就拧紧起来。 郁靳久见她神色不对,问:“怎么了?” 宁挽歌望了他一眼没说话,沾着奶白色液体的绯唇抿着很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郁靳久嘴角的笑淡去,紧张的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是哪里不舒服?” 宁挽歌摇头,蓦然侧头朝着床边的垃圾桶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只觉得心里闹的厉害。 郁靳久见她脸色都白了,眉心紧锁,“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宁挽歌深呼吸好几口气,定了定心神,说:“不用,可能是晚上多吃了几口凉菜,现在胃有些不舒服,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还是去医院看看。”郁靳久犹豫了下,态度坚定,想起她之前身体就不好,又宫外孕,这两年她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很担心她的身体会有什么问题,去做个检查,他才能安心。 宁挽歌在他眼底看到了担心,为了不让他担心,最终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起床换衣服。 郁靳久本是想抱她下楼的,但宁挽歌不肯,要是被郁君爵或方兰心看到了,多不好啊。 郁靳久没坚持,扶着她下楼。 还没有休息的阿欢看到他们下楼,立刻关切的问道:“少爷,宁小姐,怎么了?” 郁靳久的注意力都在宁挽歌的身上,连一个眼风都没给阿欢,“我们有事出去下,要是太晚就不回来了,你别去打扰我妈他们,让他们好好休息。” “是,少爷。”阿欢点头应声,送他们出门上了车子。 ………… 太晚了,郁靳久没有叫司机,亲自开车带宁挽歌去老二的医院。 路上宁挽歌有好几次反胃,郁靳久停车,宁挽歌立刻下车,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连喝的水都吐了。 郁靳久看她难受的样子,心里跟着难受,等她缓和许多,这才重新回到车上,恨不得立刻能瞬间移动带她去医院。 晚上没有堵车的情况,很快就到了医院。 宁挽歌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感觉虽然好很多,可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瘫在车座上。 郁靳久下车,饶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解开安全带,将她抱出来,车门都顾不上,大步流星的往医院大厅走。 值班的护士认出郁靳久,立刻给他们挂了急诊号。 郁靳久抱着她走进值班医生的办公室,小心翼翼的将宁挽歌放在了椅子上,沉声道:“她不舒服,吐的很严重,给她看看怎么了!” 宁挽歌脸色发白,精神不太好,迎上医生,有气无力道:“我就是觉得胃难受,吐完就好些了,就是还有些闹心,可能是晚上贪嘴,多吃了几口凉菜。” 医生给她量了体温,正常,听了心肺之后,又尝试的给她诊脉,一直没下结论。 一旁的郁靳久等的有些不耐烦,冷峻的脸上弥漫着紧张和凝重,迫不及待的问:“到底怎么了?” 医生没回答,只是问宁挽歌:“这个月月经来了吗?” 宁挽歌一怔,脑子轰然就空白了,嚅嚅道:“我……我月经一直不准,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了,这个月可能是迟了……” 郁靳久却听得一头雾水,不解的眼神在医生和宁挽歌之间徘徊,充满探究。 医生开了单子,“还是先验一下血吧。” 宁挽歌机械的点头,整个人都是懵圈的状态,医生将单子递给她,她半天都没有反应,医生只好将单子递给郁靳久。 郁靳久接过单子,脸色阴沉的厉害,“她到底怎么了?不是胃不舒服吗?为什么要验血?” 医生看了一眼宁挽歌,欲要开口,宁挽歌突然回过神来,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带我去验血。” 郁靳久没再追问,弯腰抱起宁挽歌带她去验血。 抽完血,郁靳久陪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一直帮她按着棉球止血。 宁挽歌侧头眸光温柔缱绻的凝望他完美的侧颜,轻声道:“可以了。” 郁靳久不放心,“再按一会。” 宁挽歌没有坚持,随他去,头慢慢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心却跳的非常快,忐忑不安,紧张而又期待。 第1587章:你不知道的事221 半个小时后,拿到验血报告,宁挽歌和郁靳久都看不懂,两个人拿着报告去找医生。 医生看过验血报告后,还没有说话,郁靳久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太太究竟怎么了?” 坐在宁挽歌的身边,长臂紧张的搂着她的肩膀。 医生看向他们两个人,露出轻松的笑容,“恭喜郁先生,郁太太。” 郁靳久一怔,没反应过来时就听到医生说:“郁太太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她是怀孕了。” 宁挽歌瞳仁蓦然放大,呼吸一滞…… 怀……孕? 郁靳久也是一脸的懵圈,怔怔的看着医生,不相信的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郁太太怀孕了,应该有一个多月,具体的你们要去妇产科问妇产科的医生,包括怀孕还有那些需要注意的。”医生将血液报告还给了他。 “怀孕了?”郁靳久垂下眼帘,呢喃了一句,反应过来直接就在宁挽歌的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儿,你真是太棒了……我们有孩子了。” 宁挽歌还是一脸的茫然,黑白分明的瞳仁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怀孕了。 虽然心里一直在渴望有这个孩子,但当突然被告知怀孕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觉得这是在做梦。 “我们,要做,父母了?”她呢喃出声,一时间心里还没有接受。 郁靳久温热的眸光凝视她,眼眶都泛红了,点头,“是啊!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天知道,他此刻有多兴奋! 宁挽歌呆呆的,像没了魂一样。 郁靳久拿起血液报告,抱起她,“走,我们去看妇产科医生。” 宁挽歌一直没反应的被他抱进了值班的妇产科医生办公室,放在椅子上,郁靳久要将报告递给医生的时候发现对方是个男人,脸色倏尔一变,“怎么是个男人?” 男医生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忍着没发火,“先生把血液报告给我看看。” “不行!”郁靳久果断的开口,“换个女医生过来。” “先生,今晚只有我和另外一个男医生值班,没有女医生!”医生的脸色沉了,语气也不是很好。 这个操蛋的社会啊,对妇产科男医生充满了深深的歧视啊! 郁靳久恶狠狠的剜了医生一眼,立刻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白老二口味是多重,找个男人做妇产科医生,脑子进水了吧。” 医生幽幽的瞪了郁靳久一样,觉得他脑子进水差不多。 电话还没有接通,宁挽歌突然回过神来,伸手拿走他手里的电话,轻声道:“大晚上的,你别闹!” 郁靳久本是想吼自己没闹,但对上清澈的眼眸想起她怀孕了,火气一下子就没了,温声道:“我就给老二打电话,换个女医生。” 他可不放心让男医生给她做检查,更不可能让男人给她接生,他会疯掉的。 “今天太晚了,算了,先让医生看看,听听怎么说,之后不还要再做检查,你再找长安问问能不能换!”她不想大晚上劳师动众的折腾。 郁靳久犹豫了下,不忍心拒绝她,只得妥协。 宁挽歌将血液报告递给医生。 医生仔细的看了一遍,又询问了宁挽歌月经最后一次什么时候来的等问题。 宁挽歌记不得具体日子,只说了一个大概。 医生点头:“怀孕有一个多月,具体的要做一个b超才能确定。” 宁挽歌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看得一旁郁靳久都有些不爽了,这医生长得还没自己十分之一好看,有什么可看的?! 白皙的手指紧紧揪住身上的衣服,鼓足勇气的开口:“医生,我之前有过一次宫外孕,宫外孕的几率是不是比普通人要高?” 医生一怔:“你以前有过宫外孕?” 宁挽歌点头。 “最近身体有不舒服吗?比如腹痛或是出血?” 宁挽歌摇头:“没有,就是今晚喝了两口牛奶后觉得恶心就吐了。” “虽然说有这个说法,但是并不是绝对的,你现在的情况还不错,就是孕酮低了些,一般初期怀孕都是这样。”医生顿了下,又安慰道:“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如果是宫外孕,你现在应该有腹痛或出血的显现,不过没有,宫外孕的几率应该不大。虽然说现在可以照b超确认一下,但我并不建议,因为b超对婴儿和大人都不好,我建议你再等一下,等到两个月的时候再来做一个b超检查,确认一下。当然,你如果现在担心,我也是可以安排你做的。” 怎么选择就看他们自己的,只是作为医生根据自己的经验和专业判断,不觉得现在有做b超检查的必要。 郁靳久听他们的话,脸色也凝重起来,低头看她,神色复杂,“我们现在做。” 先确认是不是宫外孕,如果是,早点发现早点处理比较好,这种事越拖越危险,他不愿意再让她经历那种危险和痛苦了。 宁挽歌低垂着眼帘,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颤抖,手指用力到泛着清白,沉默了许久,突然抬头看向他,摇头:“不,我们现在不做。” “轻轻。”他皱眉,对于她的决定并不赞同。 宁挽歌咬唇,眸光近乎是乞求的凝望他,“我们就听医生的吧。” 她很想知道究竟是不是,但也很害怕面对答案,万一真的是宫外孕,她要怎么承受?而他又怎么承受这样的结果? 郁靳久是担心她的身体,很想确定,可是面对她乞求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她。 “再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们来做检查。”他退了一步。 宁挽歌拼命的点头。 一个星期,如果又是一次失望,至少他们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手指悄然无声覆盖在平坦的小腹,心里百味杂陈,期待又害怕。 医生开了一些维生素和叶酸给宁挽歌,嘱咐她放轻松,多休息,不要操劳,房事也是绝对禁止的。 郁靳久没去领药,抱着宁挽歌回车上,药明天让赫秘书来拿就可以了。 两个人心事重重,没有回郁家,而是开车回了南园。 第1588章:你不知道的事222 车子停下,郁靳久依旧是要将宁挽歌抱进去。 宁挽歌没挣扎,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我自己可以走!” 只是怀孕而已,又不是受伤,不能走路! 郁靳久面色沉静,眼眸里却止不住的欣喜与狂热,“小心一些总没错的。” 宁挽歌没再说什么,靠在他怀里。 裴姨以为他们今晚不会回来了,听到声音立刻起来穿衣服出来,看到郁靳久抱着宁挽歌上楼,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关切道:“先生,太太,这是怎么了?” 郁靳久步伐顿了下,回头看了裴姨眼,抿唇要说话的时候,宁挽歌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低头的时候,看到她似有若无的摇了摇头。 郁靳久明白她的意思,到唇边的话咽回去,抑制住心头的欣喜,道:“没事,你休息吧!” “哦。”话是如此,但是裴姨不放心,站在原地没动。 郁靳久抱着宁挽歌走了几步,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裴姨,麻烦你去煮清淡的食物送上来。” “好,我这就去。”裴姨麻利的去厨房准备吃的。 郁靳久抱着宁挽歌回到卧室,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宛如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 宁挽歌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拉住他的手,反而安慰他:“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医生也说了,宫外孕的可能性不大,我没有出血,也没有觉得肚子痛!” 郁靳久听到她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本来是应该他安慰她的,不是吗? 在床边坐下,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与愧疚,菲薄的唇瓣轻扯,极其认真的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宁挽歌一怔,“好好的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她不喜欢他这样莫名其妙的道歉,她的郁靳久是那么璀璨夺目,那般肆意潇洒。 “我一直觉得我对你已经很好,但是我却从来没想过,我给你的好,是不是你需要的!那时候你一定很害怕,很痛,但是我没有陪在你身边,甚至还差点……掐死你!” 声音紧绷,漫着浓郁的内疚,想起那段过往,他就后悔不已。 他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宁挽歌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很软,“别这样说,你对我是很好……除了偶尔说话难听,做事手段霸道极端了点,其他的都很好。” 每次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是习惯用尖锐的语言保护自己,刺伤她,这是她最无法接受的。 郁靳久深呼吸了一口气,眸色认真的看着她,“以后我会改,不管多生气,我一定不再说那些让你伤心难过的话了。” 宁挽歌浅笑的点头,将他的手面贴在自己的脸上,眼底的光被情意浸满,“我相信你能做到。” 后来的那些漫长而温情的岁月里,也曾为生活琐碎起过争执,有过口角,但是他真的没有再说过一句让她伤心难受的话。 有记者采访他,与郁太太如果吵架了会怎么办? 他笑笑说:“嘴唇是用来亲吻你爱的人,而不是用来说一些刺痛她的话!” 郁靳久低头,鼻端在她圆润的小鼻子上蹭了蹭,“别怕,一切都有我在。” 这句话虽然迟到了两年多,却依然温暖了宁挽歌的心,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嗯”了一声。 有他在,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怕了! ……………… 裴姨下了一碗素面,铺了个蛋,撒了翠绿的葱花,送进到卧室门口,郁靳久拿进去。 宁挽歌看着素面,黛眉微微皱了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没有逃过郁靳久的眼睛。 “怎么了?” “我想吃酸辣的,很辣的那种。”看到素面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医生说你不能吃辣的。”郁靳久见她眸色一暗,想到她晚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心有不忍,“你先吃着,我下楼问问裴姨能不能做点酸的?” 宁挽歌勉强点头。 “快吃。”他催促到,起身下楼。 裴姨还在厨房收拾,看到他下来,问:“先生还需要点什么?” “她想吃点酸的,能做点什么?”郁靳久问。 “酸的?要不我拍个黄瓜吧,这个做的快不费时间。”裴姨知道冰箱里都有什么材料,立刻开口说道。 郁靳久点头:“可以。” 裴姨拿出黄瓜和蒜子,要来做的时候,郁靳久突然伸手接过来,“我来吧。” “啊?”裴姨一震,小心的说:“先生你会吗?” 郁靳久脸色微变,有些不自然,故作镇定的说:“不会,你可以教我吗?” “可以,当然可以!” ……………… 宁挽歌一碗面吃大半,郁靳久这才回来,端着拍好的黄瓜。 宁挽歌看到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碗,接过盘子吃起来,比吃面有胃口多了。 郁靳久坐在一旁看到她有吃东西的欲望,菲薄的唇漫上一层淡淡的笑,再多的辛苦也觉得值得了。 宁挽歌吃的停不下来,都快吃完了,郁靳久好奇道:“这么好吃吗?” 她点头:“好吃,酸酸酸酸的,要是再酸一点就好了。” “我尝尝。”郁靳久接过她的筷子吃了一口,眉眼瞬间挤到了一块,“……好酸!” 宁挽歌一脸的无辜,“我觉得还好啊。” “太酸了,你少吃点,免得明天牙酸。”说着拿走了她的手里的盘子,不让她吃了。 宁挽歌眼神随着盘子移动,其实还想吃,但已经吃饱了,不过是贪嘴,想多吃。 郁靳久将碗和盘子都放在托盘里,打算端下去。 她收回眸光的时候,无意间扫到他的手面,眸光倏地一滞。 郁靳久没察觉,端着托盘下楼,等上楼的时候,她已经躺下了。 他走到床边,看到她背对自己,蒙着被子,“不洗澡了?” 她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我去洗澡。”郁靳久转身要去衣柜拿衣服,走了两步,察觉到不对劲,折身回来饶到另外一边,宁挽歌想要用手遮住,都来不及了。 郁靳久看到了她满脸的湿迹。 第1589章:你不知道的事223 心倏尔一揪,坐下身子,捧起她的脸颊,指腹温柔的拭去脸颊上的水珠,声音温雅而紧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舒服?” 宁挽歌轻轻的摇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白皙的肌肤上,看得郁靳久心都要碎了。 “那是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让你难过了?”郁靳久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遍,也没想到自己哪里做错了! 宁挽歌头更是摇得像拨浪鼓,眼睛哭得泛红,低眸看向他的手面,被油贱的这边红一块,那边红一块,看得她心疼极了。 郁靳久自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曾进过厨房,看到他因为自己说了一句想吃酸辣的,就亲自下厨,还受伤了,她怎么不心疼,不难受! 早知道他会自己做,她再怎么想吃,也会忍住不说的。 郁靳久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原来她是因为这个…… 低头仔细而又温柔的吮干脸颊上的泪水,声音沉哑:“我没事,别哭了!等下涂点药膏就好了。” 这点小事哪值得她掉眼泪! 他又怎么会知道,在她的心中,他是那般的高贵优雅,霁月清风,风华绝代的宛如神邸,是绝对不会洗手做羹,甚至是因此而弄伤自己。 宁挽歌执起他的手,低头轻轻的吹着被烫红的地方,哽咽的声音说:“以后不要再亲自做了,不是有裴姨么!” 她舍不得看他受伤! “好!”他笑着答应,亲了亲她的脸蛋,“那你别哭了。” 宁挽歌吸了吸鼻子,止住啜泣,想到什么,掀开身上的被子:“我去拿烫伤的药膏!” “坐着,我自己去拿,等我洗过澡,你再给我抹药,嗯?”郁靳久摁住她,最后一个字弥漫着淡淡的宠溺。 宁挽歌点头。 郁靳久洗过澡,下楼去拿来了药膏。 宁挽歌其实已经困了,但还是强撑着要等给他抹完药膏,这才肯躺下睡觉。 郁靳久拥着她的肩膀,唇瓣贴在她的额角,“睡吧。” “嗯。”她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 第二天还没醒,电话就响起来了。 郁靳久最先醒来,伸手摸到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还睡的沉沉,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打算挂掉电话的,可看到来电显示,犹豫了下还是接听电话了。 方兰心是早上起来才知道昨晚他们半夜走了,而且听阿欢说,好像是宁挽歌不舒服,她不放心特意打电话问问。 郁靳久压低声音说:“去医院看了,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几天就好。” 方兰心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宁挽歌肯定还没睡醒,没有多说什么,收线。 放下手机叹气:“真是儿大不由娘,现在就知道疼自己的媳妇儿了。” 一旁喝茶的郁君爵忍不住的露出笑意,“你这是在吃儿媳妇的醋了。” 方兰心瞥了他一眼,啐道:“我吃她什么醋,就是她那身体太瘦了。靳久工作本来就忙,她不能照顾靳久,反而要靳久照顾,我是心疼儿子。” 顿了下,又说:“算了,我等下收拾点补身体的给她送去,是该好好补一补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到什么之后才能抱上孙子!” 郁君爵听着她的话,没有不耐烦,只是笑笑。 毕竟等他退下来后,每天就要听妻子的絮絮叨叨,现在要开始习惯了,更何况他也是想抱孙子的。 …………………… 宁挽歌醒来的时候是在郁靳久的怀中,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他俊美的容颜与热情缠绵的吻。 直到气喘吁吁,他才停下来,沙哑的嗓音凝满深情与温柔:“早安。” 白皙的肌肤轻染绯红,美眸水光潋滟,轻喘道:“三哥,早安。” 郁靳久笑着与她耳鬓厮磨了一会,“想吃什么,我叫裴姨准备。” “酸的,有味道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喜欢吃的,现在一点都不想吃,反而特别想吃以前不吃的。 郁靳久在她的唇上啄了下,“我叫裴姨准备。” 伸手拿出床头的电话,按了内线吩咐裴姨准备早餐,自己则是起身去了浴室。 早上是(欲)望最深的时候,他抱着她怎么可能没反应,只是她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靠冷水澡解决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宁挽歌已经换好了衣服。 郁靳久想过去抱她,走了几步反应自己身上有刚洗过澡的凉意,怕凉到她,还有两步的时候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别乱动,我等下抱你去浴室。” 宁挽歌瞧他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唇瓣忍不住涌上笑意,“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说着就走过去,想要抱他。 双手刚伸长,郁靳久就伸手制止她。 宁挽歌一怔,眼神划过一丝黯淡,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说:“我刚洗过澡,身上有凉气,等会再抱。” 原来是这样,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那我先去洗漱。” 郁靳久不能抱她,又不放心,只好跟在她的身后,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出声:“小心门槛石。” 看到她站在洗盥盆前要开水时,又出声:“开热水,别用凉水,容易感冒。” 宁挽歌侧头看向他,既无奈又好笑,“你以为我是小孩子?” 郁靳久一板正经道:“你在我心里,现在比孩子还脆弱。” 宁挽歌:“……” 不理睬他,伸手要拿药膏牙刷,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拿到牙膏牙刷,给她挤好牙膏,接好温水,“来……” 宁挽歌想说他不用这样,可是侧头迎上他墨色的眼眸,写满深情与关心,到唇边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那就随他吧! 刷牙,牙膏和漱口水,郁靳久给她挤好,接好,洗脸,郁靳久给她拧好温热的毛巾,下楼是直接被他抱下去的。 吃东西,郁靳久恨不得亲手喂她吃。 方兰心带着管家大包小包到南园的时候,郁靳久正在给宁挽歌剥鸡蛋,并且耐心的哄她,让她吃两口。 第1590章:你不知道的事224 宁挽歌不想吃白煮蛋,就想吃裴姨早上现拌的白糖西红柿,西红柿偏酸,又有白糖,酸酸甜甜的,她也爱吃。 郁靳久怕她吃酸的吃多了,牙疼,昨晚拍的黄瓜放了太多醋,他酸得受不了,她却还说不够酸,她的口味变得也够极端的。 剥好的白煮蛋送到她面前,几乎是哄着她的语气:“乖,吃两口。” 宁挽歌眉心紧锁,摇头,“不想吃。” “吃两口,真吃不下去,就不吃了,嗯?”他前所未有的耐心,哄着她。 宁挽歌勉强的张嘴咬了一口,便再也不肯吃第二口。 郁靳久倒也没有再强迫她吃,直接吃掉她不吃的鸡蛋。 看到这样情景的方兰心心里不滋味,她一手养大的儿子,从来都是饭来张口,被别人伺候着,什么时候这样伺候过别人了。 “咳咳——”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吸引两个人的注意力。 宁挽歌和郁靳久看到方兰心都是一怔,随即起身,郁靳久率先开口:“妈,你怎么来了?” 方兰心抑制住心头的不舒服,露出典雅的笑容,“阿欢说挽歌不舒服,我就过来看看,带来点补品,给她补一补。” 给了阿欢一个眼神,阿欢将大包小包的补品递给了裴姨。 裴姨欲要接回过来的时候,郁靳久忽而开口:“妈,不用了,这些她用不着,南园都有,你带回去吧。” 方兰心原本还好好的神色瞬间就憋不住了,似笑非笑道:“怎么?是觉得妈妈给的不好,还是怕妈妈害她不成?” “不是的。”宁挽歌轻轻出声,看了郁靳久一眼,示意他不要再拒绝方兰心的一片好意。 郁靳久握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听出母亲语气里的不高兴,也没在意,只是淡淡道:“妈,你误会了,我不收,是因为轻轻怀孕了,我怕有些东西她不能吃,所以她补身体的东西,我会专门请医生开单子。” 方兰心一怔,嘴巴张开,碰撞了好几下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神里涌上了震惊,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说什么?” 宁挽歌本来是想等做完b超确定下来的时候再说,不过现在他既然说了,那就不隐瞒了。 “我怀孕了,昨晚去医院查出来的,有一个月多了。” 方兰心侧头看向阿欢,激动的问:“是我听错了吗?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阿欢也很激动,笑盈盈道:“夫人,你没听错,是宁小姐怀孕了。” 方兰心激动的眼角都湿润了,瞪了眼阿欢,“叫什么宁小姐!” 阿欢反应过来,连忙改口:“是少夫人。” 方兰心这才满意的点头,赶紧走过去扶住宁挽歌,“坐,坐,别站着。这孕妇最容易累了,你要多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就说,不过还是要忌口,有些对身体不好的就不要吃了。” 宁挽歌被她这反应逗笑了,“伯母,我没事,我会忌口的。” “叫什么伯母?这肚子都怀了,你们抓紧去把复婚的手续办一办!”说话间还瞪了一眼郁靳久,以前看他做事挺雷厉风行的,现在怎么就这么婆婆妈妈的,不利索呢! 宁挽歌没说话,抬头看了一眼郁靳久,复婚这事不是没想过,但她毕竟是女人,得矜持点,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提,他不说,她就一直没提,反正现在他们这样比有那张纸的时候更好了,所以对那张纸的存在,没有刻意要求。 “妈,我们自有分寸。”郁靳久替她开口解围。 方兰心坐在一旁抓着宁挽歌的手,感慨道:“真好,真好,我终于可以做奶奶了。” 顿了一下,又道:“这南园就裴姨一个,照顾不来吧,不然你和靳久回老宅住一段时间,那边人多,照顾起来也比较方面,我也能亲自照顾你。” “妈,不用了。有裴姨和靳久照顾我已经很好了。”宁挽歌轻声道,她不是排斥方兰心,只是习惯了南园的清净,郁家佣人是多,但人多了,自然会吵。 方兰心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心里猜测她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还怨自己,所以不肯去郁宅住。 一旁的郁靳久开腔道:“她是我妻子,自然是由我照顾,妈你不要和我争!而且她现在月份还小,等月份大了,她行动不便了,我再带她回郁宅,现在就让我们两个人多一点私人空间。” 回郁宅,虽是有人照顾,但自然也会影响到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想想郁靳久也不太乐意。 方兰心瞪了他一眼,警告道:“挽歌现在可是特殊时期,你可别乱来。” 年轻男女,同床共枕,难免会容易擦枪走火,前三个月胎儿不稳,所以房事是绝对禁止的。 郁靳久嗤鼻,“你儿子在你心里是有多禽兽啊?” 他怎么会不知道前三个月不能碰,医生说了,他记着呢!哪怕再难受,再想要,他也不可能拿她和孩子冒险。 方兰心哼了一声,拉着宁挽歌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些话,都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她要注意哪些,又吩咐裴姨家里坚韧的东西都收起来,浴室里放好防滑垫,避免洗澡的时候摔倒。 防滑垫倒不用准备了,自从上次宁挽歌喝醉在浴室滑到后,郁靳久让人把整个浴室都放了防滑垫。 不过家里的花瓶瓷器什么是要都收起来,地上应该全铺上地毯,虽然说现在是夏天,但是地板还是有凉意,铺上地毯会好些。 宁挽歌耐心的听着她说怀孕要注意的事项,一直露出浅浅的笑,没有一丝不耐烦。 方兰心说得口干舌燥的,喝了一杯水,想起来什么,看向宁挽歌,不好意思的笑笑,解释道:“我周围的姐妹们都带孙子了,我这心里也盼着,知道你怀孕,难免高兴过了头,我关心孩子,也是关心你,毕竟孩子好也是你好,是不是。” 宁挽歌笑着点头,“我明白的,妈妈。” “我母亲去世的早,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长辈这样叮嘱我了,感觉就好像回到了母亲还在世的时候。” ps:今天起有一周的推荐,所以到下周一都是每天8000字更新。明天见!(这话不收费!不收费!不收费!) 第1592章:你不知道的事226 郁靳久为她穿好小白鞋,还特意将鞋带系上蝴蝶结,起身抬头看向她时,怔住了。 “怎么了,这是?”眼睛红的像兔子,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看得他心揪起来的疼。 宁挽歌主动的抱住他,脸埋在了他的胸膛上,吸了吸鼻子,“三哥,你对我……太好了。” 郁靳久轻轻的搂住她,无奈的笑道:“对你不好,你哭,对你好,你还是哭,你说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嗯?” 话虽如此,可唇角的宠溺浓郁的化不开。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我会上瘾的。”她抿了抿红唇,想到会习惯他的这种好,以后要是他不对她这么好,心里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现在想到都会心酸的要掉眼泪。 郁靳久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的揉了两下,声音温柔道:“上瘾就上瘾,大不了我给你系一辈子的鞋带。” 别的浪漫的事他做不来,但是能为她系一辈子的鞋带,不让她弯腰,就是他郁靳久所能给的浪漫。 宁挽歌抱紧他,心里早已像打翻了糖罐子,每一处都是甜,甜到了骨子里去了。 抱了好一会,郁靳久提醒她该走了,虽然没有抱她,却紧紧牵着她的手,上了车子。 一路上两个人的手一直紧紧的牵在一起,下车后,因为医院的人多,郁靳久怕她被人碰到或是挤着,怎么都不肯让她自己走,非要抱着去看医生。 提前打过招呼,不需要排队,直接进了全医院最好的妇产科主任医师的办公室。 做检查的时候,郁靳久原本是不能陪她的,只不过他坚持,加上身份尊贵,又有白长安放话,医生也就没拦着他,让他全程跟着。 在做b超的时候,医生告诉他们,在子宫里看到了孕囊,确认是怀孕,而非宫外孕。 听到医生的话,宁挽歌情绪激动,眼泪猝不及防的就湿润了眼眶,在脸颊上泛滥成灾。 郁靳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压在胸口的大石终于移开了,他紧紧握住宁挽歌的手,低头看她的眼眶也渐渐的红了。 “不是宫外孕,我们有宝宝了。”剑唇轻抿,低头凝视她的墨眸里有着无限的深情,眼角有着潮湿涌动。 宁挽歌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感动的一直流淌,眉梢、眼底、唇瓣都是笑意。 他俯下身子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指尖温柔的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哄的语气道:“别哭了,对宝宝不好。” “嗯。”她哽咽的出声,努力的抑制住想要流泪的心情。 自从怀孕后她不但口味变得很极端,就连情绪也变得起伏不定,动不动就掉眼泪。 “郁先生,郁太太怀得是双胞胎。”医生突然开口。 两个人皆是一怔,郁靳久侧头看向医生,眸光“xiu”的一下子就亮了,“你说什么?” “郁太太怀的是双胞胎,不过现在月份还小,不是百分百确定,根据我的经验是双胞胎的可能性很大。”医生微笑的说道,“恭喜你们。” “双胞胎,我们真的有一对双胞胎。”郁靳久反应过来,笑起来,爽朗的声音不停的回荡,眼神里满满的骄傲,“我的能力就是最强的,只有你怀了双胞胎,她们都没有!那些天的辛苦没白费啊……” 宁挽歌的脸被他的话惹红了,娇嗔的瞪他一眼,手指悄悄的拧在了他的腰上,“瞎说什么!医生说了只是可能!” “什么可能!”郁靳久一点不觉得疼,任由她拧自己腰间的肉,神色笃定道:“一定是双胞胎,肯定是。” 末了,侧头问医生:“你说是不是!” 医生不想博了他的性子,而且根据之前的经验,百分之九十可以肯定是双胞胎,要不是,那就是因为月份太小,b超照错了。 叮嘱他们一些要注意的事项,要忌口等等。 郁靳久扶起宁挽歌,认真得听医生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宁挽歌侧头看着他认真的俊颜,前所未有的帅气,迷人,可以想象到他上学读书或是工作开会时都没这么用心,这么认真过吧。 知道她怀得是双胞胎,郁靳久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抱着她进电梯,出电梯,回车子里,回到南园也要抱着她进去,坚决不让她走楼梯。 郁靳久打电话给方兰心分享这个好消息,方兰心知道宁挽歌怀得是双胞胎,高兴坏了,下午就要和郁君爵过来看宁挽歌。 宁挽歌没有家人,只有曲沐沉这一个弟弟,只是在美国的时候,他们就断了联系,现在就算是想告诉他,也没办法。 想了想,她也只有云简月、朱静怡顾安阳这三个小伙伴可以分享了,她们三个人有个专门的微信群,在微信群里说了一声,但没有提双胞胎的事。 云简月她们自然是为她高兴的,不停问郁靳久是什么反应,有没有做出什么愚蠢的举动。 宁挽歌抬头看和方兰心打电话的郁靳久,想到他早上紧张到犯蠢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他丢脸的事,只有她能看,她能知道,不会告诉云简月,好让他们有机会嘲笑三哥。 郁靳久听到她的笑声,匆匆的收线,走到床边坐下,“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我和简月她们说了,没事吧?”她问,不是说没到三个月不可以对外宣布么。 “没事,我什么事都不会瞒大哥他们,你不说我也会说的。”郁靳久握住她的手,声音顿了下,又补充道:“放心吧,大哥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对外说的。” 宁挽歌自然不会怀疑顾知深云简月他们会坑她和郁靳久! 他温热的眸光凝视她,伸手掠开掉下来的头发,“累不累?等会我让裴姨把午餐送上来,吃完睡一会!” “好。”宁挽歌点头,想到什么,突然说:“梳妆台的下面有一个红色盒子,你帮我来拿过来!” “什么东西?” 宁挽歌没回答,神神秘秘的说:“你去拿过来嘛!” 第1593章:你不知道的事227 郁靳久听她的话,起身去梳妆台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她说得的红盒子,巴掌大小。 “什么东西?”走到床边坐下,没着急将盒子打开,而是递给了她。 宁挽歌没有接,“你打开看看。” 郁靳久睨了她一眼,还和自己玩神秘,骨骼分明的手指捏着盒子,轻易的打开,墨色的瞳孔倏尔一震。 心跳如擂鼓,身体的血液都在翻涌,惊诧而又惊喜的眸光看向她,“你一直都留着!” 他以为早已经丢了。 “这是我们的婚戒,我当然会留着。”她露出温婉的笑容。 盒子里两枚婚戒安安静静的躺着,崭新如故,戒指上的钻石闪闪发光,在灯光的映衬下暖进两个人的眸底。 他伸手摸了摸婚戒,当初知道她拿掉孩子的时候,一时气昏了头,将婚戒摘下来直接扔了,事后虽然后悔,但是回去也找不到了,他以为丢了…… 没想到原来是她带走了,并且一直带在身边,看样子这两年应该是小心呵护,一丝损坏都没有! 宁挽歌伸手将男士婚戒拿下来,握住他的左手,缓缓的将戒指重新戴上他的无名指,声音轻盈,语气有些俏皮的说:“戴上我的婚戒,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准欺负我,不许让我伤心,更不许再摘下婚戒,不然我就真的走了永远不回来了。” 郁靳久没有辩解,难得好脾气的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不会再摘下来了,一辈子都戴着,死也要戴着。” 将女士的婚戒拿下来,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温情的在她的手指上亲了亲,“轻轻……” 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毫无征兆的突然凑上来,在他的唇上亲了下。 郁靳久一怔,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主动亲自己。 黑白分明,澄净的眼眸一尘不染弥漫着笑意,俏皮道:“不是你叫我亲你的!” 娇俏的脸蛋上浮动着无辜。 郁靳久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都要融化了,眼前这张脸渐渐的就与记忆里那个17岁,明艳而青涩的少女重叠在一起。 轻轻,他的莫轻轻终究还是回来了! 在经年流转,历经沧桑之后,在他还未老去之前。 大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干燥而温热的唇瓣在红唇上熨烫,一寸一寸的攻占,剥夺着她的呼吸,抽离她的理智,一点点的沉沦,意乱情迷。 郁靳久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唇瓣渐渐移开,转移向她的耳蜗,宁挽歌被他吻的痒得受不了,轻吟出声,刺激的墨色的黑眸里欲望的星火在窜动。 若是平日里郁靳久早就忍不住将她剥光了,但是现在不行,因为她现在怀孕,禁止一切剧烈运动。 怜惜的在她被汗水侵湿的脸颊亲了亲,“我去一下洗手间。” 宁挽歌迷离的眸光无辜又委屈的看着他,没说话。 男人有欲望,女人也有,尤其是现在她怀孕了,比以前更敏感,被他撩拨的湿如泥泞就停下来,怎么可能舒服! 郁靳久第一次有一种挫败感,自己的女人有需要,自己却不能满足她,对于男人而言真是一种羞辱,但现在是特殊情况啊。 “忍一忍,等稳定了,我再好好的满足你,嗯?”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 宁挽歌的脸颊倏地就红了,推着他的肩膀,“起开。” 转身背对着他,抱着被子,说得她好像多饥渴,是(欲)女! 心里微恼,可眉眸皆是妩媚与风情! 郁靳久看着她栗色的长发铺在后背上,发梢翘起,像小猫儿的尾巴,撩得心痒痒的。 低头亲吻她的耳朵,沉哑的声音含情脉脉的说:“你渴望我,如同我渴望你一样,我很高兴。” 说完,起身去了浴室,再不去,他就要忍不住了。 宁挽歌轻抿着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想到他憋得难受的样子,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男人与女人之间,光有精神上的共鸣是不够的,肉体和灵魂的契合,缺一不可,灵肉结合,情感才能升华到了极致。 ………… 郁靳久冲冷水澡回来,宁挽歌已经平复下来了,只是白嫩的肌肤上还透着一点点没消退的粉色。 坐在床上,歪着头看他说:“我想给林知意打一个电话。” 郁靳久刚洗完冷水澡,一身的凉气,不敢靠近她,伸手将手机递给她,“我下去喝杯水,你喝吗?” 宁挽歌点头,他露出浅显的笑,转身走出房间,连她打电话给林知意做什么都不问一句。 以前他总是担心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所以但凡她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异性或是同性他都草木皆兵,充满敌意。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两年多的分别,让他们独自行走,不断反思这段关系走到绝境,是他们做错了什么,当有机会开始,他们都会尽量开始避免曾经犯下的错误。 现在看到她和林知意或其他男人有联系,心里多少会有些吃味,但不会再暴跳如雷,失去理智。 因为他相信她,否则她也不会主动回来,主动的靠近他! 宁挽歌拿着手机拨通电话,没多久就接通电话了,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想将电影提前上映。” 电话那头的林知意沉默许久,言简意赅的问:“决定好了?” 宁挽歌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我一直是这么决定,早点晚点没什么区别。” “可惜了。”他说。 她轻轻的笑,“人生就是一个又一个的选择题,我选择了一样必然要接受失去另外一样。这个决定我心甘情愿,所以就没有什么可不可惜的。” 林知意停顿了好久,最后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希望他不会再让你失望。”辜负了你的牺牲。 宁挽歌掐了通话,眸光温柔的能滴出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声问:“宝宝们,我相信爸爸,你们也相信他是不是!” 怎么会不相信呢? 这个她深爱入骨的男人! 郁靳久回来,手机端着一杯温水,本来是想让她喝牛奶,只是怀孕后她就闻不得牛奶味,作罢。 宁挽歌喝了半杯水,与他躺下,趴在他的胸膛,随意的开口:“你不问我,为什么给林知意打电话?” 第1594章:你不知道的事228 他侧头看她,“告诉他你怀孕了?”这样的话,他乐见其成,避免有人惦记自己媳妇。 “我打算将电影提前上映!”她变相的解释了一下,虽然他没问。 “你喜欢电影,我不干涉,但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养好身体最重要。不要太操劳了,否则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让你去。”他不在乎电影会怎么样,但在乎她的身体,在乎她过的开不开心。 宁挽歌的心被他的话给融化了,微微一笑,轻声道:“我有分寸,剩下其实也没多少事了,林知意会帮我处理,我只是听听他的处理方法和意见,点个头就好了。” “真乖!”奖赏一样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下! “婚礼的事,你暂时别管,等孩子生下来再说。”虽然说不确定是不是双胞胎,但医生说几率很大,他们心里也认为是双胞胎,那就更不能操劳了。 现在她要将电影提前上映,婚礼的事必然要被延迟。 郁靳久没有反对,他是郁家的长子,婚礼自然是要风光大办,要赶在她肚子显露之前办,肯定会有些细节处理不好,婚礼不完美,会委屈她。 等生下孩子,再办婚礼时间不紧迫,他也可以好好的策划一下婚礼,怎么办才能让她永生难忘。 …………………… 电影的事全权交给了林知意处理,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宁挽歌这一个月都在家里休息养胎,丝毫不敢受累,连林知意发给她听电影的配乐都要一个星期才听完,再决定用哪些,更别提其他的了。 郁靳久没办法每天都在家,公司还有事要处理,好在有方兰心帮他分担,他每天按时回南园陪她,在公司也是一天好几个电话,怕她无聊,说多了又怕手机辐射对宝宝不好,真是恨不得24小时把她绑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方兰心每个几天就过来看她,带一堆的东西,陪她聊天,日子其实真的没有想的那么无聊枯燥;郁君爵因为有工作,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冰城,但只要一会冰城肯定是要来看看宁挽歌,他话不多,也就问问宁挽歌最近吃的如何,睡得如何,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见宁挽歌一切都好,也就走了。 怀孕到第三个月,郁靳久陪宁挽歌去做检查,医生很负责且确定的告诉他们,是双胞胎无误,至于是男是女,还是龙凤胎,还要等等,到后期再检查,想不想提前知道,随准爸爸准妈妈的意愿。 确认是双胞胎,宁挽歌和郁靳久都非常高兴,郁靳久一出医院立刻掏出手机将b超的单子拍成照片发到了他们的微信群里。 第一个冒出来的是程煜飞,说他瞎嘚瑟,像是他们没有孩子似的。 猪宝宝跟在后面附和,说郁靳久瞎嘚瑟! 倒是白长安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就是不肯说话。 顾安阳出来问怎么了? 宁挽歌怀孕,他们都知道,只不知道郁靳久有啥脸晒,毕竟是他们几个人当中最后结婚,最后有孩子的那个啊。 白长安忍不住蹦出来崩溃道:是双胞胎,双胞胎!老三这是(赤)果果的来炫耀他的能力。 下面一众人都保持队形的发了一连串的句号,包括顾知深和云简月。 宁挽歌怀了双胞胎,他们高兴是高兴,但实在不想看到郁靳久瞎嘚瑟的样子,欠揍! 郁靳久见他们都装死,不甘心的说:红包都给我准备好,双份!早结婚又怎么样,早生孩子怎么样,还不如我一次中两,这就叫能力! 消息发过去,系统立刻提醒白长安退群了,顾安阳退群了,顾知深退群了…… 最后就只剩下郁靳久和宁挽歌两个人。 宁挽歌无语几秒,忍不住的警告他,“你别太过份了!” 郁靳久懒得搭理他们,放下手机,一贯冷峻的脸上呈现出委屈,“我这叫过份?老婆,你是没见他们这两年是怎么对我的,何止是过份,简直就是心狠手辣,泯灭人性!” 每次打电话找他们出来喝酒,不是说要陪老婆就是说要奶孩子,没空。 一个个见色忘义的混蛋根本就不关心他这个孤家寡人,时不时还嘲笑他,娶进家门的老婆还能丢了,太丢他们几个人的脸了! 宁挽歌听完他的控诉,唇角浮现淡淡的笑,伸手摸了摸他的俊颜,安慰道:“好了,我一定会帮你争口气的。” 郁靳久以为她说的是生孩子事,认真的点头,眸光落在宁挽歌的肚子上,神神叨叨:“宝宝们啊,你们可一定要给爸爸争口气,一定要一男一女,男得帅过顾承寒,女孩美过顾长宁!” 开车的司机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下。 宁挽歌:“……” 怎么觉得他有点往白长安那二货的方向并拢呢? 郁靳久没察觉到她眼底的那抹嫌弃,拿起手机高兴的给方兰心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 虽然说过了三个月,原本是能同房,但因为宁挽歌怀的是双胞胎,医生建议他们最好还是不要,如果实在忍不住,也一定要温柔,否则会伤到宝宝。 宁挽歌听得的时候面红耳赤,郁靳久绷着脸,很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羞得她暗暗的在他腰间狠狠的掐了一把。 房事不能有,但是每晚抱着宁挽歌,免不了要搂搂抱抱,亲亲,勾动起欲念。 想到这才刚开始没多久,不能陪她的时间还长着呢,郁靳久有些忍不住,握着她柔软的小手给自己的解决,虽然不如进去舒服,但总比每次都洗冷水澡要好。 宁挽歌起初不是很愿意,但是看到他难受想要的样子,还是心疼的帮他弄。 郁靳久也如他所言,好好的满足了宁挽歌,弄得她整个人瘫在床上,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沁出汗水,泣不成声,因为欢愉来的太过猛烈。 从来没想到(欢)爱还可以这样,更没想过他会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换位思考,她却无法为他做到这般。 她渐渐的明白,他的深爱都藏在了细节和行动中。 ……………… 转眼电影即将上映,首映会那天,郁靳久有个会议要开,等会议结束,这才匆匆赶到首映场。 整个首映场却只有他一个人。 第1595章:你不知道的事229 问过工作人员才知道,首映会分成两个厅,一个厅是招待记者媒体和影评人,朋友等等,而这边这个首映场是为郁靳久一个人准备的,也就是说他可以全程一个人观赏这部电影。 宁挽歌在另外一个场地陪同记者他们,这边过来不了,郁靳久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选择体谅她,和工作人员说可以开始了,大厅里的灯光渐渐暗淡下去,黑色的屏幕呈现出莹白色的光芒。 偌大的首映场只有他一个人,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郁靳久坐在正中央视线最好的位置,看得这个版本没有放任何的出品方,发行方,短暂的几秒空白后,伴随着古筝的响起,画面以水墨画的形势掀起了电影的巨幕…… 战火连天,鼓角齐鸣,将军身上的盔甲染满鲜血,映红了冷酷的双眸,拼命的厮杀,拼命的保护家园,保护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画面渐渐远了,一切的杀戮也渐渐的模糊起来。 画面切换成阴暗潮湿的暗房,被绑起来的女人衣衫破落,长发凌乱,发梢沾着血迹,服帖在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颊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沾着盐水的鞭子无情的一遍又一遍的抽在她满是伤痕的身上,冷酷的声音响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灵衣玉佩究竟在哪里?” 女子抬头看向他,惨淡一笑,满目的怜悯,幽幽的声音响起坚韧如刚:“你永远不会得到灵衣玉佩,因为你不配问鼎那个最高的位置。” “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扔给兄弟们,不到死不用停……” 被鲜血浸润的唇瓣抿紧,潮湿的水眸里闪过一丝震惊,却始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光波渐渐暗淡,直至被黑暗彻底吞噬。 画面转换到战场,尸横遍野,血流千里,秃鹰在上空不断盘旋,声音苍劲有力又有着一丝哀伤。 满目荒凉的战场,将军单膝跪在地上,箭头深深的插进他的心脏,一身的伤与凝固的血液,没有焦距和光泽的眸光不断的凝望着某一处,似是魂归处。 画面呈现为黑色,伴随着钢琴声响起的是男人低低沉沉,性感好听的声音:“敬爱的神,她,那个我想要与她共度一生的人,虽然不在这里……” ——但是我相信,某个时候,你将会让我见到她。 ——能不能好好照顾她,让她过得舒适,还要佑护她。 ——直到我们见面的那一天,还有,让她知道, ——我的心,为她而存在。 画面亮起,黑暗的空间里,始终滴答滴答的走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楚是谁,特写是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灿若星辰。 画面定格在他深墨色的眼眸上五秒,画面一转,依旧是《my、prayer》的音乐,响起的声音却是清澈而青涩的女生,镜头里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坐在酒吧角落里歌唱的女孩…… 观众席的郁靳久眼神一亮,这是……17岁的宁挽歌,是他们相识的那个酒吧,是那段……记忆。 她拍的这部电影是他们的故事? 画面在继续,镜头一直是以女孩为主,男人的镜头一直都是侧面拉远,不然就是背影,始终看不到正面,对白也一直是女孩在说,只是男人抬手摸了摸女孩的头,从动作中也能感受到女人对女孩的怜惜和爱护……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你能不能送我一份礼物?” “我是第一次,你能不能给我二十万……” “不要抓我,求求你们不要抓我,再给我一天的时间,不,半天的时间,我只是想去见一个人……我真的只是想去见一个人说句话可以了,求求你们……” 银色的手铐考住了那双细得可怜的双手,强行将女孩塞进了警车里。 镜头在法庭和那个男人的背影,女孩在监狱里的镜头不断切换…… 郁靳久看到宁挽歌双手上铐着手链,穿着囚服被狱警推进关押的牢房里,她摔在地上,心都揪起来,恨不得站起来走进屏幕去扶那个脆弱的她…… 四年的镜头一闪而过,男人与女孩相逢,误会,争吵,男人总是一个冷漠的背影,永远在原地的女孩只能含泪看着他的背影失魂落魄。 阴谋、陷阱,信任崩塌,所有的波涛汹涌接踵而至,女孩躺在手术台上哭的肝肠寸断…… 男人在医院病床上睡的迷迷糊糊,画面开始与上一世开始不断的重叠,不断的闪回…… 将军:“你心里……还有我哥吗?” 衣裙飘飘的女子,眼眸明亮如星如辰,沉默许久,轻轻的摇了摇头。 将军声音欣喜:“待我帮哥打完这场胜仗,回来就娶你,可好?” 她还是沉默,许久后喃喃的溢出一个字:“好。” 将军大喜将她抱起来,不断转圈,兴奋道:“太好了……碧落你终于愿意嫁给我了……碧落,你要嫁给我了……” 她低头凝望着将军,满目深情,一眼万年。 画面切换到女子躺在肮脏不堪的地上,浑身是伤,满目苍夷的凝望着遥不可及的苍穹,闪闪烁烁的银河,幽幽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不能等你,也不能嫁给你了……” 一颗豆大的眼泪从眼角缓缓的落下,被湿润的睫毛缓慢的落下…… 远处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最终还是败了,凭着一身铮铮铁骨,即便身中数箭,却依然不愿意倒下,站直身子,傲气凛然。 深邃的眸光蕴藏无限的深情与羁绊…… 沙哑的声音里弥漫着无尽的不舍和歉疚,“对不起,我不能娶你了……” 画面再次转换到医院,男女双方都躺在病床上,泪眼模糊,配乐凄凉缠绵,潸然泪下。 误解,争吵,分离…… 旁白低沉的嗓音响起问:“你爱他吗?” 站在机场人群中的她,远远的看着镜头,唇角抿着淡淡的笑,声音轻轻的响起,“我爱你,但我不敢说,怕说了,就会死去。” “我不怕死,怕死了,就没有人这样爱你!” 声音再次响起:“那你舍得离开他吗?……不怕等回来了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 第1596章:你不知道的事230 她静静的看着镜头,一语不发,唇角沁着淡淡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在脸庞泛滥成灾。 画面与碧落眼角流泪的画面渐渐重叠。 高楼耸立的大厦中某间办公室,孤寂的背影站在落地窗口。 旁白依旧是低沉的嗓音响起,“你爱她吗?” 男人没说话,背影却明显的僵硬起来,放在身后的双手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攥成了拳头。 “你确定她还会回来吗?” 紧攥成拳头的手,渐渐的松开,笔直僵硬的身子微微的侧过来,看向镜头,菲薄的唇瓣晕开淡淡的笑,轻声呢喃:“不确定!” “那为什么放她走?” “因为不确定,所以我的爱情就还在,一旦确定了,我的爱情……就不在了。” 沉哑的嗓音落下,面对着镜头里的人,瞬间泪如泉涌。 画面涌上将军死前满是鲜血的脸,眼角的泪,两张脸渐渐重合。 四张脸同时浮现在屏幕上,黑色的楷体字一一浮现: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初心莫负,早已倾负。 四张脸,两两重合,最后只剩下两张脸,一男一女,渐渐的隐匿在黑色的荧幕里…… 古筝的声音再次响起,画面上呈现成电影名字——《九歌吟·轮回》 郁靳久怔怔的看着画面,眼神是放空的,毫无焦距,耳边不断回荡着她的那句话:“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句话如同魔音灌耳,挥之不去。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眼角早已被液体浸润,五脏六腑被什么煎着,烤着,却又被什么暖着。 她从来都没有亲口对他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没想到第一次听,是在这种情况下,是这样的庞大而隆重的爱。 屏幕从莹白转为了黑暗,他一个人坐在寂静的大厅里,用手捂住了眼睛,液体还是不受控制的渗透指尖的缝隙,在俊颜上泛滥。 《九歌吟·轮回》是《九歌吟》电视剧的番外篇,也是宁挽歌用来对郁靳久表露爱意的电影,用上一世做铺垫,来叙说了他们这一生到目前为止的分分合合,浮浮沉沉…… 如果不是看了这部电影,他不会想到原来他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不会知道她的爱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的大厅突然亮起了灯,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响起。 郁靳久吸了吸鼻子,擦去眼角的泪水,抬头看向入口的时候,怔住了。 方兰心,郁君爵,顾知深、云简月等等他们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手持一朵红色马蹄莲,一朵白色马蹄莲,一一入场,每一个人都是盛装出席,眼眸温软,聚满祝福。 郁靳久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做什么,一时间坐在位置上,没任何的反应。 偌大的厅里,只有一张椅子,他坐着,进来所有的人都整齐的站在两排,把大厅的三面都占据了,直到入口…… 水晶灯瞬间熄灭的同时,结婚进行曲响起,门口一抹圣洁纯白的身影缓缓而入。 郁靳久这下子彻底呆住了,不自觉的起身,看向走进来的人,深邃的瞳仁不断的在扩张…… 宁挽歌身着一袭白色婚纱,头披白沙,挽着身穿宝蓝色礼服的林知意的手臂,在众人祝福的眸光下,在他惊诧而又惊艳的瞩目下一步步的走向他。 原本压抑住的气雾,瞬间涌起,不受控制的往外翻涌。 自有记忆后,其实他很少哭的,哪怕年少顽皮被郁君爵暴揍,方兰心心疼的直掉眼泪,他都不曾哭过,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一个女人流泪,真是…… 如今又当着自己亲人和最好的朋友面前流泪,丢脸,却顾不上了。 宁挽歌看着他流泪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唇角沁着淡淡的笑意,神色沉静如水,眸光里却有着无尽的情意。 一直走到他的面前,林知意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美丽的新娘,心载祝福的将宁挽歌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交到了郁靳久的手上。 “我当她是妹妹,你要好好的对她,莫要再让她伤心难过,不然我一定带她走,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 郁靳久紧紧握住宁挽歌的手,十指紧扣,像是没听到林知意的话,潮湿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精致的脸蛋看…… 林知意退后,走向了旁边站着,低头摸了摸看自己的女儿脑袋,压低声音道:“以后改口叫姑姑。” 蕊蕊有一丝失望,“哦”了一声,又看了看身边的萧子颜,想到露出灿烂的笑容。 妈咪变成姑姑也挺好的,妈咪腾位置了,旁边这个才有机会补上来嘛! 萧子颜有幸受邀看完电影,又亲眼见证他们的婚礼,感动的眼角一直有泪光闪动。 庆幸自己当初放弃了,及时止住对郁靳久的心动。这么好的一对,经历那么多这么不容易的走到一起,哪里还有人可以介入他们,哪怕只是想,对他们的爱情都是一种玷污。 感觉到有人扯自己的裙角,低头就看到蕊蕊灿烂的小脸,以为她是安慰自己,吸了吸鼻子,伸手摸摸蕊蕊的脸蛋,也露出了浅笑…… 她哪里知道蕊蕊人小鬼大,心里打的那些鬼主意。 “你一直都在想该如何给我一场盛大而华丽的婚礼,可是我想告诉你,从与你相遇的第一天开始,我的愿望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够每一天都能看到你,能听到你的声音,能够与你一起变老。” 宁挽歌仰着头,清澈的眼眸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轮廓,轻轻柔柔的声音伴随着深情,一字一句都扣他心扉,“我也曾经怨天尤人过,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么多不堪和痛苦,为什么我不能与别人一样,能够拥有平凡而稳定的生活,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不是我不够幸运,而是我所有的幸运都积攒到了一起,只为遇见你;因为痛苦,所以强大,因为强大,所以我才有足够的资本站在你的身边,陪你一起面对以后人生的所有刀光剑影,阴谋陷阱,不再成为你的累赘……” 第1597章:你不知道的事231 听着她的话,眼眶里越发的湿润,深情缱绻,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汹涌澎湃。 “我的过去很不美好,但是我有一颗爱你如初的心。”清浅的眸光,眉梢,唇角情意绵绵隐藏不住,深情的凝视着他,“郁靳久先生,你愿意娶我为妻,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不管是健康还是疾病,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会相信我,支持我,保护我,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我愿意!”菲薄的唇瓣沾着泪水的咸涩与心头的幸福与甜蜜碰撞,坚定彻响,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宁挽歌小姐,我脾气不好,不够浪漫,气急败坏的时候经常口不择言,我没有大哥的那么细心周到,也没有老二那般忠犬,也不像程煜飞那样能够事事顺着朱静怡,但这不代表我不爱你。我爱你,我愿意娶你为妻,你愿意嫁给我吗?” 清澈的眸底涌上了潮湿,泪光闪烁,拼命的点头,哽咽而坚定的说出那三个字:“我愿意……” 其实他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好,他不需要去和任何人比,因为在她的心中,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没有人可以相提并论。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就是他的好,他的坏,你都一并接受,甘之如饴。 双手捧起她的脸颊,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四片唇瓣紧紧的贴在一起,尝到彼此咸涩而欢喜的泪水,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热烈掌声,云简月顾安阳她们都感动的眼眶湿润了,而方兰心则是感动的潸然泪下。 看着他们两个人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依然坚定不移的深爱对方,除了祝福,她还能说什么呢! 如今的宁挽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宁挽歌,现在的她有足够的坚强和坚定站在郁靳久身边,与郁靳久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再也不需要她担心了。 一番深吻后,他唇齿依然贴在她的唇瓣上,声音模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从没对她说出这三个字,一出口就无法收拾,好想对她一千遍,一万遍,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宁挽歌被他吻的眸光迷离,脸颊染着绯红,娇媚的嗓音响起:“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菲薄的唇瓣笑意荡漾,额头紧贴在她的额头上,听到她问:“知道为什么会是马蹄莲吗?” “为什么?” “白色的马蹄莲花语是高贵,红色的马蹄莲是矢志不渝,永结同心。” “在我心里,你就是白色的马蹄莲,高贵优雅,是我永远触及不到的星光,没有想到有一天我能拥有这一道星光,我希望我们的爱永远不会改变,矢志不渝!” “莫轻轻,你这个傻瓜!笨蛋!”薄唇轻扬,话是责备的,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心疼和宠溺。 婚礼,一生一次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不但没有让他来办,反而给了他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这样一个只会傻傻爱着他的女人,教他如何不爱! 再一次的吻上她的红唇,“会的,一定会的。” …………………… 《九歌吟·轮回》零点上映,票房过已过2亿,虽然结局是开放式的,但是首映会上的婚礼被曝光,俨然是这部电影最好的结局! 宁挽歌再一次成为被人津津乐道的名字,这次不再是因为绯闻或是丑闻,而是她精湛的演技和才华,还有她与郁靳久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有人说整个剧本就郁靳久和宁挽歌的爱情写照,也有人说大概完全杜撰的吧,似真似假,有人相信,也就有人不相信,但不管别人看待这部电影,宁挽歌都不会在意了。 这部电影是她送给郁靳久也是送给自己的一个礼物。 首日票房过7亿,打破了林知意刚刚创造的票房纪录,成了票房神话,一周突破15亿大关,排片量院线第一,还时常被影迷要求加场…… 宁挽歌与郁靳久婚礼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点击量过10亿,转发和祝福超过5亿,再一次的创造纪录。 电影的宣传和后续都是林知意在处理,票房每突破一下历史上的高票房纪录,在网上都要引起热议,但宁挽歌对这些都毫不在意,安心的在南园里养胎。 因为电影的男主角是郁靳久的关系,方氏集团的股票一路上涨,公司股东们乐开了花,哪里还有人会对宁挽歌这个总裁夫人有任何意见。 郁靳久下班回南园的时候带了一束新鲜盛开的薰衣草,是他特意让赫秘书去蓝调庄园摘的。 宁挽歌躺在躺椅上,盖着毯子听广播故事,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带着从外面回来的一身热气附身在她的唇瓣亲了下,“送给你!” 看到怀里紫色的薰衣草,眼底星星点点的笑意,“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这个了?” “恭喜你的电影票房已经过24亿了,顺带着方氏集团的股票大涨,奖励你!” 伸手摸了摸她脸颊,自从重新开始,他就爱对她做点小动作,亲密而温情。 宁挽歌咬了咬唇瓣,“当初投资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嘲笑她过气,还看不起她,觉得她做不了导演,肯定会赔钱的。 “小气鬼,还记着呢!”他笑。 宁挽歌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当然记着。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郁靳久问,眸光落在她的小腹上,不知道是因为双胞胎关系,还是最近她胃口变好了,吃得多,腰上有些肉了,捏的很舒服,他总想伸手捏捏,但宁挽歌就是不让他捏,怕他嫌弃自己胖了。 “公司股票涨那么好,我有没有分红?怎么说我也怀了孩子,人家可都说母凭子贵!”明亮的眼眸全是笑意,自然是与他调侃。 郁靳久伸手捏她腰上的肉,故意板着一张脸,严肃道:“孩子还没生下来就想着争家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第1598章:你不知道的事232 大概是戏瘾上来了,宁挽歌立刻露出委屈的模样,声音略带几分幽怨,“你,你居然这样想我,不知道怀孕有多辛苦吗?什么我争家产,还不是想要给我们的孩子……你以为我是为的自己吗?” 郁靳久心里无语,看着她那份认真演戏的样子,终究还是绷住了没笑出声,继续陪她演下去。 “你心头真是这样想的?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只怕还惦记着旧情郎……” 话还没说完,宁挽歌的粉拳已经砸在他的胸膛,“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混蛋……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说着,说着眼泪就往下掉。 原本还紧绷着神色的郁靳久立刻就慌了,“不是演戏吗?怎么说哭就哭了!别哭……” “就哭……你怀疑我有旧情郎,我哪有旧情郎……”宁挽歌一边啜泣,一边捶打他的胸膛。 她那点力气,给他挠痒痒都不够,郁靳久担心她把自己的手打疼了,连忙握住,耐心哄道:“我瞎说的,瞎说的……你的新情郎旧情郎都只有我……我错了,别哭,别激动……” 面对她说变就变的情绪,郁靳久没有一点儿的不耐烦。 因为之前听医生说了,孕妇的情绪是比较多变的,而且他自己这段时间也恶补了不少孕妇怀孕的书籍,知道孕妇容易多想,情绪容易波动,也会影响到胎儿,所以现在不管宁挽歌多大点的小事和他闹,他都是哄着供着,一点情绪都没有。 至于方兰心和郁君爵他们,心疼宁挽歌怀孕辛苦都来不及,哪里会管郁靳久要如何伺候宁挽歌,再说自己的媳妇怀孕,丈夫不伺候呵护,留着做什么! 宁挽歌被他哄的渐渐止住了啜泣声,埋头在他怀中,用他的衬衫擦眼泪,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他,大概也觉得自己现在阴晴不定,说哭就哭,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怪丢人的。 郁靳久见她不哭了,眼睛红红的,一脸的不好意思,菲薄的唇瓣漫上笑意,“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不准笑我!”宁挽歌红得像兔子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不笑。”郁靳久压下嘴角的弧度,手指揉着她的长发,“你也别哭,对宝宝不好!” 宁挽歌乖巧的点头,犹豫了下,小声的问:“我最近……是不是挺烦人的?” 以前是她事事顺着他,跟在他的屁股后哄着他,哪里敢和他使性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可就是莫名的像和他使点性子,想知道他会怎么办,是继续包容自己,能包容到哪一个地步,通俗点说就是“作”! 郁靳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不烦,女人使使性子可爱,再说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唯一的依靠,你不和我使性子,又能去和谁使性子!” 以前她要是愿意和他使使性子,也许他就不会认为她的心里是没有自己的。 有时她要是实在闹得厉害,郁靳久也就权当是她肚子里的两个小宝贝蛋在捣蛋,等他们出来再收拾他们。 宁挽歌彻底不哭了,露出清浅的笑容,明净里的眼眸似有露水,晶莹剔透,凝望着他,轻喃:“三哥,你真好。” 郁靳久笑了下,附身凑近她,不轻不重的在她的脸蛋上咬了一口,“和我使性子归和使性子,但不许再哭,再哭我就真收拾你了。” 两条纤细的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乖巧听话道:“不哭了……我就是一时间情绪控制不住,下次不这样玩了。” 软糯的声音说得特别认真,郁靳久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温情的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亲。 ………………………… 电影票房最终高达46个亿,成为史上最高,再也无人打破的神话,林知意带着蕊蕊过来辞行回美国的时候,打趣她说:“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宁挽歌不以为然的笑笑,“我只是运气好,不能和你比!” 再说这部电影要是没有林知意加持,怎么可能会有如今这份傲人的成绩! 林知意没有接话,倒是一旁的林蕊盯着她已经显现的肚子,问:“姑父说你肚子里是有两个宝宝是真的吗?” 大概是因为双胞胎的关系,宁挽歌的肚子比一般的孕妇要大,也更辛苦,身体沉甸甸的,才五个月,她的双腿已经开始浮肿了,郁靳久白天上班,每晚回来都要为她按摩很久。 “是啊!再过四个多月,蕊蕊就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一起玩了。” 蕊蕊昂着脑袋问:“那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宁挽歌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要等他们出生才知道。” 关于宝宝性别这块,方兰心和郁君爵倒没要求一定要生男孩,郁君爵说生男孩不省心,女孩贴心,生女孩贴心。方兰心无所谓男女,能让她有孙子带就好。 宁挽歌郁靳久便决定现在不检查,等生出来再知道,也算是一个惊喜。 蕊蕊抬头看林知意,“爸爸,你看姑姑和姑父都有宝宝了,要不然你把萧姐姐拐到美国给我生个妹妹或弟弟玩啊!” 萧姐姐? 宁挽歌抬头探究的眼神看向林知意,这个萧姐姐该不会刚好是她认识的那个萧? 林知意敲了下女儿的小脑袋,对宁挽歌说:“别提她胡说八道。” 蕊蕊撅起了嘴巴,不甘不愿道:“爸爸,你不知道没有妈妈的孩子青春期容易叛逆啊!我这是为你和我自己的未来着想!再说等我长大了,谈恋爱了,可没时间陪你这个老头子!” 林知意:“……” 宁挽歌:“……” 晚上林知意和林蕊留在南园吃饭,郁靳久既然成为了蕊蕊的姑父,自然要好好招待他们。 林蕊甚至还告诉了郁靳久一个小秘密,郁靳久听着凝望着宁挽歌的眸光越发的温软,几乎能滴出水。 宁挽歌被他滚烫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心里旖旎渐起,避开他的眼神,与林知意闲聊。 饭后宁挽歌带蕊蕊去楼上,知道她要走,给她准备了些礼物。 郁靳久和林知意在楼下喝酒闲谈,谈到了宁挽歌在美国的事,包括没有和她一起回来的曲沐沉。 第1599章:你不知道的事233 当初曲沐沉与宁挽歌一起去的美国,宁挽歌虽然按照方兰心的安排进入了纽约大学学习表演,但是坚持不肯用方兰心给的钱。 本来打算一边打工一边上课,可是曲沐沉却坚持让她专心学习,学费和生活的事就交给他! 宁挽歌原本有些犹豫,可是曲沐沉非常坚持,他说,他已经是一个成年的男人,他有足够的能力去养活自己和她了。 宁挽歌怕伤他自尊心,没有坚持了。 最初宁挽歌不知道曲沐沉究竟在坐什么,曲沐沉说白天是在餐厅做服务员,晚上在酒吧卖酒,除了有些累,其他都还好。 宁挽歌除了报表演,副修是导演系,每天都很忙,所以对曲沐沉的话并没有任何起疑,只是心疼他工作太忙,没时间休息,太辛苦了。 直到有一天宁挽歌晚上帮同学送东西经过一家酒吧外,看到曲沐沉在那边,以为他是要上班了,结果却看到他和几个人神神秘秘的去了一条巷子。 担心他出事,她就跟过去,这才发觉事情不对。 那几个人给了曲沐沉钱,曲沐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给他们,然后他们就走了。 宁挽歌走进去,曲沐沉看到她,明显一怔,没想到她会出现。 宁挽歌问他究竟是在做什么,曲沐沉开始还不愿意回答,宁挽歌急的去搜他的身,曲沐沉想要阻止她,却又害怕伤了她,结果被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k)粉。 更重要的是巡逻的警察经过,听到巷子里有动静,所以走过来看看,宁挽歌从他口袋里掏出的那包(k)粉刚好就甩在了警察的脚下。 两名警察立刻就拔枪对向他们,要立刻拘捕她。 宁挽歌还是如很多年前一样,不管什么事都挡在了曲沐沉的面前,说(k)粉是自己,不关曲沐沉的事。 不一样的是曲沐沉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病怏怏的少年了,他已经成长为高大峻拔的男人,轻易的拉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宁挽歌,承认(k)粉是自己的,与宁挽歌无关。 曲沐沉被拘捕,宁挽歌也被带去了警局关押,经过一个星期的调查确认宁挽歌不曾参与贩卖毒品,但是曲沐沉却已经被定罪判刑。 宁挽歌因为被卷入了贩卖毒品的案子里,校方为了维持学校的名誉,还是决定开除宁挽歌。 曲沐沉最后一次见宁挽歌的时候,告诉她,自己偷偷的存了一笔钱藏在房间里,让她拿着自己生活,以后不要再来看她了。 之后便再不见宁挽歌了。 宁挽歌到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坐牢之后,身体好起来的曲沐沉无依无靠,也没有钱,为了生活下去只能与那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渐渐的开始接触到毒品,他不吸毒,但是却贩卖毒品。 宁挽歌在出租房里找到了曲沐沉说的那笔钱,可是她不愿意用曲沐沉用这样的方式赚来的钱,把钱捐了出去,自己却落得房租都交不起,流落街头。 也许是命中注定吧,流落街头的宁挽歌遇到那时候失去母亲的蕊蕊,林知意沉浸在失去妻子的悲痛中,用工作麻痹自己,对于蕊蕊疏于照顾,导致父女两的感情也有了缝隙,佣人没照看好蕊蕊,是宁挽歌在街边遇到,看住蕊蕊,不让她乱跑,直到林知意找过来。 林知意很感谢宁挽歌,本来是想给她钱做报酬,但是宁挽歌拒绝了。 林知意正在考虑如何感谢她的时候,宁挽歌提出,如果他真的感激自己的话,能不能尝试的给她一份工作。 宁挽歌已经认出了林知意的身份,也告知了他自己的身份,有过表演的经历,只要在片场的工作,不管是什么她都愿意做,薪水多少无所谓,只要能给她吃的和住的地方。 林知意同意了。 就这样宁挽歌进入了林知意所在的剧组,在剧组里工作,因为和蕊蕊比较投缘,所以林知意工作很忙没时间照顾蕊蕊的时候就会拜托她去照顾蕊蕊,也就有了那段与名导演同居的绯闻。 “由始至终,我都拿她当妹妹看看待,虽然她真的是一个很值得人爱的女人!” 郁靳久听完林知意的话,眉头紧锁,当初放她走,他就没有去刻意打听她的消息。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怕自己知道后,会忍不住的想要去找她,去把她逮回来! 手中的杯子轻轻摇晃,一饮而尽,他开口问的第一句话是:“姓曲的呢?” “他在狱中表现良好,我又托人找了关系,让他提前出来了。”林知意看向他,淡淡的语气道:“宁挽歌去接他的时候,他提前走了,只是给宁挽歌留一句话,让她不要担心他,以后他会照顾好自己,不要再找他,他也不会来找她了。” “哼!”郁靳久冷哼一声,酒杯种种的放在桌子上,“算他还有点良心!” 总算知道她为什么推迟了半年才回来,是因为曲沐沉吧! 要是曲沐沉敢让宁挽歌再坐一次牢,他发誓一定会剥了曲沐沉的皮,拆了骨头炖汤喂狗! 林知意静静的喝酒,什么话都没说,直到酒喝完了,放下杯子,让裴姨去叫蕊蕊下来,不早了,他们该回去了。 宁挽歌和郁靳久一起送林知意和蕊蕊,宁挽歌很舍不得,但是也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电影的事情结束,林知意和蕊蕊是肯定要返回纽约的。 送走了林知意和蕊蕊,郁靳久牵着宁挽歌的手上楼,她现在肚子大了,不方便抱着,牵手更完全。 洗过澡,躺在床上,郁靳久抱着她,特别粘人。 宁挽歌被他抱的很紧,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怎么了?” 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老婆,对不起。” 宁挽歌的心失控的乱跳了一下,有些困难的翻身,郁靳久扶着她。 “到底怎么了?”他极少会这样叫她,除非是在亲密的时候,总爱磨她,问她,老婆这样好不好,老婆喜不喜欢这样……老婆…… 每次都听得宁挽歌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第1600章:你不知道的事234 “对不起,我又让你受苦了。”闷闷的声音里蕴着无尽的心疼与懊悔。 宁挽歌想了许久,想到他和林知意在楼下喝酒,上来就这样了,大概猜测到他怎么回事。 “那些苦真的不算什么,你不用觉得抱歉,那只是我的选择。”她抬起头,明亮的眼眸里深情浅显,手指轻抚着他的轮廓,“我一点也不后悔离开这里,如果跌倒了不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现在我又怎么会站在你身边?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喜欢。”郁靳久毫不迟疑的回答,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下,“只是想到你吃了那么多苦,心疼。” 绯唇晕开淡淡的笑,“那你以后加倍对我,不许欺负我。” 郁靳久不轻不重的在她的鼻尖上轻咬了一口,“我哪里还敢欺负你?” 自从她怀孕后,郁靳久那坏脾气是彻底收敛了,把她捧在掌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在外面他还是那个倨傲不逊,笑里藏刀的郁太子,可一回到南园,他就变成了一个百依百顺的好老公。 以前他把面子,尊严,原则这些都看得太重了,其实就让她知道自己爱她更多一点又能怎么样! 看顾知深白长安他们几个人,哪一个不是表现的温柔体贴,对妻子百依百顺的,有人嘲笑他们吗? 不,并没有,相反,都在大大赞叹他们是有责任感,疼爱妻子的好男人,生意上也越做越好;那些用应酬,面子做借口,不顾妻子感受的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才叫人不耻。 后来的后来,所有人都知道想要讨好郁靳久,不如讨好郁太太。 因为郁靳久在外面不管有多风光,有多倨傲不逊,但只要宁挽歌一个温婉的眸光,他便能瞬间化为绕指柔,没半分脾气。 …………………… 随着时间的推移,宁挽歌的肚子越来越大,越发显得笨重,好在每一次孕检医生都说宝宝很健康,所有的辛苦也都值得了。 因为是双胞胎,宁挽歌原本就偏瘦,怀孕虽然吃得多,营养都被两个孩子吸收了,肚子是大的离谱,但四肢还是清瘦的厉害,一点肉都没长,看得郁靳久心疼。 与医生商量,是否能够提前破腹产,因为后期宁挽歌因为肚子大,彻夜难眠,小腿经常抽筋,疼的眼泪直掉,又不想让郁靳久知道,就忍着,早上起来,枕头都湿了大半。 医生在评估了宁挽歌和宝宝的情况后,建议可以提前一个星期破腹产,宝宝们的情况很不错,提前一个星期也不会有影响。 对此方兰心和郁君爵没有什么意见,宁挽歌却不同意,她想等到预产期,顺产,因为听云简月说顺产对宝宝好。 郁靳久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其他事我都可以随你,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别和我提什么顺产好,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又是第一次,顺产要遭多大的罪?你不顾自己,也要想想我,我能忍受听得你的惨叫?你就不怕我踹门进去把医生给掐死?” 宁挽歌:“……” 这种事他好像真的干得出来,无言反驳,最终还是听从了他的决定。 白长安给宁挽歌安排的是妇产科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士,最好的麻醉师。 郁靳久方兰心,包括云简月等人都在外面等着。 手术室里很安静,站在手术室外的郁靳久却很暴躁,不停的来回走动,走得方兰心头都晕,不耐烦的叫他坐下。 郁靳久坐下了,坐不到两分钟,再次站起来。 所有人都是:“……”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两个护士抱出两个刚出生的婴儿走出来,恭喜郁靳久,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方兰心和郁君爵高兴坏了,连忙要去抱孙子孙女,问哪个是大的,哪个是小的。 护士说女孩先出来的,是姐姐。 郁靳久扫了一眼黑乎乎皱巴巴像猕猴桃的两个小家伙,着急的问:“我妻子呢?” “大人很平安,也看过孩子,大概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回病房了。” 压在郁靳久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护士先抱孩子去病房,过一会再安排洗澡,云简月他们都跟着去看双胞胎了,郁靳久一个人站在手术室门口,宛如忠诚的骑士,一直守护着他的公主,直到公主被推出来。 他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弯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怜惜一吻,“老婆,辛苦了……” 宁挽歌迎上他深墨色的瞳仁,捕捉到他眼底浓烈的不安与担心,突然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要是真的顺产,他该担心成什么样! “老公,我爱你……”比什么时候都更加的爱你! 郁靳久眼眶红了,低头吻她干涩的唇,“我也爱你,矢志不渝。” ……………………… 宁挽歌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身体和精神都恢复的不错。 这七天郁靳久就住在病房,与护士一起照顾他,至于两个小家伙,完全不用他担心,方兰心和郁君爵照顾着,云简月顾安阳他们也经常来医院看宝宝,还把顾承寒几个小的带来,让他们知道自己又有弟弟妹妹了,以后要好好照顾。 孩子的名字宁挽歌让郁君爵取,郁君爵认为他们这对一路走来不容易,这两个孩子对他们也特别重要,又把取名字的事交给他们决定。 郁靳久让宁挽歌想,她这么辛苦的生下两个小宝贝,取名字自然是由她决定。 宁挽歌想了想,让他取女孩的名字,自己取男孩名字。 郁靳久给女孩取名宁初,宁挽歌给男孩取名郁希城。 双胞胎的十二响办的盛大而热闹,方氏集团除了对外公布这个喜讯外,还主动发布新闻郁靳久将名下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转让到宁挽歌的名下,而方兰心更是将自己手里握着的方氏集团全部股份都转让给了孙子和孙女。 除此之外,郁靳久更是送了宁挽歌一份大礼。 第1601章:你不知道的事235 宁挽歌儿时与亲生父母居住的地方原本是被开发商买下要开发成度假村,郁靳久知道后,双倍价格买下那块地,并且承诺只要他和妻子在世一日,那块地永不开发,只为保留妻子儿时的记忆,不但如此,他还买下了蓝调庄园,送给妻子。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郁靳久对这位明星妻子用情至深,宠爱入骨! …………………… 三年一度电影圈含金量最重的一个颁奖典礼,宁挽歌与先生郁靳久一起出席了颁奖典礼,成为颁奖典礼晚上最大的看点。 《九歌吟·轮回》让宁挽歌被提名为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女演员等多项提名,而郁靳久算是半个圈子的人,第一次出现在大屏幕上竟然也被提名为最佳新人奖最佳男主角等奖项,但郁靳久方面却在第一次时间发表声明,很感谢主办方和评委的肯定,但是他并非娱乐圈的人,只是作为家属会陪同被提名的新晋导演宁挽歌一起出席颁奖典礼。 群星璀璨的颁奖典礼夜,从走红毯到入场,宁挽歌和郁靳久的群众呼叫声最为热烈。 在所有女演员都为了搏版面越穿越少,恨不得把自己胸前的两颗球全露出来的时候,宁挽歌就好像是一道潺潺流淌的小溪出现在众人眼前。 黑色的休闲裤,白色的雪纺衫,系了一个蝴蝶结,穿着小高跟,栗色的长发看似没怎么打理,随意的披散下来,休闲优雅的就好像是来参加一个朋友的聚会。 郁靳久大概是为了配合她也是一身休闲服,两个人十指紧扣,眼神里除了彼此,再也看不见其他风景。 因为郁靳久拒绝被提名,所以最佳新人和最佳男主角被其他剧组带走,但是《九歌吟·轮回》夺下了最佳编剧,最佳配乐等大奖,到最后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与最佳女演员也被宁挽歌揽入囊中。 《九歌吟·轮回》成为了今晚的最大赢家。 主持人邀请宁挽歌上台领奖并且谈谈获奖感受。 宁挽歌将奖杯递给身旁的工作人员,面对台下的同行,场外的影迷,做出了让无数影迷怀念的动作“嘘”,原本吵闹得主持人无法说话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她站在灯光下静静的笑,精致而淡雅的容颜被投影在大屏幕上,绯唇轻启,缓缓开口…… 感谢林知意,感谢剧组,也感谢了支持她的影迷。 在主持人以为她已经说完了,打算进行下一个流程的时候,宁挽歌突然开口说:“很感谢主办方和评委们对我的肯定,也谢谢影迷对我的支持,在此我要公布一个消息……”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向她,并且期待她要说点什么,比如是不是宣布下一部电影开始启动了…… 宁挽歌的眸光看向了台下的某一处,绯唇噙着淡淡的笑,眸光温软,亮如星辰,“从今日起,我只有郁太太与导演这两个身份!” 言下之意,她要正式息影,再也不会接演任何电视剧电影广告代言等等。 颁奖典礼现场一片鸦雀无声,包括场外听到话筒声音的影迷都傻住了。 坐在台下的郁靳久深邃的眼眸也是一怔,片刻反应过来,菲薄的唇瓣溢出宠溺的笑容。 “我很感谢我的丈夫,不管是光芒万丈的宁挽歌也好,还是千夫所指的莫轻轻也罢,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是他让我从一个逆来顺受,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成长为今天这个自信真正坚韧的自己!他让我做了我最想做的事情,能够拿到这个奖项我很满足,再也没有遗憾了,所以现在我只想安心的去做郁太太,做我们孩子的母亲。当然,未来如果有好的契机,我希望还能给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谢谢大家!” 音落,她退后,避开话筒,对着台下的同行和场外的影迷,深深的一个鞠躬! 主持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接话,夸她真的是一个好演员,以后也一定会是一个好导演,会带给大家更好的作品! 宁挽歌没说话,场外的影迷却激动到哭了,一边舍不得,一边又要祝福她! 坐在台下的郁靳久起身,慢慢的走上台,宁挽歌看到他朝着自己走过来,以为他是要牵自己的手下去,但他并没有。 郁靳久走到她旁边的话筒旁,深邃的眼眸含情脉脉的凝视她,低哑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与我太太能够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她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我虽然身为方氏集团的总裁,有尊贵的身份,有花不完的钱,可是能为她做的事其实很少,很少。不管是莫轻轻,还是宁挽歌,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陪在她身边,与她一起面对,支持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场内一片安静,每一个人都专注的看着台上这两个人,美如画卷,让人不敢眨眼,生怕一个眨眼,他们就不见了。 音乐慢慢的响起,他将话筒拿下来,菲薄的唇瓣噙起,声音透过音响传到每一个人的耳畔…… 在你身后,岁月的眼,模糊淡忘爱的温柔。 在你身后,陪着你感受,爱情的誓言从未想过轻易的放手。 陪你左右,陪你慢慢的走,不管你爱我多久,不肯放手。 郁靳久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性感富有磁性,奈何他可能真的没有音乐细胞,唱歌永远不在调上。 宁挽歌听他唱过一次后便再也不要求他唱歌了。 今天郁靳久主动在公开的唱歌,这首歌他私底下练习了很久,还是有些走调,但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感情,他眼神里的爱意,早已让人忘记了他的歌声,完全沉浸在他对宁挽歌深深的爱意中。 宁挽歌看着他的眸光流转着情意绵绵,眼角渐渐湿润了…… 这男人还说自己不会浪漫,明明是这么会撩妹。把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已经忘记什么节奏,什么是音调,只剩下本能在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意。 陪你左右,陪你慢慢的走,不管你爱我多久,不肯放手。 陪你左右,我爱得太不够,虽然我一直在身后,却让你泪流。 爱是什么? 爱是我们,一直在一起。 第1602章:扰人春梦,会遭雷劈 此生比遇见你更幸运的事,是在你转身之前,我对你的爱,已被消耗殆尽。 ——题记。 “薄少,我们最新一批货刚被人截了。” 银色面具下一双鹰眸闪过寒意,紧抿成直线的唇瓣轻扯,挤出三个字:“云思晚。” 祁东城怔了下,回答:“在房间。” 薄浅彻起身,迈动着两条大长腿走向书房门口,在祁东城刚准备问他去哪里的时候,丢下一句话,“十五分钟后出发。” 祁东城瞬间明了。 ……………… 拥有一整个落地窗,采光明亮的房间,飘窗上铺着白色的毯子,她半躺着,时不时扔点枣子瓜子在嘴里,眯着眼睛神色惬意。 房间的门被人直接推开,一直没有传来声音。 她打了一个哈欠,慵懒的起身,侧头看向他,“进别人房间是要敲门的,这是礼貌不知道吗?” 薄浅彻沉静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看着她,薄唇吝啬的挤出一个字:“走。” 云思晚一时间没动,伸手撩了下遮挡自己脸颊的深红色卷发,娇俏的脸蛋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却不及眼底,凉凉道:“我猜你应该不会这么好心放我走吧!” 虽然薄浅彻没有彻底限制她的自由,但是不许她离开意大利一步,和囚禁没多大区别,她懒得折腾,在城堡里每天吃过睡,睡醒吃,差不多有半个月了,整个身体都开始生锈了。 薄浅彻没有说话,办事效率超高的祁东城走过来,解释:“我们有一批货被截了,薄少要亲自过去。” 云思晚还是那副表情,漫不经心的玩着发梢,一字一顿:“关、我、屁、事!” 她只是神偷,不是混黑帮,道上的事她一点都不想参与。 “要么走,要么死!”萦绕寒意的唇线轻抿,逸出口的话字字冰冷入骨。 眉心微皱,沉默片刻,道:“我要我的伙伴!”她信不过他的人! 薄浅彻淡漠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祁东城说:“通知他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了。” 说完,他步伐急匆匆的追上了薄浅彻。 云思晚摸到一颗枣子丢进嘴里,吃着吃着,反应过来,骂了句“靠”连忙抓起手机打电话。 ……………………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的飞行,薄浅彻独坐,祁东城在他的左右。 云思晚与阿九十一宫蓝染坐在一起。 十一和宫蓝染都在睡觉,云思晚无聊的翻着杂志,阿九眼神不时的在薄浅彻和云思晚之间徘徊。 在阿九第n次偷瞄薄浅彻的时候,云思晚好心提醒,“你再多看两次,我保证他会命祁东城挖了你眼珠子。” 阿九立刻缩回脑袋,侧头看着身旁娇俏的脸蛋,满心的困惑不解,“老大,你说……薄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要是说薄少是为了报复云思晚,但是除了不让云思晚离开意大利,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如果不是为了报复,那是为了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云思晚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苹果,清脆的咬起来了。 阿九仔细的打量她片刻,不太确信道:“老大,你说薄少是不是看上你了?” 云思晚啃苹果的动作一顿,嘴角漫不经心的笑意收起,严肃的看向她,“你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也觉得他是爱上我了,还是那种爱得要死要活,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那种!否则他干嘛把我圈养在城堡里!” 阿九:“……” 本来还在猜是不是这样,听她这么一想就完全觉得没可能,撇开云思晚和薄浅彻年少时的恩怨不提,薄浅彻可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温婉高贵,不是说云思晚不好,只是在“优雅”这两个字上,云思晚完全不沾边,略输一筹。 云思晚漫不经心的啃着苹果,不知道是想什么,眸光射向薄浅彻的时候,绯唇漫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不知道是听到她们话还是巧合,薄浅彻侧过头,眸光灵锐的射向了她,黑眸幽暗,深不见底。 云思晚心头一颤,下意识的就将眸光转向窗外,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 云思晚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推她,眼睛都没睁开,不耐烦的说了一个字:“滚!” 下一秒冰凉而坚硬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原本紧闭的眼眸倏尔睁开,碧波寒凉射向了拿枪指着自己太阳穴的男人,阿九等人一脸没出息的站在旁边,屁都不敢放一个。 感觉脸上的青筋都在跳动,淡定从容的将枪管移开,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不知道扰人春梦,会遭雷劈啊!” 春梦? 剑眉沁着一股寒意,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喉骨里挤出一个字:“走。” 话毕,利落转身下飞机。 云思晚恍若未闻,伸了一个懒腰,瞪了一眼阿九。 阿九委屈的耸了耸肩膀,“我叫你十几次,你都不醒,所以薄少才亲自叫你……” 谁知道薄少叫人起床的方式这般的特别! 下飞机,坐在车上,云思晚仰着脑袋看着日落黄昏的天空,“怎么又来这破地方?” 上次在这里差点挂掉了。 坐在对面的祁东城说:“我们有一批货物刚交易完就被截了,地点就是金三角。” “so?” “我们负责去灭掉敢截我们货的人,你们负责把货物找回来。” 云思晚忍无可忍的丢了个白眼给他,“你什么时候在我们的脸上写着失物招领四个字了?” 他们只负责偷东西,不负责找东西好不好! 一旁的阿九打了个哈欠,附声:“就是。” 祁东城没说话,侧头看了一眼身旁上车后就闭目养神的薄浅彻,他像是知道祁东城在看自己,缓慢的睁开眼睛,寒冽的眸光迎上云思晚,薄唇轻扯:“给你三天时间。” “呵。”云思晚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恨我的人找东西?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薄浅彻没说话,阴幽的眸光波澜不惊的盯着她看。 片刻,云思晚似是败下阵来,身子放松的往旁边十一的怀里靠,座位后背太硬,她不喜欢。 “若是找到东西,我抽百分之十的利润。” 第1603章:他敢要她,她必废他 百分之十的利润? 祁东城惊讶的差点把舌头给咬掉了,瞪着云思晚,没想到她会有这个胆子,居然和薄少狮子大开口! 刚想呵斥云思晚,意识到薄少竟然没有出声,难道薄少…… 祁东城又一次惊讶的想咬舌头了。 云思晚像是猜测到他会答应,一点都不担心的靠在十一的怀里,安心的睡觉。 十一挺直腰板,尽心尽责的做她的移动抱枕。 对面坐着的薄浅彻锐利的鹰眸盯了她好一会,最终不动声色的垂下。 …………………… 下车,暂时入住祁东城安排的住处,环境虽然不大,胜在干净。 云思晚不管他们,她是随便挑了一间房间,澡都没洗,直接就扑倒床上,继续呼呼大睡。 睡的迷迷糊糊之间,一个翻身就感觉好像趴在什么上,手里握着什么东西,闭着眼睛,凭着本能的揉了揉,原本软软的,渐渐的变硬了,还有点……烫? 什么鬼? 云思晚睁开眼睛,猝不及防的就跌入一双深邃无波的墨眸里,顿时脑子就空白一片。 薄浅彻没有戴银色面具,清俊的脸上五官无一不弥漫着寒意,下颌线紧绷的几乎能滴出水;墨色的眼眸里却渐渐的涌上了红色的血丝。 她下意识的顺着他冷硬的下颚看向他的身下,自己手握住的东西,眼神里划过一丝懊恼,小手完全避开蛇蝎xiu的一下子缩回来。 迅速坐起来,屁股往后挪了挪,声音里有着恼火:“你没事进我房间,睡我床上做什么?” 薄浅彻保持着躺着的姿势没动,眸光深谙不定的看着她,声音沉冷:“这是我房间!” 云思晚抬头扫了一眼,环境好像是比一般的房间好,想来应该是祁东城给他安排的,自己之前太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暗暗的骂了一句脏话。 “就算是你的房间,你可以叫醒我啊!”妈的,该不会趁她睡着后占她便宜了吧。 薄浅彻寒气逼人的眸光盯着她,没说话,紧抿成直线的唇瓣夹杂着几分嘲弄。 云思晚咬唇,想起来自己一睡觉就没人叫得醒的臭毛病,瞥了他两眼,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转身就要下床。 双脚刚落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臂上多了一道力量,她没有任何的防备,猝不及防的就被巨大的力量撤回去,短暂的几秒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双手被他钳制,双腿被他的膝盖压制住,丝毫都动弹不了。 黛眉紧蹙,绯唇轻抿,刚准备叫他放开自己,他突然就低头,精准的吻上了她的唇瓣。 清澈明亮的瞳孔倏尔扩张,反应过来便是拼命的挣扎。 换做普通男人早就被云思晚给撩倒了,可偏偏牵制住她的人是薄浅彻,这个男人好像生来就是她的克星。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和他过招,但从来都没有赢过他! 从来都没有! 薄浅彻的吻如同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冰冷,不容拒绝的强势,游舌在她的口腔里肆意的掠夺,没有半分的顾及。 云思晚感觉他是在羞辱自己,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在他快要深入咽喉的时候,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张嘴,迎合他…… 原本闭着眼睛的薄浅彻忽而睁开眼睛,冰凉的眼眸里有几缕火种在窜动,似是探究的打量她。 明净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狡黠,他捕捉到了,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云思晚张嘴不是为了配合他,而是为了咬住他的唇瓣。 洁白的贝齿用力的咬住他的下唇瓣,很快血腥味就蔓延整个口腔,弥漫在空气中。 薄浅彻的动作停下,深眸复杂的盯着她看。 她像是泄愤,恶狠狠的又咬深了几分,这才松开他的唇,唇齿间弥漫着浓浓的腥甜味,而他的下唇瓣早已被鲜血染的红色液体,妖娆魅惑。 红色的血珠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落在了云思晚锁骨的小窝,香艳的红与白皙胜雪的皮肤形成了很强烈的视觉对比。 云思晚伸手恶狠狠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冷笑:“我就当被狗啃了,滚!” “又做春梦了!”语气是肯定,墨色的眼眸里嘲弄尽显。 “关你屁事!”云思晚扬了扬下颚,骄傲的宛如一只美丽的孔雀,“我就是和乞丐做,也不会和你做,细得和绣花针一样,还是留给唐笙儿慢慢享用吧。” 她才不稀罕! 绣花针? 薄浅彻的脸色彻底阴寒下来了,瞳仁里的血丝越来越多。没有男人能受了女人在这方面的歧视和羞辱,他也不例外。 想要再次抓住她的手腕,这次云思晚有了经验,迅速的躲开,有一丝自由的双腿也没有闲着,开始反抗。 两个人瞬间就在床上动起手来。 枕头、被子全掉地上,然后是床垫,整个是被打变形了。 至于床板,一根根的断裂,最后彻底报废,两个人陷入焦灼的僵持中,身上的衣服被热汗湿透了。 云思晚集中精神对付着薄浅彻,长发凌乱,有几缕被汗湿了,服帖的趴在脸颊处。 薄浅彻以为她懒了大半个月,身手会有所生疏,没想到她撑的时间比自己预估要长,的确是一个很难缠的女人。 不过,到此为止。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出手掐住她的脖子,云思晚反应过来了,但是身体的灵敏度却跟不上,没有躲开。 干燥而冰凉的手掌无情的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摔在墙上按着,居高临下的眼眸盯着她,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弱小。 云思晚大口大口的喘气,胸前跟着起伏,有汗水顺着颈脖流进了她的胸前衣服里。 干净澄澈的眼眸不甘心的瞪着他,虽然不服气,却还是清楚的认识到,她和薄浅彻之前是有差距的。 她注定不是他的对手! 薄浅彻一只手掐着她的颈脖,另外一只手牵制住她的双手,低头就朝着她的颈脖吻去。 云思晚还没有放弃,抬脚就朝着他的裤裆踹去。 他要是敢,她绝对要废了他! 第1604章:补颗子弹,彻底自由 薄浅彻眼眸倏尔一冷,反应及时,顷刻间就避开,拽着她的手狠狠的摔在地板上,膝盖压住她的双腿,长躯的重量全部压在她的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云思晚后背猛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痛的来不及呻吟,他再次低下头精准的攫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霸道强势不留一丝余地,比刚才更加的狂野,仿佛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腹中。 云思晚被他牢牢的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也无法挣脱他的四肢,心急如焚,气坏了。 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何曾被人这般欺凌,更何况薄浅彻还是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这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在羞辱。 “放开……混蛋……你敢动我,我一定废了你老二!” 也不知道是羞怯还是因为愤怒,脸颊上染上一片绯红,媚眸瞪得圆圆的。 薄浅彻的吻顿了下,睁开眼睛看她,极其放肆的在她唇上亲了下,还特意发出暧昧的声音,薄唇轻抿,声音沉冷里夹杂着一丝火热,“云思晚,是你先招惹我的。” 低头再次要吻上她的唇,大掌探进她的衣服里,往胸前袭击。 云思晚怒的想吐血,妈的,不就是走错房间了,都他(妈)能成为被强暴的理由了? 指尖就要隔着胸衣包裹她的柔软,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没等他同意,门就被人推开了。 “薄少,我们的人……”祁东城推门而入,话还没说完,看到眼前的场景,声音戛然而止。 薄浅彻的动作一顿,寒眸扫向祁东城的时候流出一丝的不悦,但没有表露出来,极其镇定的放开了云思晚,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说。” “我们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短短的时间里祁东城已经消化了刚刚看到的画面,敛神,镇定的开口。 薄浅彻剑眉紧皱,眼底的光越发的深沉了,“准备一下,我们亲自去一趟。” “薄少,这次我们带的人并不多。”祁东城是担心会有危险,本来这种事轮不到薄浅彻亲自出马,不过他既然来了就来吧,没打算让他亲自出面。 “人多就不需要我出面了。”薄浅彻凉凉的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由始至终连个眼风都没给云思晚。 云思晚虽然有一丝的难堪,但好在脸皮够厚,没觉得太丢人,再说是薄浅彻要强暴她,不是她要强暴薄浅彻,该丢人的也不是她。 娇俏的脸蛋上满不在乎,整理下自己凌乱的衣服,撩了撩深红色的长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走向房间门口。 祁东城没有跟在薄浅彻的身后,站在房间门口,黑眸复杂而阴幽的盯着云思晚。 她要走出房间门口的那一瞬间,祁东城突然开口:“黑暗帝国的女主人永远不可能是你!” 话语里的警告浓郁的傻子都听得出来,更何况是云思晚。 步伐一顿,侧头看向他,被薄浅彻吻的红肿的唇瓣轻扯,声音温温凉凉入骨,“这句话你该去和薄浅彻说,想用强的那个人,不是我。别告诉我你眼瞎了,没看到。” 不等祁东城说话,她冷哼了一声,迈着窈窕的步子离开。 祁东城盯着她的背影许久,眼底浮现幽光,片刻后离开房间,反方向离开了。 听到动静的阿九开门,探出一颗脑袋,看到云思晚脸蛋上有着薄薄的怒意,好奇道:“老大,怎么了?” 云思晚一脚踹开隔壁的门,眸光凉凉的扫了一眼阿九,要笑不笑的,“没什么,就差点被人强暴了,而已。” 音落,进房间,嘭的一声摔上了门。 阿九:“……” …………………… 回到房间云思晚洗了一个澡,刷牙的时间比平常多用了三倍的时间。 因为她总觉得身上还有那个混蛋的气息,很是讨厌。 饿了,出房门到处找东西吃,碰到回来的薄浅彻,祁东城一如既往的跟在他的身后,后面还跟着几个手下,形象有些狼狈,看样子刚刚经过一场恶战。 特意瞥了一个最前面玉树临风的男人,除了衣服皱巴巴的沾了些灰尘,并没有其他的伤痕。 薄浅彻睨了一下那双勾人的媚眼,似乎看穿她心里所想,菲薄的唇瓣轻扯,嗓音冰冻九尺,“很失望?” 云思晚靠着墙壁,纤长的双手环在胸前,绯唇勾起弧度,笑道:“当然,要是对方能有点能耐,一子弹打爆你的脑袋,或者把你弄半死,我再补颗子弹,我就彻底自由了!” 银色面具后的黑眸不动声色的深沉了,身上的戾气渐起,朝着四面八方扑散。 气氛忽而就紧绷起来,祁东城及时开口:“让你们去找货,找到没有?” 云思晚丢给他一个白眼,“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出去过?” 被噎住的祁东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云思晚这个女人,真的是浑身都是刺,野性难驯。 “找点东西给我吃,我快要饿死了。”凉凉的说完,转身就回房间了。 祁东城看了一眼身旁的薄浅彻,薄浅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房间了。 祁东城明白他的意思,认命的吩咐兄弟给他们准备吃的。 他去薄浅彻的房间,经过云思晚房间门口的时候,隔壁的门突然开了,阿九拎着医药箱,睡眼惺忪,打着哈欠道:“谁受伤了?” 祁东城一怔,眸光深意的扫了一眼云思晚紧闭的房门,是她通知阿九的? 在阿九不耐烦之前,他说了几个兄弟的房间号。 阿九拎着医药箱一边走经过他的身边,一边说:“宵夜给我留点,我也快饿死了。” 祁东城:“……” 他们真的是赫赫有名的“女帝”?怎么感觉像一群吃货? ……………… 云思晚吃饱喝足的时候,出去的宫蓝染和十一回来了。 宫蓝染看到云思晚没吃完的食物,毫不考虑的拿起来吃。 十一也饿,想吃,却被宫蓝染一脚给踹开。 十一再想抢,却被云思晚制止了,“先说正事,等下再吃,饿不死你!” 第1605章:嫁给我吧,不玩百合 十一是想吃云思晚的,嘀咕了句,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说起来他们的调查。 云思晚手里拿着苹果啃的咯吱咯吱作响,清秀的眉头微拧。 劫走薄浅彻货的是金三角新崛起的一股力量,本来银蝎金蛇的事情后金三角这边就陷入一片混乱中,按到底毒品这块利润应该更大,也更容易占据地盘,他们为什么要突然截军火? 尤其还是黑暗帝国的军火,这明摆的是在挑衅薄浅彻,是谁活得这么不耐烦? “美人,在想什么呢?”宫蓝染吃饱喝足,放下盘子,凑向云思晚,就在他的唇就要碰到了她的脸颊时,云思晚直接将手里的苹果核塞到他嘴里,侧头对十一说:“这件事透着古怪,你们调查的时候要小心,追踪到货的地点,回来告诉我,别冲动。” “知道了,老大。”十一年纪不大,是她和阿九的弟弟,平日虽然调皮,但是还透着一股青涩,做事考虑没那么周全,云思晚免不了要多叮嘱他两句。 一旁备受冷落的宫蓝染嫌弃的吐掉苹果核,比女人还要阴柔漂亮的脸蛋上涌上可怜兮兮,“美人,你怎么不叮嘱我小心点?美人不能这么偏心哟!” 云思晚不冷不热的瞥了他一眼,“放心,不都说祸害遗千年,就算我们都挂了,你这种妖孽都不会挂的。” 宫蓝染:“……” “活该!一个大男人长的比娘们还娘们……”十一记恨他把东西吃完了,此刻落井下石道。 宫蓝染平生最讨厌别人说他的长相,此刻被十一提到,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顿时就动起手来。 噼里啪啦,台灯碎了。 咚咚砰砰,茶几碎了。 除了云思晚屁股下的沙发一直完好无损,房间里的东西一直在按照光速的速度在报废。 论身手十一当然不是宫蓝染的对手,别看宫蓝染长的阴柔漂亮的像个女人,但是身手矫健而诡谲,云思晚没有和他真的动过手,几次切磋,都是险胜,如果真的和宫蓝染动起手,她未必是宫蓝染的对手。 好在宫蓝染表面看起来风流不羁,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心里比谁都有数,他和十一动手,是会让十一吃亏,但绝不会伤十一,所以云思晚也就不管他们,随便他们闹,低垂着眼帘像是思考着什么。 十几分钟后,又是十一落败,委屈的蹲在一旁怨念的画圈圈诅咒宫蓝染这个人妖! 宫蓝染屁颠屁颠的坐在云思晚的身旁,谄媚道:“美人,我又赢了。我比那小屁孩厉害太多了,你嫁给我吧。” “滚!老大是我的!”十一愤恨的瞪他,就知道他加入他们是为了抢走老大。 “小屁孩画你的圈圈去!”宫蓝染翻了个白眼。 十一打不过他,干瞪眼,画圈圈诅咒他。 “美人,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嫁给我吧!”宫蓝染继续一脸的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动物求欢的表情。 云思晚抬眸瞥了眼他,赏了一个字:“滚!” “为什么?”宫蓝染露出很受伤的表情,捂着胸口道:“美人,你这么说就太伤我的心了,难道我对你的爱,你还是看不见吗!” 云思晚被他恶心的快吐了,绯唇轻抿,“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嫁给你吗?” 宫蓝染摇头! “因为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长的比我还漂亮的男人。”云思晚一脸的正色,嫌弃道:“我不玩百合。” 宫蓝染:“……” 一旁的十一看到宫蓝染像被霜打的茄子,落井下石的笑道:“活该!臭人妖,老大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人妖!” “闭嘴,你个小屁孩!”宫蓝染怒瞪他! “就不!死人妖!臭人妖!”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宫蓝染起身朝着十一走去,两个人又打起来了。 云思晚无语的抬头看天花板,伤脑筋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真是一群猪一样的队友! 等阿九回来后,看到宫蓝染和十一在打架,已经见怪不怪了,好奇道:“老大呢?” 他们这才发现云思晚已经不在房间了。 阿九瞪了他们两一眼,拿手机给云思晚打电话,没一会接通了。 云思晚说是出去散步,消消食。 阿九切掉电话,警告他们,“老大心情好像不太好,你们都给我消停点。” 特意瞪了眼十一。 十一讪讪的低头摸了摸鼻子,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明明臭人妖也有份,怎么就只骂自己! ……………………………… 云思晚说是出去散步消食,却到天亮才回来。 祁东城给薄浅彻送早餐,刚好看到她。 云思晚没客气的直接抢走了薄浅彻的早餐,让祁东城再去准备一份送给薄浅彻。 祁东城想抢回来,刚准备动手就听到她凉凉道:“还想不想知道货物的下落了?” 祁东城动作顿住,眼睁睁的看着她端着早餐回房间了,认命的只能去再准备一份。 云思晚吃过东西,洗澡换衣服,刚坐在沙发上,门就被人踹开了。 黛眉一蹙,抬头看向冰冷而野蛮的男人,“你这辈子是不是就学不会怎么敲门?” 妈的,直接把门给踹开,他还能更残暴吗?暗骂的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昨晚就已经把门给踹坏了! 祁东城跟在后面,辩解:“我们敲门了,是你没反应!” “没看见我是在洗澡?”她拨了拨自己还湿哒哒的长发,滴着水珠,满面的雾气,给媚眸平添了几分妩媚,显得更加勾人。 祁东城无言反驳,薄浅彻冷冷的开口:“货物。” 云思晚一边拿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在秦先生的私人仓库,具体几号宫蓝染他们在查!” 回来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知道的信息给了宫蓝染,他和十一一起出去了。 薄浅彻的眸光凉薄的从她敞开的浴袍扫过,精致的锁骨上还有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性感迷人。 “走!”话是对祁东城说的。 云思晚侧头看向他峻拔的声音,在他出门前突然开口:“你要亲自过去?” 第1606章:在关心我,去你大爷 薄浅彻的步伐一顿,回头看她,一语不发。 云思晚继续擦拭头发,漫不经心的开口:“虽然查到了是在哪里,但是仓库那么大,不确定具体几号,你真的能拿回自己的东西?” 声音顿了下,又道:“就算你是黑暗帝国的薄少,但这里是金三角,不是意大利。秦先生敢截你的货,这说明了什么?” 有些话点到为止,大家都是聪明人,说的太多也就没意思了。 “你先出去。”话是对祁东城说的。 祁东城眸光在他和云思晚之间徘徊,点头,“是,薄少。” 走出房间,在门口等着。 薄浅彻走到沙发旁坐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修长的手指,骨骼分明,皮肤白皙,拿着毛巾细细的替她擦拭头发上的水。 动作熟练,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云思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心惊肉跳,眼底拂过一丝质疑,他是被鬼附身了? 薄浅彻一边替她擦拭头发上的水,一边凉薄的嗓音响起,“你在关心我?” 云思晚嘴角的弧度往下沉了,侧头看向他,眼神犀利,红唇轻抿,“你觉得呢?” 头发上的水擦拭的差不多了,他的动作停顿下来,阴翳的眸光盯着渗出寒意,冷冷道:“我不觉得像你这种狡猾没心的女人会有这么好心。” 她挑了下眉头:“知道就好。” “不用这么费尽心机的勾引我的下属,你要是想要,下次我可以把你丢给我的手下们好好欣赏,欣赏。”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的温度,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刀刮在了她的脸上。 云思晚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还没来得及说话,薄浅彻已经将手里的毛巾丢在了她脸上,起身离开。 云思晚抓下潮湿的毛巾,看向他背影消失的门口,咬牙切齿:“薄浅彻,我去你大爷。” 她什么时候,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勾引他下属了? 气的暴走,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喝茶,大概是气的,喝的快,有些顺着唇角流到了胸前,云思晚低头想拿纸擦,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浴袍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了,白花花的柔软呼之欲出,画面香艳。 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略微尴尬,将领口合上,傲娇的哼唧了声:“我欣赏自己的事业线不行啊!勾引你大爷!” 她云思晚要是想要一个男人,还需要勾引? 真是笑话! …………………… 薄浅彻让祁东城召集所有人,终究没听云思晚的话,直接过去想带走自己的货物。 结果显而易见,秦先生早有防备,他们还没有正式深入就已经被发现了,只得火拼,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薄浅彻一直坐在车子里,隔着车窗听到外面的枪林弹雨,冷峻的容颜上没有一丝情绪。 祁东城守在车外,一边吩咐通讯器那边的手下,一边保护薄浅彻的安全。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祁东城拉开了车门,“薄少,找到了,在7号仓库。” “开车。”薄唇只挤出两个字。 祁东城点头,给了司机一个眼神,让他开车去7号仓库,自己则是上了后面的一辆车子,跟在他的车子后面。 开了大约有十分钟,抵达了7号仓库,车子停下。 四周都是他们的人在把手,祁东城倒没有多担心,下车去为薄浅彻开车门。 薄浅彻下车,墨色的瞳仁里涌上寒意,给了祁东城一个眼神。 祁东城立刻让人打开7号仓库,抬出一箱又一箱货物,开箱验货,确认是他们的货物没错。 “走。”薄唇挤出一个字。 祁东城吩咐手下的人立刻将箱子装车带走。 薄浅彻欲要上车离开的时候,通讯器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祁东城的脸色倏尔一变,凝重的厉害,快步走到薄浅彻的身边,压低声音道:“薄少,是陷阱。国际刑警已经将这里包围了!” “是他?”薄唇轻扯,声音波澜不惊,像是早就猜测到了。 就连云思晚也提醒过他,这可能是一场陷阱。 祁东城点头。 “货物别管了,带兄弟们走。”他果断的下命令。 “薄少……”祁东城欲言又止,这批货价值不用提了,更重要的是这批货的买家,并非是他们好得罪的! 薄浅彻扫了他一眼,迅速拿出自己腰间的枪,开了保险,只说了四个字——命最重要! 外围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枪战声,空气中尘嚣甚上,弥漫着浓郁刺鼻的硝烟味。 由始至终没有动手的薄浅彻,终于亲自动手了,因为这次他要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从做上黑暗帝国少主后最大的敌人,不能掉以轻心。 战火连天,仓库燃烧,几乎是要将半边天都烧红了。 每一双眼睛里都装满了冷酷与无情,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没有人敢动恻隐之心,因为稍不留神就会没命。 ………………………… 旅馆。 云思晚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撇开金三角这个毒品天堂不提,其实这里的风景还是挺好的。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宫蓝染靠着门套也不知道多久了。 一双勾人的丹凤眸瞧着她,凉凉的开口:“我收到消息,西北方向有动作,应该是薄浅彻,闹的很大,国际刑警都出动了。” 国际刑警? 云思晚眉头一蹙,似乎瞬间想明白了。 “不去救一下?”等了半天,云思晚没反应,宫蓝染又开口问。 云思晚掠眸淡淡的睨他:“为什么要救?他要是被抓住或是挂了,我不就自由了?!” 宫蓝染唇瓣噙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真的?” 云思晚眉心微动,勾唇似笑非笑道:“你再用这种不阴不阳的语调和我说话,信不信我废了你?” 宫蓝染挑了下眉头,无辜的耸了耸肩膀,一句话没说,回自己房间了。 云思晚坐了一会,突然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出房门。 隔壁的门忽而打开,声音凉凉:“去哪里?” “散步!”云思晚歪着头看他,“管得着吗?” 迈步就要走,宫蓝染却突然对她出手,云思晚反应敏捷,虽然避开了他的攻击,但是腰间藏着的银色改制枪却露了出来。 “散步需要带家伙?” 第1607章:脑袋开花,骨头断了 “防身不可以啊!”云思晚无视他嘲讽的语调,转身就走。 “云思晚!”宫蓝染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语气低沉而肃穆。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十一的房间,她知道此刻阿九和十一在一起,眉心微动,压低声音道:“别告诉他们,这是我自己的事!” 话毕,步伐急若流星,再耽搁,她怕来不及了。 虽然把他们带过来了,但只是为了让他们打探消息,并非是想将他们卷入危险当中。 如果不主动带他们过来,他们知道自己和薄浅彻来金三角,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追随,那样她怕他们会更危险。 既然他们叫她一声老大,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罩着他们! 宫蓝染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看着她背影消失的地方,好看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落寞,“他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 云思晚骑着机车赶到的时候,现场一片混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秦先生的人,国际刑警,薄浅彻的人三方的大战,但是现在吃亏的人是薄浅彻,因为明显秦先生和国际刑警已经合作了,一致针对薄浅彻! 云思晚没看到薄浅彻,不过薄浅彻的人她还是认得的,能救一个救一个。 现场情况太激烈,枪林弹雨,寸步难行,云思晚根本就找不到薄浅彻。 他该不是已经被抓,或者挂了? 不会的,他的身手那么好,身边还有祁东城几个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她想要往最危险的地方移动时,突然出现一个人出现,拦截了她。 在这样一个混乱不堪的场合,一个衣装整洁,头发一丝不乱的男人,带着白色手套,就连脚下定制的高档皮鞋都一尘不染,怎么看怎么都格格不入。 云思晚握紧了手上的家伙,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问道:“你是谁?” 他神色轻松自在,仿佛耳边响起的是高雅的演奏,而非枪声和哀嚎声,波澜不惊的开口:“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因为死刑犯是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云思晚闻言,笑了。 她遇见猖狂的,但还没遇到过比她更猖狂的,牙齿暗暗要紧,兴奋的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除了薄浅彻那个混蛋,她真的很久没有遇见对手了。 “到底谁死,还不一定呢!” 话音还未落,枪管就已经对准了面前的男人,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对方的动作迅速,一个飞踢,手里的枪猝不及防的甩出去了。 手腕痛的一阵阵麻痹,似乎快没了知觉。 云思晚往后退了两步,媚眸倏地一紧,再次迎上对面的男人,不敢再大意。 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男人薄唇上噙着淡淡的笑,漫不经心的戴好自己手上的白手套,“抓不到黑暗帝国的少主,抓到赫赫有名的女帝也不错。” 云思晚还没来得及领会他话里的意思,他再一次的出手,动作迅速,出手狠辣,逼的云思晚一点松懈都不敢有。 几个回合下来,云思晚已经渐渐能适应对方的招数和速度,敏捷的破解,开始反击。 她学的比较杂,所以身手也比较特立独行,不是一般的人能接得住的。 对方明显是个经验老道的人,除了一开始有些招架不住,挨了云思晚两拳,之后都避开了。 二十分钟下来,两个人身上都被汗水侵湿了,气息开始不稳,谁都没有在对方的身上得到什么便宜,不分伯仲。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白色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饶有深意道:“我以为你只是擅长偷东西,没想到你还能带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以前倒是小觑了她! 云思晚喘气,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的语气道:“别说偷这么难听,是他们自己保护不好,我只是顺手拿了一下而已!” 男人的眸光逐渐阴鹫,锁定在她的手上,“那我就让你再也顺不起手,免得你再给我添麻烦。” 再一次对云思晚开始了攻击,每一招都在攻击她的右手腕,云思晚处处避让,但最后还是因为没留神,被他抓到手腕,狠狠的往后一扯…… “咯吱”一声,骨头里传来碎裂的声音,云思晚的脸色霎时苍白一片,紧咬着牙关,硬是没出一声。 他看着云思晚,似乎是惋惜道:“可惜了……” 下一秒就要卸掉云思晚的手臂时,突然响起了戏谑的声音,“你敢再动一下,我保证下一秒让你脑袋开花。” 云思晚眼眸一震,回头看向男人身后的人,眼神似乎在询问:你怎么来了? 男人没有回头,却知道他是谁,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齿里咬出来的,“宫、蓝、染。” 宫蓝染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对着云思晚挤眉弄眼的,手里冰冷的枪管却死死的抵在了男人的后脑勺上,“还能记得老子的名字,不错。” “真没想到你现在已经自甘堕落到这地步了。”冷冷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嘲讽。 宫蓝染毫不在意的语气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没办法……” “这里都是我的人,你以为能跑得掉?” “跑不跑得掉,试了才知道!”玩世不恭的语气响起的同时,左手上的枪柄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脑瓜上。 天旋地转,血液湿透了黑发,流到了脖子上,染红了白色的衬衫,刺目的很。 宫蓝染一脚又踹在了他的腿上,他猝不及防的就单膝跪地,再也不能对云思晚做点什么。 “我们走。” 云思晚扫了一眼被他打趴在地上的男人,捂着自己流血的脑袋,一时间应该做不了什么,点头,迅速的和宫蓝染一起离开。 宫蓝染开车,云思晚坐在副驾驶,左手用力的压按自己的右肩膀,疼的冷汗涔涔,湿透了发根,服帖的趴在脸庞,昂起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珠,往衣服里流淌…… 宫蓝染开了很久,估摸着他们不会追过来,车子停在了路边,侧头看向大喘气的她,“骨头断了?” 第1608章:我是内奸,谈个恋爱 云思晚深呼吸一口气,忍着胳膊的剧痛,艰涩开口的同时嘴角泛着一丝笑意,“我有这么没用?脱臼而已!” “我帮你!”宫蓝染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位置,开门。 云思晚下车,没有丝毫怀疑的将自己的手臂交给了宫蓝染。 对于宫蓝染的底细,云思晚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和那个人认识,但是她既然接纳了宫蓝染成为自己小团队的一份子,她就绝对不会怀疑宫蓝染。 脱臼这种小事,她相信宫蓝染搞的定! 脱臼,重新接上,痛苦不言而喻,但是云思晚一直紧抿着绯唇,额头汗珠密布,硬是没发出一点声响。 宫蓝染对她不得不刮目相看。 “最近不要乱动手,要休养一个星期,别弄成了习惯性脱臼。”宫蓝染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亲自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 云思晚掠眸看向他,说了声谢谢。 菲薄的唇瓣漾起一贯的笑意,“真想感谢我,以身相许啊!古代英雄救美人,美人都是以身相许的!” 云思晚回了他两个字:“呵呵”,转身坐进车子里,“回去吧。” 宫蓝染已经习惯了她每次都这样的反应,坐进车子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不担心他会被抓?刚才那个人可是国际刑警,听说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手抓捕黑暗帝国的少主。” 云思晚神色淡淡,后背放轻松的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拂过那个男人说过的话——抓不到黑暗帝国的少主,抓到赫赫有名的女帝也不错。 看样子他是逃走了吧。 他是黑暗帝国的少主,是薄浅彻,怎么可能逃不掉呢! 失去血色的唇瓣微扬,唇角的笑若隐若现,夹杂着浓浓的自嘲。 宫蓝染瞥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了。 ………………………… 回到旅馆,因为整个旅馆都被祁东城包下,一进大厅就站满了人,看到云思晚和宫蓝染走进来,所有人的眸光都聚集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十一和阿九也在,看向他们的眸光透着关心和不安。 气氛凝重紧绷,云思晚像是没感受到,眸光直接射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大约是经过了一场恶战,衣服皱巴巴的,深色的衣料上还有着血迹,无声无息的腐蚀着空气。 媚眸掠过他身旁的时候微怔。 薄浅彻戴着银色的面具,隐藏着冰山俊颜,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眸盯着云思晚,像是在探究着什么,而他身旁坐的不是祁东城,或是其他手下,而是一袭水绿色长裙的女人,温婉高雅,素净的不食人间烟火。 干净剔透的眼眸瞧着云思晚,一语不发,可眼底的质疑和不满,浅显易见。 祁东城看向云思晚的眸光也复杂隐晦,率先开口,“你去了哪里?” 语气虽然不威严,但质疑的态度明显。 宫蓝染凤眸一眯,第一个不爽起来,刚要开口,却被云思晚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她神色淡定从容,绯唇噙着一丝漫不经心不达眼底的笑意,一字一顿道:“关、你、屁、事!” 祁东城脸色变了下,对于她这种嚣张狂傲的态度不满已久,要说话的时候,轻柔的声音响起:“阿彻被人算计了,中了圈套,好在我带人及时赶到,阿彻才没事。他们是觉得,我们中间有内奸。” 没有提及内奸是谁,但是和说出来已经没区别了。 宫蓝染闻言,凤眸里戏谑的光泽逐渐深了,瞪着说话的人,要不是她坐在薄浅彻身边,自己早赏她两个耳光了。 云思晚无动于衷,笑的格外娇媚,“诚然唐小姐的意思是我就是内奸了?” 唐笙儿摇头:“我没有这样说!” 她懒得看唐笙儿那一脸的无辜样,眸光转移向了一直沉默的男人身上,“你说!” 薄浅彻低垂的眼眸掠起,寒气逼人的射向她,“去哪里了?” 眸色一怔,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眼底的光就越冷,“你要认为我是内奸,现在就可以一枪毙了我,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他看着她,墨眸犀利,宛如一把手术刀想要将她一寸一寸解剖掉。 “没事我先去休息了。”云思晚将他没反应,淡淡的丢下一句话,转身朝着楼梯走。 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不了了之的时候,薄浅彻突然起身,大步流星的追上云思晚,一把钳住她的肩膀…… 宫蓝染的脸色大变,“放开她……” 想要过去和薄浅彻动手,祁东城拦在了他的面前,十一和阿九要动手,面前也皆有人拦截。 云思晚步伐一顿,身体猛地僵了下,呼吸都凝固住了。 因为他的手指捏住的正是她刚被宫蓝染接上的右手臂。 回过头,眸光带着几分警告从宫蓝染脸上掠过,宫蓝染虽然气愤,但并没有真的动手。 薄浅彻居高临下的看她,冰冷的声音道:“我只问你去了哪里?” 她的眸光从肩膀上好看且无情的手指掠过,顺着长臂看向他的脸颊,沉默片刻,抿唇道:“我和宫蓝染出去谈个恋爱,你也要管?” 眸深如墨,明显不相信她的话,眸光从宫蓝染那张妖孽的脸上掠过。 宫蓝染露出轻浮的笑:“这么多电灯泡,不方便我和美人谈恋爱,我带她出去怎么了?我们出去做的事情细节你真那么想知道?” 眉心皱的越深,宫蓝染每多说一个字,薄浅彻捏着她的肩膀力气就多一分,云思晚已经痛到快没知觉了,脸上的神色未改一分。 “阿彻,也许……真的不是她。”唐笙儿优雅的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明眸温柔凝着情意,痴缠的看着银色的面具。 薄浅彻侧头看她,一言不发。 云思晚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没缘由的烦躁,“我说了,你觉得是我就一枪毙了我,不是就放开我。我很累,想回房睡觉。” 薄浅彻的眸光再次落在她娇俏的脸蛋上,没有平日里的张扬,脸色不好,似乎真的很累。 唐笙儿见此,伸手握住他的手,慢慢的从云思晚的肩膀上拿下来。 第1609章:激烈接吻,勾引薄少 云思晚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用脚踢上门,走到床边颓然坐下,往后倒。 右边肩膀被他捏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巨大的力量在碾压着她的骨头,似是要将骨头碾碎。 身子往后倒在床上,用左手遮挡住眼睛,一片黑暗中,昏昏欲睡。 真妈的,累! ………………………… 房间。 唐笙儿端了一杯温水给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薄浅彻。 薄浅彻身上穿着白色浴袍,黑色的头发沾着水渍,柔软服帖的趴下来,发梢的水滴顺着他的额际流下来。 唐笙儿拿着干净的毛巾站在旁边为他擦拭头发,动作轻柔小心。 薄浅彻喝了半杯水,放下杯子,沉声道:“等会让东城送你回去。” 唐笙儿的动作一顿,在他的身边坐下,“你还想留在这里?” 顿了下,补充道:“与云思晚一起?” “事情还没有结束。”他低沉的嗓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唐笙儿放下毛巾,凝聚着无限情意的眼眸看向他,声音温软,“这次如果不是东城和我说不太对劲,我及时带人来,你很有可能就被抓了。” “我现在好好的。”他侧头看向她,黑眸里没有什么情绪,“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你……嫌弃我是累赘。”贝齿轻咬着绯唇,神色有些一丝委屈。 “太危险了。”他迟疑了下,解释了四个字。 唐笙儿松了一口气,“我只是担心你有危险。阿彻,我不喜欢云思晚,我觉得她太危险了,总有一天她会毁了你,也会毁掉我们之间的一切。” 凝视他的眼神里有着不安与担心。 他伸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别胡思乱想。” 唐笙儿握住他即将垂落的手,神色担忧不安道:“阿彻,你答应我,不会对她动心,不会和她有什么!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们结婚好不好?” 薄浅彻看着她,一语不发。 “阿彻,我已经不小了。”她咬着唇瓣,脸颊上闪过一丝难堪。 他们的婚约是从小就定了,这些年薄浅彻待她极好,只要是她想要的,薄浅彻都会给她,细心周到,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唯独婚礼这件事,他迟迟不肯开口。 身为女人,她从最初的期待到渐渐的旁敲侧击,他都没有正面回应,这一次他带云思晚出来,她实在不安心,豁出脸皮和尊严,直白的问出口,哪怕是被他瞧不起也无所谓了。 她爱他,想要成为他的妻,这在黑暗帝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有人也都将她视若少夫人,现在只差一个婚礼和手续了。 墨色的瞳仁凝视她良久,自然也捕捉到她眼底的那丝难堪,手指轻触到她的脸颊,薄唇溢出一个字,“好。” 唐笙儿闻言,素雅的脸蛋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喜悦涌上眉梢,“阿彻……” 白皙的皮肤上染上淡淡的绯色,羞赧又大胆的主动靠近他,闭眸吻上了他的唇。 他怔了一下,垂落在沙发上的手臂慢慢的抬起,搂在了她的腰肢上,从被动化为主动。 唐笙儿沉醉在他的深吻中,唇齿的缝隙中难以自禁的发出轻盈。 薄浅彻知道自己该投入在这个吻中,奈何云思晚那张娇俏的脸蛋含着讥讽的笑不断浮现脑海。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唐笙儿,却是第一次在吻唐笙儿的时候,脑海里浮现了那个女人的脸。 渐渐索然无味,松开了她。 唐笙儿睁开已经迷乱的眼眸迎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神,心莫名的一沉,沁骨的寒意在迅速翻涌。 “我让东城送你回去。”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似是安慰。 “恩。”她抿唇露出乖巧的笑容,心却揪紧的在疼。 他大概都没察觉到,她却察觉到了,刚刚接吻的时候,她的舌尖舔到了他下唇瓣里面的伤痕…… 那么深,绝不可能是他自己咬的,除非是因为激烈的……接吻。 ………………………… 祁东城到房间门口接唐笙儿,薄浅彻没有换衣服所以没送她下楼,有祁东城在,他很放心。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唐笙儿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直白的问:“阿彻是不是和她做过?” 祁东城面色一僵,大抵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突然,这么直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东城,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整个薄家,除了阿彻,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明眸里漫上一丝不安,静静的望着他,是那么的柔软无助,像暴风雨里的花朵,是那么需要人呵护。 “不要多想。”祁东城怜惜的开口,“薄少是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有我在,是不会让云思晚勾引薄少的。” 有了他的话,唐笙儿似乎安心了,露出浅浅的笑,“谢谢你,东城。” “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一直拿你当妹妹!” 唐笙儿点头,忽然问:“她住哪间房?” 祁东城皱眉,像是猜测到她想做什么,“笙儿,不要去惹云思晚那个疯女人。” 认识云思晚这么久,祁东城始终看不懂云思晚,但可以肯定的是云思晚充满了危险性,笙儿没有一点身手,性格又温婉,肯定不是云思晚的对手。 她笑了笑,解释道:“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去和她打个招呼,不会有事的。” “你在门口等我,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迎上她请求的眸光,祁东城无法拒绝,只好带她去云思晚的房间。 ………………… 云思晚躺在床上睡的正熟,听到敲门声,情绪暴躁,直接骂了一句:“滚。” 敲门声是没有了,但门好想被人推开了,有脚步声在渐渐的靠近她。 云思晚忽然睁开眼睛,左手已经拿起放在枕头下的刀片伸向了对方的颈脖。 “笙儿——”站在门口的祁东城脸色一变,想要进来阻止都来不及。 刀片贴在唐笙儿的皮肤上,刀刃的寒意沁入皮肤,唐笙儿惊的后背渗出大片的凉意,却没有尖叫出来。 云思晚坐在床上,掠眸她的眼眸已回复了清明,含着金属般的冷锐瞧着床边的女人。 第1610章:死字怎写,睡我的床 唐笙儿定了定心神,对祁东城说:“东城,你先出去。” 祁东城不确定的眼神里流过一丝担忧,在她和云思晚之间流转,最后还是关上了门。 云思晚收回刀片,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完全没有想与她对话的欲望。 唐笙儿站在床边半天,最终还是沉不住气,先开了口:“云思晚,你想要什么?” 轻阖的眼眸缓慢的睁开,冷锐的眸光射向她,沉默不言。 她又问:“是阿彻?” 云思晚低垂了下眼帘,大约知道她是想说什么,缓慢的起身,眸光虽然矮了她一个高度,但气势磅礴,毫不输人。 “唐小姐,如果是把我当情敌,想要让我离开薄浅彻,那我想你找错认了。”绯唇轻抿,嗓音温温淡淡沁骨,“现在是薄浅彻不让我走,是他对我死缠烂打,如果你能让他不要再纠缠我,我会对唐小姐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你——”唐笙儿被她的话激怒了,气的欲言又止,顿了下,才说:“阿彻只是恨你,当年若不是你背弃他,他不可能差点被人打死!云思晚,阿彻是不会可能原谅你!” 云思晚一句话没说,突然之间掀开被子下床,右手直接掐向了唐笙儿的脖子。 唐笙儿一惊,想要呼救也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间云思晚已经将她抵在旁边的窗台上,因为窗户是开着的,她的手用力的掐着唐笙儿的脖子,唐笙儿的上身很自然的往后仰,几乎要摔下去了。 云思晚的力气很大,她喘不过气,白皙的肌肤很快就漫上红色,渐渐变紫,眼神里涌上了惊恐。 明明祁东城就在门外,可现在她却连一丝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祁东城说的没错,云思晚真的就是一个疯女人。 媚眸敛去平日里的漫不经心,不屑一顾,凛冽的盯着唐笙儿发紫的脸,失去血色的唇瓣轻抿,声音几乎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唐笙儿,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唐笙儿无助瞪着她,不相信她真敢掐死自己,尤其是阿彻还在这里,她要是真敢这样做,阿彻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当年的事,唐笙儿,你最好记住这件事,永远不要忘记!否则,下次你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保证就是你噩梦的开始!” 云思晚用力一提,将她快翻出窗外的身子甩到旁边。 唐笙儿后背撞在墙上,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云思晚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就朝着门口走。 “云思晚!”唐笙儿喘着气,愤怒的低吼了一声。 她步伐顿住,回头瞧了一眼,唇瓣扬起凉寂的弧度,笑容渗人,“唐笙儿,当年,真的是你找人救了薄浅彻?” 唐笙儿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瞳孔不断扩大,似乎闪过一丝惶恐,却故作镇定,“你什么意思?” “如果薄浅彻知道当年救他的人不是你,知道你骗了他这么多年,你认为他会怎么做?”嗓音平静,夹杂着一丝嘲弄,对于唐笙儿,充满了瞧不上眼。 唐笙儿唇瓣翕合好几次,却始终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睁睁的看着她拉开门,离开。 祁东城看到房间里的她,顾不得云思晚了,大步流星的走进去,扶起她,“笙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唐笙儿像是丢了魂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浑身不断的颤抖,越发觉得冷。 “笙儿,笙儿,你看着我……”祁东城掐住她的下颚逼迫她与自己视线相对,“云思晚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怕成这样!” 唐笙儿反应迟钝的摇了摇头,唇瓣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东城,你送我回去,不然阿彻该生气了。” 祁东城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见她不想说,也不想逼她,扶她下车,送她离开。 云思晚离开房间后,没去阿九或十一房间,而是敲了宫蓝染的门。 宫蓝染开门,见她脸色不对,皱眉问:“发生什么事了?” 云思晚瞥了他一眼,懒得说话的表情,径自的走进去,屁股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坐。 宫蓝染关上门,走到沙发旁,见她眉心紧皱,下意识的就去碰她的右手臂,眉心皱的更紧了。 “你和人动手了?”低沉的嗓音里止不住的恼火,恨不得戳着她脑门儿骂道:“不和你说过了一个星期内不要动手,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不想要这手臂了……” 他还没骂完云思晚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闭嘴!” 说完就倒在沙发闭眼睡觉。 宫蓝染又气又急的瞪她,却束手无策,暗暗的骂了声:“死女人!” 云思晚这一睡,大有睡到天荒地老的架势,一直没醒。 薄浅彻他们决定转移地点,避免被找到,怎么都叫不醒云思晚,宫蓝染索性就抱着她下楼,上车。 薄浅彻皱着眉头,眸深如墨,扫了一眼,眼底似乎有什么划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上车离开。 新的落脚地依然是在金三角境内,不过环境比之前好很多。 云思晚一直睡着没醒,谁叫她都是闭着眼睛一句“滚”! 被宫蓝染抱着下车进房间,薄浅彻由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深夜,云思晚终于醒来,侧头就看到躺在身边放大妖孽般的脸,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过去。 咕咚一声,男人猝不及防的狠摔在地上,恼火的低吼:“你(他)妈的发什么疯!” “谁让你睡我的床!”云思晚瞪着他,只是踹他下去,没废了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宫蓝染火冒三丈的吼道:“这是我的房间,我的房间!” “那我怎么会在你房间?” “你睡得和死猪一样,谁叫都不醒,我只能把你抱进我房间,难道你还指望我会正人君子的把你送回房间?” 呃。 云思晚居然觉得他厚颜无耻说的很有道理,无力反驳,轻哼了一声:“我饿了。” 宫蓝染深呼吸几口,认命的爬起来:“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等着。” 走出房门去给她找吃的,门没关上,半开着,云思晚起床,刚站起来,眸光倏尔射向了门口…… ps:8000字(四)更新完毕,明天恢复6000字(三)更,明见。 第1611章:他是很帅,你是很骚 薄浅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峻拔的身子,身影倒映在地板上被拉的很长。深沉无波的眼眸看着她,像是有什么从眼底一闪即逝,快到难以捕捉。 云思晚神色淡然,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连个眼风都不给他,径自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也不管那杯子是不是宫蓝染用过的。 犀利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薄唇轻启,冷冷道:“你和他真的在谈恋爱?” 拿杯子的手顿了下,眼皮子懒懒的掀起,扫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反问:“与你有关系?” 他沉默,一语不发。 “呵!”冷笑一声,算是对他的回应。 将剩下的半杯水喝完,耳边又响起他低沉的嗓音:“你和笙儿说了什么?” 虽然祁东城没有和他说,但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云思晚放下杯子,侧头看向他,“你为什么不去问她,如果她有胆子告诉你的话!” 唇角夹杂着的弧度充满了嘲弄。 薄浅彻皱眉,不喜欢她这种态度,薄唇轻抿,要再开口时,宫蓝染已经端着托盘回来了。 “好狗不挡道。”凉凉的声音显然也是不拿他当一回事,走进房间,献宝一样走到云思晚的面前,“借人家厨房,煮了面,尝尝!” 云思晚不挑食,更何况她好几顿没吃,现在饥肠辘辘,哪里还管是什么,只要是能吃的就好了。 宫蓝染是先下的面,汤另外熬的,又煎了一个荷包蛋,不老不腥,很合她的口味。 “好吃吗?”他问。 云思晚很没形象的把嘴巴塞满,像是个松鼠,一边咀嚼,一边点头。 宫蓝染的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凤眸笑的眯成一条线了,“喜欢吃就多吃点,只要你喜欢,以后我随时都可以做给你吃。” 站在门口的薄浅彻黑眸幽深的盯着他们两个人许久,尤其是她扭头对宫蓝染露出风情娇媚的笑容时,画面尤其的刺眼,眉心沁着一股寒意。 云思晚哪里需要他说,饿狼扑食一样,很快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眼神不经意的扫到没关上的门,那道峻拔的黑影早已没了踪迹。 眼角涌现的是宫蓝染讨好的笑脸,她笑了笑,搁下筷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 翌日,云思晚让阿九和十一去查了货物的消息,还有关于那个国际刑警的身份,她到现在除了厉寒渚还真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 至于薄浅彻有什么动作,暂不清楚! 下午十一和阿九回来,基本上已经把情况摸清楚了,也查到了那个国际刑警的身份。 江斯年,中国籍男子,31岁,国际刑警特别小组组长,办过不少案子,抓获过很多通缉犯,在世界通缉犯的名单上前五十名现在至少有12名都是他亲手抓获的,被通缉犯们痛恨,被外界称之为“猎人”。 云思晚看着电脑里的穿着军装的江斯年,温文尔雅,一身正气,与自己之前交手那个嚣张又狠辣的男人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 除了脸是一样的。 宫蓝染见她一直盯着照片好,吃味的一把将电脑给合上了,凤眸朝着她放电:“美人,你觉得他有我好看?” “当然没有!”云思晚歪着头看他,唇角挑着一抹笑:“他是很帅,你是……很骚。” 宫蓝染嘴角的笑瞬间就僵住了,冷冷的哼了一声。 长成这样,又不是他的错,凭毛每次都歧视他长的比女人还漂亮! 云思晚知道他在生气,也不哄他,后背放轻松的往后靠靠,要笑不笑的:“要不,你和我们说说和他之间的爱恨情仇?” 阿九和十一的眼神瞬间锁定宫蓝染,他和江斯年认识? 宫蓝染的脸色微变,嗤鼻:“谁和他认识?”起身走向出房间,“我去抽根烟!” 阿九充满深意的眼神看向云思晚,“老大——” 她是不放心宫蓝染! 云思晚却一点都不担心,重新打开电脑,将地图调出来,“薄浅彻一向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所以一定会拿回自己的东西,而江斯年也一定会认为薄浅彻重新拿回东西,正在设计好圈套,等着薄浅彻跳进去。” 声音顿了下,在阿九和十一的瞩目下,冷静沉着的开口:“而我们……一定要赶在薄浅彻知道之前得到准确的地点,并且拿到货物。” 阿九不解:“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批货物对薄浅彻而言很重要,买家一定是他不能得罪的人!如果我能拿到这批货物,也许……我就有了可以与他谈判的筹码。”声音顿了下,媚眸凝重的看向他们两,“这次的事是我私人的事,也非常的危险。你们可以不用参与进来。” 其实她明白,不让他们参与,他们也一定会参与的。 “老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十一第一个叫嚣,哼哼唧唧:“老说这么见外的话,是不是嫌弃我和姐姐身手不好,拖累你啊?!” 云思晚伸腿踹了他一脚:“胡说八道什么。” 阿九盯着她片刻,说:“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们卷入危险中,但自打跟你第一天开始,我们就决定好了,三个人一条命!” 所以无论有多危险,不管是什么事,她和十一都一定会陪她一起! “三个人一条命是当我死了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宫蓝染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满脸的不爽。 十一傲娇的扬了扬下巴:“你是后来的,不算!” 女帝,最初只有他们三个人! 宫蓝染走过来踹他一脚,“不带老子一起,老子废了你!” “谁废谁还不一定!”十一不服气的起身想和他打架,被云思晚制止了,“你们别闹了,现在说正事!” 宫蓝染和十一相互瞪了一眼,乖乖的没动手,听云思晚说她的计划。 计划再周密,他们也只有四个人,面对的却是秦先生和江斯年,还要防备着薄浅彻,这件事越发的危险和棘手。 阿九和十一离开,宫蓝染叼着烟,声音不阴不阳道:“你是不是想帮薄浅彻摆平这次的事?” 第1612章:我的女人,呵呵去死 云思晚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着神经病,恍然大悟,“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这么高大上啊!” 宫蓝染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傻姑娘。” 明亮的瞳仁里有什么迅速闪过,她淡淡的笑,不屑一顾的语气到:“宫蓝染,你不用把我想的那么伟大,我这么做全是为了自己!” “为了摆脱他?”凤眸里划过一丝不相信。 “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总要了结,既然他不愿意轻易放过我,我也只能换个方式了。”当初在冰城,为了摆脱他,她不惜自残,但很显然薄浅彻并不买账,一直都是阴魂不散,为了家人安全,她不得不顺从他去了意大利。 说实话她并不知道薄浅彻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她生性喜爱自由,不愿意受别人的约束和制衡,能忍薄浅彻这么久已经是极限,更何况还有一个唐笙儿时时刻刻在挑战她的忍耐,再不想办法和薄浅彻划清界限,她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你确定这个办法真的可行?”他问。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云思晚侧眸,勾唇一笑,娇俏的脸蛋艳丽自信,眸底的光风华绝代,晃得宫蓝染魂都要丢了。 ……………………………… 云思晚让阿九他们先查到了江斯年将货物藏在哪里,让宫蓝染去偷袭了一次,这样秦先生肯定是不放心继续用真的货物做诱饵,必然是要和江斯年商量用假的军火设下了圈套。 紧接着阿九和十一诱导了祁东城的手下,将他们引向了圈套的方向,为了不让薄浅彻察觉有异,这一次云思晚是要和他们一起过去的。 宫蓝染不放心,想要陪她一起,被云思晚拒绝了,他必须要和十一和阿九一起。 十一太年轻不成熟,容易冲动,至于阿九机智有余,身手却略差,如果没有宫蓝染,他们的任务不太容易成功。 出发的时候,薄浅彻没见到宫蓝染他们三个,冷彻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云思晚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凉凉道:“我要他们来只是打探消息,并不是来为你卖命!” 薄浅彻好像是相信了她的话,坐进了车子里出发。 倒是祁东城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像是害怕她在玩什么花招。 云思晚抿唇露出娇媚艳丽的笑容,祁东城收回眸光,没有再打量她了。 这次,薄浅彻是有了充分的准备,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真的是不惜一切代价。 云思晚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不远处的枪林弹雨,电光火石,眸光再看身旁伫立的男子,一身黑色风衣,修长的双腿被熨烫笔直的西装裤包裹,侧颜冷漠,五官上像是覆盖了一层霜,不断释放着凉意。 云思晚从腰间拿出自己护身的家伙,开了保险,往一个方向走。 “去哪里?”薄浅彻皱眉,声音寒凉。 云思晚笔直的往前走,头也没回的回答:“见到了一个熟人,和他打个招呼。” 下一秒枪管已经指向了藏在了丛林的人,“出来!” 薄浅彻的墨眸微眯,草丛动了动,然后有人慢慢的走出来。 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略黑,一双深幽藏满算计的眼眸含笑看着云思晚,“这就是你和熟人打招呼的方式?” 绯唇轻挽,露出笑容,“谁让熟人出场的方式不同呢!” 他笑,凝视云思晚的眼神里似还有几分宠溺,看了看他身后的男人,问她:“不介绍下?” 云思晚侧身,眸光从薄浅彻那张冰山脸上掠过,冷哼:“面瘫脸薄浅彻。色狼加狐狸体质的秦世瑾!” 明明是两个卓越不凡的男人,通过云思晚的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 秦世瑾笑,“小晚,你还是这么调皮。” 轻缓的语调像是在说自己的恋人。 云思晚捕捉到薄浅彻眸底的光变得锋利,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说了多少次了,不准这么叫我!不准!” “小晚,别闹了。”秦世瑾唇角的笑意淡去,严肃道:“别和他搅合在一起,今天他是走不出这里。不过如果你答应做我的女人,我可以让江斯年放了你!” “呵呵。”云思晚歪头瞧他,回了两个字,“去死。” 别看秦世瑾现在人魔狗样的,其实骨子里就是变态,他从来都不把女人当人看。被他折磨过的,弄死的女人不计其数,在金三角只要提到秦世瑾三个字,是个女人都会怕的直发抖。 云思晚好像是个意外,她是唯一一个,秦世瑾想要,却始终不会用强势手段逼迫的女人。 薄浅彻淡漠的瞥了秦世瑾一眼,本来这样的人是不会入他的眼,只不过秦世瑾想要云思晚? 下颌缓慢的紧绷起来,放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想要掏出枪的时候,突然好几辆车子开过来,不断的围绕着他们转,尘土飞扬,视线受阻,车子终于停下,车门打开,一道欣长的身影下车…… “薄少,我们终于见面了。”不见其人却闻其声,云思晚对于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 除了是那个差点卸了自己手臂的江斯年还能有谁。 尘土渐渐尘埃落地,江斯年依旧是衣衫整洁,头发梳的一丝不落,干净的不像是来抓人,倒像是度假的。 眸光锁定在黑色风衣的男子身上,眼神放光,只是扫到他脸上银色的面具,眼底流转过一丝失望。 “薄少很见不得人?”终于见到他做梦都想要抓到的人,却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他怎么能甘心。 薄浅彻凉薄如冰的眸光与他对视,紧抿着成直线的唇瓣根本就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 江斯年笑笑,好像一点也不介意他的目中无人,反正一会等自己抓到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眼底的余光扫到拿枪的云思晚,笑容饶有深意:“你的手还拿得起枪,你倒是让我越来越刮目相看,难怪秦世瑾一定要留你一命。” 云思晚撩了撩被风刮乱的长发,笑的风情万种,“我知道我很漂亮,但请不要爱上我,因为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第1613章:莫名恶心,一秒迟疑 “呵”江斯年冷笑了一声,对于云思晚的话嗤之以鼻。 眸光再次聚集在薄浅彻的身上,他这次最大的目的就是抓捕薄浅彻,上一次被薄浅彻逃了,今天他是绝对不会再让薄浅彻逃走。 大概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气场,在薄浅彻出手的那一瞬间,江斯年也出击,握住他的手腕,往右折,逼的薄浅彻放弃了枪支。 云思晚见此想过去帮忙却被秦世瑾拦住了。 “滚开。” 秦世瑾坚定不移的挡在她的面前,说话时唇角扬起淡笑:“小晚,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不该掺和进来!” “可是我已经掺和进来了!”云思晚扬了扬下颚,骄傲而艳丽。 “小晚,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秦世瑾一步步的逼近她,眼神犀利像是要看穿她,“否则你也不会让我配合你,把货物藏在别处,嗯?” 她嘴角的笑意淡去,媚眸看着他,不冷不热道:“我只不过是让你还恩情,可没让你管我的事!” 秦世瑾皱眉,还没反应过来,云思晚已经往下扣扳机,黑眸里闪过一丝杀机,动作迅速的牵制住她的手…… 云思晚的手腕因为还没好,动作受限,自然避不开秦世瑾。 “小晚,你确定要用一只手和我打?” 绯唇边湛出冷意,“一只手对付你,足够了!” 话毕,抬脚朝着他的腹部狠狠一脚。 秦世瑾一时大意,没有注意,挨了一脚,退后半步,站稳,深沉的眸光盯着她。 云思晚的眸光看向了交锋的两个男人,动作迅速,出手狠毒,根本就是想致对方于死地。 其他人都被制衡住,谁也插不上手,更何况薄浅彻和江斯年的对决,也不是他们想插手就能插得上手。 从速度和力度上来看薄浅彻现在似乎略胜一筹,江斯年反应虽然敏捷,但是经验不够,所以面对薄浅彻他还是略有吃亏。 云思晚看着看着黛眉渐渐拧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斯年这次是有备而来,之前的圈套没有抓住薄浅彻,这一次他是绝对不可能再让薄浅彻逃走的,可是光靠他自己现在根本就不是薄浅彻的对手。 江斯年的脑子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小晚,你觉得薄浅彻会赢?”秦世瑾悠悠的开口,看着对决的两个男人,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云思晚扫了他一眼,秦世瑾的话让她的心里更加不安,下一秒只见薄浅彻利落的将江斯年踹在地上。 江斯年痛苦的闷哼一声,抬头阴鹫的眸光狠辣的瞪着薄浅彻,就在他又要出手的时候,突然有声音响起,“住手!” 云思晚和薄浅彻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车门开了,下车的人。 薄浅彻鹰眸倏尔一眯,寒光乍现。 云思晚暗暗的咒骂了一句,她不是应该回意大利了吗! 唐笙儿双手被人绑住,嘴上被胶带封住,披头散发的,抓着她的人将枪管抵在了她的脑袋上。 她看着薄浅彻,眸光里泛着泪光,因为不能说话,所以只能拼命的摇头,示意他不用管自己。 江斯年从地上站起来,抹掉唇角的血渍,冷笑:“是不是没想到,我请来了你的未婚妻?” 薄浅彻没有说话,江斯年发狠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往后退了两步,站稳脚步,没有还手。 “唔……呜呜……”唐笙儿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看到薄浅彻挨打,想要走向她,却被人死死的制止住了。 云思晚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幕,莫名的觉得……恶心。 秦世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的笑:“担心他?” 云思晚斜睨他,“如果是你来做这些事我能理解,但是一个警察……呵。” 她没有说下去,但无疑是不耻江斯年的行为,也配不上他身后背负的那“正义”两个字! “小晚,薄浅彻有未婚妻,担心也轮不到你。” “我想你误会了。”云思晚看向他,眼神里流转过一丝同情,“我想,你们真的太不了解他了。” 虽然她也不怎么了解薄浅彻,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薄浅彻绝对不是一个会为女人可以束手就擒的男人! 他冷血无情,城府极深,一旦惹到他,他必定会疯狂的报复,手段残忍不是常人能想到的。 秦世瑾皱眉的同时江斯年再次对薄浅彻动手,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差点将薄浅彻踹翻在地。 没有,是因为他抓住了薄浅彻的衣襟,眼里绽放着冷光和好奇,“我一直都很好奇,面具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今天终于有机会见识了,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你的未婚妻可就要香消玉殒了。” 薄浅彻虽然连挨了两下,但是一双墨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甚至没有一丝畏惧与慌张。 他越是冷静,江斯年就会越愤怒。 手指摸到他脸上冰凉的面具,唇角牵起猖獗的笑容,就要揭开面具的时候—— “舅舅……” 软糯的声音响起,秦世瑾的脸色倏地一变,立刻呵斥江斯年:“住手!” 江斯年的手顿住了,回头看向了秦世瑾。 秦世瑾看向被人抱过来的孩子,脸色难堪的厉害,“不准伤害可沁。” 江斯年皱眉,似乎不太想听秦世瑾的,但秦世瑾说:“如果可沁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被人抱在怀里的可沁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舅舅,天真而又无辜。 云思晚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什么,看了一眼秦世瑾,似乎是在说:看吧,我说了,你们不了解他。 经过秦世瑾的身边,走到江斯年的身边,扯开了他的手,“别让你身后的那两个字彻底消失。” 江斯年的身子倏地一僵,阴狠的眸光微怔的掠过她的脸颊。 云思晚扫了一眼薄浅彻,恋恋的语气道:“还不带你的未婚妻走?” 薄浅彻阴仄仄的眼神从她和江斯年掠过,走向了唐笙儿。 抓住唐笙儿的人看了一眼江斯年,见他没反应自然是放了手。 秦世瑾立刻去抱可沁。 江斯年的眼底拂过一丝阴鹫,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朝着薄浅彻扣下了扳机。 薄浅彻是面对唐笙儿的,而唐笙儿的视线被他挡住,所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云思晚。 脑子里有一秒的迟疑,一秒之后,她已经挡在了江斯年的面前。 第1614章:我逃不了,你带她走 若是以前,江斯年这一枪,云思晚一定是能躲得掉,奈何她的右手还未痊愈,动作有一秒的缓慢就已经来不及了。 子弹迅速穿进她的胸膛,血液四溅,因为距离很近,血液溅到了江斯年的脸上。 红色的血液与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瞳孔有几秒的放大,他大概也没想到云思晚会这样做。 岂止是江斯年,秦世瑾和薄浅彻又何曾想到,他们认知里那个狡猾如狐狸,眼高于顶,不屑一顾的云思晚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薄浅彻看到她单薄的身子明显的一僵,江斯年脸上的血液几乎刺红了她的眼睛。 想要走过去的时候,手却被唐笙儿拉住了,回头就听到她害怕的声音响起,“阿彻……” 凝视他的眼眸里满载着恐惧与不安,宛如抓着救命符一样抓住他的手。 在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思晚又做了一件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她踢飞了江斯年手上的枪,右手掐住江斯年的脖子,左手的刀片已经抵到他的脖子上,只要她再用力一分就能割破他的大动脉。 削薄的唇瓣轻扯,紧绷的嗓音挤出三个字:“云思晚!” 云思晚抬头淡漠的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的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你带她走!” 眸深如墨,紧盯着她,没说话,也没动作。 “我逃不了,你还可以!”她身中一枪,根本就没办法逃了,更何况薄浅彻还要带着唐笙儿,更不可能带她一起走。 她不是一个等待别人主宰自己命运的人,与其等待被救赎,她更愿意主动救赎自己。 阴鹫的眸光瞬也不瞬的凝望着她,捕捉到她胸前被鲜血染红的那一块,眸色越来越深。 江斯年冷笑一声,“没想到你倒是痴情,你知道自己跑不了,怎么就确定他们能跑得了?” 云思晚失色的唇瓣往上一勾,笑容嚣张而艳丽,唇瓣倾覆在他耳畔,低低道:“你别忘了,我是谁!” 江斯年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 云思晚眸光冷彻的射向薄浅彻,“还不滚,是等着一起死?你想和我死一起,我还不愿意,滚!” 薄浅彻反抓住唐笙儿的手,将她塞进了车子,自己上车的那一瞬间,回头看向她,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她紧绷的脸色缓缓放松,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看着他利落的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江斯年皱着眉头,想要反抗的时候,云思晚的左手里的刀片已经锋利的割破他的皮肤,鲜血一点点的渗出来。 “别试探我的左手是不是能够准确无误的割破你的咽喉。”淡淡的嗓音里有着绝对的自信。 秦世瑾捂住了可沁的眼睛,不让她看这么血腥的一幕。 江斯年没动,压低的声音响起,“你到底做了什么?” 云思晚没回答,眸光扫了一眼车子消失的方向,他们应该滚远了吧! 右手放开了他,左手的刀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单薄的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后退了两步,唇角沁着深意的笑,“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江斯年知道这次又让薄浅彻跑了,想再抓就不容易了,脸色难堪到了极致,皮肤下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阴森骇人,浑身的戾气翻涌,攥起的拳头忽地松开,想要抬起的时候,一旁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的秦世瑾开口,“别动她!” 她已经中了一枪,怎么可能再经得起江斯年这一巴掌。 江斯年的手僵硬在半空,秦世瑾将可沁交给自己的手下,大步流星的走向云思晚。 云思晚看向他们的眼神已经渐渐的迷离,开始没了焦距,猝不及防的就往地上摔。 “小晚!!!” 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好像听到了秦世瑾紧张不安的声音。 妈的,真吵,好想睡觉。 ………………………………… 金三角,秦家。 躺在柔软大床上的女人没有一点意识,身上沾满血迹的衣服被人脱了扔在地上。 黑色的背心沾着血迹,粘在皮肤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要脱下背心的时候,突然多了一只手握住手腕,声音有气无力,“滚!” 秦世瑾见她睁开眼睛了,皱了下眉头:“你中枪了,现在必须要将子弹取出来。” 云思晚大口大口的喘气,也许是因为太疼了,脸颊,颈脖湿润润的都是汗水。 扔开他的手指,将背心的细肩带往下扒了下,露出了伤口,血流不止,再这么流血,只怕她快要失血过多而死。 床边的凳子上,放着医药箱,止血带,双氧水,镊子,等等都有。 “江斯年不准给你请医生,我只能自己来。”秦世瑾坐在床边,伸手拿出注射器,“我先给你注射麻药。” “不用!”她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不用麻药?你是想疼死?”秦世瑾紧绷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恼怒。 云思晚斜睨他,艰涩的开口:“要是用了麻药,谁知道你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 对于他们这些亡命之徒的人而言,不管受到对严重的伤,除非是在朋友或是重度昏迷之后,不然绝不会用麻药,失去意识,或是麻痹掉身体某一部分的神经。 这是致命的危险。 从决定做女帝的第一天开始,师父就这么教她的。 秦世瑾扯唇一笑,意味不明,“你这个女人……痛死了活该!” 他虽然名声在外,但至少对她云思晚从来没用过那些卑劣的手段,她竟然这般防范他,真是又可气又可敬。 因为一般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这样一个女人,免不了让男人对她心生几分怜惜和欣赏! “那我开始了。” 云思晚点头。 秦世瑾先是给镊子和刀子消毒,因为枪伤伤口很小,子弹在肉里,想要取出来,必须先将伤口切大,确认子弹的位置,方便取出子弹。 冰凉的刀锋切破肌肤,鲜血源源不断的溢出,云思晚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心近乎是打结缠绕到了一起,整张脸潮湿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第1615章:喜欢上他,准备婚礼 秦世瑾下手快很准,切开伤口,看到弹头,迅速用镊子取出子弹,那一瞬间血液四溅。 云思晚没忍住,低哼了一声,额角的汗水湿透了发根,弧线优美的颈脖往上昂起,宛如美丽的白天鹅,痛到整个身子都僵硬住了。 贝齿咬破了唇瓣,满口腔的血腥味与空气中的腥血混合,往鼻端乱窜。 秦世瑾立刻给伤口止血,继续消毒,用提前准备好的针线将伤口缝合好。 他是男人,又不是专业的医生,缝合伤口的针脚自然不会好看,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蜈蚣趴在她的胸口。 擦了擦手上的血,从白色药瓶里倒出两片药递给她,“这是止痛片,作用可能不大,但多少能止点痛。” 伤口刚缝合,痛的时间还长呢,光靠忍,只怕她整夜都不用睡了。 云思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药片就吞下去,连水都没要。 秦世瑾给她擦拭伤口四周的血迹,用绷带护好伤口,避免碰到伤口,加深伤势。 在给她绕绷带的时候,另外一个肩膀的吊带掉下来了,领口往下滑落,他看到了她胸前的伤口,疤痕明显。 剑眉倏尔一紧,“怎么弄的?” 云思晚靠着床背,因为伤口的疼,大口大口的喘气,胸前跟着起伏,好一会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关你……屁事。” 绷带打结,剪短,放下剪刀和绷带卷,眸光斜睨她,“因为薄浅彻?” 她低下眼眸,卷翘而浓密的睫毛被汗水打湿了,剧烈的颤抖,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青影。 秦世瑾盯着她看好一会,意味深长道:“我从来都没想过,竟然会是他。” 低垂的眼帘掀起,漠然的扫了他一眼,“不要妄自揣测我!” 秦世瑾笑笑,拿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指缝里的血渍,“小晚,有一句话叫当局者迷!” 而他却是旁观者清。 他一直都很好奇,像云思晚这样猖狂自大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才有本事征服她,但是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薄浅彻。 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 “别和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滚。”眉心涌上浓浓的疲惫感,闭上了眼睛。 秦世瑾没有再说话,坐了一会,拎起医药箱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原本轻阖的眼眸慢慢的睁开,娇媚的眼眸里流转着复杂和隐晦。 失色的唇瓣喃喃自语:“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即便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可能喜欢上他。 可是……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那为什么只有一秒的迟疑,她就毫不犹豫的挡在他的前面? 因为愧疚吗? 对,是愧疚。 只是,这个理由真的能说服得了自己? ……………………………… 房间。 唐笙儿坐在沙发,蜷曲成一团,大概是因为害怕所以一直在发抖。 祁东城带人回来的同时也带了一个消息,并没有带回货物,因为箱子里全是垃圾,与此同时阿九和十一宫蓝染三个人不见了。 有手下打探到他们袭击了秦先生的一个秘密据点,带走了货物,现在消失匿迹,找不到一点踪迹。 薄浅彻坐在沙发上,听着祁东城的汇报,脑海里闪过那张脸,那双无畏又隐隐苍凉的眼眸。 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敢有恃无恐的让自己带笙儿先走了。 她让宫蓝染他们带走他的东西,藏了起来,除了她没有人找得到他们,所以他必然是要去救她的。 他以为那个女人是真的相信自己会去救她,是真的想救他,原来…… 她只是掌握住了与他谈判的筹码,所以才那样做。 一想到她算计了自己,心头就有一股烦躁在涌动! 祁东城说完,等了很久见他都不可口,试探性的开口:“薄少,是不是需要下达诛杀令?” 宫蓝染他们虽然藏起来了,但是下达诛杀令,想要找到他们,拿回东西,不是不可能! “不用。”薄唇轻扯,挤出两个字。 祁东城和情绪差不多平息的唐笙儿对视一眼,沉声道:“薄少——” 话还没说完,听到冷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你亲自护送笙儿回去。” 此话一出,唐笙儿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为什么要东城送我回去?” 不等他回答,她又激动的质问:“你是不是想去救云思晚?” 与情绪激动的唐笙儿相比,薄浅彻显得很平静,平缓的嗓音响起:“货物在她手上。” “东城说了,下达诛杀令可以找到他们。”唐笙儿几乎是乞求的眸光看向他,哽咽道:“阿彻,江斯年是个疯子,他为了抓到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想看到你去冒险。” 薄浅彻摘下面具的脸色波澜不惊,眉头都没皱下,吩咐祁东城:“护送笙儿回去。” “薄少——”祁东城想要说什么,刚说出两个字,寒潭射过来,到唇边的话无奈的咽回去了。 薄少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 祁东城看向唐笙儿,“走吧,笙儿。” 唐笙儿黛眉紧蹙,苍白的脸上神色复杂,缓慢的起身,眸光一直看着面无表情的薄浅彻,没动。 祁东城走到她身边,伸手拉她的手臂,“我会吩咐人保护好薄少,你不用太担心,等我送你回去,就会立刻赶回来。” 唐笙儿还是没有说话,被祁东城拉着走向了门口。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薄浅彻。 “笙儿……”祁东城低声唤她,不希望她惹薄少不快。 唐笙儿拨开他拉着自己手臂的手,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薄浅彻,直白的开口问:“如果没有货物,你还会不会去救她?” 如果货物不在云思晚的手上,薄浅彻你还会不会冒险去救她? 薄浅彻低垂的眼眸掠起,浓密如扇的睫毛轻颤了下,静静的看着她,不置一词。 漫长的沉默拉锯,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分辨出三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她忽而笑了笑,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婉,“我知道了,我会在意大利等你回去,一起准备我们的婚礼。” 第1616章:伤她性命,羡慕嫉妒 伤口很痛,尽管吃了止痛片,但效果微乎其微,云思晚只能忍着,身上的衣服被汗水侵湿,干了,再次被汗水侵湿,这样一遍遍的重复着。 到了后半夜,好像没有那么疼了,她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 虽然很想一睡不醒,可是在这样的环境,加上伤口的痛,她没办法完全入睡,所以当有人要靠近的时候,她倏地的睁开眼睛,明净的眼眸一尘不染,凛冽的看着独自站在床头的江斯年,唇角微不可察的挑了下。 她可不认为,江斯年是来关心自己的伤势。 江斯年在床边坐下,一双好看的眼眸盯着她看,一边从水壶里倒水,一边开口:“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让秦世瑾答应把货物交给你!” 音落,他将水杯递给了云思晚。 云思晚左手接过水杯,淡淡的笑:“没办法,谁让他欠我一条命!” 秦世瑾为了还恩情,必然是要答应她的要求! 水杯还没到唇边,江斯年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手里的杯子挥到地上,摔的支离破碎,水滴溅湿了他的裤脚。 阴翳的眼眸死死的瞪着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响起:“你知不知道就凭你之前偷盗的那些东西,现在已经在世界通缉犯名单上名列前茅,我完全可以立刻枪毙你!” 云思晚的手背被他打的有些疼,眉心微动,唇角依旧沁着不屑的笑意,“那你倒是动手啊!” 江斯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戾,伸手就要掐住她的脖子的时候,门口传来不冷不热的声音:“我说过,不准伤她性命!” 江斯年扭头看向门口的人,“你对她倒真是痴情!” 秦世瑾端着餐盘走进来,语气淡淡的,“无关痴情,像她说的,我欠她一条命,自然该还!” 某些方面他很变态,但是在道义上,他算得上是一个男人! 江斯年冷哼一声,眸光打量着云思晚,讥讽道:“都说美貌是女人最大的武器,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云思晚把他的话当成赞美,扬了扬下巴,骄傲道:“你羡慕嫉妒恨啊?” 江斯年脸色冷的几乎能滴水,他就没遇到过像云思晚这样脸皮厚的,油盐不进,根本就拿她没办法。 “你让开。”秦世瑾嫌弃的语气道。 江斯年起身,走出房间,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 秦世瑾坐下,放下托盘,端起了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粥,“不要惹江斯年,他是个疯子!” 因为受伤的位置在右边,虽然没伤到心脏,但是她右手完全使不上力气,没有矫情,很自然的张嘴吃他喂的粥,哼哼唧唧,“我长眼睛了。”还需要他来提醒? “你确定他会来救你?” “他有理由不来?”东西在她手上,没有她,他是不可能找得到宫蓝染他们。 秦世瑾探究的眸光看她,真不知道她的自信究竟是哪里来的,“如果他不来呢?我欠你的,已经还了。我是不会为了你去得罪江斯年。” 这次的事,已经让江斯年很不满了。他不可能再为了一个不愿跟自己的女人去惹麻烦。 云思晚没说话,直到吃了小半碗粥,终于不吃了,缓缓开口:“生死有命,我不会怨天尤人。” 从开始做女帝的那一天,她就对生死看淡了,每一次的死里逃生对她而言都是一种幸运。 秦世瑾没有接话,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唇角,扶着她躺下。 他起身要走的时候,云思晚突然主动拽住了他的衣角。 秦世瑾回头低眸看她。 云思晚收敛起平日里猖狂自大的态度,指尖用力的拽着他的衣角,声音真诚,“不管他来不来,你一定要帮我护阿九他们的安全!” 她的生死,早就无所谓了,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阿九他们,担心自己牵连他们无法全身而退。 秦世瑾沉默片刻,说:“我只答应你,在我的势力范围内。” 失色的唇瓣微抿,淡淡的笑,“谢谢。” “好好休息。” ………… 风平浪静了两天,云思晚的伤口每天由秦世瑾亲自换药,疼痛感比之前好很多,脸色也没有再苍白如纸,但还是不能大幅度的动作,一日三餐都由秦世瑾喂。 不是没有味道的白粥就是连盐都舍不得放的蔬菜,吃的她情绪暴躁,嘴巴都能淡出个鸟来。 “我要吃肉!吃肉!我又不是兔子,每天喂个毛青菜!”在秦世瑾再次端白粥进来,云思晚忍无可忍的抗议! 秦世瑾瞥了她一眼,眸光幽冷。 她不甘心的又说:“要不给我点酒也行!杀菌还止痛!” “我给你颗子弹解脱的更快!”沉冷的嗓音里满载嘲讽。 云思晚扁了扁嘴,受伤打不过,只能认命的继续被当兔子喂,一脸的生无可恋。 江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到她那样子,眼底的冷光湛湛,“多吃点,因为之后可就没人像秦世瑾这样让你饭来张口了。” 他的话一出,云简月和秦世瑾的脸色都怔了下,看样子江斯年是打算带她离开了。 “薄浅彻现在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想他是想直接拿货物,没打算救你!” 云思晚吃了一大口白粥,斜睨他,“那恭喜你,起码有我这个女帝可以带回去交差啊!” 江斯年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阴郁着脸色走过来,语气恶劣,“滚起来!既然是犯人,就该有犯人的样子!” 云思晚一点儿也不生气,左手掀开被子,打算起来,秦世瑾伸手扶她下床。 拿起一旁的外套给她披上。 她抬头看他,笑了笑:“这两天谢啦!” 秦世瑾没说话。 云思晚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因为伤口还疼,所以步伐比较慢。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如果这次你侥幸活下来,日后你若是想通了,秦太太的位置,永远为你空着。” 云思晚的步伐顿了下,背着他,唇瓣噙着一丝笑意,漫不经心道:“不需要。” 秦太太? 谁稀罕。 第1617章:不会感激,哔了狗啊 大概是因为云思晚身上有伤,所以江斯年对她几乎没有任何的防备,连手铐都没有对她用,只是让她和自己坐在同一辆车子里。 江斯年没有安排直升机,而是订了民用航班,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朝着机场出发。 秦世瑾的住处颇为偏僻,有好一段路都没有修整,颠簸的云思晚的伤口都在疼,脸蛋上慢慢涌上了汗水。 坐在对面的江斯年看到她脸上的汗水,剑唇勾起一抹笑意,看到云思晚痛苦的样子,仿佛能给他带去巨大的快感。 不知道开了多久,前面突然传来爆破的声音,车子急刹车,云思晚左手及时抓住了扶手,这才没有摔到对面去。 胸口的伤,越来越疼。 隔离板降下,副驾驶的人扭头说:“组长,前面有埋伏,我们被拦截了。” 耳机里传来了后面车队的汇报,后面也被人堵住了,他们无路可退! 云思晚神色无异,眼底的光却不由的亮了亮。 江斯年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冷笑:“很高兴?” 轻抿的唇瓣晕开笑意,“既然看出来了,那我也不装了。” 不管怎么样,他终归是来了! 江斯年瞪了她一眼,“别高兴的太早。”侧头对身旁的人道:“你们看住她!” “是,组长。” 江斯年下车,很显然他期盼着能和薄浅彻再一次的对决。 车门关上,灯也熄灭了,一切都沉浸在黑暗中。云简月看不见,但是能听得到外面的枪林弹雨,非常的激烈,几乎能想象到是一种怎样的硝烟弥漫。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突然剧烈的震动,她紧紧抓住扶手,强忍着伤口的痛,努力坐稳。 突然车门被打开,身旁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击毙。 夕阳西下,斜射进来的光芒带着一丝猩红,披在那人身上,漆黑的眸光幽深而绵长,静静的凝望着她,无悲无喜,情绪漠然。 云思晚抬头看向他,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下。 清亮的眼眸灿若星辰,有着一种无解的自信,仿佛笃定他肯定会来。 修长的腿轻便的上来,弓着身子,低眸看着她问:“能自己走?” 她还没有回答,他简单粗暴直接将她提起来,像夹文件一样将她夹在了腋下,转身下车。 “放我下来。”云思晚心里真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她没说自己不能走啊!即便是想抱,是不是可以选择稍微好看点,唯美点的姿势,这个姿势是把她当东西了吗? “闭嘴。”银色的面具下,薄唇轻抿,声音沉冷,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左手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提着,右手拿着枪,熟练而精准的开枪。 冷峻的轮廓沐浴在一片橘色的光晕中,墨眸里绽放着一种独有的专注与决断,猩红与火光如同走马灯映照在他的眸底。 云思晚不是没有觉得他长得帅,但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帅的人神共愤,难怪唐笙儿像老母鸡护蛋一样护着他,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想到他和唐笙儿,眼底的波光黯淡了些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他带着她穿过枪林弹雨,硝烟弥漫的战场,直接而又小心的将她丢进了车子里,吩咐司机开车。 耳边的屏障仿佛瞬间消失,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在车上了,距离战场越来越远。 “江斯年呢?”刚才她没有看到江斯年,如果江斯年在,他应该没有这么容易带走自己! “叫人引开了。”他侧头,眸光一寸一寸的盯着她,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云思晚“哦”了一声便没话了。 因为伤口疼,左手轻轻的放在了肩膀上,摁了摁。 也不知道是怎么开车的,一个剧烈的颠簸,云思晚毫无防备身子往前撞。 这一撞,只怕伤口得裂开了。 认命的咬牙抿唇,等待着疼痛的来临。 结果…… 腰间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将她往后席卷,待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薄浅彻的怀里了。 侧头看了一眼他冰冷的面具,挣扎想要动,腰间的力量却越发的收紧。 “别动。”见她不老实,吝啬的挤出两个字。 云思晚瞪他,哼了一声:“别以为这样我会感激你!” 薄浅彻剑眉挑了下,轻轻的“嗯”了一声没说话。 云思晚又动了下,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着。 她的伤口很疼,没那么矫情,有一个人肉垫子白用白不用。 一路上没有再受到颠簸,人肉垫子还是挺舒服的。 车子停下的时候,薄浅彻低头看怀里蜷曲的人,眸光里有什么闪了下,待手下开了门,没叫她,直接将她抱下车,一路抱进了房间。 云思晚睡的很熟,但并不安稳,大概是因为伤口痛的关系,黛眉紧皱着,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薄浅彻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了床上,吩咐手下叫医生过来。 何漾进来的时候,薄浅彻站在床边看着云思晚,眸色古怪。 “薄少。” 薄浅彻看都没看他一眼,沉声道:“看她怎么样了!” “是。” 何漾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伸手就要去脱云思晚的衣服,只是手还没碰到她的衣服就被人钳制住。 原本闭着的眼眸倏尔睁开,冷冷的看她,声音寒凉如冰,“滚!” 何漾脸色微变,倒是没想到一个女人的力气也能这么大,还是左手。 若是换成右手,只怕他的手现在已经断了。 “云小姐,是薄少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何漾忍着手腕的剧痛,镇定的开口。 云思晚没有焦距的眼神慢慢的恢复清明,寒冽也渐渐淡去,眸光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薄浅彻,言简意赅的说:“不用,滚!” 何漾皱了皱眉头,他也想滚啊,可她一直钳住他的手腕啊。 云思晚混沌的脑子渐渐清晰,扣住何漾的手慢慢的放开,声音变得慵懒,“我困,别打扰我睡觉。” 何漾笑着点点头,退到一旁,无奈的眼神看向薄浅彻:薄少,你都看到了,这真不能怪我啊! 薄浅彻走到床边,坐在床边,薄唇轻抿,挤出一个字:“脱!” 第1618章:关你屁事,解剖内衣 云思晚看着他,要笑不笑的也回了他一个字:“滚!” 薄浅彻没和她废话,伸手就去脱她的衣服。 云思晚自然是不愿意的,伸手阻挡,左手轻便的就被他控制住了,右手使不上力,眼睁睁的看着他脱了自己的外套,将背心领口扒开,露出白色的绷带,墨色的眼眸沉了沉。 “别碰我,滚!”云思晚没办法挣扎,只能吼他。 “秦世瑾给你处理的?”削薄的唇瓣轻抿,声音里有着几分寒意。 “关你屁事。”她没好气的回答。 墨眸讳莫如深的盯着她看,凉薄的声音里有着警告:“你再说这四个字,我拔了你的牙!” 粗鲁的言行与她这张漂亮迷惑人的脸蛋太不符合了。 云思晚不屑一顾的冷哼,“我就说,关你……” “屁”字还没出来,银色的面具倏然在瞳仁里放大,唇瓣上传来干燥而微凉的触觉。 云思晚呆了两秒,反应过来,撇过头恼羞成怒的低吼:“薄浅彻,你个混蛋,无耻败类……你妈的有病是不是!” 明明有未婚妻,还吻她,脑残啊! 听到她骂脏话,眸深几分,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逼迫她正过脸,再次吻上她的小嘴。 尝过她一次的味道,虽然最后只剩下满口的血腥味,但不可否置,她的味道很不错。 云思晚气坏了,想要挣扎,奈何自己现在是病患,不管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人宰割。 薄浅彻毫不避讳的就当着何漾的面伸出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侵占她的美。 何漾怔愣了十几秒,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却没有显露,识趣的侧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嗯……不错。 这次的吻比上一次更加的霸道强势,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甚至有了戒备,每当云思晚想要咬他的时候,他总能敏捷的避开,让她差点咬到自己。 云思晚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挫败过,怎么都不是他的对手,急的脸颊涨红,恨不得分分钟掐死他。 一番搅风搅雨后,云思晚的气息不稳,大口大口喘着气,苍白的脸上虽然染上一丝绯红,可是媚眸却清亮的瞪着他,恨不得吃了他。 薄浅彻气定神闲,拿来剪刀直接将绷带解开,拿走纱布,让何漾看看她的伤口。 云思晚浑身无力,软绵绵的靠在床背上,气呼呼的瞪着薄浅彻和何漾,暗暗发誓,等好了以后,她一定弄死这两个混蛋。 何漾看完伤口,说伤口缝合虽然不好,但是及时处理了,现在伤口正在慢慢的愈合,只要不碰水,不让伤口再裂开,会好起来的。 从医药箱拿出了枪伤用的药留下,识趣的离开了。 不是他不好奇薄浅彻对云思晚的态度,而是薄少的心思太深,从来都不会让人揣测到。 他在黑暗帝国内只是负责救人,其他的事,与他没什么关系,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薄浅彻慢条斯理的给她换药,对于云思晚犀利如刀子的眼神恍若未见。 只是在低头靠近她的时候,鼻尖动了下,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云思晚像是看穿他的想法,绯唇漫上狡黠的笑意,“我几天没洗澡了,哦,好像也没刷牙。” 因为受伤,她根本就没办法洗澡,秦世瑾在安排人给她换了衣服,所以身上的血腥味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气息清新的不能再清新了。 薄浅彻抬头迎上她狡黠的眸光,换做别的女人早被他扔出去,但面对的人是她,似乎一点也不生气或嫌弃。 给她换好药,拨了电话吩咐人准备一套女装送进来,自己则是去了浴室,没一会端了一盆水走回来。 云思晚看到盆和毛巾,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擦身子。” “谁?” “你!” “滚!”云思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左手死死的摁住自己的衣服。 妈的,他要是敢脱她衣服,她一定废了他! 薄浅彻睥睨她,没说话,敲门声响起,他去开门,拿进来一个袋子,是手下买来的女装。 衣服放在床头,他走到床边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径自的伸向了她的衣领…… 云思晚想要动,奈何伤口太痛,使不上力,只能嘴上警告他,“薄浅彻,你敢碰我,我废了你!” 已经摘下面具冷峻的五官无动于衷的没有一丝的情绪,手指捏住她的衬衫,没有耐心去一颗一颗扣子解开,而是用力的一撕,扣子欢脱的一个个崩开,敞开的衣裳里看得到她黑色的内衣与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 “薄浅彻,你个混蛋……”扬起手就想抽他耳光。 薄浅彻反应多迅速,便利的握住她的手腕,随手拿过一旁的枕巾,直接将她的手绑在了床头的栏杆上。 眸光落在她的内衣上,剑眉皱着,像是在研究这玩意该怎么解开。 手指在内衣上摸了一圈,没找到扣子,眉心越皱越深。 干燥的指尖在她的皮肤上擦过,白嫩的肌肤不战而栗,羞恼的脸颊涨红,娇媚的眼眸此刻睁得圆圆的,怒不可遏的瞪着他。 没有再谩骂,心里倒是有些庆幸他那低的可怜的智商,居然连内衣的暗扣都不知道。 难道他每次和唐笙儿做的时候,都是唐笙儿主动脱光光? 按照唐笙儿对他的痴迷程度,这个可能性很大。 云思晚还没有庆幸太久,就悲剧了。 对于简单粗暴的薄浅彻而言,没什么是值得他花时间去研究的,既然解不开,索性就用剪刀直接剪掉好了。 黑色的内衣在银色的剪刀口下被解剖了。 云思晚:“……” 上身(赤)裸的呈现在他的眼底,心里涌上一丝难堪,几乎无法去直视他,宛如受到羞辱一样的闭上眼睛。 薄浅彻神色淡定从容,看她的裸(体)没有任何的反应,拿着拧好的毛巾,从她的脸颊开始擦,顺着脖子,一路细细的擦拭她身体每一寸肌肤,避开了她的伤口。 云思晚闭着眼睛,感官却越发的清晰,清楚的感受到他拿着毛巾的手在自己的身上移动。 ps:写到两百万字会去微博(风为木)发红包 第1619章:欺人太甚,我欠了你 毛巾是温热的,但是他的手指冰凉,似有若无的触及到她的肌肤,宛如冰火两重天。 擦干净上身,薄浅彻放下毛巾就去脱她的裤子。 云思晚蓦然睁开眼睛,眼神几乎能喷火,“薄浅彻,你(他)妈的别欺人太甚!” “上身都看完了,下身看不看有区别?”淡漠的语气很是平静,好像她不是女人。 云思晚抬头迎上他深沉没有波澜的眼眸,看自己的眼神和看尸体或是男人没什么区别,情绪一时间百转千回。 她失神的时候,薄浅彻已经动作迅速的脱了她的裤子和内裤,平静的眼眸像是有什么在细微的裂开,神色却不曾改变,用毛巾从她的肚子上慢慢的往下擦拭。 当他的手要分开她本能并拢的双腿时,云思晚忍无可忍,“你丫的想要女人去找唐笙儿,别这么折磨我行不行!” 虽然她平日里大大咧咧,没什么忌讳,和十一宫蓝染他们搂搂抱抱都成习惯了,但是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看过,既羞耻又愤怒。 薄浅彻眉心微敛,一语不发的大掌的分开她的双腿,用热毛巾擦拭,手指避免不了要触及到她的肌肤。 云思晚只觉得心里有很多只蚂蚁在咬,一直咬,咬得她又疼又痒又难受。 已经到这部分,让他停下来滚出去是不可能,只盼望能早点结束这折磨。 薄浅彻慢条斯理的给她擦完身体,连脚趾头都没放过,最后才拿出衣服给她换上。 松开她的左手时,云思晚没有一丝犹豫的扬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 薄浅彻能躲得掉,但他并没有,挨了她这一个耳光,脸偏向了一边。 云思晚怔住,大抵是没想到他会不躲。 但是打这一巴掌,她是不后悔的,谁让他自作多情的帮她擦身体,她又没求着他! 白皙的皮肤上若隐若现五根手指印,他看向她,没有一点生气的征兆,淡淡道:“粉色,还没和他做过?” 云思晚僵了两秒,反应过来脸上的青筋倏地炸开,想都没想,本能的扬手想再给他一巴掌! 这一次指尖还没触及到他的脸庞就被他轻便的扣住,温凉的嗓音响起:“恼羞成怒?” “滚!”云思晚不顾自己的伤口,用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薄浅彻放开她的手,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再乱动,伤口又要裂开了。” “关你屁事!我叫你滚!”云思晚此刻愤怒的像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 如果不是她有伤在身,薄浅彻肯定她会跳下床和自己拼命! 他没走,还在床边坐下,又问:“是害羞?” 既然没做过,那就表示也没有被人看过,他是第一个,所以她的反应是害羞! 妈的。云思晚真心觉得哔了狗,平日半天都放不出一个屁的冰山脸,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废话! 气的胸前跟着起伏,伤口也跟着疼起来,涨红的脸渐渐的变得惨白。 她往后靠,闭上眼睛,不想看他,更不想和他说话。 薄浅彻在床边一直看着她,犀利的眼神像是一把手术刀要一寸寸的将她解剖了。 房间里很安静,静谧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高一低清晰的在耳边回荡。 “为什么?”他突兀的开口,盯着闭着眼睛的她,很确定她没睡着。 她闭着眼睛,没任何反应。 “为什么要挡在我的前面?”他极有耐心的重复又问了一遍。 轻阖的眼眸缓慢的睁开,迎上他冷峻的五官,神色凝重,似乎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 “你要是挂了也就算了,你要是没挂,这笔账怕是又要算我头上!我死不死无所谓,你要是拿我家人出气怎么办!”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有着一丝讥讽。 “货在你手上。”他言简意赅。 货在云思晚的手里,她挡不挡那一枪,他都奈何不了她! 所以,她为什么要挡在他的前面! 云思晚像是被他问住了,一时间没有回答,与他对视,深入不见底的眼眸像是要把被他所看的吸进去。 心里很清楚,不能进去,太危险了,是万劫不复。 绯唇轻扬,漫不经心的语调反问:“那你说为什么?难不成你认为我是爱上了你,爱到可以为了你不要自己的命?” 薄浅彻眉心微敛,眸光讳莫如深,紧抿着成直线的唇瓣勾了勾,挤出三个字:“你不会。” 云思晚笑了笑,明媚灿烂,“知道就好!所以不要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事实就是货在我手,我又救了你,你奈我何?” “条件!”他知道的,她不是那种会为爱情要死要活的女人,更不会为一个男人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自己!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和自己谈条件! “你知道的。”她笑的一脸无辜,纯真无害。 离开他。薄浅彻知道她一直都想要摆脱自己的控制和禁锢,但是他却没有这个打算! “如果我不同意?” “这批货的卖家很重要,否则你不会亲自过来。如果没有如期交货,我想薄家大概要遭受重创了。”她虽然不清楚薄家的历史,但是她知道这个圈子里的生存法则。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没有绝对的黑和白,却有无尽的灰。 他紧抿着唇瓣,脸色阴沉,不言不语的看着她。 云思晚倒是沉得住气,娇俏的脸蛋上浮现无所谓的神色,手指玩着胸前的发梢,“薄浅彻,你觉得我欠了你?” 他挑眉,未语。 “如果我说我不欠你什么,白挨了两颗子弹呢?” “什么意思?”眼底拂过一丝精光,探究的看着她,心里在琢磨她的话,很是奇怪! 她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很淡,“没什么意思。薄浅彻,我欠你的,早还了!你没资格这样控制我,让我为你卖命!” 更不值得她去卖命。 他没说话,沉默了许久,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中。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终于开口,从喉骨里挤出一个字:“好!” ps:两百万字会去vb(风为木)发红包 第1620章:你受伤了,我来喂你 云思晚眸色微怔,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这并非是他的风格。 “什么时候给我货?”他冷静自持的开口。 云思晚反应过来,回答:“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你,货在你手上不安全,我已经让宫蓝染他们秘密运往中东那边。” 深眸暗了暗,冰冷的嗓音里有着一丝不可置信:“你竟然知道!” “猜的。”娇俏的脸蛋上神色不以为然,“你这么在乎这批货,想来买家很重要。黑暗帝国能发展至今,如果没有上面的人默许,我想绝对不会有今天的地位。” “你知道的太多了!”话虽如此,凝视她的眼眸里有类似欣赏的光芒稍瞬即逝。 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能猜测到多这么多,还都对了,不得不承认,她很聪明! “要杀人灭口吗?”她清浅的笑着问。 薄浅彻没有回答她,伸手扶着她躺下,“睡。” 云思晚侧头看向坐在床边的他,眼神里闪烁着探究,不明白他突然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不管他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反正只要他们的交易达成,她可以离开,海阔天空任她飞。 受伤的这两天在秦世瑾那儿,虽然说秦世瑾答应护她周全,但是她不相信江斯年那个疯子,即便是睡觉休息,也不敢熟睡,一直是浅眠,一有动静就醒来。 这会虽然说薄浅彻也不太安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知不觉的就放下警惕和防备,渐渐的睡着了,还是没有一点警惕心的那种熟睡。 这一睡等到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床上了,而是在薄浅彻的怀里。 初醒,瞳仁混沌,渐渐清醒看清楚四周的环境,惊讶的差点从他的怀里摔下去,好在薄浅彻的手搂在她的腰肢上。 被她这么一动,原本闭眼休息的薄浅彻醒来,睁开眼睛低头看她,像是在询问她怎么了。 云思晚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我们是在……飞机上?”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么白痴的问题,他是肯定不会回答她的。 “你骗我!”云思晚想起来睡觉前,他答应会放自己走的。 “你受伤了。”指尖撩开她脸庞的发丝,露出完整的脸蛋,“等你伤好,或者你想留下和秦世瑾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听到“秦世瑾”三个字,总觉得他的声音凛冽很多。 秦世瑾和薄浅彻? 云思晚在脑子里飞快的将两个人对比了一遍,算了,还是先和薄浅彻回意大利比较靠谱。 她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就被秦世瑾那个人渣给花式(奸)了! 身体没力气,软趴趴的靠在他怀里,幽幽的吐出了一个字:“饿!” “何漾。”薄浅彻叫来了他,让他送点吃的来。 他们乘坐的是私人飞机,没有乘务员,上飞机前准备了些简单的食物和水果,此刻他去拿过来,打开放在小桌板上。 云思晚靠在他怀里没动。 “不喜欢吃?”他问。 云思晚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伤口痛。” 言下之意要人喂。 一旁的何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还真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薄少面前这么放肆,哪怕是唐笙儿。 担心薄少会发脾气,随便给云思晚一巴掌,那她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云小姐,我来喂你!”何漾主动提议。 云思晚懒懒的掀开了眼皮斜他一眼,“好啊。” 谁喂都无所谓,只要有得吃! 何漾伸手就要去拿三明治,结果骨骼分明宛如玉竹的手比他更快,冰凉的声音平缓响起:“我来。” 他小小的震惊了下,情绪很快就收敛好,“没事我就先过去了。” 薄浅彻连个眼风都没给他,低眸看着怀里没有血色的脸蛋,将三明治送到她的唇边,“吃。” 云思晚也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喂自己吃东西,不过连替她擦身这种事都做了,喂食好像也不算什么。 大概是睡了太久没吃东西,她吃的有些急。 薄浅彻的大掌轻轻的拍着她后背,看她饿狼扑食的模样,眉心微拧,“慢点。” 另外一只手很自然的就端起水杯递到她唇边,云思晚也没矫情,低头就喝了一大口,然后眼神示意他继续喂,别停。 紧拧的眉心慢慢的松开,又给她喂了一块三明治,还有很多水果,吃到快打饱嗝了,云思晚这才停下来,小脸蛋上情绪明显比之前高很多,打着哈欠道:“吃饱喝足,继续睡,人生简直就是完美。” 话毕,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继续睡。 薄浅彻:“……” 他见过的女子虽然不算多,但是从来没有一个是像云思晚这样,口无遮拦什么都刚说,也没有一个会像云思晚这样爱吃东西爱睡觉,还一点形象都没有,偏偏不会让人觉得她邋遢没有形象,反而觉得她充满了灵气和活力。 她真的算是与众不同。 低眸瞧着她闭着眼睛又要入眠的脸蛋,没有说话,也没有要吵她的意思,只是拿起纸巾轻轻擦拭掉她吃东西时嘴角沾到的沙拉酱。 坐在不远处的手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头议论。 一人说:我从来没见过薄少这么伺候过一个女人,难不成薄少爱上女帝了? 另一人说:不可能!女帝虽然漂亮,但怎么能和唐小姐比,唐小姐和薄少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怎么会是女帝那点美色能动摇的,再说薄少不是肤浅的男人。 一人说:我看未必,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反过来其实也一样!唐小姐是很好,但比起女帝的性感,差远了。 另一人说:我相信薄少和唐小姐的感情固若金汤,女帝破坏不了,就算她破坏了,我们也不会承认她这个第三者。 一人说:我倒觉得女帝更适合薄少…… 话还没说完,机舱里突然响起了冷锐的声音:“吵死了!你们再乱嚼舌根,信不信我把你们丢下去?” 靠在薄浅彻怀里的女人蓦然睁开眼睛,射向说话的那个方向,眸光冷彻。 第1621章:丫的有病,下毒害她 两个人都被她的目光给威慑住了,尤其是薄浅彻一言不发,一双似千年寒冰的眸光射过来,他们彻底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安静下来了。 云思晚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睡。 薄浅彻一言不发,放在她肩膀的手指触碰到她深红色的发梢,指尖捻起,漫不经心的玩弄。 她的发质很好,几乎没有什么分叉,柔顺又弥散着淡淡的香气,难怪她总爱玩发梢。 飞机落地,云思晚靠在他的怀里睡的很熟,薄浅彻将她抱下飞机,坐进车子里,回薄家的城堡。 唐笙儿知道他要回来,早早就在门口等候,如果不是祁东城拦着,她都想去接机了,但薄浅彻一贯不喜欢她去接机,退而求其次,她在门口接他。 远远的看到黑色的车子朝着这边驶过来,清澈的瞳眸里涌上了喜悦,车子还没停下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下阶梯,“阿彻……” 车门打开,轻缓的步伐硬生生的止住,嘴角的笑意也在瞬间弥散,脸色渐渐难堪。 薄浅彻抱着还没睡醒的云思晚走下来,淡漠的眸光看到她,只有一句,“她受伤了,我送她去休息。” 唐笙儿脸上的血色渐渐的失尽,阳光落在身上明明那么温暖,她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意。 薄浅彻没有等她有反应,抱着云思晚走进去了。 祁东城也看到了这一幕,眸光复杂,在和薄浅彻行礼后,走到唐笙儿的身边,温润的声音道:“不要多想,货物在她手里。” 唐笙儿侧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戾,“真的只是因为货物?” 薄浅彻何曾被人这般威胁过? 祁东城被她问愣住了。 唐笙儿冷笑了一声,一言不发的进屋了。 薄浅彻将云思晚放在了客房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这才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他没有回卧室休息,而是直接去了书房,他没有时间休息,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祁东城早已在书房等他,见他进来,主动汇报:“中东那边有消息,货物已经过去了,正在办理交接。” 薄浅彻坐在皮椅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薄少,最近似乎不太平静,我觉得这种事以后我们最好不要参与,以免引火自焚。” 这么多年薄家为那些人做的足够多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引起更多人的不满和忌惮! 薄浅彻打开电脑,看邮件,语气凉薄的反问:“什么时候又平静过?” 祁东城明白他的意思,“我会让下面的人注意。” 他的眸光专注在屏幕上,没有回应。 祁东城站了一会,犹疑的开口:“薄少,你不该带她回来!” 薄浅彻侧头看向他,眸光里闪过一丝精光,“你在教我怎么做事?” “撇开上下属关系,这么多年朋友,我又拿笙儿当妹妹,我不想看你们因为一个女帝闹的不开心!”祁东城深呼吸,再沉沉的叹气,“笙儿从小就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在感情上面,从来都没办法大方。” “所以?” 祁东城不知道薄少究竟是真不明白,还是明白却不在乎,“笙儿不喜欢你和云思晚接近,尤其是肢体上的接触。” 薄浅彻深不见底的墨眸盯着他好一会,最后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 云思晚睁开眼睛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大概睡久了,脑子都混混沌沌的。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应该是回到薄家的城堡了。 尝试着起身,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费了好半天的力气这才坐起来。 口渴,又饿了。 侧头在床头没看到电话,自己的手机又不在身边,房间连个鬼影都没有,正准备扯嗓子喊人,门突然推开了。 抬头看过去,唐笙儿一身白色的长裙,头发挽起,露出精致立挺的脸蛋,手里端着托盘,施施然的走进来了。 云思晚眼底拂过一丝意外,却并不紧张或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唐笙儿这种级别的,根本不够看,她未曾放在眼里。 唐笙儿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素色的瓷碗飘着热气,香味很浓,朝着房间四面八方飘去。 “你为了救阿彻,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为了表达感激,我亲手炖了鸡汤,给你补补。我厨艺不精,你尝尝!要是不好喝,改天我再请厨师来做。”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仿佛是真的为了感激她,而特意送吃的来。 云思晚懒得去琢磨唐笙儿打什么如意算盘,眸光落在鸡汤上,吃了好几天的素,感觉自己都快修仙升天了,终于能吃上肉,管它是谁做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伸手去拿碗,打算喝一口,碗还没碰到唇边就被人拿走了。 两个女人皆是一怔,不约而同的看向手的主人。 薄浅彻将鸡汤放一旁,将自己手里的碗递给她,“喝这个。” 云思晚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又是白粥,没好气道:“我要喝鸡汤。” 薄浅彻面无表情,眸光冷彻的看着她,手里的碗还端着。 唐笙儿在一旁帮腔,“她受伤了,适当的补一补也没关系,鸡汤我做的清淡,不碍事的!” 薄浅彻没反应。 云思晚看都不屑看一眼他碗里的东西,眸光直勾勾的盯着床头柜的鸡汤,伸手又要去拿。 薄浅彻的剑眉拧紧,毫不犹豫的伸手直接挥掉了碗。 碗摔在了地板上,摔的支离破碎,鸡汤也洒了一地,有些还溅到了云思晚的手面上。 云思晚恼怒的吼他,“薄浅彻,你丫的有病是不是!” 薄浅彻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唐笙儿轻轻的开口:“你是担心我会下毒毒死她?” 声音里充满了讥讽,眼神微凉,写满了失望。 薄浅彻看向她,还没开口,唐笙儿已经转身离开。 云思晚看到他们之间有战火,有点落井下石的语气奚落道:“还不去追?你的未婚妻看起来很生气哟!” 第1622章:不会负你,别碰笙儿 薄浅彻不但没有去追唐笙儿,反而坐下来,将勺子递到她唇边,一个字:“吃。” 云思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是他自己不去追唐笙儿的,与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张嘴就吃了一口。 薄浅彻不急不缓的喂她吃了一碗粥,这才离开。 …………………………………… 推开门,房间里的窗帘拉了一般,光线不充足,视线灰暗。 一袭倩影蜷曲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拱起的双膝,无声的掉眼泪。 他走过去,在旁边坐下,伸手想拭去她脸颊上的泪。 指尖还没有触及到她的脸庞,她猛地侧头,避开了他的手指,努力的吸了吸鼻子,胡乱的擦掉脸颊上的泪水。 薄浅彻盯着她良久,只唤了一声:“笙儿……” 唐笙儿侧头看向他,眼眶里泪水濛濛,哽咽的声音道:“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去照顾她啊!” “何漾说她不能沾油浑!”不冷不热的语气算是解释了,他并非是故意挥掉她的鸡汤。 唐笙儿吸气,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认真的问:“真的只是因为她受伤?” 他还没有说话,她已经忍不住自问自答:“别忘记了,她当初背弃过你,害得你差点死掉!就算货物在她手上,就算她救了你,就算你想感激她,有必要亲自照顾她?整个黑暗帝国,何漾、祁东城,谁不能照顾她?就非得劳烦薄少?” 剑眉不动声色的拧紧,他不喜欢她咄咄逼人的模样,身上的温婉平和消失殆尽,与其他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笙儿,你变了。” 淡漠的五个字深深的刺激到了女人脆弱而敏感的神经,她怒极反笑,“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自从云思晚出现以后,你的心里还有想起过我?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找她,说是报复,其实是你根本就是爱上了她,是不是?!” 薄浅彻不想和这么不冷静的她继续谈下去,没结果。 起身,淡淡道:“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唐笙儿见他一声解释都没有就这样走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阿彻,阿彻……薄浅彻……” 修长的两条大长腿没有一秒的停顿,恍若未闻,利落的走出去了。 祁东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到他走出来,又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啜泣的唐笙儿,眉心微敛。 薄浅彻身影在他面前顿了下,“劝劝她!” 祁东城目送他的背影离开,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收回目光,走进房间里,在唐笙儿的面前蹲下,仰头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眼底拂过一丝心疼,叹气:“你这又是何必?” 唐笙儿泪光闪烁着看他,脸庞被泪水覆盖,闪烁着伤心的泪珠看得人揪心,轻轻的声音里有着颤抖,“他是不是……真的爱上云思晚?” 祁东城温润的眸光凝望着她,温柔的安慰她,“不会的,薄少不会负你。” 指腹带着怜惜轻轻的拭去脸颊上的泪。 “东城——”她咬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倾身靠近他。 祁东城很自然的抱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耐心的哄道:“乖,别哭了。” 唐笙儿趴在他的肩膀上泪如雨下,很快就湿透了他的衣服。 …………………………………… 大概是睡久了,云思晚吃过饭,吃过药,一点睡意都没有。 爬起来,走出房间,下楼随处逛逛。 薄家的城堡一共5层楼,加上一个阁楼,一共6层,设有三部电梯,一部在薄浅彻的房间,一部到唐笙儿,还有一部是给佣人和手下们用的。 云思晚乘的是佣人用的那部,直接到了一楼,走到后花园,弯弯绕绕,曲径通幽,景色倒是不错。 此刻是意大利的傍晚,夜色越发的深了,云思晚走的有点累,看到了一个在风中摇曳的秋千,步伐顿住,脑海里闪过某些陈旧泛黄的片段。 “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荡秋千,但是因为摔过一次,爸爸就把家里的秋千拆掉,再也不给我玩了。” “以后我在家里安装秋千,邀请你来玩。” “好呀,那是只给我一个人玩吗?要是你还给别的小朋友玩,那我就不要玩了。” “只给你一个人玩。” 不知不觉走到秋千面前,伸手轻抚着秋千的绳索,好像有些年头,绳索看着很旧,连接处的铁丝都生锈了。 “哥哥,你说我们会死吗?” “不会。” “真的吗?” “真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如果没有人来救我们,我也一定会救你出去,所以,别怕。” 回忆像是一场瘟疫,一旦感染上就一发不可收拾,云思晚陷入那段不愿回想的记忆时,耳畔传来低沉的嗓音:“别碰笙儿的东西。” 云思晚回过神来,回头看到站在几步之遥的男人,眸光再看向面前的秋千,讪讪的收回手,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薄浅彻走过来,眸光清隽而冷冽的扫过她,“怎么不在房间呆着?” 不过片刻,云思晚已经恢复以往的嬉笑怒骂,淡淡的语气道:“睡不着,随便逛逛,该不是连这点自由我都没有吧?” 他没说话,锐利的眸光从她的脸上一路往下,最后落在草地上白嫩的脚丫上,眉心敛起,往后退了一步,拖鞋留在原地,弯腰将拖鞋拿到她面前,站直身子道:“穿上!” 云思晚眨了眨眼睛,一点也不领情,“我才没那么矫情,更没那么金贵。” 转身就想要走,薄浅彻眼疾手快,轻便的扣住她左手的手腕。 她回头,不爽的瞪他,“放手!” 他没放,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态度坚决,她不穿,他就不会放手。 云思晚没拗过他,无奈的叹气:“松手,我穿还不信么!” 手腕上的手渐渐的松开,她瞥了他一眼,穿上了面前的拖鞋。 他的脚很大,拖鞋松松的包围着她的脚丫,残留的温度一点一点温暖她的发凉的皮肤。 心头莫名的一凛。 第1623章:一亿成交,手在流血 避开他似发热的眸光,转身独自往回走。 薄浅彻没再说话,赤脚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她乘电梯回房间,他才乘旁边的专属电梯,并未察觉到三楼上有人将这一切都捕捉进眼底。 云思晚留在城堡里休养,而宫蓝染他们已经将货物交到了买方的手里,准备动身回意大利,他们还不知道云思晚受伤的事情。 云思晚与他们联系,只是叮嘱他们暂时别来意大利,等自己的通知。 事情虽然顺利解决,她和薄浅彻的谈判也达成了,但是她总觉得很不安,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而这次的事情仅仅是一个开端。 不知道要面对怎么样的危险,自己也就罢了,她不怕死,怕把他们卷进来。 钱债好还,人情债却难还。 眨眼两个星期过去了,云思晚的伤口已经结疤了,不会再痛了。 薄浅彻没有再命人给她喂白粥,适当的准备了荤菜,给她补身体,但他似乎很忙,几乎没有再出现,唐笙儿和薄浅彻一样,都没在她的视线里晃荡。 说实话没有薄浅彻和唐笙儿,云思晚在城堡里活的惬意舒服,像是在度假。 除了阁楼紧锁,不能去,整个城堡似乎就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至于唐笙儿和薄浅彻的卧室,她是没兴趣去! 身体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离开城堡,但却被告知,没有薄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城堡。 云思晚不想动手,硬闯出去,没意思,只好等薄浅彻从外面回来。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薄浅彻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云思晚靠着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像是睡着了。 他走到桌子旁,没有坐下,身子靠着书桌,眸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深红色的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身上,头靠在沙发上,长发半遮面,薄如蝉翼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鼻梁挺翘下绯唇轻抿,安静的宛如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哥哥,我害怕……” “别怕,我会保护你。” “哥哥,你不害怕?” “不怕。” 不是不害怕,只是他若也害怕,谁来保护她! 陷入回忆里太深,没有注意,指尖用力,细微的碎裂声后,玻璃杯支离破碎,玻璃片掉在地上,有些锋利的直接割破他的手指,鲜血迅速的涌动起来。 云思晚似是听到了声音,微微的皱眉,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背光的男人,沐浴在光晕中,看不清楚脸。 书房里一片静默,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主动开口,像是在等对方开口,好像又是默契的谁也不开口,保持这份神秘而玄妙的宁静。 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腥甜味,云思晚率先开口,“我的伤好了。” 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的回应。 云思晚坐起来,丢开怀里的抱枕,起身道:“那我走了,麻烦让你的狗让让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毕,转身走向了门口,手指刚握住冰凉的金属,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沉冷的声音,“站住。” 绯唇轻勾,像是早猜测到他会这样,转身看向他,哼了下,“堂堂的黑暗帝国少主言而无信,传出去不怕丢人吗!” 薄浅彻站在那儿没动,光晕中俊颜时模糊时清晰,“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年的绑架案的主谋究竟是谁?” 云思晚身子一僵,深谙不定的情绪在娇艳的脸蛋上一闪即逝,不屑一顾的语气道:“不管绑架你的主谋是谁,目标是你,我只是不走运,无辜躺枪的围观群众。” 说完,转身拉开了门,要走出去时,身后又传来他沉哑的声音:“那场绑架给你带去了心理阴影,不是吗!” 步伐再次顿住,背影明显的僵硬,站在那儿没有动,也没说话。 薄浅彻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去。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绑架,你会那么拼命的学习各种防身术?会有那么强的警惕心和防备心?” 云思晚回头,碧落凛冽,冷声道:“你少自作多情,我根本就忘记了当年的事!学习防身术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警惕心和防备心是习武之人的习惯性,这点常识还需要我教薄少?” 话音落地,他已经走到她面前,身影完全将她笼罩住,扣住她的左手瞬间将她抵在了墙壁上,声音沉哑:“如果我请你帮我这个忙?” 云思晚后背靠在门上,他冷峻的五官在眼前无限放大,浓密纤长的睫毛几乎能一根根的数清楚。 呼吸有几秒的凝滞…… 耳边又响起他的声音,莫名的性感好听,充满蛊惑,“价格你随便开。” 云思晚暗暗的深呼吸,黑白分明的瞳仁看向他,“我是神偷,不是神探。” 更何况是那么多年的事情,她还那么小,过去这么久,查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相信你能创造奇迹。”他笃定道。 云思晚勾唇好笑道:“你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他定睛的看着她,菲薄的唇瓣抿起逐字清晰,“因为你是云思晚。” 心头一震,眼底的波澜稍瞬即逝,屏住的呼吸缓慢的吐出,拒绝的话到了唇边,因为迎上他极黑极沉的眼眸莫名就变成了,“价格,真的是随便我开?” “是。” “那我开价一个亿!”精致的下颚扬了扬,凝望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成交。”他再一次毫不迟疑的答应。 云思晚却愣了,黑白的瞳仁不断扩大,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真的答应了。 开价一个亿,他也答应,是疯了?! 抑制住失控的心跳,睥睨他,“成交个屁,我还要考虑。” 薄浅彻点头。 云思晚抿了抿唇瓣,看着他冷峻的容颜,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他静静的看着她,深黑的眼眸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云思晚慢慢的避开了他的眼神,眸光落在他还在流血的手,“你的手在流血。” “恩。”他的眼神一直看着她,眉心都没动一下。 “恩什么啊?”她真想甩他一个白眼,“去找何漾处理啊。” “留这么点血死不了。”漠然的语气仿佛不在说自己。 第1624章:真不要脸,干不掉我 “去看!”她坚持道。 薄浅彻抬起手看了一眼,眸光又落在她的脸蛋上,“书房有药箱,你帮我!” “凭什么?我不是医生也不是你什么人!”云思晚轻哼,扬起下颚,眉眸间飞扬着自信和神采奕奕,“而且我还是病患!” “凭你住我的,吃我,穿我的。”低沉的嗓音响起,顿了下,又补充一句:“伤口的药也是我的。” 云思晚:“……” 男人无耻起来是不是都这么小心眼啊! 最终云思晚还是跟着他去了书房,坐在沙发上,从医药箱里拿出药品给他处理伤口。 先是清除指尖的碎片血迹,然后消毒,抹药,每一步她都做的认真而专注,动作轻易,时不时还对着吹了吹伤口,像是怕他疼,对孩子一样对待着他! 薄浅彻黑眸静默深夜看不穿,眸光一直看着她,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抹好药,从医药箱里拿出创口贴,轻轻的贴上,包裹好伤口。 “为什么不回来?”他突兀的开口。 云思晚的动作一顿,贴好后,双手垂下,掠眸不解的看他。 “当年为什么不回来?”漆黑的眼眸犀利的凝视着她,不耐其烦的又问了一遍。 娇俏的脸蛋上神色有几分僵硬,片刻反应过来,故作镇定,不以为意道:“当然是因为我怕死!” 眸深如墨,眯成一条线,泛着冷光,“怕到连找人救我都不敢?” 云思晚避开了他犀利如刀刃的眼眸,将摆在茶几上的药品一一放进医药箱里,不冷不热的声音道:“我找不找人重要吗?反正你的唐笙儿已经救了你,不是吗?!” 起身,眸光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流过一抹浓郁的嘲讽。 没等他说话,大步流星的走出书房。 薄浅彻的眸光一直随着她的背影到书房门口,身影消失了很久,他才慢慢的收回眸光,眸底的光扫到创口贴,又看到医药箱。 脸色越发的阴沉,眸底泛着阴幽,戾气越来越浓,最终忍不住将医药箱狠狠的挥到地上。 医药箱甩开,药瓶药盒散落的到处都是。 垂落在身侧的手缓慢收紧成拳头,刚刚贴到创口贴的手指又开始流血…… 云思晚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道的拐歪处,不远处的一扇门缓慢的打开,隐约可探书房里的画面。 “东城,你还认为是我想太多了吗?” 唐笙儿抬头,红着眼睛看向身旁的男人,神色忧伤。 祁东城看了她一眼,神色复杂,抿唇不语。 云思晚回到自己的房间,狠狠的甩上门,后背紧贴在门上,顺着门缓缓落下去,蜷曲着身子坐在地板上。 洁白的贝齿紧咬着绯唇,用力到咬出一道血痕浑然不知。 那些混乱的,黑暗的,充满血腥和疼痛的记忆宛如翻江倒海的潮水汹涌而来,凶猛的将她吞噬,冰冷的窒息。 蜷曲的身子渐渐的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无色,额角渗出的冷汗无声无息的湿透了发丝,服帖的趴在脸庞。 闭上眼睛,一切都沉浸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怎么都渴望不到光芒。 ………………………………………… 翌日,薄浅彻和唐笙儿坐在餐厅用早餐,气氛微微尴尬,因为两个人从坐下后就没有说一句话。 佣人送上早餐后,两个人也是各吃各的,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电梯的门缓缓开了,云思晚走出来,朝着这边来,屁股不客气的落在椅子上,眸光看向一旁伫立的佣人,“早餐我要吃肉,什么牛排啊,碳烤羊排啊猪蹄啊,反正大荤的尽管上,不用和我客气。” 佣人一怔,眼神看向了薄浅彻,有点不知所措,哪有人一大早要吃这些东西的。 薄浅彻似有若无的点头允许了,佣人立刻去厨房准备。 云思晚狡黠的眸光在薄浅彻和唐笙儿流转,嘴角挑起一抹坏笑,“你们吵架了啊?” 伸手拿起薄浅彻的咖啡杯很自然的喝起来。 薄浅彻和唐笙儿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唐笙儿脸色倏地变得很难看,“那是阿彻的咖啡。” “我知道啊。”云思晚神色惬意,慢慢的品尝着咖啡,“有一句话叫别人碗里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你没听说过吗?” “云思晚,你要不要脸,阿彻是我的未婚夫,我还在这里,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勾引他!”唐笙儿气的脸色铁青,激动的肩膀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却老神在在,手托着下巴,无辜的眼瞳看她,“我不要脸啊,要脸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喝杯咖啡就算勾引他,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我云思晚想要一个男人还需要勾引?我勾勾小拇指,不知道多少男人想要凑上来,你当我是你呀?” “你——”唐笙儿激动的站起来,双手拍在了桌子上,怒气冲冲的瞪着她,碍于她的修养,无法说出一些太难听的话,只是没创意的重复的骂道:“真不要脸。” 云思晚将咖啡杯放下,咖啡已经没了,她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唇角,“换个词,这个你刚骂了,敢不敢有点创意?” 唐笙儿气的脸蛋铁青,却对她束手无策,云思晚典型的软硬不吃,不要脸,没有羞耻心,没自尊心,油盐不进,能拿她有什么办法。 眼神扫了一眼依然在进餐的薄浅彻,显然没有打算要参与她们女人的战争,一举一动,弥漫着高贵和优雅。 最终她气愤的拂袖而去,以云思晚大获全胜告终。 薄浅彻用完早餐,放下餐具,眸光淡淡的扫向她,“气笙儿很有意思?” “有啊。”云思晚笑眯眯的,“我就喜欢撕烂她白莲花的面具,看着她气的牙痒痒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他皱了皱眉头,耳畔又响起她戏谑的声音:“只是看到我喝你咖啡就气急败坏成这样,若是知道我们接过吻,还不止一次,你还看光过我,你猜她会不会一气之下就不嫁给你了?” 薄浅彻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神泛着危险,威严慑人。 第1625章:爱上我了,高兴就好 唇角的笑意流转,见他似要动怒,撇了撇红唇,“开个玩笑,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干嘛。” 紧绷的轮廓线缓和了下,又听到她的声音响起,“先支给我五千万,另外还要答应我几个要求。” 黑眸里一丝亮光闪过,盯着她,拿起了手机拨通号码放在了耳边,等那边接通了,干脆利落道:“给云思晚的账户上转五千万。” 不等对方说话,掐断了电话。 云思晚笑眯眯的,手指玩着发梢,笑:“够爽快!我就喜欢和爽快的人做生意!” “要求!”他言简意赅。 “第一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黑暗帝国的人不管是谁,我有随意使用的权利。第二不准干涉我的调查,甚至是用什么方法;第三不准伤害我的小伙伴们,他们与这件事无关。即便他们参与进来也只为了我,与你无关,你没有权利使唤或者拿什么威胁他们,必须尊重他们。” “好。”薄浅彻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继续。” “还有第456789等等要求我还没想好,想好了,我随时会告诉你!”眉眸里闪烁着自信和张扬,似乎笃定他不会拒绝。 薄浅彻也的确是没有拒绝,“可以。” 唇角的笑意愈甚,眼角的余光看到佣人端着早餐过来,坐直身子,双手拍在餐桌上,“正事谈完,开吃!” 云思晚的吃相虽然不算难看,但也算不得好看,至少与云简月或是唐笙儿比起来,没有一点淑女和矜持。 薄浅彻吃完,佣人收走餐具,重新给他煮了一杯咖啡,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她。 没有见过比她更爱睡,更爱吃,甚至超级爱吃肉的女人了,让他莫名的联想到了一种动物,只是她的身材比某种动物苗条多了。 云思晚早餐吃了一份煎牛排,一份碳烤羊排,一份蔬菜沙拉,还有一份水果和一杯牛奶。 佣人和厨师都惊讶了,他们真的没见过有比云思晚更能吃的女人了,厨师觉得自己的工作量又要加大了。 ………………………… 饭后,薄浅彻有事出去了,云思晚虽然答应他会查绑架的事,但并没有出门,吃过就回房间了,拿着薄浅彻让人给她手机下载手机游戏玩。 祁东城敲门的时候,云思晚正窝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惬意的玩着游戏,时不时丢点樱桃进嘴里,吃的滋滋有味,连个眼风都没有给他。 祁东城大概也不指望她会拿正眼瞧自己一眼,率先开口:“云思晚,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专注的看着手机屏幕,两只手不断的在触屏上划来划去,专注而紧张,只是最后还是失败了,懊恼的低咒了一声,抬头看向他,“啊,你刚刚说什么?” 祁东城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下,在他看来云思晚根本就是在装蒜,声音也不禁寒冽几分,“云思晚,薄少已经有未婚妻了。” 云思晚闻言点点头,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为心上人抱不平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黑眸凌厉,冷声呵斥道。 云思晚收起手机,唇角晕开笑意,不达眼底,“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又没说你的心上人是谁!本来我想说你是不是爱上薄浅彻那货了,不过瞧你现在的神色大概不是,那就是唐笙儿了,对不对!”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在祁东城的眼里有多可恶。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难道你会天真的以为你那点心思薄浅彻会不知道,唐笙儿会不知道?”嗤鼻一笑,语气里满满的嘲弄。 祁东城皱起了眉头,深沉的眸光看着云思晚,越发的不喜欢她这样的女人,太过聪明,也太过犀利了。 “好了,别用这样眼神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爱上我了。” 她从沙发上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弯腰捡起了沙发上搭着外套,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不就是唐笙儿怕我勾走她的宝贝未婚夫,不想我留在这里,我走便是。” 话毕,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潇洒的连头都没回。 因为有薄浅彻的命令,没有人会再拦她,云思晚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城堡,打电话叫车,谁让她现在有五千万,豪啊。 三楼的某处阳台,站着一抹浅色的身影,风气时掠起她的裙角,自成风景。 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她的身边,眸光朝着她看着的方向,声音深沉:“你真的觉得将她赶出去就能解决你和薄少之前的问题?” “我不知道。”她收回眸光,侧头看向他,“至少我不用再看见她当着我的面勾引阿彻。” 声音顿了顿,温柔道:“谢谢你。” 他不以为意的笑笑,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不用客气,你高兴就好。”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不管他为她做什么,永远都是一句:你高兴就好。 ……………………………… 云思晚离开薄家城堡,入住了最好的酒店,最好的总统套房,点了吃的,水果,顺便买了一台手提电脑让人送过来。 一顿吃吃喝喝,又困了,倒床就睡,没多久就听到门铃声,不想搭理,蒙头大睡,奈何门铃没完没了的响起,吵得她心烦意乱,被子一掀起,枕头就扔了出去,“吵死了。” 门铃声停下了,枕头落在地上,她蒙头继续睡。 站在房间的身影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枕头狠狠的砸向了她。 云思晚的脾气瞬间就如同火山爆发,“谁他(妈)的找死啊!” 一下子坐起来,捋起袖子就是要掐架的样子,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三个人,火焰顿时就灭了下去。 眨了眨眼睛,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轻轻开口:“你,你们怎么来了?” 宫蓝染没说话,十一青稚的脸蛋上堆满了不爽和火大,恶狠狠的瞪她,阿九则是双手环在胸前,眼眸凉凉的看着她,嘴角勾起的弧度盈满冷笑。 “云思晚,你行啊!一人一千万,怎么跟了薄浅彻就不想要我们了,一千万算是散伙费是不是啊?”宫蓝染扯唇,不阴不阳的语调,字字讥讽。 第1626章:地狱天堂,一起猖獗 云思晚心虚的笑笑,殷勤谄媚道:“不是,绝对不是,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解释道:“之前去金三角你们也挺辛苦的,反正是薄浅彻那个傻缺给的,不要白不要嘛!” “呵。”阿九冷笑一声,“要是我们不过来,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单干,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怎么会……”云思晚的话还没说完,十一就愤怒的出声吼她:“老大,你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 “……” 妈的,现在连十一这臭小子都可以对她吼了吗! 阿九从口袋里掏出卡甩在她面前,“还给你,我不稀罕。既然你看不起我,我也不会自找没趣。” 十一也跟着阿九一起把卡甩给了云思晚,转身就走。 宫蓝染看着她眼神里流转着失望,将口袋里的卡丢到床上,也打算走。 云思晚看着床上的三张卡,心里堵得慌,沉声道:“你们给我站住。” 三个人的步伐不约而同的停下,回头看向她。 她盘腿坐在床上,露出的脚趾头不安的动来动去,手指玩弄着脚丫,犹豫的开口:“我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没有报酬的,而且可能很危险。你们跟着我,叫我一声老大,做老大的又怎么能不罩着你们,明知道有危险,还把你们卷进来,那我还算什么老大!” 阿九和十一对视一眼,之前的怒气瞬间消失了。 三个人走到她的面前,分别在床边坐下,阿九率先开口:“既然开口叫一声老大,你就永远是我们的老大,不管是地狱天堂,我们陪着你一起猖獗。” 云思晚心里一颤,媚眸里闪过一丝温软和感动。 宫蓝染坐在床头柜上,身子往前倾,整个人呈现成一个l形状,扯唇道:“虽然你不是我老大,但是我深爱的女人,没道理放着我深爱的女人不管,那我还算什么男人!” 最初在冰城的时候,宫蓝染的确是看中云思晚的美貌,让男人心动,但之后他是真的被云思晚的性格所吸引,否则他也不会丢下顾知深的破事都不管,就要跟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冒险。 话已至此,云思晚还能说什么呢,绯唇漫笑,伸手在阿九和十一的脑袋上敲了下,“老大都敢骂,不想活了,小兔崽子。 十一摸了摸自己的寸头,露出纯粹憨憨的笑容,“谁让老大你不要我们。” 他们都是因为云思晚才有今天,否则早就死了,所以不管什么报酬,什么危险,他们都不怕,只是怕她丢下他们不管。 “既然是这样……”云思晚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这次每人捐七留三。” “啊!”阿九和十一同时哀嚎了一声。 “啊个屁啊!”云思晚斜视他们,“反正等这件事结束,还有五千万。” 阿九和十一眼睛一亮,看向彼此,眼神里只剩下钱了。 宫蓝染坐在一旁,露出淡淡的笑容,宠溺的眸光看着她,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云思晚为首的女帝一伙人,虽然是惯犯,偷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但是他们所得的钱财,每次都是捐出去一半,留一半,而云思晚自己则是捐七留三,她说自己是云家的大小姐,不缺钱,留下点钱也是为了维持生活,不用向云啸天伸手要钱,也不必过的太寒酸,毕竟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虽然不排斥,但她又没自虐的倾向,在能让自己过的舒服点时,没必要委屈自己。 这点他越发的欣赏,不矫情做作,直爽而坦诚。 不管好的坏的,她都从来不掩饰的袒露人前,也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至于他也不缺钱,所以这次的钱他一毛不留的全捐出去了。 阿九他们执意要帮她,云思晚自然也不会和他们客气,让他们先休息,然后吩咐他们办事,至于她,唔,负责睡觉。 他们都出去了,云思晚躺在床上想睡觉,刚闭上眼睛就听到门开的声音,以为是宫蓝染他们去而又返,眼睛都没睁开,嫌弃道:“你们烦不烦啊!” 没有回应,脚步声却靠她越来越近。 云思晚倏地睁开眼睛,手里的枪已经指向了对方的脑袋,眸光冷彻,看清楚对方的脸,眉心微动,“你怎么来了?” 他不答反问:“怎么住酒店了?” 云思晚将枪丢一旁,身子往后靠,“很显然我是被女主人扫地出门了啊。” 薄浅彻眉心敛起,沉声道:“跟我回去。” 娇媚的眼眸看他像看神经病,“你没病吧!你未婚妻前脚把我撵出来,你后脚把我领回去,你们当我是猴耍着玩啊!” “不去,我住这里挺好的,自由自在,还不用看你们的脸色!” 他在床边坐下,侧眸看她,“你不想,谁能给你脸色看?” 如果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笙儿又怎么可能有本事撵她走!她要真不想回去,那么多酒店她不住,为什么要住他名下的酒店,不就是要让他知道,让他来请她回去。 云思晚神色淡定,从容,媚眸瞧着他,露出妩媚的笑容,“既然你都知道,还过来?不怕你的未婚妻和你闹啊!还是……” 声音顿了下,意味深长道:“你很期待被我勾引?” 薄浅彻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淡淡道:“你不是勾勾小拇指就有无数男人围着你转?”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至少他知道的秦世瑾、宫蓝染都对她有意思。 心头一紧,一丝不悦如闪电般闪过。 “话是如此,但男人也分等级,像你这样的我勾勾小拇指你愿意凑上来啊?”娇嗔的语气与他嬉笑怒骂皆是风情。 薄浅彻眸色深了几分,沉默片刻道:“我说过会照顾笙儿一辈子。” 云思晚“哦”了一声没了下文,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会被美色所迷惑的男人,即便是勾引也未必有用。 薄浅彻眉心的褶皱更深了,挑眉:“哦?” 云思晚微怔,犹豫了下,道:“嗯。” “……” 第1627章:救命恩人,我是怕她 薄浅彻沉默许久,起身道:“走吧。” 云思晚仰起头看他,犹豫了下,摇头:“算了,我不想回去刺激你那玻璃心的未婚妻,住在这里也挺好的,方便我和阿九他们见面,有事也好商量。” 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双手插在口袋里,深不见底的黑眸时而亮如星辰,时而神秘如海,慢慢的弯腰凑近她,“你真想勾引我?” 话音落下,他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了,俊颜持续在靠近她,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鼻梁时,云思晚突然伸手将他的脸推到一边,温温凉凉的语调响起,“世界上的男人是死光了?我非得要去勾引一个有妇之夫?!” 言下之意她没有勾引他的想法,虽然早上她是故意喝了他的咖啡,不过是为了刺激唐笙儿生气。 他侧过脸,锐利的眸光盯着她的脸蛋,“我吻过你,看光你,不需要负责?!” 云思晚闻言,蓦然笑了,“我看起来是那种会这种事要死要活要男人负责的人?”顿下了又道:“我怎么觉得你在赶着送上门要对我负责啊!薄浅彻,你该不会真的爱上我了,想甩掉救命恩人的未婚妻?” 听到“救命恩人”四个字,薄浅彻的黑眸不动声色的沉了下,声音紧绷道:“爱上你?” 沉冷的声音顿了下,又幽幽的溢出两个字:“你配?” 云思晚唇角的弧度不减,嬉笑道:“不配,我哪里配得上高高在上的薄少,只有唐笙儿那样的女神配的上你,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子孙满堂。” 薄浅彻俊冷的五官没有一点情绪,站直了身子转身就出去了,门被甩的连同正面墙好像都在震动。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唇角的弧度慢慢淡去,身子颓然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看,红唇轻抿:“……爱情?” “我就算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上帝,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 爱情,在她看来,不过是男女之间为了交配美名其曰的借口,不然显的人多猥琐和动物没什么区别了。 