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天皇巨星》 第一章 他们是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奥兹帝国首都翡翠城,大圣王府。 一个年轻人坐在一架铺着由金黄色缎子制成的柔软而又舒适的坐垫的轮椅上,华丽的流苏和闪亮的绸子把一架轮椅装饰得光彩照人,年轻人深邃的水蓝色瞳孔里不断地闪烁着白色的亮光,他的左手按在面前琉璃制成的茶几上,右手则不断地蘸着清水在半透明的琉璃上进行演算,不但是他,就连他身后的两位衣着光鲜亮丽的中年人的额角也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圣王大人,【啸风】已经迫近北部特拓瑟王国西城满地金郊外,按照你的吩咐自掌火宝树王以下所有可以调动的宝树王和王储都已经赶到满地金城,目前【啸风】仍处于劲走状态,掌火宝树王率领天秤王、俱明王、极端王不敢轻举妄动,在满地金城驻扎等候进一步命令。”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个中年人身后。那个被尊为大圣宝树王的人回过头,眼角的皱纹开始变得更加紧密。 “你们继续监视【啸风】吧,告诉海岚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大圣王看着略显疲劳的天琪,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升任俱明王储之后接受到的最重要的任务了吧?” 天琪低下头:“是的,毕竟奥兹帝国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过战争了!” 泉熙点点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你跟你的宝树王的【避难之阵】最多能够覆盖多大的范围?” 天琪思考了一阵:“我们倒是没有尝试过,如果我跟俱明王同时使用【具】,大概可以覆盖四分之一个满地金城。” “那么你和星河负责布阵,命令极端王?冼、天秤王邱泽带领王储对满地金城的百姓进行紧急召集,一旦【啸风】开始进攻,海岚失败,你们可以动用【保存之阵】或者【避难之阵】把满地金城的平民移送到相对安全的地区,告诉海岚,一定要成功阻击【啸风】,坚持到‘那个人’抵达的时候!” 天琪向大圣王鞠了一个躬,又向那个背朝着他的中年人行了一次单膝礼,等到他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满地金城。 另一个中年人回过头,他的国字脸明显与泉熙有些相像:“大哥,海岚能够阻击【啸风】多长时间?”这个人居然就是统治整个奥兹大陆,奥兹帝国的皇帝,帝泉哲! “泉枫,你弟弟的下落还不清楚吗?”泉熙没有直接回答他至高无上的弟弟的话。 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停止了演算,瘦骨嶙峋的身体瘫坐在轮椅上,“泉恒,在满地金城!” 北部特拓瑟王国西满地金城南郊,水木客栈 “客官,你睡醒了,今天想吃点什么啊,今天新到了五只小尾琴羊啊,特别好吃啊,要不要来点啊?”一个穿着油渍斑斑的粗布衣服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脸恭维而又市侩地搓着手,等待着从楼上下来的年轻人。 年轻人五官精致得如同粉雕玉琢,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笔直地披在脑后,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显得透明澄澈,薄薄的嘴唇还带着戏谑性的笑容,他伸出左手揉了揉眼睛,细腻的绸缎制成的长袖轻轻地滑了下来,露出一段羊脂白玉般的胳膊,他拍了拍纯白的镶着金边的长袍,开始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好啊,你自己看着打点吧,嗯,一会给楼上那位大人炖一只羊尾。” “长庚,你的羊尾要送给楼上的哪位大人啊?”少年吓了一跳,原本空无一人的楼下,居然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看上去有20多岁,洁白的长袍上绘制着红色的火焰图形,金黄色的卷发披在身后,他回过头,眼神里充满着祥和与慈爱,“睡了那么长时间,你睡迷糊了吧!” 长庚微微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笑道:“大人,原来您已经起床了啊!” 那个“大人”没有答话,这个时候客栈门口传来了一阵“笃笃笃”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拄着一根拐杖在往这边走来,元宝作为客栈的掌柜兼老板兼厨师兼小二兼客栈里所有除了客人以外的所有职业的人立刻打开了门,一个穿着一身血红色长袍拄着一根乌木棒的胖子正抬起手做出了准备敲门的姿势,胖子愣了一愣,看着脸上堆着一脸奸笑的元宝,有种换家客栈的想法! 元宝拉住胖子的手,把胖子拉进客栈,“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本店是满地金城郊唯一的客栈,各种物事应有尽有,不知你想要什么呢?” 胖子捂着肚子,一张挺可爱的娃娃脸显得异常苍白,他抬头望了一眼长庚和另外的年轻人,“哼”了一声,走进客栈坐在了最靠近门的角落里,“三十斤牛肉,二十斤蜂蜜,要快!” 泉恒看着海岚,笑了笑,“你受伤了,胖子?” 胖子咳了两声,说道:“那个家伙终于来了,我本来想试探一下那个畜生,却一不留神着了那个畜生的道,肚子被撕下一块肉。” 泉恒注视着胖子,“这次的伤可够严重的,你还是这么冒冒失失。” “哼,你不也还是那么神秘莫测,这会儿你家老爷子估计急疯了。” “有我哥哥的占卜术,此刻想必两个老人家已经知道我在哪里了吧。” “你一向不喜欢听他们的话,今天怎么这么乖地来到前线。” “还是你了解我,我来这里的目的,确实不是为了那只獾,不过如果放任那只小动物来到满地金,恐怕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无法达成了,真没办法,我还是得帮你收服那个小家伙啊。” “你有【骤蓝】,和【啸风】相同级别的【灵兽】,既然你选择参战,形势对于我们来说就比较有利了。” “你想的倒是挺美,【骤蓝】生性温驯,又被豢养了几十年,论战斗力可能跟【啸风】差不多,可是战斗经验上,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两位客官,不好了,我们城南突然出现了一只【灵兽】,据说是什么什么奥兹帝国最厉害的八只【灵兽】之一,整个满地金城的人都被聚集在城北地区,等待咒术士们用【术】把我们保护起来,现在我们赶紧逃吧!”元宝的腰间还系着围裙,乱糟糟的头发被一个铁环箍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 “元宝,牛肉准备好了吗?”泉恒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孩。 “准备好了,不过羊尾还在做。。。” “嗯,你去把牛肉和蜂蜜先端上来吧,【兽】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 元宝将信将疑地走进后厨,不知怎么的眼前的大人总是给他一种可以信任甚至是亲切的感觉,而且有的时候他看这位大人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觉得自己是在照镜子一样。 “胖子,你的王储我还没看见过吧,这是我的贪狼王储长庚!”泉恒把身后的年轻人介绍给海岚。 “参见掌火宝树王,我是常胜宝树王的王储之一,我叫长庚。”长庚向海岚深深鞠了一躬。 海岚看了一眼长庚,点了点头,“现在我的王储诺亚正独自监视【啸风】,我疗完伤就过去,你怎么办?” 泉恒还没有回答,地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个阵法,一些不知名的咒文和图案在高速旋转着,倏忽,一个男子出现在几个人眼前,地上的阵法忽闪了几下就消失了。元宝正好走进大厅,看到这一幕居然惊呆了。“你你你,你是咒术士吧!” 那个男子笑了起来,“怎么,没人告诉你这间客栈里坐着三等四等宝树王和十二等王储?”星河说着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元宝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连不才区区在下啊,也是【时间的小偷】七等宝树王俱明王啊!”星河略显邪气的脸上此刻留露出一种慑人心魄的笑容。 “不才区区在下王爷,你不是在布【避难之阵】吗,怎么有闲心过来看我?”海岚示意元宝把东西端上来,并且已经开始用牛肉蘸着蜂蜜大口地嚼了起来。 “四爷,前线可是全部仰仗着您的本事,您都成这样了,我能不看您两眼吗?” “少废话,到底怎么回事!” “【避难之阵】完成,现在由五百名咒术师维持阵法的运转,极端和千钧护送平民前去,一旦防线失守,我们立刻就把你们扔下,大圣王的最新命令是‘除了平民百姓,谁都可以死!’” “这个命令倒还真是他的口气。”泉恒笑了一下,话声未了,星河就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 “你们必须拿下【啸风】,否则几十万的人口,我往哪里搁啊!” “知道了,星河,你现在去找?冼和邱泽,让他们保护百姓,然后我需要你在南郊,重新布一次【保存之阵】。” “什么意思?”海岚不解道。 “我们可以用星河的阵,把【啸风】移送到第四维里,随后我们在四维空间之中对其进行捕捉或者禁锢就相对简单了,而且星河也不必把百姓转移出去,所以这之后我们兄弟俩会猎【啸风】的时候,顾忌可能会少一些!” “我明白了!”星河消失之后,他的声音仍然在空气里回荡。 海岚撩起衣服,雪白的肚子上明显缺了一大块,青色的肠胃仍然在坚持自己的工作,缓慢地蠕动使元宝看得有些恶心,他发誓自己曾经看见过掌火宝树王的大肠里面那些已经消化殆尽的食物! “元宝,”泉恒把元宝叫了过来,他的眼睛里闪烁了一下金色的亮光,元宝就下意识地跪了下来,当他清醒过来想要站起来的时候,长庚在背后已经按住了他。 “元宝,你的真正姓名叫做泉胤,你的身世也并非是什么九岁的时候母亲病死,十二岁父亲外出进货跌落山崖,自己继承客栈勉强维持生计这么简单,至于前因后果我之后再给你讲,你也知道奥兹国有一群咒术师守卫者帝国上下,而这群咒术师中最强的十二个人被帝国元首册封为宝树王,虽然他们平时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尤其是前五位宝树王可能连下等宝树王都没有机会看见,当然如果帝国蒙受了巨大的灾难,他们肯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而十二宝树王各有司职,所以一般情况下,一个平常人一辈子能见到两三次宝树王已经算作三生有幸了。不过你今天很有幸,看到了三、四、七等宝树王,宝树王始终维持这帝国咒术的权威,同时也是维护中央集权的卫士,他们始终保持着十二人不变,而宝树王也有生老病死旦夕祸福,所以在他们生前会册封下一代宝树王,这批人被称为王储。”元宝不知道眼前的青年人为什么会跟他说些这样的话,甚至他有些迷糊,不过这些词句如同美妙的音乐一点一点的流进了元宝的耳朵里,他记住了,他叫泉胤! “我作为三等王与其他宝树王不同之处在于我需要替另外三个宝树王册立王储,他们死后由我的王储继任,也就是说我可以册立四个王储,分别为二等智慧王储、三等常胜王储、十一等九凤王储、十二等贪狼王储,现在我就册封你为常胜王王储,从此我就是你的宝树王了。现在我要对你进行洗礼!” “什么意思,莫非这个小孩儿是……”海岚眉毛一挑,抹了一下嘴边的蜂蜜,瞪着已经退到一边的长庚。 长庚收敛起戏谑性的笑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泉恒站了起来,左手按在泉胤的额头,元宝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却没有力气站起身来,泉恒用嘴咬破了右手食指,用血液在自己的额头划出了一只竖立的眼睛的图案,突然那个眼睛好像是有生命的一般,居然睁开了,淡金色的瞳孔缓慢地旋转着,随后那只眼睛快速的阖上,泉恒洁白的额头,就再也没有什么异样,泉恒把手从泉胤的额头上拿开,示意元宝站了起来。 元宝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没有发觉自己有什么异样,长庚端起眼前的酒杯,递给了元宝:“殿下,看看这新的装扮适不适合你?” 透过澄澈的酒水,元宝看见自己帅气的小脸,还好,还是这么帅,元宝心想,等等!元宝突然发现,方才在泉恒额头的那只竖眼,此刻正在自己的额头调皮地眨着。元宝“啊”的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怎么??????怎么会这样?” 海岚站起身来,手里还攥着牛肉沾蜂蜜,奇异的是肚子上的伤口似乎没有原先那么恐怖,虽然还是可以看到他的身体里某些器官和组织正在蠕动。 海岚说:“没关系的,每个宝树王和他的王储,在接受洗礼之后,都会在额头上多长出一只眼睛,当然这个眼睛也有可能长在别的地方,我们管这只眼睛被称作‘血色瞳孔’,只有透过那第三只眼睛,你才能察觉出周围的能量和能量体。其实就像是我们把身体里的某种感觉发挥到极致,可以察觉出异样似的,有些平凡人也会依靠这种直觉发现很多所谓灵异的东西,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阴阳眼!” “其实,你们刚才说的,我一点都没明白??????”元宝搔搔耳朵。 “好吧,我只能这样告诉你,你是‘被遗弃的王子’,因为某件宫廷内幕导致你被上代七等宝树王传送到这里,而上代七等宝树王也在这件事情之后自杀身亡,所以我费尽千辛万苦地找到了你,本来我想观察你一阵,或许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世,可是现在,我必须让你变成我的王储,因为【啸风】来了,我跟海岚需要全力抵御才可能成功,而你也只有变成王储,才有能力自保,至于其他的,等着我们回帝都再说吧。”泉恒把手搭在泉胤的肩膀上,脚下转动起一个十字星的阵法,阵法高速运转着,许多来自上古的记忆和画面都一一在泉胤的眼前浮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泉胤才彻底清醒过来,而这个时候,海岚肚子上的伤口也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皮肤似乎还是半透明的。 “嗯,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经过洗礼之后的泉胤明显与刚才散发了不同的气机,“为什么是我?” “哼,因为你也是皇室成员,你是‘那个’家族的嫡系,是可以把自己的姓放到名字之前的人!”海岚放下袍子的下摆,站了起来,一只拳头狠狠地锤在桌子上,下一个瞬间,那张桌子连同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已经燃烧殆尽?????? “我们该走了!”泉恒把轻盈的长袖甩到身后,风神如玉的身体已经飘到门前,长庚把门打开,泉恒和海岚并肩走出客栈,晴朗的天空里,大团大团的白云懒散地移动着,苍白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北部特拓瑟王国西满地金城南郊,兵营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星河躺在担架上,苍白的嘴唇依然勾勒出邪气的笑容,“刚才本大人在布阵的时候,被【啸风】的气刃偷袭,以我的速度,居然没能,居然没能逃过这次进攻。”星河咳嗽了几声,胸膛不断地起伏。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就由我们来吧!”海岚拍了拍星河的肩膀,看着星河被手下抬到城里。 一行人走上城墙,城下此刻硝烟四起狂风呼啸。 泉胤把头从城墙里探出,他发现本来茂密的森林现在已经被砍得一干二净,高矮不一的树桩上,留下了平整的切面,松软的泥土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灰烬,而在这样的环境里,可以清晰的发现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相互纠缠触碰,一经交接却又立刻分离。 “真厉害啊!”长庚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 “什么厉害,怎么厉害,厉害在哪里?”泉胤盯着长庚。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连珠炮似的吗,”长庚盯着城外的战场,“如果我没猜错,下面的那道白色光影就是【啸风】,它是风属性中最厉害的【灵兽】” “什么是风属性?” “在这个世界里,存在着四种元素,分别为地水火风,而奥兹帝国的所有生物,包括我们人类每日每夜的生存都在依靠着这四种元素,这就是所谓的环境影响生物的生存,而人类和其他生命体中的佼佼者开始发现并使用元素的攻击性,来使自己的生存环境更有利于自己,这就是生物反作用于环境,于是【灵兽】和咒术师这两个相生相克的生命体便从自己本身所在的生物链中脱离出来,走上了食物链的顶端,而他们最擅长的那个元素就成了他们的属性,其中以风之【啸风】,水之【骤蓝】、火之【丹?】、地之【坤魁】为最的四大灵兽,和大圣、智慧、常胜、掌火、圣剑、天秤、俱明、渊薮、幽冥、极端、九凤、贪狼十二宝树王成了奥兹帝国的元素巅峰,后来我们的宝树王中有一个人无意中发现四大元素相互混合之后,以及少量的其他元素的存在构成了不同于常规的四元素的新元素,同时他比对与四大灵兽同一级别的灵兽,终于提出了冥劲分为八大属性的说法,从此咒术师不仅具有地水火风四个不同类型的属性,还增加了天泽风雷四个属性,于是天之【夕暮】、地之【坤魁】、水之【骤蓝】、火之【丹?】、风之【啸风】、雷之【终苏】、山之【峦涛】、泽之【万象】成了新属性中最强的代表,现在你知道我说什么很厉害了吧?!” “大哥,你才厉害呢你说了那么多我都快忘掉自己问了你什么。” “哎呀,你只要记住,眼前那只灵兽是奥兹帝国最厉害的八只灵兽之一,而眼前那道红色光影,应该就是掌火四等王储诺亚,以一个小小的王储的实力跟【啸风】缠斗到现在,虽然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而且早就已经开始有落败的迹象,但是他已经很厉害了。” “海岚,轮到我们上了吧,长庚,一会你跟泉胤负责接应诺亚,之后你们三个人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离开这里,听到了吗?”泉恒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眼前的【啸风】。 “明白了。” “我们走!”海岚看了泉恒一眼,点了点头,身体一纵就跳进了当场。 “诺亚,我来了,你赶快撤进城里。” 只见那红色的光影停了下来,一个身穿红色战袍,左手长枪右手重剑,红色短发的少年出现在人们眼前,诺亚夹了身下的龙驹,很快就退到了海岚身后,下了马,把辔头交给了海岚,海岚将身体一纵,坐到了马上。 “小心。”泉胤吃惊地喊道,【啸风】发现自己的对手撤退之后,也停了下来,整个身体似乎始终卷在风暴之中,只露出一个尖尖的嘴巴还有一双贼溜溜的黑色眼珠,显然它对诺亚撤退的意图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海岚和诺亚在交接【胭脂】,防备大减,【啸风】看出便宜,便向整个后背露给自己的海岚冲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地面上刚刚尘埃落定的灰烬又升腾了起来,长庚和泉胤紧张的注视着城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须臾,半空中居然下起了小雨,犹如凶兽的黑烟被澄澈的雨滴打湿落地,空气也开始变得清新起来,两个人望向场中,一个身穿绘制着红色的火焰图形的洁白长袍,满头白发的人正在用左手和膝盖将全身的力量用来死死压住【啸风】,右手中的长斧显得威风凛凛。 “那个人是谁?”泉胤望着长庚。 “他是泉恒的战斗形态啊,只有在使用天空属性的咒术的时候,他才会变成白发金瞳的几乎接近大天使的状态。” “原来那位大人就是传说中的常胜宝树王啊,居然强大到可以以一己之力改变气候的地步。”两个人回过头,才发现诺亚已经跑到两个人的身后。 “长庚,泉恒用来压住【啸风】的盾牌是什么啊?” “那是大圣宝树王的【灵具】,那面盾牌【干】和泉恒右手里的【戚】合称为【战神的餐具】。”这次回答问题的却是诺亚。 “大圣宝树王那不是十二宝树王之首吗,他的【灵具】怎么会在泉恒手里?” “因为,智慧宝树王和常胜宝树王都是大圣宝树王,前帝国元首泉熙的儿子,而这个世界里只有大圣和常胜两个人舞得动【干戚】!” 泉恒压住【啸风】之后,便感到身下那不断增加的风力,虽然隔着盾牌,依然有一种快要被风刃割断双腿的感觉。泉恒把冥劲不断向血色瞳眸里注入,整个身体都开始浮现黄金镌刻,在下一个瞬间,地面凭空出现了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年轻女子和一匹与【啸风】同样大小身体长满蓝色纹路的雪獒。 “茜拉用‘童锁’困住【啸风】,【骤蓝】咬住【啸风】的咽喉!” 只见那个女人微微一笑,伸出了一条修长而又性感的舌头舔舔鲜红的嘴唇,身形一摇变成了一条紫色的蟒蛇,随后开始用身体去捆绑【啸风】,而【骤蓝】就趁此机会向【啸风】的咽喉奔去,而原本干燥的地面随着【骤蓝】的奔跑已经开始结冰了。 “那两个东西从哪里来的啊?”泉胤已经有点眼花缭乱了。 “那个变成蛇的女人跟我们一样都是王储,她来自西方泰歌王国九凤部落,那个国家的女人天生人兽同形,可以像【灵兽】一样住在咒术师的?藕@铮??砸话闱榭鱿萝缋?甲≡谌?愕纳硖謇铮??侵谎╅崾侨?愕摹玖槭蕖浚?伦鹊酃??盗槭薜尼鄯濉局枥丁俊!?p>“太好了,既然如此,让【骤蓝】跟【啸风】打不就好了?” “不行啊,【骤蓝】是泉恒和大圣王养大的,战斗经验几乎为零。” “你们快看,泉恒支持不住了!”很久没有说话的诺亚指着城下说道。 泉恒万万想不到【啸风】会在生命受到威胁之后会爆发这么大的潜力,“啵”的一声,身后长出一对洁白无瑕的翅膀,风生水起,泉恒就在【啸风】掀翻自己之前优雅地飞了起来。 “茜拉,你先回城保护长庚他们。”泉恒飞在半空之中,收回了被【啸风】的怒气吓成小狗的【骤蓝】。 “嗨,小弟弟们,姐姐保护你们来了!”茜拉穿着一件紫红色的长裙,大方地揽住泉胤的脖颈,然而泉胤始终无法直视她水蛇一般的腰肢。 “【白发三千羽】!没想到那招是真的存在的!” 泉恒在空中低低地掠过,擦着【啸风】的绒毛重新回到天上,阳光中那头银色长发根根直立,好像有了生命一样,蓦地,那些长发好像尖锐的矛刺无限的延长,然后笔直地射向了【啸风】,【啸风】见势不妙,连忙向左一扑躲过势头,谁知那长发好像长着双眼一样紧紧跟随着【啸风】,【啸风】左躲右闪,那白发就一直紧随其后,【啸风】一直退到森林边缘已经无路可退了,只听它“喳喳”两声,从嘴里飞出无数风刃向那白发袭来,泉恒眼见着头发不保,扇着翅膀向后飞跃,头发迅速撤回,【啸风】哪里吃过这么大亏,狂怒之下向泉恒扑去,泉恒在空中盘桓几圈,扑闪几下翅膀,无数洁白的羽毛像箭一样向【啸风】射去,【啸风】连忙停住势头,却仍然收势不住,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沟壑。虽然躲过了大部分的攻击,身上却毕竟挨了几记锋利的羽毛,想来不是十分好受,时至今日,才是【啸风】第一次受伤。 “喂喂,泉恒,你还行吗,用不用我帮忙啊?!”海岚一直勒马城下,按兵不动,此时倒说起了风凉话。 “费什么话,要上赶快上!”泉恒在空中像一只搜寻猎物的兀鹫不断地盘旋。 海岚拍马上前,只见【胭脂】不断地踏着地面,卷起烟尘冲向了【啸风】 “这是我的宝树王的‘硝烟冲锋’。”诺亚仔细地看着场中。 【啸风】见到胖子向自己冲了过来,怪叫几声也冲了过去,“砰”的一声,二者都退了回去,此时泉恒在空中,拼命向上飞去,直到地上的人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泉胤仰着头,脖子都有点累酸了,这时突然又重新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点,那小点越来越大直到最后泉胤才看出那是一道身影,那身影越来越近,泉胤发现,泉恒的身体已经全部都被包裹在蓝色的水里,只听“轰”的一声,泉恒整个身体撞向了反应不迭的【啸风】的后背,在【啸风】被击中的刹那,“哗”的一声泉恒已经全部化成汹涌的水流,下一个瞬间,那摊清水像有意识一般全部退到树上,那些水向上翻涌似乎已经克服了地心引力,不一会儿,那水流已经重新组成了泉恒,而这个时候他的头发眼珠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刚才这招是一击很成功的属性转换,泉恒凭借天空属性飞向高处,在高处把自己的属性转换为水,借着这么高的势能全力进攻,落地之后凭借水的无形特质在进攻之后缓解了剩余的能量,这招叫做‘大瀑落’,是我们的宝树王的得意之作。”长庚拍了怕有些看呆的泉胤。 【啸风】被打了个趔趄,两个人也不趁胜追击,只听海岚大叫:“喂喂,怎么总是你出风头啊,我不管,这次换你佯攻!” 泉恒笑了笑,身体一纵,又被水包裹住了,整个人如同“水弹”向【啸风】击去,【啸风】已经被这个人击中两次,哪里还敢懈怠,顺着泉恒的攻击轻易地躲了过去,泉恒落地之后,身上的水立刻消失了,而这时海岚将【胭脂】的缰绳一提,【胭脂】人立起来,手中乌木棒的杖头燃起熊熊的火焰,海岚高举火焰,向【啸风】攻击,这次冲击十分迅速,饶是速度为灵兽第一的【啸风】都没能躲过。 “借着速度为灵兽中第二位的【胭脂】的脚力,海岚使用了乌木棒的圣火,这招是掌火王的【火焰践踏】,想不到三四等宝树王属性相克,但是联手之后攻击却明显得到加强,双方互补不足,防御也在进攻过程中得到巩固。”诺亚说道。 “也难怪你们都不知道啊,连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们两个联手了呢,”茜拉笑着,“这就是传说中的【水火双杀】呀!” 话说到这里,三方势力开始加速起来,泉胤已经无法分辨出他们的形状,只能看到三团光影在不停转动,一旦相撞便立刻分开,半空中不断飞溅着凝固成形的风水火元素。四周那些树叶和木桩都在燃烧后成了灰烬,然后被风元素卷向半空,最后与水元素结合变成了雨滴落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三团光影同时后撤,泉恒和海岚分别在【啸风】的左右两边站稳,两个人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这样下去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咱俩的冥劲可赶不上这个畜生,拿出真本事来吧!”海岚扯住缰绳,看着不断喘息的泉恒。只见泉恒手捏印诀,嘴里还低声念着咒文,下一个瞬间,泉恒整个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到了最后,泉恒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水人,虽然那团液体仍然保持了泉恒身体的轮廓,但是泉恒身体里那些不断流动的水花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是泉恒王爷第一次打咒印,恐怕这次攻击会很凌厉吧。”诺亚看着茜拉和长庚。 “这是‘无形体攻击’,泉恒的身体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纯净的水元素,以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无法使用咒术和【灵兽】了,但是相对来说他的物理攻击加成到最强,而且那样的身体在战斗中绝对不会受伤!”茜拉看着已经跟泉胤一样迷糊的长庚笑了笑。 海岚看了一眼泉恒,已经心知肚明了,只见他把乌木棒顶端燃烧的熊熊烈火往身体上一引,他的身体便被烈火烧着,不久,海岚的整个身体已经变成了火焰,只能看见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和一道鼻梁。 “那是,那是海岚的‘无重力攻击’!”诺亚惊道。 泉胤回头喊道:“喂喂,你不要看到泉恒使用了‘无形体攻击’就杜撰出一个‘无重力攻击’啊,信不信我告你盗版啊,依我看那是胖哥哥**了吧。” “别胡说,‘无重力攻击’我的确听说过,相对于水地两种元素,火元素和风元素的质量很轻甚至约等于没有,现在海岚把自己彻底火元素化,也就是说他的质量达到了最轻,而且他身上燃烧的是乌木棒上面的圣火,杀伤力极大,而【胭脂】的速度又是灵兽里面速度第二快的,虽然对上速度第一的【啸风】有些吃力,但从在整体来说,海岚此刻完全运用了自己身上的冥劲、灵兽的特质、灵具的杀伤,攻击力已经大于单纯凭借自身实力的泉恒!”长庚扯住叫嚣的泉胤,让他安静下来。 “动手吧!”泉恒将手里的【干】和【戚】一错,发出巨大的响声,海岚放开不住嘶鸣的【胭脂】,两个人会心一笑,便向【啸风】冲了过去。 【啸风】此刻已经近乎疯狂,空气里激荡着它凄厉的哀嚎,就连数千万里之外耳目极好的灵兽也因为听到【啸风】的绝望而不住悲伤。 就在这个时候,海岚的耳朵里却听到了一段清晰的歌声,那歌声悠扬婉转,好像数千只黄鹂在合唱;那优美的音符清新悦耳,好像山间清脆的小溪不住的流淌;那歌喉甜润细腻,就好像春天里淅淅沥沥的温柔小雨。就在这个时候,海岚的眼皮却随着这美丽的歌曲而感到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直到最后开始慢慢地阖上?????? “我像蛇一般盘踞,看水底游鱼,目测你我的距离,即使靠的很近,却毕竟是两种身世。 你彩色的鳞片,是鲜红的嫁衣,我只能吐着信子,用盛开在部落河畔的鲜花祝福你。头重脚轻的故事,终于有了它的结局,我在水里,开始窒息。你的眼睛闪烁着整个春季的雨,我却没能接住其中一滴,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失落得像个孩子,即使,你说我像个孩子,我也没什么理由表示,微不足道的抗议。上神让你我相遇,却不能生死相许,你水中摆尾的身姿,黯淡了红男绿女。我沉浸在其中慢慢迷失,你却逼我清醒。鱼生了病,蛇很担心,鱼说死不了,我却宁愿你死了,死在一起,也是我的荣幸??????” 第二章 我是谁(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泉胤苏醒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跟长庚横七竖八的绞在一起躺在水木客栈的床上,显然长庚还在熟睡,他长长的头发恰好落在泉胤的鼻子上,于是泉胤嗅到了满鼻子的香气。 “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泉胤翻身下床,长庚像抹布一样被甩到了墙上,终于也苏醒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长庚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搞得不知所措。 “还说呢,你究竟对我做过了什么?!”泉胤把手放在胸前一脸的委屈?????? “哦,你们醒了,大早晨的都好有活力啊。”这个时候泉恒走了进来看着两个不知所措的人。 “泉恒,原来你在这里,你小子太狠了,把我的【啸风】还给我!”泉恒还站在房间中央,海岚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抓住了泉恒的衣领,诺亚紧随其后闪进了房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们都怎么了?”泉胤快被眼前的情景搞懵了。 “哼,肯定是你在我们全力对抗【啸风】对你毫无戒备的时候,你让茜拉发动了‘蛇族安魂曲’【美人鱼的姜歌】,让我们全都睡着。然后你自己独吞【啸风】!我就奇了怪了,你都有【骤蓝】了干嘛还跟我抢?” “哼,谁让你自己不小心呢,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实力高强的人占便宜,如果没有我你也降伏不了那家伙。现在【啸风】就老老实实待在泉胤的?藕@铮?隳挝液危俊比?阃瓶?a暗氖郑?嫒菹缘糜行├渚??p>“好啊,你小子,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没有想到你变了,变得这么恶毒,这么恐怖,我还能不能把你当兄弟啊,我还能不能和你实打实地交个心?!” 泉恒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甩开众人,一个人坐在了桌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元宝昨天在得知自己身世以前送进来的,所以已经很冷了。 “泉恒,你说【啸风】在我的身体里?”泉胤掀开了衣服,摸了摸自己小麦色的腹肌,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没错,【啸风】就在你的身体里,此刻已经与你的身体融合变成了灵魂的一部分,你用手这样这样捏甲子印,把自己的冥劲激荡到你的【血色瞳孔】里,就可以看到一般形态的【啸风】。”回答泉胤的是茜拉,她从泉恒的后背走出来,就好像从自己家走出来一样轻松,“你作为这里等级最高的王储,实力却是我们中最低的,作为你的宝树王,泉恒太子不得不这么做啊!” 泉胤照着茜拉的手势,也不清楚什么叫冥劲,只是感觉一股暖流从胸口向额头游走,而自己的额头开始奇痒难耐,等到泉胤觉得自己快受不了的时候,那种感觉突然停止了,泉胤睁开眼,地面蜷缩着一只黑白纹路的小动物,正在用怀疑的眼光盯着对它并不友好的众人。茜拉弯下腰,抱起了这只不安的獾,抚摸着它的绒毛,【啸风】觉得很舒服,咧开了红色的小嘴“喳喳”叫了几声。 泉胤从茜拉手中接过【啸风】,怀疑地说:“这是昨天那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灵兽?怎么这么小啊?” 茜拉说道:“【啸风】性格温顺,平时的形态就是这样一只人畜无害的獾的模样,只有达到了【三级作战形态】才会做到像昨天那个地步,也就是说昨天的灾难是有人故意激怒【啸风】但是又因为实力不济而导致局势失控造成的,掌火王啊,我记得您以前可是很有爱心的,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海岚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强笑道:“你这个丫头片子倒还是这么嘴上不饶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昨天要不是我没有想到【啸风】不仅冥劲很强,而且已经成长出傲人的智慧,我也不会打消耗战,最后让别人占了便宜,我们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唉,没想到我们这对老朋友几年不见再次会面的时候倒是心怀鬼胎啊,海岚现在我们都已经是宝树王了,而且你还是南之福克斯王国的诸侯,我更是整个奥兹帝国的太子,我们都有着自己的利益,并且在这个利益驱使之下做出了伤害对方的事,我在想难道我们就回不去从前了吗?”泉恒的眼里闪烁着泪花,在这一刻,泉胤还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的无奈,直到若干年后,这间屋子里的众人各奔前程,甚至彼此兵戎相见,泉胤才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和此时的泉恒一样,留下了一抹轻声的叹息。 “呵呵,我又何尝不想,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凭什么你生下来就带着惊艳世人的天赋,凭什么你就是整个帝国最耀眼的明珠,凭什么你可以不用努力,就拥有我所渴望得到的一切!” “嗯,你果然还是这样,这样才是真正的你,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赢了我们冰释前嫌,你让我带走【啸风】,并且我们需要去福克斯王国拿三件【灵魂道具】到时候你得帮助我。” “如果你输了呢?”海岚狐疑地盯着泉恒。 “我知道你捕捉【啸风】的目的,我们打赌之后,无论输赢,我都帮助你捕捉火之【丹?】作为补偿,届时我绝不过问你对它的用途,而且只要你需要,我将帮助你完成你想要达成的目的。” “好,我赌了,赌什么?” “赌,我比你强。” “可以,但是我有几个条件。第一,你不能使用水元素攻击;第二,你不能使用【骤蓝】,第三,不但是我们的打斗,我还要你派人跟我的王储诺亚一决高下。” “胖哥哥,连我这个门外汉都知道你这几个要求太无理了吧,你干脆让泉恒投降算了!” “好的,我答应你。”泉恒似乎没有理会海岚的几个要求,连同泉胤在内所有人都被泉恒的决绝惊呆了。 一行人重新来到昨天和【啸风】大战的地方,对于泉恒级别的人来说,如果多使用一丝冥劲都是浪费,而在这里他们就不必再费力气去营造有利于自己的环境。 与昨天不同的是,不仅是昨天的两个战友成了彼此的对手,此刻连昨天的旁观者都成了对手。泉恒站在场中,手中的【干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纯白色的长发配着纯金色的双眸,一对翅膀优雅地扇动着,地面上的沙尘被吹得一干二净,海岚血红色的长袍裹住了自己臃肿的身躯,袍子的下摆无风自动,他死死地握着手里的乌木棒,此时他的表情一改往日的戏谑,一双还带着血色的眼睛一刻都未曾离开过泉恒的手指;长庚望着天空叹了一口气,三个人猜拳决定谁去跟诺亚打,结果他赢得了这个机会。 “喂喂,茜拉,我没有灵魂道具啊!”诺亚红色的战袍的外面还罩着银色的战甲,强壮的右手向半空中一抓就拿出了一柄长枪,随后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式,把一柄重剑慢慢从枪柄上分离出来,那金属互相摩擦发出的嘶鸣声让长庚的心头长满了疙瘩?????? “我早就想到了啊,我把我的【如意】借给你!”茜拉跟泉胤两个坐在城墙上,茜拉握住左手的中指慢慢地从身体里抽离出一根纯金打造的短棒,她拿在手里玩弄了两下,就丢给了城下等待的长庚。 “喂喂,我该怎么用啊?!” “【如意】会根据不同的使用者变成不同的武器,现在它是一根长鞭!” 长庚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短棒,似乎明白了什么,只见他望空一甩,一道粉红色的液体状的绳索就飞了出去,“喂喂,我还没说开始呢!”原来这时,诺亚已经长枪一挺发动了攻击,长庚身形一变,一扭蜂腰便躲过了长枪的突刺,就在这时诺亚左手里的长剑也已经劈来,长庚往后平平的滑了出去,堪堪躲过了诺亚的攻击。 泉胤安逸地坐在观景台上,手里跟茜拉学着打手诀,此时他已经知道如果使用咒术就必须依靠双手打印诀引发体内冥劲的流动,当然高等级的咒术还需要口里吟唱咒文甚至是纸质符咒的运用。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姐姐啊,你说长庚打得过诺亚吗?” “肯定打不过啊。” “为什么啊?” “因为长庚是还低于我的第十二等王储,在作为洗礼者的泉恒把血色瞳孔种植在长庚身上的同时,血色瞳孔就在他的身上布满了血管一样的镌刻纹路,与血管不同的是它掌握着人体内冥劲的流动,所以一个人的冥劲多少和冥劲的使用情况都是由他的身上镌刻纹路决定的,长庚身上流淌的贪狼镌刻纹路,虽然与普通的咒术师相比是很高级的,但是与四等宝树王的镌刻纹路相比差距绝不是一星半点,如果诺亚全力跟长庚打,虽然长庚的沼泽属性克制诺亚的火属性,但是败局已定。” “那你还让长庚跟诺亚打?” “没办法啊,我也打不过诺亚,你总不能让我一个弱女子去吧,说真话,我们四个人里面就属你的镌刻纹路最接近完美,可是你又不能上,让我们如何是好?”茜拉把话说得千娇百媚,泉胤只好低头默默练手诀。 长庚已经被诺亚逼得只有全力防御的份,【如意】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一根霸气十足的长槊,纵然如此在诺亚面前他也只能拿着武器尽力格架。 诺亚左手回撤,长剑劈刺,长庚举槊格挡,诺亚回手挺枪,那枪上裹着熊熊的火焰向长庚刺来,长庚一个后空翻单手落地,突然那地面变得十分柔软,长庚就像一条泥鳅似的头朝下钻了进去。 “姐姐,长庚不见了!” “那就是长庚的沼泽属性,可以使地面变成沼泽,自己钻进去之后再从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进行反击。” “看,长庚钻出来了!” 只见长庚一个纵跃就跳到了诺亚脑后,当下举槊向诺亚狠狠砸去,谁知诺亚反应迅速,回手就是一剑,长庚还没砸到诺亚,诺亚的剑就要劈到自己的手臂,长庚一个侧翻,又钻回土里。这次诺亚凝神静思,想要找出长庚来,偏偏这次长庚死活就是不出来,就在这时突然脚下一陷,诺亚这才发现脚下的土地不知道为什么都变成了沼泽,他拼命挣扎,不料居然越陷越深。就在这时,一道泉水从地面冲出,原来是长庚浑身裹住白色的水元素向诺亚击来! “是【大瀑落】,原来长庚也会啊!” “不,那是沼泽属性的【大瀑流】,没想到长庚会在地下偷偷布了【静态陷阱】,这下诺亚可是吃了哑巴亏!” 另一方面,“无重力状态”下的海岚,正在向空中的泉恒发出巨大的火焰漩涡,泉恒举着盾牌不停地招架,劣势尽显。 “哈哈,泉恒你小子输定了!”只见海岚已经燃烧成了巨大的火球,忽然脚下风声大起,海岚居然弹了起来! 泉恒只好硬着头皮用盾牌挡住了海岚全力发出的【火龙炎弹】的攻势,饶是如此,泉恒在半空中还是一个趔趄,一口浓血喷了出来,只见泉恒在半空中倒悬着,脚上忽隐忽现出一个巨大的光盘,原来泉恒在劣势之中,暗暗布了一个阵法。 海岚暗道一声“不好”,他万万想不到泉恒会使用【梅花之阵】,只见空中又出现了六个白羽金瞳的神兵,他们都跟泉恒长得一模一样!海岚一打手诀,从嘴里喷出最强的火焰,“泯灭炽焰!” 被召唤出来的六个泉恒不但不躲避,反而迎着火焰用盾牌遮挡着从天上飞了下来,海岚只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最后那六个盾牌居然像一个牢笼死死压住了海岚,海岚咬破舌尖,朝身上的火焰喷了一口鲜血,那火焰反而把盾牌顶了回去,六个泉恒使尽全力,想要压回去,却如同压到一块铁块,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海岚在下面也是同样的感觉,双方就这样僵持了起来。 可是,海岚忘记了,半空中还有一个泉恒! 只见真正的泉恒在半空中不断地打着手诀,嘴里也不知道在反复念着什么。 “姐姐,你看天上的那个泉恒打了半天手诀了,什么咒术要这么长时间啊?” “子子丙乙寅戊??????他在使用‘小小咒’!”茜拉的表情都扭曲了,她惊讶的尖叫就连被扎在地面上的长庚都要勉强地抬起头看着她。 “姐姐,你怎么了?” “‘小小咒’是我们九凤部落的不传之秘,是所有咒术之中手诀最长的,我在他的眼前只使用过一次小小咒,没想到泉恒居然学会了,既然如此,昨天蛇族的安魂曲‘美人鱼的姜歌’也已经??????”茜拉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她强颜欢笑地解释着,嘶哑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了。 “算你狠!泉恒,我投降,你赢了,没想到你为了一个【啸风】竟然会使用这招禁术,看来你对【啸风】是志在必得啊,你果然还是比我强!”海岚在看到泉恒的手诀之后,不可一世的他居然自动认输了! 第三章 我是谁(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怎么算,你赢了我,你的王储却输给了我的王储。”被释放的海岚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刚才使用大瀑流的长庚明显还是太轻敌了,诺亚短短的时间里运用火元素蒸干了沼泽里的水分,满身泥泞地跳了出来,用长枪和重剑定住了长庚的左肩和右腿。 泉恒咳嗽了几声,捂着自己的胸口笑道:“当初你说让我派人跟你的王储诺亚一决高下是不是啊?” “对啊!!!” “可是你没说让我派几个人啊,现在我只好让长庚、茜拉、泉胤你们三个跟诺亚重新打过!” “好了好了,你赢了,我们彻底认输,我帮你去拿灵魂道具!”海岚知道自己肯定玩不过泉恒,这小子从小鬼点子就比自己多。 泉胤扶起长庚,发现他身上大大小小全是擦伤,肩膀和腿上还有两个血洞。 “哇哇,长庚你也是,胖哥哥也是,为什么你们的伤口愈合得这么快啊?” “镌刻纹路与你的肉体彻底融合之后,可以促进身体的新陈代谢,促进细胞的产生,所以咒术士的伤口愈合得都比较快。” “太子,您辛苦了。”茜拉千娇百媚地迎接相互扶持着走过来的泉恒和海岚,尽显妖娆。说话不迭间,茜拉突然一挥手中的短棒,粉红色的液体长鞭便向泉恒抽去,泉恒冷笑一声,一个转身已经欺到近前,右手架住【如意】左手朝茜拉肘部一弹,【如意】已经到了泉恒手里,只听“噗”的一声,那短棒居然变成一柄细身长剑。 “你想干什么,弑主吗?”泉恒把玩着手里的长剑,仍然保持着温柔的语气。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小小咒】?”茜拉显得很平静,语气好像是在询问犯了错的丈夫。 “这你就放心吧,”泉恒挽起左边的袍袖,洁白紧实的手臂上烙着一条略显狰狞的长蛇,“我也算是半个九凤部落的人,我学会【小小咒】和【美人鱼的姜歌】就不算偷师了吧。” “原来如此,以前为什么我没有发现那个烙印啊?” “那个烙印只有我在使用九凤部落的咒术的时候浮现,而且我在使用九凤部落的咒术的时候,那里会很疼。” “嗯,打扰一下,为什么你听了【美人鱼的姜歌】不会睡过去呢?”刚才因为茜拉的偷袭而被丢在地上的海岚说道。 “不知道,可能只有我听了歌曲之后,会若有所悟而又若有所失吧,”泉恒抬起头,看着天空上灰白色的云彩,似乎想起了某段往事,“或者说那个咒术作用在人体的那个部位,由于某种原因已经被我割掉了。” “切,装深沉,你以为你的心脏是阑尾啊!” “泉恒,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啊?”这是泉胤扶着长庚也走了过来,似乎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去帝国南部福克斯王国,拿你们的【灵魂道具】啊,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嗯,嗯,我想,我们是不是??????”泉胤显得有些扭捏,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说什么啊,臭小子,这么婆婆妈妈的可不是你的作风啊!”海岚凑到近前一脸的狐疑盯着泉胤。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去翡翠城见一下我的父母,你们不是说我是皇室成员吗,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啊,我想见一见??????见一见他们!” “额,你说你的‘父’母?那你觉得你跟我是什么关系呢?”泉恒似乎有点被呛到,他好像还没有准备应对泉胤突如其来诸如此类的问题。 “你,您,您应该是我的某个哥哥吧,表兄、堂兄什么的,总不至于是我亲哥吧?或者是我的小叔叔?”泉胤自细看着泉恒,那么年轻的脸上此刻有些绯红。 “孩子,他是你老爹啊,我说你怎么老叫我‘胖哥哥’这么没大没小,原来你不知道啊!”海岚差点没被泉胤的一脸天真无邪笑死。 “第第第耶耶??????爹!”这下换成泉胤脸红了,只见他往后撤了一大步,指着泉恒的鼻子,“不可能啊,泉恒你多大?” “二十五!” “我多大?” “十四岁多一点。” “那你什么时候??????” “十岁多一点??????” 泉胤蹲在地上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叨着:“宫里面的结婚早啊,怎么这么早啊,没有思想准备啊,这个爹拿不出手啊,怎么说啊,一下子比人家小一辈啊!” “喂,你念叨什么呢?”长庚拍了泉胤一下。 “啊,没事,我妈多大了?”泉胤还蹲在地上,抬着头看着长庚。 “嗯,太子妃好像是二十二吧?!”长庚简单算了一下,“她是帝国元首的女儿,泉恒的堂妹??????” “你母妃今年三十六岁,我们先去福克斯,之后再回去见你祖父大伯和母妃,这个问题我们就不要再研究下去了,记住你们刚才说过的听到的心里想明白的都是帝国的皇室秘闻,不能向外泄露半个字。”泉恒此刻简直就是尴尬的母亲抱着尴尬哭了,尴尬死了。 “哼,什么‘帝国的皇室秘闻’啊,你自己荒唐的花边新闻罢了!”海岚抄着手,一脸的猥琐与不屑看着泉恒。 “好了,不要说了听到了没有。现在我们去找星河他们,让他们先把这里的事回去交割了,长庚你跟诺亚两个人去找天秤宝树王他们,让他们来水木客栈跟我们会面。”泉恒交代完后也不理会众人,径直往回走去。 泉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大哥哥一般的存在居然在几句话之后变成了自己的“第第第耶耶??????爹”! “喂,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啊?”茜拉坐在泉胤旁边,用手揽住了略显瘦小的泉胤。 “没关系,你先回去吧。” “好了好了,我明白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太子都说了不能随便往外说啊,不如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下我的故事,你想听吗?” “要讲就快讲,什么想不想听啊!”泉胤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明显有些言行不一。 “好吧,就给你说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小时候听老人讲故事,老人总是爱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茜拉终于明白,也许故事并没有发生的那么早,只是当他们说出了这句话,心里就不知不觉的开始平静下来,至少这个故事就好像仍然在发生,“我是九凤部落酋长的女儿,我们泰歌王国不同于其他诸侯国,国家元首是国王,王国中还细分了几个甚至几十个小诸侯国,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样层层管理下去,然后由奥兹帝国的国王派遣几位宝树王保证王国受帝国的节制,同时也保证了信息的流通。我们泰歌王国名义上是王国,王国元首却是部落联合主席会,由国家中几个大部落的酋长和德高望重的长老组成,奥兹帝国对我们的控制是极其有限的,为了防止派遣过去的宝树王因为文化习俗的不同引起不必要的冲突,时任奥兹帝国元首的泉熙也就是你的祖父,决定派遣渊薮宝树王牧神九思前往泰歌王国,然后命令他在泰歌王国里选择并册封两个大部落的首领为新的宝树王以安民心,当时我们几个大部落的首领都以接受奥兹帝国的册封为荣,所以都想争取这个名额,最后牧神九思选择了我父亲为九凤宝树王,册封贪狼部落的王子虢鼬为贪狼宝树王,然而我们没想到的是,册封之后,我父亲和虢鼬就被邀请到翡翠城。后来据回来的人说,我父亲和虢鼬当时是去为一个孩子进行洗礼,也就是说那个孩子就成了九凤和贪狼的双身王储!” “不错,那个孩子就是年仅九岁的泉恒,然而蹊跷的是,我父亲就在洗礼之后意外暴毙了,于是,我跟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凝露衫被牧神九思带至翡翠城,那年我俩都是七岁,到了翡翠城之后,我们就听说了我们的部落推举我们的姑姑九凤为新的酋长,我姐姐被当时的常胜宝树王泉哲收养为义女,我们俩就一直住在泉哲的府邸。” “我问你,我父亲死后,谁是真正的九凤宝树王?” “应该是,泉恒!” “对啊,我们住在王府中,从没有想过九凤在成为酋长之后,也成为了新的九凤宝树王,后来我听泉恒说漏了嘴,再加上我自己的猜测,当时九凤应该是被泉恒洗礼成为新的九凤宝树王储,随后泉恒自毁九凤血色瞳孔,使九凤升级为宝树王,接着,九凤又对泉恒进行了新的洗礼,使泉恒重新拥有九凤血色瞳孔,而且当时泉恒就已经是常胜宝树王王储了,他的身上至少有了常胜、九凤、贪狼的镌刻纹路,而一个人一生只能拥有一种镌刻纹路,泉恒当时肯定承受了莫大的痛苦,而他却没有因为镌刻纹路的冲突导致自己死掉,你猜这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 “你听过双胎噬吗?” “没有!” “双胎噬是说一对双胞胎在母体腹中相互争夺营养导致其中一个较为强壮的孩子吸收掉另外的那个孩子的全部或部分身体。” “这跟泉恒死不了有什么关系啊?” “泉恒和泉枫就是双胞胎!泉恒吸收了泉枫的营养,导致泉枫天生下肢羸弱,不能站立。这只是表面现象,实则是泉恒吸收了泉枫的?藕#?p>“?藕j鞘裁窗。俊?p>“?藕>褪侨颂逄焐?囊?纹鞴伲?拖袢说男脑嗍谴4嫜?费?旱钠鞴僖谎??藕j谴4嫜?汾ぞ5牡胤剑??沂悄愕牧槭蘧幼〉某∷??槭薇唤捣??螅?薹ㄏ褚郧澳茄?约何?兆匀辉?兀??孕枰?魅?藕v械脑?刳ぞ18c肿约骸h?阌涤辛礁?藕>鸵馕蹲牛??梢酝?笔褂昧街诛钥涛坡贰!?p>“那也不行啊,泉恒不是有三种纹路吗?” “实际上泉恒只使用了一种镌刻纹路,就是常胜宝树王的镌刻纹路,而另一个?藕3晌?42渌??鲅椎牡胤剑??窘枳懦?说囊懔?湍土Π哑渌??鲅籽怪谱∈蛊涑了??嘤Φ钠渌??诛钥涛坡范急皇樟步?诙??藕v?小!?p>“等等,第二个?藕v械难自趺闯闪巳?觯俊?p>“因为,在成为常胜宝树王储之后,九凤贪狼王储之前,他被赐予了智慧血色瞳孔。” “照你这么说,如果他使用智慧宝树王的镌刻纹路,不是更厉害?!” “智慧宝树王作为第二等宝树王,他的定义与其他十一个宝树王完全不同,我且问你,宝树王的定义是什么?” “简单的说他们是整个咒术师世界最厉害的人,他们是整个咒术师世界的巅峰。” “不错,但是你忘了,我们奥兹帝国上下,大多数是信奉圣贤神的,整个奥兹帝国都建有供奉着神明圣贤的教堂,教堂里都有专门的神职人员。” “这个我知道,他们被称为执事。” “不错,圣贤教的教会也有逐级的称号,执事上面的人叫做主教,然后是红衣主教,而帝国首都翡翠城中建有最大的教堂,庙宇里面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的执事被称作先知,他是直接受命于圣贤,能够接受神谕的人,是整个奥兹帝国的宗教巅峰,他是神的仆役、神的执事,但他又是人的教皇人的贤者,他可以与世俗的皇帝、咒术师中的宝树王并驾齐驱,三个人分工不同但是共同掌管奥兹帝国,当然三者的权限范围并非是泾渭分明的,而是互相渗透的,比如说泉恒既是常胜宝树王,又是世俗中的皇太子。” “这个跟智慧宝树王有什么关系啊?” “智慧宝树王必须精研教义、精运经典,并不一定要有多么强大的冥劲,最重要的是智慧宝树王往往就是那个能够接受神谕的先知。” “那么这个先知是谁?” “泉恒的哥哥,泉枫在五岁的时候就可以接受神谕,取代了上任智慧宝树王,成为了新任的先知,并且接任了掌管帝国宗教事物的教皇,注意,从此时开始,先知和智慧宝树王就分开了,上任智慧宝树王临终前把自己的血色瞳孔跟泉恒的智慧血色瞳孔融合,使泉恒成为了智慧、常胜双身宝树王,九凤、贪狼双身王储。然而泉恒无法做到精研教义、精运经典,所以他又无法成为智慧宝树王,于是名义上,泉枫就成为了智慧宝树王,而泉恒才是真正的二等宝树王。” “好乱啊,照你这么说,血色瞳孔相当于人的造血干细胞,?藕o嗟庇谌说男脑啵??钥涛坡肪拖嗟庇谌说难?埽??阌兴奶自煅?上赴?约把?埽?辛礁鲂脑啵俊?p>“对啊,记得那年,泉恒当时还是常胜宝树王储,所以经常来泉哲的府邸,我是公主凝露衫的妹妹,所以经常和泉恒见面,那年我八岁,泉恒十岁,有一天泉哲亲王邀请皇太子泉恒入官邸小住,我跟姐姐自然和他一同玩耍,当时泉恒有一个皇室伴读,是南部福克斯王国国王的庶子,叫做海岚,我们时常没大没小的,小胖子那个时候就特别嫉妒泉恒拥有的一切,不过泉恒一向随和可亲,被海岚欺负了也不告诉他叔叔,有时被打的鼻青脸肿,都是我姐姐偷了伤药给他擦,也许就是那时候,泉恒喜欢上了我姐姐吧。” “那时候我们那里知道什么叫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只是时时耳鬓厮磨,我们能接触的男孩也就只有泉恒跟小胖子了,我也不怕你笑话,当时我就认为将来我跟姐姐一起嫁给泉恒,我们三个人就永远不分开了,记得有一次,泉恒被海岚欺负,一时凶性大发,原本很好看的眸子啊,突然变成了金色,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海岚就被泉恒打飞了出去,后来海岚总是说那是他一辈子受过的最重的伤了。” “泉恒的样子好像很痛苦,他把衣服扯开,在自己光滑白皙的胸口上划出一道又一道血痕,我们俩抱在一起,很害怕,泉恒似乎在努力克制,不去伤害我们,他把自己的喉咙都喊哑了,他好像有释放不完的能量,正当他几乎毁掉整个后花园的时候,姐姐的父王出现了,帝泉哲年轻的时候英姿挺拔傲气逼人,他很快就把泉恒制服了,我们看着在泉哲手里不停踢腾着小脚的泉恒,都吓呆了。” “自那以后,我们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泉恒,据说泉恒因为不能完全压制四个血色瞳孔才导致自己凶性大发的,能够控制他的只有泉熙和泉哲。泉熙当时贵为天子,没有时间压制泉恒,所以才把他寄养在我们家。然而这个事件的发生也在另一方面告知了我们,我的父王的死因,很有可能是泉恒在我父王对他进行洗礼的时候因为无法抑制体内的能量对我父王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一个月后,泉恒又能跟我们玩了,可是从那以后他总是怯生生的,总是躲着我们,显得十分害羞,而姐姐的母妃,就在那个时候怀上了自己的孩子。那天,大堂里来了个中年人,他跟泉哲很像,他把姐姐的母妃叫了过来,看了看她日益健硕的肚子,似乎很生气,他大骂了泉哲一顿,就把姐姐的母妃带走了,我们四个小孩子躲在后厅偷看,谁知那个男人突然回头,喊了声‘过来’,泉恒就怯生生地过去,跟在那个男人后面走了,从那之后,我大约有五年没有见过泉恒。” “等到我跟姐姐十五岁的时候,姐姐的父王变成了父皇,那个男人退位了,并且把皇位传给了他的弟弟帝泉哲,姐姐搬进了宫里,我被送到一个新的宅邸,就在那天,泉枫声称接受到新的神谕,命令泉恒给我洗礼,泉恒就把他的九凤血色瞳孔移植到了我身上,我知道泉恒减少了负担,我很高兴,因为从此以后我可以再也不用离开泉恒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帝泉哲颁布诏令,册立泉恒为太子,并将义女凝露衫下嫁给他,泉恒似乎很兴奋,可惜,有的时候天不遂人愿。” “婚礼很简单,没有什么普天同庆,文武百官也不敢来道贺,毕竟泉熙已经不是皇帝,太子妃走进洞房的时候穿着鲜红的嫁衣,脑袋上盖着盖头,我一时童性大发,摘下了新娘头上的红布,我惊呆了,眼前的女人不是我姐姐,而是我姐姐的母后!” “我被下人拖走,关进了自己的房间,我看到了泉恒那时候的表情,他很镇静,没有声嘶力竭也不会喜悦,五年不见他已经变得波澜不惊。于是外面的人都说太子妃二十二岁,是太子的堂妹,只有少数的人知道,帝泉哲始终不能容忍他的妻子或者说宠妾,生下过别人的孩子。” “你是说??????”泉胤有些激动,听到这里自己的身世已经呼之欲出。 “帝泉哲不能生育,本来想让泉恒与自己的宠妃结合生子传宗接代,可惜被你的祖父撞破,索性让你的母妃以我姐姐的名义嫁给了你父亲泉恒!” “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水木客栈?” “如果我猜的不错,是星河的宝树王把你带到这里的,‘泉熙十一年俱明宝树王抱恙不治,薨,储星河继。’这是史书上的内容,而这里面的故事,就只有你自己想象了。”茜拉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张开双手,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说道:“说了这么半天我都累了,赶紧回去吧,估计他们快要等急了。” 第四章 你们是谁(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水木客栈里,一群奇装异服的人坐在最大的那张桌子上,泉恒静坐主位,海岚坐在下手面西而坐,其余诸人均按自己的身份坐下,只有长庚、诺亚、天琪三人抄手站在各自宝树王身后。 “千钧大人,怎么不见【黄金左眼】邱泽老先生啊?”泉恒端起茶壶,给面前众人一一奉茶,再次坐下之后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中年人问道。 “家师年事已高,近日连番颠簸已经不堪劳顿,所以先回特拓瑟首府了。”千钧满脸胡须,身着黑袍,头顶已经有些秃了。 “老先生千岁高龄,实在不敢多劳其身。”一位坐在泉恒左边的年轻女子向泉恒解释道。 “哈哈,我就说千钧你啊,最最不容易了!”那女子身边有个满身狼藉、头发狂乱、不修边幅的人,此刻正是他张嘴发笑。 “哦,为什么啊?”众人都不接他的话,只有海岚识趣问道。 “你且让千钧自己说,我们几个,泉恒、星河还有你我当初都是王储,见到千钧我们得管人家叫前辈,现在我们都是宝树王了,千钧还是王储,你说当天秤宝树王的王储是不是最不容易,别的不说,想当宝树王先得活过邱泽!” “哈哈,还真是这么个事儿,千钧前辈,你先说你是邱泽第几代王储了?”海岚笑道。 “好了,就是你们俩多嘴,掌火王我们家这口子本来就是没皮没脸,你怎么好跟他一起疯闹?”先前那个女子见千钧神色不豫,赶紧插口道。 “伽娜拉,说实在的,我见这世上道貌岸然虚情假意的人多,像你男人这般敢说敢笑的才是真汉子,我海岚最最佩服!”原来坐在海岚面前的是一对夫妇,那男人恃才傲物桀骜不驯,最烦天下礼节,一向放浪形骸不修边幅,帝国礼节一般人名在前姓在后,唯有贵族姓在前名在后,他本是特拓瑟王族,最看不惯这般高人一等,于是姓前加一点权作名字,所以叫做?冼,坐在她身旁的就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王储伽娜拉。 “好,冲你这句话,老海咱俩得浮三大白!” “是啊,酒呢,搁这光喝茶喝出尿来!” “是谁说要酒啊,姐姐,生意来了呢?”众人回头,见一个少年跟一个年轻女子携手进门,倒有点金童玉女的味道,原来是泉胤和茜拉回来了。 “小伙子,你怎么才来啊。”泉胤眼前人影一晃,星河已经站到身前,“呦,不对,这小子怎么这么高的冥劲?!”星河抓住泉胤的手腕,回头跟众人说道。 “哎呦,孙子抓他爷爷!”泉胤哪里经受得住他形似鹫爪的大手,早被抓得眼泪横流。 “还没给大家介绍呢,这是我的王储泉胤。”泉恒站起身,优雅而缓慢的走了过来,还没走到门口,星河已经感到一股澎湃之力向自己涌来,星河是在翡翠城长大,一向清楚泉恒的脾性,看见泉恒如此护短,知道手中的人绝不简单,既然此人姓泉,那么与帝国贵胄必有关系,思前想后,急忙把手撤了,一个转身又坐了回去。 泉恒脸色不变,慢慢走上前,拉着泉胤的手走了进来,说道:“泉胤,既然你掌火宝树王和极端宝树王想要喝酒,便把客栈里最好的酒水拿上来吧。” “好啊,老爹,胖哥哥,你能喝多少啊,这个姐姐也要喝吗?” “弟弟,有多少酒便端上来吧,冼大人跟伽娜拉姐姐可是海量啊!”茜拉挨着伽娜拉坐了,原来两个人早就认识,一时间有说有笑好不欢愉。 其他人虽然都看不出脸色,但是他们的震惊也是可想而知,眼前这个孩子居然是太子的儿子! “喂喂,茜拉,你说冼和伽娜拉会喝酒,难道我胖子不会喝吗?” “数年不见海岚大人酒量见长也是有的,只是不知当年是谁偷喝了半瓮‘万人迷’之后,大闹了王府??????”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以前的事提它作甚。”海岚脸皮一红,赶紧拦住话头。 “妹妹,你偷偷告诉姐姐,当初掌火王怎么耍酒疯的?”伽娜拉跟茜拉扭作一团,把耳朵贴在茜拉嘴边,连冼也滑稽的向那边靠了过去,用耳朵拢了拢音,想听听当年逸事。 “哈哈,海岚耍酒疯,泉恒一脚把他绊了个狗吃屎,帝泉哲回来一看,小胖子脸红扑扑的,还在大叫大嚷,气得一脚把他踹到了偏殿!” 茜拉明明是在说悄悄话,声音却是好响,满座听得一清二楚,都不住偷笑。 “太子,我跟天琪这边事情都打点清楚了,我们先回去跟帝泉哲交差了。”星河见此间无事,便准备离开。 “不才区区在下,你这么快就走啊。”泉胤端了酒上来,见星河起身。 星河笑道:“你小子,真会说话,这边事了,翡翠城那边还有一堆无头帐,我不走你给我办啊?” “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去见我父王他们,只说我还有些琐事不能回去罢了。”泉恒起身,冲星河点了点头。 星河目光闪动,笑的有些邪气,天琪仍然站在他身后,只见他满怀深意地注视着泉胤,说道:“小伙子,别记恨我,刚才我只不过是看看你的实力,而且也不是没有收获,你体内有风雷两种属性,正巧我也是,你说我们有没有缘分啊,这样,我送你一份见面礼吧。”说罢,星河从怀里一掏,一只紫银色的小水晶龙就出现在他手心里,泉胤接过一瞧,立时感觉一股酥麻从水晶龙里传了过来,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这么贵重的礼物恐怕不好吧,”泉恒打眼一瞧已经知道星河把【雷音电龙】送给了泉胤。这【雷音电龙】是由北部特拓瑟王国极北之源凝结出的紫水晶混合天然白银形成的自然矿石,它可以吸收并储存雷属性冥劲,在某些特殊时期,譬如说冥劲不足或者无法使用咒术的时候它的持有者可以释放提前存储在【雷音电龙】里的冥劲,以图改变甚至翻转不利的局面。这样的道具虽然对于其他属性的人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对于雷属性的人,尤其是不能瞬间动用自己全部冥劲的王储来说,可以说是异常珍贵的。 “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师侄,这样的见面礼还算拿得出手,这个【雷音电龙】里储存了我五十万吞歌的冥劲,够你使用至少五次大规模咒术,也就是说,我给你了五条命啊!”星河这句话分别是对两个人说的,他摸了摸泉胤的脑袋,传了他【雷音电龙】的用法,见他能把【雷音电龙】收进体内之后便朝众人笑了笑,只见天琪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浮现出一个蓝色的阵法很快就把星河囊括进去,下一个瞬间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先回木下城吧!”千钧站起身,也准备走了,众人起身,跟他告辞,只见千钧慢慢踱到门外,一声呼啸,天上飞下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千钧纵身而上,在马上又跟众人点头示意,两腿一夹,那鹰头马身有翼兽忽闪几下翅膀便飞走了。 众人见千钧已经远走,才慢慢退回客栈,当下把酒言欢,互道别绪。 第二天一大早,伽娜拉便拖着冼跟众人道别,自回封地不提。 茜拉问道,接下来他们干什么。泉恒说:“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前往南部福克斯国先贤郡。泉胤,这个客栈怎么说也是你养父养母一辈子的心血,你要如何完全听你安排,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跟附近的邻居道别吧。”当下众人无话,泉恒静静地蹲在客栈门口的石阶上,精致的五官因为思考而显得格外凝重,茜拉跟长庚收拾行装,诺亚去叫醒海岚。 一个小时以后,款款风尘里,一行俊男美女静立街头,这时一对小男女飞奔到众人眼前,泉胤一身明显有些长的金色长袍在风中像一面旗帜一样,旁边的小女孩大概跟泉胤差不多年纪,一身粗布裙裾洗得有些泛白。 “喂,你怎么带人来了?”长庚笑着问道。 泉胤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叫鲤槿,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小姑娘,我们都算是孤儿,听说我要走了,她把自己养的所有的小尾琴羊都送人了,非要跟我一起走。” “原来是你的青梅竹马啊!”茜拉笑着说,“太子,我们带不带上她啊?” “一个完全不会咒术的丫头,带上她太危险了,泉胤,给她一笔钱,让她走。”海岚看了看鲤槿,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怕什么,你堂堂一个掌火宝树王,连一个小女孩都保护不了嘛?”泉恒笑得很和蔼,盯着羞答答的两个人。 “父亲,这么说你答应我了?”泉胤本来显得有些失望,听到这里时却是眼前一亮。 “走吧。” 一行人慢慢离开了镇子,可是过了不久,泉恒就开始后悔带上了那个小丫头片子了,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现在他们中已经是一千五百只鸭子了,海岚和泉胤都可以算作二百五十只,平时自己跟长庚两个人,一天之内说不了他们四个半小时说的话,一群人边走边说好不热闹,实在无法忍受的泉恒只好勒令茜拉教授泉胤咒术和手印。 养育了泉胤十五年的小镇,此时此刻正伴随着他们前行的脚步渐行渐远,经年之后,当泉胤再回忆起这样的历历往事,不知他该怎么评论此时此刻向前迈出去的每一步。 此行的第一站,特拓瑟港口城市乌托,奥兹历圣降日,纪念伟大圣贤降生,所有信徒将前往教堂祭拜,茜拉属于异教徒,所以不用礼拜,于是泉恒让她带着泉胤和鲤槿茜拉逛一逛庙会,顺便给泉胤买一套咒术长袍。 喧闹的街道充斥着热情兴奋与喧哗,与狂欢相同的还有人们对于圣灵的虔诚,所有人都选在这样一个季节,穿上自己最华美的衣物,特拓瑟服饰尚蓝,一瞬间他们仿佛置身蓝色的海洋之中。茜拉轻盈地走进乌托最大的咒术师聚集的街道,整条街里都是售卖咒术师相关物品的店面,廉价的符纸被随处丢在脚下,所有的店面都显得幽深静谧,茜拉瞅了瞅一家在泉胤看来装饰得极为豪华奢侈的店,打量了一下金装的招牌,轻蔑地笑了一声,“装修得怎么这么无趣,也罢,就这家吧!”茜拉示意泉胤和鲤槿走进铺子,瘦削的店老板立刻冲了过来。 “美女客官想要点什么啊。我们这里的衣服是全城最好的啊,您瞅瞅这件兰色缎子给你做一身战裾,是不是显得您更加深邃啊?!喂喂,臭小子和那个小丫头片子,你们乱摸些什么啊,你们的主人没有告诉过你杂役是不能进咒术师的后街的啊?” “哎呀,泉胤,是不是你们特拓瑟王国的店老板都是势利眼啊?”茜拉咯咯地笑着,看着一脸尴尬的泉胤。 “哼,丑竹竿,有眼不识泰山,姐姐,你看我们元宝哥哥开店的时候一直都是那么帅气,才没有这么势利眼呢!”鲤槿拉着泉胤的胳膊,满脸都是轻蔑不屑。 茜拉吐了吐舌头,说道:“给你眼前这位小爷,拿十套战袍,五套礼袍,都是最贵的。” 店老板一听生意来了,一叠声道不是,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连忙把货架上最贵的衣服都拿了下来。 “姐姐,我不用试一下衣服合不合适吗?”泉胤问道。 “咒术士的战袍是会跟着身体变化而随意变化大小跟形状的,并且可以自动修补,要不然我们的宝树王转化到天空模式,翅膀把衣服撑破,岂不是天天要穿破衣裳?” 茜拉一边说话,一边随手拿起一件蔚蓝的战袍,罩在泉胤身上,说道:“把这件衣服穿上,我们就去找泉恒。” 蔚蓝色的战袍,在泉胤脱去破旧的麻布,贴肉穿好之后,立刻小了两个尺码,镜子里的自己,裹在轻盈的蓝色战袍里,装饰性的纯银护甲和垫肩,照的泉胤面色发光。就在这时,泉胤一个机灵,转过头,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由于裹着兜帽,泉胤看不出这个高大的男人的脸色,只是乱糟糟的花白的山羊胡子露在外面。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位置的呢,泉胤想,可能早就站在这个位置上了,只是自己没有发现,也可能是自己对镜子里的身影太过入迷,以至于没有发现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呢? 那个男人慢慢地退下自己的兜帽,他已经很老了,只是面色仍然泛红,花白的眉毛还有凌乱的白发闪着银光,然而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他的右眼,对,他的右眼是纯金的! “黄金??????”茜拉突然不再说话了,那个高大的老人突然站到她的眼前,嘴唇嗫喏着。 突然茜拉歇斯底里地高喊:“泉胤,快走!” 老人消失了,连同鲤槿,泉胤显得有些呆滞,只是被疯狂地拉扯着往一个方向跑。 那是一个教堂,山门高大,茜拉拽着泉胤一下子跳上高高的山墙,看到里面钟鼓二楼,前至后五层大殿,后又斋堂客舍,经堂戒堂,二十五间藏经楼。 “鲤槿呢,我要找她啊!”泉胤喘着粗气,终于从刚才的正经中慢慢清醒。 茜拉拢了拢凌乱的长发,对他说:“鲤槿没事,刚才的那个老人会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说不定此时此刻她正在某个角落里偷偷看着我们呢。” 泉胤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那我们为什么要跑?” “因为刚才那个老人对我说,心源有难。” “心源是谁啊?为什么你这么紧张?”泉胤有些摸不着头脑。 “傻瓜,心源就是你父王的乳名啊!” 泉恒他们安静地跪在那里感受到一份超尘的清净与安详,生起了一份庄严与宁静的心,正殿里只有他们几个,圣贤教的庙宇里没有供奉神像的,神不是偶像,所以他们的眼前是一片混沌,乳白色的一团既不像气体也不想是液体。然而这片混沌,就这样一直飘浮着,似乎谁都不能把他看透。 身后的香炉,香气袅袅,长庚离混沌最远,离香炉最近,那香气慑人心魂,使人不想活动。 泉恒叹了一口气,“我们遭暗算了。” 新手上路,多些宽容,希望大家保驾护航…… 可提供的情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位读者朋友说,看我的小说因为世界观太过庞大所以有些累,所以我在这里会出一个资料集,把大家不明白的地方,在这里解释一下。 首先,就是《圣贤天皇巨星》所在的奥兹大陆,学识渊博的书友们一定知道,奥兹这个名字,其实是从《绿野仙踪》扒来的,奥兹就是奥兹国。我沿袭了这个世界观,小说中奥兹大陆就是这样一个,天圆地方,四面环海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最强大的莫过于奥兹帝国,也就是统治着整个奥兹大陆的国家。奥兹帝国下辖的,还有大大小小的属国和藩国,其中最强大的四个王国,就是北之【特拓瑟】、南之【福克斯】、东之【苍龙】、西之【泰歌】,也就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东西南北四大王国和奥兹国一起,构成了相互牵制相对稳定的一超多强的局面。 奥兹大陆是一个奇幻的世界,在生物的进化之中,出现了两拨食物链顶端的佼佼者,即灵兽和咒术师,人和兽凭借着这两种绝世强者,也达成了相对的平衡,当然,这个平衡也是不稳定的。 咒术师的水平高低不是很均匀,长此以往,实力强大的家族慢慢脱颖而出,帝国颁给他们纹徽,认可他们的实力,拥有十大纹徽的家族,可以说在奥兹大陆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横着走…… 十大纹徽:十大纹徽:泉之【景先】、溪之【影?k】、泽之【森】、江之【七曜】、海之【蓝瞳】、冼之【长平】、?持?就≤啤俊14欧铩九?础俊13苤?拒贰俊?谥?径蜂隆?p>奥兹大陆的多数的人信仰圣贤教,他们认为奥兹大陆就是由圣贤本人创立的,所以在奥兹国及其附属国中,都有相应的管理宗教的教皇和主教,他们和世俗的王还有皇帝一起从不同方面管理奥兹大陆。奥兹帝国的教皇可以说是圣贤的代言人,他们接受神谕,转达给世俗的皇帝,皇帝必须执行! 由此看来,教皇在奥兹帝国有着空前的影响力,有着绝对忠诚的拥护者,而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圣贤赐给他的! 如果皇帝掌管世俗,教皇打理宗教,那么必须有一个有纪律的组织来管理咒术师们才行!咒术师的顶端,就是十二个宝树王!五大国的咒术师都是由宝树王和他们的继承者王储来管理的,而管理宝树王的人,就是他们中最强的人,【大圣宝树王】!十二宝树王是人的最大潜力的发挥者,能够与灵兽中的强者打到平手的人类! 人类和灵兽不是绝对对立的,人可以豢养灵兽,并且御使它们为自己战斗。灵兽平时隐藏在人类的?藕v?校?挥姓蕉肥辈呕岜徽倩匠隼础?p>?藕j侨擞美创4孚ぞ5钠鞴伲?ぞ6橇槭藓椭涫跏η看罅a康某坪簦??涫跏γ堑纳硖逯校?浴狙住课?诵模?53隼词璧稼ぞ5穆雎方凶觥撅钥涛坡贰浚?蜗蟮乃担?紫嗟庇谌说脑煅?上赴??藕o嗟庇谌说男脑啵??钥涛坡肪拖嗟庇谌说难?堋?p>宝树王的定义是:奥兹帝国咒术的巅峰,实力无限接近于神但不是神。十二宝树王各自有相对应的封号,现将健在的宝树王和王储的名字记录如下:【大圣宝树王】泉熙;【智慧宝树王】泉枫;【常胜宝树王】泉恒,王储泉胤;【掌火宝树王】海岚,王储诺亚;【圣剑宝树王】弗烈多斯,王储赫克可洛斯;【天秤宝树王】邱泽王储千钧;【俱明宝树王】星河,王储天琪,【渊薮宝树王】牧神九思王储狻猊伽措;【幽冥宝树王】鬼弦伽措,千叶衍;【极端宝树王】?冼,伽娜拉;【九凤宝树王】九凤六世,茜拉;【贪狼宝树王】虢鼬,长庚。 与之对应的,灵兽的佼佼者,根据冥劲属性不同分出的天地风雷地水火风八个属性的最强者:天之【夕暮】、地之【坤魁】、水之【骤蓝】、火之【丹?】、风之【啸风】、雷之【终苏】、山之【峦涛】、泽之【万象】,实力都不容小觑。 我将在后文,慢慢介绍他们和它们。当然,在这里我剧透一下,进化是永不停止的。 现在我再简单介绍一下人物关系,已上场或尚未上场的。 大圣宝树王泉熙是奥兹帝国昔日的皇帝,后来被逼退位之后,仍然保有世俗上很大的权力,并且可以直接调遣十二宝树王。他是泉心、泉凌、泉星、泉枫、泉恒的父亲,帝泉哲的长兄。 前常胜宝树王帝泉哲,是现任皇帝,太子泉恒的师父,思想保守,固步自封,可是也很优柔寡断。正因为他不能生育,才会有让当时年仅十岁的泉恒代他生子的阴谋,不过被泉熙撞破了。 帝国教皇泉枫,掌管帝国的三巨头之一,泉熙的儿子,因为双胎噬的关系下肢羸弱,也因此对双胞胎的泉恒怀恨在心,他可以用水来占卜,通过传达神谕来实现自己对帝国的控制,是一个难缠的角色。 帝国太子泉恒,常胜宝树王,故事的主角之一,十岁和自己的婶母生子,一直爱着叔父的养女,因为双胎噬的缘故有两个?藕#?坏酃?游?笫ケk魍鹾突实鄣慕影嗳耍?o艿摹吧比嘶?鳌保?牡厣屏迹??窍才?蕹!?p>泉胤,客店无良小老板,和泉恒是失散多年的父子关系,心地一尘不染,喜欢闹出乌龙事件,在父亲为其捕获了【啸风】之后,实力短时间增强,终于有点像“杀人机器”【常胜宝树王】的王储了。 海岚,帝国掌火宝树王,负责守护帝国拜火神器,同时是四大王国中最强的福克斯王国的王子,但是不为其父所喜,年轻时曾是太子泉恒的伴读。 我是一个新手,我明白其实能看到我的小说的人并不多,感兴趣的更是少之又少,但是我觉得,只要你们能看懂,就绝对会在这个小说里面得到收获的,所以即使看得人很少,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让我的小说接近完美,所以有机会看到我这篇文文的童鞋们,为我加油吧! 第五章 你们是谁(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三个身穿黑袍头戴兜帽的男人,拍着手走了进来,个子最矮的那个人笑道:“不愧是常胜宝树王,这么快就察觉出来了,怎么样,小可调配的摄魂香还不错吧?” “哼哼,如果我没猜错,你使用了黑暗之球的力量了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海岚偷偷瞅了同样瘫坐在地上的泉恒,对三个黑衣人说道。 “掌火宝树王果然见识不凡,”矮子笑着把左手的袖子挽了上去,苍白得有些病态的手臂上戴着一串黑曜石的手链,其中最大的一颗黑得发亮并且还冒着丝丝黑气,“对付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宝树王和王储,只有用八颗宝珠中的腐蚀和黑暗两颗珠子中的一颗来压制你们相对庞大的冥劲,想必香炉里的香味你们都闻过了吧,那就是曾经和黑暗之球一起浸泡在酒精里的龙脑温麝香,现在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个时候,诺亚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层层黑气。 “我们?我们和你不同,我们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沉睡在黑暗里,我们没有见过阳光,我们相互杀戮,只为了追求一个可以活下去的名额,我们对自己的信仰无比虔诚以至于为了她我们不知道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当你们坐在温暖的壁炉旁边,抚摸着身上柔软的毛皮的时候,我们只能光着脊梁通过不停地杀戮来获取足够的能量。现在我们为了圣贤听从那个被派遣下来拯救我们的人??????” “矮子,你的话太多了。”矮子身边的瘦高个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泉恒这才发现三个人根本就没有瞳孔! “反正他们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不是吗,那位大人不会怪罪我们把秘密透露给四具尸体的。” “是吗,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海岚一声暴喝,与泉恒同时发力,海岚凝手成拳燃起火焰,泉恒聚气成刃,瞬间左手就变成一把冰刀,下一个刹那,两个人已经跟瘦高个和矮子对了一掌,瘦高个和矮子立刻觉得气息一窒,一口浓血就吐了出来,泉恒和海岚就借着对方的掌劲,出其不意地倒飞了出去,另一只手还不忘抓住各自的王储。 却说泉胤和茜拉正站在墙上思考如何解救他们四人,就见正殿大门被撞破,四道身影向后急退,又是三道黑影从里面追了出来。泉胤茜拉二话不说,火速冲了下去,泉胤左手挽住海岚右手牵住诺亚,茜拉右手扯住泉恒,左手把长庚倒提了起来。 “我们中了剧毒,不能使用冥劲,快走!”泉恒此时气息紊乱,语气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茜拉也来不及多想,脚下用力就飞过了山墙,一路狂奔。泉胤也是脚下使劲,一下子撞破了几千斤的山门,冲山下跑去,只听见海岚高喊:“你小心点,我们快被你折腾死了!”泉胤骂了一句“哪那么多废话!”回头一望,那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已经追了过来,于是脚上加劲,飞奔出去。原来茜拉跟泉胤在外面也没有闲着,茜拉教会泉胤抢夺【啸风】的冥劲,使自己的战斗力瞬间提高几个层次,其实这属于一种极为复杂的控兽之术,灵兽在自己体内属于半睡眠状态,如果咒术师大量使用储存在灵兽体内的冥劲,势必造成灵兽清醒,也就是说灵兽在咒术师体内可能会随时暴走,索性【啸风】是极为安分的灵兽,加之冥劲庞大,泉胤夺取的不过是九牛一毛,所以泉胤才会平安无事。泉胤的属性本来就是风,【啸风】是灵兽中或者说奥兹大陆速度最快的个体,此时泉胤的速度已经快到令人恐惧,不过毕竟还是初学者,冥劲使用上存在极大的漏洞,加上还带着两个人,跑了一段时间之后速度明显下降,渐渐被稍稍落后的茜拉追了上来,中毒的四个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了,泉胤回头,发现那三个人也已经追近了。 “进密林!”泉恒勉强抬起头,嘶哑地说道,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四张符。 茜拉会意,当即上前,令泉胤跟在自己后面,七拐八拐果然已经看不见三个人的身影。茜拉拖着两个人带着泉胤,继续向前飞奔,两条腿早已没有知觉,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轰鸣声,当下暗道不好,果然过不了多久,就看到横亘在他们眼前长河。 “这是云梦泽的支流,我们怎么过去啊?”泉胤喊道。 “啊”,就在这时,几个人听到了一阵惨叫声,回头一看,发现就在茜拉刚才布下几道符纸的地方,一个黑衣人跪在那里,很快就化成了一摊脓水,原来刚才泉恒给茜拉的符纸是四道腐蚀之符,取法腐蚀之球,瞬间可以融化一个人的骨骼皮肤。刚才瘦高个跟矮子跟泉恒两人对了两掌,已经受了些伤,所以稍稍比那摊脓水慢了一点,索性躲过了一死,当下两个人精明了起来,只见那矮子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纸人,立时幻化出他的模样大摇大摆向泉恒走来,初时几个纸人立刻被点着,被腐蚀液融化的时候还保持着那诡异的笑容,后来的纸人就毫无阻拦的来到他们眼前,被茜拉一一打散。那矮子轻轻一笑,如同秃鹫一般飞了过来。 “等等!”茜拉把手一摆,那矮子就站住了。 “怎么,死到临头还想求饶啊?”矮子笑着说,诡异的白眼球间或一轮,只让人寒毛直竖。 “哼,耍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真刀真枪跟我们打一场,只要我们输得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此时泉恒海岚几个早已面如金纸,矮子虽然瞎,但从气息也听出了几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笑道:“好啊,不知道我的对手是谁呢?” 茜拉笑道:“我打赌,你绝对打不过这个孩子!” 泉胤一听这话,立时打了个哆嗦,偷眼打量了一下那个矮子,见他怪模怪样,眼珠翻白,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心里先怯了三分,说道:“姐姐,我??????” 茜拉笑道:“放心吧,说你赢你准赢!”泉胤见茜拉从容不迫,也就明白她已经安排好了计策,于是放心了下来。只听那矮子说道:“你们当真让一个孩子替你们出头?可不准反悔!” “就怕你输了不认账啊!” “好,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噱头!”矮子倒也不傻,话音未落一只遒劲的铁爪便向泉胤抓来,泉胤见势不妙,二话不说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矮子一招落空,另一只手爪也抓了下来,泉胤一个转身,又艰难躲过,低头一看袍子下摆已经被抓出五道爪印,当下冷汗直冒,不敢有一丝怠慢,赶忙使用茜拉教给他的身法,动用【啸风】的冥劲,只是在矮子四方游走,与他颤抖,矮子虽然身量矮小,才到泉胤肩膀,又是盲人,然而感知能力更胜常人,速度也毫不逊色,直把泉胤累得大汗淋漓。 咒术师之间的战斗,主要依靠“天时、地利、身法、冥劲、符咒、结印、灵兽、灵魂道具、阵式、心态”十种要素,茜拉从旁小心观察,知道泉胤身法虽好,冥劲充足,但是心中怯懦,早晚会支持不住,过了不久,果然就见到泉胤左支右拙,身上的湛蓝战袍上的破洞越来越多,腰腿也已经频频中招,眼看就支持不住了。就在这时,泉胤一脚踩到河滩上的泥泞之处,立刻陷了进去难以拔出。矮子一声狞笑,猱身而上,泉胤眼看必死无疑,只有闭目待死,忽然听见一声惨叫,睁眼一看,只见一条紫色的大蛇急速向林中窜走,想必是它咬了矮子一口,也不恋战,立刻就跑,泉胤一看还有机会,立刻拔腿,越过矮子,跟大蛇退到一处。 “小鬼,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矮子心中恼火,正欲追上,发现刚才伤处发麻,知道已经中毒,更是“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茜拉身体一窜,钻进自己的衣服里面,摇身一变又变回一个美女的模样,“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暗箭伤人啊,再者说,咒术师之间的决斗,使用灵兽不算什么违规吧,你以为你的臭腿好香吗?” 矮子一听这话,更是恼羞成怒,说道:“只有你们有灵兽吗?”说罢,从口袋里一淘,摊开手心,只见一只纯金的蝗虫正趴在上面,巨大的口器正相互交错着。茜拉失声喊道:“【湮灭】!”矮子把手一推,那只蝗虫立刻离开手心,当下一作十十作百,【湮灭】离开矮子手心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变成一群饥肠辘辘的飞蝗向泉胤扑来,泉胤急忙抓住茜拉,脚下生风向后急退,只见那一群飞蝗好似饿红了眼,数十棵大树一瞬间渣都不剩,泉胤心中紧张,脚下不停,所谓一夫逃命,万夫难追,眼看自己在劫难逃,泉胤反而一下子福至心灵,脚下从容虎虎生威,原来他在情急之下竟然练会了独有的逃命身法【镜心】,一时间【啸风】爱好和平的性格与泉胤胆小紧张的心理已经完全融合,可是那【湮灭】哪里有什么恻隐之心,一边猛追泉胤,另一边是见什么吃什么,可惜了那些花花草草,一向人畜无害,今日难逃灭顶。 泉胤正往前跑,却发现前面一个俊美男子正依树而立。泉胤刹车不迭,大喊:“长庚,后面飞了一群大虾啊,快跑!” 长庚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只是兀自结印,倒是显得十分轻松,只见他结完召唤印把左手向地上一按,一只白色的燕子就安静地凭空地蹦?了出来。 “你这时候变戏法变出一只鸽子来有什么用啊,我的亲哥哥!” “【北极星】正好是【湮灭】的克星,我们有救了!”茜拉已经被泉胤拉扯得疲惫不堪,“还有它是一只雪燕不是什么鸽子。” 泉胤停下脚步,转头看到【湮灭】已经追到近前,【北极星】站在长庚肩头,早已兴奋不已,【湮灭】一来,立刻迎了上去,翅膀一扇,【湮灭】好像被霜打了似的,纷纷落地,让【北极星】饱餐了一顿。 矮子本来在后面追逐,已经被甩得很远了,尤其这一路狂奔,毒质入体,更显憔悴,长庚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守株待兔以逸待劳,泉胤按照刚才长庚所教的结印方式,把两只手并拢,两根食指指向矮子,其他手指都收在手心里,聚气于指尖,慢慢地感觉到一股清爽的能量从胸腔内部传来,一瞬间手指上就凝结了一大朵能量球,长庚单手一挥,泉胤会意,一发冥劲,那团能量就如同利箭飞射了出去,早已疲敝不堪的矮子,就在根本没有设防的情况下,被一股风劲刺穿了左肺,就在这时,泉胤反手又结了一个召唤印,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龙就托在手心里,用体内雷属性冥劲刺激【雷音电龙】,那【雷音电龙】立刻开始震动起来,一道紫色的电气从泉胤手中发出,这次矮子连叫喊都来不及,就被炸了个外焦里嫩。茜拉不放心,走了过去,见矮子面目发黑,头发竖立,知道他已经必死无疑,才长出一口气。 瘦高个从矮子与泉胤搏斗开始,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泉恒,似乎对队友的死活毫不在意。泉恒静静地依靠在身后的榕树上,看着瘦高个说道:“你的两个同伴都死了,不过如果你想杀我们,我想你是办得到的,动手吧。” 瘦高个冷哼了一声,说道:“太子殿下,虽然我的身份不适合我说这些话,但是我还是想说,我自始至终都没觉得我是一个工具,相反,如果圣贤给我一个选择的权力,我觉得我更想做一个剑客。” “其实没有什么人逼迫你对吗?至少你现在还是有选择的机会的。” 瘦高个脸上的肌肉抽出了一下,说道:“是啊,你不也是吗?” 泉恒柳眉一挑,倒是没说什么。 瘦高个从腰间拔出一柄剑,寒光闪闪,早已虚脱了的泉胤被那剑光一照立刻汗毛倒竖。“现在就让我们都独自做出一个抉择,我选择像一个剑客想你发出挑战,无论生死,绝不后悔!” “胡说八道,泉恒冥劲尽失,拿什么和你比?”诺亚插口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接受挑战!”泉恒扶着榕树站了起来,目光始终停在瘦高个的身上。 “诺亚,随他去吧,剑客之间的战斗是绝对公平的。”海岚叹了一口气。 “诺亚,把你的【火树银花】借给我吧。”泉恒说道。 诺亚略显迟疑,却见海岚点头示意,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于是划开虚空,从自己的芥子空间里取出了【火树银花】,一个咒术师往往行走于奥兹帝国上下,倘或什么东西都揣在自己身上就显得太过臃肿了,于是多年以前一个精通空间咒术的宝树王学会了破开虚空,另开一界的本事,后人虽然达不到这个地步,但是单独开辟一个空间,留待储存自己的灵魂道具和其他战器还是能做到的,当时那个宝树王号称大若须弥小若介子,皆能囊括于一界,所以后人对自己开辟的空间称作芥子空间,而【火树银花】就是先前诺亚拿出的那套灵魂道具,【火树】生【银花】,【火树】和【银花】本来就是同一块陨铁所铸,一阴一阳,异性相吸,所以【银花】剑一只贴在【火树】枪柄上。泉恒没有剑,此时既然与人比剑,自然要跟诺亚借【银花】。 两个人安静地站在先前【湮灭】开出的那片空地里,都没有说话,风吹着地上的沙粒,把它们送向远方。远方,远方又是些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风景呢,此时此刻我在这里站着,也许在下一刻就会倒下,谁会为我哭泣?又是谁的笑容讽刺着我逝去的生命呢?泉恒想,也只是想想。 泉恒平展着右臂,一根食指黏住【银花】,闭上了眼睛。 瘦高个先出招,被挑战者一定要有这样的气度,那柄寒气逼人的剑,以一个难以想象的角度,从泉恒的正面刺向泉恒的胁下,泉恒仍然没有睁开眼,右手的银花开始围绕着那根食指旋转,高速旋转,刚开始还只是剑气的破空之声,后来那声音就像是一座大风车被一股劲风带动,呜呜作响,再后来,【银花】已经完全“绽放”,声音消失了,连剑影也开始不那么清楚,瘦高个的剑刺了过来,泉恒向后退,那柄剑也没有继续追下去,瘦高个一个转手,剑身已经重新贴在自己的后背上,两个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瘦高个一躬身,剑从后背刺来,泉恒纵身一跳,踩在身边的杉树上,一借力便越过了瘦高个的头顶,泉恒仍然用食指黏住剑柄,【银花】旋转得越来越快,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瘦高个又把剑收回背后,似乎想要感知对方的破绽,可是泉恒站在那里,心如止水,似乎根本没有进攻的意愿。瘦高个知道自己已经输了,“时、势、身、劲、符、印、兽、具、阵、度”,瘦高个输在自己的气度上,可是又有谁,还能像泉恒一样波澜不惊呢?瘦高个决定发动最后一击,这一剑不花哨,只是笔直地向泉恒辞去,可是就这一招,似乎又包含了无数的后招,泉恒整个身体似乎都被包裹进了这层层剑影之中。 泉恒也发动了最后一击,可这何尝不是泉恒的第一波攻击呢? 瘦高个的剑被绞碎了,连同整只胳膊,泉恒不能输,他身后是一群期待着他获胜的人,他不能辜负他们,瘦高个的上半身已经完全烂掉,血肉喷射得到处都是,这一战,泉恒自始至终没有睁眼,瘦高个自始至终没有动用冥劲,此时此刻,站着的是骑士,倒下的也是骑士。 泉恒给瘦高个鞠躬致意,这是一个剑客对于自己的对手最崇高的致意,虽然他是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对手,连他的剑都没有名字,但是这是泉恒这辈子最崇敬的对手! 第六章 初露端倪(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茜拉弯下腰,把矮子手腕上的黑曜石手链褪下,戴到了自己的皓腕上,回过头冲泉恒摆了摆手,笑了笑。泉恒被刚才的【光轮银舞】累得有些虚脱,坐在地上已经爬不起来了。黑暗之球能够增加药物的毒性和负面影响,所以本来能够压制他们一个小时的摄魂香,效果增强了四倍,泉恒又使用了一次基本属于超负荷的【光轮银舞】,虽然没有使用冥劲,但是过度的运动加速了药效的扩散,所以泉恒需要在丛林里休息一段时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启蒙老师会告诫我说,绝对不能让常胜宝树王使用剑,甚至碰到都不行。原来我以为太子殿下使用全世界最重的灵魂道具,是为了增加战斗力,现在看来这完全是为了压制您过快的速度,太子殿下,‘时、势、身、劲、符、印、兽、具、阵、度’,至少您在‘身法’或者说物理攻击上绝对不会弱于任何人。”诺亚有些激动,毕竟刚才的战斗是有史以来他见过最触目惊心的,本来他以为自己的宝树王与泉恒的实力差距绝不会大于八百万吞歌,可现在看来,海岚与泉恒的差距还要大些。吞歌是咒术师标志战斗力的单位,一个寻常咒术师组织一次大型咒术,需要聚集至少十万吞歌的冥劲,而一次战斗中最多能使用10次大型咒术,王储的情况好些,在成为宝树王以前,实力至少保持在六个咒术师之上,也就是说,海岚跟泉恒之间的差距绝不止一两个王储的战斗力。 泉恒摇摇头,没说什么话,刚才的战斗太过疲劳了。 “泉恒,你说,刚才的那些人是什么人?”海岚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却偏偏百思不得其解。 “我问你,对于上次风火大战你知道多少?” “不太清楚,老头子输了之后自动退位不说,还让我回到封地,跟他一起看守千秋坟,对于那场战争却只字不提,据说你老爹也因为这事自感杀孽太重,让位于泉哲,具体的就不太清楚了。” “唉,我也仅仅是猜测而已,泉胤,长庚还有茜拉和诺亚,现在我要说的秘闻和我的一点拙见你们要好好听,这件事干系重大,恐怕牵扯到的人不在少数,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有没有能够逃脱宿命的。”泉恒倚在树上,显得十分憔悴,说到这里却情不自禁激动起来。 “前次风火大战的主角,可以算作是我和海岚的长辈之间的羁绊吧,圣贤教的前身,其实也是某种拜物教,在长期演化之后,就形成了我们现在所见到的圣贤教,圣贤教的神职人员分为执事、主教、红衣主教,他们的管理者就是智慧宝树王或者说先知,其中四大王国之中,南部福克斯王国里就有一位红衣主教,但他也是一位宝树王,与其他宝树王不同的是,他所担任的掌火宝树王专门负责看守宗庙并且掌管当年从拜物教开始就一直流传的圣贤的神明信物,这个神明信物就是海岚的灵魂道具【乌木棒】上的圣火,圣火永不熄灭,永远都不能熄灭,说到这里也许你们就明白了,这个有着宝树王和红衣主教双重身份的人,就是海岚的老师,虬智?炒笫Γ??涣硕嗑茫?颐蔷鸵?ゴ笫λ?词氐牡胤桨莘谜馕焕先耍?衷谖颐撬档木褪钦馕淮笫x心晔逼谟胛业母竿踔?涞姆缁鸫笳健!?p>“该怎么说呢,一个帝国在延续多年之后,会产生不可避免的弊端和惯性思维,门阀制度长此以往就成了不少有识之士所诟病的地方,于是虬智?炒笫β氏瓤钙鸫笃欤?6?似鹨澹?鹨蹇?嫉玫搅撕芏嗳说南煊Γ?芸焖?窃诟?怂故锥几∶纬峭瓿杉?岵3胰斫?烁?怂构?酰?菡?欢问奔渲?蠹绦?闭鳎?宦飞系舱吲?遥?负跛?械墓??欢缺幌?穑?笤荚谄鹨辶侥曛?螅?爸?炒笫Φ执锪税伦鹊酃?汲囚浯涑牵?谡饫铮?鹨寰?艿搅似鸨?岳醋畲蟮闹卮矗?嘤Φ乃?巧彼懒税伦鹊酃?靡越谥聘?怂雇豕?轿槐k魍跫捌渫醮3?土?浯涑呛懦仆?教?诘耐獬且苍谝簧?藕爸斜淮莼伲?抢锏陌傩帐?只炭郑?土??祭锎笮≈爻家彩?治薏撸?驮谡馐保?昵崞?5奈业母竿蹙龆ㄓ?萸渍鳌!?p>“十二宝树王死的死反的反,剩下的都在诸侯国进行监察,所以事实上,我父王与虬智?炒笫??姓蕉返氖焙颍?且砸患褐?x钥挂还!?p>“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我与海岚的战斗,我在使用了【绞杀之阵】或者说【梅花之阵】的时候,立刻转变了局势,我的咒术基本上都是当今帝国元首帝泉哲教导的,所以对于这个阵法我无法达到像我父王那样精纯,这个阵式的特点就在于可以进行无限的细胞分裂,几乎是在同时‘克隆’六个自己,这六个人可以使用本尊所有的咒术,甚至可以幻化出本尊的灵魂道具和灵兽,注意,克隆体与本尊的区别就在灵具与灵兽都是幻像上,但是作为宝树王级别的人一个就很难对付了,突然克隆六个出来几乎可以说是无人能敌的,更重要的是克隆出的六个人可以继续分裂,七个人分裂之后就是四十九个,四十九个克隆出两千四百零一个,两千四百零一个继续克隆,瞬间能够达到一个步兵团的编制,而且是一个步兵团的大圣宝树王的编制,我父王分裂出了两千多个自己,战局很快发生了扭转,起义军已经溃不成军,而最后由两万咒术师和几十万平民组成的军队,全军覆没了。” “全军覆没?!怎么可能!!!”诺亚惊讶道青筋暴起。 泉恒没有接诺亚的话,只是继续他的故事,“早在起义军未成气候之前,帝国就开始了一个计划,用以抵御四方蠢蠢欲动的势力,事到如今我想你们已经明白那个计划是什么了,不错,我就是他们的最终武器,他们企图把我变成一台杀人机器,虽然我的实力无法与父王媲美,但是在特殊时期,我能瞬间达到接近他的高度,确保父王百年之后,后继有人。虬智?炒笫Φ钠鹨迦梦腋竿醯恼鸷尘?皇且恍前氲悖?蛭?业慕憬闫胄谋k魍鹾突市止Φ卤k魍醵急宦揖?彼溃??哉飧黾苹?榍沉耍?蛭?页闪说酃?舷挛t坏募坛腥耍ㄈ?阋丫?炎约旱纳硇娜?拷桓?耸ハ停?!?p>“你说了这么半天,不就是我们老头子跟你们老头子的搏斗吗,这跟刚才那三个瞎子有什么关系?” “我问你,泉心泉凌死后,齐心宝树王和功德宝树王还在吗?” “废话,肯定不在了!” “那为什么宝树王还是十二个?” “这……” “茜拉的父亲九凤五世和虢鼬,替代了两个人的位置不是吗。泉胤考考你,十二宝树王的定义。” “帝国冥劲的顶峰,最强的十二人,他们身体里的镌刻纹路是最完美的,可以说无限接近于神但不是神。” “最完美的镌刻纹路,无限接近于神但不是神。那么你们就没有想过,进化是永不停止的,在数万年的历史中,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出现过第十三道无限接近于神的镌刻纹路?” “如果假设成立,那么奥兹大陆在数万年的历史中,必然进化出了与十二纹路接近甚至超过的纹路,必然生成了超越八大灵兽的灵兽,就像九凤和虢鼬就可以取代泉心泉凌。其实当年的起义军中就有不少下位咒术师在不停地战斗中升华了自己的纹路,如果他们没有碰到我父王,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成长到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高度,所以长庚你在跟着你的哥哥的时候,说不定还有打败诺亚的可能,但是在洗礼之后,你永远无法打败诺亚,与其说纹路提高了你的冥劲,不如说它在另一方面压制了你的实力增长。” “这太恐怖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帝国上下宝树王的数量已经超过十二个了!” “不,宝树王永远都是十二个,只是我们中间,恐怕有人不该处在这个位置上了。” “发现这件事的,据我所知至少有我父王、帝泉哲、虬智?场4?愫臀遥??缁鸫笳降男掖嬲撸??恢挥姓饧父鋈耍??砸馐兜秸飧鑫侍獾哪承┐厦魅耍?厝豢?妓蜒罢馀?怕湓诔就晾锏恼浔Γ?踔林鞫?铀俳??那魇啤8詹盼以谙胝馀?宋?裁炊际敲と耍?衷谖颐靼琢耍?蛭?と诵奈夼枣穑?谘鄄孔橹?嘶??螅?匀恍纬桑?蛘呷斯ぶ圃觳14浦驳难拙突岣叨确4锪耍?桓鲂幕巢还斓娜巳谜饷匆蝗好と顺挤?谧约海且桓鲂叛龊臀蠢矗??窃敢馕??鲆磺校∷?钥峙氯缃瘢?馀?来烙??男岸袷屏x械囊恢Щ蛘呒钢В?丫??剂俗约旱募苹砸院笪颐堑娜兆涌?疾缓霉?恕u庖彩俏揖龆u坏却?褛停?崆叭デ?锓啬梦颐羌父鋈说牧榛甑谰摺!?p>“看来你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海岚看着泉恒说道。 泉恒笑了笑:“你不也准备开始了吗?”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还是兄弟,你在一天,我的部队绝不踏足北地!” “呵呵,我倒要谢谢你了。” “分开之后好好保重,有什么事找人知会一声,算你看得起兄弟!” “现在说这话还太早,太早……”泉恒似乎已经很累了,说到这里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小心点燃的篝火,照在每个疲惫的旅人的脸上,照出他们惶恐震惊的表情。 一夜无话…… 早晨的露水打湿泉胤的睫毛,泉胤睁开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这里是哪里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别说是人,就连一棵树都看不见了,脚下也已经不是铺满落叶的泥土,而是柔软的乳白色的地面,昨晚明明因为太冷跑去跟海岚睡在一起,现在死胖子死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四周与其说被白色的雾霾包围,不如说围上了一层白色的帷幕,泉胤往左手边走了几步,想要离牛奶一般的水雾近一些,却发现无论怎么走都跟那些水雾保持相同的距离,突然他想起茜拉曾经跟他说过,有人可以通过阵式和手诀的结合,布下一个困住别人的结界,难道说这么厉害的招数被自己摊上了?现在泉恒他们什么状况还不了解,也许是昨天那批盲人的增援来了,不过长庚不是在守夜吗,那么为什么一句警告都没有呢?泉胤坐了下来,按照茜拉交给他的方法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瞳孔?藕;褂形坡范济挥形侍猓?拘シ纭看?谏硖謇镆埠芄裕?辽僮约旱纳硖寤姑挥惺裁次侍猓?褪怯械慵6觥?p>泉胤结了一个召唤印,召唤出【啸风】给自己壮胆,【啸风】保持着第一阶段,只有小狗大小,只见它咂咂小红嘴,蹦到自己怀里蜷缩起来显得十分舒适,泉胤把脸贴在【啸风】的绒毛上蹭了蹭,觉得现在最好等待泉恒他们的救援。 就在这时,【啸风】突然跳到地上,白毛竖立,显得十分不安。 “【啸风】,你怎么了?”泉胤有些不解,突然就连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原来脚下柔软的地面,突然窜出一道蓝色的背鳍向他们袭来,【啸风】露出雪白的牙齿,警惕的看着地上的背鳍的动向,地面也不再坚固,反而逐渐柔软,从地面变成了乳白色的沼泽,到了最后更是像一片牛奶海洋,【啸风】紧盯着脚下,也不等待泉胤的命令,变形成水牛大小的第二阶段,身体也不再纯白,而是带着黑色的风暴纹,【啸风】绕着圆形的结界跑了一圈,一低头把身体正在下沉的泉胤叼了起来,放到自己后背上,然后精光暴射,成长到第三阶段,在自己身上形成风暴保护层,凭借风的浮力,泉胤和【啸风】终于在汪洋上面立足。那道蓝色背鳍始终没有发动进攻,只是绕着包裹着风暴的【啸风】打转,【啸风】始终保持着跟蓝色背鳍对峙的状态,不停打转,紧盯蓝鳍。 蓦地,那背鳍终于浮了起来,鱼跃而起,扬起巨大的水波,【啸风】急速后退,泉胤借这个机会发出了【雷音电龙】,一道紫色闪电打了出去却没有打中,那大鱼模样的影子又重新回到海里,突然一阵电麻从【啸风】身上传来,泉胤惨叫一声,立刻明白在这里不能使用雷属性的冥劲,于是聚集体内的风属性冥劲,两手并拢,聚气于食指,像手枪一样瞄准水下,那大鱼似乎明白泉胤的意图,始终不再浮出水面,反而不停摇动尾鳍,兴风作浪,想要【啸风】立足不稳,【啸风】一声大吼,似乎已经被彻底激怒,几乎与【啸风】同性同体(对同种性格共用一个?藕5娜擞肓槭薜某莆剑┑娜?妨15谈惺艿侥枪膳炫鹊呐?猓?布浒殉植蛔。?种讣馍系摹沮ぞ17餍恰考负跏歉?拘シ纭康娜?婪缛型?狈5涑鋈ィ?驮谡馐保?c嫔暇尤桓∑鹨蛔?〉海??反笙玻?酵纫患小拘シ纭俊拘シ纭苛15袒嵋猓?裥〉罕既ィ?墒撬?敲挥蟹11炙?滓愿咚傧蛐〉河稳サ拇笥悖??薄拘シ纭肯胍?枷蛐〉旱氖焙颍?笥阌痔?顺隼矗?颉拘シ纭孔踩ィ?拘シ纭克亢撩挥薪浔福?;げ懔15瘫蛔财疲?拘シ纭恳簧?拷校?直坏?卦?兀?a艘簧戆姿犯?侨?硎?福?簧碛阈任叮?詹潘?侵沼诳辞辶四翘醮笥愕哪q词且惶趵恩13鹎褂悖拘シ纭吭??辛思干??坪跤行┎话玻??坊饭怂闹埽?11种芪в殖鱿旨缸?河欤?切┑河煺?伤俚南蛩?亲怖矗?布渚屠吹剿?巧肀撸?驮谡馇Ь?环18?剩??反蠛纫簧??プ拧拘シ纭康淖酌?惶幔?拘シ纭苛15倘肆6?穑?蛏弦惶??父龅河炀驮谒?巧硐禄?闪遂捶郏?咨?呐菽?裳锒?稹?p>乳白色的环境已经让他们有些晕眩,似乎得了类似于雪盲症的疾病,泉胤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红,知道他们不能再拖下去了,泉胤一纵身,跳进了海里,强大的水压让他更加无法适应,大鱼感觉到了泉胤的入侵,火速向泉胤撞了过来,泉胤几乎可以看到大鱼的喉咙,于是连忙结印,泉恒曾经教过他,把冥劲聚集于一指发出的【冥劲流星】,在聚集到手掌上之后,就成了某种锋利的进攻段式,只不过由于冥劲的分散,气机无法弹出,只能汇聚到手上,每个人由于属性不同,也会形成不同的绝招,泉胤就见到长庚在【冥劲流星】的手诀打完之后,把左手搭在右臂上,然后很艰难的把冥劲汇聚在拳头上,最后右拳居然包裹上了一层白色的流水,据说那招就叫【流光】,诺亚可以打出【火焰掌】,茜拉的是【千蛇手】,当时她的右手真的是变成上千条金蛇狂涌而出咬碎了一颗小杨树,泉恒的【冰刃】可以在紧要关头削断金属,据说土属性的【地动】,山属性的【移山】也都是相同的原理相同的手诀,泉胤的绝招应该是【雷光掌】或者【风割】,泉胤把左手搭在右臂上,帮助右臂聚集冥劲,他的体内有着风雷两种属性,在某种意义上说,他无法像诺亚一样瞬间聚集大量的同属性冥劲,此时他身处汪洋之中,无法通过?藕n?胀饨绲姆缡粜岳唇?懈ㄖ浴痉绺睢扛?疚薹ㄍ瓿桑??吩谒?锎舻奶?茫?丫?行┲舷3?鹎褂愦?哦匀死嗟姆吲??杩竦乇祭矗?训溃?驼饷唇崾?寺穑?p> 第七章 初露端倪(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胤抬起头,一道白光冲了下来,他以为是幻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咦,可以呼吸了!”泉胤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又坐回到了【啸风】背上,【啸风】【风遁】全开,排走了巨大的水压,在【风遁】中心的泉胤,由于是风属性的战士,所以根本感觉不到压力了。 泉胤慢慢让自己安静下来,【啸风】在水里的冥劲消耗增加了不少,他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算是对刚才几乎窒息的补偿,就在这时,他似乎看到了【啸风】的冥劲流动,于是赶忙用茜拉教的内视法,发现此事【啸风】的冥劲波动已经完全出现在自己眼前,泉胤想到泉恒在根本没有结印的情况下就完成了与【风割】难度相同的【冰刃】,他记得泉恒说过,一个咒术师对于常用的咒术可以通过改变体内冥劲流动的方式不需结印就可以发动,毕竟手诀只是牵引冥劲的辅助,于是泉胤学着【啸风】冥劲流动的方式,依靠内视法指挥自己的冥劲的流动,只听“噗”的一声,一股气劲从背后发出,泉胤咧嘴一笑,嘿嘿,有门! 泉胤继续模仿,不知道在第几次尝试之后,一股风劲包裹住了自己,与泉恒和海岚把自己变成水火纯元素不同,泉胤只是把风属性冥劲通过活性化的方式包裹在自己的身上,使自己披上风属性冥劲外衣,形成了【啸风】的得意逃遁术【风遁】!泉胤没有中断对【啸风】冥劲的窥探,他的【风遁】和【啸风】的【风遁】结合到一起,乳白色的海水被推到外面,他们的防御得到了空前的加强,就在这时,【啸风】体内的冥劲一阵强力的波动,泉胤下意识地也操纵着冥劲跟着【啸风】做了,突然感觉自己手上一股强大的风属性汇聚起来,应机而发,正前方蓝鳍金枪鱼还以为自己隐匿在水中十分安全,未曾想到两股风劲同时发来,只听轰的一声,那金枪鱼受到了极大的重创,俨然已经奄奄一息。 泉胤拍了拍【啸风】,【啸风】会意,浮到了水面上,泉胤长出一口气,已经活性化的风属性像一个带刺的战甲,遇到危险自动做出反应,经过刚才一战,【啸风】和泉胤的默契已经达到了空前的高度,泉胤转了转头,想要摇散疲惫的酸楚,可是【啸风】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只听砰地一声,海面上又出现了六座岛屿,泉胤汗毛一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作战,这次这些岛屿好像被人操控一般,再也不会撞到一起,两个岛屿在快要相撞的时候,居然突然来个急转弯,又向泉胤撞了过来,不过泉胤经过两次实战,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把【啸风】作为老师,瞬间学会了别的纯粹风属性咒术师在十年之内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不结印咒术,此时他双掌并拢,横削【风切】,纵劈【风刃】,不一会儿就把六座岛屿击碎。 经过这么久的磨练,泉胤已经明白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果不其然,水面又浮出三十六座岛屿,泉胤的冥劲消耗的很厉害,【啸风】此时也明显有些疲惫了,突然泉胤突发奇想,一股冥劲从自己体内传递给【啸风】,【啸风】好像很是受用,泉胤笑道:“喂喂,伙计,今天你给我当了那么长时间的老师,你也应该跟我学学了吧!”【啸风】听了这话,咂了咂嘴,似乎不太情愿,这时候四个岛屿从四面撞来,泉胤一提鬃毛,【啸风】伺机而动,就在岛屿马上撞来的时候,【啸风】本来应该后撤,可这时后面的岛屿也过来了,泉胤双腿一夹,驱使【啸风】向前一冲,居然蹭着前边那个岛屿过去了,泉恒见驱使【啸风】有效,居然开始凭借内视法用自己的冥劲调和【啸风】的灵力了,本来应该增加冥劲的纹路,倘或【啸风】减少了冥劲的量,泉胤就立刻用自己的冥劲补上,本来有些纹路用不着冥劲了,如果这时候【啸风】增加了冥劲,泉胤就夺取多余的冥劲,一来二去,【啸风】开始使用泉胤教给它的冥劲走向,一时间身上的【风遁】消失,四蹄却增加了风属性冥劲,【啸风】的速度立刻加快,原来泉胤突发奇想,教会了【啸风】自己创出的逃跑咒术【镜心】,【啸风】可以算作灵兽之中绝顶聪明的,没过多长时间居然就学会了,这下【啸风】的速度更加大增,随后而来的那些岛屿被轻松躲过,泉胤就在【啸风】背上指挥,时不时发动咒术击碎那些回撤较慢的小岛。 结界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一座岛屿,泉胤明白击碎那个岛屿之后,下一批岛屿又会冒出来,索性让【啸风】跳到岛上,休息休息,【啸风】上岛之后立刻缩小,跳到泉胤怀里,泉胤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粗气,那座岛不停打转,泉胤也不去管它,这时那条金枪鱼也浮了出来,泉胤用自己的冥劲打开【镜心】,跑到海上把那条大鱼提了起来,海里浮力大,拖着这么大一条鱼也不费劲,回到岛上,【啸风】二话不说开始撕肉,泉胤叹了口气,说道:“唉,你倒是方便,我怎么办啊,要是死胖子和诺亚在就好了。”海岚平时为老不尊,没大没小,泉胤就叫他死胖子,偏偏诺亚一向不苟言笑一本正经,所以泉胤对他是十分敬畏的,自从他俩在他身边,泉胤就从来不带火刀火石了,这个时候看见生肉可是无可奈何,怎奈腹中饥饿,又见到【啸风】吃得那么香,索性也开始吃生鱼,怎料这金枪鱼味道鲜美,泉胤吃了一口便停不下来,直到肚子快撑破了才不跟【啸风】抢。 泉胤拍拍肚子,说道:“不知我老爹他们怎么样了,还有鲤槿,姐姐说那个老头带她去了安全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遇到瞎子那帮人。” “对了,伙计,你说我们在这里也算出生入死了吧,不如我们一起给这个岛取个名儿,将来有人来这也让他们知道以前这里就有人来过,嗯,不如你先说一个字!”泉胤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此刻身处险境,居然开始给岛屿起名了,可是【啸风】一只獾那会说话啊,只听它“喳”了一声,就继续吃鱼去了,泉胤顿感无趣:“喳?这可难倒我了,既然你一直吃鱼,不如以后就叫它‘扎鱼岛’吧。”于是这座幸存于大战之后的岛屿就有了个名字叫“扎鱼岛”,虽然不好听,总归是个名儿,后来有一群坏蛋被这个结界的主人的孙女困进了结界里,那群人指鹿为马,持刀为剑,到了这个岛来以为自己已经脱离险境了,百无聊赖之余,又给岛屿起个名字叫作“剑阁岛”,以为自己是剑阁岛主,谁知结界外的人早就笑得前仰后合,三下五除二把这批人打得屁滚尿流,“剑阁岛”之事遗人笑柄。 本来泉胤准备在这里睡一觉,却发现脚下的地面又消失了,连忙警惕地站了起来,【啸风】也是全神戒备,牛奶般的海洋连同这岛屿,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一转眼他们又回到原来的丛林,泉胤叹了口气,想把手扶在树上,却打了个趔趄,原来这些树都是幻影,这时候泉胤可真的恼了,骂道:“是哪个悖时砍脑袋的整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不能滚出来跟你亲爱的祖先来一回真刀真枪的,我跟你说,老子从小到大还真没怕过谁,今儿你要是敢出来我不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得你,老子算没有你这么个孙子!”泉胤从小在市井混迹,一个店小二什么没见识过啊,从他七岁开始就没有人骂得过他,这会儿动了真怒,更是无所顾忌,从那人十八代祖先一代一代问候了下来,饶是死人也能让他气活了。 一阵风吹过,【啸风】警戒地叫了几声,泉胤立刻全神戒备,这时远方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地往这边走了过来,那个男人已经很老了,但是高大的骨架依然支撑着他苍老的身体,他的面色仍然泛红,花白的眉毛还有凌乱的白发闪着银光,然而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他的右眼,对,他的右眼是纯金的! “怎么是你?!”泉胤惊呼,“鲤槿怎么样了,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老子活剥了你!” 那个老人笑了笑,说道:“你要是敢吐半个脏字,信不信我让她立刻死给你看?!”老人打了个响指,鲤槿浮现在半空中,似乎已经睡着了。 “你的到底想怎么样?!”泉胤紧盯着鲤槿,时不时看那个老人几眼。 “没什么可说的,打败我,我就让你从这里出来啊!” “好啊,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泉胤一拍【啸风】,正准备一拥而上。 “不不不,只有你和我!”老人优雅地摆了摆手,【啸风】居然自动退回泉胤的体内,一时间泉胤竟然蒙了。 老人一挥手,一股澎湃的风属性元素就充满了整片丛林,“不要担心没有冥劲,这里有充足的风属性给你提取。” 泉胤也不答话,现在完全是人家说的算,自己充其量算是客人,泉胤一挥手,一道【风刃】就打了过去,老人随手一招,手上就聚集了大量的冥劲,用【风割】隔开了【风刃】,泉胤接着打了一次【风切】,情况跟上次一样,风切被很轻松的接了下来,泉胤大惊,正准备汇聚下一次的攻击,正在这时,老人已经冲了过来,【风割】打到泉胤的小腹上,泉胤一口鲜血喷出,就跪在了地上,老人又聚集了一次风割,准备从上面砍下泉胤的脑袋来,突然眼睛一花,泉胤已经不见了! “嘿嘿,老头子你看哪里?”泉胤仍旧跪在地上,却凭借【镜心】避开了杀头之祸。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镜心】快,还是我的【流火】更快。”老人聚气于脚底,追了上去,泉胤立刻躲开,两个人从地上到天上,从天上到地上,居然成了一个老头追逐一个小孩逃命的局面。 泉胤已经受伤,脚下却丝毫不敢怠慢,偶尔回头看一眼老人,发现那老人倒显得优哉游哉,眼看自己风属性冥劲消耗殆尽,对方倒显得举重若轻。 “我说过了,你可以吸取周围的风属性元素增加自己的冥劲啊。” 泉胤也不答话,打了个召唤手诀,拿出来【雷音电龙】,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道闪电,老人十分镇定,随手就拨掉了攻击来势。泉胤根本就不会吸收外界的风属性,以往使用的冥劲都是?藕:铣傻幕蛘咧苯痈?拘シ纭坷础敖琛保?蝗慌錾险饷蠢骱Φ亩允郑?拘シ纭坑直环庾。??犯?揪秃廖薅圆摺?p>“怎么了,没有帮手就变得束手无措了?难道连一般的吐纳都需要让别人教吗?”老人仍然显得很轻松,一边追泉胤,一边倒开始说教了起来。 泉胤心想,自己根本不会吐纳,如果长此以往必然被老头子杀了,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于是一个刹车划出去两丈多远,膝盖一弓,身形一转,已经跟老人面对面了。 老人轻松站定,扫了扫身上的灰尘,“怎么,决定硬碰硬了?” 泉胤手打印诀,左手搭右臂凝聚冥劲,【风割】完成!汇聚着凌厉的风元素的【风割】把泉胤的手刀完全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剑刃。 老人不屑地笑了笑,用【风割】对【风割】,泉胤像一匹牙尖嘴利的豹子,【风割】挥舞得十分迅速,老人不疾不徐,像一只苍老的狮子,面对年轻的挑战者显得无比镇定,泉胤风割回撤,左掌拍去,老人挥手一格,泉胤立刻感觉全身电麻,赶忙用风割刺老人小腹,这招是攻敌不得不救,旨在让老人收回左手来救,让他来不及攻击自己,可是老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仗着身高臂长,直接来打泉胤,泉胤见【风割】来势,知道再不收手脑袋不保,赶紧低头,一个懒驴打滚滚了出去,接着用手往地上一拍,立刻站起身来。 “啊!”泉胤没有想到,老人用【流火】追了上来,【风割】不偏不倚又刺进泉胤的肚子里,那一瞬间,泉胤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 “身为三等宝树王储,还赶不上我一个一千多岁的老头子。”老人笑了笑,泉胤已经抬不起头来,突然一股强大的风属性冥劲涌进了自己的身体,泉胤睁开眼,立刻感觉到四周的风属性元素疯狂地向他们这里冲了过来,在瞬间居然形成了风暴漩涡,而自己正好是这个漩涡中心,也就是说,所有的风元素都进了自己的?藕@铮?p>周围的风声逐渐减少,到了最后本来十分充盈的风源之地,居然已经感觉不到一丝风力了,泉胤看着自己已经愈合得伤口,十分不解地看着老人。 “你先做一次【风割】给我看。”老人微笑着,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泉胤聚集了一下冥劲,发现原先需要费很大力气的风割,现在已经可以轻松地做出来。 “还不止这些呢,你的【风割】以后会带上雷属性的冥劲,所以,这招叫做【风雷割】还比较贴切一些。” 泉胤仔细观察了一次,发现真的像老人说的那样,风属性冥劲里面掺杂了少量的雷劲,虽然力量上还不清楚有没有增加,但至少卖相上好看了不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要杀我吗?” “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老人搓了搓手,又捋了捋胡子,“我被人称作‘黄金右眼’……” “你挑重点,没空跟你拉家常,还说起来外号了,这不是废话吗,你那不是戴着吗,你要是今天没戴,你跟我说这些还情有可原。” “我建议你还是耐心点吧,”老人打了个响指,鲤槿立刻消失不见,“那个小姑娘很可爱,只是话有点多,我让她睡在我的眼睛里,等到安全的地方再把她放出来,毕竟一个丝毫咒术都不会的小姑娘,在这种环境里太危险了,至于你,我现在跟你说的话对你也许很重要。” “我是十二宝树王中第六位,掌管赏善刑罚的天秤宝树王邱泽的哥哥,芬瑞尔?泽,同时还是东部苍龙之国的国王,前些日子我弟弟拜托我,调查一下苍龙之国与特拓瑟王国之间过渡国波茨公国境内一批亡命之徒的动向,结果我发现他们最近派出一批人越境进入了特拓瑟王国,并且似乎是接受了某种暗杀任务。我一路跟踪,发现了他们的目标原来是你们,所以在暗中给你们一些提示和帮助。” “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呢,害得我骂了那么半天闲街。”泉胤搔了搔脑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作为第三等宝树王的传人,等级还达不到一个上位咒术师的水平,还有三四等宝树王最近在北部的最新动向我也略有耳闻,我老头子对你们这批小孩子倒是充满了好奇,所以我决定对你们做一个测试,让你们进入这个我的右眼所创立的结界,【绝对幻世】,【绝对幻世】的特点是增加人的负面情绪,使自己沉浸在自己的负面情绪之中无法自拔,借此让人直面另一个自己,完成对自己的升华,而另一方面,如果他们不能克服自己的负面情绪之中的话,就会反复经历自己最痛苦的经历,幻术开始没有什么异常,茜拉和泉恒都陷入了对恋人的渴望之中,海岚就一直大喊着‘帝王将相宁有种乎’,长庚和诺亚也各有各的小插曲,可是【绝对幻世】却察觉不到你的负面情绪。” “这是为什么啊,难道我的负面情绪太多了?” “正相反,你根本没有负面情绪,所以【绝对幻世】把你送进那个世界,我管那里叫做瀛洲,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在一个人完全没有负面情绪的时候,【绝对幻世】会把他送进瀛洲,接受瀛洲的磨练,以此来对一个人的承受能力进行全面提高。然后就由我把你从瀛洲带回来,一般拥有双重属性的人会导致自己的冥劲不纯,所以我使用了第二个幻术,【海市蜃楼】,这个幻术是我利用我的灵兽【海马】对你进行的,在这个幻术境界里,只要我想要什么,就会出现什么,所以我营造了这个纯粹风元素境界,从而让你扩充?藕#?黾幽闵硖宸缡粜缘拇慷龋?追缌街质粜缘内ぞ16砺凵侠此凳窍嗫说模?绻?街质粜员壤?嗖詈艽蟮够购盟担?墒悄愕姆缡粜在ぞ17剂俗约鹤苣芰康牧?桑?肜资粜灾泻椭?竽慊故2坏搅匠傻牧a浚??晕抑缓们啃性黾幽愕姆缡粜在ぞ3?庋?愕姆缋宗ぞ1壤?统闪税吮榷??缃竦哪阋丫?耆?锏搅朔缡粜灾涫跏Φ谋曜迹??曳缡粜灾涫趸嵋蛭?迥诎俜种睦资粜远?黾有Ч??还?阆衷诶氤晌?桓龀jけk魍醯哪勘昊共畹锰?丁!?p>“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您啊老爷爷!” “先不要谢我,你父亲那里出了一点情况,我们快走。” “我老爹怎么了,难道他从【绝对幻世】里出不来了?” “不是出不来了,是不愿出来。以他的境界,我居然撤不回来自己的咒术。”老人叹了口气,望着来的那个方向。 “这是为什么,你是说我老爹睡在自己曾经做过的最恐怖的梦里自己不愿出来?”泉胤搞不明白。 “因为泉恒从出生那刻起,就没有体会过所谓的完全的快乐,算了,跟你说也不会明白,我们先去看看他吧。”老人大手一挥,他们终于回到了原来的森林里,而泉恒,正躺在茜拉的怀里沉睡,泉胤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这么安逸过…… 第八章 悦之无因(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还记得那是一个下雪的日子,对,就像现在这个样子,我坐在御花园的雪地里,躲进纵横交错的紫藤花的枯藤下躲雪。我喜欢花架,御花园的花架,还有皇叔家的。下人们到处乱跑,来来往往地忙碌,谁也不会来管我,甚至根本没有人向我这里递来过一个眼神,我向墙角里缩了缩,好冷啊,中国的雪好冷。时至今日,我是不是时常因为想起这场雪才瑟瑟发抖呢? 一个眼神,一个和我一样的眼神,一个绿色的和我相同的眼神,同样不信任地盯着我,我蜷缩起来,仍然看着那朵开在冬日里的若梦浮花下面,那个弱小,而又不信任的眼神。我该跟它打个招呼吗,跟那个眼神的主人,不需要,只要互相注视着,就能相互理解对方短暂的过往,那个时候的我更像一个哲学家,自学成才的哲学家,老头子们该跟那个时候的我好好谈谈,就不至于总是掉头发。我刚刚杀了人,一个尝试接近我的女仆,她说我的袍子旧了,该给我换件新的,我说这是我的生日礼物,四年前的今天我母亲给我做的,自从她去世了之后没有人愿意给我过生日了你知道吗?她没说话,像我这样侧着身子躺在地上瞪着我,我知道她听见了我说的话,因为她还吐着血沫,这样子的人还没死,没死透。 我觉得我应该主动一点,毕竟这也算是我的家,如果父皇有一天也死了,肯定是哥哥们继位,到时候我跟他们要这个花园,嗯,如果以后它会属于我,那么现在我就有支配它的权力。原来我的难兄难弟是这么一只小狗,它的身上是蓝白色的纹路,说实话我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狗,不过这是一个咒术士的世界,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了两三个心脏的人你都不要惊讶,至少不要溢于言表,那样会被人笑话。我跟它说,这么大的雪真是少见,不过我见过更大的你知道吗,这是你第几次看见雪?它不说话,有点欺生地咬了我一口,我没什么反应,它算是比较直接的了,我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次一个侍卫,看了我几眼,很狡黠地看了我几眼,我觉得他想吃掉我,所以我先下手为强了,不过我没吃他,因为母后说我不该乱吃脏东西,我不知道他死前是否洗澡,直接吃可能会感冒。 我把它抱起来,它的小腿踢腾着,很闹,我把它放在腿上,它的毛都湿了,黏黏嗒嗒的,好邋遢,我不该这么说它,毕竟我自己也干净不到哪去。我理顺它的毛,它的毛发很短,怪不得抖成这样,我把袍子的下摆撕下来,盖在它的小脑袋上,它似乎很受用,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自始至终都那么容易满足。它把脖子放进我的手里,我可以轻松地掐死它,我的手太小了,每次掐人都给他们留一口气,他们翻白眼,吐白沫,肌肉痉挛,却死不了,真有趣。我没有掐它,它又没有得罪我,虽然它居然敢在我的手心里打呼噜,呵呵呵,我笑了,笑得很难看,毕竟这个咒术我没怎么练过,不过因为这个咒术似乎不能杀人,所以皇叔不教我,和那些哲学一样,这属于自学的范畴。 雪大了,密集的雪花遮住我的视线,甚至有些雪挂到了我的眼睫毛上,我闭上眼睛,等雪化,雪水流进眼睛里,冰冰凉凉的,我睁开眼,它们就从眼眶里流出来,一边一行。我抬起头,看天,躺下来,看雪,我在天上,它们在地上,雪飞上来,飞到我身上。 父皇说,当【骤蓝】决定睡在你怀里的那一刻,你就是它一生的主人了,永远,都没有拆散你们两个。未曾想,我在花树下捡回一个一生挚友。从此我不再是一个人,智慧宝树王给我洗礼之后,这句话就有了两个意思,我对【骤蓝】说,从此你不再是一条狗,这句话就只有一个意思。皇叔叫我过来,带我走,走之前我没见到父皇,我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见他。 画面一转,眼前一片漆黑,你们要习惯这种感觉,有的人害怕,因为他们不清楚黑暗里会有什么,其实当你躲进黑暗里,别人也会害怕你,也就不会伤害你。黑,是我的保护膜,比战甲更牢固地包裹住我的内心。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说,我们这样对一个孩子太惨无人道了,他身上的纹路和瞳孔相互交错而又相互排斥,这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已经是极大的痛苦,何况是一个孩子!他的声音像我爸爸,不过我爸爸不会这么激动。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人说,没办法啊,我们被叫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来给他瞳孔的吗,虽然这样帝国对我们的钳制就大大加强了,不过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恐怕我们连这个门都走不出去。 中年人叹了口气,一只手按在我的额头上,我睁开四只眼睛瞪着他,但是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他居然不穿袍子,就用一块兽皮裹住小麦色的上身,他闭上眼睛不看我,我感到一股冥劲刺进我的身体里,我不痛,真的,一点都不痛。我觉得现在我的额头上的三只眼应该像三叶草那个样子,很漂亮,我得学着克制自己的情绪,压制自己的冥劲,如果胡思乱想,说不定躁动的血管会炸爆,然后血液会喷在那些人的脸上,他们爱干净,会讨厌我。另一只手压在我的胸脯上,我觉得他不像个医生,不过他还是给我打了针,否则如何这么刺痛。我身体里的【骤蓝】有些焦躁,它似乎还没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命运是不会错的,命运主宰着我们,神主宰着我们的命运,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哥哥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因为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我是在照镜子,镜子里的我总是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好冷,父皇听他的话,他们都听他的,所以我也听。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恨我呢,为什么啊! 有个人死了,那个年轻人的声音响起来,尖叫着跑了出去,原来我搞错了两个人,我以为后来给我洗礼的是那个逃跑的人,不得不说这个人命不该绝,不过他打赤膊不会冷吗。 皇叔教我咒术的时候跟我说,他们杀死了【骤蓝】的父母,所以才几个月大的它已经是帝国水属性的王者,而作为水属性的我的冥劲跟实力又会增强。也许王者注定孤独,所以【骤蓝】才是个孤儿,我说我也是孤儿,孤儿王者。皇叔说你是王者不假,但不是孤儿,你父皇是整个帝国的主宰,你怎么会是孤儿。我说原来孤儿非得父母都得去死。 那天我们学的东西很简单,有时候泉枫哥哥也会来,他一直是住在冷飕飕的神殿里的,如果让我选,我宁愿选择和【骤蓝】睡进花园里,如果他来,我们学习的东西都会变得很简单,甚至皇叔干脆让我复习一下上次泉枫哥哥来的时候学的内容,以至于泉枫总是用他的眼神嘲笑我,嫌我练了那么久还只是这么几招。我杀不死他,不得不说我动过不止一次这样的念头,可是每次当我想跟他永别的时候,他身边总是站着比我更强的人,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我被像兔子一样拎出去。我似乎夺走过他的什么东西,否则为什么他会从来不向我假以辞色,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可是更不喜欢像他这样带着怨怼的眼神看我,父皇偶尔也会带着我去神殿看他,他坐在纯金轮椅里,父皇慈爱地摸着他的头,我觉得他们是故意在演给我看,因为母后死后再也没有人愿意跟我温存,我的脑袋上长满了虱子和跳蚤,我挠头的时候,连【骤蓝】都会打喷嚏。而对于我来说,真正令我习以为常的,只有不停的手术和杀戮。 王妃让我照照镜子,说我的头发像个小狮子,才怪,只有成年的乌烟兽才会有像我这样的毛发。除了【骤蓝】,仍然能愿意和我在一起亲密的只有她,我挺喜欢她的,她很漂亮,尤其是她的眼睛,特别的像我的母亲,而她还特别喜欢用我母亲生前的香水和【胭脂】,和她在一起时间久了,我会以为人是可以从地狱里走回来的,想到这里我打了个激灵,因为如果这样,我怕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会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么这会让我重新想起当初杀死他们的理由,从而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回忆之中。 汗臭味和这香水的味道其实挺相冲的,【骤蓝】的鼻子太过灵敏,以至于不愿和我玩,直到我在花园里打了几下滚,它才重新钻回我的怀里。他们让我进宫殿里睡,如果没有事情我是不会进去的,我把食物放在盘子里,跟【骤蓝】一块舔着吃,我们俩的食量很大,尤其是【骤蓝】,它几乎每天都在长身体,现在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它都快把我的衣服撑破了,我们选择在花架下面睡,现在是冬天,虽然我们俩皮糙肉厚,不过既然能睡得舒服一点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把更多的落叶垫在脑袋底下,简单的区别一下床头和床尾,【骤蓝】摇着尾巴看着我,我铺好床,它居然厚着脸皮先躺下了,好在我脾气好,不跟它争竞。 听说南方在打仗,形势吃紧,一个中年人在我还没有苏醒的情况下擅自踩到了我的床,我睁开眼,问他干什么。他似乎很惊讶,惊讶我为什么醒的这么快,其实我也是,他走到这么近,我居然才察觉到他。他把我带到皇叔跟前,耳语了几句,耳语的意思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我觉得这是对我的一种冷落,准确的说是在排挤我,我“哼”了一声,皇叔看了我一眼,我打了个哆嗦,乖乖地跟着那个男人走了,那个男人牵着我的手,我把【骤蓝】收进身体里,我们走出王府,他结了一个印,脚下使力,布下一个【传送之阵】,即使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以用传送之阵进入王府,反之亦然,这是礼貌。中年人很有礼貌,在王府门口结阵就没有违反规矩,我开始尊敬这个中年人了。我眨了一下眼,我就到了一座城墙上,我向下看,前方的情景是一片残垣断壁,原来我所在的位置是内城的城墙啊,远方一个人光着膀子,左手拿着一把战斧,右手拿着一面盾牌,盾牌上绘制的是群魔乱舞,我想起一个人,我父皇,他也是左撇子。 他可真是杀红了眼啊,冲上来的人大多跟他交接了不到一回合就被瞬杀,我看出来很多死尸生前的实力超过了旁边的瘦高个小孩,甚至跟中年人相比也不遑多让,那个小孩跟我差不多大,不过显然他吓傻了,他冲着带我来的中年人大喊,注意,此时下面的厮杀声会很轻送地掩盖住任何咆哮,中年人没有理他,在我手心里写,好好看着这场战役。 可笑,一个人对一群人的战斗,形势居然还是一边倒,部队开始全面溃散,父皇像一柄利刃插进了对方的心脏,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好像是切菜砍瓜一般,那些人到死也不哼一声,只是一味乱喊什么“帝王将相”什么“种”,这时候一道火焰好像流星一般擦着人头向父皇这里冲了过去,父皇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扑倒,身上的皮肉有不少地方快被烧糊了,那流星慢慢幻化出了人形,到了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光头老者,脸上的褶皱好像秋风拂过的水面,老头死死抱住了我父皇,大部队趁着这个机会向我们这里冲了过来,那个孩子晕了过去,我有点跃跃欲试,可是中年人压住了我的肩膀,让我冷静下来,我继续低头看,看几千个父皇的杀戮,他才是真正的杀人机器,我没见过这么多鲜血,那些红色的体液缓慢安静地流淌,丝毫不受战争的影响,惨叫,我开始听到了惨叫,还有绝望的嚎哭,跟我父皇对峙的那个老头摇了摇头,抱着我父皇向天上飞去,我父皇一时间挣脱不开,就在这时,地面上的父皇们分别向老头子发出了咒术,【风刃】什么的我都认识,还有【雷霆】,不过这么大规模的,说实在的,这种恐怖的场景少见为妙。 乌鸦,秃鹫,跟随着天空的脸色登上了餐桌,乌鸦的毛很柔顺,乌黑光亮,秃鹫的模样就不敢恭维了,凌乱的羽毛随风摇摆,一如我凌乱不堪的袍子。战争结束了,父皇们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父皇跪在地上哭,老人喘息着,吐着血沫,没死干净。那个父皇慢慢站了起来,抱着老头子往城楼上走,一步一步地踩着台阶,显得过分凝重了。父皇吩咐中年人,把尸体转移到福克斯的某个火山,以防瘟疫。然后又一步一步地走掉了,我不确定他是否看过我一眼。 我又搬回到皇宫里住了,父皇每天都来看看我,起初像是在例行检查,我的头发被梳理得柔顺光滑,身上的袍子是他亲自从我身上扒下来的,然后拿在手里,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袍子变成了零散的布条,我仿佛看到了母亲临死前用瘦骨嶙峋的手死死抓住他,求他别这么对待我,我光着身子冲他吐唾沫,我骂他是凶手,他居然也默认了,把我拎起来丢到汤里,我看到一圈黑色以我为中心蔓延开来,我觉得有些恶心,恶心我自己。 他似乎想要拼命补偿我,他开始愿意陪我一起玩,跟我一起吃饭,还让【骤蓝】上了餐桌,结果我俩把餐桌搞得一塌糊涂,他居然爽朗地笑了起来。对于我来说这是皇恩浩荡,我问他怎么没见到哥哥姐姐,他笑了笑,说都出去做他们自己的事情了。他说今天我们去给你妈妈扫墓,好吗。我说好,去看我妈妈,我妈妈,这是一个新的称呼,他让我叫他爸爸,我们去了乐(音悦)陵,我们都跪下来,他把我抱在怀里,哭。 他向我道歉,说他这辈子一件事情都没有做对过,以前对我那个样子是因为他必须克制对我的感情,因为他害怕自己不忍心这么改造我早已满身伤痕的身心,我也哭了,比笑的还难看,我说,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奇怪啊,【绝对幻世】不是只能让人看到自己最痛苦的事情吗,我揉揉眼睛,擦干眼泪。爸爸说我都陪你玩了,儿子,你也陪爸爸做工吧,他最近净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词,我陪他批阅奏章,发现有一个国度在过去的两年人口锐减了将近一百万,他叹了口气,说自己罪孽深重,一个敢于担当的国君必须能勤政爱民,他在位之初锐意改革,每想到却根本无法撼动几百年下来沉淀的体系,倘或破旧立新,可能会起到相反的作用。他搂住我,对我说,我问你,你母后死的时候,你难过吗?我说嗯,难过。他说,倘或【骤蓝】死了,你难过吗,我说我不会让他死的,谁敢动他我杀了谁。爸爸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杀了人家,人家的亲友难道不会难过吗,我说那我把他们全都杀了,他又叹了一口气,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人了,【骤蓝】也会不喜欢你,你最后就剩一个人了,你不会孤独吗?我会孤独,我孤独了十年,不想继续这个样子了。 第九章 悦之无因(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他说以前那拨大臣想要钳制他,可是他掌握了帝国最大的权力和最强的武力,他们没有办法限制皇权,可是他们认为这种境况绝对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就联名要求他把天赋异禀的我改造,让我作为新的军事巅峰从而分散开武力和皇权,他没有办法,就同意了,我母亲也因为这件事忧郁而死,所以我被要求没有一点感情,导致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还好我年纪幼小,他可以慢慢挖掘我善良的本质,他说他说了这么多我不一定听得懂,我只要记住,杀戮不能解决问题,实行仁政才是王道。 我笑了,你终于意识到我还是个孩子了吗,可你觉得我经历过的哪件事情是孩子该做的事,我被疏于管教,没人告诉我为什么要或者说怎么去,你让我看见你杀人,然后突然告诉我对别人要有仁爱,其实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在演戏不是吗,当你想演回父亲这个角色,我就要装作迫不及待地配合你,做回你的儿子,我随你们摆布,做所有你们指定的事情,甚至如果此刻你要我杀死我自己,我都要立刻去执行,难道我就是一个没有魂灵的傀儡吗,难道我注定就该遭受如此这般的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他跪了下来,一个权拥天下的真命天子,跪在一个明明是由自己培养出来的杀人不眨眼的孩童眼前,他抱着我痛哭流涕,跟我说对不起,他的眼泪跟鼻涕全都抹在我的金丝蟒袍上,我开始有些喘不过气,而且有些恶心,突然觉得这世界肮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不该置身于这么一个污秽而又做作的环境里,我第一次厌恶我自己,我想杀死我自己,死了之后去母后的世界,然后就不用这样尔虞我诈这样勾心斗角,我问他你说的话究竟哪句是真的,他啜泣,他不回答。 内阁的人决定把我培养成一个真正的太子,至少不要太过出格,父皇把哥哥的宫殿清理干净让我住,我看到我的皇嫂们一个接一个低着头往外走,她们捂住脸然后嘤嘤的哭,有的人甚至向我吐口水,我面无表情,躺在自己的床上伸懒腰,【骤蓝】的生长速度实在太快了,现在把它放出来它可以撞破屋顶,明明它可以钻进我的怀里就是昨天的事情,那些女人们的去处我不清楚,下人问我是否把她们留下,我说烦,他们就退下了,其实她们还好,至少不会住在花园里风吹雨淋,所谓的风火大战在人们的嘴里成了神话,在史官的书里成了过去,对于我来说那只是一场梦魇,这场梦魇之后,父亲突然老了十几岁,开始忏悔自己的罪行,而我真正明白了,这个世上只有强者才能决定自己和别人的悲喜。父皇明白了,他已经无法用情感战胜十岁的我,他只能像过去一样用强权和暴力来使我屈服,我们的关系没有缓和,只是每次见面更显尴尬。 我的书记官和太傅,以及管家,他们垂手站在我身后等我的示下,原来武力只能让他们屈服,而灌注在他们脑海里的枷锁一般的思想,则让他们舔我的脚趾,我第一次明白了权力的好处,并且乐衷于这种奇妙的游戏,可惜我的起步太晚,已经赶不上那个教堂里的另一个我。 福克斯王国把他们的皇子献给了父皇,父皇要这么个胖子真没什么用,他让太傅把海岚带到他该去的地方,结果他们就一前一后来到我的面前。我需要感谢福克斯的国王,不知他是怎么想到自闭的太子缺少的就是一个玩伴。海岚其实是温柔的,而且很憨,我和他在没有人的时候聊天,一起玩,听他讲他们那里的风土人情、神话传说。不过我们也打架,没有哪种同类的雄性动物在小时候不打架的,即使作为王储和宝树王的我们俩,也不能免俗。宝树王的继承分为两种,一种是宝树王在给王储洗礼之后,自毁血色瞳孔,这样王储的镌刻纹路会自动复制,变为两套,然后新晋的宝树王实力会翻为原来的两倍,另外一种就是前宝树王把所有的冥劲暂时压制到瞳孔里,移植给新的宝树王,这样新的宝树王就会获得前任的全部冥劲,海岚的继承是第一种,我们打坏过书架、扯烂过葡萄藤,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打不过我之后,又被太傅责骂一顿之后的发泄,我咯咯咯的笑,我察觉到了父皇的冥劲,知道他躲在我们身边窥探我们,我装作不知道。 我不太喜欢去皇叔那里,但是咒术课还是要上的,这时候其他人不能随驾,我一个人去。有时候皇叔的眼神会让我想起泉枫,不过他隐藏得更加的深,不像泉枫那样毫不掩饰。有一天他带回来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女孩子显得有些无力,那是弱者的表象,我同情她们,另一个女孩子就不是那么腼腆,她向我做鬼脸,我竟然被逗笑了。 从那以后我经常跟她们一起玩,有时候海岚也跟着我后面,一起来王府。王妃常常在一边看我们小孩儿把戏,然后不自禁的笑,茜拉总爱缠着王妃,跟她说什么时候给她生一个小妹妹,王妃表情抽搐了一下,僵笑着踱回自己的宫室。凝露衫总是那么腼腆,不像胖子跟茜拉两个人话那么多,她爱坐在花树下,听春风卷来的所有的莺声燕语,爱所有的风花雪月,我陪着她坐,想跟她说几句话,结果她往另一边挪了挪,把下巴埋进膝盖里不理我,我倒是碰了一鼻子灰,自讨没趣。茜拉像一只喋喋不休的黄莺,见到我们不见了居然开始找我们,我不说话,她竟然也没有应声,最后还是海岚找到了我们,他的鼻子快要赶上【骤蓝】了! 海岚有一个毛病,就是不喜欢有人在他眼前摆官架子,可是他自己指使起下人来明明又头头是道,姐妹俩有很多东西都是没有见过的,尤其是不适应可以包裹住全身的裙裾,我问她们以前的服饰,茜拉居然撩起自己的裙摆,我有点脸红,闭上了眼睛。海岚看见了这一幕,说我这是在欺负她们,茜拉不明白,凝露衫摆摆手,着急地摇头,想要告诉他不是这样的,海岚向我冲了过来,和我扭打,在她们的眼前我不想凶相毕露,所以处处忍让,茜拉也开始焦急起来,想要拉开我俩,我被海岚骑在身下,我用手捂住脸,尽量减少自己受到的损伤。现在想来,我真是太过狡猾了。凝露衫焦急的喊了起来,她喊不出什么词汇,只是喊,我喜欢她温柔的声线,她的嗓音是那么的优美,令我瞬间遗忘了自己所有的痛处,我相信如果他能说话,我一定会央求她为我唱歌,哪怕是听完一首歌就是死呢?太傅和嬷嬷狠狠地责骂了海岚,另外的女仆在给茜拉擦眼泪,王府里的人是我的老相识,谈虎色变,没人更具体的关心我的伤势。她蹲下来,用手帕蘸着伤药给我涂抹,原来她身上始终是带着这类东西的,因为她始终不能放心地住到这里,即使王妃决定认她做女儿。我的精神有些恍惚了,我减小了呼吸的力度,她吐气如兰,我嗅到的全是她的香气,却又怕自己的浊气唐突了玉人,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深邃而又美丽,我仿佛看到了宇宙里整个银河的精华此刻凝聚到了她的眼睛里。如果那时候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爱这个词,我会不顾一切的用它来表达我对她的感情。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倩影出现在我的每一个花前月下的梦里,我躺在柔软的天鹅绒床垫上,辗转反侧。我强迫自己,快点睡着,以免误了和她相会的花期。 海岚越来越放肆了,去王府的时候我尽量不带上他,我想和她单独相处,哪怕是一分一秒的眼神相会呢。 如果噩梦要来,我们谁也不能阻止,父皇算准了我发病的时期,要我直接在王府住下来,等到躁动的冥劲被压制下来再回来,照顾我起居的随从,以及护卫我的士兵,还有太傅和伴读都要一并前往,所以我很不情愿地带上了兴奋的海岚,轻车熟路地向王府进发。 我跟皇叔还有太傅在正殿吃了一顿便饭,就住进了偏殿,毕竟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所以我不至于住回花架下面,茜拉拉着她端着小碗飞快地跑进了我的寓所,皇室的规矩,男人吃完了饭,女眷才会用餐,然后才是下人,茜拉听说我们吃完了饭,就夹好了自己爱吃的菜端着这瓷碗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有时候我觉得海岚和茜拉才是真正的孩子,而我和她已经在用成年人的眼光看问题,只有经历过了相应的所谓的痛楚,人才可以相对地成长至斯,我的痛有目共睹,她的伤不曾了然,我盯着她有些痴怔,海岚打了我一巴掌,我睁着眼,有点迷失。 痛,还是开始了,四股互不想让的冥劲相互撞击相互撕扯,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就如同传说中的五马分尸,我不能抑制我的力量,这个时候海岚莽撞的冲击已经使我狂性大发,我没有使用什么所谓的咒术或者身法,只是用汇集着大量的冥劲的手掌,狠狠抽了海岚一嘴巴,海岚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磕碎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海岚被打出了真火,他总是这样,看不出火候,他的冥劲是火属性的,我们就用【冰刃】对【烈焰拳】,他输惨了,当时的我已经没有多少理智,即使他打到我身上我也不觉得有多疼,我的冰刃划破了他的手掌,看到血的我更加躁动,我用脚踢飞海岚,无意之中照了一下镜子,发现自己的头发全都白了,冥劲灌注到发梢,我感觉到自己已经可以控制到自己的头发,而且我很压抑,尤其是后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我的肌肤,我想要发泄,却不知道到如何才能释放出这么大的能量,突然间一阵刺痛,我回头,发现后背上已经长出了一对洁白的双翅,我稍微用了用力气,翅膀就跟随着我的想法忽闪了几下,我瞪着金色的瞳孔,用长发卷住了她,然后我就这么飞了起来,茜拉在下面抓住她的小腿,我冲她吼了一声,她居然吓得松开了手,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冲破屋顶,仰头迎接天日,我转头回顾,江山一纸,一时间豪气顿生,我拍着翅膀,用白发裹着她送进了我的怀里,我抱着她,在天上飞,她兴奋地向西面一指,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只见群山连绵,根本望不见什么,可是她就是一直地望着那里,我明白她的心情,毕竟那里是埋藏着太多的骨殖以及过往的地方,我却不能真正了解,只有同样客居异乡的人才能明白彼此。 我们在王府的最高的屋顶站立,我开始呕吐,由于冥劲的爆发导致我的内脏也开始紊乱,我痛苦的样子似乎很恐怖,她惊恐地看着我,紧紧地抱着我。我说:“害怕我们掉下去吗,不要紧,一会儿我就把你送下去。”她皱着眉头,擦我额头的汗珠。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是太了解了,我晕了过去,皇叔顺着宫殿的柱子向上攀爬,好像一直大壁虎,他用袖子裹住向下滚的我,抱住了吓呆的凝露衫,回家。后来随着年级的增长,咒术数量的积累,我渐渐收起来了大部分的纹路和瞳孔,所以发病的次数逐渐地减少,直到最后已经完全没有了,可是我不好意思再去见她们,尤其是我害怕她不理我。 那天晚上的记忆,是伴随着高烧、疼痛、还有迷茫、痛苦而进行的某种欲望的发泄和升级,我记不清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或者说不愿记起,【绝对幻世】绝对不会放过每一次让我难过的机会的,我闭上眼睛,不愿听那些情不自禁的风流的呻吟。 那个孩子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我一直在想一个小孩子是怎么从小狗那么大小突然成长到跟我一般高的,那时候我听着他的放肆啼哭听得有些惴惴,那个中年人又出现了,小孩子的嚎哭戛然而止,我的心跳是否也暂停了几秒呢? 曾几何时,我暗暗发誓,如果我做了父亲,一定要好好照看我的孩子,不让他受一点委屈,我几乎能想到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场景了,可是那声啼哭的终止,昭示着我的全部幻想就此结束! 我是泉?恒,帝国太子,常胜宝树王,我不再用自己的眼泪考量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分量,如果我仍然这么想过,另一个我会告诉我,别幼稚了,傻子…… 第十章 新陈代谢(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恒安静地躺在茜拉的腿上,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接近一个早晨的茜拉却丝毫不感到疲惫,此刻支撑她的已经不是冥劲而是悬在眼框里的眼泪,泉胤跪在泉恒身边,两只手按在满是落叶的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父亲,这个父亲对他来说太过珍贵了,如果上天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跟神明交换这样一个温柔的父亲。父亲是一本书,谁都不能把这本书简单地看作是某些文字的堆叠,毕竟这是他们耗尽众生的心血所留下的留给儿孙的心曲。泉恒就是这样一本独特的令人欲罢不能的编年,此刻的泉胤甚至不能读懂泉恒安静时的一个眼神,然而,谁又能说自己读得懂,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任何一个举手投足呢?! 泉恒睁开眼,毫无预兆地睁开眼,冲着每张苍白的脸勉强一个微笑,茜拉再也忍受不住,用尽力气打在泉恒身上嚎啕大哭:“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这么白痴的一个咒术你还要在里面呆那么久,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就这样一睡不醒了啊?!”说完这些话,茜拉捂住自己的嘴,嘤嘤的哭,眼神里充满了关怀和暧昧的颜色。泉恒抚摸着茜拉的脸,有些迷茫,有些若有所思,他擦干茜拉的眼泪,扶着泉胤站了起来,看着侧身而立的芬瑞尔,优雅地笑道:“老前辈见笑了。” 芬瑞尔摇了摇头,十分慈祥地盯着泉恒,“看来从那件事情之后,他们的教育是管用的。”芬瑞尔可以进入自己营造的【绝对幻世】之中,所以对泉恒刚才的梦魇一清二楚,泉恒仍然保持着笑容,说道:“也许吧,谁又知道呢?” “你已经比他们晚了几步,所以你的位置不仅尴尬而且被动。”芬瑞尔盯着泉恒,两个人注视着对方,似乎用眼神就能明白彼此。 “哼,多谢前辈提点了,不过这种事情,不是单纯的早晚就能够决定成败的。” “我在想,殿下为什么让我看到你的过去,这不应该是帝国的绝密吗?” “没有什么是所谓的绝密,想来前辈老成持重,必然不会做有失身份的事。” “你倒是直来直去,既然跟老夫推心置腹,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们兄弟从奥兹大王的时代走了过来,也有些微末本事,既然感到大难将至,也得想些趋利避害的手段。” “谁说不是呢,然而历史的洪流之中谁又能说自己能够超然物外?” “果然如此,邱那里我不清楚,只是老夫祖孙,可要压在殿下这一注了。” “承蒙错爱,既然如是,我等将这大潮推迟几年又何妨?” “那么老夫在陋居敬候佳音,三年之后,任凭驱使。” 泉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芬瑞尔转头颇有意味地看了泉胤几眼,这时候泉胤直接被两个人整蒙了,半天他居然一句没听懂。 老人看着泉胤说:“你的那个小儿女我把她放在乌托港口的一个渔家,你们去找她,那里有艘船,我已经打点好,你们顺着云梦泽过苍龙之国国境,在缓冲国姜国下船,转道去福克斯,进入福克斯境内,想必这个小胖子就比我清楚了,眼下千万不要进奥兹国,我怕有人会绊住殿下的脚步啊,去了千秋坟,找到那个小老儿,进入【战魂归宿】,其他的只能看天命如何了?”老人低下头,似乎在沉思什么,转而抬起头来,笑了笑,“也罢,江山代有才人出,眼下命运舞台的主角正是你们,老夫乐得清闲了!”说罢,一阵疾风吹过,老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爹,你们这半天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你们不是在打哑谜吧?” “一句都没听懂,不见得吧,最起码鲤槿去了哪里你是听懂了的。”长庚拍了拍泉胤,打趣道。 泉胤一吐舌,没再说话。 “不错,有了东方苍龙之国的帮助,我想你手里的砝码有增加了不少啊,恐怕就连我也得好好想想自己将来的退路了啊,怎么,太子殿下,可愿收留我等师徒二人权作麾下一小卒?”海岚本来跟诺亚远远地站立着,此刻缓缓地走过来,嘴下还不忘挖苦两句。 泉恒笑道:“眼下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怎劳您堂堂掌火宝树王挂怀,你还是先把自己家的事搞清楚吧,神圣公国大公海岚大人,你也只剩下三年了。” 海岚一听这话,脸色立刻一变,似乎很不愿听到这样一个称呼,隔了一会,突然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怎么刚刚想明白呢。”海岚一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搞得泉胤更加莫名其妙了。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要改走水路吗?”长庚把行李搭在肩上,问道。 “嗯,这次我们就承老前辈的情了,不过经过这件事你们要记住,要时刻保持警惕,诺亚你也要听着,不论我跟海岚与【黄金右眼】芬瑞尔进行了怎样的交易,你们都不能轻易接近【黄金左眼】邱,这两兄弟虽然性格相近,但我们毕竟没有跟他进行过深层次的交往,而且【左眼】的效果对于我们来说杀伤可能更大更强一些。” “老爹,让你说得这么厉害,【左眼】的效果是什么啊?” “【右眼】的效果是对方在没有承受住自己的诱惑之后,让对方回忆起所有痛苦的经历,而【左眼】则是利用敌人的好奇心,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未来……” “照你这么说,【左眼】简直就是在给人算命啊,不过再怎么厉害也不会让你说的这样需要避而远之啊?!” “与寻常占卜不同的是,【左眼】给你看到的是所有你未来所要经受的苦难,如果你的承受能力不够,恐怕会直接死在梦里,就算你活着出来,当你知道你的未来如此坎坷,你也一定会受到一定的打击,从而减少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泉胤打了个冷战,说道:“这么厉害啊!” 海岚冷眼觑着,说道:“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泉恒说道:“你别忘了,我们曾经的那个太傅是谁,帝国情报机构在当时几乎完全是由他掌握的,后来他被杀人灭口,于是这个机构可是出现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权力真空。” “好吧,算你狠。” “我们真的要感谢芬瑞尔的帮助,否则我们的麻烦会更多。” “好了好了,打了一早晨哑谜我都饿了,不如我们去找个小饭馆吃顿便饭吧!”泉胤伸个懒腰,打断了话茬,可是正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刚才的挥手散发出一股威力不小的风属性冥劲。 “等等,傻小子,你的冥劲怎么……诺亚,跟泉胤较量一下!”海岚眼光一闪,立刻觉察到泉胤的不同寻常,甚至被那股冥劲吓了一跳。 “嗯?不要,我连长庚都打不过。”泉胤一听这话,立刻向后跳了一大步。 “那是以前,你从【瀛洲】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打败茜拉了,至于芬瑞尔还在你的身体里做了什么,还需要我们确认一下。”泉恒推了泉胤一把,算是应下了这场较量。 泉恒说这不是一般的比试一定要分个高低,只是我们需要给你做一个测试,看看你的水准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而诺亚正好可以做这样一个试金石。 两个人摆开了阵式,诺亚拿出【火树银花】把那柄卖相极好的战枪插在地上,只用【银花】跟泉胤对。 “喂喂,这不公平,我还没有灵魂道具啊!”泉胤一看架势不妙,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不要管,泉胤,你就这样跟诺亚较量,而且不可以使用【啸风】和【啸风】的冥劲,你要完全使用你自己的力量!”泉恒和海岚就站在场中,不退后也不插手,只是冷眼旁观。 “知道了。”泉胤明白了他们的想法,也就不再说什么。当下转念一想,突然想起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至理名言,要说泉胤从小混迹于市井,地痞无赖小混混之流可以说见得数不胜数,虽然正规的决斗可以说一天没学过,可是从小到大摸爬滚打十几年,总结出来的“元宝经验”也是学以致用攻无不克无往而不利的,泉胤捏了印诀,手搭在胳膊上,冥劲全部汇聚到他手上,一股强力的风劲刮得人睁不开眼睛,泉胤把自己手上的【风割】维持到一个相当大的规模,从远处看简直是一把风力拼成的巨剑,泉胤快步扑上,两只手运行【风割】狠命劈向诺亚,诺亚闪身躲过,泉胤擦着诺亚扑了个空,由于惯性向前跌去,诺亚把左手搭在嘴上,从嘴里吐出一股烈焰,火借风势,那火焰立刻冲向了泉胤,泉胤回头,眼看就要火烧屁股,连忙一个转身,借助【镜心】向左平移了近四丈,堪堪躲过烈焰。 诺亚手打印诀,手上保持着“乙未”印,连续的【大火球术】就热浪滚滚地袭来,泉胤手上还维持着【风割】,当下也不犹疑,使用手刀把飞来的火球一下一下地劈散,那些火焰闪过泉胤飞向了后面,不久也就熄灭了。就在这时,站在火球后面的诺亚猱身而上,挽了几个剑花,一柄长剑就劈了过来,泉胤大喝一声,使用【风割】搁架,只听“铮”的一声,风火相触,火焰立刻大盛,泉胤一个筋斗,倒翻了出去,手上的【风割】也维持不下去散了开来,原来诺亚在攻上的时候,在【银花】上覆盖了一层火焰冥劲,风火相生,诺亚手里的毕竟是实物,而泉胤仅仅是在用冥劲维持手刀的长度和锋利,所以两相比较之下,泉胤稍逊一筹,此时泉胤也明白不能跟诺亚对上,当下四方游走,间或用【风刃】【风切】进行偷袭,诺亚全神贯注,见【风刃】来势,用【火炎剑】一格,立时虎口发麻,原来如芬瑞尔老人所说,泉胤虽然拥有雷属性冥劲,但是风雷相克,两相中和泉胤实力不增反减,而现在经过在【绝对幻世】里的风劲扩充,雷属性已经被全面压制,从而游走于?藕1咴担?鹊饺?范?泌ぞ3?资粜曰岣?娣缡粜宰魑?ㄖ??缡粜怨セ髟黾恿恕韭楸浴康男Ч??p>诺亚把【火炎剑】换到右手,由于习惯,他一向是左手使剑,这时左手麻痹,只好换手,只见他手捏印诀,双目一瞪,从嘴里吐出一股黑烟,黑烟立刻弥漫开来,泉胤未曾防备,一走神黑烟已经冲了过来,他大口一吸黑烟立即全都灌进口鼻,这下倒是赚了个傻实惠,泉胤鼻涕眼泪一大把,不停地咳嗽,哪里还顾得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诺亚见有机可乘,立刻闪进黑烟之中,等到泉胤察觉出不妙,却也已经晚了,只听“啊”的一声,后背已经重重挨了一记【烈焰拳】,泉胤见势不妙,赶紧使用【镜心】遁走,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诺亚正感觉奇怪找不到泉胤的时候,【硝烟布景】突然开始翻涌起来,诺亚一纵身,跳到树上,打高处一看,此时泉胤【风遁】全开,风?雷属性的冥劲如同一台威力强劲的鼓风机吹走了黑烟,泉胤让风雷冥劲全面活性化,给自己披上了一件效果卓越的战甲。 泉胤见到诺亚的位置,心下大喜,【风刃】【风切】同时使用,【十字斩】大力劈了过去,诺亚知道自己远程攻击不是泉胤的对手,当务之急还是靠近泉胤,通过近战取胜,当下像一只大鸟飞了下去,回头一看,原先所处的那棵大树已经劈成了四瓣,于是不敢怠慢,一躬身向泉胤冲了过去,泉胤哪里不知道诺亚的想法,仗着【风?雷遁】外衣急速后退,【风?雷遁】是把自己体内的冥劲均匀的分布在自己的体外,依靠风属性天然的速度优势趋利避害,速度虽然比不上单纯把风劲运行到双腿上,但是也已经很快了,而且它优越的防御力可以说更胜一筹。 这个时候海岚大喊:“诺亚,这种状态下的傻小子已经不是你能够打赢的了,快骑上【胭脂】!”说罢,捏了召唤印,一匹血红色的龙驹如同神一般飞了出来,那神马浑身似火、两眼有神、四蹄如盆、尾扫残云,当下冲向了诺亚,诺亚也不说话,见奔马来势,按住辔头,纵身一跃已经上了马背,诺亚拉住缰绳,【胭脂】人立而起,“咴”的一声长啸,响彻山林,泉胤看见【胭脂】神骏,心里有些怯意,当下全神戒备,不敢怠慢。 诺亚跨上【胭脂】,绕着丛林飞奔了一圈,那龙驹似乎被束缚太久,此时重归山野真有些虎入深山、龙入深渊的意味,诺亚也不过分克制【胭脂】,只是让它好好地撒个欢儿,他一扭蜂腰,又把插在地上的【火树】提起来,当下一枪一剑,宝马英雄,骄阳似火之下,光彩照人。 【火树】【银花】一体所生,都是兵器谱上上古名器“九龙”“七虹”中有名的灵魂道具,【胭脂】的速度又排在灵兽中的第二位,这时候诺亚的实力可以说已经是非同凡响了。 “死胖子还是这么不要脸,你这个样子干脆让我们直接投降算了。”泉恒冷笑道。 海岚这时也不管泉恒如何消遣,索性厚着脸皮耍赖:“我不管,总之是你说的不能使用【啸风】,所以你可不要食言啊,不过你在场外进行一下别的帮助,本大人宽宏大量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此时诺亚拍马上前,只见【胭脂】不断地踏着地面,卷起烟尘冲向了泉胤,泉胤速度大减,哪里避得过【硝烟冲锋】,当下直接被撞飞了出去,索性【风?雷遁】外衣还在,没有受什么大伤。泉胤站起身来,赶紧使用【镜心】逃命,顾名思义,【镜心】是在人心境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才能发挥全力的逃遁术,此刻泉胤左支右拙,哪里还有平心静气的想法,一时间已经被伤到了两三次,索性都是点到即止,伤口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样下去,失败是一定的了,泉胤本来没什么想法,输了也就输了,只是一来二去已经被打出真火,眼下心里已经有些产生不忿的心思,此时如果有人强行分开二人,恐怕泉胤要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 泉恒笑了笑,也不说话,只见他举起双手,开始像一个音乐的指挥一样摆动手指,海岚不解的看着泉恒,一时间没有明白泉恒这么做的意图,须臾,海岚突然发现身边的空气逐渐湿润起来,立刻明白泉恒的想法,于是马上手打印诀,从嘴里喷出持续的火焰,试图烤干这里的湿气。 泉恒说:“你发现的太晚了。”他优雅地笑着,结了一个召唤印,空气里立刻出现一个竖着的水蓝色的阵法,“嗷”一声龙吟,一条九爪白龙慢慢地从阵法里游了出来,只见那条白龙牛角蛇身,满身白色的鳞片熠熠生辉,而它的背部生长了一排雪白的鬃毛更是显得柔顺美丽,九个锋利的爪子好像刀子一般,半空中闪着银光,让人不寒而栗。 第十一章 新陈代谢(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是,不可能,难道说你还有一只水属性灵兽?”海岚停止咒术,大惊失色。 “不是啊,这就是我的灵兽。”泉恒神秘地笑了一笑,不断变换手诀,让那条白龙吐出雾气。 “怎么可能,你骗小孩啊,你的灵兽不是【骤蓝】才对嘛。”海岚两手举过头顶,两只肉掌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焰。 “呵呵,我没说它不是【骤蓝】吧?!”泉恒笑着,加大了水雾的量。 “难道说,这才是【骤蓝】的本相?真没想到啊,这么说当初收服【啸风】的时候,从一开始你就没准备出力啊,你小子,太可恶了。” “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提它作甚么,小心了我可要动手了。”泉恒两手一收,铁板桥站定,脚下的土地立刻结出了霜,海岚见状,也是铁板桥站定,只见那些霜立刻化成了水,渗进了土里。泉恒朗声大笑,一挥手,【骤蓝】立刻明白了泉恒的意思,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再看四周已经完全变成了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 只听一声凄厉的马嘶,众人抬头望去,【胭脂】已经摔倒在地,不能站立,海岚本待烧化冰雪,不曾想冰化成水再冻成冰会这样的光滑,海岚摇了摇头,只得把险些摔伤的【胭脂】收回?藕v?小?p>诺亚摔在地上,连忙爬起,他是南方人,哪里见过这中情形,只见他刚准备站稳,不曾想脚下一滑又摔倒在地。泉胤在一旁,本来已经自分必输,哪里想到还有这等变数,当下冥劲催动,【风?雷遁】全开,冰上滑行倒显得游刃有余,原来他从小在满地金城长大,这种冰天雪地早就是习以为常了。 咒术师之间的战斗,主要依靠“天时、地利、身法、冥劲、符咒、结印、灵兽、灵魂道具、阵式、气度”十种要素,先前诺亚依靠灵兽和道具两重要素压制泉胤的身法,泉胤立时没了方寸,气度乱,这场比赛就输了一大半,泉恒?藕a安迨郑?膊荒苊髅嫔匣ざ蹋?谑抢?谩局枥丁坑鏊20??杀?奶刂剩?鞫乩从?煲桓龆匀?酚欣?牡厥苹蛘咚嫡蕉坊肪常?赝厣?豕?纠淳鸵员冉隙嗟乃??匚琶??词购a按又凶鞴#?仓荒芡?笮颂尽?p>诺亚将【火树】插在地面上,支撑自己站立起来,小心翼翼的盯住泉胤的动向,泉胤见形式扭转,立刻大喜,然而见到诺亚怒目圆睁,积威尚在,心里不由自主又怯了几分,于是向后堪堪划出了五丈左右,才发动了【十字斩】,诺亚此时,哪里还有力气躲过这样的强攻,本来准备认输,却突然灵机一动心生一计。 诺亚平展着右臂,一根食指黏住【银花】,火属性冥劲顺着手臂上的纹路慢慢向【银花】聚集,不一会儿,这柄加长重剑已经被纯粹的火元素包裹了起来,银花开始围绕着那根食指旋转,高速旋转,刚开始还只是剑气的破空之声,后来那声音就像是一座大风车被一股劲风带动,呜呜作响,再后来,【银花】已经如同一朵巨大的牡丹彻底“绽放”,虽然诺亚做不到像泉恒那样的高速,可是加上了火元素的性质变化,诺亚的【光轮银舞】显得卖相更好。【十字斩】已经冲了过来,诺亚把【光轮银舞】护在胸前,巨大的火花如同节日里的烟花,只听“砰”的一声,【十字斩】和【光轮银舞】被同时击碎。 “怎么样,我徒弟聪明吧,这么一会就把你的【光轮银舞】学了过去。”海岚洋洋自得,看着面容沉静的泉恒。 泉恒笑着说:“不错,诺亚的确很聪明,虽然不知道我的【光轮银舞】的心法,在应用的过程中利用属性转化增加招数的效果不得不说是一种很讨巧的战法,不过让我惊讶的是,泉胤在短短的几天,虽然说是奇遇不断,可是境界提高的未免也太快了一些,这么快已经可以跟诺亚不相上下了!” “哼,你俩别自卖自夸了,怎么说都是自己的王储好。”后面的茜拉听了这话,在后面喊道,一面用手在脸上刮羞。 泉胤见【十字斩】被打灭,未免觉得有些吃惊,诺亚却没想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学会的招数居然这么管用。两个人不敢多想,立刻开始凝聚下一轮攻击所需要的冥劲,这次的攻击和防御的结果还是一样的,一方面有人吃惊对方的进境,另一方面,也有人惊讶对方的想法。泉胤心想,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心慌,我的速度肯定占了优势,可是我缺少了让对方一击毙命的招数,这可怎么办啊。突然这时候,泉胤想起了自己的老师,【啸风】!泉胤使用内视法,半睡眠状态下的【啸风】立刻觉察到了主人的窥探,对于同形同性的彼此,根本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只是彼此的一个眼神相对,就心知肚明对方的想法,长期野生状态下的【啸风】拥有者不输于人类的智慧,其他的灵兽也许只能达到“通人性”,可是这只獾除了不会说话几乎就是一个十几岁小孩,【啸风】没有“喳喳”,因为他知道这个笨蛋根本搞不懂,它只是做了一件他们曾经一起做过的事情。 “我明白了!哈哈。”泉胤睁开眼,一阵大笑,所有人都被他整蒙了,只见他弓步站定,两手放在胸前,喊道:“父王,一会给我这招起个名字,要很炫的那种。” 泉恒打了一个机灵,他从来没听泉胤叫过自己父王,平时不都是叫老爹的吗,此刻所有的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这小子抽什么风……” 左手的雷属性的凝聚相对于风属性来说要困难许多,泉胤尝试把风属性缠绕在雷属性外面,这个咒术还没有成型,强烈的巨响已经让每一个听到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风雷两种属性以一种泾渭分明的方式呈现螺旋状的上升聚合,到了最后这个所有人都叹为观止的咒术已经化成一股大旋风!泉胤艰难地把咒术推了出去,诺亚也不敢怠慢,虽然受地形影响也只能急速后退,旋风落在地面在冰冻得很结实的地面上划出了深深的沟壑,诺亚一手扶枪,双腿猛地后蹬,已经划出了几十丈远,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奇怪的咒术会因为失去目标而消失的时候,泉胤竟然打开了【风?雷遁】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只见他的手抓进了那个小龙卷风里面,也不知道究竟在掏取什么,隔了一会,就见到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块紫色的能量体,那能量体仍然跟旋风保持着一丝联系,丝丝缕缕白紫相间的能量好像丝线始终维持着一大一小两团能量的联系,泉胤冲着诺亚飞奔了过去,手里攥着紫色的雷电攻向了诺亚,诺亚使用【光轮银舞】,勉强格挡住了攻击,泉胤向后一退,划出去了好远,此时诺亚虎口发麻,已经拿不动了自己的灵魂道具,就在这时,那股蛰伏了许久的风属性大龙卷,已经攻了过来。诺亚,避无可避! 泉恒见势不妙,手捏印诀,整个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水人,泉恒挡在诺亚身前,想要用【无形体状态】替诺亚挡住了这一击,饶是如此,躲在背后的诺亚已经被强力的劲风刮得睁不开眼睛,泉恒右腿向前,膝盖弯曲,左腿撑在后面,那龙卷已经正式开始跟泉恒接触,泉恒被风力压得向后退步,脚下已经陷进了泥里,泉恒一声爆喝,手上加劲,须臾,众人睁开眯起的眼睛,一个极为搞笑的一幕出现了,已经成长到一人多高的龙卷风,居然已经被泉恒冻成了冰! “这,太厉害了!”海岚吃惊地叫道。 “哈哈,厉害吧!”泉胤赶了过来,泉恒已经示意他住手,并且擦了一下额角沁出的汗珠。 这种二段式攻击令每个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先是一体两面的风雷属性冥劲聚合,后来用足够强大的冥劲维持并把这风暴推出去,最后利用遁甲从咒术里取出雷属性冥劲对对方进行攻击,利用麻痹的特性暂时确定对方的位置,重要的是,被雷属性冥劲打中之后,后来逐渐吸收外界风力并扩大的龙卷会借由脐带一般的联系,毫不犹豫进攻那个已经被雷属性打中的人,这一招需要天生的属性搭配,足够的速度和防御,以及强大的冥劲,所有人都万万想不到泉胤会在短时间内想出这招,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这招威力够大,不过速度太慢,还需要改善,不过你能做到这样已经让我够吃惊了。”泉恒摸了摸泉胤的脑袋,笑着说。 “那,老爹,你给我这招起个名字吧!” “嗯,就叫做【风云际会】吧。” “好一个【风云际会】,没想到这傻小子奇遇不断,现在已经当得起常胜宝树王的名号了。”海岚走了过来,刚才的进攻已经让他吃惊不已。 “那肯定是必须的啊,我是谁啊,我是天下第一小帅哥奇葩小神童伟大帅气帝国太子泉恒嫡子神勇无敌小法师……” “得了,我们在这里停得太久了,该走了。”海岚转身离开,不搭理沾沾自喜的泉胤。所有人默契十足地跟着海岚准备走出丛林,泉恒拍了拍泉胤的肩膀,说道:“下次看见芬瑞尔老先生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你不在【绝对幻世】里面进行历练,怎么可能提高得这么快啊。” “喂喂,父王,你都不夸夸我吗,明明是我的努力的成果好不好啊,你就不能简单地夸两句吗?”泉胤追上前行的大部队,蹦着高叫着。 “快走了,你不想早点看见鲤槿吗?!”长庚回过头喊道。 “好了,我们快走!” 众人:“……” 明媚的阳光,照在每个快乐的人的脸上,所有人的欢声笑语吵醒了贪睡的夜莺和黄鹂,他们向港口走着,感觉身体轻快而又舒适。 “元宝,你们到底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过来啊,你知不知道我是有多担心你们。”单纯而又善良的姑娘,一下子就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泉胤,显然在某些时候,情人的拥抱对这些年轻的战士的杀伤,要远高于在战场上的拼命厮杀。一对装扮成渔公渔婆的咒术师走了出来,对泉恒行了跪拜礼,泉恒亲自扶他们起来。 “太子殿下,船只已经准备停当,只等您的发话了,东伯侯苍龙之国国王芬瑞尔大人命令我等谨从殿下的命令。”那个男人贴在泉恒耳边小声地说道。 泉恒优雅地点头微笑,显得温柔潇洒,说道:“那么就有劳二位了,回来之后你们一定要替我向老人家传达最崇高的敬意。” “您的敬意我们会替您转达的,眼下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吧,刚才我们收到线报,那个组织由于先头部队的失利,决定派大股势力渗透特拓瑟王国,我们的人已经开始阻击他们,可是他们太狡猾了,强行突破国境线之后立刻分散开来,使我们不能全部消灭,所以我们只能战略撤退,以防他们对您有所伤害。”