即便是这个世界上有爱情,那也是别人的,与她没有关系。 她不相信爱情,爱情自然也不会眷顾她。 ……………………………… 薄家的城堡。 用晚餐的时候,唐笙儿还在为云思晚的事情与他置气,一直没有与他开口说话。 薄浅彻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哄女人的男人,他沉默寡言,性格中还带着一点沉闷与冰冷,更不可能会去主动哄唐笙儿。 他先用过晚餐,起身就回了书房,唐笙儿还没吃多少,面对着空荡荡的位置,心里难受的厉害,食欲全无,搁下餐具便上楼了。 薄浅彻刚掐断电话,佣人敲门进来,小心的说,唐小姐这几天胃口不好,几乎没吃什么,再这样下去怕她出什么事。 寒冽的剑眉紧皱,沉默片刻道:“准备点她喜欢的,一会送进房间。” “是,薄少。”佣人鞠躬退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沉冷的语气响起:“一会给我。” 佣人一怔,瞬间反应过来,他是要亲自给唐小姐送去,连忙说好,便退下去准备了。 半个小时后,薄浅彻端着托盘走到了唐笙儿的门口,敲门没有人应,他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他伸手去开灯,水晶灯亮起的瞬间驱走了所有的黑暗,床上没有人,他本能的看向了飘窗的位置。 唐笙儿坐在青绿色的大理石上,侧头看向窗外的夜色阑珊,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湿迹。 他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淡淡的嗓音响起:“佣人说你这几天没怎么吃,吃点东西。” 她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恍若未闻,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薄浅彻走过去,指尖轻轻擦拭她脸颊上的泪水,依然是那副很淡的口吻,“吃完早点休息。” 手指垂落在身旁,转身就要走。 “你去找她了是不是!”声音哽咽,是陈述的语气。 薄浅彻步伐一顿,转身迎上她蓄满潮湿的眼眶,没有一点掩饰的承认,“是。” 眼泪顷刻间在白皙的脸颊上泛滥,她几乎是崩溃的吼出来,“你喜欢她,你爱上她了,还是说其实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她,你所说的恨她,全部都是假的?!” 他有片刻的沉默,波澜不惊的语调响起,“当年的绑架案我和她都是受伤害者,这件事上没有人比她更值得信任。” “信任?”唐笙儿一边流泪,一边冷笑:“你相信一个你恨了这么多年的人?” “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他说。 这偌大的黑暗帝国虽然是受他一手掌控,忠心耿耿的人不在少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完全相信那些人。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查这件事,却始终毫无头绪,所有的绑匪都已经死了,赎金也没有被拿走,现场的线索全部毁了,无从下手,根本就查不到什么。 他暂时还没有怀疑到黑暗帝国里的人,但既然黑暗帝国的人查不到,那么云思晚应该可以吧。 毕竟当年的绑架案,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在这件事上他相信她不会弄虚作假。 “说谎!”唐笙儿毫不犹豫的反驳! 眉心慢慢的拢起深深的褶皱,抿成直线的唇瓣沁着一层凉意,片刻后,道:“你早点休息。” 转身就要,明显是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与她多做纠缠和解释。 有句话叫:越描越黑! 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用一股力量扑上来,“阿彻……” 唐笙儿起身小跑到他身后,直接扑到他的健硕的后背上,双手紧紧的环抱住他结实的腰部,侧脸亲吻着他的后背,“阿彻,我不是故意想要和你吵架,不是想让你生气,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在这偌大的城堡里,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我太害怕会失去你,云思晚那么漂亮,明艳照人,性感聪明,又知道怎么能抓住男人的心,我是害怕她从我身边抢走你!我真的很害怕……” 第1630章:忘记反抗,情侣之间 薄浅彻再次停下来的时候,云思晚气喘吁吁,白嫩的皮肤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一路到脖子,媚眸比平日里更加的妩媚,勾人。 云思晚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咬牙切齿的骂道:“渣男。” 薄浅彻皱了下眉头,“渣男?”什么意思? “渣男中的战斗机。”她又说。 干燥微凉的手指轻轻的从她红唇上掠过,“你喜欢我吻你!” “放屁!我没有!”云思晚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都炸毛了。 他语气笃定,“你享受到了忘记反抗。”之前那次吻她不是以血腥浓郁收场? 云思晚气不过,哼了声,“我是女人,一个身心健康的女人!有送上门的,颜值又不错的,一时荷尔蒙上脑,有什么可奇怪的!” 薄浅彻定睛的看着她,眸色深邃而犀利,似是要将她看透,低头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沉哑的嗓音似是在引诱,“那做一次又如何?” “我说了,除非你娶我啊!”云思晚大抵是将这个理由当成护身符在用,笃定他是不会娶自己的,毕竟还有个唐莲花在等着他负责。 削薄的唇瓣紧抿,果真没在说话,抱着她好一会,起身却不是向外走,“借浴室一用。” 云思晚的眸光随着他的眸光移动,怀疑他是不是要在浴室里用手解决的时候,要不要赶他滚,没一会浴室里传来了流水声。 黛眉轻挑,哎哟不错哦,居然是洗冷水澡,自制力还是很好的嘛! 坐在沙发上一时间没动,不敢回床上,怕薄浅彻出来万一兽性大发,自己又打不过他,万一真被强了,哭都没地方哭。 盘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手撑着下巴,仔细回想他突然发狂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唐莲花和他吵架,不给他泻火,为了泻火,故意找借口说是她勾引他,这样就理所当然的拿她泻火? 云思晚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很大,她当然不会认为他是因为被自己勾引了,从头到尾她压根就没勾引过他啊。 再者,刚刚提到娶她,他明显是排斥的,这更说明他根本就不是被她勾引,而是单纯精虫上脑,想找自己泻火。 贝齿轻咬着贝齿,心里格外不爽,喃喃自语:“精虫上脑,想做找小姐啊,找我做什么!唐笙儿不愿意,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切……” 薄浅彻从浴室走出来,发丝滴着水,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就这么走出来了,看到她低着脑袋在沙发那碎碎念,因为声音太小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他拿来了吹风机,走到沙发旁坐下,一言不发的将吹风机塞她怀里。 云思晚回过神来,抬头看看他,再看看怀里的吹风机,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又将吹风机扔回他怀里,“我脸上有写着佣人两个字吗?” 语气猖狂又不屑,拜托,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伺候她,什么时候见过她伺候别人了,即便是云简月那个笨蛋都没这种待遇好么。 他一个渣男中的战斗机,凭毛啊。 墨色的眼眸盯着她看,寒气逼人。 云思晚斜了他一眼,身子往后靠,绯唇轻抿,语气里满满的嫌弃,“我说你吻也吻过了,浴室也借用了,赶紧滚行不行!” 看到他就觉得碍眼,还心烦。 “吹干,我走。”削薄的唇瓣淡淡的吐出四个字,又将吹风机递给她,完全无视她那嫌弃的语气和鄙夷的眸光。 云思晚为了快点送走这尊大佛,认命的拿起了吹风机,插上电源,跪在沙发上,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是静音的,没什么噪声,温暖的风吹着他潮湿的头发,葱白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不断的温柔穿梭,指腹偶尔会触碰到他的头皮,似乎有一阵阵的电源窜进他的身体,一阵酥麻。 云思晚一心只想快点送走他,并未察觉到他有异样。 薄浅彻闭上了眼睛,遮挡住眸底渐渐窜起的火苗。 他的头发不算长,吹的很快,水珠没了,只剩下一点潮湿,云思晚打算再意思一下就打发走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宫蓝染和阿九十一都站在门口,看到这副画面彻底震惊了,尤其是在看到薄浅彻是穿着浴袍,而云思晚衣衫不整的在给他吹头发,太容易让人浮想翩翩。 云思晚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再看看自己和薄浅彻,好像是有点……暧昧? “那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话还没说完,原本闭着眼睛的薄浅彻突然睁开眼睛,侧过头,抬头仰望着她,“还没吹干。” “吹个毛。”云思晚像扔烫手山芋将吹风机一旁,没好气道:“干了,赶紧滚!” 剑眉拧紧,有些不悦,可是云思晚哪里顾得上他,怕被宫蓝染他们误会,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的老远,像是刻意要和他保持距离。 薄浅彻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但什么都没说,起身去浴室里换衣服。 宫蓝染妖孽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凤眸复杂而晦涩的盯着她看。 倒是阿九和十一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问:“你们怎么一回事啊?” 云思晚白了她一眼,“什么怎么回事,没事。” 阿九狐疑的瞟了她一眼,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要真没事薄浅彻会在她的房间洗澡,她还亲自给他吹头发。 这么亲密的事情,应该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吧。 薄浅彻很快换好衣服走出来,连个眼风都没给阿九他们,眸光直勾勾的看着云思晚,步伐顿了下,声音比平日里温软了些许,“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音落,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了。 十一捏着嗓子,故意模仿薄浅彻的声音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哦,亲爱的……” 话音还没落地,云思晚抬脚就在他屁股上踹一脚,“去死!” 阿九看到宫蓝染进门就一言不发的走向冰箱拿出酒和酒杯,神情似乎不太好,将拎不清状况的十一揪着耳朵揪出房间了。 云思晚眼睛不瞎,宫蓝染那么冰冷的一张脸怎么会看不到。 换做以前她肯定是无所谓的,但是宫蓝染待她好,他的心意她也明白,虽然无法回应,但是她从来都没想过要糟蹋他的一番心意。 犹豫了片刻,别扭的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第1631章:你喜欢他,薄家出事 宫蓝染轻啜了一口红酒,斜睨她:“我想的哪样?” 呃,云思晚抿了抿唇瓣,哼哼唧唧没说话。 宫蓝染端着酒杯,直到将一整杯酒喝完,又重新倒一杯,不冷不热的语气道:“你喜欢他!” “没有!”云思晚想都没想,条件反射一样否认。 大概是回答的太快,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凤眸盯着她,越发的深究了,“不喜欢他,你会让他吻你?” 落在她颈脖处的眸光犀利无比。 媚眸里的光有些犹疑,像是在心虚,鼓了鼓嘴巴,小声的说:“那还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他。” 声音很小,但是他还是听到了,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美人,你这么冰雪聪明,没想到也会自欺欺人!” 云思晚一怔,只见他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走向门口,拉开门的那一瞬间,身子停顿了下,说:“虽然我一直都是不正经的在说我爱你,但是心是正经的在守护着你,我不要求你一定要回应我,但我希望你会保护好自己。” 话毕,他的背影潇洒的离开,门关上了。 云思晚的眸光从紧闭的门转移到吧台上,走过去,没拿杯子,而是直接拿起红酒瓶仰头就咕咚咕咚的将剩下的红酒都喝完了。 瓶子重重的放在黑色的大理石台上,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旁边玻璃上的放光,下一秒她走进了浴室,站在镜子前扯了下衣领,看到脖子下方暧昧的痕迹。 终于明白宫蓝染眼底的复杂和落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该死的薄浅彻,一定是故意的。 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把冷水扑面,看着镜子里娇俏的脸蛋上布满水珠,眉眼都沾染着淡淡的媚意,明显是动过情的样子。 她真的不喜欢薄浅彻吗? 那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去为他挡子弹? 有时候,人的眼睛和心都会骗人,甚至是欺骗自己,但是人的潜意识却是永远最真实的,无法说谎。 脸蛋在镜子里从上往下慢慢的滑落,最终消失在镜子里。 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面无表情,黑白分明的瞳眸里一片死寂与灰。 …… 薄浅彻回到城堡,唐笙儿已经休息了,佣人除了值班的,其他的都休息了,整个城堡显得空荡而寂静。 他没回房间,而是去了书房,遇到还没有休息的何漾,犹豫了下,开口问:“渣男是什么意思?” 何漾一怔,犹豫了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接用手机浏览器搜索给他看,“渣男就是指自我感觉极好,极度自私,擅长索取,不负责任,以玩弄别人感情为乐的男性人类。” 渣男中的战斗机,不用问,他都能猜测到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渣到极致之类的。 剑眉紧抿了下,在她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形象? “薄少?”何漾奇怪的眼神看他,小心的说:“该不会有人这样骂你了?” 否则他应该不会突然问这个。 薄浅彻回过神来,冷冷道:“没有。” 顿了下,又说:“今晚的事,不准说出去。” 推开书房的门,进去,甩给何漾一个高冷的背影。 何漾讪讪的摸了摸鼻尖,还说没有,肯定是被人骂了,而且他猜肯定不是唐小姐,应该是一个姓云的女人。 ……………………………… 云思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还没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就被人摇醒了。 她正要发火的时候,睁开眼睛迎上了阿九凝重的神情,“老大出世了。” 云思晚好不容易压制住心头的怒火,起身,暴躁的抓了抓头发,“怎么了?” “你让我们去查薄浅彻的身世,薄家的具体详情,这是我们刚拿到的资料。”阿九将一个资料袋递给她,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但我们刚刚接到消息,薄家好像遇到麻烦了,薄浅彻正在安排唐笙儿离开意大利。” 云思晚黛眉一蹙,“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发生很重大的事,薄浅彻怎么可能会安排唐笙儿离开? 阿九摇头,“具体的不清楚,但是我刚回来的时候,黑暗帝国内一片混乱,人心惶惶。” 她垂眸思考,昨晚薄浅彻走的时候,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看样子是他回去后半夜发生了什么,而且很突然,很严重,如果不是担心护不了唐笙儿的安全,以薄浅彻那倨傲的性子,不可能送走唐笙儿。 “十一和宫蓝染呢?” “十一和宫蓝染还在查。” 云思晚立刻掀开被子,起床就去拿衣服,毫不顾忌的在阿九面前换起了衣服,要出去的样子。 “你去哪里?”阿九问。 云思晚将头发扎起来,回头看她,“我要去一趟薄家。” “现在薄家一片混乱,你这个时候去我怕惹火烧身。”阿九面露忧色,不希望她插手薄浅彻的事。 云思晚却态度坚定,“我答应薄浅彻会帮他查出当年绑架案的真凶,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还欠我五千万,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挂了。” 心里清楚薄浅彻的手段和实力,但又担心薄家树敌太多,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万劫不复,这种事情不是没有。 “老大——”阿九知道自己劝不住她,语气有些无奈。 “放心,我只是去探个究竟,又不是去送死,不用这么担心。”云思晚绯唇挽起,漫着淡淡的笑,“我不会为了五千万连命都不要的。” 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就朝外面走。 阿九担忧的眸光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叹气:“我不是怕你为五千万不要命,我是怕你会为那个人连命都不要。” 否则她胸口那一枪是怎么来的? 云思晚穿着黑色靴子,一身黑色的风衣,身材修长而利落,刚走出酒店门口,就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开到她面前停下。 下车的人四处看了一眼,像是在防备什么,眸光落在云思晚的身上,声音简洁有力:“薄少让我来接应你们。” 他说的是“你们”而非“你”! 眸光犀利的落在她的身后阿九身上。 第1632章:忠心的狗,你们不同 云思晚回头看到拿着资料袋下来的阿九,眸光又看向站在门前的祁东城,“他在等我们?” “是。”祁东城转身拉开车门,请她们上车。 云思晚没多少的迟疑坐上车,阿九跟着上车,祁东城亲自开车。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车子并入主道后,云思晚开口问。 祁东城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排,声音紧绷,“一会上飞机后,薄少会告诉你。” “上飞机?”阿九脸色一变,沉声道:“十一和宫蓝染还没回来!” “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们了,一会你们在飞机上可以见到。”祁东城言简意赅的解释。 云思晚和阿九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大约开了快一个小时,车子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祁东城终于停车,解开安全带下车。 云思晚和阿九跟着下车,就看到旁边停着几辆车子,从车上下来的是十一和宫蓝染。 阿九关心道:“没事吧?” 宫蓝染眸光落在云思晚身上,十一摇头,“没事!” 云思晚的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停机坪上,一架停着的飞机在那边,地面有人正在做检查。 祁东城接了一个电话后,敲了敲一旁一直没动静的车窗,“薄少,可以出发了。” 车门拉开,薄浅彻下了车子,眸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云思晚,低沉“嗯”了一下,迈步朝着停机坪走去。 云思晚和阿九等人跟在他们的后面。 十一搞不清楚状况,抓了抓自己的寸板头,“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不知道。”云思晚随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吊在唇角,眉眸深意的打量着走在最前方的背影。 “管他呢!”阿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反正要死一起死!怕什么!” 十一青涩而充满朝气的脸上浮现幽怨,小声嘟囔,“可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谈恋爱,结婚生子呢!” 宫蓝染一巴掌呼到他的脑袋上,“毛还没长齐,就想着生娃娃,别做白日梦了!” 十一最痛恨别人碰他的头,此刻恼火的和宫蓝染打起来了。 云思晚和阿九已经习以为常了,祁东城却皱起眉头,沉声呵斥:“别闹了!” 宫蓝染和十一动作停顿,不约而同的白了祁东城一眼,完全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 祁东城的脸色阴沉,欲要再开口时,一旁的云思晚不紧不慢的开口:“打狗还要看主人,他们是我的人,要教训似乎还轮不到你吧!” 祁东城一怔,脸色自然不好了起来。 宫蓝染嗤鼻,“美人,你说谁是狗呢!” 云思晚歪着脑袋瞧他,笑眯眯道:“你说呢?” 宫蓝染被她这么一笑,心都要化了,嬉皮笑脸,“我是狗,美人是什么?母狗?” “你才狗!”十一反驳,“老大就是老大!” “你还真是一条忠心的小狼狗。”宫蓝染丢了个白眼给他! 十一又要和他打起来了。 云思晚步伐一顿,丢个冷眸过去,“好了,上飞机了。再闹,我灭了你们。” 她一开口,宫蓝染和十一立刻就不闹了,乖崽崽的跟着她上飞机。 薄浅彻不着痕迹的将这一切捕捉在眼底,一言不发。 上飞机后,薄浅彻、祁东城、何漾等人坐在一起,云思晚自然是和阿九他们一起坐。 薄浅彻那边比较安静,谁也没说话,个个阴沉着脸,似是天要塌下来了。 云思晚这边倒是一片轻松,十一随身带着扑克牌,四个人在飞机上打起扑克来,输的人学狗叫。 整个机舱就听到他们四个人的欢声笑语,丝毫没有危机感。 祁东城听到他们的笑声,莫名觉得刺耳,脸上的青筋一纵一纵的跳起来,神色特别的难看。 何漾倒是饶有兴致的看向那边,眼底流转的尽是欣赏。 见惯了生死,很多人都畏惧死亡,面对危险有着恐惧,但是那几个人似乎没有,他们轻松自在,仿佛天塌下来也不在意。 要不是有祁东城和薄少在这里,他都想去加入他们了。 不知道要飞向哪里,飞行时间很漫长,飞机上准备了食物,云思晚他们玩一会,吃了东西,觉得没意思,便要睡觉。 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查薄家的事,都没怎么休息,睡的很快。 云思晚不一样,她每天好吃好喝好睡的,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更何况她还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将自己的位置让给阿九躺下休息,拿着资料袋,妖娆的走向了薄浅彻这边。 何漾见她走过来,起身对祁东城说:“陪我去吃点东西。” 祁东城眸光从云思晚的身上移动到闭目养神的薄浅彻身上,片刻的迟疑,最终还是起身跟着何漾离开座位了。 云思晚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纤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资料袋放在腿上,眸光睥睨他,“莫装逼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薄浅彻眉心微动,缓慢的睁开眼睛看向她,眸色讳莫如深。 “不给个解释,凭什么要我和小伙伴陪你们一起去冒险?”她斜睨他,声音凉凉的。 “埃及。”他吝啬的挤出两个字。 云思晚撑着脑袋,看向他,猜测道:“杀人?” 黑暗帝国不仅仅是走私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一个杀手团伙,听闻只要有钱,什么人他们都敢暗杀,而且好像从来没有失手过。 薄浅彻没有说话,他的沉默也算是默认了。 “靠!”云思晚低咒了一声,瞪他,“你把唐笙儿送去安全的地方,却把我们带去危险的地方,真够可以的。” 面对云思晚的嘲讽,他也没什么反应,淡淡道:“你和她,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女人?”云思晚脸色紧绷的,要是他敢说是,她一定直接将他丢出机舱。 薄浅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眸光落在她腿上的资料,似是在转移话题,“薄家都查清楚了?” 阿九他们动作虽然很小心,但薄浅彻还是知道的,他们在查薄家的背景,在查他的身份资料。 第1633章:成功上位,你弄死的 云思晚没有否认,当着他的面拆开了资料袋,将一叠资料和照片拿出来,一边看,一边说:“等下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你记得补充一下。” 薄家在意大利的势力有好几代了,其中的旁枝错综复杂,薄浅彻的父亲薄宗明光是结婚就有三任太太,每一任太太都有为他生儿育女,加上他外面的好几个情妇给他生养的孩子,他有8个孩子,5男,3女,而薄浅彻的母亲便是薄宗明的情妇之一。 薄宗明对于正房太太生的孩子偶尔会关心,但是对于外面情妇所生的孩子却不怎么上心。 薄浅彻却是一个例外,因为他的母亲夏绾绾是薄宗明所有女人总最得宠爱的一个女人。 薄宗明是去冰城进行一项任务的时候偶然认识了夏绾绾,被夏绾绾的可爱机灵给吸引了,夏绾绾当时并不知道薄宗明的身份,只觉得薄宗明年轻俊朗,又绅士体贴,与他很谈得来,两个人越走越近,在一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最后夏绾绾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要和薄宗明去意大利,这才知道薄宗明的身份与已婚的事情,她接受不了,却又舍不得薄宗明。 两个人纠纠缠缠好一阵子,还是因为发现怀孕了,夏绾绾这才不得不留下来,在薄宗明的照顾下,生下了薄浅彻。 薄宗明很喜欢薄浅彻,时不时就过来看他,对夏绾绾也算是极好的,生活算得上温馨平淡。 夏绾绾在意大利久了,也习惯了这边生活,对于那张纸也就没那么执着了,就想这么一直生活下去。 也许是因为薄宗明对他们母子的在意,让人眼红了。 薄宗明当时的现任太太大抵是害怕薄浅彻将来影响到自己儿子的地位,于是趁薄宗明不在,让人轮(奸)夏绾绾,又用薄浅彻的性命作为要挟,让她滚离意大利。 夏绾绾等不到薄宗明回来,只得带着薄浅彻回到冰城,又不敢回家,只得租房子住,去外面打工,养活自己和薄浅彻。 薄宗明回意大利,发现他们母子不见了,自然找到了冰城。 夏绾绾没有隐瞒他,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他,希望他能保护自己,更希望他能和那个女人离婚,但薄宗明并没有相信她,反而相信自己的太太叫屈说夏绾绾是趁他不在与别的男人苟且,这是反咬她。 夏绾绾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对薄宗明心灰意冷,誓死不愿回意大利,更不愿意让他带走薄浅彻。 薄宗明身为黑暗帝国的家主,自然不可能为她一个女人长期留在冰城,更何况他也不缺薄浅彻这一个儿子。 夏绾绾带着薄浅彻在冰城艰苦的生活着,薄宗明回到意大利,没过多久便与二太太离婚了,因为他已经得到妻子家的势力,已经不需要她了。 听到这个消息,夏绾绾以为他会来接自己和薄浅彻回去,但是薄宗明并没有,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母子,没过一年的时间,他再一次结婚,对象是比夏绾绾还小的道上千金,也是他最后一位太太。 夏绾绾和薄浅彻回到意大利是因为薄浅彻被绑架一事,夏绾绾第一次低头主动拨通薄宗明的电话,苦苦哀求他一定要救救他们的孩子。 薄浅彻怎么说都是他的儿子,薄宗明不会见死不救,便匆匆的从意大利赶过来。 薄浅彻被救,薄宗明见他们母子生活拮据,可怜,便将他们接回意大利,这次夏绾绾没有坚持,大概是害怕了,害怕薄浅彻再出什么事,回到意大利,至少薄宗明会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保护他们。 至于绑架的主谋虽然查到那些人是来自意大利,但却怎么都查不到是哪一个太太或是情妇所为,这件事渐渐的不了了之。 夏绾绾带薄浅彻回到意大利,让那些女人们都警惕起来,每个人都在防备着他们母子,夏绾绾并不在乎,她只想和儿子能够活命。 薄宗明带回夏绾绾,对她却没多少感情了,尤其是夏绾绾和别的男人做过,他不愿意再碰一下,但是对薄浅彻的倒是欣赏与在意,时常会特意询问他的情况。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薄浅彻在薄家的日子并不好过,经常被其他的兄弟姐妹孤立或欺负,他性子本就沉闷寡淡,因此变得更加的冷漠,不爱说话,他越是这样,薄宗明便越喜欢,薄浅彻的处境便越艰难。 夏绾绾不是没和薄宗明说过,但是他完全不听,夏绾绾毫无办法,唯一庆幸的是薄宗明第三个太太,大概是年纪小,又没孩子,对于他们母子并没有多少排斥,甚至还有些喜欢薄浅彻,在薄浅彻被欺负的时候,时常会护一下他。 随着孩子越来越大,为了争夺下一任家主的位置,薄家内部的战争越发的激烈,谁也不知道没有后台背景的薄浅彻究竟是怎么成功上位的。 只知道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伤的伤,死的死,疯的疯了,远离意大利,再也不敢回来。 唯一健全的姐姐是薄宗明的第一个孩子,早年就离开了薄家,只身在米兰闯荡,成为家喻户晓的服装设计师,从来不参与薄家的权利纷争,还有一个妹妹,是三太太所生,因为三太太对薄浅彻的相互,薄浅彻对这个妹妹倒也疼爱,有求必应。 在薄宗明死后,薄浅彻便让三太太带着这个妹妹去墨尔本定居,让她们母女远离意大利的这些是非恩怨,而他的母亲夏绾绾与三太太的关系不错,如今也在墨尔本定居。 薄家曾经那些维护其他孩子上位的长辈,不是改为维护他,就是被驱逐意大利,或者是在牢里死去,下场都是极其的凄惨。 至于薄宗明的那些女人,除了两个情妇病势,其他的都还好好的活着。 因为薄浅彻还没有查清楚当年究竟是绑架了他,他要留着那些女人的命,等到水落石出…… 云思晚一目十行看完资料,又翻了翻血肉模糊的照片,黛眉轻蹙,侧头看向他,“他们都是你弄死的?” 第1634章:痛不欲生,杀伊萨特 薄浅彻神色淡漠,眉头都没皱一下,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有些是,有些不是。” 在那一场家主上位者的争夺战中,没有人会心慈手软,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设计你,有些根本就不需要薄浅彻出手,他们都会斗的你死我活,他只需要在最后推波助澜,让他们两败俱伤,最终成功上位的自然就只有他了。 云思晚复杂而探究的眸光落在了资料上,娇俏的脸蛋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薄浅彻犀利的眸光盯着她的脸颊,沉默了半响,冷冽的开口:“我很可怕?” “可怕。”云思晚侧头看向他,眸光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不可怕,你早挂了,家主的位置还轮得到你?!” 紧绷的唇瓣忽而松开,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温凉的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 云思晚一怔,清澈的眼瞳里闪过意外,没有想过他会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手掌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下,“我必须做家主。” 云思晚反应过来,拨开他的手,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故作嫌弃道:“别弄乱我的发型,家主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这里没有的资料,麻烦补充一下。” 薄浅彻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开口问。 “说说你的姐姐和妹妹。” “薄菲,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早些年就去了米兰做服装设计师,多年不归;薄情,我的妹妹,目前定居墨尔本读书。”说的言简意赅与资料上没什么区别。 云思晚皱眉,不满道:“你是在敷衍我吗?” “你是在怀疑她们?”他不答反问,顿了下,又自问自答道:“我被绑架的时候薄菲已经离开了意大利,薄情刚出生。” 所以不可能和薄菲或是薄情有关。 “我也没说是她们。”她撇了撇嘴巴,低眸想到什么,又立刻抬头看他,“你好像还有一个姐姐。” 他的脸色微妙的变了下,薄唇轻勾萦绕着冷意道:“薄然,二太太所生,现在……”声音顿了下,再起时多了几分凛冽,“嫁人了,现在应该在卖。” 云思晚眼底拂过一丝诧异,脑海里迅速想起薄浅彻的母亲夏绾绾当初离开意大利好像就是因为二太太,他这样对薄然,是因为夏绾绾? “不止是因为我母亲。”他沉冷的声音响起,将她从思索中拉出,抬头眨眼,好奇的盯着他看。 “我回到薄家后,她曾经企图让薄宗明养的藏獒咬死我。”提到那段过往,薄浅彻的眼底拂过一丝阴戾,可见这件事他记恨多年,直到现在也没放下。 所有伤害过他的人,背弃过他的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这就是薄浅彻。 云思晚想到什么,拿着资料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紧,抓的纸张皱巴巴的,心里发慌发闷。 将资料放回袋子里,起身没看他,说:“我知道了。” 转身就要走。 薄浅彻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扯,云思晚毫无防备的就栽到他的怀中,大掌紧紧揽住她的腰肢,禁锢她丝毫动弹不了。 “干嘛?”媚眸平静无波的瞪他,“放手!” “刚刚在想什么?”他问,她刚才的表情不太对,不是在想薄家的事。 “我想什么关你什么事。”她没好气道,板着一张脸,从来都不给他好脸色看。 换做其他女人早被薄浅彻扔出机舱了,但是她不一样,她每次不给薄浅彻好脸色看,薄浅彻从来都不会生气。 这种态度在何漾看来几乎可以称之为:宠溺。 至少唐笙儿是不敢轻易给薄少脸色看的。 薄浅彻拿走她怀里的资料随手扔旁边,她也没去拿,“放手,我要去睡觉了。” “在这里睡。”低沉的嗓音逸出四个字,态度是那么理所当然。 云思晚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他是让自己在他的怀里睡,怀疑的眸光盯着他,“薄浅彻,我们是有交易的,我只负责查当年的事!你要是敢让我做小三,我一定会闹得黑暗帝国鸡犬不宁,闹的你痛不欲生。” 其实她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岂料一语成箴,后来无尽的空虚与寂寞中,薄浅彻被她的身影,被对她的思念,折磨的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冷峻的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波澜不惊的开口,“他们都睡了,或者你觉得睡宫蓝染的怀里比睡我怀里舒服?” 云思晚瞥了斜对面一眼,宫蓝染和阿九他们睡的像猪,现在叫都叫不醒,过去也没地方坐,别说睡了。 至于这货,虽然说他是唐笙儿的未婚夫,他们这么亲密不好,不过反正是薄浅彻主动送上门坐肉垫,不用白不用。 再说唐笙儿欠她的,她没找她还,借她未婚夫做肉垫,已经够仁慈了。 这般笑着,唇瓣扬起一抹冷笑,眸光含着几分金属的冷锐扫过他的俊颜,在他的怀里动了几下,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睡去。 薄浅彻捕捉到她眼底那抹冷锐,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他不喜欢,放在她腰上的力量不禁收紧几分。 云思晚似是没察觉到,安安稳稳的入眠。 不远处站着的祁东城看着这一幕,眉心皱的很紧,神色凝重。 何漾喝着咖啡,本不想多言,可又忍不住多嘴,“薄少待我们不薄,但下属始终是下属,不该逾越。” 祁东城斜视他,声音沉冷,“我只是担心薄少会被她骗,要知道女帝可是出了名狡猾。” 何漾眸光饶有深意的看向那两个人的背影,淡淡道:“难道薄少就是纯情小王子了?” 祁东城沉默了。 …………………………………… 云思晚这一睡,已经是十几个小时候下飞机,抵达酒店,在房间醒来。 薄浅彻、祁东城等人正在商量他们这一次来的任务。 云思晚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伊萨特”三个字,像是灵魂回窍,尖叫:“你们要杀的是伊萨特?” 第1635章:以卵击石,你不会死 薄浅彻和祁东城等人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从床上蹦下来的云思晚,眼底的光奇怪而探究。 “你们真的要杀伊萨特?”她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有问题?”薄浅彻挑眉。 “疯子!”云思晚不可置信的摇头,眼神看鬼一样看着他们,什么话都没说,步伐走向门口,大叫:“阿九……十一……宫蓝染,订机票!我们立刻走!阿九……” 祁东城不解的眼神看向薄浅彻,薄浅彻眸底也是无解,大步流星的追上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云思晚!” “滚开!”云思晚激动的一把甩开他的手,“伊萨特!你们真是疯了!你们要玩自己玩,我不玩了!” 在隔壁的阿九他们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冲过来踹开门,看到薄浅彻遏制住她的手腕,宫蓝染上前就牵制住他的手,让他放开云思晚。 十一不遑多让,也立刻站在云思晚的左侧,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放开我老大!” 薄浅彻眸光犀利的落在云思晚的身上,扣在她手腕上的手缓慢的松开。 云思晚被宫蓝染和十一护在身后,伸手揉了揉被他握痛的手腕,皮肤都红了起来。 阿九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云思晚看了一眼薄浅彻俊冷的容颜,眸光对上阿九,咬唇道:“他们是来杀伊萨特!” 阿九和宫蓝染等人也瞪大了眼睛,看薄浅彻他们无异于在看疯子。 伊萨特,埃及反政府武装部队的统领,就连埃及政府都很忌惮伊萨特的存在,他们居然是要去杀伊萨特,不是疯了是什么! “黑暗帝国杀手团是很厉害没错,但是你们再厉害也就只有几个人,想要对抗整个军队?”阿九抿唇,声音都在颤,被他们吓的。 这种举动,无异于以卵击石,飞蛾扑火。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忙。”薄浅彻沉冷的开口。 “不可能!”云思晚想都没想就拒绝他,“我不会拿我搭档们的命陪你们玩。” 偷东西可以,杀人,还是杀反政府军队的统领,这个玩笑开大了。 阿九十一宫蓝染个个神色凝重,却没有开口,很显然这件事他们是听从她的决定。 “薄家是被上面的人关照着,但是现在上面出事了,薄家势必受到牵连!现在有人出钱要伊萨特的命,我们不为钱,只为薄家的命运也要赌这一把。” 站在桌子旁的祁东城一边说,一边走过来,虽然没有说的很详细,但很显然这其中牵涉到了政治和一些不能见光的关系和合作。 薄家不会因为一个上面的人倒台而就倒塌,但势必会影响薄家的势力,一旦薄家的势力被动摇,就无法避免会有人集结几方力量来使薄家分崩离析。 所以不为钱,为了薄家不没落下去,他们必须要做这一次的交易! 云思晚想得明白这其中的利弊,但是明白和支持是两码事。 薄家的兴衰荣辱关他们几个人屁事! 天大地大都不如命大! 薄浅彻深墨色的眼眸宛如凌厉的手术刀在解剖着云思晚,削薄的唇瓣突然扯开,“你和伊萨特是什么关系?” 云思晚一怔,随之避开他的眼神,一副很无所谓的语气回答:“没,没关系啊。” 阿九和宫蓝染不约而同的看向她,这表情,这语气……明显是在说谎。 “什么关系?”他盯着她的眼神越发的深沉,不耐其烦的又问了一遍。 云思晚被他们的眸光盯的头皮发麻,知道骗不过他们,咬着唇瓣含糊不清道:“594投过他别书佛咚洗啊。” “说清楚!”薄唇挤出三个字,明显已经有不耐烦了。 云思晚抬头迎上他的弥漫凉意的黑眸,哼了一声,字字清晰道:“我就是偷过他东西。” “什么东西?”阿九和十一不约而同的开口问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 云思晚瞥了他们两一眼,“我偷他东西的时候,你们还没来。” “你到底偷了他什么?”祁东城也很好奇,加入了追问的大军。 云思晚揉了揉鼻子,小声说:“五千万购买军火的钱。” “……” 别说祁东城他们了,就连薄浅彻眼底都拂过一丝意外和惊艳,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紧绷的声音道:“一个人?” 她点头。 “没被抓到?”祁东城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差一点。”云思晚傲娇又自豪的撩了下自己的长发,“我跑的快,溜了。不过伊萨特说过不准许我再踏入埃及半步,否则一定会剥我的皮做灯笼!” 阿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哭笑不得道:“其实疯了的人是你吧!” 至少薄浅彻不是一个人去杀伊萨特啊! 云思晚瞪了她一眼,“杀人和偷东西完全是两个概念好么!” 十一对她竖起大拇指,“老大,你真是牛逼中的战斗机!” 宫蓝染瞧着她得瑟的小模样,唇瓣溢出淡淡的笑,难怪她这么害怕见到伊萨特。 “可你现在已经来了埃及。”祁东城陈述事实。 “那有什么关系!”云思晚不以为然道,“反正他又不知道我来了,只要他不知道,我随时可以溜走。” 一直沉默的薄浅彻开口,吝啬的挤出两个字:“晚了。” “什么意思?”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祁东城说:“我们从下飞机开始就被人盯上了,不是政府的人就是伊萨特的人。” 云思晚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妈的,我真是要被你们害死了。” 转身拿脑袋撞墙,咕咚咕咚,不知道痛一样。 阿九和宫蓝染对视一眼都无能为力,多多少少能理解,伊萨特那真的是一个狠角色啊。 云思晚拿头撞着冰冷僵硬的墙壁,撞着撞着额头突然撞上微凉不算生硬的东西上。 抬头定睛一看是骨骼修长的手指和干净的掌心,顺着手臂看向了冷峻的脸庞,耳畔响起了低沉而笃定的声音:“你不会死。” 云思晚心中一凛,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再次响起他的声音—— 第1636章:谁说我怕,情不自禁 “我会在他杀死你之前先杀死他!” 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无比坚定的绝然,一双黑眸凝视着她,如星如辰,明亮璀璨,比夜空最灿烂的星河还要光芒万丈。 云思晚怔住了,黑白分明的眼瞳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心里犹如海啸,铺天盖地,波涛汹涌,在瞬间将她席卷,吞噬。 四周的人像是消失了,耳边的声音也静止了,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与他,眼睛里只剩下彼此的倒影。 “女帝就只剩下这点胆魄?”不知道寂静多久,他再次开口,沉静的声音明显在是激将法。 “谁说我怕了!我只是不想太欺负人!既然要干就干票大的,你杀人,我偷钱!”云思晚扬了扬下巴,一副全世界都在我脚下的霸道气场。 其他人:“……” 这么幼稚的激将法居然真的上当了! 云思晚和薄浅彻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一言不发同时走到桌前,看到地图,薄浅彻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这里,这里,这里三个最重要的岗哨,如果不能解决,我们没办法进入中心位置。” “也不一定。”云思晚盯着地图,绯唇含笑。 薄浅彻掠眸看向她神采奕奕的脸蛋。 她似乎知道薄浅彻是在看自己,环在胸前的手落下,放在另外一边,“这里。” 祁东城走过来看向她手指的方向,“这里是悬崖峭壁的夹缝,我们是飞上去么?” 云思晚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四周都有探测器,只要事先安排好避开探测器,飞机进入夹缝,我们可以从夹缝里爬上去。” “这需要特别大的体力和毅力。”祁东城皱着眉头,神色凝重。 云思晚没说话,倒是和十一、阿九、宫蓝染一样鄙夷的眼神看向祁东城等人。 十一揉了揉鼻子,“我都能做到,别说你们做不到!黑暗帝国的人,原来不过如此嘛!” 祁东城等人怎么能接受被几个小毛贼给看不起了,个个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可以! 云思晚斜了旁边薄浅彻一眼,“你呢?” 薄浅彻迎上她质疑的眼眸,眉心敛起,寒意渐渐沁出。 “ok!”云思晚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双手按在地图上,“十一车技好,不用跟我们去夹缝,他准备接应我们即可。宫蓝染开飞机的技术不错,可以负责送我们进去,阿九负责支援,随时监视里面的情况。” 声音顿了下,又道:“薄浅彻和祁东城分成两拨人,到时候看谁的机会比较大,谁上。” “那你呢?”阿九问。 “我啊……”云思晚故意拖长了音,眼底拂过一丝狡黠,“当然是负责偷了!” 音落,整个房间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盯着云思晚,尤其是祁东城何漾等人,像是在看怪物。 云思晚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小心的看向薄浅彻,“我这样的安排,薄少有什么意见?” 一个不小心就忘记了这不是自己的主场,自己居然无视了薄浅彻的存在,直接下命令,甚至是命令薄浅彻,难怪他们都看向疯子一样看自己。 薄浅彻神色淡定,一贯冰冷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吝啬言辞的回了两个字:“没有!” 祁东城和手下们对视一眼,心里翻涌着不小的波浪,但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那暂时就这么定了,宫蓝染你电脑最好,这两天争取破解对方的监控系统,为我们的行动做准备。”云思晚侧头吩咐宫蓝染。 他点头。 “十一准备车子,撤退的路线!阿九和何漾准备足够的药品,以备不时之需。” 阿九和十一就算了,就连何漾对云思晚的命令也是毫无意义的接受了。 她的身上好像与生俱来有一种领导力,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着她,步伐情不自禁的想要追随她,无条件的相信她的任何决定。 宫蓝染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云思晚站直了身子,深呼吸,抬头看向对面站着的祁东城,露出灿烂的笑容:“所以现在可以弄吃的了吗?我好饿啊!” 祁东城:“……” 真是帅不到三秒,立刻打回原形! ………………………………………… 其他人都回了房间,阿九和宫蓝染、祁东城他们倒是在薄浅彻的房间,陪云思晚一起吃东西。 原本他们都是要各自回房间的,结果云思晚拖着他们不给走,原因是她不想和薄浅彻一起吃东西,更不想一个人吃东西! 必须要有人陪她一起吃,否则她会没胃口吃东西的。 无奈之下,几个人只好在薄浅彻寒冽眸光压迫下,胆颤心惊的吃完东西,一个个灰溜溜的跑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云思晚吃饱肚子,还抱着水果盘在啃,看到他们逃荒的背影,轻嗤:“一个个怂包!你有什么可怕的,又不吃人!” 薄浅彻坐在一旁喝咖啡,听到她的话,眉心微拧,复杂而灼热的眸光盯着她,笃定道:“我吃。” 云思晚一怔,半天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差点被嘴巴里的水果给噎着了,没好气的瞪他,“不准开黄腔!” 他没说话,继续喝咖啡。 云思晚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平日里也会这样和唐莲花……” 他寒彻的眸光射向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改口:“唐女神,女神!这样说话吗?” “不会。” “为什么?”云思晚挪动着屁股,靠近他,眸光盯着他好看得一塌糊涂的侧颜,想个好奇宝宝,有十万个为什么。 薄浅彻没有立刻回答,慢条斯理的喝完一整杯咖啡。 云思晚以为他是懒得回答自己,张嘴刚想吃一口苹果,旁边突然伸来的手捧过她的脸颊,紧接着唇瓣上就是一片温凉而柔软的触觉覆盖。 黑白分明的瞳眸倏尔睁大,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口中的咖啡渡到她的口中,舌尖送到她的咽喉处,逼着她吞咽下去。 舌尖撤退的时候,特意舔(舐)走她唇角流出的咖啡。 满口腔的咖啡香醇,还有他淡淡的气息…… “我从没想过要对她做这种事!” 声音响起,心狠狠的一震。 第1638章:闹什么闹,十八分钟 两天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发前往伊萨特反政府军队的基地。 十一这两天已经将所有的路线都研究透彻,开车带着何漾在前面开路,祁东城开车,副驾坐着阿九,云思晚和薄浅彻坐在后座,其他人则是开车跟在他们的后面。 车子离开平坦的大路,驶进颠簸的小路,颠的云思晚屁股快开花了。 娇俏的小脸蛋阴云密布,瞪着开车的祁东城,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为了帮唐笙儿出气,把车子开成这样,早知道她应该去坐十一开的车子。 忍了一会,实在是忍不住,拍着车窗要下车,“停车,停车,我要去坐十一的车子……” 祁东城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云思晚泛白的脸色,没有反应。 薄浅彻长臂一伸,轻便的将她搂到自己的怀中,声音低沉:“闹什么闹!” “闹个屁!”云思晚白了他一眼,摁住自己的胃,“再颠下去,我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了,什么破车技!还不如三岁小孩开的卡丁车。” 祁东城的脸色倏地就黑了。 薄浅彻见她脸色是真的不好,微凉的大掌隔着衣服轻揉着她的胃部,“很难受?” “废话。”云思晚瞥了他一眼。 “开慢点。”薄浅彻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吩咐祁东城。 祁东城没说话,但脚下的油门却是松了些许,车速慢慢降下来了。 前面的十一发现他们的车速慢下来了,用通讯器与他们联系,问怎么回事。 阿九侧头扫了一眼在薄浅彻怀里软绵绵的,蔫了一样,无精打采,和十一说:“也不知道某人哪里得的公主病,现在娇气的很。” 云思晚听到她的话,哼了一声,“滚!” 阿九又要开口的时候,薄浅彻抬头,一双深墨色的瞳仁弥散着寒意的射向阿九,充满了警告意味。 阿九:“……” 得,现在算是知道这公主病怎么来的了。 薄浅彻低头看她,声音不算温柔,但也没之前那么寒冽,“还难受?” 云思晚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缩了缩脑袋,闭目道:“别烦我,我要睡觉。” 其实车子的颠簸倒还好,她是心里在忐忑不安。 毕竟要去杀的人是伊萨特,那个曾经扬言要将她剥皮做人皮灯笼的男人啊! 但愿自己好运点,千万别被他逮住,不然她肯定要成为人皮灯笼了。 ……………………………………………… 夜色渐渐降临,四周一片荒芜,几乎没有人烟。 距离伊萨特的基地没多远了,他们的车子不能再开了,否则就会暴露的。 云思晚下车,伸了一个懒腰,问十一宫蓝染现在的位置。 十一用通讯器和宫蓝染联系,确认他还有五分钟就会抵达。 云思晚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对表,整个行动2个小时,不管有没有成功,两个小时一到,立刻撤退,任何人不许逗留,明白?” “明白!”阿九和十一异口同声,祁东城何漾他们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薄浅彻眸光沉沉的看向她,眼底拂过一丝亮光,薄唇轻扯,“按照她的话去做。” “是,薄少。”祁东城和何漾应声。 云思晚看了一眼他,吩咐阿九他们检查武器。 她除了在腰间藏了一把枪,在自己的靴子里藏了一把匕首,又在自己的袖子里藏了刀片。 薄浅彻只是戴上了银色的面具,眸光的余光扫到她把自己全身都藏满了武器,剑眉挑了下,“你很怕死?” 她抬头,眸光凉薄,嗤鼻反问:“有人不怕死吗?” 她不是怕死,是怕被人活生生的剥皮啊,混蛋! 他沉默片刻,道:“我不会让你死。” “呵呵。”云思晚皮笑肉不笑,“你只要保证不会让伊萨特把我做成人皮灯笼。” 薄浅彻没说话,头顶突然刮起了强烈的旋风,螺旋桨的声音震耳欲聋。 云思晚给了阿九一个眼神,“出发。” 阿九点头。 因为四周灌木丛生,直升机无法降落下来,只能降到能降低的极限,然后扔下了软梯。 云思晚和阿九两个女人成为了第一个顺着软梯爬上直升机的人。 薄浅彻和祁东城紧随其后。 直升机的空间有限,一次只能够进四个人,虽然是黑夜,但是宫蓝染的飞行技术显然过硬,在悬崖峭壁的夹缝里也能自由穿行。 云思晚和阿九穿好装备,在飞行到提前预定好的位置,云思晚站在机舱口,用射枪将绳索固定在了悬崖边上的树上,确认绳索牢固后,对阿九打了一个手势,然后上了绳索。 祁东城在这边将绳索的另外一端固定在自己身上,避免上面的绳索松了,出现意外。 虽然他不太喜欢云思晚,但是此刻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她凭着一条绳索在墙壁上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或畏惧,心生敬佩。 别说女人,即便是男人也未必有几个人能做到她那般。 云思晚的动作算快的,没有任何意外,也有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爬上去,站在峭壁边缘,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此刻凉风袭来,凉意沁了皮肤。 她顾不得那么多,走到树旁,将射枪的绳索改为拴在树上,用将自己身上绳索一同拴在树上。 这样之后就可以两两一起上。 阿九原本是要和祁东城一起,但薄浅彻突然走到机舱前,握住了云思晚爬上去的那根绳索,毫不犹豫的朝着悬崖峭壁的顶端爬去。 薄浅彻身手矫捷,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将阿九远远的甩在后面。 云思晚一边观察下方,一边又要观察四周,避免被人发现。 薄浅彻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就爬上去了,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眸看着云思晚,像是在骄傲自豪什么。 云思晚撇了撇嘴巴,低喃道:“不就比我快十几分钟,有什么可得意的。” “十八分钟!”她的声音再小,薄浅彻还是听到了,极其认真的纠正她。 “滚!”云思晚心里不爽,毕竟自己打不过他,现在连攀岩都输给了他,太丢她女帝的面子了。 第1639章:小鸡解决,老鹰出动 阿九也是经过体能训练的,只不过她的专长是救人,在体能和身手这方面就显得薄弱,最后是和祁东城一起上去的。 宫蓝染原路返回,接其他的人,待所有人都过来后,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云思晚让阿九和薄浅彻一队,何漾和祁东城等人一起队,至于她则没有和任何人一对。 “老大,你不和我们一起,想做什么?”阿九不解的问道,也是担心她一个人会有危险。 云思晚潇洒的拨弄自己的长发,给了阿九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当然是有最特别的任务要执行。” “什么?”何漾问道。 “偷钱啊!”云思晚眸光落在不远处的基地,黑暗中媚眸里闪着金光,“当然是找最值钱的东西偷咯!” 何漾:“……” 薄浅彻眸深如墨,犀利的盯着她,冷声道:“你和我一组。” “我不要。”云思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斩钉截铁:“你是要去杀伊萨特的,我要是和你一起,万一撞见伊萨特,我岂不是更危险!” 声音落下又说:“我有分寸,会按时撤退,万一有什么,你们还可以随时呼叫我去支援。” 见她态度坚决,薄浅彻也不再说什么。 一行人在杂草横生的野外小心翼翼匍匐前行,一直到电网的外面。 云思晚手指点了点耳朵里带着的通讯器,“宫宫,云简月那边准备好了吗?” 阿九和十一眼神一亮,没想到她竟然联络了远在冰城的云简月。 云思晚见他们一个个长大嘴巴,不以为然道:“这么好玩的事情我当然要带我亲爱的妹妹一起玩啊!” 阿九没相信她的话,“你把云简月卷进这种事里,也不怕她老公掐死你啊。” 再也没见过比云思晚更能坑妹的。 云思晚摸了摸下巴,笃定的语气道:“不可能,他绝对打不过我的。” 她打不过薄浅彻已经够丢脸了,要是再打不过顾知深,她这个女帝就白混了。 阿九:“……” 这是重点吗? 通讯器那边的宫蓝染传来声音,确认云简月已经远程替他们控制好了监控,现在他们不会出现在监控器的显示屏里。 “你们在这里等着。”云思晚丢了这么一句,独自朝着一个方向爬去。 祁东城不解,“她去做什么?需要去看看吗?” 薄浅彻抬手表示不用,迷离的夜色中,深邃的眸光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充满了相信。 不出三分钟,云思晚直接走回来,指了指电网,冲薄浅彻说:“这里距离岗哨有八百米,敢不敢和我比一下?” 薄浅彻站起来,眸光饶有深意的看向她,“赌什么?” “要是你输了……”声音顿了,眸光充满戏谑的看向他的身后,“你和祁东城(舌)吻,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 阿九眼神里涌上了浓浓的兴趣,显然那个喜欢恶作剧的云思晚又回来了。 祁东城额头青筋若隐若现,他们比赛,关自己什么事? 躺这么远也能中枪? 薄浅彻神色沉静如故,一点也没有生气,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你要是输了,陪我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吃人。” 薄浅彻的话一出,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回事,云思晚却是秒懂这个渣男是什么意思。 绯唇扬起灿烂而自信的笑意对祁东城说:“你最好是带口腔糖了,一会被你的薄少吻,可别幸福的晕过去哦。” 话音落地,转身就抓住已经被她断了电的电网,迅速的往上爬,动作迅速之快,让祁东城他们都叹为观止。 薄浅彻眼眸一掠,薄唇轻勾,也迅速的抓住电网,敏捷而利落的往上爬。 云思晚比他更快一步翻过去,双脚落地,不到一秒就朝着岗哨跑去。 薄浅彻虽然比她迟了十几秒双脚落地,可奔跑起来的速度也疾快如风,两个人的身影就这样你追我赶,片刻间消失在夜幕中。 何漾隔着电网看,忍不住赞叹:“云思晚真是我见过的身手最好的女人。” 阿九自豪的附声:“那是,不然怎么配做我们的老大。” 声音顿了下,双手环在胸前,瞥了祁东城一眼,“你猜是薄少赢,还是我们老大赢?” “薄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祁东城都希望薄少赢。 何漾若有所思,“我倒希望云思晚赢!” 想看薄少和祁东城(舌)吻是什么样子! 祁东城给了他一记冷光。 阿九就不用说了,自然是希望自己的老大赢。 距离岗哨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岗哨上的士兵似乎察觉到有动静,转身刚想用狙击枪瞄准的时候,云思晚的动作更快,拔枪,几乎没有瞄准已经扣下扳机,子弹不偏不倚正中额心,士兵从岗哨亭上摔下来。 同一时间,薄浅彻那边的岗哨亭上士兵也摔到了地上。 云思晚眼底拂过一丝不甘心,不能接受这个解决,但眼下比赛不是最重要的,对通讯器那边的阿九说:“小鸡解决,老鹰出动。” 阿九和祁东城都听到通讯录里云思晚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的翻过了电网,朝着基地潜入。 两队人的路线是订好的,伊萨特的生活作息也是提前了解过,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要么交配,要么就是睡觉。 薄浅彻带着阿九等人按照路线潜入,祁东城和何漾一队,朝着另外一个方向。 至于云思晚眸光从岗哨亭扫到基地房屋,黛眉一扬,“玩都玩了,那就玩点大的!” 揉了下鼻子,露出狡诈如狐狸般的笑容。 这里虽然说伊萨特的军事基地,但并非是他所有力量,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 除了固定的值班巡逻士兵,其他士兵都是按部就班,严格按照军队的要求生活,白天训练,晚上休息。 此刻已经过了休息的时候,整个基地显得空荡冷清,云思晚凭着之前来这里的记忆,顺利的找到了基地的军械库。 门口有两个士兵把手,门是锁着的。 云思晚用不到一分钟就撂到他们,然后花一分钟将锁打开了。 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伊萨特的军械库。 第1640章:过来旅游,带个炸弹 耳边通讯器里不时响起他们的对话,无非是现在到哪里了,什么个情况。 云思晚一边听着,一边漫不经心的欣赏着伊萨特的军械库,不得不说,伊萨特的军械库远超乎她的想象。 看样子自己之前偷的那五千万对他也没多大的影响嘛! 阿九在询问云思晚现在的位置。 她找了几把入自己眼的枪支,唇瓣绽放着得意的笑,“我现在在金库里啊!” 阿九和祁东城都不明白金库是什么意思,一片寂静中,响起了薄浅彻沉冷的声音,“你在军械库。” 云思晚皱眉,“太聪明的男人真的没意思。” “因为比你聪明。” “哼。”云思晚不屑的嗤鼻。 薄浅彻和阿九已经抵达了伊萨特的房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守在这一层的士兵,潜入房间后发现,伊萨特并不在房间。 云思晚听到伊萨特不在房间的消息,立刻问宫蓝染:“宫宫,找简月确认,伊萨特的位置。” 宫蓝染那边确认后,立刻回答:“监控录像中伊萨特回到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可能是陷阱。” “是陷阱。” 薄浅彻和云思晚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声,默契的再次异口同声,“立刻撤退。” 薄浅彻他们都在撤退。 云思晚也不敢再逗留,迅速的往外跑。 薄浅彻和祁东城他们的地理位置靠近出口,撤退起来非常快,云思晚所在的军械库位置则是在靠后,即便速度再快,也无法再最短的时间里完全撤离出去。 她刚跑出军械库大楼,不到两百米,突然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步伐,不到二十秒,云思晚已经被一个连的人包围住了。 “你们的反应比我预期的要快,但还是晚了。”人群后传来低沉冰冷的声音。 音落,士兵极其有默契的个个让开了位置,穿着军装,戴着黑色军帽的男人走出来,一双阴鹫的眸光狠戾弥漫,死死的盯着她。 “我们又见面了。”唇瓣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字一顿:“女、帝。” 云思晚看到他既意外又不意外,既然决定要杀他,与他碰面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葱白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发梢,笑意盈盈,“像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将军居然还记得,真是我的荣幸。” “小人物?”褐色的瞳孔里漫起嘲讽的笑意,“你是可第一个敢从我这里偷东西的人,女帝。” “这一次你又想偷我什么?” “如果我说,我只是过来旅游,看看风景,将军你信吗?”媚眸里蓄满笑意的看向他,没有一丝畏惧。 “你觉得呢?”他反问。 云思晚深呼吸一口气,无奈道:“好吧,我知道你不相信!事实上,这次我真的什么都没偷!毕竟你那一大批军火,我搬不走,搬走也没用。我对贩卖军火没什么兴趣!” 伊萨特狠戾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笃定道:“你和黑暗帝国勾结在一起,你是和他们一起来杀我的。” “别用勾结这么难听的字眼,你也知道黑暗帝国的薄少是什么样心狠手辣的角色,我的小命被他捏在手里,不敢不乖乖听话!人在江湖,难免身不由己。将军就看在我挺可怜的份上,放了我呗。”此时此刻,云思晚面对令人闻风丧胆的伊萨特,不但没有畏惧,甚至还撒起娇。 通讯器那边的薄浅彻虽然听不到伊萨特说了什么,但是能听到云思晚说了,冰凉的嗓音响起:“不准和别的男人撒娇。” 尤其是撒娇的声音,娇媚的几乎能让男人的骨头都酥了。 云思晚黛眉轻蹙,对着通讯器压低声音道:“我都快成人皮灯笼了,你还废什么话。” 有什么会比她的命重要! 伊萨特看到她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声音倏尔一冷,“你在帮他们拖延时间。” 云思晚抬头迎上那双恶意满满的眼睛,皮笑肉不笑,“有这个必要?他可是薄少。” “一个人能抵十,但能抵百吗?”伊萨特冷笑起来,显然他早有准备。 他的话刚落下,云思晚就听到通讯器那边传来激烈的枪战声,掠眸看向他,“你怎么会知道我一定会在这里?” 伊萨特知道薄浅彻他们是来杀他的这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怎么能这么确定自己会出现在军械库附近,还特意在这里守株待兔。 “因为你是女帝。” 云思晚似听懂了,又没听懂,无所谓,不重要。 伊萨特阴鹫的眸光紧盯着她,唇角响起了猖狂的冷笑,“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是吗?”云思晚漫不经心的笑笑,一只手擦到口袋里,四周的士兵立刻紧张起来,手里的枪口齐刷刷的立刻对准云思晚…… 伊萨特也有些神色紧张,生怕云思晚耍什么花招。 云思晚的手慢慢的从口袋里抽出来,没有枪,让屏住呼吸的士兵都松了一口气。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再傻也知道一个人阻挡不了你们这么多人啊!”她笑的无辜而妩媚妖娆。 “你手里的是什么?”伊萨特并没有放下戒心,他查过女帝,了解她的行事风格,大胆而疯狂,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女人。 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快就束手就擒了。 云思晚当着他们的面,缓慢的张开手心露出一个黑色的塑料物体。 在场的每一双眼睛都紧张兮兮的看着她,直到她完全露出手里的东西,他们才看清楚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不过是一个遥控器,这么紧张做什么!”黑白分明的瞳仁呈现着天真与无辜,像是真不明白一样。 伊萨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手里的枪管瞄准她的额心,“这是什么?” “遥控器啊!”云思晚笑意莹然的回答,看到他神色暴躁,又补充了一句:“能够炸掉整个军械库的定时炸弹的遥控器。” 不到两百米,刚好还在遥控器的感应范围之内。 “你——”伊萨特闻言,脸色倏尔黑沉,发疯的瞪她,“你敢!” 第1641章:烟花盛宴,老大不要 “都是快死的人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问题!”她歪着头,看到伊萨特的手指压在扳机上,嘴角浮起冷彻的笑,“将军这一枪一定要开准了,否则一会可就要开到一场特别的烟花盛宴了。” 换做其他人,伊萨特很有信心一枪毙命,但是面对的是狡猾如狐狸的云思晚,他没有这个信心。 如果没有击中,或者云思晚躲开了,没有击中要害,那结果……不堪设想。 “你想做什么!”紧绷的声音蓄满了寒意,他已经足够小心了,却没想到还是栽到她手里。 最重要的是他没想到云思晚会这么大胆疯狂,她是连命都不要了嘛! “很简单,放他们走!”云思晚开门见山的提出自己的条件,白皙的手指紧紧握住黑色遥控器,拇指放在红色按钮上,只要她稍稍用力足以摧毁伊萨特的军械库。 通讯器那边的阿九听到她的声音,失控的叫了一声,“老大,不要!” 一旦他们全部成功撤离,云思晚就插翅难飞,毫无生机可言。 云思晚像是没听到阿九的声音,绯唇挽起,漫着淡淡的笑,“放了他们,保住军械库,这个交易你不吃亏。” “云思晚,你给我闭嘴!”耳畔响起了冰冷的声音,因为战火太激烈,他的气息都开始在喘了。 云思晚左手按了按通讯器,一边防备着伊萨特,一边对通讯器那边的人说:“迅速撤离,保护好阿九和十一他们的安全,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毕,直接将通讯器从耳朵里摘出来,丢在地上,踩在脚下。 “那你自己呢?”伊萨特看着她,眼底拂过一丝探究,“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你再敢踏入埃及一步,我会剥了你的皮做灯笼。” 云思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麻烦你找个手艺好点的师傅,毕竟像我这种细皮嫩肉的极品尤物,要是做的不好看,那可就暴残天物了。” “放人吧,我真懒得和你废话那么多!”娇俏的脸蛋上浮现不耐烦,明明是受制于人,却没一点低声下气的软姿态。 伊萨特思考了半响,侧头吩咐自己的身边的人,“放他们走!” “是,将军!”旁边的男人拿起对讲机,让士兵放薄浅彻等人离开! “女帝,你是真的不怕死!”伊萨特开口,手中的枪也放下了。 怎么可能不怕死?她在心里想,没有说出口。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只要死前能做点能让自己痛快的事,什么时候死,有那么重要?” 伊萨特冷笑一声,不相信她的话,“你只是在等他们来救你!” 云思晚摇了摇头,“你太不了解他们,也不了解我!” 伊萨特皱眉,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没说话。 身旁的士兵在他耳边低估了几句,他看向云思晚,目光凌厉如刀刃,“他们已经走了,把遥控器给我!” 云思晚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但隐隐能听到螺旋桨的声音,想来宫蓝染应该接到他们,十一也应该带他们迅速撤离了。 媚眸瞥向伊萨特那张阴沉的脸,绯唇轻挑,“你想要这个啊……好啊,给你便是……” 她的声音还没落下,拇指已经摁下了红色按钮,将遥控器抛向了半空。 伊萨特的注意力全在遥控器上,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焦急不安的抓住就要摔在地上的遥控器,松了一口气。 喜悦刚刚涌上眉梢,云思晚的身后突然发生剧烈的爆炸,一声接着一声,惊天动地,四处飞蹿的火化似乎是要窜到夜空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也吓坏了。 云思晚站在原地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长发因为热浪滚滚袭来,在半空拂动,身后红色的火光像是给她披上了一件发光的战衣。 惊艳的容颜上神色镇定无比,自信无比,眼神明亮无比,绯唇保持着淡笑,宠辱不惊。 伊萨特先是震住了,眼睛被强烈的火光刺激的扭头避开了,反应过来时,甩了手里的遥控器,一声呵斥,“女帝!”朝着云思晚攻击去。 云思晚反应迅速,敏捷的避开了,可是他像失去了理智的野兽,拼命而疯狂的朝着云思晚致命点攻击。 伊萨特原本就是军人出身,身体素质和体格都远盛云思晚,在搏斗这方面,云思晚本该是没希望的,只是因为伊萨特失去理智,毫无章法,太容易让她看出破绽。 在几个回合,云思晚适应后,迅速找出了破绽,然后反击。 手中的刀片凌厉的划破伊萨特的皮肤,因为他反应快,所以云思晚也没有机会给他致命的一击。 身后的房屋被无情的大火吞没,熊熊烈火像是要烧红半个夜空。 两个人在大火的映照下,频繁过招,伊萨特越是生气,丧失理智,云思晚就越占便宜,抓住他的漏洞,激烈的反扑。 远处越来越远的飞机上,阿九看到基地爆炸,整个人都疯了,疯狂的拍打着机舱的门,想要下去救云思晚。 祁东城和何漾拦住她,不准她去,现在回去无疑是送死,是毫无意义的。 阿九情绪激动,奋力的甩开何漾的手,想都没想直接甩了他一个耳光,“她是我的老大,是我的亲人,你们不在乎她的命,我在乎。我们说好的,三个人一条命,要死就一起死!” 何漾的脸被她打偏向一旁,身体僵硬住,好一会都没反应。 祁东城愣了下,语气肃穆道:“现在回去救不了她,只是送死。” “你们怕死可以不回去,如果不是你们骗我们来埃及,她根本就不用面对伊萨特那样可怕的男人。”阿九满眸猩红的吼道。 祁东城想要再说话的时候,站在阿九斜后方的何漾,一句话没说,抬起手臂,手上的针管就扎进了阿九的颈脖,药物迅速推进她的身体里。 阿九回头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何漾,唇瓣翕合好几次,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身体一软,整个人都往地上摔。 第1642章:好好招待,别让她死 何漾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打横将她抱起,放到了位置上。 祁东城也回到位置上坐下,眸光看向了一直沉默没说话的薄浅彻。 他坐在窗户旁边,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神秘如海,一直看着火光四射的那个方向,银色面具下此刻的冷峻容颜,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这一刻祁东城也猜测不到。 十一也听到了通讯器里云思晚的话,知道她是用自己换来他们所有人的平安无事的撤退,发疯的想要回去,却被薄浅彻的手下给拦住了。 现在回去除了送死,根本就救不了云思晚。 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手面的青筋凸起,眼眶都涨红了。 脚下的油门踩到底,飞快的往方向奔驰,越来越远,与云思晚。 ……………………………… 几个回合下来伊萨特的身上被云思晚留下了不少伤口,而云思晚在趁伊萨特没有防备的时候,手里的刀片已经朝着伊萨特的脖子划过…… 刀尖距离伊萨特的颈脖只剩下0.01米,之前站在伊萨特身旁的士兵突然大喝一声:“住手!” 手里的枪管已经瞄准了云思晚的脑袋,要是她动一下,子弹立刻爆了她的脑袋。 云思晚的动作即使收住,刀片只是划破了肌肤,鲜红的血珠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却没有伤到他的静脉。 伊萨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迹,褐色的瞳仁里布满了血丝,怒不可遏的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就摔在了她的脸上。 力气大到让云思晚没有站稳,往后退了两步,两个士兵,立刻上前抓住她的双臂。 云思晚没有反抗,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在疼,舌尖品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暗骂,该不是毁容了! 士兵将她手里的刀片扔掉,搜走她身上的枪,甚至是靴子里的匕首。 伊萨特打了她一个耳光还不够解气,看到士兵手里的枪,直接夺过来,大步流星的走向云思晚,冰冷的枪管抵在她的额头上,愤怒的低吼:“我杀了你!” 手指往扳机上压。 云思晚抬头,头发散落,有一半是遮挡住她被打了的半张脸,另外半张脸是露出来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一瞬间迎上他猩红如野兽般的眸光,平静无波,没有半点的害怕或畏惧,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时间四周的气氛安静极了,谁也没有说话,只剩下伊萨特喘气的声音。 常年拿枪磨出老茧的食指极力的想要按下扳机,几次尝试未果,伊萨特愤然的将枪丢在地上,冷声道:“带下去,好好招待。” 女帝炸毁了他的军械库,他不可能放过她,可是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 云思晚没有挣扎,配合的跟着两个士兵走了。 有那么多枪管对准自己,稍微一动,就会立刻被射成马蜂窝,她可没那么傻。 阴暗潮湿的地牢,云思晚的风衣被人脱了,整个人是被人吊起来了,双手被拷在手臂粗般的铁栏上,脚尖面前能站在地上,极其的辛苦。 士兵手里的鞭子无情的一次又一次狠狠的抽在她的身上。 鞭子,不是普通的鞭子,鞭子上沾满了盐水和钉子,抽到云思晚的身上时,那些钉子也会一次次的扎进她的肉里,然后再拔出来,盐水浸润钉子留下的伤口,是三重折磨,一般人能挨上十鞭子已是极限。 云思晚咬唇,忍住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身上的衣服或者是说肉,都可以用“皮开肉绽”来形容。 头发凌乱松散,发根被冷汗湿透,服帖的趴在脸庞,苍白无色的脸颊上被汗水湿透了一遍又一遍。 被这样折磨了一个小时,士兵打累了,便停下来了。 伊萨特走下来,看到她这番模样,丝毫不觉得解气,“我真想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骨。” 云思晚抬头云淡风轻的扫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妈的,你都把我的皮肤打的坑坑洼洼的,还怎么做人皮灯笼啊!” 话音刚落地,伊萨特伸手钳住她的下颚,逼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褐色的瞳仁里充满了毁灭性的疯狂,“等我用你抓到薄少一群人,我保证把你制作成人皮灯笼,挂在床头,日夜欣赏!” 云思晚抿唇一笑,虽然已经沦为阶下囚,可是眉眸依然沾染着难以驯服的野性和倔强,“凭你?” 笑意里充满了轻蔑。 不是她瞧不起伊萨特,只是和薄浅彻比起来,伊萨特的那点智商是绝对玩不过的。 伊萨特被她刺激的胸腔的怒火再次翻涌起来,松开她的下手,扬起手又是狠狠的一个耳光。 云思晚被他打的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几乎怀疑自己要变成聋子了。 “给我狠狠的折磨她,只要别让她死。” “是,将军。” 既然鞭子不能驯服她,便换成了棍杖,一棍一棍的打在云思晚的身上,尤其是关节上,像是要将她身上的骨头打成一滩烂泥。 洁白的贝齿紧咬着唇瓣,绯唇已经被咬得破败不堪,满嘴的血腥味,几度要昏厥过去,每次都被剧烈的疼痛给刺激醒来,由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黑夜,终将要过去了。 东方泛着鱼肚白,士兵大概也是累了,将云思晚放下来丢进铁笼里锁上。 云思晚只觉得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双手颤抖的使不上一点力,好不容易手指覆盖在自己的右腿膝盖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想要不管不顾的尖叫出声。 真他(妈)的疼的要死了。 破败不堪的唇瓣翕合,声音似有若无的响起,“伊萨特,我要是不卸了你四肢,我云思晚三个字倒着写!” 声音还没有落下,沉重的眼眸已经落下,陷入沉沉的昏迷中。 ………………………… 落脚地,手机视讯。 “薄浅彻,你个混蛋!你居然让我姐姐被抓了,你不救他,你还是个男人吗!” 第1643章:自己女人,自己会救 屏幕那边的云简月虽然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却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一听到云思晚被抓,整个人都不好了,暴跳如雷,要不是被顾知深摁着,早冲来埃及了。 顾知深温热的大掌轻抚着妻子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眸光射向屏幕里的男人,言简意赅:“需要我帮忙?” 之前他带人去救云简月,自己还欠他一个人情。 “不需要。”薄浅彻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自己的女人,自己会救! “不要?”云简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杏眸睁得圆圆的,“你面对的可是一整个军队,你们对付得过来吗?要是我姐姐有什么事,我绝对会黑了你们黑暗帝国所有的数据,公布于众。” 黑暗帝国原本就身处灰色的地点,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一旦公布于众,不亚于毁灭性的打击。 云简月神色凝重肃穆,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会救就会救!”声音顿了下,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帮我一个忙。” 云思晚眨了眨眼睛,“什么?” 薄浅彻和她说完,云思晚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掐断视讯,手机放在了桌面上,后背往椅背上靠,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云思晚留在他脑海里的最后一眼,明艳张扬的脸蛋因为和他打成了平手,满满的不乐意,别扭而可爱。 寂静的房间里桌子上的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他睁开眼睛,拿起屏幕向下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邮件。 打开邮件,内容是空的,主题只有两个字:伊莎。 寄件人:ysw 鹰眸倏地一眯,精光乍现,他立刻拨通了祁东城的电话,“查一查伊莎,应该是个人名。” 挂掉电话,眸光锁定在“ysw”三个字母上,眸光深沉而复杂。 云思晚。 你早就猜测到了,为什么还要去? 或者这就是你赎罪的方式!? ……………………………… 云思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她是被士兵摇醒的。 伊萨特虽然叫人狠狠的收拾她,但没有吩咐人不给她吃饭,所以士兵端了一碗饭过来,摇醒她让她吃饭。 就算是想要折磨她,也要她活着才可以。 云思晚看到吃的,吞了吞口水,却没有伸手接。 士兵端的有些累,不耐烦道:“到底吃不吃?” 他以为云思晚是在嫌弃饭菜不好。 “吃。”云思晚条件反射的回答,无奈的眼神凝望着他,“只是我的双手都使不上力气,能不能麻烦你,喂我啊!” 士兵这才想起来她刚经历的酷刑,他们做军人的都承受不住,可眼前这个女人却承受住了,竟然一声不吭,这样的骨气委实令人佩服。 蹲下身子用勺子将饭菜塞进她的嘴里。 云思晚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道:“谢谢啊。” 他怔愣了几秒,说:“你都被打成这样,还和我说谢谢?” 云思晚咽下嘴里的食物,说话时声音清楚多了,“你打我,那是命令,搁古代军令如山,违抗军令就是死,这是你的使命,无可厚非;但我是囚犯,你愿意喂我口饭吃,是你的善良,我说谢谢是理所当然。” 在他琢磨她的逻辑是对是错的时候,她又说:“不过下次我们交手,我是不会放水,一定会报仇的。” 衣衫破烂,蓬头垢发,脸色苍白如纸,一双媚眸却闪亮如星辰,爱憎分明的性格,豪爽的不禁让人更多了几分好感。 “吃饭。” 云思晚张嘴,继续吃东西。 其实她很饿,这一碗饭根本就吃不过饱,不过现在她是阶下之囚,能有吃的就不错了,总不能指望人家大鱼大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吧! 士兵拿着空碗离开了,铁门再次被锁了起来。 补充了一些食物也就等于补充了体能,云思晚尝试的动了动自己的手臂,已经没有那么虚软无力了,至少是能动的。 双臂往上抬,尝试着弯曲,检查自己的双臂是否完好,又慢慢的动了动双腿,钻心刺骨的疼痛席卷而来,凶猛的将她吞没。 痛是一件好事,至少证明她的四肢健全,没有残废掉。 小心翼翼的撑起身体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呼吸,再长长的吐气。 现在她最要紧的就是保存体力,尽量撑下去。 以薄浅彻的性格,应该不会等太久。 再忍一忍,等一等。 折磨很快就结束了。 …………………………………… 在薄浅彻他们有所行动之前,云思晚又被新的一轮极刑折磨上了。 他们将她头朝下掉着,头在一个很深的水槽里,水龙头不断的在放水,慢慢的淹没她的头,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再到嘴巴。 每次在以为快要窒息的时候,他们都会把她的头托起来,在她还没喘到两口气时又放下去。 这一天云思晚都不知道自己呛了多少水,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寒冷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这种折磨比让她死还难受,煎熬的她恨不得直接死掉好了。 在被放下来后,云思晚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分不清是水还是汗,像个垃圾被两个士兵拖着扔进了铁牢里。 云思晚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闭眼昏厥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是听到外面像是有什么骚动,尽管很小声,听的很不真实,心里却有一种直觉,觉得是他们来了。 干涩的唇瓣溢出一抹满载血腥的笑意,舌尖翘起,手指颤抖而艰辛的从下颚拿出一枚红豆大的胶囊,用尽全身的力气捏碎,黑色的圆点上有一粒红光一闪一闪。 这样,他们应该能确定到自己的位置了吧。 四肢沉重的使不上一点力气,一动就好像骨头被人锯开的剧痛蔓延四肢百骸,但是她没有放弃,手伏在墙壁上,双腿尝试着站起来。 第一次站起来没两秒,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第二次没走一步,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第三次,走了半步。 第四次走了一步半。 第五次…… 第六次…… 她用尽全力强忍着剧痛一步一步的走到铁牢的门口,只差一步之遥,就要走过去,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前摔。 第1644章:给我收尸,为何回来 云思晚几乎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在他的怀抱里了。 抬头迎上他深邃流泻出热感的眼眸,没有丝毫的诧异,像是笃定他一定会找到这里,一定会找到自己。 微凉的大掌紧紧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眉心皱的很紧,“没办法自己走?” 泛白的唇瓣干的起皮,凝望他的眼神里流淌着几分委屈,“再晚来点,直接给我收尸得了。” 薄浅彻没说话,一只手脱掉自己身上黑色的风衣,大大的黑色风衣包裹在她的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包裹着她,衣服上还有他余留的体温。 他直接将她抱在怀中,声音沉冷:“走了!” 云思晚没说话,纤长的两条手臂软绵绵的挂在他的脖子上,任凭他抱着自己走出地牢。 阿九带着几个人守在门口,看到薄浅彻抱着云思晚出来,紧绷的脸色放缓了些,“老大,没事吧?” 云思晚侧头望了她一眼,声音沙哑,“暂时死不了。” 有她的话,阿九这才真的放心了。 “走。”削薄的唇瓣挤出一个字,阿九点头,带着其他人掩护他,迅速的撤退。 此刻是黑夜,头顶上的银河星辰闪烁,璀璨夺目。 云思晚抬头扫了一眼夜空,心里涌上了惋惜,这么漂亮的夜空下充满了血腥和死亡,实在是大煞风景。 走了约有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着,看到他们走过来,十一迅速下车开门,“老大……” 分贝有些大,黛眉轻蹙,“我还没死,小声点!” 十一看到她还活着很高兴,被训斥了也无所谓,露出纯粹的笑容。 薄浅彻将云思晚放进车子里,对阿九说:“你们带她走。” 云思晚意识到什么,皱眉:“你要去杀伊萨特?” 薄浅彻没回答她的问题,温凉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抚了下,黑沉的眸光深深的凝视她,“我很快回来。” 话音落地,没有给云思晚说话的机会,他转身就走。 她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战火纷飞的夜幕中,指尖不由自主的紧紧捏住他的外套。 阿九说:“老大,我们走吧。” 要关上车门的时候,云思晚突然开口:“你有没有带止痛剂?” 阿九一怔,眼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她,欲言又止:“老大——” “给我来两针。”她说。 “不行。”阿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你现在应该离开这里,好好养伤。” 即便没有给她检查身体,阿九也能确定她伤的很重,否则以云思晚的性子,怎么会愿意让薄浅彻抱她出来。 绯唇轻挽,沁着笑意,不达眼底,淡淡道:“老大的话也不听了?” 阿九和十一可是永远不会违背她的话。 阿九神色犹豫,一旁的十一脸色不太好,却没说话,老大的话,他们没资格反对。 她看着他们两个人充满担忧的眼神,轻笑:“用这么担心的目光看着我做什么?好像我是去送死一样!你们是忘记了,我是谁?” 她是云思晚,也是女帝,不会死,不会失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倒她,摧毁她。 阿九知道自己拦不住她,深呼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可以给你打两针,但是镇痛剂只能维持5个小时,5个小时药效过了,所有的疼痛是翻倍的,老大,你确定要这样?” “别废话了。”苍白的脸蛋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阿九从车后箱拿出医药箱,打开拿出两支镇痛剂,注射进云思晚的体内,又让她口服了两片药。 “有扎头发的皮筋?”云思晚坐着休息了五分钟,大概是药效发挥了作用,她感觉没那么疼了,睁开眼睛问。 阿九从自己的头发上扯下皮筋给她,云思晚三下两下将自己散乱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在脑后,露出精致而挺立的五官,眸光凛冽。 “家伙。” 阿九将自己的枪和备用子弹,匕首,还有刀片都给了云思晚。 云思晚一一收好,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如果一个小时后,我们还没回来,你们就迅速撤离,什么都不用管。立刻离开这里,回冰城,姓顾的会看在简月的面子上护你们的。” “老大……”十一眼眶莫名的红了。 云思晚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不过我有预感,我和他都不会死……”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说过要卸了伊萨特那王八蛋的四肢的。” “我们等你回来。”阿九笃定的声音响起,希望她会为了他们而回来。 云思晚笑了笑,没说话,伸手拿走她塞在耳边的通讯器带在自己的耳朵里,转身潇洒的走向了最激烈的战场。 阿九和十一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身子穿着薄浅彻的风衣,大的不合身,却一点不滑稽,反而有一种强大的气场,战火将她的身影拖拉的很长,投在了地面上。 耳边的通讯器里传来祁东城何漾等人的声音,报告着现在的情况,只是迟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云思晚凭着自己的直觉和经验,一直朝着西去。 火光在眼底跳跃,枪声在耳畔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和消炎的味道。 药效完全发挥作用,她的行动迅速,完全不受之前受伤的影响,手里的扳机就没停过,瞄准,开枪,换弹匣,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快到不可思议。 远远的看到前面一片混乱,有熟悉的身影在晃动,云思晚知道已经找到了。 迫不及待的解决前面阻挡自己去路的人。 看到薄浅彻和伊萨特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旁边还有伊萨特的士兵在时不时的帮伊萨特,以多欺少,貌似不太公平啊。 绯唇往上翘了下,弹匣里最后一颗子弹赏给了伊萨特的士兵。 对方正在高速移动中,子弹没有射中他的要害,只射中了他的左手臂。 三个人同时停下,不约而同的看向云思晚,神色各异。 “为什么回来?”薄浅彻皱眉,神色不悦。 第1645章:回来报仇,满身戾气 云思晚脱掉了碍事的风衣,指尖撩了下落下来的发丝,笑容在火焰的照应下变得明艳而猖狂,“当然是回来报仇的。” “走!”菲薄的唇瓣冷冷的挤出一个字,这是他和伊萨特的事情,至于伊萨特对她做的事,他自然会替她报仇! 云思晚看都没看他一眼,眸光落在了中枪的士兵身上,“我说过,出来后一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伊萨特是主谋,他是帮凶,让她尝到那样剧痛与折磨,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没有子弹的枪扔地上了,从袖子里拿出她用惯的刀片,刀刃泛着银光,寒意逼人。 他抽出腰间的皮带,将自己手臂中枪的位置勒紧,止血,警惕的盯着云思晚,明显是要与她较量一番。 伊萨特趁薄浅彻的注意力都在云思晚的身上时偷袭他,薄浅彻反应迅速,及时避开了他的攻击,被伊萨特纠缠不休,无暇顾及云思晚。 云思晚根本就不需要他顾及,身手矫健,出拳如风,连续两拳狠狠的打在对方的脸上,往后急退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喉结上下滚动,吐出一口血痰,还有一颗被她打掉的牙齿。 黑白分明澄净的瞳孔看向对方,嘴角浮动着浅显的笑容,手心向上,手指勾了勾,示意他继续,别太弱了,让她玩的没意思。 对方被云思晚的挑衅激怒了,如野兽一般低吼一声,朝着她攻击而来。 云思晚敏捷的避开,手腕的刀片灵活的一划,对方的手臂上放又多了一道上,鲜血涌出,几乎要湿透他的衣服。 男人知道自己不是云思晚的对手,但是没有退让,也没有逃跑,每一次倒下就会站起来继续,倒下继续站起来,继续…… 这是一个军人的尊严。 云思晚都能做到的事,他一个军人,不可能输给一个女人。 云思晚很欣赏他的骨气,但是并不妨碍她继续对他下手,锋利的刀片一次次的划过他的皮肤,留下无数的伤口。 脸上,脖子上,肩膀上,双臂,双腿,腰间,后背…… 满地的血迹全是他一个人身上流下。 薄浅彻与伊萨特几乎进入了一种焦灼的状态,没过多久,薄浅彻稍微占了上风,伊萨特的体力损耗的厉害,出手的速度越来越慢,露出的破绽也就越来越多,如钢铁般的拳头挥到他的胸口,震的伊萨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裂开了。 云思晚见那边差不多了,而这边也快结束了,眸光漫不经心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如欣赏风景一样欣赏他身上赏心悦目的伤口。 “你打了我多少次,我就还你多少刀,很公平不是吗?” 男人听到她轻悦的声音响起,抬头看向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看在你给了我一饭之恩的份上,我不会让你走的太辛苦。”云思晚一步步的走向他,藏在指缝间的刀刃闪烁着寒冷的银光在他的眼底晃荡。 大约也是知道自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他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云思晚说到做到,果真没让他太痛苦,刀刃准确而迅速的割断他的大动脉,几乎不需要感受什么痛苦,他已经死去,身子僵硬的倒在地上。 她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含有金属般冷锐的眸光射向已经被薄浅彻打的快没有反抗能力的伊萨特。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现在正好轮到她上场。 云思晚突然插了进来,让薄浅彻皱眉头,神色不悦。 云思晚一脚踹在了伊萨特的胸口,力气大到他站不稳,直接摔在的地上,脚上的靴子用力的踩在他的脸上。 伊萨特想要反抗,她手里的刀刃划破了他的手腕,伤口深的直接割断了经脉。 伊萨特发出惨叫,落在她的耳畔像是听到了什么乐章,神色愉悦,下一秒又割断了他的左手经脉,鲜血喷出来,溅到苍白的脸颊上,形成了很强烈的对比。 脚尖用力在他的脸上碾压,像是要碾碎他的皮,声音里凝满了戾气,“不是要剥我的皮做灯笼,你倒是做啊!” 想到伊萨特让人差点废了她的四肢,她就恨得牙痒痒。 伊萨特痛的脸色发白,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喘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薄浅彻站在一旁看着她,零落下来的发丝遮挡住他的眼睛却遮挡不住锐利的眸光。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发狠的模样,没有多意外。 她有多狠,早在冰城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对自己都能下狠手,更何况是伤害过她的人。 这样的云思晚没有让他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欣赏。 也许这就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云思晚松开脚,割断他的脚筋,让伊萨特躺在自己的血泊里,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将刀片放在身上擦了擦,擦拭掉血迹,淡淡道:“现在他的命是你的了。” 薄浅彻知道她已经没兴趣再折磨伊萨特了,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伊萨特,就要扣下扳机…… “等一下。”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薄浅彻的动作顿住了。 云思晚侧头看去,远远走过来的一个女人,穿着黑色军服,带着一堆人走过来。 “说好他的命留给我。”话是对薄浅彻说的,眼神却看着云思晚。 云思晚双手轻便的环顾在胸前,红唇轻抿,逸出两个字:“……伊莎。” “女帝,你别忘记,上一次要不是我暗中放你一马,你早死了。”大概是因为军人的关系,伊莎的声线干净利落,一米七的身高穿着军服,英姿飒爽。 “可是我们也帮你弄跨了伊萨特,现在整个反政府军队都被你掌控,好像是你欠我的人情更大吧。”精致的下巴傲娇的扬了扬。 “没有我,他能救得出你?”伊莎不甘示弱道。 云思晚眉心闪过一丝不耐烦,真不想和这个女人打交道,太难缠了。 两个女人专心谈判的时候,薄浅彻突然抓云思晚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身后一甩,右手举起的枪管朝着伊莎开枪…… 第1646章:女帝够了,用我的血 事情发生的很快,不过是电光火石间,薄浅彻已经开枪,而伊莎身旁的人也立刻拔枪对着薄浅彻开枪。 嘭! 嘭! 嘭! 连续三声枪声后,云思晚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要……” 可惜,已经太迟了…… 薄浅彻的那一枪并非是对伊莎开的,而是她身后方的那个士兵。 那个士兵额心有一点猩红,血液顺着眉心往下流淌,身子往后倒。 伊莎怔住了,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云思晚。 薄浅彻身中两枪,一枪在肩膀,一枪在心口的位置,血液大片大片的晕开,湿透了他的衣裳。 紧握住她的手渐渐失去力量,从她的皮肤上离开。 鹰眸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静静的看着她,然后峻拔的身姿毫无征兆的往后倒,渐起一片尘埃。 云思晚神色呆滞,黑白分明的瞳仁倏尔放大,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去,被他松开的手腕有凉意侵蚀着皮肤,密密麻麻的如针刺的痛,蔓延进心底最深处。 “薄浅彻……”她反应过来,扑到地上,抱起他,一贯沉静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失措,“薄浅彻……薄浅彻……” 近乎与脸色一样苍白的唇瓣翕合,艰难的叫着他的名字。 薄浅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识了,浓密如扇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就连气息都似有若无。 “他,他不是我们的人。”伊莎身后的士兵看着被薄浅彻杀死的人说道。 伊莎迅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狠狠一脚踹在对薄浅彻开枪的士兵胸口,“混账!谁让你开枪的。” 士兵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他以为薄浅彻是要杀伊莎,所以才开枪的…… 此刻他挨了一脚,低着头,不敢说话。 伊莎走过去,蹲下身子,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边混入了伊萨特的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薄少,我叫人送他去看医生。” 云思晚抱着薄浅彻没说话,动也没动,恍若未闻。 伊莎抬头给了自己的下属一个眼神,两个士兵走过来要帮她扶起薄浅彻,手指还没碰到薄浅彻,冰冷的声音冰冻九尺的响起,“谁敢碰他?” 抬头,眼神里的光阴狠而狠辣,令人不寒而栗。 两个士兵动作都顿住了,一时间不敢动了。 伊莎复杂又歉意的眸光看着她,欲要再开口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越野车开过来,大灯直接照射在她的脸上,刺激的她睁不开眼睛。 所有人都高度紧张起来的时候,云思晚听到熟悉的声音,“老大……” 云思晚抬头就看到了阿九和十一下车,走过来,身影一点一点的清晰起来。 阿九看到她怀里的薄浅彻,眼底拂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十一,阿九……帮我……”干涩的唇瓣努力尝试好几次,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十一和阿九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满身的戾气,似是要将一切都毁掉,却又显得……那么无助。 两个人不敢迟疑,立刻上前,帮她将薄浅彻扶起来,小心翼翼的送到车子上。 阿九一眼就看到了薄浅彻身上的两处枪伤,脸色凝重阴沉的厉害,“子弹距离心口很近,失血过多,要立刻回去取出子弹。” 云思晚点头,“立刻回去。” 声音比刚才冷静很多。 十一立刻上了车子,阿九欲要上副驾驶。 云思晚的手落在车门上,要上车的时候,突然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士兵攻击过去。 阿九和十一都是一惊,“老大……” 想要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 云思晚攻击的就是朝着薄浅彻开枪的那个男人,一脚将对方踹在地上,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的往他的脸上砸。 他没有还手,任由云思晚残暴的对着自己挥动着拳头,只感觉自己的脸上没有一处完好,满口腔的血腥味,呛住了喉咙。 她像是失去理智,已经把对方打的满脸血迹依然没有停手,像是要这样活活的把人打死。 最终是伊莎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吼道:“女帝,够了……他也不是有意的……” 云思晚抬头看向她,眸光比刀刃还要犀利,紧攥着的拳头满满的血迹,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身上那股阴戾骇人的气息渐渐的淡去…… “老大,我们必须快点回去。”站在车边的阿九适当的开口,眼下的情况不适合再和伊莎再起冲突。 云思晚眸光看向车子,随后狠狠的甩开伊莎的手,缓慢的起身,眼底的寒凉却不减半分,“如果他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会让你全家都为他殉葬。” 转身,步急如流星的走向车子,甩上了车门。 …………………………………… 抵达新的落脚点,环境并不是很好,但是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薄浅彻的情况危急,必须立即取出子弹止血。 祁东城接到通知薄浅彻身中两枪,命在旦夕,想要赶回来的,但是还有很多后续需要他处理,赶不回来,只得让何漾赶回来。 名为是帮阿九一起救薄浅彻,但阿九和十一都明白,祁东城并不相信他们,何漾过来是救薄浅彻,也是监视他们的。 要是换做平日换做别人,她根本就不屑救人,但眼下的情况不同,快要死的人是薄浅彻,是让云思晚失控的一个男人。 不能计较那么多,只能全力以赴的救人。 何漾赶回来的时候,阿九已经准备了所有的药物和手续需要的工具。 “不是在无菌室,也没有护士,这样真的可以?”何漾是正规的医学院毕业,做事向来循规蹈矩,阿九却不是,她是跟着一个又一个师父后面学的,常常做大胆出线的事,从不将规矩二字放在眼里。 “现在做手术还有一线生机,要是真等送医院无菌室,送进去的就是尸体了。”阿九冷冷的开口,声音顿了下,又道:“现在重要的不是手术过程是否感染,而是他现在失血过多,现在必须给他输血,但我们都没有准备血袋。” 何漾脸色紧绷,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两个人都没想到解决的办法,突然响起低低的声音,“用我的血。” 第1647章:他等不了,哥哥别怕 阿九和何漾回头就看到云思晚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眸光瞬也不瞬的看着奄奄一息的薄浅彻。 何漾挑眉,慎重的问道:“你和薄少是一个血型?” 云思晚没回答,直接走过来,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的将自己手臂的衣袖卷高。 阿九却不同意,“不行,薄少现在这种情况,需要输入大量的血,老大你最多抽20已经是极限。” 这个根本就救不了薄浅彻,要是再多抽,不但救不了薄浅彻,反而还会让云思晚有性命危险。 “抽我的,多少都可以。”云思晚抬头看向她,眸光如炬,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 “我已经让十一去找和薄少一样血型的人,再等等……”阿九不愿意让她冒险。 云思晚一把扣住阿九的手腕,平静的声音漠然的响起,“他等不了,如果你不愿意做,就让何漾来做。” 冰凉的眸光射向何漾,她相信何漾会很乐意救薄浅彻。 阿九神色一僵,见何漾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云思晚放心把自己的命交给何漾,她可不放心。 把心一横,咬牙切齿道:“我做。” 云思晚放开了她的手,眸光再次落在苍白的侧颜上,声音淡淡:“开始吧!” “我主刀,你做我的副手。”阿九冷冷的瞥了一眼何漾,语气不太好。 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一把了,只希望十一那小子争点气,早点找到和薄少一样血型的人。 尖锐冰凉的针管扎进云思晚的血管中,透明的管子被染成了红色,一点一滴的输入薄浅彻的血液中。 阿九和何漾已经开始了,动作迅速却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余光不时的扫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云思晚,眸光里蓄满了担心。 云思晚眸光始终定格在一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滴流失着什么,寒意从四面八方的扑来,冷的她无法呼吸,但是看到自己的血液一点点的被输入他的身体里,心里又涌上一层暖意,足以温暖常年冰凉的灵魂。 阿九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如同一张薄薄的白纸,澄澈的眼瞳越发的迷离,咬唇道:“不行,超过40,再抽下去,你会死的。” 云思晚沉重的眼皮在听到耳边的传来很远的声音,极力的掀起,没有焦距的眸光看向灯光下模糊的脸庞,从喉骨里挤出一个字:“抽!” 只要能救他,哪怕抽****身体里的血液,一滴不剩,也没有关系。 阿九握着手术刀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眼眶泛红,有什么在拼命地往眼眶里钻,回过神,一秒不敢耽搁,继续。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声音也越来越远,四周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与从回忆里传来的回声。 “哥哥,我害怕……” “别怕,我会保护你。” “哥哥,你不害怕吗?” “不怕。” 哥哥,别怕,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我一定会的。 沉重的眼皮一直往下落,卷翘的睫毛慢慢的覆盖在干净上,意识变得混乱,现实和回忆重叠,她有些分不清,被什么在拼命的往回忆里拖拽。 眼角有什么冰凉在缓慢的流淌,冰冷了过往以及剩下的所有岁月。 ……………………………………………… 云思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走马观灯般做了很多梦,光怪陆离,猛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忍不住的呻吟一声。 痛。 意识和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字眼占据,好像呼吸的每一口氧气里都藏着尖锐的针,深深的扎进她的五脏六腑,乃至每个细胞。 这种痛比被施暴力的时候还痛上百倍。 不消片刻,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坐在床边阿九看到她醒来,眼底涌上一丝欣喜,“老大……” 云思晚看了她一眼,贝齿紧紧咬着唇瓣,没发出声音来。 “老大,药效过去了,你现在的痛是被放大双倍,不管是什么止疼药都没用的,你只能忍,撑过这几个小时就好了。”阿九皱着眉头,心疼道。 如果可以,她都想替云思晚承担,但是她不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思晚被巨大的痛苦折磨。 云思晚瘫在床上无声的承受着身体每一处传来的痛苦,连卷曲成一团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无力到连想要抓床单都抓不到。 阿九在一旁,不断的拿纸巾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只能一遍遍的说着加油打气的话,让她撑下去。 其实不用她说,云思晚也会撑过去的。 因为她是云思晚,是女帝,骨子里滋长出的骄傲与野性,不管是什么都无法驯服她,让她投降。 三个多小时后,大概是痛楚减轻了,也可能是被折磨的精疲力尽,云思晚缓慢的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阿九擦拭掉她额头的汗水,用给她身上的伤口上药,这期间她都毫无反应。 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男人,一张妖孽柔美的脸上冷的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一个精致的木偶。 阿九还是第一次见宫蓝染这样,“最艰难的部分熬过去了,老大会好起来的。” 宫蓝染没有说话。 阿九朝着门口走,“我去准备点吃的,老大醒来一定会喊饿的。” 等阿九走出去,宫蓝染走进房间,关门,慢慢走到床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凤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苍白的脸蛋,情绪百转千回,不知滋味。 ………………………… 云思晚再次睁开眼睛,房间里亮着灯,光线淡雅,宫蓝染柔美的脸庞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加迷人,蛊惑人心。 她深呼吸一口气,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道:“真他(妈)的想给你泼硫酸,一个男人美成这样,太打击我做女人的自信心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美了,但见到宫蓝染后,她觉得冰城第一美人儿的头衔应该给他。 宫蓝染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语不发。 “别这么看着我,弄得我好像残废了一样。”她撇嘴,毫无威慑的抗议。 第1648章:是我爱他,各不相干 凤眸无风无波的看着她,削薄而好看的唇瓣轻抿,“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把命都丢了,值得?” 云思晚苍白的脸色一怔,绯唇漫起笑意,“他去救我,现在我救他,很公平!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给自己积福。” “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话音未落,宫蓝染紧绷的声线响起,尖锐的言辞,一字字句句如刀往她的心里戳,“你云思晚什么时候会同情心泛滥,是后背长翅膀的生母白莲花了?” “云思晚,你爱他!” 最后六个字,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 这是宫蓝染最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是,我爱他。”云思晚神色沉静,没有任何的迟疑或是再否认,就这样坦诚的说出来了。 宫蓝染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素净的脸蛋上涌上无所谓的笑意,声音轻若柳絮的响起,“宫蓝染,我是爱他的,可那又怎么样呢?我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更没想过要从唐笙儿的手里把他抢过来。不是不敢,也不是故作伟大,而是有些人注定是不能相爱的。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在我心里,爱情算不得什么,所以爱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死不了人,你不用那么紧张,大惊小怪。” 若不是最后爱到了穷途末路,谁又会相信爱情真的会死人。 尤其是爱上一个本不该,不能爱的人,结局注定失去了所有。 一无所有。 ………………………………………… 宫蓝染一声不吭的离开房间,阿九托人熬了粥,过来喂云思晚吃。 吃饭之前她问阿九,薄浅彻的情况。 阿九只说了两个字“没死”,云思晚便不再问了,乖乖的吃完一碗粥。 “我想去看看他!”话说出口的时候,阿九倒水的动作一顿,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回答:“休息会,等吃完药,我让十一抱你去。” “哦。”云思晚眼神似有若无的瞟着阿九,再傻也看得出来阿九在生气。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捏着被角,心里惆怅,这一下子得罪了三个,而且一看就知道不好哄。 这么冷淡病患,真的好吗! 半个小时后,阿九让她吃了药,叫来十一抱她去薄浅彻的房间。 十一沉着稚嫩的五官,小心翼翼的抱着云思晚去房间,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云思晚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十一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边,起身就出去了。 云思晚看着躺在床上没有醒来的薄浅彻,心生懊恼,伸手就去掐他的脸蛋,“你这个罪魁祸首,害得我被他们骂,你丫的再敢欺负我,我直接弄死你!” 薄浅彻身上的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因为失血过多,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捏了好半天,苍白的皮肤上涌起红色,她这才松手,指腹轻轻的蹭了蹭,“你说我们的八字是不是克对方啊?只要我们俩一遇到一起,准没好事。” “薄浅彻,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等我早点查出当年绑架的真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之后你和唐笙儿结婚,我继续做我的女帝,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生死各不相干。” ……………………………………………… 薄浅彻是在晚上醒来的,何漾刚好在给他的伤口换药,看到他醒来,眉头涌上欣喜,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又暗暗钦佩了阿九的医术。 “云、思晚……”喉结上下滚动,艰涩的挤出三个字。 何漾眼神闪过一丝玩味,为了不让他担心,立刻回答,“她没事,不过身体虚弱在隔壁房间休息,阿九他们在照顾。” 大约是知道她没事,放心了,浓密如扇的睫毛往下垂落,像是伤口在疼,抿唇隐忍着。 何漾犹豫了下,说:“薄少,我觉得有件事,你还是有必要知道。” 垂落的眼睫毛再次掠起看向他,静待下文。 “你身中两枪,失血过多,虽然有我和阿九帮你做手术,但情况紧急,没有备用血的情况下,是云思晚给你输血,抽了快有50的血,直接昏过去了。如果不是十一及时找到和你同血型的人过来,只怕云思晚是要把自己身上的血液抽干来救你!” 薄浅彻苍白的脸色怔了下,眼底拂过一秒的惊讶,心狠狠的一颤。 “薄少你刚醒,应该吃饭点东西补充体能,我去准备。”何漾转身走出房间,刚关上门就迎上祁东城漠然的眸光。 “你不该多此一举。” 何漾双手插在口袋里,无辜的耸了耸肩膀,“薄少欠女帝这么大一个人情,难道不应该还?”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祁东城沉声,声音越发的凛冽。 何漾笑:“我知道你关心唐小姐,但你别忘记了,没有人可以干涉薄少的选择。” 是唐笙儿,还是云思晚,都只是薄浅彻自己的选择! 何漾经过他的身边走开了,祁东城看着紧闭的门,脑海里浮现起笙儿含泪的眼眶,隐隐头疼! ……………………………… 薄浅彻的伤势严重,短期内没办法下床,就在隔壁的云思晚一直都没过来看他。 何漾的解释是云思晚原本就受伤了,又抽了那么多血,现在没比他好到哪里,也是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云思晚身体是很虚弱,但没何漾说的那么夸张,只是伤口会痛,头会晕,毕竟抽了那么多的血。 阿九和十一宫蓝染虽然生她的气,一直没给她好脸色看,但是在照顾她的时候,尽心尽力,无微不至,不断的在给她吃一些补血圣品。 薄浅彻没办法下床,虽然提议弄个轮椅,但被何漾和祁东城一致拒绝,让他卧床休养。 伊莎接管了反叛的军队,整顿的差不多,过来看云思晚和薄浅彻,毕竟她还欠薄浅彻一个交代。 她是先去看云思晚的,怎么说她和云思晚的交情生过薄浅彻。 云思晚握在床上吃着零食,看到伊莎进来,眼底涌上嫌弃,“黄鼠狼给鸡拜年。” 第1649章:为何躲我,下不了床 伊莎知道她是在嘲讽自己,没有生气,不等云思晚请入座,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先是打量了她一遍,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看样子恢复的很不错,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闻言,云思晚挑了挑眉头,“我们活着,对于你而言才是最大的担心吧。”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可是连自己亲哥哥都能搞垮,她和薄浅彻在埃及一日,她就要担心一日。 伊莎后背往椅背上靠,纤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一副自然而放松的状态,声音干练,言辞简洁有力,“我要弄垮伊萨特,有我的理由,无需向你交代。如果我真的忌惮你们,你们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到现在。” 三言两语已经交代了整件事情。 至于她为什么要那样对伊萨特,那是她的私事,没必要让云思晚知道,他们只要清楚,她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不会主动害他们。 她不想说,云思晚也不想问,像他们那样出身复杂,又身处乱世的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和私欲需要满足,相互残害,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想来她倒算是幸运的,老头虽然再娶,后母不是个坏心眼的人,妹妹也从没想过和她争家产,避免了姐妹争夺家产的狗血闹剧。 伊莎坐了好一会,起身去隔壁看薄浅彻。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你们一定很相爱吧。” 能够为彼此交出自己的性命,这么深沉的情感,不是爱,又能是什么? 云思晚一怔,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嗤鼻一笑,“你误会了,他有未婚妻了。” 伊莎饶有深意的笑笑,“没有爱,即便是妻子也仅仅是一个名称罢了。” 音落,她去了隔壁。 云思晚倒是挑起眉头,哼了哼,“还真是不看三观只看三围啊!要是让老头知道我做第三者勾引别人未婚夫,不把我腿打断就见鬼了。” 顿了下,又无端的笑笑,“爱情这玩意是全世界最无聊的玩意,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拉起被子蒙头,继续睡觉。 没有过爱情的人,对于爱情大多都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说的简单潇洒,却不明白,爱情走的时候,任凭你神通广大,点石为金,也挽留不住,相对的,爱情来的时候,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将它拒之门外。 ………………………… 伊莎敲门而入,薄浅彻躺在床上,至今还无法坐起来,看到伊莎也像没看到,视若空气。 她心里发笑,这两人还真是一对,要不是提前商量好的,那只能感叹他们的默契太好。 “薄少,这次能和你合作我表示很高兴,对于你受伤的意外,我也深表遗憾,很抱歉。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只要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我一定答应。” 因为只是想说几句话就走,所以这次她就没坐下了。 薄浅彻低垂的眼帘慢慢的看向她,菲薄的唇边轻扯,冷冷道:“不要参与意大利等国的政治交易。” 伊莎双手放在身后,皮肤偏黑的脸上露出笑容,豪爽的答应:“可以!本来我就不同意与那些人搅合一起,没几个人是真心实意想帮我们,不过是利用我们牟取利润罢了。” 有了她的话,薄浅彻便不说话了,低垂眼帘似是在下逐客令。 伊莎眸光犀利的从他脸上扫过,笑盈盈道:“看样子薄少的心情不佳,我刚从隔壁过来,女帝的心情和精神看着都还不错。” 眉心微皱,掠眸射向她,寒意乍现。 “我说错什么了?”伊莎无辜的耸了耸肩膀。 “出去。”吝啬的挤出两个字。 伊莎似是明白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浓,“那我就不打扰薄少休息了,愿你早日康复。” 她走后,祁东城进来和他汇报一些事情。 基本上这次危机差不多解决了,上面的人也没事了,那些想要借机击垮黑暗帝国的人,只怕大失所望了。 薄浅彻面无表情的听着祁东城的汇报,一直都没说话,等祁东城说完,突然问了一句:“云思晚在做什么?” 祁东城一怔,含糊其辞道:“大概是在睡觉,阿九他们照顾,我并不清楚。” “带她过来。” 祁东城站在原地一时间没动,不是很清楚他的意思,迟疑道:“如果她在睡觉……”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沉冷的声音打断,“抱过来。” 祁东城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下,但还是遵从他的命令,“是。” 转身的时候又听到他说:“别伤了她。” 薄浅彻的话只有四个字,但意思却不止。 云思晚有起床气,如果有人吵醒她睡觉,她定然会暴怒,甚至会动手,那么祁东城要抱她过来,势必要与她肢体接触,被揍。 不能让她受伤,那祁东城只能选择挨揍的份。 不出薄浅彻所料,祁东城抱云思晚过来的时候,他的脸上有好几个抓痕,被他抱着的云思晚娇俏的脸蛋因为生气而********,明艳动人,没开始那两天的奄奄一息的死人样。 祁东城将云思晚放在床上,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云思晚瞪了一眼床上莫名其妙的男人,转身就要下地回房间。 薄浅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用力的收紧,沉声道:“为什么躲我?” 云思晚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没看我也伤着,下不了床啊!” 他沉默,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 云思晚尝试着甩开他的手,好几次都未果,他的手像胶水粘在她的手腕上。 “放手!” 他不说话,也不放,黑沉的眸光就这么一直看着她,透着光,带着热,看到云思晚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你到底想怎样?”这种冰冷的男人突然变得粘人,想想鸡皮疙瘩就能掉一地。 薄浅彻没说话,伸手卷起她的袖子。 云思晚意识到他的意图,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迟了。 白皙的皮肤上明显的一个针孔,哪怕已经过去好几天,针孔依然清晰可见。 一贯冰冷的眸光看着她手臂上的针孔,愈发灼热。 第1650章:可以试试,给我闭嘴 云思晚受不了这么灼热的眸光,黛眉轻蹙,刚准备说话的时候,他突然仰起头,在手臂的针孔上亲了一下。 顿时,心头一震,像是有一股电流顺着针孔窜进身体里,电得她浑身酥麻,皮肤上竖起了细细密密的颗粒。 薄浅彻滚烫的眸光看着针孔,指腹轻轻抚摸,指尖像是倾注了无限的柔情和眷恋。 “薄,薄浅彻……”已经有血色的唇瓣翕合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一样,语无伦次,“你……你别吓我啊……是不是子弹打进你心脏,把你打傻了?还是阿九给你动手术的时候给你换了一颗心脏?” 薄浅彻眉心微皱,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手指在她的针孔上捏了下,云思晚疼的眉心一皱,大约是心疼了,手指又迅速的松开了。 声音低沉而平缓的响起,“以后别这么傻了。” 此时此刻,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说:算了吧,认了吧,一切都过去了。当年的她也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那场绑架案中,她比你更无辜。 “呵呵……”云思晚皮笑肉不笑,定了定心神道:“你别想太多啊……我纯粹只是不想欠你人情,毕竟你是因为我挨了两颗子弹。我云思晚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薄浅彻又不说话了,继续用那种滚烫而深意的眸光看着她。 云思晚实在是无法忍受,又逃不掉,只好用手遮挡在他的眼前,“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薄浅彻,你再这样看我,小心我挖了你眼珠子当弹珠玩,信不信!” “不信!”他拉开她的手,温凉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言辞笃定。 一个愿意为他抽干所有血液的女人,怎么可能下得了狠手挖他的眼珠子? 云思晚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明明不想和他纠缠,偏偏又纠缠不清,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薄浅彻,我现在是真的很虚弱,我想睡觉,想休息,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 薄浅彻松开她的一只手,身子往旁边小心的挪了挪,让出一大片的位置,薄唇逸出一个字:“睡。” “不要。”云思晚毫不犹豫的拒绝,起身就想要强势甩开他的手。 这一次虽然是甩开了,可能是因为她的动作太大了,他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 云思晚要下床的动作一顿,回头目露忧色的凝望着他,眸底一丝愧疚,她怎么忘记了他身中两枪,现在身体虚弱着呢。 “很痛?伤口裂开了?” 伸手掀开被子,想要去检查他的伤口是否开裂流血,薄浅彻的长臂突然搂上她的肩膀,直接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云思晚猝不及防的就跌在他的怀里,又生气又担心的想要从他的怀里起来的之后,头顶响起他沉哑的声音,“你再乱动,伤口真的要崩裂了。” 挣扎的双手倏地顿住,犹豫好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老实的在他怀里不动,嘀咕道:“薄浅彻,你有病是不是?”明明还伤着,还非要折腾。 “我现在不就病着。”头顶响起他低沉的嗓音,温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从天灵盖一直蔓延到脚趾。 云思晚嗤鼻,冷笑道:“自虐是不是很有(快)感,能高(潮)是不是?手拿开!” 她靠的是他肩膀受伤的那一边。 “不清楚,可以试试。”手臂搂着她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 云思晚:“……” 算了,他爱怎么自残就怎么自残,关自己什么事!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加上阿九和十一他们还没消气,整天摆脸色给她看,烦死了。 懒得想那么多,睡觉最好。 靠在薄浅彻的怀里,不知不觉的就入睡了。 薄浅彻低头看她安静乖巧的模样,完全没有平日里狂妄自大,多了几分惹人怜爱。 微凉的唇瓣在她的额角落下轻轻的一吻,薄唇含笑,闭上了眼睛。 ………………………………………………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云思晚睡的很沉,大约是因为有薄浅彻在身边,又有阿九和祁东城他们,所以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猝不及防的就被人从被子下扯出来,直接摔在地上。 膝盖和手肘撞在地上,剧痛席卷而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年轻而娇蛮的声音响起,“狐狸精,谁准你爬上我哥的床上,真不要脸!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云思晚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洋溢青春单纯,呃,准确来说单蠢的脸,对方捋起袖子,扬起手一巴掌就要呼过来了。 手肘在疼,身体没什么力量,想要挡住,但身体的反应跟不上意识,眼睁睁的就看着巴掌要甩自己脸上。 “住手!” 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女孩的手还没落到云思晚的手上就被人控制住了。 女孩抬头看向阻止自己的男人,眼底拂过一丝愠怒,气急败坏道:“……哥!” 哥? 云思晚打量了下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大约知道她是谁了。 薄浅彻面无表情,眼神阴冷的可以结冰了,甩开她的手,弯腰扶起云思晚,冷声道:“道歉!” 女孩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话,瞪大了眼睛,“哥,你没弄错吧?你居然要我向一个狐狸精道歉?我不要!” 薄浅彻听到“狐狸精”三个字眉头皱的更深了,只听到女孩继续不满道:“哥哥,你别忘记了,你以后是要娶笙儿姐姐的,你现在和这个狐狸精躺在一张床上,你这样对得起笙儿姐姐吗?她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薄情,你给我闭嘴!”薄浅彻打断她的话,不想她再继续说下去了。 薄情被他冷厉的声音呵斥的眼眶一红,委屈的抿唇:“哥,你为了她吼我,你以前从来都不吼我!” 眼泪在眼眶打转,仿佛薄浅彻再多说一个字,眼泪立马会掉下来。 云思晚只觉得心累,哔了狗,睡的好好的被人从床上拖下来就算,还差点挨了一巴掌,问题是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小朋友,我和你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所以不要开口闭口就是狐狸精三个字。相信我,如果你不是叫薄情,你的舌头现在一定会被割了喂鱼!” 第1651章:我不回去,美女姐姐 薄情听到她的话更加生气了,扯着薄浅彻的袖子,“哥,你看竟然恐吓我!” 云思晚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话就想笑,嘴角浮起的弧度猖獗而冷魅,“你要不要试试我是不是在恐吓你?” 薄情迎上她含着金属般冷锐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心头阵阵寒凉,身子不由自主的往薄浅彻的身后靠,像是在寻求庇护。 云思晚捕捉到她这小动作,嗤之以鼻,还真是个单蠢的孩子,一点都不惊吓。 眸光冷冷的瞥了薄浅彻一眼,懒得再和他们兄妹多废话,迈步走向门口,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步伐停下,回头看他们,温淡的嗓音响起,“纵然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云思晚也不屑当第三者,有人把你哥当宝,在我眼里他或许连草都不算!还有——” 声音顿了下又道:“你要是真关心你哥就不会没注意到他受着伤,你再这么扯下去,他那条胳膊下半辈子就别想要了。” 话音落地,无视薄浅彻阴沉下去的眼眸自顾的走出房间,狠狠的甩上了门。 左边走过来的宫蓝染看到她从薄浅彻的房间走出来,眸色沉了沉,走到跟前,云思晚伸出双臂,“抱。” 眉头挑起,阴阳怪调道:“他有本事把你抱进去,怎么没本事把你抱回去?你就这点出息?” 云思晚克制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不耐烦道:“到底抱不抱?” 宫蓝染盯着她好几秒,最终认命的将她打横抱起,“美人,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云思晚懒懒的靠在他怀里,漫不经心的说:“可能是你上辈子出轨,对不起我,所以这辈子来还债了,再接再厉,争取这辈子还完,下辈子就不用这么倒霉再遇到我啦!” 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宫蓝染:“……” ……………………………… 薄情抬头看到薄浅彻胸膛的绷带,眼神里涌上心疼,“哥,你受伤了,严重吗?我扶你坐下。” 薄浅彻被她搀扶着坐到了床边,薄情特意在他的腰后多加了一个枕头,让他靠着舒服一点。 “哥,要叫何漾过来看看吗?”薄情给他倒了一杯水。 薄浅彻喝了一口,掠眸射向她,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薄情站在床边,双手放在身后,神色扭捏,像是在心虚,不敢直射他的眼睛,“我想哥哥了,听东城哥说你们在这里,我就来啦!” “一会我让祁东城派人送你回去!” 不管她来这里做什么,薄浅彻都不感兴趣,他不会让薄情跟在自己的身边冒险。 薄情一听他的话立刻急了,“我不回去,我要跟在你身边,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不行!” “为什么?”薄情急得跺脚,脸颊涨的通红,“我一直跟着邢叔叔学身手,学开枪,就连电脑我也会,我能保护好自己,绝对不会拖累你的。” “不行。”薄浅彻的态度很坚定,没有一点可以转圜的余地。 “哥,这次是妈咪允许我来的,她答应的!” 薄情扬起下巴,反正这次她坚决不会回去的。 大概是因为几个兄弟姐妹中薄浅彻对她最好,薄浅彻的母亲又与她母亲关系不错,所以薄情从小就很崇拜薄浅彻,一直都想跟在他身边,只是薄浅彻不同意。 以前薄情也好几次偷偷跟过来,都被薄浅彻给扔回去了,消停很久了,没想到这次又突然出现了。 “不管,反正这次我坚决不回去,你要说找我妈咪说去。”薄情说完,转身就跑出房间了。 刚关上门,旁边的门就推开了,走出来一道白色的身影,一张精致阴柔的脸庞猝不及防闯入视线,及腰的长发一丝不乱的梳好扎起来,在腰后与白色的衣裳形成鲜明的对比。 薄情步伐一顿,忍不住赞叹:“哇,美女姐姐,你好美啊!” 宫蓝染脸色一黑,额头的青筋暴起,刚被云思晚刺激完,现在听到她的话,情绪彻底崩塌,控制不住的吼道:“姐你个妹啊姐!老子是男人,没看到老子穿的是男装啊!” 呃…… 低沉暴露的男声落在耳畔,与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绝世美颜充满违和感,薄情满脸的震惊,明亮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是男人?” 大概是因为她只注意到了他的脸,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衣服的款式,所以压根没发现他穿的是白色的唐装。 “要老子脱裤子给你看吗?”宫蓝染说着手指就去抓裤带要脱给她看。 “啊!”薄情尖叫一声,转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流氓。” “薄情,怎么了?”祁东城上楼听到她的尖叫,立刻走过来关心道。 薄情看到他像是看到了靠山,“东城哥,这里有变态,他要脱裤子给我看。” 祁东城看向她的身后衣冠整齐的宫蓝染,哪里有要脱衣服的样子,“薄情,别怕,他没有脱衣服。” “真的?”薄情眨了眨收紧的眼眸,不太相信。 祁东城点头。 薄情回头看到宫蓝染没有脱裤子,柔美的脸上神色戏谑,扁了扁嘴巴,“你骗我。” “你还真想看?”宫蓝染挑眉。 “没有!”薄情立刻反驳,看着他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作为女人都心生惭愧了,又莫名的心跳加速,脸红耳热的,“你别吓我,我真不是故意认错你的……” 祁东城眼底拂过一丝意外,认识她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薄情除了在薄少面前,对谁露出这么温柔乖巧的一面。 宫蓝染见她年纪小,也不好再继续欺负人家,“算了,我和你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显得我太不爷们了。” 话毕,经过他们身边就走了。 薄情的眸光一直跟随他的背影而去,被祁东城挡住的时候,还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 一直到宫蓝染的身影彻底消失,眼神落寞的收回来,问他:“他是谁啊?” 祁东城朝着背影消失的方向扫了一眼,“宫蓝染!” 第1652章:得寸进尺,不记得了 “宫蓝染……”她默念了一边,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低喃道:“连名字都这么好听啊。” 阿九从房间出门,十一和她一起,准备去吃东西的,看到祁东城和一个陌生女孩站着眉心微动,这个女孩还有些面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十一走在阿九的后面所以后看到薄情,眼睛一亮,顿时喜笑颜开,“哪里来的漂亮小妞啊?” 薄情听到他的话,不屑的瞥了一眼,鼻子出声哼了一声,“变态!” 伸手拿过祁东城刚开的房间钥匙,“东城哥,我先回房间休息了,我哥那边你一定要帮我多说几句好话哦。” 祁东城点头,目送薄情进房间,这才进薄浅彻的房间。 薄情的门都关了,十一的眼神还傻盯着紧闭的门,笑的一脸痴汉。 阿九忍不住伸手去揪他的耳朵,“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十一痛的哀嚎一声,一边拨开阿九的手,一边说:“别揪疼……以后都不要再揪我耳朵了,弄得我多没面子啊!” 阿九冷哼,恍若未闻。 “姐,你不觉得那个小妞很漂亮很可爱吗?像个洋娃娃!” 阿九头也不回道:“你死了这条心,她是薄浅彻的妹妹,黑(道)千金瞧不上你这个小飞贼!” 听她叫祁东城哥,阿九突然就想起来了,自己曾经调查过她,叫薄情,是薄浅彻同父异母的妹妹,本来应该是在墨尔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 半夜,云思晚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有什么身影在床前晃动,敏捷的起身,手上冰凉的刀刃已经递到对方的脖子上了。 “看样子你恢复的很快。” 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一响起,云思晚的手就放下来了,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隐约看到他冷峻的脸庞,伸手开灯,眉心紧拧,“大半夜不睡觉,你站我床边做什么?装鬼吓我啊?” 薄浅彻面无表情,眼眸却流转着一丝难得的温热,“薄情摔伤你了?” 云思晚不屑的冷笑,“她要是摔伤我了,你觉得她现在还能活?” “她……”薄浅彻迟疑的开口,半天挤出了四个字:“比较任性。” 薄情和薄菲不一样,薄菲目睹了薄家里的一切黑暗和争端,性格成熟,稳重,而薄情一直被他们保护的很好,性格简单任性,还有些小姐脾气和娇蛮。 云思晚一脸的不以为然,“如果你大半夜来只为说这个,那么你可以滚了。” 躺下,拉起被子继续睡觉。 薄浅彻在床边站了一会,没任何的动静,云思晚以为他要走了的时候,他突然掀开被子躺下了。 如果不是顾及他身上的伤,云思晚真想一脚踹他下去,“薄浅彻,你别得寸进尺。” 白天硬是把她困在隔壁睡,差点被他妹妹给揍了,现在他又主动爬上她的床,要是薄情明天知道,指不定要拿刀砍了自己! 薄浅彻没有抱她,闭上了眼睛,轻声道:“睡吧。” 云思晚:“……” 这一晚上云思晚都没睡好,无数次想要踹他,结果都忍住了。 为了避免早上被薄情看到自己和薄浅彻睡一张床又闹得鸡飞狗跳,云思晚天刚亮就起床了。 醒来的时候,她是被薄浅彻抱在怀里,轻轻的拿走他的手臂,薄浅彻睡的沉,竟然没有反应,大概也是因为伤口的关系吧。 云思晚换好衣服去楼下溜达了一圈,又去旅馆的餐厅吃早饭。 阿九他们已经坐下了,宫蓝染见她进来,又去给她拿早餐。 早餐的时候随意的闲聊。 宫蓝染:“怎么突然起这么早?” 云思晚郁闷的吃着早餐,“躺太久了,骨头都生锈了,出来转转呗!” 宫蓝染扫了一眼她眼底的黑眼圈,这哪里是躺久了,压根就是没睡吧。 原因不难猜,所以不问,怕尴尬的最终还是自己。 云思晚喝着牛奶,看向坐在对面的阿九和十一,“准备下,我们该回去了。” “哪?”十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意大利啊。”云思晚睥睨他,凉凉的语气道:“难不成你还想去日本泡温泉赏樱花,要不要我再给你介绍两个妞伺候着?” 十一摇头:“妞就不用了,我昨天就看到了一个漂亮的……” 云思晚看了一眼阿九,阿九无辜的耸肩,表示她没有猜错。她深呼吸一口气,起身隔着桌子拍了拍十一的肩膀,“十一,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口味居然这么重!” 十一:“她……哪里不好了?” 不就是薄少的妹妹吗! 云思晚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个字:“滚。” “老大……” 话还没说完云思晚就打断他,“马不停蹄的给我滚!” 十一想反驳,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阿九拎衣领拽走了。 云思晚揉了揉凸起的太阳穴,“我怎么收了这么一个蠢货。” 宫蓝染凉凉的瞥了她一眼,不阴不阳的语调:“近墨者黑。” 云思晚:“……” 两个人慢条斯理的用过早餐,宫蓝染要抱她回房间,云思晚还想吃水果,指使宫蓝染去拿。 薄情起床和祁东城一块下楼用早餐,一进餐厅就看到了宫蓝染那张柔美的脸庞,瞳仁里涌上羞赧和欢喜,走过去刚想和他搭讪,宫蓝染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径自的从她的面前走过,将拿的水果递给云思晚,“够了吗?” “勉勉强强!”云思晚抱着满怀的水果,开心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宫蓝染知道她是高兴的,唇瓣上也涌上些许笑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薄情在一旁看呆了,清澈的眼眸里顿时涌上了愤怒,“你为什么要抱着她?” 宫蓝染听到尖锐的嗓音,皱眉,凤眸里明显在说:你是哪位? 薄情气的脸色发青,浑身都发抖,“你……你不记得我了?” 明明昨天才见过啊! “我需要认识你?”宫蓝染性格虽然不是乖张戾气,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对云思晚充满敌意,对于美人充满敌意的人,也就是他的敌人。 “你——”薄情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更可恶的是他居然抱云思晚, 比看到云思晚和哥哥躺在床上还要生气。 第1653章:小没良心,听说过你 云思晚懒懒的掀起眼皮,不冷不热道:“聊完没有?” 宫蓝染低头对她露出笑容,声音充满宠溺:“好了,我送你回去,生什么气!我生的气还没消呢!” “呵!”云思晚冷笑一声,“谁管你生不生气。” “美人,你就仗着我喜欢你,哪天我要不喜欢你了,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嚣张。” “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以为我缺你这一个男人喜欢啊?” “你个小没良心的……” 两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声音也越来越远。 薄情又气又急,直跺脚,昂头问祁东城:“东城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宫蓝染该不是真的喜欢那个狐狸精吧?” “她是女帝,宫蓝染是她的手下,好像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从冰城一直追随她身边。”祁东城轻描淡写的将宫蓝染和云思晚的事一笔带过。 “女帝又怎么样,还不就是个小偷,有什么了不起的!宫蓝染为什么非要喜欢她啊!”薄情青涩的脸蛋上满满的都是愤怒与不甘心。 “好了,吃早餐,吃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我没胃口,不吃了。”说完,任性的转身跑了,祁东城叫都叫不住。 …………………………………… 云思晚准备离开,薄浅彻自然也要回意大利,虽然何漾并不建议他这个时候坐飞机,长途跋涉。 薄浅彻的伤还没好,动一下伤口都在疼,但是身为黑暗帝国的少主,他即便是受伤了也不会像云思晚那样被人抱上车,或是坐在轮椅上,甚至他都没有让人扶。 穿着黑色的风衣自己走下楼,自己坐车,自己上飞机,单薄的身子萧条而坚毅,给人一种永远不会倒下的踏实感。 云思晚则不同,不管是坐车还是乘飞机,都有宫蓝染抱着,就是上个洗手间都是宫蓝染抱她进去,再出来,等她方便好,再抱回来。 一路上云思晚和宫蓝染都觉得自己的后背被人瞪出两个窟窿来。 薄情气呼呼的,咬牙切齿暗暗骂云思晚没长腿。 薄浅彻脸色阴沉,鹰眸平静无波的盯着宫蓝染,眉心沁着浓郁的寒意。 意大利这边危机解除了,薄家的人自然会来接他们。 云思晚他们几个人直接被带进了城堡,阿九他们等个人都被安排在了三楼,唯独云思晚被安排在和薄浅彻一层,就连薄情也能住在四楼。 云思晚对于住在哪里不在乎,反正只要吃好喝好就算薄浅彻让她顶楼都无所谓。 只是让云思晚没想到的是原本被送去墨尔本的唐笙儿竟然已经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薄浅彻的母亲夏绾绾。 起初她是在房间睡觉的,想着吃晚饭在房间床上吃就好了,结果管家来敲门邀请她下楼吃饭。 云思晚不愿意,管家毕恭毕敬邀请她,并表示今晚的晚餐很丰富,她这才不情不愿的下楼,结果刚出电梯就看到餐厅里坐满了人,而且每个人都穿戴整齐。 在看看她,身穿黑色长款t恤,因为下摆太长,直接把热裤遮住了,看起来想是穿着一件长t恤露出白花花的腿,脚下踩着夹拖,长发凌乱随意的洒落在后背,粉黛未施,散漫不羁,毫无形象可言。 所有人眸光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像是在围观动物园的猴子一样。 云思晚神色沉静如故,一边走过来,瞧见薄浅彻身旁的空位,随便就过去坐了。 薄情忍无可忍,瞪她道:“你到底有没有家教?穿成这样下来吃饭也就算了,那可是夏姨的位置,你怎么有脸坐的?” 夏姨? 云思晚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管家就请人进来,“夫人,请。” 她的眸光随着所有人一起看向餐厅门口,身穿浅蓝色旗袍挽着头发的中年女人不紧不慢的走进来,岁月无情,虽然划伤了她的脸颊,留下细纹,但她身上那股贵气和优雅是什么都掩盖不住的。 唐笙儿起身,走过去扶她,温声道:“夏姨。” 夏绾绾对她点头,眸光在餐桌前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云思晚身上,因为所有人都起来了,唯独她还坐着。 薄浅彻低头看了旁边的脑袋瓜子,眉心一皱,不顾自己的伤势,直接伸手将她提了起来。 云思晚有点不爽,侧头瞪他,“干嘛!”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所以夏绾绾自然也是听到的。 她没有生气,露出清浅温婉的笑意,“你就是云思晚,我听说过你。” 听说两个字说的很巧妙,因为作为云思晚,大概没那么出名可以让人传到一个身在墨尔本的人,但是如果是女帝,这个听说可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餐厅的气氛莫名的紧绷而僵硬,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云思晚,薄情是幸灾乐祸,阿九和十一他们是为她担心。 唐笙儿站在夏绾绾的身旁,眸光看向云思晚,平静无波。 “我好像做错你的位置,抱歉。”云思晚清淡的开口,眸光在餐桌扫了一圈,管家早已眼尖的在宫蓝染的身旁多加了一个位置。 她直接走向宫蓝染的身边坐下。 夏绾绾淡笑:“你们都是浅彻的朋友,也就是薄家的朋友,住在这里不必客气,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只要你们住的开心。” “谢谢夫人。”阿九对夏绾绾点头,代表他们女帝一伙感激夏绾绾。 总不能指望云思晚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来讨好黑暗帝国老大的妈妈啊。 夏绾绾在唐笙儿的搀扶下在薄浅彻的身旁坐下,唐笙儿则是在薄情的身旁坐下。 薄情很亲热的叫了她一声笙儿姐姐,唐笙儿微笑回应,言行举止优雅得体,落落大方。 云思晚手托着下巴,看到这样的场景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原本兴致勃勃的想要吃好吃的欲望荡然无存。 宫蓝染大概是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说了什么话。 云思晚眼睛倏地一亮:“真的?” “我骗谁也不敢骗美人你啊!”宫蓝染宠溺的笑笑,仿佛眼前这个女人就算蛮不讲理的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为她摘下来。 第1654章:主随客便,永不分离 薄情看到宫蓝染对云思晚温柔呵护,百般宠溺的样子就不高兴,手里的刀叉就要忍不住戳到云思晚的脸上了。 薄浅彻听到宫蓝染的话,眉头挑了下,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继续用餐。 唐笙儿唇角噙着三分笑,眸光一直在薄浅彻、夏绾绾、云思晚三个人之间流转,眉心偶尔皱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晚餐进行到一半,云思晚已经放下了餐具,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了擦唇角,“我用好了,各位慢用。” 夏绾绾放下餐具,抬头看向她,淡淡一笑:“云小姐请自便。” 云思晚转身便走了,宫蓝染跟着也起身离开了。 “夏姨。”薄情有些不满意,“哪有这样的?” 薄家的规矩,少主没有放下餐具,其他人就不能离开餐桌。 “主随客便。”夏绾绾只说了四个字,眸光宽容的看着薄情,像是在看自己亲生女儿一般疼爱,“你可是答应你妈妈会乖乖听话的。” 薄情想到什么,恹恹无神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一旁的唐笙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吃饭。” 迎上唐笙儿关心的眸光,薄情重新露出笑容点头,继续用餐。 ……………………………………………… 意大利的夜空与冰城的没有两样,遥远而神秘的银河星辰闪烁,每一颗都像是一只眼睛眨眼眨的。 云思晚坐在阁楼旁边的栏杆上,双脚在半空晃荡,等的不耐烦了,侧头问:“好了没有啊?” “好了,就快好了,美人你怎么这么心急!”宫蓝染拿着调味品在烤炉上拼命的撒孜然,冒着黑烟的炭火上烤着一把烤串,香气飘散满天台。 宫蓝染将烤好的食物连盘子都递给了她。 云思晚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烫的舌头都要掉了,宫蓝染连忙拿水给她,“慢点,又没人和你抢!弄得几个月没吃过饭一样。” “好吃,真好吃!”云思晚滋滋有味的吃着,不忘夸奖他:“宫宫,还是你靠谱,这才叫食物啊!不过你是怎么想到的?在城堡的天台上烤肉,不知道薄浅彻知道了会不会想杀了你!” 光是在脑海里补充那个画面,她都觉得好笑。 “只要你想,不管是什么我都能为你办到。薄浅彻算得了什么!”宫蓝染继续烤肉,挑眉头,“是不是很感动,要不要考虑从了我啊?” “我从了你……”云思晚顽皮的故意停顿了下,在宫蓝染以为她真要从自己的时候,继续说:“烤得肉!” 宫蓝染:“……” 阿九和十一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开小灶的,也跑上来了。 “有酒吗?”云思晚问,光有吃的没喝的也没意思。 “我带了。”十一从怀里拿出从薄浅彻酒窖里偷出来的两瓶上等的红酒。 云思晚给了他四个字:“干得漂亮!” 宫蓝染弄了很多食材,大部分是肉,蔬菜很少,因为云思晚不喜欢,但他还是要烤点,尽量让她吃点,讲究营养均衡。 所有的食材都烤完了,宫蓝染这个大厨终于可以下岗了,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 两瓶酒根本就不够他们几个酒鬼喝,十一都去偷了五瓶,有红酒有威士忌有伏特加,还有两瓶不认识的鬼画符的酒。 四个人坐在栏杆上一边吃烤串一边喝酒,抬头就能看到夜空中闪烁着的星星。 云思晚喝得有点多,醉醺醺的靠在阿九的肩膀上,抬头看着耀眼的星辰,痴痴的笑。 阿九也喝多了,笑着问:“老大,你,你笑什么?” “我在笑……现在真幸福……”云思晚抬起头,双手一边搂着阿九,一边搂着宫蓝染,“有宫宫的食物,有最好的朋友……有最好看的星星,不幸福吗?” 十一不怎么地坐在地上,打着酒嗝,“老大,你的幸福感……太低了。” “低吗?”云思晚用脚踢了踢他的肩膀,“那你说说什么是幸福?” “幸福当然是能跟着老大偷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东西,然后我成为世界车王,娶到我喜欢的小妞,老婆孩子热炕头!” 云思晚噗嗤了一声,侧头问阿九,“你呢?” 阿九眯着眼睛想了想,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四个能够永远在一起!” 云思晚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话音落地,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宫蓝染。 他拿着酒瓶喝了一大口,侧头温热的眸光比天空的星星还要闪耀,温声道:“我的幸福就是有一天美人能嫁给我,做我的女人……” “那我真替你悲哀,你可能要一辈子不幸福了。哈哈……”云思晚开玩笑的说道,举起手上的酒瓶,“人生如戏,不问前程,但愿落幕无悔,为了我们的永不分离,干杯!” “我们永远不分离。” 清脆的碰撞声,四个人豪爽的一饮而尽。 …………………………………… 薄浅彻在书房并不知道天台发生的一切。 夏绾绾端了一杯牛奶进来,门没关虚掩着,走到桌边将杯子放下。 薄浅彻的眸光从电脑上移开,看了她一眼,“谢谢妈。” 夏绾绾抿唇淡淡一笑,站在一旁许久没有言语。 薄浅彻将电脑关掉,眸光看向她,“想说什么,坐下说。” 夏绾绾站着没动,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看中了云思晚?” 话音一出,原本走到门口的身影突然顿住,握住冰凉金属的手迟迟没有推开门。 薄浅彻神色淡定,像是早知道她会来问,不答反问:“您不喜欢她?” 夏绾绾摇头,“无关我喜欢不喜欢,她看着是个不错的女孩,干净剔透直爽,身上没有一丝黑暗,只是……” 声音顿了下,叹了口气,道:“你知道笙儿对你的心思,你若不喜欢她,又何必留她在身边,还默许了那样的传闻。” 所有人都在传唐笙儿会是黑暗帝国未来的女主人。 薄浅彻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不冷不热的嗓音幽幽的响起:“笙儿有恩于我,但她生性敏感、自卑,没有那样的传闻,她在薄家寸步难行,再者……” 第1655章:比你危险,当我没说 声音顿了一下,又沉声的响起,“如果没有云思晚,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紧握住金属的手扬起捂住了唇瓣,死死的咬住唇瓣,眼底蓄满了潮湿,浑身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颤抖。 如果没有云思晚,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如果没有云思晚,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如果没有云思晚,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原来这么多年,她在他的心里就只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夏绾绾沉默许久,声音再次响起,“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你要好好处理这件事,毕竟笙儿也跟着你这么多年,对我也算是孝顺,别太寒了她的心。” “我明白,我会给她挑个好人家,有薄家给她撑腰,没有人敢让她受委屈!” “这样就好……”夏绾绾的话还没落音,外面突然传来什么破碎的声音。 薄浅彻脸色一沉,冷声喝道:“谁?” 虚掩的门被人推开,祁东城走进来,“抱歉薄少,我刚不小心撞到旁边的花瓶了。” “没受伤吧?”夏绾绾关心的问道。 “谢谢夫人关心,没有!” 夏绾绾浅笑,“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薄浅彻起身送她出去,夏绾绾走出书房看到旁边打破的花瓶,眸光扫了一眼祁东城,一言不发的走了。 “什么事?”薄浅彻似乎没有起疑,侧头问祁东城。 “云思晚他们几个人在天台烧烤,还偷了不少酒。”祁东城如实汇报,一开始发现天台有烟,还以为是着火了,结果调出监控一看,脸都黑了。 云思晚他们几个人居然薄家的天台自主烧烤,他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度假村? 薄浅彻闻言,冷峻的脸庞没什么变化,平静的问:“拿了多少酒?” 祁东城说的是“偷”,而他说的是“拿”,言下之意他们可以随意拿酒窖的东西。 “大概有8、9瓶,有一支价值三十多万的红酒也被他们拿了。” 薄浅彻点了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他,“再送十瓶。”那几个人酒量应该不错,四个人八九瓶,怎么可能够喝。 祁东城一怔,黑眸跟随着他移动的背影而去,逐渐幽深复杂。 …………………………………… 薄浅彻上天台后就看到三个人坐在栏杆上,十一靠着,四个人一手拿串,一手拿酒瓶,豪迈的连酒杯都不需要。 云思晚穿着黑色的t恤坐在栏杆上,一脚跨到栏杆外,一只脚在栏杆内晃荡,深红色的长发在风中拂动,偶尔发梢会掠过宫蓝染的肩膀,宛如灵蝶。 剑眉慢慢的皱起,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亲近,更不喜欢她好像是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即便是折断她的翅翼,他也不会让她飞走的。 步急如流星,走到她跟前,云思晚看到他,眯着眼睛,歪着脑袋,“渣男,你来啦……烤肉,宫宫烤的,可好吃了。” 薄浅彻看都没看一眼,伸手扶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下来。” 这样太危险了,摇摇晃晃的,随时会不小心摔下去。 “不吃拉倒!我还舍不得给你吃呢……”云思晚一口咬住手上的烤肉,滋滋有味的吃起来。 薄浅彻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抱下来,云思晚咽下嘴里的食物,不高兴道:“你干嘛啊!我在上面吹风正舒服呢!” 乱舞的头发几乎要遮挡住她整个脸蛋,他伸手按住那些凌乱的发丝,声音低沉,“上面危险。” “呵。”云思晚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醉醺醺的眼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反问:“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你更危险?” 于她而言,什么子弹刀刃,什么炸弹病毒,远不如薄浅彻这三个字危险,似毒有瘾,一沾入骨。 她真的不想和他有什么感情牵扯,更不想和他走的太近,问题这混蛋每次都主动来撩拨她。 明明都有未婚妻了,还来招惹她,不是渣男是什么! 薄浅彻眸色一怔,随之紧绷的下颌缓缓放松,“我不会伤害你。” 云思晚扁了扁嘴巴,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 佣人将酒送上来,识趣的退下去了。 云思晚看到酒,立刻就将薄浅彻给推开了,吆喝阿九和宫蓝染,“来来来,刚还愁没酒,现在酒来了,继续喝,不醉不归。” 宫蓝染跳下来,走到她身旁,拿了一瓶酒仰头喝了大半,喘着气道:“美人,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棒的一件事!” 与云思晚在一起,好像永远都没有什么烦恼,不管多大的事在她眼里都不算事,毕竟她连生死这种事都看破了。 云思晚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必须的啊!能认识我,简直是你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所以好好珍惜我,对我好点,万一哪天我挂了,有得你哭……” “呸呸呸!”阿九在一旁打岔,沉着脸道:“说什么胡话!” “就是!”十一在一旁帮腔,“刚刚还说好了,我们四个人永不分离。” 云思晚点头,“等我们干够了,我们回冰城,我让老头子开发个小区,就四家,我们一人一套,做邻居!” 宫蓝染拿着酒瓶笑,“三套就够了,我肯定是和美人住。” “滚!” “我自己住,那美人你可千万别来我家蹭吃蹭喝。” “算了,你当我没说。” 四个人有说有笑有酒,薄浅彻那么挺拔的身影杵在那里,却很自然的就被他们给屏蔽了。 薄浅彻没有硬插入他们的谈话中,走到一旁拿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 云思晚眼角的余光瞄到他的动作,黛眉紧蹙了下,很快又松开了,仰头又大口大口的喝起酒来。 该关心他,能关心他的人,不是自己。 宫蓝染侧头不动声色的将她眸底那抹落寞收尽眼底,嘴角浮过一抹苦涩,一言不发的陪她喝酒。 佣人送上来的十瓶酒,再次被他们瓜分了,留下一个一个空酒瓶在地面上滚到角落里。 阿九醉的一塌糊涂,最后靠在同样醉的不省人事的十一上睡着了。 云思晚醉了,被薄浅彻抱在怀中,他坐在地上,手指在她的长发里温柔穿梭。 第1659章:一时迷惑,不会娶你 唐笙儿还穿着昨晚的衣服,神态疲惫,眼底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晦涩的眸光看着他,欲语还休,眸底涌动着潮湿。 薄浅彻神色沉静,波澜不惊的扫了她一眼,经过她的身边,进了隔壁的房间。 唐笙儿低着头,跟着他走进去了。 薄浅彻走向桌旁倒了一杯水喝,润了润嗓子,眼底的余光发现她还站在门口,逸出一个字:“坐。” 唐笙儿站着没动,抬头看向他,声音沙哑微弱的响起:“你……不要我了,是吗?” 薄浅彻眉头皱了下,欲要开口时,她却率先开口,自问自答,“不要说……你怎么可能会不要我!” 蓄满潮湿的眸光可怜兮兮的凝望着他,苦笑道:“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那么多,你怎么可能不要我!你只是被云思晚一时迷惑了……没关系的,昨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阿彻我们还是可以结婚,可以幸福,只要你不要再和云思晚纠缠……”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沉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我不会娶你!” 唐笙儿怔愣,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底的潮湿已经覆盖了苍白的脸蛋,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的顺着脸蛋往下低落…… “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薄浅彻看着她被泪水湿透的脸庞,眉心微动,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温淡的嗓音缓缓响起,“对不起!” 在一段感情中最伤人的莫过于我在说着我爱你,你却回了我三个字:对不起。 她低头苦笑,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在轻颤着,步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直到身子板撞到了门板上。 薄浅彻墨眸眯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去拉她,但动作到底还是顿住了。 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那就不要再给她希望。 “你宁愿要一个背弃过你的女人,也不要我……”她抬头,含着泪的眸光近乎心碎的凝视着他,哽咽的声音一字一顿道:“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毕,不给薄浅彻说话的机会,她转身拉开门就跑出去了。 薄浅彻没有去追,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又喝了几口水。 以后会不会后悔,他不知道,但是如果现在不要了云思晚这个女人,他一定会后悔! 所以不管唐笙儿又多伤心,他都必须让斩断笙儿对他的念想。 …………………………………………………… 云思晚这一睡是到下午才醒来的,浑身酸痛的像是被卡车碾过,嗓子火烧的疼,肚子饿的咕噜咕噜作响。 慢慢的坐起来,低头看到自己胸前密密麻麻的痕迹,深深的无力感永升,伸手捏了捏眉心,真是想哭都哭不出来。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算是切身体会了。 门被人推开了,薄浅彻端着餐盘走进来,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云思晚一点也不意外,像是猜测到她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吃饭。”走到床边放下托盘,将碗递给她。 云思晚掠起眼眸,冷锐的眸光宛如刀锋凛冽,恨不得杀了他这个混蛋,居然还能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再生气也要吃饭,还是要我喂你,嗯?”低哑的嗓音里罕见的温柔宠溺。 云思晚一把拿过碗,看都不看他一眼,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与什么都可以过不去,唯独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薄浅彻看她猴急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慢点,会噎到。” 话音还没落下,云思晚的动作顿住了,脸蛋上涌上了辛苦。 薄浅彻反应过来,立刻端起汤碗递给她,“喝口汤。” 云思晚喝了好几口汤,这才把食物咽下去,大口大口的喘气,还以为自己要被噎死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训斥孩子一样,“急什么,没有人和你抢!” 云思晚顾不上什么优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丫的被卡车碾了一夜一早上,不吃不喝,看你饿不饿!” 她都饿得胃疼了。 卡车? 薄浅彻皱眉,不满意她这个形容,“昨晚出力的是我。” 她尽顾着缠着他要,又不会配合,笨死了。 云思晚脸色一沉,眸光像无数个小刀子xiuxiu再次射向他。 他没再说话,让她安心吃饭。 平日里就是个贪嘴的小猫,饿了这么久,的确是饿坏她了。 云思晚吃完饭喝完汤,这才感觉自己的胃暖暖的很安心,不再是空空的,冷冷的感觉。 又想躺下被薄浅彻给拎起来了,从衣柜里拿出女装递给她,“换衣服,出去走走。” 刚刚吃饱就躺下,不容易消化,胃容易积食。 “不换!我要睡觉!”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她还回不过神,要靠睡觉压压惊。 “那我帮你换!”薄浅彻说着就要伸手脱她的衣服。 云思晚挡开他的手,娇俏的脸蛋满满的不耐烦,“薄浅彻,你******能不能不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不能!”他回答的干脆利落,手臂不放弃的再次伸向她。 云思晚被他惹闹了,“你信不信我揍趴你!” 薄浅彻的动作停顿,放下手里的衣服说:“要是你输了就乖乖换衣服。” 脱下外套,黑色的衬衫还隐约能看到他身上贴着的纱布。 云思晚眼底的余光扫到满床单的血迹,想到他昨晚半夜找何漾过来,应该是他的伤口裂开了,现在要是动手,她未必会输,但薄浅彻的伤口势必会再次裂开,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渣男,我真是烦透你了!” 薄浅彻知道她这是妥协了,紧抿着凉意的唇瓣微不可察的勾了下,“我在门口等你。” 他出去了,云思晚坐在床上好半会,慢吞吞的换上衣服。 头发没扎,连脸都不洗,披头散发的走出去。 薄浅彻看到她懒洋洋又显得几分邋遢的样子,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到洗手间洗脸,把头发扎起来,这才下楼散步。 薄家的城堡占地千亩,后面花园花房,也有像迷宫一样树林。 云思晚和薄浅彻不急不缓的慢慢走着,漫不经心的看着四周的风景,就是不看身边的男人。 事实上,她现在真不想看到薄浅彻,脑仁疼。 第1660章:她自杀了,你爱我吗 薄浅彻低眸扫到她一直紧抿的眉头,突然停下脚步,双手碰上了她的脸颊。 云思晚一怔,看到他要靠近的俊颜,以为他又发情了,伸手想要推开他的脸。 俊美的容颜又突然顿住,没有再靠近,拇指在她拧紧的眉心轻轻的揉了揉,将眉心的褶皱一点一点的揉开。 指尖微凉的体温渗透肌肤,一点点的侵入她的血液里,在身体里流淌,一直往心底最深处流淌。 “从醒来就不高兴闹脾气,还没闹够?”薄唇轻抿,淡淡的嗓音里透着几分男人对女人的宠溺。 云思晚心头一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你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太恶心了。 薄浅彻薄唇噙着若即若离的弧度,手指在她脸蛋上掐了掐,“必须习惯过来。” “为什么?”她哼唧了一下。 “既然睡了我就要负责睡到底,不容你半途而废。”他神色镇定,语气平静似乎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黑白分明的瞳孔倏地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我……对你负责?” 震惊的拿着食指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不能相信。 薄浅彻点头,“昨晚我第一次,你想不负责任?” “呸!你骗鬼呢!”云思晚差点一口老血也呕出来了。 他和唐笙儿青梅竹马,缠缠绵绵那么多年,唐笙儿恨不得将他生剥活吃,他是第一次? 薄浅彻没有说话,阴沉沉的眼神看着她特别的幽深而认真! “不可能!”云思晚已经是半信半疑,但还是没办法接受,“绝对不可能!” “晚晚,是你勾引我……你睡了我……”他发热的眸光顺不顺的盯着她,步伐往前半步,云思晚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半步。 他再进一步,云思晚再退一步,他再进,她再退。 直到云思晚快要撞上身后的树了,薄浅彻手疾眼快的将手放在她的身后,后背撞上他的手心,他的手背撞上了树。 云思晚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像是要被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给吸进去了。 “我不会准许你对我始乱终弃。”剩下的半句话,他低下头,逐字清晰的随着热气传入他的耳畔。 云思晚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很想咆哮我始乱终弃你个妹啊! “薄浅彻,你大爷……”云思晚咬唇,明净的眼眸瞪着他,没好气道:“你以为只有你有第一次,我……” 话还没说完,突然有手下跑过来,神色紧张而凝重道:“薄少,不好了。” 薄浅彻的眼神从眼前的脸蛋上转移向手下,眉心微皱,有点不爽被打断的感觉。 手下感觉到他眼睛里渗出的寒意,也想立刻消失,可是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硬着头皮说:“薄少,唐小姐……自杀了。” 薄浅彻放在云思晚后背的手徒然垂落下来,黑色的瞳孔有两秒的扩大。 下意识的迈起修长的双腿,往城堡走,刚走了两步想到什么,步伐又顿住,回头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云思晚。 云思晚像是意识到什么,双手轻松的环在胸前,看着他,冷冷的一笑:“快去啊,难不成你指望我去关心她?你确定她看到我气的直接挂了?” 手下说唐笙儿自杀了,可没说唐笙儿死了!想来是自杀未遂,凑巧被人发现了,然后救过来了。 呵,真够矫情的! “别乱跑,一会房间,别让我抓你!”低沉的嗓音丢下这一句,转身步若流星的离开。 云思晚冷笑了一声,什么时候他都开始觉得自己必须乖乖听他的话了? 转身继续往森林里走。 薄家的森林是祖辈建造的,经过世代的维护和改造,现在已经完全是成一个迷宫森林,一般人进去根本就出不来。 云思晚不一样,她跟在师父后面学了很多东西,迷宫这东西在她眼睛里根本就不够看的,所以没有任何的担心走进去。 ………… 薄浅彻推开唐笙儿房间的门,祁东城站在一旁,夏绾绾坐在床边,捧着她的手,叹气,“你这又是何苦?” 眸光落在她的手腕上,被白色的绷带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唐笙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死如灰的模样。 祁东城先看到走进来的薄浅彻,淡淡的喊了一声:“薄少。” 夏绾绾抬头看了一眼薄浅彻,再看唐笙儿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你好好劝劝她。” 轻轻的放下唐笙儿的手,起身吩咐祁东城,“你陪我出去走走,这屋子里太闷了。” “是,夫人。”祁东城跟在夏绾绾的身后走出房间,临关门不放心,又深深的看了里面一眼。 薄浅彻站在床边许久都没有说话,唐笙儿也没有看他一眼,像个活死人。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眸光从她苍白无色的脸蛋上转移到她的手腕上雪白的绷带,眉心渐渐拧起,“这就是你要让我后悔的方式?” 女人的寻死腻活在薄浅彻看来真的太过幼稚,一个男人的心里若是没有一个女人,不管那个女人怎么做都是枉然,即便是用自杀这种方式也困不住一个男人。 他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唐笙儿也会用这种方式。 唐笙儿还是没有反应。 薄浅彻眉心越拧越紧,沁着一股冷意,声音偏冷,“你毁掉了我心里的那个唐笙儿。” 床上的人身体猛然一僵,紧闭的眼眸缓慢的睁开,看向他,因为失血过多唇瓣都泛着白,凉凉的一笑,“你心里的唐笙儿是什么样子?” 不等他回答,唐笙儿自问自答,“你需要的时候她就在,你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将她弃如敝履,还不能有一丝怨言?” 微弱的声音里有着嘲弄。 薄浅彻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歉疚,平静的嗓音道:“笙儿,你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呵呵……”唐笙儿迟迟的笑起来,弥漫嘲讽的眼神看着他,讥讽道:“可我不会爱上除了你以外任何的男人。” 他皱眉,听到她孱弱的声音笃定的响起,“你爱我吗?” 第1661章:不想见你,晚晚晚晚 薄浅彻看着她,眸深如墨,平静如镜,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我努力过。” 云思晚没出现以前,他没想过会有其他的女人,毕竟唐笙儿想要什么,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他也努力过,只是当云思晚的出现,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控制之外。 包括他的心! 眼角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泪光被痛苦占据,指甲掐在掌心里,手腕的伤口在疼,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闭上的眼睛好一会后慢慢的睁开,又问:“你爱她?” 薄浅彻沉默了。 这份沉默代表着什么,唐笙儿太明白不过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爱上我,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爱上了她。”她看着他笑,眼神里尽是心碎,“薄浅彻,你真狠!”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羞辱人了。 “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恨我,或者要任何的补偿,别再干傻事,我瞧不起。” 用自杀这种方式挽留一个男人,即便是唐笙儿做,他也瞧不起,更没用。 “呵。”她冷笑了一声,抬起右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声音道:“薄浅彻,我是恨你,但我不屑要你的补偿,你也别以为我是想要这种方式挽留你。” 声音顿了顿,又响起,决绝道:“以后我的死活与你没关系,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薄浅彻没有丝毫犹豫的起身,“好好休息……” 声音还没落地,外面突然的森林突然传来一声枪声,隔着窗户虽然不是彻响,但薄浅彻还是听到了。 想到什么,脸色倏尔一变,来不及看唐笙儿一眼,转身直接朝着房门口跑去…… 唐笙儿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眼泪落的更凶,捂脸哭着哭着又笑了。 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的裂开,染红了白色的绷带。 薄浅彻乘电梯下楼,一路跑向森林,看到外围还有几个人在开枪,冷哼呵斥,“住手!” 几个手下一怔,回头看到戾气煞人的薄浅彻大步流星的跨过来,还没反应过来薄浅彻已经一个飞踹,一个拳头,在电光火石间已经将他们撂到在地上。 浑身的戾气杀意以他为中心点,朝着四面八方散开,似是寒冬腊月,让他们冷的直颤。 “谁叫你们开枪的?”脚下的皮鞋狠狠的踩在对方脸上,脚尖碾压,恨不得踩烂他们的皮。 手下痛的呻吟一声,被他身上的杀意吓到了,颤抖着声音说:“是祁先生……他……他说森林有侵入者。” 薄浅彻的脚尖僵了下,墨眸微眯,冷声道:“森林里还有人吗?” “没……没有了……”祁东城只吩咐他们在外围胡乱开枪就可以了,不必进去。 薄浅彻转身就朝着森林里走去,走的太慢,直接跑起来了。 俊美的脸上堆满了担忧和不安,一边跑一边沉声喊道:“云思晚……云思晚……云思晚……晚晚……” 森林很大,声音飘向远方没有任何的回应,耳边有风掠过,头顶上树叶哗啦啦的作响。 找不到她,薄浅彻心急如焚,刚刚那阵枪声,将森林里的鸟都跑了,树叶繁茂,阳光照不进来,此刻显得更加冷清与阴森。 他不断的跑,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也没有停下来。 ……………… 唐笙儿起身穿着睡裙走到窗户前,将不远处的一切都收尽眼底。 他越是为云思晚失控,她的心就越如烈火焚烧,难受极了。 有人走进来,她没有回头,似乎也知道是谁,兀自开口,“你不该这样做的。” 身影走到她的身边站住,淡淡道:“她的存在让你痛苦,我不可能放任着你痛苦。” 唐笙儿侧头看向他,红红的眼眶里有着感动和心酸,“阿彻很在乎她,万一她有什么闪失,阿彻不会轻饶你的。” 祁东城心疼的眸光看着她,看到被血染红的绷带,嗓音笃定,“我不在乎。” 唐笙儿神色怔愣了下,凝望他,一语不发。 “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伤口。”祁东城主动拉起她的手腕走到床边坐下,叫人送来医药箱,亲自给她处理伤口。 解开绷带,看到她深到可见血肉的伤口,心如刀割。 如果不是佣人发现的及时,她现在肯定就没命了,脑海里一浮现她躺在被鲜血染红的浴缸里,他就受不了,恨不得去死的人是自己! “以后不要伤害自己,他不会心疼的。”淡淡的出声,心里在说:但我会很心疼,甚至是疯掉。 唐笙儿低头,眼底有着潮湿,沙哑的声音落寞的响起,“我知道……可是我的心真的太痛了。这么多年,他就是我的一切,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控制不住自己……” 掠起的眼眸看向他,豆大的泪水从杏眸里流出来。 祁东城给她系好绷带,伸手轻轻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他不爱你,还有其他人爱你。笙儿,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不想想他想想自己,也想想我。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疼爱,你要是出事,我就没妹妹了,我会心痛的!以后受伤,再也没有人会关心我,会提醒我吃药,会提醒我喝水,会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唐笙儿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一语不发。 他伸手握住她没有受伤的右手,极其严肃道:“笙儿答应我!” 唐笙儿犹豫了片刻,迟疑的点了点头。 祁东城紧绷的脸色缓了缓,像是放心了。 “东城,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她忽而开口。 “什么事?” “我衣柜下有一个箱子,你拿出来,帮我收拾几件衣服和日用品。其他的东西就算了。” 祁东城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要走?” 她清淡的笑笑,笑容里充满了心酸和自豪,“我一直以为我能嫁给他,所以这么多年都死皮赖脸的住在这里,可是现在……” 声音哽咽住,眼眶再次蓄满潮湿,深呼吸,努力的笑笑,“我没脸继续住在这里了,我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不想再继续成为他们指指点点的对象。” 第1662章:你受伤了,你赢我输 “没有人敢笑你!”祁东城沉声道,有他在呢。 “你在他们当然不敢,可要是你有事离开了,或者他们在背后笑话我呢?” 祁东城沉默了。 “还是你想让我忍着手疼,自己收拾?” 话音落地,她就要站起来。 祁东城反应迅速,将她摁坐下,“我来!” 她仰起头看着他,说了一声谢谢。 祁东城转身走向衣柜,打开看到她说的行李箱,拿出来,打开,然后为她挑衣服。 ………… 薄浅彻在森林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也没有在地方看到血迹什么,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转身往回走,这个森林他走了很多次,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不存在迷路的问题,很快就要走到出口。 被他打趴下的几个人已经站起来,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不敢造次。 看到他走出来,把头放得更低了。 “有没有人从森林走出来?”他紧绷着一张脸,冷冷的问道。 手下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他又突然点了点头。 薄浅彻蹙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手下指了指他斜后方的方向。 薄浅彻猛地转身就看到从森林里走出来的云思晚。 她脸色阴沉的难看,葱白的手指紧紧捂住自己的左肩膀,手指的缝隙里渗出血液,染红了衣服。 “晚晚……”薄浅彻大步流星的跨过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将她拥入怀中,熟悉的香气袭入鼻端,心里渗出丝丝暖意。 修长的双臂越发的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一样。 云思晚没有任何的反应,媚眸被一片寒意笼罩,直勾勾的开着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眼底杀机乍现。 “放开我!” 薄浅彻听到她平静的声音响起,犹豫了下,还是松开了她。 云思晚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向那几个人的面前,淡淡的语气没什么情绪,“刚刚是你们开得枪?”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有一个人点了点头。 下一秒,云思晚一拳就挥向对方的脸,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补了一脚,直接将对方打趴在地上,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其他三人见此,身上的热血一时间就涌上来,想都没想直接涌上去。 云思晚脸偏了几分,在他们的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衣袖的时候,转身一个飞踢,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就被她踹倒在地。 有一个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云思晚借力打力,抓住另外一个男人的衣领朝着男人撞去。 对方松开云思晚的手及时躲开,开始攻击她的下盘。 云思晚毫不犹疑的直接缠绕在他的身上,近身搏斗,如水蛇一样,身上的每一块骨头似乎都是软的,双脚夹住一个男人的头,双手趁机禁锢住另外一个男人的脖子,用力到对方因为缺氧,脸色几乎发紫了。 另外两个男人站起来想要帮忙,还没来得及出手,云思晚已经放开了快被她弄死的两个男人,扑向他们两个人,用不到半分钟,迅速的再次将他们撂到。 薄浅彻站在一旁,眸深如墨,看着她发狠,没有任何的反应,更没有出手。 云思晚拍了拍手掌,低眸不屑的眸光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们,“就这么点能耐还想杀我?早着呢!” 几个人被云思晚打趴在地上,不断的咳嗽,有两个人痛的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 “谁让你们开枪的?” 几个人相互看看,没有人说话,即便是被云思晚活生生的打死,他们也不会说的。 云思晚冷笑,嗤之以鼻,好像他们不说自己就不知道。 自己看起来有这么蠢? 绕过他们的“尸体”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被人突然腾空抱起,抬头就看薄浅彻那******冰山脸。 “放我下来!” “你受伤了。”他目光看着前方,步伐没有一秒的停顿。 “我伤的是手柄不是脚!”她没耐心的吼道! 薄浅彻这次索性不说话,充当没听见。 云思晚不老实的在他怀里动来动去,想要从他的怀里下来。 妈的,动不动就抱她,她看起来有那么脆弱吗? “再动,我就不是抱你找人算账,而是直接回房间了!”他低眸,发烫的眸光盯着她,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渴望。 毕竟他忍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尝试到男(欢)女爱,蚀骨(缠)绵的滋味,经不起撩拨,一撩准有反应。 云思晚耳朵一烫,媚眸瞪他,气呼呼的样子不说话,显得更活(色)生香。 薄浅彻抱着她刚走进大厅就看到唐笙儿和祁东城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祁东城手里还拿着行李箱。 粉红色的行李箱,一看就是唐笙儿的。 云思晚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云思晚和薄浅彻,唐笙儿神色瞬间更加的失魂落魄。 薄浅彻依旧是一副没有情绪的样子,低垂的眼帘看着云思晚,似乎只看得她。 云思晚睥睨了一眼祁东城,勾唇冷笑:“杀人的又不是你,你跑什么?” 唐笙儿痴缠而黯淡的眸光从薄浅彻俊冷的脸上移到云思晚身上,往前迈半步,像是挡在祁东城的面前,“东城是因为我才这样做,你要杀就杀我。” “我哪敢啊!”绯唇轻挽,沁着温温凉凉的笑,不及眼底,“前有薄浅彻这个未婚夫撑腰,后有祁东城这个骑士守护,我要是动了你,他们岂不是要把我剥皮抽筋。” 薄浅彻没说话,抱着她的手臂却在无形中收紧,大约是不喜欢她说他是唐笙儿的未婚夫。 虽然曾经有一段时间是这样。 恩,只是有一段时间。 “你不用对我冷嘲热讽的,云思晚。”唐笙儿看着她,眼底有着敌意,“你用尽手段勾引阿彻,现在他怀里抱着你,你赢了,我输了。” 云思晚黛眉轻蹙,还没说话,唐笙儿的眸光看向薄浅彻,冷静的开口:“东城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伤了云思晚也是因为我,如果你想惩罚东城就冲我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祁东城已经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眸光锋利的迎上云思晚,“是我做的,我不否认,薄少想怎么惩罚我,悉随尊便。” 第1663章:欺人太甚,我恋爱了 薄浅彻的眸光从云思晚的脸蛋上挪开,眸光上覆盖着一层凉意,薄唇轻扯,“你要杀的是晚晚,不是我。” 该怎么处理也是晚晚的事。 唐笙儿一听他这话,脸色越发的不好,想要走上前却被祁东城拦在身后。 祁东城看向云思晚,眸光深沉,淡淡道:“女帝,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放我下来!”云思晚抬头看向薄浅彻,神色严肃。 薄浅彻犹豫下,将她小心的放下来。 云思晚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冷笑:“你少把锅甩给我,不背!管不好自己的手下,丢脸的人又不是我,而且就凭那几个虫子想杀我?呵,也不知道是高估了他们,还是低估了我。” 话音落地,她朝着电梯走去,经过祁东城的身边,眸光扫过唐笙儿的手腕,白色的绷带露在衣袖外面,戏谑的眸光瞧着唐笙儿苍白的脸蛋,不冷不热道:“你说我赢了?” “真好笑,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你争过啊,何谈输赢?” 唐笙儿脸色一僵,右手的指尖掐进掌心的肉里。 云思晚的意思是她连争都不需要,自己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云思晚,你别欺人太甚!”祁东城看不下去,皱着眉头冷声道。 “欺负她?她够资格?”云思晚不屑的口味,扬了扬下颚,“下次要真想死,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免得被打扰,自杀也自杀的不痛快,是不是,唐小姐。” 唐笙儿紧紧的抿着唇瓣没说话,低垂的眼眸神色哀伤,楚楚可怜。 祁东城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云思晚,你别太过分了!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嚣张什么!” 薄情一边说,一边走过来,眼眸因为生气睁得圆圆的,气呼呼的样子,看着倒略有几分可爱。 云思晚清淡的眸光扫向薄情,轻笑,“嚣张什么啊?凭我睡了薄浅彻,行不行啊!” 薄情年纪小,论脸皮厚哪里比得过云思晚,脸蛋上轻染几分绯红,啐道:“呸!不要脸!” “你妈和你爸要是要脸,现在还会有你吗?” “你!!”薄情被她堵的说不出话,看向薄浅彻,“哥,你看她,像话吗?” 薄浅彻眉心微动,冷彻的眸光落在云思晚的身上有几分柔软松动,“手臂还有伤,回房间,我让何漾去给你处理下。” “不用!”淡淡的睥睨他,又深意的看了下祁东城,“子弹杀不死我,毒药可就不一定了。我叫阿九!” 在房间的何漾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无端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说完,按下电梯,两扇银色的门缓慢打开,她走进去,也不等薄浅彻进来,直接按了关。 薄浅彻知道她现在心里不爽,不着急去撞枪口,淡漠的眸光扫了一眼唐笙儿和祁东城。 “你可以不用搬出去。”话是对唐笙儿说的。 唐笙儿低垂的眼眸掠起看向他,自嘲的笑笑,“留在这里看你们是如何恩爱,还是让别人笑话我,自作多情这么多年?” 薄浅彻没说话。 “笙儿姐姐,你真的要搬走吗?”薄情眼眶泛红,看着她,舍不得她走。 唐笙儿点头,“别人不把我当回事,我不能再不把自己当回事。” 祁东城侧头看她,低声道:“走吧,我送你!” “再见,薄情。”唐笙儿只和薄情说了再见,跟在了祁东城的身后。 薄情泪眼汪汪的看着唐笙儿和祁东城一起离开,眸光看向薄浅彻有着幽怨,“笙儿姐姐走了,这下你满意了?” 不等薄浅彻说话,转身就跑了。 ……………… 云思晚回到房间拨电话叫阿九上来。 阿九拎着医药箱,看到她手臂在流血,眸光深了深,“你真打算定居在这龙潭虎穴里了?” 云思晚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苹果在啃,“不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性格,这破地儿再大对于我而言也就是个牢笼。” 她喜欢自由,喜欢无拘无束,喜欢随心所欲,否则她也不会离开冰城,就受不了老头子想要她接受公司,朝九晚五的,活得太没意思了。 阿九剪掉她的衣袖,子弹擦破表皮,没有伤到骨头,只要清理伤口,消毒上药就可以了。 “我倒觉得你想留在这里。”眼神特意的看了一下她的衣领。 脖子上被衣服遮挡的吻痕若隐若现,她看见了。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提,云思晚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侧头,眸光极其严肃的看着她,“阿九,你应该有那个吧?” “什么?”阿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云思晚说了一个口型:“biyunyao!” 阿九的动作一顿,皱眉,“你们昨晚没有做安全措施?” “不止是昨晚!”云思晚心虚的小声的说出来。 阿九的额头青筋挑了挑,要不是她是自己老大,真想戳她脑袋问她是不是傻。 “我手里没那玩意,我一会去给你弄!”声音顿了下,又啐骂道:“薄少也真是渣男,这种事不是男人该做的?” 吃事后药,对女人的身体伤害很大。 云思晚闻言,身子往后靠,抬头看向天花板,喃喃道:“阿九,我觉得……我可能恋爱了。” 她喝醉了把薄浅彻睡了,薄浅彻和唐笙儿接触婚约,唐笙儿搬出城堡,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觉得有点高兴,隐约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有位置的。 阿九给她的伤口清洗,“你确定要和薄少谈恋爱?” “睡都睡了,唐笙儿自己滚了,不然呢?”云思晚歪着脑袋看她,“我要矫情的说我不想做第三者,无意破坏他们的感情?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她倒是想走,但薄浅彻肯吗? 绑架案的事情还没有查出来呢! “那倒不用!”阿九不觉得云思晚是破坏薄浅彻和唐笙儿感情中的第三者,怎么说呢? 虽然薄少对唐笙儿很好,但不觉得他是爱唐笙儿的。 手机响起,云思晚恹恹无神的扫了一眼来电提醒,原本慵懒的眸光顿时变得锐利起来,给了阿九一个眼神,阿九停下动作,不解的看她。 “喂……”云思晚接起电话。 第1664章:绑匪之一,有权有势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嗯了一声,说:“我给你发个邮箱,你把所有资料都发到邮箱里。” 话毕,挂掉电话,对阿九说:“帮我拿一下电脑。” 阿九起身去给她拿电脑,云思晚迅速的发了一通简讯出去。 云思晚接过电脑,开机,迅速登陆邮箱,等对方把邮件发过来。 阿九麻利的为她处理好伤口,坐在她的身边,“老大,什么事?” 感觉她的神色很凝重。 “绑架的事情,我让云简月给我查了一些资料,她刚打电话说资料收集完全了。”云思晚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泛着白光的荧屏。 阿九知道当年的绑架案对薄浅彻很重要,对云思晚也很重要,原因不清楚,但她尊重云思晚的选择。 “我去给你弄事后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云思晚头也不抬的恩了一声。 阿九离开房间,云思晚盯着屏幕,很快云简月就将自己查到的资料都传过来了。 当年冰城经济还没那么发达,不像现在到处都是监控器,但也会有一些主道安装了探测头,店铺安装了监控器。 云简月是把能找出来的监控器录像带都找出来了,当年的录像不像现在都是视频存档上传云端,而是一盘盘录像带,是她亲自去找到,然后弄到电脑上发过来的。 云思晚打开一段一段的视频,当年的薄浅彻还只是一个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没有现在这般的寡淡冷漠。 画面中显示绑匪有四个人,一个开车,两个人绑走她和薄浅彻,还有一个人把风。 整个动作很迅速,不到一分钟,当时人不多,也没人注意到,所以他们就这样被绑匪带走了。 云思晚按下暂停,身子往后靠,深呼吸,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下情绪,才按下继续。 当年的绑架案她是有记忆的,但是那些绑匪的脸,因为年纪小和太过恐惧,五官轮廓,记不住,已经模糊掉了。 现在重新翻看这些视频,录像和记忆慢慢的重叠,甚至勾出更深更清晰的记忆,这对于她的心理而言,是一种压迫和痛苦,会让她想到当年那段噩梦。 视频只有短短的十几秒,画面定格在车位号上,只是这十几秒,云思晚的掌心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将页面往下拉,云简月将四个人的资料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全部发过来了。 其中有两个人当年被抓捕后入狱,没过多久就因为意外身亡,另外两个人,一个逃了,不知所踪,还有一个逃跑的过程中被车撞了,当场死亡。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唯一知道当年真相的只有失踪的那一个人。 云思晚盯着那个人的照片和下面的详细资料看。 邓华,男,28岁,祖籍冰城,16岁辍学不读,一直混迹于酒吧和夜总会,被人称之邓哥。 曾经与家底不错的女孩来往亲密,但因为没钱被嫌弃,最后女孩嫁给了一个富豪,离开冰城。 邓华混了很多年,直到绑架案发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瞄上了薄浅彻,也没有人知道是不是有人指使他,绑架案警方告破,三死一逃,再也没有人知道邓华的去向。 寸板头的男人,眼角有一道疤,眸光凶狠,皮肤很黑,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 云思晚看着这张脸,努力回想那天的事,只是因为她那时太小了,能想起来的部分并不多,隐约记得他好像和什么人打电话。 具体说了什么,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云思晚觉得这个邓华瞄准薄浅彻绑架,并不只是为了钱这么简单,一定还另有目的,而且他的身后应该还有一个主谋在指使他们。 只是这个人是谁? 云思晚蜷曲着身子,看着屏幕,陷入沉思中,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她都浑然不觉。 直到有人坐在身边,低沉的嗓音响起,“在想什么?” 云思晚回过神来,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他,犹豫了片刻,轻声问道:“当年绑架案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薄浅彻挑了下眉头,眼角的余光扫到没光的电脑,自然看到了邮件上的资料,眸色沉了沉,“不是很多,只记得有一个叫邓哥,他的手上好像有一个纹身,具体的我记不清了。” “他叫邓华,是冰城人,当年的绑匪之一,至今下落不明。” 薄浅彻眸光看向叫邓华的照片,是当年的那个人,眼睛眯了眯,“我一直都找不到当年的绑匪资料。” “这些都是简月帮我找来的,薄家的势力不在冰城,查不到也不足为奇。”有一个会电脑又有一个超级富豪老公的妹妹就是这么占便宜,她说完顿了下,又开口道:“不过,以黑暗帝国现在的势力,你总不至于一点线索都没有,除非——” 剩下的话她没说,薄浅彻是个聪明人,即便绑架案过了这么多年,又是在冰城,但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除非是有人不想让他查到,而且这个人必定是黑暗帝国内部有权利地位的人,否则那些不敢欺瞒薄浅彻。 “主谋在黑暗帝国内部,现在……依然有权有势。”薄浅彻墨眸深不可测,逐字清晰,沾着凉意。 云思晚咬了咬唇,“还要继续查下去?” “查!”薄浅彻毫不犹豫的回答。 云思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响起了敲门声,佣人站在门口说:“薄少,大小姐从米兰打来电话,想要与您视频通话。” 薄浅彻一怔,薄菲? “让她等一下。”说完,眸光看向云思晚,“寻找邓华这件事,不能由黑暗帝国的人去做了。” 既然绑架案的主谋是在黑暗帝国内有权势,一旦知道他要找邓华,就打草惊蛇了。 “我知道。”云思晚手指玩着自己的发丝,傲娇道:“所以我给云简月打过招呼,她会托暗黑寻找,宫蓝染也会去找的。” 薄浅彻眼底浮现星星点点的亮光,微凉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云思晚不耐烦的拂开,“起开,头可断血可流,发型绝对不能乱,懂不懂!” 薄浅彻:“……” 第1665章:把持不住,安全措施 薄浅彻离开房间,云思晚摸了摸下巴,脑子里迅速把黑暗帝国的资料过一遍。 现在有权有势的几个主事,当年和几房太太千丝万缕的关系,迅速想到一个主事,当年好像是支持二太太的,现在依然在黑暗帝国。 当初二太太是最容不得夏绾绾和薄浅彻的,如果说当年的那场绑架的主谋是谁的几率最大,那只能是他了。 看样子得找个时间去会会这个主事了。 ………… 阿九回来的时候,云思晚已经找宫蓝染谈过了,宫蓝染心里虽然不太乐意,但是因为云思晚开口,他自然不会拒绝,答应明天就出发。 阿九将事后药递给她,“这一种是我找到对身体伤害最低的药了,你吃两粒就好。” 云思晚接过白色的药瓶,绯唇漫着淡笑,“知道了,谢了。” 阿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下,还说忍不住开口:“老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和支持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傻不拉叽的总让自己受伤!” 云思晚瞥她一眼,“胆肥了,居然敢说我!” 阿九笑,“你有时候彪悍的太不像女人了,我怕你在感情中也一直彪悍,容易吃亏。” 一个女人不管有多坚强和强悍,在感情里也一定要学会适当的示软,不需要那么坚强。 云思晚无聊的玩着自己的发梢,扁嘴,“彪悍还怪我咯?” 阿九没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了,转身离开。 云思晚坐在沙发上玩弄着手里的药瓶,上下摇晃,听到药片和瓶壁不停的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而干脆。 眼底拂过一丝复杂,随之绯唇往上弯了下,笑意不及眸底。 拧开药瓶,连水都不需要,倒出两片白色的药丸,含到嘴里直接咽下,苦涩而坚硬的药片顺着食道一路滑倒胃中,苦味似一路蔓延到心底。 放下药瓶,起身去洗澡。 薄浅彻回到房间,没看到她,听到浴室里传来了流水声,知道她是在洗澡,坐在沙发上等她。 目光落在桌子上白色药瓶上,随手就拿起来看看,没有任何的名称,标签似乎是被人刻意给撕掉了。 剑眉蹙起,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片在掌心,用手机拍照发彩信给何漾,问他这是什么药物。 没一会何漾直接来敲门,云思晚还没从浴室出来,薄浅彻让他进来。 “薄少,能让我看一下药物吗?”何漾问,因为单看药片,他没办法确认。 薄浅彻将药片递给他,何漾先是看一眼,然后闻了闻,然后含到嘴里,眉头皱了皱,将药物吐出来,说:“薄少,这是事后药。” 薄浅彻不理解什么事后药。 何漾解释,“就是避孕药。” 薄浅彻的墨眸瞬间就阴沉下来,冷冷道:“你出去。” 何漾点头,转身就要走。 薄浅彻突然出声,“等一下。” 何漾回头看他,听到他沉哑到声音问:“能不能找到差不多的药,对身体没害处的药物?” 何漾想了想,说:“有!” “换掉!”他说。 “薄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何漾神色犯难。 “照我的话做。”低沉的声音有着不可违抗的强势。 何漾点头,“是。” 接过薄浅彻递过来的药瓶,离开了。 薄浅彻关门回到沙发坐着,云思晚从浴室出来,看到他没一点意外。 云思晚走到沙发坐下,长发湿漉漉的盘在颈脖处,发梢水滴顺着领空流进了衣服里。 薄浅彻伸手拿毛巾给她擦头发上的水。 云思晚歪着脑袋,氤氲雾气的眼眸看着他,瞬也不瞬,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研究他。 头发擦的差不多了,薄浅彻的动作停下,发现她还在看自己,皱眉,“怎么了?”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薄浅彻挑了下眉头没说话。 “唐笙儿!”她出声提醒他,唐笙儿这才刚走,他该不会就忘掉了? “东城会照顾她。”他开口,言简意赅,显然不愿多说。 “那你呢?” “我?”薄浅彻眸深如墨的凝视她,“你希望我怎么做?” 云思晚犹豫了小会,轻轻的开口:“要是你因为和我睡了就不要唐笙儿,完全没这个必要,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一时把持不住反义词很正常……” 她的话还没说完,薄浅彻突然俯身凑近来,朝着她的唇上吻去。 云思晚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已经自己退开,眸光深幽发热的凝视着她,“我们犯的不是一次错误!” 黑白分明的瞳仁睁大,眼底拂过一丝讶异,还没平复下来,他已经拉开了她的腰带,浴袍敞开,微凉的大掌轻触在她的细腰上,拇指一寸一寸摩挲着她的皮肤,像是要在上面点起火。 云思晚想要合上自己的浴袍,伸腿踹他,薄浅彻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反抗,利落的抽出腰带将她的双手举上头顶牢牢的拴住。 “放开我……薄浅彻……你个渣男……你放开我!”云思晚拼命的挣扎,奈何薄浅彻打的结很特殊,不是她能解开的那种一般的结。 薄浅彻撩开她的浴袍,像是欣赏赏心悦目的画卷,仔细欣赏她的身躯,墨色的黑眸越发的灼热,手指落下,云思晚咬唇闷哼一声,“昨晚是我勾引你,现在是你(强)暴我。” 削薄的唇瓣溢出一丝笑意,声音低低的,“嗯,是我强暴你!明天你要是去告我,总需要点证据!” “无耻!”云思晚被他的不要脸给气噎住了,以前只觉得他是个冰山脸,没想到还是个闷骚货。 “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对一个无耻的男人很有感觉?” 修长而白净的手指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下,经过的地方似乎都有烈火在燃烧,烧得她倍感煎熬。 云思晚还想骂他,薄浅彻没有给他机会,低头以唇封口,强势而霸道的汲取着蜜汁。 房间的温度一点点的升高,气息也越来紊乱,窜动在一起。 黑白分明的瞳仁早已意乱情迷,在一片混沌中,突然想起什么,她说:“套……安全措施……” 第1666章:真是暴君,都不习惯 声音嘶哑,妩媚的能让男人的骨头都软塌了。 “不要。”一攻而入,没有半点的犹豫和停顿。 云思晚被他撞的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身体不老实的扭捏,声音颤得厉害,断断续续:“不准不戴……会……出事的。” 她可不想闹出人命。 他掐住她的细腰不让她乱动,低头温情的亲吻着她的唇瓣,嘶哑的声音道:“有了,就生。” 云思晚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撞的魂飞魄散,理智涣散,颤音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什么安全措施,最终也没做成。 ………… 第二天,云思晚睡到十点才起床,夏绾绾和薄浅彻、薄情都用过早餐了。 云思晚换好衣服,洗漱下楼,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上楼的夏绾绾,她叫了一声夫人算是打过招呼了。 在一旁陪着的薄情睁圆杏眸瞪她,“真是没规矩!” 云思晚还没来得及说话,薄浅彻已经走过来,主动牵起她的手,“饿了吧,吃早餐。” 拉着云思晚就走向了餐桌,云思晚走了两步,对走进电梯里的薄情伸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像是在挑衅。 薄情气的恨不得跺脚,“夏姨,你看看她……你不会真的想让她做你的儿媳妇,我的嫂子吧?” 夏绾绾和薄情是并肩而站,自然也是看到了她的鬼脸,唇角浮起淡淡的笑,“这孩子看着也可爱,像你,调皮。” “夏姨……”薄情挽住她的手臂,不高兴了。 “你哥的事就让他自己做主,只要他高兴就好。”夏绾绾温雅的声音里真的是一点长辈的架子都没有。 薄情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接受了云思晚,失去了一个支持笙儿姐姐的盟友,她更沮丧了,“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她配不上我哥哥。” 夏绾绾宠溺的眸光看她,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娇蛮而又任性,无奈的摇了摇头。 ………… 薄浅彻似是已经摸透了云思晚的口味,早餐准备的是鲍鱼粥,知道她无肉不欢,特意吩咐了厨房做点清淡的肉食。 大概是有肉,云思晚吃的还算满意。 薄浅彻将纸巾递给她,“吃完了?” 云思晚边擦嘴边点头。 薄浅彻起身道:“走。” 她怔愣了下,“去哪里?” “米兰!” “……” ………… 云思晚是被薄浅彻强行抱上飞机的。 绑架案刚有点眉眸,她还没见过那个主事,这又要米兰,还不知道是什么破事,她不想去。 上了飞机,云思晚各种的不爽,看什么都发脾气,薄浅彻这才告诉她,去米兰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是因为薄菲。 前两年薄菲结婚了,去年诞下麟儿,今年是薄菲孩子的周岁生日,薄菲特意打来视讯通话,邀请他们去参加孩子的周岁生日宴。 薄浅彻与薄菲的关系不算好,但也不算坏,这些年陆陆续续有在联系。薄菲结婚邀请他,因为有急事没亲自到场,这次孩子周岁他也不好再推脱,只好去了。 不放心云思晚一个人留在意大利,自然是要将她带着一起。 云思晚知道不是去送死,而是吃大餐,心情顿时就明媚起来了,眸光看到斜对面的祁东城,坐的腰板挺直,像是经过特别训练一样。 “他的坐姿怎么那么奇怪?” 薄浅彻看都没看祁东城一眼,淡淡道:“他挨了三百盐水鞭。” 媚眸顿时就瞪起来,侧头看他,“你打的?啧啧,真是暴君!” 薄浅彻凉凉的瞥了她一眼,“这是黑暗帝国的规矩。” 昨天祁东城出去安排好唐笙儿回来自觉的去纪律堂领罚,无需他发话。 “你说,他还会杀我吗?”大概是太无聊了,她在问十万个为什么。 薄浅彻放下报纸,不满意的将她的脸掰过来,看向自己,声音有些凉意了,“你很喜欢看他?” 从上飞机开始她的眼神好像就没离开祁东城。 “他长的不错,办事能力高,多看两眼怎么了?这种优质男人,放在大街人,你看看有几个女人不想多看两眼,直接扑上去的都有!” “优质?”薄浅彻声线紧绷了,瞥了一下祁东城,“他?” 云思晚点头。 “有我好看,比我更优质?”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还特意补充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的能力就比我高了?” 倒是云思晚一怔,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脑海里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娇嗔的骂道:“流氓!我以为你只是渣男中战斗机,没想到你还是闷骚界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恒星。” “我说的是办事能力,你想到哪里去了?”俊冷的脸庞写满正直、正义。 云思晚:“……”怎么觉得自己掉进他挖好的坑里了? 妈的,她完全没有再和他聊天的欲望。 闭眼睡觉。 薄浅彻看着她安静的侧颜,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拿起旁边的毛毯,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昨晚云思晚被他抱了整晚都没睡好,此刻在飞机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像他们这种人,习惯了一个人睡,保持警惕心,突然和人同床共枕,被人抱在怀里,总是不习惯的。睡睡醒醒,半夜有两次,她差点把薄浅彻当敌人给废了。 手里的刀片快到他的脖子这才反应过来,懊恼的扔下刀片,然后继续在他怀里摊饼。 心里幽怨不平衡,因为薄浅彻貌似没这样的困扰,云思晚甚至要怀疑他的第一次是不是真的? 严重怀疑渣男是欺骗自己的,可恶! 云思晚哪里知道薄浅彻其实也不习惯,好几次醒来,看到她在自己的怀里,眼神迷惘,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搂着她的长臂情不自禁的收紧,吻吻她的额角,这才继续睡。 …… 薄浅彻是等她睡着以后,这才起身去洗手间。 快走到洗手间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脸色倏尔一沉,快步走过去。 对方好似看到他,转身急忙就想要走,却被薄浅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沉声:“你怎么在这里?” 第1667章:唐笙儿’s,生什么气 已经被发现了,没有伪装的必要了,她摘下了黑色的帽子,一头乌黑的亮发如海藻一样散落下来。 抬起头青春洋溢的脸蛋上有着小心讨好的笑容,“哥!” 薄浅彻皱眉,“谁准你跟来的?” “我是孩子的小姨,我为什么不能跟过来?”小声的抗议,“我也想姐姐嘛!” “你不知道薄菲的母亲不喜欢你?”大概是因为薄情的母亲是薄宗明的最后一任夫人,所以薄菲的母亲很不喜欢薄情母女,大概觉得最终是她们占用了薄宗明。 薄情嘴巴鼓成青蛙了,“那又怎么样?有哥在,她能拿我怎么样?” 因为薄浅彻是上位者,夏绾绾又一生都没嫁给过薄宗明,所以薄菲的母亲并不讨厌他们,默许他和薄菲的联系。 薄浅彻阴沉着脸,阴幽的眸光看着她,沉默不语。 薄情挽起他的手臂,讨好道:“哥,我已经上飞机了,你总不至于把我从三万英尺上扔下去吧!是吧,哥哥!” 薄浅彻拂开她的手,眼底似流转过一丝无奈,转身便走了。 薄情知道他是默许了,对着他的背影笑:“谢谢哥哥!” ………… 佛罗伦萨至米兰,飞行时间一个半小时,云思晚一直睡着没醒,薄浅彻抱着她下飞机,薄菲派人来接他们。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的门口。 薄浅彻低头看睡在怀里如同婴儿一般的云思晚,没忍心叫醒她,抱着她下车,刚走了两步,云思晚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问:“到了?”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哼!第一次见我姐姐居然还要人抱着进去,不害羞,没家教。”一旁响起了小姑娘的鄙夷声。 云思晚抬头看到自己脚旁站着的人,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上飞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薄情啊。 薄情扬了扬下巴,宛如骄傲的公主,“这是我姐姐家,我为什么不能来?倒是你,为什么过来?” 云思晚一脸的懵圈,摇头:“我不知道啊。或者你帮我问问你哥,我为什么会被带来?” 眸光看向了薄浅彻…… 薄浅彻墨眸幽光浮动,含有警告的意味扫了薄情一眼。 薄情不高兴的低下头,小声的嘀咕什么。 薄浅彻没见她的小情绪当回事,放下云思晚,给她整理了下衣服,又将她深红色的卷发整理了下。 “等会少发脾气,这不是在薄家。”低低的声音响起,好心的叮嘱她。 云思晚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 薄浅彻知道要她克制脾气是不可能,等会只能靠自己给她撑腰了。 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薄情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里的别墅虽然没有薄家的气势恢宏,但是一走进去云思晚还是感觉到气氛的庄重和严肃,出来迎接他们的每一个佣人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笑意,好像一张张死人脸,与薄浅彻有得一拚。 突然有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年轻姣好的面容,婉约的笑容,声音轻缓好听,“hi,阿彻,好久不见。” 走过来双手扶在了薄浅彻的双臂上,与他亲近的贴脸问好。 “好久不见。”即便是见到薄菲,薄浅彻的脸上也没有多少情绪。 薄菲松开薄浅彻,眸光看到旁边的薄情,点头:“薄情。” “姐姐好。”在薄菲面前,薄情显得乖巧疏远很多,没有在薄浅彻面前的那副妹妹的娇蛮任性模样。 云思晚不由的想到一句话:唷,小丫头片子,原来还有两幅面孔。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起来了。 这一笑便把所有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这位是——”薄菲眸光落在云思晚的身上,礼貌而生疏。 “云思晚!” “女朋友。” 薄浅彻和云思晚不约而同的开口,第一句话是云思晚说的,第二句是薄浅彻说的。 说完云思晚和薄菲都怔愣下。 云思晚黑白分明的瞳仁不染一丝尘埃的看着她,咬了咬唇瓣,第一次被人介绍是女朋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并不觉得糟糕。 薄菲眸光温软好奇的打量了云思晚一遍,笑道:“我一直都以为你会和唐笙儿结婚。” 薄浅彻的眼神深了颜色,薄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歉意的笑笑,“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他和笙儿一起长大的。你应该知道唐笙儿的存在?!” 云思晚绯唇轻挽,露出漫不经心的笑意,“没关系的,其实我也一直这样认为的,如果我没有睡了他,或许真的会这样。” 嘴上说着没关系,身体却很诚实的甩开了薄浅彻的手。 心里明白薄浅彻和唐笙儿青梅竹马,有点什么无可厚非,在外人看来自己这个后来居上的人才像个第三者,但是心里就不爽他和唐笙儿,不爽所有人理所当然的把他和唐笙儿摆在一起,仿佛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唐笙儿,一撇s。 薄菲脸色一僵,反应过来,歉意的看了一眼薄浅彻,转移话题道:“客房安排好了,我送你们过去。” 薄浅彻点头。 薄情的房间在一楼,薄浅彻和云思晚同住一个房间,在二楼。 已经过了午餐时间,薄菲安排佣人给他们送了吃的进房间,吃完可以直接休息一会,等晚上再下来一起吃饭。 云思晚吃过东西去浴室洗澡,从头到尾都没看薄浅彻一眼,更没说一句话。 从浴室里出来直接躺床上了,薄浅彻也去洗了个澡,出来时看到她靠在床背上玩手机,走过去坐下。 “生什么气?” 云思晚是女人,薄浅彻是男人,他们和尘世间任何一对男女都一样,会不明白彼此在想什么,如同此刻薄浅彻不知道她在闹什么情绪。 云思晚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冷冷道:“没生气。” 薄浅彻敛眸,还没说话就听到她语气里浓浓的嫌弃,“单纯不想和你说话,走开!” 薄浅彻直接拿走她的手机扔在床上,云思晚想抢,却被他压在了柔软的床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庞,低头干燥而温凉的唇瓣亲亲她的唇瓣,“告诉我,生什么气?”,, 第1668章:戳脊梁骨,你是第一 他再不懂女人也看得出来她此刻在生气,还是不能放任不管的那种。 云思晚被他缠得不耐烦,媚眸含怒瞪着他,“你还有脸问,现在所有人都他(妈)的拿看狐狸精第三者的眼神看我!” 最讨厌的是她还不能反驳,因为就连她都觉得自己是小三上位,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薄浅彻皱了下剑眉,沉声道:“你不是。” “呵!”云思晚冷笑一声,“你说不是就不是,你当自己是上帝啊!” “你很在乎别人说什么?”他复杂而奇怪的眼神盯着她,一直以为她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的。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怎么看我!但我单纯的不爽不行啊!谁喜欢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啊?” 薄浅彻一怔,随后菲薄的唇瓣上漾起明显的笑意,墨眸里的光也越发的灼热了。 云思晚看到他笑,更加的炸毛,“笑什么笑!起开!” 他低头在她的唇上重重的吸吮一下,喑哑的嗓音响起:“你刚刚说一辈子,这么快就想和我一辈子了,嗯?” 云思晚耳朵一烫,她就是口快这么一说,哪里有想过要和他一辈子! “谁和你一辈子,别做梦了!” “晚晚,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拇指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滑的脸蛋,眷恋不已。 云思晚冷哼一声,“我就是言而无信怎么了,你咬我啊!我才不要一个二手货……” 薄浅彻的墨眸倏地一眯,低头在她的脸蛋上咬了一下,力气微大,疼的云思晚嘶了下,粉拳捶在他的胸膛上,“你疯了啊!” 晚上还要下去用晚餐,被人看到她的脸往哪里搁! “我不是!”唇瓣在她温软香甜的唇上厮磨辗转,声音从喉间逸出低低沉沉,“我说了,你是第一个。” “呵。”云思晚撇头避开他的唇,“谁信!” 第一次会那么熟练,花样百出的折腾自己?明明就是一个老司机,还装什么装? 她又不是云简月那个笨蛋,那么好骗! 干净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掰正她的脸蛋,与自己对视,像是看穿她的想法,说:“男人在某一方面会无师自通。” 根本就不需要学习或有什么经验,只要有一两次的经历就足够了。 黑沉而明亮的眼瞳里盛满真诚,没有一丝套路。 其实在这方便,以他这个年纪和身份,有过女人也不奇怪,没有才叫奇怪,所以他没有必要骗自己,只是心里就是不爽。 在薄浅彻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一个翻身利落的将他压在自己的身下,坐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你的身上贴着标签,写着唐笙儿三个字。” 而她就好像是一个小偷,偷走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可以撕掉这个标签,贴上自己的。”他沉哑的嗓音响起,目光越发的滚烫,似是要将她熔化。 云思晚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好一会,突然想到什么,伸手粗鲁的扯开他的衬衫。 扣子崩开,露出他健硕的胸膛,眸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低头就咬上去。 薄浅彻眼底拂过一丝意外,疼痛感立刻席卷而来,眉心拧起,却没有推开她,任由她狠狠的咬着自己。 云思晚是发狠的咬着他的肩膀,牙齿嵌进肉里,尝到了血腥味也没有一丝的松懈。 他侧头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云思晚,看起来真像一个美丽的吸血鬼,想要吸干他身体里的每一滴血,而他……甘之如饴! 云思晚保持这动作许久没动,也没有松开口,直到感觉自己的唇角缝隙有热流涌动,慢慢的松开口,看到他的肩膀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赤红的血液流到了身下,满口腔都是腥血味。 薄浅彻掠眸看到她有些无辜而呆滞的脸蛋,唇角还沾着自己的血液,画面血腥而旖旎,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忍不住翻身重新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低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瓣。 唇齿交接,血腥味窜进他的口腔里,接吻变得更加炙热。 云思晚抱着他结实的腰板,弧线优美的脖子宛如白天鹅情难自禁的往上昂起,热情的回应他。 薄浅彻抵抗不住这样的热情,越发的强势霸道的深吻着她。 肩膀的伤口在疼,在流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在亢奋。 两个人似乎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默契和共同的认知:从此,他们只属于彼此。 心跳越来越快,体温越来越热,纠缠悱恻到了极致,心里有花朵盛放,馥郁芬芳,萦绕在两个人之间,唯有他们可以闻到花香。 ………… 晚上,琉璃灯光闪烁,佣人有条不紊的工作。 云思晚被薄浅彻折腾很了,一直在睡觉,到晚上是被薄浅彻抱去洗澡,换衣服,这才牵着手出来。 薄情和薄菲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了,看到他们下楼,薄菲起身道:“请坐。” 薄浅彻牵着云思晚的手在薄情的对面坐下,没有看到其他人,眉心微敛,却没多说什么。 云思晚还没完全睡醒,此刻只想睡觉,更不想说话了。 薄情和薄菲没那么亲密,没有话题,和云思晚就更没话说了,此刻无聊的四处张望。 餐厅寂静好一会,薄菲突然起身走向门口,声音恭敬,“妈妈……” 薄浅彻和云思晚一起回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贵妇,不苟言笑,眸光凛冽,看向了薄浅彻和云思晚,再落到薄情的身上就越发的寒冽。 薄浅彻是晚辈,处于礼貌起身对她微微躬身,算是行礼了。 薄情和云思晚也跟着起身,薄情问了一声好,云思晚只是看了她一眼,没任何的表示。 “妈,阿彻和薄情是特意来参加茗臣的周岁生日宴的。这位是阿彻的女朋友,云思晚小姐。” 薄菲简单的介绍了下云思晚的身上,也向云思晚介绍了自己的母亲:薇薇安。 薇薇安在主坐入座,薄菲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她看到薄菲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沉声道:“他怎么没下来?” 薄菲笑笑,解释:“栾枫身体不舒服,怕扰了大家的兴致,所以没下来用餐,我让佣人把晚餐给他送房间里了。” 第1669章:让我高兴,节操有的 薇薇安嘴上没说什么,但是阴沉的眸色明显能看出来是不高兴了。 薄菲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与苦涩,对薄浅彻和云思晚浅笑,假装没有事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有薇薇安在所致,气氛很是冷清,没有人敢说话,就连云思晚也是只专注吃东西,一语不发。 晚餐结束,各自回房间。 云思晚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像是在思考什么。 薄浅彻接了一通电话,是佛罗伦萨那边打过来的,一些黑暗帝国的事情需要他做决定。 结束通话,眸光落在云思晚身上,走过去坐下,骨骼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她的发梢,淡淡的洗发乳的香气在鼻端萦绕,独有的香气。 “在想什么?” 她支撑着脑袋,用余光瞥他:“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怪怪的,你见过她的丈夫和孩子吗?” “没有!” 云思晚鼓了鼓嘴巴,“看样子你们的关系真不怎么样。” “你参加了云简月的婚礼?”他沉声反问。 “那是谁让我无法出席我妹妹的婚礼呢?”凉凉的嗓音里充满了嘲讽。 薄浅彻沉默,无话可说了。 当初是他威胁她帮自己偷东西,所以她没办法回去参加云简月的婚礼。 云思晚没有得理不饶人,倒是问了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你为什么非要我去偷项链?” “那本来就少薄家的东西。”他说。 “嗯?” “听说薄家的祖先将一笔巨大的宝藏藏在项链之中。每一任薄家的家主都用尽一生时间寻找项链,想要找到祖先留下的宝藏。” “只不过从来都没有人成功找齐三条项链。”云思晚的语气里有一丝的骄傲,毕竟她可是把三条项链都找齐了。 薄浅彻看到她媚眸里流转自信张扬的光芒,菲薄的唇瓣微微上扬,低哑的嗓音道:“恩!” “可是现在又回到那位手里,再想偷,有些困难。”手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是有些难度,不过现在有宫蓝染帮忙,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不用了。”薄浅彻淡淡的出声。 云思晚侧头看向他俊美的容颜,“那么大的一笔宝藏,你不想要?” “找到三条项链,但是找不到其中的秘密也没有用。”他拿到项链,用尽所有办法也没有发现项链里隐藏的秘密。 “可是我很想要啊!“漂亮的眼眸里闪着金光,活脱脱的一个小财迷,“宝藏啊!那是有多少钱啊!会像电影里那样整箱整箱的金条,要是被我找到了,还做什么女帝,带阿九他们直接金盆洗手!” 温凉的大掌落在她的脑袋瓜子上,“你很喜欢钱?” “有人会不喜欢钱吗?”顿了下,又问:“你是黑暗帝国的家主,那你一定很有钱吧!黑暗帝国有那么多生意,少说十几个亿有吧!” “想要?”他挑了下眉头。 云思晚拼命的点头,“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到现在才五千万,太便宜了。再给我点呗,不多,几个亿就好了。” 脸上写着真诚,大家都是熟人,不用那么客气。 薄浅彻剑眉微拧,想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给她。 云思晚将黑色的卡拿到手仔细端详,“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卡?有多少钱啊?” “不知道。”他的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从来都不需要花钱,身上更没有现金,只有这一张黑卡,还从来都没有用过,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云思晚眯着眼睛盯着他,“你该不会连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 他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云思晚深呼吸,叹气,忍住想暴揍他一顿的冲动,“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她辛辛苦苦的赚钱,冒着生命危险,现在账户里也没几个子,有的人已经富到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气呼呼的起身走向大床,她需要睡一觉压压惊。 薄浅彻跟在她的身后上床,很自然的将她捞进怀中,低头想要吻她。 云思晚伸手推开他的脸,“走开,我仇富!” “云家在冰城是豪门!”他咬着她的耳朵低语。 “老头子哪里能和你比!至少他知道自己账号里有多少钱!”云思晚哼唧,心里严重不平衡。 “让我高兴,以后我的什么都是你的。”整个人都是她的,更何况是钱。 云思晚嗤之以鼻,“我是说那种人吗?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节操,我还是有的!” “是吗?” 低低低嗓音里有着明显的不相信,手指已经探进她的衣服里作恶。 云思晚挡不住他的手,忍不住痒,笑声宛如银铃般在房间里回荡,悦耳动人。 他的唇瓣,眉眸皆晕开浓郁的笑意,低头精准的吻上她的唇,辗转悱恻。 云思晚想要抵抗的,总觉得他们的频率有些高,甚至说出精尽人亡这种话。 薄浅彻脸色一黑,然后越发的狂野,在情(潮)来临之际,咬着她的耳朵说:“难道你不知道我恨不得这样死在你身上!” 脑海里一片混乱,白光乍现,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被欢愉充斥,喜欢的连脚趾头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 翌日便是薄菲孩子薄茗臣的生日宴会,别墅虽然经过佣人的布置,多了几分童趣和色彩,但那股威严还是遮掩不住。 白天云思晚和薄浅彻都在房间里,薄菲大概也知道他们不喜欢应酬,所以让佣人把午餐送进房间,避免下来要应酬。 傍晚,云思晚换上了薄菲让人给她准备的礼服,虽然是薄茗臣的周岁宴,但是西式的,所以要穿礼服隆重出席。 云思晚从浴室里走出来,随手拨弄自己的长发,抬头就迎上了他黑沉而灼热的眼眸。 黑色的礼服,简约大方,将她的细腰勾勒出来,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漂亮的脖子,虽然没有化妆,但是白皙的肌肤滑嫩的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深红色的卷发披肩,惊艳时光。 云思晚低头看看,又转了两圈,问:“还不错吧!天生丽质难自弃,穿什么都好看!” 薄浅彻眸光扫到她露出的后背,裙子快低到了股沟,脸色一黑,冷冷道:“丑死了,换掉!” 第1670章:勾引你妈,你是我的 云思晚不乐意了,“哪里丑了?什么审美观?”连唐笙儿都能看得上,那审美观的确不敢恭维! “我喜欢这条裙子,我就要穿这条裙子!” “不准!”削薄的唇瓣挤出两个字,阴沉的脸色几乎能滴出水,警告道:“要么换一条,要么我扒光你,一整晚我们都不用下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她瞥了他一眼。 薄浅彻沉默,不否认。 “我偏要穿成这样下去!”傲娇的扬了扬下巴,提着裙摆施施然的走向门口,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薄浅彻突然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肩膀。 云思晚像是早有准备,灵敏的躲开,让他抓了一个空。 薄浅彻眼眸一眯,泛着幽光,再一次朝着她袭击而去。 云思晚敏捷的闪躲,长发和长裙的裙摆一起飘逸舞动,两个人顿时就在房间里打起来。 花瓶,镜子,所有的瓷器都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云思晚一脚踹向薄浅彻,他反应迅速的躲开,踹到了椅子上,一张椅子硬生生被她踹飞撞在墙壁上,四分五裂。 薄浅彻没想到她下手这么狠,眸色沉了沉,也不再让她,抓到她裙子的领口,用力的一撕。 “嘶”的一声,黑色的长裙从中间裂开,春光乍泄。 云思晚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前,裙子挂在她的腰间,气得脸颊涨红,媚眸含着薄怒瞪他,“混蛋,渣男……你凭什么撕了我裙子!” 妈的,难得有一件她很喜欢的裙子,就这么被他撕了,她气疯了。 薄浅彻面无表情,走到她面前,长臂一伸,将她搂到自己的怀中,低头声音沉冷,“穿的这么风(骚)想下去勾引谁?” “勾引你妈……” 话音还没落地,他猛地吻住她的唇,将没说出口的话堵回去,皱着眉头,警告道:“不许说脏话!” “乌龟王八蛋,臭混蛋,人渣中的战斗机!我很喜欢这条裙子,你居然撕了,你赔给我!”云思晚恨的牙痒痒,脚下的要跟鞋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上,用力的碾压。 薄浅彻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感觉不到痛意,手指轻抚她的脸蛋,“赔多少裙子都可以,但是只能穿给我看!” 穿的那么风骚,指不定出去要给自己招惹多少麻烦回来! 云思晚一怔,像是明白了什么,怀疑的眸光盯着他,“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薄浅彻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云思晚跟在他的身后,绯唇轻挽,漫上笑意,“不否认就是默认了,你真的吃醋啊!害怕我穿的太漂亮,会有很多男人爱上我,怕出现有比你优秀的,我会一脚踹了你呀?” 薄浅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没说话。 云思晚看到他不说话的死德性就知道他闷骚病又犯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吃醋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不过你撕了我衣服,等下怎么下去啊?” 薄浅彻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面前的衣柜,伸手就拿了一套衣服塞进她的怀里,“穿这个。” 云思晚低头看清楚眼前的衣服,嘴角的笑瞬间僵住。 妈的,死渣男存心找茬是吧! ……………… 最后云思晚还穿着薄浅彻指定的衣服下楼了,下楼的时候,云思晚低眸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眉心紧皱,瞪旁边的男人,一脸的嫌弃和不乐意,“你怎么不给我找个头巾索性让我把脸也遮挡住?” 包的这么严实,和包粽子似得。 薄浅彻步伐一停,极其认真的眼神看她,“你提醒我了,我去给你拿?!” 云思晚:“……” 感觉和这个男人没办法好好沟通了,多说一个字都想打人。 甩开他的手,独自的走下楼。 今天来参加薄茗臣生日宴会的都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精英,还有一些政治名流,觥光交错,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云思晚穿着九分裤,露出白嫩的脚踝,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上衣是雪纺衬衫,偏休闲,长发被扎起来,露出弧线优美的颈脖,粉黛未施,在精心打扮的千金名媛中并不扎眼,但是一旦注意到她,眸光就再也无法从她的身上移走。 在各式各样的华丽礼服当众,她就好像是一条清溪潺潺流淌,吸引着每一个异性的目光。 当薄浅彻发现现场的男士将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觉得自己失策了,不应该让她穿休闲装的,显得更加特别,压根就不应该让她下楼,感觉她就算穿成乞丐,也一样会招惹无数男人。 一个又一个上前搭讪,云思晚都极有耐心的微笑寒暄,没有一点的不耐烦,等他们要到联络方式时,自然就散开了。 当又有一个年轻男人上前和她搭讪,突然有一道峻拔的黑影出现在她的身边,揽住她的细腰,温凉的唇就贴在她的脸颊上,低低的嗓音道:“亲爱的,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 云思晚:“……” 装! 真会装! 年轻的男人脸色不太好,眸光在云思晚和薄浅彻之间徘徊,“他是……” 云思晚刚准备说“不认识”,旁边的人比她率先开口,“marito!” 男人眼神里瞬间涌满了失望,说了一声sorry便离开了。 之前他们一直是用英文交流,薄浅彻突然用她听不懂的意大利语说话,云思晚便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你和他说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走了? 俊颜沉静如故,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告诉他,你是我的。” 云思晚眼底划过狐疑,“是吗?” 薄浅彻揽住她细腰的手越发的收紧,没有留一丝缝隙,不答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云思晚咬了咬唇,对于他的话保留意见。 “刚刚你给了手机号码?”低沉的声音里有着愠怒。 云思晚笑眯眯的点头,“对啊!” 冷峻的轮廓线欲要收紧的时候,她的声音轻悦的响起:“是小宫宫的手机号码。” 薄浅彻怔了两秒,菲薄的唇瓣漾起笑意,“乖女孩。” 云思晚打算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刚抬头,突然有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原本气氛融洽的周岁宴。 第1671章:少爷死了,凶手是她 “不好了,小少爷……小少爷……小少爷他死了!” 佣人慌张的跑到楼梯口,还没来得及下楼,双腿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楼下大喊道。 站在楼下招待宾客的薄菲手里的杯子倏尔掉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抬头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楼上的佣人。 “小少爷……小少爷死了……”佣人脸色苍白,眼眸里的泪水簌簌的往下掉。 所有人的眸光一下子都聚集在薄菲的身上。 薄菲今晚穿了一件红色的露肩礼服,腰间有镂空,露出白嫩的肌肤和细腰,裙摆拖地,在听到佣人第二次哭喊的时候,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跑。 脚下踩着高跟鞋,也不知怎么的直接刚跑了两步,猝不及防的就摔在地上,像是身体里的力气突然被人抽空了。 薄浅彻放开云思晚的腰,三步并两步的跨过去,想要扶起她。 薄菲一把挥开他的手,单薄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跌跌撞撞的朝着楼梯口跑去,好几次都险些又摔倒了。 抓住楼梯的护栏,一步一步,向是被灌了铅,重的抬不起来。 膝盖磕在楼梯上有三四次,她像是不知道痛,拼命的往上跑去,好不容易将短短的一节楼梯走完,看都没看一眼瘫在地上的佣人,跌撞的跑向了婴儿房。 薄浅彻和云思晚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像是达成一种默契,不约而同的朝着楼上走,吩咐管家不准任何宾客上楼。 薄菲推开门,跑向了婴儿床旁,看到脸色黑紫的小婴儿,眼眶的泪水簌簌的往下掉,双手颤抖的伸向了婴儿,小心翼翼的将他抱进怀中,发白的唇瓣翕合好几次,艰难的溢出两个字:“茗臣……” 怀里的婴儿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反应。 薄浅彻和云思晚走进房间就看到薄菲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怀里的孩子脸色发黑发紫,没有一丝气息。 尽管如此,云思晚还是走上前,弯腰伸手去摸了摸孩子的颈脖,体温偏低,气息全无。 抬头对薄浅彻摇了摇头。 薄菲将云思晚和薄浅彻的反应看在眼睛里,泪如泉涌,抱着孩子哭的悲恸不已。 用尽全力拥抱孩子,却依然阻止不了孩子体温的流逝,小小的身子渐渐冰凉。 薄浅彻站在原地看着悲痛欲绝的薄菲,没有说任何话,他本就不是一个很会安慰别人的人,更何况现在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云思晚起身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间,走到窗口撩开窗帘,看到窗户是从里面扣起来的,也就是说凶手不可能从窗户逃走。 转身又走到餐桌前,检查了水杯和奶瓶,至少在嗅觉上闻不出什么东西来。 薄浅彻大概是担心她会亲自尝试,沉声道:“我会通知何漾阿九一起过来!” 云思晚点头,拿干净的袋子将奶瓶和半杯水一起封存起来,避免被污染。 “茗臣……” “小臣……” 一男一女的声音响起,薄浅彻和云思晚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眸光微怔。 薇薇安走在最前面,神色慌张而悲痛的扑向了薄菲,老泪纵横。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动作慢了很多,因为他是——坐在轮椅上。 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西裤熨烫笔直,短发树立,五官偏阴美,但不像宫蓝染那样妖孽,身上有一种温润如玉的质地感。 遥控着电动轮椅在薄菲的面前停下,温润的眸光胀满血丝的看着孩子,潮湿渐起。 “小臣……小臣……”颤抖的声音哽咽住了。 薄菲像是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是抱着孩子的尸体哭的泣不成声。 薇薇安抹了抹眼角的泪,抬头看向薄浅彻和云思晚,咬牙切齿:“是谁?是谁害死了我的外孙!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管家是查监控,看谁进过小少爷的房间!” “是,老夫人。”管家鞠躬后离开。 云思晚的眼神一直放在男人和轮椅上。 男人强忍着眼眶里的潮湿,哽咽道:“怎么会这样?我之前来看他明明还是好好的……是好好的……” 薄浅彻见她一直盯着栾风看,眉心微敛,走到她身边,压低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你看他做什么?” 云思晚斜睨他,这个时候还吃醋,无不无聊? “你之前知道他是坐轮椅的?” 薄浅彻摇头。 他只知道栾家在米兰算得上豪门,栾风在外素有温文儒雅,温润如玉的贵公子称号,并不知道他的双腿有残疾。 薄菲基本已经脱离薄家,也没有贪图薄家任何权财,所以他对薄菲的一切并没有时刻监视,监察。 云思晚深呼吸一口气,感觉房间里氧气稀薄,有点喘不过气来。 门外有人走进来,看到这幅画面,一怔,“怎么了?” 薄浅彻看向她,皱眉,“你去哪里了?” 从他下楼就没看到她。 “我去摘花了啊!”薄情扬了扬自己手里一大束花,“我自己摘的,自己搭配的,怎么样好看吧!我打算拿来送给菲菲姐的。” 说完,眸光看到薄菲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孩子,脸上干净灿烂的笑容顿时没了,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薄茗臣……怎么了?” 声音顿了顿,眸光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又是谁啊?” “栾风……你的姐夫。”云思晚言简意赅的解释,“薄茗臣,死了。” 薄情的手一滑,花束瞬间掉在地上,红红黄黄的花朵摔在了地上,杏眸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思晚,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说什么?” 云思晚没说话,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还需要说什么? 管家小跑的进来,喘气道:“老夫人,查到了……下午这段时间进小少爷房间的只有四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聚拢在管家的身上,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说:“第一个进来的是夫人,后来是少爷,最后发现小少爷死亡的佣人!” “还有一个呢?”薇薇安收起悲痛的神色,眸光里只有极致的愤怒。 “还有一个是……是……”管家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薇薇安没有耐心的呵斥道:“是谁,说!” “是……她……” 管家抬手指向了凶手…… 第1672章:没有杀人,知或不知 佣人的手指指向了距离门口最近的薄情。 薄情一脸的茫然无措,莫名的慌张和不安,“你,你们在说什么?” 薄浅彻和云思晚脸色都是一变,眸光看向薄情。 “是你!”薇薇安看向薄情,眼神里写满了恨意,大步流星的走上前,狠狠的一巴掌就甩在她的脸上,“是你害死了我的茗臣,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薄情被一巴掌打懵了,捂着印着五根手指印的脸颊,呆滞的看向薇薇安,眼眶里蓄满潮湿,惊讶又不敢相信,“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打过她! “凭什么?”薇薇安满身的愤怒,冷哼了一声,“你杀了我的外孙,我恨不得杀了你!” 薄情眼眸更加震惊的看向她,唇瓣碰撞,“什么杀人?我没有杀人,更没有杀薄茗臣!!” 她怎么可能会杀人! “你还想狡辩?整个下午只有你进过茗臣的房间,不说你杀的,是谁杀的?” 薇薇安越说越气愤,扬起手又想扇薄情耳光。 手指还没有碰到她的脸颊,薇薇安的手腕突然被人遏制住,她侧头看向手的主人,脸色越发的阴沉,“放手!” 云思晚没有放手,淡淡的语气道:“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她还是薄浅彻的妹妹!” 薇薇安看向她身边的男人,冷峻的轮廓没有任何的情绪,但是眸色冰冷的可以滴水了。 “妈,会不会是弄错了?”坐在轮椅上的栾风看向薄情,有些不相信,声音沙哑,“她不是菲儿的妹妹吗?” “菲儿没有妹妹!”薇薇安冷声呵斥道。 栾风没有再说话了。 薄情不住的摇头,“不是我,我没有杀人!哥哥我没有杀人!” “听到没有,她说没杀人!”云思晚挑了下黛眉,看向薇薇安,语气有些不爽,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戾气太重。 “你相信她,我可不相信她!”薇薇安的手还被她紧紧扣在,没有要放弃甩薄情耳光的念头。 “我不是相信她没杀人!”云思晚绯唇轻挽,沁着不及眼底的笑意,“我只是确信她没有杀人的胆子!” 像薄情这种温室中的小花朵,她见多了,都是外表看起来娇蛮任性,蛮不讲理,胆大妄为,但还不足以到杀人! 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真遇到狠角色,她们就乖得像个小白兔! 薄情潮湿涌动的目光看向云思晚,眼底拂过一丝讶异,大概是没想到帮自己的人竟然是她,她相信自己! “我相信薄情不会杀人!现在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她杀人!”一直沉默的薄浅彻低沉的嗓音开口,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薇薇安碍于他现在是薄家家主,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道:“但现在她是最有嫌疑的人!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能让她离开!” 音落,不等薄浅彻开口,她又对管家说:“把她带到房间,不准踏出房间一步!” 管家立刻叫来保镖,将薄情拉出去,薄情苍白的脸颊早已被泪水覆盖,对薄浅彻哭喊道:“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薄浅彻眼睁睁的看着薄情被保镖带走却不能说什么,薇薇安已经退了一步,他也要退一步,毕竟现在从表面看,薄情的嫌疑的确说最大。 云思晚放开了薇薇安的手,眸光看向了身后。 现在抓到凶手是很重要,但是薄菲的情绪同样也很重要。 