那个男人说道,他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是吗?此时此刻想必他们已经到了吧。”泉恒歪着头笑道,悠闲地抄着手,看着那个男人。 “是吗,在哪里?”男人四下张望,感知着周围的异常,那女人也抬起头,检查四周的情况,却仍然不说话。 “别再演戏了,你们俩个,不,准确的说是你们三个,你们都应该是那个组织的人才对吧,冥劲强到了八等王储的级别,代价似乎就是那个女人是哑巴,而那个小女孩似乎是丧失嗅觉才对,毕竟如果鲤槿嗅到泉胤身上的焦糊味,一点都不感到奇怪的话才是最奇怪的事情,至于你,应该是丧失了听觉,不过是在看我的嘴型猜我在说什么吧!”泉恒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只是戏谑地盯着这几个人。 泉胤听到泉恒的话,立刻吓了一跳,赶紧把黏糊在自己旁边的“鲤槿”推到了一边,这时才看见鲤槿手里攥着一枚毒钉,如果自己稍慢一点,早已命丧黄泉。 “哼,你倒是聪明!”那个男人仰起头冲着泉恒笑道,“不过已经晚了,我们的部队将在今天傍晚集结完毕,现在是将近正午,也就是说只要我们三个人拖住你们一个小时,提前到达的援手就会来协助我们杀掉你,说实话,你才是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三个人摆好阵势,互为犄角,正对着泉恒几人。 “最近窝火死了,你们都别动手,老子一个人废了他们三个!”海岚一看这架势,立刻挽袖子准备上。 “你麻利点啊,小心招来帮手,长庚用【感知】找一下鲤槿他们吧,我在港口的集装箱附近似乎感觉到了生命迹象,你精确地查找一下,泉胤跟茜拉还有诺亚帮忙。”泉恒一面指挥,一面退到后面,懒洋洋地靠在后面的石屏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泉胤问道:“茜拉,什么是感知啊?” “蜗牛和甲虫有触须还有蝙蝠的超声波你知道吧,咒术师通过冥劲的扩散,可以根据冥劲扩散之后,远方物体对冥劲的反作用力,感觉到附近的能量体,这种感知行为该怎么说呢,如果没有长时间的锻炼也没有办法达到完美的程度,而长庚因为这方面的天赋异禀所以特别擅长探知。” “解释的很精辟!”单膝跪地,用手贴在地面上的长庚语重心长地点点头,他已经被理解能力特别差的泉胤搞得晕头转向。 “原来如此,喂喂,你什么意思,让你探知哪那么多话啊!查到了没有啊!” “查到了,我们走。” “现在我们还不清楚那里有没有危险,所以大家一会一定要小心谨慎。”诺亚话很少,但是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么靠得住,不像泉胤呆头呆脑也不想长庚那么油滑。 鲤槿和原先的两个侍女以及一个护卫,由于被认为还有价值被关进了一个集装箱里,这边的港口由于太小而被附近泊位更多的港口取代了地位,这次给泉恒准备船只,因为不想太过张扬,所以芬瑞尔的人包下了这个港口,饶是鲤槿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元宝,你们到底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过来救我们啊,你知不知道我是有多担心你们啊,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鲤槿刚被解开了绳子,就立刻抱了上来。 茜拉跟长庚对视了一眼,立刻觉得刚才假扮鲤槿的女孩演技很不错…… “你们是太子殿下的王储吧,我是你们的护卫,没想到反而让你们救了,真是惭愧啊。”纹槐站了起来,咧着大嘴挠着脑袋,让人忍俊不禁。 “没有关系,我们也承了不少东伯侯的情,何况您双拳难敌四手,如果不是为了我们,您也不会身处险境,倒是我们还要跟您说谢谢呢!”诺亚拍了拍纹槐的肩膀,告诉他不要介意。纹槐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几个年轻人说不到几句话也就熟络了,于是一行人回去找泉恒,不过纹槐作为船长,还要把被恐吓驱走的船员召回来。 几个人走了过来,大老远就看见海岚跟两个女人倒在地上,于是赶紧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死胖子,怎么了?”泉胤扶住海岚,问道。 “别说了,遭暗算了,我三下五除二把他们撂倒,没成想那个小子是装死,暗箭伤人不说,还把我踹倒了,这会儿泉恒正收拾他呢!” “大家不要说话,不要喘气,立刻离我五丈之外!”泉恒喊道,几个人会意,立刻退了过去。只见泉恒双手结印,凝神屏息,说话之间已经变身成【无形体状态】。海岚把嘴捂住,示意大家照做,泉胤鲤槿虽然不明所以,也照做了。再看已经变成“水人”的泉恒,正在迅速变小,泉胤瞠目看去,原来是泉恒蒸发了! 那个聋子根本没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眼前的常胜宝树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须臾,所有人都看出了门道,聋子也明白了泉恒去了哪里,临死之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未免是种荣幸。泉恒把头探出来,从聋子的小腹之中,接着是胳膊还有身体,最后像是脱裤子一样,把自己的双腿也蜕了出来,聋子青黑色的肠胃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鲜血不要本钱地冲了出来,如同红色的喷泉,水元素在泉恒透明的身体里流动,泉恒用手把聋子的残碎的内脏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胳膊里拿出来,水属性冥劲通过不断地流动,终于把别人的血液还有其他的组织都排了出去。泉恒穿上衣服,收回咒术,变为常人,回过头看了一眼瞪着硕大的眼珠的聋子,笑了笑,向他们走了过去。 “刚…刚…刚才发生了什么?!”泉胤说道。 “泉恒让自己的水元素瞬间升温,变成水蒸气,然后通过呼吸进入聋子的身体里,最后在他的身体里液化成人,粉碎了对方所有的组织!”海岚说道,“这招也太恶心了吧,喂喂,你怎么想的。” 泉恒没有理睬海岚,只是径直走到了鲤槿眼前:“像这种厮杀的场面,以后你可能每天都遇到,被绑架或者杀害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即便如此,你还要跟着我们吗?”泉恒的话很冷,少了往日的温柔。 鲤槿刚才真的吓呆了,她看着同样恐惧的泉胤,一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只见她神色飘忽,隔了许久才做出了下定了决心的样子,“我要!我相信泉胤不会让我有危险的!” 泉恒笑了笑,“呵呵,真是可爱呢!我们走吧。”说着,已经向江边走了过去。有的时候,泉胤真的不明白泉恒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茜拉明白,泉恒是想起了已经跟他渐行渐远的她的姐姐,凝露衫…… 第十二章 黎民(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正午,一行人在甲板上吃饭,纹槐让水手们都呆在舱底,只有自己坐在下首相陪,原先的两个侍女也在旁边服侍两个女生,一顿饭吃得拖拖拉拉,欢声笑语,直到下午才算结束。他们坐的船的名字叫做“战龙号”,它的大小比较特殊,大概比普通的楼船小一些,但是比普通的客船大,不过现在用起来倒是很合适,而且它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它是由一整黄杨木镂空制成的,船上的每一个桌椅板凳都是巧手的工匠在雕刻船只的时候留下的,与船只一体,不能移动,而船上飞禽走兽俊男美女的花纹也都是匠人根据大树原有的纹路一点一点描绘出来的,人呆在船上不仅赏心悦目而且还能嗅到一股沁在木材里的天然的香气。大船的底部采用流线型的设计,航行起来不仅不会有颠簸的感觉,反而比普通的船还要更快。原来这艘船本来是芬瑞尔年轻时周游列国所用,速度极快,后来年纪大了就把这艘船送给了自己的孙女,谁知他孙女生性喜动不喜静,俗话说南人乘舟北人骑马,她一介女流,却颇好男风,不愿乘舟楫之利,反而喜欢骑马射箭之类,所以这艘船就一直停泊在苍龙之国的海港,这次听说太子要用,就从东部调到了北部,倒是不用费什么大力气。 水路较之旱路,还是很安全的,于是这一路太平无事,想来那个神秘组织一时半会还搞不到与“战龙号”同等大小的船只,所以有些被动。泉恒扶着船上的栏杆,极目眺望,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泉胤和鲤槿两个倒显得无忧无虑,在船上只是兀自打闹,长庚陪着纹槐学习航行之术,诺亚和海岚两个人也单独到一处地方研习一些本门咒术法门,一时间泉恒倒成了孑然一身,大江上的风显得格外凌冽,金黄色的卷发有些吹到了额头上,泉恒拢了拢飘逸的金发,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江,见两岸风土人物,兼之珍禽异兽,一时间不由得痴怔了。 “喂,你在干什么呢?”茜拉拍了泉恒一巴掌,泉恒吓了一跳,立刻回过了头。 “哎呦,让你吓了一跳呢。”泉恒说道。 茜拉顺着泉恒刚才的目光看去,见到江上夕阳西下,如血的残阳映照着波澜壮阔的江水,凭栏凌风,顿时觉得胸襟豁然开朗,无比舒爽。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什么?” “海岚明明没有受伤,虽然他笨手笨脚,但是毕竟还是四等宝树王,区区一个小贼的手段,他怎么可能着了道?还有,就凭你的实力,对付一个王储级别的人,怎么可能使用【熔融序曲】这么血腥的咒术,你明明是在吓唬鲤槿,我说的没错吧?” 泉恒笑了笑,“真聪明,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最讨厌什么?” “你?应该是最讨厌别人说中你的心事吧,想法明明就很单纯,可还是要故作深沉!”茜拉吐了一下舌头,冲着泉恒笑道。 “是吗,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么个样子,不过既然知道我的习惯,为什么还要把我的心事说出来?” “你啊,永远那么不坦率!”茜拉咯咯笑道,“怎么,我戳中你的软肋了,杀我灭口吗?”茜拉背着手,仔细地盯着泉恒水蓝色的瞳孔,感到一种安心和温暖。 泉恒转身,回到自己的舱房,不去搭理花痴的茜拉,略显凛冽的初春的江风,吹起他的长袍,一时间如同天降神明凭虚御风,看得茜拉都痴怔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连澎湃的江水似乎都开始困顿渐渐地打起了盹。疲惫的旅人们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用被子捂住耳朵睡起了大头觉。就连一向警惕的泉恒,也因为连日的劳顿合上了双眼,夜,静谧、深沉…… 按照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反派就该上场了,可是所有人都累了,所有的你和我都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让他们休息吧,人这种动物只有睡个好觉才会有好心情。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一切的一切都平安无事,所有人都被求之不易的安逸搞得饱食终日无所事事。不过平静的日子总会有结束的时候,转眼,他们就已经抵达了缓冲国姜国的港口,纹槐和众人一起下了船,他还需要在姜国完成补给的任务,一行人知道走进特丹港的街市才和纹槐告别,一时间太多的感慨和不舍涌上了年轻人的心头,但是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泉恒等人在问明去福克斯王国的道路之后,便踏上了新的旅程,其时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奥兹帝国的律法,禁止各大诸侯国的私通,所以就出现了姜国这样的缓冲国,大国之间的交流,需要在姜国国境内进行商谈,而且大国臣民不得私自离开国境,进入姜国需要进行登记和详细的盘问,如果有奸细混进姜国境内,姜国有权将其扣留或者驱逐出境。泉恒一拨人在准备离开特丹港的时候,就遇到了卫兵的盘查。 “把自己的姓名和国籍,以及来姜国的意图写明白了,还有随身携带的物品,不要撒谎,如果我们发现名单上没有的物品或者说管制战具,我们会毫不犹豫的没收,当然如果你们中有人是咒术师,就把自己身份的证明或者家族的纹徽亮出来,不要让我们搜,如果你们是奸细,就主动站出来好了!” “呵呵,真有趣,”海岚打量着前边耀武扬威的检察长,“既然是奸细,哪里还有自己站出来束手就擒的啊,那‘如果你们是奸细,就主动站出来好了’,不成了标准的废话了吗?!”海岚说话的声音很响,前面的检察官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呢,还是装没听见,等待检查的队伍很长,海岚前边还有十多个人,站了没一会,后面又排上了十几号。那些检察官倒是优哉游哉,两个士兵仔细地检查搜身,坐在后面的文书仔细比对先前那个人填写的表格,检查是否有遗漏和违禁物品。 “姓名!”终于轮到海岚的时候,原本坐在后面喝茶水,刚才被海岚奚落一顿的检察长,走到海岚眼前,十分嚣张的开始盘问。 “刚才不是写在上面了吗?!”海岚也不是软柿子,立刻跟那个检察官闹了起来。 检查长冷笑着,回过头把文书手里的表格拿了过来,由于不愿太过高调,海岚他们使用的是从特拓瑟地方贵族借来的假身份证明,所以检察长也不清楚海岚的真实身份。检察长斜倚在文书坐着的桌子上,看两个字瞅海岚几眼,看了几眼之后。海岚真被惹毛了,吼道:“你还有完没完啊,我们的证明哪里有问题吗?” “你跟谁大声说话说习惯了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小小的特拓瑟王国边陲小镇的咒术师贵族,谁给你这么大胆子跟我讲话,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知道老子的老子是谁吗?我看你们这些人高矮胖瘦大大小小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啊,把这些奸细关进水牢里好好招待招待,让他知道老子做得了谁的主!” 长庚闻言,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说道:“这位长官,我们这位大人向来莽撞,恳请高抬贵手,放我们出去吧。” 此时身后的人都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说什么“这帮外乡人感觉自己在自己家挺厉害的,就敢在这里横行霸道,也不看看自己得罪了谁啊,这下可好了,得罪了这个阎王老子,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另一个人冷笑道:“哼,又是什么咒术师,老子也没看出来国家养这么帮闲人有什么用,听说前些日子南部大旱,颗粒无收,请求奥兹国援助,奥兹国说什么没钱,转过天来那批咒术师说缺少战器,国家立刻拨了款子,可见这奥兹国自私自利,平时在这些小国眼前耀武扬威,到了真正要用他们的时候,立刻尿血了!”“你这算什么啊,听说我们公国,今年给福克斯一笔款子,又给奥兹帝国一笔款子,官老爷们再吃喝些,一年下来没什么进项,可苦了我们这些百姓啊!”“几位,噤声,说这些也只是替古人担忧,过好自己日子算完,眼下先看看这两拨人狗咬狗,看谁牙尖嘴利些!” 泉恒在后面,听了这些话,立时感慨万千,正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咒术师本来应该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此刻却被自己的衣食父母唾弃,中央担心地方暴乱,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各方面势力犬牙交错,相互扯皮互相推诿,导致民怨四起,而这些事情,身在皇宫内院的所谓帝国元首,有知道多少呢?泉恒曾经问过帝泉哲,何为统国之术,他先品评了历代皇政,说道父王时,就说:“皇兄的想法是好的,通过修改上层建筑来适应国家的发展,可是这样的政策,会导致一大批既得利益者的不满,因此改革的阻碍巨大,另一方面,就算他成功了,新的上层建筑又会生成一大批既得利益者,同样会得到那些黎民百姓的抗议,因此我认为,治国之道当在无为而治,让下层黎民自觉适应和改善生活和帝国政策,虽错亦无大改,祖宗之法不可变!” 泉恒把帝泉哲的话告诉了业已下野的父王,他摇了摇头:“如果我是对的,为什么我会让自己组成的辅佐皇权的内阁推翻,如果他是对的,为什么会有另一拨人支持我呢,可见任何一种治国之策,在应用之前都是纸上谈兵,只有走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发掘一个新的方式,才能实现真正的长治久安,而这,就是你将来要做的了。” 作为当今帝国元首的侄子,帝国太子,泉恒不知道自己能否熬到坐稳皇位的日子,但是他也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政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他该怎么做,他想破头脑,没有想出一个新的思路,也许他束缚在旧的制度下已经太久了,难道自己还要,寄希望于自己的继任者?!他望了望天然呆的泉胤,苦笑着摇了摇头。用父王的话来说,维持了千年之久的奥兹帝国终将要有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身在历史洪流之中,不能逃避,而这大潮的领军人物,正是以你为首的年轻人! “够了!”泉恒看着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的海岚,还有已经迫近的检查官组成的小股队伍,以及事不关己乐衷围观的众人,感到一股发自心底的无力感。 “茜拉,把你家族的纹徽给他看吧,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泉恒闭上眼,轻轻向关卡走去,那些狐假虎威惯了的虾兵蟹将见到面如冠玉的泉恒,居然产生了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茜拉见到泉恒不怒自威,一股王霸之气横扫全场,心下了然泉恒已经十分不喜,也不再隐藏身份,把作为帝国大陆通用的十大纹徽中的“女娲”拿了出来,原先横行霸道的所谓检察长也立时没了脾气,茜拉恶狠狠地说道:“你惹了那位大人生气,已经是死罪,而今要是你敢把见过我们的事情说出去,看看我能不能拧掉你脑袋!”刚才那位检查长明明还一口一个“老子”的叫着,此刻也没了脾气,其实按照辈分来算,此人应该还能跟海岚攀得上亲戚,他父亲膝下一儿一女,儿子固然是此刻吓作冻鸡的他,而那个女儿却是海岚父王的宠妃禁脔,因此是父凭女贵、子得父荫,他父亲见他不学无术,怎奈是家中独苗,就让他在姜国谋了一个“检察长”的肥差。如果海岚知道眼前的小鸡子是他的“娘舅”,不知道会不会一脚踹死。 离开特丹港,众人都是憋了一肚子气,见泉恒面容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也都不敢声张了。 泉恒让长庚买了一辆大车,让弱不禁风的鲤槿坐了进去,茜拉觉得好玩,也挤进去玩作一团,泉胤赶车,其他人都仍是步行。驿站里买的两匹马都是驽马,脚力不济,泉恒心平气和,也就由着两匹劣马的脚力赶路,到了晚上就找个客店住下,众人见泉恒一声不吭,又行动缓慢,不似往日大步流星,心下都是奇怪,也不敢直接去问,索性就由着他的性子随着泉恒走走停停。 却说当日的海岚的“舅舅”,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大人物,想来下场好不到哪去,这一日正在喝闷酒,突然一个往日玩的不错的小混混来到了他家里,这个小混混素来诡计多端,堪称智囊,此刻见自己的衣食面容憔悴,自酌自饮,心下也明白出了岔子。 “启明大哥,今儿怎么闷闷不乐啊,怕是家里哪个嫂子今儿没给好脸色。”那小厮獐头鼠目,一副猥琐相冲着启明笑道。启明一看是他,骂了他两嘴也就罢了,当下也不隐瞒,只把心事和盘托出,那小厮哪里有什么正经想法,咧嘴笑道:“大哥,这事情还不好办?凭您在姜国的势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去你的,你没看见人家有十大纹徽啊,人家的实力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吗?” “大哥,你要是担心这个,我就说你不用愁了,正巧我最近啊,认识一拨能人,我把他们介绍给您,保证能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就算他们实力不济,那也不能赖在咱们头上,到时候一推六二五,来个死不认账不就结了?!” 启明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理,一咬牙一拍大腿,说:“好,就这么办,你从我这拿一些钱,别让他们来我这了,直接去那边把那些人做了,省的夜长梦多!” 那小厮得了钱,自然合不拢嘴,笑道:“好咧,大哥,你就瞧好吧!” 泉恒坐在客栈的屋顶,他喜欢这种安静地环境,吹着夜里略显微冷的风,抬头看皎洁的明月,回忆自己曾经跟凝露衫相拥着坐在屋顶的日子,她是哑巴,不会说话,泉恒也不爱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静静地坐在屋顶,直到快要天亮,他们身上都被露水打湿,他们也不会感觉到冷。泉恒想得起所有的和她的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变为往事历历,留给自己的只是对月独酌的气氛和寂寞。 却说那小厮从启明那里得了钱,快步溜出他家里,一闪身拐进了一个幽暗的胡同,在没有出路的巷子里,走向了尽头。尽头之处,一批怪模怪样形形色色的人站在那里,似乎不能适应黑暗以外的生活。 “得手了吗?”站在那群人中间的是一个个子不高,但是声音沉稳的中年男子,他看到快步走过来的小混混,立刻问道,那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谁也感受不到他此刻的心情。 “回爷的话,得手了,那群人啊,在特丹港往西南方向破军城东风客栈,这回估计睡得跟死猪似的,您啊,跟那群人有什么恩怨,自去了结便是,不过这钱嘛……是不是也该结算一下了?”那小厮腆着脸,冲那中年汉子皮笑肉不笑,一副奴才相。 第十三章 黎民(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只听那中年汉子笑道:“钱?刚才那个叫做启明的,不是给过你了吗,再说了,你现在趁那么多钱,到那边也花不了不是?”说罢,只见那小厮面容僵硬,双眼发直,兀自站在那里,已然是不活了,至于是谁出的手,怎么出的手,谁也不知道,想来这世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小厮本来听这帮人说让他去启明那里调查泉恒一拨人动向,就跑到启明那里,见启明也因为这帮人闷闷不乐,转念一想,又讹了启明一笔,转而回来,本想再得一笔,哪里知道遇上了一批活阎罗,未曾赚到钱,倒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至于那仗势欺人的启明,组织的人也没有把他放过,小妾进了书房时,人已经能够死透了,可见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又可知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大奸大恶,这神秘组织里的人一贯反对朝廷,专擅暗杀,想要自立门户,统一天下,为此不择手段,不曾想也在这里做过惩奸除恶的好事。 这批亡命之徒共有十几个人,是一路追踪泉恒来到这里的,没想到泉恒也非易与之辈,连续摆了几个迷魂阵,就把这拨人甩得远远地。一群人脚程厉害,不是泉恒他们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所以天还没亮,这东风客栈已经映入眼帘,中年人趁着夜幕安排下计策,一摆手一群人三人一组跳进了客栈里面。 “搜到了没有?”中年人闪身进了客栈后院里,询问四组进入搜查的人,没想到几拨人都摇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难道是情报有误?”中年人剑眉一挑,一时间没有搞明白。 “你们是在找我们吗?”他们一回头,突然发现后门一开,以一个贵公子为首的几人慢慢地踱了进来,发声的正是泉恒。 “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倒是送上门来了!”中年人笑道,眼光从泉恒等人一一扫过。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一路追过来我一直刻意容忍,没想到你们还得寸进尺了!”泉恒双手抄在胸前,其他人都笼着袖子,似笑非笑。 “哼,我们?我们是睡在黑暗里的人,一生见不了几次光,不如你们就叫我们【暗**部落】吧?” “哈哈,看你们这糙样,还说自己是天使,你这不是骂人吗?!我看叫你们‘人头狗屎’还差不多!”泉胤裂开嘴笑着,被他们的名字逗得前仰后合。 “泉胤,注意礼貌,如果你再这样,我可不敢保证你母妃会不会认你这个儿子。”泉恒回头看了一眼泉胤,泉胤立刻收敛了起来。 “少废话,你们这帮人欺人太甚,整天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烦都烦死了,眼下这里的百姓都被【美人鱼的姜歌】催眠了,不到明天下午估计醒不过来,咱们不妨大干一场,手底下见真章!”海岚说道,连日来被这帮人尾随,早让海岚把那点涵养功夫丢得一干二净。 “掌火宝树王果然爽快,不过我们这帮虾兵蟹将,自分对上三四等宝树王必死,本来想要对你们进行暗杀,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倘或一会我们跟你们打斗起来,我们中的一两个被你们生擒,对我们的大业势必造成影响,所以我等就不必跟你们做无谓的争斗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反对帝国,难道就没有和平共处的机会吗?”泉恒说道。 “呵呵,殿下心地善良,宽容大度,令我等钦佩,想来不久之后,殿下必是有道明君,不过现下的矛盾是千年以来积累下来不可调和的矛盾,远非你我所能掌控,只是敝上一腔热血,忧国忧民,意识到而今唯有破旧立新,才能重得一千年太平盛世,我们只是天地一棋子,都不过是在追那一线生机而已,我等此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得不为其肝脑涂地,然而左右思之,何为正道,始终不得其解,我等罪孽深重,只有在无间地狱静看殿下和敝上如何演绎了。”说罢,中年人回首,其他人点头,不约而同的面朝西跪在了地上,唱起了赞美诗:“我怜世人兮忧患实多,我痛世人兮大智不得,我哭世人兮水深火热,我念世人兮未逢大化,圣贤转生,历千百二十三世,今日为众人,众人苦痛兮,跪求天地,天地不仁兮,万物为刍狗,我不愿为兮,挣脱天地,开天、射日、补天、逐日,纵横上下五千里,不见一人曾脱去,圣贤醒兮,见其万子,怜我世人兮涕下沾襟……”唱罢,众人仰天长啸,不久便一一倒下,了无生气。 海岚走上前去,踹了为首的中年人几脚,见到他们已经死得透了,回头冲众人示意,为有泉恒一人,负手而立,轻声长叹! 第二天早晨,所有的外乡人都奇怪破军城何时这么平静了,今日早归的旅人,见家中亲友怎么也叫不醒也只能兀自奇怪,索性【美人鱼的姜歌】只是让他们沉睡,没有人会因为昨日的纷争而受到损失,也算是皆大欢喜。昨日那拨自称【暗**部落】的神秘组织的十几具尸首,也都被付之一炬,化为尘埃,仿佛这世界从未有过他们的踪影和事迹。 泉恒的步伐没有因为震惊和感叹而停止,继续南行的道路始终都在他们眼前无法结束,只是这条路越走越沉默,直至最后,谁都不愿张开嘴多说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出了泉恒的心情十分低落,只是不敢在他眼前开口询问。这一日他们来到姜国与福克斯的交界,黄瀑泉城,时间还早,刚刚中午,泉恒咳嗽了两声,说道:“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你们先去找一家客栈,长庚陪我出去走走。”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泉恒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是众人知道他的脾气,也都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是默默地寻了客栈住下。 泉恒一直往前走,不急不缓,很有气度,长庚跟在后面实在摸不着头脑,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 “殿下,已经出了黄瀑泉城了,您……” 泉恒仍然没有说话,只是兀自低着头往前走。 “拆了它,拆了它,我们要拆了它!”突然一阵海啸般卷着巨浪的声音压进了长庚的耳朵里。 “把我们的亲人还回来,你们这些恶霸,你们这些畜生!”一个尖细而又凄厉的声音从滚滚的浪潮中如同皎洁的飞鱼拔了出来,那声音震惊着刺激着每个人的耳鼓膜、每个人的心脏。 泉恒快步赶了过去,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双足一踏地面,一对翅膀撑了出来,慢慢飞了过去,长庚见泉恒这么着急,一时间更是惊讶万分,于是将冥劲加持在双腿,快步追赶。 “让你们这帮天杀的,悖时砍脑袋的,你们不是会拆吗,老子今天拆你们的!” “劳驾,几位,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么一群人因为啥跑到官府门口啊,示威啊?”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告诉你,我们这不是示威,是直接拆了它这个破官府!” “因为啥啊?” “因为什么?我们这里的郡守太不是东西了了,自己家盘剥苛捐杂税不说,前段日子我们这里的一个大奸商想要把自己的铺子扩大,这帮天杀的收了钱亲自带人把我们住的窝棚推平了,眼下我们都已经无家可归,今儿贴下布告,说他们这官府旧了,应该盖个新的,让我们捐钱出力,你说这些人还是个东西啊?” “啥,真是一群有娘养没有娘教的畜生,老子不管了,跟着你们一起拆!”只见那外乡人撸胳膊挽袖子,也是一边骂一边往前冲。 全城的警钟一起敲响,血腥搏斗的一天马上就开始了。百姓们首先冲向战器库,夺得了几万支战具,手执各种武器的老百姓们攻占了一个又一个阵地,整个城里到处都有起义者的街垒。过了没一会,那些饱食终日脑满肠肥的士兵就被眼珠子都杀红了的百姓打进了官府里。最后只剩下官府里还有所谓郡守的军队负隅顽抗,其实郡守早已跟着老婆孩子躲进了床底下,吓得瑟瑟发抖。“都到郡守府去!”起义队伍中响起了呼喊声,起义者从四面八方涌向靖难城的最后一座封建堡垒。 守卫的士兵首先用塔楼上的大炮轰击,然后从房顶上,窗户里向人群射箭。猛烈的炮火阻止了前进的起义者,他们无法接近郡守府,只好从四周的街垒中向里面用弓箭射击,但因为距离太远,根本对里面的士兵构不成威胁。 “大炮,我们需要大炮!”人群中有人喊道。 许多人离开战场去寻找大炮。不久,大炮推来了,但都是一些旧炮,有的还长满铁锈,像几百年前的古董。一时也没有炮手,有人自告奋勇地出来开炮,一个杀猪的屠户居然当了炮手。这些旧炮好像也受了起义者高昂情绪感染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发出了轰鸡。一排排炮弹打在监狱的墙上,打得砖屑乱飞,烟雾弥漫。人们发出一阵欢呼。 但是,上任郡守垒的官府的墙实在太厚了,当初他的意思是官府的防御一定要高过城墙,所以靖难城的城墙一轰就碎,可是官府的塔楼始终坚挺着,旧炮打出去的炮弹没有威力,根本无法打穿它。敌人的大炮倒是凶猛无比,起义者的伤亡不断增加。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官府前聚集了数万起义者,可就是拿塔楼厚厚的围墙毫无办法。有人主张冲到墙边,把墙挖个洞装上火药,真的有几个勇敢者拿着工具,提着火药桶冲向墙边。塔楼里,士兵的弓箭雨点般射了过来,眼看就要接近围墙的勇士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人们十分焦急。“我们现在需要真正的大炮和真正的炮手!”街垒里传出一个洪亮的声音。 战场上一时沉寂下来,人们在等待着。 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火炮始终都没有找到,不过一架威力强劲的穿山弩被人推了过来,人们高兴地让过这个大家伙,三个力气比较大的壮年走了过来,拉开弩弦,把手臂粗的弩箭放到弩床上,扣动弩机,“嗖”的一声,厚重的声线划破空气,留给白云一道伤痕,锋利的箭锋穿透围墙,围墙上的砖石像老处女脸上的粉底,扑簌簌落了下去,人们欢呼雀跃,继续装穿山弩,旁边的旧炮也没有熄火,连续不断的巨响震动着墙内墙外的人的心脏。终于,围墙被轰塌了。守卫的士兵眼看大势已去,他们的父母没有教会他们所谓的气节,反而现在这些老人有的已经站在墙下骂自己的不孝子,于是一向狐假虎威和地主狼狈为奸的他们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举起白旗投降了。 接着,起义者把官府完全拆毁,肥胖的郡守被五花大绑由刚才的屠户拽了出来,大笑着说:“放心吧,杀猪扣,就不信这老小子跑得了!” “哈哈,好一只大肥猪,弟兄们,咱们今天就吃这死胖子身上的肉!” “好,好!”一群人发出雷鸣般的哄笑,一口大锅很快就架了起来。 “饶命啊,饶命,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求你了别杀我!”那獐头鼠目的官僚瞪着小眼睛求饶。 “哈哈,这货尿了!” “多少钱,多少钱抵得过我孩儿的命来,你儿子骑马撞死我孩儿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有这一天!” “那那,那也都是我儿子干的啊,跟我没关系啊!” “少废话,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啊,不过你们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们这么多人你一个哪够吃啊,是不是?” “对啊,对啊,把他老婆儿子都煮了!” 一群人上手,把早已失禁的郡守一家的屎尿擦洗了个干净,喊了个一二三便丢进锅里,谁知后来的人见到恨之入骨的仇敌下了锅,哪里等得及他们熟了,都是拿刀往下片肉吃,不一会,郡守已经成了瘫在锅里的一堆白骨。众人哈哈大笑,连呼畅快。 “哼,穷乡僻壤出刁民!”突然一句话就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众人四下张望,有见识多的已经明白,大喊了一声:“不好,咒术师来了!”众人一听,立刻聚到了一起,喝道:“管他是谁来,老子们也不管了,这次一定要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老子还赚一个。” 一支装备精良,队伍整齐的士兵进入了已经凌乱不堪的靖难城,为首的一个红袍红甲,胯下一匹神炎驹,十分俊俏。挡在最前面的一些起义者,已经被砍倒在地,那些人的亲友一个个呼天抢地,直欲与他们拼命,但是咒术师的存在,本来就是人类这种动物的佼佼者。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绘制着红色的火焰图形的洁白长袍,满头白发睁着闪着金光的瞳孔的人,挡在了起义者眼前,然后,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也急速赶上前。 “你们是什么人?”几乎是两方人么同时发问。 泉恒回过头,跟他们说道:“咒术师不是你们能够打败的,这里就交给我吧。” 众人听了这话,都扶老携幼退到了后面,只是几个十分强壮的汉子还留在那里,长庚见状,笑道:“几位老乡,这里已经不是你们管得了的了,你们都撤了吧。” “那怎么行,你们两个一看就是外乡人,怎么能让你们担官司?” “一会打斗起来,我们顾不上你们的,如果伤到你们就麻烦了,如果你们在,我的宝树王可能有所顾忌。” “宝树王,他们是宝树王,他们来救我们了,哈哈,我们不用害怕他们了!”起义军听说了眼前这对年轻人是宝树王之后,立刻欢呼起来,所有人又往后退了一里。 “你是宝树王?”海英见着泉恒,好奇地笑道。 “知道就好,眼下我不想跟你们福克斯王国对峙,所以你们还是撤退的好。”泉恒的话语仍然十分平静,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你知道就好,我是福克斯王国三世子,海英,忘了告诉你,我二哥可是四等掌火宝树王呢,像你们这种低等宝树王,一向是以仰仗各大诸侯国鼻息过活,现在敢在我眼前螳臂当车,是不是有点想不开了呢?” 泉恒笑道:“你有什么根据说我是低等宝树王呢?说不定我比你哥哥的等级还要高呢?” “这不可能,你也就跟我哥差不多年纪,难道你想说你是帝国太子泉恒,或者说是那位大人?” “呵呵,长庚,给他看我的纹徽!” 长庚闻言,立刻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纹徽,文徽的图案,是一只九爪金龙,正是十大纹徽排名第一的泉之【景先】,海英见状大惊,急忙滚下马来,说道:“奴才……奴才不知太子驾到,有失远迎,望请恕罪。”众人一听是太子驾到,哪里还敢飞扬跋扈,立刻都在泉恒脚边跪满了一地。 泉恒回过头,见起义军跪在地上,时不时抬头见他几眼,也就微笑着收回了【天空模式】变回了平时的模样。说道:“不知者不罪,都起来吧。”说罢,一行人都齐刷刷站了起来,这时海岚等人也都循声赶来,见到泉恒和海英,也没说什么。 泉恒见众人都来了,当下也不废话,只是对海英说:“而今靖难城郡守失德,索性认罪伏法,尔等不可怪罪当地百姓,你们现在立刻张榜安抚百姓,给每人发一笔抚恤金,至于那个奸商就让他把吞进去的都吐出来吧,从今往后,靖难城百姓免交三年赋税,新的郡守由他们自选,明白了吗?”海英连声称诺,泉恒见此情景也不在多耽搁,立刻要求前行,拒绝了海英护送的要求。这时,百姓连称万岁,把泉恒簇拥着送了出去,一直送到了三里地外,泉恒点头示意,告诉他们不要再送了,众人方才站定,跟他们挥泪告别,一直等到看不见泉恒的影子,也不愿意离开。 至此,福克斯王国下属神圣公国,就在眼前了。 第十四章 攻城略地(上)(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热浪滚滚而又热闹非凡的福克斯王国,终于出现在人们的眼前,与特拓瑟王国走在路上的蓝色海洋不同,大多数人喜欢用亮色来装饰自己,而鲜艳的火红色则成为了许多贵族争先恐后用以昭示自己雍容华贵的最好象征,柠檬色、金黄色、橙色、橙红、火红还有褐色,泉恒他们一度以为自己进入了某个染坊或者画室,不过很快,他们就被这里的臣民的热情感染,每个人兴高采烈脚步轻盈,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心情好久都没有像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么放松了。 当然,除了一个人,从海岚重新回到自己的故乡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怎么开口说过话,没有介绍过自己的故乡,更没有介绍自己的家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言之隐,所有人心里明白,所以没有过分逼他。不过,他的家人,似乎不用经过介绍他们就要结识了。 福克斯是一个火山多发的地区,在导致此地气候炎热的同时也给人们带来了肥沃的火山灰沉淀出的土壤,因此此地国殷民富,百姓安居乐业,泉恒他们刚刚走进福克斯王国东部重镇火焰堪萨斯郊外,就已经强烈地感受到这里的人们的火焰般的热情,与此同时,同样热情的还有在火焰堪萨斯外城门口夹道欢迎的南伯侯海恩以及王国太子海美拉。海英在接手了发生在姜国的民变之后立刻派人回国,告诉了他的父王南伯侯和长兄泉恒即将驾幸南国的消息,所以此刻福克斯王国大小贵族、达官贵人都身着朝服,跪地相迎。泉胤和鲤槿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都被吓得有些呆了,回过头看了一眼海岚,见他只是兀自冷笑,更是不知所措了起来。 泉恒快步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海恩,并示意众人平身,海恩笑着站了起来,说道:“老臣不知太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赎罪啊!”嘴里说着,手底下不停地扫身上的黄土。 泉恒冷眼瞧着,见只有海恩一人起身,其余众人包括海美拉和海英仍然跪地不起,知道海恩御下甚严,没有他的亲口批准都不敢起身,自己虽然是帝国太子,无奈名不副实,不过是先前南伯侯给些面子罢了,所谓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海恩一身鲜红的大袍,上面是金线绣成的火凤凰,十分华美,颌下一部胡须,居然也是火红颜色,他一生转战南北,久历官场,极善察言观色,见泉恒面色不豫,转头一看,心下明白,连忙拉泉恒进城,同时一甩手,下面跪着的这一拨大臣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犹如一大团火焰烧了起来。 海岚此时也不再摆架子,赶紧跑了上去,想要对父王行家礼,只见海恩一摆手,说道:“罢了,你这小胖子寡人也有十多年面都没见了,先是入宫为质,后来也有了自己的爵位封地,你那么小我就让你离家而今让你跪老子心里一定千百个不服气,如今你我同朝为官,也不必那么多琐事挂怀,只是一会见见你娘便是!”海岚听了这话,果然又直起身,这一拜就没有拜下去。原来海恩有两个妻子,海美拉和海英都是这两个王后所生,只有海岚是妾室所生,加之生性耿直,一向不为海恩所喜,后来入宫为质等事,海恩都毫不犹豫地让海岚去,海岚心里的怨怼可想而知,因此一气之下,十年不归。 泉恒跟随海恩上了辇车,其余诸人都各有乘驾,一时之间一行仪仗不急不缓往夏宫进发,一路无话。 南部福克斯王国国境之中由于火山比较多,地热资源丰富,相应的气候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供王公大臣休息的夏宫比比皆是,此处封建制度比较严格,各级诸侯按照十分严肃的礼乐制度约束自己的行乐方式,所以,官阶最高的或者说已经完全掌握一方的南伯侯的夏宫修建得十分气派而又金碧辉煌,与翡翠城中的皇宫相比也不遑多让。一行人随着前行的侍者来到了正殿,海恩说道:“几位远道而来,必然车马劳顿,而今小王已经摆下酒席,只是一些地方特产,还望太子不要嫌弃的好。” 泉恒赶忙说道:“哪里哪里,但凭南伯侯安排便是,我等粗野惯了,害怕唐突了王爷的宝殿。” 海恩“哈哈”大笑,也不答话,只是让人安排上饭食,当下也不按桌席,每人跟前摆一张高几,摆上各色瓜果珍馐,再一个什锦攒心盒子,盛满玉液琼浆的酒壶,倒是十分别致。当下王室总管已带着人摆设整齐,上面左右两张席子,都铺着锦榻,每一榻前有两张雕漆几,有海棠式的、梅花式的、荷叶式的、葵花式的,一时间方的圆的样式不一,每个几上面放着炉瓶一支攒盒一个,里面空空如也是预备放置食物的,大殿正中的高阶上面一椅两几是海恩自己坐的,下面二榻四几是泉恒的,余者都是一榻一几,东边是海美拉,海美拉之下便是海岚,接着是海英,诺亚的座位是最末,西边起首便是泉恒第二便是长庚第三两榻一几则是茜拉跟鲤槿姐妹俩人合坐,攒盒式样亦随几之式样不尽相同,每人一把乌银洋錾自斟壶一个什锦珐琅杯。只是海恩见泉胤年纪幼小,又是帝国皇室之胄,当下心里欢喜,便拉着他的手坐到了最上面,一时间嘘寒问暖好不亲切。 那身着黄袍的总管大约有五十多岁年纪,伺候海恩也已经几十年了,见众人已经坐定,就拍了拍手,命人端上食物,只听“嘿呦嘿呦”之声不绝,从殿外进来一群虎背熊腰的壮汉,三人合抱一个大鼎,足有二十四个壮汉之多,那些汉子小心翼翼,把大鼎抬至大殿中央的圆形凹槽之上,点燃柴火,见火势正常,都朝海恩行一个礼,躬身倒退而出。海恩一捋胡须,笑着跟泉恒等人询问旅途见闻,泉恒只捡些趣闻跟海恩说了,笑得海恩合不拢嘴,搂着泉胤只是说:“只是老夫老了,否则也要跟你们一样,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我常跟我这些不成器的犬子说,这男人嘛,必须得在行伍之间磨砺一番,否则永远都是婆婆妈妈,成不了大事!” “王爷言重了,有道是虎父无犬子,您老人家的三位公子,都是一等一的豪杰,都是令我等十分钦敬的。” 海恩咧着嘴大笑,手上也不停,只把下人切好的肉食又细细分了,一边夹给泉胤,一边自己也是大快朵颐,只吃的满嘴是油,泉胤见海恩生性放旷,虽然还有点矜持,不过隔了一会,也开始放开了吃。 众人最近的神经始终都是紧绷的,此刻感到如此安逸也都放下心来,慢慢地都吃了点滑口的。这时,海恩却放下了筷子,众人见状,也都停箸不吃,看海恩要说些什么,只见海恩一捋胡须,用下人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抬头环视了一下众人,看着泉恒说道:“太子此行想必是有要事,本来我一个边疆小吏,不该过问您此行的目的,只是前不久从奥兹帝国传来的御笔信件,帝泉哲的意思是说,如果太子殿下您踏进我福克斯国境,须得拦住圣驾,让您即刻回国,陛下的圣旨小王实在不敢违抗,本来我与太子十分投缘,还想多留太子在此盘桓几日,小王不敢妄自揣摩圣意,不过想来,定是陛下挂念太子,一刻也不能离开您,所以催促的这样急,因此小王也不多留您了,您和这几位用过了膳食之后,也就启程回翡翠城吧!” 泉恒夹了口熏鱼,不急不缓地咀嚼着,咽下了之后,也放下筷子,说道:“实不相瞒,本王此次前来确有要事,只是陛下和我父王尚未得知,想必是宫中稍有变动,令我等速归,不过我等大事未成,尚且不能离开,因此本王还要在南伯侯这里叨扰数日了。” 海恩笑道:“不敢不敢,既然如此,我看殿下还是到陛下那里解释一番,到时再来敝国,小王一定倒履相迎,否则小王害怕陛下责备我等办事不利之罪啊!”说着,右手揽住泉胤脖颈,眯缝着眼,用左手拿起酒杯,谁知手上一滑,那酒杯就掉到了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说时迟那时快,杯子破碎后的一刹那,一支刀斧手立刻从殿后的帷幕里走了出来,足有二百多人,众人见状,急忙起身做好了一言不合的准备,泉恒也缓缓站起,只是兀自冷笑,也不说话。 海恩环顾众位甲士,大笑道:“哎呦,我就说你们这些卫士,一向是大惊小怪,本王不过是打碎了一个酒杯,又关你等什么事情,都跑了出来好不嘈杂,都回去吧!”说罢,一挥手,那些刀斧手又都回去了。只见海恩把泉胤紧紧抱在怀里,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说道:“我劝太子好好想想,还是回去的好啊!” “不知南伯侯如何才能放我等南去?” “哼,实不相瞒,我们南部福克斯王国国殷民富,向来为诸国觊觎,上代风火战役,使我国国力大减,不得不仰仗奥兹国鼻息,小王怀疑尔等意欲借此图谋我天府之国,所以不得不严加防范……” “哈哈,南伯侯垂垂老矣!” “没有办法,老夫自马上得天下,风火大战把福克斯王国精锐抽调一空,老夫趁此机会将我兄长的地位取而代之,时至今日,老夫实在不想失去眼前所拥有的一切,还望太子海涵。” 泉恒说道:“眼下大劫将至,你等居然如此鼠目寸光,实在令我不敢想象,而今乃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能逃过这场浩劫,而我正是这场命运舞台上的主角,如果你不能帮我,必然会因为在大潮之中因为没有根基而被卷走,现在你只有帮我,才能躲过大劫!” “我不管,我等鼠目寸光也罢,不过只想安于一隅,不像你们奥兹国看似道貌岸然,实则是贪心不足!” 泉恒摇头道:“想不到南伯侯如此顽固,既然如此,小王就告辞了!” “且慢,你的儿子还在我手里!”海恩勒住泉胤的脖颈,恶狠狠地盯着众人。方才的那些甲士,也被召了出来。 泉恒摇了摇头,说道:“殿下,小儿疏于管教,倒不至于如此不堪,泉胤,过来吧,不要伤到南伯侯他老人家。” 泉胤此时已经被海恩勒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一直不敢还手,这时候听到泉恒放话,赶紧【风遁】全开,弹走了海恩之后,十分轻快地从高阶上跃了下来,海恩一愣神,泉胤已经跑到了泉恒身后。 “好啊,叫你等谁也走不了!”海恩恼羞成怒,竟要跟泉恒他们鱼死网破,海岚一声冷笑,也站了起来,跟诺亚一起和泉恒站到了一处,海恩见状,怒道:“岚儿,你一去十几年,你母妃日日以泪洗面,难道今日你也要帮着外人欺侮为父?” 海岚笑道:“岚儿不孝,令母妃挂怀,奈何我胸有大志,不似尔等坐吃等死,此刻,已经由不得孩儿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分手段!”说罢,大手一招,就要跟泉恒火并。泉恒也不敢怠慢,示意众人往后退,脚下不丁不八地站着,全神戒备盯着扑来的海恩,说时迟那时快,海恩一阵风也似地扑了上来,泉恒两手一错,伸掌接住海恩来势,怎料海恩膂力惊人,泉恒一个收拾不住,竟被海恩的巨力推得向后退了几步,直等到足下加劲才算抵住了海恩,回头一看,海岚已经跟海美拉和海英对上,诺亚泉胤两个冲进二百甲士里面只是混杀,长庚和茜拉站在鲤槿之前,以防刀剑无眼。 只听海恩一声爆喝,两手一撤,左手捏鹰爪攻泉恒小腹,右手捏蛇形打泉恒的天灵盖,泉恒小腹一收躲过了鹰爪来势,身形一偏也避开了脑浆迸裂之厄,手上也不怠慢,立刻回了两招进手,海恩也不躲避只是硬生生受了,泉恒也惊讶这老儿的霹雳火爆的性格,料到自己再来几招,必将这老头毙于掌下,届时牵扯甚多,必将使两国兵戎相见,生灵涂炭,这还是其次,泉恒本来想要将历史延缓几年,如果此时略出纰漏,恐怕大劫来到的时间反而会提早了,此时泉恒尽是胡思乱想,不一会已经被海恩打到了三四次,当下收拾心情,只是一味躲避,不敢还手,偶尔见到海恩手脚错乱,露出破绽,也只是把手放在他身上,碰一下就撤回来,不敢使用真力,却惹得海恩更是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泉恒在大殿中衣带飘飞,身形轻盈,如同一只大鹏鸟,倒是极为飘逸。话分两头,却说海岚这边可没有半点客气的,三两下就把这两个兄弟收拾了一顿,海英恼羞成怒,身形一跃抓住飞来的大刀向海岚劈去,海岚微微一笑,见大刀来势,把手一挥空气里的火元素就变成了一条火蛇轻而易举地把海英手里的刀熔化成了铁水,海英一愣神,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海岚飞起一脚便将海英踢进了方才被诺亚泉胤打倒的人堆里,再看海美拉,只见他手里捏着一管烂银花枪挽了个枪花,便向海岚挺来,海岚见着好笑,从脚底下踹起一杆方天画戟用手接了起来,两个人竟然较量起了家传武艺,海美拉作为王室太子,从小娇生惯养,虽然是海岚的大哥,两个人站在一起倒是海岚老些,所以他哪里有什么大气力,虽然枪法精纯,一看就是传自名师之手,家学渊源,怎奈对手是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海岚,海岚向来转战南北,碰上养尊处优的兄长,只是跟他游斗,也不认真,倒是颇带玩味的意思。海美拉枪走偏锋,全是进招,一时间倒还有一些“兵中之龙”的意味,海岚却只是笑着格挡,时不时抢白海美拉两句,直把海美拉羞得一张俊脸白里透红。这时泉胤诺亚两人可没有他们的宝树王这样的闲情雅致,两个人一进人群,就开始打了起来,这些甲士都是精锐,对一般人来说固然是极大的威胁,可是对于泉胤俩人,不过是多了几次练手的机会,诺亚取出【火树银花】也不使用冥劲,只是肉搏,一路如同切菜砍瓜一般,砍杀得好不过瘾,泉胤那里更是轻松,打开【风?雷遁】之后冲进人群,一群甲士可以说是碰着就伤磕着就死,泉胤基本上就没动过什么手。 泉恒跳到一边,海恩状若封虎,仍然想猱身而上,泉恒身形一错,躲过了海恩,说道:“南伯侯,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对小辈看顾着些。” 海恩闻言,回头一看,大殿已经一片狼藉,大多数人躺在地上打滚,连声呼痛,连自己的两个儿子也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不禁心下一痛,叹道:“好吧,这次算老夫栽了!” “既然如此,我等就此告辞了!”泉恒说罢一拱手,一躬到底,倒是没缺了礼数。 第十五章 攻城略地(上)(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海恩见状,只是冷哼一声把脸掉向一边,泉恒也不以为忤,招呼众人离去,一行人方才走到殿外,忽听“轰隆”一声,泉胤回头,见到大殿之中一座大鼎轰然倒塌,原来海恩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今日吃了这等大亏,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众人走后更是怒不可遏,一时间没有迁怒于人,倒让这几千斤沉重的大鼎遭了殃! 且不说海恩在夏宫如何烦躁,只说泉恒一行人取了自己的车驾,便继续往福克斯王国国中之国神圣公国前进,神圣公国本是福克斯的南部边陲,由于当年奥兹帝国首任元首发迹于此,因此此地的坟茔被好好地保存了下来,而后来奥兹大王自身还有一众子嗣以及肱骨之臣都埋葬于此,形成了规模极为广大的陵墓群,也就是现在所谓的千秋林或者说千秋坟,由于奥兹帝国的臣民都是教徒,所以在陵墓群的旁边有一座教堂用以祈祷作古之人往生极乐,教堂正堂供奉“混沌”,后面则是安置先人牌位以及某些重要的人的骨殖的地方,于是这座教堂的后殿就被称为“先贤祠”,先贤祠里的牌位基本上都是帝国历史上做出极大贡献的人,所以就显得至关重要,而先贤祠的主事则是当年风火大战的直接参与者,海岚的师父,前任掌火宝树王虬智?常?缁鸫笳街?螅??鹾芪ケ吵@淼孛挥行耸ξ首铮?踔撩挥薪?泄?肪亢痛笄逑矗?炊?抿爸?臣绦?h谓烫弥魇拢?嫒胃?怂菇糖?煲轮鹘蹋??罄春a叭牍??实钠谙抟丫?崾??毓??蠛6魅匀皇遣辉付嗉?飧雠侄?樱?谑亲隽烁鏊乘?饲椋?闪5袷ス??飧龉?兄夂a拔?蠊??骼砩袷ス??桓墒乱耍?a耙怖值们逑校??约旱男泄?苯由柙诹恕跋认挽簟保?0槭Ω赶ハ拢?爸?骋惨蛭?缁鸫笳焦?肿栽鹨灾滦幕乙饫洌?桶驯k魍踔?淮??a埃?曰傺祝?哟瞬晃适朗隆?p>泉恒等人的目的,就是前往先贤祠,寻找虬智?炒笫?饪?慕幔?硗馊刈约旱牧榛甑谰摺?p>众人行走间,已经来到一座关卡之下,泉胤抬头,见关卡上三个金字“南城关”,感慨道:“福克斯王国就是有钱,连关卡上的字都是金的,亏得我们满地金城取了这么个名儿。”鲤槿闻言,也探头出来,见关卡果然气派,也是不住唏嘘。这时把关的守将槊格已经率领了五百军兵在关下把守。泉恒等人押车仗近前,守关军士报知槊格,槊格亲自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前来迎接。众人迎上去,与槊格见礼。槊格说道:“小将不知道海岚王子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而今我等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万望不要怪罪!”海岚笑说:“好说好说,槊格将军,我等尚有要事,就不耽误你的军务了!”说罢,就要继续往前走,谁知槊格一勒缰绳,让座驾横了起来,挡住去路,说道:“王子见谅,前日我等听闻奥兹国传来信件,令我等见到泉恒太子一定要他回国,因此末将在此恳请诸位,打道回府!”海岚大怒:“此事连我父王都不敢管,你个小小的守将为何如此聒噪?!”槊格说道:“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倘或您一定要过,留下马车上的两个小孩做人质!”海岚大怒,破开虚空取出【乌木棒】,握住之后摇了三下,那杖头就出现了一团烈火,海岚举棒,横扫槊格,槊格不敢再待在马上,一纵身跃了下来,海岚身形一晃欺到近前,左手一招,火元素凝聚在左手之上,【火焰掌】飞快地击中了槊格小腹,槊格两眼一瞪,闷哼一声,就躺倒在地,海岚咳嗽两声,槊格就化为了灰烬,原来刚才的一个交接,海岚已经把火元素打到槊格身体里面,火元素遇到他的血肉和脂肪,立刻就把它们燃烧殆尽!众军见到主将已经死了,撒腿就跑,准备关上关卡。泉胤见状,立刻飞身上前,三拳两脚打倒了关门的守将,撑着城门不叫关上,海岚大喝一声,说道:“你们这些废物别跑,老子杀了槊格,是不得已而为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眼下回到夏宫,只说槊格想要害我,奈何技不如人,被我杀了,也让我父王不要太过顽固!”众军士听了这话,如逢大赦,立刻都扑倒在海岚脚下,连呼“万岁”,感恩戴德之情溢于言表。海岚冷笑一声,说道:“这一干酒囊饭袋,也不知养了有什么用处!”,说罢,踢走眼前的军士,把手一招,泉恒等人就堂而皇之的出了关卡,一路上边走边笑,回忆刚才的军士的狼狈相。 却说当日众人恐夜长梦多,连夜赶路,一路上未曾歇息,直到天色泛起了鱼肚白,饶是众人都是咒术师也熬不住了,恰好此时远处炊烟袅袅依稀可见,众人心下大喜,连忙赶去,不一会就有了一座平静的小村庄映入眼帘,大家快步进入村庄,正好看见一户老人家正在打开柴扉,连忙赶上前,长庚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我们是赶路的旅人,来到宝地实在疲惫不堪,不知道您能不能让我们在您家里休息一会,如果有早饭就更好了,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而且我们会给你一笔钱……”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金块。 “郢元!”老者吃了一惊,连忙把长庚递过来的手推了回去,说道:“乡野小民使不得这样大钱,正好家里做好了黄米饭,今年收成不错,只要大家伙不嫌农家饭食粗糙,老头子还管的起大伙的肚子,进来吧!” 一行人闻言大喜,哪里有嫌弃的意思,都赶忙进了草堂子里,老人让泉恒等人坐下,自去盛饭,泉恒等人说了声“叨扰”也都坐下了,泉恒环顾草堂,见到草堂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农具等物都干干净净地放在了角落里,老人须发皆白却老当益壮红光满面倒是有点鹤发童颜的意味。不一会,老人走过来,让众人进里屋,里屋一张矮桌,下面放了七八个小凳,他们也不挑剔,赶紧坐了下来,只有海岚肚子大,坐不下,只好站在一旁。 老人端上了香喷喷的黄米饭,众人小心接过来,长庚用木铲抄进小碗里,一碗碗端给众人,海岚拿了饭,自去草堂里去吃。 老人欠身说道:“实不相瞒,老头子家里还有一个老婆子,她年岁大了睡觉时间少,我也不敢吵她,劳烦各位在这里小心慢用,我进卧室里看看她去。” 泉恒连忙说道:“真是太麻烦您了,您不用管我们了,老婆婆那里才是正事。” 老人笑着走进了内室,大家也真是饿坏了,尤其是鲤槿,虽然平时大家都小心看顾着她,可是这一路长途奔波还是把她累坏了,吃着吃着饭,居然端着碗依着泉胤睡了过去,大家都觉好笑,也不敢张扬,害怕吵醒人家。 众人吃过饭,都趴在矮桌上稍事休息,泉恒出了屋子,跟海岚一起坐在草堂里,竟然也闭上了眼睛,等到众人醒了过来的时候,眼看已经正午了,泉恒站起身来,见到老者此刻还扶着一个老婆婆正往外走,泉恒笑道:“哎呀,今天真是打扰两位老人家了。” 那老婆婆说道:“哪里哪里,老身年事已高,怠慢了贵客,还望你们不要怪罪。” 泉恒笑道:“不敢不敢,老爷爷已经说过了,您睡眠不好,我们没有打扰到您才好!” “嗨呀,越说越客气了,老身哪里睡得少了,只是年轻时就贪睡,到老了还是有这个毛病,刚才恐怕是这个死鬼老头子害怕我睡不够,才杜撰出这么个道理!”说罢,还打了老头子一下,老者倒是丝毫不以为忤。 泉恒感叹,这两个人感情真好,倒真应了那句白头偕老之说,恐怕我这辈子难想此天伦之乐了。其实人有的时候真是一种容易满足的动物,泉恒想,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和我在这样的草屋里厮守,给我煮不是很难吃的饭,吃一口感动一辈子。他想起了凝露衫,也只是想想。 “公子,您愁眉深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老人坐在他旁边,示意泉恒也坐下,自斟了一杯苦茶说道。 “老人家果然有眼力。”泉恒缓过神,强自欢笑。原来从刚才,泉恒就看出了老者身世不凡,奥兹大陆流通三种货币,分别是铜币、银币和金币,而贵族之间,还流通了一种郢元,是纯金所铸,使用郢元是他们身份的象征,寻常人根本看不到,更别说认识了。 “哈哈,公子,取笑小老儿了,小老儿眼拙得很,哪里有什么眼力!” “如果我没有猜错,您以前不是什么大官应该也是贵族吧!” “公子才是慧眼如炬,老夫曾经是南部福克斯王国偏将军,跟随虬智?炒笫Υ蚬?缁鸫笳降摹!?p>“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公子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老人家既然坦诚相待,小可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是帝国太子,泉恒,恐怕您是见过了我父皇吧!” 老者闻言,跟老婆婆一起慌忙下拜,泉恒连忙把他们扶起来,说道:“家父给你们添了好多麻烦了,您这样我可万万担当不起!” 老者起身,已经泪流不止,仿佛想起了当年的戎马岁月。问道:“既然这样,太子所来为何?” 泉恒简单把来意说了,又说了在福克斯的遭遇,两个老人家慨叹不已,老者说道:“太子此去,肯定更是凶险万分,您南行的时候,到了太平郡,我有一个门生在那里,名字叫做兮?,听说他在那里当了一个小官。你此去可以找他,他必然能帮助您,此人十分好认,左脸上有七颗痣,您找到他只说是草堂老者让你来的罢了。” 泉恒起身拱手下拜,说道:“承蒙老人家看顾,泉恒感激不尽!” 老者连忙说道:“折煞老儿了,折煞老儿了!说实在的,小老儿戎马半生,卸甲归田后,时常想天下大势,却说这天下大势分分合合,兴一千年,衰一千年,似乎是亘古不变的历史周期律,老夫此生,恐怕见不到有人能够跳脱了,而今正是兴衰转折的时候,所以老夫在此有个不情之请,只愿太子掌政之后,看顾百姓,看看您能不能将这皇朝,转危为安呢?” “小可必将竭尽全力,寻找一个出路,以报老人家希冀之恩。”老者闻言颔首。 中午,老婆婆亲自收拾了几样农家小菜,众人吃得很是高兴,眼看风卷残云,很快就吃干净了。于是到了下午,众人动身离开,两位老人携手,站在草堂门口挥手作别,一时间又激起了有情人心海里不胜寒的微澜。 一行人压着车仗出村,望下一座城池黄石城进发。早有军士报知郡守龙崎。龙崎火速召集一干谋士牙将商议。一群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定下什么计策,这时人堆里闪出一个人来,正是龙崎的胞弟,龙豫。只听龙豫说道:“既然王爷已经说过不能放他们过城,按照老爷子的脾气,如果我们没有拦住他们一定遭到罪责,所以我们一定要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龙崎说道:“说得轻巧,泉恒、海岚都是万夫不当之勇,而且他们都是王室皇室的人,他们把我们杀了,我们白死,我们把他们伤了,又担罪责,所以我们只能设计擒住他们。”龙豫说道:“我倒是有一招:先前我在火龙观学艺,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少咒术,其中有一招能让人浑身麻痹的招数,所以只要我们将鹿角等一干守城器械拦定城门口,只说严查盗贼,若不是本地人,又没有王爷御笔的通关文书的,我们只是把他们抓住盘问,拘在牢里,然后汇报给王爷,让他们处理这些人,我等既立了功,又不得罪人;如果他们不听我们的管教,跟我们打起来,大哥你先引兵和他们交锋,佯败诱他来追,我就偷偷用师传绝技束缚住他们,届时有人怪罪,只推说我等不认识这帮人,以为他们是假冒的罢了。如此我们不仅旱涝保收必得重赏,还不会惹来官司。”龙崎闻言,连说“妙计”。 商议停当,早有来人报泉恒等人已经到了。龙琦弯弓插箭,引一千人马,排列关口,问道:“来者何人?最近盗匪猖獗,若不是本地人,请速速离去,如果必须通过,请出示福克斯国王手谕!”长庚欠身说道:“我等是常胜宝树王和掌火宝树王及其王储家眷,路过此地,并非是什么盗匪,还望仁兄行个方便。”龙崎说道:“那你们有我家王爷的手谕吗?”长庚说道:“琐事太多,当日跟王爷相谈甚欢,一高兴就把这事情给忘了!”龙崎说道:“我等奉王爷钧命,镇守此地,专一盘查往来奸细。近来听说有一伙咒术师,专门假扮自己是宝树王,招摇撞骗,既然你们说自己没有王爷手谕,想必就是那伙盗匪不假了,跟我回大牢里,好好交代!”海岚大怒,说道:“少废话,看你这没事找事的样子,不想死赶紧滚蛋,滚慢了老子烧死你!”龙崎说道:“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有多大的本事,敢夸下这般海口!”说罢,拍马冲上前,轮起一柄大环刀往海岚脑袋上劈。海岚二话不说,当即冲上,一捏手诀,一股烈焰便从嘴里吐了出来,龙崎一惊,向后一仰,避开了杀身之祸,奈何坐骑没有这般好运,海岚对火元素的控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且他的火元素咒术与常人的不同之处就是,他的火元素一经沾身,必将沾到它的人事物燃烧殆尽,任你如何挣扎都无法熄灭,只能活生生地忍受这种痛苦。龙崎下得马来,撒腿往城里跑,却哪里跑得过海岚的咒术,海岚一捏印诀,使了一招【火球召唤】,三团火球立刻追上了龙崎,把他包围了起来,龙崎大惊,一时间竟然被吓坏了,只见裆下一湿,连眼一翻,已经晕倒了过去,海岚哈哈一笑,收回咒术,准备招呼大家往前走。龙豫闪在门首,见海岚得意忘形,连忙翻转手印,一道火焰的绳索从他手心里窜了出来,立时把海岚绑了个结实,海岚吓了一跳,想要挣脱束缚,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龙豫手上一扯,海岚立刻摔倒在地,吃了一嘴泥土。 其实龙豫的这招【火舞金蛇】固然厉害,能够束缚比自己实力高强的人,可是他忽略了海岚不是一个人,泉恒见海岚吃亏,也不避讳,飞身而上,水元素聚集在手掌,【冰刃】到处,手起刀落,龙豫还没缓过神,已经身首异处了!龙豫一死,咒术自然被解去,海岚站起身来,恼羞成怒,立刻冲进城门,杀散了一众将官,方才扬长而去。只是放走了龙崎,不知道去了何处。 第十六章 攻城略地(下)(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却说海岚等人杀散军士,简单整顿了一下,害怕在路上有人暗算,所以不敢在黄石城久待,当下买好干粮,立刻动身,连夜往下一个城池赶去。却说下一座关卡太阳关的守备景漆,乃是当年风火大战的大将,虬智?吃诮?グ伦鹊酃?氖焙颍谔?艄厥匚溃?踔?罄春6魍痘?拱眩?没?x烁感纸?剑??私??涎玻?邪材喜恐谖皇亟??捌崾贾彰挥星?樱?皇羌崾毓乜ǎ?却?爸?车姆祷兀罄打爸?炒蟀芏?兀?曰佟就?住壳毙难芯可裱В?哟瞬晃适朗隆>捌峒?笫埔讶ィ?唤?笸筇鞠3?馐焙蚝6饔肿湃死慈敖担?捌嵋簿椭缓冒胪瓢刖停?樗沉撕6鳎?6饕簿土钏?绦?な靥?艄亍5毕绿?藕a暗热私?粒?八己a氨臼球爸?炒笫Φ耐蕉??质前伦裙?苹鸨k魍酰?锌?蚯e?啵?嬷?拷??a暗热死矗?坏糜胨?亲鞫裕??煤每畲?谌耍?纯堂?松n殖?究?鼐泊?a暗热恕?p>却说这负责迎接的牙将,名叫菅栗,本是游手好闲的闲汉出身,风火大战前夕,虬智?澈帕钊盒郏?岢觥坝12鄄晃食錾怼钡目诤牛?巳硕妓荡笫p?刑烀??嫣煨械溃??习傩沾蛱煜拢?焓比巳擞蟹钩裕?械刂郑?廨牙跻惶?饣埃?6崩戳诵酥拢??安凰导尤肓似鹨寰??蛭?宰雍檬梗?质怯妥旎?嗟牟牧希?芸煸谄鹨寰?谢斓糜猩?猩??罄打爸?沉罹捌崾爻牵?牙跫?谔?艄乩镉谐杂泻龋?植挥么蛘蹋?15掏兜骄捌嵴氏拢爻牵?捌岜臼枪18钡娜耍?挥惺裁聪敕ā<??厦骶?ィ?桶阉?粼谏肀咛?谩=袢蛰牙醣纠吹愎?嗣??谧约旱母?∽急概惆??虻サ厮?龌亓?酰捌崤上铝钆疲?缓昧炝嗣??锫淼焦乜诘却??p>“哎呀,景漆让老子做什么来着?”菅栗打了个哈欠,回头问了一句亲信。 “回爷的话,景爷让咱不是扫街除尘,等那个谁,那个那个,对了,神圣公国大公海岚还有奥兹国太子泉恒,好好接待,让他们直接去守备府,景漆老爷已经设好筵宴,一定要款待好这拨人。” “海岚…泉恒…这些名字怎么这么熟啊?!”菅栗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一双白大于黑的老鼠眼转上一转,立时定下了计策。 却说海岚在离开了黄石镇的时候,受了一些轻伤,一路上被泉胤一顿取笑,说他明明是掌火宝树王,身上受的伤比随便哪个王储还要多,尤其是在对手都很弱的情况下。海岚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大怒,正准备还嘴,想了想,却发现真是这么个理,还真没有什么理由来反驳他,只好强自忍了,把张胖脸憋得青一阵紫一阵。泉恒见状,说道:“泉胤,你又这么多嘴,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为人且不可如此轻浮!” 泉胤吐了一下舌头,也不敢多说话,一行人加紧赶路,终于到了下一个关卡。 “几位,莫不是神圣公国大公海岚还有奥兹国太子泉恒以及一干家眷随从?”说话间,一个形貌猥琐守将摸样的人驱马迎来,望海岚等人说道。 “我等正是泉恒太子与海岚大公及其一干随从,不知将军所来,可是为了要拦阻我等去路?”长庚一抱拳,朗声说道。 “不敢不敢,我等奉守将景漆将军之命,前来扫街除尘静待大公与太子前来,此刻景漆将军已经在关内驿站摆好了酒菜,款待众位大人,现在事不宜迟,我们先进城吧!”菅栗听说这些人正是海岚一众,立刻下马,腆着脸,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奸臣相,卑躬屈膝好不亲切。 海岚回头,跟泉恒说道:“景漆这人我听说过,以前跟着我师父混,后来才归顺我父王,为人耿直不屈,好结交,看来我们这次不用打着架过去了。” “对啊,对啊,我们这些人,当初可都是跟着主教大人打过天下的老一辈的军士,海岚大人来,务必当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才好!”菅栗听见海岚叙出干系,立刻更是一副奴才相。 泉恒说道:“既然如此,我等恭敬不如从命了!”菅栗一听,立刻打开城门,招呼众人往驿站方向走,路上海岚说了斩杀槊格以及龙豫之事,菅栗笑道:“是,是,这些老小子敢挡海岚大人的驾,不就是找死来着?等大人喝罢了酒,我告诉景漆大人,让他写下一表,禀明海恩王爷,也就是了。”接着又夸泉胤等人神勇,均是以一当百,众人闻言都是很高兴,一时之间都放松了警惕。 一时间众人进了驿站,见正堂打扫干净,摆了一张大桌,桌上净是凉菜熟肉,一些快菜,众人也不怀疑,只是问道:“景漆大人哪里去了?” 菅栗一听,脸上稍微抽搐了一下,立刻又变回了脸色,笑道:“许是家里小妾绊住了脚步,大人有所不知,近来我们大人啊,又纳了一房姨太太,那模样可是一个水灵啊!嗨,我都说什么啊,咱们不管了,咱们先喝点,大家这一路上累坏了是吧。”菅栗招呼众人入席,二话不说把酒给众人满上,自己说了一句“先干为敬”浮了一大白,众人不敢拂了他面子,都把自己眼前满满一大杯酒水喝了干净。 菅栗见大家酒到杯干,更是高兴,二话不说招呼部将,继续斟酒,这时候上来一个大汉,也不脱甲胄兵刃,立刻取了大酒坛,给众人满上,那人身高七尺,脸上一个大刀疤从左边额角横贯下巴右侧,胡子乱糟糟的也不知是否打理过,进了屋子之后,只是瞪视海岚泉恒,只把海岚看得冷汗直冒。那人斟完了酒,又拍了拍腰上的佩刀,似乎不愿马上离开,菅栗见状,喝道:“浦净,老子在这里招待贵客,你在这干什么呢,赶紧下去!”那个叫浦净的闻声,恶狠狠瞪了菅栗一眼,径直下了大堂。 泉恒见了这样的情景,立时会意,喝道:“菅栗大人,而今你请我等在这里饮酒,恐怕没那么简单吧!”说罢,手中杯盏“咔嚓”一声碎个干净,那酒水立刻凝成冰晶,泉恒望菅栗背后的帷幕一掷,只听一声惨叫,一个刀斧手从帘子后面摔了出来。菅栗一惊,立即蹦到了后面,把手一招,五十多个刀斧手就跳了出来,海岚一见,方才明白过来这菅栗是别有居心,盛怒之下,三拳两脚,这一拨甲士算是交代了,菅栗见状,吓得是胆战心寒,立时脚底抹油,撒腿就跑,海岚怒目圆睁,见菅栗去处,拾起一方实木凳子,觑准方向,狠命一掷,菅栗叫都没叫,口吐鲜血而亡。先时给众人倒酒的大汉见众人已经收拾好了一拨甲士,一脸惊讶地走上前,向众人施礼,说道:“众位果然是真英雄,老熊佩服!” “还要谢谢英雄提醒,使我等免遭小人暗算,我等感激不尽!”泉恒回礼,微微笑道。 “不敢不敢,我‘老熊’生平最佩服英雄,平时最受不了菅栗这卑鄙小人,菅栗也知道我看不惯他,对我百般凌辱,给老子腌?气受,还要多谢几位,帮老子出了这口恶气!” “呵呵,不知英雄怎么称呼,又是怎么知道我等在此蒙难?!” “嘿嘿,小人名字叫做浦净,人称‘老熊’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口里有没遮拦,常把人得罪,还望诸位大人宽恕则个,”浦净见海岚面色不豫,知道不喜欢自己言语粗鲁,立刻改口自称“小人”,“小人也因为不会说些漂亮话儿,所以不受上司重用,今日早晨,我等去守备府听用,景漆闻说几位不日就来,就着落菅栗来关口等您,后来这小子听说您等前日忤了海恩大人,面色就有些不善,只见他命人打扫驿站,暗自安排,我就明白他的计谋了,您道怎样?景漆明明让他接你们去守备府,他却瞒着景漆把你们往驿站里领,这小子什么居心可不是昭然若揭了,我见您等威风凛凛,又是景漆的朋友,我虽然曾经忤逆过景漆,怎奈我二人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不愿陷此人于不义,于是就打算帮你等一把,还是大人们吉人天相,立刻看明白了小人的拙计,不让这小人得逞。”说罢,望着菅栗的尸首,狠狠啐了一口。 泉恒道:“浦净兄弟有情有义,可喜的是粗中有细,今日可是多亏了兄弟了。” 浦净一听这话,立时眼含热泪,跪倒在地,说道:“小人平生庸庸碌碌,可是毕竟有一身膂力,本来想靠着真本事建功立业,可现如今哪里有凭本事吃饭的了?只有大人您对小人客客气气,今日太子殿下在上,受浦净一拜,自此,小人的命便是您的了,愿为帐下一小卒,任凭驱使!” 海岚冷哼一声说道:“哼,膂力,这世上稀奇的事可真不少,你也说有膂力,他也说有膂力,好似这世上但凡一个男子,都有把子力气,撼天动地的。” 浦净站起身来说道:“大公什么意思,莫不是不相信小人?” 海岚冷笑一声,说道:“哪里,只是说那些欺世盗名的人罢了。” “好啊,设若大公不弃,可敢与我一较高下?” “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呢?”泉恒赶紧拦住海岚,可是海岚已经被赶上了架子,如果不比,真是下不了台了。 泉恒退到一边,浦净扎好马步,只见他额角青筋暴起,裸露在甲胄外面的胳臂肌肉横生,只听他一声暴喝,运足力气,向海岚奔去,海岚不丁不八站着,觑着浦净来势,见浦净架势虽猛,可是破绽百出,寻常阵仗,必定让人斩于马下,怎奈而今是角力,海岚也不敢太过怠慢,左足弓步向前,右腿向后绷直,同样是用足气力,去接浦净一拳。 “砰”的一声轰响,两雄刚一交接,浦净突感胸前气息一滞,虎口一麻,本想老树盘根站定,怎奈大力涌来,难以自已,向后连退了十步,方才站定,待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众人再看海岚,已经跌倒在身后的帷幕里,黄色的帘子盖在他脸上,他自己还兀自挣扎,站不起来,众人见状,均是哈哈一笑。泉恒示意浦净,让他去搀扶海岚,浦净会意,赶忙跑了上前,扶起海岚,说道:“真是承蒙大公相让了,方才某家还以为接不住了呢!” 海岚站起身来,只是摇手,稍待了片刻,方才调理好气息,说道:“真没想到你这个‘老熊’倒真是有几分本事,单拚膂力,本王真不是你的对手。” 泉恒走上前,揽住两个人,笑道:“你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都是真性情好汉子,两位看我薄面,就交个朋友吧!” “好,这个兄弟我交了,泉恒,你我已经是过命的交情,我一直有个想法,就是和你结为异性兄弟,今日又碰见这么一位熊哥,不如我们三人结拜吧!” “好啊,今日我们就撮土为香,结拜弟兄。” 浦净闻言,急忙摆手说道:“你俩都是皇家贵胄,我一介凡夫俗子,怎能高攀得起。”遂一再推脱,怎奈海岚撺掇,泉胤和长庚一个劲起哄,也就稀里糊涂面朝黄天,叙了年齿,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浦净三十有二,是大哥,泉恒海岚同岁,海岚大了两个月,排了老二老三,泉恒招呼泉胤等人来,作了介绍,令长庚、诺亚叫浦净大哥,让泉胤管他叫大伯,众人也都应了,俱是欢欢喜喜,借着方才的酒局,也不避讳死尸,吃喝起来。席间泉恒让浦净在太阳关好生整理,自己有要事在身,不便携他,等到他大事完成,回到翡翠城,再着人接他一家老小,浦净应了,众人吃罢饭,去守备府,与景漆寒暄了一阵,也就启程离开了。浦净送他们出关,又送了五十多里地才回,落日余晖,依依惜别之情溢于言表。 泉恒等人赶路,不日就到了太平郡,众人还没有到城门口,就见到城下列了一队人马,众人俱是威风凛凛,煞有介事。长庚上前,朝守将一拱手,报了姓名,要求过关。那守将冷笑道:“许你们过关可以,只是王爷那里不好交代。”海岚一听这话,立时大怒,喝道:“你待怎的,老子从南城关打到这里,不差你这只虾米了,单挑还是群殴划下道来,老子奉陪到底!”说罢,和泉胤便要一拥而上。 泉恒伸手拦住二人,上前看了一眼那位守将,见那守将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五官清秀,品貌端方,尤其是左边脸上七颗红色小痣,形如北斗。连忙说道:“阁下可是兮?将军?” 兮?一怔,勒马收枪,说道:“殿下怎么知道小人姓名?” “阁下可认识草堂老者?” 兮?闻言,立即下马,问道:“你们见过我师父?” 泉恒说道:“正是,我等蒙老人教诲,获益匪浅。” 兮?闻言,连忙下拜,说道:“哎呀,险些忤了贤人,小人蒙奸细挑拨,与太子为敌,罪该万死。” “不敢不敢,阁下快快请起。”泉恒连忙把兮?扶起,说道,“多受老先生照顾,此刻还要拖累阁下。” 兮?站起身来,又跟海岚见礼,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前日我那连襟龙崎前来,说自己胞弟被杀,让我替他报仇雪恨,小人闻得此事,也不问个青红皂白,只愿活捉得殿下等人,若非殿下认得小人,说起家师之事,今日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兮?拉着泉恒,招呼着海岚等人,就往自己府邸里去,于路上说道,那位草堂老者向来贤明,不愿与人来往,就在村子里结了一个草庐,所以那位老者既然愿意招待泉恒,足以证明老者对泉恒可谓是另眼相待。说话之间,众人已经到了兮?的私人宅邸,管家开得门来,众人往门里走,正迎着龙崎往外面走,龙崎一见众人,立刻大吃一惊,撒腿往后院跑,兮?见状,大喝道:“奸贼,险些误我!”说罢,取下腰间佩刀,望龙崎一掷,正中龙崎背后,刀锋又从前胸透出,龙崎一声不吭,就倒地不起,死个干净。 兮?杀了龙崎,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命人把尸首撤走,又招呼众人进了内堂,命人摆下桌席,大家也不疑有他,敞着怀吃喝开来,兮?更是频频敬酒,所有人都是酒到杯干,海岚泉胤更是大吃大喝,搓了个肚歪。 这顿饭吃得可算是酣畅淋漓,直吃到正午,都喝得酩酊大醉,趴到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哎呀,我这是在哪里?”泉胤一觉醒来,仍然是头昏脑涨。宿醉之后的清醒,总来得迷茫无助而又措手不及,头痛欲裂肝肠寸断的感觉戛然而止,来自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把他烧灼得焦躁不堪,打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酒嗝,胃部带着报复的心理回馈给了鼻子一股令鼻子反胃的酒臭和方才菜肴的辛辣。泉胤把眼眶里带着的泪腺暴走之后的体液擦干净,甩了甩头发,甩掉树林中落下的水滴带走剩余的酒气,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第十七章 攻城略地(下)(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看守打着盹,泉胤抬起头,发现泉恒等人都被分别锁进用来困住巨兽的笼子里,也都是一副憔悴的模样,只有鲤槿是和茜拉两个抱在一起,蜷缩在笼子里。 “老爹,我们这是怎么了啊?”泉胤从笼子里探出头,向泉恒招手,泉恒只是捂住头,没有说话。 “吵什么吵,扰了老爷的清梦!”方才的守卫抬起头,把泉胤推回笼子里。 泉胤坐在笼子之中,渐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昨天中午,兮?拼命灌酒,把他们都灌醉了,关进了牢笼之中,准备送往火焰堪萨斯去邀功。泉胤叹了一口气,埋怨自己为何对他放下了戒心。稍事休息之后,四散在周围的守卫站起身来,继续拉着囚车往前走。 “嗯?我怎么在这?!”到了下午,海岚支起身子,发现自己身在牢笼之中,发了一声喊,原来是他酒量太小,又爱逞强,所以醉倒之后,直到翌日下午才醒。 “胖子,我们被骗了,兮?那小子把咱几个灌醉了,毫不费力地抓了起来,倒是兵不血刃,手到擒来啊!” “什么,好小子,等老子出了牢笼,不把他碎尸万段!”海岚闻言大怒,狠狠一拍栏杆,只震得众人双耳轰隆作响。 “喂,我问你,兮?哪里去了?”海岚揪住守卫问道。 “少拉拉扯扯的,”守卫扯开衣服,叫喊道,“为了抓捕你几个要犯,我们老爷醉得那叫一个不省人事,这会儿估计还在灌醒酒汤呢!” 海岚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直欲立刻撕碎了兮?,转念一想,见自己身陷囹圄,狼狈不堪,又不得不作一声感慨,眼看要出了林子,要到太阳关地界,众人俱都是万念俱灰,无能为力。 正行走间,突听一声呐喊,雷鸣也似,林子里只见发起一阵狂风来,众守卫都是一惊,拔出刀枪绕着囚车一圈,做好警备,蓦地,林子里走出一个大汉,黑衣蒙面,一头狂发,只听他喊道:“斯山是我开,斯树是我载,若打斯路过,留下买命财!” 为首的守卫一听,知道是绿林上的切口,上前一拱手,说道:“我等是公差办事,身上未曾携得金银,你只身一人,莫要跟我们公差作对,没得坏了性命!” 那大汉一听,怒道:“晦气,半天不开张,好不容易遇到人,还是公差押死囚,老子也不管了,你等只把囚车留下,好让老子发个利市。” 公差一听,明白了那大汉来历,说道:“原来你是截囚车的,既然如此,老子便不与客气了。”说罢,舞双刀抢上,大汉觑着公差来势,举手中大刀搁架他左手刀锋,伸左手去托他右手手腕,公差见状,急忙变了个势,右手刀变砍为戳,那大汉也不着急,左手变掌为拳,狠狠砸在公差右肩之上,只听“咔嚓”一声,公差的肩膀已经塌了下去,公差吃痛,急往后躲避,大汉哪里容得他跑,狠狠一脚踹中小腹,公差闷哼一声,吐了一口鲜血,便倒地不起,不知死活。众位公差见状,都是一惊,不知谁喊了一声:“给老大报仇!”都是一怒,拿起刀枪,便要跟大汉拼命,大汉不慌不忙,只是冲进战营,一味突杀,如入无人之境,过不多时,那些公差或是小腿中刀,或是肋骨骨折,都倒地呻吟,站不起来。 “呵呵,你这老小子挺厉害啊!”就在这时,囚车后面闪出来一个红袍小将,长得十分俊俏,手里提了一把铜戈,缓缓走上前。大汉一见此人,惊道:“你是咒术师?” “不错,我是十大纹徽之中阙之【斗渎】的继承者,玉阙!早知道肯定会有人来劫囚车,兮?大人命我从金乌岭下来,帮助守卫护送,不想你便来自投罗网。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更待何时?”说罢,一拂手中长戈,那长戈上面便裹了一层火属性冥劲,海岚打眼一看,惊道“【赤霄】!大哥快跑,你打不过这小子!”原来当年奥兹大王征讨天下,得到了许多名器,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传说中的【九龙七虹】,其中的【九龙】就是戈、矛、枪、刀、戟、斧、钺、钩、叉,这九件冷战长兵器。诺亚的灵魂道具【火树】就是其中的“枪”,而那玉阙的兵器【赤霄】则是【九龙】中的戈,来救众人的正是海岚泉恒的结拜大哥,浦净,浦净虽然勇猛,对上咒术师便已经无能为力,现在他手里的灵魂道具又是霸道无比,胜算了了。说到这里,玉阙一晃手中【赤霄】,掷向半空之中,接着手捏印诀,那【赤霄】好似有了生命一般,上面的火焰冥劲也开始张牙舞爪,形似真龙。这招咒术,就是阙家族里,有名的【火龙曜日】,只见那火龙做一声龙吟,便向浦净袭来,浦净已经是满头冷汗,也只有蹲好马步,准备迎战。火龙活灵活现,速度飞快,不一会大汉已经感到扑面而来的热气,连浦净嘴上的黑布,都已经被灼成灰烬。就在这时,一道蓝光冲了过来,伸手一接,便把火龙捏在手里,那火龙挣扎几下,惨叫一声,便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柄【赤霄】还在来人手里震动不已。玉阙一惊,再看来人本是浑身上下都是澄澈的水元素组合成的“水人”,后来那水元素慢慢变淡,分出了其他颜色,隔了一会,一个满头金色卷发,面容冷峻,身穿带有火焰形状花纹的白袍的一位翩翩公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海岚回头,见身后的笼子已经空了,才大笑一声,说道:“哈哈,泉恒出来了!” 泉恒冷冷一笑,说道:“咒术师的戒律之中,明明说道,咒术师轻易不能向普通人使用咒术,如果对上骑士,必须以骑士的战斗方式进行战斗。难道阙之【斗渎】的长老,没有跟你说过吗?” “你,你怎么可能出来了,你到底是谁?” “看来兮?只告诉了你我们是要犯,却故意忘了告诉你,我们的身份啊,没有办法了,虽然不想伤害你,但是你已经知道了我大哥的模样,便留你不得。”说罢,只见玉阙绣眼圆睁,向后一跌,便已经人事不省,众人再见时,发现他脖子上插进了三根冰凌,白皙的脖颈上,就好像绽放了一株血红的香水百合。 浦净见大敌已死,赶忙轮大刀劈碎了牢笼,放出了众人,大家都是面有惭色,泉恒当即跪倒在地,说道:“多谢大哥在此,使我等免遭折辱!”原来泉恒早就可以脱身,然而脱身容易,救人困难,设若一个不仔细,让人捉了泉胤、鲤瑾为质,自己还是要束手就擒,所以泉恒对浦净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做不得假的。其余人见状,也都跪了下来,浦净大羞,赶紧把众人扶起,说道:“什么谢不谢的,既然都是兄弟,何必如此呢!”大家见他一脸尴尬,都不自禁笑了起来。 海岚问道:“大哥怎么知道我等在此?” “可说呢,昨日兮?命人连夜发了文书,要我跟景漆接应一众要犯,我料想是你等,便在此处等候。不想果然是你们。” “哎呀,鲤槿,你怎么了?”这时候茜拉一声尖叫,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鲤槿面色苍白,闭着眼倒在茜拉怀里,泉胤赶忙过去,把手放在她额头上,发现她的身体滚烫滚烫,浦净见状,说道:“这女娃儿应该是连日奔波劳苦,受了风寒,不如我把她带回我家,让我娘亲照顾她,你们继续赶路!” “如此甚好,我等还要找兮?报仇,她在这里太过碍事。”海岚说道。 “不行,我要跟元宝在一起。”鲤槿睁开眼,挣扎着起身。 “不如我跟大伯一起回去,照顾好鲤槿我再回来。”泉胤也不愿跟鲤瑾分别,赶忙接口。 “不行,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给你寻找灵魂道具,你怎么可以离开呢,鲤槿让你大伯带走很安全,好过我们在这里受苦。”泉恒说道。泉胤听父亲如此说,也就不好违抗,就见到浦净大手抱过鲤槿,寻了一匹马,便要往回走。泉恒上前抢了一步,拦住了他,跟他耳语了几句,又把手中的【赤霄】递给了他,浦净接过了,将大刀别在腰里,扛起【赤霄】,牵着马便走,时不时回过头,跟众人挥手告别,众人都是感慨,今番若没有此人,必遭奇耻大辱。 众人简单整顿一下,拉过方才守卫的马匹,二话不说,按马踢蹬,便朝太平郡飞驰,尤其是海岚,早已怒发冲冠。到了太平郡地界,众人也不通报,直接杀散兵士,驱马进了城内,众人找到兮?的府邸,海岚大脚一踢,便踹飞了半扇大门,然后闪身进门,众人紧紧跟随,进了内堂,仆妇们见这些凶神恶煞,都是惊愕不已,海岚也不搭理这些下人,只是恐吓了两句不要声张,就直接进了卧房,只见兮?高枕而卧,一张俏脸白里透红,显然是宿醉未醒,海岚见状大怒,直接跳到床上,按住兮?,抡起醋钵大的拳头,狠狠砸到了兮?脸上,兮?吃痛之下,勉强睁开睡眼,只感觉头昏脑涨,也不知道是宿醉未醒,还是被海岚打得。兮?抬起头,见到怒气横生的海岚,立刻是魂飞天外,连老酒也醒了一多半。 “哎呦,大公饶命,小人只是奉旨办事!”海岚哪里听得他的解释,站起身子,头磕到床顶帐子上,直接把床顶的木头磕出一个大印,他也管不了许多,只把一条胖腿抬起,狠狠踩到兮?胸前,只听“咔嚓”一声,兮?的肋骨已经断了多少根,他口吐鲜血,嘴里还不住念叨,海岚大手一提,把他挣了起来,喝道:“你说什么?”只听他断断续续说了一句:“你谋杀朝廷命官,须得担责!”海岚笑道:“哈哈,老子杀了你这样的官多如牛毛,也不见自己有什么罪责,你等为官不正,欺上瞒下,只知道献媚上司,多报政绩,你不死谁死?!”说罢,大手一挥,狠狠抽了他一巴掌,接着手就停不下来了,一巴掌连着一巴掌,兮?只觉得双耳轰鸣之声不绝,犹如半空中贴着耳朵打了个霹雳,倒已经不觉得很疼了,接着是脖颈一阵麻痒,兮?张着嘴巴,感觉自己从床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滚,直到磕到桌子腿,才算停了下来,兮?睁开眼睛,往床上一看,自己的身子还委顿在那里,脖子上碗大的伤口,正往外汩汩流血,于是惊叫一声,两眼一翻,才算死个干净。 一行人杀了兮?,便骑马缓行出城,奔下一座城池而去。到了玉罗城,守关将士见来者不善,就禀报给了太守鎏?,鎏?今年也已七十多岁,本应该退而还乡,奈何此人为官清廉,爱惜百姓,本来应该退隐的年纪,一方百姓向海恩请命,恳请海恩让鎏?留任几年,这一留就又是十几年,鎏?携本镇守将,还有在旁边军寨里驻扎的大将遄飞,前往城楼之上去看海岚等人。 开始还是长庚叫门,喊道:“我们无意争竞,只是想要出城南去,还望太守开得门来,让我等过去,否则南城关槊格、黄石城龙崎龙豫、太阳关菅栗、太平郡兮?,便是你们的榜样!”鎏?听罢,扼腕叹道:“啊,这一路守将都已经战死了?”遄飞说道:“许是这拨人偷施暗算或者是虚张声势也未可知,海恩大人亲自颁布的命令,不得让这些人出城,我们必须阻击他们。” 鎏?说道:“不若我们紧锁城门,坚守不出,这些人喊得累了,也便走了。” 遄飞冷哼一声,说道:“老大人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待小将前去,必将生擒这些人。” 鎏?叹道:“本官年事已高,又是一介文官,此事全凭将军做主便是。” 遄飞闻言,便下得城来,披坚执锐,按马踢蹬,命人放下吊桥,率领本部人马,出的城门,一字排开。 遄飞喊道:“来者何人?” 长庚答到:“我们是奥兹国太子泉恒还有神圣公国大公海岚以及随从,路遇贵地,还望将军让我们过去。” “福克斯国王海恩大人钧命,便是说你们这拨人来,不得放过,想是你等假冒太子之名,招摇撞骗罢了,既来的此地,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留得全尸?” 海岚听罢大怒,一夹马腹,倒提着【乌木棒】便来打遄飞,踹飞拍马舞刀,迎了上去,二马相交,只一合,海岚的【乌木棒】便震得遄飞虎口发麻,遄飞料知敌不过此人,急忙拨转马头,望城中疾走,海岚拍马紧追,奈何马劣,脚力不足,越追越远,遄飞见海岚在后面,撇了大刀,倒提画弓,取了一只利箭,往后便是一射,海岚只顾追赶,没能看见,待见到利箭来时,已经晚了,只好侧过身子,躲过要害,让那支箭射进了肩膀上,海岚吃痛,竟从马上跌落下来,遄飞觑得便宜,又调转马头来捉海岚,海岚爬起身来,见遄飞已经过来,大怒之下,一声暴喝,犹如半空中响了一声炸雷,遄飞两耳轰鸣,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发觉胯下骏马已经受惊,人立而起,把遄飞颠了下来,那马受惊不小,颠下人来之后,撒开蹄子就跑,不曾想遄飞的脚还缠在镫子上,被自己的骏马拖行了二十多里,脑袋撞到了石头上,眼看是不活了。 诺亚见海岚取胜,守将想要升起吊桥,赶忙驱马跑了过去,戳死两个将士,赶跑了众人,海岚拔下肩上箭镞,运行一圈冥劲,伤口便自然愈合了,当下招呼泉恒等人,进了玉罗城,太守鎏?见此情景,只好下得城楼,跪在众人眼前,乞求海岚不要滥杀无辜,泉恒下马,扶起鎏?,说道:“素闻大人清明,但请放心,我等只求过境,必定秋毫无犯!”鎏?听罢大喜,连忙令人准备饭食,为泉恒洗尘,泉恒恐怕夜长梦多,便婉拒了鎏?,继续前进。 海岚喜道:“出了玉罗城,便是神圣公国的地界了,自此,我们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众人闻言,均是一喜,只有泉胤惦念鲤槿,所以有些闷闷不乐。 一行人既然不用担心仇雠,也就放慢速度,评谈起路上的景致,一路上果然风景秀丽,如诗如画,所有人都渐渐放松了心态,也开始有了欢声笑语。尤其是长庚能言善辩,只把茜拉逗得前仰后合。忽然间,一座碧绿的的山岭出现在他们眼前,山岭上树木繁茂,鸟语花香,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致。 “真是奇怪,我们在满地金城的时候,还是初秋,怎么这里还是盛夏啊?”泉胤驱马上了山岭,挠了挠脑门,有些糊涂。 长庚说道:“我们奥兹帝国地大物博,四时不同,也是有的,一年里,奥兹国常常是包含着四种季节,比如翡翠城现在是初春,福克斯这里是盛暑,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茜拉抬头,见岭上风物,突然若有所思,说道:“海岚,这里莫不是金乌岭?” 海岚说道:“是啊,这里就是金乌岭,十大纹徽之中阙之【斗渎】的咒术师部落所在之处……”说到这里,众人都已经明白了茜拉担心的是什么。 泉恒沉声道:“一会我们上岭,一切见机行事,那件事我们做的十分隐秘,莫要心虚便了。” 众人上得岭来,见岭上树林深处,果然有一个群落,他们继续前进,进了村子,却发现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海岚惊讶不已,说道:“当时我们去特拓瑟的时候,这里明明有很多咒术师,怎么到而今,一个人都没有了?” “你确定这里是金乌岭?为什么我感觉不到除我们之外有任何咒术士的气息?”泉恒说道。 “我很确定啊,这里毕竟我来过很多次了!” 泉胤见大家一筹莫展,下了马,推开离得最近的一个屋子,走了进去,发现屋子里果然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众人跟着泉胤,也走进屋子,见到小屋之中一切什物摆放整整齐齐,只是都蒙上了好大一层灰尘,似乎这间屋子的主人,已经离开了好久。 泉恒见状,说道:“这里的人看来已经大规模的迁走了。”说罢,偷眼瞅了海岚一眼,径自走出屋子,骑上马就准备往岭下出发。众人见泉恒已经走了,也就不再多说,各自骑了马继续出发,神圣公国的城镇,很快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当海岚再次踏到了这个属于自己的国度的土地上,恍如隔世一般,百感交集,而且向来有些粗枝大叶的他,居然开始有一些近乡情怯了!神圣公国的面积不大,大约只是福克斯王国的五分之一,他们驱马来到最近的城镇,早有负责接驾的卫兵迎接着他们的到来,负责侍奉海岚的卫兵,他们为每个人准备了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当然跟奢侈的福克斯国王相比还是稍逊一筹),海岚坐进最靠前的马车里,把身体全都缩进柔软的火红色垫子里,示意卫兵起驾,戴着夸张的帽子的卫兵,立刻抽了一下马屁股,一个光鲜亮丽的车队,便开始徐徐前进,接受着热情而又快乐的臣民的朝拜与敬仰。 这个时候,坐在后面的泉恒却叹了一口气,望着车外跪倒在地的子民,感慨万千,经历了多少风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们的目的地战魂归宿,居然真的就要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了! 第十八章 战魂归宿(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海岚的宫殿很简陋,毕竟神圣公国只是一个附属国,而且住在宫殿后面先贤祠里的虬智?炒笫σ幌虿幌不度饶郑??院a昂苌倥艿剿?矍按ッ雇罚?迷诎伦却笸趿昵抟员保??锪值牧硪欢耍?a懊?诵藿?艘蛔?苹鸨k魍跬醺??淙晃丛?栽剑?藿u檬?旨蛟嫉?质前云??悖?暇贡榷悦媸卦谙认挽糁?暗墓?疃嗔艘恍┤似??p>海岚在府中设宴,都是一些地方特产,都不是什么很明贵的东西,泉胤啃了一路干粮,见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哪里管得什么贵一些,什么便宜,等到众人分宾主坐定,海岚屏退左右,就立刻大吃大喝了起来,海岚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见泉胤一副牙好胃口就好的饕餮样子,强自笑道:“有没有人跟你争,你慢点吃也就是了。”倒是茜拉见海岚食不甘味,夹了一口鸡肉,慢慢嚼了下去,然后说道:“小胖子,你堂堂一国之主,就拿这些来招待我们是不是寒酸了些啊?看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难不成怕我等吃穷了你?” 海岚只是笑了笑,喝了一口手边的红葡萄酒,说道:“就你这丫头片子话多,我虽然是一国之主,然而一针一线取之于民,怎可大吃大喝铺张浪费,有道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倘或有一天老百姓看不惯我等做作嚣张,一把把我们拉下马来也是有的,自古以来,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归根结底无外乎是君在上,罔顾百姓生死;民在下,憎恨贵族压迫。由此可见,‘胜由勤俭败由奢’一句,至理名言,古人诚不欺我!” “呦呵,好一句‘君在上,罔顾百姓生死;民在下,憎恨贵族压迫’,不过这种话不是你小胖子能够说出来的啊,你到底怎么了?”茜拉“咯咯”笑道。 “这句话,是虬智?炒笫Α短熘骶盼省分?校??收挠锞洌?绻?颐徊麓恚?a罢饣岫?蠲伎嗔常?皇且蛭?业龋??且蛭?砩暇鸵?醇?蓑爸?炒笫Γ≡缇吞?膨爸?炒笫Σ还堆孕Γ?腔鄢?海??矣?律跹希?a白魑?爸?炒笫Ω咦悖?囟ㄊ艿搅瞬簧俪庠穑?虼艘幌氲铰砩嫌忠??侥俏焕先思遥?睦锉厝徊挥勺灾鞯暮e缕鹄戳耍背じ?遄焖档馈?p>海岚抬起头,看了长庚一眼,叹道:“长庚你将来还是别跟着虢鼬混了,没前途不说,还埋没了你的才华,你明明可以去摆摊说书了啊,你怎么这么聪明呢,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众人听罢,哈哈大笑。 吃罢饭,泉恒等人拿好了给虬智?炒笫Φ睦裎铮?透?a耙黄鸩叫械搅松袷ス?舾??谌嗽谀诘钣孟闾楞逶昧耍?簧细删灰路??簿妥急溉ソ烫美锶フ因爸?场9?舾?竺嬗幸惶跬ㄍ?烫玫幕?龋?壬匣??耸ハ偷墓?ǎ?万?系男磐蕉允ハ偷某?荩?恍腥吮咦弑呖矗?炊疾桓宜祷埃?e麓蛳?苏馍袷ザ?肿?系钠?铡=?虢烫茫?谌擞窒鹿虬荨盎煦纭保?挥熊缋?蝗苏玖2话荩?裁挥腥撕峒又冈稹?p>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走进先贤祠,映入眼帘的,就是高低远近摆放整齐,擦拭干净的紫檀木牌位,他们慢慢向里面走,生怕惊扰了安息在此地的英灵,直到走到先贤祠的中央,他们才看到一个正在擦拭牌位的老人。 那老人秃头,面色祥和,慈眉善目,颌下没有胡须,身上穿着宽大的绿色祭袍(绿色在此处象征生命、希望,也有将生命献与圣贤之意),把瘦弱的身体都裹进里面。众人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都觉得这样的老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然后永远都睁不开都是合理的。那老人回身看到泉恒等人,小步快走来到众人眼前,在胸前画了一个六芒星的形状,又朝泉恒鞠了一躬,众人都赶忙也在胸前画了一个六芒星,向老人鞠了一躬。 泉恒跪了下来,说道:“孩儿拜见教父,经年不见,教父还是这样精神矍铄。”那绿袍老人扶泉恒起来,泉恒又拉泉胤,告诉虬智?乘嫡馐撬?暮19樱?爸?诚驳溃骸懊幌氲侥阏獗沧踊鼓苷业秸飧龊19樱比?闳萌?饭蛄讼吕矗??爸?晨牧巳?鐾罚?爸?痴獯我裁挥蟹鏊?鹄矗?皇鞘疽馊盟?酒稹v谌丝吹秸庖荒唬?薏痪?妫?紫人?撬淙恢?莉爸?秤Ω靡丫?芾狭耍?疵幌氲剿?丫?闪苏夥?q??硗庵?八?疾恢?溃??慈?愕慕谈妇尤皇球爸?常?p>泉恒从茜拉手里拿过礼物,一一拿给虬智?晨矗?档溃骸罢馐翘赝厣?豕?难?酰??的?罱?ジ遣缓茫?麓文?凇?煦纭??摆は氲氖焙颍??陀谜飧鲅?跗淘谄淹胖?希?院缶突岷靡恍??褂姓庑??际嵌阅?苡胁挂嬷?玫摹!?p>虬智?骋槐咝ψ沤庸??槐咚档溃骸澳愀竿踝罱?故抢涎?影桑浚?p>“有劳您挂怀,他现在终日在家中喝茶作乐,好不快活,只苦了我们这些年轻人,都忙里忙外,不得闲啊!” “哈哈,年轻人还是劳累点好,要不然跟我们这些人似的,无所事事,哪里还有年轻人的青春活力!” “您教训的是。” 虬智?澄嗜?懵飞霞?牛??阋徊7盗耍?爸?程?岛a吧绷撕枚嗝?伲?允敲娌桓纳教?稻改殉侵?率保?词敲嫔?槐洌?淙挥趾芸旎指戳斯?础?p>虬智?乘档剑骸澳愕壤次艺饫铮?峙虏唤鼋鍪抢纯次艺饷醇虻グ桑?蛋桑?褛屠锼盗四忝歉媚檬裁戳榛甑谰摺!痹?醋魑?拇蠼糖??凶钗?赂咄?氐暮煲轮鹘蹋?乒茏畔认挽艉透?怂雇豕?畲蟮慕烫靡约暗酃?箅辛昵薜尿爸?常?褂凶牌渌?挝瘛?p>千秋林这里并不仅仅是人类的陵寝,而且是灵魂道具的归宿,咒术师和宝树王这些生前的食物链顶端的王者在自己死后,按照圣贤教的教义,他们也会和常人一样升入天堂或者堕入地狱,当然大多数人会重入轮回,而为他们尽了一辈子义务的灵兽会选择为主人陪葬或者看守主人陵墓,不过也有些聪明过人灵兽也会选择离去。而灵魂道具不像灵兽那个样子长腿长脚,也就没有办法自己做出选择,就比如说千秋林里埋葬的大多数人生前都实力强劲,他们死后他们的灵魂道具本应该成为了无主之物,然而灵魂道具顾名思义,就是铭刻在灵魂之中的战器,它们不惹尘埃,自动吸取有益于自己的事物,有着某种低等智慧。灵魂道具在主人生前与主人的冥劲相互影响,相互浸染,最后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从此咒术师自身的冥劲会沾染上灵魂道具的特性,而灵魂道具的内部某个位置,会一直存放着历任主任的神识烙印,灵魂道具的主人死后,灵魂进入地狱准备再入轮回,灵魂道具也会相应的进入它们的地狱,那就是【战魂归宿】。 重入轮回的咒术士们永远不能摆脱他们的宿命,当他们再次开始凝聚冥劲,成为咒术师的时候,会在某个时期与它们的灵魂道具不期而遇,而作为宝树王,除了掌火宝树王和圣剑宝树王在自己成为宝树王之后,会把他们作为王储时使用的灵魂道具提前放回【战魂归宿】,然后使用特定的灵魂道具。大多数宝树王会因为没有趁手的灵魂道具而苦恼,某些因为丧失灵魂道具而流落人间的名器诸如【赤霄】并不多见,铸造大师重新铸造出的传世名器也很少,所以他们就必须在【战魂归宿】中拿回他们前世的灵魂道具,如若不然,他们也会拿到冥劲与其相近,或者意识与其中神识烙印相似的灵魂道具,而具体选择什么样的灵魂道具,他们自己是不会知道的,所以能够接受神谕的教皇和智慧宝树王,通过天问或占卜来替这些宝树王和上位咒术师选择灵魂道具。 在接受了教皇的引导,选择到了真正的灵魂道具的咒术士们,需要亲自进入【战魂归宿】,取回他们的灵具。而【战魂归宿】的真正所在,就是先贤祠之下,被掩盖得十分隐蔽,不得不说古人的聪慧。 而虬智?炒笫ψ魑?煲轮鹘逃涤凶庞虢袒什诲囟嗳玫牡佬校??哪芰?褪悄芄辉亩撩恳桓隽榛甑谰呃锩娴纳袷独佑。?璐思煅檎飧隽榛甑谰叩那笆澜裆??范ㄋ?钠芳叮??颐恳桓瞿芄唤?搿菊交旯樗蕖康闹涫跏x加星抑挥幸淮位?嵫≡窳榛甑谰撸??爸?炒笫?梢允?瓮?怠菊交旯樗蕖浚?员慵锹济恳话蚜榛甑谰叩钠芳丁8卣鳌k?源笫ケk魍跞?踉??啻嗡凋爸?呈强梢栽诨迫?飞吓腔驳幕钏廊恕6?爸?炒笫σ簧?竦??辉腹?适朗拢?恍难芯可裱В??朔缁鸫笳秸庵植坏靡讯氖虑椋??娜啡缤?钏廊艘话阈娜缰顾??p>泉恒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此来,没有神谕,而且泉胤作为常胜宝树王王储的身份出现,也是我一手所为,没有经过教会认可。” 虬智?澄?训厮担骸叭绻?闶鞘?笪苹绽锏纳衔恢涫跏Γ??返氖虑橹灰业娜峡梢簿涂梢粤耍?墒悄闶潜k魍酰??艺飧龊煲轮鹘趟闶瞧郊叮?乙裁挥邪旆o镏?悖搿菊交旯樗蕖咳绻?挥幸?嫉幕埃?忝歉?揪筒恢?滥檬裁矗?腋?俏弈芪?Π!?p>泉恒摇了摇头,说道:“我本来也不想这么贸然而来,怎奈那个日子越来越近,我必须增强自己的实力,否则历史的大潮,轻易就会把我们淹没。” 虬智?乘档溃骸懊挥邪旆ǎ?歉鋈兆拥钠冉?俏颐嵌嘉弈芪?Φ模??凡换嵋蛭?魏稳硕?谋洌??抢?坊嵋蛭?承┣苛Φ娜硕?涞酶丛佣??约旱慕?萄映ぁd忝悄昵崛说氖虑槲乙膊槐囟辔剩??抢?返拇蟪毙谟慷?矗?魑?渲械囊环葑樱?乙膊坏貌痪∽约旱囊环菝啾≈?Γ?舶眨?缃衲阋仓挥凶约合隆菊交旯樗蕖浚??灸愕幕?翟旎?恕!?p>泉恒苦笑道:“不仅是我自己,还有他们两个。”说着,指了指站在身后的长庚和泉胤。 虬智?尘?溃骸叭?憔尤涣??且病??Γ?舛际敲?。彼?谛厍安欢系鼗?帕?12牵?肓艘换幔?镜溃骸拔?裰?疲?挥心忝且黄鸾?搿菊交旯樗蕖浚?缓缶褪强茨忝亲约河肽囊患?榛甑谰吒?性捣至恕!?p>泉恒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您就让我们现在就进入【战魂归宿】吧!” 虬智?尘?溃骸澳忝蔷谷蝗绱俗偶保?捕裕?虏灰顺伲?忝窃绲隳玫阶约旱牧榛甑谰撸?彩〉囊钩っ味啵?a埃?愫团笛腔褂姓馕簧吲?黄鹪谙认挽裘趴诎咽兀?鸾型馊私?础!避缋?叛运淙幻靼住菊交旯樗蕖坎皇鞘裁慈硕寄芸吹模?苫故悄沾巳说莱隽俗约罕鞠啵??a芭笛潜瞎П暇赐讼拢?仓挥胸w云?艉糇吡顺鋈ァ?p>虬智?臣?腥艘丫?鋈ィ?簿筒辉俚÷??虻ソ淮?幌氯?闶?质煜さ墓婢刂?螅?痛雍筇媚贸鲆桓鲨蛔樱?挪茸盆蛔由系冒卜排盼坏墓┳溃??父雠莆换涣宋恢茫?执踊忱锶〕鲆桓鲂碌呐莆环旁诹硗獾陌疾凵希?幼攀遣??∥〉刈??旁谧钌厦娴陌伦却笸醯呐莆唬?坏饶钦排莆蛔?斯?ィ?趁娉?獾氖焙颍?蝗惶?揭徽蠛渎≈坪跏腔?ㄗ??纳?簟h?惆殉じ??防?谏砗螅?肆思覆剑?邢付19畔拢?耸钡孛嫔系纳?粢丫?鸲?父鋈硕寄芴寤岬浇畔碌恼鸩??吹娜缤?缏榈母芯酰??忝靼捉畔碌摹暗赜??拧奔唇?蚩??p>突然间,紧闭门户的先贤祠突然风声大作,泉恒还没有感觉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上去。渐渐地,风声渐止,机括的声音也随着风声消失不见,先贤祠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虬智?陈??刈呦鹿┳溃??鹜房戳丝次荻ィ?植唤?⊥诽鞠1?p>泉恒也没有想到,原来玄妙在屋顶上,当他抬起头看见血红色的天空死气沉沉没有生气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地狱是这样的让人感到不愉快,来到这里的人必须坦诚相见洗掉在人世间沾染上的烟火与庸俗。泉恒苦笑着,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最先惊叫起来的还是泉胤,“啊呀呀,我们怎么都没穿衣服!”其实长庚和泉恒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只是他们不愿意这样张扬,在人间留下的习惯使他们羞于赤身裸.体,尤其是比较内向的泉恒,在发现自己与自己的王储还有儿子一起如此“坦诚相见”,早已经脸红到脖子根。 长庚埋怨道:“就你小子话多,我们还不知道自己没穿衣服。太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泉恒叹道:“【战魂归宿】这样一个所谓的灵魂道具的地狱或者坟冢,是它们回归原本,安静休憩的地方,不容外物和活着的灵魂道具进入来干扰他们,所以我们在进入【战魂归宿】之前,我们头顶的风暴漩涡应该夹带了某种咒术,使我们在进入【战魂归宿】的时候,让沉睡其中的灵具误以为我们也是已经亡故的同类,所以不会发动攻击。或者说,按照教义,每一个灵魂在出生之前与死后都是澄澈的,一丝不挂的来一尘不染的走,不论他们在人事件做了多少恶名昭彰的事情,在他们死后都将归于沉寂,所以我们几个作为‘死去的灵魂’,在不以凡间的道德考量地狱的规则的情况下,都丢掉了生前的繁琐之物。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现在可以使用纯能量冥劲了。” 长庚说道:“什么叫做‘纯能量冥劲’,我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概念。” “你们见过浦净大哥与海岚的决斗了吧,浦净没有所谓的‘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种属性的冥劲,但是他却使出了超过一个宝树王的能量,虽然仅仅是在海岚使用冥劲护体,而没有发动的情况下,这就是‘纯能量冥劲’,冥劲本身,就是寄存在灵魂之中,因为出生时刻沾染自然属性之后,经过特定法则外化出来的能量,浦净大哥没有学过咒术,但是他纯净的灵魂力量十分强大,于是像灵兽一样,通过条件反射一样的本能反应,获得了极大的战斗力,这种纯天然的冥劲,比我们的属性冥劲的能量纯度更高,所以杀伤极大。如果我们使用同样吞歌的冥劲,纯能量冥劲胜过其他冥劲。” “您的意思是说,如果浦净大爷修习咒术的话,应该会很厉害?!”长庚惊道。 第十九章 战魂归宿(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话说的不错,不过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像浦净这种没有沾染先天元素而可以使用纯能量冥劲的人会因为在战斗中造成对灵魂的直接伤害,导致他们的寿命一般都会很短。所以如果浦净学习咒术,只会更加缩短他的寿数。因此我才会在那天让他护送鲤槿的时候,把【赤霄】给他,而且我还告诉了他一些使用冥劲的法门,按照他的实力,一定很有帮助,即使再次对上上位咒术师,也不遑多让。”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在【战魂归宿】之中如果使用冥劲,会不会也会对自己的灵魂造成伤害?” “应该不会,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纯灵魂状态,在这种完全是为了安置灵魂而存在的场所,我们的冥劲作为自身的能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因为我们可以像平时吸收环境中的元素补充自己的冥劲一样,吸收附近更为浓厚的灵魂元素力量,不过我认为最好在这里不要使用冥劲,毕竟……” “唉?老爹你不是说我们的东西都被刚才的能量旋风收走了吗,那么为什么【啸风】会在这里!”泉胤看泉恒跟长庚一直在聊天,自己也插不上嘴,突然感觉到体内的一丝躁动,原来是身体里的【啸风】突然惊醒了,穷极无聊之余就把【啸风】召唤出来了。 泉恒转头一看,发现泉胤正在捏召唤印,急忙大喊一声“不要”却已经为时已晚,【啸风】从泉胤身体里跳了出来,十分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突然露出了森森白牙,仿佛十分生气的样子,泉胤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啸风】居然连命令也不听地窜了出去,只听它大吼一声,居然变身成【三级状态】,身上水蓝色风暴纹路忽明忽暗,很快就窜进了远处的剑冢之中不知了去向。 泉胤大惊,一边喊【啸风】的名字,一边往刚才【啸风】跑走的地方追,泉恒观察了一下四周,暗道一声不好,只见四周的灵魂道具本来平静地插在脚下的冥土里,在【啸风】动用冥劲变身之后,却都开始震颤不已,有的居然已经开始发出某种类似响尾蛇的阵阵剑鸣。泉恒叫住泉胤,泉胤还兀自焦急,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划过泉恒肩头,泉恒肩头吃痛,转头看时左肩已经划破了一道细长的口子,三个人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本沉睡的灵魂道具已经全部开始蠢蠢欲动,而刚才袭击泉恒的,就是号称奥兹大陆有史以来速度最快的飞剑【飞火流星】,据说他的铸造师在铸造完成之后,【飞火流星】立刻飞走,不见了踪影,后来有人捕获到了这个急躁的家伙,却始终不能驾驭,只好还给那个铸造师,铸造师对这个顽皮的家伙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把它放进【战魂归宿】封印起来,直到刚才【啸风】暴走,发动冥劲,才第一个飞起。【飞火流星】见自己一击命中,在半空之中打了个旋儿,又笔直朝泉恒前胸飞了过来。 泉恒两手一错,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在自己胸前布了一道冥劲墙,【飞火流星】一个加速,飞快地刺了过来,泉恒维持着冥劲墙,向前一迎,【飞火流星】就撞了上来,饶是泉恒冥劲充足,竟然也后退了两步,缓冲来势,连冥劲墙也向内凹陷了进去,泉恒见状,急忙变换收拾,左右手一搭一缠,就把冥劲墙当做包袱把【飞火流星】包了起来,就在这时,半空之中不知道何时飞过来一把黑色的唐刀,还在鞘里,泉恒就感到了阵阵寒气,泉恒见唐刀来势甚猛,偏又是角度刁钻,只好将手中【飞火流星】掷了过去,那唐刀连鞘也没出,望【飞火流星】狠狠一打,只听“铮”的一声金铁交鸣,【飞火流星】一声哀嚎,竟然断了,这个时候从四面八方又飞来了许多灵具,泉胤长庚已经招架不住,泉恒见状,急忙手打印诀,只听一声龙吟,长庚抬头,天上一条白色长毛的九爪真龙已经俯冲了下来,长庚当即会意,立刻跳了起来,抓住龙角坐到了【骤蓝】身上,【骤蓝】一身银色的水路铭文,威风凛凛,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就又飞回了天上,就在这时,又是“铮”的一声,长庚回头,发现一根长矛险些穿透了自己的脑袋,多亏了揪住【骤蓝】身上的白色鬃毛,凌虚御风爬了上来的泉恒用冥劲将长矛打飞了起来,泉恒拍了拍【骤蓝】,【骤蓝】立刻明白了泉恒心意,也不避枪林箭雨,又冲了下去,泉胤此时已经左支右拙,正在苦苦挣扎,只听泉恒一声大喊,立刻抬起头,泉恒把手伸了下去,泉胤也伸出左手,右手还不忘继续递招,泉恒抓住泉胤,【骤蓝】立刻飞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那柄唐刀又飞了过来,泉恒一愣神,唐刀已经欺了上来,泉恒左手运用冥劲,想要打退那把刀,谁知那柄唐刀锋刃一转,刺向泉胤,泉胤身在半空,无处着力,眼看马上就要身首异处,泉恒无奈,只好松开了手,让泉胤掉了下去,那刀也不追击,又开始攻击泉恒,泉恒就拼命招架。 泉胤本来还没有明白发生了怎么回事,就觉得耳边风起,低头一看,自己已经要从几十丈的高空掉了下去,登时吓得魂飞天外。这时候龙吟又起,泉胤蓦地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泉恒和长庚中间,纳罕道:“嗯,我怎么上来的?” “傻瓜,是【骤蓝】把你叼上来的!” “啊,谢谢你了!”说罢,泉胤拍了拍【骤蓝】,就这么一会,一柄钢叉就飞了过来。泉胤聚集冥劲,狠狠一拍,就拍走了那柄钢叉。 长庚叹道:“刚才那柄,就是【九龙七虹】里的叉啊!” 泉胤骂道:“这会命都快没了,你还有这闲工夫!” 却说泉恒与那把唐刀相斗了片刻,时不时打退别的灵具,那唐刀仿佛有智慧似的,在别的灵具进攻泉恒的时候,居然就打碎它们,泉恒一开始还有些奇怪,后来却发现那柄刀越来越难缠了,想来它一方面依靠打碎别的灵具,来吸收力量,另一方面还是不愿别的灵魂道具跟它争抢猎物。想到这里,泉恒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如若这般,那哪里还打得过这柄唐刀。不知道这柄乌鞘长刀是不是也是一般的想法,眼看对手轻易不能取胜,一人一刀打得难解难分,那柄唐刀似乎也有些不耐,于是虚晃一下刀锋,闪烁几点寒星,泉恒眼睛眨了一眨,再睁开眼睛时已然不见了那柄黑刀的身影。趁此机会,泉恒连忙转头看长庚泉胤两个,泉胤把冥劲外化,又给自己披上了活性化之后的冥劲外衣,一时半会还吃不了亏,再看长庚时,却见他一头雾水坐在那里,并不曾发动咒术。 泉恒喊道:“长庚,你在干什么呢?” 长庚回过头喊道:“殿下,不知道为什么,你看那边……” 泉恒顺着长庚指的方向,见到万剑之中,青光缭绕,明灭晦现,亿万根青色针状尖光包裹在一团足有方圆三丈大小的淡红色气罩之中,青色针状青光上面都有无数几乎是肉眼看不到的细小符印,泉恒定睛一看,这青色针状尖光总共有四十九万七千七百根,每一道青色针状尖光都是一根三寸来长青色钢针,每根钢针上面都加持有八十一道符诀,每根钢针自成一家,却偏偏又夹带着某种联系。那些钢针相互穿插,直把其他的灵具都与长庚隔开,使长庚毫发无伤,泉恒不由得吃了一惊。忽然之间那团红色气罩一收,那些青色的钢针立刻聚拢起来,隐隐的拼成了一把三尺多长青色长剑,那红光聚到一处,化作一个淡淡的红色的芊芊人影,似乎是一个女子,只见那道红影手持青剑轻舞,姿态优美,令人叹为观止。长庚见到那女子,隐隐的脑海里有一丝印象,好像是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清楚记不起来。泉恒见长庚一副苦恼的样子,他只能看到一团红气缠住青剑,搁架其余的利刃,当下也管不了许多,喝道:“长庚,还傻愣着干什么,那柄剑应该就是你的灵魂道具了!”长庚闻言一惊,再睁眼看时,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把手一招,那青剑仿佛有吸力一般,立刻跑进了长庚的手心里,长庚在拿到长剑的一刹那,立刻精神一震,一些记忆片段好像蚂蝗一般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就在这时,泉胤大叫一声,把其他两个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泉恒左手抓住龙鬃,侧身来看时,只见那些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灵具突然开始有组织一般的聚了起来,笔直地朝向他们,泉恒也是一惊,再仔细看时,突然发现那柄唐刀在灵具之间互相穿插,聚齐了灵具,此时它也已经脱出了剑鞘,那乌鞘似乎也是一桩法宝,套在唐刀刀柄上,增加了唐刀的长度,泉恒笑道:“亏得我还在找你,原来你做了这样一桩大事!”只见那唐刀一震,发出“狺狺”响声,所有的灵具似乎接收到了一个信号,居然分批攻了过来,【骤蓝】一声龙吟,在自己身侧凝成一堵人眼可见的冥劲墙,泉恒借势,汇聚冥劲,也把冥劲加进了冥劲墙里面,泉胤自己有冥劲外衣,更是不怕,偶尔几把实力强劲的灵魂道具钻了进来,也都被长庚挥舞青剑打落,冥劲墙的漏洞被泉恒与【骤蓝】补上。 这个时候,那柄唐刀好像很生气,竟然迁怒于其他的灵具,把附近弱小的灵具都击碎了,吸取力量和特性,就在这时,其他的灵具好像也很生气,竟然开始攻击唐刀,起初那唐刀还把几个灵具打碎了,到了后来,倒戈的灵具聚在了一起,竟然把唐刀逼到了角落里,唐刀发出阵阵哀鸣,不像刚才那个样子,耀武扬威。 泉恒看到这个情形,不禁呵呵一笑,身形一纵,跳出了冥劲墙,汇聚冥劲,肋下竟然生出一对半透明的翅膀,如同蝉翼,泉恒在万剑之中,游刃有余,避实就虚,居然冲破了包围圈,钻到了核心,见到那柄唐刀瑟瑟发抖,乐道:“伙计,跟我走吧,如若不然,怕你留不得全尸!”那唐刀似乎听懂人言,立刻飞到泉恒手中,泉恒见这唐刀入手沉甸甸,知道是一把异宝,不由大喜,一转身,又鱼跃回龙背,坐到了长庚和泉胤前面。 那些灵具见自己好不容易围困起来的“独裁者”被人救走,都是更加愤怒,都朝三人飞了过来,起初三人还不以为意,后来就发现了不对劲,几个人虎口发麻,都已经劳累不堪,那些长剑却仍然进攻,泉恒见势不妙,立刻一夹双腿,想要跑路,【骤蓝】明晰主人一举一动,立刻准备撤出战场。怎奈各种灵具筑成刃墙,无论怎么冲突都回不到起初几人落地的地方。 泉恒一转龙头,只好往【战魂归宿】的深处飞去,临来之前,虬智?炒笫ηФ_掏蛑龈溃?稻?圆荒茉焦?z:竺娴摹揪隆浚?耸比?阋补瞬坏眯矶啵?奂?堑佬?戮驮谘矍埃?仓挥邢仍焦?ピ僮鞔蛩悖?驮谡馐保??泛暗溃骸袄系??一姑挥辛榫甙。?褂小拘シ纭恳裁挥谢乩础!币挥锖鞍眨?蝗皇种卸嗔艘桓雒?奕薜奈锸拢?屯芬豢凑?恰拘シ纭康某跫蹲刺反笙玻?档溃骸盎锛疲?慊乩戳耍?一挂晕?悴灰?伊四兀薄拘シ纭俊霸??绷缴??阕骰卮穑?职衙?奕薜奈舶鸵惶幔?槐?そ>蜕炝斯?础h?方庸?矗?珊钡溃骸澳愀詹啪褪俏?饲勒獍呀#俊薄拘シ纭肯仁堑阃酚质且⊥罚?故前讶?放??苛恕h?慊赝芬豢矗?档溃骸叭绻?颐挥胁麓恚?隳潜?sΩ檬恰敬蠡?浚??抵械牧?锸堪伦榷?赖呐褰#?肥樯纤倒??谜獗?2读怨?拘シ纭浚??哉饧一镉Ω檬且蛭?浅鹆税桑薄拘シ纭砍遄湃?返愕阃罚?突氐搅巳?返?藕@锼?跞チ耍?涣粝氯?返固崃艘话殉そ#?w苑4簟h?愫暗溃骸拔颐锹砩暇鸵??揪??焦取苛耍?抢镉惺裁次颐腔共恢?溃?蠹乙?⌒模?蛋眨?屯?揪??焦取糠晒?ァh?分桓械接行┲舷3?硖迨艿郊?蟮募费梗?秃孟褡约鹤杲?撕芟傅墓茏永铮??彼?芯踝约阂丫?薹ㄈ淌艿氖焙颍?蝗挥质且徽蠡砣豢?实母芯酰??僬隹?鄣氖焙颍?芯跻丫?搅肆硗庖桓鍪澜纾??毓?房戳丝矗?捶11帧揪隆亢汀菊交旯樗蕖坷锩嫜??奶炜站尤幌?r耍鹜罚?11终饫锏奶炜帐?智缋剩?偈毙那楹昧似鹄矗?牧伺亩亲樱?捶11肿约阂丫?┗亓艘路??偈贝笙玻??翱慈ィ?捶11智懊媪礁鋈嗣嫔??兀?挥傻酶?且煌肺硭??p>泉恒说道:“我们先着陆吧,检查一下我们从【战魂归宿】拿到的灵魂道具,再作打算。”说罢,【骤蓝】已经落到了地上,幻化成了一条蓝白相间的雪獒,趴在地上望着泉恒,十分乖巧的模样。泉胤摸了摸【骤蓝】后颈上的软毛,说道:“我们这是在哪里,这里似乎已经不是【战魂归宿】了。” 泉恒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错,这里已经不是【战魂归宿】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绝望悬崖】那里被人设置了一个【传送之阵】,在有人准备越过悬崖的时候发动,效果是把我们传送到这个地方。” 长庚追问道:“那这里究竟是……” 泉恒冷冷地丢下了两个字:“【方寸】!” 长庚闻言,立刻大惊,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泉胤看到了长庚的表情,就问了一句:“什么是【方寸】?” 长庚回过头,说道:“你还记得我以前给你说过【芥子空间】的前世今生吗?” “‘多年以前一个精通空间咒术的宝树王学会了破开虚空,另开一界的本事,后人虽然达不到这个地步,但是单独开辟一个空间,留待储存自己的灵魂道具和其他战器还是能做到的,当时那个宝树王号称大若须弥小若介子,皆能囊括于一界,所以后人对自己开辟的空间称作【芥子空间】’。你说的就是这个吧?” “对啊,其实我没有告诉你,那个精通空间咒术的宝树王是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身份太过于尴尬了,作为一段秘史,此人的身份一直尘封在帝国宗教学院图书馆里的禁书区。那个人曾经的爵位就是常胜宝树王,他有着无与伦比的记忆力和超凡的才能,可惜有些恃才傲物,曾经与智慧宝树王坐而论道,将他的上位宝树王驳斥得体无完肤,因此教皇恼羞成怒,斥他为‘异端’,下令全国追杀此人,他的亲友由于不明所以以及过分的迷信教皇,也参与进了追杀行动,此人心灰意冷,便隐居了起来,不知所踪。” “也就是说,这里就是那个常胜宝树王隐居的地方?” “而且这里,应该是他自己早期创造出来的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异空间,所以【方寸】建造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自己逃难而建造出来的。” “那是为了什么?”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对别人说过,如果人类过分捕捉灵兽,灵兽的数量终究会有一天锐减直至消失,如果人类过分开采土地,土壤终究会因为贫瘠而无法耕种,所以我们应该把某些资源保护起来,然后留给后人使用,‘但留方寸地留与子孙耕’,他在离开的时候,把这句话刻在了自己在翡翠城的宅邸的柱子上,刻下了这样的一句话,你看远方那碧绿的山峰上,刻下了相同的文字,就连字迹都很相像,所以我们才敢推断这里就是【方寸】。” “那么,这里就是那个常胜宝树王留给我们这些后人的资源?” “不错,我们担心的,就是所谓的资源。那个人的实力,摆在现在,也是能够达到圣剑宝树王的标准的,而且空间咒术,有史以来没有任何人能够超过他,所以按照他的能力,生存在这里的灵兽,估计都不是易与之辈!” 泉胤听了这话,当即汗毛倒竖,当初一只【啸风】都够意思了,如果这里突然跑出几只差不多实力的灵兽,按照他们疲惫的身体,估计三个小身板基本就属于白搭。 泉恒盘膝坐了下来,跟其他两个人说:“不要废话了,我们来检查一下自己的灵具才是正理。” 泉胤听了这话,当即捏了召唤印,从身体里取出那把银白色的长剑,仔细地抚摸了起来,只见这柄长剑寒光四射,宽四指长五尺,较之【银花】更为锋利霸气,泉恒说道:“这把【大化】曾经让【啸风】吃了不少苦头,估计奥兹二世跟【啸风】都想不到,平日的宿敌居然会为一人所用,真是有趣啊!” 再看长庚的青剑,剑身布满了风雷纹和细小的符印,剑尖上一抹嫣红,沁入剑刃,浑然一体,剑萼不像【大化】那么简单,复杂的雕刻使剑萼上的青龙栩栩如生,青龙大张着嘴,含住剑刃,显得十分生动,而宽两指,长三尺的规格,也使这把飞剑显得十分小巧,长庚把青剑掷到半空之中,用神识控制长剑,那柄剑绕着长庚不停旋转,显得十分轻盈。 泉恒说道:“按照这柄剑的造型和妙用,合则为剑,分则为针,应该是【九龙七虹】中的青螟,想来它的前世,应该与你有莫大的机缘。”说罢,又从腰上拿出了自己的乌鞘唐刀,在【战魂归宿】里面,大多数的灵具都摆脱了鞘的束缚,这柄剑不仅没有放弃自己的鞘,还可以跟鞘组合起来,变成一种朴刀一类的兵刃,看它在【战魂归宿】里的表现,可以号令群器,好不威风! 泉恒把剑拔了出来,见这柄剑单面开刃,而且不像是寻常宝剑剑锋是尖的,而是像刀一般成倾斜的角度,然而又是周体笔直,没有开刃的一面厚度很高,远处看如同一把铁尺。这把战器拿在手里仔细看看,反而不像刀具,倒是有点像断剑。泉恒点了点头,心想果然是一把唐刀中的仪刀,这柄黑刀宽度很窄,居然比【青螟】还要窄,但是长度有四尺,泉恒拿在手里舞动几下,只见寒星点点,霜风四射,显得十分趁手,不禁让泉恒觉得十分满意。 长庚问道:“殿下,这把剑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啊,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泉恒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如果我们回得去的话,就问问虬智?炒笫Π伞!彼蛋眨??看蜃??坪跻丫??帕恕?p> 第二十章 适者生存(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胤见长庚跟着泉恒打坐休息,自己又是个坐不住的人,就起来到处走走,看看附近都有什么,却见此处绿草如茵,苍松翠柏,无不挺拔,远处云蒸雾绕,仿佛仙人居所,更有鸟语花香,潺潺小溪,果然是一个避世隐逸的所在。正左顾右盼的时候,突然一阵恶风刮起,直吹得泉胤睁不开眼睛,泉胤知道这风云之物,向来是跟随巨兽以壮声威的,因此明白,马上就要有什么野兽马上就要从远处的云雾之中窜了出来,泉胤回过头,见到长庚和泉恒闭目假寐,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知道二人是要考量自己的进境,于是从?藕v?邪纬觥敬蠡?浚?泊?袷薜睦聪??p>泉胤睁大眼睛,全神戒备,就在这时,突然看到那雾中走出一只斑斓猛兽,浑身裹着五颜六色极为鲜艳的鳞片,头有角,牙齿锋利,四蹄稳健,泉胤一见这只怪兽,不禁笑了出来,原来是一只小麒麟,只见那只麒麟奔了过来,张口便要咬泉胤,泉胤也不理会,【风?雷遁】开过,这小东西便得不到好去,那小麒麟扑了上来,狠狠咬住泉胤手臂,泉胤将冥劲都汇聚在那只手臂上,风声裹着雷鸣,只听“咔嚓”一声,那小麒麟果然碰了钉子,这一口倒是咬个实在,不过肉没吃到不说,倒白搭了一口好牙。小麒麟见碰到了硬茬子,也不多耽,赶紧逃之夭夭,泉胤也不追击,远远见着那麒麟慌不择路,被树根绊倒,扑的跌了一跤,爬起来又是赶紧跑,只把泉胤笑得前仰后合。 过了一会,又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匹马,头上有角,四根蹄子与其说是蹄子不如说是爪子,十分锋利,两根虎牙露在外面,显得有些狰狞,泉胤好奇,怪道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匹马似乎也不敢径直上前,也是观望着泉胤,目光闪烁,倒有虎视眈眈之意,只见它缓缓靠近,却不发动攻击,泉胤看着有趣,也主动朝他走了过去,那马见泉胤如此,更是惊惧,又退了两步,开始跟泉胤在场中绕起了圈子。过了一会,那马见泉胤不发动攻击,似乎又有些放心,急忙朝泉胤奔了两步,泉胤见状,也奔了两步,只见它弓起后背,不断用前爪扒着地面,眼神犀利,似乎马上就要攻击,泉胤不敢怠慢,躬身下步,左手捏剑指,右手握剑,也是一副决战相貌。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泉胤在想这怪物如何还不进攻的时候,那匹马就瞅准时机,冲了过来,泉胤开【镜心】,飞驰而过,让马扑了个空,那马回转身子,一脸凶相,原形毕露,冲了过来,横着铁爪就要抓了下来,泉胤有心试试【大化】的实力,将剑身一横,格那马的利爪,不料那匹马力大无穷,这一抓夹着自己的重量,更是不凡,泉胤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打了个趔趄,索性见机得快,立刻逃了,那匹马一记命中,嚎叫一声,又扑了过来,泉胤见不是路,由它来攻如何是个完,当下用风属性冥劲覆盖住【大化】,那剑身更显凌厉,泉胤把手一招,一记【风切】带着剑锋的凌厉和剑气,狠狠砍向那匹马,那匹马料想泉胤只是逃跑厉害,丝毫没想到要跑,还兀自呆在那里,剑气来时,只见血溅三尺,马首已经被砍了下来,硕大的身体也甩在了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泉胤坐在地上,不住喘息,毕竟从刚才开始,他就始终没有休息过,不过长庚在刚才的怪马倒下之后,立刻站了起来,泉胤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柄小刀,割下来刚才的马肉,又生气一堆火,准备烤马肉,泉胤说道:“喂,那匹马能吃吗?” 长庚笑道:“马?这是马交好不好,它的肉最嫩了,一会你尝尝,保准你这辈子都忘不了这种味道,赶快,我们需要补充体力,我估计一会来的灵兽,就不像这会儿这么白给了。” 泉胤点点头,帮着长庚忙活,长庚从芥子空间里拿出调料,一边烤一边加香料,肉还没熟,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鼻而来,直把泉胤馋得垂涎欲滴。隔了一会,泉恒也站了起来,拿了一块半熟的烤肉,直接吃了起来。 泉胤说道:“老爹,肉还没熟呢!” 长庚笑了,说道:“殿下平素爱食生肉,你不在殿下身边,所以你不知道!”泉胤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转动手里的肉,有些痴怔的望着眼前的火焰。隔了一会,马交肉将熟未熟,香味四溢,长庚示意泉胤趁火候吃最好,泉胤闻言,立刻把肉塞进嘴里,果然是肉质细嫩,很有嚼劲,令人爱不释口,当下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又割下一块肉来,按先前方式穿了,继续烤着吃,不过这次烤的火候就轻了,见肉刚刚变色,就大口吃了起来,转过头望着泉恒,见泉恒也在看着他,一时间面皮一热,有些羞臊,泉恒苦笑一下,两个人毕竟多年未见,年纪差得也不大,他想,我把他带入这样一个危险的境地,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呢,泉恒没有尽过一天作为父亲的义务,甚至不清楚父子之间该有如何的温存,像这样的时间,两个人一对父子四目相对,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泉恒看了一眼天空,见晴空万里烈日当空,考虑应该到了正午,盘算了一下三个人在【战魂归宿】里的时间,又想了想如何离开这个陷阱,却始终理不出头绪,只好继续打坐修养,方才在【战魂归宿】的战斗,使泉恒的精神力消耗太大,只有充分的休息才能够使他摆脱这种精神上的高度疲惫,所以也由得泉胤长庚两个人乱闯。 “咦,那是什么?”泉恒听到泉胤的声音,却没有睁开眼,只是细细听两个人的对话,只听长庚说道:“那只是一只白猿啊,似乎灵力不是很强,可能是因为闻到马交的香味才过来的吧。” 泉胤见那只白猿探头探脑,似乎果然是垂涎欲滴,不过又不敢过来,泉胤见它有趣,就从马交身上割下一块好肉,丢了过去,初时那白猿还是十分害怕,见到飞过来的异物,吓得跑了回去,隔了一会,见三个人没有准备伤害它,又闻到马交那诱人的香味,实在无法抵御,就跑了回来,捡起来那一小块肉,三口两口吃了下去,砸吧砸吧嘴,似乎感觉没有吃饱,于是望着泉胤,呲牙咧嘴厚着脸皮再要,泉胤也不恼,又准备割肉给它,却又听它一阵急促地怪叫,回头看他时,却发现它一脸激动地望着火堆里有些烧焦的肉食,长庚说道:“许是这家伙想吃熟肉。” 泉胤奇道:“这猴儿有趣,还会吃熟肉!”于是炙了一块肉,丢了过去,那猴儿不嫌他慢,也不怕烫,拿了肉三下五除二地吃了下去,却还是不饱,又央泉胤丢肉,泉胤笑道:“你这夯货,只知道跟小爷要肉,想吃就过来,自己烤!”那猴儿似乎听的懂人话,就跑了过来,自己撕了肉丢进火里,见火堆里熟肉吱吱冒油,就赶紧拿出来,饕餮大嚼,倒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泉胤见他烤肉吃肉,极像一个人,更觉有趣,跟长庚说道:“你看他,吃肉的时候,像不像一个小孩贪嘴?”长庚也道:“看这个样子,要么是这猴儿聪明绝顶,再不就是曾经被人豢养过。”那猴儿不听两个人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吃,仿佛饿了好一段时间。泉胤拍了拍大猿后颈,说:“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吃什么?”大猿指了指天,指了指地,指了指旁边的小溪,继续吃肉。 长庚笑道:“好机锋,这是说天上地下,自然万物,皆可养育自己。” 泉胤嗤之以鼻,说道:“他是说天上掏鸟蛋,地上挖草根,水里摸小鱼,饿不死就行。”说罢又拍了拍大猿,谁知那大猿居然点了点头,转过来又用掏灰的大手拍了拍泉胤,似乎大有志同道合之意。长庚笑道:“原来你是他的知己。” 就在这时,大猿突然放下手里的肉,瞪着来处,一脸惊恐的表情,拍了拍泉胤,似乎是告诉他们危险将至,泉胤长庚见此情景,也警觉了起来,迅速站了起来,手持兵刃,看着远处,加紧探知。 长庚惊道:“来的是一对灵兽,实力在六百万吞歌左右,也就是说已经跟我差不多了。” 泉胤惊道:“两个加起来岂不是一千二百万?” “不至于,我说的是两只灵兽加起来的实力,别说话了,那两只已经过来了。” 泉胤顺着长庚眼光望去,果然见雾中两道黑影并肩而至,愈来愈近。两个人聚精会神,暗暗聚集冥劲,那只大猿似乎有望气之术,知道泉恒实力强劲,于是躲到泉恒旁边,暗自战战兢兢。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得从雾中飞出一对花豹,一大一小,一雌一雄,似乎是夫妻。长庚先下手为强,方才他把意识注入剑中,已经明白了愈多妙用,于是把青剑抛出,右手捏剑指,远远操控,便往那只雌豹身上刺去,那花豹见危险将至,也不害怕,懒洋洋一躲,便让长庚扑了个空,【青螟】狠狠插进土里,陷进去大半,幸亏长庚中途见花豹躲过,收回了大半力道。泉胤见长庚出手,也就不再观望,【镜心】打开,就朝雄豹子冲了过去,那雄豹子见爱妻险些受伤,也是大怒,同样朝泉胤撵了过来,泉胤挥剑就砍,那花豹也不怠慢,举起利爪就要扑泉胤,剑爪相交,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泉胤经刚才的一个交接,已经虎口发麻,足见方才花豹速度飞快,带同自身重力和力量带了的巨大能量,不过那花豹也没有讨得好去,刚才的一击,已经让他爪指受伤,脚上缓缓?蕹鲅?矗?票??矗?皇奔淠张?斐#?阋?腿?菲疵??じ幼。?毕铝饺肆绞拮蕉载松保??旨ち遥?谴票?嫌币斐#?仁桥艿皆洞Γ??贸じ??@醋罚??匠そ@词保?桓黾鄙灿值敉吠?嘏埽?宄じ?死矗?じ?丫?床患俺榻#??逯?拢?丫?淮票?说乖诘兀??繁恍郾?硬?。?椴豢?恚?劭椿u?趴??璐罂冢?鸵?Ф铣じ?砉埽?谌硕际前??苤?>驮谡馐保?图?角嘤耙簧粒?恰厩嗝?烤尤辉诿挥腥酥富拥那榭鱿拢?杆俜衫矗?┩噶嘶u?亩歉梗?u?谕孪恃??讶皇遣换盍恕p郾?蛹?票?丫?懒耍?w恳簧??噔氲纳?粽窳?1??蠲恳桓鋈诵耐范际且徽穑?潜?颖?惨患簦飞砩仙g矗??沸闹杏欣3?蝗潭?郑?勒躺矸ǎ?懔丝?矗?潜?右丫??ダ碇牵?趴谝煌拢?坏篮谘瘫忝宰u?匪?郏?餍哉狻竞诎笛棠弧咳?芳?鞘煜ぃ?比蘸团笛欠哦允保?愠怨?庋?罂鳎?谑谴蚩?痉纭だ锥荨浚?膊宦遗埽?蹲哉驹谀抢铮?惶?簧?医校?腔u?丫?蛭?痉纭だ锥荨康摹韭楸浴刻匦缘乖诹说厣险趺诽玖艘豢谄恢?萌绾问呛茫?惶??闼档溃骸罢獗?映沙げ灰祝?暇故乔叭嘶垦?诖耍?惴潘?グ铡!比?肺叛裕?绶甏笊猓?厦μ姹?映坊乩资粜在ぞ3u?廾?档溃骸拔颐遣辉?肽忝俏?眩?悄忝窍壤囱靶疲?缃袢哪悴凰溃?炜旎亓肿永锇桑毙郾?影o?嗥啵?膊谎俺穑?翰阶叩酱票?肀撸?猛饭傲斯按票票?挥谢赜Γ??巧诵哪压??鎏斐ばィ??酚谛牟蝗滩桓叶嗫矗?淹返袅嘶厝ィ?涠?晃牛??艘换幔?ド?ブ梗??坊赝房词保?郾?右丫??票?乖谝黄穑?约阂?嘧跃。尥至恕?p>长庚叹道:“那只雄豹子用情至深,可歌可泣,真是没有想到他会选择自尽。”泉胤听罢,鼻子一酸,险些让眼泪夺眶而出,泉恒站起身,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过一会说不定还要有灵兽觊觎我等冥劲,若是碰到硬茬子,妄自消耗冥劲。” 泉胤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泉恒微笑着指了指白猿,只见他探头探脑,时不时手搭凉棚,一副做贼心虚模样。泉胤奇道:“莫不是我们要跟这只大猿一起走?”大猿闻言,不待泉恒回答,一拍胸脯,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模样,泉胤笑道:“那我们要去哪里啊?” 泉恒说道:“【方寸】的心脏,就是那个曾经的常胜宝树王隐居之所。” 泉胤说道:“那么他怎么会知道那么险峻的地方?” “像这只大猿业已成年,能力浅薄,若不是有一个极为安全的场所用以避难,怎么可能会长到这般年纪,再者,猿猴想来群居,这只大猿孑然一身,想必是有人把它带到这个地方的,据我所知,【方寸】是一个很少有人能够发现的地方,即使他们发现了【方寸】,也肯定不会闲来无事在这里放一只白猿,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只猴子是【方寸】的主人养在这里的,那位常胜宝树王生死不明,不过这只猿猴看来生活不错,我们让它带我们去【方寸】的心脏,既可以躲避猛兽,又能够瞻仰先人遗迹,岂不是一举两得?” 泉胤点头,连连拍手称妙,跟大猿勾肩搭背,说要它赶紧带他们去那个所在。白猿郑重其事地点头,却不往前走,反而往悬崖那边跑,走到马交尸体旁边,用大爪去掏马交腹部,泉胤气道:“这时候还要贪吃,以后我再帮你捉便是了。” 谁知泉恒却说:“大猿考虑的对,此去凶险,我们该准备些粮食,免得饥馁,好不麻烦。”长庚点头,连忙走上前,用刀子割下一些好的马交肉,用口袋里的布包好,又走了回来,却见那只大猿猴似乎不是在找肉,只见它挥舞大爪子,把马交青色的内脏翻得到处都是,泉胤恼它邋遢,正要埋怨,却听大猿尖叫一声,又见它喜形于色,十分得意,众人正不解其意,见那只大猿跑到溪边,将手里刚从马交身上掏出的东西洗了又洗,又顺便洗干净自己,兴冲冲跑了过来,向泉恒三个人显摆他手里的蓝色珠子,泉胤问道:“它手里的是什么?” 长庚说:“可能是马交身上的跟牛黄还有狗宝差不多的东西吧。”却见那只大猿如获至宝,揣在怀里,又冲三个人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三个人也就不再说什么,开始跟大猿一起穿山越岭,白猿在前,或是纵跃或是攀爬,在林子里好不快活,三个人又要提防突如其来的危险,还怕把猴子跟丢了,索性那猴子撒了一阵欢儿,也就安静了下来,三个人按部就班的穿插于林子深处。 泉恒惊道:“这是那个人用树木摆出来的极为巨大的【涵养之阵】,怨不得这里灵气充足,虽然是人造出来的空间,却自始至终井井有条,不会有大规模的动植物死亡,生气所来,俱是因为这个【保存之阵】,前人智慧,竟然达到这样的地步!”三人紧跟大猿,走了大约两个小时的光景,就见远处一座深山,原来雾中的景色竟然是这个样子的,三人施展轻身之术,跟着大猿攀越,又过了一段时间,才见到一处深洞,三人走了进去,发现洞中黑暗潮湿,十分衰败,无不失望透顶。 第二十一章 适者生存(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长庚打气道:“至少这一路上都看不见野兽,没想到这只大猿猴这么聪明,居然找到这么一个安身的所在。”大猿裂开大嘴,露出一大排龅牙,一副热情好客的主人嘴脸,让三个人进洞,三个人在洞外踌躇半晌,待要进去,又见洞中幽暗,说不定有什么腌?之物,待要不进,又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更何况这里的“主人”又如此热情,三个人实在无法驳了人家的面子,最后硬着头皮,点燃火把,走了进去。众人一进洞中,却发现这里又是另一幅光景,长庚见洞里好多灯盏,连忙用火把点燃油灯,洞中立刻明亮了起来。再看那只大猿,只见它连走带跑,跑到洞中深处,众人紧跟着他,不发一言。却见洞里原来有一张大床,十分宽阔,长庚走到床边,仔细抚摸床沿,惊道:“这竟然是常胜宝树王的宝座!” 泉胤哂道:“得了吧,你见过谁家的宝座这么宽,快赶上一架马车了。”突然面色一变,突然想到泉恒就是常胜宝树王。 泉恒走到近前,发现这这真是常胜宝树王的王床宝座,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床上多了一个面向洞外的椅背,上面雕刻了一条极为夸张的大蟒,这便是常胜宝树王的标志。那只大猿咯咯一乐,把手里的蓝色珠子放到了椅背上大蟒的眼窝里,这时泉恒却发现原来大蟒眼窝里放着两颗珠子,一白一蓝,权作蟒蛇眼瞳,那蓝色的自是刚才白猿从马交肚子里拿出来的,那白球却是本来就有。 泉恒吸了一口冷气,饶是他博闻强识,见识广泛,还是惊讶万分。泉胤问道:“老爹你怎么了?”泉恒说道:“这是……那条蟒蛇的眼珠子一个是【风暴之球】还有那个蓝色的,是【冰霜之球】!”长庚听罢,连忙捂住嘴,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叫出声来,泉胤问道:“这两个球有什么用?” “你还记得上次【暗**部落】追杀我们的时候,用的那个【黑暗之球】吗?【羽翼之球】【腐蚀之球】、【黑暗之球】、【风暴之球】、【雷霆之球】、【冰霜之球】、【烈焰之球】、还有【地藏之球】这八颗珠子乃是这世界上的稀世珍宝,被称为【女神遗落人间的灵具】或者说【女神的腕镯】更为贴切。据说它们本来是一串手镯,它的主人是传说中圣贤鸿钧的妻子,孕育万物的女神盖亚,后来盖亚女神因为不忍地面上的百姓深受虫蛇侵扰之苦,就用这一串手镯孕育出了八个勇士,用来对抗地水火风的四大灵兽。八个勇士一旦降生,立刻成长成为高大的男子汉,他们行侠仗义,很快平息了因为灵兽暴动造成的动乱,完成使命的他们却发现自然的规律,那就是自然虽然会纵容一方强大,一方弱小,但是弱小的一方大自然不会让他们消亡,反而会削弱强大一方的劲头,来平衡双方的力量,这就是所谓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先前灵兽强大,自然就让他们的母亲孕育了他们,来平衡两方面的局势,而今人类强大,就需要削弱他们这一方的力量,于是八个勇士中的七个选择了自杀,而最小的那一个勇士却留了下来指挥人类安居乐业,死去的七位勇士把本命宝珠散落人间,没有人知道它们的下落,而留下来的那个勇士就是奥兹大王,他明白自己也会死,于是在他跟一名女子生产出来的奥兹二世长大之后,选择了自杀,死后葬在千秋林,用本命宝珠【地藏之球】化生了接引灵魂的地狱和【战魂归宿】,自此八颗宝珠销声匿迹,被作为‘神器’之名永远留存在人类历史之中,虽然这个故事有为我们的祖先奥兹大王增光添彩的成分,但是这八颗珠子的价值可见一斑。” “原来这两颗珠子这么值钱,那么我们赶紧拿走啊?” 泉恒摇头道:“不行,风水二珠是那位前辈的遗物,我们再次叨扰他的英灵已经够唐突了,如果再取走这两颗珠子,岂不是对不起这只大猿对我们的信任!”泉胤低头,看见大猿猴正在玩弄自己的袍子的下摆,果然就不好意思来拿它的东西。 “殿下你看,这里有壁画!”顺着长庚指着身边影影绰绰的灯光照亮的墙壁,泉恒果然看到一些画工粗糙比较简单的壁画,于是连忙走上前,仔细看画,生怕遗漏了什么信息,一边阅读一遍叹息,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内容。 泉胤问道:“老爹,上面这些小人究竟画了什么啊?” 泉恒答到:“这部分是那位前辈对自己惊人的空间咒术的一个简单描述,留给后人,以供参详。如果我们学会了,就可以离开【方寸】!” 泉胤喜道:“既然如此老爹你快学,我们赶紧走!” 长庚也说道:“殿下,不如我们一块学习,这样就可以更快地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泉恒摇头道:“不行,这里说明了学习这个咒术的人,实力必须在十亿吞歌以上,这里只有我才能达到这个标准,所以只有我才能学习这个咒术。”当下另外两个人不再说话,好让泉恒仔细参详这里的咒术。 泉恒紧锁眉头,不敢怠慢,仔细研读壁画,谁知越读越是心旌摇动,大赞这位前辈技艺高超,泉胤和长庚从旁观看,只见泉恒一边学习一边比划,似乎是在练习,突然见他左手一划,空间一阵扭曲震动,居然被泉恒划破了一个裂缝,泉恒又参见了一下壁画,又是摇了摇头,继续研读,过了一会把手一摇,方才划破了的空间又被弥合了起来,又过了一阵子,泉恒大手一挥,又打开了一个空间,这次二话不说钻了进去,泉胤和长庚简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直到泉恒又跨了回来,一挥手又恢复了撕破的空间,泉恒自己兀自一直学了大约有三个多小时,直把泉胤急得抓耳挠腮,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泉恒回过头,说了一句:“成了!”泉胤一听,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却见泉恒摇了摇手,又继续看起了壁画,泉胤见状,只好垂头丧气坐了下来,突然泉恒回转了身,秀目圆睁,瞪着泉胤,泉胤被他父王瞪得发毛,问道:“老爹,怎么了?” 泉恒一个箭步,飞了过来,拍了那只大猿一下,那大猿正在泉胤头发里找虱子,被泉恒这么一拍,立刻抬起了头,跟泉恒对视了片刻,只见泉恒双目精光暴射,瞳孔里似乎流淌过了一串又一串金色符文,那只白猿有些痴怔,突然回过神来,爆喝一声一爪子抓进泉恒胸口,泉恒立刻鲜血淋漓。众人都是措手不及,见泉恒受伤,立刻惊叫了起来,泉恒自己倒是不在乎,一个筋斗翻到洞中央开阔之处,再看那只大猿,也不再弓腰驼背,反而左手盾牌右手长斧,手里拿的正是刚刚从泉恒身体里拿出来的“战神的餐具”【干戚】! 泉胤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泉恒只是说:“你们不要插手,只是从旁观看罢了!”说罢拔出唐刀,把刀鞘卡在刀柄上,摆好架势,竟是要跟这只站直了比人还高两尺的大猿一较高下。只见那大猿咆哮一声,洞中灯火飘摇,几乎要被吹灭,泉恒先下手为强,冲了过来,大猿昂首挺立,丝毫不惧,就在这时,泉恒左手一招,划开了虚空,居然隐去了行迹,泉胤到处观望,想看一下泉恒从哪里出来,蓦地,大猿又是爆喝一声,回头狠狠用盾牌砸了下去,泉恒一个闪身,明白大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踪,躲过了没顶之灾,接着一个筋斗,又是消失不见,那大猿也不怠慢,居然也划开虚空追了上去,静谧的洞中,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泉胤长庚。 泉胤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老爹呢?” 长庚说道:“他们应该是破开了虚空,在不同的空间里进行着不同的战斗才对。”说罢,他俩个就感到空间一阵扭曲,泉恒跳进洞里,冲着泉胤俩个人笑了一笑,回头望了一眼就又消失不见了,接着是那只暴猿火急火燎跑进洞里,伸塌鼻子嗅了一嗅,看了泉胤一眼,【干戚】一错,就又跳进了空间缝隙之中去追泉恒,过了一会,一猿一人又是同时出现,泉恒出刀格架大猿重斧,大猿见斧子劈不下去,左手舞动盾牌来砸泉恒,泉恒见势不妙,一个闪身,又是不见了踪影,那大猿爆喝一声,立刻追上,只把泉胤和长庚看得头晕目眩。 “长庚,你不是说那只猴子没什么本事吗?怎么这会儿这么厉害,你该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不可能,刚才探知的时候,那只猴子分明没有多高的实力,至于现在怎么会这么厉害……我明白了,你没有看到刚才泉恒用眼睛对那只猴子施了一个咒术吗,肯定是那个时候,泉恒对它做了什么,譬如说幻术之类的咒术。” “额,不是说泉恒对幻术抵抗力很差吗,前段时间【绝对幻世】能让他那么狼狈……” “也对啊,泉恒最不擅长的就是幻术……” 却说泉恒一连转换了好几次空间,想要甩掉那只大猿,谁知大猿紧追不舍,没有给泉恒一点多余的时间,泉恒被逼不过,回转身子,挥刀就砍,那大猿也不怠慢,举大盾牌一格一架,右手长斧就要横腰砍下,泉恒来不及躲闪,当即被斩为两截,那大猿正迟疑为什么泉恒这么好对付,就见两段身体化成一滩水,原来泉恒早就知道自己膂力不及大猿,使用一个【水分身】拖延时间,早就抛到另外的空间里去了,大猿暴怒,划破空间就追了上去,一人一猿一个逃一个追,都是一头热汗,倏忽,暴猿又追丢了泉恒,正恼怒的时候,鼻子一嗅,立刻知道泉恒回到洞里,立刻跳回山洞,刚落地,就见到泉恒化成一个水人,身体里水属性冥劲流动缓慢,却是有条不紊,暴猿猱身而上,又要去砍泉恒,泉恒舞刀上前,立刻打得难解难分,泉胤在远处观察,见这两位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这个时候暴猿一声大喝,身子又凭空长高了五尺,那【干戚】随着暴猿的改变,居然也开始变大来配合暴猿,大猿大盾牌压来,泉恒若是躲避,身后的泉胤和长庚便要遭殃,只有硬着头皮接下,暴猿力大,狠狠压下,泉恒力不从心,把冥劲在镌刻纹路里运行了一遍,摇身一变,变成白发金瞳的【天使模式】,一个闪身把泉胤和长庚推到两边,振开双翅飞了起来,饶是暴猿聪明绝顶,也再也没有办法打到泉恒,泉恒把唐刀收回腰间,手捏印诀,喝了一声“开”,只听轰隆之声不绝,蓦地,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数道泉水,水流迅猛,快速地向暴猿冲击了过去,那大猿去路,都被这【千泷之术】封住,大猿只好硬生生受了泉恒这一击,只听“砰”的一声,原来是它受不住【千泷之术】的巨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泉恒在远处调控水流,水流合到一处,化成龙型,只等泉恒把手一挥,大猿就要被这注水龙打败,只见那只大猿连忙摆手,示意不要再打了,泉恒微微笑了一声,变掌为拳,双手一收,那条水龙化成水花流到了地上,把大猿淋了个透湿,大猿尖叫几声,权作抱怨,站了起来,就要往泉恒这边走,泉胤长庚这时候已经是全神戒备,谁知那只大猿跟泉恒擦肩而过,一个纵跃,已经坐到了方才的王床宝座之上,泉恒向它鞠了一躬,权作见礼,又着落泉胤长庚跟那只猿猴跪下,俩个人不敢违抗,只有给那猴子行跪拜礼,却见那只大猿大模大样,居然生生受了两个人三个响头,尖叫两声,让他们起身,两个人一头雾水,侧着脑袋望着泉恒,泉恒笑道:“你们别委屈,你们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年的常胜宝树王,奥兹国前国王奥兹三世的失踪的太子,如果不是我的祖先僭越的话,应该继承王位的奥兹四世。” 两个人一听,立刻大惊失色,却见那只大猿,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点了点头,说明泉恒的话是对的。 泉胤低声跟泉恒说道:“奥兹大王的儿孙,就是这等猴样?” 泉恒说:“不得放肆,这位奥兹四世是因为隐居【方寸】太久,练功时走火入魔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后来发现自己记忆力也因为变形的缘故逐渐衰退,为了害怕自己把以前的事情忘光,才画了壁画留待后人,让人用壁画上的咒术来逃脱此地,寻找有缘人来给他治病。” “谁是有缘人啊?” “巧的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我。” “这是为什么啊?” “想让他恢复记忆,唯一的方法就是使用常胜宝树王【瞳孔】里面夹带的源自洪荒时代的记忆来催化刺激他封存起来的智慧,而他清醒之后,就要跟我决斗,其实就是想看一下自己是否后继有人。本来这个想法是用来考验他的王储的,没想到时光荏苒,常胜宝树王的爵位传到我这里才跟他见了一面。” 泉胤听罢,突然想到泉恒给自己洗礼的时候,那些若有若无的记忆片段,点了点头。又问道:“不对啊,如果他是常胜宝树王,那么你怎么晋级成常胜宝树王的,而我更不可能成为常胜宝树王王储才对啊?!” 长庚替泉恒解释道:“正常情况下王储和宝树王几乎是寸步不离的,两个人的冥劲相互吸引产生共鸣,但是如果宝树王长时间离开王储,达到十年以上,因为冥劲共鸣的逐渐消退,【瞳孔】会下意识地以为宝树王已经死去,自动命令镌刻纹路进行复制,?藕@┐螅?雇醮5氖盗μ嵘?皆?吹牧奖叮?醮19远k魍酰?叭伪k魍跛阕饕?恕!?p>泉胤点了点头:“那这只猴子在这里呆着也有几百年了,还真是长寿啊!”那只大猿一听,“嘎嘎”怪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自嘲,然后从背后取下了风水二珠,丢给泉胤泉恒,又把【干戚】放回泉恒?藕@铮?诹税谑郑?疽馑?强梢宰吡耍??憬庸?戳礁鲋樽樱?萌?钒选痉绫┲?颉渴战?藕@铮?约阂舶选颈颉糠沤?私孀涌占淅铮?毕鲁灏伦人氖赖懔说阃罚?阋??菩榭眨?梅讲叛Щ岬摹究占渥?弧炕氐绞粲谧约旱氖澜纾?蝗患?桨伦人氖拦纸幸簧?咭伪匙踩ィ?惶?斑青辍币簧??伪乘榱眩?拘剂?伦人氖赖哪越?恃??髀?嘶瞥衿毯玫拈缴希??鋈耸剂衔醇埃?幌氲桨伦人氖谰谷谎傲硕碳菲肆斯?ィ??鹪澈锸?状罂薏恢梗?じ?镜溃骸罢夂锒?岛巫匝岸碳?俊?p>泉恒闭目不忍直视,说道:“他大事已了,心愿完成,知道自己后继有人,便不再愿意饱受寂寥之苦,更不愿以这般面目去见后人,只有往生极乐去了。”说罢,三个人均是嗟呀叹息。 三个人走出洞口,见倦鸟归林,日落西山,眼见得一天又过去了,心里面却更是不是滋味,想来人生在世,悠悠百年,无论是叱咤风云抑或是默默无闻,始终都逃脱不了一个轮回,轮回结束,孑然一身,摒弃一世功果,供后人评说。泉恒想到:而今我等只为了这只萍水相逢的猿猴,便如此伤心难过,不知我们百年之后,又是什么样的光景,怀古之人终将作古,不得不说是一个悲哀而又极富讽刺的事实。 泉胤挖了一个大坑,没有让人帮忙,没有使用咒术,好好地把大猿放了进去,又和长庚两个人填土,暴猿虽然形貌乖戾,但是性格亲和,虽然和他接触时间不长,泉胤俨然把他当成了难得的知己,眼看好友离世,心中凄苦,连同长庚泉恒两人,也怜悯此人一生,可以说是轰轰烈烈,可惜晚景凄凉,令人悲哀慨叹。 正当三人沉湎于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之时,蓦地一声唳叫,又把三个人拉回现实之中,泉恒按住胸口,恢复一下刚才被大猿抓伤的伤口,示意其他两个人小心,泉恒的胸膛,却是一阵又一阵紧张的跳动,泉恒有些惊讶,不明白为什么一只沉睡在?藕@锏募一镂?裁椿嵩甓?灰眩?还?芸欤??统沟酌靼琢耍?p> 第二十二章 弱肉强食(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恒紧紧按住胸口,暂时压制住【骤蓝】因为天性的原因而产生的极大的躁动,泉胤长庚手搭凉棚,远远的见到密林深处,一个硕大的黑影,几乎可以跟他们身后的山峰媲美,那个黑影显然是一只大鸟,它伸出一只翅膀,一阵狂风立刻呼啸而至,泉胤长庚按住身形,才勉强没有被大风吹倒,那只大鸟显然没有满足一只翅膀的自由,于是怪叫一声,又撑开了自己另外一只翅膀,泉胤远远地听到有参天巨木应声而落的声音,可以想见远处那只大鸟的实力。 那大鸟舒展翅膀,梳顺羽毛,抬起柔软细长的脖颈,仰天唳叫,好不威风,四周靠得比较近的飞禽走兽,无不胆战心寒,或是躲进幽穴,或是钻进山洞,呼朋唤友,争相逃命,一时间兽心惶惶,可见一斑。 泉胤连忙问道:“这是什么灵兽,怎么这么大?” 泉恒笑道:“这就是八大灵兽里面年纪最老,身躯最大的,也是最为美丽的,号称‘火焰菲利克斯’不死鸟的【丹?】,眼下我的【骤蓝】因为宿敌的前来,正在躁动不安着呢。” “也是,”长庚说道,“从来都是水火不相容,【骤蓝】【丹?】虽然成龙凤之形,却始终都是宿敌。” 泉胤说:“这只大鸟好厉害的模样,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招惹,免得我们妄自浪费冥劲,如今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泉恒笑道:“不然,你忘了当日我们和海岚在满地金城因为我抢了他的【啸风】才立下的赌约了么?” 长庚说道:“是那个无论决斗输赢,都要替海岚捕获【丹?】的赌约?” “不错!” “那是我还在奇怪,您为什么这么大方,一定要替他捕捉【丹?】呢!” “海岚这个人,一向是不占便宜就觉得吃亏,如果我平白无故拿了他的【啸风】,就算凭借实力让他不能开口,心里一定还是要记恨我,所以我只能应下了这样一个赌约,才能让他和我们定下盟约,帮助我们一路南行,再者,你也看到了南伯侯海恩的那副嘴脸,将来大难临头,此老一定是但求自保,所以我们需要海岚提升实力,把福克斯这锅粥搅浑,将来也是我们的得力助手,我等举手之劳,却得到海岚这样强力的助手,何乐而不为呢?!” “只恐此人野心太大,不会轻易为我们所用。” “我也知道,眼下宁愿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啊。” “喂喂,你们说别的我听不懂,”泉胤插口说,“胖叔叔智商那么低,你们怎么那么害怕他啊?” 长庚笑道:“你还是太单纯了,什么事情都往好处想。” 泉胤撇了撇嘴,说:“好过你们什么都往坏处想。” “好了,不要再说了,”泉恒打断了话头,“在【丹?】吸收完火属性冥劲之前,我们要赶紧完成捕捉。” “老爹,你能不能不要把捕获一只始祖级别的灵兽说的那么轻松……” 泉恒率先跃上离他们最近的枞树树冠,长庚也施展提纵术跃了上去,泉胤抬起头,估量了一下这棵老树,见它高约百丈,正发愁如何上得这等参天巨树,突然发现树上或深或浅,留下了不少小坑,树汁还慢慢顺着小坑往外流淌,知道是方才泉恒上树的时候,故意踢出来的,好让他往上爬,于是打开【镜心】之术,脚踩着方才留下的小坑,飞快地跃上了树冠,这才发现泉恒长庚还在等他,不禁有些羞臊。 泉恒说道:“忘了教给你最正宗的提纵之术了,现在我教给你方法,一会你慢慢参详。”说罢,把十大纹徽中泉之【景先】、江之【七曜】和阙之【斗渎】三个家族的提纵之术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让泉胤自己挑选,泉胤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七曜】家族的提纵术比较适合自己,泉恒苦笑一下,又把星河他们家族的提纵之术教了一遍,索性泉胤记心甚好,权且记下了。 泉恒又说:“【丹?】的实力不容小觑,这里山高林密,【啸风】的实力一定大减,所以长庚你和泉胤两个人从正面对【丹?】进行攻击,这时候以长庚为主攻,泉胤负责掩护,但是你们千万不要恋战,一定要且打且走,一直把【丹?】引诱到方才我们休息的小溪旁边,到时候我会埋伏在林子里你们的必经之路上,小溪旁边火元素最少,地形比较开阔,【啸风】的实力就可以发挥了,泉胤你要作为主攻,对【丹?】发动攻击,这时候不要留手,因为我会在【丹?】身后,和【骤蓝】一起从背后对【丹?】进行攻击,这样一个简单的包围夹击战,应该可以把【丹?】降服,你们明白了吗?” 泉胤和长庚思考了片刻,在细节上又问了泉恒几句,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就点了点头,泉恒也不再多说,【天使模式】振翅高飞,一会就不见了踪影。泉胤长庚见状,立刻向【丹?】冲了过去,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泉胤明明觉得【丹?】离他们很近,没想到怎么也追不上,索性学会了提纵之术,也不再觉得吃力,只是离【丹?】越近,越是觉得心惊肉跳,按照【丹?】的体格,应该已经是一个半【啸风】的大小。 泉胤长庚两个人,在跳跃到离【丹?】差不多三里地的时候,不敢继续接近,就从树上溜了下来,泉胤抬起头,见那【丹?】展翅梳翎,十分轻松自在的样子,他在近处看得真切,越发觉得此天生神物果然不凡,长庚在旁边,一招手,示意动手,泉胤点头,拿出【大化】,做好了准备,长庚见状,一捏印诀,召唤出【北极星】和【青螟】,身形一纵,就越回了树上,二话不说,放出飞剑来斩【丹?】,只听“当”的一声,就见那【青螟】砍在【丹?】蛇一般细长的脖子上,初时【丹?】只觉得身上瘙痒,反拿尖嘴去啄痒,长庚挥剑指,御飞剑又连砍了【丹?】数十下,【丹?】仍然不曾知觉,长庚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丹?】这么经打,于是调回飞剑,身子一跃,跳到了剑上,便飞到了【丹?】近前,【北极星】在后面紧紧跟随,【丹?】啄完痒,正抬头,这下却是跟长庚打个照面,二者都是一惊,接着【丹?】立刻明白了方才为何身上“奇痒难耐”,怒火中烧,竖起身上的羽毛,狂叫一声,震耳欲聋,忽闪两下翅膀,立刻刮起一阵飙风,长庚反应不及,居然被飓风吹出老远,摔了个七荤八素,连【北极星】在半空之中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定住了身子,泉胤见长庚吃亏,连忙用纵跃之术欺上前去,用【风?雷遁】增加速度,到了【丹?】身前,一压树枝凭借弹力跃上半空,双手把【大化】举过头顶,狠狠劈向【丹?】,使尽平生气力,从它下颔往下划,不管不顾一直劈到小腹,双脚又在它肚子上狠狠一蹬,跳到了地上,打开【镜心】也不回头,撒腿就跑,直到跑出去四五里地,回头看时,却见那【丹?】正面羽毛零乱,恰好中分出了一道沟壑,正是他方才的杰作,只是刚才那一下,用力不均,偶尔几道伤口在它脖子下面,多少留出一些血来,到了胸腹之处,泉胤已经没有力气,只划出隐隐约约几道白印,看不真切,饶是如此,【丹?】还是怒不可遏,迈开步子,使两根柱子大小的小腿,往泉胤追来。 泉胤见不是路,赶紧往约好的地方逃跑,这时候长庚也已经赶了回来,挡住【丹?】来路,手捏印诀,喝了一声“去”,轻轻拍了一下身边的【北极星】,那只雪燕尖叫一声,立刻一分为二,接着二化四,四化八,一瞬间半空中已经全白,都是【北极星】唧唧喳喳的身影,长庚从【青螟】上跃下,衣带飘飞,恍若神人,不偏不倚正落在一株梧桐树冠,又手打印诀,一挥剑指,只见那【青螟】剑鸣一声,立刻青光缭绕,明灭晦现,化成四十九万七千七百根青色钢针,都被包裹在一团足有方圆三丈大小的淡红色气罩之中,青色钢针上面都闪烁着无数几乎是肉眼看不到的被加持在上面的八十一道细小符印,每一根三寸来长青色钢针散发了青色针状尖光,每根钢针自成一家,却偏偏又夹带着某种联系,钢针相互穿插,偶尔又聚成剑形。长庚挥手,让那团红色气罩慢慢混进【北极星】组成的燕阵之中,泉胤在树下观望,也不得不赞叹长庚的手段,初时他还抱怨,说出来打个架放出那么一只鸽子,不够丢人的,长庚只是冷笑,说【北极星】自有妙用,没想到如今居然能看到这样的阵仗。 只听长庚喝了一声“疾”,立刻是燕风针雨冲【丹?】射了过去,【丹?】见到这般厉害,不敢托大,立刻用翅膀护住头脸,饶是如此,也让青针扎进肉里,更让【北极星】啄去了好多羽毛,泉胤跃上高处,不住查看,原先在下面险些被羽毛鸟屎埋了去,这时候也不由得他不慨叹,俗话说“蚁多咬死象”,原先不曾相信,一笑置之,今日一见,不得不相信这句古话。 那【丹?】年纪这么大,岁数没有活在狗身上,立刻知道这般下去肯定会被这些小鸟吃了,于是唳叫两声,身形一缩,变成了一个成年人大小,混进燕风针雨之中,不再扎眼,于是扑腾两下翅膀,立刻是熊熊的烈火袭来,把那些来不及逃跑的雪燕燃烧殆尽,长庚本来还在奇怪【丹?】如何不见了,突然闻见一阵焦糊味,立刻察觉出不对,连忙召回【北极星】的母体,那雪燕落到长庚手上时,已经被烟熏火燎的浑身漆黑,其状甚惨,长庚让它回自己?藕@锝?3?谔?鹜肥保?炜罩?兄皇o乱煌藕焐??趾鸵恢涣已娣锘耍??氛抛抛欤?负跻?创袅耍?欠锘似?保?纠吹し锟兹钢?铮?羁粗刈约荷砩嫌鹈??粗?壬??怪兀?翊稳??拇危?患父鲂u硕?愕美潜凡豢埃?黄?萌??癖┨?咔夏谏?蹋?舨皇恰厩嗝?胛怼康沧。?丝桃凰??Γ?缃?じ??匪核椤3じ?咏v福?膊桓医?恚?挥谩厩嗝?胛怼扛?鸱锞啦芳??娇隙u皇嵌允郑?不佣?蠼#?懦觥痉缛小俊痉缜小扛?镜?q】放对,那火凤也不怠慢,只是挥动翅膀,刮起阵阵飙风夹着烈火,冲二人还击,起初泉胤见【丹?】羽毛绚丽,只是太过硕大,不觉得多么美丽,反而有些恶心,不过当它变小了之后,再见它就觉得果然十分好看,于是手上的力道就小了些,可是到了如今,见自己的【风刃】触到它的飙风,立刻化为乌有,才知道它的厉害,躲过了一轮攻击,赶紧加紧力道,来对抗罡风火焰。 【丹?】以一敌二,丝毫不觉得吃力,二人一鸟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泉胤和长庚妄自以二敌一,却是已成败象,眼看败局已定,好在提前已经做好了计划,长庚和泉胤对视一眼,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长庚双手一张,将【青螟针雾】扩大,连同泉胤的身体都挡住,火凤知道长庚的手段,又见泉胤突然收手,更加加紧攻击,那针雾经火凤烈焰飙风吹得一吹,几乎支持不住,长庚见状,索性不管【青螟】,由它自己抵抗,自己手捏印诀,双手一张,立刻从背后飞起一堆树叶,向【丹?】攻去,【丹?】尖叫一声,口吐烈焰,将【飞叶快刀】烧个干净,就这么一会,长庚已经完成了另一个咒术,只见【丹?】身下的树木,凭空又长出了几丈,火凤一个措手不及,居然被大树戳中,接着从树下飞出数道藤蔓,来卷火凤,【丹?】见状,也不害怕,摇动一双铁爪,直把那树木藤蔓都扯个细碎。 却说泉胤突然收手,将双手聚在胸前,两只手同时汇聚冥劲,转而把两只手的冥劲都聚在右手,只见他右臂弯曲,右手伸出,成虎爪之形,手里的紫色冥劲“嗡嗡作响”,接着泉胤用左手继续汇聚冥劲,这次汇聚比刚才要简单很多,泉胤一边汇聚,一遍又把刚刚聚出来的冥劲小心缠绕在右手的雷属性冥劲上,风雷两种属性以一种泾渭分明的方式呈现螺旋状的上升聚合,到了最后这个令所有人都叹为观止的咒术已经化成一股旋风在泉胤手中轻轻旋转,中间的雷属性冥劲则发出刺耳的雷鸣之声,长庚不用回头,听到这种堪称噪音的声响,立刻就明白泉胤的【风云际会】已经大功告成了,这个术经过修改,已经不用像以前那么费劲地想方设法推出去,泉胤打开【风?雷遁】,以免因为吸收了外界风属性力量而逐渐增加的风属性冥劲割伤自己,他伸出左手,再次把自己的手抓进了那个小龙卷风里面,又把方才好不容易才汇聚出来的雷属性冥劲取了出来,紫色的小球与风属性旋风之间一条白紫相间的能量带好像脐带一样联系着“母亲”和“婴儿”,泉胤使劲一跳,跃到半空,凭借这股势能压弯脚下枝头,又依靠树枝的反弹力狠狠一纵,便飞越了起来,长庚把【青螟针】聚成剑形,收了回来,泉胤瞅准【丹?】方向,依靠刚才树木的弹力,还有【风?雷遁】的浮力,居然迅速地飞跃到了【丹?】身下,泉胤连忙把手里攥着紫色的雷电能量球打到【丹?】小腹之上,向上纵跃的势能用尽,自身飞快地向身下的丛林落了下去,长庚用【青螟】接住,拉回了泉胤,再抬头看【丹?】时,它已经被增大到龙卷风级别的旋风包裹住了,此刻正发出阵阵愤怒的哀鸣,泉胤估计雷球的【麻痹】还得持续一阵子,届时大龙卷也够【丹?】麻烦一会,于是招呼一下长庚,借着这个机会,两个人连忙向提前约好的小溪旁纵跃,头也不敢回,可谓狼狈至极。 其实长庚泉胤二人,也有私心,两个人遥想当日,水火二王会猎【啸风】,潇洒俊逸,令人心驰神往,于是两个人撺掇着,觉得泉恒海岚既然能够降服【啸风】,自己也不比这两个人差到哪里去,一定能够打败【丹?】,可是二人不曾想过,虽然他两个实力是水涨船高,可是毕竟还是王储,而且【啸风】生性疏懒,不爱争竞,【丹?】生来乖戾,更恼怒二人划伤羽毛,怎能轻易饶过他两个,好在这两位也不是傻子,见自己的绝招对付【丹?】,不够人家喝一壶的,就立刻脚底抹油,按照最初的计划往溪边跑。 却说这两个人连番纵跃,不一会儿来到溪边,本以为【丹?】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来到这里,谁知回头一看,那火凤凰已经来到近前了。 忽然,长庚惊道:“泉胤,你胳膊上的是什么东西?” 第二十三章 弱肉强食(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胤闻言,顺着长庚眼光望去,见自己左肩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白色小球,此刻正在绕着自己左臂不停旋转,速度很快,泉胤定睛一看,原来是方才大猿送给他的【风暴之球】,泉胤以为【风暴之球】要跑,连忙用手去抓,谁知明明抓到那个小球了,却又是抓了一个空,当即诧异不已,这时候【丹?】已经飞了过来,也不由得他们细想,两个人趁着【丹?】立足未稳,又开始朝它连番进攻,方才在树林里,长庚的咒术不能及远,更不能打到灵活多动的【丹?】身上,现在在溪边,他能够使用的咒术就增加了不少,只见他手捏印诀,一拍地面,身后的溪水立刻汹涌喷射而出,立刻化成两条水龙,向【丹?】袭来,泉胤也放开手脚,连续放出数十道【十字斩】,挥舞大剑直把手臂搞酸了也不曾松懈。那【丹?】也不放水,从尖喙上面的两个鼻孔上喷出两条火焰,瞬间变成一对火蛇,来跟那两条水龙缠斗,扑扇翅膀,用【罡风烈火】来对付【十字斩】,双方就这样又僵持了起来。过了一会,那【丹?】火爆脾气上来,受不了这没完没了的对峙,于是尖叫一声,一阵火光闪过,又变回方才那个巨大的体积,左翅一扇,比方才又增加了多少力道! 泉胤稳住身子,还待要还击,突听长庚喝道:“你再不把【啸风】放出来,咱两个就要烧焦了!” 泉胤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把【大化】插进土里,一捏召唤印,平空又化出无数劲风,挡住了【罡风烈焰】,劲风渐止,【丹?】睁开眼睛,立刻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曾经随它大战八大勇士、地水火风最末一位的【啸风】,于是唳鸣一声,加紧攻击,丝毫不曾客气。【啸风】打开【风遁】,包裹全身,护住后背上的泉胤长庚,也尖叫几声,权作叙旧,前爪抓了几下地面,便朝【丹?】扑了过来,【丹?】也不怠慢,甩动尖爪,也向【啸风】迎了过去,泉胤长庚两个人死死抓住【啸风】的背毛,害怕被甩下去,这样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两个人能够参与的。 【丹?】与【啸风】斗得难解难分,并且慢慢占了上风,毕竟风助火势,就好像诺亚跟泉胤的打斗中,光在属性上就占了不少便宜,而且【啸风】还要看顾着主人,更加缩手缩脚,守多攻少。就在这时,【丹?】忽然感到背后一凉,回头看时,一个金发男子,正站在一条白龙的头上,向他发动攻击。 来人正是泉恒,却说他本来正在观望泉胤长庚两个一举一动,考量二人进境如何,突然发现两个人要吃亏,也就按捺不住,同【骤蓝】一起飞出密林之中。泉恒跟【骤蓝】应该算作发小,从小一起长大所以默契十足,同进同退显得从容不迫。这时泉胤也看到父王的身影,不由得大喜过望,却见泉恒站在龙头上,左手握住龙角稳住身子,右手抛出一个蓝球,远远用手指操控,只见那蓝球不停转动,发出寒气,这时【骤蓝】也从大嘴中喷出水柱,攻击【丹?】后背,那水柱刚刚喷到【丹?】身上,立刻就被【冰霜之球】化水成冰,过不多久,就在【丹?】后背结起了厚厚的冰层,【丹?】腹背受敌,怒焰更胜,唳鸣一声,浑身燃起熊熊火焰,一眨眼的功夫背上的冰层便化掉了,【啸风】尖叫两声,掉过头跑了开去,免得自己被【丹?】身上的火焰烧焦自己的白毛。 【骤蓝】大吼一声,晃了几下脑袋,冲【丹?】咬了过去,【丹?】至少活了几万年,风火涅??,转生人间,可谓长生不死,【骤蓝】的年纪则要小得多,不过二十几岁,然而这一对神物由于天性,一见面便要拼个你死我活,泉恒知道【骤蓝】的想法,知道自己再在它身上便要影响它的攻击,于是把【冰霜之球】收回手里,想了一会,索性把【冰霜之球】丢进【骤蓝】嘴里,身形一跃,便钻进了密林深处。 【骤蓝】咽下【冰霜之球】,又往外一吐,就见那蓝球又飞了出来,如此这般来回几次,【冰霜之球】便随着【骤蓝】的吞吐进进出出,好像生来便是【骤蓝】的一般,泉恒在林子里抬头张望,见神龙戏珠,煞是好看,不由得微笑了几下,【骤蓝】见【冰霜之球】如此好用,身形一闪,便飞到了空中,朝【丹?】喷出一口龙息,好像是发出挑战似的,【丹?】见寒气逼来,将鼻尖里的两条火蛇喷出,挡住龙息,助跑了几下,扑扇翅膀,也飞了起来,竟然丢下【啸风】不管,专门来跟【骤蓝】一决胜负。 【啸风】的本性,本来就不愿打打杀杀,既然见【丹?】丢下自己不管,也乐得清闲,泉胤长庚从它背上跳下来,立刻就变回小猫一般大小,跑到泉胤怀里睡大头觉,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适。泉恒走了过来,三个人不断抬头张望,看半空之中的打斗,此时已经完全入夜,本来也是月明星稀的良辰好景,却被半空之中的水火之争搞得鸡犬不宁,尤其是【丹?】此时已经把每一个羽毛都燃烧起来,打远处看熊熊的火焰已经红透了半边天,不曾躲闪及时的行云,也被渲染成为火烧云,连在地面上的泉恒,也能感到扑面而来的热风。 【骤蓝】在空中闪转腾挪,时不时用龙息试探【丹?】,都被火凤盛怒之下,愤愤的烈火挡住,【骤蓝】也不突进,直把【霜冻之球】祭起,替它挡住阵阵热风。火凤虽然怒极,毕竟老辣,不曾率先进攻,【骤蓝】虽然是后进,一方面是火凤积威在此,另一方面是生性谨慎,也不曾主动进攻。双方在半空中,只用一些不是很厉害的咒术勉强试探,察觉对方破绽。不知不觉,双方已经对峙了两三个小时。 “对了,老爹,你看一下为什么【风暴之球】会一直缠在我的左臂上?” “哼,你们还有脸说,让你们赶紧把【丹?】引诱到这里,你们却做得好事,”泉恒佯怒,说道,“你刚才使用【风云际会】,消耗风属性冥劲太大,以至于激活沉睡在你?藕@锏摹痉绫┲?颉浚?衷谒?谀闵砩希?贾仗婺慵映址缡粜在ぞ3?鼓惴缡粜在ぞ16丛床欢系靥嵘??恢仑逊Γ?还??悄闼溃?蛘哂腥擞米?诺氖址u幽闾迥谌〕觥痉绫┲?颉浚?蝗荒阌涝抖寄貌幌吕础痉绫┲?颉浚?饶阋皇褂梅缡粜在ぞ3??蓟岢鱿郑?锬慊しㄍ饧游?胀饨绶缡粜阅芰浚??帜愕姆缡粜在ぞ3?蛊涫贾毡3忠桓龀渥愕姆至俊!?p>“老爹,那你会不会那个从我体内取出【风暴之球】的方法啊?” “你以为我是万能的么,什么都得会?!” 泉胤一吐舌头,脸一红,说道:“如此倒也是还可以,反正没有什么坏处。” 泉恒气道:“没有坏处?索性【风暴之球】这八颗珠子有一个特点,就是无论从一到七,你收集到了多少个珠子,它们在你的体内都不占用空间,而一旦你得到第八颗珠子,它们就会以一件灵魂道具的形式来进驻到你的?藕@铮?焓蹦愕摹敬蠡?亢汀拘シ纭炕嵋蛭?胤较琳?蟠虺鍪郑?钡剿核榱四悴潘惆招荨1纠次沂窍牖厝ブ?螅?谈?憧?桓鼋孀涌占涞姆椒ǎ?糇糯娣帕榛甑谰撸?幌氲侥愣?司痛诚抡饷创蠡觯比?闵??憷鳎?蚜礁鋈讼诺么羧舳臣Γ?涫荡耸乱裁挥斜匾?饷囱纤啵?暇姑挥腥嘶嵊姓饷创蟮幕?档玫桨丝疟x椋?掌搿九?竦耐箫怼浚?还??阆胍?么嘶?幔?鸨付?耍?顾?遣恢旅敖??窍赂?蟮氖露死础r虼耍??阌职殉じ?蒙?鸨噶艘煌ǎ?炙?桓酶?19右黄鹜嬲庑┌严贰?p>说话间,【丹?】已经和【骤蓝】打了起来,【丹?】的铁爪,已经抓掉了【骤蓝】好多长毛和鳞片,不过【骤蓝】也是一口咬下了【丹?】的尾羽,【丹?】从来都是把身上的八根尾羽视若珍宝,平时闲来无事,必定小心翼翼梳理打扮,谁知今日连番吃亏,连自己的尾巴都没有保住,愤怒程度可想而知。 泉恒在下面见到【丹?】【骤蓝】都吃了亏,要分出胜负还要好久,左思右想觉得夜长梦多,于是双脚一蹬,振开双翅,就上前去帮【骤蓝】。 泉胤和长庚在下面,见到泉恒手持那把无名长刀,加入战团,无不小心观望,生怕遗漏了什么好戏,似乎已经知晓最终的结局。 泉恒飞到空中,将手里的唐刀当做长矛掷出,只见那刀甫一脱手,立刻流星也似不见踪影,泉恒拍动翅膀,向后飞了一阵,直到离这两只神兽有一段距离,以免它们的进攻波及到自己,也害怕【骤蓝】因为自己缩手缩脚,不能发挥全力,正要远远查看【骤蓝】伤势,突听不远处一声哀鸣,极为凄惨,定睛一看,原来方才那飞出去的无名长刀已经戳进【丹?】脚掌,才把它疼得哀鸣不已,泉恒把手一招,把唐刀拿回手里,还没有眨眼的功夫,那柄长刀已经到了手里,速度可想而知。 虽然泉恒已经知道,这把唐刀能够统御战器,通过把其他战器击毁来吸收那些战器之中有利于自己的特性,但是还没有想到它能够把【飞火流星】的特质学得这么好,而且自从离开【战魂归宿】之后,这柄唐刀更是听话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桀骜。方才的那一次攻击,这柄刀轻轻松松就戳进了【丹?】的铁爪之上,要知道方才的进攻之中,【青螟】只能算是给【丹?】造成刺痛的感觉,而号称“平天下之刃”的【大化】也仅仅能够让【丹?】稍稍破了点皮,而且还是泉胤在剑上覆盖了一层风属性冥劲来增加它的锋利程度,而刚才这柄长刀的一击命中,简直是让泉恒大喜过望,更是把这把细身长刀视若珍宝。 【骤蓝】见主人得手,也不甘示弱,咆哮了一声,冲了上去,【丹?】也并非易予,迎了上来,又打了个难解难分,泉恒在旁边,实在是无法插手,像是这种几千丈的高空之中,能够调集的水元素真是少之又少,空间咒术又不能对【丹?】这样的对手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所以泉恒能够帮的忙真不多。【丹?】毕竟还是老辣,战斗经验丰富,只见它身子向后一仰,卖了个破绽,【骤蓝】不知是计,迎头赶上,【丹?】铁喙一啄,立刻把【骤蓝】的后背破了一个大洞,一时间鲜血淋漓,直把旁观的人都看得心疼。 【骤蓝】受伤,整个身子都是一缩,明显委顿了下来,【丹?】看出便宜,连忙趁胜追击,泉恒见状,连忙挡在【骤蓝】之前,蓦地一头银色长发根根直立,好像有了生命一样,没过多久,就见那些银发好像尖锐的矛刺无限地延长,然后笔直地射向了【丹?】,【丹?】措手不及,连忙向旁边一闪躲过势头,谁知那长发好像长着双眼一样紧紧跟随着它,【丹?】左躲右闪,那银发就一直紧随其后,紧追不舍。其实泉恒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使用这招【白发三千羽】的,毕竟就算对方受了伤,自己这一头长发也必定遭殃,果然【丹?】躲了一阵子,看清是什么东西,觑准来路,喷了一口火焰,眼看就要“火烧藤甲兵”,泉恒只好赶快收回长发,免得形象有损。 【丹?】击退长发,又从侧翼来啄【骤蓝】,泉恒转了一个身,又挡住【丹?】去路,扑腾两下翅膀,把无数白色的羽毛当做针一样来刺【丹?】,谁知这一下可是班门弄斧了,【丹?】身子一仰,同样把火红色的针一样的飞羽来刺泉恒【骤蓝】,这次攻击不知比泉恒凌厉密集多少,泉恒背过身来,用后背顶住飞羽,飞羽针来时,几乎把泉恒【骤蓝】射成筛子,【骤蓝】哀嚎一声,抖落羽毛,吐出【冰霜之球】,借着寒气,喷射出一道水柱,冰冷的水龙向【丹?】袭来,【丹?】侧身躲过,不想后背一凉,居然是那水柱半空之中拐了一个弯,不偏不倚打在【丹?】身上。原来方才泉恒见【骤蓝】喷出泉水,立刻会意,就把身体贴着水柱一起弹射出去,在火凤侧身躲过之后,泉恒用一双肉掌改变水柱运行轨迹,翻转过来打到【丹?】后背之上,火凤吃了这一击,也是不太好过,左思右想,总觉得是这个小人儿从中作梗,盛怒之下,全部攻击都集中在泉恒身上,泉恒把手一招,唤回方才飞走的长刀,伸手握住,见【罡风烈焰】来路,狠狠一劈,居然斩开了飙风与烈火,不容泉恒细想,翅膀一拍,就穿过已经侧到两旁的风火,将一把长刀,狠狠刺进火凤蛇颈,一击得手,不敢恋战,翻身就走,火凤挨得一击,已经与【骤蓝】半斤八两,怎奈火爆脾气,一定要与泉恒不死不休,在泉恒头上盘旋一阵,笔直地俯冲下来,想要咬碎泉恒,泉恒向后飞跃,抛出长刀,来刺【丹?】,火凤在这把刀上吃了好大的亏,见到长刀飞来,居然一个急刹,飞速向后飞去,泉恒见得便宜,便远远地用冥劲操控唐刀,专门刺火凤眼珠,火凤害怕眼珠不保,居然不管不顾,掉过头来,把后背留给泉恒,露出一个大空门,恰巧【骤蓝】一声长啸,飞了过来,又挡住火凤去路,这一下前后夹击,必见成效。泉恒大喜,手捏印诀,趁他病要他命,这一下要一招致命,收服了这只火炎不死鸟。 “嗷!”【骤蓝】咆哮一声,狠狠向火鸟扑来,火鸟闭上眼,似乎已经认命,就在这时,【骤蓝】居然擦过【丹?】不做停留,泉恒正在诧异,突见那【骤蓝】头也不回就冲自己冲了过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骤蓝】撞到了地面上,睁开眼睛时,【骤蓝】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藕@铮??闼淙徊唤馄湟猓?仓?馈局枥丁恐页希??圆换岷ψ约骸h?愀詹旁谡蕉返氖焙颍?彩鞘苌瞬磺幔??急傅髟绕?3?偃ナ帐啊镜?q】,由于落地的地点有些偏僻,过了好一会,泉胤才找了过来,把泉恒扶了起来,连珠炮也似问道:“老爹你怎么样了,天上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啸风】会害怕地躲进我的?藕@铮俊比?慊姑挥谢卮鸬幕?幔?蝗桓芯醯搅艘还沙渎?褚獾内ぞ4釉洞Υ?矗?卑讶?阏虻猛感牧梗ξ孀u?返淖欤?傲艘痪洌骸安灰?錾?!庇钟冒追?言谠洞φ亲吖?吹某じ??±?斯?矗?e∷?橇礁銎教傻搅说厣稀?p>泉胤不敢说话,看着天上的【丹?】一副举足无措的模样,泉恒小声说了一句:“压制你们的瞳孔,不要释放冥劲!”长庚点了点头,突然一副扭曲抽搐的表情,捂住嘴似乎害怕自己叫出声音来。泉胤正在奇怪为什么泉恒和长庚会这么恐惧,突然之间,连后知后觉的他都已经明白了。 那种感觉是什么?恐惧?害怕?担心?寒冷?泉胤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从远处传来的密集的轰鸣声说明来的是一个大家伙,它毫不掩饰的冰冷的邪恶的冥劲让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天空上的【丹?】拼命往高处飞,似乎也是想要摆脱这种恐惧恶心的感觉。 那个黑影开始掠过他们的头顶,泉胤就这么眼睁睁的望着那条黑影一节一节地从他们眼前划过,巨大的黑影遮住月光,以至于泉胤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之中是否睁开眼睛,那个黑影似乎是分段的,因为隔差不多一段时间,一节略显纤细的身躯会把一丝月光露下来,刺痛他们的眼睛;耳边是爆炸般密集的鼓声,像是巨大的铁锤砸在胸口,无数参天的巨大树木沿路倒下,泉胤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一个情景仅仅是一只灵兽过路的时候给其他冥劲体造成的影响。 惨叫声,泉胤还从没有听过这么凄厉的惨叫声,真正一个夜晚,无论是谁都没有让【丹?】叫得这么凄惨,尖锐的声线刺痛了泉胤的耳鼓膜,泉胤死死抓住泉恒的手,直到抓破了他的手背,他慢慢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泉恒,只见他面色苍白,目光涣散,嘴角源源不断地涌出赤红的鲜血,似乎比他们还要难受。 “嗷”最后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凄厉的音色把已经身心俱疲的泉胤震晕,泉胤应该感谢【丹?】,毕竟它生前最后的一次鸣叫算是在无意之中救了一次他的命。 遥远的天空上月光一片皎洁,从没有丝毫云朵遮盖的天空向下望去,一片静谧的原始森林中间,散发着一股神秘的白雾,使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从早到晚都不能把这片森林看得真切。无辜的树木交错断裂,从高处望去倒塌的树木留下了一个就像是一条巨蟒爬过草地后留下的痕迹,泥土碎石沿着同样的行进方向四处迸射,大地的裂缝交错蔓延,像是冰面的裂痕一样四处崩坏。一次规模宏大的大地动,也做不到这样决绝与无情,索性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第二十四章 之后(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胤站起身来,环顾四周,眼见得衰草丛生,树木横倒,一时间一处洞天福地居然已经成了这样的一副景象,泉胤叹了一口气,神念急转,突然意识到泉恒长庚两个居然不知道去向,起初还不经意,喊了两声,结果不但没有人回应,居然还响起一片又一片回音,直把一个空荡荡的【方寸】弄出了一个“鸟鸣山更幽”的意境,只是此刻不是吟诗的时刻,泉胤更加不是会吟诗的骚客。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又喊了几次,嗓子越发干渴,寻思此时既然找不到两个人,更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到左近有一处水源,想必泉恒长庚两个少时也会向那里赶去,于是加紧脚步,先到溪旁稍事休息,以不变应万变,做以逸待劳的打算。 过不多时,泉胤已经到了小溪那里,溪边怪石嶙峋,在夜里看起来更加可怖,泉胤也不理睬,二话不说趴在岸边,先捧了两口溪水,喝到嘴里,咂了咂嘴,觉得味道有些腥涩,也没觉出什么异常,索性又把头脸钻进水里,狠狠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接着站起身,抬头张望,想要找寻其他两个人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直把秋水望穿,也不曾见得一个活物来。泉胤忙了一晚,已经是疲惫不堪,此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眼看就要天亮了,泉胤这才有些着慌,觉得两个人是不是遇难了,否则按照他俩的探知能力,不至于察觉不出自己的位置,当下越想越害怕,居然猜到是昨夜那只不知名的灵兽,吃过了【丹?】还不饱足,直捕食了他们两个,才算罢休,又想到当时泉恒昏迷不醒,口鼻流血,不似往常,心下越发害怕起来,此时却觉得脸上的皮肤越绷越紧,竟然有些难受,便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揩,这时候却把额头上的什么东西擦掉,只见一些红色的碎末扑簌簌往下掉,有些居然还落进了眼睛里。泉胤赶紧揉了揉眼睛,想要把落进眼睛里的灰尘揉出来,却死活弄不出来,倒把左眼弄得又疼又痒,说不出的难受,他坐了下来,小心翻开眼皮,活动眼珠,好让微风吹拂,也能舒服一些,直到后来,眼泪流了下来,才算舒服了一些。此时天空已经蒙蒙亮,借着惨淡的月光,泉胤伸出手,立刻大惊失色,原来两只手上居然全都是已经干掉的血痂,本来以为自己受了伤,转念一想,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从腰间拔出【大化】,立刻是寒光四射,刺痛泉胤的眼睛,泉胤也来不及多管,刚适应了利剑的寒光,立刻用光洁的剑面当做镜子,照自己的脸,甫一照面,立刻手上一软,“仓朗朗”一声,【大化】应声而落。泉胤心脏不住乱跳,直要跳到嗓子眼里,原来他的脸上,居然也是满满的,已经干掉了的血渍,泉胤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明白了要出事,但是始终不敢轻信,连忙跑到溪边,定睛一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溪里流淌的已经不是澄澈的溪水,取而代之的,是汩汩的鲜血,泉胤的眼光,顺着流水逆流而上,极目远眺,蓦地心里“咯噔”一跳,眼泪还没有流出来,干哑的嗓子就已经不由自己地开始嚎啕,泉胤跪下来,把脸贴在地上,一步一叩首,生生爬了过去,直把一个额头肿的如同小山,两只膝盖也磕的鲜血淋漓。 泉胤趴在那个白袍男人身边,此时已经精疲力尽的他又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气力,把趴在岸边,已经湿透了的身体翻了过来,泉胤打眼一看,更是悲从中来,不由自已,这具尸体果然就是泉恒的!泉胤把脸贴在泉恒胸前,自顾自只是哭,哭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天上的寒鸦,伴着清晨的凉风,带着一身冰冷的露水,渐渐地落到了对岸,“咕呱咕呱”的好不罗唣,泉胤本自伤心,突然听得乌鸦尖叫,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望着乌鸦呆着的地方,心里更是被狠狠捶了一拳,长庚的身体已经完全的支离破碎,两只黑鸟,正在争抢一根已经分了家的手指,青色的内脏撒了一地,一条断腿落在水里,黑色的血液流进小溪,整条溪水都被渲染,泉胤腮帮一鼓,居然没有忍住,哇哇吐了出来,原来昨夜黑灯瞎火,他喝进肚里的,就是他这位大哥的鲜血。 泉胤瘫倒在地,精神受到极大的震颤,居然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就在这时,一声嘶哑的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鼓膜:“快一点,快一点啊!”他循声望去,正见到长庚抬起污秽不堪的脑袋,瞪着空洞的眼眶,冲他说话,一张嘴,已经变了颜色的脑浆慢慢地流进了长庚的嘴巴里,又被他“咕咚”咽了下去。泉胤忽然精神一震,毕竟真灵未泯,眼看自己再也忍受不住,只有发狂了一般站起身,拼命冲丛林里跑去,一路发足狂奔,不敢回头再看那等惨状。清晨的树林升起一阵瘴气,更加让人看不清楚,泉胤不管不顾,只是奔跑,想要跑出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绊了他一脚,泉胤一个拿捏不住,扑跌在地,萎靡不振,转过头来看是什么东西绊倒他时,就见到昨天白日里杀死的一雌一雄两只花豹,暴尸荒野,其状凄凉,可想而知,泉胤摸了一把泪水,待要爬起来,蓦地见到那只雄豹慢慢抬起头来,用一双已经失神了的,黑宝石的双眼瞪着泉胤,泉胤心里打了个突,已经顾不得伤心落泪,正准备站起身,继续跑,谁知那豹子居然口吐人言,只听它说道:“快点起来吧,快点起来吧!”声音居然是长庚平时那种极为慵懒轻松的语气,学得活灵活现,难分真假,泉胤身体一个冷战,更加不敢多耽,只有继续跑。 林子里仍然是乌漆抹黑,看不真切景物,起初泉胤只顾跑,还没有知觉,此时早已精疲力竭,刚才的那股邪劲也已经用完了,他站定身子,扶住一棵歪脖树,不住喘息,倏忽却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见到林子里怪象丛生,黑色的树枝如同恶魔枯槁的手臂,好像正在朝他招手,领他进那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当下又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气力,拨开一双早已如同灌了铅一般的双腿,居然继续跑了起来,再停步时,已经到了白日里那一处山洞,泉胤二话不说,钻了进去,取了火折子,把油灯点亮,准备休息一会,突然心头一颤,想起了那只白猿,探头望时,果然见到那只白猿的尸体。 泉胤已经绝望了,父王已经死了,长庚也死了,水源也没有了,【方寸】里面还有那么恐怖的灵兽,逃也逃不走,只能束手待毙,再无良策。就在这时,那只暴猿翻了一个身,泉胤此时早就是惊弓之鸟,连忙向后退了两步,把手里油灯照了过去,瞪眼看时,就见到那暴猿业已睁开眼睛,正朝着泉胤诡异地笑了起来,泉胤咽下一口唾沫,再想跑,已经没了气力,更不要说与它放对,只见那只白猿从床上下来,缓步向泉胤走来,从容不迫,泉胤此时已经见怪不怪,早已经准备闭目待死,不做挣扎。他闭上眼睛,任凭暴猿发落,突然身子一轻,居然到了半空之中,知道是白猿将他提起,也不睁眼,继续等死,突然听到“啪”的一声,接着脸上就开始火辣辣的疼,泉胤睁开眼,正赶上白光一闪,又是“啪”的一声,左脸又是一般的火烫,原来是白猿正在扇他耳光,泉胤一口鲜血,喷在它脸上,连着先时撞墙流出的脑浆,汩汩的往下流,白猿摸了一把脸,似乎揩过了汗水一般,居然不以为忤,反而又用蒲扇大的手掌,狠狠打来,直把泉胤一张俊脸,打得鼻青脸肿,那白猿嘴里嬉笑,泉胤模模糊糊中似乎听出是一句话:“我把你个懒猪,再不起来便把你丢在这里看墓!”居然还是海岚说话的语气,突然精神一震,睁开眼睛,眼见得以泉恒为首其余诸人都在他身侧,正在或是戏谑,或是焦急,或是担心地望着他,他坐起身来,摸着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躺到了一张大床上,脑袋上金红色的纱帐还闪烁着亮光,显得温馨舒适,少待了片刻,才明白方才自己不过是南柯一梦,梦里的说话声,其实都是长庚海岚不住地叫唤自己,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众人见泉胤已经清醒,都放下心来,原来泉恒长庚把他带回来之后,算上今日,已经昏睡了将近五天五夜,每天都是茜拉亲自服侍,喂以流食,这五天时间,泉胤总是大呼小叫,却总是不见他醒来,众人都是忧心忡忡,束手无策,索性今日海岚把出国之后,积压下来的国事处理完毕,来到泉胤榻前,寻思重病需用猛药,于是在他身边破口大骂,时不时威胁两句,不曾想泉胤恰好今日醒来,直把海岚乐得前仰后合,说泉胤就是欠骂了。泉胤也来不及反驳海岚,只觉得腹中饥馁,不能自持,连忙吆喝要吃的,诺亚闻讯,连忙安排饭食,端到泉胤眼前,因为泉胤现在极为虚弱,拿来的都是一些清淡的蔬食,佐以清粥,泉胤也顾不得什么味道,端起碗来就饕餮起来,众人见他狼吞虎咽,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都开怀大笑,充满怜爱地看着他。 吃罢饭,诺亚着人给泉胤换好衣服,下得堂来,泉恒便领着泉胤,让众人跟随,又去了先贤祠,向虬智明大师报个平安,泉胤走在画廊之间,仰头观看精致的壁画,叹了一口气,这【战魂归宿】之行,凶险异常,一来一往,恍若隔世。 虬智明算好今日泉胤要醒,打开门,静静在门口等着泉恒等人,泉恒远远见到虬智明迎风而立,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了虬智明,往屋子里让,众人鱼贯进入先贤祠,虬智明早准备好了蒲团,众人向虬智明行礼,陆续围着一圈坐了下来。虬智明咳嗽了两声,说道:“心源,前日我听你说过了你们在【战魂归宿】以及【方寸】里面的经历,沉思良久,你们这回端的惊险非常,还好你们命不该绝,总是绝处逢生,收获也是颇大,这一次总算是有惊无险了。”虬智明说了几句慰劳的话,安抚了泉胤几句,还说他根基很厚,才没有被心魔侵蚀,无法自拔。接着虬智明就让泉恒再把当天的经历说一遍,越详细越好,毕竟有些事情因为泉恒当日担心泉胤,惊魂未定,没有说清楚。泉恒点了点头,先是客套几句,夸赞了虬智明功德庇佑,才把当日进入【战魂归宿】之后,【啸风】飞跑,惊起一群战器暴走等事说了,泉恒口才很好,语气虽然没有起伏,也把其余众人听得心惊肉跳。 前面的事情泉胤都知道,听泉恒讲话,只是沉默不语,慢慢回想当日情景,由得别人嗟呀长叹。待到泉恒说道取出风水二珠,与【丹?】搏斗一段,立刻竖起耳朵,想要知道自己昏了过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听到最后终于有些明白过来。 原来当天晚上,那只硕大的灵兽离开之后,泉恒长庚也相继昏迷,因为像咒术师与灵兽这样的冥劲体,会因为彼此冥劲大小不同产生一种强者对弱者施加的灵压,平时咒术师之间相互克制还好,如果一言不合,为了试探对方的实力,或者长辈对晚辈进行考核,都会把自己的冥劲释放出来,产生一种对对方的压力,这个时候被施压的人会不由自主的释放冥劲抵御,一强一弱,高低立判。于是那只灵兽就利用这种灵压,来压迫附近的冥劲体,从而如同蝙蝠一样,通过其他人冥劲的反馈来判断食物的远近与价值。当日【骤蓝】因为在天上,高过【丹?】一头,高瞻远瞩,俯视远处地面上那只凶恶的灵兽,知道不敌,就连忙把泉恒推到地面上,躲进泉恒?藕@锩娌桓页隼矗??币簿攘酥魅艘幻??拘シ纭恳彩侨绱耍?惺艿侥侵涣槭薜拇嬖谥?螅?15潭懔似鹄矗?皇恰镜?q】没有主人,无处躲藏,只好跟灵兽拼死一搏,拼命飞到天上,接着俯冲下来的势能和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燃烧身体使用【火鸟涅??】向那只灵兽进攻,谁知灵兽不但没有避实就虚,反而迎了上去,从嘴里喷出腐蚀性很强的酸雾,把【丹?】打了下来,吸血吃肉,之后又通过灵压得知了泉恒三个人的存在,泉恒知道打不过这样强大的灵兽,就让其他两个人压制冥劲,给那只灵兽一种自己不值得塞牙的感觉,灵兽感觉到其他五股冥劲气息很弱,就不再进攻,走了开去,只是这一下,三个人冥劲收回,失了防御,都被那只灵兽震昏。 虬智明从怀里取出绢布,拿出一根羊毫毛笔,问泉恒是否看清楚那只灵兽的模样,似乎想要画出来。泉恒说在半空中的时候,仿佛见到一对巨大的螯牙,一张一合甚是可怖,脑袋上似乎还有三个大若木盆的红眼珠,身体两侧的足脚都带着棕色的长毛。长庚也说通过探知能够感受到它的身体很长,似乎有好多的脚。长庚说罢,众人都看泉胤,想问他看到了什么,泉胤回忆了一下当晚的样子,说道:“我只见到它的身体一节一节的,仿佛像是蜈蚣、千足虫一类!只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对了,还有那只灵兽的尾巴或者说最后一段好像有点像是鱼尾巴!”虬智明一听,剑眉一轩,龙飞凤舞之后,把手里的白绢铺在地上,给众人看,众人俯下头来,不住张望,都不由得在心里夸赞虬智明妙笔生花,丹青之术让人叹为观止。 却说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幅绢画,见虬智明画的活灵活现都是一惊,只见画上面一只天蜈张牙舞爪,凶相毕露,都是胆战心寒,尤其是泉胤见了这儿一幅画,立刻又想起了当时的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泉恒说道:“教父画的果然不错,只是不知道图鉴里或者您老人家是否见识到过这样的一种物事?” 虬智明摇了摇头,说道:“我心里倒是有那么一个印象,似乎是听人说起过,只是年老力衰想不起这只灵兽究竟叫什么了,此刻想来,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一个人会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物事。” 泉恒说道:“愿闻其详。” “此人是十二宝树王里面的一个异数,性格恬淡,不喜争竞,所以住在东部苍龙之国大雪山之中,远离尘世,一向听调不听宣。” 泉恒惊道:“您是说那个博学多闻,见识广博,能探幽冥,与死者谈话的幽冥宝树王鬼弦伽措?” 第二十五章 之后(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虬智明点头,说道:“不错,此人还有一个弟弟,叫做狻猊伽措的,是渊薮宝树王牧神九思的王储,前些年四大诸侯国由得你父皇分配,各得了两个宝树王,名义上说是帮助诸侯王安抚民心驻守边疆,实则是负责牵制督查各国是否有不臣之心,福克斯王国的两个宝树王,一是掌火宝树王,另一个就是渊薮宝树王,是以我们经常能够接触到牧神九思和狻猊伽措两个,后来因为弟弟的缘故,鬼弦伽措时常来这千秋林,来看狻猊,老夫也因为这样的一个机会和他结识,此人果然谈吐不凡,对当今时势评论独到,是一个妙人。只是后来西方泰歌国发生暴乱,九凤宝树王和贪狼宝树王收拾不住,把牧神九思和狻猊伽措调到了西部,我们也就很少见面了。这个人深居简出,却偏偏能够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以后你有机会,去问问这个鬼弦伽措,应该就能知道这只灵兽的名字了。” 泉恒点了点头,继续讲起了当天发生的事情:“我们被灵压压迫,都是七孔流血昏睡过去,待到第二天长庚最先清醒,就站起身来去拍我们两个,我受伤太重,虽然能够听到泉胤叫唤,怎奈眼皮太重,怎么也睁不开眼睛,直到当天下午,我才勉强起身,经长庚搀扶,喝了些水,就又昏了过去,一直到第三天上午,我才将身体调息好,见泉胤还是起不来,也就不再勉强,寻思此地不宜久留,就想通过奥兹四世所传的空间转换离开【方寸】。” “奥兹四世的空间转换,不同于【缩地之术】和星河的【穿越】,是通过对空间的扭曲和转换,在瞬间完成一个地点向另一个地点的转移,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必须有一种用符咒加持过的三寸长钉【指南】来进行辅助,就是说虽然我们能够转移进任何空间里面去,但是由于我们对空间的不熟悉,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好在奥兹四世把自己到过的空间和地点都进行了定位和标识,作为他的后人,我只要用神识探知【指南】上面的神识咒印,就可以知道离自己最近的几个空间标识在哪里、是什么地方。” “我借助这种方式,察觉出了离自己最近的几个地点,其中有一处,就是奥兹大王的陵墓之外,我让长庚检查一下附近有什么能够带走的东西,就在这时,我们发现了一根很长的尾羽,我这才想起来起初【丹?】和【骤蓝】搏斗的时候,【骤蓝】撕下来了一根【丹?】的羽毛,应该就是这根,我见这个羽毛色彩斑斓十分好看,足有一丈长短,又是【丹?】的遗物,所以我就拿了回来,也算是对某个人有个交代……”说罢看了海岚一下,海岚没有想到泉恒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事情,有些措手不及,连忙干咳了两下止住话头。 后面的事情,就是泉恒让长庚抱起泉胤,自己用泉胤的腰带绑住长庚,通过空间转换到了奥兹大王陵墓之前,马上就有人察觉出来,他们那个时候已经疲惫不堪,让人扶着见过了虬智明,便因为体力不支而通通倒下,让人安置了起来。泉恒说罢,众人都是唏嘘不已,感叹三个人福大命大,遇难成祥。 虬智明摇头道:“我还是太不谨慎了,不应该让你们在不知道应该拿什么灵魂道具的情况下,就让你们进入【战魂归宿】这么危险的地方,总算没有出事,否则老夫难辞其咎啊!” 泉恒赶忙宽慰道:“教父不必如此,我们此次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而得到了几件至宝,应该说多亏了您的指点才对啊。” 虬智明叹了口气,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让三个人取出在【战魂归宿】拿出来的灵魂道具,泉恒闻言,先让长庚、泉胤拿出自己的道具。 长庚捏召唤印,取出【青螟】,跪下来把剑举过头顶,递给虬智明,虬智明捏着剑刃,拿了过去,众人探头张望,想要仔细瞻仰一下这柄宝剑,之间这柄长剑青光闪闪,偏偏剑尖上面一抹嫣红,十分耀眼。虬智明把玩了一阵,说道:“这柄【青螟】宝剑果然不凡,适才我用神识进入剑身,检查了一下这柄剑原先的神识烙印,发现这柄剑的原来的主人,与你有莫大的干系。” 长庚闻言一惊,更加恭谨,想要知道详情。只听虬智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柄剑的上一任主人叫做香菱,是距今大约三十年前的有名的女骑士,她走遍天下,行侠仗义,却偏偏性格乖戾,不愿与人亲近,可是有一天,她的母亲把她从远方叫回自己的膝下,对她说自己有生之年不希望总是见到她打打杀杀,居无定所,想要她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与他共度一生,免得自己百年之后,女儿还要受人欺凌,自己死不瞑目。” “香菱是一个极为孝顺的女子,虽然对母亲的话不以为然,觉得按照自己的实力走遍天下,绝对不会碰到敌手,当然这是在没有碰到十二宝树王的情况下,但是母亲既然发话了,也不敢违抗,只是说自己的夫婿想要保护自己,那么他的能为必须在自己之上,所以愿意摆下擂台以武会友,如果能够打败自己,无论那人什么模样多大年纪,也会立刻嫁给他。她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见她这个样子只是叹了口气,由得香菱摆下擂台,与人争斗。” “打擂的人有很多,不过实力都是参差不齐,有些只是贪图香菱美色,嘴上不干不净的,恼了佳人,便又立下一个规矩,上得台来,打得过她罢了,打不过她便要断一个手掌。这个规矩一出,很多人连日来见香菱实力强劲,都不敢再上前与她争竞,偶尔几个人上得台来,被香菱打败,她果然是二话不说把人家手掌砍下来,再用金疮药给人止血。” “如此接连几日,又不知道多少人成了残废,这时就有一个从远处来的少年公子,不忍心见到其他人为了一个女子受伤,便义不容辞的上台跟香菱放对,香菱见金乌西匿,皓月东升,丢下一句话,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来吧!” “这个公子闻言,也不逼迫,只是找了一个客店住下,这一晚却是夜不能寐,原来他只是一时激愤,打抱不平,实际上却是一点武功也不会。” “翌日,这个公子如约而至,倒提了一柄长剑走上了擂台,因为是前一日发出的挑战,围观的人很多,乐得看这场热闹。香菱让那公子出招,公子说应该女士优先,不愿意乱了规矩,香菱以为此人艺高人胆大,又见他容貌风仪,俱是上等,于是不曾客气,道一声‘请了’,率先递招,公子文弱,莫说与她拆招,连个起手式都不会,香菱见他不丁不八站着,也不按规矩还礼,更是以为这个人颇为自负,于是也没有留手,全力进攻,过不了两三个回合,那位公子左支右绌,被香菱踢倒,惹得哄堂大笑。香菱脸上一红,以为此人故意调侃,于是大怒,要他按照约定把手砍下来。公子摇头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有所损伤?’原来此人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不愿意肢体残缺,只听他对香菱说人都是平等的,不应该恃强凌弱。” “香菱闻言,只是冷笑,以为此人不学无术,又是胆小怕疼,只是不愿意失去一只手掌,谁知那个男子也是个烈性,说完这番话,趁香菱不备,夺过了【青螟】,自刎以谢。香菱措手不及,眼见得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一个妙人却死在自己眼前,心中一痛,竟然想要殉情,就在这个时候,香菱的母亲走上擂台,拦住了女儿,原来这几日这位老夫人一直在远处观望,见到闹出了人命,又是众目睽睽之下,赶忙上台去看,一探鼻息,却发现那公子一息尚存,于是着人抬回家中,好生调养,公子在她家,经母女好生照料,三个多月之后才见好,脖子上却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这三个月香菱寝食难安,朝夕照拂,那名公子十分感激,两个人互道了姓名,香菱这才知道这位公子叫做波风衍,一双小儿女整日耳鬓厮磨,定然产生了儿女之情,于是香菱母亲主持,两个人完了婚,夫妻恩爱,两情相悦,从此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 “可惜好景不长,香菱当年霹雳火爆的性格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其中有一次,她去东部苍龙之国替人采办一些香料,就在香料堆好,准备回到姜国的时候,在路上见到一个纨绔子弟正在欺侮一个女孩,于是打抱不平,想要赶走这个贵族,在略施惩戒,谁知道那人不仅是贵族,还是一个咒术师,两个人打斗时那个贵族也没有乱规矩,向普通人使用咒术,反而按骑士礼节跟香菱对打,那个人手段不错,只是缺少经验,香菱打遍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经验,只见她卖了个破绽,让那人刺进自己胸前三寸的地方,向后一仰,躲过利剑,蹲了下来,把【青螟】一震,直刺对方小腹,那人躲闪不迭,受了重伤,打了个口哨,召唤了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跳上去负伤逃走。香菱也不追,回头找那女孩时,却已经没了踪影。这个事情已经过了两年,本来香菱都已经忘记了,可是有一天,一个瘦高的老者,找到了香菱夫妇。” “这个时候,香菱的母亲已经寿终正寝,只剩下两个人生活,这天波风衍准备出门为即将临盆的妻子买一些应用事物,正碰上一个面目慈祥的瘦高老者,波风衍本来就不矮,那老者却比他高了一个头,便觉得有些稀奇,就多看了他两眼,谁知这个老者反而走上来,跟波风衍搭话。” “老者倒是很有礼貌,问他是不是波风衍,波风衍很奇怪,他是一个外乡人,为什么会有人认识自己,就点了点头,说自己就是。老者笑着说:‘前日靖难城郡守向我举荐本处一个贤人,名字很奇怪,明明是衍之【芊】家族的人,却偏偏是一个不会咒术甚至连武术都不会的读书人,我突然就想起来,当年我的玄外孙跟我说起过他族中有一个不愿意学习咒术的孩子,偏偏对国事的看法很独到,所以我就想起了你,于是我就亲自来看看这个孩子究竟有什么能力。’波风衍一惊,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谁,原来他就是芬瑞尔?泽,苍龙之国国主,东伯侯,本来还要施礼,被芬瑞尔拦住,说自己微服私访,不宜张扬。于是波风衍顾不得采买,把已经买好的东西装好车,牵着马领着分瑞尔来到自己的家里。” “这一路上芬瑞尔跟波风衍聊得很融洽,这个一千多岁的老人被波风衍对时局的见解深深地折服:波风衍认为历史不容改变,即使很多能够掀起大风浪的英雄出世,他们能做到的仅仅是推迟历史的进程,并且他认为在历史的不同阶段,推动历史的阶级是不尽相同的,虽然五大国表面上和谐融洽,实际上已经同床异梦,而且按照目前的各国发展形势,终将有一天会形成不同国家不同制度的可能性,这种参差不齐的形式必然导致五大国一超多强,以奥兹帝国作为主导的格局开始崩溃。” 虬智明闭上眼睛,停顿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波风衍认为在未来的某天,由于中央与地方的矛盾、统治阶级与被统治阶级的矛盾尖锐而不可调和,大战终将爆发。他说如果自己猜得不错,大战的导火索一定会发生在比较富庶的福克斯王国,他们会因为不满现在的格局而发出对奥兹帝国的挑战!”虬智明苦笑着摇了摇头,“果不其然,我在十四年前以起义军领袖的身份,统领不满现状的贵族和臣民,发动了风火大战,当然,这是题外话。” “波风衍回到家里,首先搀扶着香菱,准备跟芬瑞尔见面,谁知道芬瑞尔见到香菱之后,立刻剑眉一轩,变了脸色,居然不顾身份,就要跟香菱厮杀,香菱毕竟是练家子,虽然身怀六甲,还是看出了芬瑞尔的杀意,挡在波风衍身前,谁知道妊高症发,居然昏了过去。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波风衍还没有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遇到了这样的飞来横祸,乐极生悲。芬瑞尔见到香菱晕倒,叹了一口气,反而走上前来设法施救,香菱就在两个男人手忙脚乱的帮忙之中,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婴。” “香菱醒来之后,顾不得看一眼婴儿,居然一把拉过抱着孩子的丈夫,坐在床上狠狠盯住芬瑞尔,如同一匹护崽的母狼。” “这个时候芬瑞尔却显得很淡定从容,对他夫妇说道:‘你们一定感到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动手对付一个孕妇,可是如果你们是我,一定也会这样吧。’原来当年香菱刺伤的那个纨绔子弟,正是他的幼子。芬瑞尔与他的兄弟,因为早年吃过一只成形的黄精所以纵然不能与天不老却可以得享遐龄,但是他们的子嗣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仍然如同常人。芬瑞尔的幼子名叫文泽,是一个为人谦逊的男子,当时他在姜国游历,见到有人拐卖儿童,于心不忍,设法救之。正准备除掉首恶,偏偏遇到香菱见他衣冠楚楚,缠着一个女子,先入为主对他进行攻击,不但放跑了恶人,还让文泽终生残废,回国之后,直把芬瑞尔气个半死,声称一定要捉到这两个女贼,后来他终于遇到那个被放跑掉的女恶人,把她杀掉,却没有想到今日遇到仇敌,竟然是这样一个情形。” “香菱听到这样的事情,也知道自己当时太过意气用事,犯下这样的大错。于是她含泪对波风衍说道此事错在自己,只有一死以谢,此外别无他法,交代了波风衍,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就用【青螟】割断了自己的喉管。波风衍知道妻子的心性,也知道她定然会这么做,于是叹了一口气,对芬瑞尔说自己的爱妻已死,自己不愿意苟活于世,要跟妻子共赴黄泉。他把女儿托付给芬瑞尔,又说自己平生的智慧,都被写进了一本《太平要术》里面,这本书就放在书房,请芬瑞尔拿走这本书,也算自己对君主尽忠了,说罢,就用【青螟】自刎,伏在爱妻身上,含笑而死。” “芬瑞尔叹了一口气,抱起女婴,却见这孩子见道父母尸首,居然不曾哭泣,反而笑了起来,芬瑞尔见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就取走了《太平要术》,离开了姜国。” “【青螟】本来杀人不沾血,极为锋利,可是自从波风衍第一次自刎,剑上就多了一点嫣红,擦拭不去,香菱自杀,剑尖上的红斑更是殷红如血,此时此剑业已通灵,居然感应【战魂归宿】的召唤,径自飞了过去,沉睡于【战魂归宿】之中。它秉承着主人的遗志,一心想要保护主人的丈夫和女儿,直到长庚来到了【战魂归宿】,香菱的神识感应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居然不由自主地飞到了那个人的身前,保护着那个人……”虬智明看着长庚,止住了话头,泉胤心中一动,趁长庚不备,一下子扯开了长庚的袍子,露出了雪一般的脖颈,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长庚的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若有若无的胎记,如同剑疤,众人无不恍然大悟,只长庚一人,痴痴坐在当场,若有所思。 泉胤捧着【大化】,呈给虬智明,虬智明拿着剑柄,轻轻拂过剑面,只见寒星点点,一股王霸之气从中慢慢透出,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朝拜这柄剑。虬智明说:“这柄剑号称【平天下之剑】,意思是只要有这把剑在,不愁天下不能安定,当年奥兹二世就是依靠这把剑,跟随父亲平定天下,统一奥兹帝国,分封天下,改变了大小诸侯割据的局面,又伴随二世登基,对付叛乱,可谓已经功德圆满,此次出世,必然昭示着新的乱象已经开始了,既然这柄剑选择了你做主人,你一定要对得起它,不妄此剑名姓。”说罢,又把这把剑还给泉胤,泉胤恭恭敬敬接过,却没有把这话放进心里。 虬智明慢慢地拔出了那柄唐刀,显得十分庄重。只见他站起身来,把刀鞘装在刀柄上,严丝合缝,本来剑身向后弯曲了一定的弧度,偏偏刀鞘反着装,弧度向外,越发趁手,刀子寒光四射,刀柄却是乌黑,卖相显得很好。虬智明慢慢抚摸着刀身,居然兴奋了起来,一时间金戈铁马、鼓角声鸣,似乎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泉胤本来见虬智明拿着刀,神色郑重,此刻反而笑了起来,得意洋洋的样子溢于言表,只见冷光一闪,虬智明居然开始在先贤祠里面舞动起来,周围又是牌位,又是人,虬智明竟然能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众人见他威风凛凛,攻守严谨,很有章法,遥想此人年轻时横刀立马、雄姿英发,都不由得感慨了一番。 虬智明坐了下来,刀归鞘,居然爱不释手,没有立刻还给泉恒。 泉恒说道:“教父可知道这把刀的来历?” 虬智明摇了摇头,仍是面带喜色,说道:“这把刀完全是空白的,根本没有神识烙印,当然这是由两种可能性的,第一种是这把刀原先的主人太过厉害,我道行低,看不到;或者是这把刀完全就是在【战魂归宿】中孕育出来的,所谓神器啊!” 泉恒喜道:“这么说这把刀功果还在七虹之上?” 虬智明点头道:“就是这个样子,老夫一拿起这把剑,立刻就觉得身上清爽很多,所喜它如此趁手,居然让我把早年的‘夜战八方藏刀式’舞得如此顺手,当真是一把传世名器啊!” 泉恒说道:“既然此刀无名,还请你老人家给这把刀起个名字吧!” 虬智明沉思片刻,说道:“本来这是你的权力,可是老夫爱极了这把剑,饶是我阅剑无数,只是见它觉得有缘,可见它的神奇,既然你让我命名,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把剑能够吸收别的战器的优势,又能统御万剑,当真传奇,恐怕凡物的名字不能冠在它的身上,索性借古时候对战器的称谓,叫它【长铗】吧!”说罢,手指弹着刀身,竟然弹剑作歌了起来,声音古朴悠扬,唱的又是乐府旧题,把众人都拉到了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年代,让人心驰神往,不住畅想。 “艺菊小园不谈剑,欲交嘉宾调素琴。 鲨皮旧穗陈柯烂,煮薇舍下浊酒干。 未免多情丝婉转,白鳞锦羽金丝蔓。 忍居榻上意阑珊,长恨无涯泪成篇。” 第二十六章 之前(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在神圣公国多耽搁了几日,翡翠城里的人不知道因为泉恒的关系急成了什么样子,泉恒算了算时间,知道自己确实也该走了。于是挑了个吉日,亲身前往先贤祠,等虬智明示下,虬智明叹道:“没想到我父子相聚几日又要分别,你年轻人事多,我也不敢多留你,既然如此,不如你们今天就动身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自风火大战之后深居简出,已经很久没有走出先贤祠了,如今只好让我那孽徒送你,还望你凡事小心谨慎,不要冲动,三思而后行,尤其回宫之后,尽量不要跟你哥哥冲突,毕竟不管怎样,他还是教皇,权力极大……算了现在说这些不过是老生常谈罢了,你们即刻出发吧!” 泉恒点了点头,跪在地上向虬智明行过礼,也就走出了先贤祠,回到掌火宝树王府邸,海岚早就摆好了践行酒,就等着泉恒入席了。 有的人喜欢用喝酒来发泄自己膨胀的感情,一场酒局之后,想开心的人心满意足,想难过的人意乱神迷,一个人的时候,一个人的酒,一群人的时候,一群人的悲欢离合。这个世界上只有酒精能让那么多人同登彼岸,也只有酒精能够让人忘却烦恼,酒是圣人的诗,是离人的泪,是心灰意冷之后最有效的麻醉。 茜拉哭了,这场酒席上只有女人有这样的特权,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流血不流泪,伴随着她的啜泣是他们的叹息,分别是一首优伶不愿弹奏然而不得不老调重弹的乐章,所有人都不能阻止它声声入耳:“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泉恒不敢多喝,一会就要启程,需要保持清醒,他苦笑了一下,想到自己今年只有二十五岁,但是如今坐到这群“年轻人”身边,自己不得不担任这样一个冷静的角色,泉熙在位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何日得遂田园乐,睡到人间饭熟时。”泉恒心说:“您都已经是九五至尊了,居然想要过平凡的生活,而我们这些贵族后辈,哪个不是也想过一两天普通人的悠闲生活?”普通人,普通人不用打打杀杀,不必尔虞我诈,平时做工回家,打一角酒,和老婆孩子吃一顿香喷喷的饭,至少不用像现在这个样子,因为离别而伤悲。 海岚醉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嘴里还在不住呓语,亏得虬智明大师还让他负责送泉恒一行人。这家伙不会喝酒,还要大口大口的喝,真是傻瓜,泉胤在酒馆里看到过形形色色的酒徒,有的人只顾灌别人的酒,自己一口不喝,泉胤最讨厌这样的人,不真诚,泉胤喜欢海岚这样的傻子,现在傻子醉了,其实也挺好的,因为这样就省去了很多客套。泉恒留下一封信,让诺亚找人送给浦净,让他带着鲤瑾京城再聚,也是他料想翡翠城里因为他的失踪不一定又出了什么事,不能亲自去接两个人。诺亚接过信再把泉恒他们送出府邸,其实这只是走走形式,泉恒冲诺亚挥了挥手,让他回宫照顾海岚,诺亚说要先看着他们走再回去,泉恒没有坚持自己的看法。茜拉、长庚把包裹背在身上站在泉恒身后,泉恒拉住泉胤,让其他两个人抓住自己袍子的下摆,冲诺亚点了点头,诺亚也笑着冲他们几个挥了挥手,泉胤噙着眼泪,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眼前景色一变,已经跟着泉恒转换到了其他空间里面去了。 诺亚叹了一口气,迎着上午从福克斯王国吹来的热风,想起了几句诗:“岂无打头风?亦不畏石尤。/送者未及返,君在天尽头。/望影倏不见,烟波杳悠悠。/去矣一何速?归定留滞否。”万里无云的天空,一群逆着北风的雪雁划破了离别后的沉寂。诺亚转过身来,准备走进府邸,一抬头却吓了一跳:海岚背着手正站在他的身后。 “师父……” “他们走了?” “嗯。” “行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海岚背过身,缓缓地踱进府邸,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泉胤上一次通过空间转换回到千秋林的时候是一直昏迷的,这一次终于能够一睹这个失传已久的神奇咒术的效果了。 【空间转换】这种咒术该怎么说呢,因为每一个空间之间有一定的距离,然而又因为第三者空间产生了相互的间接联系,通过不同空间之间的转移,咒术师完成了在自己的世界的移动,简单的说泉恒划破虚空,走进a世界,然后在a世界稍作逗留用神识找到自己的世界的另一个【指南】,再回到自己的世界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另一个地点,然后泉恒进入b世界,再回来时自己已经不在原先的位置上了,空间是固定的,奥兹四世通过用【指南】标记了各个空间,找到了大约二十多个其他的世界。泉胤一路上走马观花,除了在空间缝隙是完全的黑暗,几乎让人以为自己的眼睛失去了效用以外,在其他的地方就好像走马灯一样,画面是不停转换的,沿路美景应接不暇,可惜都是转瞬即逝,看到后来,泉胤几个几乎都要吐了,索性在马上就要用方才的酒水给新的空间做标记的时候,泉胤终于感到自己踏踏实实地踩到了地上。 “我们这是在哪里?”泉胤揉着自己的肚子。环顾四周这座大森林,见到四围俱是参天桂树,有些茫然。 “翡翠城南郊,常胜宝树王别苑!”长庚笑着拍了拍泉胤的后背,把左边一根参天的大树指给他看,泉胤望着那棵需要几十个成年人合抱的大树有些吃惊,直到茜拉走上前,伸玉手摆动几下,解开了禁制,他跟着泉恒走进那棵大树,这才发现这棵树原来已经被掏空了,一个古朴而又简约的木门几乎跟大树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来铆接的地方,茜拉推开门,泉胤连忙冲了进去,欣赏起这个隐蔽的建筑。进去一看,里面竟是有床有椅,还有窗户。窗前一个小条案,上面笔墨纸砚,色色俱全。炉中香烟用咒术加持,从未停歇,也不知焚的什么香,只闻得一股奇馨扑鼻。室中布置得一尘不染,清洁非凡。门旁有一个小梯,直通上面,想必上面还另有布置。于是快步上楼,发现这棵树除了全身三十余丈俱是空心外,还有许多孔窍,设计者利用它们做了许多窗户。这棵树共有六层,设计都很简朴清雅,别有一番趣味,最上一层近枝丫处,被人削平,搭了一些木板,算是阳台,晚间可以望月。 原来此处是当年泉熙泉哲兄弟两个闲来无事,挖空了一棵大树,把它布置起来,算作自己的另一个别墅,后来两个人年纪大了,也就渐渐不来此处了,等到泉哲成婚,王妃仙婧晨听说有这么个僻静地方,就讨来偶尔消暑,再到后来仙婧晨以女儿的名义嫁给泉恒,这个树屋也就跟着仙婧晨划到了泉恒门下。仙婧晨近年深居简出,也很少来这个地方,茜拉知道这里,想起自己万里之隔的原始的故乡倒是和这片森林有些相似,就去求泉恒把树屋给自己居住,泉恒也觉得男女有别,不应该让茜拉住在自己身边,就同意了,于是到了现在,树屋就成了茜拉、长庚两个从泰歌王国来的王储居住的地方,茜拉为人见猎心喜,喜欢布置,就把这个树屋布置得称心如意,一二层是长庚书房卧室,所以都是笔墨纸砚,名人字画,到了三四层就是茜拉的闺房,自然精致一些,五层是庖厨,茜拉每日一定要亲力亲为,做一些精致饭食,跟长庚两个,也不用仆妇,有时候泉恒来,自然更加丰富些,六层留给泉恒一个人清净,泉恒很少来,所以东西也少,只是望月台是让茜拉时时打扫的,所以一尘不染。 泉恒说道:“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沐浴更衣,到了晚上我们再进城,免得到时候麻烦。”茜拉闻言,连忙把行李收拾好,让长庚去不远处玉泉山汲水,自己取了香茶,准备一会儿先喝茶,又摆出一些自己先时制的葡萄干一类,都是她家乡特产,让泉胤吃,自己跑到五楼下厨,泉胤稀奇,把茜拉拿出来的果脯每样尝了一尝,觉得都很好吃,泉恒脱下自己的长袍,只穿着一件短衫,一边看这泉胤吃东西,一边给他说一些待会要做的事和入宫的规矩,泉胤竖着耳朵听了,生怕到时惹出笑话。 泉恒说:“待会去翡翠城的时候,先去梅赛泰斯那里,给你做几件衣服,咒术师长袍、礼服、朝服什么的,盛典马上也要开始了,到时候十二宝树王都要穿一样的长袍,你还没有呢,先让那位老人家给你做好一件朝服,你穿了我们好见那些长辈。” “我们会先去大圣宝树王王府,见你祖父,然后再去见元首,另外还要去拜访教皇,你一定要记住对每个人的行礼方式都是不一样的,因为我们是贵族,今天拜访的又都是你的祖辈父辈,所以我们要对他们行两次不同的礼节,朝拜礼和家礼一定不要搞错。” 泉胤连连点头,暗叹宫中的礼数实在繁琐,索性泉恒害怕泉胤搞不清楚,所以减之又减,只听泉恒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宫里的事情太过琐碎,一时半会根本学不明白,你从小就被人抱走,又疏于管教,我带你来到这种地方,真不知道是对是错。我作为一个父亲,总是让你置之险地,真是罪该万死,再者,你从小到大,我一天都没有照顾过你,现在却常常以一个父亲自居,恐怕你在心里,往往不服……” 泉胤放下手里的点心,苦笑了一下,打断了泉恒的话:“老爹,我知道你的心事,我的事情我也已经了解了大概,其实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明白你那个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现在这样的一个处境其实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我并不后悔得到了你这样的一个帅老爸,而且认识了这么多人,当上了贵族,不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吗,所以以后请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你只要记住,我始终站在你这边就好了。”泉恒本来应该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可惜因为长期的欺骗与背叛,已经养成了这种脆弱而又多疑的性格,泉胤知道,泉恒心里总是在怀疑每个人背后对他有什么看法,他害怕隐瞒和欺骗,所以泉胤只有尝试安抚他这样的千疮百孔的心灵。 泉恒微笑着点了点头,也明白了泉胤的心思,正好长庚烹好了茶,从楼上下来,泉恒泉胤相视一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接过茶碗,慢慢吹散了茶水上面的热气,小口抿了抿棕黄色浓浓的茶水,这里的茶叶都是从西部运过来的。味道有些奇怪,不过挺好喝的,泉胤想,咧着嘴冲着长庚和泉恒笑了笑,长庚有些莫名其妙,说道:“又在想些什么呢,傻子?!” 翡翠城郊外的树林,是前代帝国元首特地栽种用来抵御风沙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到了现在,已经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景象,泉胤拿着茶碗,走出树屋,仰头看着午后温暖得让人懒洋洋的日光,使劲嗅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感觉所有的疲惫与焦虑都烟消云散了…… 傍晚,夕阳的残血如同泼墨渲染了半片天空,火烧云把夜晚装点成一股莫名的庄严,泉胤紧张的脸庞被血红的晚霞映成了粉红色,他叹了一口气,想到一会的安排就说不出的忐忑。“帝国元首啊,帝国教皇啊,帝国首席咒术师大圣宝树王啊,三巨头啊,一下子都出来了啊,这些都不是传说的吗,真有这么一群人啊,真的假的啊……”泉胤心里想着,嘴上不敢说出来。下午,帝国元首就已经知道泉恒他们回来的消息,他让人告诉泉恒,晚上可以直接去皇宫,不必先去大圣宝树王王府。帝泉哲和泉枫不喜欢话多的人,更不喜欢语气轻浮油腔滑调的,泉胤还真不敢相信这拨人的脾气秉性,他开始回忆起至今见过的所有大人物的性格:红衣主教虬智明严肃耿直、博学多识,南伯侯海恩喜怒无常、胆小怕事,东伯侯和蔼可亲、生性多疑;常胜宝树王性格腼腆、不喜争竞,掌火宝树王脾气火爆、容易冲动,俱明宝树王讲究排场,重视礼节,极端宝树王反而不修边幅、不拘小节。每个人的性格都是很鲜明的,很有特点的,然而看上去都不是那种讲究礼仪尊卑,规矩森严的人,对他都没有摆过什么官架子,偏偏一会儿到了京城,见到这些大人物中的大人物,可是真的一句话不敢多说,说错了便是灭顶之灾啊!泉胤呆若冻鸡、噤若寒蝉,跟着长庚脚步一步不敢错地往翡翠城进发,连茜拉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有些不舍,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今天只是走个过场,这些人在背后都不是那种严肃的人,只是那种场合那种气氛,都需要逢场作戏一下了,只是一会儿你见到教皇,千万不要说错话,那个变态可真是会动真格的。” 泉胤点了点头,两只手缠到一起,害怕不自禁的抖动暴漏自己十分紧张的情绪,泉恒走在最前边,宽袍大袖,一身黑色的朝服,上面都是金线绣成的花绣,胸前张牙舞爪的神蟒更是活灵活现,长庚也换了一身淡黄色的装扮,腰间束了一根腰带,显得英姿飒爽,不像往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茜拉似乎不用穿什么特定的服装,所以她穿的是一身修身低胸晚装,也是黑色的,显得玲珑浮突,性感美丽,她把头发高高盘起,装饰了好多金银钗环,把一张甜美的脸庞照得更是完美。只有泉胤穿的还是在特拓瑟王国买的蓝色咒术师长袍,不过茜拉把他往常简单地箍在脑后的黑发梳得整整齐齐,同泉恒一样把长发披下来,不过泉恒的头发长一些,金色的卷发已经垂到了肩头,更显得光彩照人,泉胤的头发短,黑色直发只能搭在脑后,所以茜拉看了看,觉得泉胤还是扎辫子精神,于是就给他梳了一个整齐的大辫子,再用一条绸带绑好。泉胤和泉恒长得很像,都是白皙的脸庞,挺拔的鼻梁,眼睛也都是蓝色,只不过头发不像,泉恒说泉胤的头发像母亲,可是泉胤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生母,泉胤心说等到回家之后,见到自己的母亲应该说什么呢,泉胤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第二十七章 之前(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满地金城叫做满地金城,原因就是它盛产金黄色的香料六月槲,六月槲是很多达官贵人用来熏衣料的香料,所以售价很高,满地金城依靠兜售香料和海上贸易,成为了特拓瑟王国数一数二的城市。满地金城做不到满地黄金,所以起初泉胤也以为翡翠城不过是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而已,不过到了后来,泉胤真的有些傻眼了…… 虽然已经开始入夜,可是万家灯火的翡翠城丝毫都没有准备安歇的意思,喧闹的街道勾勒繁华的城市,车水马龙穿梭出一曲盛世的绝唱,应接不暇的是琳琅满目的货物,摩肩接踵的是不夜城里欢度良宵的市民,偶尔夜巡的部队从人群里整齐划一地踏出威严的步伐,为整个喧嚷的夜市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梅赛泰斯的裁缝铺就建在皇宫的隔壁,毕竟他们的生意主要是面向皇室,一般人穿不起梅赛泰斯的衣服,也配不上。梅赛泰斯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子,此刻正躺在店门外的躺椅里抽烟斗,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学徒手底下的活,一般贵族的衣服这样仔细就够了,梅赛泰斯七十二岁了,这么大岁数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他记得住所有皇室成员的尺码,他跟帝泉哲是老朋友,没人敢找他们家里的人的茬,因为他是梅赛泰斯! 一个年轻而又挺拔的男子站到了梅赛泰斯身边,也遮住了他头上的皎洁的月光,梅赛泰斯从嘴里拿下烟斗,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立刻瞪圆了一双三角眼,从椅子里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到地上,干瘪的嘴唇几乎贴到了泉恒的脚趾,泉恒把梅赛泰斯扶起来,老头子这才发现原来泉恒身后还有一群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女。 “殿下怎么这么晚光降寒舍,蓬荜生辉啊,不知道您今天想做一件什么样子的衣服啊?”梅赛泰斯拉着泉恒的手,招呼几个人进自己的店面,泉恒跟着梅赛泰斯,两个人显得很亲密,原来他们已经是老相识了,泉恒小时候经常来梅赛泰斯的店面玩,梅赛泰斯很和蔼,常常把泉恒抱起来在附近的街道溜达,泉恒总是“咯咯咯”地笑着,就让梅赛泰斯抱着。亲卫也不敢管梅赛泰斯,毕竟这样的一个小魔王虽然已经收敛了很多,可是保不齐哪天凶性大发,这哥儿几个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泉恒的亲卫队里面不成文的规定。 泉恒说道:“老人家,这么晚还来叨扰您真不好意思了,这位是犬子,泉胤,快给这位老人家见礼。” 泉胤原先不曾听说过见到梅赛泰斯要怎么行礼,有些手忙脚乱,正准备屈膝跪下,梅赛泰斯早看出泉胤犹犹豫豫的,以为他不想跟自己这么个下人见礼,突然见他弯腰屈膝,立刻大惊,连忙又跪下来,朝着泉胤磕了几个头。嘴里还说道:“小皇孙啊,你想要折煞老儿啊?!” 泉恒把梅赛泰斯扶了起来,冲已经发愣的泉胤说道:“这位梅赛泰斯大人是皇室御用的裁缝,因为我小时候经常到这位老人家家里玩,所以跟他关系很好,你只要跟他欠一下身就好了,老人家,我这个儿子跟我失散多年,近日才找了回来,疏于管教还望你不要见怪。”后面一句话就已经是朝梅赛泰斯说的了,泉胤听罢,连忙冲梅赛泰斯一躬到底,喊了一声“梅赛泰斯大人晚上好”。梅赛泰斯到底是一个在皇宫中混迹多年的人,知道规矩,连忙笑道:“小皇孙真是有礼貌啊,年纪不大仪表堂堂,真是虎父无犬子。”又朝泉恒说:“那么太子殿下,今天您是想给小皇孙做一些衣物了?” 泉恒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样子。” 梅赛泰斯也不多说话,从柜台上拿了皮尺,就开始给泉胤量一下尺码,泉胤懵懵懂懂,由得梅赛泰斯让他转来转去,过了一会儿,梅赛泰斯量好了,就让泉恒领着几个人先进里屋休息,自己好剪裁衣服,泉恒轻车熟路,就缓步从柜台旁边穿过,掀开帘子踱进里屋,其他三个人自然跟了上去,早有梅赛泰斯手底下的学徒收拾好屋子,让泉恒坐下,端上茶水点心,好生伺候,原来这间屋子,本来就是梅赛泰斯留给贵族等待试衣服的时候消遣的休息室。泉胤喝着茶,听泉恒又交代了几句话,点头不语。 少时,梅赛泰斯进了屋子,说道:“衣服已经交代下去了,相信一会就会做好,按照您的吩咐,先赶制一件朝服,再记下尺码,各色衣物都准备一些。”说着,从旁边拿了一个小方凳,坐到泉恒脚下,泉恒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有劳”。又问近日翡翠城中可出了什么事。 梅赛泰斯从茶几上拿起显示放在上面的紫砂壶,就着壶嘴喝了一口热茶,说道:“天子脚下能有什么事啊,不过就是前几天听说宫里面捉了几个刺客,那些刺客倒还真是硬,捉到了之后立刻服毒,不曾有一个活口。” 泉恒喝着茶,静静听着梅赛泰斯的话,并没有做什么评论,连同长庚几个,只是静听,不敢多问,过了一会儿,一个学徒走进屋子,跟梅赛泰斯耳语几声,梅赛泰斯说道:“衣服已经好了。”说罢,连忙走出去,不一会儿便又拿进来一件金色的长袍,泉恒让泉胤试一下,泉胤接过衣服,先摸了一下质地,果然十分柔软,上面的花绣是两条互相缠绕凶相毕露的大蟒蛇,蟒蛇有爪,都是三指,比泉恒四指蟒蛇还要低一等,茜拉给他脱下蓝袍子,换上这件锦袍,再用一条金色丝带束住腰肢,白玉的带钩钩住,慢慢整好,众人再看泉胤的时候,已经快认不出这个昔日的店小二了,连梅赛泰斯也由衷地夸泉胤长得好,配上这件衣服精神不少。泉恒笑了笑,摸着泉胤的头,说道:“行了,我们也该走了!”接着又跟梅赛泰斯说了一些场面话,也就出了门,梅赛泰斯把几个人送出了门,目送他们远去。 奥兹帝国是奥兹大陆最强盛的国家,翡翠城是有史以来最为繁华的大都会,而帝都皇宫就坐落在翡翠城正中,是翡翠城“回”字形布局中光芒四射的“口”,其他一切建筑都是以皇宫为原点呈发射壮喷散出去,显现出奥兹帝国中央帝国的气势,也昭示了帝国元首不容置疑的地位。 泉胤仅仅是站在皇宫门口,就已经被庄严而又盛大的气氛彻底震慑住了,皇宫鲜艳的红色鎏金大门高约三丈,阔越廿尺,一对呲牙咧嘴的纯金【椒图】头颅咬住金灿灿的门环显得威武万分。泉恒咳嗽了两下,喊道:“开门”。只见那一对【椒图】双目圆睁,精光四射,居然活了起来,慢慢从门上伸出了自己的脖颈,接着身体一点一点的从门里探了出来,过不多久,两匹纯金色的凶兽已经走到了泉胤眼前。泉胤见两只凶兽牙尖嘴利,硕大的头颅仿佛龙首,尤其一对鹿角锋利无比,棕色的长毛缠住脖颈,四条短腿粗壮有力,露出尖锐的爪子,泉胤伸长脖子,再看两个巨兽的驼背,发现原来他们两个身上都背了一个大贝壳,有点像鲍鱼身上的那种,尤其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更让人感受得到这两只巨兽的威猛。泉胤见这两只巨兽一副凶相,不敢怠慢,正准备发力抵御,却被长庚拦住,只听他说道:“这两只巨兽是奥兹大王生前拘来的两只【椒图】,用来看门的,不用害怕。” 长庚说罢,泉胤就看到两匹【椒图】弓着身子,正在用大鼻孔嗅着泉恒等人,泉恒闭着眼,由得【椒图】审查,过了一会,【椒图】鸣啸一声,一回头又跳到了大门上,四只眼睛闪了两次,只听“嘎”的一声,朱红色的大门应声而开。 一对对装备精良的士兵分列两排,守卫着宫殿的和平,其中一对士兵从队列中神色庄严步伐整齐地面对面从各自的队伍里走了出来,转了一个弯,神色肃穆的朝泉恒走了过来,向他行了单膝跪拜礼,泉恒点头示意他们站起来,两个人齐刷刷站起,向后转身径直向里面走去,泉恒回过头,叫泉胤跟上,四个人就慢慢走进了宫殿。宫殿建筑整体气势磅礴,布局严密、协调,泉胤虽然是门外汉,又是晚上入宫,还是被皇宫的建筑震撼到了。 皇宫坐南朝北,横贯东西,规模庞大,气势恢宏。正宫前面是一片宽阔的广场,两侧是风格独特的花圃。圃里花草的栽植别具匠心,景色优美恬静,令人心旷神怡。正殿前面一条玉带似的长河波光粼粼,夜里倒映着万家灯火和一轮明月,如同一条金蛇。 走到白石砌成的画桥上,长庚指点泉胤说道:“这里是平时官员上朝之前用以闲聊的地方,偶尔近卫队换防,近卫队队长会集结部队,在这里交接,宫殿建筑布局沿南北中轴线向东西两侧展开。红墙黄瓦,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宇楼台,高低错落,壮观雄伟。整个皇宫分为南部的‘前朝’和北部的‘后寝’两部分。南部以‘聚贤’‘华盛’‘人和’三大殿为中心,东西两侧‘风调雨顺’两个偏殿与前三殿中殿‘华盛殿’相连。北部三个宫殿是太子、皇帝、皇后的寝宫‘未央’‘永安’‘永泰’,不过太子已经被另赐宅邸,所以未央宫空了出来,没有人住的。” 泉胤几个跟着两个侍卫过了桥,顺着聚贤宫外面的画廊从侧边绕过了三大殿,穿过了偏殿,准备进内宫。一路上泉胤不停地观赏着外部的装潢,富丽的装饰和雕刻以及强烈的色彩已经让他如痴如醉了。而宫殿外壁上端,还林立着大理石雕像,造型优美,栩栩如生。 两个侍卫在未央宫停了下来,从腰间取了锁钥,打开了宫门,早有宫女垂侍两侧,宫门打开之后,不住洒扫,好让泉恒进门。泉胤跨过门槛,抬头看这座宫殿,果然金碧辉煌,客厅里的面壁都用镀金钿木装饰,墙上悬挂着著名字画或精致挂毯,四周陈设着各种镀金雕刻家具,厅内陈列着许多的珍贵古董以及金光闪烁的座钟和大吊灯,宛如一座博物馆。 侍卫说:“请您在这里休息片刻,我们需要请示总管,再有总管请示元首,才能安排您和几位的请安。” 泉恒点头,示意他们去办,然后安静地做到了壁炉旁边的沙发上,翡翠城现在还是初春,壁炉已经被点着,长庚招了招手,让泉胤就坐做到了旁边的软椅上面,泉胤小心翼翼地坐了,还不住观望着附近的摆设。 长庚说道:“怎么样,这个皇宫很漂亮了吧,历代元首苦心经营,才有而今的富丽堂皇啊!” 泉恒笑道:“多少年的苦心经营,都是劳苦人民的辛勤汗水罢了,永安殿后面的御花园,不知道收藏了多少珍禽异兽、奇花异草,光是神圣道德统御万国奥兹大帝奥兹国第二十三位元首泉昊从各地调来的花石纲一笔,就废了奥兹国三年军费,你们说,这世界上最恐怖的,哪里还有一个国家的掌权阶级的骄奢淫逸厉害?” 茜拉打断泉恒的话,说道:“好了,别说的你好像不是掌权者,一会还要见元首,小心祸从口出!”泉恒闻言,一笑而过,却也不再说话。” 少时,泉胤正在发呆,地面上忽然若隐若现出一个蓝色的阵法,四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厅里就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身穿紫袍,面色姣好,虽是男子,犹胜巾帼,长庚定睛一看,原来是先时见过的俱明宝树王王储天琪。 天琪神色严肃,没有一丝笑容,只见他缓步走到泉恒面前,单膝跪地,说道:“常胜宝树王阁下,元首和大圣宝树王正在永安宫等候,请您还有您的常胜宝树王王储随我一起去和两位见面,剩下的两位,帝泉哲说他们连日劳碌已经很累了,所以让他们立刻回太子的府邸休息,一会侍卫回来接他们的。” 泉恒点了点头,站起身,蓝色的瞳孔寒光四射,一时间杀机涌现。只见他慢慢扶起了天琪,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却扣住了天琪脉门,天琪不经意间已经被泉恒扣住了大椎和脉门两处要紧位置,心头也是一紧。泉恒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让你可以在我眼前使用传送之阵,另外难道没有人教过你称呼别人的时候一定要称呼别人的最高爵位吗?!你可以在帝国元首眼前自称‘我’吗?” 天琪此时已经是一头冷汗,闻言连忙把头低下,说道:“太子殿下,下官一时不察,也是因为元首和大圣王催得比较紧,请太子殿下看在俱明宝树王和大圣王的渊源上,饶恕下官这一次。”泉恒冷哼一声,把手收了回来,说道:“茜拉、长庚,你们两个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泉胤,我们走。”说罢,竟不管天琪,径自带着泉胤出门,往永安宫出发。天琪吃得刚才的威吓,也不敢用阵法回去,只好硬着头皮跟上泉恒。泉胤几人见泉恒刚才剑拔弩张的模样,都是捏了一把冷汗,见到泉恒收手,都长嘘一口气,安静地听从泉恒的安排,没有质疑。 听说马上就要见到两位祖父,泉胤更是紧张万分,剩下的景色也不敢多看,快步跟定泉恒往永安宫跑,此时泉恒也是一肚子气,脚下移动飞快,不一会儿已经到了永安宫,此时泉恒气往上冲,也管不得别的,居然推门而入,把泉胤天琪两个,吓得心往嗓子眼儿里提。 泉胤跟着泉恒,也快步踱进厅里,这才发现原来此处是一个书房,抬眼望时,一个面色慈祥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个紫檀书桌前,手边摆了几张金花玉版笺,还有一方蟠龙紫石古砚,笔架上几根羊毫,几根羽毛笔。泉胤见泉恒正跪在地上,也不敢多问,立刻跪了下来,头也不敢抬,后面进屋的天琪躬身绕过泉恒两个,走到那个中年男子身后。那中年人面如古月,眉分八彩,目如朗星,准头端正,鼻子挺拔,颌下一部黑须,收拾得干净利落。 泉胤跪在地上,不敢乱看,只听身前那个男子用一种爱抚一般的埋怨语气,说道:“还是这么愣头愣脑的,不知道收敛克制,动不动就动气,都多大年纪了?”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倒是很轻松:“哼,他不这么火大还是他吗?你们两个,起来吧!” 泉胤听罢,连忙跟着泉恒站了起来,这时才看到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正从里面掀开帷幕,走了出来,两个中年人长得差不多,穿的又都是黑绸金线的袍子,头发眼睛都跟泉恒很像,只是一个有胡子,一个没有胡子,料想两位正是自己的两个祖父,越加恭谨了起来。 泉恒笑道:“儿臣私自出走,让两位老爷子担心了。” 站在一边的那个中年男子望着泉恒笑道:“你还说呢,我听闻海恩那老小子从你走后暴跳如雷,又不敢声张,连忙发了加急文书,言辞含糊,只是说加紧催促你,后来有人来告诉我说海岚那个小胖子跟着你胡闹,把他老子的手下打的打杀的杀,海恩脸都气绿了,可是又无法可想,既然你都回来了,可以亲自写一封信,着人带给海恩,省得他一天到晚想着我要打他的福克斯。” 泉恒点头,说道:“我明天去办。” 坐在书桌上看书的那位中年人,捋了捋长须,一双眼睛透着精明强干,此刻正望着泉胤,似笑非笑,泉胤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只听那个男子说道:“怎么,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小朋友?” 泉恒笑道:“回父王,这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名叫泉胤的,这次儿臣出门,一个目的就是找到他。”说罢,把泉胤拉到前面。 泉恒事前有过交代,泉胤立刻又跪了下来:“孙儿泉胤,见过大圣王、皇上。” 泉熙笑着,说道:“起来吧,哪那么多客套,今年多大了?” 泉胤起身,欠身答道:“孩儿虚岁已经十五了。” 泉哲叹了一口气,说:“十五岁了,一晃就是十五年了啊!”接口问道:“你在满地金怎么过活啊?” 泉胤答道:“养父母见背,继承一个小客栈,小心维护,另外父老乡亲古道热肠,时常照拂,因此得以勉强过活。” 泉哲泉熙相互看了一眼,泉熙不禁叹道:“我们当年一时意气,没想到苦了这个孩儿。” 泉哲也不禁唏嘘:“是啊,可多亏了泉恒这小子这回办的好事啊!” 泉恒泉胤两个垂首侍立,跟泉熙兄弟有问有答,倒是十分温馨,泉胤也慢慢放下心来。说到最后,泉熙两个兄弟都是感叹当年自己的做法,于是跟泉恒说:“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吧,明儿个挑个吉日,昭告天下,说你找回爱子,举国欢庆三日,另外满地金城减免三年赋税。” 泉恒说道:“小孩子的事情,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泉哲说:“让你这么做去做就是了,都是跟虬智明学得这么些谬论,少时你在去见一下你哥哥,然后就回去休息吧,我们不想让你乱跑,其实是怕你有什么危险,你一个人承祧皇室,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了,这次的见闻,明日朝上再说。” 泉恒点头称诺,和泉胤两个行过礼,慢慢退出书房,出了皇宫,再往大教堂进发。此时泉胤见过了两个祖父,已经是如释重负了,所以心情大好之余,自然而然仔细观察了一番这座号称奥兹大陆最为豪华的庙宇。 这座建在皇宫西北方向的大教堂建筑特色鲜明,首先一个规模很大的教堂广场纵贯东西,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的紫红色六芒星虽然是在夜间也散发着神秘而又耀眼的光芒,而【六芒星曜】的四周则围绕着九座高低不一的塔楼,晚上映着广场上的星光也蒙上了一层极为庄重的光辉。而最美的要数位于广场正北的塔楼,它高高矗立在那里,笔直地插入云天,让每一个瞻仰的人都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神祗的伟大。 虽然这九座塔彼此的式样色彩均不相同,但由于设计者别具匠心所以显得十分和谐。更难得的是,它与皇宫里面的大小宫殿、以及供元首平时礼拜的小教堂搭配出了一种特别的情调,虽然一道高耸的围墙却又明确的区分了这两个政教中心,但是这两个风格不同,却异常和谐的建筑,却能够遥遥相望,相映成趣,从而为整个翡翠城的布局增色不少。 泉胤站在广场中央,慢慢地仰视观赏九个塔楼,越发感觉到了奥兹帝国的强盛和帝国皇室的不同凡响,泉恒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隔了一会,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的样子,拉住泉胤的手,走向了那个正北方向的塔楼。 一对孪生兄弟,终于要见面了…… 第二十八章 交锋(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恒拉着泉胤的手,大步流星径直向最高的塔楼,也就是正北方向的那个走去,泉胤跟在后面,不住张望。 塔楼的内部不像外面的布置那样冠冕堂皇,据说是因为现任教皇不喜欢吵闹,所以遣退了所有下人,神职人员负责白天的朝拜和维护工作,晚上则必须回到自己的家里,不能在大教堂逗留,而且就算是白天,未经允许也不可以走进教皇本人居住的塔楼里面,教皇未卜先知性情淡泊,如果有事会用纸咒术(一种不同于其他八大属性的咒术)来指导其他人。 塔楼里面没有灯光,令人意想不到的,就是广场上的六芒星居然是教皇的住所里面唯一的光源!楼下紫红色的光芒把幽暗的回廊照得诡异可怖,平日里宣扬神祗的装饰和雕塑,也都被映照得面目狰狞。泉胤冷汗直冒,不知怎么,自从自己走进这个塔楼,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两个人走上楼梯,绕着回旋的楼梯不停向上走,泉胤透过楼道里面金质的圆窗向下望去,整个大教堂广场都显得异常阴森可怕。 泉胤眨眨眼,这样的黑暗环境让他的眼睛异常干涩,他咳嗽了两声,其实就是想给自己壮壮胆,让自己能够听到除了脚步声以外的其他声音,泉恒说,泉枫住在紫苑塔的顶端,我们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上去。泉胤定了定神,点点头,将继续往上爬,拜不愿多事的教皇先生所赐,他们从后门进入,所以直接略过了正面的大教堂,教堂圣殿和皇宫背靠背,互为依托,以备战时,刚看过了宫殿的富丽堂皇,再看这里的古朴凝重或者说诡异阴森,一般人一时半会还真不容易适应过来。 泉胤弯起后腿,一蹦高跳到了楼梯上面的平地,长须了一口气,手扶着栏杆向下看去,见到深不见底的楼道,又是一阵不寒而栗,这将近一百层的楼梯,可真是能够累死人啊。泉胤长出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心情,简单理顺自己的衣服,跟着泉恒慢慢走进塔楼顶层略显狭窄的走廊,然后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门上的油漆虽然十分华美,但是显而易见的是,这扇门已经好久都没有人重新修理过了,所以显得有些陈旧。 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个墙壁的优美的油画,泉胤不敢仔细看,只是用目光斜视一下,突然发现了画上似乎有一些异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灵光一闪,一双手已经阻止不了自己的一声惊呼。 “你不必惊讶,这是纸咒术中的【留影】。”一个听不出什么起伏的、冰冷的声音划破了黑夜细腻紧致的肌肤,忽明忽暗的火光照着正堂里面的一切,从里屋里传出一阵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泉胤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一个面容严肃、坐在轮椅里面的男子,泉胤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吓了一跳,除了服侍还有发型多多少少有一些不一样,其他的地方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泉恒站在泉枫正对面,两张毫无二致的脸庞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场,泉胤跟着泉恒,朝着泉枫在胸前用手指画了一个六芒星的图案。这个图案有着固定的顺序,需要先在额头和左右两边的胸膛上用手指点三下,大约构成一个等腰三角形,然后再用手指点一下自己的心脏下方大约一寸的位置,然后再在起初胸膛的两侧的手指点之上再点两次,形成一个尖头朝下的等腰三角形,这样就完成了画六芒星的仪式。奥兹大陆的律法规定,在碰到神职人员的时候,必须行星芒礼,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仪式,泉枫点了点头,算作回应,泉胤跪在地上,又朝泉枫磕了一个头,这是侄子对伯父的家礼。泉枫弓着腰,半个身子离开黄金座椅,伸出手把泉枫扶起来,泉枫赶忙站起来,把泉枫小心抱回椅子里面。泉恒从旁看着,看不出表情,场面十分尴尬。 泉枫咳嗽两声,翻着一双眼仰视自己的孪生弟弟,说道:“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是那么个脾性,天琪犯了些错事也无可厚非,父王、元首都不曾多加追究,偏偏你要出个头。” 泉恒笑道:“小孩子还是收敛的好,免得将来犯了大错悔之晚矣。” 泉枫盯着泉恒,有些意味深长:“这句话怎么在哪里听过呢?!” 泉恒说道:“谁知道呢,有些人说话颠三倒四的,谁又想多听了。” “你今天指桑骂槐的,把小时候咱俩的话又说了一遍,有什么意思呢?再过两个月,咱两个可就二十六岁了,你一个做父亲的人,怎么还学不会老成持重呢?” “教皇大人指教的是。” “话说回来,我们大概有七八年没有见过了吧?!” “教皇大人日理万机,属下怎么敢打扰您参悟天机?” “呵呵,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泉枫不接泉恒的话,反而开始询问起泉胤来,此时一张冷峻的脸上,终于多多少少有一丝笑意。 泉胤垂首答道:“已经十五岁了。” “嗯,很好。”泉枫笑着点了点头,伸了一个懒腰,又问,“你小时候受了不少苦,既然回来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本座似乎已经十年没有离开过这座塔楼了,小伙子,你能不能告诉我,外边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泉胤正准备作答,却听见泉恒冷笑一声,“教皇大人执掌大教,打理四大教区诸事,果真是废寝忘食。小孩子又知道些什么故事了,倒是属下听说在苍龙之国与特拓瑟王国之间过渡国波茨公国领地里面,突然异军突起了一群实力强劲的咒术师,他们自称‘【暗**部落】’,对我们进行过跟踪甚至暗杀。” “有这样的事?你查清了这个组织的信息了没有呢?” “属下此行另有他事,不能刻意地调查,只不过蛛丝马迹还是有一些的。” “哦,愿闻其详。” 泉恒微笑着盯着泉枫,往后退向身后的沙发,这里是时值初春的翡翠城里高耸入云的塔楼上面,一张嘴都能呼出冷气,泉胤早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发现泉恒特别喜欢坐在靠近壁炉的位置,虽然塔楼上的壁炉已经很陈旧并且没有点火,但是泉恒还是自然而然地选择了这样的一个位置,泉枫冲泉胤笑了笑,做了一个让他也坐下的手势。 “这下你可以说了吧,我亲爱的弟弟?” “既然大人一定想听,那么属下就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跟您汇报一下,你根据这些事情,也一定会在心里有一定的想法,我们正好可以讨论一下。”泉恒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褐色的天鹅绒沙发靠背上,眯着眼睛,“首先,我们在特拓瑟王国的时候,追杀我们的三个人中间有一个人在供奉混沌的香炉里面掺了很多迷香,然后还使用【女神遗落人间的灵具】中的【黑暗之球】增加药性。首先教堂里面的香炉只有神职人员才能够碰到,当然我们可以推测这三个人可能劫持了教堂里面原来的执事,不过【黑暗之球】这种神器据我所知似乎只有皇室才能拥有,并且【黑暗之球】作为腕镯里面带有负面影响的一颗珠子,据说被一位大人物镇压了起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当然,我不会怀疑这位大人物参与进了暗杀我们的行动中来,毕竟【黑暗之球】有可能被别人偷走嘛。” “可是后来,我们在姜国境地,遇到一批实力强劲的对手,不过他们还没有跟我们交手就全部选择了自杀,不过第二天,我们发现这几个人里面,还有我们的老熟人啊,原来那天自刎谢罪的匪首是东部苍龙之国圣弗朗西斯大教堂的一个盲眼执事,属下曾经在奉命出访苍龙之国的时候,曾经见过这样的一个人,能让一个神职人员毫不犹豫为一个人死,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用圣贤的权威让他臣服的。” “还有,所有对我们进行暗杀的人物,他们的实力至少是一个上位咒术师的级别,甚至有的人已经达到了下位王储的级别,不过,他们所有人的五感都多多少少先天缺失,也就是说这个集团的领导者一定在选拔手下的时候,进行过特定的要求,知道那件事情的人其实不多啊,所以区间就被缩到了一个极为狭窄的范围里面,首先父王不会篡自己的位,星河的宝树王,那位大人已经去世多年,虬智明大师深居简出,更不可能操控东部、北部两大国之间的事情,然后我,更不可能暗杀自己,考虑到这个人对神职人员的控制能力……” “我亲爱的弟弟,”泉枫打断了泉恒的话,闭着眼睛说道:“我累了,你领着那个孩子回去休息吧。” 泉恒站起身来,说道:“好啊,不知不觉我也累了呢,隔了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是这么融洽,真是难得,真不知道我们下一次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见面,做弟弟的希望哥哥好自为之。” “谢谢你了,太子殿下,我今晚实在太累了。”泉枫仰着头,闭目养神,泉胤向他鞠了一躬,也就跟着泉恒退了出去。一晚上的奔波劳碌,终于完成,连泉恒都长出一口气,其实他何尝不是害怕父亲和叔父的指责呢?泉恒打开走廊里面的窗户,把头伸出了窗外,大喊了一声,整个身子都倒着掉了下去,泉胤吓了一跳,连忙也把头探了出去,却见到泉恒一个急速的俯冲,快要落地时伸出一对翅膀,轻轻拍打,兜住晚风,慢慢又飞了起来,直到飞向塔楼之上的高空,才慢慢停下,不住盘旋。 泉胤一声大喊,说道:“老爹,你要吓死我啊!”蓦地一阵风声,白发金瞳的泉恒已经飞到了泉胤眼前,泉胤又是吓了一跳,泉恒笑着说:“啊呀,这一晚上,可累死我了,走吧,泉胤,我们回家!” 泉胤心头一热,顿时有些想哭,身体钻出圆窗,身形一纵,扑到泉恒怀里,泉恒扑闪几下翅膀,借着天上的罡风,借着从北冥传来的劲风,翱翔九天,摘星弄月,直把泉胤搞得头昏眼花,意乱神迷,无边无际的夜空里,远远传出泉恒爽朗的笑声,连路上的行人都被这样一种轻松的感觉感染得脚步轻盈了许多。 泉恒的府邸就是原先帝泉哲的龙栖之地,翡翠城建在一个丘陵之上,地形东高西低,而常胜宝树王的王府正好建在东部丘陵,地势所致,能将整个翡翠城一览无余,顺着斜坡建造下来的台阶怕不有数百阶,远远看去说不出的气派,泉恒站在王府的第一层台阶上,和泉胤静静地看高处朱红色的大门,泉胤手搭凉棚默数门上的金黄色铆钉,同时也开始慢慢地向上面走去,两个人的心情都有一点忐忑,一个是因为近乡情怯,另一个则是因为马上就要看到自己的母亲,不过归根到底,让他们局促不安的,就只是一个女人! 现在这个女人就这在他们眼前的那扇门的后面,一袭连衣粉色蕾丝及地修身长裙把她优美的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乌黑的秀发迎着月光闪烁迷人的光泽,洁白的面纱遮住闭月羞花的面容却留下了一双盈盈秋水,即使在夜间也显得十分明亮。 三百六十层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完,父子两个各自怀着异样的心情对视了一眼,泉恒走到前面把手放在朱红色的大门上,仙婧晨同时也把一只玉手放在门的另一边,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一起把自己的冥劲加持到门上,伴随一声尖锐的开门声,泉恒向后退了一步,两扇千斤重的大门终于洞开,泉恒抬起头,看见仙婧晨,有些惊诧,说道:“你,怎么出来了?” 仙婧晨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没有嫁人时,记得我的母亲总是喜欢站在门口,等我外出做工的父亲和大哥,恐怕天下的妻子和母亲,在夫君和儿子深夜不归的时候,总是抱着一样的想法吧,不站在这里,我的心也会站在这里。” 泉恒背着手,点点头,慢慢走进门里,侧身走过仙婧晨身边,站在她的身后,抬头望着月光,说道:“泉胤,这就是你的母亲。” 泉胤本来已经有些明白眼前的人就是他的母亲,一时之间局促不安有些腼腆,不知道怎么样说出这第一句话,站在泉恒身后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眼前的美少妇的谈吐,更是情不自禁心头一热,一双像大海一样深邃的眼睛里已经盛满了热泪。泉胤的养母死得早,他只能记得依稀的身影对他的无微不至的呵护,现在圣母静静地站在眼前,想到养母无钱延医活活咳死、自己孤苦无依只有默默在被窝里咬着手臂哭、再想到自己身世尴尬让人嘲笑,此时此刻一听到泉恒说了一句“这就是你的母亲”,立刻不由自已,恸号一声趴到地上,抱住仙婧晨的小腿大哭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仙婧晨见到泉胤虽然从来都没有承欢她的膝下,现在却跟自己没有一丝隔阂,毕竟母子血脉情深,居然也是难以自持,瘫倒在地把泉胤抱在怀里,闭着眼睛大声地恸哭。 泉恒见他们母子相见,居然是这幅模样,也是没有办法再板住脸面,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从泉恒娶回自己的婶母,就直接让她住在两个人的新房,而自己则搬进了书房里去,从未多说过一句话,此情此景,纵是铁人也会心软,只听他说道:“你们两个守在大门口哭天抢地作甚,也不怕下人笑话,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哭了,从此我们一家三口总是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再也没有人能拆散我们了。” 仙婧晨抬起头,看着泉恒,泪眼婆娑不说,连面纱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当真?你说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够拆散我们?” “我可曾说过假话?” “我把你从小看到大,知道你言出必行,既然你今日肯认了我们母子,我也知道你的手段,不过你父兄尚在,倘或有一天,他们要拆散我们,你也肯和他们作对?” “哼,你既然知道我的脾性,何必多问这么一句。”泉恒睛光爆射,一副义愤填膺模样,“我与孩儿累了,你先让他住下,我跟你还有话说。”仙婧晨抹了一把眼泪,让泉胤搀着起身,点了点头,把父子两个让到了府中。 第二十九章 交锋(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常胜宝树王王府虽然赶不上皇宫富丽堂皇,也没有九大塔楼那样的古朴凝重,但是与前者比起来,王府更加精致,与后者相比,王府更为活泼。泉胤走在看似用石头杂乱无章地铺好的小路上,不住张望,这是自己家,泉胤更是觉得亲切许多,东西厢房灯火通明,雕梁画栋之间都是奇花异草,更有珍禽异兽在花丛中安睡,一副祥和太平景象。仙婧晨搂住泉胤,说道:“孩儿今天累了,明天为娘带你好好看看我们家,今天我们不去正堂,少时直接去餐厅,吃过了宵夜,你就会自己房间里睡,有什么不习惯的,只管跟下人说,再让他们告诉我,今天晚上置办不了的,娘带你去城里买。只是王府地脚太偏,不知孩儿脚力怎么样,怕你明儿个累着。” 泉恒笑道:“他是常胜宝树王王储,实力已经高过海岚年轻的时候,你担心他的脚力作甚,他跟我一路上餐风饮露,不少受苦,到了王府,哪还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只是多虑了。” 仙婧晨娇笑一声,立刻千娇百媚,泉胤心里全然不相信自己的母妃已经三十多岁,她站在泉恒身边,果真是神仙眷侣,天地良缘,想到这两位正是自己的父母,从此有他两个保护自己,更是心头一热,紧紧抱住仙婧晨,笑着说:“母妃放心,这王府装潢得这么好,想必我的卧室定是极好的,我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仙婧晨看着泉胤,用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叹道:“还是让你受委屈了,我跟你父王对不起你啊!” 三个人边走边说,全是感慨,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了饭厅,就见一个长方形的大房间里,横着一条长大桌子,铺好了洁白的桌布,泉胤惊道:“这么大的桌子,有多少人在这里吃饭啊?” 仙婧晨叹道:“哪里有许多人了,平时就是你父王和我,有时元首、大圣宝树王也来,那是极少的,这样大的房子,是冷清点,孩儿凑合着吧。” 三个人就了座,泉恒坐在主位,仙婧晨坐了他左手,拉着泉胤坐在自己身旁,早有下人打开银质的罩子,把满桌的珍馐摆在他们的眼前,洁白的蜡烛把屋子照得灯火辉煌,泉胤见着许多美食,立刻食指大动,只是当着仙婧晨的面儿不敢饕餮,泉恒在一边笑着,也不点破,遣退下人,自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仙婧晨见泉恒高兴,连忙把酒瓶拿起,给他续了一杯,又给泉胤满上,然后才给自己倒好,举杯说道:“难得我们亲人相聚,今日满饮此杯!” 仙婧晨出身寻常百姓家,父亲仙尹隐居不士,直到五十多岁的时候,因为被泉恒的父王巡视此地的时候发现,觉得此人才华横溢,于是亲自拜访,请求他出山,作了内阁里面的首辅。后来泉熙见到仙婧晨貌美,就亲自做媒,让一直没有婚配的弟弟娶了她为妻。仙婧晨出身贫寒,所以养成了泼辣豪爽的性格,后来入了皇室,处处都受到限制,也只有收敛了一些,但是骨子里那股豪爽之气从未泯灭,堪称女丈夫,此时全家团聚,兴奋之余,全忘了当年母仪天下的威严,又恢复了作姑娘时的豪迈,酒到杯干,直把泉胤吓得直咋舌。 泉恒不爱吵闹,由得他母子两个推杯换盏,少喝了两杯之后,着人取了饭,用送来的香茶泡了,吃了半碗,又见到满桌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清淡蔬食,知道是仙婧晨亲自烹调的,不好违了她的心意,简单地用筷子夹了点吃,便放下碗筷,停箸不食。 仙婧晨见泉恒放下筷子,知道他饱了,于是又取了茶,让他漱口,再递上上好的春茗,泉恒接过,示意仙婧晨坐下,说道:“时至今日,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你两个先不要再吃了,听我说两句。” 仙婧晨、泉胤闻言,都不再吵闹,放下杯盏,收敛起笑容。只听泉恒说道:“泉胤你也知道,虬智明大师曾经说过,早在几十年以前,就已经有人想到了将来会有那么一天,天下大乱,随着历史的推进,这场浩劫终于已经到来,从前次风火大战的惨烈可见一斑,而这仅仅是开始,远远没有结束的意思,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说大劫将至,早作打算。这位波风衍虽然英年早逝,但是平生所学都集中在了一本《太平要术》里面,这本书把波风衍对时局的看法和见解都总结到了一起,同时还留下了一个预言。” 泉胤说道:“老爹,你怎么知道这本书的内容的?这本书不是一直放在芬瑞尔那里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芬瑞尔老先生在当初的【绝对幻世】里面,直接把这本书的内容刻进了我的脑海里,现在我基本上已经完全领会了这本书上面的内容。” 泉胤又问道:“那当初虬智明大师说这本书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告诉他?” 泉恒答道:“这是眼下我们为数不多的底牌,轻易我是不会让出来的,你不要奇怪为什么我连自己的教父都要隐瞒,因为他们也没有对我坦诚相见,比如阙之【斗渎】家族全部人马失踪的事情,始终都是我的一块心病,你不要多问,先听我说。这本书把这场浩劫的过程全部以猜想的方式呈现出来,本来芬瑞尔也不会太过相信这个预言,可是虬智明和父王的事情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他才会找到我,跟我商量这件事情。” “首先五大国的下场被清楚地描写出来,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奥兹帝国将来的变化用‘翻天覆地’来形容都一点也不为过,当然我们有理由怀疑芬瑞尔把关于东部王国的那段篡改了,因为典籍里面所描绘的苍龙之国循规蹈矩,坚决拥护奥兹帝国的统治,现在看来这种事情绝对是不现实的。不过能够知道其他三大国的未来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弥足珍贵了。” 泉恒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隔墙有耳,我就不告诉你们三大国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我们还是走着瞧吧。可是波风衍在文末留下几句偈语,据说是形容几个救世之星的,这件事倒是很值得注意,从奥兹大陆历史来看,每一次因为纷争动乱出现的救世之星大多只有一两个,而今次用了‘几个’这样的说法,可想而知大劫的惨烈,这几句偈语我说出来,大家一起推敲一下:赤炎星,机关算尽俱成空;长庚星,是非成败人心冷;双子星,双花并蒂命不同;帝后星,八曜和合万象生。” 泉胤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仙婧晨毕竟聪明绝顶,想了一会直接说道:“赤炎、双子,我们基本可以推断出是海岚、你和泉枫,长庚星嘛,难不成说的是长庚?你先时曾经猜测说早晚会有人一统泰歌,极有可能着落在这个人身上,至于帝后星,实在不好推断,难道是一对夫妻?” 泉恒点了点头,叹道:“你想的和我差不多,这也是为什么我只跟你们两个说这件事,而没有叫他两个,毕竟人心隔肚皮,说不得将来我们就死在哪个昔日好友手里。” 泉胤瞪大眼珠子,惊道:“老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长庚还会害我们?” 泉恒冷哼一声:“亲哥哥想杀亲弟弟,亲爷爷丢亲孙子,你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人做不出来的?” 泉胤闻言,也是一阵冷战,细细一想,果然不错,暗道:唉,从我离开客栈那一刻开始,就应该明白的。 仙婧晨见泉胤面色低沉,连忙把他搂住,宽慰他道:“孩儿不必惊慌,天塌了还有我们两个顶着。”接着又转过头跟泉恒说道,“今天是我们团聚的好日子,为什么非要说这些?” 泉恒叹道:“你有所不知,‘双子星,双花并蒂命不同’一句,早该应验了,此次我跟泉胤险些被我那残废哥哥杀人灭口,多亏泉胤实力激增,救了我等一命。”当下把【暗**部落】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仙婧晨听罢,更是愤愤不平,怒道:“他贵为教皇,居然敢私下培植手下,暗杀宝树王?”泉胤心头一颤,天性纯良的他居然刚刚明白过来方才泉恒泉枫两个阴阳怪气的对话,原来泉枫才是暗杀他们的始作俑者! 泉恒说:“我已经跟他把话挑破,按照他的习惯一定丢车保帅,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不妨顺水推舟,只不过我得好好告诫你们,怕是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另外我怀疑不日泉枫一定要设法打击我们,所以如果我不能保护你们,就只有你们自己保护自己了。” 仙婧晨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们母子的安危,只要你能记在心上,我们两个绝不拖你后腿。” 泉恒颔首,让仙婧晨领着泉胤回房休息,自己站起身来,径直往卧房走去。仙婧晨和泉胤吃喝了一会,又说了些梯己话,直到最后见泉胤确实累了,才站起身来,拉住泉胤的手,往餐厅之外走去。 餐厅的位置在整个王府的西部,而仙婧晨则把泉胤安排到了东厢房,王府的陈设经过两代常胜宝树王的布置,已经颇具规模,装修典雅的卧房、富丽堂皇的正厅,是仅次于三巨头所居住的宫殿的豪华的建筑,而赏心悦目的园林式布局更是独步天下,让人置身其中心旷神怡。仙婧晨牵着泉胤的手,由原来的路回去,行至东厢房第一间停下,推开门把泉胤让进屋,早有侍女仆婢进得房间,把寝室洒扫干净,铺好被窝,点上龙脑温麝香,打好香汤,手持拂尘等物分列两旁,垂手听候调遣,仙婧晨进得屋来,先让泉胤除下外衣,亲自接过脸盆毛巾,给泉胤擦了一把脸,泉胤长这么大,第一次让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尤其眼前的人还是自己的母亲,一举一动扑鼻而来的都是她身上的温暖清香的气息,于是脸颊一红,有些羞臊,不敢抬头多看仙婧晨,仙婧晨专心给孩儿擦脸,哪里有不曾察觉的道理,她为人率直,不会藏掖,当下噗嗤一笑,兀自花枝招展,更把泉胤羞得无地自容,连周围仆婢见少主这般窘相,都不住偷笑。只听仙婧晨一边给泉胤擦脸,一边说道:“孩儿,这些年苦了你,你父王十几年来,没有跟为娘说过一句话,你一回来,他便换了一个人也似,我素知这孩子外冷内热,虽然对我不闻不问,但是时时关心为娘,所以这些年我就是再苦,只要想到你终将有一天会和我们团聚,心里也是不由得一暖。你离家太久,跟我们交心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你只要记得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的爹妈才能靠得住,我们拼了命,也要保你一人太平长乐。” 泉胤点头,说道:“母妃尽管放心,我的手段虽然不及父王通天彻地,但是自保有余,将来干戈事,必不会因我拖后腿。” 仙婧晨点头,笑道:“为娘知道你本事大,但是以后一定要小心在意,尤其不要轻易相信别人,要知道人心险恶,最是难以揣测。” 泉胤皱眉说道:“母妃也这么说,老爹也这么说,可是我一直觉得人心都是好的,我以赤诚待人,人必不会欺我。” 仙婧晨摇了摇头,不以为然,但见到泉胤信誓旦旦模样,又不好折了他的锐气,只好说道:“这也是为娘平时的一点看法,你只有小心谨慎,不要跟谁都坦诚相见便是。” 泉胤点头,说道:“母亲的话,孩儿记住了。”仙婧晨微笑着说:“你今天累了,好好休息吧,为娘不打扰你了。”只见她站起身来,又环顾了整个房间,又叹了一口气:“唉,这间房子还是你父王当年的屋子,不过他不愿意在屋子里住,总是在后花园里花架下睡,一年四季无不如此,没想到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是你又重新住回了这间屋子!” 泉胤坐在床边,抬起头看这房间,宽敞的大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极大的水晶灯,而西面的整个墙壁上挂满了鲜艳的油画,与之相对的,是一个极大的古董架,上面摆好了各式各样的花瓶名器,自己面前的墙壁上虽然白璧无瑕,但是挂了一个十分精致的架子,以前应该是鹦鹉一类的鸟雀站立的地方,整张大床柔软舒适,天鹅绒的被子光鲜亮丽,背后床头的大靠背气势恢宏,大气磅礴,床背上还挂了一副大肖像,正是泉恒白发金瞳,背生双翅的【大天使】模样,画面活灵活现十分形象,把泉胤都吓了一跳。仙婧晨笑道:“怎么样,为娘画的这幅画还可以吧?!”泉胤惊道:“这幅画是母妃画的?”仙婧晨笑答:“对啊,你父王第一次释放【大天使模式】我就看到过了,不过为娘也只见过那一次,所以画得不像,孩儿给娘指点一下?” 泉胤说道:“母妃画的惟妙惟肖,孩儿哪里还找得出错来?”仙婧晨乐道:“我儿子真会说话,好了好了,说让你早点休息又说了这么长时间,娘走了,你赶紧睡吧!”说罢,亲自侍候泉胤睡下,领着一群仆婢退出卧房,回了自己的寝殿。 泉胤躺在床上,回想已经过去的小半年,真是如梦似幻一般,但是过去的场景又历历在目,明明都是真的,然后又想鲤瑾,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病又是否只好,想来想去又都是和她小时候相依为命,自己跟人打架把衣服扯破,往往都是她小心缝补,而今那件烂衣已经小得不能再小,他也没有必要再穿上这样的衣服,可是当时那细密的针脚,舒适的体感又都是那么真切,让人难以忘怀,他已经很累了,可是始终都睡不着,想念,占了大脑绝大多数的空间,他想海岚,想诺亚,想鲤瑾,甚至想长庚和茜拉,这一夜辗转反侧,注定孤枕难眠。 仙婧晨回到寝宫,见泉恒已经躺下,也不开大灯,直把自己床边的小灯打开,简单收拾一下,也就躺下了,泉恒本来脸朝外,这时却突然转过身来,把脸朝向了仙婧晨,仙婧晨有些诧异,说道:“你怎么还没睡?!”泉恒说:“我还有些事情跟你说。”仙婧晨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了。” 泉恒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做婶母,我是那样的爱戴你,可是我不得不把你娶回来,这是对我心中的女神最大的亵渎,所以我不敢,面对成为我的妻子的你。” 仙婧晨有些哽咽:“这些我都知道,你终于肯说出来了。” 泉恒说:“可是现在,我必须接受这个既成事实,而且我求你,一定要,一定……” 那一夜,两个人说了好多的话,黑暗给了好多人一个发泄的理由,它让所有平日里不愿面对现实的人有一个妥协的机会。这一夜,是这一对奇怪的夫妻的第二次同房…… 第三十章 双子星(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宝树王和王储的身份不能轻易暴露,当然三巨头一定会知晓他们所有人的底细,而其他人则很少能够全部结识十二宝树王,有的时候十二宝树王相互见面尚需旁人引荐,这批顶级咒术师的深居简出可见一斑。而那些身份等级很低,却在无意中发现了上位宝树王的人,最起码也会把这件事当做一种荣誉不住吹嘘甚至作为家族的历史留传后代,这种情况足以表明,作为平凡人他们能够察觉到宝树王的可能性是多么的低。不过泉恒的身份一直都是公开的,跟大圣宝树王一样,常胜宝树王的存在就是保证帝国安全的王牌,所以他和他的王储必须时常出现在民众眼前,让他们的子民能够放下心来。 泉胤终于得以以皇孙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一等伯爵星河奉命负责宣传和欢庆,庆典当日整个翡翠城沸腾了起来:一蹶不振的皇室,终于有了新的子嗣!泉胤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一身黄绿相间的袍子,脑袋上还戴着一个小小的王冠,黑色的头发披散在脑后,此刻正随着清晨扑面而来的暖风轻轻摇曳,周围的百姓都热情而又兴奋地簇拥在泉胤的马前,车队一度无法前进,泉恒一身黑袍,坐在后面的皇室马车上,一副很疲倦的样子,仙婧晨坐在他的旁边,时不时把马车上的帘布掀开,看一下街头的情景。人民的欢呼和掌声充斥着整条街道,喧闹的叫嚷震耳欲聋,卫兵努力向前开路,同时还要保护泉胤的安全,今天一大早,帝泉哲就发布诏令,声称帝国寻回失踪多年的皇孙,皇室决定正式承认泉胤的身份,并宣布全国欢庆三天,养育泉胤皇子的满地金城免除赋税徭役三年。这个布告的下达,让所有人都高兴起来,毕竟他们很久都没有从元首那里听到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了,像这样的庆典假期会让每一个都得到了放松和发泄,兜售货物的小商小贩、做工的工人、从城郊赶来的农民以及趁机发财的扒手,众生万象,不一而足。泉胤在马上向所有欢呼“万岁”的人招手,虽然按照他的身手,已经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不过象征意味的亲卫队始终保持高度警戒,以防发生不测。 太子携其家眷巡视全城接受百姓祝福和赞美的活动从早晨五点钟出发,一直到下午两点钟结束,兴奋地人群慢慢地散开,庆典第一天的欢闹接近尾声了,但是谁都没有发现,在城郊的一家小酒馆里面坐着三个俊男美女,光彩照人,令人眼前一亮。 仙婧晨要了一碟鸭舌、一碟鸭掌,还有另外几样下酒的小菜,母子俩一边喝着,一边说今天的见闻,只有泉恒倚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就在这时,三个身穿银袍,头戴兜帽,低着脑袋看不出面目的人走进了这家小店,店小二见到来了客人,立刻走了过来,走在中间的那个兜帽男看了那个小二一眼,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们找人。”小二察言观色,知道三个人不好惹,立刻跑去别的桌伺候别人,泉胤看着三个人,正在惊奇,却见到三个人正向自己走来,三个人向泉恒鞠了一躬,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银色的龙牌,上面画着双龙盘绕,二龙戏珠之象,银牌的中央,却是鱼骨鸟足的一个大字,泉胤没有读过几天书,自认为即使多读几天也不会认识这么个字。仙婧晨充满警惕的看着三个人,泉恒慢慢睁开眼,低声说道:“三个【白银执事】,还拿着大圣宝树王的【圣龙牌】,不知道你们找我什么事请?” 还是那个声音嘶哑的人开了口,说道:“教皇大人有令,希望您和令郎尽快前往大教堂后厅,有要事相告。” 泉恒剑眉一挑,说道:“哦,我哥从塔楼下来了?看来这事情不简单啊?!” “我们只是奉命请您二位,至于别的我们还真不知道,不过教皇大人似乎很着急,所以还是希望您二位尽快移驾,以免教皇大人责罚我们。” 泉恒站起身来,回头对仙婧晨说道:“你先回家吧,过会儿我们回去吃晚饭,今晚我想吃蛋羹。” 仙婧晨见泉恒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渐渐放下心来,说道:“好啊,我现在回家做给你吃,你们早点回去啊。”泉胤站起来,仙婧晨给他整了整衣服,泉胤笑了笑,就跟上了泉恒,一行五人立刻消失不见。 仙婧晨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喊了声:“小二哥,我把钱给您放在桌上了,不够下次再添。”说罢,也慢慢踱出店门,小二走了过来,准备收拾桌子,只见桌上精光闪闪一个小物件,当下赶紧拿在手里,惊呼一声:“掌柜的,今儿出门遇贵人了!”这家店本是夫妻店,老板兼任小二,老板娘管收账,那老板娘闻声走出柜台,小二拉住她,在墙角偷偷把手里攥住的物事慢慢拿出来给老板娘看了一眼,又立刻收了回去。老板娘杏眼圆睁,倒吸了一口冷气,小声说道:“郢元!” 泉恒和泉胤这次从教堂正门走了进来,这一次泉胤终于领会到了什么叫做“用石头堆砌的神话”,肃穆庄严棱角分明的高大建筑,金光闪闪的装潢设计,每一扇重迂千斤的大门外都立着一对神圣骑士的塑像,虽然没有雕梁画栋,但是能够让人切实的感觉到宗教的庄重与神秘,泉胤不敢出声,紧紧跟着父王不敢乱走,终于前面的三个白银执事停了下来,向泉恒鞠了一躬,说道:“请您两个人自己进去吧,想必教皇大人已经等急了。”泉恒点了点头,拉着泉胤,慢慢推开虚掩的后厅大门,走了进去。 大教堂的后厅一如现任主教大人波澜不惊的性格,古朴典雅而不失严肃,泉恒泉胤走到后厅正中,泉熙泉枫已经坐到了正厅位置最高的两个座位上,星河天琪站在两个人身后,都是不动声色,泉恒抄手笔直而立,泉胤也不敢下跪。 泉枫咳嗽了两声,看着泉恒说道:“我亲爱的弟弟,本来你回来之后已经很累了,我和父王还希望让你休息一下呢,不过能者多劳啊,有些事情还是得你这个常胜宝树王走一趟,现在我和父王分别以二等智慧宝树王、一等大圣宝树王的身份,向你分配任务。” 泉恒单膝跪地,仍然一言不发,泉胤见状,也随之单膝跪了下来,泉枫见泉恒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也是见怪不怪,仍然用平淡的语气说道:“首先,根据新的神谕,现在命令常胜宝树王泉恒去满地金城寻找常胜宝树王王储泉胤,并对其进行洗礼;然后与其还有贪狼宝树王王储长庚前往【战魂归宿】拿回自己的灵魂道具,其中泉恒应该拿回【众神冠冕】、长庚拿回【青螟】、泉胤拿回【大化】……” 泉恒插口道:“教皇大人,请您不要再把这些我已经做过的事情重新当做新的任务告诉我了,您的意思是想让我知道您真的是未卜先知吗?” 泉枫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神谕告诉本座,在东方苍龙之国与北方特拓瑟王国之间过渡国波茨公国领地里面,突然异军突起了一群实力强劲的咒术师,他们自称‘【暗**部落】’,曾经对我们的宝树王和王储进行过暗杀和跟踪。另外有迹象表明,他们的势力范围已经扩充到苍龙之国,并且他们已经跟姜国的农民叛军取得了联系,两处起兵,向我国边境进行侵犯,意图对帝国不利,因此我和大圣宝树王决定,由你率领2000名咒术师和5000名骑士,即可前往东方苍龙之国,和苍龙之国国主汇合,联合绞杀这批叛军和异教组织,最后为兄祝你旗开得胜,哦,对了,过不久贪狼宝树王虢鼬会来,所以我希望长庚和茜拉能够留在翡翠城,来负责接洽的工作,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泉恒冷哼一声,说道:“【暗**部落】的人数尚不确定,但是他们的实力绝对不会是区区两千咒术师能够打败的,姜国的叛军已成气候,并且他们都是普通的百姓,官逼民反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我用五千骑士劳师远征,十几万的叛军以逸待劳,我们哪里有半分胜算?” 泉枫笑道:“你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放心吧,我占卜过,这次战役必将是以帝国战士的凯旋结束,所以你放心地前往便是。父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说罢,泉枫微笑着凝视着泉熙,泉熙叹了口气,强笑道:“你都安排好了,我还说些什么呢?”只见他站起身来,走到泉恒眼前,把他扶了起来,说道:“此去万事小心,我命令星河当监军,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回来报告。” 泉恒冷笑不语,取过星河手中持的令牌,便领着泉胤走出后厅,丝毫不作停留,泉胤回头张望,见泉熙愣在当场,神色颓然,星河简单地向泉熙泉枫行过礼,便匆匆赶了上来,只是不敢接近,总是跟泉恒保持一定距离,泉恒也不去管他,径直回了王府。 却说仙婧晨正在家中坐立不安,见父子二人回来,连忙迎上前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泉胤把刚才的事照实说了,仙婧晨绣眉一蹙,冲泉恒说道:“你所料倒是不差,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打算?”泉恒答道:“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你赶紧为我二人收拾行装,我们马上就走了。”仙婧晨惊道:“这么着急?!”泉恒笑道:“他巴不得我们速死,怎么会让我们停留,只是我想不到,在我那天晚上拆穿之后,他能够立即做出反应,依靠出卖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的【暗**部落】来谋求自保,壮士断腕也做不到像他这么决绝。”仙婧晨看着泉恒,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泉枫他真的会占卜,或者说凭借他作为兄长对你的了解他早就已经知道你会察觉出来【暗**部落】的底细,我的意思是,泉枫创建【暗**部落】的目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够察觉,并且自告奋勇地和【暗**部落】打仗,借此除掉你……” 泉恒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眼下我的根底薄弱,无法跟他们这些老奸巨猾的人相比,若不将计就计,恐怕一身报复难以施展,如今只有边走边看了。”仙婧晨说道:“你能够明白就好,我也不希望你们两个能做出多大的事业来,只愿你们好好的,不受伤就好了。”泉恒笑道:“妇人之仁,你以为我按兵不动,他们就会放过我吗,我们父子首当其冲,只有不遗余力,才能够创出一番事业来,好了,你不要担心了,也不知道你当年那股子倔劲哪里去了,你赶紧收拾行囊,估计星河在门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仙婧晨点头,走出门去。 常胜宝树王王府本是三进三出的大宅,只是内里一些场所都是帝泉哲往常住的,所以泉恒他们很少进到里面,只在王府外围居住,此时泉恒泉胤所在的,正是内宅之中的一个战器库,一家三口说了半天,泉胤也没有注意四周,这时才发现原来这间房子里堆满了各色兵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琳琅满目,不一而足。 泉恒说道:“泉胤,这打仗不同于咒术师之间的比武,我们在实战之中,面对骑士的时候,必须按照骑士的规矩跟人打斗,否则胜之不武,我的意思是呢,我们在这里挑两件寻常的战器,以备不时之需。”说罢,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了一杆‘金顶开山钺’,寒光四射,锋利无比,虽然不是灵魂道具,也非凡品。泉恒继续说道:“我使用惯了这把‘金顶开山钺’,这次也要靠他发个利市,你也赶紧寻一把兵刃,这行军路上我也好把路数传给你。” 泉胤见泉恒神色庄重,当下也不敢怠慢,四处寻摸,这战器库里面存放了两代常胜宝树王的积蓄,俱非凡品,怎奈用惯了【大化】之后,再拿起别的战器,怎么都不趁手,选了半天都不称意,又怕泉恒等得急了,随手提了一根熟铜棍算作交差。泉恒见泉胤拿起了那把熟铜棍,居然会心笑了起来,说道:“好,这柄熟铜棍虽然不及【大化】伶俐,可是当年帝泉哲传授我武艺的时候,曾经教给了我这柄棍的用法,你别看它貌不惊人,自有独到之处,少时我再把【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教给你,你挥动【大化】就像那么回事了。”泉胤问道:“【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泉恒说道:“你还见得那天我使用过的【光轮银舞】吧,那就是【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里面的一招,如果你全部学会了,至少在剑法上所向无敌是一定的。”泉胤听罢大喜,央求泉恒快教,正好这时仙婧晨已经收拾好了行礼,打了两个包裹,让随从背了,好同他们父子一起上战场。泉恒见仙婧晨收拾停当,就让泉胤不要着急,行军路上慢慢传授,又随手拿来一把飞刀,让泉胤连熟铜棍一起放进【芥子空间】里面,泉胤虽然不能像泉恒那个样子随意开辟空间,得了要领之后也开辟了一个留下自己神识烙印的小【芥子空间】用以存放什物,当下把熟铜棍和飞刀拿好,左手划开空间裂缝,一股脑把这些兵刃都塞了进去,泉恒又取了四把短戟,和金顶开山钺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面。仙婧晨看他们父子都是一副将脱樊笼、跃跃欲试的模样,也是无可奈何,只好说道:“你们两个啊,真是歇不住,这次万事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尤其是泉胤,可不能逞强。”泉恒见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又说了一些宽慰人的话,叫上随从便出了门,仙婧晨始终跟在后面,想要多看这父子几眼,泉胤于心不忍,拉住母亲,说道:“母妃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旗开得胜的。”仙婧晨点了点头,已经是不住哽咽了,泉恒不敢多耽,收束随从,和泉胤穿上铠甲,让人拿着头盔,打开府门走了出去,星河仍然站在大门口,正在观赏风景,泉恒打过招呼,一行人就出了翡翠城,前往城外骑兵营,星河说两千咒术师已经派往骑兵营,已经跟骑士队伍汇合,等候他们检阅了,泉恒点了点头,迎着春风望向远方,翡翠城的景色,已经深深的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身后的仙婧晨已经泪流满面,他叹了一口气,即使是他也难以应对生离死别时候的肝肠寸断之感。 第三十一章 双子星(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拱卫翡翠城的军队被分为三个营垒,御林军、骑士营和神策军,三大营区被安排在东郊互为犄角,而泉恒他们去的就是三大军营里面实力最为强劲,受教皇直接调度的圣骑士营,已经分列两队的骑士和咒术师整齐划一、步调一致,正在等候太子的检阅,泉恒登上高台,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手下,其实他也没有真正打过仗,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觉得这些士兵纵然威武,却都缺少了些什么,但究竟缺了什么却又看不出来,无奈地喊了一声“开拔!”众人发一声喊,震天彻地,泉胤始料未及,被吓了一跳,星河向泉恒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去咒术师营中约束众人,希望泉恒父子管理圣骑士,泉恒应允,泉胤奇道:“不才区区在下大人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呢?”星河本来已经下了两层高台,这时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泉胤一眼,说道:“要当泉恒大人的监军,第一条就是离他远一点,不要碍眼,眼下他在气头上,如果烦到他我害怕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已经被太子殿下杀了。”说罢会心一笑,就脚步轻快地走了下去。泉恒泉胤相视一笑,也不多言,勒令骑兵营统领率领众军,跟随自己出发。可这时那统领英仙却犯了难,说道:“大人,这回的敌人有两处,一是波茨公国另一处则是姜国,他们两处作乱,不知道我们先平定哪一股势力,我等好定行军方向,排兵布阵。”这一个问题本来平常,可是泉恒初出茅庐,哪里明白里面还有这等事情,于是又叫回星河,四人在高台之上商量,终于定下来先去苍龙之国鹿儿港,在那里与苍龙国主汇合,然后再定下一步事宜。 行军打仗不同与普通的咒术角力,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泉恒身边没有信任的人,只有自提了一支兵马,在后面押运粮草,也乐得清闲,另外还可以寻找僻静场所传授泉胤剑法,一举两得,于是星河在中央,领两千咒术师,英仙在前,率领先锋部队,泉恒在后,押运粮草。先时严明军纪,不得扰民,所到之处,果然秋毫无犯,井井有条,不过这些皇家卫队以及咒术师终于还是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这些人平日里当兵吃饷,极少操练,自英仙以下,连日奔波劳碌,居然都开始苦不堪言,怨声载道起来,到了这一日,居然都坐在地上耍起了赖皮,不愿往前走了,这时早有仙婧晨派来服侍泉恒父子的随从来报泉恒,泉恒听罢,果然吃了一惊,带人来看时,发现这些骑兵丢盔弃甲,早就没有了先时的那副大兵压境的威严。 泉恒大怒,把英仙揪了过来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帝国养了你们这些兵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怎么如今都成了这幅窝囊样?!”时值春末夏初,天气还不是很热,可是英仙一手拿着蒲扇,一手还擦着满头大汗,盔甲早就脱了,让随从拿在手里,泉恒看他一副怂样,更是怒极,却听见英仙振振有词,说道:“连日来天气炎热,实在没有办法出兵,古语有云:秋高马肥,才能出兵,小人觉得吧,如今不应该再往前走了,不如现在休息几天,然后打道回府……”泉恒喝道:“混账,若不是而今青黄不接,帝国没有开仓赈济,哪里会有饥民?照你这么说,我们秋日出兵,届时敌军早就打到家门口了!”英仙还待还口,泉恒早就怒不可遏,一把抢过泉胤手里熟铜棍,一招“蛟龙出海”杵到英仙前胸,英仙一个踉跄,还待求饶,泉恒棒底无情,早就一棍砸在天灵盖,英仙惨呼一声,脑浆迸裂,已经死了,周围骑士还待哗变起哄,见泉恒铁面无私,都不敢出头。 这些士兵本来都是一些贵族子弟,父母让他们在军营里吃皇粮,平日里吃喝玩乐,不做正事,本来欺软怕硬,还准备仗着父母身份地位,泉恒不敢拿他怎么样,可是见到他把自己的统领都杀了,都是腿软,不敢出头,更有平日里听闻泉恒的脾气秉性的,早就往后退了几步,害怕泉恒杀红了眼。泉恒喝道:“你们这些膏粱子弟,那还像个军人模样,帝国的脸面都让你们这些废物丢尽了!”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发了一声喊,只听他喝道:“太子恁的无礼,贵族子弟就没有好男儿了吗!”泉恒循声望去,却见到一个身材瘦小,猿臂蜂腰的骑士,泉恒见他目光炯炯有神,威风凛凛,不由得在心里面叫了一声好,说道:“你有什么本事,又在这里叫嚷?”却听那男子说道:“有什么本事你试试便知!”说罢,从自己马上取下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双锤一错,“嗡嗡”有声,泉恒见他仪表不凡,已经是赞许有加,又见他手里的兵刃,也非寻常,更加收起了轻视的意思,取了金顶开山钺,便要跟他放对,那汉子也不怠慢,口里发一声喊,便挥锤来打,一寸长一寸强,泉恒手里长钺一伸,又是一招“蛟龙出海”使了出来,那汉子见自己锤还没有打到,先要被巨斧破腹,也不惊慌,身形一闪,急忙变招,收回双锤,夹住斧钺,泉恒也不中招,身形一跃,收回长斧,又使了一招“横扫千军”来斫那汉子双脚,那汉子纵身一跳,借势躲过进招,又合身扑来,把两个大锤护在胸前,望泉恒便砸,泉恒见状,喝道:“单你有膂力吗!”当下横斧来挡,只听金铁交鸣,振聋发聩,两个人不约而同退了三步,泉恒更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那汉子看出便宜,又待挥锤来打,泉胤怕父亲受伤,捏了熟铜棍,一招“铁索横江”,发死力拍向汉子胸口,汉子始料未及,只有收锤护胸,只这一下,泉胤铜棍脱手,那汉子也是虎口一麻,一口浓血喷出,气血翻涌,面如金纸。 泉恒大笑一声,上前一拱手,说道:“壮士果然实力超群,小王甘拜下风,不知可否报上姓名?”那汉子本来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独步天下,没想到今天连吃了两回大亏,虽然泉胤偷偷用了冥劲,但是电光火石之间,也没人发觉,此时心里对泉恒父子大为折服,又见他为人谦逊,承认自己稍逊一筹,更是觉得这两个人十分亲近,于是按照骑士的礼节,走上前,右臂放在胸前,单膝跪下,说道:“小人名叫南靖玄,是当朝阁老南大人的侄孙,刚才对太子出言不逊,实在是罪该万死。”泉恒把他扶起来,笑道:“无妨,刚才小王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还望南兄海涵。”当下呼和众军将,说道:“大家都听着,以后这位南靖玄就是新的统领,即日起走马上任,从今天开始,尔等白日操练半日,歇息半日,晚上行军,不得有误!”南靖玄此时早已心悦诚服,又见到泉恒十分看重自己,少年心气,也不推让,从泉恒手里接过帅印令箭,春风得意,风光无限,当日安排好诸事,吩咐下来操练的内容,又说行军打仗正是扬名立万的机会,自己不肖,也能当上统领,如果大家有本事,尽可以立军功,让家族以自己为荣,军令一下,果然都是跃跃欲试,尽心竭力,风气大改,御下之道,连泉恒也自叹不如。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队伍行进已经一个多月,从中央之国奥兹帝国首都翡翠城进发目的地鹿儿港的行进已经走过了四分之一的路程,部队一边训练一边行进速度很慢,虽然有些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意思,但是短短的一个月,南靖玄已经把部队布置的有条不紊,泉恒押运粮草,保证粮道畅通,也是游刃有余,星河管理咒术师一向无为而治,战场上他们的位置通常都靠在比较后的,所以对他们的锻炼泉恒也不愿意去抓,另外既然星河负责咒术师的阵营,看着他的面子,就算出了什么错,或者两个部队发生什么冲突,南靖玄都约束手下,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就连泉恒也是尽量克制,因此这支军队总算有了能打仗的样子,和谐稳定的军营内部是一场战争没有后顾之忧的重中之重。 一个多月以来泉恒都在指点泉胤的棍法,其实咒术师尤其是到了宝树王的级别,跟别人对上还要使用物理攻击的机会实在太少了,俗话说一法通万法通,当初帝泉哲吸取十八般武器的用法,自创了一门【圣王御兵术】,旨在能够融会贯通各式战器,以便在战场上不致捉襟见肘,学会【圣王御兵术】之后,虽然不能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至少拿在手里便会使用,这三十六招御兵术又经泉恒根据泉胤的手段改良,已经日臻完美,泉胤学了过来,平日里跟人决斗绝对不会吃亏。泉恒见泉胤已经学会了【圣王御兵术】甚感欣慰,这会准备教泉胤“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其实顾名思义,这十九招剑舞之技可以分为“九天”“十地”两部分,也可以划分成“擒龙”和“斫首”两个目的,九天之术是配合着泉恒【大天使模式】才能使用的,如果有【针两千支】和【白发三千羽】,力量更是有目共睹,可是泉胤没有翅膀,所以这部分的招数是无法学会的,所以泉恒只能把其中关于“擒龙斫首”部分的精华传授给泉胤,到了后来,关于“十地”的招数才是泉恒的教学重点,而这十招里面,最开始学习的,就是能够绞碎肉体的【光轮银舞】,泉恒让泉胤把微量的冥劲释放出来,凭借“粘”字诀用手指把木剑的剑柄粘住,这对于泉胤来说已经是十分困难了,因为释放冥劲的大小事实上是有规定的,如果释放得太多,必然导致冥劲排斥剑柄,而如果释放太少,就无法让剑柄贴在食指之上,泉胤还无法精准的释放冥劲,更无法理解其中包含的“中庸之道”,泉恒也不甚着急,只是慢慢讲解其中的奥义,泉胤似懂非懂,只有默默苦练。泉恒也知道自己的儿子理解能力不是太好,见他反复练习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有在旁边耐心指点,后来终于能够依靠手指提起木剑,泉恒见他已经累成这个样子,心下也有计较,知道此事无法速成,亲自提了一个两百多斤的铁坨,用头发拴好,让泉胤用手指提起,泉胤十分听话,立刻照做,虽然被勒得手指发麻,也只有咬紧牙关仔细练习。 像这样又练了几天,泉恒又让泉胤尝试粘【大化】,这次果然轻松无比,【大化】牢牢站在泉胤的手指之上,不会掉下来,接下来练习就简单了很多,因为手指的力量增加,高速旋转剑锋的练习就不算太难了,看着自己轻轻松松就砍断了一棵小树,泉胤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光轮银舞】学会了之后,下一招【百步飞剑】更是令他瞠目结舌,泉恒两根手指捏住【长铗】,手上发力,轻轻把长铗飞了出去,眼看的寒光一闪,眼前整整一排的参天巨树从中间被利剑穿透,泉胤跑过去细细地数了数,才发现长铗已经穿透了十二棵大树,然后笔直插在第十三棵大树的树干上,剑身还兀自不住震颤,泉胤小心拔下长铗,却发现长铗好像已经长到了树上似的,居然轻易无法拔出来。泉恒说这招【百步飞剑】实际上用的是观察力和一股巧劲,才能庖丁解牛、批亢捣虚,于是接下来的练习就是练眼力和探知能力,使自己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对方的弱点。 练习眼力的方式,说起来就比较奇怪了,泉恒随手抓了一只蚊子,又使用头发拴住后腿,蚊虫在泉恒手里不住挣扎,这种一捏就死的动物居然在泉恒手里安然无恙,不得不让人佩服泉恒对力量的拿捏之准,泉恒对泉胤说你盯住这只蚊子看,什么时候觉得这蚊子大如麻雀便算成功,能一下子砍断蚊子的一足便算出师。 其实【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可以说已经是天下最厉害的剑舞,每一招都是绝无仅有已臻化境的强力剑法,但是每一招学起来的速度也是不同的,像【光轮银舞】,聪明的人一下子就学会了,而泉胤则需要一些周折,【百步飞剑】的难度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接受的程度了,泉恒学这招花了一年,但是令泉恒意想不到的是,泉胤很轻松地就做到了泉恒的要求,这一招力度还是其次,它的主要目标是刺杀深藏在队伍中间的领导者。擒贼先擒王,战场之中百步之内取上将首级可以说是只有神明眷顾的人才能办到,而【百步飞剑】就是人类通往天界的敲门砖,泉胤心地单纯,资质虽然不高,但是却能够轻松做到心无旁骛,所以他居然仅仅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学会了【百步飞剑】,得到了精准打击目标的能力,此时此刻,至少在“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制胜方面,他已经超过了双子星的父亲! 泉恒说接下来学习的还有注重防御,使自己在乱军之中不会腹背受敌的【回天】,随后还有全面打击的【灭元】,在单打独斗的时候做到一招鲜的【神锋无影】,还有依靠高速才能完成的【凤双飞】,和已经被人神乎其神的【长虹贯日】,另外【石破天惊】【海市蜃楼】【天人合一】三招,玄之又玄,只有依靠你自己的机缘才能知道是否能够学会。泉胤见已经学会的两招虽然破费周折,可是威力惊人,让人十分有成就感,虽然已经金乌西匿、皓月东升,眼看就要继续行军,仍然吵着要继续学,泉恒说贪多嚼不烂,不要急于求成,索性把已经学会的再多加练习。泉胤听罢,虽然心中闷闷不乐,但是不敢违抗父亲的意思,只有自己练习,谁知第二天泉恒果然不让泉胤继续学习,反而叫他自己多加练习,眼看就要两军对垒,兵戎相见,泉恒不但没有让泉胤加紧学习新的剑术,反而开始不加训诫,泉胤虽然奇怪,也不敢多问,只有按照泉恒的吩咐,继续小心练习。 其实泉恒也有自己的想法,与其让泉胤学习后面那些难度更大、杀伤更高的剑法,不如让他自己熟能生巧,说不定还能从已经学会的招数里面发掘出新的招数。另外,常胜宝树王一向被誉为“杀人机器”,泉恒不希望泉胤因为学会了这些天下无敌的剑舞,因为睥睨天下而背离了最初心地善良的本性,做父母的用心良苦,由此可见一斑。 这一日泉恒算了算路程,知道还有不到一半的路程,就能达到奥兹帝国港口沃斯托克,以后就要走水路了,也没有多少时间就真的要奔赴战场了,于是又教给泉胤一招【回天】,这一招能够依靠自己不断的旋转,在自己周围形成一个由剑气和冥劲组成的防御圈,可以轻松弹开试图接近自己的人和物理攻击,这招能够三百六十度全方位防御的【绝对防御】术能够让自己迅速摆脱不利的局面,让自己减少伤害,可怜天下父母心,泉恒在奔赴战场之前,教会泉胤的最后一招,就是想要他能够保护自己,不会受伤。 第三十二章 四季之神(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其实泉恒也不是没有想过干脆把十招剑法全部传授给泉胤,可是思来想去,一方面觉得时间仓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重要的是,【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已经不是凡人的剑法,像这样的举世无双的剑法如果轻易传授给别人,恐怕非但没有好处,反而容易引来杀身之祸。泉恒见泉胤能够把【光轮银舞】【百步飞剑】还有【回天】使用得像模像样,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毕竟自保有余,便也放下心来,只是叫他好生练习,而且可以根据自身风雷两种属性,把冥劲加持到剑法上,可以使自己的战斗力以几何倍数增长,又把添加了水属性的属性变化的【光轮银舞】使用了一遍,果然寒气逼人威力倍增,尤其泉恒本来就是一个谦谦君子玉树临风,此刻身剑合一,更是潇洒飘逸令人折服。 由于南靖玄治军有方,一路上秋毫无犯,所以从翡翠城开拔之后那么多天,一直都是太平无事。眼看大战在即,众骑士被南靖玄“军功爵”的言语打动,都是摩拳擦掌,想要建立不世之功,光宗耀祖,赢得生前身后名,部队到了香水港,没有停留,直接让亭长准备三艘大船,盛了七千军士,便要奔赴战场。按照之前英仙与泉恒星河商量,以为【暗**部落】才是首恶,所以抵达对岸,首先便要对上【暗**部落】,泉恒见识过他们的实力,知道这个组织并非易予,于是下令全军戒严,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孤军奋战,更加不能轻敌。这时候星河从咒术师阵营走来,问道泉恒如何过江,自古战争以过江最为重要,另一方会趁己方渡河未济发兵攻击,届时伤亡惨重,不是个人信口开河就能承担所有的责任的,所以星河考虑到责任重大,不敢私自行事,虽然比骑士营早到了很久,也不敢轻举妄动,只等泉恒到位,才跟他商量,谁知泉恒早已胸有成竹,微微一笑,只是让大家赶紧上船,其余并不多发一言,星河见他早就已经胸有成竹,也就不再多问,帮着收束全军,小心翼翼,趁着大江南去便要横渡奥兹大陆第一长江云梦泽。 香水港位于奥兹帝国本土东南部,与苍龙之国鹿儿港隔海相望,因为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负责人准备的大船都是安装有巨炮船身包裹铁皮不惧冲撞的艨艟,泉恒星河看着南靖玄有条不紊地安排士兵登船,只等骑兵和咒术师连同各类战具战马都运送上船,两个人才闲庭信步,身形一跃各自上了两条大船,泉胤早就已经站到了左边那艘大船的甲板上,看着泉恒跃上中间的大船,南靖玄跟在后面持了帅旗,好不威风。这时候上了右边大船的星河趴在船头,冲着泉恒喊了一声:“喂喂,你现在可以说究竟怎么防备他们的进攻了吧?”泉恒微笑不答,只是让南靖玄传令众军,全部都下到底舱抓紧时间休息,各类战具战马如果无法搬运到舱房,可以仍然放到甲板上,一时间命令逐层传下,众军都是小心翼翼走进舱房,不曾喧嚷,已经与离开翡翠城的时候大相径庭。 一眨眼的功夫,大部队都已经躲进船舱,三艘大船的船头上一时之间都各自只剩下一个人,这时后旁边的两艘船上的年轻人都注视着站在中间的那位公子,泉胤叫道:“老爹,你有什么吩咐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泉恒微微一笑,手捏印决,蹲了下来,把手放在甲板上,烟气氤氲,隔了一会就见云雾中出现一只浑身蓝白相间的雪獒,正在摇头摆尾跟泉恒撒娇,星河泉胤一头雾水,齐声说道:“现在把【骤蓝】呼唤出来是什么意思啊?”只听泉恒不紧不慢,大江之上波涛汹涌,浪潮之声如同雷鸣,可是泉恒轻柔的声音还是稳稳地传了过来,只听他说道:“而今行军打仗,重中之重就是士兵,为了防止他们在我们渡至江心的时候偷袭,使我军心动摇,我们三个可以各自依靠【灵兽】的实力保护一艘大船,这样既不用使用我们自己的力量,又不会让敌人得逞,毕竟两军对垒,用得上灵兽的机会真的不多,所以我们只有现在来依靠沉睡在我们身体里面的小家伙了!”泉恒说着话,还用手不停理顺雪獒柔软的长毛,【骤蓝】一副舒适的模样,似乎很享受。泉胤两个人恍然大悟,都不约而同手捏印决,召唤自己的灵兽,【啸风】一从?藕@锍隼矗?霸??绷缴??搅舜?返睦父松希?蛔√魍?斗降姆缇埃?尤换谷肆2鹄窗蚜街磺巴壬炜?媒?缈梢源捣鞯阶约旱囊肝选u馐焙颉拘シ纭恐挥行∶ㄐ反笮。??挚砂??患??毓?防矗?迦?方辛肆缴肪尤恍牧焐窕幔?档溃骸澳闼的愫镁枚济挥姓饷创捣缌耍俊薄拘シ纭康懔说阃罚?帧霸??绷缴肪退担骸班培牛?馓鹾恿鞯脑赐肪褪俏颐堑墓氏纾币蝗艘皇抻形视写穑??蛔缘谩?p>泉胤转头,想要看看星河的灵兽又是什么模样,却见他手捏通灵印,也是把手放到地上,蓦地扑通一声,就只能看到是一道黑影沉沉落入水里,泉胤十分诧异,问道:“不才区区在下大人,你的灵兽是什么啊?”星河狡黠一笑,说道:“你自己看啊!”泉胤把目光移到水里,就见到一个圆形的黑影逐渐增大,最后居然已经能够跟座船大小不遑多让,泉胤仔细观察,见那物事摇头晃脑憨态可掬,心里有些印象却始终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知道那个黑影把头探了出来方才恍然大悟,脱口说道:“原来是一只癞头鼋!”那只大鼋似乎十分不喜欢这个名字,只见它晃晃脑袋,两道水柱便从猪一样的鼻子里面喷了出来,泉胤躲闪不及,居然被淋成了落汤鸡! 星河哈哈大笑,说道:“我的【铁背鳌龙】最不喜欢人家叫它那个名字,你却偏偏往枪口撞!”泉胤哭笑不得,正在烦恼衣衫尽湿,却见【啸风】张开红色的小嘴,呼出一股暖风,泉胤浑身熨帖,过不多久就已经让衣服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泉胤大喜,正要夸【啸风】两句,却发现它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水里的大鼋,眼神里颇有挑衅的意思,那大鼋也不示弱,那一双乌漆漆的眼珠瞪着【啸风】,刚才【铁背鳌龙】的举动,似乎已经把【啸风】惹怒了,泉恒看在眼里,也不挑破,只是喊了一声:“泉胤,赶紧让【啸风】进入【三级作战状态】,马上就要驶入江心了,我担心过不多久就要有敌人前来阻挠,还是小心点好。”泉胤会意,冲【啸风】望了一眼,【啸风】便跳下栏杆,弓起后背,摇身一变变成半艘大船大小,发动冥劲,用【风遁】包裹住整艘大船。这边泉恒也不必发号施令,【骤蓝】嚎叫一声,就变成了一条巨龙升到半空,只见它在空中盘旋翻腾,借着江上大雾隐藏身体,偶尔露出一鳞半爪,给人一种异常神秘的感觉,尤其嘴里的宝珠不住吞吐,更是令人叹为观止。【铁背鳌龙】看不出什么动向,只是一直在那艘大船的正下方随着大船的移动缓缓游弋,时不时伸长脖子把头探出来换一口气,然后又沉在水里。星河主动,【铁背鳌龙】主静,大鼋看上去似乎是最不适合星河的灵兽,可实际上二者一静一动,一守一攻,优势互补,却是另一种绝佳拍档。 初春的云梦泽总是带着一股整日挥散不去的雾霭,泉恒本来就是想借着雾霭让自己受攻击的概率降到最小,可是有利就有弊,如果这个时候敌军藉着雾气前来攻击,恐怕他们也很难察觉,不过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就是,前方的敌人会这样地大摇大摆毫无遮掩地向他们走来。 确实是在走,在江面上行走,眼前其实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宽袍大袖,走在波涛翻涌的江面上如履平地,泉胤还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就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气,跟在泉恒身边其实寒气是时常感受到的,只是泉恒的寒气带着一股庄严,庄严而不可侵犯,但是现在扑面而来的冷气,是那种冰冷刺骨直透人心的感觉,泉恒打了一个冷战,虽然他仍然处在【啸风】的保护之中,但是那种孤苦无依的绝望仍然随着寒气进入身体,泉胤知道再这么下去不用对方攻击自己就会倒下,只好开始使用冥劲,开【风?雷遁】和【啸风】相互呼应保护自己和大船,过了一会果然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窀小?p>可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雾气遇冷居然扑簌簌落下化成了大滴的雨水,【风暴之球】在泉胤胳膊上“嗤嗤”作响,把落在他身上的雨水全部吹干,所以泉胤并没有受到什么实际上的损失,可是隔壁的星河可是受苦了,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停了下来,原本还涛声震天的江面平静下来,虽然仍然保持着水波荡漾的状态,可是已经完全冻结成冰,整条大江被冻结成雪白的冰面,而且因为直到刚才水波还在翻涌的缘故,江面上的冰不是平整的,反而如同后背生烂疮的人的伤疤,甚至已经露出尖锐的骨刺,本来滑溜溜的冰加上不规则的形状让人根本无法立足,可是眼前的那个身穿淡紫色袍子的男人居然可以继续闲庭信步地走过来,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铁背鳌龙】被冻在冰块下面,连续不断的轰鸣声是它用背部撞击冰块的声音,不同于平常的鼋龙后背是柔软的甲壳,【铁背】的壳是无比坚硬的硬壳,而且后壳上面还有很多尖锐的突起,可以伤人,但是由于冰面太厚,【铁背】能负千钧的力量居然不能使它破冰而出。刚才星河趁着烟霭未散,凭借自己异于常人的速度靠近了那个男人,并且迅速发动了攻击,可是那样一种能够轰碎岩石的力量打在那个人的身上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星河大惊,准备收回拳头,可是自己的手居然像是冬天把舌头放到冰块上会被粘住一样死活都扯不下来了,所幸他见机得快,用左手里的匕首以准确无误的手法削去右拳上粘连的皮肤,右拳迅速撤回,就在这样一个刹那,星河已经在脚下做好了【传送之阵】,一阵光芒闪动,星河已经跪回了甲板上。刚才的交接看似没有吃什么大亏,可是就这么一会儿寒气入体,居然能让堂堂七等宝树王全身冻僵,不能站立。 泉恒斜着眼看了一下星河的伤势,问道:“你怎么样了?” 星河摇了摇头,张开冻得发紫的嘴唇,断断续续说道:“你小心,那家伙和【铁背】一样。”泉恒点了点头,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星河又是大圣宝树王亲传弟子,实力虽然受镌刻纹路限制,可是见识阅历绝对不比任何人差。泉恒星河两个人都对彼此的进攻方式十分熟悉,因此泉恒听星河的话语,立刻明白对方是属于后发制人一类,有着绝强防御的咒术师。 泉恒飘飘然下了大船,冲着已经走近的男子说了一句:“阁下是什么人,还请留下万儿来吧!” 那人中等身材,国字脸面,听了泉恒的话微微一笑,说道:“太子殿下果然咄咄逼人,那里有人询问别人的名字的时候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的?” 泉恒收敛起笑容,冷哼一声说道:“某家只是不想刀下斩无名之鬼罢了!” 那人仍然面色不改,说道:“我是部落里面侍奉圣贤大人四天王中掌管季节变化风调雨顺的四季之神,冰雪獠牙的共工。” 泉恒冷笑一声:“掌管季节变化?说白了只是掌握了水的形态变化罢了吧!” 共工嘴角抽搐一下,仍然勉强笑道:“不错,恐怕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操控水元素最为精准的咒术师了,所以以神的名字冠我之名并不夸张吧!” 泉恒回敬道:“哎呦,真是太巧了,世界上操控水元素最为精准的咒术师吗?我也一直自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操控水元素最为精准的宝树王呢!咱俩个今天多亲近亲近!”说罢,半空之中抓出一把黑色长刀,正是【长铗】,泉恒也不在废话,手舞长刀便欺了上去,狠狠劈了上去,星河在后面张望,不禁大惊失色,已经知道了对方后发制人,为什么还要白费气力,那一刻星河一度以为泉恒疯了! 滑溜溜的冰面并没有让泉恒的速度有丝毫的阻碍,反之电光石火的滑行即使是以速度见长的星河也不禁咋舌,共工还没有眨眼的功夫,身上已经挨了数十下,泉恒一发即收,不曾恋战,依靠地形的优势在共工身边不住转圈,时不时在他身上的不同位置砍上一刀,砍完立刻撤回,可是不论泉恒怎么攻击,甚至一刀砍到共工面门,也只是一道白印,连一个小伤口都没有留下,泉恒砍了几十刀,都像砍在大冰块上,不但没有给别人造成伤害,反而自己已经虎口发麻,有些脱力,共工以逸待劳,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不摇,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泉恒揩了一把汗,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里,能让心如止水的泉恒冷汗直冒,足以证明对方实力的强大。 共工狰狞一笑,说道:“太子殿下想找我的罩门在哪里吗?可是真的能找到吗?如果我没有猜错殿下下一步应该退后,然后等待本座的反击,可是本座接到的命令就是阻击你们,所以只要王师不能继续前进,我的责任就已经尽到了,所以您进攻与否,都要面临部队停滞不前的现状啊,现在的您应该怎么办呢?” 泉恒拈住【长铗】,退到三艘搁浅的大船前面,泉胤见父王吃亏,说道:“老爹,快使用【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 泉恒听泉胤的话,心下了然,双翅一拍飞了起来,两只手握住长刀,爆喝一声金发暴长,白羽乱飞,全部刺向共工双眼,共工两眼一闭,那些羽毛白发都被弹开,这次的攻击看似又宣告了失败。可是这些攻击其实只是障眼法,天空属性本来就是配合各种物理攻击和暗杀术使出来的能力,所以真正的攻击是在后面不停盘旋的泉恒。泉恒停在半空,不断上下飞翔,如同某种舞蹈,正在泉胤奇怪为什么像是蜜蜂一样在不断地飞舞的时候,就见到泉恒一个急转弯,双手握刀如同蜂刺狠狠向共工扎了过去,共工仍然闭着眼睛悠游自在,泉恒丝毫不以为忤,拼尽全身力气猛撞在他身上,看共工的表情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的攻击又是竹篮打水,可是本来若无其事的共工突然睁开双眼,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和震惊,众人还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共工的身体已经倒飞了出去,即使在嶙峋的冰面上,尖锐的冰凌也无法挂住他的身体,直到划出去几十里,才被一根硕大无比的冰凌挡住势头,饶是如此,共工也只不过是有些狼狈,也绝对没有受伤。 第三十三章 四季之神(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恒站在原先共工站定的位置,微微一笑看着脚下,原来他足尖站定的位置根本没有冰块,而是一个小冰窟窿,共工站起身,两只眼睛在刚才由于惊讶睁开的时候趁虚而入的羽毛刺入,此刻正流着透明的液体,不过他居然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有些戏谑,只听他说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泉恒说道:“刚才的试探性攻击我发现我在攻击你的面门的时候,你的眼睛会习惯性地眨一下,当然这并不是说你的弱点是眼睛,因为这么半天我攻击到的始终都不是你的本体,眨眼的原因是你下意识的活动。不过你的本体究竟藏到哪里了,我始终不明白,我发现你一直站在那个位置没有变化过,而我在滑行到你身后的时候也发现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迹,那就是只有你后面的冰面是平整的,而且颜色和别的冰面也有一些区别。我心里也有一些计较,我怀疑你之所以始终都不会受伤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大冰块,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受创也能很快愈合,于是我就用了【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里面力道最大的【虫信疾风】来攻击你,这一招是从蜜蜂采蜜时招呼同伴的舞蹈里面演变出来,我在半空中的盘旋是在蓄力,而最后凭借疾风一样的速度和从高处急速落下的势能以及我自己的力量向你进行激突刺。要知道我曾经常年使用灵魂道具之中质量最大的【干戚】,所以我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用这么大的冲击力把你的分身打跑,原因就是我想找到你的力量来源,跟你的本体说说话,否则你还真的以为我们宝树王都是吃干饭的呢。” “共工”笑了一下,说道:“太子殿下果然不同凡响,小可这些雕虫小技难以入得您老人家的法眼,既然您已经都知道眼前的这个只是我的冰分身了,就不要一直站在我的头顶上了。”说罢,只听“哗啦”一声,眼前的共工化成一堆冰块落到了冰面上。 泉恒慢慢飞起来,离开了脚下的冰窟,冰窟里的水仍然还在流动,只是温度已经降到了极低。泉胤本来还在想象共工的本体会如何从冰窟里出来,正在出神的时候却见到一直瘦骨嶙峋的白手从冰窟窿里面伸了出来,那只苍白的手扒在冰窟的边沿上一借力,“哗啦啦”一声窜出一道长长的身影,泉胤本来还在惊奇,这时不由得惊呼一声,原来眼前的那个人上身赤裸浑身精瘦,下面自腰部往下没有分开,像一条大蟒蛇的尾巴,那人用尾巴缠住冰柱站直身子,皮包骨的脸上满是皱褶,诡笑一下令人反胃,只见那人怪笑几声,说道:“太子殿下,我的咒术还从来都没有被认识破过,而且我的本体除了老师以外也没有人见过,这可怎么办啊,我只有把你们都杀了啊!” 泉恒冷笑一声,说道:“是吗,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不过你要小心你的七寸了啊。”共工闻言一怒,手捏印决,地面上的冰块立刻暴增,泉恒身形一跃飞到半空,向下一望也是冷汗直冒,若不是自己见机得快,恐怕刚才那一下就被打了个穿心透,共工见泉恒飞到半空,也不示弱,摊开两掌一推一收,地面上的冰锥全都离开冰面向泉恒刺了过来,泉恒小心闪躲,却发现冰锥始终跟随在自己后面,一刻也不曾减缓自己的速度,泉恒见势不妙,把手里的长铗一掷,那长铗深通灵性,居然不用通过控制自行攻击,把追逐泉恒的冰锥都打得粉碎。泉恒划开空间,取出金顶开山钺,躲过无数冰锥抡长斧望共工劈了过来,共工不敢怠慢,急从嘴里吐出一股酸液,泉恒见那液体墨绿,知道不好,连忙一个急旋躲了过去,接着两臂一伸把金顶开山钺扎了过去,共工向后一仰堪堪躲过,泉恒变招横劈,共工两手相后撑地,一收小腹躺倒在地,又让金斧擦着鼻尖过去,泉恒还待趁胜追击,一斧破开共工肚腹,忽然脚下一软,使不上力道,连忙翻身飞起,向下一看,地上的冰面居然开始融化,大块的浮冰相互撞击,过了一会居然一块浮冰也没有了,原先冰天雪地银装素裹,一眨眼功夫都已经不见踪影,周围的环境又回到刚才的模样,共工呆在水里,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泉恒暗道不好,收回【大天使模式】,头发变成水蓝色,也是一头钻进水里,如同一条大鱼在水里丝毫没有阻滞,共工在水里晃动长尾游得十分迅速,本来以为得计,不料回头一看,一个蓝色的水人以比自己还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泉恒的无形体攻击是通过把自己整个元素化之后达到把伤害降到最小借此增加攻击成功率的方式,而周身流淌的水元素都是经过提炼之后纯度最高的水元素所以呈现蓝色,共工虽然和泉恒一样把江水视作自己的主场,可是相较之下,由于泉恒采取的方式能够更好地依托环境,所以略胜一筹,这就好比共工是穿梭在水流之中的水蛇,因此可以畅通无阻,而泉恒直接就是江水,所以两相融合之后根本就没有适应与排斥的说法,因为二者本就是一体。共工见泉恒追来,吃了一惊,连忙回头准备逃窜,可是头刚刚转过来,就见到一个蓝色的水人在自己面前,共工吓了一跳,见自己的速度根本不及泉恒,只有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与泉恒死战。 共工手捏印决,两只手各自牵动两条水流向泉恒冲去,泉恒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四条水流冲得前仰后合,共工见到一击得手,心中大喜,连忙合身而上,用分水刺来刺泉恒,谁知堪堪赶来时,却因为刚才的水流冲击激荡出的许多气泡挡住了视线,共工分开气泡,弄清视野,却早就不见了泉恒的踪影,心里也有计较,水下不比水面,四面八方上下左右都有被攻击的可能,共工向上一窜倒头冲了下去,正迎着准备从下面进攻的泉恒,泉恒见到自己的计策被看穿,也不恋战,急忙向后一窜,借着水下浑浊的沙泥隐住身形。共工也不敢怠慢,知道自己在明处暗箭难防,突然横下身子,笔直往前游去,原来他下水的时候已经定好计谋,准备凿穿大船,使其全军覆没,不料泉恒见机得快,险些折在他的手下,不过既然此时看不出泉恒动向,共工就只能攻敌之不得不救,以攻为守逼迫泉恒出来,果不其然泉恒见到共工寻不见自己径直往大船方向游去,本来在水下想好的计谋也顾不得使用,只有全力冲上去,共工早就感知到了泉恒的所在,心中一喜,在泉恒头上弓着身子张嘴一口酸液喷了过来,泉恒见势不妙,连忙躲了过去,谁知后续的攻击接二连三的来,本来以为躲过眼前的一击就可以了,谁知道后面还有一股酸液是早就料想到自己躲闪的角度方向喷射而来的,泉恒躲闪不及已然中招,立刻觉得胸中一闷,共工远远见他左臂墨绿,并且毒液似乎还在继续往心口蔓延,知道已经得手,连忙冲了过来准备致命一击,谁知这时一股水流正好打在他的身上,本来他以为不过是普通的暗流而已,突然之间汗毛倒竖,从心里传过来一种不祥之感,连忙全神戒备,可是此刻为时已晚,数以千计的大股水流喷涌而来,共工躲闪不迭,好几柱巨大的水流击中心口,共工仰头栽了过去,水下浮力巨大,受伤之后难以忍受水压,居然被江水顶上水面。共工简单调理一下身体,知道刚才受的伤很重,一时半会不能治好,正在惊疑方才究竟是谁打到了自己,就在这时水花翻涌,一股粗壮的水柱笔直地从江中喷起,共工手搭凉棚,定睛一看,水柱之上托着一个人,正是泉恒! 泉恒也是面色委顿,似乎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他回过头来,发现大船已经驶过了三分之二的路程,眼看就要登陆,两个人浮在江心,互相注视,都是表情严肃,没有了刚才不可一世的模样。共工仰着头斜睨着泉恒,拖着嗓子说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受伤之后绝对不可能发动效果如此拔群的【千泷之术】,咳咳,就算是我的感知能力都不能察觉。”原来共工天生异象,腰部以下的蛇体两侧各自生了一道白线,这两条白线在水下能够察觉出水中所有事物的动向,然而刚才的【千泷】他不但没有感知到,反而结结实实的挨了个正着,不由得不让他窝了一肚子火。 泉恒虽然也好不到哪去,刚才左臂中毒之后他立刻选择了壮士断腕,水元素的左臂断掉之后立刻被新的水元素补充,不过断肢的重愈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冥劲,所以即使没有中毒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也不甘示弱,强自笑道:“你当初用冰分身来跟我对打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虽然你能够让冰面迅速形成,可是无法达到让整个大江全部冰封,流动的江水证明你的冥劲不足,所以我在察觉这件事情之后,抱着有备无患的想法,在脚下的冰面上留了一个定时的咒术,你让冰雪消融,【千泷】就沉进水里不停积蓄力量,一直等到我在水下处于弱势的时候才会发动。”无形体状态虽然可以减少伤害,擅长物理攻击,但是相应的因为无法使用咒术所以极有可能在远程攻击的时候吃亏,所以泉恒预备的限时咒术绝对不是异想天开。 共工笑道:“现在咱们两个半斤八两,不过既然我任务失败因此已经不能回到组织里了,所以眼下我的意思是,跟你同归于尽!” 泉恒冷笑一声,接口道:“那倒要看看你这小老儿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罢,两个人同时手捏印决,各自发动起得意的咒术来,两个人大喝一声,两对水龙从江中一跃而起,各自相撞又变成水花落回水里,二人被巨大的水珠打得浑身湿透,头发打卷,连眼睛都开睁不开,可是手上的速度却并没有减缓,四处乱飞的水滴立刻凝结成冰变成冰丸打向对方,共工得天独厚,在水上躲闪迅速,泉恒结印迅速,从身下水柱分出一层水墙挡住对面的冰丸,两个人的咒术势均力敌,交接许久仍然没有分出胜负,两个人也不着急,各自都有打算,都是一边考虑下一步一边交战,只是苦了江中的鱼龙之属,因为两个人自早晨至中午不停地进攻不知死了多少。 泉胤星河两个押着大船,眼看就要到了对岸,却始终没有见到泉恒回来。泉胤说道:“我俩回去接应一下老爹吧。”星河摇头说道:“不行,我们负责保护船只,前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们必须完成好自己的职责,而且就算我们加入战局估计也只不过是给他拖后腿而已,我们两个的属性不利于这样的环境,时、势、身、劲、符、印、兽、具、阵、度,刚才那个咸带鱼至少在势、劲、度三者已经超过了我们两个,恐怕我们能做的只有替他好好祈祷啊。” 泉胤不住回头观望,想要看见自己的父亲,可是此时重重的迷雾遮住了期盼的双眼,如同擂鼓的涛声似乎连双耳失聪的人都能听见,就像星河的说法,他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静静等待默默祈祷。 泉恒半躺在已经降得很低的水柱上仍然不断发动咒术,身下的水柱如同蚌壳护住周身全力防御,另一边的共工也是不住躲避,可是劈头盖脸铺天盖地的水元素毫不留情的攻击也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两个人似乎已经精疲力尽,可是谁都没有认输的意思,毕竟如果失败,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共工状若?虎,似乎想要择人而嗜,可是他眼前的敌人偏偏是整个奥兹大陆最为坚韧不拔的男人,为了自己的梦想,骄傲的他绝对不会在这里倒下! 冰、水、雾,水的三种形态在两个人这里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尖锐的冰锥尚未穿透对方的咽喉,强力的水柱已经随之而来,还有趁虚而入的夹带冥劲的水雾,极有可能在下一个瞬间凝华成冰穿透别人的心脏,这样精准的控制力考验的不仅是自己的咒术,还有一个良好的心态,如果不能控制情绪,发生任何一个闪失就将是性命不保的结局。 两个人结印的顺序都是一样的,两个控制水元素的大宗师没有理由不会对方的咒术,纯粹的冰蓝水元素在两个人摊开的手掌上形成,两个人都把最后的宝押到了【水龙弹】上,在手中缠绕翻腾的蓝色水龙张开大嘴形成一颗蓝黑色的能量球,共工充满戏谑性的在两只手上凝聚一条蓝色的大蛇,嘴巴大张着形成了一个与泉恒同样的大小能量球,两个人爆喝一声,龙蛇互博,狠狠撞向了对方,强力的冲击烧灼了两个人的手掌,两个人强力忍受着这种痛苦,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泉恒刚才中毒之后消耗了太多的冥劲,此刻巨大的冲击使他最先承受不住,身下一直勉强维持的水元素贝壳毫无征兆的开裂破碎,变成了灰白色的水滴落回江面,泉恒狠狠地摔在水面上,强力的水拍让他头晕目眩,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勉强把冥劲维持在手上脚上使自己不会沉入水中,隔了许久才慢慢从水面上站了起来,他把手一招,【长铗】就回到了自己的手上,水雾散去,映入眼帘的是共工不甘的表情,这场决斗直到最后,泉恒才以高超的计谋和绝妙的咒术锁定胜局,然而他心里明白,以后像这样拼命的决斗,绝对不会减少! 第三十四章 能跟鬼神说话的人(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星河把瘫坐在水上的泉恒扶了起来,泉恒呼吸急促,面色苍白,一看就知道受了很大的创伤,刚才同样力道的【水龙弹】却因为两个人不同的身体条件而产生了不同的效果,表面上是泉恒承受不住了,不过泉恒长了个心眼,把提前潜伏在江面上等待时机的长铗隐藏在水龙里面,能量互撞之后相互消弭,可是长铗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削弱,最后一下见血封喉,使共工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在养育了自己一辈子的水上成为无主孤魂。 星河用【传送之阵】把泉恒带上大船,巨大的船头正在驶入一片白色的迷雾之中,按照路程推断,马上就要抵达对岸了。泉恒盘腿坐在甲板上,尝试着运行一下冥劲,让冥劲顺利地通过全身上下的纹路,瞳孔在额头上忽隐忽现,一双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运行了一阵之后,渐渐感到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些。泉胤和星河站在泉恒身边,看他脸色渐渐恢复,都放下心来。星河说道:“殿下,马上就要靠岸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前面会突然升起一股雾气,挥之不去,您看这是因为什么呢?” 泉恒冷笑一声,说道:“这是限定性咒术,应该是共工考虑到不一定能够成功阻击我们才留下的,等到他死后才会发动的【雾隐之术】,恐怕这个咒术的作用也仅仅局限于让我们产生心理上的恐惧。方才我想过了,所谓的四天王,应该是【暗**部落】中处于护法级别的强力咒术师,刚才的打斗已经证明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然而仅仅以一个人的实力阻止大军前进,至少能说明两点:第一,他们对我们这些从翡翠城来的援军还是心存恐惧的,另外,他们一定还没有攻下鹿儿港,否则我们受到的阻击一定更大。因此我们必须赶快加入战团,立刻解除【暗**部落】对该地区的控制,否则岸上的部队一旦被消灭,我们的处境将更为艰难,尤其是我们连登陆之后的立足点都没有。” 星河点头:“你说的不错,不过还是请你先把前面的【雾隐之术】解除,我们好赶紧登陆,先让南靖玄安排弓箭手,以备不时之需,我们把灵兽留在这里,先用我的【传送之阵】抵达岸边,我想凭我们三个人的实力,左右一场攻防战还是可以的。” 泉恒觉得星河说的不错,于是手打印决,坐在甲板上连位置都没有换过就把眼前的雾霾扫得一干二净,此时星河已经把南靖玄叫到甲板上,弓箭手也已经准备停当,泉胤扶起泉恒,三个人走到一起,星河运行冥劲,眨眼功夫三个人已经踩到了地面上。泉胤在地上跳了几跳,乐道:“还是地面上好,不像在船上摇摇晃晃的!” 星河还待要跟泉胤开两句玩笑,却听到泉恒说道:“你们快看前面!”其他两个人顺着泉恒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前方的混战,此刻虽然喊杀震天,但是三个人由于身处江边,轰隆作响的江水连激烈的喊杀都掩盖得严丝合缝。按照泉胤的意思,此时就要参战,星河连忙把他挡住,说道:“等一下,这会儿你分得清哪个是哪个?”就在这时,泉恒又指着不远处说道:“你们看那两个人!” 站在左边的是一个彪形大汉,赤裸着上身,下边用黄色丝绦束住宽松的灰裤,满身肌肉虬结、怪肉横生,一张脸面目狰狞,络腮胡子,对面的男子一袭低胸黑袍,露出小麦色的健康的胸肌,长发披肩,一双剑眉连入乌鬓,显得精神抖擞,又沉稳冷静。那大汉手拿双斧,大喝一声把两把斧头插进地面,只听轰隆巨响,地面上裂开两道大缝,那黑袍汉子也不惊慌,足下用力,微一点地便离开了地面,那两条裂缝如同两条怪虫,歪歪扭扭不住向前延长身躯,黑袍男子后面的两军士兵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惨叫一声就被吞噬了进去,那汉子见黑袍躲开了,只好提起双斧,双手合拢把两条裂缝合了起来,然后脚下一蹬地面,跃上半空狠狠砍向黑袍,黑袍也不惊慌,只用一双雪白的肉掌来对,那一对手掌好似两条灵蛇,居然能躲过双斧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打进那汉子心窝,那汉子闷哼一声提不住气,和那黑袍双双落地,大汉虽然生得笨拙,可是一到地面就显得异常灵活,黑袍落在地上,不敢怠慢,连忙结印,却还是慢了一步,数以千计的树藤从地面上钻出来,疯狂滋长的绞杀植物很快缠住了黑袍的身子,那大汉正在得意,却见黑袍面色平静,暗道不好,两只手一展一收,绞杀植物立刻收紧,却见黑袍冷笑一声,身体已经被植物缠得死死的,黑袍的身体和脸已经扭曲变形,连星河都觉得有些恶心,可是黑袍脸上诡异的笑容却一直还在,让气氛更加诡异。大汉加紧力道,手上却突然一松,再见那黑袍时,只听“哗啦”一声,黑袍整个身体都化成一滩黑水。大汉见状,连忙回头,却是晚了半步,黑袍已经站定在他的身后,大汉大笑一声,黑袍立刻觉出不对劲,低头看时,脚下已经不是肥沃的黑土,而是金黄色的流沙,大汉回过身来,自腰间取下方才因为结印才收起来的大斧子,就要砍掉黑袍首级。 黑袍毕竟也并非易予,泉恒几个人还没有看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从那黑袍后面突然分出四道金光,然后就见到黑袍已经跃上半空,兔起鹘落,众人定睛看时,那大汉胸前两个红点,背后两个红点,似乎被什么尖锐之物穿透了健壮的躯体,再看那黑袍也好不到哪去,身下血淋淋的,刚才一眨眼功夫,居然壮士断腕,砍断了自己陷进流沙的小腿。 黑袍自知受伤沉重,连忙运行冥劲疗伤,只听“喀拉拉”几声,本来已经连根断掉的双腿居然生出一双白骨的脚来,看上去让人不由得头皮一炸,不过那黑袍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居然就靠着脚下的骨头继续朝大汉奔了过去,那大汉赞道:“果然是个汉子,老子佩服,若非你我各为其主,你这个朋友我一定好好地交一下!”那黑袍也不答话,合身扑上,大汉也不敢怠慢,知道肉搏不及对方神乎其神的武技,尤其方才奇形的灵魂道具,更是不容小觑,于是身子往后一仰,向后一划,堪堪躲过对方来势,双手不停结印,眼前划过的路线长出无数绞杀植物,向黑袍穿刺过去,黑袍停住脚步,又跃上半空,结印的速度已经是肉眼难以捕捉的急速,须臾地面生出一块巨大的壁垒,并且快速地升了起来,接住落下的黑袍,接着黑袍继续结印,那壁垒上面慢慢鼓出三个大疙瘩,过了一会儿,众人才看出来那三个疙瘩原来是三门大炮! 【土流三门】是一种可以从厚实的墙壁之中召唤三尊土炮,可以通过发射泥土制成的实弹来进行攻击的术,黑袍此刻使用出来,果然威力惊人,连续不断的土弹十分强大,尤其是中间一门力道最强的炮弹打完,蓄势待发的另外两门才会发动,如此这般不间断的攻击,把对面身躯庞大的大汉打的是措手不及,那大汉在地面上身躯敏捷,虽然被【土流三门】打得狼狈不堪,可实际上打到他身上的只是炮弹落地之后弹起的为数众多的一部分土块,大汉一边躲避,手上也没有放松,一双巨斧取了出来,觑准黑袍所在,狠狠飞了过去,一双大斧如同流星,一瞬间就砍到黑袍脚下,黑袍连动都没动,就看到那一对巨斧已经落到了壁垒上,深深地斫了两个大印。就在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一对斧头上的时候,大汉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术,只见他从嘴里慢慢吐出一株绿色的巨大植物,粘糊糊的液体在外表流淌,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很恶心,植物落地之后慢慢分出枝桠根系,远远看去它已经像一个肥胖的人,隔了一会,树桩上果然又出现三个凹痕,如同人的眼睛和大嘴巴,那奇形怪状的木本植物张开大嘴,立刻就是刺耳的尖叫,泉恒三个措手不及,险些让这阵噪声把耳朵震聋了,接着那株植物从嘴里吐出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圆形的物事,黑袍见状大惊,双手扬处,又在自己前面起了三道高山一样的壁垒。那物事是黄色的,漂浮在半空之中似乎没有什么方向,居然有一部分已经飘到泉恒眼前,泉恒仔细看了一眼那些物事,喝了一声不好,连忙结印,随后两手按地,在地面上升起一道水膜,把那物事隔在外头,泉胤星河走到前面,仔细看了一眼那些小圆球,这才看出来原来水膜上的圆球都是那株植物的种子。那些种子穿透力似乎很强,遇到水之后居然兴奋了起来,泉恒见势不妙,连忙增加了水量,水膜变成了水壁,那种子立刻更加兴奋,不过泉恒显然不是想要培养这些奇怪的植物,结印之后向水壁吐出一口寒气,那些种子都被冻进了晶莹剔透的冰里面,后来的种子碰到冰墙之后,也被粘住,不能再往前飘动半步,再看两个人的打斗,此刻大部分种子已经钻进壁垒之中,顷刻生根发芽,瓦解了看似坚固的城墙,黑袍见状,似乎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连忙发动【土流三门】想要炸烂那株植物,只听“砰”的一声,待到烟消云散,【土流三门】已经化作了无用的土块,原来最开始大汉飞出的双斧之上就已经夹带了那种植物的种子,种子在城墙里面发芽很快成长成为新的植物堵住了炮口,强大的能量无处释放只有爆炸,索性黑袍见机得快,已经躲了开去。不过就这么一小会功夫,战场上不知道多了多少个由刚才的种子成长起来的人形植物,【孢子之术】是成功地分裂出战斗力而且不会消耗术者本身的冥劲,每个植物都可以释放【绞杀植物】【割裂大地】等简单的地属性咒术,可以说这个术在分裂方面几乎可以媲美大圣宝树王的【绞杀之阵】,当然实力上还是差很多的。黑袍见到如同僵尸似的成百上千个植物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显得十分冷静,只见他温文尔雅地结印,似乎根本没有把对面的植物放在眼里。 泉胤看到黑袍结印的顺序,说道:“召唤印,老爹,这个时候他要召唤灵兽为他战斗?” 泉恒眼睛注视着战场,说道:“不对,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家伙现在要召唤的是【魂】。” “【魂】,什么意思?”泉胤问道。 “我应该说过,冥劲其实就是人身体里面所谓的灵魂之中蕴含的自然之力,有的人天生有阴阳眼,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就像如果我们处于灵魂状态,就可以使用纯精神冥劲的样子,幽冥宝树王可以通过捕捉俘虏死后精神能量强大的人的灵魂,要他为自己战斗,当然代价就是,幽冥宝树王必须保证这些幽灵不会被【六道轮回】带走,也就是让他们永远存在在这些幽灵生前死后都不愿离开的地方。” 泉胤惊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那个穿黑衣服的是我们的人?” 泉恒笑道:“恐怕只有你不知道了吧!”说罢有意无意地看了星河一眼,突然心中一动,一拍脑门,道了一声“不好”,居然不顾其他两个人一个箭步冲向身后的大江,直把泉胤星河弄得晕头转向。 泉胤问道:“不才区区在下,你知道我老爹这是去哪里吗?” 星河苦笑着说:“我哪里知道太子殿下什么心思,反正他来无影去无踪是有名的,我们还是在这里作壁上观,准备接应一会登陆的军队吧!” 泉胤又说:“既然你跟父王都知道前面的人是谁了,为什么你们都不参战,帮助那个什么幽冥宝树王?” 星河笑道:“九等宝树王鬼弦伽措的战斗模式你也看到了,像这样伤人先伤己的方式跟他一个战团可能还没有跟前边的人分出胜负先被身后的自己人杀掉了。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对面那个汉子比他还不是东西,下手更狠,最有意思的是,两个人的属性相生相克,本来鬼弦伽措以防御见长的山之冥劲是很难攻破的,偏偏那粗莽汉子的属性是大地,【化生之术】可以衍生出地面上各种各样的植物,穿山碎石轻而易举。而且说到底,山之冥劲就是从地之冥劲中演化出来的,所以鬼弦伽措对上那个家伙可是吃了大亏,所以你看他上来就直接跟那家伙拼物理攻击,眼看占了上风人家却不答应了,开始延长战斗距离借此削弱对方在物理攻击上的优势。呵呵,这场对战倒是挺有意思的,尤其是我们情报部门一直没有弄清楚九等宝树王灵魂道具的用法,不过很显然,刚才狗急跳墙的鬼弦还是用了那个,这次收获真大啊!” “喂喂,再怎么说鬼弦也是我们的人,我们这么袖手旁观也太不厚道了吧!” “嗯,你说的是,我还要接应大船,你要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太闲了话就加入两军混战,那些身穿银白色盔甲,左臂是绿色护甲的部队是我们的,哎呦,都被对方的咒术师压制了啊!” 泉胤听罢,点了点头,取出【大化】,披上【风?雷遁】外衣,就冲进了战场,只留下星河一个人悠哉悠哉地看热闹。 却说泉恒快步跃上江面,见到江上虽然风平浪静,大船却不住起伏,船上的士兵因为突如其来的颠簸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一些没有站稳的骑士直接被晃下大船,作了冤魂,三只灵兽没有主人的命令只能严阵以待,各自看护自己的大船,无法分出冥劲对敌。泉恒见自己所料不差,气的银牙紧咬,结印变成【无形体状态】,纵身一跳跃上半空倒头扎了个猛子钻进水里,这才发现水里有一个人形怪物在船下游刃有余四处乱窜,【骤蓝】把头钻进水里,【铁背】也紧紧盯着那个怪物,怎奈那怪物速度太快,两只已经达到水属性实力顶峰的灵兽居然无法轻松捕捉到它。泉恒见装赶紧赶上,正好那大怪物回头,一人一兽打个照面,泉恒这才看出来这只怪物是个什么东西。东方之国故老相传,水里有一种神兽叫做【厄尔尼诺】,每隔几年兴风作浪,还会提高水温,每当它出现的时候,水里如同鼎镬,热得让人无法下水,水里的鱼虾也会遭到灭顶之灾。眼前的怪物如同一只黄毛大猴子,只是脸上戴了一个面目狰狞目光呆滞的面具,倒是能唬住不少胆子小的人。 第三十五章 能跟鬼神说话的人(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恒刚才看到鬼弦伽措结召唤印,就想到方才与共工交战不曾见过他的灵兽,想到这个人心思缜密,连自己死后的限定咒术都安排得妥妥当当,那么他的灵兽实力肯定也不容小觑,所以如果自己走后,灵兽袭击大船,船上的人肯定无法抵御。想到自己与共工交战刚才那么狼狈,如果他在刚才用上【厄尔尼诺】,说不定沉到江底的就是自己,不过【暗**部落】的人为了完成任务,从一开始就不惜牺牲性命的精神,足以震慑住每一个人。 泉恒见到【厄尔尼诺】水下能够如此迅速,知道寻常办法无法把它打败,尤其不能跟它拼速度,当下不敢轻敌,抱着速战速决的想法,手捏印决,就见到蓝色的身体在水下不断扩大,须臾已经比三艘大船加在一起还要高大,厄尔尼诺也知道来了劲敌,怪叫一声合身扑上,谁知泉恒的身体仍在扩大,【厄尔尼诺】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动不了了,原来就那么一小会的功夫,泉恒已经把它吸收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就在这时泉恒巨大的身体在吸收掉猴子之后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缩小,可是【厄尔尼诺】的身体却渐渐增大了起来,虽然也是膨胀,可是那只猴子不像刚才泉恒一样全身都在扩大,而是只有它的肚子越来越大,直到后来几乎都看不到猴子的四肢和头部,只能见到一个大皮球一般的身体还在不断膨胀,虽然看不出猴子的表情,别人却也能看出它此刻正不知所措,水下的声音太多所以听不真切,只能听到朦朦胧胧的但是突如其来的“轰隆”之声,只见猴子的整个身体都爆了开来,淋漓的鲜血立刻四散稀释,胃肠和肉块也随之浮上水面,泉恒在水下慢慢凝聚身体,又变回了常人大小,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就没有立刻离开水底。 【暗**部落】的人是在今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静静潜入苍龙之国在鹿儿港的驻军之中的,不过在他们进入军营之后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已经被包围了。鬼弦伽措接到的命令是负责接应从奥兹国来的部队,在确认到部队会在第二天抵达苍龙之国,并且在鹿儿港登陆之后,他很快就明白了【暗**部落】的人肯定会在当天凌晨雾气最大的时候进攻,于是他命令部队交替睡觉,但必须保证有三分之二的兵力保持清醒,至于他自己,更是已经整晚没有合过眼睛了。中了埋伏的暗黑骑兵没有恋战,立刻选择了撤退,鬼弦命令乘胜追击,并且终于在鹿儿港南部六里处追上并重挫了他们,不过胜利的果实还没有拿稳,负责支援的暗黑咒术师已经抵达,新的鏖战使整晚都没有休息好早饭也没有吃的部队陷入泥潭,尤其掌管咒术师部队的一胖一瘦两个咒术师实力强劲,鬼弦独木难支,终于放跑了其中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前文里面的共工。两军从凌晨打到上午,鬼弦部队的主力是骑士,对上以逸待劳的咒术师可以说十分吃亏,不过好在己方的咒术师及时赶到,虽然仍然处于劣势但至少扳回了一点。 泉胤背着大剑冲进战团,按照星河的指点分出敌我,吆喝了一声:“我是从奥兹国来的援军!”那声音用上了星河教过的【扩音术】,如同龙吟虎啸,很快扩散到了整个战场,苍龙之国的士兵听说援军已经来了,精神都是一振,相对的,对方听说阻击失败,表面上没有什么表现,心里却都开始打了退堂鼓,所以泉胤还没有开始战斗,于军中的作用却已经展现了出来。 泉胤按照以往的套路披上风遁外衣来回穿梭斫杀,却发现在战阵之中杀不胜杀,于是收拾好心思,只是站在战场之中慢慢行走,时不时解救一下处于劣势的己方士兵,这一回却是游刃有余。正在得意时,却突然感到一阵杀意,只见乱军之中,便见到一个一脸凶狠霸道的十夫长,手持一柄大刀在乱军之中只顾冲杀,本来泉胤见到是自己的人也就不在乎什么,可是后来他发现此人似乎不分敌我,行事全凭自己的喜好,这一路上杀的敌军固然不少,死在他刀下的战友更多,好多人正在跟自己的对手搏杀,那汉子来时,挥舞大刀把两个人的脑袋一起剁了下来,手段凶狠,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泉胤明白这件事自己不得不管,于是冲上前去,按住那人肩膀,说道:“喂,大个子,怎么连自己人都杀?!”那汉子回过头,见到一个还不及自己肩膀的小孩,哪里又听了,回过手挥刀就砍,泉胤见那人脸上杀机,心下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连忙退到一处,心想和这样的人没有道理可讲,收回【大化】,取出熟铜棍,望大汉脑门便打,这一下若是打着,怕是那汉子铁打的天灵盖也得碎,汉子歪过头,这一棍打在他左肩之上,只听“喀拉”一声,肩膀立刻塌了下去,那汉子吃痛,怪叫一声,心里更是恨恨,挥舞大刀便来杀泉胤。 这汉子本是山中野人,颇有膂力,鬼弦手下军官见他还有些手段,就让他帐下听用,作了十夫长,谁知道甫一上战场,野性又起,杀伐全凭自己喜好。泉胤对上这个野人,心里也有计较,准备考量一下自己的近境,于是使起来【圣王御兵法】,才几个回合就把那汉子打得前仰后合,泉胤见他只是一身怪力,没有什么手段,又想到他一味滥杀,便一棒打杀了他,也算是一绝后患。 从奥兹国来的三个人里面最清闲的当然属星河了,他自始至终都抄着手站在那里看热闹,四处飞散的孢子和土块都被眼前泉恒留下来的冰壁挡住,他本人一点力气都不用出。而且这么场小小的遭遇战,恐怕收获最大的就属于他了。 鬼弦伽措一直躲在大雪山之中,若不是自己的王储亲自请他出山,恐怕就算【暗**部落】把整个奥兹大陆翻了一个面他都不会多管。长期以来那神秘的战斗方式还有灵魂道具始终都困扰着帝都情报部门的首脑,此时若不是被逼急了,鬼弦伽措当着星河的面能召唤出自己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三魂】才怪! 所谓三魂,一名【胎光】,太清阳和之气,擅长火属性咒术;二名【爽灵】,阴气轮转之变化,擅长水属性咒术;三名【幽精】,贯天彻地之冥魂,擅长召唤之术。这三个魂魄是鬼弦长期隐居大雪山,在大雪山树招魂幡引来,实力最强劲的三个幽灵,他们虽有自己的意识,战斗中却仍要受鬼弦挟制,鬼弦抹杀他们的原名,只用每个人三魂七魄之中三魂的名字命名他们,这些幽灵本来孤苦无依,此时也就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了,至少追随鬼弦之后,自己还有一点依托,于是战斗之中绝对尽心尽力,毕竟鬼弦一死自己又要游离失所。 鬼弦伽措伸出双手,从自己右手大拇指、无名指还有左手食指之中各自释放一股冥劲线连接上【三魂】远远地控制,【胎光】【爽灵】【幽精】三个本来死气沉沉的,没有什么动作,此刻却立刻活动了起来,【幽精】退到鬼弦身后便没有什么动作,【爽灵】来到鬼弦身前,从嘴里吐出一些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落地之后好像有了生命一般立刻竖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壁障,壁障上面留了一个小孔,用来让鬼弦在屏障后面操控【胎光】进行攻击。只见鬼弦食指颤动,【胎光】立刻抬起头,用半透明还散发黑气的双手结印,【火龙炎弹】起处,原先繁殖出来的僵尸植物都被燃烧殆尽,那大汉见到鬼弦这副架势,也明白鬼弦已经用上了自己最强的实力,当下抿嘴一笑,拍了一下身前的母体,那株浑身都是绿色的植物立刻张开大嘴,向鬼弦喷出一颗又一颗巨大的种子炮,鬼弦见状,连忙用食指操控【胎光】,幽灵立刻接受命令,从嘴里喷出熊熊烈火,那些炮弹还没有到【胎光】身前就已经化为了灰烬。原本属性相克的两个人此刻优劣之势明显互换,大汉也不急躁,连忙结印召唤灵兽,在一阵烟尘之后,半空中飞出一只兀鹫,电光火石之间,就见那只大鸟掠了过来,一爪子抓断了一根若有若无的丝线,鬼弦大惊,还没有想出对策,就见到那只大鸟扑扇双翅,一时罡风又起,众人俱是无法睁眼,须臾风沙渐止,那只兀鹫已经飞到了高空,轻易无法击中,而鬼弦眼前的【胎光】已经无影无踪了!