栾风潮润的眸光凝视自己的妻子,上身倾向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里掩盖不住的悲痛,“菲儿,你要冷静,不要太悲痛,茗臣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薄菲抱着薄茗臣完全冷却的尸体,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剩下流泪的本能。 “菲儿——”栾风又叫了她一声,眼神里弥漫着心疼。 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好像灵魂回窍,掠起眼眸看向他,蓄满泪水的眼眸泪光闪烁,蕴藏无尽的悲痛与心碎。 栾风与她对视,唇瓣微抿,声音还没有出来,她忽然就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双手还紧紧的抱着薄茗臣。 “菲儿——菲儿——”栾风脸色大变,担心的顾不得自己直接从轮椅上摔下来,抓住她的手臂抱进怀中,一声比一声心碎,“菲儿,你醒一醒,别吓我。” 薄菲靠在他的怀里,不论他怎么叫她,都毫无反应。 最终上薄浅彻走上前将薄菲抱起来的,云思晚本来上想抱走薄茗臣,但是薄菲抱的太紧,她抱不走,又怕伤到薄菲,只得作罢,让薄浅彻将他们一起抱走。 栾风在管家的搀扶下坐到轮椅上,跟在薄浅彻的身后。 薇薇安看都没看他一眼,下楼去处理宾客的事情。 红事变白事,总归要给宾客们一个交代。 薄菲昏厥,栾风坐在轮椅上,这些事只有薇薇安来处理了。 薄浅彻将薄菲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栾风一直守在她身边。 他和云思晚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走出房间。 站在二楼的走道,看到楼下薇薇安神色悲痛在感谢今天的宾客之余公布薄茗臣夭折的事情,现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葱白的玉指落在古铜色的护栏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之前还好好的,突然死亡,明显是谋杀,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出报警?” “因为凶手就是这栋别墅里的人,薇薇安要的不是将凶手送进监狱。”而是自己处理。 “她知道凶手是谁?”云思晚侧头奇怪的眼神看他。 “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薄浅彻淡淡的语气道,在她脸蛋上露出不悦的时候,补充一句:“只要凶手不是薄情,是谁对于我而言,不重要!” 云思晚想到他和薄菲的关系,好像凶手是谁,真没那么重要。 “那你知道凶手是谁?”纯粹是好奇的问一句。 薄浅彻沉默了小会,声音幽幽的响起,“很快就会知道的。” 第1673章:人性丑陋,薄菲失踪 阿九和何漾是一起敢过来的,两个人携手,小心翼翼的将薄茗臣从薄菲的的怀中分开。 何漾本是想找自己认识的法医来给薄茗臣来做尸检,阿九一边戴上医用一次性手套,一边说:“不需要那么麻烦,我来做尸检,你记录。” 何漾眸光从她素净的脸蛋上扫过,闪过一丝惊艳,大概是没想到她居然连尸检都会。 阿九没时间理会他,专心的开始尸检。 薇薇安和栾风都想知道孩子是怎么死的,没有反对他们解剖薄茗臣。 十一跟阿九一块来的,看到云思晚没事,他也就没在飞机上那般紧张了,只是听到凶手是薄情,顿时就更紧张了。 在云思晚的面前走来走去,抓耳挠腮,“怎么可能是薄情?不可能是她的……她就是任性一点,哪里会杀人啊!” 眸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云思晚,“老大,你说是吧!她不会杀人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孩子,她没那么歹毒,也没有杀人的动机啊!” 云思晚被他转的头晕,不耐烦道:“她又不是你妹,你瞎激动个什么劲?” 十一脸色一黑,找不到话反驳,总不能当着旁边薄浅彻的面儿说自己惦记上他亲妹了吧! 抑制住自己烦躁的情绪,在椅子上坐下,不到一分钟,又起身道:“我出去透透气。” 云思晚瞄了他一眼,不用问都知道他想去干什么,眸光看向坐在旁边用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的男人,“关子卖完了没有?” 薄浅彻眸光从屏幕上移开,转移向云思晚,将手机递给她,“东城刚刚传来的。” 她接过手机滑到最上面,开始仔细的阅读。 “我出去一下。”他起身走出去。 云思晚专心看手机上的资料,连个眼风都没给他,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心越皱越紧,等到看完所有的资料,后脊骨漫上一层寒意。 回味之前薄浅彻说的话,难道他一开始就怀疑上…… 不。 不可能的! 云思晚将手机放口袋里,起身就离开房间,这个时间点阿九应该已经尸检完了。 刚走到薇薇安给阿九他们准备的房间门口,门就被人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何漾,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 “阿九说你肯定等不及了,叫我给你送过去。”何漾将记录本递给她。 云思晚一句话都没说,拿过记录本仔细阅读,媚眸里迅速的拂过一丝阴戾,一目十行看完,啪的一声合上记录本。 抬眸看向何漾,声音夹杂着几缕冷漠,“你把这个交给薇薇安。” 何漾点头,拿着本子走了。 门没关,云思晚扫了一眼,看见阿九正在认真专注的缝合尸体,毕竟是一个孩子,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好看一点,不要让他走的太难看。 在门口站了一会,她突然转身离开。 走到薄菲的房间门口,想看她醒了没有,手刚要敲在门上,发现门是虚掩的,从门缝里可窥房间里的情景。 栾风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给薄菲擦脸,眸光温柔而心疼。 僵在半空中的手最终慢慢的落下来,转身离开,无声无息,就好像没来过。 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楼下薇薇安正在训斥佣人,隐约能听到她的一些重要字眼,下毒,警局,等等。 在尸检记录里,明显写着死亡原因是中毒,至于是什么毒,还需要化验。 阿九带着药品去化验所了,有薇薇安的帮忙,阿九亲自化验血液和从薄茗臣胃里提取出来的东西不是什么问题。 回到房间,薄浅彻已经回房间了,与祁东城说着什么,看到她回来,谈话终止,他给了祁东城一个眼神,祁东城识趣的退下了。 云思晚走到床边躺下,闭上了眼睛,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他起身走过去,捕捉到她眉心蓄满的疲惫不堪,手指吕捋开遮住脸蛋的长发,“怎么了?” “我好像……知道你在怀疑谁了!”她闭着眼睛说。 他的手一顿,淡淡道:“现在还没证据。” 云思晚睁开眼睛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可如果真要是……”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薄浅彻明白,沉默不语。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云思晚喃喃开口:“人性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丑陋?” 他似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别想这么多,睡吧。” 人性丑陋是因为人活一世,被七情六欲所控,爱恨嗔痴,谁也逃不了。 云思晚闭着眼睛主动的往他的怀里靠了,像是在寻找一份依靠。 薄浅彻躺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手放在她的后背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关于死亡,云思晚不是没有经历过,很小的时候她就失去了母亲,这些年她目睹了生死离别,唯有这一次觉得死别,是一个很沉重的词。 也许是因为以前看到的是成年人的死别,这次死掉的是一个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小天使。 孩子,永远都能触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云思晚也不例外。 ………… 一觉醒来薄浅彻已经不在房间了,云思晚出房间门就感觉到乱糟糟的,问了佣人才知道薄菲不见了。 薇薇安和栾风都在找她,心急如焚。 佣人几乎是将整栋别墅走找遍了,都没有找到薄菲,有佣人怀疑的说是不是小姐想不开,话还没说话就被管家冷声呵斥了,吩咐所有人继续找。 云思晚不觉得薄菲会想不开,自寻短见,随意的在别墅里走走看看。 别墅的阁楼是一个很小的影音室,光线暗淡,墙壁的屏幕上播放着视频,是薄茗臣刚出生的样子,小小的肉嘟嘟的,极其的可爱。 薄菲蜷曲身子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哭哭笑笑,像是疯癫了一样。 云思晚不知道她是怎么躲过佣人在这里看视频的,但是她觉得薄菲此刻也许是一生最清醒的时候。 走过去,刚在旁边坐下,沙哑哽咽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别看茗臣那么小,其实他很聪明,什么都懂的。” 第1674章:薄家诅咒,找到证据 她没说话,听薄菲继续往下说。 “茗臣很乖,很少哭,看到我们总是会笑,喜欢亲亲我们,尤其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似乎都能感觉到。”一边抹泪,一边笑,心碎而绝望。 云思晚想安慰她,找不到言辞,她从来都没安慰过人,“我没生过小孩,也不怎么喜欢……不过听你这样说,我觉得他应该会去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 “真的?”薄菲泪水汪汪的看向她,眼泪安静的在苍白的脸颊上泛滥成灾。 云思晚又没死过,她怎么会知道人死了后究竟会去哪里,只是看着薄菲那么真诚而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不想毁掉她心里唯一那点期望,点点头,“至少会比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好。” 其实薄菲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她想要的不过是这点安慰。 眸光重新落在屏幕上,薄茗臣一天比一天大,在地毯上爬呀爬。 薄茗臣的眼睛长的很像薄菲,其他地方都像栾风,视频里栾风抱着他,温温的笑着,眼底有着为人父的骄傲与宠溺。 云思晚想说什么,红唇抿起,声音到了唇齿间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影音室里一片静谧,不知道过了多久,薄菲忽然开口,“你很喜欢阿彻?” “嗯?”云思晚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薄家的人身上好像有一种诅咒,但凡和薄家扯上一点关系的人,最终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母亲如此,我的丈夫是这样,我的儿子也是这样。”她侧头眸光深沉的着云思晚,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我不信这些。”她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报应,什么诅咒,更不相信命。 “你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女孩,听我一句话,不要和薄家的人扯上关系,尤其是阿彻。”她言辞诚恳的说道,“从他选择家主的那一刻,他的一生早已注定被写好,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注定要牺牲,不止是牺牲自己,更是要牺牲身边的人。如果你不想有一天被牺牲掉,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吗?”云思晚若有所思,为什么她觉得已经来不及了。 薄菲定睛的看着她好一会,淡淡道:“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别让他们来烦我,好吗?” 云思晚点了点头,起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步伐停下,转身回头看向继续在看视频的薄菲,大屏幕泛着的银白光将她的脸颊衬托的更加苍白,宛如女鬼。 手握在冰凉的金属上片刻,最终拉开门,走出去。 薄菲蜷缩在座椅上,掌心贴在额头,手指抓住自己的头发,失声痛哭起来,一声比一声绝望,悲戚。 ………………… 云思晚回房间之前,听到楼下有什么争吵声,下去看了看,是十一要见薄情,但是守在门口的保镖不准,十一气的脸颊涨红,攥起的拳头青筋暴跳,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让他进去。” 十一回头看到云思晚,脸上有了更多的底气,“老大——” 云思晚抬手示意他什么都不必说,媚眸里闪过一丝凛冽,射向保镖。 两个近乎有两米高的男人身材魁梧,低头看向云思晚,神色不屑,明显是见十一是个小伙子,云思晚又是个女人,所以不拿他们一回事。 云思晚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绯唇漫上笑意,“很好,你惹到我了……” 话音还没落地,两个保镖几乎没看清楚她是如何出手的,短短的十几秒内已经被撩到在地,爬不起来。 云思晚不屑的拍了拍手,“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眸光斜向十一,“还愣着做什么?进去看看你的小情人啊。” “谢谢老大!”十一露出灿烂的一笑,推开门进去了。 门合上,云思晚打算离开的时候,薇薇安走过来,脸色阴沉,很显然是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这里是米兰,不是佛罗伦萨。”她冷冷的开口。 云思晚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无辜,“所以呢?” “不要太过分!”薇薇安警告她。 云思晚笑笑迈起步子,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两秒,侧头清晰看到她脸上的皱纹,勾唇,笑意不及眸底,“更过分的都有,要是你想见的话!” 话音落地,不等薇薇安说话,大步流星的走向楼梯。 二楼站着的阿九将一切收尽眸底,皱眉,“这样好吗?” 云思晚满脸的不在乎,淡淡道:“你见我将谁放在眼底了?” “我说的是十一。” “那就更无所谓了。”走到阿九身边停下,拍了拍她肩膀,“儿大不由娘,更何况臭小子大了,总要接受他的生命有比我们更重要的女人出现。” 阿九与她对视一眼,到唇边的话咽回去了,将手里的报告递给她,“报告出来了。” 云思晚立刻翻开报告,一边看一边问:“薄浅彻他们也拿到了?” “他们拿到的是影印本。”她拿的这份是原件。 “hj7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 “hj7是一种很罕见的毒素,会潜伏期很长,暂时还没有人研究出hj7的抗病体。”她也是翻阅了很多资料才确认是这种罕见的毒素,听说是某个研究组织想要研究病毒武器时发现的,只是还没有研究出抗病体,组织就被端了,这种毒素也被国际卫生组织给封存了,一般人是弄不到的。 云思晚合上文件,“也就是说薄茗臣一出生就已经被人注射了这种毒素。” 阿九点头,“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能下得去手,那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简直是泯灭人性。” 云思晚将报告还给阿九,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神色漠然道:“所以说我不喜欢这个世界。” 每个人心里都住了一只恶魔,自私而残忍,丑陋不堪。 回到房间薄浅彻也刚看完报告,幽深的眸光凝向她。 云思晚走到他身边坐下,纤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皱着眉心问:“找到证据了?” 第1675章:最迟今晚,以后会有 薄浅彻点头。 “与我们想的一样?”她又问。 薄浅彻还是点头,没说话,长臂伸过来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越发的收紧。 “祁东城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一直没看到祁东城,想来应该是被他派出去了。 “后半夜。”低眸瞧见她眉眸间的困意,“我叫人送餐,吃过再睡。” 云思晚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没有说话的欲望,点点头。 薄浅彻叫佣人送餐进来,陪云思晚一起吃,吃完她回到床上睡觉,他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任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这一睡就是大半天,醒来窗外光线暗淡,夜幕降临,一盏盏灯光亮起。 薄浅彻不在房间,下楼看到他们坐在餐桌前,包括栾风。 薄菲脸色苍白,虽然化了妆,却依然遮挡不住身心疲倦的憔悴。 云思晚走到薄浅彻旁边的空位坐下,阿九和十一坐在她的斜对面,薄情还被关在房间里,虽然不自由,但十一上午看过她,有吃有喝,并没有亏待她也就放心了。 餐桌明明坐满人却如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有说话,偶尔会有餐具与陶瓷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但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眼神的接触都没有。 直到用过晚餐,薄菲放下餐具,一边擦拭嘴角的酱汁,一边平静无波的声音道:“明天安排茗臣火化,你陪我一起送送他!” 话是对栾风说的。 栾风握住她的手,点头说好。 薄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从他的掌心抽离,起身走向了二楼。 薇薇安锐利的眼神扫了一眼栾风什么话都没说,也起身离开了。 云思晚和薄浅彻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上楼回房间之间,云思晚叮嘱了一句十一,明天他们也会去送薄茗臣,让十一留在别墅,照看薄情。 十一自然是高兴的答应了。 ………… 第二天是阴雨天,淅淅沥沥的小雨没玩没了。 天还没亮,别墅的灯亮起,薄菲、薇薇安、栾风皆是一身黑衣。 薄浅彻是习惯性一身黑色的西装,而云思晚白色衬衫外加了一件黑色的薄风衣,长到膝盖下,腰带系在腰后,风衣敞开,潇洒而利落。 薄菲是亲眼看着薄茗臣被推进去火化,布满血丝的眼底早已没有了悲痛与绝望,只剩下一片灰烬! 火化完后,直接将薄茗臣的骨灰入葬栾家墓园。 薄茗臣虽然姓薄,但到底还是栾家的孩子,入葬栾家墓园,栾家其他人也没什么异议,即便有,也不敢表露出来。 现在栾家的产业皆在薇薇安和薄菲手里,栾风虽然说是公司董事长,但因为他身体不适,公司的大小事务都交由薄菲打理,薇薇安从旁协助。 墓园,薄菲站在墓碑前,没有撑伞,金色的头发被雨滴打湿,身上的衣服也是。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栾风抬头看她,眼底拂过一丝心疼,“菲儿——” 薄菲回过神来,迎上他的眼眸,沾着雨滴的唇瓣抿起,声音在雨帘里有些不真实,“我没事,我们回去。” 栾风点头,薄菲推着他的轮椅离开。 薄浅彻一只手撑着黑色的大伞,一只手搂住云思晚,伞举在她的头上,所以他大半个身子都被雨滴打湿了,毫不在意。 离开之前,云思晚回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孩子有着天真清澈的眼眸,白嫩无暇的皮肤,可爱的像个小天使。 很难想象,会有人狠得下心扼杀一个孩子的生命。 “走吧。” 云思晚回过神,迎上他的眼眸,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不好的语气道:“我不喜欢这里。” “最迟今晚我们就走,嗯?”低低的嗓音里有着轻哄的意思。 今晚? 云思晚抬头看向乌云遮顶的天空,雨似乎越来越大,像是在拼命冲刷这座城市的血腥和罪恶。 今晚一切都会结束吗? ……………… 回到别墅,薄菲坐在沙发上,侧头看向外面的磅礴大雨,狂风骤雨猖狂的拍打着玻璃窗。 栾风控制着电动轮椅去浴室拿了干净毛巾给她擦脸颊上的水,头发上的水,手上的心。 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像冰块。 栾风将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搓,温润如玉的眸光看着她,淡雅的嗓音缓慢的响起,“菲儿不要太伤心了,茗臣看到你这样也会难过的。孩子——” 声音顿了顿,道:“以后还会有的。” 薄菲回过神,缓慢掠起眼眸,呆滞的眸光没有一丝波澜的看着他,机械的扯了扯唇道:“还会有?” 栾风点头,露出温软的笑容,温热的指尖轻抚她的脸颊,“会有的。” 薄菲没有再说话,侧头避开他的手掌,淡淡道:“我去洗个澡。” “好。”栾风目送她的背影走进浴室,看到浴室的门关上,唇角的笑渐渐淡去。 ………… 一整天云思晚都在房间没有出去,午餐和晚餐都在房间里用的。 白天没睡觉,晚上云思晚睡的很早,很沉,直到被一个惊雷吵醒,看到外面有银光闪过。 右眼皮不停的在跳动,意识到什么,迅速起身。 旁边的薄浅彻几乎是与她的动作一致,两个人一起下楼,刚走下最后一个阶梯,就听到管家惊慌失措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不见了。” 管家每晚习惯性会去房间看看老夫人有什么需要,今晚照常,却没想到老夫人不在房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外面还在下着大雨,直觉告诉她,出事了。 云思晚和薄浅彻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什么,薄浅彻率先开口:“告诉薄菲。” 管家立刻去楼上找薄菲。 没一会薄菲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风衣下楼,看到云思晚和薄浅彻,神色沉静镇定,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跟我来!” 淡淡的声音落下,吩咐管家拿车钥匙过来。 云思晚和薄浅彻跟在她的身后,上了车子。 薄菲亲自开的车子。 第1676章:我们的家,后悔的事 磅礴大雨,雨刮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 薄菲双手握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车子在大雨中一路疾驰。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栾家公司大楼面前。 她没有拿伞,解开安全带就下车了。 薄浅彻先下车撑伞,然后让云思晚下车,为她撑伞,避免她被大雨打湿了。 薄菲没有看他们,步伐兀自的走向大楼里,用指纹开锁,走进电梯里,等他们进来,摁下了顶层。 薄浅彻收起的伞,水珠一滴滴的落在干净的地面上,水珠映着灯光闪闪烁烁。 银色的墙壁上,薄菲的神色沉静如故,没有一点的情绪波澜,让云思晚脑子里不禁浮起两个字:“麻木!”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大雨入眼,夜幕中看到站在栏杆旁边的两个人。 一个是不见的薇薇安,另外一个是本该坐在轮椅上的——栾风。 云思晚看到他站立的双腿,眼底拂过一丝惊讶,他可以站起来? 眼角的余光扫向薄菲和薄浅彻,他们面色无动于衷,似是早就知道了。 栾风抓着薇薇安的头发,将她往栏杆那边推,薇薇安吓的尖叫,拼命的挣扎。 原本温润如玉的俊颜此刻被戾气占据,扭曲的近乎狰狞,哪里有平日里半点温润的模样。 薄菲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步步的走过去,淡淡的嗓音穿透雨帘送进他的耳畔,“放开我妈妈。” 栾风的动作一顿,眸光看向她,眼底拂过一丝惊讶,迅速镇定下来,“你早就知道了?” 看到薄菲没有一丝惊讶的神色,他肯定她一定是早就知道了。 薄菲沉默的看着他没说话。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又问,他以为自己一直隐藏的很好。 “这个很重要?” 栾风没说话,眼神却很执着。 被大雨打湿的睫毛剧烈的一颤,她喃喃的开口:“我们相识多年,又是夫妻,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即便你伪装的再好,也总有疏忽的时候。” 是的,她早就知道他的双腿能够行走了,只是他一直装作无法站立行走的样子,她也就配合着他,假装不知道罢了。 栾风抿唇一笑,笑意里说不出的落寞和自嘲,“我一直以为你和她不一样,原来你们都一样!” 他说的是薇薇安,抓住她头发的手收紧,疼的薇薇安呻吟一声,眸光求救的看向薄菲,“救我,菲菲,救我!” 薄菲沉静的迎上他疯狂的眼神,沉静的开口:“我和她不一样,我想要的不过是你,是我们的家。” 所以不管他为什么要伪装无法行走的样子,她都不问不说,甚至还帮他隐瞒,为的不过是维护好他们的家。 “呵呵……”他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冷冷的笑起来,手指紧紧掐着薇薇安的脖子,恨不得立刻将她脖子拧断,“如果不是你们母女,我的父亲会死?栾家的公司会落入你们母女手上?” 不等薄菲开口,他又咬牙切齿的开口:“薄菲,你知道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就是认识你,引狼入室,让你们母女毁掉了我和父亲的一生,也毁掉了栾家。” 如果不是他爱上了薄菲,不是他将薄菲带到了父亲面前,父亲又怎么会认识薇薇安,被薇薇安所迷惑? 如果不是被薇薇安所迷惑,父亲又怎么会死? “所以,你就狠心杀了我们的孩子?”她开口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顿了下。 那个短暂的停顿,充满了多少伤痛和绝望,也许只有薄菲自己知道。 “是!”他毫不犹豫的承认,因为被仇恨蒙蔽双眼,眼瞳里弥漫着猩红,“你们让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我也要让你们尝尝失去最亲的人的痛苦!” “茗臣就不是你的亲人?”她失色的唇瓣轻阖,颤抖的碰撞在一起,声音在雨声里几乎微不可闻。 栾风脸色一僵,额头的青筋暴起,冷声道:“不是!他只是我报复你的工具,他是杀死我父亲凶手的外孙!与我没有关系!” 云思晚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心,一个人心里究竟藏了多少恨,才能做到这般泯灭人性? 薄浅彻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薇薇安听到他的话,因为脖子被他掐着,呼吸困难,说话也极其的艰难,断断续续的,好不容易将一句话说完,“我没有……杀他……是他……心甘情愿……救我……咳咳……” “你闭嘴!”栾风呵斥一声,阴戾的眼眸冷冷的瞪着她。 栾风的父亲是在一场车祸中死亡的,当时车子上除了有司机就只有薇薇安了。 司机和栾风的父亲都是当场死亡,薇薇安受了轻伤被送进医院,警察录口供的时候,薇薇安说栾风的父亲在紧要关头用身体护住了她,所以她只是受了点轻伤。 但栾风却不相信她的话,因为他查到撞了父亲车子的肇事车司机的账户在之前突然多出了五百万,这笔钱经过层层加密和各种虚拟账号,完全查不到汇款账号。 更重要的是他刚查到这个消息就意外的从二楼上摔下来,摔断了腿,薄菲和薇薇安以帮助他为名,进入公司,掌管了公司,实则是在架空他在公司的地位。 薄菲静静的看着他,绯唇漫上苍凉的笑意,“我从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恨我!” 栾风看着她一语不发,默认了她的话。 薄菲一步一步走向他,满脸的水珠,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 栾风眼眸一眯,抓着薇薇安身子往后靠,情绪激动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薄菲的步伐一顿,没有看向他,眸光转移落在薇薇安的脸上,声音轻若柳絮,“真像他说的那样?” “不是!”薇薇安看着自己的女儿,毫不犹豫的否认,“我没有杀他父亲,更没有理由!” “那他从楼上摔下来的事呢?”薄菲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的低吼起来。 苍凉的声音在大雨中不断的回旋,在他们每个人的耳畔回荡。 云思晚眼底拂过一丝诧异,看向薄菲,她早就知道了? 第1677章:以爱为名,步步皆错 薇薇安脸色倏地一僵,紧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为什么要这样做?”在问这句话之前,薄菲的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不是母亲。 薇薇安说栾风的父亲不是她害死的,她相信,只要薇薇安再说一句栾风不是她推下楼的,她也会相信的。 自从有记忆起,她就知道薄宗明不喜欢自己,因为自己是一个女孩,不是儿子,所以她只有母亲。 薇薇安与薄宗明离婚,她毫不犹豫的跟在母亲的身边,因为她知道留在薄宗明身边,她连仅有的母爱都会失去。 这么多年薇薇安是她唯一的亲人,而栾风却是她此生最爱的男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两个人不管如何伤害对方,其实最痛苦的人还是夹在当中左右为难的她。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这么爱这个男人,我当然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他留在你身边,难道要你像我一样,最终落得被抛弃的下场?”她冷冷的开口,她只是不想再让女儿重复自己的覆辙。 薄菲意味不明的笑笑,笑声凄凉,“我不是你……我怎么会是你!你又怎么能以爱为名来伤害我最爱的男人!” 如果不是薇薇安自以为是以为弄残了栾风,自以为是掌控公司,以为这样就能帮她留住这个男人,栾风何至于恨她们至此? 薇薇安神色微僵,眼神有些涣散,自己错了吗? “你父亲的死,根本就与我无关,救我是他心甘情愿的,这怪不着我!”薇薇安眼眸斜向栾风狰狞的神色,“至于你的腿,的确是我弄的,你可以恨我!但你怎么能杀了茗臣,怎么能这样伤害菲菲?她那么的爱你……” “不是你?”栾风眼底拂过一丝诧异,随即摇头,“不!不可能!你在说谎,我父亲就是你们设计害死的,你到现在还想狡辩?” “如果我真的是为了谋夺栾家的家产,在茗臣出生后你就死了,还能活到现在?”她做那么多,不过是想为菲菲留住这个男人,为她们母女谋得个下半生安稳度日。 栾风没有说话,薄菲说:“栾风,你已经杀了我的儿子,现在你还要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母亲吗?” “不是你,那又是谁?”栾风怔愣,一时间迷惘了,掐住薇薇安的手有些松懈。 就在这个时候,薇薇安突然抓起他的衣领,大喊道:“是谁根本就不重要了,你已经让菲菲这么痛苦了,我绝不会让你再让她痛苦下半生!” 薇薇安抓着栾风的衣领就往栏杆外扑,栾风猝不及防的就被她推翻过栏杆往下摔下去…… “妈……栾风……”薄菲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跑过去,越过栏杆就想要跳下去。 云思晚眼眸一掠,动作如闪电般快速,飞奔扑上前,一把抓住栏杆,一把抓住薄菲的手臂,将她吊在了半空中。 “晚晚——”薄浅彻脸色一变,声音都紧绷了起来,没想到她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一个才见几次面的薄菲! 薄浅彻抓住她的手腕,担心她撑不住薄菲的重量会松手下去。 这里是40多层的高楼,栾风和薇薇安已经摔下去了,夜太黑,又下这么大的雨,根本就看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摔下去的,是怎样的惨状。 “别……放手!”云思晚低头看向已经生无可恋的薄菲,抓着她的手,指甲近乎要嵌入肉里。 薄菲抬头,冷冷的雨滴疯狂的拍打着她的脸颊,打的她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死如灰烬的眼眸蓄满潮湿的凝望着云思晚,红唇轻抿,声音幽幽的响起,“放手……” 所有人都死了,茗臣,母亲,甚至是栾风,她都失去了。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云思晚紧紧抓着她的手,感觉自己半个手臂都要被卸掉了,倔强的就是不肯放手,“你不能死,至少在现在我不会让你死!” 如果只是云思晚一个人,薄浅彻可以轻易的将她提起来,但还有一个薄菲,他想要拽她们上来就有些困难,更何况薄菲还一心求死。 好在祁东城带人及时赶到,帮忙将她们拉在地上。 薄菲摔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的盘踞在颈脖,抬头看向被薄浅彻搂在怀里的云思晚,声音悲呛:“为什么要求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云思晚揉了揉自己疼痛的手臂,低眸瞥了她一眼,声音比雨水还冰冷,“因为活着才是对作恶的人最残忍的惩罚。” 音落,她主动拉起薄浅彻的手离开了。 薄菲一怔,反应过来,痛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要他死……我只是想要和栾风在一起……” 她爱栾风,想要嫁给栾风,却没有想到栾风的父亲会爱上薇薇安,甚至要与薇薇安结婚,因此不同意她和栾风在一起。 她只是想让栾风的父亲受点伤,让她和栾风有时间去登记结婚,这样他就无法再反对了。 没想到车祸出现意外,远比她预期的要严重,栾风的父亲甚至是为救薇薇安当场死亡…… 这个秘密压在她心里太久了,直到栾风摔下去的前一秒,她都不敢承认是自己做的,自欺欺人的说是薇薇安做的。 她怎么敢让最深爱的男人知道,所有罪恶的源头竟然是自己! 一步错,步步错,是她将所有的人都推进了深渊。 包括她自己。 ………… 云思晚与薄浅彻没有再回栾家的别墅,十一阿九他们已经带着薄情前往机场,打算连夜赶回去佛罗伦萨。 既然一切尘埃落定,他们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至于薄菲…… 她失去了所有的一切,纵然拥有无尽的财富又如何呢? 终其一生都活在了后悔与痛苦中。 这便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 三个小时后,东方泛着鱼肚白,凉风徐徐。 薄浅彻一行人抵达薄家的城堡,夏绾绾还没有起床,城堡灯火通明,却又无比的冷清与寂静。 大概是因为薄菲的事情,云思晚在飞机上破天荒的没有睡觉,此刻也没有任何的睡意,慢吞吞的跟在薄浅彻的身后要进电梯。 他们刚走进电梯,突然响起的警报声彻底打破了这个清晨的宁静。 第1678章:道貌岸然,相信诅咒 云思晚立刻按了开电梯键,走出来就迎上祁东城凝重的眸光。 他看向薄浅彻,沉声道:“是江斯年闯进来了。” 江斯年? 那个讨厌鬼来做什么? 云思晚还没来得及想到,江斯年已经带人闯进了大厅,一行人风风火火,气势磅礴。 大概是一种护短的本能,云思晚挡在了薄浅彻的面前,媚眸瞧向江斯年,绯唇轻挽,“江组长,这回是有确切的证据了?不然可就是私闯民宅了!要判几年来着?” 江斯年在距离他们还有三步之遥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身穿警服的一行人也在同一时间收住脚步。 江斯年看向薄浅彻,冷冷道:“现在一个女人可以代表薄少做主了?” 云思晚在他的话里听到了浓浓的歧视,暴躁的捋起袖子,嚣张道:“女人怎么了?你妈不是女人啊,有本事打一架啊,上次是我没准备好,这次我不废了你,我就不叫女帝!” 一旁的十一忍不住出声,“老大,你本来就不叫女帝。” 云思晚无奈的瞪了一眼猪一样的队友! 十一摸摸鼻尖,不敢吱声了。 薄浅彻一言不发的伸手抓住云思晚的衣领,将她从自己的面前像拎小鸡一样拎到自己的身边,低头墨色的瞳孔温温的看她,“乖点!” 轻哄的两个字让云思晚到嘴边的话默默的咽回去了,冷哼一声,傲娇的扭过头不看他们了。 “东城,准备会客室。”薄浅彻不冷不热的开口。 江斯年不是来抓他的,否则不会只带这么点人。 祁东城也明白了这点,顺从的点头:“是,薄少。” 薄浅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江斯年给了身后的下属一个眼神,他们都没有跟过来。 云思晚跟在薄浅彻的身边要进会客室的时候,江斯年突然停下脚步,凛冽的眼神扫了一眼她,又看向薄浅彻,似乎在说:这个女人不能进! 薄浅彻没说话,看向云思晚。 云思晚抬起下颚扬了扬,眼神在说:你敢不让我进去,试试! “我没有什么可隐瞒她的!”低沉的嗓音笃定霸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这里是薄家,自然是由他说得算,江斯年即便再不愿意,也只能忍。 薄浅彻和江斯年对面对坐下,云思晚在薄浅彻的身边很没形象的坐下,抱着靠枕,用余光扫江斯年,一副不爽的样子! 祁东城和江斯年的下属都守在外面,一旦有什么动静,双方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护自己的主子。 薄浅彻和江斯年眸光看着对方,无风无浪,平静如镜,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异常的紧绷,僵硬。 两个人无形之中像是在对峙,不分伯仲。 云思晚受不了他们两个人这种装逼模式,真是浪费时间,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泪眼汪汪道:“娘娘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想早点睡觉呢。” 折腾的她一夜没睡,估摸着都不用化卧蚕了。 江斯年眉心微敛,眼眸里闪过不悦,但是没有表达,目光冷彻的盯着薄浅彻,言简意赅道:“这次,我是来找你们合作的!” 此话一出,云思晚和薄浅彻皆是一怔。 将抓薄浅彻为毕生目标的江斯年,居然主动找薄浅彻合作? 他们的反应在江斯年的预期之内,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薄浅彻的面前,“你们看看这个!” 薄浅彻拿过手机扫了一眼,眸色倏尔冷彻。 云思晚好奇的探过头,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 半个小时后,江斯年离开了。 云思晚和薄浅彻回房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先后洗完澡,躺在床上。 薄浅彻将她捞进自己的怀中,还没说话,云思晚已经先发制人,“我一向不喜欢政府的人,不管是哪个国家!满口的道德仁义,不知道藏了多少肮脏的事,脚下踩了多少白骨!我不会让阿九他们陷入这种危险中,反正将江斯年找的是黑暗帝国,不是女帝。” 薄浅彻像是早知道她会这样说,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卷进来,温凉的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揉揉,“你可以不跟去,只要不惹是生非。” “谁惹是生非。”云思晚抬头瞪他。 墨眸含着淡笑看她,一言不合就想捋袖子干架,这么冲动,还不算惹是生非? 云思晚咬了咬唇,“我习惯了多动手少动口。”说话多麻烦,暴力什么的难道不比科技什么的更有说服力! 不过—— “你不再考虑一下?”他这样的身份与江斯年合作,太冒险了。 薄浅彻拥住她的手臂无声的收紧,“如果这次成功,能让他不再盯着薄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江斯年还许了他好处。 他的决定,云思晚不想干涉,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嘟囔道:“反正我不喜欢他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削薄的唇瓣漾起淡笑,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抚,“那你喜欢什么?我?” 大半天没有反应,薄浅彻以为她是害羞了,低头一看,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她靠在他怀里,安静沉稳的睡着了。 ………… 大概是因为薄菲的事情,薄情回来后,情绪一直不高,不管十一怎么逗她都不行,还常常被骂的狗血淋头。 直到宫蓝染回来,她才高兴点,只是宫蓝染一心惦记云思晚,连个眼神都没时间给她。 薄情就更郁闷了。 宫蓝染看到她还没来得及问她在米兰的事,云思晚迫不及待的问起让他查的事情。 他无奈的只能先说正事。 “这些人的账户每年都会多一百万,但是具体汇款账户不管我怎么查都查不到,都是利用一些空账户转钱的。” 云思晚扫了一眼名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有没有找到邓华?”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宫蓝染眼神一黯,摇了摇头。 云思晚放下名单,身子往后靠,淡淡道:“不着急,只要他还活着,就算是掘地三尺,总会揪得出来!” 宫蓝染点头,凑近她看,“怎么了?姓薄的欺负你了?” “宫宫,你相信诅咒吗?” 第1680章:幕后真凶,重重谜团 名单上的人,云思晚没让宫蓝染查了,反正薄浅彻会让祁东城,但邓华这个人,云思晚是一定要揪出来的。 宫蓝染和云简月联手,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一定为她找出这个人。 薄浅彻和江斯年的合作具体的细节云思晚不知道,反正她也不打算去。 这两天薄浅彻很忙,早上不等云思晚醒来,他就已经走了,晚上她睡着了,他才回来,两个人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云思晚每天吃过睡,睡过吃,不然就是打游戏,一日三餐薄浅彻都让人给她送进房间,她不必下楼和夏绾绾一起用。 薄浅彻大概也知道她不喜欢应酬长辈,喜欢无拘无束,不愿意勉强她。 至于夏绾绾就更没有什么意见了,她这一生起起伏伏,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痛没受过,薄浅彻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为妻,她从来没想插手,只要儿子喜欢,她都好。 城堡虽然大,但住在一起,难免会碰上。 这不云思晚睡不着,无聊的要命下楼走走就碰到了要去修建植物的夏绾绾。 夏绾绾见她一脸无聊,主动邀请她和自己出去走走。 云思晚想着反正没事就跟在了她的身后。 佛罗伦萨的天气不错,晴空万里,云思晚躺在绿草坪上,嘴角吊着一根狗尾巴草,侧头看弯腰仔细修建盆景的夏绾绾,好奇道:“薄家没有园丁吗?你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夏绾绾动作熟练没有停下,回答:“怎么会没有,只是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打发时间也好。” 云思晚咬了咬狗尾巴草,又问,“听说你是冰城人,一直定居在澳洲,难道就没有想过回冰城?” 夏绾绾动作一顿,眸底的光黯了黯,“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回去又能做什么,不过是触景伤情。” 云思晚似有若无的点头,“说得也是!回去看一眼,也不过是物是人非。” 夏绾绾放下大剪子,走到她身旁坐下,“我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那里……变化大吗?” 云思晚盘着双腿坐起来,点头,“变化挺大的,我记得小时候还没那么多高楼大厦,天还是蓝的,水还是清的,现在抬头不是高楼大厦就是雾霾,讨厌死了!” “是吗?”夏绾绾浅浅一笑,“我记得小时候都还是石子路。” “现在全是柏油路,车水马龙,地跌,轻轨,人潮拥挤啊!”云思晚感慨道。 夏绾绾沉默了好一会没说话,想到什么,侧头看向她,问:“你喜欢我们家阿彻吗?” 云思晚眨了眨眼睛,不答反问,“你怎么不去问问他喜不喜欢我?” “我的孩子我了解,他嘴上不说,可心一直在。”夏绾绾露出的笑意里掺杂着几分骄傲,眸光温柔的看着云思晚,轻声道:“阿彻小时候吃了太多苦,导致性格上有些缺陷,但我清楚他的心是善良的,以后还请你多包容他,不要和他计较!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想要一直走下去就需要两个人共同的努力。” 云思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看他的表现咯!” 夏绾绾笑,似乎知道她是在逞嘴上的强。 “听说你就是和阿彻一起绑架的那个女孩。当年听阿彻说还有一个妹妹被绑架了,我吓坏了,也曾让警察找你,却怎么都找不到,我一直很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没想到你不但没事,还和阿彻重新相遇,在一起。也许这就是你们的缘分吧。” 夏绾绾是薄浅彻的母亲,知道绑架的事,不奇怪,知道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也不奇怪,毕竟薄浅彻和自己都不曾隐瞒,周围的人都知道。 “是不是缘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当年的绑架案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绑架案,我一定会揪出幕后真凶!” “幕后真凶?”夏绾绾怔愣,疑惑不解道:“当年的绑架案绑匪不是为了勒索吗?而且已经死了!” 云思晚摇头,“没有,还有一个活着!我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弄明白当年的事情!” 夏绾绾看着她漂亮的脸蛋,眉眸间弥漫着明艳张扬,是那么的耀眼而美好。 ………… 与江斯年的合作已经确定下来了。 薄浅彻将佛罗伦萨的一切都交给了信得过的下属,尤其是叮嘱要照看好云思晚,别让她伤着了。 出发是在下午,上午云思晚去见了之前一直想见的主事。 主事年事已高,六十七岁,白发苍苍,连胡须都是一缕一缕银白,满脸的褶皱。 听云思晚提到当年的事,脸上没有一点惊讶,没有任何犹豫,语重心长的说:“当年所有人都以为那场绑架案是二太太做的,包括当时的家主薄宗明,但是你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云思晚问。 “薄少的确是受薄宗明宠爱过,但并非是唯一受宠的孩子,更何况那时候他们远在冰城,二太太为什么舍近求远,那么确认以后的家族就一定是现在的薄少?除非她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但现在看来……” 话没有说明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二太太真有预测未来的能力,现在的家主一定不会是薄浅彻。 “那究竟是谁?”云思晚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主事深邃的眸光看着她,笑了笑,“小女娃,你还太年轻了,等你经历了更多,你就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她问。 主事没有回答,笑着摇了摇头,摆手上车了。 云思晚双手插在口袋里,目送主事的车子离开,明知道他话中有话,却猜不透究竟是什么意思。 究竟要经历什么,才能明白什么。 转身回去,走到门口看到一辆辆准备要出发的黑色车子。 祁东城在安排所有人的行程,薄浅彻站在门口,眸光在第一时间定格在她身上,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走。 云思晚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男人能在茫茫人群中一眼锁定你,那么你在这个男人的心里一定有很重要的位置。 “去哪里了?不知道我要走,嗯?”最后一个音节,透着一些情绪。 第1681章:等我回来,监视你的 “找人玩啊!不过别人嫌弃我,不肯和我玩!”她抓了抓散乱的长发,娇俏的脸蛋上有着不高兴。 骨骼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将凌乱的发丝理好,低沉的嗓音道:“等我回来,我希望薄家还在。” 言下之意,她别把整个薄家都给玩没了。 云思晚含嗔带怒的瞪他,嘲弄道:“你这是在提醒我扔颗炸弹把这里炸成废墟?!” 削薄的唇瓣微微的勾起一个弧度,眸光里都带着温柔,凝望着她,一语不发。 祁东城安排好了,走过来提醒他,“薄少,该出发了,江斯年那边等着了。” 薄浅彻点头,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先过去,眸光再次落在云思晚的身上。 他本就不是一个话语多的人,此刻就更不知道说什么,眸光灼灼的烫着她,唇瓣抿了抿,道:“乖,等我回来。” 媚眸凝望着他的俊颜,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万事小心,别挂了啊。” 话音还没落下,他已经将她拥入怀中紧的没有一丝缝隙,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真不陪我一起?”耳畔响起他沉哑的嗓音,夹杂几分诱惑。 云思晚垂在身侧的双手迟疑的抬起,轻轻地抱在他的腰肢上,“别的男人才不会让女人跟着冒险,你倒是一个劲想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声音淡淡的,调侃他,却没有一丝的生气。 他松开她,眼底的光漾着笑意,手指在她的脸颊摩挲片刻,“你是我薄浅彻的女人,不一样!” 她没有那么脆弱,而且有他在,又怎么会让她受伤! 云思晚不吃他这一套,“不去,我的命不仅仅是我的,我要对我家人对我小伙伴负责任!” 薄浅彻没有再说,尊重她的意思,其实她去不去都可以,想她去,只不过是不习惯看不到她。 毕竟经过这么多,每一次大风大浪她都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潜移默化的就成为了他心里的一种安心。 白净的手指落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坐进车子里。 祁东城关车门,上了副驾驶,吩咐司机开车。 云思晚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车子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再也看不见。 双手抱在胸前,低垂着遮挡住眸底的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宫蓝染和阿九他们走到她身边,凤眸里闪过一丝黯淡,故作云淡风轻的声音道:“舍不得就去追啊!” 云思晚抬头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大,记得当初高政找我,你说过,人一生难得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何必要给自己留下遗憾?”阿九明净的眼眸看着她,满面笑容。 当初高政找上她的时候,她并没有要立刻答应,毕竟那个男人有喜欢的姑娘,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医生,她完全没必要赶上去犯贱。 但是云思晚却鼓励她去,因为不想她后悔,留下遗憾。 现在也一样,她不喜欢云思晚因为他们而留下遗憾。 十一看着她露出干净的笑容,“老大,你忘了,我们四个人一条命!” 云思晚咬了咬唇,心里原本的天人交战,挣扎焦灼在这个时候被他们彻底瓦解。 伸出自己的手,“四个人,一条命!” 三个人相视一笑,将手放在她的手面上,异口同声,“四个人,一条命!” “十一!”云思晚给了他一个眼神。 十一抛起车钥匙又精准的接住,无比自信道:“有我在,放心吧。” 没有人的速度会比他更快。 四个人准备上车,十一就要踩下油门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身影窜出来,拦在了车子面前。 十一反应迅速的踩下刹车,降下车窗,探出脑袋,骂道:“你丫的不要命……” 话还没说完,看到拦在车前的人,顿时就像泄了气的脾气。 ……………… 半个小时候,薄浅彻的车子停在了停机坪旁的路边,下车就看到江斯年的人有条不紊的在装卸东西。 他和祁东城率先走过去,江斯年与他有一个眼神接触,眸光闪过一丝饶有深意,却什么都没说,侧头继续与旁边的人下属确认他们所需要的武器和装备。 薄浅彻上飞机走在最前面,走进机舱的时候,步伐倏尔顿住。 身后的祁东城疑惑,“薄少,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此刻被人坐着。 云思晚柔软的身姿靠在座椅上,神色慵懒,吃着水果,好像是要去度假一样。 宫蓝染,阿九、十一,一个不少,甚至连薄情也在。 薄情看到他们,吐了吐粉色,做了一个卖萌的表情,“hi,哥,东城哥!” 薄浅彻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云思晚,墨色的眼神渐渐灼热,在人前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俊颜,破天荒的浮现丝丝笑意,若隐若现。 别人看不出来,但云思晚能确定,他是在笑的。 宫蓝染识趣的起身走开,十一是被阿九拽着耳朵走的,薄情虽然还是不喜欢云思晚,但是能跟过来已经是万幸,这个时候是不会因为云思晚而惹薄浅彻生气,万一把她丢下飞机怎么办,而且这一次她可是能与宫蓝染更多时间接触的好机会,绝对不可能错过的。 祁东城识趣的离开了,机舱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欣长的身姿一步步的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声音低哑,“不是说不来了?” 云思晚丢了一个樱桃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的心情不错,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傲娇,“是不想来的,但没有我在,谁要是动了我的男人怎么办?” 我的男人四个字落在薄浅彻的耳朵里,格外的顺耳,连心情都被取悦了。 指尖捏在她的下颌上,微微抬起,逼着她与自己对视,“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 云思晚侧头差点咬了他的手指,严肃道:“我是来监视你的,像你这种渣男,凭借有点颜值,有点钱,就朝三暮四,沾花捏草!在我还没厌倦你之前,绝不给你勾搭别的女人的机会!” 嘴角的弧度越明显,瞧着她煞有其事的小模样,心念一动,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第1682章:不是伪娘,就是GAY 飞机平稳的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飞行,云思晚被薄浅彻吻的浑身发软,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中。 走开的几个人又都回来了,包括薄情。 虽然薄浅彻和祁东城都不想让她跟过来,但是以薄情的性子,即便是不让她上飞机,她也会想尽办法跟过来,那样的话倒不如让她跟着,至少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安全不成问题。 江斯年走过来,依然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眸光落在云思晚的身上,划过疑似鄙夷的光,定格在薄浅彻的身上。 “这次的任务非常的艰巨与危险,你确定这几个人信得过?”他指的是云思晚阿九的等人。 薄浅彻还没开腔,云思晚懒懒的掀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我们信不信得过关你屁事!我们来又不是为了你的狗屁任务!我只是来监视我的男人,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 江斯年眉心拧紧,“女帝,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以为我的下属是什么人?” 别说他的手下女警很少,就是有那么一两个,也不会看上薄浅彻的。 一个是警察,一个犯罪者,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谁说是你的下属了?”云思晚从薄浅彻的怀里坐起来,眸光不怀好意的在他身上打量几番,“整天弄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女人大概都没你这么爱干净!像你这种重度洁癖,又长期生活在军队,接触男人的,不是伪娘就是gay!这年头不止是要防火防盗防小三,还要防基友!谁知道你们俩相爱相杀,到最后会不会又看对了眼,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江斯年的脸色一黑,瞪着云思晚,若不是因为薄浅彻在场,他早拧断云思晚的脖子了。 薄浅彻眉头也是一皱,低头在她脑袋上敲了下,“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力道不重,云思晚却还是撞出一副很痛的样子,揉了揉被敲的地方,“我说的都是事实,以前没认识宫宫,我不知道,认识宫宫以后看到每天都有男人追求他,我才知道,这年头遍地是基佬!” 坐在对面躺枪的宫蓝染凤眸瞪了她一眼,她才基佬,她全家都基佬。 他直的都不能再直了,否则能看上她?! 薄浅彻淡漠的扫了他一眼,一针见血:“长的像,怪不了别人。” 宫蓝染:“……” 妈的,真想揍人! 江斯年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不想听他们扯谈,侧头给了手下一个眼神,手下将一份资料递给了薄浅彻。 “这是我们的目标god!” “god?”云思晚要笑不笑,嗤之以鼻,“我还如来佛祖呢!” 阿九和十一都笑出声来。 江斯年射向她的鹰眸含满警告,云思晚表示无辜的耸了耸肩膀,表示不再说话了。 “抓到目标就结束了?”祁东城问。 江斯年摇头,“我们最重要的目标是god的研究出的新型病毒hj10!” “hj10?”阿九挑眉,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啊。 江斯年看向阿九,淡淡道:“你见过的。” “我?”阿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见过她怎么不知道! “hj10是hj7的升级版,也可以说是终极版。与hj7不同的是hj10的潜伏期没有那么漫长,而且无色无味,但传染性极强,甚至可以通过空气传染!一旦感染,死亡的速度会非常的快,长着一个星期,短则一天!” 江斯年的话听得他们唇角的弧度都不由自主的僵住,眸光不约而同的看向薄浅彻,这么危险的行动,原本属于警方的,他为什么要参与? “因为hj10会通过空气传播,所以无法当场销毁,我们必须在得到hj10的同时抓到god,其中任何一方落入恐怖组织的手里都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江斯年再次和他们重申这次行动的重要性。 云思晚漫不经心道:“我怎么听着觉得像是在拯救地球啊!”绯唇冷笑了一声,“这难道不应该是你们正义使者该做的事,找我们做什么?” 江斯年的脸色微微一变,无视了她的话,对薄浅彻道:“飞行时间还有很久,你们休息一会,资料看完,下飞机后一切听我指挥!” 薄浅彻手指细捻着云思晚的长发,对于他的话恍若未闻,连个眼风都没给。 江斯年站了五秒,转身走向机长室。 云思晚掠眸看向薄浅彻,眉眸锋利,“说说这件事栾家扮演着什么角色?” 栾风将hj7用在了自己亲生儿子身上,而江斯年找薄浅彻合作要拿到hj10,要是说这其中与栾家没关系,她不相信! “栾家一直有资助一个实验室搞这种研究!”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那为什么又要找你?”她不明白。 “见不得光的东西,自然要找见不得光的人解决。”言简意赅,一针见血的回答。 云思晚眨了眨眼睛,大脑高速运转。 所有问题的根源在于支持栾家赞助实验室搞研究的人身上,江斯年隶属联合国内部人管理,虽然名声在外,但是真正接触他的人很少,他的所有行动都无需另求指使,如果是出动精英部队或者是特种部队,必然会引人注意,一旦hj10的事情被曝光,到时候给大众带来的不仅仅是恐慌和慌乱,更会曝光某些人的野心和丑陋。 他们当然不敢出动正规部队,只能找薄浅彻这样的人,一旦出了事,他们也可以推卸的一干二净,全部推倒薄浅彻的身上。 “你为什么要答应?”云思晚不明白,他本可以避开这一切的! “这次成功,江斯年不会再盯着我不放,并且默许黑暗帝国的任何生意,甚至借用军事航道。”诚实的开口,没有一丝的隐瞒,听得祁东城眉头直皱。 军事航道! 云思晚眼底掀起一抹惊讶,这的确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他会答应也不奇怪,换自己也乐得屁颠屁颠的答应了。 可是—— “这次与以前不同,我们面对是一个毫无头绪的hj10,即便我们拿到手,不能确保不会有其他人不想要他们!”一旦有其他人想要,战争便是一触即发。 第1683章:咋不上天,那矫情劲 云思晚说的是薄浅彻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巨大的利益的诱惑下,那些未知的危险则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薄浅彻漆黑的眼眸沉沉的凝视着她,手指轻捻着她沁着香气的发梢,声音沉哑,“这件事你不用插手,我会处理。” 云思晚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说得她好像很想管一样! 飞机在一望无际的黑夜里穿梭,所有的声音渐渐沉淀成寂静。 云思晚吃了点东西,在薄浅彻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的入眠。 薄浅彻在外面一贯不怎么睡,眸深如墨,专注的看着怀里娇俏的脸蛋,心里似是被什么密密麻麻缠绕起来,温暖而充实。 机长室,下属透过玻璃窗户看到机舱里的人,眼神里拂过一丝不信任,“他们可靠吗?” 江斯年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冰冷的眼神像是深渊里透出来的凉意,机械的扯了一下唇瓣,“成功最好,不成功……” 声音顿住没有往下说,但他们都很明白,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不单单是他们特别小组,薄浅彻他们必然没机会活着回去。 ………… 飞机落地,云思晚一下飞机就懵圈了,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鸟不拉屎龟不上岸的鬼地方?”云思晚看着四周觉得寒碜的慌。 “全世界人口密度最高也是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祁东城幽幽的开口,吐出了三个字,“孟加拉。” 云思晚深呼吸一口,无奈道:“毫无疑问,我们来的一定是特别贫困的地区。” 祁东城点头。 云思晚神色越发的凝重和担忧了,“这里不会连吃的都没有吧?” “我们有自备粮食。”下飞机的江斯年淡淡的开口。 云思晚一听更加绝望了,所谓的自备粮食无非是一些纯净水和压缩饼干,仅仅能保持体力的东西。 薄浅彻知道她有多爱吃,没吃的对她而言是一种折磨,长臂搂住她的肩膀,低沉安抚道:“忍一忍,很快就回去了。” 云思晚鼓了鼓嘴巴,不忍也没办法,总不比啃树皮好吧。 一行人先去了暂时的休息点,是江斯年下属之前就来安排的地方,地方不大,极其的破旧。 一路走过去,云思晚等人看到的是大片大片的残破岌岌可危的破房子,一双双漆黑而纯净的眼睛躲在窗后,充满好奇和不安的看着他们。 偶尔能看到几个孩子穿着破旧的衣服,拎着袋子在垃圾堆里翻找一些有价值的废物,然后收集在袋子里。 云思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孩子过着贫穷而拮据的日子,无法接受教育,甚至连温饱都成为了问题,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目睹他们的生活又是另外一种,视觉上的冲击远远大于想象。 娇俏的脸蛋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绯唇抿的很紧,一路上都没说话。 薄情是生活在温室里的小花朵,一直被周围的人保护着,从来没见过什么黑暗,更不知道什么叫“穷”,看到他们成这样,觉得好奇怪。 “哥,为什么他们不去上学,还要去捡垃圾,多脏啊!”甜糯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嫌弃,在她看来那些孩子脏兮兮的,还在垃圾堆里找东西,太不卫生了。 云思晚步伐一顿,回头凉凉的语气道:“因为他们没有钱,薄小姐既然这么有钱,不如把所有的钱都捐给他们,他们就不用捡垃圾了,也就不会脏了。” 薄情睁大了眼睛,更奇怪了,“我和他们无亲无故的,为什么要把钱捐给他们?” 云思晚神色冷然,言辞犀利道:“那你又凭什么歧视他们,说他们脏?就因为你有钱就高贵吗?如果你不姓薄,你以为你现在能高贵到哪去?” 薄情被她讽刺的脸颊涨红,眸光羞愤,想反驳找不到话语,看向薄浅彻,薄浅彻的眸光似乎只看得见云思晚,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目光又看向了宫蓝染,他的眼神复杂而隐晦的看向那几个孩子,也不看她。 “你,你们都欺负我!”薄情气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从云思晚的身边经过,撞了她的肩膀一下,跑进屋子里了。 十一看着有些心疼,下意识就想去追,刚抬脚就听到冷声的呵斥:“不准追!” “老大——” “你还认我这个老大就不准追!”云思晚神色凛冽,瞪十一,“不准惯她一身臭毛病,她咋不上天啊!” 音落,转身进屋了。 薄浅彻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身后。 ……………… 江斯年让下属准备装备,他们需要研究路线和作战计划,至少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云思晚对他们的计划不感兴趣,走出来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远处,眸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 薄浅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想什么?” “你说真的有上帝的存在吗?如果有,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云思晚收回眸光看向他,“有些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一生无忧,而有些却要经历各种不堪,甚至是丑陋!” 薄浅彻墨眸瞧着她问,“谁?” 云思晚挑了下眉头,一时间没说话。 “阿九?”他猜测。 她不是一个会同情心泛滥的人,但却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能让她反应这么激烈的护着的人,肯定是她在意的人。 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不是很难猜。 “阿九的父亲是一个赌徒,欠了很多钱,便将她卖给了一个傻子做童养媳,她的母亲只在乎她弟弟,根本就不在意她。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流露街头,吃了很多苦。如果不是她运气好,遇到一个中医的老头子,带在身边养了两年,也许她早饿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低沉的嗓音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轨迹,如果没有过去的打磨,阿九会是此刻的她?” 云思晚眼眸闪了下,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撇了撇嘴,“可我就不喜欢薄情那矫情劲。” 第1684章:薄情跑了,运气不好 想当小公主就乖乖的呆着城堡里啊,干嘛要死要活的跟着他们一起来。 要不是怕赶不上飞机,云思晚才不会愿意带她一起来,事多还矫情! 薄浅彻薄唇若隐若现的勾了下,不做任何的评价,“一会我们就要出发了,你和薄情留在这里!” 云思晚斜了他一眼,刚说讨厌薄情,他就把薄情留在这里! “她年纪小,经验不足,跟着我,会碍事。”一板正经的嫌弃自己的亲妹妹,除了薄浅彻,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我先说好,她要是犯蠢,我可不会对她客气!”她的脾气上来,谁都压不住,别提薄情那个拎不清的小屁孩了。 薄浅彻点头表示知道了,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把薄情怎么样。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他渐渐的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很多时候都是嘴上逞强,嘴硬心软,所以她表面有多猖狂自大,却让人无法真正的对她心生厌恶。 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 实验室距离这里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实验室现在有一支恐怖组织内外把手。 江斯年收到可靠消息,god已经收下了定金,hj10的研究只差最后一步数据采集,一旦数据采集成功,hj10就会当场被卖给恐怖组织,而他便会逃离孟加拉,寻找更大的卖家,贩卖手里hj10的数据。 江斯年的一组人负责抓捕god和击毙恐怖组织,而薄浅彻一组人则是拿到hj10并且安全的带走! 行动确定,每个人对好时间,带好准备,上车离开。 薄情对于薄浅彻不带自己一起去闹了脾气,她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和哥哥一起,帮他了,但是薄浅彻一直认为她是胡闹,不管她怎么说就是不同意! 阴沉着俊颜,墨眸冰冷的几乎能滴出水,要是薄情再敢多说一句,他就敲晕她扔回佛罗伦萨。 薄情板着脸眼睁睁的看着薄浅彻和江斯年他们出发了,自己却要云思晚一起留在这里,等车子消失后,她冷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云思晚懒得和她计较,吩咐十一,“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好咧!”十一兴奋无比的接下这个任务。 宫蓝染在那边搔首弄姿的,“怎么不叫我去用美男计?” “你喜欢这种口味的?”云思晚挑了下眉头,不等他说话,又道:“你不怕十一和你拼命,我怕!” 白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了。 宫蓝染:“……” 开个玩笑嘛! …………… 十五分钟后,阿九急匆匆的跑来敲云思晚的房间门,脸色凝重,“不好了,薄情跑了!” “我不是叫十一看着她?”云思晚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眉头紧皱,情绪焦躁。 “十一也跑了。”阿九神色愤恨,真想把十一那个蠢货抓回来打一顿! 云思晚一边拿起桌子上的装备,一边咬牙切齿:“这个臭小子,等我抓到他,看我不剥了他一层皮!” 阿九点头,有同样的想法。 “通知宫蓝染准备下,十分钟后出发。” “好!”阿九立刻去找宫蓝染。 云思晚下楼找江斯年的人要了他们的通讯器,安置在耳朵里,这样可以与他们保持联系。 十分钟后,宫蓝染和阿九已经准备好了,迅速的上了云思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车子。 云思晚的车技虽然比不上十一,但好歹和十一混了这么久,在他的身上学了那么点,比一般人开车要快上很多,加上怕他们出事,油门一直踩到底,一路狂奔。 宫蓝染手抓着扶手,车速太快,路面不平,各种石子等等,颠簸的他喝的水都快吐出来了。 暮色降临,光线一点点的黯淡,没有路灯,前方的路都看不清楚了,云思晚却始终没有减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一路狂飙! 十一的车技那么好,虽然出发比薄浅彻他们迟,但以他的速度与薄浅彻他们差不多时间抵达是绝对没问题的。 云思晚一路狂飙,没有任何的停顿,比预计的时间要少二十分钟,抵达实验室附近的时候,已经是战火连天,枪林弹雨。 阿九和宫蓝染一起下车,三个人一起看着近在咫尺的战场,侧头看云思晚,“老大,怎么办?” 云思晚拔枪,开保险,另一只手摸到四个通讯器,“想办法找到他们,一旦找到立刻撤退,保持联系!” 宫蓝染和阿九一人拿了两个点头,三个人分开朝着实验室前行。 现场状况非常复杂,有恐怖分子,有江斯年的人,有薄浅彻的人,场面惨烈,不停的有人倒下,血流成河。 云思晚一路前进,手里的枪就没停下过,眼睛都没眨一下,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通讯器里传来江斯年的声音,他正在和恐怖分子交手,god正在打算带着hj10潜逃,而薄浅彻他们必须全力拦截god,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云思晚听着他们的声音,根据现场判断,god的潜逃路线一定是在十五的顶层,因为四周已经被江斯年和薄浅彻的人包围,他绝对不可能逃得出去。 实验大楼里现在情况一定非常混乱而危险,她想要从里面进去,想上顶楼是很困难的。 眸光锁定在大楼外侧边的那些管道上,毫不犹豫的收起枪,顺着管道一路往上爬,一口气爬上七楼,想要继续的时候,里面的人透过玻璃看到她,拔枪就要射击…… 云思晚毫不犹豫的拼劲全身力气朝着玻璃砸去。 玻璃瞬间支离破碎,云思晚狠狠的摔在地上,一秒的犹豫都没有,拔枪射击被自己撞在地上的人。 门被人推开,云思晚看到好几个枪口,心里暗骂了一声,飞身扑到旁边的会议桌躲着,在他们要走进来的时候,突然现身,双手持枪,一轮疯狂的扫荡,所有人都倒在门口! 她收起一把枪,无辜的耸了耸肩膀,“遇上我,只怪你们运气不好。” 大步流星的走出会议室,眸光落在不远处的电梯了,两部观光电梯,其中一部缓缓往上,透过玻璃她看到一个男人身穿黑色的中山装,手拎着银色的箱子,身边还站着两个手持冲锋枪的黑衣男人。 第1685章:师父叶声,哥哥救我 云思晚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毫不犹豫的冲到另一部电梯前,拼命的按电梯,大概是坏了,电梯迟迟没有上来,眼看着旁边的电梯越来越高,距离越来越远,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转身就朝着安全通道跑。 一边跑,一边对通讯器道:“我看到god了,他拎着hj10,应该是要去顶楼逃跑!我现在去追!” “晚晚……”通讯器里响起了薄浅彻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份意外,“你怎么来了?”速度还这么快!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阿九他们去找薄情了,我去追god,需要支援!” 如果只是单单抓住god,她一个人当然没问题,可是god的手里有hj10,那她一个人就对付不了了! “我立刻过来!”通讯器里薄浅彻声线紧绷,虽然云思晚没有细说,但是他大概也了解情况。 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god,剩下的事也只能等回去再说了! 云思晚拼命全力一路往上跑,等跑到顶楼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凛冽的目光捕捉到了拎着箱子就要上直升机的god。 手里的枪瞄准了男人的后脑勺,声音急喘而肃穆,“站住!” 男人的步伐一顿,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立刻拔枪相向。 他缓慢的转身,摘下墨镜,一双锐利的眸光深沉的看向一步步走过来却还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云思晚。 云思晚看清楚他的五官,瞬间怔住了,平静无波的媚眸里涌起了不可置信,轻轻的摇了摇头,“师……父?” 她不敢相信,god竟然就是……师父! 男人抿唇淡笑,却不及眼底,“晚晚,你的身手退步了!” 沉冷的语气里有着训斥! 刚刚在电梯里因为只是一眼,她下意识觉得是god,并未看清楚男人的模样,更何况他还戴着墨镜,只是觉得有点熟悉,却没有多想。 此刻看着清楚眼前这张脸,听到熟悉的声音,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承认! “你是……god?”绯唇轻挽,声音幽幽的响起,还有着一丝不确信。 “是。”男人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长发在空中浮动,澄净的瞳眸看着他复杂而困惑,“为……为什么?” 记忆里的师父喜欢穿着棉麻的休闲服,一边与世无争的模样,又一边爱拿着戒尺狠狠揍她。 因为训练的时候她总爱偷懒! 他勾唇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意味深长道:“晚晚,很多事你不明白,这才是本来我的模样!” “本来的模样?”云思晚眨了眨眼睛,嘴角扬起的弧度夹杂着嘲弄道:“所以你是god,不是叶声!” “我是叶声,也是god,这两点并不冲突!”叶声温声解释。 “呵!”她冷笑了一声,瞳仁里的复杂和矛盾一瞬即逝,握住枪柄的手不禁的紧了紧,“god也好,叶声也罢,今晚hj10我要定了,师父!” 叶声眉心微敛,声音不动声色的沉了沉,“晚晚,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有一句话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她锐利的眸光盯着他看,笑道,“说不定我就把你拍死在沙滩上了呢!” “晚晚,你还是这么狂妄自大!”叶声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她了,只不过她好像一点也没改变。 云思晚笑,“没办法,谁让师父教得好!” “这份狂妄自大,迟早会害死你的,晚晚……” 话音还没有落地,云思晚已经扣下扳机。 连续两声枪声后,站在叶声身旁的两个男人立刻倒下。 叶声手里的枪已经瞄准了云思晚的额头,只要他扣下扳机,下一秒云思晚绝对必死无疑。 云思晚静静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的畏惧与恐慌,手里的枪转了一圈丢在了地上,“师父,你说过与强大的敌人较量,靠的从来都不是子弹这种有限的东西!” 一边说,一边脱下了自己的风衣扔在地上,卷起了白色的袖子,用皮筋将头发扎起马尾放在脑后。 很显然她是要与叶声用最原始的方式对决——搏斗! 叶声低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箱子,再看向云思晚,听到她嘲讽道:“师父,你该不会是怕打不过我了?” 他没有说话,眸光阴厉的扫了她一眼,丢下手里的枪,蹲下身子放平了箱子,打开,取出一支手指长的玻璃管放进了黑色的护套里,护套背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放。 “晚晚,这一次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他冷冷的开口。 以前每一次的对决,云思晚从来都没有赢过,每一次都被他修理的很惨,很惨。 云思晚不以为然的笑笑,“谁要你手下留情了?” 声音还未落地,叶声已经对她主动攻击起来。 ………… 另外一边,薄浅彻听到云思晚追到了god,甚至还听到她叫god师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着急想要去支援她,奈何不断有恐怖组织的人在阻扰他上楼,活动范围被局限在了10楼,想要再往上,举步维艰。 祁东城解决了一部分人,过来支援他,眼看着就能上去了,结果…… 突然有两个人被推出来,不是别人,正是阿九和宫蓝染一直想找到薄情和十一! 十一拗不过薄情,带她过来,本来是想帮忙的,谁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找到薄浅彻就被人包围了,为了活命,只能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恐怖分子拿着枪抵着十一和薄情的脑袋,将他们推到自己的前面,让薄浅彻他们不敢轻易开枪! “哥,救我……救我……”薄情挣扎着,求救的眸光看向薄浅彻,充满了后悔! 薄浅彻眉头紧皱,没说话。 阿九和宫蓝染已经顺利的进来了,看到被俘的薄情和十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真是两个惹祸精。 要是被云思晚知道他们被俘虏了,保证会气的直接嘣了他们的脑袋! “薄少——”祁东城欲言又止,看向他的眸光却很坚定,不能开枪伤了薄情。 薄浅彻没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眸阴仄仄的盯着抓住薄情的那个人,犀利如刀刃。 第1686章:不准动她,我是女帝 外面已经被江斯年的人包围控制住,他们想要突围是不可能的,只得抓着薄情和十一做人质,不断的往上撤退。 天台,是他们唯一希望。 他们退后一步,薄浅彻他们就逼近一步。 薄情感觉到冰冷的枪口死死的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子弹像是随时会穿透自己的脑子。 人出于对死亡本能的畏惧,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渴求的眸光看向薄浅彻,抽泣道:“哥……救我……” 相比较之下,十一则是安静得多,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阿九和宫蓝染,知道自己闯祸了,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哪里还有脸向阿九他们求救! “闭嘴!”大概是嫌薄情吵,一个男人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薄情的脸上。 薄情被打的脸颊偏向一边,头晕目眩,要不是衣领被人揪着,她恐怕要摔在地上了。 薄浅彻看到她挨打,脸色越发的紧绷,冷冷道:“不准动她!” “站住,把枪扔下,否则我一枪崩了她脑袋!”用枪指着薄情脑袋的男人威胁道。 薄浅彻步伐顿住,眸深如墨静幽幽的从他们的脸上扫过,这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不能拿薄情的命冒险! 几秒的思忖后,弯腰放下了枪。 祁东城看到他放下枪,立刻和其他的手下也放下了手里的枪。 阿九和宫蓝染两个人没动,眸光幽冷的盯着他们,似是不受要挟。 大概是察觉到他们之间的端倪,抓住十一的那个男人枪柄狠狠的砸在十一的脑袋上。 十一闷哼一声,顿时鲜血涌动,猩红染红了他半个脸颊,左眼都睁不开了,眯着眼睛道:“不用管我,弄死他们……” “闭嘴!”男人又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十一被打的说不出话来,可满脸的血迹已经是狼狈至极。 阿九和宫蓝染对视一眼,默契的弯腰放下了枪。 “不准跟过来,否则我杀了他们。”男人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给手下一个眼神,抓着薄情和十一迅速的往顶楼撤退! 祁东城面色凝重的问:“薄少,现在怎么办?” 薄浅彻扫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在云思晚应该也在顶楼了。 ………… 云思晚是叶声教出来的学生,论身手她不是叶声的对手,她会的,叶声都会,她不会的,叶声都会;论体力和经验,那她就更不如叶声了。 一番激烈的较量后,云思晚吃了一个大亏,身子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勉强站稳,手指捂住自己的胸口,剧烈的力量震得她的心脏好像要裂开的在疼。 叶声神色惬意,眸光淡漠的凝视她,“晚晚,你不是我的对手!” 云思晚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是不服气,摸了摸自己额头如瀑布的汗水,“你是师父,我刚刚是让着你,不然你一下子就输了多没面子啊!” “呵。”叶声不以为然的笑笑,“你还是这么的嘴硬!” “是不是嘴硬,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落地,这次是云思晚主动对他发出攻击,动作迅速,身手矫捷,超乎叶声的预期。 他以为云思晚的速度不可能再快了,可显然他低估了自己这个徒弟。 云思晚一边与他过招,紧绷着神经,不敢一丝的松懈,生怕一个晃神自己的脖子就被他拧断了,一边脑海里不断回忆与叶声相处的那些片段。 叶声教给她的一招一式,对付敌人的每一个技巧,但是叶声从来都没有暴露过他的弱点。 云思晚的速度越来越慢,叶声发现了这一点,唇瓣噙着一丝淡笑,像是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澄净的眼眸瞬间一亮,就是现在了—— 叶声不过是一个大意的松懈,云思晚已经迅速的出手,指尖的刀片利落的割破了他身上的带子,一把将hj10扯到自己的手里。 叶声反应过来,想要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云思晚摔在地上,连滚好几下,滚出两米之外,半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抓着装着hj10的玻璃管,抬头看向叶声,唇瓣动了下。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叶声知道自己上了她的当,心里纵然懊悔,但脸上没有表露半分,冷冷的看着她,“就算你拿到它有什么用?只要我活着,我就能制造出更多的hj10,你阻止不了我!” “是吗?”云思晚站起来,另外一只手张开掌心,一个银色的记忆卡赫然躺在白嫩的手心。 叶声瞳孔不断放大,下意识就摸自己的口袋,瘪瘪的,什么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偷去的?”话一问出口,脑海里浮现他们刚才近身搏斗,云思晚曾经多次与他肢体接触,大概就是那时候偷走的,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师父,你忘了,我现在是女帝。”偷东西,本来就是她的强项! 叶声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眸光冷彻,刚打算开口突然看到她身后的门走出来一行人。 “叶教授!”他们大步流星的走向叶声,抓着薄情和十一。 云思晚看到他们心里就忍不住的飙脏话了,真是两个会惹事的小王八羔子。 “东西呢?”其中一个人问道。 叶声没说话,眸光看向了云思晚。 那个人顺着叶声的眸光看向云思晚,自然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眸光倏尔一紧,“把东西给我,否则我杀了他们!” “你杀啊!反正他们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云思晚云淡风轻的开口,眼睛都没眨一下。 薄情听到她的话气疯了,“云思晚你混蛋,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她的话音还没落地,云思晚就忍不住的出声打断,眼神里堆满了嫌弃,“见过蠢的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不让你过来非要跟过来,跟来又怎么样,还不是给人当靶子使,蠢的要命!” “你——”薄情被她骂的委屈得不了,眼泪哗啦啦的流,看到跟着追上来的薄浅彻,撕心裂肺的哭喊,“哥,救我……救救我……” 薄浅彻眉心紧拧,没说话,眸光打量了下云思晚,确认她没事,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第1687章:我不闹了,狠狠一颤 “快把东西给我,不然我杀了他们!”那个男人再次开口,眸光凶狠,拔起的枪指向薄情的脑袋。 薄情吓的泪如泉涌,哀求的看向面无表情的薄浅彻。 云思晚依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后说:“喂!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男人看向她,眼神里划过一丝不解。 “现在有资格谈条件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们!”云思晚取出了hj10的玻璃管,淡淡的蓝色液体因为她的动作在玻璃管里晃荡。 不等男人问她什么意思,云思晚绯唇漫上笑意,“hj10可以通过空气传播,只要我这么轻轻一放手,你们全部都得死!” 男人冷哼一声,“你吓唬谁!我们是会死,同样的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谁说我们要逃了?”云思晚挑了下眉头,笑容张扬和猖狂,“要死就一起死,有你们这么多人做垫背的,黄泉路上也不孤单了。” “你……你少吓唬我!”男人紧张的开口,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觉得云思晚应该不会主动找死! 如果她是一个正常人的话! “你问问god我是不是在吓唬你!”云思晚的眸光射向叶声,在男人的眸光转移向叶声的时候,她拿着hj10的手突然松开了。 玻璃管急速往地上掉。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连叶声包括在内,如野兽一般疯狂的咆哮,“云思晚……” 在试管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云思晚手疾眼快的一把抓住,抬头云淡风轻的扫了他们一眼,一个个都吓得面色苍白,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现在还觉得我只是在吓唬你吗?” 握着试管的手掌心,暗暗的渗出汗水来! 男人没说话,脸色紧绷而难看,眸光看向叶声。 “云思晚,你不要闹了。”他出声,听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 最初收云思晚这个徒弟就是看中了她那桀骜不驯的个性,狂妄自大,不把任何放在眼里,可现在他最恨的偏偏也是她这一点,所以他知道这样一个疯子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放了两蠢蛋,我就不闹了!”娇俏的脸蛋上此刻还露出了笑容。 “不可能!”叶声毫不犹豫的拒绝,眸光锁定在她手上的记忆卡上,“不过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把记忆卡给我,放我们走,我放了这两个人。” “给你记忆卡,还要放你们走?怎么听好像都是我吃亏啊!”云思晚撇了撇嘴巴。 “你想怎么样?”他问。 云思晚没说话,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薄浅彻,两个人的眼神隔着空气交汇在某一点,像是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下一秒,她的掌心往上一抛,记忆卡被她抛到了半空中。 薄浅彻拔枪对着半空开了一枪,准确无误的射中了记忆卡。 “不要——”叶声愤怒的吼了一声。 两个人明明一句话都没有,却默契的配合那么好。 子弹已经将记忆卡射成两半,所有的数据都毁掉了。 恐怖分子的脸色变的难看至极,叶声满载恨意的目光瞪着云思晚,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云思晚露出一脸的无辜,“现在还要继续谈条件?” 现场的气氛紧绷,恐怖分子一双双恶毒的眼睛瞪着她,谁也没说话。 “放了他们,我让你们走,要不然今天大家就一起死好了!”云思晚明亮的眼眸看向他们,手指摇了摇试管。 恐怖组织的人看了一眼叶声,他沉思了片刻后点头。 手下急匆匆的往直升机里走,拉开门坐进了驾驶室,而他们则是抓着薄情和十一一步步的往后移动,准备登机。 云思晚和薄浅彻他们一步步的往前,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十一脑袋上的那把枪! 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心里却做不到真的不在乎! 叶声在他们的保护下登上飞机,在一片火光中阴冷的眸光盯着云思晚,有着说不出的无尽的狠戾。 如果没有云思晚,他的计划即便失败了,也还有记忆卡,有数据他就能卖到更多的钱…… 这一切都是被云思晚破坏了,但眼下性命还是最重要的。 直升机准备关机舱门,他们打算放了薄情和十一的同时,突然后人从门后冲出来,“不能放他们走!” 手里的冲锋枪对着直升机就是猛烈的开火。 云思晚的眼神倏然一变,看到他们即将动手,与薄浅彻几乎是同一时间飞扑过去,一把拽开十一,踢飞了对方手里的枪。 因为有云思晚和薄浅彻,江斯年的人不敢轻易的开枪,祁东城挡在他们前面。 江斯年却不管那么多,他的任务就是抓获god,拿到hj10,少了一样都是任务失败! 叶声命令关舱门,飞机立即起飞。 江斯年扔下枪,身上所有负重的东西,拼了命的朝着直升机奔跑过去,在飞机就要升起到一米高大的时候,飞扑上去一把抓住了直升机的底部,整个人被直升机吊着,缓慢的往上升…… 薄浅彻踹开了抓住薄情的人,将她一把拉到自己的身后,与没有上飞机的那些恐怖组织者打斗了起来。 薄情双手被手铐铐着,在薄浅彻的身后无助的哭泣,根本就帮不到他什么。 有人察觉到了薄情这个弱点,不再攻击薄浅彻,改为攻击薄情。 薄浅彻一挡再挡还是有疏忽的时候,薄情靠近栏杆旁,被人从旁边一推,整个人就要往后仰。 薄浅彻余光看到她要摔下去,想都没想抓住她的手腕拽回来,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 薄情被他甩到了安全的位置,自己却猝不及防的摔下去…… “薄浅彻!!”在一旁的云思晚想都没想直接飞扑过去! “美人……” “老大……” “老大……” 宫蓝染、阿九、十一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撕心裂肺的吼了起来! 祁东城的脸色也变了,不再和江斯年的人多纠缠,一致解决恐怖组织的人,大步流星的跨过去。 薄浅彻看到云思晚不管不顾飞扑过来的那一瞬间,心狠狠的一颤。 第1688章:一念情动,万劫不复1 以为他们两个人会必死无疑的那一瞬间,云思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把抓住了边缘,指甲用力的几乎要掐进了石灰水泥里。 薄浅彻整个人悬在半空,所有的力量都在云思晚一个人身上,可想而知,云思晚在承受着一种怎样的痛,像是要被撕成两半! 脸色苍白,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低头看着他冷峻的脸,咬唇,字字艰辛道:“别……别放手!” 十五楼,摔下去,可就真的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她不会让他死的。 绝对不会! 薄浅彻仰起头凝视她黑白分明的瞳仁,扎起来的头发因为搏斗而散落,深红色的发梢在黑夜里随风摇曳,几分妖娆。 手腕上她的指尖近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却一点痛都感觉不到。 全世界的灯仿佛都黯下去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与她两个人。 “抓……紧……我!”她艰难的出声,每一个字都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 墨眸里的波涛汹涌渐渐平复,他像是回过神一样反抓住她的手,紧紧的,像是一生一世再也不会放开了。 云思晚看到他抓住自己的手腕,发白的唇瓣漾起淡淡的笑,慢慢的融进眼底。 唇瓣翕合了好几下,喉结上下滚动,逐字清晰的问道:“你不怕死?” 云思晚低头的时候额角的汗水顺着漂亮的脸蛋往下滴,滴到他的脸上凉凉的,又滚烫无比。 “不会死……你的命是我的……有我在……就不会……” “死”字,实在是没有力气说了! 薄浅彻墨眸温热的凝望着她,宛如仰望着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女人? 她狂妄自大,猖狂傲娇,脾气乖张怪戾,喜怒不定,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很不讨喜的女人,却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用她那单薄的身躯一次次义无反顾的挡在你面前! 这样一个人,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你都注定无法阻挡她以最强势的姿态闯入心门,安营扎寨,定居此生。 这一刻,云思晚又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上辈子也许自己真的是杀了薄浅彻的全家,所以这辈子注定是要来还债的,一次次的明知道危险还是义无反顾的要救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死! 深爱一个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爱这个人到了可以舍弃生命的地步! 云思晚并不希望自己这般的深爱他,太过危险,奈何有些事却注定由得她。 一念情动,万劫不复。 此刻,他们皆已,万劫不复。 祁东城和宫蓝染的速度最快,赶过来,两个人纷纷抓住云思晚的手臂,合力将她往上扯。 薄浅彻的力量坠在她的身上,他们在上面拽着她的手臂,像是生生的要将她中间撕裂。 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绯唇,血腥味充斥口腔,她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抓住薄浅彻的手腕也没有一丝的松懈,两个人抓着彼此的手腕仿佛被牢牢的焊接在一起。 云思晚被他们合力提上来,薄浅彻的手能抓到边缘,立刻抓住边缘,宫蓝染抓着云思晚,祁东城立刻去抓薄浅彻,将他拉上来。 “哥……”薄情看到他没事,眼泪流的更凶了,想走过去抱他的时候,薄浅彻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眸光直勾勾的盯着被宫蓝染抱在怀中的云思晚。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了,此刻服帖粘在皮肤上。 薄浅彻大步流星跨过去,双手掐在她的腋下,轻便的一提便将她抱进自己的怀中,刚劲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抱着她,不留一丝缝隙,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云思晚被他抱着的喘不过气,苍白的脸上涌上淡淡的笑意,很想抱抱他,奈何两条手臂好像不是自己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你……想勒死我啊!” 闻言,他的手臂放松了一点,手指轻捧着她的脸颊,云思晚还没有反应过来,冷峻的容颜倏地压下来,吻上她的唇瓣。 枪林弹雨,狼烟滚滚,处处弥漫着硝烟,他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吻上她的唇。 薄浅彻性格寡淡,沉默少话,情绪极少会失控,却在此刻做出这样的举动,不仅让手下们都呆住了,祁东城和薄情也震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薄浅彻因为谁变得不像自己了。 是的,薄浅彻变了。 在那个女人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薄浅彻再也不是那个冰冷没有温度高高在上的薄少,他变得开始有温度,有喜怒,自然也有了弱点。 在他们看来薄浅彻是发疯,但是刚刚经历生死一线的云思晚却明白,他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他们都还活着。 没有推开他,仰起头热情的回应他,让他感受得到,他们都还活着。 ………… 江斯年虽然抓住了直升机底部,但是直升机在不断的上升,叶声发现他跟上来了,毫不犹豫的抓起枪对着底部开枪…… 江斯年迫不得已的松手,从一米多的高空狠狠的摔下来,滚了好几下。 他的下属对着直升机不断的开枪,可惜都没有射中,眼睁睁的看着叶声从他们的面前逃走! 江斯年愤恨的一拳打在地上,白色的手套沾满灰尘,脏兮兮的。他抬头瞪向云思晚,似乎是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在她身上。 云思晚察觉到犀利的眸光在审视自己,停了下来,气息不稳的侧头看过去。 薄浅彻的眸光随着她一起看向江斯年,她又抬头看面前眸色阴厉的男人,他默契的低头与她对视。 像是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大掌伸进了她的口袋里摸到了完好无损的试管,走向江斯年。 “记忆卡毁掉了,hj10在这里,剩下的事与我们无关了。”将试管递过去,江斯年迟疑的伸手接过,他转身就向云思晚。 走到她面前,打横将她抱起,谁也没看,朝着出口走去。 薄浅彻刚抱着云思晚进电梯,祁东城接到一个电话,迅速的跟过来,面色难看道:“薄少,有不明敌人在靠近!” 第1689章:一念情动,万劫不复2 云思晚黛眉一蹙,心里了然,事态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 听闻hj10,各个地方的恐怖势力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势必要参与这场争夺战中! 薄浅彻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低声安慰,“没事,不用担心!” 云思晚抬头与他对望,扬了扬下颚,“刚才我救了你一命,现在轮到你保护我了,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紧抿着漠然的唇瓣缓慢的松开,弧度若隐若现,温软的眸光从她的脸蛋移开,冷锐的看向祁东城,冷声道:“五分钟内离开!” “是。”祁东城点头。 “我来开车!”跟过来的十一没底气的开口,眼神愧疚的不敢去看云思晚。 薄浅彻先是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她低垂着眼帘恍若未闻,眸光掠向十一,点头沉沉的“嗯”一声。 江斯年的人也发现有人靠近,对方的人数远远超过他们,必须迅速撤退,虽然对云思晚心生不满,但现在他们毕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自然是要一起离开。 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峻。 薄浅彻抱着云思晚上车,阿九和薄情与他们同车,宫蓝染和祁东城则是帮他们作掩护。 江斯年这边情况则比他们更严重点,因为hj10是在他手上,所以那些人玩命一样疯狂的攻击着他们。 十一紧紧握住方向盘,脚底的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的箭疾驰,路面不平极其的颠簸。 薄情和阿九都被颠得不轻,云思晚好点,因为薄浅彻将她紧紧护在自己的怀中。 对方人数太多,祁东城和宫蓝染都有些抵挡不住,有车子在靠近薄浅彻,子弹往轮胎上瞄。 好在十一反应迅速避开了,坐在副驾驶的阿九毫不犹豫的拔枪反击。 薄浅彻一只手抱着云思晚,另一只手拔枪,十一要专心开车,云思晚现在完全没办法动双手,总不能靠阿九一个人。 薄情坐在旁边看到这阵仗完全是被吓懵圈的状态,只顾着流泪了。 云思晚听到她的抽泣声,心烦意乱,语气不爽道:“我说小公主你能不能别哭了,你不是想帮你哥哥,现在你表现的时候到了,拔枪啊!” “我……我……”薄情抬头含着泪水的眸光看她,语气哽咽,委屈不已,“我没杀过人!” “你现在不杀人,等会人就会来杀你!”云思晚紧绷着声音,冷冷的训斥,“你想当干干净净的公主也可以,以后就不要瞎胡闹的跑过来拖我们的后腿,你想死没关系,别连累别人,要是十一有什么闪失,我一定要你陪葬!” 十一就像是她的弟弟,要是十一出什么事,她绝对不会原谅薄情的,光长脑袋,不长脑子的人,她最看不上了。 薄情被她骂的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明明不服,觉得她没资格批评教训自己,偏偏又找不到话反驳她。 与她相比较起来,自己真的太没用了。 口口声声说要帮哥哥的忙,结果不但没帮上忙,反而拖累哥哥,还差点害死哥哥。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是小公主,也不想做公主,她只想证明给所有的人看,自己并不差。 云思晚见她低头不说话,冷笑道:“放弃吧,你做不到的!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公主,还是乖乖滚回你的澳洲,做你的温室小花朵。” “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薄情突然抬头气势汹汹的瞪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旁放着的黑色枪,抓起来就朝着后方的车子瞄准,双手紧紧抓着枪柄,食指按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摁下。 “开枪啊!你想证明自己不是废材就开枪啊!你根本就做不到,我告诉你,宫宫是不会喜欢你的,温室的小花朵……” “你给我闭嘴!”薄情情绪暴躁的打断她的话,同一时间扣下扳机,子弹准确无误的穿透挡风玻璃射中对方的眉心,车子失去控制撞到了路边的树上,又翻了过去。 薄情的双手被后坐力震的发麻,开枪后的那一瞬间她就彻底傻掉了。 她不是没开过枪,但都是练习射靶,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真正的开枪杀死一个人。 手心明明干干净净的,却又好像沾满了鲜血,再也洗不干净了。 云思晚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了。 薄情能开出这一枪,已经刷新了云思晚对她的看法,至少她的枪法还不错。 帮她迈出这第一步,接下来就看薄情自己选择了。 要么跨过心里那道坎,继续走下去,要么摆脱不了心里压力,放下枪,从此只做一个公主。 云思晚觉得前者的可能性会比较大,因为她是薄情,是薄浅彻的妹妹,身上流淌着薄家人的血液。 薄情果真没让云思晚失望,在发怔颤抖了好一会,似乎重新回过神来,拿起枪对着朝着他们疯狂追赶的人不停的开枪,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冷静。 薄浅彻低头看云思晚,她挑了下眉头,似乎在说:不用谢! 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宫蓝染和祁东城带着的人都被他们冲散开,也不知道江斯年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因为此刻他们已经渐渐的走进绝境了。 后方被追赶着,前方突然出现车队拦截,每个人都手持重型武器,他们几个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十一渐渐的停下了车子。 云思晚扫了一圈,发现被包围了,现在是插翅难飞了。 “这么多枪,看样子今晚我们注定要被射成马蜂窝了。” 清淡的语气还在开玩笑! 薄情都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是怎么笑得出的。 薄浅彻摸了摸她脑袋,声音沉哑,“不一定!”音落,抱着她下车。 对方没有立刻对他们展开子弹攻击这表示没有要杀死他们的决心,那么他们就还有转危为安的机会! 薄情和阿九跟着下车,手里的枪直接扔地上了,反正没子弹了,拿着也没用,对付不了那么多杆枪。 对面停在路中央的车门被人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靴子,紧接着就是一道峻拔的黑影映入眼帘。 第1690章:一念情动,万劫不复3 “思晚,我们又见面了!”熟悉的五官,熟悉的声音听得云思晚头皮发麻,一点都没有故友重逢的喜悦,脸蛋上的嫌弃毫不掩饰,“你怎么过来了?” “我为什么不过来?”他不答反问。 “你一个毒枭大王来参与这些破事,是现在毒品不赚钱了,还是你闲着没事吃饱撑着啊?” 秦世瑾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思晚,是我生意人,只要有钱赚,不管什么生意我都做。” 更何况是hj10这样赚钱的东西,他自然是想要分一杯羹。 “你野心还真够大的。”云思晚嗤鼻,语气嘲讽。 “是。”秦世瑾点头,毫不犹豫的承认自己的野心,“所以思晚你最好乖点,把hj10给我,我可以放你们走。” “抱歉,你找错人了。hj10不在我这里,在江斯年那儿,有本事你找他要去啊!”云思晚靠在薄浅彻的怀里,语气淡淡的,像是有靠山,底气十足。 秦世瑾嘴角的笑颇有玩味,“思晚,江斯年不了解你,但我了解你,像你这么狡猾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将hj10给江斯年!你给他的,一定是假的,真的一定还在你身上!” 声音顿了下,意味深长道:“你要我亲自搜你身?我可不保证只搜身,不做其他的。” 言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毕竟他已经惦记云思晚很久了。 薄浅彻眉头皱的很紧,阴仄仄的眸光如同刀刃一样射向秦世瑾,很显然对于秦世瑾肖想云思晚这件事惹到他了。 云思晚咬了咬唇,无奈的笑出声:“好吧,我必须承认你猜对了。” 薄情奇怪的眼神看向她,东西明明是交给了江斯年,她为什么要承认是在自己身上? 秦世瑾没说话,神色却笃定,眼底划过一丝得瑟,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受人摆布! “放我下来!”她抬头对薄浅彻说。 薄浅彻与她对视一眼,眸色幽冷,寒气逼人,十几秒后还是放下她。 云思晚正面与秦世瑾对看,淡淡道:“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先放我们走!” “不行!”秦世瑾一口否决,“你必须先把东西给我,我拿到东西自然会放你们走,毕竟我也不想与薄少为敌。” 薄浅彻眸光凛冽的射向他,“你已经与我为敌了。” 秦世瑾眸光扫了一眼云思晚,意味不明的笑了下,“那我现在是不是更不能放你们走了。” “那你是想和我们一块死了?”云思晚接话,嘴角沁着冷魅的笑,“hj10在我身上,只要我打碎它,通过空气传播,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别想活。” 秦世瑾眉头一皱,眼神阴沉的盯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气氛一时间僵持住,云思晚率先开口:“不如这样,你的人让开,让他们走,我留下!” “不行!” “好!”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出声,前者是薄浅彻,后者是秦世瑾。 “老大!”阿九也出声,眸光看向她,眼底充满了乞求,不想她冒这么大的险。 “我不同意!”薄浅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云思晚裂开唇角笑的没心没肺,“怎么?怕我给你戴绿帽子啊!” 不等薄浅彻说话,她道:“我还没玩腻你,暂时不会踹你,放心!你带他们走,我自会回去找你。” 剑眉紧拧,眉心凝满冷意,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像是不相信她的话! “走吧!”她催促道。 “知道欺骗我的下场?”紧抿的唇瓣轻扯,声音沉冷的字字如冰。 云思晚笑了笑,“真小气,不就当年骗了你一次,有必要记恨这么多年。” 眼帘低垂了几秒,又掠起看向他,眸光闪亮,笃定道:“这次让你先走,我一定会去找你!” 薄浅彻阴翳的眸光在她的脸蛋上打量了许久,最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道:“上车!” 十一和阿九对视,不愿意丢下她一个人,但又不敢违背她的话。 既然老大让他们先走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十一上车,阿九抓着薄情的手将她塞进车子里,自己坐进副驾驶,十一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车子从云思晚的面前开过,黑色的玻璃窗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人一定在车窗后看着自己。 车子渐行渐远,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秦世瑾凉薄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我已经放他们走了,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了?” “当然!”云思晚收回眸光看向他,“东西在我的口袋里,有本事自己来拿!” 秦世瑾皱眉,“云思晚,他们已经走了,你最好不要和我耍花招!” “唉……”云思晚深呼吸叹一口气,无奈的眸光看向他,“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了救薄浅彻,现在两只手臂都残废了,使不上力气!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人抱?” 秦世瑾眸光犀利的打量着她垂直在身侧的双手,好像是不太对。 “东西在我的口袋里,你自己拿,别想占我便宜!”红唇翘起,模样娇憨的温善无害。 秦世瑾犹豫了下,迟迟没有走过去。 她歪着脑袋笑,“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这么怕我,我有这么可怕?会吃人吗?” “岂止是会吃人,简直是吃人的小妖精!”说吧,步伐一步步的走向她,脸上挂着笑容,可神经却一丝都不敢松懈。 云思晚太狡猾了,他不得不防。 云思晚瞧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嗤鼻冷笑了一声,眸光里充满鄙夷,“瞧你那怂样,我都成这样,能怪我看不上你么!” 秦世瑾没有生气,深意的眸光在她的脸蛋上浏览,“要怪只能怪你太狡猾,我不得不防!” 步伐在她的面前停住,眸光落在她右边的裤子口袋,手指先是隔着衣服摸去。 隔着衣服,他感觉到了试管,想再摸一下,云思晚往后退了一步,眼眸瞪他,“不准占我便宜!” 秦世瑾笑,“怎么,还真打算为薄少守身如玉?” 手指探进她的口袋里…… 第1691章:一念情动,万劫不复4 绯唇沁着漫不经心的笑,低眸扫了他一眼,“没办法啊,谁让我是绝世好女人,三从四德,三贞九烈,完美的不要不要的!” 秦世瑾忍不住笑出声,完全没办法将“三从四德”和她联系起来。 手指在她的口袋里摸到了试管,眼底的光亮了亮,看样子云思晚真的没有欺骗他。 慢慢的放松警惕,就要拿出试管的时候,云思晚眼眸倏地一紧,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突然掐住秦世瑾的脖子。 他下意识的就要反抗,抓住云思晚的手还没来得及拧,云思晚另外一只手里的刀片已经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秦先生……”秦世瑾的手下脸色大变,纷纷举枪瞄准了云思晚。 刀片锋利的割破了肌肤,血珠滚滚落下,冷眸斜睨他们,“想试试是你们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刀快?” 原本想要涌上来的手下一时间都不敢乱动,不安担心的看着秦世瑾。 秦世瑾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被她骗了,“云思晚!” 咬牙切齿,愤怒难以掩饰! “嘘!”云思晚皮笑肉不笑,“别这么生气嘛!只要你的手下听话别乱动,我还是能保证自己不会手抖的!” “薄浅彻已经走了,你以为你一个人逃得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贴在他皮肤上的刀刃又深了一分,“让他们卸下弹匣,然后把枪都扔到车子里。” 秦世瑾没有说话,眸光冷彻,怒火燃烧,恨不得将她烧成灰烬。 “秦世瑾,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我更不想死!”云思晚收起嘴角的笑,神色严肃道。 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自保! “如果我能保证不伤害你?”他紧绷着声音问,“薄浅彻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云思晚,只要你愿意!” 她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笑,“不,他给我的,你永远给不了!秦世瑾,我太了解你们这类人,在你们的世界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利益大于一切,为此你们能牺牲任何可以牺牲的,包括自己!我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要是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那就是你太天真了!” “我们这一类包括了薄浅彻?!”疑问句,却是很肯定的语气。 “是。”她承认的毫不犹豫。 “那为什么你选择的是他?”秦世瑾自问没有比薄浅彻,甚至他会比薄浅彻对她更好。 “我也不知道。”云思晚咬了咬唇,“也许知道了,我选择的就不会是他了。” 音落,又道:“不要浪费时间,叫你的手下照我的话去做!” 秦世瑾沉默了好一会,幽幽的开口,“云思晚,我真心祝你不会为了今天这个决定而后悔!” 话毕,眸光射向自己的手下冷声命令:“卸下弹匣,把枪都丢进车子里。” 手下看到他脖子上的血不停的在流,不敢迟疑,纷纷的将弹匣卸下,把枪扔在一辆车子里。 “把车锁起来,车钥匙丢过来。”云思晚道。 手下照做,将车钥匙丢到了秦世瑾的脚边。 “把车钥匙捡起来!” 秦世瑾在她的挟持下慢慢的蹲下身子捡起了车钥匙,“你以为拿到车钥匙挟持我就能全身而退?” 云思晚还没有反应过来,秦世瑾忽然抓住她持刀片的手,一个反转,云思晚被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疼,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臂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秦世瑾手指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看到指尖的血液,低眸居高临下的打量云思晚,“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 云思晚抬头扬了扬头,将遮挡脸颊的头发散落到旁边,仰头看向他,还在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全身而退?” 秦世瑾眉头一紧,意识到什么,弯腰立刻去摸她的口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试管,只是—— 试管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云思晚!”秦世瑾简直是气疯了,手里的试管狠狠的摔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 碎片飞溅,从云思晚的眼角划过,一条很细很细的口子开始渗血,倾覆着白皙的脸颊。 “你不是说很了解我吗?”唇角上扬,笑的明媚灿烂,“这次你看错我了。” 她是真的将hj10给了江斯年,不管她有多爱钱,不管她有不喜欢江斯年,但她知道江斯年是一个好警察,绝对会用生命来保证hj10不会落入恐怖组织的手里,而她最基本的做人底线和节操还是在的。 “你真该死!”秦世瑾的眼神涨红,布满血丝,抓起腰间藏的枪就对准了云思晚。 不能再心软了,不能在留这个女人了,否则他迟早要折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云思晚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这次是真的惹毛了秦世瑾,没奢望他还会心软放自己一马,仰起头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无力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心里在叹气,自己还没活够这么早就要挂了…… 老头子,以后没我气你了,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笨蛋云简月,我不在了,老头子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阿九和十一,没有我,你们俩还可以相依为命,可以隐退,过一些平凡的生活了。 宫蓝染....对不起啊,这辈子我就是不喜欢长得比我还漂亮的男人,下辈子我要是男人,你是女人,我肯定娶你,这辈子你就找别人过吧。 至于薄浅彻—— 突然觉得你很可恶。 没有遇见你以前,我从来都不畏惧死亡,死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投个胎,重新再来;可是现在我突然很害怕死亡,很害怕转世投胎…… 因为过奈何桥的时候听说有个恶婆婆要喂一碗毒汤,喝了就不会记得这辈子的事,不会再记得你…… 这一辈子我和你还没过够,我怎么舍得……忘记你? 薄如蝉翼的睫毛在黑夜里剧烈的颤抖,有一颗豆大的泪珠骤然掉落,划过嘴角。 “女骗子,不是说好会来找我?” 熟悉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在耳边回旋,身子一僵,蓦然睁开了眼睛。 第1692章:一念情动,万劫不复5 薄浅彻站在秦世瑾的身后,冰冷的枪管对准了他的脑袋,漆黑的眼眸却看着她,情绪复杂。 她低头咬唇一笑,唇角的那滴泪掉下,抬头看向他,不甘示弱道:“骗子,不是答应我会走!” 薄浅彻没说话,十一将车子开过来,阿九下车手里的枪抵在了秦世瑾的脑袋上,薄浅彻收回手,大步流星的走到云思晚的面前。 峻拔的身子阴影将她完全笼罩着住,她扬起脸蛋看他,虽然满身的腥血味,但还是能嗅到他身上独一无二的清冽。 他弯腰用力的双手将她抱起来,眸光阴冷的从秦世瑾的身上剜过,一言不发的上车。 阿九看到秦世瑾丢在地上的车钥匙,唇瓣上漾起一抹冷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蓝色的东西,朝着车子一丢。 蓝色的磁铁瞬间吸住了车门,蓝色的荧光闪了几下,毫无征兆的“嘭”的一下爆炸了,火光四射,吓得所有人趴下了。 秦世瑾阴鹫的眸光愤恨的瞪着阿九,她炸了他们的装备! 阿九无视他的眼神,一边用枪指着他的脑袋,一边抓着他往车边移动。 副驾驶的门是开着的,她坐上去,脚朝着秦世瑾的屁股上狠狠的一踹,秦世瑾猝不及防的就摔在地上趴着。 同一时间十一立刻发动车子离开,秦世瑾的手下想要过来,阿九的枪朝着他们的脚下连开好几下,都被吓的不敢过来…… 车子开远了,他们这才走过来,一边扶起秦世瑾,一边道:“追!” “不用了。”秦世瑾起身,拍了拍自己的灰尘,眸光看向车子消失的方向,满身的戾气朝着四面八方扑去。 手下虽然不明白缘由,但还是听从他的话,没有追上去。 …… 回到临时的落脚点,薄情和十一都垂着脑袋跟在身后进屋子里。 江斯年和宫蓝染已经回来了,只不过两个人都受伤了,医生正在帮他们处理伤口。 薄浅彻抱着云思晚回房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让开位置,阿九过来帮她检查。 云思晚现在双手完全使不上力气,剧痛侵蚀着每一根神经,身上的衣服被汗水一遍遍的湿透。 苍白的唇瓣紧紧抿着,就是不吭一声。 薄浅彻站在一旁看着,眉心紧拧,恨不得替她疼。 温凉的大掌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疼就叫出来。”没有人会笑话她的。 云思晚虚弱的笑笑,睥他,“叫出来就会不疼了?” 他沉默不语。 “既然叫出来一样会疼,为什么还要叫?白费力气!我都习惯了……” 大概是说话也费力,沉重的眼皮缓慢的落下了。 他的心莫名的一紧。 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声音轻的像是梦呓一样,“……你没事……没事就好……” 墨眸一怔,平静的心湖因为她的一句话掀起了惊天骇浪,汹涌澎湃而来,以最强势的姿态将他吞噬。 之前所有的怀疑,不确定,芥蒂,无法放下的过去,在这一刻被她的一句话瞬间分崩离析,彻底瓦解…… 温凉的指尖在苍白的脸蛋上缓慢的游走,极淡极淡的语气说了两个字:“笨蛋!” 阿九给云思晚检查完了,肌肉可能有拉伤,至于骨头有没有受伤,还需要回去到医院做检查才能确定,这几天她的双臂肯定不能用力,需要好好休养。 事实上,有薄浅彻在,云思晚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 吃饭,他喂,洗澡,他帮忙,就连上厕所,他都会抱着她,帮她脱裤子,就差帮她擦屁股了。 云思晚的手能稍微用点力,怎么都不肯让他做这种事,哪怕他看起来一脸真诚,一点也不嫌弃。 ………… 虽然没有抓到叶声,但是毁掉了记忆卡,拿到hj10,任务不算成功,也不算失败。 江斯年对云思晚心有不满,却又不能将她怎么样,毕竟hj10是她拼死拿到的,而且只有她了解叶声,他需要云思晚告诉他关于叶声更多的消息。 云思晚不想搭理江斯年,在她看来江斯年这种事人完全就是伪君子,即便帮他了,在他看来也是理所当然,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感恩。 只是想到薄浅彻想要借用军事航道,要是真和江斯年撕破脸一点好处都没有,她便将自己知道的全告诉他了。 她所认识的叶声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家武术馆的馆长,爱穿棉麻的衣服,拿着扇子,斯斯文文,却是十足的魔鬼教练,武术馆很多学生受不了他的训练自动退学了,或者是受伤,被家长强势勒令退学,她是为数不多留下的,叶声说她资质不错,便亲自收她为徒,单独训练。 她跟着叶声学了四五年,从来都没去过叶声的家,也没见过他的亲人或是朋友,问他,他也不说,只是说没有亲人了,也没有朋友。 叶声有四十多岁了,但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她有时候会觉得他是个怪老头,也这样喊过,叶声没生气,随便她。 有一次倒是听叶声提过,他以前是在麻省理工上学,因为从小对武术有兴趣,所以学了一身的武术,因为毕业后在研究机构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放弃了研究,来到冰城开了家武馆,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 再详细的云思晚也就不清楚了,但是她说的这些只要叶声没有说谎,足够江斯年去将他祖坟都挖出来了。 他们并没有在孟加拉逗留太久,第二天就离开了。 薄浅彻是放心不下云思晚的身体,早些带她回去做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而江斯年是要将hj10送去国际卫生研究组织和去调查关于叶声的所有资料! …… 回到意大利,一下飞机薄浅彻没回城堡,直接带她去医院拍了片子,确认她的骨头没事,这才带她回薄家。 夏绾绾看到她是被薄浅彻抱进门的,面露忧色,“受伤了?” 云思晚无所谓的笑笑,“小伤,是他小题大做!” 薄浅彻向夏绾绾问好后,抱着她上楼了。 第1693章:一念情动,万劫不复6 夏绾绾叫来管家,吩咐管家晚餐做点好吃的,给云思晚多补补身体! 回到薄家,虽然说环境好了,但是薄浅彻却不能时时刻刻的在她的身边照看,毕竟偌大的黑暗帝国都靠他一个人支撑着,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黑的白的,各种琐碎的事情,数不胜数。 看不见他,云思晚倒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轻松自在。 这两天他事无巨细的照顾她,体贴细心的她头皮都开始发麻,本来她就不是那种娇气的女人,什么都可以,以前也受过伤,随便养养就好了,哪里像他这样,好像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薄浅彻很忙,但固定的早餐和晚餐是一定要和云思晚一起用,还必须喂她,至于中午他赶不会来就让夏绾绾照顾。 宫蓝染一回来就离开了薄家,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薄情好奇,忍不住的主动去问云思晚,云思晚也不说! 云思晚的手已经能拿东西了,只是薄浅彻太紧张了,铭记阿九的话,半个月内不能提重物,所以连吃饭这种事都不让她自己来。 每天中午夏绾绾会准时端着餐盘进来喂云思晚,弄得她很不自在。 怎么说夏绾绾都是薄浅彻,要是……没什么意外以后会是她的婆婆,让婆婆纡尊降贵的给自己喂饭,云思晚怀疑自己以后会不会被雷劈啊! 好在夏绾绾性格温婉娴静,对云思晚似乎也很喜欢,总是有一种长辈的慈爱眸光看着她,安慰她不必紧张。 她是为薄浅彻受伤,身为薄浅彻的母亲照顾她也是理所当然。 两三次以后云思晚和夏绾绾熟悉了,那份拘谨和不自在也就慢慢的消失了。 夏绾绾真的是一个很好相处的长辈! ……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云思晚的双手算是彻底恢复了,能自由活动,提枪都没问题了,喂饭这种事自然也停止了。 其中宫蓝染出现过一次,不过只见了云思晚,两个人在房间呆了半个小时,之后宫蓝染便又离开了。 薄情听闻宫蓝染回来了,兴冲冲的去云思晚房间找宫蓝染,希望能和他说上一句话,结果她到的时候宫蓝染已经走了。 不高兴好一伙,对云思晚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嘀嘀咕咕好半天。 在云思晚看来像薄情这种智商少的可怜像草履虫一样的生物,要是和她计较太拉低自己的档次,所以完全没搭理她,直接去书房找薄浅彻。 她没敲门的习惯,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薄浅彻和祁东城皆是一惊,祁东城更是迅速的将桌子上的文件合上,拿在手里。 薄浅彻黑眸一紧,似有凛冽划过。 气氛,一时间有些难以言喻的古怪! 云思晚慵懒的靠在门套上,纤长的手臂环在胸前,懒洋洋的看着他们,“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要我走?” 说是走,但完全没动。 “不用。”薄浅彻出声,给了祁东城一个眼神,他意会,拿着资料走出书房。 经过云思晚的身边,步伐有一秒的停顿,扫过云思晚的眼眸复杂而隐晦。 “过来。”他对她招招手。 云思晚睥睨他,嫌弃道:“你当招宠物?” 嘴上是这样说,身体却还是很诚实的走向他。 薄浅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圈在自己怀中,低头就温情的轻咬着她的耳蜗,“不敲门还和我耍横?”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痒得她下意识的侧头避开,淡淡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避着我?” “没什么!”他答,手指轻抚她的脸颊。 “你们在防着我!”轻盈的声音是肯定的语气,她有不傻,一推开门他们眼底的愠怒虽然划得很快,但她还是捕捉到了。 很显然他们是在谈一件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否则他不至于为不敲门这种小事主动数落她。 “一些不干净的事,你没必要知道。”嗓音温温淡淡的响起,凝视她的眸光却越发的灼热,转移话题,“你的手臂不疼了?” 云思晚知道他不想说,也懒得纠结他隐瞒自己的事,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的,顺着他的话,道:“不疼了。” 薄浅彻手指穿梭在她柔软的发丝里,低头吻上她的唇,唇齿缝隙间,声音模糊,“那也该补偿我了。” 云思晚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再次堵上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全部封锁回咽喉。 受伤这段时间,薄浅彻除了照顾她,抱她,亲亲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因为担心伤到她的双臂。 情到浓时难免会意乱情迷,失去分寸,为了不伤到她,他一直强忍着想要她的念头,实在忍不住就去洗冷水澡。 好在她的手臂不疼了,他终于不用忍了,自然克制不住,哪怕是在书房。 云思晚在这种事上虽然不像别的女人那样扭扭捏捏,但是第一次在卧室以外的地方,还是有些害羞的,担心会有人随时进来,像她一样不敲门,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薄浅彻提着她的(臀)一边吻,一边走向书房的门,将门反锁,再抱着她回到书桌前,大掌一挥,书桌上的文件系数摔在地上。 衣服一件一件的落下,他专注的亲吻着她白嫩的肌肤,指尖像魔术师一样在滑嫩的肌肤上点着火焰,烧得云思晚口干舌燥,身心都有一种难耐的空虚,催促他快点…… 薄浅彻薄唇含笑,一边吻着她,一边满足她,迅速的占有。 与自己深爱的人灵肉结合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云思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在床上更不曾掩饰自己的心,自己的身体对于他的渴望,更何况她骨子里有一种野性,喜欢做强者,包括这种事,也喜欢争高下,经常会因为这样被他花样百出的折腾,最后精疲力尽的昏睡过去。 薄浅彻每一次都身体力行的证明,在这方面,她永远不可能赢他! ………… 宫蓝染回来的那一天是下午,薄浅彻出去了,云思晚午睡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美的让人窒息的脸,“你想吓死我啊!” 凤眸无风无浪,淡漠的瞧着她,说了四个字:“邓华死了!” 云思晚起床的动作瞬间僵住。 第1694章:一念情动,万劫不复7 从孟加拉回来后,宫蓝染接到云简月的电话,她好像发现了邓华的消息,有人见他在悉尼出现过。 宫蓝染马不停蹄的赶往悉尼寻找邓华,几经周转好不容易有了邓华的消息,等到他找到邓华的家里却发现……邓华已经死在家里了。 一刀毙命,手法快很准,一看就知道是有身手的人做的,整个现场干净的没留下一点痕迹。 宫蓝染在那边逗留了好几天,试图想要找到一点线索,可惜没有。 附近的监控器被人破坏了,四周的邻居说邓华搬过去不到一个月,与谁都不认识,极少会看到他出门,所以连他是什么时候死的都没有人知道。 因为家里开了冷气,温度很低,所以尸体放了好几天,四周的邻居也没有发现异样。 如果不是宫蓝染找上门,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会有人发现邓华的尸体。 云思晚放在床单上的手慢慢的攥紧,用力到指尖泛着清白也浑然不觉,冷笑道:“怎么会这么巧?我们刚找到邓华,他就死了?” 宫蓝染站在一旁没说话,很想让他和云思晚想的是一样的。 有人一直暗中监控他们,甚至……一直走在他们的前面,在不停的毁灭证据,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查到当年绑架案的真相! “唐笙儿现在在哪里?”低垂的眼帘突然扬起看向他。 “不知道。”声音顿了下,又道:“不过可以帮你查一查。” 云思晚点头,同意他去帮自己查唐笙儿在哪里。 宫蓝染转身要走出房间,走了两步,回头看到低头脸蛋沐浴在阴暗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胡思乱想,邓华死了不代表线索就断了,就算断了也没关系,不还有薄浅彻!”他温润的声音响起,安慰着她。 云思晚回过神,与他对视一眼,“他还不知道邓华死了,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 宫蓝染抿了抿唇,淡淡一笑,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 薄浅彻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以为云思晚已经吃过睡下了,进卧室发现没有人,问佣人才知道她去了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灯光黯淡,书桌前没有人,倒是沙发上蜷缩着一团,抱着平板电脑在看电影。 “怎么还不睡?”她一贯习惯多睡觉,说是女人的美丽是睡出来的。 云思晚听到声音,反应慢半拍的抬头看他,眼神里有几分迷惘,“你回来了。” 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怎么了?” “我找到邓华了。”她说。 头顶的大掌随之一顿,紧抿的唇瓣还没出声,她又说:“但已经死了。” 黑眸紧了下,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挤出了简单的“嗯”字。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黑白分明的瞳仁含着冷锐的光在他的俊颜上探究。 线条分明的轮廓萦绕着冷峻,没有一点的异样,“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有一个星期,现场很干净没有留下意识线索,宫宫什么都没找到!”她说着,情绪有些低落。 不,是很低落。 “需要我派人过去?”他问。 云思晚摇头,嫌弃道:“宫宫都找不到线索,你手底下那些废材能发现什么?更何况还不知道有多少鬼!” 薄浅彻温凉的大掌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两下,“慢慢来,别着急……” 她斜睨他,说的倒轻松,沉沉的叹气,“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想要查一桩二十多年前的绑架案,难如登天。” 绑架里的两个受害者她和薄浅彻都太小,能记得的有限,而四名绑匪现在都已经死了,可以说是死无对证,想再查,从何查起? “那就不用查了。”低沉的嗓音突兀的响起。 云思晚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像是在无言的询问他为什么突然又放弃了。 “本就是一个借口!”他说。 她一怔,反应过来,瞪着他的眼神含着几分娇嗔,“闷骚!” 他没有否认,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温凉的唇瓣在她的脸蛋上蹭了蹭,“别不高兴了。” “我突然想到你手下那几个人,也许在他们身上能找到突破口。”眼睛倏尔亮了亮,兴奋的问:“你有查到什么吗?” “暂时没有。”他专心的吸吮着白嫩的肌肤。 云思晚撇嘴,明艳动人的脸蛋活(色)生香,“你怎么这么没用呀!” “没用?”俊颜不着痕迹的沉了沉,干净有力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低低的嗓音里蕴藏危险,“看样子之前是我太怜惜你了,没满足你才会认为我没用!” 云思晚囧,尝试解释,“我说的不是……” 话音还没落,薄浅彻已经低头吻上她的唇瓣,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究竟有没有用! 云思晚向来不是婉转含蓄的主,他一旦强硬,她就更强硬,两个人弄着弄着又像打起来了。 茶几上的东西都摔碎了,沙发也翻了,两个人就在冰冷僵硬的地板上纠缠,最终薄浅彻还是得逞了。 一边行凶,一边还问:“我有用吗?” 云思晚性子倔,不肯认输,强忍着呻吟,哼唧:“小豆芽有什么可得瑟的!” 小……豆芽? 滚烫的眸子越发的深了,怒气翻腾,掐着她的腰肢,强势而凶猛的进出,每一次都将她顶的头撞到墙上了,但是云思晚感觉不到疼,因为每一次薄浅彻都会用他的手护住她的头,所有的力量都积攒在他的手上,到最后他的手都破了,流着血。 云思晚开始还能坚持,到最终感觉自己像是被强大的海啸席卷,自己就好像是一片绿叶在波涛汹涌上,身不由己。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带来的感官上极致的愉悦。 ………… 一番缠绵已经是后半夜了,云思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卧室的,反正第二天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身上干净清爽,穿着的睡衣,除了那个地方有点火辣辣的疼,没其他的不舒服。 看样子昨晚他应该是有给她洗过澡,还不算太渣。 只是这一言不合的就开污,到底是和谁学的? 第1695章:一念情动,万劫不复8 下楼用过早餐/午餐,宫蓝染从外面回来,带来了唐笙儿的消息。 云思晚换了一声衣服跟着宫蓝染出去了。 阿九和十一并没有住进薄家,虽然十一很想,但是阿九不乐意,也不喜欢看他像个蠢蛋一样跟在薄情的身后就带他住酒店去了。 ………… 唐笙儿从薄家搬出来后,直接住进了酒店,好巧不巧就是薄家旗下的。 宫蓝染陪她到房间门口,按门铃,大概是透过猫眼看到他们,故意不开门。 云思晚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脸蛋,略带委屈的语气道:“我长的有这么不待见?” 宫蓝染凤眸眯了眯,笑道:“美人一般都是遭人恨的!” 说着,从口袋里直接摸出一张门卡开了门。 云思晚眼睛一脸,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宫蓝染满不在乎的笑笑,“几个老女人,老子一个眼神就搞定了。” 自古美人计从来都是有效的,同样的美男计也是屡试不爽。 云思晚率先走进房间,唐笙儿刚从浴室里走出来,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看到他们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脸色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尖叫。 云思晚动作迅速的捂住她的嘴,将她抵在墙上,凉凉的语气道:“别惊讶,我对你没性趣,至于宫宫……就算你在他面前脱光光,他也硬不起来的。” 宫蓝染脸色一黑,严肃道:“纠正一点,我不是硬不起来,我只是对她硬不起来。” 像唐笙儿这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白莲花气息的女人,他是真没性致! “有区别?”云思晚一脸的无知。 宫蓝染瞪了她一眼,云思晚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好吧,你说有就有。” 因为刚洗完澡,唐笙儿的杏眸里还氤氲着水雾,此刻瞪着他们两个人,眸光冷彻。 “我不喜欢别人这样看我,不想我挖你的眼睛当弹珠玩,最好就乖乖的配合,坐下来,我们聊聊!”她笑眯眯的,语气轻松的仿佛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唐笙儿看了她一小会,缓慢的点头。 云思晚给了宫蓝染一个眼神,他意会,走出房间,把门关上守在门口,以免有人打扰。 捂在唐笙儿嘴上的手缓慢的松开,确认她没有要叫的意思,云思晚这才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环视一圈,“你住的房间比我之前住的那间可好多了啊。” 唐笙儿靠着冰凉的墙壁,警惕的看着她,“你来做什么?炫耀?还是想赶我走?我虽然住在这里,可钱都是用我自己的,你就算想找我麻烦,也请找个好点的理由。” 绯唇轻挽,漫不经心的笑里夹杂着一丝嘲弄,“你的钱?据我所知,唐小姐在薄家这么多年,吃穿用全是薄家的,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请问唐小姐的钱从何而来?还不是薄少怜香惜玉,给了不少吧。” “你——”唐笙儿的脸色泛白,被她堵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思晚就喜欢她一副不喜欢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行了,薄浅彻那败家子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他喜欢给你多少钱我也不在乎,今天来是想和你说说另外一件事。” “我们之间除了薄浅彻,还有什么可说的?”唐笙儿低眸看着她,语气嘲讽。 “怎么没有?”云思晚挑了下黛眉,歪着脑袋看她,语调缓慢,“比如当年的绑架案!” 唐笙儿的神色倏地僵住了。 “邓华,当年绑架案的绑匪之一,就在一个星期前,死了。”云思晚嘴角是挂着笑,但不及眼底,眸光泛着金属般的冷锐打量着她,注意她每一个微小的情绪变化。 “所以?”她反问,面色极冷,“与我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至于怀疑是我杀了人,当年的的绑架案我才是幕后主谋!” “当然不是!”云思晚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唐笙儿刚刚放松的身体,因为她的再次靠近再一次的僵硬起来,防备的眼神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鹿,好像云思晚是什么洪水猛兽,很可怕。 “当年绑架案有关系的人,我、薄浅彻、你,还有……邓华!如今邓华已经死了,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绯唇勾起一抹冷笑,在唐笙儿斜睨她的时候,手指掐住她的下颚,逼着她与自己正面对视,“邓华死了,这表示当年绑架案的幕后指使还活着,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我放出消息,你想起了当年一些事,你觉得那个人会不会找上你?” 杏眸倏尔睁大,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云思晚,你疯了!当年的事我根本就不清楚!你想害死我?” “啧啧……”嘴角的笑愈甚,媚眸满载着讽刺,“你不是很爱薄浅彻吗?他那么想查当年绑架案的事情,你难道不想帮他?还是说在爱他和命这两者,前者根本就不重要?” 唐笙儿抓着她的手想要掰开她的手,但是力气没有云思晚的力气大,根本就掰不开,指尖用力的掐进她的皮肤,云思晚好似不知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云思晚,他现在是你的,我凭什么要为你们两个人牺牲?”咬牙切齿,每个字里都沾着愤怒。 云思晚没说话,眸光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她,片刻而后松开了手。 唐笙儿大口大口喘气,下巴隐隐作痛,眸光阴冷的瞪着她,大抵是真的恨极了她,所以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什么优雅形象更是懒得再伪装。 “我可以不拿你做诱饵,但你最好也给我识相点,既然是薄浅彻先纠缠上我,我就不会客气,现在他归我罩,我不会允许其他女人再以任何形式扒着他不放!” 对于示威这种事,云思晚不屑做,但是唐笙儿例外,她要是不做的狠绝点,唐笙儿还以为她是纸做的,想在她的眼皮子下搞点小动作,引起薄浅彻的主意——做梦! 云思晚走出房间,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宫蓝染跟在她的身后进电梯,“情况如何?” 第1696章:一念情起,万劫不复9 “不怎么样!”云思晚身子靠在墙壁上,垂头丧气的,“她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宫蓝染伸手捏捏她的脸,安慰道:“别气馁,总会查到的。要实在不高兴,来,老子给你抱抱。” 云思晚斜睨他,“看我的口型——g、u、n!” 房间里的唐笙儿看着他们的身影离开,身体里的力量蓦然被抽空,顺着墙壁一点点的滑到地上。 手指捂住即将要掉下的浴巾,低垂的眼眸扬起,斜向背影消失的方向,贝齿紧紧咬着唇瓣,声音几乎从喉骨里挤出来的,“云思晚,你从我这里抢走的,我终会让你全还回来!” ………… 云思晚心情不好,不想回薄家,去十一和阿九那里玩了一会,宫蓝染坐了一会便去继续查这件事。 傍晚的时候,薄浅彻打电话问她在哪里,晚上吃点,一起吃晚餐。 云思晚说在外面,现在就回去。 薄浅彻掐了电话,交代了一下剩下的事,让祁东城准备车子,他有事要去处理。 祁东城拿来车钥匙,本来是要陪他一起,薄浅彻去说不用,让他先回去,自己亲自开车,没让任何人跟着。 祁东城虽然不放心,但想来这是在佛罗伦萨,应该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对他下手就没执意要跟着了。 薄浅彻独自开车在城市中心转了好几圈,在幕色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候车子停在了市中心最大的一家珠宝店门口。 走进店内,展览柜里的商品满目琳琅,看得人眼花缭乱。 柜台小姐看到他英俊不凡,眉眸间自带贵气,笑脸迎人的上前服务,“先生,请问有什么是我能帮助您的?” 薄浅彻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菲薄的唇瓣紧抿着没有情绪的弧度,眸光在所有的柜台都扫了一圈,似乎没有寻找到自己心意的东西,眉心越皱越紧透着不悦。 店内的温度都因为他阴沉的脸色而降低好几度,冷的柜台小姐想说话,咽了咽口水,迟迟不敢说出口。 他站了片刻,迈腿就要走出珠宝店。 柜台小姐见他要走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但还不到三秒,他的步伐倏然顿住。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珠宝店内中央的一个柜台展览。 整个橱窗里只有一枚红色的宝石戒指,在射灯的照射下,每一个角度都散发着高贵而神秘的光芒。 脑海里划过那张娇俏而张扬的脸蛋,深红色的长发如青藤一样缠绕在心尖,鼻端下仿佛还萦绕着她独有的发香。 “这个,包下!”从怀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柜台小姐,眸光一直看着宝石戒指。 “先生,抱,抱歉……这是非卖品!”柜台小姐忐忑不安的开口,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个看起来就得罪不起的上帝。 剑眉紧拧,眉心沁着寒意,寒气逼人的眸光射向她,“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是……是……”柜台小姐灰溜溜的去找经理。 经理走过来,看到薄浅彻,神色立刻变了,谦卑的快把脑袋磕地上了,“薄少,您怎么来了?” “这个,我要了。”他面无表情的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这个——”经理看到橱窗里的红色宝石,面露为难,搓着手心,小心翼翼道:“薄少,不是我不肯卖你,只是这个是非卖品,只供展览的,要是薄少想要,我需要请示上面的人,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经理,没有权利擅自售卖非卖品!” 薄浅彻点头,眼神示意他去打电话。 经理殷勤的笑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一边小心打量薄浅彻,一边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下现在的情况。 五分钟左右,经理掐断电话,走过来,说:“薄少,我们boss说这枚戒指可以卖给您,而且分文不取。” “条件!”薄浅彻也做生意,知道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 “boss说,你必须答应一个条件,至于是什么条件,等想到了自然会派人通知你。” 薄浅彻眉心微动,沉思了片刻,答应了。 经理松了一口气,他真怕薄少不答应,恼起来直接烧了这件店,包括他。 红宝石戒指的柜台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输入密码,小心翼翼的取出宝石戒指,亲自去打包。 薄浅彻站在柜台前,看着他打包戒指,与生俱来的威严让店内的气氛很紧绷,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喘一个,谁也没想到传说中的薄少竟然会来自己工作的地方买东西,还是买戒指,暗暗怀疑是不是他和唐小姐的婚期近了。 毕竟他们传订婚也很多年了。 经理将打包好的戒指放在袋子里递给薄浅彻,恭敬道:“薄少,我们boos还让我转告一句话给你!” 薄浅彻接过袋子拿在手里,眸光掠向经理,洗耳恭听。 “boss说这枚戒指叫情未央,名字虽好,但东西却未必。传闻拥有它的人最终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只是薄少执意买下,日后若是有什么,货物既出,本店概不负责。” 言下之意,这枚戒指是有些晦气的,但是你薄浅彻执意要买下,我做生意没有不卖的道理,只是以后你要遇到什么倒霉的事,可就不要来找我,我不会负责的。 薄浅彻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不相信命运轮回,至于什么诅咒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 他觉得好看便买下了就这么简单,至于其他的,他不会在意! 拎着东西,走出珠宝店,驱车回薄家。 ………… 云思晚回到薄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佣人们在各司其职,她乘电梯上楼,想洗个澡换个衣服。 走出电梯的,要回卧室的时候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像是什么摔倒了。 她仔细听了下,声音好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楼下是夏绾绾和薄情住的地方,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云思晚有些不放心,没乘电梯,直接从旁边的楼梯下楼,步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一点的声音。 薄情的房门的紧闭着,而夏绾绾的房间门却是开着的…… 她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走过去,房间里一片狼藉,桌子前有血迹,一路往床边延伸。 第1697章:一念情起,万劫不复10 云思晚加快脚步走上前,看到夏绾绾躺在床边地上,衣服上有着湿意,不是汗水,而是……鲜血。 “绾夫人……”眉心一皱,立刻走上去想要扶起夏绾绾。 夏绾绾闭着眼睛好像昏迷了,没有任何的反应,云思晚的手刚触碰到她的衣服,眼角的余光扫到浮动的窗帘,黑影闪现,她只随身携带刀片,没有枪,危险之际,没想那么多,抓起旁边的枪朝着窗帘那边开枪…… 子弹射中对方,鲜血渐到了浅色的窗帘上,猩红点点…… 一只手拨开了摇曳的窗帘,映入眼帘的脸让云思晚脸色一变,而他开口说出的话更让云思晚神情震惊。 “云思晚,放了绾夫人。” 云思晚怔愣,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眸光在祁东城和夏绾绾之间徘徊,“你在说什么?” 想杀绾夫人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夏绾绾幽幽的睁开眼睛,看到云思晚的脸,露出又震惊又害怕的神色,气若游丝:“不要……不要杀我,云思晚……放了我……” 云思晚的身子一僵,步伐不由的往后一退,眸光隐晦不明的看向他们两个人,满室的血腥,冰冷,让她的脑子顿时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反应不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祁东城一只手紧紧摁着受伤的地方,血液渗透指缝源源不断的流淌,脸色苍白,阴森的目光瞪着云思晚,警告道:“云思晚,放下枪……不要伤害绾夫人。” 云思晚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枪,再看看躺在地上的夏绾绾,脑海里灵光一闪,顿时寒意蚀骨,吞噬者四肢百骸。 然而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峻拔的黑影走进来,在看到这样的画面时,脸色倏地阴沉下来,尤其是在看到躺在地上满身血迹的夏绾绾,冰冷的五官宛如狂风暴雨要来临,阴森骇人。 “妈……”他甚至是没有去看云思晚一眼,大步流星的走向夏绾绾,将她抱进怀中。 夏绾绾脸色苍白如纸,眸光游离的看向他,气息微弱,声音很小很小声,“算了……别……伤……她性命……” 话音还未落,她头歪到了他怀中,昏厥过去。 “妈,妈,妈……”薄浅彻轻拍着她的脸颊,不管他怎么叫,夏绾绾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薄浅彻倏然抬头寒意逼人的目光射向站在面前的云思晚,脸上的寒凉,浓郁的戾气是云思晚从来没见过的。 这一刻,他在她的眼里像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云思晚僵直的身子看他,神色平静,平静的漠然,心却好像被什么撕开一道口子,一点一点的撕大,血流不止。 绯唇轻挽,声音轻若柳絮,“如果我说,我没有杀她,你会相信我吗?” 薄浅彻的眼睛冷的像是看不见低的深渊,又冷又黑,菲薄的唇瓣紧抿着没有感情的弧度,静静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如死一样的寂静。 云思晚看着他,眼底的光逐渐黯淡,晦涩,明知道答案,却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不相信我,对吗?”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任何,但是在乎他是怎么想的。 信与不信,只有亲耳听到他说出口,她才会甘心! 薄浅彻紧紧的抱着昏迷不醒的夏绾绾,喉结上下滚动好几下,逐字清晰的从喉骨里挤出,“拿下她。” 简单的三个字,在一时间便将云思晚从天堂打入地狱。 话不止是对祁东城说的,更是对听到动静上来在门口的手下,此刻一个个枪口对准了云思晚,仿佛只要她一动,就立刻被射成马蜂窝。 云思晚的心口一紧,绯唇扬起弧度,笑意不及眼底,眸光从薄浅彻的身上转移向祁东城,转移向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眸光锋利如刀刃。 子弹如何,千军万马又如何,远不及他的那三个字让她万箭穿心之痛。 他们在一点点的逼近云思晚,毕竟她站的位置和薄浅彻夏绾绾很近,他们不敢随意开枪,怕误伤了薄少和绾夫人。 云思晚也是利用了这一点,突然踢飞旁边的椅子砸向他们,转身迅速的跑向窗户,毫不犹豫的朝着玻璃窗户狠狠的撞去。 一瞬间,玻璃哗啦啦的碎一地,祁东城见她要逃跑,皱起了眉头,毫不犹豫的朝着窗口开枪。 大概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子弹打偏了,射到了墙壁上。 薄浅彻侧头阴森的眸光射向祁东城。 祁东城面色沉静,冷声道:“云思晚谋杀绾夫人,还不去抓住她?!” 手下们纷纷下楼,又通知各个门卫,不准任何人出入,全力抓捕云思晚。 薄浅彻抱起夏绾绾,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声音紧绷道:“叫何漾,快!” 夏绾绾的体温越发的冰凉了。 ………… 云思晚从楼上跳下来,她记得二楼延伸有一个露天游泳池,她准确的坠入了泳池里,渐起了水花。 来不及喘气,从水池里爬起来,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开薄家,薄浅彻一定会命令所有的门关闭,用尽一切办法抓住她。 她不能被抓住,这是一个圈套,一个专门为她精心设计的圈套,她要是被抓到了,必死无疑! 薄浅彻动用了整个薄家内部力量抓捕云思晚,而云思晚也用尽全力,在他们找到自己之前,混出了薄家。 同一时间酒店。 阿九原本是打算睡觉的,突然响起门铃声,说是客房服务,但是她明确记得自己什么都没点。 拥有极高警惕心的她察觉到不对,立刻将门反锁,用沙发抵住,从阳台翻到隔壁阳台去,十一这边也有客房服务,他正准备开门,被突然出现的阿九给制止了。 阿九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十一顿时明白有问题。 十一一边说话敷衍,拿起装备和阿九从阳台翻到楼下的阳台上,然后在一片混乱的追逐中逃离了酒店。 一直在调查绑架案,行踪不明的宫蓝染也同时察觉到有人在监视自己,甚至是……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第1698章:缘起情生,缘灭心死1 夜色越来越浓,看似平静的佛罗伦萨,暗藏杀机,处处透着一股腐朽的血腥味。 云思晚好不容易摆脱了黑暗帝国的人追踪,手机等东西,肯定不能在用,一定会被监听或追踪,所以她早就将手机给丢了。 料到他们肯定不会放过阿九十一他们,不过以阿九的警惕应该不会轻易落网,而宫蓝染身手那么好,应该也不会有事。 现在他们虽然分散了,但好在他们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即便没有手机网络,也一样能联络到彼此。 云思晚见到阿九和十一他们是在第二天的傍晚,她换了一身衣服,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将深红色的长发盘起,隐藏在帽子里,面容也做了一些修饰,看起来平凡无奇,不引人注意。 阿九和十一也做了伪装,发现没有人跟踪,这才走向公园的长椅,面对伪装后的云思晚,一眼就将她认出来。 “突然有人袭击我们,究竟发生什么事?”阿九神色凝重的问道,他们差点就去了薄家,还好在进去之前,看到了她留下的线索,没有进去,迅速的离开薄家的附近。 “袭击你们的是薄家的人。”云思晚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阿九和十一皆是一惊,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和薄浅彻闹翻了?” 即便是闹翻了,也不至于因爱生恨,要抓他们吧! “我意图谋杀绾夫人,所以现在整个黑暗帝国的人都出动了。”云思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意苍凉,夹杂着几分嘲弄。 阿九倒抽一口冷气,“你谋杀绾夫人?为什么?” “我比你更想知道为什么!”云思晚侧头看她,媚眸里涌动着无尽的酸涩和迷惘。 阿九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你是被陷害的,薄少他……不相信你!” 如果薄浅彻相信她,她也不至于会是这样的神色,他们也不会被黑暗帝国的人追捕。 十一站在旁边,面色难看,愤愤不平道:“他居然不相信老大,亏老大还三番五次的救他!” 云思晚没有说话,眸光黯淡的眺望远方。 一片沉默后,阿九问:“老大,现在怎么办?” “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上宫蓝染,然后有仇报仇!”云思晚回过神来,眼底的迷雾散去,眸光恢复清明。 祁东城、夏绾绾,不管他们是为什么原因,她是不会平白无故的背这个黑锅的,更不会甘愿从此就这样在黑暗帝国的黑名单里呆着! ……… 医院。 夏绾绾身中一枪,因为子弹靠近心脏,情况危急,何漾一个人处理不来,在薄家做了一个简单的急救,稳住夏绾绾的情况,然后立刻送她去医院,动了手术。 子弹取出来了,但是夏绾绾因为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还在icu里观察。 医生说,因为子弹太靠近心脏,加上失血过多,现在还不算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观察24小时,如果她能挺过这24小时,也许就没事了,要是没挺过,那薄浅彻就要做好心里准备了。 薄浅彻站在icu的窗口,看着病房里的夏绾绾戴着呼吸机,身上插满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证明着她还活着。 峻拔的身子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着夏绾绾的血迹渐渐的干掉了,形成了深色的一块。 古寒走过来,说:“祁东城的手术也结束了,子弹虽然没有伤到他的心脏,但是伤到了神经,医生说他以后很有可能无法开枪了。” 薄浅彻闻言,眉心越拧越紧,侧头眸光咄咄逼人的射向他,“究竟怎么回事?” 古寒摇头,“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是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另外城堡里的监控器全部出现问题,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绾夫人和祁东城,云思晚,没有其他人知道。” ………… 祁东城的病房在楼下,薄浅彻进病房的时候,他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冰冷的俊颜。 “薄少……”声音沙哑,神色充满歉疚,“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绾夫人。” 薄浅彻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眸光阴幽的盯着他,薄唇轻扯,“真的是她要杀绾夫人?” 祁东城摇头,“我不确定,我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绾夫人和云思晚,她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对我开了枪!” 薄浅彻没有说话,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几乎是要将掌心里的盒子捏碎。 一片静谧中,祁东城幽幽的开口:“薄少,书房保险柜里的东西被动过,她……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 墨色的眼眸里闪过讳莫如深,唇瓣抿着的直线也越发的冷漠,沉默不语。 敲门声响起,古寒站在门口说:“薄少,唐小姐来了,在楼上。” …… 薄浅彻上楼的时候,唐笙儿站在icu的窗口,看着病房里的夏绾绾,脸色苍白,眼眶里有着明显的湿意,“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沉默不语。 唐笙儿侧头看向他,眼神里有着担心有着愤然,“我听说是云思晚做的,是不是?” 他还是不说话。 唐笙儿情绪激动的抓住他的衣襟,涨红了眼睛,激动的质问:“我问你,到底是不是?是不是她做的?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薄浅彻漆黑的眼眸冷的可怕,什么都没有,静静的看着她,任凭她抓着自己的衣襟,失控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站在一旁的古寒忍不住的走上前扶住唐笙儿的肩膀,强势的将她拉开,“唐小姐,请你冷静一点。” 唐笙儿的身份特殊,古寒不敢太用力,她奋力的挣扎就甩开了古寒的手,“绾姨对我像亲生母亲一样好,她现在被人害成这样,你叫我怎么冷静?” 古寒没说话,眸光看向了薄浅彻。 唐笙儿也看向了薄浅彻。 他侧头看向病房里的人,眸色明暗不定,墨眸冷的近乎能滴水。 突然病房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夏绾绾的心率突然降低,医生和护士如临大敌,在最短的时间里冲进了icu,对夏绾绾进行抢救! 第1699章:缘起情生,缘灭心死2 经过半个小时的抢救,夏绾绾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继续留在icu观察。 薄浅彻和唐笙儿都站在外面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离开的古寒走过来道:“薄少……”声音顿住没有说下去,眼神扫了一眼唐笙儿。 唐笙儿大概也知道他是在防着自己,识趣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音落,不等薄浅彻开口,转身走向洗手间。 薄浅彻眸光看向古寒,皱眉,仿佛在询问着什么事。 古寒说:“派出去找女帝一伙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薄家内部我也查过,书房保险箱的确是有被动过的迹象。” 在薄家敢动他保险箱的人的确没几个,难道……她真的知道了? 但是……即便她知道了一切,也没有理由去杀夏绾绾。 云思晚,你究竟在想什么? 薄浅彻一直沉默不语,古寒就没有再出声,直到唐笙儿回来。 他让古寒送唐笙儿回去休息,唐笙儿冷着脸拒绝了,她说绾夫人这么多年当自己是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如今绾夫人性命垂危,她不可能回去,一定要在医院等着她醒来。 薄浅彻见她坚持,没有再多说什么,事实上现在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也没法留在医院。 唐笙儿留在这里看着,也好。 他和古寒走了,留了两个手下给唐笙儿用,自己则是回了薄家。 古寒亲自开口,薄浅彻坐在后座,侧头看到车窗外阴云密布,低的像是要将整个城市压垮下来。 放在口袋里的手缓缓的抽出来,张开掌心,一枚红色的绒盒,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枚红宝石的戒指,精致的戒指上雕刻着细密的花纹,宝石红的滴血,光泽透着一股神秘和嗜血,不禁令人想起它的名字——情未央。 拥有情未央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菲薄的唇瓣轻扯,弧度渗着阴森的寒意。 “嘭”的一声合上绒盒,放回了口袋里。 ………… 十一将车子停在门口,眸光看向副驾驶位置,压低的鸭舌帽下青稚的脸色涌动着不安和担心,“老大,你真要进去?” 现在医院全部都是黑暗帝国的人,她要是进去,一旦暴露身份,很难再逃出来。 云思晚伸手压了压鸭舌帽,声音漠漠的响起:“按照原计划进行,如果十五分钟后我还没出来,你和阿九就立刻离开佛罗伦萨,去找云简月!” 十一点头,表示记住她的话了! 云思晚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医院的后门,一群清洁工刚好走进去,手里推着推车,放着帽子和工作服,她走过去,顺手就偷了一套衣服,拐进医院的洗手间,换了一身衣服,伪装成了清洁的阿姨! 头发塞进了帽子里,脸部做了修容处理,看起来平凡无奇,走在医院里也没有任何人怀疑她。 云思晚先去服务台,在护士忙碌不注意的时候,查了一下住院记录,然后戴上口罩,拿着清洁的工具走进了电梯,摁下了vip楼层。 电梯缓慢的打开,抬头扫了一眼,整个走廊全是黑暗帝国的人。 她低头直直的走向了其中一个病房,在门口被黑衣人拦住,她压低声音说:“医院规定的打扫时间到了。” 黑衣人翻了翻她的清洁工具确认没问题,放她进了病房。 她拎着蓝色的小桶走进了病房,躺在病床的男人扫了她一眼,淡淡道:“随便打扫一下,我想休息,你快点。” “好。”她压低的声音与平日里截然不同,所以她没有听出异样。 拎着桶走到床边放下,拿出毛巾就要去擦拭床头柜。 他侧头看向窗外,并没有看云思晚,以至于云思晚手里的刀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惊讶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想叫人也来不及了。 祁东城阴沉着脸色,冷冷的瞪她,“现在整个黑暗帝国的人都在抓你,你居然还敢自投罗网!” “有人想要我死,我总要死得明白点!”她开口,神色清淡,绯唇上甚至还漫着一丝笑意。 “只要我一开口喊人,他们会立刻进来将你射成马蜂窝!” “那就看是你的声音快,还是我的刀子快了!”面对他的要挟,云思晚无动于衷,锋利的刀片已经割破他的皮肤,血珠滚滚而流。 祁东城眯了眯眼眸看着她,云思晚眸色无风无浪平静的与他对视,两个人无声的对峙,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平静。 最终是祁东城打破了平静,“云思晚,你现在走,离开佛罗伦萨,你还有活路!” “谢谢关心!”绯唇轻挑,漫不经心的笑,“我会离开这里,但离开这里之前,我必须要知道,你和夏绾绾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演出这么一场戏,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她要杀夏绾绾,就只为逼她离开薄浅彻吗? 为此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为的就是让薄浅彻相信自己是真的要杀夏绾绾。 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人会没事朝自己的心脏开一枪。 “原因你不需要知道!” 媚眸紧了紧,手里的刀片又深了一分,声音里有着金属般的冷锐,“昨晚那一枪我打偏了,今天我可不会再手抖了!” 大概是因为刀片嵌入肉里,疼的他闷哼一声,眸光冷湛的斜睨她,额头的发丝已经被冷汗侵湿了,发丝服帖的黏在眼睛下,喘着气,不说话。 云思晚黛眉越拧越紧,媚眸沉沉,在思考着什么,没察觉到祁东城的手什么时候抓到了急救铃,一按下门在下一秒就被人推开了。 两个人看到站在病床前陌生的容颜,一时间没认出来,但看到祁东城受伤了,毫不犹豫的就想要拔枪。 云思晚见此,一把将祁东城扯起来挡在自己的面前,手里的刀片紧紧贴着他的脖子,“别过来,否则我立刻割断他的脖子。” “祁先生!”手下面露忧色,拿着枪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让开!”云思晚说。 “就算你能走出病房也走不出医院,云思晚,你放弃吧。”祁东城冷冷的出声! 云思晚恍若未闻,面对手下,呵斥道:“我叫你们让开,还是你们真想看到被割断大动脉的人能撑多久?” 第1700章:缘起情生,缘灭心死3 手下不敢靠前,一步步往后退,让开了一条道路。 云思晚抓着祁东城慢慢的走出病房,走向了电梯,让祁东城将电梯按好。 电梯上来,没有人,云思晚把祁东城挡在自己的面前,那些人不敢轻易开枪,两扇银色的门缓慢的就要合上的时候,她突然将祁东城推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迅速的往上,一路往顶楼,手下们想拦截都拦截不住。 祁东城差点摔倒,手下及时扶住了他,“祁先生!” 他勉强站稳,侧头看不断上升的电梯,冷声道:“追!” 手下点头,一部分从安全通道追上去,一部分留下来等电梯,避免云思晚从另外一部电梯逃走。 电梯上升到了顶楼,云思晚大步流星的走出,朝着天台跑去。 黑暗帝国的人动作迅速,在她跑向边缘的时候,他们已经追过来了。 她转身回头看向他们,绯唇漫着一层淡漠的笑,眼底的光越发的冰凉如水。 “我要见薄浅彻!”平静的嗓音并不是在商量或请求,而是命令。 “你谋杀绾夫人,还想薄少见你?”手下冷笑,枪口准确的瞄准云思晚的心脏就想要开枪。 她勾了勾唇瓣,没有一丝的恐慌与害怕,淡定的脱掉了清洁工的外套,敞开自己的皮衣外套,露出的腰间绑着一圈********,“你们觉得这些够不够炸掉一半的大楼?” 看到火药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里涌上一丝害怕,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叫薄浅彻来见我!”她再次开口,拿出了打火机。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相互对望,其中一个人转身去旁边打了一通电话,不到一分钟他掐断电话走过来,冷声道:“薄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云思晚没说话,侧头眺望远方,天地一线泛着银白,乌云遮顶,像是要将整个城市都压垮。 大约是十五分钟后,薄浅彻和古寒一前一后的走过来,不动声色的墨眸看向站在护栏处满身绑满炸药的云思晚,眉心拧紧,沁着一丝寒意。 虽然她的面容做了修饰,但是遮挡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的犹如被擦拭过的星辰。 手下让开道路,他一步步的走向她,带着满身的戾气,紧抿着没有感情色彩的唇瓣轻扯,“你是想和我同归于尽?” 云思晚媚眸看着他,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抿了抿唇瓣,轻笑了一会,抿出两个字:“你配?” 薄浅彻的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声音寒冽暗藏一丝紧张:“你是不是……知道了?” 云思晚心底咯噔一下,他的话意思很明显是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因为这件她不知道的事,他觉得自己会杀夏绾绾? 可是,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无缘无故的就背了这么大的一个黑锅。 心越收越紧,抽的疼,表面却还是云淡风轻,无动于衷,“你觉得我不该知道?” 薄浅彻没说话,下颌线紧绷的厉害,黑眸犀利的盯着她看,像是要将她看穿,看透她的灵魂! “让他们都走,有几句话,我想单独和你说。”沉默了片刻,她开口。 薄浅彻沉思了数秒,给了古寒一个眼神。 “薄少——”古寒欲言又止,担心云思晚会威胁到薄少的安全。 “出去!”冰冷的两个字从喉骨溢出。 古寒不敢违背他的意思,点头带着手下离开了天台。 整个天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顿时就变得很安静,风很大,在撩着她的长发,空气若隐若现她的发香一缕一缕的飘进他的鼻端。 不过是一夜,却似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让人疯狂的思念。 两个人看着对方,无言的沉默,沉默的心碎着。 昨晚之前他们还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以最亲密的姿态缠绵着彼此,转眼间他们却成了对立的两方,彼此防备,彼此怀疑! “你想和我说什么?”他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往前走了两步。 云思晚将打火机扔在地上,掠眸看向他,声音沉静如故,“这个问题,我只再问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再问了。” “我说我没有杀绾夫人,你相信吗?” 薄浅彻看着她,嘴角浮起的弧度夹杂着几分嘲弄,“你的意思是我母亲想不开朝着自己心口开了一枪?” 心,倏地从高空坠落,往最深最冷的深渊里坠落,明明还没有到冬季,她却已觉得冰寒刺骨,冷的叫人窒息。 眼角干涩,低头笑笑,抬头看他,笑意不减,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承认,是我做的!” 话音一出,薄浅彻的眸色瞬间冷了好几个度,如刀刃一般切割着她,“云思晚,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笑,笑的风情妩媚,笑的唯有自己知晓的黯淡,“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是你!薄浅彻,像你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都学不会如何去相信一个人。” 但凡遇到一点事就会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才能如此冷酷决绝的将不信任的刀子往她的心口里捅,一遍又一遍。 薄浅彻复杂而隐晦的眸光盯着她,沉默不语。 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不敢去赌…… 一个在多年前背弃他的女孩,多年后可以把那么多男人迷的团团转,他虽然占有了她的身子,却不是她的唯一,他要拿什么去相信她! 云思晚深呼吸一口气,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深了,像是如释重负,语气轻松,“薄浅彻,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便是我们曾经有幸走在一条路上,也不过是为了证明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如果我曾经对你有过期待,那么现在这份期待已经被你亲手摧毁,我云思晚从来都不是放不下的人,我既然能拿得起,自然也放得下,所以再见,再也不见……” 说话间,她动作迅速利落的站在护栏上,居高临下的看向她。 薄浅彻看到她站在危险边缘,心一惊一惊的跳,下意识就想要叫她下来,喉咙一紧,声音怎么都出不来,卡在咽喉了。 她看着他,抿唇笑笑,笑意不及眼底,黑白分明的瞳眸里有着嘲弄,有着鄙夷,又隐隐含着几分心酸…… 转身,纵深一跃! 第1701章:缘起情生,缘灭心死4 薄浅彻亲眼着她掉下去,脸色瞬间大变,本能的跑过去,失控的喊道:“——云思晚!” 跑到栏杆旁边往下看,这才发现栏杆下面有着绳索,连接对面的大楼,云思晚在瞬间的功夫已经滑到了对面的大楼。 顶楼有黑影掠过,向是接应她离开的。 一时间情绪百转千回,不知滋味,心头有一个念头涌起就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慢慢缠绕上心脏,慢慢的勒紧。 “古寒……古寒……”他低吼了起开,宛如凶猛的野兽。 古寒以为出什么事,推开门跑进来,“薄少——” “立刻封锁道路,不要让她离开佛罗伦萨一步!”声音紧绷,每一个字都沁着寒意。 古寒眼底划过一丝疑惑,没有看到云思晚,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照着他的吩咐去做了。 薄浅彻眸光再次看向对面,哪里还有半个身影,耳边浮现她的话,“再见,再也不见……” 云思晚,你已经逃离了一次,以为我会给你第二次的机会? ………… 车子上,云思晚扯掉身上的炸弹,随手丢在一旁,这些都是假的,不过是用来吓唬他们的。 就像她所说的,与他们同归于尽,他们不配。 身体虚软的靠在座位上,姣好的脸蛋上浮动着淡淡的疲惫,眉眸间皆是。 十一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犹豫的开口:“老大,薄少,薄浅彻……不相信你?”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云思晚心头狠狠的一颤,细细密密的疼意铺开,蔓延着四肢百骸。 她没有接十一的话,反问道:“阿九接到宫蓝染了?” “接到了,他们在那边等着我们。”十一回答。 云思晚没有说话,蜷曲着身体在座椅上,闭目像是在休息。 十一知道她情绪不好,没有打扰她,安静的开车朝着约定好的地点急速奔驰。 大约半个小时后,经过一段底下通道,十一的车子直接开进了一辆慢慢开的货车里。 车子一进去,货车的门被人关上,加速急速往前跑。 十一下车去帮阿九开车,宫蓝染打开后车门,看到云思晚蜷曲在沙发上一小团,极其的可怜。 将她抱在怀中,拿湿巾一点一点的擦拭掉她脸蛋上的妆容,露出她原本娇俏的脸庞。 温热的手指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似是在安慰。 云思晚睁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我只是困了,想睡觉。” “美人,你放心的睡。剩下的交给我!”他笑着说。 云思晚没说话,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 夏绾绾脱离了生命危险,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清醒了一次,薄浅彻不在她身边,是唐笙儿陪着她的。 自从夏绾绾进医院后,唐笙儿来医院就没离开过了,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里。 黑暗帝国的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私底下纷纷议论,薄少是不是被下降头了,否则为什么这么好的唐小姐不要,却要把云思晚那样狼心狗肺的女人当成宝! 在他们看来唐笙儿才是真正适合薄少的妻子,是黑暗帝国的少夫人。 对于云思晚,他们都不喜欢,觉得云思晚脾气太差,又太张狂,更重要的是她差点杀了绾夫人和祁先生,现在祁先生以后能不能拿枪都是个未知数,提起云思晚,他们都咬牙切齿的。 薄浅彻来医院看夏绾绾的时候,她刚醒来没多久,没办法动,也不能吃东西,嘴巴干裂的起皮,唐笙儿坐在床边,用棉签沾水不耐其烦的一遍一遍的湿润她的唇。 “我来。”薄浅彻接过她手里的杯子,重新拿棉签给她湿润唇瓣。 唐笙儿自觉的让开位置,寻了一个理由出去,将病房留给了他们母子。 夏绾绾看到唐笙儿出去,眼神无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有气无力道:“你……你把她……怎么样了?” “跑了。”唇瓣挤出了两个字。 夏绾绾闻言,怔了下,好半天没说话。 许久后,她轻喃:“算了……那孩子……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一时糊涂!” 薄浅彻锐利的眸光看着她苍白无色的脸色,想看出点什么,“你确定是她对你开的枪?”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疼,还是因为他的话,夏绾绾的眉头紧皱了下,“你是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祁东城?” 薄浅彻没说话,空气中飘起她似有若无的叹息,“东城跟你这么多年,忠诚度不用我说,你也明白;至于我……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值得我伤害自己去陷害她?” 这也正是薄浅彻想不透的事。 哪怕云思晚知道了那件事,可是她也没有理由杀夏绾绾! 不至于。 真相究竟是什么,究竟是谁在说谎,一时间真的很难分辨! ……… 一个月后。 自那天云思晚说了再见再也不见后,薄浅彻就没在见过云思晚,派出去的人没有拦截到他们,更没有找到过他们一点踪迹。 他们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没有一点的踪迹。 他也派人潜入冰城,怀疑她是不是回了冰城,毕竟顾家冰城还是很有势力,她可能需要顾家的庇护,可是过去的人查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发现云思晚的半点踪迹。 她就好像她说的那样,再见,再也不见。 每每想到这句话,心里就好像一把钝刀在慢慢的割着,疼的厉害,却不出血,只是一点点的疼堆积在身体里慢慢的侵蚀着他的骨头。 夏绾绾的伤势在医生和唐笙儿的照顾下渐渐康复。 这一个月唐笙儿几乎是住在医院,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夏绾绾,不止是旁人,就是夏绾绾也是非常感动和高兴的。 甚至有意无意的像薄浅彻透露,他年纪不小,可以考虑婚礼的事了。唐笙儿不错,错过这个好女人,是他的损失。 薄浅彻没有表态,唐笙儿更没有,她甚至说,等夏绾绾伤好,就出去租房子,也不会总住酒店! 夏绾绾怎么可能会让她出去住,出院的时候,还是强行将唐笙儿带回了薄家。 用意,不言而喻! 第1702章:缘起情生,缘灭心死5 夏绾绾将唐笙儿带回薄家的时候,意大利某个不知名的小镇上,独栋洋房后是一片碧绿的草地,阳光温暖,她躺在草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落地窗前阿九和宫蓝染并肩而站,阿九面色担忧,侧头看向宫蓝染,“这一个月她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是酝酿着睡觉。” 这不是云思晚的风格,她认识的云思晚也不是这样的。 凤眸微眯,目光冷彻,“给美人一点时间,她会放下的。” 阿九双手抱在胸前,眸光看向草地上的某一点,“我不是怕她放不下,我是怕长痛不如短痛!” 原本好好的一切却在一夕之间全然改变,她的爱情,她爱的那个男人,都不在属于她,甚至连原因都不知道。 搁谁都接受不了。 即便她是潇洒的云思晚,在感情上也有盲点,有软弱,并非无坚不摧。 如果不能找出原因,也许这将会是成为云思晚一辈子解不开的心结,不可能放得下。 宫蓝染明白她的意思,“现在黑暗帝国的人已经对我们发出一级追捕,我们想离开意大利都很困难,想要再潜入薄家查清楚发生什么事,很难。” 阿九沉默,这的确是他们现在最大的难题。 回头看向沙发,十一无精打采的躺着,随意的切换电视,一点精神都没有。 见不到薄情,他能开心得起来? 整个气氛低迷而寂寥,每个人好像都开心不起来,这不是他们的风格。 “你去劝劝她,我解决这个!”阿九给宫蓝染一个眼神,两个人分工合作,总不能让这两个为情所困的人一直这么低迷下去。 宫蓝染走向草地,阿九走到茶几旁坐下,踹了踹十一,让他别装死。 为了一个丫头片子失魂落魄的,丢不丢人,更何况薄情那小公主还不喜欢他,一心惦记着宫蓝染呢! 十一知道,但就是没办法,觉得薄情漂亮,像个洋娃娃,虽然有点任性娇蛮,但是心不坏。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了。 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 宫蓝染走到她身边躺下,侧头看到她闭着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挑了下眉头,“你现在越来越能睡了,该不是有了?” 云思晚蓦然睁开眼睛,冷锐的眸光瞪他,“闭上你的乌鸦嘴。” 怀孕? 不可能。 薄浅彻那个渣男虽然没做安全措施,可是每次她都会吃事后药,所以绝对不会怀孕的。 “怀了也没关系,美人生的孩子一定和美人一样美,我一定会是视若己出的。”他继续张嘴胡说。 “你是非要我拿针把你的乌鸦嘴给缝上?” 宫蓝染见她要炸毛了的样子,不敢开玩笑了,双手枕在头下,看着碧蓝的天空,像画布一样,“既然不甘心那就回去把事情弄清楚,谁害你,谁伤你,该和谁算帐就算清楚!这样憋着,可不像我认识的美人!” 算账? 她能和薄浅彻的母亲算什么帐?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那个女人,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陷害她! 总不能自己也对自己开枪,向薄浅彻证明人真的会朝自己的心口开枪,她又不傻! 即便是她做了,薄浅彻也不会相信。 女人可以有很多,但妈妈只有一个,她不会指望他会相信一个背弃他的女人,而不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不符合人的感情逻辑。 “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过几天就好了。再说现在风声这么紧,我们想离开不容易,没必要冒险。姓薄的不可能永远在意大利!” 只要薄浅彻一离开意大利,这边肯定会放松,他们想走就不会有那么困难,危险系数也不会那么高。 “你真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凤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每一个表情变化。 云思晚低垂了眼帘片刻,掠起眼眸看他,道:“想,但我不会拿你们的命去冒险,比起薄浅彻那混蛋,你们可比他重要多了。” 不管夏绾绾为什么要这样陷害她,都不足以她拿阿九他们的安危去冒险。 薄浅彻把亲情看的比她重要,她为什么不能将友情的看得比男人重要。 宫蓝染笑,“听着我的位置在美人心里好像比薄渣男高很多啊。” 妖孽的脸庞上扬起得瑟和自豪。 云思晚笑笑,闭上眼睛,喃喃轻语,“本来就比他高!” 宫蓝染一怔,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心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在萦绕。 云思晚从来都没给过他希望,但也从未掩饰过她对他的重视,在云思晚的世界里,友情有时候似乎超越了亲情和爱情! 也许这就是他们无怨无福死心塌地的跟着她的原因之一。 侧头凤眸温情脉脉的凝视着她安静的侧颜,长发被风卷起,发梢在他的脸上飞舞,痒痒的。 美人,有你这句话,我绝不会让你平白无故的背负着这个黑锅,不会给那个男人有抛弃她的借口。 …… 又是两个月。 风声终于没有那么紧了,平日里宫蓝染负责出去采购,现在阿九或是十一都可以跟着一起了。 宫蓝染负责采购的原因是他长的太美,穿上裙子,做下发型,简直和女人没两样,但通缉他的信息里资料是性别是男人。 谁也不会想到一向讨厌别人把他错认为女人的宫蓝染竟然愿意换上女人,打扮成女人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这个主意是云思晚提出来的,起初宫蓝染是强烈反对,打死他也不穿裙子,结果在云思晚好声好气的乞求下坚持不到五分钟就缴械投降。 云思晚在宅了三个月后,被宫蓝染强行拽出门了。 担心她继续宅下去会不会的什么忧郁症。 云思晚看在他穿女装的份上没有多坚持,跟着他出去买东西,好久没吃到想吃的东西了。 宫蓝染挑选食物,云思晚推着推车跟在他身边,漫无目的的看着四周的环境。 买完东西,他在结账,云思晚在旁边等着,眸光不经意间扫到收银台放着的一张报纸。 呼吸倏地一滞…… 第1703章:缘起情生,缘灭心死6 宫蓝染付完钱察觉到她神色呆滞,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喉咙一紧。 有折痕的报纸上铅字赫然窜进眸底,字字清晰——唐女神成功嫁入豪门,薄家喜迎新一代女主人! 云思晚眸光平静无波的看着报纸标题下的照片,男人与女人手牵手出入婚纱店,旁若无人,姿态亲密。 绯唇漫上一抹不及眼底的笑意,片刻后渐渐淡去,恍若无事的侧头看向宫蓝染,“付完钱了?走吧!” 话音落地,不等宫蓝染说话,转身就走出超市了。 宫蓝染提着东西跟在她的身后,上车,驱车回去。 一路上她没有说话,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飞快的倒退,神色虽然平静,可思绪却早已飘远,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回到家里,说了句困了就上楼回房间休息,连她最喜欢吃的水果都不吃了。 阿九和十一对看一眼没说话,眸光默契的不约而同的看向宫蓝染,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突然变得失魂落魄的? 目光谴责宫蓝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宫蓝染拉长脸色,凤眸里闪过心疼和无辜,将袋子里的报纸扔给他们自己看。 阿九和十一翻开报纸一看,顿时就气炸了。 “这姓薄的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不相信老大就算了,这才多久?他居然就和那个唐生母结婚,他当老大是什么?****啊?” 阿九拍了他脑袋一巴掌,“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话!你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老大?” “当然是骂薄人渣啊!”十一揉着挨打的地方,哼唧了两声。 阿九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眸光看向宫蓝染,像是询问现在该怎么办! 别看云思晚平日里嚣张的不可一世,其实在感情上她也不过就是个女人,拿起来容易,放下……难! 她虽然放下狠话再也不见薄浅彻,可如果她真的狠得下不见,不会躲在这里三个月不走,真的是因为黑暗帝国的人查的太严走不掉? 不尽然吧! 说来说去,她终究没办法从心底真正的割舍掉他,还是心有不甘! 宫蓝染犹豫了下,说:“我去劝劝她!” 转身就要上楼,还没走就看到站在楼梯口的云思晚,一怔。 云思晚神色淡定从容的看着他们,“劝我什么?” “老大——”阿九看向她,欲言又止,眼神里满载着担心。 云思晚恍若未见,走过来,伸手抽走她手里的报纸,扫了一眼,轻笑:“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会为这个混蛋伤心难过?我有这么贱?” 十一面露忧色,诚恳道:“老大,你心里要是不舒服就发泄出来,打我一顿也可以!你千万别憋着,难过就哭出来,我们不会笑话你!” 阿九和宫蓝染不约而同的瞪了他一眼,真想把这个猪一样的对手拖出去打一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云思晚裂开唇瓣笑容灿烂,手臂勾住十一的脑袋,手指在他的脸蛋上拍了拍,“见过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主动求人揍你!我要是不揍你,都对不起你……” 十一扫到她嘴角露出冷魅的笑容,不寒而栗,想要逃跑已经来不及了,脑袋被云思晚的手臂夹着呢! 云思晚将他暴揍了一顿,十一不是不想还手,而是还手也没用,他根本就打不过她啊。 凄惨的哀嚎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引的附近的邻居都忍不住过来敲门。 阿九把衣服扣子一解,又头发弄乱,开门一脸春风的和人说sorry,说自己结婚纪念,一个不小心就激动了点。 邻居虽然不太满意他们的噪音,但觉得结婚纪念日这么激情是好事,没多说什么就走了,还祝她结婚愉快。 阿九嘴角的笑都是僵的,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沙发旁被云思晚暴揍后抱头痛哭的十一,忍不住的走过去又将他暴揍了一遍。 她好好的一个单身贵族因为他挨揍,变成了别人眼中的(欲)女,不揍他揍谁! 一番嬉闹之后,云思晚叫阿九出去打探消息,差不多的话,这几天他们就走,不回冰城,去京都,云简月的生父在那边,可以帮忙隐藏他们的行踪,更何况还有宫千夜这个宫家少主,看在她是小糖豆姨妈的身份也一定会帮忙的。 阿九和宫蓝染对视一眼,她表面装得越不在乎,心里其实就越放不下,她骗得了十一那个蠢蛋,却骗不了她们。 十一蹲在沙发旁幽怨的画圈圈,阿九出去安排离开的事,宫蓝染则是上楼看看她。 “真甘心这么离开?”宫蓝染声音响起,云思晚坐在窗口,侧头看向他,微风掠起她的长发,脸蛋上的落寞与寂寥没有躲过他犀利的眼眸。 宫蓝染走到窗口倚着,慵懒的凤眸看着她,“美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别对我用激将法,没用!”云思晚丢给他一个幼稚的眼神,侧头继续看着窗外,脸上写着:生人勿进,熟人勿扰。 “好……”宫蓝染笑了下,“我不用激将法,那你要不要看看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将手机里存储的资料打开给她看。 云思晚接过手机,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瞳仁倏然扩大,不可置信稍瞬即逝,吸烟秒掠眸看向他,声音都冷了好几度,“哪里弄来的?” “云大神一时顽皮,不小心黑了薄浅彻的电脑,发现了点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翻出这些陈年往事!”他轻描淡写的将事情的经过一笔带过。 其实是他请云简月去查的,有些资料甚至是他找了江斯年才拿到的。 他和江斯年向来不对盘,这次请江斯年帮忙,可想而知受了多少奚落与嘲讽。 但这些他不需要让云思晚知道,她只要知道该知道的那部分就足够了。 云思晚看着资料,蓦然笑出声,笑声里夹杂着嘲讽与自嘲,“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最初想要查绑架案的人是他,最后不想查绑架案的人也是他……” 只是她没想到夏绾绾会这么狠,狠到用自己的性命来断掉她和薄浅彻所有的退路! 第1704章:缘起情生,缘灭心死7 宫蓝染伸手掌心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她抬眸不解的看他。 “美人,在我心里虽然你一直都嚣张不正经,看起来没心没肺,但是我知道,你有一颗温善的心,只要是你认定的人,你可以不问缘由的为对方舍命,正因为有这样一个你所以才将我们几个人聚集在一起,是朋友是伙伴更像是家人!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尊重你的选择,而且我们所爱的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帝云思晚!不是现在这样为一个男人魂不守舍,不甘心,又放不下的云思晚!” 她怔愣了下,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真的放不下就去找他,就去和他说清楚,反正已经撕破脸了,难道情况还会比现在更糟糕?”凤眸挑了下,淡淡的笑,“不是说人这一辈子一定要做两件疯狂的事,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一次奋不顾身的爱情!真的爱他,就去争取他,无关颜面,无关自尊,紧紧是因为爱,是因为不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努力后失去,怎么都比你什么都不做就失去要好很多,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云思晚垂下眼帘,沉默很久,喃喃道:“你让我想想……” 他都已经决定和唐笙儿结婚了,她真的还有争取的必要吗? 宫蓝染低头突然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云思晚惊的脑袋往后仰,猝不及防的就撞到了墙壁上,疼的她低呼一声,明眸眨了眨看着他。 “我这么大方劝你去见我的情敌,给一点小奖励,不算过份吧。” 美的让人想犯罪的脸上露出好看而满足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云思晚眸光随着他的背影移动离开了房间,怔怔的伸手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谈不上讨厌,毕竟不是强吻她,只是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在西方这顶多算是礼貌的见面礼。 宫蓝染的唇和薄浅彻很不一样,薄浅彻那个人什么都冷的,体温冰凉,唇瓣冰凉,就连呼吸都比平常人凉一点,而宫蓝染的手指和唇瓣都是滚烫的,像是冬天里的阳光,让人觉得舒服。 ………… 离开的事情安排好了,先去佛罗伦萨的机场,然后飞往京都,不知道阿九是不是故意的,离开的那天恰恰是和薄浅彻的婚礼是同一天! 薄浅彻与唐笙儿在教堂进行婚礼的时候,她和宫蓝染他们乘飞机离开佛罗伦萨,永远的离开。 云思晚一直没有说要不要去婚礼上抢一下新郎,宫蓝染也没有问她,不想逼她,不管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义无反顾的支持。 离开的前一夜,他们悄然无声的抵达了佛罗伦萨,用买来的假身份和护照住进了酒店里。 云思晚和阿九住一个房间,宫蓝染和十一住一个房间,阿九出去买吃的,云思晚坐在沙发上无聊的不断换电视台。 突然黛眉皱起来,下一秒甩开遥控器,起身跑进浴室,在洗盥盆前吐起来。 莫名的很恶心,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搅动,难受的想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下午在车上吃的水果都吐出来,喝的水也吐了,胃里感觉空空的,痉挛的在疼,恶心的感觉这才好一些。 拧开水龙头,掬一把水漱口,一把水洗脸,抬头看向镜子里满脸水珠,眸光泛红的人,神色有几秒的呆滞。 脑海里有一个念头涌过,宛如雷击,整个人呆若木鸡,久久回不过神。 冰冷而僵硬的手缓慢的抬起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不到三秒,像是受到什么严重的打击,转身就跑出洗手间,拿起外套就出房间,急忙的连房卡都忘记拿了。 恰好阿九买东西回来,正要摁门铃,门突然打开,两个人差一点就撞到一起了。 “老大,怎么了?”见她神色不对,阿九关切的问道。 “有事,很快回来!”云思晚头也不会的丢下这句话,走进了电梯里。 阿九复杂的眼神看向她的背影,不放心想追上去看看,隔壁的门突然开了…… ………… 云思晚去了附近的药店买了一盒测孕的,进了附近的公厕。 十分钟后,她坐在马桶上呆呆的看着呈现出两条红线的东西,澄净的眼眸里闪过不可置信,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会有? 每一次她都有吃事后药,怎么可能怀孕? 难道阿九给她的药不管用? 不可能,阿九给她的东西,她相信绝对没问题,除非—— 脑海里闪现过那个男人说过的话。 如果是他,那就有可能了。 手指紧紧的握住测孕的,心乱如麻,真恨不得冲到薄家宰了那个渣男! 居然敢算计她,算计她怀孕,转身就去娶别的女人,放眼望去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混蛋的男人了! 云简月还说顾知深混蛋,顾知深哪及得上薄浅彻的万分之一! 她不讨厌孩子,但也没想过会有孩子,她从来都不敢想自己要是做母亲了,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在之前她甚至还喝了酒,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健康的! 起身就想将东西扔垃圾桶里,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扯开,一只漂亮的手伸过来夺走她手里的东西。 云思晚转身就看到了脸色阴沉的宫蓝染,他已经看到了那条红色的线,眉头皱的很紧,“那混蛋的?” 问完,他就勾唇自嘲的笑笑,除了那个混蛋,还能有谁! 云思晚喉咙一紧,费了好半天的力,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别告诉他们。” 她不想阿九和十一担心,所以她都不敢让阿九给自己把脉,直接出来买测孕的。 宫蓝染将东西收进口袋里,眸光复杂,“你打算怎么办?” 云思晚摇头,坦然的开口:“我不知道,你让我想一想。” 宫蓝染点头,长臂搂住她的肩膀,温声道:“没关系的美人,还有我……们在的。” 第1705章:缘起情生,缘灭心死8 宫蓝染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满身纨绔气息,但其实心思细腻,体贴入微,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 尤其是对云思晚,他对她的好几乎是毫无保留,甚至是不求回报。 也正因为这样,除了爱情她无法回应,其他的她能给的,能为他做的,她哪怕是豁出性命也会为他做。 宫蓝染带云思晚回酒店,给了阿九一个眼神让她什么都不必问,拿阿九买来的东西让她吃。 刚刚吐完,胃空空的,但没有任何的食欲,一点也不想吃。 “阿九,你去看看十一那混小子,别让他到处乱跑。”宫蓝染看向阿九,像是怕十一闯祸。 阿九心里明白,他是想支开自己,虽然不知道缘由,但直觉告诉自己为了老大好,没有任何的迟疑的点头去隔壁的房间。 云思晚看到阿九离开,立刻说:“我没胃口,一点都吃不下去。” 宫蓝染将盘子推到她的面前,温温的声音哄道:“你不吃,我干儿子也要吃,听话,吃几口!” “什么干儿子?”云思晚侧头看他,眉头挑的老高。 宫蓝染眸光落在她还没有显现的肚子上,义正言辞道:“当然是你肚子里的小家伙!我不是干爹,谁是干爹,你敢说是十一那小子试试?” 凤眸瞪她,仿佛她敢说是,他立刻掐死她。 云思晚有些哭笑不得,嫌弃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生!” 话音还未落地,宫蓝染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漂亮的五官上凝满愠怒,语气严肃道:“云思晚,我告诉你,不管你和薄浅彻之前发生什么,孩子都是无辜的,你没权利选择不要他!” “生!必须生!你要是不想养,你生下来,我养!不用你管!” 云简月呆了两秒,一脸的不解,“我就随口说说,你怎么这么激动?”弄的孩子爸爸是他一样! 宫蓝染凤眸瞪她,还是那样的神色,“我说要生就一定要生,云思晚你要是敢动孩子一根汗毛,我和你没完!” 云思晚真的从没见过宫蓝染在自己面前变得这么严肃过,一直以来都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怕她叫他穿女装,叫他小宫宫(小公公)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一时间被他吓愣住了,抿了抿唇瓣,“生就生,你这么凶干嘛!” 宫蓝染眨了眨眼睛,眸光落在她面前的食物上,挤出一个字:“吃!” 云思晚再没胃口,为了不惹毛宫蓝染规规矩矩的拿起餐具,慢条斯理的吃起来,虽然还是有些恶心,但在她的忍耐范围之内。 宫蓝染看着她吃了大半,这才放过她,回隔壁让阿九回来。 阿九回来的时候,云思晚已经洗完澡了,她去洗澡,回来躺在云思晚的身边,不放心的问:“老大,你没事吧?” 房间里的水晶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的睡眠灯,淡雅的灯光下她的神色沉静柔和,闭着眼睛,说:“没事,睡吧……” 阿九听她这样说,没有多想,盖好被子,熄灯,很快就睡着了。 云思晚睡不着,手放在了小腹上,满脑子都是那张冷峻的俊颜,第一次满心的挫败,恨自己不争气。 他都那样了,自己居然还是想着他,放不下。 宝宝,你会想爸爸吗? 放在小腹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揪起衣服,用的指尖都发疼了。 ………… 一夜无眠,第二天她起来脸色就不好,眼眶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早餐阿九叫的是三明治和牛奶,云思晚一闻到牛奶的味道就想吐,又怕被阿九看出什么来,一直强忍着。 好在宫蓝染很快就来了,让阿九和十一去准备下,毕竟今天是薄浅彻的婚礼,佛罗伦萨的交通不会太方面,先打听清楚薄浅彻他们会占有哪几条路,他们去机场的时候最好避开,免得耽误登机的时间。 阿九一走,云思晚迫不及待的就跑进洗手间吐起来,刚喝的几口牛奶全吐出来了。 宫蓝染站在一拍轻拍着她的后背,凤眸里流转过心疼,“怎么妊娠反应这么厉害?等到了京城我给你找点止吐的偏方。” 云思晚吐的差不多了,漱口后睥睨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知道的比我还多?” 放在她后背上的手一僵,眼神有一秒的游离,避开她犀利的眼神,解释:“昨晚上网查了,难道指望你这个连自己都不会照顾的人能照顾好自己,顺利的九月怀胎生下孩子?” 云思晚深呼吸,压下恶心感,并未注意到他眼底隐藏的那些暗伤,瘪嘴,又鄙视她昂! 宫蓝染扶着她去床上躺下,又问她有没有想吃的,去给她买了,等她吃完就让她休息。 反正他们是傍晚的婚礼,等她睡醒起来再走来得及。 有他在,云思晚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心的睡了。 一觉睡醒是下午四点多,宫蓝染收拾好所有的东西,阿九和十一也准备好离开的路线。 上车,十一亲自开车,阿九坐在副驾,宫蓝染陪云思晚坐在车后座。 云思晚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面无表情,眼睛里尽是他们看不懂的一些晦暗。 阿九和十一以为是因为薄浅彻的婚礼变没有多想。 难过是一时的,相信时间久了,老大自然不会再为那个男人伤神了。 车子一路疾驰向机场,因为避开了一些拥堵的道路,没有堵车,顺利的抵达机场,换登机牌,过安检,进入候机室。 云思晚低头看着自己的登机牌,这一走,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有让她觉得可怕的,也有让她觉得美好的。 原以为,这个梦可以做很久很久,却没想到这么快梦就醒了。 ——薄浅彻! 悄然覆盖在小腹上的手慢慢的收紧,心也跟着收紧,一揪一揪的疼。 ………… 薄家书房。 换上一身黑色礼服的薄浅彻站在书桌前,拿起桌子上的绒盒,打开红色的宝石映入眼帘,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古寒敲门而入,“薄少,时间到了,该出发了。” 第1707章:缘起情生,缘灭心死10 “就算我查到这些又如何?你亲儿子都不和你计较,难道我会和你计较?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只是为了逼我离开薄浅彻吗?” 她的话一出,整个教堂都炸了,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绾绾,谁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温婉娴静的女人会为了上位,不惜绑架自己的儿子! 薄浅彻冷峻的容颜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眼角的余光扫过神色未变的夏绾绾,眸光掺着隐隐酸涩和哀凉。 夏绾绾唇瓣含笑,看着云思晚,依然是那句话:“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瓜,云思晚的话,他们仔细想一遍就知道真假,当年要不是薄浅彻被绑架,今天黑暗帝国的家主是谁还说不准呢。 云思晚眸光看向薄浅彻,唇角的弧度满满的讽刺,“你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不说,亲情和薄家的颜面比任何人都重要,是不是!” 包括我。 “今天这场婚礼你不就是想逼着我现身,现在我来了,把一切假象都撕开,让所有的丑陋不堪都被曝光,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薄浅彻看着,缓慢的开口,旁边的人已经打断他的话,“云思晚——” 薄浅彻和云思晚的眼神不约而同的落在今天的新娘身上。 唐笙儿主动的掀起了白纱,目光没有任何的阻挡看向云思晚,脸色阴沉,咬唇语气不善道:“今天是我和阿彻的婚礼,如果你只是来祝福我们的,欢迎,但如果你抱有其他目的,抱歉,请你立刻离开。” 云思晚闻言,唇瓣挑起玩味的笑意,“你确定他是真心想和你结婚?” 唐笙儿的脸色一僵,扫过薄浅彻漠然的轮廓,语气笃定,“今天是我的婚礼,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我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 杏眸看向云思晚,第一次凛冽无比! “笙儿……”薄浅彻出声,眉头紧皱,眼底有着深谙不定,略显抱歉。 唐笙儿像是没看见他眼底的抱歉,温温的开口:“我有几句话想和云思晚单独说。” 话毕,她提起刺绣的婚纱裙摆,一步步施施然的走向云思晚。 宫蓝染距离云思晚最近,剑眉皱了下,不由自主的紧绷起神经,总觉得这个女人心术不正,会害美人。 薄浅彻见她走近云思晚,下意识的就跟上去。 唐笙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浅笑嫣然,嗓音甜美轻悦:“我就和她说两句话,你不用这么紧张,等我说话,再决定婚礼要不要继续。” 他的步伐顿住,眸底迅速闪过什么。 这样的唐笙儿让他觉得很陌生。 唐笙儿走到云思晚的面前,还有一步的距离停下脚步,像是欣赏一幅赏心悦目的画看着她,“我不得不承认,你长得的确很好看,我要是男人也一定会爱上你,可惜我不是。” 淡淡的笑,神色有几分惋惜。 “你到底想说什么?”云思晚神色淡漠,不耐烦道,她一点儿也不想和唐笙儿说话。 唐笙儿像是没看到她的不耐烦,浅笑道:“你这么漂亮,有很多男人愿意爱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抢阿彻?” “抢?”云思晚似听到一个笑话,嘲弄而倨傲的语气道:“我云思晚需要抢?而且就算我抢了,又如何?” 明明是嚣张不可一世的态度,但是从她的嘴里听到,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无法生厌。 唐笙儿神色一怔,低头莞尔一笑,片刻倾身唇瓣凑向了云思晚的耳畔,唇瓣轻阖,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云思晚一个人听到。 姣好的面容一点点的僵掉,唇角的笑意淡去,卷翘的睫毛剧烈的颤抖,黑白分明的瞳仁里闪过诧异和震惊,随着渐渐苍白的脸色,眸色里愤怒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孱弱的肩膀不停的颤抖…… 宫蓝染察觉到她不对劲,凤眸锐利的射向唐笙儿,不知道她究竟和云思晚说了什么。 唐笙儿站直了身子,看向云思晚的眼神充满怜悯与同情,唇角的笑挑衅而轻蔑。 云思晚像是失去了灵魂,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看着薄浅彻的眼神里愤怒翻腾,垂在身侧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 薄浅彻看她的神色看得最清楚,所以当她失控的低吼“唐笙儿,我杀了你!”拔枪就要对唐笙儿开枪的时候,他反应迅速的扑上前,一把将唐笙儿抱到怀中,摔到一旁的地上。 “嘭!” “嘭!” 教堂里同一时间响起两次枪声。 第一声是云思晚朝着唐笙儿开枪,薄浅彻反应敏捷,扑向唐笙儿救了她一命。 子弹射穿了教堂十字架的底部。 这第二枪—— 在云思晚要对唐笙儿开枪的时候,一直站在夏绾绾身旁沉默不语的祁东城的枪口同样指向了云思晚。 薄浅彻没注意到祁东城的小动作,但宫蓝染却注意到了,几乎是与薄浅彻同一时间扑上前。 不同的是薄浅彻是为了救唐笙儿,而宫蓝染却是为了救云思晚。 只是宫蓝染没有薄浅彻那么幸运,只是摔倒撞到旁边的座椅下,子弹不偏不倚的射中他的心脏,血液四溅,温热的液体飞溅到了云思晚的脸上。 鲜红色的血液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呆住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谁也没预料到,剧情翻转太快,谁也反应不过来。 云思晚呆滞十几秒的眼眸掠起看向近在咫尺的俊颜,眼眶猝不及防的就红了,唇瓣翕合好半天,费力的找回自己的声音,“宫……宫蓝染……” 宫蓝染低头看着她,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在笑,眼神好像在说:美人没事就好。 欣长的身体猝不及防的就往她的身上跌。 云思晚本能的就伸手接住他的身体,只是他的体重她根本就承受不住,跟着他一块跌在地上坐着。 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头,颤抖的声音第一次慌张不安的响起,“宫宫,宫宫,宫蓝染……” 宫蓝染在她的怀中,胸口开出妖娆的血莲,声音很轻很轻的飘起,“走……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不要回来,不要哭……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他,都,都不……值得!” 第1708章:聚散有时,各安天涯1 云思晚低头看着他,不停的有水滴轻落在他的脸颊上。 原来她已经泪如泉涌,却一点都不知道。 “宫蓝染,宫蓝染……没事的,你会没事的,阿九会救你的,你忘记了吗,她医术很好,她一定会救你的……你撑着,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手指紧紧捂住他的伤口,想要阻止血液涌动,但却更清晰的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不停的从她的指缝渗漏,流到了地上,流进了她的心里。 “对不起……”凤眸满含歉意的凝望着她,声音轻的没有一丝力气。 “我不要对不起,不准你说对不起!宫蓝染,你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会一直在的。”她声音沙哑的哽咽着,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喉间挤出来的,那么用力,那么的疼! 凤眸被潮湿侵湿,好看的唇形逸出淡淡的笑,“你从来……没为谁哭,你也没为他哭过,只为……我哭了,是吗?” 云思晚拼命的点头,泪水不知道为什么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混蛋宫蓝染,我从来都不哭,现在你把我惹哭了,你要对我负责!别离开我,求求你别离开我,我答应你跟你走,哪里都好,我跟你走,你听到了吗,宫蓝染!” 听到她的话,宫蓝染的唇瓣晕开笑容,欣慰而遗憾……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愿意跟自己走,但却再也带不走她了。 薄浅彻听到她的话,脸色骤然一变,沙哑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慌张,“……晚晚!” 她说要跟宫蓝染走…… 她当着所有的人,当着他的面,要跟宫蓝染走! 云思晚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潮湿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宫蓝染,感觉到他的体温越来越冷,气息越来越薄弱。 所有人都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无助,看着他们……生死别离。 “美人,你……从来没有亲过我,你可不可以……亲我一下?”他笑着,一如往常的不正经,总想着占她的便宜! 只是这一次云思晚没有再踹他或骂他,而是低头唇瓣慢慢的贴上他没有温度的唇瓣,冰凉的让人绝望。 在她的唇贴下来的那一瞬间,凤眸缓慢的闭上,眼角豆大的泪水往下滚落。 薄浅彻亲眼看着她吻上宫蓝染的唇瓣,脸色难看至极,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云思晚的唇贴着他不知道多久,双手紧紧抱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揪着她的手缓慢的落下了,很安静的躺在她的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落在他的脸上,顺着他漂亮的脸蛋一路往下流淌。 脑海里很多画面如同电影画面在闪回。 自从在冰城认识后,他就主动的黏上了她,像是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偷东西,他偷东西,她打架,他帮她打架。 她饿了,他会去找东西给她吃,她有危险,他总会挡在她的面前。 他从来都不会正正经经的说一句“我喜欢你”,从来都没有对她真正的发过脾气,不管她怎么闹,怎么过份,他一直在包容她,无条件的对她好…… 她都不明白了,自己究竟哪里好,值得他这般,连命都不要了。 教堂里一片寂静,谁也没有说话,只剩下她呜咽的哭腔,哀凉缠绵的流转。 人是不是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才知道后悔? 她为什么要回来?回来做什么? 薄浅彻喜欢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要薄浅彻了,再也不要了,只要宫蓝染能回来,只要她在乎的同伴能陪在她身边,一直。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多好,倒流到没有回来的时候。 不,不,不,时光应该倒流到她没有遇见薄浅彻的那一天,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宫蓝染更不会死,会好好的活着,哪怕他们不认识。 可是谁也没办法让时光倒流,所以——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出闹剧该如何收场的时候,云思晚缓慢的放下了宫蓝染,让他平躺在地上,硬生生的逼退眼底的潮湿,眸光里含着恨意,抓起一旁的枪,起身枪口瞄向了夏绾绾,“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一切起因都是因为夏绾绾。 都是因为她! 沾着宫蓝染的血迹的手指摁在扳机上,即将要扣动的时候,一道修长的黑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薄如蝉翼的睫毛被泪水浸湿,剧烈的颤抖,掠眸看着他拿枪指着自己,神色死一般的寂静,一点都不意外。 “让开!” 薄浅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线紧绷:“晚晚,别逼我!” 闻言,她笑了笑,笑意苍凉而荒芜,绯唇轻抿,声音凛冽如刀刃,“薄浅彻,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他沉默不语,坚定不移的挡在她的面前。 他是不可能会放任她在自己的面前对夏绾绾行凶! “薄浅彻,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云思晚愤怒而满载恨意的眼眸冰冷的盯着他,“现在你让我杀了夏绾绾,其他的事我可以一概不究,否则我不止是会杀了夏绾绾,祁东城、唐笙儿,甚至是你,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云思晚——”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起,话还没说话,她暴躁的打断,“你究竟让不让开?” 枪口对准他的胸口,手指就要压下去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而凝重,一触即发。 云思晚眼睛眨也没眨的看着他,贝齿紧咬着唇瓣,眼底划过一丝狠戾,左手抬起双手握枪,毫不犹豫的开枪…… 嘭! 枪声在偌大的教堂里回荡,在薄浅彻的耳边冰冷的回荡! 云思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液体瞬间湿透的红迹,唇瓣蓦然流转淡淡的笑。 左手徒然往下垂,在半空划过寂寞的弧度,指尖垂在身旁,掌心摊开,清脆的一声“咚”,手心里的子弹掉在了地上。 他眸深如墨,震惊的看着她,不敢相信,久久回不过神来。 “我就是想知道,你对我,究竟有没有过一丝的相信。”声音顿住,像是缓了缓气息,声音幽幽:“现在,我知道了。” 第1709章:聚散有时,各安天涯2 声音轻轻的在空气里发酵,满目苍夷的凝望着他,心在流着血。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对自己有过一丝信任,如果有,他就不会笃定她的弹匣里会有子弹,不会那么绝然的扣下扳机,朝着她的心口就一枪。 那么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与挣扎。 这一枪不止是打在她的心里,更是打进了她的灵魂,打散了她对爱情最后那点幻想与希望。 黑眸里的震惊闪过,诧异、错愕、然后是无尽的心疼。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如果说爱一个人就赋予了他伤害我的权利,那么从这一刻起,我不会再爱你,永远不会再爱了。薄浅彻,你总说是我背弃了你,是我欠你的,这一枪后,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但是你,你们欠我的,欠宫蓝染的,你们打算还?” 沙哑的声音缓慢的藏起,蓄满了凛冽,唇角的弧度沁着入骨的凉意,“今天我在这里所受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们所有人双倍奉还,否则我云思晚死无葬身之地。” 咬牙切齿的声音,翻天覆地的恨意听的薄浅彻心紧的近乎无法呼吸,看着她单薄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悲恸,摇摇欲坠,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扶她。 云思晚看到他伸向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踉跄的避开他的手,犹如面对蛇蝎,躲避不及。 因为中枪,她的身体很虚弱,勉强的站住,眸光陌生而寒冽的看着他,冷冷道:“别碰我!薄浅彻,你,再也没有资格碰我!” 一字一句锋利如刀子,狠狠的往他的心里扎。 她的眸光越过他拉得很长,扫过夏绾绾,祁东城,唐笙儿,这里的每一张脸她都要牢牢的记住。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将她推进地狱的凶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害死宫蓝染的刽子手! 身体里有什么在不断的流失,在慢慢的掏空她的身体,像是将她的意识与身体剥离。 身体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最终没支撑住,猝不及防的就摔在地上,不偏不倚刚好摔在了宫蓝染的怀里。 他的怀里还有余温在温暖着她。 云思晚抬头看他的俊颜,眼角再次湿润:宫蓝染,就是到现在,你还是要这样保护我……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沾着泪珠的眼眸缓慢落下,眼角有着液体缓缓流淌下,躺在宫蓝染的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薄浅彻突然有一种感觉,她是真的和宫蓝染走了,自己再也抓不住她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往前走,欣长的身子缓慢的弯下,想要将她抱进怀中。 “老大——” 教堂的门口传来急切而担心的声音,薄浅彻的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她的袖子,已经有人飞快的跑过来,一把推开他。 薄浅彻没做设防,居然一下子被推开,摔在一旁的地上。 “老大,老大……”十一抱起云思晚,看到宫蓝染,伸手摸他的脖子,脸色变得很难看,“姐,宫蓝染……他,他……” 声音哽咽住,说不出来。 不需要他说,阿九是医生一走过来就知道宫蓝染已经…… “带老大走。”阿九侧头眸光斜视扫了一眼薄浅彻,恨意满满。 宫蓝染的死,老大受伤,都与这个男人脱不了关系。 “不准!”薄浅彻紧绷的声音响起,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这里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谁敢带走云思晚! 阿九没说话,眸光在宫蓝染和云思晚之间徘徊几下,下一秒毫不犹豫的抓到站在旁边的唐笙儿,手里的手术刀抵在了她的颈脖上。 “笙儿——” “笙儿姐——” 祁东城和薄情脸色皆变,今天薄情是伴娘,穿着一件粉色礼服,头发挽起,妆容偏粉红少女系,煞是好看。 换做往常,十一肯定会凑上前,殷勤讨好的夸她漂亮,只是今天…… 他抱着昏迷不醒的云思晚,冷冷的看向薄情,再也没有往日的殷勤和倾慕,只有冰冷,冰冷的薄情到了唇边的话又生生的吞回肚子里。 莫名的心虚不敢去直视他黑白分明的眼瞳。 “放了笙儿!”祁东城率先出口,看到唐笙儿在阿九的手里,比任何人都紧张。 阿九抓着唐笙儿更紧,刀尖亲密无间的抵在她脖子上,冷冷的警告道:“别过来,也别想耍什么花招,我是医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怎么样让一个人在一分钟内必死无疑!” 祁东城站在一旁不敢轻举妄动,担忧的没有看着脸色苍白的唐笙儿,“你们想做什么?” 阿九没搭理他,侧头对十一道:“抱老大走!” 十一低头看看怀里的云思晚,再看看宫蓝染,“可是宫蓝染——” 虽然平日里他和宫蓝染吵吵闹闹,每次都打不过宫蓝染,可他们早已将宫蓝染认定为小团体的一部分。 如今宫蓝染死了,难道他们都不能为他收尸吗?! “他会明白的,也会原谅我们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阿九的眼神是看向宫蓝染的,她相信那么爱老大的宫蓝染一定不会怪他们的。 毕竟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十一愧疚的眼神看了一眼宫蓝染那张美丽而沉静的脸,“对不起!”咬了咬牙,抱起云思晚走向教堂门口。 唐笙儿在阿九的手里,他们不敢拦,更不敢逼的太近。 薄浅彻脸色阴寒,看着十一抱她走,下意识的就想要追上去。 祁东城拦在他的面前,眸色紧张而黑沉,“薄少,别忘了,笙儿救过你!” 一句话宛如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脸上。 欲动的脚步硬生生的止住,第一次觉得唐笙儿救过他这并非是一件好事,而是一个痛处,一个可以拿捏他一辈子的痛处! 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十一抱着云思晚放在后座,自己绕到驾驶座,阿九挟持着唐笙儿一步步的走向车边,警惕的看着四周,全都是黑暗帝国的人,想要离开就必须带唐笙儿一起。 “上车!”阿九冷声道。 ps:作者有话有些读者看不到,就写在这里。宫千夜不是薄浅彻的孩子,也和宫蓝染无关。这段话不收费,安心阅读。 第1710章:聚散有时,各安天涯3 唐笙儿站着没动,祁东城追出来,紧绷着嗓音道:“放了笙儿。” “别过来!”阿九手里的刀锋利的割破唐笙儿的皮肤,豆大的血珠滚落,疼的她轻哼了一声。 祁东城停下脚步,阿九说:“让所有人都让开,不准追!” “不可能!你放了笙儿,我就放你走!”祁东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阿九眸光越过他看向他的身后,“这里好像轮不到你做主。” 祁东城回头看向走出来的薄浅彻,由始至终他的眸光都只追随那个昏迷的女人,看都没看一眼鲜血婚纱的唐笙儿。 现场情况一时间僵持住! 十一急的额头渗出汗水,紧张的看向阿九,他们必须得走,老大中枪了,需要救治。 薄浅彻一步步的走下台阶,眸光从车窗转移向阿九,唇瓣张了张,尝试着找会自己的声音,“把她留下,她需要救治,我……” 削薄的唇瓣抿了抿,干巴巴道:“不会再伤她!” 阿九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宫蓝染死了,老大昏迷不醒,难道这一切不都是因为老大错信了你?” 居然还指望她会相信他,做梦! 薄浅彻皱眉,刚想出声,身后传来声音,“放他们走!” 所有人抬头看去,何漾挟持了夏绾绾,手里的枪口对准夏绾绾的脑袋,眸光看向薄浅彻,请求道:“薄少,放他们走!” 没有人会想到何漾会在这个时候公然站出来维护女帝等人,不惜挟持了绾夫人。 阿九水眸一怔,诧异的看向何漾,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薄浅彻黑眸一眯,声音冰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何漾没说话,歉意的眸光看向阿九,催促道:“快走!”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阿九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给他,一把将唐笙儿推向了祁东城,转身上车,甩上车门,十一立刻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因为何漾挟持了绾夫人,没有人敢阻拦,想要追,却被薄浅彻制止了。 “现在可以放了我母亲?”墨眸斜向何漾,眉心沁着入骨的寒意。 何漾双手往下垂落,手下立刻上前夺走他的枪,将他制服住,他一丝反抗都没有。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他一步步走上前,目光咄咄逼人。 何漾神色淡定从容,浅笑的点头,“我知道,我只是不希望自己会后悔,也不希望薄少以后后悔。” 云思晚的情况危急,需要得到救治,再这么僵持下去,云思晚要是出了什么事,最后痛苦后悔的人还是薄少。 薄浅彻黑眸闭上不到几秒,睁开,“带下去。” 何漾被带下去了。 祁东城扶住了唐笙儿,低头看到她的香颈上有拇指长的伤口,血液还在流,毫不犹豫的扯下领带扶住伤口,温声安慰:“别怕,没事了……” 唐笙儿没说话,眸光却看向了站在台阶上的薄浅彻,凄凉和悲伤流转,神情哀凉的让祁东城心紧紧揪着,心疼的要命! ………… 薄浅彻的人当时没有追,不代表之后不会追,好在十一的车技很好,所以那些追踪的他们的人很快就被甩掉。 临时找了一个休息的地方,将云思晚抱进去,放在床上,阿九立刻开单子要他去买药和医疗用品,她必须立刻帮云思晚把子弹取出来! 十一点头,拿着单子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没走两步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顺着地上的血迹一路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云思晚,眸光复杂而慌张。 阿九撕开云思晚的衣服,回头看到他怔在原地,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十一好半天都没反应,眸光看着云思晚,唇瓣轻颤,声音喃喃,“姐……枪伤会……流这么多的血?” 阿九眸光顺着他的看向地板,血迹从门口延伸到床边,眉心一拧,抓起被角掀起就看到她的裤子已经是整个浸泡在血迹里。 “不会的……不可能!”阿九失神喃喃,抓起云思晚的手腕就给她诊脉,脸色越发的苍白,眼眶不禁红润起来,“怎么会这样?” “老大,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她失控的吼起来。 面对阿九崩溃的情绪,云思晚睡的很沉,没有一丝反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一枪明明没有伤到心脏,云思晚却昏迷不醒了。 云思晚怀孕了! “姐!”十一叫了一声,看着云思晚,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九低头闭眼,眼角有着潮湿浸润,吸了吸鼻子,很快冷静下来,“必须找个诊所,这里没有仪器,我做不了手术。” “你是说——”十一倒抽了一口冷气,震惊的眼神看着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阿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动作迅速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在她身上,只说了一个字:“走。” 十一不敢耽搁,立刻上前抱起云思晚,离开了小旅馆。 附近就有一个小诊所,没有营业执照,是个小黑店,不过仪器设备倒是齐全。 阿九给了他们一笔钱,借用他们的手术室,又让十一去外面的药店买药,这里的药,她不敢给云思晚用! 云思晚的枪伤不算严重,阿九一个人就能取出子弹缝合伤口,她刚给云思晚处理好枪伤,云思晚突然睁开眼睛,疼的呻吟了一声,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宫蓝染……” “老大……”阿九来不及洗手,沾着血迹的手握住她的手。 云思晚混沌迷惘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侧头看向她,眨了眨眼睛,“宫蓝染他……” 话还没说完,她疼的咬紧了牙关,唇齿缝隙里声音模糊,“疼……阿九……肚子疼!” 阿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声音艰涩溢出:“你怀孕了,三个多月了,但是现在保不住了。” 因为枪伤和情绪太过激动,孩子保不住了! 云思晚闻言,怔愣了两秒,随之苍白无色的唇瓣漾起嘲弄的笑意,“没了也好……他不配我为他生孩子。” 阿九张嘴还没说话,就又听到她问:“宝宝……成型了吗?” ps:作者有话有些读者看不到,就写在这里。宫千夜不是薄浅彻的孩子,也和宫蓝染无关。这段话不收费,安心阅读。 第1711章:聚散有时,各安天涯4 阿九听的近乎是潸然泪下,哽咽道:“成型了,约有7厘米,就是内脏器官什么的还在慢慢长。” 云思晚面如死灰,眸光空洞的看着上方的黑暗,就好像是看不穿的黑夜,怎么都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老大,别难过,一切都会过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这种苍白而无力的安慰,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云思晚没说话,腹部绞痛的她眉头一皱一皱的,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 十一和诊所的人把她需要的药物送进来。 阿九说:“老大,我必须要给你做清宫手术,否则流不干净,你会很危险,一会我给你用麻药,不会很痛的。” 清宫手术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是很伤害身体的,但是云思晚现在情况特殊,她必须立刻动手术,取出死胎,否则伤害到子宫,以后云思晚会无法再生育,更严重点的话,甚至会有生命的危险。 云思晚侧头看向她,黯淡的眼神死一般寂静,绯唇轻抿,声音幽幽:“不用麻药。” 阿九和十一的脸色皆是一怔,阿九沉声道:“老大,不用麻药你会扛不过去,这会比子弹打进心脏疼上百倍。” 云思晚痛的不断深呼吸调试自己的气息,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声音在充满血腥的空气中发酵,“再痛的,我也撑下来了。” 从今以后没有什么是她撑不过去的。 阿九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最后确认一次:“老大,你真的不用麻药?” 云思晚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已经准备好了。 阿九侧头看了看十一,他意会,转身离开手术室,诊所的护士留下来帮她的忙。 阿九脱下她的裤子,清理了下血迹,消毒,先是扩张,然后冰冷的仪器慢慢的钻进她的身体里…… 云思晚双手紧紧抓住手术台的两边,贝齿紧咬着绯唇,破败不堪的唇上沁着细细密密的血珠,浑身被冷汗湿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剧痛像是将灵魂肉体分离了,飘在半空,冷漠的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吭一声。 宫蓝染死了,宝宝没了,她有什么资格喊痛。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是因为她对那个男人还心存一丝希望。 从此以后她没有资格哭没资格笑,更没有资格喊痛。 她要记住这份蚀骨的痛楚,今天她有多痛,以后她必然双倍奉还给他们。 那些将她逼成恶魔的人。 手术结束,她奄奄一息的躺在手术台上,手上连抓住什么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阿九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焦急的声音响起:“老大,老大,老大,你醒一醒……” 云思晚缓慢的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线,黯淡的目光看向阿九,沾着血迹的唇瓣轻抿,“宝宝呢?” “别看了。”阿九眼眶的眼泪在打转。 “看看吧……好歹……在我的身体里借宿一场。”虚弱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小的近乎听不见,但阿九还是听清楚了。 给了护士一眼,护士端起盘子到她面前…… 一滩血迹上躺着她和薄浅彻的孩子,小小的一块血肉,看不到眼睛鼻子嘴巴,就好像一个外星人,极其的恐怖。 云思晚怔怔的看着她/他,神色无悲无喜,无力的手抬起想要扯扯阿九的衣袖。 只是她没有力气,动作极其的缓慢,阿九看到她的手,主动的握住,“老大……” 她抿唇说话,唇瓣的动作很细微,声音小的听不见,阿九不得不俯身,耳朵凑到她的唇瓣听她在说什么。 “老大……”阿九的脸色微变,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闭上眼睛昏迷过去了。 ………… 薄浅彻和唐笙儿的婚礼因为云思晚的出现和宫蓝染死亡作为结束成为一场闹剧。 外界有些不确定这究竟算不算已经结婚了,毕竟两个人已经在上帝面前宣誓了,这可比在民政局扯一张纸还要神圣与隆重。 何漾被关起来,怎么处理还未定,祁东城送唐笙儿去医院处理伤口。 宫蓝染的尸体被薄浅彻带回了薄家,他则一个人去了书房。 古寒敲书房的门,推门而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烟草味,书房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里,隐约看到坐在书桌前的黑影颓然,指尖的烟火忽明忽暗。 古寒开灯,黑暗瞬间被驱散,他这才看到薄浅彻面前的烟灰缸满满的烟头,桌面上铺上一层薄薄的银色灰烬。 他走上前恭敬的喊了一声:“薄少。” 薄浅彻低着头没有任何的反应。 古寒将塑封袋放到他的面前,低低的声音道:“我让人给宫蓝染换一身衣服,这是在他的口袋里发现的。” 他缓慢的抬头,眸光一格一格机械般的落在了塑封袋里的东西上,眉心一皱,沙哑的声音问:“什么?” “我问过何漾,这是早早孕,两条红线是呈阳性,通俗点说就是怀孕了。” 怀孕了!!! 三个字宛如迎头一棒疼的薄浅彻呼吸都停止了。 深沉的瞳仁瞬间扩张,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古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古寒没有说话,这东西是从宫蓝染身上拿到的,是谁的不难猜,阿九自己是医生,不需要这东西,而且这些日子阿九没和任何异性有亲密接触,那就只可能是云思晚的。 至于云思晚的孩子是不是薄少的,他不敢断定,毕竟云思晚离开薄少有三个月了,现在她怀孕有几个月也不清楚。 古寒不敢确定,薄浅彻却能断定孩子是自己的,只会是自己的。 这一刻,他毫无根据,盲目的相信着她! 激动的一把抓起密封袋,看着两条红色,心情激荡,黯淡的墨眸仿佛重新看到了一丝希望。 “找!立刻找到她,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掘地三尺,你也要给我找到她!”黑眸掠向古寒,声音紧绷的响起,甚至带着一丝喜悦。 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他怎么可能再放她走! 第1712章:聚散有时,各安天涯5 云思晚醒来已经不在小诊所了,而是一家环境不太好的小旅馆,家具破旧掉漆,潮湿的空气中都泛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因为黑暗帝国的人在不断的追踪他们的下落,所以他们不得不带身体虚弱的云思晚藏在像这种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监控的小旅馆,这样不容易被人查到监控,而且只要有钱,这里的人一般不会轻易卖消息,不想惹麻烦。 阿九让十一出去从餐厅里买了鱼汤,虽然比不上亲手熬的新鲜鱼汤有营养,但好歹能补充一点营养。 云思晚睁开眼睛发现不是在诊所,眼神下意识的就去寻找着什么。 阿九像是猜测到她在找什么,放下保温桶,将放在床头的一个盒子递到她手里,“在这里。” 云思晚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黑色雕花盒子,苍白的唇瓣溢出淡淡的笑,眼眶布满了红丝,潮湿在一点点浸润着黑白分明的瞳仁。 阿九坐在床边迟迟没有说话,直到鱼汤的热气渐渐没了,她这才开口:“帮我……放好。” “好。”阿九双手拿着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老大,喝点鱼汤,好好的补补身子,好不好?” 云思晚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再睁开眼眸的时候眼底的那点悲痛渐渐消散,简单的“嗯”了一声。 枪伤加上清宫手术,云思晚现在的身体极其的虚弱,在阿九的搀扶下,勉强的坐起来,双手根本就没力气端碗,只能靠阿九喂她喝。 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但她必须强迫自己喝下去,只有吃东西她的伤口才能好,才能恢复体能。 勉强喝完一整碗鱼汤,阿九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听到她问:“十一呢?” “他在外面把风,不知道为什么黑暗帝国的人比之前更加疯狂的在寻找我们,我不敢大意,只好让他时刻看着。”阿九叹了一口气,现在他们想要离开佛罗伦萨就更困难了。 云思晚点点头,低垂着眼帘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想到什么突然抬头看她,“宫蓝染……是不是在他手上?” 阿九收拾东西的手一顿,眼神里拂过歉意,“对不起,老大。” 那种情况下她只能带走一个人,宫蓝染已经死了,带走他的尸体没什么意义。 “怎么怪都怪不到你!”云思晚勾唇,弧度里充满了自嘲。 “老大,你别太自责。宫蓝染要是在,他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阿九坐在床边安慰她。 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跟在她的身边,从决定跟随她的那一天,他们就已经将生死看淡了。 “阿九,我好累,我想睡一觉。”云思晚抬眸看向她,眉眼间的疲惫难以掩藏。 阿九扶着她躺下,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我陪着你。” 云思晚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她的手,眸色认真,“阿九,你和十一要好好的,不要离开我。” 阿九点头:“我和十一不会离开你,放心吧。” 云思晚听到她的话,像是安心了,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入了梦。 阿九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直到她睡着后也没有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阿九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因为云思晚醒来的反应太平静了,知道宫蓝染的遗体在薄浅彻的手里时的反应也太平静了,这不是她所认识的云思晚。 担心她会冲动做一些傻事,阿九和十一轮流陪着她,寸步不离,哪怕是她睡着了也不敢松懈。 云思晚一直都很平静,很努力配合,按时吃药,努力的多吃东西,恢复体能,前所未有的听阿九的话,不洗澡不洗头发,连凉水都不碰,多休息,哪怕是知道了薄浅彻要火化宫蓝染的遗体。 这个消息本来阿九是打算瞒着云思晚的,但想到宫蓝染是为云思晚而死的,怕要是瞒了云思晚,她会怨恨自己一辈子,抱着告诉她,大不了再陪她疯狂一回的必死决心。 但云思晚的反应再次让她意外了,没有大吵大闹,只是静默了好一会,平静的开口:“这样也好,入土为安,小宫宫能早点安息。” “老大——”阿九皱着眉头看她,眸色担忧。 云思晚抬头凝望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抿唇笑笑,“不用担心我,我像是那么脆弱的人?小宫宫想我怎么做,我知道的。” 唇角的笑融不进眼底,却在努力的扬起,牵强的让阿九和十一都忍不住别过头。 因为心酸。 曾经的云思晚活的那么不可一世,倨傲潇洒,何曾这样为难过自己,强颜欢笑。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老大,你就让我陪着你吧。”十一说。 云思晚故作生气的板着一张脸,“老大的话都不听了,皮又痒了?” 十一还想说什么,被阿九扯了扯休息,眼神示意他和自己一块出去。 “老大,你休息,我去给你买身衣服,顺便再买点吃的。” 云思晚对她点头,目送他们的背影走出去,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唇角的弧度瞬间塌下去,瞳眸里的光黯淡像熄了灯,只剩下一片黑暗。 抱着拱起的双腿蜷缩成一团,下巴抵在膝盖上,低垂的眼帘潮湿涌动,一点一滴的在苍白的脸色上泛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的优柔寡断,阿九和十一不会跟着自己东躲西藏。 如果不是她的割舍不下,宫蓝染也不会带她去教堂,更不会死。 如果不是她的心存侥幸,宝宝也不会连来这个世界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她错了。 不该为了爱情背叛了所有。 背叛自尊,骄傲,所以她失去了一切。 曾经天真的以为爱情死不了人,现在才明白,爱情不仅仅是会死人,更是会将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 宫蓝染火葬的那一天,佛罗伦萨是阴天,阴郁的让人想哭。 薄浅彻亲自送宫蓝染的遗体去火葬场,亲自看着宫蓝染的遗体被推进去火化。 他的眸光一直看着外面,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每个人都像她,每个人都不是她。 门缓缓要合上,眼眸不经意间扫到里面的侧颜,下一秒就用双手扒开门。 走进去,一把抓住她。 第1713章:聚散有时,各安天涯6 对方抬眸看他,眼底拂过诧异与惊慌。 薄浅彻一把扯下她的口罩,原本激动的眼神瞬间暗下…… “先生……怎……怎么了?”年轻的女人被他握的手腕骨头都在发疼,面对他威严的容颜,莫名的紧张与害怕。 握住她的手缓慢的松开,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出来。 站在门外将这一切都捕捉进眼底的古寒,心莫名的一酸。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薄少这样失魂落魄,这样的……落寞。 火化过程很快,宫蓝染的骨灰装在象牙白的坛子里,坛子又装在木盒里,古寒亲自捧着,不敢有一丝闪失。 薄浅彻站在火葬场的大厅,从清晨到夜幕降临,从阴云密布到大雨磅礴。 那个人由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古寒陪着他一直站着,双腿都发酸无力,最后忍不住出声,“薄少,别等了,她不会来了。” 要是会来早就来了,不来了,始终不会来了。 安静的大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明亮而清冷,将他的背影拉扯的很长,窗外狂风骤雨,似要将这座城市变成一个炼狱。 沉默许久,他僵硬的背影动了动,回头眸光看向古寒,讳莫如深,薄唇扯起,“她到底是恨我的。” 恨到连宫蓝染的骨灰也不要了,只因为不想再见到他! 古寒很想安慰他,话到唇瓣又僵住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薄浅彻一言不发的走向大厅门口,走进了大雨中,没有上车,也没有让他们撑伞,一个人双手放在身后慢慢的在风雨里行走,孤独又萧瑟。 古寒将宫蓝染的骨灰放在车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在雨夜里渐行渐远,逐渐模糊,直至看不清楚。 ………… 宫蓝染火化,云思晚一整天都在小旅馆里,上午阿九陪着她,下午是十一陪着她,到了晚上,云思晚吃了东西吃了药,很快就入睡了。 阿九和十一去了门外,商量着差不多这一两天趁着大雨,看能不能带着云思晚离开意大利。 十一去办这件事,阿九去准备离开时需要的衣服和食物。 不过是两个小时,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推开门却看到被子凌乱的床上空无一人。 阿九以为她在洗手间,下意识的就走向洗手间,一把推开门,狭小的洗手间里泛着一丝臭味,空荡无人,连灯光都是那么黯淡。 “姐——”十一突然叫了她一声。 阿九走到他面前,眸光落在床头柜上。 一张餐巾纸上寥寥数语。 阿九、十一: 谢谢你们陪着我一次次出生入死,但是人各有志,聚散有时,从此世间再也没有女帝了,我们各安天涯。 再见。 云思晚。 十一双手攥得紧紧的,眼眶泛红,潮湿涌动,声音沙哑道:“姐,你说老大这算什么意思啊!” 阿九没有回答,颓然坐在床上,低眸看着手里的餐巾纸,慢慢的攥成了一团,咬牙切齿,“云思晚,你这个骗子……不是说好不让我们离开你,现在是你不要我们了……” 话音落地,泪如泉涌。 无语凝噎。 ………… 三年后。 米兰时装周。 薄菲在管理着栾家之余,并未放弃自己的梦想,继续设计服装,并且创立了她的个人品牌,这次会在时装周上首次曝光。 薄浅彻和薄情应薄菲的邀请,特意过来看她的时装展览,给她撑场面。 时装秀后的庆功宴,薄菲身穿一袭香槟色的礼服,端着香槟过来感激薄浅彻和薄菲。 薄浅彻与她碰杯没说话,薄情夸了她的设计新颖好看,让她为自己专门设计几套。 薄菲含笑应下。 庆功宴上形形色色,气氛融洽,就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一个穿着侍应衣服的男人走过来,假装不经意的走向薄浅彻。 薄菲本来是在和薄情说话,眼神不经意间的扫到侍应,觉得面熟,忍不住多看两眼,没想到会看到他放在托盘下的手突然拿出一把枪,枪口正对着薄浅彻。 “阿彻,小心……”薄菲毫不犹豫的伸手推了薄浅彻一把。 薄浅彻避开了,子弹却擦过薄菲的肩膀,鲜血涌动。 枪声让现场变得混乱,所有的人都在四处逃窜。 “姐……”薄情担心的喊了一声,抬头看向混乱的人群,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在眼前闪过,“十……十一!” “照顾好薄菲!”薄浅彻丢下这句就朝着要逃跑的侍应追去。 发现暴露的侍应转身就跑,想趁着人多混乱跑出去,刚到门口就要逃出去的时候,古寒从外面走进来。 “抓住那个侍应!”薄浅彻低沉的嗓音在混乱中镇定不惊的传到古寒的耳朵里。 侍应的去路被挡住了,与古寒动起手来,从门口纠缠到走廊,每次他想逃离都会被古寒拦住,拖延到薄浅彻过来,二对一,他顺理成章的就被抓住了。 薄情跑过来,仔细的看着他的五官轮廓,失神道:“真的……真的是你!” 十一抬头看她,记忆里那张青涩朝气蓬勃的脸蛋已经成熟了,凝望着他的眼神里有着诧异和不敢相信。 他没说话,无话可说。 三年前他很喜欢薄情,三年后,他依然很喜欢薄情,只是……他们永远不可能了。 因为那个人。 薄浅彻黑眸锋利的看着他,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喉结上下滚动,艰难的从喉骨里挤出一句话,“她在哪里?” 十一挑眉,不屑的看了看他,“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 薄浅彻的眉心一皱,沁着寒意,毫不犹豫的一拳揍在了他的腹部,十一痛的倒抽一口冷气,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的眼神里有着怜悯和嘲讽,“薄浅彻,你别妄想了!她不会见你,这辈子你休想再见她!” 戾气以他为忠心四面散开,薄浅彻又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腹部,膝盖顶上去,痛的十一站不稳倒在地上。 他还想要再动手,薄情挡在他面前,“哥,你冷静点,你要是打死他,就更不可能找到她。” 因为薄情的话,薄浅彻的脚僵在了半空,狠戾的眸光从十一的身上剜过。 三年了,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第1714章:聚散有时,各安天涯7 十一被带回了佛罗伦萨,薄情跟着一块回去,薄菲在米兰还有很多事没处理,没有与他们一起。 那场婚礼后,唐笙儿一直以黑暗帝国的女主人定居在薄家,与薄情、夏绾绾都相处融洽。 起初十一被带回来,她并不知晓,还是三天后祁东城在她面前提及。 祁东城之所以也是三天后才知道是因为三年前的事后,薄浅彻虽然没说什么,但已经不会事事要他去处理,尤其是一些私密的事,他全权交给古寒处理,做什么事也是将古寒带在身边。 言下之意,祁东城已经失去了他的信任与重用,只是因为祁东城跟着他多年,所以仍然将他留在薄家,却再也不会重用了。 唐笙儿闻言,脸色立刻就变了,晃了一下神,下意识的就想去找薄浅彻。 十一回来了,那个女人呢? 是不是也该出现了? 她刚起身就被祁东城给摁住了,“你冷静点。” “她就要回来了,你叫我怎么冷静?!”唐笙儿失控的吼起来,神情阴郁,声音尖锐,“这三年他是怎么对我的,你又不是没看见!” 说好听点她是黑暗帝国的少夫人,可实际上自从婚礼后薄浅彻就极少会回到薄家,即便是回来了,也从不过夜。 这三年她日夜都在薄家,但能见到他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我知道,但是……”祁东城顿了下,沉声道:“全世界都知道薄少这三年像是疯了一样在寻找云思晚!十一现在出现了,薄少一定会利用他找到云思晚,谁要是阻拦他就等于是他的敌人!” “那我怎么办?难道我就只能坐以待毙,等着那个女人回来抢走我的一切?”唐笙儿渐渐的冷静下来,杏眸看向他,潮湿渐渐涌动,浸润着漂亮的眼睛,楚楚可怜。 祁东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担心,就算薄少真的找到她,你以为云思晚还会原谅他?” 当年的事是他们一手策划的没错,但是伤云思晚最深的那个人却是薄浅彻,她恨的人也不止是他们,更恨薄浅彻。 纵然云思晚真的回来了,他们也不需要多担心,她和薄浅彻之前已经不可能了。 唐笙儿听着他的话,仔细想一想的确是这个理,没有再太担忧了。 ………… 十一被带回薄家以后关进了地牢,看守他的人都是古寒的亲信,其他人一律都不许靠近地牢。 古寒按照薄浅彻的吩咐对十一用刑,企图想要从他的嘴里查出一点云思晚的消息,无奈一点消息都没有。 又去查了十一这三年的行踪,发现三年前他们好像就分散了,十一去了美国参加了一个地下飙车组织,阿九辗转几个国家,现在好像在中东一块,而云思晚的下落却成迷,无人知晓。 这三年但凡和云思晚有点关系的人,薄浅彻都派人去监视了,云啸天,云简月,甚至是暗黑那边都派人暗中监视,无奈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古寒查到十一这三年不断的在参加赛车比赛,终于在上个月的一次世界级的赛车比赛中拿到了冠军,成为了新一届的车王。 这个月初就悄悄潜入了意大利,似乎在寻找机会杀薄浅彻! “薄少,我觉得……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云小姐的下落!”书房里,古寒低低的开口。 薄浅彻没说话,眸光冷彻的看向窗外,沉默许久,沉冷的声音在书房里回旋起,“对外放声,一个星期后处决十一!” “薄少——”古寒一惊,他和云思晚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要是再杀了十一,只怕云思晚真的再也不会原谅他。 “照我的话去做。”低沉的嗓音威严不容挑衅。 “是。”古寒点头,没其他什么事他便出去了。 薄浅彻低垂着眼帘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他拉开了抽屉,在最里面拿出一个绒盒,打开看了很久,很久。 一个星期,不管她在哪里,收到消息都足够她赶来了。 晚晚,三年了…… 你该回来了! “啪”的一声,盒子合上,薄浅彻闭上眼睛,紧绷的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手里的盒子被紧紧的攥着。 ………… 一个星期后,薄浅彻期待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那天一整天都很平静,薄浅彻早晨起来先是去健身室运动了一个小时,洗澡,然后用早餐。 之后在书房处理事务,直到中午,用过午餐,在花园里散步半个小时,回来后坐在客厅喝咖啡,神色沉静,波澜不惊,但是频频看向门口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他不镇定,也不冷静,心里波涛汹涌,翻江倒海,前所未有的紧张。 夏天的白天很长,晚上七点多,天还是亮着,大厅里没有开灯,光线暗淡下他峻拔的身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尊佛像。 唐笙儿扶着夏绾绾下楼,走到他面前,夏绾绾开口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她不会来的。” 三年前宫蓝染火化她都没有来,今天就更不会来的。 薄浅彻恍若未闻,没有任何的反应。 “当年她中了一枪,也许已经……” 夏绾绾的话还没说完,薄浅彻猛地抬头,寒气逼人的射向她,“妈!”冰凉的声音打断她,“她怀孕了。” 夏绾绾怔住了。 唐笙儿也怔住了,随之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离开的时候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几分苍凉,“你的孙子。” 夏绾绾片刻反应过来,“她中枪了,孩子……可能早就没了。” 她是女人,怀过孕,知道怀孕的女人多脆弱,在那种情况下,孩子能保住的机会太渺茫了。 薄浅彻皱眉,脸色阴寒的几乎能滴水,倏然起身经过她们的身边就要走。 他不想听夏绾绾说这种话,哪怕他心里有这样想过! 那一枪…… “阿彻——”唐笙儿突然出声叫住他,眸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有着请求,“后天,是我的生日,妈给我准备了一个小型的生日宴会,你能来参加吗?” ps:写虐文心情低落,装修出现某些意外,心情更加低落,满身的负能量,求吸走(ㄒoㄒ) 第1715章:聚散有时,各安天涯8 停下的脚步重新走起,恍若未闻。 唐笙儿眼底浮起淡淡的忧伤,落寞的看向夏绾绾。 夏绾绾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出声道:“后天你江姨回来,你必须回来!” 薄浅彻的步伐再次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她们,薄唇紧抿着的弧度萦绕着冷漠,一语不发,几秒的停顿,转身离开。 ………… 唐笙儿的生日宴会虽然说是小办,但是夏绾绾却一点也没含糊,除了黑暗帝国内部的主事,商场的合作伙伴,乃至薄菲都被从米兰请回来了。 与其说是生日宴会,倒不如说是为唐笙儿正名。 唐笙儿和薄浅彻的婚礼虽然没有完整的进行,但是夏绾绾认定婚礼是有效的,唐笙儿就是她的儿媳妇,但是这三年薄浅彻几乎不怎么回薄家,更不曾与唐笙儿单独相处过,所有人都知道薄浅彻对待这个妻子的态度极其的冷淡。 时间久了很多人自然会在背后说一些闲话,夏绾绾就是借这次生日宴会,要让所有人都清楚的明白,唐笙儿就是薄家的少夫人,没有人可以再质疑她的身份,更不能议论! 觥光交错,衣香鬓影,唐笙儿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礼服,长发挽起,整个人的气质恬静素雅,赏心悦目,陪在夏绾绾的身边与宾客们寒暄。 不时的张望门口,眸色犹疑,担心,趁没人的时候问:“妈,你说阿彻回来吗?” “会的。”夏绾绾安慰她,“今天你江姨也回来,他不给我们这个面子也要给江姨面子。” 唐笙儿点点头,心里却还是非常的没有底。 一份其乐融融的气氛中,门口有人走进来,客厅里身穿白色礼服的身影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她,“妈妈,你终于来了。” 江静初抱住女儿,葱白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多大的人还撒娇,不怕别人看笑话。” 薄情松开她,吐了吐粉舌,撒娇道:“我再大,在妈妈面前永远都是孩子啊!” 江静初看着女儿无奈又宠溺的笑笑没说话。 夏绾绾带着唐笙儿走过来,温雅的开口:“阿初,你来了,路上累吗?” “还好。”江静初浅浅的答,眸光落在唐笙儿的身上,“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江姨。”唐笙儿乖巧的答谢。 江静初侧头给了自己身旁的男人一个眼神,男人将一个礼物双手递向唐笙儿。 唐笙儿亲手接过来,转交给身边的管家,笑道:“江姨你能回来,我已经很高兴了,何必这么破费。” “应该的。”江静初简单的回答后眸光看向夏绾绾,“三年未见,想和你叙叙旧,陪我上楼换衣服吧。” “好啊。”夏绾绾牵着江静初的手上楼,让唐笙儿一个人应酬。 薄情没跟着,而是去洗手间了。 夏绾绾上楼后,祁东城陪着唐笙儿应酬,见她频频的看向门口,眼神焦急,忍不住道:“要我打电话问问?” 唐笙儿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他,摇了摇头,“他想来就一定回来,不想来,你打电话他也不会来的。” 说完低下头,眼底涌上落寞。 下一秒,突然听到有人说:“薄少,晚上好——” 她猛地抬头就看到走进来的薄浅彻,一身黑色的西装,玉树临风的走进来,一刹那所有的灯光仿佛都熄灭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光源,吸引着每一个人的目光。 唐笙儿完全忘记站在身旁的祁东城,提着裙摆步伐轻盈的走向他,“阿彻,你回来了。” 薄浅彻冷峻的五官没什么表情,淡淡的问:“江姨回来了?” 唐笙儿点头,“江姨和妈在楼上聊天,可能要一会才下来。” 薄浅彻没说话,眸光从她喜悦的脸上移开,走向电梯。 “阿彻……”唐笙儿下意识的唤了他一声,今天是她的生日,他非得这么冷淡吗? 薄浅彻的步伐没有停恍若未闻。 唐笙儿眸光痴痴的追随着他的背影,手指攥成了拳头。 她的眼神一直看着薄浅彻,所以没有发现有一个人的眼神也一直在追随着自己。 ………… 今天是唐笙儿的生日宴,所有人都安排在外面看守,地牢这边倒没什么人了。 留了两个人,薄情走过来,想进地牢被拦在外面,没多说直接将两个人撂倒,从一个人的手里摸到钥匙,开门,走进地牢。 步伐匆匆,“十一,十一……” 躺在潮湿地面的十一听到声音,忍着一身的伤口慢慢的爬起来,抬头就看到拿着钥匙开门的薄情。 “今天是笙儿姐的生日,所有人都在外面,这里没人,我带你出去。”薄情走过来,将从手下身上剥下来的衣服披在他身上,就像将他扶起来。 十一坐着没动,一把推开她,语气不善,“我不需要你救!” 薄情猝不及防的被推开,差点摔在地上,勉强的站稳脚步,抬头看向他,咬唇:“你……恨我?” 十一看了看她,没说话。 不是恨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薄情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重新走到他面前,“我哥想利用你引出云思晚,如果你不想让我哥再见到云思晚,你就跟我走吧!” “你是担心他会利用我找到老大,还是担心老大回来,唐笙儿就麻烦了?”十一抿唇,冷冷的讽刺道。 薄情脸色一僵,眼神里划过一丝犹疑,低头苦笑,“宫蓝染已经死了,我不想……再看到你死了。” 已经三年了,宫蓝染的死却还是历历在目,她忘不掉。 三年前她救不了宫蓝染,现在她可以救十一,也许这是她唯一能为宫蓝染做的。 十一的心狠狠一颤,却还是冷着脸说:“我的死活和你没关系!” 薄情被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跺脚,“你别在置气了,难道你真想云思晚为了救你闯进薄家,再重演一遍当年的悲剧?” 十一怔愣,想到三年发生的事情,至今似乎都能嗅到那腐臭的血腥味。 “走吧,你也不想拖累云思晚吧!”薄情见有些动摇,直接扶住他站起来,往外走。 第1716章:她连笑都渗着毒(1) 十一在她的搀扶下走出地牢,因为他这两天被施刑,虽然不致命但是身体的体力损耗的厉害,此刻所有的重力都放在她身上,低头就能看到她气喘吁吁的样子,脸蛋绯红,气息不稳。 “你放了我,薄浅彻会饶了你?”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出声。 薄情闻言,抬头看他,漂亮的脸蛋虽然比不上云思晚倾国倾城,但在十一的眼里却胜过人间无数,“我是他妹妹,再生气他也不会杀了我,你不用担心我!” 十一撇过头不看她,冷哼一声,“谁担心你了!” 薄情倒没想到他会否认,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追着自己跑的大男孩了,有着青涩的容颜,炙热的眸光。 地牢就在主屋的下面,想要离开就势必要经过大厅,可现在整个大厅都是宾客,十一这样子太引人注目了。 薄情早有准备,将他扶到了一间客房,让他换上侍应的衣服,跟在自己身边,低着头,只要不出意外,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担心他因为伤势太痛,不能行走,所以特意准备了止痛片,吃下去休息了半个小时,身上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不需要薄情的搀扶也能够站起来,自己行走。 “跟在我身后,不东张西望,很快就能出去。”薄情出门前叮咛他。 十一没说话,点点头。 薄情走在前面,担心走太快他跟不上,放缓了脚步。 两个人走进大厅,因为今天的主角是唐笙儿,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薄情带着他们迅速的穿梭过大厅,走向了旁边的车库。 唐笙儿站在人群中一面寒暄,眼角的余光扫到薄情走出去的身影,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背影,黛眉轻蹙,下意识的就想跟过去看看。 祁东城暗中拉了她一下,她抬头不解的看向祁东城。 “是十一,薄情放他走,对我们而言是好事。”祁东城压低的声音只有唐笙儿一个人能听到。 她低头仔细想想,很快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弊,轻轻的点头,假装什么都发生,继续寒暄。 薄情将车钥匙递给十一,“这是我的车子,你出去不会有人敢拦截你。” 十一低头看着她掌心的车钥匙,迟疑的拿过来,喉结滚动挤出两个字:“谢谢。” 薄情摇了摇头,催促道:“快走吧,不然被哥哥发现就完了。” 十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语不发的上车,发动引擎,透过车窗又看了她一眼,脚踩下油门,驱车离开。 薄情站在原地目送车子离开,深呼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她很不喜欢云思晚,但是她喜欢宫蓝染,这一点没变过,也没那么讨厌十一。 不管为了什么,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没有错的。 她并不知道十一的车子在顺利开出薄家后没多久就被人在半路给劫持了。 十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打昏,掳走。 ………… 薄浅彻上楼没一会与江静初、夏绾绾一起下来,江静初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礼服,高贵优雅,她比夏绾绾年纪小,脸上有着精致的妆容,此刻看着就更小了。 唐笙儿看到他们下来,与宾客打了一个招呼,走向他们,乖巧的叫人,眸光最终定格薄浅彻的身上,可惜对方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给她。 薄浅彻今天回来主要是和江静初打一声招呼,当初他能成为薄家的上位者,这其中少不了江静初的支持,所以这些年他对江静初对薄情都算是善待有加。 打完招呼,他这就准备走,完全无视了唐笙儿痴缠的目光。 在唐笙儿失望落寞的瞩目下,步伐就要走向门口,唐笙儿忍不住主动去拉住他的手,绵软的声音里有着示好:“阿彻……” 唐笙儿之所以敢这么主动,是因为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薄浅彻不会甩开她的手,不绅士,也会丢薄家的面子。 薄浅彻步伐一顿,回头看向她拉住自己的手,剑眉渐渐拧起,沁着寒意,就要甩开她的手时,突然就听到四周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而是大部分人。 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门口,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黑色的雪纺衫,黑色的西裤,黑色的鞋子,胸前别着一朵白花,这身着装,明显是来参加葬礼的,尤其是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只白玫瑰。 即便如此,薄浅彻还是看呆了,甚至忘记甩开唐笙儿的手。 唐笙儿也呆了,瞪大眼睛看着消失了三年的人,竟然会在今天毫无预警的出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而她却是一身参加葬礼的着装,根本就是来找晦气的。 一时间心湖泛滥,波涛汹涌,抓住薄浅彻的手,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她踩着十二公分的恨天高,气势慑人,妖娆的身姿一步步的走向他们。 薄浅彻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记忆里的深红色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乌黑柔顺,露出玲珑的耳贝,小巧诱人。 最动情的时候,他曾一遍遍迷恋的亲吻着她的耳贝,听着她婉转的沉吟。 记忆里娇俏的脸蛋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眉眸间染着的冷意更胜从前,哪怕粉嫩的唇瓣此刻是沁着笑意的。 她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一双碧波潋滟,凝视他们,绯唇轻挽,好听的嗓音平静道:“薄太太,生日快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话毕,轻轻的拍了拍掌心,掌声落下,门口有四个人走进来。 前面两个人撒着冥纸,后面一个人提着花圈,另外一个人却捧着黑白遗像,遗像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寿星——唐笙儿。 唐笙儿看到自己的遗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道:“云思晚,你是在诅咒我?!” 本来就比她高的云思晚,今天又穿了高跟鞋,身高几乎能和薄浅彻齐平了,自成气场,好看的眸光,熠熠生辉。 绯唇沁着漫不经心的笑,神态温良无害,“看样子薄太太不喜欢我送的这份礼物。” “云思晚!”她的声音刚落下,低沉的嗓音紧跟着响起。 ps:我一直都是三更6000字,保持了2个月,没未间断。所谓的越更越少,我也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今天还有一更,迟点更新,因为要去看灯具电器等东西。 第1717章:她连笑都渗着毒(2) 眸浓如墨紧紧的盯着这张不肯如梦的脸蛋,一句“你还好吗?”哽在咽喉说不出来,菲薄的唇瓣却逸出另外一句话:“我的孩子呢?” 此话一出,唐笙儿立刻紧张起来,虽然夏绾绾一再宽慰她,云思晚的孩子保不住了,但是她还是很紧张,很害怕云思晚真的生下薄浅彻的孩子,那样的话,她还能拿什么和云思晚争。 一见面就听到他冷声的质问,云思晚神色微变,连唇角的笑意都不变,轻声调侃,“薄少当着薄太太的面质问我们的孩子,似乎不太好吧。” 笑容明明那么妩媚风情,世间尤物,却莫名让人觉得她浑身都是毒,连笑都渗着毒。 薄浅彻眼角的余光扫了下唐笙儿,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唐笙儿握住,下意识的就拂开了她的手。 还是当着云思晚的面,这一动作弄的唐笙儿当众毫无颜面,杏眸扫过薄浅彻失望又委屈。 薄浅彻像是没看到,又像是看到了但不在乎。 云思晚将两个人的反应收尽眼底,绯唇漫着笑融不进眼底的笑意,眸光云淡风轻的略略扫一圈,从江静初和夏绾绾身上掠过的时候都没有半分的停留,最后还是定格在薄浅彻的脸上。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薄少刚刚是和我要孩子?”轻盈的语调,平静的响起,“今天我除了给薄太太祝寿,也是想送给薄先生一份厚礼。” 眸底的光闪了闪,葱白的玉指轻轻的拍了拍,门口又有两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个人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层丝巾,看不出上面放着什么东西。 两个人走到薄浅彻的面前停下脚步。 云思晚嘴角浮动着玩味的笑容,目光看向薄浅彻,仿佛是在说,不打开你的礼物看看? 薄浅彻眉心微动,直觉告诉自己,今天她来绝非善意,面前这东西不会是什么真的礼物,可他的手还是不受控制的伸出去掀开了丝巾…… 透明的玻璃瓶里褐色的液体里浸泡着一个7cm左右的血肉模糊的东西。 一刹那,薄浅彻的脸色已经泛白,捏着丝巾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黑眸里卷起狂风暴雨。 其他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议论纷纷这是什么东西,连唐笙儿也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谁突然来了一句:“这不是流产下的东西……” 联系他们之前的对话,有人反应过来,当场控制不住的就呕吐出来。 唐笙儿的脸色青白交替,气的浑身发抖,死死的瞪着云思晚。 今天是她的生日,云思晚又是撒冥币又是送遗照,现在更是将这种恶心的东西摆在他们的面前,简直就是罪无可恕。 云思晚云淡风轻的看着两个人,淡笑:“薄太太这是什么眼神?我和薄浅彻的孩子很恶心?”话语顿了顿,眸光又看向薄浅彻,“你不是要孩子吗?现在我给你,这就是当初被你一枪打掉的孩子。薄少,可还满意?” “满意”二字可谓慢慢的讽刺。 薄浅彻墨眸瞬也不瞬的盯着玻璃瓶里,像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想过,当年那种情况能保住孩子的几率很小很小,心里却总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孩子还能活着。 三年,整整三年,他从没有放弃过寻找她,寻找他们的孩子,可是今天云思晚却突然出现,将残酷的事实真相摆在他面前,一时间他竟然有一种不知该做何反应感觉!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是你杀死了你们的孩子,是你亲手杀了你和晚晚的孩子…… 云思晚不动声色的笑着,看着他的黑眸里从震惊到错愕,不可置信到慢慢的闪过悲痛,嘴角的弧度沾着一丝冷意。 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突然拔枪朝着唐笙儿开枪……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杀唐笙儿,以为薄浅彻会救唐笙儿,可是他僵硬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丢了魂魄。 唐笙儿不远处的祁东城,毫不犹豫的飞扑过去,将唐笙儿紧紧的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被对着云思晚的枪口,身子猛地一僵,低头看着唐笙儿的眼神里有着怜惜有着不舍…… 唐笙儿怔愣了下,看着祁东城高大的身影要倒向自己,眼眶骤然氤氲潮湿,伸手抱住他,“东城……东城……” 她抱不住祁东城,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她顾不得自己摔痛了,抱着祁东城,哭喊道:“祁东城……祁东城……” 那一枪直中祁东城的心脏,他连和唐笙儿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断了气息。 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临死还直勾勾的看着唐笙儿,像是放心不下! 薄情刚刚从门口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只看到了对祁东城开枪的背影,一时心急的拔枪对着她的脑袋,“你杀了东城哥,我杀了你!” 薄浅彻反应过来,墨眸一紧,冷喝道:“薄情,放下枪。” “哥,她杀了东城哥!”薄情悲愤的吼道。 落在云思晚的耳朵里却是不痛不痒,她慢慢的转身看向薄情,嘴角的笑寒凉渗人。 漂亮精致的脸蛋一点点的落在薄情的眼底,掀起了一抹诧异,“怎么……怎么……会是你,云思晚?” 她不是失踪了,不是连薄浅彻要杀十一,她都不肯出现,又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出现? “好久不见!”云思晚笑着打招呼,面对抵在自己额头冰冷的枪管没有一丝的畏惧。 “为……为什么?”薄情颤抖着声音问道。 “为什么?”她低头莞尔一笑,歪着头看薄情,笑道:“难道你忘记了宫蓝染是怎么死的?” 听到“宫蓝染”三个字,薄情的呼吸一滞,拿枪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祁东城三年前在唐笙儿的婚礼上杀了宫蓝染,三年后我在唐笙儿的生日宴上杀了他。既然你舍不得下手,我来下手,这样不好吗?”云思晚眸光凛冽的盯着她,像是一个漩涡要将人吸进去,“薄情,你不是很喜欢宫蓝染,你没办法为他报仇,要不要现在去陪他?别看他平日里玩世不恭,其实他很怕孤单,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可以送你去见他,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你们!” “我……”薄情眸光混乱,慌张,在她强大的气场下,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枪也放下来了。 云思晚手里的枪指向了她的心口…… 第1718章:她连笑都渗着毒(3) “够了!”终于反应过来的薄浅彻身影往前,挡在了薄情的面前,手指握住云思晚的枪,漆黑的眼眸复杂的看着她,“你知道的,不是她的错!” 错的人是他! 她恨的人是他,想杀的人也应该是他! 云思晚抬头看向他,因为头发剪短,五官显得更加立体和精致,漂亮的眼眸里光泽锋利,“你说的是,冤有头债有主,论该死怎么也轮不到薄情!” 音落,眸光睨向夏绾绾的方向,所有的罪孽皆因她而起,所有的罪孽也应该由她而结束! 薄浅彻察觉到她的意图,紧绷的嗓音滑出两个字:“晚晚……” 云思晚收回眸光,轻笑道:“不用这么紧张,今天来就是给薄少、薄太太送一份大礼物,礼物送完了,我也该走了。” 手里的枪缓慢的放下,眸光淡淡的扫了一眼坐在地上抱着祁东城泣不成声的唐笙儿,又看了看神色沉静却紧拧着黛眉的夏绾绾,绯唇抿起,声音里缠绕着冰冷,“今天……仅仅是一个开始!” 三年前,他们是怎么将她推进地狱,是怎么让她失去一切,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今天以后她都会慢慢的还给他们! 祁东城的死,仅仅是一个开端! 话音落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薄浅彻,从他的面前走过,几个男人如同忠诚的保镖跟在她的身后。 薄浅彻转身眸光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移动,唇瓣抿起话还没说出口,身后传来沉静的嗓音:“站住!” 云思晚步伐顿住,回头看,说话的人并非是夏绾绾,而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江静初。 她静静的看着云思晚,神色平缓,眉宇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今天是薄家的喜宴,你不请自来就算了,当众杀了薄家的人,你觉得自己能平安走出这里?” 言辞中的危险,不言而喻。 今天她是不会放云思晚平安离开薄家的。 “江姨!”薄浅彻低沉的嗓音寒冽的出声,眸光投向江静初,“薄家的事,我会处理!” 江静初唇瓣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她杀了祁东城,又威胁你的母亲妻子,你要如何处理?” 薄浅彻咽喉一紧,一时间没说话,听到江静初冷冷道:“她曾是你的女人,你不好处理,我们可以替你处理掉她!” 云思晚闻言,唇角扯出不屑一顾的笑意,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戏谑的嗓音:“我看看是谁想要处理掉我的女人!” 所有人的眸光瞬间都聚集向门口,欣长的身躯走进来,清秀的五官,温雅的气质,唇角含着笑,眸光第一时间定格在云思晚的身上。 云思晚看到他,脸蛋上的笑彻底融化了,“你来做什么,不是说好让我自己解决?” 语气比之前温软几许,落在薄浅彻的耳朵里更像是在撒娇。 他笑着走到她面前,长臂很自然的落在她的肩膀上搂着,“薄家这种龙潭虎穴,还有会吃人的老虎,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进来!” 吃人的老虎音节咬得微重,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夏绾绾,眼角的余光扫到死掉的祁东城,挑了下眉头,“你弄死的?” 云思晚不可否认的耸了耸肩,就是她弄死的怎么了。 “不是说了,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何必自己动手,脏了你漂亮的芊芊玉指!”说着,还牵起她葱白的玉指,当众放在唇边碰了碰。 云思晚没有任何的反应,脸上的笑甚至没有变一分,“我喜欢自己动手!” 他低眸瞧了她一眼,抿唇时语气里充满宠溺:“好,只要你高兴,怎样都好。” 薄浅彻看着他们当众打情骂俏的,墨眸的光越发的寒冷,眉头皱成一团麻花了,沁着寒意。垂在身侧的双手攥起,青筋暴起,近乎用尽所有的理智和冷静这才没有把这个刺眼的男人弄死! 人群中有人好奇的问道:“这个男人是谁啊?看样子好像是云思晚的新靠山啊!”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意大利会有这一号人物啊!” “啊!我想起来了,他姓秦,这两年在金三角做大的秦世瑾!他怎么会和云思晚搞在一起?” 众人皆是不解,唯独薄浅彻心里已经了然…… 三年了,原来她一直是和秦世瑾在一起,难怪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秦世瑾宠溺的眸光终于舍得从云思晚的身上移开,慢慢的看向薄浅彻,温度褪去,“薄少,好久不见。” 薄浅彻阴翳的眸光如同刀刃射向他,沉默不语。 秦世瑾眸光又看向了江静初和夏绾绾,要笑不笑道:“薄宗明已经死了很多年了,黑暗帝国也早不是当年的黑暗帝国,三太太确定要弄死我的女人,与整个金三角为敌?” 清淡的语气里有着无尽的猖狂。 当年秦世瑾还只是金三角几大势力之一,不算独大,而今他已经一个人控制住整个金三角,一家独大,到哪里都没人敢动他,给他三分薄面。 江静初眸色深了,没说话,秦世瑾一个抬手,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手下,一个个都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重型武器,吓得其他宾客个个都惊慌失措。 “秦世瑾,这里是佛罗伦萨。”一直沉默的薄浅彻终于开口,寒气逼人的墨眸却射向了云思晚。 她脸上浮动着淡淡的笑,安静而乖巧的被秦世瑾搂在怀里,没有半点的不悦。 这还是他记忆里的云思晚吗? 记忆里的她,狂妄自大,从不肯在人前是示软,更不曾让他这样在人前搂着她,而什么都不说。 秦世瑾闻言,扯唇笑了笑,低头问怀里的女人,笑道:“薄少这是在威胁我,怎么办,我很怕……” 云思晚歪着头看他,也笑:“不怕,我会保护你!” 薄浅彻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曾经她是那样义无反顾的挡在自己的面前,承受所有的危险,如今她却依靠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说保护他。 “傻瓜,我是男人,怎么会让你一个女人来保护我!” 云思晚没说话,碧波潋滟,凝视薄浅彻,轻声道:“越南的那批货,薄少不想要了?” 第1719章:戏假情真(1) 薄浅彻没有任何的反应,倒是古寒怔愣了下,“是你们?” 他们最近需要一批货物,但是没有货源,好不容易与越南人接触,有他们想要的那批货,奈何还没来得及交易,越南人已经把货物卖出,治愈卖给了谁却怎么也不肯说! 没想到竟然是他们! “你想怎么样?”薄浅彻机械的扯了扯,声音淡漠与往常无异,但若是仔细听,定能听到他声音里的一丝沙哑。 云思晚冲他笑笑,没说话,侧头对搂着自己的男人说:“我困了。” “那我们回酒店睡觉。” 话毕,搂着她的肩膀要走,可是云思晚却站着没动。 秦世瑾低头看她,听到她妩媚的声音道:“穿高跟鞋好累,我不想走路了。” 眼底浮起的光又宠溺又无奈,打横将她抱起,一边恍若无人走向门口,一边不算责备的数落:“都叫你别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就是不听!” “我想装的有点气势嘛……” “不用装就很有气势了,我的女王大人……” 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声音也渐渐的远了。 薄浅彻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耳边她轻盈略带撒娇的声音不听的在徘徊,眼角的眸光看着被放在古寒手里的托盘,瓶子里装的是他和云思晚的孩子…… 突然有一种感觉,他好像被什么困在原地,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而她却早已走远。 蚀骨的寒凉与绝望漫上心头,在瞬间就将他吞没了。 ………… 酒店,房间。 十一被两个黑衣人摁在椅子上,不管他怎么问,他们都不说明来历,他想逃跑,却打不过他们,无奈的坐在椅子上发愁。 猜测该不会是薄浅彻发现薄情放了自己,所以又派人把自己抓住了。 只是这次为什么是关在酒店,而非地牢? 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他抬头正要看是何方神圣,映入眼帘的面孔却让他惊讶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慢慢的站起来,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她就会不见了。 “老……老大……”唇瓣颤抖,激动的好不容易叫出三年没叫出来的声音。 云思晚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没有故人重逢的喜悦,扬起手一个耳光就甩在了他的脸上。 十一被她打蒙了,捂着被打的脸颊,红了的眼睛看她,语气有些委屈,像三年的他,“老大……” “你是白痴吗?就凭你也能杀了薄浅彻?你的脑袋是摆设用的吧!”云思晚冷着脸呵斥道。 “我就是想给你和宫蓝染报仇!”十一声音哽咽了下。 宫蓝染的死,孩子的死,云思晚的失踪,一直是他和阿九心头的伤,后来他去参加比赛,一路成为车王,阿九去做无国界医生,女帝一伙人彻底散了。 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车王,已经达成了,感觉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初说好永远不分开的女帝一伙,最终阴阳两隔,生离死别。 他不甘心,他想要为宫蓝染和老大报仇,哪怕是送了他这一条命也无所谓。 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想到会被活捉,更没想到还能见到老大!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帮我报仇?”冷言冷语,态度冰冷的可怕。 十一脸色一变,焦急的开口:“老大,我……” 不等他的话说完,云思晚冷冷的开口:“不要叫我老大,三年前我就说了女帝解散,我再也不是你们的老大!” “可是老大……” 云思晚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吩咐两个黑衣人,“把他丢出佛罗伦萨,不准他踏进佛罗伦萨一步,更不准他接近我半步!” 十一闻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这么冷漠的话语是从她嘴里说出来。 “老大,老大……” 两个黑衣人将他架起来往外拖,不管他怎么叫,云思晚始终背对着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十一被他们拖出去带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秦世瑾靠在门框上,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拂过若有若无的笑意,“明明就很关心他,为什么又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如果不是听到十一被薄浅彻抓住的消息,她不至于急急忙忙的就来了佛罗伦萨,以至于所有的计划都提前了。 今天即便薄情不放十一,她也会派人把十一从地牢里救出来。 薄情放了他,她还是不放心,怕祁东城他们暗地里又用什么肮脏的手段,所以才派人直接把他打昏带回来。 云思晚转身,眸色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的东西,淡淡的声音道:“你管的太多了。” 步伐迈起要走出去,经过秦世瑾的身边时,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去哪里?” 云思晚睥睨他,没了在薄家的温软和顺从,生疏的语气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别真把自己当我男人,想要管住我!” 拨开他的手,利落的离开了。 秦世瑾目送她的背影离开,唇角的弧度若隐若现,“利用完就丢掉真是一个凉薄的女人。” 一旁的手下忍不住出声:“先生,需不需要派人跟着?” 秦世瑾抬了抬手表示不用,站直身子准备回房间,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说:“派两个人,小心点别让她发现,没有必要不用现身。” 虽然说她的身手不错,可这里是佛罗伦萨,不是金三角,还是小心点好。 那个女人越是不把他当一回事,他就是越舍不得让她死。 男人就是犯贱。 他,也不例外! ………… 墓园。 云思晚走到一个墓碑前,弯腰放下怀里的白玫瑰,伸手摸了摸黑白照片里美的不真实的脸蛋,声音轻轻的在空气里发酵,“宫宫,好久不见。” “对不起,到现在我才来看你,你一定气的想揍我了。” 说着,扯唇笑笑,苍凉而苦涩。 “祁东城死了,我终于为你报仇了,你安心吧。那些该死的人,我也会一个个亲手处理掉,在这个世界上,终究没有人可以再伤到我了。” 话音刚落下,有人接话,“是吗?” 第1720章:戏假情真(2) 云思晚抬头就看到白衣白裤的男人,就连皮鞋都是白色的,干净的一尘不染。 黛眉轻挑,“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没说话,走过来,将手里的花放在了墓碑前,与白玫瑰紧紧挨在一起,“看看他,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弟一场!” 云思晚侧头看他,眼底拂过一丝质疑,不相信他的话。 “你又为什么来这里?你明知道他不是真心喜欢你,只不过拿你当做替身,不是吗?”眸光从墓碑上转移向她的脸上,眼底流转着同情,像是在可怜她! 她爱的男人给了她一枪,爱她的男人虽然为她挡了一枪,可是心里却装着另外一个女人,只是透过她去看另外一个人。 这难道还不够可怜? 耳边的短发温柔的抚摸着耳朵,美眸看向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淡淡的笑:“他是因为一个女人接近我,但是我相信在这个过程,他对我所有的好都是真心的!” 他的脸上拂过一丝讶异,眸光再次看向墓碑,不确信道:“是这样吗?” 云思晚没有说话,因为她心里无比确信宫蓝染对自己的感情,也许一开始是一种寄托,但后来他对自己一定是真心实意。 她毫无疑问的相信着宫蓝染。 两个人在墓碑前站了许久,风中响起他的声音,“你确定要这样做?” 云思晚转身的动作一顿,抬头眺望远方,绯唇漫起不及眼底的笑意,“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宫蓝染的死,孩子的死,还有那么多年前将她推进地狱无法逃脱的痛苦,都该还了。 这一次,她绝不心软! 魔挡杀魔,佛挡弑佛,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她的路。 再也没有。 男人回头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慢慢的走下阶梯,目光复杂,片刻后回头盯着墓碑上那个阴柔的美人看去,似笑非笑:“这样说来,你终究比我先放下。” ………… 薄家。 三年唐笙儿的婚礼因为宫蓝染的死一片兵荒马乱,三年后她的生日因为祁东城的死,再次兵荒马乱,成为圈内的一个笑柄。 祁东城的尸体是古寒处理的,宾客等人全是江静初和夏绾绾处理的。 薄浅彻呢? 薄浅彻拿着他的“孩子”回到书房,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任何人。 瓶子放在桌子上,他坐在椅子上,目光顺也不顺的盯着那7cm的血肉,手指在冰凉的瓶壁上摩挲着。 深如墨的瞳孔,渐渐的猩红起来。 缓慢的低下头,所有的悲痛,心如刀绞都淹没在黑暗之中。 …… 云思晚自己开车回酒店,下车将车钥匙丢给门童,走进大厅,一路向电梯,刚走了几步步伐突然顿住,侧头看向坐在大厅休息处。 薄浅彻坐在沙发上,背部挺的笔直,眸深如墨,无风无浪的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情绪。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空气在某一点交回,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有多动作。 这样对望不知道过了多久,薄浅彻终究率先起身,峻拔的身子一步步的走向她,直至黑影彻底将她包围。 低头,深沉的眼眸像是要将她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抬手,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难以掩饰的温柔和眷恋在她的皮肤上缠绵。手指细捻她耳后的柔软的黑发,声音低哑:“还是长发好看。” 云思晚没有拂开他的手指,不禁莞尔,明明是在对他笑,但眉眸却都萦绕着沁骨的凉意,“薄少,我好看不好看,似乎都与你没关系吧?” “你恨我!”淡淡的嗓音,答非所问! “要不然呢?”她含笑反问,“感激你那一枪,让我不必生下你的孩子?” 薄浅彻的手指一僵,越发的冰冷了,喉咙紧了紧,几乎用尽全力的挤出三个字,“离开他。”紧绷的嗓音像是在命令她。 回到我身边,随便你怎么样都好。 我就是……就是见不得你在别的男人怀里笑。 云思晚看着他笑,绯唇轻抿,声音还来不及出口,突然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卷过去,头顶响起低沉不善的声音:“薄少,当人面撬墙角,貌似不太厚道吧。” 墨眸凝向搂住云思晚的男人,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的手,恨不得立刻剁了那只手。 “你不该碰我的人。”云思晚是他的,哪怕是死,骨灰都是他的,容不得别人碰。 秦世瑾闻言,笑了笑,“我不但碰了,我还亲了,怎么样?” 话音还没落地,他突然捏住云思晚的下巴,抬起低头就吻上去。 云思晚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下意识的就想推开他。 眼角的余光扫到薄浅彻戾气泛滥的脸色,放在秦世瑾胸前的手突然改为抱住他,不但没有推开,反而闭上眼睛主动的回应秦世瑾的吻。 薄浅彻似乎没有多加思索,上前一把抓住秦世瑾,挥拳就像揍他。 但—— 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云思晚猛地睁开眼睛,抓住薄浅彻的手,在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将他过肩摔给摔在地上。 薄浅彻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还是让一个女人给摔在地上,若不是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 连他自己都怔了下,没反应过来,所以没在第一时间站起来。 云思晚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眸光偏冷,似笑非笑道:“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的云思晚?” 对你总是心存一丝期待,总是心软。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薄浅彻,你最好心理准备,你曾经在意的,不惜舍弃我所保护的,我会一个一个摧毁,我一定会让你们都下来陪我,体会体会地狱里有多冰冷。” 音落,她主动牵起秦世瑾的手,温声道:“我们走吧。” 转身就走,没有多看一眼从地上站起来的薄浅彻。 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银色的两扇门,慢慢的合上。 薄浅彻站在大厅看着电梯门缓慢的合上,那双充满憎恶的眼眸消失在门口,菲薄的唇瓣勾了勾,喃喃道:“地狱?” 晚晚,我不是早就在地狱里了。 ps:下午电脑系统崩溃了,换成苹果系统各种不适应,一下午都在适应,更新晚了,抱歉。 第1721章:戏假情真(3) 祁东城在黑暗帝国虽然不受薄少的器重了,可是在薄家的地位还是举足轻重,不少弟兄都是很尊敬他的。 葬礼自然办的风风光光,特意在薄家的旁厅设了灵堂,供敬重他的弟兄前来祭奠。 祁东城是孤儿,从小在薄家长大,没有亲人,最亲的人就是薄浅彻和唐笙儿了。 他的丧礼是唐笙儿一手操办,如今在灵堂之上,她披麻戴孝,以妹妹的身份答谢每一位来祭拜他的弟兄。 薄浅彻祭拜后,让古寒留在这里照看,自己则是回了书房。 他走了没多久,门口突然有佣人通报:“秦先生,云小姐到。” 听到“云小姐”三个字,没走的弟兄脸色都骤然惨变,大家都知道祁东城是谁害死的,还没来得及帮祁东城报仇,没想到凶手居然敢自己送上门。 唐笙儿的脸色也瞬间阴冷下来,抬头看向走进来的秦世瑾和云思晚,眼底划过一丝阴戾与恨意! 云思晚挽着秦世瑾的手,一身红艳的长裙,施施然的走进来,不像是来祭拜的,倒像是来参加宴会的。 唐笙儿起身,走到她面前拦住,贝齿轻咬着绯唇,强忍着悲痛质问:“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云思晚唇角微扬,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来祭拜啊!”眸光越过她,看向祁东城的遗像,再看看四周布置的有模有样,歪着脑袋说:“区区一个手下的灵堂能布置成这样,祁东城真是好大的面子……当年宫蓝染却连一个灵堂都没有。” 直接被薄浅彻火化入葬,她甚至连去看他最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想想,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唐笙儿听到她的话,瞬间绷紧了神经,“你到底想做什么?” “说了,祭拜!”她眯着美眸笑的温良无害,“放心,他已经死了,我还不至于和一个死人计较。怎么说,我们相识一场,我就是来给他上一柱香。” 话毕,放开了秦世瑾的手臂,绕过唐笙儿走到灵堂前。 唐笙儿想阻止她,秦世瑾挡在了她的面前,笑的像只老狐狸,“我家宝贝就是想上柱香,不用这么紧张!” 她皱着眉头,警惕的盯着云思晚,不相信云思晚真的只是来上柱香这么简单。 其他人一个个拿着看杀了自己父母的眼神瞪着云思晚,要是她刚做什么,他们可不管她是和谁来的,直接弄死她,为祁东城报仇。 云思晚在一双双狠戾的目光注视下,平静的拿起一根香点燃插进了香炉里。 “你这一生对薄浅彻忠心耿耿,本不该如此,可惜你爱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才落得如此,怪不得我。” “云思晚,你在胡说什么?”唐笙儿瞪着她,再傻也听得出来云思晚是在骂自己。 云思晚转身看向她,“我又没指名道姓说是你,这么着急对号入座?” 唐笙儿被她堵的无言反驳,只能愤恨的盯着她。 潋滟的眼眸仔细的瞧着她生气的样子,绯唇轻扯,声音里杂着几分凉意,“虽然长的没我漂亮,但也算是有几分姿色,难怪能把他们迷的团团转!你说是不是?”眸光投向了秦世瑾。 秦世瑾侧头看向她,眼底游荡着宠溺,“不觉得,她哪里有几分姿色,明明就连你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云思晚被他的话哄笑了,美眸含着娇嗔瞪了他一眼。 薄浅彻听佣人说她和秦世瑾过来了,毫不犹豫的下来了,一出电梯就看到她和秦世瑾对视,不知道秦世瑾说了什么,她笑意盈盈,美艳无双。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揪起,疼意密密麻麻的铺散开,蔓延四肢百骸。 她好像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这样笑过。 从来都没有。 他一步步的走过去,一直到走近,云思晚好像才注意到他,抬头看向他,媚眸里泛着不冷不热的光,“薄少!” 喉结上下滚动,低低的溢出一个字“嗯”字。 秦世瑾见他的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云思晚,像个痴汉一样,轻咳了一声,“薄少,能否借一步说话!” 听到声音,薄浅彻的眼神这才从云思晚身上移开,看向秦世瑾,“进书房。” 秦世瑾牵着云思晚的手,在她的骨节上揉了揉,“等我,别乱跑。” “哦。”云思晚点头。 秦世瑾恋恋不舍的放开她的手,看向薄浅彻,示意可以走了。 薄浅彻眼底拂过一丝冷光,没说什么,给了古寒一个眼神,古寒意会,点头。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电梯里,古寒让祭拜完的弟兄都出去,避免有人趁乱想要做什么。 人群陆陆续续的离开,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云思晚对古寒一笑:“你也出去吧。” 古寒站着没动。 “放心,我不会杀了她的!”她笑着说道,心里却在说,因为死实在是太便宜唐笙儿了。 古寒有些迟疑,眸光看了看唐笙儿,见她也没反对,点头:“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云思晚爽快的答应。 待古寒走出去,云思晚转身扫了她一眼,走向了遗像前,手指落在白色雕刻的陶瓷罐上,冰凉沁入皮肤,顺着血脉钻进了心里。 “云思晚,东城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唐笙儿看到她触碰祁东城的骨灰盒,立刻紧张的质问道。 云思晚嗤鼻一笑,凉凉道:“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唐笙儿你就不要再演戏了!” 唐笙儿看着她没说话,听到她的声音再次响起,“祁东城于你不过是一颗能被利用的棋子,如今他死了,你没有人可以依靠,心里恨他不争气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真的因为他的死而伤心?” 不过是为了维持她在黑暗帝国兄弟眼睛里女神形象,才在这里哭的楚楚可怜。 唐笙儿微微的侧头,看着关起来的客厅门,眼底的潮湿渐渐退却,抬头看向云思晚,冷笑:“他死的这么快我是没想到,我更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像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都敢活着,我为什么没脸回来?”云思晚挑了下眉头,笑意不融进眼底,“更何况……我还没有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我怎么能甘心!” 第1722章:他笨拙的像个孩子(1) 唐笙儿黛眉蹙了下,暗暗咬住牙根,冷嗤道:“当年绑架你的人又不是我,云思晚你就算要算账也找不上我!” 云思晚闻言,笑了,“是啊,当年绑架案的确不是你做的,但是让我掉进地狱里的人却是你,你记性有多差,这么快已经忘记了?” 唐笙儿神色一僵,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害怕。 她放下抚摸骨灰坛的手,一步一步的逼近唐笙儿,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唐笙儿的身旁停下脚步,侧头唇瓣凑近唐笙儿的耳畔,低喃的声音字字冰凉尖锐,“别以为祁东城死了,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就没人知道,唐女神。” 唇角的弧度凝满嘲讽,眸光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兀自的走出了灵堂。 唐笙儿的身子僵直,半天才反应过来,转身朝着她的背影低吼:“你究竟在说什么?” 云思晚恍若未闻,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 云思晚打算随便转转的,谁知道刚走出来,电梯门就缓慢的打开了,薄浅彻和秦世瑾一起走出来。 秦世瑾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对薄浅彻道:“我的未婚妻就麻烦薄少多多照顾了。” 薄浅彻没说话,眸光看向云思晚,深沉而缠绵。 唐笙儿追出来想问云思晚到底是什么意思,走近就听到秦世瑾的话,脸色更是阴郁,冷冷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三个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落在她身上,云思晚率先出声,似挑衅道:“字面意思,从今天开始我就要住在薄家,还请薄太太多多照顾。” “不可以!”唐笙儿眼底掀起一抹错愕,想都没想直接反对,“阿彻,她不能住进薄家。她刚刚杀了东城,你现在就让她住进薄家,你让弟兄们怎么想?东城泉下有知,他会安心吗?” 秦世瑾挑眉看薄浅彻,挖苦道:“薄太太不同意,薄少能自己做主吗?” 薄浅彻没理会他,吩咐佣人准备客房给云思晚。 若不是还有外人在场,唐笙儿的五官近乎能扭曲到一块,“阿彻!” 简短的两个字充满了愤怒。 云思晚无视她的愤怒,慵懒的嗓音道:“那我现在可以回房间休息了?” 说着就要走进电梯,秦世瑾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好像忘记了什么?!” 云思晚一顿,眼底的余光拂过薄浅彻阴冷没表情的五官,犹豫了下,侧身过来飞快的在他的脸颊啄了下,“快点来接我哟……” “好。”秦世瑾眯着眼睛笑,松开了手,目送她的背影走进电梯。 “有劳薄少,薄太太了。”他说了这一句,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唐笙儿仰着头,愤怒的看着他,“你这样算什么?你把东城当成什么,又把我当什么了?” 深墨色的眼眸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嗓音响起,不答反问:“你们又把我当什么了?” 唐笙儿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迈步走开了,回过神来他的背影远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慌与不安,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不,不可能。 他不可能知道的。 东城已经死了,他更不可能知道的。 ………… 薄浅彻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厨房。 厨师长看到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因为他在薄家工作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薄浅彻进过厨房,一时间诚惶诚恐,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厨房里的人都跟着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喘一个。 厨师长小心翼翼的问道:“薄少,是……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 薄浅彻没说话,眸光扫了一圈,定格在双开的冰箱上,径自的走过去,直接打开冰箱,看到的红红绿绿的蔬菜,还有红色的果实,随手拿起来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出来。 “这是什么水果?”他侧头问道。 厨师长囧了下,犹犹豫豫的开口:“薄少,这不是水果!是番茄,一种蔬菜,可以做酱料的。” 薄浅彻淡定的放下了番茄,目光在冰箱里一寸寸的掠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站在一旁的厨师长不淡定啊,薄浅彻这一来,厨房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他们都不敢工作了。 咽了咽口水,小心的问:“薄少,您在找什么?是水果吗?” 薄浅彻翻蔬菜的手顿了下,俊颜闪过一丝不自然,“嗯”了一下。 厨师长走到旁边的冰箱打开,恭敬道:“薄少,那边是储藏新鲜蔬菜的,这里是储藏水果的,您想吃点什么?” 薄浅彻走过去,扫了一眼,随手拿起了一个苹果,又看了看,没找到,问:“没有红色的,硬币大小的水果?” “您说的是……樱桃?” 薄浅彻也不确定,大概可能是,他根本就不吃水果,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水果,觉得可能是,点头,“嗯。” “薄少,现在不是樱桃上市的时间,所以没有储藏。”厨师长小心翼翼的回答。 “买不到?”薄浅彻剑眉瞬间拧紧,他记得她很爱吃那小玩意。 “买买得到,就是绾夫人,太太都不爱吃,所以我们没有采购。”厨师长紧张的额头都要滴汗了,谁知道薄少一个不吃水果的人,怎么就突然来厨房找水果了。 “去买。”他幽幽的丢出两个字。 “是。”厨师长连忙点头,给了一个打下手的眼神,下手意会,脱掉围裙就要出去买。 薄浅彻又补充了三个字:“要新鲜。” “是,是,是薄少……”下手紧张的都结巴了,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说完猝不及防的就撞到了厨房的钢化玻璃门上了,疼的呻吟了声。 薄浅彻看都没看一眼,眸光继续落在冰箱里寻找她吃过的水果。 好像除了苹果,没见她吃过其他的,总不能拿着两个苹果上去,于是他就站在厨房里,让厨师长忙,当自己不存在。 厨师长脑门滴汗,这么大一尊佛在这里,他怎么能当不存在? 漫长的半个小时后,买樱桃的人终于回来了,提一大袋子,主动的洗了一个果盘出来。 薄浅彻本是想自己来,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让他们弄好,自己端着果盘上楼了。 ps:今天去医院拿住院病历,也因为其他事,耽搁了不少时间。具体的不解释了,能理解的都明白,不能理解的,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用,罢了。昨天月票貌似是翻倍,有不少美人给我投票了,谢谢。还有一更,迟点更新。 第1723章:他笨拙的像个孩子(2) 走到客房门口,敲门没有反应,他不请自进的推开门,放眼望去,床上没有人,餐桌前也没有。 眉头微动,又往里面走了两步,眸光四处搜寻,突然浴室的门开了。 云思晚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潮湿,发梢的水一滴滴的落在白皙的肩膀上,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围巾,露出的手臂,小腿等宛如凝脂的皮肤上布满晶莹透亮的水珠。 一双漂亮的眼眸热气氤氲,少了平日里的犀利与嘲弄,多了几许温软与迷惘。 眸光扫向他,面不改色,一边走到沙发坐下,一边用毛巾擦拭潮湿的头发,波澜不惊的语气道:“薄少,进门要敲门这种最基本的休养,还需要我教你?” 薄浅彻的眸光一直跟随着她窈窕的身材,那白花花的小腿晃的他口干舌燥,没有长发的遮掩,弧线优美的脖子让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以前无数次的抵死缠绵,她昂起颈脖,像是一直骄傲的白天鹅。 听到她的话,薄浅彻硬生生的撇开了眸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果盘,走过去递给她,“午餐还要等等,先吃点水果。” 云思晚仰起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果盘,没说话,更没伸手接过来。歪着脑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薄少,你该不是以为用一盘水果就能讨好我?” 薄浅彻浓如蒲扇的睫毛一颤,像是笨拙的孩子被戳中心事心虚一样,眸光没去看她,低沉的嗓音故作镇定道:“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樱桃?” “以前喜欢吃的,不代表我现在还喜欢吃!薄少,不会不知道人本就是最善变的动物!”漫不经心的嗓音夹杂着几分嘲讽。 薄浅彻听出了她画外音,以前喜欢的,现在不喜欢了,不仅仅是爱吃的水果,还有他这个人。 三年前,她就说过不会再爱他,永远都不会再爱了。 每次想到这句话,心如刀割。 从未想过,原来不被爱是这般残忍的事。 他不许。 不许她不再爱他。 “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可以再喜欢。”低哑的嗓音响起,弯腰将水果盘放在她的腿上,抽走她手里的毛巾,主动的去给她擦拭头发上的水。 云思晚没任何动作,低头看着水果盘,眼底的笑渐渐结冰,在他冰凉的指尖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头皮时,突然拿起果盘狠狠的摔到地上,摔的支离破碎,樱桃,切好的苹果摔的到处都是。 薄浅彻的动作一顿,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云思晚起身,转身看向他,虽然比他矮了一些,但是气势磅礴,冷冷的声音掷地有声,“我云思晚丢掉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再捡回来,垃圾就是垃圾!” 被丢弃的他,如今在她看来就是垃圾,不,可能连垃圾都不如。 因为垃圾她或许还会伸手扔掉,但是他,她连伸手扔的想法都没有! “我要休息,请你立刻出去!”话毕,她转身就往床边走。 薄浅彻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伸手轻便的抓起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云思晚眼底拂过一丝诧异,在即将要撞上他的怀中时,另外一只手毫无征兆的挥向他的胸膛,正中他的心脏。 薄浅彻痛的蓦地松开了她的手,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疼的几乎要弯下腰。 因为有大幅度动作,围在身上的浴巾几乎要松下来了,她往后退一步的同时手指捂住了浴巾,避免掉落。 碧波寒冽,绯唇轻扯,讥笑道:“薄少,一言不合就强行开污的事你对薄太太做做还行,对我,还是算了吧。” 她从来就不是普通的女人,她可是云思晚,是女帝。 以往若不是因为对他的心动,有所松动,他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占她的便宜! 无视他苍白的脸色,转身就走,压根就不当他是一回事。 薄浅彻侧头看向她,眼底的光不禁一黯。 ……………… 秦世瑾很快就派人将云思晚的行李送进了薄家,美名其曰有事要处理,无法照顾云思晚,希望薄浅彻代为照顾两天。 薄浅彻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他想要的那批货还在云思晚和秦世瑾的手上,薄家的人纵然有异议,也无法站出来明着反对。 午餐,所有人都到了餐桌前入座,唯有一个人迟迟没有下楼。 薄家的规矩,人不到齐不动筷子。 薄情因为祁东城的死,情绪低迷,一直沉默不语,而夏绾绾和江静初的脸色都不是太好,不悦的眼神投向薄浅彻。 薄浅彻面不改色吩咐管家再上楼催一遍。 管家点头,上楼去,没一会回来,在紧绷的气氛中说:“云小姐说……她没胃口就不下来吃了。” 薄浅彻闻言,没有任何的反应,淡淡道:“吃饭。”顿了下,又吩咐管家:“让厨房准备一些川菜,最好是荤的,送进她房间。”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管家去了厨房,其他人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唐笙儿拿起的筷子还没动,“啪”的一声又搁下了,眸光投向薄浅彻,冷冷道:“我吃不下去。” 像是用不吃饭这件事在威胁他。 薄浅彻似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淡漠的嗓音逐字清晰的响起:“那就不要吃了。” 杏眸蓦然睁大不敢相信这真是他说的话。 这几年虽然他不怎么见自己,但也从未表露出这样的态度,还是因为云思晚回来了,所以就—— “薄浅彻,你别忘记了,我们可是举行过……” “哟,吃个饭都这么热闹!”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云思晚一身深色系的衣服,墨绿色的风衣,配上她的短发,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特别帅气的感觉。 慢慢的走进了餐厅,看到唐笙儿那一脸便秘的样子,笑意愈甚,“薄太太这是怎么了?吃饭前还要为祁东城先哭个丧?” 唐笙儿气的脸色青白交替,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淡雅的嗓音里涌动着一丝温存响起,“不是没胃口,怎么不休息,跑下来了?” 同样是吃不下去,薄浅彻这区别对待,明显的不要不要的…… 第1724章:他笨拙的像个孩子(3) 云思晚走过来,瞧着薄情身边有空位就要坐过去,薄浅彻已经起身走过来,当众拉住她的手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坐这。” 佣人识趣的连忙将椅子搬到了薄浅彻的身边。 云思晚瞥了一眼神色难堪的唐笙儿笑的明艳动人,难得没有拂了薄浅彻的面子,“好呀!” 人到齐了,厨房那边也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云思晚的午餐中上来。 唐笙儿还坐在餐桌前,一时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杏眸盈满委屈的看向薄浅彻,奈何人家根本就不敢她看一眼。 “肉还喜欢吃吗?”他问云思晚。 大概是因为在楼上的不愉快,他有些不确定她现在喜欢不喜欢吃肉,特意问了一声。 云思晚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筷子随意的拨弄碗里的饭菜,慵懒的语气道:“喜欢啊!” “厨房在做,先吃点别的。”自从云思晚下来后,薄浅彻的眼睛里似乎只看得见她,墨眸粘稠而缠绵。 云思晚侧头对他笑笑,“我想吃人肉,你也能让厨房给我做?” 薄浅彻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时,江静初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搁在桌子上,吸引了云思晚的注意。 “这里是薄家,你不要太过份!你母亲难道没教过你什么是礼教吗?”江静初面色如霜,冷冷的训斥。 “没有啊!”云思晚笑着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妈妈死的早,我家老头生意忙,没空管我!否则我当年也不会被人绑架了!” “绑架”两个字一出,夏绾绾和江静初的脸色都变了,唯独薄浅彻神色沉静如故,眉头都没动一下,眸光幽幽的凝望向她白皙的侧颜,眼底的光夹杂着几分歉意。 “你到底想怎么样?”江静初开门见山的问道。 云思晚笑,“你这是承认了当年的绑架案你有参与其中,是你帮绾夫人监视薄宗明的一举一动,与她一起策划绑架案,好让绾夫人薄浅彻能够回到薄家,成为今天薄家的家主。” 唐笙儿和薄情都是一脸的雾水,尤其是薄情,对于当年的绑架案至今是一无所知,听到云思晚这样说,满脸的不解,“你在说什么?” “我妈妈绑架了哥?这怎么可能!” 她不相信! 唐笙儿也是质疑的眸光看向夏绾绾,难道绑架不止是夏绾绾一个人弄出来的? 云思晚姿态绵软,后背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不急不缓的开口:“为什么不可能?在很多年前绾夫人还在冰城没有遇见薄宗明之前曾经资助过一个女孩从高中一直读到大学,奇怪的是这个女孩大学毕业后就消失不见了。恰好这个时候薄宗明的身边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迅速成为他的第三任太太,可谓宠爱至极。”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静初。 她出现在薄宗明的身边不是意外,成为薄宗明的小娇妻,一切都早有预谋。她能这么得薄宗明的心,无非是她知道薄宗明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可以伪装成薄宗明喜欢的模样,一直勾引着薄宗明。 能这么了解薄宗明的,只能是他曾经的女人了。 薄宗明所有的女人,云思晚都仔细排查过,发现夏绾绾曾经资助过江静初,如果说她们俩相互不认识,她怎么都不会相信。 明明认识,却装作不认识,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们联手在欺骗薄宗明。 当年的绑架案江静初是知道的,甚至是策划者之一。 薄情不可置信的看向江静初,不住的摇头,喃喃道:“妈,绾姨,这不是真的……不是的……你们怎么可能会绑架哥?” “你傻啊!她们要不这样做,绾夫人怎么有理由带薄浅彻回到薄家,现在她们又怎么能成为薄家最有身份的两个女人!”云思晚扬起的唇瓣含着几分嘲讽。 两个女人联手策划了这一切,为的不过是让薄浅彻回到薄家,不过是想要薄家的权势,却改变了她的一生。 “不会的,我妈妈不是这样的人!”薄情激动的起身瞪着云思晚,反驳她。 “你妈妈的确不是贪恋权势的人,她是为了报恩,不过你的绾姨嘛可就不一样了,她恨薄宗明,恨二太太,她不甘心一辈子一贫如洗,她要回来,她要争取到一切!我说的对吗?绾夫人?” 明眸看向一直沉默的夏绾绾,犀利而清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夏绾绾抬眸看了她一眼,情绪淡淡的,“我的儿子现在活的好好的,你不也活的好好的?” “好好的?”云思晚咀嚼这三个字,眸底的光愈冷,“如果真的如此,你为什么那么害怕我的存在?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自演自导一场戏,逼迫我离开,迫不及待的让薄浅彻娶了唐笙儿?” 夏绾绾眸光一紧,没说话。 薄浅彻一直在听她们的话,听到这里,剑眉不由的皱起,眸光落在她冷下的脸蛋上,“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的话一出,唐笙儿和夏绾绾的脸色皆是一变,谁也没有开口。 倒是云思晚扯唇笑了,“想知道?” 他没来得及开口,云思晚已经起身,两只纤细的手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轻轻松松的直接把整个桌子掀翻了。 餐盘餐具全摔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满地的狼藉。 几个女人都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的起身往后站了两步。 唯有薄浅彻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墨眸没有任何反应的看着唇角含笑的云思晚。 “可惜……我永远不会告诉你。”她笑的明艳动人,可眉眸却凝满了凉意,眼底的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唐笙儿,“又或者你可以问问薄太太当年干了什么好事,如果她敢告诉你的话。” 唐笙儿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一颤,迎上薄浅彻锐利的眼眸心虚的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别处。 有些话,不是她不想说,只是她不能说,因为她不确定说了,究竟是云思晚失去的更多,还是自己失去的更多! 云思晚拍了拍手掌,一脸的无辜,“抱歉,手滑把桌子给先了!要是不介意,可以再让厨房做一遍。我就不吃了,看到某些恶心的脸,倒胃口!” 这顿饭后,只怕他们也不敢再请她下来一起用餐了。 甚好。 第1725章:病态般的宠溺(1) 被云思晚这么一闹,谁也没胃口用午餐了,各自散去。 回到房间的云思晚倒是胃口来了,吩咐佣人把餐送到自己的房间,慢条斯理的吃着。 薄家,没有一处让她喜欢的,倒是这厨师的手艺,她甚是满意。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有人敲门,她还没有开口,敲门的人已经不亲自入。 眼角的余光瞥到她,嘴角的食物顿时索然无味,放下餐具没有再吃,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不冷不热的嗓音响起,“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想起一句话。” 唐笙儿走了两步的步伐顿住,一时间没动,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配狗,天长地久。”笑意猖狂而讽刺。 唐笙儿脸色微沉,攥紧双手硬生生的压下心中的不快,说:“我想和你谈一谈。” “有屁就快放,我还要午休!” 唐笙儿犹豫了片刻,走到她面前,低下头,语气没有了之前的激烈和清傲,“当年的事,我向你道歉,我那时候还小,我根本就不懂事,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把阿彻抢走!” 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卑微和乞求。 云思晚双手随意的环在胸前,听着她的话,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侧头,眸光斜视她:“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年纪小就能当做不懂事的借口,我要是杀了你,说是不小心,你觉得警察会相信吗?” 唐笙儿的脸色一白,踌躇道:“那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帮你办!” 云思晚低垂眼帘,似是在沉思,片刻后起身道:“你真想让我原谅你?” 唐笙儿点头。 “帮我扳倒夏绾绾和江静初。” 她怔了下,神色犹疑,不确定的语气道:“扳倒绾夫人?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云思晚挑了下眉头,凉薄的嗓音如水潺潺流淌,“邓华在澳洲被人杀死,这么机密的事,夏绾绾应该不放心别人去做,肯定是江静初亲自动手,只要你去套到夏绾绾的话,让她承认是江静初做的就可以了!” “只要我套到绾夫人的话,你就会放过我?”唐笙儿确认的问了一遍。 “绑架案原本就是夏绾绾和江静初的杰作,我不会算你头上,至于你做的那些事,只要你不在触碰我的底线,我自然不会找你麻烦。”声音顿了顿,不屑道:“至于薄浅彻,你觉得我还会稀罕再要?” 唐笙儿明白了她的意思,紧咬着唇瓣,一番挣扎后,极其为难道:“我答应你,不过你绝对不能反悔,否则当年的事被曝光出来,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大不了我们就两败俱伤!” 云思晚站到她的面前,葱白的手指轻抚她的面孔,绯唇扬起妖艳的笑意,“放心,你的真面目,还不值得我毁了自己的名声。” 轻拍了她的脸蛋两下后,笑着转身走向床边,像是要午休了。 唐笙儿站了一会,识趣的自己离开,不走难道还等云思晚会起来送她? ………… 云思晚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接电话语气不是很好,电话那头秦世瑾说了什么,她心不在焉的听着。 等秦世瑾差不多说完了,她这才说了唐笙儿的事。 秦世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声音突兀的响起:“你真相信她?” “呵。”云思晚冷笑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左手指甲长长了,不知道多久没修剪层次不齐的,该修剪了,“唐笙儿这种女人,永远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别人的死活向来漠不关心。她要做蛇,我可没想过做农夫。” 秦世瑾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松了一口气,“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云思晚不耐烦的语气道:“还有其他事?没有我去修指甲了。” 秦世瑾无语几秒,说:“我听说黑暗帝国最近有一批货要出,有没有兴趣赚一笔?” 云思晚一个晃神碰到指甲旁的倒刺,疼的眉心直皱,不冷不热的丢下三个字“看心情”掐断了电话。 手机扔床上,起身在房间里找指甲剪,没找到。 拨内线想叫佣人送上来,但电话没人接,她想要做一件事就要立刻去做,等不了,立刻走出房间去找。 薄浅彻的房间她没去,倒是去了书房,记得以前好像是在他的书房抽屉里放了一套修指甲的。 没有敲门,推门而入,书房空荡荡的没有人,云思晚当做自己的书房一样,径自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就看到放在抽屉里的修指甲的装备,拿出来就要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旁边,身姿顿住了。 伸手将抽屉拉的更开一些,看到放在抽屉里的验孕棒,两条红线依然是那么的刺目。 这个东西是三年前宫蓝染拿去的,她早就忘记了,没想到会在他的抽屉里看到。 如果三年她没有出现在婚礼上,也许今天她已经做妈妈了,有一个很可爱的宝宝,虽然她也想象不出来自己做妈妈到底是什么模样,可是最初那两年,她就好像着魔了一样没日没夜的做噩梦。 梦里总会出现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朝着她阴森恐怖的笑,一遍遍的质问她,为什么不要她! 手染鲜血,杀人无数的云思晚从来都没有觉得生命原来是这般的沉重,沉重到她根本就负担不起。 薄浅彻,是你自作孽,怪不得我! 绯唇漫上一层凉意,将东西扔回原处,在椅子坐下了下来。 薄浅彻走进书房就看到云思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修长的双腿重叠的放在书桌上,姿态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优雅与高贵。 眉梢一挑,吩咐古寒不必进来了。 古寒扫到姿态不雅的云思晚,识趣的把门给关上了。 薄浅彻走过去,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指甲剪,“我帮你。” 云思晚瞥了他一眼,质疑道:“你会吗?别剪到我的肉,不然我就从你身上割下一块肉!” ps:虐晚晚得心应手,虐薄浅彻……卡的不要不要的……今天写了一章厉寒渚和阿九的换个心情,发现……为什么还是虐的……囧…谁来救救我! 第1726章:病态般的宠溺(2) 薄浅彻没说话,拿着指甲剪低着头捏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认真的修剪指甲。 她剪过的指甲不圆滑,有棱角,蹭到皮肤会疼,薄浅彻把指甲先剪成齐肉平,然后再用磨平的全部磨圆滑一遍。 云思晚不喜欢用指甲油,所以她的指甲干净平滑,粉嫩的指甲衬托的手指更加白皙。 这双手为他开过枪,救过他,也曾在最缠绵的时候拥抱过他。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牵这双手的男人不是自己。 刚劲有力的手指扣住她的手,紧密的像是盘根接错的树根,再也无法分开。 云思晚黛眉微蹙,掠眸瞥他一眼,凉凉道:“放开。” 薄浅彻握的更紧了,灼热的眸光凝视她,紧抿的唇瓣扯开,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哄诱,“晚晚……” 他刚开口云思晚不耐烦的就把他的话打断了,“你做过噩梦吗?” 他的手一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思晚空闲的那只手已经拉开抽屉,拿出验孕棒丢到桌子上,嗓音温温凉凉入骨,“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难道就从没有做过噩梦?” 薄浅彻冷峻的容颜血色在一点点的褪尽,喉结上下滚动,想要说话,咽喉却是一紧,说不出一句话来。 云思晚用力的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疼的手面红了一片,浑然不知,起身道:“可是我每晚都会做噩梦,梦里他总是一遍遍质问我为什么不要他?如果你梦见他,麻烦告诉他,杀了他的人,不是我!” 无视薄浅彻凝重的神色,潇洒的走出了房间。 薄浅彻的身子靠着书桌支撑,黯淡的墨眸落在验孕棒上,伸手轻轻抚摸,有一部分的lgo已经被摸的掉了,模糊而光滑。 想到那个被自己亲手扼杀的孩子,心如刀割,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自作孽,不可活,又能怨得了谁? 菲薄的唇瓣往上扬了扬,自嘲的笑意里漫着无尽的苍凉。 晚晚,你总是知道怎么才能准确的把刀子插在我的心口。 ………… 云思晚一日三餐都在自己的房间用,从来不下去与他们一起用,偶尔无聊会下楼去花园走走。 薄情看到她神色复杂又挣扎,想说什么,抿了抿唇瓣,最终转身离开。 云思晚双手插在口袋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原路返回,往回走。 经过大厅的时候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群人,站在最前面的人是古寒,五官萦绕着寒意,眸光盯着她,极是不悦。 电梯打开,薄浅彻走出来,看到云思晚,又看到古寒他们,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冷声呵斥,“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 古寒的目光从云思晚转移到薄浅彻的脸上,声音肃穆的响起:“薄少,我们的一批货被截了,转手就被卖了。截货的人是秦世瑾!” 秦世瑾是如何知晓他们运货的路线,不难猜。 所有人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云思晚,原本就因为她杀了祁东城,很多人对她心生不满,现在他们的货更是被秦世瑾抢了,对云思晚的情绪已经到了鼎沸。 薄浅彻只知道货被截了,但不知道是秦世瑾做的,眸光看向云思晚,像是要她给一个解释。 云思晚双手随意的搭在胸前,完全不需要他们逼问,点头承认:“是我偷看了薄浅彻的电脑,把线路图给了秦世瑾!” 古寒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薄浅彻的眉心也是一皱,低低的嗓音里透着一丝警告:“晚晚!” “我只是不想被审问!”云思晚放下手,无辜的一摊,“现在是怎么样?要把我关起来吗?” “薄少,这个女人害的我们损失惨重,不能放过她!” “是啊!薄少,她还杀了祁东城,我们要为祁哥报仇!” “薄少,红颜祸水,现在要是不杀了她,以后我们黑暗帝国迟早会毁在她手里!” 黑压压的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怨声沸腾,没有一个人为云思晚求情。 云思晚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似乎料定他们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薄浅彻抬手制止他们的声音,一时间安静下来,听到他沉哑的声音冰凉的响起,“古寒,带他们回去,这次的事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薄少……”古寒意识到什么,想说什么,薄浅彻却完全不想听,抓起她的手腕就走向电梯,“你跟我来。” 云思晚没有反抗的机会,直接被他拖进了电梯里。 “古哥……”手下们眸光担心的看向古寒,很担心薄浅彻被云思晚迷住,迟早会被她害死! “薄少说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一定会给,都回去吧。”古寒冷冷的开口,他们也不敢违背他的话,一个个垂头丧气又愤愤不平的离开。 古寒眸光看向电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薄少是疯了! 真的。 …………… 云思晚被薄浅彻一路拽进了他的房间,薄浅彻直接将她扔进了沙发里。 沙发很软,她大半个人都陷阱去了,没着急起来,调整了下坐姿,抬头想说话的时候,他的俊颜突然压低,唇瓣精准的吻住她的唇瓣,粗鲁而强势的亲吻着她。 云思晚本能反应就是反抗,可是薄浅彻像是早有反抗,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颈脖固定,不让她有机会躲开自己的吻。 她奋力挣扎,唇齿缝隙间声音模糊而愤怒,“薄浅彻,你个混蛋……你没资格碰我……” “我没有,谁有资格?”紧绷的声音像是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随时会掉断,危险乍现,“秦世瑾?” “他至少比你有……” 她的话像是刺激到他的情绪,吻的更深,更用力,像是要将她的舌头给拔出来。 温凉的气息逐渐变得炙热,在她的脸庞窜动,捏着她后颈的手指用力的像是要将骨头捏断,疼的云思晚闷哼了声音。 他察觉到动作有所放松,云思晚趁机挣开他的束缚,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上。 薄浅彻的脸被打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印着明显的五根手指印。 第1728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1) 薄浅彻苍白的脸色蒙上一层白霜,唇角含着几分讥讽,“夫妻?我什么时候娶过你,我怎么不知道?” 唐笙儿脸色一白,唇瓣颤抖的碰撞在一起,“我们是举行过婚礼的,难道你还想否认?” “婚礼上我们没有交换戒指,我没吻过你,在法律上我们更不是夫妻。”低沉的嗓音冰冷的像是从地狱传来,落在唐笙儿的耳畔,冷冽的寒气不断的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冰冻四肢百骸。 “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含泪的眸光幽怨流转,满腹委屈。 薄浅彻坐直了身子,眸深如墨,压低的声音问:“我怎么对你?” 唐笙儿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组织好言语,耳畔沉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说不出来,不如说说你是怎么对晚晚的?” 委屈的神色微变,眸光避开了他,“我不知道你说的说什么意思!” “你和晚晚很早就认识了,你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事,并且是我不知道的事。”疑问的话却是用笃定的语气说出来的,犀利的眸光捕捉着唐笙儿神色上的每一分变化,当看到她眼底的闪躲时,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晚晚第一次见唐笙儿就表露出反感,现在他大约明白了。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佛罗伦萨,是你带她回薄家的。”唐笙儿一口咬定自己和云思晚第一次见面是因为他。 “是么?”低低沉沉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顿了下,再起时语气凛冽而犀利,“那三年在教堂,你和她说了什么?” 唐笙儿心里一紧,条件反射一样的否认:“没,没说什么。” 话音落下,迎上他犀利如刀刃的眼神,忐忑的嚅了嚅唇瓣,“就是让她不要破坏我们的婚礼而已!” 墨色的瞳仁含着金属般的冷锐,不相信她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如果真如她所说,晚晚当年不会突然情绪失控的要杀了她。 这三年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唐笙儿当年究竟和云思晚说了什么,因为知道即便是开了口,唐笙儿也未必会说实话,而他一直都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事,可以让晚晚失控至此! 如果他们早就认识,也许他能隐约猜测到一些。 “笙儿,当年,报警的人,真的是你?” 紧绷的嗓音响起,逐字清晰,落在唐笙儿的耳畔时,呼吸倏地一滞。 ~ 云思晚回到房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薄情。 听到开门声,薄情侧头看过去,见她回来了,起身,脸色有些部自然,干巴巴的声音道:“抱歉,没经过你同意,我就进来了。” 薄情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不谙世事,娇蛮任性的小丫头了,这几年她跟在薄浅彻的身后也经历了不少,性子比以前沉稳许多,喜怒也不会再全写在脸上,让人一看便知。 云思晚一脸的无所谓,“这是薄家,你的家,你想进哪个房间就进哪个,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走到椅子旁坐下,纤长笔直的两条腿重叠在一起,嗓音淡漠,“想说什么就说,这么别别扭扭可不像你!” 薄情眼底的光黯了黯,咬着唇瓣喃喃道:“对不起!” 有那么一瞬间,云思晚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好笑的看着她说:“你在道歉?薄情在向云思晚道歉?” 薄情不是最讨厌云思晚,又怎么会向云思晚道歉? 为了什么而道歉? “你和我哥的事,我才听古寒哥说,绑架哥哥和你的事也是我妈妈和绾姨做的,对不起!”黑白分明的眼瞳里一片澄澈,认真的在道歉,为一个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误道歉。 而那个真正该道歉的人,却一直假装什么事没发生过,假装没有做错过。 云思晚真的没有想到,三年后第一个说对不起的人,不是夏绾绾,不是江静初,更不是伤她的薄浅彻,而是曾经最讨厌她的薄情。 多么讽刺,又有多么可笑。 “由始至终,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她淡淡的开口,对于薄情,她要刮目相看了。 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傲慢任性的千金小姐了。 “那你能原谅我妈妈吗?”她小心的问出口,凝望着云思晚的眼神里忐忑不安,几许期待,若隐若现。 云思晚敛眸,沉默片刻,不冷不热的语气道:“如果你母亲能真诚的向我道歉,我可以考虑原谅她。” 薄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欣喜:“真的?” 云思晚看着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脑海里关于妈妈的画面少之又少,过了这么多年早已模糊。 可如果换做是她母亲做错事,自己应该也会愿意替母亲道歉,替母亲赎罪。 念在薄情的这份孝心的份上,如果江静初真的愿意道歉,她会接受的。 “我会和妈妈说的,谢谢!”薄情露出笑容,甜美而单纯,“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她,犹豫的开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报复我哥,对吗?” 云思晚没有否认,反问:“难不成你还要帮薄浅彻道歉?” 薄情摇了摇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就不掺合了。” 声音顿了下,又响起,“这三年黑暗帝国看起来越来越好,哥哥好像越来越风光,拥有了很多,但我知道他拥有的很少。东城哥杀了宫蓝染,哥哥便不在相信东城哥,他虽然和笙儿姐举行了婚礼,但这三年他从来都没有再用正眼瞧过笙儿姐一次。你想报复他,想让他痛苦,其实哪里还需要你出手,当年你逼他开的那一枪,已经足够他自我惩罚一辈子了。” 云思晚坐在椅子上没动,也没说话,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眸底的光,隐藏起所有的情绪,让人无法探究。 薄情站了一会,见她不说话,转身离开。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静谧中,突然响起了苍凉而嘲弄的笑声。 自我惩罚一辈子? 不够。 这些真的还不够平息她内心的恨。 第1729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2) 云思晚不知道损失那么一大笔的货物,薄浅彻究竟是拿什么和下面的人交代,因为他是黑暗帝国的少主,所以直接用自己的威严镇压了还是用其他的办法,反正那些人没有再出现在她的眼前,烦她了。 指缝太宽,时间太快,稍不留神佛罗伦萨的天气逐渐走进了寒凉,清晨呼出的气息都萦绕着一股白雾。 云思晚的衣装一贯的灰暗,三年后她好像再也没穿过鲜艳的衣服,枯燥乏味的黑色风衣或是墨绿色的长衫,深色的衣服衬得她的脸色越发的白皙,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瞳在夜里昏暗的灯光下倒显得阴森,像个幽灵。 薄浅彻不是没有让人给她准备裙子之内的衣服,但是她不穿,便没有再勉强她。 平日里云思晚在薄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想吃的,即便不是应季的东西,薄浅彻也会命人给她寻来。 云思晚看薄家的那片林子不顺眼,说种那么多树不开花,不结果太浪费了,薄浅彻便命人将所有树木一夜垡之,改种上了果树。 云思晚翻薄情看过的杂志,看上一套首饰,价值千万,薄浅彻晚上就让人给她送到房间,却在第二天被佣人从垃圾桶里找到。 薄浅彻看到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唯有淡淡的一句:“既然她不喜欢,那就丢了吧。” 为什么不送给别人? 送给她的东西,她不喜欢丢掉了也是她的,他是不会转送给别人,哪怕薄情一再表示很喜欢。 没多久不止是黑暗帝国,整个佛罗伦萨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薄浅彻像病态般宠爱着三年前大闹他婚礼的那个女人。 尽管那个女人现在身上贴这秦世瑾未婚妻的标签。 ………… 黑暗帝国每年在深秋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很隆重的活动,类似于年会,盛大而热闹,除了黑暗帝国的主事和得力的人手,还会邀请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彰显薄家在佛罗伦萨的地位。 薄浅彻和云思晚说这个活动的时候,她心不在焉,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 这种活动他要出席也是带着唐笙儿,带她算什么? 现在在佛罗伦萨她的风评有多差,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是谁对外传播谣言,说她回来公然住进薄家与唐笙儿这个正室叫嚣,现在已经小三成功上位,把唐笙儿这个正妻挤下堂了。 流言蜚语传的有声有色,好像还说她和薄浅彻做(爱)的时候,被唐笙儿捉奸在床,狗血精彩程度不亚于了。 云思晚越听越觉得好笑,很期待后续,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没在见到那两个私下议论的佣人了。 现在黑暗帝国的活动,她要是和薄浅彻一起出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感觉都是一出年度大戏。 本来是不打算去的,但第二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改变主意了。 薄浅彻没有追问原因,只是让人给她准备参加活动的礼服,结果到活动那天,云思晚还是黑色背心,黑色的长风衣,长裤,黑色的靴子,哪里是像参加活动的,根本就像个(黑)社会老大。 薄浅彻看到她这一身打扮,剑眉紧拧,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明眸皓水,娇俏立挺的脸蛋上满载着不屑,淡淡道:“要觉得丢脸,我可以不跟你去,我记得你们应该邀请了秦世瑾,我和他……” 话还没说完,薄浅彻已经主动握住她的手腕朝着外面走。 想和秦世瑾成双入对? 做梦。 ……………… 活动的地点是在薄浅彻新开的佛罗伦萨最大的酒店,包下了整个酒店,不对外营业,给黑暗帝国的成员免费住满三天,包括免费享受酒店里的各种服务。 不出云思晚所料,她和薄浅彻一起出现,掀起了不少风波,每个人都用进动物园看猴子的眼神打量她,一是因为她的身份,二是因为今天晚上的晚宴大家都是盛装出席,唯有云思晚一身黑衣,不伦不类,成为他们中间的异类。 云思晚恍若不知他们探究的眸光,看到经过身边的侍应,随手端了一杯红酒,冲侍应小哥明媚一笑:“谢谢!” 小哥大概是被她的美貌所经验,失神片刻,耳根子泛红,说了一声不客气,继续自己的工作。 薄浅彻看到她对别的男人笑的明艳动人,心里就好像被蚂蚁咬了一口,又酸又疼的,皱着眉头道:“不要拿你那张脸随便的勾搭男人。” 还是这么没能力的男人。 云思晚轻啜了一口红酒,侧眸瞥了他一眼,哼了声:“我用美貌勾搭谁关你什么事?我的事轮得到你放屁?” 薄浅彻阴沉着脸色,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宝贝……” 云思晚和薄浅彻不约而同的侧头看去,秦世瑾一身黑色西装,玉树临风的走向他们,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对薄浅彻挑衅的一笑,“你看,有资格管我的男人来了。” 音落,主动的走向秦世瑾。 薄浅彻下意识的就想抓住她的手,奈何云思晚早有防备,避开了他的手,走到秦世瑾的面前,一把就被他搂进怀中,他的唇很自然的就落在云思晚的额角上,“宝贝,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温软的声音情意绵绵,听得云思晚头皮都在发麻,无奈有太多人看着,更何况还有薄浅彻,她就是恶心死也要把戏给演下去。 “你猜啊!”轻盈的嗓音娇嗔道。 秦世瑾笑着没说话,手指揉了揉她利落的短发,眸光看向薄浅彻,笑意敷衍:“薄少!” 薄浅彻更敷衍,连声音懒得发,扫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了,眸光迅速的落在云思晚的身上,目光犀利深沉,仿佛是在说:你给我过来。 云思晚假装没看到,问秦世瑾:“给薄少的礼物带了没有?” “带了,放心吧。”秦世瑾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对薄浅彻说:“为了感谢薄少这些日子对我未婚妻的照顾,那批货放在上次的地方,薄少可以随时派人去取。” “条件?”敛眸,凛冽的目光射向秦世瑾,之前刚刚和云思晚截了他的货,现在又突然把他想要的货送到他的面前。 怎么看秦世瑾都没那么好心! ps:对不起,最后一更这么晚,因为要解开之前埋的伏笔,所以这段特别难写,五点其实就开始写,写写删删,一直到现在。本来想虐薄少,结果发现最后还是要虐了晚晚一把……囧。 第1730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3) 秦世瑾笑,“说了,为了感谢你对我未婚妻的照顾,分文不取。” 薄浅彻没说话,侧头给了身边的古寒一个眼神,古寒点头,转身离开。 这么重要的事,古寒不会放心让别人去办,一定要自己亲自过去。 夏绾绾和江静初薄情、唐笙儿四个人一起出场,夏绾绾和江静初的礼服都是偏深色系,成熟稳重又典雅,而薄情和唐笙儿都是亮色,显得年轻高贵,四个女人走在一起,宛如一场选美大赛,个个都是美人。 唐笙儿的目光在人群中本能的寻找到薄浅彻,然后才看到云思晚,恰好云思晚的眼神也射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片刻的碰撞后,唐笙儿慢慢的转移了眸光,看向别处。 “有状况?”秦世瑾站在云思晚的身边低头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 云思晚敛眸,不冷不热的回了三个字:“没状况。” 秦世瑾挑了下眉头,不相信,但也没有再多说。 薄浅彻虽然很不想看着云思晚和秦世瑾站在一起,被认为是公认的一对,奈何今天是黑暗帝国的活动,宾客云集,他身为黑暗帝国的少主,自然要去寒暄应酬。 以云思晚傲慢的性子定然不肯陪他一起,不勉强她,让她和秦世瑾呆在一起也好,她现在快成为黑暗帝国的公敌了,呆在秦世瑾的身边,至少秦世瑾还能护一下她的安危。 薄浅彻在应酬寒暄,话不多,俊美的五官也没什么情绪,但与生俱来的一种高贵与威严震慑全场,无论是谁在他的面前仿佛都能被看穿。 站在人群中,他很自然的就成为了一道光源,吸引着每一道目光。 唐笙儿在夏绾绾的眸光鼓励下,一步步的走向了薄浅彻的身边,不动声色的陪着他一起招待宾客,以女主人的姿态。 薄浅彻深墨色的眼眸淡漠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当着宾客的面直接转身走开,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宾客愣住了,唐笙儿妆容精致的脸色逐渐苍白,渐渐难堪。 云思晚端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轻啜着,看着眼前一张张陌生的脸戴着虚假的面具,嗤鼻道:“真没意思。” 秦世瑾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盈盈道:“没意思你还来?”顿了下,又道:“不过今晚和这些胭脂俗粉一比,宝贝你显得更加漂亮特别了。” 在一件件华服中,云思晚一身黑色的衣装,的确特别。 好在她的这张脸不需要任何的修饰,足够秒杀全场,让所有女人都自惭形秽。 晚宴很快就开始了,薄浅彻身为黑暗帝国的少主,自然是要上台发言。 他本就不是一个话语丰富的人,但身在这样的场合,怎么都要开口,低沉的嗓音简洁有力,简短的一番话,字字犀利,震撼人心,话音落地,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即便这段时间薄浅彻对云思晚病态般的宠溺,已经让不少人心生不满,但是对于薄浅彻,他们还是发自肺腑的崇拜着。 薄浅彻发言后,会有一段舞会,每个人都可以邀请自己心仪的女子跳舞,薄浅彻对于跳舞这件事没有兴趣,往年从来都不参与,所有人惯性思维认为他今天还是不会跳舞的,所以在他走下台后,有人主张的去邀请薄情跳舞。 薄情在这三年里出色的表现俘获了不少黑暗帝国的兄弟们的心,奈何薄情从来都不答应任何一个人的邀约,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静静的喝点酒,吃点东西,然后回去睡觉。 今年她依然拒绝了前来邀请自己跳舞的男士,退居一旁,当个透明人,闲的自在。 薄浅彻下台后直奔云思晚的面前,绅士的邀请她跳舞。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突兀起来的动作给弄懵圈了,怔怔的看着他,恍若做梦。 云思晚黛眉轻挑了下,不知道他脑子是进水了,撇开自己现在是秦世瑾未婚妻这件事不提,光是自己现在的穿着就不适合跳舞,不伦不类。 “晚晚……”薄浅彻见她半天都没有反应,菲薄的唇瓣抿起,声音低哑性感,蛊惑人心。 云思晚没出声,身旁的秦世瑾却率先开口:“既然薄少邀请你跳舞,那就赏个脸,去吧。” 搭在肩膀上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一推,云思晚猝不及防的就被他推进了薄浅彻的怀中。 薄浅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与她亲近的好机会,抱着她的腰肢,带她走进了舞池。 穿着风衣跳舞,很奇怪吧。 每个人脑子里都是这样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两个人在舞池里跳舞的样子,又莫名的觉得画面居然特别的和谐,甚至带着一种唯美。 风衣的衣摆飞扬竟然比裙角飞扬更要妩媚妖娆。 云思晚的柔韧度很好,不管多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完成,与薄浅彻有又默契,两个人越来越进入状态,舞姿悲壮和凄美,最后跳成一出默剧。 音符落下那一瞬间,云思晚闭上眼睛倒下,薄浅彻抱住她,慢慢的坐在地上,唇瓣落在她的唇上,没有侵入,只是轻轻的贴上。 云思晚闭着眼睛感官被放大,他的唇瓣微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气息喷洒在脸庞,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住,似是无路可退。 全场静默,大家都看呆了,不知道是谁带头先鼓得掌,掌声一瞬间雷鸣般响起,震耳欲聋。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然后慢慢的分开。 薄浅彻拉着云思晚起身,凝视她的墨眸里热度灼人,像是一团火焰想要将她熔化。 云思晚却没有去看他的眼神,因为剧烈运动,气息不稳,喘着气,闭上眼睛几秒,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恢复之前的清明。 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里,下意识就想将手抽出来,人群中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原来是你……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现场一时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眸光不知道为什么统一集中到朝着云思晚走去的男人。 ps:还有2更,晚点一起更!大家睡前来看,或者明天睡醒看…… 第1731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4) 男人穿的很普通,不知道是怎么进来了,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最让人醒目的是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猥琐的盯着云思晚看。 云思晚看到他,黑白分明的瞳孔有数秒的放大,随之恢复平静,唇角沁着一股淡淡的笑,不及眼底。 “我记得……当年的那个女孩……被我玩过的女孩,你居然还活着,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男人露出(淫)笑,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云思晚的鼻子说,“这个女人很小就被我玩过……那么小就长了一张勾引男人的脸,我看着就硬了,一点也忍不住,长大看起来更(骚)……” 秦世瑾的脸色倏尔一沉,没有来得及,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薄浅彻一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挥在男人的脸上,直接打断他的牙,吐了出来,然后整个人摔在地上,满嘴的鲜血。 高档的皮鞋擦拭的一尘不染,狠戾的踩在了男人的脸上,脚尖碾压像是要将脸上的那层皮踩破。 “闭上你的狗嘴!”阴冷的声音一字一字的从喉骨里挤出来,浑身的戾气像是要杀人。 他怎么能够允许有人这样当众污蔑云思晚。 男人目光斜视,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狰狞的笑起来,“你不相信啊?我真的玩过她……她的腿侧有一颗红痣……” “闭嘴!”薄浅彻脚抬起狠狠的踹在了男人的脸上,男人痛苦的呻吟一声,说不出话来。 他侧头看向站在原地的云思晚,听着男人的话,脸上的神色由始至终都没变过,甚至连唇角的笑意都未淡去。 “晚晚……”他开口,想说没事的,他不会相信,没有人会相信,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云小姐……” 开口的是夏绾绾,看着云思晚,面容沉静典雅,穿着礼服,因为会场冷气开的太足,有些冷,所以她披了一件披肩,举止优雅的将云思晚剥皮抽筋,“你长的很漂亮,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把男人的心勾到手,但是……像你这样没有清白没有名誉的女人,薄家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言下之意是肯定了男人的话,云思晚年少时是真的被—— “妈!”薄浅彻紧绷着轮廓线,浑身都泛着寒意,第一次用着极冷的语调和她说话,“不要听风就是雨,晚晚没有!” 夏绾绾用着同情的眸光看着自己的傻儿子,他以为自己宝贝着一块美玉,其实就是一块石头,还是又脏又臭的那种。 薄浅彻就要叫人把这个男人扔出去处理了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思晚突然开口,不温不火的嗓音幽幽的响起:“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自己的丈夫这样虐打,薄太太不打算说点什么?” 漂亮的眼眸泛着金属般的冷锐射向了站在江静初身边沉默不语的唐笙儿。 一时间所有人的眸光都锁定在唐笙儿的身上,薄浅彻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连他都没有想到。 唐笙儿神色沉静,镇定的开口否认:“他不是我的父亲。” “也是。”云思晚笑了笑,说:“哪里有父亲(猥)亵亲生女儿的道理!” 话音一出,每个人的神色都变得复杂,探究的看向了唐笙儿,难道说—— “你胡说什么?”唐笙儿沉静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眼底闪过惶恐。 “是我胡说了?”唇角的笑敛去,一步步走向她,带着一身的戾气,“如果不是受够了被继父(猥)亵,当年何至于把我骗到你家中?” “我没有!”唐笙儿脱口否认,在别人看来倒像是欲盖弥彰。 被薄浅彻打趴这个男人是唐笙儿的继父,猥(亵)过唐笙儿,也猥(亵)过云思晚,而且云思晚还是被唐笙儿骗过去的,那时候唐笙儿应该也没多大,已经这么有心机了? 一下子要消化掉这么惊爆的消息,有点困难啊! 薄浅彻脸色阴沉的厉害,墨眸里寒冷的几乎能滴出水来,顾不得那个恶心的老男人,上前一把握住云思晚,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的稻草,声音绷着:“别胡说,晚晚。” 无论真假,这种事都不能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说。 不是为了唐笙儿,而是为了她的名誉。 云思晚侧头看向他,露出淡淡的笑容,蒙着一层雾气,那般的不真实,如虚如幻,“不相信你的笙儿是那么有心机?” 他还没说话,听到她温凉入骨的嗓音夹杂着讥讽道:“你恨我这么多年就不是因为当年我没回救你?如果我说打电话报警救你的人是我呢?如果我告诉你当年唐笙儿骗我去她家中,让我被她继父囚禁,所以我才没有回去找你呢?” 薄浅彻握住她的手僵住了,身上的力量被一点点的抽离,墨眸里掀起惊天骇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难以置信。 他怨了她那么多年,与其说怨她为什么不回去救他,倒不如说怨她为什么不回去找他? 毕竟他们说好的,要一起回家,要一直在一起。 他其实只是想要再见到她,想要听到她叫自己一声“哥哥”而已。 云思晚用着同情的眼神凝望着他,“薄浅彻,你真蠢,这么多年你都恨错了人,把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放在身边当成了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这么多年……呵。” 俊美的脸庞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苍白,浓密如扇的睫毛下黑眸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眸光黯淡,缠着巨大的悲恸,“晚晚,不……不值得的……” 一贯冷静镇定的薄浅彻第一次慌了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很艰难的才将一句话说完整。 云思晚精致的脸蛋上笑容如花,美艳惊人,却又哀伤揪心,“我说过,地狱里太冰冷了,我一定会让你们都下来陪着我。” 话音落地,台上的幕布突然拉开,偌大的会场里突然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喘息声。 黑着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屏幕上男人与女人(赤)身纠缠,姿势要有多放荡就有多放荡。 第1732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5) 唐笙儿看到屏幕时整个人宛如雷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煞白,眼底涌上了无尽的恐慌与羞愤。 屏幕里在男人身下浪(荡)的索要更多的女人除了唐笙儿还能有谁,男人的理智已经被情(欲)占据,只剩下本能的动作。 两个人干柴烈火,抵死缠绵,恨不得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曾经视唐笙儿为女神的那些人此刻脸色变得难看,谁能想到他们心目中的女神竟然会这样****,尤其是她做(爱)的对象还是薄少最忠心的手下祁东城。 原本还不明白薄少为什么会不再器重祁东城,那般冷漠唐笙儿,原来是因为这样。 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更何况还是倨傲的薄少。 薄浅彻看都没看一眼屏幕,黑眸一直看着云思晚,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知道云思晚和唐笙儿有事隐瞒自己,却不知道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不是没有查过唐笙儿,只是当初查到的是唐笙儿的亲生父亲如同她说的已经死了,却没想到她还有一个继父,更没想到她的继父就是将云思晚推进地狱里,让他白白怨恨了她这么多年。 左边胸口的位置一会像是被烈火焚烧,一会又像是被浸入了冰窖中,万箭穿心,千疮百孔,血流不止,莫过如是。 云思晚平静无波的眼眸看向夏绾绾,唇角扯起玩味的笑容,“绾夫人,不知道这样的薄太太薄家可还要得起?” 夏绾绾神色沉冷,眸色阴幽的盯着云思晚,真没想到唐笙儿这个蠢货,居然会和祁东城做出这样的事! 纵然她再有心想要帮唐笙儿,眼下也是有心无力了,而且她有一种直觉,今晚云思晚不可能再放过自己! “是你设计害我的……是你对我下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是阿彻……”唐笙儿失控的尖叫起来,眼泪猝不及防的就往下掉。 毁了。 她的人生,彻底被云思晚摧毁了! 云思晚嗤之以鼻:“我害你?究竟是我对你下药?还是你受不了薄浅彻冷落你,空虚寂寞冷,所以和祁东城睡到了一起!” “我……”唐笙儿哽咽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画面上的她和祁东城可都是你情我愿,神情极致的愉悦,无法骗人。 云思晚看着她万念俱灰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感触,只剩下麻木。 如果不是三年前唐笙儿在婚礼上亲口对她承认,当年是故意骗自己的,她永远不会想到没有比自己大多少的唐笙儿,竟然有那么恶毒的心机,她也不会一时失控要杀唐笙儿,却害的宫蓝染和她的孩子都死了。 这三年,她一直活在地狱里,得不到解脱,唯一的心愿就是拖着他们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她一早就知道唐笙儿不会乖乖和自己合作去拿江静初的犯罪证据,也知道唐笙儿和夏绾绾会用这件事让她身败名裂。 只是她们大概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也不在乎,为了把所有的真相当众揭露,把丑陋的真相撕开放在薄浅彻的面前,她可以把多年无法言语的恶梦就这样袒露在人前。 她已经失去了一切,什么都不在乎了,难道还会在乎所谓的名誉? 薄浅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夏绾绾那么害怕云思晚知道真相,知道她为什么不惜用性命做陷阱,逼着云思晚离开…… 满目苍夷的眸光看向夏绾绾,苍白的脸上浮现冷笑,笑声越来越大,悲凉又哀伤。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夏绾绾沉默,没说话。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菲薄的沉默扯起,逐字清晰又冰冷,他真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这个优雅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 她为了权利绑架自己的儿子,他可以理解,甚至可以不怪她,可是因为她的私心,将无辜的小女孩被卷入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她知道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和忏悔? 如果有,他和晚晚也许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那只是一个意外,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她遇见了唐笙儿!”夏绾绾抿唇,端着架子,面不改色,一点悔意都没有! 听得薄浅彻心里直发冷,尤其是在她说,“唐笙儿可是你要带进薄家的。” 他听不下去,冷冷的呵斥了一声:“夏绾绾!” “在你的眼里是不是除了权利,其他的都不重要?”他问。 “没有权利,我们母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忘记了?”夏绾绾敛眸,神色沉静如水,波澜不惊的语调道:“强者的路上脚下总是要有几块垫脚石,要怪只能怪她运气不好!” 薄浅彻还没出声,云思晚先笑了,澄净的眸光睥睨她,轻狂道:“你错了,我不是你儿子成功路上的垫脚石,而是一把剑,一把让你拿着亲手刺进你儿子心脏的那把利剑。” 为了报复夏绾绾,报复薄浅彻,她将自己打磨成没有感情的利剑,然后让夏绾绾拿着亲手刺进她心爱的儿子心口,让薄浅彻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夏绾绾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眸光扫过神色灰暗的薄浅彻,尽管他俊冷的容颜上看不出什么,可是眼底那巨大的痛苦是掩饰不了的。 他很痛苦,因为云思晚。 “一切都会过去,只要你不存在,他迟早会忘记你!”她淡淡的开口,“这世间最善变的就是感情,不可能永久的。” 曾经她相信爱情,相信天长地久,可事实证明男人皆是薄情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种关系是牢不可破的。 除了利益。 “呵!”云思晚冷笑了声,漠然的语调道:“是吗?他能痛苦多久,我不在乎,只要能看到他现在痛苦,于我而言就足够了。” 话音落地,夏绾绾还没有开口,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了。 看到穿制服的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下意识的摸自己的家伙,考虑着要不要反抗。 有几个人的神色很平静,比如秦世瑾,比如云思晚,比如……江静初。 第1733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6) 江静初眸光镇定的看向云思晚,淡淡的开口:“现在轮到我了!” 唐笙儿的丑事被抖露出来,夏绾绾的真面目被撕开,现在只剩下她的事情没有被披露出来。 当年的绑架案,她有参与其中,云思晚又怎么可能会心存慈悲的放过她? 一直处于懵圈中的薄情突然回过神来,山明水净的眼眸里涌上恐慌与不安,迫不及待的开口:“云思晚,你答应过我,会原谅我妈妈的。” 声音里透着一丝乞求,希望她能放过自己的妈妈一马。 明艳的眸光与薄情对视上,涌上丝丝遗憾,“我也想原谅她,但很显然她不需要我的原谅。” 薄情侧头看向江静初,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妈,你就道个歉吧!只要你道歉,云思晚就不会追究了,你不会有事的。” 江静初温软的眸光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底流泻出的光有着同情也有着羡慕,羡慕她的女儿到现在还这么天真善良。 薄情像是在她平静的神色里读懂了什么,握住她的手僵住,缓慢的松开,欲言又止:“妈——” 江斯年带着自己的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依旧是那一身白衣,干净的一尘不染,犀利的眸光落在江静初的身上,声音如机械般冰冷,“江女士,你涉嫌一宗谋杀案,麻烦你与我们走一趟。” 看到江斯年的下属拿出银色的手铐,江静初的神色依旧平静,眸光看向夏绾绾,清淡的开口:“夏姐姐,抱歉……以后我怕再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音落,她平静的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银色的手铐禁锢双手,也禁锢了余生的自由。 “不……不要!”薄情接受不了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警察带走,情绪激动的上前就想要把江斯年的人推开。 手指还没碰到就被薄浅彻给制止住了,“薄情。” 薄情抬起头看他,瞳仁被潮湿浸透,哽咽的声音可怜的乞求道:“哥,我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我求求你了……就算是她当年参与了绑架案,那主使的人也不是她,她是无辜的……她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我求求你救救他!” 薄浅彻凝重深沉的眸光看着她,薄唇紧抿着没有情绪的弧度,一语不发。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也做不到。 当年那件事让晚晚经历了那么可怕的噩梦,成为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她心里的恨早已超越一切,如果不把他们全部拖进地狱,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有万全的准备,云思晚又怎么会选择在今天动手! 薄情抓着他衣袖的手用力的骨节泛着苍白,渐渐的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手指缓慢的松开,眼泪安静的在苍白的脸上泛滥,慢慢的转向了云思晚,似乎在说: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 满意吗? 云思晚此刻也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却迟迟没有一个答案。 仇恨原本就是一件双刃剑,她把自己打磨成最犀利的剑,刺进薄浅彻的心脏时,又何尝没有刺伤自己呢! 江静初当众被警方的人带走,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这一步已经结束了。 但—— 云思晚要的远不止于此。 江斯年让人把江静初带走后,眸光落在薄浅彻的身上,面无表情道:“薄少,虽然之前我们合作的很愉快,但是我们的合作里可没有说黑暗帝国可以沾手毒品!十个亿的毒品,薄少的胃口可真够大的,还是和我们走一趟吧!” 他的话一出,全场都沸腾了。 江斯年这根本就是在咄咄逼人,无端栽赃。 黑暗帝国这些年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生意,比如暗杀,比如走私军火等等,但是有一个规定就是永不沾手毒品,这也是上面的人一直容忍薄家存在的底线。 现在江斯年说薄浅彻沾染毒品,涉案金额甚至高达十个亿,有足够的理由带走薄浅彻,关他一辈子了。 “姓江的,你欺人太甚!我们黑暗帝国从不沾手毒品,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贩毒!”黑暗帝国的其中一个年轻主事气不过的大声吼起来。 “既然我敢说这话,自然是有证据。”江斯年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夹杂着一丝讽刺,睥睨薄浅彻:“薄少和我走一趟吧!” 薄浅彻眸深如墨,无风无浪的从他的脸上掠过,定格在了云思晚的身上。 齐耳的短发,白皙的皮肤,五官精致,每一处仿佛都是上帝呕心沥血打磨出来的,此刻惊艳的容貌没有任何的表情,漠然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萦绕着冷漠的唇瓣松开,喉结上下滚动,逸出的声音轻的没有一丝力量,“晚晚,这就是你想要的?” 水晶灯下,她眉眸平和,静静的看着他,相望无话。 “你们不能带他走,他没有,你们不能这样对他!”一直冷静自持的夏绾绾在江斯年要以贩毒的罪名逮捕薄浅彻后,冷静开始分崩离析,瓦解的溃不成军。 黑暗帝国的人情绪躁动,已经有人忍不住拔枪愤怒道:“谁也不能动薄少,我们就是拚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妈的,我杀了你,都是你这个女人搞出来的!”有一个男人拔枪指着云思晚,把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云思晚的后脑勺被冰冷的枪管抵着,神情平静,没有半点的恐慌,倒是薄浅彻的脸色变了,眸色寒冽,冷声呵斥:“陈强退下。” 叫陈强的男人愤然道:“薄少,你到现在还护着她!就是她和警察勾结,故意栽赃陷害你!我要杀了她!” “我叫你退下。”薄浅彻开口,每一个字都浸着冰块,寒气逼人的眸光射向他,“这是命令!” 陈强不甘心的瞪了云思晚一眼,最终还是愤然的放下了枪。 薄浅彻看了一眼云思晚,眸色平静没有一丝愤怒,再看向在场所有的兄弟,沉声道:“任何人不准碰她一下,否则就是与我薄浅彻为敌!” 第1734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7) “薄少——”所有的人都不甘心的出声,可是薄少的命令又没几个人敢违抗。 古寒此刻不在现场,否则还能多说两句。 想来这也是云思晚和秦世瑾将古寒支走的原因之一吧! “不可以!他们不能带走你!”夏绾绾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眸光凝视着他,薄浅彻是她今生最大的希望,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锒铛入狱! 墨眸漠然的看着她,凝满了失望,强行避开她的手指,用力到夏绾绾的手指都红了。 “阿彻,不要……你别傻了,不管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只是想毁掉你!”夏绾绾言语激昂,她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那个女人给毁了。 薄浅彻眸光看向云思晚,神色平静,淡淡道:“有些罪孽,总要有人买单。” 不是夏绾绾,那便只能是他了。 “不!不!这一切都是我的做的,是我的错……要抓就抓我,要坐牢我去坐!谁也别想动我的儿子!”夏绾绾转身挡在薄浅彻的面前,眸光看向云思晚,含泪的眸光瞪着她,“你不就是想要报复我吗?我去坐牢,我去赎罪,你放过阿彻,他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 “没有对不起我?”云思晚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唇角扯起的弧度充满讽刺,“那我这些年的痛苦是怎么来的?我的孩子又是怎么死的?在他选择招惹我却又不信任我的时候就已经对不起我了,我有今天的种种全是拜你们母子所赐,你还能厚颜无耻的说他没有对不起我?绾夫人,你可真叫我见识了什么叫人性!” 丑陋,自私,又冷血。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她今天也许只是云家的继承人,众多千金小姐中的一个,或会豪门联姻,或遇见一个真心爱她的男子,共度余生。 无论是哪一种都会比现在要好! 夏绾绾想要反驳,嚅了嚅唇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薄浅彻轻轻的将挡在面前的夏绾绾推开,走到云思晚的面前,峻拔的黑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了,淡淡的烟草味往她的鼻端窜动,像是迷(药)想要蛊惑她的心智。 云思晚抬起头与他对视,在他深沉的目光里想要寻找到一丝恨意或愤怒,但是……没有! 他的神色很平静,眸光黯淡,情意流转,有怜惜有心疼更多的是歉意与不舍。 骨骼分明的手指突然抓住她的手臂,云思晚猝不及防的就被他带进了怀中,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 一开头,他的唇瓣就压下来,精准无比的落在她的唇瓣上,霸道而强势的撬开她的唇齿,在檀口里搅风弄雨,狂野的让云思晚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秦世瑾看着他强吻云思晚,眉头皱紧,下意识的就想上前拽开他。 步伐走了一步,像是想到什么,硬生生的止步,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的动作。 云思晚的双手捶打着他健硕的胸膛,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忘情投入在这个深吻中,极尽缠绵,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从肉体里吸出来,再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云思晚被他吻的喘不过气,白皙的肌肤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在她浑身都无力发软的时候,薄浅彻终于放开她。 末了,还恋恋不舍的在她唇瓣上厮磨片刻,喑哑的嗓音这才幽幽的在她耳畔响起,“对不起,晚晚……” 对不起,晚晚。 简单的五个字宛如雷击,直中云思晚的心头,薄如蝉翼的睫毛下明净的瞳仁里突然就酸涩起来,有什么在悄然浸润着双眸。 这是她第一次亲耳听到薄浅彻道歉,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听到的。 今天听到了,心湖波涛汹涌,情绪百转千回,一时间竟然百感交集,不知滋味。 她以为当自己把一切真相赤(裸)裸的摆在薄浅彻的面前,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懊悔,看着他悔不当初,一无所有,心里会很痛快,但是——没有! 这一刻,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报复成功后的轻松感,反而更加的沉重,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头,压的她快踹不过气来。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如你所愿,可是晚晚——”近到几乎要贴到她唇上的唇瓣抿起,声音呼吸而清晰的落在她的耳畔,“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放你离开我。” 这一生,除非死别,绝无生离。 话毕,转身将自己的双手递给了江斯年,“我跟你们走!” 江斯年等这一天等太久了,自然不会犹豫,亲自拿出手铐,铐住了薄浅彻的双手。 黑暗帝国的人开始暴躁,骚动,手里的枪就要拉开保险,薄浅彻沉冷的嗓音掷地有声响起:“任何人不准动手!” “薄少——”手下们不满的叫出声。 “我不在的这期间,所有事务交于薄情和古寒处理。”他冷冷的说完,侧头看了一眼云思晚,然后和江斯年走了。 背影挺拔而又落寞。 “不,不要……你们不能带走他……”夏绾绾情绪激动,想要追过去,被薄情拦住了。 她强忍着悲痛的心情,艰难的开口:“绾姨,你冷静点。我们会想办法,绝对不会让妈妈和哥哥坐牢的。” 话音还未落地,眸光看向云思晚,这一瞬间她不知道是该愧疚还是应该恨云思晚。 今天的一切都是云思晚一手促成的,薄家因为她,此刻分崩离析,妈妈和哥哥面临着随时会坐牢的风险。 夏绾绾眼睁睁的看薄浅彻被带走,整个人都崩溃了,顺着薄情的眸光看到云思晚,拂开薄情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向她,扬起手就想狠狠的甩云思晚一个耳光。 “都是你这个贱女人……” 悲愤的声音随着她的手掌落下,指尖还未碰到云思晚的脸颊就被轻便的遏制住了。 云思晚的力气很大,紧紧的握住夏绾绾的手腕,冰凉的眸光凝视着她,冷声道:“你以为他为什么会不做反抗就和江斯年走了?因为他心里清楚,这是他欠我的,是你欠我的!夏绾绾,他是在替你赎罪!” 第1735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8) 云思晚一个松手,夏绾绾不知为何没站稳脚跟,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最终还是摔在了地上。 挽起的发髻散落,披头散发,满脸的泪痕已经花了妆容,狼狈不已,哪里有一丝高贵可言。 云思晚腰板挺的笔直,满目疮痍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漂亮的脸蛋上除了一片凉意,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唐笙儿因为视频的丑闻摔坐在地上泣不成声,抬不起头,想逃离这个地方,却没有一点力气,也没有人会再对她伸出援手。 她从神坛上摔下来,成为众人嗤之以鼻(淫)荡的(骚)货。 她的继父被薄浅彻打趴在地上,到现在都没有站起来。 至于夏绾绾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薄情弯腰想要扶她起来都扶不起来。 三年了,云思晚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眼看着所有人都被自己亲手拖进地狱,每一个人都陪着她在痛苦的沼泽里挣扎,备受煎熬,可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快乐呢! 因为她在毁掉薄浅彻和唐笙儿的同时何尝没有毁掉自己。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明天的报纸头条,网络上会用多么尖锐而恶毒的字眼放在她身上,可以想象这些消息传回冰城,云啸天、云简月他们必然会遭受牵连。 老头子大概会气的想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吧。 无所谓了! 一切都无所谓了。 反正她的人生早就坏了,腐臭了,灵魂从内到外坏透了。 秦世瑾站在一旁捕捉到她眼底的黯淡与哀伤,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低沉的嗓音道:“如果你后悔了,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只要她想停下来,他就停下来,哪怕这样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云思晚像是回过神,侧头看向他,唇角漫起丝丝笑意,哀凉又荒芜,低喃道:“来不及了……” 她已经被仇恨吞没了,仇恨的大门打开,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秦世瑾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沉默片刻,道:“剩下的交给我,如果你不想面对,可以离开,去哪里都可以。” 言下之意,他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 那三年他帮她隐藏行踪,帮她追查唐笙儿继父的下落,帮她和江斯年合作,一起弄垮黑暗帝国,而她则是做他三年的保镖,听从他的调派,帮他成为金三角最大的势力。 云思晚思忖了一会,眸光看向了唐笙儿的继父,眼底的光狠戾而决绝。 秦世瑾像是明白她的心思,主动开口:“交给我,我保证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抬头看了一眼他没说话,下一秒拔枪毫不犹豫的对着男人连续开枪,像是要将他射成马蜂窝。 男人的身上满是枪孔,血液不断的往外流,把他的衣服都湿透了,浑浊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死不瞑目。 秦世瑾敛眸,眸光不解,他以为她会慢慢的折磨这个男人到死。 云思晚扔掉已经没了子弹的枪,没有看他,低眸道:“我已经被仇恨折磨很久,很累了……” 杀了这个让她在噩梦里沉浸多年醒不过来的男人,不是要这个男人解脱,而是要让自己解脱,不用再日夜被仇恨折磨,不需要再煎熬,咬牙切齿的恨着。 因为恨并不能让一个人快乐! “再见!”她对秦世瑾说完这两字转身就朝着门口走,没有一丝的犹豫与留恋。 秦世瑾看着步伐干净利落的她,好像看到了最初的那个云思晚,潇洒骄傲,来去如风,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 黑暗帝国的人看到云思晚要走,自然是不肯轻易让她,想拦住,但没成功。 因为江斯年留了一部分人,而秦世瑾这次来早有准备,他的人早已将酒店上上下下都包围住了,光靠酒店里的这些人根本就拦住他。 ………… 不需要到第二天,当晚薄浅彻被国际刑警带走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网络,关于夏绾绾、江静初当年做的那些事自然也被曝光在网络平台;而云思晚的那些事,自然也没隐瞒住。 远在冰城的云简月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联络管康和暗黑,想要压制住网络新闻,但是时间太晚,他们只能尽量减轻新闻往冰城蔓延,但是佛罗伦萨这边,他们鞭长莫及。 薄浅彻被江斯年带走拘留审讯的这段时间,秦世瑾以最快的速度一一击破黑暗帝国的要害,这些要归功于云思晚住在薄家的那段时间。 虽然她看起来像是每天没事就躲在房间里,实际上她暗自多次潜入薄浅彻的书房,窃取了他保险箱和电脑里所有的加密资料,毫无保留的全给了秦世瑾。 一夜时间,有着百年基业的黑暗帝国就这样被他们瓦解,分崩离析,树倒猢狲散,辉煌不复。 云思晚离开酒店后,没有再回过薄家,而是随便找了一个酒店住下。 秦世瑾虽然没有再找她,却暗地里派人跟着她,大约是担心效忠薄浅彻的那些人狗急跳墙会对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云思晚知道,却假装不知道,在酒店的房间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起床后,打车去了墓园。 天气不好,漫天的乌云,北风凛冽,墓园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云思晚找了几个人,重新起出宫蓝染的骨灰盒。 佛罗伦萨不是他的家,她已经放在他一个人在这里够久了,是时候该送他回家了。 江斯年走过来,刚好看到她抱着宫蓝染的骨灰盒,用纸巾细细擦拭掉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你要带他回冰城?”他问。 云思晚没看他,双手捧着骨灰盒,淡淡道:“他该回家了。” 江斯年拧眉,“我不会同意他葬在熔儿旁边。” 云思晚掠眸,眸光冷彻,声音坚决如铁,“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我?” 江斯年一怔,还没说话,云思晚已经抱着宫蓝染转身走下石梯,他的眸光阴沉的跟随着她的背影移动,“上面的人没有放弃薄浅彻,这次极有可能会定不了他的罪。” 云思晚步伐停下,回头仰视着他写满不甘心的俊脸。 第1736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9) 江斯年以为她会说点什么,结果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许久,然后一语不发抱着宫蓝染的骨灰离开了。 云思晚回到酒店,骨灰盒放在了桌子上,她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眺望着这座被阴云笼罩的城市,眸底一片苍凉。 手中的手机不断的在震动嗡鸣,一遍一遍不耐其烦,像是要将她的手腕震断 沉默许久,她慢慢的抬起手,手机放在了耳畔,艰涩出声:“……爸爸。” 电话那头,云啸天不知道说了什么,她闭上了眼睛,苍白的脸上很快就被潮湿倾覆,贝齿紧紧的咬了咬唇瓣,哽咽道:“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的任性妄为,为了报复薄浅彻不惜将云啸天当年拼命压下来没被曝光的事曝光,连累的云家股票大跌,也让云啸天成为冰城上流社会的一个笑话。 云啸天在电话里不但没有责怪她,反而是安慰她,言辞温善,处处透着慈爱,就好像小时候她不管要什么,爸爸都会想尽办法满足她。 “不用来接我……我会回家的……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处理完就会回家的,嗯……” 电话里云啸天还说了些什么,她都没有听清楚,手臂垂下的瞬间,身子也更着蹲下来,抱着自己,三年来第一次痛痛快快的哭出来,像是要将所有的痛苦,委屈,愤怒,全部用眼泪洗净。 ………… 夏绾绾要求见云思晚是在晚上,地点是薄家的阳台。 云思晚本不打算去的,毕竟她和夏绾绾已经没什么可说的,可是电话里夏绾绾的态度坚定,一定要见她,否则她就会亲自去一趟冰城。 她不是怕夏绾绾见到云啸天,只是想知道夏绾绾到现在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抵达薄家的时候,已经傍晚,没有夕阳,整个城市显得更加昏暗,北风凛冽,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悲壮。 昔日辉煌的薄家,在一夕之间已经门庭冷清,偌大的城堡里几乎见不到什么佣人了,更别提那些随扈。 云简月在管家的指引下走进了夏绾绾的卧室,管家退下,她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在阳台看到身穿红色礼服的夏绾绾,精致的妆容,泛着银丝的长发挽起,端庄典雅,依然雍容华贵。 云思晚走了两步到餐桌旁,身子轻轻的靠在桌边,眸光漠然的扫向她,讥讽道:“我想绾夫人今天请我来,应该不是向我磕头忏悔的吧。” “你配?”红唇轻抿,语气极冷,带着轻蔑。 云思晚敛眸一笑,“我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你觉得我脏,配不上薄浅彻,那你又干净得到哪里去?” 当年夏绾绾可是被人轮(奸),情况可比她严重多了。 夏绾绾看着她,唇角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眸光阴仄仄的盯着她看,令人毛骨悚然,“你脏配不上阿彻是一方面,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太狠了!”夏绾绾眸子盛满狠戾,咬牙切齿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非善类,一个女人太过聪明,太过狠绝,绝非好事,更何况我还曾经害得你被人猥(亵),你怎么可能会全心全意对阿彻,怎么可能原谅我,所以我绝不可能让你留在阿彻的身边,不会让你毁了他!哪怕是拼上我这条命!” 云思晚挑了下眉梢,睥睨她:“你今天来找我就为说这个?” 别说夏绾绾不同意,即便夏绾绾愿意,她云思晚还不乐意。 在夏绾绾和唐笙儿的眼里,薄浅彻是块宝,但是在她的眼睛里,薄浅彻不过是一个负了她的男人,连颗草都不如。 夏绾绾凝望着她笑,阳台处没有开灯,屋内的灯光蔓延不到她的脸上,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笑容凄厉而狰狞,“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生不会让你和阿彻在一起,死就更不会……云思晚,我即便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云思晚察觉到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 话音落地,夏绾绾留下一个阴冷邪魅的笑容,转身毫不犹豫的从阳台上跳下去了。 云思晚一怔,下意识的大步流星的朝着阳台走去,低头就看到夏绾绾摔在门口,趴在地上,侧头有一只眼睛死死的瞪上面,像是在等着她。 夏绾绾的身下很快流出一大片的血滩,空气中弥漫着像铁锈般浓浓的腥血味。 云思晚站在阳台边缘俯头看着跳楼而死的夏绾绾,眸光顺着她的身子看向站在不远峻拔的身影。 薄浅彻刚刚被古寒找的律师保释出来,虽然云思晚和秦世瑾联手在给他的货里藏了一大批的毒品,但是上面有心要保他,被放出来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他被放出来后不到一个小时,竟然亲眼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死在眼前。 挺拔的身姿一瞬间就僵硬在原地,黑眸一震,像是受了什么打击,神色平静,可是脸上却一点血色都没有。 黯淡的眸光顺着夏绾绾的尸体往上看,明明暗暗的光线中看到站在阳台旁她,面如死寂。 云思晚呆呆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与他对视,其实隔着这么高的距离,谁也看不清谁的眼,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谁也没有移开眸光,像是能看见彼此一样。 她的心一瞬间被什么狠狠的揪紧,撕扯,像是被数万根针狠狠的扎着,痛的几乎要弯下腰。 她终于明白夏绾绾话里的意思了。 夏绾绾说她狠,会毁了薄浅彻,可是论起狠绝,她觉得自己及不上夏绾绾的千万分之一。 那晚,云思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薄家的。 那晚,薄浅彻没有同她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好像就注定了此生的错过,再也没有交集的可能。 云思晚回到酒店,连澡都没有洗,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夜光怪陆离,薄浅彻,绑匪,唐笙儿,唐笙儿的继父,夏绾绾无数张脸像是走马灯在她的梦里闪现。 夏绾绾披头散发,满身的血迹,五官狰狞,沾着鲜血的双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要掐死她。 第1737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10) 她从噩梦中醒来,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透,服帖在皮肤上,没关的窗户有冷风吹进来,冰凉刺骨。 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起身去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打电话订机票。 这两天的航班已经满员,实在没有空位,只得订了三天后,从佛罗伦萨直飞京城。 关了手机,关了窗户,拉上窗帘,她将自己锁在黑暗中,静谧无声,像是要溺死在这片黑暗里。 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也不关心,直到第三天,她换了一身衣服,没什么行李,拿着证件,抱着宫蓝染的骨灰出门。 一开门就怔住了。 十一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下巴上的胡渣冒出尖,密密麻麻的黑,眉眸掩饰不住的疲倦,不知道在门口守了多久。 看到她,眸光心疼,有着不安和歉疚,干巴巴的出声:“老大……” “我不是说过了,我再也不是你们的老大。”云思晚冷声的打断他的话,说完就想从他的身边经过。 十一跟在她的身边,低低的声音说:“这种事你一个人说的不算,我和阿九没同意!” 云思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已经和阿九联系上了,她在柏城,很快就会来的。”他开口。 那天被秦世瑾的人赶出佛罗伦萨后,他一直想办法再次潜入,奈何每次都失败了,直到前几天云思晚在黑暗帝国的活动上发生的事情在网络上曝光,他这才急了,用尽办法想要来找她,也和阿九联络上,让她过来一趟。 这个时候他们不可能放她一个人的。 云思晚敛眸,阿九就在柏城? 不用多想大概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之前不愿意他们来自己身边,担心会有危险牵连到他们,她已经失去了宫蓝染,不能再失去十一和阿九任何一个,而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就更没有来她身边的必要了。 “让阿九不用来了。” 十一皱眉还没说话,又听到她说:“你陪我去一趟京城。” 他怔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老大让自己跟着了? 电梯门缓慢的打开,云思晚走进去,见他还站在电梯口傻站着,黛眉挑了下,嫌弃道:“你还不进来?不想陪我一起?” “想!想啊!”十一欣喜若狂的开口,连忙走进电梯,就差没高兴的蹦起来。 电梯在缓慢的下降,云思晚紧紧抱着怀中的坛子,旁边的十一傻笑的嘴角都快能挂在耳朵上了,“老大……” “恩?”云思晚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抬头看了他一眼。 十一什么都没说,只是又叫了一声:“老大——” 云思晚皱眉,他又叫:“老大,老大……” 娇俏的脸蛋终于绷不住,不耐烦的说:“你烦不烦!” “好久没叫老大了,想多叫几声!”十一抓了抓寸板头,脸上的稚气虽然褪去了,但在云思晚的面前,依然是那个憨憨的被她欺负的大男孩。 “烦死了!”云思晚嫌弃的嘀咕一句,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灰盒,唇角却不由自主的往上扬了扬。 十一像个孩子跟在她身后老大老大的叫不停,云思晚受不了,打发他去办理退房手续,自己坐在车子里等。 十一办完后,迅速上车,两个人一起出发去机场,半路云思晚给他订机票,商务舱还有最后一个位置。即便没有也没关系,大不了让云简月黑了航空公司的系统,把别人的信息改成十一的就好。 有一个黑客妹妹,就是这么的方便啊。 ………… 十一开车不管多快都很稳,也许是因为他在,所以云思晚放松了自己,结果突然一个急刹车,云思晚没系安全带,身子猝不及防的往前冲。 放在膝盖上的骨灰盒差点滑落摔下去,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抱住,结果额头狠狠的撞在了前座上,疼的她闷哼了一声,坐直身子,揉着额头,恼火的骂道:“你丫的找死啊,怎么开车的?还车王呢,车虫还差不多!” 被骂的十一回头看向她,神情复杂,欲言又止:“老大……” 云思晚气恼的顺着他的眸光看向前方,好几辆车子突然挡在他们的前面,难怪十一会突然踩下刹车! 十一神色犹豫,“老大,我倒是可以甩开他们,只是怕宫蓝染——” 眸光落在她怀中的骨灰盒上,极限竞技,难免会碰撞,担心过程会伤到宫蓝染的骨灰。 云思晚的双手不由的紧了紧,低眸沉默几秒,掠眸道:“不用!” 伸手将骨灰盒递给了十一。 十一迟疑的接过来,看着云思晚下车,他不放心想要跟着她一起下车,手指刚落在车锁上,就听到云思晚说:“车上待着。” 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听她的话,坐在车上等。 云思晚下车,随手关了车门。 拦在他们车子其中有一辆车子车门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定制的高档黑色皮鞋,然后是一身黑衣,神色阴沉的薄浅彻,一双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 云思晚双手放在风衣的口袋里,神色平静,一步步走向他,距离他还有三步之遥,停下脚步,绯唇勾起,“几个意思?” 薄浅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沉哑:“我说过,我们之间,除非死别,没有生离。” 三年的分离已经折磨的他勾久,勾煎熬了,那么多个****夜夜,他只能靠着回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勉强度日。 所有人只看到他所拥有的权利,财富,却没有人知道他最想要的不是那些,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骄傲张扬的女人,宛如空气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云思晚闻言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云淡风轻的笑笑,“你杀了我们的孩子,我毁了黑暗帝国,杀了你母亲,这么多人事横在我们之间,你认为我们还有什么可能?” 他们之间那点如履薄冰的爱情早已死在了那一波波的阴谋中,他们之间所有的退路也都被宫蓝染的死、孩子的死、夏绾绾的死堵死。 他们的爱情早已灰飞烟灭,连可以祭奠的凭吊都没有剩下。 第1738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11) 薄浅彻看着她,黑眸里在温煦的阳光下有着碎裂的痕迹,声音轻喃:“我知道,不是你。” 云思晚一怔,随之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笑声越来越大,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立挺的五官上浮动着一层雾气蒙蒙,唇角的笑不及苍凉的眸底,同情又可怜的看着他说:“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哪三样东西最多余吗?” 他没有回答,听她自问自答:“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还有……心冷后的殷勤!” 为什么要等到她已经不爱他了,他才会选择相信她。 为什么三年前他不能斩钉截铁的回答她:我相信你。 只是四个字而已,为什么想从他的嘴里听到,却是那么的难! 如果三年前他愿意说,也许今天他们就不是这样一个局面。 芸芸红尘,没有如果,只有可是。 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切,也都回不去了。 “你可以恨我,多用力都可以,只要你不离不开我。”他低低的开口,不知道是不是云思晚的错觉,竟然在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乞求。 “可是现在我不恨你了呀!”云思晚扬起脑袋笑容如花,明净的瞳仁里清晰的倒映出他冷峻的轮廓,每一寸似乎都弥漫着悲凉,墨色的瞳一怔,像是受了什么打击,菲薄的唇瓣越抿越紧。 “我心存憎恨这么多年,为了报复那些将我拖进地狱的人,为了报复你,我不惜毁了我自己最后那点自尊,可是又得到了什么?报复你们,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多快乐,反而连累我的家人为我受过,真没意思。” 想到云啸天云简月他们,云思晚冰冷的心底涌上一丝温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所以我不会恨你了,为难我自己。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两不相欠。” 她是云思晚,本就是活得随性恣意,爱的干脆,恨的利落,放,自然也会放的干净漂亮,不会欲放不放,矫情姿态。 薄浅彻本就是被她身上的那股爽快劲所吸引,可此时此刻看到她云淡风轻的神色,言语间的轻松自在,突然又恨起她的爽快洒脱。 说不爱就不爱,说不恨就不恨,没有半点的犹豫与眷恋,反倒是他深陷在这张情网中难以自拔,越陷越深,又怎么甘心看着她轻易抽身脱离。 爱也好,恨也罢,他都不在乎,只想与这个女人纠缠不清,不死不休。 “两不相欠?”薄浅彻低低的笑出声,讳莫如深的眸光里划过一丝凉意,“怎么可能会是两不相欠?晚晚,你说过,是我欠你的,现在我还你,嗯?” 最后一个语调微微上扬,邪魅而蛊惑。 “我不需要!”云思晚一秒的迟疑都没有,直接拒绝。 “我需要。”没有她的日子,他已不想再过。 云思晚从来没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烦,她都说两不相欠了,他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的贴上来。 “薄浅彻,我毁了黑暗帝国,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如果你非要还我,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就算是还我了,ok?”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如今他们不能相濡以沫,最好的结局就是相忘于江湖。 “晚晚……”他出声,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云思晚敏捷的避开他的手,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的胸口,“叫你的人都让开!” “薄少——”陪他过来的古寒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的就想拔枪,薄浅彻却抬手制止他们。 十一坐在车子里看到他们好像谈的不是很好,不放心,想下车,可想到云思晚的话,最终还是决定留在车里。 “不可能!”他回答的干脆利落,深幽的眸光缠绵着眷恋,“晚晚,今天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否则,我说服不了自己放你离开。 明艳动人的脸蛋上神色疏远而冷漠,云思晚勾唇冷笑,“薄浅彻,你当真我舍不得杀了你?” 三年前在教堂上她是舍不得,但现在不会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她的路,哪怕是薄浅彻。 薄浅彻挺拔的身姿站的笔直,神色淡然,骨骼分明的手指握住了她手里的枪微微的移动了下,准确的抵在了心脏的位置,喑哑的嗓音道:“晚晚,你想走,就开枪。” 云思晚暗暗的咬牙,食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声音从齿缝里逸出来,“薄浅彻,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 薄浅彻没有说话,清俊的容颜若隐若现的笑意,如死一般笃定不会让开。 云思晚低头,闭上眼睛,回忆像是电影画面一帧一帧的从脑海里闪过,他们相互厌恶彼此,相互抵抗彼此,却又在相互抵抗中不知不觉的将对方揉进了自己的灵魂里,当想要抽离的时候才发现有多痛。 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来都没有善待过他们,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一丝退路,他们中间已经隔着太多的人和事,每一件都像是心头的一根刺,拔不掉,随着呼吸,疼痛残留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紧皱的眉心忽而松开,她抬头掠眸看向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利落的扣下扳机。 薄浅彻冷峻的容颜一怔,拂过诧异的眼眸从她平静无波的脸蛋上转移到自己的心口,子弹射进他的身体里,皮肤被热量灼伤,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和浓浓的鲜血味。 凝望她的黑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很是平静,平静到就好像云思晚捶了他一拳,不痛不痒。 血液涌动,很快就湿透了他的衣服,顺着他的左手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渐起尘埃万丈。 握住枪口的手缓慢的放开,欣长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云思晚举着沉重而僵硬的手臂,手心被后坐力震的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睁大眼睛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薄少——”古寒在他快要摔在地上的时候,迅速的抱住他,减轻了重力,缓慢的放到了地上,手指紧紧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神色慌张,“薄少,薄少……” 第1739章:爱恨这一生,落得一个人(12) 薄浅彻昏迷不醒,无论古寒怎么叫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云思晚神色怔怔反应过来,阳光下的眼眸里有什么迅速的闪现过,低眸清淡的扫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薄浅彻,没有任何的情绪与担忧,转身就要走。 古寒的余光扫到反应漠然到令人发指的云思晚,忍不住怒吼道:“云思晚!” 他身后的那些人手里的枪也纷纷指向了她,只要古寒一声令下,他们会立刻击毙云思晚。 坐在车子里的十一终究是忍不住了,放下宫蓝染的骨灰盒,下车,手里的枪也指向了他们,神色凝重而担忧,“老大——” 今天他即便是拼上自己的命,也不会再让老大受到一丝的伤害。 气氛凝重而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味道,云思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怒不可遏的古寒,冷静的开口:“三年前他给了我一枪,三年后我还他这一枪,我们……扯平了。” “如果我是你,现在会送他去医院,说不定还能救他一命,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话毕,转身就走向了车子。 “寒哥!”手下看着她要走了,拿不定主意究竟是杀不杀云思晚。 古寒没有犹豫太久,咬牙切齿道:“让开,快送薄少去医院。” “是,寒哥。” 古寒带着人让开了道路,飞快的去医院,希望能救回薄浅彻。 十一开车带云思晚去了机场,直飞京城。 这一路她都没有再说话,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一与人调了位置,坐在她身边,几次三番想要开口,话到了唇边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三万英尺的高空,长夜漫漫,机舱里的乘客都睡着了,安静极了。 云思晚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外面,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层层白云形状千奇百怪,阳光在极尽全力冲破黑暗,驱走每一寸黑暗。 拥抱着骨灰盒的双手不由的紧了紧,眸底的黯淡逐渐散去。 仰头看着那一点一滴汇聚成一片的金光,唇瓣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宫宫,一切,终于结束了。 ………… 京城,宫家墓园。 深秋,落叶缤纷,枯叶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清脆的声音,墓园里一片阴冷与静谧。 云思晚站在墓碑前,双手插在口袋中,看着眼前的墓碑,神色淡淡,“你终于回家了,开心吗?” 照片里的男子霁月清风,风华绝代,唇角勾着妖媚的笑,像是快乐的笑。 旁边的墓碑上年轻的女孩有着一张不老的娃娃脸,一双剔透的眼眸像是黑宝石一样。照片下刻着她的名字:宫熔儿。 远处有人走来,将怀里的还沾着水珠的玫瑰花放在了宫熔儿的墓前,眸光凝视照片,有着浓浓的思念。 “如果不是熔儿到死都放不下他,我不会同意他葬在熔儿的身边。”冰冷的声音响起,眸光扫了一眼宫蓝染的墓碑,多年的心结,至今都无法解开。 “不管你有多不想承认,宫熔儿爱的是宫蓝染,这是你无法否认的,这是他们想要的。” 云思晚淡淡的开口,看着照片里与自己眉眸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心境平和。 江斯年蹙眉,眸光转移向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其实你和熔儿除了眼睛像,其他的真的一点都不像,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看上你!” 宫熔儿是宫家的最小的女儿,从小就活在温室中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与云思晚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大概是因为我的美貌和才华。” 江斯年:“……” 这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两个人站着沉默许久,江斯年再次开口:“我收到消息,你开了那一枪与他的心脏毫米之差,虽然没要了他的命,可到现在还在重症病房,什么时候能醒来,医生也不知道。” 云思晚神色平静,“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便没了下文。 “那一枪你没想真的要他的命,是不是。”据他所知,当时薄浅彻是把枪口抵住自己的心脏,按道理云思晚开枪不可能射偏,尤其是在那么近距离的情况下。 除非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杀薄浅彻。 云思晚没回答,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江斯年知道自己猜对了,唇瓣勾了下,“所以……你早就知道薄浅彻有意洗白,顺势帮他毁了黑暗帝国,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经营明面上干净的生意了。” “你这么八卦,宫蓝染和熔儿知道吗?”她还是没回答,满脸的嫌弃和不耐烦,说完转身就走。 单薄的身影一步步的走远,潇洒又孤寂。 京城的深秋温度很低,冷风吹在脸上像是针刺,她那般的清瘦,仅是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抵御寒流,一阵风好像就能把她卷跑。 江斯年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一句话:多情总被无情误,道是无情胜有情。 云思晚对薄浅彻翻江倒海的恨的背后何尝不是因为曾经爱的太过炙热与疯狂,毫无保留,所以当背弃来临,才会恨的那么绝然,不留余地。 江斯年眸光再次落在宫蓝染的墓碑上,看着那个妖孽,昔日回忆历历在目。 这么多年他都在恨宫蓝染,如果没有他的出现,熔儿不会移情别恋,他也不会永远的失去熔儿;他恨宫蓝染碍于养子的身份不敢去爱熔儿,以至于熔儿到死遗憾的都是无法与宫蓝染好好爱一场。 熔儿走了,如今宫蓝染也走了,留下他独自行走在这滚滚红尘中,孤独而落寞。 爱恨这一生,终是落得一个人。 他,如是。 云思晚,如是。 …… 云思晚带着十一回到了冰城,迎接她的除了漫天的流言蜚语,还有家人的关心与温暖。 关于佛罗伦萨发生的一切,云啸天他们只字不提,唯有日常琐碎而体贴的关怀。 这一次回冰城,云思晚发现云啸天好像比以前老了很多,两鬓雪白如霜,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精神都大不如前。 记忆里那个在她病床旁泣不成声的男人,终究是被岁月无情的催老了。 第1740章:蜕变(1) 关于接手云氏企业的事,云啸天并没有刻意提起,大概是不想让云思晚为难,不开心,本想她要不愿意,大不了就交给顾知深打理。 以顾知深对云简月深沉的爱,怎么都不会欺负思晚,博伦那么大的企业他也不可能看得上云氏集团。 意外的是在云思晚回到家里住的第二个星期的周一,用早餐的时候,云思晚突然抬头说:“今天我去上班,职位你看着安排。” 云啸天愣了好久,反应不过,像傻了。 陈潇潇反应过来,推了他一把,“晚晚说要去公司上班,你倒是给个话,什么职位啊?” 云啸天终于反应过来,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好……好……好……” 陈潇潇都有点嫌弃自己的丈夫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傻成这样,“好什么好啊。” “职位……你想做什么?总经理或者是……”他兴高采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思晚打断了,“职位不用这么高,虽然我念了两年的经济管理,但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你给我找个容易学习到东西的职位。” 她不是那种好高骛远,眼高手低的人,金字塔不是一天建成的,想要掌管整个云氏,她必须从基层学起,一点点的累积经验,做出成绩,这样以后她接管云氏集团,集团里的那些老古董也没话可说。 云啸天本来是这样想,但怕她嫌弃职位低不愿意做,现在她自己要求从基本做起,他高兴的不得了,心里暗暗得意不愧是自己的亲闺女,和自己一样都踏实勤恳,知道欲速不达这个理。 想了想公司旗下的产业,最后决定将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交给她管理。 这家五星级酒店在冰城不管是环境管理还是入住率都排的上三甲,奈何这两年云啸天的身体大不如前,对于公司管理上渐渐力不从心,酒店的净利润也在逐年下降,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关门歇业。 现在拿来给云思晚历练,如果能够将酒店的净利润提高那是好事,要是更糟糕,那也不可惜。 人活大半辈子,只有到老才明白金钱权利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亲人安好才是最重要的。 云思晚对于这个决定欣然接受。 早餐后,云啸天想要亲自送她去酒店,也好宣布一下她的身份,算是对外放声,云家唯一的继承人回来了。 让那些企图打云氏集团的人趁早死心。 云思晚谢绝了他的好意,而且还不准云啸天对外宣布她回来接管云氏的消息,意思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不想以云啸天女儿,继承人这种身份来让冰城的人认识她,而是要以“云思晚”这个名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回来了。 云啸天听了她的话,没送她,让司机送自己去公司,云思晚没着急出门,先回了房间。 没一会响起了敲门声。 “进。” 她坐在梳妆镜前,正在化妆。 陈潇潇走近看到镜子里的脸,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犹豫的开口:“晚晚,你是要去酒店做管理层,这妆容是不是不太……合适?” 她婉转的说道。 云思晚抬头看她,努努嘴:“潇姨,其实你是想说吓人吧。” 陈潇潇笑了下,没否认,“我知道你不爱穿的中规中矩的,但上班工作和平日里到底是不一样,要是给人的感觉不够庄重,就会造成对方的误解,很容易错事合作的机会。” “这些衣服我是昨个去商场给你挑的,都还不错,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要是没有我今天再去给你挑。” “不用了!”云思晚清淡的嗓音回绝了她的好意。 陈潇潇唇角的笑淡了淡,眼底有些失望,刚准备说没关系,就听到她说:“这两天我先去酒店以普通客人住两天,等正式去上班的时候,我再穿,麻烦潇姨先挂我衣柜了。” 陈潇潇的眼神瞬间亮起,笑意盈盈道:“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转身去将手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按照颜色的深浅挂在她的衣柜里。 云思晚笑笑,没说话,继续对着镜子折腾自己的脸。 ………… 一个小时候云尔酒店门口,十一看到从机车上下来的云思晚,忍不住的捧腹大笑,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云思晚黛眉轻蹙,皱着眉头道:“再笑信不信我弄死你!” 十一收敛笑容,很没诚意的道歉:“对不起,老大,我不笑了,我真的不笑了……噗,哈哈哈……对不起老大我真的忍不住。” 他绷不住笑的都快弯腰在地上打滚了。 云思晚阴沉着脸,真想把他塞进马桶里,一键冲走。 该死的,有那么好笑吗? 侧头看后视镜,原本干干净净的脸蛋上涂满了与她肤色不同的粉底,眉毛画的很粗,像某个动画里的角色,黑色的烟熏眼妆,红色的唇瓣,还挂了一个鼻钉,当然是假的。 原本乌黑的齐耳短发被藏起来了,戴了一顶五颜六色像鹦鹉毛的假发,穿着黑色朋克皮椅外套,下身是黑色的网状丝袜,黑色热裤,说好听点是非主流,说的难听就是一个脑残。 十一笑了足足有十分钟,把云思晚的耐心耗尽,忍无可忍的抬脚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你***笑够没有!” 弄的酒店的保安都快来驱赶他们了。 “够,够了。”十一努力的收敛笑容,避开眼神不去看她,否则他绷不住。 “走。”云思晚连骂他都懒得骂,一把抓着他的衣领拖向了酒店里。 大堂经理是一个中年男子,看到她和十一进来,下意识就皱了下眉头,连打了两个喷嚏,眼神里的歧视毫不掩饰,要走过来的步伐顿住,给了服务台的两个女职员一个眼神,自己便走了。 女职员看到云思晚和十一脸色也有些不好,反感的情绪在一点一滴的漫上来。 云思晚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拍在服务台上,态度嚣张,拽的像个小太妹:“给我开个房!” ps:6月一整个月份几乎没怎么加更,抱歉,知道你们等的很辛苦,7月我会不定时的加更,但只在时间和我的身体健康准许的情况下进行,不保证每天如此!要是累了,少更了,还望见谅! 第1741章:蜕变(2) 前台小姐虽然心生反感,但还是面露三分笑,客客气气的说:“小姐,麻烦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什么证件,没有!我有钱不就可以了……”像是故意在为难她,云思晚态度傲慢。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渐渐的淡去,声音也有些冰冷:“小姐,没有证件,我是没办法帮你办理入住手续的。” 云思晚打量了她一遍,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拍在台子上,“看到了,快给我开房间。” 小姐拿过身份证,眼神又看向十一,语气不善,“这位先生也需要出示身份证件。” 十一没动,先是看了一眼云思晚,听到她嘟囔的说了一句:“麻烦。”这才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她。 小姐慢吞吞的给他们办理入住手续,眸光时不时的从显示屏上飘到云思晚的身上,轻蔑的情绪不加掩饰。 云思晚故意装作不耐烦道:“快点。” 前台小姐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瞪她,姿态高冷,“这么心急还开什么房间?直接去路边不就可以了。” 云思晚:“……” 十一更是目瞪口呆,现在的人说话尺度都是这么开? 前台小姐办理好入住手续将证件和房卡扔在大理石台上,冷冷道:“18楼,出电梯左转第三间。” 云思晚倒没有生气,拿起房卡和身份证放进口袋里,走向旁边的客梯。 她和十一刚走进去,保洁阿姨就推着车子进来,挤得他们都快没地方站了,保洁阿姨看到她那奇装怪服,脸上神色也露出嫌弃和轻蔑,连声不好意思都没说。 十一侧头看云思晚,眼神似乎在说:老大,你确定自己家开的是五星级酒店? 这服务态度,真是绝了。 云思晚假装没看他的眼神,侧头看向银色放光的墙面,看到被清洁车子挡着的阿姨嘀嘀咕咕像是在说什么。 有点遗憾,她不会唇语! 阿姨是到20楼,他们要先下,可是清洁的车子挡在墙面,云思晚走不过去,“麻烦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阿姨斜视的看着她,冷冷道:“凭什么我先出去?没见我这么大年纪出来工作很辛苦,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一看就知道不什么正经家的女儿,没教养!” 旁边的十一听完,很想笑,但在云思晚恶狠狠瞪自己一眼后,绷住了。 云思晚笑笑,皮笑肉不笑的说:“我是很没教养,所以你最好把破车给我弄出去,否则我不保证一会对你做什么。” 黑若玄武石的瞳孔里渗着冷光,看得阿姨心头一冽,想来自己只是个打工的,看这个姑娘有点钱,惹急了最后吃亏的怕还是自己。 不情不愿的先推着清洁车出电梯,十一跟着云思晚后面出电梯,余光扫到阿姨脸上的尖酸刻薄样,唇角忍不住笑,怎么都没想到老大也有这么一天。 笑不到三秒就听到进电梯的阿姨嘀咕:“长的人模狗样,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做小白脸,与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一起。” 十一克制住想要杀人的冲动:“老大,我能揍她吗?” 谁做小白脸了! 谁! 云思晚扭头瞧他,要笑不笑:“尊老爱幼懂不懂,没教养。” “……” “别弄死就行。” “……” 他当然不可能去对一个中年妇女下手,两个人住进了云尔酒店同一间房,当然十一是睡沙发的。 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去和云思晚抢床啊。 云尔酒店无论是环境还是装修其实都算是顶级的,当初可是请最好的设计师来设计的,只是这服务态度可谓差到极点。 云思晚点的水果盘一个小时都没送上来,点午餐,等了两个小时,送上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十一受不了,直接下楼去隔壁的快餐厅吃东西。 云思晚没有出去,而是让十一给自己带点东西回来吃,她双腿盘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在搜索冰城这两年的酒店发展;又打电话给云简月让她把云家旁支的资料都调出来给自己。 她回来的第一天当晚云简月就回云家了,姐妹几年没见,当然有很多话想说,云简月本来是打算留宿在云家与云思晚同睡,结果话刚出口就被两个人驳回了。 云思晚嫌弃她啰嗦,拒绝与她同床;而顾知深则是以她鼻子不通有感冒的迹象,不能把感冒传染给云思晚,强行将她带回嘉园。 为了不让她和云思晚睡,居然诅咒她感冒,云简月简直无语,晚上和顾知深闹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被顾知深在床上给镇压了! ………… 云思晚和十一在云尔住了三天,退房,然后住进了其他的五星级酒店。 一样的装扮,一样的态度,别人家的态度简直就是好到不能再好,不但贴心的将他们送到房间门口,还客气的送上免费的果盘。 对于云思晚和十一的任何要求都含笑答应,并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真的是一流的专业服务态度,让顾客挑不出一丝瑕疵,哪怕很多时候她的要求都有些强人所难。 在这样竞争激烈的服务行业,云尔的服务态度,真的是在作死。 云思晚和十一在住完其他两家不错的酒店后,她要的资料,云简月也亲自给她送来了。 当然云思晚带着云简月和十一回云家用晚餐,云啸天一整个星期都没见到她,免不了要问她这几天在做什么。 云思晚已经卸妆,干净的粉黛未施的脸蛋上有着笑意,没回答,反而问道:“你把酒店交给我管,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都可以?” “当然。”云啸天毫不犹豫的点头,“做生意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决定让你来管理,不管你做什么决策,我都不会过问。” 云思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云啸天不明白她的意思,想追问的时候被陈潇潇打岔了,“在外面忙了一个星期都没好好吃东西,多吃点。十一,你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佣人给你做。” 第1742章:蜕变(3) “谢谢云夫人,我不挑食的。”在老大的后妈的面前,十一乖崽崽的答话。 陈潇潇笑,“你是晚晚的干弟弟就随她叫我潇姨,不用太见外。” “好,潇姨。” 一顿饭下来其乐融融,十一理所当然被邀请住在云家,云思晚更是透露要十一当自己的助理,直接聘请他。 云啸天没任何的意见,十一私下打趣道:“老大,聘请世界车王做司机,你打算付我多少薪水啊?年薪多少?” 云思晚没说话,直接扬了扬拳头,十一脸色大变,立刻求饶:“不要年薪了,我把自己的老婆都给你,只求老大给我点面子,别揍我啊!” 陈潇潇扶着云啸天上楼,在走廊看到客厅里闹着的小辈儿,欣慰道:“看样子晚晚还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她多怕那件事把晚晚击败,一蹶不振! 云啸天挑了挑眉头一脸的骄傲,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陈潇潇懒得拆穿他,让他得瑟吧。 云简月没多久就被顾知深接走了,已经结婚好几年了,顾知深对云简月还是宝贝的紧,不管出息什么活动总要把自己的太太带着,私下参加朋友聚会也是,冰城的人提到这对夫妻都是又嫉妒又羡慕。 临走时云简月看了一眼云思晚,话到嘴边欲言又止,被顾知深牵着手离开了。 云思晚和薄浅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细节她不知道,可是隐约能猜测得出来一些,薄浅彻若不是伤到云思晚的心,云思晚不会做的那么决绝。 薄浅彻和顾知深都是沉默寡淡的男人,唯一不一样的是顾知深是面冷心热,因为过去的事让他对感情保持着疏离的态度,但最终抵不过他们想要靠近彼此的死;薄浅彻却是一个面冷心冷的人,因为自幼在薄家那种人吃人的地方长大,不相信任何人已经成为他根深蒂固的习惯,一份感情中不信任往往是最致命的弱点。 云思晚是性情中人,爱就爱全部,忠诚与信任全部托付,毫不保留,遇上一个面冷心冷,习惯怀疑任何人的薄浅彻,这两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给他们设下阴谋陷阱。 想到云思晚的以后,云简月就忍不住叹气。 顾知深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温声问:“在想云思晚的事?” 云简月没否认,侧头看他,眼巴巴的问:“你说薄少和姐姐就真的只能这样了?” 相忘于江湖,各安天涯。 “不然呢?”他反问。 “总觉得太可惜了,更何况——”她顿住,没往下说。 更何况云思晚是一个很难对别人动心的人,错过了薄浅彻,只怕这辈子就再也遇不到了能让她深爱的人了。 “我不觉得?” “什么意思?”她问。 顾知深一边开车,一边缓缓开口:“云思晚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但不是一个合适的情人,或者说……妻子。她只适合做朋友。” 云简月听得更糊涂了,一脸的茫然,懵懵懂懂的看得顾知深情动不已,若不是在开车,真想把她摁到怀里狠狠吻一通。 “她的性子太强了,不懂得在男人面前适当的示软,性子太烈,吃亏是注定,除非她改一改,否则她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云简月小脸顿时就垮下来,不乐意道:“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婆的姐姐吗?我姐姐哪里不好了?为人仗义,爽快又洒脱,失去她是薄少眼瞎,没福气,关我姐姐什么事啊!” 顾知深见她炸毛了,连忙顺毛:“是,我说错了,云思晚最好。” “我姐姐就是最好的。”云简月护短护的厉害。 顾知深没有和她辩解,人对于在乎的人评价不能客观是理所当然,至于云思晚好坏关他什么事,他的小妻子高不高兴才是最重要。 更何况,他虽然和薄浅彻接触不深,但觉得薄浅彻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尤其是对自己动心的女人,结果会怎么样,现在还不好下定论。 这些他不和云简月说,怕她期望过高,以后失望越大。 至于最后会成什么样,就看云思晚和薄浅彻的缘分了。 只是—— 云思晚回冰城,他莫名觉得头疼啊,总觉得这个女人一定会给自己找点事! ………… 新的周一,上班时间,云思晚换上陈潇潇给她准备的工作套装。 白色衬衫搭配黑色a字裙,外套是卡起色的风衣,腰带系在腰后,简单干练又不失去女人味。 十一作为她的助理自然也穿的正式点,开车送她去酒店。 昨晚她已经让云啸天的秘书通知酒店的经理,今天酒店所有员工都必须在酒店里,不管是值什么班,迎接新任经理。 经理一早就把所有的人召集在大厅,该整理的整理,该准备的鲜花准备好,迎接新经理。 在约定的时间里,酒店的大门被人推开,云思晚拿着文件夹走进来,所有人齐刷刷的鞠躬,异口同声:“欢迎大小姐莅临云尔检查指导!” 声音洪亮的差点把云思晚的耳朵都给震破了,扫了一眼十一,心里在冷笑,一群把她当花瓶的无知人类,大概不知道自己今天来是为了折磨他们的。 管理云尔的经理是云啸天外亲的一个儿子,三、四十多岁,身材臃肿,满面的油光,笑起来三层下巴的肉都在颤抖,拿着准备好的花递给云思晚,笑眯眯道:“晚晚啊,舅舅和我可把你盼回来了,以后我们就相互照顾,一起把云尔做好做大,成为全世界最好的酒店!” 对于他的殷勤和豪言壮语,云思晚恍若未闻,眸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指了指最后一排的一个瘦干的男人,“你,过来。” 被点名的男人有些意外,还是走到她面前,不卑不吭道:“大小姐,你叫我?” 云思晚扫了一眼他胸前别的工作牌,“佟与,把这份资料念一遍。” 文件夹直接扔他怀里,佟与痛的皱了下眉头,看了一眼云思晚,慢慢的放开了资料夹,清淡扫一眼后顿时就怔住了。 “哑巴了?还是你不认字?”云思晚等的不耐烦,漂亮的眼眸扫了他一眼,眉心沁着不悦。 ps:今天保底3章,加更1章,8000字更新完毕,明天见! 第1743章:蜕变(4) 佟与自然是识得字,只是上面的内容实在是太劲爆了,一时间被震撼住了而已。 他暗暗的吞了吞口水,按照文件上的顺序依次念出了名字,顿了下,看到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时,鼓足勇气道:“以上念道名字者,即日起被辞退,可以去财务部多领取一个月的薪水,完毕!” 佟与的话刚落地,经理第一个发飙了,脸上难看的像猪肝色,“晚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辞退的员工名单中,他的名字首当其冲。 “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云思晚斜睨了他一眼。 经理气急败坏的吼道:“我是你哥哥,是舅舅聘请我来做经理的,你居然敢辞退我?!” 云思晚唇角扯出一抹沁骨的冷笑,“现在这家酒店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看在你叫我爸爸一声舅舅的份上,所以多给你一个月工资,你最好拿着钱滚蛋,不要想着惹我生气,嗯?” “我呸!云思晚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他(妈)的还敢回来,云家的脸都被你丢进了,你个被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思晚的眼眸倏地一眯,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十一已经听不下去,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力道大的直接将他踹飞了半米,狠狠摔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再敢乱吠一个字,信不信我弄死你?”十一低眸恨恨的瞪着经理,身上的戾气浓郁的吓人。 经理脸色痛苦,眼神里划过不甘,可是迎上十一凶狠的眼神,一个字都不敢说。 云思晚双手轻轻的搭在了胸前,眸光扫了众人一眼,“从今往后云尔归我管,只要工作积极认真,为云尔发展的员工,我都不会亏待,但是一旦发现那些想要做寄生虫,坏了云尔名声的人,我决不轻饶,听懂了?” “是……是……经理,不,云经理!”站在人群中的一个领班结结巴巴的开口,其他人跟着一起附和。 云思晚还算满意的点点头,“我再多说一句,大家出来工作都是为了生计,想要更好的生活,我云思晚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人,云尔好就是你们的好,云尔要是关门了,你们还得重新找工作,能另谋高就那是你们的幸运,但是能有几个人会有这样的幸运,希望你们考虑清楚!想跟着我一起把云尔经营好,就留下来好好做,不想的话,一会就可以把辞职信送去办公室了。” 说完,她扫了佟与一眼,“剩下的工作调配,你念一遍。” “是,云经理。” 云思晚带着十一进电梯去了办公室。 那些被云思晚辞退的人本来心有不甘,想要哭闹一场,但看到经理的下场,一个个都把话憋回去了。 经理和这个大小姐还是亲戚都成这样了,就别提他们这些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只能自认倒霉,再重新找工作了。 十一推开经理的办公室门,云思晚走进去,忍不住冷笑一声:“区区一个酒店经理的办公室比云氏集团总裁的办公室还要奢华。” 可想而知在那头肥猪这些年究竟贪了多少钱,难怪云尔现在乌烟瘴气,生意越来越差。 云思晚走到办公桌前拍了拍紫檀木雕刻的一套座椅,“把这套东西送到老头子那里去。” 这么俗气的东西,她可瞧不上,虽然价值不菲。 “好嘞!”十一是年轻人也不喜欢这种老古董才会喜欢的老古董! “书架给我换了,还有那几幅画找人看看是不是名画,要是值钱捐了,鱼缸送家里给潇姨养着玩,还有那些碍眼的东西都给我清理了。”云思晚指了指窗口那些练习高尔夫球的玩意。 十一立刻去找人把东西搬出去,又去商场给她定了一套黑白组合的办公桌椅。 办公室简单的一个整改,顿时就变得宽敞明亮很多。 云思晚又让财务部的人来将这几年的财务报表整理好送到办公室。 她以前学的就是经济与管理,虽然很多年没碰,一开始看着有些吃力,但是耐着性子慢慢的看,还是看得懂。 说好听点是净利润逐渐下降,说难听点云尔现在整个就是赔钱的生意,一直在靠云氏集团养着才没关门。 这么个烂摊子扔给她,老头子还真是会给她找事。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连一个酒店她都搞不好,以后又怎么能继承整个云氏集团! 不消一天,整个冰城的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云思晚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接管了云氏集团旗下的酒店,第一天上任就闹的惊天动地,裁了不少员工。 有些人在称赞云思晚的雷厉风行,铁血手腕,也有些人在等着看笑话,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哪里有第一把火就烧的这么旺的,太容易得罪人,失去人心,只怕云尔离关门的日子不远了。 云思晚没空管那些闲言闲语和不看好,连续几天都住在酒店没回云家,因为那一笔笔算不清楚的烂账。 等算清楚后,她后悔那天没直接暴揍那头猪一顿,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没见过这么贪的,真想让他把吃下去的全都给吐出来。 碍于云啸天的面子,云思晚自然不会这么做,不过下次见到那头猪,她肯定不会让他太好过,否则她就难过了。 云思晚先是下达命令对外宣布云尔停止营业一个月,理由是重新装修。 酒店的装修其实已经很好,不需要特意装修,只是有些地方还需要稍微修改,房间里的有些设施破旧损坏,需要替换。 更重要的是她裁员后,酒店的员工不够用,她让佟与去负责招聘,各个岗位都需要。 佟与只负责首轮的面试和复试,最后的决定还需要她自己来! 云思晚自己则也没闲着,一边上网研究网络订单的流程和评价,一边琢磨着是不是能让云简月免费做一款app供云尔使用。 云简月接到她的电话,听了她的话,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一心扎在软件研究中,连顾知深都被她冷落了。 顾知深不高兴,就知道云思晚回来于自己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第1744章:蜕变(5) 更不好的还在后面。 云思晚在整合完云尔内部人事后,又将后厨主厨的人给换掉了,重新招聘了两位主厨后并不满足于此,而是将主意打到了宫千夜开的那间餐厅。 她也是无意间发现宫千夜的餐厅与云尔距离靠近,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宫千夜的餐厅现在冰城是数一数二的,几乎每天都是爆满,除了他特意留了一个包厢永远空置外,其他的位置不提前一个月预定,根本就预定不到位置。 更重要的是宫千夜的餐厅从不跨足外卖这个领域,为了保证食物的口感,不支持外带服务,但也不是绝对,比如云简月一家要是不想出去吃,又想吃餐厅的东西,宫千夜会派人专门做好,在最短的时间里送到嘉园,尽量不会影响食物的口感和美味。 如果宫千夜的餐厅能够支持给云尔提供食物外带的服务,她相信一定能够带动云尔的入住率。 只是宫千夜这个孩子……不好对付啊。 他是宫家的少主,未来的继承人,为了小糖豆这才来冰城,并且开了餐厅,钱多钱少于他而言没区别,所以云思晚没办法用商业利益劝服他,就连她派人去联络他身边的管家,想要见面谈一谈都直接被拒绝了。 云思晚立刻就想到了顾知深和云简月,利益不行就用美人计呗!就是要顾知深和云简月配合,去让小糖豆开口,相信一定能够成功。 对于占妹妹妹夫的便宜云思晚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做生意嘛,有便宜不占是笨蛋。 女强人的这个角色,云思晚进入的很快,都快是本色出演。 若不是见过她曾经张扬跋扈,枪林弹雨中穿梭的样子,十一都不敢相信现在这个女人还是自己曾经的那个老大。 ………… 宫千夜每个周日回接小糖豆出去玩一天,晚上将她送回嘉园,并且留在嘉园一起用晚餐。 云思晚自然会选择这一天去嘉园,美名其曰说作为长辈怎么都要去探望一下几个小辈。 她去的早,宫千夜还没小糖豆回来,顾承寒和顾云璟倒是在家,顾云璟依然是胖乎乎的,嘴巴特甜一口一个姨你好漂亮,你是大美人。 顾承寒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人类的生活,个子也长大不少,只是依然很冷淡,见到云思晚除了礼貌的问好,没有任何的言语,很快就回房间了。 云简月看着顾承寒的背影有些怅然,她已经很努力了,但顾承寒好像就这样了,除了和家里的人亲近,与其他人都保持着生疏和距离,话也是少的可怜。 顾知深常常安慰她,儿孙自有儿孙福,他顾知深的儿子必定不会太差,不必担忧! 六点半,宫千夜准时送小糖豆回来,小糖豆看到云思晚明显很高兴,想去抱云思晚,又有些害羞,按耐住了,礼貌问好。 云思晚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长高了不少,不过好像没承寒长的快,现在看三个孩子好像承寒才是最大的那个。 小糖豆转身高兴的向宫千夜介绍云思晚。 宫千夜眸光冷淡的扫了一眼云思晚,完全没有孩子的反应,老成的开口:“您好。” 吝啬的两个字后再无言语。 云思晚心里打鼓,到底是什么样父母能生出这么早熟的孩子,难怪自己派去的人都见不到他人! 宫千夜没在意云思晚探究的目光,冷清的眸光在看向小糖豆的时候变得柔软许多,温声道:“快上楼洗澡换身衣服。” 小糖豆笑容如花,点头,然后和云思晚和云简月打了招呼上楼。 云简月让宫千夜坐,他淡定自若的坐下,没有一语。 云思晚和云简月对视一眼,都有一种很煎熬的感觉,这个孩子太冷静和老成,目光也太犀利,丝毫不属于顾知深和薄浅彻这样的成年男子。 “云姨,想要与我合作?”一片静谧中,宫千夜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 云思晚一怔,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他倒是主动提起来了,什么意思? …… 小糖豆上楼,刚准备推开门就看到隔壁没关,顾承寒穿着居家的休闲服靠着门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张开的五官立挺,漠然没什么情绪。 “弟弟……”推门的动作顿了下,她走到他面前,笑容明媚,“今天宫千夜带我去看探索宇宙的电影很好玩,你真应该和我们一起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顾承寒虽然还没有宫千夜高,但现在已经比小糖豆高一点,不用再仰着头去看她了。 一双黑若玄武石的眼眸干净剔透,不染尘埃,静静的看着她,一语不发。 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不是太好,小糖豆习惯性的伸手去摸他的头,关心道:“弟弟,怎么了?是不是小三儿又惹你生气了?” 顾云璟和顾承寒虽然是亲兄妹,但不知道为什么顾云璟好像和他就是不对盘,经常会惹毛顾承寒。 顾承寒又不是那种吵架会发脾气的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只会藏在心里,闷着。 顾承寒伸手拂开她的手,青稚的声音里有着冷漠,“顾念,我现在比你高了。” 小糖豆一怔,笑:“就算你长的比我高,可是你比我小,还是我弟弟啊。” 顾承寒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好啦!我知道弟弟长大了,像爸爸那样要面子,以后我不碰你脑袋了。”小糖豆不去碰他的头,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别不开心了,晚上我会帮你说小三儿的。” 小三儿虽然任性一点,但随着年纪在长,也懂事了些,平日里还算愿意听顾念这个姐姐的话。 顾承寒还是沉默,小糖豆也就没多说,转身要回房间。 “顾念。”她快走进去的时候,他突然叫住她,顾念退了一步,侧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我不喜欢你和宫千夜出去。”顾承寒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你说过会陪着我。” 小糖豆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是因为一个人在家太寂寞了?那我以后在家里陪你,不出去了,这样你会高兴一点么?” 第1745章:蜕变(6) “可是宫小少爷似乎不是很想和我合作呢!”云思晚姿态放松,身子往后靠,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明眸掠宫千夜,明显不能把他当孩子对待。 宫千夜自幼习武,身子骨与平常孩子不一样,姿态端正,腰板停止,从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一坐下就好像没长骨头,软绵绵的。 平静的眼眸像是夜里的湖面,无风无波,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我可以与你合作,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不要拿这些事去烦念念。”宫千夜提出自己的要求,声音沉冷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云思晚眼底划过一丝意外与云简月对视一眼,云简月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自从这位宫小少爷来到冰城对小糖豆那可是百依百顺,就差没把小糖豆给宠到天上去了。 数秒后,云思晚笑,“既然宫小少爷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去烦小糖豆,毕竟女孩子还是活的简单天真点比较好。” 宫千夜没说话,起身对她们微微的鞠躬,“我去小糖豆房间里等她。” 云简月想都没想点头答应。 云思晚补充道:“明天我让秘书把计划书送到贵府。” “不用,这件事直接找宫叔。”宫千夜停下脚步,回头说完这句,大步流星的上楼。 云思晚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啧啧两声:“你就这么放他进小糖豆房间,也不怕他对小糖豆做点什么!” 云简月忍不住的白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他们还都是孩子呢!” 顿了下又说:“顾顾说了,宫千夜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虽然说年纪还小,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还是清楚的。 云思晚撇嘴,“顾知深说什么你都觉得对!还真打算把小糖豆送给他做童养媳啊?” “才不是!”云简月辩解,“他对小糖豆好,小糖豆与他相处得来,两个人就是朋友,至于长大的事,看小糖豆的意思。” 以后要是小糖豆真决定要和宫千夜在一起,他们也不会反对!以顾家在冰城的地位,小糖豆配宫千夜,也不算是高攀。 云思晚唏嘘,她倒不觉得小糖豆以后真的会和宫千夜在一起。 宫千夜在走廊的转弯处,还没走过去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既然这样,以后周末我就不出去了,在家陪你。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我先去洗澡了,一会一起下楼用晚餐。” 紧接着就听到了关门声,没过多久,又是一道关门声。 宫千夜的步伐停在了拐弯处,剑眉不由的拧紧了下,眸色深了些许。 …… 小糖豆洗过澡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坐在书桌前拿着她作业看的宫千夜,一怔,“你怎么进来了?” 走过去。 “这道题错了。”宫千夜指了指她写的数学题,“第一步错,后面全错。” 干净修长的手指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了第一步,剩下的就让她自己解了。 小糖豆点头,被水雾氤氲的眼眸盯着他的脸庞看,没说话。 “我敲门你可能没听见,擅自主张就进来了。”他淡淡的解释了下。 “噢。”小糖豆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拿毛巾擦头发的水。 宫千夜伸手拿走她手里的毛巾,主动给她擦拭头发的水,小糖豆没反对,也不是第一次,早习惯了。 宫千夜对她很好,很好。 “你对顾承寒是不是太好了?”他坐在小糖豆的面前,因为比她高,她不抬头刚好可以看到他唇形。 小糖豆不明白他的意思,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我都听见了。”他的动作顿下,低头看她,眼神里有些黯淡。 “承寒是我弟弟,我不对他好,对谁好呢!”小糖豆露出淡淡的微笑,在他想说话的时候,又说:“再说你每天接我上学放学,没事还给我补习功课,大部时间我们还都在一起,周末出不出去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呀。” 对于她而言没什么关系,对于宫千夜而言区别很大,因为这意味着他不能和她单独相处了。 宫千夜沉默良久,低低的开口:“我十八岁就要回京城,你不会忘记吧?” 小糖豆一怔,点头,怎么会忘记呢。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本来十七岁他就该回去了,但那时候她还没上大学,他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只好和父母请求,等他十八岁再回去。 “那也要看我能不能考上京城的大学啊!”小糖豆努了努嘴巴,“我要凭自己的努力考进去。” 十八岁,承寒长大了,她已经成年了,上大学了,爸妈应该不会阻拦她。 听到她的话,宫千夜眼底泛起丝丝笑意,“有我在,一定能考上。” 小糖豆点头,笑容如花,明艳灿烂。 佣人来敲门请他们下去用餐,宫千夜和小糖豆一起下楼,一走出房间门,隔壁的门就开了。 顾承寒看到小糖豆站着的宫千夜,眼神冷了冷,一言不发的先下楼了,没再多看他们一眼。 小糖豆对宫千夜说:“今天小三儿好像惹他生气了,不是针对你!” 宫千夜看了一眼顾承寒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对她道:“我知道。” 顾知深回来了,坐在餐桌,人齐了就开饭了。 顾承寒晚上似乎没什么胃口,吃的很少,搁下餐具就回房间了。 宫千夜和云思晚用过晚餐没多久就走了。 小糖豆送走宫千夜上楼看到要回房间的顾云璟,忍不住叫住她,“小三儿,你就不能不气承寒吗?” 顾云璟回头一脸的茫然,“我今天没惹哥哥啊!他不高兴吗?下午还好好的,帮我拼图呢!” 小糖豆不明白了,既然小三儿没惹他,他为什么会不开心? 让顾云璟回房间休息,她犹豫了一会还是下楼去厨房让管家给自己准备一份夜宵,给顾承寒端去了房间。 这好像已经成习惯了。 每次顾承寒要是因为心情不好而不吃东西,云简月端进去的东西他都不吃,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小糖豆端进去的,他都会吃完。 这次,也不例外。 ps:因为要写到简月一家,孩子们的故事就顺便写点作为铺垫,避免孩子的开篇你们看着懵圈……至于薄少……快醒了。还是……让他一直睡着?感觉没他好像也可以耶~今天没加更,3章完,明天见! 第1746章:蜕变(7) 一个月后。 云尔重新开业的同时网上下单预约入住的app也同时上线,不但如此,凡是入住云尔的客人皆可以享受念念餐厅外卖的服务,这种服务念念只对云尔一家酒店提供,这已经足够吸引那些想吃念念餐厅的客人来入住云尔了。 当天,云思晚还特意做了一个开业的活动,不仅邀请了媒体记者来入住两天体验,还邀请了宁挽歌郁靳久夫妇,顾知深与云简月夫妇,白长安夫妇,这些人在冰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号召力不容小觑。 当天入住的前20位客人,两天内在酒店里的消费全部免单。 这一系列的动作,不到半天传遍了整个冰城,更是吸引了那些宁挽歌的粉丝前来入住,想要与女神来一个近距离的接触。 毕竟宁挽歌当年说隐退就隐退,生活低调,这两年只出了一部电影,又一次创造票房神话,但是她本身没有参演,也没加入宣传,只是偶尔在社交网站上为电影宣传,所以粉丝们还是很想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云尔连续一个星期的入住率都是爆满,app想要预约房间都预约不到了,因为与念念餐厅合作,继而念念餐厅这一个星期的收入也在蹭蹭的往上涨。 之前很多看衰云思晚的人都被狠狠的打脸了,尤其是之前被云思晚辞退的经理还带着家人去云啸天的面前闹,被云啸天给挥手赶走了。 陈潇潇本来还有些担心,云思晚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云啸天却不觉得,反而赞叹道:“我的女儿应当有此手腕,以后才有资格继承云氏集团。” 云氏集团的那些老古董本来是想等着云思晚出糗,再出面刁难,但云思晚这一系列的举动,把云尔的名声重新做起来,他们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好盼着这段新鲜期过了,云尔的入住率下降,再来为难云思晚。 只是让他们失望了。 两个星期过去了,云尔的入住率并没有下跌,一直保持在每天满客的状态,这还要归功于宁挽歌为云尔打广告,而宁挽歌的粉丝住过之后也纷纷为云尔充当自来水,在网络上给云尔免费宣传。 其他宣传云思晚联系管康,他负责的游戏公司可以在游戏平台免费为云尔打广告,游戏里排名前十的玩家若是来冰城入住云尔还可以享受8折优惠。 白家之前涉足了影视行业,有什么记者发布会,活动皆是放在了云尔做,与顾知深一样,接待什么合作伙伴,优先选择云尔安排入住。 云尔内部的餐厅换了主厨,也更换了之前的合作提供食材平台,改和为念念餐厅提供食材的平台合作,这又成为对外成为最好的宣传,谁不知道念念餐厅的食材向来选择最新鲜,无农药残留的绿色食品,对于云尔餐厅的好感度蹭蹭蹭提高到最好。 云尔内部,云思晚把之前的前台调到后台,调了两个新人来做前台招待,提拔了佟与为大堂经理,而且每个人工作号都挂在了app上,提供在线评价服务,每个月会根据他们的线上线下的好评度另外发放现金奖励,激励了每个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对客人的耐心度。 不过一个月,云尔的净收入提高不说,在外的口碑也重新做起来了。 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准备好的嘲讽和讽刺,全被堵在嘴里说不出来。 云思晚坐在办公室听十一描述那些人的嘴脸,神色淡淡,无悲无喜,凝望窗外的眸光明暗不定,看似好像在听十一说话,但魂魄却不知道早飞哪里去了。 ………… 三个月后,云思晚被云啸天从云尔调派回集团总部策划部呆了一个月,之后进了行政部半月有余,转进了财务部一呆就是两个月,等她被提为集团执行ceo时,已过了节日,过了冬秋,进入了炎热的夏季。 半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冰城的所有人都记住了“云思晚”这个名字,初涉商圈,却雷厉风行,手腕铁血,决定果断而正确无误,进入云氏集团内成为执行ceo后更是大刀阔斧,提走了不少倚老卖老的老员工,惹来不少争议,但不得不承认她的决定是正确的,而且她连续下的几个商业决定都给云氏集团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在利益面前,不管她做的有多过份,股东们都睁只眼闭着眼,等着分钱。 她给公司和股东们带来利益,自然就会触及到别人的利益,想要对付她的人也不少,只是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根本就不够云思晚看,常常不用她亲自动手,十一就清理干净了。 有些人不怕死想要利用她儿时的事做文章,想在网上搞臭她的名声,只是还没开始就歇菜了。 网络可是云简月的天下,不但查出对付的ip和资料,连对方的祖宗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不需要云思晚出手,顾知深已经处理掉。 老婆的话,他想来言听计从,更何况只是料理个不入流的人渣。 渐渐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冰城,云思晚惹不得,除了她本身的手段,还有顾知深、郁靳久白长安等人都护着她,动了她就等于其他三大家族,这是不想活了才去作死么? 云思晚在冰城成为“新时代独立女性”的代表,儿时的事情不仅没有成为她身上的污点,反而成为别人欣赏的她的缘由;云思晚和云简月联手建立了一个基金会,用于那些儿时遭遇过(猥)亵的儿童日后的心里恢复辅导,法律救助,更是严厉谴责所有对孩子伸出罪恶之手的犯罪者,希望有关部门会完善对于此类的犯罪者进行重判,而不是关两三年就放出来,继续祸害无辜的孩子。 …… 七月,炎夏,玻璃外像是一个大火炉,煎烤着路上的每一个行人,汗水淋漓。 云思晚身穿一条浅绿色的长裙,腰间系了一根白色的腰带,齐耳的短发已经长到了肩膀上,因为办公室里冷气开的很足,她一点也不觉得热。 十一推开门看到她站在落地窗前发呆,开口说:“这次政府推动的环保家园计划,有一家国外的公司有意参与,想与我们合作。” 第1747章:蜕变(8) 云思晚转过身,精致的脸蛋上淡淡的妆容,淡雅素净,没有一点胭脂俗粉的气息,反而将她的美艳衬托到了极致。 “对方的资料和负责人的调查清楚了?”这次的政府环抱家园案光是土地拍卖拿下这个项目云氏企业就用了400多个亿,民用住宅加商业街,绿化公园,教学设施等等一系列的开发,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项目,政府本来是有意招商引资来做,云思晚还是通过顾知深和政府里的人接头,最终政府决定由本土集团和国外的公司联手来开发,为了保证项目的资金到位,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这个项目花了云思晚和手下的人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拿下来,既然要选择外来合作商,选择权自然要牢牢攥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合作方的资金和资质绝对要查清楚。 “对方暂时还没有将资料传过来,不过他们的负责人今天下午抵达冰城,明天上午将会去见市长,市长的秘书邀请我们也出席会议,有点三方会面的意思。” 云思晚黛眉微敛,来之前不透一点风声,来了直接去见市长,看样子他们是已经和政府的人碰过头,成为这次合作案的几率会很大啊。 ………… 翌日,一早云思晚就起床,一边在跑步机上晨跑,一边开了一个视频早会,结束回房间洗澡,换衣服,下楼十一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三个月前云思晚从云家搬出来住,十一也跟着她一起搬出来,除了当她的司机和秘书之外,还负责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谁让云思晚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摸枪可以,进厨房那可就要她的命了,更何况她很忙,也没时间自己做饭。 一起用过早餐,十一送她去市长办公室。 市长还没到,是秘书迎接她到办公室,让她稍坐片刻,市长很快就回来,送上咖啡后便去忙自己的。 云思晚低头拿着手机翻看最近的经济新闻,自从进公司后她就养成这个习惯,时不时就看看经济新闻,国内国外的都看。 今天的新闻如旧,没什么新鲜的,她正要关掉网页的时候,不经意间的扫到一家意大利公司的名字:一心。 怎么会有人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这个一心公司好像注册时间并不常,也就这一两年而已,但发展似乎很不错,计划在两年内上市,而且有意发展子公司,只是暂时还没有选定哪一国哪一座城市。 她正打算继续看下去,突然响起敲门声,秘书的声音响起,“云总,市长来了。” 云思晚迅速的收起手机,起立转身就要和市长打招呼,“市长……” 声音刚出,明亮的眼眸在看到随着市长一起走进来欣长的身影时,声音戛然而止,唇角浅笑的弧度都僵住了。 市长走过来,笑容满脸,“小云来的这么早啊!”顿了下,看了身边的男人一下,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一心公司的总裁薄浅彻先生,薄先生这位就是负责环保家园计划项目云氏集团的总裁云思晚小姐,是不是很年轻!” 俊美的脸庞浮动着淡淡的笑,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光在看向云思晚时,菲薄的唇瓣微勾,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百闻不如一见,云总果然年轻有为。” 音落的同时干净修长的手指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 云思晚美眸里掀起的波澜迅速平静,眸光落在他伸到面前的掌心,神色如常,面泛三分笑,握上他的手,“薄总,你好……” 两手相握的那一瞬间,时间像是凝固住了,场景渐渐虚化,被藏在记忆深处的那段回忆再次翻腾而来,一幕幕的从眼前闪过,伴随他掌心的温凉,一点点的渗透皮肤,随着血液流进自己的心脏最深处。 半年的时间,云思晚刻意不去打探他的消息,不去想他,甚至刻意将有关于他的所有回忆都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从来不去回顾,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的生命里曾经出现过这个人。 没想到他突然出现,那些回忆瞬间死而复生,欲要挤爆她的心房。 心湖震荡,表面上依然冷静自持,没有任何的异样。 薄浅彻握住她柔软的柔荑,感觉到她淡淡的体温,将她的笑映入自己的眼底,明明知道她此刻的笑不是对自己的,不过是敷衍,心里却还是莫名的兴奋了,像是吸血鬼终于尝到了鲜血,从千年的沉睡中苏醒。 两个人的手握的时间略久,市长和秘书奇怪的眸光落在他们的手上,市长似探究的开口:“莫非两位不是第一次见面?” 云思晚闻言,回过神,率先抽回手,轻笑道:“第一次见到像薄总这样的精英,有些意外。” 她手抽出他掌心的那一瞬间,薄浅彻感觉有一股凉意席卷心头,听到她的话,眸光波澜不惊的从她的脸上扫过,一语不发。 市长笑着戏谑道:“你眼光一向很高,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薄总就被男色迷惑了呀,哈哈……” 云思晚淡笑,不及眼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寒暄到此为止,秘书替市长邀请他们坐下,亲自给薄浅彻送了一杯咖啡,识趣的站一旁。 云思晚和薄浅彻两个人并排坐在市长的办公桌前,听市长讲话。 关于环保家园的项目他是很看好云氏集团的,也很欣赏薄浅彻的公司,所以今天他是来做云思晚的思想工作的,希望两家公司能够合作,一起做好这个项目,将冰城建设的更好。 云思晚一直听着没说话,眼角的余光偶尔能瞥到身旁的俊颜,半年未见,他似消瘦很多,脸色还泛着一丝苍白,眉心敛去的疲倦能隐瞒市长和秘书,却隐瞒不了她。 本以为此生就这样了,两不相欠,相忘天涯,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别人不知道,云思晚却很清楚,他这次不止是因为生意上的事。 想到以后的事,她现在就感觉到头疼了。 第1748章:蜕变(9) 市长对于拉拢云氏集团和一心公司的合作态度很明显,云思晚听完没有立刻答复,委婉的说这么大的项目合作,需要慎重考虑。 市长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纯粹以为她只是信不过薄浅彻这个公司,笑道:“一心公司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薄总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云总可不要错过了。” 云思晚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秘书替市长送他们出去,三个人站在电梯里,谁也没说话。秘书是站在他们两个中间,眸光左右打量,两个人的神色都很平静,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份平静下,让他觉得有一种潜在的风暴在酝酿。 电梯打开,秘书送他们到门口止步。 云思晚走出去就看到站在车边的十一紧绷着脸,眸光担忧的看着云思晚,看到她安然无恙时暗暗松一口气,再看到她身边的薄浅彻时,眸底的紧张更甚。 她平静的走向十一,没看身边的人男人一眼,淡淡道:“回去吧。” “好。”十一为她拉开车门,等她上车,关上了门,绕过车头上车,驱车而去。 薄浅彻走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揽胜旁,古寒为他拉开车门,低声:“薄少……” 他弯腰上车,古寒在关上车门的瞬间听到他低冷的挤出两个字:“跟上。” 古寒不敢犹豫,迅速上车,朝着云思晚车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 云思晚坐在车后座,眸光一直看着车窗外,神色漠然,没什么情绪。 十一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她,犹豫的开口:“对不起老大,我竟然没查到那家公司竟然是薄浅彻的!” “不怪你!”薄浅彻不想让人知道,十一即便查也查不出什么。 她不怪十一,十一心里却很是怪自己,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说:“反正选择合作商的权利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们坚持不和他们合作,即便是市长应该也不能怎么样吧!” 云思晚后背靠着椅背,深呼吸一口气,似低喃的语气道:“要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十一不明白,刚想问眸色倏地一冷,“老大,他们跟过来了。” 云思晚扫了一眼倒车镜后一辆黑色的揽胜紧紧的跟在后面,娇俏的脸蛋上覆盖一层淡淡的霜色,绯唇轻挽,挤出两个字:“甩掉。” 有她的命令,十一自然不敢让她失望。 虽然回来开的车子都是普通的车子,但云思晚乘坐的这辆,他私下有改动一下,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到了关键时候它的性能可就不比他的那些赛车差了。 古寒的车技虽然不错,但与十一这个车王比起来可就弱爆了,不到五分钟直接被十一给甩了。 古寒双手紧紧的攥着方向盘,惭愧道:“对不起薄少,我跟丢了。” 薄浅彻神色淡漠,没任何的意外,本来就不指望他能开得过十一。 “去云氏集团。” “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晚晚,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开你! ………… 云思晚回到公司十分钟后,十一敲门,“老大,他们把车子停在路边了。” “只要他们不进公司就不用理会。”她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没一个说。 十一点头说好,没其他的事他就下去了。 在十一出去后,她的眸光落在文件上某一处很久都没有移动,良久后“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 起身走向了落地窗旁,从她这个角度往下看,楼下的行人渺小的如蚂蚁,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就这样看了好几分钟,直到颈脖有些酸疼了。 折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没多久那边接听了,她率先开口:“我需要薄浅彻现在的资料,包括一心公司,越详细越好。”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掐断了,放下手机,双手随意的搭在胸前,站立许久,闭目将脑海里的那些杂念驱赶走,睁开眼睛已复清明,坐在椅子上,专心的看文件。 ………… 日落月升,整个城市亮起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告别白日的繁华向荣,灯火阑珊的冰城更像是一个纸醉金迷的温柔乡,诱惑着被工作桎梏的人彻底放松自己。 停在路边的揽胜,整整一天都没挪动,车上的人降下车窗,看到从保安室走过来的黑影,眉心微敛。 古寒走过来,弯腰道:“保安说,云总下班的时候直接乘下属的车子走的。” 乘下属的车子走? 难怪没看到她的车子离开公司。 黑暗中他眯着眼睛,指尖的星火若隐若现,吞云吐雾,沉默不语。 古寒等了一会,他都没说话,犹豫的问:“薄少,我们现在是回去吗?” 骨骼分明的手指伸出车窗外抖了下,银灰色的灰烬随风飘散,宛如尘埃落地。 良久,黑暗里才传出来低低的一个“嗯” ………… 云思晚用够晚餐,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十一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刚刚云大神传真过来的,我帮你收了。” 资料放在云思晚的面前,她没有立刻去翻看,而是对他说:“你先去休息。” 十一点头,离开书房了。 云思晚后背靠在椅背上,双手环在胸前,眸光落在资料上,迟迟没有去翻开。 仿佛面前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谁也不知道打开它,会发生什么。 闭上眼睛,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薄浅彻,我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忘掉过去,忘记你,为什么你偏偏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 再见到薄浅彻是三天后的商业活动中,云思晚是代替云啸天参加的,虽然她极度不喜欢穿着高跟鞋,性感的礼服端着酒杯在人群中展现虚假的笑容,但是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不管有多不喜欢,她都要坚持下去。 薄浅彻和古寒出现的时候,云思晚正在和一个商业圈的长辈闲聊,因为薄浅彻是和市长一起出现,所以掀起了不小的喧哗。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和市长一起参加这样的活动,所有人都在揣测,低头讨论他的身份背景。 唯独云思晚沉静如故,没有多看他一眼,低头品酒,浅尝即止。 直到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云总,我能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支舞吗?” ps:今天不加更,不过可能会推送《爱情这件小事》 第1749章:蜕变(10) 抬头一双清俊的眼眸入帘,挺立的五官,俊美冷硬,每一处又都透着贵气与性感。 “不能!”云思晚抿唇,挡着市长和其他宾客的面子直接拒绝他。 所有都怔住了,薄浅彻僵在半空的手收起握住一把冷气,唇瓣噙着一抹淡离的笑,凝视她的墨眸高深莫测。 市长在一旁打圆场,“云总这直脾气都是被老云总惯出来的,薄总勿怪啊,哈哈……” “不会。”她的脾气有多差,他又岂会不知道。 高兴了怎么都好,不高兴了就算你是玉皇大帝,她也不会放在眼里。 这就是云思晚,他的晚晚。 “我去一趟洗手间,失陪了。”云思晚将杯子交给经过的侍应,话是对市长说的。 市长目送她的背影离开,脸上虽然挂着笑,可眼底却流过一丝不悦,云思晚今晚真的太不给他面子了,毕竟薄浅彻是他带来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薄浅彻俊冷的容颜上没什么情绪,对市长道:“我出去透透气。” “好。”市长点头,让他去了,自己打完招呼就走了,这种宴会,他的身份向来不需要留到最后。 能来已经是给足他们面子了。 市长走了,薄浅彻说是要出去透透气,步伐却走向了刚刚那个女人背影消失的方向。 ………… 云思晚站在洗盥盆前洗完手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给十一打了一通电话,让他把车子开到门口等自己。 本来今晚就是过来替云啸天露个脸,一会便走,没想到他也会来,现在就更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挂掉手机,转身就要出去。 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人让云思晚的步伐一顿,凝向他的眸光却没有一丝的惊慌,冷静自持的开口:“薄总,这里是女洗手间。” “我知道。”薄浅彻随手关上了门,还反锁了起来。 听到反锁的声音,云思晚黛眉轻蹙,神经瞬间紧绷,他是想做什么? 修长挺拔的身影一步步的走向她,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像是要将她一笔一划刻进自己的骨子里。 在黑影彻底笼罩住她的同时薄浅彻突然张开双臂将她圈进了怀中,温凉的唇瓣贴在她的耳蜗,嗓音沉哑:“晚晚,我很想你。” 云思晚任由他抱着自己没有任何的动作,眸光漠然的看向他身后的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我再给你一枪?” 薄浅彻的手臂僵了一下,抱着她的力道在不断收紧,不留一丝缝隙。 云思晚以为他抱了一下就差不多了,但他似乎没有这个意思,忍无可忍的开口:“薄总,请自重。” 薄浅彻听到她说“自重”就好像听到一个笑话,侧头伴随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庞,玩味的语气道:“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 最沉沦的时候,她可是最爱缠着他,不害臊的说要榨干他,不准他留一丝余力给别人。 不知道是受他的气息还是声音蛊惑,云思晚瞬间就像起了那些床笫间的旖旎缠绵,每一帧每一幕都惹人面红耳赤,心动不已。 只是,如今事物人非,她早已不是当年的云思晚。 漂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极了黑夜的湖面风平浪静,看不出任何东西。 绯唇轻抿,笑意中透着一丝嘲弄,不再叫他薄总,而是直呼其名,“薄浅彻,我不管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为什么,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你要是再想招惹我,麻烦你多准备几条命。” 言下之意,一旦他缠上她,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掰开腰上的手指,经过他的身边就想走。 薄浅彻岂会如了她的意,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怀里低头就想侵犯她红艳的唇瓣。 他朝思暮想了很久的味道。 云思晚敏捷的撇头,让他的唇落了个空,亲在了她的脸侧。 下一秒她的脚朝着他的下盘攻击,薄浅彻为了躲避,不得不放开她,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云思晚微微上扬了下精致的下颚,眸光冷彻,“再有下次,我保证让你断子绝孙!” 音落,转身走到门口,开门。 这次薄浅彻没有再追,凝望着她的背影,眸底漾开淡淡的笑,唇角抿起,带着几分无奈,“晚晚,你根本就舍不得杀我。” 他也是练家子,云思晚开的那一枪在关键时刻移开了几毫米就是放了他一命,他怎么会不知道。 拉开门的手顿了下,垂落在车门,走出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薄浅彻,神色淡淡,冷笑了下,“你喜欢这么自作多情,那我也没办法。” 否认了她那一枪刻意放水了。 十一在门口等了许久,没见她出来有些不放心进来找她,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没想到门就开了,更没想到薄浅彻会在里面。 顿时整个人神经都紧绷起来,关心道:“老大,没事吧?” 云思晚对他摇了摇头,“走吧。” 十一点头,转身之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薄浅彻,他怎么就隐晦不散! 当年那样伤老大的心,现在还缠着老大,真是臭不要脸。 薄浅彻看着她和十一走远,唇角的笑始终没变,低头看自己的手心,仿佛还余留着她的体温和气息。 低头闻了闻,眸底尽是贪恋。 ………… 空荡而冷清的别墅,远离市区,一到深夜就特别的安静。 一道黑影站在窗口看着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整个城市都沉睡了,唯独他一个人独醒。 无所谓,他已经习惯了。 自从她离开后,他极少能够入睡的,早已习惯被失眠折磨,煎熬着,所有人都睡着了,唯独他清醒着。 清醒的……痛着。 古寒拿着一份文件从外面走进来,走到他的身后停下脚步,“大概是因为绑架案的那件事,云总现在在冰城虽然身价不菲,但是没有一家豪门敢与她联姻,怕丢人,倒是有几个不怕死的想追求云总,抱着玩玩的想法,不过都被十一私下给收拾了,资料都在这里。” 他看都没看一眼,冷声道:“清理掉。” ps:统一公告,暂时没有读者群,只有一个微信公众号,一个微博号,都是作者本人打理~私信有看,微信号上的也看,但不会统一回复~大部分都是挑熟悉的人回复,想和我聊天,那就多来评论区刷刷存在感吧^_^ 第1750章:猫与老鼠(1) 他看都没看一眼,冷声道:“清理掉。” 他的女人,哪里轮到那些污浊人可以窥觊。 “是。”古寒没有任何疑问的听从他的命令,顿了下,又道:“顾太太应该把公司的资料都查清楚了,资料现在应该到云总手上了。” 薄浅彻没说话,转身看向黑暗中的某处,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古寒在一旁站了很久,见他没其他的吩咐,识趣的无声退下。 他站在一片静谧中,漫漫长夜,不知何时休。 ………… 第二天云思晚开完会,刚回办公室,十一就过来说:“薄浅彻那边打电话预约时间要和你见面。” 以工作的理由。 云思晚想都没想直接回绝:“就说我最近的行程都安排满,没有时间……” 话音还没结束,办公室门外就传来助理慌张的声音,“您不能进去,请不要为难我好吗?”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云思晚抬头望去的时候,西装笔挺的男人玉树临风的走进来。 十一看到他,冷脸呵斥助理:“怎么回事?”居然让这家伙闯进来了。 “对不起,我拦不住薄总……”助理脸色苍白的低下头,知道这是自己的工作失误。 云思晚知道薄浅彻的性格,岂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可以拦得住的,抬手示意她下去。 助理胆怯的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云思晚,没敢动,直到十一说:“你下去。” “是,云总,十一先生。”助理像是逃亡一般逃出了办公室。 “你也出去。”话是对十一说的。 “老大——”十一不放心,他怎么能让老大单独和薄浅彻这个混蛋在一起! 云思晚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没事,出去。” 十一犹豫,瞪了一眼薄浅彻,最终还是听她的话,走出了办公室,将门关上,没走就守在门口,要是听到什么动静,他就立刻冲进去。 同样守在门口的还有古寒,被十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无辜的摸了摸鼻尖。 其实他和十一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只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薄浅彻进来后就在打量她的办公室,黑白的装修风格,简单大方,没有一丝奢华之气,倒符合她的个性——黑白分明。 云思晚没有邀请他坐下,待他打量完径自的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眸光落在她的身上。 长发盘起,五官显得更加立体,白嫩的颈脖,弧线优美,白色的雪纺衬衫有些透视,可窥黑色的内衣,眉心微动,她平日就这样穿着出现在下属面前? 有一种想把所有窥探过她美丽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不分男女。 云思晚见他迟迟不说话,葱白如玉的手指微屈轻轻的扣在了桌面上,声音清淡而疏远,“薄总……” “你在躲着我!”虽然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纯粹不想见到你!” “怕我?”菲薄的唇瓣挑起一抹玩味。 “好女怕男缠。”掠向他的眼眸平静,淡离的语气道:“如果有一只苍蝇动不动就在你耳边嗡嗡嗡叫,你也会克制不住想一巴掌拍死他。” 他勾唇意味不明的笑笑,“为什么要克制?” “为了一只苍蝇脏了手,不值得。”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薄浅彻皱了下眉头,唇角的弧度淡去,冷静自持的开口:“今天来是和你谈合作的事。” “云氏不会和你合作。”云思晚想都没想,果断否决了他今天来的目的。 “据我所知四百多个亿,云氏集团是把能流动的资金都用上了,甚至暂停了其他两个项目。”墨眸睥睨她,胸有成竹道:“这么大一个项目,云氏集团独自啃不下来,除了一心,你没有更好的选择。” “谁说的?”她冷冷的哼了一声。 “博伦如今在冰城的地位已经够高,顾知深懂盛极必衰这个道理,否则博伦这次不会主动退出这个计划的,因为他知道即便参与了,政府也不会将这个项目交给博伦来做!至于其他的公司……”声音顿了,他似笑非笑,嗓音邪魅:“你以为我准?” 除了他,她不会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云思晚静静的听着他的话,表面无动于衷,心里早已切齿,恨不得将他掐死。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市长对他青睐有加,但是她知道,这个项目要么与他合作,要么就云氏集团独做,想要再找合作对象是不可能的。 薄浅彻见她不说话,又说:“一心虽然比不上博伦,但是实力不输云氏集团,只要我们的资金进来,云氏集团的资金就能得到周转,停下的项目也有资金继续。” “条件!”云思晚现在也是商场上的人,她深谙无利不起早这个道理。 俊美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墨眸凝视她,生出一丝温软,“晚晚,别用商人的目光看我。” “那用什么目光?”云思晚反问,温凉的嗓音沁骨,“看仇人的眼神如何?” “晚晚——”菲薄的唇瓣轻抿,低哑的嗓音里有着几分无奈。 云思晚不想和他在这种问题上多做纠缠,既然躲不掉就不躲,脑子迅速过滤一遍整个项目,淡淡道:“云氏集团与一心合作可以,但是我不会直接负责这个项目,所有的事都由十一去谈!不管有没有事,你都不能出现在我眼前。” 薄浅彻眉心紧抿,眸色微凉,他想和云氏集团合作就是为了有机会多见她,她要是这样,合作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不能答应这个,我们就什么都别谈,云氏集团独自做这个项目也不是做不下来。”只不过是暂时不能去做其他的项目罢了。 薄浅彻见她神色沉静,笃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除了答应还能有什么办法。 先答应再说,他人都来了冰城,难道还怕没机会见她? 不着急。 晚晚,我们来日方长。 云思晚打电话给法务部,让他们尽快拟好一份合同,等一些细节上的东西谈好,他们就可以签合同,一心的资金也就能进这个项目。 谈完已经是中午,薄浅彻扫了一眼手腕的表,起身道:“中午过来,我请你吃饭。” 第1751章:猫与老鼠(2) “约了人。”云思晚不冷不热的扔出三个字,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也不管他信不信。 薄浅彻身子笔挺,低头俯视她良久后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云思晚落在电脑屏幕上的眸光慢慢有了焦距,犹豫了下,点开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中午一起吃饭吧。 云简月的公司距离这里不远,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她现在在公司就是挂职,没事去上上班,没什么大事,在接到云思晚的邀约后立刻让司机送自己过来,把本来要接自己一起吃饭的顾知深都给拒绝。 云思晚和云简月就在云氏集团附近的餐厅用餐,中午吃饭的时间人多,包厢没有了,不想等就让人安排大厅的位置。 点好餐,云简月喝了一口柠檬水后问:“好好的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云思晚转动着杯子,漫不经心的回答:“没事就不能请我的妹妹吃饭了?” 云简月努努嘴:“别装了,从小到大,没事你丫的就不爱搭理我,总嫌弃我笨!” 闻言,她笑了笑,好像是这样,“以前是我眼拙,你怎么可能会笨呢!暗月!” 云简月知道她是在调侃自己,不搭理她。 侧头看向餐厅四周的人,大部分都是在这附近上班的人,男男女女,都坐满了。 突然眼睛一亮,不知道在兴奋什么,“姐,看……” 云思晚顺着他的眼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薄浅彻带着古寒走进来,直接的往这边走来。 “可以一起做吗?”薄浅彻走过来,低沉的嗓音问道。 “可以……” “不可以!” 云简月和云思晚是同一时间开口,只是说完就被云思晚瞪了一眼,她抬头凉凉的眸光看着他,“没位置了你可以换其他餐厅。”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吃午餐。”薄浅彻说着,手指灵活的解开衣领的扣子,肆意而随性。 因为他本身优越的外貌,与生俱来的贵气,进来不到一分钟已经惹来不少目光瞩目,不乏女子倾慕的眼神,痴缠的很。 “但是我不想。”自从他出现在她的面前起,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疏远他,抵抗他的靠近。 薄浅彻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不请自来的直接坐下,还是坐在了云思晚的身边。 云思晚不想和他紧贴在一起,在他坐下来的那一瞬间,不得不往里面挪了下,就这么的被他封锁在里面,即便想走也没办法。 除非是钻桌底,但这么狼狈的事,她怎么可能会做! 古寒叫来服务员,将餐单递给薄浅彻,在原来的菜单上又加了几个菜。 坐在对面的云简月一听就知道全部是云思晚爱吃的。 看样子薄少这次来是为了追回云思晚的啊。 云思晚不想搭理他,免得他蹬鼻子上脸,侧头看向窗外,极力的想要忽略他的存在。 奈何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充斥在鼻尖,不管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忽略,更何况在明亮的玻璃上还倒映着他模糊的轮廓。 她看着玻璃上的他,而他却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脸庞…… 坐在多面的云简月像是空气,直接被忽视了。 等菜的空隙,无聊的拿手机给顾知深发微信,顺便诉委屈。 被放鸽子的顾知深高冷的回了她一个字:该。 云简月本来是想在老公那找点安慰,哪里知道安慰没找到还被他骂了,气呼呼的将手机扔桌子上,不理睬他了。 好在很快就上菜了,她的注意力都被午餐吸引了,心里那点阴霾瞬间就散去了。 云思晚慢条斯理的吃饭,旁边的薄浅彻吃的少,大部分都是在帮她夹菜,或者是看他吃! 面前的碗还没空就满,还没空就满,云思晚忍无可忍抬头瞪他,“不吃就给我滚!” 薄浅彻放下筷子,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不过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却听得云思晚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有些酸味在往上翻涌。垂下眼帘没有再吭声。 耳边又响起他沉哑的样子,“我喜欢看着你吃东西的样子!” 心无旁鹫,好像面前放着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以前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与自己爱的人坐在一起吃顿饭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云思晚手里的筷子顿了下,用余光扫了他一下,俊冷的神色认真无比,嘴里含着的肉顿时就变得没有味道了。 “我不吃了,你们慢慢吃。”她搁下了筷子喝水。 坐在对面还没吃饱的云简月咦了一下,奇怪的问:“姐,你这么快就吃饱了啊。”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胃口!”旁边有低沉的嗓音响起,听着耳熟,她抬头看清楚站在旁边的人,眼睛里划过一丝欣喜。 “你……怎么来了?” 顾知深坐下,她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位置,没挪多少,还是紧挨着他坐着。 “陪你一起吃午饭。”音落,低头就在她的眼角亲了下,“这下就不用幽怨自己被当空气了!” 云简月脸颊一热,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干嘛,姐姐他们还在。” “看不见。”顾知深看都没看对面坐的人,拿起云简月的餐具就吃她碗里的东西。 薄浅彻:“……” 云思晚:“……” 不就是无视了下他老婆,要不要特意赶过来特意秀一番恩爱啊! “你还没吃啊?”云简月以为他吃过了。 顾知深瞥了她一眼,凉凉道:“没人放了鸽子,没胃口!” 云简月心虚,刚刚没找到的安慰的不悦瞬间就散去,殷勤的将自己的碗推到他面前,“我吃饱了,你吃吧,多吃点。” “陪我再吃点。”筷子夹着肉递到了她的唇边,云简月虽然觉得当众秀恩爱是一件很不厚道的事,但为了弥补放他鸽子的事,不厚道就不厚道吧。 云思晚看不下去了,起身道:“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顾知深眼风都没给她一个,眼神里就只有云简月。 ps:应该还有一章加更!欢迎多多刷存在感哟~ 第1752章:猫与老鼠(3)加更 薄浅彻见她站起来,起身让开了位置。 云思晚走向收银台去付账,还没来得及将卡递给收银员旁边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指将卡递给了收银员。 她侧头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男人,不领情,“我不去需要你买单。” 在收银员要收他的卡时,她直接将卡拿走放进他西装前的口袋里,将自己的卡递给收银员,“刷我的!” 收银员看了一眼薄浅彻,正在犹豫到底收谁的卡,薄浅彻一只手拿过她的卡装进自己西装口袋里,将自己的卡递过去,对云思晚说:“我是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买单的。” 低哑的嗓音温热性感,夹杂着几分暧昧,听的收银员心惊肉跳的,小鹿乱撞,不再犹豫的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卡。 云思晚再不情愿也没办法,因为她出门只带了这张卡。 结完账,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走出餐厅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转身伸手向他。 薄浅彻低眸扫了一眼她白嫩的掌心,想都没想直接覆盖上去握住了她的手。 夏日炎炎,整个城市就好像是一个大火炉,炕着每一个人,但是他的掌心却是一片温凉,似冰。 云思晚一怔,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要脸直接牵自己的手,瞬间就甩开他的手,冷脸道:“我的卡。” 薄浅彻一只手放在口袋里握住她的卡,拇指轻轻的摩挲,像是在轻抚她的肌肤,眷恋不已。 一言不发的将手伸到她的面前。 碧波不解的看着他的掌心,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卡!” 她怔愣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来以前他曾经给了自己一张黑卡,全球通用,只是她一次都没有用过,后来他们之间闹的水火不容,那张黑卡早不知道被她丢哪里去了。 “丢了。” “赔。” 云思晚掠眸瞪他,终于绷不住没好气道:“你要不要脸?!” 当年是他送的,既然送给她了就是她的,随便她怎么处理,现在居然要她赔,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不要。”他想都没想,菲薄的唇瓣溢出两个字,云思晚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为他的厚颜无耻,下一秒就听到他喑哑的嗓音道:“要你。” 如果连你都没有了,我要脸还有什么用? “神经病。我的卡就算赔你了,不要了!”话毕,转身就走。 薄浅彻僵在半空的手讪讪的收回,黑眸望着她烈日下的背影,眼底闪过无奈,唇角却牵起宠溺的笑,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身后。 宛如最忠心的骑士。 云简月透过玻璃窗看到跟在云思晚身后的薄浅彻,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他们在玩一个叫猫和老鼠的游戏。” 云思晚是老鼠,一直在躲避着是猫的薄浅彻。 顾知深放下筷子,用湿巾擦干净手,捏着她的下巴掰过她的脸颊,面对自己,不悦的声音响起:“为了云思晚放我的鸽子,现在坐在我身边,眼睛还看着别的男人?!” 云简月无语几秒,弱弱的辩解:“我是在看云思晚,没看薄浅彻!” 他挑了下眉头,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深深……”白嫩的手指覆盖在他的手臂上,山明水净的眼眸露出无辜状,软糯的声音讨好的叫他。 顾知深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一听到她撒娇的声音,不满瞬间烟消云散,情难自禁的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听话,他们的事你不要掺和。” “可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爱情本来就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要想走的长久,最后总要有一个人学会妥协。” 云简月听的似懂非懂,歪着脑袋看他,“那你说现在是薄浅彻妥协了吗?” 顾知深唇角微挑,给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意,没回答。 云简月觉得是薄浅彻妥协了,因为她了解云思晚的性格,她一定是不会为了爱情而妥协的。 不过他的话倒是让她想到了自己。 爱情要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的话,她和顾知深明显实力悬殊,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啊。 顾知深见她鼓起了嘴巴,煞是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怎么了?” 云简月不乐意的拍开他的手,闷闷不乐道:“我完全就不是你的对手,一直都被你牵着鼻子走。” 清俊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意外,“你真认为是我牵着你鼻子走?” “难道不是吗?”干净的眼眸不染一丝纤尘,神色茫然。 顾知深里泛起涟漪,一圈一圈的晕开,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两下,笑而不语。 ………… 薄浅彻送云思晚到公司的门口,没有进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窗后,他这才双手放在身后,漫无目的随着街道度步。 这座城市于他而言,无疑是陌生而不适应的,但他想会慢慢习惯这样一个城市,习惯这个城市的四季交替分明。 因为这座城市孕育了他最爱的女人,他必然会因为她而爱上它。 深爱这座城,无非是因为这座城里有我最深爱的你。 那日炎热的午后,若是有人经过云氏集团前面的街道,步伐不是那么匆忙的话,定然能瞧见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 双手放身后,步伐悠然在烈日下悠闲度步,唇角的笑,足以日月同时失色。 ………… 合同的细节在商讨后,几番修改后最终确定下来了,其中一直有十一与一心公司的人接触,只有到正式签约的那天,薄浅彻带着古寒亲自来了云氏集团。 云思晚没有拒绝,毕竟签约合同这件事是大事,而且为了宣传这个项目,现场会有媒体过来拍照,她再不情愿,也要对薄浅彻露出浅笑,供媒体人拍照写稿子。 合同签好,盖章,薄浅彻当场让古寒将第一批资金打入了云氏集团的账户内,扭头对云思晚说:“云总,合作愉快。” 云思晚没矫情,冲着他给钱给的那么爽快的份上也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的事大家都辛苦了,我在碧落定了包厢,请大家吃饭放松一番,也请云总务必要赏脸!” ps:今天保底更新3章,加一个加更,4章8000字完毕,明天见~ 第1753章:我不爱你(1) 因为有媒体记者在场,云思晚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更何况某人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签约仪式结束,媒体记者先回去,准备下发稿子,而云思晚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薄浅彻则是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云思晚等了半天见他都没有任何的动作,黛眉一挑,不悦的眸光看向他。 薄浅彻恍若不知,眸光放肆的打量她的办公桌,最后落在一盆绿色的植物上,圆嘟嘟的,泛红,挺可爱的。 “薄总,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言下之意,你该滚了。 