原来幽灵之物没有实体,随风飘荡,本来被冥劲连住还好,方才兀鹫抓断鬼弦与【胎光】的联系,又迅速吹起罡风,鬼弦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王牌【胎光】就已经被风吹走了,虽然鬼弦还可以找回它,但是这已经是战斗之后的事情了。大汉粗中有细,明白虽然自己已经属于以一敌四,但真正能够对自己造成效果拔群的伤害的,就只有火属性的【胎光】,【胎光】一丢失,就没有能够克制他的物事了。 鬼弦右手控制两个魂魄不能结印,此刻连忙操纵另外的【爽灵】和【幽精】,大汉有僵尸植物的母体在,可以轻松地使用力量强劲的土属性咒术,只见他一眨眼功夫就培养出了数以千计的巨大根茎和藤蔓,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鬼弦袭来,鬼弦则显得异常冷静,【爽灵】【幽精】在迅速地结印,说时迟那时快,就见那些巨大的植物冲了过来,只听“嗤”的一声,那些植物撞到了先前的粘液墙然后立刻融化消逝,原来那些粘液是腐蚀性极强的酸液,鬼弦把它用来防御那些穿透力超强的植物可以说再好不过了。就在这时【爽灵】和【幽精】的咒术也分别完成了。【幽精】通灵召唤出了模样大小都一模一样的四只雪蟾,【爽灵】则从嘴里吐出一汪清水,把眼前因为刚才的山土大战形成的洼地注满了。四只雪蟾二话不说钻进水里不见了踪影,大汉正在纳闷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就在这时突然见到一道红光从水里钻了出来,然后是一声凄厉的唳鸣,大汉道了一声“不好”,抬头看时已经为时已晚,天上的兀鹫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拉进了水里! 大汉见状大惊,这才明白刚才的红光是雪蟾的舌头,鬼弦召唤雪蟾为的就是捕捉天上的兀鹫,盛怒之下合身扑上,准备与鬼弦拼命,就在这时,水中“哗啦啦”一声,一直白色的雪蟾冲了出来,轻轻一跳就是数丈高,大汉见雪蟾扑过来,顺手拿过巨斧便朝雪蟾砍下,谁知那蟾蜍聪明过人,眼看脑袋不保,从嘴里射出一条长舌头粘住大汉身后的地面,一伸一缩便转到了大汉身后,大汉回过身,突然背后一痛,回过头发现从地底又钻出一只雪蟾,大汉回身准备先砍身后的那只,谁知道斜刺里又杀出第三只来,高速的弹射把他打了个趔趄,大汉恼羞成怒,随手要砍第一只蛤蟆,却见那蛤蟆挖了个洞,钻进了土里,正在奇怪这些蛤蟆如何这么灵活,突然觉出来了不对劲起来,原来三只蛤蟆各自开了一个打洞,把他圈在了里面,可是他后知后觉为时已晚,只听“轰隆”之声不绝,三个地洞各自喷涌出一道水龙,把大汉打得胸口一窒,一口鲜血没有忍住便喷了出来。鬼弦还待要趁他病要他命,突然听到侧身流水哗啦作响不似往常,回过头来时没吓得魂飞天外! 三艘大船飘在半空,慢慢向他们飞了过来,星河靠的比较近,这才看出船下面是一个巨人,此刻那巨人背着大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似乎十分轻松。两边人看到这幅景象,都疑心对方来了救兵,大汉见再往后也讨不得好去,大笑一声,说道:“穿黑衣服的,老子今天跟你打得十分痛快,今儿你来了救兵,我自叹不如,就先走了,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记住我的姓名,我是侍奉圣贤大人四天王中掌管土地丰饶旱涝保收的社稷之神,黄玉脊梁的后土!”说罢打声呼哨扬长而去,暗黑士兵见主帅已走也不恋战,都是且战且走,泉胤见状,正要吆喝着追,这时却听见鬼弦一声呼哨,鸣金收兵。 这时那巨人已经快到了岸上,鬼弦见那人完全是由水元素构成的,心下也是狐疑,招呼诸军准备作战,却听星河笑道:“殿下,你再不收了神通,鬼弦大人可要揍你了!”鬼弦一听原来那巨人是泉恒,也放下心来,让手下照顾伤员准备回营。泉恒把三艘大船放进港口,恢复真身落在船上,也招呼着让士兵下船。鬼弦的人装好踏板,便开始接人下船。泉胤星河还有鬼弦相互见礼之后,也都上船见过泉恒。 泉胤笑道:“老爹你方才好大的噱头,连我都吓了一跳呢!”泉恒笑了一下,说明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离开,又是怎么突然灵机一动,想到自己离开之后可能还会有别的什么麻烦,索性把大船一起背走,这样也能加快行军速度。于是又使用【水倍化之术】,把自己的身体再度膨胀起来。到了后来这一段的大江因为水量急速的减少,居然一度比上游浅了很多,泉恒不断地让身体膨胀,一直到自己的脚能够触到河床,于是停止施术,站直身体,扛起三座大船,慢慢往岸边走。只是这一下心血来潮,没把船上岸边的众人吓死。 鬼弦向泉恒拱了一下手,说道:“殿下果然威力不凡,仅凭一己之力居然吓退敌军,不得不让我等佩服。” 泉恒笑道:“阁下谬赞了,早就听说鬼弦大人博闻强识,少时我们还要好生向您讨教几个问题呢。” 鬼弦伽措说了一声“不敢”,见这里的事情已经妥当,就引着泉恒三个去了自己的军营,先安排炊事班把会师之后的大部队的饭食做好,并且给帅帐里加几个菜,中午就在帐里摆宴,几个宝树王王储连同双方的主要管事一起入了帅帐,众人都是相谈甚欢。 第三十六章 金翅龙蜈(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席上诸人推杯换盏,都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只有泉胤一个人面露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鬼弦伽措手下人里不乏精明干练之人,察言观色立刻明白小皇孙心中有事,连忙起身给泉胤续上了酒,说道:“小皇孙啊,我们这里穷乡僻壤,赶不上翡翠城富丽堂皇,但是平常事物,小皇孙您想要还是会有的,就是不知道您想要些什么,还望您赶紧吩咐下来,我们也好准备,否则您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让我等做手下的,可是寝食难安啊!” 泉胤在行军途中,与人交接的诸般方式都学得差不多了,连忙说“不敢有劳”又说“招待得很好,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您多虑了”。谁知那将官不依不饶,一定要泉胤指出不是来,泉胤左右为难,到了最后居然脱口而出:“哎呀,我不是因为你们招待得不好,只是鬼弦伽措大人,您不觉得您的一双脚,这个样子很,很……”众人听泉胤这么说,都低下头看鬼弦的脚,却发现他的脚还是白骨嶙峋的样子,看上去真是有点毛骨悚然。 泉恒怕鬼弦尴尬,连忙唬住泉胤,又道歉说:“犬子疏于管教,有得罪鬼弦大人的地方还望海涵。”却说鬼弦一向沉默寡言不善言辞,这一次却被泉胤的天真无邪搞得哭笑不得,于是笑道:“太子殿下言重了,若不是小皇孙说了这个事情,我还忘了呢。”说罢运行冥劲,就见浑身上下黑气笼罩,尤其一双腿上黑气之重已经遮住了旁人的视线,突然“哗啦”一声,就见到从小腿上方才断掉的地方流出许多黑水,那些黑水很快流到了脚下,说时迟那时快,本来旁人正奇怪那些黑水有什么作用的时候,那些黑水居然消失不见了,众人再看鬼弦的双脚时,已经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这时早在一边侍立的手下连忙赶上来递上靴子,鬼弦背过桌子穿了,这才回过头来跟众人继续言笑。席上诸人大抵是行伍出身,此时再也不顾忌什么,见泉胤不再闷闷不乐,也都开始边吃边喝大快朵颐了起来,眼看一桌酒菜被风卷残云,过不了一会已经是一桌杯盘,把星河在旁边看得呆了,原来泉恒鬼弦两个只是略动了几筷子,自己吃得也不多,就只泉胤一个,和一帮老粗吃喝得欢乐,不多一会搓了个肚歪,星河头一回看泉胤吃饭,原先哪里能想到这么一个小孩这么能吃! 吃罢饭,收拾好杯盘,众人就着桌子摆好地图,借此分析一下眼前的局势。鬼弦说道:“而今我们处在被夹击的窘况中,说实在的,殿下,要不是我们知道您的部队要从鹿儿港来,我们才一味严防死守,否则的话,我们已经战略性放弃这个港口了。” “您看而今的局势,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暗黑士兵从苍龙之国与特拖瑟王国交界处起兵,很快攻占了他们觊觎已久的圣弗朗西斯,然后他们以圣弗朗西斯为大本营,兵分两路开始南下,他们的意图很明显,肯定是想尽快南下与姜国的农民起义军沆瀣一路。起初我们的部队也成功地阻击了他们,可是到了后来他们派出了实力强劲的咒术师,某家虽然深居简出,见识浅薄,孤陋寡闻,可是这些咒术师的实力少说已经达到了王储级别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尤其方才猛攻鹿儿港的共工和后土您也见到了,他们已经不止下位宝树王这么简单了。所以因为这批强力咒术师的加入使战局很快扭转,除了我的部队他们多多少少还有所顾忌以外,其他的城镇可以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所以我们现在已经进退维谷,为今之计我想应该是尽快突破包围圈,与【黄金右眼】芬瑞尔?泽国王还有圣剑宝树王弗烈多斯还有他的王储赫克可洛斯汇合,会师之后再作打算,因为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首尾不能相顾,实在是太过被动了。” 泉恒点头说道:“您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我认为眼下不是轻易放弃每一寸土地的时候,据我所知,农民起义军那里已经把东伯侯搞得焦头烂额,否则也不会向帝国求援,如果我们合兵一处,只能让敌人有可乘之机,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按部就班地收复眼前我们已经失去的土地才对,他们一路南下,我们就一路北上,他们有强力的咒术师,我们有不输于他们的宝树王和骑兵。鬼弦大人,您要想到我们始终都是维持帝国咒术巅峰的宝树王啊,您这么想让自己的名号被一帮叛军抢走吗,就算您答应,我想您手下的骑士们也肯定不会答应的,毕竟这是他们好不容易展现骑士精神的时候不是吗?” “那您的意思是?” “他们兵分两路,我们就合兵一处,各个击破,我看过了,两路敌军之中,属进攻我们的这批兵力较少,我估计这是因为这支部队是拥有很多强力咒术师所以用来像刀子一样刺进我们心脏的奇袭部队,对付这样的队伍可以速战速决,损失也可以降到最低,所以我们不妨趁南部还有弗??嗨顾?亲魑?劳械氖焙蚝退?钦?娼环妫?阉?谴影伦却舐匠沟啄ㄉ钡簦?庋?颐潜苯?牡缆肪突岜怀沟状蚩??颐堑拇?骋不岷霉?恍?!?p>鬼弦点头说道:“您的计策还是比较可行的,只是有些具体问题上还亟待解决。”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对方总共有三千骑兵,还有同样数量的咒术师,撇开您手下的骑士不谈,光是我手下的五千骑兵对付他们已经足够,而且你的骑兵营里还有两千骑士可以使用,也就是说我们在骑兵方面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了,然而我们双方的咒术师加在一起,也只有两千五,并且在实力上也差人家很多,所以这次战斗,考验的就是我们怎么扬长避短,避实就虚的问题,所以我有这样一点拙见,比较简单,拿出来大家看一下。” “等等,老爹,刚才鬼弦大人背后有一只眼睛!”就在这时,泉胤突然指着鬼弦的后颈说道。 众人听到泉胤如此说,都是一惊,只有泉恒仍然看着地图,面不改色,而且嘴角还有一丝微笑。 “寄生种子吗?说真的,你实在太聪明了,我都开始欣赏你了呢,不过现在你必须得死了,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呢。”泉恒面对着地图自言自语,给帅帐平添了一层诡异,饶是鬼弦一向波澜不惊,一来二去也有一些心惊肉跳。就在这时,泉恒凭空消失了,明明前一秒还安静地站在那里的人,完全不见了踪影! 后土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营帐,盘着腿坐在席子上,用预先放置在鬼弦身上的寄生种子偷听他们的谈话。打从一开始,后土的任务就不是阻击泉恒,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打入敌军内部,否则区区的九等宝树王,即使是十二宝树王里面最神秘的一个,也不会在属性相克的情况下,把四天王的他逼走。 可是他忘了,鬼弦的军营里,来了高人。 泉恒就那么一脸坏笑地蹲在后土的桌子上,把脸贴在他的眼前,他大吃一惊,身子连忙往后撤了一下,两只手撑着地面,两腿一弓站了起来。他说道:“你,你是……” “我是怎么来的是吗?”泉恒接过了他断断续续的话头站起身,说道:“刚才有个人还在为成功地把自己的寄生种子放到了别人身上而沾沾自喜呢,难道他不知道旁边有那么多的人看着吗,喂喂,你刚才背着我的咒印走了那么久,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吗?” 后土大惊,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背,却是光滑如初,没有什么异常,泉恒懒洋洋地笑道:“呵呵,看来按照你的能力连我把咒文写到哪里都无法知道呢,不过知道那么多没有什么好处不是吗?你就是因为知道的太多才会这么倒霉,让我亲自出马了啊!” 后土怒道:“你这个家伙好生无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罢猱身而上,就要跟泉恒拼命。 泉恒静静地走出营帐,还悠闲地伸了个懒腰,负责在营帐外面守卫替后土把守的士兵看到一个陌生人从后土的营帐里走出来,都是大惊失色,连声问道:“什么人?” 泉恒笑道:“嗯,我不喜欢跟死人说话,不过看在你们两个这么忠于职守的份上,告诉你们一声,你们后土大人死了啊。” 那两个士兵闻言更是大惊,打开营帐进去一看,果然见到后土已经倒在地上,瞪大了双眼,死前仿佛看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场面。 “有刺客啊!有……”两个士兵喊过一声,双双倒在了血泊里,没了性命。不过就这么一声,已经让【暗**部落】里的人炸了营,泉恒静静站在那里,随手把身后的营帐掀掉,好让蜂拥而至的士兵看到他们死不瞑目的主帅。好多士兵都呆在当场,忘了此时应该做点什么了。 泉恒笑道:“诶,你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找我报仇吗?”说罢双手一摊,一副“热烈欢迎”的模样。众人面面相觑,见这个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杀了主帅不说还悠然自得地说一些混账话,这时不知谁发声喊,“上啊!”众人蜂拥而上,如同巨大的浪潮马上就要择人而嗜。人浪来得快去得快,泉恒在人群中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咒术,轻而易举地把这批精兵强将击倒在地,还站在当场的看到自己的战友都是倒地不起,似乎已经没了气息,吓得腿都软了。泉恒招了招手,说:“继续啊。”此刻又不知谁发声喊“快跑!”,剩下的兵士急急似丧家之犬,顷刻跑得无影无踪。 一个青袍少年安静地站在帐篷顶端,看着泉恒似笑非笑,似乎对眼前的事情漠不关心,只对泉恒一个人感兴趣。 泉恒也看着他,说道:“喂,你的手下怎么都跑了啊?” 那人笑说:“哈呀,帝国太子亲自驾到,别说他们,就连我也有点想脚底抹油了呢。” 泉恒摇摇头,说道:“这么说你不会责罚他们喽?” “当然,把您送走之后我还会犒赏他们。”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会走呢?” “因为你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很聪明,比后土聪明,真希望我们能马上交手,对了,如果后天的天气像今天这么好的话,我们就决战吧?”泉恒沉静的声音透过温暖的空气传递到那个人耳朵里,把两军对垒说得像春游那么简单。 那个人点点头,说“好,我们在大平原上摆开,真刀真枪,好不公平。” 泉恒笑了笑:“嚯,我还忘了,你们暗黑部落的名号都好长,你也报一下吧,省的到时候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那人从帐篷上跳了下来,抄着手,微笑着说:“我只说一遍,你要记住啊,我是侍奉圣贤大人四天王中掌管恩泽广布赏善刑罚的复仇之神,天雷地火的玄冥。” “嗯,职责有点像天秤宝树王呢,希望你别像他似的没有实权,好了我走了,你就不要送了。”泉恒说罢,划破虚空,又不见了踪影。 却说鬼弦等人在军营之中,在泉胤发现【寄生种子】之后,那颗如同人眼的种子立刻钻进鬼弦后颈,鬼弦用手去找那种子,突然脖子一痛,低头一看,发现好多头发一样的东西已经勒住了自己的脖颈,星河见状,连忙用【雷光掌】去切那头发,手刀起处,头发应机而落,鬼弦白皙的脖颈却一点伤痕都没有,星河手段拿捏之准可见一斑。接着鬼弦后脑也是一痛,立刻明白那种子想往自己的脑子里钻,鬼弦也不敢怠慢,结印之后周身化成黑水落在地上,众人低头,就见到地上黑水之中一颗眼珠活灵活现,似乎马上就要弹起,泉胤正好在旁边,见到那种子到处乱动,知道如果放任不管很有可能让它逃走,使用【冥劲流星】向眼珠一打,那眼珠子立刻碎裂化成齑粉,众人见种子已经被消除,都是长出一口气,那黑水也慢慢升起化成人形,又变成了鬼弦自己。大家忙了半天,突然有人问道:“太子殿下哪里去了?”泉胤摆摆手笑道:“不妨,我老爹他自由安排。”话音刚落,众人就见到他身后又多出一个人来,那人正是泉恒! 众人见泉恒回来,都安下心来,连忙问道:“太子方才哪里去了?”泉恒应道:“刚才去了敌营之中,取了后土性命。”泉恒说话一向语气平淡、波澜不惊,然而这么一句话早把南靖玄在内所有的人都骇了一跳,众人连忙追问因果,泉恒一一说了,大家无不赞叹泉恒胆识过人见识不凡。 原来当时泉恒在旁边观察鬼弦与后土交战,明明看到鬼弦身上被埋下了祸根却不点破,反而在后土身上也留下了和【指南】上面同样的咒文,在寄生种子发作之后,神识根据眼睛的探知进行反探知,立刻确定了后土的位置,利用【空间转换】完成瞬间移动,这一次不但杀掉了四天王之一的后土,震慑了一向目中无人的暗黑士兵,而且下了战书,可谓一举多得。 诸将又回到桌上,按着地图找到约定的地点,发现那里果然是空旷无垠的大平原,用来两军交战再好不过,众人安排好计策,分成左右两翼,南靖玄星河领左翼,鬼弦和手下大将萘宫领右翼,泉恒父子坐镇中军,细节方面一一商榷肯定,泉恒虽然初次行军打仗,可是安排起来却是井井有条,众人都是十分钦佩,连鬼弦星河这样的老油条也找不出错漏来。泉恒见诸事安排妥当,令萘宫安排星河南靖玄的住所,又与鬼弦审查两军,心里终于有些安定下来。此刻他站在箭楼之上,看着下面的兵士来来往往井然有序,心里不禁有些得意,泉胤鬼弦在他左右两侧,见他沉默不语,都是揣摩不透他的想法。泉恒回过头跟鬼弦说道:“鬼弦大人博闻强识学识渊博,小王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您,还希望您能不吝赐教。” 鬼弦答道:“太子如此说实在是折煞某家了,却不知您究竟有什么问题需要某家回答?” 泉恒也不再客套,从怀里取出当时虬智明大师留下的帛画递了过去,说道:“还望您火眼金睛,帮小王鉴定一下这幅图上的灵兽究竟是什么东西。” 鬼弦结果帛画,看了一眼失口笑道:“殿下郑重其事,某家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灵兽,这不就是【金翅龙蜈】吗?!” 第三十七章 金翅龙蜈(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恒奇道:“这么说鬼弦大人经常能够看到这种灵兽喽?” “对啊,这东西在我们大雪山到处都是,连我的王储平时也捉得到一两只。” 泉恒摇头说道:“还望您把这种灵兽的详细情况告诉我,这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鬼弦见泉恒神色庄重,心下也有些狐疑,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凡是龙种,其性最淫,是以常与其他种类的灵**合,从而生下好多变种,这【金翅龙蜈】就是飞龙与蜈蚣交合所产,外表大抵还是一只蜈蚣,只是外壳比寻常蜈蚣坚硬,背后还有两只金色的翅膀,却是飞不起来的。这种东西在我所居住的大雪山可以说随处可见,大的有几丈,小的也有三四尺的,不知殿下为什么单单对这畜生感兴趣?” 泉恒长出一口气,说道:“那么您是否见过,长约几里的金翅龙蜈呢?” 鬼弦笑道:“殿下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有那么长的呢?” 泉恒叹了一口气,把自己在【方寸】的事情告诉了他,又问道:“这个世界上的进化永不停止,您说会不会有一天进化出超过了八大灵兽的灵兽呢?” 鬼弦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所言有理,天生大法之人,必有大法之人制之,【方寸】与世隔绝,【丹?】在里面怕不作威作福?于是便有这么一条【金翅龙蜈】,超越了极限也说不定。不过殿下,某家觉得此事还有一种可能。” “鬼弦大人请说。” “在我们之前其实也有好多人曾经想过,八大灵兽绝不会是奥兹大陆灵兽的巅峰,但是这个说法很快又分成了两个派系,一者和我们一样,认为进化使现有灵兽被超越,而另一种说法,就是说,有一些洪荒异种未曾灭绝,存留下来之后却与世隔绝,导致我们无法触及。这两个说法的拥护者相互攻击,最后导致双双损失惨重,可是这个学派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的立足点,那就是他们要证明这个世界上已经有超过八大灵兽的灵兽了,所以随着这个学派的销声匿迹,人们对超级灵兽的寻找也就告一段落。” “我们按照您刚才的说法,您要明白【方寸】的创世者是距今几百年前的奥兹四世,也就是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种动物能够进化到那么强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您是否觉得,这只【金翅龙蜈】是被奥兹四世锁进【方寸】里面的呢?” 泉恒点了点头,笑道:“鬼弦大人真知灼见,果然令小王父子茅塞顿开,真是多谢指教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某家还要谢谢您让某家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级灵兽的存在呢!” 三个人说到这里,俱是相视一笑,见天色不早,从箭楼下来,旁人问他们如何在箭楼那么长时间,三个人都是一笑而过。 回到帐中,鬼弦对泉恒说道:“好教太子殿下得知,某家的【三魂】之首【胎光】因为那日罡风已经丢失,好在【胎光】追随某家已久,所以现在肯定已经到了大雪山【招魂幡】下养精蓄锐,不过某家的实力也会因此大打折扣,所以后天的战斗可要凭太子殿下和小皇孙的浩然正气一举拿下,某家愿附骥尾,一效绵薄之力,可是能起的作用恐怕不大。” 泉胤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要知道我一想到要和鬼弦大人同仇敌忾,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呢!” 泉恒在旁,听泉胤信口胡说,又怕伤了鬼弦面子,连忙止住话头:“混账,小孩子又乱说话!”可是听到方才泉胤诙谐言语,连一向严肃的自己居然也不自禁微笑起来。 鬼弦知道泉胤是在说自己的战斗模式,虽然有些不喜,但是自己早就习惯了,毕竟自己的王储比泉胤还要不着调许多,见泉恒也绷不住脸色,也只好一笑置之。大战在即,将士们都是摩拳擦掌,建功立业就在目前,鬼弦方才一路上见泉恒治军有方,把一众将官调教得那么好,心下也是十分佩服,他又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南靖玄的功劳,泉恒充其量算是知人善用罢了。 泉恒听鬼弦方才的话语,知道他也不是故意推脱,另外那种古怪的战斗模式,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泉恒也不敢让他冲在前边,当然嘴上还是要说道:“鬼弦大人不必在意,届时你就率领本部人马为我们掠阵便是,只是小王一直不见您的王储,这是为何啊?” 鬼弦答道:“郡主殿下一直在芬瑞尔大人那里,实不相瞒,某家虽然是他的宝树王,可是实在没有办法约束得住她,所以让她离得远一些,我还能清净两天。” 泉恒笑道:“原来千叶郡主这么顽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她见上一面,好让她跟犬儿比比,谁更淘气些。” 泉胤嘟着嘴说道:“老爹就会在外人眼前拆自己人的台!” 三人正在帅帐聊天,突然帘子打开,一个人风风火火走了进来,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星河,星河走进帅帐,连忙跑了过来,从桌子上提了茶壶便往嘴里灌,喝了半天才一副满足的样子放下茶壶,对泉恒说道:“刚才听你的话去了敌营,发现了一个小子,那小子感知能力超强啊,我一落地就立刻把神识探了过来,把我吓了一跳!” 泉恒说道:“那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没有?” 星河笑道:“办好了,那个什么玄冥真的和你猜测的一样,有雷火两种属性,你克他的火,他克你的水!” 泉胤奇道:“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什么属性的?” 星河一拍脑门,笑道:“我的瞳孔可以比你们还要精确地察觉出所有人的属性,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第二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是和我一样的风雷属性。” 泉恒插口道:“既然已经知道了玄冥的属性,那么到时候泉胤你给我掠阵,我才好和那人放对。”泉胤点头答应。 星河又说道:“第四个护法,就是我说的那个探知能力超强的那个,到时候一定留给我,我倒要看看他的功夫怎么样,你们知道了没?” 泉恒笑道:“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吗?” “我是干什么吃的啊,帝国情报部门首领诶,那个人叫什么‘侍奉圣贤大人四天王中掌管洞察天地见微知著的神眼天王,风暴之翼的蚩尤’,这帮人真有意思,打着信奉圣贤的旗号,名字起得一个比一个难听,真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 “不管怎么样你要小心了,听那个人的名字似乎能够动用【天空】的属性,恐怕我不在你身边,你很难取胜啊!” “不要紧,我早有安排,到时候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既然如此,我就在旁边好好看看你的手段!” 星河点了点头,见没有什么事情,打过了招呼便回到自己的营帐休息,泉恒把星河送出帅帐,才慢慢踱回来。泉胤见父王心事重重,便问了一句:“老爹,事情已经妥当,你怎么反而眉头紧锁,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泉恒皱着眉头,慢慢走了回来,突然舒展剑眉,轻轻笑了一声:“我方才突然想到,今日我等两入敌营,实在是把【暗**部落】的人觑得低了,恐怕这两晚不得安生,果不其然,那人来了!”说罢,摇身一变,白发金瞳,一个后空翻倒飞出帐,泉胤鬼弦两个看了对方一眼,连忙赶上,出得营帐,就见好些兵士在半空张望,顺着那些人目光看去,就见到半空中飘着两个人! 泉恒飞到半空,看到一个身着灰袍的年轻人早就在天上等着了,泉恒向那个人拱手道:“想必阁下就是传说中的‘风暴之翼’的蚩尤了,大战在即,不知您只身来到敌营有何贵干?” 那人面带微笑,身后一对翅膀色彩斑斓,半空之中如同一只大蝴蝶,尤其一对眼睛更是奇特,晶莹剔透的绿色瞳孔如同翡翠一般覆盖了整个眼球。那人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殿下与星河阁下多次造访敝处,倘或今日小可不来贵处一趟,恐怕失了礼数啊!” 泉恒点头笑道:“果真是这么个道理,那么先生请便,小王在侧好生招待便了。” 那人呵呵一笑,应道:“既然如此,本座可不客气了!”说罢,倒头飞了下去,泉恒早有准备,连忙跟上,蚩尤飞下半空,低低掠过地上兵将的头顶,地上的兵士哪里料想过还有这么一出,胆小的连忙躲进营帐,有胆大的提着长矛望空虚刺,蚩尤咯咯一笑,觑着兵将长矛来处,伸铁爪抓下,“咔嚓”一声,那长矛应声而断,蚩尤还待要取了那人首级,泉恒在他后面哪里容的他这般放肆,早有【白发三千羽】追来,蚩尤回首见自己身后一丛白发袭来,恐怕再不躲避两条腿就废了,于是打声呼哨,一抬头飞上了高空,泉恒随后追上,手捏印决,从嘴里喷出一股旋风向蚩尤击去,蚩尤扇动翅膀,把一股飓风算作回礼回敬给泉恒,泉恒立起身子,也扇动双翅,【扇翼飓风】对【扇翼飓风】,虚空里一声炸响,两个势均力敌的能量互不相让,居然爆炸了开来! 泉恒速度快,蚩尤更快,天空里不知多少花样翻新,泉恒勉强追逐,有些脱力。鬼弦在地上见那蚩尤目中无人,冷笑一声取过画弓,瞄准蚩尤停处,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等到蚩尤发现时早就晚了,只见他勉强侧身一躲,避过要害,不过这一下,还是射穿了他的肩头,蚩尤肩头吃痛,明白泉恒这边能人众多,今天讨不得好去,道一声“请了”,便要翻身离开,突然眼前一亮,又翻身飞了下去,泉恒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也明白他没安好心,连忙追了下去。接着只听一声惨叫,泉恒在天上也能看到地面鲜血淋漓,蚩尤兔起鹘落,得手之后接着翻身飞走,不做一丝一毫停留,泉恒留在半空,见已经追不上他,也只有作罢,落下地面,准备去看那人伤势。 原来方才蚩尤正准备飞走,突然见到地上的营帐里走出一员大将,身上袍铠十分鲜亮,知道是个要员,于是飞下来袭击那人,其他人发现之后救之不及,只能看着萘宫死在自己眼前。将士们见副帅身死,心里早就没了轻敌的想法,反而都有一些气馁。南靖玄在其中,见到士气低落,喝道:“怎么了,死一个人你们就害怕了,我把你们这帮孬种!是汉子的,今晚好生休息,待后日老子领你们与他们拼个高低,好给死去的同伴报仇,倘或心里害怕的,趁早滚蛋,回家抱孩子去,省得在老子眼前添堵!”南靖玄这一骂,果然不同凡响,众人都是精神一震,继续修整兵械,以待来日。 泉恒从天上落下,鬼弦走上来说道:“殿下,我看今晚的防务有必要加强一下,否则……”泉恒点头认可:“看来只好由小王彻夜不睡,在天上警戒了。” 鬼弦笑道:“殿下大可不必,某家略施小计,必然高枕无忧。”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瞻仰一下先生手段了。” 鬼弦点头答应,双手结印,倏忽乌云蔽日,鬼哭狼嚎,把泉胤搞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泉恒抬头看时,天空中的云层压得很低,厚厚的云层里面无数鬼魂四处翻飞,把军营围护得铁桶也似,泉恒点头,赞鬼弦手段高明。鬼弦苦笑道:“这招【魑魅魍魉】是把某家常年来收集的幽灵全部释放的咒术,此时用以整顿防务,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泉恒点点头,让南靖玄宽慰士兵,自己也回到营帐休息不提。 蚩尤回到自己的帅帐,正好见到玄冥倚在旁边,自己受了伤面上也不好看,勉强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玄冥笑着走了过来,拔下蚩尤身上箭镞,手上运用冥劲,伤口顷刻愈合,比宝树王的愈合还要快。 “蚩尤大人,号称圣贤座下四天王的我们,现在就只剩下了两个,希望您以后小心谨慎啊,否则恐怕您活不到真理被全面贯彻的那一天。” 蚩尤冷笑道:“你说得好听,若不先把泉恒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拔掉,真理怎么可能被全面贯彻?” “那么您这一次,又有什么收获呢?” “再不济,坏了一个将官性命,那人是鬼弦伽措左膀右臂,今日虽被那小子射了一箭,也算值了。” “鬼弦?蚩尤大人可别忘了,那家伙连后土都打不过,现在失了【胎光】,早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对付常胜宝树王!” “哦,难道你怕了他吗?今天我试探过他,速度太慢,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们是四天王的前两位,实力绝对不是后土和共工之流能够得望项背的,适才我之所以负伤,也是为了让他们有一个轻敌之心,届时怕不手到擒来?!” “哼,只怕有轻敌之心的是你。” “够了,我是奇袭部队的主帅,我的命令你一定要遵从,现在最要紧的是准备后天的决战,你现在就去平原处,秘密布置几个阵法,在埋伏一拨伏兵,到时候自有用处。” 玄冥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退出了营帐,自去安排。傍晚的落日余辉,把天空之中随意点泼的云彩都晕染成鲜血一般的殷红,轻柔的暖风吹送清新的草香,是一派祥和的景象,然而谁又能想到这里,就是危机四伏、杀意四起的战场呢?自古战争容不得幻想,更容不得一点软弱,玄冥从小就被灌输了绝对不能心慈手软的思想,然而天生善于运用【化生之术】的玄冥,却每时每刻都抵触着战争。 “圣贤啊,您快快苏醒吧,请您重造一个温暖、平等,没有压迫和剥削的世界,为此我愿意终生活在黑暗之中!”毕竟身处黑暗里的人,最能领会光明。 夕阳西下,寒鸦凄切,空旷无垠的大平原烘托出一股平静的气氛,醉人的温暖让人愿意自此坠落,选择永远的迷失,玄冥睁开双眼,告别光辉,开始了生命里,全新的历程。 第三十八章 天雷地火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斗转星移,弹指一挥间那场战役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泉恒率领大军,带着泉胤玄冥两个,一路所向披靡,把当初经由【暗**部落】攻陷的城镇一一收复,星河押运粮草在后,见到如此战绩也是由衷的佩服,也不由得想到了降服玄冥后,泉恒力排众议,起用玄冥的场景。 那一天风和日丽,是泉恒所说的好天,两支队伍一字儿摆开,杀气阵阵,两军主帅压住阵营,走上前来相互见礼,泉恒拍马上前,向蚩尤拱了拱手,笑道:“蚩尤将军有伤在身,还要亲自督战,真是尽职尽责啊,小王真是佩服得紧。”蚩尤冷哼一声,怒道:“少废话,你们奥兹帝国元首昏庸无道,压迫臣民,猜疑诸侯,早已经离心离德,失了宰割天下的权威。我们【暗**部落】得承天命,有真命天子率领,替天行道,专一杀你们这拨助纣为虐的狗腿子,我劝你还是引颈受戮,免得让我等劳累,误了贯彻真理的时日!” “哎呦呦,没想到蚩尤大人这么会说话,失敬失敬,前日咱两个未曾见个高低,今日不妨切磋一下,好让不才区区在下看看您怎么贯彻真理!”蚩尤说了半天大话,早恼了泉恒手下一人,只见星河身形一纵,离开战马,青光一闪,已经落到了蚩尤的马背上。蚩尤知道星河有几分手段,不敢懈怠,一个鹞子翻身卸去星河逼近的冥劲压力,跃上虚空展开双翅,倒头追了过来,星河见状,兀自嬉笑,双手结印,一道雷光劈出,迎面正好向蚩尤打去,蚩尤连忙刹车,半空里打了个旋儿,拍双翅用【扇翼飓风】对敌。 此时泉恒早已回到中军,见星河与蚩尤相搏可谓不相上下,原先对他的担心也慢慢放下来,一挥马鞭,喊道:“将士们,你们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让他们瞧一瞧,帝都来的是不是绣花枕头!”众将官发一声喊,立刻就是震天动地,朝对面杀了过去,玄冥见泉恒在对面催动兵马,也不敢怠慢,打声呼哨,令手下打令旗,也迎着泉恒杀了过来。 南靖玄在左翼,见泉恒传下命令,急忙率领军队杀向对面,鬼弦这里因为失了萘宫,没有了左膀右臂,实力大减,此时也催着手下向前进军。成千上万人的大混战,如果切换一下视角,从高处观望,就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液体已经接触,就相互融合,最后生成了第三种液体,而这第三种液体,就是我们所说的血液。 双方人马相互厮杀,打得不可开交,趁着这个时候,泉恒手下的不同队伍开始了不同的任务,南靖玄引军不与敌方右翼僵持,反而避开锋芒,直插对方后路,鬼弦这里见南靖玄方向升起号炮,连忙摆令旗,避过对方左翼,自己从右翼包抄后路,准备与南靖玄后方汇合。泉恒令中军后路立刻补上两处缺口,虽然压力剧增,暂时却还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玄冥在本部看到敌方动向,料知他们是想用骑兵快速出击,袭击自己在后部部署的咒术师,当下并不惊慌,自提中军上前,命令各部迅速解决泉恒部队。 泉胤招呼手下,补上鬼弦空位,胯下骑着【啸风】,打了个招呼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一人一兽同时开【风遁】,强大的飓风保护网立刻把敌方左翼打开了一个缺口,泉胤左手【大化】右手铜棍,一路冲杀所向披靡,后边的部队立刻接应,跟随大将利用缺口增加战果,泉恒仍然在中军帅旗之下,远远见到泉胤孤军深入,已经比其他部队快了许多,心下担心会有什么闪失,急忙催促各部,迎头赶上。另一边玄冥见敌方各路军马,有一支格外迅速,心中大喜,招呼手下,冲了过去,两面包抄,准备包围泉胤。 这边泉胤还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左冲右突好不威武,敌方将官好似水果蔬菜一般,被他切砍随意,心里喜不自胜,觉得这次一定属自己战功卓越,必定让人刮目相看。突然副将浑身浴血拼死上前,战场上喊杀震天,只听那位副将扯着喉咙高喊:“将军,我们被包围了!”泉胤耳力甚好,这时听见这句话立刻如同三伏天扒开了顶阳骨,往里灌了桶冰雪水,打了个机灵,说道:“这可怎么办?” 玄冥见自己阴谋得逞,心下大喜,带人冲上前,见到一个蓝袍小将,一手持棍,一手拿剑,坐下神兽也是俊逸非凡,尤其左臂还有一枚【风暴之球】不住旋转,更是显得英武非凡。玄冥见他正是举足无措的时候,心道这是一个机会,连忙着人放箭,手下听令,弯弓搭箭,都超那小将射来。眼看漫天箭雨,泉胤尚在失神,【啸风】尖叫一声,大开【风遁】,保住了泉胤,只是这一下,身后无遮无拦的兵士损失惨重。泉胤回过神来,心中大怒,想到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两腿一夹【啸风】冲了上去,蹲在地上的弓箭手始料未及,被这一冲扑到了小一百人,泉胤身后没有受伤的军兵,见大将勇往直前,并不气馁,发一声喊,准备突围。 玄冥见那蓝袍小将十分勇武,这时也看出来他身下的是【啸风】,知道当场只有自己能够挡住他的势头,下得场来,手持一枝方天画戟,乃是【九龙七虹】里的【斩将】。泉胤见一个银袍将军上前,也不答话,立刻与他对敌,玄冥见他直来直去,也抖擞精神准备迎击。 泉胤右手使【圣王御兵术】中的“力劈华山”,左手驭使【风之剑】,同时打他天灵盖、刺他前胸,玄冥见其来势凶猛,不敢直撄其锋,舍了战马跃上半空,泉胤招式用老,不及回撤,把一匹千里良驹毙于棍下,身子也因为力气太大向前倾了过去,玄冥瞅着机会,从半空伸脚踢来,泉胤余光看到,左手挥剑格架,玄冥见利剑锋锐,而且外边还包裹了一层风属性冥劲,恐怕自己还没踢倒他,自己的脚先没了,半空中居然转了个身子,落到了泉胤右边地上。泉胤正过身子,回过头来,舍了铜棍,双手握住【大化】,用【风切】【风刃】攻击,玄冥见招式凌厉,侧翻了几个筋斗,堪堪躲过。泉胤一招鲜吃遍天,见玄冥无还手之力,如法炮制,连续的【风刃、】【风切】虽然打不到玄冥,不过一点也没有浪费,都被玄冥的手下照单全收了。玄冥如此躲了半天,见泉胤渐渐体力不支,手里的大剑挥舞不动了,心中大喜,在场中站定,手捏印决,须臾只听到天空之上闷雷滚滚,地面也不住摇晃,泉胤知道定是对方的手段,让【啸风】回到身体里面,保证自己冥劲充足,准备接下对方的咒术。突然半空中一声炸响,一道闪电当头劈下,注意,这是真的闪电,泉胤大惊失色,【风雷遁】护体,闭上眼睛,死活就是这一下了。 令人麻痹的电流流遍全身,强大的爆炸和能量碰撞使他飞上半空,泉胤以为自己这一下死定了,他感觉到了【啸风】在自己身体里的那种躁动与不安,也感觉到了冥劲流动的停滞,就在玄冥发动【天雷地火】的那一刻险些就成了泉胤永恒! 泉胤睁开眼睛,翻转身子落地,摸了摸胸口,还是热的!虽然已经浑身焦糊,但是他还活着!玄冥有些惊讶,自己的绝招从未失败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没有成功?泉胤眼珠一转,咧嘴笑道:“哈哈,我明白我为什么没死了!”说罢双手结印通灵召唤,光芒闪处,泉胤的手心里多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物事,玄冥打远处一看,可是哭笑不得:“【雷音电龙】!” “哈哈,对啊对啊,刚才不才区区在下大人给我的【雷音电龙】把你的咒术都吸收了,这样是不是说我又可以把你的术还给你了呢?” “不,不可能,我的【天雷地火】是同时发动雷火两种属性冥劲的咒术,而且因为是自然冥劲,所以力量更大,即使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带着【雷音电龙】,我的【地火】为什么完全没有效果?” “这我就不知道了,哑炮了吧!”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泉胤玄冥两个正在交谈,突然“轰隆”一声,两个人中间的地面居然塌了下去,黑影一闪,泉胤眼前居然多出一个人来。 “老爹,你来了!”泉胤喜道。 泉恒没有回头,目不转睛注视着玄冥,嘴上对泉胤说道:“这是我的分身,因为你孤军深入,我不得不发动了【绞杀之阵】。” 泉胤瞪着大眼珠说道:“【绞杀之阵】?你复制了多少个,有没有一个团,就算赶不上爷爷,怎么着也有一个营吧?!” 泉恒答道:“哪里有那么多啊,只有七个而已,这样的小场面,七个我足够应付了。” 泉胤点了点头,笑道:“这么说刚才的【地火】之所以哑炮,是因为你咯?” “当然了,玄冥大人号称天雷地火,我早就防备着这招呢!”泉恒望着玄冥笑道。 玄冥不以为忤,应道:“哎呀,即使太子殿下‘亲自’驾到,可是您能突破我的包围圈吗?” 泉恒笑道:“我的本尊还有其他五个分身已经赶往各个战场,玄冥大人虽然包围了我们这一队,但是似乎已经被其他队伍包围了呢!” 玄冥大惊,急忙招呼手下观察战局,手下回报:“不,不好了,大人,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泉恒笑道:“从一开始,你就被我儿子这个超大号鱼饵诱惑到了呢,你以为你可以迅速吞掉中军,然后回头应对南靖玄和鬼弦,可是你万万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小孩绊住脚步,我就趁着你和泉胤对战,无暇估计顾忌整个战场的时候,消灭掉其他部队,当然了,这也不怪你,任谁也不能两头兼顾不是吗?当然,除非你能学会【绞杀之阵】!” 玄冥怒道:“至少我现在并非全盘皆输,只要打败了你,俘虏了那个小孩,我想你的本尊还是不得不向我低头!” 泉恒笑道:“那么,就让我们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吧。不过刚才你和你的灵兽联合发动的【天雷地火】实在厉害,连我也受了伤呢,让我儿子继续跟你打,我在一旁掠阵不算占你便宜吧?!” 玄冥答道:“太子殿下请便!”说罢,双手结印,居然马上就开始了新的招数,泉胤见状,也立刻结印,泉胤会的都是一些结印很快的咒术,虽然晚一步结印,可是咒术还是提前完成了,手印结束,他立刻从嘴里吐出一股威力强劲的旋风,玄冥兀自低着头结印,居然看都没有看一眼,旋风来时,居然透体而过,泉胤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结果就眨了这么一下眼睛,玄冥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你施术的时候,他已经转移了自己的身体,可是由于速度太快,你的眼睛难以捕捉,所以会觉得他还在那里,现在他一定躲在哪里准备向我们进行攻击,【暗杀之术】达到他这个地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泉恒在泉胤背后,两眼不断地扫视周围的环境,毕竟一个成功的暗杀者,可以从任何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玄冥在暗地里,见泉恒父子都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趁着这个机会,取出藏在腰里的短兵器,狠狠扎向泉恒。这一下速度很快,电光火石之间,玄冥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一击命中,可是,这一看似马到成功的一击,还是扑空了。 泉恒在玄冥背后拍了他一下,玄冥大吃一惊,立刻转移了地方,以为泉恒不会那么快找到,可是就在他刚刚落地的时候,那只手又拍向了他的后背,如此三番四次,玄冥终于想起来当时后土惨死的场景,心里想到泉恒肯定有什么能够定位敌人的咒术,恐怕刚才电光一闪,泉恒已经在自己身上做上了标记,想到这里也就明白自己的暗杀之术失败了。玄冥是个极为旷达的人,知道失败之后,立刻抽身,回到了地面上,站到泉胤对面,泉恒也同时站在了泉胤身后,三个人的位置又回到了先前仿佛这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玄冥问道:“你是怎么跟上我的速度的?” “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哪里,不过我料想我的分身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心头大患,所以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找到你,因为如果暗杀之术没有暗杀就不能成其为暗杀之术,所以我就老老实实地等着你过来,然后就在我察觉到你的进攻之后,我就立刻利用【空间转换】躲了起来,但是我在隐藏之前,在先前自己站的脚下,”泉恒踩了踩地面,“留下了一个用以定位空间的咒文,果不其然,你踩到了,所以之后我根据咒文找到你的位置就易如反掌了。你现在可以摘掉那个咒文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暗杀之术】的方法,找到你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玄冥笑道:“太子殿下果然聪明,我败给你心服口服,‘时、势、身、劲、符、印、兽、具、阵、度’,这十种要素在你这里融会贯通,而且这还仅仅是你动用分身的情况下,看来我们之间的决斗,已经没有必要比下去了。” 泉恒答道:“我说过,这场决斗是你和我儿子的决斗,我只是在旁边帮忙而已,认输吗,问我儿子好了!” “啊,认输,老爹,果断答应啊,我又打不过他!”泉胤正在走神,突然听到泉恒提到自己,想着刚才隐隐约约听到耳朵里的话,赶紧答应。 玄冥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我会败给这么个活宝娃子,也罢,看来我已经活不到圣贤复活的那一天了,我的生涯,就此结束吧!”说罢仰天长叹,抽出匕首,便要结果自己的性命。 泉胤见状,想要救人已经晚了,这时眼前黑影闪动,泉恒已经夺下了匕首,另外一只手抓住他两只手把他稳住。玄冥说道:“为什么不让我死?” “贯彻真理的时日,马上就要来到了,你还是等等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在他那里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那么为什我不可以投入同样是双子星的我的麾下呢?” “你?说实话,跟他比差远了。” “是吗,有些事情不去做怎么会知道会不会成功呢,你还是跟过来看看吧!” 玄冥点了点头,仰着脸笑道:“我还是,不想放弃这温暖的阳光呢!” 第三十九章 风暴之翼VS时间窃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且不说泉恒这边如何说服玄冥加入自己的队伍之中的,现在让我们来回顾一下【暗**部落】奇袭部队的主帅蚩尤和七等宝树王、帝国情报机构的直接领导者星河的战斗。 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打得不可开交,星河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把蚩尤玩弄于股掌之间,然而蚩尤虽然刚愎自用,但是实力上的超凡脱俗也是毋庸置疑的,否则【暗**部落】不会选择他作为奇袭部队这样的精英队伍的队长,蚩尤在已经连成一片光圈的星河的身影之中,仍然保持着微笑,诡异的绿色角质瞳眸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小子,恐怕你的速度放眼整个奥兹大陆也无出其右,不过缺少一击致命的咒术似乎是你的硬伤啊,否则隔了这么长时间,你早就可以把我杀了。宝树王的编制就是这么有意思,本来我还以为从十二等宝树王开始一个比一个强才对,结果现在看来,应该是从大圣宝树王开始一个比一个弱的说法比较正确一点,我倒是真的想知道知道,大圣宝树王的实力究竟在什么级别呢!喂喂,这么转圈有意思吗?”蚩尤一边说笑,一边双手施法,用不需要结印的咒术阻挡星河的攻势,时不时还击两招,怎奈全部打空,毕竟星河也不会傻到站在那里让人揍,一招出击之后立刻跑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没有星河无法进攻的地方,蚩尤相对于星河,几乎完全相当于没有移动过。 星河笑道:“喂,你这个家伙不是会飞的吗,怎么一直在地上跟老子对打,难道是怕飞到半空之后,让我断了你的命根?”星河嘴上说着,速度一点都没有慢下来,高速运动中的话语也被拖长,听起来有些滑稽。 蚩尤也不以为忤,反而笑道:“哎呦,我不想跟你贫嘴了,区区的七等宝树王,没有必要让我这么费劲,我要一口气解决你了!” “哼,有种你就来啊!” 蚩尤双手结印,对星河冲他发动的攻击全然没有放在眼里,反而全部硬扛下来,印诀的翻打时间很长,星河趁此机会进行了多次的强力咒术,在蚩尤身上留下来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蚩尤对此毫不在意,突然他的双目睛光爆射,大吼一声震天撼地,扑面而来的强力旋风让人心惊胆寒。 星河还在奇怪蚩尤为什么停止了防御性还击咒术,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突如其来的强力风属性冥劲还是超出了他可以接受的范围,蚩尤的【风眼】就是让自己处于真空的风暴中心,以自己风属性咒术师的身份用特有的呼吸方法在风眼保持生命力,然后以自己为中心的强力风属性冥劲四散开来,不仅保证自身安全,还可以瞬杀敌人! 星河感到无数刀片一般无比锋利的风属性划过自己的肌肤,同时穿透自己的身体,强烈的痛苦导致他的感觉器官逐渐麻痹,他居然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咒术师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强力的风逐渐消逝,星河蚩尤两个人站在当场,注视着对方,蚩尤说了一句话,就一句:“嘿,小子,明年的今天记得回来拿纸钱。”他很得意,也很自信,没有人能够在那么密集的风中间苟延残喘,如果他连七等宝树王都不能轻松虐杀的话,他就配不上四天王之首的名号。 星河笑了,或者说他临死前想笑一下,幽默的他始终幽默,但是就在嘴角上扬的那一刹那,浑身上下的肉毫无征兆地开始扑簌簌的往下落,带着血的肉块冒着热气落在地上,掷地有声,令人作呕。星河还站在那里,白皙的骷髅上两个眼珠子还在不断转动,令人望而生畏。蚩尤看着眼前的森森白骨,像是在欣赏某种迷人的艺术品,是啊,星河年轻的身体,曾几何时是那么迷人,但是那只是以前,现在他和所有人一样,成了一堆骨头,人就是这样,无论生前多么光鲜亮丽,在死的那一刹那就成了一堆肉和一个骨架,不比砧板上的好看多少。 蚩尤转过身,准备寻找下一个猎物,太过简单的任务对于他来说只是在玩,比如星河,就是一具被玩过了的玩具,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吸引力。 “嘿,游戏还没有结束你怎么走了呢?”蚩尤打了个机灵,回过头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这时那个声音又跑到了他的前面:“喂喂,你在看哪里?”蚩尤转过身,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他有些烦躁,也有一点惊慌,刚才的声音,是星河的! 任谁都不会相信一具白骨会说话,如果一堆白骨可以说话,那简直太恐怖了,蚩尤不怕力量强大的对手,冥冥之中却有些烦恶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这到底是幻觉吗?还是幽灵?! 蚩尤去找星河的尸首,可刚刚还躺在那里的骨头已经不翼而飞了!地面上来一丝血迹都没有,蚩尤几乎快要以为自己疯了,难道说自己在梦里,那么现在自己是否醒来,那么星河是否已经死了,这些问题在他的脑子里萦绕着挥之不去,把他搞得头昏脑涨。 “星河,你快点出来,快点我知道你就在那里,快一点,快!”蚩尤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手指还在瞄准着先前星河消失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搂住了他,坚实的臂膀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星河把自己的脸贴在蚩尤旁边,手搭凉棚,顺着蚩尤的目光张望着,仍然充满邪气地笑着:“谁在那里啊,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蚩尤打了个机灵,强自笑道:“我早就该想到你不会这么容易被我杀死!” 星河咧着嘴乐道:“哎呀呀,你应该算一下,你有多少机会死在我手里呢!就比如说现在,你说是吗?”星河取出匕首,用刀刃割破蚩尤的喉咙,但是没有用力,因为猫咪在遇到老鼠的时候,不是那么轻易让他死的。 “看来你连我们究竟谁是猎物,谁是猎手都没有分清楚呢,你觉得现在的情况下你还能逃跑吗?”蚩尤微笑着斜睨星河,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的窘况。星河本来以为蚩尤只不过是困兽之斗,说些漂亮话吓唬一下自己,但是身子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吸力,那股巨大的吸力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这究竟是什么?”星河身子前倾,低头看时,才发现蚩尤的背后突然出现一个漩涡,那个巨大的漩涡正在以异常恐怖的吸力把自己吸到蚩尤的身体里面。 “这一招叫做【新陈代谢】,我会吸收你的身体,把你的身体整个吸收掉,然后选择你身上强力的细胞组织还有器官,替代我本身的细胞组织器官,这样我就可以拥有永远年轻的身体,还有得到你的能力。你很聪明,如果刚才你在背后把我杀了,我也只能一了百了,可是你偏偏要贴近我的身体,像这种被动技能,我很少有机会使用,因为对手几乎都被玩弄死了,可是你不一样,因为你是主动靠上来的啊,送上门的新鲜身体,我怎么可能不要呢?现在,就让我们合为一体吧!”蚩尤狂笑着,把头整个转了过来,看着星河的惊慌失措,反正一会他将会有一根新的颈椎,所以既然有机会看好戏,就不要在意代价了。 星河笑道:“没想到你还会这么恶心的咒术,不过你看,这是什么呢?”星河的肚子还有大部分身体都被吸进了蚩尤的身体里面,那种扭曲的痛苦是令人最难以忍受的,他忍着剧痛,从怀里取出一个物事,在蚩尤眼前晃了几晃,蚩尤立刻惊呼道:“混元霹雳弹!”星河笑着说:“算你识货,既然我们已经合为一体,那么如果我被炸死了,那么你应该也不能免于一死吧,既然是被动技能,我想你也没有停止它的方法,所以就让我们共赴黄泉吧!” “可恶,你疯了吗,这样我们会一块死的!”蚩尤大喊,星河置若罔闻,反而停止了抵抗,吸收的速度也明显的加快了,星河的脸挨着刚才持着混元霹雳弹的手,银色的弹丸散发着嘲弄的光泽,星河戏谑的表情,蚩尤不甘的脸,似乎在那一刹那,成了永恒。 爆炸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俯拾皆是,没有人因为这里的噪声而过分关注,毕竟如果太过入迷就意味着给了眼前的敌人可乘之机。黑色的烟尘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站起,等到硝烟的味道渐渐消失,阻挡视线的障碍也慢慢散开,蚩尤一个人站在当场,有些狼狈,但也有些骄傲,上半身大多数的组织已经被炸得稀烂,被火药染成黑色的鲜血毫不吝惜地向外流出,原先健康而又英俊的脸庞也因为刚才的灾难被毁得一塌糊涂,挺拔的鼻梁被炸塌,绿色的左眼蒙上了一层?。?冶叩亩?淙绷艘豢椋?臣丈系娜庖蛭?徽u陕冻鲅┌椎难莱荩??胄Γ??荒苡行Φ囊馑迹?蛭??丫?挥辛吮泶镂12Φ钠鞴伲?购蒙嗤坊乖冢??蒙星彝旰玫淖笫肿?鹿以诰图绨蛏系挠冶郏?隙闲??档溃骸澳阏飧黾一铮?庀伦芩闼懒税桑被耙舾章洌?桓霭咨?男n虼铀?暮缶狈闪顺隼矗仄?脚员咭痪呋顾阃旰玫氖?迮员呗淞讼氯ィ?歉鲂n蚵湎氯ブ?舐r俗儆埃?患?蔷弑纠蠢侠鲜凳邓?诘厣系氖?锹??玖似鹄矗?焐媳3肿呕?凳降奈12Γ?叩揭丫?搅讼氯サ尿坑扰员撸?咽址诺搅蓑坑壬砩纤坪踉谖?∽攀裁矗?媵?蔷叨紫吕吹氖?逡丫?淞四q??砩系难?;褂猩丝谝匀庋劭杉?乃俣扔?希?褂心侵挥已郏?丫?涑闪撕万坑纫荒r谎?穆躺酒鹄矗?闪诵碌尿坑龋?p>突然间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它回过头,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慢慢走来的星河,星河仍然是那么优雅,优雅中带着邪气,他身上光鲜亮丽的袍子一尘不染,似乎是刚刚才来到了这个地方,星河很高兴,很高兴他的对手也没有死:“没想到你的真身是那个东西,既然这样,我是不是还得叫你一声前辈,或者说,祖先?” 新的蚩尤笑道:“既然你应经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不能让你活下去了,也就是说,很遗憾,你必须要死了!” 星河冷下脸来,说道:“你这个妖怪,应该说是你要死才对!” “哼哼,我是妖怪?好吧,我喜欢这个称呼,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能力对于一般人来说不也是【妖怪】吗?” 星河答道:“看来你也已经明白了我的秘密啊,真没办法,这个样子的话,我们中必须有一个人要死呢!” “我早就该想到绰号时间的窃贼的你,灵魂道具肯定是【倏忽】这种高阶战器才对,亏的我还跟你打了这么久,有了【倏忽】这种东西,你完全可以游走于各个时间点上,救回各种各样的你自己,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就在跟无数个从未来回来的你在战斗,而且,据我所知,【倏忽】可以让时光倒流,也能够储存岁月留在一个人身上的痕迹,更有甚者,传说中的【倏忽】可以夺取别人身上的时间,从而让自己长生不老啊。还好我不是人类,在我永垂不朽的生命里面,你是绝对不可能抽空我的时间的。不过像你这么强大的实力,屈居七等宝树王这样卑微的存在,不觉得有些丢人吗?” “不错,方才我还在奇怪为什么我的【倏忽】夺取的时间能量是如此的源源不断,而你却没有一丝疲态。直到刚才我才明白,像你这种与天不老的存在,永远都不会知道死是什么的,对吧,传说中女神的腕镯,掌控天空的【羽翼之球】?我见过其他的宝珠,它们根据主人的意志可大可小,能够增强别人咒术的效果,不过它们都做不到像你一样,生长出傲人的智慧,通过控制尸体来行走世间,并且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在理论上可都是长生不老的存在啊!难道我们要战斗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那我建议你最好操纵一具女尸了!至于我为什么在七等宝树王这样一个位置,不是战器通灵的你能够明白的。” 蚩尤笑了一下,准备回敬星河几句,可就在这时,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蚩尤的脸歪了。那是被强力的一拳揍歪的,蚩尤还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劈头盖脸的拳头全部砸在他的身上,他看着站在远处和他同样错愕的星河更加奇怪究竟是谁拥有如此惊人的速度和力量。蚩尤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突然间白影一闪,眼前又多了一个把自己当做沙包的人,他知道这样打下去自己的身体绝对扛不住,他挣扎着向后一退,张开翅膀飞到了天上,蓦然间又是一道白影,这次实在他头上,千钧的力道打了下来,蚩尤也成了一道黑影被捶到了地上,三道白影迅速赶上没有给躺在刚刚被自己砸出来的坑里的蚩尤一个看清自己对手的机会,漫天拳风化成暴风骤雨般的攻势,蚩尤引以为傲的完美无瑕的身体,被彻底地捶成一张大饼。 星河在旁边看着,刚刚还让自己焦头烂额的对手遇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对手,有些失落也有些惊讶:泉恒的实力,太过恐怖了! 三个泉恒加入战团之后,蚩尤嚣张的气焰完全消失,完全沦为肉饼的他从青肿的眼眶里睁着绿色的瞳孔盯着三个一模一样的泉恒,泉恒把他拎了起来,朝着脖颈处一通猛打,突然白光一闪,【羽翼之球】忍耐不住,居然飞了出来!三个泉恒见到【羽翼之球】已经飞了出来,也就丢掉了尸体,跟随着【羽翼之球】飞了起来。【羽翼之球】飞到半空就停了下来兀自不停转动,还散发着白色的光芒。三个泉恒把脸靠近那个光芒万丈的圆球,“啊――”毫无预兆的尖锐叫声瞬间达到能够刺穿耳鼓膜的分贝,连续不断的尖锐声响如同一根纤细但锋利的细针,扎在你身上,麻痒中带着疼痛,让你抓挠不着,让你无法解脱。【羽翼之球】的旋转慢慢停了下来,光芒也收敛了不少,泉恒刚才的吼叫声似乎对它产生了极大的伤害,星河觑准机会,心中大喜,身形一跃准备夺下,届时泉恒也不好说什么,倏忽眼前一暗,一个雪白的庞然大物在星河头上掠过,遮住了阳光,星河怔了一下,抬头望了一眼,回过神时暗道一声不好,可是为时已晚了。那巨大的身体越了过去,咬住了飘起来的【羽翼之球】,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啸风】咂咂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只见它狂吼一声,扑通扑通两下,背后撑起一对雪白的与它的身体大小十分相称的翅膀,坐在他身上的泉胤喜道:“嘿,伙计,你帅呆了!”同样坐在【啸风】身上的玄冥笑着从巨大的身体上跳了下来,冲三个泉恒拱了拱手:“殿下的实力果然非同反响,居然能够这么轻松地打败蚩尤!” 站在左边的泉恒还礼道:“多亏玄冥阁下的提点,否则小王如何能够这么轻松的获胜。事不宜迟,星河、泉胤你们一起迅速趁胜追击,在对方咒术师反应过来之前,收拾中军,消灭蚩尤残部!” 第四十章 征南逐北(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恒一摆手,两个分身立刻飞到了别处,玄冥跟在泉恒身后,问道:“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泉恒面色凝重,没有回答玄冥的话:“玄冥阁下,您觉得我们在【暗黑天使部落】中,能否还能找到像您一样心存光明的志同道合的好友呢?” 玄冥笑道:“殿下急于壮大自己小可明白,可是您要知道,我们这些由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每一个都厌恶光明,在我们心里面,只有那个养育我们的祭司大人和能够代言神明的那位大人值得崇敬,所以像我这样的异类,恐怕太少了!” 泉恒点了点头,说道:“与他们相比,小王未免先天不足,所以急于求成了,现在您看这个战局,我把大多数的咒术师和骑兵混合在一起作为中军拖住您的前方部队,派遣速度超群的帝国骑兵包抄您的后路,斩杀不擅长近战的咒术师,这样一个简单的计策当然瞒不过您的眼睛,让您取笑了!” 玄冥一拱手,答道:“若是寻常战阵,设身处地的想,小可可能也要这样部署。可是这样的安排有一个弊端,倘或在两处包抄部队行进途中敌方留下埋伏,骑兵不能按时到达,那么这场战役全盘皆输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昨天蚩尤料想到您一定会这样安排,令小可在平原两侧,骑兵必经之地埋伏了一支奇兵,另外还有我本人设置的陷阱。” 泉恒惊道:“若是如此,我们败局已定!” 玄冥笑道:“殿下不必惊慌,蚩尤一向刚愎自用,正所谓骄兵必败,所以说他少算了两点。” “哦,愿闻其详!” “第一,虽然这么安排确实能够剪除您引以为傲的两翼骑兵部队。可是他忽略了名为【杀人机器】的您,您作为敌方主帅,他没有把您列入考虑范围绝对是一个失误,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左右两翼的部队中一定有您的分身在侧,殿下为人小心谨慎,所以事必躬亲这是一定的了;另外。我说蚩尤少算的另一点嘛。就是少算了我!” “难道说,玄冥阁下根本没有听从蚩尤的计划,留下陷阱伏兵?” 玄冥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泉恒笑道:“看来玄冥阁下从一开始就抱着投诚之心来的啊。” 玄冥应道:“但是。殿下,小可还有一些话不吐不快,第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殿下猜疑之心过重,必让手下心寒;第二,行军打仗绝对不是依靠一个人就能扭转战局的,殿下天之骄子,大可不用和皇孙两人亲临战阵。倘或您二人有失。军中必定大乱!” 泉恒正色,一躬到底:“阁下之言小王谨记,还望阁下将来助小王一臂之力,小王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玄冥急忙还礼,见泉恒知书达理。十分谦逊,知道所托非人;泉恒见玄冥分析得头头是道,短时间内立刻能明白自己的脾气秉性,知道自己又得到了一员虎将,两个人都是大喜过望,当下相谈甚欢,十分投契,仿佛已经忘了此处是战场,而两个人曾经互把对方当做一个不容轻视的对手。 泉恒听从玄冥所言,和他两个人回到中军宝旗之下,共乘宝树王车驾,静等各处报捷。 却说南靖玄、鬼弦各自率领人马冲锋陷阵,终于冲到了【暗黑天使部落】后方,咒术师见敌军已到,自己的主帅又不知道去往何处,都是惊慌失措,早有平日里为众人信服的咒术师冲在前方,按住阵脚,令部队围成一圈,身子向外,一层一层向鬼弦、南靖玄反击,南靖玄见咒术师的阵营围得铁桶也似,一时水泼不进,心中也是焦急,只好令人从外部放箭,双方你来我往,拉锯战展开,互有损伤,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两个泉恒追了过来,见鬼弦、南靖玄正在与人僵持,咒术师虽然处于劣势可是丝毫没有退缩,自己的分身虽然早就藏在队伍之中,也是没有办法。分身和本尊之间有着特有的联系,这边泉恒的本尊早已明晰,连忙向玄冥询问计策。玄冥低头沉思一会,突然灵光一闪,跟泉恒耳语,只要如此如此,便可大获全胜,泉恒听罢,也觉得此计大妙,另一边泉恒的分身也已经明白计略,连忙安排了下去。 咒术师这边心下着急,手上也不敢懈怠,只是咒术师对上骑兵,近战处于十分不利的地位,可是也没有办法,只有硬着头皮拼命抵御。就在这时,远远见到对面的敌军后方突然大乱,部队都是惊慌失措的表情,主帅强作镇定,可是额角上汗珠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不知谁发了声喊:“援兵到了!”远远一瞧,果然是蚩尤、玄冥两个联袂而至,心中都是一喜,大喊一声:“冲啊!”便动了起来,原先围好的圈子也不管了,鬼弦在远处觑得准了,急忙吆喝手下立刻突进,于是故意绕道咒术师侧面的骑兵立刻冲上前去,咒术师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见到跑到咒术师人群里的蚩尤、玄冥居然砍杀起自己人来,“中计了,中计了!”咒术师里面传出这样的声音,前边南靖玄见对方已经中计,让原先演戏的大军立刻冲了过去,接应鬼弦合围这批部队,不过【暗黑天使部落】的规矩森严,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放弃反抗,不断地反击至死,没有一个投降的。 装扮成蚩尤玄冥的两个分身恢复本来模样,在敌方阵营之中左冲右突,把对方原先整齐划一的队列全部打乱,南靖玄部、鬼弦部相互策应,将大批敌军分裂成无数小块进行合围消灭,本来【暗黑天使部落】之中引以为傲的奇袭部队咒术师部,在英勇无畏的骑兵部队的铁蹄之下消灭殆尽,而这场战役的胜负终于初见端倪。 泉胤和星河领命,提了中军大部人马与敌军交战,按照先前的计谋,咒术师的阵营渐渐从骑兵部队中分离了出来,速度较快的骑兵部队由骑着飞翔在天空之中的【啸风】的泉胤率领。继续和敌方对战,落在后面的咒术师由星河整理好,开始了自己擅长的远程攻击――专打敌人后方的增援部队。 泉胤头一回飞到天上,凉爽的风吹在脸上好不快活,【啸风】因为吞下【羽翼之球】得到了飞翔的能力越发英勇。却说泉胤和【啸风】为什么有这个机缘得到【羽翼之球】呢,原来是方才玄冥答应泉恒加入自己这边的阵营之时,暗中告诉了泉恒蚩尤的秘密。泉恒在得知【羽翼之球】得到堪比人类的智慧之后。立刻安排下了计策,当下对蚩尤的身体进行狂轰滥炸般的进攻,把【羽翼之球】打出了寄生体,然后用【分贝尖啸】这招天空属性的咒术让【羽翼之球】失去意识。天空属性一向都是比较稀有而且神秘的属性,有人认为它是从风属性中分裂出来的,也有人认为它是自然界中本来就存在的,天空属性的咒术虽然攻击效果不强,但是对于物理攻击较强的人来说,天空属性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辅助,【分贝尖啸】和【扇翼飓风】【针两千支】【白发三千羽】都是一些能够出奇制胜的招数,同时也都是天空属性的掌握者的不传之秘,咒术的传承一靠教授。可是师傅如果是风属性。徒弟一定也要是风属性才行,所以咒术师依靠这样的学习可以说收获不大,当然古代典籍也有所帮助,不过错漏百出,让人哭笑不得。所以咒术的习得大多数都是依靠自己领悟,泉胤自行悟出【风云际会】【镜心】就是这么个道理。泉恒故意要自己的儿子得到【羽翼之球】,又怕八球联合组成一个凡人没有资格掌控的神器的传说,于是想到【骤蓝】的例子,就想让智慧超群的【啸风】得了这个便宜,可是旁边的星河哪里会让泉恒一家白占便宜,所以泉恒在最初部署的时候,就让玄冥教泉胤收敛气息,在旁边好好地埋伏起来,见泉恒这里大功告成,拼尽全力也要把【羽翼之球】拿到手里,于是就上演了帝国速度最快的咒术师和奥兹大陆速度最快的灵兽之间的速度对决,【啸风】身体大,背后驮了两个人,若不是出奇制胜,真的很难从星河手里抢到【羽翼之球】来。现在【啸风】肋生双翅,好不威风,不但泉胤心中高兴,连自己手下的士兵,也渐渐把年纪不大的主帅奉若神明。 此时星河在后,看到泉胤在前边“耀武扬威”心里虽然有些不快,恼他抢了自己到嘴的鸭子,可也是没有办法。索性此人颇有度量,加上自己与泉恒父子关系千丝万缕――他既是帝国负责皇家顾问的枢密院枢密使,又是泉熙的徒弟,所以每每受泉恒的气隐而不发,均是看师父的面子,所以事已至此也只能不了了之,提都不要再提了。星河收束部将,按照泉恒安排于后方进行支援型攻击,面色上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豫。 玄冥看到大局已定,【暗黑天使部落】已经翻不出大浪,于是让泉恒亲自率领亲卫兵参与战斗,泉恒称善,于是着人放响号炮,马鞭虚晃,车驾缓缓移动,这支一直在后方按兵不动的队伍终于也加入了战阵,泉恒部队听到号炮声音,远远见到大帅催动后部,把支援队伍提了上来,知道各方部队已经占尽了上峰,都是精神一震,加紧追击敌军残部。暗黑奇兵失了四位主帅早就溃不成军,被南靖玄等人分割成一个个小股部队各个击破,此时见对方士气大增,己方更是气为之沮,虽然没有投降,可手头毕竟懈怠了,很快被气势水惩船高的官兵消灭掉,战争接近尾声,泉恒在战场亲自督促照顾伤员、收整遗体、打扫战场。玄冥让泉恒趁胜追击之后一直在后面没有上前来,泉恒知道这些人都是他曾经的战友,也不追究,此时玄冥见战争结束也就走了过来,泉恒连忙迎上:“这次多亏有了阁下,否则胜负之数着实难料。”玄冥答礼:“殿下洪福齐天,就是没有小可也一定能大获全胜,只是小可带罪之身,又是叛将,见到昔日战友死绝于心不忍,还望殿下好生安葬这些人。”泉恒点头。表示允可,这时南靖玄、鬼弦走上前来,见玄冥站于泉恒之侧俱是大惊,都持了兵刃要与玄冥火并,泉恒拦住两个人,把玄冥的事情说了,南靖玄快人快语:“殿下。此人是暗黑部落四天王之一。在您身边恐怕居心叵测,长此以往一定对我军不利!”泉恒止住话头,说道:“南兄多虑了,这次要是没有玄冥。我们一定要吃败仗,所以玄冥对我军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小王看错了他,他日自食其果便是!”南靖玄见泉恒如此说,也就没了话语,玄冥在侧,听到这样的话也是极为感动。鬼弦察言观色。知道此事已经不容更改。于是说道:“这次战役玄冥大人果然劳苦功高,只是他这个名字,让人一听便知道是敌方的人,恐怕以后在我军行走不便,还望换一换名字的好。” 泉恒回头看玄冥的意思。没想到玄冥面容含笑,拜在地上向泉恒说道:“鬼弦大人所言极是,小可擅长化生,喜欢万事万物生机勃勃之象,‘玄冥’二字实在当不得,既然鬼弦大人提出了,小可也有这个意思,还望殿下赐名!” 泉恒见玄冥并无异议,笑道:“这取名之事本是父母之辈的任务,既然阁下不怕小王僭越,那小王斗胆。”沉思了片刻,心中已有道理,又说道:“阁下以后行走天下,可以用小王姓氏泉姓,只是贵族姓在前名在后,若是您以泉姓在前,恐怕多有不便,所以您的姓还是要放到后面的。至于名字,小王曾经翻阅古籍,见过神话中描绘过一个辅佐圣贤平定妖族的大圣人,我们不妨以此作名,唤您做‘哈奴曼’,所以您现在的名字就是‘哈奴曼.泉’可以吗。” 哈奴曼听罢,磕头谢恩,泉恒连忙把他扶起,鬼弦南靖玄在侧,也都向哈奴曼表示祝贺,赞他改邪归正,又蒙太子赐名赐姓,哈奴曼一一还礼。 这时泉胤星河也纷纷回来,泉恒见各处传来均是捷报,除了萘宫当日死于蚩尤之手,与奇袭部队的战斗不曾折了一个豪杰,反倒多了哈奴曼这一员福将,心中大喜,吩咐回营,摆酒庆贺。 泉胤躲在泉恒身后,心里总是有些别扭,他又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心里有事嘴上立刻说了出来:“玄冥大人,哦,不对,现在得叫哈奴曼大人,你为人亲善,现在又是‘泉’姓,可以算作我半个小叔叔的,看你也大不了我几岁,索性再吃一回亏,管你叫叔叔罢了,可是侄儿心里有件事情极不舒坦,您道是什么?方才咱爷两个放对,被我老爹搅合了,谁输谁赢还没有个分晓,我是极懒惰的,只是您的咒术神乎其神,我若是不再跟你比一场,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哈奴曼听了泉胤这番话,有些犹疑,以为方才自己率兵合围泉胤让他怀恨在心,抬头看泉恒时,却见泉恒面色如常,微微笑道:“哈奴曼大人不要见怪,小儿就是有这么个癖好,与人对打不分出胜负来心里总是不高兴的,贤弟不妨点拨点拨我这顽劣的犬子。” 哈奴曼闻言,苦笑道:“小臣怎敢点拨小皇孙,还望皇孙待会手下留情的好。”鬼弦见泉胤哈奴曼两个要一决高下,又见泉恒也是一副很高兴的模样,知道左右无事,教手下赶紧忙完手头上的活,和南靖玄星河三个一起告退。泉恒笑道:“今日鬼弦大人、星河大人还有南兄辛苦,少时小王一定多敬两杯酒水,你们回去报上功绩,届时星河报上帝泉哲论功行赏,小王绝不忘了各位的辛劳。”众人闻言,俱是一喜,谦逊两句,纷纷率本部人马回了军营。 泉恒见泉胤一副跃跃欲试模样,又怕隔墙有耳,哈奴曼的暗杀术被人发觉,于是划破虚空,招呼两个人去了异空间再做分晓。 哈奴曼第一次跟随泉恒进行【空间转换】有些新奇,只觉得眼前先是走马观花一般无数的景物变换,一眨眼却又是漆黑一片,后来又是万花筒似的令人晕眩的炫光,最后才是一片清澈的有些幽暗的蓝色天空,最厉害的是,那蓝色天空之中,飞翔的不是鸟雀,而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鱼虾之属,只见那蜘蛛蟹大如笆斗,那怪鱼的长度更是动辄几里几十里,还有蛟龙之辈,或吐龙息,或作龙吟,真是千变万化,恍若梦境一般。 哈奴曼见这蓝黑色的天空,心中已有计较,惊道:“这里莫不是海底?” ps: 看我书的童鞋们,我的小说从今天开始上架了,虽然我知道从此以后更没人看了,不过谢谢你们陪我经历了风风雨雨 第四十一章 征南逐北(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恒笑道:“这里是北海海底的异空间,我奇怪的是这里虽然是异空间,却与我们的世界有着联系,我们之所以能够看到这头顶的一望无际的海水,就是因为这里的空间缝隙一直敞开着,想来这千丈海底,水压之大已经能够压碎空间缝隙的门户了,不过我们在这里是极为安全的,还有由于这里的空气的原因,对我们的修行也有好处,不过在这里打斗,花的冥劲要高过外界,但是因为在这种地方使用冥劲,可以扩充炁海,以后出去对冥劲的吸收就增多了,可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哈奴曼赞道:“殿下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看来这里的环境果然是修行隐居的佳所,如果常年住在这里,好处绝不是一星半点啊。” “贤弟谬赞了,在这里,你们叔侄俩大可以放开手脚,不用担心有人把情报偷走了。” “老爹你是说不才区区在下大人吧,我看他确实挺爱收集别人的小道消息的,不过您为什么不害怕他在刚才的战斗中偷走我的情报呢?” 泉恒笑道:“你会的咒术就那么几招,更何况你的路数秉承泉熙一脉大开大阖,浩然正气,丝毫不必躲躲藏藏,星河才没有兴趣获取你的情报,可是哈奴曼的暗杀之术不同,如果被人发现他的咒术其中奥秘,对于一个善于暗杀的人来说,无异于把性命交给了别人。” “原来如此,老爹你想的真多,呐,哈奴曼叔叔,我们在这里就不怕别人偷师了,另外随便打,不用担心毁坏东西。还有,我的灵兽太厉害了,既然我们只是切磋,我就不用【啸风】了吧。” 哈奴曼苦笑道:“你可千万别,若是你不用灵兽,那我直接认输算了!” 泉胤不解道:“这是为什么啊?” 哈奴曼说道:“我的咒术,大多需要和灵兽相互配合才能完成。若是你我都不用灵兽。那我岂不是输惨了!” 泉胤还待要说他可以随便使用灵兽灵具,自己不用【啸风】便是,转念一想这不是瞧不起人吗,连忙止住话头。两个人互相行礼。不错了礼数,便要开始放对了。泉恒从旁观看,一言不发,免得扰了两个人的对决,这叫做“观棋不语真君子”! 泉胤取出【大化】,双手握紧,道了一声“请了”,【镜心】打开,率先动手。哈奴曼见他来势甚猛。容不得半点错漏。连忙抖擞精神,从腰间取过了兵刃,原来是一把模样古怪的小剑,只有一尺长短,黑黢黢的。一点也不显眼,泉恒看在眼里,虽然有些惊奇,面容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说时迟那时快,泉胤飞身抢上,大剑当头劈下,哈奴曼伸手格架,一股风劲从剑上传来,哈奴曼知道是泉胤的小把戏,微微一笑,也从纹路里传过去一股实力相当的冥劲。泉胤手上一麻,【大化】险些脱手,连忙撤回手臂,驭使【镜心】逃走,怎奈浑身麻痹,身体不听使唤,七歪八扭的乱了章法,这才知道平日里自己用的【麻痹】是什么滋味,索性风克雷,运行一遍冥劲已经没有了大碍,于是又飞身抢上,哈奴曼见泉胤果然如泉恒所说只知道硬闯,不知变通,也觉得十分有趣,与他见招拆招游刃有余轻松自在。泉胤见自己连番进攻都被人家当下,也明白这么下去肯定不是人家对手,于是催醒身体里的【啸风】,【啸风】立刻传给他一股强大的冥劲,泉胤力量大增,速度也加快了,哈奴曼见到泉胤速度飞快,果然有些本事,于是以不变应万变,走的是以静制动的路子,泉胤见不论自己从哪个方向跟人家打都是被人挡住,虽然速度快有些时候占了便宜,可是人家吃的那点亏无关痛痒,心下也有些着急,于是退到远处,用【风刃】【风切】跟哈奴曼交手,哈奴曼见泉胤近的不成来远的,也是暗暗好笑,仍然用雷属性对敌,一边是狂风呼啸,另一边是电闪雷鸣,幸亏是在异空间里,否则哪里经受得住这两个煞星的破坏?! 泉胤久攻不下,心下有些焦急,见远近攻击都不能击败对手,自己可算是“黔驴技穷”了,正在沮丧万分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手上大剑挥舞,威力十足的气刃飞了过去,哈奴曼见状,连忙用【雷霆】抵挡,突然心头一颤,暗道一声不妙,突然背后微微一痛,回过头时泉胤已经不见了踪影。原来泉胤凭借速度优势,在用远程攻击吸引哈奴曼注意力之后,立刻转到他的身后,轻轻踢了人家一脚,立刻脚底抹油跑走,到了远处之后,泉胤以为得计,继续用这招让哈奴曼头疼,可是哈奴曼何等聪明的人,【雷霆】与【风刃】产生能量碰撞之时,泉胤已经觑准哈奴曼的位置,准备再踢一脚,可是脚下一空,哈奴曼已经不见了踪影,泉胤心中一惊,知道哈奴曼暗杀之术厉害,速度恐怕不下于自己,连忙用【镜心】跑开,还未站定,突然一只手已经拍到了他的肩膀上,泉胤肩膀一沉,“哧溜”一下又跑走,这次站定身子,哈奴曼却不见了踪影,正在到处搜寻他哪里去了,突然听到:“喂喂,你在看哪里?”回头一看,这次哈奴曼正好站在自己的正对面! 泉胤连番跑路,却始终甩不掉哈奴曼,就如同当时还是“天雷地火的玄冥”的哈奴曼被泉恒耍弄一般,于是索性不跑,兀自站定了不动,哈奴曼在旁边见他一动不动,以为是赌气不跑了,于是伸手准备在他后背拍一巴掌,突然警戒心起,收回了手,果然泉胤藏着坏心眼,在感觉到哈奴曼所在的时候,立刻开启【风.雷遁】外衣,回过头来合身扑上,准备用全防御逼迫哈奴曼无计可施,果然哈奴曼没有料到泉胤会来这一手,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转过头来。利用自己的速度躲了过去,可是若论直线速度,毕竟还是泉胤略占上风,很快就被追上,哈奴曼见泉胤一副得意忘形模样,知道他终于报仇了,也不以为忤。反而微微一笑。大袖一挥,整个不见了踪影! 泉胤仗着自己有全防御保护罩,丝毫不把哈奴曼的暗杀之术放在眼里,可是。他忘了一件事情! 泉胤站在当场,静等哈奴曼出现,就在这时,突然脚下一痛,低头看时,一双瘦骨嶙峋的毛手抓了上来,居然突破了冥劲外衣,狠狠地抓到了他的脚踝上,泉胤始料不及。惊呼脱口而出。连忙足上加劲,用【镜心】跑了出去。哈奴曼用火属性的咒术试探性地抓破了冥劲外衣,又衣冠楚楚地站到了地面上,看着两腿发黑的泉胤。 “小皇孙可不要忘了,我有雷火两种属性呢。你的风属性克制我的雷属性,可我的火属性正是风属性的克星,你说这可怎么办呢,你的攻防一体被我破了哦!” 泉胤笑道:“你抓破我的足踝,我把冥劲都加到足踝便是!”说罢,把冥劲从纹路中全部传输给脚下。 哈奴曼见泉胤天真无邪,有些好笑,于是冲上前去,单用火属性进攻,这次火属性不单单去打他足踝,只是用暗杀之术四处乱转,进攻他的薄弱之处,泉胤腹背受敌,虽然哈奴曼下手轻之又轻,可是一来二去泉胤还是有些毛躁,此时按住心神,仔细想遍了自己会的咒术,突然灵机一动,乐道:“嘿嘿,我的攻防一体可不之这一种!” 于是丁字步站定,手里持着【大化】,屏气凝神,把冥劲遍布全身,突然剑尖东指,身子倾斜,高速旋转了起来,强力的风属性冥劲呼朋唤友一般,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股【啸风】,泉胤的整个身体如同陀罗,哈奴曼在一旁,别说攻击,连站定身子的能力都没有,【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与天空属性结合,就成了一种飘逸潇洒的物理攻击,而与风属性结合,其杀伤力明显更高一筹,泉胤学习【回天】时间最短,练习也少,不过因为加上了风属性的冥劲,纵然有纰漏也不会被发现了! 哈奴曼见泉胤还有这么一招,果然有些惊奇,当初泉恒教给泉胤的时候,是想他在乱军之中,迅速击退包围他的敌军,但在实际战斗中,他早就忘记了还有这一招,若不是方才被逼急了,哪里会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杀手锏。哈奴曼无从下手,只能上下左右自出寻找纰漏,可是【回天】本来就是隐藏自身弱点的招数,哪里会让哈奴曼这么轻易找到命门所在? 哈奴曼退回原处,又取出那柄小剑,索性跟泉胤比比剑法,他把小剑放在手里,另一只手结了一个印诀,嘴里还在念念有词,蓦地那柄小剑居然在他手里震颤不已,似乎马上就要脱手飞去,接下来,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哈奴曼再次消失,那柄小剑却还在空中不住震颤,接着那小剑乌光一闪,居然朝泉胤飞了过去,只听得“铮”的一声,【回天】的势头居然缓上一缓,接着那小剑速度奇快,从不同方向来打泉胤,每次金铁交鸣之声大作,【回天】的速度就慢上一慢,如此几次三番,小剑的攻速越来越快,【回天】的转速越来越慢,最后泉胤喘一声粗气,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喊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不过了!”那小剑好像有灵性一般,听了这话就停了下来,又落回地面,乌光闪上一闪,一个青袍男子飘飘然迎风而立,正是哈奴曼。哈奴曼见泉胤坐到了地上,连忙把他扶了起来,泉胤兀自喘息不止,还断断续续地问道:“你是,你是怎么不见的啊?”哈奴曼笑道:“【人剑合一】了而已。”原来那把小剑有个名号,叫做“乌金锥”,是【九龙七虹】里面排名第四的【留魇】,这把剑有个奇特之处,就是它虽然短小,但是剑刃之中有一个类似于人类炁海的场所,而且【留魇】一直都是代代传承,不必放进【战魂归宿】的,因为如果不知道方法,人就没有办法进入剑身里面,而进入剑身里面之后,因为【人剑合一】,剑有了人的智慧。人有了剑的锋锐,两相结合,浑然天成,不但战斗力激增不说,硬性防御力也随之增加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泉胤又问道:“那你刚才是怎么跟上我的速度的,我跟【啸风】合体之后,直线速度可是号称奥兹大陆最快啊!” 哈奴曼看着慢慢走来的泉恒。两个人相视一笑。哈奴曼继续说道:“我的【暗杀之术】是依靠我的灵兽完成的,它虽然在速度上跟不上【啸风】,但是它可以在短距离范围内把我传送到任何地方,速度的定义是时间一定的情况下。移动路程越长速度越快,还有路程一定的情况下,使用时间越短速度越快也就是说影响速度快慢的是时间和路程。假如我们同时到殿下那里,假使你走直线,走的距离是一百米,而我因为有灵兽的帮助,只要从这个点到殿下那个点就可以了,虽然我的时间用的比你长,但路程短。所以显得我的速度快。如果我们两个真正放开跑,我一定不是你的对手了!” 泉胤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听他又问道:“还有还有,【镜心】明明是我自己学出来咒术。芬瑞尔爷爷告诉我说这种逃遁术已经是顶级的了,虽然【镜心】是我领悟出来的,但不是我的首创,但是因为我有【啸风】,所以速度上更胜一筹,那么为什么星河才是这个奥兹大陆速度最快的咒术师呢?” 这时泉恒已经走了过来,说道:“影响速度的是时间和路程,短距离内因为哈奴曼缩短了路程所以你较之不及,而星河之所以能够拥有超过你的速度,是因为他拥有一个几乎可以成为神器,与帝国任何一个出现过的灵魂道具相比都毫不逊色的战器——【倏忽】,拥有了它,就可以左右时间,譬如说你从中军帅帐跑到大门口需要三秒,而星河需要四秒,而他这个四秒可以动用储存在【倏忽】里的时间,也就是说他用的是以前的四秒,所以实际上他现在的时间一秒都没有使用,因此无论你怎么快,都需要时间,而与星河相比,他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拥有【倏忽】,你可以让一秒过得像一个小时那么充实,也能让一个小时像一秒那么短暂,最恐怖的是,他还可以吸收别人的时间,让别人瞬间衰老甚至死亡,所以名为【时间窃贼】的他,绝对实力远在圣剑宝树王和天秤宝树王之上,但是因为镌刻纹路的限制,他还是只能屈居于七等宝树王!” “照你这么说,他打不过海岚喽,那海岚怎么可能打败那么强大的对手?”泉胤不解的问道。 泉恒笑道:“因为海岚那个家伙他拥有与之匹敌的灵魂道具【乌木棒】,有那个传承圣火的神器,将身体幻化出与我的【无形体攻击】相对应的【水火双杀】中的另一个【无重力攻击】形态,成为一团永不止息的圣火,因为圣火的寿命是永恒的,所以胖子到时候的寿命也是永恒的,那么【倏忽】的效果就无法实现了。” “那如果我们想要跟他打,要怎样才能取胜呢?” 泉恒看了哈奴曼一眼,两个人相视而笑,异口同声地说:“以空间换时间!” 泉胤细细想了一下,恍然大悟,赞道:“没错,如果我们到了另一个空间里,不才区区在下大人就无法攻击到我们了,然后我们趁机偷袭!” 泉恒笑道:“没想到我儿子也聪明一回,不过无论你怎么攻击,只要那个家伙回到以前,你攻击到他的那一刻之前,率先做出反应,你还是无法战胜他。” “那我们该怎么办?” “偷袭,趁星河不备全力击毁【倏忽】!” 泉胤点了点头,笑道:“还是老爹聪明,以【绞杀宝树王】【杀人机器】惯称于世的我们,瞬间击毁一个灵魂道具绝对不是问题。” 泉恒表示认可,随后说道:“好了,而今也顺遂了你的心愿,我们,该回去了吧!” 泉胤咧嘴一乐,说道:“也罢,耽在这里也打不过哈奴曼叔叔,咱们回去吧,老爹,这次运动完了,肚子快要饿扁了呢!” 泉恒哈奴曼二人抚掌大笑,哈奴曼说道:“你这小伙子,看起来绝对不会少吃啊!” “那是当然了,我正要长身体呢!” 泉恒已经把空间裂缝打开,哈奴曼当先钻过,泉胤泉恒鱼贯而入,三人携手回营帐不提。 vip章节第二章,希望大既能够喜欢!!! 第四十二章 我无尔虞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熙舒舒服服地躺在竹子编就的躺椅上,闭着眼睛静静地倾听星河的报告,这张磨得已经有些光滑的躺椅,还是从梅赛泰斯那里要来的,所以两个人连造型都一样。 星河把泉恒那边的事情一一说了,仍然没有听到泉熙说话,抬起头见他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般,还在纳闷他到底听到了没有。隔了一会泉熙突然睁开双眼,笑道:“这么说,他已经有了【黑暗】【羽翼】【风暴】和【冰霜】四个宝珠了啊,也难怪你会嫉妒,不过你不要担心,现在不是你该出头的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给你【雷霆】作为补偿的。” 星河笑道:“您说什么呢,说得好像孩儿专门为了得您的物事似得,您是我的义父,对我有再造之恩,为您做事理所当然,如果得了报酬,岂不是成了交易?” 泉熙点点头,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很感动,我让你身在黑暗之中,作泉恒的影子,我明白你是受尽苦楚的,可是那个孩子谁都不相信,我也只能如此。自从我退位以来,虽然保留有极大的权力,可是朝廷里面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完全是靠不住的,能够让我信任的,只有始终执掌王政顾问的枢密院的你,你要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会再次走到台前的。” “我明白,光复的日子指日可待,不过话说回来,您的两个亲生儿子似乎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呵呵,他们两个,随他们闹去吧。在我眼里,你们三个人始终都是长不大的孩子,整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为的还不是名为权力的玩具?” “父亲大人不也是这样吗?”星河笑道。 泉熙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有些伤感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我之所以想要复辟,就是想在历史的狂潮推翻奥兹帝国千年来累积下来的弊端的时候。挡在自己的弟弟和孩子身前……” 星河跪在地上:“父亲,为了您的梦想,孩儿愿意肝脑涂地!” 泉熙回头看着已经是成年男子的星河,有些感慨,说道:“又不是在人前,行这些劳什子的礼节干什么,快起来吧。” 星河很听话地站了起来,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这个强壮伟岸的中年人。就是他的一切! 泉熙说道:“你要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要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而蝇营狗苟。你是未来的大圣宝树王,是奥兹大陆唯一能够超过我两个亲生儿子的咒术师中真正的王者。现在这个世道里,力量才是决定一切的资本!” 星河听罢了泉熙的教诲。才又去了皇宫,觐见帝泉哲。帝泉哲正在御花园漱玉池钓鱼。听闻侍从来报星河从前线回来,连忙召见。星河走进御花园,见帝泉哲悠哉悠哉,心中叹道这哥俩还真是一模一样的清闲,于是跪地叩头,向帝泉哲行礼,帝泉哲准他起身,问道:“你从前线回来,带了什么消息给寡人?” 星河又把前线事宜向帝泉哲说了一遍,帝泉哲听说泉恒斩共工斫后土降玄冥收蚩尤,把【暗黑天使部落】引以为傲的四天王全部绞杀,心里也是十分高兴,说道:“如此甚好,你回去传我的旨意,就说寡人不日将遣人劳军,再带上几方上好的玉石印绶,你自己在军中按功劳大小代寡人赐下,想必你也在你父王那里看过了,他的示下你照做就是,好了,军中事体繁多,你快些回去吧,不必那么多礼数,对了,你跟泉恒说寡人祝他早日凯旋,届时亲自给他父子洗尘。” 星河领命,叩过头之后,直接用【传送之阵】回到苍龙之国鹿儿港帅帐,却见泉恒哈奴曼几个主帅还有几个参赞围在地图旁边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大事。 星河问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泉胤:“怎么了这是?” 泉胤说道:“别提了,鹿儿港的粮草供给城池被【暗黑天使部落】端了,我们这边打他们奇袭部队,他们在那边打茂陵城,我们猝不及防啊。” 星河点了点头,走到泉恒眼前问他:“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泉恒苦笑道:“我方才看过了,自圣弗朗西斯以南,茂陵以北,苍龙之国已经有三分之一落在他们手里,我们想要反攻,不论兵力还是粮草上都不允许啊。”星河听泉恒这么说,也知道事体重大,不知如何是好。 哈奴曼见众人均是眉头紧锁,自己却若无其事一般兀自笑道:“殿下其实也不必惊慌,小臣有一计,可解燃眉之急。” 泉恒喜道:“贤弟请说。” 哈奴曼指了指地图说道:“现在茂陵城刚被攻下,他们立足未稳,我们反攻其实易如反掌,可是茂陵城周遭一片平原,易攻难守,用兵价值不大,然而您看这里,茂陵城北部重镇万方城,适合屯兵,也是我们奇袭部队粮草的来源地,如果我们派遣一支兵马,佯攻茂陵,然后率一支精锐部队,连夜奔袭万方,我们既有了新的立足点,重要的是还可以让对方首尾不能相顾,而且自四天王死的死走的走以后,【暗黑天使部落】实际上已经没有能够组织大规模战役的将领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我们不趁此机会攻城略地,恐怕监军大人要给我们一个战机贻误之罪。” 星河听到这里,连忙说:“嗯,我可不敢兴师问罪,我这个监军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 泉恒思索片刻,点头说道:“贤弟计策很好,可是我们已经没了兵粮,像你说的这样兵分两路,难以维持啊!” 哈奴曼笑道:“兵粮的事殿下更不用操心了,我想只要监军大人多跑两次腿就可以了。” 泉恒说道:“此话怎讲?” 哈奴曼答道:“只要监军大人前往奥兹国古岚城,让当地郡守调配粮食。从香水港运到鹿儿港,我们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毕竟我们守着港口,有一定的便利之处。当然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的计划最好今晚就要实施,否则迟则生变,不过我早就想到了,只要南靖玄大人率五百甲士。占领奇袭部队已经人去楼空的营垒,把暗黑部落的粮食运回来,我们的袭击计划就可以贯彻落实了。南靖玄大人一定要快,否则【暗黑天使部落】的另一支军马一旦接手了营垒,我们就要打不必要的消耗战了。” 泉恒听哈奴曼说罢,果然是这么个道理,赶紧令南靖玄率领骑兵,去夺取粮草,消灭奇袭部队残部:“我已经派了六个分身在那里。那里军粮果然还有不少。你赶紧去派人拉回来。晚了我怕有些难处,我的一个分身现在在大门口,你去让他领着你便是。”南靖玄领命。持了令箭飞奔出帐。 这时星河说道:“那么我到古岚城去就行了是吧?” 哈奴曼笑道:“还不行,监军大人来去如风。果然是帝国的可靠保障,所谓能者多劳,所以我希望您去一次木下城。” 星河奇道:“我去特拖瑟王国首府干什么?” 哈奴曼说道:“您去请特拓瑟国主派兵袭扰东北两大国之间波茨公国,即【暗黑天使部落】大本营,这样南进部队一定会缓上一缓,我们可以两面夹击他们。” 泉恒摇头道:“不行,哈奴曼你有所不知,特拖瑟王国国主北伯候是一个女人,叫做淑芍氏,是前任国主的妻子,这个人治国有方,可是一向小家子气,不会为旁人出力,自扫门前雪是出了名的,连我父王和帝泉哲都拿她没办法。恐怕让她出兵,比登天还难。” 哈奴曼答道:“这个妇人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过一些,身为国主,国殷民富不知存恤,是个典型的小女人,凡事只听她的娈宠一个叫桑干阳的……” 星河听到这里连忙打断他的话:“你可千万别让我求那个小白脸,我见着他就不烦别人。” 哈奴曼笑道:“这个我是知道的,可是人类这种动物啊,有一种区别于其他物种而且无论别的物种的智慧达到什么程度都难以学到的东西,这个东西维系着平常人类社会的运转,与此同时,却往往又是导致动乱和反抗的根源,那就是【人脉】!你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又认识另一个人,一来二去,你总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你想认识的那个人。所以我们不妨反其道行之,淑芍氏的娈宠是桑干阳,桑干阳的老师是长镇,长镇的姐夫是千钧,千钧的宝树王是天秤宝树王邱.泽,邱.泽的哥哥是东伯侯芬瑞尔.泽,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让东伯侯写一封信给天秤宝树王,天秤宝树王自然明白其中的关节,那么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星河抄着手,点了点头,笑道:“你这个人的脑子真不是盖的,居然这么复杂的事情就能想明白,也就是说,我先去东伯侯那里要求写信,然后去古岚城调粮,最后去木下城送信就可以了呗。” 哈奴曼颔首,说道:“星河大人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泉恒也如释重负,叹道:“我军得到哈奴曼,果然如虎添翼,星河,你拿着我的文耀,就照着哈奴曼所说去办吧!” 星河点了点头,说道:“等会儿吧,不着急,我这还有点帝泉哲和大圣宝树王的旨意,你们听好喽。” 泉恒说道:“你还是先去吧,他们两个那些套路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你赶紧先去办正事,正好你回来的时候南靖玄也回来了,届时再说也不迟。” 星河听泉恒把话说到这份上,也就没有什么好反驳的,脚下蓝光一闪就不见了踪影,泉恒见星河已经走了,虽然各处已经安排妥当,可是还是无法安静下来,在帅帐中踱来踱去,众人见泉恒虽然已经解决燃眉之急,可是仍然愁眉不展,恐怕是另有别情,又不好过问,都十分识趣地寻个借口回了各自营帐。哈奴曼见泉恒一直无法安下心来,帅帐里已经没有外人,上前劝泉恒道:“殿下不必着急。少时自有分晓。” 泉恒勉强点了点头,仍是眉头紧锁。 哈奴曼看在眼里,知道他不可能是因为茂陵城失守的事情,左思右想又不知道究竟有什么难处。于是直接问道:“殿下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居然如此举足无措,可否说出来,让我和皇孙共同参详?” 泉恒叹道:“贤弟。你道我为什么如此坐立不安?” 哈奴曼灵光一闪,答道:“殿下已经把所有分身放到了奇袭部队的弃营之中,而且是在战斗结束之前,就已经把六个分身中的四个放到了那里,恐怕是想找什么东西吧?!” 泉恒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可是令我难以明白的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四个分身放到那里。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我的所有分身已经都到了那里。这简直就是我在下意识之中做的事情。当着别人的面我又不好说出来,只好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倒让他们给我安一个未卜先知的高帽。可是我自己知道,六个分身不是听从我的命令进入弃营的。太不可思议了。这完全是在用右手揉头发的时候,左手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 哈奴曼奇道:“殿下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泉恒说道:“贤弟有所不知,这个阵法会让你瞬间分裂出六个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身体,但是这六个分裂体没有自己的思想,他们用的都是我的大脑,也就是说,我在分裂之后,用自己一个人的大脑,控制了七个身体,俗话说一个人无法同时往两个方向看,所以操控那么多身体其实是自己大脑的一次超负荷运转,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这个阵法是我父王得意击技,他拥有无比浩瀚的精神世界,所以可以分裂出无数个自己,但是我不行,我最多只能分裂出四十九个身体,而且不能做到完全控制,可是我曾经在做实验的时候特意观察过,意识没有达到的身体是完全不动的。所以像今天这样,在我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身体擅自做出反应的可能几乎是不存在的。我是在想,这些身体是不是受到我头脑里某一个潜意识的控制而做出反映的呢,而我这个潜意识,究竟是想做什么呢?这件事让我太过不安了。” 哈奴曼沉思片刻,觉得这件事实在太令人摸不着头脑了,只有宽慰泉恒道:“殿下不必担心,索性您冥劲深厚,实力超群,以后战阵轻易不要使用便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怎么剿灭两处匪徒,早日完成千秋霸业才是,大不了您回到帝国首都翡翠城的时候,在找大圣宝树王陛下好好询问,是否有解决之道呢?” 泉恒坐在圆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点了点头,索性不去想这样的烦心事,这时突然听到帐外连声欢呼,十分热闹。三个人循着声音出帐,却见到南靖玄已经回军,把粮草辎重都给拉了回来,泉恒见到南靖玄平安无事,还顺利拉回补给,心里也是高兴,暂时忘了烦恼,笑着让手下仔细收拾,今天好好庆贺一番。 星河的事情比较难办,虽然【传送之阵】极为方便,可是传信送信,总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索性到了傍晚,邱泽那里已经令千钧去办了,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邱泽让他两天后再来一趟,星河答应了,心里想到:二十三个宝树王和王储,为什么只有我最忙呢,这么下去,都快成邮差了! 泉恒见星河回来,招呼南靖玄集合全军,听候监军大人从帝都带回来的消息。星河站在检阅台,取出自己出了皇宫之后特意找了个侍郎写的诏令,偏偏那个侍郎不通文墨,写得不伦不类,但总好过星河自己瞎编。星河清了清嗓子,朗声念到:“奥兹帝国胜圣君王,统御万国贤明元首帝泉哲钧命:此次围剿匪徒,苍龙之国鬼弦部、奥兹帝国圣骑士营英仙部和咒术师团取得了全面的胜利,寡人甚感欣慰,特着令枢密院王政顾问枢密使星河代寡人行奖赏事,给予三军主帅泉恒帛两千匹、金五百斤;苍龙之国偏将军鬼弦伽措帛一千匹、金三百斤;骑士营代理统领南靖玄,即日起正式成为骑士营副统领,掌管骑士营于苍龙之国境内一切事物,赏金二百斤;皇孙泉胤随其父征南逐北,颇为辛劳,封爵风骑尉,望其随父王、前辈好生维持,磨练禀性,来日承继大宝,使皇室后继有人;原圣骑士营统领英仙,于行军途中病逝,谥号为武正公,庶弟英淳袭圣骑士营正统领职;原牙将萘宫,赐金一百斤,望鬼弦伽措将其孤儿寡母好生安置;凡战死将领军士,均予以厚葬,寡人已遣长史忠义伯仙尹不日劳军,望众军士再接再厉,早日平叛,凯旋而归!” 第四十三章 我无尔虞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星河念完,军士们都是欢呼雀跃,星河当着众人的面,送了几方印绶,又把剩下的官印一股脑都丢给南靖玄,让他拣有功的军士,给个校尉之类的官职,自己是不愿费这份力气的,那些赏赐也都是口头的,等仙尹来了才能兑现,泉恒见军士如此开心,趁机说了些鼓舞士气的话,说只要建立功绩,不用愁加官晋爵,果然军士们都是蠢蠢欲动,摩拳擦掌,准备好了下次战斗,泉恒令南靖玄安排好今晚夜袭万方城和下午佯攻茂陵城的两股士兵,让后厨把炖熟的肉菜热腾腾端了上来,让军士们就地吃了,那些军士也顾不上热辣,都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倒把泉胤的馋虫勾了出来,背过泉恒偷偷躲进人群,也蹲着盛了一碗熟肉,跟骑士们有说有笑地吃着,一点“风骑尉”的模样都没有。泉恒哪里没有见到泉胤偷偷摸摸的样子,只是他本性如此,索性也由得他胡闹。见哈奴曼站在他身边,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贤弟不必气馁,方才没有你的封爵,是小王故意为之的,因为我们平定叛乱之后就要回到奥兹国,可是小王不希望你也回去,你能明白小王的意思吗?” 哈奴曼拱了拱手,笑道:“我岂不知您的心意,您一定不要为我担忧,再说我闲云野鹤惯了,倘或真给我安个职位,让我受上司调遣绝对是不可能的!” 泉恒听罢大笑:“小王果然没有看错贤弟,只盼有一天,我们能一统天下。渡过难关,届时小王一定功成身退,整日有贤弟相伴,采菊东篱。把酒言欢,其不痛快?”哈奴曼点头称是,两个人招呼众将,会帅帐饮酒。只泉胤一个,还跟士兵混在一起吃肉,泉恒见他着实欢乐,也就不好扰了他吃肉的兴致,其实这样也不错,与军士打成一片,战阵上才能为主帅卖命,泉恒看着泉胤日渐强壮的体魄,欣慰地一笑。由哈奴曼引着。回了帅帐。 众将等泉恒坐下。才一一落座,泉恒致辞之后端起酒杯,南靖玄带头。都站起来谢泉恒敬酒,把一大碗酒水喝得一干二净。晚上还要打仗,泉恒吩咐喝了这一碗就不要再喝了,军中有禁酒令,能喝到一碗上好的醉仙瓮已经是一件极为惬意的事情,众将十分满足,热热闹闹地说笑,营中一片欢悦。 南靖玄几个人正一边吃喝着一边说笑,突然见到泉恒正色站起,都不知是何缘故,也都站了起来,看着泉恒。泉恒说道:“大家也都看见了,本来我们一筹莫展的事情,到了哈奴曼大人这里都能够迎刃而解,我也知道你们曾经怀疑他居心叵测,可是事实上他帮助我们击败奇袭部队,又指引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相信你们应该可以明白哈奴曼是真正的投靠了我们。像他这样的人才百年难得一遇,在我看来,他的智慧已经可以和百年前不幸夭折的波风衍媲美了,我们有宝树王,又有南兄这样的军旅中的中流砥柱,可以说打仗完全没有问题,可是我们缺少的就是像哈奴曼这样的决策者,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哈奴曼的存在太重要了。所以小王觉得以后让哈奴曼为我军出谋划策一定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大家没有什么疑问吧?” 众将听罢,都是齐声说道:“殿下所言极是,哈奴曼对于我军来说果然是难得的人才,我们都很拥戴他。”哈奴曼为人谦虚,平日里跟他们关系不错,加之出谋划策运筹帷幄,果然是一等一的好手,泉恒又如此说,诸将哪里有不知趣的。 泉恒喜道:“名不正则言不顺,既然大家都觉得哈奴曼可以为我军出力,那么我现在正式宣布,哈奴曼从即日起,就是我军的军师了。口说无凭,临行前,我在府中拿了四柄短戟,现在我送哈奴曼一把,从此见戟如见我,哈奴曼可以掌管我军一切大事,代我赏善刑罚,诸将没有异议吧?” 众将见泉恒如此郑重其事,都连忙点头允可,虽然心里觉得泉恒有些厚此薄彼,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是朝廷亲授的官位,有俸禄有赏赐,哪里需要跟哈奴曼一争短长?于是纵然心里有些不愿,仔细想想也就过去了。 饭罢,哈奴曼开始部署下午佯攻茂陵城和晚上奔袭万方城的计划,鬼弦伽措是老面孔,茂陵城的人都认识,有他率领佯攻部队敌方才能上当,于是让他率领咒术师,带上火炮硬弩,全力进攻茂陵,南靖玄穿上泉恒的甲胄,在后面督战,让茂陵城的人摸不到头脑。 泉恒和哈奴曼,以及泉胤,三个人带上轻装减重的骑兵,于今晚戌时出兵,亥时到达万方,在丑时人最困的时候进行夜袭,此次战阵是以后军队是否有立足点,是否会被消灭掉的关键,众人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地听哈奴曼的安排,星河问道:“我呢,我做什么?” 哈奴曼笑道:“监军大人还要做老本行,您在南靖玄身边,一是小心敌人穷凶极恶,对南靖玄不利,二是来往与两军之间,互通消息。” 星河点头:“我在你手里,就没逃脱过邮差的宿命!”众将听罢大笑,哈奴曼又讲了讲细节,就吩咐他们赶紧动身,众将大战在即,也就收了往日的戏谑,一本正经回自己营帐持了兵刃,牵过骏马,按马踢蹬,抖擞精神,奔赴了新的战场,这正是“才取苍龙项上鳞,又夺青鸟尾上翎。转战天下逐南北,马上功名马上空。” 泉恒送走南靖玄鬼弦几个,远眺战马疾驰,心中无限感慨,哈奴曼劝慰两句,才叹了口气转头回营,这时泉胤吃得饱了,跟军士们吹足了牛皮,说自己当初在满地金城开的客栈有多么大,若不是他老爹把他找了回来。估计这几年就该找个媳妇娶了,生个孩子玩儿。军士们哈哈大笑,有人说道:“皇孙不知足啊,这会儿锦衣玉食的。好过我们这些穷光棍,等打完仗,你说太子不能给你娶他千儿八百个媳妇?到时候,就怕你照顾不过来啊!”说罢。军士们都是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泉胤脸一红,斥道:“去去去,怎么说着说着就这么腌臜了。老子只喜欢鲤瑾一个,我老爹让我娶别人我也不娶,你们不许胡说!”军士们一阵哄笑,把泉胤羞得脸红到脖子根,跟他们说笑一阵之后,也就让他们各自回去了。泉胤自己回帅帐,也是叹了一口气。跟他们一块来的士兵。父母都是小官小吏。掏出点钱来,给他们在圣骑士营谋了个差事,如果不是这次边疆告急。泉枫又是故意给泉恒派难事,也用不上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行军打仗。重要的是可以饱食终日无所事事,领着空饷继续当少爷。不过现在可不行,一是南靖玄对这帮人知根知底,故意磨练,再者泉恒生性谨慎,眼里又不揉沙子,所以战阵之上也只有卖力。跟泉胤关系好的,都是跟他一样特别馋肉的,他们大多都是鬼弦部队里的人,他们隶属苍龙之国,都是苦出身,父母在家种地,入不敷出的,全靠他们的军饷贴补,倘或他们战死沙场,对于他们家的人来说那可真是天都塌了,所以他们在战场都有一股狠劲,如果不是这样,很容易就被敌人杀了,泉胤对于他们的苦楚一清二楚,所以聊得到一块去,一来二去士兵们把他当亲兄弟一般,战场上看到蓝色的战袍就像看到一面旗帜,看到了希望! 泉胤叹了一口气,掀开帅帐的帘子,泉恒和哈奴曼正在喝茶,他打过招呼之后就躺到了榻上,两只手托着脑袋兀自发呆:跟鲤瑾有多久不见了啊,现在她在干什么呢,她知不知道我在想她啊…… 相思是这世上最苦的一杯酒,人们不喜欢它的味道却又充分享受它带给自己的那种醉人销魂的感受,所以即使是刀子划破喉咙一般的苦痛他们也甘愿忍受,因为爱,就藏在这折磨人的滋味里。 入夜,泉恒哈奴曼泉胤三个人蹲在万方城外的草丛里,虫声窸窣,夜枭的咕咕声伴着大得吓人的月亮照亮被露水打得潮湿的人们的心。泉恒跟哈奴曼相视无言,谁能想到还没入秋的季节的夜里可以这样晴空万里,大如玉盘的月亮照耀万物同时也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军队都躲在他们身后的丛林里,人衔枚马勒口,所有人紧张得揪心,连在前面探路的三个人都有打道回府的念头。 哈奴曼低声说道:“殿下,今晚的月亮太大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泉恒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哈奴曼答道:“现在是亥时。”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等到丑时吧,泉胤,你俯着身子回去,告诉他们下马睡觉,到了丑时我去叫你们。” 泉胤说道:“老爹,你去睡会吧,我下午睡过了。” 泉恒说道:“这个时候就不要跟我争了,让你去你就去,现在我跟你哈奴曼叔叔再观望观望,想一个好的计策。” 泉胤点了点头,低着身子好像一只等待猎物的猞猁,跑回了丛林里,低声吩咐旗兵让他们下马,旗兵挥舞旗帜,众军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下得马来,寻个安静处睡了,军旅途中,像这样的枕戈待旦对于他们来说稀松平常,“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不得不说是一个悲哀。 哈奴曼说道:“殿下,其实我们夜袭不是没有胜算,但是如果我们被巡夜的士兵发现了,很容易导致夜袭战变成攻防战,而夜战对我军不利,所以丑时一定要小心翼翼,不能有一点纰漏。” 泉恒眉头紧皱,说道:“这太难了,这些士兵虽然都是从三支部队里选拔的,百里挑一的壮士,可是一点错漏不出,在没有演练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的。” 哈奴曼叹道:“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不过倒不是完全没有减少失败的几率的方法,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催眠术,催眠整个万方城。这样我们兵不血刃,轻易能够得到万方城啊。” 泉恒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确实会一招大规模的催眠术,可是【美人鱼的姜歌】准备时间太长。我又做不到我的王储那样精准无误,恐怕城中卧虎藏龙,我们反而露了怯。” 哈奴曼紧皱眉头:“难道唾手可得的成功真的就要与我们失之交臂了吗?” 泉恒沉思片刻,笑道:“贤弟你不必沮丧。小王还有一招,保证让咱们兵不血刃,得到万方!” 子是老鼠,小耗子咬破了混沌解放了天圆地方的奥兹大陆,子时是一天的开始;丑是牛,是勤勤恳恳的人的象征,丑时是人们在劳累一天之后安然入睡的时间,有人说丑时鬼门大开,是灵异的事情最容易发生的时候。其实这个时候。才是各种属性的冥劲最为充足的时候。因为子时的释放,给了丑时的蓄积,没了寅时的消耗。留下了最充足的能量。 泉胤在熟铜棍上蒙了黑布,在晚上不会反光。士兵们把战马拴好在树上,他们的好战友在这次战斗中的作用已经结束了,他们跟在紧张的泉胤后面,等待泉胤的命令。 终于,信号过来了,一声绝对号称震天慑地的龙吟,划破了黑暗细腻紧致的肌肤,泉胤发了声喊,军士们跟着主将拼命向高耸入云的城墙跑去,先头部队每个人都拿了一个飞虎抓,他们需要给后来的队友开路,可是城墙太高了,飞虎抓的长度虽然够,可是他们的力道不够,泉胤见状,来不及喊,足上加劲,从他们身边一掠而过,一百多个前沿部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主帅缴了械。泉胤抱着缠着叼着挂着把那几十根飞虎抓拴在身上,提气使用提纵术,蹭蹭蹭跃上墙头,喊了一声“接着!”又把那几十根飞虎抓丢了下去,爪子卡在墙头,泉胤一个人,拿了那么多的东西岂有不丢三落四的,索性三二十根飞虎抓吊下,已经让前沿部队喜出望外,捡起落在地上的飞虎抓,缠在腰间,攀着绳子如猿猱一般上墙落绳,不一会儿一百多条飞虎抓已经安好,千余名军士顺着绳索爬上了城墙,拽出短刀准备争斗一番,可是打眼一望无不咋舌:几十名在城墙之上巡夜的军士,已经被冻成冰坨了!他们几乎是完全保持着方才泉恒上墙时候的动作,可是现在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偶尔几个仍然苟延残喘的军士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瑟瑟发抖的他们被人高马大的夜袭部队抹杀掉也不成问题。 泉胤见自己的军队已经平安无事的登上城楼,以为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可是突然听到人喊马嘶,似乎城中又有战事,泉胤想到泉恒刚才的吩咐,心里明白城里还有抵抗,连忙招呼军士下楼,打开内城城门,突然见到万方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被方才【骤蓝】的龙吟吵醒的守军揉着朦胧的睡眼从驻扎的大教堂里面出来,泉恒和哈奴曼毫不客气,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变成雪獒的【骤蓝】更是杀红了眼,钩爪锯齿都成了杀人利器,泉胤见泉恒两人一兽虽然攻势迅猛,可是很快被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守军包围起来,泉胤救父心切,率先发一声喊,冲进人群一味砍杀,很快又倒下了一大片守军。 天刚蒙蒙亮,听了一晚上的喊杀声的平民走出屋舍,看到了这样一个景象,三五个士兵挨在一起,睡在街道路旁,有的还发出微微的鼾声,一个穿着华美的蓝色战袍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孩四仰八叉躺在大道上,鼾声大作,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下摆还绘着火焰的年轻男子,微笑着看护着他,看着他睡得连口水都流了出来,充满了慈爱。 军士们太累了,在战斗结束之后就地睡着,军纪严明的他们不敢扰民。泉恒见天已经亮了,再这么睡不是个事,就把他们都叫醒,让他们清理好街道尸体,自己和哈奴曼泉胤向当地好奇地走过来的老乡问明了郡守府的位置,慢慢踱了过去。混战之后的这一个晚上,泉恒不时地转动脖子摇散疲惫的酸楚,微微瞑目却不敢安眠,害怕最后的记忆伴随着历史消失,害怕一觉醒来发觉某人又挥袖作别西天的彩云。他,伴着清风明月的夜凉如水,喟然轻叹,一种寂寞就随着黑暗的柔波慢慢飘散,滑进了夜的微冷。 谢谢你们的支持,我是坚决不会断更的!也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正版,对我和天皇巨星进行鼓励!!! 第四十四章 决战在即(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光圈,光圈里的凌乱的咒文、象形的星月不停地旋转着,蓦地突如其来的光圈闪上一闪,一下子又消失了,人们瞪着从光圈上诞生的那个男子,干练的头发,挺拔的腰板,嘴角上挂着的是邪气的微笑,他冲他们笑了笑,然后顶着黑眼圈走到了教堂门口那个张贴榜文的地方。 星河想从这张安抚告示里读出泉恒他们去了哪里。 这里的人们很小心,他们已经被吓怕了,有一次暗黑骑士团换防,他们以为是帝国的援军收复失地了,有些不谨慎的人开始欢呼雀跃,可是不一会儿就有人把他们带走,带走了就没再回来。星河又冲他们笑了笑,径直地向郡守府走去。 泉恒顶着和他同样的黑眼圈,微笑地看着他说道:“为什么现在才来,不是叫你往来两处互通消息的吗?” 星河笑道:“你不要鸡蛋里挑骨头了,我已经一宿没合眼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昨天佯攻着佯攻着就把茂陵也给打下来了,持久战打到今天早上,客串你的南靖玄身先士卒,中了流矢,不过已经没有大碍。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全部剿灭,最后还是茂陵城的人给我们打开了大门,暗黑骑士团阻挡不住他们的势头,他们一听说我们在外面跟暗黑骑士团打仗全都疯了似的,都想为解放出一份力,所以我们内外夹击,把屯有重兵的茂陵打了个措手不及,怎么样,这样的战果还对得起你吗?” 泉恒点了点头:“这样的战果真是让我喜出望外了,既然你这么累了。在郡守府里睡一会吧,泉胤跟哈奴曼去安抚百姓了。” 星河摆了摆手:“不了,我还得把这里也光复了的事情告诉鬼弦和南靖玄,我在那里睡一会吧!”说道南靖玄的玄字的时候,星河已经消失在了蓝光之中,留下那个慵懒的声音跟泉恒把自己的话说完。 泉恒坐在郡守府内府的椅子上,有些欣慰,更有些疲倦。安下心来的他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跟周公碰面了。 人啊,不要操心,操的心多了,人就老得快,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自始至终都是人们慢性自杀的利器。可是又是他们对于趋之若鹜的利益谋求的手段。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多想多烦恼。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弹指一挥间春去秋来,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里,因为整天行军打仗,每天都要挥动大剑,泉胤已经长得跟父亲一般高,虽然因为发育的实在太快了,让他显得有些营养不良瘦得离谱,可是强壮和结实的胸膛已经能顶起繁冗的军务。开朗的他虽然在性格方面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暗黑骑士团攻占的城池,泉胤跟随着泉恒一点一点的收复回来,虽然可能有些反复,但那些都是哈奴曼的计策,在全面撤退之后,让敌军占一个空城。然后过不多久突然偷袭,得到他们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军粮辎重。有了哈奴曼之后,泉胤更不喜欢动脑子,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他身先士卒,战无不胜,深受手下的爱戴,这些都被泉恒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变化,成年人已经没有了成长的余地,星河回到帝国继续做他的王政顾问,代替他作为监军的,是老道的长史仙尹,作为泉胤的外公他比泉恒更高兴泉胤的成长,只是负责传递信息的人,不得不由那个有些看不出火候的天琪担任。这个人确实有些冷淡,他不像诺亚,虽然沉默却给人一种稳重沉着的感觉,泉胤说这个人跟小媳妇似的,不敢说话也不会说话!天琪得罪过泉恒,泉恒那喜怒无常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他不敢再惹泉恒,否则连星河都罩不住他,虽然名义上星河是泉恒的义兄,可是星河也不敢触泉恒的霉头。所以有时候他会尽量减少跟泉恒的碰面,有事他就找泉胤,让泉胤转告给太子,其实泉恒早就不记恨天琪了,反而他乐于做这样一个交易——拿星河换天琪,因为泉胤需要这么一个同龄人的陪伴,否则迟早会被仙尹这个老头子耳濡目染成一个木讷的书呆子。鬼弦伽措在过去的一年里寻回了【胎光】,现在泉恒让他驻守后方,管辖十一座城池,风头也算是一时无两。 军营里忙忙碌碌的,泉胤穿着不太合身的纯银护甲(因为他的发育太快了,护甲已经来不及跟随他的成长)到处游荡穿梭,战前的他一向都是最轻松的,下人的活由不着他干,大人的活又干不了,悠哉悠哉地把外公和母妃派来照顾自己的管家和书童支走,漫无目的地穿梭于人群之中,跟每一个认识的人打招呼,是一种莫大的乐趣。 “喂喂,小媳妇儿,嘿嘿,你怎么又跟受了气似的,怎么被我老爹骂了?” 天琪回过头,看着叼着牙签的泉胤一脸兴奋地奔向自己,有些害羞地避过他的势头,让泉胤扑了个空。 “你会不会说话啊,你这个家伙!我不是说过你在管我叫,叫那个名字,我就不理你了吗?!” 泉胤看着他羞涩的神情,越发觉得很好笑,只见他抱着肚子乐道:“哎呦,你自己看,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姑娘了,还不让我说你,我说你能不能像我一样这么男人!”泉胤用结实的臂膀搂住天琪,继续说道:“喂,好兄弟,你这又是怎么了,一脸的官司啊。” 天琪说话很慢,很有磁性,像是初春刚刚开化的溪水划过厚重的溪石:“仙尹大人说我写的檄文没有感染力,文不对题,让自己人看了没有士气,让敌人看了捧腹大笑,总之是一无是处……” “哈哈。这话是我外公说的?那个老头都这么说了,可见你写的是有多女人了!” 天琪怒道:“说谁女人呢?!让你写你还不会呢!” “我外公说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的爵位是潺骑尉,一听就知道是个舞文弄墨的先生,我曾经是风骑尉,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像风一样自由的男人!” “你还是算了吧,你是像疯子一样自由的男人!” “嗯?你这是不是在挑战我的权威啊。想打架吗,妹子?”泉胤勒住天琪的脖子,想把他撂倒,天琪双手抓住他的臂膀,一扭蜂腰,就从泉胤的臂弯里闪了出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潇洒飘逸,大有泉恒的风范。 “哎呀。长本事了!看我的厉害。”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经常在一起相扑角力,对对方的身法习惯了如指掌,天琪是星河亲传,虽然秉承泉熙一脉,却有着泉哲武功中精巧的一部分,闪转腾挪之间别有一种巧劲,泉胤所学甚杂,主要是帝泉哲一脉,而泉熙的的大开大阖,光明正大的套路。却是更适合他,间或也有几招或是从星河或是从天琪那里学来的小巧手法。另外哈奴曼的暗杀术也让他融会贯通,虽然乍看起来不三不四,可是见招拆招,随机应变的时候,往往能够出奇制胜,所以两个人各有所长。在不用冥劲的时候,都是还没有分出胜负就作罢了。 “子爵大人,子爵大人,你让我好找啊!”泉胤回头,见到自己的疏通伴读元宝跑了过来,他今年也就是二十出头,可是跟泉胤比起来还要矮上一些。 泉胤愁眉苦脸地望着他,说道:“我不是让你给我找找我那件上次他们从满地金捎给我的水蓝缎子吗,我寻思送给你天琪小爷,给他做一身战袍的,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元宝喜道:“是啊,我正找着呢,突然想起来,您早就让我给天琪少爷送去了,我寻思许是子爵大人您忘了呢,可是我一回头你就没影了,我就知道,您是借机偷跑出来,让小人好找啊。” 天琪“噗嗤”一笑:“你们主仆二个真有意思,每回都是寻一个理由,你给我的水蓝缎儿都已经做好了,这边还拿他当幌子,最厉害的是每回元宝还都上当!” 元宝搔了搔脑袋,腆着脸笑道:“哎呀呀,还是天琪少爷聪明,小人脑子笨,总是记不住的。所以说泉胤少爷就不要骗小人了,夫人在家里……” “时时挂念我们爷俩!”泉胤摇头晃脑地接着元宝的话。 “她老人家……” “让你时时看顾着我些!” “春天……” “不要着急把夹袄脱了!” “夏天……” “冰镇的东西得放一会再吃!” “秋天……” “早早把单衣换下来,冬天得穿那件孔雀翎的大氅,一年四季单夹皮棉纱都得准备好,提防着变天,小心着着凉,在外公面前学得庄重点,替我妈好好照顾着他点,行军打仗不要冲锋在前,凡事跟外公和父王商量。元宝哥,你每天都是这一套,比我老爹和母妃都敬业,你不累吗?!”泉胤可怜巴巴地看着元宝,用手拍了他一下肩膀。 元宝笑道:“可这次啊,小人其实不是来跟您说这些的。” “那你想说什么快说好不好……” “仙尹老爷叫您赶紧去他的帐下,对了天琪少爷也去,说是如果你俩在一起的话,也要叫您一起去。” 泉胤听说外公叫自己,立刻把头耷拉了下来,仙尹可是比元宝更为絮叨的存在,每次听这个老人家之乎者也,泉胤感觉自己瞬间老了七八十岁。 天琪说道:“这是怎么话说的,我刚挨完他的训,这会儿还要二进宫?元宝你速速回报,就说我没跟你家子爵在一起。” “嘿嘿,好兄弟,你还是跟我走吧,元宝那嘴皮子你是知道的,到时候他一紧张说成:‘天琪少爷说了,他没跟子爵大人在一起’,那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勾肩搭背,朝仙尹的营帐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可是快到了的时候,两个人立刻中规中矩。小步慢走,表情严肃。 “长史大人……” “仙尹阁下……”两个人朝仙尹磕个头,等仙尹训话,泉恒哈奴曼南靖玄一干人等都在旁边站立,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泉胤跪在地上偷偷跟南靖玄对嘴型:“什么事啊?” 南靖玄笑着回答:“好事儿!” 仙尹咳嗽了一声:“你们两个起来吧。天琪啊!” “下官在。” 仙尹看着手里的羊皮纸,说道:“刚才我想了想,檄文的事情也怨不得你,你天性纯良。温文尔雅,行文虽然不错,可是少了武官的霸气,前日我听说帝泉哲想让你当右补阙,我是极力称赞的,因为你和星河两个。一个是王政顾问,一个是补阙,这是极好的。可是这讨伐暗黑骑士团的檄文。我们还是要写的,【暗黑天使部落】把自己在波茨公国的全部军力集中到了我们苍龙之国境内的圣弗朗西斯,当然这也是他们在苍龙之国的最后一座城池,眼看大决战来临,没有一个鼓舞士气压倒对方的檄文,这是绝对不行的……” “大人,我们行军打仗都一年多了,哪次还用什么檄文啊?我看这文绉绉的就免了吧。”南靖玄插口道。 “这怎么可以呢,南靖玄你也算是名门之后,怎么你家长辈的门风到你这里就停了呢?帝国以忠孝治天下。若不把敌军恶行写出来,怎么能衬托我堂堂正义之师的威武雄壮呢?!”仙尹还待要再说。泉恒连忙制止:“仙尹大人长话短说吧,我们明天就要跟敌方决战了,无论怎样都好,还是快些吧!”虽然仙尹事实上是泉恒的岳父、泉胤的外公,可是外界众所周知的则是帝泉哲的国丈,所以泉恒泉胤在外人眼前。是不必跟仙尹论辈分的。 仙尹点了点头,笑道:“老糊涂了,险些忘了正事。” “泉胤呐!” “在!”泉胤后背一凉,连忙挺直腰板听他训话。 仙尹说道:“我想了又想,若说这檄文啊,让我或者天琪写,不是不可以,可是书生气重,不堪使用,可是你这些行伍出身的前辈们呢,已经是许久未曾动笔,更是不通文墨,也是不好的,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来写这篇檄文最好,你是武将出身,又跟我学了几个月的文章,想来文武之道,拿捏起来是极好的,所以我跟你父王,还有你这一帮前辈商量之后,决定这篇檄文由你来写!” 泉胤早有预感,这次没有好果子吃,可是大难临头,还是有些惊慌失措:“外,不是,仙尹大人啊,末将文笔有限,若是让我写来,恐怕更加,更加不堪使用,我看还是让天琪捉刀代笔,顶多我在旁边指点指点。” 仙尹微笑着看着他,眼角的鱼尾纹已经连到了鬓角,他和颜悦色的说:“嗯,不错,既然你能指点天琪了,想来笔墨最近又有长进,你就不要推辞了,赶紧来写吧,兹事体大,容不得你推辞。” 泉胤听仙尹把话说到这份上,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眼光一扫见到天琪南靖玄一拨人都在偷笑,心里更加懊恼,只见他走到书案前,盘龙紫石古砚上,早满满的盛好了用松烟香墨磨出的墨汁,泉胤明白仙尹这是要他用毛笔写字,可他心里有自己小九九,于是假装看不见,径直取了用金翅大鹏鸟的尾羽做成的羽毛笔,蘸了墨汁就要写…… “嗯?”仙尹在旁边哪里容得下他这么随意,“老夫不是跟你说了吗,这毛笔才是帝国正宗的规范笔,羽毛笔只是紧要关头用来搪塞的物事,平时放在那里是准备不时之需的,你年纪尙小怎么可以偷工减料?你要知道,毛笔才是我们的祖先传给我们的,祖宗的东西是你这么说放下就放下的吗?只有用毛笔一笔一划地写,这个字才会好看!” 泉胤赶紧拿起毛笔,在仙尹旁征博引之前要赶紧封住他的嘴。他万分渴望的看着厚实的羊皮纸,叹了一口气,铺好宣纸,用镇纸压好,手里拿上镶银斑竹极品羊毫毛锥子,饱蘸了浓墨,屏气凝神,提起笔来,却又不知该如何下笔,咬着笔头魂飞天外,一时间天马行空就是没有想好该如何写。 忽的“啪嗒”一声响,一大滴墨汁从笔上落了下来,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留了一颗“大痣”,泉胤见状,更是害怕听到仙尹说自己浪费了一张好纸,又怕他说自己隔了这么久还不会掭笔,心里愈发紧张,连忙想把那个黑点改成一个字的笔画,可是思来想去,还是无从下手,急切之间突然想起方才仙尹的一句“兹事体大”,连忙写了一个“兹”字,起笔运笔顿笔收笔一气呵成,巴掌大的一个“兹”字写得“龙飞凤舞”。 第四十五章 决战在即(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万事开头难,第一个字写完,泉胤灵机一动,后面的字也就水到渠成了:“兹【暗黑天使部落】一众,聚众生事,矫圣贤诏,行干戈事,天兵既来,不思臣服,犹图抗拒。今决战在即,望诸君引颈受戮,甘愿伏诛,免天朝猛士多有劳累,免生黎百姓多有疲态,吾天朝上国,气度宏大,定将尔等首级深埋于青山之上,以儆效尤。”泉胤写罢,吹干墨迹,拿给仙尹看,仙尹拿过来一边捋顺胡须,一边小心审阅,泉胤以为不能通过,谁知仙尹和颜悦色地说道:“嗯,很不错,既有些诙谐,又有大将风采,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泉胤嘻嘻一笑,全没有想到,仙尹的初衷就是不要太多的文采,所以才让泉胤来写,符合要求才是文章不好的体现。其实泉胤心里本也不会写什么檄文,只是把心里的话变成文言写了一遍就是了:“你们【暗黑天使部落】这帮人,没事瞎起什么哄,还拿圣贤说事,侵占土地,我们来都来了,你们还不投降,跟我们打了个不亦乐乎。现在终于决战了,赶紧束手就擒吧,否则我们还得累一回,我保证你们死了管埋还不成吗?!” 泉恒见仙尹点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檄文已经写完了,给他们送过去吧!”哈奴曼听罢,说道:“既然如此,就由我来送吧。” 泉恒摇头道:“你是我军左膀右臂,不可以离开军营。我们还是另选旁人吧。” 泉胤在旁边,看没人应这门差事,寻思在营里还是要听外公罗唣,不如寻个机会出去耍耍,于是自告奋勇:“父王。让我来送这封信吧!反正我又没有什么事情。” 仙尹笑道:“你送最好,旁人看不懂,你这个大作者还能解释解释,只是送信使者许得是一文一武才好,你跟天琪换身衣服,用那瞬身之法到了圣弗朗西斯城中,亲自给他,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相信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快去快回吧。” 泉恒恼他总是擅自做决定,全没把他三军主帅放在眼里,可既然他都说了,公然不敢拂他面子,可是心里已经有把他遣走的想法。 泉胤听仙尹答应,立刻兴高采烈地回帅帐换衣服。天琪也打过招呼,回了自己营帐。少时两个人大门口会面。泉胤见天琪穿着自己给他的水蓝缎子做好的战袍,显得英姿飒爽,心里高兴,嘴上说道:“妹子,你别说,穿上我给你的缎子,更是标致了!” 天琪怒道:“你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说这种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泉胤嘻嘻哈哈的,丝毫不在意,笑道:“你快点吧,我还没用过你的传送之阵瞬移过呢,我跟你说,我老爹的【空间转换】现在已经炉火纯青了哦,上次一眨眼。我们就到了满地金了,不像以前,走马观花的,晃得我眼睛都晕了。” “太子殿下的【空间转换】,是唯一能够和【传送之阵】媲美的瞬移之术,较之【缩地】还有【镜心】更为方便,而且他的优势在于,可以立刻离开对于自己不利的环境,使自己先处于不败的地位,不过速度上,可能【传送之阵】更快一些。” “我记得我父王以前曾经想让不才区区在下大人布一个【保存之阵】,结果那货还没布好,就被当时野生的【啸风】打伤了,【保存之阵】究竟是什么啊?” 天琪解释道:“【保存之阵】是一种强力的,能够把敌人拉进异空间的阵法,不过不像太子的【空间转换】,可以在任何空间任意游荡,它只能把自己和敌人拉进四维空间里面。” “四维空间又是什么啊?” “我们的宇宙是由时间和空间构成的,四维空间不同于我们的三维空间的地方,就在于它在三维空间长、宽、高的基础上,又多了一个虚数值的时间轴,这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对于我和我的宝树王这个样子的人来说,作为‘操纵时间的人’,在四维空间里,可以说是绝对的王者。” “姐姐,你说的我一句都没听懂,算了吧,不费那个事儿了,咱们走吧!” 天琪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足上一点,一道蓝光闪过,两个人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泉胤身子歪歪斜斜,嘴里嘟囔着天琪学艺不精,让他不能平稳着陆。这时他抬头看了一下四周,才发现他们到了一个阴森森的教堂里,教堂正中,坐了一个手拿念珠的年轻人,他的身上不但没有一丝烟火气,反而有些深藏不漏的神秘感。 天琪冷笑道:“统辖圣弗朗西斯大教堂,作为五方教区之一东方教区的最高领导人,宗教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你,想不到真的就是【暗黑天使部落】人人尊敬的大祭司,刚才是你用咒术牵引了我的【传送之阵】,导致方向偏移,到了圣弗朗西斯大教堂吧。” “喂,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圣弗朗西斯大教堂啊?”泉胤问道。 “你忘了我是专门搜集情报的枢密院的人,帝国上下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那你说咱们眼前那哥们是谁啊?” “你放尊重点,他就是红衣主教、暗黑部落的大祭司雅尔达,他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可是一直保持着十八岁的面容。你可要小心,如果打起来,虽然我们都是以速度见长,可是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啊?” “刚才就是他把我们从【传送之阵】的轨道中偏离出来,把我们揪到了这里,能做到这份上的,恐怕不会比我和你的宝树王差。” 雅尔达慢慢睁开眼,看着一对年轻人。都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只听他慢慢说道:“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把东西放下你们就可以走了,告诉泉恒,没有点真本事绝对不会打败我。” 泉胤听罢大怒。刚要发作却被天琪赶紧拦住,两个人把檄文放到地上,急忙用【传送之阵】回到中军帅帐。 泉恒坐在帅帐里,脸上阴沉得似乎要滴出水来,天琪以为他又是恼怒自己在他眼前用了【传送之阵】,立刻呆若冻鸡。 “老爹,我们回来了。”泉胤看着面色不善的泉恒,起初也以为是天琪闯祸了。后来想一想却觉得不可能,平时泉恒喜怒不形于色,倘或如此恼怒,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寻常的事情。 泉恒回头看见他们两个站在当场,果然稍微有了点笑容,只听他说道:“雅尔达收到了你们的檄文?” “老爹,原来你知道暗黑骑士团离死之前总是高呼的什么祭司大人是雅尔达主教啊!”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哈奴曼笑道:“我就是暗黑骑士团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大祭司是谁?” “那平时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过这个人啊?” “我们说了啊,”哈奴曼惊讶地说道。“因为他养育了我,所以我叫他‘养育我们的那位大人’,殿下因为曾经跟他关系不错,所以叫他‘那位老朋友’,你不都是在场的吗?” 泉胤点了点头:“你们说黑话我哪里明白啊!” 泉恒本来恼怒异常,听了儿子一番糊里糊涂的话,倒是被气乐了:“你这孩子,平时从来都不动脑子,恐怕将来离开我们。让人卖了都还替人数钱呢!” 泉胤咧嘴一乐:“嘿嘿,我哪里有老爹你和哈奴曼叔叔聪明啊,不过话说回来,您刚才因为什么又这般生气啊?” 泉恒气道:“你走之后,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炫光,遮天盖日的,我本来以为是海市蜃楼。结果仔细一看半空中出现的人脸我还认识,正是雅尔达那个家伙,他冲着地上的人笑了笑,把金色的光辉普照大地,军营里的人不知所以,以为是神迹,居然向他礼拜,我们的军士的魂魄险些让他勾走了!” 泉胤问道:“这可怎么办啊,那个人妖真是可恶,总是弄这些神神鬼鬼的!” 哈奴曼摇了摇头笑道:“多亏殿下有办法,把【骤蓝】幻化了出来,殿下乘着龙头,飞到了人脸的高度,那边是金光普照神祗降临,我们这里是九爪白龙真命天子,这才让地上的军士们恢复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纵然如此,我们军营里面还是有一股消极情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泉胤笑道:“这事好办,今晚炖一锅肉,我保证让他们服服帖帖的,谁敢不打仗,我把他碗里的肉吃光了!” 泉恒笑道:“你啊你,就知道吃,什么时候能像天琪一样稳稳当当的,也不让我们操心。”天琪头一回让泉恒夸奖,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连忙答道:“不敢不敢,泉胤也有泉胤的好处,他为人豁达开朗,军士们都很敬佩他的。” 泉恒看着天琪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泉胤,你通知后厨今晚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军士,我们今晚好生动员一下他们,毕竟明天一战,关乎我军生死存亡啊。” 泉胤闻言大喜,连忙跟天琪告退,除了营帐。 泉恒看着离开的两个人,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说道:“哈奴曼,你说明天我们的胜负,将会是如何呢?” 哈奴曼答道:“从兵力来看,我军二十万,敌军十万,而且明天鬼弦伽措的五万预备役应该也会投入战场,这是我们这一年多来招兵买马的全部家当了,武将上,我们有南靖玄、泉胤、天琪三员虎将,应该也不成问题;我担心的还是咒术师的问题,首先我们的咒术师跟对方相比能力太低,水平参差不齐,毕竟我们根基薄弱,兵士易得,咒术师难得,还有咒术师的统帅,如果雅尔达亲自上场,我军只有您自己亲自上场才能与之匹敌吗,而且胜负难料。其他的,如我和鬼弦伽措,遇上雅尔达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 泉恒点了点头:“你分析的不错,不过我担心的还有一点,苍龙之国三十二座城池。我们夺下了十一座,暗黑骑士团还有一座,剩下的二十座已有大半被姜国的叛军吞并,芬瑞尔手里还有七座城池,前日还派人来,跟我借茂陵作为依托,我答应了。恐怕我们这里的战斗刚要结束,就要马上投入新的战争。我们的二十五万大军,又不知道会损失多少。” “殿下不必担心这些,既然我们已经选择苍龙之国作为依托,就必须打下来,成为我们的资本,否则回到翡翠城,我们根本斗不过三巨头。从而彻底沦为杀人机器,所以打不过也要打啊!” 泉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贤弟所言极是,那历史的洪流之所以被推迟,就是因为我们在这里发生了局部战争,没有关乎全局,届时五方皆动,才是真正的浩劫啊。” 天琪被泉胤拉着一路飞跑,累得气喘吁吁:“喂,不就是炖肉吗,至于这么着急?!” “废话。要是让后厨李大嘴做,我们等着齁死吧,这死胖子真缺德,每回做好吃的都多加盐让我们少吃,自己偷偷把肉蛋克扣下来开小灶,这些我都是知道的,所以今天这炖肉。本爵爷要亲自督造!” “看把你说的,好像真成了什么大事儿似的,你自己去不就得了,干嘛还拉上我啊?!” “不懂了吧,要不是看在咱俩是好兄弟的份上,我绝对不可能领你来我的厨房重地的,告诉你吧,今天的炖肉,我来做,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你?我还是吃咸点的肉吧。” “为啥啊?” “你做连肉沫子都剩不下,肯定全都糊了!” “嘿嘿,一看你就不了解我。”两个人说笑着走到了军营后面的露天的锅灶处,这就是所谓的后厨了。 天琪看着简陋的砖石堆砌的炉灶,上面放了一口大黑锅,一阵哑然,所谓“君子远庖厨”,平日里他哪里能够想到原来每天给他们做饭的后厨这么腌臜简陋呢。 李大嘴看到泉胤来了,高兴地迎了上来,说道:“子爵大人来了,不知道太子是不是有什么吩咐啊?” “嗯,你怎么知道我老爹让我传话来了,平日里我也不是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李大嘴的儿子用围裙擦着手,走上来说道:“我爹说今天不一样,明天就要打最后一仗了,营里一定得吃顿好的,这不,今天一大早我们爷俩就把猪杀了,要是今儿没有传令啊,我爹才好看咧!”他们爷两个都是一副模样,胖乎乎笑呵呵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厨子。 泉胤笑道:“李大叔真有先见之明,这不我老爹让我告诉你们,今晚炖肉!” “得咧,儿子,烧火,看我露一手!”李大嘴高兴地把腰间的围裙紧了紧,手也没洗就往锅台方向走。 泉胤连忙拦住李大嘴,笑道:“李大叔,今儿个你歇一会,我给大家露一手行吧!” “您?爵爷,平日里光知道您能吃,合着还会做饭呢?” “这话说的,会做饭的吃货才是好吃货,你知道了吧!”泉胤解下李大嘴的围裙,系在腰上,让两个胖子帮忙生火,居然真的掌起勺来。 只见他走到案板那里,取了猪耳朵和几个黄瓜,轻轻松松的猪耳朵成丝,黄瓜成片,连同天琪在内,三个人无不咋舌,他们哪里见过泉胤做菜啊!切好之后,放到锅台边上备用,这时候李大嘴把锅子烧热了,泉胤拿起勺子,舀起一块盛好的猪油,在锅里煎热,等到香味出来了,撒上葱花香菜,再把切好的猪耳朵躲进锅里,随手翻炒了几下,再将黄瓜倒进里面,细细翻炒,过了一会香味四溢,令人馋涎欲滴的黄瓜炒猪耳朵就做好了,泉胤把才装到盘子里端了上来,示意他们三个人趁热尝尝,三个人将信将疑,取了筷子细细咀嚼,黄瓜清脆可口,猪肉入口即化,而猪耳朵特有的嚼劲也原汁原味的保留了下来,香的三个人连舌头都要嚼下去。 泉胤从小在客栈里摸爬滚打,这烹饪的手段早就炉火纯青了,只是现在锦衣玉食的,很少下厨,倒把一干熟人骇了一跳。 泉胤回过身来,继续炒下一道菜,猪口条、猪里脊、猪头肉都被做成了精致的小菜,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泉胤把这些菜装进食盒里,这是泉恒和一干将领要吃的菜,接着才是重头戏。 泉胤舀下一大块猪油,煎香煎软,再放进好多葱姜蒜之类,把味道弄得很冲,接着倒入面酱,倒水,一大锅酱油汁在锅里慢慢烧热,又把切成大块的猪肉丢进锅里,慢慢炖煮,等到香气往外冒的时候,把早就削好的土豆切成大块也丢了进去,盖上锅盖慢慢煮,收拾好之后,擦了擦手,说道:“李大叔,过会儿半熟的时候你收一下汁,然后把直接端到广场那里,继续架火煮,这样肉是八九分熟的时候,就让他们过来吃,这时候肉显得多一点,他们才够吃,而且吃完不会坏肚子。” 李大嘴惊讶地看着泉胤,这些做大锅饭的方法,不是经过很长时间的摸索,是不会知道的。泉胤冲他们咧嘴一笑,拿好食盒,招呼天琪一起回去。 天琪点点头,站起身来跟着泉胤。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突然间天琪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到泉胤是一个什么人呢…… 第四十六章 尔无我诈(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最后的决战终于开始了,双方军马一字摆开,遥遥相望,每个人都是神情严肃,这场战役容不得半点闪失,孤注一掷的双方都把这场生死较量看作是比生命都要重要的过程,因为他们大多数可能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庞大的战役,“年少万兜鍪”,年轻的他们刚刚尝试过血与汗的交融,还没有习惯前一秒还活生生的战友眨眼身首异处。战争对于两个国家或者是两股势力来说只不过是攻城略地、争权夺利的一种手段,可是分配到每个活生生的人的身上,就成了不可理喻却又不得已而为之的杀戮。 狂风卷集着风沙吹痛每一个年轻人的脸,南靖玄一夹马腹飞奔到了当场,高呼一声:“暗黑骑士团可还有活人敢来领教老子的八瓣梅花亮银锤!”话声未落,从对方旗影里飞出一员虎将,只见那人身穿黑金虎头掩心铠,胯下啸风赤兔胭脂马,手里一柄开山钺,络腮胡子,豹头环眼,倒是一副威风凛凛模样。 南靖玄在马上,看到对手心里头也由衷地赞了一声“好”,当下马上拱手:“来将通名!” 那虎将大喊一声,如同半空响彻一道霹雳:“某家暗黑骑士团儒林校尉寒木亓,今日为我哥哥赤木亓报仇来了!” 南靖玄那头一乐,说道:“你是老亓的弟弟啊,我记得当时我跟你哥打了有一会,不错,他也是使斧头的,闲话少说,来吧,让你爷爷试试你哥哥教你的斧头成没成气候!” 寒木亓听南靖玄嘴上不干不净,心里更是恼怒,大喊一声。骑了大马追了过来,南靖玄嘴上轻佻,手上却不怠慢,一对银锤一错,“嘣”的一声震耳欲聋。一催胯下马,迎头赶上,寒木亓提过斧头。觑准南靖玄头颅,狠狠劈了下去,南靖玄不慌不忙,左手挥锤硬接斧头锋刃,正听得金铁交鸣之声清脆,两马相交之时,南靖玄忽的伸过右手来。把手里的大锤去捣寒木亓心窝。寒木亓大惊。长斧来不及回救,连忙向后一倒,躲过巨锤势头,这时候两马已经错了过去,双方勒住马头,调转身来。寒木亓刚才死里逃生尚未发觉,此时静下心来。才觉得虎口发麻,已经被南靖玄巨锤震得握不住长斧。 南靖玄笑道:“我把你个花架子,连你哥两成功力都不够,跑到你祖宗这卖弄,赶紧回去,换个人来跟我放对。你啊,就是再练个一二百年,老子在棺材里都能踹死你!” 寒木亓双耳一红,那里受得了南靖玄嘲弄,催促胯下马又向南靖玄攻来。南靖玄卖个破绽,让他朝自己左肋刺来,寒木亓不知是计,见他左边空门,果然刺了过去,谁知南靖玄丢下左锤,轻轻一抓,已经把开山钺抓在手里,嬉笑着看着举足无措的寒木亓,寒木亓情知中计,再想拿回开山钺已经不可能了,急切间用力去拔,那长斧如同长在南靖玄手里,怎么也撤不会来。突然大力涌至,身上一轻,自己居然连人带斧朝南靖玄飞了过去,南靖玄哈哈大笑,见寒木亓飞至,挥起右手锤,狠狠砸向他的天灵盖,然后迅速往一边扔去,那寒木亓闷哼一声,摔在地上,隔了一会儿脑浆子才慢慢流了出来,眼看是不活了。 南靖玄杀了寒木亓,微微一笑,不下马来,从马上侧身提起左手锤,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嗖的一声,【暗黑天使部落】飞过来一支冷箭,南靖玄背朝敌军,眼看躲不过去,这时泉恒队里一声清啸:“大胆”,只听“嗖”的一声,这边厢也飞过一支利箭,不偏不倚射下来对方的箭镞,南靖玄一头冷汗,回头看时,却是天琪取出画弓,救了自己一命,这一箭不论从准头还是力道上看,都能让人知晓天琪的手段胆识。 这时泉胤技痒,飞马上前,换下南靖玄,指着暗黑骑士团队上:“你,说你呢,别以为我没看见,刚才就是你放的箭,有本事真刀真枪的来,看我不收拾死你!” 那人怯生生地说:“我是咒术师。” 泉胤笑道:“你划下道来吧,老子奉陪到底就是。” 那人还待要推脱,却被战友推到阵前,【暗黑天使部落】绝对不会纵容一个胆小鬼,泉胤见他脸色煞白,似乎有些惊恐,笑道:“喂,你刚才射人的胆子哪里去了,咒术师先生,过来吧,打个架而已,你丫相亲呢!”泉胤说罢,引得己方一片哄笑,【暗黑天使部落】的人更是抬不起头来。这时候从【暗黑天使部落】跑出一个人来,上来二话不说把先前那人拉下马来杀了,指着泉胤说道:“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我认得你,你是中央帝国太子的儿子,想来你不过承蒙祖上福荫,没有真本事只图嘴上痛快的。倘若你真是血性汉子,可敢与我步战?” 泉胤笑道:“我若不敢,岂不是让你把泉氏觑得低了,来吧!”说罢跳下马来,收起熟铜棍,取出大剑。那大汉冷笑一声,取出一把吴钩剑,道了一声:“你先来吧!” 泉胤“哼”了一声,说道:“我不客气了!”提起长剑便向那汉子刺去,那汉子颇有眼力,见泉胤深得剑法其中三昧,连忙抖擞精神迎头赶上,两个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泉胤有攻有守,章法不乱,敌方剑法超群,手段高明,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泉胤见平常剑法没能降住对方,知道要使一些非常手段,当下一挽剑花跳出圈外,敌方紧随其后,不留喘息机会,泉胤见他追得紧,只是轻笑,继续躲他来势,一时间只守不攻,走的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路数。那汉子知道他这是缓兵之计,说不定一会儿会有惊人招数,虽然知道手上需得加紧,否则让他有机会出招自己可能不利,可是人啊,就有这么个奇怪之处。越是行家里手,越是想知道对方会什么自己不会的招数,好让自己有一个突破,于是那人不但不加紧攻击,反而缓上一缓。想让泉胤出绝招,泉胤哪里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见他手上慢了。还道体力不支,心里大喜过望,剑影一闪,使出了【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剑光闪处,那人眼睛一眨,忽的不见了泉胤踪影。连忙回头寻找。却发现泉胤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于是也不客气,挥剑来刺,突然自己阵营里面有人呼喊:“快回头啊!”心中一愣,再一眨眼,却发现泉胤早就不在那里了!还没回头,料定泉胤在自己身后,连忙用剑不住挥舞。挡住自己上身,可惜为时已晚,泉胤笑着摇了摇头,长剑虚刺,一会儿功夫刺出了无数的圈花,那人闭着眼睛胡乱抵挡,哪里挡得住【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只见他腰腿中剑,仍然镇定如常,还待要与泉胤一较高下,蓦地黑影一闪,泉胤鬼魅一般又不见了踪影,这次这汉子卖了个乖,身子转了一个圈,手中长剑乱舞护住周身,随后定下身子,才看清了泉胤不丁不八站定,一柄长剑直刺自己咽喉,那人还待要躲,却见这一剑虽然朴实无华,却是无比正大光明,让人无法躲闪,于是使了一辈子长剑的他,终于死在了一个年轻的剑客的手里,一命呜呼! 泉胤浸淫【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一年有余,早非当年吴下阿蒙,刚才的【凤双飞】,通过诡异异常的身法,在一瞬间借助光影,让敌方无法寻找到自己的所在,一时之间让人误以为对方同时出现在了两个地方,因此手忙脚乱不能兼顾,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泉恒见泉胤斩了敌将,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嘉许,泉胤也不贪功,骑马闪回队列,看双方主将安排。 这时对方阵营里又出来一个黑袍将军,手里提了一杆长矛,冲泉恒这边喝道:“兀那太子大官,某家来会会你!” 这边南靖玄喝道:“我方主帅岂是你个无名小卒能够挑战的,看你家爷爷来会你!”刚要拍马冲上,却被泉恒拦住,只见他手提金顶开山钺,面带微笑,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南靖玄知道他这是技痒难耐,也就不好拂了他的心意,退了回来。 泉恒骑马小步走了过去,那边黑袍将军一脸桀骜,喝道:“某家【暗黑天使部落】偏将军战韬全,今日取你性命,你记住老子,否则阎王爷那里怕你无处伸冤!” 泉恒冷笑道:“好一个战韬全,小王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取了小王性命!”说罢一挥长钺,迎面拍马奔去,那人不敢怠慢,提了长矛正面交锋,两马相交,金铁交鸣,俄而一声惨叫,泉恒大斧把那战韬全连人带矛一并斫成两段,泉恒调转马头,回过身来,就见战韬全坐下烈马不堪一斧之力,居然摔倒在地,也是不活了。 哈奴曼见泉恒得胜,连忙催促大军赶上,趁胜追击,那边队列一阵喧嚷,也冲了过来,双方进入混战阶段,泉恒这边兵强马壮、数量上也占有优势,移动速度快的骑兵按照先前的经验绕道进攻远程攻击的咒术师,泉胤领人带头冲杀,时时顾忌一下后方跟进的队伍,不能把他们甩得太远,毕竟孤军深入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泉胤左冲右突,切菜砍瓜一般杀灭敌将,随着他的亲信士兵都很卖命,很快他们就吞掉了大量的暗黑骑士团的士兵,巨大的缺口被泉胤撕开,这一直都是他极为擅长的,天琪调兵遣将负责接应,见泉胤那里的攻坚部队已经完成任务,连忙调集后续部队帮助泉胤豁开缺口,哈奴曼、泉恒亲自督战,只留下很少的卫兵,有些暗黑骑士团的中的精英部队冲破重围,来到泉恒眼前,都被哈奴曼轻松收拾了。战斗从上午打到接近中午,一向心高气傲决不投降的暗黑骑士团终于开始撤退,泉恒没有管退进城中的骑士团,反而令各路大军迅速包围切割咒术师部队,二十万大军齐声呐喊,英勇无畏的冲上前去,很快包围了不可一世的咒术师阵营,这个时候骑士团看到大事不妙,居然从后方又包抄了回来,正准备袭击泉恒后路。突然又是一阵呐喊,一队骑兵旗帜鲜明精神抖擞的斜刺里冲杀过来,鬼弦伽措赶来了! 鬼弦部队成功牵制住四万骑士,泉恒趁着这个机会层层推进,消灭敌军有生力量。被包围的咒术师开始绝望沮丧,最初的盛气凌人早就消失不见了,突然不知道是谁率先丢下了赖以生存的灵魂道具。蹲在了地上抱头痛哭,所有人被感染了似的全都坐到了地上,南靖玄以为他们这是要使用大规模咒术,急忙命人射箭攻击,哈奴曼急忙拦住,战场上大喝一声:“同胞们,离开黑暗吧。给随我们。像我一样走向光明!” 有的人在啐哈奴曼。有的人置之不理,有的人嗤之以鼻,他们没有投降,没有反抗,他们一起念起了赞美诗! “我怜世人兮忧患实多,我痛世人兮大智不得,我哭世人兮水深火热。我念世人兮未逢大化,圣贤转生,历千百二十三世,今日为众人,众人苦痛兮,跪求天地,天地不仁兮,万物为刍狗,我不愿为兮,挣脱天地,开天、射日、补天、逐日,纵横上下五千里,不见一人曾脱去,圣贤醒兮,见其万子,怜我世人兮涕下沾襟……”哈奴曼的眼角噙着泪水,他终于明白昔日的同胞们要做什么了。 熊熊的火焰从他们的骨骼血肉中升起,如同这世上最显眼的花朵,这生命之花璀璨万分却眨眼凋零,泉恒看着这样的场面,也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遍地的黑土浇灌了希望的泪水,待到来日,圣弗朗西斯的郊外,那一片一片娇艳欲滴的若梦浮花开得灿烂,有人指着那片土地,饱含热泪的说道:“这是曾经的先烈,用生命浇灌出来的花,它象征着我们,谁都不能夺走的,自由!” 泉恒回军,接应鬼弦部队继续攻打骑士团,随后泉胤部队接着刚才骑士团城门打开的空档,飞奔上前,泉胤一松缰绳,让胯下马自回营帐,这匹白马深通灵性,从来在军旅之中我行我素,但是定时回营吃料,颇有乃主之风,泉恒结召唤通灵印,召唤出【啸风】飞在天上,“喀拉拉”两声,在半空之中砍坏正在升起的吊桥,那吊桥“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烟尘四起,泉胤部队见主帅得手,一个个奋不顾身冲杀在前,把守城敌军打得措手不及,南靖玄紧随其后,领本部人马,见泉恒和鬼弦伽措已经把对方打得溃不成军,知道这里已经无事,索性进城跟泉胤抢抢头功,于是和天琪两个,率领奇袭部队和后援部队,跟随泉胤的攻坚部队进入圣弗朗西斯,泉恒回头一看,立刻大惊失色,就凭泉胤几个,哪里是雅尔达的对手,和哈奴曼招呼一声,由他组织消灭敌军,自己双翅一震,也跟着飞进了城中。 泉胤部队一入城中,立刻与守军进行了交战,已经丧失了斗志的守备军很快被泉胤率领的精英消灭殆尽,内城的城门被彻底打开,泉胤一声呐喊,冲进城中,宣布不得扰民,迅速解决暗黑士兵,手下骑兵听罢,立刻分散开来,把四处逃窜的部队消灭抹杀,让敌军用巷战抵抗的阴谋没有得逞,天琪与南靖玄协助泉胤攻下了一条条街道,把残余的部队全部赶进了圣弗朗西斯大教堂,泉胤南靖玄立刻就要攻进去,天琪连忙拦住,说道:“我们不是雅尔达的对手,何况这千百年的圣地,不容兵刃相见,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太子殿下示下吧。” 泉胤急着要活捉匪首,还待要进入教堂,南靖玄毕竟老成持重,就拦住了他,要他在这里好好地等,于是泉胤也只好听从天琪的计策,传令三支部队把整个圣弗朗西斯大教堂围得水泄不通,雅尔达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三个人下马等在圣弗朗西斯大教堂门口,静等泉恒的安排。 泉恒急急忙忙飞进城中,见各处已经清理停当,心中愈发焦急,一直等到看见泉胤三个静静地站在那里,全神戒备,才放下心来。 天琪拱了拱手,说道:“太子殿下,我军将敌军全部残余部队剿灭,只剩下圣弗朗西斯大教堂中,剩下一部分小股势力连同匪首一直在负隅顽抗,我等三人不敢私自作出决定,在此等候殿下示下。” 泉恒见状,表示嘉许,又夸奖了南靖玄一番,让他们好好地在门口等候,不能让任何人走进里面,泉胤三人领命,泉恒整了整衣冠,走了进去。泉胤竖着耳朵倾听,过了一会听到【骤蓝】的吠声,随后就是许多人的惨叫,泉胤回过头来冲天琪和南靖玄颇有深意地摇了摇头,两个人情知他是在说这帮人运气不好,对手是泉恒本人,估计凶多吉少啊。于是情不自禁地会心一笑。 第四十七章 尔无我诈(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恒一边走,一边施发咒术,很多人连惨叫声都没有留下就死了,【骤蓝】就不是这么文雅了,凶性大发的它用牙咬,用爪子抓,冥劲都没有使用,硬生生在泉恒身前开辟了一条道路。 雅尔达还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动不摇,泉恒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老朋友,好久不见了啊。” 雅尔达说道:“是啊,有四五年了吧。” 泉恒笑道:“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就已经不是使节与主教大人了啊。” 雅尔达睁开眼,说道:“你打不过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更斗不过他。”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听从他的?” “不想。” “你很聪明。”雅尔达说罢,从蒲团上飞身而起,在半空中向泉恒袭来,泉恒微微一笑,说道:“换个地方吧,千年经营,实为不易!”说罢划破虚空,连同雅尔达一起,飞进了空间缝隙,空间裂缝在雅尔达进入之后立刻弥合。【骤蓝】焦急地吠叫着,它被挡住异空间之外,没能跟着泉恒进去! 雅尔达站在蓝色的深邃的夜空之中,笑道:“洪荒星空?” 泉胤点了点头算作回答,轻轻地落在了一颗行星上,等着雅尔达。 雅尔达微笑着跟了下来,冲泉恒笑道:“我先出招了。” 泉恒躬身施礼:“理当长者先行。” 雅尔达还礼,还未抬起头来,突然虎啸一声,一张巨大的人脸冲泉恒飞来,泉恒见状,微微一笑,手挥一道黑光。迎着那张人脸,把它打了个粉碎。 雅尔达有些惊奇。却还未当回事,接着手上不停,冲泉恒飞出无数尖锐的冰凌,泉恒见状,只用手上黑光相对。将那些冰凌都打了个粉碎,雅尔达见状,更是心增疑虑,连忙又用新的咒术对敌,雅尔达是水属性的大宗师,水属性的咒术炉火纯青,可是泉恒也不是寻常角色。尤其对水属性的掌握更是技高一筹,可雅尔达的杀手锏不是这些简单的水属性咒术,而真正让他怀疑的是,将水属性看做制胜关键的泉恒。从头开始就没有动用过一点水属性,那些黑光是什么?没人懂,没有活人懂。 雅尔达收住手。试探道:“你在用纯精神冥劲?” 泉恒手腕扬处,又是数十道黑光:“你好生应对便了,若是不能抵挡,这黑光可不是易与。” 雅尔达闻言失色,更是心中忐忑,索性心中想到他的【骤蓝】不在,实力大打折扣。自己另有依仗,而今只是试探便了。于是将手里的印诀结完,开始用风属性对敌,泉恒也不惊慌,只是沉着应对,那黑光好似无穷无尽,也不用结印就可以完成,雅尔达见风属性不能占优势,又换作火属性,将【火龙弹】连续释放,以为这次可以有所突破,可是那火球遇上黑光,立刻奄奄一息,没了原来的亮度和热度,雅尔达似乎早有预感,蓦地变招,脚下一顿,无数的藤蔓从土里钻出向泉恒袭去,泉恒面容沉静,也是脚下一顿,一层黑光贴着地面飞了过去,把那些缠人的藤蔓快刀斩乱麻一般砍得粉碎。 雅尔达见状,心道那种纯精神冥劲也叫做纯能量冥劲的力量虽然是相同吞歌中破坏力最大的力量,可是绝对不会让差异这么明显,而且那惊人的副作用摆在那里,雅尔达绝对不相信泉恒会不清楚,这里是洪荒星空,无论怎样外人都不会知道,现在想来,泉恒也是害怕自己的这种力量为外人觊觎而一直不敢在人前使用,而这种惊人的差距究竟是什么呢?! 雅尔达慢慢飞起,落到了另一个星球旁边,大力涌至,将巨大的星球飞向了泉恒,泉恒飞起身来,脚下将自己方才站立的星球踢了过去,两个巨大的星星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泉恒连忙飞上,雅尔达也紧随其后,两个人各自推动一个星球向对方撞去,可是力量均衡,忽的“轰隆”一声,两个巨大的星球不堪两个人类的挤压双双碎裂了! 泉恒笑道:“看来我们都是怪物啊,真不知道我们两个怪物究竟谁更厉害呢?!” 雅尔达有些狼狈,散乱的头发中露出了尖锐锋利的眼神,只听他冷冷的笑着,说道:“哈哈哈,对啊,我都忘了,我的对手是名为杀人机器的你啊,长期以来我只觉得自己是怪物,可是我忘了,你也是一个大怪物呢!既然都是怪物,不知道又是谁更厉害些呢?” 泉恒答道:“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雅尔达摇了摇头,说道:“【暗黑天使部落】的人不喜欢拖拖拉拉,像刚才那样的能量碰撞我们可以打到下个世纪,现在让我们玩玩别的游戏吧!” 雅尔达有些癫狂,没有了往日的神圣庄重,泉恒笑着说:“哦,玩些什么呢?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雅尔达狂笑着说:“当然了,我们就比比谁更像怪物好了,我觉得我赢定了呢!” “这可不一定哦!” 雅尔达诡异的笑容没有吓退淡定从容的泉恒,反而他静静地悬在半空之中,看着雅尔达并不复杂的手印――每一个咒术师这一辈子怕结过不止千八百次的手印,召唤通灵印! 强大的冥劲气流吹过,泉恒如同漂在浪潮中卑微的蜉蝣被巨大的冥劲吹得无法直立,渐渐地风声止息,泉恒定住身子,看着那个巨大冥劲的来源。 那只巨兽浑身漆黑,七丈有余,只有一只眼睛一条腿,一双牛角无比锋利。它瞪着一只漆黑的牛眼,看着渺小的泉恒,似乎充满了戏谑:“雅尔达,就是这个男人让你不得不动用我的力量了吗?” 雅尔达阴测测地笑道:“对啊,我们在比赛,看谁更像怪物呢!” “那这根本不用比了,你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人的怪物!”那灵兽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泉恒放在眼里。回过头兀自跟雅尔达交谈,突然心中升起一种警觉。回头看时,泉恒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它的头上,用一双澄澈的蓝色双眼,静静瞪着自己的牛眼。泉恒笑着说:“原来你会说话啊,【夔牛】先生!” 【夔牛】听罢。有些惊奇:“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泉恒笑道:“大名鼎鼎的你,又有什么人不知道呢,别的不说,您标志性的独脚独眼就把自己暴露了呢!” 【夔牛】怒道:“小子,我最讨厌别人嘲笑我的独脚独眼,你最好抱着必死的觉悟。因为我会让你死得很惨,雅尔达,我在战斗的时候必须保持苍龙之国的稳定,所以你一定在我旁边小心提醒我。否则我暴走的话会很危险。”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你眼前的这个家伙用【空间转换】把我们送到了异空间来,在这个洪荒星空里。你可以大展手脚。” 【夔牛】环顾四周,说道:“怪不得这么熟悉呢,小子,你会【空间转换】,那么猴子你一定认识喽?” 泉恒说道:“你说猴子?难道是奥兹四世,他在奥兹国的史书上已经死了几百年了诶,不过我的【空间转换】倒真是他的亲传啊。” “是吗。已经过了几百年了啊,像你们人类这种卑微的生灵,是绝对不可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寿命的,包括我的宿主雅尔达,我也只不过保证他比寻常人多活个一二百年。嗯,小子,你的实力不俗,放到人类的世界恐怕力量绝对在上品,就是跟我的后辈【万象】相比也不遑多让,不过你今天倒霉,碰到的是我,束手就擒吧!” 泉恒笑道:“你一向都是把人说死的吗,要上就赶紧上吧。” 【夔牛】怒道:“你这是找死,那么我满足你要求!”说罢,两只有力的臂膀杵到地上帮助移动,向泉恒冲了过来,泉恒见它来势汹汹,只是轻笑,取过长铗,装好刀鞘,向【夔牛】飞了过去,【夔牛】见泉恒不但没有惊慌失色,反而向他打了过来,心里也有些奇怪,觉得这个小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当下张开大口,冲泉恒吐出一股毒雾,泉恒不敢直撄其锋,连忙避过,零星一些雾气也都被翅膀拍走,【夔牛】生存在奥兹大陆怕不有几亿几千万年,可以说是阅人无数,知道艺高人胆大,眼前这个人虽然不起眼,但是肯定有制胜手段,否则不会如此轻松自在,于是绷起神经,目不转睛盯着泉恒,看看他究竟能够耍出什么花招来。泉恒见【夔牛】体型庞大,又是独脚,欺它速度比自己慢,半空中打了不知几个圈,偶尔伸出【长铗】在他身上搞些破坏,谁知【夔牛】皮糙肉厚,饶是【长铗】锋利无比,【夔牛】也是毫发无伤,而且独脚得天独厚,借住双拳的力量在地上旋转速度奇快,如同大陀螺一般,泉恒本来以为自己速度远胜于它,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只能保证不能被它抓住,而且每当他准备进攻它的独眼,它比他还要明白自己的软肋,三番五次泉恒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让它的毒雾逼得到处乱飞。 【夔牛】怒道:“你这小子,说打架不好好打,到处乱飞什么,跟个苍蝇似的,你敢不敢跟我一对一真刀真枪的来?” 泉恒飞到远处,朗声笑答:“【夔牛】先生活了那么久,怎么连这个还不明白,我打不过你,跟你硬碰硬可不是找死吗?” 【夔牛】冷笑道:“原来你还知道,只是见过我的人就必须死,作为四大圣兽之一的我,轻易是不可以被人类看到的,即使你是维持人类与灵兽微妙平衡的宝树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泉恒奇道:“四圣兽?哪四圣兽啊,能够超越八大灵兽的,不就是只有你吗?” 【夔牛】笑道:“原来你不知道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当年的奥兹四世虽然在冥劲上赶不上你,可是凭借出神入化的【空间转换】也能险些把我抓起来,可是现在的你们只剩下了一些低级下流的阴谋诡计,至于真本事,那是一点也没有的。” 泉恒乐道:“【夔牛】先生似乎对帝国的现状很有成见啊。过一会打完了我们一定要好好谈谈!” 【夔牛】冷笑着说:“我虽然总是沉睡着,可是大劫将至的预兆也感受到了。想来你也是应劫而生的,否则不会有此惊人艺业,尤其手中的宝器,更是轻易不能出世,我现在要不是因为受人控制。绝对不会跟你这种人做对手。” 泉恒说道:“你说受人控制,恐怕是我哥哥搞的鬼喽,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把前因后果告诉我,让我可以帮助你。” 【夔牛】还待要答话,突然下面雅尔达喊道:“【夔牛】,你不要废话了。我们受那个人的操控,如果违背他的意志,肯定永世不得超生,这个人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我们的,你赶紧杀了他,恐怕晚了。那个人又要想方法摆布我们……” 【夔牛】听到这番话,突然身躯一震,似乎十分恐惧“那个人”的手段,于是抖擞精神,冲泉恒喊道:“小子,我帮不了你了,现在你必须死。如果你有逃跑的本事,也不妨使出来,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能放过你。”【夔牛】急切之间,居然忘了自己就只有一只眼睛,泉恒见它作为上古神兽,居然万分害怕泉枫,心里也是犹疑,暗想他究竟会如何炮制这么巨大的家伙。当下见【夔牛】使出真本事,泉恒也不敢怠慢,手里扬起无数道先前的黑光,向【夔牛】击去,【夔牛】先是一愣,有些怀疑,可是过了一会似乎释然了,伸出一只巨拳,将千万条黑光击得粉碎,泉恒似乎早就料到刚才的攻击对【夔牛】起不了作用,于是手捏印决,组织出新的咒术,【夔牛】哪里会给泉恒机会,两手一腿轮回交替,向泉恒奔来,突然见黑光一闪,一条巨大的黑色金鱼状能量体冲【夔牛】击了过去,【夔牛】躲闪不迭,居然被打得站不住脚,“轰”的一声落在一颗卫星上,把那颗卫星砸出一个巨大的环形山。 【夔牛】惊道:“你怎么会有【阴】的力量?”它抬起头来,这时才发现泉恒的模样已经有了变化,本来光洁的额头上慢慢浮出一颗圆球状的蓝色物事,那蓝色圆球在泉恒的额头上不停旋转,慢慢升起,直到在他的额头上露出三分之一个半球的大小才停止了转动和上升,那圆球似乎是透明中空的,只是里面盛了蓝色的液体才表现出蓝色,突然间【夔牛】眼前一花,似乎见到那液体之中有一个黑影闪过,就像是那液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泉恒的头发变回金色,一对翅膀出现了蓝色的漩涡纹、紫色的云雷纹、黄色的后土纹和绿色的山峦纹,更为惊人的是,他的身后居然出现了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年轻女子,正在用身体抱住泉恒,似乎充满了依恋和爱惜。雅尔达在远处,看到那个散发金色光芒的年轻女子,失声叫到:“悦铃皇后!” 是的,站在泉恒身后似乎在抱住他的,就是他的母亲,母仪天下但英年早逝的悦铃皇后,葬在乐陵青冢却总是对泉恒魂牵梦绕的悦铃皇后! 泉恒蓝色的眼睛里流出泪水,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没有张嘴却有一个温柔的女声说道:“心源,你长大了!”接着,泉恒原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母后,儿臣想你!” “看到你长大了,母后就很开心了,可惜我没能见到自己的孙子,不过我会一直留在你的身体里陪你度过生命中的每一个阶段的,你不要害怕,不要觉得孤独,做母亲的会义无反顾留在自己的孩子身边。现在,做你想做的事吧!” 泉恒噙着泪水,张开嘴哽咽道:“二十年了,我又听到了你的声音,母后,孩儿想你啊!”这句话说完,已经没有了回答,短暂的沉默让洪荒星空的宇宙里凝结出冰晶一般的泪水! 【夔牛】看着似乎已经疯掉的泉恒,冲着雅尔达苦笑着说了一句话:“伙计,我们输了,那个家伙,才是这世上最恐怖的怪物!” 第四十八章 阴阳两极(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雅尔达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悦铃皇后出现以后,你会这么恐惧,但我相信你的判断,那个家伙,的确是个恐怖的怪物。” 【夔牛】说道:“你说的那名女子,是秉承天地之气的英魂,虽然肉体无法达到不老不死,可是灵魂可以超脱于三界之外,不受六道轮回的控制,现在的她几乎已经可以算作仙人了。但对于我来说,她的杀伤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真正让我震惊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无论在地位上还是在冥劲上都已经超过我的【阴】的宿生者。也就是说,现在称他为你们嘴里没日没夜念叨着敬仰着的圣贤也不为过,因为【阴】是跟圣贤一起降生于世界之中共同治理奥兹大陆,保证奥兹大陆几亿年来的两级平衡的灵兽,是我们一切灵兽的母亲,不,【阴】没有性别,它既是我的父亲,又是我的母亲,所以我自动认输的原因就是,我绝对不可能去跟生育我的先辈进行斗争,这是违背伦理同时也违背整个灵兽的生存法则的事情。” 泉恒慢慢从远处落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夔牛】,【夔牛】有些心惊胆战,连忙匍匐了下来,表示臣服,泉恒点了点头,似乎对它的表现表示满意,雅尔达看着泉恒,觉得有些陌生了,他盯着泉恒的额头,这时却意外的发现,那个埋在泉恒额头之中的圆球里面,一条活泼的黑色小鱼正在不停地游动,活灵活现得十分可爱。他有点哑然,难道那个连巨大的【夔牛】都要害怕的灵兽,就是这么一条毫不起眼的黑色金鱼?! 泉恒似乎对雅尔达的好奇有些不耐烦了,他瞪着【夔牛】有些生气,似乎想要吞掉眼前这个大家伙,【夔牛】瑟瑟发抖十分害怕,连忙把雅尔达按到地上。 “喂。你干什么?!” “小点声,它生气了,按照它的脾气,吃掉你我都不是在开玩笑!” “你是说【阴】可以依靠吃掉别人,来增加能量了?” “你别开玩笑了。你和我的冥劲对它来说,简直就是沧海一粟,就算被吃掉,可能连消化都不需要。你别说话,听我说,我们是好朋友。虽然被那个人控制有些无奈,但是凭良心来讲,你是跟我最对脾气的人之一。可是在【阴】的意识里是绝对没有这种想法的。传说中圣贤曾经想要捕捉【阴】或者【阳】中的任何一个作为自己的灵兽,后来发现不论捉到哪一个,都会导致奥兹大陆既有的秩序被破坏,所以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跟它们交上了朋友。所以在【阴】看来,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能力远远低于圣贤的两足动物,是低于灵兽的存在,完全是作为仆役而没有被灵兽击败的下等生物,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应该扮演的角色,是我的仆人,你明白吗?