薄浅彻拿起那盆小植物,抬眸看她,语气淡淡:“我等你一起去碧落,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云思晚:“……” 逐客令已经下的这么清楚了,他究竟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 “非要让我说出让你滚这种话?” 他眸光温软的瞧着她,笑道:“你这样说倒合我,至少你不在对我疏远了。” 她只有在在意的人面前会这样口无遮拦,面对不熟悉或讨厌的人才会疏远而客套的说话。 他不喜欢她的疏远和客套。 云思晚睁大了澄净的眼眸瞪他片刻,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不要脸的薄浅彻完全没辙,心里更加的不爽,无端来火。 现在她已经是云氏集团的执行ceo,不再是以前那个云思晚,动不动就说脏话,不能看谁不顺眼就出手揍一顿,完全不顾后果。 薄浅彻想要她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更清楚他想要的自己给不了。 因为合作的事,她能维持表面的客套已经是极限,但如果他要再紧逼,她知道不可能再控制得住自己。 薄浅彻像是没看到她眼底拂过的冷光,仔细端详手里的小植物,越看越觉得顺眼,“你养的?” 云思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送我。” 她还是没说话,集中精神专注在工作上。 “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闭嘴。”大约是真觉得他啰嗦了,抬头瞪他,不耐烦道。 薄浅彻菲薄的唇瓣抿起,之后果真没再多说一个字。不是摆弄着小盆栽,就是看她。 阳光从她身后的玻璃透进来,像是给她披了一件霞披,淡淡的光晕,甚是暖人。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她在工作,他在等她,好似平凡生活中任何一对情侣。 这一刻的温馨和宁静,薄浅彻内心是贪恋的,因此更加确定不能放开手。 不能放开生命唯一的光源和温暖。 ………… 碧落。 不知道薄浅彻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是用了顾知深的包厢,招待两家公司的人,还有媒体记者。 一心已经确定会在冰城设立公司,甚至是薄浅彻亲自坐镇,而意大利那边的公司则是交给了薄情管理。 云思晚平日里工作严谨又严苛,但私下其实没什么架子,公司里的员工都知道,在她面前很放得开,倒是一心的员工大部分是新招聘的,极少是从意大利带来的,与薄浅彻不熟稔,光是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冰山脸已经足够他们拘谨,更别提放开玩了。 好在云思晚公司的员工很会烘托气氛,更有媒体记者在场,气氛很快热闹起来,一心的员工也渐渐放开了,包厢的气氛是越来越热闹。 平日里在老板手下受到的气,自然是要在这个时候发泄了,一个个都不怀好意的端着酒杯向云思晚敬酒。 云思晚也不生气,笑意盈盈的举起酒杯,来者不拒。 至于薄浅彻他们虽然有贼心却没贼胆,都是礼貌的敬酒,他要喝一口是给他们面子,要是不喝,他们也只能认了。 一片喧闹中,薄浅彻静坐,墨眸一直看着她在喝酒,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白皙的肌肤被酒精染红,醉意朦胧,没了在办公室的严谨和肃穆,更显得艳丽惊人。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让服务员把东西扯了,直接在包厢里继续唱歌,点了不少酒助兴。 有人在起哄要云思晚唱歌,云思晚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像是没长骨头,笑眯眯的对他们摆手。 他们不罢休,无奈之下,云思晚只好在喝酒和唱歌之间选择了喝酒,一口气喝完了一瓶红酒。 包厢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无一不是在赞叹云思晚的好酒量。 云思晚这么配合他们玩,他们也懂的适可而止,否则明天上班他们就完蛋了。 她喝的太多,头晕的厉害,坐下的没注意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薄浅彻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住她,顺势就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唇瓣贴在她的耳朵,嗓音沉哑:“你喝多了。” 温凉的气息灌入她的耳朵,犹如一道凉风在清醒快要迷糊的神经。 云思晚伸手推开他,往旁边挪了个位置,醉醺醺的眸光没有焦距的看着他,空洞而麻木。 薄浅彻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声音在吵杂的环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清晰的一个字一个字钻进她的耳朵里,“晚晚,你不开心,因为我来了?” 四周的人都喝多了,各自玩闹,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举止亲密。 她拂开他的手,低眸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像是说给他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包厢里有洗手间,她没去,去包厢外的洗手间。 没走几步,酒精上头的厉害,眼前的场景都在晃荡,天旋地转。 还没有走到洗手间,已经走不动了,靠在墙壁上,身子缓慢的往下滑动。 拱起双腿抱着,蜷曲成一团,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事实上,她的确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在幸福的国度里是没有她的家。 头很晕,很想睡觉。 她低头闭上眼睛就要睡觉,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的手臂。 “云总,云总你怎么样?怎么喝这么多?”沉稳的嗓音里透着关心。 云思晚睁开眼睛,一张脸在面前不停的晃啊晃的,她已经很努力的睁开眼睛了,却还是看不清楚对方的五官。 “云总,我是佟与,你喝多了。” 第1754章:我不爱你(2) “佟……与?”云思晚被他扶起来,迷茫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佟与现在已经升为云尔的经理,管理整个云尔酒店,他一直都很感激云思晚的知遇之恩,工作上是尽心尽力,对云思晚也是忠心耿耿,只不过云思晚现在在公司总部,佟与在酒店,平日里除非是重要的会议,否则他是很少有机会见到她的。 今天他是来这里应酬的,不喜欢里面的乌烟瘴气,借着去洗手间为由想出来透透气,还没走到洗手间就看到她醉醺醺的蹲在走廊上。 心一下子就柔软下来,又不禁暗暗高兴,能见到她。 “云尔酒店,你提升我做经理,不会是忘记了?”佟与耐心的和她解释。 云思晚歪着脑袋想了很久,隐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十一先生没有陪云总么?我送你回去吧。” 云思晚浑身都软绵绵的,站都没站稳,依靠在他的怀中,也许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见,胡乱的点头。 佟与半抱着她,即便她的身上有着酒气,却依然遮挡不住她发梢的香气,蛊惑心魂。 还没走两步,突然响起了沉冷的声音,“放开她!” 佟与抬头就看到一个男人挡在面前,身穿白色衬衫,衣领的扣子、袖子扣子全解开了,恣意潇洒,又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场。 这个男人,他认识,最近冰城的新贵——薄浅彻。 薄浅彻墨眸锋利的盯着他放在云思晚细腰上的手,再看看那个醉女人,毫无防备的靠在男人怀里,姿态慵懒的仿佛在默许所有的为所欲为。 胸腔里的恼火蹭蹭的冒起来了,不等佟与说话,上前一步,强势的将云思晚拽到自己的怀中抱住,凝视佟与的眼神似是在看着仇人,冷意迸发。 佟与没有任何的防备,看到云思晚被他抱住了,脸色变了变,“薄总,应该是你放开我们云总。” 比起这位新贵,应该是他和云总交情更深吧。 寒意逼人的眸光斜睨他,菲薄的唇瓣轻抿,每一个字都沾着戾气,“如果你不是她的手下,现在你根本就没有站在我面前说话的机会。” 音落,将云思晚打横抱起,提步就走。 佟与想追上去拦住他,“薄总,薄总……你不能这么带走云总。” 一个男人带走一个喝醉的女人,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危险。 只是他还没碰到薄浅彻的衣袖,突然出现的古寒拦住他,面无表情道:“佟经理,我们薄总是不会伤害云总的。” “你们这是诱拐!”佟与担心云思晚的安危,神色急切,偏偏他被古寒拦住,根本就甩不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思晚被那个男人抱走。 古寒莫名的笑了下,“诱不诱拐,你说的不算,云总是成年人,她自有判断。” “云总喝醉了。” 古寒真不想打击他,可也不想这么一直和他讨论下去,“佟经理,你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即便发生也没什么大不了,也不是第一次。” 佟与顿时就怔住了。 脑子轰的一声空白了,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古寒的离开背影,唇瓣抿了抿,却始终说一个字。 难道说云总和薄总,他们…… ………… 薄浅彻抱着云思晚坐在车子,紧紧的将她护在怀中。 古寒很快就回来上车,没有问,直接开车。 云思晚靠在他健硕的怀中,头晕脑胀的,抬头想看清楚他的样子,光线很暗,眼前的场景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 “你……你是谁啊?”她意识不清楚的呢喃。 他低头墨眸温热的凝视着她,唇角浮起淡笑,不答反问:“你说我是谁?” 云思晚手扶座位,从他的怀里撤离,没有焦距的眼神凝视他良久,抿了抿唇:“你是坏蛋……人渣……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人……” 开车的古寒不是故意想听他们的对话,只是云思晚说的声音不小,他不想听见也难。 眉心微动,敢这么骂薄少的好像从来只有云思晚一个人。 薄浅彻被骂了一点也不生气,神色淡然,语气温软,“说说,我哪里危险了,嗯?” 云思晚头靠着座位,眨了眨眼睛,眸光黯淡,“爱你会死人,还不危险吗?” 薄浅彻唇角的弧度瞬间僵住,眸光有几秒的明暗不定,伸手触碰她的脸颊,“晚晚,你还是在恨我!” 要怎么样,你才能少恨一点,才能原谅我? 云思晚低头自嘲的笑笑,脑子晕乎,明知道与这个男人不必多费口舌,但嘴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的说道:“你和你母亲毁了我的人生,我的幸福,害死了宫蓝染,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不该恨吗?” 他抿唇话还没出口,又听到她说:“可是恨一个人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我不想恨了……我可以不再恨你,可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声音里前所未有的悲凉,听的人心头酸楚,近乎要潸然泪下。 薄浅彻的心口一紧,万千针扎在心头,密密麻麻的疼,却不流血。 菲薄的唇瓣轻轻碰撞,好半天,从喉骨艰难的挤出一句话:“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云思晚抬眸看向他,笑里都浸着哀伤,斩钉截铁的溢出两个字:“绝不!” 不能原谅他,就像她不能原谅自己一样。 如果原谅了他,那她怎么对得起宫蓝染,又怎么对得起那个来不及出世的孩子。 最初是他将她一步步的逼上绝路,不留后路,如今她无路可退,也不能后退。 车子停在了门口,古寒下车将拉开车门,薄浅彻抱着云思晚下车,古寒去替他们开门。 云思晚没有挣扎,也没力气挣扎,由他将自己抱进去,一路走进他的房间。 空荡冷清的房间也是极其简单的黑白装饰,灯光淡雅,将一切都笼罩住虚化成一场梦境。 薄浅彻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弯腰亲手替她脱了鞋子,接过古寒递过来的湿毛巾,为她擦脸,擦手。 古寒拿着毛巾退下,他站直身子,转身像是要走,手腕上突然被人握住。 第1756章:桃色绯闻(1) 眉心拧紧,一只手被他扣住,另外一只手抵在了他的胸膛,抗拒他的贴近。 “薄浅彻!”低冷的声音里有着不耐烦和警告,难道他真打算一大早要和她动手? 薄浅彻的身子顿住,没有继续压向她,低头脸却贴的很近,淡淡的气息有意无意的从她的脸庞掠过,像是在撩拨她。 菲薄的唇轻抿,声音平静道:“晚晚,我觉得自己要疯了。” 云思晚挑眉,他疯不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被你甩了一记耳光,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你这样很好看?” 这不是疯了,又是什么呢? 云思晚眼底有一秒的怔愣,随之冷笑了声,“你这不是疯了,纯属犯贱而已!” 薄浅彻对于“贱”这个字,似乎不太认同,眉心动了下,说:“我觉得认为爱这个词更准确点。” 爱? 她有几秒的恍神,耳畔已经响起他沉哑的嗓音:“晚晚,我爱你。” 澄净的眼眸里掀起了波澜涌动,却在瞬间又平复,她神色沉静,无动于衷,像是听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话语,“可是我不爱你!” 难道昨晚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有说爱她? “你不需要爱我。”因为有我来爱你就足够了。 扣住她手腕的手松开,手指抚摸她的脸庞,声音呢喃一样响起,“你恨我,不会原谅我,那么我便不会在乎你会不会再多恨我一点。我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所以你乖点,不要招惹其他男人,嗯?” 昨晚她喝醉靠在别人怀里的事,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低哑的嗓音迷惑人心,真是该死的性感。 云思晚有些茫然,什么招惹别的男人,她哪里有招惹男人了? 话到了唇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即便是招惹了其他男人又关他什么事,他有什么资格命令自己? “我……”绯唇轻抿,话刚出,他低头迅速在她的唇上亲了下,她想躲避都来不及,感觉到唇瓣上有一秒的冰凉触碰,紧接着他松开她,声音沉哑:“回房洗漱好,下来吃早餐,一会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我自己回家。”很多话哽在咽喉没说出来,总觉得和他说什么都说不通,浪费口舌。 转身提步,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的手机没电关机叫不到车,这里没有公车,你是想走到天黑回家?” 云思晚停下脚步瞪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倒没有继续往外走,回楼上走进了浴室,这才发现衣架上放着一套女装,甚至连内衣都准备好了。 看了下尺寸,恰好就是她的。 他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洗好澡换了衣服,昨天穿的衣服懒得带回去就直接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 走出浴室,朝着门口走去,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衣柜,伸手拉开衣柜门,水眸微怔。 挂满男士衣服的左侧一件一件崭新的衣裙连标间都没减掉整齐挂在衣柜里,与男士的衣服紧贴在一起,像是最亲密的男女。 心里一紧,莫名的沉闷,呼吸都不顺畅了。 衣服的尺寸不用看,她也知道每一件衣服的尺寸都是自己的。 他什么时候买下这栋别墅,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衣服,她也不知道。 洗澡的时候她还在揣测这一切是不是他预谋好的?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关上衣柜的门,转身下楼,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薄浅彻端着两份早餐走到餐桌前,抬眸看了她一眼,“吃早餐。” 云思晚在餐桌前坐下,早餐比较简单,一杯白开水,一份三明治,他吃的也一样,只是他喝的是咖啡。 昨晚喝太多酒,嗓子干疼,她端起杯子喝一口水,下一秒黛眉皱起就想吐。 “蜂蜜水解酒,还是你想一副宿醉没醒的样子去公司?” 话音响起,云思晚含在嘴里的蜂蜜水一时间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她不喜欢喝蜂蜜水,但更不想神色不好的去公司,让下属看到自己精神状态不好的一面。 一番内心挣扎后,选择咽下了,端着杯子硬着头皮喝了半杯,实在是喝不下去。 三明治清淡,没什么味道,吃着刚好,不会觉得腻,她倒是吃完了。 薄浅彻将餐具收拾放进了厨房的水池里,自然会有人来洗,上楼换了一身衣服,下楼的时候云思晚已经打量别墅了。 绯唇泛着冷笑,“所有的玻璃都是防弹玻璃,薄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死了?” 薄浅彻手里拿着车钥匙,清隽的容颜上没什么变化,像是没听懂她的嘲讽,淡淡道:“爱上你的那一刻。” 他是黑暗帝国的少主,一直过的都是舔着刀刃过日子,何曾畏惧生死? 因为爱上一个人,所以有了弱点,所有畏惧死亡,害怕与她在一起的时间不够多,害怕丢下她一个人。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暗地里让人注册公司,留下这一条退路。 云思晚呼吸一滞…… 这样的话,她曾经也说过,那时候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那一刻真的很想他,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眨眼物是人非,她再也不会畏惧死亡,或是任何。 薄浅彻见她没说话,墨眸盯着她看好半天,想要探究她此刻的想法。 云思晚垂眸,收敛起所有的情绪,一语不发的走向了外面。 黑色的揽胜停在门口,薄浅彻步伐稍快走到前面,绅士的替她拉开车门,云思晚连个眼风都没给他,直接坐进车子里。 薄浅彻上车,系好安全带,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她。 她侧头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倾身靠向她,云思晚回过神,侧目看他,澄净的眼眸里满载着警惕和防备。 薄浅彻的手臂抬起朝着她伸去。 云思晚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冷冽:“你做什么?” 墨眸从她的脸蛋上转移到她手上,“系安全带。” 云思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没系安全带,她一贯不爱系安全带,记不得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像薄浅彻的这样的人开车居然也会考虑系安全带这种问题! 第1757章:桃色绯闻(2) 系好安全带,薄浅彻坐正身子,发动车子开出了别墅区。 云思晚这才发现薄浅彻住的别墅是在郊区,圈地千亩,光是要开出别墅大门就要十几分钟。 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下,这么大的地方自然不会是临时买的,可是他什么时候又在冰城买下这么大一偏低,建了别墅! 很多疑问在心里,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问,他的事已经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 一路无话,薄浅彻将车子停在了云氏集团门口,云思晚解开安全带,推门下去,连声谢谢懒得说。 薄浅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身子一顿,回头瞪他,示意他放手。 他的手沿着纤细的手腕,慢慢握住她的手,像是在感受她的体温,唇瓣噙着淡淡的笑,在云思晚连番挣扎未果后,松开了手,声音低哑:“去吧。” 云思晚瞥了他一眼,意思好像是在说:用得着你说! 下车,狠狠的甩上车门,大步流星的朝着公司里走。 薄浅彻的眸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移动,唇瓣噙着笑,越来越深后夹杂着几分无奈。 也许她说的对,他现在就是在犯贱。 明明从来都不给他好脸色看,却还是忍不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贴上去。 比起那些无尽空虚堆满身体每一处,思念折磨每一根细小的神经而言,她这点的冷脸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不远处的地方,镁光灯不停闪烁,沉浸在思绪里的薄浅彻或是已消失在公司大厅的云思晚,皆为发现。 ………… 云思晚前脚进办公室,十一端着咖啡杯后脚就跟进来了。 “昨晚佟给我打电话说你被薄浅彻带走了,他很是担心你。我去找你了,不过被薄浅彻的人拦截在龙居山庄之外。”十一放下咖啡杯,眸光看着她,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衣领隐隐露出来的吻痕。 “龙居山庄?”云思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骂道:“真不要脸!” 十一拉开椅子坐下,眸光盯着她,“老大,不说说?” “说什么?”云思晚放下杯子,一脸的茫然。 十一朝着她的脖子努努嘴。 云思晚将衣领往上提了提,“什么都没发生,你给佟与回电话我没事!” 昨晚十一有事就没和他们一起去碧落,至于佟与,她隐约记得好像是有看到他。 “真的?”十一有些不相信,毕竟脖子上都有吻痕了。 “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希望我出点什么事?”云思晚反问。 “绝对没有!”十一举起手都快发誓了,放下手,犹豫了下说:“你不问问龙居山庄是怎么回事?” 云思晚一边开电脑,一边白了他一眼,要说就说,不说滚蛋的意思。 十一知道在她面前自己讨不到便宜,主动的开口:“我昨晚调查了一下,龙居山庄是薄浅彻是四年前命人买下来的一片地,然后建造起来,费时两年。听说里面不管是别墅还是一草一木都是薄浅彻亲手设计的,仿照古风林园,造价不菲,保守花费上亿。不过现在在冰城,龙居山庄的价格没个5、6个亿拿不下来!” 云思晚没说话,放在键盘上的双手顿住。四年前,也就是差不多当年事情发生前的不久,他就命人来冰城买这一块地,是投资,还是一早就打算要建造龙居山庄? 呼吸屏住,及时清空了脑海里那些杂念,有些事不能深想,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挥手让十一出去,集中精神工作。 十一见她没有要聊下去的意思,没有再说了,识趣的退下,顺便给佟与回个电话。 佟与的心思云思晚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更知道云思晚是不可能喜欢上佟与的。 虽然佟与各方面条件不错,人品也还行,有房有车有存款,符合现在大部分女生择偶标准,但和那个男人摆一起,顿时就被完爆。 有些事情没有希望,还是趁早死心比较好。 这一点,没有人比他更有体会。 ……………… 下午云思晚靠在椅子上休息,昨晚的酒精还残留在身体里,工作效率不高,甚至连胃口都不好,午餐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想休息一会,下午好有精神工作,结果一个电话就把她吵醒了,打电话的是云简月,要换做其他人,早被她拉黑名单了。 电话那端的云简月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猛然坐起来,打开电脑网页娱乐版,头条就挂着她和薄浅彻的照片。 是早上薄浅彻送来公司的时候被偷拍的,恰好就是薄浅彻握住她手的那个画面。 偷拍距离偏远,没有捕捉清楚他们的表情,但是给了他们手一个特写。 标题是:冰城第一女强人恋上商场新贵? 内容除了写到云思晚和薄浅彻因为合作而在一起,甚至还提到了云思晚小时的那一段,明里暗里在指新贵大概不知道,又或者知道但为了商业发展也只能选择假装不知道。 整篇报道看似是在报道云思晚的恋情,实则是在讽刺云思晚,像她这样的女人,不可能有男人是真的爱她。 看新闻的时候,云思晚真有一种顺着网线去把写报道的人揪出来毒打一顿的冲动,可是看完后,她便冷静下来了。 人家提到她的过去是事实,没什么好生气的,至于那些绯闻恋情也全是凭空猜测,不是真的。 把十一叫进来,让他去公关部商量在下班之前出一个新闻稿,否认此事,然后又给云简月回个电话,让她在网络上清扫一遍。 这件事是网络先曝光,而非纸媒,说明对方知道一旦走纸媒很容易就被他们拦下来,因为不管是哪家杂志报社都和他们有关系,不敢随便发这样的新闻通稿;而网络新闻传播速度快,又不像纸媒受那么多的管束,除了在纸媒上澄清,网络上的肃清和声明都很重要。 只是云尔公司的公关部还没来得及发声明,一心公司的公司账号已经率先在网络上否认了此事,并且严厉谴责发这篇新闻通稿的人,对于一位受到过伤害却勇敢面对自己人生并且尽自己能力回馈社会的云思晚女士如此的不尊重与诋毁,是社会之大不幸。 云思晚刚看完一心公司的新闻稿,来不及多想,云啸天的电话就来了。 左眼皮跳了下,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ps:今天就2章吧,实在是太累了。容我休息半日,明天会补给你们的。 第1758章:桃色绯闻(3) 左眼皮跳了下,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接通电话数秒后,果不其然是因为云啸天看到了网络上的新闻,虽然他年纪大了,摆弄不好手机,但不代表他身边没有人不会上网,看到了这样的新闻,自然是要到他面前问上一句。 云思晚耐着性子解释自己和薄浅彻真的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会有什么。 电话那端云啸天没多说什么,似是相信了她的话,末了说今晚在红府吃饭,让她过来。 云思晚还没答应,云啸天已经把电话给挂了,明显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 傍晚,下班。 云思晚以为是普通的吃饭,也没回去换衣服,穿着偏工作的衣装让十一直接送自己去红府。 红府的侍应是认识云啸天和云思晚的,她一走到门口,侍应就送她去云啸天订好的包厢,并且说云老先生已经到了,正在等她。 云思晚踩着高跟鞋利落的走到包厢门口,待侍应打开包厢门,她瞬间就愣住了。 包厢里坐着的除了云啸天、陈潇潇、云简月,还有一个男人。 面容清秀,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看到她时很自然的站起来了,露出温柔无害的笑容。 “爸,潇姨。”云思晚迅速反应过来,走进来,淡定从容的打完招呼,眸光这才又看向男人。 云啸天笑着站起来,给他们介绍,“晚晚,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年先生,小江,这就是我女儿,云思晚。” 江年的眸光隔着晶片没有那么慑人,伸手到云思晚的面前,“久仰云总的大名,百闻不如一见,真人比照片漂亮多了。” 云思晚伸手握住他的手,似笑非笑,“谢谢江先生谬赞。” 伴随声音的还有她暗暗用力的手指。 要不是有云啸天在场,云思晚真想把桌子砸这个男人的脸上,搞什么飞机! 不知道(道)上的规矩,不管什么恩怨不牵扯家人啊! 云啸天让云思晚坐下,刻意将她安排在江年的身边,正对着云简月,她趁大家都没注意冷冷的瞪了一眼云简月。 云简月一脸的无辜,她也是临时接到电话过来的,看到的时候也吓一跳,想给云思晚通风报信却被云啸天和陈潇潇拦住了,压根就没机会好不好。 云啸天简单的向云思晚介绍了一下江年的情况,做出口贸易的,规模虽然没云氏集团大,但很有前途,而且江年为人正直,人品不错,他们两个人在高尔夫球场认识,一见如故。 云思晚唇瓣沁着三分笑听着云啸天和江年的话,心里冷嗤一见如故个屁,明摆着是这个男人蓄谋已久,刻意靠近云啸天。 贱人,不知道又想做什么! 一顿饭只见云啸天和江年相聊甚欢,陈潇潇在一旁看着也挺开心的,看样子是云啸天邀请一个朋友吃饭,实际上就是传说中的相亲。 因为云啸天会有意无意的向江年提及云思晚,江年轻笑着夸云思晚年轻漂亮能干,这样的女人不多见,很让人欣赏。 云思晚实在是没兴趣没心情听他们客套寒暄,尤其是云啸天明显不知道人家真实身份就一个劲撮合,撮合个屁,等他要知道江年的真实身份,保不定心脏病都要被吓犯了。 搁下筷子说要去一趟洗手间,云简月原本想陪她一起,只是唇瓣刚抿,声音还没出就被她瞪了一眼。 云简月只好留在包厢里看着江年,避免他和云啸天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 云思晚站在洗盥盆前洗手,突然身子微侧,做出一个防御的状态,抬头眸光冷彻的看向镜子里出现的那张俊颜,凉凉道:“江警官什么时候改做贸易,我怎么没听说过?” 江斯年摘下没有度数的眼睛,清冽的眸光射向镜子里的她,“女帝都能改行成为女强人,我为什么不能做贸易?” 云思晚转身往他面前走了几步,唇角的弧度淡去,五官沁着寒凉,冷冷的警告道:“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你现在坏了规矩,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斯年一手拿眼镜,一手放在口袋姿态放松,声音温和:“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的家人做什么,有时间我们见个面,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和你好好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云思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她只是云啸天的女儿,云氏集团的总裁。 江斯年勾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先回去,免得你家人起疑。” 音落,他先走出了洗手间回包厢。 云思晚站在洗手间里发了一会呆,沉沉的叹一口气,感觉这一次江斯年找自己定然没什么好事,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摆脱江斯年这个难缠的家伙。 推开洗手间的门,峻拔的身影笼罩住她,步伐顿住,眨了眨眼睛,今晚是怎么回事,不想见到的人一个个都在她眼前蹦跶的欢快。 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连眼神都没在他阴仄仄的脸上多留,经过他的身边就要走。 薄浅彻转身直接将她抱起。 云思晚猝不及防的被人腾空的抱起,下意识的就用双手抱住他的脖子,避免摔倒,惊呼了下,抬头看向他,没好气道:“你疯了啊?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不管她怎么挣扎,薄浅彻都像没听到,修长的双臂宛如钢铁紧紧抱着她,纹丝不动。 “薄浅彻,你他(妈)的有病啊!”云思晚克制不住火爆的脾气骂了起来。 薄浅彻低眸扫了她一眼,声音冰冷的从喉骨里挤出来,“你要是想再上一次新闻头条,可以再大声点,吸引更多人围观。” 经过他的提醒,云思晚这才发现已经有不少侍应和客人在看他们了。 顾不得挣扎,连忙把脸藏到他的怀里,避免被人看到。 脸蛋紧贴在他的胸膛,即便隔着衣服,薄浅彻依然感觉到了她脸上的热度,一路赶过来的满心恼火和愤然,稍稍平息了点。 车子停在门口,古寒看到他们出来,拉开车门,薄浅彻抱着她坐进车子,吩咐古寒开车。 第1761章:云思晚,你怎么敢(3)补更 云简月侧头看他,面露忧色:“你说,薄浅彻应该不会对我姐做什么吧!” 薄浅彻挑了下眼眸,没说话。 他是男人,深知男人与生俱来的劣性,充满征服欲,而云思晚偏偏又是最能挑起男人征服欲的那一类女人,薄浅彻会不会对她做什么,真不好说。 见他不说话,云简月更担心了,“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姐已经被薄浅彻欺负的够惨了,不能再让他欺负我姐了。” 顾知深对云思晚和薄浅彻那点事不在乎,但对于自己的妻子很在乎,看到她担心的样子,他都会心疼,温声安稳:“别急,我会想办法。” 下车去按门铃的司机此刻回来,弯腰在车窗口说:“里面的人说薄总已经休息了,恕不待客。” 顾知深勾了下唇,冷笑稍瞬即逝,云思晚在里面,他薄浅彻睡哪门子的觉。 “有薄浅彻的电话?”他是问云简月的。 云简月愣了下说:“十分钟后会有。” 音落,她从包里拿出电脑,放在膝盖上打开,纤长的手指灵动在键盘上挥舞,不到十分钟,报了一个号码给他。 顾知深眼底漾起一片笑意,低头就在她唇角亲了下,“你真棒。” 云简月被他夸的脸颊一红,小声说:“先想办法救我姐姐。” 顾知深拿出手机逐一按下她刚刚报出的数字,然后拨通号码。 ………… 薄浅彻喝完酒杯里的酒,走到吧台打算再给自己倒一杯,放在吧台上的手机突然亮起光芒,不停的震动。 扫了一眼陌生来电,犹豫片刻,还是接通电话,那段传来顾知深的声音,“薄总还没睡,不邀请我进去喝一杯?” 言下之意他就在门口呢。 “太晚了,改天!”他冷冷的回答。 顾知深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后,饶有深意道:“薄总,死缠烂打不是你的作风!有的时候,放手,对大家都好。” “顾总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番话?据我所知,当年顾太太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书了。” 冰凉的嗓音毫不犹豫的在揭顾知深的短。 谁不知道当年顾知深因为林诗茵的事,让云简月受了不少委屈,两个人差点就离婚了。 如果不是顾知深的死缠烂打的话。 被揭断的顾知深一点也不生气,一边捏着云简月纤细的手指,一边说:“薄总似乎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我很爱我太太,我太太也很爱我。” 而如今薄浅彻爱云思晚,云思晚却已经不爱薄浅彻了。 云简月不知道薄浅彻说了什么,不过听到顾知深说这番话,心头暖暖的,主动张开手指与他十指紧扣。 薄浅彻拿着电话一语不发,又或者是无法反驳云思晚已经不爱自己这件事情。 “薄总,你可以不管那些死去的人,但云思晚不可能跨得过去那道坎。如果没有你,宫蓝染是最靠近她爱情的那个人,可就是因为你,宫蓝染死了,你母亲死了,你们的孩子也没了,云思晚不是不原谅你,她是不会原谅自己曾经爱上你!” “你现在可以囚禁她一天两天,甚至更久,但是你能禁锢住她的灵魂吗?不,你不能,因为她的灵魂早被宫蓝染和孩子的死禁锢住了,你能禁锢的不过是她的肉体,可是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恐怕连她的肉体你也禁锢不住了……” “什么意思?”他的话音还没落下,薄浅彻已经开口,声音寒冽无比。 “你很清楚,我当初为什么选择云思晚来做我的契约婚姻新娘,因为她性格直率,敢爱敢恨,这种人身上通常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这样逼迫她,你以为能逼她就范,而不是……” 这次顾知深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电话那头咕咚一声,好像是什么摔在地上,紧接着就是急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顾知深切断了电话,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看样子某人要慌了。 云简月不懂他在笑什么,只是笑容看得人瘆得慌,有些不确定说:“薄浅彻是不是不放我姐?我们需要直接冲进去?” 唇角的笑更深,不再是那种渗人的笑,而是纯粹发自肺腑开心的笑,低哑的嗓音里漫着宠溺,“傻瓜,即便是厉寒渚率领的鹰眼部队来了也未必攻得进去,更何况是我们。” 云简月听他说的话,神色瞬间紧张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胸有成竹的声音响起:“放心,一会薄浅彻会主动把人送出来!” 云简月半信半疑,“你不是在骗我吧?” “不然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他凑近她耳畔说了一句话,云简月脸颊瞬间爆红,粉拳砸在他胸膛,“流氓,我姐还在里面,你想什么呢!” ………… 古寒看到薄浅彻失态的摔了手机,仓皇上楼,步急如流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好跟在他身后上楼。 薄浅彻推门发现推不开,来不及叫人拿备用钥匙,抬脚就狠狠踹在门上,一脚没踹开,又踹了第二脚,第三脚…… 古寒在一旁帮他一起踹,差不多两分钟,门锁终于被踹坏了,门被什么抵住了,两个人合力推开就看到满屋子的狼藉。 抵住门的是桌子。 原本被捆绑住双手的云思晚赤脚踩在地上,唇角,手腕都有血迹,手里的椅子不断的砸着玻璃。 因为室内开着冷气,窗户紧闭,开窗户的遥控器云思晚没找到,只能靠砸,奈何加厚防弹玻璃没她想象中好砸! 房间静音效果好,没惊动他们,但还是没能在他们上来之前砸开玻璃。 此刻看到他们,清冽的眼眸没有一丝恐慌,随手就将手里的椅子砸向他们。 薄浅彻和古寒及时避开,椅子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他侧头眸光落在她身上,许是太匆忙,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只拿了一件浴袍裹在身上,头发散乱,唇角和手腕有在流血,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出去!”话是对古寒说的。 她的美丽不该被别人看去,同样的,她的狼狈也不该被人看尽。 ps:今天4章完,昨天欠的也补了。 第1762章:云思晚,你怎么敢(4) 她的美丽不该被别人看去,同样的,她的狼狈也不该被人看尽。 古寒虽然不放心,但还是先出去了,房间里很安静,两个人的气息一高一低交替着。 薄浅彻墨眸盯着她,一股怒意涌上来,眸光冷的近乎能滴水,听到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响起:“你怎么敢……云思晚,你怎么敢?” 他说过不会再伤害她,所以连强要她这种事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每次看到她身上的疤痕,心揪得疼,暗暗发誓不会再让她受伤,不管她再怎么激怒,他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会去伤害她;连根头发都舍不得碰,可瞧瞧她都把自己贱踏成什么样子了! 唇角破了,手腕破了,鲜血溢出,看样子是又要留疤了。 云思晚见他步步逼近,眉心一拧,冷冷道:“站住,别过来!” 音还未落,弯腰捡起地上摔破的花瓶碎片,锋利的玻璃抵在自己的颈脖处,空洞的眸光迎上他波澜不惊道:“薄浅彻,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她已经不爱他了,也不会原谅他,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她,一再这样纠缠逼迫她? 薄浅彻的步伐距离她还有一步的距离停顿,黑不见底的眼眸里清晰的倒映出她悲凉而无能为力的脸蛋,曾经最吸引他的那份张扬和骄傲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麻木和空洞。 “你生,我生,你死,我为你殉葬。”菲薄的唇瓣轻启,逐字清晰,如死般的坚决,“云思晚,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纠缠你,绝不会放手! 薄如蝉翼的睫毛倏尔一颤,心一惊一惊的疼,眼底晕开淡淡的波澜,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薄浅彻已经抬手飞快的抓住她手里的碎片,用力握紧。 鲜血瞬间流淌,渗透指缝一点一滴的流出来。 云思晚低眸看到他的手,明净的眼眸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时间沉默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薄浅彻另一只手掰开她的手指,让她松开了玻璃片,扔在了一旁的地面,转身走向衣柜。 云思晚低头看地上的玻璃片,冷光已经被他的鲜血覆盖,低垂的眼帘遮挡住眸底复杂的思绪。 他拿出了一件外套,折身回来披在浴袍上,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不露一丝春光。 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云思晚没反抗,低头看向他身后,一路血迹在身后,宛如盛放在黄泉路边的彼岸花,妖冶而哀伤。 ………… 古寒已经备好车,薄浅彻抱着她坐进车子里。 车子一路开出了龙居山庄。 坐在车里的云简月看到有车子驶出来,眉梢涌上欣喜,“是薄浅彻的车子。” 车子经过顾知深车子旁没有停留,直接开出去了。 “他是要开车去哪里?”云简月还以为他会停下呢。 顾知深像是知道了什么,揽住她的肩膀,道:“我们可以回家了。” “啊?”云简月一脸的懵圈,姐姐还没出来呢! “小笨蛋!”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下,唇齿缝隙间声音模糊响起,“不放心的话,回家给云思晚打个电话。” ………… 车子停在了云思晚独居的别墅前,薄浅彻抱着她走到门口,古寒按的门铃。 十一很快来开门,看到云思晚被薄浅彻抱在怀里,脸色苍白,瞬间担心起来,“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薄浅彻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走进去,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声音沉冷响起:“医药箱。” 跟在后面的十一没反应过来,注意力全在云思晚的身上,“老大你怎么弄成这样,是这个混蛋弄的?” 怒不可遏,掠起袖子就想和薄浅彻动手! 古寒及时制止,“现在还是先找医药箱,处理下云总的伤势比较重要。” 十一犹豫了下,凶狠的瞪了蹲在沙发前的薄浅彻一眼,转身离开,很快就拿来了医药箱。 薄浅彻打开药箱,药品齐全,拿出了几个需要的药品,想给她处理伤口。 手里的棉签还没碰到她的唇角,云思晚侧头避开,神色漠然,很显然不想让他给自己处理伤口。 薄浅彻的手僵硬在半空片刻,颓然垂下,神色波澜不惊,淡淡的语气对十一说:“你帮她处理下伤口,这几天别让她吃辛辣的东西。” 棉签扔进垃圾桶里,起身,低眸看她,转身离开之前,他道:“你说的对,我是疯了,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你的家人朋友。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傻子都听得出来这是在威胁她! 云思晚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神里漫上震惊和愤怒,他已经卑劣到需要用家人来威胁她了! 薄浅彻没有再看她,转身提步离开。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她就舍不得走了。 这个女人于他而言比鸦片还要命,鸦片能折磨的不过是人的肉体和精神,而她折磨的却是他的灵魂。 离得太远,他受不了,离得太近,他也受不了,再这么下去,他是真的会疯掉。 ………… 他们走了,十一蹲在云思晚的面前,看着她面无表情,很是担心,“老大,你没事吧?” 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机械般摇了摇头。 “我给你处理下伤口。”没有去问这些伤口哪里来的,许是怕她难堪。 “不用。”云思晚还是摇头,起身,沙哑的声音无力道:“我很累,想休息。你给云简月回个电话,就说我没事。” 云简月会替她和云啸天解释,让他们都不用担心。 十一目送她单薄的身子上楼,心里沉甸甸的,从来没见过老大露出过这般疲惫不堪无力的模样。 是因为薄浅彻吗? ………… 别墅外,车子里。 古寒说:“薄少,我们是回龙居山庄吗?” 后座的男人没有反应,古寒当他是默许了,发动引擎,离开。 车子在寂静而宽敞的公路上行驶没有多久,车厢里突然响起沙哑的嗓音:“明天你去找一个心理医生。” 第1763章:各自苦痛(1) 云思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快醒来的时候,听到哗啦的拉开窗帘的声音,眉心微动,以为是十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十一,我今天不想去公司,你帮我请假。” 话音落地,顿时察觉到不对,立刻坐起来,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眸清冽的射向站在窗口的人,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江斯年转身看向她,唇角挑起玩味的弧度,“看样子昨晚有人发疯了。” 对于他会出现在家里,云思晚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只要江斯年想,即便是白宫他也是想进就进,更何况是她这种普通别墅区。 “你到底想做什么?”云思晚质问道,她不相信江斯年会无缘无故假装成商人来接近云啸天,必然是有所图谋。 江斯年没有立即回答,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端到床边递给她,“想请你和云简月帮个忙!” 云思晚迟疑的接过杯子轻啜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唇瓣,声音清冷:“如果你是想让我帮你对付叶声,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当年他们虽然拿回了hj10,但是并没有抓住叶声,这几年江斯年一直在寻找叶声,奈何没有任何的踪迹。 想来是最近叶声有消息了,但是江斯年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抓得住叶声,所以便将主意打到了云思晚的头上。 江斯年拉过旁边的椅子入座,腰杆挺直,姿态端正的总给人一种肃穆威严的感觉。 “云思晚,你这么聪明,不做警察可惜了。” 云思晚瞥了他一眼,“你这么会演戏,不做演员更可惜。” 江斯年微不可见的勾了下唇角,低沉的嗓音道:“叶声消失匿迹了三年多,最近在三角洲一块终于有了踪迹,只是他太狡猾了,我们根本来不及锁定他的位置!他是你师父,想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而金三角的秦世瑾又是你老相好,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那为什么又要云简月?”她问。 “叶声擅长伪装,我们需要云简月的电脑技术分析。” 话音落地,云思晚没有说话,撇开她现在是云氏集团的总裁不提,光是顾知深就不会让云简月再身陷险境。 他们都是一路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如今只想安稳度日,那些危险和冒险已经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江斯年见她沉默不说话,缓慢的开口:“如果你能帮我抓到叶声,我可以让薄浅彻消失在你眼前。” “你能杀了他?”她下意识的以为江斯年是要杀薄浅彻。 江斯年闻言忍不住笑,“虽然黑暗帝国垮了,但不要小瞧一心公司在佛罗伦萨的地位,上面的人还是很倚重他的,杀了他是不可能,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无法再踏进冰城一步,没办法来烦你!” 云思晚并没有立刻相信他的话,“我凭什么相信你?” “上面有人的又不止他一个。”江斯年要笑不笑的说,眼底的光深邃幽暗,“那个妖孽若还活着,大抵也不会想看到你被薄浅彻折腾成这样,就算是我替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妖孽指得是谁,云思晚也知道。 虽然不清楚宫蓝染和江斯年相爱想杀的那些过往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是她知道如果没有宫熔儿,他们现在大概会是很好的兄弟。 “顾知深不会愿意让云简月冒险的。”她说。 江斯年知道她这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但你能说服云简月。” 而云简月能说动顾知深。 云思晚沉默,思忖着为了摆脱薄浅彻,让那个笨蛋冒险,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 江斯年起身,双手放在口袋里,淡淡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云简月不需要直接面对叶声,她的战场只是在网络。” ………… 心理医生办公室。 窗帘拉紧,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灯,灯光淡雅,温柔缱绻。 男人躺在皮椅上,身体僵硬,神经紧绷,下颚紧绷的厉害,整个人都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 黑白套装,挽着长发的心理医生韩可眼底拂过一丝无奈,遥控器关闭了音乐,手指玩转着钢笔,淡淡的语调:“薄总,你这样防备我,不信任,我很难给你做治疗。” 薄浅彻面无表情,菲薄的唇瓣轻抿,“你只需要给我开药。” 韩可深呼吸一口气,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麻烦的病人,耐心道:“薄总,有句话叫医得了病,医不了命,心药还需心药医。你睡不着,情绪失控,易怒易燥,头痛,心绞痛,这些原因都出自于心理问题,如果只是靠药物是根本无法解决的。” “你没本事攻破我的防线。”他漠然出声,堵的韩可哑口无言。 最终韩可还是开了安眠药和一些能抑制住头疼的药给他,虽然知道这些药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古寒去交费拿药,韩可起身送薄浅彻到门口,出于自己的职业道德,还是提醒他:“这些药请按照我的要求吃,如果服用过量,会对神经造成永久的损害。” 薄浅彻睥睨她一眼,没说话,大步流星的走了。 韩可望着他的背影叹气,大概是女人的直觉,他应该不会乖乖听从嘱咐吃药。 好在她的药量不多,即便他一次性吃多,也不会伤害身体。 只是他要是再要求自己给他开药,是怎么都不能再开了。 ………… 云简月没有去上班,云思晚直接去嘉园找她。 周末,孩子们都没上学,小三儿写完作业在练钢琴,顾念在写作业,宫千夜在一旁辅导,而顾承寒手里拿着书,眸光却看向外面,小小的脸蛋上有着无尽的冷酷与安静,像是始终将自己隔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曾沛送上了咖啡,识趣的退下。 云简月听云思晚说完,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很郑重的问她:“你和薄少……真的就没有一丝丝的可能?” 云思晚不答反问,“如果厉寒渚和承寒因为顾知深而死,你还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和顾知深在一起?” ps:还有一更,但房子那边有事,我要过去一趟,回来写更新。 第1764章:各自苦痛(2) 厉寒渚当初为她,几乎可以说是背叛了国家和那位,三番两次的为她差点丢掉性命,是云简月在这个世界上亏欠最多的人。 如果厉寒渚和承寒因为顾知深而死,她会痛苦的活不下去。 云简月知道她是下定决心不会回头了,心里有些惋惜和遗憾,薄浅彻和云思晚终究是错过了彼此。 只是这件事关乎到安危,她现在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是顾知深的妻子,她不能立刻就答应云思晚,而是需要等顾知深回来,与他商量。 云思晚知道她现在是有家庭的人,做事需要慎重考虑,更要考虑顾知深的感受,没有着急要她回答,让她仔细考虑,再给答复。 坐了一会,云简月本想留她用晚餐的,云思晚拒绝了,她想回去一个人呆着,这一家子的孩子,吵得头疼,虽然比起寻常家的孩子,顾云璟和顾念真的算乖的,顾承寒更是半天挤不出一个字的人。 宫千夜刚好有事,便与她一起下楼。 云思晚刚准备上车的时候,听到身后没上车的宫千夜的声音响起,“不用太将江斯年当一回事。” 她动作一顿,回头眼底拂过诧异,“你认识江斯年?” 宫千夜面不改色,淡淡道:“他本就是从宫家走出去的。” 云思晚瞬间想明白过来,自嘲的笑笑,“是我笨了,竟然忘了京城只有一个宫家。宫熔儿是你什么人?” “我姑姑。” “宫蓝染呢?” “我小叔。” 云思晚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要是回京城,记得帮我多去祭拜他。” 宫千夜站得笔直,看着她一语不发。 云思晚没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宫千夜是看在顾念的面子上,让自己不必顾及江斯年。 只不过这次不是江斯年来为难她,而是一笔交易,都是你情我愿,她不至于玩不起! 云思晚的车子开出了嘉园,宫千夜让宫叔将车子开过来,要上车的时候发现小糖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回头凝望她的眼神里有着一丝温软,“热,进去吧。” 小糖豆抿唇点头,脚步却没有动。 宫千夜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视拉开车门的宫叔而不见,转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不开心?” 小糖豆想了想,说:“大人的事情很复杂,我不懂……但是我不希望看到姨娘和妈妈伤心。” “她们不会伤心。”即便是伤心也只是一时的。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糖豆摇头,宫千夜从来都没有骗过她。 从没有。 “我会派人保护她们,这样可以放心了?”她是他喜欢的女孩,她在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脸上的担忧散开,露出笑容,甜糯的声音道:“谢谢。” “我看着你进去。” 小糖豆点头,又对他傻乎乎的笑了笑,转身走进去了。 宫千夜站在门口看着她许久,心里有着温暖流淌,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帘,这才转身坐进车子。 宫叔上车刚发动车子就听到小主人低冷的声音响起:“把暗影调到云思晚身边保护。” 宫叔脸色大变,急忙道:“少爷这可不行!暗影是先生和夫人特意派来保护你的安危!” 暗影是宫家调教出来最顶尖的部队,一直都只保护宫家的家主或是少主,从没有保护外人的先例。 “我可以保护自己。”再者在冰城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用不着暗影。 “少爷……” “照我的话做。”冰冷的声音已经有了警告,说完,闭目养神,完全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意思。 宫叔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他,知道他心意已决,说什么都没用,暗暗的叹气。 少爷对顾小姐真是宠到骨子里去了。 ………… 云简月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照常去上班,这几天也要处理好云氏集团的事,否则她没办法安心和江斯年走。 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不是闹得太僵了,薄浅彻没有再出现在她眼前,不过在一夜睡醒后发现床头多了一支祛疤药膏。 起初以为是十一放的,用了两天,十一不经意间问她哪里来的祛疤药膏,心里隐约明白过来。 下意识是想丢掉,但用着觉得效果不错,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去就没矫情的留下继续用了。 云简月那边很快就给了答复,也不知道云简月是怎么劝服顾知深的,居然愿意帮她这个忙。 云思晚和江斯年联络,确定会去帮他这个忙,事成之后,他必须保证能让薄浅彻滚出冰城,别再来烦她。 交易达成,江斯年给了她一周的时间处理云氏集团的事情。 别人云思晚不放心,只能交给十一和管康等人,他们都是云简月提拔的人,对云氏集团忠心耿耿,有他们在,相信云氏出不了乱子。 这件事涉及到机密,没办法和云啸天他们说实话,只能编造一个要参加一个经济会议,因为有顾知深和云简月一起前往,云啸天陈潇潇自然没有起疑。 ………… 江斯年安排了私人飞机,整个行程极其的隐秘,没有人会察觉到,直接飞往了金三角。 飞机上云简月靠在顾知深的怀里,莫名的兴奋,过了好几年安稳的日子,有点儿想念曾经冒险的日子了。 顾知深搂着她的手臂无声的收紧,按照他原本的性格,这么危险的事情他是万万不会让云简月参加的。只不过他知道她心里一直怀念曾经冒险的日子。 这次他们只是过来帮忙定位叶声的位置,并不需要深入最危险的地方,所以他就陪她来了。 有他在她身边,不会有危险的。 云思晚独自坐在窗口,看着窗外一片漆黑,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斯年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瓶矿泉水,“预祝我们第二次合作成功。” 第一次合作的时候,他是和薄浅彻合作,她是在帮薄浅彻摆脱江斯年的纠缠,而这一次却变成了江斯年帮她摆脱薄浅彻。 想来也是讽刺。 云思晚接过水,没喝,看着他,格外认真道:“你答应过会保护好云简月和顾知深的安全。” 他们两个人经历了太多,好不容易有今天的幸福,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出什么意外。 江斯年眼底拂过一丝复杂与欣赏,郑重的答应她:“不管是云简月顾知深,还是你,我都不会让你们有事。” ………… 冰城,机场。 “薄少,他们已经出发了。” 坐在候机室里的薄浅彻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登机牌,连个眼风都没给他,菲薄的唇瓣挤出两个字:“走吧。” ps:我认真的考虑了下,做出决定,7月12日至22日每天2更,争取在十天内,把房子剩下的事情全部处理完,然后就可以安心的在家写稿子了,补更新!因为现在这样一边跑装修,一边写稿子真的是太累,我身体和精力都吃不消了。心急的美妞可以先养文,抱歉……又要让你们辛苦的等待了。比心。 第1765章:各自苦痛(3) 飞机平稳降落,云思晚等人一下飞机就看到长长的车队,站在晨光之中的除了秦世瑾还能有谁。 秦世瑾眸光前面的江斯年落在人群中的云思晚脸上,唇角含着笑意,一边走向她,一边说:“知道你要来,我特意推掉意大利那边的事情,赶回来接你,怎么是这副表情?不应该是激动的喜极而泣,再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云思晚黛眉微蹙,没有半点的感动,反而嫌弃道:“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到哪里都有你! “过河拆桥,小没良心的。”伸手想要弹她的脑袋,云思晚敏捷的避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神色微变,淡定从容的收回手。 “走吧,地方都给你准备好了。” 云思晚没说话,侧头看了一眼江斯年,他若有若无的点头,她这才跟着秦世瑾走。 云简月顾知深、江斯年坐一车,云思晚是和秦世瑾坐一车。 云简月有些不放心,“思晚和秦世瑾那变态坐一起,真没事?” 顾知深轻轻拍她的头,示意她不用担心。秦世瑾的确是变态,但云思晚也不是吃素的。 车子平稳的朝着秦世瑾准备的地方行驶,云思晚和秦世瑾坐在一起,侧头看向车窗外,风景不断在倒退,天色也越来越亮。 秦世瑾侧头看着她,像是看不腻,伸手握住她放在身前的手。 她侧头看向他,漫不经心道:“你是想我卸了你这只手?” “如果你想这番行程能顺利,最好是不要惹我生气。”秦世瑾不惧她的威胁,淡淡道。 黛眉倏尔拧紧,“你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秦世瑾笑:“江斯年一直在追查叶声的下落,叶声是你师父,你和他联手除了抓叶声还能来做什么?难不成度假?” “你有叶声的下落?”云思晚没有抽出自己的手,反正被他牵一下手也不会掉一块肉,要是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倒也值得。 “略知一二,就看宝贝你能拿什么来交换了。”唇瓣漾起玩味的笑,眸光灼热的凝视她,对于云思晚的那点心思,他从没掩着藏着。 云思晚利落的抽回自己的手,用纸巾一点一点擦拭,仿佛他是多脏的细菌一样,美眸斜睨,泛着凉意,“那你还是留着和你的那些(性)奴慢慢的分享吧。” “哈哈哈……”秦世瑾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凑近她,“宝贝儿,你这是吃醋了?只要你愿意从了我,我可以立刻赶走那些无趣的女人。” 他现在是金三角最有权势的男人,哪怕在某些方面他有着变态的嗜好,这丝毫不影响那些女人对他飞蛾扑火,而秦世瑾在这方面需求很大,向来是来者不拒。 对云思晚他是真心喜欢,但这不会成为他和其他女人肉(体)纠缠的阻碍。 两者,并不冲突。 “呵。”云思晚冷笑了一声,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秦世瑾坐直身体,手指有意无意的敲在膝盖上,兀自出声:“江斯年抓叶声是职责所在,那么你是为什么帮江斯年?” 云思晚恍若未闻,一语不发。 “我猜猜看,是因为薄浅彻?” 云思晚沉默,眼神警惕的瞧着他,带着点嫌弃,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 秦世瑾像是看不到她眼底的嫌弃,饶有深意道:“你确定与江斯年会比我们合作更有效果?” “我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不管什么事我都会顺着你,即便你把天捅出个窟窿来,我也会帮你补!再说,比起江斯年,我更有实力与薄浅彻抗衡。” “可一旦我触及到你的利益,你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我,不是吗?”云思晚一针见血道。 从某些方面而言,秦世瑾和薄浅彻是同一类人,甚至秦世瑾还不如薄浅彻,至少薄浅彻还有对亲情的血性,但是秦世瑾这种人是没有的。 在他的世界里,利益大于一切,没有什么能超越利益,但凡是阻挡了他的利益,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毁掉。 在这一类人的眼中,感情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消遣,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是无关痛痒。 秦世瑾唇角的笑意淡去,沉默了许久,轻声道:“慧极必伤,宝贝,这就是你为什么会走到今天的原因。” ………… 车子停下,秦世瑾下车,伸手拉云思晚的手下车,往里走。 云思晚没抽开,任由他牵自己,不过侧头在他耳边低语:“牵一次手,一个消息。” 秦世瑾忍不住笑出来,“无奸不商,宝贝儿学习能力真强啊!” 云思晚扬了扬下颚,神色倨傲。 一行人走进去,并未察觉到在一片绿意盎然的对面屋子里有人站在窗口,俯视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捕捉在眼底。 古寒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薄少,这次面对的是叶声和恐怖组织会非常危险,还是再调一些人来吧。” 这次他们只带了二十多个人,他担心不能保护薄浅彻的安全。 “不用。”薄浅彻抬手拉上了窗帘,转身看他,目光冷彻,“吩咐下去严密监视。” “是。” 古寒退下,薄浅彻走到椅子坐下,脑海不断浮现秦世瑾牵起她手的画面,她没有挣脱秦世瑾。 如今,就连秦世瑾都比他更有资格靠近她了么。 呵。 冷笑了一声,眉头皱紧,随着脑海里画面的不断浮现,头也越来越疼了。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眼底流转过痛楚,想要强忍着,却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韩可开的药,连水都不用,直接吞了两片。 手抓紧了木制的桌子,用力的几乎是要将上面的烤漆给扣下来。 闭目养神,脸上的汗水越发的肆意,顺着颈脖流进衣服里,没一会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原本粗重的呼吸渐渐的平息了…… ………… 云简月这次来特意带来自己的电脑,一到房间就立刻打开电脑,连同网络,快速的入侵金三角的所有的监控头。 江斯年和云思晚进房间,简单的休息了下,立刻到云简月的房间集合。 显然他们已经将云简月的房间定为指挥室。 第1766章:各自苦痛(4) 云简月目不斜视的盯着面前的显示屏,开口说:“我已经入侵了所有的监控头,暂时还没有发现叶声的踪迹。不过我已经将他的样子和指纹上传系统,只要他出现在这里,系统会自动识别。” 云思晚点头,眸光看向江斯年,“你有什么资料?” 江斯年将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她,“我的人只查到他将会在近期和一般恐怖组织做交易,但是具体时间地点,没有查到,他就被灭口了。” “叶声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那么多地方不选,选择金三角无非是因为这里是三不管地点,够乱,即便是发生什么事,也方便他趁乱逃走。”云思晚说着,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不能确定叶声的行踪,但是要是有客人来,主人没道理不知道。” 江斯年与她的想法一致,“你有办法让秦世瑾帮你?” 云思晚双手随意的环在胸前,看向他的身后,“牵一次手,一个消息。” 江斯年回头便看到站在门口的秦世瑾。 他的眸光直射云思晚,深沉又无奈,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张纸,“我上辈子大概是欠你的。” 明知道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明知道不能对她太好,没回报的,却总是忍不住…… 云思晚接过纸,绯唇漾起灿烂明媚的笑容:“谢谢秦先生了,以后有需要随时恭候。” “想得美!”秦世瑾瞥了她一眼,双手放在口袋里,紧绷声音,冷酷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哦!”语气略有惋惜。 秦世瑾离开房间,云思晚看都没看直接将纸递给了江斯年,他自会去处理。 ………… 后半夜,云简月坐在沙发靠在顾知深的怀里睡着了,顾知深没有谁,保持清醒和警惕。 云思晚坐在靠窗户的椅子上,圆桌子上放着一把削薄而锋利的刀片,她正在细细擦拭自己保命的家伙。 好久没碰了,再拿起居然有一丝生疏了,因为已经习惯拿钢笔了。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江斯年推门而入,步伐匆忙,神色凝重,紧绷着嗓音道:“找到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电脑突然发出警报一样的声音,原本在顾知深怀中熟睡的云简月弹簧般xiu的一下坐直身子,眸光落在电脑上。 “叶声出现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云简月的身上。 白皙纤长的双手灵活的敲击着键盘,不出三十秒,抬头看向云思晚,“我暂时锁定了他的位置,但是他正在移动,我不确定是不是能一直定位到他!” 云思晚没说话,抬头看了一眼江斯年。 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云思晚迅速的抓起桌子上的家伙,步伐快速的跟在江斯年的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云简月的声音响起,“姐……”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云简月关心道。 云思晚点头,原本想说“你也要注意安全”,话到唇瓣又咽回去,眸光扫到顾知深,不用自己说,相信这个男人也会用生命保护云简月,不需要她担心。 江斯年的人随时待命,现在收到消息要立刻行动,一个个动作迅速,随时可以出发。 云思晚走到门口看到端着酒杯的秦世瑾,步伐放缓了,走到他的面前停下。 “你知道我不会参与进来的。”他开口。 “我知道。”所以她也没指望秦世瑾会出手帮自己。 秦世瑾抿了抿唇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回去,仰头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手扔在地上,大步流星的走到她面前,毫无征兆的就抓过她的肩膀,低头吻向她。 云思晚本能的想要反抗,可是秦世瑾态度强势,笃定要吻到她的唇瓣,不同于薄浅彻的唇,他的唇温度高的烫人,紧贴在她的唇上,似像是熔化她。 双手被他禁锢住,短时间没挣开,等她好不容易挣开,手里的刀片递到他的脖子时,他的唇撤离,低头笑了笑,“虽然这次叶声是与恐怖组织做交易,但是这次的恐怖组织后面的人不是江斯年惹得起,你弄死叶声无所谓,别和那群疯子作对,没好处。” 声音顿了下,又道:“这么重要的信息,难道不值得你奖励我一个吻?” 云思晚闻言想要割断他的想法暂时按住,“谢谢你的友情提醒。” “不谢。”手指穿梭在她的长发上里温柔缱绻,意味深长道:“我再附送你一个消息,薄浅彻已经到了金三角。” 云思晚一怔,薄浅彻他也来了?就在这附近,否则秦世瑾不会突然吻她,他是故意吻给薄浅彻看的。 “去吧,其他的我不能保证,至少云简月和顾知深在我这里会很安全。” 云思晚点头,没有时间再多说了,经过他身边,上了车子。 本来她和江斯年应该是一路的目标锁定叶声,但是在听完秦世瑾的话后,她改变主意了,让江斯年跟那群恐怖组织的人,自己去追踪叶声。 因为那群人是疯子,没有江斯年这个变态,怕他手下的人搞不定! 江斯年没有反对,派了人跟在云思晚身边,随时保持联系。 ………… “薄少,他们突然选择出发。”古寒敲门而入,出声道。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黯淡的很,一道欣长的身影挺直的站在窗口。 不用古寒说,他也知道。 他看到了,包括秦世瑾吻她,而她……没有反抗。 “薄少——”古寒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忍不住出声提醒,现在该怎么做。 “准备出发。”他说。 古寒立刻去准备。 薄浅彻站了片刻,转身走向了门口,只是刚走到了餐桌旁,突然之间身影僵住,手撑在桌子上,呼吸开始短促…… 头疼,欲裂。 古寒准备好一切,上来站在门口看到他好像不太对,关心的问道:“薄少,你没事吧?” 薄浅彻站直了身子,神色淹没在黑暗中,让人无法探究,紧绷的声音挤出两个字:“走吧。” 古寒站在门口等他先走。 薄浅彻一路镇定无异的下楼,坐进车子里,在古寒绕过车头,要上车的空隙,他摸出口袋里的药品,将剩下的几片药一股脑的全吞下。 药片刮过咽喉,如刀子割过,很疼。 不及心底。 ps:今天起都是2更,然后明天的更新是过今晚12点以后更新,白天不更。这样大家早上醒来就能看到更新。不要误会我没更新哦。不断更,是我给你们的承诺,决不食言。比心~明见~ 第1767章:各自苦痛(5) 云思晚亲自开车,耳朵里提前植入了通讯器,在电脑面前的云简月不停的在向她报告叶声的方位。 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车子在寂静而颠簸的路上快到快要飘起来了。 而江斯年那边也正在朝着秦世瑾给的经纬度,追踪着恐怖份子的位置。 ………… 半个小时后,云思晚察觉到方向越来越偏远,四周很是荒野,路也越来越颠簸,不得不减慢车速,否则很容易翻车。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突来踩下刹车,她忍不住问云简月。 “是这个方向,不过……刚刚叶声的信号突然中断,我找不到他了!我正在努力找!”云简月的手指快速的敲击着键盘,奈何地位位置太偏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电子设备,她束手无策。 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的顾知深突然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没用的电脑,开机打开地图。 云简月忙着追踪叶声的位置,并未察觉到。 不到两分钟,他突然指着电脑的某一处,说:“告诉云思晚这个地方有一个寺庙。” 云简月的动作停下,看向他指尖指出的地方,黛眉微蹙,“你的意思是……” 顾知深没说话,眼神却是很笃定。 云简月没迟疑立刻打开了卫星地图,输入顾知深指的位置经纬度,确认精准的位置,对云思晚说:“我查到了你前面是一座山,在山腰的位置有一间寺庙,知深说叶声很有可能是去那里。只是那里没有电子设备,可能还要信号干扰器,所以我没办法确认他究竟在不在?!” “我面前就是上山的小道。”声音又顿了下,说:“叶声是信佛的。” 选择在这种地方做交易,很符合叶声的性格。 “你小心点,我把地标发到你手机上。”云简月不放心,可自己又帮不了她,只能坐在这里等她了。 云思晚“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确认没问题,推开车门,下车。 跟随她的人车子刚刚停稳,看到她下车,随之也下车走向她,“前面没路了。” 这座山明显没怎么开发,所以车子是开不上去的。 “山腰上有一座寺庙,叶声极有可能在上面,江斯年那边呢?”她问。 “江队赶过去的时候,那里没人了,他还在追踪。” “那我们先上去。” 几个人都没有意见,纷纷拿出了随身带着的照明灯,从小路上山。 ………… 灌木丛生,还有不少不知名的蚊虫,好在提前都做好了准备,避免了蚊虫的叮咬,只要小心脚下陡峭的上路,急速上山还是没有问题的。 云简月说的没错,山上有信号干扰器,手机和通讯器所有信号源都被屏蔽了,好在上山之前云简月就将地标发给了她。 现在的人都极其依赖科技,离不开手机,电脑等等,可一旦它们失去信号源就和废铁没什么区别,好在他们都经过专业的训练,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里,依然能辨认出方向,朝着目标前进。 差不多快一个小时后,终于找到盖在山腰上的那座古老的寺庙,寺内亮着光,但不强烈,应该不是电源,而是蜡烛照明。 云思晚没有贸贸然闯进去,而是给了他们一个手势,让他们在四周先探勘一下地形和情况,确认没有问题,她先一个人进去,他们在外面静观其变。 云思晚关掉了照明灯,一步步的走进了寺内。 夜晚光线暗淡,看得不是很清楚,寺庙外观破败不堪,但走进去却发现里面干净整洁,大厅里一米多高的佛像,在上百根蜡烛的烛火照耀下,金光闪闪。 空旷的大厅,除了跪在佛祖前的男人,没有其他的人了。 云思晚停下脚步,双手放在口袋里,美眸淡淡的看着他背影,“以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武馆设立佛像,每日参拜,现在我大约明白了,你是想让佛祖宽恕你身上的作孽,但我觉得你罪孽深重,佛祖不太想宽恕你!” 跪在佛祖面前的男人背影一动不动,双手合十,神情虔诚,声音清淡的响起:“我不是在为自己参拜。” “那是为谁?” “你!” 音落,他起身,微微探去膝盖上的尘埃,回头眸光冷彻的看向云思晚,“晚晚,你太任性了。” 云思晚绯唇轻勾,漫不经心的笑着,“我认识的师父虽然一直沉默寡言,一旦训练起来就像个魔鬼,可是在我心里他是善良的,他连看到路边的流浪猫自己的午餐都可以不吃,全给流浪猫吃,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制造病毒与恐怖份子交易的魔鬼?我总得问问,究竟那个才是我的师父!” “都是,又都不是。”叶声回答的似是而非,眸底的清冽在淡雅的烛火下不减反增,“晚晚,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时候改变了。” “这个混蛋的世界要不要改变,不是你说得算,也不是我说的算!是毁灭还是怎么样,天在看。”她指了指头顶。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很多不美好,不公平,甚至是黑暗的,肮脏的,但是这并不是他们用来制造战乱,混乱的理由! 世间万物,自有它的规则,不应该受人类强行改变! 叶声笑,眼底流转讥讽,笑她的天真,“晚晚,这是你最后一次,立刻离开,否则……” 声音顿住,没有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思晚也笑了,红唇轻抿:“师父,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要么把东西交出来,自首,也许你顶多被关到死,要么……” 下一秒拔出枪瞄向叶声,只是还没来得及开枪,在旁边的门口突然射出子弹,她反应迅速往旁边一扑,避开了子弹,而叶声就趁着这个空隙朝着后院跑去。 门外的人听到枪声,迅速的冲进来,与叶声的人开战。 云思晚的目标很明确,追上叶声,拿回东西,要么生擒,要么击毙。 虽然她极度不愿意是后者! 穿越后院,到了寺庙的后面,云思晚这才发现寺庙后面竟然是一条河水湍急的河流。 第1768章:各自苦痛(6) 叶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追上来的云思晚,虽然她死缠不休实在是让他头疼,却又不得不承认,云思晚真的是他教过的学生里最优秀的。 可惜了…… “说实话,我真不忍心杀你,但你太碍事了。”叶声淡淡的开口。 云思晚黛眉微动,还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破声,震耳欲聋,强烈的热浪朝着她席卷而来。 她几乎想都没想,本能的往前跑,最后被热浪冲击飞扑摔在地上。 顾不得浑身的痛意,抬头就看到数秒前还好好的寺庙已经被熊熊烈火吞噬。 不可置信的眸光看向了叶声。 寺庙内不仅是有江斯年的人,还有他的人。 叶声神色淡漠一点反应都没有,举起手里的枪,瞄准云思晚的头,“再见,晚晚……” 音落,手指即将要扣下扳机,突然响起的枪声,子弹射中了他手里的枪,叶声没握住,枪摔在地上。 云思晚侧头看向火光那边有一个拐角,模糊的身影由远处走过来,一点点清晰的映入了她的眼眸。 听秦世瑾说他来了金三角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他又是另外一回事,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薄浅彻看到她摔在地上,剑眉紧拧,走过来就想要扶她。 云思晚却看到叶声转身就朝着悬崖旁边走,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那边是峭壁,没有路,叶声不会自寻死路,除非是—— “他想逃跑,快阻止他!” 薄浅彻还没有发现端倪,但是听她这么说,还是先抛下要扶她起来的念头,手里的枪朝着叶声开。 叶声因为有了防备,皆避开了。 子弹用尽,薄浅彻换弹匣,云思晚想都没想,起身,拔腿就朝着叶声跑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 薄浅彻神色一变,哪里还管什么换弹匣,直接连枪都扔了,跑过去。 因为晚上太黑,站的远的话根本就看不到在河流上有一根早已固定的绳索,可以轻而易举的滑到对面。 叶声准备好,手里的安全扣就要扣到绳索上时,云思晚直接飞扑过来,将他撞开。 手里的安全扣掉在了草地上,叶声下意识的就要去抢安全扣。 云思晚怎么会让他拿到安全扣,动作飞快扑过去抓到安全扣下一秒就朝着河流里扔。 叶声看到安全扣被扔进了河流里,连个回声都没有,气疯了,藏在袖子里的刀片直抵她的颈脖。 刀片没有到她的颈脖,有一只手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云思晚转身就看到薄浅彻和叶声两个人交起手来。 薄浅彻的身手她是知道的,宫蓝染都不是他的对手,不是她信不过薄浅彻,而是她更清楚叶声的实力。 虽然安全扣已经被她扔了,可是以防万一,她没去帮薄浅彻,而是拔出军刀在悬崖旁,试图将固定的绳索的钢钉给弄出来。 钢钉是打进石头里的,想要弄出来,哪里有那么容易! 她一边尝试毁掉叶声逃生的希望,一边回头看交手的两个人。 按照她的预计,薄浅彻的身手即便抵不过叶声,至少也能拖延一点时间,可是今晚的薄浅彻明显不是叶声的对手,看样子没问题,但云思晚知道他撑不过一分钟。 下一秒叶声趁薄浅彻躲避不及,一拳挥在了他的心脏处。 俊颜在火光中格外苍白,额头布满汗水,而他的神色似乎异常的痛苦。 怎么回事? 看到他快抵挡不住叶声,云思晚心急如焚,加快速度,手臂都快没力气了,终于钢钉被她撬出来,整个绳索彻底的断了…… 扭头再看,叶声手里的刀片已经将薄浅彻身上的衣服割破,一条条极细的伤口渗着血。 一脚踹在薄浅彻的胸膛,他摔在地上,叶声手里的刀片就要朝着他的颈脖割去。 云思晚飞奔过去,在他手里的刀片要割破薄浅彻的脖子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了刀片。 血液瞬间流淌,如雨而下,染红了碧绿的草坪。 薄浅彻捂住自己的胸口,抬头看到云思晚徒手握住刀片,墨眸倏尔一紧,迅速起身朝着叶声的脖子掐去。 叶声为了避开薄浅彻的攻击,不得不放开了刀片。 云思晚松开掌心,刀片掉在地上,右手已经被血液湿透了,止不住的颤抖,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薄浅彻和叶声交手,越来越力不从心,已经处于弱势。 云思晚不是不想帮他,只是她的右手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了,控制不住的颤抖。 两个人不知不觉移动到了悬崖旁边,叶声看到薄浅彻后背后湍急的河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继而朝着薄浅彻的下盘攻击。 薄浅彻察觉到他的意图,极力的扭转行驶,故意露出破绽让叶声攻击,在叶声靠近自己的时候,敏捷的避开了,伸手在他的后背上挥了一圈。 叶声没想到薄浅彻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能力避开,反而自己站到了最危险的地方,而薄浅彻那一拳更是让他不受控制的摔进了河流。 薄浅彻本该是要站到安全的位置,但是叶声在快要摔下去的那一瞬间,及时抓住了他的衣袖,他整个人被叶声往河流里拽…… 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被叶声往下拖拽,下意识的就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云思晚。 身后熊熊烈火燃烧着,像是要将天空烧出一个窟窿来。 她的神色漠然,没有一丝的变化,甚至没有一点的紧张和担心。 耳边又响起她曾经说过的话:薄浅彻,我不爱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爱上你! ——薄浅彻,我不会再恨你,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晚晚,原来你真的不恨我了。 因为爱恨从来都是一体的,只是有时候爱比恨多点,恨被淡化了,有时候恨比爱多,爱被淡化了,唯有真的不恨了也就不爱了,所以才能这么冷静和漠然。 晚晚。 黑眸缓慢的闭上,身体被冰冷刺骨的河水吞没,意识也一并被吞噬。 河面激起一阵巨大的浪花,然后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湍急流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ps:这是13号的更新,明天见~不明白我更新的美妞请翻我昨天写的题外话,解释的很清楚。之后尽量都是每天的凌辰更~比心。 第1769章:各自苦痛(7) 一个月后。 佛罗伦萨的医院。 病房里冷气的开的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插着管子,气息孱弱,若不是医疗仪器还在发出滴滴的声音,会错觉他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薄情走进病房,护士刚刚换完药,看到她,恭敬的问好,“薄小姐这么早来看薄先生。” 薄情点头,走到床头,将花瓶里蔫掉的花拿出来扔进垃圾桶,换上自己刚买的新鲜百合,淡淡的花香像是能稀释掉空气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我哥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护士摇了摇头,“医生说了,着急不得,薄先生既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也一定会醒过来的。” 碧波黯淡,没说话,挥手让她出去。 坐在床边,拿棉签沾水涂抹着他干涩的唇瓣,一边和他说:“哥,这次你打算睡多久?” 上一次云思晚给了他一枪,薄浅彻睡了三个月才醒,而这一次虽然不是云思晚亲自动手,却是因为她薄浅彻再次陷入生命危险中,这一个月来无数次被送进急救室抢救,最近一个星期好不容易才从重症病房出来,但是医生也不敢确定他究竟多久才能醒过来。 “哥,你就那么爱云思晚吗?你究竟爱她什么呢?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你这一个月好几次死里逃生,可是她在哪里呢?” “她在冰城做她的云总,根本就不在意你的生死,哪怕是我哭着求她,她也不肯来看你一眼。哥,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付出生命,你知道吗?” “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不要留我一个人,我会害怕……” 薄情说着,声音哽咽住了。 夏绾绾死了,江静初被判入狱十年,现在薄浅彻昏迷不醒,她一个人执掌公司,真的很累,很害怕自己做的不好,毁了他的心血。 她甚至都有些开始怨恨云思晚了,哥哥是曾伤过她的心,可是也为她付出这么多,两次差点丢掉性命,即便是天大的过错,来看哥哥一眼,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 云思晚却不愿意来,态度漠然的可怕,甚至还让她不要再打电话过去,打了也不会接,因为不想再见到他们姓薄的兄妹两个人。 云思晚就这么恨他们吗? 薄情坐在床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躺在床上的薄浅彻脸色苍白无色,浓如蒲扇的睫毛静止的毫无反应。 抬手看了一眼手腕的表,差不多该去公司了。 她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哥,我去公司了,明天再来看你。” 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转身要走,手指上突然多了一层冰凉的触觉,身子倏然僵住。 低头看到自己手指上的手,瞳仁倏然扩张,瞬间湿润了,眸光一寸一寸的移动到他的脸上。 原本静止的睫毛剧烈的颤抖,好像在非常努力的睁开眼睛。 “哥……哥你醒了是不是……哥……” 薄情情绪激动的抓住他的手,声音出口的瞬间,眼泪已经簌簌的往下掉了。 薄情彻握住她的手仿佛越来越有力量了,薄情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空出的那只手连忙按下服务铃,大声道:“医生,医生,我哥醒了……医生……” 听到铃声赶来的医生和护士让薄情先去旁边等待,他们围绕在薄浅彻的病床旁替他做检查。 薄情站在一旁忍不住的泪流满脸,是激动的,喜悦的泪水。 ………… 半个小时后。 薄浅彻确认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昏迷太久,一时间也说不了太多话。 薄情哭了一会,止住泪水,看着他笑,特别的高兴,要不是公司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会议等着她,她肯定不会离开医院的。 好在她离开医院之前,古寒来病房了,有古寒照顾,她不需要担心。 医生给他检查完,确定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太虚弱,还需要好好调养,让古寒待太久,尽量让他多休息。 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古寒站在床边,恭敬而高兴的语气道:“薄少,你终于醒了,我真的……非常高兴!” 深邃的眼眸看着他,因为戴着氧气罩,他张嘴的弧度非常小,声音更是小的听不见。 古寒听不到他说了什么,隐约能猜测到,沉默了片刻说:“云总没事,事后她和顾先生顾太太一起回了冰城。江斯年那边虽然伤亡惨重,活下来的人不足两成,但是他拿回了东西,叶声的尸体被找到,也算是成功完成任务了。” 薄浅彻刚刚醒,脑子很晕,记忆混乱,只记得一团燃烧炙热的火,湍急的河水,还有站在岸边有一个女人,神情冷漠。 无力的手指缓慢的抬起,不到三秒又垂落了下去,再一次尝试,这次不到一秒又垂下去。 古寒像是猜测到他的想法,不确定的问:“薄少,你是想拿掉氧气罩?” 他对古寒眨了眨眼睛。 古寒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拿掉了他的氧气罩,俯身将耳朵凑到他的唇边,“薄少,你想和我说什么?” “谁……谁……救……了……我?”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一字一顿,仿若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古寒的身子不自然的僵硬了下,站直了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说:“是我带人赶到,跳下河水里,好不容易找到你,救上来。” 他每多说一个字,薄浅彻眼底的光就黯淡一分,直到最后像是熄了灯,只剩下一片漆黑。 浓密如扇的睫毛缓慢的垂落,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又好像终于能够死心,接受这样残忍的现实。 事到如今,他怎么还能心存侥幸,她依然会奋不顾身的来救自己! 古寒见他好像睡着了,也许是因为身体太虚弱吧。 弯腰替他将氧气罩戴好,站了一会,转身步伐很轻的走出病房,关上房间门的那一瞬间扫了病床上的人,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 冰城,嘉园。 八月末的阳光依旧毒辣,她躺在白色的藤椅上,闭着眼睛在阳光下睡觉。 第1770章:各自苦痛(8) 一阵热风吹来,她睁开眼睛忍不住咳嗽起来,撕心裂肺,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云简月走过来,将端过来的热水递给她,“身体还没好,晒什么太阳,是想中暑么?” 云思晚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热水,好不容易将咳嗽的欲望压下去,放下杯子轻哼:“就是觉得冷,想晒晒太阳暖和暖和。” 云简月无语的抬头看着毒辣的太阳,这种天气说冷,她是病傻了吗? “我刚无聊就侵入了佛罗伦萨医院的系统,然后就发现了薄浅彻的病例,他好像醒了。”语气平淡,好像是真的无聊又凑巧就发现了薄浅彻的病例。 云思晚斜视她,仿佛是在说你真闲得蛋疼,淡淡的“噢”了一声便没下文。 “明明就很担心他会死掉,为什么不去看他?”云简月猜不透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担心他了?” “两只眼睛。” “……” 沉默了一会,风中像是飘走了她的叹息,淡淡的声音响起,“我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救不了他。” “至少他能听到你的声音,也会早点醒过来吧!” “呵。”云思晚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没说话。 以薄浅彻那样性格的人,即便没有她,醒来也是迟早的事,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像个活死人在床上躺一辈子,大小便失禁,那不是薄浅彻了。 云简月叹气,“反正我是搞不懂你们,既然现在薄浅彻已经醒了,那你也快快好起来吧。” 云思晚瞪了她一眼,怎么说得她好像故意一起和薄浅彻病倒一样! 云简月挑眉:难道不是这样? 云思晚想揍云简月了,大概是病久了,身体懒洋洋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不想动,除了瞪她,没其他的行动了。 云简月倒是越来越不怕她了。 侧头看向水洗过的蓝天,深呼吸,再长长的舒一口气。 因为怕云啸天和陈潇潇担心,所以她一直没回云家,也没公司,云简月不放心她一个人,更不放心十一来照顾她,便将她摁在嘉园住了这么多天,现在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应该回公司做牛做马了,否则外界又不知道该传出什么奇怪的八卦流言。 …………… 九月。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江斯年做了什么,薄浅彻再没出现过,他虽然不在冰城,但是一心公司正常运行,甚至是每一个阶段的款项都是准时的打进云氏集团的账户,因此环抱家园的项目一直进行的很顺利,没有任何的差错。 云思晚作为云氏集团的总裁,自然是去巡查了一番,对于进程和工程质量都很满意,特意请了项目里的所有人吃饭,唱歌,甚至发了现金的红包。 云氏集团的其他两个项目进行的也很顺利,一切都好像朝着正常而美好的方向进行。 没有了薄浅彻,没有女帝,生活波澜不惊的走过每一天。 云思晚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没有觉得好,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好,只是觉得心情越发的静了。 不像以前那样喜欢闹腾,也不会再像以前一言不合就撸袖子揍人,大部分时间她不是笑着就是在冷笑着。 生命一旦没有了期待,便没有了惊喜和波澜,犹如一口枯井,沉闷无趣。 云思晚对于自己的生命和生活都没有了期待,但是云啸天有啊。他期待云思晚能够结婚生子,期待她能够幸福一辈子。 不是没想过给她张罗,只是碍于之前的事情,云思晚现在的身份地位,在冰城挑来挑去,也挑不出几个像样的,能匹配得上云思晚的。 郁靳久白长安几个孩子倒不错,个个拔尖,可惜个个都有主了,没一个是给他家晚晚留的,加上之前江年后来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云啸天更不敢随意给女儿介绍男人了,愁的头发又白了好几撮。 云思晚像知道他的心思,又好像不知道,倒是与追她的几个男人轮流吃过几顿饭,但吃晚饭也就再没下文了。 老头子是想问又不敢问,憋得肠子都打结了。 云思晚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 十月的时候,倒是发生一件让云思晚想不到的事情。 失去了薄家庇护的唐笙儿因为名声狼藉,在意大利找不到工作,回到了冰城发展,靠着那点美色进了娱乐圈,演了几个配角,似乎反响不错,而且她好像还搭上了一个身份不错的富商,富商正在准备投资一部大电影,让她做女一号。 十一看到新闻的时候愤愤不平,“像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还活在世界上?她真应该死了,活着都是浪费空气,死了也别下葬,占地方,挫骨扬灰才对!” 云思晚一边轻啜着咖啡,一边瞄了眼娱乐版新闻,绯唇漫上一丝笑意,“对于唐笙儿这种清高的女人而言,死了才是解脱,现在她活着,为了生活,沦为戏子,每天纠结着躺在哪个男人的床上被睡,偏偏睡她的男人不叫薄浅彻,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十一狠狠的点头,同意她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善意还是嘲弄,当晚云思晚在碧落遇见了唐笙儿。 云思晚是以云氏总裁的身份招待一个合作商,而唐笙儿则是被那个富商带过来做陪衬的,说白了就是男人随身带的一件配饰,性质和手表领带差不多。 唐笙儿原本一头乌黑的长发染成了栗色,大波浪卷,极少化妆的脸蛋以前很是清秀,现在却被厚厚的粉底遮盖。 大概是因为演员每天都要带妆,所以她的皮肤看起来也没以前好,满身的风尘女子的气息。 云思晚纤纤玉腿重叠在一起,靠在沙发上,昏暗不明的包厢里,看到唐笙儿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五官都快扭曲到一起了,哪里还半点美感可言。 偏偏富豪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在唐笙儿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去,替我给云总敬杯酒。” 唐笙儿脸色瞬间更差,坐着没动。 富商感觉没面子,手不轻不重的在她的脸上拍了拍,“我叫你给云总敬酒听到没有!” 声音已经没刚才温和,愠怒渐起,动作更是带着羞辱和轻视。 唐笙儿低头,沉默了片刻,端起杯子举向云思晚:“我敬你,云总!” ps:这是14号的更新,明见~ 第1771章:各自苦痛(9) 云思晚动都没动,慵懒的掀起眼皮子睥睨她,淡淡的语气道:“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向我敬酒?”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人都怔了下。 不是云思晚倨傲不逊,而是她今时今日的身份,真不是像唐笙儿这种身份的人可以随便坐在她面前的。 富商再蠢也看得出来,云思晚对于自己今晚带来的唐笙儿不是很喜欢,立刻陪着笑脸,道:“云总,是我糊涂了。她一个戏子,怎么能给你敬酒,我来,我来……” 伸手拿过唐笙儿的酒杯,不忘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坏了自己的事,讨好而巴结的看向云思晚。 云思晚恍若未闻,起身道:“去一趟洗手间。” 音落,没任何人,直接走了。 富商脸上的笑有些僵,讪讪的喝了酒杯里的酒,放下酒杯,道:“这个云总脾气还真是大的很。” 合作商笑,“人家是云氏集团的继承人,妹夫又是博伦总裁,有那个资本!” 富商哼了一声,冷笑道:“脾气再大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女人,有那么不光彩的过去,即便有万贯家财,也没男人敢娶她。大概要抱着那些带不走的钱孤独一辈子咯。” ………… 云思晚擦干净手上的水,走出洗手间就看到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唐笙儿,像是在特意等自己的。 唐笙儿阴仄仄的眼神看着她,在她要经过身边的时候开口:“看到我今天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高兴?” 步伐一顿,修长高挑的身子转身,漂亮的眸光瞧着她,似笑非笑,“说不高兴是假的,说高兴也谈不上多高兴,路是你自己选的,与我没关系。” 离开佛罗伦萨的时候,她就不恨唐笙儿了,在这种人身上浪费自己的情绪,不值得。 “没关系?”唐笙儿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的出现,我现在是黑暗帝国的女主人,是薄浅彻的妻子,就因为你的出现,现在我什么都没有,还要每天面对那么恶心的一个老男人,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别想撇的一干二净。” 黛眉微动,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眸光微眯,凉意泛起,“就算是我又怎么样?” 唐笙儿被她问住,一时间就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她寒彻入骨的声音响起:“直到现在你也没觉得自己错了?为了逃离地狱就将一个无辜的人拖入地狱,你觉得自己做的很对?不应该受到惩罚?” “我……”唐笙儿眸光闪烁,在她凛冽的目光注射下,咽喉像是被人掐住,喘不过气,“我……人都是自私的,你不能怪我!” 云思晚勾唇笑了笑,点头,“是,人都是自私的,所以你自私的伤害我,那为什么不能自私的伤害你?” 唐笙儿被她质问的哑口无言,彻底说不上话。 云思晚抬手在她涂满粉底的脸上拍了拍,冷笑道:“唐笙儿,如今我想弄死你就想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你要是还想在冰城混下去,就最好学乖点,不要惹我,否则就不是只陪一个老男人睡这么简单了。” 说完,拿纸擦了擦手指,仿佛她的脸上有多脏。 揉成一团的纸巾扔在了唐笙儿的脚边,转身就走。 唐笙儿身子僵硬的站着,指甲掐进肉里,一语不发,眼底充满愤恨的瞪着她的背影,戾气愈浓。 …… 云思晚回包厢没坐一会就找理由要回去了,懒得和这些男人在一个空间,空气浑浊,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暴露出太多的欲望,挺恶心的。 合作商和富商自然没意见,送云思晚到门口,与她握手的时候,富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心里那点龌龊无法掩饰。 云思晚利落的抽回手,假装没看到,像这种男人,她遇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反正他们也只是有贼心没贼胆,以她现在的身份,他们要是敢做点什么,云思晚才会佩服他们呢! ………… 十一想要派人盯着唐笙儿,担心这只疯狗又会乱咬人。 云思晚想了想觉得以防万一还是派个人盯着比较好同意了。 差不多半个月都平静如水,无风无浪的,唐笙儿主演的那部电影好像开机了,她的主意力都在电影上,没有心思再兴风作浪,原本跟着唐笙儿的那些人便撤走了。 十月末,有一个经济商业会在冰城召开,顾知深带着云简月出去旅游,不在冰城,云氏集团的云思晚自然被推出来主办这次经济商业会,会议结束后还要尽地主之谊,陪吃陪喝陪笑。 云思晚严重怀疑顾知深那坏蛋是不是故意的,按照以前的惯例,这些重大的会议什么的都是博伦牵头组织,招待什么的自然也是博伦来做,今年却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打电话给云简月抱怨的时候,听到那边男人不咸不淡的语气道:“能者多劳,没家庭经营的人更应该好好经营事业。” 气得云思晚直接把电话挂了。 三天枯燥冗长的经济会议结束,云思晚筹办了一个晚宴,冰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出现了,包括白长安、郁靳久都很给面子的出现,也给她省去不少麻烦。 十一之前被她派去跟环保家园的项目,还没回来,晚宴上是佟与在一旁陪她应酬宾客。 至于云啸天,自从云思晚接手公司后,他也只是偶尔在重要的会议上露个面,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休息,像今天这样场合,绝大部分都是新一代的精英,云啸天自然是不会来的。 云思晚穿着高跟鞋站了一晚上,脚都站疼了,笑的脸都要僵住了。 佟与体贴的说:“云总,要不你去休息一会,这里我会照看着。” 云思晚有些迟疑,晚宴没结束,自己去休息,貌似不太合适。 “没关系的,现在大家都玩的很开心,没人注意到你,一会等有宾客要走,我再让佣人请你下来送客。” 云思晚想了想也是,自己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就让佟与一个人罩着,自己先去楼上休息了。 第1775章:她是我的命(3) 古寒复杂而迟疑的眸光看向薄浅彻,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薄浅彻坐在好一会没动,没说话,待指尖的烟蒂快要烫到皮肤时,他忽然起身走到富商面前。 “主意是唐笙儿出的,行动的人是你。”菲薄的唇瓣轻抿,每一个字都犀利无比,墨眸阴鹫的盯着他,冷冷道:“你是用哪一只手碰她的?” 富商心里不断的打颤,浑身都忍不住哆嗦,下巴的肉一抖一抖的,结巴的声音响起:“我没……没碰……云总……放过我……求求你……” 薄浅彻恍若未闻,眸光机械般的落在他的两只手,“是这只手……或者是这只手?” 目光从左手转移到右手,然后手里的烟蒂直接摁在了他的手面上。 猩红触碰到皮肤的一刹那,富商忍不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薄浅彻剑眉挑了下,古寒立刻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避免他的惨叫声太大,惊醒了楼上沉睡的人。 烟蒂在他的手面上用力的碾了碾,空气中弥散着皮肤被烧焦的味道,富商的脸上汗流露瀑布。 薄浅彻将烟蒂扔下,双手放在口袋里,峻拔的身影萦绕着冷漠与戾气,不怒自威。 “哪只手碰了她,就留下哪只手,我不想在冰城再看见他!”平静的声音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富商一听,整个人都傻了,顾不得手上的痛,本能的求饶:“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自己滚……我再也不会……” 话还没说完,古寒已经让人把他的嘴巴用胶带封住,这么刺耳的声音薄少会不喜欢的。 “别在酒店见血,她知道该生气了。”薄浅彻想到什么,又淡淡的开口。 “是。”古寒暗暗的赞叹爱情的伟大,最初那个目空一切的薄少竟然会为云思晚考虑的这么周到,事事都在为她着想。 “唐笙儿人呢?”他问。 “在外地拍戏,目前不在冰城。”古寒回答。 薄浅彻俊颜沉静,静默片刻,轻声道:“许久未见,是时候见一见了。” 古寒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我立刻去安排。” … 剩下的事都交给古寒处理,薄浅彻再次回到楼上,手下的人已经将衣服送来了,因为没有他的命令,没人敢进去,在门口等着。 薄浅彻拿着衣服走进去,云思晚睡的很沉,一点警觉都没有。 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为她穿好睡衣,低头在她还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亲。 心里的空洞与冰凉在一瞬间就被热流冲走,像是被什么填满了,再无缺憾。 “晚晚,晚晚……”菲薄的唇瓣轻抿,唇齿间逸出她的名字,无限缠绵与情意绵绵,只可惜睡着的人听不见。 若不是经历过撕心裂肺的失去,又怎么会知道原来爱已入骨,不死不灭。 ………… 翌日,云思晚是在一阵阵酸痛的中苏醒,眉心紧皱,睁开眼睛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寂静无声,只有她一个人。 床头放着折叠整齐的女装,连内衣内裤都是一套的。 身上虽然穿着睡衣,但还是感觉到自己没有穿内裤,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丝丝凉意钻心。 昨晚她虽然是被人下了药,但是没失忆,那些疯狂而极致的缠绵画面在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明明是要划清界限,两不相欠,怎么就又睡到一起。 虽有懊恼,却不能否认,昨晚的人幸好是他而不是那个恶心的猪头。 想到那个猪头,一股怒意不受控制的涌起,眼底的光逐渐幽冷。 掀起被子,想要下床换衣服,双脚落地刚站起来差点一个趄趔摔在地上。 双腿酸软无力就算了,就连那里都是一阵疼意。 她忍不住的低声咒骂一句,该死的人渣还是那么粗暴,就不知道温柔点么?疼死她了。 埋怨某人的不温柔时,完全忘记了昨晚的后来都是她主动缠着他一遍遍的要。 薄浅彻怕她身体承受不住,不想再满足她,她就主动坐上去,薄浅彻根本就没拒绝的余地,只得一遍遍的占有她,里里外外将她啃得渣都不剩。 洗澡,换衣服,下楼去餐厅,大概是昨晚消耗太多体力,现在她饥肠辘辘,只想吃东西。 在点完早餐后,她给十一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滚回来,顺便把唐笙儿那个作死的蠢货揪出回来。 本来她真没想要把唐笙儿怎么着,但唐笙儿自己作死,她要还不做点什么,那就真的对不起唐笙儿的作死。 十一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但接到她的电话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去办了。 …… 云思晚慢条斯理的吃早餐,等十一的电话。 佟与在她吃完东西后走过来,站在一旁,神色愧疚,“对不起,云总。” 云思晚放下咖啡杯,不急不缓的擦拭唇角的纸巾,眸光掠向他犀利漠然,“我把云尔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管理的?” 佟与脸色一白,低着头没说话。 “昨晚事情是发生在我身上,所以没人知道,要是发生其他客人身上,你觉得云尔的信誉还能挽得回吗?” 云尔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好不容易以良好的环境,优质的服务,顶级的安全性和私密性重登冰城酒店排行榜第一,要是昨晚的事传出去,云尔的信誉势必受到牵连,辛苦建立起的酒店形象也就毁于一旦。 “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会负上所有责任。”佟与态度诚恳的认错。 “怎么负责?是给我跪下磕头道歉,还是引咎辞职?”云思晚咄咄逼人的质问。 佟与神色僵住,抬头复杂而歉疚的眸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人呢?”云思晚再次出声。 他愣了下反应过来,说:“服务员被我扣下了,至于那位富商已经被薄总的人带走。” 薄浅彻? 那头恶心的猪落在了薄浅彻的手里,下场不需要想都知道好不到哪里去。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云思晚淡淡道。 第1777章:约了个炮(2) 古寒知道该怎么做,挥手让人把唐笙儿带走。 唐笙儿不知道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心里充满了恐惧,“你想做什么?薄浅彻,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杀了我啊……薄浅彻,你杀了我……” 杀人? 不,如今的他已经不会再去杀人了,这么多年他的双手已经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制造了太多的杀戮,所以报应来的很快。 他失去了晚晚和宝宝。 只是唐笙儿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晚晚,他绝不能饶恕! 比起死,有时活才是最大的惩罚! ………… 云思晚到底是没有去联系薄浅彻,也没有去问江斯年,为什么薄浅彻还能出现在冰城。 那个男人心思深沉,手段高明,想要出现在冰城并不是没什么难事,怪不得江斯年。 至于那个富商,反正云思晚是没再见过,只是听说他的公司破产,倾家荡产,最后只能远走他乡。 唐笙儿的电影彻底黄了,网络上不知道从何流出了一段她的不雅视频,原本刚有一点起色的事业瞬间就跌入谷底,而她的过往更是被人扒出,但是关于云思晚那段,网络上却一点都没有。 唐笙儿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更倒霉的是她被起诉谋杀,被关进了警局里。 原因是富商的老婆找上唐笙儿,对她又骂又打,唐笙儿不堪受苦,反抗的推了富商老婆一把,结果富商老婆从楼梯上摔下来,摔的差点一条命都丢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诉唐笙儿。 唐笙儿没钱没人,连社会援助都没有,等待她的只有牢狱之灾。 比起直接弄死唐笙儿,云思晚觉得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牢狱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不用想都知道,唐笙儿进去,就算还能活着出来,不死也脱层皮。 即便日后出来,她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怕是连活下去都成问题了。 让云思晚想不通的是薄浅彻。 自从那晚以后,薄浅彻就再也没有在她的眼前出现过。 她以为他会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再次缠上自己,可是眨眼一个月过去了,薄浅彻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有的合作都是公司里的人过来谈,他本人就好像没出现过一样。 她有些忍不住,让十一稍微的去查了下,知道他人还在冰城,就在龙居山庄,深居简出,极少会有人看到他,好像也不怎么去公司。 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松了一口气亦或者是失落? 他缠着自己的时候,觉得他烦,不想见到他,他真的放弃了,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这种低落的情绪也没有维持多久,云思晚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关于那晚发生的事,自己应该感谢他,然后就纯当彼此约了个炮。 年底工作繁忙,那些事情全被抛之脑后,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期间还因为出差去了一趟京城,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二月,冰城已是深冬。 公司派车来接她,坐上车要开走的时候,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车窗外的身影,黛眉微敛。 男子接过女人手中的行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菲薄的唇瓣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差不多有两个月没见,他的脸色好像不是太好,泛白。 那一晚的画面在脑海里稍瞬即逝,耳根莫名的一烫,立刻将那些不适应的画面赶出脑海。 他们已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不必想起,不必怀念。 …… 没有去公司,直接回了别墅,洗澡换睡衣,躺床上休息。 睡了没多久,感觉胃里有什么在搅动,难受的要命,起身赤脚跑到了洗手间把在飞机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包括水。 漱口,摸了摸不舒服的肚子,心存疑惑,难道是受凉了,还是胃胀气? 转身刚走出洗手间,脑海里一个灵光闪现,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呼吸凝滞。 黑白分明的瞳仁里闪过震惊、错愕、写满了不可思议。 下一秒,不在迟疑,立刻换了一套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 开门的瞬间,一阵冷风灌进来,冷的直哆嗦,她低头看自己穿的单薄风衣,抵抗不了什么风寒,又折身回楼上换了一件比较保暖的呢绒大衣。 只可惜她平常没有戴围巾的习惯,否则她一定会再围一条围巾。 驱车去最近的药店,一贯习惯开快的她,第一次把车子开的比乌龟爬还慢,后面的人急的直按喇叭,她像没听到,依旧保持30码的车速,慢慢吞吞的开到了药店。 买了五根早早孕,用同样的车速开回了家,回洗手间。 十分钟后,黑色的大理石台上五根早早孕排排放,每一根都显示了两条红线。 精致里憔悴的神色有几分呆滞,喃喃自语:“我……我怀孕了?” 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做了很多次,由始至终都没有做安全措施,而她的月经两个月都没来了,五根早早孕都显示了阳性,怀孕是无疑的。 只是她现在有点懵,在她和薄浅彻都放下了,自己却怀孕了。 这下子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云思晚抬头问镜子里的人,“怀孕了该怎么办?第一件事该做什么?” “做什么?”她眨了眨眼睛,自问自答,“怀孕的人要吃东西,不能饿。对,应该吃东西。” 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晰起来,将五根早早孕放进了床头的抽屉,然后下楼打电话叫外卖,电话快接通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来,外卖没营养,没自己做的有营养。 对,应该自己做。 果断的掐断电话,转身去厨房,打开冰箱,放着她不认识的蔬菜,冷冻里有肉,可是硬邦邦的,她无从下手。 这些都太困难了,她不会。 煮粥,煮粥很简单,她以前看过十一做过。 云思晚找到了放米的器皿,拿出电饭锅,量杯一杯的米倒进电饭锅,然后放水进去,再把电饭锅放好,接通电源,摁下煮粥的功能。 这样就可以了吧。 站在电饭锅前看了一会,觉得自己没做错,接下来只要等粥煮好就好。 转身就要去客厅灯,还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嘭”的一声爆炸声。 第1778章:约了个炮(3) 云思晚吓的尖叫了一声,下意识的蹲下,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身后有热浪扑来,有什么液体溅到了自己的身上,湿透了衣服,温度有些烫皮肤。 好半天,厨房一片安静,云思晚这才缓慢的回头看到电饭锅自动打开了,没煮熟的米和水溅得整个厨房都是,满地狼藉。 贝齿轻轻咬了下绯唇,眼底拂过一丝复杂而失落的情绪,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样挫败过。 手指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心里莫名的涌上了委屈,还是越来越多。 她怀孕了,两个月都没察觉到,还那么累,经常工作不休息,三餐不定,想到这两个月自己都没照顾好宝宝,现在想做点吃的都弄不好,心里就特别的气馁,怨怪自己这么没用。 眼眶渐渐的就潮湿了。 十一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味道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立刻走过来,看到她蹲在地上,有些奇怪,“老大,你蹲地上做什么?” 音落,这才看到她身后的一片狼藉,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老大,你这是在炸厨房?” 云思晚缓慢的抬起头,纯净的眼瞳里潮湿涌动,被咬出血痕的绯唇轻抿,声音哽咽:“十一,我饿。” “……” 十一瞪大眼睛,感觉自己是不是在梦游,否则他怎么听到云思晚很委屈的语气说饿,还是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云思晚是谁? 女金刚啊,流血都比流泪正常! 现在居然会因为肚子弄得这么委屈,要哭了的样子。 一定是他的耳朵坏了。 眼睛也跟着一起坏了。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大,是……我做错什么事了?你,你别吓我啊。” 她这个样子真的太吓人了。 云思晚表情更委屈了,声音幽怨:“我饿,十一,我真的很饿,我想做东西吃,可是电饭锅爆炸了……” 呃! 十一瞥了一眼身后的米和水,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老大,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饿了叫外卖不就好了。”十一真想给她跪了。 “我不吃外卖,我要吃家里做的。”语气幽怨,带着几分任性像个孩子。 十一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被她弄的心七上八下的,想问她究竟怎么了,又见她的样子实在可怜,默默的叹气,“你先起来去客厅,我来做饭。” 扶着她站起来,一路把她扶到沙发旁,让她坐下,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去收拾下做饭,要等会。” 十一说完,转身要去厨房,身后传来她急切的声音,“我不吃辛辣的。” 十一步伐顿了下,回头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老大今天不对劲,感觉像换了一个人。 云思晚贝齿轻咬着红唇,一双含着气雾的眼眸看着他,真诚又期待,好像他是什么盖世英雄。 十一点点头,继续往厨房走,忍不住嘀咕:“老大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我要不要去请个道士来做法?” …… 十一的速度很快,收拾好像战场一样的厨房后,从冰箱里拿出了蔬菜,冷冻室里的肉解冻,检查了下电饭锅已经坏了,晚上肯定是吃不到米饭,他决定炒两个菜,然后煮面条。 半个小时内搞定,蒜黄炒肉片,蚝油生菜,一碗西红柿肉丝面,虽然比不上外面餐厅,但还说得过去,最重要的是自己做的东西干净,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云思晚坐在餐桌前,看着简单的蔬菜和面条都觉得是美味,立刻低头吃了起来,还是狼吞虎咽的那种。 “老大,你慢点,你是出差么?我怎么觉得你先是从难民营逃出来,很久很久没吃东西了?”十一不是很饿,所以没着急动筷子。 云思晚咽下柔软的面条,抬头看向他,抿了抿唇道:“我……怀孕了。” “啪”十一刚拿起的筷子瞬间就掉在桌子上,然后很快就掉在了地上。 瞳孔不断的放大,下一秒整个人都炸毛了,“******谁搞大你肚子的?” 第一次云思晚怀孕他不知道,以至于那个孩子流掉了;现在云思晚又怀孕了,孩子的爸爸是谁? 云思晚看着他,吞了吞口水,没说话。 十一看着她半天,重新坐下,不肯定的语气道:“该不会是……两个月前你和他……” 话还没说完,只见云思晚机械的点了点头。 “shit!”十一忍不住的骂了句脏话,“他丫的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安全措施!” 一次,两次都这样,真(他)妈的不是男人。 云思晚低头看着面前还在冒热气的面条,声音幽幽的响起,“这件事我不想让人知道。” “包括你爸妈和妹妹?”十一挑眉,这样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至少在我还没决定好之前,不要说。” “你不想要?”十一有些诧异,他以为老大会毫不考虑的留下孩子。 “我不知道。”云思晚抬头看他,神色复杂,“这两个月我忙着工作,没有休息,有几餐没吃,最重要的是我在北京喝了香槟……” 怀孕的人是不能喝酒的。 十一顿时就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害怕孩子不健康! 空空的手覆盖在平坦的小腹上,声音低喃,“我想先去做一个检查。” 十一赞同,“我去给你安排。” “不要大医院。”越是大的医院,越容易走漏风声。 她现在是云氏集团的总裁,外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一旦被人知道她怀孕了,又不知道要传出多少风言风语。 她倒是无所谓,就是不想再牵连云啸天一大把年纪还因为自己受人指指点点。 未婚先孕在豪门里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知道,你快多吃点,别饿坏了宝宝。”十一催促,又给她夹了好多肉片。 云思晚点头,认真的吃东西。 为了宝宝。 ………… 十一的动作很快,当晚就联系到了一家小型诊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营业执照,医师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等,所有的证件齐全,十一这才放心决定让云思晚来这里做检查。 翌日,早上给云思晚准备好早餐,吃完这才开车送她到诊所检查。 第1779章:你怎么不去死(1) 清晨,龙居山庄在一片朦胧的光舞中拉开了崭新的一天。 薄浅彻穿着睡衣下楼,没有换衣服是因为这一整天没有出门的打算,事实上他记不得有多久没出门了。 走到餐桌前,倒了一杯水滋润着干燥的咽喉。 古寒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身的寒凉,双手递上信封:“薄少,这是昨天的。” 他放下了杯子,接过信封,打开拿出一叠相片,照片里的人只有一个:云思晚。 从下飞机的到公司,再到了家里,翻到后面,眉头皱了下,“她去了药店?” 古寒眼底拂过一丝意外,照片拿到手,第一时间送到龙居山庄,他还没有来得及看照片。 “查查她去药店做什么?”淡漠的声音吩咐,担心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性子倔,哪怕是不舒服也会强撑,不去医院。 古寒点头,转身去打电话吩咐人去药店查一查。 薄浅彻放下照片,走向厨房,拿出咖啡豆,磨成咖啡粉,烧热水动作娴熟,不到十分钟就冲泡出一杯味道香醇的曼特宁。 端着咖啡走向客厅,古寒接了一个电话,神色微变,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他,眸色复杂而古怪。 他停下脚步,轻啜一口咖啡,眼神似是询问的看向古寒。 古寒舔了舔干涩的唇瓣,紧绷的声音小心的响起,“云总去医院是买了……五根早早孕!” 薄浅彻身子明显一僵,神色都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早早孕? 她怀孕了! 她怀了他的孩子?! 左边的胸膛瞬间涌起了欣喜若狂,只是还来不及染上眉梢,就听到古寒的声音凝重的响起,“暗自跟着云总的人刚刚查到,云总她……她……” 剩下的话,他真的没勇气说! “她怎么了?”古寒的态度奇怪,让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迫不及待的质问。 古寒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道:“云总她去了一个小诊所,只有十一陪同。” “嘭”手里的杯子瞬间摔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温热的咖啡溅到脚踝,如烈火烧灼着皮肤,锥心刺骨的疼。 小诊所,只有十一陪同。 她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原本就不怎么好的俊颜此刻已是血色褪尽,一片苍白,宛如雷击,失魂落魄许久,缓慢的回过神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走。 “薄少——”古寒担忧的眸光追随他的背影。 他步伐分秒未停,头也没回的丢了一句:“去诊所。” 古寒提步,快速的跟在他的身后。 …… 古寒开车,薄浅彻坐在车后座,车窗开着,寒凉的风不断的灌进来,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好像不知道冷,神色呆滞着坐着。 痛苦与煎熬在墨眸里隐匿。 心,一半是被什么温暖着,一半是被冰动着,难受到了极点。 她就这么恨他,无法原谅他吗?所以明明有了他的孩子,也不肯留下,马不停蹄的想要弄掉他的孩子。 墨眸深处,痛苦游走,万箭穿心,莫过如是。 古寒不时的透过后视镜偷看薄浅彻,想说什么,话到唇边几次,随着喉结的滚动又咽回去了。 脚下的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在二十分钟内终于赶到了诊所。 车子还没有停稳,薄浅彻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然后步伐匆忙又慌张的朝着里跑。 古寒拉开车门准备跟上去的时候,步伐倏尔顿住,眼底怔怔的看着地面一只鲜红的脚印,空气中都弥散着浓浓的腥血味。 诊所不大,早上又很早,基本没有人,只有一个办公室的灯是亮着,薄浅彻毫不犹豫的推开。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医生,还有躺在床上的云思晚。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都是诧异的眼神落在突然出现的男人。 不知道是因为跑进来的,还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的气息不稳,胸膛跟着起伏,墨色的眼眸紧紧的锁定她,阴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之间的宁静。 云思晚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莫名心虚,手指下意识的揪了揪身下的床单,眼神游离的不敢对上他犀利的目光。 “云思晚,你是不是疯了?”他一步一步的走进来,菲薄的唇瓣轻抿,每一个字却都如从喉骨里挤出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 即便她再不情愿生下他的孩子,她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云思晚眨了眨眼睛,没听懂他的话。 薄浅彻满腔的怒火在冲撞,弯腰抱起她的动作却很轻,生怕多一分力都会弄伤她。 云思晚被他抱起来,下意识的就想挣扎,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就忍住了,“薄浅彻,你干嘛?放我下来!” 他沉冷着一张清俊的容颜,恍若未闻,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 “唉……唉……唉……”医生反应过来,起身想叫住他。 薄浅彻步伐顿了一秒,回头一个寒气逼人的眸光射向医生,医生被他冰冷的眸光吓得顿时噤若寒蝉,后背都被冷汗侵湿了。 继续往前走。 云思晚被他抱出诊所,古寒看到他抱着云思晚出来,很自觉地拉开车门。 薄浅彻抱着她坐进车子,古寒饶到驾驶位,没问,自觉的开车。 车厢里一片寂静,似有若无的呼吸在耳边掠过。 车子开动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诊所门口地上血迹的脚印,车厢里血迹更浓了。 黛眉皱了皱,问:“薄浅彻,你是受伤了?” 薄浅彻低头墨眸讳莫如深的扫了她一眼,沉默不语,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了。 坐在前排的古寒忍不住出声解释:“薄少好像踩到摔碎的咖啡杯了。” 摔碎的咖啡杯? 云思晚抬头看他冷得可以滴水五官轮廓,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是知道自己怀孕了,因为没有告诉他,所以这么盛怒? 可是她也才刚知道,而且就算知道怀孕的事,不告诉他又怎么了? 她又没打算用把他怎么着!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问。 十一出去给她买话梅了,要是回诊所见不到她会担心的。 这一次连古寒都没说话了。 第1780章:你怎么不去死(2) 车厢里一片寂静,气氛诡异的很,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换做之前,云思晚早把薄浅彻撂到下车了,可如今自己怀孕了,肚子里有小宝宝,不管健康与否,她都不想伤到宝宝,不管薄浅彻想做什么,她都只能暂时忍着,走一步算一步。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薄浅彻抱着云思晚下车朝着医院里走。 云思晚见是白长安的医院,以为他是带自己来大医院做检查的。 在小医院是做,在大医院也是做,没区别,只是本来还想隐瞒自己怀孕的事,只怕现在是瞒不住了。 薄浅彻抱着她没去医生办公室,直接进了手术室,轻轻的放在手术台上,眸底划过一丝痛楚。 医生和护士早已准备好了。 他侧头,墨眸寒冷,强忍着想要杀人的冲动,对医生说:“麻烦了。” 在去诊所的路上他已经让古寒安排好了。 既然她不想要孩子,他不会逼着她非生下来,但是在拿掉孩子这件事上,必须要以她的身体为主。 那种小医院做手术怎么行,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医生点头,看向云思晚,温声安抚道:“云小姐,请放心,我们会很快做完,保证不会很痛。” 云思晚一脸懵逼,“什么?什么不会很痛?” “云小姐,虽然说是无痛人流,但是……”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思晚打断了,声音不由的冷了几个度:“什么无痛人流?” 他(妈)的谁说她要做无痛人流了? “这——”医生欲言又止,眸光看向站着的薄浅彻,难道这两个人没谈好就过来了? 云思晚的眼神顺着医生看向薄浅彻,冷眸犀利的切割着他沉静的俊颜,瞬间明白过来,心里狠狠一颤,紧接着铺天盖地寒意涌上心头,冷得四肢百骸似乎都要失去知觉了。 他不是带她来做检查的,而是来——流产。 寒凉过后就是愤怒,极致的愤怒。 几乎没有多想,猛地从手术台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扬起左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薄浅彻可以躲开的,但是他没有,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巴掌,脸被打偏向另外一边。 云思晚这一巴掌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在打,掌心泛红发麻,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一双黑白分明的瞳仁死死的盯着他,声音咬牙切齿的响起,“薄浅彻,你怎么不去死!” 像他这样泯灭人性,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的禽兽,怎么还活着?! 浓密如扇的睫毛轻颤了下,头机械般的一格一格的迎上她已经泛红的眼眶,一声“晚晚”哽咽在咽喉,怎么都吐不出来。 “你敢动我的孩子一根汗毛,我一定杀了你!”云思晚冷然的开口,冷眸深处有着无尽的痛楚,还带着一些恨。 薄浅彻黯淡无光的墨眸倏地一亮,像是看到一丝希望,突然就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嗓音里都透着喜悦,“晚晚,你……” 云思晚气疯了,压根就不想听他说话,一个字都不想听,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用力的拂开他的手,“薄浅彻,我不想再见到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滚!” 话音落地,转身跑出了手术室,一路往外跑。 “晚晚——”薄浅彻想要追上去,刚迈出一步,突然天旋地转,欣长的身子摇摇欲坠,像是要摔倒。 医生及时扶住他,“先生,你的脚受伤流了很多的血,必须立刻处理。” “不用管我……”薄浅彻推开医生的手,想要追上去,刚走到手术室门口就没力气了,脚下刺痛钻心,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及时扶住了手术室的门,这才勉强站稳身体。 古寒走过来,担忧道:“薄少,你的身体要紧,先处理伤口吧。” 薄浅彻抿唇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古寒说:“薄少,有一件事,我骗了你。” 剑眉一皱,侧头深邃幽冷的眸光盯着他,心莫名快得很快,大抵是没想到过古寒有一天也会骗自己。 “当初在金三角救你的人,不是我,是云总。”古寒轻轻的开口,眼底闪烁着歉疚,低头不敢去看薄浅彻,“云总为了救你,跳进湍急的河流里,好不容易找到你,把你托到一块石头上,可自己却被湍急的河流卷走,若不是宫家的暗影及时出现,云总可能就没了。” “轰”的一声,薄浅彻只觉得脑子炸开的只剩下一片空白,心里掀起了惊天骇浪。 晚晚! 是晚晚救了自己! 他怎么也没想到古寒竟然会在这么重要的事上欺骗自己。 激动,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百感交集。 一把抓住古寒的衣领,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几乎要是将古寒提起来,气势凌人的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他! 古寒抬眸迎上他愤然的眼眸,歉疚道:“这是云总的意思!” 抓住古寒衣领指尖泛白的手指蓦然一松,失神的呢喃:“晚晚?” “云总说,她放不下去过去,你放不下她,这是让你放下的最好机会。她说,宁愿各自苦痛的活着,也不要死在纠缠不休的窒息里。” 墨眸里闪过一丝苍凉,唇瓣微勾,牵起了浓郁的嘲弄。 唐笙儿说的对,他就是蠢。 他若是不蠢,怎么会相信她是真的巴望着自己死? 他若是不蠢,怎么会不相信她,会像他紧张她肚子孩子里一样在意的孩子。 薄浅彻,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欣长的身子靠在了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哀凉的眸光扫过古寒,声音沙哑:“你,还有事瞒我?” ………… 云思晚跑出了医院,十一的车子刚好停下,下车看到她脸色苍白难看,整个人都在发抖,担忧的问道:“老大,薄浅彻对你做了什么?” 他买完话梅回诊所,没看到云思晚,医生说她被突然出现的男人给强制带走了。 不用查都知道是谁,他立刻给云简月打电话,让云简月查一查薄浅彻把老大带哪里去了。 云简月在五分钟内就查到了,他就立刻赶过来了。 云思晚没说话,只是拉开车门,坐进去,哽咽的声音说:“开车,开车……” 十一立刻上车,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云思晚整个人蜷曲在座椅上,宛如受惊吓的小鹿,不断的颤抖,眼角有着若隐若现的湿迹,看得十一担心极了。 “老大……” 他刚开口就被云思晚打断了,“打电话给云简月,把顾知深的人调来!全部调来!能调多少是多少!” 第1781章:你怎么不去死(3) 十一见她的神色不对,没问那么多,立刻打电话给云简月借一些顾知深的人到别墅。 云简月那边答应的很爽快,动作也非常迅速,等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里里外外已经被顾知深的人包围的水泄不通,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云简月担心云思晚,也过来了,站在门口等。 十一下车,扶着云思晚从车子里下来,一步步的走到门口。 “姐,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云简月赶忙扶住她,十一腾出手去开门。 云思晚抬眸望了她一眼,沉默不语,只是抓住她的手冷的像冰块。 三个人进屋子,云简月扶着云思晚在沙发坐下,让十一快去倒杯热水来。 十一快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拿到客厅,云简月伸手接过,塞进了云思晚冰凉的掌心里。 “到底怎么了?”云简月一脸的雾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薄浅彻不是不纠缠她了,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带她去医院? 云思晚低垂着眼眸,薄如蝉翼的睫毛遮挡住眸光,在眼睑投下一片淡淡的青影,双手捧着滚烫的杯子,毫无反应。 云简月抬头看向十一,眸光询问他。 十一犹豫了下,觉得这件事瞒不住云简月便说了,“老大她……怀孕了。” 山明水净的瞳仁倏然睁大,惊讶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 “老大怀孕了!薄浅彻那个混账东西,居然把老大押到手术台上做人流手术。”十一攥紧双拳,额头的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薄浅彻给灭了。 路上听到老大说完,他就想这样做了,只是碍于要把老大平安送回来,所以克制住冲动。 云简月膛目结舌,有点不敢相信,“不是吧!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薄浅彻之前不是还很想云思晚重新开始,云思晚现在怀孕了,正是他的机会,他不抓紧机会好好表现,居然押着云思晚去做流产手术,他是脑残还是脑残呢? “有什么误会!他就是禽兽不如的混账!亏老大之前还拚死救他,真他娘的不值得。”十一愤愤不平道。 ………… “云总因为救你,回到冰城大病了一场;手上的伤在河水里浸泡太久,伤到经脉,右手现在只能维持日常生活,她再也提不起枪了。” 古寒每多说一个字,就宛如有一把刀狠狠的扎在了薄浅彻的心里,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她再也提不起枪了。 她再也提不起枪了。 她再也提不起枪了。 曾经那样肆意潇洒的一个女人,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女人,曾经那样英姿飒爽的一个女人,再也提不起枪,提不起重物,和残废了又什么区别呢? 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女人,她又是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 表面无动于衷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又该有多痛? 浓如蒲扇的眼睫毛缓慢的往下垂,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隐匿起眼底所有的伤与痛,懊悔与心疼。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云思晚更让他深爱的女人,也再不会有比云思晚让他更对不起的女人了。 晚晚,晚晚,晚晚…… 心里不断的唤着她的名字,句句深情,字字染血。 ………… 云思晚回到家以后就没再开口说话了。 云简月扶她去楼上休息,安慰她不用担心,顾知深手下身手最好的随扈都在这里,薄浅彻不敢乱来。 要实在不行,她还可以求助厉寒渚帮忙。 十一犹豫要不要通知阿九,可一想到阿九怀孕了,在柏城和厉寒渚在一起,又觉得不该把她扯进来。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云简月一直留在别墅陪云思晚,中午十一就冰箱里的蔬菜随便做了一点午餐。 云思晚没胃口,一口都吃不下。 云简月劝她,为了宝宝好,也要吃一点东西,不然宝宝哪里有营养长大啊。 云思晚这才勉强吃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 之前她只是放不下过往,不能原谅薄浅彻,可现在薄浅彻是真的让她寒了心。 他已经杀了她一个孩子,这次她绝对不会让薄浅彻再动孩子一下! 下午的时候,薄浅彻过来了,毫无意外的被拦在别墅外,不许踏进去一步。 他站在黑色的铁门前,衣服都没换,还穿着睡衣,脚下穿着拖鞋,沾满了血迹。 古寒实在看不下去,给他找了一件厚实的大衣披上。 现在是深冬季节,外面的温度都快零下了,他穿的这么单薄站在冷风里,身体怎么可能支撑得住。 古寒去按门铃,十一只给了他一个字:滚! 古寒询问薄浅彻要不要叫人过来,薄浅彻摆了摆手表示不用,一直站在楼下,似乎是在等云思晚愿意开门。 云思晚知道他站在楼下,一点反应都没有,穿着毛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上怀孕的资料。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薄浅彻始终站在外面,连姿势都没变,像是一座雕塑,一动不动,眸光锁定在别墅二楼某一扇窗户。 窗帘拉的很严实,房间里的景象他一点也看不到,但他还是眼睛不眨的看着,仿佛能看到她房间里做什么。 古寒担心他的身体,语重心长的开口:“薄少,你在车子里等吧。这天气太冷了。” 薄浅彻无动于衷。 天气寒冷,会有她的心冷吗? 他又一次的伤了她的心,纵然他真不是故意的。 他以为她是不想要孩子的,是去诊所做人流手术,哪里知道她只是去做一个检查。 她本就不能原谅他,这下只怕会更恨他了。 古寒劝不动他,只得打电话给来冰城出差的薄情,薄情在电话里听了一个大概,立刻赶过来,帮忙劝薄浅彻。 只可惜他完全听不到。 古寒和薄情都没办法,只好陪着他站在冷风里等,等云思晚心软,愿意放他们进去。 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随着寒风飘起了雪花,一片片凉薄的雪花如同柳絮漫天飞舞,落在地面,枝头,还有他们的发丝上,像是瞬间白了头。 大概是在寒风里站久了,薄浅彻忍不住的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重,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 第1782章:卑微的爱(1)补更 “哥,回去吧。”薄情冷得直跺脚,眼看着雪越下越大,他身上黑色大衣飘满了雪花,天也快黑了。 这样站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薄浅彻还是没反应,浓密如扇的睫毛上沾着雪花像是把睫毛都冻住了不动,满目苍凉。 过了片刻,别墅里终于有动静了,一直没反应过来的薄浅彻像是突然活过来了,眨了眨眼睛,呼出的气息如同一团白雾,随着冷风瞬间飘散。 下一秒,亮起的墨眸又瞬间黯淡下去了。 走出来的人不是云思晚,而是云简月,她撑着伞走到他面前,淡淡的语调道:“你走吧,我姐不想看见你。” “她……”声音艰涩出来,沙哑不已,“还好吗?” “看样子是没事,但心里好不好,我想你更清楚。”云简月冷着脸,面对一个伤害过云思晚的男人,她真没办法友好,“我都不知道我姐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了,这里不是意大利,是冰城,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再伤害我姐!” 以前她不在也就算了,现在有她,要是薄浅彻敢再动云思晚一下,她非和他拼命。 “能不能帮我转达几句话?”薄浅彻的脸色与雪花一样苍白,舔了舔干涩而冰凉的唇瓣问道。 “不能!”云简月想都没想的拒绝,“我姐不想看到你,不想听你的声音!她让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离开,她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薄浅彻还没说完,旁边的薄情忍不住开口:“顾太太,你们也别欺人太甚!” 云简月闻言冷笑的反问:“是谁当初给了我姐一颗子弹,害得她流产?我姐又是为了救谁差点死掉的,现在又是谁要谋杀我姐肚子里的孩子?欺人太甚的人究竟是谁?” 薄情脸色微僵,一时间也找不到言语反驳。 “走吧,别呆在这里,我姐看到你们就烦!”她说完这句转身就要进屋子。 不远处有一辆车子驶过来,车轮压得地面积雪咯吱咯吱作响,缓慢的停下了。 云简月回头看到下车的顾知深,山明水净的眼眸里顿时涌上暖意,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顾知深担心她滑到,加快脚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中,低沉的嗓音不算责备的责备,“地滑,跑什么,摔倒了怎么办。” “有你在才不会摔倒。”云简月主动抱住他的手臂,已经为人母,在他的面前却永远都是那个初嫁给他时的小娇妻,像个孩子。 外面下大雪,太冷了,顾知深担心她被冻坏,拥着她往里面走,经过薄浅彻的身边时也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算是打招呼了。 不能多说,说了他的小妻子该生气了。 毕竟在电话里,云简月可是把薄浅彻好一顿臭骂。 薄浅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进去,映满风雪的眼眸黯淡的看向窗户,心似冰凿。 他真的很想看她一眼,可也知道此刻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自己了。 ………… 顾知深是来接云简月回嘉园的,下这么大的雪,即便是有司机接送,他也不放心。 云简月担心云思晚,磨磨蹭蹭不想回去,想留下陪陪她,尽管云思晚表示不用。 顾知深理解她的心情,晚上就陪她留在云思晚这里了。 晚餐十一准备的,吃饭的时候天色黑尽,大雪却没有要停的意思,薄浅彻依然站在门口,薄情是受不了回车子里吹暖气了。 等吃过晚餐,云思晚回房间休息,云简月走到落地窗看,门口已经看不到人了,努努嘴道:“再也没见过比薄浅彻情商更低的男人了,这才站多久就走了!” 一个下午而已! 顾知深端着热巧克力走到她面前,塞进她的手心,挑了下眉头,问:“不然呢?” “按照偶像剧里的套路,他应该站在大雪里一天一夜,最好是冻的生病了,这样才能博取同情,说不定我姐可能会心软让他进来。” 现在他走了,是彻底没戏了。 “你姐会心软?”顾知深似乎不认同她的观点。 云简月喝了一口热巧克力又将杯子塞给他,让他也喝,“这你就不明白了,女人怀孕后性情会变,再强硬的性格也会变软,更何况薄浅彻还是她孩子的爸爸。” 顾知深喝着热可可,没说话,只听到她抱怨道:“我就是不明白了,薄浅彻之前明明是想和我姐重新开始,怎么这段时间像变了一个人,还想拿掉我姐姐的孩子,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不是脑子有病,大概是……自卑了。” “自卑?”云简月一脸的不相信,怎么也无法将这两个字和那个冷冰冰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一段感情里谁爱得深谁就是输,薄浅彻现在对云思晚是情深似海,云思晚却不爱他了,加上过往的种种,我猜,他大概是以为云思晚不想生下的孩子,想去小诊所偷偷拿掉,他是怕云思晚出什么事,所以强制性的把云思晚带去了老二的医院做手术。”顾知深只是听随扈说了个大概便将整个事情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云简月听完,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巴,想说点什么,可是对于薄浅彻那奇特的脑回路,实在是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 以前她还嫌弃过顾知深情商低,现在和薄浅彻那朵奇葩比起来,突然觉得顾知深简直好到不能再好了。 顾知深就是表现最糟糕让她心痛的时候都比薄浅彻好一千倍。 不,是一万倍!! ………… 云思晚怀孕的事终究没隐瞒住云啸天和陈潇潇,毕竟昨天闹的挺大的,虽然白长安严谨医院的人对外透露风声,但是医院那么大,在医院里传完,自然会传到了云啸天的耳朵里。 云啸天立马去了云思晚的别墅,看到外面围绕的人,再看到站在门口的薄浅彻,气得血压飙高,杵着拐杖冲过去。 手里的拐杖毫不犹豫的朝着薄浅彻的后背上抡。 古寒看到云啸天想要打薄浅彻,下意识的就想阻止,却被薄浅彻一个凛冽的眼神制止。 薄浅彻没躲,一动不动的硬生生挨了云啸天的一拐杖。 ps:今天8000字更新完毕。明见。 第1783章:卑微的爱(2) 苍白的脸色无动于衷,仅仅是剑眉紧皱,抿紧了唇瓣,一声不吭。 云啸天扬手就还想抡一拐杖过去,快落到他肩膀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轻悦的声音,“爸……” 两个男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过去,云思晚穿着杏色的毛衣站在门口,神色沉静。 云啸天懒得和薄浅彻计较,杵着拐杖快速走过去,“穿这么点怎么出来了,快进去。” 陈潇潇跟在云啸天的身边,走到云思晚面前,扶住她,“进去休息。” 云思晚点头,转身的时候眸光有意无意的瞟向了被拦在铁门外的薄浅彻,澄净的眼眸里倒映着雪花,一片苍茫。 薄浅彻欣长的身子站的笔直,墨眸迫切的看向她,不放过一丝一毫,眼睛都不敢眨,就是想多看她两眼。 她像是没看到他眼睛里的眷恋与浓郁的思念,与云啸天陈潇潇进屋了,关门,也将他关在了天寒地冻中。 十一给云啸天,陈潇潇泡了茶,自觉的回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人。 云啸天来的路上满肚的火,揍完薄浅彻就想揍云思晚,但是看到她清瘦的模样,精神也不是太好,心一下子就软了,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再打她,更何况她肚子里现在还有他宝贝外孙。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摆在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他看都没看一眼,开门见山的问道。 云思晚抬头迎上他苍老的容颜,抿了抿唇,喃喃道:“对不起。” 云啸天瞬间就听明白她的意思,冷冷的哼了一声,“别人家女儿是爸爸的贴心棉袄,你就是来和我讨债的。” 她想生就生吧,反正云家不缺这一张嘴,至于颜面什么的,哪里有女儿的幸福和快乐重要。 “谢谢你,爸爸。”云思晚心里涌上了阵阵暖意,这么多年她一直很任性,没少气老头子,老头子嘴巴上是不饶她,但哪一次不是顺着她呢。 “孩子可以生,但是外面那个男人我是坚决不会让他进我们云家的大门。”云啸天气势威严,手中的拐杖狠狠的往地砖上一敲。 那个混账东西欺负他的宝贝女儿,不能原谅。 提到薄浅彻,云思晚的眼眸不着痕迹的黯淡了几分,点头:“孩子是我的,与他没关系。” 话是这样说,但要真没关系,怎么会有孩子。 陈潇潇是女人,她懂云思晚的心思,忍不住的瞪了老公一眼,岔开话题道:“晚晚,你现在怀孕了,在这里也没人照顾,不如回云家住,我和温姨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不用,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啸天威严的声音打断,“我什么我,你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孩子,你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难道还指望一个毛头小子照顾你?给我回家,不然就别生了。” 毛头小子指的是十一。 在房间里回复邮件的十一莫名的膝盖疼。 云啸天都这样说了,云思晚也没办法反抗了,听话的跟他们回家。 云家什么都用,也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和十一说一声就好。 陈潇潇给她拿了一件大衣穿上,天冷怕她冻到,怀孕的女人经不起冻。 ………… 三个人走出来的时候,薄浅彻还没有走,看到云思晚,黯淡无光的墨眸不由的亮起。 “晚晚——”他想走到她面前,却被云啸天拦住了。 云啸天挥舞着手中的拐杖沉着脸警告道:“你离我女儿远一点,否则我饶不了你!” 薄浅彻没说话,眸光射向云思晚,声音沙哑,“给我五分钟,晚晚。”只有五分钟而已。 云思晚垂眸沉默片刻,对云啸天说:“爸,潇姨,你们先上车。” 云啸天神色不满,“你和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没说话,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云啸天,片刻后,云啸天败下阵,被陈潇潇拽上了车子。 薄浅彻往前一步,距离她更近,看得更清楚。 红色的大衣衬托得她肤色更白,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白。 深邃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很久,每次想开口,话到唇瓣又咽回去了。 云思晚双手放在口袋里,神色淡漠,嗓音温凉入骨,“你要是没话说我就上车了。” 话音落地,他沙哑得声音立刻响起,“对不起。” 她抬眸看他,一语不发。 “对不起,晚晚。我以为……你不想生下我的孩子。”黑眸里弥漫着歉疚与心疼, “孩子是在我身体里,生与不生都和你没关系。”绯唇轻抿,声音疏远而冷漠。 明明是与他划清界限的话,薄浅彻听着却没有一点失落,因为他知道她是想生下孩子的。 光是想到她愿意生下孩子,他就高兴得快疯了,哪里还会介意她的态度冷淡,要与划清界限。 “我知道错了,晚晚,你别生气,对宝宝和你的身体都不好。”薄浅彻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姿态放的很低,像个犯错的孩子,再像老师道歉。 云思晚看着他清隽的脸庞很是苍白,态度小心翼翼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片刻,说:“你说完了?那我走了。” 薄浅彻没说话,云思晚提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他一步一瘸的跟在她后面。 云思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眉心紧皱,眸光凛冽,似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雪大,地面滑,我送你过去。”薄浅彻抿唇,声音沙哑又温柔,“你回云家也好,有人照顾你。” 有陈潇潇照顾,总比有十一照顾让他更放心。 她眉心微动,眸光落在他的脚上,声音不冷不热道:“我还不至于要一个瘸子照顾!” 音落,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到路边的车子旁,司机早已拉开了车门,她坐进去,司机开车离开。 薄浅彻站在原地,一直低垂的唇角缓慢的往上勾,声音在冷风中飘荡,“晚晚她……关心我!” 古寒:“……” 薄少,你到底是怎么听出来那是关心? 明明是很嫌弃的语气好不好! ………… 云思晚回到云家,陈潇潇就立刻吩咐温姨把补品炖起来,都是她出去时让温姨去买的适合孕妇吃的补品。 第1784章:卑微的爱(3) 公司的事,云啸天亲自处理,再加上有十一,处理起来也不会太疲劳。 云思晚回到云家的任务只有两个:一睡觉、二吃饭。 陈潇潇是一天按照五顿在给她补,哪怕云思晚每次只吃一点,她都会很高兴,乐呵呵的去和温姨商量明天给她炖什么补身体。 以前云啸天还动不动吼她,现在说话轻声细语,生怕吓坏了她肚子里自己的宝贝外孙。 因为在诊所还没来得及做检查,云思晚让白长安安排一下,她要去做个产检,毕竟孩子的健康是很重要的。 做孕检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云思晚本来觉得有潇姨和温姨陪着就好了,结果云啸天怎么都要跟去,说什么自己的宝贝外孙第一次做检查,自己一定要在场。 对于这个理论,三个女人都觉得很扯,但懒得和他争辩就让他跟着了。 只是做检查的时候,他们都一样,只能在外面等,云思晚一个人在医生办公室做检查。 医生告诉她在子宫里看到胎儿着床了,小家伙目前看来还不错,一切都在正常健康值内,至于畸形排查等需要等月份足了才能确认。 医生根据自己的经验安慰她不必太紧张,如果只是工作疲劳,喝了少量的酒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要不是常年酗酒就好。 最重要的是医生告诉她,在子宫内里看到了两个胎心。 云思晚坐在床上有几秒的懵圈,呆呆的问医生:“什么,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怀的是双胞胎。”医生浅笑的恭喜她。 双……胞……胎? 云思晚彻底傻掉了,低头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心情复杂又激动。 双胞胎,竟然是双胞胎,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医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现在月份还小,你自然感觉不到,等月份足了,肚子大起来你就能感觉到了两个小家伙有多闹腾,你会很辛苦,记得多补充营养。” ………… 云思晚拿着检查的单子走出医生办公室,整个人还是懵圈的。 云啸天和陈潇潇迫不及待的凑上去问她怎么样了。 云思晚抬头看他们,努了努嘴:“我怀的是……双胞胎!” 云啸天和陈潇潇怔了下,随之都高兴坏了! 双胞胎,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云啸天和陈潇潇说,改天去祭祖,谢谢祖宗保佑,让他的女儿怀了双胞胎;陈潇潇应声,也说要去寺庙里为云思晚祈福,等孩子出生后再去还原。 担心云思晚站太久会累,要回去,刚走出医院的电梯就看到站在电梯门口的薄浅彻。 穿着黑色大衣,衬托的脸色有着病态的苍白,身上没有多了以前的阴冷戾气,多了几分阴柔和病态。 他看到云思晚,墨眸亮晶晶的,声音温雅的响起:“这么巧,晚晚,我来换药。” “巧什么巧,你离我女儿和外孙远点,别把那一身晦气传染给我女儿和外孙!”云啸天一点也不买他的帐,依旧嫌弃他! 薄浅彻神色黯淡,没说话,眸光静静的看着她,说换药的确是借口,在家也能,因为知道她会来做孕检,所以特意在这里等,就是想看看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眸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尽管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一想到几个月后,她就会生下他们的孩子,哪怕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对于余生他依旧充满期待。 云思晚云淡风轻的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还是双胞胎,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而且……他好像比前几天看起来更清瘦了,眼底那明显的黑眼圈真的很难忽视。 “我们走。”云啸天瞪了薄浅彻一眼,特意站在云思晚的身边,隔开了她和薄浅彻,握着她的手臂离开。 薄浅彻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开,情不自禁的走出医院门口,一直到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这才低头忍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大约是那两天在寒风里站久了,他最近一直在咳嗽,古寒让他看医生,他也不看,现在咳嗽是越来越严重,精神也不好,整个人像走火入魔的看孕妇育儿的书籍。 古寒和薄情怎么劝都没用,他们都很担心这样下去,云思晚的孩子还没生下来,薄浅彻会先挂了。 薄浅彻去过云家几次,每次都被云啸天挡在门外,他也不气馁,还是坚持过去,有时会呆一会,有时候会呆上一整天,就是想看她和孩子两眼。 四周的邻居都知道他是看上云思晚了,是云思晚肚子孩子的爸爸,被他的坚持和爱到尘埃里的卑微给感动了,觉得没什么比孩子更重要,即便以前犯过错也值得被原谅。 云啸天压根就不管,就是不让他进云家的大门,不让他见云思晚,甚至连他每次给云思晚和孩子买的东西都扔出去,一件不留。 尽管如此,薄浅彻还是乐此不疲的买着,让人继续往云家送。 送不送在他,收不收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大雪融化没多久,冰城又迎来了一轮新的冷空气与大范围的雨雪。 云思晚早上起来,拉开窗帘,楼下一贯停车的地方空荡荡的,积雪很深,没一点痕迹。 按照平日里这个时间点车子都会停在这里的。 温姨敲门,唤她下去用早餐,没有多想,下楼和他们一起用早餐。 一整天那辆熟悉的车子都没有出现。 晚上云简月和顾知深带三个孩子来看云啸天和陈潇潇,还没到晚餐时间,陈潇潇和温姨在厨房忙碌,孩子们各自玩耍,顾知深陪云啸天下棋,云简月上楼看云思晚在看孕妇的书籍,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真的没办法把你和慈母联系在一起。”谁能想到云思晚会怀孕,会做母亲的样子,根本没办法想象。 云思晚啪的合上书籍,要笑不笑的:“你信不信我现在照样能收拾你!” “信!”云简月瞬间举双手投降,“你现在是家里的国宝,我可不敢惹你!”肚子里可揣两肉球,要出什么事,她以死谢罪都不够。 云思晚傲娇的冷哼了一声,感觉怀孕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至少这几个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逆她的意思,蛮爽的。 云简月见她神色不错,忍不住八卦的欲望,问:“你……真打算独自生下双胞胎,做单身妈妈?” 云思晚睥睨她,“有屁快放!” 她太了解云简月的尿性了,要不是有事憋不住,不会带着一大家子冒着风雪回来。 ps:在补那七天的更新,今天是第二天。白天还有2更。 第1785章:像个傻子(1) 云简月双手托着下巴,很无辜的语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薄浅彻好像病了,挺严重的,昨晚被送进老二的医院急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没醒。” 感觉这样下去,云思晚肚子里的宝宝还没出生就没爸爸了。 病了? 云思晚黛眉轻蹙,回想那两次的见面,他的脸色的确不好,这些天都没好,反而严重了? “薄浅彻是混蛋,可怎么说都是宝宝们的爸爸,你不会想宝宝还没出生就没爸爸吧?” “你是在劝我和薄浅彻和好?”云思晚挑眉。 “那倒不至于!”云简月立刻否认,“只是觉得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总该为活着的人着想。你这辈子应该也看不上其他的男人了,肚子里的两个宝宝怎么办?你可以不选择原谅他,可他终究是宝宝的爸爸,有关心宝宝的权利。” 云思晚沉默没说话,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里此刻孕育着两个小生命,很是奇妙。 “他之前误会你不想要孩子才会那样做么!追根究底是他之前犯错太深,你又不肯原谅他,才把他弄得变态又神经兮兮的,也不能全怪人家。”谁让云思晚的性格太过刚硬,如果当初她不那么坚硬,懂得稍微的示弱,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云思晚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你到底是谁的妹妹?” “我是他们的小姨。”云简月对着她的肚子努了努嘴。 云思晚:“……” 云简月嫁给顾知深以后好像没以前那么笨了!智商这东西难道真的会传染? ………… 三天过去了,大雪早就停了,只是积雪没有融化,外面的温度很低。 陈潇潇和温姨每天都盯着她,不准她出门。 每天经过窗户口看到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心里莫名的有些空荡,摸摸肚子,喃喃自语:“不让你们见爸爸,你们会怪我吗?” 其实她的身上真没有“贤妻良母”这个潜质,在云简月生孩子的时候,她也没有多喜欢孩子,反而觉得孩子很烦,你说话他们听不懂,只会哭闹,吵得心烦意乱,哪里还会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怀孕了感觉就不一样了,像是得到了上帝给予自己最好的恩赐,感觉他们在自己的身体里一天一天的健康长大,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至于孩子出生带什么的,她一点也不担心,反正有潇姨和温姨佣人她们,自己只负责生就好,照顾孩子这方面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唯一需要她担忧的大概就是云简月说的孩子没有爸爸的问题。 她小时候母亲就过世了,云啸天娶了陈潇潇,待她虽好,但终究不是亲生母亲,无法像寻常家的孩子能和母亲说悄悄话,能和母亲撒娇,讨好,心里多少是有些缺憾的。 她可以不原谅薄浅彻,但是为了宝宝,似乎也不能剥夺了薄浅彻关心宝宝的权利。 孩子不能缺乏母爱,同样的也不能缺父爱,尽管她对于薄浅彻那个冰冷阴翳的男人会不会有父爱这个玩意持着怀疑的态度! ………… 第五天,云思晚一早起来习惯性的去拉开窗帘,楼下前几天一直空荡的位置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车身上,手里的烟蒂晕开一圈一圈,随风飘零,身影投在地上拉的很长,萧条寂寞。 站了一会,楼下的人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头看向窗户,云思晚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侧身躲到了窗帘旁。 侧头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去洗手间洗漱换衣服下楼。 云啸天一早就去公司开会了,陈潇潇和温姨出去说是要给宝宝买东西,家里就只有她一个。 佣人立刻送上早已准备好的早餐。 云思晚坐在餐桌前吃了两口,想到什么,放下勺子,起身往外走。 佣人不放心,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云思晚走到门口让保安开门。 薄浅彻看到她穿着毛衣就走出来了,剑眉瞬间拧紧,指尖的烟蒂落在地面,来不及碾灭,脱下自己的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到她面前,披在她身上,声音沙哑,带着鼻音:“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快进去。” 衣服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裹的严严实实,云思晚看他只穿着衬衫和西装,又比她好到哪里去呢? “进来吧。”绯唇轻挽,丢下三个字,没多看他一眼,转身就往里走。 薄浅彻清俊的脸庞有几秒的怔愣,反应过来,提步跟在她的身后,墨眸里掩饰不住的笑意流淌,唇角往上扬,想压都压不住。 屋子里有供暖,一进来身上的凉气就被驱散,云思晚将外套递给佣人,“再准备一份早餐。” 薄浅彻跟在她身后走到餐桌,她坐下继续吃早餐,没一会佣人就送上早餐,他还是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颜笑,像个傻子。 “我爸不在家,你坐下吃吧。”见他没反应,云思晚停下动作,声音淡淡的响起。 薄浅彻眼睛更亮了,唇瓣漾着笑,温声道:“好。” 云思晚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心里暗暗叹气,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吃完早餐,云思晚没和他说话,吩咐佣人去楼上把自己梳妆台上的信封拿下来。 佣人拿下来后,她没接,让佣人直接给薄浅彻。 薄浅彻拿着信封,唇角的笑淡去,莫名的紧张,掠眸看向她,不知道信封里装的是什么,生怕是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云思晚见他像根木头,催促道:“打开。” 薄浅彻闻言,很听话的打开了信封,看到单子和照片怔了两秒,随之墨眸里涌上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 “你在高兴什么?”云思晚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他现在的反应真像个傻子。 薄浅彻捏着单子和照片,一贯清冷的容颜此刻只剩下笑意。 云思晚无语几秒,说:“我怀的是双胞胎!” 薄浅彻眼眸倏地睁大,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双……胞胎?” 他知道云思晚做了孕检,只是问了医生她的身体状况,医生说她的身体状态还不错,没说她怀的是双胞胎。 云思晚白了他一眼,都没看出来她怀的是双胞胎,他刚在傻笑什么? 第1786章:像个傻子(2)补更 “双胞胎……双胞胎……”薄浅彻低头看着照片,喃喃自语,“好……真好。” 他和晚晚有两个孩子! 一举得两,能不高兴么?兴奋的都想去外面放炮庆祝,恨不得昭告天下! “以后每个星期你可以来看宝宝一次,孕检你也可以一起去,但不能在我们家门口守着了,你不嫌弃丢人,我嫌丢人。”云思晚声音冷淡的响起,听得他唇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呼吸一紧。 一个星期来看一次宝宝? “不行。”他恨不得天天见到她,一个星期太漫长了。 云思晚皱眉,神色不悦,冷锐的眸子看他,“你只能选择答应或着不答应,你如果不答应,我可以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和孩子!” “晚晚——”他喑哑的声音响起,落寞和悲凉弥漫,晦涩的眸光凝望着她,“我只是想看着你们。” 云思晚起身,低眸瞧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尖莫名轻颤,依旧用着冷淡的语气道:“我们很好,但你要一直这样让我心烦那就不好说了。” 薄浅彻的目光越发的黯淡了,声音顿了下,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原谅你是我的事,但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爸爸,别让孩子再看到你一副随时会挂掉的样子,否则我不会再让你见孩子。” 音落,完全不给薄浅彻说话的机会,径自上楼了。 薄浅彻墨眸一直跟随她的背影移动,心里刚涌上的失落和悲凉瞬间烟消云散。 其实她是在关心自己吧。 毕竟现在孩子还没出生,见不着他,是她看不下去了。 不过是零星半点的关心,于此刻的薄浅彻而言已是弥足珍贵。 她不让他天天来,至少想她的时候,他可以偷偷的过来,不让她知道就好了。 … 晚上云啸天回来知道云思晚放薄浅彻进来,非常不高兴。 云思晚态度淡然,平静道:“我可以不结婚,但是我的孩子不可以没爸爸,更不会有后爸。” 言下之意,她不会和薄浅彻在一起,但是孩子要有爸爸,而且她不打算给孩子找后爸。 毕竟亲生父亲还喘着气,找什么后爸。要让薄浅彻那变态知道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云啸天想说什么,被陈潇潇用手肘撞了下制止。 云思晚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考量,感情的事冷暖自知,不需要他们父母来指手画脚。 云啸天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忍不住嘛。 反正他不喜欢薄浅彻,绝不会让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薄浅彻每个星期都能去看云思晚一次,也能陪她去做产检,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刻意,每次去云啸天都不在,好像是特意避开他,不想看到他。 以前他也许会不明白云啸天的心情,但是现在他也是准爸爸了,一想到万一云思晚生的女儿,以后要有男人这样对自己的女儿,他会恨不得直接拿枪嘣了对方,哪里是打一拐杖这么简单。 这样想来云啸天对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年底各家公司都很忙,云氏集团也不例外,不过因为她怀孕了,公司的事都不处理了,至于年会也是云啸天主持,她就去露个面。 公司里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她怀孕的事,眼神总会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还没很明显的肚子上。 云思晚觉得没意思,吃了点东西,准备让司机送自己回去。 走出酒店,没看到司机,倒是看到了本不该出现的人,今天好像不是能见孩子的日子啊。 薄浅彻知道今天是云氏集团的年会,她肯定会来露个面,本就是想来看她几眼,没想到还没进去就被出来的她逮个正着。 清隽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说:“一心也要办年会,我来看看场地。” 云思晚平淡“哦”了声便没有了下文。 两个人站在酒店的门口,看着彼此不说话,呼出的气雾融合到一起再一点点的散开。 “你怎么不进去?”云思晚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看过了,准备走。”菲薄的唇瓣抿起,顿了下,又说:“我送你吧!” “不用,司机很快就来。” 一阵冷风吹来,虽然穿了厚实的大衣,还是打了一个冷颤。 薄浅彻敛眸,心疼的直接握住她的手臂,“别冻坏了,我送你!” 云思晚被挣扎被他拉到了车子旁,薄浅彻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犹豫不到三秒还是坐进去了。 毕竟晚上真的是很冷。 薄浅彻上车发动引擎,云思晚扣好安全带后给司机打电话让他不用来了,自己已经回去了。 夜深人静,灯火阑珊,深冬的冰城夜晚更显得温凉,虽然路上还是有行人来来去去,但步伐匆忙,谁也没有心思去注意四周的风景。 云思晚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看着眼皮子重起来,打了一个哈欠,很快就睡着了。 自从怀孕后,她简直快成睡神,只要是困了,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薄浅彻目光虽然一直看着前方,但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就扫向她,见她睡着了,车速减慢,停在路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换做之前云思晚早惊醒了,但现在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睡得很沉。 薄浅彻看了她好一会,这才重新引擎,在下个路口调转方向,不是去云家,而是反方向的龙居山庄。 古寒看到薄浅彻抱着云思晚进来,眼底划过一丝意外,刚要开口,薄浅彻一记冷光射来,声音哽在咽喉。 这才发现他怀中的云思晚已经睡着了。 薄浅彻抱着她上楼,动作轻盈,小心翼翼的将睡的很熟的云思晚放在床上。 弯腰帮她脱鞋,脱了外套,盖好被子,担心她会冷,又将室内温度调高,这才坐在床边,借着淡雅的灯光,眼眸细细的掠夺每一寸肌肤。 已经长长的头发柔软散乱的覆盖在漂亮的脸蛋上,伸手捻开长发,露出完整的脸蛋,情难自禁的指尖就覆盖在白嫩的皮肤上。 第1787章:像个孩子(3) 云思晚一觉睡到亮,迷迷糊糊中是饿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陌生的环境。 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昨晚薄浅彻明明是要送她回家的,可这是哪里? 她下床,床边摆放着女士拖鞋,她穿好鞋子走出房间,这才反应过来,这陌生又一丝熟悉的地方是哪里——龙居山庄。 顺着楼梯慢慢的下楼,古寒站在客厅,看到她,恭敬的鞠躬,“云总,早。” “早。”云思晚淡淡的应声,脸色不是很好,语气冷淡,“薄浅彻呢?” 明明说要送她回云家,结果趁她睡着就带回了龙居山庄,真是臭不要脸。 “薄少在厨房准备早餐,一会就好。” “准备车子,我要回家。”谁要吃他的早餐了。 “可是——”古寒面色为难,欲言又止。 “要我自己打电话叫车子?”云思晚脸色更冷了,态度高冷。 “吃过早餐,我送你!”不远处传来温雅的声音。 抬眸望去,薄浅彻端着两份早餐走向餐桌,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时,温热流转。 “你的信誉值已经用完了。”说着提步走向了门口。 薄浅彻放下早餐,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声音沙哑而温热,“昨晚你睡着了,你父母都在年会,没人照顾你。” “我家有佣人。”云思晚抬起头,下颚微扬,傲慢无比。 薄浅彻墨眸闪过一丝黯然,唇瓣抿起无奈的笑,“好吧,我承认,我是想多看你一会。 他不承认还好,一承认得理不饶人的云思晚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薄浅彻虽然没有经过她同意把她带回龙居山庄,但她现在怀孕,他压根就做不了什么,顶多是趁她睡着后,看看她的肚子,想和孩子多亲近亲近,倒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恶行。 薄浅彻见她垂眸不说话,又缓缓出声:“今天你要去做孕检,我本来就是能见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思晚好像在他的语气里听到一丝的委屈与可怜。 伸手还不打笑脸人,他都把姿态放这么低了,再甩脸色好像真显得她有多蛮横不讲理。 云思晚掰开他的手,薄浅彻的目光一黯,听到她不冷不热的声音道:“做完孕检就送我回家,迟一秒我就再也不会见你!” 薄浅彻黯淡的墨眸倏地一亮,眸光追随她走向餐桌的背影,剑眉漫上了淡淡的笑,心里暖流涌动。 云思晚肚子很饿,坐下来就开动,早餐是饺子,还有牛奶,味道挺不错的,比温姨包的饺子还好吃,贪嘴多吃了几个,肚子都撑起来了。 “哪里买的速冻饺子,比温姨包的饺子味道还好?”好奇的问了一嘴。 古寒神色划过异样,抿唇欲要解释,却被薄浅彻一个凛冽的眼神给制止了,侧头看向她时眼神温情脉脉,“你喜欢吃,我改天买好让古寒送去。” 有好吃的,云思晚自然不会拒绝,虽然是她吃,但也是肚子里两个孩子吃,他也有份嘛! 薄浅彻上楼换了一身衣服,让古寒开车,自己陪云思晚去做孕检。 半路云思晚才想起来自己的资料还在家,医生是要看的,提醒他要先回云家。 薄浅彻说不用,他这里也有。 云思晚每次做孕检的资料,他都有一份,就是方面知道她的情况,了解她的身体状况。 云思晚没在说话,侧头看着窗外,以前那个冷冰冰的男人突然就变得体贴又细心,真的有点不习惯了。 ………… 做检查的时候,薄浅彻也不能进去,只能坐在门外等。 等云思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塑料椅子上,头靠着冰冷的墙面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浓密如扇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眼睛上,却遮不住眼睛下明显的黑眼圈,剑眉微拧,像是很疲惫的模样。 古寒听薄浅彻的吩咐去买了维生素等东西回来,还没走近,云思晚就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古寒看了一眼睡着的薄浅彻,立刻放轻了脚步。 云思晚压低声音说:“跟我来。” 古寒跟在她的身后走到不远处的安全通道,侧头就能看到睡着的薄浅彻。 云思晚黛眉轻蹙,问:“他是不是很久没睡觉了?” “薄少他一向睡的少,昨晚你住在龙居山庄,薄少大概是心里高兴所以睡不着。” 古寒的话,云思晚一个字都不相信,若只是一个晚上不睡,薄浅彻会在医生门口睡着,甚至一点警惕都没有了? “你最好是老实告诉我,他究竟多久没睡觉了,否则我不保证他下次还能见到孩子!”云思晚冷冷的开口,已经算是在威胁古寒了。 “云总——”古寒闻言,脸色变了变,声音压低,透着乞求:“薄少现在能睡着的时间真的很少,每次都是见完你以后回来能睡一会,你要是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薄少真的会因为缺眠,疲劳过度猝死了。” 云思晚没说话,一双美眸含着金属般的冷锐盯着他,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古寒沉默了下,无奈的开口:“薄少的睡眠真的很差,有时会连续三四天不睡觉,偶尔睡一会是靠安眠药,但也只能睡一会,很快就会醒。这个星期,他大概只睡了3个小时。” 一个星期睡3个小时,平均两天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没有,他是想死了? 侧头看向他,眼底的波澜渐起。 “他这样有多久了?” “从婚礼以后,他就一直没办法入眠,这一年来变本加厉,看心理医生,吃药都没效果,医生说再这样下去,不死也神经衰弱,提前患上阿尔茨海默的可能性很大。” 这几年薄浅彻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纵然薄浅彻是有错,可这几年他的自我惩罚,难道还不够吗? 真的要一命抵一命才够吗? “他是不是……还生了其他的病?”绯唇轻挽,声音很轻的飘起。 他的脸色一直很差,之前以为他是生病所致,可这多久了,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第1788章:陌生人(1) 古寒本不想说的,这些事薄少应该不想让云思晚知道,可是他真觉得薄少已经够苦的,让云思晚知道,哪怕她不会原谅薄少,但能对薄少态度好一点也好啊。 抿唇刚准备开口,靠在椅子上睡着的薄浅彻好像做了什么梦,突然惊醒,嘴里还喊着:“晚晚……” 睁开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惧与不安。 云思晚下意识的就快步走向他,“怎么了?” 薄浅彻看到她没事,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眸光从她的身上又转移到跟在身后的古寒,“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云思晚云淡风轻的回答,“既然醒了,回去吧。” 音落,转身就走。 薄浅彻起身跟在她的身后。 坐在车子里,古寒发动车子要送云思晚回云家,车子开到路口要左转的时候,云思晚突然开口:“回龙居山庄。” 古寒眼底拂过一丝意外,透过后视镜询问薄浅彻的意思。 薄浅彻有着意外和惊喜,“晚晚……”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思晚不耐烦的打断了,“少废话,回龙居山庄。” ………… 车子停在门口,古寒拉开车门,云思晚下车径自往里面走。 薄浅彻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走到卧室,云思晚在床边停下脚步,转身看他,说了三个字:“脱衣服。” “嗯?”男人一瞬间就怔住了。 “我叫你脱衣服。”云思晚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 “晚晚……”他皱眉,想说什么,云思晚却完全不想听,直接走到他面前,主动的帮他脱衣服。 她怀着孕,薄浅彻怕伤到宝宝,连动一下都不敢,紧绷着身子任由她脱了自己的外套扔在床尾,又脱了马甲,然后是衬衫解开了几颗扣子。 “躺床上去。” 薄浅彻眨了眨眼睛,“裤子不用脱?” 云思晚敛眸,眉心沁着寒意,薄浅彻立刻不说话了,走到床边,脱鞋,然后听话的躺在柔软温软的床上。 因为她昨晚躺过,没让佣人收拾,此刻床单上似乎还有她淡淡的气息。 “闭眼,睡觉。”她再一次的下达命令。 薄浅彻这次没有听她的话,菲薄的唇瓣抿起,声音温雅:“晚晚,我没事……” 云思晚瞥了他一眼,温凉的嗓音道:“给你十分钟,要是你睡着,睡到中午,我陪你一起用午餐,要是没有,下个星期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宝宝不会想看到一个随时要挂掉的爸爸。” “可是我睡不着。”温软的声音里有着无奈,她在这里,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只想这样一直看着她,怎么看都看不够。 云思晚扫了一眼卧室,看到不远处放着的椅子,走过去拉到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放着几本育儿的书籍,孕妇怀孕注意事项,她随手拿起来翻阅。 卧室里一片静谧,偶尔会有清浅的气息交替,有微不可察的翻页的声音,落在薄浅彻的耳畔,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几乎塞满整个胸膛。 空气里有着她的气息,耳畔有着她的呼吸,她就在自己的眼前静静的看着书,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他多想在这场梦里一睡不醒。 沉重的眼皮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去了,云思晚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手指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轻轻的放下书籍,给他拉了拉被子,然后辛苦的掰开他的手指,蹑手蹑脚的下楼了。 …… 古寒像是知道她会找自己,准备好了热牛奶,在客厅等着了。 “云总。”他起身恭敬的称呼她。 云思晚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牛奶杯子喝了一口,虽然她不喜欢,可是为了宝宝,每天都会尽量多喝几口,补充营养。 “说。” “薄少他……一直有头疼和心绞痛的毛病,可是去医院检查所有ct都显示他的身体没问题。医生建议他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他这是一种心理疾病,需要心理治疗,但是效果很不好,薄少只能让心理医生给他开药,治标不治本,尤其是薄少他不按照医嘱吃药,现在剂量越来越大,心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药物迟早会伤及他的神经。” 云思晚听着没说话,黛眉悄无声息的拧紧。 以前她只觉得薄浅彻是要疯了,没想到他是已经疯了,这样的行为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你和薄情也劝他?”眼睁睁看着他自我毁灭。 古寒苦笑:“你觉得……薄少会听我们的话?” 云思晚沉默了,那又冷又蠢的男人当然不会听古寒薄情的话,否则至于能把自己给逼疯了? “心理医生是谁?”她问。 古寒眼睛一亮,声音都激动起来了,“云总你……” “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还没出生或一出生就没爸爸。”云思晚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美好幻想,看到古寒神色又落寞起来,哽咽在咽喉那句“我想要他活着,哪怕是痛苦的活着。”始终没有说出来。 她原谅薄浅彻了吗? 并没有。 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依然不希望这个给予自己极致伤痛的男人死掉,她希望他能活着,哪怕是痛苦的活着。 至少让她觉得那段悲伤的过往不是她一个人的回忆,至少还有他陪着自己继续痛苦着。 很自私的想法,可谁不自私呢? 当初若不是薄浅彻自私的想要保全爱情和亲情,想让她委曲求全,她也不至于宁折不弯,狠到断绝他们所有的退路! ………… 古寒出去了,云思晚一个人在房子里,无聊的到处参观,一边骂着薄浅彻腐败,一边又不得不承认房子里的一景一物都是人间极品,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了。 无意间走进了他的书房,一面墙的书架,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书桌上放着电脑,笔筒,还有放下的相框。 她随手拿起相框看,脸色瞬间就僵住了。 相框里放置的不是什么照片,而是一根呈现阳性的验孕棒。 塑料的表层标志早已斑驳掉,白漆也被墨得光滑无比,看样子是经常拿在手里抚摸,否则不会变成这样。 第1789章:陌生人(2) 这是她第一怀孕用的,没想到他不但留着,还从意大利带到了冰城,看样子是想收藏一辈子。 站的有点累,便在椅子上坐下,拉开抽屉想将相框放进抽屉里,毕竟不什么美好的东西,放在书桌上太扎眼了。 拉开抽屉的那一瞬间,神色怔住,呼吸一滞。 抽屉里放满了照片,大概要堆满了整个抽屉,照片里的主角只有一个,就是她自己。 从公司出来在等司机的,与合作商在高尔夫球场打球的,有在餐厅吃饭的,也有她独自散步的。 她一直都知道薄浅彻有派人盯着自己,否则她出事的时候,他不会那么快赶到现场,怀孕也不会那么快就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不但一直派人跟着自己,还偷拍了这么多的照片。 后背漫上涌上寒意,毛骨悚然,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变态了,好像长期生活在一种监视下。 关上抽屉,拉开另外一边的抽屉将相框放了进去。 闲着无聊,起身去书架上看到最新摆放上的育儿书籍,随手拿了一本,回到椅子上坐着,随便的翻阅。 没一会就打哈欠了,靠在柔软的皮椅上闭休息一会。 ………… 薄浅彻睡了很久,大约是做了一个噩梦,突然惊醒,之前云思晚翻看的书房在床头,房间里空荡无人。 脸色倏地一变,掀开被子,焦急的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步急如流星的走出房间,“晚晚……晚晚……晚晚……” 偌大的别墅一片空荡,寂静的只剩下他低沉的嗓音在不断回荡。 “晚晚……” 没有人回应。 他急忙下楼,没注意脚趾撞到了阶梯也没停下,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始终没有回应。 古寒也不在,奢华的别墅恍若一座豪华的牢笼,清冷而空洞。 客厅、厨房、影音室、客房都没有找到她。 难道之前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峻拔的身影倒影在一尘不染的地砖上,萧条而落寞,像是受到巨大的打击,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客厅。 云思晚在书房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什么,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走出书房走到走廊,看到楼下的薄浅彻像是丢了魂。 “我耳朵没聋,你叫什么叫?”刚睡醒,声音沙哑慵懒,落到薄浅彻的耳畔显得很不真实。 抬头看向二楼走廊的她,墨色的眼眸有一秒的呆滞,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立刻上楼,几乎是一路小跑上楼,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进了怀中。 云思晚脑子还混沌在,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圈进了怀中,紧得不留一丝缝隙。 “我以为又是在做梦。”侧头唇瓣贴到了她的耳畔,说话时一张一合,温凉的气息如数灌进她的耳畔。 心头一涩,有什么流过,酸酸的。 他……经常会梦见自己? 薄浅彻收紧有力的双臂,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这样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开他们了。 云思晚被他勒太紧,很难受,也担心他会伤到宝宝,皱着眉头,“你是想让我一尸三命吗?” 薄浅彻反应过来,连忙松开她,神色紧张道:“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剑眉皱起,眉心划过懊恼,像个不懂事的大男孩。 云思晚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故作嫌弃的翻了他一个白眼,“我饿了。” “我去做午餐,你等一会,很快。”一听她说饿了,他立刻要下楼去做饭,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神色有些犹豫,“你……在客厅等,还是在楼上?” 云思晚想了下,“我想看电影。” 他走过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云思晚本能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干嘛?”抬眸,眸光警惕。 “楼下有影音室。”他低头,温声解释。 她现在怀着孕,走楼梯他不放心,还是抱她下去比较安全。 云思晚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挣扎,他想抱就抱吧,反正自己又不少一块肉。 薄浅彻将她抱进影音室,放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将一旁折叠整齐的毛毯拿给她盖在腿上,将遥控器递给她。 想看什么电影,随便她选。 云思晚随便挑了一部好莱坞的大片,薄浅彻端果汁进来看到屏幕上硝烟弥漫,枪林弹雨,剑眉微敛,“换一部。” “为什么?”云思晚目不斜视的看着屏幕,连个眼风都没给他。 “你是想生出两个暴力狂?”薄浅彻的语气颇为无奈,她已经够暴力了,真不想再生两个暴力的孩子,“注意一下胎教,嗯?” 声音很轻,耐心的哄着她。 漂亮的脸蛋上划过一丝不乐意,她就是喜欢看这种大片,多热血沸腾啊,但是他的话好像也有道理。 胎教比较重要,要是真生出两个暴力狂,自己会更头疼。 换了一部韩国爱情片,薄浅彻扫了一眼名字,“还是再换一部。” 云思晚的脸色彻底冷下来,眼神斜视他不说话,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个薄情看过,结局不好,她哭了很久。医生说,孕妇要保持心情愉悦。”薄浅彻神色认真的说道。 “那我到底还能什么?”云思晚情绪已经开始烦躁了,怎么做个孕妇就有那么烦人的事,这个不能看,那个不能看。 薄浅彻想了想,“我有下儿童片,你可以看。” 拿过遥控器调出下好的儿童片,按下播放,“看这个,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说完,起身去厨房了。 云思晚看着屏幕上播放的熊大熊二还有一个光头强,额头的青筋暴跳。 她发誓,以后要是薄浅彻敢给她孩子看这么弱智的片子,她一定废了薄浅彻。 …… 十分钟后,云思晚抱着抱枕,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着屏幕时不时就笑出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站在门外透过缝隙看到她笑的花枝乱颤的薄浅彻终于能安心的去厨房准备午餐了。 午餐是三菜一汤,看着简单却是薄浅彻费尽心思准备的,按照营养师专门针对云思晚的身体来制定的菜单,好吃又营养均衡,还要剔除掉云思晚不吃的一些东西。 ps:抱歉,今天在新家太久,吸了甲醛,回来头疼,睡了一会才起来写更新。还有一更,美妞们稍安勿躁。 第1790章:陌生人(3)补更 不知道是胃口不错还是饭菜合她胃口,云思晚中午吃了不少。 薄浅彻看着她吃东西,心里都有一种暖流在荡漾,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宫蓝染会喜欢做东西给她吃,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爱情就是要落到吃饭喝水睡觉这样的小事里,因为是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再无聊,琐碎的小事都变成了一种温馨,否则时间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时钟摇摆。 薄浅彻让她坐着不动,自己收拾碗筷回厨房,放进水槽里,卷起袖子慢条细理的开始洗碗,动作娴熟,仿佛做了千万次。 云思晚吃多了,胃撑,起来随便走了几步,无聊的最后靠在厨房门口看他洗碗。 不仅是她不相信,即便是几年前的薄浅彻自己大概也不会相信,在几年后他会愿意卸下一身光环,放下所有的自尊与骄傲,为一个女人挽袖洗手作羮。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大概是气氛太安静,她有点不习惯,主动开口问。 薄浅彻动作没听,轻声道:“无聊时随便做做,也没我想的那么难。” 他怎么会愿意告诉她,在那些没有她的日子里,他****夜夜失眠,做过很多事来打发时间,而做饭只是其中一样。 云思晚若有所思的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要再派人跟着我了。” 他的动作一顿,这铺垫似乎太短了点,侧头看向她,“晚晚,我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眸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之前是不放心她的安全,现在是不放心她和孩子们的安全。 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她身边,他只能这样了。 云思晚想了下,说:“那不准再拍照了。” 一想到自己每天在做什么被镜头捕捉,活在别人的窥视之下,她就浑身不舒服。 “我想多看到你。”他说。 “每个星期都让你看孩子,也让你陪我去做孕检,别以为不知道你有偷偷的去云家,不要得寸进尺!”绯唇轻挽,态度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这是我的底线!” 薄浅彻手里沾满泡沫的碗滑进水槽里,深呼吸沉沉的叹气,眸光看向她温热眷恋浓郁的如蜜化不开,“我不是要看孩子,是想看你,想时时刻刻的看到你,想知道你在做什么。一刻看不到我就会想,不能时刻去看你,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 低低的声音里有着几分无奈,顿了下,又轻轻的响起,“你不喜欢,我不让他们拍就是了。” 纵然知道自己会思念的发狂,可为了让她开心,他还是答应了。 云思晚心尖一颤,酥麻又酸疼,低垂眼帘思忖许久,抿唇道:“你……可以每天去云家看我一次。” 男人清隽的脸庞上有几秒的呆滞,随之墨眸烁烁发烫,“晚晚,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转身要走。 薄浅彻三步合并两步,走到她的身后,沾满泡沫的双手从后拥住她,云思晚没有防备,猝不及防的后背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除了感受到他健硕的胸膛,还有……似擂鼓的心跳。 “放开。”宛如玉珠落在盘子里的声音极力在掩饰那一丝不自然,傲娇的说:“别误会,我没原谅你!” 他想没听到,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低低的笑出声,“晚晚,我很高兴!” 是的真的高兴,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喜悦。 云思晚抿唇想说话,话到唇瓣最终还是咽回去了,任由他抱着自己,就当他是在抱孩子吧。 ………… 薄浅彻虽然想留云思晚吃过晚餐再走,但云思晚不愿意,他不敢勉强,亲自送她回云家。 云啸天没去公司,看到他送云思晚进门,板着脸色冷冷的哼了一声,连陈潇潇戳他手臂都没用。 云思晚让薄浅彻回去,自己上楼就好了。 薄浅彻虽然还想多呆一会,碍于云啸天的脸色难堪,终是没有多留点头,与云啸天和陈潇潇告别。 云啸天假装没看到,陈潇潇倒是起身帮云思晚送他。 云思晚打算上楼,云啸天憋不住,冷声道:“我绝不会同意他进云家的大门。” 她的步伐顿住,侧头看向坐在客厅生闷气的老头,要笑不笑:“我也没让他进云家的大门,就让他看看孩子。” “看孩子看孩子,孩子还没出声看个屁孩子。”云啸天火冒三丈忍不住的爆粗口。 云思晚黛眉轻拧了下,“当着我孩子的面,不要说脏话。注意点胎教!” 云啸天无言反驳,气的就哼唧哼唧。 云思晚懒得哄他,反正现在自己怀孕,老头子即便是生气也不会气多久,很快就会消气的,毕竟他可是很紧张外孙啊。 回房间换了衣服,没多久就叫司机送自己出门。 云啸天在生闷气,没管她,陈潇潇叮嘱她早点回来。 ………… 半个小时后,心理医生的办公室。 云思晚坐在办公桌前,眸光落在“韩可”两个字上,“你就是薄浅彻的心理医生?” “云总,你好。”韩可露出甜美温婉的笑容,虽然她不怎么关注八卦新闻,但是薄浅彻是她的病人,云思晚在冰城又太出名,有些事她不想知道都不行。 “既然你认识我,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你直接告诉我,薄浅彻现在是什么情况?”云思晚开门见山的问道,直爽程度超乎韩可的预料。 “抱歉,云总。薄先生是我的病人,我必须要保护病人的隐私。如果云总真的关心薄先生,为什么不去问薄先生?”韩可淡淡的笑着拒绝云思晚的要求。 “如果我想知道,他自然会告诉我,就像我说看到你我会很烦恼,他也会为我处理掉烦恼一样。” 韩可唇角的笑意有些淡,“云总,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云思晚摇了摇头,唇瓣的弧度漾起的笑意不达眸底,逐字清晰:“我是在恐吓你!” “……” 韩可从未遇到蛮不讲理到这般理直气壮的人,难怪薄浅彻拿她毫无办法,束手无策。 “可是我一旦说了,薄先生一样会让我消失在冰城。” ps:22凌辰没有更新,白天再写。实在是写不动了,抱歉……明天见。 第1791章:陌生人(4) 云思晚笑,身子靠近办公桌,双手托着下巴,自从怀孕后她就不化妆了,只用一些纯天然植物提炼的护肤品,白嫩的皮肤干净无暇,甚至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眯着眼睛笑起来极致风情,即便是长相已是清秀的韩可在她的面前都感觉到自惭形秽。 她太美了,美得惊心动魄,一颦一笑自成风景。 “但是我能让你在冰城发展的更好,成为首屈一指的心理医生!” 韩可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有这个能力。犹豫了片刻,慎重的开口:“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有我的工作操守与底线,薄先生的具体情况,我不能向你透露,但是我可以告诉你……” “薄先生的问题完全是出于心理,追根究底问题出自你。” “我?”云思晚挑了下眉头,不明白关自己什么事。 韩可身子往后靠,修长的两条腿重叠在一起,淡淡的开口:“虽然你和薄先生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细节,但是能推测到一二。薄先生爱你,已经可以说到了一种执拗病态的地步。他无法接受看不到你,无法忍受生活里没有你的消息,他非常努力克制的想要不去见你,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失败了。越是如此,他的情况就越严重,他的头疼,心绞痛也就越来越严重,我给他开的药治标不治本,加上他根本就不听我的嘱咐吃药,在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神经将会遭受永久性的伤害。” 她并不是在危言耸听,现在的人都很不重视心理问题,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人多少都有心理疾病,一旦严重起来会比生理上的疾病更难治愈。 如果不严重,每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抑郁症而自杀了。 云思晚唇角慢慢的往下垂,脸色沉静如故,心里却掀起了波涛汹涌,“情况会糟糕到什么程度?” “轻则是老年痴呆,重则丧失智力,脑瘫痪,大小便失禁,完全没有自理能力。” 脑海里闪过那张清隽的脸庞,实在无法将他与一个疯子联系到一起。 “有什么办法?” 韩可:“心病还需心药医。” 清冽的眸光射向她,语气不确定:“我?” 韩可点头,“薄先生的头疼是因为长期失眠引起,他失眠是因为你,心绞痛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如果有云总在薄先生身边,我想这种情况可以得到有效的改善。” 云思晚没说话,托着下巴低垂着眼帘,似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后,她突然开口:“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云总,请说。” ………… 云思晚从韩可的办公室走来,看到站在电梯口的古寒,他恭敬的问好:“云总。” 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慢的合上,声音轻缓的响起:“不要让他知道我见过韩可。” “好。”古寒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他下午做了什么?” “薄总下午去了超市,现在应该是在包饺子。”古寒现在似乎已经成为云思晚的心腹,汇报着薄浅彻的行踪。 饺子? 云思晚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古寒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不会真以为那些饺子是买的?” 难道不是? 古寒无奈一笑,“那些都是薄少亲手做的,从买食材到包,都是他亲自动手,佣人想帮忙都不行……每次做好都让人用包装袋装好,弄成买回来的样子再给你送过去。” 云思晚是真的没想过,那个向来只会拿枪,一出手就要人命的薄浅彻竟然会包饺子…… 实在没办法想象他双手沾满面粉的模样,情绪一时间千回百转,不知何种滋味。 司机把车子停在门口,古寒道:“我送你回去。” 云思晚坐进车子,在司机要开车的时候,突然出声:“去龙居山庄。” 司机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古寒,古寒虽然意外,但还是挺搞笑的,点头。 ……………… 薄浅彻刚包好饺子让佣人拿进冷冻室,正打算去厨房洗手,看到走进来的人影,一怔,随之俊颜上就划过不自然,“你……怎么来了?” 云思晚看到他手指上都是面粉,衣服也沾上了,与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薄少真的是天壤之别。 “不欢迎我?” “不是。”他立刻否认,低眸看到自己双手上的面粉,眼神有些几分闪烁:“我去洗手换衣服。” 云思晚点头,薄浅彻快步走向了厨房。 她回头对古寒说:“我自己就可以,你去忙。” “好的云总,有任何事随时吩咐我。”古寒躬身后退下。 薄浅彻洗干净双手,去卧室换身干净的衣服,出来的时候云思晚已经自己走上楼了,随手就要推开隔壁的门。 “晚晚……”他出声想制止,却没来得及。 云思晚已经推开了房间门,只见整个房间都是淡蓝色的色调,窗帘是蓝色的,映着卡通图案,床也是,床单被套是蓝色,有星星月亮,墙纸全部是星星图案。 床旁边还有组装一半的儿童床。 她侧头看站在身边的男人,“你给孩子准备的?” 薄浅彻点头,“还没弄好,本来是打算整体弄好,再给你看。” “这好像是男孩住的,万一是女儿怎么办?”到时候再改好像来不及了。 “没关系,女孩的也准备了。”薄浅彻推开了对面的房间门,一眼望去像是走进了一个公主城堡。 从墙纸到地板的毛毯一水的粉红色,公主床摆满了各种玩偶与芭比娃娃。 比起蓝色的房间,粉色的房间已经完全装饰好了,婴儿床,书桌一应俱全。 “你钱多烧得慌?”心里莫名的温热流淌,嘴巴上却依旧嫌弃的口吻。 薄浅彻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淡淡道:“钱烂在银行不如拿出来花,孩子们出生……他们想过来住,随时都可以。” 最后一句话有着几分落寞,大概是觉得云思晚会不愿意让孩子过来住。 当初准备这些的,心里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些安慰罢了。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盛孩子的一个器皿?” 第1792章:陌生人(5) 薄浅彻怔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有孩子的房间,没有我的房间。”云思晚哼了一声,表示非常不满。 “你……你也会住这里?”墨眸里闪过欣喜若狂,声音都激动的隐隐颤抖。 “不然呢?”她努了努嘴,“单独放你和孩子在一起,万一你说我坏话,挑拨离间怎么办!” 话是这样说,可是薄浅彻毫无理由的相信这非她的真心话,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 “只要你想,整个龙居山庄都是你的。”还怕没有她的房间吗? 云思晚眨了眨眼睛,抑制住想要上扬的唇角,“谁稀罕。”转身走出了婴儿房。 薄浅彻薄唇含笑跟在她的身后,“晚餐在这里吃吗?” “好啊!我要吃肉!”她头也不回的说。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别说她想吃肉,即便是想吃人肉,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割下自己身上的肉,精心烹饪然后端到她面前,让她享用。 ………… 薄情从意大利打电话过来要和他视频通话,大概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说,云思晚让他去忙,自己去影音室继续看动画片。 薄浅彻把她送进影音室,调节好室内温度,又让佣人送来温水,叮嘱佣人照顾好她,水要勤换,不能让她喝凉水,这才去书房和薄情讨论工作的问题。 影音室的灯熄灭,一片漆黑,唯有屏幕亮起苍白的光源,衬托着她素净的脸庞。 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盖着毛毯,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以至于屏幕上放着什么,她完全都没听见。 孕妇容易犯困,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开始打哈欠,眼泪汪汪的,没一会就睡着了。 佣人蹑手蹑脚的为她盖好毛毯,关掉了声音,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了。 薄浅彻开完会,下楼走进影音室就看到昏暗的灯光下她蜷曲在沙发上睡的安稳,像个毫无城府的孩子。 走到沙发旁,怕惊醒她,没有坐沙发,直接坐在地毯,墨色的眼眸温情脉脉的凝视她,似乎怎么都看不腻。 这个已经被镌刻进灵魂深处,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比毒品更让他上瘾,放不下,戒不掉。 过去已经发生的他无法改变,但至少现在他只想守着他守着孩子过一天是一天,哪怕她始终不会原谅你。 云思晚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眼前有一片阴影,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眼睛眯起一条缝隙,看到清隽又模糊的脸庞,声音嘟囔,“忙完了?” 薄浅彻“嗯”了一声,“对不起,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慵懒的声音柔软无比,像孩子在撒娇一样,“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他问,将要滑下来的毛毯重新给她盖好。 “梦见自己总是重复做一个梦境,梦见你很爱我,梦醒发现我们只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绯唇轻抿,声音很轻,很小,但薄浅彻还是每一个字都听将了。 心头顿时就涌上一片心酸,手指温柔的在她头上揉了揉,声音温柔缱绻,“不是梦,我是真的很爱你,我们不是陌生人。” 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蛊,现在说起情话张嘴就来,偏偏又真诚的很,一点也不轻浮,撩妹技满分。 云思晚眯着迷惘的眼睛,淡淡的“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似乎又睡着了。 薄浅彻低头在她白净的脸蛋上落下轻盈的吻,喑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影音室似有若无的回荡,“晚晚,我爱你。” 很爱,很爱。 ………… 晚餐是在龙居山庄用的,薄浅彻本来是要送她回云家的,云思晚似乎不太想回去,吃过饭就上楼,一间一间房间看,最后挑中了一件窗外有老树的房间,“我晚上睡这里。” 薄浅彻剑眉皱了下,“这间房还没打扫,今晚暂时睡我房间,明天我让佣人打扫。” 云思晚没说话,侧头看他。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解释:“我睡书房。” 云思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算是答应了。 给陈潇潇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留在龙居山庄,陈潇潇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倒是听到云啸天在电话那头发脾气。 陈潇潇安慰她不用在意,云啸天那边有自己安抚。 云思晚挂掉电话,薄浅彻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睡衣,她走进浴室,洗盥盆前牙膏挤好,水杯接满水,热水正在缓缓流淌。 她站在镜子前慢慢的刷牙,然后洗澡,换上舒服柔软的睡衣,走出房间薄浅彻端了一杯牛奶走进来。 “喝完牛奶,早点睡。” 云思晚点头,坐在床上将牛奶喝完,薄浅彻拿走空杯子,熄灯出去了。 床单被套,薄浅彻全换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云思晚觉得满屋子都是他清冽的气息,还有淡淡的烟草味,扰得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拿手机玩,云简月也没睡,姐妹两用微信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云简月不知道怎么知道她今晚在龙居山庄,问她是不是和薄浅彻合好了。 云思晚回答没有。 云简月不相信,问她还要端多久。 云思晚:我只是不想孩子没爸爸,没吃回头草的打算。 boss家的阿简:自欺欺人,要真一点不在乎,你用得着在意他的死活! 云思晚:你是皮痒找收拾了? boss家的阿简:不服来打我啊! 云思晚:这么晚还不睡,看样子是没性生活,顾知深是不行了? 云简月不过是仗着她现在怀孕,不会动手才敢这么嚣张!等孩子生下来,看她怎么收拾这笨蛋! boss家的阿简:没有性生活不代表我家顾顾不行,不过你和薄浅彻倒是真没性生活!你也不怕把薄少虐到不举! 自家老公的尊严一定要维持住的。 云思晚:“……” 这笨蛋结婚后节操就随风而逝了啊。 云思晚:他举不举关我屁事!滚蛋,笨蛋…… 关掉手机扔到一旁,不解气,怕自己还想玩手机,拉开床头柜抽屉就将手机丢进去,好像砸到什么,“嘭”的一声,很清脆。 ps:还有两更,迟些更新,我吃午餐,休息会后再来写。 第1793章:争吵(1) 担心是砸坏了薄浅彻的东西,云思晚起身将床头灯拉开,拿开手机看到压在下面的东西时,神色僵住。 十几公分高的玻璃瓶子里装着褐色的液体,液体里浸泡着发黑的肉团,隐隐能看到还没有干枯的血脉,泛着妖娆的红。 她伸手将瓶子拿出来,瓶子冰凉,透过指尖一路漫进心底深处。 薄浅彻不放心她,没去书房,就在隔壁的婴儿房,听到动静立刻走过来,门都没敲直接进来,原本担忧的眸光在看到她手里的玻璃瓶时黯淡了几分,走上前镇定的拿走瓶子,“睡吧,我拿走。” 她不是第一次见,所以不需要担心她会被吓到。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弥漫着几分悲凉,想说话,咽喉一紧,费了不少力气这才艰难的出声:“我以为……你早就处理掉了。” 薄浅彻的咽喉涌上酸涩,双手紧紧捧着瓶子,喃喃自语:“他是我们的……孩子。” 云思晚有几分晃神,当初让阿九把流产的孩子残骸浸泡在福尔马林中,送给了薄浅彻,是为了报复他,让他痛,但是她没想到他会将这东西放在床头,夜夜相对。 换做其他人扔都来不及,而他却…… “薄浅彻,我们谈谈。”她抬头看他,澄净的眼睛在淡雅的灯光下没有白天的凛冽,无限柔和。 薄浅彻将瓶子放在了床头,坐下,“你说。” 云思晚坐好,在腰后放了一个靠枕,坐的舒服点,沉默片刻,组织好语言,淡淡的出声:“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人和事,想要重新开始是不可能了,我们都不要勉强自己。” 薄浅彻听着她的话,墨眸里的光越发的黯淡,沉默不语,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很小就没有妈妈了,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没有妈妈的感觉是什么,你小时候没有爸爸,相信你也知道没有父亲是一种什么滋味,我们之间虽然不可能了,但至少孩子是无辜的,做不成情人,至少我们还能做朋友,做好父母的角色,让孩子在一个健康和谐的环境下长大。” “我不会限制你和孩子接触,不会不让他们来这里住,甚至还可以陪他们一起过来住几天。要是以后你遇到其他的好女人,想结婚,有孩子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关心他们,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就可以了,至于我,你也不用太在意。” 言下之意,他们已经彻底没可能了,但是为了孩子他们还是可以放下隔阂,做朋友。 毕竟她真不希望让孩子出生以后以为父母是在仇恨彼此。 薄浅彻听到她说以后可以陪孩子来住几天不但没有高兴,反而眸光越发的深幽阴冷了。 因为她说什么其他的女人,其他的孩子。 这辈子除了她,除了他们的孩子,他哪里还会再有其他的女人,其他的孩子! 放在身侧的手暗暗的攥紧,青筋暴跳,声音都冷了,“云思晚,我知道你恨我入骨,但用得着这样对我,嗯?” 云思晚怔愣。 羞辱他?自己什么时候羞辱他了? “你是不是巴不得随便抓一个女人送到我床上,就那么怕我缠上你,嗯?” 沉冷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听得云思晚心都凉了。 自己明明就是一片好心,希望他能过正常人的生活,怎么就成羞辱他? 心里有恼火在冲撞,情绪逐渐变坏,没好气道:“随便你怎么想。” 薄浅彻闻言,猛地起身,撞到旁边的椅子,椅子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格外的刺耳。 阴鹫的墨眸流转愤怒又有一丝无奈,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 再呆着,他怕控制不住自己,而她现在怀孕,受不得一点伤害。 走出房间,本是愤怒的想要狠狠的甩上门,可是那一瞬间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满胸腔的愤怒还是压抑住了,将门轻轻的带上。 云思晚听到关门声,生气的将枕头摔在地上,“薄浅彻,你就个神经病,王八蛋,混蛋……” 伸手想抓床头柜上的东西摔,抬头看到手里举的东西,犹豫了片刻,慢慢的放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我只是希望……我们都能过好各自的人生。” 只是那个脑子短路的男人并不明白。 薄浅彻回到房间,情绪波动的厉害,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房间里只要触碰到的东西都被他砸个粉碎。 听得楼下的古寒脸色凝重,之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暴躁起来了? ……………… 隔天,云思晚起床脸色很差,昨晚没睡好,准确的来说压根没睡,顶着黑眼圈下楼。 薄浅彻早就起床,准备好早餐,看到她下楼从厨房把早餐拿到餐厅放在她面前,但没看她一眼,也不说话,坐下自顾吃早餐。 云思晚瞧着他那张能冻死人的脸就来气,本来天气冷,他还冷着脸,是想冻死谁啊! 再生气也不会和身体过不起,再说她还怀着宝宝。 吃过早餐,薄浅彻收拾碗筷要去厨房,古寒从外面走进来,云思晚和他说:“你去找个风水好的墓地,价格不是问题。” 墓地? 古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薄浅彻却是一听就明白了,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瞥了一眼云思晚,菲薄的唇瓣挤出冷冷两个字:“不准。” 黑白分明的水眸瞪他,赌气道:“我叫你去就去!” 古寒不是很明白,但觉得既然云思晚这样说就一定要按照她的话去做,至于薄少…… 恩,薄少现在的话压根就不重要,反正最后都是云思晚说的算。 “我说了不准。”薄浅彻对着古寒呵斥,但听着怎么都像在对云思晚说。 云思晚气坏了,忘记还怀着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起身,朝着薄浅彻吼:“姓薄的,你非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云思晚……”薄浅彻侧头看向她,语气也很恶劣,但是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一双澄净漂亮的眼眸已经被潮湿浸润,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一颗滚落在白皙的脸颊上。 第1794章:争吵(2)补更 云思晚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是那么不爱哭的人,怀孕后动不动就眼眶泛酸。 薄浅彻当年对她开枪,她都没哭,现在却因为被他吼了两句就受不了的想哭,心里特委屈,郁闷。 要不是他自己作死,以为她想在这里看他甩脸色啊!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没有任何的声音却看得薄浅彻心都快碎了,扭头就吼古寒,“还愣着做什么,没听她说找墓地!” 无辜躺枪的古寒一脸懵逼,不是你不让么?这才掉眼泪你就投降了,薄少你是不是太没原则了! 古寒只敢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吐完转身就去照办。 餐厅里就只有云思晚和薄浅彻两个人。 薄浅彻伸手想给她拭泪,声音温柔起来,“古寒去找墓地,别哭了。” 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脸颊就被云思晚狠狠的甩开,水雾氤氲的眼神委屈极了,声音哽咽,“用不着,你愿意变态就变态,算我多管闲事!” 转身就想走。 薄浅彻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圈进自己的怀中,声音低哑:“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给你脸色看,那是我们的孩子,你只是想他入土为安。” 自从金三角回来后,薄浅彻的自尊和骄傲在她的面前是彻彻底底的死了,一点不剩;她不原谅他,他道歉,她不高兴,他道歉,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卑微到尘埃里似乎也开不出名为爱情的花朵。 纵然如此,他依然甘之如饴,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着她和孩子,她却想将他推给别的女人,这是他最无法接受的。 云思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泛滥。 薄浅彻伸手拭去白净肌肤上的泪水,深深的叹气,“以后不要再说让我娶别的女人的话,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云思晚吸了吸鼻子,眼睛里的气雾渐渐逼退,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不是担心你缠上我,只是……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万一你遇到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厉的打断:“没有万一。” 墨眸深情的凝视着她,声音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灵魂起誓,“我爱你,这一辈子我只爱你,没有别人,哪怕是我们的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云思晚感觉自己好像要被他灼热而深情的目光拖进了一个漩涡里,可是她不敢,害怕是第二个万劫不复。 指甲用力的掐进掌心,吸着鼻子,避开了他炙热的眼神,努努嘴:“谁信!” 墨眸里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耐心的哄着她,“别哭了,医生说孕妇不能哭,对孩子不好。” “刚还说不爱孩子的!”看着他的眼神好像在说:就知道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薄浅彻:“……” 本来她就很难缠,怀孕后好像更难缠,更加的……不讲道理。 可即便她再胡搅蛮缠,他好像都不会觉得她讨厌,反而很喜欢她在自己面前一副胡搅蛮缠的模样,像个被他宠坏的孩子。 “我只是说爱你会比爱孩子多,没说不爱孩子!”他耐着性子解释,“你给我生的孩子,无论男女都会爱的,只是最爱的永远只有你!” 云思晚:“……” 这撩妹技能给一百分好像都不过分。 嘴巴上依然傲娇道:“洗你的碗去!” 拍开他的手,转身去了客厅看电视。 薄浅彻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忍不住的往上扬。 ……………… 古寒的动作很迅速,下午云思晚午睡醒来,他已经回来了,也找到了合适的墓地。 云思晚和薄浅彻两个人一起送孩子入土。 墓碑上要刻上名字,古寒问薄浅彻的意思,还是什么都不刻,直接用无字碑。 薄浅彻想了想,说了两个字:“薄希。” 男生女生都可以用。 安葬好薄希,回去要下台阶,薄浅彻担心她会跌倒,主动牵起她的手。 云思晚下意识的想甩开他的手,但没成功便放弃了,任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走下阶梯,走出墓园上车回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各自的沉思里。 晚餐是厨师准备的,因为回到龙居山庄,薄浅彻就接到薄情的电话,无疑是有工作,一时间推不掉,又怕她饿肚子,只好让厨师准备。 薄浅彻请的厨师是非常有名的,做出来的菜色自然不输给五星级餐厅的大厨,云思晚吃的还算满意。 饭后,她去洗澡,薄浅彻给她端了一杯牛奶,看着她喝完,叮嘱她早点休息便出去了。 一心现在虽然在冰城设立了公司,但是总公司在意大利,大部分事情薄情能拿得定主意,但有些比较重要的事还是需要视频会议,让薄浅彻拿主意。 到了薄浅彻这个年纪,财富地位其实都不那么重要了,于他而言,现在没有什么比云思晚和孩子更重要,奈何一个人站到了一定的高度时很多事就由不得他自己了,尤其是抽身。 云思晚躺在床上玩一会手机,与云简月聊天。 云思晚:女人怀孕以后是不是真的会性情大变? boss家的阿简:比如? 云思晚: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boss家的阿简:薄少惹你哭了啊!他情商到底啥时候才能上线啊! 云思晚:关他屁事,我问你话呢! boss家的阿简:好像是这样,我怀孕的时候也动不动就哭鼻子。不过能让你这个女金刚哭鼻子,我还是很佩服薄少滴。 云思晚:你没怀孕时也爱哭鼻子and滚。 boss家的阿简:过河拆桥,哼!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我去开爱情的邮轮! 云思晚:过性生活? boss家的阿简:是啊是啊,你嫉妒羡慕恨啊……有本事你找薄少去过性生活呀! 云思晚:滚! 关了手机,双手放在肚子上,大概是因为怀双胞胎的缘故,虽然还没到四个月,但肚子已经开始显现了。 真不知道等到八九个月时候会有多大,会不会把自己的肚皮给撑破啊? 想到两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身体里一天天长大,感觉很奇妙,很期待,也很甜蜜,哪怕过程充满了辛劳。 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听到了什么吵杂的声音…… ps:今天更新完,明天见~ 第1798章:施舍(3)补更 唇角的笑意瞬间僵住,握住她的手指温度都凉了好几度,一句“云思晚你闹够了没有”哽在咽喉没说出来。 胸腔愠怒在翻涌,菲薄的唇瓣抿起,声音轻淡的没有一丝责备的询问:“原因。” “你不累吗?”每天勉强自己来迎合我,你不累么,薄浅彻。 “不累。”他答。 “可是我累。”手从他的掌心抽离,声音波澜不惊的响起,“你不就想要孩子,等出生后你来看便是,反正是双胞胎,就算你想抱一个自己养也没问题。在那之前,我不想再见你!” 音落,转身就走。 此刻肚子已经凸显,宽松的衣服都遮不住,她行走起来速度不快。 薄浅彻僵在原地片刻,反应过来,跟在她的身后,声音低沉:“我送你回去。” 云思晚步伐一顿,回头看他,眸光清幽,几秒后道:“不用了,让古寒送。” 她走出了大厅,而薄浅彻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转身一脚踹翻了装饰架,花瓶等陶瓷碎了满地。 云思晚走出大门,听到屋子里传来碎裂的声音,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上车,连头都没有回。 车子开出龙居山庄,在寂静而宽广的公路上奔驰。 开车的古寒不停的透过后视镜打量云思晚,好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云思晚侧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因为天色昏暗,风景模糊,看得眼睛都泛花了。 车内的暖气明明开的很足,她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凉意。 她知道古寒想问什么,可是她觉得自己像是弥足深陷沼泽里的人,一个字都不想说。 一个小时后,车子平稳的停在了云家门口,古寒下车替她拉开车门,送她进去。 温姨来开的门,云思晚让古寒回去,再进去的那一瞬间,身子顿了下,压低的声音只有自己和古寒听得到。 她说:“抱歉,我救不了他……也救不了自己!” ………… 云啸天和陈潇潇对于她去龙居山庄住了没多久又主动回家的举动没有一句质问,一如既往的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过节将至,云家比平日里热闹很多,商场上的人,平日里的好友,亲戚走的比较频繁。 云思晚的肚子遮不住又不想做动物园里的猴子,索性每天呆在自己的房间不出去,要是有客人,吃饭都是让温姨送进房间。 好在一个星期后就是过节,各自忙着过节,没人再来走动,云思晚终于能下楼了。 过节当天,全家每个人都在忙,唯独她这个孕妇清闲的要命,躲在房间里抱着电脑看电视,吃过饭睡觉,一觉睡醒下楼便看见很多穿职装的人在进出。 “你们做什么?”她好奇的问道。 有一个穿西装的人恭敬有礼的回答:“这是薄先生为云总定制的礼物,特意让我们这个时候送过来。” 薄浅彻? 目光落在了客厅里摆放着一大堆礼盒,几乎是要将客厅堆满。 这个男人又在想什么? 所有东西都拿进来了,穿西装的男人掏出一份礼单递给她,“云总需要清点一下吗?” “不用,你们走吧。” “云总再见。”男人带着自己的人陆续的离开。 云思晚拿着礼单再看看眼前的礼品盒,黛眉挑了下,扫了一眼礼单。 有送给云啸天的定制版象棋,有一套茶具,有一些她不感兴趣的书籍;还有送给陈潇潇的护肤品,燕窝等美容养颜的东西。 有电子产品,有儿童玩具,这都是有动手能力的孩子才能玩,云思晚觉得他是买给云简月一家的。 给她买的是几套衣服,正好是她现在可以穿的,款式简单保暖又能遮挡她的肚子,还有什么防辐射服,大概是怕她贪玩手机电脑什么的。 他是给每个人都买了,甚至连温姨都有,难怪会有这么多。 云啸天和陈潇潇参加一个应酬从外面回来,看到满客厅的礼盒,不知道怎么回事。 “薄浅彻送我们一家人的,包括云简月一家。”云思晚言简意赅的解释。 云啸天不屑的冷哼一声,“谁稀罕。” “不稀罕啊?那叫温姨把东西都扔出去!”陈潇潇在一旁煽动。 “扔什么扔,送都送来了,白要白不要!”云啸天瞪了妻子一眼,走到沙发坐下,瞧着眼前的东西完全不为所动,“有钱了不起啊!一点诚意都没有,这大过节的难道不应该自己送过来!” 陈潇潇忍着笑说:“来干嘛,不怕你拿扫帚把他扫出去啊!” 云啸天:“……” 他怎么就娶了这么爱拆台的老婆呢! 不好妻子拌嘴,目标转移向云思晚,“他不急,你也不急?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云思晚无辜遭殃,淡淡道:“谁说要嫁给他了?” 云啸天一听更加来气,“你不嫁给他,嫁给谁?当初是谁和我嚷嚷他是孩子的爸爸?” “我只是说他是孩子的爸爸,但没说我会和他结婚!” “不和他结婚你跑去和他同居,你是想气死我啊!”要不是顾及她怀着孕,云啸天都要指着她脑袋骂了。 云思晚没说话,陈潇潇走过去埋怨他,“你说话就不能温柔点,吓坏了外孙,我和你没完。” 云啸天瞧了一眼云思晚的肚子,到嘴的话又咽回去,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嘀咕道:“爱咋咋地,不管你了。” 陈潇潇看着丈夫生闷气上楼,忍不住笑了下,安慰云思晚,“你爸爸也是关心你,说话不中听,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云思晚点头,“我明白潇姨。” 云简月和顾知深是在顾宅过节,陪傅文清到晚上九点多,傅文清就放他们回云家,连同三个孩子也让他们带着,说他们太吵,自己年纪大了,可没那么多精力,晚上要早点睡。 抵达云家已经是十点多,灯火通明,云思晚睡的饱,晚上精神不错,陪云啸天陈潇潇看节目。 云简月和顾知深带着孩子回来,云家顿时变得热闹不少。 云啸天看到顾知深特别高兴,拿着薄浅彻送的象棋要和顾知深下棋,顾承寒在一旁观看;小三儿和小糖豆则是陪着外婆。 云简月看到温姨拿过来的礼盒说是薄先生送的,拿着礼物屁颠屁颠上楼找云思晚,经过空中花园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咦”了一声。 第1799章:施舍(4) 走到玻璃窗户旁,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车子,身旁站着的黑影有点眼熟儿。 “姐……姐姐……姐姐姐……”她扭头喊房间还没关的云思晚。 云思晚本来不想搭理她,但是被她喊烦了,从房间走出来,“你喊魂啊!” 云简月看她的眼神里神神秘秘的,笑嘻嘻道:“你看,楼下那人是谁?” 云思晚走到她身边,低头透过窗户就看到站在车旁的黑影,好像在抽烟,指尖的猩红若隐若现。 这大冷天的,也不知道他这样站多久了。 本来身体就不好,是不把自己作死不罢休么? “不去请他进来坐坐?”云简月轻轻的碰了碰她的手臂。 “为什么?”她反问。 “你们不是和好了,他还特意送我们这么都礼物!”云简月扬了扬手里的礼物,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很合她的口味。 薄浅彻连给他们选礼物都这么用心,更别提是对云思晚了。 云思晚白了她一眼,“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过我们和好了?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少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云简月一怔,小心翼翼的问:“他又怎么惹你生气啦?” “没有!”云思晚矢口否认。 总不能和云简月说薄浅彻现在厌烦她,不愿意碰她,对她也完全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云简月不太相信她的话,咬了咬唇瓣,“我也觉得没有,现在薄少是把你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都来不及,哪里舍得惹你生气!” 说完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怜的薄少啊!这么大冷的晚上,别人和家人团聚,他却要守在楼下,连门都不敢敲!孩子他妈还不下去看一眼。” 云思晚眉心微动,嫌弃的睥睨她,冷嗤道:“你这么心疼,怎么不下去关心关心他?” “你确定要我下去关心他,顾顾不会杀了他?”云简月眼底拂过一丝狡黠。 云思晚:“……” 云简月这个笨蛋自从嫁给顾知深以后就越来越讨人嫌了。 “我困了,没事别烦我!”冷冷的丢这句,没有再多看下面一眼,转身回房间。 云简月见她真的不下去,有些小失望,眸光看着云思晚的背影回房间,又看了看楼下的黑影,嘟囔:“下去就下去,我才没你那么没良心,怎么都要下去谢谢姐夫的礼物呀!” 掂量了下手中的手机,笑容明媚。 下楼的时候她没和顾知深说,但是顾知深的余光还是注意到穿外套要出去的她,“去哪?” 一时间云啸天和顾承寒的眸光聚在她的身上。 云简月的步伐顿了下,笑道:“看烟花,很快回来。” 音落,不给顾知深多问的机会,小跑着出去。 顾知深皱了下眉头,外面的烟花的确络绎不绝的燃放,但要看烟花哪里需要出去,想着眉头皱的更深了,下棋都有些心不在焉。 过节佣人和保安都放假了,云简月自己开门,探出一个脑袋,看向门口车子旁的黑影,露出灿烂的笑容,“薄少,过节好呀!” 薄浅彻听到声音,蓦地抬头看到她,又多看了一眼她的身后,空荡无人,墨眸黯淡了下,沉冷的语气很是严肃道:“你好。” 云简月听着忍不住的噗笑了一声,“看到是我,不是我姐,也用不着这么失望吧!” 薄浅彻没有说话,不是她,是有些失望。 云简月走到他面前举了举手机,“谢谢你的礼物,我们都很喜欢。” “不客气!”他挤出三个字没有了下文。 除了在云思晚的面前他的话能说点,在其他人面前依然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云简月知道他的脾气所以也不生气,走到车旁靠着,天气太冷双手揣在口袋里,呼出的气体如雾在飘散。 “薄少,你是怎么又惹我姐不开心了?” 薄浅彻低眸扫了她一眼,声音平静无波,不答反问:“何以见得?” “我姐吧虽然骄傲自大,目空一切,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都住进龙居山庄,嘴巴上虽然不说,可是心里大概已经原谅你了,只是拉不下脸,她从小到大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闷骚得要死!” 薄浅彻没说话,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什么,烟蒂燃烧到烫到手指这才反应过来,烟蒂落在地面,猩红一点点的熄灭,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你真觉得她已经原谅我,而不是在同情我?” “啊?”云简月没听懂他的话,睁大山明水净的眼眸看他。 “没什么。”他和云思晚之间的事,外人是不会明白的,“她……还好吗?” 云简月见他不肯说,也不强人所难,“住得好,吃得好,全家没一个人敢给她脸色看,你说好不好?” 薄浅彻知道云家的人肯定会好好照顾她,无需担心,可如果不问,他心里不踏实。 “她怀孕后情绪不稳定,辛苦你们了。” “呃……”怎么说云思晚现在是她姐姐,而他是用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啊? 她没说话,不放心出来的人却淡淡的开口:“薄少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坐坐。” 话音还未落地,手里的男士外套已经披到云简月的身上,低沉的嗓音责备道:“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云简月吐了吐粉舌,“我就出来一会,等下就回去。” 顾知深清邃的眸光瞧她没说话,转移向薄浅彻。 “不必了。”薄浅彻答。 顾知深伸手握了握云简月放在口袋里的手,热乎乎的,所以没发脾气,“承寒找你,你先进去。” “承寒找我干嘛?”她问。 “不知道,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哦。”云简月将外套脱下递给他,“我进去,不用,你穿着。” 顾知深此刻身上只穿着毛衣呢。 他没拒绝,目送云简月的身影进去,这才转身看了一眼薄浅彻,语气夹杂不善,“薄少做生意的手段令人望尘莫及,追女人的方式好像就不怎么样了。” 大晚上的让他老婆站在外面挨冻,他能善意得起来么! ps:抱歉!今天精神不好,写得超级慢!还有三更,美妞们请睡觉前再来刷新阅读~ 第1800章:施舍(5) “顾总这是五十步笑百步?”淡淡的声音反讥。 顾知深薄唇抿起笑意饶有深意,“至少我现在可没有守在人家门口连面都见不着。” 薄浅彻的眸色深了,菲薄的唇瓣紧抿成没有情绪的直线,沉默不语。 顾知深心里惦记老婆,不想和他多废话,转身要进去,想到什么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云思晚再强悍,到底只是一个女人。” 话音落地,他没有再迟疑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薄浅彻轻喃他的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现在是他在深受其乱! 抬头看向二楼亮着的灯火,心有戚戚焉。 他只是……不想再勉强她,不想要靠施舍得到的感情罢了。 冰冷的手机放进了口袋里触碰到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拿出来拨通了号码。 第一遍通了没人接,第二遍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电话里的人没说话,淡淡的呼吸通过电波传入耳畔。 “过节快乐。”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好不容易挤出四个字,还好她不在面前,看不到他落寞神色上的不自然。 “哦!”电话那端的人淡淡的回答。 “想睡了?”他还想多听几句她的声音。 “没有,无聊玩游戏。” 他拿着手机沉默了好一会,轻声问:“想不想看烟花?” “嗯?” “走到窗户这里来。” 不给云思晚说话的机会,将电话挂断了。 云思晚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黛眉微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起身走向了窗户,哗啦一下拉开窗帘的瞬间窗外漆黑的夜空里突然“嘭”的一声,烟花绚烂绽放,五光十色,几乎要将整个夜空都照亮。 在烟火的照耀下,看到门口的一条路上摆满了烟花,男人弯腰还在点没有燃放的烟花。 烟花应接不暇的绽放,引来附近居住的人出门观看,连楼下的云简月和顾知深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烟花,忍不住赞叹烟花很漂亮。 薄浅彻准备了二十多个烟花,此刻全部点燃在半空绽放,夜晚被点缀成白昼,他站直身子抬头看向窗户的影子,虽然看不清楚她的神色,但觉得她应该会开心吧。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提醒,眼睛不由的亮起,很快就接听了,“喂——” “你钱多的烧手?”明明等到十二点就会有烟花盛宴,完全不需要她们自己燃放。虽然她怀孕不能亲自看,但家里也能看到的。 “这些烟花只为你绽放。”他淡淡道,其他烟火再盛大是放给别人看的,他放的,只为放给她看的。 云思晚心尖一颤,情绪涌动,沉默片刻道:“天冷,回去吧。” 握住手机的手不由的收紧,声音低沉:“我想见你。” 云思晚没说话,大概是怕她不愿意下来,他补充道:“拍张照片给我,嗯?” 云思晚掐断了电话。 薄浅彻低头看着黑屏的手机,墨眸里流转着失落和无限的寂寥,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属于自己的。 所有的繁华和喧闹也与他毫无关系。 站在路边许久,打算回车上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下,他解锁就看到了一条彩信提醒,打开一看…… 云思晚穿着浅色的毛衣,长发清汤寡水的披在肩膀上,素净的脸庞在淡雅的灯光下柔美沉静。 大概是觉得他想看孩子,所以连肚子也拍进去了。 指尖倾注无限柔情,轻轻抚摸着屏幕,看着她的脸蛋,心头一时又暖又涩。 真的很想抱她,亲她,时时刻刻都不分离啊。 寒风刺骨,因为有她的照片,漫漫长夜,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 过节前三天,家中客人甚多,云思晚被吵得不行,无奈现在到处都是客人,最后没办法只好去云尔开个房间住,让耳根子清净清净。 薄浅彻是下午出现的,当时云思晚正在洗澡,浴室里虽然放了防滑垫,可是她没注意还是滑了下,手撑在地上,没摔到肚子,可是肚子还是疼了起来。 她害怕极了,好在浴室安装了报警器,她咬牙撑着站起来摁下了报警器。 薄浅彻当时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听到里面传来报警器的响声,毫不犹豫的踹门而入。 在房间里没看到云思晚,直奔洗手间,看到云思晚浑身都是水,躺在地上,因为肚子疼蜷缩成一团,心跳都快停了。 几乎没有一秒的犹豫,抓起一旁的浴袍将她包起来,抱着她就朝着门外跑。 云思晚肚子疼的脸色发白,汗珠豆大的渗出湿透了发根,因为担心和害怕,眼眶潮湿氤氲,贝齿紧紧咬着唇瓣,深到咬出了血痕。 好在今天古寒有跟着过来,薄浅彻抱着云思晚坐在车后座,古寒开车。 看到她脸色苍白,痛苦的模样,他心如刀割,低头温情的亲吻她的额角,安慰她:“没事的,晚晚,没事的,别怕……” 云思晚双手揪着他的衣襟用力的指尖泛白,艰涩的开口:“救孩子……薄浅彻……我要孩子……平安……” 话音未落,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没事的……孩子没事,你也会没事……有我在,别怕。”薄浅彻拥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声音紧绷而出,看到她痛苦的神色,忍不住对古寒低吼:“快点!” 古寒后背一凉,顾不得那么多,油门踩到底,一路闯红灯飙到了医院。 薄浅彻抱着云思晚下车冲进了医院,值班医生和护士立刻迎上来,将云思晚送进了急救室。 他站在急救室门口,心一直揪着,就好像头顶上悬着一把剑,随时会掉下来,要了他的命! 古寒去办理了下手续,回来的时候云思晚还没有从急救室里出来,薄浅彻的脸色阴郁的厉害,浑身的戾气向四面扑散,本来就寒冷的冬季变得更冷了。 “云总会没事的,薄少。”古寒毫无说服力的安慰他。 薄浅彻恍若未闻,目不转睛的看着急救室紧闭的门,如置身冰冷的深渊。 第1801章:施舍(6) 半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刚走出来,薄浅彻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腕,力气大到几乎要捏断医生的骨头。 “她怎么样?” 医生疼的说不出话,古寒赶紧上前帮忙,让薄浅彻松开了手,医生深呼吸几口这才开口。 大人和孩子都没事了,但是因为这一摔,有流产的迹象,需要住院两天观察,确定没事才能出院。 薄浅彻听到她没事,头顶上悬着的那把剑终于移走了,松了一口气。 悬在半空的心也落地了,她没事就好。 云思晚被转进病房两个小时后才醒来,第一反应就是孩子。 薄浅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孩子还在,别担心。” 云思晚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还凸起着的肚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孩子还在就好,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好一会情绪平复下来,抬眸看向薄浅彻,抿了抿唇瓣,“谢谢!” 发自肺腑的感谢。 “你没事就好。”他并不需要她的感谢。 窗外天光黯淡,天要黑了。 “晚上佣人会送餐,你将就吃点,明天早上我回去做,恩?”他低哑的声音解释,带着几分小心。 她没醒来之前,他不敢离开医院,现在她醒了,又担心她饿,现在回去做又来不及,厨师做的虽然不错,但好像不是太合她的口味。 他救了她和孩子,又守在床边照顾她,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有诸多挑剔。 “明天也不用你做,厨师做的就行,我没那么挑剔!”大概是知道孩子没事,心情也没那么沉重,声音都轻快起来。 闻言,薄浅彻微不可见的挑了下唇角,之前是谁说他家厨师是大街上随便捡回来的? 晚餐是厨师做好,佣人送到医院,薄浅彻喂她吃,自己的放在一旁看都没看一眼。 云思晚怕他的饭冷掉了,说:“我自己能吃,你吃你的。” “你吃完我再吃。”薄浅彻坚持要先喂她吃,再自己吃。 云思晚拗不过他,只能随他去。 用过晚餐,薄浅彻去浴室拧了毛巾,给她擦脸擦手,今晚是别想洗澡了。 晚上他留在病房照顾她,护士虽然多送了一床被子进来,但是病房里只有一张床,薄浅彻拿着被子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下。 云思晚看着那只有一米的小沙发,再看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要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会很辛苦,即便是坐一晚也很辛苦啊。 叫他回去或者去附近的酒店开房间休息,想必他肯定不听,犹豫了下,小声道:“薄浅彻……” 薄浅彻放下被子,起身走过来,“怎么了?” 眸光温热,像是在担心她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云思晚没说话,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空出一大片位置,咬唇:“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出发点其实是善意而纯洁的,可不知道说出口就变了味。 尤其是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男一女,暧昧的情愫在涌动。 好看的唇线涌上淡淡的笑,温热的眸光盯着她的眼睛看,喑哑的声音道:“晚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思晚:“……” 说什么,说人话呗! “借你半张床而已,别多想了,爱睡不睡。”避免尴尬,说完就翻身,但因为肚子的原因,动作慢吞吞的,感觉自己像只水龟。 睡不睡? 自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睡”。 薄浅彻简单的洗漱了下,脱了外套和鞋子,在她旁边躺下,云思晚早就把被子给他留好,不用担心会没有被子。 云思晚是背对着他睡,薄浅彻从身后抱住她,动作轻柔,充满怜惜,“晚晚……” “干嘛?”云思晚没有拿走腰间上的手,鼓了鼓嘴巴,还在犹豫拿还是不拿? “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好不好?”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情缱绻,小心翼翼透着讨好。 过节那晚和云简月,顾知深谈过后他就在犹豫了,但是一直没下定决心,今天下午的事,吓得他魂飞魄散,几乎不用在考虑了,即便是施舍的来的感情,他也要。 只要是她,不管什么,不论好坏,他都要! 云思晚一时间没说话,心尖却在微颤。 换做以前的薄浅彻哪里会说出“好不好”这三个字,根本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给人拒绝的权利。 他等了许久,云思晚都没反应,忍不住又开口:“晚晚——” 云思晚翻身面对他,薄浅彻伸手帮她,现在看她动一下,他的心都跟着七上八下的。 她抬头看着他清隽的面庞,眉心皱着,声音清冷,“薄浅彻,你是不是有病啊?一会躲我,一会又要照顾我,把自己弄的可怜兮兮的,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恶不恶心啊?” “我有病,你不是一早就知道。”菲薄的唇瓣漾起淡淡的笑,眸光越发的温热。 云思晚一怔,眼神游离,心虚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原来他也知道了。 “晚晚,我有病,而你就是我的药,你不能对我见死不救。”低沉的嗓音响起,温凉的指尖轻抚着她的脸庞,眼底的深情眷恋一览无余。 云思晚脸颊莫名的一烫,心里叹气,难怪女人都爱听甜言蜜语,就连自己也不能免俗。 “晚晚……”低哑的声音温情脉脉唤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咀嚼这世间最甜美可口的食物,暧昧的心惊肉跳。 云思晚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只猫,痒痒的,又带着一丝酸涩,手指抵住他的唇,“不准叫了。” 他低眸浅笑,张嘴就是含住了她白皙的手指,惊得云思晚瞬间就缩回去了。 薄唇的笑,更甚。 “你答应了?!”他觉得她应该是答应了。 云思晚犹豫了下,问:“那你老实交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墨眸里划过不解。 “为什么躲我,为什么不那个,为什么现在又要照顾我?” “什么那个?”男人一板正经的询问,好像真的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云思晚知道他懂自己在说什么,抬眸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第1802章:恋爱(1)补更 他要是再敢扯一些乱七八糟的,看她不一脚踹他下床。 薄浅彻怕她真生气,不敢再逗她,连忙出声解释:“我只是不想被施舍。” “啊?”云思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澄净的眼眸里弥漫着弥漫和疑惑。 他没说话,眸光黯淡。 之前一直是他在强迫她,在要挟她,强加给她不要想的,当她知道他的精神状况,主动留在龙居山庄,他本该高兴的,可是一想到她是因为可怜同情自己,心里就接受不了。 他不想要施舍的感情,更不想因为他的身体健康问题,所以她委屈自己留下来。 云思晚脑子飞快的转了一圈,立刻明白过来了,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薄浅彻,你是脑残吗?在你眼里,云思晚是那种会因为可怜同情而委屈自己的人?” 