如果现在你有任何一点忤逆我们的想法或者行为,它绝对有让你生不如死的能力,因为六道轮回完全是它创立的一种用以消遣的秩序。为了让我们能够继续活下去,暂时忍耐吧。” “天啊,原来我们这些所谓的咒术师,凌驾在普通人类之上的存在,对于他和它们来说,只是连玩物都算不上的刍狗吗?”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创造了我们这些生物的他和它们,从来都没有把我们看做是跟他们平等的存在。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他和它们生养了我们呢,我们只好做一个孩子或者说臣民应该做的了!” 雅尔达抬眼偷偷看着泉恒,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们说了这么久,泉恒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因为宿生者在和【阴】交涉。” “交涉?” “没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家伙的母亲跟【阴】的关系非比寻常,只有仙人体才能勉强承受住【阴】那么强大的冥劲,而且按照那个人的年纪是绝对不会有接触【阴】的机会的。那个人很少释放【阴】,在他的身体里,【阴】沉睡了那么长时间,所以生性好动的它似乎不愿意重新沉睡下来,可是那个泉恒似乎有些焦急,所以他用人格在跟【阴】进行交流,现在【阴】似乎真的被说动了啊!” “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啊?” “你忘了我的独眼,能够看清人的灵魂了,所以他们深层次的精神交流我能够看得一清二楚。还有表面上的变化你应该也能看出来的,你仔细看着他的眼睛,虽然他的眼睛还是蓝色,可是却比刚才多了一层黑色的水雾,那层水雾就是宿生者渐渐失去意识让【阴】出面的表现,可是现在你看那层水雾正在逐渐淡去,所以他的人格正在逐渐恢复。” “你们嘀嘀咕咕够久了啊。”泉恒换了一种眼神,有些伤感,他缓缓地说道,“【夔牛】先生,我有一点问题想要问你,还望你不要推辞。” 【夔牛】低着头说道:“大人不必如此,圣贤都无法做到让【阴】大人臣服,而您却真的成为了它的宿生者,这只能说明,您的力量已经可以超越神明了。” “你们起来吧,我知道你们畏惧的只是它而已,现在它睡着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们没有必要这么生分的。” 【夔牛】和雅尔达站了起来,仍然恭恭敬敬,【夔牛】问道:“你是怎么……” 泉恒苦笑道:“不是我,跟你猜的一样,是我的母后,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曾经把【阴】当做一条普通的小金鱼照顾,【阴】很感动,所以成了我母亲的灵兽,并在她死后,借着她的执念,成为了我的灵兽。因为双胎噬的缘故,我拥有两个炁海,所以平时的时候。它只负责镇压我身体里的多余的纹路和瞳孔,轻易我也不敢请它出来,若不是我的老朋友居然让四圣兽的你……” 【夔牛】叹道:“我若是知道你是它的宿生者,杀了我也不敢出来啊。” 泉恒说道:“好了,我们切入正题吧。” “大人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第一个问题,四圣兽都有谁?” 【夔牛】有些惊讶:“您真的不知道四圣兽?” 泉恒心情明显有些不好,只听他喝道:“让你说你就说,问那么多干嘛,有些事我自然是知道的了。我随口问你,看你答得是否跟我知道的一样,若是不一样,那么其他问题的答案就值得商榷了。”其实泉恒真的不知道四圣兽是谁,可是这时候不能露怯,与其和盘托出。不如诈一诈这头笨牛。 【夔牛】笑道:“你不必如此,这些问题的答案跟我完全没有利害关系。四圣兽是指连我在内的【黄鸟】、【饕餮】、【独龙】四个始祖级别的灵兽,我们是【阴】【阳】养育的最初的四个孩子。秉承最澄澈的地水火风元素,拥有的冥劲和经验都凌驾于后来的天地水火风雷山泽八只灵兽,四圣兽的名字其实是圣贤给我们取的,全称应该是四方圣兽。我们驻守四方,实力绝强,是协助【阴】【阳】的最佳助手,为了守护四方龙脉,不是天下大乱的话我们绝对不会出现在人类眼前。” “那么四圣兽除了你现在都在哪里?” “除了掌管走兽的我在苍龙之国之外,掌管飞禽的【黄鸟】在特拖瑟王国,掌管蛇虫鼠蚁的【独龙】在西方。龙的始祖【饕餮】在中央帝国,我们中最强的应该就是【饕餮】,它在中央帝国看守四海神鼎,让五方龙脉汇聚中央,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央帝国始终都是那么强盛的原因。” “【饕餮】?说他是龙族的始祖有点过了吧,不是说龙生九子吗?” “呵呵,恕我冒昧,说实在的,你们人类让【饕餮】跟【赑屃】那种大乌龟齐名,未免连同我们都被觑得低了。” “好吧,就算是你说得对,那么为什么南部福克斯王国没有灵兽护持呢?” 【夔牛】答道:“大人有所不知,南部之国有两件神器护持,尤其是后来又营造了【战魂归宿】这种地方,数以千万计的灵魂道具和那两件神器一起成功保护住了南部之国的龙脉,所以不需要四圣兽这样的灵兽护持。” “两件神器?哪两件?” “第一件是【女神的腕镯】【地藏之球】,第二件嘛,就是方才您的灵魂道具。” 泉恒惊讶地从腰间拿过【长铗】,说道:“你说这【长铗】是一件神器?” “大人管它叫【长铗】吗,我们都是叫【藏天铉】的,【地藏之球】虽然神妙,但毕竟只是神器八分之一的力量,可是【藏天铉】不一样,它是圣贤的灵魂道具,它的实力绝不仅仅是您刚才表现出来的样子,我曾经有幸见过圣贤本人舞动它,当时风云变色,真的让人叹为观止啊。” 泉恒看着手里的长剑,笑道:“原来它叫【葬天】,是说它能把天空都能击灭吗?” “不不,我们对那个字的发音不同,第一个字应该是‘藏’,藏天,藏之于天,是说这把剑轻易不能离开圣贤大人出现在人间的意思。” 泉恒惊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这把剑会跑到【战魂归宿】里面去,又是为什么会到了我的手里?” 【夔牛】苦笑道:“大人,下面我说的话有些违背常理,对您和我的朋友可能都会产生极大的震撼,但是我现在想说的话听上去无论多么可笑荒唐,请您都不要怀疑它的真实性。” 泉恒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 【夔牛】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你们每天都在期盼的那个能够拯救你们的人,也就是圣贤,已经死掉了!” 泉恒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怎么可能,圣贤可是我们的创世之神,连六道轮回和地狱天堂都是他自己创立的,他怎么可能已经死了呢?” 【夔牛】笑道:“您还是怀疑了,圣贤的确已经死了。但究竟怎么死的,死了多久,已经不是我的权限范围能够知晓的了,其实您可以用人格直接问问【阴】,它肯定比我清楚。当然如果圣贤确实已经死了,那么您得到【藏天铉】也就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因为【藏天铉】颇富灵性。在【战魂归宿】中呆了这么久,选择一个主人重新出世绝对不是什么怪事。” “那么它为什么选择了我?” “这个原因有很多,比如说它觉得您跟它脾气很合,或者说它在您的身上感受到了圣贤的气息,这都是可能的。” 泉恒奇道:“他怎么可能从我身上感受到圣贤的气息。难道我是圣贤的转世?” 【夔牛】笑道:“没有人能够称作圣贤的转世,因为他强大的精神力是无法留在一个凡人的身体里的,如果您真的认为,圣贤转生了,那么也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说他的精神分裂成几份。然后形成了不同的灵魂借助新的肉体转生成了几个凡人,而且这几个凡人绝对不可能同时在一个时代出现,或者说第一个转世灵童快要死的时候。下一个转生者在离他千里万里的地方诞生了,因为如果两个或两个转生者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那么这场灾难是空前的,两个转生体互不相让。都想要吞噬掉对方的精神力,成为新的圣贤,而这个过程,绝对是浩劫。” 泉恒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我不是转生体了。” 【夔牛】摇了摇头,笑道:“不。大人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支持圣贤转生这个理论的,我一直都认为每一次人类的浩劫,都是下一代转生体向上一代转生体挑战的结果,也就是说,圣贤,才是人类灾难的根源。” 泉恒惊道:“那么现在浩劫迫在眉睫,就是说新的转生者要挑战我的叔父,上一任转生者喽?” 【夔牛】说道:“不,帝泉哲是不是转生者我们谁都不知道,不过,坊间流传了一个民谣,倒是有些参考价值。” 泉恒嘴里呢喃道:“赤炎星,机关算尽俱成空;长庚星,是非成败人心冷;双子星,双花并蒂命不同;帝后星,八曜和合万象生。” 【夔牛】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由此可见,这次浩劫的规模绝对堪称空前绝后,不亚于当年八位圣者与八大灵兽的战斗,因为赤炎星、长庚星、双子星和帝后星这四到六个人里面,绝对有不止两名圣贤的转世,那么这个热闹可就大了,已经不是我们这些圣兽能够出面干预的级别了。” 泉恒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另外我想问你的是,我的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夔牛】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的独眼可以看清人的灵魂的颜色,人的灵魂大抵相同,都是淡淡的青色,而有些咒术师因为长期对精神力进行锤炼,他的灵魂就是蓝色,宝树王更容易分辨了,他们的精神力超过咒术师,所以是绿色,而您的母亲不同,她的魂魄是紫色,那么这就说明,她的精神力已经超过了宝树王,达到了精神不死不入轮回的仙人状态,可是悦铃皇后的仙人状态似乎十分不稳定,可能是因为这份顽强的精神力仅仅来源于一个脆弱的母亲临死前对儿子的依恋,这份精神力化成一种执念,使她以纯能量的状态,出现在您的身体里,可以说,悦铃皇后如果继续修炼,总有一天可以以元神的状态出世,不必依附在您的身上,而现在她只有在您的冥劲大量释放的情况下才能以如此不稳定的状态出现。不过,我觉得您母亲生前的魂魄就已经是紫色的了,因为只有至少半仙人体才能勉强支撑住【阴】的宿生,所以这么不稳定仙人体在目前看来,还不能成为什么大器。” 泉恒急忙说道:“你是说只要以后我迸发出极为强大的冥劲,我的母亲就会出现了吗?” 第四十九章 阴阳两极(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夔牛】笑道:“是的,只要您利用【阴】,释放出来那种创世的神力,您的母亲就会出现,不过建议您不要这么做,因为这里是洪荒星空就罢了,万一哪天你在奥兹大陆使用【阴】的话,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因为【阴】的冥劲已经可以算作创世力,只有【阳】以另一极的冥劲跟它相对应以外,这个冥劲是绝对无法消失的,能量守恒定律告诉我们,能量是不会消失的,所以毁灭的冥劲只有铲平奥兹帝国让万事万物重归于混沌才能罢休,这一点,我想您的母亲也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泉恒说:“这些事情我知道,寻常的小事,【阴】也绝对不会出来的,它比你明白什么叫创世力,另外,我要问你的就是,我哥哥,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你们这样毕恭毕敬地遵从他的呢?” 雅尔达说道:“这个问题还是让我回答吧,老朋友。这个故事说来话长啊,其实你知道的【暗黑天使部落】是我早年创立的一个贫儿唱诗班,他们跟随我学习教义,同时也学习一些简单的咒术,可是很快我发现,那些天生有些残缺的小孩进境奇快,于是我费尽心力,让他们努力学习,让他们在不久的将来,也就是浩劫来临之时,贯彻真理,在奥兹大陆进行布道,而我教他们的咒术既可以自保,又可以拯救生黎,他们是生存在黑暗里的小天使,所以我叫他们黑暗天使。” “可是后来,教皇大人找到了我。要求这群孩子由我培养,让他们加快进化的进程,变成怪胎,然后这些黑暗天使将在浩劫来临之时,让所有臣民笃信圣贤教。” “当时我是十分支持泉枫的举动的,在我的教区,我能够发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对圣贤产生怀疑。甚至有的家伙已经开始在教堂里大放厥词,人们没有了坚定的信仰,开始迷茫,开始粗野,这一幕幕场景让我觉得圣贤教已经开始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灾难。必须有像是泉枫这样的人以政治的手段巩固我们的信仰。所以我接收泉枫送来的那些身体残缺的孩子并用他传授的教育方法培养他们,可是后来,我突然发现这些孩子的盲眼好像都是人为造成的,还有那种扼杀人性、培养杀人机器的教育方式,也让我不能苟同。” “所以我直接面见泉枫大人,向他抗议这种灌输给他们一种答案一种信仰的扼杀人性的教育方式。还有要求他不要用显而易见的毒药刺瞎这些嗷嗷待哺的婴儿,让他们没有走向光明的权力,可是他一口回绝了。于是我决定。在翡翠教堂的塔楼里,杀掉他,即使背负恶名,也不可以让这么危险的人继续存留下去。” “泉枫有一种极为凌厉的咒术攻击。完全不同于其他八种属性的咒术,但是对于我来说,那种纸咒术未免儿戏了些,泉枫再厉害,也只能从外界吸收冥劲,即使塔楼里冥劲充足,也不及拥有炁海的我。而且外界的冥劲同时也可以为我所用,理论上来说,跟这个残疾人相比,我占有绝对优势,可是当我马上就可以毙其于掌下的时候,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纸放了下来。” “我见他放弃抵抗,也就放松了下来,可是很明显,我太过掉以轻心了。他说:‘雅尔达前辈,你的咒术十分厉害,我不是对手,可你忘了,我是教皇啊,圣贤的先知啊,你以为我没有料到你会有今天逼宫的场面吗?’我听了这话有点惊讶,我们对于先知能够接受神谕这件事从未怀疑过,所以我当时立刻被骇了一跳,以为他在塔楼里藏了帮手。” “他笑着说:‘你不要害怕,我没有埋伏什么宝树王在这里,这种圣洁的地方只有像我们这样的,对神绝对衷心的人才能踏足,但是你不觉得,你的身体跟刚才相比有些区别了吗?’我听了这话,有些惊讶,这时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突然发现那天我穿的绿色袍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我抬起头,突然发现泉枫的轮椅后面,一个沙发上坐着一个纸人,动作十分僵硬的纸人,只见他一手拿着调色板,另一只手拿着画笔,正在画画,而看到那幅画我惊呆了,画里的我正好站在现在的位置,可是本来应该是泉枫的位置上却画了一个纸人,而我,被画得惟妙惟肖,让我震惊的是,那个纸人在给我的袍子涂上血红色的颜料。” “泉枫告诉我,他有一种方法,能够控制人的灵魂,在我上次跪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就预见到了今天,并且提早加了防范,现在,中了他的咒术的我,必须效忠于他,否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起初我还不相信他的威胁,可是那个纸人随手在纸上画了一把刀,刺进我的小腹,我的肚子就毫无征兆的,毫无征兆的破了,我不敢激怒他,只好重新向他表示臣服,回到我的教区之后,我以为能够摆脱它的控制,可是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的脑海里会立刻浮起一个画面,一个动作僵硬表情诡异的纸人,冲着我慢慢走来,给我看他的新作,看完之后,让我意外的是,不论画面多么凌乱抽象,我却都能明白那个意思,虽然大多数的命令都是我强烈反对的,可是我只能照做,否则,太恐怖了,纸人知道你内心里最害怕的东西,我不得不服从,不,是屈从。于是【暗黑天使部落】这样一个完全是他一个人组织出来的种族就形成了,他们嗜杀,对我和他绝对忠心,有纯粹的信仰,对于命令绝不多问,对于无神论者绝对抹杀,对于强势绝不屈服。看着这些孩子,我的心都碎了。可是没有办法,我也只能受制于人。泉恒,我的朋友,事到如今我能够帮助你的真的不多,但我真心感谢,你能让玄冥那个孩子迷途知返,他是所有的人里面。心地最善良的,完全学会了我的【化生】之术,可以迅速的愈合大规模的伤口,有他在,可以保留很多冥劲用在战斗上。而不用考虑伤口。” 泉恒告诉雅尔达:“现在玄冥已经改名叫做‘哈奴曼.泉’,他已经是我军的中流砥柱,官位是军师将军,他是一个好弟弟,我觉得我的父王和母后也不会介意我赠送给他‘泉’这个姓氏的,他确实担当得起。” 雅尔达点了点头。表示欣慰,这时候【夔牛】插口道:“大人,我的遭遇跟雅尔达差不多。那个惊世骇俗的纸咒术是我生活了几亿万年都没有见过的一种全新的咒术,我知道他说的能够接受神谕完全是放屁,可是不得不说,这个人心机很深。有着强烈的危机感,能够瞬间趋利避害,头脑冷静,心狠手辣,绝对是这次浩劫中不可忽视的一极。我听从他的命令,成了雅尔达的灵兽,不过同病相怜的我们很快就成了相见恨晚的朋友。可笑的是,我们这两个一度叱咤风云的存在,都败给了一个孩子!” 雅尔达叹了口气:“不错,那时候泉枫才十几岁,就把我们两个老家伙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想来,他的纸咒术肯定水涨船高了,所以泉恒你要小心。还有,你这个蠢牛,难道你还不明白‘双子星,双花并蒂命不同’说的就是泉恒和泉枫吗?” 【夔牛】乐道:“我不是不知道,可是圣贤转生历劫千回,在你们这些凡人看来,也许作为真神圣贤的转世是一件极为自豪的事情,可对于我们这些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岁月的灵兽来说,转生体是害人害己的代名词,所以我一直避开直接对泉恒大人是圣贤转世这一事实的说明,就是害怕泉恒大人不喜。” 泉恒摇了摇头:“害人害己这句话不假,我短短二十几年的生命,果然是命途多舛,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从泉枫和我记事开始,就从未断过你争我夺的竞争,时至今日,我泉氏家族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坐在一起,和颜悦色言笑晏晏地吃过一顿家常饭菜了。” 雅尔达叹道:“你也不必多愁善感,既然被故事选中,站到了时代的舞台之上,那么就好好把握吧,若是创出一番事业来,名垂青史也是好的。” 泉恒笑道:“对啊,被故事选中,没资格懵懂啊。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两人一兽又感慨了几句,泉恒突然想到:“你们在奥兹大陆需要受泉枫的控制,可是这里是异空间,这世上活着的人里面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够自由自在的穿梭于无数个异世界之中,所以其实如果你们一直呆在这个一世界里,虽然有些寂寞,可是好过受人摆布啊。” 【夔牛】笑道:“其实刚才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我还有守护苍龙之国一处龙脉,因为我作了别人的灵兽,无法恪尽职守,已经让整个苍龙之国陷入危机了,如果这次彻底离开苍龙之国,恐怕这个几千年的国度就此覆灭也不一定啊。” 泉恒点了点头,正要同意【夔牛】的说法,突然灵机一动,跟【夔牛】说道:“我在游历四处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能够和奥兹大陆相连的异世界,可惜那里是北之国的领地,恐怕用处不大。” 【夔牛】听罢,眼前一亮,笑道:“还有这样的所在?太好了,四方圣兽里面我跟【黄鸟】关系最好,如果我到了特拓瑟王国,守护住北之国的龙脉,【黄鸟】自然能够感应到,以它的速度肯定会迅速赶往苍龙之国,帮助我完成对东部王国的守护,这样一个简单的换防,我就可以轻松地拜托泉枫的控制了。” 雅尔达喜道:“如果是这样,那么我跟你一起去北之国,我们两个好友既可以长久在一起,又能甩脱泉枫,一举两得岂不快哉?” 【夔牛】说:“你虚怀若谷,跟我走了不怕长久寂寞,我有你作伴也是趣事,索性一并去了北地,做个隐士罢了。” 泉恒笑道:“那这样的话。我们这就走?” 【夔牛】忙不迭应道:“快走吧,我是一刻也不想受那腌臜气了,你的恩德,我两个一辈子记住了,将来泉枫死了,你对我们两个有什么用处,我们任凭驱使便是。” 雅尔达说:“你这夯货。这会儿嘴里也没有个把门的了。” 泉恒笑道:“不妨事,只是【夔牛】先生体格太大,我不能带着你穿越太久,还望您先回去雅尔达的炁海,我好带着雅尔达。让你们两个一起去到北海海底。” 【夔牛】点头称是,它是圣兽,冥劲庞大,雅尔达又不是仙人体,不能像【骤蓝】【啸风】一样直接回到宿生者体内,所以需要结印。直接它反过来结过一遍通灵召唤印,一阵乌光闪过,【夔牛】已经不见了踪影。雅尔达小心用神识探查【夔牛】已经安顿好。才向泉恒点头示意,泉恒让雅尔达抓住自己衣襟,划破虚空,钻进空间缝隙。万花筒似的风景一过,雅尔达抬头看天,却见到乌漆漆的天空里鱼龙之属各自游动,他们显然已经到了海底,雅尔达连忙叫出来【夔牛】,让他看此处风景,【夔牛】笑着说:“这下大喜过望了。这般好风景,怕【黄鸟】知道了不跟我换哩!” 泉恒说:“没有我,【黄鸟】也进不来,所以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地盘了,你们‘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这里神仙去处,修真也好,隐逸也罢,都是你们的事情了。” 雅尔达连声道谢,似乎十分满意这等住处,【夔牛】点点头,闭上一个独眼,沉默良久,才睁开眼说道:“好了,【黄鸟】已经去了苍龙之国,只是我两个一换防,各处要乱上一阵,也应了浩劫将至的道理,这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了,这次真要谢谢你了,泉恒大人,你为人谦逊,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转生体,但愿你能一统天下,再博取一千年太平,届时纵使不能亲自道贺,我两个也一定留下讯息在这里。” 泉恒摇了摇头,笑道:“你们说这些还是太早了,动辄千年万年的,哪怕是真的太平了,小王也无从得知,只是既然命运选择了我,我也只能做到无愧于心罢了。” 雅尔达应道:“我了解你,你性子淡薄,本不喜欢这争名逐利的事情,只是天生桀骜,若有人以腐鼠之饵,行鴟枭之事,你虽为鸾凤,也是要争一争的,再者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你身为帝国太子,必须在这场浩劫里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所以既然不得已而为之,索性做到最好就是。” 泉恒颔首,赞道:“雅尔达果然深懂我心,虽然我们先前只有一面之缘,可是平时称呼对方的时候,都以老友呼之,足见神交一事,往往是有的。” 雅尔达笑道:“不错,昔日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品性高洁,绝不是寻常膏粱子弟,果然率领大军行动,指挥有方,更难得礼贤下士,是一位难得的君王。” “主教大人谬赞了,小王只是略尽其力罢了,只是毁了你苦心经营的【暗黑天使部落】,望你不要在意。” 雅尔达叹道:“我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恨你大兵压境之时,未曾举一城兵力投降,免得双方死伤。” 泉恒没敢告诉雅尔达,他培养出来的死士都在没有转机的情况下引火自焚了,只是劝慰他不要在意,两军交战,有死伤也是难以避免的,雅尔达沉默良久,点了点头,说道:“可惜我等,都看不到圣贤重新回到人类身边了。” 【夔牛】笑道:“你莫要想他,假使他现在活着,也不一定能够爱民如子,圣贤已死,我的意思是他就不要回来了,反正奥兹大陆有【阴】【阳】护持,两级平衡,不会出现大的危机,不伤根本,就已经很好了。” 泉恒这时也是感慨,跟雅尔达两个唏嘘良久,少时算到时候不早了,跟雅尔达【夔牛】告了别,说自己闲暇时会来拜访两位,划破空间,一闪身不见了踪影,【夔牛】雅尔达相顾无言,或悲或喜,都是不能排遣,只有动极思静,在北海海底好好修真便是。 “老爹,你可回来了!”泉胤见到泉恒连忙迎上,还有【骤蓝】也是紧随其后,不停地摇头摆尾。 哈奴曼.泉问道:“殿下,那个大人他……” 泉恒冲他笑道:“你放心,他没有死,我让他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哈奴曼怔了片刻,和泉恒会心一笑,明白了泉恒的作为。泉恒见圣弗朗西斯全境解放,大教堂里面负隅顽抗的信徒也都伏法,心下稍安,少时走出教堂,上得城楼,见众军退出城池,整齐划一地站好队列,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英勇的骑士们,还有亲爱的咒术师们,在你们的不懈努力下,【暗黑天使部落】毁灭了!”城里城外的士兵百姓,不住地欢呼,仿佛黑暗的日子从今天开始,就彻底结束了。 第五十章 新的征程(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恒由南靖玄哈奴曼引着,到了郡守府邸,业已荒芜败落的门厅未曾给兴高采烈的他们蒙上一层阴影,洒扫的军士紧锣密鼓的工作,南靖玄领着泉恒先进了方才已经收拾停当的内室,诸位准备交差的将官已经站在屋里等着泉恒,泉恒冲他们微笑致意,然后坐到了内室的太师椅上,哈奴曼与泉胤一左一右站在后边,南靖玄自己回到两排将官之首的位置站定,泉恒冲这些将军笑道:“这次多亏了各位将军鼎力相助,小王才能平定祸患,稳定帝国,少时论功行赏,还望各位不要谦逊,诸位战场上浴血奋战,功劳官位都是真刀真枪拼来的,不比朝中文臣舞文弄墨之乎者也即可高官厚禄,所以小王的意思是,各位先各自出城安营扎寨,安顿好之后呢,都到南靖玄那里报功,报多报少呢,各位自己酌情处理,我看大家也都累了,南兄不妨领着大伙转回营区,我这也不是赶大家,只是咱们行伍出身粗豪惯了的,走在街上刀枪剑戟的,实在扎眼。一会儿鬼弦伽措安抚百姓之后,我们几个也会回到营区,跟大家好好摆一顿庆功宴,届时大伙开怀畅饮,今日我等不醉不归!” 泉恒简单几句话,正说到了这些将领的心坎里,早有识趣儿的走上前说道:“太子殿下体察我等劳苦,实在感激不尽,只是若非您老人家指挥有方,我们怎么可能打了这么多胜仗呢,所以您老人家不要谦虚,咱们的头功啊,还是您的。既然这里已经用不上我们这些大老粗了,我们也就回转营区,早早摆好酒席,恭迎太子殿下和子爵大人,届时和您说的,不醉不归!” 泉恒点了点头,又跟他们周旋了几句。起身将一众将官送走,又着落南靖玄好生看视,防止手下军士兵变或者与百姓冲突,南靖玄领命,躬身退下。少时天琪回来,告诉泉恒说鬼弦伽措已经安抚好百姓,问泉恒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没有要紧事,大雪山那里有些情况,需要他回去解决。所以他就不能直接跟泉恒告别了。泉恒先是慰劳了几句。告诉天琪回复了鬼弦伽措让他先走。又让天琪之后再持了一封早就写好的文书通知芬瑞尔,告诉他苍龙之国北部祸患已除,跟他商量一下以后的事情,天琪也领命。欠身出府。泉恒见众人都已经走了,才和哈奴曼泉胤两个回到内室,商量以后的事情。 泉恒先让两个人都坐下,其实而今他能够倚重的,也就只有南靖玄、哈奴曼和泉胤三个,所以外事全部命南靖玄去办,内事则都是哈奴曼运筹,泉胤天琪跑腿,免去了当年事必躬亲的麻烦。 泉恒说道:“【暗黑天使部落】终于平定了。可是我们的任务才完成了一半,我想询问贤弟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是直接前往南部解放被占领的国土,还是继续在北部休养一段时间?” 哈奴曼答道:“北部十二座城池。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我们的根基,是绝对不能丢的,根据眼下的情报,芬瑞尔手里,大约也就剩了七八座城池,恐怕他的江山也是坐到头了,眼下叛军势力强大,我们不能在他们势头正盛的时候直接跟他们冲突,所以我的意思是,先休整一段时间,然后抽调现在三分之二的实力援助芬瑞尔,剩下的三分之一,就留在大本营,帮助我们好生维护,这样即使前线战事不利,我等还有翻盘的机会。” 泉恒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又问道:“贤弟所言非虚,那么我们休整一个月,再做打算吧。” 哈奴曼说道:“不过眼下让我犯愁的事情就是,这十二座城池的江山在我们走之后谁来替我们管理,而且不能鸠占鹊巢。” 泉恒颔首,有些为难地说:“我们手下真正可以依仗的,其实也就只有你和南靖玄,到时候你两个肯定要跟我走的,另外几个忠诚倒是忠诚,可是当不了大任,这十二座城主的人选,果然是个难题。” 哈奴曼点头说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殿下不妨说几个人选,我和泉胤两个也选几个亲信,说不定这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呢。” 泉恒想了一会,说道:“圣骑士营里,南靖玄的副官绿擎李倒是可以做一方城主。” 哈奴曼点了点头,说:“不错,此人为人谦逊,又极为佩服殿下为人,可以任用,另外我手下谋士曲铿还有参赞蓝雨都是可以的。” 泉恒叹道:“唉,可怜我两个想破脑门,也就只能想出这么几个了。” 这时泉胤问道:“你们说了半天,到底什么样的人能用啊?” 哈奴曼答道:“须得是我们的亲信,绝对效忠殿下,再者为人聪颖,能够顶起大梁,或者擅长周旋社交,能够从军队和百姓中取的一个微妙的平衡,都是可以的。” 泉胤乐道:“这样的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泉恒笑着说:“你莫要说的那么轻松,连我和你哈奴曼叔叔都没有人选的。” 哈奴曼听了泉胤的话,反而起了兴趣,说道:“泉胤,你若是有人选,不妨说出来!” 泉胤翘着二郎腿,掰着指头数到:“我手下将官乌蒙作战骁勇,跟着我们从翡翠城打到现在,忠心耿耿;为人聪颖嘛,我那个狗头军师小三子脑子就不错,上回战场上还替我挡了一刀;顶的起大梁的,肯定得说我那秋程哥哥,这爷们上次在我不在的时候,领着几百个弟兄杀出重围,跑了回来,当时看着他我眼泪都下来了;擅长周旋的,肯定是绮鹏,每次营里的军士打架肯定是这兄弟从中调解,还有父王你上回让天琪送给淑芍氏寿礼,也是我让绮鹏跟着才没出事儿,最后天琪还让你夸了一回,私底下这都是人家绮鹏的功劳;对了,还有那个那个琅森,就是跟着我一起去见你,你在他走后说这个人可以重用的,那都是跟我平时玩得挺好的哥们儿……”泉胤夹七夹八的说了半天,所谓“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泉胤这半天推举出的手下怕不有十几个人,虽然前者看不太出来,可是后者却是让他发挥得淋漓尽致,不过而今的世道,不正是如此吗? 泉恒和哈奴曼两个人相顾无言目瞪口呆,万想不到泉胤嘴里说的这几个人都是满足要求的,只是两个人还有些犹疑,让泉胤赶紧把这些人带过来看看,但是先不要告诉他们是为什么找他们。泉胤答应下来。使用【镜心】跑出城外。回到自己的营区。吆喝了这些人,前呼后拥地又骑着马往回走。 这些人在泉胤眼前活蹦乱跳的,到了泉恒面前都收敛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见过了泉恒。泉恒见他们一个个目光有神体格精壮,都是百里挑一的好男儿。当下泉恒问了这几个人几个问题,这些人或是对答如流,或是铿锵有力,都是难得的人才,泉恒哈奴曼心中都是大喜过望,当下也不点破,只是让他们回到营区好生休养,将来建功立业。功劳不可限量。一群人走后,泉恒两个都是赞不绝口,连声夸奖泉胤知人善用,哈奴曼说他颇有乃父之风,泉恒更是自愧不如。当下敲定了十二个人选,让乌蒙、长三几个泉胤的亲信还在他身边听用,留下的几个也都是泉胤平时的狐朋狗友,战阵里经过血的考验的,再加上方才的绿擎李曲铿还有蓝雨三个,十二城主的人选终于盖棺定论。泉恒哈奴曼两个长出一口气,心中都是感激泉胤解了燃眉之急,另一方面看着泉胤的成长干兄弟两个也都是十分欣慰,只有泉胤自己,本不知道自己立了一个大功劳,见一向不愿假以辞色的泉恒、哈奴曼都是一叠声的夸奖,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 泉恒跟哈奴曼又商量了一阵,让泉胤把这几个人叫回来,再让他把先前的绿擎李、曲铿、蓝雨一并请过来,泉恒在这里直接任命,不让仙尹插手,直接让他们接受官职走马上任。 泉胤见十二城主有九个都是自己的手下,心里也是喜不自胜,听了泉恒安排二话不说跑了出去,把那九个人,和泉恒看好的三个都叫了过来,泉恒先是慰劳嘉奖了他们一番,然后才切入正题,把挑选城主的事情跟他们说了,十二个人喜从天降,哪里有不情愿的,嘴里也感谢泉恒的栽培泉胤的提举,泉恒让他们不要谢自己而是要记住泉胤哈奴曼的恩德,因为是他两个举荐了这批人,这批人于是又向泉胤哈奴曼道了一次谢,哈奴曼自称愧不敢当,泉胤不懂这些,大喇喇的,只是说“大家都是兄弟,哪里用这么客气的!”泉恒说事不宜迟,让他们即刻到任,一定要体恤民情,搞好军民、官民的关系,不要丢奥兹帝国的脸,泉胤手下都是苦出身,想到一朝功成名就,都是喜出望外,尤其是对泉胤更是感激涕零,当下嘴上忙不迭答应泉恒,说自己一定尽职尽责。泉恒见十二个人都能当重任,十分高兴,亲自写了文书,刻了印绶,给了十二个人,十二个持了两样物事,谢过三人,除了蓝雨任圣弗朗西斯的城主不必移动外,其余十一人连忙马不停蹄赴任,看着他们绝尘而去,泉恒心中一块巨石也算是落了地。 隔了一会儿,南靖玄骑马来报,军营已经扎好,宴席也摆了下来,只等泉恒等人赶到开席,泉恒点头,令南靖玄下马休息片刻,自己和哈奴曼泉胤三人脱了袍铠换过了寻常衣服,才又出来和南靖玄一起上马出城,泉恒衣带飘飞俊逸潇洒,走在城中引人围观,泉恒点头冲他们微笑,这一方面是太子在人前应该保持的礼节,另一方面也是心里的难事已经解决,自然而然的比平常多了一份畅快飘逸的气质,这种气质表现出来之后,就是一种游刃有余亲切爱人。 进了军营,军士们见到泉恒泉胤,都是不住欢呼,很多军士跑到泉胤身边去拉扯泉胤的衣服,四个人下得马来,泉胤身边更是围了一群军士,一时间四个人走都走不动了。南靖玄笑骂道:“你们这群痞子,今天想造反啊,都给我滚犊子,别惹老子心烦。”南靖玄本是大家公子,彬彬有礼。只是后来进入军营,不骂些粗话镇不住别人,到了如今,这些粗话跟语气词一般脱口而出,泉恒等人习以为常,也不觉得有什么唐突的地方,只是南靖玄御下甚严,他这一骂,果然不少人退了下去,接着泉胤喊道:“嗐嗐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今天为什么把我拦在这。你们这群混蛋是怕小爷把你们的肉都吃光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肯定上当了,再搁这胡搅蛮缠,一会儿连汤都没有了。还有我站的久了,肚子更饿,你们等着刷锅吧!”泉胤如此说完,军士居然一哄而散,果然都去抢肉了,这些军士平时劳苦,起得早睡得少,吃的还不好,有一口好吃的就心满意足了。所以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肉更能打动他们的心的东西了。泉胤掐着腰,看着这群跟自己一样强壮的大男孩快乐的样子,心情似乎也被感染了。 欢宴已罢,泉恒哈奴曼几个人回到营帐。和南靖玄商量出兵南部事宜。 南靖玄说道:“兵力在精不在多,芬瑞尔大军两百万,打不过一群野路子的叛军,我们先时只有一万多的兵马,现在却壮大到了五十万,这就是两个很好的例子,这里的老军士呢,跟我们平定【暗黑天使部落】也已经一年多了,现在让他们接着往南走,恐怕心里有些埋怨,而且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我们从圣弗朗西斯一直南下,别说到了南部战场,光说去茂陵,这一路吃喝就是一大笔开销,实在太过麻烦了。所以我的意思是,让我统领的二十万前沿部队散入各地变为驻屯军团,将原先隶属于鬼弦伽措的十万支援部队变为前沿部队,再从原茂陵、万方等地驻屯军团抽调十万军士,这样,我们将帅动兵不动,减少粮食消耗和军队行进过程中的不必要麻烦。” 哈奴曼接口道:“南靖玄计策不错,而且与【暗黑天使部落】截然不同的是,我们新的对手完全没有咒术师的概念,所以这次我们派遣的前沿部队,一定要以我军优良的骑兵为主,至于咒术师,行进速度慢,战场上机动性不足,无法适应新的对手不按套路出牌的战斗方式,所以能少带就少带。” 泉恒点了点头,觉得两个人说的都很有道理,于是让泉胤把命令传下去,让军士们散入兵力薄弱的圣弗朗西斯、城阳、玉清三城,原前沿部队将官一部分转变为驻屯军的官长,一部分跟随泉恒等人进军南部,至于如何安排,各部自行决定。 泉胤领命出帐,想到自己的副官将要有人跟自己分别,心里便不是滋味,走在路上,看到打招呼的军士,想到马上就看不到他们了,鼻子更是一酸,这些人和他一起浴血奋战一起枕戈待旦,若是没有铁打的交情,怎能有今天巩固的军团? 泉胤传令的速度很快,有些已经得到不用打仗的消息的士兵都奔走相告,十分高兴,另有一些想到要跟率领自己的官长分别的,也都在为即将奔赴另一个战场的他们祈祷。泉胤走回自己的营帐,已经明白太子的钧命的他们默默地站在营中,看着发愁的泉胤都默不作声,一边是自己的老部下,一边是自己的老朋友,两边都难以割舍,所以这样残酷的安排,全都着落在泉胤身上了,泉胤沉默不语,只是噙着泪花看着每个虎背熊腰的兄弟。终于,有人开口了,手下一个将领上前,说道:“子爵大人,我是想跟您一起去打仗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大家都知道,只是我知道,每个军队里能跟主将去打姜国的人就两个,这个名额我不要了,您不要发愁,只要您能记住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泉胤站起身来向他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强自笑道:“说什么傻话呢,咱们说好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儿子的干爹,我还没见过我干儿子长什么模样呢,我怎么会忘了你呢?”那个汉子听了泉胤的话,再也坚持不住了,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放声大哭,只见他紧紧抱住了泉胤说道:“兄弟,到了那边小心点,我听我媳妇说叛军闹得挺凶的,到了黑水城,去找老黑家,乡里乡亲的都知道的,到时候让我媳妇给你做碗鸡蛋汤,那婆姨就做鸡蛋汤好喝,帮我看看我儿子,跟他说他爹不是孬种!”泉胤含泪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到了黑水城,上你家喝鸡蛋汤。” 第五十一章 新的征程(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虽然不舍,但是还是要做选择,最后决定乌蒙长三和聘凌三人跟随泉胤打仗,其他的作为驻屯军的官长分散各地,这个决定大家都同意,在他们眼里,泉胤还是小孩子,得有靠得住的人在他身边看护。这看似平静的一天,终于在一群男人饱含热泪的《骊歌》中拉下了帷幕。 “家国外,山水关,红霞染云天。戚风苦雨秋梦寒,一别须经年。天无涯,地无边,无边尽予念。一瓯枫酒须尽欢,来日客无船。” 灯火通明的夜,好多人夜不能寐,因为也许明天,曾经可以跟他们嬉闹的人睁眼看不见,可他们是战士,年轻的战士,无论有多么不舍,也绝对不能打破军队的铁律。他们从离开家的那一刻开始,命运就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他们没有想过,他们可以在这里遇上这么一群人,一起欢笑一起哭,所有人的伤悲能够连在一起,分别是注定的,相聚是短暂的,即使马上就要分道扬镳,可他们却始终相信,凭着他们现在的交情,可以在战友的脑子里年轻地活一辈子! 军队第二天开拔,泉胤和乌蒙、长三等人统领仍然驻扎在圣弗朗西斯城外的后援军团的五万兵马,驻守圣弗朗西斯的驻屯军是南靖玄部的一部分,他们迁到圣弗朗西斯北郊,防止波茨公国暗黑骑士团残部侵袭这千年来一直保存下来的宗教圣地。 泉胤脸上还带着泪痕,让乌蒙几个办理交割,自己到了泉恒营帐里。仙尹监军的任务期满,已经回国,新的监军还没确定是谁,天琪在芬瑞尔那里没有回来。除了一如既往的傻傻的元宝,几乎泉胤熟悉的人事物都在慢慢消失。泉恒看着眼珠子都是红色的泉胤,向他微笑着说:“怎么,难过了?男子汉怎么可以哭呢,你应该高兴啊,我们来的时候。你怎么能想到会遇上这么活泼的一群人,并且跟他们交上朋友?你应该好好记住他们,这些鲜活的人是依靠想象无法得到的,他们永远是你的朋友,想到他们你永远不会孤独,这是你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泉胤点了点头,接受了泉恒的教诲,过了一会儿哈奴曼南靖玄忙完,进得营帐,把泉恒吩咐的事情交过了差。看着泉胤的兔子眼,自己也都是百感交集。军营里已经没有大事了,几个人坐在一起闲谈,倒也惬意,泉胤渐渐放下难过的心情,展开了笑容。泉恒看在眼里,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泉胤对于他来说,无论长到多高,都是应该守护到死的孩子。 几个人正在谈笑,忽然地面上升起一个蓝色的光圈,在场的人都很熟悉,因为他们都已经见过了无数次这种传奇的瞬身之术【传送之阵】,但令众人诧异的是,那光圈在地面上闪上几闪就消失不见了。四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谁都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蓦地,那蓝色的光圈再度升起,这一次终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血迹斑斑的年轻男子。那个男人面色苍白,满脸血迹,在那里似乎要跟泉恒行礼可是晃了几晃居然马上就要摔倒,泉胤急忙上前把他扶住,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焦急的泉胤,已经听不到他的话语。天琪闭上眼睛之前说了一句话,他说:“苍龙国国主东伯侯芬瑞尔.泽,战死。” 泉恒哈奴曼大惊失色,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这么快?!” 军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开拔了,本来为期一个月的休息日不知道什么原因提早结束了,军人们以服从为天职,他们没有多说一句话,五万大军收拾起营帐,与他们在这里挥洒去的青春告别,走向了新的征途…… 行军两天两夜之后,天琪终于从伤病中醒来,哈奴曼的【化生之术】果然非同凡响,起死回生说不上,但那惊人的愈合能力,连宝树王的级别都无法达到。天琪醒过来,就吵着要见泉恒,泉恒立刻和哈奴曼来到天琪身边,他们今晚在野外露宿,只给他一个伤员搭建了帐篷。 天琪仍然十分憔悴,看着泉恒连忙道歉说自己不能行礼,泉恒说不要紧,哈奴曼给他诊过脉,发现脉象虽然有些虚浮,但已经没有大碍。泉恒向天琪问道:“两天前你说,芬瑞尔死了?” 天琪咳嗽了两声,说道:“殿下让我去南部战线的时候,双方正在交战,我军虽然装备精良,可是斗志薄弱,碰上如狼似虎的敌军居然节节败退,所以,我刚刚踏进战场,就听到了芬瑞尔.泽高呼撤退,听到了主帅的命令,我军更是不要命地向后跑,叛军进退攻守毫无章法,在见到我军后队改前队,拼命后撤的情况下,居然疯了似的冲了过来,于是一个逃一个追,芬瑞尔率军且打且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芬瑞尔老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的队伍退到埋伏圈,然后与伏兵夹击这股散兵游勇,可是就在行进过程中,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一只骑兵,这支骑兵装备尚可,可是跟我军的仍然没有办法比,可是这股从斜刺里钻出来的部队彻底打乱了芬瑞尔的行军路线,部队仓皇逃窜没有战意,只有芬瑞尔的亲卫队仓促应战,终于因为寡不敌众,被敌军包围全部阵亡,而彻底走投无路的芬瑞尔看到这个情况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所以决定在敌将抓到他之前自刎。” “我不止一次的劝过他,跟着我可以用【传送之阵】逃到这里,可是芬瑞尔坚决不同意,他说他已经一千多岁了,死亡对于他来说是归宿,他不愿意看到他的国度生灵涂炭,而且他已经知道了宿命,所以更加不会畏惧,于是他取下了【黄金右眼】,让我带回来,然后在我面前……”天琪的情绪很激动。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一群粗野狠辣的对手,他们在战场上不是想杀掉对方而是吃掉对方,杂乱无章的编制和良莠不齐的队伍没有影响他们超强的战斗力,和心里的杀意。那种积蓄已久,业已爆发的杀意! 泉恒和哈奴曼回到露营地,哈奴曼给火堆里加了些柴火,泉胤从林子里捉了一些斑鸠,现在正在夜间加餐。 泉恒叹道:“如此看来,芬瑞尔早就明白自己将死于苍莽一战。” 哈奴曼奇道:“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泉恒说:“他能够得知自己的死期应该有两个方法。首先他弟弟邱泽的【黄金左眼】就有这种功能,不过它能够显示出来的,只有人们黑暗的未来,另外,那就是《太平要术》!” “《太平要术》是什么?” “贤弟有所不知,早年间有一个智慧超群的人物叫做波风衍的,曾经写过一本《太平要术》,预示了自己身后百年间的动荡变换,这本书一直保存在芬瑞尔那里,连我也无缘看到原著。不过那本书的大概内容,都在芬瑞尔进入我的梦境的时候,刻进了我的脑子里,所以我对未来大致有一个了解,可是这本书很多内容都被芬瑞尔篡改或者隐瞒了,因此我根本不知道苍龙之国未来的运数。本来我以为到了苍莽城,可以直接向他询问,可是没想到,老先生已经作古。” 哈奴曼劝慰道:“芬瑞尔死了对我们来说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殿下您仔细想想,凭您与芬瑞尔的交情,咱们占了他的十二城池,早晚得还给人家,将来如同丧家之犬,连个根基都没有。可是现在,他这一死,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十二城池划归我们名下,不过东伯侯之位,恐怕要传给那个刁蛮公主千叶衍了。她对我们的态度如何,还要经过几次交道才能明白。” 泉恒说:“贤弟所言极是,坊间流传的双子、赤炎、长庚、帝后的传闻,与书中描写一般无二,现在想来,恐怕是这个小老儿故意传出,置我于风口浪尖,好保他苍龙之国的太平,可怜此人趋利避害,已经活了一千多年,到头来还是沦落到身死国灭的境地。” 哈奴曼思索片刻,突然从怀里取出一枚纯金的假眼,当然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右眼】:“人之将死,其行也善,殿下有没有想过,芬瑞尔在这枚眼睛里,给我们留下了什么线索?” 泉恒答道:“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枚眼睛干系重大,是流传至今的为数不多的神器之一,想从中得到线索,恐怕要将神眼戴上,可是神眼是否能够选中这个人却还是未知数,倘或神眼与宿生者产生排斥,宿生者恐怕凶多吉少。” 哈奴曼点头,笑道:“殿下,我想戴上试试!” 泉恒惊道:“万万不可,所谓一啄一饮自有定数,不是为兄小气,倘或你戴上【黄金右眼】,无法驾驭它的神力,我军可要少一个左膀右臂啊。” 哈奴曼说道:“你也说了,一啄一饮自有定数,这枚神眼能够到了我的手里,不正是天数使然吗?” 泉恒仍然劝阻他说:“无论怎样,我们而今餐风露宿的,没有好的医疗器械,我怕你移植眼睛容易感染啊。” 哈奴曼答道:“殿下忘了,我就是这整个苍龙之国名列前茅的医师,就是现在我们在圣弗朗西斯城中,我们也找不到能够达到我的境界的医师啊。” 泉恒说到后来近乎耍赖:“总之现在还是太过唐突了,我们不必着急,可以在迅速抵达下一个城池之后再做移植手术。” 哈奴曼笑说:“我不怕殿下您笑话,我也不是贪图宝物,而且我生来洁癖,对于别人的眼睛肯定心生厌恶,只是从这枚眼珠子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就有一种感觉告诉我说,这枚眼睛就是我的,也许冥冥之中,我与这【黄金右眼】有着难以分割的联系呢?!” 泉恒听罢,又想起了长庚与【青螟】的往事,心中也被哈奴曼说动,只好做出了让步:“既然如此,贤弟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为兄在旁边好生护持就是。” 哈奴曼点头,居然二话不说马上就要开始移植手术。只见他把冥劲汇聚在双手之上,用左手缓缓按到了右眼眼睑之上,只见他停了片刻,深呼吸了几次。下了狠心一般,用手将眼睛取了下来,那一刹那鲜血淋漓,纵然哈奴曼铁打的汉子也不禁倒吸了几口冷气,接着右手换过,将【黄金右眼】装到眼眶之中。随后右手按在眼睛上,浅运冥劲慢慢止血,过了片刻,血泪渐渐止息,哈奴曼放下右手,结果泉胤递过来的手帕,将脸上血迹擦干,又连忙取过铜镜,细细检查自己全新的器官,那枚【黄金右眼】仿佛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居然十分合适,泉恒父子见过芬瑞尔戴上【黄金右眼】,居然也不如哈奴曼此刻严丝合缝的移植,哈奴曼看着惊愕的两个人笑道:“早知道不安这个劳什子了,本来就丑,这下子更不敢见人了。” 泉胤快人快语。说道:“叔叔你别这么说,带上去之后挺帅的,比那个瘦高个老头帅多了。” 泉恒问道:“贤弟可有什么不良反应,身体是否觉得有些难受?” 哈奴曼摇了摇头,说道:“它在我的眼眶里,没有任何的异物感,我反而觉得,这只眼睛本来就是我的。” 泉恒笑道:“可见贤弟是大福之人,跟这枚神眼有着莫大的缘分。” 泉胤笑说:“哈奴曼叔叔戴上这眼睛挺帅的,下次碰上天秤宝树王。跟他那里把右眼也盘过来,给哈奴曼叔叔凑上一对。” 哈奴曼嗔道:“那我岂不是成了瞎子?!”接着拿起来自己多余的那枚眼珠,看了一看,有些感慨,泉胤见那眼珠子血迹斑斑的。有些恶心,说道:“叔叔,你把这东西扔了吧,反正现在也没用了。” 哈奴曼笑道:“这是我那未曾谋面的父母给我的为数不多的东西,我怎么舍得扔掉呢?”说罢,从怀里取出几个药瓶,配了一剂药水,将那眼睛跑进了药水里。 泉胤问道:“你这是要泡药酒啊?” 哈奴曼说:“泡酒你喝啊?我觉得有备无患,先把这个眼睛保存起来,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呢!殿下,《太平要术》果然就在这个眼睛里,不过,不是芬瑞尔故意隐瞒,而是真的没有苍龙之国的国运!” 泉恒惊道:“难道波风衍留了一手,将苍龙之国运数隐瞒了下来?可这是为什么呢,他都已经死了,按理说苍龙之国的国运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啊!” 哈奴曼摇了摇头,提醒泉恒说道:“您想想,芬瑞尔的孙女叫什么名字?” “千叶……衍!你是说,千叶衍是波风衍的女儿?” “作为芬瑞尔的孙女姓衍本来就很奇怪,另外芬瑞尔千岁高龄已经不能生育,他的后辈几乎已经都先于他去了极乐世界,也就是说这个千叶很可能是波风的后人。” 泉恒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恐怕芬瑞尔为了掩人耳目,让波风的外孙跟随母姓也不一定。他为的恐怕就是今天,为了给他身后留一个储君啊。” 哈奴曼点头认可,说道:“这些虽然都是猜测,可是眼下也只能这么想了,波风衍既然有如此大智慧,肯定也明白不久的将来他的后人将取代芬瑞尔,所以他故意抹去苍龙之国国运也不一定啊。” 泉恒叹了口气,三个人唏嘘了一阵见天色不早,斑鸠的肉有些凉了,三个人随手撕了两口吃了,分别靠着大树休息了起来。 翌日大早,部队继续前进,一路无话。 这一日来到万方地界,泉恒跟泉胤哈奴曼指点着昔日埋伏的场所,谈笑风生,都是感叹时光荏苒,想不到已经过了一年有余。 突然林子里风声大作,一个大汉从林中越了出来,那人一头狂发如同雄狮,脸上的刀疤显示出昔日的血战,只听他口里高喊:“斯山是我开,斯树是我载栽,若打斯路过,留下买命财!” 泉恒几个见到那人,心里都是一阵暖流划过,哈奴曼虽然不认识这个人,可是【黄金右眼】的功效绝非易与,只见他定睛一看那位彪形大汉,回头看着泉恒惊道:“是他!” 泉恒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悄悄摆了摆手,让他不要把这个人的身份说出来,泉胤见到那个汉子,高兴地下得马来,抱住浦净笑道:“大伯,我们有日子没见了!” 浦净哈哈大笑,向泉恒拱了拱手,说道:“贤弟,你义兄接到你的书信,马不停蹄到了翡翠城,谁知你已经到了苍龙之国了,我们找不到你,寻思打道回府,却正好见到了茜拉妹子,有她引荐,我们才拜会了弟妹,前日大圣宝树王下得命令,让我领精兵十万前来助阵!” 泉恒和哈奴曼下马,欢迎浦净的到来,泉胤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跟着三个大人边走边聊,终于按捺不住,问了一句:“大伯,鲤瑾哪里去了?” 浦净回头,耳朵一红,搔着脑袋笑道:“她现在已经怀孕了,正在家中养胎哩!” 第五十二章 兵者不祥(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啊,已经怀孕了。”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瞬间把他击得外焦里嫩,泉胤颤声说道:“你,你说谁怀孕了?!” “鲤瑾啊,我把她送回太子府之后,教皇和元首两位立刻说要接见我俩,我本不知道为的是什么,后来是元首告诉我说,我虎背熊腰,精神矍铄,更是膂力惊人,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要任命我为武卫校尉,还有教皇大人说要亲自做媒,把鲤瑾许配给我的。” “起初我跟鲤瑾谁都不同意,我两个都差出一代人来了,我管她叫侄女都行,可是,教皇大人说他跟这个姑娘有缘,所以要密谈几句,谁知谈过之后,鲤瑾欣然同意了,更兼教皇从旁不住威逼利诱我,我也只好和她成婚,元首亲自喝的喜酒,还在城东给我们赐了宅邸,这一晃一年有余,她本来是王储,东奔西跑的,现在肚子也大了,只好在家里养胎。结婚的时候没叫你们,到了孩子满月的时候,你们这杯酒可是要喝上的!” 泉胤听罢,几乎要晕厥过去,哈奴曼连忙在背后撑了他一把,聪颖如他,怎能不明白个中情由,只是此事干系重大,不能由着泉胤胡来。 泉恒仍然面不改色,和浦净有说有笑,不住说些祝福浦净马上就要初为人父,等回到翡翠城一定要包个大红包之类的话。 泉胤浑浑噩噩的,也听不进去泉恒跟浦净久别重逢如何客套,走着走着就偏离了队伍,哈奴曼看在眼里。又不知该如何劝慰他,这时泉恒看到了泉胤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也是焦急,嘴上笑骂道:“这孩子。许是又跑到那里去玩了,大哥你先上马,继续行军,我先去找一下泉胤。”说罢又向哈奴曼使了个眼色,让他跟浦净继续周旋,自己一提气。纵身跃进密林深处。 泉胤慢慢地走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脑子里只是鲤瑾平日里的音容笑貌和浦净的那一句“她怀孕了”,走着走着,未曾看到前边一根树枝,正好扫到了他的额头上,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扑的一屁股跌到了地上,泉胤这一摔,倒是清醒了一些。想到往事历历都成了可望不可即的回忆,终于忍不住鼻头一酸,放声大哭了起来,林子本来清幽,他这一哭,倒惊起了无数飞禽走兽。 泉恒正发愁找不到这小子。突然见到飞鸟惊飞,寻思肯定是泉胤的手笔,于是身子一纵,向那鸟雀惊起处跃去,果然见到泉胤正在那里嚎啕大哭,一时间痛彻天地。 泉恒按下身子,走到他身边把他搂住,笑道:“大男人哭什么哭,也不怕人笑话。” 泉胤回头见到父亲,心中更是悲戚。突然想到往事,心中无处埋怨,一股火全撒在了父亲这里,他冲他吼道:“若不是你将我们带走,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泉恒听到泉胤说出来自己一直以来最害怕听到的话。身体有些不住地颤抖,可是他仍然需要勉强微笑,假装毫不在意。“孩子,那女孩水性杨花,被人轻易说动嫁给了旁人,在我看来也是一件好事,你好好想想,如果我不把你带出来,你怎么可能认清她究竟是什么人呢?爱情本来就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磨练和挫折才能愈发闪耀出光辉,如果两个人不能一起承受住艰难险阻,那么这份感情注定以失败为结束,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寻求你的原谅,做父亲的,都想让自己的孩子好好的,不要受伤,看着你这个样子我于心不忍,我没有养育你,我没有资格跟你说一些唐突的话,我知道,你终究还是怨我的。” 泉胤虽然伤心难过,可是终究还是父子连心,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伤了父亲业已千疮百孔的内心,心下也有些着急:“我,我,父王,其实我不怨你,我也不怨鲤瑾,是我太小孩子了,做不了顶天立地的汉子,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 泉恒看着清瘦的泉胤,有些伤感,更多的是叹息:“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合欢树】吗,这种树生长于西部泰歌王国,是她的故乡,我知道,你听茜拉说起过她,可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地爱她。她是哑巴,可是她跟我说过,说西部有一种合欢树,这种树生前呢,经常会两棵缠在一起,就好像情侣一般不可分割,俗话说在地愿为连理枝,我想就是合欢树这样的一副情景吧。她临走的时候留给了我一句话,是一首诗里的两句,工工整整地写在一个手绢上,那么美,那么像她,她说:‘生为并身物,死为同棺灰’,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们活着的时候要像合欢树一样恩恩爱爱地在一起,即使死了也要化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同一朵灰烬,她想跟爱人海誓山盟天长地久花前月下浓情蜜语,这是一种神仙一般,不,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一种爱情,可惜,我没有机会给她。” “在她离开我之后,我才发现,爱情对于我来说是那么重要,我不知道她是否爱过我,我只知道我的心里一刻都不能没有她,于是我在那张手帕上,留下了另外两句诗,现在,我想我应该把它送给你了。” 泉胤从泉恒手里接过那个已经发黄变皱的手绢,手绢上有很明显的折叠痕迹,显然是被人反复折叠过了又时常展开造成的,泉胤怔怔的看着那个手绢,两种字迹同样隽秀,但一者纤弱一者挺拔,他情不自禁地念了起来:“生为并身物,死为同棺灰。与卿生别离,死作相思鬼。死作相思鬼!”泉胤看着泉恒,他不知道原来自己那个温柔沉静的父亲,内心是如此的暗流涌动,他开始明白,无论自己受过多少挫折。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都是,都是儿戏…… 泉恒继续说道:“事到如今我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不是非要跟她在一起才会满足。有时能够知道她过得很幸福,你可以在远处默默地为她祝福,就可以很欣慰了,爱不是占有,而是全心全意的付出,只要她们幸福。我们甘愿忍受孤独。” “只要她们幸福,我们甘愿忍受孤独,只要她幸福,我甘愿忍受孤独……”泉胤反复念叨着,不住思考,有时终于有些放宽心境,可是一想到那个人的音容笑貌还有现在两个人头重脚轻的结局,却又忍不住抽泣。泉恒也明白这么大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一个年轻的父亲几句过来人的话能够解决的,没有人会在没有时间的沉淀的情况下轻易释怀。泉胤无法派遣,唯有抱着父亲放声大哭。泉恒抱着儿子,此刻有苦说不出,只是心中暗暗恨道:泉枫,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却说哈奴曼这边同浦净上马,两个人并辔而行,哈奴曼尽说一些久仰大名的话。套浦净的词,可是浦净为人粗枝大叶,无论哈奴曼问什么都是和盘托出没有隐瞒,哈奴曼见他应该不是泉枫派来的奸细,慢慢放下心来。 “浦净大哥为人豪爽,令小弟佩服,只是而今行军打仗,不能跟大哥好好喝上一杯,真是可惜。我听殿下说过,您是他的结义大哥。不知可有此事?” “确实有这么回事,泉恒殿下还有海岚殿下不弃,让我做了大哥,我哪里有这般荣耀了,我们做臣子的。一辈子都是臣子,结义的事情还望老弟私下里不要往外说,这都是两位殿下平时的玩笑罢了。” 哈奴曼见浦净没有把结义之事看得太重,性格恬淡,果然是可以深交的人,心中更是欢喜,欢喜手上又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大将,此刻见他推心置腹,更是把自己的问题一下子都问了出来。 “刚才您说,嫂子是王储,不知道是哪个宝树王的……” “哦,内子是贪狼宝树王王储,在十二宝树王的王储里面排名最末。” 哈奴曼奇道:“我听说贪狼王储是殿下的徒弟长庚啊,怎么……” “我也不清楚,我见过那个叫长庚的小伙子,当初在泉恒身边十分恭敬,人长得不错,谈吐举止也都可以,只是性子略有些油滑,人有些贫嘴罢了,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确实还是王储,不过等我到了翡翠城,他已经进位宝树王了,许是前任宝树王死了也不一定,他们咒术师的事啊,神神秘秘的,我也懒怠得管。” 哈奴曼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由此看来,泉恒不在的日子里,翡翠城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看来应该加紧在苍龙之国的行程,以免泉枫在朝中误事,泉恒还没有回来,没人跟他商量,哈奴曼心里有些想法,倒是没有机会跟他说。 过了一会儿,大军行进到了万方城下,五万后援部队与浦净的十万中央军汇合一处,安营扎寨,今日要在万方城好生休息。 泉恒父子一直到傍晚才回来,两个人虽然各有心事,在浦净面前却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泉胤跟浦净比比划划,聊得不亦乐乎,把哈奴曼在旁边看得十分惊奇,本来他还以为泉胤这会儿要提剑杀人了,可是他现在这副模样,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拿眼神来询问泉恒,却见到泉恒双眼红肿似乎是哭过的模样,心里更是迷糊了起来,泉恒见到哈奴曼在看自己,只是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很早就回去休息了。哈奴曼叹了口气,奇怪两个人今天怎么都转了性儿,想来爱情这种东西,可真是碰不得,它的杀伤力高于任何一种咒术。哈奴曼摇了摇头,就是再聪明绝顶的人,让他分析爱情里的男男女女,也是不能的。 夜,静谧,清冷的晚风吹皱夜的柔波,细腻的感情在其中蔓延,泉恒托着脸腮在帐篷顶上坐着,任凭思念肆虐如同暴动,把寂静和平的夜晚撕裂成无数回忆连绵。 南靖玄一直在后方抽调各处兵力,所以是第二天早晨才到了军营里面,三方势力在此汇合,三十万大军今天从万方出发。经过茂陵城很快就到他们起事的鹿儿港,可是军情紧迫,他们此刻需要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南部地区。和仍然坚守在那里的弗烈多斯和赫克可洛斯汇合,共同剿灭姜国来势汹汹的叛军。 众人不停抽打马匹,快马加鞭地向南部移动,人在马上不住颠簸,马在人下不停奔跑,眼看人马俱疲。泉恒下令放慢速度,并且在云梦泽河畔停军饮马,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将士们再度上马,继续向前奔跑,人们在马上休息在马上饮水吃饭,其中的苦楚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一向爱说爱笑的泉胤揩了一下额角的汗珠选择沉默,泉恒更是面容严峻始终看着前方,哈奴曼不住在心中盘算。只有浦净和南靖玄偶尔谈笑,但是很快被吹来的风沙堵住了嘴巴。 白水城终于到了,人们带着犹疑的脸色看着泉恒一行人,泉恒等人顾不上许多,和白水城城主打过招呼之后,立刻下地休息。炊事班埋锅做饭,军士们已经没有力气安营扎寨,索性现在天气暖和,风餐露宿好过身心俱疲。 泉胤帮李大嘴父子把火烧好,现在是行军所以每一营的军士自行做饭,李大嘴只负责给泉恒这些将官做些热乎的,泉恒看到士兵们烧好水,从怀里掏出干粮泡着热水吃,心里感慨万千但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的异样。他回过头,发现刚才还疑神疑鬼看着他们的乡亲聚到一块,正在目不转睛盯着他们,泉恒虽然已经很累了,可是仍然冲他们微笑了一下。向他们走了过去。那拨人看到泉恒走过来,居然一下子全都散了,泉恒哭笑不得,只好继续在一块石头上坐着休息,这样的急行军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超负荷的运动。 泉胤用一根树枝在汤汁里不停搅拌,因为没有新鲜的食材他们其实也只能吃一些干粮和肉脯混在一起熬成的糊糊,说实在的,泉胤真的不爱吃这种东西,可是没有办法,他只能在糊糊里面多加一些盐巴,让口感好一些。烟熏火燎的,柴又有些湿,泉胤瘦削的脸庞蒙上一层黑色的烟渍看上去有些滑稽。泉胤抬起头,突然发现好多老百姓又走了过来,男人们背着麻袋,女人们顶着瓦罐,小孩子兴冲冲地跑过来,把手里的糖果塞到累倒的军士手里。泉胤站起身来,跟着泉恒走到了他们眼前,领头的是一个老者,看到泉恒走过来不再躲避,反而从身后的女人手里取过来一个瓦罐,颤微微地走到泉恒眼前,把瓦罐里的甜酒递了过去。泉恒双手接过,有些受宠若惊,说道:“老爷子,你们这是……” 老人摆了摆手,说:“我听不见了,孩子们,你们辛苦了,快喝点酒休息一下吧。”说罢,就托着那瓦罐要往泉恒嘴里灌,泉恒知道拗不过老人,只好将手中的瓦罐放到嘴边,一饮而尽,老人很高兴,因为嘴里的牙齿掉光了说的话泉恒也听不明白,他身后的那个中年女人向他笑道:“大人,我们家老爷子听不见了,他想问您您是不是叫泉心源?” 泉恒有些吃惊,说道:“心源确实是我的乳名,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那妇女听泉恒说自己就是心源,十分高兴,招呼后边的人箪食壶浆,赶紧劳军,接着回头跟泉恒说道:“这就对了,你啊,就是碧波神预言的那个救世者!” 泉恒奇道:“碧波神又是谁?” 哈奴曼走了过来,在泉恒耳边说道:“这些人脖子里都挂着一个金像,刻的都是波风衍的模样,这里是衍之【芊】家族曾经的聚集地,波风衍应该曾经在这里住过,所以我想波风衍就是他们所谓的碧波神了。” 那妇人搀着老人,向泉恒笑道:“碧波神在一百多年前预言了苍龙之国在未来要生灵涂炭,一直等到您的到来才能真正地带给我们和平与安定,所以我们一代又一代的等着您的降临,终于,在苍龙之国满目疮痍的时候,您真的来到了!” 泉恒完没有想过波风衍的预言还有自己的内容,老者从怀里取出一幅画,似乎刚刚从墙上揭下来的,泉恒帮他展开,发现上面绘制了一个很夸张的神人模样,可是无论怎么看,那个神明都酷似自己,他有些吃惊地问道:“这画是哪里来的?” 妇人说:“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供奉碧波神的牌位和您的画像的。” 泉恒让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搞得晕头转向,他想继续问一下关于预言的具体内容,谁知老人和妇人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泉恒无奈,只有谢过他们劳军的功绩,让手下士兵接过乡亲们手里的饭食和低度苹果酒随意吃喝,那些乡民一直等到士兵们吃罢,才又接过食盒瓦罐,冲泉恒行过礼之后离开,连那妇人在内,都消失在了夜幕里,让人觉得如同梦幻一般,吃饱喝足的军士相互依偎睡了下来,旷野里只能听到窸窣虫鸣和咕咕枭叫,泉恒思考了一阵,觉得今天的事情太过荒唐,索性想都不想了,也寻了个青草茂密处躺下,沉沉进入梦乡。 第五十三章 兵者不祥(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过了白水城在某种意义上就已经算作进入了南部战场,泉恒命人小心谨慎,尽量不要发出声响,以免提前打响遭遇战,人们在马上吃干硬的面包喝前日补给的河水,都不敢发出过多的声音,直到苍莽城出现到了他们的眼里。 这里显然发生过很多次的攻防战,被轰开的城墙缺口因为战争来不及补上,士兵们趁着现在短暂的安宁正在忙着修理,主帅弗烈多斯正在城墙上看着士兵们的赶工,紧张的战争让他时刻心弦紧绷,眼睛上密布的血丝说明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安睡。泉恒的大队骑兵来到城下,鲜艳的旗帜和整齐的队列不同于弗烈多斯以往的对手,弗烈多斯看到了身穿白色咒术师长袍的泉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毫无预兆地轰然倒下了,那山峦一般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劳累的精神。赫克可洛斯下令放下吊桥,让泉恒的士兵进城,整个苍莽城已经没有了非战斗人员,上了年纪的老人不愿接受国破家亡的现实选择提早结束自己的寿命,年轻的妇女为了给英勇的丈夫兄弟留下足够的口粮带着小孩全都跑到相对安全的西郊挖食野菜隐藏起来,年长一些的身体还算强壮的中年人作了民夫,给他们无畏的儿子挑土筑城,全民皆兵的苍莽城即使战败,留给敌军的也只有一腔热血! 泉恒登上城楼,看着荒芜的城市疲惫的士兵,只有感叹战争的破坏力。赫克可洛斯把现在的情况简单地向泉恒汇报了,在得知苍莽城的士兵已经有几天几夜没有吃过像样的粮食之后,泉恒连忙让南靖玄把随军运来的补给带上来给苍莽城的士兵,尚有五十五万士兵的苍莽城和三十万的泉恒部队汇合之后,将近一百万的战斗人员的口粮是最严重的问题。 赫克可洛斯说:“我们的军队装备强过对方,将领也不比对方差,可是对方有充足的兵粮来源。可我们的苍莽城,因为芬瑞尔的错误判断和指挥,导致大量的军队集结于此,兵粮无法满足如此众多的士兵需求,军队在没有军粮之后陷入恐慌,最后仍然效忠的,就只有二十万王室亲卫军和三十多万苍莽城驻屯军,其他的都已经临阵脱逃或者倒戈相向。” 泉恒叹了口气。问道:“那么现在,敌方有多少士兵了?” “少说,两百万!” 泉恒拍了拍赫克可洛斯的肩膀,这时哈奴曼上来跟泉恒说到:“圣剑宝树王已经没有大碍,他只是疲劳过度了。” 泉胤看着辛苦的兵士们,回头向年龄相仿的赫克可洛斯问道:“叛军为什么没有把我们包围?” 赫克可洛斯答道:“他们在两天前跟我的宝树王达成条约,以我们还给他们三十个俘虏为代价,让我们有三天时间能够体面地给我们的战友办个简单的葬礼,但是根据我们对他们的了解。我们决不能相信他们的誓言,所以这两天时间里,我们拼命坚固防御,弗烈多斯大人已经将近一周没有睡过囫囵觉,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我们要时刻戒备他们的偷袭!” 泉恒接着向赫克可洛斯问了一些苍莽城的情况,几个人又去教堂瞻仰了一下芬瑞尔的尸体,慈祥的他躺在加长的水晶棺里面色苍白再也不用打理冗杂的军务国事,也算是彻底的解脱,泉恒几个按照宗教的礼节向他敬礼。然后退出。事实上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用来伤感,大战在即,芬瑞尔的死能留给他们的,就只有无限的战意。 浦净代替弗烈多斯担任了巩固城墙防御的指挥,精神充沛的泉恒军代替了原来的驻屯军,包括赫克可洛斯在内的所有人都需要休息,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是残酷的。 趁着黑色的夜幕。偷袭真的开始了,泉恒苦笑了一下,显然对方的运气比自己当初好,否则月亮不会这么识趣的隐藏在乌云里面,给了怕光的欲望一个抬头的机会。城下乱作一团,泉胤浦净的马队左冲右突,将对方杀了个措手不及,然后分作两队的泉胤浦净从东门出发。分两个方向向西门前进,人数远远多于两支马队的叛军也兵分两路开始追击。要报刚才泉胤偷袭他们的偷袭部队的仇,叛军粗野的吆喝,凶残的怒骂,拼命的向前奔驰,跟着泉胤浦净绕圈子,终于“泉恒军”走投无路,被合围的敌军追上,“负隅顽抗”的“泉恒军”不停地咒骂着和对方交上了锋,拼命的厮杀让双方都损失惨重,泉胤打了个哈欠,和浦净两个回到内城睡觉,南靖玄和哈奴曼继续托着脸庞看着城下的厮杀,蒙在鼓里的叛军终于在皓月西匿金乌东升的时候发现了自己上当受骗了,看着死于自己刀下的战友他们也只能灰溜溜地退走,精疲力竭的他们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只有趁着夜幕还没有完全结束赶紧离开,泉胤看着狼狈回窜的敌军哈哈大笑,令手下放箭,让他们再吃一回亏,敌方将领回头见到泉胤放箭,只有催促马队迅速离开,他们死都没明白,昨天明明在追杀敌军,为什么到最后成了两股士兵自相残杀。 哈奴曼叹了口气,这帮叛军英勇异常,可是太过愚笨,昨晚他令浦净泉胤兵分两路杀敌,在对方措手不及怒气正盛的时候兵分两路,引他们追击,然后趁敌军不备,在南门北门接应他们让他们进城。两股敌军不明所以继续追击,听到前方愈来愈近的马蹄声,都以为是敌军放弃逃跑开始反抗,于是相互厮杀在所难免,哈奴曼不费一兵一卒,让敌军吃瘪,怨只能怨:“昨晚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泉恒率领大队人马,昨天的战斗和交流已经让双方军士没有了隔阂,也让弗烈多斯和赫克可洛斯看到了这个昔日的朋友如今的成长,泉恒毫无悬念的成为主帅,先锋是赫克可洛斯还有泉胤,南靖玄浦净分领左右两翼,弗烈多斯与哈奴曼一左一右在泉恒身边护持,泉恒人在马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场某种意义上的苍龙之国的南北战争,终于要打响了! 泉胤打了个哈欠,跟赫克可洛斯一边闲聊,一边前进,赫克可洛斯比泉胤大了六岁,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因为长期的败仗让他性格忧郁,虽然谈吐不凡。可是心里的悲观念头总是让泉胤想离他远远的。两个人一个乐天派,一个愁眉苦脸,这样一对先锋官果然旗帜鲜明别无分号。 约定的战场已经抵达,泉胤令人观察地形,向泉恒哈奴曼汇报,又让军士聚在一起不要分散,防止偷袭,轻轻松松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赫克可洛斯见泉胤指挥有度。冷静沉着,显然是经过了许多场战役,想到他们父子已经收复了北部,自己和宝树王却屡战屡败,自己在马上不由得又开始怨天尤人了起来。 泉恒的大部队在得知泉胤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敌军还没有抵达战场的消息后,立刻命手下加快行军速度,立即赶往预定位置,弗烈多斯一言不发,看着泉恒指挥调度。心里也是感叹。昔日以杀戮为乐的孩子,没想到而今成了帝国最耀眼的明星,连自己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知人善用和临场作战指挥能力。 部队毫无悬念的到达了指定地点,敌军的动向仍然不明,哈奴曼令泉胤派几个探马寻找敌踪,自己则帮助泉恒将战阵摆开,以备届时的大战。这个时候泉恒有些心惊肉跳。突然心生警兆,他回过头对哈奴曼说道:“贤弟,为什么我今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哈奴曼宽慰道:“殿下不必惊慌,他们只不过是新的敌军我们还没摸清他们的战斗模式而已,等到熟悉了他们的战法,也就不会紧张了!” 泉恒点了点头,稳定了一下心神。却说立在泉恒右前方的军士,原先写了一封家书。跟着泉恒来到苍莽城之后尚未来得及送出,今日出得苍莽城与敌军作战。便把这封信藏在怀里,此时泉恒坐下龙驹立在当地左右无事,突然嗅到草香,这草香的来源自然就是家书,于是那白马便把头探了过去,那军士此时心弦紧绷神情紧张,突然感到怀中异动,低头看时突然见到一张马脸伸了过来,骇了一跳,于是就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嗓子,谁知这一下又把马惊着了,白龙驹人立而起不住嘶鸣,泉恒始料未及被跌到马下,索性见机得快,左手按地堪堪滑了出去,才免于马蹄踩踏之厄,弗烈多斯连忙下马,勒住泉恒白马缰绳,将那白马按住,不住安抚,那马才渐渐平静了下来,那名军士早就魂飞天外,连忙跪地向泉恒求饶,泉恒摆了摆手,说了句“没事”,哈奴曼搀着泉恒回来,说道:“殿下坐下马受惊,不妨换一匹吧。” 泉恒苦笑道:“这匹马跟随我一年有余,甚是聪颖,还从未把我颠下来,看来这一切都是命运作弄,就不换了吧,只是兆头不好,也不知道今日战阵吉凶如何。”哈奴曼本来还欲宽慰,突然人群里窜出一个血人,抓住泉恒的白袍喊道:“殿下,苍莽城失了!”泉恒大惊失色,哈奴曼将那人扶起,这才看出来是自己的参谋,留在苍莽城看守的,于是连忙问道:“我们一路走来,都没有见到敌踪,苍莽怎么会失了?” “咳咳,殿下一走,敌军就从就从城南攻入,我们猝不及防仓促应战,可惜寡不敌众,虽奋勇杀敌可是只跑出了我一个!”泉恒听罢大惊失色,连忙招呼众军后队改前队回援苍莽城,大军回城的命令立刻传下,部队井然有序地开始后撤,泉恒心中焦急,一面西行一面向哈奴曼询问计策,就在这时后方一阵呐喊声震天彻地,泉恒回头时,东边本来安静的旷野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窜出一支劲旅,泉恒见状,连忙吩咐迎战,可是军队已经被三番五次的命令搞得晕头转向,突如其来的敌军把所有的计划都搞乱了,泉胤后队又改回前队,身先士卒,一催胯下马迎上敌军开始厮杀,敌军士兵虽然弱小,可是蚁多咬死象,泉胤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敌军冲了上来,连续几次的突杀不成。心中也是惴惴不安。泉恒在后面见到泉胤已经开始跟敌军接触上了,连忙派遣军队迎头赶上支援泉胤,虽然他面上不露神色,可是脑子里总是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似乎总有人在他耳边嘀咕,泉恒摇了摇头,也管不了许多了,弗烈多斯将圣剑请出。已经开始厮杀,哈奴曼浦净南靖玄也已经各有对手,泉恒不甘示弱,冲进了敌军深处。 泉胤打仗一向勇敢无畏,冲锋在前,眼看挡者披靡,于是也渐渐安下心来,突然一声虎啸,一匹烈马箭也似飞了过来。马上一个黑袍老将,看上去已经七十多岁,那个老者冷笑着看着泉胤,喝道:“小子,看你也算有几分手段,可敢与老夫过上几招?”泉胤手下人早有来报,说道此人是我军降将,原玉鳍城主霸天释,泉胤听罢,兀自笑说:“原来如此。我来会会这个老头儿。”说罢。提了手中齐眉铜棍,向那老者攻去,那老者抖擞精神,握住手中青龙偃月刀,一夹坐下马,也向泉胤奔来,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两马相交,两个人又擦肩而过,一老一少再拨转马头,都收了轻视的看法。泉胤两手发麻,暗叹此人膂力与浦净相比也不遑多让,那老者更是吃惊,刚才那一下已经是虎口渗血,几乎握不住大刀。战场上容不得耽搁,两个人又呼和一声。战到一处,这边初生牛犊,棍法精湛,那边老马识途,刀法老道,二人战到三十回合,尚且不分胜败,只是体力不支,都是气喘,尤其霸天释年老力衰,颓势更显。就在这时,泉胤突然听到身后惨叫,还有哈奴曼的惊呼,回过头时,却见到泉恒披头散发,状若瘋虎,在乱军之中,居然不分你我,一味杀戮了起来,泉胤微微发证,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时泉恒抬眼,一双明亮的双眼此刻充满杀意的看着泉胤,泉胤心头一颤,举足无措,却见到泉恒震开双翅,朝自己扑来,泉胤双手发颤,几乎束手待死,耳听得风声大作,身边人惨叫连连,自己却毫发无伤,睁开眼睛时,却见到泉恒已经把霸天释踢飞,一百多斤的健壮老者,倏忽不见踪影。泉胤长出一口气,以为父亲还是能够分出敌我的,正当他要放心厮杀的时候,却又发现泉恒开始不断地杀戮自己的士兵,有些军士全神戒备眼前的敌人,万没有想到身后会有人取了自己的生命。 泉胤见此情景,哪里还敢耽搁,提了熟铜棍,越到泉恒身前,泉恒杀性大发,却似乎还保留一丝清明,攻守都不曾伤及泉胤分毫,可是无论泉胤如何呼喊,泉恒就是听不到,泉胤咬了咬牙,决定先制住泉恒再说,于是提了熟铜棍向泉恒攻去,泉恒回身使开山钺格挡,二人使开家传路数,将【圣王御兵法】重新演绎一遍,就如同二人私下里练习一般,泉胤一边牵制泉恒,一边呼喊,可是不论泉胤如何叫唤,泉恒都似听不到一般,二人招式相同,都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下一招会出什么,自己又该出什么,打了一百多合,仍然没有胜负,泉恒一声咆哮,似乎极为不耐,划开虚空取出【藏天铉】,泉胤见状,也急忙取出【大化】,两个人又开始比试【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泉恒转换成【大天使模式】,剑法更为立体多变,泉胤只学过一半,很快就陷入劣势,眼见得泉恒马上就要把他杀死,泉胤也不得不动起求生的念头,双脚蹬地,一跃而起,未曾结印【啸风】便被通灵召唤,【啸风】呼扇翅膀一飞冲天,泉胤抖擞精神更加骁勇,【风遁】大开,规模最大的【风刃】【风切】毫不留情的劈向自己的父亲,泉恒太过强大了,无论泉胤怎么努力,他的招数在泉恒眼前还是等同游戏,泉恒在天空之中不住盘旋如同鹰鹫,泉胤拼死相搏只赚的伤痕累累,泉胤明白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他没有想过,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父亲手里。 攻防一体被【藏天铉】轻易戳破,泉胤卯足力气向泉恒头上狠狠劈了一剑,这一招攻敌之不得不救,泉胤是想要泉恒回防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这时泉恒觑准长剑来势,不慌不忙回转身子飞到泉胤头顶,在半空中翻了个筋斗,倒头从天而降用【藏天铉】狠狠刺向泉胤百汇,泉胤回剑格架。金铁交鸣之后,泉胤感觉到整个心脏如同手套一般被翻到了嗓子眼里——【大化】,毫无征兆的,断了。 泉恒没有停止进攻,泉胤挥舞断剑不停格挡,突然泉恒退到一边,泉胤正在惊疑他要做什么,突然见他足上加劲。半空中一个飞踢,泉胤闷哼一声便和霸天释一样,飞得不见了踪影。就在泉胤身心俱疲化为流星的前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似乎听到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呼喊:“放箭,快放箭!” 泉胤生死未卜之后,泉恒也倒下了,万箭穿心的他死不瞑目,似乎充满了不甘。哈奴曼的右眼流着血泪,仍然坚定不移的指挥队伍进行反抗,浦净在哈奴曼的授意下准备搬回泉恒的尸身。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总在特别的时刻特别的地点发生在特别的人身上,突如其来的一只乌黑巨手从天空落下,似乎要把泉恒抓在手里,浦净见势不妙踩着人头快速向泉恒的尸身跑去,手上的【赤霄】被当做矛刺投了过去,可任凭【赤霄】削铁如泥,也未曾将那只手臂伤及分毫。就在这时,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又窜出了两个人影。一人身穿青袍。一人身穿黑袍,三只手都牢牢抓住了泉恒的尸体,不愿把它交给别人,三方正撕扯间,浦净加快速度迎头赶上,终于也抓住了泉恒的一条腿,身穿黑袍的人从远处来。速度跟浦净差不多,可是奇异的左手暗藏机关,虽然人在后面,可是铁质的手臂离开身体有铁链相连也牢牢圈住了泉恒的头发。浦净看着拽住泉恒左边翅膀的青袍男子,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只是一时想不起来,那黑袍的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在天空中只露出一只擎天柱一般的手臂的肯定不是人类,浦净知道自己是四方力量中实力最差的。但是他在那一刻决定宁可死也不能让自己义弟的尸体落入敌人手中。 就在这个时候,浦净打了个冷战,心中警兆连连,抬起头时,正好跟泉恒对了一眼,只见泉恒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环顾四周,不住晃动着被箭镞戳烂的身体,似乎想要拜托束缚,浦净以为泉恒没死,心中大喜,松开抓住泉恒的大手,从腰间取出大环刀狠狠劈向那黑袍,黑袍浦净从未见过,而且手段最差,浦净觉得先从此人开始料理最好,那人冷哼一声,觑准大刀来势,飞起左腿,狠狠踢到浦净手腕,浦净感到手腕简直是被铁锤重击了一般,吃痛之下,大刀脱手,浦净情知自己不敌,连忙回头看了一眼泉恒,想要看看他是否安全。这一回头不要紧,却把他惊出一身冷汗,泉恒笑了,诡异地笑了起来,说他诡异,是因为人类根本就没有这样一种表达快乐心情的方式! 他的嘴巴整个咧了开来,薄薄的嘴唇已经快要开到脑后,黑色的浓血从嘴角溢出,泉恒歪着头,充满戏谑的看着星河,身上伤口的血痂已经凝固(没有一个死人死后还在流血),突然间泉恒腰眼发力,如同木偶一般动作僵硬,可是谁都能看出来他是想强制性地要挣脱三方束缚,那巨手见机得快,先将手掌伸展,松开了泉恒,青黑两个人却始终没有撒手,泉恒也不气恼,只是继续保持诡异的笑容,嗓子里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呓语。“撕拉”一声,就像是谁撕下了一块布匹,泉恒拼命的挣扎,使其他两个人只得到了他们手中的泉恒,只见它身上背着千万道箭镞,忽闪着千疮百孔的一半翅膀,迅速飞走,倏忽不见了踪影,那黑袍客冷哼一声,收回铁手,用另一只好手将泉恒的头发择去,随后径直离开战场,天空中的巨手见泉恒已经不见才无奈收回,星河看了一眼吃惊的浦净,叹了一口气,拿着方才撕下的一边翅膀上的翅尖看了一眼,脚下一顿也用【传送之阵】离开了战场,只留下浦净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回想着方才泉恒那副恐怖的样貌,那机械式的相貌和傀儡般的动作。 兵败如山倒的泉恒军,在连续两个主帅阵亡或失踪之后,高涨的斗志渐渐消散,从背后杀出的,刚刚攻下苍莽城的叛军让这支惊弓之鸟一般的队伍再次受挫,哈奴曼在心中不由得叹息: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我的光明的故事,终于要就此结束了么?! 第五十四章 无冕之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胸口为什么这么痛呢? 就像我们当初一起养的那一池金鱼毫无征兆的一夜暴毙留给我们无限怅惘,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唯一可爱的两个人几乎同时真正意义上的离开了我。也许我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勇气更没有资格去表达我卑微的爱,倘或有人对我稍稍假以辞色老天爷就会毫不吝惜地把他们从我身边夺走。 曾几何时那样爱护我的养父母,现如今已经身为人妻的你,还有那个在我面前活生生的被万箭穿心的生父,你们都在我生命中的某一个片刻成为我的全部,当我认为谁都不会把你们夺走,而幸福马上就要来临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往往是残酷的苍天毫不吝惜地让我顷刻一无所有。 有的时候爱与不爱就是一种冷暖自知的事,我爱过并不表示你也爱过,我痛过并不能说明你的痛和我相同,如果爱让我们的两颗心贴在一起,而又是什么让你轻易割舍?生命的短暂不在于谁和谁的转瞬即逝,即使此刻我撒手人寰却未能马革裹尸,那么我的宿命和路边的野狗就没有不同,我的悲哀在于,我死的时候,能够为我流眼泪的人都已经远走高飞。留我一人孑然一身躺在荒草飘零孤鹜独飞的傍晚心如死灰吧,你们有着我无法形容的残忍。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做到像泉恒一样心如止水,在我看到你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幸福的时刻,不管怎样教会我淡定从容的人从未平静自己的内心,而他的死除了在我的心脏上落井下石一般狠狠地加了一记重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了刻薄和狠毒,能够在我视作生命的父亲发疯发狂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身上最锋利的部分刺向他曾经柔软但温暖的肩膀。 也许我们再也不会相见,因为彼此都将选择刻意躲避,但是假如我会在像这样的梦境里和你相遇,我不知道看着你的笑容我是否能够淡定从容,给你一个祝福就相当于给我一次痛苦,原谅我的小肚鸡肠因为不是每个男人都能轻易接受这种背叛。对不起,由于你可能从未爱过我所以我也许用词不当,但是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比杀了一个人都更教他痛苦。 想一想我们的曾经吧,从我的养父还活着的时候开始。 作为牧羊人的你的父亲,在把你和所有的小尾琴羊托付给我的养父后一走了之,我记得那是一个青黄不接的春天,我跟你说,从此以后我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我的客栈就是你的客栈,我的一切就是你的一切。那个时候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日子像滚雪球似的飞快的过去,你出落得亭亭玉立,却仍旧穿着我母亲生前留下来的破旧的衣服――那个时候我曾经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可是我们的父亲也在我们十二岁的时候听从了圣贤的召唤,我是从来不会信奉圣贤像你那般虔诚的,他夺取了我们曾经多少可以快乐的机会,他高高在上所以冷漠无知,我没有必要将自己辛苦的劳动果实做他不值一哂的献祭。所以现在我受报应了吗,你终于过上了安稳而且幸福的日子。前提是故事的男主角不再是我,事已至此我没有理由要求你偿还我过去的付出,但至少求你不要拿我们的过去做神明的献礼。我爱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在我的灵魂泯灭的那一刻结束,不论你将如何对待一个卑微的我饱含热泪的倾情诉说,反正我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你银铃一般醉人的笑声。沉睡在噩梦之中不愿苏醒的我是否会这样死去,当曾经死去活来的爱情消失得一干二净? 芬瑞尔活着的时候说过,我的心里没有一点阴暗面,当时的我有一些无奈,对于单纯的我来说,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温暖。我都不愿意去想自己经历过的那些苦痛。虽然这是一种麻醉自己的方式,但至少不会让我沉浸于其中无法自拔。 可是现在,天都塌了。 当他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袍。长袍上还带着熊熊的火焰,他站在我面前,面色祥和,那时候他的眼睛里还充满了希冀,即使他承受了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品尝的痛苦,他都不愿在自己阔别已久的儿子眼前稍稍表露出来,他给我的,是无微不至的爱,而将所有的重担扛到了自己的身上。我知道,他爱的不是我的母亲,可是在我面前他还是会和母亲表现的那样温存,他说他要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其实对家的诉求他比任何人都强烈。 倘或他当时娶了茜拉的姐姐,然后生一个省心的儿子,安安静静地做他的帝国太子,和他的爱人“生为并身物,死为同棺灰”,我觉得那样的他一定不会死。他想给我撑起一片天,纵容我的无知放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崇敬的男人,我可以想象当他站在权力的塔尖统御万国的模样,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痛苦的根源是他有一个从未懂事的儿子。 也许是父子连心吧,虽然我们只差了十岁,站在一起更像兄弟,可我从不认为年龄可以是一个男人引以为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资本,而他更没有把我当做一个任性的孩童,在我面前他总是那么和蔼,可从别人看他的眼神里面我能明白,曾经的他是那么桀骜不驯,有人说常胜宝树王的存在就是杀戮,可是泉恒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提及我们的责任,铁血手腕只能让人畏惧,爱与和平才是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泉恒教会了我如何去爱,可笑的是在他教会我之后,他和我的爱双双星陨,也许百年以后有人会把我写进书里,用一个滑稽可笑的笔调极尽嘲讽,我不在乎,我都死了不是吗? 有的时候我渴望像表面表现的那样简简单单,不把那么多心思揣在怀里,可我做不到啊,你说我会把视作生命的爱情轻易割舍吗?还是不再担忧我那时常忧心忡忡的父王? 当他的一脚踢中我的心口,我感到整个世界都塌陷了。周围的环境都变得模糊,都变得不那么真实。先前我还以为我们可以把自己的往事写成一个故事,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们都是活在故事里的人,否则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出现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一个大男人会把始乱终弃这个词用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你究竟怎么看待我呢,我是一个傻子,从来都没能真正的活在你的心里,以往的如胶似漆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或者说你在遇到一个比我更优秀的男人之后立刻把曾经的甜蜜当做儿戏?! 父王说,一个男人的大度在于。他可以豁达的看待心爱的女人寻找到了没有自己的幸福,并且默默祝福,如果我能够这样一定会变成另一个泉恒,做我的父王没什么不好。只是太累,不能像现在这样自作多情触景生情。 还是假装看不见吧,这是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摆脱你带给我的痛苦的方式,即使这样显得我软弱无力,也好过心如刀绞地冲你微笑,然后恶心着你揪心着我。你难道真的没有想过你当初的决定将要伤害一个无辜的我吗?还是我在你的生命里从未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记得那群债主在带着借据来到我那破旧的客栈告诉我我的养父的死讯的时候。你哭喊着跟他们说让他们给我留下这个客栈,否则他们的债务将更加无法偿还,当时呆若木鸡的我看着你泪流满面却不断争取,我以为可以跟我相依为命的人绝对不会离开我。我不敢想象那时的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苦求他们。我不想把曾经在我的脑海里纯洁善良的你蒙上一丝不单纯的阴影,虽然我们直到最后都没能还清利滚利的债务,还是长庚用郢元结束了我们的还债生涯,可对于我来说那时候苦一点没关系,因为我有你,作为一个男人,你是我那个时候自始至终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动力。可能你不知道,可能你知道了也并不在意。事到如今我们也无法追溯。 我相信你是找到了真爱的。因为不论在地位还是金钱上,现在的我都高于你的丈夫,你这样的抉择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我还是要祝福你,祝福你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当我认为我们终于苦尽甘来可以尽情享受的时候,你带着我的爱情和思念远走;当我把你当做军旅生涯中辗转反侧不能安眠时的依恋,你毅然决然打断了我梦想的腿。我们曾经的暧昧关系成了很容易解释的误会,我们的误会就在于我自作多情,而你只是路过的新娘。还好我们都年轻,我觉得直来直去的你肯定会在下次相遇的时候这么说,你会说我会找到比你更好的人生伴侣,可那又算什么呢?算作对我的宽慰还是冷嘲热讽? 我会独自吞下这次爱情的苦果,让你能够安心幸福,当让我曾经尊敬和感激的人成了彻底打败我的情敌的时候,亏得我还得像以前那样在他面前装作懵懂无知天真无邪!不过我真的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在我不在的时候无微不至的照顾了体弱多病的你,你也不会把嫁给他的事情做得这么轻而易举,如果你的孩子跑到我的面前管我叫叔叔,我觉得我可以演的很像一个长辈,直到他成年的时候,也许我会告诉他我与你的纠葛,可那个时候他会平静地倾听吗?这太神奇了,当我觉得我们都还是孩子的时候,你居然马上就要做母亲了,也许小孩子的身份始终都是我一个人无法脱掉的外衣吧,我不该不去注意你曾经的暗示。 有些人有些事物都是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虽然我觉得我一直很爱你,可是直到你离开的时候,我疼痛的心才告诉我是有多么的离不开你,还有我明明在昨天还在冲泉恒发脾气,今天我们就天人永隔。泉恒说芬瑞尔的死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我觉得泉恒的驾鹤西去其实有着一样的效果,芬瑞尔还没有走远,他们在天上可以做伴,我就不行了,即使我现在去死,不敬神明的我也只有堕入地狱饱受轮回之苦。人活在世真的好累啊,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操心,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蹲在院子后面喂金鱼我跟你说的一句话。我说下辈子我一定要做金鱼,每天在水里悠闲地游弋,然后在突如其来的某天让自己的生命戛然而止,即使死掉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没有太大的伤害,而且我的尸体也会比现在好处理很多。你的名字反过来就是锦鲤,我最喜欢的鱼类,你不喜欢这种说法,我现在才懂你,你不愿做鱼,不愿和我一样。 你的婚礼根本就没有通知我。是怕我伤心难过,还是我对于你来说原本就是无足轻重?我突然发现一个男人可以在失恋的时候变成一个心理学家或者是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因为女士的抛弃可以让他们顷刻推翻原有的世界观开始认为她们给他们的一切都是虚妄,你抛弃了现在的我。对我来说就是彻底否定了我们的过去。 泉恒也这么说过,他说忠贞的爱情要时刻面对挫折和磨砺,如此得到的爱情果实才可以恒久,也许我们的过去还是太过一帆风顺了,使你我之间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成了心的距离,你爱或者不爱。对我来说只是痛或者更痛,如果你爱我,却离开我,我会觉得是我耽误了你。如果你不爱我,那么我将毫不留情的讽刺嘲笑那个以前把你视若珍宝的自己。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一直以来都羞于用爱来说明,原因就是我感觉爱这个词对于我们来说都太遥远了,我们还年轻,我们还可以有很多故事,可是事实证明我错的不止一星半点,重要的是当我毫不犹豫地说我爱你的时候,我只能在无边无际暗无天日的梦里。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成为和我一样的王储。一直以来我认为我那并不见坚强的肩膀可以保护住弱小的你。事实证明,你还是会在我离开的时候顷刻变强,强到我都不敢直视。你永远都是一个女强人,我不该让你在我心边做一个小鸟依人,牵强的演绎让我们都觉得身心疲惫,所以你我都没有了继续装下去的勇气。 当你身穿婚纱跟另一个男人走进教堂,你白皙的双脚踏着晶莹剔透的水晶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上,你们的爱情得到了所有人的羡慕和祝福,我相信那个时候的你的光辉,光芒四射地照亮了整个翡翠城的夜晚。 “鲤瑾,你是否愿意让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当执事穿着黑色的袍子,站在你们和混沌之间,面色严肃地看着你询问你的时候,我想知道你的“我愿意”是否颤抖。当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没有了意义,毕竟无论如何,你都成了他的妻子他的孩子的母亲,我难以想象,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在一脸幸福地相夫教子。这究竟是圣贤对我的惩罚,还是他对你的虔诚的回礼? 我们在一起已经将近七年,你和他的邂逅仅在一年之前,当我无所顾忌地找寻我们在一起更为合适的理由的时候,我发现在为了爱情已然失去理智的你的面前什么样的对比都仅仅是我输得彻底的根据。我不得不认输,并且忍受孤独。在我眼里你的选择是一次疯狂的冒险,沉下心来我才想到其实疯狂的人只有我自己,我没有必要将我们的过去渲染的那么华丽,因为所有人站在我的立场都会斥责你的负心,而他们换做是你,又何尝不会做出这样一个选择,面对这些见仁见智的旁观者,我只能相信当事人自己的判定,那就是既然你幸福了,那么我对于你来说就成了无所谓的存在,而对于我来说,你的离开,是我冷静并且成长的机会。 我的养母去世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完了,我们的父亲亡故的时候我们觉得天塌地陷,事实证明无论多苦我们或者说我都闯过来了,所以你不要担心,即使爱和我亲爱的父王一起离我而去,我都不会因此沉湎于痛苦无法自拔从此颓废,所以你要一直快乐幸福地做你的小女人,不要和我一样在惊魂未定的梦里想起那一年那些年一起走过的伴侣。我很好,我会很好,真的。 虽然我很笨,但我仍然在成长,你和他的离开让我的心灵开始坚不可摧,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不会再有比这个更让我伤心难过的事情发生了,也许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人爱我,我也不会向曾经那样付出我的真心,但是以后的路即使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我是谁?我是打不垮的元宝啊,我是乐天派的泉胤啊,曾经的我在人前可以笑得那么开心,现在我依然可以掩饰好哭红的眼睛。我不是凡人,我不愿平庸,所以我要继承父亲的遗志,即使那个被人渲染得无比恐怖的浩劫即将到来,或者说已经到来(它不会像你带给我的噩耗那样特征明显),我都会毫不动摇的坚定自己的信念,带领着信任我和我的亡父的臣民走向祥和。我是双子星的我的父王的儿子,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一母同胞的人会这么残忍地对待他的兄弟,但我开始相信父王在那天告诉我的事情,除了父母,谁都不要相信,谁都有可能骗你。他在临死之前还在告诉我说,我们会有今天的窘况完全是泉枫的手笔,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败这个连我那聪慧无比的父王都不能击败的敌人,但是事已至此我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拼得身死国灭,我也要像他一样将贤明的遗志流传给后人! 我就是因为太善良才会让你搞得举足无措,但是以后我不会了,我发誓。也许我曾经伤害了你,所以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不该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到你头上,因为爱我失去了理智,因为痛我开始逐渐成长。本来我以为下次见面你会惊讶我的变化,可是没想到一切变化的都太快了,身为一个成年人现在的我必须打破幻想,现实愈加残酷所以我更要以千百倍的努力向你证明,我会是一个成功的男人。 过去的事情让我们都忘了吧,你我的故事简单老套没有观众,说出来只会让你与现在的生活有一个对比,而对比的结果无论胜负对我都将是进一步的伤害。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许多,对很多事情都开始提不起兴致,开始开不起玩笑,不过现在的我确实已经不适合做这些事情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当我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奥兹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要做的事情不都是噩梦里的想象,对于明天没有任何憧憬的我来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是不管怎样,我都得走在通往梦想达成的路上。 我是还没有被认可的泉氏家族第三代,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即使现如今我仅仅是自己的王者,但这丝毫不影响我的拼搏和斗志,我将用乐观的态度面对现实带给我的痛苦。此时此刻我心中所想的,就只有―― 成为真正的王者。 是的,我,泉胤,即将成为帝国最耀眼的明日之星,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第五十五章 雨后春笋(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娘,他醒了,他醒了!”泉胤刚刚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就被一个欢快稚嫩的声音吓到,他睁开眼睛,一张白皙的小圆脸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子,他有些吃惊地坐起身子把后背贴到身后的柱子上,这时他才发现坐在自己脚边的是四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和她的三个女儿,那个女人包着头巾,穿着一身月蓝色粗布衣裳,面色黝黑,身后的大女儿大约有十二三岁,模样跟她母亲差不多,只是更为瘦削,在她身后的二女儿和吓到泉胤的小女孩都是一张圆脸,跟她娘不像,脸蛋白里透红,也不是黝黑的。 “你们是谁……”泉胤刚刚张开嘴就把自己吓了一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沙哑,说出来的话就好像有另一个声色在不断重复,听起来带着回音也不像自己的,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在睡梦中走进了变声期。 那个妇人冲他十分牵强地笑了一下,神色紧张地问道:“你是不是王师?” 泉胤说:“我不叫王师啊,这里是哪里?” 那个妇人先是有些失望,思索了片刻笑道:“我知道你不叫王师,我是问你是不是跟着东伯侯收复南部失地的?” 泉胤想了想,暗中藏了个心眼,说道:“算是吧,不过他老人家已经驾崩了,您不知道吗?” 那妇人叹了口气,又思索了片刻说道:“我们当然知道了,他都死了三个多月了,小伙子,你说咱们苍龙之国的军队还有没有希望收复咱丢掉的土地?” 泉胤惊道:“三个多月了。我睡了多久?这儿是黑水城,不可能啊,我不是在苍莽城吗?” 那妇人打量了泉胤几眼,埋怨道:“你这孩子怎么尽说些糊涂话,人怎么可能不吃不喝睡了三个月?这儿是黑水旧城,当初云梦泽支流黑龙江改道把这儿淹了。黑水城逃难的百姓在离这儿东边三百多里地又建起了一座黑水新城,大约在一年前黑龙江再次改道,黑水旧城又露出来了,我们娘四个从外地逃难,要往黑水城投亲戚,来到这个废墟里面。见你睡在这里,好像是生病了。照顾了你几天。” 泉胤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又跟那女人聊了几句,才明白过来,当时泉恒一个飞踢把自己踹到几千里之外,自己行尸走肉一般睡了醒醒了睡大概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三个月前还是风和日丽的初秋,现在已经是冬月里了,泉胤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的队伍和战友们都怎么样了。 那个妇人是个自来熟,跟泉胤聊了会儿觉得泉胤没什么架子,就跟他套近乎说:“小老弟我看你这打扮就知道你是军营里的什么官儿,看你这个样子呢,估计是病倒了让战友丢在这了,我看你不如跟着我走,去黑水城,一来呢互相有个照应,二来呢,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当兵没得丢了性命,不如跟着我去黑水城做生意,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是财不外露你明白吗,我们家掌柜的,孩子他爹,那是黑水城有名的生意人,你到了黑水城,我们肯定照顾你,要不然说实在的,你也看见了,我一个人带了三个女儿,实在太过招摇了,我怕碰上什么坏人,再把我们几个劫了去,这年头叛军到处都是,太吓人了!” 这个女人叫西诗华,女儿没名字,就是老大老二小三子的叫,本来她在娘家走亲戚,结果到了地方发现亲戚都死光了,于是赶忙往回走,路上保镖马夫又让贼人杀了,自己有先见之明摸了黄泥在脸上,躲在草丛里免遭杀身之祸,现在也是身无分文,到了黑水旧城见到泉胤躺在那里,觉得把他救起来护送自己也是好的,于是抱着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的心理用凉水救了泉胤一命。泉胤跟西诗华聊了几句,才知道叛军势大,起初攻占苍莽城之后又连下几城,把弗烈多斯逼到东南角大雪山,不过后来叛军因为派系林立,没有严明的军纪导致部队良莠不齐产生分化,加之各地原住民对叛军烧杀抢掠的憎恶,弗烈多斯和中央军(原泉恒部队)又收复了一部分城池,现在双方实力势均力敌,还没有一方把另一方打倒的势头,只是跟随泉恒父子援助弗烈多斯的哈奴曼等人的生死,西诗华一个大脚女人就无从得知了。 西诗华看着陷入沉思的泉胤,觉得这个年轻不简单,于是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军营里是个什么职务啊?” 泉胤回过神,不敢实言相告,觉得自己已经跟过去毫无关系,再以帝国皇孙的名义出现,一是没人相信,再者自己心如死灰,实在不想再接触一些冗杂的琐事:“我,我叫元……元胤”胤这个字是泉恒送给自己的,即使他不想再将重如泰山的泉氏顶在自己脑袋上,这个名字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割舍,于是泉胤急中生智,给自己杜撰出一个新名字。西诗华绝顶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泉胤说的是假名字,于是眼珠一转,冲泉胤笑道:“元胤啊,这从此以后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彼此倘或不能推心置腹又怎么能行呢,你大姐我啊,早就看出来你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我看你是不是……是不是怕打仗才跑出来的?” 泉胤搔了搔脑袋,笑道:“大姐,我真的叫元胤啊,我嗓子这么哑,说话不清楚,所以您才听不真切,大姐我不怕您笑话,我本是军营里的一个小官,本来是带队执行任务,结果遇上匪军全军覆没了,我也不敢回军营,我们的大帅一向严苛,所以在这附近四处流浪,这几日生了病,若不是您悉心照料,我这条小命就没了!”西诗华听罢,虽然也知道泉胤所说有些不尽不实,可是她为人圆滑,知道此时咄咄逼人谁都下不来台。自己还要依仗他,于是顺水推舟又说了几句漂亮话,才算切入正题,只听她说道:“元胤老弟啊,我看你这身战袍着实是好,可一是脏了。二呢太过招风,不如你先脱下来,大姐帮收着,你呀,先穿上我弟弟的衣服,咱们乔装打扮过了才好上路。” 泉胤觉得此事在理。于是听了西诗华的建议,将外袍除下。又就着废墟里的洼地积的雨水,简单的洗了一下裸露在外的身子,再把脸揩了一把,收拾干净之后才穿上西诗华拿出来的粗布男装,还别说,真的挺合身的!其实西诗华的这些粗衣都是在乡下偷得。原先自己的那些绸缎全都不穿了。换上这些衣服再把脸涂黄涂黑,她们娘几个才不会太过碍眼,从这也可以看出她防患于未然还有财不外露的精神劲来。西诗华见泉胤打扮妥当。虽然穿着粗布衣服,可是难掩一种美男子的气质,心中也是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声好:“老弟,你穿我这衣服还真漂亮,主要你这人啊,底子好,穿啥都这么英俊,真不错,你大姐要是年轻几岁啊,肯定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泉胤有些不好意思,跟西诗华又聊了几句,续了年齿,西诗华今年三十有九,大女儿已经十三岁,泉胤说自己只有十六岁,不能再叫西诗华大姐,还是改口称大姨才是,西诗华客套几句,也应了这声“大姨”,拉过三个女儿,跟泉胤说:“这是你三个妹子,以后还要托你多加照料,老大老二小三子快过来,叫大哥!”三个小姑娘扭扭捏捏跟泉胤见过了,尤其老大说话的声音细若游丝,不仔细听根本听不真切,小三子开朗些,跟泉胤聊了两句熟络了,便活蹦乱跳地跟着泉胤转,泉胤也认下三个妹子,看着活泼可爱的小三子,想起昔日的鲤瑾,却是不由得叹了口气。西诗华察言观色,知道泉胤这是有心事,刚要询问,突然一阵“咕噜”声,西诗华虽然泼辣,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大侄子不要笑你老姨,老姨娘几个,可已经两天米不粘牙了。”泉胤听罢,笑道:“既然如此,我先去找点吃的。”说罢就要出了遮蔽自己一个多月的断壁残垣,又想到自己没有兵刃器械,寻思找一样能当武器的尖石之类,正寻找间,忽然见到自己原先躺的地上有一个东西放光,连忙走了过去,将地上的黄泥慢慢拂去,才发现原来地上似乎埋了一件利器,应该是一把大刀,若不是它埋在泥里,泉胤躺在它上面几乎要被片下肉来,泉胤捏着露在外面的一节锋刃,稍一使劲便将它拔了出来,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这把利刃根本不是什么刀,而是已经断掉的【大化】! 泉胤摔到这里昏迷之前,因为一直抓着断剑,所以【大化】跟着他也落到了这里被黄土掩埋,若不是泉胤突然灵光一闪,哪里还会找到这把神剑?【大化】本来就是加长重剑,虽然跟【藏天铉】交锋之后短了一截,但是它的长度仍然比寻常刀剑稍稍长了一寸多,所以拿在手里仍然十分趁手,泉胤心中高兴,居然顺手舞了起来。西诗华见泉胤好俊品人物,武功架势也是不凡,尤其手中长刀与他丝毫没有违和感,愈发觉得此人不同寻常,自己与他交善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害怕此人非池中之物,自食前言,将她们抛在这里,于是赶忙说:“大侄子出去找吃的很好,只是怕你人生地不熟的,不如让我们老大跟着你,两个人还有照应。”泉胤自丧父之后,心智虽然一度大乱,但是看清形势之后,头脑反而清楚了起来,他听西诗华这么说,自然明白是她怕自己跑了,只是自己确实人生地不熟,先前答应人家的事也不好推诿,看着那面黄肌瘦的老大,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咒术师,走得快,你能跟上就来吧!”西诗华听说泉胤是咒术师,心中更是喜忧参半,于是连忙让泉胤抓住老大的手,说道:“大侄子你慢点,等等妹子,你们去吧,老姨腿脚不好,就搁这吃现成饭了,老二你带着小三子在眼前拣点柴火,一会儿我们烤烤火也是好的。”泉胤拉着老大出了废墟,连忙把手撤了,老大虽然人长得不好看。但是一双小手柔若无骨,肌肤更是滑腻,让人有一种不想松手的感觉,泉胤不好意思拉着她,见离得西诗华远了,才敢把手放下。 “老大”人小鬼大。虽然只有十三岁,可是跟着母亲走南闯北久了,对男女之事多多少少也有些明白,于是“噗嗤”一笑,觉得泉胤好古板。泉胤听到笑声低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于是没话找话说道:“你真叫‘老大’?” “老大”说:“你也算见过世面的,怎么连这点江湖规矩都不知道?我们女孩家的花名其实你们轻易能知道的?” 泉胤笑说:“原来如此。我打仗时间长了,有些事不清楚。” “老大”说:“你才多大啊,说话老气横秋的,在我娘眼前我不爱说话,你还叫我‘老大’,就咱俩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名字,我叫‘郁金香’!” 泉胤听到“咱俩”两个字的时候心头一颤,想到自己孑然一身。能跟自己说“咱俩”的人寥寥无几,想着想着,眼圈变红了,在小孩子眼前又不敢哭,只好打趣说:“你叫郁金香,那你姓什么?” “我娘说姑娘家将来跟丈夫姓,自己在闺中便不用姓氏,我娘自己就是跟我爹姓,我爹姓花,我们姐妹就用花名做自己的名字,所以我是郁金香。” “那你两个妹妹呢?” 郁金香冲他做了个鬼脸,有些赌气地说道:“你一下子想知道那么多姑娘的名字,肯定不是个好男人,你若是想知道,自己问她们去吧!” 泉胤见她有些不豫,却不明白哪句话得罪她了,郁金香虽然面色黝黑,可是举止行动间却带着一种令人神清气爽的气质,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两个人边走边笑,突然泉胤说了句“噤声!”便不再前行,他耳音甚好,两个人站了半天,郁金香还在糊涂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循着声音望去,正看到一个体型巨大的野猪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那样子憨态可掬,只是一对獠牙显得阴森可怕。 郁金香说:“我们还是走吧,这野猪好大,斗不过的。” 泉胤说:“就是它了,你大哥我肚子大,小猪吃不饱!”于是身形一纵跑上前去,那野猪见到生人,立刻狂怒,便朝泉胤奔去,泉胤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见它奔了过来,悠闲自得地披上冥劲外衣,也冲了上去,可是粗心大意的他没有发现他身上的异样,直等到跑动了一会才发现身子沉重,不似往日来去如风,低头看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外衣已经完全没有了风属性,取而代之的则完全是雷属性,所以风的轻盈完全被雷的奔放所取代,虽然卖相很好,防御技能也没有削弱,但是原先为人称道的高速度已经成了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泉胤有些心慌,他没有来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他浅运冥劲,却发现自己只能使用雷属性,对风的感应只局限于炁海中的一个小角落,而且被压制的风已经完全没有了活力,根本不能用于战斗,泉胤细细检查,才觉得自己以后恐怕更为任重道远,因为,【啸风】没有在自己的炁海里! “元胤大哥,你在干什么?”郁金香柔弱的声音急切相告,泉胤突然惊醒,见那凶神恶煞的野猪奔来,他虽然实力大减,也不至于栽在一只野猪手里,于是将雷属性冥劲覆盖在【大化】上,觑准野猪来势,身子一扭让过野猪,转头冲着野猪的后背便将【大化】刺了进去,被雷属性覆盖的断剑极为锋利,十分轻松的切肉断骨,泉胤始料未及,力气用过了头,扑的闪了一下腰,索性野猪已经让【大化】穿透钉在地上,泉胤一边揉着腰,一边拔出【大化】,又补上一剑,结束了野猪性命,才算做罢。 郁金香见泉胤得手,略带些吃惊的神色走了过来,走到近前见那野猪舌头翻在外面动也不动,知道野猪是死绝了,再看泉胤虽然愁眉苦脸的模样,却丝毫没把野猪当回事,愈发觉得这个少年非比寻常。 泉胤一手按腰,一手提剑,心里不住盘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左思右想始终得不到一个好的解释,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能使用雷属性的冥劲,那么星河送给他的【雷音电龙】就能派上用场,连忙从炁海中取了出来,定睛看时,【雷音电龙】已然黯淡无光,似乎失去效用,泉胤见此情景,更是摸不着头脑。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仍旧是三等宝树王王储?泉胤一开始兴奋地想到泉恒其实没有死,可是一个人被万箭穿心都死不成那未免也太过夸张,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与泉恒交手的时候,自己的镌刻纹路受伤了!泉胤仔细检查了一边镌刻纹路,可是纹路太过复杂,他哪里知道以前什么样子?索性不再去想,还是填饱肚子再说。 第五十六章 雨后春笋(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来当日泉恒踢了泉胤一脚的时候,因为泉胤跟【啸风】冥劲互通,当时正好把风属性冥劲全部传送到了【啸风】身上,谁知泉恒飞来一脚,泉胤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冥劲就跟【啸风】失散了,摔到了黑水旧城之后泉胤昏迷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因为风属性实力大减,跟风属性相克的雷属性有了可乘之机,趁此机会壮大自己压制风属性,此外还将【雷音电龙】里的雷属性也全部吸收,自此,雷属性终于在泉胤身体里完胜风属性,于是泉胤也从风属性的咒术师转换成雷属性的咒术师,只是这种高阶的属性转换本来就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方式,再者全过程又是在泉胤昏迷时完成的,所以后知后觉的泉胤自己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泉胤明白自己理不出头绪,干脆不要想这么繁琐的事情,为今之计还是想想怎么把野猪做熟了才是正理。郁金香见泉胤眉头舒展,也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连忙夸奖泉胤说:“大哥你好厉害,这么大的一头猪你都能杀死!” 泉胤苦笑道:“这算什么,只是好久没有活动手脚,刚才用力过猛把腰闪了,恐怕我们不好运走这头肥猪!” 郁金香笑道:“我们切下一些肉来,就够母亲她们和我们的口粮了,只是猪这么大,究竟切哪里好呢?” 泉胤一听郁金香这么说,立刻来了兴致:“这你就看我的吧,猪身上什么好吃我是最知道的啦!”说罢提了断剑。先将猪耳朵和猪拱口条之类切了下来,用旁边摘下来的大树叶包好让郁金香拿着,接着又从猪身上片下好大一块里脊肉,泉胤将它搁在一边。又将后臀尖连尾巴切下,才算心满意足,从旁取了树叶将肉包好,自己扛在肩上,拉住郁金香的手,说道:“我们回去吧!” 郁金香有些害羞,却没有把手从泉胤的手心里撤了回来,只听她柔声说道:“等一下,我看见那边有个水泡子。我想把猪肉洗洗!” 泉胤觉得在理,两个人也不着急回去,先往郁金香说的那个水洼走去。泉胤跟着郁金香走了好一会还是没有看见水洼,知道走到近前,才发现池塘四周被枯黄的芦苇挡住,轻易是很难发现的,泉胤问郁金香:“隔了这么远,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个水塘的?” 郁金香低头说道:“我嗅到水味,料想这里会有水塘的,我们常年在水边长大的人。对水味很敏感。” 泉胤点了点头,笑道:“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还没说两句话就害羞了起来,我们赶紧把肉洗净,要不然大姨她们等急了。” 郁金香急忙说道:“等一下,我先洗把脸!”说罢赶紧把手里的猪肉放下,然后蹲到水边,掬起一捧清水,初冬的水塘杂质沉淀又没有结冰。远远看去波光粼粼十分美丽。泉胤站在郁金香身后,见她瘦削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怜惜。觉得她们小小年纪就要东奔西跑着实不易,想来战争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只有痛苦和磨难,再正义的战斗因为生灵涂炭也成了一种罪恶。泉胤突然有一种不想打仗的感觉,他想永远的站在冬日里的阳光下,看着一个人的背影,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可是责任让他不敢说这种话,对于他来说,只有坚定不移地继续走下去。 郁金香把脸洗净,突然发现泉胤许久没有出声,以为泉胤跑了,连忙回过头,却发现泉胤正在发呆,于是把手伸过去轻轻地笑道:“元胤大哥,你怎么啦?”泉胤回过神,低头把郁金香拉起,郁金香温柔的笑着,泉胤看着郁金香又是一愣,只见她面目白皙,虽然瘦削但别有一种纤美,泉胤笑说:“妹子,原来你那么美。” 郁金香嗔道:“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混账话,好了,你把肉拿过来,我们洗了,这里水很凉,你不要碰了。”于是甩脱泉胤的手,拿起猪肉开始清洗,泉胤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觉得心里暖暖的,很少有这种幸福的感觉。郁金香洗完,回头看到泉胤看着自己发呆,脸颊一红,冲泉胤说道:“你快把肉收起来,这里水好清,我们打一些回去好给我娘她们洗刷,另外还要一些喝呢。”泉胤答应了,从腰间取下水囊跑到小水塘另一边装好了清水,又从旁边摘下一张大树叶,卷成杯子样,满满盛好了水,走回来让郁金香捧好,自己提起两包猪肉往回走,两个人手都占着,不能拉手,泉胤走得很慢,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一种渴望,渴望拉住她的手,他心里有些别扭,因为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可以对一个比自己小的姑娘这样依恋,听到她的柔声细语,自己会变得那么安静,那么祥和,这种感觉,别人称之为什么呢? 他们走回废墟,西诗华连忙迎了上来,她的左脚有点跛,走路有点费劲,郁金香赶忙迎上去,把手里的东西让老二接了,自己搀着西诗华让她不要乱动,泉胤也让她赶紧坐下,将怀里的猪肉也放下,先前小三子到处乱跑不愿捡柴,倒是寻了一口破锅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枪,铁枪小三子拿不动,拉着泉胤去找,泉胤来到废墟原先应该是庭院的位置,见到一把黑枪躺在砖石之下,于是蹲下身子将铁枪抽了出来,拿在手里感觉入手沉甸,是个好兵刃,于是连忙从地上取了一块破布将铁锈除了,又将枪尖在石头上打磨一番,再拿到手里,见这把枪黑沉沉的锋利无比,心中大喜,随手舞动起来,呼呼风声作响,十分趁手。泉胤心说自己失了【啸风】和熟铜棍实力大减,这黑枪来的正是时候,连忙提起长枪。牵着小三子回屋,这时西诗华也洗刷停当,露出本来面目,虽然终日颠簸风雨洗礼。但是白皙的面庞风韵犹存,可以想见她年轻时也是个美丽的女子。西诗华跟泉胤说世道不太平,自己平时跟大女儿都是乔装打扮,现在有了泉胤,也就放心了,可以恢复本来面目,泉胤也夸赞西诗华小心驶得万年船,果然是老江湖。郁金香姐妹把锅刷好,泉胤添好柴。便开始做饭,虽然荒地里没有作料,可是泉胤手艺高超,加之野猪本是野味,口感极佳,泉胤做好了猪拱猪耳,娘们几个便开始大快朵颐,等到第三盘猪尾巴煮好,四个女人家便吃不下了,泉胤笑她们饭量小。方才还说饿极了,于是将后臀尖做好,又把里脊肉炖在锅里,留着以后做口粮,自己盘腿坐在地上,用手抓着肉吃,也算打了一会牙祭,小三子玩耍半天,现在吃饱了也累了。趴在她妈怀里一会便睡了过去。隔了一会老二也睡了,西诗华还在跟泉胤说话。劝他多吃,说着说着也睡了过去,泉胤郁金香相视一笑。不再说话,郁金香蹲在泉胤身边,看他吃肉,泉胤也不敢狼吞虎咽,只是细细咀嚼,偶尔看郁金香一眼,就觉得心头一暖,十分惬意。 就在这时,只听废墟外一声呼喝,泉胤回头时,见一个黑瘦大汉,颔下续有长须,手中提了一把朴刀正怒气冲冲看着自己,泉胤不敢怠慢,随手提了铁枪,站了起来,冲那人喝道:“来者何人,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还是不要自找麻烦的好!” 那大汉冷笑道:“你在我家祖宅之中饕餮,反倒让某家不要自找麻烦,好大的口气,某家倒要看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 泉胤听说这里是他家祖宅,心说没有必要跟人争竞,于是收枪拱手,笑道:“小弟不知此地为阁下祖宅,我们几个离去便是。”这时西诗华早就惊醒,搂着两个女儿应道:“是是,我们这就走!” 那人冷哼一声,说道:“晚了,你们一男四女在我祖宅说不得做过了什么苟且之事,我祖宅的风水怕让你们这群非奸即盗的人坏了,某家怎么可能饶你?!” 泉胤听罢大怒,一挽枪花,率先便向那人刺去,那人道了一声“来得好”,舞大刀迎上,金铁交鸣,两雄交锋,你来我往不可开交。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泉胤枪出如龙,大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那人刀法严密,认泉胤如何抢进都不能攻进,反而偶尔的反击倒是让泉胤有些手脚慌乱。那人笑道:“你这一法通万法通的法儿不错,只是遇上行家便露了底,你这小子赶紧束手就擒吧!”泉胤回敬道:“你好吗,守多攻少,正是怕少时你力气耗尽,拼不过我这个年轻人,倘或你真能斗过我的枪法,那就试试吧!”两个人互相揭短,都是怒气横生,手上加劲,那人知道泉胤并非易予,开始转换打法,手上大刀大开大阖,将泉胤攻了个猝不及防,泉胤也不怠慢,抖擞精神,将枪花舞得水泄不通,用那【圣王御兵术】跟那人打了个不分胜负,两个人交到了五十合,那人渐渐体力不支,泉胤气息也有些不匀,突然耳边传来阵阵马蹄声,料想敌人来了帮手,连忙挥舞手中长枪,加紧进攻,怕一会儿自己寡不敌众,自己脱身容易,身后几个累赘想走可不容易。 那人见泉胤加紧攻势,岂有不明白他是害怕自己的帮手的道理,事到如今也明白自己轻易斗不过眼前的孩子,少时帮手来了他想脱身也很简单,那人知道他是害怕自己伤及身后妇孺,越发器重泉胤人品,于是高呼一声:“娃子,我看咱们今天的事全是误会,不妨我们一起收手,好好聊聊罢!”泉胤怒道:“你少说风凉话,你来了帮手,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那人也不气恼,说道:“你耳力倒是不错,我美髯公仝敬雷从来就是说一不二,说不打就不打了,再说凭你的手段,我的帮手来了也没用。”说罢率先跳出圈外,将朴刀收在身后,泉胤尚自惊疑,虽然也停止进攻,却仍然把长枪护在身前。 仝敬雷见泉胤心思缜密,越发敬佩,当下拱了拱手。说道:“某家太平军统领,美髯公仝敬雷,跟老弟有礼了!” 泉胤见他身上杀机已敛,稍稍放下心来。拱手答道:“小可元胤,领着姨母连同三个表妹投亲,误入贵宅,未免唐突在先!” 仝敬雷夸赞道:“贤弟好俊品人物,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不如我俩坐下来好好喝一杯!” 泉胤苦笑道:“大哥谬赞了,只是荒山野岭有肉无酒,促膝谈心也是好的。” “男子汉大丈夫,交朋友怎能无酒?好朋友少歇。某家送酒来了!”一声雷鸣一般的呼喝,从废墟外面又有三个大汉走了进来,一个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声若洪钟地说道:“老弟,你是我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某家无酒不欢,随身带着酒咧,只是怕你少时舍不得好肉!” 西诗华在废墟里听到这话。她也是女中豪杰,应道:“大肉管够,几位兄弟进来说话吧!” 几个人相视一笑,泉胤请四个人进屋,三个女娃子躲在西诗华身后,西诗华坐在地上跟他们说道:“几个老弟嗓门儿大,把老妹妹吓坏了,现在不方便站起来给几位见礼,还望恕罪!”四个人连道“不敢”。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坐下。泉胤将大锅打开,肉香扑鼻。几个人都是赞叹,说荒山野岭吃到一口野猪肉哪里还有比这更漂亮的事儿?! 那个大汉将三个水囊取出,里面装了满满的高粱酒。另一个瘦高汉子从怀里逃出酒杯,摆在几个人面前,西诗华见没有自己的,连忙说:“这位老弟,赏姐姐一碗酒喝。”那人笑道:“姐姐不让须眉,小弟佩服”。说罢也将杯子放到她眼前,第三个个子不高,有些矮胖,将酒水轮着倒满,倒是一言不发。西诗华率先举杯,说道:“相逢即是有缘,我西诗华今日见着几位好汉,也是十分敬佩,先敬大家一杯!”几个人见西诗华这般爽快,连忙举杯一饮而尽,而后才开始叙话。原来后来的三个人都是仝敬雷的手下,那人高马大的破城虎砦兰恒,清瘦的秀士是白面郎君卢修斯.柴,矮胖的是军师赫莱。泉胤和西诗华也自报家门,几个人把酒言欢,不一会儿便熟络了。 仝敬雷说道:“贤弟,方才见你使枪哥哥心里难受啊,实不相瞒,这把枪本是家父遗物,当年我在姜国,听说老父身死,也没有机会回来,后来这里被水淹了,若不是黑龙江再次改道,恐怕我是再也没有机会到这里来啊。” 泉胤面色如常,给仝敬雷斟满了酒,装作不经意地笑道:“大哥,要不说咱们几个有缘呢!不过小弟有一事不明,我听说姜国的军队那是叫天和军,早些时候苍龙之国的叫护国军,从翡翠城来的啊叫泉氏军,方才您又说了一个太平军,做兄弟的就糊涂了……” “嗐,老弟你有所不知,”砦兰恒嘴快,没有心机,说道:“我们啊,原来就是姜国的天和军,说白了就是叛军,只是后来我们大哥看不上叛军头目互争利益范围,贪图享乐,把当年分田分地的誓约全都忘了,便联合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自作一拨,叫做太平军。我们本来只有几千人,这个月有原来的玉鳍城主霸天释引本部十万大军来投,后有原先的部将跟我们会师,现在也有二十多万。我们不跟叛军一起打苍龙,反而专门打双方名声不好的军队,替天行道。后来泉氏军的统帅我听说是个姓泉的,那家伙人不错,派人跟我们议和,说我们只要打的人该打,他们绝不过问,但是让我们不要跟叛军同流合污;叛军呢,虽然是我们娘家,可是又看不惯我们,说他们打江山就是为了作威作福的,于是派遣精锐来跟我们对抗,我们也不怕他们,我们已经打了有三四天了,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大哥心烦,引着我们出来散心,没想到碰到老弟你。” 泉胤说:“几位大哥军务繁忙,偷得浮生半日闲却让小弟赚到此地,真是罪该万死啊,只是不知道,那个姓泉的壮士,可是当今太子泉恒?” 仝敬雷摇头叹道:“本来我们还以为是谣言,直到霸天释投诚之后才告诉我们,据他手下亲眼所见。当日泉恒太子真的在第二次苍茫大战中身陨,皇孙泉胤至今下落不明,可怜此人高义,某家一直对其心驰神往。不料未曾谋面此人便已作古,可怜一世枭雄,据说死相极为惨烈,死后连全尸都未曾落得。你砦兰恒大哥说话一向杂七杂八,没说清楚,现在泉氏军是由帝国军师将军太子义弟哈奴曼.泉统领,此人学识渊博见识不凡,也不是池中之物啊,现在护国军势微。大有唯此人马首是瞻的趋势。” 泉胤点了点头,虽然已经明白泉恒已死,可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是如今他需要隐姓埋名以图后计,外人面前强忍着眼泪,仍然谈笑自如,值得欣慰的是,哈奴曼还健在,泉恒军有了此人。定能发扬光大。仝敬雷和西诗华等人不住说笑,郁金香和两个妹妹见事情有新认的大哥处理都放下心来,姐妹三个相互依偎着又沉沉睡去,卢修斯心细,招呼砦兰恒小声说话,六个人吃喝了一阵,仝敬雷率先站起,泉胤连忙扶着西诗华站起,仝敬雷拍了拍泉胤的肩膀说道:“兄弟。哥哥看你方才手段绝不是一般人物。也不知道将来我们是敌是友,和你刚才所说。相逢即是缘分,如今哥哥军务缠身不得闲,将来定当跟老弟一醉方休。不过做兄长的这里有一句话你要听好。事到如今苍龙之国各方势力如同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可是哥哥看来,这几股势力无外乎都得遵循一句话,叫做‘顺民者昌,逆民者亡’,哥哥劝老弟好自为之,不过不管怎样,我的太平军这座小庙,始终为你敞开着,家父这把大铁枪就留给你了,将来你找哥哥有事,拿这把枪来太平军,自然有人接引,另外哥哥也有一个不情之请,那就是以后倘或见到同样使大铁枪的人,老弟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不要取了他的性命。” 泉胤点头说道:“哥哥说的话小弟记住了,大哥不用担心,小弟一生只要听到太平军三个字,绝对不会动干戈,小弟也希望哥哥旗开得胜,‘顺民者昌,逆民者亡’八个字,小弟自当牢记在心,时时提醒。大哥慧眼如炬,只是小弟如今落魄至此,也有难言之隐,真实身份不便相告,但到来日,小弟必将跟哥哥促膝长谈,届时还有砦大哥几个,我们不醉不归!”仝敬雷点头,越发器重泉胤为人,依依惜别之后,出了废墟,跨马扬尘而去。 西诗华见几个人走了,立刻软了下来,若不是还有泉胤扶着,几乎要摔倒在地,泉胤搀着西诗华坐下,西诗华连声感谢泉胤解了眼前的危难,果然年轻有为,泉胤叹了口气,又客套几句,自己倚着墙壁便不再说话,胆战心惊的西诗华也终于安静下来,劳累过度加上刚才的烈酒,让她跟着自己的三个女儿也步入了梦想。 看着四个人泉胤也不住心潮起伏,仝敬雷“顺民者昌,逆民者亡”八个字在他的脑海里不住回荡,一时间他仿佛突然看到了曙光…… 冬天的苍龙之国夜晚来的特别早,清新的空气伴随着月明星稀的夜幕给了睡眠的人一个舒适的温床,虽然此时的微风带着一种凛冽,可是柔弱的南部的气候总是让人联系不到“冷”这个词,泉胤合上衣服,看着明亮的月光默默沉思,他突然想起远在天边的故乡满地金城,他突然是那样的怀念满地金城洁白无瑕的雪,还有那个曾经在雪地里一尘不染的人,他叹了一口气,跟自己说道:“都过去了不是吗?都过去了,一切都是将要过去的。” 水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可以承载一切同时有可能淹没一切,在水下沉默了几十年的城市在几十年后仍然保持原貌,破旧的废城之中蕴藏了无数可以使用的东西,泉胤早早起床,凭着在军队里练就的夜眼寻找废城之中有用的东西,等到西诗华几个起床的时候,泉胤已经开始修理一架被水泡得有些烂的推车,小三子醒来之后就在泉胤身边跑前跑后看他劳动,老二跟着母亲生火,郁金香被西诗华派过去给泉胤打下手,虽然材料有些稀少,可是自从属性转换之后攻击性迅速提高的泉胤可以从大自然中寻找到可以替代的物事,【大化】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却被泉胤用来伐木,不知道奥兹二世泉下有知会不会气的吐血。天彻底放晴的时候,推车终于修好了,郁金香把包袱里的破衣服和棉被之类扑在车上弄得暖和和的,小三子爬上去趴在上面不愿下来,两个人看着她那个小模样都是忍俊不禁。泉胤提着捡来的水桶从先前的水塘里打了冷水,五个人洗刷之后,吃过了早饭,泉胤让郁金香扶着西诗华坐上了推车,小三子也乖乖钻了上去躲进母亲怀里,老二被郁金香拉着跟在推车的泉胤身后,泉胤把铁枪掖在被子下面方便抽取,这样一个引人注目的“旅行团”终于上路了! 第五十七章 顺民者昌(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天气越来越冷,泉胤虽然身强体壮,可四个女流之辈却受不了风寒,荒山野地里也没有买卖家,就算想买衣服也是不能,索性泉胤有自己的办法,以后但凡捉到飞禽走兽之属,是否吃肉尚在其次,先把人家的皮毛羽翼扒个精光,扑在车上可以给几个人御寒,不过野兽毛皮天然带了一股腥臊味,没有鞣过总是不堪使用,泉胤只好把毛皮压在被子下面,然后将鸟雀羽毛铺在上面,老二擅长女工,随手带了针线,将羽毛经纬连缀,制成一件大氅,平时扑在车上,天气冷时给一直跟在泉胤身后跋涉的郁金香披上。冰冻雪滑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车上的三个人依偎在一起,郁金香裹紧大氅,顶风冒雪继续前进。冬日里夜晚来得早走得晚,一天里就那么几个时辰赶路的时间,眼看天色将晚,泉胤将车子停在一棵雪松下,用【大化】又砍下了一根松枝,连着大树搭了一个简单的草棚用以遮雪,泉胤让郁金香也上车,让几个人躲进被子里取暖,自己提了铁枪出去打猎。冬日里千山鸟飞绝,泉胤走了几里路都没有看见一个活物,手里提着大铁枪格外寒冷,于是停下脚步,在手里哈了一口热气开始往回走,黑水城还有两天的脚程,泉胤盘算着带着她们少说得走四天,口袋里的干肉已经不多了,他叹了一口气,踩着脚下新下的薄雪大步流星地前进。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结了薄冰的水塘,当下心中大喜,想到如果郁金香在这里的话一定刚才就发现了,于是用铁枪凿开薄冰,浅运冥劲。将雷属性冥劲集中在手上。从【风割】到【雷光掌】的变化现在的泉胤已经完全掌握,强大的电流带着“噼啪”的声响有着出乎意料的破坏力,泉胤把【雷光掌】放进水塘里,一阵电流涌动之后,大大小小的鱼虾都被电麻浮了上来,泉胤喜出望外,连忙捡了四五条巴掌大的鲫鱼放到岸边。其他的小鱼小虾隔一阵子就会清醒过来,他见塘水清澈,又把随身携带的水桶装满,才提了几条鱼的尾巴回到简单的窝棚那里,回来时几乎要走过了,原来泉胤走后,郁金香别出心裁。又折了好多松枝搭在一起。这样窝棚不但能遮雪还能挡风,泉胤夸赞了郁金香一番,将桶里的冷水倒在锅里,端出来烧热,只是松枝都已经湿了,根本无法点着。不过泉胤有方法,用刚刚领悟的【电火花】把松枝点燃。虽然有些不好烧,但总算点燃了,到了后来,松枝多油,火焰居然旺了起来,而且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郁金香走出窝棚,走到火堆旁烤火,看泉胤洗鱼,泉胤做活很认真,鱼肚子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随后将鱼丢在锅里,开始熬煮鱼汤,看到鱼汤渐渐泛白,泉胤连忙舀了一勺给郁金香尝尝,郁金香趁热抿了一口,觉得鱼汤香浓幼滑,再没有比它更美味的东西,泉胤笑了笑,盖上锅盖等了一会,才把锅端进窝棚,郁金香添了添柴,才走进窝棚,他们只有一口锅一个大勺,所以泉胤端着,让她们拿了大勺轮流舀着喝汤,小三子喝了几口,嫌汤水味道太淡便不再喝了,老二多喝了几口,吃了点鱼肉也吃饱了,西诗华量大,也只是比两个女儿多吃喝了些,郁金香就着锅喝了几口,抿了些鱼刺,也说饱了,泉胤知道西诗华和两个小姑娘是真饱了,郁金香是想让自己多吃点,便逼着郁金香再喝一些,郁金香拗不过,便又持了勺子喝了几口,抬起头时,又正好跟泉胤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神触碰之后立刻分离,脸颊不约而同地开始发烫,郁金香把勺子放下,说:“我吃饱了,你快吃吧!” 泉胤有些痴怔,隔了一会才缓过神来,“哦”了一声蹲到一边开始吃鱼喝汤,这次郁金香在旁边看着,她摸着自己的脸,心里想到:奇怪,怎么会这么烫呢,难道是发烧了吗? 休息了一晚,泉胤继续前进,宝石蓝色的天空证明夜的依依不舍,小三子躲在妈妈怀里睡的很香,泉胤推起车,郁金香在后面跟着指路,跟往常一样向着黑水新城的方向前进。 “哎呦,元胤啊,你摸摸小三子的脑袋是不是热的?”走了一会,西诗华突然惊道。 泉胤放下车把,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轻轻地把手放在小三子额头上,害怕凉到她,泉胤的手很冷,所以反差很大,泉胤说道:“真是,小三子发热了。” “那怎么办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不是要了命了吗?!”西诗华急道。 泉胤宽慰她说:“你给她多盖一些被子,少时我们找个避风的地方给她炖口热汤发发汗说不定病就好了。” 西诗华连忙点头说“好。”她平时虽然为人精明,可是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没了主见,全凭了泉胤的安排。 又走了大约一二里路,泉胤远远看见有一处山洞,连忙跟她们打气道:“一会儿我们在山洞里生起火,就暖和了。”说罢加快脚步,让身后的郁金香跟上,往山洞走去,走到近前,才发现山洞里已经有了人,泉胤走了进去,看见里面男男女女蹲了三二十个人,都穿的破衣烂衫,生起一堆火正在烤火,见泉胤走过来都充满敌意地看着他。泉胤连忙陪笑道:“诸位,出门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小弟和三个妹妹连同姨母到了此地没了宿头,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将就一宿……”说到这里,就见到一群人都似乎放下了戒备,一个带着破毡帽的老者笑道:“都是老天爷造的山洞,哪里有你的我的,赶紧进来暖和吧!”泉胤连忙点头感谢。然后让郁金香把西诗华搀进来,自己抱着老二小三子走进洞里,给她们安排坐定,嘴里还说些“万分感激”的话,众人见泉胤和气,也都冲他笑笑。让他不要客气。泉胤把车上的被窝拿出来给几个女流盖好。又取下铁锅,架在火堆上,盛满了白雪,过不多久雪水渐渐融化,渐渐变热,泉胤赶忙把肉脯放进锅里,这一把肉掏出来。突然觉得周围的人都开始两眼放光了起来,泉胤见状,连忙笑道:“想来大家都饿着,肉不多,大家喝口汤也是好的,少时肉汤熟了,一起喝一些。”这些难民听了。都连声感谢。先前那个老者说道:“小伙子好大方,只是我们们这些人饿久了,怕把你家妹子的肉喝干了。”泉胤笑道:“妹子食量小,大家给他们娘们四个留个一两碗就够了,只是我小妹子打摆子,不知道各位可有药?”那老者起身。说道:“老朽没逃难之前呢,是个郎中。我来帮你看看吧!”泉胤连忙感谢,让他走过来给小三子把脉,那老者把过脉之后西诗华连忙问道:“大夫,我闺女咋样了?” “不妨事,吃点草药就好了。” 泉胤说:“荒山野岭哪里有草药啊?”旁边有人笑道:“他是郎中,怀里揣着咧,你一会儿让他吃口肉,他连保胎丸都能给你现搓出来!”泉胤说:“一定一定,少时大家都有份的。”郎中取出草药,这群难民以郎中为首,但有伤寒小病,都是由他调理。只见他将草药研碎,放在一个小锅里,放在一边备着,回头看泉胤,泉胤见状立即明白,赶忙打开锅,别人取过盐巴,往里丢了些,泉胤搅动一阵,说:“好了,大家来吃吧。”话声说完,没有一个人动手,泉胤有些奇怪,用眼神询问老者,老者说:“小伙子,你办事漂亮,讲义气,我们这些光棍汉子,更是不能失了规矩,你们先吃,给我们留口汤就行!”泉胤见他们都是馋涎欲滴,几乎要把一个锅子看进眼里,但是谁都不动手,果然讲义气,于是连忙扶起小三子,把肉汤喂下,又让其他女眷吃饱,这才把大锅取下,放在地上,跟大家说道:“众位,荒山野岭能遇上不容易,咱也不讲什么规矩了,都来喝吧!”这次话声未落,这群难民便涌上来,然而没有抢肉抢汤,都是很文雅的盛在碗里,先给老者盛了一碗,老者努努嘴,那人立刻给泉胤端了过来,泉胤谢过,拿在手里,第二个人上来,又递给老者,老者方才接过,接着其他人便开始围着锅子喝汤,也不哄抢,都是长幼有序,令泉胤惊讶不已。老者抿着热汤,跟泉胤说道:“小伙子,你别看不起我们,我们平日里都是好受苦人,若不是战乱频仍,我们也不会逃荒至此。”原来这拨人都是左近城池的农户,被叛军占了家业之后逃难至今,都想要去黑水城找口吃的,左近城池都已沦陷,只有黑水城仍然还属于护国军的治下,这些百姓都不愿向异国的匪徒臣服,哪怕在黑水城要饭吃,也不愿被匪军奴役。泉胤点点头,赞叹老者他们的气节,人多肉少,其实大家都没吃饱,可是都是心满意足的冲泉胤致意表示感谢,泉胤自来熟,很快跟他们就聊到了一块。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过,洞前又来了一拨人,众人又警觉起来,来的是一小拨残兵败将,看甲胄是护国军的部队,那些士兵进入山洞,大喇喇地做到了火堆旁,难民们离得他们远远的,不敢过去招惹他们,过了一会又进来三个人,中间一个人各自偏爱,身子瘦削,脸上带一个面具,看上去有些凶恶,那些人见到这个面具将军都站起身,那人“嗯”了一声,走到火堆旁边,早有人拿了马扎给她坐下,那人伸出一双洁白如玉的的手,在火上烤,似乎十分惬意,泉胤和老者坐在一边,泉胤小声说道:“女的?”老者笑了一下,继续给小三子喂药。那戴面具的似乎听到了泉胤的话,瞪了泉胤一眼跟他手下说道:“怎么有病人在这里,给我赶走!”身边军士一听,连忙走到泉胤眼前吆五喝六,泉胤斜了那走狗一眼,提起倚在一边的大铁枪默不作声。那人见大铁枪不是凡品,立刻软了下来,色厉内荏地说道:“听到没有,我们大……大将军让你们滚出去!”老者息事宁人,走到那面具将军眼前说道:“回军爷话,老儿孙女得了风寒。不传染的。冰天雪地里大家都不容易,我们大不了往里走一些,不让您闻见药味儿!”那人听罢,趾高气昂地一摆手,似乎是同意了,老者这边早有人帮着把泉胤带来的女眷往里移,那些军士大喇喇坐在当地。只留了很小的空隙给他们这些百姓,这些百姓平日里都是良民,也不敢争竞,都蜷在那里等待天明。 “对了,管家,我的宝贝儿不能冻着,把它也前进来吧。”那个管家就是先前给她拿马扎的。说道:“宝贝儿太大了。这里山洞太小,恐怕装不下。” “我不管,我的马就是不能冻着,实在不行让这拨贱民滚啊!”泉胤听罢,提了铁枪怒道:“你让谁滚?!”护国军见到泉胤拿枪尖指着主帅都是魂飞天外,连忙站起来拿兵刃对着泉胤和他身后的百姓。 老者见今天得不到好去。身后的弟兄也都义愤填膺,料想这群人也不知是哪里吃过了败仗。在这里拿百姓撒气,于是开解道:“将军恁的没有道理,这个山洞是我们先看见了,你们后来我们也没说什么,只是你让一匹牲口进洞都不让我们留在这里,是不是欺人太甚!我们都是苍龙之国的国民,今日不该自相残杀,大不了我们把山洞让出来,先走便是。”于是招呼难民收拾东西,泉胤也让郁金香搀扶西诗华先走,旁边的妇女见郁金香年纪小还要照顾母亲妹妹,都上来帮忙。 那个面具将军站起身来,笑道:“谁都可以走,你留下!”她指着泉胤,仍然没把人放在眼里。 老者咳嗽一声,难民纷纷放下行李,瞪着身旁军士,看来今天难以善罢甘休,老者准备跟泉胤一起跟护国军斗到底,难民人数比这股残军多得多,旁边军士见此情景连忙走到面具将军眼前耳语几句,那面具将军“哼”了一声,又坐了下来,老者一摆手,趁着风雪,一行人走出了山洞,泉胤走在最后,怕那些人反悔,直到走出洞外,见西诗华已经上了车,方才放松警惕,推着车跟着老者一行人前进。 泉胤冲老者说:“老先生,今天连累你们了。” “诶,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一口锅里喝过汤,那就不是外人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了!” 泉胤感激的点了点头,一行人另寻了避风之处安歇一宿,以后一同赶路,相互照应,泉胤还跟老者学习医术,逢着野猪野鹿还有因为战乱无法冬眠的野熊,有泉胤帮忙,多大的东西对于这拨难民来说都是食物,四天的路程,因为有了大家的扶持,大家在第三天下午就到了。 黑水新城之下,已经围了一群跟他们一样的破衣烂衫的乡民,他们走过去跟先来的问道:“老乡,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别提了,黑水城城主说了,我们中间有奸细,不能进城,我们饿啊,从今天秋末来了匪军之后,粮食让抢光了,冬天又比平日里冷,我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来到黑水城等着开仓赈济,谁知道现在又……” 泉胤回过头跟老者询问:“您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老者说:“不管怎样我们都得进城,小三子的病不能乱走了,再说方圆几百里要不是杳无人烟,要不就是敌占区,我们哪里还有退路!” 泉胤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眼下城外堆积了这么多难民,黑水城主也没有做错,如果里面夹杂了奸细,却是挺麻烦的。” “哼,你别把黑水城主看得那么高明,”先前跟泉胤介绍情况的那人冷笑道,“几千难民无处安置,倘或打开仓廪,他老人家就没得吃了,这个酒囊饭袋啊,就知道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明白!” “那为什么黑水城能够坚守到今天呢?” 那人笑道:“因为黑水城位置偏僻,进来匪军忙着清算内战争权夺利,没空打他黑水城,天下乌鸦一般黑,只苦了我们老百姓啊!” 泉胤恨道:“原来如此!诶,您看,城里的那个建筑好奇怪啊,怎么下边小上边大,设计得跟鱼刺似的?” “嗐,老弟,一看你就是后来的,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郡守府,官老爷坐堂办公的地方。” “那为什么设计成这样啊?” 第五十八章 顺民者昌(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设计师拍马屁,将大楼设计成官老爷的姓氏。” “我念书少,那这个楼念个什么字啊?” “官老爷姓羊,你说这是什么字?” “羊?怎么少了一横啊?” “又不知道了吧,这种头重脚轻的设计,加上施工方的玩忽职守,前些年最后一横早就掉下来了,官老爷爱惜性命,不敢坐堂,于是这大楼已经空了十年上下。” 泉胤叹道:“苍龙之国有这样的祸国殃民的人在,怎么不会天下大乱!” “兄弟,莫谈国事吧。”那人拍了拍泉胤,蹲在一旁晒太阳,看他手上的冻疮,也有一段时间了,再不诊治一定会恶化。 泉胤把西诗华推到城下,把官兵不放难民进城的事儿说了,她是个跑生意泼辣惯的,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羊扈隼这个王八蛋,平日里收了我们家恁的多的礼,到这时候不放我们进城,他断子绝孙啊他,楼上的给我滚下去告诉你们城主,他要是再不开门,老娘把他祖坟刨了,大冷天让他先人出来晒晒太阳!”西诗华嗓门大,骂了一会儿早有人通报给了城主,少时城楼上出来一个贼眉鼠眼的精瘦书生,扯着尖嗓子冲城下喊道:“楼下这些刁民们,我劝你们赶紧走,我们城主宽宏大量不追究你们里通外国的罪名,倘或一个时辰之后还留在这里,我可就要下令放箭了!” “放屁!孙子你敢放箭打老娘试试,你去十里八乡打听打听我西诗华怕过谁?你赶紧把城门打开,再不打开我们放火烧了城门楼子,让叛军直接闯进来,宰了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西诗华在城下丝毫不管那书生的话语,嘴里骂声不绝,本来那些想走的人到这个时候都停住了脚步,乐得看这个热闹。 那书生本是羊扈隼的第一号狗头军师戴斯林。关城门坚守不出的馊主意就是他想出来的,本来在城头看见西诗华寻思少时偷偷把她放进来,结果西诗华这没头没脸的一通骂把他搞得忒没面子,于是索性撕下脸皮喊道:“西诗华,你亲口承认里通外国,来人啊。给我放箭!”手下军士听得师爷如此说,知道他是城主手下第一个红人。连忙架上箭镞,眼看马上就要把楼下的人都射个穿心透,泉胤在楼下觑得真切,怒道:“我把你们这些作威作福欺软怕硬的贼!”说罢提了铁枪,使提纵术跃上城楼,城上士兵见有人往城上冲过来,哪里敢怠慢,连忙将手中弓箭毫不吝惜的射了过去,泉胤一边拨掉软弱无力的箭镞。一边登城,黑水城久无战事,哪里及得上当年万方城的一半?泉胤三下五除二登上城楼,将大铁枪飞出,用枪杆把守城士兵俱都打落,再飞起一脚。把戴斯林踏倒,伸手提起按在城墙上,冲城下的人喊道:“乡亲们,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平时哪里敢跟官府作对,都是这些祸国殃民的东西,让我们的大好河山都送将出去。今日留他不得!” 那戴斯林心里害怕,但总是以为这些刁民不敢拿自己怎样,嘴上兀自不老实:“你们这是要造反啊,小心我把你们……” “对,我们就是要造反!”老汉一声呼斥,一摆手,将跟随自己的难民发动,开始使用锄头一类的农具砸鹿角砍城门,周围等在城外的难民见有人先动手,也都起了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的义气,抄起手中能拿起的东西,上来帮忙,泉胤在城楼上,挥起手刀,将戴斯林毙于掌下,随后提枪乱打,把涌上来守城的军士还有准备冲城下射箭的士兵都打得抱头鼠窜。这时城中一声呐喊,一对精良骑兵涌出,这是来平定祸乱的援军,忽然间又是一声呼喝,从左近百姓家里,又冲出一拨人来,这些人手拿菜刀擀面杖,望着那队骑兵便劈头盖脸地打,只听一个老妇喊道:“你个不要脸的畜生,你要干啥,你爹还在城外头受冻,你骑马扛枪不打叛军,要来打你爹啊?这日子没法过了!”被骂的军士不敢回嘴,连忙下马跟老妇道歉,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怎么会打自己的爹?接着后来涌出的百姓,儿子喊父亲,妻子喊丈夫,都是让他们莫要忘了城外还有自己的家人,不能忘了祖宗,眼看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眨眼便溃不成军,连泉胤也是第一次看到一队兵马会被瓦解的这么快,起初骑兵统领还拿马鞭抽打不听话的士兵,可到了后来他也跟着自己的军士一起加入了乡亲们的行列。接着远处一家大户打开宅门,领了一队家丁,冲出来便往城门跑,还有一个七八岁上下的孩子,手里提了一把砍柴的钝斧,也跑出来砍城门,过不了多久,黑水城便被一群又一群的平头百姓占领了,泉胤冲下城楼,打开城门,放难民进城,城里城外的百姓都围在泉胤中间,已经把泉胤视作这次起义的领导,泉胤喊道:“老乡们,是谁让我们挨饿受冻的?”“羊扈隼!”“是谁让我们不能跟亲人相聚的?”“羊扈隼!”“那又是谁作威作福,把官家仓廪当自家库存的?”“羊扈隼!”“我们还等什么,杀了这个狗娘养的,黑水城是我们老百姓的了!”“好!”所有人齐声欢呼,守城军士和守备军士全部倒戈,加入了自己的父母妻子的阵营,泉胤手提铁枪,冲锋在前,老百姓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平日里位于城中的重门叠户的深宅大院,被三下五除二的卸了门板拆了门户,羊扈隼的狗腿子、护院还有恶狗看到气势汹汹的百姓全都被吓软了,獒犬夹着尾巴瑟瑟发抖,羊扈隼躲在正堂的桌子底下,比他的手下好不到哪里去。 对待这些平时没把老百姓当人看的走狗们,黑水城的市民表现得不像刚才对待驻防军那样宽容,许多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争先恐后的跑上前来,按住他们的狗头,用平日里使惯了铁锨锄头满是老茧的铁拳丝毫没有放水地狠狠砸在他们身上,不到半个小时羊扈隼全部的两条腿或者四条腿的狗都被活活打死,看在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死尸他们指指点点谈笑风生,把他们生前的劣迹斑斑都说出来以慰这群人的“在天之灵”。让他们知道他们是“罪有应得”,泉胤将脑满肠肥的羊扈隼揪了出来,心中想起当年在靖难城被煮熟的城主,两个人都是一副德行,平日里作威作福,到危难关头就屎尿齐流。政绩看不出有什么优异,但如何贪污腐败挪用公款倒是手到擒来。他抓住羊扈隼的后颈,提麻袋也似扔了出来,许多妇人见到羊扈隼都忍不住啐他,那个提斧子的孩童也忍不住真火,要把他劈成排骨,成年人拦住家人和那个英勇的娃子,都看着带领他们起义成功的年轻人,泉胤看着周围的人的信任的目光,冲大家喊道:“这个死胖子坏事做绝恶贯满盈。若是千刀万剐我都觉得便宜了他,当年靖难城百姓起义,将那个城主活煮了我觉得挺不错的,最后那个死胖子让下酒了,你们觉得咱们也这么对付他怎么样?” “好,就这样办!”很多人都这样喊道。 “等一等!”人群里走出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看他双目炯炯有神,身材中等,腰板挺拔,像个精明强干的人,只听他说道,“壮士,我这里有句话要说!” “华财主。你平日里虽然跟这个狗东西关系不错,不过你对我们也是真心的好,从来没说看不起我们,寒冬腊月里,你也时常救济我们穷苦人的,但今天你要是给这个死胖子开脱,我小黑子第一个饶不了你!”那个手提钝斧的娃子说话十分流利,也十分占理,周围的人都是点头。 那个华财主说道:“我也不是为这个胖子开脱,你们容我先问这个壮士几个问题。”说罢冲了泉胤拱了拱手。 泉胤回礼之后,说道:“大叔有话请讲。” “首先,我想知道足下高姓大名!” “老头子,这个小伙子是保护我们娘们回到黑水城的大恩人,跟太平军首领仝敬雷称兄道弟的。”西诗华由着郁金香搀着走进来,跟先前的财主说道。众人听过西诗华的话语,更是对泉胤年纪轻轻见义勇为和人际脉络感到钦佩,泉胤这时才知道人们口中的华财主就是自己的“大姨夫”,于是再次拱手说道:“诸位,小子不肖,改了自家名姓,未曾告诉我西诗华大姨真名,也是小子心灰意冷,不愿再参与世事的原因,今日大家都是好朋友,我便给大家交个实底,我是帝国已故太子征东将军泉恒嫡长子泉胤,帝国子爵平东将军泉胤!”说罢又跟西诗华道了个歉,西诗华大大咧咧的人,笑道:“我早知道你没告诉我真名,没想到今天拿出真的身份还吓了老娘一跳!”说罢率先下跪,向泉胤叩头,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拜倒,泉胤连忙扶长者起身,也让大家免礼,众人见泉胤谦逊,心头更是有了归属感。 华财主起身,继续问道:“子爵大人虽然位高权重,可是我等还有问题不得不问,少时我们杀掉羊扈隼,可由我们百姓担责?” 羊扈隼连忙接口道:“我为朝廷命官,你们谁敢杀我?” 泉胤怒道:“杀你一个肥猪,谁用担责?大家听好了,少时这死胖子该杀该剐,都是我泉胤一个人的责任!” 华财主又问道:“羊扈隼死后,黑水城主是谁?” 泉胤考虑片刻,说道:“当年我父王在靖难城,让他们城主自选,如果你们没有疑议,自可将城中德高望重者推到城主之位!” 华财主和几个老者相互看了一眼,又齐齐拜倒:“那就请子爵大人领黑水城主之位!” 泉胤推脱道:“我年纪还小,许多事都没弄明白,当不了这个责任。” “大人说城主之位德高望重者居之,试问黑水城还有谁的德行高过父子同出翡翠城,斩荆棘,曝霜露,身先士卒,灭掉黑暗骑士团,又领大军解放南部带领我们推翻黑暗统治的功德呢?今时今日我等心甘情愿拜在您的脚下,试问黑水城又有谁能做到像您一样众望所归呢?” 泉胤叹了口气,考虑了许久。架不住周围拜倒百姓跪地不起,齐声哀求,终于答应了下来:“泉胤不肖,若当不了黑水城主,叔叔婶婶当着我面啐我!”众人听说泉胤答应下来,立刻都站起身。向泉胤表示感谢。 紧接着华财主下一个问题又来了:“而今各方面势力犬牙交错,我们黑水城究竟加入哪一方阵营还望城主大人给我们明示!” 泉胤答道:“本来加入泉氏军是最好的了。可惜与我们相隔甚远,我们可以与其结盟;天和军不要想,我们与他势不两立;而今黑水城位置尴尬,与护国军联系也很困难;仝敬雷大哥的太平军虽然出身不好,总是同一阵线的队伍,小子意思是,我黑水城自成一派,常言道同有一个敌人的两个人必是战友,所幸我们目标一致。一定要打败天和军,所以我黑水城可与任何能接触到的友军交善,但决计不能跟天和军同流合污!” “好,我们黑水城自己成一股势力,不用听人摆布,与其他几股势力平起平坐!”跟随泉胤进城的难民首领老郎中西哈鲁克拍手称快。其他人也都欢呼雀跃。 最后华财主高呼一声:“乡亲们,我的问题问完了,你们对我们黑水城主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那还等什么,让我们参拜新任城主吧,还有,我玉嶙华宣布,将自己全部家财捐出。作为黑水城兵强马壮的军费!” 这次泉胤受了百姓一拜,待他们起身,泉胤说道:“小子上任之初,便有一事劳烦诸位,花大叔其实也不必散尽家财,可将财产捐出三分之一足够军费支出,如今当务之急,是如何安置从外边涌来的难民问题,不知大家可有什么想法?” 西哈鲁克说道:“城主不必为我们担忧,我们在街头讨口饭吃就行了。” “这怎么行,老汉你们也出了不少力,而今我们黑水城光复,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虽然做不成老有所养的大同盛世,总归不能让你们挨饿受冻的。”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言辞恳切,众人听罢都是点头。 泉胤笑道:“这位仁兄倒是提醒我了,而今我们黑水城举城一家,以后大可不必过分分出你我,年老之人和少孤之人我们可以从百姓的税金里抽出钱财好生赡养,至于难民们的住处嘛,这么大的宅子我们还能空着吗?” 先前那书生说道:“城主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将城主的家宅给难民居住,您究竟住在哪里啊?” “就让我大外甥住我家嘛!”西诗华说道,“我家再穷,也有一亩三分地够他住了。” 泉胤笑道:“我就是一个人,住在哪里都可以,为今之计必然先将安置百姓放在第一位,西哈鲁克老爹你医术精湛可以再找几个大夫给难民治疗冻伤,另外少时劳烦诸位顺便把隔壁那个破办公楼拆了,我看那根鱼刺眼晕,拆了之后好砖好瓦都留下来,将来盖个驿站,做个育英堂,破了的呢,都给我对到城墙那里,做守城用。另外楼中可以变卖的物事都别客气给我卖喽,那个再把仓廪和这个死胖子的家财都给我查一查,我看看咱们到底发了多少财!”众人哄然大笑,有气力的都跑到“羊楼”那里拆房,华财主着人将值钱物事取出登记,众人都是给公家办事,却是如同给自己家办一样尽心竭力,那书生把府库银钱仓廪粮食数目拿给泉胤看,泉胤细细对过,如有错漏,再将羊扈隼自己的自首书拿出来参详一下,就能看出这些东西都在他的家宅之中,少时泉胤亲自查抄将羊扈隼的家财全部充公,未曾有一丝一毫挪为己用,整个黑水城像过节一样热闹,百姓们都穿上盛装走到内城城门内侧,看挂的高高的一处牢笼,牢笼里不是别的,正是羊扈隼那只大肥猪,泉胤说羊扈隼既然十分配合他们将黑水城光复,就不把他涮火锅了,把他挂在城门楼子上,以儆后人。 泉胤站在即将被拆毁的大楼下兀自感叹,仝敬雷所说“顺民者昌,逆民者亡”八个字,果然如此。 第五十九章 仁者无敌(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黑水城的事物眼看都步入正轨,人民还沉浸在兴奋中欢呼雀跃新的领导人的随和友善以及大公无私。泉胤命人张榜布告,要求百姓自行将心目中能够当黑水城主左右手的人列举出来,最后华财主成了黑水城掌管财务的金曹掾史;原地方驻屯军骑兵营统领破贼校尉霍斯篪贬为兵曹掾史副统领听用,驻屯军归泉胤直接管辖;西哈鲁克成了户曹掾史,专门掌管黑水城人口户籍;先前出谋划策的书生哈代作了决曹掾史,负责给泉胤提供顾问帮助,其他人也各有职位,众人各司其职,不出半日就将黑水城的各项事务重新运作起来,眼看暮色四合,黑水城的夜晚降临,今夜万家灯火通明,泉胤令人在原城主家宅门口架上大锅,办流水席,全城庆贺,泉胤和西哈鲁克几人把酒言欢,都对黑水城的未来充满了憧憬。这时一直跟在泉胤后面的小孩看着泉胤终于跪了下来,泉胤见状大惊,说道:“小黑子,还没过年呢为啥给我跪啊?” 那小黑子吸了一下鼻涕,说道:“我大伯说了,奥兹国太子的儿子是我堂弟的干爹,我也想跟城主认个亲戚!”小黑子说罢,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西哈鲁克说道:“城主大人自己都是孩子,哪里跑出来你和你弟弟这么大的儿子来?” 谁知泉胤郑重其事地冲所有人解释道:“当年我在我父王率领的支援军中做一队主帅的时候,确实跟手下的偏将尤百黑说过,我认他儿子当干儿子,他还跟我说过有朝一日来黑水城找城北老黑家,上他家喝鸡蛋汤,这吃的事我记不错,我还想问城北老黑家是谁呢,怎么小黑子。你大伯是尤百黑?” 小黑子喜道:“对,我大伯就是尤百黑,人们都叫他老黑,我父母死得早,跟着伯父伯母过活,他给我们写过家信。告诉过我大娘这件事的,您别不认账!” 泉胤笑道:“认账。今天天色已晚不很方便,明天早晨你领我去见你伯母堂弟,至于你嘛,我看你小子有把子力气,在我眼前敢使斧子的人也不多,你刚才说先跟我结个亲戚,不如给我当徒弟吧!”小黑子听罢,立刻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泉胤受了。让小黑子坐到他身边给叔叔大爷敬酒,小黑子年纪小吃百家饭,跟黑水城的人都熟络,于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量之洪,连泉胤看了也要咋舌。 欢宴已罢。赴宴的人们没有立刻回家,反而都聚在一起欢天喜地,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不算过节胜似过节,本来互不相识的人们也被这种令人兴奋的气氛感染,欢快的歌声响彻云霄,喝过烧酒的男人们身子发热。居然都不顾身份地跳起舞来,女人们在旁边欢笑,有些泼辣的女孩也跑上去跟心爱的小伙子一起跳舞,泉胤在一旁看着,心里面突然升起一股寂寞的情绪,辛辣的烧酒没能起到麻醉的作用反而激起了一直潜藏在内心之中的那一股委屈和痛苦,泉胤的鼻子有些酸,可他依然冲着所有人笑,大笑,笑得是那样不自然,让人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醉态。 “大哥,我娘让你今晚去我家。”郁金香拉起泉胤,她怯生生的声音完全被欢呼的声响遮盖,她只有自己行动起来,小黑子帮着把泉胤扶起,泉胤却把小黑子甩到一边,整个身子都压到郁金香身上,郁金香身子瘦弱,如何受的住泉胤的身躯,可是她没有放弃,反而挺起了胸膛,把泉胤顶了起来,这个男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在信仰他的臣民面前倒下,郁金香拖着笨重的泉胤,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向那个离得并不远的家,她的家也是泉胤的家。 “我们的大英雄!”“我们的大英雄,泉胤,来跳个舞吧!”醉醺醺的百姓们没有看出泉胤的醉态,他们跑到泉胤身边起哄,说一些让郁金香脸红的话。泉胤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夜晚的冷风带着一股花的香味进入泉胤的身体,泉胤看见了一个弱小的身体支撑着自己,泉胤自己站直了身子,围观的人群让泉胤跳舞,泉胤的脑子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别人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他抱住了郁金香,开始在人群中转圈,郁金香穿着淡金色的绒衣,被泉胤抱着不住旋转,就像一朵真正的盛放的郁金香一样,郁金香面色绯红,看着眼前的男子,纵是臭哄哄的酒味喷了出来化作凝而不散的冷气,她也不觉得唐突冒犯,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是眼前的这个男子的,白水为泉,而今清澈的泉水就流淌在这个年轻的少女的心底…… 那一夜泉胤究竟是怎么躺到了西诗华给他安排的床上泉胤已经不知道了,他的梦里,尽是一个年轻未脱稚气的少女,她冲泉胤喊“元宝哥哥,你快来啊!”正当泉胤要走过去的时候,少女突然变成了两个,另外一个姑娘身子瘦小弱不禁风,怯生生的声音需要仔细辨认:“元胤大哥,你要小心啊!”突然见画面一转,天昏地暗风尘四起的战场上,一个年轻的男子面带笑容,面带笑容得离开了人世…… 泉胤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他揉了揉脑袋,对于他来说宿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把被子打开,发现自己是穿着衣服睡的,这身衣服还是护送西诗华她们时西诗华送的,他从床上下来,看见新的长袍还有中衣短裤之类的都已经放到了桌子上,泉胤知道这是西诗华的美意,不好推却,于是大大方方脱下短衣,将那一身新装换到自己身上,站到穿衣镜前,看到自己挺拔的身姿和英俊的脸庞,一种对自己由衷的赞叹从心中升起,“唉,小伙就是这么帅!”泉胤走出房间,才发现华财主家的大宅院虽然赶不上羊扈隼的私宅,可也是非同一般,名贵的树木高大的假山,时不时从斑竹之中飞出白孔雀雉鸡之属。一个庭院被打点得错落有致,倒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园林。仆婢见泉胤起身。连忙打了面汤,让泉胤洗脸,又将盐和漱口水给他刷牙,接着几样精美小菜还有各色点心也端了上来,一个看上去十分机灵的丫鬟恭恭敬敬地对泉胤说道:“城主大人,这是我们夫人亲自给您定下来的点心。她说您是京城来的,所以风味都是奥兹国的。若是这些您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另做。”泉胤摆摆手,说道:“这就好不错了,话说你们这儿真大,华财主究竟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 “主家的事我们不好透露,您可以直接去问我们老爷,但是我们老爷从来都是奉公守法,这万贯家业都是我们老爷从一个挑担的货郎做起。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 泉胤点头,说道:“我大姨和几个妹妹呢?” “夫人正在房中算账,几个小姐也各有功课,我们老爷已经去了‘羊楼’,把各样事物登陆在册,他说您若是酒醒身体可以支持的话就去羊楼那里找他。” 泉胤说自己明白了。拣了几个点心放进手里直接往门外走,丫鬟问泉胤为何不进餐,泉胤说道:“我都是城主了,怎么可以让他们忙,自己清闲,我现在自然要去工地上,看他们拆房了。” 那丫鬟“咯咯”笑道:“大人果然大公无私。只是这院子甚大,若没我们引着,第一次来的人肯定出不得内室,大人请随我来。”泉胤听罢只好跟着几个丫鬟出来,几个丫鬟跟泉胤也没什么礼数,一路上莺声燕语问这问那,泉胤鲜少跟这么多女孩子交流,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们聊天,少时出了宅门,才舒了一口气,这深宅大院果然七拐八拐不好出入,泉胤收拾心情,花府的下人牵过高头大马,泉胤按马踢蹬,不用人跟随,自己一个人来到工地。 哈代、西哈鲁克还有华财主等人都在羊楼之下看着百姓拆楼,果然按照泉胤所说将好砖瓦放到一处,破石头丢在一边,值钱的物事记录在案,然后放进府库之中,有专门的小吏看管。泉胤来到近前,几个人把手头上的事情都向泉胤禀告了一番,难民已经全部住进了养善堂即羊扈隼私宅,羊扈隼家中的财务和羊楼财务也全部记录在册不差分毫,协助拆毁羊楼的百姓一致决定不拿取一天三枚铜币的工钱,义务拆除,泉胤见一切都已经井然有序,也就放下心来。嘉许了他们一番,众人都不敢领受,只赞泉胤生财有道,有远见卓识。 众人说笑间,忽然有守城军士飞马来报,说有一队人马向黑水城袭来,泉胤问有多少人,军士回说烟尘四起看不出多少人来,泉胤叹了口气,冬日里地面冻结,哪里会有烟尘,只是这些军士许久未曾磨练,事到临头慌了手脚而已。于是自己上马,让西哈鲁克等人只在城中观望,不得出城,自己一夹马腹,向城门处奔去。上得城楼,泉胤向下望去,见一对骑兵约有千人在黑水城外五里停住,正在冲黑水城指指点点不住观望。兵曹掾史霍斯篪走到泉胤眼前请他示下:“大人,对方似乎是护国军的部队,大约是吃了败仗跑到我们这里的,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泉胤看了霍斯篪一眼,让他率领黑水城全部军马跟随自己出门迎敌,霍斯篪奇道:“对方才那么一点人,大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小心了?”泉胤不再说话,自己提了铁枪跨了骏马出城,霍斯篪见泉胤令出必行,不敢违抗,赶忙领了全城兵马出城摆开阵势。少时部队集结完毕,泉胤在阵前检阅,细数之后,发现黑水城共有三万骑兵,还有听到消息的健壮百姓民兵也都出城,站在骑兵之后以壮声威,这么算下来,黑水城的战斗人员可以达到五万之多,泉胤大喜过望,当下也不表露出来,只让霍斯篪驱马走到对方阵前,问他们究竟有什么意图。 霍斯篪领命,骑马上前,冲对方拱手道:“诸位壮士,某家在此有礼了,不知哪位是军中主事,敝上让我问一句,贵军所来为何,我们好安排招待。” 对面阵中走出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人来,身量苗条声音尖锐,坐下枣红马颇为神骏:“费什么话。我们是从国都升龙城来的贵客,你们不但没有以礼相待,反而拿大兵威吓,你们城主羊扈隼不要命了?赶紧让他滚出来受死,滚得慢了,我让他瘦个十斤八斤的!” 霍斯篪正色道:“阁下注意言行。眼下我黑水城城主已经不是祸国殃民的羊扈隼,而是奥兹国子爵平东将军泉胤。刚才也正是他让我来问你们所来为何,还望你们好生配合,否则少时兵戎相见,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那个戴面具的人正是泉胤当日在山洞遇上的刁蛮女子,听到霍斯篪一通白话,心中早就按捺不住,说道:“好啊,原来是一股叛军,打着一个死鬼的名号来这招摇撞骗。看我的厉害!”说罢,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大镰刀,一催胯下马便向霍斯篪斩去,霍斯篪始料未及,急忙挥刀格挡,怎奈为时已晚。两马相交只一合霍斯篪已经摔落马下身首异处!刁蛮女子尚不满足,催促后军赶到泉胤阵前,指着泉胤骂道:“小贼,原来是你这个跳梁小丑再次作祟,赶快纳命来吧!” 泉胤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刁蛮丑恶的娘们,兄弟们。这个娘们杀了我们副统领,我们饶得了他们吗?” “不能,杀了他们给统领报仇!”黑水城士兵喊道,那声音响彻云霄,那刁蛮女子直感到有无数大鼓在耳边擂响,几乎要被这震耳欲聋之声惊死,坐下神驹不住摇头,似乎也忍受不了这种声音。泉胤一摆手,喊杀声戛然而止,似乎受过训练一般,那女子见泉胤深受手下将士爱戴,心中更是气恼,只听她娇喝道:“你这小贼,难道想倚多为胜吗?” 泉胤笑道:“我们好男儿怎么会像你个女娃子一样偷袭?兄弟们,对方总共千二百四十四人加上一个只会哇哇乱叫的乌鸦,咱们这儿也出千二百四十四人会会他们,我本事最低,也最倒霉,就让我跟乌鸦对打吧,是汉子的,都给我上前一步,不准怯懦也不准充大个,今天谁都不能给我丢人!”话声未落,早有两千多人出得阵列高喊:“大人,让我上吧!”泉胤看了一眼他们,都是精壮的好男儿,喜道:“好,我黑水城的汉子都不是孬种,大家先看我打个头阵!”说罢一挽枪花,走到场上,用枪尖指着那女子说道:“妹子,来吧,让哥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时哈代走到前面,跟泉胤耳语道:“此人戴着面具,看身量打扮都像苍龙之国前任国主芬瑞尔的孙女千叶衍,殿下小心为妙。”泉胤笑道:“我理会得,你去后边吧,我自有分寸!” 女子见泉胤已经准备停当,也到了场中,怒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只会刷嘴皮子的贼有没有本事!”说罢一挥镰刀向泉胤劈去,泉胤不慌不忙,使【圣王御兵术】中“孔雀开屏”一招,轻松将镰刀拨向别处,女子较于男子,本来就在膂力上吃亏,泉胤有备而来,又怎么会被那女子的快招打败?千叶衍恼羞成怒,收过镰刀反向他割来,泉胤一躬身贴在马背上避过,镰刀本是个奇形的兵刃,泉胤没有理会得,险些被它收割了性命,当下不敢怠慢,提大铁枪直取中宫,一招“蛟龙探海”长枪突刺,尖锐的枪尖堪堪往千叶衍心窝刺去,千叶衍一惊,连忙向后一仰,后背贴在马背上躲过。两个人方才都是险过剃头,都不敢轻视对方,抖擞精神厮杀了起来,一个枪出如龙,攻守兼备,另一个镰刀如火,招招狠辣,两个人都不是小角色。直打到三十几合,泉胤卖个破绽,千叶衍连忙将镰刀伸出,挥镰刀砍他后腰,泉胤哪里容得,一双脚早离了马镫,身子一纵越到半空,千叶衍镰刀扑空重心不稳,泉胤觑准时机,长枪直指,那一刻劲风扑面,千叶衍闭上双眼,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可是隔了一会身上不痛,睁开眼时,对方已经没了踪影,正在惊疑间,突然一阵凉风吹过,千叶衍大惊失色,可是为时已晚,一张俏生生的脸蛋露了出来,把对面的敌军都看得呆了,泉胤坐在千叶衍身后,两张脸相隔了不到一寸的距离,看着她惊疑不定的表情泉胤童心大起,“啵”的一下亲在她白皙的面颊上,对面的黑水城军民哄然大笑,心中都不住赞叹泉胤手段,原来泉胤在马上就要刺向她的印堂的时候半空中一个转身,收回了铁枪,一踩马背作为助力,轻轻松松坐到了敌人马背上,别说敌人没有感觉出来,连坐下神驹都没有做出反应,众人对泉胤的钦佩可谓水涨船高。 第六十章 仁者无敌(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千叶衍平生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想要伸开双臂反揪住他的袍子,可是一双手已经被他牢牢箍住,任自己在马上不住乱动,就是摆脱不掉泉胤铁箍似的一双臂弯。 泉胤打趣道:“小娘们模样还挺俊,就是脾气不好,怎么样啊,小姑娘,要不要跟着本城主吃香的喝辣的做我的小老婆啊?” 千叶衍气往上冲,怒道:“我是苍龙之国国主,九等宝树王王储,尔敢!” 泉胤乐道:“我管你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是不行,看你委屈那样,不就是想说要跟我比较一次咒术吗,老子给你这个机会!”说罢身形一纵,半空中一个空翻,又落回自己马上,将铁枪戳在地上,拍了拍手耸了耸肩,意思是说:“放马过来吧!” 千叶衍也不客气,一挥大镰刀便是三股火焰飞来,三股火焰分成上中下三路,泉胤就算躲得过,身下的马也躲不过,泉胤冷笑一声,镌刻纹路一闪一灭,顷刻间便将【雷遁】外衣连同战马都包裹了起来,三股火焰碰到活性化之后的雷属性立刻化为烟尘,泉胤取出【大化】一催胯下马冲了过去,千叶衍不敢怠慢,挥舞【圣火镰】迎头赶上,金铁交鸣,两马错过,泉胤拨转马头,正看到千叶衍双手麻痹兀自战抖不已。千叶衍回过头来,率先下马,冲泉胤喊道:“小贼,可敢与我步战?” 泉胤乐道:“你敢我就敢,今天老子奉陪到底!”跃下马来,抽出【大化】。千叶衍看到那把剑迟疑了一下,却没有放在心上。【圣火镰】积蓄力量,飞出三个火球【冲天炮】,这招力道极大,泉胤没有马匹护持,只要一个马步不稳,也会被打到别处。至于是否能够突破【雷遁】已经不重要了。泉胤见状,知道不能直接应对,连忙闪身躲过,虽然没有了风属性【镜心】无法使用,但是他闪转腾挪间身法犹在,饶是千叶衍连续猛攻,都不能伤及分毫。千叶衍也不是易与之辈。既得芬瑞尔.泽的真传,又是鬼弦伽措的高足。身兼泽之【森】、衍之【芊】以及鬼咒术三家之长,手段层出不穷,两个人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间打了个不分胜败,千叶衍【地狱火】、【镰华吸魂】、【烈火斩】三招接连使出,刹那间泉胤身边一片火海,带着鬼哭神嚎的镰刀黑影在泉胤周围虎视眈眈准备收割泉胤的生命,泉胤也不怠慢。他虽然鲜少使用雷属性咒术,那是因为先前的体质原因,星河在他身边的时候,几乎将自己常用的几招雷属性咒术都教会了他。不过一招鲜吃遍天,当时有风属性在一向无往而不利,可是现在自己的属性已经彻底转换为雷属性,他也只好把压箱底的咒术都使出来,双手结印之后一拍地面,地面上立刻传出数十道极为巨大的电流笔直地向千叶衍冲了过去,千叶衍把身子越到半空避过【雷霆万钧】,泉胤立刻完成了下一个咒术,【圣光破】不偏不倚的打向千叶衍心口,千叶衍半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强大的电光击中,索性急中生智,召回【圣火镰】挡在身前,堪堪躲过,泉胤以攻为守,把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给对方准备大型咒术的机会,冥劲流星集成【雷光掌】向她击去,千叶衍见泉胤【电光一闪】之后欺到近前,连忙左手使用【蛇蝎手】右手使用【鬼吻】接招,两个人近战也是不分胜败,泉胤且打且走,不住在千叶衍周围转圈,千叶衍不明所以,只有全力应对,突然将【蛇蝎手】往他面门一探,泉胤吃惊,向后退了一步,千叶衍觑准机会,一个后空翻跳出圈外,伴随她优雅的落地无数火花从空中落了下来,泉胤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半空中使了一招【桃花舞霜天】,这一下被搞得身为狼狈,千叶衍大喜,连忙加紧进攻,泉胤冷笑一声,喝一声“开!”地面瞬间颤抖起来,蓦地从低下窜出无数道雷霆电流,毫不迟疑的击向千叶衍,千叶衍连忙后退,突然心中警兆又起,回头看时,四面八方都涌动出无数的电流,“啊!”千叶衍惨叫一声,已经被迅速袭来的奔雷包裹,这些电流从地面上窜起,随后相互纠缠组成一个牢笼似的电网把千叶衍包在其中,只要千叶衍乱动一下,就会被电得全身麻痹。 千叶衍怒道:“【奔雷复合步阵降參式】,你是星河!” 泉胤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过来冲她笑道:“不对,再猜!” “哼,你使用的是前奥兹国元首大圣宝树王泉熙和十大文耀中江之【七曜】的咒术,这世上有能够得到泉熙亲传的荣幸的,就只有星河一人,你不要骗我!” 泉胤笑道:“星河以速度见长,他或是以前的我若是跟你对打,你被俘的时间应该提早,所以我肯定不是星河,对了,你怎么不猜我是天琪?” “你到底是谁?天琪我见过,没有你这么讨厌!” 泉胤笑道:“一开始你不是说泉胤是个死鬼吗,你又是操纵鬼魂亡灵的咒术师,你为什么没有想到我就是一个死去的亡灵呢?” 千叶衍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眼前的男人觉得自己简直见了鬼,恶人自有恶人磨的千叶衍终于妥协,“苍龙之国王师护卫骑士营的全部骑士们,我以奥兹国附属东苍龙之国国主东伯侯千叶衍的名义,让你们全部无条件投降,拜服你们的新主人,奥兹国皇孙平东大将军泉胤!”千叶衍说罢,不顾雷电在自己身上产生的麻痹效果,一脸圣洁的表情跪了下来,随后追随千叶衍的全部骑士齐刷刷的下了马,跟随千叶衍跪在泉胤面前,泉胤淡金色的袍子在风中摇摆。黑水城百姓的齐声欢呼压下了风声,新任城主带领他们。打败了苍龙之国新任国主! 充满疑虑的泉胤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看着自己对面还没有从【麻痹】的效果解脱出来的千叶衍:“你刚才,为什么向我投降?” 千叶衍脸色一变,看得出来她一直强忍着眼泪,说道:“苍龙之国已经全部灭亡了,衍之【芊】家族带领苍龙之国几大家族向我逼宫,让我交出王位……” “等会儿。衍之家族不是你的家族吗,连你的家族都要反你?” 千叶衍怒道:“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反我啊,他们在升龙城聚集十万大军,我手上只有两万,若不是部下拼死抵抗,我也没有机会活着逃出升龙城!” “那你怎么来到我黑水城了?” “苍龙之国形如苍龙,主要城池几乎是以一条直线部署的。眼下龙腹白水、莽苍、茂陵全部在外人手中,龙鳍升龙城等在衍之家族手中。龙头圣弗朗西斯在泉氏军手中,我料想根据我祖父生前跟泉氏军的关系,他们不会不管我,可是敌军在前往茂陵的路上严加把守,我们无力突破,只好南下来投龙尾黑水、玉鳍,因为这两座城池长期孤立,可能还没有被衍之家族的人渗透。还是有可能拥戴我的,谁知玉鳍也已经在天和军手里,黑水城在你手里,我现在可真是实打实的光杆司令了。你看着怎么安置我吧!” 泉胤笑道:“你个刁蛮女王连自己家人都容不下你了,小姑娘,老老实实在我这儿呆着吧!” “你别说我是小姑娘好不好,我也一百多岁了!” 泉胤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你一百多了?” “对啊,我从出生以后就被衍之家族的不传之秘【驻颜术】冰冻起来,只是近二十年才苏醒过来准备当接班人的,可爷爷没想到……” 泉胤惊道:“这么说你的父亲是……” “波风衍!” 泉胤呆坐在椅子上,有些凌乱,眼前看上去比自己年轻的小姑娘,居然是老了自己八十几岁的陈酿,可见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千叶衍把脚也收到椅子上,听泉胤把自己的近况说了,麻痹的效果还在维持,她发誓再也不要跟眼前的怪物对打,她继续问道:“你接下来想干什么呢,总不至于安于一隅,真的做一辈子黑水城主吧?” 泉胤叹道:“我也不知道啊,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千叶衍骂道:“你这个小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真辜负了你父王对你的期许,当年我祖父谈及你父亲,哪一次不是连声赞叹?他的意图我们也不是不知道,我祖父也曾经打算将举国托付给你父子,没想到先人纷纷作古,我命途多舛,你又胸无大志,难道真要将这花花江山拱手相让吗?” 泉胤叹道:“我不是不想大展宏图,只是黑水城的基础太差,兵力薄弱不说,实力也良莠不齐,拿出来不足人一哂,所以我也只有慢慢运筹,等待时机。” “眼下玉鳍城兵力空虚,正是大好时机,若是叛军从太平军和护国军两处抽出身,就凭你黑水城仨瓜俩枣,不够人家喝一壶的!” 泉胤眼前一亮,说道:“我们不妨向太平军借兵,我曾经看过黑水城军粮储备,足够几十万人半年的战事,我们抽调黑水城精锐,再借一部分兵马,足够败了玉鳍城守军!” “不成,来的路上我找过仝敬雷,谁知道那厮直接把我赶了出来,实在无礼,无礼至极!” 泉胤笑道:“你这个刁蛮丫头走到哪里丢人丢到哪里,你看我亲自跟他借兵,是否会像你一般?” 两个人说干就干,中午吃过中饭,便提了羊扈隼给准备好的礼物,两人两骑出了城去,泉胤问千叶衍干嘛非要跟来,千叶衍十分得意的笑道:“我要看你碰一鼻子灰!” 快马加鞭到了龙栖山,泉胤两个牵着马上山,远远看见一处山寨,虽是草创,却是颇为雄壮,泉胤连生夸赞,惹得千叶衍骂他土包子。到了山寨门户,早有人报入寨中,泉胤和千叶衍在门口处等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好不惬意。突然间一个白袍小将从山下上来,看到千叶衍和泉胤两个。喝道:“你们两个是做什么的?” 泉胤回头,见那白袍小将相貌清秀,手中提了一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大铁枪,连忙拱手说道:“我是来找仝敬雷大哥的,还望您通报一声!” 那白袍小将本来没把泉胤放在眼里,突然听到“大哥”的字眼。又见到泉胤手中铁枪,突然盛怒不已,骂道:“好你个小贼,居然上门来欺侮我等,看我手中枪!”话声未落,拍马来了个骑突刺,泉胤吃了一惊。连忙上马迎战,用“孔雀开屏”拨开了长枪。那人笑道:“好一个一法通万法通的法子,碰到我使枪的祖宗,算你倒霉!”泉胤听那人一语道破玄机,连口气都跟仝敬雷很像,知道此人必定跟仝敬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不敢伤人,只跟他缠斗。谁知对方见泉胤一味忍让,反觉得他没有真本事。抖擞精神要取了泉胤性命,一来二去泉胤防不胜防,心中在敬佩对手枪法了得的同时也被打出真火,于是抖了个斗大的枪花。加紧攻势,终于扳回一局,【圣王御兵术】本来就是遇强则强的招数,它的优势在于使用者会因时制宜不拘于一种技法,充分吸收对方的特点作为自己的拿手锏。泉胤虽然暂时跟对方斗个旗鼓相当,可他心里明白再这样下去可能要败给对方,这一路枪法极快极狠,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正当他心中百感交集,以为败局已定的时候,突然发现对手的枪法重复了一招,于是拿先前的“青天压顶”回击一招,那人躲过之后,又用先前的招数进攻,泉胤心中了然,原来这枪法只有二十四招,这白袍小将不知变通,使过一遍之后便又开始重新使将出来,这枪法攻守兼备凌厉狠辣,尤其是几乎毫无破绽,若是行家里手使用,泉胤此刻必定被刺于马下。只见那白袍小将左手握住枪尾将铁枪收回,接着铁枪如同灵蛇一般钻了出来,直指泉胤咽喉,泉胤早就知道他会使这招,心中也有计较,手中铁枪一收一放,同样的【灵蛇出洞】使了出来,泉胤后发先至,枪尖眼看刺到那人颔下立刻收回,再一变招,横枪来打,那白袍小将心中惊异,见对手使了家传枪法中的【敲山震虎】也只有用【孔雀开屏】格挡,谁知泉胤一发即收,突然变招,枪尖回转,枪杆在外,落到自己手中,那神枪又如同金蛇一般从后背穿过,经由左臂落到左手,刺向那人右肋。这一招【金蛇回旋】小将练了一个多月,却被对手顺手使出,不敢怠慢,只有以攻为守,枪尖一挑,一招【海势燎天】使将出来,泉胤早有打算,枪杆一弯反挑那人手臂,那人眼看手臂不保急忙回救,索性泉胤心中另有计较不敢出手伤人,及时把枪收回。 “你这个悖时砍脑袋的贼,如何把我家传枪法学了去的?”那小将手上吃紧,嘴上还不老实。 泉胤也不答话,心说今日要好好教训你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子,以快打快,把雷家枪法使得龙飞凤舞融会贯通,对方年纪尚晓见识浅薄,打到后来被泉胤带得乱了节奏,几乎不经过大脑就将手中枪法使出,泉胤卯足全力,将对手牵引得汗流浃背神色慌乱,直到后来,那人心中烦闷,似有一股力气无从发泄,大吼一声,挽了个枪花,摆脱了泉胤的拐带,接着长枪突刺,又跟泉胤斗了起来,这次泉胤有心考校自己是否已将这路枪法学会,对手出什么招数,自己这边也依样画葫芦,只是那小将尚未出手,泉胤根据他的神态趋势,便明晰他下一个招数,所以后发先至,往往两招同时使出同时收回,默契十足,二十四路雷家枪法演到后来,两个人都到了忘我的境界,只听两个人先后发了声喊,手中长枪如同蛟龙飞舞,笔直地刺向了对方心口,眼看两个人都要被对方刺死,不知何人在泉胤身后发了声喊,千叶衍回头,正见得军营里飞出两匹神驹,两个大汉手中各有器械,喊了声:“二位住手!”手中兵刃飞出,一杆熟铜棍架住了白袍将军的铁枪,而泉胤手中兵刃也被一把链子枪缠住,二人回头看救命恩人,都是惊喜万分地喊了声:“原来是你!” 第六十一章 风云突变(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灏雷和泉胤正打得不可开交,却被人架住,回过头时都是心中一喜,原来来的不是外人,那个使链子枪的正是先前和仝敬雷一起与泉胤见过的军师赫莱,而那个使熟铜棍的却是泉胤的老相识,在苍茫战役之后失散了的牙将乌蒙。泉胤和灏雷纷纷下马,和两位老相识抱住亲热,隔了一会儿看了对方一眼,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灏雷说:“原来我们是自己人!”泉胤笑道:“老弟枪法了得,我打到后来几乎忘了手上留神,多亏两位大哥解围,否则真是伤了自家人性命。”乌蒙给泉胤介绍道:“爵爷,这位是仝敬雷大将军独子灏雷,刚刚从前线回来,未曾见过,没想到出了这样的误会。”接着赫莱指着泉胤跟灏雷说道:“这位是奥兹国太子泉恒嫡长子,平东大将军泉胤,小将军又是不问青红皂白,如此莽撞!”泉胤笑道:“原来赫莱大哥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当日小弟有苦衷,无法以真名相告,后来想来,真是对不起好朋友。”赫莱笑道:“没有关系,我们都能体谅,当日我们回山寨,跟乌蒙说了有你这么个好朋友,乌蒙闻说你的路数,立刻明白那个元胤就是老弟你泉胤,你说这巧不巧?”几个人一边谈笑,一边走进山寨,乌蒙也把分别之后的事情简单说了,原来乌蒙自与泉胤失散,也是四处流浪,寻找他的踪影,直到来到了龙栖山,因为跟赫莱是旧相识,因此经受不住挽留,在此坐了一把交椅。泉胤也把自己之后的事情跟大家说了,大家闻说泉胤已将黑水城得在手里。都是感慨万千。突然赫莱心中一动,想到一向直来直去的灏雷半天不曾开言,肯定是有难言之隐,连忙回头问道:“小将军你突然回来,莫不是前线出了什么事情?”灏雷本来低着头双眼红肿,听得赫莱一说,居然忍不住放声大哭跪了下来:“我爹和破城虎砦兰恒叔叔被敌将斩了,我军粮草被夺进退不得,卢修斯叔叔让我回来搬救兵!”赫莱等人听罢。都是天旋地转,似乎是失了主心骨一般,泉胤稳重,问了详细的情况,原来仝敬雷自与泉胤离别之后,将叛军击退,准备乘胜追击夺取玉鳍城。本来玉鳍城岌岌可危,仝敬雷马上就要得手,叛军中突然来了一支援军,援军首领本领惊人,破城虎在攻城时被他生擒,翌日将首级挂在城墙上,仝敬雷悲痛万分,率领全军与其决战,孰料技不如人。被人斩于马下割了首级。那人计略深湛,在与仝敬雷正面对抗的同时,背面包抄,将军营里的粮草都夺了去,现在太平军主将已死,粮草被夺,士气大减。近来只有杀马为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泉胤等人义愤填膺,泉胤怒道:“灏雷老弟不要悲伤,待我亲自会会敌军主将,我便要用你们雷家枪法,为我仝敬雷大哥报仇!”山寨诸人听罢,都是同仇敌忾,只有赫莱为人稳重,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再做定夺。” 灏雷哭道:“赫莱叔叔。前线已经维持不住了,如果再没有粮食,恐怕,恐怕就……” 赫莱叹道:“实不相瞒,我们山寨的粮食也已经入不敷出,实在没有余力支持前线作战了啊!” 泉胤听罢。说道:“几位不必心慌,前线吃紧,需要快速救援,果真不能耽搁,赫莱大哥你不妨将山寨精锐让我和灏雷老弟两个领了支援前线,至于粮草吗,就包在小弟身上了。”说罢从炁海中取出【大化】,将断剑递给乌蒙,吩咐道:“千叶衍,你和乌蒙两个回到黑水城,拿我佩剑去找一个姓花的大户,让他筹备粮草,你们再提精兵一万,亲身前往玉鳍城,事态紧急,你们速去速回,对了,千叶衍你的一千护卫军一定要带过来!” 赫莱见泉胤安排妥当,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且喜泉胤为人仗义,紧要关头施以援手,当真解了燃眉之急,当下聚集两千轻骑,让泉胤灏雷领了,二人面容严肃,飞身上马,泉胤看着身旁的灏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雷老弟放心,仝敬雷大哥的仇我报定了!”军士横刀上马,准备妥当,泉胤打了声呼哨,喝道:“全军出击!”话声一落,两千轻骑绝尘而去,赫莱等人在背后看着年轻的泉胤那坚毅的背影,都升起一种信赖的情绪。千叶衍嘟囔道:“真是的,到最后连本国主都要听这个小贼指挥。”说归说还是上得烈马,和乌蒙两人跟在泉胤之后往黑水城处进发。 翌日,早已抵达战场的泉胤整理了一晚,安抚好全军将士,带领手下两千精锐,到得玉鳍城下,果然见到两个首级挂在那里,冬日气候寒冷,头颅尚未腐烂,依稀可以辨认出仝敬雷和破城虎的模样,泉胤心中悲戚,亲自到玉鳍城下怒骂:“玉鳍城的叛军,立刻给我滚下来,与哥哥大战三百回合,若是做缩头乌龟,必将你祖宗一个个都提将出来凉快凉快!”城上叛军首领早已闻报,刀客赤乌逊跟城主炀百禄请命出战,炀百禄说道:“不用管他,隔几天他们没有粮食,士气大减,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即可,犯不着以身犯险。” 赤乌逊不屑:“城主位面未免太过小心,敌军主帅已经都让我斩于马下,我们若不趁胜追击岂不是让旁人小觑?再者我从莽苍城前来支援,其实抽调了相当大的一部分兵力,我们必须迅速把贼寇打得一蹶不振不敢东顾,这样才可以回救莽苍城,而今护国军实力大增,我们前线吃紧不说,各处刁民反抗加上诸王人心不齐,倘或没有一个实打实的胜利来鼓舞人心的话,恐怕我们早晚得被人打回姜国。” 炀百禄叹道:“可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咱们翼王在诸王之中颇受排挤,贤弟果然需要速战速决,早日解了玉鳍城之危。回国为翼王出谋划策,愚兄鲁钝,不堪大用,只有在此静候佳音了。”赤乌逊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持了一把青龙偃月刀,早有人牵过黄骠马,按马踢蹬出了城池,正见到一个金袍小将持了一把大铁枪不住骂人。他冷笑一声,一催胯下马走到近前,冲泉胤喝道:“小子嘴上功夫了得,不知手上功夫怎样?”泉胤止住骂战,看远处冲过来一员虎将,兽头铠狮蛮带,手中青龙偃月刀胯下黄骠马。十分威武,灏雷怒道:“泉胤大哥他就是杀我父亲和破城虎的贼人!”灏雷话声未了,泉胤一夹马腹,将长枪笔直向前,先使了一招“骑突刺”,这一招不仅加着手劲还带着马的冲击力,若没有十足的本事,就这一下就被挑落马下,赤乌逊不曾着慌。拍马舞刀迎上,两马相交金铁交鸣之后,两个人都不作停留,连忙拨转马头,泉胤“青天压顶”将枪杆狠狠砸向赤乌逊天灵,赤乌逊把刀一横格住铁枪,手上一转。又将大刀往泉胤头上砍来,泉胤脑袋一低,从身下别过枪杆,一招“白蛇吐信”刺向对手小腹,赤乌逊收回长刀一拨一提,将长枪打回,又将长刀收在手里,觑准泉胤空隙,刺向泉胤前胸,泉胤后发先至。一招【金蛇回旋】将枪从后边转到左手,同样刺向赤乌逊小腹,两个人意志坚定,刀枪加身都未收手,眼看二人都要死于对方手中,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使出杀手锏。变刺为打,都把目标转向对方手腕,又是一阵金铁交鸣之后的回响,两个人斗在一起旗鼓相当。直打到四五十回合,泉胤拍马回撤,赤乌逊连忙追赶,赤乌逊马快,眼看就要追上泉胤,泉胤一个转身,杀了个“回马枪”,赤乌逊早有防备,见长枪击来连忙躲过,谁知那长枪无比灵动,泉胤一收枪柄,撒开右手,身子旋转抡圆了铁枪,泉胤转到后来,从马上跃起,巨大的离心力使他手里的枪柄根本看不清楚,赤乌逊始料未及,惨叫一声被枪杆打下马来,泉胤跃下马背,枪出如龙将赤乌逊活活钉在地上。 好一招【霸王卸甲回头打】! 泉胤喊到:“灏雷听令!” “末将在!” “给我把这个蟊贼挂到咱们军营的旗杆子上,咱们晒腊肉!” “领命!” 泉胤按住黄骠马头,骑了上去,枪尖虚指下令进攻,太平军见主帅大仇已报士气大增,气势汹汹如排山倒海一般攻向了没头苍蝇一般的赤乌逊部,残兵败将想要退回城中,炀百禄害怕太平军趁势进城升起了吊桥,于是城外的军士在咒骂和乞求声中追随了自己新死的主帅,黄泉路上,好不热闹。 泉胤初战告捷,炀百禄坚守不出,企图拖垮太平军,索性泉胤领人山林中寻找野味,再将军营里面小马老马屠杀,省吃俭用,终于熬到黑水城的援军来到,粮草补充完毕,没有了后顾之忧。此刻泉胤麾下可谓兵多将广,纵是炀百禄作了资深的缩头乌龟,也挨不住卢修斯赫莱三天两头计谋百出,更有泉胤灏雷骁勇善战,战争终于在来年开春宣告结束,炀百禄全城断水断粮一个星期,终于手下部将将其斩杀投诚,泉胤准许他们投降,全军进驻玉鳍城,张榜安民之后,灏雷赫莱等先前一众太平军文臣武将跪在泉胤眼前,灏雷说道:“子爵大人在上,我等太平军将士自今日起诚心归顺,从此维您马首是瞻!”泉胤将一干人扶起,说自己为人庸碌无为,不能带领太平军数十万军士,灏雷作为仝敬雷之子,能当大任,谁知千叶衍在一旁说道:“子爵大人劳苦功高,两城军民都看在眼里,今日若您当不了这太平军首领,这太平军也就干不下去了,既然众位兄弟诚心归顺,你若驳了他们面子,可真是让兄弟们寒心啊!”众人从来不喜千叶衍嚣张跋扈,可今日见千叶衍一再为自己请命,也都十分高兴地同意了她的说法,泉胤推脱不过只好答应,心里面也是奇怪这千叶衍何时转了性儿。 泉胤将玉鳍城的事宜打点完毕,余者令城中百姓和黑水城百姓一样挑选城主和各种官员小吏,谁知玉鳍城百姓全部投票给了泉胤,泉胤一人需要身兼数职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只好自己兼任了玉鳍城主。让已经断了一个臂膀,追随泉胤来到玉鳍城的长三还有太平军的军师赫莱作了玉鳍城副城主,统管玉鳍城诸事,卢修斯是掌管城中财务检核的比曹掾史,乌蒙协理两地,信息互通,作了督邮,灏雷是太平军副统领,驻屯玉鳍、黑水两城之间的大平原。趁春日里开垦土地,实行屯田。泉胤亲自耕种,在两城劝课农桑,以求家户殷实,行军有粮。 时光荏苒,泉胤在黑水城已经过了两个春秋,此刻接替父亲的职位胜任征东大将军的他正在书房批阅案牍。郁金香在他脚下拨动炉火,日子过得好不惬意。两年中护国军派人送来了大批礼物和物资,企图和太平军签订友好条约,本来泉胤不想答应,结果闻说泉氏军也已经跟护国军达成协定,哈奴曼以护国军迎回国主千叶衍的条件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泉胤自己独木难支,而且想到可以让把两城闹得鸡飞狗跳的千叶衍送走,这么大的诱惑由不得他不答应。于是在友好条约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后来叛军中十王之一的翼王终于反叛,以姜国为依托,击败了仍然保有生力军的四王,一统姜国和姜国侵占苍龙之国的七座城池,坐拥十一城,一时间风光无限,但是连续的内战使一再异主的天和军实力大减。已经没有余力发动大规模的侵略战争。自此苍龙之国已经瓜分殆尽,泉氏军以绝对的优势坐拥十三座城池,翼王虎啸天紧随其后,护国军也保有十座城池,泉胤的太平军最末,只有两座。四股势力相互牵制,民众反战情绪高涨,各大军团再也没有能力吞并敌方的国土,每一次攻防战都打得举步维艰,最终护国军牵头。四大势力终于第一次坐到了谈判桌上,签订了两两对应的互不侵犯条约。两个月前的今天,护国军的特使来访,邀请泉胤派出观察团一起进行民意调查,泉胤欣然应允,派遣长三与乌蒙一文一武两员得力助手。并一万精锐骑兵,跟随护国军特使出走。 两个月的时间里,长三和乌蒙跟随其他三股势力派遣出来的观察团一起走遍了姜国和苍龙之国的每一个城池每一寸土地,人民的反战情绪和渴望统一的心情感染了每一个人,泉氏军派遣的是已经升任武卫将军的浦净和泉胤的老部将绮鹏,在走遍龙头十三城的过程中,护国军的人高调的询问百姓他们是否愿意自选城主和城主是否合格,结果除了白水城和茂陵城对现任城主十分不满以外,其他市民都十分拥护现有城主的管理,并且赞同城池官员由人民选举产生的行动,于是浦净和绮鹏在征得哈奴曼的同意的情况下,在茂陵白水进行了民主改革,新选举出的城主宣誓为百姓服务而不是效忠于泉氏军,这在乌蒙等人看来几乎是一次瞬间完成的造反,较之攻防战来得轻而易举。进入龙鳍和龙腹两处地区,以及新加入的龙爪姜国,其他三股势力的特派员也毫不客气的对百姓进行民主调查,除靖难城拥护现任自选城主,姜国的其他城池都瞬间异主,很有意思的是,破军城很多百姓把心目中应该成为他们城主的人选投给了已经亡故的泉恒,理由是正是泉恒才让靖难城可以在战争中有自己的意志并且在战后迅速摆脱战争的阴影。同样的龙腹七城都做了民主化改革或调整,而众人步入龙鳍地区,令他们意外的是,所有的民主改革早已完成,百姓安居乐业,市面欣欣向荣,长三绮鹏等人都看出护国军此次居心叵测,不过也在另一方面感叹民主改革给一个国家带来了什么。 泉胤亲自前往玉鳍城接待负责审查龙尾地区的专员,绮鹏等人着实跟泉胤亲热了一番,而护国军和天和军的人面容严肃,很快展开了民意调查,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两城百姓根本对民主改革的噱头不屑一顾,他们已经习惯了选举官员和集体劳作以及立军功得军衔奖赏的生活,泉胤留下的政治体制,居然更优于护国军的民主政策。 在浦净眼里泉胤还是那么天然呆,调查团在后知后觉的泉胤还没搞明白的情况下完成了调查,护国军代表在四大军团的代表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候对其他三方做出了邀请,邀请他们于首都升龙城进行会议,浦净说:“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做决定的,还是回去问过统帅吧!” 第六十二章 风云突变(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人笑道:“也是,我也不过是顺口一提罢了,少时我军自然会派出专门的使节来约谈此事。”众人点头,护国军和天和军的兵马当日就离开了,绮鹏和浦净在玉鳍城留了一夜,和泉胤把酒言欢互道别情,又将现在的局势分析了一下。 浦净说道:“这一次观摩调查,让天和军几遭覆灭,由此看来,护国军为此作了很大的准备啊,这样的大手笔,恐怕苍龙之国统一之后,政权早晚掌握在他们手中。” 泉胤说:“如果按照这种制度走下去,那么政权应该牢牢掌握在百姓手中,我们这些人谁都不能像以前那样可以随意差遣百姓臣民,反而自己成了他们的仆人,更兼官职上是有德者居之,对于收受贿赂等事也能禁止,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绮鹏摇头叹道:“恐怕没那么简单,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吧,等他们对我们再作邀请时才能看出些门道,等明日我们回到圣弗朗西斯,再向哈奴曼大人通报一声吧。眼下都是我们自己瞎想,也没有什么用处。”众人点头称是,泉胤笑道:“我看这件事并不简单,如果等到那个时候,我们恐怕都没有回天之力了,所以小弟有一个想法,现在已经写在了这个锦囊里,隔墙有耳,希望两位哥哥把这个锦囊送给哈奴曼叔叔,他一看就明白了。”绮鹏接过锦囊,笑说:“没想到从来不爱动脑子的爵爷这回还用上锦囊妙计了,好,我们就看看你又耍了什么手段?”众人哈哈大笑,又就着残羹冷酒又说了一些离别之后的事情,说到后来都是眼眶发红,无数感慨,几个人更是绝口不提泉恒的事情。以免徒增悲伤。 翌日清早,浦净和绮鹏没有跟泉胤告别就早早离开了,留下了一万军马给泉胤壮大实力。泉胤起床之后,看见人去楼空的驿站。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悲凉,流失的岁月像奔流不息的河流,奔涌向东,一路不回头。 浦净等人离开后不久,护国军的使节果然来到,商谈四股势力的新一轮会议,泉胤早就得到了消息。不慌不忙地说道:“让我们去开会可以,可是地点不能是你们定下的升龙城,而是宗教圣地圣弗朗西斯,我离开那里时间太久。有这样一种故地重游的想法,再者圣弗朗西斯不宜刀兵,所以也预示我们四大势力合作长长久久不扯皮非暴力的一个好兆头。” 使节笑道:“我来时听闻哈奴曼大人也提议将会议地点安排到圣弗朗西斯,苍龙之国国主千叶衍大人也同意了这个要求,所以既然泉胤大人对会议地点在圣弗朗西斯没有疑议那就更好了。再者,大人你要听明白,这次会议不仅是四大势力一号首领第一次聚在一起的商谈,还是苍龙之国新任三十五城主的一次聚会,所以。希望您届时一定要带好两城城主来参加会议,另外如您所言,我们四方势力的合作是不扯皮非暴力,所以届时希望您不要带过多的兵力,按照约定,每个城主带五百骑兵,势力的首领携带一名武将护卫和一千军马,这是上限,也是其他三个首领认可的。” 泉胤点头:“我照做就是!” 使节行过礼,没做耽搁,立刻上马赶回升龙城禀告。 奥兹历帝泉哲十年,四月一日,泉胤抵达圣弗朗西斯,一路上跟灏雷指指点点,描述了当年在这里征伐【暗黑天使部落】的情景,灏雷听到动情处也是不住赞叹,在一旁陪侍的玉鳍城城主长三也是不住唏嘘,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众人在圣弗朗西斯城下马,泉胤远远见到门口正在与人说笑的三个人一时间泪如泉涌,二话不说跑了过去抱住了他们,一个身穿蓝袍鬓角已经泛白的人开始有些发愣,用一只好眼看出是离别多年的泉胤时也是感慨万千,哈奴曼拍着泉胤说道:“我儿也长大了,某家快要认不出你了!”旁边穿着簇新锦袍的天琪笑道:“呆子越活越没出息,哭得跟泪人似的。”南靖玄在一旁叹道:“这一晃就是将近三年了,泉胤离家太久也怨不得他伤心难过,好了好了,如今也是一方首脑,哪里有这么多眼泪!”泉胤收拾好心情,站直了身子,见天琪几年不见也长高了不少,只是仍然有些阴柔,哈奴曼国事操劳,已经有些显老,南靖玄倒是没变,新换的紫色长袍也很合体。 哈奴曼笑道:“对了,泉胤你现在才回来,我有个东西得赶紧给你,要是再在我这里呆着,这家伙早晚得发狂!”说罢取出一柄黑色小剑,正是他的成名战器【留魇】。泉胤早就感受到了【留魇】之中那鲜活的风属性,只见小剑乌光一闪,一个身上黑白纹路的小獾越了出来扑在泉胤怀里,泉胤高兴地揉顺【啸风】的毛皮,跟自己的老伙计亲热,可是隔了一会儿又是脸色一变愁眉不展,“哈奴曼叔叔,恐怕我这老伙计还得放在你这里。”然后将自己风劲消失,雷劲激增的近况说了。哈奴曼为难道:“果然如此,【啸风】回去无妨,可是它带走的你的冥劲如果被它归还给你必然导致风雷大战,致使你实力大减并且因此受伤啊。” 正当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天琪却笑道:“我的宝树王星河早就考虑到了这种事情,从大圣宝树王泉熙开始,到我的师傅星河,再到泉胤,你们三人几乎是一脉相承的风雷冥劲属性,风雷相克,战斗时因为这个缘故自己的实力会与理论上的有很大的不同,所以他们两个人分别想出了不同的对应方法。” 泉胤急忙说道:“小媳妇你快说怎么能调和风雷?” 天琪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泉熙大人天生异象,炁海中间有和心脏的瓣膜一样的间隔,所以他只需一边放置一种冥劲就可以了,当然这不是谁都能学得,所以星河大人就另做了一次抉择,他在将风属性大量释放出来之后。迅速吸收雷属性进行补充,这样一来二去,雷属性压制了风属性。就不会产生风雷争斗的局面,星河大人说以前芬瑞尔对你进行过一次风劲扩充。可是眼下你实力大增,风雷两种冥劲又巧妙地达到了一个平衡点,所以让其中一种属性消失简直是难上加难,所以想到了第三种调和方法,那就是运动!” “运动?怎么运动啊!” “你见过太极吗?阴阳两大力量的相互争斗和对彼此的退让,使太极不住转动,而没有让任何一方消失或削弱。或者说损失的和获得的一直保持平衡。你要做的,就是让风雷两种属性运动起来,在雷属性想要侵占风属性的薄弱点的时候,让风属性迅速逃开。并且追上雷属性的尾巴,这样子两种属性相互追逐,在竞争中相互强化,到了最后,你的实力会提高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星河大人把这个构想告诉了我,并且画了一张【风雷转生演图】,他说这个构想还不成熟,但是可以让你试试。我现在把这张图拿给你,你自己好好看看。说不定会有帮助。”泉胤接过那张羊皮纸,打开来看时,原来星河画了两条小鱼,这两条鱼相互衔住对方的尾巴,虽然静止不动,但在泉胤看来这两条鱼却是在不停的转圈,并且越转越快,转到后来,泉胤的大脑几乎跟不上了那个速度,他抬起头从演图中解脱出来,顿足长叹:“原来如此,不才区区在下大人好生聪明!”说罢,将体内炁海之中的雷属性冥劲转动了起来,残余的风属性被追赶得四处乱跑,似乎马上就要被捉住,泉胤见此情景,连忙摸了摸【啸风】的头,【啸风】会意,连忙进入泉胤炁海,帮助风属性克制雷属性,结果【啸风】一进入炁海,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平息镇压相对薄弱的雷属性,雷属性在泉胤的控制下开始躲避【啸风】的追赶,同时也没有停止对力量弱小的风属性进行吞噬,这样一来二去,风雷相互追逐又相互躲避,优胜劣汰之余,两者共生共存、相生相克,泉胤长出一口气来,照着现在的情况,虽然要时时注意炁海之中的局势,可是再也不必担心二者发生冲突中和,使自己实力大减,反而逐渐活跃的两种属性因为对手的强大而不断减少弱小的部分,在优胜劣汰相互竞争中实力不减反增,泉胤感到身体里面的力量格外充盈,一种想要释放出来的冲动使他顺手使出了两股冥劲,左手【雷霆】右手【风刃】,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没有了以前的杂驳不纯,破坏力上也增加了不少。 可他这一次小试牛刀却是惹恼了一个人,威力十足的【风刃】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千叶衍的脚下,为了表示对圣弗朗西斯的尊重和崇敬,千叶衍不得不从龙辇上下来步行向前,正憋着一肚子火,却被人险些误伤,抬起头来,正看到闯祸的人是那个杀千刀的泉胤,这一下那脾气哪里还压得住,风风火火跑了过来,扭着泉胤的耳朵骂道:“我把你个杀千刀的小贼,居然敢暗害老娘!你个死没良心的,老娘让你得了玉鳍城,作了一方首领,你居然二话不说把我丢给那些王八蛋,你说我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我容易吗我,结果我一来你就拿【风刃】切我,你……” “咳咳,女王陛下,”哈奴曼解围道,“方才小贼也是无心之失,这里是宗教圣地,还希望您不要大声喧哗的好!” 千叶衍掐着腰骂道:“你是谁啊?”结果眼神掠过哈奴曼脸上见到那枚久违的【黄金右眼】,立时悲从中来,说道:“我爷爷的眼睛怎么在你这里?难道你是哈奴曼.泉?”哈奴曼笑道:“正是小可!” 千叶衍一听说眼前的这个人是哈奴曼这个杀神,立刻收敛了起来,说道:“寡人来到宗教圣地圣弗朗西斯,一是主持你们四大首脑的会议,保证公平公正,二也是想瞻仰一下先人遗物,想来一啄一饮自有定数,【黄金右眼】轻易不能择主,没想到你佩戴上它倒也合适,果然从来都是宝物配英雄。” 哈奴曼谦让了几句,让千叶衍进城。千叶衍让泉胤随驾,泉胤哪里有那个胆子,连忙推说与哈奴曼许久未见。还有好多话要说,千叶衍狠狠瞪了他一眼。外人面前不好发作,只好恨恨地走进城去,隔了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中年人押着车辇走了过来,那人也是独眼,左袖奇长,一拖至地,哈奴曼见到此人。连忙向他拱了拱手,笑道:“原来是护国军统领北海若大人,我和征东大将军泉胤阁下在此等候多时啊!“北海若很有深意地看了哈奴曼和泉胤一眼,笑道:“两位大人辛苦。尤其是这次会议本来是我们护国军牵头,到最后让您作了东道主,我们这些人还要叨扰,真是问心有愧啊!”哈奴曼连说“不敢”,又客套两句。让南靖玄将北海若领进去,北海若向他们点了点头,也就跟随南靖玄进了城。 泉胤见北海若已走,问道:“叔叔,这个人什么来路?” 哈奴曼摇了摇头:“此人深藏不露。连我的眼睛也看不出他的底细,跟他打交道,可要万分小心啊!” “对了,他的名字总觉得在哪里听过,隐隐约约又想不起来……” “北海若是西方泰歌王国拜物教上古大神掌管大海的人的名字,你能够有印象应该是听人说过海神的事迹。” 泉胤点了点头:“不错,以前听茜拉说过,对了,叔叔,我给你的锦囊你看了没有?” 哈奴曼笑道:“你这小鬼也比以前滑头很多,我见你帛画上一条青龙胡须那般长,哪有不明白的,你放心吧,都办好了!” 泉胤点了点头:“增加手里的砝码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吃亏,这是我这两三年帮我大姨西诗华算账明白过来的,我们手里底牌越多,对我们越是有利啊!” 哈奴曼笑道:“你能从商贾之道中悟出统国之策,实在是聪颖之至。” 泉胤谦逊了几句,突然见到远处烟尘四起,似乎又来了个不平凡的人物。果不其然,马队越来越近,泉胤终于看到了这群骑士的首领,只见那人身穿锦绣山河袍鎏金带紫金冠,手中提了一柄方天画戟,胯下烈马也颇为神骏,一人一马都是造物的宠儿,万物的灵长。 哈奴曼冷哼一声,左手一摆,立刻有千余人上前把马队团团围住,泉氏军也不和他正面对抗,可无论马队如何冲突,都无法突破泉氏军口袋一般的包围圈,把阵中马队急了个团团转。哈奴曼和泉胤两个不慌不忙走上前去,那包围圈的首领看到泉胤身后的灏雷连忙喝道:“你们太平军这是要干什么?” 泉胤冷笑道:“我们太平军在圣弗朗西斯是客人,不敢在泉氏军面前耀武扬威,何况圣弗朗西斯不宜刀兵,千年来不曾浴血,连我父王都不敢在此肆意妄为,何况是我呢?”泉胤话里有话,把虎啸天臊了个大红脸,于是飞身下马,做了个四方揖,说道:“翼王虎啸天唐突,得罪泉氏军各位,我们这次是和谈,还望大家不要伤了和气。”哈奴曼把手一招,让阵法散开,放出了天和军,早有部将曲铿走上前来,将天和军引去,到圣弗朗西斯东门门外早已搭好的帐篷里居住,虎啸天打量了一眼哈奴曼,见他虽然鬓角发白,可是相貌年轻不怒自威,不像一个寻常角色,当下拱手说道:“阁下想必就是安东大将军哈奴曼.泉兄了吧,刚才小弟不知礼数,也是因为心急,还望您不要在意。” 哈奴曼笑道:“无妨,我们四大首领第一次聚会,小弟不得不多加警戒,刚才仁兄来势汹汹,不由得不让小弟起疑,还是小弟要跟您道歉才是。” 虎啸天连忙说:“不敢,小弟地处偏远,来的时候着急,您多加小心也是应该的。”泉胤见翼王言语谦逊,不像刚才那般跋扈,觉得此人能仁且忍,怨不得能够将内战四起的天和军打点明白。当下也跟他见过了礼,虎啸天也夸赞了泉胤几句,说他年少有为不卑不亢,泉胤虚与委蛇,和哈奴曼与他有说有笑,一起进入了圣弗朗西斯城,加上先前早已进城的北海若,四大首领带领手下三十五城城主进入教堂,在混沌面前虔诚礼拜,而后恭谨退出,哈奴曼安排他们住下,和泉胤两个也回到圣弗朗西斯郡守府,让泉胤见见古人,互道别情。 改变苍龙之国命运的帷幕,即将拉开…… 第六十三章 立国之初(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披上了郁金香特地给自己做的猩红披风,泉胤觉得没有比现在更为舒适的时间了,灏雷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副陶醉的神情,全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点大战将至的紧迫感,不过确实不需要太过紧张,因为这次的战役,可以称之为没有硝烟的战争。 会议的地点就选在圣弗朗西斯大教堂的会客厅,为了这次会议精心准备的紫檀木长桌和鲜红的地毯以及大教堂原有的褐色窗帘,为这次会议营造了一种紧张的气氛。哈奴曼已经坐在了主位,泉胤来的时候,北海若和虎啸天也都带着自己的护卫刚刚走到门口,哈奴曼起身迎接他们,让虎啸天和北海若分别坐到了长桌的左右两边,泉胤坐在哈奴曼对面。灏雷观察了一下其他首领携带的护卫:哈奴曼的护卫是浦净,正面容严肃地站在哈奴曼的身后,长长的疤痕很容易给陌生人一种压迫感;北海若的护卫是赫克可洛斯,他愁容满面地站在北海若身后一如既往地多愁善感,他也是除泉胤之外的这个密室中唯一的王储;虎啸天身后的护卫将自己的脸全部蒙在了黑布里面,只留下了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让人一看就有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灏雷叹了口气,四个护卫中只有自己实力最低,当初泉胤决定让他作为护卫的时候他曾经百般推辞,可是泉胤一定要让他担当这个角色,并且说:“我们又不是来打架的,就算要打架。有我在怕什么?!” 哈奴曼寒暄了几句,就切入正题,他充满磁性的嗓音给安静的会客厅又增加了一种神圣的感觉。 哈奴曼说道:“在座的各位,首先我们要确定的是。我们作为四大势力的首脑,都已经确定了要将苍龙之国合并的想法了吗?” 北海若笑道:“自然,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在上次的代表大会上确定了。” 虎啸天反问道:“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北海若饱含深意的看了虎啸天一眼,说道:“当然可以,如果你认为你的天和军的实力已经可以打败其他的三大势力。” 泉胤说道:“虎啸天大哥其实也只是随便说说,我们能够坐到这个地方就已经说明我们四大势力已经有了合并的想法,因此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所以用武力压迫同胞总是不好的,因为按照这个游戏规则,天和军也可以拉拢泉氏军和太平军一起对付您的护国军不是吗?”泉胤的回敬很有力道。虽然他是首领中年纪最小实力最差的。可是刚才的有的放矢的确很有分量。让北海若开始注意了这个年轻的对手。 哈奴曼说道:“既然大家对合并没有意义,作为本次会议的东道主请允许我让大家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自己比较关心的议题。” 北海若从赫克可洛斯手中拿过一份厚厚的卷宗,首先开腔道:“其实第一个议题很明显也很简单。那就是苍龙之国的首脑是谁的问题。” 哈奴曼说道:“按照常理,既然护国军挟天子以令诸侯,一定会推举千叶衍大人吧,千叶是芬瑞尔的孙女,苍龙之国最大家族衍氏的嫡系,那么让她继续做国主,我们泉氏军是认可的。” 赫克可洛斯说道:“千叶衍大人太过年轻,对外没有人脉,对内没有威信,若是让她接任苍龙之国国主。恐怕让人难以接受,诸位都是民意认可的领袖,我想大家对千叶衍大人继任国主私下里也有微词,所以敝上认为,苍龙之国国主应该寻找一位有德之人,而这个人选可以由人民选举产生。我们护国军虽然掌握了千叶衍大人,也绝对不会因此牟取私利,坚决拥护新任民选国主。” 虎啸天笑道:“好,再选一个国主倒是可以,不过是从我们四个里面选吗?我们天和军在其他三大区域似乎名声不太好,那么败选是肯定的了。” 泉胤手里拿着北海若递过来的准备好的议题,看了一眼说道:“这个问题分歧太大,恐怕一时半会弄不清楚,我看北海若大人准备的议题中,第二项比较简单,还是先搁置第一个问题吧。” 哈奴曼看了看羊皮纸,念道:“苍龙之国合并之后是否继续拥护奥兹国的统治……” 虎啸天说道:“不拥护?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跟奥兹国打我们绝对没有胜算啊!” 北海若点了点头:“这倒是,而且百姓们的反战情绪高涨,如果我们不宣誓效忠,直接开战的结果就是苍龙之国瞬间覆灭。” 泉胤笑道:“这么说大家应该都同意继续效忠奥兹国了吧!”泉胤见众人没有疑议,继续说道,“那么奥兹国的命令我们还是要听的喽,既然是这样,奥兹国肯定支持由原国主芬瑞尔的孙女千叶继承东伯侯之位,那么第一个议题就迎刃而解了,继续奉千叶衍为主!” 北海若冷笑道:“泉胤阁下这么说,是想置民意于不顾了吗?” “北海若阁下又要用民意和联合军来压迫我了吗?我说支持千叶衍继续当东伯侯,又没有说国家的领导权就交给了她,我们完全可以将国家的元首和管理者分开吗?” 虎啸天问道:“哦,怎么分开?” 泉胤答道:“北海若大人所说,千叶衍对内对外都一无是处未免有些言过其实,至少在苍龙之国外部,除奥兹国外,还有北、南、西三个大国,他们的潜意识里都认为千叶衍继承王位是理所应当的,由于连番的战争导致苍龙之国实力降到了有史以来最低的冰点,如果这时其他四大国中任何一个国家以千叶衍不是国家元首的口实来对我们进攻,可以说我们败局已定。这与北海若大人所说民意也是格格不入的,所以我认为让千叶衍继任国主,然后保留其外交的权力,成为有名无实的国家元首。对于国家外部来说,容易营造一个安全的周边环境,而千叶衍作为芬瑞尔的嫡系,也可以维系国家内部的向心力,如果我们从民意选出一个领导人,肯定会有人私下里不满意,因为民意就是多数人战胜少数人的一次思想较量,战败的一方自己的意志不会因此泯灭。至于我所说的国家管理者,是替代国家元首掌握运行国家机器的最高权力的人,这个人可以跟北海若大人提议的城主制一样。民选选出。连选连任。而且既然这个人已经不是国家元首,那么被别人所取代可以以和平过渡的方式,即与其进行竞选。根据民意选出新的国家管理者。” 虎啸天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主意不错,为了避免国家管理者一家独大,我们可以选出一些限制其权力跟其分权制衡的人员和部门,使国家领导阶层始终保持公正廉洁!” 哈奴曼笑说:“为了防止独裁,我们还可以给连选连任加一个限制,每一个国家管理者只能连任三次!” 泉胤说:“看来二位都同意我的提议了,那么北海若大人的意志就不重要了,国家元首和管理者分开的提议,就确定下来吧。” 北海若看着泉胤。说道:“我也支持泉胤大人的提议,那么这个国家管理者的人选,大家不妨说一下吧。” 泉胤打断道:“北海若大人操之过急了,我认为这个国家管理者的人选,要到少时的城主会议上进行,这样可以保证这个人选的公正性。” 哈奴曼继续说道:“国家管理者这个名字昭然若揭,太过直白,我们还是改一下名字吧。嗯,当年泉熙大人曾经设立内阁,让内阁首辅协助管理国事,我们不妨借用过来,也设立一个内阁,内阁首辅即首相为国家管理者,内阁成员协助完成国家管理并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 虎啸天:“北海若大人准备得很充分,大家看第三条,成立一个议事机构,使该机构成为上层管理人员以人民代表的身份管理国家的场所。如果这个场所成立,倒是可以对首相进行进一步的限制啊。” 泉胤问道:“北海若大人可否对这个机构进行进一步的阐释呢?” 北海若回答说:“我想成立一个叫做议会的组织,这个议会可以包括社会各个阶层的人民代表,上至贵族下至平民,都可以在这个议会中任职,当然,也是连选连任有一定限制的。如果议会成立,原先相互扯皮结党营私的朝廷就可以被取代了,这对于民主来说又是进一步的成功。” 哈奴曼提议:“很好,这个议会可以办下去,而且我们可以通过对不同的阶层的划分,将议会分为上下议院,上议院由贵族、原苍龙之国知名官员和富商组成,下议院的成员可以偏重于农民、工人、还有小商人,两个议院的议事结果汇总到内阁,再由内阁成员分门别类地进行实行和判决,而重要的国家大事都要经过首相的真正同意才可以实行。” 北海若赞道:“哈奴曼大人果然聪颖,将某家的一个设想整理得清清楚楚。” 哈奴曼笑道:“我只不过拾人牙慧而已,北海若大人头脑清楚,对新国家机器的运转有着超乎想象的创造力。” 虎啸天接口道:“两位,恭维的话少说吧,我们的时间不多。第四个议题,是我提出的,就是合并之后的军权问题。” 泉胤说道:“军权肯定要交出,我认为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属于内阁成员的官职,比如兵部尚书或者大元帅,这个人与首相两人分管军权,以免有人拥兵自重。” 虎啸天身后的蒙面人说道:“征东大将军倒是大公无私,可是就这样让我们交出军权未免也太过轻松了吧!” 泉胤说:“苍龙之国完全可以分成三大军区,军区官长由在座诸位接任,不过指挥权上要受元帅的限制,听从元帅的指挥,而且避免军队作乱,军区官长要定期换防。” “三大军区?” “我龙尾二城实力最弱,军队在以后可自动并入龙腹。但龙腹的管理者不能是我和虎啸天大人中的任何一个!” 虎啸天笑道:“泉胤大人看来对大元帅的职位志在必得了?” 泉胤答道:“元帅的职务也由少时的城主扩大会议上决定,不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们在选举之后听从他的安排就是!” 北海若接口道:“泉胤大人一心为国大公无私,值得钦佩。就像他先前所说,我们坐在一起就已经证明大家对统一没有疑议,既然如此,掌握兵权就是对统一的一个挑战,我也支持泉胤大人的提议,将军权交出,同意换防!” 虎啸天倚在椅背上,说道:“我没有问题,只是在座的实力最强的泉氏军统领哈奴曼大人真的舍得将军权拱手相让吗?” 哈奴曼沉思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我也愿意交出兵权!” 会议从上午七点钟开始。一直到十点钟。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八个人为每一个议题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不过不管怎样,会议还是结束了。北海若提议四大首领休息一个小时。再进行城主会议,其他人也都同意了,就在哈奴曼和泉胤准备离席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千叶衍大人有请! 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召见北海若与虎啸天表现得超乎寻常的镇定,反倒哈奴曼与泉胤开始摸不着头脑,这个鬼丫头究竟又想出了什么主意呢?! “想必你们的会议已经结束了,我想知道你们的成果怎样?”千叶衍面色苍白,倒是显得十分冷静,泉胤坐在太师椅上,对她说道:“你还是国家元首。不过在权力上受到了极大限制。”泉胤把会议的内容和结果简单地说了,千叶衍听罢反而高兴了起来:“太好了,这样我既不用管国家大事,又不会因为丢失王位而产生负疚感,真是出乎预料的好啊!” 哈奴曼看见心情一百八十度转弯的千叶衍有些无奈,泉胤说道:“少时对首相的竞争才是重中之重啊!” 哈奴曼点了点头,说道:“按照我们的战术,倒是有一定的把握,只是害怕这些家伙在紧要关头狗急跳墙,又使出什么手段来。” 泉胤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随便吧,不论我做到什么样子,都是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了,我想即使失败了我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哈奴曼点了点头,说道:“太子殿下如果能看到你今天的成长也会倍感欣慰的,今天你在会客厅里面的表现简直出乎了我的意料,你的口才和想法怎么会如此新颖呢?” 泉胤笑道:“因为我笨啊,以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用动脑子,所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是正因为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才不会受以前已有的思想控制,天马行空的想象是我得以在老辣异常的舌战中立于不败之地,至于我的口才吗,都是跟我那个认来的阿姨那里学来的。” 千叶衍撇了撇嘴,似乎对泉胤的自吹自擂很不感冒,哈奴曼几个人又聊了一阵,突然聊到了神秘莫测的北海若,哈奴曼又提起【黄金右眼】看不出他的底细的事情,泉胤脑海里突然有一道电光闪过,他站起身,看着千叶衍惊道:“千叶衍,你以前说过衍氏家族有一种假死驻颜术对不对?” 千叶衍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不就是用【驻颜之术】冻结了自己的年龄吗?”泉胤突然把眼神放到了哈奴曼身上,哈奴曼也是以同样错愕的表情看着泉胤,突然间两个人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千叶衍丝毫没有明白两个男人为什么会如此惊慌失措,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道:“哈奴曼大人、泉胤大人,扩大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翼王大人请你们马上到会客厅准备。” 哈奴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泉胤也跟他并肩站到了一起,他们已经从刚才的惊愕中找到了一线光明,这狭小的突破口,就是他们代替泉恒拿下苍龙之国的王牌! 到了会客室,已经坐好的三十三位城主都站起来迎接两位巨头,升龙城城主北海若和破军城城主虎啸天把两个人中间的座位空了出来等着泉胤哈奴曼落座,泉胤两个为迟到道了声抱歉方才和大家一起坐下。 北海若拿起刚才四个人签订的文书说道:“方才我们四方会议已经有了十分丰硕的成果,我希望这次扩大会议会像刚才的会谈一样成功,在此之前,先让我念一下上一次会议的成果。” 第六十四章 立国之初(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苍龙之国合并之后,继续尊东伯侯千叶衍为王,褫夺其国内的统辖权,保留其外交的权力和国家元首的身份;二、成立帝国首相,负责管理国事,首相由城主选出,少数服从多数,选举之后无论是否愿意都要听从首相指挥,国家大事由首相裁决;三、成立上下议院,以议会取代朝廷,下议院议员由人民选举产生,各城至少保证有两席,上议院由下议院和首相以及四大势力首脑推举产生,议事结果由两会汇总呈递首相;四、成立内阁,辅助首相完成管理国事的任务,内阁成员由首相从议会中提拔选出;五、成立三大军区,军区官长由势力首脑接任,定期换防;六、公布内阁职位:总理大臣,协助首相管理国事,总督兵马大元帅,和首相分管军权,直接领导军区官长,财政大臣,掌管财务,内务大臣,管理东伯侯起居,农政大臣,劝课农桑,管理粮储,商务大臣,鼓励经商,调控经营,联系外贸;七、成立礼宾司,协助国王会客与外交;八、在各城成立法院,负责掌管刑事诉讼和调解民情。初步成果暂时只有这些,剩下的我们一致认为还是和大家一起商量得比较好。首先,我想大家还是说一下心目中对首相的人选吧,顺带提一下,会议开始之前,我和虎啸天大人一致认为,护国军势力和天和军合并比较有利于发展,所以承蒙天和军各位不弃。我已经是两大势力联合之后的首席官长……” 泉胤举起手打断了北海若的话:“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太平军也和泉氏军合并!” 北海若笑道:“那么贵方由谁做首席代表呢?” 哈奴曼答道:“我本来就是接替泉胤的父亲成为泉氏军的首脑,尸位素餐这么久,自然该把位置还给泉胤!” 泉胤说:“不不。泉氏军在叔叔的领导下取得的成果有目共睹,自然该哈奴曼大人作为首席领导我们大家!”两个人相互推辞,都不愿做首脑,虎啸天笑道:“两位既然都不想做,干脆让我做好了!” 泉胤说:“这样吧,为了节省会议时间,我提议新的泉氏军在一会儿提名的时候,以泉氏军首领而不是个人的名字作为代表,这样就很简单了。” 虎啸天点了点头:“四大势力两两抱团之后,的确是各自推举各自的首席。然后根据投票数决定是由新护国军首席还是新泉氏军首席做首相就是了。” 北海若说道:“那么新泉氏军手下有十五座城池。而我军有二十一个。这样的话……” “等一下,”泉胤再次打断北海若的话,“如果我将苍龙之国的规模扩大。即再加入新的民主城池,各位是否有意见,这个问题事关重大,还是在选举首相之前弄明白最好。” 黄石城城主说道:“我们姜国就是后加进来的,我觉得如果还有别处的城池加入苍龙之国,应该没有理由不同意才对。” 其他城主纷纷附和,北海若和虎啸天也不清楚泉胤的意图,见双方城主全都同意,虎啸天只好说:“如果您能让新的城池加入我苍龙之国,我们当然不会反对。” 泉胤笑说:“好。你们进来吧。”说罢,会客厅又走进来四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天琪,天琪将手中的任命书展开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波茨公国大公意外暴毙,帝泉哲命令哈奴曼大人为新的大公,我奉哈奴曼大人钧命,在各城进行民主改革和竞选,所以波茨公国全境人民都拥护支持我们,并且同意加入苍龙之国!” 北海若笑道:“好啊,你们加入我自然没有疑议,不过泉氏军现在有十九座城池,比之我军还差了两个!” “咳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会客厅里又走进来一个年轻人,他面容严肃一袭黑袍,显得庄严又不失性感,这个人正是和泉胤阔别已久,千叶衍的师傅,鬼弦伽措! 赫克可洛斯问道:“鬼弦大人怎么有空来到我们的城主会议呢?” 鬼弦说道:“大雪山地处偏僻,所以是最后才听说苍龙之国开了城主会议,我大雪山作为苍龙之国的一方领土自然要参加。” 北海若万没有想到鬼弦伽措这时候会来这一手,大雪山虽然是苍龙之国的国土,可是由于地广人稀,从来都没有被纳入考虑范围之中,可是归根结底,大雪山的确可以算作苍龙之国的城池,没想到鬼弦伽措这么一来,立刻打乱了原有的格局! “那么您和您的国民究竟支持哪一方势力呢,还是自成一方?”北海若问道。 鬼弦笑道:“我们大雪山穷乡僻壤,连扩大会议都是后知后觉,自成一方岂不是让人笑话?既然哈奴曼大人专程邀请我来,那么大雪山一方,自然支持泉氏军了。” 北海若表情僵硬,说道:“好,泉氏军跟护国军现在,二十比二十一!” “您再等一下!”身前摆着靖难城城主标牌的一个胖子举起手来,说道:“北海若大人说过,我们的新苍龙之国要始终代表民意,我来之前也没有人告诉我说,虎啸天大人要和您合并,况且,我曾经在靖难城进行过五百人议事会,结果是全民支持泉……哦,泉氏军首领为苍龙之国国主,所以我虽然是新护国军阵营的,可是不得不依照民意,加入泉氏军的行列,并且全力支持泉氏军首席为苍龙之国第一任首相!” 虎啸天怒道:“死胖子你怎么可以突然反水临阵倒戈?” 那胖子义正言辞:“虎啸天大人请注意措辞,我靖难城从一开始就没有加入过你们天和军,当初释王邀请我们靖难城起义的时候。是说要带领我们摆脱姜国作为过渡国受大国控制,摆脱因为饥荒导致的民不聊生,我们靖难城作为一个自治区域,是以协同作战的方式答应释王要求。为的是让姜国和苍龙之国千千万万的农民同胞能过上像我们一样的好日子,不再受官僚压迫,可是你们自己看看,天和军不仅四分五裂内战四起,而且全然忘记为国为民替天行道的初衷,我们靖难城作为天和军始终保持头脑清醒的城池,自然不能把国家的管理权交给一个已经让民众失望透顶的首席。我们靖难城之所以有今天的平静祥和,就是因为泉氏军的前任统领泉恒大人,我们靖难城始终把他当做我们的再生父母,苍龙之国有今天的局面。能够提出民主的思想。不得不说是泉恒殿下的功劳。我建议将泉恒大人作为新的苍龙国的国父!” 泉胤叹道:“胖叔叔,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您所说的话太让我感动了。我想家父在天有灵也一定会感激您今天为他所说的话语的。” 其实如果泉胤记忆力好些,他就应该想起来,坐在他的斜对面,突然向北海若等人发难的不是旁人,正是当年在靖难城中起义的首领人物之一,那位将原先的城主炖煮的主厨,屠户汤姆,在泉恒下令的城主自选中,因为为人和气敢作敢当意外胜任了靖难城主的位置,并在今天代表靖难城全部臣民将至关重要的票投给了泉胤一方。 北海若见局面倒转。倒是没有失了理智,立刻向泉胤一方抛出了新的难题:“泉氏军的诸位,哈奴曼大人和泉胤大人都拥有奥兹国的爵位,两个人无论是谁作了首席在成为王国首相之后,还要替奥兹国做事,恐怕凡人难以一心二用吧!” 哈奴曼笑道:“这根本不是问题,你阵营中的弗烈多斯和赫克可洛斯两位既是帝国高高在上的宝树王和王储,又接受了帝泉哲元首的任命,难道他们都没有参加这场会议的资格吗?再者说,我麾下大多数城主都有奥兹国的任命,按照您的说法,他们领导的城池都不能参加会议,或者说他们该领导着人民加入奥兹国的行列吗?” 虎啸天接口道:“贵方本来不属于苍龙之国编制,现在占有苍龙之国将近一半的国土本来就属于侵略!” 泉胤回敬道:“阁下好意思说别人是侵略者吗?当初可是芬瑞尔先生向帝国求援,我们才来到苍龙之国,现在是想过河拆桥吗?” 赫克可洛斯说道:“哈奴曼大人本是【暗黑天使部落】的首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浦净怒道:“哈奴曼大人战功赫赫,若不是他和泉恒太子将【暗黑天使部落】拖住,你们苍龙之国和护国军早就亡于贼人之手!” 蒙面人说道:“请阁下注意言辞,我们翼王得力干将死于贵方雷家枪法手中,某家可是十分想要领教!” 灏雷骂道:“怕你吗?我爹和破城虎叔叔还死在你们手里呢!” 蓝雨解围道:“我们好说好商量,这是一家人言说以后的事情,提过去的往事伤感情!” 北海若说道:“不错,旧事重提伤感情!但是有一件事我现在倒是不吐不快,那就是敝国前任国主芬瑞尔先生的遗物为什么会在哈奴曼大人的身上呢,难道您跟那位大人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浦净接口道:“有没有关系你自己知道,【黄金右眼】是芬瑞尔临终前托天琪大人带给泉恒殿下的,这件事连我一个后来人都知道,难道你会不知道吗?芬瑞尔大人的死因,也麻烦您问对人,直接导致芬瑞尔自杀的,不就是你们如今一个阵营的天和军吗?” 北海若冷笑道:“口说无凭,你们说芬瑞尔大人把眼睛送给了你们,可有人证物证?” 浦净怒道:“你说我们杀害芬瑞尔,不也是一家之言?而且我有理由相信,阁下曾经参与抢夺泉恒殿下尸身,并且是最终导致遗体至今下落不明的始作俑者!” 北海若面色如常:“还是那句话,可有证据?” “证据就在你身上!当日有一个人戴着面具,可是他的一只手是异形。北海若大人,你可敢把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吗?” “荒谬!阁下说话太过无礼了!”北海若阵营的一个城主替北海若开脱。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泉胤用镇尺敲着桌子说道,“已经午时了。暂时休会吧,我要吃饭了!” 北海若笑道:“我同意泉胤大人的看法,也希望贵方在享受午餐的同时把贵方的首席选举出来,否则,我们这样会很麻烦啊!” 泉胤站起身来,似乎很慵懒的模样:“阁下,我听说你的故乡在白水城,我跟白水城城主好久没有见面了,当初我随父王南征,曾经在白水城喝过一种甜酒。十分好喝。这次城主大人也给我带了些。您不一起来喝点吗?” 北海若脸上抽搐一下,但是很快恢复过来:“不了,我还有些事情处理。” “太遗憾了。我听说您的女儿挺喜欢喝烈酒的,她也无法欣赏这种美味,看来只有我一人独享了。” 赫克可洛斯斥道:“北海若大人尚未婚娶,怎么会有女儿,阁下杂七杂八地说些什么?” 泉胤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我在千叶衍大人下处,我们将共进午餐,而且我们要聊聊宗教信仰问题,她说奥兹大陆的所有人都是信奉圣贤的,可是我不这么觉得。白水城就有很多人信奉碧波神嘛!是不是啊,北海若大人,好了,不说了,我饿极了,哈奴曼叔叔,还有泉氏军的诸位,以及那个胖叔叔,如果不弃的话,大家一起去千叶衍那里叨扰吧!”泉胤说罢,便和哈奴曼率先走出了会客厅,而屠户城主等人,也都跟了上来,会客厅的争吵一下子就平息了下来! 千叶衍摆好了两桌酒菜,浦净天琪领着众位城主在外室用餐,而哈奴曼、南靖玄还有泉胤则走进了内室。 桌子上简单的酒菜并没有过多的珍馐佳酿,更不要提泉胤嘴里的苹果酒,哈奴曼走下来之后开门见山:“泉胤,首领这个位置肯定是要你来做,大家都是因为你和你父亲才聚到了一起,如果你不做首领,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和能力?!” 泉胤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十分平静地说道:“叔叔,你还记不记得最初的时候,不才区区在下大人拿了那么多印绶,却没有对你的任命?那时候除了南靖玄叔叔为泉氏军立了汗马功劳以外,您运筹帷幄更兼把【暗黑骑士团】的情报告诉了我们,说一句话可能南靖玄叔叔不爱听,你的功劳比他还要大,更不要说跟其他人相比了。” “你想说什么?我们没有时间了!” “当年我父王把对您的任命压了下来,原因就是他想让你成为他在苍龙之国的第一代言人,我和父王,还有时任骑士营统领的南靖玄叔叔终究有一天要离开苍龙之国,可你不同,你可以在苍龙之国肆意伸展手脚,而你的智慧和对他的忠诚,他都看在眼里,所以如果我现在是我父王的话,肯定会选择退位,从而将您推向苍龙之国国主的地位。” “你是你,你父王……” “我父王的意志由我来传承,而传承他的意志的人绝不只有我一个,作为他的义弟,他一手栽培出来的继任者,我只有宣誓效忠并全力帮助,哈奴曼叔叔,你应该明白,在泉恒把‘泉’这个姓氏送给你的时候,你身上肩负的责任是非比寻常的!” 会议再次开始之后,泉胤正式宣布:“泉氏军无可争议的领导者,永远都是哈奴曼.泉!” 北海若神色庄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根据方才的投票结果,二十一比二十,贵方胜利,那么苍龙之国第一任首相,就是哈奴曼大人了!”说罢,带头鼓了掌,虎啸天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了什么药,也只有硬着头皮敷衍地拍了几下。 北海若继续说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说清楚,那就是我希望首相能够娶千叶衍大人为妻,因为我们的新政权未免有些标新立异,成立之后,说不定会有很多人借此向我国发难,而如果首相能够取女王为妻,那么政权的过度将更为顺利,也会为王国营造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 泉胤脱口而出:“什么?当首相附赠千叶衍那个死丫头,还好我没答应!” 哈奴曼笑道:“你我都已经知道彼此的底细,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答应贵方的这个要求,并且保证贵方在议会和内阁拥有一定的席位,因为本座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仰仗诸位的。” 北海若点了点头:“下面请哈奴曼首相领导主持下面的会议,我们双方势力都会听从您的安排,当然凡事还是要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投票方式进行的,首相拥有一票否决权。” 哈奴曼点了点头,开始了下一个议题。 最终,苍龙之国重组完成。 北海若为总理大臣,掌管国家的财政和商务;泉胤为总督兵马大元帅,虎啸天为副元帅,南靖玄为龙腹军区的首任官长,原京兆尹赫鲁克托尔掌管龙首军区,龙鳍位置由蒙面人斯兰扈特统辖,三人两年一换防,防止用兵自乱;曲铿升任农政大臣;各城主为初代下议院议会议员,议会上议院由哈奴曼等人从朝廷中选拔,择优录用,其他为苍龙之国出谋划策呕心沥血的已故或健在人士都有封赏,一切准备停当,国家机器开始运转。 这一座延续了千年的古老国度终于焕发出青春色彩,这一条巨龙终于再次的腾飞起来! 就在大家都在庆贺的时候,地面上升起了一个蓝色的光圈阵法,天琪心中一凛,星河这个时候所来为何呢? 穿着纯黑色长袍,将笔挺的立领遮住下巴的星河一改往日的戏谑,眼神里充满了悲哀与庄严:“泉胤,跟我走吧!” 第六十五章 大事(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星河根本没有注意站在他身边的爱徒天琪,反而把手递给了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泉胤,泉胤站起身来,刚刚把手递给星河,蓝光一闪,苍龙之国再也没有这两个人! “不才区区在下大人,我们究竟要干什么?”泉胤跪在翡翠城的街道上,还没有从瞬间移动带来的晕眩中解脱出来。 星河盯着泉胤,表情严肃,眼睛里的光芒不再温暖反而蕴藏着杀气,他一字一顿,争取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我们现在去救你父王泉恒,这次战斗的成功与否,完全在你的表现。”说罢又拉住身体不适泉胤,这次泉胤没有反抗,反而他的心里升起一种兴奋甚至是亢奋:我的父王,还活着?! 星河刚才之所以没有直接把泉胤带到教堂,是害怕他一时不能接受,因为就算是他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第一次面对【它】和【他】的时候,也会觉得十分恐惧是那种察觉到了自己卑微到极致的恐惧。就好像虾米被鲸鱼视若草芥,在【夔牛】和泉熙面前,泉胤那点冥劲就像在风中飘零的蜡烛,不出星河所料,泉胤在两股巨大能量相互撞击产生的漩涡中迷失了自我! 泉胤说道:“这是什么情况?”硕大无朋的【夔牛】使足了蛮力,举手投足都能将身后的千年古建筑毁于顷刻。超乎寻常的纯能量,即使没有特意针对谁,也让泉胤有了窒息的感觉,这种实力差距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那一刻泉胤觉得自己可以轻轻松松地被对方捏死,他开始怀疑,他真的要跟这样的怪兽为敌吗? 星河没有直接加入战团。他将已经呆若木鸡的泉胤拉到一边,静静地看泉熙和【夔牛】的较量,或者说是父子之间的切磋。 泉熙手中拿着【战神的餐具】,【干戚】交错发出雷鸣一般的巨响,泉熙没有投机取巧,更没有使用像【阴】那样的超级灵兽进行威吓,他的灵兽无法应对现在的场面,此刻他所能依靠的,只有他作为大圣宝树王的绝强实力和四十多年来的战斗经验! 跟【夔牛】相比,泉熙是渺小的。同时又是最为巨大的,因为他澎湃的冥劲,连【夔牛】这样的存在都不得不刮目相看,不过【夔牛】的智慧已经不能作为这场战役的制胜关键,面对咒术和冥劲都十分充实的泉熙。泉枫只有全力抵抗。 泉枫的咒术是奇特的,他既然可以将【夔牛】从北海之下呼唤出来就证明他的精神控制又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他坐在【夔牛】的鼻子上。下半身和支撑身体的双手已经融化进了【夔牛】的身体里,他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死去,而身法愈加灵巧攻势更加凌厉的【夔牛】已经彻底沦为他的牵线木偶。 泉枫想要双手结印,他埋在【夔牛】鼻子里的双手没有动弹,反而【夔牛】的两只巨手一起离开了地面。开始不断变换印诀,泉熙退到后面,他没有翅膀也无需结印,凌空漂浮在【夔牛】面前恍若神人。 【夔牛】张开大嘴。从嘴里喷出熊熊烈火,泉熙连忙用盾牌遮挡,巨大的火焰被盾牌推到两边,烧毁了种植在塔楼之下的冬青和若梦浮花,星河见喷涌而来的热浪,脚下使力,在自己和泉胤面前堆起了一层雷墙,纵然如此,泉胤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开始打卷了。 星河的手牢牢抓住泉胤,把他抓醒:“小子,不要发呆了,现在我问你,我给你的风雷转生演图你看过了吗?” 泉胤:“嗯?哦,看了。” “那么你现在可以让风雷属性在自己的炁海里面共生了吗?” “差不多了,不过需要【啸风】的帮助。” “那好,现在你听我说,泉熙大人在跟泉枫对决,这场战役的胜负着实难料,我们这次发难就是为了解救你的父王,我们是最近才发现他被泉枫的一种精神控制咒术控制住了,只要泉枫用神识控制,你父王就会绝对效忠泉枫,他已经可以被称为泉枫的一个灵魂道具了。现在泉熙大人牵制住了泉枫的王牌,即使不能取胜,也给了我们偷袭的机会,一会儿我会用【传送之阵】直接打到泉枫的本体那里,那小子心思缜密,为了防止我的偷袭一定做好了准备,可是整个奥兹国已经没有活人能够应付我的【倏忽】,所以那个守卫他防备我的人一定是已经失去意识的泉恒。只要泉恒出现,我们的目的就达成了,这个时候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以你【镜心】的速度,在泉枫做出反应,调出泉恒的时候,你一定已经到了我的身后,这个时候我会继续佯攻泉枫,而你就要设法牵制住你的父王。” “这不可能,我老爹可是杀人机器啊,跟他对上我怕会被他秒杀。” “不要紧,现在的泉恒实力大减,只能拥有平时五分之二的实力,虽然这对你来说还是太庞大了,但是既然你已经学会了【风雷转生】就不是没有希望!” “我该怎么做?” “泉恒不能使用灵兽和战具,能够瞬间打败我的就只有【绞杀之阵】,泉枫不能分神太久,所以在泉恒进行结印的时候,你就有了反败为胜的时间。” “那么短时间我能干什么?” “你还记得我教你的【奔雷复合步阵降參式】吗,这一招是通过将预先按照一定的阵图部署埋入地下的数股雷属性冥劲一瞬间爆发出来,随后根据事先捕捉到的敌人的气息进行追捕和束缚的咒术,可以说只要你在敌人周围埋伏下三个【地雷】,埋伏好后瞬间发动就可以捕捉住敌人……” “这招我已经学会了,对付泉恒少说得六条【地雷】,我能在一瞬间在泉恒周围安插好吗?” “对于别人可能很困难,但对你来说应该再简单不过,因为【风雷转生】就意味着你可以同时使用风雷两种属性,那你大可以在使用【镜心】之后。再使用降參式,那样的话以你的速度时间应该刚刚好,而且降參式能够起到麻痹的作用,牵制住泉恒的同时,因为我们是在【夔牛】的身上,所以应该也会减缓【夔牛】的速度,这对于泉熙大人来说已经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而我会在泉熙大人使用绝招取胜之前,用【传送之阵】将我们三个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这些事情说来繁复。实际上应该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们没有预演的机会,所以只能一次成功,否则的话,你父王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泉胤神色郑重。说道:“我知道了,我们快点开始吧!” “好。我数一二三。数到三一起动手!” “一……” “二……” “三!”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砰砰”几声巨响,塔楼下面的六芒星广场上,又多了几个人,泉熙站在星河几个人身前,回过头对泉熙说道:“把你的灵魂道具给我!” 泉胤想都没想。听泉熙如此说,立刻把【大化】丢了过去,泉熙单手接过,凌空飞起。朝着被先前泉熙的【天光降世】打得遍体鳞伤的【夔牛】狠狠地劈了一道,巨大的剑气迎面而去,【夔牛】哼都没来得及哼,就被落井下石的一招剑法打得无法站立,六芒星广场上高度最高,能够俯瞰奥兹国首都翡翠城的塔楼伴随着体型巨大的【夔牛】的摔倒轰然倒塌,断壁残垣和破石烂瓦带起的烟尘让人伸手不见五指,突然在烟霾中央,升起了三个漩涡,泉熙祖孙三人同时发动风属性冥劲吹走烟尘,将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护在了核心。 泉恒胡子拉碴,一双眼睛几乎失神,浑身上下的伤口遍布,身上的袍子跟伤口粘到一处无法分开,本来洁白无瑕的双翅已经残破不堪布满灰尘,脚上的鞋子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掉了一只,因为麻痹还在不断抽搐的身体,时不时扑簌簌地掉下一些四处乱爬的蛆虫。泉胤再也忍不住,抱住泉恒放声大哭:“父王,你快睁开眼看看,我是泉胤啊!” 星河叹了口气:眼前的这具行尸走肉,真的就是自己曾经一直保护的那个男人吗? 泉熙看着慢慢爬起来的【夔牛】,丝毫都没有放松警戒,【夔牛】睁开漆黑的独眼,声嘶力竭的喊道:“在后面,别碰那个身体!” 泉熙回过头的时候,已经晚了,泉胤被泉恒死死地掐住,纵然不住挣扎也已经回天无力,星河始料未及不及救援,看着泉恒狰狞的眼神却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泉胤抱着泉恒的身体放生恸哭,突然听到一个声音焦急地呐喊:放开那个身体!泉胤下意识地听从了那个声音的劝告,刚刚把身子离开泉恒就看到泉恒睁开了眼睛,正要高兴的时候,突然发现泉恒目露凶光,于是连忙躲避,瘦骨嶙峋的手爪便扑了个空。 【夔牛】睁开漆黑的独眼,声嘶力竭的喊道:“在后面,别碰那个身体!” 泉熙回过头,星河和泉胤已经离泉恒很远,纵是泉恒面容狰狞想要择人而嗜,却也无从下手。 泉熙走到泉恒面前,指着泉恒说道:“你是心潜!” 泉枫的声音用泉恒的嘴巴说道:“不错,我的准备还是不充分啊,刚才的那一刹那,时间的窃贼和新老杀人机器同时发力,即使我再厉害十倍,也难以应对你们这种无论在时间还是空间上都拥有绝对优势的绝世强者。” 星河笑道:“没错,跟你决斗只要……” “只要不涉及精神层面就可以了是吗?星河大人看来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难道你还没有发现你身体的异样吗?哦,对了,只要我不用精神操控对你进行直接命令,你是不会发现我对你下的咒的,从这里可以看出,老四比你聪明很多,最起码他在【绞杀之阵】那次之后就开始怀疑了。” 星河惊道:“你对我也下了咒?” “没错,就在你刚才用【倏忽】对这个孽种进行提示的时候,你以为我会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做吗?我早在向这个孽种进攻的时候,就特意把神识烙印往你那个方向伸展过去了,你只知道我在进攻,却忽略了精神力量的无迹可寻。刚才这个蠢货的身体我无法承受,不过现在我已经慢慢习惯了。要试试吗?再用一下【倏忽】,回到过去,提示一下愚蠢的过去的你,不过在我的精神监控下,你真的能做到吗?” 星河恨道:“你这个家伙太卑鄙了!” 泉枫笑道:“彼此彼此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和我那个心慈手软的父王不也是每时每刻都想着复国吗?” 泉熙慢慢走过来,自从泉恒失踪之后,他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似乎不想再接触那些烦心事。 “心潜啊,我劝你回头是岸,他是你的亲弟弟啊,难道你不能念着一母同胞的亲情放过他吗?” “哼,让我放过老四。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从小就恨透了那张就好像是镜子里反射出来的我的脸。为什么他四肢健全。而我就要终生坐在这个破轮椅上?为什么母亲会那么爱他胜过爱我?为什么本该属于我的一切都被他这个不要脸的孬种窃取?现在还搬出这个野种,是,你们泉氏家族终于兴旺了,可以传宗接代了,难道你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起来那个被关在象牙塔的我吗?其实老四身上的神识烙印我早就下了,只是那个时候我的精神力还达不到能够操控他的地步罢了。现在可不一样了,我的精神已经达到了无可比拟的地步,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放下才能获得更多,我放弃了对你这个寡廉鲜耻的父亲的希冀。放弃了对宗教的虔诚,终于我获得了纯粹而至高无上的精神力,再也没有人能够左右我的思想,我思故我在,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我的存在感已经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吧!” “心潜,你真的放下了吗?如果真的放下了,那现在的执念又是什么?”泉熙用充满慈爱的眼神看着泉枫,那满是鱼尾纹的眼角却勾勒出了无奈! “你少些说教吧,你这个无用的父亲,你没有尽过一点作为父亲的责任,难道你真的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来责备我吗?” 泉胤骂道:“你个死变态,你骂我我就忍了,他是谁啊?他是你父王啊!他现在这么低声下气求你,难道你就一点良知都没有了吗?” “哼,你又知道什么?杂种!你们都亏欠我太多了,现在我所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拿回我应得的一切!” “父王,泉胤,不要说了,”星河的眼神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可怕,“他就是一个认为全世界就只有自己在承受厄运的混蛋,他嫉妒憎恨别人拥有而他没有的东西,并且为之不惜一切代价的恶魔,我们能做的,只有在他让一切变得更糟糕的时候,将他彻底抹杀掉!” 泉枫站起身来,将脚上的另一只鞋子踢掉,把身体上的蛆虫全部抖落,泉恒的嘴巴因为泉枫的虐待被撕裂了,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让他看起来像是随时随地都在笑,不过泉枫确实在笑,因为眼前的人放不下,放不下对泉恒的亲情,所以都不敢也不会下手,这就是他跟泉恒的区别,死后是否有人哭的区别。 泉熙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真的以为我克制不了你了吗?这把剑我想你应该并不陌生吧,【大化】可谓传说中的功德之剑,有它身上蕴含的浩然正气,加上我身上传承下来的世上最完美的镌刻纹路,两相结合可以将你那残缺不堪的精神力或者说邪恶的灵魂打散,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否则你留在泉恒身体里面的灵魂将全部被消除,届时你变成植物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少吓唬我,如果你能让你的爱子毫发无伤你就来吧,让我看看你作为大圣宝树王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还是你根本就是浪得虚名!” 泉熙闭上眼睛,似乎不愿再看到自己的三子那副轻浮的模样,他把【大化】插在自己脚下的地上,开始结印,结印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对于泉熙来说那是有生以来最难打出的印诀,因为从第一个“丙”印开始到最后一个“午”结束,他必须下定决心将自己的儿子杀死! 泉恒倒在地上,又重新睁开眼睛,说道:“我这是在哪里?”那是泉恒的声音,泉胤能听出来!泉胤跪在他的身边将他慢慢扶起,他看了泉熙一眼,却立刻把眼神转到他处,他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泉枫立刻就让那些在心底庆幸的人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第六十六章 大事(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熙身后的【夔牛】再次慢慢站了起来,漆黑的独眼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嫛,千百万道伤口使它看上去不再威风凛凛,如果它还拥有理智它就应该明白,泉熙身上流传的大圣宝树王的镌刻纹路是这个世界上剩下的唯一能够牵制四大圣兽维持人与兽之间微妙平衡的圣贤生前的最后一步棋。泉枫睁开眼睛,【夔牛】就闭上了眼睛,双方的联系没有切断,泉枫随时可以用【夔牛】的巨兽之力碾碎在场任何人的骨骼。 泉熙说道:“看来你还是逃跑了啊,是我老了吗?” “不,父王,”星河看着满是细微伤痕自己的双手,“那个家伙在你的浩然正气真正杀死他之前让我发动了【倏忽】,所以他才可以毫发无伤的离开泉恒的身体!” “那他直接用你的身体跟我们打不就好了,这样不是可以牵制我们吗?”泉胤问道。 “因为那个家伙不能长时间地寄宿在别人的大脑里,尤其是那个人身上带着大量的牵挂和思念的时候。”泉恒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和泉胤走到一起,加入了绞杀泉枫的阵营。 “牵挂和思念?”泉熙充满慈爱地看着泉恒,泉恒却视而不见。 “没错,只要一个人身上有别人对他的牵挂和思念,他就无法在那个人的大脑中待太长时间。就比如说外出做工的丈夫身上会有妻子和孩子对他的牵挂和思念,每个正常人多多少少都会把别人的思念带在身上。这种感觉让他们坚强并且感到温暖,而泉枫无法接受一个人身上有太多的牵挂,因为别人的牵挂会让宿生者有着太多的执念,这种执念又会与泉枫的精神操控产生冲撞排挤。而且嫉妒心强的泉枫是无法接受别人拥有他所没有的东西的,所以在思念之中所维系的爱让他举足无措,并且最终走向失败。【精神侵略】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咒术,我在他附身的时候已经彻底明白了,说什么能够跟圣贤通话也都是大放厥词,他只不过是因为在我们小时候就把神识烙印刻在了那个没人疼爱的我的身上,透过我的眼睛看穿了深宫大院的种种内幕而已。” 泉熙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心潜从来就没有尝试过把神识烙印放在泉胤身上用以谋杀我们几个人的原因,那个家伙冲不破泉胤那被思念和爱包裹的身体,也就没有机会控制纯真善良的泉胤。反之只能向相对强大的【夔牛】、星河还有你下手的原因。原来纵使是绝世强者也有比常人脆弱的地方。” “你们说够了没有?”泉枫冲他们骂道。“你们这些混蛋。不要以为就凭你们几个就可以打败精神力超乎常人的我,向你们这些习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人,又怎么会有那种纯粹的毫无瑕疵的爱?只要我的精神力再强一点。你们这些家伙都会沦为我【精神侵略】奴隶,到时候我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双子星,双花并蒂命不同,看来我们今生注定不可能和平共处,今天注定难以善罢甘休,索性今日拼个你死我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泉恒取出【藏天铉】,神情严肃,星河和泉胤也纷纷摆好架势。要与泉枫拼命。 泉熙转过身来,面容安详地看着泉恒和星河,有些无奈地说道:“孩子啊,看来你们还是没有明白为父的苦衷,你们是我的儿子,泉枫也是我的儿子,我既不能让他杀了你们,又怎么会让你们杀了他?” 泉恒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要里外做老好人,我才不要你来救我,你为什么不像当初那么决绝?干脆像气死母后那样杀了我们啊!” 星河也说道:“父王,你又何必如此,像泉枫那样一种丧心病狂的人即使你对他好他也不会领情的,如果我们今天不杀死他,奥兹国早晚要落在他的手中,你真的觉得那样好吗?” 泉熙笑着摇了摇头,向星河招了招手,星河很听话地走到了泉熙面前,说道:“你跪下吧。”星河没有迟疑地跪了下来,抬着头看着泉熙:“父王,你要怎样?” 泉熙叹道:“孩子,你现在还没有做父亲所以你无法理解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是有多么想让自己的子孙承欢膝下,你父王我年老无能,不能阻止兄弟残杀。我始终以为我可以替他们做好一切,只要对每一个子嗣都尽量公平,让他们可以茁壮成长,可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所以你也看到了,心潜是教皇,心源是未来的元首,可是我错了,在他们眼里没有得到的才是最好的,他们对我的安排充满了怨怼,反而我一直以为你会记恨我的偏心,因为我一直让你作为泉恒的影子而存在,可是你没有,一直没有,所以我认为,三巨头的第三个位置,大圣宝树王的名号终于后继有人了!” “父王,你不要这么做啊,你还很年轻,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大圣宝树王啊!”星河泪流满面,抱着泉熙的小腿放声大哭。 “哼,我怎么会让你们称心如意!”泉枫知道如果让星河作了大圣宝树王一定讨不得好去,于是双手结印,要发动攻势。 “泉胤,快阻止心潜,爷爷求你了,不要怨我,心源,你也是,阻止他吧,不要让我的错误继续蔓延了!”泉熙声嘶力竭,泉胤毫不迟疑地冲了上去,泉恒也没有停留,振开残破的双翅,飞翔到了空中,全力抵御【夔牛】泉枫的进攻! “你应该知道大圣宝树王的传承与其他宝树王的不同之处,这个世界上不可以有两套接近于神的镌刻纹路,所以上任宝树王在给下任宝树王洗礼之后必须得死。我之所以选择在现在给你洗礼,就是因为我明白我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理由已经消失了。孩子你要记住啊。无论他们两个做了什么错事,做父亲的都会原谅他们的。他们都是我的孩子,都是你的兄弟啊,所以我死之后。你要看住他们两个,不要让他们继续伤害对方了,我知道乐观的你一定会做到的。还有,其实你也是我的亲生儿子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你一直都不说,你的心意我明白!我死之后将用自己的生命在天国对你们进行牵挂,这样你们身上凝聚的爱又会增加一些,我不知道我的爱对你们的帮助有多大,但是只要能帮助到你们父王不论在哪里都会很开心的。”泉熙一边说话。一边开始了洗礼。他咬破拇指。在星河的额头上绘上了简单的眼睛符号,【血色瞳孔】露出之后,他就一直把手指按在眼睑上。将自己的冥劲源源不断地传输给了星河。 星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帘,像从泉熙身上传送过来的阵阵暖流,他看着这个平时从不假以辞色的父亲,就像是看着即将落下去的夕阳。他不再说话,父子俩在习惯了生离死别之后再遇到这种场景都选择了静默,泉熙的皱纹逐渐增多,头发已经全部变白,终于,他将右手收了回来,星河能够感受到他身体里面的冥劲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断地向外喷涌。泉熙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大圣宝树王了,我没有把风属性的冥劲给你,【风雷转生】应该只有那个小子才能完成,现在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你听我说,一会儿我会冲到【夔牛】面前,想方设法让泉枫跟【夔牛】分离开来,这个时候我会选择将【夔牛】封印,而你要做的,就是和泉恒一起完成进化。好了,我们开始吧!” 泉胤骑着【啸风】,将风属性和雷属性分别集中在左手和右手的手刀上,直到两种属性的冥劲维持到了一个可观的规模和长度,他将两只手合在一起,像一个虔诚的信徒,风雷两种属性一经遇合,立刻相互冲击,泉胤立刻用纹路来指挥它们,终于电流和风暴相互厮杀相互强壮,在泉胤的手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泉胤双臂用力,将炁海中的冥劲提取出来冲撞手中的风雷漩涡,就像扣动扳机之后弩箭毫不犹豫的冲射出去一样,【雷霆风暴】也冲向了【夔牛】,这已经是泉胤能够使用的最厉害的咒术了,说时迟那时快,在迅速的完成聚合冥劲调和属性发射咒术之后,泉胤不作停留,立刻飞出老远。也许【雷霆风暴】这样的咒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至少在【夔牛】面前这种挠痒痒一般的伤害效果几乎为零。泉恒那里也不好受,【夔牛】几乎全部的攻击都集中在他身上,无论泉恒如何反攻,与寻常咒术的规模成几何倍数增长的超大型咒术都让泉恒无力抵御。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旋风冲了上来,【夔牛】躲闪不及被泉熙的舍身一击撞倒在地,泉熙没作停留,像他自己所说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沿着【夔牛】的腹部向前冲了过去,泉枫还无法短时间内操控这么巨大的身体再次站立,尤其【夔牛】的独脚正是它的命门之一,泉熙冲到不住挣扎的泉枫面前,一句话都没说。 泉枫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会变成这幅模样,不住向外涌出流失的风属性冥劲包裹住他苍老的身体,他白色的长发乱飞,一双眼睛因为皱纹的关系似乎已经睁不开了。泉熙没有给泉枫做出反应的机会,泉枫甚至在前一秒还没有想到泉熙究竟会怎么做。 “砰!”重重的一拳狠狠砸在了泉枫的脸上,泉枫的头部被强大的力量甩向一边,而纤瘦的身体还在【夔牛】的身体里面无法拔出,所以强劲的力道被泉枫原封不动地承受到了自己身上,没有卸力和缓冲的机会。泉熙绝不会只打一拳就结束了,接下来连续不断的重拳即使是打在【夔牛】粗糙的皮肤上也会吃不消何况受力者是体弱多病的泉枫! 泉枫几乎没有知觉了,他只能感到耳边呼呼地风声和骨骼碎裂的声音,直到最后,他几乎记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跟【夔牛】的身体分开的,在他被疼痛袭扰之前他只听到这样一句话:“泉星。看你的了!” 星河站起身来,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向前一个助跑便像泉熙刚才一样凌空漂浮起来,他冲泉恒喊道:“泉恒。这是父亲最后的心愿,让我们来满足他吧!” 泉恒没有说话,面容冷峻,让人看不出心思,可是他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飞到了星河的身旁。 两个人一起落到了泉熙身边,将他从【夔牛】脸上抱了下来。泉熙面色苍白眼看不久于人世,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连封印一个受伤的灵兽都已经做不到了,可是他的表情是那样祥和安静,似乎已经心满意足。他慈祥的面庞跟任何一个平凡的老人没有什么区别。他的笑容凝固在所有晚辈的心目中。泉恒仍然没有假以辞色。右手果断没有迟疑地戳进了泉熙的胸膛,泉胤在旁边喊道:“老爹,你在干什么?!”泉恒没有回答。反而泉熙向泉胤挥了挥手,似乎是在招呼泉胤,泉胤走到泉熙身边,身材高大的泉熙看上去是一个那么可靠的长辈和父亲,泉熙拉住泉胤的手,风属性冥劲慢慢从泉熙的身边流向泉胤的身体里面,泉胤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泉熙用眼神阻止了。泉熙现在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泉胤读着他的唇语,忍不住热泪盈眶:“试着去爱你的父亲吧,替我爱他,别让他受伤……” 泉恒抓取了半天,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血淋淋的手中散发着蓝色的光芒。 “可恶,你这个老不死的!”泉枫在看到那束蓝色光线后似乎发狂了一般,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纸,飞快地折叠了起来,泉胤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起初还十分好奇地观望,泉枫迅速折好了一个物事,泉胤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他就把那个物事扔向半空,过了不久那张纸逐渐变大,后来变成了栲栳大小,这时泉胤也看出了那究竟是什么,原来是一只千纸鹤。泉枫抓住千纸鹤的翅膀,颤巍巍爬了上去,千纸鹤双眼一亮一闪,居然拍拍翅膀飞了起来,泉胤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直到泉恒出声提醒:“泉胤,我跟星河要准备合体进化,你快阻止那个家伙!”泉胤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从泉熙那已经软弱无力的满是老茧的手中撤回了自己的手,重新回到【啸风】背上,也飞了起来,泉枫自知肉搏不是泉胤的对手,连忙从袖子里飞出一沓白纸,起初泉胤还不经意,知道那白纸飞过脸颊划破脸面才知道厉害,泉胤和【啸风】赶紧架起【风遁】,现在的泉胤可以让冥劲外衣纯元素化,不会因为夹杂了雷属性导致防御薄弱,反之速度增强之后,冲击力也不容小觑。【大化】还在刚才泉熙站的地方,泉胤没有灵魂道具,索性趁着自己防御力超强,冲泉枫毫不犹豫地撞了过去。泉枫也不着慌,咬破舌尖将血带着涎水都啐到千纸鹤的头上,千纸鹤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也十分勇猛的朝泉胤冲去,泉胤见泉枫毫不在乎,以为他胜券在握,不敢直撄其锋,在马上就要撞上的时候将鬃毛一提,【啸风】立刻会意,将头抬起,从泉枫头顶掠过,避免了相撞。谁知泉枫正等着这个机会,倒头毫不犹豫的撞向泉恒星河两个人。 星河这时正在不断结印,似乎是在准备什么大型咒术,泉恒全神贯注于控制手中的蓝光,都没有注意到头上的危险。 泉熙抬起头,冲泉枫笑着,泉枫没有因为父亲的注视停下自己的攻势,可正当他要撞向泉恒的时候,他见到泉熙张开了嘴,泉枫以为泉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临死之前还有反扑,不敢怠慢,连忙用精神驭使千纸鹤,将头一抬飞上天空,正赶上泉胤倒头追下,两面夹击,泉枫走投无路,又朝下面袭来,泉熙张着嘴,泉枫以为厉害咒术要来了。“噗”一口鲜血正好喷在千纸鹤的翅尖上,千纸鹤似乎受到极大地重创居然慢慢悠悠的落下地来,没有见血的地方还在不住扑扇。泉枫从千纸鹤上滚落,他再也没有机会阻止泉恒和星河了。 泉恒抛出蓝光,蓝光里面忽隐忽现似乎是一个大乌龟模样的物事,只是那只乌龟脖子修长,背后的硬甲上有无数尖锐的突起,嘴巴里面的尖牙也隐约可见,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好对付。 星河终于结完印诀,手中多出了一个龟壳,他将那个龟壳也抛到空中和泉恒的蓝光呼应,两个人都用手中联系的冥劲操控着两样稀奇古怪的物事往一处遇合。 泉恒似乎十分吃力,反而星河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终于两样物事在两个人的操控下碰到了一起,龟壳进入了蓝光之中。两个人不住翻动手决,似乎仪式尚未完成。 “【赑屃之精】……” “【鳌龙之英】……” “合体进阶,升级——【蓬莱】!” 两个人不断地向蓝光里输入冥劲,直到后来,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蓝光慢慢扩散,蓝光里面原先若隐若现的乌龟也跟着蓝光的扩散渐渐消失了身影,星河的龟壳亦逐渐增大,两个人喊过之后,【蓬莱】终于出现了! 一直巨大的鼋鳌浮在半空之中,遮天蔽日,泉胤能够看出这只乌龟跟原先在蓝光里面的不同,也跟【铁背鳌龙】不同,它巨大的脑袋疙里疙瘩的,红色的眼珠显得十分摄人心魄,巨大的身体将整个翡翠城盖在身下,四肢不是鳍状而是粗壮有力的尖爪,后背上怪石嶙峋大气磅礴,似乎是一座小岛,岛屿上烟波浩渺雾霭丛生,给人一种神秘而又苍凉的感觉,【夔牛】睁开眼睛,看着这座漂浮在空中的陆地,由衷地叹道:“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第五大圣兽的复活,【蓬莱】,别来无恙啊!” “父王!”星河趴在泉熙身上忍不住失声痛哭,这个一度叱咤风云晚年介入子嗣之争导致焦头烂额的老人终于闭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 泉恒站在已经倒下的高大的他的身边,没有悲喜,他看着天空上随意点泼的云,似乎想起了曾经的往事,此刻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个在他眼里一直很傻很天真的老人居然也会死,他感叹世事无常,他怀念以前的时光,他想,他不该想,想那些本不属于他们这种人的岁月。 泉胤站在祖父的身边,和他的交集少之又少,可是他深深地钦佩这个拿得起放得下顶天立地的老人,他能偶感受到他的爱,他深深的思念,他的力量已经化作他们身体里的血液,不住沸腾,沸腾中传承。 最后,连再次转生的【蓬莱】都不得不为这个未曾谋面的老友凭吊一番,在它的引吭高歌中,泉熙化作了点点星光,星河始料未及,想要抓住萤火虫一般不住飞舞的泉熙,可是他阻拦不住泉熙对新生的追求,星光像是有方向一般全部飞向了【蓬莱】的后背,随后消失在了那一层挥之不去的雾霭中,少时,一阵欢声笑语,一群精灵,拍打着透明翅膀的小精灵出现了,它们在怪石嶙峋的岛屿中穿梭,似乎是在捉迷藏,泉胤看到有一个调皮的家伙在朝自己挥手,泉胤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他的逻辑能够解释出来的了。 【蓬莱】发话了,粗哑的男中音洪亮得让整个城池都在颤抖:“逝者已去,精神永存,肉身化为精灵,后人不必伤心,按照此人遗愿,诸位好自为之吧。”说罢,光芒闪过,巨大的身体便消失不见了,星河能够感觉到,那个大家伙就在自己的炁海里面,还有他的父亲,也在他和他们的身体里…… 第六十七章 天下霸唱(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战士们的血啊是醒酒汤,再苦涩的烈酒咱也敢尝;战士们的肉啊是百炼钢,从来不怕那个蜡头枪;战士们的梦啊是硬板床,床上睡了那个大姑娘!大姑娘,真漂亮,柳叶弯眉眼皮儿双。妹妹妹妹你让我亲一口,亲一口哥哥跟你走;妹妹妹妹你别发愁,几时哥哥打完了仗,回来和你生个娃子白又胖,白又胖!啊哈哈!”南部福克斯王国都城浮梦城下,海岚立于三军之前意气风发纵声狂笑,再没有人比他此刻更洋洋自得。 “哈哈,生个娃子白又胖,是不是跟咱领袖海岚大人似的?!”海岚听到后边有人调侃自己,笑骂道:“我把你个腌臜东西,打仗没见你有多厉害,这时候逞口头之快倒是厉害,赶紧去给老子上前边叫阵,今天打不下来浮梦城你们谁都别想吃饭!” 诺亚在一旁问道:“师父,此刻我们已经将整个福克斯都掌握在手中,按照祖师的训导将浮梦城包围了起来,现在就算他们能够突围也翻不起大浪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缓上一缓,别把他们逼得太急,毕竟城中的首脑还是您的父兄,过分逼迫他们,总是要背负骂名。” 海岚冷哼一声说道:“你懂些什么,我们在南方起事,已经有了两年多,这刚刚把浮梦城包围起来,不要说我们跟泉枫相比,早就先天不足,就算是跟泉恒比较起来,也已经落后了太多了。祖师的意思是,战争结束得越早越好。否则劳民伤财不说,如果让北边的中央帝国恼了,恐怕会干涉我们的做法。我父王又臭又硬,两个兄弟不堪重用。福克斯国殷民富而不知存恤,别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亲人,就算把我当成亲人了,我也不能眼看着福克斯王国一点一点落寞。” 诺亚点了点头,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他回过头来,问了手下一句:“派往城中劝降的使节回来了吗?” 手下禀道:“还没有,我们给他们留了一个时辰思考的时间,如果一个时辰之后还没有答复,不管使节有没有回来。我们都将全力攻城。” 诺亚颔首。若有所思。海岚见他犹疑不定。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些什么,说道:“此时不需多想,我们就静静等他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便任由我们驰骋……” “领袖大人不好了,我们的使节被人割去了鼻子耳朵回来了!”海岚循声望去,见一行人簇拥着一个黑袍文官,脸上简单地用白布抱着伤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文官听海岚口气不对,连忙甩开众人跪倒在地,向海岚说道:“启禀领袖,城中南伯侯海恩抗拒天兵,不仅没有听小人劝告,反而割去小人耳朵。还将,还将……” “还又怎么样?” “还将大人生母斩首,令,令小人将她首级带了回来……”说罢取了身后一个木盒,木盒上连个花纹都没有,只是普普通通的糙木盒。 海岚听罢大惊,跌下马来踉踉跄跄地接过了木盒,打开一看,果然见到一个头发尽白容颜不再的首级,正是他的生母!那首级本来瞪大了眼珠,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有一死,可是海岚打开木盒,那首级看过海岚一眼之后,居然欣慰地合上了双眼,连嘴角似乎都上扬了起来,可怜天下慈母心,她思儿不至,反因为儿子身首异处,可是见到了儿子安然无恙之后,居然又死而瞑目了。 海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指责自己害了母亲,哭了一阵取出佩刀,眼看就要自戕,诺亚手疾眼快,连忙拦住,劝慰道:“冤有头债有主,大人不必过分难过,既然海恩他不顾父子之情夫妻之情,大人也无须客气,我们马上整顿军马,为您报仇雪恨!”海岚听罢,果然起了杀机,站起身来,整顿三军,马上一声呼喝,立刻是群起响应。 福克斯的异主之战,终于要结束了。 浮梦城百年基业,城防严谨,固若金汤,这也是为什么诺亚最初提议令人进城劝降以免再起干戈。可是诺亚忽略了海恩老辣异常,为人更是刚烈,既然亲子兵临城下,就绝对不会有俯首称臣的意思,于是决定鱼死网破的海恩父子更加不会顾念亲情,海恩亲手斩了妻子,为的就是一则破釜沉舟,让城中诸人有了同仇敌忾之心,二则攻心为上,击垮海岚心中最脆弱的部分,海岚常年在外,所以对于生身母亲不能常伴膝下,心中总是一件憾事,而今树欲静而风不止,海岚丧母之痛果然使他自乱阵脚,索性此人亦有乃父之风,更兼虬智明所教“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悲痛之余更增添了屠城之念,于是下令马、步、术三军立即攻城:“第一个登上城楼的,老子给他一百郢元,第一个攻下城门的,老子给他五百,擒住海恩老贼的,他想要什么老子给他什么!”海岚一腔怒火感染了三军将士,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准备替他们所爱戴的领袖报仇雪恨,阙之【斗渎】的新锐派首领珏阙一马当先,率领投靠海岚的【斗渎】家族用火焰咒术对高大的城墙进行破坏,城上的保守派余党,逃脱了珏阙和海岚的大清洗的【斗渎】家族成员也是奋勇抵敌,长老琥阙居高临下,一边还击一边痛骂珏阙背弃祖宗,自相残杀,他因为子嗣玉阙被海岚所杀心中记恨,更兼年老力衰不愿加入海岚的造反队伍,率领部众进行迁徙,不料在途中遭遇虬智明派遣的截杀部队和已经投靠海岚的珏阙一脉,拼死冲杀导致元气大伤,依附于海恩之后本来以为能够自保,却未曾想此刻连海恩父子都自身难保。政治斗争中站错了队伍下场可想而知,琥阙什么没有见识过?既然明白今日难逃一死。索性背水一战,博得生前身后名,倒也不枉此生! 海岚位高权重,早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身先士卒不顾生死。可是今天的事情已经不能按照常理安排,在血海深仇面前谁都不敢让暴躁的主帅以大局为重,如果此刻在海岚面前多嘴,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福克斯王国气候干旱,全国没有大的水源地和主要河流,饮水主要依靠汲取地下水,而由于该地地热资源丰富,火山多发,地下水中的硫磺超出其他地区,所以真正能够饮用的地下水少之又少。所以水资源在福克斯王国可谓弥足珍贵。索性福克斯王国国家富庶。利用丰富的资源从周边小国换取饮用水一直都是福克斯王国保证饮用水充足的方式。浮梦城地处内陆地区肥沃的大平原。不但没有护城河,甚至连山峦丘陵等遮蔽物都没有,所以当年虬智明率领的起义军装备差体质弱却能够毫不费力地攻下王国首都。不过海恩当政以来,不但设立了夏宫、陪都,还加固了城墙,使王国首都的防备大增,弥补了没有天险可以依靠的弱点,也是海岚的攻坚战打得异常艰巨的原因。海岚命令兵将装好抛石器、破城弩,强制攻城,城中守将将早已准备好的投石、巨木扔下,砸死不少准备搭云梯上得城楼的士兵,弓箭手分成三拨。第一批弓箭射完立刻后退换到下一批弓箭手,那些拼装抛石器的海岚军队还没有完成搬运就死于乱箭之下。接着海岚这边山峦属性的咒术师一起站在军队外围,用联合咒术在城墙外面建起一座高墙,接着从高墙上突出了许多炮筒,上万人的联合咒术【土流万门】顷刻完成,数以千吨的土弹向城楼攻去,这边的守城咒术师也没有让其得逞,水属性咒术师在城墙上布下一道瀑布,将攻过来的土炮瓦解,接着土属性的咒术师使用【寄生种子连珠弹】通过手指上的冥劲将寄生种子打到土墙上面,眼看种子只要落到墙上,土墙就会土崩瓦解,火属性咒术师登上城墙,将攻过来的种子全部烧毁,对面的水属性咒术师操控瀑布向这边攻过来,海岚这里的雷属性急忙用【雷霆万钧】借由水流将电流传了过去,被麻痹的水属性咒术师纷纷落下城墙,替代他们的风属性咒术师连忙用【风刃】【风切】组成的【飓风网】回击,海岚这边火属性咒术师最多,见【飓风网】攻了过来不急不慌用【火爆冲丸】回敬,双方咒术师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海岚这边占了人数上的便宜,而守城军兵则拥有城坚壁厚的优势,双方旗鼓相当,胜负一时之间难以预料。 海岚坐镇中军,指挥攻打北门的军兵,诺亚率领重骑兵在南门冲杀,防备海恩突围,东西两门亦有大将率领弓弩手进攻,四门同时进攻,对浮梦城志在必得,守城将士拼死血战,誓与浮梦城共存亡! 海岚见久攻不下,按捺不住,一个纵身跳上土墙,取出【乌木棒】向城中投掷火焰,他是福克斯王国境内实力最强的咒术师,他一参战立刻扭转了战局,浮梦城的守将压力剧增,可是仍不气馁,没有放弃抵抗,海岚心里也明白浮梦城几十年的基业肯定不是说拿下就拿下的,可是已经跟手下说今天必须拿下首都,那就必须将它攻下来,海岚杀红了眼,城墙上的咒术师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乌木棒】上面的圣火活活烧死,即使对方是联合军队,咒术效果被扩大到了极致,可是跟海岚这个掌火宝树王比起来,那些阿猫阿狗的绝招未免还是太过儿戏。就在海岚杀得兴起,东门方向突然响起号炮,接着一阵黄烟升起,手下见到信号,连忙提醒海岚,海岚见到黄烟,心中大喜,一边吩咐手下加紧进攻,一边溜下土墙,浑身浴火以【无重力状态】飞奔,很快就到了东门,果然见到了满头白发状若瘋虎的海恩,此时诺亚骑着【胭脂】早已抵达,率领骑兵切断了突围部队和浮梦城的联系,景漆率领步弓手远远以箭镞掩护,海恩一边拨掉攻过来的弓箭,一边挟着海美拉奋力突围,手中金刀熠熠生辉。当者无不披靡,景漆见海恩朝自己这边攻来,自己都是步弓手,不善近战。连忙骑了黄骠马,提了一杆烂银花枪迎上,海恩见到景漆,立时怒吼一声,如同洪雷:“我把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跟着那个孽种来反我!”说罢一挥大刀向其劈了过去,景漆见其来势凶猛,又不敢后退,只有抖擞长枪向其攻去,海恩宝刀未老。平日里时常骑马狩猎。身子强健。不像两个嫡子养尊处优,景漆与他对上,立时觉得吃力。只有使了早年虬智明所传一套枪法,这套枪法意不在制敌,而是极善牵制,用上这招便可以等候援军赶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海恩见识广博,如何不知道景漆的打算,于是手中金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异常刚猛有力,景漆接上几刀,感觉两只手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为人木讷,疏于变化,所以当年才会被菅栗耍的团团转,倘或他此时硬着头皮将长枪收回,朝海恩心口一刺,海恩大开大阖必定因此难以回救,少说也会跌下马来,或者他拨转马头,往回撤退,就算不用回马枪,前边那么多步弓手,射箭也能把海恩扎成刺猬。海恩心中清楚,倘或让景漆缓过神来,自己肯定性命不保,届时突围不成反被逆子包围,徒自受辱,于是快刀斩乱麻,使了一招【乱披风】,景漆一时难以招架,海恩虎吼一声,使尽全身力气往景漆头上劈去,景漆使银枪护住天灵,可是这一刀力劈天地,“喀喇”一声,长枪折断,接着金刀下砍,又将景漆连人带马都砍成两段。 跟随海恩突围出来的士兵见国主旗开得胜,精神为之一振,都开始奋勇杀敌,希冀逃出生天,景漆手下群龙无首,都是万分惊慌,副帅赶紧站了出来,安定军心之后,下令丢掉箭囊硬弓,取出腰间弯刀,与敌人肉搏,海恩部将都是重骑兵,弓弩手不善近战,更没有马匹,虽然人多却被海恩及其部将杀得七零八落,眼看海恩胜利在望,突然背后一声呼喝,也是声如洪钟,海恩回首一看,却是海岚夺了马匹,握着一杆大刀奔来,海恩大怒,骂道:“忤逆子,今日你送上门来,老子要你身首异处!” 海岚回道:“老贼,你当年将我送入虎口,我回来之后你也赶紧将我逐出,而今又杀我生母,早就算跟我恩断义绝,今日我不是你儿子,你不是我老子,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海恩冷哼一声,说道:“谁不知你掌火宝树王的厉害,老夫自知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海岚冷笑道:“老贼老奸巨猾,不过是想激我不用咒术,你放马过来吧,对付你也用不上咒术!” 海恩也不多言,拍马舞刀冲了过来,想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海岚早就明白他老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把他的突然袭击看做家常便饭,于是也提起手中刀,向海恩奔去。海恩刀法与别家不同,第一招【群魔乱舞】是将长刀在头顶不住旋转,借离心力狠狠地斩向海岚腰间,海岚也轻车熟路,似乎早就料到他会使上这招,于是长刀一振,格住金刀,海恩力大无穷,虽是上了年纪,也比壮年人轻健,海岚虽然是久经沙场,对上老父心中也是打突,刚才这金刀横斩,已经让他虎口发麻,于是更加不敢怠慢。金刀被拨到一边,海恩胸前露了空门,海岚绝不放过这个机会,右手麻痹不能握刀,换过左手,虎躯一震向其戳去,海恩比谁都更清楚自己的破绽,见大刀刺来不慌不忙,伸出左手将那大刀握住,他握住刀刃,鲜血扑簌簌流出,可海岚也没有办法继续将大刀前刺,海恩看出便宜,急忙将金刀收回,大吼一声当头砍下,海岚眼看也要步景漆的后尘被他一切两半,却不焦急,马上一个后仰,飞起一脚,将金刀踢了回去,接着手中大刀一转一收,海恩立刻被削掉了三根手指,再也握不住对方的大刀。海恩平生几乎未曾遇到过敌手,鲜少受伤,而今左手残废,心中也升起了英雄迟暮的感慨,即便如此,手上功夫也不停歇,单手握刀,跟海岚拼个你死我活,海岚平素疏于拳脚,虽然咒术师有不用咒术对付平常人的不成文规定,他平日里也不曾多管,或者跟人肉搏,全凭膂力,对手再高的拳脚功夫,只要跟他硬拼一记,也就没有了多少气力,可是今日遇上海恩,一方面不能使用咒术,另一方面膂力又拼不过人家,一来二去,已生败象。 第六十八章 天下霸唱(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双拳难敌四手,海恩率领出来的突围重骑兵本来就不多,被诺亚截杀了一部分,跟步弓手消耗了一部分,眼看人数越来越少,开过来的海岚部队却是越来越多。海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中明白今日必定凶多吉少,既然如此,索性跟这个忤逆子同归于尽,不致受辱,于是加紧攻势,以攻为守,让海岚忙得不可开交! 此时海岚已经满头大汗,面对老当益壮的海恩如果自己在手下眼前败北,今后肯定威信扫地,可是如何取胜的问题对于现在的海岚来说也是一件令人抓耳挠腮的事情。海恩金刀回转,一招【天王七步杀】,七步之内无论你是攻是守,都要被罩进刀光之中,略一分神就是一个身首异处的厄运,海岚曾经见过海恩将这招传给海美拉,可是此招需要极快的速度才能达到只见刀光不见刀影的地步,海美拉膂力不济,天资鲁钝,无论如何都没能学会这旷世奇招,而海岚一则是年纪幼小,一则是偷看,所以对于这招只是有些似是而非的印象,更不要提学会了,此刻海恩将这一招刀法使得密不透风,让海岚疲于应付,难以还击。 海岚一边格架一边寻思对策,突然灵机一动,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虚晃一刀之后立刻一拍马背,接着一拍之力向后滑行,从马臀处越将下来,又急忙退了几步,海岚这一退,立刻解了燃眉之急,【天王七步杀】再厉害。也只能覆盖前后七七四十九步的距离,只要海岚离开这个范围,海恩便鞭长莫及了。海恩见海岚狗急跳墙急中生智,也是佩服海岚的胆识。乱军之中敢于下马,自己舍弃优势的人,绝对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真汉子。海恩狂笑一声,也从战马上跃下,双方开始步战。 步战又增加了对下盘的考虑,一招一式都要依靠马步和腰杆而不像在马上可以将对方的力道卸到马上,或者依靠战马弥补自己下盘不稳的优点。父子俩都是个中好手,当下也不多话,海恩将金刀一横,一招【横扫千军】便攻了过去。海岚见状。立刻用【雪拥蓝关】对敌。海恩下盘一矮,金刀下劈,变招【秋风扫落叶】。海岚将大刀戳在地上,握着刀柄向上一窜,躲过金刀斫脚,海恩余势未衰,将金刀狠狠砍在长刀刀柄上,长刀撑着海岚肥胖身子本来就是头重脚轻,这一刀下去,长刀向右倒了下去,海岚见机得早,还未落地时立刻用脚撑住地面。斜着身子拔出大刀一招【横刀三叠浪】使了出来,海恩架金刀去格,海岚使尽全力,第一刀劈在金刀刀柄,刀柄弯曲将大刀弹了回来,海岚就着反作用力又下了第二刀,接着第三道紧随其后,这么连续三刀速度奇快,海恩虽然没有受伤,却也被这三刀震得气息全乱,海岚稳住身子,趁胜追击,又回转大刀当头劈下,海恩料想自己难以抵住这一刀,索性头也不抬,将金刀收转,铁板桥马步站定,往海岚心口戳去,这招“攻敌之不得不救”果然令海岚为之一骇,连忙后退躲过来势,海恩斫首之厄亦解。父子俩都是霹雳火爆的脾气,海恩之所以厌恶海岚就是因为他太像自己,相互冲撞,两个人打到此时,心中越发毛躁,都是想要速战速决,赶紧从这个拉锯战中解脱出来。就在这时,只听马蹄橐橐,海恩回头看时,正见到嫡长子海美拉跨着高头大马,长枪在手,向着自己这边奔来,海恩见来了帮手,心中大喜,却不料这边厢也飞驰过来一个英雄,正是海岚亲传高徒诺亚,手中【火树】光芒四射,海美拉尚未到得场上,早就让诺亚抢到了先机,神枪在握,向海美拉刺去,海美拉为人懦弱,平日里畏惧两个弟弟尤甚,侍奉父王也是绝对恭谨,本来见海恩海岚打得不分胜负,以为自己出奇制胜,帮助父王将逆子擒住,定当解了浮梦城之危,谁知自己一举一动,都被旁人看在眼里,他想要出黑手打太平拳,倒要看看海岚的手下允不允许,海美拉心中本来就怯战,这下遇到诺亚这个煞星,心中更是突突跳了个不停。 诺亚本来心里就在替海岚着急,尤其是刚才两个人马上对打险象环生,自己几乎就要飞奔过来助拳,可是想到海岚那个死要面子的性格,知道自己过来相帮肯定让他着恼,所以只有暗暗着急。幸好海美拉突然过来要帮海恩,给了诺亚口实,诺亚拥有【胭脂】,脚力自然不同于寻常马匹,所以后发先至,正好遇到举棋不定的海美拉,两匹马马头相交,【胭脂】立刻去咬海美拉坐骑,海美拉坐骑也是万中选一,虽然被【胭脂】欺侮也不曾受惊,反而更加笃定地站在那里,好让主人与敌手交战。 海恩见爱子遇上诺亚这等名将,料想凶多吉少,心中万分着急,反而海岚此刻见来了帮手,好整以暇,反而静下心来:“喂喂,【胭脂】你这个混蛋,别咬坏了我的【飞雪】宝贝儿,你跟了诺亚,旧主人还没有好坐骑哩!” 海恩海美拉见海岚调侃己方,心中恼怒,想到今日难以善罢甘休,只好死战到底,不落了海氏家族的名声。海岚虽然嘴上油滑,但也实在清楚父兄的能力,所以丝毫不敢懈怠。本来福克斯王国等级最高的家族就是十大文辉中的海之【蓝瞳】,可是【蓝瞳】家族因为血脉渐稀逐步旁落,到了海恩登上王位之后几乎完全绝迹,海恩家族虽然秉承【蓝瞳】的姓氏,可是属于海氏旁支,根本没有接触咒术的机会,否则凭借海恩的悟性,学会那火海绝技,必然不会让海岚逼到这个份上。 双方人马捉对厮杀,从清晨杀到正午。都是人困马乏的时候,可是胜负之数尚不明显,海岚军虽然已经开始压制浮梦城守军,可是守军视死如归。丝毫没有因为失败影响心情,反而反扑的势头开始出现,双方军马本来都是一个国家的臣民,有一些人在对面阵营还有亲属,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此刻为得海氏的天下,谁又能知道死掉了多少个无名氏?! “嗷”,蓦地一声凄厉的嗥叫,声音尖锐几乎能够刺穿人的耳鼓膜,海岚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中惊疑。正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时诺亚站得高看得远,低下头对尚不知道情况的喊道:“不好了,前面突然来了一群野兽。看样子都是些豺狼虎豹,难道说我们的战斗把他们吸引过来了?” 海岚听到诺亚的叙述,冷笑一声道:“没想到他也来凑这个热闹,既然如此,诺亚,这边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去会会那个小子!” 海恩见海岚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是万分恼怒:“逆子,想跑吗?老子答应,手里的金刀可不答应!” 海岚见海恩仍是夹缠不休。也不恋战,虚晃一刀闪过海恩来势,将手中长刀戳在地上,双手结印,召唤出一只满是火焰的灵兽,分明是一个凤凰模样,海岚越到那火鸟身上,火鸟拍打两回翅膀便飞了起来,一眨眼绝尘而去不见了踪影。 诺亚早就明白海岚要去阻击那一拨野兽,以免徒造伤害,于是将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将海恩也圈住,他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一方面是诺亚年轻体壮,血气方刚,而海恩已经精疲力尽,另一方面他平日里作为王储,时常摸爬滚打,一身武艺也是另有名师传授,所以海岚来无影去无踪,没有后顾之忧,也是相信诺亚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却说海岚低头看见丛林之中隐隐约约见到许多东西不断穿行,于是落到地上,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大群豺狼虎豹向浮梦城方向前进,虽然都是一副好勇斗狠的模样,嘴上也是不住嗥叫凶相毕露,可是它们步调一致,井然有序,那模样像是有人操控一般,海岚见到如此多的猛兽也是不敢直撄其锋,于是上得一棵大树树冠,高声喝道:“狻猊伽措,给老子滚出来,再闹这些妖魔鬼怪的,老子给你连毛带皮一起烧焦了,到时候你小子可别哭出声来!”海岚这般狂吼,虽然在虎咆狮啸之中依然能够听得一清二楚,接着从远处传来一阵纵声狂笑,海岚循着笑声望去见到一株枞树树冠上立着一个身上裹着兽皮的人,他黝黑但结实的胳膊和胸膛都裸露在外面,个子偏矮,立在高树上还没有海岚个子高,可是仔细一看才会明白原来那个人还是一个小孩子! “嘿嘿,胖子你好不厚道,这两年趁我和牧神九思离开南部福克斯王国居然造你老子的反,这么好玩的事情也不找我!现在可倒好,老鬼说话了,奉教皇泉枫大人钧命,八等渊薮宝树王牧神九思及其王储狻猊伽措全力协助南伯侯平定叛乱,勒令掌火宝树王停止一切侵略活动,亲自前往翡翠城接受制裁!” “臭小子吓唬谁呢?!老子将整个福克斯都纳入囊中了,这个时候他红口白牙说几句就让老子退兵?我怎么就这么爱听他的!” 狻猊笑道:“前些时候我听我哥哥说过,太子父子在东边搞得风生水起,已经把苍龙之国掌控到了自己的手中,看来这天下大乱不是谁说能阻止就能阻止的,按我的意思,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大人的事儿我不懂,凭什么到这个时候让我的猫儿狗儿来打头阵?!” 海岚问道:“这么说牧神九思也要来了?” “他来个屁,就会指使人,现在还在西边呢,各大部落之间矛盾冲突不断,他要做老好人,在这些人中间取个平衡,可是谁尿他这一壶啊?” 海岚笑道:“那个人就是爱管闲事,要不说他是‘渊薮’,管理奥兹国臣民。咱俩怎么样,真要打一场吗?” 狻猊乐道:“刚才我在想,这会儿要是来个旁人呢,我也甭跟他废话了,直接喂了我这些宠物算了,如果是你或者我诺亚大哥来了。那就走走形式,我佯装败走就是,反正就是打不过嘛!” 海岚说:“还是你爽快,做哥哥的也不让你吃亏。等我做了国主,也给你个官作!” 狻猊拍手笑道:“真好,我跟你说,小官我可不做,我听说泉恒的儿子在苍龙之国当了那个总督兵马大元帅,那你也得给我这么个官儿!” 海岚听说泉恒父子的近况,也是心驰神往,只听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别经年,想不到他们爷俩当真闯出了名堂。我在这里。又怎么敢安于一隅?臭小子。大将军的官儿好大的,你做不了,我让你当我弟弟。做那个伯爵,这个名儿威风得紧,又不用管恁的多琐事,对你来说绝对是量身定做!” 狻猊点头:“嗯,凑合吧,我吃点亏,给你当弟弟,不过都说了走走形式,那么咱还是过过场吧!” 海岚颔首:“好,让老子来考考你!” “你还考我。宝贝儿们,给我咬他!”说罢成千上万的野兽便开始向海岚发动了攻击,海岚措手不及,万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说来就来,他知道这些野兽狻猊训导不易,又不敢真下手打死,于是三拳两脚把爬上树来的两只肥胖老虎和三匹老狼打退,一边双手结印,一边叫喊道:“小子,给你看看我的好东西!” 话声未了,方才那只火鸟被再次召唤出来,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是灼热的火焰和尖锐的眼神已经昭示了它惊人的冥劲和强烈的攻击性,大鸟将身子变到最小,站在海岚肩头,海岚抚摸着它身上的火焰,却未曾被灼伤,火鸟的模样十分惬意,但是身上浓厚的杀气和若有若无的震慑人心的气场仍然是敏感的猛兽们望而却步,它们开始不听从狻猊的命令,甚至有些胆小的大猫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狻猊伽措今年只有十二岁,当年鬼弦伽措因为跟父亲发生冲撞,负气之下离家出走,一别经年,学成一身惊人艺业,当时已经成为王储的他有一次完成任务路过故乡,少年的桀骜不驯早已烟消云散,虽然近乡情怯,但是出门在外的人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对于温暖的家的向往就愈发的强烈,可是当他回到自己以前的家,却发现此处早已物是人非,破败的门庭和满是杂草的院落,昭告着这个家族的没落,鬼弦发狂似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要找到能够证明自己在这里存在过的证据,可是除了来了又去的候鸟唱着一年一度经久不息的骊歌,就再也没有他的相识。 他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自己曾经的家,失魂落魄的到处游走,遇到了当时在苍龙之国做客的邱泽,邱泽见他的模样知道出了事,便向他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鬼弦将自己的事情说了,邱泽就说我帮你算一卦吧,邱泽的【黄金左眼】本来就是看穿未来的神器,有它相佐的水晶球占卜术自然十分灵验,虽然比不上泉枫那玄之又玄的【水星占测】,但也是一时无两的超真实级预知,邱泽占卜之后,告诉鬼弦说道:“你的父母在你走后又过了几年,恰逢当时一只灵兽暴走,他的父母被那只灵兽当场杀害,只留下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那只灵兽当做孩儿叼走抚养,现在正好在大雪山一处。你也不必自责,如果当时你也在这里,也不会是这个灵兽的对手,只是徒自枉死而已,当务之急还是解救你那个弟弟。”鬼弦听罢,立刻前往大雪山,遇到了那只灵兽,那只灵兽秉承北海之水气孕育,被称为龙之九子的【狻猊】,鬼弦二话不说便开始跟它对决,一人一兽打了三天三夜,鬼弦凭借一股狠劲在最后关头用仅剩的冥劲打败了【狻猊】,救回了弟弟,当时狻猊伽措已经四五岁,不会说话四肢行走,完全是个野性难驯的小野兽,鬼弦将弟弟抱在怀里,发现已经倒下的【狻猊】见到自己要带走弟弟居然流下泪来,想到【狻猊】毕竟对弟弟有养育之恩,于是不忍杀害,后来狻猊接受神谕作了牧神九思的王储,还将一直跟随在身边的【狻猊】收为灵兽,他因为幼时在丛林生存,不仅精通兽语,而且天生有一种号令群兽的霸气,所以牧神九思便让他发挥了这个优点,命令他平时多驯养一些野兽,以备不时之需。这三四年来狻猊跟着牧神九思在野兽经常出没的西方泰歌王国饲育了不少宠物,而他本人因为常年跟野兽厮混在一起,身上那种天然的野兽直觉被保持了下来。 海岚说让狻猊看一下他的宝物的时候,狻猊还有些好奇,可是当那只火鸟以一只鹦鹉大小的形状出现的时候,狻猊立刻头皮都炸了! “死胖子,你居然拥有禽王【丹鵔】!” 第六十九章 鱼翔浅底(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胤泪流满面,虽然与泉熙交流的机会不多,但是毕竟血浓于水,此时祖父星陨,对于他来说就像心脏上的肉被人剜去了一大块,他提起【大化】,冲到已经不能挪动的泉枫眼前,眼看手起刀落就要结果了此人性命,蓦地手腕一滞,好似被一股巨力托住,无论如何这一刀都无法劈下,定睛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星河已经站到了自己右前方,此刻正在用左手托住他的手腕。 “星河,你要干什么?让我杀了这个畜生!” “小子,你也够了,他毕竟是你伯父,就算他再不仁不义你也不能背负杀掉他的罪名。” “哼,星河,你现在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跟那个老鬼一模一样,真是恶心死我了,我劝你还是趁现在杀掉我,否则你这一辈子都得向我俯首称臣!”泉枫没有被泉胤吓倒,反而不卑不亢倒是有些英勇无畏的架势。忽然耳边一阵风声,星河把脸贴到泉枫眼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你这个家伙,我比谁都想杀掉你,但是我明白现在杀了你会有什么后果,不过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泉恒的伤口在慢慢愈合,表情严肃得像寒冬腊月时的冰霜,他把【藏天铉】放回刀鞘之中,再慢慢插进自己的胸膛里面,他慢慢走来,连天不怕地不怕的泉枫都感到一丝寒冷,他会这样虐待自己双胞胎的弟弟,说到底还是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落到他的手里。这个比他手段还要高明,曾经何时没有一丝感情的杀人机器,没有人知道在他盛怒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星河闪到他的身边,没有说话。 “你不必劝导我。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有资格杀掉眼前这个魔鬼,那个人一定是我,让我杀掉他,从此再也没有牵挂,这对于被他寄生的你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星河跪了下来,泉恒停下脚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生来幽默玩世不恭的人会像现在这样嚎啕大哭! “饶了他吧,父王说,父王说让我们兄弟不要互相伤害。我不想让他的在天之灵因为我们兄弟残杀而不得安息。答应我。我会牵制住他的!” 泉恒看着这个身材修长,面目英俊却哭成泪人的男子汉,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认你做大哥,但是你早晚会后悔的!” 星河站起身来,哭道:“你是否认我做大哥都是其次,我只愿你我能像父亲所愿,在自己擅长的地方能够有所成就,啊,原谅我已经语无伦次了,父王说他对不起你,这辈子他欠你的债是无法偿还的,他说他不祈求你能原谅他的错误。对于他来说如果你能平安幸福的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安慰。兄弟,你不要怨他,他这一辈子最爱的就是你的母亲,他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坚强,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残忍,他……” “不要说下去了,”泉恒闭上眼睛,阻止体液的外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你要留住他的性命,那么你就来收拾这里的烂摊子吧,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了什么我好留恋的了。” 星河点了点头,看着泉恒坐到了【啸风】身上,太过疲惫且伤痕累累的他已经没有了强健的体魄,就在泉熙化为星辰的那一刻,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几百岁,老到需要人扶持才能走下去。 星河走到泉胤眼前,脸上的泪水没有因为天气而干涸,反而因为情绪的决堤而更加肆意:“小子,你们这一走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们,大圣宝树王一线单传,一人继承上任必死,而能够将大圣宝树王的镌刻纹路完美继承的人,就是我们泉氏家族流传下来的血脉,而能将它发挥到极致的人则需要拥有和上一任宝树王相同属性的冥劲,你是我的亲侄,掌握有风雷转生之术,可以说如果继承大圣宝树王的镌刻纹路的话,成就一定会在我之上……” “你不要多想了,他是我儿子,他继承不继承大圣宝树王的镌刻纹路还需要问过我,你要让他继承那劳什子纹路,还是等他作了常胜宝树王再说吧。”泉恒没有多看星河一眼,一语道破他的心机,不给他自戕的机会。 星河点了点头,伤心欲绝的他已经站立不住:“好吧,小子,但是你至少要把这个收下。”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个黄帛卷轴,递给了泉胤,泉胤伸手接过,心中明白他是把泉熙一脉的精髓咒术都传给了他,他从【啸风】上跃了下来,跪在地上“扑通扑通”磕了三个响头——他是泉胤的伯父又是除泉恒以外给了他最多帮助的师父,无论怎么讲,这三个响头磕得合情合理,泉胤磕得心甘情愿。 泉恒不愿多耽,泉胤一爬上【啸风】,就让他催促【啸风】回到他们翡翠城的家中,在劲风呼啸落尘尽除之后,他们回到了那个早已门庭冷落的家,家,多么温馨而又遥不可及的字眼! 茜拉和仙婧晨都是一身劲装站在大门口,在泉恒父子落地之后立刻焦急地跑上前来,仙婧晨一把揽住了已经高过自己的儿子,饶是泉胤身强体壮,被仙婧晨这全力一揽也是身体发软满腹委屈地拥进母亲的怀抱里。人啊,无论长到多么大只要有娘就仍然是孩子,这是我的母亲说的,我把这句话送给泉胤,送给你们。 泉恒没有停顿,在安抚好怀中不住啜泣的茜拉之后,抖擞精神,站到了太子府邸的门槛外蹲了下来,茜拉和仙婧晨看到泉恒这个架势,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连忙带着泉胤退到一边,已经变成小兽的【啸风】拍打着小翅膀在茜拉身边飞来飞去,似乎对泉恒的目的充满了兴趣。 泉恒把手插进泥土里面。像是在搬动重物一样慢慢用力,【啸风】歪着小脑袋十分好奇,即使是那接近人的智慧都不敢相信泉恒接下来做了什么:渐渐地,泉恒将整个府邸连根拔起。虽然看上去有些吃力,脸上的汗珠不断沁出,细瘦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但是巨大的府邸被他生生切断了跟地基的联系又是有目共睹的,虽然能将整个“家”离开地面,但是泉恒已经身心俱疲,他感觉到如果这个千钧重物再不离开自己的手掌,他会整个种在土里,泉恒伸左手划破空间,觑准空间缝隙的方向。发了一声喊。倾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把手中的府邸抛了出去,没有轰鸣声,甚至府邸里面的鸟雀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顷刻已经搬了家。泉恒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杆。泉胤走上前将泉恒扶起,走过来的茜拉和仙婧晨分别拉住了父子俩的衣襟,泉恒勉强维持【空间转换】需要留下的足够四个人穿越的虫洞,让几个人快走,【啸风】飞回泉胤的炁海里面,四个人身形一跃便不见了踪影,空旷的丘陵露出了平坦的地面,路过的行人惊讶于原先鳞次栉比的琼楼玉宇如何顷刻消失,但这是一个咒术师的世界。无论出现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不要紧张,倘或露了怯,别人笑你一辈子,即使他们并不比你多知道多少。 泉胤太熟悉这个位置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对上【暗黑天使部落】,被逼上绝路之后茜拉急中生智,泉胤初出茅庐的地方,【云梦泽】也在这里,滔滔的江水向南方流去,奔腾不息。 泉胤跪在已经羸弱不堪的泉恒面前,用目光询问泉恒为什么他们要来这个地方,泉恒刚才将府邸丢到了北海海底,又带着他们来到这里,身负重伤不说又精疲力竭,休息了半天才张口说道:“泉胤,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的确成长了不少,作为父亲我不得不感到欣慰,因为既然后继有人,我就可以破釜沉舟放开手脚,跟泉枫展开背水一战,方才星河说的没错,我们还不能杀死那个家伙,他是帝国的精神支柱,控制帝国宗教思想,如果我们把他杀了,恐怕他的信徒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向我们报复,当然作为奥兹大陆实力与权力的顶端我们似乎没有必要害怕一些宗教信仰者,可是因为一个泉枫让我杀掉数以亿计的子民,这是不现实的,所以我们只能躲起来休养生息,待到我们实力强大,泉枫地位下降,此消彼长之间胜券在握的时候,我们再入主翡翠城,而现在,我们要使自己变得更强!” “你尚未起事先想着江山稳固确实是件好事,高瞻远瞩总没有坏处,可是你现在元气大伤,不要说使自己变强,就连恢复自己鼎盛时期都很困难,这毕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茜拉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裹里取出一件红色长袍给泉恒披上。 仙婧晨也说道:“不错,你们十二宝树王受镌刻纹路限制,虽然可能比凡人强大许多,但是无限接近于神但不是神的设定让你们难以突破瓶颈到达一个新的境界,所以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是不可能超越大圣宝树王的,而泉枫因为没有炁海,所以比你更加不堪,就像茜拉说的,我们没有必要操之过急。” 泉恒摇了摇头,说道:“妇人之见,你们真的以为泉枫他们会在我们休养生息的时候止步不前吗?父王死后此人更加没有牵挂,而且随着憎恨的增长谁都没有把握我们真正得救。仅仅靠父王他一个人的死绝对不可能牵挂无限大,达到让两个人都可以摆脱那强烈的精神控制的程度。从我被精神操控的过程中可以看出,泉枫是将我看做了一个灵魂道具,在我的身体里打入神识烙印之后,他可以远远操控我的行动,可是就像我们无法轻易操控级别较高的灵魂道具那样,这种神识烙印的灌输的弊端就在于如果被灌输者精神力量较强的话,精神控制就做不到那样完美,所以泉枫在操控【夔牛】还有我的时候,都是将整个灵魂都依附在被寄生者的身体里面。由于泉枫的神识烙印在我的身体里面潜伏时间较长,而且精神力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地方。所以我要摆脱那个家伙的控制必须趁现在,趁他和我都元气大伤,他对我的控制降到冰点,而且即使控制了我我的杀伤力也极其有限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而且趁此大好时机,我可以将自己和泉胤的实力都提高一个阶层,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我岂会不做?!” 泉胤急切地说道:“如果真能一石二鸟,冒点险也是值得的,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做?” 泉恒盘膝坐了下来,也让其他人坐到地上,不疾不徐地说道:“茜拉应该跟你说过,我是智慧、常胜双身宝树王,前任九凤、贪狼双身王储。因为太过凌乱的纹路和躁动不已的冥劲是当时年轻的我无法控制的。所以当时我用强力的冥劲将除常胜宝树王镌刻纹路以外的瞳孔和纹路都封存在另外的一个炁海里面。那么我明明可以做二等宝树王,为什么我还要屈居三等?” 茜拉笑道:“你想把三等宝树王的王位传给王储泉胤,然后在你的镌刻纹路被全部抽走的时候释放封存已久的二等宝树王镌刻纹路。而且,恐怕你能想到要变成二等宝树王还要拜泉枫和长庚所赐!” “长庚?这里有长庚什么事?”泉胤不解地问道。 “你在苍龙之国所以不知道,你们走了之后,泉枫就以教皇和智慧宝树王的双重身份向我们下达了命令,让我们名义上以九凤、贪狼两个部落首领继承人的身份去接待提前抵达翡翠城,参加圣王聚会的虢鼬,实则他下令让我们在虢鼬觐见的途中将其杀死。” “长庚是虢鼬的弟弟,他肯定不会接受这种荒唐的命令的。” “不,让所有人都很意外的是,长庚很高兴的接受了这个任务。我问泉枫。虢鼬究竟犯了什么错误让我们必须要抹杀掉他。谁知道泉枫却说这种事情已经不是我这种十二宝树王的底泥能够有权限知晓的了。我见问不出什么,就和长庚告退了。” “让我们十一十二等王储跟十二等宝树王对打肯定毫无胜算,可是我们也有优势,那就是长庚是虢鼬的弟弟,我们九凤部落和贪狼部落世代交好,虢鼬对我们的防备一定大打折扣,所以我们决定在和虢鼬见面的时候,在郊外给他接风洗尘,随后趁其不备痛下杀手。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消息被走漏了,当我们见到虢鼬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绿色的战袍充满戒备的质问我为什么要刺杀他。我以为他不过是胡乱猜疑,还待抵赖几句,未曾想虢鼬根本没有容我解释,二话不说就向我发动了攻击。我只有全力抵抗,本来我以为长庚一定会帮我,可是我错了,没想到他早就在我脚下设置了【静态陷阱】,我根本没有办法逃脱沼泽对我的吸引和虢鼬的【天猫铁爪】,眼看就要命丧当场的时候,索性急中生智,用左手【千蛇手】虚晃一枪,右手【千蛇手】抓住附近的灌木将自己拖了出去,当时我已经中了【静态陷阱】上面添加的沼泽毒,已经是浑身无力,料想今日凶多吉少,可就在虢鼬落到地面,准备向我发动下一轮攻击的时候,他却站住不动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起初还以为他刚才使用咒术的时候以为冥劲乱行导致暂时的纹路麻痹,可是我见到他那副恐惧的表情却又不像是麻痹那么简单,当我慢慢站起身来的时候,让我想不到的是,虢鼬倒下了! 长庚在他背后使用了【青螟】,刺穿了他的肺叶,虢鼬倒在血泊里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当时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应该是对长庚说的,因为他肯定想不到自己的亲弟弟会想自己伸出魔掌,他说:‘你太恐怖了!’ 后来我才知道,长庚在得知要杀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的时候就决定提前一天晚上找到自己的哥哥,他似乎也会泉恒的【空间转换】只是没有那么精纯,他跟虢鼬说我奉了泉恒的命令想要暗杀虢鼬,让他加以小心,并且将翌日早晨如何发难的事情跟哥哥商量妥当。可虢鼬到死都不会想到,他那亲爱的弟弟会骗来【腐蚀之球】在他的战袍上下了毒,更不会想到他的弟弟会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杀掉虢鼬之后,长庚与泉枫的交往愈来愈密,而且不让我跟你母亲知晓,再到后来鲤瑾回到翡翠城,杀掉虢鼬之后已经晋升为贪狼宝树王的长庚奉命将鲤瑾收纳为自己的王储,于是我们就一天天的看到了两个人的变化,两个人狼狈为奸,变得愈发险恶狠毒,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彻底沦为泉枫的走狗!” 第七十章 鱼翔浅底(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后来我们得知泉恒战死,心中都是悲愤,可是长庚和鲤瑾只是兀自冷笑,没有流下一滴眼泪。我质问他还有没有良心,并且向他发动了攻击,长庚根本没有出手,是鲤瑾接下了我的攻击,我们对战了三十几个回合,可是我居然无法打败鲤瑾,并且要不是仙婧晨大人勒令鲤瑾住手我还险些落败,这些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了,我们已经被各种各样的突如其来的事情压得无法喘息。” 泉恒打断了茜拉的话,那表情似乎也是回忆起了噩梦:“我在莽苍一战受到泉枫控制,向你们发动攻击,随后身受重伤,被他用神识牵引回到翡翠城,并且让他控制释放了智慧宝树王的力量,随后给长庚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再度洗礼,让他成为了智慧宝树王王储。而鲤瑾就升任了贪狼宝树王。这两个家伙让我们父子生不如死,有朝一日我必让他们血债血偿。不过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摆脱泉枫的控制为好。” 泉胤听到茜拉所说长庚、鲤瑾所做种种,起初还不愿相信,可是见到父王枯瘦如柴,面黄肌瘦的样子,又不得不相信这真的是真的:“父王,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泉恒做了一次深呼吸,静静的说道:“首先,我要让你成为常胜宝树王,宝树王的传承有两种,一种是我自毁瞳孔让你自行复制体内纹路,另一种就是我将炁海里面的冥劲、瞳孔、纹路全部打到你的身体里面。由于我一度二三等宝树王纹路一起使用,所以我身上的纹路集合了两种纹路的优势,二者相互补全,使我成为了超二等宝树王。所以我传给你的纹路也是经过我的改造后的超三等宝树王纹路,届时我的炁海成为真空状态,我们就有机会消灭我体内的泉枫烙印,而你则需要在这个时候完全炼化我给你的和你祖父给你的两股超级冥劲,因为成为宝树王之后原先炁海中没有被激活的部分完全苏醒,所以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可是我们两个属性不同,所以我给你的是被压制成纯能量冥劲的冥劲,这些冥劲一旦进入你的体内,你必须迅速炼化。让它成为与你祖父传给你的风属性冥劲相对应的雷属性。利用风雷转生之术。等到你成功之后,应该会超过全盛时期的我。” “那你呢,父王?” 泉恒苦笑一下说道:“当我的炁海形成真空的时候。隐藏在我炁海之中的神识烙印将无所遁形,这时候就需要借由茜拉和仙婧晨的力量了,西方泰歌王国的女子可以向灵兽一样进入人的炁海,只要她俩进入我的炁海,因为泉枫的神识烙印会控制我的冥劲发动攻击,但是我的冥劲已经彻底消失了,所以你母妃和茜拉姐姐将帮助我杀掉我身体里面的泉枫,这之后她们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我的身体,再将已经彻底虚脱的我丢进身后的云梦泽,我在水中让智慧宝树王和残存常胜宝树王纹路进行对身体的覆盖。复活智慧宝树王瞳孔,炁海负责吸收云梦泽充沛的水属性冥劲,让我在短时间内恢复体力,成为新的二等宝树王,我要让长庚那个家伙知道,他到死都逃脱不掉我的魔掌!” “而且让泉枫那个所谓智慧宝树王进入一个尴尬的境地,让他不伦不类地做他的名不副实的宝树王!”茜拉笑着接口道。 仙婧晨没有多说话,只是催促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着手准备吧,省的夜长梦多。” 泉恒点了点头,由两个女人将自己搀起,让泉胤跪下,足下一顿在地上升起了金色的【传承之阵】,伴随着洪荒记忆的一点一点传输,那些温暖的冥劲也一点一点传了过去。常胜宝树王的传承跟大圣宝树王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泉恒因为跟泉胤属性不同多了一个属性转换的步骤,泉胤闭上眼睛,加速身体里面的冥劲流传,让炁海里的冥劲达到平衡,而多余的属性冥劲散入四肢百骸,周转一个周天之后,待到新的另一种属性加入才送回炁海之中再次达到平衡。 泉恒感觉到整个身体因为被抽空导致的那种空虚软弱无力,但是他没有停止中指对泉胤冥劲的传输,他的运输速度不疾不徐正好赶上泉胤身体里的冥劲周转,最后,泉恒将瞳孔复制到泉胤的额头,连同瞳孔上面附加的纹路,全部都传送到了儿子的体内。 泉恒瘫坐在地,萎靡不振,北风吹开前胸的衣襟,露出胸膛上面一枚已经合上的血色瞳眸,额头上成三叶草之状生长的血色瞳孔已经合上了两枚,只留下了中间一枚瞳孔在慢慢张开,可是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仙婧晨和茜拉对视一眼,不发一言,立刻钻进了泉恒的炁海中,开始了她们的工作。 其实炁海的模样有些像【战魂归宿】,或者说【战魂归宿】的模样有些像炁海,总之这两个让灵魂道具沉睡的地方冥冥之中似乎有着莫大的联系,而究竟是谁像谁,就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循环了。 跟【战魂归宿】有区别的地方,那就是炁海之中没有地面,灵魂道具和灵兽漂浮在其中陷入半睡眠状态,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炁海之中不必“坦诚相见”! 仙婧晨甫一进入炁海,立刻问茜拉说道:“泉恒有两个炁海,我们不用分头去找吗?” 茜拉笑道:“他虽然有两个炁海,但是泉枫如果去了另一个的话肯定死无葬身之地了,这个炁海相对于另一个来说较小,是泉恒平时使用的一个,至于另外一个嘛,我劝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仙婧晨冷笑一声,像游泳一样沉下炁海底部。茜拉见仙婧晨面色不善,也知道她平时一直记恨自己,当下也不以为意,也跟在仙婧晨后面沉了下去。仙婧晨游弋片刻。突然见寒光一闪,一样物事飞也似的落入她的手中,仙婧晨定睛一看,却是一把样式奇古的黑剑,原来是【藏天铉】!仙婧晨正自惊疑,茜拉却又追了上来,见到仙婧晨手中的长剑,笑道:“这是泉恒的战器,一定是它感受到你身上有着泉恒的气息,所以过来帮助你了。” 仙婧晨点了点头。说:“那道神识烙印究竟在哪里。究竟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不知道。没想到炁海之中如此浩瀚,我们大海捞针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茜拉笑道:“即便如此,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说罢。将手指搭在嘴上,一声呼哨,突然一阵犬吠,接着一条白色的雪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过来,到得两女脚下立刻刹住脚,将两只前腿搭在茜拉肩上,十分亲热的在茜拉脸上舔了又舔。茜拉也高兴地抚摸着【骤蓝】,她以前经常在泉恒炁海中和【骤蓝】厮混,在【骤蓝】眼中她就是半个主人,仙婧晨冷眼瞧着。等到茜拉和【骤蓝】亲热一阵,才说道:“我们用【骤蓝】的嗅觉寻找,固然是一个好方法,只是【骤蓝】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泉枫的神识烙印,一定是他隐藏得太过隐蔽,所以我们还是及早行动为好。” 茜拉点了点头,令【骤蓝】在前面开路,开始四处寻找,因为泉枫的炁海已经形成了冥劲真空,所以她们可以直接看到高处的穹顶,只是灰暗色的环境让人的心情格外紧张,茜拉久居于此,自然比仙婧晨更明白这其中关要,仙婧晨跟在【骤蓝】和茜拉后面凝神关注严加戒备,因为这一次是生死攸关的考验,泉恒的实力降到冰点,倘或远在翡翠城的泉枫恢复力量,不只是她们几个要命丧于此,连外面的泉恒也会因此被泉枫加强控制,再也没有机会翻身,更不要提一统天下万国来朝了。 泉胤在外面盘膝调养,风雷转生之术就是刚柔并济相克相生的道理,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泉胤正是明白其中的原理,才能让风雷二者相互生克,剔除莠败,强大中央,让两种冥劲在调和中争夺力量,在争竞中强化质量。其实他的心中也在时时关心父母的安危,只是此刻他便如老僧入定一般,不能过问其他的事情,倘或一分神,就很容易让两股能量暴走。前大圣宝树王冥劲的一半和前常胜宝树王的全部冥劲,就好似两剂极大的补药,让泉胤获益匪浅,此刻泉胤如饮甘醇,少时大功告成,实力也会水惩船高。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说“屋漏偏逢连阴雨”,泉恒父子正走着背字,定然不会一帆风顺。泉恒的水属性冥劲将强大的冥劲转化为纯能量冥劲,就如同突然出现了一大块鱼饵,让云梦泽之中的鱼龙好不艳羡,只是碍于那股巨大无俦的冥劲的主人的实力,轻易不敢下手,可是这无比诱人的饵食终究不能就这么放弃,于是某些智商低下的水兽在感觉到水属性的冥劲渐渐下降,到了后来已经没有了那么恐怖的震慑力之后,丝毫不会想到有能量转换的过程存在,反而在馋涎欲滴的食欲面前终于从虎视眈眈变成了争先恐后。本来泉胤炼化冥劲、泉恒净化炁海都需要有人护法,可是此时大家都无暇他顾,倒是给了这些水兽趁虚而入的机会。 实力大增的泉胤在探知能力方面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虽然无法达到天赋异禀的长庚的标准,可是已经晋升为三等宝树王的他也不至于不明白四周突然出现的那种充满野性毫不掩饰的杀机,这些水兽在平时根本不够看,可是在此时此刻,正值两方行功的紧要关头,稍有疏虞都是走火入魔抱憾终生的结果,泉胤心中焦急,却又不敢停了炁海中三股能量的调息,那充满水属性气息的纯能量冥劲对它们的诱惑无异于送上门来的饵料,泉胤的额头上已经升起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一阵水声,终于有水兽发动了攻击,一条长约六尺长的大鱼窜出水面,笔直地朝泉胤飞来,泉胤心头一颤,寻思不能坐以待毙,连忙将身体中未能炼化的一股雷属性冥劲从颈后飞出,只听得“噼里啪啦”几声,接着就听得那大鱼扑的一声落地,随后一阵鱼香味就传了过来,泉胤心中大喜,一方面是这些水兽只会被自己的冥劲吸引,不会伤害泉恒,另一方面是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实力居然达到了这个地步,甚至随便释放一股冥劲都能杀敌。于是泉胤放下心来,一边小心翼翼地维持炁海中的风雷运转,吸收未曾炼化的两股冥劲,一边将被吸引来的灵兽一网打尽,把它们烧得个外焦里嫩。到了后来,杀不胜杀,不要命地冲上来的灵兽太多了,泉胤闭着眼睛,更没有回头,大脑中隐隐约约的却将那些进攻的灵兽呈现了出来,泉胤看到背后接二连三冲过来的水兽,心里也是不耐烦,想到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徒造杀孽,突然间灵机一动,见到背后冲过来的三足金蟾张开大嘴,准备用舌头来卷自己,于是驭使冥劲击打地面,借住反作用力弹了起来,身子不动,一瞬间就落到了那大蛤蟆嘴里,蛤蟆始料未及,“咕嘟”一声把泉胤咽了下去,泉胤在蛤蟆腹中撑起【风雷遁】,防止蟾蜍的胃液将自己腐蚀,接着继续炼化冥劲。金蟾眼珠子咕噜噜乱转,见四面八方向自己涌来的水兽自己难以抵敌,岸边上只有一个气息全无的死人也没有什么便宜,于是“咕咕”叫了两声,大脑袋一转,后腿一蹬跳进了水里。 却说茜拉和仙婧晨两个在泉恒炁海中像没头苍蝇一般此处乱窜,总是找不到泉枫的神识烙印。 仙婧晨说道:“我们这么四处寻找,总是没有结果,话说回来我们连那个神识烙印是个什么模样都不清楚,这等四处乱找太过麻烦,‘大海捞针’大抵还知道要找一根针,这神识烙印玄之又玄,是圆是扁是方是枘没人清楚,如果再不想个对策,恐怕我们到死都找不到那个家伙。” 茜拉点了点头:“你说这个不错,只不过恐怕泉枫也容不得我们找到死,如果我们再不消灭掉那个家伙,恐怕泉恒的炁海就将成为我们的棺椁了。” 仙婧晨听罢,心中也是明白,沉默半晌,突然灵光一闪:“对了,茜拉,我们一直在炁海的底层寻找,是不是方向错了,像泉枫那么狡猾的人恐怕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地安置这么重要的东西,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个人往往反其道而行之,我们把眼光放在底层,那么按照泉枫的性格他就一定会把神识烙印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最让我们容易忽略的地方……” 茜拉拍手大笑,说道:“我知道了,有个地方我和【骤蓝】是从来不去的,因为那里……” 仙婧晨心中一喜,说道:“我们快走!” 茜拉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仅凭我们的实力很难到达那个地方!”随后拍拍【骤蓝】的脑袋,说道:“好了,伙计,现在看你的了!” 【骤蓝】咆哮一声,立刻化为神龙,茜拉和仙婧晨坐上龙背,【骤蓝】立刻会意,翻腾着修长的身体,张牙舞爪地向炁海上空飞去,茜拉想到的,正是那个所在! 泉胤在蛤蟆腹中,终于将躁动不已的冥劲平息了下去,再周转几个周天便可以大功告成,就在他心中暗自庆幸这次终究没有出现什么坏事的时候,不想来到的还是来临了! 幽暗的胃囊里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空灵而又诡异的声响,泉胤能够感受到一种与众不同的寒气,那股寒气冻彻骨髓,泉胤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总是好事多磨的他们终究还是吉凶未卜! 第七十一章 盲目崇拜(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噗,那个家伙,在特拓瑟!”躺在教堂会客厅上的沙发里的泉枫一口鲜血喷出坐了起来,感受到了自己的神识烙印的岌岌可危。 二等宝树王王储长庚,十二等宝树王鲤瑾站在泉枫身边,长庚连忙将泉枫扶住,让他再次躺下,面色沉静地说:“您是说背叛者泉恒和他的拥护者吗?我劝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您一个人选择与一等、三等、七等宝树王开战,并且以杀掉一等,逼退三等的战绩全身而退已经让人难以想象了,不过这样的战斗对您的精神压力想必也是超负荷的,所以现在你的任务是养精蓄锐,泉恒已经如同丧家之犬,就算恢复了以前的力量也不会是您的对手,所以就让他多活两天吧!” “少拍马屁了,如果让他回过气来,任谁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找到他,把他杀掉,否则再也没有人能够钳制他!” 长庚问道:“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没有机会跟您做对了啊,您不是让他成为你的灵魂道具了吗?” “他竟然让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进入他的炁海,妄图杀掉我的神识烙印,如果让她们得手,我们还有胜算吗?”泉枫释放出去的每一道神识烙印跟他本尊都保持着直接联系,如果泉恒准备强力破除他身体里面的神识烙印,泉枫会在千里之外通过精神操控阻止他的行为,即使茜拉和仙婧晨钻进泉恒的身体。他也可以直接使用炁海里面的冥劲对茜拉她们进行阻击,泉恒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事先将全部的冥劲都转移到自己的儿子身体里面,这样泉枫的神识烙印无所遁形没有凭借,恶贯满盈是迟早的事情。 长庚听罢。表情阴鸷,说道:“那么我现在就去杀掉泉恒,以绝后患!” 泉枫冷笑道:“你行吗,就凭他教给你的几招三脚猫和我传授的纸咒术?他现在可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智慧宝树王,还有你曾经看不起的那个孽种,也已经是三等宝树王。我明白你急于杀掉泉恒,成为真正的智慧宝树王,报复泉恒他们对你的不公平待遇,你兢兢业业,为了他鞠躬尽瘁。可是到头来却赶不上一个毛头小子。我也是看穿了隐藏在你心中的那股狠劲才决定把你收入麾下的。你放心吧,作为双子星的我和他,终究有一天一决高下。到时候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长庚问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泉枫声音低沉,用充满邪恶的语气说:“发动翡翠城外御林军、神策军、圣骑士军三大军团,占领整个翡翠城,朕要即刻登基!” “老师,您是不是操之过急了?我们不是说要让帝泉哲主动交出帝位,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对泉恒父子下达绝死令吗?”鲤瑾说道,她怀胎十月,诞下一个儿子。现在不仅看不出有过妊娠,反而比当年更加玲珑浮凸,迷人异常。 泉枫咳嗽了两声,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特殊情况特别对待了,泉恒实力水惩船高,如果我们没有大名对其进行压制约束,帝泉哲不一定会像当初约定的那个样子将皇位传给我,他的图谋就是杀掉对他的皇位影响最大的帝泉熙,现在帝泉熙一死,他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倘或让泉哲泉恒联手,政武结合,又有苍龙之国作为强力后盾,到时候我们的地位不仅尴尬而且被动,好了,长庚,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 长庚不敢违抗泉枫的旨意,尤其他喜怒无常,正是气头的时候说不出会干出什么来。他从褡包里取出一张符纸,三下五除二团成一个纸团,丢到半空,那团纸瞬间变成一朵白云,长庚身形一纵,那白云向下一低,载住长庚,便又飞了起来,径直向城外飞去。 “教皇泉枫大人钧令,神策军、御林军、圣骑士军三军集合,占领翡翠城,攻取皇宫大院,全力勤王!” 神策军统领问道:“城中出了什么事情,让我们三军一起出兵勤王,再说平时这种事情不都是王政顾问枢密院枢密使星河大人负责通传吗,为什么这次要动用长庚大人您呢?” 长庚冷笑一声,手起剑落,神策军统领已经人头落地,长庚说道:“还有谁对教皇大人有什么疑议吗?” 前圣骑士营统领武正公英仙之弟英淳向前拱手说道:“教皇大人日理万机,未卜先知,一定是没有错的,我们整个奥兹帝国都要受到教皇大人的恩泽,要是没有教皇大人对我们奥兹国的护佑,像我们这些生来就夹带着原罪,后来又不曾将功补过的圣贤的子民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我圣骑士营一向是教皇大人的直属护卫军,今日有教皇大人的钦命在此,我等必然义不容辞,我英淳,圣骑士营统领坚决拥护教皇大人勤王之举!”说罢,右拳狠狠锤在自己左胸,信誓旦旦的模样像是就算教皇让他杀死全家都绝对照办。 长庚点了点头,嘉奖了几句,见已经没有人对自己带来的命令发出什么反对的声音,又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此次勤王行动由圣骑士营统领英淳担任统帅,神策军统领由暂由副统领接任,少时大功告成,我必将各位的功绩如实禀报给教皇大人,论功行赏是一定的了,如果有出战骁勇的军士,我也一定将其提拔提拔,得个一官半职,倘或有人通风报信,或者止步不前,不要怪我军法从事!” 长庚恩威并施,三军无不服服帖帖,英淳指挥他们迅速集结,秣兵厉马,不出一时三刻,三军将士已经全部站到了长庚眼前,此时已经接近傍晚。长庚令全军不得发出噪声,等他赚开城门,大军便杀进城去,不过不得骚扰百姓。否则也是严惩不贷! 华盛殿,帝泉哲双目炯炯有神,背着手面向龙椅后面的锦绣山河图,星河站在他的背后,看着泉枫坐在那样一辆看上去就很柔软并且舒适的轮椅上面,而他的背后,将他从教堂通往皇宫的小门推进中极殿的,就是曾经让泉胤魂牵梦萦,此刻已经判若两人的鲤瑾。星河叹了口气,想到:泉枫这个家伙。给人洗脑的办法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帝泉哲回过头来。看着泉枫笑道:“你又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其实如果你自己来到这里,跟我说你要当皇帝,我也未始不会将皇位传给你!” 泉枫搓了搓手。体弱多病的他受不得一点风寒:“嗯,确实如此,可是皇叔难道不知道吗?有些东西还是直接抢过来更让人感到有趣!” “呵呵,你果真还是个小孩子,糖果也是抢来的甜美吧!” 泉枫摇了摇头,叹道:“可惜你,皇叔啊,你已经老了,跟你抢夺皇位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怎么会呢?你弑父逼宫的事迹看似轻描淡写,可是流传到后世。可是一件震天动地的大事呢!” “没有关系,史书是可以由人篡改的,我就不相信史家真有胆量写我谋朝篡位!” 泉哲笑了笑:“看来你还是没有了解到当一个国家的元首是一件多么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啊,不过我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看到史家对我的一个公正的评论……” “不用有朝一日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你顽固保守,国家内部的商业农业没有得到应有的发展,百姓的生活水平甚至还维持在你上位之初,可笑的是奸商哄抬物价,百姓们都以为你是始作俑者;四大附属国的改革风起云涌,我们马上就要失去天下共主的地位可你居然熟视无睹;吏治更不要说了,我就没有见过你的属下有不贪污腐败的,‘官商勾结,地方反叛’八个字,是你作为国家元首最为失败的地方,而今百姓对官僚集团的作为日益不满,如果中央帝国再没有一个铁血手腕的人上台主持大局,奥兹国覆灭只在顷刻。” 泉哲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我在位十几年不仅没有寸功,反而时时提防兄长侄子迟早要褫夺我的皇位,殊不知我所看重的,正是凤凰眼中的腐鼠,但我并不认为我是错的,大哥在位时期锐意改革,加剧了君臣之间的矛盾冲突,如果不是我及时制止了改革的发展,恐怕我们泉氏家族早已旁落,而你也不会有今日的机会,向我指手画脚。” “哼,你们兄弟两个最失败的地方就是,自始至终都让大臣给你们牵着鼻子走,你们当皇帝的威严何在?泉氏家族的脸恐怕早就让你们丢尽了!我上台之后,一定先要把你手下这帮酒囊饭袋全部杀尽,这世上如果有反我的异端,我必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我比你们强的地方就在于,我年轻,有活力,做事果敢不会瞻前顾后,而且,一千多年来,我是第一个做到这件事情的帝王,那就是政教合一!” “好,那就让我期待一下你这个教皇给你这个元首加冕洗礼的日子,届时的场面一定十分滑稽!” 泉枫诙谐地看着泉哲,笑道:“可惜你似乎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不是吗?我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国家会同时出现两个元首的,这就好像一山不容二虎一样,如果我们同台演出,观众会感到惊讶的!” 泉哲摊开手,耸了耸肩:“是吗,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你不是一个能够被人说动的人啊。” “你知道就好,那么还要我送你一程吗?” 泉哲坐到龙椅上,星河一直站在一边,不发一言,泉哲也明白大势已去,此时此刻了无牵挂的他更是没有一丝留恋,莫说他已经年老力衰,没有了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就算是他的全盛时期,也不曾有逼死兄长的魄力与能力。他叹了口气,他似乎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年轻过,顽固保守是他的代名词,他这辈子几乎就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当然,泉胤的事情除外。泉熙生前曾经跟泉哲说过:“人生在世,好不容易走了这么一遭,像你这般瞻前顾后难道不寂寞吗?” 寂寞啊。寂寞。 长庚衣带飘飞,意气风发,踏着铿锵有力的步子走进了华盛殿,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风光无限,他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这一刻,他就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即使没有掌声和鲜花,他也会沉浸于这种美好并且值得骄傲的生活中。可是年轻的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太大了…… 他走到泉枫眼前。趾高气昂光明正大地盯着帝泉哲。他再也不必像往常那样卑躬屈膝。不敢抬头仰视这个光芒万丈,可以对整个奥兹帝国颐指气使的男子,未老先衰。鬓角业已发白的中年汉子。 “陛下,我们的军队已经将整个翡翠城掌握在手中,皇宫已经被包围了起来,东西南北四大城门的布防也都是我们的亲信,现在,我们缺少的仅仅是太上皇大人的一纸退位诏书了。” 泉哲听到长庚喊“陛下”的时候,还以为是叫自己,他打了个冷战,发现被他攫取的名号与地位在今天已经荡然无存,所谓名利。即使浩如烟海也可以顷刻覆没。泉哲想要安慰一下自己,一个人在失败的时候总要给自己留一个失败的理由,可是他的心曲也戛然而止了,没有人会给眼前的事情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想起来当年帝泉熙坐在他现在这个位置,闭着眼倾听文武百官对他的指责和弹劾的时候,那时候他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的一角,阳光正好照不到的一角,他也闭着眼睛,别人对兄长的指责在那时的他听来如同天籁,当然,那个时候不会有人劈头盖脸给他一阵奚落,更不会用“官商勾结,地方反叛”这样简单而又犀利的字眼戳痛自己那已经疲累不堪的心灵。曾几何时,泉熙对他说做一个国家的元首好累,那时的他以为泉熙是在让自己难堪,让他这个第二顺位继承人,可是等他坐上了这个龙床宝座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个看似光鲜的地位之后背负的是难以形容的责任,而当他想要全身而退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已经在争名逐利的漩涡中愈陷愈深无法自拔。他看着眼前的四个年轻人,星河双眼红肿,浑身散发着一种杀气;泉枫面黄肌瘦,却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另外两个也是一身戾气,大劫之中难以超脱在外,当然,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超然物外了。 泉枫把头一歪,斜着眼看着沉默的星河,说道:“泉星啊,现在我可以这么叫你了吧,为什么不说话呢,我的大哥?其实我挺替你不值的,你在泉熙和他的那个爱子眼前简直像一条狗一样,你是那么的忠诚,甚至已经可以说成摇尾乞怜了,可是泉熙给了你什么?你的养父生母全是那个家伙亲手抹杀的,他让你做泉恒的影子,始终保护他的周全,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别说把你当儿子,他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人看,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难道你真的还要向他效忠吗?” 星河宽袍大袖,面色阴沉,几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如果我不是始终效忠于父王,你早就被我碎尸万段了!” “呵呵,你真的做得到吗?还是说你真的以为那个家伙死后化出的执念精灵真能保佑你的周全,我可以这样告诉你,我的神识烙印就像铁链一样,拴住了你你就永远甩不脱,如果你有什么对我不利的想法,我可以瞬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你选择做我的伙伴,作为我的庶兄的你,可以成为奥兹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到时候整个奥兹大陆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兄弟的,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大圣宝树王,风头绝不会亚于我,怎么样,跟我结盟吧,泉恒那个家伙只会把你往火坑里推……” “得了,省省你的口舌吧,我既不会帮助你去害泉恒,也不会去帮他杀你,父王说我们兄弟要团结一心,现在看来这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了,可是只要我在一天,就不允许你们自相残杀!” 泉枫冷哼一声:“你以为你真的能够阻止我吗?如果你不做我的盟友,我肯定会让你死的比谁都难看!”说罢眼睛一眨,星河立刻跪到了地上,表情痛苦不堪,泉枫通过神识烙印的控制,将伤害直接作用于星河的大脑,饶是星河心坚似铁,也无法抵御这样的伤害。 “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吗?” 星河抬起头,像从前那样目光犀利充满邪气地笑着:“就算你能控制我,让我痛苦,但是你也做不到把我杀掉吧,如果我背弃誓约杀掉你的话,你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我劝你在我眼前,还是收敛点好!” 第七十二章 盲目崇拜(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哼,我们走着瞧!泉哲,你的退位诏书还没有草拟好吗?” 泉哲看着面色不豫的泉枫,知道他平时最好面子,软硬兼施都没搞定一个星河心中自然愤懑,事已至此泉哲也没有等待奇迹的心情,他比谁都明白自己大限将至,人在将死未死,无力回天却又对尘世无比留恋,人世间最无奈的事情莫过于此。 泉哲站起身,走到泉枫面前,长庚拦住了他的去路,现在的他有这个资格拦住曾经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帝王。风水轮流转,长庚想,我能做的还有很多。 泉哲没有正眼看过长庚,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他盯着泉枫充满戏谑,那个眼神在说:“你的狗挡住了我的路。”泉枫让长庚退后,长庚还说自己要保护他的安全,泉枫斥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能对我怎么样!”长庚退到泉枫身后,跟鲤瑾站到了一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屈辱。泉哲还是没有搭理长庚,他走到了鲤瑾身后,抬起头看了看那纯金的房梁,和梁上金字的牌匾,匾额上是帝泉熙手书的四个大字“天地大同”,他提了一口气,双腿微曲,猛地一蹬,跃上半空之后又是一个空翻,接着左腿踢到泉枫身边的柱子上,一借力又往上窜了几丈,随后伸出虎爪,搭到房梁之上,右臂使力,全身一摇一摆便荡到了房梁之上,泉哲小心翼翼。径直向前边的牌匾走去,走到牌匾时蹲下身来,从牌匾后面取出一个木盒,接着又站起身。双手捧着木盒,纵身一跃,便十分轻盈地跳了下来,宽袍大袖兜住风,下跃的势能便慢慢化解,从那么高的地方跃下安然无恙,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魄力和功夫。 泉哲回转身来,让所有人去看那个木盒,那木盒黑沉沉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泉枫看到那个木盒之后。立刻眼前一亮:“木盒传位。你早就把退位诏书留在了这个木盒里面?”泉哲把木盒递了过去,让泉枫接到手里,泉枫由于太过激动。两只手颤巍巍的,却没有立刻将木盒打开,而是神情激动地看着帝泉哲。 帝泉哲没有直接回答泉枫的话,他背着手,又向着仍旧属于他的龙床宝座走了过去,他走到了座位旁边,摸了摸纯金打造的龙头把手,却没有坐下去,反而走到了宝座后面,仰起头注视起了“锦绣山河图”。