薄浅彻神色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黯淡的墨眸瞬间亮起来,灿若星辰,“你……原谅我了?” “不然咧?”云思晚伸手戳他的胸膛,力气很大,像是在泄愤。 这点力气对薄浅彻而言无异于是在挠痒,心跳得很快,握住她的手,也问出心中困惑,“为什么?之前你明明还想我娶别人!” 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委屈,听得云思晚真想说你够了,这压根就不是你的画风好不好。 忍着内心的吐槽没说,眨了眨眼睛,哼唧:“你以前那么不相信我,让我伤心,还不准我矫情一把啊?我叫你去娶的女人你就娶啊?我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不去!”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我只去有你的地方。” 心湖涟漪漾开,暖流涌动,蔓延过四肢百骸,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晚晚,你真的想好了?”没听到她的回答,他心里还是不踏实,大概就是所谓的没有安全感,担心她有一天会后悔,而那时他是绝对不可能接受她的再一次离去。 云思晚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轻声道:“既然你一个人过不好,我一个人也过不好,那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试试,也许就能过得好。” “不是也许,是一定!”他出声纠正,唇瓣在她的唇上辗转厮磨,“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云思晚才不相信他的话,傲娇的说:“看你表现,表现不好,随时踹了你,分分钟给孩子找个后爸!”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精准的攫住她的红唇,将她所有的话都封锁在唇齿间。 云思晚没有推开他,主动的搂住他的脖子,张开嘴热情的回应他。 其实有没有原谅薄浅彻,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只是她很清楚,此生自己再也不可能去爱别人了,而薄浅彻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结局也许命运早已谱写成彼此的宿命,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逃脱,都无法挣脱彼此的宿命。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执着于过去的伤痛,不肯醒来面对现实,给他,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 毕竟给予死去的人最好的礼物是遗忘,而非念念不忘。 深爱她如命的宫蓝染,也不会希望她抱着仇恨和伤痛过一辈子的。 ………… 云思晚不想云啸天和陈潇潇担心,所以住院的事没告诉他们,住院三天,在医生的批准下出院。 原本薄浅彻不放心想让她多住两天,云思晚死活不肯,闹着要出院。 薄浅彻无奈之下只好让她出院。 酒店自然是不会让她住,一是不安全,二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她是他孩子的妈,住进龙居山庄是理所当然。 古寒开车接他们回龙居山庄,薄浅彻抱着云思晚下车,古寒拎着换洗的衣服送进房间,“云总,薄少我先出去了。” 薄浅彻皱眉,“叫什么云总,叫太太。”薄太太。 古寒一怔,反应过来,欣喜道:“太太。” 云思晚听到没有高兴,反而摆着脸色,冷冷道:“叫什么太太,我又没嫁给他。” 古寒:“……” 薄浅彻郁闷了,“那现在我们去领证!”领证结婚那就是名副其实的薄太太。 孩子都怀了,还是两个,她不嫁给他,嫁给谁? “想得美!”云思晚扬了扬下巴,“不去!” “你不想嫁给我?”不但黑眸黯淡了,脸色都冷了。 古寒一见气氛不对,一声不吭的溜走了,人家两口子吵架,他就不观摩了,免得被牵连,倒霉的还是自己! 云思晚见他不高兴,心里更不高兴,没好气道:“不嫁不嫁就是不嫁!” 薄浅彻被气坏了,要不是看她怀孕在,真想狠狠的收拾她一顿! 黑着脸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生闷气的下楼了。 云思晚懒得搭理他,男人啊就是犯贱的动物,绝对不能给他脸,否则他绝对会给你蹬鼻子上脸。 反正现在她有护身符,薄浅彻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薄浅彻何止不能把她怎么样,还得把她当菩萨一样供养,一日三餐亲手做,还没说渴,杯子已经送到她嘴边,还没说饿,饭送到嘴边,刚打一个哈欠,薄浅彻就已经把她抱回房间,让她休息。 云啸天忙完家中的应酬,终于想起来了云思晚还怀孕呢,打电话知道她又住进龙居山庄,啥都没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有什么好说的,反正薄浅彻照顾她比他们照顾的更仔细,压根不需要他担心! 薄浅彻放下工作全身心的照顾她,公司都极少去,全交给了古寒,他的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云思晚,云思晚,还是云思晚。 云思晚本来脾气就火爆,不是很好,怀孕后性情更是变得难以捉摸,心情好就和你嘻嘻哈哈,心情不好,说甩脸色就甩脸色。 龙居山庄的佣人都在私下议论,未来薄太太脾气大不好伺候,可偏偏薄先生就吃她那一套,不管云思晚提多过份的要求,薄先生都不会生气,还会笑眯眯的去完成。 哦,从来都不苟言笑的薄先生,只会对薄太太一个人笑。 ps:因为在写收尾所以各种慢,正文和郁太子的收尾都是这么过来的。美妞们请见谅,心急的可以等8月看结局~今天8000字更新完毕,明天见~ 第1803章:恋爱(2) 云思晚的肚子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大,因为是双胞胎,比一般的孕妇肚子要大很多,怀孕到七个月,肚子沉甸甸的像个大皮球,行动都变得缓慢,晚上睡觉翻身都比较费力。 薄浅彻的失眠症没有痊愈,但因为有云思晚在身边,倒也不像以前那样彻夜难眠,只不过是因为担心她不舒服,晚上不敢睡的沉,时不时就要醒来一次,确认她安然无恙的躺在身边才放心。 头疼和心绞痛的症状似乎也有减轻,又或者是病发的时候云思晚并不知道,薄浅彻不希望让她看到自己失控痛苦的样子,怕吓坏她和孩子。 不过云思晚私下有问古寒,药物现在是停了没吃,犯病的几率其实也很低,一个月一两次,比之前一个星期数次的状态已经好太多,太多。 他们两个人没有对外正式公布,但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在一起了这个事实。 云啸天和陈潇潇也到龙居山庄做客看云思晚几次,第一次来真的是被龙居山庄的恢弘大气给震惊了,一边赞叹龙居山风景和布置,一边不安的心也逐渐放下了。 能设计建出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的人,差不到到哪里去。 薄浅彻在云啸天和陈潇潇的面前谦让有礼之余不卑不吭,倒是让云啸天心生欣赏,只要他以后能好好对云思晚,之前的事都可以不再计较了。 关于婚礼的事,云啸天提及,云思晚想说自己不嫁,话还没到口有人率先开口,说她现在肚子这么大办婚礼不好看,等孩子出生以后,满月和婚礼可以一起办,她身体既恢复了,又是双喜临门。 云啸天对于薄浅彻的打算很满意,至于云思晚的,直接忽略不计。 等云啸天和陈潇潇一走,云思晚立刻甩脸色给薄浅彻看。 她根本就没答应要嫁给他好不好。 对于薄浅彻也颇为头疼,平日里她脾气都挺好的,偶尔有些无理的要求,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也不觉得是无理,皆满足她,即便有些做不到让她不高兴的,哄两句就好了。 唯独结婚这件事她似乎很抵触,每次提及结婚,婚礼,她都不高兴,甩脸色,弄得薄浅彻也不敢多提,怕她不高兴,影响身体和孩子。 毕竟她现在怀的是双胞胎,马虎不得! 无奈之下薄浅彻只好在云思晚睡着后致电云简月。 在他看来云简月不是一个聪明人,但不能否认云简月好像比他更了解云思晚,至少之前云简月说云思晚口是心非,拉不下面子的话都蒙对了。 薄浅彻给云简月打电话的时候,她正靠在顾知深的怀里看电视,顾知深把葡萄皮剥了,葡萄肉喂进她嘴里,葡萄籽吐出来,顾知深一点也不嫌弃的用手心接着。 云简月在听完薄浅彻的困惑后,只问了一句话:“你和我姐求婚了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被问住了,一时间没说话。 云简月就知道是这样,额头挂满了黑线,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靠着的男人,略有抱怨的语气道:“你们男人怎么都是一个样,永远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都不顾及我们女人的感受,也不尊重我们的意见!难怪姐姐不想嫁给你,连婚都不求还想结婚,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只是为了孩子才想结婚的!” 对于这点上,其实女人很介意的,介怀男人选择结婚不是因为爱她这个人,而是为了孩子,勉强结婚。 “我娶她只因为想娶她,与孩子没关系!”电话那头的薄浅彻解释,他以为云思晚是知道的。 “你是因为爱她所以想和她结婚那你就亲口告诉她啊!你不说她怎么知道,她又不是你肚子里的一条蛔虫!我姐现在怀孕本来就很辛苦,你多说几句好听的哄她又不会死,真是笨死了!” 薄浅彻被云简月骂的一声不吭,怎么说云简月也是他未来小姨子,老婆还没娶回家就把小姨子得罪了那就太蠢了。 别看云思晚平日里多嫌弃云简月笨,实际上特别护短,谁敢欺负云简月,她立刻上前拼命。 “我知道了。”低沉的嗓音响起,说完掐断了通话,拿着手机陷入沉思。 什么样的求婚方式才能打动她,直接答应嫁给他? 云简月放下手机,嘟囔:“你说薄浅彻情商这么低,我姐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顾知深没回答,剑眉挑起,饶有深意道:“你们,男人?” 她还记着当初没求婚就拐带她去注册结婚的事呢! 云简月也知道说错话了,立刻解释,“是他们,顾顾你和他们不一样!虽然你一开始对我也不好,但后来的求婚和婚礼我还是很喜欢的。” 笑眯眯的讨好他。 顾知深对于她的讨好还是很受用的,擦干净的双手捧起她的脸颊,低头亲吻上红唇,“以后别拿我和他比,嗯?” 薄浅彻那可怜的情商,完全没有可比性好么! 云简月小鸡啄米不住的点头,“他不能和你比,顾顾最好了。” 顾知深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呃……”云简月真想收回刚才的话,只是顾知深没有给她几回,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的沙发,欺身而上。 “别……孩子们……会进来……” “不会……谁敢进来,从窗户扔出去。” “……” 顾知深,你这个****熏心的流氓! ………… 薄浅彻陪云思晚去做孕检,已经七个多月了,完全能检查出是男孩女孩,但是云思晚不想提前知道,觉得等生出来才知道无论男女都是一种惊喜。 薄浅彻完全赞同她的想法,便一直没有检查宝宝的性别。只要是云思晚生的,男孩女孩他都会很喜欢,当然,如果是龙凤胎,凑成一个“好”,那便再完美不过。 检查结束,一切正常,孩子也很健康,只是云思晚要适当的活动,不能老躺着或坐着,不利于分娩。 云思晚听着就心情烦躁了,哪里是她不想动,完全是肚子大的不方便活动好么。 第1804章:恋爱(3) 回到龙居山庄,用过午餐,她困的又想睡觉。 薄浅彻不想让她睡,可见她泪眼汪汪的一脸困倦,知道她怀孕很辛苦,舍不得让她不睡,只好放她回房间休息一会,大不了少睡一会,睡醒再带她出去走走。 深冬过去,气温在渐渐回温,午睡后起床出门走走恰好。 睡了两个小时左右,云思晚被薄浅彻从床上挖起来,有了韵味的脸蛋粉嫩红润,比之前总是没有血色的样子看起来好多了。 有起床气,心情不好,但也知道薄浅彻是为自己和孩子好,忍着没发脾气,任由薄浅彻给自己穿好衣服,牵着手下楼。 现在肚子大了,薄浅彻也不敢随意抱她,倒不是嫌弃她重,而是怕自己不小心摔到她。 龙居山庄里四季如春,绿意盎然,暖风拂面而来,空气中有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晰,角落有不知名的花朵盛开,令人心旷神怡。 云思晚的手被他牢牢的攥在掌心里,为了迁就她,薄浅彻的步伐放的很慢,一段十五分钟的路程,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 龙居山庄内有一处广场,广场上有一处很大音乐喷泉,每天到傍晚都会由系统控制自动开启,是龙居山庄里的一场视觉盛宴,不少人都闻名而来,无奈安保严谨,他们只能远远的站在墙外,一睹风采。 薄浅彻扶着云思晚走到广场旁边的木的坐下休息,拿纸巾给她擦拭额头的汗水,温情的声音道:“很累?” 云思晚抿着唇点头,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惆怅道:“真恨不得立刻生下来。” 肚子里塞着两个大肉球,感觉每天都活的好沉重,前期还好,她没有太大的妊娠反应,顶多是比别人能睡,现在睡觉睡不安稳,吃饭也吃不下,因为胃被顶着难受,不吃会饿,吃了更难受,简直是折磨好么。 怀孕辛苦是辛苦,但伴随着辛苦的还有惊喜和甜蜜。 比如两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第一次感觉到胎动,感觉到他们的小腿有力的踹着她的肚皮。 第一次有胎动的时候,薄浅彻就在她身边,她激动的告诉他时,薄浅彻立刻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觉到胎动的那一瞬间,那么冰冷沉默寡言的男人居然眼睛都红了…… 生命,是一种奇迹。 薄浅彻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下,安慰道:“辛苦了,再忍一忍,再有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 云思晚点头,她现在每天都是懒洋洋的,连和他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 薄浅彻看着就心疼,宁愿她对自己发脾气,使性子,也不想看她有气无力的模样。 腿酸,停着肚子也没办法去按,薄浅彻见她想揉腿,毫不犹豫的就蹲下身子给她揉按小腿,缓解她的不适。 云思晚先是一怔,随之心头涌上温暖,可是看着他一个大男人毫无形象的蹲下身子给自己按摩小腿,纵然没有人看到,还会有点心疼,“不用按,休息一会就好。” 他对她好,她是知道的,有时候她的确会有些过份,但从不涉及原则和尊严问题,也会记得他给予自己的好,自然也会心疼他,会对他好。 这世间没有一种感情是一头热,都需要双方的付出才能维持长久。 薄浅彻抬头,菲薄的唇瓣含着淡淡的笑,温声道:“等下你还要自己回去,我不能背你,也不能抱,也只能给你按摩一会。” “你不怕别人说你在我面前没面子和尊严啊?”毕竟他是薄浅彻啊,纵然不是黑暗帝国的少主,可他依然是一心的总裁,是传说中的薄少。 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只能仰望的存在。 薄浅彻的手指力度适中按摩她的小腿,淡笑:“决定与你共度余生,自尊面子我就丢的干干净净了。” 云思晚心尖一颤,涟漪荡漾,不过一句话似乎足以抵消妊娠的所有辛苦。 微微倾身拉住他的手臂,“我不酸疼了,我们回去吧。” 薄浅彻点头,起身扶着她站起来,还没迈步,音乐喷泉突然自动开启,流水声,音乐,五彩的灯光,让云思晚一愣。 这个时间点不是音乐喷泉启动的时间啊! 不解的眼神看向身边的男人。 薄浅彻低头清邃的眸光深情的凝视她,唇角含着淡淡的笑。 一阵暖风吹来,半空传来螺旋桨的声音,紧接着漫天的粉色花瓣随风飘舞,下满整个龙居山庄。 云思晚看得出神,怎么会有直升机,还有……漫天的粉红色是什么? 抬手掌心向上,粉色轻飘飘的落在她的手心里,原来是粉色的玫瑰花瓣。 无数的花瓣在半空飞舞,轻轻的飘落在地面,枝头,或是他们的发丝肩膀上,空气中都弥散着淡淡的花香。 电影镜头里才会出现的画面摆在云思晚的眼前,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明净的眼眸看向男人,“你准备的?” 薄浅彻笑了下没说话,在云思晚又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在她的面前单膝跪地,仰望着她。 云思晚这下子是真的懵了,脑子一片空茫,不知道他这是唱得哪一出。 花瓣纷飞中他的声音温柔的比阳光还让人舒服,缓缓响起,“晚晚,我知道自己曾经做错过很多事,让你受伤,受委屈;我无法挽回时间和对你造成的伤害,可是我还是想请求你能够给我一次机会,照顾你,爱你,弥补我之前所犯下的错误。” 云思晚神情呆滞,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薄浅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绒盒,打开的瞬间,一枚红色的宝石戒指映入眼帘。 红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而神秘的光芒。 “它叫情未央,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是属于你的,但有人说它不会给人带来好运。没有你的日子,我曾经一度相信它是厄运的根源,但是现在我不相信它,不相信所谓的命运,甚至不相信我自己,但是——我相信你。晚晚,你愿意把我们的恋爱关系升级为终身契约的婚姻关系,嫁给我吗?” 第1805章:早产(1) 漫天的粉红色花瓣雨在飘零,空气中浮动着花香,阳光温暖的洒在身上,耳畔是音乐喷泉美妙的乐章,眼前是英俊的男人拿着宝石戒指单膝跪地求婚。 没有红酒蜡烛,没有鲜花钻戒,却更加浪漫,触动她的心。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单膝跪地向自己求婚,毕竟他那情商低的可怜,不忍直视,如今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意外的惊喜。 “晚晚——”薄浅彻仰头,眸光温柔而深情的凝视她,期待而又不安。 纵然她此刻怀着他的孩子,可是他还是有很多的不确定,不确定她是否愿意嫁给自己,不确定她是不是有一天会后悔想要离开自己。 听到他的声音,云思晚这才回过神,明亮的眼眸潋滟的看着他,绯唇挽笑,轻轻的点头。 那一瞬间微风吹来,他好像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削薄的唇瓣涌上明显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执起她的手,将戒指缓缓戴进她的无名指。 云思晚怀的是双胞胎,肚子挺起,看起来像是长胖了,可是四肢依旧纤细,手戒指戴进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就如同他说的,这枚戒指命中注定是属于她的。 薄浅彻起身,眉眸间皆是笑意,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似是感慨的语气道:“你终于肯嫁给我了。” 云思晚笑,睥睨他:“老实交代是谁的主意?” 她可不相信凭薄浅彻那点可怜的情商会想到求婚这回事。 “你妹妹只是提醒了我一句,所有的主意都是我的……”薄浅彻没有隐瞒她,毕竟他真的不是什么浪漫的男人,“我知道不够浪漫,但我已经尽力了,而且——” 声音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且什么?” “以你的性格,应该也不喜欢我拿着一束红玫瑰一脸白痴的模样单膝跪地求婚。” 所以他选择了花瓣雨,至少他不用拿在手里,又可以点缀气氛。 云思晚的确不喜欢那种俗气的求婚方式,不管是她还是他拿着一束红玫瑰的样子都太傻逼了,但不想让他太得意,故作板着脸道:“就你聪明!” 薄浅彻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唇角的笑意更甚,执起她戴着戒指的手,在她的手指上亲了一口,温情道:“我们回家。” 两个人十指紧扣,宛如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命运,此生无法分离。 ……………… 第二天薄浅彻和云思晚先去民政局登记结婚,按照流程不到十五分钟就拿到了结婚证。 不知道为什么云思晚拿着结婚证一点也不兴奋和激动,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结婚,会有这么一天,是理所当然。 薄浅彻紧紧捏着结婚证,倒是很高兴,不顾还有路人在场,捧着云思晚的脸颊,亲着她的脸颊,“薄太太,你好……” 云思晚不激动,但是看到他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挺高兴的,配合着说:“薄先生,你好。” “薄太太,余生请多多指教。” “不敢,岂敢……” “老婆……” 第一次听薄浅彻叫自己老婆,云思晚的心到底还是沉不住漏跳一拍,唇角止不住的往上扬,“嗯!” “老婆,你叫我一声。” “薄先生……” “不是这个。” “薄浅彻……” “也不是这个。” 面色红润的脸蛋上涌上不耐烦,“你烦不烦?” “老婆……”低哑的声音里有着几分失落。 云思晚不吃他这一套,扶着自己的腰慢吞吞的走出了民政局。 古寒第一时间恭喜他们领证,拉开车门。 薄浅彻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心里满失落的,但在照顾她这方面绝对不会马虎,立刻扶着她小心翼翼的坐进车子里。 薄浅彻坐在车后座牵着云思晚的手,清隽的脸色却不是很好,有着几分淡淡的失落。 车厢气氛古怪,古寒专心开车都不敢看一眼后面。 云思晚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凉意,有点哭笑不得,怎么觉得他现在不但没了自尊和颜面,就连脾气都变得像个孩子。 白皙的手指揪着他的袖子,无名指的红色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歪着头看他,“你不高兴啦?” 薄浅彻没说话,也没看她。 绯唇漫着淡淡的笑,小声的喊了一声:“老公……” 原本低着的头突然抬起看她,一双清澈的眼眸让日月都顿时失色,心激动的在颤抖,“你刚叫我什么?” “年纪不大,耳朵就这么不好使!”努努嘴,语气嫌弃,但是顿住不到一秒,又轻唤了一声:“老公……” 这次薄浅彻听的真真切切,她叫自己——老公。 简单的两个字却象征着他们正式成为夫妻,受法律保护,有着一辈子都切割不断的关系。 一时间心里像是被什么塞满,温暖流淌,幸福的目眩。 墨色的瞳孔里莫名涌上潮湿,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搂住她的肩膀,低头攫住她柔软的红唇,直驱而入。 云思晚本是想推开他的,车子里还有人呢。 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他的吻炙热而缠绵,又有几分小心翼翼,像是在求证着什么,确认着什么。 蓦地心就酸了。 不忍心推开他,纤细葱白的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服,辛苦的昂着脖子,热情回应他的吻。 目不斜视开车的古寒只感觉到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 中午是在龙居山庄用餐,薄浅彻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大餐,大概是心情好,云思晚虽然胃被顶的不舒服,但还是吃了不少。 晚上是去云家,毕竟领证这么大的事,他们要当面告诉云啸天和陈潇潇。 也不知道顾知深和云简月怎么知道的,晚上带着三个孩子也回了云家,祝福云思晚和薄浅彻。 云啸天拿出自己珍藏很多年的酒来和薄浅彻喝。 因为是领证的日子高兴,两个男人都喝了不少,顾知深纯粹是回来露个脸,倒是没怎么喝。 云啸天喝的眼睛都红了,拍着薄浅彻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晚晚和月月都是我的女儿,可是……我对不起晚晚,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伤害了……你要答应我,以后会用你的生命来保护她,绝不能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ps:还有一更补更。我下午刚下定决心不写小糖豆承寒的番外,然后刚看到有人打赏说要看,我好想抽自己嘴巴,为什么要说大话……呜呜…… 第1806章:早产(2) 薄浅彻喝的脸颊泛红,深邃的眼眸里有着醉意,重重的点头。 他不会说那些漂亮的话来向云啸天承诺什么,他一定会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给云啸天看,余生他只会对云思晚好,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云思晚不喜欢这种沉重而严谨的气氛,拿走他们的酒杯,“好了,别喝了。” “好,老婆说不喝就不喝了。”薄浅彻扭头看她,醉醺醺的眼眸里遮不住的情意绵绵。 云啸天:“……” 云简月:“……” 顾知深:“……” 陈潇潇:“……” 这恩爱秀的! 薄浅彻喝多了,陈潇潇不放心他们回去,哪怕是有古寒在,让他们留在云家过夜。 顾知深则是带云简月和孩子回嘉园。 临走前,云简月特意去了楼上,看到薄浅彻睡在床上大概是睡着了,云思晚低头给他解开衬衫的扣子,用毛巾给他擦脸和手,盖好被子。 怀孕本来就辛苦,这么简单的照顾一下薄浅彻,已经是满头大汗,但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平日里都是这个男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偶尔换她照顾一下他也没什么。 眼角的余光扫到站在门口的云简月,放下毛巾,慢吞吞的走过去,“怎么还不滚啊?” “都做妻子和妈妈了,还这么粗暴!”云简月小声的抱怨了一句,放在身后的手放到身前,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喏,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新婚快乐。” 云思晚没想到注册结婚也会有礼物收,一点也没客气的收下了,“该不是什么珠宝首饰吧,你能不能有点诚意?” 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她怔住。 云简月就知道她会露出意外的表情,得意洋洋道:“这样还不算有诚意啊?”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她当年明明还给厉寒渚带会k国了。 云简月眼底拂过狡黠,“这是秘密,不告诉你!拿着吧,他不是一直很想要嘛!” 她不想说,云思晚也就没多问,合上盒子,“谢啦!” “不客气!”云简月露出明媚的笑容,“祝你和薄浅彻,不对,是姐夫,百年好合,儿孙满堂!” 云思晚没说话,眼底浮动着淡淡的笑,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男人,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盒子。 小姨子送的这份大礼,他应该会很喜欢吧。 ………… 云思晚因为怀孕,婚礼肯定是要等孩子生下以后再办,反正距离预产期也没几个月了,薄浅彻一边照顾她,一边就开始筹备婚礼。 教堂选的是冰城最好的教堂也是当初顾知深和云简月结婚的那个,酒席选择了云尔酒店,毫无疑问是给老婆的公司打广告。 婚纱设计是请薄菲设计的,但薄浅彻会参与设计,让薄菲根据他的创意来画,进行修改,打板。 喜糖,伴手礼,婚礼现场的布置,背景音乐等等,这些琐碎的事情一律都是薄浅彻亲自处理,不假他人之手。 用他的话来说,一生一次的婚礼,即便不能办的浪漫盛大,但也要亲自参与,这样婚礼才会有意义。 云思晚喜欢他这番话,所以平日里也不缠着他陪着自己,让他专心准备婚礼,还有孩子出生以后需要的各种东西。 她没想过自己会做妻子和妈妈,毕竟她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好在一切都有薄浅彻在,有他处理,有他照顾自己照顾孩子,她真的不需要操心,就连一般孕妇会有的产前抑郁症,她一点也没有。 平静而安心,毕竟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放下过往和伤痛决定在一起,好好过完余生,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分开他们了。 怀孕半个月的时候,意大利那边薄情要薄浅彻过去一趟。 因为薄浅彻这一年多的时间在慢慢的把意大利的生意转移到了冰城,可是当初黑暗帝国倒塌他能够全身而退全靠上面的人帮他脱身,一心公司表面看着是做正经生意,但黑暗帝国还残留的势力依然被薄浅彻掌控,暗地里避免不了要帮上面的人处理一些不干净的事。 如今他想要从意大利那个泥潭里抽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之前他只是对外宣称是来冰城开分公司的,如今分公司已经要变成总公司了,上面的人怎么可能还没有风声,知道了后自然不会轻易放他走。 薄浅彻可以不回去,但是薄情还有一帮兄弟在那边,他得过去给他们一个交代。 云思晚对于他那些事没兴趣,但是非常能理解他,如果他是一个只顾自己不顾手下和兄弟的人,她绝不会看上他。 薄浅彻要回一趟意大利,她心里舍不得,不高兴,但都没有表露出来,放心里,让他安心的去。 薄浅彻也不想回去,却没有办法,他得去把薄情带过来,薄菲有栾家的势力只能自保,顾不上薄情,可云思晚现在怀孕八个月,他走的太不安心了,要把古寒留下来保护她。 云思晚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她在冰城,有十一有云简月顾知深的人,而且她整天都在龙居山庄不出门,怎么可能有危险。 古寒是他最忠心的手下,一直保护他的安全,这次他去意大利表面是回去公司的事务,但谁知道会有多少危险,她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只身回去。 薄浅彻拗不过她,只好把古寒带着,给她留了一部分人,保护她,听从她的使唤。 飞机是上午的,云思晚难得没睡懒觉,起床送他到门口。 薄浅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这次去刚好可以看看薄菲婚纱做的怎么样了,加上其他事情大概就一星期。一个星期我就回来,你乖乖的,不要乱发脾气,要是不高兴等我回来,向我发脾气。” 大概是快到预产期,她的情绪起伏很大,怕其他人不知道让她,把她气着了,薄浅彻现在只让她对自己发脾气。 云思晚撅嘴:“怎么说的我脾气很坏很坏一样。” “不坏。”他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即便是坏,很坏,再坏,我依然会爱你。” ps:之前欠的更新全补上了,明天起恢复6000字(3章)更新。明天见~ 第1807章:早产(3) 云思晚的耳根微烫,尤其是在看到佣人和古寒都低头掩笑,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快走吧,别勿了飞机。早去早回,要是回来迟了,我就休了你!” 薄浅彻看着她明艳动人的模样,心里涟漪荡漾,实在是舍不得,长臂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的额角亲了亲,“好的,薄太太!” 一声薄太太倾注了他无限的不舍和爱意。 纵然再舍不得,云思晚也要看着他上车,车子缓慢的开出龙居山庄,消失在视线里。 站在门口,阳光温暖的笼罩着她,手脚却泛凉,心里闷闷的,空空的,像是空了一块。 很奇怪,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捂住自己的心口,低眸沉思,难道这就是思念吗! 可是他这才走不到一分钟,思念个什么劲呢! 矫情! 把短暂离别的情绪抛之脑后,转身进屋,反正一个星期就回来了,没必要多想,现在她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快,迎接两个小坏蛋的降临。 ………… 薄浅彻抵达佛罗伦萨,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开机给云思晚打电话。 有时差,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云思晚该睡觉了,算着时间他大概这个时候下飞机,所以一直撑着没睡觉。 薄浅彻在电话里听到她打哈欠,心头温热阵阵,叮嘱她早点休息,自己忙完再给她电话。 云思晚实在是太困了,哈欠连连的说好,切断电话没一分钟就睡着了。 佛罗伦萨那边的具体形式云思晚不知道,只是觉得以薄浅彻的手段和能力,又有古寒在身边,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听薄浅彻的叮嘱,没事就多走动走动。 薄浅彻大概是担心她不会听自己的话,临走前特意去见了十一和云简月,拜托他们多去龙居山庄走动,陪陪她。 云思晚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让她一个人住在龙居山庄,太寂寞了。 十一和云简月为了不辜负薄浅彻的拜托,跑龙居山庄勤得快把门槛给踏破了,云思晚见到他们都开始嫌烦了。 云简月倒无所谓,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不去,倒是十一不管有多忙,每天都去。 名义上是陪云思晚,可云思晚心里清楚,他是想知道薄情的下落。 十一在冰城也算是名人了,年轻帅气,又有能力,还顶着世界车王的头衔,爱慕他的姑娘不在少数,有千金小姐也有街头小太妹,各种手段想要吸引他的瞩目,奈何全都入不了他的眼,都开始有传言十一是个gay。 云思晚知道他不是gay,他是还没放下薄情,却因为她和薄浅彻之间的那些事,他和薄情之间也就没戏唱。 如今她和薄浅彻结婚了,十一对薄情的那点心思大概也不想再藏了。 于是在十一大晚上的又跑来龙居山庄蹭饭,云思晚受不了的说:“等薄浅彻回来我就让他把薄情许配给你,你别整天在我眼前晃荡行不行啊!” “谁说我是为她啊!老大你有没有良心啊,我这是怕你孤单寂寞,特意来陪你的!”十一理直气壮的辩解。 “呵呵,不用,我一点也不孤单寂寞!”云思晚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这样说你是不想娶薄情啊,那好啊,我让薄浅彻把她许配给别人去,我记得佟与好像还是单身——” 话还没说完就被十一气愤的打断,“你别乱点鸳鸯谱行不行!又不是不知道佟与的心里只有你,他哪里会喜欢薄情!” 云思晚见他急了,忍不住“噗”的笑出声,“好啦!我知道你对薄情一往情深,等他们回来,你好好追人家,薄浅彻那边我帮你搞定!” 十一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她早把他当做亲弟弟,配得起薄情;要是薄浅彻敢反对,分分钟灭了他! 十一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转怒为笑,“我想追,也要人家肯才行!” 薄情当年喜欢的是宫蓝染,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心里的身影淡去了没有,而他有机会吗? “出息!”云思晚丢了他一个白眼,“一个姑娘都追不到手,以后别喊我老大,丢我的脸!” “……” 追不到姑娘是我的事,关你啥事,丢你啥脸了! ………… 眨眼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去,薄浅彻并没有如期归来,电话里也没有详细说,只是安慰云思晚不用担心,只是还有些事没处理好,处理好就回来了,最迟三天就回来。 云思晚心里不乐意,但还是忍着没发脾气,知道他在那边大概也是遇到棘手的事,否则不会不回来。 三天就三天,等他回来再找他算账! 简单的聊了几句,那边好像有人找他,云思晚不打扰他,主动说要去吃水果。 薄浅彻叮嘱她不要贪嘴,恋恋不舍的将电话挂了。 云思晚放下手机,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深呼吸叹气:“你们想爸爸吗?我怎么感觉……很想他呢?”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其实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吃薄浅彻做的饭,习惯晚上渴了就喊薄浅彻,他会立刻把吸管递到她唇边,都不用她睁眼,动一根手指的。 这几天每晚上睡觉,半夜醒来摸到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心里也空荡荡的。 有一晚迷迷糊糊中渴了叫他的名字,等了半天也没水喝,下意识想踹他,踹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他去了佛罗伦萨还没回来。 三天,怎么有一种度日如年的煎熬呢? ………… 薄浅彻要回来的前一天晚上给云思晚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明天的飞机大概会在几点到冰城,还有多少个小时后她就能见到他了。 云思晚在电话里表现的一点都不在意,心里却是无限欢喜,掐了电话就决定要去机场接他,给他一个惊喜。 第二天晚上吃过晚餐,云思晚上楼换了衣服,让司机准备车子她要去机场。 佣人劝阻无果,只好让司机送她去机场。 夜晚的机场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为了不让人注意到她,特意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压的很低,遮挡住容颜。 距离薄浅彻的飞机落地还有半个小时,佣人扶着她到休息区等。 ps:有多少人不知道《爱情这件小事》厉上校vs阿九在我的微信号连载呢?公告号请在本文的评论区置顶评论里找~ 第1808章:早产(4) 佣人细心的带了水果和水,让她边吃边等,不至于太无聊。 半个小时后,从佛罗伦萨飞往冰城的航班平安落地,陆陆续续有旅客提着行李走出来。 佣人担心人多会挤到云思晚,让她坐着等,自己去接薄先生。 云思晚考虑到宝宝,没有坚持,让佣人过去,自己则是坐着等,想到他看到自己出现在机场,应该会很高兴吧。 这个时间段,只有一个航班落地,旅客走的都差不多了,佣人也没有看到薄浅彻,怕云思晚等急了,折身回休息区。 “太太,我没有看到先生。” “没有看到?”云思晚有些意外,他明明发短信说他已经处理完事,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让佣人把手机拿来,拨通了薄浅彻的手机,提醒呼叫的用户已关机,右眼皮不禁跳了两下,又改拨古寒的手机。 古寒的手机是通的,可是没有人接,自动挂断了。 她不死心又多拨了两边,始终无人接应,拿着手机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心里莫名的发慌。 想要给薄情薄菲打电话,翻出电话本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她们的联络方式。 脸色越来越沉。 佣人在一旁安慰:“太太,你别担心,也许是先生还没出来,我再去问问。” 云思晚点头,扶着自己的腰,慢吞吞的站起来,“你陪我去服务台去问问。” 佣人扶着她去服务台询问,得知佛罗伦萨的航班乘客已经全部离开了,至于她们询问的薄浅彻先生和古寒先生,名单上并没有他们的名字。 云思晚的脸色逐渐苍白,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怎么会没有他们的名字? 佣人见她的脸色不好,劝道:“太太,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也许先生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没赶上飞机,等下一班飞机就回来了。” 云思晚侧头看她,黑白分明的瞳仁有着呆滞,“真的是这样?” 佣人会知道呢,只不过怕她太担心,影响到孩子,有什么事她可担待不起,点头。 “那我不回去,我在这里等,我要在第一时间看到他。”然后狠狠的骂他,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害得她等这么久。 她坚持等,佣人劝不了,只好陪着她一起等。 扶着她回休息区,又去借了一张毛毯给她披在身上,之后听她的话询问了下一班佛罗伦萨的航班是明天一早。 云思晚挺着大肚子,坐不住腰会疼,可是为了薄浅彻,她强忍着,困倦来袭,也忍着不睡。 大概是太累了,所以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好像做了一个噩梦,突然醒来,肚子忽然一痛,倒抽了一口冷气。 窗外,东方太阳从地平线缓慢的升起,驱走所有的黑暗与冰冷,机场人来人往,已经没有昨夜那般清冷与安静了。 佣人从远处走过来,还没走到跟前,她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回来了?” 佣人停下脚步摇了摇头,“我去服务台问过了,先生不在这班飞机上。” 不在? 碧波瞬间黯淡,薄如蝉翼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青影,心跳失控,感觉很不好。 抓起手机解锁,没有任何未读短信或电话。 他没有联系她。 云思晚抿着唇,再一次拨通他的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而古寒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通。 有一股凉意从脚底慢慢的往上涌,往心底钻,攥着手机的手寒冷如冰。 “太太,要么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佣人见她的脸色非常不好,担心道。 云思晚恍若未闻,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毛毯早已滑到了地上,低垂着眼帘遮挡住眸底的光,此刻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太太,太太……”佣人目露忧色的出声,“我们回去吧,回去叫人和那边联系,一定能联络上先生的。” 云思晚像是被她的话惊醒,想到什么,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她迫不及待的开口:“简月,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倒是面前响起了真实的声音,“姐——” 她抬头就看到匆匆赶来的云简月和十一,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把抓住云简月的手,“我联络不上薄浅彻了,你帮我查查他发生什么事了!” 云简月澄净的眼神里迅速划过什么,安慰道:“我们先回去,回去我帮你查。” 云思晚点头,在云简月要扶着她走的时候,身子突然僵住了。 云简月疑惑的看她的侧颜,“怎么了?” 云思晚侧头眸光与她对视上,犀利的目光含着金属般的冷锐,绯唇轻挽,声音沉冷:“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没……没有!”云简月故作镇定的否认,“我能知道什么,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云思晚不相信她的话,用力拂开她的手,眸光在云简月和十一之间流转,很肯定他们一定是隐瞒了自己什么。 “你们到底知道了什么?”脸色阴寒的厉害,冷冷的质问道。 十一和云简月对视一眼,脸色都微变了,迟迟不肯说话。 “你们不告诉我,今天我是不会走的。” “姐……”云简月很无力的叫了她一声。 云思晚眸光锐利的射向十一。 十一知道瞒不住她了,深呼吸,沉沉的叹气,喉结上下滚动好几次,艰难的开口:“昨天早上在佛罗伦萨的机场附近发生了一次恐怖袭击,其中有一辆车子爆炸,车牌号属于一心公司旗下,死亡名单大部分都是一心公司的人。” 顷刻间,云思晚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里的力气突然被抽空了,颓然的坐回了椅子上。 “老大……” “姐……” 娇俏的脸蛋上血色褪尽,苍白一片,抬头眸光看向十一,咬着唇瓣问道:“他在……名单……上?” 不过是五个字,她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如锋利的刀子从咽喉割过,痛得无法呼吸。 十一和云简月都没有说话,眼神甚至不忍去看她。 心,倏地往下沉,往最深,最冰冷黑暗的深渊里沉。 第1809章:早产(5) 心,倏地往下沉,往最深,最冰冷黑暗的深渊里沉。 薄如蝉翼的睫毛下,泪水毫无预兆的夺眶而出。 云简月担心的一下子就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不停的在颤抖。 “姐,你先别急,也许是弄错了。我已经让知深派人去佛罗伦萨了,是不是他,要看到才知道。” 云思晚没有说话,潮湿湿润的眼眸缓慢的看了她一眼,另外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抓到了手机拿出来。 云简月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想阻止她,“姐……” 手覆盖在手机上。 云思晚抽回手,拂开她的手,解锁手机锁,打开手机搜索国际新闻。 佛罗伦萨机场附近遭遇恐怖袭击,文字报道,下方还有照片。 爆炸后的车子,救护人员从车上抬下的尸体盖着白布,可是烧焦的手落下来,无名指上银色的戒指格外醒目。 黑白分明的瞳孔骤然收紧,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屏幕上晕开,模糊了画面。 那枚戒指……是她送给薄浅彻的。 登记结婚的一个星期后,她觉得闷,趁他去公司偷跑出去玩,在路边看到摆摊射击气球,只要射中多少气球会不同的奖品。 她好久没开枪了,有些手痒,便去玩了一把,全中就兑换到了一枚925的银戒指,其实不值钱的,顶多几十块。 薄浅彻知道她挺着肚子跑出来,不放心连忙放下公司的事赶过来,板着一张脸。 云思晚知道他是生气了,为了哄他便将戒指戴到他无名指上,笑嘻嘻道:“别生气,我这不是出来给你挣婚戒么!” 廉价的戒指戴在薄浅彻骨骼分明的手指上要有多不搭就有多不搭,因为是她送的,薄浅彻就再也没有取下来过。 这戒指她怎么会不认识呢,即便是化作灰烬她也识得。 那只烧焦黑乎乎的手像是从屏幕里伸出来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几乎窒息。 心揪着疼,如凌厉的刀子一遍又一遍的割着,血肉模糊,千疮百孔。 她想哭出声,可咽喉像是有什么哽着,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一时间神魂俱裂,如置身炼狱。 “姐……”云简月担忧的眸光看着泪如泉涌的云思晚,那么的安静的流泪,安静的让人心疼。 “啪”手指一抖,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得如蜘蛛网,密密麻麻皆是伤痕,宛如命运的镰刀在她的人生来来回回的挥舞,留下无数的伤口,永不会愈合。 十一蹲下身子,神色严肃,眸光黯淡又担心,“老大,你别这样……一切都还没弄清楚,说不定不是他。” 她恍若未闻,洁白的贝齿紧紧的咬住绯唇,尝尽了浓郁的血腥味,手指缓慢的收紧,青筋凸起,指尖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楚。 因为憋闷喘不过气,苍白的脸颊泛着窒息的红,粉拳捶在了胸口,一下又一下,好不容易哽咽了下,喘过一口气,更是泣不成声。 云简月看不下去,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姐你别这样……薄少也不希望你这样的。” “老大,你还有孩子,为了孩子你也要冷静,要顾好自己!”十一跟着附和安慰她。 云思晚没有说话,机械的抬头,潮湿泛滥的眼眸凝聚无尽的悲恸与哀凉,沁着血珠的唇瓣艰涩的抿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大,你想说什么?”十一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急忙问道。 云思晚看着他没说话,眼泪簌簌的往下落,缓慢的低下头看自己的腿。 云简月和十一不约而同的看向她的腿下。 只见地下不知道什么滴满了无色的液体,夹杂着刺目的鲜红。 “姐……”云简月脸色大变,瞬间明白过来,惊慌失措的喊道:“叫救护车,十一快叫救护车。” 十一愣了一秒,反应过来立刻抓起手机就打救护电话。 吓坏的佣人反应过来连忙去找机场的工作人员,机场有备用的急救车,工作人员帮忙将云思晚抬上车,送他们去最近的医院。 云思晚躺在急救车里,眼泪不住的往下流淌,咬得破败不堪的唇瓣紧紧抿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苍白的脸蛋上布满潮湿,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汗。 云简月一直握住她冰冷而潮湿的手,不停的安慰她,鼓励她,“没事的,没事的姐,你和宝宝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心急如焚的对开车的十一吼道:“十一快点……快点!” 十一毫不犹豫的将油门踩到底,把急救车当飞碟一样在开,坐在副驾驶的司机和急救员都吓得脸色苍白了,生怕下一秒车子就翻了。 可惜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急救车的装置算不上好,但是十一的车技过硬,还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平安的开到了附近的医院。 云思晚被立刻送进了手术室,十一和云简月被拦在门外,无法进去。 躺在手术台上的云思晚像是没有了魂魄,只剩下流泪的本能,无论医生和护士说什么,她都目光呆滞,毫无反应。 医生和护士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云思晚突然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子宫在不停的收缩,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在不停的踹着她的肚子,一阵阵的剧痛如刀割,难以忍受。 衣服被冷汗湿透,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湿哒哒的,痛苦而又绝望。 生命中最重要的是那个人消失了,这种感觉就好像明明一切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突然就灰飞烟灭,再也触摸不到了。 年幼相识,一起经历了噩梦,成年后相逢,误会,厌恶,抵抗却又沉沦在那份无法抗拒的心动里;经历了那么多阴谋和悲痛,经历了生死,好不容易等到岁月静好,为什么美好硬生生的断裂了,支离破碎。 纵然最恨他,恨到咬牙切齿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他死。 她想他活着,哪怕是痛苦的活着。 薄浅彻,你说过会补偿我,会爱我,会照顾我的,你怎么能死呢? 薄浅彻,你绝对不能死! ps:今天更新完,晚上会推送厉上校和阿九的小剧场。 第1810章:早产(6) 没有到预产期,羊水突然破了,云思晚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和冷静,沉浸在悲恸和绝望中难以自拔。 不管医生和护士怎么劝说或鼓励,她都没有一点反应,再这样下去,孩子会因为缺氧窒息而死。 医生当机立断选择了破腹产,让护士去和家属沟通,在手术单子上签字,一边准备立刻手术。 云简月听完护士说的,毫不犹豫的选择在手术单上签字,没有时间给她考虑了。 云思晚怀的可是双胞胎,万一有什么……云简月不敢去想后果会怎么样! 护士拿着手术单去准备,云简月立刻打电话通知了云啸天和陈潇潇,又不放心让白长安把他医院里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带过来。 本来云思晚的孕检就是在白长安的医院做的,分娩和坐月子都预定在白长安的医院,要不是事发突然,为了云思晚的安危,他们也不会来这里,等孩子出生,他们还是要将云思晚转到白长安的医院去的。 云啸天和陈潇潇半个小时后赶过来,神色凝重,面露忧色,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会早产,只是云思晚还没出来,眼下也没心情追究缘由,只盼望着云思晚和孩子能平安无事。 白长安带着医疗团队匆匆赶过来,这边的院长都惊动了,亲自来迎接,不但让他们的人进手术室,甚至是亲自送他们进去。 什么不符合规矩统统抛之脑后,不论是白长安还是云思晚都身份尊贵,任何一个他都得罪不起啊。 没有一会有护士出来通知他们不用担心,第一个孩子已经取出来了,是男孩,只是因为是早产,身体虚弱,现在要直接送去保温箱吸氧,特别照顾。 云啸天和陈潇潇松了一口气,又追问云思晚怎么样了。 护士安慰他们大人现在情况还算问题,不用太担心,一会手术结束会直接转到病房。 十五分钟后第二个孩子也取出来了,依然是男孩,比起第一个孩子,第二个孩子情况更不好,大概是缺氧时间太久,脸色发紫,气息都很微弱。 幸亏白长安细心不带来了妇产科医生,更是带来了新生儿科的主任医师,立刻对第二个孩子进行抢救和治疗,情况稳定下来后依然要送去保温箱,家属暂时没办法看到。 ………… 云思晚被转进病房时已经陷入昏迷中,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的血色,狼狈不堪,气息都很微弱。 云啸天看得心疼死了,忍不住怒骂薄浅彻,明明答应过会好好照顾云思晚的,他就是这么照顾的? 云简月脸色凝重,犹豫再三还是将事实告知了他们。 云啸天沉默了好久,复杂的眸光看向昏迷不醒的云思晚,只剩下沉沉的叹息。 陈潇潇拿毛巾给云思晚擦拭脸颊,也是心疼的紧。这孩子自幼受苦,命运多舛,真恨老天为什么不能护佑她一些。 病房里有云啸天和陈潇潇照顾,云简月去看了两个孩子。 隔着窗户看到两个小家伙被放在了保温箱里,皮肤皱巴巴的,睡觉的时候两只小手攥成小拳头,像是很没安全感。 顾知深早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开完就匆匆的赶过来了,知道她在这里,病房都没去,直接过来了。 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会没事的,别太担心!” 云简月抬头看他,眼底涌动着担忧,“要是薄浅彻真的有什么,姐姐她不可能接受得了。哪怕有这两个孩子,只怕也……” 声音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派去的人很快就会有消息!先别太担心,薄浅彻不是一个没有准备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云简月探究的眼神盯着他,“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不准隐瞒我,否则我和你没完!” 顾知深无奈的笑了笑,“没有!我和他不熟。” 云简月:“……” 那怎么说也算你姐夫,这样说真的好吗? ………… 大概是受了太大的打击,云思晚一直到晚上都没有醒。 云啸天和陈潇潇原本是想留在医院照顾她的,云简月坚持不让,他们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太伤身体,自己留在医院,让他们回去休息,白天再来照顾云思晚。 顾知深在一旁帮忙说话,晚上也会留下,让他们放心。 云啸天和陈潇潇这才回云家,等明天再来。 半夜,云简月有些饿,顾知深出去给她买点夜宵,她坐在床边用棉签湿润云思晚干得起皮的唇瓣。 原本安静覆盖在眼睛上的卷翘睫毛轻颤了下,云简月看到眼底闪过亮光,“姐,你醒了吗?” 云思晚缓慢的睁开眼睛,一片死寂的眼眸宛如一口枯井,毫无波澜,死气沉沉,苍白的脸色没有任何的情绪浮动,像是没了魂儿。 “姐,你生了两个儿子,因为是早产所以现在要在保温箱待几天,不过你放心,白长安已经把他们医院最好的医生请过来值班,不会有事的,等过两天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就转去老二开的月子中心。” 云思晚恍若未闻,没任何的反应。 云简月忍不住的叹气,握住她冰凉的指尖,语重心长道:“姐,你别这样好不好!一切都还没确定,也许薄浅彻还活着,只是受了伤,暂时躲起来了呢!” 眨了眨眼睛,眸光空洞的看向她,破败不堪的唇瓣轻抿,“出去。” “姐——”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声音孱弱却又无比笃定。 云简月有些迟疑,最终还是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 放下她的手,起身离开了病房。 灯光幽暗,一片寂静,只剩下似有若无的气息浮动。 右手无名指红色的宝石闪烁着鲜红而刺目的光芒,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剑狠狠的刺进她的心脏。 想起他在求婚的时候说过的话。 这枚戒指叫情未央,会给人带来厄运。 当年薄浅彻买下它的时候,他们反目成仇,宫蓝染死了,他们生离了三年。 现在她戴上这枚戒指不久,他就—— 第1811章:尽我余生(1) 眼眶一酸,毫不犹豫的摘下戒指甩向了窗户,牵动了手术的伤口,疼的呻吟了一声。 她不要戒指了,不要和他结婚,什么都不要,她只要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生生不见。 她不要自己爱到极致恨到极致的这个男人不在了。 不能接受。 站在病房门口的云简月听到房间里似乎有什么声音,担心她有事,下意识的握住冰冷的金属想要进去。 只是要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又顿住了。 这个时候是云思晚最脆弱的时候,心高气傲如她,大概是不愿意被人看到脆弱不堪的模样。 深呼吸一口气,握住金属的手缓慢的垂下,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守在门口等顾知深回来,两个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始终没有进去。 ………… 云思晚醒来后除了云简月说过那两句话就再也没开口说话了。 云啸天和陈潇潇轮流安慰都没有用,好在陈潇潇喂她喝汤,她还是愿意喝一些的,只是整个人很消沉,一点生机都没有。 她没有问过两个孩子,也没要看一眼。每天除了睡觉,醒来就睁着眼睛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像没有人能体会她的心有多痛。 每一分每一秒,乃至每一口氧气都如同针扎在她的心头,痛到极致,反而哭不出来,也叫不出来,连悲伤的姿态都显得那么寂寞。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伤口好一些了,白长安安排她转到自己医院后的月子中心,有专业的护士和月嫂照顾,云简月他们也能轻松一些。 两个孩子的情况也有所好转,但毕竟是早产,体重没有足月的婴儿重,瘦小瘦小的,倒也安静,除了饿了会哼唧两声,极少会苦恼;醒来就用一双黑若玄武石纯净无比的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云简月每天都要过来看她也看着孩子,越看越喜欢。当年她生下承寒,不到半个月就被沈怜蓝掳走,她都没有照顾到承寒,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个缺憾,这次好像是把心里的缺憾都弥补在这两个孩子身上,每次抱到怀里都舍不得放手。 相比较之下,云思晚对两个孩子的态度则冷淡的多,即便云啸天和陈潇潇把孩子抱进房间,她也不看一眼,更别提抱他们了。 云啸天看她这样又心疼有来气,想骂她,被陈潇潇制止了。 她是女人多少能体会云思晚的心情,哪里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云思晚不是不爱两个孩子,而是不敢面对这两个孩子。 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看到他们就会想到他们的父亲,难免悲伤更重。 现在只能盼着时间久一点,她心里的痛能够淡一些,慢慢的好起来。 …… 顾知深派去意大利的人与薄情薄菲联络上了,确认那具尸体是薄浅彻无疑。 薄菲本是想等云思晚过去再安排薄浅彻遗体火化的事情,但知道云思晚早产后,知道等不了,便将薄浅彻的遗体火化,直接入葬薄家的墓园。 顾知深的人回来带回来那枚廉价的银戒指,因为长时间佩戴又经过火烧,已经没有最初那般闪亮了,陈旧的宛如他们的感情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不见天日。 云简月和顾知深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戒指放在了云思晚的面前,然后就出去了。 云思晚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戒指,沉默了很久,缓慢的伸手将戒指攥进了掌心里,戒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微凉的体温。 干枯已久的眼眶里猝不及防的滚落豆大的泪珠,侵湿了枕巾。 单薄的身子缓慢的蜷曲成一团,紧紧攥着戒指,咬着牙,无声的啜泣。 悲伤,没有声音,却早已深入骨髓。 ………… 一个月后,云思晚出了月子,云啸天和陈潇潇想带她回云家,她拒绝了,她要回龙居山庄。 她和薄浅彻结婚了,龙居山庄是他们的家,她必须回去。 云啸天拗不过她,只好同意,又不放心,让陈潇潇跟着过去,毕竟有两个孩子,多个人照顾也好。 不过一个月的光影,回到龙居山庄已是物是人非。 他的东西还摆放在那个位置,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可她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切好像是一场梦,她真希望这一切都是梦,等到梦醒,他就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雇了两个月嫂和陈潇潇一起照顾两个婴儿,现在他们已经张开了,皮肤白嫩,粉嘟嘟的,很是可爱。 云思晚大概是因为心情缘故,一直没有母乳,不管陈潇潇炖什么补汤给她喝都没用;医生见她精神不好,也怕会影响到孩子,便让他们不用勉强,给婴儿喝配方奶粉也是一样的。 薄浅彻早就准备好了配方奶粉,全是国外进口,皇室贵族专用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担心云思晚分娩后母乳不够,特意屯了很多,够两个宝宝喝一年了。 红白相冲,孩子十二响没办,满月也没办,外界虽然风言风语,好在有顾知深和云简月在,一直压制着舆论,云思晚生下双胞胎的事也只是在圈里传了传,大部分还是不知道的;倒是薄浅彻的死讯传到冰城,很多人都开始同情云思晚,怀着孕,登记没多久丈夫去世,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可怜的女人了。 曾经得罪过云思晚,被她整治过的人倒是不怕死,散播谣言说云思晚的命不好,克夫,不然怎么才登记没多久丈夫就死了。 不到两天散播谣言的人家破人亡,一部分是云简月替云思晚出气,另一部分则是一心公司副总出手,将那一家人做的见不得人的事全抖露出来,该告的告,该破产的破产,不过数十天就已经在冰城销声匿迹。 云思晚对这些流言蜚语完全不在意,无动于衷,一直到一心的副总和首席法律顾问登门拜访。 副总:乔商,首席法律顾问:乔楚。 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乔楚将一份文件推到了云思晚的面前,“我是一心公司的法律顾问,也是薄先生的私人律师,这是他生前立下的遗嘱。” “薄先生所持的一心百分之50股份全部转让给薄太太,还有他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包括龙居山庄的产权,全部转让到薄太太名下。” ps:还有一更,也许会结局,要是剩下的一点情节还多的话,可能明天结局。 第1812章:尽我余生(2) 云思晚神色麻木,眼神空洞的看着面前摆放的文件,一动不动,沉默不语。 乔楚和乔商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薄太太,请你看看文件,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字,剩下的我和乔副总会处理好。” 乔商和乔楚是兄妹两个人,自幼生活在孤儿院,凭着自身的努力读完大学,在社会上闯荡,无奈没有身份背景,在哪里都受到欺压。 乔楚在佛罗伦萨的一家小律师事务所当助手,被老板带去应酬,送上了当事人的床,她抵死反抗,若不是薄浅彻经过,顺手相救,也许现在她已经死了。 薄浅彻出手救她已经是意外之举,本来没打算善后,不过是看中了乔楚的能力,便将她收入旗下,而乔商在金融圈也混的艰难,乔楚便向薄浅彻推荐了乔商,薄浅彻将他调到了一心公司,果然没有令他失望,短短的半年时间已经坐到了副总的位置。 他们兄妹俩算得上是除了古寒以外,薄浅彻最信任的人,而乔楚和乔商都感激他的救命和知遇之恩,对他也是忠心耿耿,即便现在薄浅彻不在了,他们之前是怎么对薄浅彻的,自然也会如何对云思晚和孩子。 云思晚眨了眨眼睛,倾身伸手拿起文件,乔楚以为她要签字,体贴的递上了自己的钢笔。 她没有接,拿起的文件下一秒就被她扔进了垃圾桶里。 乔楚和乔商一怔,乔商开口:“薄太太,你这又是何苦?” 人死不能复生,要学会面对现实。 “他想把孩子和公司丢给我,想都别想,要想把一切都丢给我一个人承担也可以,让他亲自来,否则免谈。” 清淡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情绪起伏,话音落地,起身道:“我累了,你们回去吧。温姨,帮我送客。” 不给乔商和乔楚说话的机会,走向了二楼。 乔商和乔楚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气。 薄先生要是能亲自来,哪里还有他们什么事? 乔楚弯腰捡起垃圾桶里的文件,无奈的问:“哥,现在怎么办?” “再多给她一点时间,我们先回去。公司我暂时还能撑上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就请薄小姐过来一趟。” 乔楚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 云思晚坐在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枚银色的婚戒,眼眶泛红,抿唇声音似是咬牙切齿而出,“薄浅彻,你这样算什么?” 以为把公司财产全部给她就够了吗? 以为她会稀罕这些东西吗? 她不要公司,不要财产,什么都不要,她只想要他回来。 只要他回来。 “薄浅彻,你要是敢死,我不但这辈子不会原谅你,我下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 白皙的手指倏然收紧,将戒指紧紧的攥在掌心里,似要嵌进肉里。 ………… 又是一个月过去。 两个小家伙越长越大,五官渐渐张开,越看越像薄浅彻,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鼻子,像是拓印出来的。 云思晚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依然淡淡的,全权交给月嫂和陈潇潇照顾,偶尔回去婴儿房看一眼,不到十分钟就会出来。 两个孩子乖巧,不闹人,似乎知道妈妈心情不好,每次看到她都含着手指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他们越是如此,云思晚就越害怕看到他们,除了看到他们就会想到薄浅彻,还有愧疚。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两个孩子,更不知道怎么去照顾他们,在薄浅彻离开以后,她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连笑容都变得很虚假。 怀孕期间虽然体重长了,可是孩子一生下她看起来好像比以前更加纤瘦了,回到云氏集团,所有人都诧异,看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刚生过孩子。 所有人都知道她生下孩子了,只是不知道性别,更不知道什么样子,没有人敢问,顶多在背后议论。 云思晚像是听不到那些声音,全心扑在工作上,甚至可以说是用工作麻痹自己。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想起那个失言的男人,只有这样,她才能忽略那伴随着呼吸的心痛。 白天她是云氏集团的总裁,是商场上的女强人,人人敬佩,回到龙居山庄的夜晚,褪去所有的伪装和保护色,她是一个很寂寞的人。 曾经那么喜欢热闹的她,现在喜欢安静,喜欢置身在黑暗中,任由思念和无尽的寂寞和冰冷吞没自己。 在某个月光冷清的夜晚醒来,后悔如同海啸,翻江倒海而来,将她溺毙。 后悔当初太过刚硬,不肯示弱,否则他们就不会浪费了三年的时光。 后悔后来记恨他太久,太要面子,迟迟不肯原谅他,浪费了大好时光。 后悔把自尊和骄傲看得比他重,太计较输赢,没有全身心放肆的去爱他。 后悔……此生他们蹉跎了太多时光,没有能好好的爱一场。 后悔,无用。 后悔,太痛。 …………… 炎夏,一切都被浸在了火炉中,明明是花开的季节,可是感觉一切都那么遥远。 云思晚感冒来的毫无征兆,一觉睡醒,头晕脑胀,虚软无力的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为了避免两个孩子被传染感冒,她让陈潇潇把两个孩子带回云家照顾。 陈潇潇不放心,劝她去医院看看,云思晚坚持不去,说可能是吹空调吹的,吃点感冒药就会好了。 吃了药,昏昏欲睡,让佣人们都下去,不用管自己,只是想好好的睡一觉。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烫,又热又渴,下意识的就喊:“薄浅彻……我渴。” 房间里一片寂静。 片刻后,她又嘟囔:“薄渣男,我渴,要喝水……” 音落,混沌的脑子这才想起来,他……大概再也不会给自己喂水喝了。 一时间酸楚涌动,心头苦极了。 闭着眼睛,泪水无声无息流淌,在苍白的脸颊上肆意的泛滥。 “不就是动作慢了点,怎么还哭鼻子了,嗯?” 低哑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语气宠溺,如裹着雾气,那般不真实,恍若梦境。 她身子一僵,闭着的眼睛没敢睁开,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泪水流淌的更凶了。 第1813章:尽我余生(3) 微不可察的叹息,熟悉的气息随着吸管触碰着她的唇,像那些他在身旁的日夜,温热的水划过她的咽喉,滋润着干涩的唇瓣。 大概是哭的太厉害了,所以没有喝多少,他放下杯子,清冽的气息越发的浓郁,笼罩着她。 俯首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亲,温热的声音哄道:“我回来了,别哭了。”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她这才缓慢的睁开眼睛,瞳仁被潮湿占据,泪光的倒影里他清隽的五官模糊,那双黑眸倒是犀利无比,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轻轻拭去泪水,熟悉的体温让她心尖一震,泪水根本就控制不住的流淌。 他心疼极了,怕把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擦红了,直接低头细细的吻干脸颊上的泪,亲吻她的眼眸。 温情脉脉,无尽温柔。 眼底的泪水似是止住,他的俊颜越发的清晰,云思晚突然抬起双臂揽住他的脖子,薄浅彻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主动吻上他冰冷低沉唇。 薄浅彻身子僵住,化被动为主动的同时云思晚突然张嘴咬住了他的下唇瓣,用力的咬,他痛的眉头一皱,却没有推开她。 不消片刻浓浓的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弥漫。 云思晚像是要将他的唇瓣咬下来吃掉,疼的薄浅彻快没知觉的时候,她又突然松开了,粉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胸膛上,“我恨你,薄浅彻,我恨死你了……” 薄浅彻脸色苍白,长臂搂着她坐起来,紧紧抱着她,任由她捶打自己,低哑的声音里充满歉意,“是我不好,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 听到他的道歉,云思晚的动作一顿,舍不得再下手了,抱住他,哽咽道:“你说过会爱我以余生,你怎么能骗我!大骗子,你欠我那么多,没还完你不准死!” “我没有骗你。晚晚,我爱你,尽我余生,所以我回来了,不要伤心了。”他的唇紧贴在她的耳畔,温声告白,字字情深。 云思晚没说话,眸光湿润,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毫不犹豫的主动吻他。 这一次没有再咬他,而是唇齿交缠,恨不得融化在一起。 薄浅彻拥着她狠狠的吻着,两个人似乎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倾诉这几个月来的入骨相思。 直到云思晚喘不过气,苍白的脸颊涨的通红,薄浅彻这才停下来,摸到她的额头温度偏高,像是发烧了。 薄浅彻心疼极了,要去拿药箱,刚起身就被她攥住了衣袖,“不要走,薄浅彻你再走,我就真不要你了。“ 气雾还氤氲的眸光看着他,隐隐不安,害怕他再次不见了。 害怕,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梦。 薄浅彻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重新坐下,握住她的手,“我不走,你躺下,我让佣人送药箱。” 云思晚见他不走,这才慢慢的躺下。 薄浅彻按了内线吩咐佣人送医药箱上来。 佣人已经先云思晚见过薄浅彻,虽然看到的第一眼都以为是撞鬼了,怕的快哭了。 好在有薄情跟着一起回来,她们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接受薄浅彻不是诈尸而是活着的事实。 送上医药箱识趣的退下来,有薄先生照顾太太,哪里还有她们什么事儿。 …… 楼下薄情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重叠,悠然自得的喝着咖啡。 门外接到消息的十一急匆匆的敢过来,看到薄情眼底拂过一丝亮光,但朝着楼上走去的步伐却没有停下。 薄情放下咖啡杯,不急不缓的开口:“你确定你现在要上去打扰我哥和嫂子?” 十一步伐一顿,回头看她,有点不相信,“薄浅彻真的还活着?” 他怎么觉得那么不可信?! “活没活,等他们下来不就知道了!” 十一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应该是真的,只是—— “他活着你们为什么不说啊?你们知不知道老大遭多大罪啊!” 云思晚以为薄浅彻死了,简直是心如死灰了好么! 薄情无辜的耸了耸肩膀,“要怪怪我哥去,我也是回来之前才知道他还活着的。” 别说十一了,她这个当妹妹都不知道,也很想揍薄浅彻一顿,害得她白伤心一场。 十一沉默没说话,注意到她身旁放着行李箱,眉眸涌上欣喜,“你以后会留在冰城?” 薄情点头,“佛罗伦萨那边都解决了,过两天我就会去一心报道,以后还请多多照顾啊,十一先生。” 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十一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在她的面前一如当年那个大男孩,“你瞎说什么,我就是替老大跑腿的……” 薄情笑笑不语,她虽然在佛罗伦萨,但冰城的事她多少也会听到一些。 世界车王从商,在冰城已是出了名黄金单身汉。 眨眼间物是人非,什么都变了,却好像又什么都没变。 ………… 薄浅彻给她量了体温,吃了退烧药,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即便是睡着了云思晚依然紧紧的攥着他的袖子,生怕他消失了一样。 心里涌上了浓浓的满足与幸福感,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欣喜若狂,感觉到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是在乎自己的。 情难自禁吻上她的唇瓣,温情厮磨,若不是顾及她还生着病,他会想把她吻醒。 终究没有这样做,毕竟他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此刻也疲惫不堪,终于可以放下戒备,抱着她安心入眠了。 等云思晚醒来就看到他安静的睡在自己的身边,眉眸挥之不去的疲惫,像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休息了。 指尖轻轻的触碰他的脸颊,感受到他淡淡的体温,紧抿的绯唇松开漾开了笑意。 不是自己在做梦。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薄浅彻握住她的手,低眸温热的眸光深深的凝视她,“烧退了吗?” 伸手探她的额头,温度没那么高,应该是退烧了。 “我再给你量一下体温。” 云思晚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突然开口说:“薄浅彻,我爱你。” ps:厉上校和阿九在公共微信号看,厉上校和阿九在公共微信号看,厉上校和阿九在公共微信号看,重要的事说三遍!时间允许是周更,否则就是不定时推送~ 第1814章:尽我余生(4) 清俊的容颜一怔,墨眸里掀起了波澜,“你……你说什么?” 情绪激动的声音隐隐颤抖。 “我爱你呀!”她笑得明艳动人,眸底的光芒比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还要闪耀,“不过你下次要是再敢这么吓我,我保证你前一秒挂掉,我后一秒就嫁给别……” 话还没说完,薄浅彻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上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全封锁在唇齿间消弭。 “没有下次了!”低低的嗓音无比笃定。 “都解决了?”唇角的笑意淡去,神色认真的问道。 薄浅彻点头。 云思晚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要是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会不会找到冰城来?” “他们的势力还渗不透冰城。”声音顿了下,又道:“来了也无妨,薄太太会保护我!” 墨眸凝视她,无尽的温情弥漫,宛如糖蜜浓郁的化不开。 “不要脸!”哪里有男人要女人保护的,亏他还是薄少呢! 薄浅彻爽朗的笑出声,唇瓣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嗯,不要脸,要你就够了。” 若是他坚持要什么颜面,现在他们又怎么会在一起。 云思晚笑了,双手环住他的颈脖,沉寂了几个月的心终于有了涟漪,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回来了,扬了扬下巴,傲娇如女王般道:“来就来呗,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不要命,敢动我女帝的男人!” 女帝的男人! 薄浅彻喜欢这五个字,再次吻上她的唇瓣,两个人又是一番难舍难分的深吻。 窗帘被吹进来的风卷起,在半空中气雾,空气中似乎都充斥着淡淡的香甜与那只有相爱的人才能看见的尘埃里盛开的花朵,馥郁芬芳。 ………… 薄浅彻在冰城设立一心的分公司开始就暗中慢慢的在抽离佛罗伦萨那边的势力,想要与那帮人撇清关系。 那帮人却不肯轻易放弃薄浅彻,毕竟薄浅彻知道他们太多见不得人的事,若是不能一直为之所用,宁愿毁掉也不会放他走。 薄浅彻岂会不知道那群人的心思,既然知道又怎么会毫无准备的就回去。 回佛罗伦萨的时候,他就让古寒带了一个和他身形长相都差不多的男人,前期的确比较麻烦,但表面那群人并没有撕破脸,等到最后一天他要离开,以防万一他还是和那个自己长得像的人换了衣服,为求逼真,连身上的配饰,包括婚戒都戴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车子爆炸的时候,他并不在那辆车子里,可他混在队伍里,自然避免不了受伤。 古寒等人的拼死相护下他九死一生,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 薄菲和薄情都不知道车子里的那具尸体只是替身,而薄浅彻为了让所有人相信他已经死了,不能露面,最重要的是他也受了很严重的伤,最初一个星期他都处于昏迷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群人做事小心,即便是一具烧得不能看的尸体他们也不放心,要做dna化验,确保薄浅彻是真的死了。 古寒早有准备,买通了那边的人,将化验的皮肉组织给换了,他们看到报告也没有彻底放心,而是继续观察。 薄菲和薄情办了葬礼,他们派来冰城的人一直暗中监视云思晚,知道她早产,也知道她这边没动静,这才确信薄浅彻是真的死了,解除了戒心。 薄浅彻养了两个月的伤,知道云思晚早产生下两个孩子,恨不得立刻飞回来,只是他不能,古寒也不会让他冒险回来,担心云思晚被监听,他们也不敢轻易与冰城这边联络,只能一直等到那群人放松了戒备,等到身体的伤好,这才暗中联络薄情,一起回来。 至于薄菲有栾家的势力护着,她在米兰不会有什么危险。 以后即便他们知道薄浅彻没有死,也无可奈何了,毕竟冰城不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还要顾及到顾家、郁家、白家云家等等。 牵一发动全身,这么傻的事他们不会做,只能作罢。 大不了就是一辈子不去意大利罢了。 …… 云思晚从抽屉里拿出那枚银色的戒指,她之前拿去珠宝店重新镀色,一般珠宝店都不愿意接这样的活,更何况是几十块钱的银戒。 云思晚当时也没发火就是打量了一下珠宝店,然后给十一打了通电话,问问收购这个牌子的珠宝店需要多少钱,一天内之内做出一个收购企划案发动到她邮箱里。 经理吓得脸色发白,立刻答应,并且是在最短的时间里给银戒镀色。 此刻它已经崭新如故。 重新给薄浅彻戴在了无名指上,命令的语气道:“以后不准再摘了!” “好!”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眸光扫到她空荡荡的手指,“婚戒呢?” “不好的东西,我一气之下就给扔了。”云思晚扬了扬下颚,也不在意她扔掉的戒指是他花了多少钱才买回来的。 薄浅彻无奈的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呀——” 手伸进口袋里掏出那枚红宝石戒指,云思晚看到一怔,“怎么会在你这?”她明明是扔了啊,破玩意老是给她带来厄运。 “求婚的时候,我说过,我不相信这些,我只相信你!”薄浅彻牵起她的手,将情未央重新戴入她的无名指,“即便传闻是真的,我相信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切的不好都变成美好,你看……我不是回来了。” 红色的宝石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衬托得她手指越发的白皙好看。 云思晚点头,如他所说,即便传言是真的,只要他们的心在一起,不管有多少困难险阻,他们一定会克服,一起挺过去。 …… 云思晚的感冒好了,薄浅彻陪她去云家接两个儿子回家。 云啸天看到他还活着,只盼着他能和云思晚好好过日子,其他的也就不多说了。 云思晚一直没给两个孩子取名,抱着心里那点侥幸,希望他能回来亲自给他们的孩子取名,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梦想成真。 薄浅彻给两个儿子分别取名为:薄诺,薄言。 又给两个孩子补办了满月酒,只邀请了少数的亲朋好友,温馨不失格调。 - 一年后,薄浅彻和云思晚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用“盛大”二字并非是因为这场婚礼花费多少钱,而是这场婚礼薄浅彻筹备了一年,所有细节都是他亲自把关,没有一丝瑕疵,可谓完美。 婚礼上云思晚佩戴的项链正是云简月送给他们结婚登记的礼物:宇宙之星。 本该在柏城那位手里的,也不知道云简月是怎么弄到手的,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如今三条项链都在他们手里,关于薄家传言了百年的宝藏,难免勾起云思晚的兴趣。 钱嘛,没人嫌多,而且她在意的并非是宝藏究竟有多少钱,是享受探险的过程,惊险而刺激。 更何况这一次还有一个深爱她的男人陪她一起前往未知的旅行。 生活不停,步履不止。 幸运的是,这一路有你与我一起同行,所有的困难都会成我们感情的试炼石,坚如磐石,历久弥新——云思晚。 我们的爱情始于年少,止于终老。云思晚,我爱你,尽我余生——薄浅彻。 第1815章:订婚宴(1) 每叫一次你的名字,都是一句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题记。 蓝调别墅,琉璃灯光绚烂夺目,偌大的别墅里站满了宾客,衣香鬓影,觥光交错。 云简月扫了一眼腕表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侧头对身旁身穿白色蕾丝小礼服的女孩说:“时间差不多了,千夜呢?” 明眸皓齿的女孩张望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疑惑道:“他一贯不喜欢热闹,可能是在房间休息,我让佣人去叫他。” 声音年轻悦耳,如玉珠落在盘子里清脆爽朗。 佣人去请宫千夜下楼,云简月拉着她的手叹气,“可惜今天承寒不来,这小三儿又跑哪里去了?今天是你和千夜订婚的日子,两个家伙也不知道在瞎闹什么。” 小糖豆,准确的来说是顾念,露出浅浅的笑容,替弟弟妹妹说好话,“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没那么重要。承寒喜欢的科技展览好不容易到国内展览,就让他去看嘛,小三儿大概是又跑哪个角落偷吃甜品了,不用担心。” 云简月点头,明净的眸光看着她,满满的欣慰。这么多年只有小糖豆乖巧的不让她操心,其他的两个……想起来就头疼,一个比一个任性。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楼下的人都听到了。 云简月顾知深顾念都是一怔,担心出了什么事,不约而同的朝着楼上走去。 顾念跟在他们的身后,而有些好奇的宾客也跟上楼,想看看发生什么事。 佣人呆若木鸡的站在门口,看到他们走过来,神色苍白又复杂的往旁边挪步。 云简月和顾知深几乎是同时走到房间门口,看到房间里的情景不约而同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顾知深想阻止顾念已经来不及了…… 顾念站在他们后面,透过他们中间的缝隙看到房间地板上凌乱的衣服,男人的衬衫,女孩的礼服,鞋子,甚至还有粉色的内裤…… 目光一路看向了床的方向,脑子“轰”的一下子彻底空白。 黑白床单上躺着的男人赤着上身,长臂搂着的女孩趴在他的胸膛,黑色的直发随意的披在光洁的后背上,被子没遮住的香肩,颈脖布满红色的吻痕,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欢(爱)气息。 尽管半张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侧脸还被几缕黑发遮挡,顾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趴在男人怀里的女孩是她的妹妹——顾云璟。 而抱着顾云璟的男人也不是别人,就是今天本来应该和她订婚的男朋友,准未婚夫——宫千夜。 跟上来的宾客都看到了这一幕都怔住了,眸光不约而同的看向顾念。 自己的男朋友和妹妹在订婚的这一天睡到了一起…… 有同情的目光,也不乏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人。 云简月胸腔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气的想进去把顾云璟给扯起来,肩膀刚动就被顾知深给搂住了,抬头就看到他似有若无的摇头。 大概是吵杂的声音响起,惊醒了熟睡的两个人。 宫千夜睁开眼睛,原本扬起的唇角在看到怀里的女孩时瞬间僵住,像是避开瘟疫甩开她。 顾云璟浑身酸痛的睁开眼睛,看到宫千夜时也怔住了,来不及问怎么回事就听到了门口传来了轻若柳絮的声音,“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妹妹顾云璟和宫千夜的……订婚宴,让大家见笑了……不好意思……” 指甲掐进肉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划过咽喉,尾音已经控制不住的在剧烈的颤抖,唇瓣却极尽全力的在笑。 心里早已大雨磅礴。 听到她的话宫千夜脸色骤然巨变,“念念——” 顾念侧身站着,没有再去看房间一眼,自然也没有看到他叫自己,音落,不顾云简月和顾知深担忧又惊讶的眼神,拉上了房间的门,大步流星的离开。 步伐凌乱,背影仓皇,好几次差点摔在了地上。 ………… 夜深人静的嘉园外,宫千夜不断的按门铃,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念念,开门……念念,你开门啊……” 只可惜无论他怎么按门铃,怎么叫,都不会有人会为他开门。 嘉园里有两扇门紧闭,不管是谁都敲不开,云简月和顾知深无奈的只能先回房间休息了。 佣人们都休息了,别墅里的灯光全部熄灭,被一片寂静和黑暗笼罩。 没过多久紧闭的一扇门缓缓的打开,浅影走出来,蹑手蹑脚的下楼,在经过客厅的时候一个突然出现的黑影出现吓的她差点叫出声。 窗外月光冷清皎洁,隐约勾勒出他俊朗而冷硬的五官,一双黑沉的眼眸比鹰眸还要隽利,盯着她手里拎着黑色行李包。 她拿出手机照亮他的唇,低低的声音里有着重重的鼻音,“你怎么回来了?” 科技展览在b城,他不是要去三天才能回来。 顾承寒没有回答,反问:“你要去哪里?”声音低沉,清冽,没有半点的温软,更别提是安慰她的话。 “我……”欲言又止,吸了吸鼻子,“我出去散散心,过两天就回来。” 说完,经过他的身边就要走。 顾承寒轻便的直接夺过她手里的行李包。 “你要做什么?”一直克制的情绪因为他的举动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音调不由自主的提高。 他没说话,抓起她的手,触屏手机的白光照亮他的脸庞,她看到他的口型在说:“你的声音可以再大一点,最好是把爸妈都叫醒。” 声音顿了下,又道:“他就守在门口,你以为自己出的去?” 这个“他”指得是谁,不言而喻。 顾念失神,心口一阵又一阵的剧痛涌来,失魂落魄的低下头,苦笑。 捕捉到她眼底的悲痛,握住她的手不由的收紧几分,二话不说拉着她就朝着门口走。 别墅的门距离大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守在门口的宫千夜并未看到他们。 走出别墅,顾念害怕见到宫千颜,急坏了,声音近乎是哽咽的响起:“你……你想做什么,顾承寒?” 顾承寒步伐一顿,回头看她…… 昏暗的灯光下,娟秀的脸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贝齿紧紧咬着绯唇,肩膀细微的颤抖,杏眸里蕴满潮湿,悲痛又无助…… ps: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最深最沉的名字,每个人都有一段无法说出口的爱情。《甜妻狂想娶》最后一卷《暗恋》,你们会愿意陪我走完这最后一段文字的旅程吗? 第1816章:订婚宴(2) 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唇瓣轻抿,“跟我走。” 音落,不给顾念说话的机会,拽着她的手腕就朝着地下车库走。 顾念被他塞进了一辆黑色车子,他熟练的发动车子,然后从嘉园的北门驱车离开。 一望无际的黑夜,模糊的风景飞快的在眼前倒退,顾念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黯淡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光彩,沉寂的如一滩死水,神情落寞而哀凉。 顾承寒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注意着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越发收紧,青筋无声的凸起。 半个小时后,顾承寒停下车,下车拉开了副驾驶的门,顾念迟钝的下车,看到眼前的楼,“这里是——” 顾承寒没有解释,直接去开门。 顾念跟着他走进去,房子不大,80几个平方,两室一厅,装修风格简单,除了简单的餐桌、沙发茶几,没有其他多余的家具,但是很干净,一尘不染,好像有人住。 顾承寒将行李包放进了卧室,回头看她,她的视线正好落在他的唇上。 “你住这里,有事叫我。”说完,他就走出房间。 经过她的身旁的时候,顾念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 顾承寒的步伐停滞了一秒,然后走出去了,顺便带上了房门。 这套房子是顾知深送给他的十五岁生日礼物,知道他喜欢清静,独处,所以没有告诉其他,甚至云简月都不知道。 算是他们父子两的一个秘密吧。 这几年,但凡心情不好,他就会来这里住上一两天,也让人每天定时打扫,所以很干净。 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到卧室门口,伸手要握住金属时听到里面隐隐传来啜泣声,手指蓦然僵在半空。 他端着水杯久久的站在门口,听到她压抑的啜泣,半空中的手臂垂下,捏着水杯的手越发的收紧。 面色越来越沉冷,却始终没有推门而入。 - 这一夜无法入眠的不止是顾念和守在嘉园门外的宫千夜,还有守在房门口的顾承寒与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的顾云璟。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顾云璟根本就不知道,浑浑噩噩,像是没了魂魄,连自己最后是怎么穿上衣服,怎么回到嘉园的都记不太清楚。 浴室里水流声不断,她蜷曲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鹅蛋脸上布满潮湿,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水亦或者是泪。 …………… 一周后,宫千夜还是找到了顾承寒的公寓,却被顾承寒吩咐的人挡在小区门口无法进入。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休息了,脸色难看到极致,眉心蕴着冰冷,锐利的眸光扫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冷冷呵斥:“滚!” 在嘉园他需要顾及,但在这里,不需要。 两个随扈是听从顾承寒的命令,自然是不会听宫千夜的,谈不拢便开始动手,只可惜他们联手也不是宫千夜的对手。 宫千夜撂倒他们,大步流星的要往电梯里走,却被突然出现的黑影给拦截住了。 顾承寒在身高上稍逊宫千夜,可是气场和隽利的眸光毫不逊色,大概是因为幼时与狼为舞,身上更是有一种兽族的野性。 “她不想见你!”削薄的唇瓣轻抿,字字冰冷。 宫千夜睥睨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夹着几分嘲讽,“是她不想见我,还是你不想她见我?!” 顾承寒剑眉微动,看着他,未语。 这些年他们两个人莫名有一种不对盘的磁场,宫千夜不喜欢顾承寒的存在,一如顾承寒不喜欢宫千夜出现在嘉园。 “你不要以为这些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宫千夜抿唇,冰冷的嗓音几乎是咬牙切齿而出:“念念是我的女朋友,也必将会是我的妻子。” 而你,永远只能是她的弟弟。 顾承寒面色沉静,冷漠的没有一丝情绪波澜,削薄的唇瓣抿起,字字珠玑,“你睡了我妹妹,现在还想娶她?” 声音顿住一秒,幽幽的溢出两个字:“你配?” 宫千夜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被他刺激的绷不住,“我不配,难道你配?” 顾承寒没说话,如同泰山挡在他的面前,绝不会让他接近那个女孩一丝一毫。 “让开!”他肃穆的声音宛如在命令他。 顾承寒没动,下一秒宫千夜已经忍无可忍的挥出拳头。 他自幼在宫家长大,受训多年,身手矫捷,丝毫不出给任何一个军人;但顾承寒也不弱,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锻炼身体,学习格斗,散打等等。 因为他是顾家长子,有太多人需要他守护。 两个人动起手来,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只是这样的情况并不会维持太久,因为宫千夜有更多的是实战经验,而顾承寒终究是年轻稚嫩,很快就要败下阵来,接二连三的被宫千夜逼到绝境。 就在宫千夜一个右勾拳要打到顾承寒的脸上时,电梯门突然打开,急切的声音沙哑的响起:“住手!” 本该落在顾承寒脸上的拳头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硬生生的止住,布满红丝冷漠的眼眸在看向她的时候瞬间化为心疼和无奈,“念念……” 一个星期没见,她好像消瘦了一大圈,眼眶下明显的黑眼圈,眼睛很红,这几天应该哭了很多次。 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的无法呼吸。 顾念走出电梯,走到他的面前,把顾承寒挡在自己的身后,她只有163的身高,看宫千夜还需要抬起头,“你已经伤害了我妹妹,现在还想伤害我弟弟吗?” 声音沙哑,明明没什么力气却像是重重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心头,疼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 “我——”难道受伤的就只有顾云璟吗?黑眸里涌动着心痛与无助,欲言又止。 顾念像是没看到他眼底的痛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尖掐进掌心,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来说这一句话。 她说:“宫千夜,我们分手。” 第1817章:结婚(1) 漆黑的眼瞳倏尔收紧,脸色越发的难堪,紧抿着的唇瓣艰难的溢出四个字:“我不同意!”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顾念昂着头,心如刀割,偏偏还要强忍着,不让眼睛里涌动的液体滑落,“你已经和小三儿订婚了,我们之间……除了妹夫这层关系,不会再有其他的。” 她已经当众宣布那是宫千夜和顾云璟的订婚宴,而非是她的! 现在整个冰城的人都知道宫千夜和顾家小女儿顾云璟订婚,而非当初传言中的顾家长女顾念。 宫千夜眼底的血丝越发的多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皮肤瞬间泛红,声音紧绷,夹杂着几分痛苦与愤然,“顾念,你不能因为顾云璟是你妹妹就这样对我!是谁在害我,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你绝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弃我!” 他们自幼相识,他一直都很喜欢她,不惜离家只身来到冰城,一直在等着她长大,心里早已认定她是自己的妻子,好不容易等到她长大,他们订婚后就一起去京城,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亲情和爱情之间,他就这样轻易的被她舍弃了。 他不能接受! 顾念的手腕被他握的很疼,尝试的掰开他的手指没有掰开,掠眸看向他,“放手……宫千夜你放手!” 宫千夜没有放手,反而握的更紧,他怕这一放手,此生就再也牵不到她的手。 顾承寒看到她快哭的样子,心被什么揉成一团,忍不住上前,一把扯开宫千夜的手,挡在了他和顾念中间,锐利的眸光射向他,“你弄痛她了!” “这是我和念念之间的事,顾承寒你给我让开!”宫千夜冷声响起,因为被顾承寒挡住,他并未看到低着头的顾念眼角已经被潮湿浸润。 顾承寒阴沉着一张脸,没有任何的反应,一动不动的挡在顾念的面前。 宫千夜额角的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忍不住的要扬起的时候,管家曾沛却突然出现,“小姐,少爷,宫少爷,先生和太太请你们回嘉园一趟。” 顾念胡乱的擦了擦眼角泪水,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抬头看向顾承寒。 顾承寒低头,紧绷的神色缓和许多,“爸妈让我们回去。” 顾念点头,潮湿氤氲的眼眸没有多看一眼宫千夜,跟着顾承寒上了曾沛的车子。 ………… 嘉园客厅,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云简月和顾知深,还有……宫千夜的父母:宫尘,林夏。 宫千夜一直追随顾念背影的眸光在看到父母时,眉头一紧,“你们怎么来了?” 宫尘扫了一眼儿子,面色沉冷,“你和顾云璟的事,总要给顾家一个交代!” 若是其他普通女孩子倒罢了,偏偏是顾云璟,顾知深最疼爱的女儿,是顾家真正的千金,何等的尊贵,若是处理的不好,很容易引起两个家族的间隙。 “你想怎么交代?”他冷声问道,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订婚了,你自然是要娶了云璟。”宫尘说到最后一句,不免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顾念,心里有些歉意和心疼。 顾念这个孩子,他是喜欢的,要是没出这样的事,他也很乐意接受顾念这个儿媳妇,只可惜—— “不可能!”宫千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绝不会娶顾云璟!” “你不娶?”顾知深闻言挑了下眼眸,冷冽的眸光如刀子犀利的射向宫千夜,“即便是你想娶,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把云璟嫁给你!” 顾云璟是他和阿简的宝贝女儿,他捧在手心里的宝,现在被给宫千夜这个猪给拱了,他还没发话,宫千夜就急忙推脱,像话吗? 顾家的小公主配不上他吗? 宫千夜垂在身侧,眸光看向顾知深时微微的鞠躬,低低的声音道:“顾叔叔,你知道的,这些年我喜欢的是顾念,我想娶的也是顾念,不是顾云璟。” 顾念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是眼角的余光瞥到他的唇,看得很清楚,自然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脸色苍白,眼底拂过黯淡与悲伤。 顾知深没说话,眸光转向顾念,冷峻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小糖豆,你和小三儿都是我的女儿,撇开小三儿不提,你只要告诉爸爸,你还想不想嫁给宫千夜?” “你想嫁就嫁,不想嫁,也没有人可以勉强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和妈妈永远都会尊重和支持你。” 云简月对顾念点头,虽然小糖豆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是这些年他们是拿她当亲女儿在疼。 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受伤害的也不止小三儿,小糖豆和宫千夜都是受害者,感情是他们小辈的,由他们自己决定,他们绝不干涉。 “念念——”宫千夜眸光迫切的看向顾念的侧颜,只要她愿意,他可以立刻和她结婚,带她离开冰城,再也不见顾云璟。 “我——”顾念目光迎上顾知深清邃又关心的眼神,没有去看宫千夜,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辈子都不会嫁给宫千夜。” 宫千夜闻言,顾不得长辈还在场,一把抓住顾念的手臂,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的唇,紧绷的声音愠怒肆意:“顾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顾念看着他,心口好痛,痛的快不能呼吸了,想哭哭不出来,惨淡的一笑,“我不会嫁给你的,宫千夜,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 这要她怎么嫁啊? 那个女孩可是她的妹妹,是顾云璟。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承寒突然上前,用力的甩开宫千夜的手,将顾念拉到自己的身后护着,黑沉的眸光凛冽如野兽,仿佛宫千夜再敢碰顾念一下,他都会发狂给他看。 宫尘皱眉,沉冷的开口:“既然如此,那你就必须和顾云璟结婚,对云璟负责!” 宫千夜下意识的就想低吼,“不可能!”,但有一道孱弱却又坚定的声音响起:“我不会嫁给他!” ps:抱歉,中午到房子去,折腾到傍晚回来,吸了甲醛,头疼,更新晚了~今天更新完毕,明天见!再多问一嘴,我写在作者的话功能里的题外话,你们是看不到吗? 第1818章:结婚(2) 众人寻着声音而去,楼梯站着一个女孩,单薄的身子塞在宽松的衣服里显得更加瘦小薄弱,鹅蛋脸上没有血色,憔悴不堪,让人心疼。 “小三儿……”顾知深眉心微动,眼神里有着浓浓的心疼,他的宝贝女儿被人欺负了。 顾云璟碧波黯淡看向顾念和宫千夜,轻若柳絮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叫小三儿,但我不做小三,更何况我又不喜欢宫千夜,我不会嫁给他的!” “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和他……”顾知深欲言又止,停顿片刻,声音严肃的响起:“你不嫁给他,以后怎么办?” 以后还有哪个男人敢娶她,会真心实意的疼爱她! “没有怎么办……” 顾云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沉冷的声音打断了,“你真的不喜欢宫千夜?”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顾承寒,顾念也随着他们一起看向顾承寒,前一句她不知道,但是此刻却看到他在说:“你要真不喜欢宫千夜,你的笔记里为什么会写满他的名字,会有他的画像?” 宫千夜的眼眸里拂过诧异,不可置信的看向顾云璟…… 顾云璟只觉得一道凛冽的眸光在凌迟自己,心揪起来的疼,神色一瞬即逝的尴尬和羞愤,又很快反应过来,辩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还不许人年少无知,目光短浅?” 顿了顿,苍白的唇瓣抿起,夹杂着几分讥讽:“顾承寒,你别忘记,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哪里有这样当众给自己妹妹难堪的哥哥? 顾承寒眉心沁着一股寒意,顾云璟的话明显是在给顾念难堪,谁不知道顾念非顾家所出! 欲要出声时,顾念却率先开了口:“宫叔叔,林姨,谢谢你们以前对小糖豆的照顾……” 宫尘和林夏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默契的听顾念先把话说完。 “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只是我和宫千夜有缘无份,已经分手,再也没有复合的可能,至于他以后和谁在一起,要娶谁,也与我没有关系了。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休息了,失礼了。” 说完,谁也没看,鞠躬转身就朝着楼梯走去。 宫千夜脸色阴郁到极致,想要抓住她,却被顾承寒挡住了。 两个人势均力敌,气氛瞬间就剑拔弩张起来。 两方的家长都开始头疼起来了,除了事关家族颜面,更重要的是顾家的女儿不能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更不能丢了名声,成为整个冰城的笑柄! 顾云璟看着顾念一步一步的沉重经过自己身旁,再看楼下两个人敌对的姿态,眼眸酸涩,闭上眼睛几秒,重新睁开眼睛,冷傲道:“她顾念不要的东西,凭什么塞给我?我不会嫁给宫千夜,谁也不能逼我!” ………… 顾念背对着他们,顾云璟的话自然是听不到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走上楼 推开房门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下,回头就迎上顾云璟憔悴的脸色,眸光暗淡无色,哪里有往日里半分明艳动人的模样。 绯唇轻挽,在说,“顾念,我是不会和你说对不起的!” 身子僵硬,敛眸遮挡住自己的情绪,一语不发。 顾云璟看着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说:“我不管你信不信,以前我是喜欢过宫千夜,羡慕过你,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我没有喜欢他,这件事更不是我设计的,我也是受害者!” 握住金属的手无声的收紧,声音艰涩的从喉结逸出四个字:“我相信你!” 她们是一块长大的,从小到大顾云璟想要什么,顾念都愿意让给她,唯独宫千夜是她不愿意让的,而现在……却由不得她不让。 顾云璟神色划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选择相信自己。 “我爱爸爸爱妈妈,爱你和承寒,爱这个家,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妹妹,只要能让这个家完整,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你明白吗?” 顾云璟眸光迷茫,摇了摇头,她不明白。 “以后你会明白的。” ………… 事情没谈拢,宫家夫妇只得带着宫千夜离开嘉园。 顾承寒转身要回房间的时候,云简月忍不住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让顾云璟下不来台! 顾承寒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云简月,淡淡道:“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 “可是——”云简月的话还没说完,顾承寒已经自顾的上楼回房间了。 云简月憋屈的看向顾知深,“你觉不觉得承寒的脾气更古怪了?” 顾知深揽住她的肩膀,饶有深意的眸光扫了一眼顾承寒的背影,安慰妻子,“他和小糖豆的关系本就好,维护小糖豆无可厚非!” 云简月撅嘴,“小糖豆是姐姐,小三儿还是妹妹呢!”哥哥难道不是更疼爱妹妹一些! 顾知深无奈的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承寒从小就和小三儿不投契!” 说来也是,云简月无奈的叹气,果然孩子多也并非完全是好事,操心就算了,还不能偏心,这个尺度太难把握了。 ………… 夜。 所有人都休息了,唯有顾知深因为博伦的事还在书房看计划书,敲门声忽然响起。 他头也没抬,“进。” 门开,一道浅影缓慢的走进来,将门合上,低低的叫了一声:“爸爸……” 顾知深合上文件,抬头看她,目光温软,充满慈爱,“坐。” 清秀的脸蛋神情落寞,摇了摇头,站在书桌前没动。 顾知深知道她这么晚找自己必然是有事要说,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便主动道:“想说什么就说,只要爸爸能做到的,都会为你做。” 她咬了咬唇瓣,手指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袖,犹豫了很久,鼓足勇气道:“我想去美国读书,爸爸你能帮我吗?” “美国?”顾知深脸色沉了沉,“你不想去京城读书,可以留在冰城,冰城的大学你随便挑,为什么非要去美国?你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离开家,一下子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和你妈妈都不会放心!” 第1819章:结婚(3) “我知道你和妈妈一直都很疼爱我,这份疼爱不比对承寒或小三儿少,尤其是妈妈,怕我懂事知道自己不是顾家所出在这个家生活的不自在,事事都优先考虑我的感受。可是爸爸,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家,是你和妈妈带我回家,养育我长大,庇护了这么多年。我很爱你和妈妈,爱承寒小三儿,爱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勇敢的走出你们的庇护,去锻炼自己,只有这样以后我才能变得强大,有能力保护你和妈妈还有弟弟妹妹。” 顾知深听了她这番话,既欣慰又心疼,“你是女孩,不必如此……承寒是这个家的长子,日后他会撑起这个家,照顾你和小三儿。” 顾念摇头,“爸爸,承寒的性格本就孤僻,他不喜欢做生意,你们也舍不得逼他做不喜欢的事,至于小三儿她一直热爱画画,想成为最杰出的女画家,你们也一直很支持她的梦想;反正我喜欢经济,为什么不能让我去试试?不管以后是谁执掌公司,我都可以在旁边帮忙,要是他们不愿意,到时候爸爸疼爱我,自然愿意借我点钱,让我自己创业,不是吗?” 顾知深没立刻回答,沉思许久,再一次问道:“你确定不要嫁给宫千夜?” 顾念毫不迟疑的点头。 “因为小三儿?”他蹙眉。 “是,又不完全是。”她抿唇,神色黯然,轻声道:“以前我一直都活在你们的庇护下,要是没有这次的事,以后大概也会一直活在宫千夜的庇护下,可是事情发生了,注定不能那样活一辈子。我不想嫁给宫千夜,是我自己跨不过那道坎,与小三儿没关系。所以爸爸,你就让我去选择过我自己的人生吧!”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顾知深担心她以后会后悔,再次确认的问道。 “是!”她神色坚定,果断的回答。 “我可以让你去,但你也要答应我,如果你后悔了,随时可以回来!我顾知深的女儿,有任性的资本!”其实他并不希望小糖豆以后接管公司,不是不放心,而是心疼,女强人不是那么好当的,看云思晚就知道了,比薄浅彻还要繁忙,辛苦。 他是不忍心看小糖豆以后会像云思晚那样辛苦。 顾念点头,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不会后悔! 站在门外的黑影本是要敲门的,在听到顾知深的声音响起,动作顿住,迟迟没有敲门。 站了一会,无声的回房间,像从未来过一样。 ………… 半个月后。 宫千夜一直想要再见顾念,奈何顾念不接电话,也不见他,顾家的人一直将他谢绝门外,他也一直不肯放弃,每天都来。 这一天再次来到顾家,顾知深和云简月顾念好像都不在家,就连顾承寒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似乎好几天没露面,只有顾云璟一个人在家,下楼的时候看到佣人站在可视对讲前叹气,猜测大概是宫千夜又来了。 “放他进来。” 佣人一惊,回头看到她,神色为难,“可是先生说了,不允许宫少爷再进嘉园。” 顾云璟没有血色的脸蛋神情漠然,冷冷道:“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别看顾云璟平日里嬉皮笑脸,像个没心没肺的千金小姐,实际上骨子里很有主意,有自己的思想。 佣人不敢违背她的意思,给宫千夜开了门。 宫千夜几乎是一路跑进来的,走进大厅时,连一个眼风都没给顾云璟,直奔楼上顾念的房间。 顾云璟自顾的站在餐厅前喝水,没管他。 不到一分钟,宫千夜又急匆匆的下楼,质问顾云璟:“念念呢?” 顾云璟侧头,眨了眨眼睛,声音温凉:“宫千夜,我是顾念的妹妹,不是她的监护人。让你进来是看在你对她一往情深的份上,别一副审问犯人的语气和我说话,你没资格!” 事情发生到现在,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顾念,何曾想过她也是受害者,平白无故丢了清白,清誉受损,他可曾说过一句对不起,有半分的歉意? 宫千夜皱着眉头没说话,顾念不在嘉园又能去哪里? 难道又去了顾承寒的公寓? 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曾沛的声音:“宫少爷请留步!” 宫千夜回头看到曾沛从厨房走出来,恭敬的向自己行了个礼,眉心紧抿,不耐烦道:“有事?” 曾沛恭敬的语气道:“我们家先生让我转告宫少爷,以后不用再来嘉园了。” 宫千夜眸光一眯,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念小姐已经离开了冰城,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让宫少爷不必再浪费时间找她。” 顾念离开冰城了? 不止是宫千夜就连顾云璟都愣了一下,她这半个月都在家里,虽然不怎么出门,也没和小糖豆碰面,可是怎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她离开冰城了?”宫千夜如迎头一棒,不敢相信,急忙问道:“她去哪里了?” 明明说好订婚后会跟他回京城读书的,他们早就约定好的! “我们先生还说了,顾念小姐去哪里是不会告诉宫少爷,也请宫少爷不要浪费时间去查,你是查不到的!” 垂在侧身的手攥成拳头,浑身泛着寒意与浓郁的戾气,下一秒眸光锐利的射向站在餐厅的顾云璟,因为愤怒,眼眸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顾云璟,这下你满意了?” 顾云璟怔愣,不明白顾念的离开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宫千夜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大步流星的走向她,毫不犹豫的掐住了她的颈脖,“若不是因为你,念念怎么会走?顾云璟,这些年是我小看你了,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逼走念念就能让我娶你?做梦,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娶你!” 顾云璟被他掐的喘不过气,苍白的脸颊瞬间涌起一片红晕,拼命的去掰他钢铁般的手指,“放……放开我……宫千夜……你放开……” 曾沛和佣人见此,都慌张的上前拉宫千夜,却被他一下子就挥开了,摔倒在地。 曾沛心急如焚,顾不得爬起来就开口:“宫少爷,顾念小姐也有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第1820章:结婚(4) 听到顾念的名字,宫千夜的理智这才恢复一些,甩开了顾云璟,眸光迫切的看向曾沛,想要知道念念都说了什么。 曾沛缓慢的站起来,揉着磕痛的膝盖片刻,抬头看向宫千夜,“顾念小姐说,宫少爷不顾及顾家的颜面,难道也不顾及宫家的颜面?伤害既然造成无法挽回,宫少爷应该做的是将伤害降到最低,而不是继续扩大伤害,亲者痛,仇者快,难道真要让宫、顾两家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宫千夜闻言,扯唇机械般的笑了笑,笑意讥讽,“如果不能和她在一起,宫、顾两家就算百年交好又有何用?” 对于他而言是好是坏,没区别。 “小姐说,如果宫少爷不在乎宫、顾两家的交好,也请顾及对她的情意,不要再继续纠缠下去,否则……” 曾沛的话顿住,在宫千夜凛冽的眸光射来的时候,后背漫上一层凉意,硬着头皮说:“否则她此生对你就只剩下恨了。” “恨?”宫千夜黑沉的瞳仁倏尔一紧,呼吸都停止了,“她恨我?” 他为她付出那么多,一心守护她,只想等她长大与她在一起,最终就只换来她的恨? “咳咳……咳咳……”顾云璟扶着桌子急促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喘气,眸光扫向深受打击的宫千夜,冷笑:“宫千夜,她恨你有什么可奇怪的?” 宫千夜冷眸射向她,愤怒的火焰越烧越烈。 顾云璟却毫不畏惧的继续往下说:“你要是真的爱她,怎么会把我当成她?顾云璟和顾念差那么多,你怎么会认错?” 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宫千夜不是真的喜欢顾念。 宫千夜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失控过,恨不得亲手掐死顾云璟,事实上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这样做了,右手伸向她的颈脖。 曾沛神色恐慌,想要阻止,“宫少爷……” 顾云璟在他的眼神里捕捉到浓浓的恨,心一惊一惊的疼,他此刻的样子真的很吓人,她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会不怕! 掌心渗出了冷汗,后背已经汗水侵湿,只是她是顾知深和云简月的女儿,哪怕是心里再害怕,表面还是佯装镇定的模样,“曾姨,你不用拦他,就让他今天掐死我!” 宫千夜的手指捏着她纤细的脖子,未用很大的力气,她还能说话。 “看他掐死我,顾念是不是就愿意回来,我死了,顾念是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嫁给他,还是恨他入骨?!” 顾念,顾念,顾念…… 这两个字就好像是宫千夜的一个死穴,一旦被人遏制住,他除了缴械投降,根本就无法反抗。 念念有多在意顾云璟和顾承寒他是知道的,念念有多爱顾家,他也知道的。 顾云璟对她很重要,顾承寒对她很重要,顾家对她很重要,独独自己……不重要。 所以她说分手就分手,说走就走,这般干脆洒脱,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青筋暴跳的手捏着她的颈脖是真的想要掐死她,她是横跨在他和念念之间最大的阻碍,可是她要死了…… 他和念念就……再无一丝可能! 手指颓然垂下,黑眸里愤怒、悲痛、苍凉、百种情绪在流转,冰冷的声音宛如从地狱里涌来,“顾云璟,此生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话音落地,转身就走。 挺拔欣长的身影离开,顾云璟猝不及防的就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不停的颤抖,根本就站不住了。 “三小姐……”曾沛看到她摔坐在地上,面露忧色,上前想要去扶她。 顾云璟摆手表示不用,坐在地上好一会,喃喃道:“……今天的事不要让爸妈知道。” 曾沛不解,“为什么?” 宫千夜竟然敢这样对三小姐,应该让先生知道,为三小姐出口气。 顾云璟抓住桌腿,凭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整个人像是溺水的人从水里捞出来,虚脱了,声音轻的没有一丝力量,“我姐一声不吭就走了,就是不想宫、顾两家反目成仇,要是让爸爸知道宫千夜今天来了,她不就是白走了?” 曾沛明白,可还是替三小姐委屈,“可是你——” “我没事!”顾云璟看向她,脸色苍白,明明憔悴的很,却还努力的挤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哥……是不是和我姐一起走了?” 曾沛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只是小姐走之前的一个星期,少爷就已经走了,去了哪里先生和太太都没有透露。” 顾云璟垂眸想了想,叹气,“走吧,都走吧……反正从小他们俩感情就比我好,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再也不用看我哥的脸色了。” 明明是嫌弃的话,却充满了舍不得与落寞。 说完,她慢慢的走向楼上。 曾沛看着她的背影,心疼的想流泪。 几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只是……顾云璟年纪最小,无端遭受这样的伤害,更让她心疼。 …… 宫千夜回到蓝调别墅甚至没有和宫家夫妇打招呼,直接回了京城,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沉寂多年没有任何风波的宫家,在宫千夜继承家主之位后开始出现大规模的人员大换血,之前老一辈的人都无端被提出局,再不受宫家势力保护,不分享宫家的任何庇佑。 此次行动动作迅速,宫千夜的手段狠戾,不留一丝情面,哪怕是宫家夫妇出面都没用。 另一方面他派出了宫家的精英暗影到世界各处寻找顾念的下落,只可惜她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任何的消息,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顾承寒。 一想到顾承寒是和顾念一起消失,宫千夜的心就好像放在烈火上焚烧,却无能为力。 ……………… 美国,顾念在哈佛顺利入学,念的是经济与管理,也从酒店搬到了顾知深让人给她准备的公寓。 本来是想住学生公寓的,奈何顾知深不答应,非要给她买一套公寓住,要不是她强烈反对,顾知深甚至还要为她请佣人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她是来读书的,不是来享受的,不管什么事她希望自己能独立处理,而非是依靠别人,所以顾知深和云简月要送她来入学,她都没有答应,全程都是一个人。 拎着行李箱走进了公寓,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浴室里亮起的灯,还有朦胧的雾气…… 第1821章:结婚(5)加更 顾念有些懵圈,怎么会有人在浴室? 是鬼,还是……小偷? 真没想到第一天住公寓就发生这样的事,她要怎么办? 该拿什么东西自卫? 眸光在客厅环视一圈,最终锁定在玄关处的扫帚,拿到手掂量分量,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胡思乱想之际,浴室的磨砂玻璃上好像投影淡淡的身影,浴室门的移门被人哗啦拉开,穿着居家服的大男孩,满脸水珠,短短的碎发湿漉漉的坍在脑袋上,一双雾气的眼眸锐利的看向她。 顾念手中的扫帚咕咚一下掉在地上,杏眸睁大,眼底拂过惊讶,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说话,眸光从地上的扫帚慢慢的看向她,极淡的语调:“先不要打扫卫生,我饿了,给我做吃的。” 音落,转身朝着房间走。 顾念来不及解释,在他进房间前急忙跑到他面前拦住,抬头看向他,“顾承寒,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应该在冰城吗? 毕业的时候,他交的志愿明明就是冰城的医科大学,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顾承寒双手伸到她的手臂靠近肩膀的位置,削薄的唇瓣轻抿,“我来读书,还有……” 声音顿了下,修长的双臂有力的直接将她提起来转身放到门外,“我真的很饿,快去做饭!” 声音还未落地,他已经利落的关上了房门。 顾念愣了下,反应过来伸脚踢房门,“顾承寒,你什么意思嘛!你是来读书的,我也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给你做保姆的!还有……这是爸爸给我准备的公寓,又不是给你买的……你给我出去!” 房间里的人没任何的反应,顺便还把房门给反锁了。 顾念气不过,站在门口嘟囔几句,到底还是转身去找厨房,做晚饭;但她不是给顾承寒做的,而是给自己做的,不过要是他真饿的很可怜的话,她可以考虑给他一口饭吃。 …… 冰箱里塞满了食材,顾念仔细的看了下就知道全是顾承寒买的,因为全部都是他爱吃的。 这个自私鬼,都不知道买点她喜欢吃的吗? 一边腹诽,一边有条不紊的开始煮饭做菜。 她是顾家的千金,本该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过她喜欢学做菜,也有这方面的天赋,便和曾沛学习做菜,很多菜她只要看曾沛或者厨师做一遍就学会了,而且做的会更好吃。 承寒一直很喜欢吃她做的饭,晚上要是饿了,谁也不找,专来找她,要是她不想做,假装睡着了,他就会坐在床边,坐到她装不下去为止。 想到顾承寒,是又好气又好笑,那么一个沉闷寡言的人就会欺负她,不像宫千夜,从小到大,宫千夜什么事都会让着她,事事优先考虑她的感受…… 千夜…… 心倏地一紧,如千万根针密密麻麻的扎在心头,难受极了。 “嘶……”指尖传来痛意,这才反应过来切到手指,鲜血染红了刀刃与砧板,一滴一滴的滴在洗理台上。 低头看着鲜血涌动不止的手指,眼眶干涩的疼。 宫千夜。 真的……好想他! 黑影站在厨房的门口不知道多久了,见她一脸失魂落魄快要哭的样子,完全不在乎流血的手指,看不下去,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洗手台旁,打开水龙头,将她的手指放在水下冲洗。 顾念反应迟钝的看向他,俊冷的侧颜阴云密布,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可是……他能什么气,自己又没惹他! “你是打算给我的晚餐加点辅料还是打算失血过多而死?”低头,锐利的眸光盯着她,冰凉的嗓音比顾知深还要严肃。 “伤口不深,血液会自动凝固,亏你还要学医,这点常识都没……” 辩解的话在他凛冽的目光越来越小,最终噤声。 顾承寒捏着她的手指,关掉水龙头,拉着她走向客厅,经过吧台的时候,单手从吧台上拿下医药箱,再带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由始至终他的手就一直没松开过她的手指。 单手打开医药箱,拿出棉签沾着双氧水在伤口上清理了一边,伤口不大,创口贴足够了。 顾念一直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直到他贴好了创口贴,慢吞吞的开口:“我去做饭。” 起身的时候,顾承寒的手压在她的肩膀上,抬头不解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看到他的口型在说:“坐着别动,我对人血这种辅料没兴趣。” 顾念:“……” 他这是在嫌弃她的血弄脏了菜?可是她的血又毒不死他,用得着这么嫌弃? ………… 顾承寒在嘉园可是从来都没进过厨房,他会做饭吗? 顾念已经顾不上那些难过和悲伤了,频频探头看向厨房,生怕他把厨房给炸了。 奈何顾承寒把厨房的门关上了,什么都看不到,而且里面也没有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应该是……没事吧? 一个小时后。 顾念坐在餐桌前看着白色餐桌上摆放的三菜一汤,色香俱全,至于味光是闻着就觉得很香很好吃,应该不需要担心。 只是她还是不能相信! “这真的是你做的?”顾念问道,要不是一直坐在客厅没见他离开厨房,她会怀疑是他出去买的外卖! 顾承寒将碗筷摆好,给了她一冷漠的眼神,一语不发的开始吃饭。 “可是你怎么会做饭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顾念充满了好奇,因为他们都住在嘉园,他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她为什么会不知道? 顾承寒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口汤,慢条斯理道:“有什么事是你知道的?” 顾念:“……” 怎么在他的话里听出一丝讽刺的意思。 郁闷的低头吃东西。 吃过晚餐,顾承寒起身收拾拿去厨房洗,完全不让她碰。 顾念没有坚持,大不了等手指好了,自己再给他做。 等等—— 顾念抬头目光追随向走进厨房的背影,“不对啊……你自己明明会做饭,以前干嘛老让我半夜给你做夜宵?” ps:这一章是给“承诺碎一地”的红包加更!谢谢。今天8000字完,明天见 第1822章:结婚(6) 入学后的第三天,顾念才弄清楚,原来顾承寒已经被哈佛医学院录取,与自己也算是校友。 她的成绩按照正常流程是进不了哈佛的,好在之前宫千夜一直有给她补课,在面试入学时表现不算太差,加上顾知深动用了关系,破格录取,她便和一群学霸做了同学,自然压力也就大了起来。 为了跟上学霸们的步伐,她要比别人努力很多倍,除了正常的上课,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吃饭睡觉,剩余的时间她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去图书馆的路上。 因为她的手指有伤,顾承寒没让她进过厨房,早餐和晚餐他一手包办,午餐是在学校的餐厅吃,而卫生会有钟点工也不需要他们操心。 顾念一直觉得自己的成绩虽然不算拔尖,但也不至于垫底,来到这里和一群学霸在一起后才明白以前的自己有多无知。 这个世界太大,有太多的事是自己不知道的,需要学习的更是数不胜数,她全身心投入学习中,渴望吸取更多的知识和能力,而冰城的一切,宫千夜皆被她强制性的抛之脑后。 不能再为过去的事伤心,不能沉浸在悲伤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不要停下,每天累到沾床就睡,没有一点多余的时间来胡思乱想,来悲春叹秋! 偶尔还是会想起宫千夜,心头还是会难过,但已经不是那般的撕心裂肺,无法呼吸,也许时间再久一点她就能忘记了吧。 比起顾念的忙碌,顾承寒似乎轻松很多,正常的上课,正常的看书,还有空余的时间看一些课外书,每天坚持跑步锻炼,生活的有条不紊,井井有条。 顾念和他对比起来,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兵荒马乱。 打破顾念匆忙的步伐是一通电话。 早上顾承寒出去跑步,没有带手机,放在茶几上。 顾念起床看到他的手机在不停的震动,扫了一眼来电提醒是顾长宁,没理会,一会顾承寒回来会给他回电话。 顾长宁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打顾承寒的电话,手机一直在震动,都快从茶几震到地上去了。 她看不过去,走过去按下了拒听,打算回个短信过去,结果她的短信还没编写好,顾长宁的短信就过来了。 顾长宁:承寒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我刚回冰城才知道小三儿怀孕了要嫁给宫千夜!这怎么回事啊!姐姐去哪里了? 黑白分明的瞳仁倏地一紧,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顾长宁的短信,眸光来来回回只在那句:小三儿怀孕了,要嫁给宫千夜! 心口倏地揪起来,疼的近乎喘不过气。 顾长宁:说好的小三儿长大要给我当媳妇的,现在这算什么事?我爸妈不让我去找小三儿,承寒哥你在哪里,快回来帮帮我啊! 顾长宁:承寒哥,我喜欢小三儿,我不能看着她嫁给别人…… 顾长宁:顾承寒你特么的快接小爷电话啊! 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里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人抽空了,连手机都拿不稳,从掌心滑落,摔在了地上。 大概是顾长宁又打电话进来,手机疯狂的在震动。 顾念失魂落魄的坐在地毯上,呆若木鸡,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承寒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她瘫坐在地上,自己的手机摔在地上,墨眸紧了下,鞋子都没换大步流星的走过去,蹲下身子拿起手机迅速的扫了一眼短信…… 瞬间明了。 没有给顾长宁回电话,而是直接关机,眸光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着她看向自己,“想哭就哭吧。” 话音还未落,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倾覆了脸庞。 温热的液体湿了他的指尖,似是要流进他的心里,指尖松开,下一秒将她拥入怀中,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脑上,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护在自己的怀中,像是要替她挡住所有的风吹雨打。 顾念伏在他的肩膀上泣不成声,瘦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止不住的颤抖。 她以为自己能够撑过去的,以为自己能够慢慢的放下,忘记……可是原来并没有,她只是假装忘记了,假装放下了。 这么多年宫千夜在她的生命里早已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和他在一起,理所当然的结婚生子,过一辈子。 然而这一切却在眼前硬生生的断裂,她不能和宫千夜在一起了,甚至还要看着他和顾云璟结婚,从自己的未婚夫变成了自己的妹夫。 换做任何人都无法接受,更何况还不到20岁的她。 听着她的啜泣,顾承寒的脸色紧绷阴沉,抱住她的手臂越发收紧,侧头就能闻到她的发香,削薄的唇瓣轻微的张合,明知道她不会听到,声音还是很小很小的响起,“小糖豆,这是你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了。” 以后他决不许她再为谁流眼泪了。 顾念不知道在他的怀里哭了多久,最后哭到睡着了。 顾承寒将她抱回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手指轻轻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黑沉的眼眸里炽烈的情感如岩浆涌动,不再压抑。 眸光落在被咬出血痕的唇瓣上,粉嫩又泛着一丝苍白。 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这样做,可是有一种情感的冲动不受控制的倾身凑向她,温软的唇瓣落在她的唇上,眼睛缓慢的闭上了…… 宛如对于命运的一种臣服。 她的唇瓣很软,少女的香甜之余夹杂着血腥味,他没有深入,仅仅只是贴着她的唇瓣,浅尝即止。 撤离后,睁开眼睛,黑眸里浓郁的眷恋泄露,唇角微微往上扬又蕴着几分嘲弄,“你永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我喜欢的人却永远不会喜欢我,究竟谁更可悲?” ………… 轻轻的合上了房间的门,捡起地上的手机开机,先是打电话帮顾念请假,然后无视掉顾长宁那些疯狂的电话轰炸,直接回了一个电话给顾云璟,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真决定要嫁给宫千夜?” 第1823章:姐弟(1) 电话那头的顾云璟沉默良久,反问道:“我还有选择吗?” 她去医院拿孩子,整个冰城没有一个医生敢给她做手术,连药房都不敢卖药给她。 宫、顾两家人早已商定结婚的事宜,绝不允许她拿掉孩子,哪怕知道这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该做的事。 “云璟……” 像是知道顾承寒要说什么,顾云璟突然出声打断他,“你是和姐姐在一起,对吗?” 顾承寒沉默,也算是默认了。 “帮我和她说一声对不起!”原本就是一次错误,她是受害者,可是现在……她真要和宫千夜结婚,那就是真的对不起小糖豆。 从小到大小糖豆对她有多好,她是知道的,以前不管她做错什么,小糖豆都不会责怪她,事事护着她,但在这件事上也许小糖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 顾云璟和宫千夜婚讯,顾知深和云简月都没有通知顾念,甚至在通话的时候都可以刻意不提顾云璟,只关心她在美国生活的好不好,学业累不累。 顾念自然是什么都说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不去问,不去想顾云璟和宫千夜是不是结婚了,是不是回了京城。 有些伤口不能去碰,只能等,等时间再长一点,等伤口自己结疤,再也不会痛了。 顾念自从那天哭到睡着后,醒来再也没有哭过,一如往常的生活,学习,偶尔会发呆,神色流露出连自己都未发现的悲伤,但也只是那片刻,回过神来又立刻投入学习中。 手指的伤好了,顾承寒却依然没有让她进厨房,连碗都不用她洗;明明她是姐姐,应该照顾弟弟的,到这里后他们的角色好像调换了,是她处处被顾承寒照顾着。 顾念性子原本就温,这件事后变得越发安静,顾承寒也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两个人在公寓常常像没有人一样的安静。 时间稍瞬即逝,转眼半年过去,顾念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和学习方式进度,不再像之前那样拼命的看书,整天泡在图书馆,开始自己做晚餐,总是让顾承寒一个人做,她也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自己是姐姐,要有做姐姐的觉悟。 下课,去了一趟华人超市,买了蔬菜拎着回公寓,用钥匙开门,刚开门,东西还没放下就傻住了。 因为在她开门的瞬间,浴室的门也同时拉开,男孩没穿衣服,赤条条的走出来,在看到她时候也怔住了。 “啊!”顾念本能的叫了一声,手里的东西全掉在地上了,转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脸颊涨得通红,“顾承寒你变态啊,不穿衣服就出来!” 顾承寒皱了下眉头,反应过来迅速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间,狠狠的甩上了房间门。 顾念背对着他,听不到声音,脑子里浮起了他没穿衣服的样子,脸颊越发的滚烫。 虽然说是姐弟,可是感觉还是怪怪的,尤其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顾承寒,你穿好衣服没有?”等了好久,顾念感觉他好像已经不在浴室了,慢慢的转身看向浴室门口。 浴室门是开着的,浴室里空无一人,倒是顾承寒的房门紧闭,想来他应该是回房间了。 顾念松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蔬菜进厨房,放进冰箱,然后走到顾承寒的房间前,她应该和顾承寒谈一谈。 他们都长大了,男女有别,即便是姐弟,还是要有所顾忌,要是他真喜欢裸奔的话……她可以搬去女生宿舍住。 敲门三下,表示自己要进去了。 门没有反锁,她推门而入就看到顾承寒穿着黑色的棉麻裤子,灰色的简单t恤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神色沉静淡漠,让人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念关上房门走过去,“承寒……” 顾承寒没反应,连眼风都没给她一个。 顾念拉椅子坐在他面前,咬了咬唇,“你生气啦?我不是那意思,就是突然看到……唔,受到了惊吓嘛!我不是真骂你变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和爱好,姐姐懂的,也会尊重你的习惯和爱好。” 顾承寒眉心微动,黑沉的眸光一点一点的转移看向她,目光犀利凛冽,令人胆颤心惊。 顾念后脊骨莫名的渗出凉意,难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承寒,你要是喜欢这样,姐姐可以搬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冷的打断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啊?”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解释:“教授下午有事,取消了一节课,我就提前回来了。” 他点头,沉默了许久,眸光避开她清澈而明亮的眼睛,清了清嗓子道:“我……忘记拿衣服了。”又以为她上课没那么早回来,所以就连浴巾都没围就从浴室出来了。 顾念明白了,他是忘记拿衣服,不是有裸奔的癖好啊! “你真不是喜欢裸奔啊?!” 顾承寒抬头像是瞪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我还以为你喜欢裸奔呢,差点要搬去女生宿舍了!”说完,吐了吐粉舌,“下次别忘记拿衣服,我要是早回来也会提前和你说。” 顾承寒点头,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一时间变得很安静,顾念无意识的看了看他冷峻的脸庞,男性特征的喉结,还有露出的手臂,因为坚持锻炼肌肉紧绷但不过分,看起来就很健硕,很有安全感。 说真的,她一直都觉得承寒以后一定会比爸爸还帅! 即便是现在听说医学院那边很多女孩子热情追求顾承寒,只不过他态度冷淡,从不和异性多废话一句。 不少人在谣传顾承寒是个gay。 从小到大,除了家里的人,顾念也没见过他对哪个异性亲近过,都有点开始相信传言了。 眸光无意间的落在他的耳朵上,两只耳朵红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顾念脑子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承寒,你该不是在害羞吧?” 顾承寒身子一僵,耳朵更红了,连带着脖子都开始红了。 第1825章:姐弟(3) 顾念愣在门口,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刚刚他身上那股暴戾的气息她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心里忽上忽下的,顾不得手上还有泡沫,握住金属想要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不停的拍着门板,“顾承寒,你在干嘛,开门!” “顾承寒,我叫你开门听到没有!” “顾承寒,你快开门呀……” 不管她怎么敲门,怎么叫他,他都没有开门。 顾承寒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隽秀的脸庞因为喘气和情绪激动而染上一层红。 眼底的余光扫到地面的狼藉和水渍,神色越发的羞耻,眼底划过难堪,尤其是她在门口越是关心的语气叫他开门,他就越难受,没办法接受! 自己这么无耻而龌龊的一面被她看见了。 脑海里不停的闪回着她帮自己洗内裤的样子,虽然不是第一次,可那时候她偶尔会帮他衣服的时候,他还小,也没有什么男女的观念,单纯的就是小糖豆与顾承寒。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意识到他们是不一样,不能一起洗澡,不能睡一起,看到她和宫千夜站在一起,心里会像火烧一样煎熬。 他和她与顾云璟是不一样的,顾云璟是云简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从未离开过云简月和顾知深身边,嘉园就是她的家,而他虽然一样是云简月生的,他却在外面由母狼抚养成长,顾念更不用说,非顾家所出,他们俩个人对顾家是想亲近却有心存一丝卑微,进入顾家就像是一个外来者,大概是因为是这样,所以他和顾念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种惺惺相惜逐渐质变成另外一种情感,明明知道这种情感不应该存在,不应该放任它随着时间日积月累的加深,可是理智终究抵不过感性,亲眼看着自己一点一滴的沉沦,深陷这份罪孽的情感中,难以自拔。 她和宫千夜订婚了,他以为这份感情终于可以死在暗无天日的黑夜里,不敢去参加她的订婚宴,所以借口说要去b城看科技展览,其实他根本就没离开冰城,一直留在公寓,不吃不喝,想睡到她的订婚宴结束。 晚上到底没忍住,打开手机想要看看新闻,看看有没有她订婚宴的照片,结果却看到宫千夜和顾云璟的订婚消息。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赶回嘉园,看到她想要独自离开嘉园,想都没想就直接带她去公寓。 她是孤儿,离开顾家她没有一个亲人,以她的性子也不会愿意去麻烦同学,她能去哪里? 他又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个人离开?! - 门外的声音逐渐停了,他坐在椅子上,宛如石雕一动不动,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嗓子干得疼想喝水,以为她已经回房间了,所以没有犹豫的开门。 门口果然没人,朝着厨房走了两步察觉到不对劲,转身回头就看到在房间门口旁边的地上蜷曲着一团黑影。 她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壁,视线不好,看不清楚她的样子,隐约像是睡着了。 心像是被猫爪抓了一下,又疼又痒。 走回去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来走进她的房间,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顾念睡的很熟,没有要醒的迹象,黑色的直发遮挡住半张脸,他伸手拂开柔软的发丝,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指尖悬空在她的脸颊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站在床边好一会,宛如鬼魅,无声无息的离开。 顾念一觉睡到天灰蒙蒙的亮起来,起床在公寓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顾承寒,而且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都没有见到顾承寒。 每天她起床时,他不在公寓,每晚她睡着了,他还没回来,要是有一晚想等他谈谈,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却是在自己房间床上,她会以为他从来没回来过。 想去找他,奈何没有他的课程表,每次过去他要不就是在上课,要不就去图书馆了,她又有自己的课要上,没那么多时间找去偌大的图书馆找他。 只得用最后的杀手锏发短信:你再不出现,我就搬去女生宿舍住了。 顾承寒当天晚上就出现了,倒不是因为她的短信威胁,而是顾念在课堂上晕倒了,被送去医院的医疗室,怀疑是阑尾炎要转到医院。 她的资料上紧急联络人写的是顾承寒的手机号码,同学苏清帮她给顾承寒打电话。 顾承寒看到她手机号码没接,直接拒听,继续上课,电话又继续打来,犹豫再三还是接听。 听到手机那端陌生的声音,他的心头一紧,顾不得还在上课,直接从老师的面前跑出去,也不管会不会扣分。 赶到医院的时候,顾念已经醒了,穿着医院的病服,脸色苍白,眉心紧皱一直没松开过。 苏清出去给她办理住院手续,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顾承寒一步一步走向病床,黑沉的眼眸里划过心疼和愧疚。 顾念看到他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故作轻松道:“我还以为……你打算这辈子都不见我了。” 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幽深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对不起!” 他不应该躲着她,避而不见,否则不会连她不舒服都不知道。 “还生我的气?”她问。 顾承寒摇头,他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气自己! 但这些……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顾念因为疼痛呼吸急促,额头渗出汗水,咬着唇说:“其实你不用觉得难为情,男孩子都会长大,都会这样嘛!又不是你一个人,不要觉得羞耻,所谓长姐如母,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如果你知道我梦里出现的人是你,你还会这样说吗?这句话卡在咽喉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的。 “别说话,手术后再说。”他低垂着眼帘,遮挡住眸底复杂而隐晦的那些情绪。 “我不要……”她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唇瓣,不像个姐姐,反而像个任性的妹妹,“谁知道手术后,你会不会又跑没影了,还是现在说清楚,省的你一天到晚躲我。” 第1826章:姐弟(4) “不会的。”低低的嗓音笃定响起。 “真的?”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 顾承寒点头。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贝齿紧紧咬着粉嫩的唇瓣,闭上眼睛像是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额头不断有汗水渗出,顺着轮廓往下流淌,发根都被湿透了。 顾承寒拿纸巾为她擦汗,皱着眉头问:“很疼?” 顾念睁开眼睛看见他黑若宝石的眼睛清邃好看,心头莫名一慌,连疼痛都忘记了,气若游丝道:“也不是很疼,还能忍得住!” 顾承寒伸手握住她的手,“疼就咬我的手,别咬自己了。” 顾念没有咬他的手,反抓住他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疼痛都转移到手上,惨淡的笑笑,故作轻松的开玩笑,“还算有点良心,姐姐没白疼你啊!” 顾承寒听到“姐姐”两个字,眸光瞬间一淡,抿了抿唇瓣,却什么都没说。 苏清办理好住院手续,拿着单子走进来,看到顾念紧紧握住一个男生的手,怔住,“你是——”看着怎么又点眼熟? 顾承寒听到声音侧头看过去,淡淡的开口自我介绍:“顾承寒,你就是苏清。”他听小糖豆提及过。 她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顾承寒……顾承寒……”苏清默念几遍,感觉这个名字更熟悉了,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激动的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你就是顾承寒?医学院的那个顾承寒?”她有在学生论坛上看到过他的侧颜照。 顾承寒:“……” “一直听说医学院有个天才校草,超级帅的……没想到你真人这么帅,比照片里还帅……”苏清忍不住双手捧着脸颊,双眼泛着红心,花痴的看着顾承寒,彻底成花痴了。 顾承寒对花痴妹一向没什么兴趣,不过她是小糖豆的朋友,所以态度还算客气,“医生那边确认手术时间了?” 苏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医院是照顾顾念,不是犯花痴的,立刻恢复正经,“我刚问过了,今晚的手术台都排满了,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做手术!” 顾承寒皱了下眉头,不放心的扫了一眼疼的说不出话的顾念,对苏清说:“你帮我照顾一下她,我去和医生谈谈。” 苏清不知道他要和医生谈什么,不过他的声音好好听,低哑富有磁性,更重要的是还沉稳内敛,真是听得人都要怀孕了。 顾承寒见她一副花痴的样子,真的不放心把小糖豆交给她照顾,眼下却又没其他人可以帮忙,无奈的只能快去快回。 苏清痴迷的眼神目送顾承寒的背影离开,注意力这才集中到顾念的身上,“念念……念念……顾承寒耶!好帅哦!他刚刚握着你的手,他是你男朋友呀!你也太好运了吧!” 顾念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道:“他是我弟弟!” 苏清撇嘴,“不是吧!你们长的一点也不像啊!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哪里像看姐姐,根本就是看女朋友的眼神!” “胡说八道什么!”要不是疼的没力气,顾念都想敲她脑袋,“他是我亲弟弟。” 她虽然不是云简月亲生的,可是在被他们收养的那天起,她就把他们当亲生父母,即便知道自己是弃婴后这样的想法也没改变过,顾承寒自然也就是她的亲弟弟了。 “顾念……顾承寒……虽然都是姓顾,但你们真的长的一点都不像,谁能想到你们是姐弟啊!”苏清低估了两句,想到什么又突然很兴奋的说:“那你弟弟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我能追他吗?” 顾念:“……” - 顾承寒不知道和医生说了什么,回来的时候说,晚上医生会加塞一台,给她把手术做了。 阑尾炎不是什么大手术,顾承寒安慰她不用太担心,就当睡一觉好了。 顾念表面装作很镇定的样子,其实心里很是害怕,尤其是当要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紧紧的攥着顾承寒的手不愿意放开。 顾承寒大概是感觉到她的担心,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低低的嗓音难得的温柔安慰她,“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第一次做手术,又是在异国他乡,怎么会不害怕。 唯一能依赖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冰冷的大男孩了。 “承寒,我出来想第一个看到你。”他是她的亲人,也是眼前唯一能给她温暖和希望的人。 “好。”顾承寒点头。到了唇瓣的那句“我一步都不会离开,就在这里守着,等你出来。”却没有说出来,在舌尖转了一个圈又咽回去了。 顾念慢慢的放开了他的手,任由护士推进了手术室,眸光一直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自己会这么依赖他的存在,就好像有他在,什么事都不需要害怕一样。 顾承寒看着她被推进去,看着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脸色越来越沉,眸底的担忧隐藏不住。 苏清还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姐弟,在旁边安慰道:“没事的,阑尾炎是小手术,你自己学医应该也知道,念念会很快出来的。” 顾承寒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走廊很安静,他不说话就算了,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凉意,让人无法靠近,苏清抓了抓头发,也就没说话了。 站了一会顾承寒突然看向她,“苏同学,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苏清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猝不及防的又被他帅出一脸血,傻兮兮的花痴道:“我和念念是同学,你叫我苏清就好,你愿意的话,叫苏苏也可以!” 顾承寒无视她的花痴模样,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她,“这是公寓的钥匙,麻烦你去帮小糖豆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日用品。” “小糖豆?”苏清一脸的懵圈。 “她的小名。” “哦。”苏清恍然大悟,轻松的接过钥匙,“没问题。” 顾承寒将地址告诉她,又给她钱打车,不过苏清拒绝了,她家境不错,生活不拮据,打车的钱还是有的。 顾承寒没坚持,苏清还没走,他的眼神再次看向手术室的门。 他要在这里等她出来,让她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自己。 ps:白天要出门,下午回来,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再更…… 第1827章:心动(1) 大概两个半小时后,顾念的麻药退了,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意识迷糊,明明灭灭的视线中隐约看到冷峻的轮廓,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蕴满了担忧和温热缱绻的牵绊。 冰冷的手被温热的大掌蓦然牢牢握在掌心里,迷茫的心就好像有一股暖意窜动,窜向四肢百骸。 顾承寒倾身凑近看向她苍白无色的脸蛋,心疼极了,手指轻轻的触碰着她的脸颊,一出声,声音就喑哑了,“没事了,别怕。” 尾音,隐隐颤抖。 顾念眨了眨眼睛,想看懂了他的口型,又好像没看懂,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转回病房,需要输液,一晚上就好几瓶水,需要有人看着,输液完叫护士来换。 顾承寒让苏清回去,自己一个人守在了病床前,拿着棉签沾着水轻轻滋润着她的唇角,神情认真而专注,动作温柔。 苏清关上门前忍不住偷看了一眼,暗暗的咋舌,有这么好的弟弟,念念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 顾念是下半夜醒来的,顾承寒一直在病房寸步不离,看到她睁开眼睛,关心的问道:“怎么样,很疼?” 顾念脑子混沌了片刻,慢慢的清醒过来,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没有……很疼……就是口渴。” “手术结束暂时不能喝水进食,忍一忍。”顾承寒温声安慰,又拿棉签沾水给她湿润唇角。 顾念看着他眉心隐隐疲惫,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你一直在这里?” 顾承寒点头。 苍白的唇瓣微微上扬,像是感叹一般,“承寒,你真好。” “不是我好,是我只想对你好。”话到了唇瓣又无声的咽回去了,轻抿着唇瓣道:“闭上眼睛再睡会。” 顾念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大概是因为药物的原因,没多久又睡过去了。 ………… 第二天整天顾念都没有喝水吃东西,因为术后她一直没有通气,医生不准她进食,顾承寒自己是学医的,自然是严苛遵循医嘱,哪怕看她可怜兮兮说饿的样子很是心疼。 唯一能为她做的大概就是她不吃不喝,他便陪着她一起不吃不喝,感同身受。 第三天早上,顾念已经饿的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尤其是苏清这个损友居然还特意买了汤包在病房里,馋得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还是顾承寒心疼她,直接将苏清给轰出了病房。 结果刚转身就听到寂静的病房里“噗”的一声,声音的很长,不停回荡。 素净的脸蛋上迅速涌上尴尬和羞耻,拉起了被子盖在脸上,脸颊、耳朵红的不像话。 顾承寒愣了下,反应过来,随之唇瓣忍不住的往上扬。 走到床边,将被子拉下来,“别这样,会闷坏的。” 被子被他的手压着她拉不动,只好用十根纤细的手指扶住自己的脸蛋,“丢死人了!” 顾承寒忍着笑,淡淡道:“人有三急,可以理解,而且只有通气才能吃东西喝水,不是肚子饿了,想吃什么,我去买。” 顾念从指缝里偷看他清俊的脸庞好像真的没有要取笑的自己的意思,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很丢人,努努嘴:“我要吃汤包!” “好!”转身要走出病房,他记得苏清买了不少汤包。 “不准和苏清说!”音落,不放心的又补充一句:“不准和任何人说!” 他的步伐一顿,回头看她,黑沉的眼眸里流转无尽的星火,淡淡又宠溺的吐出一个字:“好!” 事实上不需要她叮嘱,他也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关于她的,不管是好的坏的,只要是有关于她,都只想独自占有,不愿与任何人分享。 - 顾念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顾承寒便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学校那边直接请假不去,连公寓都不回去,要是累了就在病房里的沙发将就睡一会。 顾念看着他一米八的个字躺在一米多点的沙发上,感觉憋屈,心疼,让他回公寓,这两天晚上输液都停了,不需要人陪床也可以。 顾承寒却坚持不回去,一定要守在这里,白天让苏清陪她一会,他回去也不是为了休息,而是给她做饭,买的食物怕不干净,对她的伤口不好。 不过一周多的时间,顾承寒看起来好像比她瘦的还多,好在终于可以回家休养了,只是还需要再休息一个多休息才能下床走路,恢复正常生活。 医学院的课程本来就重,顾念担心他落的太多,之后跟不上,非要他回去上课,否则就打电话给爸爸回冰城休息。 因为怕爸妈担心,手术的事一直瞒着顾知深他们。 顾承寒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回去上课,让她一个人在家休息,一日三餐有时间就做,来不及就让苏清送或叫外卖。 - 回公寓休养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顾承寒终于不用挤憋屈的小沙发了,坏处就是公寓里就她一个女孩子,换衣服没有护士的帮忙很麻烦,每次简单的换个睡衣都要半个小时,还出一身的汗。 更重要的是不能洗澡,洗头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发臭,快生虱子了;奈何顾承寒就是不让她进浴室,洗头发,擦身,怕她会让伤口沾水。 在顾承寒下午去上课了,顾念忍不住偷偷的起床,一步步的扶着墙壁走到了浴室,在浴缸里放满热水,然后拿毛巾沾湿,一点一点的擦拭身体,感觉舒服很多。 上身刚擦完还没来得及擦腿突然看到浴室的磨砂玻璃外有一道黑影,心头一惊,糟糕!是承寒回来了! 心虚,慌张的连忙放了浴缸里的水,然后起身想要去拿放在衣架上的睡衣,太心急没注意到地砖上的水渍,一个脚滑伴着尖叫声“啊!”就摔在地上,痛苦的爬不起来。 放下书籍的顾承寒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尖叫声,本能的转身跑向浴室,心急如焚,没有任何迟疑的拉开移门,“小糖豆……” 看到她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呼吸瞬间一滞。 ps:心急没进展的美妞,小糖豆和宫千夜分手不到一年,和顾承寒要是有进展,确定不会被骂成狗吗?至于承寒和他粑粑一样,情商低,不指望他能主动,更何况还要背负着姐弟这个道德枷锁~别急,该来的总要来~明天见! 第1828章:心动(2) 顾念抬头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成熟透的苹果,耳朵发烫,“你……你快转过身去啊!” 怔愣的顾承寒终于回过神,呆呆的转过身,又担心她想回头看,“你怎么样?” 低沉紧绷的声音里弥漫着浓浓的担心和紧张,说完才想起来她听不到,欲要转身…… “我没事……你别转身!”顾念像是知道他想干嘛,连忙开口,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无奈手刚撑到了地面想爬起来,手臂发软,又一次跌在地上,痛的呻吟了一声。 顾承寒听到她吃痛的声音,心急如焚,眼角的余光扫到架子上的浴巾,一步跨过去抓起浴巾转身动作迅速的披在了她一丝不挂的身上。 用浴巾将她重要部位都紧紧裹住,打横抱起。 顾念腾空被抱起,双手本能的环住了他的颈脖,抬头看到他冷峻的侧颜,浓密如扇的睫毛一根一根几乎能数得清楚。 他的下颌虽然紧绷,却不是生气,而是……担心。 心莫名的漏跳一拍,突然就有一种感觉,承寒长大了,像个成熟内敛的男人,让人可以安心的依靠。 夕阳西下,橙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光线温柔的不像话。 顾承寒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转身去衣柜里给她拿了睡衣,走到床边,犹豫了下问,“能自己穿衣服?” 顾念抿了抿唇瓣,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他说:“算了,还是我来。” 伸手就想要掀被子,顾念赶紧摁住他的手,脸颊通红道:“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连腰都不能弯,怎么可以?”沉冷的嗓音里有着斥责。 顾念被他的气势凶到不敢说话,咬着唇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 顾承寒像是反应过来,微微侧脸,避开她的清澈的眼眸,淡淡道:“你看过我一次,我看你一次,扯平了。” 顾念皱眉,抗议:“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是女孩子嘛!” “女孩子了不起?” 顾念被他轻飘飘的语调气的说不出话,羞恼道:“不用你管,你出去!” 顾承寒哪里舍得放着她不管,暗暗的叹气,弯腰到她的脚边,“我帮你穿到膝盖上,你自己拉,嗯?” 沉冷的嗓音缓和,透着淡淡的宠溺。 顾念没说话。 顾承寒已经将被子从她的脚上掀开,一只手拿着睡裤,一只手握住她冰凉的脚踝,往裤腿里放。 他的掌心滚烫贴着她的肌肤,顾念看了一眼后,耳根子莫名发烫,尤其是他的手似有若无的触碰到她的腿侧,越来越上时,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连心跳都变得凌乱,不受控制。 顾承寒小心翼翼的替她穿上裤子,拉到了膝盖上,然后将裤腰放到她手上,被子盖上,让她自己拉。 顾念小心翼翼的将裤子拉到腰的位置,上衣就犯难了。 “反着穿,你转身过去,我帮你扣。”他说。 顾念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因为刚才摔那一下,伤口现在很疼,她没办法大幅度的动作。 顾承寒将睡衣给她整理好,顾念像穿好两个袖子,身前自然被遮住,缓慢的转个身,将白洁无暇的后背露到了他的眼前。 肤若凝脂,光滑如初生的婴儿,白得他呼吸都变得不顺畅,暗暗的一个吞咽,弯腰给她将睡衣从后面一颗一颗的扣子给扣起来! 手指有意无意的触碰到她的肌肤,不知道为什么顾念会有一种触电的感觉,更有一种口干舌燥,像要喝水的冲动。 脸颊一直是红扑扑的,连同玲珑的耳贝和弧线优美的颈脖也红到能滴出血来,脸蛋发烫,像是发烧了一样。 “好,好了吗?”她忍不住的问出声,莫名觉得煎熬。 “嗯。”他低低的出声,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将被子拉到她身上盖好。 顾念慢慢的躺好,掀起眼帘看向他,抿了抿唇瓣,“谢谢。” 顾承寒没看她,低沉的嗓音道:“给我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话音未落,手指已经将被子掀开了,这次顾念没有阻止他,任由他的手指捏住衣角,一点点的往上掀开,露出右腹下的伤口。 他小心翼翼的撕开胶带,拿下纱布,看到伤口缝合处渗出血珠,眉头皱的很紧,“伤口有些裂开,我要帮你处理下。” “嗯。”她咬唇没说话。 顾承寒去拿来医药箱,棉签沾着双氧水清理伤口的血迹,用胶布纱布重新处理了伤口。 沾血的棉签和纱布扔进垃圾桶,黑沉的眼眸不悦的扫向她,严肃道:“不是和你说过,不能洗澡,为什么不听话?” 顾念知道自己做错了,不敢辩驳,弱弱的开口:“我知道错了,可是不洗澡真的很难受,还有我头发油的快能炒菜了。” 顾承寒冷着一张清隽的容颜,看到她邋遢不修边幅的模样,也能理解,这么多天不洗澡,不洗头发是何等的折磨。 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顾念以为他是在生气,连忙认错道:“承寒,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嘛!承寒……” 他恍若未闻,步伐没有片刻的停留走出房间。 - 十分钟后,顾承寒又进来了,顾念眼睛一亮,讨好道:“承寒,姐姐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顾承寒眉眸清冷,没什么表情,掀开被子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稳稳的走出房间。 顾念一惊,“你要干嘛?”她可是病患,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吧。 顾承寒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看到摆着的躺椅还有凳子上放着盛满水的盆,怔住了。 他小心轻放的将她放在躺椅上,让她的头超过躺椅,刚好是悬空在盆上,他走到水盆前,将她黑直的长发放在温热的水中打湿。 顾念心尖微颤,他这是在给自己……洗头发。 修长干净的手指将水打湿在她的头发上,揉上洗发露,轻轻的揉按,动作轻柔小心,又透着一丝温柔和呵护。 顾念努力的看向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的开口:“承寒,以后谁做了你的女朋友,一定会很幸福的。” 对姐姐都能这样好,体贴仔细,更何况是对女朋友呢! 第1829章:心动(3) 顾承寒的动作一顿,眼底迅速划过什么,没说话。 顾念无聊的突然很想八卦一下,问:“承寒,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顾承寒眸光落在她沾满泡沫的黑发上,鼻端是洗发露淡淡的香气萦绕,片刻的沉默后逸出两个字,“没有!” “我不相信!”顾念嘟嘴,努力的看向他的唇,“怎么会没有呢?还是……传言是真的啊?” 承寒不喜欢女孩,而是喜欢……男孩? “什么传言?”知道她是倒着看自己,看唇形有些费力,说话的语速特意放缓很多。 顾念犹豫了下,小声道:“说你是……gay……” gay这个词细弱蚊音。 顾承寒剑眉紧拧,语气偏冷:“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是……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喜欢谁!”顾念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睛里有着极黑的瞳仁,澄净的一尘不染。 “好!” 他爽快的回答后,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抿唇,一张一合,热气往她的耳朵里钻,痒的她扭动的避开他的唇,忍不住咯咯的笑,“顾承寒,你讨厌,明知道……我听……听不到……还在我耳朵说……痒死我了。” 顾承寒怕她乱动碰到伤口,连忙用两个手肘夹住她的脸颊,“别乱动……” 他腰弯的很低,顾念的脸被他夹住,不能动,正好与他对视上,一时间两个人都怔住了。 顾念这样的角度看着他,丰神俊朗的轮廓很是迷人,没有平日里的冷峻,漆黑的眼眸剔透的宛如一块宝石,叠加着层层笑意,又像是一个神秘的漩涡,像要将她吸进去。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颊上,心,不受控制,跳的很快,甚至鬼迷心窍一样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承寒,你长的真好看。” 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苏清会那么花痴承寒了。 大概是一直生活在一起,从小见了太多帅哥,像爸爸,郁叔叔,白叔叔,厉叔叔他们,所以对于一直在长大的顾承寒都没什么感觉。 现在单独来看顾承寒,与学校的那些同学一比较,他的确很帅,而且不论是在外形和学习上都是顶尖的。 顾承寒低低的“嗯”了下,呼吸屏住,似是无意的口吻问:“你会喜欢吗?” 薄如蝉翼的睫毛迅速的颤抖一下,她微微的避开他黑沉而专注的眼眸,讪讪的收回手,“当然是喜欢,你是我弟弟嘛!” 眼眸里迅速划过一丝黯淡,手肘放开了她的脸颊,一语不发的继续为她洗头发。 顾念也没有开口,突然就安静下来,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暧昧和少女与少男的心悸在暗自涌动。 放在身侧的手指暗暗的揪住自己的睡衣,掌心早已被汗湿透了,眉心微动,忍不住懊恼,自己在瞎想什么。 承寒是自己的弟弟啊! 那份她还不知道叫心动的情绪被硬生生的抛之脑后,抿唇微笑,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他对自己好,只因为他们是姐弟。 ………… 顾念的伤口虽然有裂开,但是不严重,又养了一个多星期,彻底结疤好起来了,再也不用顾承寒抱来抱去,无微不至的照顾了。 经过这次手术的事,顾念感觉和顾承寒更靠近了,隐隐又有什么不一样,却又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每次面对他的气息和呼吸都变得心慌,这种感觉以前面对宫千夜时都没有。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隐隐觉得不应该,却又……控制不住自己。 好在以前他们总是两个人,而现在苏清加入他们,苏清性格爽朗,大大咧咧,又喜欢热闹,他们倒也不会太多的冷场或是不自在。 更何况顾承寒是一个很有尺度的人,在照顾她的时候又没有太多的其他痕迹,让顾念错觉是自己想太多了。 以为在美国求学的生活会一直这样枯燥忙碌下去,然生活永远都是意外比明天来的更快。 一早顾念起床做早餐,她上午有课,顾承寒没有,所以起床的时候看到他的房门还关着。 她刚做好早餐,端到餐桌,准备叫顾承寒起床的时候,他的房间门突然打开,顾承寒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凝重,眸光泛着冷意像是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她问。 “我有事要出门几天,你照顾好自己。”他回头看她说完,大步流星的走到玄关处换鞋。 顾念的直觉告诉自己出事了,跟着他走到玄关处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里?” 顾承寒换好鞋子抬头看她,“我有个朋友出事了,我去看看,你不用担心,我会很快回来。” 说完转身就要走。 顾念不相信他的话,伸手抓住他的袖子,“顾承寒,你少骗我!你有几个朋友,我还不知道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自己订机票回冰城!” 他性格孤僻,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能玩得好人大概也就从小爱跟在他屁股后的顾长宁,和郁家、薄家的双胞胎;其他哪里还有什么朋友! 顾承寒见隐瞒不住她,僵硬着峻拔的身子,犹豫了下,犹豫的开口:“是小三儿……” “小三儿怎么了?”她的心忽地往上一提,紧张的问道。 “她……流产了!” 顾念的身子一狠狠的颤,宛如迎头一棒,若不是顾承寒及时抓住她的手臂,她大概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摔在地上坐着。 脸颊苍白,剧烈颤抖的睫毛下眼眸里潮湿氤氲,失神片刻,反应过来,艰难的开口:“带我去……” 顾承寒敛眸,“这件事爸妈还不知道,小三儿只让我过去。”他担心小三儿不想见顾念。 “她是我妹妹!”顾念情绪激动的低吼了起来,哽咽道:“顾承寒,她是我妹妹……我必须去!” 顾承寒犹豫了片刻,点头:“好,我带你去,但你要答应我,保持冷静,不要让小三儿难过,知道吗?” 手在她的头顶安抚一般的揉了揉。 顾念机械的点点头,转身去房间找自己的护照身份证等。 第1830章:家人(1) 顾念不是第一次来京城,但之前她一直以为再来京城,一定是和宫千夜一起,他们订婚后,宫千夜接手宫家,她在京城读大学。 谁能想到订婚宴成为了他们分手的导火索,而她第一次来宫家,不是以宫千夜的未婚妻身份,而是为了顾云璟流产。 下飞机,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子,终于抵达了神秘而古老的宫家,一个环境优美,依山傍水又守卫极其严格的地方。 下车想进宫家,还要再徒步走上半个小时的石梯。 宫家建立在半山腰上,除了这唯一的上山的路,没有其他的入口,而且山里埋藏很多地雷,只有宫家的人才知道,其他人如果敢乱闯,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念跟在顾承寒的身边,一步步的走上半山腰,看到建立在半山腰不属于龙居山庄的豪华别院,没有一丝心情去欣赏,满心惦记的只有小三儿。 宫千夜知道他们要来,已经和宫叔在门口等着,看到顾念时,冰冷的神色像是融化了,终于有丝丝的动容,可眼底却拂过复杂和愧疚。 顾念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眸光看向顾承寒和说话的管家。 顾承寒冰冷的眸光也无视了宫千夜,直接问宫叔顾云璟在哪里。 宫叔看了一眼旁边被无视的家主,心里能体谅顾承寒和顾念的心情,恭敬的回答,亲自带他们去顾云璟的房间。 宫千夜眸光一直跟随着顾念,在她快要经过身边时,突然低低的开口:“对不起……” 顾念没有看他,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他蠕动的唇瓣,在经过他面前以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毫不犹豫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声音彻响,打的宫千夜脸偏向一旁,白皙的皮肤上红印浮现。 宫叔脚步顿住,连同暗处的保护他的暗影都现身,逼近顾念。 宫千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冷喝:“退下!” 暗影犹豫了下,迅速的撤退,隐秘到了暗处。 顾承寒步伐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犹豫片刻,让宫叔带自己先过去。 至于顾念和宫千夜,该给他们点时间说清楚。 顾念红着眼睛看着他,右手麻辣辣的在疼,更痛的是左边胸口的位置,因为气愤,胸前跟着起伏,“宫千夜,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妹妹的?” 宫千夜掠起眼眸看她,深邃的眼眸里有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唇瓣轻抿,依然是那句:“对不起!” “宫千夜,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小三儿!”顾念咬着唇瓣,强忍着眼泪,抿唇道:“我们不能在一起,怪我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怪我只是孤儿还是个聋子,可小三儿又什么错?” “是你们宫家的人看不上我,不容我,是你没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与小三儿无关,你凭什么要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承受这一切?宫千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自私了?” - 宫千夜喜欢顾念在宫家早已人尽皆知,虽然宫尘和林夏心疼儿子,不反对,不代表宫家家族里的人会不反对! 他们在宫尘林夏面前不止一次提过,宫千夜是下一代家主,不能娶一个聋子为妻!即便顾念是顾家的长女,可到底不是亲生的,身份配不上宫千夜,要娶也只能去顾家真正的千金顾云璟。 只是宫尘和林夏都支持宫千夜,也愿意接手顾念,他们见没办法让宫尘他们出面阻止,只好假装同意了,暗地里却在订婚宴上给宫尘和顾云璟下了药,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一来不管顾家愿不愿意将顾云璟嫁给宫千夜,顾念是绝对不会再嫁给宫千夜了。 他们料定顾家会因为和宫家的交情和顾云璟的名誉,绝不会将此事闹大;只是他们没想到宫千夜会回到宫家在那段时间继承家主的位置,然后开始清理他们! 原本他们是因为担心宫家百年历史,因为时代的变更,慢慢势力,怕有朝一日他们会失去现在的地位,所以想要宫千夜娶顾云璟,既拉拢了顾家,也拉拢了黑暗帝国,只是没想到……最终宫千夜娶了顾云璟,可是他们也被赶出了宫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 宫千夜眼眸倏地收紧,眼底拂过一丝诧异,她居然知道。 顾念惨淡的一笑,“宫千夜,我是聋子,但我不是傻子;宫叔叔林阿姨愿意接纳我,可是偌大的宫家有的是人不喜欢我!你和小三儿的事,我怨不得你们,要怨就怨我自己的身份卑微配不上你,害得你和小三儿都受伤……” “小三儿从小就是爸爸手心里的宝贝,全家人的宝贝,我们喜欢她爱护她,都非常愿意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只要她永远单纯的快乐着!她还那么小,她不应该被卷入这样的是非里,更不应该被你这样伤害!” 宫千夜想说话,所有声音都哽在了咽喉出不来,嗓子里像是有一把刀狠狠的割着,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顾念看着他,在彩霞的映照下,瞳仁里只剩下失望和漠然,“宫千夜,这么多年你对我有多好,我都知道,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会嫁给你,一辈子好好的做你的妻子,不管你做错什么事,让我伤心难过,我都会原谅你,可唯独这件事我不会原谅你……” “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最珍惜的家人!” 爱情没有了,没关系,以后有可能再遇,但是家人没了就真的彻底没了。 “那我……又算什么?”宫千夜眼眸里布满了血丝,这么多年的等待和守候又算什么?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声音顿了下,再次掠向他,轻声道:“也许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对我好,所以我理所当然的以为该和你在一起,若换做是其他人,也一样吧!” “你……一定要这样残忍?”他哽咽出声,愤怒和痛楚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极其的痛苦。 她的意思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自己,只是因为自己对她好,所以她才和自己在一起,若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这样对她,她也一样会和别人在一起! 第1831章:家人(2) 宫叔带着顾承寒走到顾云璟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任何的回应,犹豫了下还是擅自推开了房间门,“太太,顾少爷来了。” 躺在床上女孩原本闭着的眼睛在听到宫叔的话后,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走进来熟悉的亲人,黯淡无光的眼眸里迅速蕴满潮湿,苍白而干涩的唇瓣裂开的细缝有干涸的血迹,颤抖的碰撞发如微不可闻的一声:“……哥。” 顾承寒的心狠狠的揪紧,来的时候就猜测到她的情况会不好,却没想到情况比他想象中更糟。 记忆里明艳动人俏皮可爱的小三儿此刻躺在床上,蓬头垢面,脸色苍白无色,神情苍凉绝望,那双闪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光芒,黯淡的只剩下一片死寂。 步伐加快,三步并两步跨到床边,弯腰握住她的手,紧绷的嗓音里揉满心疼,“别怕,哥带你回家。” 一句“哥带你回家”轻而易举的击败了她所有的坚强和隐忍,压抑的悲痛情绪在此刻终于瓦解,一败涂地,坐起来扑到他怀里放肆的哭出声。 顾承寒紧紧抱着她瘦弱的身子,手臂不住的收紧,既心疼又愤怒,讳莫如深的眼里又流过一丝愧疚。 宫叔站在一旁听到顾云璟的哭声,那种撕心裂肺来自灵魂深处的悲痛,任谁听了都会心酸流泪,不忍看她,鞠了鞠躬,识趣的无声退下。 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头顶,喉结上下滚动,沉默了良久,“对不起,小三儿。” 如果不是他当众挑明了她的心迹,也许她就不会…… 顾云璟的身子僵了下,抑制住泪水,从他的怀抱里出来抬头看他,摇了摇头,吸着鼻子,沙哑的声音道:“不怪你……是我自己任性。” 当初怀孕的时候,其实顾知深并不同意她嫁给宫千夜,即便不拿掉孩子,顾家也养得起她和孩子,可是她不想生,又和宫千夜赌气,他越是反感她,越是厌恶她,她越是要嫁进宫家,想着自己要不痛快,也绝对不会让宫千夜痛快;年少气盛,意气用事,才落得如此境地。 他伸手轻轻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别哭了,我们回家。” 顾云璟摇头,眸底的潮湿再次倾覆了苍白的皮肤,泪光中看到门口模糊的身影,抬头就看到顾念站在那儿,神情凝重,歉疚无法掩饰。 - 顾念站了好一会,走向她,紧咬着唇瓣的贝齿松开,声音从喉骨里挤出来,“对不起,小三儿……” 顾云璟莫名的笑了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是我自己作,你们一个个都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她在床边停下脚步,晦涩的眼眸里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房间里一时安静极了,顾云璟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不想回家,我想和你们去美国。” 之前她一直不知道顾承寒和顾念去哪里了,还是后来偷偷的听顾知深和云简月谈话才知道他们一起去了美国求学了。 顾承寒皱眉,第一个不同意,“你应该回家。” “我不想回家,不想让爸妈看到我这个样子。你们就带我去吧,哥,我求求你了!”杏眸里潮湿氤氲,哀求的看着顾承寒,从小到大她都没像这样求过顾承寒,或是求过谁。 顾承寒冷着脸,沉默没说话,顾念不忍心看她这个样子,这样的表情不该出现在小三儿的脸上。 “好,我带你去美国。” “小糖豆!”顾承寒冷冷的出声,抬头看向顾念,黑眸里浮现不悦。 顾念却管不了那么多,此刻她只是疯狂的心疼的小三儿,不管小三儿说什么,提多过份的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顾云璟听到她的话,鼻尖一酸,“姐……” “别哭!”顾念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 顾云璟含着泪狠狠的点头,抱住她的腰,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承寒看着她们姐妹俩,还能说什么呢! …… 顾云璟不想呆在这里,一秒都不想多呆,让顾承寒和顾念带自己离开。 顾承寒点头答应,早晚都要走,早点走如果能让她心里舒服点,为什么不早点。 他走出卧室,让顾念帮她换身衣服,顺便熟悉一下,现在这个样子太狼狈了,他不会让自己的妹妹这样出现在人前。 站在卧室的门口打电话订了三张回美国的机票。 二十分钟后,顾念开门让他进来,顾承寒走到床边将穿着素色长裙的顾云璟抱起来,她单薄的像个纸片人,没有丝毫重量。 顾念要帮她收拾的时候,顾云璟什么都没要,包括那些衣服和化妆品,只带了一本画册,那是顾云璟从小到大的宝贝。 顾承寒抱着顾云璟走在前面,顾念抱着画册跟在后面。 宫千夜看着他们走出来,眸光落在顾承寒怀里的女孩时是隐隐愧疚,落在他们身后的顾念身上时爱恨交织,情绪复杂。 顾承寒的步伐走到宫千夜的面前停下,低头问:“还有什么想和他说的?” 刚哭过的眼眸泛着红,湿气朦胧,眼角掀起撇了一眼宫千夜,沙哑的嗓音极冷道:“我不想再见到他,这辈子……都不想见!” 顾承寒黑沉的眼眸冷意渗人的逼向宫千夜,“听到了?你让顾家千金遭受此苦,顾家铭记在心,若是有一日,你再出现在顾云璟的面前,即便赔上整个顾家,我顾承寒绝不饶你!” 音落,提步离开。 顾念没看宫千夜就想跟上,却被他拦住了去路,抬头就迎上他晦涩的眼眸,“你也不想再见我,对吗!” 疑问的话,语气却那么的肯定,若是顾念能够听到声音,一定能听到他声音里的无奈和心痛。 可是她听不到,所以不知道。 清明的眼眸里流转过复杂,看着这个守护自己多年的人,从少年变成成年人,心里不心酸揪疼是假的。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了,反正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顾念,你走吧,因为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第1832章:家人(3) 他看着她,眼眸里的痛楚一点点的散去,只剩下漠然,极冷的语调,“你恨我,我又何尝不是……” 恨她的残忍,恨她念着顾家的养育之恩,恨她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自己! 顾念心头狠狠一颤,看着他的眼睛眨了眨,唇角往上勾了下,似笑非笑,似是在嘲弄他,又像是在自嘲。 一语不发的从他的面前走过,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留恋,绝然无比。 宫千夜垂在身侧的双手无声收紧,攥成拳头,手面的青筋暴跳,身上的力气越来越浓,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近乎是用尽了所有的理智才克制住想要去拥抱她,挽留她的冲动。 他用了这么多年的守护也比不上顾家对她的恩情,难道现在他赔上自尊和骄傲,苦苦哀求她就能换来她的回头? 不,他不会这样做。 他不相信自己会忘不了她,还是一个从未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女孩! 宫叔走出来,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忍不住叹气:“少爷,你这又是何苦?”虽然宫千夜已是宫家的家主,但这称呼宫叔一直没改。 何苦? 宫千夜也很想问问自己这是何苦,沉默了很久,在宫叔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听到晚风里飘起似有若无的声音。 “也许是恨比爱更容易放下!” - 顾承寒是一路把顾云璟从半山腰抱下来的。 顾云璟表示自己能走,让他放自己下来,奈何顾承寒不同意,认为她身体虚弱,一定要抱着她。 她的身体的确虚弱,不过也没有虚弱到一步都不能走的地步,只是拗不过他,只好让他抱着下来,直到上车。 顾承寒抱着她坐在车后座,顾念坐在副驾驶,车厢里很安静,安静的连几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顾念侧头看向车窗外,彩霞黯淡,暮色降临,一切正在被黑暗吞噬。 这是她第一次来宫家,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说:再见,宫千夜。 顾云璟靠在顾承寒的身上,闭着眼睛不说话,像是睡着了,可是心头的情绪早已翻江倒海在涌动,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说最初来这里心底还抱着一丝奢望,那么现在她已经彻底死心了。 索性的她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只是有些伤痛,真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愈合吗? ………… 顾念和顾承寒住的公寓只有两个房间,顾云璟一来就变得有些拥挤了,顾念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顾云璟住。 顾云璟要和她住一个房间,顾念拒绝了,现在顾云璟需要一个很好的环境休养,她怕自己和她同住会影响到她的休息,要搬到客厅睡沙发。 顾承寒怎么可能愿意让顾念睡沙发,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她住,自己去睡客厅。 顾念又不愿意,客厅的沙发太小,容不下他的身高,最终商议的结果是顾云璟先睡顾念的房间,顾念睡顾承寒的床,顾承寒在房间多放一张床暂时将就,等顾云璟的身体好一些,床在搬去顾云璟的房间,让顾念和顾云璟同住一间房。 因为是姐弟,对于这个提议顾念倒是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让顾云璟在家休息,自己和顾承寒出去采购。 顾承寒负责买床被子什么的,顾念负责为小三儿置办一些换洗的衣服床单被套,还要再多买点食材回去,要给小三儿补补身体。 怕小三儿伤心,关于流产的缘由顾承寒和顾念都只字不提,小三儿也绝口不提,但从她对宫千夜的态度来上看,应该是和宫千夜有关。 他们两个人一边上课一边照顾顾云璟,一直没和冰城的家里联系,想要隐瞒住顾知深和云简月,但也没有隐瞒多久,一个星期后顾知深就从宫尘夫妇嘴里得知真相,连忙带着云简月飞来美国。 看到女儿吃苦遭遇,顾知深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责备她这么大的事隐瞒自己。 云简月更是心疼,顾云璟在顾家可谓宠爱三千,无人能及,这么多年都没受过委屈,却在宫千夜的身上一而再再而三遭遇。 若不是宫千夜的身份地位,换其他男人,云简月早把人整得一无所有,为女儿出气! 顾知深想带顾云璟回冰城休养,毕竟顾承寒和顾念学业繁重,两个都是没长大的小孩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能照顾顾云璟。 顾云璟死活不愿意,她不想回冰城,怕被人笑话,怕面对那些同情的、可怜的、嘲弄的眼神。 她想留在美国和顾承寒顾念呆一起,留在这里她也能继续求学。 顾知深拗不过宝贝女儿,只得同意,但现在住的公寓太小,不方便,让人去寻了一处别墅,只是距离学校较远,顾承寒和顾念不想去住。 顾云璟就更不乐意,说实话她挺喜欢和哥哥姐姐挤一块的感觉,很亲近,比在嘉园更亲近。 顾知深说什么反正小三儿都不乐意,他也就不说了,给顾承寒一张卡,让承寒好好照顾小三儿,要什么都必须给她买。 反正他的宝贝闺女绝对不能吃苦! - 顾知深和云简月在美国逗留了两周,给顾云璟找到了一所私立学校,等顾云璟养好身体就能以旁听生的身份进入学校继续学习。 顾云璟是学美术的,所以文化课没有那么严谨,只要专业课能过关就没多大问题了。 顾念和顾承寒同一个房间睡了有一个月,顾云璟的身体完全康复也能去学校上课了,顾念便搬回了自己的房间住。 与顾承寒同住的这一个月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切正常,因为耳朵听不到,所以只要她睡着了,不管顾承寒晚上睡多晚都吵不到她。 不过这个月里顾念倒是发现顾承寒好像变得爱干净了,半夜睡的迷迷糊糊总能看到他去浴室洗澡,一晚上好像又两三次。 顾念想也许是因为美国的天气潮湿燥热,顾承寒容易出汗,所以才会这么勤快的洗澡吧。 第1833章:此生不换(1) 傍晚,顾念在厨房准备晚餐,顾承寒下课回来,换衣服进厨房打算帮忙,被顾念请出来了。 厨房不大,准备三个人的晚餐也简单,不需要他帮忙。 顾承寒没有强求,回客厅随手就拿起从图书馆借来的医学书看。 顾云璟回到校园生活,整个人慢慢的恢复过来,不再像刚来美国时那样闷闷不乐,沉默寡言,顾念曾经一度担心她会患上抑郁症。 好在现在的顾云璟慢慢的变回以前那个开朗乐观又有些小任性的小三儿,时不时就和顾承寒使个性子或是和顾念提点小要求。 顾念心疼她,事事顺她,顾承寒则不同,心里再疼爱妹妹,也不想惯她一身臭毛病,更何况已经有那么多人惯她,不缺他一个。 顾云璟画完自己的画,从房间出来,一屁股坐到顾承寒的身旁,凑近的叫了一声:“哥!” “嗯?”顾承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回应。 顾云璟神秘兮兮的问道:“你喜欢小糖豆,对不对!” “恩。”还是没看她,沉静如故! “我说的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是爱!”顾云璟不满意他的反应,特意解释了一遍。 手里的书“啪”的一声合上,抬头黑沉的眼眸不动声色的射向她,冷冷道:“你很闲?” 换做苏清早就被顾承寒的眼神给吓住了,但顾云璟和他一起长大,哪里会怕他,粉唇嘟起,“脸色这么吓人做什么,心虚啊!” 顾承寒的脸色越发的清寒,起身就要走,顾云璟不怕死的继续道:“你不怕我告诉小糖豆呀!” 步伐顿住,低眸瞧着恢复元气的妹妹,微微伤脑筋,她前阵子闷闷不乐,他担心,现在她心情好起来,他却更担心了。 重新坐下,一针见血道:“你想要什么?” 顾云璟露出天真灿漫的笑容,“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也只是关心你,没想做什么。” 顾承寒眯起眼眸,她说的话,他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 “我只想知道你有多喜欢小糖豆,是非她不可的那种?”顾云璟试探的问道。 顾承寒思忖片刻,掀起眼帘扫了她一眼,淡漠的嗓音道:“我说了以后你会对此事绝口不提?” 顾云璟乖巧的点头,举起白净的手掌,“我可以发誓。” 顾承寒没要她发誓,沉默良久,在顾云璟等的快没耐心的时候,沉哑的嗓音缓慢的响起,“此生不换。” 此生不换! 不过是四个字却让顾云璟的瞳孔紧紧一缩,震撼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别看只有四个字,可这四个字却足以代表顾承寒对顾念用情之深。 在这个纷扰充满诱惑的年代,有几个男人能做到“此生不换”这四个字。 “你……你这么喜欢小糖豆,为什么不告诉她?”顾云璟蠕动着唇瓣喃喃开口。 顾承寒扫了一眼站在厨房里的她,黑眸里的深情一点点的溢出,菲薄的唇瓣轻抿,声音里都漫上温情:“她……不需要知道,永远。” 因为她永远不会喜欢上他。 因为她永远只会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顾云璟看着他的背影走回了房间,嘴巴张了张又无声的合上,在顾承寒的房门要关上时,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声道:“你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又怎么知道小糖豆不会喜欢上你?顾承寒,你就是个胆小鬼!” 顾承寒听到她的声音,怕会惊动在厨房的顾念,寒气逼人的眼眸冷冷的射向顾云璟,充满了警告。 顾云璟不怕他,吐了吐舌头,心里在嗤鼻,小糖豆又听不见,瞧他紧张的。 顾承寒懒得搭理她,狠狠的摔上了房门,正面墙都跟颤抖。 厨房里的顾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走到厨房门口看向客厅的顾云璟,“承寒呢?你俩不会又是吵架了?” 刚还看到承寒在沙发看书呢。 顾云璟无辜的摇头,“才没有!是哥哥嫌弃我吵,回房间看书了。” 这种感觉好像又回到以前,她笑了笑,“承寒学医,学业本来就比我们俩还重,之前我生病一段时间,他都忙着照顾我,没时间学习,大概落了课程要补,你别闹他了。” 顾云璟其他的没听到,只捕捉到一个重点,“你又生病了?怎么都没听你们俩提过,严重吗?” “一个很小的阑尾炎手术,现在好了,别担心,也别在爸妈面前提,免得他们担心!” 顾云璟闻言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又像那年病的严重!” 顾念安慰她自己没事,不必担心,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不禁在想如果不是那年大病一场,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随之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什么如果,只有面对现实。 - 饭后,顾承寒洗碗,顾念洗过澡在房间看书,顾云璟洗完澡回来,坐在床边一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偷偷的看顾念。 几次下来,顾念想不发现都难,放下书,抬头看她,“怎么了?” 顾云璟放下毛巾,犹豫了下,开口问:“你……还想他吗?”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一颤,脸色微僵,“好好的提他做什么,你恨他?” 顾云璟眼神闪躲,没有回答,“现在是我问你,你还放不下吗?” “如果真的放不下,我就不会在这里了。”于她而言,没有什么会比家人更重要。 顾云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试探的问:“如果现在有一个人告诉你,他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你会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吗?” 顾念满脸的狐疑,“小三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她故作轻松的开口,“就突然好奇的聊聊嘛!别人家姐妹不都这样,怎么我就不能问,还是你心里在怨我?” “当然没有!”顾念一口否认,要说没怨过是假的,可是看到小三儿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哪里会再有怨,只剩下心疼了。 “那你告诉我嘛,你会接受他吗?” ps:明天见,这两天下雨不热,我要门办事,更新时间不固定,还请见谅。周日会推送《爱情这件小事》! 第1834章:此生不换(2) 顾念犹豫了下,机械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没发生过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顿了下,在顾云璟一脸失望的样子后,问:“那你呢?” “我啊……”顾云璟拉长音,想了想,“应该会答应吧!晚姨不总说人生在世要及时行乐!如果真的有一个男生很爱,很爱我,对我好,我会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小三儿的性格大概是遗传了云简月,乐观积极,不管遭遇什么样的挫折,对于人生,对于生活,都会怀抱希望,绝不会轻易放弃。 顾念抿唇笑了笑,“还是你勇敢!我不行,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学习,学有所成回冰城守在爸妈的身边,保护他们,照顾你们。” 顾云璟撅嘴,切了一声,“小糖豆,你真没意思!” 三个孩子感情一直深厚,所以偶尔顾承寒和顾念都直呼她的小名,她也不在乎,尤其是顾承寒,只是比她小一岁,现在个头比她高出许多,不愿叫她姐姐,多少也能理解。 男孩子到现在这个年纪多多少少都有些叛逆,爱面子。 她笑笑,下床走到书桌前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好电源坐在顾云璟的床边,“好了,赶快把头发吹干早点睡,明天一早不是还有课。” 顾云璟见她不想聊,没有再多说,转身背对顾念,让她给自己吹头发,手指捏着一缕黑发放在鼻端下玩。 看样子哥想把小糖豆从姐姐变成女朋友,还真是难如登天啊! …… 眨眼一年过去,顾承寒、顾念、顾云璟三个已经彻底习惯了在美国求学的日子。 除了寒暑假回冰城,其他的节假日都在美国度过,顾知深和云简月要是不忙,也会飞过来看他们。 本来还很担心顾云璟,毕竟她遭受那么大的重创,很担心她的心理是否能抗的过来,但顾云璟显然为他们争了一口气,那些伤痛和不愉快的经历,她慢慢的放下,淡忘,偶尔会做噩梦,梦见那个死去的孩子,情绪会低落几天,但慢慢的又会好起来。 尤其是苏清这一年与他们越走越近,与顾云璟也很聊得来,四个人经常一起吃饭或是逛街,大部分时间都是顾承寒和顾念跟在她们俩身后拎东西,她们俩发疯似的买买买。 这段时间里不是没有追求顾念,但都被她婉拒了,遇到一两个喜欢纠缠不清的,只要顾承寒一出现,保准从此在顾念的视线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至于顾承寒在医学院更是风云人物,只是他性格孤僻寡淡,与男生还好,能说几句医学探讨的话,女生在他眼前向来是透明的。 有很多女生给他递情书,他看都不看直接扔了,有时直接不接,无视对方的离开;遇到一两个胆大热情的女生,想要主动碰他,还没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的眼神给吓住了。 因此关于他是gay的传言越来越多,奈何他一点也不在乎,每天照样独来独往,偶尔中午和顾念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饭,被人撞见,误以为他们是情侣。 起初顾念还解释,但不管她怎么解释,人家都不相信,后来她也就懒得解释。 她曾经问顾承寒,为什么不解释,让误会越来越深? 顾承寒的眸光定格在书上,眼皮都没掀一下,言简意赅的回答:“我又不和他们过一辈子,他们怎么说与我有什么关系?” 顾念:“……”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自己毕业肯定不会留在美国,顾承寒学医时间要久,但只要毕业肯定不会留在这里;白叔叔知道顾承寒报考医学系可是第一时间和爸爸说了,等承寒毕业一定要回冰城去他医院上班,可能还要承寒接班做院长。 因为顾长宁誓死不学医,而且还要进演艺圈当大明星,白叔叔阻止无果,只能随便他去了。 有时候顾念真觉得他们这一代活的很幸福,不管想走什么,只要不违背道德伦理,不伤害他人,长辈们都不会反对,反而会支持。 所以哪怕他们的生活也会遇到不好的事,遇见困难和挫折,也无需气馁,自暴自弃,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的身后都有一个温暖的家,爱他们的家人在等着他们回去,为他们遮风挡雨,比起其他人,他们已经幸运很多,很多。 - 圣诞节,学校放了半天假,傍晚的时候飘起了洋洋洒洒的雪花,路边的商店早已装扮成过节的气氛,街头还有圣诞老人派送免费的气球给经过的孩子们。 之前因为学习繁忙,一直没布置,也没特别准备,下课后顾念给顾承寒发短信,让他去买个小型的圣诞树回去,简单的装扮下,自己则是去超市采购,火鸡是来不及了,但总要好好做一顿大餐,最近都忙着学习,饮食全凑合,三个人都瘦了,身为姐姐有责任啊,没照顾好弟弟妹妹,等回冰城,拿什么脸见爸妈。 又给顾云璟发短信,问她放假没有?要是放假早点回公寓,帮顾承寒装扮下圣诞树。 顺便邀请了苏清一起过圣诞节,苏清一个人在美国,与宿舍的女生关系又不是很要好,肯定不会一起过圣诞,怕她一个人寂寞。 苏清毫不犹豫的答应,更何况还能见到顾承寒呢! 苏清陪她一起去超市买东西的,买完一起回公寓,半路顾念想起来少买了一样东西,让苏清先拎东西回公寓,自己回去买。 - 苏清走到公寓楼下,恰好碰到回来的顾云璟,顾云璟看到她,漂亮的鹅蛋脸上瞬间涌上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三儿你能别这样笑吗?我心慌。”苏清总觉得顾云璟今天有点不对劲。 顾云璟笑眯眯的伸手帮她提了一个袋子,甜腻的嗓音道:“苏苏,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怕有陷阱,她没敢一口答应。 顾云璟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苏清整个人都炸了,侧头瞪她,“你疯了啊!你这哪是找我帮忙,简直是要我命嘛!” ps:早上五点半起床,6点要出门,不知道几点回来,大家晚点来看苏苏怎么花样作死~ 第1835章:此生不换(3) “苏苏是不愿意帮忙咯?”顾云璟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苏清头摇得像拨浪鼓。 顾云璟也不生气,一只手拎东西,一只手从米白色的呢大衣口袋里拿出两张门票扇风,唉声叹气:“那可真是白白浪费了我买的这两张演唱会门票哦!本来还想说苏苏要是愿意帮我这个忙,我就把两张门票都送给你,现在看样子只能去找找,有没有其他有缘人愿意帮忙了!” 苏清眼睛盯着演唱会门票,顿时尖叫起来,“啊……我老公的演唱会!” 上前就想要抢门票,顾云璟敏捷的一躲,苏清扑了个空。 苏清除了学习以外最大的兴趣是就粉偶像,为了去看自己爱豆的演唱会可是绞尽脑汁,奈何爱豆人气太好,门票太难抢,她一次都没抢到,都快对生活失去希望了,没想到顾云璟一出手就是两张,她可不是要疯了。 “小三儿,你把演唱会门票给我好不好?一张,一张就可以了!”苏清对着顾云璟挤眉弄眼的卖萌。 顾云璟摇了摇头:“我不!别说一张,半张我都不给!” 说完,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苏清叫住她。 顾云璟回头就看到苏清一脸的纠结和英勇就义的模样说:“是不是我答应帮你这个忙,你就会把我老公的演唱会门票给我?” 顾云璟微笑,点头。 “两张都给!”苏清咬牙切齿。 微笑,点头。 “成交!”为了能看老公的演唱会,苏清算是豁出去了,大不了以后不来公寓了呗! …… 顾念买完东西,刚走到单元门口,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下,回头就看到顾云璟灿烂的笑容,“姐……” 眸光落在她手里提着的东西,主动道:“我帮你提!” 顾念摆手,“不用……” 不等她话说完,顾云璟已经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我拎!等下你开门,我没带钥匙!” 东西不是很重,顾念没有和她争执,住的是小高层没有电梯,两个人走到四楼,顾念拿钥匙站在门口开门,顾云璟站在她的身后耐心的等着。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顾念就愣住了。 客厅里摆放了一颗半米高的小圣诞树,挂满彩灯,通了电源五光十色在闪烁,峻拔的身影和娇俏的身影拥抱在一起,身影重叠在一起落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似是一体。 “嘭”钥匙掉在地上,客厅里的两个人也反应过来,顾承寒毫不犹豫的在第一时间掰开苏清的手,清寒逼人的眼眸看向顾念,眸色复杂,又阴沉,像是在责怪她突然出现。 顾念心莫名的一揪,连忙弯腰捡起钥匙,慌张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你们继续,我去做晚餐。” 顾承寒解释的话到唇瓣,听到她的话,脸色越发的阴沉了,看着她仓皇的逃进厨房,下一秒凛冽的目光逼向慢悠悠走进来的顾云璟。 再看看自己面前吓得脸色的苏清,眼神阴鹫的欲要杀人。 苏清迅速的举手投降,“不……不关我的事!是小三儿逼我这样做的,顾承寒,你要杀也要等我去看完我老公的演唱会好不好!” 顾承寒当然知道苏清没这个胆子算计自己,幕后主谋不用想也知道是小三儿这个小混蛋! 在顾云璟淡定的放下东西的手,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势的将她拽进自己的房间里。 “疼……疼……哥,放手……顾承寒你再不放手,我就咬你了。”顾云璟感觉他是要把自己的骨头都给捏碎! 顾承寒放开她的一瞬间,回头看她,神色沉冷的吓人,紧绷的声音愤然的挤出喉结,“顾云璟,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云璟揉着自己已经红了的手腕,抬头迎上他吓人的眼神,努了努嘴,委屈的语气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呀!这么凶做什么!” “我不需要你帮忙!” “那你打算一辈子都暗恋小糖豆,不让她知道,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人结婚生子吗?”顾云璟气不过的踮起脚尖与他对峙。 顾承寒被她吼愣住了,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过一生…… 自己能做到吗? “顾承寒,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你有胆子凶我,怎么没胆子去告诉她,你喜欢她?你连争取都不争取一下,你怎么知道她就不会喜欢上你?” “争取?”顾承寒挑起唇瓣,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怎么争取?你会喜欢上自己的弟弟吗?”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自己也很清楚,否则她这多年不会在顾家活的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什么就被顾家抛弃了!”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顾念在顾家活得看似轻松快乐,可对谁都有一份小心翼翼,她没有安全感,害怕自己做错什么,就又被抛弃了,就好像她的亲生父母一样,彻彻底底的不要她了。 顾承寒沉默了。 顾云璟伸手揪住他的衣袖,语气软了下来,“哥,小糖豆不是爸妈亲生的,你也没把她当姐姐,为什么不可以去尝试争取一下?万一成功了呢?这样的话,她就真的成为顾家的一份子,没有人敢质疑她的存在,她也不用再小心翼翼,担心着哪一天她的家人又不要她了,这样不好吗?” 不好吗? 怎么会不好? 正因为如此,顾念更不会喜欢他。 顾念一直感激顾知深和云简月收留了她,所以不管她们说什么,她都不会拒绝,如果他真的袒露心迹,她会怎么想?如何猜想顾知深和云简月? 她会觉得顾知深和云简月一定会认为是她勾引了自己,即便顾知深和云简月不这么想,她自己只怕也不能接受…… 顾云璟见他不说话,脑子灵活一转,又道:“要不然就让爸妈来说,让她给你当媳妇,反正小糖豆最听爸妈的话,一定不会拒绝的!” 顾承寒听完她的话,眼眸倏尔一紧,冰冷的声音逐字清晰,“顾云璟,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爸妈面前说一个字,我决不饶你!” 第1836章:此生不换(4) 顾云璟吐了吐舌头,她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不可能跑去顾知深面前多嘴的。 她虽然年纪小,但经历了感情,知道感情必须两个人你情我愿,如果强制性的将不相爱的两个人绑在一起,只会让两个人或是更多人一起痛苦。 “反正你要是喜欢小糖豆就好好为自己争取一次,难道你想等到以后看着她嫁给别人再后悔,为什么当初不争取,抱憾终身!” 顾承寒沉默的一语不发。 争取,他又何尝不想。 如果她能喜欢自己,固然是好,万一不喜欢,依照顾念的性子,以后他们还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吗? 不拥有就不会失去,一旦拥有就代表着已经失去。 - 顾念站在水槽旁,手里拿着的菜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脑海里不断浮现苏清抱住顾承寒的画面,心里莫名的收紧,闷闷的,呼吸不顺畅,很是难受。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苏清听到顾云璟和顾承寒好像在争吵什么,没去偷听,而是走到厨房门口,拉开了厨房门,顾念听不到声音,加上发呆,自然没注意到她走进去。 苏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波光黯淡,毫无反应。 “小糖豆……小糖糖……小豆豆……”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 顾念这才反应过来,侧头看到苏清可爱的脸蛋,抿唇牵强的笑笑,“苏苏——” “你怎么啦!魂不守舍的,我戳你好几下都没反应!”苏清探究的眼神打量她。 顾念摇头:“没……没事啊!”眸光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门,黑影已经不在了,心莫名的又空荡荡的,“你……和承寒……” 欲言又止。 苏清食指对在一起,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咬唇道:“我……一直都很喜欢承寒你也知道,这次圣诞节我就想和他表白了,他好像也不讨厌我……” 这副模样落在顾念的眼睛里完全是像害羞的模样,空气里的氧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可是……你比承寒大啊……” 苏清掠眸瞧她,“小糖豆你是不是傻!我和承寒是同龄,是你比我们大一岁!” 顾念一怔,是啊!自己怎么就忘记了,那年生病,耽搁一年没上学,与承寒成了同一届的学生了。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和承寒在一起啊?” “没有!”顾念条件反射的回答,因为太快,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你们现在都还小,承寒学医,至少要读到博士,还要6、7年,你能等他吗?” “6、7年啊……的确挺久的!”苏清咬了咬唇瓣,深呼吸一口,道:“不过为了承寒,我一定等的下去!” “万一、你毕业了,承寒还在读书,你们要分隔两地,承寒变心了,喜欢上别人了呢?” 要说之前顾念还只是用姐姐的身份关心弟弟的话,现在这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姐姐会说的话啊。 “你……对承寒有什么意见?” 顾念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了,连忙摇头:“没有,承寒是我弟弟,你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能在一起,我很开心!我只是担心……你们以后要是发生不愉快的事,我会不知道该帮谁!” 苏清笑:“不用担心啦!人家不都是说看起来越是冰冷的人,内心越是会一团火,热情狂野……承寒一看就是那种喜欢一个女孩就会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的那种人。” 顾念抿唇笑笑,没再说话,低头看着水槽里水映着灯光,心里越发的难过了。 苏清和承寒在一起,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自己在失落什么? 最好的朋友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为什么会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顾念,你一定是疯了。 - 圣诞晚餐是顾念一个人准备的,整整一桌子,颇为丰富。 入座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顾承寒和苏清坐到了一起,顾念和小三儿坐一起,刚好是和顾承寒面对面,抬头就能迎上他深沉清邃的眸光,迅速又低下头,不去看他。 一整个晚上顾念都低着头,或是侧头看小三儿,让她多吃点。 为了助兴,小三儿在他们做饭的时候,下楼买了一瓶红酒,四个人分了。 苏清是标准的一杯倒,不敢喝就喝了几口,小三儿年纪小,顾承寒不让她喝多,小半杯,剩下的都被他和顾念喝完了。 他还好,大概是天生的酒量好,没什么感觉,倒是顾念喝的脸颊红彤彤的,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 晚上附近的广场有活动,小三儿闹着要下去玩,不放心她一个人,四个人决定一起下楼。 出门的时候,小三儿故意抱着顾念的手臂放缓脚步,让顾承寒和苏清走在前面,她压低声音问顾念:“你看苏苏和哥多般配啊!” 顾念看清楚她的嘴型,笑容漂浮,“是吗?” “是啊!我哥那种整天别人欠他5000千万的脸,对谁都爱答不理,性格差的要死,半天放不出一个屁,苏苏可爱活泼,两个人正好互补了。” 小三儿越这样说,顾念的心越失落,因为她也是这样觉得。 - 广场人满为患,很多人都戴着红色帽子,手里拿着彩带,随着音乐随心所欲的跳舞。 顾云璟走进人群就像脱缰的野马控制不住,没一会就找不到人影了。 顾承寒和苏清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顾念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反而被挤来挤去,脚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 想挤出人群,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人从身后狠狠撞了下,整个人都要往右边摔去的时候……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指紧紧握住她的手臂,轻便的将她拉入了气息清冽的怀抱。 顾念抬头刚想说谢谢就看到冷峻而熟悉的轮廓,“承寒……” 看了看他的四周,没有顾云璟和苏清,疑惑道:“苏苏呢?” 他不是和苏苏在一起吗? 顾承寒没回答她,淡淡道:“我带你回出去。” 顾念还没说话,他的双手已经揽住她的腰,轻轻的往上一提,她的脚就踩在了他的脚面上。 第1837章:此生不换(5) 四周嘈杂,可惜她全然感觉不到,倒是鼻端下冷风里卷着他清冽的气息,很是好闻。 她的世界是一片无际的冰冷和寂静,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她好像听到了自己似擂鼓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热烈的跳动着,不受控制。 大概是酒精上头,出现的幻觉吧!顾念心里这样想着。 顾承寒半抱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外围,双手搂着她,将她密不透风的护在自己的怀中,不管四周怎么拥挤推让,都碰不到她。 顾念双手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板,随着他的步伐,身体越贴越近,明明都穿着厚实保暖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耳朵火烧一样的烫。 不过是二十米的距离,顾承寒用了十几分钟才走出来,已经浑身是汗,低头看着在怀里的顾念,心里温情流转,抱着她的手臂没放开。 顾念埋脸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没在走了,抬头看到他们在外围了,暗暗的舒了一口气,想从他的脚面下来,却发现他还牢牢的抱着自己。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昂起头看他,说话的时候白雾缭绕,像是一层薄纱蒙在他的脸上。 顾承寒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感觉自己的怀里一空,有大片大片的凉意灌入领口,凉进心里最深处。 顾念抬手将落下来的长发掠到耳根后,因为站的距离太近,感觉到他的气息喷薄在自己的头顶上,暖暖的,痒痒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 脚跟还没有站稳,身后突然有一股重力撞向她,顾承寒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护住。 顾念下意识的就想挣扎,他却牢牢的握住她的手不放。 她抬头,黑白分明瞳仁此刻微醺的凝视他,神情呆的可爱,微嘟的唇瓣红如樱桃,让人很想品尝一口,是不是如想象中那般甜美。 “你……”红唇刚抿,他便出声打断她:“人多,待我身边,别乱动。” 黑沉的眼眸专注的凝视她,仿佛四周那些人都不存在,只看得见她一个人。 心,不争气的漏跳一拍,几乎要溺死他的眼神里。 有生以来,顾念第一次恨自己的耳朵听不见,听到风声,听不到雨声,听不到欢笑和哭泣,更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长的那么好看,声音也一定很好听吧。 她真的……很想听到他的声音,哪怕只有一句话。 远处早就混到一起的顾云璟和苏清,伸长脖子看着他们,可惜看不懂唇语,不然就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 苏清扯了扯顾云璟的手臂,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是……帮着他们……乱(伦)么?” 乱(伦)两个字说的格外小声。 顾念的心思苏清知道一二,但是顾承寒的心思她一直没猜透,有时候觉得顾承寒对顾念不一样,可是碍于他们是姐弟关系,所以不敢深想。 今天小三儿逼着她帮这个忙,再傻也知道顾承寒和顾念之间不是姐弟情那么简单! 只是他们是姐弟啊,这样做不是助纣为虐么?确定不会被天打雷劈吗? 顾云璟白了她一眼,淡淡道:“小糖豆不是我们的亲姐姐。” “啊?”苏清怔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啊什么啊!小糖豆是我爸妈领养的,不是顾家的孩子,当然不是我们的亲姐姐!”自然也可以和顾承寒在一起。 说实话知道顾承寒喜欢小糖豆的时候,心里挺别扭的,姐姐变成未来嫂子,感觉太诡异了;可是转念一想,要是有一天顾承寒娶了一个她不喜欢的女人回来,那还不如让顾承寒娶小糖豆,至少小糖豆对她好,她也喜欢小糖豆! 更何况现在小糖豆和宫千夜是绝对不可能了,那为什么不让顾承寒追到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追女孩子很简单的,秘诀就两个:下手要快,姿势要帅! 她对顾承寒还是充满信心的。 - 夜晚的气温很低,顾念被他护在身前,冷风都被他挡住了,她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人情绪变得非常激动,她抬起头的时候,顾承寒身后的人群涌动,他猝不及防的往前踉跄一步,虽然没撞到顾念,低头时唇瓣却意外的贴到她冰凉而温软的唇瓣。 不止是顾念,就连顾承寒自己也怔了下,她的唇瓣比想象中还要温软,冰凉,却带着淡淡的酒香,让他在瞬间就醉了。 顾念反应过来,头往后仰,脸颊滚烫绯红,瞳孔放大,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其是眸光锁定在他菲薄的唇瓣上时,脑海里不断闪回他刚刚贴上自己唇瓣的画面,心跳快到要命,像是要从咽喉处跳出身体。 “merry/christmas!”菲薄的唇瓣轻抿,她不听见的沉哑嗓音里凝聚无尽的深情和眷恋,下一秒温热的大掌揽住她的腰,再次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即止,而是撬开了她的贝齿,在檀口里示意的搅弄,寻找她的,纠缠不休。 顾念整个人都懵圈了,迟迟不反应不过来。 她不是第一次接吻,早在十六岁那年,宫千夜就夺走了她的初吻。 大概是因为一直觉得自己嫁给宫千夜,会成为她的妻子,所以宫千夜吻上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太意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有些羞赧…… 可是现在被顾承寒亲吻着她,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好像都快站不稳了,心脏更是快速跳动,这种感觉像是要死了一样。 烟火在黑夜里不停的绽放,照亮了四周,更照亮了近在咫尺的俊颜。 顾念看到他闭着眼睛的模样,那份深情更加难以掩饰。 理智一点点的恢复,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拼了命的想推开他。 他们是姐弟,他们不能这样做! 她越是挣扎,顾承寒抱着她的力量就愈发的收紧,炙热的吻也变得越来越狂野。 ps:《爱情这件小事》已经推送了,周末不再推送,下周再推送~ 第1838章:此生不换(6) 不远处的吃瓜群众的顾云璟和苏清傻掉了,揉了揉眼睛,坚持不敢相信。 “我只是让他争取一下,他这争取的……豹的速度?”顾云璟觉得自己之前完全是白担心了。 苏清羡慕嫉妒恨,“同样是圣诞节,人家虐狗,我们是被虐的狗……” 顾云璟才不在乎是不是被喂了狗粮,两手一摊:“看样子今晚我要和你回宿舍住了。” 苏清嫌弃得看了一眼小三儿:“……” 圣诞节她只想和男神过好么! - 顾念整个人都懵圈的状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开顾承寒的,转身就朝着公寓的放下跑,不敢回头去看,更不敢去回想刚刚他把舌头伸进自己嘴里的那种感觉…… 一路狂奔回公寓,拿钥匙开门,跑进了房间,直接把房门关上,背靠着房门,大口大口的喘气,唇瓣如火烧一样的滚烫。 顾承寒追着她回公寓,尝试着去推她的房间门,门没有反锁,却被什么挡住了,一下子是推不开的。 “小糖豆……小糖豆……”明知道她听不见,却还是不耐其烦的叫着她。 有时候他庆幸她听不到,所以很多时候他站在她身后说的话,都不需要担心会被她听到,有时候他又是那么痛恨她听不到,比如此刻…… 顾念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却能感觉到他在推门,用力的抵住门,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低吼出来,“你……你不要进来……” 顾承寒怎么可能不进来? 有些事已经隐瞒不住了,他只有孤注一掷,哪怕结果是失去。 顾念抵不住了,门被推开,她往前踉跄好几步,勉强站稳,回头就看到顾承寒走进来,打开了灯…… 橘黄色的灯光下,他的眸光看着她,漫着温柔和情愫,菲薄的唇瓣轻抿,“小糖豆……” 他刚往她面前走了一步,她立刻往后退一大部分,眸光惊慌失措的看着他,像是一个迷路受惊的麋鹿,“你……别过来……别说话……承寒,我求你……” 峻拔的身子僵住,黑眸里的光一暗,菲薄的唇瓣细微的蠕动了两下,声音低低的响起,“你……讨厌我了!” 顾念摇头,不是讨厌,是害怕,是……不知所措。 “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们都喝多了,你一定是错把我当成苏苏了……”就像宫千夜错把小三儿当成自己。 顾承寒眸光瞬间一愣,锐利的眼神像是能洞察到她的想法,喉咙一紧,声音从喉骨里挤出来,“我不是宫千夜!” 他很清楚自己吻的是谁,无论是在何时何地。 顾念的心一紧,绯唇紧抿着,恍神间,他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峻拔的身影将她笼罩着,清冽的气息钻入她的鼻尖,一丝一缕往她的心里缠。 “苏清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那你们为什么会抱在……”一起两个字还没逸出口,凝视他的水眸呆了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情绪越发的激动,不住的摇头:“不对……这样不对……我们是姐弟……承寒,我是你姐姐……” “不是亲的。”四个字轻而易举的从他的唇瓣溢出,他前所未有的庆幸她不是自己的亲姐姐。 没有一点声音,却将顾念的心撕得粉碎,鲜血淋漓,声音哽咽:“承寒……” “既然你回不到宫千夜的身边,那就来我的身边,好不好?”一贯冰冷漠然的声音里此刻有着她听不到的温柔与祈求。 这么多年他都只能以弟弟的身份看着她和宫千夜站在一起,天知道他有多痛苦,多煎熬,又有多无助。 她和宫千夜分开,他心里可耻的在高兴,却也深深的悲哀。 因为弟弟这个身份,注定他无法像别的男生一样,正大光明的接近她,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将这份感情藏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小三儿却点醒了他。 他再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他想要她,要她的一生。 “不行!”顾念毫不犹豫的拒绝,眼角已经有大颗的泪水滚落,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承寒,我们不能这样……爸妈接受不了,他们会失望的……” 顾承寒伸手握住她的手,“不要管爸妈,不要管任何一切,我只问你……你愿意来我身边吗?” “我不愿意!”顾念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眼神里闪过慌乱,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我不喜欢你!” “对!”刚落下的声音再次笃定的响起,“我不喜欢你,承寒,我不会喜欢自己的弟弟。” 凝视他的眼神逐渐恢复冷静。 顾承寒的心倏地一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里最深处涌上来,蔓延四肢百骸,握住她的手都僵硬了。 顾念避开他漆黑而黯淡的眼眸,像是结了冰,然后一点点的碎裂,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手指的掰开。 最终他的手指松开,掌心握住了一把冰冷的空气,平静而晦暗的眸光凝视着她,心似冰凿。 …… 顾云璟第二天特意吃过早餐才回得公寓,开门没有看到顾承寒和小糖豆,眼底划过一丝狐疑,难道他们都去上课了? 走向房间,打算换身衣服再找他们,打开衣柜时,她就怔住了…… 原本挂得满满的一衣柜衣服只剩下一半了,另外一半空空荡荡的,少了的那一半平常是挂着小糖豆的衣服。 下一秒,她转身走出房间,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顾承寒,问道:“小糖豆呢?” 顾承寒坐在椅子上,依然穿着昨晚的衣服连外套都没换,脚边躺着两个空酒瓶,很显然都是他一个人喝的。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顾云璟走过去,面露忧色:“小糖豆去哪里了?” 昨晚在广场他们不是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顾云璟蹲下身子,澄净的眼神看着他,小心的问:“哥,你该不会……没把持得住,把小糖豆给强……” 第1839章:此生不换(7) 话还没说完,顾承寒忽然掠起眼眸,看向她,寒气逼人,菲薄的唇瓣冰冷的挤出两个字:“出去!” 顾云璟也就随口这么一说,没真认为他会那么丧心病狂的直接把小糖豆给办了。 毕竟顾承寒对小糖豆是视若珍宝,不然也不会压抑这么多年什么都不说,直到她逼着他说,这才忍不住的表露心迹。 “哥……”她轻声的开口,“小糖豆可能就是一时接受不了,需要冷静一下,过两天她就会回来的。” “我叫你出去!”他似完全听不进她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加的冷冽,目光凛冽如刀刃,满身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顾云璟算是和他从小吵到大,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唱独角戏,顾承寒只会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可是她从来没看见过他露出这样凶残的模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毁掉。 他那么喜欢小糖豆,而小糖豆却不能接受他,还搬走了……也难怪他变成这样。 心里一定是难过死了吧。 顾云璟没有再说话吵他,将地上的酒瓶收起,默默的离开房间,还帮他关上房间门,让他自己待着。 给顾念打电话,手机关机,没人接。 顾云璟忍不住叹气,“小糖豆啊小糖豆,我哥这么好,你怎么狠得下这样对他!” 本来还觉得小糖豆变成自己嫂子的几率很大,现在看来……悬! 房间里,顾承寒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抬头黑沉的眸光迷茫的看着天花板,神色冷冽又落寞。 脑海里闪现昨晚的场景—— “承寒,你年纪小,可能把亲情和爱情混淆了,我们最近还是不要见面了,我搬去女生宿舍住,你和我,都冷静一段时间。” 说完,她就转身去收拾行李,从他的面前走过。 顾承寒想要拦住她,可是没有力气,害怕她会闪躲,更害怕她的眼睛里会流露出类似厌恶、恶心的情绪。 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他无声的跟在她的身后,就好像这么多年他无数次跟在她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一样。 顾念没有回头,自然没有发现他跟在身后。 他看着她的背影,唇瓣微扬,弧度充满了苦涩,声音在寂静空荡的街道徘徊,“在知道你不是顾家所出那一瞬间,我没有难过,没有排斥你,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终于可以确定自己对你抱着何种情感!” “这么多年,每一次看到你和宫千夜在一起,我的心都像被放在火上烤,放在油锅里煎熬,我嫉妒他,嫉妒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守护你,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我嫉妒的发狂,真的很想暴揍他一顿,然后向全世界宣布,你,小糖豆是我的。” 顾念是属于宫千夜的,可那个可爱善良的小糖豆,是他的。 “那么多相遇恨晚的爱情让人遗憾,我的遗憾却是相遇恨早。明明我最先遇见你,偏偏却是最没有机会的那一个……你看,有时候相遇太早,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你比我大,总是以姐姐的身份自居,用看孩子的眼神看待,却忘记了,你只比我大一岁,你没我高,没我聪明,大那一岁有什么区别吗?我们俩究竟谁更像个孩子?” 时间太晚,宿舍的门已经关了,顾念找了一家算是干净的旅馆暂时住一晚。 顾承寒站在远处,远远的遥望着她形单影只的背影,真想冲过去把她带回去,他怎么能看着她一个人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安全。 “小糖豆,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挺拔的身子与黑夜融入一体,眼底漫着无尽的苍凉和落寞,低哑的声音既深情又心碎。 喃喃自语的声音随着冷风在黑夜里飘零…… 黑夜知道,大地知道,月亮知道,灯火知道,唯独她不知道。 顾念办好入住手续,提着沉重的行李走向了二楼,因为旅馆不大,没有电梯。 顾承寒几次想走过去帮她,最终还是忍住了,等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帘里,这才慢慢的走进去。 将钱包里的所有现金都给了收银员,让她给顾念送一杯解酒茶,一杯热牛奶,晚上多注意她的安全;还让收银员别告诉她是他说的,就说是赠送的服务。 看着收银员把解酒茶和热牛奶端进去,走出来,再三保证一定会注意她的安全,不会让人骚扰到她,他这才恋恋不舍的走出旅馆。 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到天快亮的时候,确定不会有什么事,这才回到公寓。 灌了好几瓶酒,想醉一场,也许醉了心就不会再痛了,却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么好,居然越喝越清醒……清醒的发现心根本不会痛到麻木,只会如凌迟一般,越来越痛,痛进了灵魂深处。 —— 顾念住进了苏清的宿舍,原本的女孩不喜欢苏清搬到另外一个宿舍去了。 苏清看着她坐在床边整理衣服,食指不断的对着,想问又不敢问…… 看样子她和承寒貌似没在一起,还闹掰了。 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顾念像是听到她的叹气声一样,折衣服的动作突然顿住,抬头看她,说:“之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你什么都不要问,因为问了我也不会说!更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不然我就换宿舍。” 说完,又继续低头折衣服。 苏清:“……” 小糖豆你突然变得果断,我脆弱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住啊。 整理好东西,顾念拿着学生证去了图书馆,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现,照样的学习,上课,看书。 坐在图书馆里,不知不觉的就开始发呆,两个小时后,书还停留在第一页。 昨晚发生的一切,一幕一幕的在脑海里重复播放,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荒谬,疯狂,又……不切实际。 他们是姐弟,他怎么会喜欢上她? 要是爸妈知道这件事…… 她完全不敢想后果,他们会有多失望,会不会……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ps:不要怪小糖豆不勇敢~她是弃婴,又听不见,心里一直是自卑的~不是不喜欢承寒,是从来都不敢去想……明天见~ 第1840章:此生不换(8) 不管为了什么,她不能和承寒在一起,更不能继续放任承寒对自己抱着这样的想法,必须断掉他所有的念想。 爸妈对她那么好,不嫌弃她是个聋子,把她抚养长大,给她最好的生活环境,最好的教育,那么多的疼爱,她绝不能让爸妈失望。 摒弃脑海里所有的杂念,开始专心看书。 - 顾云璟一直打不通顾念的手机,只好给苏清打电话,苏清在电话里说,小糖豆不准她提顾承寒,自己也没办法啊。 顾云璟这两天有一场考试,考完这才有时间到学校找顾念,有苏清这个小间谍,很容易就在图书馆找到啃书的顾念。 她走过去,鹅蛋脸上满满的幽怨。 顾念抬头看她不高兴的样子,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顾云璟撅起粉唇,心酸不已道:“你搬到宿舍住,把我丢给哥,他都不管我,害得我天天吃外卖,吃得快吐了,你看看我……是不是都瘦一大圈了!” 葱白的玉指捧着脸颊,可怜兮兮。 不知道是她真瘦了,还是顾念的错觉,看着她的脸颊好想比之前清瘦了几许,疑惑道:“承寒不做饭吗?” 顾云璟摇了摇头,“你搬出来后,哥把自己关在房间好几天,不吃不喝,要不是我说要叫爸妈来,他还是不肯出来。后来虽然出房间门去上课,但每天下课就把自己关起来,从来都不和我说,更别说做饭了。” 顾念黛眉轻蹙,不做饭,总吃外卖这怎么能行。 承寒他……还没放下吗? 她失神之际,顾云璟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抱着她的胳膊吸引她的目光,撒娇道:“姐姐,你搬回来住吧!你忍心看你可爱漂亮的妹妹被活活饿死吗?” “胡说什么!”她沉着脸呵斥,犹豫了下,说:“下午没课,我回去给你做饭。” “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顾云璟说完,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在顾念看不到的时候,眼底浮动一抹狡黠。 - 顾念本来以为小三儿只是说的夸张一点,回到公寓打开冰箱才发现,小三儿没夸张。 偌大的冰箱里空空如也,连一瓶酱料都快见底了。 顾云璟靠在厨房门口,嘟嘴卖萌,“我没骗你吧!我这条命就是酱料给的!” 顾念深深的叹一口气,“我去买菜。” “我陪你!” 两个人去超市买了好几袋的东西,全是食物,很辛苦的才拎回公寓,手臂都酸了。 顾念一边将蔬菜归类放在冰箱,一边和小三儿说,买的一些速冻食物放在了冷冻室,她要是饿了,可以拿出来直接煮熟了吃,很简单的。 顾云璟撅嘴:“你还不愿意回来么?” 顾念避开了她的眼神,像是没听到,“我做饭,你出去,别捣乱。” 顾云璟乖乖的离开厨房,走到客厅,想到什么,立刻发短信给顾承寒,“哥,快回家!有惊喜!” 短信发出去五分钟一直都没回应,顾云璟挫败的将手机扔在沙发上,碎碎念:“顾承寒,你有一天要是死了,不用想肯定是笨死的。” 自己都给他制造机会了,还不好好把握,抱着自尊和颜面有用吗?留着能过年啊! 窗外天光黯淡,厨房里不时飘来食物的香气,勾得顾云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在顾念说做好的时候,迫不及待的进厨房帮她摆放碗筷。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顾云璟已经饿的饥肠辘辘,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顾念却没有动筷子,侧头看向紧闭的公寓门,疑惑的问:“他……每天都回来很晚吗?” 顾云璟咽下嘴里的食物,点头:“是啊!差不多我快睡觉的时候才回来,有时候我睡着了他可能还没回来!” 顾念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他每天都不回公寓,也不做饭,顾云璟还能将就吃外卖,他的嘴巴一向挑剔,外面的饭菜极少能合他的口味,不做饭,他在外面能吃得好吗? 顾云璟现在只想好好吃一顿,其他的都不想了,顾念看着满桌子的菜却丝毫胃口都没有,慢慢的拿起筷子就要吃一点的时候,公寓的门突然开了。 顾云璟抬头看过去,故作惊讶道:“咦,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心里暗暗吐槽,还以为你真能忍得住不回来呢! 顾念是看到顾云璟抬头说话,这才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顾承寒穿着黑色的风衣,在玄关处换鞋,黑沉的眸光扫过来,从她的脸上迅速的掠过,没一秒的停留,锁定在顾云璟的脸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换了拖鞋,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 顾云璟对着他的背影说:“哥,你不吃晚餐吗?” 顾承寒没有回答她,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顾云璟收回眸光,对顾念说:“喏,他每天都是这样……” 顾念的心莫名的收紧,如针扎细细密密的在疼,刚才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却也发现他清瘦了不少,脸色和精神都不是太好。 拿着筷子的手收紧了一下,随之又松开放下,“你先吃,我去看看他。” 顾云璟嘴巴有食物没说话,点了点头。 顾念走到房门口,犹豫了好半会,伸手在门上敲了三下,推门而入。 走进房间,她都怔住了。 因为顾承寒的床上放着黑色的行李箱,他正在将衣柜里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 “你……这是要去哪里?”她摇了摇唇,迟疑的开口。 顾承寒放衣服的动作顿了下,放好衣服,抬头看她,眉心紧锁,仿佛有着拂不去的阴霾,漆黑的眼眸里平静无波,菲薄的唇瓣抿起,“我申请了宿舍,今晚就搬过去住,你搬回来,照顾小三儿。” 顾念走近了两步,面露忧色,“搬去宿舍住,你住得惯?吃得惯?” 他性格孤僻,与外人相处不来,与同学一起住宿舍,他能习惯吗? 顾承寒没有回答她,转身将书桌上的专业书放在衣服上,将箱子合上,锁好,放在地上,站直身子看向她,“与你有什么关系?” 第1841章:此生不换(9) 顾念听不到声音,眸光锁定在他菲薄的唇瓣上,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冷意,想要说话,咽喉突然收紧,所有的声音都如刺在喉,吐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指尖掐进掌心的肉里,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意。 他漆黑的眼眸漠然的从她苍白掉的脸蛋上掠过,步伐沉稳而利落的走出房间,经过她的身边没有任何的停留。 顾念怔怔的站在房间,空气中的氧气越发的稀薄,近乎要窒息了。 顾云璟看到顾承寒拎着行李箱,差点被嘴巴里的食物给噎住了,连忙放下筷子,走上前揪住他的衣袖,“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申请的宿舍下来了,我回来拿行李。”淡淡的嗓音里听不多任何的情绪起伏。 “你……要搬出去,小糖豆也搬出去住,你们这样我怎么办啊?”顾云璟真是要崩溃了,她是要制造机会给顾承寒和小糖豆,不是要他回来收拾行李的啊。 顾承寒拂开她的手,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抬头看她一眼,“她会搬回来照顾你,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拉开门就走出去了。 “哥……哥……”顾云璟连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顾云璟转身走进房间看到顾念的背影,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小糖豆,你……” 怎么让哥走了?话到了唇瓣没说出来,直接愣住了。 顾念像是没看到她,低垂着眼帘,脸上写满了难过,藏都藏不住。 顾云璟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姐……” 她反应迟钝的看向她。 “你……怎么哭了?” 视线模糊中看清楚她的唇形,顾念慢慢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满手的湿迹。 自己哭了? 为什么要哭呢? 吸了吸鼻子,胡乱的把眼泪擦干,雾气朦胧的眼眸没有去看顾云璟,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没事,我们继续吃饭。” 顾云璟看她的背影,失魂落魄的,差点就一头撞到门板上,忍不住的叹气。 “pa/bo,哥哥和姐姐都是pa/bo。” - 顾念不放心顾云璟一个人住,搬回了公寓,被苏清怨念了一把,直到请她吃了一顿大餐,这才平复了苏清的怨念。 顾承寒搬出去,公寓空出一间房,顾云璟想搬过去,顾念想了想,还是让顾云璟住自己的房间,自己住顾承寒的房间。 她的原话是:“你东西多,又不知道收拾,万一弄乱了承寒的东西,他会生气,还是我去隔壁住吧。” 顾云璟自然是不会和她争这个的。 顾念住进顾承寒的房间。 顾承寒只带走了部分衣服和书籍,床单被套这些他都没带走。 顾念将床单被套都换下来洗干净放在了衣柜里,想着他哪里要是回来,也许用得着。 她的东西也没拿进来多少,只有书籍和几件换洗的衣物,大部分东西都留在隔壁。 晚上躺在顾承寒的床上,感觉很奇怪。 明明换了床单被套,也把房间收拾打扫了一边,可是空气中仿佛每一寸都弥漫着他的气息,在鼻端萦绕,无法忽视。 一整夜,睡不着,纤细而脆弱的神经被什么隐隐拉扯着,随时会断裂一般。 -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考完试,回冰城过节。 他们三个人都是在美国读书,自然是要一起回冰城。 机票是顾知深让程煜飞提前给他们订好的,回去的那天他们是在机场碰面,从换登机牌到候机室等候,再到登机,一路上顾承寒都没和顾念说话,甚至连眼神都不曾落在她身上。 顾云璟被他们这种怪异而压抑的气氛给弄得大气不敢喘一个,上了飞机戴着耳机就假装睡觉。 顾念和顾承寒并排坐在过道了,她只要微微往右就能看到他英俊而漠然的侧脸,心不由主的揪紧,细微的疼起来。 到了后半夜,太过疲倦,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身上的毛毯渐渐的落在地上。 走道的灯熄灭了,顾承寒头顶的阅读灯亮着,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侧头看到她歪着脑袋靠在顾云璟身上,沉入梦想。 紧绷的轮廓渐渐的松开,黑眸温热的看着她,轻手轻脚的起身,将地上的毛毯捡起来,重新盖在她的身上。 将她被顾云璟压着的肩膀解救出来,把自己带的u型枕头给她枕上。 顾云璟靠不到顾念,身子再次往顾念身上倒,顾承寒眉心拧紧,想都没想直接用手臂给挡住了,顾云璟的身子又旁边倒,脆生生的撞到了机舱上,吃痛的醒来,就要说话时,感受到压迫的目光,睁开眼睛就看到顾承寒眯着眼眸,眼神充满警告和不悦。 顾云璟看看熟睡的顾念,再看看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同样是姓顾的,自己还是他亲妹妹,这区别待遇要不要这样明显啊! 顾承寒无视她满脸的幽怨和敢怒不敢言,低头给顾念系好安全带,把毛毯固定好不会再滑落,这才回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书。 顾云璟:“……” 所以我是透明的咯? -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冰城的机场,顾念醒来,拿下后颈脖的u型靠枕,以为是小三儿给的,露出笑容,“谢谢啊!” 顾云璟愣了下,反应过来,笑着咬牙切齿道:“不!客!气!” 顾念:“……” 为什么感觉小三儿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自己应该没得罪她吧?! 三个人下了飞机,顾承寒走在前面,顾念和顾云璟走在后面,提了行李,走出机场。 顾知深和云简月都来接他们了。 顾云璟第一个丢下行李,扑向顾知深,“爸爸,我好想你啊!” 顾知深抱着宝贝女儿,一贯严肃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爸爸也想你!” 顾承寒走过来,只是喊了一声爸妈,没有拥抱,也没有说其他的。 顾念替小三儿拿着行李走过来,司机快速的接过去,她走到云简月的面前,“妈妈,我们回来了。” 云简月伸手抱她,“回来就好!” 顾念抱了抱她,松开,看向顾知深,“爸爸……” 第1842章:此生不换(10) 顾知深空出另外一只手,也抱了抱她,“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很累吧。” “还好,一路睡回来的。”顾念淡淡的笑了笑。 “走,回家好好休息!” 顾知深的话刚落,顾云璟迫不及待的开口:“爸爸,我还要和你坐一起!” 顾知深没立刻答应抬头扫了一眼顾承寒和顾念。 顾承寒率先开口:“妈你陪姐坐一辆车,许久不见,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说。” 他的话一出,顾念的脸色唰的一下止不住苍白起来,手指死死扣着单肩包的带子。 心如同被什么切割成两半。 云简月虽然不如顾知深精明,但也意识到顾承寒和小糖豆之间好像闹矛盾,因为这么多年,承寒从来都不会叫小糖豆姐姐。 气氛一时间变得略微古怪,顾知深打破了平静,“也好,我就把我老婆借给小糖豆半个小时。” 顾念努力的牵起唇角,笑容牵强。 顾云璟和顾知深同坐一辆车子,顾承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云简月和顾念坐在后面那一辆车子,她沉默不语,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因为是冬季,窗外的树木树叶凋零,光秃秃的枝丫无比萧条,满目苍凉。 云简月伸手掠起她落下来的发丝,顾念侧头看她,看到她在说:“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没有。”她笑了下,“可能是累的。” 刚才还说不累,现在又说累了。云简月没有去拆穿她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等下到家,好好休息。” 顾念点头,见云简月没说话,又侧头看向窗外。 - 抵达嘉园已经是中午,简单的用过餐,各自回房洗澡,休息一会。 因为距离过节没几天,下午云简月问他们累不累,要不是很累,就先回顾宅看奶奶,明天回云家看外公外婆。 三个孩子都还算孝顺,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 顾承寒没有与他们同车,说有事要迟点自己开车过去。 云简月带着女儿坐在车后座,顾知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抵达顾宅。 