咫尺天涯,蓝色的底色上崇山峻岭是那样的密集而又巍峨,让人看上去立刻豪气顿生。 泉枫打开木盒,发现里面一个黄帛的卷轴,他迫不及待地将圣旨打开,又下意识地念出了声:“奉天承运,皇帝诏日:先皇骤崩,归于五行,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先皇泉圣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即皇帝位。深思付托之重,实切兢业之怀,然在位廿年有余,心力不足,外起杀孽,内增民怨,虽无人责我,亦愧于担当,即日退位,躬耕陇亩,长跪青灯,洗十年杀伐罪孽,赎千年为政积弊。俯察得继大统者,孝子先行,一死殉国,少子年幼,难以维持,惟我皇弟名曰泉哲者,运抚盈成,业承熙洽,外得戎夷之心,内有吾弟,民亦有归所。兹欲兴适致治,必当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旧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共图新治。其以明年为泉哲元孝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这怎么是你的?” 泉哲没有回头,用手抚摸着光艳如新的画卷说道:“不错,这是我的皇兄留给我的传位诏书,而不是我的退位诏书,他把这个木盒放进牌匾后面之后,就离开了皇宫,从此不问政事,而我就登基为皇,开启了我的元孝十年。如果不是你来了,说不定皇帝这个位置我能够坐到死。” “哼,我才不管你究竟想些什么呢,给我传位诏书,我给你留个全尸!” “可笑的是,起初我还以为做皇帝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我甚至常常在夜半无人时分做一个跳梁君子,打开木盒再看一遍这个退位诏书,那个时候我真是快乐啊。” 星河声音低沉,缓缓地问道:“你明明可以把退位诏书取下来,又何必每次都要那么麻烦地跳上跳下?” 泉哲还是没有回头,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一开始你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可是后来当你再这么做的时候就只剩下成就感了,你想一想,圣旨是偷来的,木盒是偷来的,皇位是偷来的,这万顷江山也是偷来的,你的什么东西都不应该是你的,可是现在它都是你的了,你没有付出任何代价,难道你不该高兴吗?”泉哲抚摸着眼前的画卷,那表情充满了自信与满足,浑身洋溢着一种玄妙的兴奋与幸福感,就仿佛此时此刻没有逼宫没有反叛,他还是帝王,还是泉熙的弟弟,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他只需要想着自己的美梦,无需哀怨忧愁,更加不必愤怒记恨,他是自己的天神,他主宰梦想主宰快乐,他是天底下最值得高兴的人,这世上就没有能够让他伤心难过的事情。 泉枫没有发现泉哲的异样,他说道:“可惜,现如今你偷来的东西都要还给他原来的主人,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保管好这里的一切,等你死后灵魂未泯,可以回来看看,看看这大好河山,还有这金碧辉煌的前朝后寝。” 泉哲回过头,冲泉枫摆了摆手,笑道:“嗯,那么你好自为之吧!”他面色安详,在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之后继续向前面走去。可是前面分明就是一面墙壁! 在咒术师当道的奥兹大陆,我说过,不要一惊一乍! 泉哲走进了画面,泉枫明明可以看到泉哲一步一步走进了那副帛画。泉哲披上蓑衣,除下鞋袜,蹬上一双谢公屐,随后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一个大斗笠戴在脑袋上,他回过头,带着嘲讽意味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泉枫,泉枫那里容得他在自己眼前放肆:“长庚、鲤瑾,你们在等什么,快追上他!” 星河褪下身上宽大的袍子,露出一身短打装扮。挡住了长庚鲤瑾的去路。长庚有自知之明。不敢跟大圣宝树王动手,鲤瑾初生牛犊不怕虎,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二话不说跟星河动起手来,星河也不跟他俩废话,用家传擒拿手跟鲤瑾对上,鲤瑾的手段跟星河如出一辙,原来她这两年研修的也是储藏在大教堂之中的泉氏家族拳谱,两个人斗得难解难分,鲤瑾天生带着一股狠劲,出手狠辣不计后果,星河大开大阖。虽然使得招数相同,却显得无比光明正大。鲤瑾小家碧玉,出手极快,可是星河看似招招落后,却总是在紧要关头阻住鲤瑾的来势,长庚眼见得星河被鲤瑾缠住,瞅准机会立刻向前面冲了过去,星河不慌不忙,伸出一只手,将长庚也圈了进去,长庚硬着头皮也跟星河斗了起来,走的也是速战速决的路子,可是星河还是不急不缓,这一下泉枫的两个得力干将都被星河缠住,泉哲快要走得不见了踪影! 锦绣山河图从泉哲走进去开始就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先是从崇山峻岭之中突然出现一条宽敞的青石小路,泉哲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外边的事情再也跟他没有了关系。 泉枫怒不可遏,吼道:“两个没用的废物!”说罢神经一绷,星河那里立刻有了知觉,一种麻痹厌恶让人反胃却难以形容的奇异感觉瞬间占领了他的整个大脑,一时之间难以自持,星河闷哼一声便跪了下来。这边泉枫也不好受,精神刚一探过去就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星河身上的来自死者的牵挂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伤害,而这种伤害对于泉枫来说正是效果拔群的。 泉枫声嘶力竭,根本没有把自己受的伤放到眼里:“赶紧去追!” 鲤瑾一脚踹飞了星河,跟在长庚后面飞快地追到了锦绣山河图前面,两个人把手放到帛画上面,却发现那帛画是存在的,根本就没有空间漏洞让他们钻进去,两个人看着画面里的泉哲望洋兴叹,居然束手无策。 泉哲“竹杖芒鞋轻胜马”,慢悠悠的走向前,空灵的山峦之间慢慢升起一阵雾气,雾霾愈来愈大,直到后来,几乎不能见物,长庚和鲤瑾回过头看着泉枫,泉枫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似乎十分遗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河披上袍子笑道:“这是泉恒临走之前在锦绣山河图上留下的限时【空间转换】,我们这半天跟你说一些有的没的,就是等着这个时候,其实如果是你亲自进入锦绣山河图的空间里面,还是有可能的,因为泉恒在【空间转换】的咒术上做了一个血脉限定,如果你追进了锦绣山河图,恐怕想要再次回来就要跟我们的弟弟好好商量商量了。可惜,泉哲大人已经无心卷入我们之间的纷争,既然可以潇洒隐逸,他自然乐意之至,更兼你颐指气使惯了,只想着牵制我,让两个炮灰冲锋在前,唉,看来奥兹帝国注定要受你的毒害了。” 泉枫被星河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须臾才缓过气来:“鲤瑾,你现在赶快把我送回教堂,长庚你带着士兵在我们走后攻占皇宫,谁都别想阻止我登上大宝!” 星河见此间事情已了,也由得泉枫一个人折腾,于是走出华盛殿,抬起头看了一眼刺眼的阳光,也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 英淳等到长庚斥开【椒图】,立刻率军涌入皇宫,空空如也的前朝三大殿业已不复往日的喧嚣与热闹。英淳问长庚:“阁下说有人在逼迫帝泉哲退位,为什么我们打到这里,既看不到贼人,也看不到元首和大圣宝树王?还有。今天白天大教堂后面的塔楼倒塌究竟是因为什么?” 长庚斜着眼瞪了英淳一下,说道:“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毕竟死人知道再多的秘密也没有用!” 英淳听长庚语气不善,立刻低下头不再言语。长庚装模作样在华盛殿走了两三圈,说道:“看来贼人已经将泉哲泉熙两位大人劫持走了,如今我国国内空虚,而今国主不在,很容易会被觊觎已久的四大王国趁虚而入,所以我们得找一个人主持大局啊!” 英淳为人油滑,事到如今那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不必说,泉枫大人是三巨头中唯一健在的,又是泉氏家族的纯正血脉,奥兹帝国十二宝树王的第二位。由他来主持奥兹国内外大事。恐怕没有人会提出反对意见的。” 长庚摇了摇头。说道:“家室醉心神学,加上身体羸弱,实在不敢担当社稷之重任。此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英淳还在要拍泉枫长庚马屁,长庚却是一再推脱,后来架不住英淳一再劝导,只好说召集满朝文武,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此事。 英淳命人敲响警钟,少时满朝文武全都聚到了华盛殿,长庚将眼下的事情说了,长史仙尹率先发难:“为今之计,我觉得还是立刻派人找寻两位大人,至于持国之人嘛。可以推举王政顾问星河大人和教皇泉枫大人共同掌管,以免有人专擅……” 丞相何骆说道:“不然,两位大人而今生死未卜,还是先将皇位确定为好,泉枫大人承祧泉氏,再合适不过。” 文武百官很快分成两派,一派认为此时需要有人主持大局,另一派就觉得应该立刻派出十二宝树王四处搜寻泉熙泉哲。 泉枫在这个紧要关头再次回到了华盛殿,他双目红肿,哭道:“列位,方才本座占卜了一次,发现父王和皇叔已经,已经往生极乐!”泉枫话音未了,朝中这一干泉氏家族的“孝子贤孙”便开始呜咽啜泣,丞相何骆还有御史大夫月明河哭得最为厉害,嚎啕之相洞彻天地。 少时英淳走上前来,他是圣骑士营统领,官职虽然不高,此刻却极有发言权:“列位收声,两位大人罹难固然悲伤,可是国不可一日无主,推举新的元首才是正理,泉哲大人走得急,没留下什么信息,这倒是将人难倒了。” 何骆抹了一把鼻涕,连忙接口道:“这有什么可说的,泉枫大人当之无愧!” 仙尹立刻反驳道:“我国难道没有太子吗?” “苍龙之国传来的消息,太子泉恒早就在莽苍一战身陨,难道这件事大人不知道了吗?” 仙尹说:“此事蹊跷甚多,我觉得泉恒大人其实没有死,只是有人陷害,身陷囹圄!” 泉枫也是泪流满面:“本座作为神职人员,寡德鲜耻,实在没有余力管理国家大事,奥兹帝国千年基业,更不应该传给我一个残废,我们还是照着仙尹大人的说法,寻找舍弟泉恒吧,不过舍弟遭逢天杀星,恐怕也是,也是凶多吉少……” 何骆连忙接口道:“泉枫大人不必说了,莫说泉恒大人生死未卜,就算泉恒大人未死,您作为泉恒大人的兄长,按照帝国礼乐制度,也应该是您先做皇帝,陛下可以即可登基,立泉恒大人为皇太弟,等到以后找到泉恒大人,届时您又想回到圣贤的膝下,我们再做商定也不迟。” 月明河也立刻站出来,拍着胸脯喊道:“大人若不即刻即位,老臣即刻告老还乡,从此不问世事!”说罢跪倒在地,何骆见状,也立刻下跪,接着英淳等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了下来,冲泉枫带着哭腔喊着:“望大人以社稷为重!” “大人以社稷为重!” 泉枫摇了摇头,为难道:“既然大家都支持本座做皇帝,本座就只好暂时统摄万国,如果能够找到泉恒,我一定立刻退位!” 文武百官连磕九个响头,皆称“万岁”! 元孝十一年初,帝泉枫继位,改年号为“神龙”! 第七十三章 你永远都在我心里(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泉胤在蟾蜍腹中,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刺骨的寒冷,体内充斥着异常充足的冥劲的他并不因为这样的寒冷而瑟瑟发抖,可是突如其来的这股恶寒必定不是寻常的寒气逼人,紧随其后的说不定是某种对他现在的状态产生恶劣影响的物事,他必须全神戒备,离开父亲之后不断成长的他也习惯了全神戒备! 他睁开眼睛,【风雷转生之术】已经接近尾声,不必全神贯注,另外他也确实需要睁眼看清他的宿主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麻烦。可是当恶寒逐渐迫近,汹涌如同巨浪的声音也如鸣在耳,当泉胤回过头看清了他的对手,他不禁哑然失笑了! 三足金蟾有一种习性,就是在孕育出蛙卵之后尽职尽责地在旁边看守,包括金蟾本身,它身上所有的东西以及它生命的全过程都是其他猎食者垂涎已久的猎物,成年的金蟾在水中鲜少对手,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蛙卵和蝌蚪则没有父辈的英勇无畏更没有它们的浩然巨力,所以作为母亲,金蟾必须担任看护的职责,而它的守护方式也别出心裁,当蛙卵孵化出蝌蚪,金蟾会立刻将它们吞下肚子,然后母体停止分泌胃酸,让自己的胃袋变成安静温暖的育儿室,而这个时候的金蟾虽然不能消化,但是仍然不间断的进食,没有牙齿的它将营养丰富的食物囫囵吞进肚子,育儿室里面的蝌蚪则立刻争先恐后的扑过来啃食母亲的馈赠,之后没有别吃完的食物也会被金蟾的子嗣咬碎搅拌。然后合力将自己的残羹冷炙推进胃囊与肠道相连的位置,让已经变成食物碎屑的东西进入肠道,母体在肠道汲取营养,同时又将育儿室清理干净。母子连心。共存共生,金蟾的这种繁育方式让它们在咒术师的世界存活数亿年经久不息,当然由于金蟾每三百年发情一次,雌雄金蟾又各有领地,所以这种神奇的动物没有过分滋长,更是人畜无害的跟人类一起相安无事。 此刻在泉胤眼前出现的正是这么一群饥肠辘辘的蝌蚪,泉胤虽然不了解金蟾的习性,可是已经可以算作泉胤房东的金蟾让自己的孩子跟他分享自己的胃囊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些面目狰狞目露红光的小家伙显然没有把泉胤当做赁客,而泉胤自己也不会让自己老老实实地做一个盘中餐! 泉胤现在集中全部精力将【风雷转生之术】之术运行到极致。虽然已经接近尾声。可以略略分神。但是身体僵坐,莫说【风雷转生之术】的过程中不能起身,否则会因为性质活泼的风雷属性相互争斗导致炁海破裂。而就算现在泉胤已经完成【风雷转生之术】,他也没有办法立刻从静坐模式转换成战斗模式,静坐模式是星河传授的打坐方法,可以激发身体里面最大的潜力,代价就是静坐的同时身体的所有机能会暂时停止,静坐久了,血脉停止流动,细胞停止新陈代谢,除微弱的呼吸以外整个人如同死尸,这个静坐模式连泉恒都不会。可是如果运行【风雷转生之术】的话,静坐模式是排除身体里面所有负面影响的最好的方法。面对那些对自己垂涎欲滴的“小家伙”(每个至少有自己一条大腿长),泉胤也是说不出的焦头烂额,这要是在平时,不过就是一次大开杀戒,可是现如今泉胤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说自己现在可以任人宰割一点都不为过。 第一波进攻已经过来了,张开血盆大口的蝌蚪从泉胤的背后袭来,刚才三足金蟾吞下泉胤的时候,泉胤是背朝水面,金蟾将泉胤咽下肚子,泉胤也是后背向下,现在他坐在食道与胃囊相连的食物的入口,而从胃囊中央和下面冲上来蝌蚪可以正面面对泉胤的后背,泉胤此刻空门打开,眼看真要摇身一变成为母子的粪便,泉胤焦急万分却是束手无策! “咻咻”“噼啪”,贪婪的蝌蚪没有想到这次的食物居然这么难以下咽,冲锋在前的蝌蚪们要么被切成两段,要么被烧成焦炭,没有智商的蝌蚪因为兄弟姐妹的尸体将进攻泉胤的势头缓上了一缓,泉胤听得到背后的蝌蚪在大口大口的咀嚼被风刃切成刺身的同类的尸体,那种如同接吻的声音听上去就让人不寒而栗,不过泉胤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身体里面的冥劲会在自己大难临头的时候自动发动,然后自己浑身上下像是刺猬身上的刺一样抵御了想要对自己不利的敌人的进攻,不,这么说还不准确,现在的泉胤的身上就好像有多生出了好多的手臂,自动发动的风雷冥劲以相互混杂却又泾渭分明的状态覆盖在自己的身上,二者没有中和也没有各自为战,作为整体同时向进攻者发动反击,所以泉胤认为现在的状况就是他披上了一层特殊的冥劲外衣,可以以更加完美的【风雷遁】代替双手发动咒术,风雷交替的过程全部都是下意识的,泉胤没有停止【风雷转生之术】的过程,而且对纯能量冥劲吸收转换也因为马上就要结束而提高了难度,既然因为实力大涨可以自动防御,泉胤也就没有必要过分关注身后这群没有智商的低等生物了,雷属性先天不足,又因为泉熙将大量的风属性灌注到炁海里面,还有风属性的王者【啸风】的存在,都一直让雷属性处于不利地位,好在因为当初【啸风】掠夺了泉胤的风属性之后,炁海里面就已经成了雷属性的主场,雷属性有主场优势,又可以源源不断的吸收纯能量的冥劲增加实力,所以雷属性慢慢地后来者居上,跟风属性打了个平手。风属性数量庞大,最开始因为纯度良莠不齐,三股风属性冥劲互争短长导致尾大不掉,让雷属性占了便宜。到了后来,【啸风】陷入睡眠,泉熙的风属性渐渐将泉胤的风属性兼并,合而为一的风属性可是对雷属性发动反击。侵占雷属性薄弱的部分,已经具有相当规模的雷属性当然不甘示弱,反而趁虚而入,也将风属性的薄弱点占领,风雷互不相让,将对手的实力提高到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风雷斗到现在,已经旗鼓相当,泉胤已经感觉到争抢已经接近尾声,这个令人头疼的静坐模式终于要结束了,可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雷属性居然节节败退了起来。泉胤加以干预。将刚刚融进自己体内的纯能量冥劲加入了雷属性的阵营,可是雷属性的弱势地位没有好转,任凭泉胤全力协助。都挡不住风属性的大势所趋。 泉胤已经满头大汗,以为临门一脚功亏一篑,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雷属性的冥劲突然活力倍增,就如同大病初愈的老虎,对高高在上的蛟龙进行反扑,风属性原先占领雷属性的部分,居然很快又被雷属性收复回来,风雷属性终于达到了平衡,二者避实就虚相互进攻。在没有泉胤干涉的情况下开始了“圆”的流动,阴阳鱼相互衔尾,【风雷转生之术】大功告成! 泉胤没有立刻站起来,泉恒的冥劲他还没有使用完,他也没有想到他一直崇拜的父亲的绝强实力仅仅相当于父亲的父亲一半的实力,可是即便如此,泉熙还是没有逃脱一个字,泉胤心中唏嘘,不住悲叹,却又没有办法排解,甚至连这种难以名状的心情都无法形容。他睁开眼睛,因为他想起来自己的养父的一句口头禅“命里合有八斗米,走遍天下不满斛”,是啊,人总要有知足的时候,贪得无厌只能让自己功败垂成,泉胤慢慢停止了静坐模式,血管里面的血液慢慢重新流动了起来,泉胤的呼吸也慢慢加粗了起来,又过了半个时辰,他才慢慢站起身,回过头时,尸横遍野的胃囊里面,仍旧存活的四分之一的蝌蚪们正在大快朵颐,泉胤有点犯恶心,他没有想到刚才的自卫活动破坏力居然这么强!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试试他的全新的身体!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想一想该怎么从蟾蜍肚子里面爬出来了! 泉胤把手放到蟾蜍的胃壁,软却坚实的肌肉牢牢的保护着身体里面的孩子,泉胤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蟾蜍母亲也不会在一天之内损失那么多的子嗣,泉胤心说:一定不能强力爆破脱身,我不能因为想让自己活着就让别的生灵死去,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泉胤想起来刚才从食道滑进胃囊的时候似乎没有花费什么力气,如果从胃部出发,经过食道喉咙进入蟾蜍的嘴巴,而今的泉胤自己有信心撬开蟾蜍的大嘴逃出生天。说干就干,食道的出口还是有些问题的,喇叭形的食道可以说进去容易出来难,泉胤现在是原路返回,所以挤进食道之后被闷热的气息搞得晕头转向不说,跪在食道里面想抬起头或者换换姿势都特别艰难,泉胤在心中叹息,早知道出个门儿这么遭罪,丫当初进来干啥?!也是他不清楚自己现在冥劲充盈,可以应激而发,否则又怎么会多此一举?泉胤作为三等宝树王王储本来就是整个奥兹大陆咒术的翘楚,升任宝树王之后,镌刻纹路翻倍,冥劲运转更为灵便,能够吸收的冥劲也大大增加,所以实力可以说是成几何倍数增长,而泉胤得天独厚的就是,他的身体里面积蓄了父亲和祖父的冥劲,这样就不需要他自己吸收提纯冥劲那么麻烦了,而冥劲的储备也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所以传承使泉胤已经超越父亲,成为了超过原先的常胜宝树王成为了更为强劲的三等宝树王。泉恒身体里面的纹路掺杂了二、三、十一、十二四个宝树王的镌刻纹路,长期的作战让他明白冥劲如何流通才是最好的,所以泉恒给泉胤重新洗礼的时候,实际上是集合了四个宝树王的镌刻纹路的特点,成为了一道完美的“第十三条纹路”,泉恒明白这样的纹路已经超越了原来的自己,虽然达不到二等宝树王的实力,可是实际上现如今的泉胤已经超越前人。并且一日千里地让自己突破瓶颈,走向那个愈来愈近却始终无法看清的境界。 泉胤思前想后,突然一拍脑门,心中大骂自己好傻。他这一拍,由于没有支撑,食道将泉胤裹得更紧,大蛤蟆也感觉到了身体里面的异样。开始猛吞江水,想把泉胤这根“鱼刺”冲到他该去的地方。泉胤听到水声知道不好,立刻开始了他的计划,冥劲流动,“砰”的一声风属性冥劲便包裹住了泉胤,泉胤开始按照自己的想法让风属性变形,风属性冥劲好像有了智慧一般真的开始跟随泉胤的想法产生形态变化。泉胤跪在食道里面慢慢直起了腰。到最后整个人站了起来。风属性冥劲变成了四肢大手,两只撑起了头顶的肌肉,两只撑起了身边的食道壁。他慢慢向前走去,没有了刚才的狼狈,突然水声大作,泉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一大股水流向自己涌了过来,泉胤暗道不好,连忙让突出去的四只【风爪】牢牢抓住四壁,马步站定,生怕又被滑进胃里,大水已至,泉胤本来还要全力抵御。突然水流在自己身边分成两股,从泉胤身边流了过去,泉胤还在惊疑,过了许久才发现了原因:没有被转化的纯能量冥劲一直缠绕在泉胤身边,如同两道白虹不停地翻腾,远远看去,泉胤恍若神人,而刚才的水道就是这两道白虹的手笔,泉恒虽然把水属性冥劲尽数化为纯能量冥劲,但是由于时间仓促,泉恒的转化毕竟是不完善的,而且纯能量冥劲在转换之后带有转换之前的冥劲特点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泉胤身上的这两条白虹带着先前的坎水精英应激而发,不用特别的操控就能够做出简单的反击和防御反应,尤其是对于水的异常敏感,能够让泉胤在以后的战斗中增加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泉胤心中大喜,当下不敢拖沓,生怕父母等得急了,或者说他们还没有完事,自己还可以赶出去护法,他加快脚步,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暂时的“避风港”! 泉胤用四只“风爪”撑开蟾蜍的大嘴,两条白虹探路,说时迟那时快,蟾蜍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嘴的鸭子”真的“飞了”! 白虹不住伸展,像两条鱼鳍一样交替摆动,泉胤很快离开了水面。上岸之后,却发现泉恒已经不见了踪影,泉胤心道泉恒可能已经按照先前的约定下水了,也没有太过担心,现在浑身都湿透了,泉胤十分难受,于是决定在岸上把身子擦干,然后给自己换上一件干净袍子。泉胤把袍子除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算白皙的身体,哑然失笑:连续不断的战斗和刚才的蛙口脱险,已经让他脏的不能再脏了,泉胤想自己反正已经都湿了,不妨再洗个澡,干干净净地换身衣服,他们一行四人此后一定忙上加忙,悠哉悠哉的洗个澡晒晒太阳在以后可能是可望不可即的事情了,泉胤赶紧把裤子也除下,正准备下水洗澡却想到了一会儿说不定茜拉会从云梦泽里面出来,泉胤一想到这里,立刻脸颊一红,于是赶忙跑进了林子里,他们以前来过这里,不远处有个规模不大但是跟云梦泽相连的湖泊,那里水质清澈,又鲜有人去,最重要的是可以时时刻刻观察这边的情况,泉胤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满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湖边,“扑通”一声下水,“啊”泉胤惬意的呻吟了起来,初春冰凉的湖水真是太舒服了,泉胤在水中慵懒的摆动双腿,伸展手臂,让清澈的水流洗涤身心,泉胤才刚二十岁,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役已经数不清了,他觉得此刻是他最幸福的时候,父亲还活着,还跟母亲在一起,大家都很好,都很好…… “喂喂喂,那边那个小子……”泉胤打了个冷战,按照他现在的感知能力居然没有早早察觉到声音的主人,他回过头,看到一个身体黝黑,和他一样脱得赤条条的小伙子在水面上仰泳晒太阳,此刻他正在用他的小黑脸面带笑容地看着一脸诧异的泉胤。泉胤充满戒备的问道:“你是谁?” “你又是谁?”小黑子笑道,“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在我的浴池里面泡澡居然问我我是谁?” 泉胤见他虽然说话霸道,但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不像是坏人,于是笑道:“我经常来这里,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湖泊已经有了主人,而且这里也没有地方写着这个地方是谁的浴池,不能让别人下水的!” 第七十四章 你永远都在我心里(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个黑子笑道:“你这小白脸好会说话,你说你经常来这里,肯定是以前,这两年是肯定没有来过的吧,两年前我看上这个地方,天天就在水里玩耍,从来没见过生人的!” 泉胤哑然失笑,原来他长到这么大,骂他“小混蛋、小杂种”的倒不少,可是没有一个人说自己是小白脸,如果他是小白脸,那么天琪又算什么呢?!不过在皮肤白皙这方面,泉胤跟眼前这个身体还没有伸展开的小娃子比起来自己还是有些自信的,这个小伙子说他整天泡在水里也不是说笑,只有长期赤膊在野外活动的人才有可能被阳光晒得那么均匀。 泉胤说:“你这么喜欢这里的水啊?难道你没有父母家人吗?” 那个黑孩子摇了摇头,说道:“什么是家人?” 泉胤见他十五六岁光景,没有衣服漫山遍野乱跑,原来是因为没有家人,恐怕是故老所传的“狼孩儿”,不过他这么喜欢水,恐怕是“鱼孩儿”! “你身上这两道白飘带真好,在水里摇摇摆摆的,真好看!”黑孩子游到泉胤身边,抚摸泉胤身上的两道白虹,这白虹本来就是无形无质的冥劲所化,黑孩子摸上去立刻扑了个空,把一只粗糙异常的手掌按到了泉胤的小肚子上,这两条白虹在泉胤的后颈纠缠在一起,然后从脖颈向下伸展开来,穿过腋下又在他的小腹上交叉了一下,随后继续伸展一直延伸到泉胤的小腿肚子。泉胤的小腹从来都没有人碰过,他又是极其怕痒的,于是“咯咯咯”笑着打落了黑娃子的手,那黑娃子被泉胤骇了一跳。居然也是条件反射的在水中横打了一个滚,游到远处,这一滚水花四起,两条白虹突然受到了刺激,居然自己发动了反击,一左一右延伸开来向黑娃子击去,黑娃子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珠子,对于突如其来的袭击却没有多少慌张,只见他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游得比鱼还快。三下五除二甩掉了两条白虹。当然黑娃子游得固然很快。但是他之所以没有受到伤害也是因为泉胤在明白过来之后收回了白虹的延伸。不过刚才兔起鹘落的这么几下,已经惊动了黑娃子,黑娃子也不客气。在水下觑准泉胤位置,轻轻一蹬水便窜了上来,一双铁手打在了立在水中的泉胤,泉胤双足吃痛,倒头栽进水里,黑娃怒容满面的抓住他的脚踝,二话不说便要把泉胤往水里拖,泉胤见黑娃子并非易予,也只有全力抵抗,双手结印。【风遁】出现,强力的风暴将泉胤连同黑娃子身边的水全部推开,泉胤在水中终于可以呼吸了,低头看时,却发现黑娃子双手抓住脖子,眼珠发红,似乎快要窒息(【风遁】中的环境属于风眼的类型,如果没有风属性咒术师特别的呼吸方式,常人是会窒息的),接着泉胤突然感到身体不适,炁海里面的风属性突然又开始暴走,泉胤一走神,【风遁】解除,四面八方的水又压回来了,泉胤伸展白虹护住身体,全神贯注压制风属性,就在这时,雷属性的力量又突然膨胀了起来,过不多久又重新跟风势均力敌,泉胤见身体里面的情报解除,水中的他慢慢窒息,于是赶紧用白虹把自己推上水面。 黑娃子水性太好了,泉胤认识的人里面只有泉恒能够跟他相比,泉胤明白水中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于是用两道白虹撑住水面,自己赤裸着身子撑在半空,低头看水,却是自己的倒影。泉胤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明白自己的炁海为什么总是在风雷转生完成已经达到平衡之后又发生问题。 水中的泉胤,白皙的身体上面缠绕着一对白虹,为整个人增添了许多神秘感,而他的左右两肩,两个球形的物体正在不停旋转! 左臂白色的【风暴之球】带着呼呼风声不停转动,每次泉胤使用风属性咒术的时候它都会出现,泉胤也早就习惯了,可就在他右臂的相应的位置,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枚紫色的球体急速旋转,泉胤把手放在右臂,跟【风暴之球】一样,透体而过,有形无质! 使用风属性咒术的时候,【风暴之球】会出现协助吸收风属性冥劲,所以【风雷转生】因为风的突然增强而被打破平衡,能够再次让这个平衡恢复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雷属性也像风属性一样加速吸收增强,所以相对于【风暴之球】,泉胤必须拥有【雷霆之球】,泉熙在临终之前作了这样一个抉择,虽然他在星河眼前食言了,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跟随风属性咒术进入泉胤身体的,还有一直被泉熙保管的【女神的腕镯】,【雷霆之球】! 泉胤运足气力,两枚神器不住旋转,白虹飘飘摇摇,从远处看好像断断续续的样子,可是它的力量绝对不会因为外表的柔弱而有一丁点的削弱,泉胤低头仔细盯着在水中游弋的黑影,一时也不敢动手,毕竟对手的实力究竟如何还是未知数,黑娃子似乎也跟泉胤想法一样,只是在水里绕着泉胤的影子不住转圈。两个人虎踞龙盘,观望但不交手,对峙但不交流,都被对方表现出来的力量所震慑。 泉胤全神贯注凝神戒备,突然心生警兆,果然眨眼之间黑娃子便从水里窜了出来,泉胤想都没想,立刻将身下的一道白虹打了过去,黑娃子半空之中一个旋转,让过袭来的白虹,泉胤撤走一条白虹,身子无法支撑,低低掠过水面,直到另一条白虹回撤,协助支撑,才没有跌进水里,泉胤不敢怠慢,迅速翻转身子,面对天上坠下来的黑娃子,黑娃子飞起大脚,这一下要把泉胤踹进水里,泉胤大喝一声。【风爪】出击,两只大手向黑娃子抓去,黑娃子下坠之势无法缓解,不能像方才一样在半空旋转。泉胤这一招本以为笃定抓得住这条泥鳅,可是他太过一厢情愿了,黑娃子眼看要落入敌人之手,情急拼命,一个后空翻倒头栽进水里,泉胤撑起身子,想要离水远一点,可是他还是慢了,黑娃子窜进水里速度奇快,泉胤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牢牢抱在怀里。泉胤拼命挣扎。却好似被铁圈箍住动弹不得,黑娃子身子一挺水里又是一个翻转,泉胤始料未及。一头钻进水里,喝了好大一口湖水,黑娃子拼命将泉胤挣进水里,又想将他憋死,泉胤无法结印,起初真的差点被他搞死,索性急中生智,反正【风雷转生】之后好多咒术已经不需要结印,泉胤控制身体里面冥劲流转,略一用力。便将周身包裹住一层【雷电】,黑娃子哪里想得到泉胤还有这招,水下导电,而且凡是精通水性的人,对电的抵抗力都是弱到不能再弱,即使是泉恒对于自然界的这种法则也是束手无策,索性从风属性中分离出来的天空属性正好是雷属性的克星,所以泉恒对雷属性的免疫力还好一些。黑娃子不是泉恒,天生与水为伴的他早就受不了这样的电击撒开了手,泉胤见黑娃子已经撤手,连忙挣脱他的臂弯,用两条白虹在水中推进,如同一条神秘的水母,挣拽着黑娃子离开了水面。 黑娃子全身麻痹,若是没有泉恒的拖曳,就算再精通水性也不免沉底淹死,当然这是泉胤的想法。黑娃子睁开眼,见自己已经到了岸边,泉胤穿了一条短裤在他旁边晒太阳,黑娃子心中怀恨,打了一个滚,便又滚进水里,泉胤没反应过来,回过头时,黑娃子已经“扑通”一声不见了踪影。 泉胤连忙站了起来,走到水边,黑娃子立刻窜了上来,冲泉胤打了一掌,泉胤伸手接他这一掌,那黑娃子一掌对过,面色突然难看了起来,似乎又吃了亏,泉胤使擒拿手跟黑娃子放对,黑娃子左躲右闪,时不时窜进水里,泉胤也不跟他下水,只是在岸边以逸待劳,突然黑娃子又窜出来,一招蛇手打了过来,泉胤回打,黑娃子不敢跟泉胤对上,蛇手一转,从他腋下穿过,一个旋转,冲泉胤来了个回旋踢,泉胤低头躲过,可是河滩湿滑,脚上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黑娃子踢了个空,也无法控制旋转,扑通一声跌到水边。两个人坐在地上,看着对方的狼狈相,居然不约而同地乐了起来。 “小白脸,你打架真厉害,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 “小泥鳅,你也厉害,水性快要赶上我爸爸了!” 黑娃子一脸惊讶,说:“什么是爸爸?” 泉胤这才想起来他是“鱼孩儿”,连忙解释道:“爸爸就是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亲人!” 黑娃子一脸失落:“可惜我没有爸爸,也没人对我好!” 泉胤“嘿嘿”笑着,揽住黑娃子脖颈说道:“不妨事,咱俩做兄弟吧,以后我对你好,我爸爸也是你爸爸,我爸爸也对你好!” 黑娃子拍手笑道:“这个好,我们做兄弟!” 泉胤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有名字吗?” “呸,谁没有名字啊,我叫狻猊伽措!” “你是鬼弦伽措的弟弟?”泉胤惊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你知道我哥哥是鬼了,还跟我做兄弟吗?”狻猊一脸愁容。 泉胤笑道:“这话怎么说的,鬼弦前辈也是我的好朋友,咱们更是亲兄弟了!” 黑娃子听罢,咧嘴笑道:“这就好!” 两个小兄弟正在亲热,突然云梦泽那边轰隆一声,接着湖泊这里水位突然下降好多,眨眼就要露了地。狻猊回首见到这幅情景,“哎呦”一声:“不好,水君生气了!”说罢站起身,光着屁股速度飞快,一眨眼已经钻进树林没了人影。泉胤心说刚才那一下炸响,应该是父王的手笔,想来他那边也已经大功告成了。泉胤从【芥子空间】取出一件袍子,披在身上,连长裤也没穿就跑了过去。 金色的长发,白色的羽毛,蓝色的瞳孔深邃而又迷人,泉恒终于回来了! 泉胤走了过去,这时他才发现,母亲瘫坐在一丛灌木旁边,正在忍受父亲质问的眼神。 “父王,母后,怎,怎么了?” 泉恒没有搭理泉胤的问话,云梦泽深不可测的河水跟刚才的湖泊一样,已经断流了。 “你杀了她?”泉恒看着仙婧晨。 仙婧晨扭过头,说道:“我没有,是泉枫的神识烙印把她杀的。” “哼,你们在我的炁海里面做的事情我会不知道吗?”泉恒吼道,“你一直嫉恨茜拉,这是不争的事实,你终于有了和我们父子一起闯荡的机会,又怎么会让一个在你看来连婢女也算不上的茜拉打扰我们的生活呢?我说的对吗?!” “妈,你把茜拉姐姐,杀了?”泉胤惊讶的问道。 看着泉胤愤恨的眼神,仙婧晨做不到像对付泉恒的那样的决绝:“不,妈没有,真的没有,茜拉真的是被泉枫杀掉的,真的,我怎么会杀掉她呢?我们情同母女,我们,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也犯不着现在才杀她啊!” 泉胤说:“泉枫的神识烙印在父王身体里面那么久,他都一直没有杀茜拉,何况现在是它最羸弱的时候呢?”他说话很慢,他也不想相信他的母亲会这么做,他也不敢相信曾经那么活泼快乐的姐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无声无息地死了…… “你听妈说,妈真的没有做,真的……”仙婧晨抱住泉胤的腿,声嘶力竭地喊道。泉胤弯下腰把仙婧晨扶了起来,说道:“妈,不要说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妈,我不会怪你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他不敢哭,他应该高兴。父王死里逃生,一家团聚,也应该是高兴的时候。 泉恒将扩大了不止一倍的,洁白而又强壮的羽翼收了起来,吸收了整个云梦泽的水属性冥劲的泉恒,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王者之气,他给自己换上了一件高领灰色长袍,显得冷酷而又静默。 刚才茜拉真的将仙婧晨带到了炁海里面最隐蔽的地方,炁海也是人体的一个器官,它跟肺部有一处联系,对于咒术师来说,肺泡会最先处理炁海的需要,所以炁海的新陈代谢全部由肺部协助完成,而此地冥劲稀薄,味道也不佳,所以灵兽和灵魂道具还有茜拉这一类人都不愿意来这个地方。仙婧晨的母亲是西方泰歌王国白虎部落酋长的女儿,有一半西部血统的她虽然有着和茜拉一样的进入炁海的能力,却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炁海,所以对此一无所知。 泉枫的神识烙印已经虚弱到极点,莫说有【骤蓝】和【藏天铉】的协助,就算茜拉或者仙婧晨自己来,也能够手刃敌人。所以走在茜拉背后的仙婧晨,开始了她的另一个计划,【骤蓝】能够跟茜拉那么亲热而无视自己,就说明了有些人一直都没有明白自己家的身份。仙婧晨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谁才是泉恒家的女主人! 泉恒看着赚取儿子眼泪和同情的仙婧晨,说道:“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茜拉的姐姐,没有人能够夺取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我知道你一直嫉妒茜拉可以整天跟我黏在一起,我也知道她对我的想法,可是我一直都是把她当做她的妹妹来看待的,我从来都没有爱上过她,可你这么做反而成就了她的不朽,因为这样,她就永远留在了我的身体里,我是她留存在这个世间的,活的棺椁,你又输了,你在她生前没有获胜,死后更是一败涂地!现在,有人在这里,永远在这里!”泉恒指着心口,又按了按炁海,那一刻,他又成了哲学家! 第七十五章 得陇望蜀(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呵呵,真有意思,炎君配禽王,真是绝配啊!”狻猊伽措打了声呼哨,所有的野兽全部停止了向前的脚步,反而都调转身子,向狻猊伽措的脚下进发。 “小子识货,我让【丹鵔】缩小到这个地步,你居然还是能认出来。”海岚由衷地夸赞了狻猊伽措,“怎么你让你的宠物都退走了,不跟我的【丹鵔】玩玩儿?” 狻猊伽措嗤之以鼻,说道:“哼,死胖子就知道欺负小孩子,你的【丹鵔】是八兽之首,连水君的【骤蓝】都要望而却步,就我手底下这些虾兵蟹将,都不够这只禽王吃一顿的,啊呀,真是羡慕啊,你这个胖子这是福缘深厚,连这么厉害的角色都能够制伏,快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抓的?” 海岚抚摸着【丹鵔】身上的火焰,对于火属性毋庸置疑的人类巅峰海岚来说,这些火焰温暖而又舒适:“嘿嘿,实不相瞒,这是水君给我捉的。” 海岚收服【丹鵔】的事情,还要追溯到当年泉恒从【方寸】回来的时候,【丹鵔】每三百年要涅槃一次,灰烬里重生的丹鵔将重新拥有鲜活的生命力,而这三百年的一个轮回之间,【丹鵔】需要沉睡一百年用以积蓄冥劲。当年奥兹四世将丹鵔捕获的时候无意之间也将一条【金翅龙蜈】带进了【方寸】,【丹鵔】在涅槃的时候能量会全部流失到【方寸】中,涅槃之后自身的冥劲再通过修炼获得。这样的不停吐纳,使自己能够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可是【丹鵔】上一次涅槃的时候,冥劲没有像以前那样流出回归自然,而是被【金翅龙蜈】全部攫取。【金翅龙蜈】通过吸收转化让自己也成功跻身八兽级别,而它天然的毒素更是让所有的灵兽为之忌惮。又过了三百年,正当【丹鵔】刚刚苏醒准备涅槃重生的时候,恰好泉恒师徒也正好在【方寸】里面,因为当初的誓约,泉恒安排好了捕获【丹鵔】的计划,和【丹鵔】大打出手,可是出人意料的就是,得了甜头的【金翅龙蜈】算好了时间又来到这里敲竹杠,双方势力因为最初的打斗实力降到了冰点。而千足虫这样的低等级灵兽因为无法隐藏实力而将全部冥劲外化出来形成威压。【骤蓝】【啸风】因为威压的缘故错误评估了【金翅龙蜈】的实力。带着主人逃跑,而无主的【丹鵔】也终于到了涅槃期,跟泉恒打斗的时候。其实【丹鵔】表现出来的超强战斗力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的证明,泉恒等人昏厥过后,【丹鵔】也开始了涅槃,虽然尚未化成灰烬,然而四散的冥劲似乎又为【金翅龙蜈】增加了不少威慑力,正在涅槃的【丹鵔】没有了抵抗力,于是贪心不足的【金翅龙蜈】已经不满足【丹鵔】释放出来的冥劲,转而通过咬啮,将冥劲全部吸收到了嘴里,【丹鵔】被吸干之后。连灰烬也没能留下,只是【不死鸟】拥有将身体任何一部分器官增殖成新的躯体的能力,这种能力为的就是假如涅槃失败,可以以假死的方式蒙混过关,随后通过提前丢弃的身体的某个部分进行衍生,泉恒找到的羽毛正是【丹鵔】被【金翅龙蜈】加速涅槃之后无法直接转生的“衍生体”,虬智明见识广博,如何不知道这根尾羽的妙用?泉恒走后虬智明将尾羽放置在【战魂归宿】,让它通过吸收其中的冥界能量加速衍生,就如同某些植物的枝条插在地上能够生长一样,【丹鵔】依靠着尾羽上仍然存留的dna再度复活,完成了另外一种方式的涅槃。 狻猊伽措点了点头,笑道:“很好,现在的你跟水君可以说真的是实力相当,【乌木棒】对【藏天铉】,禽王对鳞帝,浩淼之水对幽冥之火,将来你们两个平分天下指日可待啊!” 海岚摇了摇头,叹道:“你又怎么知道我的难言之隐,我在旁人眼里算作谋朝篡位、杀父弑兄,可以说人人得而诛之,可是泉恒乃是帝国太子,名正言顺。再者泉恒实力超群,又有一个颇有乃父之风的虎子,而我不但孑然一身,还要受到镌刻纹路的限制,不能发挥实力,永远都要被泉恒那小子压一头……” 狻猊伽措在脸上刮了几刮,笑道:“死胖子端的不知廉耻,你难道欺负我小孩子不明事理吗?就凭你现在身上可以隐藏的气息判断,你早就把身体里面的镌刻纹路打散了,如果我没有猜错,除了必要的冥劲运行的镌刻纹路,其他部分的纹路你已经全部毁掉了,这种看似疯狂的举动让你早就甩掉了作为宝树王束手束脚的限制,一举跃升为掌握火焰的真正巅峰。再有,你说泉恒有一个人人称羡的好儿子,你不也有一个福克斯王国乃至半个奥兹国圣贤教区的精神领袖,也就是你的师父吗?有那个老头子在,你又怎么会愁别人说三道四,虬智明应该早就把你占领福克斯的举动在宗教上予以解释了吧。还有,其实你最明白,你天高皇帝远,极易成事,而泉恒可以说内外交困,孤立无援啊,你以为最近泉枫那边真的按兵不动了吗?你跟泉恒比,绝对是你占有相对的优势,偏偏你这个死胖子不但不知足,反而还拿糊弄别人的场面话恶心我,真是太不厚道了。怎么,我说错了?!” 海岚眼里露出一丝杀机,但是很快收敛了起来,只听他说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哼,你以为我在西边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做吗?那个老鬼虽然一天到晚地监视着九凤她们,可实际上他一直跟教皇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想必他的阵营早就选好了,我知道的情报也都是从他那里听来的,不得不说泉枫那个家伙依靠宗教形成的情报网络体系简直是无孔不入啊。你可要小心啊,说不定你身边的什么人早就已经被泉枫那个家伙收买了呢?!” 海岚神色凝重,说道:“是了,泉枫这个家伙手段不少。将来也是一个劲敌,尤其此人把持舆论走向,倘或他将矛头指向我,我就是不死也会脱层皮。” “真不害臊,现在那个家伙能看上你手里的那仨瓜俩枣儿?人家的志向可大着呢,咱们正说话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将整个奥兹帝国纳入手中,泉恒的‘名正言顺’早晚都得变成‘数典忘宗’,到时候看你还羡不羡慕泉恒!” 海岚若有所思,叹道:“眼前这些和我一代的后起之秀。可真都不是省油的灯。我相信泉恒最初的判断。如果他现在在翡翠城悠然自得地做他的帝国太子,恐怕早晚都会被泉枫迫害致死,现在他远走他国。看似是无奈之举,其实真是一步妙棋,现在的他不仅能够掌握实权,还可以远远遥控帝国的舆论走势,以一个弱者的姿态博取人民的同情,到时候泉枫即位,必然首当其冲地接受浩劫来临的惩罚,届时诸侯的讨伐必定风起云涌,恐怕泉枫要焦头烂额一阵子,而泉枫收拾不住的时候。泉恒就早已积攒了足够的政治资本,当他站在历史舞台,诸侯与中央的战争必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到时候他挥军西指,平定天下也不是事……” 狻猊伽措点了点头,笑道:“你这胖子倒也不是榆木脑袋,我劝你早早将此间事情解决,随后趁胜追击,将福克斯北部的小国全部吞并,然后再将战火绵延至西部泰歌王国,届时你坐拥西南,与其他两大势力分庭抗礼,绝对有胜无败!” 海岚看着人小鬼大的狻猊伽措,有些哭笑不得:“说得轻巧,你以为九凤她们几个都是吃干饭的吗?好了好了,不跟你这个娃娃废话了,你是即刻复命呢,还是跟我去浮梦城转转?” “算了,海恩大爷对我也算不薄,我不但不帮他,反而还来看他热闹,有点不厚道了,他老人家是最好面子的,你最好干净利落。” “该怎么做我不用你教,等以后我真的成事,一定要答谢你今天的恩德。” “你是要感谢我不协助海恩反攻呢,还是谢我今天告诉你了当今局势啊?” “哼,你小子就是贫嘴,再不滚蛋信不信老子现在杀人灭口?!” 狻猊伽措吐了吐舌头,笑道:“我知道你是说得出办得到的,未免你真的对好朋友痛下杀手,我也只好见好就收,走啦!”他倒也是个痛快人,来无影去无踪,一句话说完,身子后倾,凭空滑了出去,众多的野兽见到主人收篷,也连忙跟上,生怕掉队,大批大批的虫蛇虎豹、狮象猿猱又开始不疾不徐、煞有介事地后队改前队,往浮梦城西边的大平原撤退了。 泰歌王国四分五裂,由大大小小无数个部落组成,小部落的成员唯九凤、贪狼、白虎、沧溟四大部落马首是瞻,由此组成的松散的邦联国家受到来自南北中三大国家的长期欺凌,索性泰歌王国土地贫瘠,民风剽悍,王国与其他的国家都是以山脉划分的边界,所以如此充满戏剧性的邦联国家不仅在乱世中长期存在,反而逐渐兴盛了起来。奥兹帝国全部臣民都信仰圣贤教,其实也有例外,就像前文所说,泰歌王国的所有人民都是“异教徒”,他们各个部落各有教义,也各有风俗,部落与部落之间互不干涉,宗教信仰自由,这也是为什么泉枫要拼着让福克斯王国比其他王国少一个宝树王,也要让牧神九思常年驻守沧溟部落,以便监视。狻猊伽措驱赶着一大群野兽离开福克斯,还要翻山越岭才能回到沧溟部落,而在这个过程中,想必牧神九思也要从奥兹帝国回身,所以狻猊伽措并不着急赶路,倘或牧神九思发现狻猊伽措回去得早了,那个人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海岚看着狻猊伽措逐渐走远,也就放下心来,虽然只是八等宝树王王储,但是狻猊与【狻猊】的强强联手,还有数以千计的强力灵兽的协助,狻猊伽措的实力足够任何一个上位宝树王喝一壶的。海岚见此间事了。有急急忙忙往回赶,浮梦城那边没有他主持大局总是不放心的。海岚大步流星,飞跃重重阻碍,终于又回到了正面战场。突围的重骑兵终于被从其他几个城门调过来的士兵围堵剿灭,诺亚一个人游刃有余,将海恩、海美拉耍得团团转,海美拉本来就身体单薄,被诺亚用拖垮战术累得筋疲力尽,而海恩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年事已高,毕竟年老力衰,更兼方才受过轻伤,不及包扎。一来二去也是大汗淋漓。可是诺亚手中长枪如龙。精神抖擞,打了一二百个回合丝毫不曾有一丝一毫的破绽纰漏,而海恩父子早就精疲力竭。手中兵刃舞得错漏百出,诺亚也不趁火打劫,只是一味游斗,似乎是在耍弄,又像是在等什么人。就在这时,半空中一声炸雷,浮梦城外的林子里窜出一个红袍大汉,正是海岚,诺亚见师傅已到,连忙退出战局。海岚手持乌木棒,一劈一打,将海美拉从马上打落,又把海恩掀翻在地,海岚一击得手,周围的士兵都是喝彩,诺亚早已命人擒住海恩父子,绑到海岚眼前,海岚先是怒不可遏,恼怒老父不念多年夫妻之情,杀死自己的母亲,可是又见到他白发凌乱,额头上沟壑纵横,显而易见的垂垂老矣,又是不住叹息,海恩身后跪倒在地的海美拉已经是汗如雨下,而海恩只是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头转向一边,连正眼都不曾看过海岚一眼。 “兄弟,还望你顾念父子兄弟之情,留得残生,咱们父王创立基业不易,而今你既然已经将我等擒住,就不要赶尽杀绝了吧!” “哼,这个时候还有脸跟我说什么父子之情?!”(“哼,这个时候跟这个逆子求什么饶?!”)海恩海岚瞪大了眼珠,丝毫没有压抑满腔怒火,几乎是同时出口责骂海美拉,父子之间的默契倒是从这里表现了出来。 面对自己的父亲,尤其是风烛残年的父亲,没有谁不会动起恻隐之心,海岚看着孤傲的海恩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蓦然间想起了以后的自己,其实父子之间本不该有如此深仇大恨,只是权力让人蒙蔽了双眼。 “尚能饭否?”海岚轻声的问道。 “日食一石,无肉不欢,怎么,管不起老子吗?”海恩的语气也没有了方才的强硬,只是此时此刻的两个人,再也没有了和解的可能,海岚骑虎难下了! “诺亚,派人把老王爷和海美拉带下去,让他日食一石,无肉不欢,不可亏待了他,你跟我全力攻城!”假仁假义也好,真情流露也罢,此时此刻的海岚,没有了方才的戾气,反而多了一份王者应有的豁达与爽朗。 “全军出击!” 没有了领袖的海恩部队如同一群无头苍蝇,尤其本来防御压力最小的东门守军在亲眼目睹了国王与太子失手被俘的场景之后,居然全部无心恋战,零星的反抗也显得软弱无力。终于,东门守将飞龙将军江升下令打开城门,率军投降。海岚安抚好投降的江升,命他率领本部人马随自己冲杀,进入浮梦城内城,没有了抵抗的海岚东门进攻部队立刻装备好了冲车,由上百个装备精良的士兵推进,没有多少加固措施的内城城门被立刻轰开了缺口,内城零星的守卫百姓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根本不会相信被奉若神明的南伯侯海恩会有一天败在自己的儿子的手中,更不会相信东城防线会那么脆弱,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海岚队没有给卫兵太多思考的时间,负责推进冲车的士兵取出短刀,从豁开的缺口进发,用短刀跟守军肉搏,虽然兵刃上不占优势,可是无论从数量还是士气上,海岚部队已经完全压倒守军。没有加入进攻的冲车推进部队负责继续增大胜利的果实,脆弱的城门不堪强力的冲撞,很快洞开,海岚大棒一挥,手下的军士如狼似虎,拼命地冲杀在前,守卫部队抵御不住,很快被尽数屠杀,海岚和诺亚被军队簇拥着走进久违的街道,看着昔日的景色,说不出的感慨,不及煽情,海岚迅速命人前往各处剿灭残兵败将,协助各方进攻部队。自己则和诺亚一起,率领小队人马全速向王宫进发,南部福克斯王国百年基业很快就要彻底落入海岚的手中,江山易主,有人看到的是希望,有的人则看到了悲凉,一朝天子一朝臣,此时此刻由海英带领的所谓“监国”群臣,也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第七十六章 得陇望蜀(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海英看着意气风发的二哥,没有太多的话要说,眼前的这个胖子给他的唯一印象就是当年火焰堪萨斯那一次以一敌二,把自己和大哥耍弄得团团转,可是而今,这个人要做他的主子,做整个王国的主子,其实照理说海岚做什么都跟他没有什么大关系,因为不论是谁做了福克斯的王他都是王的子弟,他仍然有权力享受他作为王公贵族应有的一切,可是现在这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也站错了队,其实海恩根本不会想到,海美拉也根本没有勇气去杀海岚的母亲,这样的馊主意是海英出的,溺爱幼子的海恩真的照做了,也因此惹下了大麻烦,由此可见,孩子多的家庭孩子的父母一定要一碗水端平啊,否则小孩子的嫉恨会让你得不偿失! 海英率领群臣跪倒在海岚的面前,海英几乎趴到了地上,他要吻新的王的脚趾,以此表示臣服,表示自己的作为奴隶仆婢的怯懦与卑微,可是海岚看不上这样的奴隶,看不起这样的摇尾乞怜的狗,他不会相信也不会承认脚下的这种人跟自己流淌着相同的血脉,作为一个与泉氏同样面临储君危机的古老家族,海岚有责任保持家族中血脉的纯净,也就是保证流淌在他们血管中的那种剽悍英勇的性格成为家族的正统! 海岚狠狠地把海英踢向了高处,海英始料未及地飞上半空,又落回了地面,可是海岚没有让他重重地摔到光滑善良的金砖铺就的地面。反而又飞起一脚,让海英重新回到了天上,一干同样跪倒在地的老臣子瑟瑟发抖,海英筋断骨折的声音似乎预示着他们的下场。海英已经没有了意识。海岚已经将海英当做了毽子一样的玩物,他将他越踢越高,越踢越高,啊,平时的时候怎么没有发觉王宫的穹顶建盖得这般高大? “砰”,海英终于碰到了屋顶,海岚没有接住飞得那么高的海英,海英重重地落在地上,这次是真的落了下来,鲜红的血液以海英为中心四散开来。他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苦。在飞翔与下落。高高低低的沉浮之中,他的肉体早就已经失去了至关重要的灵魂! 海岚说:“我回来了……”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顶礼膜拜,连礼拜祖先和神明都没有此时此刻这么虔诚。 海岚冷笑。以前失势的时候他知道这波人暗地里怎么排挤自己,可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新的国王需要旧的臣民的支持,否则王政的正统性将受到质疑,海岚粗中有细,他不会像父王那个样子,刚愎自用得丢了整个江山。他从这群膜拜的下等人中间开辟了一条道路,他慢慢地,但是充满希冀地走向了那个雕刻着不死鸟的宝座,鲜红的软垫金红的椅背。坐在这里,才是一个新的开始,坐在这里,才是身份的证明,海岚慵懒地倒在了宝座上,是那么的满足与惬意! “王爷,北城那里由琥阙把守,恐怕珏阙一人难以抵挡,末将请命,前往北城合力绞杀,务必扫荡贼寇,拱卫王政!”诺亚跪倒在地,双手抱拳,他也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之后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从海岚坐上诸侯的宝座,他就不再是以前的海岚,而是新的统治者,作为领袖的徒弟,诺亚深知他自己要熟悉身份的变换,帝王的“家天下”,也需要他这样的年轻的追随者拥护。海岚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再派遣一队人马,将虬智明大师接引到此处,以后本王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向他询问。”诺亚点头,躬身退下,协助珏阙攻城不提。 海岚在宝座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着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的大臣,方才海岚从他们身边踏过,他们就急急忙忙地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动作转过头来,地面上一大群承蒙神的恩赐得以直立行走的人类此刻像他们的祖先一样卑微而又恭谨地四足着地,舔着脸为他们新的主人表现自己的忠诚。这些人色厉内荏,往常在街市上行走大摇大摆不可一世,有些王公贵族仗着国王的宠幸可以说是横行霸道,话说回来,在福克斯,又有哪个官能做到公正廉明?! 海英的躯体在福克斯炎热的气候中很快就发热发臭,海岚说:“我听说我弟弟这个家伙年纪轻轻地在陪都姆梁克斯郊外开了一处大山,给自己提前做了一个陵墓,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啊,这不这么快就用上了,攻下姆梁克斯的时候我还亲自去瞻仰了一下我弟弟的阴宅呢,真是气派啊!我爷爷死的时候都没葬得那么风光……” “陛下,海英徇私舞弊,平日里仗势欺人,霸占良田,还时常抢占良家妇女,可谓罪该万死,陛下您挥师北上,一路所向披靡,替天行道,果真是,果真是大义灭亲啊!”一个四十多岁,面色黝黑的人抬起头,嘴上的恭维话是滔滔不绝,把海岚都差点被忽悠得云里雾里。 “阁下是……” “小人是您手下的太乐令,少时您登基继位,承祧大宝,小人一定竭尽全力,让礼乐办得有声有色,包您满意!” 海岚冷笑道:“我问你啊,我弟弟平日里行为不轨,你跟我父王说过吗?” “这……小人平日里只是负责王室礼乐庆典,实在……” “好了,你是太乐令是吧,我现在命令你在监狱里给我演奏二十年的乐府歌,哼,老子平日里最恨溜须拍马的人,你在我父王当政的时候,只知道阿谀奉承,欺上瞒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弟弟平日里如何骄纵,你们只当是不知,现在我把他杀了,你们一个个的却都把罪名按在他的脑袋上,索性死无对证是吧?!我告诉你们。我海岚眼睛里绝对不揉沙子,你们的鼎鼎大名,我做公爵的时候就如雷贯耳,少时某家必会‘论功行赏’。还望大家不要着急!”海岚话音未落,早有亲信将先前的太乐令带了下去。 跪在地上的大官见海岚言出必行,都是磕头如捣蒜,哭道:“陛下饶命啊,臣有罪!” 海岚哈哈大笑,这世界上再没有小丑比这群丑态百出的达官贵人更加尽职尽责,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世上总要有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做大官,又装模作样的告诉后来者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陛下!”一个人直起腰,没有跟同僚一起摇尾乞怜。 海岚看着这个年轻人,想要听听他说什么。 “陛下。海英大人毕竟是您的弟弟。小人想将他埋葬。” “埋到哪里。你想让这个乱臣贼子睡到他事先安排好的墓穴里去吗?!”有的大臣冷嘲热讽。 海岚倒是对这个胆子很大的年轻人提起了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名不足挂齿,还望陛下顾念手足之情,让死者入土为安!”那人一躬身。朝海岚磕了三个响头。 海岚说:“你站起来!” 那人昂首挺立,威风凛凛。海岚说:“我再问你一次,你叫什么?” “陛下,我再说一遍,让死者入土为安?!”那人一句话没有说完,海岚已经站到那人面前,笑道:“我喜欢你的性格,我的命令你只有‘站起来’遵从了,我喜欢你的脾气,年轻人。我们大家都认真点,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是监国大人近侍,陪读秋岳。” “‘监国大人’?” “就是你的弟弟,海英大人。”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你只是海英的一个下人,那么你觉得按照你的地位在现在的这样一个场合为一个死人打抱不平合适吗?”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陛下,死者为大!” 海岚背过身去,看着海英的尸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你把他埋了吧,厚葬,至少他死之前还是监国,那么你就按皇子夭折的礼仪办吧,从今往后你就是太乐令了。” 秋岳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大人,我只是一个下人?” 海岚回过头看着他笑了,指着脚下的臣子说道:“在这些人眼里,我一直都是一个杂种!” 秋岳跪下来,心悦诚服地跪下来:“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海岚回到宝座上,看着剩余的臣子,突然间又一种厌恶,一种恶心的感觉:“喂,你们都不能像刚才那个伙计一样,痛痛快快的,跪在这里要死要活,你以为你们的眼泪会让我改变主意吗?” “臣有罪!” “得了得了,恶心死我了,你们都退到殿门外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等到其他三股叛军尽数剿灭,我再好好清算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对了,那个谁,酩骏你留下,当初我在千秋林让人来福克斯送礼,就你没收我的,看你这个样子算个好官,我给你个差事,我大哥海美拉呢,膝下无子,可我听说海英倒是有一对儿女,这样,我现在让这个男孩过继到海美拉这里,然后你把这两个小孩给我送到皇宫抚养,海美拉和海英的姬妾嫔妃呢,让她们留府生活吧!” 胜者为王败者寇,造反成功的海岚坐在大殿里有资格称呼父亲的队伍为“叛军”,而现在,“叛军”的反抗不因为战局和人数的影响而减弱,临阵倒戈的人不是没有,只是这更激发了剩下的士兵们死国的决心,战争的惨烈,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诺亚在城中率领部队一面清剿一面张榜安民,可是到了后来,有些穿着百姓服装的人也冲出来攻击他们,毕竟传统的家国观念武士精神不允许他们在看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候还能坐视不理,他们的装备要远远差于诺亚的队伍,可是诺亚并没有轻视这些红了眼珠的农民和小商贩,如果一个政权将拳头对向了百姓,那么这个政权迟早要灭亡!虬智明的谆谆教诲诺亚一刻也不敢忘怀,而且父母都是农民的他看到这些父老乡亲比看到谁都要亲切。诺亚下令不能杀害平民,他让副官率领部队前往各处清剿,并嘱咐他允许敌军投降。自己下了马来,走到了杀气腾腾的百姓眼前。 若是迎面而来的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敌方部队。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手尽数杀灭,可是现在他不能,因为对面的人不该是他的对手。 他跪下了。 他们愣住了…… “乡亲们,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你们身上流淌的先民的血液绝对不允许你们见死不救,你们是拱卫王室保家卫国的最强的武士,可是你们要注意啊,新的国王还是我们的祖先一直拥护的贵族,我们又为什幺因为一个家庭的纷争而让自己家破人亡?大家伙不要再往前了,我们都是自己人啊。停手吧!” 有些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人已经冲上来用自己常年劳作的手在诺亚身上发泄自己的愤怒。可是诺亚只是在一味劝导一直没有还手。在咒术师眼中基本属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有的时候诺亚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年少的时候他跟着隐居在穷苦人身边的咒术师学习强身健体的武术,后来被已经成为宝树王的年轻的海岚发现。对他进行了洗礼,从此两个人亦师亦友,听从着虬智明的教诲,可是到了后来,海岚的架子就越来越大,诺亚慢慢的从海岚的朋友变成徒弟,再从徒弟沦为臣子,两个人的关系渐行渐远,是一件极为可悲也极为无奈的事情。就在诺亚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暴民们的怒气平息了。诺亚看着停手的他们倒有些不明所以了。 “这娃子说得对,他们老海家自家的事儿管咱们什么事儿啊?换了天王老子是不用交税还是不用徭役啊?!” “外族入侵跟内战还是有区别的,倘或今天奥兹国来犯,我们必定拼死抵抗,可是内战不同,因为不论是哪一方的胜利都将是自家的损失,既然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那么我们何必帮了二哥伤了大哥呢?!” “对,对啊!”“娃子,对不住啊,大叔刚才揍得狠了!” 琥阙望眼欲穿,终究还是找不到后援,难以数计的士兵和咒术师将他团团围住,绝望,不足以掩饰心中惊涛骇浪的愤怒与怨言,可事到如今,究竟将这场战役的导火索归咎于谁都无法改变战果,一场战争的客观评论总是由后人完成的,琥阙不自禁地笑了,后人,究竟该怎么评论我这个封建保守、固步自封的人呢?又或者,史册太薄,留不得,成千上百个我! 琥阙骂道:“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见识浅薄的家伙,你们真的以为跟着那个死胖子真的会有大富贵吗?就算有,你们早晚不还是得死?啊哈哈哈,你们去死吧!” 琥阙双手结印,怒目圆睁,莫说是在场的人都是行家,就算是门外汉也能看出来今日难得善罢甘休! “【天地大葬】,妈的,他要自爆,王八蛋,你想死别让我们陪着你们!”珏阙气急败坏,急忙下令,所有水属性的咒术师挡到前边,预备用寒气逼人的水元素封杀意图自爆害人害己的琥阙,珏阙提心吊胆,一大群异姓咒术师的【冰封万里】究竟能否防御得住【天地大葬】,对谁来说都是未知数。 炽热的火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大汗淋漓,灼热的火焰已经慢慢包裹住琥阙的身体,苍老的脸庞上面的皱褶因为熊熊烈火燃烧殆尽,而火球的热度也在逐渐攀升,琥阙在火焰中大大笑,狂笑,因为他的关系,将没有人能够享受到胜利的战果! 【冰封万里】如期完成了,最初因为火焰的热度被烧化的冰块化成冰水蔓延到琥阙的脚下,琥阙身上的火又很快将冰水气化,水火之间的斗争似乎是火焰占了上风,可是又一拨的冰水又蔓延了过来,水属性元素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生生不息,而一个人的生命火焰终究还是有限的,水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气化,而到了后来,冰块像绞杀植物一样慢慢从琥阙的脚上攀升上去,最终,已经被自己的火焰烧得面目不清的琥阙已经彻底得被冻成冰块,琥阙,就像是丰碑一样,记录着一场战争的彻底结束。 热闹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海岚在华美的宫殿里面听到这样的声音也是喜不自胜,他走出那个承载了一个又一个王朝兴衰朝代更迭的王宫,看着火烧云弥漫的天空。福克斯全境人民怀着不属于自己的高兴心情欢呼雀跃,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但,开始了就不会终止…… 第七十七章 俟君沫霰(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郁金香站在养育了她十五年的黑水城里市中心那个人的雕像前面,长发及腰,含情脉脉。早起忙碌的人们没有注意这个年方及笄的少女是在用怎样的眼神看着一块石头,一块艺术家手下的顽石。郁金香咳嗽了几声,天气已经渐渐的暖和起来,可是孱弱的她不该在露水很重的清晨逗留太久。 她呼出一口气,空气中不再像那个时候留下一道白痕,就像一个人一走了之,明明杳无痕迹,却没有人敢说他没有来过。 泉胤的塑像雕在泉恒身旁,苍龙之国光复之后很多城池都建起了国家创始人的雕像,首相哈奴曼声称如果没有已故太子泉恒的卓越贡献,苍龙之国的解放要延长到更久,他是所有人的救世主,国民的父亲,有资格享有一切赞誉的王!苍龙之国龙首地区的人对于哈奴曼不遗余力的赞颂泉恒的事迹没有一点反对,他们高高兴兴地捐出钱款,让人在城中央建起泉恒的雕像,而雕塑家听说他要雕刻的伟人是泉恒,立刻决定不收一分钱。国家的其他地区对哈奴曼的这一种近乎盲目崇拜的宣传不怎么感冒,白水城还是决定留下碧波神的塑像,有的地区的保守分子怀念宽厚仁德的芬瑞尔.泽的统治,于是在他们的家园建立起女王大人跟先王携手开创未来的模样。 有些塑造泉恒的模样的地区,认为泉恒的长子泉胤给他们也带来了不少恩泽,他们父子才是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的救世主。于是泉恒的身后偶尔会站立着比泉恒矮一头的泉胤,也是信息闭塞的人们不愿让英雄寂寞,让他们父子以这样的方式“团聚”。 黑水城的泉恒塑像跟所有的城池塑像都不一样,泉胤被塑造得高大威猛。父子两人并肩而立,英武非凡。 郁金香没有见过泉胤的父亲,泉恒的模样是她按照泉胤的样子和他的形容画出来的,她画好之后把图纸送给西哈努克大叔,大叔把图纸送给工匠,工匠花了两个月的时间雕刻完成,此后这个地方就成了郁金香专属的单相思的地方,她的痴情她的想念,连作为母亲的西诗华都不禁叹息了起来。泉胤是人中龙凤,又怎么会沉浸在她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姑娘的温柔乡里?!郁金香不听西诗华的劝告。泉胤是她这辈子唯一认可的男人。如果泉胤不能回来。她就为他一直守着,地老天荒也好海枯石烂也罢,今生就算化成望夫石也要把至死不渝的念头挂在心头。 俟君不至。思同沫霰。 郁金香有足够的信念坚持,可是在她的心中又怎么不会有怀疑呢。在三人成虎的现实世界里,即使心中坚信必可成功的事情,也往往会因为拖得太久而在它实现的时候成为了自己最难以置信的梦想。 所以当泉恒和泉胤站在自己的塑像头部的位置,向下俯瞰,郁金香又不敢相信了。泉胤留了两撇小胡子,看上去有点好笑,可是仙婧晨不让他刮掉,因为她说小孩子长出来的胡须不能刮,要等到它长得长了。摸起来比较坚硬的时候才可以慢慢刮掉。泉恒和泉胤本来就长得很像,现在泉恒面目净洁,泉胤留了胡子,倒显得泉恒更年轻一点。 郁金香看着头顶那个年轻而又血气方刚的男子,一股热流涌上了她的脸颊,面色绯红的她眼含秋水,险些要看煞了她日思夜想的人儿。 泉恒和泉胤一起从高大的雕塑上跳了下去,泉胤抱住母亲防止仙婧晨一个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受伤。 “嘿,郁金香,你怎么在这里啊?”泉胤搂着仙婧晨,走到了郁金香面前,仙婧晨充满玩味的看着郁金香,郁金香羞涩地低下头,似乎很失望。 “额,我正好在这里,你,回来了么?” “对啊,来这里看看你们,还有乡亲们,这里是我离开父亲之后建立的第一个根据地,我自己的地盘可不能让别人糟蹋了。” “嗯,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跟我父王学会了【空间转换】,当年我给你了一把短戟,那是我父王的宝器,上面绘制的符文是【空间转换】所需要的定位符咒,刚才我感知到了短戟的所在,便带着我父王和母妃来到了这里,啊,我永远都忘不了这里的风景,这里的人!” 郁金香突然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抬起头,她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泉胤身边还有一个一言不发的年轻男子,他寒气逼人,一双眼睛如同孤傲的雪狼一般,不向任何人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泉胤的模样跟这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了下来,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泉胤的父亲呢?这么说泉胤揽在怀里的就是他的母亲了?仙婧晨的眼睛顾盼流转,像是会说话一般,她的嘴唇红艳艳的,就好像刚刚从树上摘下的樱桃,她的浑身上下的绫罗钗环典雅端庄,将整个人装扮得雍容华贵,可虽然她是那么的美,却总是熬不过岁月留在她脸上的痕迹,这个人看上去虽说到不了四十,却总有三十多岁,这么说她是他的母亲了?想到这里郁金香美丽的脸庞更加发红发烫了,她在想什么啊?! “儿子,你还没有告诉妈,眼前你这个小妹子是谁呢?”仙婧晨让泉胤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放下来,眼神里充满询问还有戏谑。听仙婧晨这么问,郁金香更是不敢抬头了,但是她听到了一点笑声,哈呀,泉胤的爸爸笑了! 泉胤咧着嘴笑着:“这是我落难时和我一起逃难时的妹子,以前我做黑水城主,便住在她家。” 不知道为什么,郁金香听泉胤这么介绍自己心里始终是不舒服的,难道在他心里她还只是他的妹妹吗?仙婧晨饱含深意地看了泉胤一眼。一把拉住郁金香的小手:“姑娘,你告诉阿姨,平日里我儿子可欺负过你?” “没有啊,泉胤哥从没有欺侮过我。而且她一直都对我和我妈很好的,我们能够活着回黑水城就是因为有泉胤哥哥的帮忙,我们黑水城的人都是把泉胤哥当做救星看待的……”郁金香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来几乎听不清楚了。仙婧晨爽朗的笑了起来,那笑声跟郁金香的母亲西诗华倒是有几分相像,她们肯定会合得来的,哈呀,她又想多了! “妹子,我们这次还要住在你家几天,不知道放不方便?” “太好了。泉胤哥。这次你能住几天?”郁金香没有回答方不方便。她更在乎的是他能够在这里呆多久。 “嗯,最多一个月吧,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净跟我老爹学习咒术了,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郁金香全神贯注地听泉胤说话,表情是那么的认真,泉恒和仙婧晨看在眼里都不由得觉得好笑。 太阳渐渐散发出热量,逐渐起床上街的人们让整个城市苏醒,当他们发现一对活的“雕像”出现在他们眼前都惊呆了! “泉胤元帅回来了,泉胤回来了,泉胤回来了!”人们奔走相告,将郁金香一行人团团围住,泉恒哭笑不得地在儿子后面看他跟所有人打招呼。但也发自内心地为泉胤深得民心感到骄傲。 西诗华亲热地拉住仙婧晨的手,宛然成了一对亲家,两个人有说有笑,相跟着进了内室,郁金香被仙婧晨挽着,心里虽然着急跟泉胤说话,又不敢忤了仙婧晨,于是亦步亦趋,三步一回头,终于也进了内庭。泉恒接过玉嶙华的茶水,两个人在书房客套,玉嶙华果然同当年立下的誓言一般,将全部家财捐给黑水城,除了这个宅邸还有生意仍然由西诗华经营以外,金银珠宝、郢元钱钞一并归入府库,泉胤走后,黑水城主的位置便缺失了一阵子,直到后来灏雷回来说泉胤已经回到帝都了,黑水城的人民才不情不愿地进行了对新苍龙之国黑水城第二任城主的选举,华财主德高望重,又将万贯家财捐出,没有疑议地成为了黑水城城主。泉恒抿了一口茶水,跟玉嶙华聊了会新政实施之后的苍龙之国的近况,在听罢玉嶙华的介绍之后,泉恒也是由衷的赞叹,不过他的眼光,远远比这帮半路出家的政治家们要长远很多。 西诗华与仙婧晨坐在自家暖床上,两个人都脱了销金蛤蟆鞋,盘着腿,手拉着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郁金香站在旁边给两个人递过茶水,仙婧晨小心接过又饱含深意地看了郁金香一眼,把郁金香都看得羞了。 “西诗华妹妹,我看你闺女长得好俊,可曾许了人家?” “姐姐你好会说话,我们家郁金香瘦骨伶仃,哪里有人看得上啊,这都十五岁了,也没个正经人家来提个亲,姐姐你是当今的太子妃,将来是母仪天下的人物,认识的王公贵族也是多的,还麻烦你给你这外甥闺女相个好人家,我们一家人都得谢谢你。” “哈呀,妹妹你这话说得远了,你们家财万贯,名声远播,外甥闺女又长得如同出水芙蓉,又怎么会愁嫁呢!” 郁金香从旁听母亲跟泉胤的母亲两个夹七夹八说了好多,只是不说泉胤的事情,家规甚严她又不敢多说话,女孩子家张口问一个男子总是不好的,女子要矜持,不能像母亲那个样子,泼辣的大脚女人不是谁都爱的,这些话都是父亲说的,可是她忽略了她的父亲就娶了这样一个女人,并且让她成了她们的母亲。郁金香低着头,一张俏脸红到了脖子根,听两个泼辣女人风言风语,又不好张嘴驳斥。仙婧晨见郁金香已经臊得头也太不起来,也就不再开这样的玩笑,反而伸手把郁金香拉到床边坐下,搂住郁金香说道:“哎呀,这闺女长得好生漂亮,妹子你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总想生个闺女,可是除了泉胤这么一个小子,身下再没有个一男半女,看见郁金香这小妮子啊,我是发自内心的爱。可惜啊,姐姐我是生不出来了!” “姐姐你这话说的,我闺女可不就是你闺女了?闺女,以后你仙婧晨阿姨。就是你干妈!” 仙婧晨收敛笑容,正色道:“妹妹,我说到这里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要郁金香做我的儿媳妇!” 郁金香面颊一热,心头升起一股热流,她狐疑地抬起头看着仙婧晨,仿佛还不敢相信仙婧晨刚才说的话。 仙婧晨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脸,心中简直是爱极了,情不自禁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怎么,郁金香。你不愿意做我的儿媳妇?” 郁金香这回听得真切。哪里还敢回话。连忙跳下床跑了出去。西诗华拍掌大笑前仰后合,倒把仙婧晨搞得晕头转向:“怎么,妹妹。令爱这是不愿意,我们家泉胤配不上她?” “哪里呦,我闺女把你儿子日思夜想的,怎么会不同意?!她小孩子家,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见过多大世面的,今天你老姐姐一语中的,她又怎么好意思在屋里呆着?我刚才是笑你我说了半天的话,各怀鬼胎地想把儿女撮合到一块的,还是你男方的家长最后坐不住了啊!” 仙婧晨也笑道:“好啊。原来你早就想把闺女嫁给我儿子,那一开始还说些混账话和我一起怄自家姑娘!好狠心的娘!” 郁金香出了卧室,走近后花园,正见得泉胤也走进庭院,两个人不期而遇,都是一阵惊喜,郁金香听见仙婧晨与母亲提亲,还以为泉胤此来是专程带自己走的,于是面色潮红,不敢说话,可心中想亲口询问他的话又太多了,于是抬头低头,含情脉脉,秋波横流,千言万语想说不敢说尽付一笑莞尔。 泉胤摸了摸小胡子,滑稽的胡须让他看上去更像一个无良的小商贩,不过高大的身躯,优美的线条,俊秀的脸庞,依旧让他看上去像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不,他就是一个英雄,一个能够抱得美人归的英雄。郁金香仔细地看着面前的男子,看他的模样,看他的装扮,看不够,永远都看不够! 泉胤已经脱下了外袍,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用水蓝色的笔挺长裤扎好,矫健的腰肢的轮廓被完美地凸显了出来,泉胤一只手按在腰上,温柔地冲郁金香笑着,那微笑是冬日里射进窗户里的第一缕阳光,是沙漠里突然浮现出的一座绿洲,郁金香找到救命稻草了,这个男子是能够拯救她的唯一的救世主! “你发什么呆啊?”泉胤伸出手,在郁金香头上揉了揉,把郁金香仔细梳好的长发再次搞乱,郁金香低着头撅着嘴,有些恼泉胤还是这样的不正经,泉胤喜欢把她的头发搞乱,这样她就会懊恼地看他,她生气的时候是最美的,她是春天温柔的拂柳,生气的时候那柔顺的长发显得那样的飘逸。 “你就会欺负我……”郁金香小声的嘟囔,那不是抱怨,那是甜蜜的抱怨。 “嘿嘿,我听花大叔说我走了以后,你时常站在我的雕像前面?” 郁金香的头更加低了下去,不敢看泉胤的脸,泉胤说:“有没有这事儿啊?” “你怎么跑出来了?不用跟伯父还有我爹商谈国家大事吗?”郁金香赶忙岔开话题。 “嗯?哦,他们在说一些治国之道,我听不明白,觉得繁琐,我老爹说我搁那里呆着也没有什么益处,让我出来散散心,顺便找一下我娘。” “伯母跟我妈聊天呢,两个人亲姊妹也似,有说不完的话呢!” 泉胤乐呵呵地说道:“我娘平时在王府里面除了喂喂孔雀,给若梦浮花浇浇水,也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若梦浮花?” “嗯,那是我们奥兹国特有的鲜花,大朵大朵的好像牡丹,据说若梦浮花是人死后的英灵幻化出来的鲜花,只有鲜血的浇灌才能使它娇艳,不过传说就是传说,我妈在家里也只是用水浇花的,以前有一个姐姐,还跟我讲过若梦浮花的故事呢!” “若梦浮花的故事,泉胤哥哥,我也想听。” “嗯,你们女孩子家总是爱听这样的浪漫的故事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公主……”泉胤说话十分轻柔,在郁金香看来如同和风细雨,其实故事真的很老套,但是郁金香听得格外认真,当听到公主和心上人因为相爱不能相守,双双自刎,鲜血染透身下的土地,在两个人的遗骸之上开放出了两朵一大一小的若梦浮花的时候,她真的流下了眼泪,是啊,这世上有的事情有的故事纵使千篇一律在当事人看来却是终生难忘铭刻在记忆中用来敝帚自珍的过去。 两个人坐在大朵的牡丹花下,靠得越来越近,两个人不说话,但并不是没有交流,郁金香抱住膝头,却把脸朝着泉胤,泉胤也是一样的姿势,不过他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男人思考的时候也会让人意乱神迷,小鹿乱撞都已经无法表现出郁金香此时的怦然心动。 第七十八章 俟君沫霰(下) 少男少女的爱情总是那么纯洁,一尘不染净洁无瑕,少女不会有以后的“你爱我吗”的疑问,少男轻易也不会让爱自己的人饱受伤害。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西诗华的大嗓门惊扰了两个交织在一起的灵魂,两个人连忙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两个母亲,接着两个父亲也走了进来,四个成年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两个年轻人的事情。 “泉胤,我们在这里留不了太久,原先估计的一个月太过理想化了,所以我决定,让你们明天就成婚。”泉恒咳嗽了两声,平平淡淡地将几个大人的想法说了出来。郁金香早就明白她们的安排,虽然对婚礼太过仓促有些举足无措以外,就没有了太多的惊讶,可是泉胤就不同了,他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看着泉恒:“谁,谁要结婚?” 泉恒被天然呆的儿子搞得也是哭笑不得:“当然是你啊,郁金香姑娘还有她的父母都待你不薄,别说你哈奴曼叔叔都这么跟我交待,我和你母妃也看在眼里。人家不分寒暑立在雕像前,你当是为了看我吗?连我的卷发都被雕刻成了和你一样的直发,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吗?”郁金香面上一红,她这才发现泉恒金黄的卷发和泉胤乌黑的直发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当初郁金香只是照着泉胤的模样天马行空,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错误。 泉胤一双手不知道放到哪里去,结结巴巴地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结婚……” 郁金香突然抬起头,盯着泉胤的脸:“泉胤哥,你从来没想过要娶我吗?” “妹子,我,我想你误会了。我一直觉得你像我的亲妹子一样,总是照顾我安慰我,我真的没有唐突你的意思啊!” 郁金香听罢,立刻掩面而哭,把手一甩便进了内室。仙婧晨见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被泉胤气走,指着鼻子骂道:“这么好的姑娘哪里配不上你了?!你总是跟你不成器的爹一样,不曾珍惜眼前人,若是人家走了,便又不知廉耻地心疼起来,告诉你。我只认郁金香一个媳妇儿,你不娶她为娘娶她,娶了这姑娘做女儿也好!” 西诗华冷笑道:“姐姐不必如此,想来你家皇孙嫡脉看不上我们这等人家,是我们热脸贴了个冷胸脯了!”说罢转身便走。追自己女儿去了,仙婧晨见西诗华也不高兴。连忙也追了过去:“亲家母你等一下。我儿子一时脑子转不过弯儿来,你等我们开导开导他,咱现在先看看咱家姑娘怎么样了,别让她哭坏了身子。” 玉嶙华看着泉恒,苦笑道:“想必令郎另有心上人,太子殿下。是我们操之过急了,我去筹备一下今天的晚宴,就先失陪了,泉胤你带你父王四处走走。这里虽然比不上大内府邸,总也有几分园林情趣。”说罢一拱手,泉恒欠身还礼,玉嶙华也转身走掉。 泉恒看着低着头好似做错了事的泉胤,两条白虹缭绕,让他看上去比以前成熟了好多,可是在泉恒看来,他跟曾经的那个元宝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为什么不想跟她在一起?” “爸,我没有想好,虽然我也时时想着她,也喜欢跟她在一起,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要和她结为夫妻,我以为这种事情离我还很远,我根本没有给她幸福的机会,我们日夜漂泊,聚少离多,她体质虚弱,根本不能为我操心,我怕她,怕她因为我,没有了追求幸福的权力和机会。” 泉恒笑了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你想得太多了,其实我明白郁金香的想法,你却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女孩。她根本没有想过你会给她幸福,因为你跟她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这方面我没有资格来指责你,因为我也没有把这件事做好,可我真的不愿意你像你母亲说的那样像我一样丢掉真爱。你应该早就明白,有些事情就是要靠自己争取才能得到的。我对不起你,如果当时让你跟鲤槿一起留下来,说不定也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一切的一切是宿命也好,是孽缘也罢,都不过是我一个人的错误……”泉恒说到后来,已经不是在指教自己的儿子。 泉胤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爸爸,你不要说了,鲤槿的事情谁都不怪,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错吗?你想让儿子变得更强有错吗?浦净大叔跟她生儿育女有错吗?可见一酌一饮自有定数,今天的事是报应也好,是命运也罢,我都不怪别人,更不能怪你,我们都是人,都有爱恨**,不是说她爱我就是对的,爱别人就是错的……” “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不能给郁金香一个安定的生活呢,她嫁给你是在追求幸福,她不希冀你能给她什么,她没有错,当然你不跟她在一起也没有错,因为你还有自己的幸福追求,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是在争论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想弄明白谁该幸福而谁又能幸福的问题。我看得出来你爱她,也看得出来她爱你,既然两个人彼此相爱,又为什么要彼此伤害,听我的吧,儿子,娶了她你绝不会后悔,可是今天我们拍拍屁股走人你绝对会后悔。与其让你日后步我的后尘,我今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你们在一起,倘或你们今天真的擦肩而过,就真的难以回头了。难道你想和我一样在自责中度过后半生吗?”泉恒越说越激动,说到后来几乎是在吼泉胤,可这发自心底的嘶吼,又何尝不是骂给自己听? “睡了吗?” “没有。” “我能进去吗?” “别了,这么晚了。” “没关系的,你把门打开吧。” “不,我都睡下了。” “刚才还说没睡……” 郁金香打开门,一双眼睛因为下午的大哭肿的跟一对桃子似的。泉胤看着穿着桃色睡衣的郁金香笑道:“怪不得不敢开门,原来还在房间里流金豆子!” “你还来干什么啊。你不是说不娶我吗?!”郁金香手一甩,又跑回屋子里,钻进被子里面大哭。 泉胤有些慌乱,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我是来向你求婚的。” 郁金香从被子里把头探出来,又缩了回去:“胡说,你当着爸爸妈妈的面都说了,你不想娶我!” “哈呀,小姑娘家还真是记仇啊,那时候我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你跑得那么快,害得我被两个爸爸两个妈妈抢白了一通,我老爹还把我拉到别处臭骂一顿,你以后跟他们告状说我欺负你,可是一说一个准啊!” “哼。是谁让你跑过来跟我说这些风凉话的,再胡说八道我轰你走!” 泉胤走进郁金香的闺房。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屋子不大,墙壁上都挂着她自己的丹青,窗户下面是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笔架砚台,另有妆奁放在桌子对面的留着坐的小床上,床上还放个小桌。上面置了香炉,把屋子熏香。郁金香躺在床上,一双绣鞋踢在床下,床帏都是紫金缎子。看上去温暖舒适。 “妹子,你是真不愿嫁给我?!” “哼,谁稀罕嫁给你啊,您是帝国的大将军,苍龙之国的大元帅,有数不尽的姑娘小姐让你戏弄玩乐,我们这样家的姑娘,犯不着跟人家抢一个阔少爷,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这么说,你决计不嫁给我了,哎,可惜,我泉胤没有福气,妹子,我走了,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泉胤佯装要走。 “等一下,”郁金香鞋也没穿,就跳下床。 泉胤回过头,心里早就偷着乐了半天:“妹子,你看我最后一眼吧,我跟父王今晚就走。” “你真的要走?” “这还有假,咱俩成不了亲,我们一家三口赖在你家总不是个事情……” “我也是骗你的,我怎么会不愿意嫁给你,我,我也是开玩笑!” 泉胤笑道:“哈哈,咱两个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今天开始两不相欠,怎么,你真要嫁给我了?” 郁金香憨憨地说道:“只是你以后不许欺负我!” 泉胤向郁金香走了过去,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光着脚多冷啊,你放心吧,以后我心疼你也来不及呢!” 郁金香撅着嘴,佯怒道:“你就会说风凉话,我要你明天在爸爸妈妈眼前赔礼,再正式向我们家提亲,媒人彩礼一样都不能少!” “哈哈,我的儿,我的心肝,彩礼你婆婆不曾备得,媒人倒是现成的,你这个不靠谱的娘亲自保的媒,嫁给我儿子绝对错不了,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俩今晚便成了亲吧!”仙婧晨地声音从屋顶传了过来,疏忽风声大作,闺房的门被风吹的关得严严实实,郁金香去推门,却发现闺房已经被人从外边锁了,回头看泉胤时,却是若无其事地坐在床边,这才明白过来前因后果。 “好啊,你们这些人合起伙来骗我,我恨你们这些人!”郁金香坐在小床上,把妆奁收拾好,又放回小桌上,接着用小铲拨弄香炉,只是赌气不说话,泉胤笑着从大床这里走了过去,挨着郁金香坐下了,郁金香也不反抗,但也不亲近过来,两个人血气方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两个人年纪尚小,异性眼前都有着莫名的羞涩。 两个人的呼吸粗重了起来,郁金香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越来越发烫,前面的香炉氤氲着熏香气息,身后的男子散发着沉重的满地金香水的味道,两种味道相互交织,结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种玄妙,令人沉醉于其中的,与其说味道,不如说是感觉。郁金香慢慢没了拨动香炉的兴致,她慢慢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的男子一直在看着自己。 “你会一直爱我吗,生老病死,海枯石烂?” 泉胤微笑着握紧她放在床沿上的手,说道:“我还要问你,你愿意一直和我在一起,无论我贫穷富有。快乐忧愁,你都愿意全心全意地守护,我们的爱情吗?” 郁金香羞涩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愿意。” 泉胤诚恳而又急切:“我可能不会是一个好丈夫,但我绝对会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好,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受一点伤害,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我生命中与父母同等重要的人,你是我的神明。假设圣贤让我抛弃你,我也不会听从,没有人能够拆散我们,地老天荒也好,海枯石烂也罢。在浪漫的誓言也只是口说无凭,但请你相信我。做我的妻子。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郁金香赌气道:“谁又让你赌咒发誓了,既然你说你爱我,那么为什么下午公公说让你娶我,你那么不情愿!” 泉胤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我总觉得我们还是个孩子,现在让我娶你当媳妇还是太早了。” “那你说什么时候娶我合适?!” “嗯。最好我们都七老八十了,两个人再也没有力气做年轻的时候想做的事情,两个人坐在一起,看天色将晚……” “胡说八道。那个时候我们成亲都成什么了,我们变得那么老,还怎么生孩子?”郁金香话说出口便后悔了,这样的话不是端庄的女孩该说出来的。 泉胤笑着搂住她,说道:“怎么,你想跟我生孩子?” “哼,你总是怄我生气,让我着急!” 泉胤嘻嘻笑道:“谁让你生气的时候恁的美丽,让我目眩神迷?” 郁金香转过身,把脸正对着泉胤的脸,皱着眉头郑重其事:“泉胤哥,过了今晚我们就是夫妻了,倘或有一天我真的老了,你还会爱我吗?” 泉胤不假思索的说道:“爱,怎么会不爱,我的郁金香是天底下最美的美人,哪怕她人老珠黄,也比那些待字闺中的黄毛丫头漂亮一千倍一万倍!” 郁金香责怪似的瞪了泉胤一眼,却又抿着嘴笑了,面对这样的夫婿她很满意,满意地无可挑剔。她依偎在泉胤怀里,若有所思:“泉胤哥,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老婆了,不管以后你对我可好,我就只爱你一个,再不会变的,倘或有一天你变心了,我就一刀捅死我自己,让你傻丫头看错了人,跟错了人,到时候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后悔一辈子!” 泉胤把脸贴在郁金香的额头上,微笑着说:“你啊你,总是爱说这样的话吓唬我,我又怎么会爱旁人呢,这个世上就你一个女子觉得你家丈夫是个宝贝疙瘩,其他人见我臭小子毛手毛脚,避之唯恐不及呢!” 郁金香突然坐起身,目不转睛盯着泉胤:“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是了,苍龙之国的女王,千叶衍,以前你跟她眉来眼去的,是不是你跟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说到后来,眼泪居然在眼眶打起了转。 泉胤“哎呦”一声,急忙解释道:“这你可是冤枉我了,千叶衍那个泼辣女人,我是见了就愁,我怎么会喜欢上那种女人,当初北海若说苍龙之国的第一任首相最好先娶了女王,以后以亲王的名义执政,任期满了之后,再将执政让贤给旁人,安心做亲王便好,我一听这么说,立刻说什么也不当首相,现在我哈奴曼叔叔做了首相,娶了千叶衍为妻,人家表面上看上去也算恩爱,她又怎么能跟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郁金香点了点头,看着泉胤一副敢于对天发誓的表情,终于破涕为笑,又安心地倒在泉胤的怀里,说道:“你说什么我都信,既然你这么说,我信你绝对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泉胤笑着说:“好了,**一刻值千金,怎么,夫人,咱两个现在就寝?” 郁金香嗔道:“你总有俏皮话可说!”一面说一面站起身,将泉胤外袍除下,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褪下衣服,一起躺到了柔软舒适的床上。 这一夜,闺房变成了新房…… 苍龙之国边疆告急,奥兹帝国在原北方特拓瑟王国与苍龙之国交界处集结大军五十万,意图侵犯宗教圣城圣弗朗西斯,哈奴曼令人来到黑水城,请泉恒跟泉胤入京商议,父子俩告别了妻子,马上就要离开黑水城。 郁金香已经将长发盘起,安静地把泉胤衣裳上面多出的线头挣下来,虽然心中充满了不舍,可是嘴上没有说一句话。仙婧晨留在黑水城,保护着玉嶙华一家,还有玉嶙华由于要去官府办公,所以泉胤命令自己的亲传弟子小黑子时刻守在玉嶙华的身边,寸步不离。仙婧晨站在郁金香身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别的女人眼前温存,心里面的感觉是无可名状的。 泉恒又咳嗽了几声:“好了,我们该走了!”跟玉嶙华夫妻又寒暄了几句,泉胤微笑着擦干眼泪:“我还会回来的!”说罢,父子俩划破虚空,不见了踪影。 仙婧晨揽住郁金香,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就该没有语言,只用眼神凭吊。 当郁金香再次绽放的时候,少年归来可好? 当黑水泉再次冰封的时候,暖炉共围可愿?(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鼎(上) 奥兹帝国首都翡翠城,即位之后身心疲惫的泉枫没有海岚享受坐拥天下的至高无上的兴趣,反而正一本正经地听群臣们的奏报。所有的大臣都在阿谀奉承,但是他绝对不会怀疑他们对自己的忠心,这些家伙在曾经自己还只是帝国教皇的时候都背着别人来到教堂向自己或者其他神职人员忏悔,他们的把柄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帝泉枫的手中! 千篇一律的话语没有人会不厌其烦地听下去,可是泉枫由着他们高声朗读自以为出类拔萃的颂歌,而这个时候,帝国皇宫的大门外,也已经聚集起了无数的臣民。 “万岁万岁万岁……”无数的万岁是发自百姓心里,没有人聚集起这帮人,也没有人为他们的热泪盈眶买单,但是对他们来说伟大的泉枫大人继任了国家元首的职位之后,一个人类世界神的代言人必定会引领他们走向幸福,走向永生! 帝泉枫睁开半眯着的眼睛,向身后的长庚问道:“外边是什么情况?”长庚的感知能力在成为智慧宝树王王储之后更上一层楼,他很快明白了皇宫之外的喧闹是来自于帝泉枫那些绝对忠诚的拥护者,而所谓的拥护者,即是翡翠城的全体人民。 这一天下午,翡翠城30万军民还又无法数计的外乡人聚集在翡翠城大教堂背后的广场上举行了新帝继位大典。人群和旗帜、彩绸、鲜花、灯饰,汇成了喜庆的锦秀海洋。丞相和御史提前将这所千年古刹装点一新。此时此刻大地欢声雷动!帝泉枫坐在纯金打造的全新的轮椅之上,沿着原先的古砖梯道(何骆已经把梯道铲平用最昂贵的汉白玉把梯道改成了角度极为平缓的滑梯,方便泉枫行走),鲤槿最先登上了塔楼。为马上就要抵达的帝泉枫拂拭,塔下的六芒星而今就算在下午也能够熠熠生辉。太乐令命人在塔楼上装好了扩音器,方便泉枫讲话,他本人将亲自率领皇家乐团,为新任皇帝演奏《天下一统》,作为大圣宝树王,帝国而今唯一能够与皇帝平起平坐的星河,穿着那身黑色的长袍,面色平静的站在塔楼之上,他应该还能够想起。这里就是他心目中最为慈爱的父皇殒命的地方。靴声橐橐。身后的人忙碌着。没有理会帝国同样新进的咒术的巅峰。举国上下,没有人比帝泉枫更为尊贵! 帝泉枫按了轮椅把手上的机括,机械轮椅通过变化将帝泉枫扶了起来。泉枫整个身子靠在轮椅上“站”了起来,蓝灰色的眼睛俯瞰脚下,成千上万的臣民激动地留下了眼泪:教皇大人站起来了,他在看着我们啊!扶老携幼的百姓,见到他们新的君主是那么的感动,已经走向衰落的奥兹皇朝需要这样一个能够聚集人心的君王啊!很多妇女痛哭流涕,他们的丈夫揉着眼睛,因为平庸的他们是第一次看到了伟大的圣贤派遣下来的神的代言人,而这么伟大的人将要成为管理他们的精神世界,还有日常生活!啊。在这些眼中,此刻高高在上的帝泉枫是神明、是信仰、是忘掉自己都不能失去的万众的灵魂、是生养了整个帝国的母亲! 帝泉枫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烦扰,毕竟从黑暗走向光明虽然只有一步之遥,可是这一步所付出的代价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平日里泉枫在黑暗的塔楼里品尝憎恶和嫉妒所带给他力量,可是现在,连塔楼都沐浴在了阳光下!可是泉枫笑了,得意地笑了,即使自己是那么的厌恶自己现在的身份和眼前的这些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灵魂两足生物,但是只要是从泉恒手里抢过来的,他都欣然接受! 泉枫抬起了手,人潮似乎又开始翻涌了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负责守护帝泉枫的皇室卫兵已经被这样的浪潮淹没,在这样的场面中任何人作为一个个体都不在被注意,当然了,除了帝泉枫。 太乐令一路小跑走到泉枫跟前:“陛下,我们现在要鸣放礼炮,在此之前,您有什么话要跟您忠诚的臣民们说吗?一小句也好,您看,这些百姓等你发言已经要哭了!” 帝泉枫威风凛凛,改变形状的轮椅在没有人推动的情况下自行前进,站在塔楼下面抬头仰望的百姓,终于看清了那传说中的容貌。 泉枫冷冷地扫视站在他们脚下无比虔诚的人民,被他看过一眼的人都闭上了嘴,安静得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翡翠城,居然一下子针落可闻了。 帝泉枫很满意现在的场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在冰冷黑暗的梦里见到的无数次的场景,可是没有一次,没有一次能够达到今日壮观的场景。 “奥兹帝国,第二十九任国家元首,我在此继位。”泉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即使有扬声器站在后面的人也有些听不清楚,可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所有的人居然热情而又激动地欢呼了起来,这是发自心底的,无需弄虚作假,无需装模作样。奥兹帝国千年的历史中,除了奥兹大王一统奥兹大陆,以旷世之功获取人民高度赞赏以外,帝泉枫是最受百姓欢迎的君主,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为滑稽的事情。 十四门礼炮安放在广场之外,太乐令一声令下,十四名身着红袍的士兵立刻一起点放礼炮。礼炮一共鸣放了二十九响,二十九响之后,是再一次淹没一切的声浪,下午的登基仪式因此进入了高潮。 傍晚,人群和旗帜、彩绸、鲜花、灯饰,汇成了喜庆的锦秀海洋。帝泉枫离开塔楼,回到皇宫之后,群众们没有立刻散去,他们纷纷游行,奔走相告。相互祝福,这是一个没有人强制但也没有人抗议的行动。一批批百姓组成大小不等的队伍,无不迫切希望走到皇宫正门前,期望能够看到衷心敬爱的帝泉枫大人。天很快黑了下来。用过晚膳之后的泉枫心情格外不错,他让鲤槿和长庚陪护,走出寝宫,慢慢地走向了皇宫城门楼上,借此俯瞰翡翠城的夜景。 正在皇宫门外的百姓看到泉枫之后,血液都沸腾了,他们纷纷跪了下来,膜拜者他们心目中的神明,泉枫有些哭笑不得,突然间他觉得他快要喜欢上这些笨得要死的臣民了。索性他没有想过自己将是这些“笨得要死”的百姓的统治者。 翌日清晨。帝泉枫比任何大臣来到正宫大殿还要早。何骆和一班大臣来到正殿的时候,泉枫正倚在把手上闭目养神。这位大人,究竟是在这里坐了一夜。还是真的来的那么早呢? 一般王公大臣都排列站好,文官阵营里少了两个人,长史仙尹大人突发癔症,今日被人发现死于家中,泉枫令人厚葬,赠其谥号“文正”,而另一位,枢密院使王政顾问大圣宝树王星河大人也不见了踪影,至于他的下落,就没人知道了。 大臣们逐一将自己要参奏的事情禀告。泉枫一一予以指示,而这个时候,站在泉枫侧面的长庚突然站到场下,朗声道:“陛下,臣有事禀告!” “爱卿既然有本,可以奏上!” 长庚从怀里取出一个奏折,递给鲤槿,鲤槿接过,呈给泉枫。 长庚继续说道:“陛下,臣听闻东方苍龙之国,北方特拓瑟王国,牝鸡司晨,女人掌政,不但误国误民,还有不臣之心,北部所纳岁币,不足往年三分之一,东部根本就没有献上供奉。臣以为,当年奥兹大王分封天下,本来是为了奖赏那些有功之臣,而这些功臣的子嗣都是一些纨绔子弟,根本没有继承先祖的遗志,不但没有因为奥兹帝国的分封而感恩戴德,反而时常忌惮我奥兹国的兵力,常常趁我国内大事,在边境派兵驻防。现在功臣子嗣渐稀,东北两国甚至已经没有男丁,这样下去,奥兹国天下共主的地位可能会有所旁落,所以微臣建议,立刻将东北两国的祭器收回,使东北两国重新回到奥兹帝国的庇护之下!” 泉枫翻看了一下奏章,点了点头,说道:“众爱卿有什么看法?” 御史大夫月明河率先反对:“据臣所知,东北两国今年因为收成不好,且刚刚摆脱战争的困扰,所以没有将岁币及时缴纳,而功臣子嗣虽然逐渐稀少,但并不是没有,淑芍氏幼子弱小,她垂帘听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奥兹国一下子两处动兵,肯定吃不消,而且也会让天下诸侯齿冷。微臣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淑芍氏和哈奴曼今年给这些京官的“岁币”可是一点都没少,对于月明河来说保住北方就是保住了自己的外快,所以连同东部苍龙之国在内,东北两国都受了这位大贪官的好处。可是月明河错了,错的离谱,他早就该想到,长庚的提议其实就是帝泉枫的授意! 见风使舵的何骆早就弄明白了里面的门道,急忙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月明河大人有些见识短浅了,而今四大诸侯国俱有不臣之心,如果我奥兹国能够将两大版图收归国有,奥兹国的实力必定会空前强大,再者,‘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样的政策使我们中央对地方的控制极为有限,我们奥兹帝国就是应该掌握所有的附庸才行。而且我们不是一定要动兵,如果能和平的让对方交出祭器,我们就没有必要大动干戈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觉得东北两大诸侯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月明河听自己的老搭档这么说,心里立刻明白今日如果保北伯侯可能连自己也保不住,于是急忙改了口风:“丞相大人所言极是,方才下官鼠目寸光,没有想到这一点,陛下,微臣也赞成回收东北两国祭器!” 帝泉枫面色疾苦,一脸郑重的说道:“哎,朕也不想这个样子,可是朕昨晚收到神谕,圣贤说奥兹大陆合该统一,随后整个奥兹大陆将由我这个废人管理。今日诸位爱卿全都认为应该收复东北,可能就是天意吧!” 钦天监禀告:“臣昨夜因为陛下登基也是高兴得夜不能寐,微臣夜观天象,发现东北两地主星暗淡。光辉尽归我奥兹帝国,看来奥兹大陆统一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向啊。” 大将军天麟走出武将队列:“东北两国畏惧我天朝实力还则罢了,若是有一点不从,微臣愿领大军武力夺取版图,为我们的国家,为陛下,付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泉枫欣慰的说道:“先帝留下诸位肱骨大臣,可谓英明神武,我们君臣英雄所见略同。那么我也不必隐瞒了。其实今早王政顾问星河大人已经向我说明了收复东北的必要性。所以我让他即刻前往北部特拓瑟王国,收回祭器,看来马上就要有消息了!” 月明河听到帝泉枫这么说。立刻惊出一头冷汗,看来自己刚才要是坚持原先的看法,估计是脑袋搬家了!伴君如伴虎,由此可见一斑。 蓝色的光圈旋转,雷鸣电掣之间,一位黑袍大将突然在人群之中,冷气与寒风刺进了所有人的骨骼。 帝泉枫看到星河手中的东西立刻喜出望外,惊呼道:“星河爱卿,成功了?” 星河沉默的点了点头,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北部特拓瑟王国国主风灵木及其母亲听从安排。交出祭器,拆毁宗庙,已经随我回归翡翠城,现在殿外等候。” 泉枫笑道:“快请,朕要亲自安抚他们母子!” 星河冷哼一声,没有搭理泉枫,一挥长袖,便又不见了踪影。 泉枫一脸尴尬,又不好发作,索性太乐令博如机灵,立刻走出殿外,将淑芍氏母子带了进来。 泉枫安抚了他们母子几句,在翡翠城给赐了宅邸,淑芍氏封诰命夫人,风灵木为安乐侯,赏免死金牌,赠美女二十,令二人永世安乐,得享太平。少时君臣庆贺一番,泉枫命人将特拓瑟王国分成三十个城池,每四座有一个都督管辖,北部特拓瑟王国全境归入奥兹国,原特拓瑟王国全境另设大都督一名,由枢密使星河兼任,这也是泉枫收买人心,想要笼络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早朝已罢,群臣退避,鲤槿长庚站在泉枫身后。 长庚说道:“这个星河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大人,我觉得您还是趁早把他结果了!” “哼,人家傲慢有他的资本,眼下整个奥兹大陆还有人能敌得过他吗?”泉枫冷冷地说道。 鲤槿笑道:“索性此人还是听从大人安排的,特拓瑟全国由他一人轻松摆平,倒是给了大人好大的人情!” 泉枫说道:“他以长者自居,为我这个弟弟也算鞍前马后了,好了,不说他了,眼下我们的心腹大患,其实还是东部苍龙之国和那个孽障!” “长庚”笑道:“大人不必发愁,我们可以以宗主国的身份,让西南两国一并发兵,同我们一起剿灭东部,这样不但削弱了其他两国实力,还可将心腹大患除去,泉恒、海岚鹬蚌相争,我们坐享其成!” 泉枫看着“长庚”终于展露出笑容:“牧神九思啊,从你来到我身边冒充长庚以来,你终于说出一句人话了,鲤槿,长庚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鲤槿恭恭敬敬答道:“长庚与牧神九思互换身份之后,已经将贪狼部落彻底收归自己的掌握,据他传过来的书信说道,他现在正在努力说服长老会,如果照牧神大人刚才的说法做的话,他可以借此机会将九凤调到中央来,那么西部就全都归于长庚的管辖了!” 牧神九思笑道:“大人果然聪明,让我跟长庚互换身份,我在中央通过操控‘狻猊伽措’掌握各国一举一动,而长庚就可以把西部统一起来,归大人统管,大人此举一举双雕,让人钦佩啊!” “这也是当年的权宜之计,一旦我在翡翠城起义失败,我就可以撤到泰歌,期待东山再起,只是我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轻松地做了中央之国国主!长庚这孩子心狠手辣,能够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也不是池中之物,等到东南两地战乱平息,我一定要连他一起斩草除根。” 直到太阳已经升到半空,湿热的空气让蝉声四起,长庚才真正意义的起床,姬妾将咖啡色的长袍披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婢女将长裤送了进来,年轻的酋长在别人的帮助下穿好自己的衣服,慢慢走出帐篷,他抬起头,手搭凉棚看了一眼今日的太阳,故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啊,故乡的温暖气息是那么舒适! 第八十章 鼎(下) 翌日清晨,帝泉枫比任何大臣来到正宫大殿还要早,何骆和一班大臣来到正殿的时候,泉枫正倚在把手上闭目养神。这位大人,究竟是在这里坐了一夜,还是真的来的那么早呢? 一般王公大臣都排列站好,文官阵营里少了两个人,长史仙尹大人突发癔症,今日被人发现死于家中,泉枫令人厚葬,赠其谥号“文正”,而另一位,枢密院使王政顾问大圣宝树王星河大人也不见了踪影,至于他的下落,就没人知道了。 大臣们逐一将自己要参奏的事情禀告,泉枫一一予以指示,而这个时候,站在泉枫侧面的长庚突然站到场下,朗声道:“陛下,臣有事禀告!” “爱卿既然有本,可以奏上!” 长庚从怀里取出一个奏折,递给鲤槿,鲤槿接过,呈给泉枫。 长庚继续说道:“陛下,臣听闻东方苍龙之国,北方特拓瑟王国,牝鸡司晨,女人掌政,不但误国误民,还有不臣之心,北部所纳岁币,不足往年三分之一,东部根本就没有献上供奉。臣以为,当年奥兹大王分封天下,本来是为了奖赏那些有功之臣,而这些功臣的子嗣都是一些纨绔子弟,根本没有继承先祖的遗志,不但没有因为奥兹帝国的分封而感恩戴德,反而时常忌惮我奥兹国的兵力,常常趁我国内大事,在边境派兵驻防。现在功臣子嗣渐稀,东北两国甚至已经没有男丁。这样下去,奥兹国天下共主的地位可能会有所旁落,所以微臣建议,立刻将东北两国的祭器收回。使东北两国重新回到奥兹帝国的庇护之下!” 泉枫翻看了一下奏章,点了点头,说道:“众爱卿有什么看法?” 御史大夫月明河率先反对:“据臣所知,东北两国今年因为收成不好,且刚刚摆脱战争的困扰,所以没有将岁币及时缴纳,而功臣子嗣虽然逐渐稀少,但并不是没有,淑芍氏幼子弱小,她垂帘听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奥兹国一下子两处动兵。肯定吃不消。而且也会让天下诸侯齿冷。微臣觉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淑芍氏和哈奴曼今年给这些京官的“岁币”可是一点都没少,对于月明河来说保住北方就是保住了自己的外快。所以连同东部苍龙之国在内,东北两国都受了这位大贪官的好处。可是月明河错了,错的离谱,他早就该想到,长庚的提议其实就是帝泉枫的授意! 见风使舵的何骆早就弄明白了里面的门道,急忙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月明河大人有些见识短浅了,而今四大诸侯国俱有不臣之心,如果我奥兹国能够将两大版图收归国有,奥兹国的实力必定会空前强大,再者。‘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样的政策使我们中央对地方的控制极为有限,我们奥兹帝国就是应该掌握所有的附庸才行。而且我们不是一定要动兵,如果能和平的让对方交出祭器,我们就没有必要大动干戈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觉得东北两大诸侯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月明河听自己的老搭档这么说,心里立刻明白今日如果保北伯侯可能连自己也保不住,于是急忙改了口风:“丞相大人所言极是,方才下官鼠目寸光,没有想到这一点,陛下,微臣也赞成回收东北两国祭器!” 帝泉枫面色疾苦,一脸郑重的说道:“哎,朕也不想这个样子,可是朕昨晚收到神谕,圣贤说奥兹大陆合该统一,随后整个奥兹大陆将由我这个废人管理,今日诸位爱卿全都认为应该收复东北,可能就是天意吧!” 钦天监禀告:“臣昨夜因为陛下登基也是高兴得夜不能寐,微臣夜观天象,发现东北两地主星暗淡,光辉尽归我奥兹帝国,看来奥兹大陆统一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向啊。” 大将军天麟走出武将队列:“东北两国畏惧我天朝实力还则罢了,若是有一点不从,微臣愿领大军武力夺取版图,为我们的国家,为陛下,付出自己的绵薄之力!” 泉枫欣慰的说道:“先帝留下诸位肱骨大臣,可谓英明神武,我们君臣英雄所见略同,那么我也不必隐瞒了,其实今早王政顾问星河大人已经向我说明了收复东北的必要性,所以我让他即刻前往北部特拓瑟王国,收回祭器,看来马上就要有消息了!” 月明河听到帝泉枫这么说,立刻惊出一头冷汗,看来自己刚才要是坚持原先的看法,估计是脑袋搬家了!伴君如伴虎,由此可见一斑。 蓝色的光圈旋转,雷鸣电掣之间,一位黑袍大将突然在人群之中,冷气与寒风刺进了所有人的骨骼。 帝泉枫看到星河手中的东西立刻喜出望外,惊呼道:“星河爱卿,成功了?” 星河沉默的点了点头,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北部特拓瑟王国国主风灵木及其母亲听从安排,交出祭器,拆毁宗庙,已经随我回归翡翠城,现在殿外等候。” 泉枫笑道:“快请,朕要亲自安抚他们母子!” 星河冷哼一声,没有搭理泉枫,一挥长袖,便又不见了踪影。 泉枫一脸尴尬,又不好发作,索性太乐令博如机灵,立刻走出殿外,将淑芍氏母子带了进来。 泉枫安抚了他们母子几句,在翡翠城给赐了宅邸,淑芍氏封诰命夫人,风灵木为安乐侯,赏免死金牌,赠美女二十,令二人永世安乐,得享太平。少时君臣庆贺一番,泉枫命人将特拓瑟王国分成三十个城池,每四座有一个都督管辖,北部特拓瑟王国全境归入奥兹国。原特拓瑟王国全境另设大都督一名,由枢密使星河兼任,这也是泉枫收买人心,想要笼络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早朝已罢。群臣退避,鲤槿长庚站在泉枫身后。 长庚说道:“这个星河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大人,我觉得您还是趁早把他结果了!” “哼,人家傲慢有他的资本,眼下整个奥兹大陆还有人能敌得过他吗?”泉枫冷冷地说道。 鲤槿笑道:“索性此人还是听从大人安排的,特拓瑟全国由他一人轻松摆平,倒是给了大人好大的人情!” 泉枫说道:“他以长者自居,为我这个弟弟也算鞍前马后了,好了。不说他了。眼下我们的心腹大患。其实还是东部苍龙之国和那个孽障!” “长庚”笑道:“大人不必发愁,我们可以以宗主国的身份,让西南两国一并发兵。同我们一起剿灭东部,这样不但削弱了其他两国实力,还可将心腹大患除去,泉恒、海岚鹬蚌相争,我们坐享其成!” 泉枫看着“长庚”终于展露出笑容:“牧神九思啊,从你来到我身边冒充长庚以来,你终于说出一句人话了,鲤槿,长庚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鲤槿恭恭敬敬答道:“长庚与牧神九思互换身份之后,已经将贪狼部落彻底收归自己的掌握。据他传过来的书信说道,他现在正在努力说服长老会,如果照牧神大人刚才的说法做的话,他可以借此机会将九凤调到中央来,那么西部就全都归于长庚的管辖了!” 牧神九思笑道:“大人果然聪明,让我跟长庚互换身份,我在中央通过操控‘狻猊伽措’掌握各国一举一动,而长庚就可以把西部统一起来,归大人统管,大人此举一举双雕,让人钦佩啊!” “这也是当年的权宜之计,一旦我在翡翠城起义失败,我就可以撤到泰歌,期待东山再起,只是我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轻松地做了中央之国国主!长庚这孩子心狠手辣,能够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也不是池中之物,等到东南两地战乱平息,我一定要连他一起斩草除根。” 直到太阳已经升到半空,湿热的空气让蝉声四起,长庚才真正意义的起床,姬妾将咖啡色的长袍披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婢女将长裤送了进来,年轻的酋长在别人的帮助下穿好自己的衣服,慢慢走出帐篷,他抬起头,手搭凉棚看了一眼今日的太阳,故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啊,故乡的温暖气息是那么舒适! 其实很少有人能够适应泰歌王国西南部的湿热天气,不同于东部苍龙之国满上遍野的温带硬叶林景观,此地多是雨林一类的植被,数不胜数的蛇虫鼠蚁,让很多来自异国他乡的人感到不适,牧神九思和狻猊伽措住在沧溟部落的时候不得不自己搭起吊脚楼,并且用虎豹守门防止蛇虫一类,可是土生土长的泰歌王国的人,都愿意和大地亲近,在收成不好的年份,会有很多男性部族成员尝试与大地交合,而作为大地孕育出的子民,他们始终认为他们自己与湿热气候下生长出来的一切生物是兄弟姐妹,传说中九凤部落的祖先就是跟一条雌蛇孕育出了后代,并且开枝散叶。泰歌王国的臣民拜火、拜水、拜土地,崇拜一切赐予他们繁衍生息的自然,即使受到奥兹国的迫害,被贬为异教徒,这些一向逆来顺受的人也坚决不会信仰崇拜一个不着痕迹的人! 这就是泰歌王国所有百姓的性格,比任何人都更为骄傲,即使经济文化是所有国家中最为落后的,可是他们的人格一直是最为独立的,谁都没有可能让这些火热的蛇王阿皮范的子孙去作谁的顺民! 长庚骑上避水金睛兽,率领一众随从离开了自己的部落,前往邻近的沧溟部落,今天马上要进行的部落酋长会议要在轮值主席沧溟部落酋长奥斯力的帐篷中举行,泰歌王国空有一个“王”字,却根本就没有实行“寡头制”,部落酋长组成的评议会,是这个邦联国家对外进行外交事宜的主要决策者,而每三年一次担任轮值主席的人,将扮演一个外交上的“王”的角色,平时奥兹国本着“不干涉他国内政”的想法没有强制干涉西部。西部的这些土著也没有其他三国的那种奴性,所以只要西部不发生叛乱,拥护奥兹国天下共主的地位,每年定期缴纳“岁币”。奥兹国简直就是懒得管西部的事情!至于各个部落如何派定各个部落交纳“岁币”的数额,与奥兹国出征协同作战的是哪个酋长,奥兹国一概不曾过问。 今天长庚要参加的评议会,正是要商议这次协同作战由那个部落的酋长带领。 长庚走进帐篷的时候,蒲团上已经坐好了十多位酋长,坐在正中的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汉子一脸怒气的瞪着刚刚走进帐篷的长庚,目送着他坐到了自己的右边下首。 “咳咳,贪狼部落酋长长庚既然已经到了,我们也终于可以开会了,长庚贤侄。不知道部落里面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将你牵绊着了。现在才过来?!”奥斯力说话阴阳怪气,是怨长庚不曾将自己看在眼里。 “我部落一切安好,只是沧溟部落地处偏僻。我从奥兹国回来之后就很少往这里走,于是忘记路程远近,索性不曾迷路啊!”长庚语气傲慢,这时候也不必给奥斯力好脸色看。 “你……”奥斯力怒气正盛,此时更是怒不可遏,脸色红一块紫一块,眼睛更是瞪得像铜铃那么大小,眼看就要发难。还好这时候九凤部落酋长九凤六世过来解围,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就不要再相互扯皮了,还是马上议定这次的岁币和出征的事情吧!”九凤的模样英武非凡,身穿红色战甲,牛皮扎腰,看上去是威风凛凛,只可惜错生了女儿身,否则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女孩儿!九凤做了酋长之后就没有选择夫婿的权力,所以至今都是单身,这不是说没有人想跟她和亲,只是这位不让须眉的酋长大人实在不愿向那些阳奉阴违卑躬屈膝的男儿假以辞色,甚至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不愿轻易赠与呢!牧神九思一直通过【心路横转】能够把自己听到的消息传达给长庚,长庚在得悉奥兹帝国国主命令之后,在昨天傍晚命人将帝泉枫的意思传达给了奥斯力,奥斯力急忙击响【雷鸣鼓】,此鼓是九凤部落初代九凤留下的宝物,一经敲响整个泰歌王国的人都会听到,各部落酋长在听到【雷鸣鼓】之后全都向这边赶来,有些离沧溟部落较远的部落早就将自己的心腹代言人派遣到沧溟部落驻扎,所以直到今天早晨,泰歌王国十七个部落的代表除长庚以外全部到齐,长庚的贪狼部落离沧溟最近,而他来得也是最晚,不由得别人不生气! 奥斯力收敛起怒容,率先发话:“上次岁币由我们沧溟部落和白礼部落缴纳,按照规矩这两个部落这次不需要上缴,其他部落,看一下自己手头是否宽裕吧!” 长庚接口道:“不用说了,这次贡品由我们贪狼部落全部缴纳,不过派兵协同作战的事情,我们就不用参加了吧!” 九凤笑道:“这是自然,如果你们真的缴纳所有岁币,就没有理由再派遣士兵了,我想大家也没有疑议吧?!”九凤语气之中透出一股威严,让人信服,加上九凤本来就是大部落,实力是在部落评议会中掷地有声的最大资本,所以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连奥斯力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长庚说道:“既然岁币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协助奥兹国平叛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商量啊!” 奥斯力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按以前的规矩,每个部落出自己的三分之一的士兵,由一名主将带领,一起归属于某个部落的大帅,随后由大帅带领,前往奥兹帝国!” 长庚追问道:“那这名大帅是谁呢?” 奥斯力斜睨着长庚,笑道:“长庚大人是新的天可汗的红人,又是宝树王,由你领队再好不过!” “笑话,我刚从奥兹国回来,部落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我解决,我一走,烂摊子谁收拾?”长庚根本就没把这帮老顽固放在眼里,此时的语气可以说是极尽轻蔑。 白礼部落的老酋长葛苏萨斯说道:“确实不该再让长庚出战了,又捐钱又出兵泰歌国几百年没这个说法。如果大家都不想出战,小老儿只好硬着头皮统摄大军了!”葛苏萨斯今年八十多岁,箭髯花白,垂垂老矣。 枪貘部落代表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不行,老酋长年纪大了,本该安享晚年,怎么能再上战场,我绝不能拿我的部落的兄弟们和老酋长的生命开玩笑!” 葛苏萨斯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年老力衰的他比谁都明白英雄迟暮的无奈与颓唐。 奥斯力阴阳怪气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到底选出一个人来嘛!” 长庚冷笑道:“其实奥斯力大人作为轮值主席,我们泰歌王国的国王,亲自率军上前线最好不过了,您老人家论资历,绝对是我们这些年轻人的偶像,论实力,也绝不会丢我们泰歌王国与部落联盟的脸,大家说,奥斯力大人是不是最佳人选啊?” “是啊,是啊,奥斯力大人成为轮值主席之后,向我们征收过那么多的赋税,现在也是他老人家为我们部落联盟出力的时候了!” 奥斯力听见底下的人纷纷附和,脸上终于也挂不住了:“不成不成,我作为轮值主席,最重要的就是在后方统筹兼顾,如果我去了前线,国家遇到什么问题怎么办?!” 场下一个年轻人冷笑说:“奥斯力大人太过高看自己了,我们部落里的事情,还不劳你老人家费心!” 奥斯力面皮发紫,简直要恼羞成怒,只听他耍起了赖皮:“大家有所不知,我儿媳妇刚刚分娩,家里面乱成一锅粥,这时候实在走不开!” 奥斯力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哄笑和窃窃私语。 长庚打趣道:“这也奇怪,您儿媳分娩,关您什么事情呢?!” “当然有我的事情!”奥斯力的话脱口而出,可是说完便后悔了,十七部落的老老少少,在场众人没有不前仰后合哄堂大笑的。 “够了,”九凤怒喝一声,营帐里面立刻鸦雀无声,她将在场众人狠狠扫视了一个遍,被她瞪过的人都觉得脸皮发烫,不敢抬头,“这次统御我国的主帅,由我九凤六世担任!” 听过九凤的话,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奥斯力揩了一把冷汗,笑道:“哈呀,九凤大人担任主帅一职果然是最佳人选,您是大部落的首领,又是十二宝树王之一,为人谨慎,又颇有威严,简直是,简直是自然神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救世主啊!” 九凤没有搭理奥斯力的阿谀,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各部主将领本部人马,在我九凤部落集合,本月十五日出兵,争取廿日抵达奥兹帝国,下个月与翡翠城派遣的接应汇合,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有劳九凤大人了!”所有的酋长及其代表站起身来,争先恐后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人啊,只要有不损害自己的利益的可能,又怎么会舍弃一丝一毫呢?! 出得营帐,九凤没有像往常那个样子直接坐上自己的坐骑,【白鹿】回过头,有些好奇地望着主人。 鹿啊,真是一种温温和和体贴善良的动物,当有人想要吃到它的时候,它只会逃跑,却从来没有想过用自己那锋利的角刺伤旁人,不,那个样子,太过凶相毕露了…… 九凤叹了一口气,跨上鹿背,默默地向东北方走去,温暖而湿润的风,轻轻地吹拂这个精明强干的女人的发梢和脸颊。 天下大乱,引几人逐鹿,几人问鼎? 第八十一章 鏖战天下(上) 泉恒在内殿中走来走去,愁眉紧锁,哈奴曼.泉坐在王座上,因为佩戴【黄金右眼】的缘故,看不出表情有什么不同。 “殿下,既然泉枫在自立,作为先帝生前立下的储君的您就绝对不能不做出相应的克制手段,我建议您立即在苍龙之国登基,我将以东伯侯和亲王的联合声明对您表示支持,这样泉枫想要收回祭器就不再顺理成章,而且我们可以就此取得天下诸侯的支持,毕竟唇亡齿寒,北部无声无息的王国的消息想必早就不胫而走,既然是这样,剩下的诸侯必然人人自危,全力支持殿下您的复国大业。” 泉恒摇了摇头,叹道:“如果我是泉枫,我也会这么做的,登基和声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们父子今天不致流离失所,全都是因为你啊!” 哈奴曼笑道:“陛下最近似乎总是郁郁寡欢啊,以后还是希望您不要说您仰仗我之类的话,小弟有今天还不全是因为您当年的提拔吗?如果当时你我在交手的时候,你不曾手下留情,一下子把我杀了,那么我也不会有今天,何况这分天下,是您和泉胤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个首相的位置,本来也应该由泉胤担任的,说到底,是我承蒙你们父子的恩情太多了,如果您现在要拿回你以前的东西,我将毫不犹豫地还给你!” 泉恒苦笑着说:“我们两个越说越客气,弄得自己都跟客人似的,我们不都是兄弟么,哪里分彼此啊?从此以后,咱们两个就不必如此客套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泉恒说罢,两个人都是哈哈大笑,冷清的内殿里面。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愉悦。 “哼,首相大人,你们兄弟两个推心置腹我是不反对,只是你可别将我们的选民的江山,送给元首大人啊。说到底。我们都是选民的短工!”北海若从外边走了进来,似乎已经听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泉恒当然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更明白这个人现在的心思。 他充满玩味的看着北海若,北海若同样以那样的眼神注视着泉恒。说时迟那时快,仿佛前一秒还是风平浪静,蓦然间兔起鹘落,哈奴曼只感觉劲风扑面,却眼花缭乱无法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泉恒伸手去抓北海若衣袖,北海若身子后退,同时将另一只手上的机括启动,向泉恒射去无数箭镞。泉恒哪里将这般小玩意儿看在眼里,冥劲鼓荡,早将袖箭、飞蝗石一类的暗器震在地上,北海若本来是想让泉恒缓上一缓,自己另有杀招,可是泉恒根本没有受到阻碍。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他奔过来,北海若单手结印,将手掌按在宫殿的门框上,随后向后一跃,跳出了宫殿。泉恒迎头追上,突然心生警兆,立刻停住脚步,仔细看了一眼门框门槛,心中也有计较,伸手一招【水雷】向门外打去,【水雷】迅速弹出,向门外的北海若打了过去,可是到了门口的时候,水雷便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虽然仍然向外冲突,可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哈奴曼用【黄金右眼】仔细一看,才发现门上已经被北海若布下了一层跟蜘蛛网似的东西,这层网韧性极大,水雷在网上不断旋转冲击,居然连一根丝线都没有弄断,只是蜘蛛网似乎也承受了极大的力量,网被水雷不断冲突已经向外变形,眼看就要被水雷击破,就在这时,那张网又展现出了极大的弹性,“咻”的一声,水雷居然被网弹了回来,泉恒虽然看不见网,可也知道北海若这种心机极深的人刚才那一下绝非闲来之笔,所以试探性的水雷被弹回来的时候,泉恒丝毫没有感到意外,把手一招,水雷又回到手里,眨眼不见了踪影。北海若站在门外似笑非笑,似乎想看泉恒笑话,泉恒也不在乎,冷笑一声,随手飞出无数冰屑,冰屑晶莹剔透,挂在网上更是看得一清二楚,北海若见状一惊,万没想到泉恒还有这招,突然间寒气扑面,【天罗】上的冰屑被这寒气一逼,立刻冻结在网上,泉恒伸手,虚空中一抓一收,“喀拉拉”一声,冰网被冻碎了!北海若心中一凛,那些寒气仿佛能够进入人的内心,他感觉如果再在这里呆一会自己整个人都会被冻住,于是足下加劲,准备跑路,泉恒在殿内看到北海若的狼狈相,仍旧好整以暇,蓦地一矮身子,哈奴曼只看到泉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化成一滩清水,那些清水好像有智慧似的,迅速流到了北海若脚下,北海若就在想跑还没跑成的电光火石之间,被一滩水化成的冰牢牢冻住,可就当他刚刚觉得面上一紧,身体里的水分快被冻结的时候,那种寒气带来的压迫感凭空消失了! 北海若一头冷汗,看着眼前站着的,面无表情的哈奴曼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他慢慢回过头,突然大叫一声,转过身子退后几步:泉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北海若的身后!晋升为超二等宝树王之后的泉恒对水属性的精准操控和对【无形体状态】把握都不可同日而语,刚才简简单单的几下,就把一个中位宝树王级别的人耍的团团转! 对,中位宝树王! 泉恒微笑着看着北海若,把手里的一块被撕下来的布料扔到了地上,北海若看到布料,暗道了一声“不好”,低头看时,才发现自己的左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撕了下来!金属制成的机械手此时此刻正在流淌着方才的寒冰化成的水! “你果然是当时的面具男,不过碧波神的手段未免也太差强人意了吧!” 北海若脸上的汗水更加密集了,他尽量避免自己说话的时候在这样的强敌面前打颤:“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波风衍的?” “呵呵,你是波风衍的事情连我那个笨儿子都猜出来了,不过如果不是你故意走漏的消息,我想以你的心机绝对不会让我们抓到把柄的,你的所谓真理得以贯彻到今天,就是因为这一次又一次的心理暗示,《太平要术》是。芬瑞尔是,就连这整个苍龙之国也是!不过我不明白,虬智明为什么也要给你圆这个谎,还有,长庚为什么有得到【青螟】的机遇。” “呵呵。太子殿下果然聪明。不愧是双子星的一支!【青螟】神识烙印里面的故事没有错误,或者说,虬智明大师读到的是我修改过的神识烙印。我跟虬智明大师虽然神交已久,但一直没有机会见面,至于长庚嘛,哎,正是内子的灵魂转世。”北海若终于冷静了下来,冲泉恒笑道。 “千叶衍说过,芬瑞尔.泽与他的兄弟是在百余年前产生了间隙,以至于近年来虽然表面上老兄弟一如往常,但实际上双方都不再进行深度交流。而百余年前,正是虬智明大师向我们曾经讲过的关于【青螟】的故事发生的时期,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怀疑,其实当年是波风衍把芬瑞尔杀死,随后以东伯侯的身份苟延残喘呢?当时我就怀疑,我那位伟大的教父其实对我撒谎了。而后来犬子突然想起来千叶衍曾经对他说过。你们衍之【芊】家族有一种生命冻结术,可以凭借这种咒术陷入沉睡之中,借此延缓新陈代谢,保持青春活力。看你现在的面容,想必你是在芬瑞尔大限之期将至的时候。才慢慢复苏的,现在我不清楚的是,告诉我《太平要术》的秘密的人究竟是你还是芬瑞尔,可是死在苍莽一战的人一定是你,你的独眼证明你曾经佩戴过【黄金右眼】,也就是说芬瑞尔早就在此之前就死掉了,他老人家究竟是自然死亡呢,还是被人谋杀的呢,这个我也不得而知,不过他活了一千多岁,无论是怎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都是一件喜事。你第二次”死掉“之后,以北海若的名字重新回到龙首,而这个时候千叶衍已经是新的东伯侯了,你让千叶衍一路提拔你,而当你权倾朝野的时候,就趁势夺去了东伯侯残余的兵权,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年发生在此地的兵变是你一手策划的,而千叶衍被逼无奈出走黑水城,也是你指示的,你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挑唆犬子帮助你统一苍龙之国,事实证明,犬子在将龙尾统一,并牵制了虎啸天大部分兵力之后,你也成功的增加了在苍龙之国的话语权,这也是你以后在四大首领会议中有的放矢的最大砝码,因为不论怎么说,你的阵营都是苍龙之国的正统。现在苍龙之国按照你的计划已经成了一个民主国家,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而你当初之所以想要被暴露出来,一方面是原来芬瑞尔的身份不再适合当前迅速变化的内外环境了,另一方面,你不想参与大国之争,更不想被卷入这场浩劫,所以你必须要找到一个代替你接手苍龙之国的人,你的第一人选当然是犬子,而犬子胸无大志,你就只好把目标定在了比较容易控制的虎啸天身上,不过你还是棋错一着,苍龙之国的国主是你最为忌惮的舍弟哈奴曼,而且你也无法全身而退,因为你的女儿千叶衍仍然是名义上的东伯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聪明一时糊涂一时,终究还是被琐事掣肘,无法像一个神一样自由自在,‘碧波神’‘北海若’,可怜你还一直自诩为神!” 北海若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想到我机关算尽用了几百年时间的构思计划,却被你娓娓道来,看来圣贤选定的人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你放心,《太平要术》虽然是我的推断,但实际上绝对不会跟显示有较大的出入,你完全可以依靠那本书,和其他几个诸侯鏖战天下,夺回属于你的权力和荣誉!” 泉恒笑道:“我也没有说《太平要术》是假的,这本书实在是让我获益匪浅,而且苍龙之国有今天的繁荣景象,与你的聪明才智也是分不开的。所以你是人也好自诩为神也罢,都将是食物链顶端的佼佼者掌握自己的命运并且操控别人的命运,虽然和你的预想略有差异,但你无疑是苍龙之国翻天覆地变化中最大的胜利者。而你的魄力与气度,以及对事情的瞬间反应能力,是我绝对要佩服的。” 北海若若有所思的看着泉恒,说道:“你这么讨好我也是无用,你不过是想拉拢我加入你的阵营,政治斗争中站错队伍可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小可鲁钝,倒也不是连这些事情都看不穿!” 泉恒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不想知道我对你的建国之策有什么评论吗?” “哼,我所建立的民主苍龙之国绝对是这世上最完美的。陛下就算鸡蛋里挑骨头也很难从集中了苍龙之国全部精英。沉淀几百年之后,建立的新王国上找出问题的。” “真的是这样吗?”泉恒这个时候倒是笑得很自然,好像是在取笑北海若。 北海若还是上当了:“好吧。小可洗耳恭听!” 泉恒背着手慢慢走进内殿,坐到了宝座上,看着跟着进来的北海若,慢慢说道:“首先我想问你们,你们的民主制度是什么?” 北海若冷笑道:“看来你的备课还是不够充足啊。我们的民主制度是建立在人民选举产生国家机器的运转者,保证国家管理层公正廉明,保证国家管理者代表民意!另外我的国家拥有绝对公正的法律,在法律和制度的规避下,国家的安全将上升不止一个等级……” “既然如此。那么你所说的人民选举又是怎么样完成的呢?” “人民选举就是苍龙之国有一定资产的成年人,在国家的带领下完成选举的过程,选举投票数最大的人为国家管理者,同样,选民也可将国家大事进行全民公投,以此让重大国事不决于一人之手。另外国家管理者拥有极大的决策自由。可以将民意表决的事情进行行政再议,行政再议之后更改结果的事件由首相向民众陈述更改决策的理由,以此上层建筑始终在人民的眼睛底下做事,无法滋生贪污腐败和特权阶级,是一个绝对美好的政治制度。” “你这么说未免也太自说自话了吧。难道你不觉得你所谓的民主制度其实就是一种儿戏吗?” “儿戏?泉恒大人这么说总该有些依据才行!” “天道不以多而论少,不以少而论多。阁下将所谓民主建立在少数服从多数,最后将大多数人民的意见当做全部人民的意见的做法,其实是在强奸少数人民的价值观,你不觉得长此以往,你所鼓吹的政治上的民主早晚会被人看穿并且诟病吗?”泉恒义正言辞,看着北海若将说话的语气尽量放得轻松。 可是北海若还是被震撼了,他反复喃喃自语道:“‘天道不以多而论少,不以少而论多。’”只见他眼神不定,似乎想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可是却又不敢相信,所以在反复推测,反复揣摩。终于,他急切地抬起头,看着泉恒,似乎寻找到了一线光明:“至少这种制度在未来两百年都将是最为先进的,其他国家的制度无论多么优越,都很难望其项背!” 泉恒笑道:“不错,而且你太保守了,我敢保证,你的制度能保五百年太平,当然这也是因为苍龙之国的人口构成成分影响的政治制度的变革。你国水运便利,人民经商头脑发达,另外因为大部分国土海拔较高,不适宜农作物的生长,需要以漕运贸易保证国家的粮食储备,所以你们的工商业同其他国家相比,拥有绝对优势,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够在这里完成以小市民阶级为主的有利于工商业发展的政治制度的原因。可是这个制度,或者说每个制度都会在执政后期产生极大的弊端,弊端导致冲突,冲突引发战争,就像现在奥兹国实行的封国制度和君权神授制度受到冲击,不但已经岌岌可危,而且引发了整个世界的动荡与不安。你的政治弊端就像我前面说的,真理有时候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你的民主在以后肯定会被某些人利用,居心叵测的人通过舆论和宣传引导愚弄大多数的百姓,人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上当受骗,然后整个国家又会操控于一人之手,那么你现在的包括以前的全部心血都将付之东流……” “你这些也不过是推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句话我会记在心里的,我也希望你也能够记住我的话,我现在也没有否认你的突破,你的政治成就即使不能作为史书流传后代,也将以光辉的记忆的形式永远封存在我们的脑中,你的君主立宪制作为现如今最完美的政治制度,也将是我将来复国之后必须效仿的。” 北海若不敢相信的盯住泉恒:“既然你知道我的制度有缺陷,为什么还要效仿?” 第八十二章 鏖战天下(下) 泉恒笑道:“就像你说的,鸡蛋里挑骨头可以,自己做起来,似乎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北海若见泉恒如此说,也爽朗的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以你的聪明才智,绝对……哈哈,算了,不说了,看来我还是没有逃过应有的命运!”北海若跪了下来,说道:“苍龙之国内阁总理大臣北海若宣誓:将永远效忠国父、奥兹帝国二十九任元首、神圣无极太平乐世水源圣主泉恒大人!” 北海若说罢,三个人哈哈大笑,就在这笑声中,几个人冰释前嫌,从此成为了牢固的政治铁三角。 哈奴曼扶起北海若,两个人在宝座旁的太师椅上坐下,哈奴曼又取出一封书信,站起来交给了泉恒:“前段时间你和泉胤闭关,南边来了一封国书不曾给你看见,这是随国书附过来的南伯侯的亲笔书信,说要给奥兹帝国元首亲启,我寻思事关重大,准备早早给你看过,可是送信来的人说,这封信只是海岚国王问候老朋友的一封书信,所以如果泉恒很忙,就不必着急给他看,既然送信的如此说,我也没当回事,现在拿给你,应该不晚。” 泉恒看着哈奴曼,流露出恶作剧一般的笑容:“你应该没看过这封信吧?!” 哈奴曼见泉恒这般表情,心中也猜出几分:“幸亏不曾拆启啊!” “老爹,我回来了!”三个人正在拿着书信聊天,这时候泉胤从外边进来,一头细汗,却是刚从外边跑过。 “你去哪里了,”北海若看着泉胤,问道,“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泉胤看了北海若一眼,又偷偷瞅了父亲一下,眼珠一转登时明白:“哦。我回了一趟龙尾黑水城,我妈和我媳妇要我时不时回去看一眼,告诉她俩我俩在这里什么样子!” “哈哈,你倒是好,有了【风遁.镜心】。几千几万里的路程眨眼打了个来回!”北海若由衷地赞道。 泉胤和哈奴曼、北海若说笑了一阵。才在父亲面前鞠了一躬,说道:“老爹,找我什么事请?” 泉恒首先说:“喜欢玩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玩,现在时间紧迫,今后回家用我教给你的【空间转换】,我不是已经将黑水城的府邸用短戟做过标志了吗?” 泉胤点了点头,说道:“儿臣明白了。” 泉恒将手里的书信递了过去,泉胤急忙上前接过。泉恒说道:“你把这封信念一下!” 泉胤“哦”了一声,伸手就要把信撕开,泉恒急忙出声制止:“诶,你要知道。这封信是你海岚叔叔写的!” 泉胤抬起头,狐疑的看了泉恒一眼,立刻恍然大悟。两道白虹将书信接住,泉胤转过身,背对泉恒三人,用白虹摸准信封上的火印漆蜡。小心翼翼的打了开来。“轰”的一声,一股热浪翻涌而出,接着是一团熊熊烈火向泉胤攻了过来,泉胤早有准备,不急不忙用白虹将火焰推了出去。谁知火焰力大,反而是泉胤向后退了几步。 火焰来势汹汹,却不是择人而噬,只是朝泉胤发动攻击,泉胤冥劲运过全身,风雷二珠高速旋转,力贯全身,浩然之力澎湃汹涌,紫色的闪电刺向了火团,那火团被闪电击中,虽然伤害不大,却也似乎忍受不住,略顿上一顿,须臾,那火焰的形状居然开始变化,到了后来,火焰居然变成了一个人形,那熟悉的身形泉恒父子一看便知,泉胤大笑一声,脚上一顿,自己的身体突然发生变化,健壮挺拔的身躯的轮廓到了后来居然开始模糊了起来,北海若还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泉胤左边居然又多出一个泉胤来。新的泉胤没有风雷二球也没有氤氲白虹,虽然帅气洒脱但是与本尊相比还是略逊一筹。两个泉胤相视一笑,点了点头,本尊用左手分身用右手,两个泉胤竟然可以用自己的手和搭档的手配合结印,因此两个人都空出了一只手,蓦地,旁观者的耳鼓膜突然震荡了起来,刺耳的声响摩擦空气刺激着每个人的每一寸肌肤,两个泉胤突然向两边奔跑,相连的两只手拉出一条紫色的电流,是两个人仍然保持联系,火焰这个时候向泉胤发动了进攻,两团巨大的火球径直的向两个泉胤打去,泉胤用空出的手接住火球,双手冥劲运转,早将火属性的进攻化为乌有,这个时候脚下一直没有停止,两个泉胤奋力向火焰人跑去,火焰人全神戒备,虎视眈眈,突然泉胤足上加劲,【镜心】启动,火焰人尚没有做出反应,就已经被电流割断了身体。泉胤自晋级为超三等宝树王之后,总是想多创出一些花招来,他将【雷光掌】进行形态变化,变长变细之后,雷属性的切割性和稳定性就展现了出来,可是想要将雷属性延伸到一个轻易切割敌人身体的地步,就必须维持雷属性的一定长度,由于这一长度大于等于臂长,所以实际上变形【雷光掌】就没有了实战价值,可是学习了【绞杀之阵】后,泉胤又参考【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中【凤双飞】的一点思想,发现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可以依靠分身完成,【形变雷光掌】延展之后,两个人有充足的机动性,防御力也不会因为缺少一只手而减弱,而且只要按照星河传授的【奔雷复合步阵降参式】的步法欺骗敌人的话,【形变雷光掌】的实战价值可以说已经体现了出来。【形变雷光掌】可以说是泉胤依靠从泉熙、泉哲、星河、泉恒两代顶级咒术师那里学会的咒术改编而来的,即使这招没有太大的杀伤,而且成功率上仍然有很多问题,可以说连泉胤当年的【风云际会】都比不上,但是因为这值得纪念性的从先辈那里传承下来的咒术和精神,泉恒和泉胤都把这一招看做无比重要,泉胤给这招起了一个名字,叫做【血传】! 火焰是没有形体的,身体断了根本不影响火焰人的攻击,不需要防御专心攻击本来就是泉恒和海岚的拿手好戏,火焰人身体已经切断立刻愈合。如果不是眼尖的人恐怕根本不知道泉胤刚才具体做了什么,可是泉胤自己知道,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做什么都要被别人教的孩子了!两个泉胤一越到火焰人的背后,立刻转过身来,火焰人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把自己整个后背留给了敌人。两个泉胤同时结印。手势却不尽相同,只听一声暴喝,火焰人刚刚转身。两个常胜宝树王同时发难,本尊用【神锋无影】在一瞬间切断火焰人两只手和头颅,而分身则使出了最大的杀招,【奔雷复合步阵降参式】! 其实从【血传】开始,两个泉胤就在准备这招,可是能够压制住海岚【火焰分身】的参式必须保证地底埋伏好了足够的电流,所以泉胤需要足够的时间准备,用【血传】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火焰分身】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体的特点。所以根本就没有把泉胤的后续攻击放在眼里,而泉胤的风雷属性,雷属性对火属性来说效果根本不明显,而风助火势,如果泉胤使用风属性咒术,结果只能是火焰人的力量大增。届时克制的手段更加贫乏,泉胤可能会更加被动,但是现在的泉胤跟以前相比可以说不可同日而语,刚才的【神锋无影】干净利落,将火焰人准备好的反击手段全部化解。等到火焰分身愈合的时候,【奔雷复合步阵降参式】因为是两个人同时准备已经迅速完成,能够束缚住一切能量体的雷电牢笼结实并且可靠,现在南伯侯海岚大人的火焰分身已经动弹不得了! 泉胤慢慢地走回泉恒身边,分身已经撤回,风雷二珠转速愈来愈慢,到了后来已经消失不见,泉胤穿着绿黑相间的战袍,身上两道白虹飘飘摇摇,整个人如同神将。 泉胤突然心中一动,回过头时,火焰分身已经站了起来,海岚把手放在电流牢笼壁上,慢慢吸收掉了上面的雷属性,重新恢复了自由身,渐渐地,身上的火焰逐渐消失,海岚露出本来面目,冲泉恒父子微笑着。 “胖子,你好大的噱头啊!”泉胤高兴得走了过去,狠狠地拍向海岚的肩膀,可是手上一空,险些扑倒。 哈奴曼在旁边说道:“这已经不是刚才的火焰分身,而是一种投影,这个投影是在吸收了你的冥劲之后才出现的,原来的火焰分身残余的冥劲也已经被吸收掉了。” 泉胤听罢,又退了回去,看看海岚接下来还会做些什么。 “泉恒,我的老伙计!”【海岚】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泉恒,说道:“一别经年,你还是这么的硬朗!” 泉恒打趣道:“你不也没死吗?” “死不了,我们兄弟两个那么就没有见面了,我怎么会在见到你之前死去呢?” 泉恒笑道:“好吧,我的朋友,但愿我死之前还能见到你!” 海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也乐道:“你什么时候死可得告诉我。” “一定,不过你给我闹出这么多幺蛾子,不是为了来问我什么时候死吧?” 海岚说:“当然不是,我来也是有正事的,我的【流星幻影】还不是很完善,刚才跟你对话的是我在这个咒术中残留的智慧,这种智慧我留在其中的不是很多,所以后面的话都是我事先编制下来的了。首先,刚才的试探你通过了说明你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台阶(海岚似乎不知道究竟是谁解决掉了自己的【火焰分身】),我得祝贺你,不至于老胳膊老腿;其次,大圣宝树王陛下驾崩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了,我得向你表示一下慰问,当然我们都明白,罪魁祸首是决计没有好下场的;当年我答应你,你在奥兹帝国一天我绝对不会踏足中央帝国,可是眼下的情形恐怕你需要我的帮助,因此现在我想跟你商量的事情就是,我们何不会猎中原呢?!我已经将福克斯王国和周围的小国全部收归自己的掌握,你也已经将东部苍龙之国的管理权掌握在手中,按照泉枫的脾气,绝对容不下你,而抹杀掉你之后,以他的野心肯定会逐渐蚕食各国,与其坐以待毙,被他各个击破。不如我们两大诸侯国联手抗击中央暴权,在留下这个【流星幻影】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做好了进攻西部的准备,我想按照泉胤的脚程,我在收到回信之后。应该已经将西部白礼部落吞并。这个时候不论你怎么想的,我都将以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福克斯王国国王的身份,发动对泉枫的讨伐。你该明白我的脾气。这封书信说是邀请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通知而已,你要是磨磨蹭蹭的,我可要打到翡翠城了!”海岚说了一大通话之后,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可是在场的四个人根本没有注意这一点,反而纷纷陷入了沉思。 “看来海岚大人还不知道泉枫已经把特拓瑟吞并,并且以三国之兵侵吞我苍龙之国了啊!”北海若首先说道。 “这封信是几天前的,他可能是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吧,因为泉枫肯定已经把调兵的令牌送到海岚手里了。不过看这个样子,海岚根本没有把泉枫的命令放在眼里,我们少了一个对手,无形中还多了一个助力,倒还算是一件喜事。”哈奴曼说道。 泉胤点了点头:“海岚和泉枫的野心都不小,可是我们才是泉枫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泉枫现在就算被海岚捅了屁股也只能吃哑巴亏,他可是一心一意想要把我们吞掉啊!” 三个人叹了一口气,都把目光集中在泉恒身上,泉恒收到这封“别开生面”的书信之后,似乎就开始陷入了沉思。 “父皇……”泉胤试探性地问道。 泉恒突然回过神来:“来不及登基了。我们必须马上进行反攻!” 宗教圣城圣弗朗西斯,不起刀兵,当年不得已而为之的巷战和教堂里面的屠杀,泉恒在所有信徒面前虔诚忏悔,并捐献五千郢元作为修缮和布施之用,而今,狼烟再起。 伟大的奥兹帝国元首、神的代言人教皇泉枫大人声称接收到神谕,圣贤命令泉枫大人对苍龙之国进行毁灭性打击,剿杀窝藏在苍龙之国的异端和异教徒。异端是指妄图翻天的【黑暗天使部落】,异教徒是指信奉碧波神的白水城百姓。因此泉枫下令,全面进攻苍龙之国本土,包括圣弗朗西斯,并且要求在圣战结束后,重建圣城! 泉枫在上任不出一周的时间内,颁布了数不清的法令,首先圣贤的【十诫】必须彻底贯彻执行,一旦违背立即执行火刑,帝泉枫认为国家已经到了危机紧迫的时刻,如果奥兹大陆仍然有异教徒和对圣贤态度不虔诚的人,大毁灭即将开始,人和灵兽将被全部抹杀,圣贤将选召极为少数的虔诚者繁衍生息。所以凡是对圣贤和教皇提出的法令和规定有所质疑的,连带家庭都不可以飞升。当然如果家人立刻与其划清界限,从此再也不与其联系,还有饭前净手之后必须向圣贤祈福,晚祷必须进行,清晨要到最近的教堂膜拜混沌,之后才能做工。凡是圣贤的话语都是真理,凡是教皇的指令必须毫不犹豫地执行。圣贤是第一位的,教皇是第二位的,世俗的官员只是统治者的猎狗,神职人员才是圣贤手下的牧羊人。 所有人,所有信奉圣贤教的奥兹国人,全部疯掉了,一边是人心惶惶,不敢走错一步,另一边是,畏惧一般的虔诚忏悔,渴望得到救赎。 朝廷官员也是人人自危,不敢在帝泉枫面前,甚至不敢在自己的小妾面前说任何一句抱怨的话,一句! 现在帝泉枫对涉及政治反动的人的打击也是毫不避讳的,为泉恒打抱不平过,或是曾经得罪过泉枫的人被全部清算。长史仙尹被人开棺鞭尸,罪名是不敬天神,京兆尹葛施达特因为没有立即下达全城宵禁的指令,被认为藐视教皇而被活活绞死。御史大夫月明河、丞相何骆因为全力支持帝泉枫得到加官晋爵,朝野上下,尽是对圣贤歌功颂德,和对教皇的阿谀奉承! 人们在心中说,国将不国了! 还好教皇的爪牙们,猜不透旁人的心思! 帝泉枫安详地躺在摇椅里,鲤槿为他扇风,这热闹的夏的景象,一如教皇本人此刻的心情,他似乎全然不理,整个帝国都陷入了他曾经安享的黑暗之中。 大将军天麟遣人前来报捷,原波茨公国四城,连同圣弗朗西斯全部攻陷! 泉枫闭着眼,似乎没有听到这样的喜事儿,可是他的嘴角,明明留下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八十三章 创世之剑(上) 南靖玄将大军一字排开,看着对面嚣张跋扈的敌军只是微笑不语,反攻的日子,终于要来临了! 牧神九思率先出马,不可一世的向南靖玄邀战:“对面的贼寇,可有咒术师愿与我一较高下?” 南靖玄朗声笑道:“智慧王储好不要脸,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你看我这军中,可有能跟你的脸皮匹敌的,你们俩出来较量一下谁脸皮厚?!” “哼,你一会儿说我不要脸,一会儿说我脸皮厚,我到底是脸皮厚还是不要脸啊?”牧神九思冷笑道。 南靖玄哈哈大笑,说道:“你老人家想怎样就怎样,反正这两个词你随便挑!” 牧神九思本来就笨嘴拙舌,听南靖玄这么说立时不知道怎样回敬,反而臊了个大红脸,于是沉声骂道:“你这厮胆小怯战,只会逞口头之快,你敢下场与我一战吗?” 南靖玄吆马上前,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一如当年一样神采飞扬:“小子,休要使那激将之法,你们咒术师的规矩,不能向凡人使用咒术,所以你要是想跟我会会,趁早收了那些幺蛾子,真刀真枪跟老子大干一场,就算你爷爷我今天死在你手里,也算我时运不济技不如人!” 牧神九思早就恼南靖玄嘴上不干不净,此时反而是受了激将法,倒提了一杆羊头铁杖便向南靖玄冲了过去。南靖玄一夹马腹,也冲上前去。由于新的民主制度的原因,国内一直对是否投降奥兹国争执不下,昨日哈奴曼主持议会投票,终于在最后的紧要关头获得了以北海若为首的在野党的支持。高票通过向奥兹国开战的决议。于是首相哈努曼命令总督兵马副元帅虎啸天亲自率领四十万大军,由破军城出发,走水路北上迎敌。南靖玄与赫鲁克托尔调换防区,由作战经验最丰富的南靖玄率领老部下以及龙腹地区的先遣部队共计三十四万大军暂时统领北方战事。因为会议的延搁,奥兹国的部队已经连克五城,南靖玄早就是一肚子火,这次换防过来,领着老部下,心里自然是兴高采烈,握在手里的双锤。也比往日轻盈了不少。 “当”。杖锤相交。两个人都被这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震荡的说不出的兴奋。牧神九思连克五城,正是士气大振之时,南靖玄出笼猛虎。正是重整旗鼓之日,二人相斗,就如同:“狮蛮对猛虎,蛟龙逢鲸鲵”。 牧神九思收回铁杖,虽然虎口稍稍发麻,也不曾稍有疏虞,一招“浮字诀”斜刺里戳南靖玄腰眼,牧神九思的铁杖其实走的是杆棒的路数,“出、归、起、落、吞、吐、沉、浮”,讲究的是势势相连。一气呵成,南靖玄兵器大家,岂会不知道牧神九思想要倒过来使这几套路数,当下不慌不忙,伸锤格挡,接着就势来了一招“野马分鬃”,左手锤紧攻牧神九思腋下,牧神九思两只脚蹬住马镫,身子后倾,好不容易躲过,南靖玄一招得手,哪里有轻易放过的道理?“涮、曳、挂、砸、擂、冲、云、盖”,将那家传锤法使得密不透风,牧神九思好几次险些没有躲过,被他毙于锤下。 两个人斗了三二十个回合,牧神九思开始体力不支了起来,身为咒术师的他一向很少用肉搏战决定胜负,即使有那样的场合,他的王储狻猊伽措也完全可以代劳,那小子可是完完全全的野孩子,兽群里面摸爬滚打,还没见过比他皮厚的人。 南靖玄双锤虎虎生风,牧神九思身后的人眼见得主帅渐渐不支,都是急在心里,这个时候大将军天麟终于按捺不住,“长庚”大人可是元首大人身边的红人,倘若有个闪失,恐怕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从手下那里接过泼风大刀,拍马就奔上前去,双战南靖玄。南靖玄见敌手恬不知耻,居然以二敌一,可是仍然全无惧色,天麟今年五十又四,是奥兹帝国宿将,当年追随帝泉熙长子泉心西部平叛,立下汗马功劳,累功官至大将军,可以说是位难得的帅才,帝泉枫虽然喜欢阿谀奉承,但是也明白跟自己的弟弟作战,如果没有像天麟这样的大将是绝对无法取胜的。 南靖玄刚刚到了而立之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少年意气,反而多了一份沉稳,而今龙首地区人才凋零,当年的老部将都已经退到内地做了城主或者其他文职,有的而今的日子却并不好过,比如说长三,因为断了一只手臂心灰意冷,年纪轻轻已经回家养老,而且战场上像长三一样丢失了臂膀大腿甚至壮烈牺牲的大有人在,国家的抚恤金根本不能满足他们这些为国家出生入死的人最低的需求,南靖玄亲眼看到自己曾经的副将在被炮火烧伤眼睛退役之后给人当最低贱的马夫,南靖玄想要周济他他却不允许,因为像他这样的人太多了,南靖玄微薄的津贴根本不可能应付这么多场面,而且像他们这样的人微不足道。伤员因为没有被及时搭救而丢失肢体的人不在少数,他们相貌平凡,武艺平庸,笨嘴拙舌根本不会有人记得。 但是, “我记得啊!”南靖玄想到这里,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即使现在他已经左支右拙,可是毫不气馁,牧神九思的铁杖打碎了他的左肩,天麟的大刀也险些割断他的喉管。可是,什么是男人?男人就是能够毫不犹豫地保护弱小的人平安喜乐,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别人的太平的人!可是,平安喜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来到啊,人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 马蹄阵阵,黄沙四起,南靖玄听到身后的井然有序的马蹄声,却没有回头。如果后面来了敌人,他只能相信自己的战友能够帮自己挡住那无情的剑锋,不过他应该庆幸,来的是苍龙之国的劲旅。虎啸天率领的援军! “虎啸天大人,看来南靖玄这个家伙已经顶不住了啊,我军的首功,就由我来拿下吧!”浦净冲虎啸天笑道。 虎啸天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红绵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背后扎八背护旗,威风凛凛。听浦净如此说,大笑道:“浦净大哥。说实话。这安稳日子过久了。小弟我早就浑身痒痒,看来头功的事,小弟我要亲自获取了!” 浦净见虎啸天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笑道:“也罢,我们把南靖玄换下来,和对手捉对厮杀!”话音甫毕,已经拍马上前,虎啸天与副官交待与南靖玄部会师的事情,也拍马提戟赶上! 南靖玄听得后面有人狂笑不止,知道来了救兵,今日受伤甚重,不能支持,于是喊道:“浦净。这两个夯货便给你罢,老子今日可是累了!”右手铁锤挥舞,逼退牧神九思和天麟,拨转马头,飞快地向自己阵中跑去。牧神九思久战南靖玄不下,已经是疲惫不堪,好在天麟老当益壮,见南靖玄不顾身份逃跑,急忙追上。 “兀那天麟,可还认识某家?”浦净见南靖玄带伤回撤,天麟马上就要追上,急忙发了一声喊,天麟抬头瞥了一眼来人,见那人络腮胡子,好大刀疤,虽说不上似曾相识,却总有模模糊糊印象,再见那人兵刃,也是一柄一模一样的泼风大刀,突然间灵光一闪,天麟手上一软,失声喊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浦净笑道:“闲话少说,看看你这些年刀法可有长进!”说罢,挥舞大刀,让过南靖玄,劈向天麟,天麟一边勉强招架,一边说道:“我不能与你战,你仍然存活在世,为何不回来呢?”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老子早就不愿想起了,你还提这些事干什么呢?” 天麟收回长刀,一招“密云不雨“护住周身”,接着说道:“若你回来,名正言顺,我们一拨老臣鼎力拥护,保你夺回天下!” “哈哈哈,老家伙,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愚鲁,难不成眼下的天下还不够乱吗?” “这可不然,你若是回来,说不定就能平息了这场纷乱!” “论能力论智慧,我哪里比得过那些人?我国千余年来的嫡长子制度,选嫡不选贤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我现在自由自在,没有束缚,游刃有余,你却让我回去受苦,曳尾于涂你懂吗?” “上天赐予你了这般责任,你怎么能……”天麟突然止住话头,虎啸天已经迎头追来,身后的支援也总算赶到了,天麟调转马头,回到阵中,奥兹国队伍中的渠昇、霍昇兄弟已经代替牧神九思和自己出战,老将军揩了一把汗水,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浦净,一个死在自己面前的人为什么会好端端的活在这里! 浦净看到天麟之后,又何尝不是感慨万千呢?! 当年的“风火大战”对谁来说都是一场噩梦,当然也包括泉心泉凌兄妹。时任镇南大将军、负责协调十二宝树王之间的微妙关系的功德宝树王泉心,和负责奖赏有功劳的咒术师的妹妹泉凌,奉自己的弟弟,先知、教皇、神的代言人泉枫的命令,抵达南方福克斯王国负责监督和控制藩国,可是暴动来得太突然了,虬智明率领起义军,打着“帝王将相宁有种乎”的旗号,反抗福克斯王国固有的门阀制度和剥削制度,国王海溟抵受不住压力,亲自向泉心求援,帝国的太子,在这场浩劫之中表现出了出奇的善良,但事实证明,这种不合时宜的善良使他和他的家族备受痛苦,也最终让他堕入了阿鼻地狱。 泉心和泉凌提出面见自己的教父,虬智明大师。 泉心开门见山地说:“教父大人,这样的战争只能让生灵涂炭,不论你是打着什么样的旗号引发的多么正义的战争,归根结底都是你们的利欲熏心而引起的穷兵黩武。人民怎么想的您真的考虑过吗?为什么您麾下的人民会拥护你呢?您不过是向他们开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回报,这些是你接掌王位之后绝对没有办法实现的。难道说你就是为了一己私利,要让数以亿计的生命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吗?” 虬智明当时的脾气跟海岚现在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让他担当红衣主教的角色简直是太过难为他了:“你这是来凭空指责我吗?如果是谈判的话这好像不应该是你应该说出的话!” 泉心痛苦的摇了摇头,说道:“刚才的话确实不是一国使节向另一个首领说出的话。可是如果一个晚辈想要想自己的教父提出一些质疑,难道不是情理之中吗?” 虬智明冷笑道:“你父皇当年和我成了忘年交,我们结义兄弟,我还做了你们四个娃子的教父,那个时候和你父皇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可真是一件难得的经历啊!” 泉心笑道:“您以后还会有这样的生活的。” 虬智明摇了摇头,叹道:“不可能了,不可能了啊。泉心,你父王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你身上,虽然你现在还只是功德宝树王。可是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啊。泉熙的目的我再了解不过了。他想让你和他一样成为世俗皇帝和大圣宝树王的结合体,成功的掌握帝国军政大权,而你的弟弟作为教皇。也必定会鼎力相助,届时你可以轻松踏上权力的顶峰,不再像他那样处处掣肘,全然没有天下共主的风范。不过你能来福克斯应该是泉熙没有想到的吧,把你送到这里的人肯定是想要害你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可能就是你叔叔泉哲。我劝你一定要小心啊,作为你的教父,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如果你继续挡在我前面的话,我可不能保证我说过的话是否能够实现啊!” 虬智明没有违背他的承诺,或者说没有直接违背自己说过的话语,泉心离开虬智明的王帐之后,海溟的耳边就时常出现关于泉心投诚虬智明的消息,更有甚者,有人直接告诉海溟说,其实这场战役本来就是奥兹帝国教唆虬智明的结果。盛怒之下失去理智的南伯侯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奥兹帝国在战场内战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作为帝国太子的泉心没有那种纨绔子弟的浮夸,因为一向平易近人,泉心和泉凌遇刺身亡的当天,居然没有人在旁边护卫。 当泉心再次苏醒的时候,妹妹的尸体就那么赤裸地躺在他的身边,他之所以能够确定旁边的身体是他妹妹的身体,是因为他永远都能记住小时候那个小家伙调皮,曾经磕破的膝盖上的伤痕,就像留在他的心脏上的似的,永远难以抚平。弟弟妹妹们爱泉心,泉心也爱他们,他一直不能接受父亲那么对待两个双胞胎的弟弟,可是习惯了逆来顺受的泉心不敢跟伟岸的父亲抗争,他只能用并不宽阔的肩膀为自己的弟妹撑起一片不大但足够温暖的天空。被解剖了的妹妹再也不能用甜甜的声音喊他一声“哥”,再也不能了! 泉心捂住嘴,到后来是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发出声响,眼泪是扑簌簌的落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年轻的他没有把罪过安在挑拨离间的教父身上,也不怨恨刽子手的海溟,他怨自己优柔寡断,怨自己没有学会残忍。 虬智明将两个人的尸体从海溟手里高价买了回去,亲自动手解剖了作为齐心宝树王的泉凌,正当他想要继续研究泉心的镌刻纹路走向的时候,他发现,心脏的生长异于常人的泉心并没有受到致命的攻击,虬智明自诩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他翩然离开,不想再跟自己的“义子”见面。 泉心明白自己福大命大,得以不死已经是圣贤庇佑,他趴在血肉模糊的妹妹身上,那具年轻的躯体——ru房上的血珠仍旧晶莹剔透,他放纵大哭,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哭得泪眼朦胧,嗓子因为恸哭而失声,终于,他也离开了自己的伤心地。 能够改变记忆是妹妹留给泉心的最好的礼物,本来泉凌最擅长的咒术,成了泉心得以苟且偷生的手段,在狠心用佩刀将自己英俊的面容毁掉之后,他还留起了胡须,他不敢让自己忘掉自己的弟妹,也不能忘掉曾经的屈辱与快乐,他的【踯躅忘川】的使用对象是忠厚老实没有心机的景漆,在让他肯定自己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发小之后,他装作狼狈不堪的模样投奔景漆麾下,整日借酒消愁,得过且过,只有在战场上他才一如往日奋勇杀敌龙精虎猛,可是他“藐视上级,酗酒伤人”,总是不能升迁,泉心,不,浦净,也没有心思去热衷于敌人的高官厚禄! 第八十四章 创世之剑(下) 当泉恒和他再次相遇的时候,两个人突然都是心中一动,即使多年不见,那种因为血脉而维系起来的默契就像藕断丝连,始终不能轻易割舍。在海岚的怂恿下,他们再次成了兄弟,泉心以浦净的身份默默关注着弟弟的成长,而泉恒也装作毫不知情地庆幸除了母后之外最为疼爱自己的大哥尚在人间! 泉恒私下里也不是没有找过浦净,让他回到翡翠城,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可是泉心笑着拒绝了,与其说他有心无力了,不如说他疼爱的弟弟当上元首会让他比自己当上还要高兴。泉恒虽然有的时候还像小时候那样神经质的晴雨不定,但是平时温柔谦逊,彬彬有礼的他赢得了所有人对他的好评,他是一个真正合格的君王,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适合登上帝位,统御天下! 回国之后,他觐见了泉熙、泉哲,还有那个能够“未卜先知”的三弟,他们和蔼的表情让他感到陌生,让他再也没有勇气去告诉他们:“父王,我是你的儿子!” 泉枫让浦净娶鲤槿的时候他不能接受,鲤槿就像那个时候跟在他身后仰望他的妹妹,可爱、纯真,和她在一起,浦净能够想起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的温暖与幸福。可是作为一个小军官,浦净没有理由反对教皇赐婚,他以为一心爱泉胤的她会强烈反对,可是,隔了那么多年之后,他那个诡计多端的三弟比以往更加诡谲狡诈。而泉枫最擅长的正是泉心兄妹留在宫廷的藏书中记载的【纸咒术】和【踟蹰忘川】! 趴在鲤槿的胸脯上的时候,浦净哭了,一如当年那个凄凉恐怖的夜晚,鲤槿不明白。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会像一个孩子,丢失了玩具的孩子! 泉恒没有怪他娶回鲤槿,他似乎很能明白他的感受,他更加觉得泉恒才是这世上最适合做王的王,因为这个人能忍受别人所不能忍受的事物,或者说他已经痛到麻痹,痛到为王道而生…… 浦净手中的刀没有因为思考而减缓速度,年轻的对手根本无法招架那刀法中蕴藏的老辣,来自于岁月沉淀出来的老辣。 “啊!”虎啸天和浦净同时纵声狂啸,手起刀落。将渠昇、霍昇兄弟斩于马下。凯旋而归。在天麟眼里。那个渐行渐远的中年汉子,就是他曾经的精神支柱,而现在。这个早已坍塌的精神支柱重新矗立,英雄末路,美人迟暮,垂垂老矣的天麟又该何去何从呢? 牧神九思见折了一局,心中不快,又拍马上前搦战,只听他喝道:“方才斗过一局兵刃,你们以多为胜,偷施暗算,可谓无耻之极。而今可还有人敢与我较量一回咒术?” 天琪帮助南靖玄包扎固定好伤处,足下一点,便到了场中:“长庚大人既然一再要求较量咒术,便由小可奉陪!” 牧神九思见来人面净无须,倒是一个俊品人物,心中总觉得此人好生面熟,却是对不上号,只好喝道:“来将通名!” “逆子,怎敢抗拒天兵?!”天琪未待回答,却见到牧神九思之后飞奔过来一名老将,不必说,一定是老父亲天麟! 牧神九思回过头见天麟万分急切,终于想起来此人曾经去过泰歌王国报信,是星河的王储,想到这里,牧神九思终于寻思出不对劲的地方来:星河升任大圣宝树王,那么眼前的年轻人岂不是,岂不是位阶高于他的七等俱明宝树王?! 牧神九思见对方有等级高过自己的宝树王,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只是面子上需得过得去,于是说到:“你是天麟将军的独子,我怎能与你交战?我劝你早日回归我军,不致老父伤心!” 天琪叹道:“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吾师离开之时,曾叫我自行做出抉择,是我自己选择和苍龙之国同生死共存亡的,又哪里会因私废公,引人耻笑呢?!” 天麟听天琪这么说,突然间心中升起一种欣慰的感觉,是啊,他有儿子,他的儿子有自己的道路,既然他和泉心都选择毫不动摇的拥护帝泉恒,那么就证明帝泉恒有着值得拥护的理由,当一个父亲明白儿子已经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的时候,又怎么会不由衷地欣慰呢?! “儿子啊,既然你明白了你的抉择,那么就为你的选择不懈努力吧!为父是决计不会影响你的道路的,只是以后我们可是两军对垒了,为父也是绝对不会放水的。长庚大人,犬子不肖,你不用看我面子,战场上斩了,老夫绝对不会怪你!” “这……”牧神九思心里恨透了天麟看不出火候,此时打也不是跑也不是,一张脸快要憋得通红。就在牧神九思尴尬到家的时候,突然间空间一阵震荡,牧神九思正过脸来,却见到空间裂缝中慢慢走出一个年轻男子,一身墨绿铠甲,铠甲外面两道白虹飘荡,面容白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看过一眼都难以忘记! 泉胤扎了一条大麻花辫,厚实的铠甲让他看上去比平时胖了不少:“妞儿,爷们儿来给你撑场面了,怎么,这货欺负你!” “哦……”东国部队沸腾了,“大元帅来了!”“太子来了!”欢呼声不绝于耳,泉胤平静的微笑着,看着一脸愠色的天琪,两个人终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你这个家伙还没有死啊!” 泉胤笑道:“小媳妇,我结婚的时候你没去,这顿酒等我以后给你补上,不过现在吗,老子可要施展一下手脚了。”泉胤走到长庚面前,牧神九思在马上看到泉胤心里更是连呼“倒霉”!跟天琪打胜负尚在四六之数,可是对上三等宝树王。胜负那就没有推算的可能性了!从泉胤的【空间转换】的熟练程度来看,泉枫担心的泉恒升任二等宝树王,让泉胤成为三等宝树王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王八蛋,我老爹对你这么好。你丫跟着泉枫那个焉了吧唧高位截瘫的人反我们,你说你还要不要脸了……”泉胤上来一顿痛骂,南靖玄在后边是怎么听怎么解气,可是泉胤身后的天琪真的忍受不了了:“喂,臭小子,你上来是骂街的啊,赶紧动手!” 泉胤平时特别听天琪的话,回过头看了天琪一眼,“哦”了一声,抽出已经断了一截的【大化】。把手一招。一副“放马过来吧”的表情。得瑟得不能再得瑟。 牧神九思硬着头皮,看着泉胤气焰嚣张,心中也是万般愤恨。欲除之而后快,可是镌刻纹路的限制,宝树王等级的束缚,由不得不让他在泉胤面前服软,不过当着双方千军万马的面,连战都不敢战的话,恐怕要贻笑大方了,于是【青羊铁杖】一提,指着泉胤喝道:“我便会会你这厮,看你可有长进!” 泉胤笑着说:“好吧好吧。毕竟你是我的咒术的启蒙老师之一,你下马来,我让你三招,而且三十招之内你能碰到我,我立刻下令退兵,把身后这座城池也让给你,不过你也知道嘛,来而不往非礼也,如果三十招之内你练碰都碰不到我,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也知道圣弗朗西斯不宜刀兵,所以你需要立刻从圣弗朗西斯撤军,我们在圣弗朗西斯城外重新打过!可否?” 牧神九思冷哼一声:“我才不上你的当,你是三等宝树王,以上欺下,本来就是占便宜!” 天琪骂道:“好不要脸,刚才你见我军没有咒术师的时候,怎么不说宝树王等级的事情?你欺软怕硬,推三阻四,好不是东西!” 泉胤“嘿嘿”一乐,说道:“连他都爆粗口了,看来你现在的为人果然不是东西,也不知道你当年在我们面前是怎样扮演的那么恭顺谦卑的,好了,都说让你三招了,来吧来吧!” 