傅文清看到他们自然是很高兴,以为顾承寒没来,眼底划过失落,听云简月说承寒会自己过来,心里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顾念和顾云璟陪傅文清坐着聊天,说在美国的生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顾承寒走进来。 黑色风衣,休闲裤,皮肤白净,头发好像特意修建过,简短爽朗,显得更加丰神俊朗。 傅文清看到孙子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关心的问他在美国好不好,是不是吃不好,又瘦了。 顾云璟忍不住对顾念吐了吐粉舌,奶奶偏爱顾承寒,她们从小就知道,早习惯了。 顾念对她笑笑,没说话。 - 晚饭后,他们要回嘉园,傅文清也没挽留,过几天就过节了,他们必然是要回来小住,明天大概要去一趟云家。 顾承寒走到车子旁,刚拉开车门身后就听到顾知深低沉的嗓音,“承寒。” 他回头看向顾知深。 顾知深没看他,侧头对顾念说:“你去坐承寒的车子,别和你妈妈她们挤了。” 顾念一怔,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顾知深又对顾承寒说:“记得安全把姐姐带回家。”音落,扭头语气温柔对云简月说:“走吧,我们回家。” 云简月大概猜到顾知深的用意,没多问,拉着顾云璟的手上车了。 车子很快开走,顾念还傻站在原地,眸光从车子消失的方向,慢慢转移向顾承寒,蠕动了下唇瓣,声音很小,裹着白雾,“要不然……我叫车回去。” 他,应该不愿意和自己坐他的车子吧。 顾承寒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没看到爸爸说了要我把姐姐安全带回家!” 姐姐二字咬得特别重,咬得口腔里漫着腥血味。 音落,他不再迟疑的上车了。 顾念硬着头皮走到副驾驶,拉开了车门,坐进去。 伸手要去扯安全带,顾承寒却突然摁住她的手。 温热的大掌紧紧包围她柔软无辜的小手,惊得顾念差点叫出声,侧头惊慌失色的看向他冰冷的眼神里。 “坐后面去。” 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了坐副驾驶和坐后面有什么区别。 见她没动作,他又说:“我的副驾驶只属于我的女朋友。”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颤抖,被他握住的手顿时就冰冷了起来,想到以后他的副驾驶有另外一个女孩,心里莫名的泛酸。 垂下眼帘,掩藏住落寞与失意,低低的“哦”了一声,说了一句:“抱歉”。 手,迫不及待的从他的掌心抽出,推开车门下车,坐进了后座,低着头,所有的情绪都隐匿在了黑暗中。 顾承寒坐直了身子,扫了一眼后视镜,她低着头,黯淡的光线下看不清楚她的脸,眸子不动声色的沉了沉,连安全带都没系,直接发动引擎,载着一车冷清的月光,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平稳的停在了别墅门口,顾念像是逃荒一样推开车门,下车一路是跑进去的。 顾承寒一时间坐在车里没动,黑暗中,凝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悲凉和自嘲慢慢的涌上,几乎要将他溺毙。 小糖豆,你知不知道—— 如果不能在一起,无论是疏远或是靠近,于我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到佣人出来发现他,敲车窗,他这才下车,钥匙丢给了佣人,慢慢的上楼。 - 第二天用过早餐,他们去了一趟云家,一路上顾念和顾承寒还是没说话,在云家也是。 连云啸天和陈潇潇都看出来了,私底下问云简月两个孩子怎么了,云简月无奈的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昨晚也问了小三儿,小三儿打着哈欠说不知道,然后就去睡觉了,明显就是不愿意说。 想问这两个孩子,想必他们肯定不愿意说。 唉,青春期的孩子……忒让人忧伤了。 - 过节前两天,顾长宁知道顾云璟回来了,开心的不行,每天屁颠屁颠跑来找顾云璟出去玩。 顾云璟不喜欢最近家里的气氛,倒也乐意和顾长宁出去玩。 顾知深和云简月这两天忙着公司的事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嘉园就只剩下顾念和顾承寒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第1843章:此生不换(11) 过节前一天的夜里下了大雪,第二天一早顾念起床拉开窗帘就看到整个世界都被银装素裹住,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要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不远处的黑影,那不是……承寒。 风雪未停,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在雪地里,背影孤寂而凉薄,她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扯了下。 几乎没有多想,转身去衣柜里拿了一件大衣穿上,步伐急冲下楼,让佣人拿来一把伞,朝着门外跑去。 “小姐,小姐……你没换鞋。”佣人在后面喊,她听不到。 一路小跑向他的背影,气喘吁吁的,迎面北风凛冽,雪花落在白皙的脸蛋上,迅速化为一点水渍,皮肤冰凉。 她撑起伞举到了他的头顶上,呼出的气体一团一团的,顷刻间消失在冷风中。 顾承寒步伐一顿,低头看向她冻的红扑扑的脸颊,眉心紧拧了下,没说话,伸手挡开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顾念心里紧锁的疼,没有迟疑几秒,继续跟在他的身后,辛苦的举着伞在他的头顶上。 他穿的单薄,漫天雪地的,又不撑伞,她是担心他会被冻坏。 顾承寒却不需要她的好心,停下脚步,挡开她的手时力气稍大,顾念没抓稳,伞落在地上,被风刮了一米远。 他继续往前走,顾念像是要和他杠上了,转身小跑过去拿伞。 地上的积雪很厚,又滑,她跑的太快,没注意一下子就摔在地上,痛苦的叫了一声。 顾承寒听到声音,步伐硬生生的止住,回头看到她摔在地上,毫不犹豫的大步流星的跨向她。 “小糖豆……”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关心,可惜她听不到。 冰冷的手掌握住她手臂,想要扶起她,顾念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推开他。 顾承寒一时间竟然被她推倒坐在了雪地上。 压抑依旧的情绪突然就爆发了,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的声音伤心委屈又愤然,“你走……我不用你管……你不是不想看到我,我躲的远远的,我再也不出现你面前了,你满意了……” “我……”顾承寒欲言又止,而顾念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完全不去看他,情绪失控到失去理智,抓起地上的雪就往他身上砸,“顾承寒,你混蛋……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我讨厌你……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这两句话就如同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插入顾承寒的心里,捅出一个很大很大的血窟窿,血流不止,冷风灌入,来回的呼啸。 漆黑的眼眸倏地一紧,想都没想,起身凑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蛋,低头精准的攫住她冰凉而柔软的唇。 原本声泪俱下的顾念,顿时就怔住了,映着雪白的瞳孔倏地扩张,失去焦距,也失去了呼吸。 他怎么敢……怎么敢在嘉园亲她? 这个吻并不像圣诞节夜晚的那个吻,炙热而狂野,充满侵略性,这个吻很温柔,紧紧是贴在她的唇瓣,不带一点侵略的意味。 她神情呆滞,因为错愕和震撼,一时间忘记了作反应,不哭也不骂了,眨了眨呆滞的目光看他。 顾承寒的唇慢慢的离开她的,睁开眼睛,一双黑沉的眼眸在冰天雪地里夹杂着热度,抿唇道:“冷静了?可以看我说话了?” 顾念吸着红红的鼻子没说话,眼睛里雾气朦胧,哭红了眼眸,与白皙的皮肤对比,显得瘦弱可怜,很容易勾起(蹂)躏她的欲望。 “我不是不想见你,而是……怕忍不住。”他抿唇,说的很慢,即便她视线因为模糊也能看得清楚。 她一怔,沙哑的声音哽咽道:“我不……明白。”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无论是疏远还是靠近,都是一种折磨。”他伸手温柔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小糖豆,你不能这么自私的对我,不公平。” 让他不要喜欢她,又要他继续做她的弟弟,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真的做不到。 因为喜欢她,看见她,内心欢喜,也会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她,有一些亲密的举动,比如拥抱她,亲吻她。 自从吻过她以后,他就如同吸了鸦片上瘾了,无时无刻不想亲吻她粉嫩的唇瓣,想要汲取她的甜蜜。 顾念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混混沌沌的脑子也开始清晰,因为他的话,开始反思,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那么自私,对他不公平,没有为他考虑过。 他们是姐弟,他喜欢上自己,那种纠结而无奈的心情大概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喜欢这种事,本来就不受理智控制,她又怎么能强求他,不喜欢自己,还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像以前一样,日夜相处。 想明白这些,心里越发的难受了,红着眼睛道:“对不起!” 是她不好,完全没有顾虑他的感受。 她出来的急,长发没有梳起,此刻在冷风中飘零,凌乱的缠在脸庞。 他伸手将凌乱的发丝掠开,见她的眼泪又要掉下来,抿唇道:“别哭了,否则我会忍不住继续吻你。” 顾念瞬间就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唇,如同受惊的小兔子看着他。 顾承寒被她稚气的动作取悦了,削薄的唇瓣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好了,我们回去。” 雪越下越大,他也怕她会被冻坏。 扶着她站起来,还没迈一步,顾念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冷气。 顾承寒没有问她怎么了,而是利落的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屋子里。 顾念没有挣扎,抬头看向他英俊的脸庞,黑短的发丝,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脑海里蓦然就浮现一句话:从天光乍现走到暮雪白头。 这一瞬间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鬼迷心窍的说了一句:“承寒,开学以后,你搬回公寓住,好不好?” 他的步伐一顿,身子都僵住了,低头漆黑的眼眸清邃而深意的凝视她。 “你的房间,我还保留着,你搬回来,好不好!”沙哑的声音糯糯的又重复了一遍。 第1845章:此生不换(13) “知道啦!”很想说他啰嗦,但好不容易和好如初,她可不想再惹他生气与他吵架了。 顾承寒拎着医药箱走出房间。 她抱着小熊,低头忍不住的笑,笑出声,倒在床上滚了两全。 自从那件事后,她的心里一直不舒服,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的喘不过气来,怎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现在心里那块大石头好像突然被移开了,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顾承寒端着佣人准备好的早餐上楼。 餐厅坐在餐桌前的顾知深和云简月相视一笑,看样子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终于消除了。 只不过今天本来是要带他们去参加员工聚会(博伦有两个年会,一个是对外,一个是只有对自家员工才能参加,各个部门的经理会自私掏腰包给员工现金红包奖励)现在小糖豆脚崴伤了,看样子是去不了,顾承寒那个沉闷的性子大概也不愿意去,最终只好带顾云璟一个人。 顾云璟没和他们坐同一辆车子,顾知深和云简月坐一辆车,握着妻子的手,突然问:“你觉得小糖豆怎么样?” “小糖豆?”云简月不明白他突然问这句话的意思,“挺好的,乖巧听话又孝顺,比小三儿省心多了。” 顾知深扫过她的眼神里掠过淡淡的笑,对于妻子多年如一日的迟钝,他已经习惯了。 云简月是该聪明的时候聪明,该迟钝的时候迟钝的,挺好的。 她要是那么聪明的话,自己最初大概也不会喜欢她吧! 只是—— 顾知深眯紧了眼眸,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居然差点被自己的儿子给骗过去了。 臭小子!! - 顾承寒不让顾念下地走路,让她有什么事就给自己发微信,反正他就在隔壁房间,一个微信他就能过来了。 顾念喝水,上洗手间,这些都要和他说,他过来帮她倒水,或者抱她去洗手间,再抱她回来。 顾念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碍于脚是真的疼,不敢走,更怕他生气,又恢复之前冷冰冰的样子,便没有拒绝,一切都听他的话,有什么事就给他发微信。 两个人就隔着一道墙发微信,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以至于她无聊的没事做的时候,就拿手机和他发微信。 小糖豆:在做什么呀! 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听到“滴”的一声,看到微信信息提醒。 承寒:看书,你没看书。 是肯定的语气。 小糖豆:我又不是书呆子。我打扰你看书了?(配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承寒:是你,就不是打扰。 顾念看着手机上的一句话,脸颊微微泛红,想到一个问题,立刻输入。 小糖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承寒:说。 小糖豆: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发出去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厚脸皮了,想要撤回消息,结果一着急就按成了删除。 羞恼的直接将手机丢在床上,趴在床上,拿脑袋砸枕头,自己不该这样问的。 等了好一会没有新微信的提醒,越发肯定自己说错话了,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和他道歉,新微信突然传过来了。 她怔住了。 承寒: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白皙的肌肤上慢慢染上淡淡粉色,心忽上忽下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自己是被他……撩了? 咬着指甲,忍不住的笑,看起来明明就是个沉默寡言冰冷的大男孩,怎么套路这么多啊。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她将对话截图,存进了相册里,担心被人看到,还特意设置了一个密码。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反复咀嚼这句话,诗美,意境更美。 顾念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闪光弹值得他去喜欢的,她虽然长的清秀,但远不及小三儿精致的好看,智商也不算太高,能上哈佛一半是自己比别人努力,一半是因为有顾知深这个爸爸的功劳,性格嘛……没有小三儿那样开朗热情活泼,也没有郁家妹妹那样乖巧听话,而且她的耳朵听不见,真的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 这样平凡的一个自己,能被那样一个好看又聪明的男孩喜欢,她真的感觉像是在做梦。 发呆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下,是他又发来新信息了。 承寒:无聊?我电脑有几部不错的电影,要看? 顾念犹豫了下,给他回复了,放下手机,立刻坐起来,整理了下自己乱糟糟的衣服和头发。 不到两分钟,顾承寒拿着电脑走进来。 室内是恒温24°,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没有任何的花纹,下身是米黄色的棉麻面料的休闲裤,穿着黑色的拖鞋, 明明就是最普通的穿着,此刻落在顾念眼睛里莫名觉得帅的没有天理,比t台上的超级男模还要帅。 那些男模还化妆了,承寒可不会抹那些粉底什么的,白白净净的帅气。 顾承寒走到床边坐下,电脑打开放在腿上,侧头问她:“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只要不是科技教材什么都可以!”她对那些科技,探索火星土星什么的,真没兴趣。 削薄的唇瓣抿了下,到唇瓣的话没说,打开磁盘电影文件档,“《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可以吗?” “好啊。”顾念爽快的点头。 顾承寒在她的身后放了一个靠枕,让她靠的更舒服,自己则是靠在她旁边,电脑是放在自己身上的。 顾念见他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好奇的问:“你不看书了?”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她,“我也不是书呆子。” 顾念一怔,低头莞尔,忍不住嘀咕一句:“小气鬼。” 电影开始了,这是一部韩国爱情电影,所以电影画面和配乐都非常的棒。 剧情一开始稍显平淡,胜在画面和男女主角都非常干净,赏心悦目,越看下去越精彩,一直到男主去世,时钟倒流。 顾念咬着手指,已经泪流满面,哭的喘不过气,侧身靠在身旁的肩膀上,很快顾承寒就感觉到肩膀上有着温热的湿迹。 ps:推荐《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最初看这部电影,起初觉得并不出彩,直到看到最后。这部片子我一直不愿意看第二遍。推荐你们和男朋友一起看,至少哭的时候有男朋友的怀抱可以靠。单身狗……唔,看完别怪我就好。明天见~ 第1846章:此生不换(14) 顾承寒哪里还有心思看什么电影,单手将电脑合上放在一旁,侧身,让她更舒服的靠在自己的怀中,温热的大掌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别哭了。” 顾念没有抬头看他,自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抬起,让她看向自己的唇瓣,又重复的说一遍:“别哭了,嗯?” 顾念哭的一抽一抽的,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无声的勾了下唇角,有些哭笑不得,手指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别哭,一看到你哭,我就控制不住的想吻你。” 白皙的肌肤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眼底的雾气一点一点的褪去,抿着唇,小声嘀咕,“流氓,色/狼。” 顾承寒没生气,英俊的脸上情绪淡淡,眸底的光倒是带着烫人的温度,“因为喜欢你,所以想要靠近你,想要做一些亲密的举动来感受你,这叫情不自禁。” 顾念的脸颊越发的滚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他潮湿一片的肩膀,立刻转移话题,“我……把你衣服哭湿了,对不起。” “没关系。”声音顿了下,在她还来不及说话的时候,他又补充一句:“你负责洗干净就好。” 顾念:“……” 还以为真没关系,家里有那么多佣人,还要她洗,这么冷的天,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顾承寒看到她眼底冒出的小幽怨,眼底慢慢渗出笑意,清秀的脸蛋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惹人怜爱,他有点忍不住,头缓慢的低向他。 顾念像是察觉到他要做什么,立刻用手捂住嘴,瞪大眼睛看他,“不行。” 顾承寒目光锁定在她的白嫩的掌心,眉心动了下,没有拉开她的手,而是继续低下头温软的唇瓣贴到了她的脸颊,吸干了那颗挂在她脸颊上的泪珠。 一时间她头皮发麻,浑身像是触电一样酥麻,被他亲吻过的肌肤火烧一样烫。 他黑沉的眼眸紧紧锁定她,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你不讨厌我对你做亲密的动作,对吗。”疑问的话却用着无比肯定的语气。 如果她真的讨厌他的亲密举止,不该是这种反应。 讨厌? 怎么会讨厌? 每次被他亲了,她只会觉得脸红耳烫,心跳加速,有一种头晕目眩快昏过去的感觉,然后心里会莫名的涌上浓浓的失落和难过。 他们是姐弟,这样不应该,她更不能沉沦在这种逐渐发酵的情愫里。 只是这些话,面对他,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揪着他衣服的那只手慢慢的收紧,指尖用力到泛着清白。 他低头又在她的掌心亲了下,那种触电的感觉让她更加羞赧,几乎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 他却不允许她避开自己的视线,挑着她的下颚,让她看着自己,菲薄的唇瓣轻抿,“别怕,别慌,我们慢慢来,一切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要想,专心学习。” 她眨了眨还有水雾的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慢慢来什么? 见她一脸呆滞的模样,煞是可爱,深呼吸,控制想要亲吻她的念头,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顾念好奇的问:“你叹什么气?”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黑沉的眼眸掠向她清秀懵懂的脸蛋,犹豫了下,还是诚实的开口:“我想吻你!” 她怔愣,片刻反应过来,满脸通红的埋到了他的怀里,说的这么直白,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同意不是,不同意……怕直接说出来他会生气,索性埋头在他的怀里,当缩头乌龟好了。 顾承寒知道她这是在回避,没有强求她一定给自己回应,温热的大掌在她的后脑勺揉了揉,目光温情,嗅到她发丝的清香,忍不住的亲了下她的头发。 顾念害羞的厉害,只顾着自己砰砰砰乱跳的小心脏,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这细微的举动。 电影是没有继续看下去,靠在他怀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顾承寒抱着她也睡着了,只是当有人缓慢的靠近,他还是敏锐的第一时间就睁开眼睛。 来人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举着手机的手僵硬在半空,迎上他清寒逼人的眼眸,心虚的笑笑,“hi,哥,你醒了啊,睡的好么?” 顾承寒没说话,眸光犀利的锁定在她的手机上。 顾云璟立刻放下手臂,手机藏到身后,“我没有拍……真的没有。”这不刚举起手机,他就醒了,没来得及。 眉心拧起,似乎是不悦,菲薄的唇瓣溢出一个字:“拍。” “啊?” 顾云璟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眼神已经收回,低头看着怀中女孩,眉眸温软,唇瓣微勾,轻轻的贴在她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顾云璟:“……” 哥,你这么自恋不要脸,小糖豆知道吗? 大过节的还虐狗,亲情的小船很容易翻的,知道么? 心里虽然很幽怨,不过倒是很配合的用手机给他们拍下了这么珍贵的一幕。 没有用任何的滤镜,也没有用美颜相机,直接拍下来了。 女孩安静的靠在男孩的怀里睡的沉稳香甜,男孩虽然是闭着眼睛亲吻女孩的额头,可有一种魔力让人能感受得到男孩对女孩的珍惜和那份喜欢。 画面唯美的都可以参加摄影大赛了。 顾承寒让顾云璟把手机拿给他看,眼底浮动着明亮的光,显然对照片很满意,将照片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删除顾云璟手机上的照片和传送的记录,把手机还给顾云璟。 顾云璟本来还想多看两眼的,结果接过手机一看,照片被删除了,顿时就不乐意了,“哥,你这是过河拆桥。” 顾承寒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照片,恍若未闻的将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顾云璟:“……” 这是亲哥么?见色忘妹,臭不要脸! 腹诽了好一会,顾承寒像是将她当成了空气,完全无视,她觉得没意思,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想到什么,又回头说:“虽然你过河拆桥,但是我品格高尚,大人不记小人的还是要提醒你,爸妈也回来了,你确定要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第1847章:此生不换(15) 本来这个姿势也没什么,就是顾念靠在他怀里睡熟了,而顾承寒的长臂搂着她,盖着被子,经过顾云璟这么一说,画面自然就变得暧昧旖旎不已。 顾云璟无视他投来的冷漠眸光,吐了吐粉舌立刻跑出房间了。 顾承寒低眸温情凝视怀中的女孩,冷峻的气息变得温柔,不舍,考虑到她的感受,还是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头转移到了枕头上,给她掖了掖被角后轻手轻脚的下床,拿着电脑走出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顾承寒抱着顾念下楼用早餐。 顾云璟看到他们,眼底拂过一丝玩味的笑容,顾知深神色淡淡扫了一眼顾承寒,优雅的喝着咖啡,没说话。 倒是云简月出声:“小糖豆你这脚还疼厉害吗?要不送你去医院看看。” 因为知道顾承寒一贯和小糖豆感情好,所以小糖豆崴脚不能走路,顾承寒抱着小糖豆下楼,云简月都没有往深处想。 顾承寒将她放在云简月旁边的椅子,自己拉开旁边的位置坐下。 顾念侧头看向云简月,笑着摇头:“不用啦!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那就好。”声音顿了下,眸光落在儿子的身上,“你这两天就多照顾下小糖豆。” 顾承寒喝牛奶的手顿了下,眼底的光扫过小糖豆,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其实哪里需要云简月叮嘱,他自然会无微不至的照顾小糖豆。 …… 过节,一家人都是要回顾宅的。 顾承寒抱着顾念下楼上车,开车带她去顾宅,又将她抱下车子。 傅文清见孙女的脚伤了不能走路,立刻让佣人在楼下收拾出一间客房给孙女住。 顾承寒却拒绝了,“没关系,奶奶,我抱她上去,不麻烦。” “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承寒打断了,“最近天冷不能出去跑步,抱她上下楼就当锻炼身体了。” 他都已经这样说了,傅文清还能说什么呢。 顾承寒抱着她上楼,进了她的房间,小心的放在了沙发上,蹲下身子检查她还红肿的脚,比昨天好很多了。 顾念低头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这两天过节,家里人来人往,你要是抱着我上楼下楼,是不是不太好?” 他解开绷带,从口袋里拿出喷雾,对着她的脚踝上喷了几下,轻轻的按摩起来,抬头看她:“哪里不太好?” 顾念:“……” 给她揉按了好几分钟,没有再给她弄绷带了,收起喷雾,起身去洗手间洗手,回来还看她在发呆,走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坐下,“有我在,不要胡思乱想。” 顾念想说自己没有,可又觉得说出来他自然是不相信的,到唇瓣的话改成了“哦。” 他没再说话,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下,动作里揉进了温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他总会把她当孩子一样揉揉脑袋安抚她的情绪,而她……居然一点也不反感他这样的举动。 因为是在顾宅,顾承寒没有在她的房间久留,起身去了隔壁的房间,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她有事给自己发微信,不许自己乱蹦乱跳的,怕她又伤到了。 菲薄的唇瓣止不住的往上扬,点头乖巧的说好。 - 果然是顾念想多了,因为脚伤,顾承寒抱着她上楼下楼,顾宅里的人没有一个觉得奇怪或是多说一句,就连傅文清都是很随意的语气道:“把小糖豆抱下来,一个人在房间多闷啊。” 她也就不在矫情了,有什么事就给顾承寒发微信,而他每次都是秒回。 过节当天,用过晚餐,一家人陪傅文清看了一会电视,差不多九点的时候,顾知深和云简月按照以往的习惯应该带着三个孩子去云家的。 只是今年小糖豆的脚崴伤了,云简月和顾知深就没带她去,让她留在顾宅,等明天再过去给外公外婆拜年。 顾承寒是外孙,自然是要去云家的,顾念留下来陪傅文清,心里没觉得失落,每年都留奶奶一个人,今年能陪奶奶也挺好的。 傅文清和顾念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又给佣人们发了红包,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她就困了,守岁这种事是孩子们的事,她早就不兴这个了,让小糖豆自己看,要是困了,就让佣人们扶她回房休息。 小糖豆点头,目送她上楼,又让佣人们各自回房休息或者回家与家人团聚,自己不用他们照顾。 佣人谢过她后,有两个回房间聊天看电视,有两个则是拿着傅文清给的红包回家去了。 小糖豆无聊的换着电视节目,每个台都是在放晚会,一点意思都没有,随手把遥控器丢在了沙发上,拿起手机刷微信圈,回复了一些祝福短信。 想到顾承寒,突然就想给他发信息,但想到他可能在陪外公外婆,克制住找他的念头。 关掉电视,拿着手机站起来,崴着的脚还没办法失礼,只能像个袋鼠从客厅单脚蹦到楼梯口,蹦的一头的汗水,休息了片刻,手扶着扶手又要往上跳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横抱起。 她吓的差点叫出声,抬头看到他英俊的脸庞,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 还以为他今晚会留在云宅。 顾承寒没有回答她,漆黑的眼底流过不悦,“又不听话。” 顾念知道自己错了,讨好的笑了笑,“过节嘛,也该让人歇歇喘口气,而且只是上楼,我可以的。” 顾承寒才不管她可不可以,抱着她朝着沙发走。 “你这是要干嘛?”顾念好奇的问,她是想回房间休息的。 顾承寒还是没回答她,走了两步倒是回头看她,说:“老实呆着。” 音落,转身上楼了。 顾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又不想惹他生气,只能老实的坐在沙发上。 两分钟后,顾承寒从楼上走下来,手里多了一件呢绒大衣,一个米色的毛线帽,还有一颗毛茸茸的球,看起来就很可爱。 顾承寒走过来,把她拉起来,给她穿上大衣,她的皮肤本就白,穿着红色的呢绒大衣,衬托得她的皮肤更白了。 第1848章:此生不换(16) 顾念低头看着身上崭新的衣服,奇怪道:“我记得我没买过这件衣服啊。” 主要是颜色太鲜艳了,她从来都不敢穿。 顾承寒低眸给她一颗一颗扣子扣上,菲薄的唇瓣挤出三个字:“我买的。” 粉黛未施的脸庞,清秀素雅,澄净的一尘不染的眼眸里掠过意外,呆呆的看着他,半天都没有反应。 他给她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头看向她,一边将被压在衣服里的头发拿出来,一边说:“不好看,不喜欢?” “不……不是。”顾念终于回过神来,虽然这呢绒大衣颜色鲜艳,但是款式简约大方,牌子也是大牌子,穿上身的效果自然不言而喻。 “我只是很意外,你为什么会突然给我买衣服!”她长这么大,除了爸妈,只有他给她买过衣服,就连宫千夜都没有过。 这种感觉很奇妙。 “想给你买就买了。”事实上她最近的气色不好,太过苍白,穿鲜艳一点的颜色会衬托的她白皙的肌肤映着淡淡的红,人会显得有气色很多。 想给你买就买了。 多么简单又霸道的话,怕是任何一个女孩都无法抗拒的话,更何况是小糖豆。 心湖早已泛起涟漪连连。 顾承寒给她戴上了毛线织的帽子,将头发压住,这样即便出去了,头发也不会随风乱舞了。 “走吧。” “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外面,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车子里。 顾念坐在副驾驶,看着他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进来,好奇的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 顾承寒倾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一下子就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耳根子暗暗生烫,莫名的紧张,呼吸都要停止了,卷翘的睫毛下明净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庞,真有一种要被帅出一脸血的感觉。 他凑的极近,眸光又定格在她的唇上,顾念下意识就觉得他是想亲自己,心里有个两个小人在吵架。 理智的小人在说要推开他,要拒绝他,可是感性的那个小人却在说不要拒绝,不要反抗,从了他吧。 放在身侧的双手紧张的冒汗,很想要推开他,可是双臂完全不听理智的使唤,僵硬的使不上一点力气,眸光同样落在他的唇瓣上,想起他唇瓣上温热的触觉,带着薄荷的清香酸爽,像是在蛊惑她闭上眼睛接受他的亲吻。 他的唇瓣为什么也会那么好看,她忍不住的暗暗吞了下口水…… 气氛寂静而又暧昧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一声“咔!”顾念一怔,随之低眸看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安全带。 “你刚刚那是在……很期待和我接吻?!”他坐正了身子,脸却还是面对着她。 “没有!我哪里期待!”她立刻提高音调否认,极力在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犯傻。 不看他,扭头看向车窗外,连要去哪里都不问了。 顾承寒没有再去逗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削薄的唇瓣在昏暗不明的车厢里不断的往上扬,连眉眸都染上了笑意。 顾念低着脑袋,羞恼的都快咬掉自己的舌头了。 -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顾承寒停下车子,下车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将她抱下车。 顾念的脸已经没之前那么滚烫泛红,情绪已经恢复平静,假装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看清楚四周的环境,立刻开心道:“你是带我来看烟火盛宴。” 顾承寒点头,“那边人太多,你的脚不便,我们就不过去了。” “好。”顾念点头。 顾承寒扫了一眼自己手腕的表,“烟火盛宴快开始了。” “哦。”她应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抿着唇淡淡的笑着。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前面广场,黑压压的一片人,突然对她说:“想不想视野更开阔?” “啊?”顾念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突然走到她的身后蹲下身子,头从她的两腿之间伸出来,然后站起来。 顾念吓的尖叫了一声,“承寒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反应过来,顾承寒是让她骑在他脖子上,脸颊涨得通红,不好意思的不断重复着,“你快放我下来,承寒……放我下来。” 她骑在他的脖子上,视野更开阔了,却看不到他的唇,不知道他有没有说了什么。 顾承寒紧紧的抓住她的双腿,不管她在上面怎么扭动,都不会让她掉下来。 “嘭……”就在顾念感觉自己快疯了的时候,黑暗的夜空里突然绽放出第一个烟火,之后一个接着一个,黑夜被烟火点亮,四周观看烟火盛宴的人都开始欢呼,惊叹。 冰城的烟火盛宴,每一年都举办,但每一年都不一样,带给冰城人民不同的视觉冲击和震撼。 顾念看着黑夜被点亮,虽然脸颊被冷风吹的冰凉的,可是心里,身体里,胃里涌动着一股温暖,温暖的眼睛都湿润了。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你看看你,丢不丢人啊!”旁边矮个子的女生挤不进去,看到顾承寒和顾念很自然的就认为他们是一对情侣,忍不住的向自己的男朋友抱怨。 “那你怎么不看看人家女朋友的体重,再看看你……” “你找死啊!居然嫌弃我胖,我要和你分手!” “宝宝,我错了……是我没用,我回去就锻炼身体,争取有一天能让你骑在我的脖子上看烟火盛宴!” - “爸爸,你快蹲下给我骑大马看烟火!”旁边站在车头的小女孩扯着爸爸的衣角撒娇道。 “宝贝,你已经十岁了,是个小大人了,不能这样了。” “可那位姐姐为什么能骑在哥哥的脖子上,我就不能骑爸爸的脖子上,爸爸你是不爱我了吗?” 爸爸:“……” 顾念虽然听不到,但是烟火照亮他们的脸,距离又不是很远,她自然是能看清楚他们的口型是在说什么,羞得满脸通红,低头凑在顾承寒的耳畔,轻轻的开口:“承寒,你放我下来,好不好嘛!” - 小糖豆:承寒,你放我下来,好不好嘛。 顾承寒:不好。 小糖豆:为什么? 顾承寒:因为我硬了。 小糖豆:…… ps:更新晚了,附送污寒一枚,博美人一笑。 第1849章:此生不换(17) 温热的气息在寒冷的深夜里如数的钻进他的耳朵里,一路缠进了他的心里,紧绷的肌肉一时间酥麻的如通电一般舒畅,更是激起了男生在这个年纪容易涌起的冲动。 “承……”见他没反应,顾念还想继续,话音刚出,他突然就蹲下身子将她放下。 视线一向受到很多阻挡,但感觉轻松许多,终于不会再引起四周人的瞩目。 抬头看向他的瞬间,他的俊颜突然压下来,精准的攫住她的红唇,舌头试探的伸进檀口。 她羞的满脸通红,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落在他胸膛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抓住他衣服。 害羞,不断的在躲避他,他却是强势的压上,不允许她逃避,勾着她,缠绵悱恻。 夜空,烟火不停的绽放,将黑色的苍穹点亮成彩色的世界。 大概是四周的人情绪带动,这个深夜竟然不再寒冷,反而平添了许多的暖意。 顾念仰着脑袋,辛苦的承受着他的吻。 顾承寒大概也察觉到两个人的身高差距,接吻起来她比较辛苦,大掌落在她的细腰上轻轻一提,转身就将她放在车头上坐着,双腿往下,放低姿态来配合她,深情的拥吻她。 呼吸紊乱,白净的脸蛋上弥漫着绯红,几乎要溺死在他的吻中。 旁边的小朋友看到他们,立刻扯着爸爸的衣袖道:“爸爸,哥哥和姐姐在做羞羞的事耶。” 爸爸立刻捂住了女儿的眼睛,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自己也是从那个年纪走过来的。 顾承寒听到小朋友的话,动作顿了下,侧头看向女孩和她的爸爸,她爸爸露出温和的笑容,抱起女儿坐车子里去。 顾念大口大口喘着气,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那女孩和她爸爸,隐约能猜测到一点,一下子不好意思的用手捂住脸,恨不得立刻消失不见。 她不但和承寒接吻了,沉沦的不可自拔,还是在有这么多人的场合。 顾念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为什么一碰到承寒,她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顾承寒知道她是在害羞,菲薄的唇瓣染满笑意,拉开她的手,顾念明净的眼眸倒映着烟火,竟比天上的烟火还要好看,羞怯又迷离的看着他,勾得他又想吻她了。 “很冷吧?”克制住了想吻她的念头,突然出声,声音都是喑哑的。 “嗯?”顾念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不冷,热着呢,他就解开了黑色大衣的纽扣,张开大衣,将她整个人都搂进怀中。 温暖瞬间包围着她,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清冽,好闻的钻进鼻子里了,越发的意乱情迷。 垂在身体两侧的小手犹豫了许久,怯懦的缓慢抬起,抱住了他结实的腰板。 顾承寒英俊的脸庞没什么反应,但是眼底的笑浓郁的化不开了,情难自禁的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以后不要贴着我的耳朵说话。” “为什么?”她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他。 顾承寒没说话,抱着她的动作又紧了下,“听话。” 顾念不明白但还是点头,听他的话。 他个子高,大衣将她完全搂在怀中,其他的人看不到,只有他看得到。 古有金屋藏娇,今有暖怀藏她。 两个人的心都流动着同样的温暖,同样的悸动,哪怕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却早已心知肚明。 烟火盛大而绚烂绽放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空,顾云璟和顾长宁站在一起,看到熟悉的背影,忍不住的扑哧笑出声。 还说什么怕奶奶和小糖豆在顾宅寂寞,想回去看看,看奶奶是家,带小糖豆出来独处才是真的吧。 顾长宁听到她的笑声,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那不是承寒哥吗? 他好像抱着谁啊! “小三儿,承寒是抱着谁吗?”他好奇的问道,还想走近一点看。 顾云璟上前一把抓住他,“我哥抱着谁关你什么事啊!” “可是……” 顾长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云璟给打断了,“可是什么啊可是!今晚的事不准在我爸妈面前提,也不许和你爸妈说!” “你要是敢说,我就和你绝交!” 顾长宁到嘴边的话被她补充的话给堵住,不敢再说了,他最怕小三儿不理自己了。 “好了,我不问了……我们走吧,送你回去。” “我要回外婆家。”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顾承寒和顾念看着彼此,哪里会注意到其他人的离开。 烟火盛宴结束,顾承寒将她抱回车子,带她回了顾宅。 佣人们都休息了,但按照规矩灯是一夜亮着的。 顾承寒抱着她走到餐厅,先是替她拿了帽子,脱掉了大衣,这才脱了自己的衣服一起搭在了椅背上。 “饿了,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出去一趟,回来的确是又冷又饿,点头说好。 目送他的背影走进厨房,眸光转移到放在一起的衣服上,唇瓣忍不住染上轻笑,眼睛都亮了起来。 顾承寒放她衣服之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桌子,突然震动起来,她随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视频通话,而手机号码虽然没有存,却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号码,或者说早已倒背如流。 葱白的手指紧紧握住手机,唇角的笑意淡去,迟迟没有接听这通视讯。 手机震动了很久才停下,不知不觉的掌心早已渗出汗水了,她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手机又震动了下。 她低头看到是一条短信提醒,犹豫良久,指尖几乎是颤抖的点开短信。 没有署名的号码只发来了四个字:我很想你。 一时间情绪千回百转,看着这四个字不知道该如何作反应。 如果不是这通电话,这条短信,她几乎都记不起来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想他了,偶尔会想起他,也是因为承寒……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不会再想起他了。 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她拿着手机发呆,并未察觉到端着餐盘走出来的承寒站在餐桌许久。 看着她对着手机失魂落魄的模样,眸光不动声色的沉了。 第1850章:此生不换(18) 顾承寒佯装没事的将餐盘放到她面前,失神的顾念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立刻将手机翻放在桌子上,仰头对着他露出淡淡的笑。 “吃吧。” 顾念看到面前简单的一碗饺子,撒着几粒绿色的葱花,很是亮眼,抬头看他问:“你不吃吗?” 只有一碗饺子。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道:“我不饿。” “哦。”顾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咬着唇道:“可是……我一个人吃不完,太多了。” 他扫了一眼饺子,煮的饺子是有点多,晚上吃太多面食不容易消化,“你先吃,吃不完我再吃。” 顾念摇头:“你再去拿筷子,我们一起吃。” 顾承寒没有再犹豫,起身去厨房拿了一双筷子回来。 顾念迫不及待将碗推倒中间,要与他一起吃。 两个人同吃一碗饺子,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弥漫,模糊了彼此的脸庞却模糊不了看彼此的眼神,真诚而专注。 不知道是因为太饿了,还是因为今年的饺子特别好吃,不知不觉两个人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顾承寒先抱着她上楼,让她回房休息,自己则是下来收拾碗筷,站在水槽前慢慢的清洗,脑海里不断浮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就好像堵了一口气,实在憋屈的厉害。 洗好放好碗筷后,他回到房间洗了一个澡,让情绪也渐渐的平复下来,这才出了房门,转个身就进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亮着一盏睡眠灯,橙色的光线极其黯淡,洒在她的脸庞,也许是太累了,顾念躺在温暖的床上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已,神情安静乖巧,唇角微微上扬,好像梦里有什么开心的事。 顾承寒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庞,挑走遮挡住她脸颊的发丝,眼底的光深邃而幽冷。 眼角的余光扫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伸手拿过来,她的手机没有密码,打开点开了通话记录,有三通同一个号码的未接。 又打开短信,看到最新一条短信,眸光锋利凛冽,毫不犹豫的选择删除短信,然后又将号码拉进黑名单里。 放下手机,眸光再次落在她秀气的脸蛋上,低头在她白嫩的肌肤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顾念,你是我的。” 熟睡的顾念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在啃自己,眼睛重的提不起来,本能的伸手去推他的脸,嘀咕:“别闹了,千夜……” 以前宫千夜来嘉园,她若还是在睡觉的话,宫千夜偶尔会闹她。 她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毫无意识的喊出了宫千夜的名字。 顾承寒的俊颜瞬间就黑的很难看,额角的青筋凸起,气得胸膛都跟着起伏。 送她衣服,想办法从云家脱身,带她去看烟火盛宴,他费尽心思,在她心里还比不上宫千夜的一条短信吗? 嫉妒,非常嫉妒。 这么多年他都在嫉妒宫千夜可以正大光明对她做男生为女生做的事情,而现在他更加的嫉妒,嫉妒宫千夜明明背叛了她,她的心却还是装着宫千夜。 漆黑的眼眸里愤怒的火焰越烧越烈,烧毁了所有的理智和冷静,毫不客气的低头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气。 顾念吃痛的哼唧一声,他趁机长驱直入,勾到她的,搅风弄雨,一点点的抽走她胸腔的氧气。 因为缺氧她的脸颊慢慢的浮上暧昧的红,气息不顺畅,让她难受的睁开了眼睛,模糊而不真实的光晕中她好像看到了顾承寒,极其生气的样子,眼睛仿佛都会喷火。 生气? 他为什么会生气?今晚明明很开心,不是吗? 纤长的手臂伸长,拥住他的颈脖,眯着眼睛,糯糯的声音里带着慵懒响起,“承寒,你真好……我今天晚上很开心。” 说完,还在微微的仰起头如同一直猫咪在他的脸颊蹭了蹭。 原本还怒不可遏的顾承寒顿时就平静下来了,那些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心里柔软的不像话,比吃了糖还要甜。 “你……真的开心?”他喃喃的开口。 顾念抱着他的脖子半天都没有反应,也没有说话,他侧过头这才发现她又睡着了。 菲薄的唇瓣勾起,似宠溺,似无奈,似—— 小心翼翼的拿开她的手臂,放进被子里,在她的唇瓣上温情的亲了亲,“小糖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静谧的房间里,“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在不断的回荡,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我喜欢你。 我可以说一千次,一万次,而你呢? 能不能对我说,你喜欢我。 哪怕只有一次。 …… 第二天顾念醒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脑海里闪现过模糊的记忆,仿佛是一场梦境。 她一蹦一蹦的走到洗盥盆前看到镜子里的人,唇瓣红艳欲滴,麻辣辣的疼,耳根子顿时就红了。 难道是昨晚他们吻的太用力了? 一边刷牙一边回想着昨晚的事,直到现在心脏还跳的很快,那股暖流还在全身流动,带着无名的感动。 吃早餐是顾承寒来抱她下楼的。 关于短信的事,顾承寒从未提及过,而顾念一觉睡醒,玩手机也没仔细去注意短信怎么会消失了,这件事就被她抛之脑后。 - 过节无论是云家还是顾家都是人来人往,云简月心疼她的脚,让她留在房间休息,不用下来招呼,连午餐都允许她在房间用。 有小三儿和承寒在楼下,顾念倒是乐得清闲自在。 眨眼两个星期过去了,她崴得脚已经好了,不用顾承寒再抱来抱去。 也到了快要开学的时间。 顾知深和云简月就没亲自送他们去美国,反正三个孩子一起走,路上也有照应,不需要他们担心。 回到美国,顾承寒去了一趟宿舍,把行李搬回了公寓。 回到公寓的时候,顾念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收回去了,把他的房间收拾打扫一遍,正要换床单被套。 顾承寒走进来放下行李,说:“不用换。” 顾念没注意到他。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这才抬头看向他,看到他的唇瓣在说:“床单被套不用换。” 第1851章:此生不换(19) “啊?”顾念眨了眨眼睛,不解道:“为什么啊?” 她记得承寒一贯是爱干净的,倒是小三儿有些邋遢,东西喜欢乱放,被云简月念叨真不像个女孩。 顾承寒握着她的手指,犹豫了好半天,不自然的挤出一句话:“我说不用换就不用换。” 顾念眉心动了下,见他神色不对,想了好一会,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哭笑不得,“换了,这么久没人住,会落灰尘的。” “没关系!”他固执道。 顾念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劝服他,沉默了好半天,将手从他的掌心抽走。 顾承寒以为她生气了,伸手就要再抓住她的手腕时,顾念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举动。 顾念抽出手指后,往前一小步的同时双手张开轻轻的揽住了他结实的腰板。 峻拔的身影顿时就僵住了,黑眸里掀起了惊天骇浪,不敢相信。 “好了,我给你抱抱,把床单换掉,洗干净再用,好不好!”温软的声音里有着女生独有的娇嗔。 顾承寒抱住了她,侧头嗅到她发丝的清香,心旷神怡,心里温软的一塌糊涂,哪里还有立场再说“不!”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彼此,不知道多久,直到房间门口传来咳嗽声,顾承寒侧头过去,顾念随着他一起,看到顾云璟依靠着门,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顾承寒眉头紧锁,似乎很不高兴她突然出现,破坏了气氛。 “说真的,我也不想做电灯泡,但是我担心你们再这样抱下去,晚上我会没地方睡觉。”顾云璟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心里却是各种咆哮:凭什么在家里要被爸妈喂狗粮,出来还要被哥哥和姐姐喂狗粮,还让不让她这只单身狗活啦。 顾念的脸颊涨的通红,连忙推开顾承寒,“我换床单被套,你去收拾厨房拖地。” 顾承寒不想出去,但是看到她红的滴血的耳根子,无奈之下只好走出卧室,不忘记把顾云璟拎出来。 “你帮我擦窗户。” “凭什么啊?我又不会!”顾云璟抗议,不论在家还是在外面,她从来都没做过家务的好不好。 “凭你现在住在这里。”顾承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顾云璟拿着毛巾嘟嘴,“我这双手未来可是要成为价值连城的伟大画家,你居然要拿它来擦窗户,不觉得大材小用,太浪费了吗?” 顾承寒微微的扬了扬下颚,淡漠的语气道:“你让一双未来会化腐朽为神奇,享誉全球的医学黄金圣手放下手术刀为你做饭,不更可耻,更浪费?” 顾云璟:“……” 好吧,吹牛不用交税,你赢了! 拿着毛巾认命的去擦窗户了。 “以后不要调侃小糖豆。”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低沉的嗓音,她停下脚步回头水眸不解的看向他。 顾承寒神色沉静如故,波澜不惊道:“小糖豆容易害羞。”而他不希望她在外人面前害羞,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妹妹。 顾云璟:“……” 爸爸,我突然很想搬家,与这两个人没办法住在一起了。 这天下午,三个人下了飞机,忍着疲惫,亲自动手将公寓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开始了崭新的一个求学生活。 谁能想到今天他们听起来荒诞大胆的言辞,会有一天梦想成真。 多年以后,住在这个公寓里的三个孩子,其中一个成为了史上最年轻最解除的女画家,被誉为百年难于的天才女画家,她20岁所画的一幅《血婴》几乎拿遍了所有国际大奖,更是成为毕生代表作之一;另外一个成为最年轻的神经外科教授,耳科顾问,医院副院长,博伦集团副总裁,身兼数职;而另外一位23岁末回冰城,进入博伦集团从底层做起,短短一年内直升为公司总裁,成为冰城史上最年轻的女总裁,也是继云思晚之后,被人提起最多次的商场女强人,除了耳朵听力有残缺之外,她完美的寻不到一处不足。 …… 回到美国,虽然说顾念和顾承寒有更多的机会单独相处,但是他们两个人的学业繁重,其实真的能相处的时间除了早上吃早餐和晚上一起吃晚餐,寥寥无几。 大部分时间顾念要泡在图书馆,而顾承寒则是泡在解剖室和各种医学书里。 倒是顾云璟因为学的是画画艺术类的,目前每天除了写生,没什么繁重的课业,不想画了就逃课去逛街,每天自由自在。 至于顾念和顾承寒之间一直萦绕着别样情愫,并没有繁重的学业而消失,反而日渐浓郁,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却都不说破,似乎都在享受这份甜蜜又让人怦然心动的暧昧期。 过了半学期,顾承寒跟着的老师研究了一个课题,让丧失听力的人可以重新听到声音。 这个课题老师已经研究很多年了,也在小白鼠和各种动物做过实验,失败了很多次,现在好不容易成功了一次,想要在人的身上实验。 但是这个手术存在一定风险,如果成功,此生只要耳朵不受到重创,听力到老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如果一旦失败,日后将不能再接受任何的手术,也就是永久性的失聪。 手术风险太大,极少会有患者愿意尝试,宁愿一直听不到,或是保持着那点可怜的听力,等待着风险更小的手术。 顾承寒想要让顾念来做这个手术的第一人,可又怕手术一旦失败,她原本也许还有机会恢复听力的机会就这样被剥夺了。 他将计划书和整个手术过程拿给顾念看,想听听她的意见。 顾念看完以后,几乎毫不犹豫的答应,“我愿意做这个手术。” 顾承寒有些意外,以为她至少会犹豫一下的,“手术一旦失败,你将永远没办法恢复听力了!” 他希望她仔细考虑一下再回答,而不是冲动之下就答应了。 顾念抿唇淡淡一笑,“我现在已经是永远没办法恢复听力了呀。” 她的耳朵是天生失聪,听不到声音,所以她被亲生父母遗弃了,现在有一个可能会恢复她听力的机会摆在眼前,她为什么不要? 要知道之前,她的耳朵可是一直被医生宣判为死刑! 第1852章:此生不换(20) “小糖豆……”顾承寒还是有些犹豫,平生第一次质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顾念似是安慰他的笑笑,“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不试试又怎么能够知道结果!” 澄澈的眼眸里光芒万丈,顿时让日月都失色了。 明明该害怕担忧的是她,是该自己安慰她的,结果却被她给安慰了。 顾承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温柔轻抚,“我的资历不能帮你动手术,甚至做辅助都不行,但我一定会在里面陪你!” 以学生的身份站在旁边观摩还是可以的。 顾念与他对视,点了点头。 - 手术的事,顾承寒和顾念都没有告诉顾知深和云简月,怕他们担心,也怕给他们希望,万一手术失败,他们会失望。 顾云璟本来是想通知顾知深的,但被顾承寒给制止了,想到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还是等手术之后再说吧。 手术时间定下来了,就在一个星期后,在手术前顾念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对于手术成功率的评估,只有百分之四十,一半都不到。 顾承寒听到这个消息就不想让她做这个手术了。 顾念却坚持要做,如果成功了最好不过,如果失败了,能够被他们当成案例研究失败原因,以后能拯救其他失聪人的听力,这个手术也没有白费,是成功的。 顾承寒听着她的话,心里知道这样没有错,可是想到万一失败,以她一辈子失去听力机会换取别人的听力,他觉得不公平。 人都是自私的,自私的只想成全自己,更何况还是他心爱的女孩。 他希望她也能自私一点,不用那么伟大。 顾念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就是伟大,只不过觉得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去做的事情。 更何况这件事还是能帮助到承寒呢! 手术越近,顾念就越平静,倒是顾承寒比她紧张多了,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都会影响到她的手术情况,连小三儿都变得懂事很多,也不吵闹她,让她安心看书,平静的等待手术那天到来。 手术当天,顾云璟特意请假没去学校,在手术门外等着,而顾承寒则是换上手术服陪着顾念进手术室。 术前准备,医生护士轮流过来给顾念做心理辅导,让她不要太紧张害怕,打了麻药后会像睡了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顾承寒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戴着口罩遮挡住他大部分俊颜,只留出一张深沉而担忧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顾念迎上他深如大海的眼眸,主动去牵他的手,安慰他,“没事的……有你在,我一点都不害怕。 就好像上次阑尾炎手术一样,因为知道他在外面所以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顾承寒点头,声线紧绷的嗯了一声,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保证,你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 “好。”她笑了笑,笑容甜美。 手术开始,顾承寒恋恋不舍的退到一旁,远远的看着她。 麻醉师开始给她麻醉,顾念看向他的眼睛沉重的慢慢的落下,最终陷入了黑暗中。 - 宫千夜和顾念订婚前一天,嘉园书房。 “你要学医,去美国?”顾知深皱着眉头,声音低沉,似乎对他的选择并不满意。 顾承寒点头:“是。” “为什么?”顾知深从来都没觉得他热爱医学,高中毕业以后,他的志愿甚至迟迟没有填,急坏了两家老人,也急坏了小糖豆。 毕竟选什么专业上什么大学,对一个人的未来规划非常重要! “没有为什么,比起做生意我更愿意呆在手术室里,就这样!”比起顾知深,顾承寒更加的漠然和孤冷。 毕竟顾知深的性格是后天环境和经历所致,而顾承寒性格是天生的,冷傲孤僻,后期又与狼群为舞,不善与人为舞。 顾知深锐利的眼神看着他许久,只说了一句话,“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 - 他想要自己心爱的女孩一生健康平安,他学医,想要治愈她的听力,想要免她一生被疾病缠身。 哪怕后来他没有做到治愈她的听力,他也没有后悔过。 手术结束在三个小时以后,等到顾念麻醉退了,已经是快四个小时,才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顾承寒如他所说的那样,让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自己,陪着她出手术室,陪着她到病房,之后的恢复期,日夜留在病房里陪着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顾云璟请了好几天的假,陪顾承寒一起照顾她,后面是顾念怕耽误她学习,让她回去上课,顾云璟只好先回去上课,但只要一没课就跑来病房陪她。 半个月后,顾念手术后耳朵绑定的绷带要取下了,而她能不能恢复听力答案呼之欲出。 顾承寒和顾云璟站在她的旁边,神色紧张的看着她。 护士拆了绷带,给她清洗了下耳朵,医生走到她侧边,弯腰道:“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顾念侧头看向他,神色平静,清澄的眼睛无风无浪,像是没有听到任何一点声音,写着一丝迷惘。 顾云璟心咯噔一下,脸色缓慢的苍白了…… 顾承寒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的攥紧成拳头,青筋暴起,戾气瞬间涌起,向四周铺上开。 医生又换了另外一边,弯腰在她的耳边说:“听得到我说话吗?” 顾念又侧头看向这边,睁大的眼睛里显示几分无辜。 “真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医生问她。 顾念看清楚他的口型,没有说话,卷翘的睫毛低垂,遮挡住所有的情绪。 顾云璟忍不住的去揪顾承寒的袖子,“哥……手术这是……失败了?” 声音里弥漫着浓浓的难过。 顾承寒没有说话,身子僵硬着。 顾云璟侧头看向医生,医生用一种很遗憾的眼神看着她。 顾念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唇角牵起露出淡淡的笑,像是在安慰他。 顾承寒弯腰凑到她的耳边,削薄的唇瓣一张一合,压低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说了一句话。 第1853章:此生不换(21) 白净的脸蛋忽然一僵,清澈的眼瞳里渗出潮湿,一点一滴蔓延到了脸颊上。 机械般的侧头看向他,泪水静静的划过唇瓣,蠕动的发出细微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顾承寒黯淡而漆黑的眼眸里掀起了一抹欣喜,又凑在她的耳畔低喃了一句,“我爱你,不管是小糖豆,或是顾念。” 泪如雨下的同时她激动的主动搂住他的脖子,紧紧的抱住他,哽咽道:“我……听到了……我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 哪怕声音很小,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可是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声音,第一个听到的是他在说“我爱你!”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虽然偏冷了几许,可是在字里行间她听到了他的深情和眷恋,是这个世界上动人的旋律。 顾云璟一怔,不可置信的侧头看向医生,“这……这怎么回事?” 医生也感觉到非常的意外,立刻让顾承寒让开,给顾念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 顾念的右边耳朵听力依然没有恢复,但是左耳的听力恢复到了百分之50以上,虽然不能和正常人比,但至少已经能够听到声音了,再配上助听器的话,她左耳的听力应该能达到正常的程度。 比起手术的失败,这样的结果于顾念而言,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 顾承寒原本还有些气馁和失落,但是见到她那么高兴,眼睛笑眯成一条线了,心里的隐瞒也就被一扫而空了。 - 从有记忆以后她就听不到声音,现在突然能听到声音,其实还是有些不习惯,比如顾承寒和顾云璟和她说话,她下意识的还是喜欢用眼睛去看他们的唇语,而不是用左耳去听。 顾承寒让她多习惯用左耳听,不要依赖唇语,否则就失去了手术的意义。 顾念点头,习惯很难改,还是慢慢的去适应吧。 对于顾念左耳恢复听力的事情,顾云璟也不是很习惯,比如她总喜欢站在顾念身后和顾承寒碎碎念,要是靠近顾念的左边,她就能听到,想说坏话都说不了。 恢复一半的听力,顾念固然高兴,可是眼底总有一抹挥不去的阴影,像是有什么心事。 连苏清这种粗心的人都察觉到了,还偷偷的问顾云璟小糖豆怎么了。 问顾念,她又不说。 顾承寒倒是没有问,过了两天,晚上在顾念下课回来后,他说:“请两天假吧。” “干嘛?”顾念低头换鞋,顾承寒站在她的左边,现在不用看他的唇,也能听到他说什么。 “陪我去一个地方!”他淡淡的开口,不等她问又说:“很久没去京城看夏姨,你陪我去看看她。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身子僵住,缓慢的直起腰,抬头看向他的眼眸里闪过复杂和隐晦,“去几天?” “最多四天,明天下课就出发,晚上的飞机。” 顾念没有犹豫太久,点头。 因为只是去几天,顾念没带什么东西,就带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其他东西席夏那边都有,不用他们准备。 她穿着白色的t,小脚裤,黑色的运动鞋,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扎着马尾,年轻又活力。 顾承寒就更简单白色的t,米色的裤子,手里拿着身份证件和登机牌上飞机。 顾念问他怎么不带衣服。 他的回答简单粗暴:“买。” 顾念:“……” 恩,你有钱,可以任性。 …… 整个飞行时间漫长而枯燥,顾念很想睡觉,却睡不着,侧头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黑暗,心像是陷入冰冷的海水里,紧张又害怕。 谁也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顾承寒坐在她的旁边,怎么会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到我这里来。” 顾念听到声音,侧头看他,犹豫了下,起身到他空出的位置躺下。 他将她揽入怀中,身上的毛毯分给她一半,唇瓣凑近她的左耳说:“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在。” 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晶莹剔透,宛如波澜壮阔的大海无比的神秘,低沉的嗓音性感富有磁性,兵荒马乱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 点了点头。 搂住她的肩膀越发的收紧,低声道:“睡吧。” 他的怀抱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原本紧张害怕焦躁的情绪逐渐消失,慢慢的沉入了梦想。 顾承寒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低头在她的额角怜惜的亲了亲,“好梦,我的女孩。” …… 下飞机时是京城的傍晚,席夏接到电话知道他们要来,亲自开车来接他们。 顾承寒和顾念礼貌的向她问好后,上车,席夏带他们去了自己的别墅。 自从席天玄死后,席墨失踪,席夏搬离了暗黑帝国,独自住在这栋别墅里。 虽然云简月和顾知深都曾经邀请过她去冰城,回到博伦工作,席夏都拒绝了,在京城随便找了一份工作,不咸不淡的生活着。 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孩子,她就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身上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傲气。 席夏让佣人带他们去客房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佣人,要是想去哪里,需要车,她可以开车送他们,不过她知道他们大概不会想自己送他们,便将车钥匙给了顾承寒。 休息了一会,晚上与席夏一起用过晚餐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顾念明显是没睡好,第二天起来黑眼圈很明显,看得顾承寒有些心疼。 下楼的时候佣人说席夏已经去上班了,他们想吃什么早餐,自己立刻去准备。 顾念没什么胃口,让佣人随便弄,顾承寒倒是点了这里的特色早餐,他知道顾念喜欢吃。 用过早餐,顾承寒拿了车钥匙让顾念陪自己出去逛逛,他没衣服换,需要买。 顾念便陪他去买。 中午在外面的餐厅吃的,下午回去又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在别墅随便转转,天黑之前席夏回来陪他们一起用晚餐。 第二天还是只有顾承寒和顾念一起用早餐,用过早餐后,顾承寒又带她出门了,这次却没说去做什么。 上车的时候,顾念心里隐隐猜测到了。 ps:我今天会争取早点写完的,因为我要出去吃火锅!对于风卡卡这个名字,我表示拒绝!哼! 第1854章:此生不换(22) 一个小时后,顾承寒的车子停在路边,车窗渐渐降下,他侧头看向顾念,“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顾念的目光从他的唇瓣慢慢转移向窗外路边的水果摊子,一位四五十岁的女人正在笑盈盈的给顾客称水果。 放在膝盖处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眼底拂过一丝黯淡,犹豫许久,喃喃道:“不用。” 顾承寒没有勉强她,倾身过去为她解开了安全带,“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她机械的点头,伸去推开车门的手指都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绕过车头,一步一步走向了水果摊。 上一个客人刚走,又来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老板娘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还没等顾念走近,就热情的打招呼,“小姑娘,你来买水果啊!随便挑,我们家的水果可新鲜了,你看看——” 顾念走到水果摊,看着她满脸的皱纹,衣服破旧不堪,已经缝了好几个补丁,一双手又粗又糙,长满了老茧。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老板娘见她半天没反应,奇怪道:“姑娘……姑娘……” 顾念回过神来,拨弄了下散落的头发,露出左耳戴着的助听器,抿唇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响起:“抱歉……我,右耳听不到,只有左耳能听到。” 老板娘一怔,反应过来,笑笑转移话题道:“姑娘,喜欢吃什么水果随便选。” 她低头看着摊子上的水果,心里说不出的难过,随便指了指一串葡萄。 老板娘立刻拿袋子给她装,“要多少,这些够吗?”满满一袋子,几乎是要所有的葡萄都埋给她。 顾念扫了一眼,机械的点点头。 老板娘一边称水果,一边说:“姑娘不是京城的人,来这里上学的吧。” “不是,我是来看我的夏姨。”她说。 老板娘“哦”了一声,侧头扫了一眼她,“姑娘,家里条件不错吧,那位是你的小男朋友?” 顾念没有回头,看着她说:“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弟弟。不过……我只是他爸妈抱养的,可是他们对我很好。” 老板娘唇角的笑意瞬间僵了下,笑容都变得很敷衍,“是吗?那你运气……真不错。” “是啊……”顾念机械扯了下唇角,“我生下来就听不到,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的亲生父母才选择不要我的吧。还恩好我遇到了爸妈,还有弟弟妹妹,他们每一个人都对我很好,把我当真正的家人!” 老板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一共五十块。” 顾念看着她递过来的袋子,没有接,“老板娘,你有女儿吗?” 老板娘脸色怪异,犹豫好久点头:“有的。” “你对她好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一生下来我就扔了,听不见的娃养着有什么用,还费钱。”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像你这么幸运,被有钱人家给抱去养,那可真是享福了,不过也有可能早死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好心人。” 顾念听着她无所谓的语气,一字一句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插进了她的心里,血流不止,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你……从来都没想过她,对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想她做什么哟!想她又生不出来钱!”老板娘的声音顿了下,又道:“我说小姑娘你到底买不买啊?” 长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像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 顾念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整钱递给她,“不用找了。” 接过袋子转身就要走,眼睛里潮湿氤氲,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辛。 没走两步,伸手突然传来尖叫声,“什么?我家阿仔又和人打架了?” “什么?要赔钱?多少钱啊?二十万这么多,不赔就要抓阿仔去坐牢?” “不能坐牢,我们家阿仔绝对不能坐牢……” 老板娘挂掉电话,抱着自己的钱盒,连摊子都来不及收,急匆匆的就往路边跑。 步伐急冲,满脸的着急担忧,经过顾念的时候,撞到她连都也没回,拦住差点疾驰离去的空车离开了。 顾念没站稳被她这么狠狠的一撞,狠狠的摔在地上。 坐在车子里的顾承寒看到她被撞倒,毫不犹豫的下车,直奔她面前,“小糖豆……” 蹲下身子的时候才发现低着头的她,眼泪一颗一颗的滴在了袋子上。 手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低沉的嗓音安慰道:“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你有爸妈有小三儿,还有我。” 你并不是一无所有。 他们抛弃你,不珍惜你,是他们的损失,是他们不识宝,不是你的错。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侧头看到洒落到地上的葡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爬起来就狠狠的踩着。 顾承寒站在一旁看着她,并未阻止。 顾念17岁那年,无意间偷偷看到云简月和顾知深聊天时候提及到她的身世。 她的父母是很平凡的人,没有钱,父亲又爱赌博,家徒四壁,在她出生后知道她听不见时连医院都没去,更没看过她一眼;而她的母亲也嫌弃她听不见,就将她随便丢弃在商场的休息区了。 后来她的父母又生了一个孩子,是男孩,疼爱至极,沉浸在有儿子的喜悦中,从未想过或担心过那个被他们遗弃的女婴。 那晚顾念回到房间哭了整整一宿,第二天就高烧不退,大病一场,药石无灵。 顾知深和云简月都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病得这么厉害,高烧不退,总是反复,近乎要油尽灯枯了。 可是顾承寒知道,她这是心病。 听不见,被亲人丢弃,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病,如果不对症下药,她永远都好不了,永远都会活的小心翼翼,不敢挺起胸膛的做她自己! 地上的葡萄被她踩烂了,葡萄汁流了满地。 顾承寒上前抱住了她,贴着她左耳说:“够了……小糖豆,够了!” 顾念扑在他的肩膀上,泣不成声:“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生下我又不要我……” ps:出去吃火锅啦!明天见~~ 第1855章:此生不换(23) 顾承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哭泣,愤怒而又悲伤的呜咽,“就因为我……听不到吗?这是我的错吗?” 为什么有的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一生下就承受着被丢弃的命运! “如果没有夏姨,没有爸爸妈妈……我可能就死了……他们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就连提起来也能用那样莫不在乎的语气提及,没有一丁点的愧疚或不安,对于生命的漠视,令人发指。 顾承寒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直视她泪如泉涌的眼眸,低沉的嗓音笃定的响起:“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他们不知道自己丢掉的是多好的珍宝,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失去了什么。” 如果他们对小糖豆还心存一丝善意,那么不管他们需要帮助,以小糖豆的善良都会帮助他们的,即便小糖豆不帮,他也不会做事不理。 可是他们没有,那么他们自然也不配被善意对待。 “不要哭,不要为那些抛弃你的人流泪,不值得,我不准听到没有?”他珍惜的女孩,有着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灿若星辰,不适合流眼泪。 指尖温柔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有爸妈,有奶奶外婆外公他们,有我……拥有我们不够吗?” 顾念点头,眼泪止不住的簌簌的往下掉,够了,真的够了。 爸爸妈妈奶奶,妹妹,外公外婆,还有承寒,他们每一个人都对她很好,真心的疼爱她,而那些将她带到这个世界的人却漠视她的生命和人生,那些人不配做她的家人,更不配让她为此悲伤难过流眼泪。 他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亲,亲掉皮肤上的泪珠,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心疼又酸涩。 “不哭了,你的家人只有我们,他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顾念点头。 顾承寒伸手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我们回去。” 拉着她的手朝着车边走,刚走一步就走不动了,回头看站着没动的顾念,眼神询问怎么了。 顾念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潮湿渐渐退去,恢复轻抿,犹豫了下,小声的说:“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他一怔,连身子都明显僵硬起来,黑眸里掀起一波诧异,“你……说什么?” “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她不确信的又问了一次。 她没有办法否认自己对承寒的心动,对他每一次亲密的举动,只有脸红心跳,紧张不安,却没有反感,只是……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是姐弟的关系,突然转变成男女关系,她一时间真的很难受,加上要顾虑到爸爸妈妈的感受,她一直站在那条界限前,踌躇不前,不敢踏过去,怕万劫不复,怕因此会伤害到所有爱他们的人。 “相信我,我们在一起,只有祝福,没有阻挡。”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他们在一起,除了她自己。 顾念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努了努唇瓣,沙哑的声音说:“那你答应我,不管我们之间怎么样,永远都不要破坏亲人这份感情,不要让我们的家散掉。” 她不止怕爸妈不同意,也是怕万一他们最终没有在一起,以后顾家会因为他们不复往昔的温馨与快乐。 顾承寒眉心动了下,下一秒跨到她面前,低头就在她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 顾念一怔,脑袋往后仰,黑白分明的眼瞳无辜的看着他,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既然已经决定此生不换,又怎么会走不到最后! 顾念摇头,主动的踮起脚尖,拥住他的脖子,“承寒,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来都没有这样害怕过,害怕我们不能走到最后,害怕有一天你会后悔,害怕……失去你,我会没办法承受!” 与宫千夜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如此患得患失,而对顾承寒心动的开始也就是她不安的开始。 顾承寒紧紧的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贴着她的左耳低沉的嗓音笃定的响起:“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就一起死去。” 顾念心倏地一紧,放开他,蒙着水雾的眼瞳瞪着他,“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多大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活着,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活着才会有希望,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会陪着我一起?”清邃的黑眸里情愫不再掩藏,温热的目光注视着她,驱走她内心所有的阴霾和冰冷。 她几乎没有太久的犹豫,点了点头。 顾承寒再一次的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不留一丝余地。 顾念被他勒的有点喘不过气,却没吭声,喜欢被他这样抱着,好像他很需要自己! …… 许久后,顾承寒松开她,就听到她声音响起:“你身上有钱吗?” 像是知道她想做什么,皱了下眉头,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递给她。 顾念不客气的拿过钱包将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又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转身走到水果摊前,压在了水果最下面。 转身迎上他饶有深意的眼眸,淡淡的一笑,“我们走吧。” 走到他的面前,主动的去牵他的手。 萦绕着漠然的削薄唇瓣因为她的举动,微不可察的往上勾了下,点头,一起走向车子。 这就是他爱的姑娘,心存温善。 - 回到席夏的别墅,用过午餐,各自回房间休息。 顾念坐在飘窗上发呆,一是因为见到了亲生母亲,听到了那番话,虽然知道不值得自己难过,但终究血浓于水,无动于衷,她这个年纪终究做不到。 二是因为她答应和承寒在一起,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在做手术之前就想好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其实他们之间早就有一种默契了,只不过就差把话挑明了罢了。 从此以后,他们就不是姐弟,而是情侣关系。 想到他清邃深情的眼眸,想到他温热柔软的唇,耳根子瞬间就红了起来,脸颊也暗暗生烫。 “想什么,脸这么红?”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抬头就猝不及防的跌进他神秘如海的墨眸里。 第1856章:此生不换(24) “没……没想什么!!”她急忙摇头否认,心虚的眼神飘虚不定,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 顾承寒没有说话,黑眸带着侵略和魄力凝视着她,片刻的沉默,缓缓出声:“今天你借我的钱,不打算还?” 顾念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件事。一直觉得他们是一家人,那点钱应该不会放在心里吧。 “小气鬼,我现在没钱,回美国还你。”她这次过来没带什么钱,顾承寒带钱兑换的。 顾承寒眼眸一掠,饶有深意道:“我倒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你立刻还钱。” “什么办法?”她好奇的问道。 “钱债肉偿,一个吻一块钱。”他凑近她,嗓音低哑又性感,“一天还一个,如何?” 顾念听得忍不住心惊肉跳,脸颊更红了,一个吻一块钱,五千块就是五千个吻,一天一个,一年365天,一天还一个,还完也要十三年呢! 他这是在撩她? 明净的眼眸里拂过一抹狡黠,“你确定……一天只会还一个?” 顾承寒一怔,没想到撩她反倒被撩了。 唇瓣浮起淡淡的笑,若隐若现,眼底的笑更明显,手指触碰到她的脸庞,“多的就当利息。” 顾念挑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亲上柔软的粉唇,如同触电般让两个人都不禁轻颤了下。 这是他们两个人确定关系以后第一个吻,心里都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卷翘的睫毛缓慢的垂下,闭上眼睛,双手抱住他的颈脖,张开粉嫩的唇瓣,主动迎接他的入侵。 顾承寒大掌搂住她的细腰将她带到自己怀里,闭上眼睛极其温柔的亲吻她的唇瓣,不耐其烦的一遍遍描绘她的唇形。 她想要与他纠缠,他故意躲避,迟迟不肯入侵,顾念有点急了,粉舌迫不及待的往他的嘴里探。 顾承寒被她的举动取悦了,心情大好,不再逗她,强势探入檀口,与她抵死缠绵,如同灵魂的碰撞,恨不得将对方吸进自己的肚子里。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气息温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顾承寒一怔,随之顾念也听到了,立刻松开他,舔了舔自己又红又湿的粉唇,动作是毫无意识的,落在顾承寒的眼里却是一种引诱,克制不住的俯身又亲上去。 顾念心急的推着他,喘着气道:“别闹……要是被夏姨看到就不好了。” “看到就看到……”他不在乎,现在就是想吻她。 “承寒……”顾念怯懦的开口,他不在乎,可是她在乎啊。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让家里的人知道他们在一起的这件事。 顾承寒有些失望,但为了她还是停下来了,此刻房间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席夏看到顾念和顾承寒坐在飘窗上,气氛有些古怪,眉心微动,淡淡道:“承寒,你也在。” “恩。”他不冷不热的应声。 席夏的眸光落在顾念脸上,因为逆光她的轮廓模糊,看得不是很清楚,声音淡淡的不乏关心,“小糖豆,没事吧?” 两个孩子过来是为了什么,她很清楚。 顾念抬头看了她一眼,担心被她看出什么破绽,迅速的低下头,“没事……夏姨你不用担心我。” 席夏点头,“没事就好,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有些事不用太放在心里上,不要让爱你的人担心你!”声音顿了下,又对顾承寒说,“你多陪陪她。” “我知道了,夏姨。”顾承寒沉静如故的回答。 席夏没有再打扰两个孩子,转身离开。 顾念松了一口气,抬头紧张的问:“夏姨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不知道。”他才不在乎夏姨看不看得出来。 看出来更好。 顾念忐忑不安道:“你说夏姨要是看出来的话,会告诉爸妈吗?” “也许吧。”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啊!”顾念一听更加紧张了,“那爸妈要是知道会不会一气之下打断我的腿啊?” 他闻言,莫名的勾唇笑了下,“是我勾引你,要打断也是打断我的腿。” 顾念想想若有所思的点头,“也是,那就打断你的腿,大不了我养你!” 顾承寒:“……” 第一天做他的女朋友就这么坑他,真的好吗? 顾念见他脸黑了,立刻露出笑容,讨好的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的唇瓣上亲了下,“开玩笑的,爸妈那么疼你,怎么舍得打断你的腿!再说要是他们真打你,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受伤。” “傻瓜。”他低喃了一声,近乎是宠溺的眸光凝望着她,情难自禁的再次吻上她的唇。 他是男人,怎么会要她来保护! 吻持续到顾念喘不过气,快窒息了,顾承寒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才知道接吻这种事是会上瘾的。 越是喜欢,越是想靠近,越是深爱,越是想亲近。 顾念躺在飘窗上,头靠在他的身上,渐渐的平复气息,抬眸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说,夏姨就这样过一辈子了吗?” 顾承寒点头。 水眸里划过一丝难过,失落的问:“你说……席墨舅舅真的喜欢夏姨吗?要是真的喜欢,怎么忍心骗夏姨?” 席墨是席天玄收养的义子,也就是他们名义上的舅舅,所有人能以为他是孤儿,谁能想到他是警方的卧底,为了摧毁暗黑帝国的势力,换了身份,故意接近席墨,再被他收养为义子,一直潜伏在席天玄的身边。 暗黑势力瓦解,大厦忽倾,席天玄在反抗时被击毙,而席墨也身中一枪,是席夏亲自开的枪,而来坠入山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时候席夏已经和席墨准备结婚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没有任何地点预兆,事先身在冰城的顾知深和云简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以至于等知道的时候想出手已经太迟了。 暗黑帝国的结束,席夏因为一直被席天玄摒除在暗黑帝国势力外,因此并未受到牵连,依然以普通人的身份留在京城生活。 只是一时间失去父亲和未婚夫,对于席夏而言是一种巨大的打击,性情大变,消沉孤僻,寡淡冷清,再也不与任何人亲近。 包括了云简月,这个亲妹妹。 第1857章:此生不换(25) 这么多年了,席夏始终是一个人,谁也走进不她的生活,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顾承寒手指细捻她的发丝,温柔的抚摸,淡淡的语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身不由己。” 席墨作为一个警察,他忠于自己的职业,忠于自己的信仰,没有错,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背叛了自己的爱情,背叛了自己的妻子,这就是错误。 眨眼瞬间,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其实现在讨论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顾念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女人从来都是感性大于理性,尤其她还是个女孩呢,“我不喜欢舅舅这样,如果舅舅真的爱夏姨就应该像布莱恩那样,放弃警察,跟米娅唐一起走!” 顾承寒陪她看过那部系列电影,削薄的唇瓣微扬,语重心长道:“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现实里极少人能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抛弃一切。” 顾念眨了眨眼睛,坦率的问道:“那换做你是舅舅呢?” 顾承寒一怔,几乎没有太久的犹豫,唇瓣蓦然染上笑意,认输了,“好吧,你赢了。” 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换做是他,他一定会像布莱恩为了米娅那样舍弃一身制服,舍弃的信仰,只跟她走。 顾念被他吻的气喘吁吁,迷离的眼眸里流动着情意绵绵,甜糯的声音微哑道:“我就说……一天一个肯定不够……” “……” 顾承寒再次被她逗笑了。 这就是他喜欢的姑娘,能让他心里发出最纯粹笑声的女孩。 …… 隔天顾承寒和顾念告别了席夏,登上了回美国的飞机。 席夏没有将他们来京城的事告知顾知深和云简月,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主意,她不想多加干涉,相信他们会有分寸。 回到美国的生活与以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也有些区别的,比如她和顾承寒的事,没多久就被顾云璟和苏清知道了。 两个女孩哇哇叫,骂他们还搞什么地下情,不让她们知道,罚顾知深和顾念放假时带她们出去玩。 顾承寒觉得她们纯粹只是想找个理由出去玩,他和小糖豆没有想隐瞒她们,不过是回来学习忙,加上她们俩智商太低,所以才没有在最短时间发现。 怪他咯? 关于身世的事,顾念始终没有在云简月面前提起过,在她留下那笔钱的时候她已经和那些抛弃她的人划清界限,此生不见。 在她的心里,只有云简月顾知深他们才是她的家人,更何况以后和承寒结婚,他们就会成为真正的家人。 这样想虽然有些不矜持,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他回来后,每天朝夕相对,有时也会忙到碰不到面,但心里那些不安和害怕渐渐消失了,她努力的读书,努力的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能与他并肩而站,纵然以后爸妈知道了,会反对他们在一起,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坚定,爸妈最后一定会同意的。 - 别人是怎么样恋爱的她不清楚,但是她和顾承寒的恋爱,唔,怎么说呢? 有点不太像是刚交完的女生和男生,大部分时间不是一起做饭就是一起泡在图书馆里看书。 因为课程越来越紧,压力也就越来越大,尤其是顾承寒医学系本来就要比她多念好几年,顾承寒主修神经外科,辅修一门耳科,学业更比其他学生重。 顾念读经济与管理,课余时间已经开始关注现在世界经济大环境,研究股票,小试一把输的血本无归。 顾承寒将自己的私房钱借给她,继续试水。 顾念:“你不怕你的私房钱被我输光了?” 地点是在图书馆,顾承寒的眸光从书上转移到她清秀的脸蛋上,低哑的嗓音带着宠溺道:“求之不得。” 不等她再开口就听到他慢悠悠的开腔,“这样你就要还一辈子了。”想赖都赖不掉。 顾念怔愣,反应过来脸颊悄然红起来,暗暗发烫,小声骂了一句:“小狐狸。”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此刻右边还有其他的学生在看书,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顾念身后是一大片明亮的落地窗,夕阳西下,漫天的彩霞,像是给碧蓝的天空挂了霞披,柔和的光芒落在她的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芒,她脸上的绯红与窗外的彩霞几乎要融为一色,明媚皓齿,巧笑嫣然,勾魂摄魄。 顾承寒一以为傲的自制力在瞬间崩塌,起身的同时俯身凑近她。 顾念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脸庞突然多了一团阴影,还来不及侧头去看,他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她愣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举起了书遮挡住右边的视线来亲自己。 可是—— 遮挡住了脸又遮挡不住他们的身体,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呀。 脸颊爆红,脑子往后仰,避开他的唇,小声说:“别这样……在图书馆,还有很多人呢。” 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求饶。 顾承寒不买账,低哑的嗓音响起时夹杂着几分委屈,“我已经有一个月没吻你了。” 顾念:“……” 这还是她印象里那么沉默寡言,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那个弟弟吗? 这么委屈的语气是闹哪样喂! 心里在忍不住的吐槽,可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臣服在他热情的深吻中。 直到右边的同学都看不下去了,主动起身离开。 这年头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都要被强行喂狗粮,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 转眼一个学期结束,暑假为了体验一把生活,三个孩子都没有回去,而是留在美国做暑假工。 顾云璟靠自己的专长在公园里帮人画画赚外快,顾承寒去了药店应聘做兼职,而顾念则是每天在家给他们做一日三餐,顺便在股市里已经混得风生水起,顾承寒给她的那笔钱,不但没有亏掉,还翻了好几倍。 还有那笔钱在开学前重新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租金就用炒股票赚来的钱付的,顾承寒借给她的钱也还了。 顾知深和云简月来看他们时知道这件事,都是颇为吃惊。 ps:明天见咯~ 第1858章:此生不换(26) 顾知深原以为顾念坚持读经济管理只是一时兴起,坚持不了多久,就算她坚持下来了,要是成绩不好,没有做生意的头脑也没用。 哪里会想到顾念不但学习成绩好,投资股票除了刚开始亏了,之后慢慢的眼光毒辣,一投一个准,颇有他的风范。 心里在考虑,也许让顾念日后接掌博伦,不无可能。 顾念在知道他们要过来的时候,心里是很紧张的,生怕被他们看出点什么,特意叮嘱小三儿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更不要说错话,要是让爸妈知道了,她以后就不做饭了。 顾云璟为了自己日后伙食问题,虽然不乐意,但还是乖乖的答应了。 至于顾承寒,颇让顾念头疼。 这个男人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要他在爸妈面前掩饰,太难了。 前一晚在他房间哄了他好久,甚至还不惜答应等爸妈走了会陪他睡一个星期这种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 顾知深和云简月下飞机,先入住酒店休息片刻,再去看他们,之后一起去餐厅吃饭。 顾云璟自然是最黏顾知深,顾念陪着云简月,顾承寒则是冷冷淡淡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为了不让爸妈发现端倪,顾念揣着忐忑不安,整个过程连和顾承寒说话都不太敢,就怕他一个没把持住就露陷了。 顾承寒整个过程冷着脸,心里郁闷极了,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先让爸妈知道,回去奶奶外公外婆那边就不是问题了。 当年妈妈嫁给爸爸遭到奶奶的强烈反对,但是爸爸坚持,奶奶也没办法,所以只要爸爸同意,其他人没有反对的余地。 小糖豆却怎么都不肯让他说,偷偷摸摸的,为了避嫌还不和他说话,连看他都不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自己见不得人的错觉。 他很见不得人? 吃完饭,上甜点的时候,顾念去了一趟洗手间,走开没几秒,顾承寒也起身去洗手间。 云简月感觉怪怪的,问专心吃甜品的顾云璟,“我怎么觉得承寒和小糖豆怪怪的,他们两个该不是又吵架了吧?” “啊!”顾云璟惊的差点把甜品都给甩了,迅速反应过来,含着调羹,含糊其辞道:“没……没有吧!我不……知道啊!” “你们住在一起,你怎么会不知道?” 顾云璟:“……” 妈妈,我只是一个吃瓜群众啊。 顾知深见小三儿眼神飘虚不定的,伸手揽住老婆的肩膀为女儿解围,“你放心,他们没吵架。” 云简月扭头看丈夫,“你怎么知道?” 顾知深勾唇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看得坐在对面的顾云璟汗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在一只老狐狸面前,她突然顾承寒和小糖豆那两只小狐狸真的是不够看啊。 两人一定还傻兮兮的以为掩藏的很好,殊不知大boss早已洞察一切! 顾云璟暗暗决定一定不会在爸爸面前玩心眼,显得太弱智了。 - 顾念刚从洗手间走出来,眼前突然多了一道黑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抓住手腕拖到了旁边的安全通道,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 “你吓死我了。”抬头看清楚顾承寒英俊的脸,她松了一口气。 顾承寒阴沉着脸,薄唇抿的很紧,一语不发。 纤细的双臂揽住他的脖子,讨好的踮起脚尖去蹭蹭他的鼻子,“好了,别生闷气了。等我们毕业就回家坦白好不好?” 毕业? 剑眉一挑,脸色更差了。 顾念这才想起来他读到博士要比自己多读四年呢,立刻改口道:“不,是我毕业后,你就陪我回家坦白从宽好不好?” “结婚。”冷着脸的男人终于舍得挤出两个字。 “啊?”她怔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毕业,我们结婚。”他低头看着她,眸色认真的又重复一遍。 她一毕业就要回冰城进公司,而他还需要留在美国继续读书。 想想心情暴躁,早知道就不念医学了,太耽误他的终身大事了。 她的心蓦然涌入了无限的温暖,虽然幻想过有一天他会提起结婚的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心里很甜蜜,但作为女孩子还是装一下的,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下,板着脸道:“你这样就是求婚啊?” “你想什么样的求婚?”他问。 真心诚意的发问,毕竟他真不是一个浪漫的男人。 顾念撇嘴,“我要是说了要什么样的求婚,你求婚还有什么意思啊!” 顾承寒皱眉,心情更暴躁了,他又没求过婚,哪里知道怎么求婚。 顾念怕耽搁太久不回去会让爸妈起疑,推开他,“我先回去,你等下再过来,不准看我,不准牵我的手!” 走了两步不放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又补充一句:“也不准生闷气。” 顾承寒:“……” - 顾念回到餐桌前,假装没事的开始吃甜品。 顾云璟先是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没明白,然后发现顾知深饶有深意的眼眸含着淡淡的笑看着自己,顿时头皮发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开始忐忑不安,该不是爸爸发现了什么吧! 应该不会吧,她和承寒也没表露出什么啊,连话都不敢说,爸爸应该发现不了吧。 这样安慰自己,自我催眠,没有被发现,胃口很好的把整个甜品都吃完了。 顾云璟见她胃口不错,忍不住的暗暗叹气,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被顾承寒拐到手! ——笨啊! ………… 顾知深和云简月回酒店休息,他们打车回住处。 顾承寒和顾念手牵手坐在后座,独自在副驾驶的顾云璟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对望的两个人,情意绵绵的样子,一点也不羡慕,也不觉得被喂狗粮了,只剩下:呵呵哒。 老爸看破不点破,以后他们就等着吧! - 云简月和顾知深是在第二天才知道顾念的左耳恢复了百分之五十的听力,配了隐形助听器后,左耳的听力基本没什么问题。 一边高兴,一边又忍不住责备三个孩子胆大包天,这么重要的事不告诉他们。 第1860章:此生不换(28) “然后……”他喑哑着嗓音问。 然后? 顾念哪里好意思说出来,紧张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掌心渗出薄薄的寒意,湿涩贴着他温热的大掌指引着他。 顾承寒在她的指导下,成功的解开了在前面的暗扣,帮她脱掉了胸衣,但大掌却没有因此离开。 异样的触碰让顾念紧张的浑身紧绷,口干舌燥,结巴的开口:“说好……不做……的!” 一双漆黑的眼眸燃烧炙热的火焰,情难自禁的低头吻上她的唇瓣,声音喑哑而模糊,“不做……提前和它打声招呼。” 顾念:“……” 男生在床上是不是都这么臭不要脸啊! 顾承寒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无数个冲动想要将她扑倒,占为己有,尤其是感觉到掌心下的温柔,真是致命的诱惑,流连忘返,舍不得放手。 再舍不得放手也要放,否则他真怕自己克制不住。 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手抽出来,将她的睡衣整理好,脸靠在她的肩膀上,忍不住的叹一口气。 顾念脑子晕眩好一会,反应过来低头看近在咫尺的俊颜,“你……叹什么气?” “我后悔了。”低哑的嗓音里难以掩饰的懊恼。 没头没尾的一句,顾念不明白。 “我不应该说等婚后。”还有两年多,每天住在一起,每天能抱不能吃,委实折磨。 顾念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抚,声音轻悦如银铃般动听,“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哦。” 反正是他说要等结婚,不关她的事哦。 顾承寒腹下三寸正硬得难受,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水往下掉,她不心疼就算了,还落井下石,忍不住恶劣的顶了她一下。 顾念先是怔愣了下,接着脸颊爆红,连拍着他胸膛的手指都染上了一种淡淡的粉红,“你去洗冷水澡。” “不去。” “那你自己想办法。”反正她可不想这样被顶一晚上。 “不要!” 顾念无语几秒,低头看有点像在耍孩子气的顾承寒,“那你想怎么样?” “你帮我。”他抬头亲密的轻咬着她的耳朵,热气如数的灌入她的耳朵里,痒得她情难自禁的颤栗。 “不会。”也不想要帮他。 “我教你!”他抓着她的手往下身摁下去。 顾念指尖触碰到后整个头皮都在发麻,暗自吞了吞口水,颤着音问,“为什么不自己弄?” 她不想学这个好么! “没你弄的舒服。”喑哑的嗓音里透着几分委屈。 顾念:“……” 这么耿直的回答还真叫她无言以对,最重要的事她还真狠不下拒绝,在听到他声音里的委屈以后。 …… 结束后,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腥味还有浓郁的暧昧气息。 顾念只觉得手又酸又痛,掌心都发麻了,羞得躲在被子里不敢抬头去看他。 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怎么都放不开,羞赧的厉害。 顾承寒拿纸巾把她手擦干净,又去浴室冲了个澡,清爽的回来重新躺下,将她抱进怀中。 顾念还是没看他。 “生气了?”他刚刚太想要,压抑的太难受,所以才没忍住要她帮自己弄出来,没顾忌到她的感受。 “没有。”顾念立刻否认,抬眸看了他一眼,脸蛋依旧通红,小声说:“就是……第一次……不好意思!” 顾承寒眼睛一亮,“第一次?”他还以为,以为…… 顾念似乎也知道他误会了什么,咬着唇,没说话。 以前宫千夜好像也这么难受过去,不过每次都是他去浴室洗冷水澡,倒没有这样过。 除了拥抱和接吻,她和宫千夜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倒是和承寒,一次次突破尺度,她都快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每次都舍不得拒绝他。 顾承寒高兴的笑出声,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别害羞,这种事结婚以后我们要做得很频繁,一辈子要做无数次,慢慢习惯,喜欢上,嗯?” 顾念听得脸红心跳的,几乎没有犹豫的点点头。 饮食男女,七情六欲再正常不过,又如何能否认与喜欢的人有亲密的接触内心会生出无限欢喜。 - 顾承寒说出做得到,未来的一个星期或是结婚前夕,即便隐忍的再难受也不曾跨出最后那一步。 哪怕最后顾念看得心疼,表示不介意在婚前,他也坚持不在婚前碰她。 他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女孩,他想给她最好的,风光娶回家,再给予她一世盛宠。 …… 顾承寒和顾念的事情是在寒假第二天被云简月无意间撞见,吓得云简月手里的电脑都摔在地上摔坏了。 那天早上顾承寒起得早,忍不住的进了顾念的房间,顾念睡得熟稔并不知道,他弯腰亲吻她。 云简月是想趁小糖豆没睡醒把自己新买的电脑放在她的床头作为礼物,所以没有敲门就推门而入,结果就震惊了。 手里的电脑“嘭”的摔在地上,心脏都吓停了。 原本熟睡的顾念被吵醒了,睁开眼睛看到俯身在自己窗前的顾承寒,再看向门口脸色震惊的云简月,一瞬间就明白了。 顿时心头涌上无限恐惧与不安,害怕的都快哭了。 比起她们俩顾承寒的反应极其的镇定,伸手碰了碰她冰凉的脸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云简月深呼吸几口气,终于反应过来,沉着脸道:“给你们十分钟,给我下楼。” 转身准备出来,想到什么,又扭头道:“顾承寒,你给我死出来。” 顾承寒:“……” 看样子妈妈是被气得不清! 他从床上起来,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小糖豆,眉心微敛,“怕什么?” 顾念苦笑,他不怕,可是自己真是怕的要死啊。 “怕老爸打断你的腿,我养不起你怎么办!”小脸蛋上的五官都要扭曲到一起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宝宝。”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转身潇洒的离开。 顾念沉浸在恐慌当中,哪里还顾得上顾承寒第一次喊她宝宝这么亲密的事。 十分钟后。 客厅,顾知深和云简月坐在沙发上,脸色紧绷阴沉,顾云璟站在一旁垂着脑袋,似乎已经被训斥过了。 顾承寒牵着顾念的手走过来,刚停下脚步,顾知深清寒逼人的眸光射向顾念,冷声道:“今天去办手续,把你的户口迁出顾家。” 第1861章:此生不换(29) 一时间顾承寒和顾念都怔住了,谁都没想到顾知深开口就会说这么严重的话。 顾念更是脸色煞白,小手从他的掌心滑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下轮到云简月和顾知深怔住了。 顾承寒剑眉一皱,脸色瞬间阴沉,黑的几乎能滴出墨,伸手想要拉她起来,顾念却没有动。 不染一丝尘埃的瞳孔看向顾知深和云简月,强撑着眼泪,哽咽道:“对不起……妈妈,爸爸,我不是故意隐瞒你们的,我知道作为姐姐我没有照顾好弟弟,是我的错,因为……我真的很喜欢承寒,不是喜欢弟弟的那种,而是喜欢一个男人的那样喜欢。” 顾承寒握住她手臂的手因为她的话而僵住。 她说,她喜欢自己。 她第一次亲口承认喜欢自己,不是在自己面前,而是在顾知深和云简月的面前,她需要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番话。 “我知道没有爸妈就没有今天的小糖豆,我知道让你们生气了,你们想怎么惩罚小糖豆都可以,只求你们不要赶小糖豆走,求你们成全我和承寒,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绝对不会拖累他。” 说着说着,眼底的潮湿控制不住的倾覆了苍白的脸颊,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心颤抖的厉害,是真的害怕极了。 她已经是被亲人抛弃过一次了,承受不起第二次。 离开嘉园,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顾承寒看到她哭的泣不成声的样子,心紧得近乎不能呼吸,长臂揽住她纤瘦的肩膀,黑眸漠然的射向顾知深,愠怒翻涌。 云简月反应过来,立刻起身上前要扶她起来,“小糖豆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顾念摇头,泪眼婆娑的请求道:“妈妈,你不要生气,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了。” “我怎么会赶你走,不会的,小糖豆!”云简月解释,这下误会闹大了。 顾念咬着唇,似乎不相信她的话。 云简月拉不起来她,恼火的回头瞪坐在沙发上的顾知深,埋汰:“都怪你,把我女儿吓哭了,今晚你给我睡书房!” 被顾太太赶去睡书房的顾先生无语的挑了下眉头,刚才是谁说要给孩子们一点教训? 而且他好像也没说什么过份的话吧,是他们自个吓自己,怪他咯? 顾知深虽然不耻老婆这根墙头草的行径,但为了晚上不睡书房,清了清嗓子,温和的嗓音响起,“不把户口迁出去,你以后要怎么和承寒结婚?” 顾念怔住了,泪光闪烁的看向顾知深,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侧头看向顾承寒,喏喏道:“承寒,是我听错了?” “不是。”顾承寒阴沉的眸光迎上她的瞬间变得温柔,伸手拭去她的眼泪,“老狐狸刚才只是在吓我们。” 要是顾知深真的反对他们,只会不动声色的将他们分开,哪里还会坐在这里亲口说要顾念离开顾家的话。 不就是隐瞒他们不说,居然玩这一招,老狐狸。 顾知深皱眉,不乐意被儿子叫老狐狸,“顾承寒,注意下你的态度,有你这么和父亲说话的?” 顾承寒冷冷的睥睨他,反讥:“有你这么对儿媳妇的?” 顾知深:“……” 顾念听到他的话,苍白的脸颊上染上一丝绯红,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瞎说什么呢!”谁是他媳妇儿啊。 顾承寒握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淡淡道:“你毕业就会嫁给我,我只是在说事实。” 她没有反驳,的确是事实啊。 云简月见他们两个这般好,绯唇轻挽,笑道:“快起来坐下说话。” 顾承寒拉着她起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抬头瞪了一眼站在顾知深旁边的顾云璟。 顾云璟讪讪的摸了摸鼻尖,道:“这可不能怪我,是爸爸不让我通风报信的。” 顾念没心思去追究小三儿,而是看向云简月和顾知深,仍然不敢相信,“爸妈,你们……真的不反对我和承寒在一起?” “不反对!”云简月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虽然刚看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很震惊也无法接受,不过你们下来之前小三儿已经和我们说了。” 小三儿说了? 顾念好奇的看向顾云璟,她和爸妈说了什么? “小三儿说,她问过承寒对你是不是认真的?承寒回答,此生不换。”云简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看起来那么冷漠孤傲,居然也会说出这么深情的话,“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又把你追到手,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总不能真的狠心拆散他们,看承寒孤独终老。 “此生不换。”顾念垂眸低声默念,每一个字都触动心弦,鼻尖瞬间就酸了,侧头看向他,“你都从来没和我说过。” 顾承寒墨眸里流转着温柔的光,手指挑着她的发梢,“你也从来没说喜欢我。” 两个人相视一笑,牵在一起的手分开,再紧紧扣住,如同盘根接错的老树根,无法分开。 顾云璟看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你们真是够了,以前光吃爸妈的狗粮就算了,现在还要吃你们的狗粮,这个家我快呆不下去了。” 四个人都是一笑,没有多言,知道顾云璟是开玩笑的。 顾念的户口最终决定迁到程煜飞的户口下,本来郁太子是想让顾念进郁家户口,但是程煜飞严重抗议,郁太子已经有女儿了,而自己就一个儿子,顾念应该迁到他的户口下,做他的女儿。 猪宝宝也一直遗憾只有一个孩子,没有女儿,现在白得了一个女儿高兴死了,缠着云简月一定要让顾念做自己的女儿。 云简月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终答应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过节的时候傅文清和云啸天他们都知道了这件事,意外的都没有人反对,反而很高兴能看到这两个孩子能走到一起。 顾承寒性子孤僻,不愿与人相处,以前他们还担心以后承寒会很难找对象,现在倒不用担心了,更何况小糖豆是从他们看着长大,知根知底,无论是脾气还是性格都最适合承寒了。 第1862章:此生不换(30) 有了家人的支持,顾念和顾承寒算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了。 顾念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段话是这样说的:我想和你谈一场光明正大的恋爱!我妈同意,我爸同意,你妈同意,你爸同意,我们的大伯二姑三妈四舅五姑六婶都同意!每天我们毫无顾忌的在一起,当我无聊的时候,我爸妈会自然得说:去给那臭小子打电话,让他带你出去玩。当你想我的时候,你爸妈会自然得说:让她来咱们家住几天呗。 顾念觉得这番话现在非常适合自己和承寒,他们拥有共同的长辈,共同的朋友,每个人都在祝福他们,每个人都爱着他们,没有反对,没有芥蒂,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如果说命运曾经抛弃过她,那么现在命运把曾少她的,双倍还给她了。 健康,亲情,爱情,友情,她全部拥有,大概再也没有比她更幸运的人了。 …… 寒假结束回到美国,一边求学,一边恋爱,日子依旧过的匆忙,但心里却无比的踏实。 因为最爱的人就在身边,虽然为了各自的学业每天都忙的团团转,有时候都顾不上见面,只能靠信息或电话交流,但心里的甜蜜却一点都没少。 放假时也会一起出去旅行,放松神经,在陌生的街头接吻,在酒店的房间里情意迷乱,却始终保持一丝理智,不跨出最后那一步。 时间就这样悄然从指缝里溜走,转眼就到了顾念毕业的那一天。 顾知深和云简月特意飞过来参加顾念的毕业舞会。 顾承寒在她的毕业舞会上做了一件极其不符合他低调性格的事: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向顾念求婚。 求婚戒指是他自己打工或替老师翻译文献,做助手等等存钱买的,钻石克拉很小,看起来一点也不奢华,可是当顾承寒拿着戒指当众单膝跪地求婚的时候,顾念还是忍不住的眼眶潮湿了。 顾长宁虽然建议过顾承寒要当众唱情歌再送鲜花什么的,会非常浪漫,小糖豆姐姐肯定会感动的立刻答应。 最终顾承寒还是没有这样做,他了解小糖豆,她不是那种矫情又奢华的女孩,她要的其实很简单,一份真心。 顾承寒知道自己身为顾知深唯一的儿子,只要愿意整个博伦都是他的,他会身价百亿,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他也知道,这些看起来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小糖豆根本就不在意,她是一个感情为重的女孩,唯有最真挚的情感才能打动她的心。 求婚毫无意外的成功,暑假两个人回到冰城领证结婚,至于婚礼,顾承寒想要等自己毕业用自己的钱给她举办婚礼。 顾念毫不犹豫的同意,虽然顾知深和云简月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他们的钱就是三个孩子的,早晚都是要用的,何必矫情。 顾承寒却很霸气的说了一句话:“是我娶老婆又不是你娶老婆,为什么要用你的钱?” 他结婚自然要用自己的赚得钱风光把老婆娶回家,靠老爸算什么? 顾云璟觉得他真是矫情又帅炸了。 顾念不仅是同意更是支持他的决定,毕业以后她打算进入博伦工作,开始总会遇到挫折和困难,没有时间去准备婚礼的事情,而且已经登记了,他们也算是正式夫妻,那些形式有没有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 这个夏天顾承寒留在冰城,一边进入白长安的医院实习学习,一边陪在顾念的身边,等到开学再舍不得也要回美国,而且不到过节,大概都没有时间回来。 两个人开始了异地的婚姻生活,除了距离,他们还有时间差,但不管忙到多晚,多累,两个人都必须要视频一次,要每天看到彼此一眼才放心。 圣诞节,顾承寒回不去,满心的失落,但还是精心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邮寄回国。 不过顾念没有收到,因为圣诞节当天她突然出现在顾承寒的公寓,当他深夜从学校回到公寓看到在沙发上等他等到睡着的顾念时,整个人都懵了,感觉像是在做梦。 顾念半梦半醒,感觉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睁开眼睛看到峻拔的身影,先是一阵,随之露出笑颜,慵懒的起身,“你回来了。” 顾承寒走过去,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低头攫住她的唇瓣,用力的吸吮,啃咬,像是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要将她剥皮抽股吞进肚子里。 大掌探进白色的衬衫。 果然—— 没有穿内衣,光溜溜的。 等不及一颗一颗扣子解开,直接扯开,埋头在她的胸前。 顾念有些被他的凶猛吓到了,不过想到他忍了这么久,又突然看到自己,这样的反应,嗯,她挺满意的。 而且……她也很想他。 无法用言语表达,全用行动表达了。 极尽爱意的缠绵,灵肉融合为一体,一起在情海里沉沦,情难自醒。 从沙发到地板,再到浴室,再到床上,落地窗前,热情而激烈的几乎是将所有的地方都尝试遍了,竟然比初次契合还要激烈,初次还有疼痛,而这次只有稍稍的不适,剩下的是如死一般后的(欢)愉,似要与对方精(jing)疲(jin)力(ren)尽(wang)后死在一起。 不怪顾承寒这样失控,谁让她一声不坑出现,又穿着他的白色衬衫,性感又无辜,太能勾起男人的欲望了。 一夜到亮,顾念的手机响起,是她订的闹铃,她要回冰城,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处理。 顾承寒不舍得她这样来回奔波却不得叫醒她,送她去机场,两个人话都来不及多说几句就匆匆分别。 顾念在飞机上时想着要不是有那张婚约书,她这样算不算是打个飞机来约个炮? 想着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低头扫了一眼无名指的婚戒,轻轻的抚摸,充满眷恋和情意。 侧头看着窗外阳光洒在白云上,唇角无声的往上勾,笑意久久不散。 直到沉入梦乡也依然保持着这样的弧度。 ——幸福的弧度。 第1863章:一眼万年(1) “顾小姐,非常感谢你能将你的第二次画展放在我们画廊,你的画作真的是太成功,刚刚已经有不少人想我透露想要购买你的作品。”身穿黑色西服的经理一边是在感激,一边也是在试探,态度小心翼翼,毕竟站在眼前的这位不是普通的画家,而是被誉为最有天赋的天才画家,更重要的是她那吓死人的身份。 一身枚红色的套裙,搭配白色的小西装,裸色的高跟鞋,一头染成金黄色的长发,波浪自然卷下,性感又妖冶,绯唇轻挽,“除了《血婴》其他的可以和我的经纪人苏清********。” 雪白纤细的手指递上名片,经理立刻热情接过来,连忙感谢。 “麻麻……麻麻……”突然响起的软糯的声音让两个人都一怔,扫了一圈没看到人,直到裙子被什么扯了下。 她低头就看到一个小不点昂着脑袋,正揪着自己的裙角,“麻麻……麻麻抱。” “小朋友,你认错了,我不是你妈妈。”她蹲下身子,瞧着粉雕玉琢的小不点笑盈盈的回答。 小不点看着好像就4、5岁,眼睛大大的,皮肤白嫩柔嫩,留着头发,扎着小辫子,特别的萌,特别可爱。 听到她说不是妈妈,粉嘟嘟的小嘴巴撅起来,固执道:“你就是麻麻,麻麻抱抱。”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小不点就已经主动的投入她的怀里,圆乎乎的藕臂搂住她的脖子,一股奶香就侵袭鼻端。 心里似有一条小溪,潺潺流淌,怀里的小人儿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甚至让她想起了那段被尘封的记忆。 如果当初她的孩子顺利出生,大概也有她这般大了吧。 心有所感,便抱起了怀中的小不点对经理说:“大概是和家人来看画展走散了,你抱着她去找找。” 经理应声说好,伸手将小不点抱过来。 小不点不高兴被陌生的叔叔抱,拼命的扭动,朝着她喊,“麻麻……麻麻……我是灵儿。” 她只是笑笑,没太在意,看着经理把她抱走,挥挥手告别。 转身看向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框,画中一片腥血中刚出生的婴儿浑身还沾着血迹,嗷嗷大哭着,半空出现骷髅手持刀插进婴儿的胸膛,但并没有画出那只手的主人,是谁。 撒旦,抑或是天使? 所以这幅画叫《血婴》,是她的成名之作,拿下国内外无数大奖,有人批评她的这幅画充满暴力和血腥黑暗,也有人评价《血婴》太过苍凉和悲伤,让人想流泪,但这些都无所谓了,反正并不妨碍有人一掷千金想要购买此画,不过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拒绝了。 懊恼的苏清各种炸毛,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钱从眼前飘过。 - 给苏清发了条短信,剩下的全交给她处理,自己先撤了。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苏清的关系,她也不会来京城折腾这一趟,现在只想回酒店好好的睡一觉。 走出画廊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抱着刚才那个小不点坐进车子里了,大概是小不点找到家人了吧。 车子缓缓开走并入了主道,她眉心微敛,那个车牌号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时间想不起来,也并未放在心上,打车回酒店睡一觉。 起床去酒店附近的餐厅吃饭,苏清强烈推荐的,说一定要来尝尝。 菜色还算对她胃口,吃了不少,结账准备回酒店的时候,感觉又被什么拽住了,回头一看,眼睛一亮。 “小不点,这么巧,又是你啊。”一天遇见两次了。 “麻麻……”肉嘟嘟的小手抓着她的裙角,可怜巴巴的像是被主人丢弃的小宠物,看得她心都快要融化了。 “我真不是你的麻麻,你怎么又是一个,你的家人呢?”难道是因为她长的很像小不点麻麻,所以被认错了? 小不点噘着嘴还没有说话,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灵儿,过来。” 她听到声音,身子明显的僵住,一时间没动。 小不点听到声音,回头看看说话的男人,再抬头看看她,一脸的舍不得,但还是松开了肉呼呼的小手,走向了男人,“粑粑,麻麻……麻麻回来了。” 男人一把抱起她,听到她的话抬头看向几步之遥的倩影。 她抬头的一瞬间与他的目光对视上,如同迎头一棒,摇摇欲坠。 垂在身侧的手臂,指尖不禁掐进掌心, 是他。 竟然是他。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宫千夜也怔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顾云璟竟然还会来京城。 小不点搂着他的脖子,噘着嘴,糯糯的声音响起,“粑粑,麻麻回来了……灵儿要麻麻抱抱。” 宫千夜回过神,没说话,将她交给了站在身后同样一脸震惊的宫叔,淡淡的语调吩咐:“先带小姐回车上。” 宫叔点头,抱过小姐,哄着她从顾云璟的身边经过离开餐厅了。 顾云璟没有再看小不点,而是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几年不见,他越发的挺拔内敛,一双凛冽的眸光似是随时能将人看穿。 而此刻这双凛冽的眼眸正在放肆的打量她。 在宫千夜的记忆里顾云璟一直留着黑色的长发,穿着或淑女或公主范的衣服,精灵古怪的,而眼前这个女人穿着鲜艳的露肩裙,高跟鞋,因为在餐厅,白色西装搭在手臂处,露出的香肩清瘦,锁骨精致,性感的一塌糊涂。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没认出她。 “又结婚了?”顾云璟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 刚才小不点叫他爸爸,潜意识就认为他已经结婚了,所以有了一个女儿。 宫千夜静静的看着她,一语不发,眸光却叫人胆颤心惊。 顾云璟不明白他这算什么意思,也懒得明白,绯唇微微勾起,讥讽道:“我还以为你有多深情,看样子你对小糖豆也不过如此。” 看小不点的年纪,他结婚应该不是这两年的事情。 凛冽的眼眸寂静无声的盯着她许久,紧抿成直线的薄唇终于扯起,冷冷的挤出四个字:“难看死了!” ps:不喜勿入,与承寒小糖豆的差不多,大概在十万字左右完结。明天见。 第1864章:一眼万年(2) 顾云璟怔愣,迅速反应过来,不怒反笑,绯唇晕着笑,一字一顿道:“关、你、屁、事!” 音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出了餐厅。 宫千夜回到车上的时候,小不点正靠着车窗坐,昂起脑袋看了一眼他,然后哼了一声,傲娇的扭头去看窗外。 坐在副驾驶的宫叔有些忍俊不禁。 在宫家大概也只有小小姐敢这样对家主了。 其实也不完全算是只有小小姐,以前太太也是这样…… 念此,眸光微暗,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冷峻的男人。 他低头瞧着小不点,淡淡的开口:“灵儿——” 灵儿瞥了他一眼,振振有词的念叨:“粑粑不让麻麻抱灵儿,坏粑粑……坏蛋粑粑……” 宫千夜眉心凸起,大掌落在她的头顶上似乎一把就能捏扁,“再说一遍。” 沉冷的语气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灵儿毕竟是小孩子,再天真灿烂,心里到底还是惧怕的,撅了撅嘴巴,不说话了。 他伸手将她抱进了怀中,侧头看向窗外,波澜不惊的眼瞳里讳莫如深一闪即逝。 - 顾云璟回到酒店,洗澡换上睡衣,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一边欣赏京城的夜景,一边脑海里不断闪回刚才的事情。 他结婚了,有孩子,看样子日子过的不错。 他们如同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了焦急,如今小糖豆和顾承寒也结婚了,一切都似尘埃落定,她应该轻松自在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得慌,想找个人说说话。 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翻到小糖豆的号码犹豫了下,终究没拨过去,反而是给远在美国的顾承寒打了电话。 干净剔透的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轮廓,五官若隐若现,似是蒙上一层雾,不真实。 电话那头接通了,没说话,她淡淡的开口:“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知道后打算怎么谢我?” 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总要在顾承寒的身上占点便宜,反正是自己的亲哥哥,白占白不占。 “先说。” “宫千夜结婚了,这下你可以彻底放心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和你抢小糖豆了。”说完,她还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顾承寒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 顾云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反应,奇怪道:“哥,你怎么了?” 顾承寒不答反问:“谁告诉你,宫千夜结婚了?” 顾云璟一怔,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很自然的开口:“我在京城办画展,见到他了,还有他的女儿。” 要是没有结婚,怎么会有女儿?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弄得顾云璟心里莫名的发毛,“哥,这大半夜的你别隔着电话吓我成不成。” 她的声音刚落下,顾承寒沉冷的嗓音从电波传入耳畔,“小三儿,据我所知……宫千夜至今未婚。” “你,你什么意思?”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我可以确定宫千夜没有结婚,你怎么确定那个孩子就是他的女儿?”顾承寒语气笃定,这几年他虽然一直在美国,但不代表他没有关注过京城的动向。 宫家素来低调神秘,但是宫千夜身为宫家的家主,他的婚事即便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而且顾承寒一直有让人暗自留意宫千夜,如果宫千夜真的结婚了,他不会不知道。 至于那个孩子……他倒是真的没有接收到任何的消息。 “我亲耳听到她叫宫千夜爸爸……她……” 话没有说话,突然止住,顾云璟的脑子里突然一个灵光乍现,宛如平地一声雷炸开,整个人都炸懵圈了,贝齿轻咬着绯唇,喃喃自语:“不……不可能……” “可不可能只有你亲自去解开真相才能知道。”顾承寒冷静的出声,“宫家在京城势力庞大,这件事顾家鞭长莫及,不过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过去陪你。” 顾家的势力在冰城牢不可破,可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一旦顾家插手很容易就惊动了宫家,继而会让他们有所防范。 “不用!”顾云璟迅速的拒绝了顾承寒的好意,“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要是我解决不了,你再过来。” “好。”顾承寒顿了下,又补充一句:“不要逞强,顾家不是没人了,顾家的女儿,不会让人白欺负去了。” 顾云璟知道他这是在安慰和支持自己,不管她做什么,顾家都会是她最坚强也是最大的后盾。 掐断通话,她又立刻拨出另外一通电话,“寒渚爸爸,小三儿有事想求您……” …… 四天后,京城傍晚下起了磅礴大雨,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顾云璟打车到宫家别院山下,给了司机钱,连找钱都没要,撑着伞下车,往山上走。 风大雨大,伞根本就撑不住,没到几分钟裤管全被雨水打湿,顾云璟也顾不得撑伞,直接扔了,任由冰冷的雨水瞬间淋透自己。 石梯很宅,原本就不好走,暴雨天就更加难走了,羸弱的身子却在风雨中无比坚定的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宫家别院四周都布满了监控器,顾云璟出现在山脚下就已经进入了宫家监控范围之内。 暗影向书房里的宫千夜汇报,请示要不要拦住她。 换做其他人,没有宫家的允许绝对不能踏入宫家别院范围一步,但那个人不一样,曾经是宫家未来主母,他们不敢擅作主张。 宫千夜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没有犹豫太久,回答:“不用。” 暗影明白了,无声的退下。 宫千夜签名最后一画力气大到笔尖在白纸上硬生生的刮出一道裂缝。 …… 一个小时后,顾云璟终于走上来,浑身湿透的走进了宫家别墅。 因为有宫千夜的吩咐,一路无助的走进大厅,身后的地面上全是她身上滴下来的水。 宫尘和林夏正在客厅陪灵儿玩,看到她突然出现皆是一怔。 灵儿看到她很高兴,兴奋的想要跑向她,却被宫尘握住了藕臂,拥在怀里。 “宫叔,你带小姐上楼。”寂静的客厅里沉冷的声音兀自响起。 第1865章:一眼万年(3)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悄无声息已经下楼站在楼梯口的宫千夜。 一身浅色的居家服,神色沉静如故,冷眸波澜不惊的看向浑身湿透的顾云璟,眉心微微拧。 宫叔不敢违背宫千夜的意思,弯腰抱起小姐上楼。 灵儿不是很乐意,不断挣扎却挣扎不开,还是被宫叔紧紧抱着上去了。 顾云璟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看着小不点被抱上楼,直到看不见。 宫千夜步伐不急不缓的走到她的面前,平静的开口:“你淋湿了,去客房……” 话还没说完,顾云璟紧攥在身侧的拳头忽然松开,抬起手臂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他本能避开的,但是他没有,脸被她打偏向一边,水晶灯光下白皙的肌肤上明显浮现五根手指印。 宫尘和林夏皆是一怔,眼底拂过一丝心疼,但并没有出声。 打完的手臂僵硬落下,掌心麻辣辣的在疼,沾着水珠的唇瓣一张一合,声音沙哑而坚定的响起:“宫千夜,我的孩子呢?” 宫千夜转过脸看她,眼底拂过一丝隐晦,唇瓣抿起话音还没出,愤怒到极点的顾云璟扬起手臂又甩了他一个耳光。 只是这一次半路别人截住了。 顾云璟侧头看向握住自己手腕的人。 宫尘平静的嗓音响起:“云璟,你冷静一点。” 冷静? 闻言,苍白的唇瓣缓慢勾起一抹弧度,凝满讽刺。 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撒下一个弥天大谎,现在居然还要她冷静? 她现在只有愤怒,愤怒的恨不得杀了宫千夜。 狠狠的甩开宫尘的手,气得浑身都在颤抖,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冷光乍现,冰冷的声音从贝齿里倾出,“宫叔,林姨,不要欺人太甚,是当顾家都是死人?” 林夏是一个女人,自然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走过来,温声道:“云璟,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不该瞒你,你生气是应该的,你有任何怒气都可以对我们发,但是请你稍稍克制一下,不要失控,要是让灵儿看到,会吓坏她的。” “不要和我提起灵儿。”顾云璟冷冷的反讥,愤然的指责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提灵儿?你们但凡有一点良知都不应该骗我,要不是我这次发现,你们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让我知道我的孩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对吗!” 疑问却也是无比的肯定! 宫尘和林夏皆沉默,无言反驳。 一直沉默的宫千夜冷着脸开口:“小三儿,这里是宫家,他们是长辈!” 顾云璟毫不犹豫的反驳,“在他们成为你的帮凶,欺骗我的时候,他们已经失去我对他们的尊重!” 曾经不管宫千夜对她的态度有多冷漠多恶劣,她对宫尘和林夏都是很尊重的,哪怕最后她和宫千夜不欢而散,她怨宫千夜,但从未怨过宫尘和林夏。 她是顾知深和云简月的女儿,她会娇蛮任性,她会有小孩子脾性,但不代表她不懂礼貌,不知礼数。 她尊敬宫尘和林夏,可到头来换来是什么? 弥天大谎,是阴谋是欺骗! 这样的长辈还配得到她尊重? 宫千夜剑眉紧皱,紧抿成直线的唇瓣轻启:“所有的事情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与他们无关,你要恨就恨,迁怒别人算什么?” 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夹着一丝嘲讽,刺激得顾云璟再次失控的扬起手想要甩他耳光。 手指还没落到他的脸上,楼上突然传来响亮的声音,“别打我粑粑……” 她的手瞬间僵硬在半空,眸光看向楼上…… 穿着白色睡裙的小不点迈着小短腿从楼上跑下来,跑的很快,看得林夏和宫尘心提到了嗓子口,连忙叫她慢一点。 小不点完全不听,冲过来就挡在宫千夜的面前,藕臂张开做出保护的姿势,昂着脑袋辛苦的看向顾云璟,“你别打我粑粑……我不叫你麻麻了,你别打我粑粑……” 顾云璟心倏地收紧,疼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缓慢的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她。 肉乎乎的小脸蛋,大大的眼睛充满灵气,生气又害怕的看着自己,之前扎起来的头发散下来,此刻落在肩膀处,显得她更小更可爱。 这是她的孩子,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女儿。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孩子出生后是什么样子,男孩女孩,会有多可爱,但无论如何幻想都没有眼前这个小人儿可爱。 “你……叫灵儿。”她抿了抿唇瓣,好不容易寻回自己的声音,轻的没有一丝力量。 抬起手想去摸摸她的脸蛋。 这是她的女儿! 灵儿以为她是伸手要打粑粑,一下子挥开她的手,吓得哇的哭出声:“你是坏人……你走开……不要打我粑粑……” 肉乎乎的藕臂在半空挥舞,明明没什么力气,但顾云璟还是被她推倒在地上瘫坐在,眼眶的潮湿一点一点湿透了脸庞。 被自己的女儿所憎恶,这是何种刺痛,万箭穿心,莫过于此。 “灵儿……我是……” 妈妈,两个字哽咽在咽喉,说不出口。 她有什么颜面说出这两个字? 宫千夜弯腰抱起哭得惊天动地的灵儿交给林夏,“你们带她上去,这里交给我。” 林夏抱过孙女,看到她哭得喘不过气,心疼不已。虽然不放心,但年轻人的事也只能交给他们年轻人解决了。 林夏和宫尘带着灵儿上楼,佣人们也识趣的退下了。 宫千夜弯腰想要扶她起来,狠狠的拍开他的手,抬头凝视他的泪光里有着无尽的痛恨与厌恶。 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以为孩子没了? 如果不是他,今天灵儿怎么会误解自己? 追根究底,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男人! 她不想被自己扶,宫千夜也没有勉强,淡淡的开口:“起身去客房洗个热水澡冷静下,等灵儿睡着,我带你去看她。” ………… 宫千夜之所以能这么镇定,无非是因为灵儿。 因为灵儿,所以不管顾云璟知道真相以后会有多愤怒,有多失控,也会为了孩子冷静下来。 顾云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换上了以前留在宫家的衣服,因为她这几年长个子了,所以衣服穿在身上小了很多,像是成年人穿上了高中生的衣服。 第1866章:一眼万年(4) 走到沙发旁坐下,拱起双腿整个人蜷曲成一团,湿漉漉的头发盘区在颈脖处,发梢的水珠一滴一滴侵湿了单薄的衣服。 浓密如扇的睫毛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还蕴着雾气,却显得空洞而呆滞,眉心涌上挫败和无力低下头埋在胳膊里,掩藏住所有的难过。 宫千夜走进来就看到她蜷曲在沙发上,头发潮湿也不处理,去浴室拿了吹风机,通上电要给她将头发吹干。 顾云璟抬手毫不犹豫的挥开他的手,吹风机被她狠狠的挥开摔在地上。 “宫千夜,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眼底愤怒翻滚,咬牙切齿的警告道。 宫千夜扫了一眼地上的吹风机,淡淡道:“把头发吹干,一会宫叔会带你去看灵儿。” 音落,转身离开房间。 顾云璟深呼吸,好一会平复了愤怒的情绪,弯腰捡起地上的吹风机,吹干了头发。 再生气也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 半个小时后,宫叔来敲门,带她去看灵儿。 儿童房是在宫千夜的房间隔壁,推开门整个装修与别墅风格完全相反。 宫家别墅走的是低调奢华,而儿童房间墙纸颜色鲜艳,可爱的海星吊顶,窗口挂着风铃,风一吹进来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灵儿已经被哄睡着了,粉色的床单被套,粉色的娃娃堆满整个公主床。 她就好像是睡着的小公主,乖巧可爱,只是因为睡前哭着,眼角还要未干的湿迹,看得顾云璟心狠狠一揪。 原来她的女儿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长的这么可爱。 难怪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是她的女儿。 纤细白皙的手指伸向她的脸庞,悬空许久,小心翼翼落在她的脸庞,瞬间潸然泪下。 她从来都不知道做妈妈是一种什么感觉,哪怕是怀孕的时候。 毕竟怀灵儿的时候,她还那么小。 现在看着灵儿,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是她的女儿,身上流着她的血,是她生命的延续。 宫叔站在一旁,见她流泪,忍不住出声安慰道:“小小姐是早产,身体不好,小时受了不少罪,不过现在都好了,太太不用难过。小小姐现在很健康,也很开朗,可爱。” 顾云璟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漠然出声:“这里没有太太。” 她和宫千夜没关系了。 其实严格意义上她和宫千夜也算不上什么夫妻,没有婚礼,也没有手续。 即便以后各自再婚也是头婚,算不得二婚。 宫叔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抿唇想说什么,话到唇瓣又咽回了咽喉。 暗暗的叹气。 顾云璟让宫叔出去,她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最后怎么趴在床边睡着了都不知道。 橙色的灯光下,峻拔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锐利的眸光落在雪白干净的皮肤上,金黄色的头发蓬松散落在她的脸上,遮挡住大半张脸。 因为衣服小了,所以她的手腕脚踝全部露出来了。 他站在一旁好一会,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床上,将灵儿身上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顾云璟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几乎没怎么睡,直到接到电话确认以后,毫不犹豫的冲到了宫家来对峙。 此刻睡的很沉稳,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 男人在床边看着她们母女许久,无声的转身离开。 ………… 翌日。 顾云璟睡的迷迷糊糊的,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可爱的脸蛋,眸光好奇又胆怯的瞧着她。 她……怎么睡着了? 还是睡在灵儿的床上? 难道是自己昨晚睡着后迷迷糊糊的自己爬上床睡的?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灵儿眨巴眨巴眼睛,软糯的声音问:“你……是我麻麻吗?” 闻言,顾云璟回过神来,迎上她天真无邪的眼睛,想到这几年自己一直没有陪在她身边,没有关心过她,酸涩涌起,一直涌到咽喉。 艰难的点头,发出模糊的一声:“嗯。” “那你是读完书回来找我的,不走了嘛?”她又问。 顾云璟怔愣,没明白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没说话。 灵儿见她不说话,忍不住咬了咬手指,“奶奶说麻麻去很远的地方读书了,等麻麻读完书就会回来看我,不再离开我。你……不是回来看我的?” 顾云璟这下子明白了,大概是林夏告诉灵儿,自己在国外读书,所以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不是因为她没有妈妈。 “不要咬手,不卫生。”伸手将她的手从嘴里拿出来,歉疚的语气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以为……你已经……” 贝齿轻咬着唇瓣,说不下去,眼眶慢慢的红起来了。 虽然心里怨着宫家的人,但是她不想让女儿知道。 成年人之间的事,没必要让孩子掺和进来。 灵儿看到她像是快哭了的样子,连忙道:“没事啊……没事。你现在不是知道嘛!” 顾云璟点头,伸手去碰她的脸,见她没有闪躲,放心的轻抚着她的脸颊,“我不会再离开你,我会永远都陪着你。” “真的么?”灵儿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麻麻你不会再走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说:“妈妈不会再离开你!” “太好了……”灵儿高兴的一下子就扑到她的怀里,“这样我就有麻麻了,灵儿有麻麻了……” 顾云璟抱着她肉乎乎的小身体,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奶香味,心酸得想掉眼泪。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宫叔来请她们起床。 灵儿从床上爬下去,冲向走进来的宫叔,兴高采烈道:“宫爷爷,灵儿有麻麻了,灵儿的麻麻回来了。” 宫叔一怔,看了一眼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顾云璟,笑道:“是啊!那恭喜小小姐了。” “谢谢宫爷爷!” “顾小姐,小小姐,换衣服下楼用餐了。”宫叔将手里捧着的衣服放到了床头。 衣服是早上天刚亮,家主就让暗影去商场新买回来的。 第1867章:一眼万年(5) 顾云璟换好衣服,与灵儿一起洗漱完,牵着手下楼。 宫尘、林夏和宫千夜都已经坐在餐桌前,就差她们两个人了。 顾云璟简单的洗把脸,没有用任何的护肤品,精致的五官轮廓素净雅致,更显得清晰脱俗,宛如凝脂的肌肤上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 在宫千夜的记忆里,顾家小三儿一直是个天真又略带任性的小姑娘,而眼前这个女人眉眸张开,明明素净无比,却连站在那里都自成风景。 林夏最先开口:“云璟,快过来用早餐吧。” 灵儿拉着她的手要走过去,顾云璟却站在原地没动,眉眸清冷,漠然的开口:“不必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让她心平气和的与宫家的人坐在一起吃东西,办不到。 灵儿听到,小脸蛋顿时涌上失落,“麻麻,你又要走了?” 顾云璟蹲下身子,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妈妈有工作,那天的画展记得吗?那是妈妈举办的画展,有很多人帮忙,要是妈妈不去的话,会有很多人的辛苦都白费了。” 不知道灵儿能不能听得懂,她就照实说。 灵儿听得不太明白,不过画展听明白了,“就是我那天看到墙上挂的画都是麻麻画的?” “是的。”顾云璟眼底不由自主的溢出笑意,她的女儿真的很聪明。 “粑粑,我要去看麻麻的画。”灵儿扭头朝着坐在餐桌前的宫千夜喊道。 宫千夜没说话,起身走过来,弯腰将她抱起来,语气淡淡:“好。” 顿了下,对顾云璟说:“吃完我送你们过去。” 顾云璟刚想拒绝,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想知道灵儿喜欢吃什么?”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轻易的摧毁了顾云璟的坚持。 这么多年她没有和灵儿坐在一起吃过一顿饭,不知道灵儿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她怎么会不想知道。 被宫千夜抱在怀里的灵儿甜糯的声音响起,“麻麻,你快来嘛!灵儿会把最爱吃的都给麻麻吃。” 林夏起身走来,主动的去牵顾云璟的手,“来吧,灵儿平日贪嘴,除了她爸爸,可舍不得给别人吃。” 顾云璟半推半就的就被拉到餐桌前坐下,在灵儿的身边。 灵儿很大方的将自己的荷包蛋推到她面前:“麻麻,给你吃,灵儿最爱吃荷包蛋了。奶奶说,多吃荷包蛋,可以长高高。” 顾云璟低眸看着面前的盘子,金灿灿的荷包蛋,再看看女儿可爱的脸蛋,绯唇漫上淡淡的笑,“妈妈已经长高了,不用吃,灵儿吃。” 灵儿想了想,又将自己的牛奶推给她,“那麻麻你喝牛奶!” 顾云璟刚又想拒绝,话到唇瓣的时候坐在灵儿另外一边的宫千夜剑眉皱了下,似是提醒的扫了她一眼。 她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心头一震,然后狠狠的心酸了。 灵儿这是在……讨好她。 因为害怕她再离开,不回来了,所以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都给她,希望她留下来。 如果她不接受,灵儿会以为……她不想要灵儿。 伸手端起杯子,笑道:“好啊,谢谢灵儿。” 灵儿看到她喝牛奶,明亮的大眼睛涌上了欣喜,笑脸如花。 孩子是最单纯的,永远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顿早餐吃得顾云璟不知滋味,高兴灵儿的懂事,同时也心疼灵儿从小没有自己的陪伴,缺失了太多的母爱,以至于面对自己时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的女儿……不该如此的。 从小爸爸和妈妈对她的态度就是宽容,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都没关系,爸爸常说女孩子任性点,娇一点没关系。顾家的女儿有资本娇气。 她可以娇气,她的女儿自然也可以娇气,不该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去讨好。 - 早餐结束,宫叔抱灵儿上楼去换衣服,一会宫千夜会送她们去画廊。 此刻四个人坐在餐桌前,佣人送上咖啡和茶,识趣的退下。 顾云璟没有丝毫委婉的开口,“我要带灵儿回冰城。” 此话一出,宫尘和林夏对视一下,没说话。 宫千夜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的开口:“好,灵儿是该去见外公外婆了。” 顾云璟抬头眸光斜视他,冷声道:“我是说要带灵儿回冰城生活。” “她姓宫,宫灵儿。”他放下了咖啡杯,意思很明显,灵儿姓宫,自然要生活在宫家。 “只要我想,她随时可以姓顾。”顾云璟不甘示弱的反讥,顿了下又道:“宫千夜,你别忘记了,当年我为什么会早产!” 宫千夜没说话,一双波澜不惊的厉眸射向她。 宫尘和林夏眼底拂过一丝探究,当年云璟流产的事情至今是谜,无论他们怎么质问,宫千夜都不肯透露半个字。 如今看云璟的反应,早产之事与千夜脱不了关系。 顾云璟见他不说话,唇瓣漾起讥讽的笑容,“当年你可是亲口说过,希望我肚子里的野种死……” 话还没说完,宫千夜突然冷声打断她,“顾云璟!” 他极少会叫她全名,除非是特别生气的时候。 比如此刻。 顾云璟的话没说完,可是那个尖锐的字眼宫尘和林夏都听到了,并且不悦的皱起眉头,瞪着宫千夜,冷声道:“云璟说的是真的?” 他们倒是没想到儿子居然会说出那样恶毒的话。 那可是他们的亲孙女,是他的亲生女儿。 宫千夜没有否认,余光瞥到二楼要下来的身影,淡淡道:“不要在灵儿在的时候说这些。” 他不希望女儿听到这些事。 顾云璟注意到下楼的灵儿换了一条粉色的公主裙,头发也扎成丸子头,萌得不要不要的。 没有再提及以前的事。 她怨恨宫千夜,但是在关于灵儿方面,她和宫千夜的态度是一致的,不该让她参与到成年人的纷争里来。 “麻麻,灵儿漂亮吗?”灵儿跑过来羞答答的问道。 “漂亮。”顾云璟毫不犹豫的回答,“灵儿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公主。” 灵儿开心的快飘起来了,抱住她的腿,甜糯的声音说:“麻麻也漂亮,比灵儿还漂亮。” 宫千夜喝完咖啡,放下杯子,起身道:“走吧。” 第1868章:一眼万年(6) 下山坐的是缆车,本来是没有的,自灵儿出生后发现有诸多不便,便让人修建了缆车,方便灵儿出行。 缆车里顾云璟抱着灵儿,嗅到她身上的奶香味,心里流淌无尽的暖流与满足。 宫千夜眸光一直看着窗外,眼角的余光却不停的偷窥着她,几次想要让她把灵儿给自己抱,但是捕捉到她看灵儿那温软的眼神,洋溢着无限的爱意,到唇边的话最终咽回去了。 下了缆车,司机已经下车迎接他们。 顾云璟抱着灵儿上车,宫千夜却没有,而是吩咐司机,“车钥匙。” 司机一怔,“家主。”家主已经好几年不自己开车了。 宫千夜没说话,手伸过去,态度不言而喻。 司机不敢迟疑将车钥匙递过去,倒也不担心,不管家主是不是自己开车,暗影都会在暗处保护家主的安全。 宫千夜坐进车子里,亲自开车送她们去了画廊。 …… 顾云璟抱着灵儿走进画廊,因为还没有到展览的时间,画廊空荡寂静,脚步声在不停的回荡。 经理和苏清走过来,看到她抱着一个孩子,忍不住好奇道:“哪里捡来的孩子?” 经理瞧着女孩,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我女儿,灵儿。”顾云璟气定神闲的给他们介绍,“灵儿,这是妈妈的好朋友,苏阿姨。” “苏阿姨好。”灵儿懂事的叫人。 苏清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你,你,你哪冒出来这么大个女儿?” 顾云璟在美国上学,交过的男朋友她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楚,没见她和谁搞出一条人命啊! “我生的。”顾云璟笃定的咬出了三个字,眼神示意苏清不要在她女儿面前胡说八道。 苏清心里有各种疑问,恨不得立刻问出来,只是碍于小孩子在场不好问,使劲给她使眼神。 顾云璟都恍若未见,对灵儿说:“麻麻带你去看麻麻的画,好吗?” “好!”灵儿一口答应,小眼神不断的看着四周,充满好奇。 顾云璟抱着她的手臂有些酸,抱不动,放她下来自己走。 苏清看着她们的背影,喃喃自语:“妈呀!玩艺术的都这么牛逼吗?” 说有孩子就有孩子,这速度比起小糖豆和顾大神简直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开了外挂一样。 - 宫千夜停好车子上来,一走进来就吸引了经理的目光。 走过去,客气道:“抱歉,现在还没有到展览的时间……” 经理的话还没说完,宫千夜直接走过他的身边,连一个眼风都懒得给他。 经理脸色一黑,感觉被藐视了,转身想要去拦住他,不知道从哪来突然冒出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挡在他的面前,气势凌人,逼迫得他都不敢上前一步了。 见过不少大场面,经理心里顿时明了,这个男人来头不小,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人,不再阻拦。 反正像他这种有钱人,看上了也会给钱买,他可以抽佣金,何乐而不为。 宫千夜步伐肆意,不急不缓,锐利的眸光环顾着画廊,这一次是顾云璟的个人展览,所有的作品署名都为:yj。 他对艺术没什么研究,平日里也不喜欢听什么演奏会看什么展览,此刻看顾云璟的作品也就那样,没太大的感触。 直到走到一面墙前,步伐顿住。 那面墙上只挂了一副画,标明作品名《血婴》作者:yj,没有其他任何的信息。 巨大的画框里猩红的背景形状诡谲,嗷嗷待哺的婴儿,胸插着一把刀,鲜血染红了银色的刀刃。 那只骷髅之手阴冷可怕,宛如恶魔,冷酷而残忍。 整幅画给人的感觉太过黑暗与恐怖,心里莫名的像是被带进画境中,窒息的喘不过气。 宫千夜皱了下眉头,声音突兀的响起:“这幅画我要了。” 经理一怔,面露为难,还没来得及说话,清脆的声音响起:“不卖。” 宫千夜寻声音望去。 顾云璟一头金色的卷发随意披散在肩膀,白色雪纺衬衫,米色的小脚裤,比起套裙的性感风情,多了几分干练和简洁。 “一千万。”菲薄的唇瓣轻抿,张口就是千万。 经理听得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近年来好像还没有哪个近代画家的作品能卖到这个价格,更何况顾云璟还只是一个新锐画家,虽有名气,但是商业价值并未真正的开发出来。 顾云璟走了两步快到他面前的时候停下脚步,双手随意的环在胸前,迎上他的眸光,粉唇沁着一丝冷笑:“有几个臭钱了不起?顾家稀罕你那一千万?” 博伦资产过百亿,区区一千万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两千万。”他犀利的眸光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不卖。”她回答的毫不迟疑。 “五千万。” “不卖!” “八千万。” “宫千夜,我告诉你就算你出十个亿我都不会把画卖给你!别说这副不卖,就是任何一副画我都不会卖给你!”顾云璟冷冷道。 宫千夜没有再加价,削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许久,突然响起,“我可以让灵儿回冰城住一段时间。” “呵。”顾云璟冷笑了一声,话到唇瓣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声音响起—— “你可以强行带灵儿回冰城,这样一来就等同顾家和宫家开战。顾家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宫家亦是,一旦真正的开战,最后两败俱伤,你确定不会让渔翁得利?” 如今的顾家与宫家不分伯仲,一旦真的对立,谁也占不到便宜,最大的可能就是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上位。 顾云璟一时间沉默不语。 她已经不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做事全凭自己的喜恶,如今她做什么事也需要纵观全局,衡量利弊,慎重决定。 “画,我不会卖给你,灵儿也不会给你!”黑白分明的眼瞳清冽的掠向他,“宫千夜,你不配做她的父亲!” 一个诅咒她女儿死的人,怎么配做她女儿的父亲。 - 寂静无声的夜晚,瘦小的身子坐在画板前,拿着画笔全身心的投入画中。 只有如此她才能忽视孤身一人在陌生环境里的寂寞与失落。 门,突然的被人推开了。 第1869章:她在哪里 她的思绪被打断,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峻影,细柳的眉微微的皱起,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流转过一丝疑惑。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即便出现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也是,要是没有她的存在,他又怎么会和小糖豆分开? 他厌恶她,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房间静幽幽的,两个人隔着空气对视,一个平静如水,一个深沉如海,表面平静下蕴藏着波涛汹涌。 最终是她开口打破了平静,“出去。” 他不想看到她,她也不想看到他,尤其是在她画画的时候。 虽然怀孕了,不能去上课,但是她自小热衷画画,所以一直都自己在练习,学习,不想放弃画画。 他非但没有走,反而走进来,步步逼近她,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顺着她巴掌大的鹅蛋脸一路往下最终定格在她的隆起的肚子上。 目光越发的阴鹫犀利。 这种充满掠夺而危险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眉心的褶皱越发的明显,恶劣的情绪也不在掩饰,随着声音流露出来,“宫千夜,我叫你出去!” 宫千夜上前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她还是个脆弱的孕妇。 顾云璟手腕一痛,画笔从手指间滑落摔在地上,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画架,颜料也一并摔落,撒得满地都是。 扣住她纤细手腕的手越发收紧,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 顾云璟尝试几次甩开他的手,未果,想掰开他的手指,奈何刚劲有力的手指就如钢铁,纹风不动。 她气急了,胸前跟着上下起伏,抬头杏眸里流转着气急败坏,口不择言道:“宫千夜,你发什么神经?” “她在哪里?”紧紧抿起成直线的唇瓣轻启,每一个字都是从喉骨里逸出来的。 “我不知道。”顾云璟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顿了下,看到他眼底的哀与怒,又补充了一句:“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顾云璟!”他克制不住提高音调,每一个音里都是怒火燃烧,恨不得把一切都毁成灰烬。 他在找小糖豆,他始终没有放弃过小糖豆。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所以她才会那么不想看见他,选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溺在绘画里,只有如此她才能忘记现实生活中的孤独和压抑,一天比一天沉闷,一天比一天窒息,总有一天她会死在这种压抑里。 此刻,他看起来越是生气,她的心就越会觉得好受一点。 年少轻狂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何为放下,何为宽容,带着一身的倨傲与尖锐,刺痛所有让自己所痛的,执念入骨,直到彼此都遍体鳞伤方可罢休。 苍白的脸上浮现若隐若现的笑,唇角的笑夹杂着讥讽,凉凉的出声,“我是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和我哥在一起。” 宫千夜的眼眸倏地一紧,寒意渗人,房间冷若寒冬。 她没有停下来,继续刺激他的说下去。 “你知道的吧,我哥一直都喜欢小糖豆,从小就喜欢。不管什么事他一定会站在小糖豆的身边,就连我这个亲妹妹都比不上。” 声音幽幽的响起,笑了一下,笑意无不讽刺他,一点一滴的诉说着他们的童年记忆。 “小时候我不能和进我哥的房间,但是小糖豆可以,不但能进我哥的房间,甚至他们两个人还睡一张床上。我哥每次生气不吃东西,也只有小糖豆有办法能让他吃东西,他们的感情日渐深厚,甚至超出我这个亲妹妹。” “现在他们俩个人在一起,小糖豆对你算是心灰意冷,最脆弱的时候,而我哥又那么喜欢小糖豆,你说他们……” 声音顿下,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比说完更让人浮想联翩。 她说的,宫千夜何尝不知道,正因为知道内心才那般的焦急和煎熬,害怕与无助,而这些情绪在发酵,逐渐转为愤怒。 “够了!”他怒不可遏的呵斥,哪还有往日的半点冷静可言,“顾云璟,你给我闭嘴!” 狠狠的甩开她的手。 顾云璟吃痛的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眸掠起他,冷笑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恨我,恨不得杀了我!” 只可惜他不可能杀了她。 大抵是被愤怒冲昏了头,想都没想,咬牙切齿道:“你说的对,顾云璟我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你,恨不得让这个孽种与你一起消失。” 他说希望她死,顾云璟没有意外,甚至连悲伤都没有,可是当他说出孽种两个字事,心像突然被人插了一把匕首,再缓慢的拔出来,血液四溅,痛彻心扉。 扬起手就想甩他一个耳光。 宫千夜岂会愿意被她甩耳光,轻易的就扣住她的手腕,眸光锋利如刃,“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 紧绷的嗓音里裹着从深渊里透出来的寒意,音落,狠狠的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顾云璟怀着孕,身子本就笨重不便,被他这样一甩,虽然力道不大,可她没站稳,身子往后踉跄两步,最终还是摔在了地上,痛的呻吟出声。 走到门口的宫千夜听到她的声音,以为她是装的,没有停下脚步迈步就要走,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瞟到房间里,顿时脸色变了。 …… “不为顾家想,你也不为灵儿想想?”低沉的嗓音响起时,将顾云璟的神智从那段混乱而血腥的记忆里拉出来。 其实后面的那些细枝末节她都记不太清楚了。 一是因为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二是因为那时她的晕厥过去,除了知道自己流了很多血,其他的她迷迷糊糊的根本就不清楚。 怀孕快到八月了,羊水破了,她被送进手术室里时还是迷迷糊糊的,醒来浑身上下都只有一个感觉那便是痛。 隐约看到护士抱起一个满身是血小小的婴儿,惊恐的说:“医生,婴儿没有呼吸了……” 那一刻,神魂俱裂,痛进灵魂,坠入无边的炼狱。 万劫不复。 第1870章:不准惯她 顾云璟平静的眼眸看向他,没说话,因为苏清牵着灵儿的手走过来。 不过是十几分钟,苏清已经和灵儿厮混到一起,亲密的没有一点间隙。 有灵儿在顾云璟和宫千夜没有再说什么,宫千夜招手让灵儿到自己这里来,顾云璟则是和苏清低头说着工作的事,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就扫一眼灵儿,似是担心灵儿随时会不见了一样。 说完正事,苏清忍不住内心的小八卦,扯着她的衣袖问:“他就是……孩子的爸爸?”眼神不时的偷看宫千夜,内心忍不住哀嚎,为什么顾家女儿看上的都是人间极品啊,让不让她们这种凡尘俗子活了? 顾云璟没有否认,听到苏清小声的赞叹:“以前我只觉得顾承寒帅裂了,现在看到他我才知道什么叫帅到合不拢腿啊!” 顾云璟挑了下眉,顺着苏清的眸光看过去,帅吗? 大概是从小看爸爸哥哥,还有那些叔叔伯伯,反正她没觉得宫千夜有多帅,加上以前发生的事,心里不痛快就更不会觉得他帅! “以前我只觉得你智商不够,现在审美观怎么也没了?” 苏清翻了个白眼,“拜托!你从小在一堆帅哥中长大,看他自然不觉得,我不一样啊!难得看到这样的帅哥,真是比电视明星还要帅啊!” 要不是小三儿孩子的爸爸,说不定她就主动出击了。 顾云璟没说话,反正她就不觉得宫千夜帅,冷冷道:“人模狗样。” 长的再帅,却是个渣男又有什么用! …… 展览时间开始了,陆陆续续有客人入场,顾云璟带着灵儿去休息室,让工作人员去买了一些零食来给灵儿吃。 她只喜欢画画,不喜欢为人讲解自己的作品,他们看不看的懂也无所谓。 工作人员见灵儿可爱,特别贴心的还买了一套画画的工具回来给灵儿。 灵儿知道顾云璟是画画的,缠着她要她教自己画画。 只要是和灵儿在一起,不管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宫千夜没有留在休息室,而是让她和灵儿单独相处,自己则是去看展览,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血婴》面前。 黑沉的眸光无风无浪的看着画里的婴儿,久久没有移步。 - 眨眼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午餐在画廊的隔壁用的,苏清与他们一起。 宫千夜先给灵儿点了一个儿童套餐,然后绅士的将餐单交给了两位女士决定。 顾云璟随便点了东西,苏清压低的声音问:“我是不是可以随便点啊?” 她的胃口一向好,但是今天有帅哥在场,她有点不太好意思,而且这家餐厅消费不低。 顾云璟给了她一个随意的眼神,苏清内心小小挣扎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压抑自己的本性,开始一顿狂点。 反正宫千夜再帅也和自己没关系,都是小三儿女儿的爸爸了,自己也没装的必要,放开肚皮,吃! 顾云璟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灵儿的身上,自己吃的极少,时不时就给灵儿擦嘴,或是端果汁给她喝。 灵儿大概也是因为有妈妈陪着有点得意忘形,不好吃饭,半天都没吃几口。 宫千夜剑眉挑起,冷声道:“宫灵儿好好吃饭,不然就别吃了。” 顾云璟闻言,眼神不悦的射向他,话还没出口,听到沉冷的声音响起:“不准你惯她一身臭毛病。” 严肃的声音绝对的霸道与强势,没有一丝的商量余地。 灵儿一听立刻不闹了,拿着勺子自己一口一口好好吃饭。 顾云璟想了下,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疼爱是一回事,溺爱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时候爸妈对自己也是很纵容,但是在礼仪和习惯上却从不放纵,要求严格,要是不好好吃饭就要被请下桌,饿了也没东西吃,必须等到下一餐吃饭的时间才能吃东西。 她刚刚认了灵儿,难免会溺爱过度,一时间忘记分寸。 宫千夜适当的提醒她,不是坏事。 苏清无声的吃着东西,眼珠子转了一圈,脑海里不禁浮起四个字:慈母严父。 - 宫千夜接了一个电话,有事情要处理,没有送灵儿回宫家别院,而是送她和顾云璟去了酒店,自己再走。 临走前说了一句:“晚饭后我来接灵儿。” 顾云璟想多说一句都没机会,只好先带灵儿躺在床上睡午觉。 灵儿高兴抱着她的手臂好一会没睡着,听顾云璟说话,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顾云璟看到她睡着的样子,心里温软泛滥成灾,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下,柔软又满载着奶香。 给灵儿盖好被子,调节了下室内温度,打开电脑订机票。 今天是展览的最后一天,明天会有一个庆功宴,后天就能返回冰城。 她一定要带灵儿回冰城。 …… 宫千夜很准时,她刚带灵儿用过晚餐,他就出现了。 灵儿搂着顾云璟的脖子舍不得麻麻。 顾云璟又怎么舍得和女儿分开,淡淡道:“晚上让灵儿和我睡。” 灵儿点头,对粑粑说:“灵儿要和麻麻一起睡。” “不行。”宫千夜毫不犹豫的拒绝,“现在必须和我回去。” 霸道强势的态度让顾云璟皱起眉头,心里的不悦涌起,灵儿是她的女儿,他凭什么不让灵儿和自己睡? “今晚灵儿必须和我睡,除非你杀了我,不然别想带走她。”绯唇轻启,每一个字都是咬出来的。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两个人对峙了许久,最终宫千夜先收回目光,侧头吩咐身边跟着的宫叔,“你回去给灵儿取换洗的衣物。” “是。” 漆黑的眼眸扫了一眼灵儿和她,薄唇抿着没有情绪的弧度转身离开。 …… 大概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 顾云璟让灵儿先自己玩,起身是开门。 宫叔将一个行李包递给她,“这里面全是小小姐晚上需要的东西,麻烦顾小姐了。” “谢谢。不麻烦,灵儿是我的女儿。”顾云璟态度冷淡。 宫叔神色犹豫了下,开口:“顾小姐,我无意冒犯,只是不想你误会了家主的意思。” 第1871章:麻麻不哭 顾云璟一只手拉着灵儿的东西,一只手落在冰凉的金属上,关门的动作一滞,听宫叔的声音响起。 “小小姐自幼体弱多病,体质也不好,容易过敏,所以家主极少会让她在外面过敏。”沉哑的声音顿了下,又道:“其实家主从来都没有隐瞒过顾小姐的存在,还请顾小姐不要生家主的气。” 顾云璟没有多说什么,关上了门。 走到餐桌前打开行李袋,发现全是灵儿的东西,大到睡觉用的毛毯,小玩偶,小到牙刷牙膏喝水的杯子,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心头微微一震,想到宫叔说的,灵儿容易过敏,难怪他不愿意让灵儿住酒店。 再舒服的酒店也比不上家里舒服自在。 灵儿在房间等了好久不见顾云璟出来,赤脚跑出来,“麻麻……” 眼尖看到她手里的小玩偶,兴奋道:“啊!麻麻,这是灵儿的小熊。” 跑过去伸手想要小熊。 顾云璟看到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担心她受凉,立刻将她抱起来放在凳子上,小熊也递给她,“怎么不穿鞋子就跑出来了,以后不许这样,会感冒的。” 灵儿乖巧的点头,献宝一样的将小熊就给顾云璟看,“麻麻,这是灵儿的小熊,每天都要抱着它睡觉。” 顿了下,想到什么,小心的问:“麻麻,今晚我们能带小熊一起睡吗?” 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又害怕的望着她,很怕她说不能。 顾云璟抿唇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你必须乖乖的洗澡刷牙,这样才能带小熊一起睡觉。” 灵儿顿时笑起来了,张开双臂要她抱,主动的在她的脸颊上啵了一口,“麻麻,你真好……” 软软的,奶香的触觉在脸颊上,心里涌起了巨大的暖流,鼻尖酸意涌起,眼眶渐渐湿润。 “麻麻,你肿么了?”灵儿搂着她的脖子,糯糯的声音充满关心,“麻麻,你要哭了吗?灵儿给麻麻呼呼,麻麻不哭。” 顾云璟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的雾气逼退,“妈妈不是哭,妈妈是高兴,灵儿这么乖!” 灵儿似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垂下眼帘几秒又迅速掠起看向她,“灵儿会永远这么乖,麻麻可以永远陪灵儿,不走了?” 她点头:“妈妈不会离开灵儿,永远陪着灵儿。” …… 灵儿在宫家算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顾云璟发现她却不娇气,洗脸刷牙这些她已经可以自己做了,就是洗澡还需要人帮忙,穿衣服也会自己穿。 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好像连洗脸刷牙都还是爸爸来做,想到灵儿这么小已经能这么独立,既感动又心疼。 如果自己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陪着她,会不会就不用这样独立了? 她的女儿,不需要这样懂事独立,任性一点也没关系。 洗完澡,顾云璟给她吹干头发,给她盖着宫家送来的毯子,第一次陪灵儿睡觉,有点无措,因为她不太会讲故事。 小时候顾知深给她说过睡前故事,但这么多年早就忘光光了,现在哪里还记得。 灵儿像是知道她的窘迫,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麻麻,我给你讲故事吧。以前睡觉前粑粑给我说了好多好多故事,灵儿也会讲故事。” 顾云璟一怔,随之点头:“好啊。妈妈不记得,灵儿讲给妈妈听,妈妈以后再讲给灵儿听。” 灵儿点头,软糯的声音缓缓响起,给她讲睡前故事。 她的记忆里不错,基本上能用自己的语言描述一个故事,不过故事还没说完,她已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顾云璟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杏眸里感动流转,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下,“晚安,宝贝。” ………… 翌日早上,顾云璟刚带灵儿吃过早餐,宫千夜就出现了,很显然他是来接灵儿回去的。 今天工作收尾,晚上有一个庆功宴,她的确没办法带着灵儿,只好先让他带灵儿回宫家。 灵儿搂着她的脖子,依依不舍,“麻麻,你不是说不离开灵儿嘛?” 扁着嘴巴,委屈的都快哭了。 顾云璟听得心都快碎了,“妈妈只是有工作要做,灵儿先回奶奶家,等妈妈的工作结束,带灵儿去看外公外婆好不好?” 灵儿似懂非懂的点头,好奇的问,“那粑粑也会去吗?” 顾云璟一怔,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沉默不语。 宫千夜伸手抱过她,“会。你别打扰妈妈工作,先回家。” “哦。”灵儿努了努嘴巴,“那麻麻再见。”末了不放心的补了句:“麻麻工作完记得给灵儿打电话哦,可是灵儿没有手机,那麻麻给粑粑打,灵儿和粑粑借手机!” 顾云璟点头,宫千夜抱着灵儿离开。 …… 晚上的庆功宴,画廊的经理,职员全都来了。 顾云璟感谢她们这几天的辛苦,一一敬酒谢过,苏清作为她的经纪人自然也免不了要喝酒,又给他们发了红包。 这次画展非常成功,有不少作品被人购买走了,甚至还有人邀约顾云璟,希望能够得到她新的作品。 白天又接受了几家知名度极高的媒体采访,顾云璟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开了。 大约是高兴,多喝了几倍,顾云璟喝的有点晕了,眸光迷离,微醺,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两坨酡红,风情到了极致。 去了一趟洗手间,吐了一次,掬一把冷水拍脸,脸颊越来越红,越烫,头也更晕。 扶着墙壁走出洗手间,整个走廊仿佛都是蜿蜒着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双腿无力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就要摔下去。 突然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臂,轻易的就将她提起来。 顾云璟整个人软绵绵的,站都站不稳,自然的就往峻影的怀里倒。 他低头看着她,醉醺醺的模样,眉心敛起。 她化了妆,穿了一条玫红色的露肩长裙,金色的卷发随意洒落,遮挡住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性感迷人。 尤其是从他这个角度低眸便可看到她若隐若现的事业线…… 第1872章:她的裙子 咽喉一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大掌隔着薄薄的衣料落在她的细腰上,轻易的就将她打横抱起。 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吩咐身边的人:“去通知下苏清,她先走了。” 顾云璟被他抱出来一阵风吹来这才微微的清醒了些,睁开眼睛没有焦距的瞳孔望着他,眉心紧锁,粉拳无力的捶在他的胸膛,“你做什么?放……放我下来……” 宫千夜低眸扫了她一眼,语气淡漠:“灵儿一直在等你电话。” 顾云璟一怔,想起来自己答应过要给灵儿打电话的,“手机……我的手机呢?” 找了半天发现自己双手空空的,手机和包都不见了。 “我让人去拿,你先跟我回去。”抱着她坐进车子里。 “不要。”顾云璟想都没有想的拒绝,想要从他的身边爬过去下车,“我不要回去……我不去……” 那个让她做噩梦的地方。 宫千夜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扯回怀中,“你想让灵儿一夜守着手机不睡觉?” 顾云璟怔了下,迷惘的眼睛像是迷路的小鹿,无措的看着他。 “坐好,去看看灵儿,让她安心睡觉。”他说。 顾云璟被他放到旁边坐下,乖乖的没闹没动,蜷曲着身子靠着车窗,眯着眼睛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 车厢里一片静谧,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宫千夜眸光一直看着窗外,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瞟向旁边的醉鬼,见她像是睡着了,身子要倒过来的时候本能的伸手接住她。 顾云璟倒在他的怀里,睡的很安稳。 宫千夜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她,比起几年前的青涩稚嫩,她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成熟的性感尤物,只要她想,完全可以随意践踏任何一个男人,肆意的踩在脚下。 这样一个女人,是他女儿的母亲…… 幸或不幸? …… 宫千夜抱着睡着的顾云璟走进去的时候,灵儿还没睡觉,坐在沙发上一直看着没有动静的手机。 孙女不睡觉,林夏和宫尘也舍不得去睡,一直坐在旁边陪着她。 看到宫千夜抱着顾云璟进来,林夏立刻说:“灵儿,看谁回来了?” 灵儿抬头看到他怀里的顾云璟,眼睛瞬间亮起,灿若星辰,随之又黯淡下来,“粑粑,麻麻怎么了?” “喝醉睡着了,不是不想给你打电话,是没时间。”宫千夜算是两个问题一起解释。 “哦。”灵儿点头,她知道喝酒这个词,粑粑以前也喝过,但奶奶说这样不好,“麻麻不乖,喝醉了。” 宫千夜同意她的话,“是不好,等她醒来你说她。现在你该上楼睡觉。” 灵儿撅着嘴巴,眼巴巴的看着他怀里的顾云璟,“可是灵儿要和麻麻睡,给麻麻说故事。” 他怔了下,明白过来道:“麻麻睡着了,不需要你讲故事,去睡觉。” 灵儿还想说什么,他的声音率先响起,“再不听话,我就送她回酒店。” “不要,我这就去睡觉。”灵儿迅速的回答,“奶奶,爷爷晚安,粑粑晚安。” 顿了下,看着他怀里毫无意识的顾云璟也说了一句:“麻麻,晚安。” 宫尘弯腰抱起灵儿送她去睡觉。 宫千夜抱着顾云璟去她以前住的房间。 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顾云璟转身趴在床上,两只小脚蹬了两下,“砰砰”两声,高跟鞋掉在地上。 宫千夜:“……” 弯腰给她盖好被子,敲门声起,是林夏走进来,手里提了一个纸袋,“我看她化了妆,要卸妆,洗脸,否则对皮肤不好。” 宫千夜皱起眉头,冷冷道:“我不会,你弄。” 要不是为了灵儿,他不会去接她,现在还要他伺候她? 林夏直接将纸袋塞进他手里,“你让你妈伺候你媳妇?” “她不是。”他们根本就不是法律认可的夫妻关系。 “那也是你女儿的妈。”林夏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大概不放心,停下脚步回头说:“她是灵儿的妈妈,当年本就是你对不起人家,我和你爸也是因为你做了昧着良心的事;我们不要求你什么,但不管你现在怎么想,都要对她好一点,不准再欺负她,否则我和你爸都饶不了你!” 她的心里是希望千夜能和云璟在一起,一是千夜的年纪到了,是该结婚了,二是为了灵儿,没有妈妈的孩子,即便有其他人给予再多的爱,终究也不能弥补没有母亲的遗憾。 与其让千夜娶别的女人,倒不如和云璟,她舍不得灵儿有后妈。 只是这终究是她的私心,不能强加给千夜,而且即便他们都这样想,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云璟愿不愿意。 云璟不愿意,所有的希望终究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宫千夜将纸袋扔在床头,没打算伺候她,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呢喃声:“渴……我要喝水……小糖豆,我要喝水。” 大概是以为还和顾念住在一起,她迷迷糊糊的就叫出小糖豆三个字。 峻拔的黑影倏地一僵,回头看向她的脸蛋,黑沉的眼眸讳莫如深。 “小糖豆……我要喝水……”嘟囔的语气里有着不耐烦,还有着一丝委屈和娇气。 可不就是娇气。 因为在家中最小,哪个不宠着她,惯着她,就连薄家两个兄弟也是让着她这个姐姐。 宫千夜确定她是无意的,紧绷脸色微微的缓和了,走出了房间。 - 三分钟后,端着一杯水走到床边,一只手将她提到怀里,将水杯递到她唇瓣。 林夏说的对,她总归是灵儿的母亲。 当年……的确是他对不起她。 现在对她好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顾云璟本能的张开嘴,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杯水,因为喝的急,呛住,咳嗽起来,有些顺着脖子往下流。 宫千夜放下杯子,轻拍着她的后背,另外一只手拿纸巾给她擦下巴的水,脖子上的,还有……流进衣服里的。 最初有些迟疑,转念一想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不该做的都做了,这点尺度也不算什么,更何况他完全出于好心。 拿着纸巾的手伸进了她的裙子里。 第1874章:是想见她(补更) 宫叔恭敬的回答:“一切准备妥当。” 宫千夜点头,眸光扫向顾云璟,淡漠出声:“走吧。” “嗯?”坐在餐桌前的顾云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神情弥漫。 灵儿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麻麻,我们今天要坐灰机去看外公外婆,你忘记啦!” 顾云璟:“……” 她是要带灵儿回冰城,但是没打算和宫千夜一起啊。 质疑的眸光看向他的时候,他直接起身,拎起灵儿抱在怀中,利落的离开了餐厅。 顾云璟心里再不情愿,当着林夏和宫尘的面也不好发作,忍着起身和他们道别,转身离开。 …… 两个小时后,三万英尺的高空飞机上。 灵儿不愿一个人坐,宫千夜将她抱在怀里,拿了平板给她看电视。 不到半个小时灵儿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顾云璟准备叫空姐拿一条毛毯来的时候,男人淡淡的出声,“包里有毯子。” 她顿时想起来灵儿容易过敏,飞机上的东西定然是用不惯的,而宫千夜心细的早已让人都准备好了。 拿出毛毯小心翼翼的给灵儿盖好。 宫千夜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云璟坐好,重新扣上安全带,想到什么,突然开口:“你这么眼巴巴的要和我回冰城,其实是想见她吧。” 男人的剑眉倏地一紧,眉心沁出寒意,犀利的眼眸如刀刃一样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解剖。 昨晚明明还是一副乖顺的模样,今天又变回了伶牙俐齿。 绯唇涌上了凉意,冷冷的一笑后,侧身背对着他,闭眼休息。 昨晚喝的太多,现在头还痛着呢。 ……… 飞机平稳的落在地上,在这期间顾云璟都没怎么和宫千夜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是极少的。 顾云璟本来是想打电话叫车的,结果刚下飞机宫千夜的人已经在出口等着他们。 车子准备好,行李会有人去提,直接送去嘉园,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 至于苏清本来就要比她推迟两天回来,所以她也就没担心,在车上给苏清发了一条短信,让她自己注意点,除了《血婴》其他只要觉得价格合适都可以出手。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嘉园门口。 天色已经昏暗,云简月和顾知深知道小三儿回来了,一起出来迎接女儿。 看到顾云璟下车,还没来得及过去拥抱她,顾云璟就从车子里抱出一个小不点,放在地上,抬头对云简月和顾知深说:“这是我女儿灵儿,灵儿快叫外公外婆。” 云简月傻眼了好半天,咽了咽口水说:“知深,你扶我一下。” 顾知深怔愣两秒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扶住自己傻掉的老婆,眼角流转着丝丝笑意。 “我的小心脏快被吓裂了。”云简月纠结的咬唇,看着可爱精灵的小家伙,“她真的……是你女儿?我……外孙女?” 怎么想都觉得太恐怖了,无法接受。 灵儿昂着脑袋看他们,甜甜的一笑,乖巧的喊人:“外公外婆好,我是宫灵儿。” “妈呀……”云简月尖叫一声,侧身伏在了顾知深的肩膀上,“我……我居然做外婆了……而且她也太可爱了吧。” 顾知深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做外婆了,不应该高兴?” 高兴啊高兴,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眨眼间自己居然也做外婆了。 灵儿回头看顾云璟,撇嘴:“麻麻,外公和外婆是不喜欢我吗?” “不是。”顾云璟笑着解释,“外婆他们只是太高兴了。” 她已经习惯了云简月几十岁的人还像个孩子,没办法,是让她爸爸老是把妈妈当孩子一样宠着。 宫千夜下车,英俊的脸庞没有什么情绪,但还是恭敬的对云简月和顾知深躬身问好。 云简月敛去笑意,看了看顾云璟再看看他,没说话。 顾知深面对妻子的温情瞬间散去,漠然的眸光看向宫千夜,没任何的反应,倒是看向灵儿时,眉眸的冷清有些松动,“你叫灵儿。” “嗯。”灵儿点头。 他弯腰一把将灵儿抱起,“你好啊,灵儿。” “外公好!” 顾知深抱着她和云简月走进去了。 顾云璟转身刚想请宫千夜离开,她会照顾好灵儿的,结果—— 宫千夜侧头吩咐人把行李都送进去,包括他的。 顾云璟细眉紧紧拧起,语气不善道:“宫千夜,顾家不欢迎你!” 他居然还想住进嘉园,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一双漆黑的眼眸波澜不惊的看向她,抿成直线的唇瓣轻启,淡淡道:“灵儿离不开我,你也照顾不好灵儿。” 一句话堵死了顾云璟所有的后路。 毕竟在照顾灵儿这方面,她真的不如宫千夜。 不知道灵儿喜欢吃什么,不知道灵儿对什么过敏,不知道灵儿不能吃什么…… 可这些都是谁造成的? 回过神时,男人已经往里面走了。 她愤愤不平的对着罪魁祸首骂了一句:“混蛋!” …… 宫千夜住在嘉园的事,顾知深和云简月都没有反对,但对他的态度也没多好,大部分时间都是无视,注意力全部被灵儿吸引了。 晚餐的时候灵儿都被放在顾知深和云简月中间坐着,而顾云璟却和宫千夜坐在一起。 她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也没看他,安静的吃自己的晚餐。 晚餐后,佣人也收拾好了顾云璟的房间,将灵儿的东西都放在了她的房间。 宫千夜知道后,淡淡道:“灵儿和我睡。” 顾云璟皱眉,还没说话就听到他又说:“灵儿半夜会闹生。” “我是她妈妈,这里也会是她的家,她会习惯的。”顾云璟堵着一口气就是要灵儿和自己睡,抱着灵儿起身上楼。 宫千夜没阻止,眼眸追随她的背影越发的深幽。 顾知深和云简月也上楼休息,请他自便。 - 宫千夜独自坐在客厅,环视着这里的一切,与他记忆里的画面相差无几。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还会踏进嘉园,昔日那些青葱岁月的记忆如海水翻江倒海而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岁月的变迁,记忆已经泛黄了…… 让佣人端了一杯酒过来,他走到落地窗前,一边看着后院,一边轻啜着红酒,站了好一会转身上楼。 背影消失在走廊拐弯处没几秒,大门口引擎熄灭,倩影走进来,步伐有些凌乱。 第1875章:她是舅妈 半夜,如宫千夜所说,灵儿开始闹夜了。 睡前还好好的与顾云璟亲密无比,睡到半夜半梦半醒感觉到陌生,又看不到粑粑,开始哭闹,不管顾云璟怎么哄都没有用。 为了不吵醒家人,顾云璟只好抱着哭得快断气的灵儿去敲宫千夜的房门。 宫千夜还没睡,很快就开门了,看到灵儿哭的泣不成声,平静的接到怀里抱着,侧头在她的额角亲了亲,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灵儿不哭,没事了。” 灵儿哭的泪眼模糊,声音都沙哑了,“粑粑……” “我在,睡吧。”淡雅的灯光下,他白日里的冷冽气息消散,从顾云璟这个角度看过去,甚至还有丝丝的温柔弥散。 顾云璟哄半个小时的效果都不及宫千夜的两句话的效果大。 灵儿搂着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哭的一抽一抽,短短十几分钟就沉沉的睡去。 宫千夜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去浴室拧了一条毛巾回来给她擦拭脸颊的眼泪和鼻涕。 顾云璟一直看着他,动作娴熟,仿佛已经做了千次万次。 说实话,这样的宫千夜是她意想不到的。 最初怀孕时他的态度那般的恶劣,以至于她觉得即便生下孩子,他也未必会对孩子好到哪里去。 不过那时堵着一口气,自己不高兴也非要在他的眼皮子下晃荡,让他也不痛快。 可现在看宫千夜对灵儿的态度,虽然要求严苛,也不怎么温柔,可是言行举止间又掩饰不住对灵儿的在乎和关心。 做完一切,宫千夜睥睨她一眼,“去睡吧,我会照顾她。” 顾云璟站着没动,低垂的眼帘掠起眸光转移到他身上,“我以为你会很讨厌她。” 宫千夜眸光一怔,看了眼熟睡的女儿,声音温热的响起:“她是我的女儿。” 说实话最初灵儿出生,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那么小,那么柔软,像是没骨头,他连抱一下都不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她捏碎了。 最初那两三个月他真的没抱过灵儿,了不得就是去婴儿房看看她,那时也没太大的感觉,只觉得是个麻烦的小东西。 你说话她听不懂,无法沟通,还那么喜欢哭闹,烦人着呢。 直到有一次林夏和宫尘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不在家,而月嫂大概是太累了,在旁边睡着了,灵儿不知道为什么哭起来。 他经过便进去,皱着眉头本想叫醒月嫂一番呵斥,但是看到她一脸倦容,犹豫了下打消念头。 看着婴儿床里哭的惊天动地的小家伙,犹豫了许久,伸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 说来也奇怪,很多人都怕他,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偏偏灵儿不怕他,不但不怕他,反而在被他抱起来的瞬间立刻不哭了,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他,然后咯咯的笑起来。 宫千夜永远都无法忘记第一次抱灵儿的那种感觉,莫名的激动,莫名的感动,想到她的身体里流着自己的血液,是自己生命的延续,心里就有着无法言语的激动。 那一瞬间他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好好的爱这个小女孩,想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自那以后他再也无法忽视这个小家伙,每天不管不多忙多累必然要回家看她一眼,若是有事不在京城也要开视频看看她,心里才会踏实。 他学习着抱婴儿的姿势,学习为她换尿布,学习为她冲泡牛奶,给她喂奶…… 那一身戾气和冷冽在灵儿的面前会瞬间化为泡影。 逐渐的灵儿长大了,他虽然宠爱她,对她的要求却一点也不宽松,教她独立要自己洗脸刷牙,自己换衣服,教她规矩,不再轻易的就抱她,哄她。 因此灵儿在家里最怕的就是他,总觉得粑粑最严苛,但心里却非常依赖粑粑。 矛盾却不奇怪。 - 顾云璟努了努嘴,到唇边的话咽回去,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有他照顾灵儿,她的确不用担心,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奇怪的是……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宫千夜抱着灵儿的画面。 冷峻的容颜上漫着温和的气息…… 这样的画面,很多年前她曾经在他看着小糖豆的脸上见过。 最后,她起身去喝了两杯红酒,晕晕乎乎的躺在床上这才逐渐入梦。 …… 翌日清晨,顾念起床,洗漱换衣服,揉着太阳穴下楼。 因为昨晚有一个推不掉的应酬,她喝了不少酒,现在头疼欲裂,口干舌燥。 在拐弯的时候没注意,猝不及防的就撞到了铜墙铁壁,痛的低呼一声,要往后摔的时候,对方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她抬头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瞬间愣住。 宫千夜握住她的手臂没放,一双漆黑的眼眸静默无声的看着她,如同深邃的海洋,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她。 几年未见,她已经脱去了少女时代的青涩与稚嫩,长开的五官轮廓越发清秀素净,穿着职业装,气质干净利落。 两个人一时间看着彼此,谁也没说话。 昔日回忆如同海水般排山倒海席卷而来,从眼前迅速掠过,亲密的,温馨的,甜蜜的,温柔的,到最后的心碎,激烈的争吵,决绝的离别…… 曾经以为再见,势必会恨,会怨,会咬牙切齿,会口出恶言的相互刺痛,却不知道为何这一瞬间内心涌起的波澜迅速平静,然后再也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咦,你是谁啊?”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让两个人回过神来。 宫千夜不动声色的放开了她。 顾念低头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不点,感觉自己好像一觉睡醒穿越了。 宫千夜抿唇刚要说话的时候,身后响起淡然的嗓音:“灵儿,她是你舅妈。” 宫千夜的身影明显一僵,凝视她的眼底拂过一丝黯淡。 “舅妈?”灵儿睁大眼睛,好奇的问:“舅妈是什么?” 第1876章:你结婚了 “舅舅是我的哥哥,舅妈就是我哥哥的妻子,你要叫舅妈。”顾云璟低头耐心的和灵儿解释,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宫千夜的神色变化。 很显然他还不知道小糖豆和顾承寒注册结婚的事。 因为没有办婚礼,所以外界还不知道顾承寒和顾念的婚事。 灵儿似懂非懂的点头,笑容灿烂的叫顾念,“舅妈你好,我是灵儿。” 顾念被一声“舅妈”雷的不轻,对灵儿笑笑,眸光转移向顾云璟,“怎么回事?” 她的女儿不是没了,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然后宫千夜也突然出现在嘉园,她的小心脏都快被吓停了。 顾云璟无辜的耸肩膀,“如你所见,我女儿。” 弯腰抱起灵儿,“走,下楼吃早餐。”说完还在女儿的脸蛋上亲了下。 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对惊魂未定的顾念说:“不用打电话给哥了,他知道。” 顾念:“……” 顾云璟已经抱着灵儿下楼了,顾念和宫千夜还面对面站着,气氛微微的尴尬。 “灵儿真是你们的女儿?” “你真的结婚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是一怔,唇瓣莫名涌起一丝笑意。 谁能想到他们有一天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对话。 “我和承寒注册了,婚礼还要等他读完博士。”她清浅的开口,落落大方。 “灵儿……是我和小三儿的那个孩子。”他也直接承认了。 顾念眼底拂过一丝疑惑,“可是当年不是说……” 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起,她扫了一眼来电提醒,投了一个歉意的眸光,侧身接电话…… “恩,见到了……之后我再和你算账……” 宫千夜看到她接电话,这才发现她的耳朵能听见了。 话语是生气,可是眉眸蕴藏的笑意,娇嗔的神情藏都藏不住。 电话那头是谁,不言而喻。 顾念余光扫了一眼宫千夜,轻声道:“先不说了,你休息吧。” 掐断通话就听到他说:“你能听见了?” 顾念点头:“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就能听到了,不过只有左耳,还要依靠助听器。” 宫千夜若有所思的点头,因为被电话打断,之前的话题就这么岔过去了,“你下去用早餐。” “你呢?” “去趟洗手间,很快下来。” - 宫千夜站在洗盥盆前,掬一把冷水拍脸,脑海里不断浮现她和顾承寒打电话的样子。 不想承认,却无法否认,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但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容光焕发,眉眸里都浸着甜蜜,那种幸福感由内到外自然散发,能感染到周围的人。 点了一支烟含在嘴里,吞云吐雾,逐渐模糊了沾满水珠的轮廓。 寂寞的猩红在镜子里忽明忽暗,蓦地低头勾唇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他由始至终都未曾真正的走进她的心里。 一根烟尽,他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与自持,下楼用早餐。 …… 佣人正在上早餐,顾念喝着咖啡,顾知深低沉的嗓音正在说教,“宿醉还喝咖啡,胃不要了?曾沛给她换解酒茶。” 顾念手里的咖啡被夺走,换成解救茶,耳边顾知深的声音依然再响,“我说过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你不用去,博伦是没有人了?” 顾知深是担心顾念是女孩子,在应酬里容易吃亏,以后顾承寒回来该和自己算账了。 “爸爸,昨晚的应酬不是乱七八糟,是一个合作案,我多喝了几杯,没事的。”顾念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她真的没事,什么场合需要自己出席,她拎得清。 顾知深挑眉,“九溪的那个项目?” 顾念点头。 他眸光忽然一转看向宫千夜,“九溪的项目,你怎么看?” 宫千夜常年不在冰城,又怎么会知道九溪的项目,“没听说过。” 顾念简单的给他解释了一下,九溪的项目是政府大力扶持的,总投资超过三十个亿,她现在想要拿下这个项目,标书,设计图等等都准备好了,也入围了这次投标,只是她的竞争对手实力不容小觑,所以昨晚她请了有关人员,算是套了个近乎,刷脸刷存在感。 宫千夜简单的问了下她对项目的准备情况,还有竞争对手的情况,最后得出结论道:“这次竞标不用抱太大希望。” “为什么?”顾念不解的问道,他什么细节都不知道怎么这么肯定自己中不到标。 “还记得云氏集团的环保家园计划?” 顾念点头。 “环保家园计划政府对云氏集团已经大力扶持过了,如果这次再让博伦中标,外界会怎么想?”宫千夜冰凉的嗓音一针见血道,“政府已经被云顾两家收买,打压其他企业,民怨沸腾。” 所以这次不管顾念的计划书设计图有多出彩,为了平衡整个冰城的经济发展,他们都不会选择够博伦。 顾念心里不服气,但是宫千夜的话却句句在理,无法反驳,忍不住的瞪了一眼顾知深,“还是爸爸太厉害了,让他们都不敢让博伦在发展壮大。”开始压制博伦了。 喝咖啡的顾知深无辜的挑了下眉头,眼底的意思仿佛在说:怪我咯。 云简月现在玩着她的小公司,对博伦的事没兴趣,此刻懒得听他们讨论公司的事,专心逗灵儿玩。 看到灵儿就想起小三儿小时候,不过灵儿可比小三儿小时可爱多了。 …… 回到冰城,自然是要带灵儿去见祖母,曾外祖父、曾外祖母。 转眼已是四世同堂,长辈们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把贴身的珍贵物品都送给了灵儿。 宫千夜这次没陪顾云璟和灵儿一起,毕竟他只是灵儿的父亲,却不是顾云璟的什么人,为了避免尴尬,不去最好。 他去了一趟念念餐厅,没想到会碰到和同事一起来吃饭的顾念。 顾念让同事先过去,自己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这几年他没来过冰城,但餐厅依旧是在他的名下,而顾念过来吃饭依旧不需要买单。 “今天你在刚好,和他们说一下,收我的钱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来吃饭了。”顾念开口,语气里有着几分无奈。 第1877章:喜欢与爱 “不用。”他言简意赅的回答。 这家餐厅本来就是为了她开的,虽然他离开了冰城,这几年不管,但是经理把这里管理的井井有条,是冰城评价最好的餐厅,而顾念每次过来吃饭都不需要买单。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宫千夜打断她:“去吃饭吧,别让你同事等急了。” 顾念犹豫下点头,“那好吧,一会要是没事,我们坐下来聊聊?” 宫千夜没有犹豫太久,点头。 …… 午餐结束,顾念让同事们先回去,自己则是去了宫千夜的那一桌。 宫千夜让人送了甜点和果汁。 顾念说了声谢谢,“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的口味。” 宫千夜看着她平静道:“关于你的,我一直都没忘记。” 她愣了几秒后,抿起了笑意,等服务员送上果汁和甜点退下后,轻声道:“你和小三儿怎么打算?” “没有打算。”他回答的很简洁,顿了下又补充道:“她想要抚养权,而我不会给。” “没想过两个人一起照顾灵儿?”她问。 宫千夜没说话,凝视她的黑眸却眯起来,幽冷深沉。 顾念喝了一口果汁,轻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觉得灵儿很可爱,要是有爸妈一起照顾,她会更幸福。” 宫千夜依旧没有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是应了那句话:千言万语不如无语。 - “千夜,你还恨我吗?”沉默一会,顾念再次缓慢的开口,眸光澄澈,一丝不染,依旧是当年那个善良的女孩。 宫千夜没回答,反问:“你爱过我吗?” 清澈的眸子怔愣了两秒,唇角的笑意夹杂着几分歉意,“我不想骗你,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我们会在一起结婚生子,然后就那样过一辈子。因为有了那件事,我们分开,当时心里难以接受,很难过,但也仅仅是难受,没有不甘心和后悔。” “最初我知道承寒的感情,我尝试过拒绝,也努力的抵抗对他的行动,但都失败了。于是我明白了,错过你,我会难过,但错过承寒,我会抱憾终身。” 这些话说出来很残忍,但却是事实,她不想骗千夜,更不想让千夜对自己还残留幻想,哪怕是丁点。 她对千夜是喜欢,对顾承寒却是深爱。 因为深爱所以无法抗拒。 因为深爱所以不愿错过。 深爱一个人没有错,更何况她是和宫千夜分手后很久才和承寒在一起。 无论从哪个角度思考,她不曾对不起宫千夜。 如果非要说她对不起千夜,也许就是她无法深爱宫千夜罢了。 可是感情的事,又怎么能由得了人? - 宫千夜以为自己会愤怒,多年的守护却抵不过那个人的一年,自己多像个笑话。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 曾经以为刻骨铭心无法忘记的人和事,原来早已不知不觉的慢慢忘记了。 比起顾念的隐瞒,他更愿意听她的真话。 不爱他,不是她的错。 当年年少气盛,思想不成熟,对她的薄情和绝然心存怨恨,如今细想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有错。 怪只怪他是宫家的人,背负着宫家的兴衰荣辱,不够强大,没有保护好她,保护好他们的感情。 怨只怨命运弄人,年少无知不懂感情的他们无法与之抗衡,只能眼睁睁的错过彼此。 眸光落在她无名指的婚戒上,“他对你好?” 若是好,怎么会送她这么廉价的婚戒? 顾念顺着他的眸光看向自己的婚戒,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这是他打工攒钱给我买的,他知道我最需要什么。” 当时卑微如她,什么都不在意,独独在意那份真心真意。 宫千夜抿唇自嘲的笑笑,“倒是我肤浅世俗了。” 她摇了摇头:“无关这些,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不过是承寒的表达方式恰恰是我需要的,而你的表达方式也可能恰恰是另外一个人需要的。” 宫千夜薄唇抿的很紧,眉心慢慢的拧起,端起了咖啡杯,轻啜着苦涩的咖啡。 顾念想到什么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那已经很多很多年前的事,谁还记得呢! “我还记得当年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三儿。”也许是时间久远,大家都忘记了,可是顾念没有忘记。 宫千夜当时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小三儿,因为害怕他伤害到小三儿,她才出声,宫千夜这才注意到她。 顾念一口喝完果汁,笑道:“有时候我觉得冥冥之中命运已经安排好了,我第一眼看到承寒,你第一眼看到小三儿,是不是很有趣?” 扫了一眼腕表,下午她还有个会,现在该走了。 “不管你和小三儿之间会怎么样,希望你们能多为灵儿想想。我还有工作,先走了,晚上见。” 宫千夜没有起身送她,侧头看向窗外,她上车,熟练的开车,驱车离开。 尘封的记忆突然被翻起,那些被忽略的细枝末节不停的涌上脑海。 若不是顾念提及,他已经忘记了,当年在游乐园自己第一眼是被圆乎乎,可爱如洋娃娃的小三儿吸引住了目光。 忘记了在守护顾念的这些年里,小三儿就像个小尾巴跟在他们的身边,精灵古怪,可爱漂亮。 忘记了自己也曾抱过她,她受委屈,自己也曾安慰过她。 忘记了年幼的她曾经许下心愿,希望千夜哥哥会像小糖豆和哥哥那样永远对她好。 是的,他是她的千夜哥哥。 因为那件事他迁怒了顾云璟,忘记了她也是受害者,忘记了自己曾经答应过,会对她好。 …… 宫千夜回到嘉园是傍晚,顾云璟坐在地上带灵儿玩。 他走到沙发坐下,眸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顾云璟反应再迟钝,在他的眸光注视下也反应过来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因为有灵儿,所以她没说什么。 直到晚餐结束,她带灵儿洗澡后,抱着灵儿去他房间,避免灵儿半夜再哭闹。 第1878章:陪我喝酒(补更) 顾云璟坐在床边哄灵儿睡觉,宫千夜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灵儿已经睡着了。 他穿着睡袍,腰带系的很随意,领口敞开,健硕的胸膛上还挂着没有擦干的水珠,晶莹剔透;而他潮湿的黑发此刻软趴趴着,发梢还在滴着水,沿着俊朗的轮廓往下流。 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听到他压低的声音响起,“我们谈谈。” 顾云璟犹豫了下点头,为了避免吵醒灵儿,他们默契的走出了房间。 此刻顾念在房间和顾承寒视讯,顾知深和云简月在卧室,佣人们在楼下收拾,楼上的茶室是空着的,两个人走过去坐下。 顾云璟坐下,歪着头扫了他一眼,刚好看到他伸手随意抓了抓潮湿的头发,莫名的觉得性感。 心里暗暗骂道,骚包! 宫千夜似乎扫到她眼底的鄙夷,放下手,削薄的唇瓣轻抿,“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迟到了许多年,但迟到总比没有好。 顾云璟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道歉是为了什么。 “当年的事,你是受害者,我不该迁怒于你!”他低低的开口,当年的愤怒早已化为风轻云淡,如今才能这般释然的提起,真诚的道歉。 顾云璟脸色微变,不自然,也是有些无措,大概是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居然还会道歉。 “别以为你道歉,我就会把灵儿给你!别做梦了!” 一双漆黑的眼眸如深海一般神秘莫测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轻缓的开口:“灵儿的抚养权,我可以给你。” 顾云璟再次怔住了,有点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轻易的把灵儿的抚养权给自己。 该不是他有什么阴谋,还是自己在做梦? 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的皱了下眉头,不是做梦啊! “但是——”他再次开口,顾云璟的心一沉,果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必须带灵儿在京城定居!” “凭什么?”顾云璟条件反射的反驳。 定居京城和抚养权还算是给她吗? “宫家的根基在京城,我没办法长时间离开京城,而灵儿终究是宫家的子嗣,我父母没错什么,你不能剥夺他们与孙女相处的权利。” 顾云璟抿唇想要说话,他抬手示意她听自己说完,到唇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你的工作比较自由,时间可以任由你自己支配,所以只要在灵儿没有学业的情况下,你可以随时带她回冰城小住,比如寒暑假或着是节日都可以。”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灵儿姓宫,是他的女儿,他不可能让灵儿长时间离开宫家。 顾云璟垂眸沉思,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宫家的家主,他是不是就会愿意让灵儿定居冰城? 这样想来他提出的要求不算过份,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我需要考虑。”合理不代表能立刻接受,她可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可以!”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时间不早了,去休息。” 顾云璟起身要走,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到刚点燃香烟的他,问:“当年……为什么要骗我?” 灵儿没有死,他却骗了她。 宫千夜的神色微怔,眼底迅速划过什么,稍瞬即逝,快到她根本就捕捉到。沉哑的嗓音幽幽的响起,“这件事的责任在我,无关宫家其他人,你要怨我恨我,悉听尊便,都已经过去了。” 顾云璟知道他是不愿意说,也懒得追问,转身要走,身后响起幽幽的声音,“明天去把头发染黑。” 身子一僵,回头瞪他,“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头发是她的,她爱咋滴咋滴,关他屁事。 宫千夜眉心逐渐拧起,含着烟起身走向她,黑影带着淡淡的烟草味笼罩住她,低头喑哑的嗓音响起,“你要有点做母亲的责任感,我可不想灵儿想要染发的时候只能用威严镇压她。” 原来是怕灵儿学她。 孩子染发的确是不好,可是被他这么一说出来,心里就是不爽,不愿意如他的意。 好像他有多称职,自己有多不称职。 撩起的长发掠过他的唇瓣,傲娇的扬了扬下颚,“那是你没用,关我什么事!” 潇洒扔下话转身就走,宫千夜想伸手抓住她都没来得及。 她的发丝掠过他的唇瓣,触觉温软,痒痒的,还带着丝丝的触电的感觉,鼻端下萦绕着她的发香。 身体里莫名觉得躁动,低眸扫了一眼睡袍下隐隐要撑起的弧度,剑眉紧拧。 这是怎么了? 以前那些女人想要勾引他,在他面前主动脱光光他都没感觉,可现在怎么就被她轻而易举的就给撩起来了? 之前若是说看光她所以有反应,情有可原,可这次只是撩了下头发也能被撩起反应…… 宫千夜真的很想骂脏话。 …… 九溪的项目如同宫千夜预测的那样,果然没有被博伦拿下来。 顾念虽然早知道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失望,毕竟这个项目公司很看重,公司同事努力很久,很想要拿下来。 看着同事们失落的样子,她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晚上和顾承寒同了电话,顾承寒的安慰也没能驱走她低迷的情绪,挂了电话,下楼拿了一瓶红酒坐在沙发上喝闷酒。 宫千夜是下楼倒水的,看到她一个人喝闷酒,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走过去。 “不是一早就告诉你结果了。”淡淡的语气,算不上安慰。 顾念掠眸扫了他一眼,一口气喝了一杯酒,喘着气道:“知道又如何,我就是不甘心。” 努力了那么久却始终抵不过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他端着水杯看着这个喝酒的女子,眉眸依旧清秀却多了几分倔强和不服输,与他记忆里的那个温和的女孩似乎不太一样。 亦或者他这么多年放不下的始终是他自己记忆里的那个顾念,而非眼前这个顾副总。 “多经历几次,你就明白了。”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不明白这其中的复杂和水深。 顾念知道他的意思,却还是郁结难疏,闷闷不乐道:“你能不能陪我喝酒?” 第1880章:认清事实 顾云璟失神几秒,在他毫不客气的入侵时反应过来,奋力的推开他,毫不犹豫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咬牙切齿,“宫千夜,你混蛋!” 他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眉心沁着一股寒意,漆黑的眼眸凝视她,炙热的光若隐若现。 她紧紧咬着唇瓣,在他想要再次靠近的时候,敏捷的一躲,然后迅速的跑回房间。 宫千夜皱着眉头大步流星的跟在她的身后,还是没来得及在她反锁门之前阻止她。 峻拔的身影站在门口,脑海里不断回味她的小嘴味道,最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 换做其他人做,这番举动定是猥琐,放在他的身上偏偏是说不清楚的性感与诱惑。 - 顾云璟跑进了洗手间,不断的用水洗自己的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唇瓣都被她搓红肿起来,还是觉得脏…… 抬头看到镜子里愤怒的脸色青白交替的人,有一种无名的愤怒几乎想都没想抓起放在洗盥盆前的瓶瓶罐罐全部摔在地上。 “啊!” “啊!” “啊!” 忍不住尖叫的发泄,把所有的东西都摔碎了。 清澈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怒不可遏的咒骂,“宫千夜,你个人渣!” 看到顾念和顾承寒接吻,心里不爽就可以拿她发泄吗? 她是顾云璟,不是顾念,他(妈)的还想再伤她一次吗! …… 翌日,顾知深和云简月对于顾承寒的回来既惊喜又不意外。 毕竟小糖豆在冰城,顾承寒在美国怎么可能呆得住,自然是一有时间就跑回来。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顾承寒竟然提前读完博士,这次回冰城就不回美国了,而是直接进入白长安的医院做医生。 当然在那之前他还需要参加一下冰城的医师执照考试。 顾云璟下楼,宫千夜已经带灵儿坐在餐桌前了,她浅笑的和灵儿打招呼,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宫千夜便不再看他。 灵儿没察觉到,可其他人都注意到了。 顾念侧头用眼神询问顾和承寒,顾承寒没回答,将早餐推到她面前,“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云简月眼神询问顾知深,后者只是笑了下,“吃早餐,一会不是要带灵儿去游乐园玩。” - 顾承寒送顾念去上班,云简月,顾知深则是和顾云璟带灵儿去游乐园玩。 宫千夜在嘉园呆了一会,打了一通电话,十分钟后换衣服出门。 …… 酒店,房间。 浅色的窗帘没有拉紧,未开灯的房间光线暗淡。 男人坐在沙发上,后背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重叠在一起,一双锐利的眸光来来回回的打量站在面前不断颤抖的女孩,大概就20岁左右。 年轻,干净。 菲薄的唇瓣轻抿,逸出冰冷的字眼,“脱。” 女孩身子一僵,苍白的脸色没有丝毫的血色,紧紧抓住衣角的手松开,颤抖的去解开自己的衬衫。 不染尘埃的眼眸里逐渐被水雾迷离了,强忍着屈辱和害怕,脱去了自己的衬衫和裤子,把自己暴露在陌生的男人面前。 身上只剩下一套起毛的内衣内裤,她停下不动了。 头放的很低,不敢抬头去看。 “继续。”冰冷的字眼再次响起。 她的身子又是一颤,贝齿紧紧咬着粉唇,咬出血珠来。 褪去了最后的屏障。 因为她需要钱。 男人的目光放肆的打量她,她的反应很真实,应该是没有经历过情事的女孩,与以前那些想要扑向他的女人不一样。 长的也可以,皮肤白嫩,五官清秀,但不够精致,唇也没有她好看。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眉心倏地一紧,烦躁不断的涌上心头。 因为他发现自己对这样干净年轻的女孩一样没有欲望。 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女孩和看着一头没穿衣服的猪没什么区别,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都有肉。 不过眼前这个皮肉嫩点,却不及某人白嫩。 “穿上衣服,滚。” 声音响起时,女孩怔住了,抬头含着泪水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钱会有人给你!”他又说。 她傻了。 不用做,也会给她钱,这是真的? 见她没反应,眼底划过不耐烦,“给你一分钟,否则你只能找下个买主卖,价格却没这么好。” 女孩反应过来,顾不得其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穿上,衬衫的扣子穿错了都没有察觉到,转身跌跌撞撞的走到房间门口,要出去的时候顿了下。 回头看房间里一直抽烟没有再多看自己一眼的男人,艰难的挤出两个字:“谢谢。” 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她走出去关门,离开。 香烟一根接一根,烟圈一圈圈的散开,满屋子的烟草味,浓郁的呛鼻。 紧锁的眉心却始终没有松开。 因为他确认了让人很挫败的事实。 除了顾小三,其他任何女人都勾不起他的(欲)望。 这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呢? …… 宫千夜回到嘉园,大家都休息了。 顾云璟给灵儿洗过澡放在他的床上,哄她睡觉。 听到房门响起,回头看了一眼,瞥到黑影走进来,眼底划过厌恶,强忍着不爽,温柔的对女儿说:“你睡吧,妈妈也回房间睡觉了。” 灵儿今天在游乐园玩的很开心,也很累,没有再缠着她,打着哈欠说晚安。 顾云璟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起身离开。 经过宫千夜的身边时,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流星的离开房间。 灵儿见他们俩不说话,强撑着困意问:“粑粑,你是和麻麻吵架了?” 宫千夜走到床边坐下,不想欺骗她,淡淡道:“算是吧。” 灵儿撅嘴,“粑粑不乖,惹麻麻生气,明天要给麻麻道歉!” “好。”他顿了下,又道:“可她要是不接受呢?” “不会的,麻麻很温柔……而且我会帮粑粑说好话的。”小家伙是困极了,打着哈欠说完,话音还没落地,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温柔? 想到她每次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模样,菲薄的唇瓣勾起…… 她也就能在灵儿装装温柔了。 第1881章:迷失心智 顾承寒边等着医师执照考试,一边开始筹备婚礼。 顾念对婚礼倒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如果一定要说,那就是弃繁从简。 公司的事情太多,她很忙,真的没什么时间去思考婚礼的事情。 顾承寒让她不必想太多,专心做她的事即可,剩下的事都交给他来处理。 与此同时,宫千夜所说的送她的新婚礼物,也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原先中标九溪项目的公司老总被曝光涉嫌违规操作,继而九溪这个项目也被撤销,政府在经过重新考量后,决定将这个项目交给顾念来做。 顾念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因为宫千夜的缘故,直到与上面的人碰面,对方说了一句“顾副总年纪轻轻,人脉关系却这般深厚,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顾念没听明白,事后让秘书去探了对方秘书的口风才得知,原来之前的公司被曝光是有人暗中举报,并非是经济犯罪科部门查到的。 顾家在冰城的势力要是有人做了什么,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除非是外来的人做的。 这个外来人还要势力庞大,除了宫千夜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打电话给顾承寒,没有隐瞒此事,顾承寒与她的想法一致。 —— 高尔夫球场。 两个身材峻拔的男人穿着运动装,一白一黑,带着棒球帽,与黑色的墨镜,挥动着球杆的双臂肌肉结实,线条刚毅,满满的荷尔蒙爆棚。 “让宫少费心了。”顾承寒放下球杆,侧头隔着墨镜淡漠的看向站在对面的男人。 宫千夜姿势标准,动作迅速,一杆进洞,摘下墨镜,漆黑的眼眸看着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狼少年的顾承寒,冷冷的挤出两个字:“虚伪。” 顾承寒紧抿的唇微不可察的勾了下,凉薄的嗓音漫不经心的响起,“打算留下参加婚礼?” “做梦。” “灵儿留下做花童。” 宫千夜没说话,挥杆的动作顿了下,眸光泛着寒意的射向他,充满敌意。 “我是她舅舅。”顾承寒低沉的嗓音响起,不容置疑。 一杆挥出去,大概是受情绪影响打偏了,冷冷道:“顾承寒,我早就想揍你了。” 以前一直碍于顾念的关系,他一直忍着。 “我也是。”顾承寒直接丢掉球杆,摘掉帽子和墨镜丢在草地上。 宫千夜见此也没客气,摘了帽子和墨镜,卷起衣袖,原本打球的两个人瞬间就变成了打架。 看得不远处的球童目瞪口呆。 碍于两个人的身份非尊即贵,谁也不敢上前,只能旁观,而且他们两个的身手即便是警察来大概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一个敏捷如豹,一个狂野如兽,过招的速度根本就是门外汉看不懂的。 宫千夜是宫家的家主,自幼受训,身体素质堪比特种部队;顾承寒虽然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但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柏城受干爸爸厉寒渚的魔鬼式训练,身手几乎不逊色鹰眼部队的成员。 这两个人交手可比电影里的绣花拳脚有看点多了。 打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竟然是不分伯仲,最后毫无形象的坐在了绿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汗水湿透了发根,顺着英俊的脸庞往下流淌,宫千夜拿毛巾随意的擦拭,睥睨一旁的顾承寒,突然出声,“我一直都很嫉妒你。” 顾承寒黑眸一怔,不解的看向他。 宫千夜勾了下唇角,自嘲道:“也许连念念自己都没发现,不管发生什么她永远把你的喜怒哀乐,把你的需求摆在第一位。” 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一起,没分开过,所以顾承寒倒是没怎么注意。 “我不是输给你,是输给她。”输给她的爱情,不是我。 顾承寒被他的话取悦了,冷峻的轮廓线放缓了,幽幽的开口:“念念不是你叫的。” 小糖豆现在是他老婆,这么亲密的称呼不该从别的男人嘴里说出来。 宫千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懒得用言语吐槽他了。 顾承寒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草,伸手到他面前,“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欲望并不可耻。” 宫千夜一怔,不知道他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误会了什么。 “我妹妹很好,无论嫁给谁都会幸福。”他开口,声音顿了下,又道:“你未必。” 宫千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眸光落在他的掌心,伸手抓住被他拉起来后毫不犹豫的甩开。 转身提步离开。 顾承寒看着他的背影,冷嗤了一声。 他是男人,怎么会看不懂宫千夜看小三儿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不懂的是这个已经被过往迷失心智的男人。 …… 半个月后,顾念和顾承寒的婚礼。 婚礼能筹办的这么快,除了顾承寒的每天忙碌之外,离不开家里的人帮忙。 比如酒店是云思晚提供的,云尔整个酒店都停业三天,只为留给他结婚,招待朋友入住。 婚庆公司是冰城最好的婚庆公司布置场地,化妆师、摄影师这些有宁挽歌这位金牌导演在,邀请了演艺圈最有名的化妆师和摄影师来跟整个婚礼。 婚纱是薄浅彻将薄菲从米兰请来,亲自给顾念操刀量身打造的…… 婚礼的背景板是顾云璟用了整整十天才画出来的…… 顾承寒这场婚礼,可是让顾家所有的人脉都用上了,问题还不是他找上别人,都是人家主动凑上来要帮忙。 毕竟是顾知深的独子,结婚这种大事,四周的人都恨不得当成自己亲生儿子来办。 就连厉寒渚知道他结婚,直接包下了婚礼当天的车队司机。 整个鹰眼部队成了婚礼专用司机,每个人心里都感觉哔了狗。 好生气哦还要保持微笑。 顾云璟、苏清是伴娘,灵儿是花童,伴郎则是顾承寒从小就有的粉丝,也是这两年一出道就风靡万千少女的情歌王子顾长宁和薄家长子。 婚礼当天热闹非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是新娘和新郎的身上,唯独一个人除外。 他的眸光一直落在伴娘的身上。 第1882章:我不后悔 今天顾云璟穿了一件粉色的露肩礼服,清瘦的肩膀,肤若凝脂,金色的长发挽起露出精致而挺立的五官,身前的锁骨暴露无余;裙摆刚刚到膝盖,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腿,晃得他的眼睛疼。 她与伴郎顾长宁站在一起,顾长宁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毫不介意。 也不知道顾长宁和她说了什么,她浅笑嫣然的推开顾长宁凑近的脸,但动作温柔亲昵,一点也不是生气的样子,倒有点像是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莫名的就想起了顾承寒之前说的话,“我妹妹很好,无论嫁给谁都会幸福,你未必。” 眉心沁出一丝寒意,眸光越发的放肆,转念一想眉间的凸起又舒开了。 他们是兄妹,不可能的,虽然小时候顾长宁说长大要娶顾云璟。 童言无忌。 - 顾云璟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都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在盯着自己,可是抬头去看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顾长宁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凑上前笑嘻嘻道:“看到念念姐结婚,小三儿红星鸾动了啊!想结婚找我啊!” 顾云璟推开近在咫尺的俊脸,“开什么玩笑,我口味可没那么重,乱~伦找别人。” 顾长宁俊颜露出一副被抛弃的伤心样子,“啧啧,真无情……小时候你可是答应要嫁给我啊!” “谁还没年少无知,脑子进水的时候!”顾云璟无辜的耸肩。 “可是我真的喜欢过你啊!你这样说太伤我的心了……”他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痛苦的低喃。 顾云璟都懒得鄙视他,“你有本事当着你爸妈面说一遍?” 顾长宁:“……” 开玩笑!要是被爸妈知道肯定要打断他的腿!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小心我录音曝光让你的粉丝认识你的真面目!”顾云璟警告他,一个梗玩了这么多年,他也不腻。 顾长宁举双手投降,“好妹妹饶命!我这好不容易出道攒了一点粉丝,你可别一下子就给我全吓跑了。” 顾云璟哼了一声,没说话。 顾长宁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讨好道:“你不是喜欢那个m国的肌肉男,我去给你弄签名照。” 顾云璟眼睛一亮,“你能弄到布鲁斯威利斯的签名照!” “那是,你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顾长宁瞬间又得瑟起来。 “什么时候给我?” “至少要两周,我下周去m国拍一组写真,要一个星期回来。” “一定要给我拿到,否则你就别回来了!”顾云璟威胁他。 顾长宁扬了扬下巴,“看你表现。” 顾云璟明白立刻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哥,你最好了,一定会帮小三儿拿到签名照的,是不是。” “乖……哥哥一定会帮你拿到肌肉男的照片!”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顾云璟为了男神的签名照,露出笑颜,忍着没拍开他的猪蹄。 - “粑粑,你在看什么?”灵儿扯了扯宫千夜的衣袖问。她叫了粑粑好几声,粑粑好像都没有听到。 宫千夜回过神,目光落在女儿粉嫩的脸颊上,淡淡道:“去告诉麻麻你要嘘嘘。” 灵儿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迷惘,“可是我不想嘘嘘啊。” “你不是叫我给妈妈道歉,你现在把妈妈带去洗手间,我就去道歉!”他说。 “我这就去!”灵儿不需要他抱,自己从凳子上滑下去,迈着小短腿跑向了顾云璟说要嘘嘘。 顾云璟自然撇下了顾长宁,牵着灵儿的小手去洗手间。 顾长宁目送她们母女背影消失在眼帘,下意识的去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餐桌,发现原本坐在那里的男人也不见了。 皱了下眉头,提步想要追上顾小三母女时薄家两子走过来和他说话,想要过去的念头就这样被打断了。 - 顾云璟牵着灵儿走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刚要进去,灵儿突然说:“麻麻,我突然不想嘘嘘了。” “啊?”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灵儿的小手从她的掌心抽出来,笑嘻嘻道:“麻麻你自己嘘嘘吧,我去找外婆。” 说完滴溜溜的就跑了,顾云璟喊了她好几遍,她都没停下来了。 顾云璟不知道灵儿怎么了,奇奇怪怪的,不过既然来了就上一下洗手间,反正今天整个云尔都是自家人,外面有随扈倒也不担心灵儿会跑丢。 走进洗手间关上门,走了两步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到镜子里突然出现的黑影,就站在门后,吓了她一跳。 回头就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玉树临风的站在那,有几秒的疑惑。 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是女洗手间没错,冷冷的瞪着他,没好气道:“这里是女洗手间。” “我知道。”他随手反锁了洗手间的门,然后就走向了她。 顾云璟心里咯噔了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知道还进来?宫千夜,喜欢进女洗手间这种怪癖你家里人知道吗?” 宫千夜步伐在距离她一步的位置下停下,低眸瞧着她的小脸,因为是参加婚礼做伴娘,所以她化了淡妆,刷了睫毛膏和唇彩,他分不清口红的品种和颜色,但是这种哑光的红色在她的唇上很是好看。 “我是来道歉的。”他盯着她的唇,缓缓开口。 “嗯?”顾云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他是在为那晚吻自己道歉时又听到低沉的嗓音响起,“但我不后悔。” “……” 那晚后顾云璟基本就没有和宫千夜单独相处,吃过饭不是回自己房间就是和顾念在一起;晚上给灵儿洗完澡就让曾沛抱去他的房间,她自己是绝对不会再去他的房间。 因此这半个月,他们俩几乎都没说上一句话,宫千夜的道歉也是一直拖着没找到机会。 “宫千夜,你是不是被小糖豆的婚礼刺激的脑壳坏了?”不然为什么会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前有那么莫名其妙的举动。 “恩。”他低低的嗓音响起,凝视她的眼眸一瞬不瞬,目光也越来越烫,“大概是。” 否则他为什么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吻她? 第1883章:你亲回去 顾云璟原本就水灵的瞳仁倏地睁大被他这么直白的话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粉嫩的唇瓣蠕动了好几下,最终吐出了毫无震慑力的三个字:“神经病。” 宫千夜低垂了下眼帘,没有反驳,她觉得他是神经,那他就是咯。 反正自己最近的行径自己也觉得很神经,可就是控制不了。 顾云璟不喜欢他靠的这么近,明明没有喷古龙水,但他的身上就是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和特有的气息侵占着她的鼻端,像是要侵入她的皮肤,渗透血液,流淌进心底。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细柳的眉微微的拧起,一边往后推,一边嫌弃的语气道:“这里是女士洗手间,请你出去!” 注意力都被宫千夜吸引住了,没注意到身后的大理石台,腰肢就要撞过去的时候,男人大步上前,在她要撞上去的手大掌搁在了她的腰和大理石台中间。 顾云璟的腰撞到他的掌心,他的手面撞到冰冷僵硬的大理石台上,眼睛却都没眨一下。 她见宫千夜逼近,本能的就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的同时意识到他细微的动作,心里咯噔了下。 有一种别样的情绪迅速划过心痛,之前的剑拔弩张瞬间就消失了。 “我要方便,你出去。”她抬头望向他丰神俊朗的容颜,大概是因为灯光淡雅的缘故,从这个角度看他,唔,长的还是有点姿色的。 如果说顾承寒是野兽派,那宫千夜就是刚硬派,至于顾长宁……那脸长的太妖孽,小时候常常被误认为是女孩子,现在长大了,虽然留着碎碎的短发,可是依然精美到了极致,那份阴柔的美感就是女人在他的面前也会自惭形秽。 试问哪个女人会喜欢比自己还漂亮的男人? 倒是宫千夜的这样的……刚好。 宫千夜保持这个动作没动,抿唇说话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颊上,“我的道歉,你还没接受。” 顾云璟怔了下,不由的吐槽:“你这算哪门子道歉?” 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道歉,她还是第一次见。 宫千夜挑了下眉头:“我的道歉,你不满意?” 顿了下,在她还没开口前又说:“对不起,我没忍住吻了你。” 顾云璟:“……”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道歉方式啊? 见她眉头皱的很紧,神色凝重的样子,似乎还是不接受她的道歉,心里在想她怎么这么麻烦矫情。 俊颜上却没有丝毫情绪泄露,耐心道:“还不满意?那我让你亲回去?” 顾云璟:“……” 妈妈,我想飚脏话。 俊颜往下压,黑影彻底笼罩住她的脸,滚烫的气息让顾云璟头皮发麻,伸手不客气的推开他的脸,“你的道歉我接受,你给我出去!” 他没动,只是侧过脸看她,问:“不会再躲我了?” 顾云璟没有否认,之前半个月的确是有意躲着他,不想和他接触,以后也不想接触,但眼下这个情景要是她把话说出来,她担心今晚要耗在洗手间了。 胡乱的点点头。 宫千夜紧皱的眉心松开了,淡淡道:“这就好,灵儿可以放心了。” 音落,他站直了身子,转身离开洗手间。 顾云璟一怔,心头莫名的涌上一丝失落。 原来…… 他是为了灵儿。 也是,如果不是为了灵儿,还能为了谁! 他讨厌自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真心实意的想道歉。 - 灵儿和云简月坐在一起,看到宫千夜回来,立刻又跑到他身边去了。 宫千夜刚将她抱起来就听到她稚嫩的声音问:“粑粑,你向麻麻道歉了?” “嗯。”他夹菜到自己的盘子让灵儿吃。 “麻麻原谅你了?”她睁大眼睛好奇又关心的问。 “原谅了。” 灵儿听完这才放心的吃东西,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叮嘱他,“粑粑你要乖噢,以后不要惹麻麻生气!不然灵儿会没有麻麻哒……” 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不会的。” 灵儿昂起脑袋看他,听的不是很明白。 “灵儿不会没有麻麻。” 至于惹她生气这件事,一个吻挨个巴掌,他可不能保证以后会控制得住自己不惹她生气! …… 顾承寒和顾念的婚礼结束,两个人就手牵手去欧洲度蜜月了,博伦的事情全甩给顾知深了。 顾长宁则是飞去m国工作,临走前特意打电话让顾云璟去机场送他。 顾云璟骂他疯了,以他现在的身份,自己出现在机场,还能活着回来吗?他的那些疯狂女粉丝一定会把自己踩得渣都不剩。 没办法顾长宁只好亲自跑来嘉园与顾云璟道别,让她一定要等自己回来给她带肌肉男的签名照。 顾云璟点头答应,完全没想过有人会不会让她等顾长宁回来。 经纪人打电话催顾长宁该出发了,顾云璟送他门口。 顾长宁上车前还是不放心的对她叮嘱道:“姓宫的那渣男,你要小心了!狼子野心,你可别被叼走,啃得骨头都不剩。” 顾云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白兔。” 还叼走? 笑话! 顾长宁还想说什么,话到唇边又默默的咽回去,深呼吸,暗暗的叹气:“总之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顾家的小公主,不必受委屈,有承寒和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大不了哥哥们养你们一辈子。” 她知道长宁是在担心自己,没有再嫌弃他烦人,点头:“知道了,不用担心我,你专心把我男神签名照弄到手就好。” 顾长宁给了她“ok”的手势。 …… 顾长宁上午前脚刚走,下午宫千夜后脚就收拾好东西要带灵儿回冰城。 顾云璟一点准备都没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走的这么急,之前都没提过啊。 宫千夜给了她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灵儿要入学了。 他们在冰城逗留了也有一个月了,转眼就到开学的时间了,灵儿该去上学报道了。 顾云璟还想在等顾长宁回来给自己带男神的签名照,现在看来等不了,她舍不得让灵儿回京城,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第1884章:正式同居 对于小三儿要去京城的事,顾知深和云简月不支持也不反对,只是尊重她的选择。 做父母的人怎么会不明白为人父母的心,小三儿失而复得的女儿自然是视若珍宝,舍不得分开。 孩子有孩子们的人生,他们无法干涉,只能放开手让他们自由成长,翱翔在这个自由的年代。 …… 回到京城,下了飞机,宫千夜没带她们回宫家别院,也没有送顾云璟去席夏的别墅,而是把他们带去了一处私宅。 顾云璟打量着装修简单,布置简约的别墅,不太明白他是几个意思? 眼神询问的投向他的时候,男人清了清嗓子,缓慢开口:“以后你和灵儿就住在这里,房子按照低于市场价的百分之十卖给你。” “我没打算买房子,更不打算住在这里。”顾云璟反驳。 席夏离世前孑然一身,没有子女,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她和小糖豆。 小糖豆没要,转赠给了她。 她在京城已经有好几处房产,没事干嘛和他买房子? “这里距离灵儿的学校最近,你接送她方便。”男人一句话直击要害。 顾云璟脑子里准备一大堆的话都因为这句话而烟消云散了。 两个人沉默的时间,灵儿已经参观完了楼上的房间,蹬蹬蹬跑下来,兴奋道:“粑粑,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吗?” “你和妈妈住这里。”他回答。 “那粑粑呢?” 宫千夜扫了一眼顾云璟,一副身不由己的语气道:“这是你妈妈的房子,爸爸要住,需要得到妈妈的同意!” 灵儿立刻就看向顾云璟,脆生生的问:“麻麻,粑粑可以和我们一起住吗?” 卷翘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忽闪忽闪的,清澈的瞳孔纤尘不染,充满乞求的看着她,真的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来。 顾云璟眉心动了下,有点怀疑宫千夜是不是故意的。 犹豫了片刻,道:“灵儿,爸爸有很多事要忙,住在这里不方便。” 灵儿的瞳孔里迅速涌上失望,几乎快哭了的模样,“粑粑,是这样吗?” “再忙也没有比和灵儿在一起重要。” 灵儿再次乞求的眸光看向顾云璟,水灵灵的眼眸仿佛她说一个不字,下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 顾云璟的脑仁隐隐作痛,她怎么舍得拒绝灵儿! 宫千夜这个臭不要脸的,他直接顺着自己的话说忙不就可以了! 无奈之下,只得点头,不想看到灵儿失落的模样。 灵儿看到她答应,高兴的立刻蹦起来,抱住宫千夜的腿,“粑粑,麻麻答应了,你可以和我们住一起了。” 宫千夜清俊的脸庞没有什么情绪,弯腰抱起她,点点头,“陪粑粑看看房间。” “好耶!” 顾云璟看着他们父女上楼的背影,为什么会有一种自己是反派角色的错觉? 明明说谎骗人,害得她们母女分离多年的人是宫千夜那个混蛋人渣不是吗? …… 别墅的佣人是宫千夜从宫家别院调过来了,包括一直负责照顾灵儿的宫叔也过来了。 别看灵儿小,心思剔透,又重情义,与照顾她的宫叔感觉也是非常好的。 顾云璟没有照顾灵儿的经验,加上这么大的房子的确需要佣人,也就没有矫情拒绝,再重新找。 她找的人,未必会有宫家的人信得过,会比宫家的佣人更会照顾灵儿。 她和宫千夜之间的事是一回事,不会牵扯到灵儿。对于灵儿,她不会坚持一些没必要的原则! 身为顾家的幺女,虽被过分宠溺,但是变通两个字还是非常懂得把握分寸的。 - 用过晚餐,顾云璟抱灵儿回房间洗澡,换睡衣。 她不会说故事,所以特意去买了几本故事书,照着故事书读给灵儿听,不知不觉灵儿就睡着了。 她放下书,弯腰掖了掖被角,在灵儿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将睡眠灯调到最暗,起身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宫千夜大概是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在顾云璟要关门的时候扫了一眼房间,“灵儿睡了?” “嗯。”顾云璟点头,轻轻的合上门,抬头看没走的男人,“你真要住在这里?” “有什么问题?”他挑了下眉头,难不成她还能反悔? “宫家的家主不是要住宫家别院?”她记得这是宫家的规矩。 宫千夜双手放在口袋里,睥睨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怎么可能放心她和灵儿住在外面。 顾云璟知道他已经决定了,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懒得再说什么,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 “小三儿……”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一时间有些恍神,她似乎已经有很多年没听到这个声音心平气和的叫出小三儿了。 宽敞而寂静的走廊,他挺拔的峻影静静伫立,神秘如海的眼眸看着她似是有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片刻的静默后,他说:“宫家虽势力庞大,但多年也是宿敌众多,你和灵儿进出要小心,不要轻易暴露了身份。” 顾云璟身在豪门,自然明白其中的复杂和凶险,更何况宫家的内部比宫家还要错综复杂,点头:“我知道了。” “睡吧,晚安。” 她走了,回房间。 算是开启了同居模式。 …… 宫千夜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去书房,宫叔正在书房等他。 他一边走到椅子前坐下,一边单手扯开衬衫的扣子,淡淡的语气道:“以后小三儿就是这里的主人,一切都听从她的吩咐。” 宫叔点头说是。 “抽几名暗影保护她们。”他说是她们,末了又补从一句,“记得是暗中保护。” 大概是想到小三儿不喜欢被人跟。 记得以前顾知深不放心他们,派人保护顾念小三儿,顾念每次都是老实的接受,小三儿表面答应,暗地里总是想尽办法甩掉保镖。 实在任性。 宫叔继续点头。 宫千夜坐了片刻,见宫叔还没走开,眸光斜睨,“还有事?” “你的一切吩咐我都会去办,只是……”宫叔声音顿了下,面色为难,“顾小姐的身份不明确,要是有什么事,我很难拿捏分寸。” 言下之意是他应该把顾云璟当成顾家千金对待,亦或者是…… 第1885章:她是疯子 宫千夜几乎没有犹豫太久,低沉的嗓音道:“你怎么对我就怎么对她。” 宫叔心里瞬间了然,点头道:“我明白了。” …… 宫千夜给灵儿安排的学校是私立的贵族学校,除了昂贵的学费,对于孩子的家庭背景,自身的学习能力,孩子的智商,都会有严苛的要求。 在智商测验中灵儿自然是过关的,只是在了解到家庭背景的时候,有些扣分,因为顾云璟和宫千夜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校方会考虑到父母给孩子营造的家庭氛围会影响到孩子的成长。 好在宫千夜也是从这所学校毕业的,之前给学校捐了几栋楼,所以灵儿的入学资格就这么定下来了。 顾云璟的工作时间非常自由,所以接送灵儿的事情大部分时间都是她来做,宫千夜虽然住在别墅,但是他很忙,每天都有接不完的电话,看不完的文件,除了一日三餐正常出现在餐桌前,倒是极少会在顾云璟面前出现。 林夏和宫尘虽然很想念灵儿,但是碍于之前帮宫千夜隐瞒她灵儿的事,心里还是愧疚的,极少会来别墅打扰,只在周六过来一趟看看灵儿。 顾云璟对此没有太大的意见,毕竟灵儿是他们的孙女,如宫千夜所说,她不能剥夺他们关心孙女的权利。 只是她不想再和宫家的人有过多的牵扯,所以每次林夏和宫尘过来,她都会找个理由出去。 不是去看电影就是去逛画展,也去祭拜过席夏一次。 上一代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只是偶然听云简月提过一次,席夏年轻时喜欢过顾知深,后来回到京城与席墨发生了感情。 只是没想到这场爱情充满了鲜血,席夏被伤的体无完肤,大概是彻骨的绝望,所以选择那么决绝的方式离开。 顾云璟那天在墓园逗留了许久,看着黑白照片里席夏年轻的容颜,目光里透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想到她满目疮痍的爱情,心里不由渗出了悲凉。 回到别墅,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整整三天没有出来。 吃饭喝水让人把东西放在门口,她自己会取,吃完会放在房门让佣人拿走,就是不让任何人进去。 宫叔实在不放心打电话给有事回宫家别院三天没过来的宫千夜。 灵儿站在他旁边急的团团转,扯着宫叔的衣角说,“宫爷爷,让我说……我和粑粑说……” 宫叔弯腰将手机递给了她,她抓着手机焦急道:“粑粑,你快回来……麻麻把自己关起来,不让灵儿进去……” - 灵儿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一个小时不到,宫千夜走进了别墅上楼,看到宫叔和灵儿站在顾云璟门口,神色焦急。 灵儿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粑粑,灵儿想麻麻了……麻麻为什么都不出来?” 宫千夜摸了摸她的头顶算是安抚了,眸光看向宫叔,“怎么回事?” 宫叔摇头,“我也不清楚。周六先生夫人过来看小小姐,顾小姐就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准我们进去。敲门没有反应,我们想进去,可是门是反锁着。” 宫千夜皱眉,心里猜测是不是宫尘和林夏和她说了什么,但可能性不大,林夏对顾云璟充满歉疚,即便是说了什么也不会是什么过份的话。 “她三天没吃东西了?”他又开口问。 “那倒没有。除了早餐,午餐和晚餐我们都放在门口,过一会来看,都是空盘子,顾小姐应该是吃了。” 宫千夜提起的心又落下了,有吃东西就好,就怕她把自己给活活饿死了。 “拿备用钥匙来。” 宫叔知道他想做什么,面露忧色,“可是顾小姐说不准打扰她,这样她会不会生气?” 他没说话,一双黑眸波澜不惊的扫了宫叔一眼,宫叔瞬间明白过来,立刻去拿备用钥匙。 宫千夜拿着备用钥匙,开门之前说:“你先带灵儿下去。” “不!我不要!”灵儿立刻抗议,仰起头看他,噘着嘴说:“灵儿要进去看麻麻。” “听话下楼用早餐去上课,放学就能见到妈妈了。”他说。 灵儿紧攥着他一脚的小手没有松开,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宫千夜眉头紧拧,神色透露出不悦,警告的眸光看着她。 灵儿被他的目光震慑住了,用劲的小手慢慢的松开,弱弱的语气道:“下课后真能看见麻麻?” 他点头。 小手彻底松开了。 他给了宫叔一个眼神,宫叔意会,牵起灵儿的小手,温和的语气道:“小小姐,我们走吧。” 宫千夜看着他们下楼,这才用备用钥匙开门,缓缓的推开……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没有拉紧,缝隙里透出的光,能看到尘埃在半空喧嚣。 桌子被搬到了墙边,沙发也挪了位置,空出的地方放置了很大的画架,即便开窗通风,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郁的颜料味道。 宫千夜又走了两步,看到坐在沙发上纤弱的身影,因为背对着他,所以不确定她是清醒或是睡着了。 他刚准备走过去,静止的身影突然站起来,拿着画笔走到画架前,一边拿着颜料盘,一边又急速挥舞起画笔…… 这时他的注意力才放在了她面前的巨大画布上。 深蓝色的夜空中银河闪烁,银河下湖面波光粼粼,一叶扁舟上男人女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仰望星空。 这是远景,而近景逐渐变成压抑灰暗色调,年轻漂亮的女人眼角下有着晶莹剔透的泪,但唇角却是扬起着,她用枪抵住太阳穴,子弹穿透,从另外一边穿出来,凝滞半空。 鲜血溅满了整个画面…… 一半温馨,一半血腥,两种不同风格被巧妙的融合在一起,让人的心一半冷,一半暖。 这不就是爱情。 - 顾云璟神色专注,眸光里只有眼前的画布和自己手中的画笔,其他的好像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宫千夜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两个字:疯子。 第1887章:我会担心 顾云璟这一觉睡的很沉,也很长,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与宫千夜接吻,梦见他和自己说,他们试试。 醒来睁开眼睛,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脑海里闪烁着那个带颜色的梦,细眉渐渐拧起,深呼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走向洗手间。 站在洗盥盆前掬一把冷水拍脸,抬头看到镜子里娇俏的脸蛋上还浮现着可疑的粉红,忍不住拍了自己的脑门两下。 “顾小三,你是发春了?居然做这么不要脸的梦!” 男主角是谁不好,偏偏是要宫千夜那个混蛋! 都说梦境是人潜意识最真实的反应,难道是自己还没有放下那段年少的暗恋? 不! 不可能!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可能还不下!更何况宫千夜曾经还要恶劣的对她! “一定是我这多年没谈恋爱,所以我应该是想要谈恋爱了。” “对,一定是这样!” 顾云璟在内心这样催眠自己,然后接受,转身走出洗手间,看到站在门口端着餐盘的男人,顿时愣住了。 这才发现这里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身后也不是自己的洗手间,大理石台上放着的黑色洗漱杯明显是男人的。 是……宫千夜的房间。 贝齿轻咬住粉唇,眉头紧锁,心情更加懊恼,她居然睡在宫千夜的床上,然后做那样的梦。 还好宫千夜不知道,否则自己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眼角的余光偷瞄门口的男人,他没有什么反应,端着餐盘走到桌子边放下,回头看到她还愣在原地,淡淡出声:“过来吃东西。” 顾云璟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低头看到加了红枣枸杞等的鸡汤,咽了咽口水,发现自己饿到不行了。 管不了那么多,立刻坐下,端起鸡汤就喝。 他端上来的时候,鸡汤的温度刚好,所以她没被烫着,迅速的一番风卷云残后,满足的舒了一口气。 宫千夜坐在她对面,看到她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剑眉挑了下,好像是很意外她居然会有这样一面。 顾云璟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不够淑女,没有形象,但是人在饥饿的状态下哪里顾及得了那么多。 故作镇定的抬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她以为他会说她的吃相难看,完全不像顾家千金等等言语,哪知道他只是轻飘飘的问一句:“吃饱了?还要不要吃点其他的?” 顾云璟眨了眨眼睛,摇头,面对他的平静,倒也不好意思再凶巴巴的,转移话题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晕倒了,不记得了?”他打量着她,眼底有着犹豫,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叫医生再来看看。 “记得,可是我为什么会在你房间?”她不应该睡自己房间? “你确定你房间能睡人?” 顾云璟脑海里闪过一副画面,无言反驳,低下头纠结的扣手指,头顶上传来他低低的嗓音:“你跟我来。” “啊?”她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她没有犹豫太久,起身就跟在他的身后沿着走廊一直到他书房的隔壁。 宫千夜推开门,打开灯,让开位置。 顾云璟走进去就怔住了。 偌大的房间里摆放着巨大的画架,她刚刚完成的那副《夏》摆放在最中央。 她画画用的颜料,画笔,练习用的画纸等等都在这里。 房间原本只有一扇窗户的墙全部被打掉,换成了落地窗,光线极好,靠墙的位置摆放了一组双人坐的沙发和茶几,可以让她累的时候坐下来休息下,喝杯茶。 “以后这就是你的画室。”低哑的嗓音突然响起,她回头看向他,眼底明显有涟漪晕开。 唇瓣努了努,尝试的发出声音,“为……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问。 “为什么要给我准备画室?” “这是你家,有画室很奇怪?”他的声音很平静,顿了下又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要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灵儿很担心你。” 我也会担心。这句话到唇边绕了一圈还是咽回去了。 他不提,顾云璟差点都忘记了,拍了脑门子一巴掌,懊恼道:“我一画画就给忘记了,灵儿呢?” “上课去了。” “她没生我气吗?”顾云璟小心的问。 “没有,不过再有下次我就不保证了。” “不会有下次,绝对不会有!”顾云璟信誓旦旦道。 一画画就忘记所有这个恶习,她要改改了。 听到她的话,紧皱的眉心缓慢的松开了。 顾云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很是满意自己的新画室,采光好,空间大,比在卧室方便很多。 宫千夜的眸光落在《夏》上,薄唇轻抿,“你画的是席夏?” 顾云璟回头眸光随着他一起落在画上,没有犹疑太久,点头,“是的,她这一生被爱情所累,最后香消玉殒,我想让她留点什么,至少……让这个世界上多一点人记得她也好。” 宫千夜看着《夏》没有说话,席夏和席墨的那一段,他有听说过。 席夏是一个用情至深的女人,与云思晚有些相似,都是要爱就爱的彻底毫不保留,要恨就恨的挫骨扬灰,绝不原谅。 只是她没有云思晚那般幸运。 顾云璟眼底划过一丝伤害,很快就恢复平静,赶走低落的情绪,轻松的语气道:“我去接灵儿放学。” “现在是上午。”他提醒她。 “我正好有事要出去一趟。”顾云璟很自然的回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交代自己的行踪。 宫千夜看着她的身影离开画室,没有阻止她。 毕竟她是自由的,而且她能说出去办事,已经是一种改变了。 …… 顾云璟出门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两天,吓的差点咬了自己牙齿。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疯狂画画过,事后顶多睡一天,哪里有这样睡了两天。 太可怕了。 顾云璟来到画廊,与一个星期前就来到京城的苏清见面。 苏清见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骂的狗血淋头,“约好三天前见面的,你居然敢给我闹失踪,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你咋不上天啊?” 第1888章:谈谈恋爱 “因为你没给我买窜天猴啊!”顾云璟面露微笑,看着苏清越发的炸毛。 “顾小三,你够了!”苏清被她气的哇哇大叫:“你再这样信不信我辞职啊!这个经纪人我还就不干了,我不干了!” 顾云璟喝了一口果汁,慢悠悠的开口,“好了,别生气了。你不是让我出新作么!不闭关,哪里来新作!” 听到新作,苏清的眼睛倏地一亮,激动道:“你有新作品了?” 她点头,“画了三四天,睡了两天,这才没接到你电话,又不是故意的。” “再过一周会有一个新锐作家展览,我帮你报名了,不如就在这个展览上公布你的新作!一定能够大火一番!”苏清原本还苦恼应该再展览上放什么画,这下子不用愁了。 顾云璟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道:“你也不问问我画的是什么,不怕我画砸了?” “不可能!”苏清眼睛贼亮贼亮的,自信道:“小三儿,你天生就是吃画画这行饭的,你是一块璞玉,只会越来越好,我甚至有一种预感,你很快就会有下一个代表作。” 她闻言,笑了笑,这种白日梦她可不敢做。 画画是她的爱好,并非是为了名利,不过如果能让更多人看到她的画,喜欢她的画,她自然是高兴的。 “对了,艾伦来京城了。”苏清突然冒了这么一句。 顾云璟眉心微动,“他来京城做什么?” “他在京城有一个画展啊!还特意给我们送了邀请函!”苏清从包里拿出邀请函递给她,“你去吗?” 她接过邀请函,本不想去的,转念一想道:“去吧。你给他打电话,中午我请他吃饭。” 苏清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你不是一直在躲避艾伦,怎么突然要请他吃饭?” 顾云璟随意把玩着邀请函,云淡风轻道:“突然想谈恋爱了,而艾伦刚好一直很喜欢我,那就谈谈咯。” 苏清:“……” 第一次听人把谈恋爱说的这么无所谓。 “放着灵儿那么极品的爹你不要,你找艾伦谈恋爱?”苏清拔高了音调,“顾小三,我是该说你傻还是傻还是傻呢!” 艾伦比顾云璟早一年出道,是那年青年画家比赛的冠军,也拿了不少奖,一直很喜欢顾云璟,两个人曾经谈了一段时间,不过顾云璟觉得没意思就把艾伦给甩了,但是艾伦一直没有放弃过顾云璟,时不时就找苏清了解顾云璟的情况。 艾伦是法国人,家庭背景也不错,只是与宫千夜比,苏清觉得还是宫千夜完胜! 顾云璟起身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我和宫千夜什么关系都没有,少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可他是灵儿的爹……” “那又怎样?” “……” 好吧,不怎么样。 …… 苏清为顾云璟订了餐厅,又通知了艾伦。 本来他有一个应酬,不过一听到顾云璟要请自己吃饭,立刻就推了。 匆匆赶到餐厅,顾云璟已经到了。 “sorry!我来迟了!”艾伦走到她面前,一脸的歉意。 顾云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没关系,反正我已经点好餐了,你喜不喜欢都要吃!” 艾伦笑,“你点的我都爱吃。” 顾云璟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艾伦是法国人,黄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皮肤很白,眸光深邃,是一个标准的大帅哥,不过可能是自幼看习惯了顾承寒,顾长宁这样的颜值,艾伦的颜值在她的眼里就不算什么了。 法国人的男人热情而浪漫,这一点在艾伦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迁就顾云璟,尽量的找话题与她聊天,或是说笑话逗她开心。 顾云璟也还算给他面子,一些问题会回答,有些不好笑的冷笑话也还抿唇露出淡淡弧度,不让他太尴尬。 心里会忍不住在想,如果此刻面前坐着的是宫千夜会怎么样? 那张冰山脸大概一个字都懒得说,直接吃过饭走人。 好好的怎么想到他了! 顾云璟皱眉,将脑海里不该出现的身影挥走。 “小云璟,你好像和我上次见到的不太一样了!”艾伦开口道。 顾云璟回过神来,慢条斯理的吃着甜品,问:“哪里不一样?” “好像——”艾伦盯着她看,绞尽脑汁的寻找词语来描绘她现在的样子,“更像一个少女。” “嗯?”这算什么破评价,她本来就很少女。 艾伦笑,“你看起来有心事,少女的心事!” 一尘不染的杏眸里有什么迅速划过,故作镇定的开口:“少胡说八道,好好吃你的饭!” 艾伦没再说话。 - 说是顾云璟请艾伦吃饭,但最终买单的还是艾伦,他说作为一个绅士是绝不会让女士买单,更何况还是他喜欢的姑娘。 顾云璟没和他抢着买单,姿态难看,只是改约下次她来买单,艾伦高兴的答应了。 下午顾云璟又和苏清见了一面,讨论之后的事,原本是想冰城开画廊的,但是现在灵儿在京城,她想把画廊开在京城。 苏清不但没有反对,反而很支持她的决定,虽然说在冰城有顾家的地位,不愁宣传,但是在京城宫家撑腰,一样啊! 更何况京城的美食多,苏清爱死这边的美食,能在这里工作,于她而言,不亚于到了天堂。 两个人商量了下,苏清先去选几个地址,顾云璟再去看,两个人都满意就定下,其他手续什么的都由苏清搞定,顾云璟只要负责画画就好。 差不多时间,顾云璟去接灵儿放学。 灵儿看到接自己的人不是宫爷爷而是顾云璟,高兴的一路跑过来,兴奋的抱住她的大腿,“麻麻,你终于睡醒了!” 顾云璟摸了摸她的头顶,“对不起啊宝贝!妈妈之前忙工作都没接你放学,没有生气吧?” 灵儿摇头,“麻麻工作很辛苦,灵儿不生气!” “真乖!”顾云璟欣慰的笑了笑,牵着她的小手上车。 灵儿脱下书包放在一旁,依靠在她怀里,天真的眼眸看着她,说:“麻麻,工作这么辛苦,不要工作了好不好!” 第1889章:不要分开 “不工作,妈妈就没有钱,没钱就不能给灵儿买好看的衣服,带灵儿去吃好吃的啊!” “粑粑有钱啊!可以让粑粑给钱给麻麻,麻麻给灵儿买好看的衣服,带灵儿吃好吃的呀!”灵儿声音脆生生的响起。 “爸爸的钱是爸爸的,与妈妈没有关系,妈妈也不会要爸爸的钱。”顾云璟耐心的和她解释。 灵儿清澈的眼底划过一丝失望,撅起嘴巴说:“可是我同桌花花麻麻就不用辛苦工作,花花粑粑会给她麻麻钱啊。” 顾云璟心头一震,暗暗深呼吸一口气,轻声道:“灵儿,妈妈和爸爸与花花的爸爸妈妈不一样。” 灵儿眨了眨眼睛,听不明白。 “花花的爸爸妈妈是夫妻,他们可以分享彼此的一切,但我和你爸爸不是夫妻,我们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人,也许有一天爸爸或着妈妈会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组成另外一个家庭!” 灵儿呆了,虽然听的不是很明白,可是隐约有听懂了一些。 麻麻的意思好像是他们不会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麻麻、粑粑、我们不能永远在一起?”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瞬间涌满了难过。 顾云璟知道灵儿还小听不太懂,可是不想欺骗她,总有一天她会长大,会明白自己和宫千夜非夫妻关系而有了她这个问题。 “灵儿,爸爸和妈妈不相爱,不能在一起,可是这不会妨碍我们对你的爱!” “我不要……”灵儿撅着小嘴,眼眶已经红了,哽咽的语气道:“我不要和粑粑麻麻分开……我知道……花花说过……粑粑麻麻要是不在一起就是和别人在一起,然后就不会要灵儿了……” 顾云璟皱起眉头,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 灵儿越想越难过,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要粑粑,也要麻麻……灵儿不要粑粑麻麻分开……不要……”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滚出来,挂在柔嫩白皙的肌肤上晶莹剔透,闪烁着的都是伤心难过。 顾云璟伸手将她抱进怀中,不论怎么哄都没用,灵儿听不到,只顾着哭泣。 车子停在门口,司机拉开车门,她抱着灵儿下车…… 原本在书房的宫千夜隐约听到哭声,立刻放下手头工作,下楼看到灵儿趴在顾云璟的肩膀上哭,剑眉皱了下。 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接过灵儿,低沉的嗓音问道:“怎么了?” 顾云璟脸色划过一丝歉疚,她不该和灵儿说那些话的。 她还没有回答,哭的喘不过来气的灵儿一抽一抽的问他:“粑粑,你会和别人在一起吗?” 宫千夜一怔,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顾云璟,她心虚的立刻垂下眼帘不敢去看他犀利的眼神。 “不会,爸爸永远都不会和别人在一起!”削薄的唇瓣轻抿,平静无波的声音透着死一般的坚定。 顾云璟听到他的话,眼眸一掠,几乎是不敢相信的看向他。 他……不会再和别人在一起了? 随之暗暗一笑,他那么爱小糖豆,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也算正常。 灵儿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声音沙哑的说:“那麻麻会和别人在一起,不要我们了吗?” 这个问题宫千夜没有回答,黑若玄武石的眼眸睥睨她,自己惹出来的篓子,让她自己解决。 顾云璟咬了咬唇,底气不足道:“不……不会的灵儿……” 上午还在想要找个男人谈恋爱,晚上就对灵儿说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这么说谎,不知道会不会遭雷劈啊。 灵儿咬着手指,脸颊上还挂着泪珠,小心的问:“真的么?” 面对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顾云璟真的说不出来让她失望的话,暗暗的吞咽了下,点头:“嗯。” 灵儿吸着鼻子,终于没有再哭了。 宫千夜将灵儿递给身旁的宫叔,“你带她上去洗脸。” 宫叔接过灵儿抱着上楼。 宫千夜犀利的眸光如同刀刃盯着她好一会,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到书房来。” 顾云璟不想去,他叫自己去就去,自己多没面子啊。 走到二楼准备回房间,可脚步不受大脑控制,最终还是走进他的书房了。 宫千夜站在书桌前,等她进来时,转身道:“你到底和灵儿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啊!”顾云璟心虚的回答,在他眸光越发的凛冽的审视下,努了努嘴,小声的说:“我只是告诉她……我们和其他父母不一样,我们……不在一起,不能分享彼此的一切,像钱啊什么的……” 她每多说一个字,宫千夜的脸色就越冷一分,凝视她的黑眸似是要吃了她一样。 顾云璟无辜的摸了摸鼻尖,“我说的是事实啊!” “顾小三……”他低低的出声,她掠眸看向他的时候,耳边响起低哑的声音,“灵儿还那么小,我们之间的事,她不懂。她从小没有妈妈,她能有妈妈你知道她有多高兴?你这样说,知不知道她会有多难过?!” 顾云璟心里划过内疚,知道自己不该在灵儿说这些话,可是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抬头眼睛睁大的瞪他,“是谁让她从小没有妈妈?她难过,我就不难过?” 当年以为灵儿没了,她心里有多痛苦,多少个夜晚偷偷的哭心,还不敢让顾承寒和小糖豆知道,白天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凭什么来这样指责她。 “这是两码事!”他冷静的开口,清寒逼人的眸光直射她,冷清的嗓音旋即响起:“还是你要和谁在一起?” 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瞬间涌上了烦躁与郁闷。 “我要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顾云璟不喜欢他质问的语气,没好气的回答。 在宫千夜还没来得及再问出什么,又道:“我不会再和灵儿说这些,但我的事也和你没关系,你没资格对我说教!” 话音落地,转身就跑出了书房。 宫千夜想追上去,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今天顾小姐有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第1890章:故人仇人 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前天晚上还闷闷不乐的灵儿,第二天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开朗,顾云璟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负罪感也减轻了不少。 送灵儿去学校后就去和苏清见面,约了去看看她选的几家要转让的画廊。 上午看了三家,不是地址不满意就是空间不满意,苏清倒也不气馁,本来就没指望一下子就能看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接到顾长宁的电话,原来他已经回冰城了,知道她来了京城,表示很生气,要将她男神的签名照烧了。 顾云璟在电话里和他求了好久,顾长宁才消气,勉强答应过几天会把签名照快递过来。 坐在她对面的苏清忍不住叹气,一家子的俊男美女,真是让她这等凡夫俗子快活不下去了。 …… 眨眼一周过去,顾云璟参加新锐画家的展览,事先特意和灵儿说好,不能送她去上课,也不能接她放学。 灵儿很乖巧,没有生气,也没有闹脾气,还贴心的说让她不要太辛苦,等她长大会赚钱养麻麻的。 顾云璟听到她的话,心比吃了蜜饯还要甜。 参加宴会,她选了一条白色的落地裙,因为要站一天,所以高跟鞋只选了三公分,长发没有挽起,金色的卷发随意的散落,化了淡妆,整个人也足够的性感风情。 这次的画展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政治名流,或是商业精英老总等等。 毕竟这些有钱人,名人都喜欢装出点高雅点的爱好,来衬托自己的身份。 有些是真的喜欢,也懂,有些不过是滥竽充数。 顾云璟没指望每一个人都能看懂她的画,但只要有那么一两个,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的新作《夏》在众多的新锐画家中脱颖而出,是当天最受人议论和喜欢的作品。 《夏》用鲜明的颜色对比突出了明媚与黑暗,甜蜜与痛苦这种矛盾的情绪。 艾伦站在画前,忍不住赞叹:“云璟,你总能给我带来无限的惊喜。” 蓝色的瞳孔里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和喜欢。 顾云璟听多了赞叹,神情淡然,看着眼前的画,轻声道:“一个纪念而已。” 纪念她的夏姨,纪念那段千疮百孔的爱情。 艾伦捕捉到她眼底的晦涩一闪而过,心里拂过疑惑,“云璟……” 话还没说完,苏清找过来,有事要和她说。 顾云璟投以抱歉的眸光后,与苏清走到无人的角落,问:“怎么了?” “有人要买你的《夏》价格随便你开。”苏清知道她的新画一定会引起轰动,也会有不少人透露出想买的意愿,但没想到第一天有人抛出高价购买。 “谁?”顾云璟心里打鼓,该不会又是宫千夜那个混蛋吧。 上次他就要买《血婴》不过她始终没同意。 苏清摇头:“不知道,人在外面的车子里,是司机过来找我说的。” 顾云璟心里浮起一丝疑惑,思考片刻后说:“我去看看。” “我陪你。” “不用,你帮我招呼着。”话音落地,提起裙摆就走。 隐约猜测到是谁了。 - 偌大的展厅外,阶梯下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顾云璟顿了下步伐,重提步伐,施施然的走下去了。 司机下车,微微的鞠躬行礼,拉开了车门。 她站在车门口,扫了一眼车厢,没有怎么犹豫的就坐进车子里。 靠着车窗而坐的男人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岁月划破的肌肤留下浅显的褶皱,摘下了厚重的镜框,一双漆黑的眼眸锐利幽静,似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 顾云璟面对他没有一丝的紧张或畏惧,绯唇轻挽,不冷不热的语气道:“舅舅,不对,应该是叫纪司长,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纪止听出她言语里的讽刺却没有动怒,眼底的锐利慢慢减少,淡淡的开口:“小三儿,好多年没见了,你长大了。” 她笑,“我外公死了,夏姨死了,再见,我不知道家里的谁又会没了。” 他皱了下眉心,唇角淡淡的弧度也僵住了。 沉默片刻,他道:“小三儿,把画给我。” “我拒绝。”顾云璟斩钉截铁的拒绝,面带微笑,“你没资格拥有《夏》” 就像他没有资格拥有席夏一样。 纪止眼波幽深的凝视着面前这个女孩,曾几何时自己也抱过她,逗她笑过,她也会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开心的叫着席墨舅舅…… 只是这一切都恍如隔世,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碎了。 “小三儿,要怎么样你才愿意把画卖给我?” “要我把画卖给你也可以,除非——” 话语顿了下,凝视他的眸光里溢满讽刺,“你能让我外公,我夏姨活过来。” 眼前这个男人害死她的外公,害死她的夏姨,她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愿意把画卖给他。 纪止没有再说话,只是神色凝重,沉静的看着她,眸光悠远,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云简月和席夏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虽然外貌不像,可是五官上倒是有一些神似;而顾云璟是云简月的女儿,长相更是出众,胜过云简月,于席夏相比较更为相似。 就这么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席夏,骄傲,清冷,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 顾云璟起初不明白,但渐渐的看懂他的眸光,心里冷嗤。 活着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人已经死了,这副深情的模样装给谁看。 “我很忙,纪司长没其他的事,我失陪了。” 利落的推开车门,下车。 “小三儿……”他低低的唤了一声。 顾云璟步伐停下,回头低眸看向坐在车内的纪止。 他说:“我知道你现在和宫千夜在一起,但宫家背景复杂,你要小心。” 顾云璟一怔,脑子里迅速的在转,他是要自己小心宫家的仇敌,还是说……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宫千夜? 纪止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的开口:“我不会再插手京城的事。” 言下之意,这份善意的提醒与他的工作无关。 顾云璟明白过来,淡淡一笑:“好吧,我改变主意了。” 第1891章:人小鬼大 纪止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她轻盈的嗓音响起,“五千万,《夏》就是你的。” 本来是不想把《夏》卖给纪止的,他没资格得到,可是转念一想…… 这个从小她叫舅舅的人,为了他的家族为了他的工作害死了她的外公,夏姨,凭什么他还能逍遥快活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即便是活,他也要背负着沉重的负罪感,永远活在内疚中。 这不就是夏姨对他最大也是最狠的报复吗! 否则夏姨也不会毅然决然的开枪,放弃自己的生命。 - 纪止没有说话,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唇瓣溢出淡淡的笑,苍凉无比,喃喃自语道:“夏夏,小三儿始终最像你。” 聪明却又决绝。 当年他选择逮捕暗黑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会失去之前拥有的一切,包括夏夏。 可是他没得选择。 他的家族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他的职业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命运,更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纵然身为司长,高高在上,家族日益强大,又如何? 他终究是失去了她。 …… 顾云璟回到展厅,因为临近中午的时间,大家都去吃饭了,展厅的人很好。 她一个人站在画前,眸光黯淡又复杂。 “夏姨,你不会怪我吧!” “云璟,中午了,我请你吃饭。”不远处传来艾伦的声音。 眼底的复杂瞬间湮灭,她侧头看过去,点头,“好。” 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走,突然一团小黑影xiu地窜过来,抱住她的腿,甜甜的喊道:“麻麻……” 站在一旁的艾伦瞬间怔住了。 以为是小孩子认错了,岂料—— 顾云璟娇俏的脸蛋上涌上了笑意,蹲下身子与孩子平视,声音也比平日里温柔很多,“你怎么过来了,不上课吗?” “麻麻有画展,灵儿当然要来看,粑粑帮我请假啦!”灵儿乖巧的说道,抱着她的脖子讨好道:“麻麻,是粑粑带我来的哦。我们一起来看麻麻的画展。” 艾伦听着灵儿的话,和被雷劈了似得,久久回不过神。 顾云璟抱着灵儿站起来,抬头就看到步伐不急不缓走过来的男人,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蓝色的领带,西装裤熨烫的笔直,定制的高档皮鞋擦的一尘不染,鞋尖亮的放光。 不知道为什么,顾云璟总觉得今天的宫千夜好像与平日里不太一样,可是究竟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他走到他们的面前,眸光先是从顾云璟和灵儿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还没回过神来的艾伦脸上,绅士的伸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灵儿的父亲,宫千夜。” 艾伦回过神来,伸手与他握手,“你好,我是艾伦,是云璟的朋友。” 眸光看向顾云璟,似乎是在询问究竟怎么回事。 她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大一个女儿,而且看女儿的父亲样子,似乎来头不小啊。 顾云璟现在是一脸的懵圈,之前宫千夜并没有说要来啊,怎么突然带着灵儿出现,也吓了她一跳好不好。 宫千夜像是没看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淡淡的开腔,“我订了餐厅,艾伦先生若是不介意,可以与我们一起吃顿饭。” 艾伦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改变了注意,客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宫千夜没说话,眸光平静如水的看向呆滞的顾云璟,“灵儿重,我来抱。” 灵儿撅嘴,“粑粑你是在说我胖吗?” 他挑了下剑眉,仿佛是在说难道不是? “哼,粑粑有了麻麻就嫌弃灵儿了,坏粑粑。”灵儿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两条圆乎乎的藕臂还是张开抱住了他的脖子。 宫千夜单手轻松的抱着她,一只手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人小鬼大,谁敢嫌弃你。” 音落,侧头看向艾伦,“请。” 艾伦机械的点点头,复杂的眼神从顾云璟身上移开,走在前面。 宫千夜扫了顾云璟眼,声音温淡,“走吧。” 抱着灵儿提步离开。 顾云璟一头雾水的跟在他的身边,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但莫名有一种预感,今天的宫千夜比平日里更可怕。 — 宫千夜订的餐厅就在隔壁的商场顶楼,步行过去即可。 顾云璟一路像个小媳妇跟在宫千夜的身后,无视艾伦几次探究的眸光。 在餐厅点完餐,她这才迫不及待的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没一分钟,艾伦也起身要去洗手间。 灵儿坐在宫千夜的身边,昂起小脑袋说:“粑粑,为什么他们都去洗手间?那我们也去吧。” 宫千夜将果汁推到她面前,淡定的回了两个字:“不用。” …… 洗手间旁的休息室,艾伦激动的问道:“顾云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什么时候结婚有女儿了,女儿还那么大了。” 她是多大就生孩子了? 他太激动了,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顾云璟摸了摸鼻子说:“我……还没结婚。” “未婚先孕?”他提高了音调。 她斜视了他一眼,“你歧视我?” “不……不是。”艾伦连忙否认,捂住心口说:“就是突然知道你有那么大的女儿,有点……接受不了。” 在他心里顾云璟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女神啊! 突然知道女神生了女儿,他能不震惊么! “那你和女儿的父亲……”艾伦欲言又止。 女神有女儿就有女儿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孩子的爸爸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除了共同抚养灵儿,我和他没关系。”顾云璟态度明确的解释了自己和宫千夜的关系。 艾伦闻言,松了一口气。 - 餐厅坐着的父女两也没闲着。 灵儿喝了一大口果汁,如同贪嘴的小猫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邀功的问道:“粑粑,我今天的表现至少可以得五颗小星星吧!” 宫千夜大掌落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抚摸,淡淡的“嗯”了一下。 “那我等会能吃一个冰淇凌吗?”她眨巴着大眼睛,请求道。 第1892章:秒杀情敌 “看你表现。”宫千夜没有立刻答应。 灵儿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抱住杯子,认真道:“粑粑,你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绝对不会让别的叔叔骗走麻麻的。” 之所以用“骗”这个词,是因为灵儿上午本来上课好好的,快要下课的时候宫千夜突然来接她说要带她去看麻麻的新画。 在车上时宫千夜还特意交代了灵儿几句,要好好表现,不然麻麻可能要被别的叔叔骗走了。 灵儿不知道什么叫好好表现,宫千夜简单的和她解释了几句,比如她和麻麻说话的时候可以提一下爸爸,显得一家人感情很好。 灵儿虽然年纪小,可人家聪明啊,悟性很高,无师自通,当着别的叔叔面儿,对粑粑麻麻表现的那叫一个腻歪。 在顾云璟和艾伦一起回来的时候,灵儿殷勤的将另外一杯果汁推到顾云璟面前,甜甜的说:“麻麻,粑粑给我们点的果汁,好好喝哦。” 顾云璟:“……” 灵儿是宫家小公主,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什么好喝的没喝过,一杯果汁至于? 因为是女儿递过来的,她忍住内心的吐槽很给面子的喝了一口,感觉是还不错,很新鲜也很甜。 坐在对面喝柠檬水的艾伦:“……” 为什么会有一种自己是电灯泡的既视感? - 侍应很快上餐,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食不言寝不语,包括灵儿都乖乖的吃饭,没让宫千夜和顾云璟吵醒。 看得艾伦目瞪口呆,见过了熊孩子,难得遇见一个这么乖巧的孩子,可想到是女神和其他男人生的,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吃饭的时候,宫千夜虽然话不多,但是艾伦却发现他极为心细和体贴。 顾云璟还没有抬头,他已经把纸巾递到她面前,顾云璟刚看了一眼桌上的某道菜,下一秒盘子已经转到了她的面前。 最要命的是顾云璟对此好像丝毫没注意到,不是自己在吃就是给灵儿夹菜,两个人都被男人无形之中纳入范围内,根本就没他这个外人什么事。 艾伦想到顾云璟在洗手间外说的话,突然觉得那话可信度太低了。 这哪里是没关系,关系简直是深的不能再深了。 - 午餐结束,灵儿揉着眼睛犯困。 顾云璟是想宫千夜带灵儿回去休息,因为下午她还有事,晚上还要参加一个宴会,真的抽不出时间送灵儿回去。 宫千夜却说没关系,让她抱灵儿去休息室睡一会就好,灵儿来是想看她的新画,要是没看到会很失望的。 顾云璟有些迟疑,毕竟自己的画充满了阴暗和血腥,不想污染了灵儿幼小而纯洁的心灵。 宫千夜表现的很淡定,说灵儿还小看不懂,即便看懂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女儿可没有那么脆弱和简单。 这话听得是该高兴吗? 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 顾云璟抱着灵儿去休息室休息,顺便把给忙的没时间吃饭苏清买的午餐带给她。 宫千夜和艾伦在休息室的门口,他率先开口:“艾伦先生有没有时间陪我走一走?” 艾伦倒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和自己走走,没有犹豫太久答应了。 他也想知道能让女神生下女儿的男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画展中心的灯光淡雅,墙壁上挂着一幅又一幅风格迥异的画。 宫千夜一只手放在口袋里,一只手放在侧身,步伐随意,漫无目的,两个人离开休息室有些远的地方,他突然停下脚步,开门见山道:“你喜欢顾云璟?” 艾伦见他挑明了也不藏着掖着,大方承认,“是的,我很喜欢云璟。我们曾经交往过,虽然分开了,但我一直都倾慕她!” “她有孩子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艾伦笑起来,法国的男人追求浪漫,怎么在意有没有孩子这种事。 宫千夜深不见底的黑眸沉沉的睥睨他,菲薄的唇瓣溢出三个字:“我介意!” 艾伦唇角的笑顿时僵住,看着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犹豫的开口:“云璟说,说你们没有关系。” “很快就会有了。”他又道。 修长的身子峻拔的伫立,身影投影在一尘不染的地面被拉的很长,清隽的容颜,立挺而深邃的五官,浑身弥漫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不怒自威,凌厉的眸光比刀刃还要锋利,令人不寒而栗。 艾伦:“……”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秒杀的感觉! “你们曾经在一起却又分开,这说明你们没有缘分。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画家,很聪明,不要做自毁前途的事。” 他淡漠的嗓音温凉入骨,听得艾伦心惊肉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转身离开。 连一个多余的眼风都懒得给他。 艾伦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蓦然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低头忍不住苦笑,“云璟,你究竟是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看似完美,却犹如恶魔。 - 下午宫千夜带灵儿看完画展就回去了,至于晚上的晚宴,顾云璟是一个人出席的。 因为她的新作又大受欢迎,免不了被心存嫉妒的人恶意灌酒。 顾云璟答应过灵儿不会再多喝酒了,所以能拒绝的都拒绝了,不能拒绝的也就浅尝一口;这样的举动落在有心人眼里,免不了要被恶意揣测是耍大牌,故作清高。 顾云璟假装没听到,草草应酬了一圈,对苏清也算有一个交代,不顾主办方的黑脸,提着裙摆回去了。 灵儿还没有睡,看到就要去抱她,结果靠近就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捏着鼻子,不高兴道:“麻麻说话不算话哦。” “我只是喝了一点,没喝多。”顾云璟解释。 “真的么?” “嗯。”她点头。 “那……这是几?”灵儿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她的面前问。 顾云璟被她的小模样逗乐,却还是很配合的回答:“一!” “那……这个呢?” “二!” “这个呢?” “五!” “好吧,麻麻没有喝醉。”灵儿判定她没喝多,顿了下又问:“麻麻,今天那个叔叔就是要和麻麻在一起的人吗?” 第1893章:想和你做(补更) 顾云璟有些心虚,声音都变得很轻,“你怎么会这样问?” 灵儿撅起嘴巴,说:“我不喜欢那位叔叔,蓝色的眼睛怪怪的……” 一听到灵儿说不喜欢,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和艾伦发展一下的念头彻底打消,“妈妈不会和叔叔在一起,放心吧。” 一尘不染的眼眸倏地亮起,欢快道:“真的呀?” 她点头,看到灵儿高兴她就高兴,“灵儿不喜欢,妈妈就不会和他在一起。这下可以安心的睡觉了吧。” 灵儿点头,“麻麻真好……灵儿好爱好爱麻麻的,麻麻晚安。” 说完还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然后躺下,拉上了被子,只露出一双澄净的眼眸盛满欢喜。 顾云璟心里温软泛滥成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晚安。” 起身离开回自己的房间。 从衣柜里拿出睡衣,一边走向浴室,一边开始脱礼服,这是她的习惯。 还没走到浴室门口,礼服已经掉在地上,她走出,与此同时身后的门突然“吱”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顾云璟一惊,回头看到已经换上居家休闲服的男人就这么大喇喇的走进来毫无顾忌,下意识的就用睡衣挡在自己的面前。 清澈的杏眸顿时滋生出愤然,“宫千夜,这是我的房间,出去。” 居然不敲门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他就进来,真的太过份了。 宫千夜恍若未闻,深不见底的眼眸波澜不惊的锁定她,步步逼近。 顾云璟的心莫名的一紧,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尤其是现在是自己身上只有内衣,在这个男人犀利的目光下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恍若被看透了。 转身就想跑进最近的浴室,躲过一劫。 但—— 男人的动作显然比她更快,在她的手刚握住冰凉的金属时,他已经握住她的手腕,强势的将她抵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两只手被牢牢的摁在墙壁上,手里的睡衣遮挡不住她只穿着内衣的身子,春光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一览无余。 “跑什么?”深邃的眸光热了起来,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你身上哪一存我没看过,没摸过,没亲过?” “你闭嘴!”直白露骨的话语惹得她耳根隐隐烫了起来,杏眸睁大愤怒的瞪他,“放开我,宫千夜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爱)”男人面不改色,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顾云璟愣了好一会,脸颊涨得通红,骂道:“神经病!你想做就去找别的女人,找我做什么?滚开,放开我!” “不找。”他说,眸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喑哑的嗓音响起,情动是那么明显,“我只想和你做。” 要是想和别人做,早做了,还用得着忍到现在? 他只想和她做,别说是她,就是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 顾云璟气的胸前跟着起伏不定,咬牙切齿,“可我不想和你做!” 宫千夜没说话,漆黑的眼眸无风无浪的盯着她染上绯红的脸蛋,仿佛是在判定她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顾云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尤其是身上没什么衣服遮挡的情况下…… 苦于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挣不开他的束缚,气急之下抬起腿就想用自己的膝盖去撞男人最脆弱的部分。 他反应迅速,在就要碰到的那一秒,身子敏捷的往旁边避开了,下一秒用膝盖抵在了她的腿心之间。 顾云璟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隔着布料却依然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还有结实的肌肉,不怀好意的磨蹭,让她的呼吸都停止了。 男人沉静的眼波里危险乍现,低头凑近她,近到两个人的鼻尖都要贴到一起了。 “你这是在撩我?” “啊?”顾云璟感觉见鬼了,他到底是怎么理解自己是在撩他。 明明是想废了他好不好! 他勾唇低哑的笑声在寂静的房间漫开,“女人想撞男人那里,不就是想要了。” “想要你个妹!”顾云璟脱口而出的骂道,“放开我,滚!别让我……唔……” 话没说完,宫千夜已经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她剩下的那些话都堵在唇齿间溢不出来。 顾云璟费力的挣扎,越挣扎他就控制得她越紧,最后只能纹丝不动的让他吻着。 他的唇瓣滚烫,不耐其烦的在她的唇瓣上辗转。 她紧闭着牙关不想让他进来,眼睛睁的大大的瞪他,哼唧的表达自己的愤怒。 宫千夜恍若未见,闭目更专注的吻着她,一点也不着急,一遍一遍的吸吮着她的唇瓣,还发出暧昧的声音。 听得顾云璟既愤然又羞耻,可又拿他毫无办法。 下一秒,一只手紧扣她的双手抵在墙壁上,另外一只手探向她的(胸)前…… 顾云璟一惊,下意识的喊道:“不……嗯……” 张嘴的瞬间,男人的舌已经迅速的滑进去,她想要闭紧嘴巴都来不及了,尤其是他的手在胸前作恶,有什么堵在嗓子里,呼之欲出,她拼命的隐忍,这才没发出来。 宫千夜脱过一次她的胸衣,所以这次很熟练的就解开了暗扣,白色的胸衣掉在地上。 顾云璟感觉要疯了,拼命的扭动身体,却不知道这样越是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宫千夜被她蹭的眼睛几乎要冒火光,眼角余光瞄到裤裆撑起来的山丘,唇瓣微微离开她,哑着声音说:“再动,我就真进去了。” 眸光落在她白色的小内裤上,脑子里早就想把那块小布给撕碎了。 顾云璟被他的话吓得立刻不动了,杏眸羞愤焦急各种情绪百转千回,最终化为无辜看着他,贝齿紧紧咬着绯唇,泫然欲泣。 宫千夜看得想骂脏话了,不知道她这样子让人更想蹂躏她? 克制住想要反复折腾她的念头,舔了舔唇瓣,低声道:“不想和我做,嗯?” 顾云璟没说话,机械的点点头。 “那就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今晚我就放过你。” 他说的是“今晚”,而非以后都会放过她。 因为他终究是要睡她的。 第1894章:你喜欢我 顾云璟是不想答应的,奈何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否则谁知道宫千夜这个混蛋会做出什么事来。 机械的点头。 “你……喜欢那个外国佬?”他的头放的很低,说话的时候唇瓣如同羽毛一般在她的鼻尖上反复拂过。 顾云璟刻意忽略掉某些事情,眉心紧拧,“什么外国佬,人家有名字叫艾伦。” 他张口就在她的鼻尖上咬了一口,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瞪他,警告道:“宫千夜,你别太过份!” 很显然她的警告在宫千夜的耳里没有任何的威慑作用,黑眸深沉,语气严肃起来,“回答我的话。” 顾云璟抑制住想要弄死他的冲动,深呼吸平复情绪,不爽的回答,“不喜欢。” “你想和他在一起!”语气是肯定的。 “我想不想谁在一起……唔……”话还没说完,唇瓣再次被他攫住,作为惩罚,他在她的粉唇上咬了一口。 疯子! 他是属狗的吗?动不动就咬人。 顾云璟心里怒骂道。 “你再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让你这一晚上都不再有说话的机会!”低沉肃穆的嗓音有着绝对的强势,绝对无法挑衅的威严。 她皱眉,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喉骨里挤出一个字:“是。” 黑眸波光倏地一冷,身上的戾气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房间里顿时冷了好几度,“为什么?” 你管我为什么! 话到唇边迎上他冷峻的神情,最终还是咽回去,没有再挑战的他的耐心。 “没有为什么,想谈恋爱了,艾伦长的不错,家世不错,人不错,又喜欢我,所以在我的交往考虑范围之内。” “谈恋爱?”菲薄燥热的唇瓣咀嚼这三个字,幽幽的眸光凝视着她,嗓音里夹杂着讥讽,“以前只是觉得你智商不高,现在怎么连审美观都差成这样了?” 尖耳猴腮的模样,哪里不错了? “我审美观哪里差了?”顾云璟有些炸毛的反驳,头可断血可流,审美观不可辱。 话音落地,转念一笑,冷笑道:“好吧,我的确眼瞎,不然怎么会年少眼瞎看上你!”渣男! 被她骂了,宫千夜也不生气,萦绕着冷漠的唇瓣反而晕开淡淡的笑意,“看上我是你这辈子审美观最好的一次,所以现在还是由我来拯救你的审美观。” 杏眸干净剔透的如同宝石,此刻闪烁着不解凝视着他,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 “不是想谈恋爱?”低哑的嗓音响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云璟竟然觉得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温情,只是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咬掉了舌头。 他说:“和我谈。” 掠起的眼眸看着他的眼神不亚于看见鬼了。 是他脑袋坏了,还是我的耳朵坏了? 宫千夜捕捉到她眼底的困惑,鼻尖在她的鼻尖上轻轻的蹭了蹭,温热的触觉让顾云璟心里如触电般一阵阵酥麻。 暗暗的咽了咽口水,声音都不自然的哑了起来,“宫千夜,你……你发什么疯?” 深沉的眼眸微眯,眼波流露出不悦。 “你,你又不喜欢我,你和我谈什么恋爱?”她紧张的舔了舔被他吻的红肿的唇瓣,此刻光泽莹润,格外勾人。 提到这个,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会划过一丝酸涩,眼神都黯淡了下。 宫千夜的注意力在她的唇,没有注意到她眼底的黯淡,眉心微动,心里反问自己:不喜欢吗? “你不喜欢外国佬却想和他谈恋爱。”剑眉微挑,对于她这种双重标准有着浓浓的鄙夷。 “他喜欢我啊。”顾云璟深呼吸,给自己找点底气出来。 “你喜欢我。”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现在不喜欢你,更不想和你谈恋爱!”顾云璟义正言辞的反驳。 这个男人是那么喜欢小糖豆,她又没有自虐倾向,绝对不会把自己沦落到那种爱到卑微进尘埃的惨地。 “我想可不可以?” 低哑的嗓音响起让顾云璟再次怔住了。 眨了眨眼睛,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没说话,耐心的等待她的回答。 “你发什么神经?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想和我谈恋爱我就必须和你谈恋爱?”绯唇轻挽,每一个字都很轻,冷笑了一声后,说:“宫千夜,我就算是和一头猪谈恋爱也不会和你谈恋爱……” 话说完的那一瞬间,男人眼底迸出了火焰。 愤怒的火焰。 低头狠狠的攫住她的红唇,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探入檀口,狂野而粗暴的汲取蜜汁。 顾云璟被他吻的舌头发疼发麻,更重要的是他的手开始撕扯她不堪一击的小内裤了。 头皮发麻,分不清是害怕或是因为他的动作,身体不住的颤栗,眼角瞬间被湿润,豆大的泪水缓缓逸出。 唇齿交缠的缝隙里,她模糊不清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害怕,“不要……宫千夜不要……我……我答应……” 发狂的宫千夜动作慢慢的停下,眸光瞄到她眼角清澈的泪,心里说不出来的沉闷。 “现在愿意了?” 此刻她已经被他剥个精光,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他的眼皮子下,说不害怕是假的。 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吸着鼻子缓慢的点头。 心里早就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 真没见过像他这么无耻不要脸的人渣。 不答应和他谈恋爱就要强(奸)人家,禽兽! 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被他强(奸)完了能告得了他。 与其硬碰硬,倒不如先是软,逃过此节再说。 - 宫千夜眉心凸起的褶皱缓慢的平下去,眼底的阴翳逐渐散掉,低头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泪珠干了。 “突然很希望你不答应。”这样他就能继续做下去了。 顾云璟抬眸看了他一眼,平日里清隽一副禁欲的模样早没了,眼底浓浓的****燃烧,因为隐忍额头的青筋暴起,额头早已渗出薄薄的一层细汗…… 余光不小心的瞄到他裤裆撑起的弧形,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吸了吸鼻子道:“我答应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第1896章:当女儿宠 宫千夜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音倏地顿住,低眸看到靠在肩膀处睡的安稳的小女人,心头涌上阵阵温暖,继而泛滥成灾。 或许连顾云璟自己都没发现,其实她一点也不抵触他的亲近,她只是不敢面对…… “顾小三,我知道你不想喜欢我就像我也不想喜欢你一样,可是——”低哑的顿了顿,再响起时夹杂着几分无奈和妥协,“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有些事已经发生了,他们谁也无法阻止,只能认清,然后接受。 她说他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会对她有那么浓烈的欲望吗? 不喜欢她会在知道她交往过其他男人心生怒意? 不喜欢她会顾及她的感受,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想强迫她? 不喜欢她会轻而易举的就答应追求她这种话? 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是既然已经认清现实,他就会直视现实,接受它。 为了灵儿,也是为了自己,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错过。 …… 翌日顾云璟是被吻醒的,不耐烦的推开他的脸,慵懒的声音响起,“你一大早做什么?” 烦死了,她只想睡觉啊。 “起床洗漱吃饭,之后送你看门面。”宫千夜已经起床许久,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此刻正在弄醒贪睡的小野猫。 顾云璟眯起眼睛,大脑还是一片混沌,“什么门面?” 宫千夜没说话,直接掀开被子将她从床上抱起,走到浴室放下。 “洗脸,刷牙。”将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她的手里。 顾云璟看到手里的牙刷,再看看他,有一种还在做梦的错觉。 他对自己这么殷勤,这么好,干嘛? 宫千夜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平静的提醒她,“昨晚你要我追求你。” 顾云璟眨了眨眼睛,所以这是追求自己的一部分? “快点,我先下去看看灵儿。”手指不轻不重的在她的脸蛋上捏了下,说完转身离开浴室。 顾云璟如梦初醒,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真是见鬼了,他还是宫千夜吗?” 宫千夜会做这种繁琐又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 正常的宫千夜的确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哪怕是当年喜欢顾念,对顾念极好,也没做到这样的地步。 但现在情况不太一样,顾云璟要宫千夜追求她,可是宫千夜一点经验都没有,更不知道怎么追求女孩子。 昨晚她睡着后,他就用手机上网搜索了下,看完网友写的那些被老公追求的片段,虽然觉得不屑,但是总结出一句话:对女孩子好,对女孩子无条件的好,对女孩子好到把她宠上天,大概差不多就能追到手了。 关于“好”这个定义太广泛,不过他看到一个网友说的,就是要把另外一半当成女儿宠。 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位仁兄确定没有恋女癖? 后来一想,只要有效果,方法什么可以忽略不计。 宠女儿,对女儿,这点对宫千夜来说毫无困难度。 灵儿小时什么都是他一手包办的,若不是怕宠坏她,养出刁钻的脾性,他可能还会继续毫无底线的宠下去。 现在换成顾云璟他倒不用顾忌了,毕竟顾云璟已经长大懂事,宠的再过份也不会改变本性。 - 顾云璟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刚坐下宫千夜就将温好的牛奶放到她面前,早餐要吃的荷包蛋也切好,盘子推到她面前。 她抬头迎上他漆黑的眼眸,没有一点感动,只觉得:特么的,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农夫家的鸡。 被农夫每天投喂,然后等养肥了就被一刀砍掉脖子,送上餐桌了。 - 早餐后,宫千夜先是送灵儿去上学,然后带顾云璟去了一个地方。 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车子停靠在路边,他下车,绅士的为顾云璟拉开车门。 顾云璟下车,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走向不远处的画廊。 她几次尝试想要甩开他的手,未果,忍不住出声:“我还没答应,你不能牵我手。” 宫千夜睥睨她,淡淡道:“任何的事情如果没有一点甜头可尝,很容易放弃。” “呵呵……那你就放弃啊!又没人逼你!”顾云璟皮笑肉不笑,说得她多想被他追一样。 宫千夜停下脚步,深不见底的眼眸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削薄的唇瓣抿的很紧,迟迟不语。 顾云璟心里咯噔了下,该不是被自己惹毛了吧? “进去吧。”话音落地,他已经松开她的手,率先走进去吧。 顾云璟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面前是一家画廊,见他进去了,连忙跟上去。 画廊很大,上下两层,装修风格是顾云璟喜欢的,有单独的画室,单独的休息室,最重要的是在繁华地段,人流量大,设施齐全。 这个地点,每天的客人应该很多。 顾云璟专注的打量画廊,宫千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突然出声:“喜欢吗?” 她被吓了一跳,拍了拍心口,“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抱歉,我不知道你看的这么认真。” 顾云璟没有得理不饶人,回答他的话,“还不错。” “这里以后就属于你了。”他说。 “什么?”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宫千夜将合同递给她,“现在它属于你,要是装修风格不喜欢,我可以再帮你请设计师重新设计。” 顾云璟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怔住了。 “你……刚刚就是去签合同了?”她抬头看向他,眼底拂过不解,“为什么要送我画廊?” “你不是想开画廊?”宫千夜平静无波的嗓音响起,淡然道:“不是要我追求你,这在是我取悦你的一种方式。” “男人追求女人取悦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送花请吃饭什么的……”他怎么一上来就买了一个画廊给她。 男人剑眉微挑,淡淡的开口:“送花请吃饭这种低级的手段,你觉得我会用?” 顾云璟:“……” 这货还真不是一般的自大。 只是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就这么收下似乎不太好吧。 宫千夜似乎看穿她的想法,率先开口:“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收,可以回个礼。” 第1897章:脸皮要厚 “什么?” 她掠眸看向他的时候,清隽的容颜已经压下来了,唇瓣上干燥而柔软的触觉如同羽毛一样划过。 电流瞬间酥麻全身,如同踩在云端,轻飘飘的,心忽上忽下,无法平静。 因为在外面,宫千夜并没有深入,在顾云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浅尝即止。 身子站直,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唇角,眼底弥漫着零零散散的笑意,“抵消了。” 比起昨晚的事,今天这个不算吻的吻倒不算什么了。 “我的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值钱?”柳眉慢慢的拧起,这个地段,这样一个画廊,想要买下没有高价肯定是买不下来的。 而且一般开画廊的人必然是爱极了艺术,要不是有特殊原因,定不会舍得割爱的,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办法。 宫千夜菲薄的唇瓣挑起,似笑非笑:“在我这里,无价之宝。” 顾云璟的心不争气的猛然狂跳,像是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样。 他漆黑的眼眸黑若玄武石,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宛如一个漩涡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暧昧的气息游荡在两个人之间。 指尖掐如掌心,疼意侵入神经,拉回涣散的意识,避开他温热的眸光,转移话题道:“你是怎么买下这里的?该不是威胁老板吧?” 宫千夜没有回答她,故弄玄虚道:“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顾云璟见他不说,也没有在追问,至于画廊,既然他都买下了,她没理由不要,大不了以后画廊赚的钱除去必要的开销和员工工资,其他的都归他,自己就做个白打工的咯。 画廊很大,逛完楼下又去楼上逛了一圈。 宫千夜询问她对哪里不满意的,他让人改。 装修家具这些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弄,顾云璟没矫情,要把休息室的床和沙发都换了。 一不喜欢,二别人睡过的,她要是再睡心里会膈应。 宫千夜一一记下,回头就让人把这些破烂玩意给扔掉。 既然要换床和沙发,自然是要去挑选。 他开车带顾云璟去家具商场挑选。 顾云璟看上了一组深蓝色沙发,宫千夜要去刷卡的时候,顾云璟不让,画廊已经是他花钱了,买这些自己用的东西,坚决不要他的钱。 宫千夜没有坚持,让她付钱了。 又去逛床,顾云璟一眼看上了一张黑白真皮床,只是没有大尺寸,最大的一米二,但放在休息室还可以。 宫千夜却不同意,“小了。” “不小啊!我一个人睡刚好。”反正休息室的空间本来就不大。 宫千夜没说话,黑眸饶有深意的盯着她,似乎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顾云璟反应过来,额头的青筋跳了跳,送了他一个字:“滚。” 转身去付钱。 宫千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换个大点的。” 一米二,他一个人都不够睡好么。 顾云璟抬起头看向他清隽的容颜,心里叹气,这货的节操和冷傲呢! 以前不爱搭理她,拽的跟个二百五似的宫千夜呢?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宫千夜在看搜索如何追求女孩子的帖子时悟出追求的真理:脸皮要厚,脸皮要很厚,脸皮要特别的厚。 女孩子说“no”就是说“yes”。 女孩子说“讨厌”就是说“喜欢”。 女孩子说“不要”就是说“要”。 此刻他觉得小三儿大概是不好意思,所以很坚定的态度道:“换其他款式,大一点的。” 若不是在公共场合,顾云璟真想撕破脸,让他滚,滚得远远的。 “我就喜欢这张床,不换!”精致的脸蛋上浮现笃定,微微的扬了扬下颚,就是不换。 他能怎么着? 宫千夜握住她手腕的手力气加重几分,余光扫到开始泛红的皮肤,又立刻松开了,淡淡的开口:“这是你说的,别后悔。” 话毕,他已经松开手主动去刷卡了。 顾云璟没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时间想,连忙跟上要刷自己的卡。 宫千夜抽走她的卡,将自己的卡递给收银,低眸瞥了她一眼,“我是不会睡女人买的床。” “哦。”她点头,反应过来抬头瞪他,“不对啊!那是我睡的,没说让你睡。” 宫千夜眼角扬了下,没有与她争辩这个问题,迟早要睡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收银听到他们的话,感觉被强行喂了一把狗粮,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刷完卡,宫千夜将地址写给收银,让他们把东西送过去,带着顾云璟回家了。 …… 下午没什么事,顾云璟吃过饭就回房间午睡,奈何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事一遍遍的在脑海里闪过,想到他的话,心里又酸又涨,百转千回,不知滋味。 突然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她必须要和宫千夜好好谈一谈。 宫千夜在书房,她敲门,得到应许后推门而入。 男人眼角的余光扫到是她,立即放下手中的钢笔,黑沉的眸光晕开涟漪,柔柔的看着她,“有事?” “谈谈。”顾云璟吐出两个字。 他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起身走到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下。 顾云璟走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身前,捏着一脚,暗暗的深呼吸,平静的开口,“宫千夜,你答应追我的事,是认真的?” 她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 宫千夜眼底拂过一丝不悦,反问道:“我哪里让你觉得不认真了?” 呃,就是因为觉得你太认真了才觉得可怕,难以接受好不好! “宫千夜,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是我哪里得罪你了?”所以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她! “我的追求对于你而言是报复?”宫千夜一语道破她话里的深意。 顾云璟咬了咬唇瓣,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到他沉哑的嗓音悠悠的响起,“那好,顾云璟小姐,我郑重声明一次。” 杏眸掠向他,浮满困惑不解。 削薄的唇瓣轻抿,逐字清晰的响起,“我是以结婚为前下提正式追求你,想要与你交往。” 第1898章:三个要求 薄如蝉翼的睫毛猛地一颤,呼吸都凝滞了。 有那么一瞬间,时间像是静止了,他们隔着空气看着彼此,四周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天地之间,只有他们。 只有他与她。 顾云璟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不冷不淡的语气道:“那我正式拒绝你的追求。” 他有权利追求她,她自然也有拒绝他的权利。 “为什么?”他皱眉,眸色不动声色的深了。 “那你为什么要以结婚为前提追求我?”顾云璟不答反问。 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所以面对宫千夜没有昨晚的狼狈和慌张无措了,此刻她保持着清醒和冷静的头脑,如同谈论公事一般与他谈论关于追求和被追求的问题。 “你认为呢?”他云淡风轻的将问题又甩给她。 “我不知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干净利落道:“也不想知道,总之我拒绝你的追求这就够了。” “我也可以无视你的拒绝。” “你——”顾云璟被他噎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秀气的柳眉拧紧,质疑的眸光打量他,怀疑道:“宫千夜,你该不是因为娶不到小糖豆,所以就娶我,弥补一下遗憾或者是膈应我哥和小糖豆?” 这下宫千夜不但眼色深了,就连脸色都阴沉下来了。 在她的心里,自己就这么的不堪? 娶不到姐姐就娶妹妹来弥补遗憾? “我很想知道你是在羞辱我还是在羞辱你自己!”平静的嗓音幽然的响起,明明一点波澜都没有,顾云璟却在这份平静里听出了怒火。 他生气了? 能怪她这样想吗?还不是因为他对小糖豆用情太深,说他移情别恋,对象是自己,打死也不相信。 “好吧,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我不会接受你的追求,不会与你谈恋爱,更不会和你结婚。” 如果曾经她对宫千夜抱有一丝希望,那么在以为孩子没了的时候,她对宫千夜的那份心思就彻底死了,连灰烬都没有。 如今虽然与宫千夜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灵儿。 她不愿意让女儿生活在父母相互厌恶之中,所以即便心中存着之前对他的怨恨,也暂时收起在心底最深处。 她只希望女儿能在一个健康温馨的氛围中一天天长大。 - 顾云璟坚定不移的拒绝并没有惹怒宫千夜,反而放松了坐着笔直的身子,后背往后靠,唇角扬起,似笑非笑道:“以后若是打脸,记得告诉我疼不疼。” 杏眸猛地睁大,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居然知道“打脸”这种网络用语! 顾云璟觉得吃瓜群众的瓜都要掉了好么。 心里诧异,漂亮的脸蛋上却没有显露,脑海里灵光一闪,眼底拂过狡黠,问:“你真的要追求我?” 男人没反应。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好几遍,他实在不想浪费口水回答。 “好啊!只要你能够做到我的三个要求,我就考虑和你谈个恋爱!”绯唇轻挽,扬起的笑容温暖又性感,极尽风情。 “好。” “等我想好什么要求再告诉你!”顾云璟说完起身,笑眯眯道:“我去午休了。” 音落,转身就走。 无害的笑容散去,杏眸里闪过一丝算计。 我就不相信整不走你! …… 宫千夜没有将顾云璟的那三个要求放在心里,大概是觉得不管她提出多过份的要求,自己都能办得到。 顾云璟心里在琢磨着那三个要求,最好是在第一个就能让他知难而退,省时省力。 只是…… 在她没有想出来的时候,每天晚上的睡前故事依然进行着。 她极力的反对抗议,奈何在宫千夜的镇压下毫无作用,就连灵儿都一副老气横生的说道:“麻麻,你不用害羞,灵儿是大姑娘了不用粑粑说故事了,就让粑粑每天晚上给麻麻讲吧。” 顾云璟:“……” 女儿,你确定不是上天派来坑我的? 于是每晚宫千夜都在灵儿的催促下进她的房间,然后说睡前故事。 只要他不做什么过份的举动,顾云璟倒也无所谓就随便他了。 也不知道宫千夜究竟是怎么做的,居然真的每天晚上都说一个故事,还从来都不重复,在他低哑性感的声音里,她总是不知不觉就放下戒备,毫无城府的睡去。 她怎么会知道,睡前宫千夜是言行得体,没有任何过份的行为,只是在她睡着以后,他总会忍不住的去亲她,碰碰这,看看那。 在宫千夜的眼里,她每晚穿保守的睡衣和没穿没什么区别。 …… 第一个要求没有多久就想到了。 灵感来自于顾长宁。 本来顾长宁是要把签名照邮寄给她,但是最终没有而是亲自过来京城。 因为公司给他在京城举办了一场小型音乐会。 他特意给了两张vip给顾云璟,是让她带灵儿一起来听自己唱歌。 顾云璟没有带灵儿去,一是因为顾长宁的疯狂迷妹太多怕灵儿受伤,二是为了整宫千夜。 宫千夜对于这种流行毫无兴趣,但是顾云璟邀请他,再没兴趣也要去。 他把这个理解为顾云璟主动邀约的约会。 虽说是小型音乐会,可现场差不多也来了有上千人,清一色的妹子举着灯牌,嗓子像是不知道疼一样不停喊着顾长宁的名字。 由始至终宫千夜都是淡定自若的坐在第一排的vip位置,忽略四周那些疯狂的喊叫,实在不明白一个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的小白脸有什么可崇拜的。 顾云璟不是第一次听顾长宁唱歌,但却是第一次在很多人的现场听他唱歌,不得不说顾长宁很有唱歌的天赋,唱情歌深情,唱快歌能跳能唱,魅力简直爆表。 在听到劲歌热舞的时候,顾云璟被四周的氛围感染,忍不住站起来与她们一起合唱。 在台上的顾长宁看到她站起来,这么给面子,忍不住的给她做了一个飞吻。 其他粉丝都以为这是给自己的,更加的疯狂,而宫千夜看的很清楚,这个飞吻飞的是顾云璟。 英俊的脸庞在五彩缤纷的灯光下阴沉下来,黑的近乎能滴出墨水了…… 第1899章:第一个要求 最后一曲劲歌热舞后,顾长宁退场换了衣服,架不住现场粉丝的热情又上来唱了一首安可。 顾云璟坐下喝掉半瓶水,眼眸这才落在旁边一整晚都和冰雕似的男人身上。 现在太过吵杂,她说话就必须凑到他的耳边,“你不是想追我吗?” 宫千夜眸光斜视灯光下她娇俏的脸蛋,总觉得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幸灾乐祸。 看样子这个要求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你上台唱一首歌给我听,我就算你完成第一个任务。”唇角扬起特意的笑,她就不相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敢上台唱歌。 宫千夜剑眉拧了下,凑到她耳边说:“一定要唱?” 顾云璟开心的笑:“你也可以放弃啊。” 放弃? 怎么可能! 此刻台上的顾长宁已经快结束了,顾云璟对他挥了挥手,表示宫千夜答应了。 顾长宁侧头给舞台后的工作人员一个眼神,立刻有人过来邀请宫千夜过去,等会他要从下面的升降台到舞台上。 宫千夜起身要和工作人员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顾云璟没明白他那眼神里究竟是什么时,他已经离开,而台上的顾长宁也唱完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拿着话筒道:“今天我唱的很开心,你们听的开不开心?” “开心。”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震耳欲聋。 “你们开心就好,但是——”顾长宁故意顿了下,在所有姑娘都屏住呼吸的时候,缓缓开腔,“开心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今天的音乐会到此结束。” 此话一出,场内顿时响起了齐声的“安可,安可,安可……” 顾长宁抬手示意她们安静下来,“你们这么喜欢听我唱歌我很开心,我们来日方长,而且我也累了,想睡觉了……” 听到他说累,粉丝们立刻不再喊安可了,扯着嗓子喊,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她们这么懂事,顾长宁很满意,笑着道:“不过在结束之前呢,我想帮我的妹妹处理一件私事。” 听到他的话,全场哗然,都在寻找他口中的妹妹。 “有个男人想追我的妹妹,我妹妹说了,要是他敢上台来唱一首歌,她就考虑一下!你们觉得他敢不敢上来啊?” “不敢——”粉丝们大声喊道。 “猜错了哦,他上来了……现在我把舞台交给他,你们要帮我看看这个男人有没有资格追我的妹妹哦。”顾长宁说完,挥了挥手下台。 舞台的灯光和大屏幕同一时间熄灭,现场只剩下粉丝手里的灯牌如同银河里的星光闪烁。 十秒后,一道强光突然打在舞台上,紧接着升降台缓缓升上来,站着一个男人。 大屏幕没有开启,而灯光太强,模糊了男人挺立的五官,只是从他修长挺拔的身子来看,容貌定然不差。 他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上,甚至没有去看一眼现场的观众,目光直接落在第一排的某个位置上。 音乐前奏响起,所有人都怔住了,这首歌不好唱啊…… 爱你比永远多一天,是我给你的誓言 就算末日来临,也不会离开你 爱你比永远多一天,是我给你的誓言 只想好好你在一起。 宫千夜的嗓音响起时,台下忍不住响起了各种各样的笑声。 而坐在第一排的顾云璟在他开口的刹那就怔住了,因为她没想到他会真的愿意上台唱歌,更没想到他会唱这首歌。 宫千夜平日里说话的音色很好听,低哑富有磁性即便是最出色的电台dj的声音与他比起来都逊色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唱歌就不行了,跑调,抢拍,各种问题一大堆。 这也是为什么顾云璟要他上台唱歌的原因。 她哪里是真的想考虑宫千夜,不过是故意刁难,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他却毫不犹豫的上台了,毫不在意颜面的当众唱歌…… 这首歌是她年少时最喜欢的歌曲,曾经不耐其烦的单曲循环的反复听。 那时他来嘉园找小糖豆,经过画室,听到她在听这首歌,忍不住停下脚步站在门口,说:“这首歌你听了很多天,不腻?” “不会啊!”她拿着调色盘回头看他,鼻尖上不知道怎么就沾上了颜料。 宫千夜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的擦拭掉她鼻尖的颜料,不冷不热的语调道:“别人会腻,乖,换首。” 她画画从不带耳机听音乐,用音响若是不关门,楼下都能听到她放什么歌。 他一个星期来好几次,每次听到的都是这首歌,听的心烦气躁。 顾云璟被他的举动弄的神色恍惚,撇开头避开他的眼眸,心生一计,故意为难他,道:“换首歌可以,你要是唱一遍这首歌,我就换。” 他皱眉,神色不太好,“一定要这样?” “一定!” 宫千夜为了之后来嘉园耳朵不再被毒茶,拿着手机硬着头皮唱了起来。 顾云璟听到他开口就忍不住的笑了。 别人唱歌是要钱,宫千夜唱歌是要命。 最后宫千夜是黑着脸离开画室,身后顾云璟的笑声回旋不绝。 好在之后顾云璟就再也没有听过这首歌。 -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没想到宫千夜竟然还记得这首歌,还会唱这首歌。 不知道人生的下一站,会停靠在哪个港湾 我始终都在你的身边,你哭的时候陪你掉眼泪 我也说不上你到底哪里好,就是喜欢和你在一起 很多事我们无法改变,我会陪你一直到下一个天亮 台上他远远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唱着,尽管还是会跑调,大概是他坚定不移的态度感染了台下的粉丝,那些嬉笑声渐渐的少了。 每个人都跟着拍子为他鼓掌…… 他认真唱着,也不管丢不丢人,不管难听不难听,既然是她想看到的,他做便是。 你知不知道,有你真好 如果说不曾遗忘,又何必假装坚强 爱你比永远多一天,是我给你的誓言 就算末日来临,也不会离开你…… 高音部分他唱不上去,音调更加跑的没影,他却不为所动,依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唱出来。 顾云璟坐在台下,仰头看着他,昏暗中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第1900章:你厌恶我 往日的画面一幕幕的在眼前浮动,像是在看一场泛黄的老电影。 年少的快乐是那么纯粹,不含一丝杂质。 那时他看自己的眸光说不上温柔似水,但也平和柔软如锦缎,带着对邻家妹妹的疼爱。 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能想到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们有了孩子,却不能相爱,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悲…… 音乐渐渐的停下,他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在耳畔。 四周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不知道是谁起得哄,全场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所有的目光也都在寻找传说中的女主角顾长宁的妹妹。 宫千夜没有说一句话,顾云璟也没有上去。 他从升降台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趁所有人还没有注意到她们时拉着顾云璟的手离开了现场。 坐在后台换了衣服的顾长宁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忍不住的笑了声。 不得不说宫千夜唱歌真难听,但也不能否认即便唱的再难听,那份真诚太能打动人心,否则他的粉丝也不会大喊着要小三儿答应宫千夜。 认真的男人最动人,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小三儿,这个男人做到这一步,你还能抵抗得了吗? …… 顾云璟和宫千夜坐在车后座,司机开车。 她的手被他牢牢的扣在掌心,直到开了半路她才察觉,抽回了自己的手。 宫千夜挑了下眉梢,声音有些沙哑道:“第一个要求,我做到了。” 当众唱歌,跑调跑成那样,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要是被人知道他的身份,只怕他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只是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身份的。 因为他是宫家的家主,为了避免危险,他极少会在公共场合出现,所以刚才的大屏幕没有亮,其他的灯光也没亮起,为的就是不让台下的粉丝看清楚他的样子,以免让仇家看到,认得他的样子。 即便如此,他这样的举动俨然是很冒险了。 顾云璟还没说话,他的电话就响起了,无非是宫家的人接到消息,他公开露面还唱歌,此举实在有失身份,也太过危险。 宫千夜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顾云璟,淡淡的语气道:“不会有事,我还有事,先这样。”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顾云璟犹豫了下开口,“是不是……我让你惹麻烦了?” “没有。”他回答的很快,没有一秒的迟疑,似乎怕她不相信,又补充道:“你惹麻烦的能力再高,高不过我处理问题的能力,安心。” 顾云璟:“……” 要不要这样自大啊! “第二个要求是什么?”他问,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上了。 “还没想好。”顾云璟回答,沉默了两秒,说:“你还记得我喜欢听的歌?” “为什么不记得?”他反问。 “我以为你会厌恶我,根本就不想记得我……的事。”她开口,眸光闪了闪,最后的尾音夹杂着几分淡淡的失落。 漆黑的眼眸看向她的时候,温热的大掌随之落在她的脑袋上,“抱歉,当初因为愤怒牵连了你。我没有厌恶过你,从来没有。” 当初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明明就要和念念订婚了,却在订婚当天和小三儿睡了,念念要与他分手…… 他一时间难以接受,情绪失控,对她的态度自然恶劣,没有什么好话。 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从未有真正的厌恶过这个也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女孩。 掌心的温度渗透发丝,沁入皮肤,沿着血管一路流进了心底,有什么在隐隐悸动,温热的,鲜活的跳动着。 他一贯冷冽,未曾想过有一天也会温软出声,甚至与她道歉。 顾云璟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扭过头避开他的黑眸,傲娇的语调道:“谁稀罕。这才是第一个要求,后面还有……别得意的太早。” 手掌从她的头顶滑落,菲薄的唇瓣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眸光从她精致的脸蛋上移开,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顾云璟眼角的余光偷偷的去看他…… 窗外的灯光一闪即逝,他英俊的脸庞若隐若现,她好像看到他的唇角是向上的…… 今天应该是他人生第二次丢脸吧(第一次是订婚当天),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他真的……还记得他们曾经有过的回忆吗? 那样的时光仿佛蒙上了一层尘埃,久旧模糊,回想起来,胸口会觉得又酸又暖。 …… 当晚顾云璟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们都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顾承寒比长大后更加的冷漠孤僻,几乎都不说话,偶尔挤出两个字一句话的都是在云简月和小糖豆面前,至于顾知深和她都被顾承寒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顾承寒一声不吭的都留给小糖豆玩,她是碰都碰不到。 宫千夜却不一样,他对她的态度虽然也冷冷淡淡的,但是每次过来看小糖豆,给小糖豆带什么,也会顺便给她带一份。 他想带小糖豆出去玩,她要是想去,他也愿意带她一起。 有时她走不动了,耍赖想要小糖豆背,他总会第一时间将她提到怀里抱着。 那时她问过,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宫千夜回答:因为你是妹妹啊。 他说的是妹妹,而非念念的妹妹。 她是顾家的小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习惯四周每一个人都对她好,她也知道这爱来源于父母,可是她觉得宫千夜是不一样。 每一个少女都会幻想自己的白马王子,她也例外。 明知道宫千夜喜欢的是小糖豆,她的心还是沦陷了,将他变成了自己的孤单心事。 不曾启齿,不曾幻想过什么,因为她知道终有一日这份少女情怀会湮灭在时间的洪荒里。 奈何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偏偏将她推进了根本毫无自己位置的那两个人的中间。 他们痛,她又何尝不痛,情何以堪。 …… “小三儿……小三儿……” 宫千夜要将熟睡中的顾云璟叫醒,伸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怎么了?又哭又笑的?” 第1901章:没有如果 顾云璟睁开眼睛,脑子还是一片混沌的,眼眸里水雾氤氲,淡雅的光下迎上他关切的黑眸,心莫名的一紧。 意识逐渐清醒,原来只是一场梦。 她还以为……真的回到过去了。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了,真实到他的笑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小三儿……”宫千夜又叫了她一声,眼底的关心遮不住。 顾云璟反应过来,吸了吸鼻子,沙哑着声音说:“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宫千夜眉心微动,却没有拆穿她的谎话。 如果做噩梦哭了,他会相信,但是她又哭又笑的,说是做噩梦,他是白痴才会相信。 “你怎么还在我房间?”顾云璟鼻子皱了皱,神情不满。 他不应该是说完故事,她睡着了,就应该回自己房间了。 宫千夜坐在床边,伸手将她拉起来,将床头柜上放着的杯子递给她,“喝点水,好好睡觉,我一会就回自己的房间。” 她撇了他一眼,没说话,拿着杯子喝了半杯子的水,缓解了沙哑的嗓子,感觉好多了。 他接过杯子放下,扶着她躺下,淡淡道:“睡吧。” 顾云璟没有闭上眼睛,杏眸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 沉默好一会,他忍不住的开腔,“怎么了?” 她暗暗的吞咽了下,声音平静的响起,“宫千夜,其实我心里还是怨恨你的。” 他放在被角的手倏地一僵,俊颜不显山不露水,淡定从容的“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在美国的时候,每一次想起你,我都恨的咬牙切齿。我总是在想如果没有你,我不会还没毕业就怀孕,不会被人骂是抢了自己姐姐男朋友的狐狸精,让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见人;如果不是你那晚回来,不是你说的那些话,我就不会早产,孩子也就不会没有了……我不会带着残败不堪的身子连家都不敢回,躲在美国独自****伤口。” 他平静的听着她的话,放在身侧的手却收的越来越紧,青筋暴起。 心如同被千万根针扎着,疼的密密麻麻,无法喘息。 原来自己带给她这么多的痛苦,而自己却毫无察觉。 “宫千夜,你说要追求我,和我谈恋爱,甚至是结婚……”绯唇轻挽,流畅的唇线萦绕着浓郁的嘲弄,“因为有灵儿在,我知道你有无数种办法让我屈服,精神上也好,生理上也罢,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我知道只要你想,缴械投降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可是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我就是要折磨你,要给你招惹麻烦,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的继续留在这里。”与你纠缠不清。 她是顾知深的女儿,遗传了顾知深的聪明与睿智,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真心或假意?怎么会不清楚,面对这样一个优秀又魅力值爆棚的男人,自己的心守不了多久! 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过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一笔勾销。 她要折磨他,哪怕是让自己都不好受的方式。 …… 那一晚的话就好像是一场梦境,一觉睡醒两个人都没有提及。 音乐会上的事,宫千夜使用了点小手段,视频没有流传到网上,但是流到了顾承寒和小糖豆的手里。 小糖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视频里模糊的身影,跑调的歌声,有些哭笑不得,更多的是讶异。 宫千夜没有音乐细胞她是知道的,以前也想要宫千夜唱歌给自己听,但宫千夜从来都不肯,不愿丢脸,没想到他居然会在顾长宁的音乐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唱歌。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宫千夜吗? 中午顾承寒过来找她一起吃饭,见她坐在办公桌前傻笑,走近弯腰在她的额头亲了下开口:“看什么这么高兴?” “你看这是谁?”小糖豆将视频重新播放一遍。 顾承寒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剑眉挑了下,伸手关掉视频,“这么难听,你不嫌刺耳?” 小糖豆知道这家伙又开始吃醋了,在他的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下,“怎么说他也是灵儿的父亲,你的态度能不能好点?都是以前的事,还这么计较!” “光是他霸占你男朋友位置那么多年,足够我讨厌他一辈子。” 小糖豆:“……” 闷骚的男人吃起醋来真的又幼稚又好笑。 “视频哪里来的?”他转移了话题。 “长宁传给我的,他在京城开音乐会。” “小三儿也去了?” “嗯。”小糖豆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宫千夜当众唱歌,该不会是因为小三儿?” 顾承寒替她关掉电脑,牵着她往外走,走进电梯里在她期许的眼神下,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就没发现,这么多年只有小三儿敢在他面前任性?” 小糖豆怔愣,回想这么多年,自己与宫千夜的相处模式,其实更像是挚友,知己;她不会任性的要求宫千夜去做什么,而宫千夜也不会强迫她的意愿。 小三儿却不同,她任性骄纵,总爱刁难宫千夜,偏偏宫千夜每次都会随了她的意,偶尔也会无视她,气得小三儿暴走。 如果不是宫千夜愿意,即便小三儿是顾家小公主,又怎么会有机会在他的面前任性。 小糖豆眨了眨眼睛,看着身旁已是自己丈夫的男人,怎么感觉他什么都知道。 犹豫了下,把憋在心里很久的一个问题问出来了,“如果当初没有发生小三儿的事,我和宫千夜真的结婚了,你会怎么办?” “不怎么办。” “嗯?” “等你们离婚,再把你变成我的。” 小糖豆眉心微动,又问:“要是没离婚呢?”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顾承寒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黑沉的眸光坚定不移的看着她,笃定的嗓音道:“不,你们一定会离婚。” 小糖豆站着没动,掠眸看向他英俊的脸庞,耳畔响起沉哑的嗓音,“因为你注定此生属于我,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心快速跳动,快的仿佛要炸开了。 怎么办? 结婚以后这个闷骚孤僻的男人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而她……越来越爱他。 第1902章:男色惑人 顾云璟拿到偶像的亲笔签名真是恨不得把照片供起来,每天三炷香供奉。 还用手机把照片拍下来存在手机里,以供不时思念偶像就拿出来舔屏,不对,是观赏。 宫千夜每次看到她对着照片傻笑就很不能理解,一个光头佬,浑身只剩下肌肉的外国佬究竟有什么好的。 顾云璟嗤鼻,凉凉道:“人家这个叫健壮,充满男人味,你这种光有脸蛋的人是不会懂的。” 在所有少女都在花痴小鲜肉的时候,她独爱国外的大片,喜欢那些男人味爆棚的好莱坞影星。 苏清说她这个完全是萝莉爱大叔。 宫千夜脸色黑了,但是没有反驳。 当天晚上顾云璟吃过晚餐陪灵儿写完作业洗完澡,等她睡着后,回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就傻掉了。 宫千夜站在她的房间不说,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四角黑边的内裤,刚洗过澡,身上的水珠没有擦干,小水珠晶莹剔透的挂在肌肉均称线条分明的肌理上,灰色的内裤被水滴打湿,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小黑点浮现。 黑眸蒙着一层雾气,凛冽的光束减少,在淡雅的灯光衬托下显得热烫,削薄的唇瓣轻抿着,没有任何情绪,淡定自若。 顾云璟傻了好半天,反应过来脑子里浮现的第一句话就是:神经病。 眼角的余光不小心触及到他内裤包裹却隐约勾勒出形状的地方,呼吸莫名的一重。 转身背对他,羞恼道:“宫千夜,你神经病啊!不穿衣服跑我房间来做什么!” 宫千夜走到她的身后,低头唇瓣靠近她的耳畔,身上那股刚洗完澡的清爽和沐浴乳的香气瞬间包裹住她。 脸颊,莫名的发烫。 “你不是喜欢看充满男人味,健壮的男人?”淡淡的嗓音飘进耳畔,竟然还带着一丝无辜。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是喜欢看么,我送上门给你看,你不感激,还骂我…… 顾云璟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个心眼如针的男人,她不就说了一句他只有脸蛋的话,要不要这样记仇。 “好了,我看到了……你身材很好,你回房间,可以了吗?” 宫千夜明显不会这么轻易离开,淡淡的嗓音道:“既然觉得好,可以多看两眼,也可以亲密接触,比你每天对着照片意(淫)有意思了。” “谁每天对着照片意(淫)了?”她气不过的转身反驳,结果一不小心就跌进他深如幽潭的眼眸里,眸底弥漫着淡淡的笑意。 有一秒的怔愣。 这货不笑就够迷人了,一笑就更迷人了,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弧度。 漆黑的眼眸里漾出淡淡的笑意,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问:“是我好看,还是外国佬好看?” 顾云璟皱眉,纠正:“人家有名字,布鲁斯威利……唔……” 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他堵住了,剩下的话自然消失在唇齿间。 “是我的身材好,还是他的好?”他似乎较上劲了。 顾云璟没有立刻回答,低眸扫了一眼他健硕的胸膛,暗暗的吞咽了下口水。 说真的,宫千夜的身材很好,有着明显的肌肉,但是却不夸张,精瘦有度,不像健身房或国外那些男人,总是把自己练的肌肉发达,一看就像个无脑的野蛮人。 宫千夜把肌肉线条练出来紧绷均称,穿衣有型,脱衣有肉,搭配他这张脸丝毫都不突兀,反而更加的英俊性感迷人。 比ck广告里最帅的男模还要性感。 用“男色惑人”四个字形容也不为过。 “你……的好。”顾云璟慢吞吞的吐出不算违心的话。 男人唇角的笑直达眸底,越发的明显,握住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胸膛上,“试试。” 顾云璟想抽回手,他却用力摁着,她抽不出来只好轻轻的抚摸他的胸膛,不得不说……手感真好。 她的指尖温凉,触碰着他的胸膛,身体有一股躁动和渴望被勾起,呼吸都重了起来,凝视她的眼眸烁烁生辉。 “喜欢以后我给你看,嗯?”低哑的嗓音诱哄的响起。 顾云璟回过神,怎么他的话说得她有多色似的,手一下子就收回了,“谁喜欢看这个了!” 他低低的笑出声。 顾云璟忍不住瞪了他一下,杏眸涟漪泛滥,眼波流光溢彩,哪里是在生气,根本就是娇嗔。 看的宫千夜根本就忍不住,情难自禁的就低头吻上她的唇。 顾云璟这次反应很快,一个侧头,他的唇就落在她的脸蛋上。 虽然不是他的目标,但也没放过,在她的脸蛋上一下又一下亲着。 顾云璟无奈的伸手推着他的脸,“宫千夜你真是够了,你是不是每次都磕了药,只知道发情。” 宫千夜站直身子,似笑非笑:“你不就是我的药。” 顾云璟一怔,“什么药?” 他没回答,从她身边走过,擦肩而过那一眼,格外有深意。 顾云璟傻站在原地,把自己的话和他的话联系在一起,反应过来,脸蛋瞬间染上了绯红,“呸!你才是(春)药,你全家都是春~药。” …… 顾云璟洗澡从浴室出来,宫千夜已经穿上了灰色的睡衣,半躺在她的床上,很显然他是来说睡前故事的。 她拍了点爽肤水,躺在床上,他伸手为她拉被子盖好,“今晚想听什么?” “我不是灵儿,别每天说童话故事,说点别的,侦探,惊险,恐怖的行不行。”每天晚上睡觉前听童话故事,听得都快吐了。 “好。”宫千夜回答的很爽快,刚好他之前有听宫叔说过一个推理的故事,今晚就说给她听。 顾云璟起初听的津津有味,只是困意来袭,挡都挡不住,还没等宫千夜说话,她已经睡着了。 她不会知道,她睡着以后扯着他腰带的手攥得有多紧。 宫千夜低头仔细打量她精巧的脸蛋,怎么看似乎都看不腻,薄唇浮现一丝笑意,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了下。 “为什么以前没发现自己会这么喜欢你?” 自从重遇后发现她能勾起自己的欲望,随之确定自己对她有好感,再确定喜欢她。 这份感情就来势汹汹,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ps:今天更新完,我去写阿九和厉寒渚,下午大概会推送,明天见~ 第1903章:你给摔着玩 画廊的事情有宫千夜和苏清帮忙,顾云璟几乎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地方,顶多是去看看装饰品的摆设,邀约一下其他画家的作品可以放她的画廊,以增加画廊的人气。 第一个欣然同意把画挂在画廊的就是艾伦,虽然说宫千夜让他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机会了,但是对于女神的忠诚度,他还是要表达一下的。 对此宫千夜没有多说什么,只要艾伦不妄想挖他墙角,他不会对顾云璟的人际关系强加干涉。 因为画廊的事情,苏清对宫千夜的印象大大加分,尤其是知道音乐会上的时候,时不时就在顾云璟耳畔念叨有这么一个人间极品还在犹豫什么,扑到啊! 顾云璟听烦了,都不想接她电话了。 宫千夜最近对她有多好,她没瞎都看见了,只是她还是没办法接受,也没办法放下过去的事。 她也不相信宫千夜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下过去了。 为了不重蹈覆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灵儿的同时守好自己的心。 谁先动心谁先输,而她……已经输不起了。 …… 第二个要求是在一场拍卖会上。 本来顾云璟对这种场合没什么兴趣,不过是无意间听到宫千夜要去拍卖会帮林夏拍一件物品,她便要跟去。 目的自然是为了第二个要求。 宫千夜帮林夏拍的是一件玉镯,过程很顺利,本该结束就离开的,顾云璟说看上了一件唐三彩。 宫千夜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这就是她要求的第二个要求。 毫不犹豫的举牌参与竞拍。 唐三彩瓷是今晚众多人的目标,竞拍很激烈,到后面加个已经超乎了本身价格的一倍,很多人已经放弃了,但还是有个人一直在和宫千夜叫价…… 顾云璟眉心微动,感觉事情玩大了。 本来就是随便点了个拍卖的物品,想要为难他,让他觉得自己挥霍无度,败家奢华,大概就会放弃。 谁能想到他竟然决心要拍下。 开什么玩笑,她一点都不喜欢唐三彩好么,鬼才要花天价买那玩意回来,不能吃不能玩,稍微磕碰一下几百万就没了。 她扭头对宫千夜说:“算了,我不要了,我们走。” 宫千夜没动,黑眸淡然的瞥了她一眼,“你喜欢,我就送你。” “我……”顾云璟刚说不喜欢,那边又加了一百万。 而这边宫千夜毫不犹豫的又加了两百万。 顾云璟听的心惊肉跳,想要扯下他的手时就听到台上一锤定音,因为对方放弃了竞拍。 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宫千夜清俊的容颜上一点反应都没有,给了宫叔一个眼神。 宫叔点头,去善后。 许多人离场,都在议论纷纷宫千夜的身份,花了两倍的价格买了一个唐三彩,真是钱多的烧手。 顾云璟洁白的贝齿轻咬着绯唇,懊恼道:“你花那么多钱买一个破碗回家有什么用?我不都说不要了。” 宫千夜眉头都没皱一下,“买回去给你摔着玩。” 顾云璟怔愣,清澈的眼眸仔细的打量他,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因为他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到根本就不是说着玩,好像她拿回去真的摔了,他也不会说半个字。 绯唇张合,颤抖的碰了碰,声音幽幽的响起,“为什么?你明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在故意为难你。 宫千夜漆黑的眼眸温软的凝视她,像是在看着一个孩子,有着无限的包容,菲薄的唇瓣轻启,“偶尔做点小坏事无伤大雅,不用自责,我的能力经得起你和灵儿挥霍。” 黑白分明的瞳仁倏然扩大,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修长干净的手指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余光扫到要走过来的宫叔,收回手,起身道:“走吧。” …… 顾云璟跟着宫千夜回到别墅,他回房间处理宫家的事物,今天是周末,灵儿去宫家别院陪林夏和宫尘了。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放着的唐三彩发呆。 故意让他丢人出糗,他不在意。 故意让他浪费钱买了一个没用东西回来,他也不在意,甚至还安慰她不用在意价格…… 这个男人……真的有毒。 双腿拱起,整个人蜷曲成一团,头埋在了手臂里。 第三个要求,还要继续吗? …… 晚上睡觉前,顾云璟和他提出第三个要求。 她想再去一次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玩一次。 那是宫家名下的一家游乐园。 宫千夜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了。 顾云璟又说不能停业,那样就不好玩了。 游乐园除了好玩的项目吸引人,热闹的人群也是游玩的一部分。 宫千夜答应了。 - 第二天宫千夜起床的时候,顾云璟已经不在别墅了。 宫叔说她去了画廊,临走之前说要他九点半到游乐场等她,忙完就会过去。 宫千夜用完早餐,看了一会邮件,回房间换衣服,出门。 宫叔自然是跟在他的身边。 今天宫千夜穿的衣服偏休闲风,身上那股冷冽被掩盖了不少,无论是眸光还是气质都柔和不少。 他本身就是衣服架,又长了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一出现在游乐园就成为了所有游客观赏的目标。 宫叔陪在他的身边,其他暗影都隐藏在人群中,保护他的安全。 宫千夜站在他们当年遇见的地方,看着里面的孩子正在疯狂的玩耍,欢声笑语一阵阵传来,原本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当年的小三儿很小,不像现在这样纤细单薄,而是肉嘟嘟的,粉雕玉琢,极其的可爱,在孩子群里是最惹人眼,让人很想捏一捏她圆润的小脸蛋。 如果不是念念担心他会伤害到小三儿突然站出来,吸引了他的目光,也许—— 菲薄的唇瓣微微的勾起,驱走脑海里荒诞的念头。 现在这样也很好,至少他依然没有错过她的成长。 时间已经走到十一点,宫千夜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游乐园的游客越来越多,而顾云璟迟迟都没有出现。 宫叔忍不住的问:“要不要给顾小姐打一个电话?她会不会忘记了与您约好的时间了?” 第1904章:不会心软 宫千夜黑眸闪了闪,轻声道:“不必了。” 宫叔还想说些什么,看到他冷峻而坚定的脸色,到唇边的话又默默的咽回去,沉默的陪在他的身边站着。 宫千夜双手放在口袋里,眸光淡淡,神情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情绪难以窥探。 四周的游客忍不住走来走去,眸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有几个结伴而行的女孩忍不住欢喜雀跃议论他,声音没有刻意的压低,大到宫叔都能听得到。 “他真的好帅啊……” “是啊!比娱乐圈那些小鲜肉还帅。唉,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真想扑倒他。” “别肖想了,现在帅哥不是名草有主就是基友在手,哪里轮得到咱们呀。” 宫叔眉角微微一抽,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太热情奔放了。 宫千夜听到了,又像没听到,毫无反应,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等着。 从上午等到下午,没有吃午餐,甚至是一滴水都没喝。 没有他的允许,宫叔又不敢给顾云璟打电话,也劝不动宫千夜,忍不住的直叹气。 午后阳光还是有些毒辣,更何况宫叔年事已高,宫千夜不想他陪着自己,便让他回车上。 宫叔不愿意,宫千夜便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他,宫叔无奈之下只好回车上,让司机过来给他撑晒,避免被阳光暴晒。 高温让游客们都暂时去了餐厅或是室内游玩的地方躲阳光了,偌大的游乐园变得有些冷清。 宫千夜欣长笔直的身躯伫立,宛如屹立不倒的泰山,削薄的唇瓣轻轻的抿着,没有一点的不耐烦。 - 画廊。 顾云璟坐在画架面前,手里拿着调色板和画笔好几个小时过去了,面前的依然是一张白纸。 不时侧头看向窗外炙热的阳光,眼波犹疑,他是不是已经回别墅了? 前两次他都坚持了,第三次他应该没有那么快放弃。 看了下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 他就这么笃定自己一定会去? 放下手机,深呼吸一口气,驱走脑海里的杂念,专心画画。 等等…… 再等等,他一定会放弃的。 顾云璟一旦将自己沉静在画画里就再也想不起来其他的东西。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是傍晚了。 苏清忙完过来推门,看到她还在画画,诧异道:“你怎么还在?我以为你早走了……” 顾云璟放下画笔,抬头看她,“还没画完……” “这么着急做什么,又不着急挂。”苏清扫了一眼手臂,再看她,“你该不会连午饭又没吃吧?快起来,我们一起吃晚饭。省的你又瘦了,小糖豆要骂我没照顾好你了。” 顾云璟还在犹豫,苏清直接夺走她的画笔扔一旁,“走啦!明天再画又不会死。” …… 西餐厅,苏清点了一大堆好吃的,吃的津津有味。 顾云璟却如同嚼蜡,魂不守舍的,总是走神。 苏清吃完甜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皮,发出舒畅的声音,瞥了一眼没吃几口的顾云璟,好奇道:“小三儿,你今天怎么回事?像丢了魂一样!” 顾云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啊。你吃好了?” 苏清点头:“我们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坐一会,等下我自己回去。” “那我陪你。”苏清觉得她今天不太对,有些不放心让她一个人。 顾云璟婉拒了她的好意,“不用,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快回去休息吧。” 苏清犹豫了下,没有坚持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顾云璟点头,目送苏清的背影离开,侧头看向窗外……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给这个城市披上了一件五彩霞衣。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他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拿出手机,依然没有任何的提醒,犹豫了下拨通别墅电话。 佣人接的电话,她问宫先生回去了没有。 佣人回答:“先生上午离开,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握住手机的手忍不住一紧,心头划过异样,像是有什么堵在咽喉处,难受的要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直接掐断了电话。 眼眸看向窗外灯火阑珊,心不住的收紧,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为什么还没有回去? 为什么还要等? 宫千夜你是在用苦肉计,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了? 放在桌子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裙子,用力到指尖泛着清白。 她不会心软…… 只要她不出现,这第三个要求就算是失败的。 …… 顾云璟没有离开餐厅,一直到餐厅快打烊了。 她起身走出餐厅,打车回别墅,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以为宫千夜已经回来了。 说不定正怒不可遏的要掐死她。 结果走进别墅,一片清冷,连水晶灯光都变得落寞清寂。 佣人走过来给她拿拖鞋,“小姐你回来了。” 顾云璟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似是很随意的开口:“宫先生回来了?” “没有。” 顾云璟心里咯噔了下,看了下墙壁上挂着的钟已经是23:40分,他竟然还没回来。 是气的回了宫家别院,还是—— 心如同狂风骤雨掠过,越发的狂乱。 拖着沉重的身子准备上楼的时候,窗帘突然卷起,呼呼的声音往屋子里灌。 “下雨了,我去窗户。”见顾云璟走楼的步伐停住了,佣人立刻走向窗户。 下雨了。 顾云璟看着佣人将窗户关起来,说下就下的大雨疯狂的拍打着玻璃,犹如厉鬼般吓人。 “小姐,怎么了?”佣人见她还愣在原地,小心的出声,她没有反应,又喊了一遍。 顾云璟像是突然灵魂回窍,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跑向门口。 “小姐,下大雨你是要去哪里?小姐……” 佣人跟在后面喊,奈何顾云璟像是没听到一样,发疯的往外跑。 跑出屋子的瞬间,磅礴大雨已经湿透衣服,冰冷的雨水冷冷的拍打着她的脸颊…… 不管不顾,上车让司机开车去游乐园。 拖鞋跑掉了都没有察觉到。 …… 暴雨中的游乐园,大部分的娱乐设置已经切断了电源,光线黯淡,黑黢黢的一片。 因为雨大雨伞根本就撑不起来,他站在原地,任凭风吹雨打,不为所动。 第1906章:报应的太快 窗外雷雨交加,大雨如同厉鬼疯狂的拍打着车窗,水痕阡陌交错。 车厢内温度却是一直往上攀,两个人不着寸缕的紧紧纠缠在一起,气息急促,交错在一起,宛如一场特别的音乐盛会。 空间太小,宫千夜手长脚长的,根本就实在不开,只得将她抱坐在自己身上。 滚烫而性感的唇瓣着迷的亲吻着她的脸颊和弧线优美的香颈,低哑的嗓音如同魔咒一样诱惑她,“宝贝乖,自己动下……” 露骨的话让原本就红透的脸蛋更加的滚烫,迷离的杏眸里漾过羞赧,却还是听他的话,自己动…… 性,一个禁忌而充满诱惑的存在。 渴望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想与他抵死缠绵,没有丝毫距离的接触,而此刻,他们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肌肤相亲,火热的似乎要将彼此融化到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顾云璟抛开了羞怯与矜持,陪着他主动起来,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宫千夜哪里还忍得住,一只手扣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另外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防止自己失控的时候让她撞到车顶,受伤。 情到浓处,两个人都醉了,也彻底沉沦了,酣畅淋漓的痛快。 - 衣服湿哒哒的落在了脚垫掉,脏掉的衣服顾云璟自然是不会再穿。 好在宫千夜将自己的衬衫搭在椅背上,此刻套在她身上勉强蔽体。 他穿着潮湿的裤子,赤(裸)着上身,将疲惫的顾云璟搂在怀中,拨司机电话让他过来开车回去。 司机上车的时候,他沉哑的嗓音命令司机不准回头,把隔离板升起来。 司机一拉开车门腥甜的气味就告诉他刚才发生什么,哪里敢回头,上车将隔离板升起,识趣的开车回别墅。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顾云璟安静的窝在他的怀中,饱满的额头上密布的薄汗渐渐消失了。 车窗开了一丝缝隙,欢.爱的气息渐渐淡去。 他低头不时亲亲她的脸蛋,手指把玩着长发,身体的温度一直没降下去。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司机很识趣没有下车。 宫千夜推开车门,抱着顾云璟下车走进去。 没有休息的佣人看到他赤.裸着上身抱着穿着他衬衫顾云璟回来,不约而同的低下头,脸颊泛起可疑的红。 …… 宫千夜是完全无视了她们,而顾云璟是累的,没心思去管她们,丢人就丢人吧。 反正这辈子最丢脸的事都发生过了,不差这一次。 宫千夜抱着她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热水,将她放进去,潮湿没有扣子的衬衫脱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泡在热水里顾云璟感觉浑身的疲惫感,酸疼缓解了很多。 宫千夜褪去身上的衣服,长腿跨进来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低头亲吻着她的耳朵,“有没有舒服?” 刚刚在车子里他有些失控,力气很重,怕她难受。 顾云璟慵懒的掀起眼皮,睥睨他,声音沙哑:“现在献殷勤,早干嘛去了?” 在车里的时候,她差点被他给掰断了。 耳畔响起他低低的笑声,薄唇将她的耳贝含在嘴里,“我忍了太久,难免会失控,以后我会温柔点。现在我帮你揉揉……” 顾云璟傲娇的哼了哼,享受着他贴心的按摩。 只是按着按着就变了意味。 “你按摩的地方不太对……”她的气息渐渐紊乱,想要拿开他的手,可是双手都酥软的使不上力。 “我想你。”他直白的开口,也感觉到她已经有反应了。 顾云璟有气无力道:“累,没力气。” “我们回床上,这次我来,你不用出力。” 喑哑的声音响起时,他已经起身将她抱起来,走向卧室的时候,已经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唇。 两个人的身影跌进床上,柔软的大床瞬间陷下去一半。 - 宫千夜温柔的亲吻她每一寸肌肤,极尽耐心的取悦她。 顾云璟柔软的几乎是化成了一潭汪水。 真应了那句话:女人是水做的。 虽然宫千夜说不需要她出力,可最后累的快死过去的还是她。 迷离的眸光逐渐湿润,被他撞的魂飞魄散。沙哑的嗓音求饶,以他这样的持久力,她觉得天亮都不能睡觉了。 宫千夜低头吻上她的唇瓣,将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唇齿间。 一夜风雨未歇,一室旖旎缱绻。 …… 翌日,顾云璟睡到中午,是被饿醒的。 早上宫千夜虽然想叫她起来吃早餐,奈何她实在太累,宫千夜用尽办法也没有把叫醒,只好放任她继续睡。 顾云璟醒来只觉得嗓子干疼,脑子混沌,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别说下床了,就是稍稍动一下,浑身都在疼。 宫千夜端着托盘上来,看到她醒来,温情的眸光凝视她,几乎要将她融化了。 顾云璟看到他,脑子里自然浮现昨晚的情景,沙哑的声音骂道:“禽兽!” 他走过去放下托盘,低头吻上她的唇,“抱歉,我实在忍不住,累坏了?” 顾云璟还没说话,他剑眉突然一皱,“你的体温怎么这么烫?” 掌心探了探她的额头,脸色瞬间就变了,“你在发烧。” 语气里有一丝懊恼,他只是一上午没看她,怎么就发烧了。 发烧了? 难怪浑身不舒服。 没力气说话,顾云璟就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还不都是拜他所赐。 宫千夜扫了一眼托盘里的午餐,眉心紧皱成一个“川”字,“发烧不能吃油腻的,我让厨师给你熬粥,吃完再给你吃药。” 拨通内线让人熬粥,把医药箱送上来。 “你先躺下。”宫千夜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躺下,测量了下体温,38°,还好不算高烧。 顾云璟懒懒的掀起眼帘瞧他,心里愤然了。 昨晚累死累活的是自己,爽的是他,为什么今天生病的还是自己,他却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真是不公平。 “怎么了?”宫千夜见她在生闷气,温声开腔。 “为什么要报应到我身上?”一定是昨晚他们太疯狂了,所以报应来得太快。 第1907章:铁树开花了 宫千夜一怔,下一秒低头吻上她的唇。 顾云璟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他还来,情绪不好的推开他的脸,“禽兽,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因为缺氧,又发烧,脸颊通红,如熟透的苹果,充满诱惑。 “不是说报应,那就报应到我身上,传染给我,我帮你生病。”温热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掰正,一下一下的亲着她的唇。 顾云璟闻言,心湖瞬间被搅起了涟漪,没有任何犹豫的双手捧上他的脸颊,主动吻上他的唇。 粉舌既生涩又热情的伸进他的嘴巴里,与他纠缠。 宫千夜唇角的弧度往上勾,闭上眼睛深情的吻着她,直到佣人敲门而入。 顾云璟几乎都快晕过去了。 宫千夜扶着她坐起来,给她拿了一个靠枕放在身后舒服点,端着碗亲自喂她吃粥。 等了半个小时,又给她测量体温,依然在发烧,给她吃了退烧片,因为她嗓子疼,应该是发炎了,又吃了消炎药。 顾云璟重新躺下,迷迷糊糊的说:“怀孕了怎么办?” 昨晚他们两在车上就很疯狂,哪里想到做安全措施这种问题,后来在床上又做了三次,都没有做安全措施,现在她生病吃药,不能怀孕的。 宫千夜眸色沉了沉,“不会怀孕的,一会我给你买药。” “哦。”她闭上眼睛脑袋昏昏的又睡过去了。 宫千夜手指温柔的蹭着她的脸蛋,低声道:“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顾云璟已经睡着了,他的话自然是没听到。 本来怀孕没什么的,怀了就生下来,他们已经有灵儿,再生一个也养得起。 只是没想到她会生病,发烧不能不吃退烧药,这样的话就必然不能怀孕,只能让她吃避孕药。 听说避孕药对女人的身体不好,所以他才心存歉意。 怪他考虑的不够周全,不应该在体内的。 …… 宫千夜没有去医院,而是特意给宫家的御用医生打了通电话,问他有没有副作用最小的避孕药。 医生惊得差点把手机都给甩了。 要知道他在宫家工作这么多年,除了灵儿的母亲外,他没见宫千夜有和其他女人亲近过。 他居然打电话来要避孕药,这不是明显是把人家姑娘给睡了。 光想想就足够激动的,屁颠屁颠的去医药库拿药,然后一边赶去别墅,一边打电话给宫先生夫人报喜。 家主终于把人家姑娘给睡了,铁树开花了啊。 林夏&宫尘:“……” 医生把药给宫千夜,眼睛使劲往卧室里看,想知道避孕药是给谁吃的。 宫千夜看穿他的意图,即便顾云璟现在发烧也不愿给他看,冰凉刺骨的眸光凝视他。 医生在他的眸光震慑下,只好放弃,满脸遗憾的离开。 宫千夜倒了杯温水,端进房间,将顾云璟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轻哄道:“小三儿,张嘴,把药吃了。” 顾云璟睁开眼睛,杏眸迷惘又无辜,看得他心里一阵骚动,真想再把她吃一遍。 “阿笙说这药几乎没什么副作用。” 迟钝的脑子反应过来,乖乖的张嘴,把药给吃了。 宫千夜又给喂了大半杯温水。 发烧了就应该多喝水,但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宫千夜就耐心的一点点的喂她,没有一点的不耐烦。 顾云璟不太愿意喝,宫千夜还得轻言细语的哄着,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喝完。 她刚躺下,宫叔就过来敲门,说是宫家别院来的电话。 宫千夜眉心动了下,猜测到是什么事。 若不是念在从小和阿笙认识,真想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一个大男人这么大嘴巴,难怪找不到对象。 宫千夜起身去外面接电话,电话里林夏质问他是不是小三儿,他没有否认。 林夏劈头盖脸的就是把他一顿臭骂。 她是让他对小三儿好点,好好照顾小三儿,但没让他把人照顾到床上去。 就算是照顾到床上也没多大问题,她想小三儿这个儿媳妇很久了,结果她这个渣男儿子居然还让小三儿吃避孕药,简直是不能忍好么。 宫千夜听她说完,只说了一句:“小三儿病了,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 电话那头的林夏顿时就噤声了。 诡异的一片安静后,宫千夜清淡的嗓音响起:“她生病,避免传染,灵儿最近就住你们那,你们不用过来,也不要打电话给她,她会害羞。” 音落,利落掐断电话。 怕灵儿被传染感冒是真的,怕顾云璟会害羞不自在也是真的,但最重要的是难得他们二人世界,关系又有了飞跃性的突破,自然不想被他们打扰。 只想享受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 顾云璟傍晚的时候退烧了,宫千夜给她拿衣服。 她懒得动,他亲手伺候她穿衣服。 再害羞的事都做了,这点小事她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心安理得享受他的伺候。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生病感冒,怎么会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忘记了之前把宫千夜丢在游乐园一整天的人是她自己。 宫千夜抱着她下楼,牵着她的手在别墅后面的绿地上散步。 下过雨后的天空水洗蓝,特别干净清澈,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 微风拂面,顾云璟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宫千夜迁就她所以走的特别慢,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见她精神不错,也就放心了。 握住她小手的掌心紧了紧,缓缓开腔,“现在还需要我追你?” 这句话他是真心诚意的请教的,她要是喜欢被追求的感觉,他可以继续追她。 奈何听在顾云璟的耳朵里像是在揶揄。 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他追求,结果自己直接把人都给扑倒了,还追个屁。 感觉被他嘲笑了,羞恼的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宫千夜愣了下,不明白好好的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怎么生气了?” 顾云璟回头瞪他,气呼呼道:“少得意,哼。” 第1908章:生老病死 因为生病没有痊愈,声音微微沙哑,落到他耳边就莫名的变成了性感。 想到昨晚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沉吟,顿时就口干舌燥起来。 性.瘾仅此于毒瘾,更何况他这么多年这样的经历就两次,难免会容易上瘾,失控。 “我是认真的。”低低的嗓音里有着温情,凝视她的眸光熠熠生辉,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顾云璟转身仰头看他,确定他不是在取笑自己,脸色这才好转,努了努嘴,“看你表现。” 表现不好,继续追! 丰神俊朗的容颜上浮现笑意,是那种有内心自然而然发出来的,没有半点的杂质。 顾云璟垂在身侧的双臂犹豫了很久,缓慢的抬起,轻轻的抱住他结实的腰肢,扬了扬下颚,一副傲娇小公主的语气道:“先说好,我只是和你谈恋爱,看你表现,表现不好我随时会甩了你。” 宫千夜唇瓣的笑直达眸底,低头鼻尖与她圆润的鼻子蹭了蹭,低哑的嗓音道:“知道了。” 他怎么会对她不好呢? 她的身后有那么多人,就连他的父母也是站她那儿的。 …… 夕阳西下,两个人站在草地上抱着彼此,暧昧和情意在彼此之间萦绕。 谁也没有再说话打破这份美好,静静的享受着此刻的美好。 许久之后,宫千夜放开她,打算回去。 宫叔从不远处大步流星的跨过来,神色凝重,走到他们面前,不等他们开口就说:“家主,顾小姐。冰城那边来电话了,说是云老先生心脏病发,可能会不行了,请顾小姐立刻回去。” 顾云璟瞬间呆住,只觉得天旋地转,若不是宫千夜伸手扶住她,只怕她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巴掌大的鹅蛋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一片苍白,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绯唇,发出艰难的两个字:“外……公……” 宫千夜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眸光看向宫叔,迅速的吩咐道:“立刻准备直升机回冰城。” “是。”宫叔转身就去办。 现在来不及去订机票了,坐直升机最快,宫家有什么紧急事情的情况下可以借用军事航道一用,比一般的民用飞机会更快。 顾云璟靠在他的怀里,剧烈颤抖的睫毛下,杏眸空洞的没有一丝焦距,喃喃自语:“外公……他……” 她不敢去想。 宫千夜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先别急,我们先回去看看情况,有你父母在,外公不会有事的。” 湿润的眼眸雾气朦胧,听了他的话,硬是将眼泪逼回去,点头,想到什么又道:“那灵儿——” “我们先过去,灵儿让我爸妈之后带过去。” 宫千夜这样做是两手准备,若是云啸天抢救过来,灵儿就不用回冰城,生病这种事孩子掺和毕竟不好,万一云啸天有什么,林夏和宫尘带灵儿过去,也算是和老人家告个别。 顾云璟点头,眼下这样是最好的。 …… 宫千夜和顾云璟是天快亮的时候抵达冰城,下了飞机直奔医院。 陈潇潇,顾知深云简月、云思晚薄浅彻等人都在医院没有离开。 宫千夜牵着她的手走过去一一打招呼,然后询问了外公的情况。 看到他们十指紧扣,所有人都颇感意外,只是因为云啸天还在抢救,所以现在也没有心情多问什么。 顾承寒在医院工作,云啸天的情况他也比较了解,开口解释了下。 云啸天突然心脏病发,被紧急送进医院里抢救,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还是没出来。 因为他不是内科医生,所以手术他不能进去,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顾云璟眼眶蓦地就红了。 外公对她很好,总是宠着她,有时候云简月数落她几句,外公都会把云简月一顿臭骂。 要知道以前外公最疼爱的就是云简月了,自从她出生后,外公算是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她,即便是薄家两兄弟加起来也不能和她比。 顾念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外公会没事的。” 虽然知道这样的话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顾云璟抬头与她对视,点头。 顾念抿了抿唇瓣没再多说什么,眸光与宫千夜对视上,两个人都没有避开目光,坦诚磊落,没有半点的尴尬或是不自然。 放下。 他们终究都学会了放下过去。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云思晚是第一个走上前询问情况的。 医生歉意的眸光看向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已经尽力了。 只是云啸天的心脏病已经很多年了,加上他的年纪已大,算是油尽灯枯,经过抢救后大概也就这两天的事。 至于在再手术除了会增加病人的痛苦,根本就无法延续病人的生命,毫无意义。 云思晚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听到医生的话后,瞬间泪如泉涌。 薄浅彻心疼的将她搂进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云简月低头捂唇泣不成声。 顾知深搂着她,手指落在她的头顶上,唇瓣贴在她额角,小声的安慰她。 顾念和顾云璟也哭了起来。 顾承寒和薄诺、薄言虽然没有流泪,眼眶却都红了起来。 唯独陈潇潇脸色苍白无色,却无比沉静,无悲无喜的样子,冷静的开口:“好了,都别哭了,他这辈子最大愿望就是看你们好好的生活,都快快乐乐的。现在他要走了,你们就好好送他,让他安心的走,别再为你们担心了。” 云啸天昏迷的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她步伐沉重的跟着护士一步一步的走向病房。 云简月看着她的背影,孤单凉寂,特别的心酸,感觉妈妈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很多岁,好像要跟爸爸一起走了。 …… 云啸天一时半会还醒不来,陈潇潇让他们都回去,自己一个人留在病房陪丈夫。 云简月本来是想留下的,却被顾知深劝走了。 现在最伤心的人是陈潇潇,她比任何人都想和云啸天多相处一会,他们就不要在这里了。 宫千夜带着顾云璟回嘉园,路上给宫尘打了电话,让他和林夏尽快带灵儿来冰城一趟。 云啸天弥留之际,怎么都要让他再见一见曾外孙女。 第1909章:我没有爸爸了 一行人回到嘉园,各自回房休息,曾沛虽然准备了一些吃的,但是他们都没有什么胃口。 顾云璟回房间洗澡,换上居家的休闲服,坐在沙发上发呆。 宫千夜很自然的和顾云璟同住一个房间,对此顾知深和云简月都没有说什么。 因为顾云璟没吃什么东西,宫千夜特意下楼去厨房温了一杯牛奶,恰好碰见给顾念温的顾承寒。 顾承寒大发慈悲的分了他一杯,淡淡的开腔:“确定是小三儿了?” 宫千夜接过杯子,言简意赅的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两个男人并肩上楼,只是两个人的房间不同,一左一右,要分开走的时候顾承寒再次出声,“小三儿是我们顾家的掌上明珠,如果你敢再让她伤心一次,我们顾家倾尽所有也不会饶你!” 宫千夜步伐一顿,回头清冽的神色迎上顾承寒深幽的眸光,淡定自若的开腔,“你不过是嫉妒我霸占了念念男朋友位置多年,很可惜……你没这个机会。” 他好不容易确定是她,好不容易把她吃干抹净,再伤她一次,失去本就拥有的幸福? 开什么玩笑! 他像是nozuonodie,whyyoucry的人? 推门而入,走到沙发坐下,将杯子塞进她的掌心,低低的嗓音道:“把牛奶喝了,睡一会。” 在飞机上她一直没休息,眼底已经有淡淡的黑眼圈了。 顾云璟回过神来,空洞的眸光扫了他一眼,再看看手心的杯子,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喝了几口,沉沉的叹气。 宫千夜伸手搂住她纤弱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四季交替,生老病死,这是天理循环,我们每一个人都会经历,有一天我们也会死,谁也无法避免。” 道理她都懂,只是—— “我舍不得外公,舍不得身边的每一个亲人,一想到以后他们都会一个个老去,离开,我就很难过。”粉唇轻抿,娇俏的脸蛋上堆满了悲伤。 他心疼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你还有我,有灵儿。” 顾云璟抬头看他,委屈道:“可是你比我老,以后也会比我先死。” 宫千夜:“……” 他这是被嫌弃了? 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耐心的安慰道:“我会努力活的比你久,不走在你前面。” “真的?”她不太相信他的话。 宫千夜点头,平静的语气道:“你这么会沾花惹草,不走在你后面,我不放心。” 顾云璟:“……”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想这个? 不过她知道他是想逗自己开心,唇角牵强的勾了下,靠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 宫千夜抱着她就让她睡在自己的怀中,等她完全睡着了这才抱她去床上。 …… 宫尘和林夏带着灵儿是第二天傍晚抵达冰城,直奔医院,因为云啸天已经醒了。 只是他身上插满管子,戴着呼吸机,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人都在病房,偌大的病房也显得有些拥挤。 灵儿乖巧的站在病床边,叫他。 水灵灵的眼睛睁的很大,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了。 云啸天没办法说话,眼睛很慢很慢的眨了眨,看着房间里的小辈,黯淡的眸光像是了无遗憾了。 陈潇潇坐在床边,握住了他枯瘦嶙峋的手指,平静的语气道:“孩子们都回来了,也都很好,我会照顾好自己,你就安心的去吧。” 云啸天眸光吃力的看向她,眼角慢慢的渗出泪水,皮肤皱巴巴的手指想要握住她的手,奈何一点力气都没有。 陈潇潇与他对视,唇角艰难的往上勾了勾,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手在他的手面上轻轻的拍了拍,示意他放心。 沉重的眼皮缓慢的往下落,最终完全合上,陷入一片黑暗中。 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云简月早已在顾知深的怀里泣不成声。 顾念和顾云璟皆是泪如泉涌,拼命的忍着,眼泪却不听话,簌簌的往下掉。 陈潇潇坐着没有哭,一直看着离开人世的丈夫,哀莫大于心死,连悲伤的姿态都是那么的凉寂。 云思晚也没有哭,一双漂亮的眼眸灰暗又空洞的看着云啸天,回想从小到大她总是和他吵架,总是气得暴跳如雷,总是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对她吹胡子瞪眼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和她吵架怄气,还拿家法惩罚她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对她唠叨个不停了 从此以后…… 病房里啜泣声重叠再一起,悲伤弥漫,仪器的声音在提醒着他们每一个人,原来死亡距离他们是这么的近。 …… 云啸天去了,葬礼是顾知深和薄浅彻两个人处理的,因为云啸天生前在商场上颇有名望,所以闻讯要拜祭的人很多。 灵堂设在了云家,最近他们也都住在云家,因为有守孝三天的习俗。 云简月和云思晚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对每一个来祭拜的人行家属答谢之礼。 从清晨到日暮,再到深夜,两个人跪在灵堂几乎没起来过,夜里还要守灵。 陈潇潇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自然不会让她来守夜,而小辈们虽然都有心替她们守,却都被拒绝了。 最后是顾知深和薄浅彻陪着她们一起守。 三天三夜下来,四个人的脸色和精神都不是很好,尤其是第三天深夜,云简月有些发低烧。 云思晚让顾知深带她去休息,最后一夜她和薄浅彻守就好。 云简月虽然不愿意,却还是被顾知深强行抱上楼了。 大厅灵堂,没有开灯,点的都是蜡烛,云思晚不时将冥纸投入火盆中,火焰跳跃,映出她悲伤的脸蛋。 薄浅彻跪在一旁陪着她。 灵堂一片寂静,空气中仿佛都浸满了悲伤与哀凉。 云思晚看着火盆,神色麻木,干得起皮的唇瓣抿了抿,声音幽幽的哽咽起,“浅彻,我没有爸爸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低头泣不成声,心痛的弯下了腰。 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薄诺薄言外,唯一的亲人……没了。 第1910章:顾家的男人还在 薄浅彻看着她弯下腰痛哭流涕,心揪起的疼,眼眶都红了,却没有去触碰她,甚至没有一句安慰她的话。 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不能让云啸天死而复生,也无法代替她承受失去亲人的痛楚,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的身边,默默的陪伴她。 顾云璟半夜口渴下来喝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跪在灵堂前哭得不能自已的云思晚,步伐倏地顿住了。 不放心跟着她下来的宫千夜看到她站着,随着她的眸光看过去,眉心挑了下。 顾云璟低低的声音响起道:“从小到大晚姨在我的心里一直是无坚不摧的女强人,我从来都没见过她哭过。” 白天云思晚在他们的面前都表现的很平静,很坚强,可是谁能想到在无人的黑夜里,她也哭得像个孩子,那般的脆弱。 宫千夜没有说话,温热的大掌搭在她的肩膀上,算是一种无言的安慰吧。 站了好一会,顾云璟转身上楼,“走吧。” 这个时候她们就不要去打扰了。 释放悲伤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总比云思晚一直压抑自己,憋坏了的好。 …… 第四天,云啸天的骨灰入土为安。 灵儿还小不明白生死的概念,但是隐约明白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和蔼可亲的曾外祖父了,加上顾云璟的情绪一直也很低落,小家伙也闷闷不乐的。 对于宫尘和林夏能带灵儿回来,陈潇潇心存感激,至少云啸天走的时候小辈们都在,算是没有遗憾了。 她让宫尘和林夏带灵儿回京城,白事终究晦气,不想让孩子多留。 在和顾云璟宫千夜商量后,宫尘和林夏带灵儿先回去,顾云璟想留下来陪陪外婆和母亲,宫千夜刚和她确认关系,自然舍不得与她分开,便也留下来了。 云简月想接陈潇潇去嘉园住,担心她一个人在云家触景伤情。 陈潇潇却怎么也不肯,说是云啸天留下来那么多花花草草,她要照顾,要是死了,怕他在天上也不安心。 云思晚也帮忙劝,但是没用,最后只得随她,大不了就是她们这些子女的没事就多去去云家,免得她一个人孤单。 云简月先后失去了两个父亲,失去了席夏这个亲姐姐,心里很不好受,好在有顾知深陪着她,常常带她出去走走,压抑的情绪慢慢的得到纾解,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失去父亲的悲痛慢慢的弥散,注意力自然落在了宫千夜和顾云璟身上。 宫千夜和顾云璟连孩子都有了,他们能在一起,云简月自然是高兴,却也担心宫千夜会对小三儿不好。 毕竟宫千夜之前那么喜欢小糖豆,她怕宫千夜还没完全放下,这样的话不但会伤害小三儿,更会影响到小三儿和小糖豆的姐妹情。 顾知深明白妻子的担心,自然是要找宫千夜谈一谈。 只有他们两个人,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结束后顾知深回到房间,对云简月说:“放心,小三儿不会受委屈的。” 他是最疼小三儿的,云简月自然是相信他的话,没有再多过问了。 …… 宫千夜回到房间,顾云璟还没休息,正在和苏清语音聊天,讨论画廊的事。 眼角的余光瞥到他,和苏清说了再见,放下手机,问:“爸爸找你说了什么?” 他走过来,低头就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口:“警告我顾家的男人还在,敢欺负顾家的女人,我会死的很难看。” 她才不相信爸爸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见他不想说,没有再追问,顺着他的话题道:“知道就好。” 闷闷不乐的多日的小脸蛋上终于有了些许的笑容,在淡雅的灯光下,风情迷人。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唇上多啃了几口,气息没一会就乱了,大掌探进她的睡衣里,指尖细细的摩挲着她每一寸肌肤。 快有半个月没碰她了,此刻想得厉害。 顾云璟也有些想他,但有些迟疑,“外公走了还没一个月,这样会不会不好?” “外公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他亲吻着她的脸蛋,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蛋上。 “他希望我们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顾云璟被他弄得心猿意马,声音都微微颤抖着。 “我现在是在让你快乐。”他亲密的咬着她的耳朵,意有所指。 顾云璟:“……” 她竟然无言以对。 宫千夜迅速的剥掉她身上的睡衣,动情吻着她,从脸颊到香颈,一路往下,处处点火。 夜晚的清凉顿时被热浪驱走,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粉红,连脚趾头都忍不住的红起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她已经不是什么都不会了,在他撞进来的时候,纤长的细腿已经懂得如何缠住他。 宫千夜被她的动作刺激的几乎要失控了。 顾云璟想到什么,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喘着气小声说:“我房间没那个……” 宫千夜立刻明白,哑着声音说:“不用。” “怀孕怎么办?” “生。”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喑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灵儿早就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现在你感冒好了,我们也该满足一下灵儿的愿望了。” 顾云璟想反驳这根本就不是灵儿想要是他想要吧…… 结果这个可恶的男人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故意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撞得她魂飞魄散,所以的声音都化为唇齿间零碎的嘤咛。 …… 等结束已经是下半夜了,顾云璟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的就睡过去了。 失去意识最后一秒,她是又羞又恼,这贱人完全是想弄死她啊。 每次弄到她受不了的抽泣,他根本就不会停下来,真是坏死了。 宫千夜抱着她去浴室里清理了下,又把湿哒哒的床单给换了,让她赤.裸的睡在被窝里。 身上披了一件黑色的睡袍,腰带系的很随意,领口敞开露出部分的胸膛,肌肉线条隐约可探一二。 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通风,房间里浓郁的欢.爱气息渐渐被风卷走。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低沉的嗓音响起:“爸,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他用的是“说”,而非“商量。” 第1911章:相信我一次 在冰城逗留了数月有余,宫千夜和顾云璟都该回京城了,一是宫家很多事还需要宫千夜处理,二是顾云璟想灵儿了。 临走的前一天,她想去念念餐厅吃饭。 虽然这家餐厅是宫千夜为小糖豆开的,但是她一点也不介意,毕竟餐厅的东西好吃,她从小吃到大,在美国或是京城吃不到,她还怪想念的。 宫千夜带她去餐厅吃饭,点好餐,顾云璟去一趟洗手间。 宫千夜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等起菜,突然“嘭”的一声,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侧头便看到一张陌生而苍白的小脸。 年轻的女孩穿着侍应的衣服,水眸惊讶的看着他,手里的餐盘摔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他皱了下眉头,陌生的眸光看着她,以为又是一个花痴的女人,没有任何表情的开口:“东西收拾好,重新上一份。” 她站在原地没动,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苍白的小脸慢慢的涨红,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你不记得我了?”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他的声音比清俊的容颜还要冷冽。 这一生他生命中最要的是三个女人:母亲,女儿,他女人,其他的异性现在都是浮云,他不会浪费精力去记得。 冷漠的一句话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小脸上涌上无尽的失落。 紧张不安的手指捏着侍应的马甲衣角,指尖青白交错,深呼吸鼓足勇气的开口,“上一次在酒店……你……给我钱,没有和我做……” 拿钱离开还了父亲赌博欠的钱,她一直没有忘记过他,一直想着还能见到他。 直觉告诉自己他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否则为什么明明没碰过她,却还要给她钱! 宫千夜的眉心皱了下,若不是她提及酒店,他倒是完全不记得有那么一回事。 那次他是想确定自己对别的女人有没有感觉,所以让手下随便找个干净点的女人。 当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小三儿,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他压根就没在意过,又怎么会记得? 英俊的脸庞上渐渐涌起不耐烦,眸光越发的阴沉,“所以呢?” 她想要什么? “我……我一直在等你找我……你要是想要……我随时可以……”她知道这样不够矜持,可是他真的太帅了,太有魅力,她怕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样一个英俊的男人,即便只有一次,这辈子也值了。 更何况她还是第一次,她有信心只要有一次,他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又是一个白日做梦的女人。 宫千夜心里冷笑,最看不起这种送上门的,为了达到目的脸都不要了。 “看样子上次我就不该给你钱。”菲薄的唇瓣轻启,冰冷的嗓音幽幽的响起,听的人心惊肉跳。 她呼吸一滞,还未来得及出声问他什么意思就听到他冰凉的声音响起,“给你十秒在我面前消失!” 他可不想等下小三儿回来误会。 只是太迟了…… 顾云璟从洗手间回来,看到餐桌前站着一个女孩,下意识的就放缓脚步走近。 因为女孩站的位置挡住了宫千夜的视线,所以他没有在第一时间看见她,而她却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 一时间身体里的血液沸腾,全部往脑子里冲,气得浑身都在抖,死死的盯着宫千夜那张漠然的脸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宫千夜看到她,脸色倏地一变,立刻起身,“小三儿……” 他的声音刚出,顾云璟转身就往外跑。 宫千夜毫不犹豫的推开挡在面前的女孩,头也不回的追出餐厅。 顾云璟虽然很努力的在奔跑,但是在跑出餐厅没一分钟就被宫千夜给追上了。 “小三儿,你听我说……” 顾云璟奋力的甩开他的手,眼眶红的像个小怪兽,想都没想扬起手就给了他耳光。 “宫千夜你(妈)的别碰我!”她是被气疯了,连形象都不顾了才口出脏言。 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要追求她,要和她谈恋爱,背地里却找别的女孩去酒店开房间。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这种男人,想想都觉得恶心透了。 宫千夜挨了一个耳光也无所谓,眸光急切的看着她,一心只想解释,“我没有碰她……” “闭嘴,我不想听你们之间那些龌龊的事情!”她怒不可遏的打断他的话,“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转身又想跑。 宫千夜反应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腕,强行的将她抱进怀中,沉声道:“我没有碰她,顾云璟……你相信我一次。” 此刻他心里懊恼坏了,早知道如此,他根本就不会去确定什么该死的反应! 顾云璟情绪激动,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解释,一想到这个男人碰过别的女人,又碰了自己,她就觉得恶心的不行。 想到他像亲吻自己那样亲吻过别人,像抚摸自己那样抚摸过别人,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 此刻连他的触碰都让她觉得无比的反胃。 很奇怪,她可以不介意他的心里还有小糖豆的影子,但是绝不能接受他和别的女人有牵扯…… 拼命的反抗,拳打脚踢,想要挣开他的束缚。 她越是挣扎的厉害,宫千夜就抱的越紧,任由她踢自己,打自己,指甲抓破脸颊,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也不松手。 “小三儿……”他紧绷的嗓音响起,忽然有一点猩红从眼前闪过,脸色倏地一沉,本能反应的一个转身将顾云璟护在自己的怀中。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顾云璟还在挣扎,直到隐藏在暗处的暗影突然冲出来将他们围绕住,宫千夜的重量全部压在她的身上。 顾云璟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宫千夜,你怎么了?” 她的手伸过他的腋下落在他的后背上,触碰到温热的黏湿,手掌举过他的肩膀,看到自己掌心全是醒目的血液,脸色瞬间僵住。 宫千夜闷哼一声,强忍着痛楚站好,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低沉的嗓音艰涩的响起:“你们五个护送她回嘉园。” 第1912章:我求求你 这次来冰城,只带了七位暗影,他一下子就要抽出五位给她,别说是顾云璟,就是暗影自己心里都不乐意。 顾云璟苍白着小脸,不住的摇头:“不!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受伤了,只留了两位暗影在身边,这怎么够。 宫千夜眉心皱成一个明显的“川”字,手指恋恋不舍的摩挲着她的脸蛋,喑着声音道:“小三儿,听话。你在,我会分心,先回家等我。我会去找你!” 这批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顾云璟和他在一起会更危险,他必须让她先走。 杏眸潮湿氤氲,担心的揪着他的衣角,声音都在颤抖,“我走,但不需要那么多人,两个就够了。” 他还想说什么,她打断他的话,“不然我就不走。” “好。”他不再迟疑,也没有时间给他迟疑,再迟疑下去她只会更危险。 他叫了两个身手最好的暗影保护她离开。 宫千夜伸手抱了抱她贴着她的耳畔,道:“小三儿,相信我,由始至终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顾云璟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放开她,让暗影带她走。 而他被围绕在中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接过暗影递过来的枪,眸光不放心的扫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道:“反方向。” “是。”五位暗影掩护着他离开。 现场枪林弹雨,行人们如惊弓之鸟,四处逃散。 谁也没想到在治安良好的冰城,大白天竟然会在街头发生枪战这样的事情。 那群人见他们分开走,也分成了两拨人,小部分人去追顾云璟,另外一部分继续追击宫千夜。 杀死宫千夜才是他们这次的任务。 一位暗影开车,另外一位暗影坐在车后座保护顾云璟,压着她的后背,不让她坐起来,避免被流弹射伤。 贝齿紧紧的咬着绯唇,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害怕极了。 脑海里他苍白的脸色一直在晃荡,自己的双手还沾满他的血迹。 答应他离开是不想让他分心,更不想拖累他,以他的身手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可是,他受伤了。 混沌的脑子里灵光忽然一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大概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爸,救宫千夜……我求求你想办法救救他……我不要他死……” 拼命追过来的车子发疯的撞过来,顾云璟整个人往前座撞,手腕剧痛,手机就掉在了座椅下。 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她不怕痛,不怕死,却怕自己活着,而他不在了。 …… 正在嘉园陪妻子看电视的顾知深接到女儿的电话,脸色倏尔一变,加上通话突然中断,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立刻打电话吩咐程煜飞派人去找顾云璟和宫千夜,一定要将他们平安无事的带回来。 电话还没挂,枪战事情迅速的上了实时新闻,云简月看到现场传来的画面,脸色也变了,“这不是在念念餐厅附近?” 眸光看向顾知深,她知道今天宫千夜和小三儿去那吃饭了,该不是他们出事了? 顾知深切断电话,冷静的开口:“阿简,立刻追踪他们的具体位置,我让程煜飞去接应他们。” 云简月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去拿自己的电脑装备。 差点忘记了,这是在冰城,他们的地盘,她是暗月,有人敢动她的女儿…… 呵!真特么的找死! …… 云思晚坐在办公室听各部门经理汇报工作,手机突然震动了下,随意的扫了一眼发现是推送的新闻,念念餐厅附近发生枪战。 她还没来得及咋舌冰城的治安越来越差,眸光凛冽的扫到照片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小三儿的相好宫千夜吗? 抬手立刻制止经理的声音,拨通云简月的电话,“我看到新闻了,姓宫的好像有麻烦了,小三儿现在不是和他在一起吧?”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云简月冷静的回答。 云思晚眉头皱了下,暗骂了一句,挥手让经理们都出去,对电话那头的云简月道:“他们距离我这近,我这就和十一过去看看。” 掐断电话,戴上了蓝牙耳机,拉开抽屉看到银色改装过的枪,绯唇扬起一抹寒意渗人的笑意。 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动小三儿,是当她死了? 安逸了太久,刚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一分钟不到,收拾好东西,一边走进电梯,一边给十一打电话:“把你的战车开着,陪我出去虐渣渣。” 十一的战车一直停在云氏集团的停车场,都快落灰了,接到云思晚的电话,他立刻精神来了,迅速的下楼。 结果在电梯口遇到薄情,薄情问他去哪里,十一也没瞒着。 薄情一听立刻要跟他一起去。 十一没时间劝她,只好带她一起。 三个人在地下停车库碰面,云思晚看到薄情跟着一起也没有多问,只是让她多注意点安全。 车子刚要开出云氏集团的大楼,云思晚就接到薄浅彻的电话。 “已经出发了?”电话那头的薄浅彻听到引擎的声音,声音低沉的传来。 云思晚一脸的冷冽,“有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要是不弄死他们,我就不是云思晚。” 敢伤害她的家人,她一定会把对方挫骨扬灰。 薄浅彻知道她刚失去云啸天,受不了亲人再受一点伤害,没有阻止她,叮嘱她注意安全。 云思晚让他放心,十一和薄情都和自己在一起。 薄浅彻还没来得及说话,云思晚就要掐断通话,因为云简月的电话要进来汇报小三儿和宫千夜的位置。 …… 程煜飞派的人靠近宫千夜,前去支援宫千夜,而云思晚和十一距离小三儿最近,自然去救小三儿,顺便灭了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云简月黑了整个冰城的监控系统,不断汇报要逃跑的人位置…… 女人们忙着,男人们也没闲着。 她们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顾知深和薄浅彻自然要善后。 交通局,警局,甚至是政府那边都打了招呼。 第1913章:我好像爱上他了 这一天冰城所有有关部门都一团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一要及时控制住事态的严峻性,二要对外召开记者会,安抚人心,三要隐藏住顾家、云家参与这件事中,要是让大众知道顾家和云家的人随身携带枪支,那还不闹翻了天。 好在顾家和云家的势力庞大,加上有政府的人帮忙施压,消息没有被蔓延至网络,所有知情人士也都识趣的闭嘴不言,避免惹祸上身。 顾云璟被云思晚救了,确认平安无事,而宫千夜那边,暗影几乎都受伤了,最严重的还是宫千夜。 胸口一枪,腹部一枪,失血过多,程煜飞的人赶到后,立刻联络了顾承寒,将他送去了医院急救。 顾云璟连嘉园都没回去,直接让十一叔叔送她去医院。 ……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宫千夜进去半个多小时,一点消息都没有。 顾承寒也一直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过。 顾云璟目不转睛的盯着亮着的红灯,恐慌与害怕如同决堤的河水,瞬间将她淹没。 整个人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后背靠着墙壁,缓缓往下滑落,直到坐在地上。 掌心的血迹干涸,手指懊恼的揪着头发,后悔不已。 云思晚看到她一蹶不振的模样,蹲下身子,轻声安慰她:“小三儿,他不会有事的,你不用这样。” 她缓慢的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潮湿氤氲,泪光里蕴满内疚,“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乱跑,他为了追我,也许就不会……” “小三儿!”云思晚沉声的打断她的话,神色凝重,严肃的开腔,“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这些人的目标本就是宫千夜,无论有没有你,他们都会对宫千夜下杀手。” “可是——”她吸了吸鼻子还想说什么,云思晚伸手摸了摸她凌乱的长发,打断了,“小三儿,你要知道,他愿意用生命保护你就代表你比他的生命更重要,你有这样的想法怪自己,又让他情何以堪?” 顾云璟噤声了,呆呆的看着她,好一会哽咽道:“他真的……会没事吗?” 云思晚点头:“你哥在里面,他不会让宫千夜有事的。” 薄如蝉翼的睫毛剧烈的颤抖了下,眸光转移向紧闭的手术室,心里暗暗祈祷他一定要没事。 …… 云简月、顾知深、顾念差不多同一时间赶到医院,已经过一个多小时了,宫千夜始终没出来。 云简月将顾云璟扶起来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 顾知深去买了咖啡和湿巾,顿下身子亲自给女儿擦干净染血的掌心。 顾念则是打电话通知宫尘和林夏他们过来一趟,发生这么大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薄浅彻刚和政府那边见面,收拾好残局,姗姗来迟。 眸光第一时间打量了云思晚,问道:“你没事吧?” 云思晚摇头。 虽然很多年没活动筋骨,但是她的身手还在,没怎么退步。 确定她没事,薄浅彻这才松了一口气,其他的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个女人好不好。 大概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穿着手术服的顾承寒走出来了,没有来得及脱下的一次性手套上沾满了鲜血。 顾云璟一下子站起来,冲过去想问他宫千夜怎么样了。大概是起来的急,刚走到顾承寒面前,眼前的场景就发黑,头晕眩的厉害。 顾知深及时扶住她。 顾承寒摘了手套和口罩,神色冷峻,眸光沉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眉心却紧紧皱着。 十几秒后,顾云璟缓和下来,看清楚他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中了两枪,一枪在胸膛,一枪在腹部,虽然胸膛的没有伤到心脏,但是腹部那一枪伤到了肺部,加上他失血过多,情况不是太好。” 顾承寒冷静的开口,完全是以医生的角度和她说,“现在子弹全部取出来了,血也止住了,但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一会会送他重症病房观察36小时,要是在36小时内他能醒过来没有其他的并发症就代表没事,要是醒不过来……” 他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要是醒不过来,宫千夜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说不出准了。 顾云璟闻言,一时间只觉得神魂俱裂,泪如泉涌,倾覆了整张苍白的小脸,却丝毫未察觉到。 若不是有顾知深扶着,她早就瘫在地上了。 明明前一秒他们还好好的要一起吃饭,为什么下一秒顾承寒就告诉她,他有可能会醒不过来了。 她接受不了。 …… 宫千夜被送进了重症病房,他们都不能进去,只能站在窗口看着。 薄浅彻带云思晚先回去了。 云简月想劝小三儿回去,奈何她怎么都不肯,非要在门口等。 顾知深知道劝不动她,只好先带云简月回去,顾承寒和小糖豆留下来照顾她。 顾承寒因为有其他病人,被护士叫走了。 顾念陪着她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握住她放在身前的手,冰凉一片,用力的握紧,安慰道:“千夜不会有事。” 顾云璟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眸光又落在脚下反光的地板上。 在顾念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听到她幽幽的声音沙哑响起,“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喜欢我,更没想过当危险来临,他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来保护我。” 他们的目标是宫千夜没错,可是以当时的角度来说,如果他没有护住自己,其实他能躲得开的。 他没有躲开,而是选择护住她,是因为他不想让她受伤。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顾念深呼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我也没想过承寒会喜欢我,更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嫁给他,一天比一天的更爱他。” 爱情啊,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蛮不讲理,让人又爱又恨。 眼波黯淡无光泽,静静的看着她,被咬得破败不堪的粉唇轻启,“小糖豆,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随着话音响起,蓄谋已久的潮湿,夺眶而出。 第1914章:他曾去过美国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挂在苍白的肌肤上,闪闪烁烁。 如果说以前喜欢宫千夜是少女情怀的情窦初开,那么这一次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所以她才抵抗不了他的追求。 所以她才忍不住去游乐园,甚至疯狂的在车子里就与他做.爱。 所以在听到他有其他女人的时候,她才会那般的恼火,情绪失控…… 所以在看到他受伤时她会瞬间忘记愤怒,只担心他的安危……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她爱上他了。 仅此而已。 顾念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轻声道:“他知道了会很高兴。” 顾云璟眨了眨眼睛,眼泪滚下,近乎是用一种乞求的眼神看着她,问:“他会醒来吗?” “会。”顾念毫不犹豫的回答,“为了你和灵儿,他也一定会撑过这一次难关。” 她低垂下眼帘,被打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沉默了许久,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轻喃道:“小糖豆,我好害怕……” 从小到大,她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过。 顾念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我们在。” 顾云璟没再说话,靠在她的肩膀上,很快顾念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湿热了一大块。 …… 宫尘和林夏是第二天上午赶到的。 顾承寒和顾念去办公室休息一会,顾云璟已经在重症病房门口守了一天一夜,寸步不离,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皱巴巴的,眼眶很红,看到他们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林夏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躺在里面没有苏醒的儿子,沉沉的叹口气,“这不怪你,你不要太自责了。” 顾云璟抬头看他们,眼眶的泪悄无声息的落下。 换做其他的父母只怕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哪里还会宽慰她。 他们对她,真的都太过宽容了。 林夏伸手帮她擦去眼泪,伸手抱抱她,“别哭了,千夜选择保护你,这是他的选择,我们尊重他的选择,而且我们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林夏是上一代宫家的主母,她与宫尘的一生也遇到了无数的危险和波折,好在都挺过来了,他们知道只要他们一日在宫家,危险就避免不了。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不管有没有云璟,宫千夜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 这是他的命,谁也没办法改变。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提供最好的医疗环境,祈祷他能够撑过这一关。 顾承寒和顾念知道宫千夜的父母过来了,特意过来打招呼,而且目前宫千夜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便亲自送他们去嘉园休息。 没有去酒店是担心不安全。 顾云璟依然不愿意回家,一直守在医院,借用医院的病房浴室洗了个澡,换上曾沛送来的干净衣服,至于曾沛送的食物,她是一口都吃不下。 一直站在玻璃窗口,看着昏迷不醒的宫千夜。 宫叔留下没走,见她不吃不喝的,脸色苍白无色,憔悴的好像随时会倒下,忍不住的劝道:“顾小姐,你就吃点东西吧,要是家主醒来看到你这样,他也会难受的。” 顾云璟侧头看已经是白发苍苍的宫叔,抿了抿唇,声音轻落柳絮,“宫叔,你……也不怪我吗?” 这么多年宫叔一直跟在宫千夜的身边,虽为仆人,但宫千夜对他宛如对长辈,客气有礼。 宫叔摇头:“家主在意顾小姐,要是受伤的是顾小姐,只怕家主会更难受。” 顾云璟咽喉一紧,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走廊一片寂静,苍白的白炽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衬托着她宛如病态一般苍白。 宫叔犹豫了许久,低低的开口:“顾小姐,有些话我的身份本不该说,但我要是不说,只怕家主一辈子都不会说的,还请你不要见怪。” 顾云璟摇头,“宫叔,有什么话直说,没关系。” “我知道顾小姐一直都怨恨家主隐瞒小小姐还活着的事实,但这件事家主真的不是有意要隐瞒。”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没说话,静静的听他继续说下去。 “当年家主不是故意让顾小姐早产,他是心里难受喝多了,一时失控,事后他心里比谁都后悔。小小姐因为是早产,一出生就被医生送去抢救,光是病危通知就下了十几张。每一张都是家主签的,所有的医生都说没希望了,可是家主就是不听,是真的拿枪抵着医生的脑袋让他们去救小小姐。” “那几天他一直医院不眠不休,因为小小姐还没有脱离危险,情况越发的糟糕,他是怕万一救不过来,让你再悲痛一次,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任由你误会。后来你打电话让顾少爷他们来接你走,那时小小姐还在医院下病危通知,家主只能暂时让你先走,想着要是小小姐能够脱离危险,情况稳定下来,他再告诉你,要是小小姐真的救不回来,你不知道也就少伤心一次。” 顾云璟呆呆的看着宫叔,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绯唇轻抿,翕合许久,声音颤抖的响起,“后来呢?后来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小姐脱离生命危险是在三个月后,但那时她身体还极其的虚弱,抵抗力很极差,稍微吹点风都会发烧,家主根本就不敢离开京城,不断在找更好的医生来照拂小小姐,一直到半年后小小姐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宫老先生和老夫人这才把小小姐接回宫家照顾。家主觉得该告诉你了,亲自飞去美国想要告诉你。” “他去了美国?”潮气氤氲的杏眸里划过惊讶,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家主去了美国,想告诉你小小姐的事,可那时你和顾少爷他们住在一起,每天上课下课,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好像已经走出了悲伤。家主去学校查了你的成绩,知道你的成绩非常好,老师对你的评价和期望非常高,所以他犹豫了,经过几天的思考,最终决定暂时不让你知道。” “家主说,你还小,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一旦告诉你小小姐的存在,势必会阻挡住你的未来前程。” “家主还说,你和顾少爷他们在一起比在京城快乐……” 第1915章:变相的遗嘱 那时顾云璟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又怎么能照顾好一个孩子,而且她对绘画有着极高的天赋,留在国外学习比在京城更有发展。 宫千夜看见了她的前程似锦,那么又怎么能让她为了女儿折断双翼,留在京城,即便陪伴了女儿几年时光,可是谁能保证有一天她就不会后悔。 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应该先去看看这世间最美的风景,再决定她要停留的地点。 宫千夜的这种想法,不能说不自私,自私的替顾云璟做了决定,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但是这份自私背后何尝不是一番好意。 人的一生看起来那么长,走起来又太短,他只是不想,不想她最美好的时光里只剩下了遗憾。 哪怕知道以后她会因此而恨自己。 “家主为了你做了这样的决定,不能说他全对,可是他的出发点终究是为了你好。顾小姐,其实家主从来都没有对小小姐隐瞒过你的存在,他经常会给小小姐看你的照片,圣诞也会带小小姐去美国,对小小姐说为了不打扰你的学业,他们就远远的看你一眼,然后就回来。” 每一次去美国,宫叔都陪在他们的身边,父女俩远远的看着顾小姐和顾少爷他们有说有笑的,那画面真的特让人心酸。 潮湿在眼眶氤氲,虽然没有落下,可是心里早已下起了磅礴大雨,泛滥成灾。 指尖深深的掐住掌心,却浑然不知痛意。 难怪在画展那一天灵儿一把就抱住她,坚定的叫妈妈。 原来他们一直都有关注自己,他一直有让灵儿见自己,是自己不知道…… 是她忽略了某个瞬间感觉到有人在暗处关注自己的眸光…… 如果那时她能细心点,是不是就能察觉到其实……他们近在眼前。 宫叔还说了什么,她记不得了,听不见了,眸光瞬也不瞬的盯着重症病房里躺着的男人,心酸至极。 宫叔离开了,她侧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慢的往下滑,直至坐在地上,眼眶的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哭的泣不成声。 心口像是有一把钝刀,反复割着,痛的几乎窒息。 呜呜咽咽的声音里尽是支离破碎。 …… 过去30个小时了,宫千夜虽然没有其他的并发症,可是也没有醒过来,一直静静的睡着,像是要睡到地老天荒。 顾云璟就一直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求了顾承寒很久,顾承寒勉强答应让她换上无菌服进去十分钟,多一秒都不行。 顾云璟换上无菌服,戴上帽子口罩手套坐在病床边,看着身上插满管子的他,连碰他一下都不敢。 眼眶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凝聚了无尽的心酸和悲伤,紧抿的唇瓣轻启,声音微小而颤抖,“你还要睡多久?” “宫千夜,我不恨你了,我再不和你闹,再也不气你了,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眼波充满乞求的看着他,贝齿咬在粉唇上用力到咬出血珠,满口腔的血腥味。 “宫千夜,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也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将会是最后一个。如果你不醒来,你让我怎么办?让灵儿怎么办?” “宫千夜,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吗?我们家的血统里有一种特别的基因,一旦真的爱上一个人,就一生都不会改变,直到死。即便肉身腐烂,白骨成灰,只要灵魂不灭,这份爱就不会改变。你不能再让我爱上你以后抛下我,不要我,这是不负责任,我不会原谅你的……” 顾知深也好,顾承寒也罢,都是认准一个人,此生不换,她姓顾,她也一样。 爱上一个人就是一生,余生不会再爱别人了。 再也不会。 …… 顾云璟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可惜宫千夜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舍不得离开,顾承寒进来强行将她拽出去了。 晚上宫尘和林夏再一次过来,透过玻璃窗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已经超过了36小时,虽然之前还心存侥幸,可现在必须要面对现实。 宫尘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之前千夜不让说,但现在他已经这样了,我觉得你应该有权利知道。” 顾云璟黯淡无关的眼眸看向宫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宫尘给了宫叔一个眼神,宫叔将手里的文件双手递给她。 顾云璟接到手却没有看,直接问:“这是什么?” “灵儿的抚养权。”林夏轻轻的开口,语气里有着无限的不舍和无奈。 黑白分明的瞳孔倏地扩张,惊讶的看着他们,不敢置信。 “千夜和你打算回冰城之前,突然打电话给我,交代了两件事。”宫尘低沉的嗓音响起,顿了下,肃穆道:“他说要是他出了什么事,灵儿就交给你带回顾家抚养,姓什么都由你做主,宫家任何人不得干预。第二件事就是宫家暗影从此跟随灵儿,不必再受宫家任何的指派。” 这是变相的遗嘱。 如果第一件事是为了灵儿好,她能理解,可是这第二件事真的让她灵魂都在颤抖。 宫家究竟有多庞大的势力,有多错综复杂,她不清楚,但是她知道暗影是从小就被宫家收养,训练,层层选拔,最终决定下来21个人选,常年给他们灌输一个思想就是保卫宫家家主,无视一切,只听从家主的命令。 这21个人,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管是智商还是身手作战经验都不属于任何一个特种部队的军人,因此也有不少国家军队想把自己的人送进宫家接受训练。 这么宝贵的21个人,他却全部都留给了灵儿,变相的也是留给了她。 毕竟灵儿还小,作为灵儿的母亲,她自然有替灵儿指挥暗影的权利。 在她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竟然为她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们已经决定带千夜回京城,灵儿我们会尽快安排人送来冰城。”宫尘再一次的开口。 宫千夜让灵儿回顾家就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所以他们带千夜回京城越快对她们母女而言就越安全。 谁知道那群疯子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第1916章:凭我是他的女人 宫尘和林夏在医院逗留到半夜回顾家休息了。 顾云璟依然不愿意回去,她在楼下的病房洗手间里,坐在马桶上,满脑子全是宫尘的话。 想到顾知深曾经和宫千夜谈过一次,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顾知深对于他们在一起的事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现在想来一定是爸爸对他说了什么,否则他不会这么早就立下遗嘱。 他知道金钱什么的,她都不看重,所以他没有给她一分钱,却把灵儿给了她,要知道灵儿可是宫家唯一的直系血脉,又不放心她的安全,为了不让宫家的旁支提出异议,便将暗影给了灵儿,实际就是给了她。 他从来都没说过爱她,却做尽了所有爱她的事情。 她拿出电话拨通了顾知深的手机,没多久电话通了,她哑着声音道:“爸,你究竟和他说了什么?他答应了你什么?” 电话那头的顾知深沉默了许久,自然明白肯定是宫尘和她说了。 “小三儿,你要明白,别人的死活爸爸不在乎,但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作为一个父亲,必然是要维护你的一切权益。”顾知深的嗓音低沉,肃穆,“一个男人若是自己的女儿和女人都保护不好,那他就不配为人。” 顾云璟没有说一句话,挂掉了电话。 眼睛里像是钻进了虫子,疼的厉害,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的。 她不怪爸爸,因为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都是因为爱她,关心她。 只是—— 她要的不是这些。 她想要的是那个男人醒过来,与她好好的在一起。 人是不是都是这样,不经历生死,都无法看透,无法放下。 …… 宫千夜被转入vip病房,情况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算是稳定下来。 至于什么时候会醒来,谁也说不准。 宫尘和林夏已经开始联系医疗团队,包下整了架飞机,准备带宫千夜回京城。 顾云璟没有反对,因为她要和他一起回京城。 林夏听到她的话,沉沉的叹气:“云璟,你这又是何必?千夜这样做就是不希望你卷入危险,在冰城有你父母他们,没人敢动你的。” 回到京城就不一样,宫家多年潜伏了多少敌人他们都不确定,千夜已经这样了,他们不想再连累顾云璟。 顾云璟态度坚定如铁,声音轻轻的响起,“他是我爱的人,我女儿的父亲,活要和我在一起,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身边,我不允许他离开我的。” 林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她,无奈的与宫尘对视,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以前他们觉得顾云璟娇气任性,不如念念乖巧听话,还担心千夜和她在一起,两个人能不能好好的生活,现在看来是他们错了。 云璟就像她的晚姨,看起来没心没肺不着调,实际上有思想有主意,心如明镜,是个聪明的好孩子。 林夏劝不动她,只好让云简月劝劝她。 云简月却一个字都没说,怎么说呢? 她这一辈子与顾知深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与波折,好几次都以为会阴阳两隔,幸运的是他们都撑过来了,所以对于孩子们,她一直是散养的模式,只要在品质和道德上不犯错,她愿意支持和尊重孩子的每一个决定。 因为她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去走,她虽然是长辈,但是那些人生经验只是她的累积,她的经验,并不能代表孩子们,他们的路要自己去走,想要什么样的未来也需要他们自己亲手去安排,她和顾知深没办法一辈子守着他们,保护他们不受风吹雨打,总有一天他们也会老去,死去,就像云啸天那样,烟消云散,不留一点痕迹。 …… 离开冰城的前一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在餐厅的女孩不知道怎么找到医院,非要见宫千夜,奈何有顾家随扈守护,她无法靠近病房半步,一直在走廊走来走去,几次想要趁随扈不注意溜进来。 最后没办法,随扈去禀告了顾云璟。 顾云璟想了想,让随扈放她进来。 女孩一步步的走进来,看到躺在床上没有意识的宫千夜,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悲愤的指着顾云璟骂:“都是你……都是你害得他成这样。” 那天她被宫千夜推得摔倒了,但是爬起来追出去的时候她有亲眼看到宫千夜是为了保护顾云璟而受伤,变成这样的。 顾云璟坐在床边,用毛巾给他擦拭脸颊,眼角的余光清冽的从女孩的身上掠过,冷漠的声音响起:“你已经看到他了,可以滚了。” “我不走。”女孩吸了吸鼻子,止住泪水道:“我要留下来照顾他。” 顾云璟放下毛巾,抬头轻蔑的眸光凝视她,“照顾他?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的女人。”女孩睁大眼睛,鼓足勇气道。 顾云璟表面没什么反应,内心冷嗤,现在的女孩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换做之前她是不相信宫千夜的,可是现在……她相信宫千夜所说的每一个字,包括标点符号。 “你确定是他的女人?”绯唇轻挽,声音温凉沁骨,“需要我找人帮你验身?” 女孩的脸色瞬间一白,双手攥成拳头,不甘心道:“他对我不一样。” “呵。”闻言,顾云璟忍不住的笑出声,眼底的讽刺意味越来越浓。 女孩被她的冷笑刺得脸颊涨红,不知天高地厚的嘲弄道:“你笑什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家里有钱吗?他又不是真的喜欢你,要是真喜欢你,用得着找我开房吗?” 顾云璟起身纤长的双臂随意的搭在胸前,眼波极其冷淡的瞧着她,平静的开口:“我是在笑脑子是一种好东西,希望你能有。” “你——”她再笨也听得出来顾云璟是在嘲讽自己。 “你觉得他不喜欢我,觉得我就是仗着家里钱才能留在他身边?”轻悦的嗓音没有一丝情绪的缓缓响起。 女孩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坚信不疑的相信的她就是仗着家里有钱才能纠缠着他的! 第1917章:再为他生一个孩子 “你喜欢他?” 女孩脸上的红瞬间变成了少女的羞赧绯红,眼底拂过一丝羞怯,点头说是。 那样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又有谁不喜欢呢? 顾云璟眉眸冷清,眉头都没皱一下,一针见血的问道:“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谁,家里有什么人,结婚与否?” 女孩子一下子就被她问住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让我来告诉你,他叫宫千夜,是京城宫家家主,父母健在,未婚但有一女儿,不巧的是,我就是他女儿的母亲!” 女孩子睁大眼睛看着她,不敢置信,又些鄙夷,原来她是因为给他生了一个女儿所以才能缠住他的! “我想你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吧!”顾云璟绯唇泛着丝丝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叫顾云璟,博伦集团董事长顾知深的女儿,总裁的妹妹,云氏集团总裁是我姨,一心集团总裁是我姨夫,白氏医院副院长是我哥哥,至于我……不才现在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画家。” 女孩听着她的话,整个人都傻了,完全没想到她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博伦集团董事长的小女孩,那个冰城盛传最会投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三小姐。 她的家族随便拎出一个人物都是如雷贯耳,更别提他们家族的朋友,郁家太子郁靳久,白家二少白长安,还有传言她被k国鹰眼部队的首领认为干女儿…… 顾云璟三个字,是整个冰城每一个女人听到都会露出艳羡的名字。 顾云璟从来没觉得炫耀家世是一种让人心情愉悦的事,但是这一刻她特别愉悦,对于那些喜欢白日做梦,灰姑娘故事看多的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彻底粉碎她们的水晶梦。 灰姑娘永远是灰姑娘,即便穿上了水晶鞋也不会变成公主! “现在你还认为我是靠有钱才有机会缠上他?”她轻声问道。 女孩哑巴了,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岂止是有钱,根本就是皱个眉头整个冰城都跟着倒霉的存在! 顾云璟一步步的走到她面前,虽然她长的清秀好看,但比起顾云璟无论是从容貌还是气质都差远了。 顾云璟身材纤长高挑,比她高出好几公分,低眸瞧着她,似笑非笑:“想要抓住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不是一件错事,错的是你用错了方式!” “我让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就是要你看清楚现实,无论是我还是他,我们与你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即便没有我,以你的身份背景永远都不可能与他并肩。少看一点脑残的电视剧,什么不讲求门当户对,那只是童话里缔造出来骗骗你们这种无知少女。” 现实生活中,两个身份差距太大的人想要在一起,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不管是云简月还是云思晚或是宁挽歌,她们要么有良好的家世要么自身优秀的足够匹配站在她们的男人独当一面,若只是一株依靠男人的菟丝花,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要是能,当初宁挽歌也不用离开几年才带着一身光彩回到郁靳久身边。 爱情与婚姻都一样,要么势均力敌,要么门当户对。 灰姑娘的梦还是留在电视剧里吧。 …… 女孩子被随扈请走了,半个字都没有再说一个。 她再脑残也看得清楚自己和顾云璟之间的察觉,不会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顾云璟坐在床边,眸光温软的看着睡着的男人,轻哼一次:“你自己招惹回来的烂桃花还要我给你收拾,要是还有下次……” 眸光从他的脸上转移向他的腹下三寸,冷冷的挤出三个字:“阉了你!” 昏迷的宫千夜:“……” - 回到京城,为了安全起见顾云璟住在宫家别院照顾宫千夜。 宫尘封锁了宫千夜昏迷的消息,只对外宣称宫千夜要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宫家由他********。 对于在冰城想要谋杀宫千夜的那些人,他迅速的查到是哪一方的人,雷厉风行的直接灭了人家全族。 宫家这些年沉寂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忘记了曾经的宫家是如何的风光与强势,威慑整个京城。 如今沉睡的狮子醒来了,那些想要摧毁宫家的蠢货们,都开始颤抖吧! …… 宫家的事,顾云璟没兴趣知道,她只想要宫千夜能早点醒来。 奈何京城的震荡一波一波的过去,已经三个月了,宫千夜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所有的数据都很稳定,算是聊以慰藉了。 顾云璟在和林夏聊天中无意间知道,原来宫家世代有个规矩就是每一任家主都会冷冻质量较高的精子,以防家主没有子嗣之前就发生什么意外,宫家自此绝后。 她思考了三天决定要接受人工受孕! 宫千夜只有一个女儿灵儿,若是他这么一直睡着不醒,以后宫尘年迈无法再掌管宫家,那时宫家该怎么办? 灵儿虽然说是他们的女儿,但天性良善柔软,没有做家主的潜质,更何况宫家历来没有女家主的先例。 这件事宫尘和林夏强烈反对不同意,宫千夜现在这个样子,她留在这里,他们已经觉得够对不起顾家了,要是再让云璟人工受孕怀孩子,别说顾家,就是宫千夜以后要是醒来大概也不会原谅他们的。 云简月和顾知深知道也不同意,顾云璟却打定主意一定要再生一个孩子。 她还年轻,现在生完孩子恢复起来也快,而且她抱着一个私心,她希望能通过这个孩子的存在,刺激宫千夜的求生欲望。 她没有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离开,名不正言不顺的情况下人工受孕给他生孩子,他要是还不努力醒来,补偿她,还算什么男人啊! 人工受孕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精子植入她的子宫里与卵子结合,不是一次性就能成功的。 每次都要躺床休养,吃不下去,喝水都想吐。 第一个月失败了,林夏劝她放弃,不要这样糟蹋自己,已经有灵儿了,足够了。 顾云璟不死心,要继续尝试。 第1924章:爱情这件小事(6) 阿九一怔,随时反应过来,愤怒的像个小怪兽,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凭什么?你凭什么不让我去找老大!放开我,厉寒渚你个混蛋,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老大!” 自从三年前云思晚不辞而别,她就再也没见过云思晚,这三年她一直在找云思晚,一直没消息。好不容易有云思晚的消息,她怎么可能不去找云思晚! “凭我是你孩子的父亲!”厉寒渚抓紧她的肩膀,忍不住的低吼一声。 阿九怔愣,听到他低沉而霸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是不会让你带着我的孩子去冒险,想都别想。” 话音落地,将阿九打横抱起,轻轻的放进了车子里,阿九下意识的就想下车,厉寒渚动作迅速的将车门关上,“只要我不准,你就别想踏出柏城一步,不信试试!” 态度强硬的让人生厌。 阿九呆坐在副驾驶,没说话,也没动。 他的话并不是在恐吓她,他是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厉寒渚开车把她带到了一所封闭式的小区里,停下车子,拉开车门把面无表情的阿九抱下车,一路走进电梯,按下了18楼。 密码门,需要输入指纹,厉寒渚抱着她不方便,低声说:“密码是0707!” 她恍若未闻,甚至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她。 厉寒渚没再说话,小心翼翼的将她发现,直接用自己的指纹开门,另外一只手还牢牢的攥着她的手腕,开门,把她拉进去。 声控灯一瞬间亮起,驱走所有的黑暗,简约而简单的黑白风格的家装映入眼帘。 厉寒渚将她拉到黑色沙发旁,让她坐下,转身去厨房倒水。 阿九呆滞的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云思晚,根本就没心情打量他的房子。 他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她面前递去,她低着头依旧没有反应。 厉寒渚坐下,强行将水杯塞进她的手里,低沉的嗓音没有什么情绪的响起:“你应该知道她现在最想做什么,但是你能确定自己是能帮到她,而不是拖累她?” 浓密卷翘的睫毛剧烈一颤,掠眸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晕着潮湿,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宠物,可怜兮兮的。 厉寒渚的心莫名的一揪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口:“我和江斯年有几分交情,可以让他去看看。” 江斯年和薄浅彻一直是敌对关系,他应该会站在云思晚这边。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这次会插手,完全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江斯年,阿九是知道的,抿了抿唇,干涩的唇瓣溢出两个字:“谢谢。” 厉寒渚见她不吵着要去见云思晚,紧绷阴沉的脸色也缓和很多,“我去给你准备房间,以后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 至少孩子生下之前,他是不会让她随意离开。 阿九握着杯子的手不由的紧了紧,眸光跟随他的背影移动,想到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因此要纠缠不轻,脑子隐隐作痛。 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你爱的人不爱你,而你却因为怀了他的孩子不得不留在他的身边。 厉寒渚,你不爱我就不要对我好。 因为……我会怕。 第1925章:爱情这件小事(7) 厉寒渚第一次当爸爸没经验,更是第一次和一个女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除了以前和父母居住外。 他打电话给医生具体问了一下孕妇有什么要注意的,该怎么照顾。 医生和他说了下,又介绍他买几本不错的书,或上网多看看。 厉寒渚当晚就上网查了一下怀孕需要注意的事项,第二天出去,没一会就拎着很多东西回来。 浴室的防滑垫,关于怀孕要注意的书籍,还有一些水果,孕妇初期怀孕需要补充的维生素。 特意让人给他请了一个佣人,平日他在家不喜欢用其他人,只是让钟点工定期来打扫卫生,加上他长期都生活在基地,家里是真用不着佣人。 现在不一样,家里多了一个女人,还是孕妇,怎么说他都有责任照顾好她。 阿九起来的时候,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佣人回了厨房忙碌,吃完,厉寒渚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推到她面前,“密码是123123。” 阿九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包养她? “这是我的工资卡,佣人每个月的工资你就从这张卡上转,我不定时就要出去执行任务,不方便!”顿了下,又道:“我还有两张理财卡,放在我母亲手里,改天我去拿回来你帮我保管!” 音落,他起身叫佣人把东西收一收,自己则是回房间换衣服了。 阿九傻愣愣的坐在餐桌前,看着桌子上的卡,傻眼了。 有一种不知不觉就被套路的感觉。 厉寒渚换好衣服出来,对她说:“我有工作要回基地,大概晚上才能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阿九把卡递给他,“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他低眸扫了一眼,没接,“有我手机号?” 阿九没反应,厉寒渚侧头对佣人道:“把太太的手机拿来!” 佣人闻言照做,去了阿九的房间。 阿九:“等等……厉寒渚你别乱说,谁是太太?” 厉寒渚:“除了你,这里还有别的女人?”顿了下,补充:“阿姨不能算!”毕竟年纪大。 阿九:“……” 阿姨将手机拿过来,厉寒渚拿到手里,阿九的手机没锁,直接点开输入了自己的号码保存,将手机递给她。 “我出去了,你……别乱跑!”乱跑也无所谓,反正这附近都是他的人,她跑不远。 阿九呆呆的拿着卡和手机,情绪复杂,像是拿着一个烫手山芋。 回到房间,给十一打了电话,十一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现在云思晚那边不危险,好像有什么计划,他也不敢再去找云思晚,怕破坏了她的计划。 阿九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只是说自己被一些事牵绊住了,暂时脱不开身,让他想办法接近老大,必要时帮帮老大。 掐了电话,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怀孕这个事实。 厉寒渚是晚上回来的,阿九已经睡下了,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躺在床上没动。 紧接着就听到“砰”的一声,像是什么摔在了地上。 第1926章:爱情这件小事(8) 阿九本能的就抓起自己放在枕头下的枪,没有开灯,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的走到门口,无声无息的拉开门。 保持着极高的警惕,一点一点逼近客厅,窗外冷清的月光洒进来,视线朦胧,隐隐看到地板上躺着什么人。 枪口立刻对准黑影,冷冷道:“谁?” 对方没有开口,倒是发出类似痛苦的声音。 阿九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秀气的眉头一皱,立刻去开灯。 回头看躺在地上的人。 果不其然—— 放下枪,立刻走过去扶他,“你受伤了。” 厉寒渚黑色的衬衫已经被湿了大半,苍白无色的脸上布满了细汗,眯着眼睛看她,紧咬着牙关,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阿九扶他的时候,大部分力量都落在他身上,好在沙发就在旁边,让厉寒渚瘫坐在沙发上,“医药箱呢?” “厨房。”他深呼吸一口,艰难的挤出两个字。 阿九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厨房。 厉寒渚眯着的眼睛落在了她那双白嫩小巧的脚丫上了,剑眉拧的更紧。 一分钟后阿九拎着医药箱走过来,利落的打开,拿出剪刀,纱布双氧水等等。 一边利落的给他脱下了血染透的衬衫,用双氧水清洗伤口,一边冷清的开口“受这么严重的伤,你跑回来做什么?” 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去医院? “我答应你晚上要回来。” 手顿了下,看了他一眼迅速的垂下,“你应该去看医生!” “你就是医生。”沉哑的声音有气无力。 心,狠狠一颤,这次眼帘都没有抬一下,加快手上的动作,要尽快取出子弹给他止血才行。 清理好伤口,伤口很深,没有麻药要取出子弹势必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没有麻药,来不及去弄了,你吃止疼片,忍一忍。” 阿九将止疼片递到他面前。 厉寒渚扫了一眼她,大概因为要睡觉了,她用了爽肤水,此刻皮肤干干净净的,身上还有着淡淡的沐浴乳香气,与他的是同一款。 咽喉微微收紧,声音是挤出来的,“不用。”顿了下,又补了两个字:“穿鞋。” 阿九微怔,低头看到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脚,凉气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脚心,蔓延全身。 本来也想说不用,转念一想自己怀孕了,到唇瓣的话咽回去,转身去玄关处拿了一双拖鞋穿上。 是他的,很大,走路啪嗒啪嗒的回响驱走深夜的寂静。 在他的面前弯下腰,一双明亮的眼神与他对视,凝重道:“我要开始了。” 厉寒渚没说话,似有若无的点头。 阿九没有再有任何的犹豫,先用刀子划开一下伤口,然后用镊子迅速的取出了子弹。 厉寒渚痛的身体紧绷起来,闷哼一声,唇瓣都被咬破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 鲜血随着子弹一起溅出来,溅到她白皙的脸颊上,她没空理会迅速的给他消毒,止血,缝针。 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双手沾满他的鲜血,动作却一丝不乱,有条有理,优雅而灵活,完全不输于指挥家的双手。 阿九给他处理好伤口,起身去洗手,给他倒一杯温水,端过来让他将药吃了,消炎用的。 伤在右边,他用左手先含下药片,再借杯子喝了一大口。 阿九见他吞下去了,弯腰接过杯子要直起身子的时候,冰凉的手指突然触碰到她的脸颊上了。 第1927章:爱情这件小事(9) 她的身子蓦地一僵,想要避开他的手指时,粗粝的拇指轻轻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液体。 “沾血了。”他低沉道。 阿九看着他指尖的血液,低低的嗯了下,站直了身子,“我一会去洗把脸。”顿了下,转移话题道:“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不用,你给我拿条毯子。”现在伤口痛的厉害,他实在是用不上力气,而他的体重太重,她怀着孕,避免伤到她,睡沙发将就一下没问题。 阿九见他神色笃定,没有和他争执,转身去他房间在衣柜里找到折叠整齐的毛毯拿过来给他盖上,扶着他慢慢躺下,又给他拿了枕头,好睡的舒服点。 “不早了,你睡吧。”他眯着眼睛说,声音越发的无力。 阿九扫了一眼挂在墙壁上黑色时钟,凌晨一点多,孕妇的确该休息了。 “有什么事你叫我。” 厉寒渚嗯了一声,率先闭上了眼睛。 阿九回到房间洗了把脸,重新躺下,大概是冷水洗清醒了,没什么困意。 后半夜时不时就屏住听外面的动静,大概是厉寒渚睡的沉,所以听不到什么。 不知不觉的,她也沉进梦乡。 翌日,厉寒渚是被一阵香气勾醒了。 手指捂住伤口的地方,咬牙缓慢的坐起来,侧头看到厨房有人影在移动,眉心瞬间拧紧,寒意沁出。 待看到厨房里的人脸,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他倒是忘记了,阿九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阿九端着餐盘走出来,看到他已经醒了,开口问:“在哪里吃?” 厉寒渚没说话,眸光看向了餐桌。 阿九明白他的意思,将托盘放在了餐桌上,走过来扶他。 经过一夜的休息,厉寒渚感觉已经好多了,至少走路的力气有了。 阿九扶着他坐在餐桌前,将粥放到他面前,清浅的声音道:“我不知道钟点工信不信过,没让她进来。早餐是用冰箱里剩下的鸡肉做的粥,吃清淡的对你伤口好。” 厉寒渚没说话,只是尝了一口,忍不住看她,“没想到你会做饭。”味道竟然还非常合他的胃口。 “我是孤儿,很早就学会做这些事了。”她说完,自顾的吃早餐了。 厉寒渚没有眼底迅速划过什么,没再说什么。 用过早餐,阿九要去洗碗被厉寒渚拦住了,一通电话拨出去,不到两分钟就有两个男人走进来。 厉寒渚下达命令的语气:“洗碗。” 两个男人:“……” 厉寒渚的伤虽然不致命,但伤口深,需要时间休养才能痊愈。 阿九负责一天三顿和给他的伤口上药,洗碗打扫卫生这些有他的手下。 厉寒渚原本还想让他们洗衣服的,被阿九拦住了。 让两个军人洗碗做卫生已经大材小用了,再让他们帮自己洗衣服,她怕遭雷劈,便要自己洗。 厉寒渚不同意,阿九说用洗衣机丢进去,按几个按键累不着自己,他这才作罢。 两个年轻的士兵感动的快哭了,激动的说:“都说长嫂如母,一点都没错,还是嫂子好,知道心疼我们。” 阿九:“……” 第1929章:爱情这件小事(11) 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下,下意识的就想要避开他的唇。 头后仰,唇刚离开他的唇一秒,温热的大掌扣住她的后颈,他凑上来再一次的重温柔软的触觉。 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很少,依靠的仅仅是自己的本能。 阿九没有拒绝他,而是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峻颜,好看而冷冽,此刻眉梢有着情动。 在几乎要被吻断气之前,厉寒渚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末了,还恋恋不舍的在她的唇瓣上亲一下。 她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坐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可爱的空气,胸腔跟着起伏不定。 片刻,气息终于稳下来,她直勾勾的看着他说:“你对我有反应。” 厉寒渚抿了抿唇瓣,没有否认。 也许自己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即便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也会有正常的需求。 阿九眨了眨眼睛,又道:“我帮你。” …… 事后,阿九淡定从容的从他的身上下来,走到洗盥盆前洗干净手,平静的就好像刚刚上完解剖课。 “早点休息。”淡淡的丢下四个字,她转身走出浴室。 坐在浴缸旁的厉寒渚喘着气,滚烫的看着她的背影,莫名的郁闷了。 这种事一般不是女人不好意思吗? 她是不是太淡定了,倒显得他是不好意思的那个。 前一晚发生的事,隔日两个人都默契的闭口不提。 厉寒渚陪阿九去做产检。 一切正常,需要好好休息,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厉寒渚回到家就吩咐阿姨一日三餐给她多做点好吃的。 阿九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个孩子虽然是在意料之外,但既然怀了,秉着负责任的态度,她也会好好对自己,好好对孩子。 晚上厉寒渚刚陪她吃完晚餐就接到电话,要出一个任务。 阿九没有多问什么,哪怕知道他的伤刚好,不太适合出任何。 可是有什么办法? 谁让他是厉寒渚,是鹰眼部队的指挥官,誓死效忠国家的军人。 厉寒渚担心她会跑掉,特意语重心长的和她说:“云思晚的事交给江斯年处理,你不用担心,再不济还有顾家在,你现在有孩子,不要任性。” 他一贯话少,能苦口婆心的说这么多,实属不易。 阿九很给面子的点头答应。 送到他门口,上车之前,忍不住的说了四个字。 “一切小心” 昏暗不明的灯火下,峻拔的身姿似是微微一怔,具有穿透力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从她的脸颊转移到还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平坦小腹上。 以前不是没有出过任务,只是以往的每一次都与这一次不同。 以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也是一个人,而现在多了一个人送他,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想到家里会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 心里有一股暖流潺潺流淌,脑子里不期而然的就想到了“牵绊”这个词。 轻轻的颔首,声音低沉道:“进屋,早点休息。” 音落,他利落的上车吩咐下属开车。 阿九目送他的车子离开后,转身进屋了。 第1930章:爱情这件小事(12) 厉寒渚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没消息,执行任务中严禁与外界联络,哪怕是家人也不可以。 阿九明白,虽然倒没有觉得有什么,偶尔也会想他的任务危险程度,会不会受伤,想到他身经百战,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又不担心了。 佛罗伦萨那边她一直和十一保持联络,知道云思晚有江斯年的协助,一切顺利,也就安心的留在柏城安胎。 定期去做产检,加上她自己也是医生,虽然不是妇产科的,但多少知道一些,比一般的孕妇更知道忌口,也不会太辛苦,大部分时间除了看书就是看看电视,傍晚会下楼散步。 厉寒渚任务完成回来已经是两个月后。 阿九午睡刚醒,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坐着一道黑影,一惊,手下意识去摸枕头下的枪,还没拿起来就看清楚他的俊颜。 心,蓦地松了一口气。 “你回来了。” 厉寒渚看着她,平静无波的“嗯”了一声,眸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孩子很好,检查一切顺利,很健康。”她大约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了下。 厉寒渚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低喃道:“辛苦了。” 阿九没说话,心里却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他出去整整三个月,皮肤好像晒的更黑了,眉眸掩饰不住的疲惫不堪,这几个月大概都没好好休息过吧。 究竟谁更辛苦? “你洗个澡,我去叫阿姨给你做点吃的。”她掀开被子下床。 厉寒渚便可以看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不细看像只是长胖了。 可他知道,那是因为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 阿九离开房间,他起身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居家的衣服,靠在床背上打算小歇片刻。 这次的任务艰巨又危险,他们潜伏了整整三个月才一网打尽,吃不饱睡眠就更少了,好不容易结束行动,他几乎片刻休息都没有,直接赶回来。 因为想到家里有一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在等他,归心似箭。 回到家,浑身就被一股无名的温暖包围,肉体虽然很疲惫,可是精神上的怠倦却一扫而空。 尤其是在看到她安静的睡颜后,一路风尘仆仆的归家,值了。 阿九想到他可能长时间没正常饮食,一时间不能吃的太过油腻,吩咐阿姨熬点清淡的粥,做点爽口的凉菜即可。 自己则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端上楼直接去了他的房间。 房门没关,她走进去就看到他靠着床背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眉心还凝聚着浓浓的疲惫。 杯子轻轻的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拉起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大约是真的太累了,他居然没有醒。 阿九坐在床边,黑白分明的瞳仁静静的看着他,指尖轻落在像长胖了一圈的小腹上,唇瓣沁着淡淡的笑。 “宝宝,爸爸回来了。” 厉寒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书的女人,柔软的发丝清汤寡水的挂在身后,有几缕落到脸庞,衬托得她皮肤越发的白嫩。 淡雅的灯光倾泄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被柔和了,宛如画中人。 第1931章:爱情这件小事(13) 阿九很快就察觉到他醒来了,放下书籍抬头看他,声音清淡,“起来吃晚餐。” 她刚起身就听到他微哑的声音响起,“我们结婚。” 不是征求意见,像是在通知。 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个话题,想要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爱你,可是你喜欢我。” 眉头皱的更深了,“我喜欢你就一定要嫁给你?” 哪来的强盗逻辑? “我会对你好。”他掀开被子,下床站到她面前,峻拔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住,低头气息流窜在彼此之间,“我不能保证一定会爱上你,但我会对你好,对我们的孩子好,我会忠诚于我的妻子,我的婚姻。未来很长,我们为什么不试着一起走?” 阿九的心因为他的话狠狠一震,杏眸里波澜迅速掠过,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厉寒渚弯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枚戒指,简单大方,钻石克拉不大,但也不小了,钻石的净度极高。 他执起阿九的右手,缓缓的将戒指戴进她的无名指,“明天就去登记。” 阿九没说话,被他牵着手下楼。 阿姨把晚餐端上来,她陪着他一起喝粥,吃了几个阿姨做的小笼包。 现在怀孕,她的胃口也比平日里大,偶尔晚上还要吃夜宵。 因为厉寒渚的话,阿九一夜都没睡好,光怪陆离的梦境,半梦半醒,早上起来气色都不怎么好。 相比较之下,厉寒渚的气色很不错,神清气爽,难得穿了一身正装,禁欲气息扑面而来。 阿九莫名想到那晚在浴室里的他,耳根暗暗的烫起来。 厉寒渚见她只穿了简单的蝙蝠衫和长裤,剑眉挑了下,“去换身衣服。” 在k国除了婚礼,注册也是比较正式的一件事。 绝大部分人都是会穿婚纱礼服过去的,他穿西装已经够含蓄了,她倒更含蓄…… “我们真的要结婚?”阿九还是没下定决心。 嫁给一个自己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人,这样的婚姻,真的会幸福吗? 厉寒渚伸手,粗砺的指尖在她的脸庞摩挲,“为什么不敢赌一把?” 阿九的性格,他多少有些了解,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矫情做作的女人。 她冷静果断,哪怕最终他们还是没走下去,她也绝不会闹的很难看。 更何况他有心想走,怎么会走不下去。 只是他忘记了…… 阿九再冷静果敢,在感情上也仅仅是一个女人。 哪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能够得到自己丈夫的心,温柔与呵护! 民政局。 登记手续很快,尤其是厉寒渚的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工作人员的态度更加的小心翼翼,客气有礼,但还是提醒了一下阿九是否确定要与厉寒渚结为夫妻。 在k国军婚是不允许离的,除非一方离世。 阿九因为没睡好,精神有些恍惚,大概是没听清楚工作人员的话,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胡乱的点头。 十分钟后,拿到了婚约书。 厉寒渚牵着她的手走出民政局,说:“婚礼是现在办,还是等孩子出生?” “不用办。”又不是相爱而结婚,为什么办什么婚礼,感觉像个笑话。 他停下了步伐,低头认真的眸色,认真的语气道:“你是我的妻子,别人有的,我都会给让你有,甚至是拥有的更多。” 她再次怔愣,抬头迷惘又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准确的来说是她的丈夫。 有时候,他真的是执拗的可怕。 第1932章:爱情这件小事(14) 阿九不太愿意举办婚礼,厉寒渚也没有追问缘故,以直男的心思猜测她是怕婚礼时大着肚子,穿婚纱会不好看。 女人嘛,都是特别爱美的,他能理解。于是婚礼被推迟到了她出月子之后,如此时间宽松,他也好在繁忙的工作里挤出时间来举行婚礼。 婚礼可以延迟,但是见家长这种事不能再拖延了。 厉寒渚安排阿九见自己的父母是在家里,让父母亲自过来一趟,毕竟阿九怀孕了,不适合奔波。 在电话里他只说了自己注册结婚了,却没提孩子的事,父母自然一肚子恼火,认为这么大的事他都没事先通知自己,现在一通电话告诉他们,太不尊重人了。 夫妻两个人进门的时候脸色还难看的厉害,只是一看到阿九微微隆起的肚子时瞬间怔住,随之满腹恼火烟消云散,只剩下喜悦与激动。 原本以为自己这个木头疙瘩的儿子会一辈子不结婚,谁能想到一下子不但结婚了就连孩子都有了,这行动能力忒快了。 原本阿九知道要见他们父母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她无父无母,只有十一这一个弟弟,没有长辈们的关爱,也不懂得如何与长辈们相处。 他们来之前,她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日后婆媳关系会如何头疼。 见到他们之后,心里的忐忑渐渐的消弭了。 厉寒渚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她,身世简单的提了两句,厉家两老皆不在意,满心欢喜询问怀孕的事情,辛不辛苦,顺带责备厉寒渚这么大的事这么久才告诉他们。 早点知道,他们也好早点来看看阿九。 至于阿九的身世,没有一点介怀是假,但如今厉寒渚身居高位,已算得上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如今厉家根本无需什么联姻巩固地位。 阿九的身世普通点也无所谓,没有亲属也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想来,两人就越发的厚待阿九了。 厉寒渚的工作注定无法休假,时常要往基地跑,不过好在最近没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以前他没事所以都会亲自带队,如今阿九有了身孕,他不放心离开,能不去的则不去都交代给高政办了。 他如同自己说的那样善待阿九,别人有的阿九都会有,拥有的更多。 他会陪阿九一起去产检,会为她蹲下身子换鞋,系鞋带,也会在深夜起来为她出门买一些稀奇古怪的吃食,或是在她肚子一天一天比一天大,夜晚难以入眠的时候,不睡觉,爬起来读报纸给她听。 阿九想,这世间再也找不到比厉寒渚情商更低的男人了。 大抵是因为持证上岗,厉寒渚对于阿九的占有倒不用在掩饰,每次阿九从浴室走出来,明明穿着保守的睡衣哪里也没露,可他只要看上几眼就有一种心痒难耐的冲动,很想重温旧梦。 虽然医生说过三个月后,房事可以有,只要不要太激动就好,奈何他是一根筋的男人,每次不管有多难受就是不进去,怕伤着孩子。 两个人在生活习惯上没有太大的差别,而身体虽然没有在负距离的纠缠过,但是平日里的厮磨证明了他们越发的契合,贪恋彼此的体温与呼吸。 只是关于爱这个字,像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禁区,谁也没有再提及过。 领证以后,阿九再也没有问过他,爱不爱自己。 哪怕是无数次欢愉后,凝视着他眼底情波翻涌,这句话哽在咽喉,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又或者……她只是不敢听到他的回答罢了。 第1933章:爱情这件小事(15) 阿九的肚子随着时间不停不停的走着而日渐沉甸,行动变得笨重,脑袋反应也变得迟钝,晚上睡不好,白天显得格外困倦,脾气越发的浮躁焦灼。 厉寒渚看起来那么冷漠沉闷的一个人,面对因为怀孕而脾气变得刁钻古怪的阿九,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不擅言语,不懂得如何哄女孩子开心,但是阿九要是与他生气,他也不会当真,该如何体贴照顾她还是如何体贴照顾他。 无论阿九再怎么给他冷脸,或是不耐烦,他都很平静,没有一点动怒。 次数多了,阿九也就不好再发脾气,自己控制着。 厉寒渚知道她现在的情绪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由不得她自己控制,见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反而安慰她:“心情不好,你尽管对我发脾气,没关系,我不会当真的。不要憋着,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他越是这样说,阿九反而越不好意思再发脾气了。 有时候她不禁在想,他对自己这样好,究竟是因为自己多点,还是因为孩子,又或者两者都有? 她不敢去问,答案也许不会让她失望,但也许会让她下地狱。 既然已经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那么其实他心里有没有自己也没那么重要了吧。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这辈子是能这样走完的吧。 至于心里那点期许与空落,她刻意忽略了。 阿九预产期的前一天,厉寒渚突然接到一个紧急任务,必须立刻出发。 厉寒渚本不想去,想要请示上面的人,看能不能派其他人去,或者延迟两天,两天就好。 阿九却劝阻了他的念头,“虽然预产期是这两天,但做不得准,你还是先去执行任务,早去早回,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宝宝出生。” 厉寒渚犹豫。 她又说:“你穿这一身军装就要对得起这一身的军装,要对得起上面的信任,对得起国民的信任,也要对得起宝宝对你的期待。去吧,我和宝宝等你回来。” 厉寒渚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执行任务。 临走前搂着她笨重的身体,低头重重的吻了她一番,唇瓣在她的耳畔轻合,温热的气息喷薄进她的耳朵里,一路暖进心底,“我会早去早回,你和小家伙等我。” 等我,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阿九心尖一颤,微微笑着点头。 等你,怎么会不等你? 厉寒渚,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不是吗? 厉寒渚走后音讯全无,厉寒渚的母亲过来与阿姨一起照顾阿九。 羊水是在预产期后的第四天才破的,阿九提前一天住进医院,羊水破了立刻被安排送往生产室,有医生和护士在,倒没有太慌张。 只是孩子迟迟不出来,阿九在生产室里越发的没有力气,浑身都被疼这个字眼占据,力气一点点的被抽空。 眼前的场景都变得明暗不定,好像灵魂浮到了半空,在俯瞰整个大地。 护士不断的拍打她的脸颊,让她不要睡过去,孩子还没出来,她还需要用力…… 一股剧痛劈头盖脸而来,像是要将她撕成两半,阿九痛苦的尖叫一声后,眼前一黑,直接昏厥了过去。 第1934章:爱情这件小事(16) 阿九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病房了。 厉寒渚的父母都在病房里,看到她醒来,立刻关切的询问她是否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 阿九沉默许久,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扯了扯干涩的唇瓣,沙哑的声音问道:“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很健康,是个胖小子。护士抱去洗澡了,一会就回来。”厉母立刻回答,让她放宽心,可眼底却有一丝闪躲,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阿九刚生产过,身心俱惫,自然没有注意到两位老人的异样,听到孩子没事悬空的心缓缓落地。 她生了一个儿子,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若是知道她生了一个孩子,会有多高兴呢? 厉母早就让阿姨熬好了鱼汤,让她喝。 阿九连拿碗的力气都没有了,厉母就一勺一勺耐心的喂她喝完。 没多久宝宝被护士抱回来了,洗的白白净净,只是皮肤还是很皱,闭着眼睛含着手指,安静的睡着,样子极其的可爱,融化人心。 阿九看着宝宝,唇角忍不住的往上翘,没看多久就睡着了。 厉母和厉父对视一眼,红了的眼眶不禁再一次潮湿涌动。 厉父神色凝重,什么都没说,沉沉的叹气。 阿九察觉到不对劲是在一个星期后。 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婆婆是在和谁说话,声音有些熟悉,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房间里只有婆婆一个人。 “妈,刚刚你是在和谁说话吗?” 厉母立刻否认,“没有啊。房间一直就我一个人,你睡着了,我能和谁说话,是不是做梦糊涂了?” 阿九半信半疑,“或许吧。” 心里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公公婆婆好像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 虽然他们在自己的面前表现的很平常,但越是如此就越不对劲。 尤其是他们以她的身体为由,一直拖延着不让她出院。 她是医生,又是自然分娩,事实上住院四天足以,早可以出院,可是他们非不让,要让她多住两天。 一个星期过去了,始终没有要让她出院的意思,他们究竟是在隐瞒自己没事呢? 阿九表面什么都没说,暗地里却趁厉母抱宝宝去洗澡的时候,偷偷的离开了医院。 第一件事就是回家。 他们那么害怕自己回去,一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输入密码,推门而入,站在门口的阿姨看到她一下子就傻了,结结巴巴的开口:“太太,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阿九捕捉到她异样的神色,黛眉微蹙,没说话,因为她的眼神看到了从楼上走下来的身影,胸口蓦地一震,似是要碎裂了。 碎裂的如同一把细沙。 身影看到她步伐倏地止住,站在楼梯口,神色凝重,一直看着她,没有只言片语。 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攥成拳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的响起,“他,在哪里?” 高政身子僵硬着,手里拿着厉寒渚的电脑,望着她,红着眼睛从喉骨里挤出破碎不堪的话语,“嫂子,对,对不起……” 第1935章:爱情这件小事(17) 那一刻,绝望比山洪奔腾还要凶猛,比世界末日还要惨烈。 如置身在最深最冷的地狱中,遭受着无尽的烈火焚烧,冰锥凿心之痛。 百般折磨,魂飞魄散。 厉寒渚这一次的任务极其的凶险,差一点整队人都回不来了。 为了保全部下,厉寒渚自己断后,争取时间让他们撤退。 他们最后是回来了,可厉寒渚却…… 阿九呆若木鸡的坐在沙发上听着高政的话,双眼放空,没有一点焦距。 放在膝盖上的手渗出冷汗,湿透了衣服都浑然不觉。 她无法想象他站在的那个战场是如何的惨烈,更无法想象……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厉寒渚”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厉母抱孙子回病房没看到阿九,心生不妙,立刻联络丈夫,两个人带着孩子赶回别墅。 看到阿九呆呆坐在沙发上,高政眼眶充满血丝,紧紧咬着唇瓣,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两个人一时间眼眶酸涩的说不出话来。 厉母怀里抱着的宝宝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声大哭,在寂静的客厅里不断的徘徊。 厉父让厉母抱着孩子先上楼,走到阿九面前,凝重的声音道:“现在还没有找到他的……还有希望。” 遗体两个字太过冰冷,他实在说不出口。 阿九面色苍白,神情呆滞,实在无法接受那个贴在自己耳边说好早去早回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日出日落,阿九一个人独坐在房间,看着熟悉的房间,衣柜里挂着他的休闲衣服,床头放着他读过的报纸,就连空气中都弥散着他的气息。 满心的荒凉与空旷,眼泪终究是止不住的往下一滴滴的落下。 泪如雨下。 “厉寒渚,你让我等你,我等了,可是你呢……” 哽咽的声音支离破碎的飘起,又散了。 厉寒渚的电脑里有很多机密文件,所以高政拿走了,而上面并未放弃他,也一直派人在寻找厉寒渚。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宝宝满月,云思晚和十一本是要过来一趟,阿九拒绝了。 因为厉寒渚的事,宝宝的满月酒没有办,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却食如嚼蜡。 云思晚没有勉强她,让她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奈何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没有厉寒渚一点消息,鹰眼部队的人从最初的难以接受,拼命的寻找到逐渐接受他已经不在这个事实。 就连厉家两老都渐渐接受这个事实。 唯独阿九接受不了。 那个男人说过的话还没有做到,还没有说过一句爱她,他怎么能够就这样的走了! 在上面决定不在厉寒渚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后,阿九拨通了云思晚的电话。 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她定然不会去找云思晚,再将她牵扯到这些是是非非当中。 云思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虽然她要坐阵云氏集团无法亲自过去,但却拜托了云简月、暗黑,至于薄浅彻那边都不需要她开口已经主动派人去积极寻找。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直到一年过去,依然了无音讯。 他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1936章:爱情这件小事(18) 有关于厉寒渚的消息传来是在深秋,路边的梧桐枯叶漫天飞舞,清冷而萧条,形成了一道另类的风景。 阿九在得到消息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要前往,一探真假。 厉寒渚的父母虽然不愿意让她去冒险,怕是一场失望,只是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孩子交给了厉寒渚的父母,阿九随着薄浅彻的手下一起前往中东战火纷乱的一个国家,同行的还有高政。 这一年没有放弃过希望的除了阿九,就只剩下高政了,不管有什么消息,两个人都会第一时间互通,之前高政也收到一些有关于厉寒渚的消息,去过几次,很可惜都是假的。 这一次薄浅彻的人在中东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暂时无法确认,但是高政在听阿九说完之后觉得可信度很高,要陪她一同前往。 漫长的飞行时间,阿九并没有休息,不是因为激动或是觉得看到希望,反而是因为内心太平静了,平静到好像就算他还活着那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下了飞机,乘坐越野车又是十个小时的一路颠簸,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薄浅彻的人过来接应他们,本是想要他们休息一会,阿九却说不用。 那人叫阿萨,他说:“他们是一群不怕死的雇佣兵,基地在距离这里两个小时车程的山里,四周都是他们的人,不等到晚上,我们是潜不进去的。” 阿九只好听从阿萨的安排,吃了点东西,休息,一直等到傍晚。 阿萨安排了车子,武器,他和高政计划了一番,由他们两个人在外掩护,阿九潜入进去寻找厉寒渚。 阿九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放了武器和药品,如果厉寒渚还活着,被雇佣兵囚禁着,那么他现在一定遍体鳞伤,肯定需要药品。 两个小时,抵达山下不远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四周没有灯,伸手不见五指,阿萨早已把四周的环境摸透,带着他们从一条僻静的小道一路往上走。 行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雇佣兵所在的基地:山洞。 阿萨和高政对视默契的点头,阿萨绕道右侧,高政负责左侧,阿九负责一会趁乱进去寻找厉寒渚。 “嫂子,老大一会就拜托你了。”在阿萨还没有到达指定地点之前,高政忽然压低声音开口。 黑夜里看不清彼此的神色,阿九沉默了许久,喃喃道:“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 高政没有再说话,通讯器里传来阿萨的声音,开始行动了。 响起的枪声惊得躲在树林里的鸟儿们振翅而飞,山洞里的雇佣兵也迅速的出来反击。 电光火石,枪林弹雨,彻底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阿九趁乱摸黑进了山洞。 在外面还没发现,进来才知道这个山洞很大,易守难攻,难怪那群雇佣兵在这里扎营。 只不过阿萨用了小型的爆破,让他们误以为山洞口会被炸堵住,会被困死,所以才拼命的往外反击。 一路进去,直到山洞的最深处,除了遇到两三个雇佣兵,并未有其他的发现。 外面高政和阿萨带人正在和那群人焦灼的激战着。 阿九焦急无比,直到转身要走的时候,隐约听到角落里传来什么东西的碰撞声。 她用夜用瞄准镜扫过去,潮湿黑暗的角落那儿好像有人。 蓬头垢发,衣衫破烂,脸被凌乱的长发挡住了,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阿九一步步的慢慢走过去,尝试的叫了一声:“厉……寒渚?” 第1937章:爱情这件小事(19) 对方没有说话,只有微弱的气息传来。 阿九走近发现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巨大的铁链锁着,枯瘦伶仃的手腕被铁链磨破,露出嫩肉,血肉模糊。 她蹲下身子,仔细的盯着他的脸,熟悉而陌生。 一只手伸向他的脸,拨开了遮挡住他眼睛的头发,一瞬间心如电击,连同指尖都僵住了。 虽然他满脸的污垢,头发脏的打结,瘦的不成人形,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气息,可是这一双眼睛她是识得的。 黑沉幽暗,犹如深渊深不可测,又如天空上的隼鹰,凛冽又凶猛。 看到阿九,他的眼底不由的一亮,干得起皮的唇瓣轻抿,想要说话却没有一点的力气。 阿九大概是猜出他想说什么,哽了哽咽喉,轻声道:“你这个骗子,你不回来,我只好自己来找你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话音还没落,眼眶就红了,尾音隐隐颤抖。 害怕绷不住情绪,避开了他的眼神,拿着枪的手尽力平稳的朝着锁住他四肢的铁链开了四枪。 现在情况危急,没时间去开铁链,只要能带他走就好了。 从包里拿出药品,立刻给他注射了止疼药,又拿出药膏在他的四肢伤口上抹上,用绷带包裹住,避免感染。 在处理他脚上的伤口时,伤口深的几乎能看到骨头,阿九心疼的眼泪差点就掉在他的伤口。 可是她不能哭,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 不到两分钟处理好,阿九收拾好东西,抬头再次看向他,“我带你回家。” 厉寒渚眨了眨眼睛,充满担心的目光看着她。 “不用担心,现在你还没一头猪重,我背的动。” 说完,转身蹲在了厉寒渚的面前,抓住他的双臂将他拖到了自己的后背上,咬牙站了起来。 虽然厉寒渚这一年遭受了不少的折磨,枯瘦不成人形,可是他那么大一个男人的骨架在,阿九背着他还是有一些吃力的。 后背被汗水侵湿,一步步的走向洞口,哪怕双腿都在打颤,她也没有停下。 因为她很清楚,一旦自己停下脚步,死的就是两个人。 快走到洞口的时候,耳朵里的通讯器传来了高政的声音,“嫂子,你找到老大了吗?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需要快速撤离。” “找到了,我快到洞口,你来接应我。” 高政听到找到厉寒渚了,立刻有了干劲,在枪林弹雨中一路冲到了洞口。 昏暗中看到阿九后背上的厉寒渚,眼眶瞬间就红了,艰难的喊了一声:“老大……” 厉寒渚看了他一眼,眼皮再次落下。 “我来背老大。”高政从阿九的后背上接过厉寒渚。 阿九拔出自己的枪,“你带他走,我来掩护你。” “可是……” 高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九打断了,“阿萨也撑不了多久,你必须先带他走。” 大概是听到了阿九的声音,厉寒渚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阿九眸光落在高政的后背上,一边子弹上膛,一边站到他面前,唇角微微的上扬,很轻松的语气问:“厉寒渚,你……喜不喜欢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厉寒渚眨眼,很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可是阿九并没有等他说话,踮起脚尖凑到他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一点也不介意他因为被囚禁而被羞辱弄得一脸的屎尿。 “厉寒渚,我爱你。”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从未改变。 “记住,我们的儿子叫厉终年。” 平生一顾,至此终年。 第1938章:爱情这件事(20) 大火照亮了她清秀的脸颊,眉眸轻染哀伤,黑白分明的瞳仁里蕴满无尽的不舍与情意绵绵。 厉寒渚虽然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可是耳边络绎不绝的枪弹声让他明白现在他们的情况及其的危险。 心中莫名的涌上一股恐慌。 被囚禁的这一年多来,不管遭遇多残酷的折磨,羞辱,他从未像这一刻害怕恐慌过。 “啊……啊……啊……唔……”他极尽权利的抿唇,企图发出一点声音,可是咽喉火烧的疼,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能开口说话。 阿九低头莞尔一笑,转身不再看他,双手持枪,不断的朝着围攻而来的人开枪。 高政趁机背着厉寒渚迅速的撤离。 ……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至死不渝的爱情吗? 没有遇见厉寒渚之前,阿九也曾这样怀疑过,世间无爱情。 遇见厉寒渚之后,她开始相信爱情,相信宿命。 厉寒渚是她的宿命,她知道,也想躲避过,但失败了。 她知道爱上一个心里有影子的男人注定不会幸福,可是当厉寒渚求婚的时候,她还是心软了。 爱情的诱惑力不亚于毒品,让沾染上它的人,很难戒掉,她也不例外。 他不爱她,没关系啊。 她会一直爱他,一直,一直的爱下去。 纵然有一天她不在了,至少她留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会代替自己,继续爱他,陪着他。 那个沉默寡言又木讷的男人啊,愿你余生幸福安康。 …… 在阿萨抵抗不住,在雇佣兵疯狂的要围上来时,火光中阿九笑着摁下了炸弹的遥控器。 早在来这里之前她就想好了,如果他真的在这里,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要救他回去。 因为他还没有看过他们的孩子。 高政背着厉寒渚还没到山脚下时,山上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炸声,整座山都颤抖了,像是要塌了。 火光四窜,大火燃烧了四周的树木,火势越来越凶猛,烧红了漆黑的夜空,像是要天空烧出一个窟窿来。 高政倏地止下脚步,回头惊愕的眸光看向火光处,唇瓣颤抖的碰撞:“嫂,嫂,嫂子……” 趴在他背上的厉寒渚眸光平静无波的看向那处,没有半点反应,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 营救厉寒渚的人,除了高政,全部牺牲,包括阿九。 炸弹威力太大,阿九又是按下遥控器的人,所以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上面的人知道厉寒渚没有死,很意外,特意派了皇家医院里最好的医生来给厉寒渚看病。 一年多来的囚禁与酷刑,厉寒渚身心俱损,四肢虽然不至于残废,但想要恢复成正常人还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但最让他们担心的其实是厉寒渚的心理。 自从回来以后厉寒渚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冷冰冰的一张脸上谁也看不穿他的情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厉寒渚的父母猜测他可能是因为阿九的事太伤心了,时常安慰他,奈何没什么作用。 一个月后,厉寒渚终于恢复一点人样,厉母将孙子抱到他的床前。 “终年,这是爸爸,来叫爸爸。” 一周多的终年肉乎乎的,皮肤白净,除了眼睛其他都像极了厉寒渚。 他的眼睛像阿九。 身上有着孩子才有奶香味,口齿不清的喊着,“巴,巴……” 厉寒渚在听到甜糯的声音后,空洞的瞳仁里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光泽,有了活人的气息。 无力的手心颤抖的抚摸上终年白嫩的脸蛋上。 终年像是被鼓舞了,不停的喊着巴巴。 他看着终年的眼睛,像是入定了,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半年后。 厉寒渚的身体终于恢复过来,也可以参加一些体能的训练。 很多人都以为他回到鹰眼部队,但是他没有。 厉寒渚向上面申请调职,进入了军官学校担任教官一职,退出了前线。 上面不同意,希望他能留在鹰眼部队,或者进入哪个军区都可以。 奈何厉寒渚心意已决,上面的那位只好答应。 自从k国再也没有了魔鬼上校厉寒渚的消息了。 十年后,终年11岁了。 无意间从衣帽间找到一个红色的笔记本,他拿去问父亲是不是母亲的东西。 厉寒渚轻轻的擦拭笔记本上的灰尘,翻开扉页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我是爱你的,你却是自由的。 这些年阿九的东西一直保留原样,他从来都没动过,就好像她一直都还在,所以他从来都不知道她有这样一本日记。 记录了遇到他的那一天到她前去营救的前一天。 厉寒渚一页一页细细读着她的日记,渐渐的视线模糊,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日记本上,晕染了字迹。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一直,是爱她的。 第1939章:夏夜未央(1) 再见,已是七年之后。 席夏一袭红色落地长裙,站在人群中,远远望着西装革履端着酒杯与人寒暄的男人,目不转睛。 男人反应敏锐,很快就发现人群中有人偷窥自己,剑眉轻微的皱了下。 眸光扫了过来,席夏的目光并未有丝毫的闪躲。 隔着人群,隔着空气,四目交接。 很快男人端着酒杯走向她,神情淡漠,低沉的嗓音缓慢的响起,“我们认识?” 席夏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随即又说:“如果我说我们不但认识,你还很爱我呢?” 男人的眸光一时间讳莫如深,平静道:“抱歉,我并不认识你。” 不认识啊? 席夏机械的扯了扯唇瓣,轻声道:“没关系,现在认识了。席夏,我的名字。” “纪止。” “我知道。”话语顿了下,又说:“s市最年轻的司长。” 男人的眉心微动一下,没有言语。 “阿止。”不远处轻悦的嗓音响起,席夏寻音而去,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纪止侧头看着她走过来,冷淡的神色上涌上温软,在她刚走近时,掌心已经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小小睡前看不到我们又该闹脾气了。” “好。”纪止递了一个失陪的眼神给席夏,搂着女子的腰离开。 席夏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开,在水晶灯光下,渐行渐远的身影却如同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小小? 执酒杯的指尖泛着青白,似是要将玻璃杯给捏碎。 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咽喉一路流进自己的胃里,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冻结住。 有人想靠近她,刚走到跟前,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到红唇蹦出寒彻沁骨的一个字:“滚。” …… 纪止再见席夏是在一个星期后的应酬结束归家的途中,恰好车子坏了。 她的车子停在一旁,降下车窗,露出清浅如水的笑意,“纪先生,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一次是巧合,两次纪止就绝对相信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只是,他还是决定上了席夏的车子。 车窗大开,凉风徐徐,城市的灯火与夜空中的星星相辉映。 两个人都很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十五分钟后,纪止发现不对劲,侧头皱着眉头道:“这不是去我家的方向。” 黑夜里,绯唇扬起一抹冷魅的笑意,“不好意思,我刚来这里不识路,既然走错了,不如陪我兜兜风。” “席小姐……”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打断了,“叫我席夏。” 纪止沉默。 车子停在了江边,席夏解开安全带,自顾的下车了。 夜里江边的风更凉,纪止绅士的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如果我说没有目的呢?”她侧头看他。 他没说话,可眼底的不相信那么明显。 席夏低头唇瓣溢出的笑意涌动着酸涩与嘲弄。 再次抬起头眼底恢复一片清明,平静的嗓音问道:“你爱你太太吗?” 英俊的男人有片刻的停顿,回答:“爱。” 他的太太漂亮温柔懂事乖巧,没道理不爱。 “那你刚刚在迟疑什么?” 纪止没有说话,凝视她的目光越发的深沉复杂了。 漫长的沉默后,她缓慢的开口:“你长的很像我的未婚夫。” “他现在在哪里?” “死了。”席夏侧头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的眼睛,说:“他杀了我父亲,然后死了。” 纪止的眉心紧锁,看着她眼睛里流淌的悲伤与空洞,心,莫名的紧缩了下。 “你们有世仇?” 席夏抿唇笑了笑,“我倒希望有。” 他又沉默了。 “你说,他有真的爱过我吗?” 第1940章:夏夜未央(2) “我不知道。” 不等席夏说话,他又说:“我不是他。” 黑白分明的瞳仁晶莹水润的凝望着他,唇瓣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笑意,漫不进眼底。 “你若是他,你会后悔吗?” ... 两人对望一眼,却是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惧,两人都是隐隐想到了困住自己的是何人。 不过,无敌并不知道,奥金族以左为尊贵,他的神像在奥金战神的左边,那就意味着他的身份要比图猛这个奥金圣者还要高。而图猛之所以被供上神殿,某些方面也是因为是图猛在风雪冻原发现并救回了昏迷的无敌。 这一时期,投资主要依靠国家投资,地方投资和自筹资金数量很少,由于观念上对基础设施重视不够,现实国家财政资金不足,公路建设长期落后于经济发展,成为制约国民经济发展的瓶颈。 “你认识史华利的团长?”乔雪丽觉得这里面透露着蹊跷,震惊得连尊称都没有使用了。 席撒仿佛忽获重生,斗志昂扬,意气风发之极,目光烁烁的注视易之,语不惊死人不休。 东方碧玉知其所指,倘若拒绝,落王必遣兄长领兵来攻,如若同意,自然不会多起干戈。念及此,一时竟不能决断,便留下使者做客,召集众将商议。 比斯利城在经历了一个冬天的寂静之后。终于再次变成了喧嚣之地,外加一日重过一日的浓厚血腥味。 “这是什么理由?自由,我不接受你这个理由,你必须重新给我一个理由!”说着,心凌郡主就想要靠近我。 要是别人被这么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心里肯定早融化了,然后百分百开始安慰叶婷玉,说些什么你当然不比她差啦之类的话。 叶风却微微一笑,你说的是他们,只见叶风手一抓,一团气体包裹着无数冤魂,这些都是强大的武魂死后形成的,被风炎炼制融合到血液里,可以蚕食别人。 梅丽莎说道:“马上就把附和气球的行动封住了,但是,你好像忘了,附和气球是可以使用超能力技能的,精神干扰!”附和气球的眼睛被蓝光覆盖,然后将包围自己的电流直接撑散了。 梦妖魔的胸口三颗红色宝珠闪烁了一道光芒后,闪烁着层紫光的黑色能量环组成的光束直接冲出。 短短几十秒钟,大字前便是堆了一大堆白花花的劫魄晶和乾坤袋。 玉简必须捏碎、触动里边的法阵,才能起到传送的作用,此时直接被龙天用灵气轰爆,法阵被破坏,自然无法触传送了。 “所以还是好好教紫薇,离福家远一点。”苏荔叹息了一声,看来任重道远,有谁听过圣母病能好的? “可是……”苏荔瞪大了眼睛,贝贝可是耿氏亲生的,耿氏不是应该最早奋起反抗吗?至少她也该挑唆着自己去反抗才是,为什么她选择了沉默。 这一次,狼的嘴咬向了自己的脖子,这已经不是受伤的问题了,他感觉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自己不死也残了。 “弗勒里主教,这是怎么会事?”郁无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双手抽了出来,但那金雾却没有消散,他伸手扶起弗勒里主教问道。 第1941章:夏夜未央(3) 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天没有反应。 “开枪啊!纪止,你不是想救你的女儿吗!”席夏漠然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的响起,抵在小小刀片越发的贴近肌肤,看得他胆颤心惊。 没有任何犹... 随着天地规则的凝聚,大道演化为四大圣兽的模样攻伐张亮,刹那间就有血花飘起。 还有那知府九姨太,又是如何被下了迷香的呢,自己儿子可没有这些手段。 能考上云大金融的,性格再怎么势利,至少基本的傲气都有,绝大部分都不会愿意吃这种嗟来之食。 但是李蘅远昨天让人给他递消息,说霓裳羽衣舞成了,今天要表演给自己的父亲看,如果真是如此,那真是老天助他,他推荐人能得父亲欢心,父亲以后也会器重他的。 石昊发出痛苦的嘶吼,在九天十地,他不知道吞没了多少仙王的精血,领悟了多少仙王的道果,最初他以为完全融合,没有丝毫的异状。 张亮清楚地知道这些地仙心里会转着什么样的念头,这也是他特意带这些返虚地仙到黑牙部落来参观一番的原因。 按照之前说好的,男生们凑钱请客,最终大概凑出5000块钱,孙帅、眼镜坤和王鑫鑫出的大头。 真仙隐藏在云端最深处,而天穹至高的所在,还有仙王在把酒言欢,毫无疑问,辉煌到了极点。 并不像仙域一样,由无数的宇宙拼凑而成,一旦爆发仙王巨头级别的战斗就会让成型的仙域破碎。 这下灿东更郁闷了,心里一急冲着刚子脱口说了句“刚哥,你是经理,这事你拿主意~”说完也把脸扭向了一边。 厉雨妃拧起了眉,对方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她不愿把他放到“敌对”的位置上,但他出言不逊又狮子大开口的样子,她实在是厌烦至极。 再次呼吸到口气的李青大口的喘着气,有心想要说几句狠话,却看见徐长安那冰冷的眼神,吓得站起来,连王丽都不管,直接就跑了。 我刚才看你入戏还挺深的,演原主拿捏的跟本人似的,现在在这里说什么鬼话。 有些反应敏锐的,已经意识到了机不可失,开始在直播间里刷屏。 “滚就滚,看我们一家碍眼呗,我们宁愿被强盗杀死,我也不想被你们害死……大志,大远,我们走……”嘴里这样说着,就巴不得有村民出来劝说他。 也就是苏璟的产业基本都已经成型,他需要出手的时候不多,才能有这么多时间了。 那右手稳如磐石,轻巧地划过鼠标垫,每一次点击都精准无比、毫无错漏。 对于这些重要的军备物资,即便知道是苏璟走的,朱元璋还是一一检查,确保没有任何的问题。 张清本来今天就被吓得不轻,现在听到余老五的话,更是紧张的想要护住徐长安,在她心里,徐长安就是个可怜人,比她的身世还要惨的那种。 这节目风格与陈青青有着很明显的不同,传统观众或许接受不了,但是最近因为电竞内容被吸引来的年轻观众们似乎更喜欢这种高互动性的主持风格。 眼看着氛围陷入僵持,赵凡暗中叹了口气,他这个大哥,性子还是没什么变化的。 第1942章:夏夜未央(4)全本完 “我知道。”席墨低头看了她一眼,步伐没有一刻的停下,“夏夏,你可以恨我,甚至可以杀了我。只求你不要这样残忍的对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们可以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 好一派秋水红叶的景象,银黑色长发的男子靠在山石之上,眼底却是冷冽一片地看着这漫山遍野的红叶,神色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厌烦。 此次发动兽潮的凶兽,数量太过庞大,林奕看的有些头皮发麻,这一眼望不到边的恐怖数量,即便是练气宗师级别的高手来了,恐怕也得被啃得尸骨无存吧? 他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远远的传遍整座宫殿,引来阵阵的剧烈回荡,同时,也狠狠的震撼着所有魔神的心神。 但奈何在这灵域之中,一旦敢冲击三步涅槃,它必死无疑,为此一直在压制,也在隐藏,不敢暴露。 除却这些已经发现的东西之外,似乎,林奕对打架也挺擅长的,云霜无意去调查林奕,可许多消息还是纷纷传入她的耳中,尤其是林奕在南阳一中大门对过,狠揍高晓明的事情。 途中他们也试过轰击阻挡在前面的隔断墙壁,却发现这些墙壁就和之前的大门一样,完全不受影响,最后也只得顺着路走了。 一天没吃饭,胡黜有些饿了,就在城里四处看。有一家酒楼的后厨,胖厨师正在做烤鸡呢。从吊炉里面将烤鸡取出来,随手用钩子勾住挂起来。 李天辰初时有些惊讶,这种场合应该是各大古族领袖或者太上长老等前来才对,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天才弟子都是各古族精心培养的,几乎都是下一任领袖。 “噢,刚才我妈给我发信息,说我大姨打麻将三缺一,临时把她叫去了。”赵秦汉说完,连忙拿出短信给我看,似乎为了力证自己没有说谎一般。 昭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睁开眼睛,只见昭和根本没有穿上那套天绣房日夜兼程赶制出来的华美凤袍,一身的素白,鬓上也没有佩戴任何发饰,面色也是微微苍白的,只是唇上那一抹淡淡的胭脂红,这才多了一份气色。 那司马家给她的印象太差了,如果就这么回去,她担心他们都会没命的。 一股可怕的杀意锁定了天孽,他哪里还敢犹豫,一把抓起地上的丹药吞了下去。 “认真什么认真!你23岁,懂个什么认真!唐菲菲,你赶紧给我死心,别说他是你哥,我不准你们俩给我乱来。就算他不是你哥,他还比你大13岁呢!我不答应!”原卿一口就否定了她。 叶远的境界虽然比他低一大截,但是这股剑意,却像是能够勾魂一样,让他避无可避。 毕竟,陈星宇本来就是保卫科组长利用权限临时安排进入的一名三流学校的学生。 眼见杰克西半点不知好歹的咄咄逼人。其他人也是各种诋毁谩骂。 现在看样子,他是不想与张角发生冲突,但是对方貌似还不肯放过他呢。 郁芸云微笑的看着坐在台下的众多老教师们,眼光还有意无意地从宗政和与陆艺娴身上扫过,显得气定神闲,仿佛这并不是试讲,而是一次的正常教学实施过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