牧神九思恼羞成怒,手持铁杖,身子一跃便飞向高处,铁杖一挥,无数藤蔓凭空出现,向泉胤卷来,泉胤见藤蔓粗大,上面荆刺遍布,长庚的咒术较之以前大有进益,心中也是兴奋,可是说好不还手,就不能还手,见藤蔓来时,身子后仰,一个后空翻躲过,可是藤蔓不依不饶,仍旧向着泉胤的方向席卷,泉胤早知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一个空翻之后,又是连续的筋斗,翻了十多个之后,白虹触地,身子上越,藤蔓紧紧追上,泉胤不慌不忙,划破空间,不见了踪影。牧神九思见藤蔓没有追上泉胤,反让他跑了,情知不妙,急忙甩手将手里的种子丢在地上,冥劲催动,眨眼间种子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牧神九思站在树冠之上,俯瞰脚下,想要找到牧神九思,突然臀部一痛,回过头时,却见到泉胤在树下用小石头丢他。牧神九思先是惊出一身冷汗,倘或泉胤方才不是丢石头,而是飞刀或者手戟,此刻他早就身首异处了!他不知道泉恒没有来得及教会泉胤手戟的投射方法。牧神九思想过一阵,突然面上一红,虽然知道泉胤对他有不杀之恩,可是这般调侃他,引人嘲笑,他又如何能够容忍?!冥劲催动,脚下【霸王树】的比刀子还要锋利的叶子便向泉胤袭去,泉胤见【刀叶】铺天盖地,自己碍于三招之约,无法还击,只好激荡冥劲,风力大作,眨眼间刀叶纷纷落地,没有了生气。 牧神九思见泉胤轻轻松松的将自己的杀招挡住,恨得险些将牙齿咬碎。随手撒过一大把种子,手结咒印,眨眼间,两军之间的空地便出现了一大片树林,而泉胤早就已经被淹没在树海之中。【霸王树海】里面全都是异形的绞杀植物,和被【霸王树】绞杀的动物和人类的魂魄,一般人进入这树海恐怕连肥料都算不上,眨眼间就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哼,再让你这么嚣张,即使是常胜宝树王的你,也不可能把这一整片树海都毁掉吧!” 天琪张开一层保护膜,保护自己这边的军队。浦净和虎啸天不住观望,想要找到泉胤仍旧活着的蛛丝马迹,可是树林之中一片安静,始终都没有泉胤的身影。 牧神九思心中其实也是忐忑不安。他绝不相信堂堂三等宝树王会死在这里,被一个小小的渊薮宝树王三招打败! 他是对的,树林前一秒还是欣欣向荣的模样,可是就在所有人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的时候,整片树林枯萎了,枯萎得,了无生机。 泉胤左手上的电流还在交缠发出刺耳的鸣叫,而他仍旧毫发无伤!【霸王种子】虽然能够迅速生长,可是重要的植物根系因为短时间内关注枝干和叶的生长没有发育得和树冠一样发达,泉胤让两条白虹钻进泥土之中。他深知这里的地面不适合大型植物的扎根。起初【霸王树】因为白虹的水气而更加快速发育。可是泉胤绝对不会好心到让敌人的宠物肆意生长!跟随水汽进入地底的,是百万伏特强度的超强电流,眨眼之间。因为水气导电而迅速扩展的电流网的破坏性,一株又一株的大树倒下了…… 泉胤耸耸肩,笑道:“三招了!我要还手了……”泉胤说道“我要”的时候已经开始发难,话音未落,大刀已经砍到了牧神九思的头顶! 牧神九思的冷汗已经流到了眼睛里,他闭着眼,等待死亡,可是过了许久,他还是没有感到疼痛,他擦干汗水。睁开眼睛,却发现泉胤站在最后一棵【霸王树】上,掐着腰冲他笑着:“喂,你走吧,你毕竟是我曾经的朋友,我不想伤害你,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下一次我们见面,如果你仍旧助纣为虐,我可绝对不会饶你了!” 牧神九思在心中长出一口气,还好他还有一张长庚的脸! 既然“长庚”知道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人家又大义凛然地将自己放了,哪里还没有跑路的道理?! 牧神九思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走,奥兹帝国的军队自然面上无光,哄笑声中,天麟鸣金收兵,算是结束了这一天丢盔弃甲的征程。南靖玄会师虎啸天之后,两个人已经都知道敌方的首领和天琪是什么关系,因此苍龙之国军队按兵不动,给敌方一个撤军的机会。 晚上,中军大摆筵席,欢庆第一天的胜利,南靖玄取来十几坛上好的烈酒,和天琪等人分喝,泉胤一边吃酒,一边将桌子上的菜肴席卷一空,南靖玄骂骂咧咧,埋怨泉胤将下酒菜吃个精光,一坛子酒却没喝多少。少顷,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间,都渐渐醉倒。天麟琢磨时间已到,把手一招,两千精锐悄无声息地放倒守兵,慢慢潜进敌营。虫声窸窣,月明星稀,天麟飞奔到中军帅帐,正好见到泉胤一干人醉的不省人事,于是大喜过望,不曾防备,一个箭步便冲了进去,突然间身子急坠,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落进陷坑之中,急切抬头,正见得浦净、天琪站在头顶,似笑非笑! 天麟坐在地上,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劫营?” 天琪笑道:“父亲大人熟读兵书,深知骄兵必败,你见我家主公一副骄纵模样,肯定知道我等今晚要大摆筵席,你今晚潜藏在外,我们早就探知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佯装醉倒,你果然上当,怎么样,您儿子没给您丢脸吧?” 天麟冷哼一声:“带着旁人欺侮自己老子,你面上好有光啊!” 泉胤在旁边慰问道:“这般邀请老将军您真是有些唐突,可是老将军令名远播,我等晚辈对您早就是敬仰万分,所以以此计让您来此,从此与我们并肩作战,荣辱与共!” 天麟喝道:“竖子以为我可能与你等沆瀣一气吗?我生是帝国的人,死是帝国的鬼!” 泉胤温言说道:“大人过虑了,如果您不愿与我军为伍,我等也不会强迫您的,只是帝国正统,本就应该是我父皇,帝泉哲还有我祖父,也都是被泉枫这厮害死,小可是亲眼所见,真是痛彻心扉,大人一心为国,又怎么会和泉枫是一丘之貉呢?还望大人深思熟虑,孰对孰错,由您自己抉择!” 浦净见天麟已经陷入沉思,也接口道:“你也明知我的身份,我之所以在两个人之间选择泉恒,肯定是有原因的,难道你不认为,与泉枫相比,泉恒更加仁慈宽厚,能当大任吗?” 天麟叹道:“我岂会不知,只是天琪老母尚在翡翠城为质,假如泉枫得知我等背叛,一定会杀死我家老妻!” 天琪笑道:“父亲不必担心,我和泉胤已经将母亲接回来了!”一个【传送之阵】,一个【空间转换】,接回一个人来岂不是信手拈来?老夫人由丫鬟搀扶,出来见了天麟,哭道:“老爷,想不到今生我们夫妻俩还能见面!” 天麟站起身,揽住老妻,叹道:“我为帝国出生入死,从没有想过打个仗还要将自己家人送到皇宫里当人质,泉枫这个家伙,恁的不是东西!” 天琪在一旁说道:“我听闻国内人心惶惶,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相信,前日一个母亲不过在儿子眼前说了一句教皇的不是,那儿子居然立刻将这件事告知给隶属于皇帝的情报机构‘影’,老太太就这么被自己的儿子活活害死了!” 泉胤怒道:“哼,这个阴人好生狠毒,我早晚要将他丢在地上,让他爬给我看!” 天麟看着浦净,又看了一眼儿子,叹道:“哎,国将不国啊,泉熙大人在天之灵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老人沉默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诚心在泉胤眼前拜倒“老将愚鲁,愿效犬马!” 泉胤急忙将天麟搀起,和虎啸天商议之后,令天麟担任合后大将军,负责和南靖玄一起坐镇中军,也是看两个人一者年迈一者受伤,不能亲上战场杀伐,定的职位。当下命人重整杯盘,再摆筵席,这一晚,天琪家人团聚,国家得一上将,皆大欢喜。 这个时候的泉恒,正站在冷清的宫殿里,看着如钩的明月,叹了一口气,一声恍若百年。他缓缓地将佩剑从腰间抽了出来,轻轻地抚摸把玩,叹道:“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创世之剑】啊,我还要依仗你,开辟太平盛世!” 第八十五章 大国(上) 长庚坐在部落评议大会的首席,扫视着与会的所有部落酋长,这次会议是关乎自己部落生死存亡的大事,来的全部都是酋长,没有代言人,没有代理酋长,在座的所有人都是部落里面说一不二的人物。但是眼尖的人发现,在座的十六个部落酋长里面,没有了奥斯力和九凤的身影。 长庚站起身来,双手按着会议室的大长条桌,这个评议大会的会议大厅还是牧神九思在泰歌王国的时候修盖的,不到万不得已很少有人愿意进这个石头房子。轮值主席奥斯力大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九凤部落酋长九凤六世出兵东部,四大部落中最有发言权的两个酋长全都不在,那么长庚作为四大部落里面最富有的贪狼部落的酋长,也就成了这里面最掷地有声的角色。 长庚清了清嗓子,说道:“奥斯力大人前日感染疟疾,不治身亡,因为时间紧急,且战况激烈,不能使敌国知晓我国国王去世的消息,所以秘不发丧。沧溟部落酋长由奥斯力酋长的长子格兰芬多接任,我希望大家在知道奥斯力大人死后,能够重视这场会议的重要性!” 白虎部落酋长仙婧晨外甥克劳尔说道:“既然沧溟部落酋长已经亡故,按照规定轮值主席应该自动传给下一个部落的酋长,那么轮值主席应该由九凤大人担任……” 长庚笑道:“我的好兄弟,九凤大人现在在奥兹帝国呢,我们的对手可容不得我们的国王身在异国。” 克劳尔面容严肃地点了点头:“那么长庚大人接任轮值主席,我就没有疑议了。”克劳尔表面上好像是在给长庚拆台,可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今天三大部落的年轻酋长们已经通好气了。 “长庚大人,我的部落正遭受着南部福克斯王国的毁灭性打击,你们全都按兵不动,还在这个紧要关头把我老头子叫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什么?”葛苏萨斯急切地说道。 长庚安抚他说:“老大人不必担心。我们的这场会议。就是讨论反击福克斯王国侵略军的事情。” 葛苏萨斯稍微放下心来,可是仍旧有些焦急:“既然如此,各位赶紧发兵吧,我们连十五岁以下的娃子还有姑娘老人都已经用上了,你们再不帮忙,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格兰芬多拍了拍葛苏萨斯的肩膀,宽慰道:“大人不必担心,我们现在就是要听长庚大人的安排!” 葛苏萨斯息声之后,会议室里再也没有人说话了,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长庚身上。 长庚见气氛已经搞好。终于开始发言了,他离开座位。在会议室里面踱来踱去:“各位,你们应该已经明白,自从奥兹帝国从我们大家手里将精壮的子弟兵抽调走之后,各部落实际上都是兵力空虚,这个时候敌国来犯,对我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不过葛苏萨斯老爷子放心。我已经派遣提前回国的狻猊伽措率领部队前去阻击来犯之敌了。不过,大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中、南两国总是将我们西国当做砧板上的鱼肉,今天逼迫我们交税,明天又来夺走我们的土地?!我们是四大王国里面最贫穷的,可是交出去的赋税是最多的,还有徭役,奥兹帝国把我们当做牛马,在现在的紧要关头却将我们撒手不管。难道我们泰歌王国就不能跟这些国家分庭抗礼吗?” 克劳尔同仇敌忾,说道:“不错,南部福克斯穷兵黩武,几场大战都是他们引起的,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把战火燃烧到我国内部,我们已经将大山脉以东的土地让给他们了,可是他们居然这样贪得无厌,恐怕这样下去,我们十七部落会被他们各个击破,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虔诚信奉真神的人了,我们要被迫做他们的奴隶,信奉他们的信仰!” 葛苏萨斯叹道:“不错啊,如果我们十七部落再不联合起来,恐怕我们白礼部落就是下场!” 长庚看着十几个部落的酋长,他们开始窃窃私语,连连叹息,他想要营造的场面终于达成了! 一个小部落的酋长说道:“如果我们十七部落合并的话,我们的小部落是不是就要归属于大部落了?” 长庚叹道:“各位,各位,直到现在你们还要跟自己的仨瓜俩枣依依不舍吗?难道在你们心目中就没有一个整体国家的概念吗?” 格兰芬多接着说道:“你们以为部落不联合起来,你们手里那点财富和兵力抵抗的住福克斯王国的大军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长庚给他们权衡利弊的机会,最后,那个刚才发言的酋长咬了咬牙,说道:“我,支持合并!” 格兰芬多笑道:“这样才对嘛,我也坚决支持部落合并出一个国家!” 克劳尔、葛苏萨斯全力支持,其余小部落的人没有反对的余地,于是泰歌王国真的成立了! “那么我们的元首应该定为谁呢?”有人问道。 长庚坐到末席,说道:“东部苍龙之国的经验我们可以借鉴,如果泰歌国成立,元首由部落子民选举产生!” “那么合并之后,各大部落将何去何从呢?” “去除部落的概念吧,以后你们就是一个州,原来的部落酋长就是州长,当然你们只是第一任州长,州长的职位以五年为期,五年之后,各州内部进行公选,我们国家政府不予干涉,国家元首成立的国家政府,只有协调各州还有统一运转国家机器的责任,当然,各州的税收要交到国家一部分,让我们的国家有运转的财力物力。” 格兰芬多说道:“既然您想成立这样的政体,恐怕泰歌王国的名字就不合适了吧?!” “当然,我们的国家以后就叫做泰歌联邦或者泰歌合众国!” “联邦啊,那么跟以前的邦联不是没有区别吗?”葛苏萨斯问道。 “区别大了,现在的邦联,你们一家受苦,我们只有表示同情的份,可是联邦成立之后,国家成立强大的军队,保护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太好了。这个联邦制度简直就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泰歌联邦,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克劳尔说道。 长庚拍了一下身边的小部落酋长,说道:“你们放心,以后我们会将税收拿出一部分,协调你们小部落的利益,而且联邦决策机构成立之后,我们也会保证你们在其中的合理地位!” “决策机构,决策机构又是什么呢?”克劳尔问道。 “你们不会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国家,决断会出自一人之手吧?”长庚笑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像苍龙之国那样。成立议会,而且,我们要有与议会平起平坐的法律仲裁机关,国家元首与二者三权分立,保证国家清正廉明!” 葛苏萨斯叹道:“我老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样的精妙之言,你说得太好了。议会的话,我们的国家即将有一个立法及行政机构,成立大法院,单独的司法绝对不会容许国家藏污纳垢,而贤明的国家元首,是这个国家永葆青春活力的基石,较之中南,甚至东国,这样的安排也不遑多让。真是太棒了!”葛苏萨斯由衷地称赞,说到后来,竟然情不自禁拍起手来。 长庚笑道:“这只是晚辈的一点拙见,真正的执行,还需要各位的群策群力啊!” 克劳尔表情还是异常严峻,他说道:“那么我们泰歌联邦第一任国家元首,我推举长庚大人,应该不会有人反对吧?” 长庚听罢,装作大惊失色:“万万不可,我年轻识浅,怎能担当大任?” 格兰芬多摇头说道:“长庚大人如不登基,那么泰歌王国还是泰歌王国,联邦是难以成立的了,因为别人当元首,我沧溟部落第一个不答应!” 葛苏萨斯和蔼可亲的地说道:“这话不错,长庚贤侄,你有这样的头脑,又是奥兹国元首身边的红人,而且是个咒术师,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这个职位的最佳人选!” 长庚推脱再三,始终不愿接任元首,直到所有人苦苦恳求,才算答应。 泰歌联邦成立参、众两院,每一州于参议院中均有两位议员作为代表,与各州人口无关,参议员任期六年,相互交错,六年之后每隔两年改选约三分之一的席位;众议院则是每一州以人口为基准在众议院中行使代表权,但各州至少有一名议员在议院之中行使权力。两院院长作为国家副元首辅佐元首处理国事,元首有一票否决议院决议的资格,而议院也可以否定元首的决定,大法院成立之后,以参众两院确立的法律为基准,监督、管理国家安全。 联邦元首称为“总统”,任期五年为限,连选连任两次;参议院议长暂由格兰芬多担任,众议院议长由贪狼部落代理酋长虬魑担任,二人负责将议会意见统一之后呈递总统;大法官由以公正廉明著称的克劳尔担任;长庚兼任国家总督兵马大元帅,军权由总统麾下成立的决策班子国家政府中的国防部长和总统共同管理,参议两院议院以最快速度选举完毕,聚集到联邦首府沧溟州参与立法;军队即刻集结,由总统长庚亲自率领,抵御进犯之敌。至此,泰歌王国结束千年来松散的邦联制度,成为了大一统的国家,军事上,也勉强可以与周边大国分庭抗礼。 每一个国家都是有情报部门的,原先隶属于大圣宝树王,由星河全权负责的情报部门“影”绝对是最神秘也是最成功的情报搜索机构,而海恩在位的时候,宣誓效忠于福克斯王室的“源”则已经由海岚亲自掌管。长庚这边刚刚成立了“泰歌联邦”,南伯侯海岚大人就已经全部知悉。 他冲身边的臣子们说道:“长庚这年轻人,我当年便发现他不是池中之物,不过‘不僭位号,不传子孙,而创为推举之法,几于天下为公’,我实在不能理解,泰歌联邦‘以为国,幅员万里,不设王侯之号。不循世袭之规。公器付之公论,创古今未有之局’,虽有建树,但是国家全交赋予异人之手,处处掣肘,岂不难哉?况且元首之所以立国,乃图世代荣华,长庚此举,凭空断了活路。寡人虽佩服其为人胆略,实不屑于其为政,孤为王数月。事必躬亲,国之大小事均由寡人一人决断。虽劳心沥血,责无旁贷!” 秋岳正好在一旁陪侍,说道:“泰歌甫一立国,百废俱兴,我等正好趁此机会,占领白礼部落,随后以白礼部落为基础。平吞泰歌王国全部土地,届时大王坐拥两国版图,与奥兹国平起平坐,从此称皇帝也不是梦想!” 海岚点了点头,说道:“前日泉胤回信,奥兹国对苍龙之国的进攻势头已经被苍龙之国挡住,泉恒对我会猎奥兹帝国的想法倒是很感兴趣,我们一东一西,夹击泉枫。泉枫就是又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秋岳应道:“我们趁奥兹国和苍龙之国对战的时候,赶紧占领全部的泰歌王国,到时候他们也已经两败俱伤,我们以精锐之师,打他们的残兵败将,一举平定天下!” 海岚笑道:“还是你最明白寡人的想法,左诺亚右秋岳,寡人有你两个辅佐,何愁不夺得天下?”君臣商定一番,海岚便下令进攻部队全力击败白礼部落的残余兵力,一定要在三天之内拿下白礼地区,届时泰歌联邦的大本营沧溟部落就失去屏障了! “大王,不好了,前边阵地来了个黄袍青年搦战,三下五除二已经斩了我军五个大将!” 海岚惊道:“这小子亲自出马了?” 备马,提刀,集结禁卫军,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海岚率领轻骑兵,亲自前往前线。 海岚手提大刀到了阵前,喝道:“敌将何在?!” 马蹄阵阵,对面旗影里飞出一员虎将,海岚定睛看时,此人面容俊秀,身着一身黄袍,虽然也是一个俊品人物,较之长庚却略有不及。 海岚喝道:“来将通名!” 黄袍小将笑道:“海岚大人亲来,鄙人荣幸之至,我知海岚大人刀下不战无名之将,可惜区区贱名不足挂齿,以此看来,大人似乎拿我没有办法啊!” 海岚乐道:“你少拿话诓我,你以为你不说自己叫什么我就不杀你吗?”说罢拍马舞刀,迎上前去。 那黄袍小将面容沉静,丝毫不把海岚放在眼里。海岚手起刀落,斜着身子狠狠往黄袍身上砍去,那小将见海岚来势汹汹,不慌不忙,枪尖直刺海岚小腹,海岚大刀还没砍到那人,险些先被人家戳个肠穿肚烂。于是回刀自救,接着一招“羝羊触藩”攻了过去,那人枪法灵活,人又机智多变,早将大刀躲了过去。海岚体胖,打斗时全凭声势,前三招若不奏效,便要焦躁起来,此时你来我往,已经两招,海岚见此人泥鳅一般,自己半天没碰到人家,心里面可以说已经毛躁起来,可是自己率领千军万马,如果自己一败便没有人能够挡得住此人,于是抖擞精神,又施展起家传刀法,那人虽然伶俐,可是对上海岚一味躲闪先就输了一半。那人见海岚镇定下来,便又开了话头:“胖子,你可知我是谁?” “老子管你是谁!”海岚斗出真火,今日不死不休。 那人笑道:“我乃九等宝树王王储,狻猊伽措!” “放屁,你以为我没见过狻猊伽措啊?!” “哈哈哈,你可知道起狻猊伽措这个名字的有几个人?当年鬼弦伽措从【狻猊】那里救出的可不止一个娃子,这些娃子都是他弟弟,这些弟弟都叫狻猊伽措,我们狻猊众行走于奥兹大陆东西南北,处处都有我们的身影,你知哪个是真正的狻猊伽措?” 海岚身子一纵,大刀刺出,狻猊侧身躲过,海岚半空之中,手捏印决,烈焰起处,狻猊伽措连人带马俱都化成灰烬! 海岚拍掉身上的烟尘,笑道:“老子管你有几个狻猊,只是今天注定要少一个!” 海岚下令掩杀,誓将阻击之敌屠杀殆尽!海岚一马当先,将来不及逃跑的敌军砍倒在地。突然后面有人高声叫喊,似乎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海岚回首一看,正见到来处火起,黑烟如同贪婪的恶魔不断地伸展自己的臂膀,想要将白云全部吞进肚子里。 海岚大叫一声“不好”!顾不得身后狼狈逃窜的敌军,收拢起自己的部队,后队改前队,立刻回救大本营。部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有的士兵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海岚神色严峻一声令下,立刻回军。 第八十六章 大国(下) 行走至一片密林,见大本营方向的火头已经渐渐平息,渐渐安下心来,时值傍晚,海岚抬头见红霞挥洒,整个天空如同有人用朱砂泼墨,时不时飞回来的倦鸟,就好像画卷中的点缀,让整个入夜的过程有声有色。海岚没有心思去欣赏这美丽的景色,突然间一阵老鸹叫,海岚心中“咯噔”一下,“不好,快退!”海岚立刻反应过来,挣住马头,想要撤退,可惜为时已晚! 一声唿哨响起,接着一声号炮响起,海岚明白丛林中必有埋伏,怎奈已经深入其中,来不及回头,这时候果然见到一个青袍年轻人飞出丛林,无数刀斧手身着劲装手持短兵刃也紧随其后,长庚也不搭话,手持两柄笔架叉,便缠住海岚,海岚认出长庚,破口大骂:“好你个小贼,居然敢烧我粮草!” “是你太笨了吧!”长庚左手笔架叉架住海岚手中大刀,右叉向海岚刺去,树林之中,荆棘太密,海岚手持大刀,尾大不掉,没几下便左支右绌,于是索性丢了大刀,手捏印决,便要烧死长庚,长庚急忙提醒道:“别忘了这里可是树林子,你想把自己的手下都烧死吗?!” 海岚一经提醒,立刻停下手来,一双眼睛瞪着长庚便要冒出火来,随手抓起一名敌军,大手一拧,便拧断了那人脖子,从那人手里夺过一柄单刀,拿在手里,立时便觉得有了底气,身子一跃,跳到长庚近前,用单刀削长庚的肩膀,长庚不敢直撄其锋,身子一矮,脚下使力,向后滑了三尺,堪堪躲过。海岚趁胜追击,使起了虬智明所传的单刀刀法。 长庚见海岚大刀挥舞虎虎生风。虽然不曾怯战。但总归有有一丝故人相对的尴尬,不过毕竟是海岚进犯在前,自己作为一国之主,不得不保家卫国,守卫边疆。于是左手反握,使“藏”字诀防御,右手正握,“绞”字诀反击,海岚刀法刚猛,架不住长庚有守有攻。一时间两个人倒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海岚一招“羚羊挂角”打长庚面门,长庚侧身,“中门劈叉”刺海岚前胸,海岚回刀一招“密云不雨”格住,长庚不敢硬拼,料道不能得手,便撤回双叉。就地一滚,“头上架叉”刺海岚小腹,海岚向后一跃,一招“力劈华山”险些将长庚一切两段。 长庚冷汗直冒,也是不敢唐突,不过刚才一下,他也看出一些门道,海岚体胖,下盘不稳。而笔架叉这类短兵器正是以攻敌下盘为主,于是长庚使上了“地躺拳”的路数,上来便是“蝙蝠腿”去缠海岚两腿,海岚见长庚这个家伙狡猾多智,居然看出自己弱点,居然也是被骇得汗流浃背,铁板桥马步站定,单刀握住,向下狠命一戳,长庚“蝙蝠腿”使到一半,立刻两手撑地,越到后面站了起来。 海岚长庚两个人认识很久,可都是第一次与对方交手,心中都是对对方由衷地赞叹:长庚想海岚作为一国之主,平日未曾养尊处优,刀法凌厉,生平未见;海岚回忆起初时那个站在泉恒背后的翩翩少年,那时候的他连诺亚都打不过,可是现在,未来不可限量的他已经能够跟海岚本人交手,虽然火候不到,可是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此人一定是一个最可怕的对手! 两个人同时大喝一声,向对手扑去,海岚大刀上挑,一招“进步缠头劈刀”削长庚后脑勺,长庚矮着身子,欺到近前,双叉前刺“白蟒缠身”,海岚变招,刀口向下“海底捞月”,长庚身体旋转“双虎回旋”,两个大宗师,在与对方的较量中暗暗佩服着对方,同时也巴不得自己的下一招就杀掉他,“惺惺相惜”对于两个英雄可能是家常便饭,但对于两个国主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对对手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心狠手辣。 两个人时不时回头张望,看看自己队伍的死伤状况,海岚的轻骑兵和先遣部队只带了长兵刃,在密林里面吃了大亏,可是长庚这边人数较少,又是急切间东拼西凑出的队伍,伤亡数量上,双方倒是平分秋色。海岚身子一蹲,大刀横扫“横扫千军”,长庚左手格架,右手刺出“白蛇吐信”,海岚马步站定身子后仰躲过来势,接着双手撑地,飞起一腿踢向长庚心口,长庚右手接了他这一腿,怎奈大力涌至抵御不住,又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才缓冲掉海岚的力量,海岚不容长庚调息,赶上之后,“披麻斩”绵绵不断使将出来,长庚连忙退后,海岚步步紧逼,长庚一再向后,终于后背触到大树,这时刀片已经砍到,索性急中生智,就地一滚,滚到海岚身后去了,不待海岚回首,长庚先使了一招“黑虎掏心”,海岚头也不回,大刀向后砍去,金铁交鸣之后,长庚虎口发麻,索性没将吃饭的家伙丢到地上。 海岚回过身来,拼命舞刀护住周身,长庚见状,觑准海岚舞刀间隙,将左手笔架叉飞了出去,笔架叉用法多样,既能当做对战的兵刃,还可以作暗器。海岚未曾注意到笔架叉已经飞来,虽然乱刀将飞叉势头缓了一缓,可是还是被刺中左边肩窝,海岚吃痛,心中焦躁万分,只想把对手撕成碎片,可是身上受伤,动作便比不得先前灵巧。 海岚拔下笔架叉,登时鲜血淋漓,两军阵前,来不及喊疼,左手握叉格挡,右手回刀反击,长庚早该明白像海岚性如烈火的人,受了伤之后更是凶猛异常,须知困兽之斗,临死反扑总是最让人措手不及且难以抵挡的。 长庚少了一叉,即是少了一道防御,海岚大开大阖,威猛有力,虽然左边身子因为失血过多如同麻痹了一般,可是丝毫不能阻碍他强力的攻势,这场战争,对于两个亦敌亦友的人来说都是只许胜不许败的战斗! 倘或长庚在此败北,新成立的泰歌联邦即是南柯一梦,假使海岚尝到败绩,他的军队将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在一片又一片雨林中全军覆没!两个人的背后,此刻都站着一群热切期盼他们的人。 终于,长庚也受伤了。锋利的长刀戳穿了腹部细腻的肌肤。长庚用余光看到自己青色的肚肠已经流了出来! 就这样,要死了吗?! 两个人面容苍白,嘴唇干裂,仿佛马上就要倒下!剩下的战斗几乎完全是凭借意志完成的了,两个人毫无章法,只是硬碰硬的将锋利的武器刺向对手,两个性格迥异、受到不同教育的人在此时此刻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了:最起码,要拼到同归于尽! 好在援军及时赶到了。 秋岳和狻猊伽措几乎同时赶到,他们一边敌视着看着对方,一边抱起自己的主公。他们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脱力晕厥了。 长庚和海岚,奄奄一息。趴在马上抬起头,失神的望了对方一眼。 粮草损失近三分之二,国王身受重伤,监国诺亚传书国内民怨四起,每一件事都足够分量,足够压垮一个帝国,撤军开始了。海岚躺在马车里,盖着暖被,回想着这次西征,后生可畏啊,海岚想,一个默默无闻的低等王储,居然坐上了一国之主的地位,而且将自己打败!没错,四等宝树王跟二等宝树王王储的对战。平手即是失败…… 在泰歌联邦存在的以后的日子里,白礼州一战绝对是联邦历史上最伟大的胜利,总统长庚仅凭此役名声大噪,将整个联邦凝聚在一起,九凤六世在行军中传来书信表示对新政权的支持,并且同意九凤部落成为九凤州,从此,泰歌联邦十七州全部支持建国,主动将部落税收权还有招募士兵的权力交给国家,而总统、大法院、议院形成的三权分立的制度,也成为了日后奥兹大陆各国建国初期纷纷效仿制度,当然了,制度根本没有孰优孰劣的区分,适合国情的,才是真正的好制度。 泰歌联邦此时此刻仍旧是四大国中国力最弱小的,虽然在白礼州保卫战中取得胜利,可是总统的伤病却成了一件难事,偌大的泰歌王国找不到一个能够治好总统的人,国家的积贫积弱可见一斑。 这一天,长庚醒过来,看着坐在床边的年轻男子:“你是谁?” “狻猊伽措!” “怎么又是这个名字!你们到底有多少个?” 年轻人微笑着说:“生病的人最好不要生气哦!我先帮你治病吧!”翻出的肚肠被太医简单的放回了肚子里面,伤口缝好之后,患处却一直处于感染状态。狻猊伽措用消过毒的小刀挑开已经生脓的创口,然后把青色的肠子又取出来,捋好之后,才慢慢塞回去,已经腐烂的肉被切除之后,那人将手按在没有缝上的肚子上,长庚忍受着莫大的痛苦,抬起头看他的举动,此时伤口上传来了一股温暖,长庚明白这个人是在将冥劲传导到自己的身体里。少顷,那人撤回自己的手,意想不到的是,原先的伤口居然完全不见了! 狻猊伽措冲他笑道:“外伤我用冥劲治愈好了,可是身体里面的伤处感染的细菌没有被彻底杀掉,我给你开一副药,你每天早中晚各服一次,估计不出一个月,你就能恢复如初了。” 长庚点了点头,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你是那个把我救回来的人,你到底是谁?” “都说了我是狻猊伽措了啊。” “不,你该有一个自己的名字,狻猊伽措不应该是牧神九思培育出来的杀手集团吗?”“呵呵,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们啊,我们狻猊众是无穷无尽的,说到底,我们是人心底最纯真的那个欲望,只要我感到有人有什么梦想想要完成,这个梦想是我力所能及的,我就会出现在那个人眼前。” “我?” “对啊,那个在战场上被海岚烧死的是我,拯救你回来的人是我,给你治病的还是我。” “你都被火烧死了,你怎么还会是你?” “傻瓜,还不明白吗?我是你心里的欲望啊,欲望不死,我就会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世人眼前,完成他们纯真的欲望,不过可惜,我的名字太长了。有着纯真欲望的孩子总是记不住我的存在。他们长大以后总以为我是一个梦,可是陪他们玩耍的,不就是我吗?” 长庚试探性地问道:“狻猊众是你,而不是你们?” “对啊,狻猊众是牧神九思对我的称呼,那个家伙是最初发现我的人,为了感谢他的收留,我不但满足了他的愿望,而且还会跟他生活在一起,以不同的姿态同时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同时?” “对啊。比如说你的好朋友泉胤想找个同龄人说说话,海岚在同时担心对手会派出援军。我就以两副面容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真是,真是匪夷所思!” “你忘了,这是咒术师的世界,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奇怪啊。” “可是,对了,你不是被鬼弦伽措解救回来的吗?” “嗯,没错。那个时候鬼弦是那么的渴望家人,我干扰了水晶球占卜之后,让他找到了我,然后他把我交给了牧神九思,牧神九思是第一个意识到我的存在的人,所以他才算最初发现我的人啊!” 长庚瞪大了眼睛,终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狻猊】!” “嘘,不要说出来。把刚才的事情当成一个梦吧,记住,告诉你的臣民和你的继任者,沧溟部落的木头房子永远都不可以打开,永远……”狻猊伽措的话语轻柔,长庚仿佛想起了儿时的那个温柔可爱的女伴,想起了对自己呵护备至的母亲,啊,这是一个梦…… 长庚再次睁开眼睛,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梦境和真实在他的脑海中交织,复杂的思绪让他头痛不已,刚才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长庚掀开被子,发现肚子上的伤口真的已经不见了,他终于明白了,他也终于想起了狻猊伽措是谁,一个能想起梦想的人总是幸福的。他起身之后,立刻叫过来了格兰芬多,向他问道小木屋的事情,格兰芬多说牧神九思住进小木屋之后就说它是禁地,没有人能够进去,奥斯力生前曾经偷偷钻进去过一次,出来的时候冷汗直冒,随后严禁子弟进入小木屋。 长庚听到格兰芬多如此说,也明白了奥斯力在里面究竟看到了什么,于是他以总统的身份告知议院两位议长,泰歌联邦所有公民都不能进入小木屋。参众两院在后来颁布的《泰歌联邦宗教法案》之中将小木屋列为圣地,所有臣民不得靠近。 多年以后,泰歌地区建起了许多石质建筑,人民也住进了瓦房,可是小木屋从来都没有人想过去触碰,后来的国家元首甚至在小木屋外围搭建起一个高耸入院的院墙,防止有人恶意破坏圣地。这世上,也许只有小木屋里面的东西最值得保护吧,长庚想。 帝泉枫叹了一口气,天麟反叛的消息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了。 鲤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跪了下来,面容严肃地说道:“天麟的事情只能证明,军队之中仍然存在许多对圣贤和教皇大人信奉不笃的人,微臣建议,即刻整顿军纪,一定要让军队中所有的士兵虔诚信奉圣贤教,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国家的卫兵誓死捍卫圣贤和教皇的尊严,用自己的鲜血洗刷帝国千年的荣誉!” 何骆立刻站了出来,说道:“长庚大人在前线劳苦功高,虽然收复的土地被苍龙之国尽数夺回,也只能归咎于天麟临阵倒戈,所以微臣建议立刻犒赏长庚大人等有功将领,而且微臣坚决拥护整顿军纪的活动!” 月明河接口道:“两位大人说得对,如果帝国的圣骑士不能虔诚信奉圣贤,又怎么能忠心守卫国土?微臣以为,为今之计,需要一员大将前往前线,既能整顿军纪,又可以解燃眉之急!” 鲤槿说道:“微臣愿意担任这个任务!请陛下将前线指挥权交由微臣,微臣一定不负所望!” 帝泉枫叹了一口气,两只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好吧,既然你愿意去,你就拿着朕的兵符去吧,不过你现在要去城西一趟,九凤六世的部队已经来了,你汇合九凤六世,带着英淳和圣骑士营一起去东部吧,军情紧急,走的时候不必请安了,九凤的部队都是些乡野刁民,整顿军纪的事情也不必牵扯到他们,行了,朕累了,退朝吧!” 累了,真累了,做大国的国主,真的好累了…… 第八十七章 天皇巨星(上) “笃、笃、笃……”一个身穿红妆面容姣好的少女在门外轻轻地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郁金香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那美丽的脸蛋似乎出水的芙蓉,一时间,郁金香有些自惭形秽了。 “您,找谁?” 鲤槿打量了郁金香一番,这个天真可爱的姑娘虽然身子有些单薄,但是单薄有单薄的美,夏季的微风吹拂,小姑娘衣襟飘飞,让人觉得她是天上的仙女,不久于凡尘,而鲤槿此来,就是想让她,不久于凡尘…… “我,难道说元宝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吗?”鲤槿微微笑道。 “元宝?元宝是谁啊?”郁金香歪着脑袋,“你找错地方了吧,对了,你是怎么走进来的?”玉嶙华家的深宅大院,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哦,是他告诉我,元宝的夫人住在这里的啊!”鲤槿微笑着从背后提出一个圆圆的物事。郁金香定睛一看,差点被吓得晕厥过去,那还滴着鲜红色体液的,正是她家园丁的头颅! “你,你到底是谁?”郁金香退后了几步,指着鲤槿说道。 鲤槿笑着说:“怎么,你不认识我啊?我是你丈夫昔日的情人啊!” 郁金香听到这话,仿佛五雷轰顶:“不,不可能,泉胤哥不会背叛我的……” 鲤槿见她喃喃自语,仿佛受了极大的伤害,于是笑道:“你的泉胤哥的确没有背叛你。她和我你侬我侬的时候,恐怕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呢!” 郁金香听鲤槿这么说,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面色一寒,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鲤槿微微一笑,说道:“你丈夫把我丈夫勾走,让他为他卖命。我敬仰的那位大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忍无可忍了,于是要我来抹杀掉他,可是,直接杀掉他多么无聊啊,我要他看着心爱的人死。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彻彻底底地死无葬身之地!” 郁金香险些瘫坐在地上,说道:“你,你好狠毒啊!” 鲤槿笑着说:“你放心吧,黄泉路上你不会孤独的,你父亲在官府那边,我已经结果了他的性命。杀掉你之后,我还会把你母亲也送到你身边的,你们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好不幸福啊!哪像我,一个人孤苦无依,自小父母双亡。结婚之后,丈夫还远走他乡,留下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哎,我好可怜啊!” 郁金香这次是真的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打击了,她一下子倒在地上,眼泪扑簌簌落在淡黄色的衣襟上。这一次,她是真的绝望了。 鲤槿从腰间取出一根银色短棒,那短棒上面血迹斑斑,似乎刚刚被使用过。鲤槿慢慢地舔食着短棒上即将滴下来的血液,郁金香看着她,却没有想吐,脆弱的她已经没有办法承受更大的痛苦与打击。 鲤槿笑着说:“不会很痛的,真的,一下子就结束了!” 郁金香睁着眼睛,她要看着她是如何把自己杀死,她要记住眼前的人的模样,即使化成孤魂野鬼,也要将她碎尸万段!泉胤啊,我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一道光芒闪过,郁金香感觉到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了自己脸上,她随手摸了一下,是血!鲤槿愣在当场,她惊愕的表情跟园丁的头颅如出一辙。郁金香不明白她为什么停下来,可是过了一会儿,就明白了,鲤槿整个身子塌掉了,上半部分身体和下肢毫无征兆地分离开来,鲜血遍地,青色的肠子流了出来,郁金香再也忍受不住,呕吐了起来。而就当她惊吓过度马上就要躺倒在地的时候,一个有力的臂膀轻轻把她托住了,她回过头,看到了久违的人儿。 郁金香躲在泉胤怀里失声痛哭,泉胤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说他来晚了。一切的一切,还要从今天早晨说起。 泉恒亲自挂帅,出兵西征,短短几天时间里,就把过去失去的国土尽数收复,还将原先北部特拓瑟王国的国土占领了很大一部分,不过北部战争之所以这么顺利,还是要依靠极端王.冼的全力配合,有他在,包括满地金城在内的北方重镇一个接着一个不战而降。泉恒明白此次战争的关键不在北部,于是分兵两路,泉恒和泉胤两人率领主力南下,直接进攻奥兹国北方重镇洛克,.冼和哈奴曼率领十万大军继续向西,占领特拓瑟。 这一日清晨,泉恒命令天麟父子驻守洛克,自己引军继续南下,追击败退的牧神九思残部,可是牧神九思这一次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引了一股大军反攻过来,泉胤作为先锋镇定自若,分左右两翼包抄,想要吞掉这股势力,可是对方似乎也有用兵高手,见泉胤想要保卫自己,居然毫不犹豫的让自己的部队向前冲锋,直捣黄龙,对方的队伍就像刀子一样,险些插进泉胤腹地,好在泉恒及时赶到,大军以同样的阵势迎敌,两股重骑兵对上,厮杀了半日,这时候对方阵营里面跃出两员女将,三下五除二将泉胤这边的好手都打倒,泉恒父子见远处己方部队遭遇重创,急忙赶上前去,正见得两位女将不住冲杀。泉恒见到其中一个女人,脸色都变了,不错,和九凤六世一起战斗的那个女子,正是泉恒魂牵梦绕的凝露衫! 凝露衫冲他微微一笑,便对上了泉胤,而她的姑姑九凤便来杀泉恒,泉恒当时心中可以说是痛不欲生,突然间剑眉横挑,明白了泉枫的打算,大喝一声,振开双翅,双方军仕看到这个一飞冲天的神人都惊呆了,现在的泉恒的【天使模式】的眉毛是白色的,翅膀比以前大了至少两倍,远远一看。一双翅膀似乎能够覆盖将近半里的范围。泉恒冷冷地看过凝露衫一眼,抽出【藏天铉】,回首朝着一个山头,轻轻划了一下。整座山头好像橡皮做的,被轻轻松松的削了下来,位于后方的牧神九思部队被倒下的山头砸死了无数,而方才泉恒发出的那股剑气。却是余势未衰,朝着东南方向,不见了踪影。 而这一股剑气,最后飞越了几千几百万里,精准地砍掉了鲤槿的腰肢。泉恒让泉胤回去救郁金香。虽然泉胤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对父亲的信任让他毫不犹豫的划破虚空,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家。 当泉胤在外屋走动的时候,还在奇怪为什么平时四处乱窜的使唤丫头都不见了,于是他继续向内走去,突然见到花园里面尸横遍地。尤其园丁的头也不见了,泉胤大惊失色,急忙回到自己房间。刚走到门外的时候正好见到把鲤槿切作两段的剑气,泉胤见到剑气飞进卧室,好生害怕,急忙进去一看。第一眼就发现郁金香已经快要昏过去,于是急忙跑过去搂住她,这时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这一看不要紧,立时头皮都炸了,原来泉恒让自己跑过来提防的。居然是曾经和他是那么恩爱的鲤槿! 红粉骷髅啊,当鲤槿变成一摊烂肉的时候,又有谁会由衷地赞叹此人有多么的美?不过对于泉胤来说,不论她是生是死,在他的梦里总归是美好的,可是她杀了他的家人,便再也不能饶恕,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叹人生悲喜,感叹人心险恶…… 郁金香哭着说:“爸爸死了,泉胤,爸爸死了!” 泉胤紧紧搂住郁金香,说道:“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已经给爸爸报仇了吗?你放心,你还有我啊!” 郁金香看了一眼鲤槿的尸体,立刻又钻进了泉胤的怀里,泉胤苦笑道:“傻丫头,害怕还偷看!” “你快把她弄走,我害怕!” 泉胤站起身,双手合十,【雷霆风暴】把鲤槿和园丁的头颅烧的一干二净。这个时候,仙婧晨和西诗华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泉胤纳闷道:“刚才那么大的响动,你两个哪里去了?” 仙婧晨恨恨道:“【美人鱼的姜歌】,我和亲家母都昏过去了,若不是昏睡中有人把我们叫醒,我们现在恐怕还在睡着。” 泉胤狐疑道:“什么人把你们叫醒的?” 仙婧晨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不清楚,朦朦胧胧中有一个长得好像一个故人的人把我们叫了起来。”她不敢告诉儿子,她是梦到了茜拉…… 泉胤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委简单说了,又说:“我们去看一下岳父大人吧,恐怕已经遭了毒手!” 西诗华和泉胤两个去了官邸,仙婧晨在家保护郁金香,泉胤带着西诗华一路飞奔,西诗华关心丈夫,也顾不得被拽的喘不过气来,到得官邸,正见到大白天府衙紧闭,两个人都暗道不好,急忙跑了进去,玉嶙华神色安详地坐在办公的桌子上,闭着眼睛,西诗华连忙跑过去,喊道:“老头子你可别吓唬我!”边说便将手按在了玉嶙华肩膀上。 “碰”的一声,山棱倒下了,西诗华“哇”的一下子哭了起来,那悲伤震天动地…… 同时牺牲的,还有跟泉胤没有太多时间在一起的弟子小黑子,可怜的他尚未成年,还没有经历过人世间种种美好的事情,就死于一场无声无息的政治阴谋。 泉胤没有太多的时间儿女情长,经历过太多的痛苦之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直刺他的心灵,死,并不意味着一个人离开他的亲人,这种灵魂升华的过程事实上是让人在别人的记忆中化为永恒的镌刻。当泉胤回到队伍中去的时候,牧神九思的军队已经开始节节败退,九凤和凝露衫率领的生力军虽然骁勇,但是似乎并不擅长像这样的平原战,泉恒军左翼南靖玄右翼浦净已经完成了包抄,牧神九思的队伍虽然在奥兹帝国军队的外围,却仍旧被包围了起来。泉恒率中军掩杀,短时间内已经使对方溃不成军。 奥兹帝国的军队平日里养尊处优,跟身经百战的苍龙之国的军队本来就是天壤之别。更兼近日整顿军纪,士兵们白天劳累,晚上还有进行晚祷和思想教育,有的老将老兵本来是队伍里面极为重要的存在,因为一时无法适应宗教的严苛偷了几次懒被抓住,鲤槿的圣骑士营绝不姑息,将这些战斗力全部抹杀。这样自损臂膀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军队战意不强,临阵倒戈的大有人在;九凤部队新到,不仅没有适应战场,而且水土不服和奔波劳累也使有生力量大大减弱。 泉恒这边兵强马壮。而且将才众多,不像泉枫军,全凭牧神九思一人顶着,而没有了【狻猊】在侧的牧神九思,就像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又怎么会掀得起大风浪呢?! 牧神九思见抵御不住。连忙双手结印,召唤出灵兽,【地狱犬】伸着三个巨大的头颅。奔驰在战场之中撕咬着泉恒军的将领。浦净见【地狱犬】好生厉害,连忙取出画弓,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一箭射在了左边的【地狱犬】的头颅的左眼之上,【地狱犬】吃痛,不住哀嚎,发现了伤害它的人之后,更是愤怒不已,撒开四蹄,向浦净这边跑了过来。浦净心说不妙,正准备拨马逃跑,突然之间,一道白色的光影飞至,“砰”的一下子,把【地狱犬】撞飞了! 浦净抬头张望,这才发现泉胤骑着【啸风】正在天空飞翔,刚才把【地狱犬】撞到被削掉了山头的大山的另一边的,就是【啸风】,原来泉胤在战场上观望了一阵,发现各处都即将取得胜利,只是【地狱犬】突然出现,搞乱了右翼阵营,于是连忙骑着【啸风】赶到。【啸风】好久都没有撒欢儿地打架了,看见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地狱犬】,哪里还有放过的道理?泉胤从【啸风】身上下去,和浦净一起剿灭残兵,放【啸风】自己去围追堵截【地狱犬】,【地狱犬】瞪着乌黑的眼睛,身体不住地打战,黑色的毛发全都竖了起来,对于【啸风】来说,仅凭来自八兽的冥劲威压就可以让【地狱犬】臣服,可是动物啊,总是喜欢玩弄一阵自己的猎物! 泉胤拿着一柄黄金棍,乱军中步战冲杀,却将无数兵将挑下马来,一棍一个,俱都砸得脑浆崩裂,鲜血淋漓,这也是他心中不快,意图发泄,否则平日里,哪有这般心狠手辣? 泉恒背着左手,单手持着【藏天铉】一人单挑九凤凝露衫,尚游刃有余,九凤拿了一把【九凤鎲】,“支、捕、折、翻、勾、捅、捞、撩”,使尽了浑身解数,都不能攻到泉恒胸前五寸,凝露衫用的是链子枪,银色的铁链在她的手中如同美妙的银蛇,两个女子一刚一柔,一远一近,手段穷尽天地之变化,可无论两个人如何步步紧逼,泉恒都是那副气定神闲模样,就好像此刻他并不是在跟人拼命,而是在发挥一种艺术,一种凝聚着爱与美的艺术! 凝露衫的链子枪和一般人的有很大的区别,亦柔亦刚,变化较之寻常更加灵活,只见她将冥劲传导在链子枪上,让银链绷得笔直,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不让须眉,她这一招练起来也实属不易了,链子枪本来是柔软异常的武器,用冥劲绷直必须掌握好力道,否则力道一小就会伤到自己,力道变大则容易将它崩断,尤其绷住之后,还要使出无数变化后招,进退得宜,手上的冥劲源源不断地传输,既是对武器使用的考验,也是对冥劲拿捏的考验。泉恒长剑挥舞,银光闪闪,使的却不是擅长的【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而是一套寻常的剑法,但是剑法虽然极为平常,使的人不同也有不一样的效果。九凤鎲钯一振,狠命向前突刺,鎲钯形状奇异,擅长勾住敌人兵器,平日里九凤很少会跟凝露衫联手对敌,一个人九凤镗在手,便可横行无敌,可是如果遇上强力的对手,凝露衫一定会上手帮忙,这个时候鎲钯牵制敌手兵刃,链子枪再以诡异的方式攻过来,对手往往措手不及。不过现在的对手,对于她们来说太过强大了,她们能够撑到现在其实全凭泉恒心中对凝露衫的那一丝残情,如果没有这份恻隐之心,十个九凤也交代在这里了! 泉恒一挽剑花,心中愁肠也似这般千回百转,剑法一变,【十步】! “尔虞我诈,百战穿金甲,铁索横江怎敌他?我自横刀披挂!坐下雪龙马,一生转战天涯。几时兵临城下,血染枫树枝桠?金樽满杯苦酒把,伊人憔悴应如花。一生只得一席罢,万顷江山谁家?”泉恒一边吟诗,一边出剑,每出一剑便如行云流水,潇洒飘逸不说,剑法之凌厉也是前所未见!九凤听他念“铁索横江怎敌他”温文尔雅,挺鎲来时,正好剑尖上挑,将鎲钯提了上去,忽然一句“我自横刀披挂”,不待九凤反应过来,长剑连刺三次,眨眼间,九凤接连退出三步,而且踩到一块尖石,险些摔倒。泉恒横剑,向前一冲便要切断九凤喉管,这时候凝露衫急忙抛出链子枪,“银蛇出洞”刺泉恒肋下,泉恒身子一旋,轻松躲过。 第八十八章 天皇巨星(下) 泉恒步步生莲,每招每式可谓穷极天地之变化,尤其招式的意境暗暗与诗词相合,优美的姿势与英俊的脸庞相映成趣,让人能够想起来自春的律动和秋的妩媚。“金樽满杯苦酒把”这一句是吟得极慢,招式看上去也极为拖沓,可二女想趁此机会攻入核心却被这伤情一剑挡在了外面。凝露衫见直接攻进去不可能,就想了一个阴招,链子枪一改方才刚猛坚挺的模样,链子一松一软,凝露衫单手握柄,向上一挑,在快要与长铗对上时,手腕一抖,“当啷”一声,链子枪便真的像一条蛇一样缠住了宝剑,泉恒似乎没有在意,如果九凤谨慎一点,就该明白天下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鎲钯刚要挺进刺泉恒咽喉,泉恒忽然将剑笔直刺出,凝露衫始料未及,还来不及将长铗挣住,泉恒已经抖出无数个剑圈,那样子就好像一朵银色的盛放的莲花,终于,下一句诗脱口而出“伊人憔悴应如花”,泉恒这一抖,不但抖落了凝露衫的链子枪,还把九凤的【九凤镗】一切两段,九凤持着断了的兵刃,还在愣神,泉恒下一招又紧接着攻上。九凤无奈,只好用断鎲去格,可是这首诗已经到了尾声! “一生只得一席罢,万顷江山谁家?”说前一句是,剑招狂乱不羁,速度是肉眼难以捕捉的,而念到“万顷江山谁家”时,却又柔肠百转,凝露衫尚未反应过来时,泉恒的剑已经挑在了她的下巴上。他抬起剑。抬起她的脸,想要再次看清楚,看清楚这美丽的女子的面容。这张脸岂不比当年的更美了十万分?可惜人,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伊人”。泉恒此刻,倒是有些茫然自失了。十多年来我一直爱着那个温柔如梦的你,可那个你真的是今天的你吗?凝露衫斜睨着泉恒,不愿多看他一眼,九凤被刺中肺叶,正在地上不住喘息,凝露衫看着姑姑,是那样的沉静安然。泉恒冷笑一声,把剑收了回去,那一刻他像一个既狼狈又迷茫的浪人,跌跌撞撞。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战场。 如果此时的九凤能够审时度势,立刻离开,那么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可是有的时候,世间种种。总是无巧不成书。 泉恒听到了响动,突然间觉得有些可笑。他回过头。看着变了身的九凤,面容冷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九凤张牙舞爪,飞上了半空,巨大的翅膀拍起风尘,地面上的凡人被那巨大的罡风吹拂几乎不能站立。 泰歌王国的女子,可以被当做灵兽保存在炁海之中。原因就是她们在某些方面跟灵兽没有区别,神秘的她们被人说有着“两张脸”,一张脸美艳动人,另一张脸则阴森恐怖。其实这只是一种形象的说法,就像茜拉可以变成紫色的蟒蛇,事实上,很多西部女子都可以变成某样动物,而传说中的九凤部落初代酋长与蛇相交繁衍后代可能有一定的真实性…… 九凤的身体已经扩大了几十倍,信天翁一样的形体上却生长了九个头颅,而这九个头颅都有蛇一样的摇摇摆摆的脖子与身体相连,那些与巨大的身体相比显得有些不成比例的头颅也像蛇一样探出长长的舌头,巨大的眼睛里是纺纱用的錠一样细长的瞳孔,有的头颅张开的嘴巴中还流淌着涎水,有的头颅的脸上根本没有鼻梁,鼻子的部分只是两个洞,最恶心的当属中间的头颅,伸出来的舌头有三四寸长不说,散发恶臭的嘴巴里面居然还有肥蛆在四处乱爬,一只眼睛泛着黄光长在脸的正中,乱糟糟打结的头发看着就难受,招风的耳朵上参差不齐的缺口昭示着这只神奇的灵兽曾经身经百战,而它现在的对手,似乎对这样的尊容很不感冒。 因为一个人实力的大小跟他是否大过所有人没有关系,九凤的形貌也只不过是能吓跑那些胆子小的人,泉恒问自己,你是胆小的人吗? 【藏天铉】被再次拔出,装好剑鞘之后,泉恒振开双翅,也飞上了天空。九凤见泉恒迎战,也不敢懈怠,脖子上突出的毒腺一伸一缩,九道乌黑的毒液便向泉恒袭来,泉恒眼睛一瞪,身体一震,也不知从哪里凭空出现九个水团在泉恒身边上下翻飞。毒液激射而来,那九个水球也好似有智慧一般,只是各自分出一小股水流对敌,顷刻之间,毒液便当然无存,九凤这个躯体,体型庞大不惧物理性攻击是一方面,九个头颅各自能够吐出毒液,而这毒液只要沾身任你是大罗真仙也命在顷刻,可是泉恒根本就没有把毒液放在眼里,那九个水团分出的水流似乎带着净化作用,毒液跟水流一经接触,立刻化为乌有,就算是九凤自己也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拿手好戏被人当做儿戏,而且九个水团在泉恒周围不住旋转,虽然分出水流但是一点也看不出变小,看来这九个水团看似平常,实际上隐藏着极大的危险。 其实这九个水团就是泉恒全部水属性冥劲的集合,九个水团看似不大,其实是将整条云梦泽中水元素精华提炼而成,一滴重约千钧,泉恒一下子就能分裂出九个【水星】,就说明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九凤拍打翅膀,飞到高处,一声唳叫险些刺破别人的耳鼓膜,下一个刹那,无数的凌乱的羽毛便飞了过来,泉恒摇了摇头,似乎想起来自己的【针两千支】还是那个人教的,羽毛飞来,泉恒也是翅膀一震,罡风吹过之后,万里无云,一片晴朗。 九凤也没有想到泉恒的实力已经大到了可怕的程度,令人看着都头皮发麻的密集的羽针竟然被他翅膀一拍,全部吹走,刚才那一阵狂风,吹得九凤十六只眼睛睁都睁不开! 泉恒打了个哈欠,他似乎有些累了,身子一纵便飞到了九凤上方。可怜的九凤连泉恒是如何飞走的都看不出来,对于她来说,泉恒就是在她眨眼的功夫“跳”到身后的,【空间跳跃】泉恒的确会,可惜,九凤没有看的资格。 一柄长剑划破长空,九凤被死死钉在地上之后隔了一会儿才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而这样的惨叫简直就是让所有旁观者一起感同身受的最好手段。泉恒缓缓落地,收了翅膀之后把手一招将【藏天铉】接回手里,九凤喷毒、振翅、飞羽三招连使。都不曾将泉恒伤得分毫,而泉恒一剑,即让这个英武一世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奄奄一息。巨大的身体不住喘息,刚才刺进肺叶的一剑效果仍在持续,她似乎已经不能变回原先的模样。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痉挛连地上的石子都在跟着震动。凝露衫早就已经奔了过去,她似乎早就明白九凤的下场。她安静地跪在地上。温柔地抚摸着九凤中间的那个最丑陋的头颅,平静的泪水在美丽的脸庞上冲开两条雪白的沟壑,无声的啜泣让人不忍多看。九凤强迫自己抬起头,让自己能够再一次看到她美丽的身影,凝露衫微笑着,抹干了眼泪。九凤咳嗽了几声。剧烈的抖动在别人看来基本属于小型的地震。 九凤说:“临死之前能看着你真好。” 凝露衫用埋怨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说:“你真傻,我不一直在你身边吗?” 九凤问:“和我在一起,你后悔吗?” 凝露衫温柔地摇了摇头。那幸福的感情就洋溢在脸上。 “是啊,也许到了那个世界,就不会再有人看不起我们了吧!” 凝露衫用眼神回答:“傻瓜,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管别人怎么看我们做什么?” 九凤笑了:“是啊,我好傻!” 凝露衫也笑了,上天没有给她优美的声线,却给了她一双明亮的会说话的眼睛,那双眼睛从未离开过,从未离开过她所爱的人的脸庞。 九凤死了,安详地合上了眼睛,凝露衫看上去是那样的平静,没有悲伤,甚至有些欢喜,她回过头,看了泉恒一眼,泉恒冷峻的表情似乎表示他没有被现场发生的一切震撼到。 “你爱她?” 凝露衫点头。 “你们幸福吗?” 凝露衫点头。 泉恒:“嗯。”转身离开。 凝露衫微笑着,微笑着趴在了九凤修长的脖颈上,再也没有站起来,泉恒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走过去,让凝露衫闭上眼睛,就好像当年,她给他盖被子一样,“好好睡吧,再也没有人能够打扰你了……你们了。” 泉恒站起身,突然间想起来当年和帝泉哲的对话。“我也是孤儿,孤儿王者。” “你是王者不假,但不是孤儿,你父皇是整个帝国的主宰,你怎么会是孤儿?” “原来孤儿非得父母都得去死。” 泉恒问自己,王者呢? “也许都会死吧!”泉恒轻声地回答自己。 牧神九思倒在地上,撕开已经破烂不堪的人皮面具,看着泉胤步步紧逼,他寒冷的面容,让人想起了他父亲。 【啸风】已经将【地狱犬】整个吃掉了,此刻趴在泉胤头上舔自己的小爪子,牧神九思浑身上下被风属性割破的小伤口上散发着某种肉香味,当然了,这是被雷属性烤熟的。 “长庚”抬起头,冲泉胤笑道:“小子,你真的好厉害啊!” 泉胤冷哼一声,说道:“为什么冒充长庚那家伙?” 牧神九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答道:“我喜欢,又怎样?” 泉胤鄙视地看着牧神九思,叹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么我就送你一程!”说罢,黄金棍抬起,眼看一棍就要结果了这人性命,突然双手一顿,后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把黄金棍缠住了,泉胤挣了几下没能挣脱,便收回长棍转过身去,不料这一回头,却把自己吓了一跳,鬼弦伽措满身黑气,面色苍白,看上去形同鬼魅。 “鬼……鬼弦大人?”泉胤从小就怕鬼,平时遇上鬼弦伽措这种浑身阴气的人都是绕道走,今天遇上比平时更加鬼里鬼气的鬼弦,心中的那份恐惧可想而知。 牧神九思咳嗽了几声。勉强爬了起来,恨恨道:“你怎么来了?” 鬼弦伽措说:“我不来,看你死吗?” 牧神九思:“哼,我宁愿死也不想见你。” 鬼弦伽措:“不要赌气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闹够吗?” 牧神九思:“谁闹了?!你知道现在还说我是在闹吗?”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得难解难分,【啸风】和泉胤站在两个人中间都觉得自己特别多余。 “诶,能不能跟我说明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还要从当年的一段往事说起,鬼弦伽措离家出走之后,被牧神九思收留。其实当时牧神九思的身份是幽冥宝树王,而鬼弦伽措因为天资聪颖,而且性格非常符合【控鬼师】的工作,所以牧神就让鬼弦做了幽冥宝树王王储,经过了洗礼之后。因为刻有相同纹路的人会像身体里面流淌着相同血脉的人一样彼此感到亲切,这也是为什么泉胤被洗礼之后。觉得跟父亲一刻也不能分开。宝树王和王储之间结婚的也不是没有。就比如说.冼和伽娜拉,两个人早就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是牧神和鬼弦都是男人,当两个人发现自己已经对对方暗生情愫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为了防止大错铸成。牧神九思决定离开鬼弦,离开之后,牧神摧毁了身体里面的镌刻纹路,变为常人。而鬼弦则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宝树王,成为宝树王之后的鬼弦尚不清楚身体产生变化的原因,再次孤苦无依的他决定回家看看,结果“家”已经不复存在了,而邱泽的占卜受到【狻猊】的影响,鬼弦去找【狻猊】的故事,其实也是【狻猊】自导自演的,原因就是,最先发现它的牧神心中一直想念着鬼弦,所以想要让每个人的纯洁愿望都能实现的【狻猊】希望通过暗中撮合,让两个人在它面前见一次面。 当牧神九思发现【狻猊】为他做的一切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可是牧神不希望鬼弦因为自己背负骂名,所以就躲了起来,偷偷看着鬼弦已经成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宝树王。 鬼弦救走“狻猊伽措”即【狻猊】分裂出的人格之后,牧神也带着【狻猊】离开了东部,去了好朋友渊薮宝树王卡利龙德兰那里,没想到此时的卡利龙德兰其实已经行将就木,可是为了传承镌刻纹路一直苟延残喘,于是找到卡利龙德兰的牧神就意外地成了九等宝树王,镇守南疆,后来鬼弦听说了牧神的事情,急忙赶到南方,谁知牧神仍旧闭门不见,没有办法,鬼弦留下了幼小的“狻猊”在那里,独自离去了。看到鬼弦把疼爱“弟弟”留在他这里,牧神渐渐明白了鬼弦的意思,而且他的心中也实在难以离开鬼弦,于是收养了狻猊伽措,从此,鬼弦就有机会以“看弟弟”为名去见两个人。 牧神后来投入帝泉枫的麾下其实鬼弦也知道,只是当时鬼弦还没有遇到泉恒,而不久之后鬼弦发现泉恒义薄云天是一个真正的君主,想要劝服牧神的时候,牧神已经没有退路了,牧神说忠臣不事二主,所以让鬼弦好好回去辅佐泉恒,而且他的道路不一定是错误的啊,鬼弦见不能说服牧神,就着急了起来,到最后两个人还大打了一场,从此两个人又不见面了。其实当时牧神心里想着如果泉恒是最后的胜利者,鬼弦一定安然无恙,而如果帝泉枫是胜利者,他也能保护鬼弦不受伤害。爱啊,应该像这样的无私。 泉胤听鬼弦讲了半天,头都大了,于是连忙打断他:“鬼弦大人,我不是看不起你们啊,只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你们这点事回去说就行,不过,在此之前,您还是说一下你的阵营吧!”泉胤将【鬼丝】抖落,黄金棍在手,英气逼人。 鬼弦收回自己的灵具,慢慢走到牧神身边,看着牧神。【鬼丝】其实是用一种可长可短,能够无限延伸的特殊金属制成的四条金线,平时就钉在鬼弦尾椎的第三个骨节上。鬼弦叹道:“我已经不愿意参加这样的打打杀杀的战争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回到大雪山,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寸步不离,再也不要来到这是非之地。你说呢?”鬼弦问牧神。 牧神苦笑着看着鬼弦:“你都决定了还问我做什么?!” 泉胤点了点头,说:“你们能够急流勇退,也是一种洒脱,好了,你们走吧,只要不再与我们作对,我们也不会找你俩的麻烦!” 鬼弦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说罢,抱起牧神九思,向泉胤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打了声呼哨,倏忽,远处奔来一匹被白色的烟尘裹住的大狮子,在两个人身边蹲下,鬼弦让牧神坐好之后,才坐到了他身后,从后面牢牢抱住了他。 【狻猊】刨着脚下的泥土,在知道两个主人,不,【狻猊】没有主人,它是人的朋友,所有人的朋友,鬼弦和牧神坐好之后,它撒开四蹄向前奔去,跑着跑着就越到了空中,就好像天空里有了阶梯一般,越跑越高,到最后几乎看不见踪影。 泉胤在下边挥手道别,一边喊着:“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喊到一半,泉胤自己就发现了不对,转而轻松一笑,回头加进了战局。 第八十九章 仁者无敌(上) 帝泉枫的头痛病越来越频繁了,他按着太阳穴,听着各处传来的关于普及宗教的“捷报”。 “够了!”帝泉枫怒道。他开始觉得这帮没用的大臣真的好烦。何骆闭上嘴,一脸虔诚地看着帝泉枫。当然,“虔诚”只局限于在元首面前! 长达几个月的战争真的拖垮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帝国,东南两处兵马同时进犯,国内蝗灾瘟疫不断,饿殍遍地,易子而食,战场上流血漂橹,尸横遍野,而民怨四起的西南部,已经主动向西部泰歌联邦投诚,以三州的名义加入了泰歌联邦。奥兹帝国在帝泉枫手中,像一个回光返照的病人,垂死挣扎几个月之后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的青春与活力。亲信尽失的帝泉枫瘫坐在龙椅上,终于厌烦了文臣武将的歌颂,如果他早明白他自己没有别人所说的那样文治武功,他也不会如此颓唐至此。 就在何骆、月明河等人按照帝泉枫颁布的“思想控制”法令排除异己,结党营私的时候,泉恒、海岚、长庚都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帝泉恒名正言顺,挥军南下图谋复国大业;海岚以勤王为名,响应泉恒扩大己方势力;在西南一战大获全胜从而名声大噪的泰歌联邦元首长庚此时也以东进剿匪为名,增兵奥兹国西北,堂堂的奥兹帝国,眼看就要被瓜分殆尽! “报,东部苍龙之国匪军一路南下,已经到了翡翠城北城了,大将军英淳抵敌不住,已经投降帝泉恒!” “混账!谁让你在帝泉枫大人面前称帝泉恒?!”月明河骂道。 帝泉枫摆了摆手,叹道:“罢了,这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何骆进言道:“陛下,好汉不吃眼前亏。趁泉恒还没有打到禁城,赶紧西狩吧!” 帝泉枫抬起头,环视头顶宽敞的穹顶。心中的落寞之情可想而知。 奥兹历帝泉枫三年初,帝泉枫西狩。仓皇出逃,帝泉恒得国,定都翡翠城。 当帝泉恒父子再次走进皇宫大院的时候,可以说感慨万千。身后一众武将跟乡下人进城似的,走马观花,看得是不亦乐乎。 南靖玄也是慨叹:“哎,好久没有回翡翠城了。眼前情景似是而非的,重要的是,城里的人怎么少了这么多?!” 浦净笑道:“我听说奥兹国不敬神明者杀,更兼同时两处开战。抽调民夫无数,把个花花江山,彻底断送了。” 虎啸天真的是第一次来翡翠城,贫民出身的他早被翡翠城的繁华气象搞得晕头转向了,他说:“哎呦。这地方太棒了,翡翠城翡翠城,真是比翡翠还贵啊!” 他这一席话把众人都逗乐了,泉恒说道:“胜由勤俭败由奢,我们能有今天的业绩。全都是因为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倘或像泉枫那般,就是将天下拱手相让!” 虎啸天点头,叹道:“主公,实不相瞒,五分天下你已得其半,而你现在仍然能够如此气定神闲,纵观古今,恐怕前所未有。我听闻奥兹大王当初分封天下,气度非凡,可是晚年因为居功自傲也做出了不少错事,不要说他,末将当年,裂土封王,也是穷极奢华,早忘了当初为国为民的初衷,由此,末将不得不佩服主公!”说罢,一拱手,面容严肃,不似作伪。 泉恒笑道:“哈呀,你刚说朕不居功自傲,便情不自禁地给我戴起高帽来了,难道是想置我于不义之地吗?泉恒是说笑,没有恶意,虎啸天见泉恒说话和气,可是语气中略带责备,也是不好意思,搔了搔脑袋,不说话了。 泉胤说道:“父皇,而今我们虽然已经夺回了翡翠城,可是让泉枫这家伙跑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啊,南方还有很多拥护他的地方,万一他死灰复燃,对于我们来说一定难缠!” 泉恒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明白,只是回到故乡,不回家看一眼,实在是有些遗憾呢。”泉恒亲自领着部下观赏禁城景色,皇宫大院,第一次向外臣敞开,也从一个侧面表现了泉恒帝王的开明。 稍事休息之后,泉恒和大家在正殿盘膝坐在地上吃早饭,早饭很简单,每人一块肉脯一张烙饼,众人吃完,披上重甲,骑上快马,又出了翡翠城。翡翠城中,只有浦净一人留守,浦净身在皇都,也是感慨万千。领着兵马四处走走,布防之后,就去了昔日常去的小店,要了一盘罗汉豆,两条马步鱼,一壶清酒,静静坐着,回忆着过去的日子。 店里只有浦净一个客人,店主是一个白发老翁,酒菜摆好之后,就站在浦净身边伺候。浦净问道:“老人家,我记得以前在这里开店的是一个年轻人啊,怎么,他哪里去了?” 老者苦笑道:“这位军爷,您说的是犬子吧?哈呀,哪里还是年轻人,已经四十多了啊,哎,如果还健在的话,该是四十多了……” 泉心惊道:“怎么,原来的小二哥没了?” 老者叹道:“犬子不肖,在这里开个小店,勉强生计,只是当年惹过一个痞子,您也知道,我儿子生前五大三粗的,打架好生厉害,当初那个痞子吃饭不给钱,还调戏我家儿媳,犬子一气之下,痛打了那人一顿。谁料想,帝泉枫登基以后,成立了‘影’供他差遣,这些人也没什么正事可做,就是平日里打听谁家里不尊敬圣贤,谁家骂过教皇了。当初那个痞子见这活不累,还有好处,于是早就加入了‘影’,您老人家有所不知,‘影’就是一群痞子流氓聚到一块了,他们听说那小子受过我儿子欺侮,便三天两头来这里找茬,起先我们还能忍耐,可是,可是后来这帮畜生,这帮畜生要来糟蹋我家儿媳妇,我儿子可是生气了啊。他一个人跟一群人拼命,三下五除二让人,让人活活打死了!” 泉心说:“那您儿媳呢?” 老者说:“这女人。我也没话说啊,我儿子死后。便半推半就地嫁给了那个痞子,现在人模人样的,还时常来这里欺侮我这把老骨头!” 泉心恨道:“好个水性杨花的人儿!老人家你不必难过,现在的天下已经不是那帮畜生的天下了,从今往后,再没人敢给您苦日子过了!”泉心也不再喝酒,问明了那个“影”家在何处。便独自一人去了那里。 那痞子名叫利犬儿,平日里浪荡无依,帝泉枫的高压政治却给了他风光的机会。泉心一脚踢开利犬儿家的门,便见到一人。脑袋上贴着狗皮膏药,正和一个女子收拾细软准备逃跑,利犬儿早先家徒四壁,而今虽然混出门道,讹来的钱却都被他赌输了。剩下来交给骈头,这骈头却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人整日今朝有酒今朝醉,入不敷出的,这破屋子落到他俩手里可是倒霉到家了。泉心踢开门之后,一股臭气便冲了过来,急忙退后几步,指着利犬儿说道:“你,给我出来!” 利犬儿见来人是一副官人模样,连忙狗也似的舔了出来,说道:“大爷,您找小的什么事?” 泉心见这人三根筋挑着脖子,邪眉歪眼穷极造化,不知道猥琐什么意思的看他一眼全明白了。于是问道:“你叫利犬儿?” “是,小的叫利犬儿。” 泉心点了点头,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泉恒大人呢,要重塑‘影’机构,只是一时找不到当初‘影’的花名,不过我从别人那里听说,你是‘影’的得力干将,就亲自来找你了。这样,你把你认识的‘影’的成员都找出来,让他们在‘悦来酒家’集合,本官要亲自问他们点事情。” “得嘞,您瞧好吧!”利犬儿听说是这么个事儿,立刻飞也似的跑了。他浑家在屋里还招呼泉心:“大人,进来坐会吧!” 泉心见这女人模样标致,又会打扮,倒也算是美女,只是丈夫新死,便嫁给仇敌,于这贞节名声看得太轻,虽说泉心不是什么封建的人,但是见到她这般花枝招展总觉得恶心透顶,一甩手便离开了。 悦来酒家和老店主坐着,吃着方才点的罗汉豆,过不多时,利犬儿便带着人来齐了,泉心抬起头,差点没呛着,这帮人一个个佝偻着背贼眉鼠眼,利犬儿在里面居然算是长得挺不错的了。泉心忍住笑,说道:“你们就这么多?” 利犬儿答道:“我们这些呢,是北城的,另外南城那些跟我们不对付,他们是异教徒,我们是虔诚信徒,那是不能同流合污的!” 泉心说:“你把他们找回来!”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群獐头鼠目的“异教徒”,来了就跪在泉心面前,说道:“大人,我们是虔诚信徒,他们是异教徒!” 老者见这帮人互相谩骂,全没涵养,以为泉心要和他们同流合污,冷哼一声,便要钻进后厨了。泉心一把抓住老者,让他坐下,小声说:“老人家看戏便罢!” 泉心清了清嗓子,说道:“就只有你们?再有没有了?” 利犬儿抢答:“本来还有的,可是一部分上战场了,另一部分跟着泉枫那个王八蛋跑了,就剩我们这些了!” “混账,泉枫是你骂的吗?”泉心怒道。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利犬儿连忙掌嘴,狼狈相极为可笑。 泉心看见这帮鸡贼,可以说心里都凉了半截,心说泉枫找了这么一群混蛋玩意儿,国家怎么会不衰败,其实这也是冤枉泉枫了,他哪里有机会知道,他的下属们在离开他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泉心问:“这回还有没有了?” “没了,真没了!”利犬儿连忙回答。 泉心点了点头,拍了几下手掌,利犬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泉心身后就突然出现了一群身穿黑色劲装,用面罩遮住脸庞的人,他们散发着一股杀气。老者打了个冷战,突然发现其中一个人怀里居然还抱着一个小娃娃。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为首的黑衣人跪在泉心面前,语气冰冷,没有什么起伏。泉心点了点头。站起身,示意那个人也站起来。 他走到利犬儿眼前,问道:“知道我身后的这群人是谁吗?” 利犬儿上哪知道这群活爹是干什么的。这群人杀气腾腾,恐怕今日难以善罢甘休。于是颤抖着说:“小人,小人不知道!” 泉心笑道:“他们是活跃在黑暗中的幽灵,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甚至他们是否是人都不是很清楚。他们是统治者的影子,遍布各地,却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只效忠于一个人,那就是他们认同的奥兹帝国的主人,他们为他抛头颅洒热血,没有一句怨言。交给他们去做的事情,也绝对会完成,如果我这么说,你明白这群人是什么人了吗?” 利犬儿惊道:“‘影’!” 泉心很高兴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倒不是笨得要死。怎么,比比看,是我的‘影’厉害,还是你们这群地痞流氓厉害?!” 利犬儿等人一听这话,立刻骇得魂飞天外。全部跪在地上推金山倒玉柱,磕头如捣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您,您……” 泉心没有搭理这群人,把手一招,立刻就有黑衣人上前:“这群人祸国殃民,一会儿把他们全都押往天牢,看管起来。”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大人,您这次回来,是要继位吗?” 泉心摇了摇头,转过身从别人手中接过了孩子,逗弄他玩儿:“不,有人比我更适合做皇帝。” 那人又问:“作为‘影’的创始人,在您死后,我们受帝泉熙直接管辖,之后隶属于星河大人,帝泉哲离开之后,星河大人已经无心参政,我们基本上属于无人统管的状态,您的儿子出事之后,我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现在您回来了,我们希望您能再次接管‘影’!” 泉心自嘲道:“唉,谁又能想到,当年创立了在宫廷中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影’的人,就是那个怯懦优柔的太子?年轻气盛,总以为尽知天下事便可无敌于天下,殊不知能够天下无敌的只有两个字足矣。” 小孩子啃着手指头,躺在泉心怀里特别的乖:“叔叔,哪两个字啊?” 泉心低下头,看着儿子,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泉声溟!”小娃子说话响亮,看上去便是那种聪明伶俐的孩子。 泉心点了点头,继续问:“这个名字谁给你起得啊?” 小孩子伸手一指,正指着站在泉心身边的那个黑衣人,泉心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呢,后边的叔叔跟他长得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叔叔们说话声音不一样,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样!” 黑衣人说道:“和他母亲一样,聪明绝顶!” 泉心看着远方,说道:“聪明绝顶,也要看用到哪里啊!”说罢站起身来,老者眼睛都没来得及眨,这群人便已经消失不见了,包括罪恶滔天的利犬儿! 老者以为刚才发生的都是梦,可是,手边的钱,明明就摆在那里…… 泉恒又咳嗽了起来,最近他咳嗽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泉胤想问泉恒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泉恒似乎很不喜欢听别人叫他去看医生。 泉枫的“西狩”已经狼狈到家了,泉胤一路上看到了无数宫廷的御器被随手丢在地上,还有一些太监宫女,因为走不动路而被追上,泉恒明白,这证明他们追的道路没有错。泉枫这个家伙,喜欢走大路,大路平坦,一望无际。 南靖玄从后边追上来,向泉恒说道:“刚才我派出去探路的人回信过来,说泉枫已经汇合了西边虚澍城派遣的接应部队,被接到虚澍城了。” 泉恒问:“虚澍城有多远?” 南靖玄答:“不到四十里。” 泉恒说道:“泉枫一定不会在那里呆很久,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跑到泰歌联邦,在长庚的庇护下才会安心,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追上他们,如果让他们和长庚会师,我们劳师远征就被动了。” 南靖玄点头,立刻传令三军,立刻丢掉暂时用不上的辎重,全速前进! 泉恒抵达虚澍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虚澍城守卫斓曦坚守不出,泉恒军没有攻坚设备,一时也难以攻破城建壁厚的虚澍城。 正在泉恒等人愁眉紧锁之际,泉胤突然指着城头说道:“父皇你看!” 泉恒顺着泉胤指的方向看去,城头居然挂上了白旗!泉恒不明所以,令人到城下去问:“虚澍城的人听着,吾皇问你们,可是要开城投降?!” 这时城头站出一人,高喊:“我为星河大人昔日手下牙将司释,等待大军多时,虚澍城除斓曦一人死保泉枫以外,都愿意归顺泉恒大人,现在我们已经把斓曦杀了,你们等一会儿,我们开城门,不过你们千万不要放箭啊!” 第九十章 仁者无敌(下) 司释说罢,果然吊桥慢慢被放下,城门也早已打开。泉恒害怕是计,和泉胤对视一眼,回头交待了几句,便和泉胤一起,进了虚澍城。 泉恒和泉胤刚进入虚澍城内,城门立刻再次关上,成千上万的士兵从街头巷尾冲了出来,顷刻就将父子两个包围了起来。泉恒父子相视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招…… 帝泉枫离开虚澍城,率领一干文臣武将一路向西,过不多久便到了国境线,当然,这不能证明帝泉枫的行军速度有多快,只能说明近日奥兹帝国的版图一再缩水而已。长庚似乎早就得到了消息,已经亲自抵达凤岭州,两个一国之主,马上就要见面了! 到了国境线之后,前方突然出现一队人马,将帝泉枫的队伍挡在国境线的另一边。 何骆驱马上前,喊道:“奥兹帝国元首帝泉枫大人西狩至此,西伯侯长庚速来接驾。” 克劳尔代替总统喊道:“帝泉枫陛下,我国元首长庚阁下让我转告您,您作为一国之主,在没有通知我国的情况下擅自来到国境线,并且有侵犯我国的嫌疑,所以长庚阁下让您尽快离开国境线,如果想要对我国进行国事访问,请您提前一个月向我国提出申请!” 何骆骂道:“混账,你们这些家伙好没良心,泰歌王国只是我们奥兹帝国的一个附属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作为帝国的属臣,何以在此对我大国君臣颐指气使?我劝你们最好让开道路,让我们的国君入境,否则,否则……” 格兰芬多笑道:“否则。否则怎么样啊?你们这些家伙自己都说了,泰歌王国是你们的附属国,我们是泰歌联邦。你们来错地方了,倘或你们不听我们的话。迅速离开,我主长庚大人临行前嘱咐,我们将把你们的行为视为对我国开战,我国将不遗余力地抵御来犯之敌,而战争的责任要由你们全部担负!” 何骆被驳的哑口无言,后边的帝泉枫发现部队停止前进,也终于发现了问题。于是向月明河问道:“部队为什么不继续前进了?” 月明河这个时候也不好隐瞒,只好如实禀报,泉枫气急,命宫女推轮椅。亲自上前质问,众位大臣听说国君要亲自上前,都跪了下来,说:“陛下龙体保重!” 泉枫被这帮迂腐的家伙气得险些急火攻心,“哼”了一声。按动机括,轮椅变形之后,泉枫站立起来,依靠冥劲催动,慢慢前行。 何骆见泉枫自己亲自上前。立刻下马走到泉枫身边,说道:“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泉枫气道:“你们这帮废物,连话都说不明白,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何骆听泉枫语气责备,连忙跪了下来,“臣有罪!” 泉枫不去管何骆,继续上前,问道:“为何不让朕入境!” 克劳尔见帝泉枫亲来,虽然心中不曾把他当回事,可是毕竟积威仍在,另外泉枫身上鞭笞天下的王霸之气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抵御得住的,克劳尔在帝泉枫面前结结巴巴,说道:“帝泉枫陛下,我劝你立刻离开边境地区,这种地方不是像您这样的大人能来的!” 帝泉枫怒道:“让我见长庚那厮!” 格兰芬多比克劳尔强一些,说道:“请您放尊重点,如果您继续污蔑我国国君,那么我们将立即对你们发动攻击!” 泉枫冷笑道:“我看你们到底敢不敢?!” 格兰芬多年轻气盛,冷哼一声,骂道:“你以为我们不干吗?!”说罢,一摆手,弓弩手弯弓搭箭,锋利的箭镞全部朝向了帝泉枫。 帝泉枫笑道:“某家再怎么不济,也是二等智慧宝树王,你们以为这点本事能够制住我吗?” 格兰芬多听泉枫如此说,全然忘了长庚当时嘱托的,尽量不要在他不在的时候与帝泉枫发生争执,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泉枫不慌不忙,大袖一挥,从袖子中突然飞出无数纸做的白蝴蝶,那些白蝴蝶漫天飞舞,看似漫无目的,飞得又极为缓慢,但是却不偏不倚的飞到了朝帝泉枫射过来的箭镞上,就见得无数锋利而且力道无穷的长箭慢慢地都被纸蝴蝶叼走,没有一支箭能够落在泉枫身边! 泉枫随手一摆,纸蝴蝶们便纷纷飞到格兰芬多他们头顶,接着泉枫一拍手,全部的箭镞便“完璧归赵”了!虽然蝴蝶丢下来的力道不大,但是泰歌联邦引以为傲的锋利无比的【白羽箭】还是能够伤害到已经发怔了的士兵!有的士兵只是裸漏在外的身体被利箭划破,可是有的人就不那么幸运了,有的人因为好奇,一直抬着头仰视着天空上发生的一切,利箭落下时来不及低头,利箭穿透他们的瞳孔扎进大脑,可怜的人连哭喊都来不及就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格兰芬多见己方吃亏,恨得青筋暴起,提了一柄狼牙棒,一夹马腹冲锋在前,帝泉枫对格兰芬多的疯狂举动根本不屑一顾,抬起头来,眼神流转,无数纸蝴蝶在格兰芬多背后蜂拥而至,格兰芬多听到身后“哗啦啦”的响声,转过头时,险些魂飞天外,那么多的蝴蝶合成了一个巨大的纸鸢,冲格兰芬多打了过来,格兰芬多始料未及,眼看就要身首异处,突然间远方飞来一支利箭,速度飞快地穿透了格兰芬多的后背,格兰芬多惨叫一声,立刻鲜血淋漓,那些鲜血激射,有的便沾到了纸鸢上,那纸鸢本来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被这鲜血地上之后,立刻像被人破了功似的,光芒也散了,纸也皱巴巴的像被人揉过,快要到格兰芬多眼前的时候,居然毫无征兆地落地了! 格兰芬多终于勒住马头,长出了一口气,也不敢去和帝泉枫硬拼了。背着身后的【白羽箭】回到自己营中,早有人上来给他疗伤。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帝泉枫笑道。 对面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男子,冲帝泉枫笑着。说道:“师傅亲至,做徒弟的怎敢不倒履相迎?” 帝泉枫看着长庚。恨恨道:“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吗?” 长庚说道:“那要看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帝泉枫怒道:“你这厮好不要脸,你忘了你有今天,靠的是谁的帮助了吗?” 长庚挺直胸脯,答道:“我有今天全凭我一个人不屑拼斗,夹缝中求生存,忍辱负重,管你什么事情了?” 帝泉枫点了点头。说道:“好,算你狠!你可千万要小心,免得身败名裂,国破家亡!” 长庚也不管帝泉枫如何谩骂。只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态度,说道:“这句话我原封不动送给你,奥兹帝国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号令天下的大帝国了,群雄逐鹿,我作为一方诸侯。自然会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异日战场相见,还望你不要像一条丧家之犬!” 帝泉枫气极,偏偏又拿长庚没有办法,索性大袖一挥。拂袖而去。何骆在一旁,早已经吓得筛糠也似,见帝泉枫按动机括,坐回轮椅上,赶忙上去推动,一边小声问道:“陛下,我们不西狩了吗?” “西狩个屁,你还想看别人家脸色吗?”帝泉枫这次是真的怒不可遏,何骆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 其实长庚之所以对泉枫冷嘲热讽,就是明白此人极好脸面,如果武力胁迫他们让自己进入西部,其实最没面子的还是泉枫自己! 振武将军娉炫瞿见帝泉枫无功而返,立刻跪在帝泉枫面前,此人虽然官衔较低,但已经是随行武将中军衔最高的了,此次西狩的行军指挥,就是由此人全权负责的:“大人,眼下追兵马上就要追至,末将认为,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奥兹帝国实力雄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根本没有必要托庇于他人之下,忍受屈辱。我们现在不妨南下,离此地最近的城池是平原城,虽然地方较小,不宜屯兵,可是作为暂居之地还是可以的,正适合我们现在的处境。” 帝泉枫听从娉炫瞿的建议,即刻南下。 帝泉恒父子有些无奈的看着一地的尸体,慢慢打开了城门,城门每一扇重逾千斤,到了泉恒父子手里,却与寻常门户没有区别,大军进入虚澍城,南靖玄问接下来该怎么做。泉恒命手下安抚百姓,寻思此刻帝泉枫已经进入了泰歌联邦境内,于是令南靖玄回翡翠城搬兵,南靖玄领命回去,泉恒父子在虚澍城漫无目的行走,看手下的清理尸体。 “父皇,儿臣觉的我们现在不应该等援兵来到,以我们俩的实力,此刻丢下士兵立即上前追逐,不一定追不上泉枫,而且以泉枫的行军速度现在可能还没有抵达国境线,就是到了国境线,长庚那家伙恐怕轻易也不敢接这祸水。再者以我俩现在的实力,莫说他们仓皇出逃丢盔弃甲没有多少兵力,就是千军万马我们也能闯上一闯!” 泉恒欣慰地看着已经成熟的儿子,那眼光像是在认同一位挚友。 天下已定边未定,天下未乱边已乱,自古国界便是一个国家最敏感的一条神经,一经触碰,整个国家就会像被惊醒的野兽。所以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国家都不会轻易在边境做文章。自从西部三城合并到泰歌联邦,国境线变化了之后,奥兹帝国与泰歌联邦便将边境的臣民撤至内陆,所以本来美丽繁华的地段,而今荒无人烟…… 西北的劲风吹起锋利的沙石,远方的场景被沙尘渲染,种种不可名状难以形容但是存在与人的内心之中最恐怖的场景慢慢像电流一样刺激着边境线上的守军。 “来了,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风尘里,走出两个男子,准确的说,两人,一狗。 克劳尔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来人的面容。两个人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站定,似乎在等候检阅。 个子稍高的一头金色的卷发,面容白皙,精致的五官简直是造物的恩宠。他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斗篷,包裹住了身体,偶尔狂风吹起。那似乎很沉重的斗篷也只是轻轻扬起下摆,露出他金色的衣角。另一个人身穿着绿黑相间的战甲,模样跟另一个人很像,只是眼睛更大,身上有两个圆球不住旋转,背后还有两道白虹缠绕其身。 【骤蓝】舔着泉恒的手,坐在地上一脸惬意,父子俩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军队。 一向沉稳冷静的克劳尔实在无法忍受着这样的注视了,这两个人站在那里对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他们往南走了!”克劳尔闭着眼睛大声地吼,想让自己不要这么胆怯。等到他睁开眼睛,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帝泉枫也没有想到,这父子俩会亲自前来,没有一兵一卒,可是如果他们两个来了。何须一兵一卒! 帝泉枫也是一个人下场,这场决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泉恒看着兄长,苦笑道:“如果能不跟你打。我真的不想动手!” 星河说:“我也是。” 泉胤说道:“不才区区在下大人,难道你不想给爷爷报仇?” 星河叹道:“我比谁都想!可是,父皇说过,兄弟之间不能自相残杀!” 泉恒问:“所以你一定要站在那个家伙前面喽?” 星河答:“对!” 一阵清风吹过,一对一的决战终于开始了。星河足下一顿,消失不见,泉恒的【水星】打了个空,泉恒没有急于寻找星河,反而似乎明白星河的心思,划破虚空,也不见了踪影。 泉胤看着帝泉枫,怒道:“这次我一定要给爷爷报仇!” 帝泉枫笑着说:“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长进!”他表情宁静,那一刻,泉胤真的有把他当做长辈的错觉! 两道白虹迅速延长,向泉枫击去,泉枫面容严肃,按了一下机括,轮椅迅速变形,十字架一样的设置,让泉枫迅速站立起来,随后喷气发射,飞上天空。泉胤见他会飞,也不含糊,两道白虹就势触地,依靠白虹支撑,他也到了空中。泉枫见泉胤追上,立刻加速,飞向高处,泉胤冥劲催动,也让白虹加速延伸,把泉胤支撑到更高的地方。 人力有时而尽,白虹毕竟是水属性冥劲外化而成,泉胤的纯能量冥劲杯水车薪,延伸的速度终于变慢了。 泉胤抬着头,看泉枫越飞越高,立刻双手结印,把手一抬,雷霆万钧自下而上劈了过去,泉枫猝不及防,险些被来自脚下的霹雳击中,回转身来,迅速向下,就着本身的重力势能,速度极快不说,冲击力也非同寻常,泉胤见泉枫击来,立刻双手合十,用【雷霆风暴】抵挡,泉枫侧过身去,堪堪躲过,俯冲的势头却没有停止,泉胤见已经来不及反击,赶忙缩短白虹,身子下落。 泉恒从异空间回来,冲着空地发射一股水能量立刻消失。 泉心问:“泉恒究竟在打什么?” 天琪说:“时间!” 哈奴曼见泉心不理解,解释道:“我曾经引以为傲的暗杀之术,是依靠在地底的灵兽的配合,穿梭于地面和地底,后来这样的咒术被泉恒轻易破解了,原因就是,他将定位用的【指南】偷偷装在了我身上,我的一举一动,均在他的感知之内……” “可是泉恒大人此时和星河大人的对决却又不是这样的,虽然泉恒大人有着精妙的感知能力,可是星河大人对于时间的操控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在那种距离泉恒大人也没有办法将【指南】留到星河大人身上,而如果泉恒回到本空间,星河一定在暗中发动反击,而因此产生的冥劲波动就足以让泉恒大人明白他究竟在哪里。接下来星河大人会回到过去,可是不论星河大人如何【穿越】,他的一举一动在异空间中的泉恒会立刻感知出来,所以星河大人也就没有了【穿越】的必要,这样,泉恒无法【定位】,星河无法【穿越】,两个人的强项都被对方的强项克制,所以这会儿他们之间的试探大于攻击。现在两个人看似在攻击空气,其实都在打时间点。说白了,他们太了解对方了,他们下一步会在哪里落脚。对方一定比谁都清楚,而对方攻击自己的招数。也早就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天琪进一步解释,想让泉心更明白,可惜事与愿违。 帝泉枫的攻击段式,跟当年的泉恒使用的属性转换又异曲同工之妙,落地之后,泉枫立刻回到天上,而这个时候泉胤也支撑起身体到了空中。继续以自下而上的方式攻击,泉枫看似居高临下,占足便宜,可是泉胤也不是省油的灯。泉枫一旦背对泉胤,身后立刻是风雷属性的枪林箭雨。 泉枫双手结印,深吸一口气,肚子立刻被撑得好大,泉枫肚子一缩。一股巨大的风力便向泉胤袭来,泉胤从来都没有想过泉枫也是风属性咒术师,【风囊】袭来时,下意识的【雷突】刺破了“风口袋”,泉枫似乎也没有想过这一招能够奏效。不过就在泉胤愣神的时候,泉枫迅速窜到泉胤身后,随手就是一大把蝴蝶,蝴蝶的翅膀比刀片还要锋利,泉胤感到自己背后的护甲被蝴蝶割破了,连忙启动【风.雷遁】将缠在自己身上的蝴蝶全部扯掉,同时也防止了蝴蝶的继续进攻。 泉枫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招【桃花舞霜天】让纸做的花朵漫天飘散,泉胤以为这些花朵跟刚才的蝴蝶没有区别,以为用【风遁】防御即可,谁知这从天而降的花朵居然能够穿透防护层,打到泉胤身上,泉胤随手接过一朵花,发现原来这花朵上包裹着一层风属性冥劲,风属性与风属性的兼容性,使【风遁】无法识别桃花! 泉胤见桃花没完没了,心说速战速决,好去帮助泉恒,于是抽出【大化】,召唤【啸风】,真正意义上的“飞”了起来! 泉恒和星河已经不再四处躲闪了,对手对时/空间的操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两个人开始用纯能量攻击对方,九个【水星】护住泉恒,泉恒抄着手,看似游刃有余,可是对面的男子,是在“时、势、身、劲、符、印、兽、具、阵、度”各方面都能超过自己的存在,泉胤那边的交战,已经不是他能够管得了的了。 “够了,都住手!”泉心喝道。也许站在当场的人里面,泉心是实力最低的,可是他的话他们必须得听,因为在场的除了天琪以外,所有人都姓“泉”!而天琪之所以带着哈奴曼和泉心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平息这场战争! 泉枫坐回了轮椅上,泉胤退到泉恒身后,四个人相互警惕,都害怕对手突然袭击。 泉心走到了所有人中间,看着相互敌视的四个人。和蔼地看着星河问道:“星河,我应该叫你二弟才是!” 泉星跪在地上,说道:“拜见大哥!” 泉心连忙将泉星扶起,说道:“不敢当,你们这些人都是权倾天下的巨擘,我一个无名小卒怎么敢让你们跪?!” 泉星笑道:“大哥,莫说我们这些虚名,都是您让给我们的,就算您到了比现在更窘迫的时候,您还是我们的大哥!” 泉心点了点头,说道:“好,你认我做大哥,我问你,父皇离死之前怎么嘱咐我们的?” “兄弟之间不能自相残杀!” 泉心点了点头,突然面色一变,吼道:“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你让父亲在天之灵还要为我们兄弟操心吗?” 泉胤说道:“大伯,杀死爷爷的凶手就是这个残废,我们必须报仇!” 泉心走到泉胤眼前,狠狠抽了一巴掌,骂道:“我忍辱负重,在你们中间暗中保护协助你们,是看你们自相残杀的吗?泉枫杀了父皇,我替泉枫顶罪可否?!” 泉胤脸庞青肿,低着头不敢说话。泉心转过头看泉恒:“你不服吗?” 泉恒叹道:“也罢,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了当年的戾气。再者说,是我欠父皇的,他临死之前我也没认他,现在他死了,我有什么资格报仇?!” 泉心转过头看哈奴曼:“你虽是泉恒义兄弟,但是为我泉氏鞍前马后,我也早就把你当做我的五弟,你可否服从我的调节?” 哈奴曼苦笑说:“但凭大哥做主!” 泉心回头看泉枫,四目对视。 “哼,你们少假惺惺的了,当年我独自一人待在冰冷孤寂的塔楼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一个人孤苦无依,有的时候摔倒了好久都爬不起来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只看到我的能力,束手无策的时候找我求神问卜,我是什么,是你们的工具吗?”泉枫指着泉心骂道。 泉恒摇了摇头,说道:“当年我又何尝不是自怨自艾,可是事到如今我早已明白,人非工具,人有自己的情感,而这种情感是无法抹杀的,你要怨,就得怨你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如何去爱。” 泉星说:“父皇抛弃我母亲,我从小就没有父爱,我对父皇给予的爱与关怀,是那么渴望,可惜却总是可望而不可即!可是我娘从没怨过父皇,她让我爱父皇,她做到了,我做到了,难道你做不到吗?” 哈奴曼说道:“我本是一个孤儿,孤苦无依的时候还要受人欺凌,难道你真的觉得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受苦人吗?” 泉胤继续说:“养父母死的时候我哭过,你从我身后夺走鲤槿的时候我哭过,你‘杀’了我父皇的时候我哭过,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也哭过,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人这一辈子,不应关心自己失去了什么,而是应该高兴曾经拥有!” 泉心叹了一口气,说道:“怨只怨,我们生在帝王家!” 泉枫苦笑道:“呵呵,帝王家!”随后摇了摇头,似乎回想起了自己这一辈子,说道,“如果我们真的能够一直站到一起那该多好啊!”说罢,仰着头,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结束了自己罪恶但年轻的生命。 泉心走到泉枫眼前,合上了泉枫祥和但不甘的眼睛。 “去吧,泉凌应该还在天国等你……” 第九十一章 当机立断(上) 帝泉恒在短时间内,以摧枯拉朽的实力轻易将积威已久不可一世的奥兹帝国纳入手中,包括附庸国苍龙之国在内,除了奥兹国本土的西、南两处国土被长庚和海岚侵占不算外,奥兹帝国的版图事实上已经扩展到了一个空前的规模,而帝泉恒的丰功伟绩,在奥兹大陆以后存在的历史之中,始终是以神话般的颂赞流传的。 帝泉恒没有即刻回到翡翠城,此刻的他站在那绵延的山脉之上,望着广阔的沃土,脚下的山陵,从来都是作为帝国的领土而存在的,即使他们俯首称臣,即使他们交税纳贡,可是这里,始终都是一块自由的土地。泉恒轻轻地抚摸雪獒那柔顺的毛发,眯着眼睛,陷入沉思。如果长庚知道,让他无时无刻不在畏惧的老师,已经在他的国土上留下了足迹,又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昨日的平原城,泉恒没有采纳泉星回国登基的建议,反而宣布在平原城举办登基仪式。泉氏五虎(泉心、泉星、泉恒、哈奴曼.泉、泉胤)经过泉枫的事情之后已经能够心灵相通,当泉恒下达了这样的决定,其余四人立刻明白泉恒的打算。 南靖玄率领军队驻扎到平原城外,这里一马平川,气候干燥,十分适宜军队驻扎,可是由于此地人口稀少,西部三城倒戈之前也不属于边境,所以在此地营建的工事还是一百多年前泉熙的父皇泉蒙时期留下的。南靖玄一边安排军队简单地安营休息,一边考察地形,研究此地的进退。随军的主教,坎特伯雷被召到城内,临危受命,负责为帝泉恒加冕。 仪式很简单,没有帝泉枫即位时的辉煌甚至也没有哈奴曼宣誓就职时候的声浪。帝泉恒在平原城略显简陋的教堂里面,安静的坐了下来,仙婧晨也第一次以真名坐到了泉恒的身边。皇帝泉恒、皇后仙婧晨。就要即位了。 仙婧晨在儿媳郁金香的搀扶下慢慢地跪到了坎特伯雷红衣主教(新晋)的脚下,虔诚的双手合十。帝泉恒歪过头,看着妻子的模样,居然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在场的人听到泉恒爽朗的笑声居然都面面相觑了起来,这位一向以沉稳冷峻著称的帝王可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失态啊! 帝泉恒走到坎特伯雷面前,从他手里取过圣油,用手指头扣下来一点。轻轻地沾到自己的额头上,接着弯下腰,在妻子额头上,也涂上了一些。接着从站在旁边的侍从手里,拿起了放在红色的托盘上的皇冠,自己戴在了头上,又将小一些的皇冠,即皇后的头冠拿到了手里。微笑着交到了坎特伯雷手中,坎特伯雷被示意给仙婧晨戴上了皇冠,帝泉恒优雅地扶起妻子,又从皇子泉胤手中接过了纯金的权杖。帝泉恒和皇后转身,举起了手里的权杖。在场的众人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可是到了后来,他们似乎明白了什么,高涨的欢呼声淹没了古老的城池,也洗尽了帝国的颓唐局面。 帝泉恒即位后,立刻进行了封赏。 皇长兄泉心,赐封太平亲王,接掌枢密院,负责皇政顾问,掌握帝国情报机构“影”,对皇帝负责;皇次兄泉星,封赐极乐亲王,兼任镇北大将军,负责管理北方国土上的一切事物;御弟哈奴曼,封爵永安公,兼任镇东大将军,负责协助管理诸侯国苍龙之国的事宜;皇子泉胤为太子。 南靖玄、天麟、虎啸天居功甚伟,.冼审时度势,北海若稳居后方,封为五虎上将军,南靖玄为前将军,虎啸天为左将军,二人假节钺,见之如见帝泉恒,北海若右将军,天麟为合后大将,.冼则是车骑大将,五人各获郢元十万,布千匹。 天琪封为木下城城主,定远侯。其余众人各进官位。 命使节持礼物出使南国,封赐海岚为南伯侯,永镇南疆。 帝泉恒封赏完毕,众人称谢,赞颂帝泉恒文治武功。帝泉恒受众官礼拜,礼毕,帝泉恒即刻宣布了登基之后的第一项命令! “西方泰歌联邦,久有不臣之心,袒护帝国罪臣长庚,驱逐奥兹帝国国王,暗杀朝廷命官,罪不容诛,朕下令,即刻起,向西方泰歌联邦全面进攻!” 此令一出,身边重臣无不赞同,可是此时的哈奴曼却站了出来:“陛下,而今各国政治制度中均有民主的身影,苍龙之国的君主立宪制,和泰歌联邦的联邦民主制,都是行之有效的民主政治制度,臣以为,奥兹帝国地大物博,富有万里,如果没有民主制度,人民的意志始终不能得到体现的话,像此次的动乱早晚都会重现,所以请您下令,即刻进行民主改革!” 帝泉恒点了点头,说道:“御弟所言不差,只是朕曾经说过,政治制度不分优劣,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奥兹帝国长久以来,都是圣明君主一统天下,人民对民主的意识还不像东西两地那样清晰,而且如今帝国刚刚完成一统,如果像你所说的进行民主改革,那么肯定会有很多投机主义者借此机会大做文章,百姓的意志的体现还是不会完全。所以朕的意思是,在完成帝国统一之后,四海升平,国殷民富,再做民主制改革。” 哈奴曼退回原位,泉心、南靖玄站了出来,南靖玄说道:“陛下,而今战乱将息,民得太平,的确是好事,可是跟我们一路走过来的老弟兄也死伤的七七八八,微臣以为,国家是否可以支付因为战争受伤的这部分人以后的生活费呢?!” 泉心说道:“南京玄大人所说不错,再者,而今很多家庭的男丁因为战乱,家中只剩下老人孩子,这些人没有人赡养,日子过得极为拮据,这部分人的生活是不是也可以由我们来支持呢?” 泉恒咳嗽了几声,说道:“嗯,你们说的不错。那么就从国库拨款,向每一位因战斗而残疾的士兵、烈士家属、没有儿女的年满五十岁以上的老人还有父母双亡的孤儿每个月支付足够生活的补助和抚恤金。这笔款项,从帝国每年需要支付的关于皇室礼仪和宴饮费用中抽取。战争。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如果我们忘掉了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战友。那么我们还哪里有脸提战争的胜利?!” 泉心欣慰地说:“皇上爱民如子,实乃社稷之福。” 帝泉恒叹道:“如果真正的爱民如子,就不会掀起一场又一场无谓的战争了!” 泉心宽慰道:“陛下何必如此灰心丧气,我们南征北战,不过是以杀止杀,只有平息了这些藩国的反叛之心,才能够天下太平!” 帝泉恒颔首:“虽然如此。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始终是一件令人难堪的事情。哈奴曼!” “臣在!” “虽然奥兹帝国现在不能实行民主,但是一些较为先进的治国方法我们还是可以借鉴的,我希望你和北海若从苍龙之国的法令中汲取经验,在帝国全境颁布一项所有人都能遵从的法律。从此以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不希望我的帝国会有法不阿贵的事情发生。另外,各城都要成立帝国法院,翡翠城设立最高法院,保证法律的贯彻实施。至于民意调查,还是希望你能者多劳。朕要时刻明晰百姓的疾苦。” “泉心皇兄!” “臣在!” “你也不必随军远征,我任命你为财政大臣,希望你能够以市价购买地主、大户多余的土地,然后无偿给佃户和贫农耕种,你们购买的土地属于国家。百姓只有耕种的权力,不得转卖、转租,土地连续三年的收成归他们自己所有,帝国上下不得向他们征收赋税,也不得逼迫他们义务徭役。另外,你酌情减免商业税、农业税、盐税以及其他的税务,减免方案尽快完成呈递给朕。不过既有的富商,他们的税收绝对不能减免,如果他们有偷漏税的现象,要他们加倍补偿!” 泉心问道:“陛下,微臣初到翡翠城时,发现‘影’的定义让先帝模糊了,很多人打着‘影’的旗号压榨百姓,微臣已经将这些败类尽数擒拿,现在请你示下!” 帝泉恒想了一会,说道:“让他们在翡翠城市中心忏悔,并且诚恳向百姓道歉,有人命官司的,就地诛杀,有其他恶劣情节的,押入大牢,等候发落,有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的,让其改过自新,即刻离开翡翠城。” 南靖玄说道:“这些人作威作福惯了,又是欺软怕硬的东西,听说您对认罪态度好的有宽大,必定争相忏悔,另外,奥兹国积弊已久,朝廷内部官僚气太重,我怕有些人偷梁换柱,保一些穷凶恶极‘认罪态度好’啊!” 帝泉恒思索片刻,果然觉得南靖玄所言不虚,于是更改命令说:“既然如此,除了诛杀极恶,剩下的一并打入大牢,等待法律完善,再做定罪!” 泉心躬身领命,事情紧急,连忙出了教堂,回到平原城太守官邸办公。 帝泉恒又说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日休息过了,养精蓄锐,明日出师西征!” 泉星上前,说道:“皇上仁慈,不愿起刀兵,微臣愚见,不如发一条敕令,令泰歌联邦认奥兹国为主,交出窝藏的要犯长庚,以及羞辱帝泉枫殿下的格兰芬多、克劳尔,每年仍然缴纳岁币,如果他们不答应,我们再发动大军,这样既显得名正言顺,又彰显我大国气度。” 泉恒微笑,说道:“皇兄所言极是,不知这条敕令由谁替朕代笔?!” 泉胤听到父皇这么说,忽然身上冒起了凉气,心中升腾起一种不想的预感,抬起头时,果然见父皇在看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父皇,儿臣愿意代劳!” 泉恒大笑:“这样最好!” “昭告泰歌联邦百姓:奥兹帝国圣天子在朝,四海升平,生民欢悦,人才济济,万象更新,仓廪实而君民富,兵戎强而万国臣。本欲不起刀兵。与贵国共享睦邻之欢。怎奈罪臣长庚,欺师灭祖,欺君犯上。罄竹难书之罪,不胜枚举。贵国藏之,其罪一也;向者,吾国先君,狩于本国西,遭尔国奚落,羞愤而薨,敝国上下。均以此仇彼君臣,其罪二也;奥兹帝国西疆三城,自古为我神圣不可侵犯之国土,贵方持之。实属不义,其罪三也;泰歌王国本我藩国,尔等亦我国臣属,而今欲翻天覆地,实属蚍蜉撼树。其罪四也。有此四罪,本当兴举国之兵,鏖战于野,敝国臣民,义不容辞。然我朝圣天子在位,仁孝宽厚,不欲流血漂橹,故此,特发敕令如下,绑缚首恶长庚、从犯格兰芬多、克劳尔三人请罪;臣于我大国声威,缴岁币如昔。否则,尔等身死国灭之日不远矣!” 泉恒念罢泉胤的敕令,微笑不语,只是把它递给了身边的哈奴曼,哈奴曼接过看罢,对泉胤笑道:“只是欺师灭祖,欺君犯上两句,要颠倒一下顺序,不过能写成这样,也实属不易了,算了,也不难为你了,陛下,这封敕令还是由微臣写吧!” 泉恒点头,说道:“有劳御弟了!” 其实哈奴曼的半檄文半敕令的文章跟泉胤的没有什么区别,两个人列举出来的都是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完成的条件,这样,如果对方不答应,自己再举兵西征就名正言顺了,而战争的责任全都要由泰歌联邦担负。 侵略战争,没有正义可言,然而天下一统,势在必行! 帝泉恒终于说服了自己,回到了平原城,而满朝文武早就已经找他找疯了。帝泉恒问满头大汗的贴身侍卫,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泉氏五虎的其他四个人焦头烂额一定要找到自己。 年轻的侍卫大喜过望,急忙跪到泉恒面前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西边来人了,不但答应了我们的要求,还把长庚五花大绑押了过来!” 帝泉恒听到这个消息,居然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那侍卫悄声提醒:“陛下?” 帝泉恒回过神,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侍卫咧着嘴笑道:“千真万确啊陛下,前边哈奴曼大人正在跟来人讨价还价呢,你快去看看吧!” 帝泉恒脱下了披风,换上了那件象征着宝树王位阶的法袍,二等宝树王身上的颜色是一尘不染的纯白色,没有了象征着生命之火的红色,只留下了最初的纯真与完美。 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庚,帝泉恒没有表现得有多么兴奋,反而多了一丝冷漠。哈奴曼走到泉恒身后,小声在帝泉恒耳边嘀咕了几句。帝泉恒听得分明:“陛下加小心,来者不善!” “我当然明白。”帝泉恒声音洪亮,眼睛一直盯着长庚,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用了雾色丝绦绑得结结实实蜷缩在地面上的长庚。 “用这样的障眼法来骗我吗,别忘了你是谁看着长大的?!”帝泉恒一阵风也似,所有人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就发现帝泉恒已经站到了押送长庚的“使节”身后的随从眼前。 “随从”抬起头,邪气地笑着,那个时候两个人的距离不足五厘米:“老师,久疏问候,别来无恙啊!” 帝泉恒苦笑道:“有劳你挂念,这么多年好在没被人气死,只是日思夜想自己的大弟子,究竟去了哪里啊。” 长庚向后退了半步,说道:“老师还是这么关心学生,我这不是在这里了吗?” 泉恒撇了撇嘴,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似的笑了起来,撇撇嘴,说道:“嗯,老师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长庚笑道:“不过老师,恕学生眼拙,为什么我觉得您这么多年过去了,实力不增反减了呢?” 帝泉恒低下头,发现原先捆在“长庚”身上的雾色丝绦已经到了自己身上,他又回了一下头,地上的“长庚”的躯体突然垮了下来,从那件锦缎袍子的衣领里,慢慢地爬出了一条紫色的眼镜蛇,此刻正立起身子,吐着信子扩张自己的颈部让自己看得更有威慑力。帝泉恒又回过头,看着长庚苦笑着说:“这就是你带给老师的礼物吗?” 长庚举起手,示意“是的”,然后充满趣味地说道:“对了,她叫【茜拉】,我的妻子!” 眼镜蛇慢慢地从泉恒身边爬过,爬到了长庚身边,长庚弯下腰,让蛇缠到自己的脖子上,眼镜蛇直起身子,看着长庚,长庚看着蛇,一人一蛇,双目对视,然后,深情一吻! 哈奴曼已经满头大汗了,帝泉恒被绑住,对手身边还有一条剧毒无比的眼镜蛇,泉胤他们有瞬间解决对方的招数的人都不在身边,通过【黄金右眼】对此人过去的探查,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身边的侍卫更是白给,有的定力低的,已经被对手散发出的浓厚的杀气吓得两腿打战。 帝泉恒笑说:“你把镌刻纹路毁了?” 第九十二章 当机立断(下) 长庚点头,笑道:“对,这还是你的好兄弟海岚大人教给我的呢,怎么样,帝泉恒大人,你现在是不是很期待跟海岚大人较量一番呢?不过你先要解决掉现在的这番窘境才可以啊!” 帝泉恒点了点头,很认真的样子,说道:“嗯,看来我得速战速决了!”说到后来,已经不见了踪影,等到长庚听到“速战速决”的时候,那声音分明已经到了自己身后!长庚背后一冷,余光扫过,帝泉恒正在逗弄他肩膀上的蛇!!! 长庚立刻转身,一招“白云出岫”打泉恒前胸,泉恒飘飘然向后滑行,很快出了行宫,长庚迅速赶上,正见得帝泉恒已经撑开双翅,到了空中。长庚笑道:“但你会飞吗?!”冥劲催动,身后突然长出一双蝙蝠的翅膀,也飞了起来。 泉恒有些惊讶,说道:“你还移植了蝙蝠的基因?” 长庚笑道:“我研究过那些女人,甚至不惜亲手解剖过几个。为什么她们会有变形的能力呢?我相信你也很好奇吧。我做了那么多的活体研究才发现,她们身体里面有着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不稳定基因,那些千奇百怪的没有规律可言的基因将人体变异成各种各样的类似与动物但不同与动物的形状,而这些女人通过冥劲来对身体基因进行控制,可以通过激活麻醉这些基因在人与兽的身体中穿梭。当然了,这不是说我们部族的男人就没有了这样的基因,不过它们在我们身体里面都是隐形的呢!” 泉恒乐道:“所以你就变性了?” 长庚瞪大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 泉恒今天似乎特别高兴:“你以前跟我说话可从来不翘兰花指啊!” 长庚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一边跟泉恒说话,一边用兰花指捋散在肩膀前面的长发,那身段,美极了! 长庚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没办法啊,为了击败我那个天下无敌的老师,徒弟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没关系。徒弟,你变女人也挺漂亮!” “闲话少说,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我也是这么想的!” 长庚先攻,一对双戟怎么看怎么眼熟,这对戟可投可掷,锋刃尖锐,一看就不是凡品。而这对戟原来的主人,就是泉恒。长庚当年刚刚出道,没有去过【战魂归宿】,没有防身利器,泉恒便给了他一对戟用以防身,别看它们不是什么名器,可毕竟是大内珍品。所用的材料也不是寻常就能找到的。所以长庚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把这对双戟看做是看家的宝贝。因为是短兵器,所以长庚在奇门兵刃上下的功夫比旁人多了不知道多少倍。此时长庚不使【青螟】,而使用了这对短戟,看上去是对老师的尊敬,实则是在促狭泉恒。 帝泉恒岂会不知长庚现在取出双戟是什么意思,打开芥子空间,看上去是随手一抓,就见到泉恒一只大手里也抓了一对短戟。帝泉恒双戟一错,飞到近前,两个人在空中。较量起了武艺。 长庚深知老师实力,虽然不让他拿出来【藏天铉】自己多了几分胜算,可胜算究竟有多少,长庚自己心里也是直打鼓。于是也是双戟一错,使了招【左右逢源】分攻泉恒左右两侧,泉恒单刀直入,右手戟分打两侧,左手戟一个回环斜刺里刺长庚脖颈。长庚身上有蛇,【茜拉】在那里可不是装饰用的,随口一股毒液便朝帝泉恒手腕击去,泉恒手腕一翻。收回手,向后倒飞,长庚也不放水,泉恒一退,露了空门,立刻将左手戟飞出,笔直的朝泉恒心窝击去,泉恒右手一拨,即将劲力十足的短戟拨打了下去,短戟径直向下落去,长庚似乎少了一方门户,可是长庚既然不在意短戟落下,就说明他自有办法取回短戟。【千蛇手】飞出,轻易抓住短戟,手臂抬起,短戟入手。泉恒身体一震,九个【水星】飞出,九道水箭向长庚击去,长庚左躲右闪,纷纷躲过,随手一招【千霖万雨】,无数雨滴朝泉恒打去,泉恒哪里会把这些小把戏看在眼里,随手一招,一股寒气涌出,雨滴全部冰封住,扑簌簌向下落。长庚飞身上前,凌空一脚,将无数冰珠朝帝泉恒打去,泉恒头一仰,把冰珠尽数躲过,这时候长庚欺上,一枝短戟笔直地朝着泉恒的咽喉刺去,泉恒一个后空翻,反踢长庚手腕,长庚收手,张嘴吐出一道水柱,接着水柱化成一条水龙朝泉恒击去,泉恒两枝戟加在一起,冥劲运在手上,一大道水柱比长庚的粗了不止两倍,两条水龙半空中斗了起来,泉恒水龙轻而易举地将长庚的水龙打散,余势未衰,朝长庚打去,长庚拍打翅膀,觑准来势,狠狠朝水龙劈去。眨眼之间,水龙被一切两半,巨大的水花“哗啦啦落下”,干燥且多风的西部边陲,终于落下了久违的霖雨。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两个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都使尽了浑身解数。就好像两个诗人,一定要在一个意象之上创出更美的诗句。 九大【水星】如果只能放放水箭那么泉恒倒不如将其用来浇花了,长庚也没看到泉恒结印,就见到【水星】幻化,不久之后出现九个形体上与泉恒极为类似,浑身通明的“水人”,水人一旦形成,立刻朝长庚攻了过去,长庚双拳难敌四手,眼见得九个大敌逼近,也几乎到了束手无策的绝境,不过天无绝人之路,索性上天赋予了长庚超乎常人的头脑,九个水人尚未近身,长庚一个突刺,直接到了泉恒眼前,人还未到一对短戟带着沼泽属性的水气已经向泉恒飞了过去,泉恒将水星攻敌,防御实力大减。不过泉恒毕竟是大宗师,又怎么会被徒弟的几招小计俩耍弄,【双龙戟】刚到眼前,泉恒双手外扬,两只手画了一个大圈,一个牢固的【水镜壁】便挡到了泉恒身前,【水镜壁】刚刚完成,【双龙戟】已到。可以说间不容发千钧一发! 九个水人立刻回击,长庚咬着嘴唇,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脚下升腾起一个阵法,阵法旋转,六个与长庚一模一样的分身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接着又是七道光影。四十九个长庚便出现了。泉恒微微一笑,哂道:“连这招都使上了,小家伙,看样子黔驴技穷了啊!” 【绞杀之阵】可是当年的泉恒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顺利使用的阵法,尤其主体在分裂第一次之后,包括当年的泉熙在内,不到万不得已或者十拿九稳的时候。没有人敢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再用本体进行分裂,主体进行一次分裂之后,后面的分裂主体一般不再参与,因为他需要一边操控分身完成下一级分裂一边防备敌人偷袭,如果主体一心二用,既分身又操控分身分身,那么控制的难度又增加了不止一个量级。 四十二个长庚苦笑道:“没有办法,这可是我的杀手锏,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使用的啊!” 泉恒说道:“既然如此,我再送你一程!”亲自上前。和九个水人一起与四十二个长庚斗了起来。双方陷入无穷无尽的杀戮,两个人都是拼尽了全力,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松懈。泉恒已经汗流浃背,他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酣畅淋漓;长庚刚才悉心打理的长发都已经沾到了额头上,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紧迫感。 九个水人化成【水星】回到了泉恒身边,长庚的分身也都已经成为了一滩又一摊死肉! 西部边陲广阔肥沃的大平原,已经被两个人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坑洞,两个人落到地上。长庚将长蛇丢在地上,双手结印,眼镜蛇身体暴涨,一瞬间已经长大到了能够缠住整个平原城的长度。长庚身子一跳。居然钻进了眼镜蛇的身体里,俄而,眼镜蛇居然又长出一个头来! 泉恒摇了摇头,似乎对这条双头蛇不屑一顾,召唤印结束,一条九爪白龙出现,泉恒站在【骤蓝】头顶,俯瞰大蛇,大蛇扬起双头,一下子吐出四道绿色毒液。 【骤蓝】吐珠,毒液在半空中被冰封住,落到了地上。泉恒惊道:“哪里是什么【茜拉】,原来是【腐蚀之球】! 泉恒把手一招,【冰霜之球】入手,冥劲催动,一道白光向双头蛇打去! 双头蛇见那道白光打来,居然开始浑身打颤,接着咬了咬牙,从两张嘴中吐出墨绿色的能量,对上那道白光。可是那白光好似是绿光的克星一般,遇上绿光之后反而像吃了一记补药,增大了不少不说,对绿光的破坏性也逐步增强,泉恒似乎已经料到有这样一边倒的局面,手上又加了一层力,那白光批亢捣虚直捣中宫,泉恒增加过一层力量之后,速度加快,倏忽,白光已经彻底打碎绿光,击中了两个蛇头之间连接的部分。双头蛇吃了这一记攻击之后仿佛受到了重创,居然萎靡不振了!左边的蛇头渐渐萎缩,到了后来,蛇身上的七寸之处慢慢突起,甚至出现了裂缝,似乎是有人想要从蛇的身体里面破体而出。泉恒左手按在龙角上,继续看着长庚慢慢从蛇的身体里钻出来,长庚浑身赤裸,还带着许多粘稠恶心的粘液,她真的成了女人了! 长庚抬起头,苦笑地看着泉恒,泉恒恢复了冷漠的表情,【骤蓝】张口喷吐出一股龙息,那蛇受了这一记更加萎缩,之后甚至缩成了比变大之前还要小的蛇,那条小蛇好像回到了蛋里似的,蜷缩成一个小球,散发着紫色的光芒。 泉恒伸手一招,紫色蛇球好像受到召唤,居然渐渐地飞到了泉恒的手里。 长庚抬起头,双手结印,嘴里飞出无数纸蝴蝶,泉恒没有惊讶长庚会使用纸咒术,反而迅速结印,顷刻之间,比纸蝴蝶只多不少的羽毛凭空出现,笔直地向纸蝴蝶攻去,纸蝴蝶看似柔弱,与羽毛居然也能斗一个旗鼓相当,隔了一会,居然有蝴蝶冲破羽毛的封锁线,向泉恒飞来,泉恒没有想到蝴蝶会飞到自己身边,不过也不以为意,随手一摆,如同打落扰人的蚊蝇,可是手一沾上蝴蝶,“砰”的一声,居然引发了一个小的爆炸,泉恒看着手上的伤口,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接着,数量更多的蝴蝶向泉恒这边涌来,如果泉恒再不想办法,就要被成群结队的蝴蝶炸死。泉恒没有害怕,会爆炸的纸咒术虽然没有见过但也没有那么新奇,结印之后,泉恒双手停在“癸”印上,汹涌的水柱从手中涌出,将所有的纸蝴蝶打湿打落,力道强劲的水花余势未衰,打在长庚身上痛彻骨髓。 长庚结印,尖锐的树根违背常识冲向天空,泉恒随手丢出无数冰凌,截住了树根的进攻,两个人一上一下,拼斗起咒术,远远看去,倒是不相上下。 “看来你从我三哥那里学了不少东西,不过似乎没有学到他的精髓啊!”泉恒终究还是老辣,一招【千泷之术】正好打中长庚的心口,长庚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却是再也站不起来。 长庚的声音已经彻底变成了女声:“怎么会,我明明已经没有了镌刻纹路的束缚,应该超过你才对啊!” “哼,你以为镌刻纹路只是束缚你的存在吗?有了它你会比以前更容易吸收自然界的属性能量,通过它的疏导你还可以比平时更轻松地使用咒术。当然,它的确有束缚你的一面,它能让你的实力瞬间达到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级别,但是从此以后就停滞在了这个级别之上止步不前。你能够壮士断腕将镌刻纹路毁掉我佩服你的魄力,但是你原先不过是一个智慧宝树王王储,镌刻纹路给你的定性也只不过是王储,那么摧毁了镌刻纹路之后,你的底子仍然只是王储,当你在此基础上继续提高,能提高的高度其实也是很有限的,所以如果现在我面前是海岚的话,我一定会小心翼翼,因为他的底子在那,而且虬智明在的话,我估计镌刻纹路也不会像你那样全毁,也就是说海岚毁掉的只是一部分阻碍冥劲增加实力增强的纹路。所以你应当明白,你现在的实力基本上和圣剑宝树王一个级别,但是碰上我这种超二等宝树王就……像现在这样了!还有,你跟泉枫学的那些半吊子,给予【女神的腕镯】以生命力,还有和动物合体的手段,都只不过是泉枫的咒术中毛皮中的毛皮,你根本都不懂他的咒术的真谛。” “什么才是他的真谛呢?” 泉恒笑着说:“泉枫没有炁海,所以他进行咒术的时候实际上是在用自然界中的属性冥劲,而这种急速吸收的方法,是常人难以完成的。” “所以,你现在不仅有两个炁海,而且可以源源不断吸收周围的自然冥劲为你所用,这么说你的实力应该远不止超二等吧!” “超二等的含义中,似乎没有人非得强加上低于一等吧?” 长庚笑了笑,那笑声诡异透顶:“原来是这样啊,老师,不过看你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啊!难道说就连英明神武的您也难以驾驭这超乎寻常的强大实力吗?” 泉恒似乎被戳到痛处:“你懂什么,只要我能剪除你们这些引发动乱的家伙,那么奥兹大陆的太平盛世,就还是我的!” 长庚摇了摇头,说道:“那我就祝你长命百岁吧……”说完了这句话,长庚好似油尽灯枯,倒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泉恒仰天长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学会了像她一样,眺望远方,她看到的是故乡,泉恒,你在看什么啊? 第九十三章 最初的梦想(上) 泰歌联邦不战而降,帝泉恒下达登基之后的第四条命令:对泰歌联邦予以嘉奖;给予泰歌联邦区域自治的权力,现有联邦制不改变;收编泰歌联邦原有驻军,以奥兹帝国第四纵队的名义分三批进入奥兹帝国西北部地广人稀的山阳地区,负责保卫帝国西北边陲的安定;在十七州中的沧溟州、白礼州分别设立都护府,由亲王泉星亲自负责西部安定,原先对泉星北部地区的任职由.冼负责;免除泰歌联邦六年赋税徭役,允许泰歌联邦人民东迁。这一命令的下达,使泰歌联邦的臣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对奥兹帝国心悦诚服,不,奥兹帝国从此更名为:奥兹及苍龙西虎联合帝国。帝泉恒作为史无前例的大联邦的第一任名义上的元首(千叶衍作为永安公之妻,主动交出王位,拆宗庙,率领举国百姓臣服帝泉恒,苍龙之国首相制度不变),成为前无古人的大君王,俯瞰奥兹大陆的大好山河,已经有五分之四掌握在帝泉恒手中,而这时从南部福克斯王国传来消息,南伯侯海岚接受帝泉恒的册封成为奥兹及苍龙西虎联合帝国的属国,从此帝泉恒尽可以睥睨天下高枕无忧! 寒暑轮回,眨眼间又过了几个春秋,帝泉恒在这几年里,政绩斐然,百姓心悦诚服,虽然联邦境内实行的制度不同,信仰的宗教不同,可是国内再也没有纷争,即使是以圣贤教为国教,但是泉恒对于宗教采取的宽松政策允许其他宗教的存在与发展,再也不会有人因为信仰问题而引火烧身,开明的君主使几十亿的人口如同家人一般相亲相爱!帝泉恒站在帝国最高峰卧龙山上俯瞰天下,心中也是那么的满足。 太平王泉心、极乐王泉星、永安公哈奴曼.泉以及前将军南靖玄等人联名上书,帝国已经到了彻底实行民主制度的时候了! 帝泉恒坐在那个传承千年的帝王宝座上,看着哈奴曼.泉的奏章,随后合上了书页,看着眼前的一干重臣,说道:“各位。我想给大家看一下一些数字。也许我们会从其中明白些什么。” 哈奴曼彬彬有礼:“大人请讲。” 泉恒站起身,从宝座把手的龙头嘴里取出一张帛书,念到:“奥兹及苍龙西虎联合帝国成立以来,奥兹国人口增加三成,泰歌增加一成半,而苍龙之国居然减少了两成!农田拓荒上面,奥兹国帮助西部开发了四成土地,两国产量都有显著增加,而反观苍龙,居然减少了两成半!当然。如果看经济总量的话,苍龙还是不错的。但是从增长率上看,奥兹国和西虎简直是突飞猛进,而苍龙居然开始停滞了!贤弟,我不是说你的政绩有什么不好,因为你所掌管的地区仍然是整个帝国最富有的,而我反思了很久,为什么你的地区经济上的发展停止了呢?就是因为你的民主制度。你对苍龙的经济发展完全是放羊式的,难道你没有想过通过干预让经济发展进一步增强呢?!” 哈奴曼摇了摇头,说道:“陛下,干预最少的政府才是最好的政府,如果您干预经济,那么我国永远都走不出专制的道路!” 帝泉恒苦笑道:“真是如此吗?”他走到哈奴曼眼前,继续说,“照你这么说,帝国根本不需要国家机器运转者。干脆解散议会解散内阁解散参众两院,我们一起下乡种田吧!” “泉恒,这日子应该不远了,如果南部福克斯王国也同意的话,我们就解散国家机器运转机构,让百姓自己管理自己,届时国殷民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当真是大同世界!”泉心说道。 帝泉恒嘲讽道:“大哥不感觉你所说的太过理想了吗,难道你以为海岚能够将政权拱手相让吗?” 泉星在一旁插了一句:“现在的问题是,泉恒,你愿不愿意将政权让出来!” 帝泉恒怒道:“什么话,朕好不容易将江山打了下来,你们红口白牙的就要将朕的帝位褫夺吗?” 哈奴曼叹道:“陛下,原来说到底还是您贪恋权位!” 泉恒冷哼一声,说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朕活一日,就绝不会允许你们将整个帝国扰乱。” “陛下!”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 “不要说了,朕累了!” 哈奴曼跪在地上,说道:“陛下您要是不答应实行民主,臣等便长跪不起!”说罢,身后一众大臣也都跪了下来。 帝泉恒回过头,吼道:“你们这些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叫民主的家伙想要通过这个办法逼宫吗?” “陛下,想想我们这些人最初的梦想,当初我们跟您一起死心塌地地鞍前马后,就是认为您才是能够开辟太平世界的救世主啊!”南靖玄声泪俱下,一干大臣几乎是同时落泪。 “你们这帮欺君犯上的……噗!”帝泉恒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居然在听完南靖玄的话的时候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陛下……” 帝泉恒形销骨立,面黄肌瘦,哈奴曼他们早就应该发现,帝泉恒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神如玉仪表堂堂,北海若诊过脉后,悲伤地摇了摇头,长歌当哭,帝泉恒的生命已经如同狂风中即将熄灭的蜡烛! 泉心等人不敢说话,所有近臣殷切地站在帝泉恒身边,等候帝泉恒的清醒, “父皇!”太子泉胤飞快地穿过人群跪到床边,他是刚刚从天琪那里听说了父皇的情况,从帝国南部的国界线回来。 帝泉恒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聚集在他身边的所有人,却再也无法把他们认清:“朕,大事去矣!” “父皇,您会没事的,您只是好久没有休息了!” “是啊,陛下,是我们过分逼迫您了,您现在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至于国事,太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帝泉恒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你们这些人啊。咳咳。算了,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朕生平杀人无数,应遭天谴,早知道命不久矣。唉,人啊,不论生前如何风云叱咤,都逃不脱一个,【六道轮回】!浦净大哥、星河还有贤弟,你们都是本座精心选拔留待辅佐犬子的。本座死后,您们要好生扶持。一定要,一定要将奥兹国收复回来!”帝泉恒似乎已经精神恍惚,记不得万顷江山就在他的身下。 “父皇何必这么沮丧,您正当壮年,正是春秋正盛的时候……” 帝泉恒又咳嗽了几声,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发怔,突然天上出现两个散花天女,赤裸双足,美艳无双,其中一个美目顾盼,格外美丽。 “凝露衫?茜拉?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凝露衫点了点头,向泉恒伸出了手。 泉恒流下眼泪,像个孩子满腹委屈:“凝露衫,我想你想得好苦!” 凝露衫微笑不语。只是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泉恒,泉恒明白,她是在说:“跟我走吧!” 茜拉“咯咯”笑了起来:“泉恒哥哥,日上三竿了你还要赖床,好不害臊啊,羞!羞!羞!”茜拉调皮地给泉恒刮羞,泉恒从床上爬了起来,腼腆地笑了起来。故事好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最初的美好。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你是谁!”泉恒双目圆睁,回过神来,一声怒吼喊得让人肝胆俱裂。 一众大臣以为泉恒清醒过来了,都靠到床边,看看他的状况。谁知泉恒根本没有搭理他们,反而指着天花板重复道:“你是谁?!” 凝露衫和茜拉手挽着手冲泉恒笑着说:“你问我吗?我叫狻猊伽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帝泉恒闭上眼睛,不停地呢喃着,仙婧晨轻轻地拍打着泉恒,唱着昔年的童谣:“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奥兹历帝泉恒三年,帝泉恒崩殂,享年三十六岁。 哈奴曼站在帝泉恒床边,叹道:“你当年礼贤下士,将我解救于迷途,我为你鞍前马后,不说功劳也有苦劳,我们情同手足,早说过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是没想到,你我二人戎马一生不曾受伤,到而今安享太平,你却一个转身,成了先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说到底,都算作我逼死你的,也罢,我便随你去了!” 众人虽见哈奴曼精神恍惚,以为只是忧伤过度,也都不曾在意,更不会想到他会寻短见。突然间血溅三尺,众人反应过来时,哈奴曼已经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气绝身亡。 泉心叹道:“贤弟尚未见过大同世界,便与心源遁入轮回,吾等在世之人只好继承先君遗志,贯彻王道乐土!” 泉胤痛哭流涕,声嘶力竭,纵是天琪等人不住安慰,都不能将他从帝泉恒身边拉开。 “别废话了,老四的遗诏在这里!”众人回头,却见到泉星手中持了一封圣旨,尚未打开。泉星走到仙婧晨眼前,将圣旨递给她,说道:“你看看里面说什么了吧。” 仙婧晨脸上也挂着泪珠,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在她眼里,他始终都是她的孩子。她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泉星答道:“正大光明牌匾!” 仙婧晨打开圣旨,慢慢读了起来,谁知看了两句,便变了脸色,读到后来,更是深吸一口冷气,看完之后,长叹一声,说道:“众位,先帝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已将后事安排明了!” 泉胤擦干眼泪,接过圣旨,更是瞪圆了眼睛,看完之后身子立刻弹起,将圣旨在手中一撮,便让圣旨化成灰烬。 “泉胤,你在做什么?”天琪惊问。 泉胤从宫女那里接过湿毛巾,揩了把脸,说道:“诸位前辈,父皇依然料到今日局面,留下遗诏,兹事体大,不能将父皇遗字给大家传阅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帝泉胤登基以后立刻以三等宝树王的名义召开了宝树王会议,身在异国他乡的十二宝树王时隔许久,终于再次“齐聚”。 帝泉胤身着白衣,衣服的下摆还绘有火焰图形,他坐在重新修缮过的大教堂中央的宝座上。审视着这个冷清的居所。大圣宝树王泉星身着黑色大袍,一言不发,静等其他人到来。 地面上篮圈旋转,天琪轻轻落地,静静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竹杖触地声传来,帝泉胤、天琪起身,迎接邱泽。 “小子该死,劳动老千岁驾临。”泉胤抱拳。 邱泽摇了摇头。由千钧扶持,说道:“不敢。本座苟活千年,不过是避世独立的缩头老乌龟罢了,而今天下太平,若是再不听从您的召唤,老夫岂不连妄八都做不得了?”说罢哈哈大笑,倒是有些自说自话了,泉胤跟他又客套几句。亲自将邱泽扶到座位上。 .冼和伽娜拉因为近日的事情,一直在翡翠城呆着,邱泽从北方乘坐鹰头马身有翼兽过来时,两个人接上,送了进去。.冼是极不喜欢陈规戒律的人,所以不着急进去,与妻子两个人等待其他宝树王前来。佛列多斯与赫可克洛斯接着赶到,他们两个都披着绿色的斗篷,里面的衣服隐隐约约的。也是绿色。十二宝树王经过大战,已经人丁稀落,千叶衍到了教堂门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过来了,.冼夫妻两个也就和千叶衍一起进入大教堂,帝泉胤示意三人坐下,环顾教堂中的每个人。 帝泉胤说道:“邀请大家来,是先皇的意思,大战之后,十二宝树王已经残缺不全,必须进行新的册封,所以劳动诸位千里迢迢赶来,实在是抱歉。”说罢,起身鞠了一躬。 众人都道“不敢”。 新的册封开始了,宝树王座次如下: 一等大圣宝树王泉星;二等神龙宝树王泉胤,王储泉声溟;三等常胜宝树王虎啸天;四等掌火宝树王海岚(未至),王储诺亚(未至);五等圣剑宝树王佛列多斯,王储赫可克洛斯;六等天秤宝树王邱泽,王储千钧;七等俱明宝树王天琪;八等霸王宝树王泉心;九等渊薮宝树王煜星九思;十等幽冥宝树王千叶衍;十一等极端宝树王.冼,王储伽娜拉;十二等大智宝树王北海若。 “因为很多宝树王已殁,有的镌刻纹路已经被毁掉了,所以我们不得不重新敲定十二宝树王的人选,我和泉星皇叔定下的座次只是草拟,是按照大家的实力简单排定的,如果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泉胤站起身,右手朝脚下一摆,袍子下摆的火焰便消失不见了。 新的宝树王坐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泉心环顾每个人的脸,心中也是唏嘘,当年他还是功德宝树王的时候与他同属十二宝树王的人,只有邱泽一个了! 十二宝树王既定,泉星与帝泉胤便对他们进行新的派遣,除一二三七四位宝树王留守翡翠城以外,其余众人都有安排:佛列多斯与邱泽两个,到西方驻守;煜星九思和千叶衍负责维护北方的安全;泉心和.冼前往东方,管理东方事物;海岚则和北海若一起,维持南部福克斯王国的安定。 命令下达之后,连同北海若在内,其他人立刻离开了教堂,简短而又效率的会议昭示着时间的紧迫。 是的,来不及了! 海岚站在火焰堪萨斯的外城眺望北方广阔肥沃的土地,眼神里的是希冀、是渴望、是贪婪!厉兵秣马三年,励精图治三年,虚怀若谷三年,甚至可以说忍辱负重三年,就是等着今天! 诺亚已经集结好了全部的精兵,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的战甲是那么耀眼,是那么的青春活泼! 会议结束之后,北海若进了教堂内部,有件事情只有他能完成,而帝泉胤和泉星等人,也早就做好了打算。以泉恒的聪明才智,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死后,自己的“老朋友”会按捺不住肆无忌惮地侵略自己辛苦打下来的天下呢?! 册封宝树王,御驾亲征抵御南方进逼,还有北海若进行的秘密任务,就是帝泉恒临死之前留给后人的瑰宝。即使是泉心、泉星两个久经官场,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四弟的远见卓识。而这次战斗与以往的不同之处,就是仙婧晨也加入了第一战团,那个预言的最后,泉恒对帝后星的猜测,会是真的吗?! 既然帝泉恒生前已经料到南北之战不可避免,预先的筹措自然也是完善的,帝国西南部的平原地区虽然已经尽数落到了海岚手中,国境线也是以平原和丘陵之间的地理分界线划定的,可是事实上,这片沃野已经很久没有人烟了。此地地势平坦,不宜用兵,和平时期固然是难得的耕地,但是到了战时,此地很容易被敌军迅速占领。所以后来帝泉恒已经将第四纵队的三分之二的兵马迁移到这里,让他们屯兵于丘陵之上,俯瞰敌国,时时有虎视眈眈之意。海岚也不含糊,兴举国之兵屯于夏宫火焰堪萨斯,看上去对于北方似乎有些鞭长莫及,可是到了战时,绝对可以像一把尖刀轻易捅进中央帝国的心脏! 第九十四章 最初的梦想(下) 哈奴曼站在帝泉恒床边,叹道:“你当年礼贤下士,将我解救于迷途,我为你鞍前马后,不说功劳也有苦劳,我们情同手足,早说过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是没想到,你我二人戎马一生不曾受伤,到而今安享太平,你却一个转身,成了先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说到底,都算作我逼死你的,也罢,我便随你去了!” 众人虽见哈奴曼精神恍惚,以为只是忧伤过度,也都不曾在意,更不会想到他会寻短见。突然间血溅三尺,众人反应过来时,哈奴曼已经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气绝身亡。 泉心叹道:“贤弟尚未见过大同世界,便与心源遁入轮回,吾等在世之人只好继承先君遗志,贯彻王道乐土!” 泉胤痛哭流涕,声嘶力竭,纵是天琪等人不住安慰,都不能将他从帝泉恒身边拉开。 “别废话了,老四的遗诏在这里!”众人回头,却见到泉星手中持了一封圣旨,尚未打开。泉星走到仙婧晨眼前,将圣旨递给她,说道:“你看看里面说什么了吧。” 仙婧晨脸上也挂着泪珠,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在她眼里,他始终都是她的孩子。她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泉星答道:“正大光明牌匾!” 仙婧晨打开圣旨,慢慢读了起来,谁知看了两句,便变了脸色,读到后来,更是深吸一口冷气,看完之后,长叹一声,说道:“众位,先帝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已将后事安排明了!” 泉胤擦干眼泪,接过圣旨。更是瞪圆了眼睛。看完之后身子立刻弹起,将圣旨在手中一撮,便让圣旨化成灰烬。 “泉胤,你在做什么?”天琪惊问。 泉胤从宫女那里接过湿毛巾,揩了把脸,说道:“诸位前辈,父皇依然料到今日局面,留下遗诏,兹事体大,不能将父皇遗字给大家传阅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帝泉胤登基以后立刻以三等宝树王的名义召开了宝树王会议,身在异国他乡的十二宝树王时隔许久。终于再次“齐聚”。 帝泉胤身着白衣,衣服的下摆还绘有火焰图形,他坐在重新修缮过的大教堂中央的宝座上,审视着这个冷清的居所,大圣宝树王泉星身着黑色大袍,一言不发,静等其他人到来。 地面上篮圈旋转。天琪轻轻落地,静静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竹杖触地声传来,帝泉胤、天琪起身,迎接邱泽。 “小子该死,劳动老千岁驾临。”泉胤抱拳。 邱泽摇了摇头,由千钧扶持,说道:“不敢。本座苟活千年,不过是避世独立的缩头老乌龟罢了,而今天下太平,若是再不听从您的召唤,老夫岂不连妄八都做不得了?”说罢哈哈大笑,倒是有些自说自话了,泉胤跟他又客套几句,亲自将邱泽扶到座位上。 .冼和伽娜拉因为近日的事情,一直在翡翠城呆着,邱泽从北方乘坐鹰头马身有翼兽过来时,两个人接上,送了进去。.冼是极不喜欢陈规戒律的人,所以不着急进去,与妻子两个人等待其他宝树王前来。佛列多斯与赫可克洛斯接着赶到,他们两个都披着绿色的斗篷,里面的衣服隐隐约约的,也是绿色。十二宝树王经过大战,已经人丁稀落,千叶衍到了教堂门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过来了,.冼夫妻两个也就和千叶衍一起进入大教堂,帝泉胤示意三人坐下,环顾教堂中的每个人。 帝泉胤说道:“邀请大家来,是先皇的意思,大战之后,十二宝树王已经残缺不全,必须进行新的册封,所以劳动诸位千里迢迢赶来,实在是抱歉。”说罢,起身鞠了一躬。 众人都道“不敢”。 新的册封开始了,宝树王座次如下: 一等大圣宝树王泉星;二等神龙宝树王泉胤,王储泉声溟;三等常胜宝树王虎啸天;四等掌火宝树王海岚(未至),王储诺亚(未至);五等圣剑宝树王佛列多斯,王储赫可克洛斯;六等天秤宝树王邱泽,王储千钧;七等俱明宝树王天琪;八等霸王宝树王泉心;九等渊薮宝树王煜星九思;十等幽冥宝树王千叶衍;十一等极端宝树王.冼,王储伽娜拉;十二等大智宝树王北海若。 “因为很多宝树王已殁,有的镌刻纹路已经被毁掉了,所以我们不得不重新敲定十二宝树王的人选,我和泉星皇叔定下的座次只是草拟,是按照大家的实力简单排定的,如果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泉胤站起身,右手朝脚下一摆,袍子下摆的火焰便消失不见了。 新的宝树王坐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泉心环顾每个人的脸,心中也是唏嘘,当年他还是功德宝树王的时候与他同属十二宝树王的人,只有邱泽一个了! 十二宝树王既定,泉星与帝泉胤便对他们进行新的派遣,除一二三七四位宝树王留守翡翠城以外,其余众人都有安排:佛列多斯与邱泽两个,到西方驻守;煜星九思和千叶衍负责维护北方的安全;泉心和.冼前往东方,管理东方事物;海岚则和北海若一起,维持南部福克斯王国的安定。 命令下达之后,连同北海若在内,其他人立刻离开了教堂,简短而又效率的会议昭示着时间的紧迫。 是的,来不及了! 海岚站在火焰堪萨斯的外城眺望北方广阔肥沃的土地,眼神里的是希冀、是渴望、是贪婪!厉兵秣马三年,励精图治三年,虚怀若谷三年,甚至可以说忍辱负重三年,就是等着今天! 诺亚已经集结好了全部的精兵,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的战甲是那么耀眼,是那么的青春活泼! 会议结束之后,北海若进了教堂内部,有件事情只有他能完成,而帝泉胤和泉星等人,也早就做好了打算。以泉恒的聪明才智。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死后。自己的“老朋友”会按捺不住肆无忌惮地侵略自己辛苦打下来的天下呢?! 册封宝树王,御驾亲征抵御南方进逼,还有北海若进行的秘密任务,就是帝泉恒临死之前留给后人的瑰宝。即使是泉心、泉星两个久经官场,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四弟的远见卓识。而这次战斗与以往的不同之处,就是仙婧晨也加入了第一战团,那个预言的最后,泉恒对帝后星的猜测,会是真的吗?! 既然帝泉恒生前已经料到南北之战不可避免,预先的筹措自然也是完善的。帝国西南部的平原地区虽然已经尽数落到了海岚手中,国境线也是以平原和丘陵之间的地理分界线划定的。可是事实上,这片沃野已经很久没有人烟了。此地地势平坦,不宜用兵,和平时期固然是难得的耕地,但是到了战时,此地很容易被敌军迅速占领。所以后来帝泉恒已经将第四纵队的三分之二的兵马迁移到这里,让他们屯兵于丘陵之上。俯瞰敌国,时时有虎视眈眈之意。海岚也不含糊,兴举国之兵屯于夏宫火焰堪萨斯,看上去对于北方似乎有些鞭长莫及,可是到了战时,绝对可以像一把尖刀轻易捅进中央帝国的心脏! 第二梯队的兵马远在北地,来不及调遣,可是泉恒生前,已经用兵符调集了第一和第三纵队的主力协助防御。泉恒驾崩的消息一经传到乌蒙与曲铿等人的耳朵里,两大部队立刻在中央没有下达指示的情况下开始了迁移。乌蒙引大军从龙腹地区出发,迅速渡江,抵达对岸的奥兹国南部重镇沅陵城,大军不做驻扎,只是在阔野之中就地休息,一副随时开拔的样子。地方太守蓝雨似乎对城外的这群大兵熟视无睹,根本不理会身边属官对其关于第三纵队诡异动向的提醒。第一纵队那边也是同样,曲铿把大军直接开到了南北边境线,虎渠城太守独臂神将长三直接把早就准备好的粮草和劳军用的肉食送了过去,军民超乎寻常的默契显示着这次军队的迁移事实上是经过了什么人授意的。 帝泉胤通过空间转换直接将母后和自己转移到了虎渠城北郊,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北海若,北海若肌肉虬结,一副移山倒岳的模样,可是看他高举过头顶的双手中,只不过是两个小小的透明圆球。 仙婧晨示意北海若放下圆球,开始结印,印诀的步骤十分复杂,看上去应该是一种极为高深的咒术。当然,眼尖的人早就能看出来,这是号称所有咒术中手诀最多的【小小咒】的反向咒术!咒术完成,两个圆球“喀拉”一声发出玻璃碎掉的声音,而地面上,凭空多出了两个水晶棺! 棺椁中沉睡的两个人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其中一个面色苍白,似乎已经死了很久,另一个表情栩栩如生,应该是刚刚合上了双眼。不错,他们是双子星的兄弟俩:泉枫&泉恒。 北海若问道:“我不明白,帝泉恒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遗体送到这里?”三年前,泉恒要求北海若将泉枫的尸体用【驻颜之术】保存,放在水晶棺中不做埋葬,当时他还以为帝泉恒只是对泉枫的余怒未消,可是帝泉恒驾崩之后,仙婧晨对他的要求几乎与三年前一模一样! 仙婧晨叹了一口气,说道:“北海若大人不是外人,其实像你这么聪明的人我不说你早晚也会猜到,泉恒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打算。” 帝泉胤说道:“还是让我来说吧。波风大人,你还记得你当年编的童谣吗?” 北海若一愣:“你是说‘赤炎星,机关算尽俱成空;长庚星,是非成败人心冷;双子星,双花并蒂命不同;帝后星,八曜和合万象生’?这个童谣其实是我翻译上古异文得到的偈语,先民们似乎对千万年后的今天,这场浩劫曾经做过预言……可这跟泉恒有什么关系?” “家父就是双子星您是知道的吧,作为双子星的一枝,他其实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夭折的命运。” “哦,这是为什么?” “九五之数,虽然我父皇是双子星,有平定天下的实力,可惜他没有九五之数,当不成那个能够统御万国的大君王。也是他太过心急了。虽然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一统天下的真命天子。但是为了后人能够尽快结束这场浩劫,他还是拼命地在做,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阳寿会折损得这么厉害。以一个双子星就想完成帝后星的事情,未免太过牵强。” “九五之数,未免玄之又玄,我给陛下诊过脉,他是忧思过度积劳成疾。可是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冰封住自己和泉枫?” “哎,波风大人。泉枫的灵兽想必你也略有耳闻吧?” “你是说,【夔牛】?” “不错。实力在八兽之上的四圣,那么您知道一个咒术师死后,他的灵兽和灵具到了哪里吗?” “灵具回到【战魂归宿】,灵兽……”北海若一惊,已经想到了什么。 “对,假如当时你没有冻住泉枫,当【夔牛】意识到泉枫已死。必定会摆脱束缚,届时一定会导致奥兹大陆元素失衡。” “也就是说,帝泉恒实际上是害怕【夔牛】和【骤蓝】暴走?” “不只是这样,家父的灵魂道具是【藏天铉】,第一灵兽是操控整个奥兹大陆一极的【阴】,如果它们离开家父的身体,才是真正的悲剧。不但是元素失衡,空间坍塌,而且假如神器和灵兽落入他人之手。浩劫的结束会不得不再次延长。” “出于这样的考虑,陛下将自己和兄长冰封起来,倒不失为一条妙计。” “事实上,家父将自己冰封,还有另一个考虑。” “哦?” “您相信灵魂转世说吗?” “人死后都会遁入【六道轮回】,上古大贤毕达哥拉斯对灵魂转世的阐述有其合理性,这一点我是坚信的!” “那就好,其实先父遗诏上告诉了我们一件事,那就是圣贤已死!” “圣贤,死了?!” “他不但死了,而且在人世间不停辗转,已经转劫了无数次,而他在【六道轮回】中的灵魂碎片,终于在今天聚到了一起。” “你是说,他们……”北海若惊讶地指着两具遗体。 “这场浩劫的起因,我们也就可以看做是圣贤元神碎片遇合之前的征兆,正所谓乱世出英雄,为了解除千年以来沉积下来的弊端,必须有英明神武的决策者出现。而作为灵魂中的佼佼者,元神碎片的主人们都将是左右这场浩劫的关键人物,也就是预言里面提到的那几个人中就有圣贤的转生者。经过【蓬莱】和【夔牛】的辨认,先父已经确定自己和泉枫都是圣贤灵魂的转圣体。当圣贤的魂魄聚在一起的时候,神明就会复苏,复苏之后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父皇也会复活,这个时候您的【驻颜之术】就尤为重要了,因为它可以让刚死去的人连同魂魄都封存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已经属于不同的人的灵魂遇合到一起!” “那为什么他们的灵魂没有遇合,仍然在沉睡?” “因为圣贤的元神还没有聚齐。”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海岚的魂魄,是圣贤元神碎片的最后一部分,而你们母子,就是最后的帝后星!”北海若吃惊地看着泉胤母子,终于了解了前因后果,“那么你们为什么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呢?” 泉胤叹了一口气,说道:“能写出《太平要术》就证明你有【创世之心】,所以一旦我们复苏圣贤失败,就请您将这个意志贯彻下去!” 与此同时,泉心与天琪抵达西南战区,而泉星也和南靖玄抵达东南站区,三大纵队主力同时开拔,向最后一片不属于帝国的土地进发。 这场战争已经说不出究竟是谁在侵略而谁又在反侵略了,因为海岚也是在同一时间命令部队北征,双方势力,应该说双方主力很快在平原地区碰上,这不能看做是一场普通的战役,这是帝国正统与诸侯之间的,大决战! 泉心泉星的部队避开海岚主力,已经深入南部地区,与地方守军开战,而帝泉胤面对着昔日的长辈兼好友,居然连唏嘘都是那么的悲凉。 帝海岚朗声喝道:“臭小子,你长大了,但是老子我是不会放水的,让我们为了最初的梦想,做最后一番挣扎吧!” 帝泉胤笑道:“胖子,没想到我们再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是啊,想当年泉胤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无良小店老板,却莫名其妙的遇上了这么一拨人,莫名其妙地做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如今,居然成了这幅景象! 什么景象?物是人非呗! 当昔日的她的倩影化作云烟,当昔日的朋友背微驼鬓微雪,你的妻子在你身后殷切期盼等你回家,你的父母垂垂老矣用不再明亮的眼神期待着你,你不敢说自己老了,你只能说,还有我! 是的,此时此刻仍然能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自己。应该说,还好我还有我。 海岚又何尝不是心中悲苦? 父王在软禁生涯中咬舌自尽,师父也已经驾鹤西去,作为一个王者,他能得到的只是臣子们虚情假意的阿谀奉承,孤立无援时,连一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找不到!现在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撒手人寰,海岚三十几岁的年纪,当年无忧无虑时看上去与泉胤差不多大,可是现在,他看上去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孤独啊,人,为何会这样孤独?! 两个人的心中虽然都是无限感慨,可是外表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春风得意,因为在自己的敌人面前要保持最好的状态吗?还是说,流淌在他们身体里面的战士的血,已经开始躁动不息? 最初的,梦想…… 最后的,梦想。 第九十五章 我杀了我(上) 自上代风火大战起,到而今第二次风火大战如火如荼,前后不过几十年,可这几十年之间的风云变幻,已经是以往千年来无法想象的大变动。原先一超多强的格局已经不复存在,原先不可一世的中央帝国,也终于渐渐消逝于历史之中,奥兹大陆已经近乎连成一体,大决战一旦结束,不论谁输谁赢,天下必定一统,而领导战役取得胜利的那个人,即将一捧江山在掌握!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两军首领的一声令下之后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浓重的杀气。帝泉胤一马当先,帝海岚也不甘落后,二帝一经接触,不发一言,即斗了个难解难分。泉胤一柄黄金棍,舞得是龙腾云起;海岚一把百炼刀,使得是虎啸生风。两个人龙精虎猛,膂力惊人,一时间也算是棋逢对手。泉胤使起了【圣王御兵法】,三十六招手段是从九长九短十八般武器中各取两招精要合成,一来一往,俱有大家风范,海岚躲过长棍突进,大刀横砍过去,眼看斩断泉胤蜂腰,泉胤不慌不忙,向后一仰,堪堪躲过,海岚一招不成,急忙回手,变砍为劈,泉胤趁海岚收手时,早将黄金棍取回,挺直身子,双手平举,正好大刀当头劈下,黄金棍轻松格住,金铁交鸣声起,整个战场都能回荡起一种类似于晚钟的声音,方才那一下棍刀相交力道之大,可以想见。泉胤没有给海岚进一步进攻的机会,长棍一挑,别在肋下,从身后转过,左手接住,以一个极为别扭的角度斜刺里打海岚左肋。海岚不曾晓得泉胤还有这招,这是“雷家枪法”里面的招数,他自然不会知道,见长棍打来,右手不及来救,只好用左手空手去接,泉胤知道海岚手劲甚大,倘或被他“空手套白刃”,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将长棍收回,不待招式使老。急忙变招,棍挑三分,打了海岚臂膀一下急忙撤回,虽然这是临时变招,力道不大。一方面是黄金棍极为沉重,另一方面也是海岚左肩早有伤患。所以这一下。险些把海岚打出眼泪。虽然吃痛,手上却不停歇,泉胤棍换左手,右方守备空虚,长刀斜劈,这一招“月牙斩”如果砍上。恐怕泉胤就要尸横就地。索性泉胤也并非易予,见大刀砍来,不躲不闪,反而左手使力。狠命一戳,正好打在海岚手腕,海岚吃这一打,使不上力气,大刀虽然看在泉胤身上,却已经失了力道,泉胤右臂流血,但终究免了被切作两段的厄运。 战场上人喊马嘶,小到一兵一卒大到都督将帅,都有相应的敌手与之拼杀,因此鲜少有人关注泉胤与海岚两个人,否则明眼人早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人今天,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仙婧晨身在虎渠城,北海若在侧,两个人负责看守两具遗体。仙婧晨地手腕上,环绕着一条小蛇,那条小蛇身上还有三颗明珠,这么说其实并不准确,应该说是一条粉色的小蛇穿过三色宝珠,使三颗明珠一直停留在她的手腕上。【腐蚀之球】上面缠绕的小蛇,其实就是【女神的腕镯】上面的穿绳,而【冰霜】【黑暗】【腐蚀】三球,自然而然可以缠在她的手腕上。 北海若听着城外的厮杀,心中也是惊疑不定,自己妄称“天才”,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局面,他偶尔睥睨一下仙婧晨,看一下这个女中豪杰是否会像他这么紧张,仙婧晨面色安静,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同样是没有在战场第一线呆过的人,一时间高低立判。 现在只能相信泉胤了,海岚按了一下刀柄上的机括,百炼刀上立刻又多了两面刀刃,三面刀刃成“人”字形分布,招式上又多了变化;泉胤也不甘示弱,手上一抖,黄金棍前段立刻多了一个枪尖,对付海岚这样的大宗师,不使一些看家的手段可是不行。二人抖擞精神,又战到一起。 海岚大开大阖,招招狠辣,泉胤枪法绵密,手法刁钻。海岚一招“钻深探海”,泉胤急忙“孔雀开屏”,接着泉胤一招“千树梨花”,枪尖变化多端,让人眼花缭乱,算作是对海岚的回敬,海岚“密云不雨”算作守势。两个人马上抖得酣畅淋漓,愈战愈勇,可是身下的马匹却是顶不住了。海岚骑得是海美拉原来的坐骑【飞雪】,而泉胤胯下是泉恒的【雪龙】,两匹神驹本来是世上难得的宝马,连带诺亚的【胭脂】并称“二白一红”,可是泉胤海岚相斗,负担太重,斗不多时,两匹马已经呼哧带喘。海岚体胖,【飞雪】先支持不住,马失前蹄,将海岚颠下马背,泉胤不愿占人便宜,也就只好下得马来。海岚站起身,看见神驹倒地,啐了一口,将佩刀拔出换了短兵刃,泉胤见状,也拿出【大化】,继续较量。海岚虽然大汗淋漓,也来不及擦拭,先将一个滑步,凑到泉胤身前,短刀下砍,一招【海底捞月】,泉胤也不怠慢,一个【旱地拔葱】跳了五尺多高,接着一个飞踢,直奔海岚面门,海岚一边身子后仰,一边打出一掌,接住泉胤,海岚就势抓住泉胤,一个转身,将泉胤丢了出去,泉胤空中一个筋斗,轻轻落地。 海岚欺上,一招横砍唤作【横扫千军】,泉胤手腕一抖,挽了个剑花,一招【长虹贯日】接上,接着海岚使一招【片膀】削泉胤肩膀,泉胤长剑一格借势前劈,刀剑相交火星四射,发出刺耳的尖鸣声,海岚不住倒退,防止被【大化】削做两段,泉胤步步紧逼,也不放松,海岚见躲不过,手上使力,将长剑往下压,泉胤感觉到手上好似有千钧重铁,几乎拿捏不住,连忙撤回长剑,海岚躲过灾厄,立刻反击,使了一招【天王七步杀】。即使当年海恩的拿手好戏,【天王七步杀】一出,七步之内,任你是人是神,都成刀下亡魂。海岚当年被海恩逼迫,最后也只能依靠逃出七步之内免遭杀害,现在自己使来,仍然心有余悸。泉胤不曾躲闪,反而迎着快刀,以快打快。如果【天王七步杀】是刀法中的极致,那么【九天十地擒龙斫首剑】就是剑法中的精粹! 海岚的【大刀阔斧】,虽然招式简单,但是带着庞大的杀气,直来直往。却让人避无可避,泉胤见大刀劈来。急忙划了几个剑圈。用泉恒所教的【时乘六龙】来对,【时乘六龙】在于剑法变化繁复,蕴藏了无数后招变招,让人眼前纷乱,认不清东西南北,两个人一者招式简单。一者变化繁复,可以说已将这世上最具杀伤力的两种手段演绎得完美而又灿烂。 如果此时用画来形容两个人的招式,那么海岚的就是写意画,看似随意点泼。却总有美到极致处吸引你的眼球;泉胤的剑法是写实画,用尽天下最繁重最奢靡最豪华的笔法去演绎这世上最美丽最平常最无法捕捉的细节。艺术之所以称之为艺术,在于给人以美的感受和宁静的享受,而这些堪称艺术的一招一式,却从来没有人将其归之于艺术,那就是因为再漂亮的招式也会隐藏杀机! 海岚的汗水已经落到了眼里,他闭着眼睛,屏息倾听泉胤的动向,他不敢擦汗,稍有疏神,即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熟悉的剑气破空的声音,空气里高速旋转留下的尖鸣声,海岚听到了久违的剑! 这招【光轮银舞】绝对凝聚了先人毕生的心血,海岚闭着眼睛,脑中却倒映起泉恒生前的每一次【光轮银舞】,每一次都是那么美,美得令人窒息,美得让人忘掉马上就要死在眼前这个人手里。海岚大喝一声,让自己清醒,他没有时间陶醉于回忆之中,他听得到那把剑旋转的速度已经比当年任何时候都要快了! 马步站好,屏气凝神,用心去看那把剑! 泉胤感到自己的手指快要被高速的摩擦烧焦,可是他不得不把自己的每一招都做到完美,因为他相信。父亲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看着他的【光轮银舞】! “铮!”锋利的长剑笔直地刺向海岚的喉管,没有一丝顾虑,更没有一分迟疑。剑,无情;人比剑,更冷漠! 海岚没有睁开眼睛,说时迟那时快,刚才“铮”的一声响,就是刀剑相交时发出的嘶吼,原先径直朝向海岚的长剑,在海岚用尽平生气力使出了【密云不雨】之后,终于略微偏转了方向,海岚感觉到脖子一凉,知道长剑擦着自己的脖子过去,自己刚才少使了半分力道,即是身首异处的厄运。海岚慢慢打开眼睑眯着眼睛,模模糊糊地只看见脖子上流出了好多鲜血,不过应该只是擦伤,没有大碍,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他的侧后方已经笔直地倒了一片,就好像一大排被农民的镰刀收割掉了粮食之后的田地,不过【大化】收割的,是人的生命! 海岚心中也是后怕,如果这一剑看到自己身上,估计这会儿早就跟身后这帮人似的在【六道轮回】那儿排队了!海岚抖擞精神,准备趁泉胤手中没有兵刃,赶紧动手,谁知一抬手时才注意到手里的大刀已经剩了一个刀把儿。转头找时,才发现大刀的刀片已经被刚才的冲撞打飞了出去,这时候正插在隔壁一位倒霉蛋的脑袋上了。海岚嘘了一口气,擦干脸上汗珠,望着泉胤那边,泉胤这时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不过是一个汗流浃背,一个汗如雨下,刚才的【光轮银舞】是将他所有的臂力与腕力集中到一起才发动的的攻击,攻击的精准性和它所带来的心理压力就更不要提了。 两个人不住喘息,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对方,那相同的眼神就像两匹争抢食物的饿狼。海岚先下手为强,冥劲催动,将火属性集中到双手,【火焰掌】带着滚滚热浪向泉胤打了过去,双掌未到,热气先到,泉胤只感觉头发都被烫得打了卷儿,于是不敢怠慢,身上白虹架住海岚双手,身子退到后面,接着双手结印,一道【圣光破】打了过去。白光闪过,海岚肚子上留下好大一个窟窿,透过那个窟窿甚至可以直接看到他身后的战局。海岚丝毫不以为意,这时候泉胤突然听到抓住海岚双手的白虹发出“刺啦啦”的声响,仔细一看,才发现白虹已经开始冒白气了,海岚将自己的体温升到极致,泉胤眼睛还没有眨一下,海岚的【无重力形态】已经完成了,巨大的火球所散发的热量。已经不是刚才的程度所能比拟。海岚现在已经可以将身体的某一部分转换成单纯的火属性,所以刚才的攻击根本就没有伤到他。泉胤打开【雷遁】,用雷属性包裹住身体抵抗热量,连着海岚的白虹上也传导了百万伏特的雷电,电流有水元素的导电作用。传导速度更是飞快,可是电流还没有传到海岚身上。白虹已经被蒸发断了! 泉胤也不惊奇。运好【雷光掌】冲海岚奔去,海岚退了【无重力形态】保存体力,也用【火焰掌】跟泉胤对敌。两个人从马上打到马下,又从兵刃斗到拳脚,都使尽了浑身解数,泉胤的【雷光掌】一攻一守极为严密。海岚的【火焰掌】攻守之间自成一家,斗过一阵,又是个平局。海岚脖子上的伤口影响很大,虽然不是很深。但是血流的很多,怕就怕失血过多,不用泉胤自己就得送命,而泉胤则因为右臂有伤,虽然不是很严重,却对出招影响很大。斗到此时,两个人都打定了速战速决的心意。 泉胤结印,造出一个分身,两个人各伸出一只手结印,接着向相反的方向跑出去,一道电流联系着两个泉胤。海岚认识这招,自然不会怠慢,口中吐出无数熊熊烈火,覆盖了两个泉胤前进的道路,泉胤根本就没有把火焰看在眼里,仗着身上有活性雷遁营造的防护层突破火焰包围海岚,海岚也不坐以待毙,见火焰对泉胤构不成威胁,急忙加大力道,双手结印,一道粗大的白光向泉胤击去,这一招是海岚最厉害的冲击波,【灭元炮】,据说曾经有人使用这招一举将敌军主力全部消灭,凭借着巨大的冲击力,即使无法击穿泉胤的防护层,也能将他整个打飞,只要步伐一乱,【奔雷复合阵步降參式】就完不成。泉胤感觉到那巨大的力量,也知道凭现在的自己无法承受这样的伤害,索性急中生智,手上使力将另一个自己向这边挣了过来,分身被本尊挣到半空,这时候【灭元炮】已经开过来,泉胤身子跃起,躲过【灭元炮】的冲击,而冲击刚刚过去,光芒闪过之后,分身已经落到了步阵中本该本尊站的位置,分身用力一挣,电流拉着本尊被扯了回来,泉胤正好站到了分身的位置。海岚也没有想到泉胤会这么聪明,刚才的攻击已经耗费了太多自己所剩无几的冥劲,接下来得有一段时间不能使用咒术了。泉胤趁他病要他命,很快完成了步阵,雷电牢笼束缚住海岚,而手中纤细但锋利的电流马上就要把海岚切断! “啊!”海岚一声断喝,【无重力形态】突破牢笼,困兽之斗,才是真正恐怖的力量。 【血传】没有参式就无法制敌,泉胤收回了分身,趁海岚刚刚突破束缚,来不及聚集冥劲,再次结印,用最强的【圣光破】击向海岚,海岚浑身火焰,冥劲已经燃烧到极点,【灭元炮】再次打出,两道白色的光芒汇聚,斗到了一起。此刻已经无需花招,两个人都是强弩之末,已经将全部力量集中到了最后一击,这是他们之间的冥劲的角力! 风雷二球旋转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泉胤拼尽了全力。 就要结束了吗? 到最后,我也没能,在父皇面前…… 告诉他,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细密的汗珠如同雨水在从泉胤的脸上滑落,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就要输了,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死去的父亲,想起了哈奴曼叔叔死前那张祥和的脸,想起了鲤槿那错愕的表情,想起了泉枫那平静的面容。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努力就坐以待毙!不知道从哪里又汇聚起了力量,泉胤大吼一声,增加了冥劲的输送。“砰”的一声,能量相撞的平衡被打破,【圣光破】击穿了海岚的身体。 泉胤跪在地上,终于结束了吧? 不,没有。 海岚现在没有质量,也就没有伤害,虽然生命幻化出的火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微弱,可是海岚没有死,也不能死! 第九十六章 我杀了我(下) 泉胤咬了咬牙,站了起来,功德之剑,【大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飞到了泉胤的手里,泉胤也没有功夫去管,现在的他只知道,平息战争,走向和平,自始至终都是“吾辈之夙愿!” 数以千计的【风切】【风刃】,这最初的咒术连成一张巨大的网络,在海岚身边形成一股巨大的旋风,风助火势,海岚以为自己的火焰要复苏了,可是,风眼里面是没有空气的,龙卷风罩住了海岚,海岚的火焰也渐渐稀薄,飓风止息,海岚颓唐倒地,已经窒息。 泉胤没有犹豫,手中的大化狠命劈了过去,红色的圆球从海岚的尸体中升起。这是最后的【烈焰之球】! 身着黑红相间的袍子,仙婧晨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轻轻接住了【烈焰之球】,用【大化】支撑着站立的泉胤感觉到身体里的某些东西蠢蠢欲动,仙婧晨微笑地看着泉胤,泉胤点头,不再压抑身体里的蠢动,【风暴】【雷霆】【羽翼】也飞向了仙婧晨地手腕。【女神的腕镯】马上就要凑齐了!仙婧晨像仙人一样慢慢起飞,圣洁的面容让战场上的士兵情不自禁地跪下来朝拜,跪倒在地的人得到救赎,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 远方,那个神秘神圣的地方,终于有了回应,一个土黄色的球状光球以飞快的速度向仙婧晨飞来,【地藏之球】响应仙婧晨地召唤,跟他的七个兄弟再次相遇! 泉胤抬着头,看到母后突然双眼发白,美丽的瞳眸只剩下了眼白,泉胤大惊失色,以为母后无法承受神器所带来的冥劲压力。正当他准备跑过去接应母后的时候,却发现仙婧晨的双眼突然散发出金光,继而那金光覆盖全身,使仙婧晨美艳不可方物。仙婧晨缓缓落地,渐渐收敛起了身上的光芒,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只是额头上多了一些斑斓色彩,让仙婧晨看上去是那么光彩照人。 泉胤看着母后现在的样子,突然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的冥劲,有些惊讶,于是说道:“母后,你现在怎么样?” 仙婧晨本来没有注意到泉胤。听到泉胤的声音之后才看了泉胤一眼,叹道:“哈呀,终于回来了呢!” “母后你说什么?”泉胤突然觉得眼前的仙婧晨有点陌生,因为刚才的声音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色。 仙婧晨饱含深意地又看了泉胤一眼,似乎对泉胤的话题并不是十分感兴趣。右手抬起,向虎渠城方向招了一招,两具水晶棺升起的速度明显比刚才的【地藏之球】快了很多。仙婧晨又举起左手,像是一个音乐的指挥家,将泉枫兄弟的尸身从棺椁中提了出来,棺盖、棺材、尸体都飘在空中,随着仙婧晨的操纵在空中飘来飘去,仙婧晨将右手向下按了一次,棺椁就轻轻的落地了,接着左手一摆。两具尸体就飘到了海岚尸身的上空,海岚似乎是受到什么召唤似的,居然也轻轻飘到了空中,仙婧晨的双手不停地摆动,像是处女在清澈无比的溪流中用葱白玉手洗涤手帕,那样平静,那样的美。 泉枫、泉恒、海岚依次落下,身上的伤口、血渍和污垢都消失不见,仙婧晨的左手一直平举,三个人就一直站立。他们都闭着眼睛,看上去跟睡着了没有什么两样。 仙婧晨开始向后退,左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右手则不停地向三个人打出招呼,泉胤在一旁看得呆了,可是在他的眼睛里,仙婧晨只不过是在拿三个人的尸体玩耍而已。 泉枫第一个睁开眼睛,其他两个人紧随其后,三个人走出躯壳,互相看了一眼,居然苦笑了起来。灵魂是有记忆的,但是他们不会记仇。三个人都把脸正了过来,看着仙婧晨不停地招呼他们过去,他们浑身赤条条的,却不感到害羞,也没有自卑,灵魂之间没有高低贵贱,更没有优劣之分,人生在世间所渴望的平等,可能真的只有在像这种时候的时候才会实现。 仙婧晨说道:“你们三个还不快些,少时我俩使万物重归混沌,再演地水火风,还要好长时间呢!” 泉枫苦笑道:“我知道了,你开始做法吧!” 仙婧晨点头,三个灵魂在她的操纵下升到空中,泉胤只能看到三具尸体像是一滩烂肉,突然失去了灵气,倒在了地上,根本不知道仙婧晨究竟做了什么。 三个灵魂开始慢慢聚合,海岚的身体开始拔高变瘦,另外两个灵魂则已经完全重合到了一起,当海岚变成第三个泉恒的时候,前两个泉恒已经融合,接着海岚也开始慢慢融进元神里面,到了后来,泉恒突然睁开一双火眼金睛,只把九幽望穿。 泉胤突然见到空中凭空出现一个裸男,一双眼睛散发着能够看穿一切罪恶灵魂的光芒,而泉胤已经喜出望外了,“泉恒”复活了! “泉恒”落到了地上,双手凭空一抖,变出一件黑红色的长袍,穿在了身上,“仙婧晨”走到了他身边,两个人站到一起,光彩照人,真是一对神仙眷侣。此时泉胤早已热泪盈眶,跑到两人身边,看了又看,仙婧晨虽然面貌上没有多大变化,可是面庞上的岁月的痕迹居然消失不见了,现在跟泉恒站在一起,反而是仙婧晨更年轻一些。 “爸,妈,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泉胤喜形于色地说道。 仙婧晨冷哼一声,把头掉到了一边,似乎极为不愿意看到泉胤,泉胤看到母亲这样,突然喉头一甜,险些晕了过去。难道说他们,已经不认识他了吗?! 圣贤把手一挥,平原上的所有人就都消失不见了,他面色和蔼,冲泉胤笑道:“你不要惊慌,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我们的本来模样,你的母亲一直都是这么不爱假以辞色。” 泉胤声音发颤。“泉恒”说话的声音就好像三四个人一起说话似的,完全没有以前说话时的那么动听:“你们,你们不是我父母!” 圣贤无奈地笑了,说道:“不错,我既是而又不是,如果你想说你父亲是泉恒的话。那么我就是你父亲,但我偏偏又不只是泉恒,我还是海岚和泉枫,所以我又不能算作是你的父亲,哈呀,这么说好麻烦。你随便怎么觉得好了!” 泉胤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是谁。” “我?我是泉胤啊!” “泉胤?不,那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你可以叫泉胤,她也可以叫泉胤。就连本座也可以叫泉胤啊!拿掉这个代号呢,你又是谁?” 泉胤耸了耸肩,说道:“我不知道,貌似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啊?” “你说没什么用,那我们说一点有用的吧,你不是问我我是谁吗?那么我问你,我是谁?” “你,你是圣贤?” “圣贤、海岚、泉枫、泉恒都是我的名字,就像刚才说的,名字只是个代号。那么我是谁呢?” “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泉胤索性耍赖皮。 “再下一个问题,我是谁?” “这跟上一个问题一样啊!” “不,刚才那个是本我,现在这个是自我。” “我不懂,没有区别啊!” “区别大了,我的记忆告诉我你已经有个女儿了吧,你女儿学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把‘你’啊‘我’的弄糊涂?” “嗯,她总说她是你,你是我。” “同理。你在以‘我’这个称呼称自己的时候,实际上,我也是以‘我’自居的,我们两个都是‘我’,那么我们两个还是单独的个体吗?” “肯定是啊,要不然我们怎么……” “面对面站立着?海岚、泉枫、泉枫都见过对方,那么他们三个是独立的个体吗?不,他们都是我,我们都是我!” “什么你啊我啊的,有什么意义吗?” “好吧,换一个说法,海岚是我,你杀了海岚,那么是谁杀了我,而我杀了谁?” “我杀了我!”泉胤错愕地惊道。 女神在旁边突然有些乐不可支了:“又是‘我杀了我’,隔了那么多年你还是没明白吗?” 圣贤叹了口气:“哎,我还真是不懂,泉胤,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分成那么多个我吗?在漫长的以神明自居的岁月里,我发现我的人格慢慢分裂出了另外的我,问题是,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我苦恼了很久,不过后来我突然发现我和她创造出的小人们,在我闲来无聊创造出的世界里生活的无忧无虑……” “你说我们人,只不过是你们闲暇时创造出来的玩物吗?” “不,你的问题不重要,你听我说,当时的我决定将自己的三个人格分裂出来,自己进入【六道轮回】,我想让虽然力量弱小却能掌控主导的人告诉我答案。大爱、大智、大勇,这三个人格各自领取了我的一个优点,同样也拿走了一个缺点,大爱的人优柔,大智的人嫉恨,大勇的人不甘,所以我让三个我进入人类世界,不住轮回,没想到也导演了一次又一次我杀了我的闹剧,每一次三个人格中的两个相遇,都会因为那原始的记忆中以自己为正统的思想来排除异己,如果不是你,恐怕这次我还要回到轮回之中!” “所以,‘我杀了我’是你导演的?” “我的首创,你们充分发扬光大!” “这不可能,我们人没有那么无聊!” 女神插话道:“别一口一个‘我们人’,你是我和他的儿子,你是高贵的神,神之子!” 圣贤继续解释:“假使海岚不是我,而仅仅是一个人,仅仅是一国之主,和你这个大帝国的君主在这个地方相遇,你们两个决一死战,用我上面给你的理论,海岚自称‘我’,你自称‘我’,我杀了我,有什么不对的?人啊。因为自己的贪婪欲望,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就会不遗余力地让别人去死,然后踩在他们的尸首上,爬得更高。曾经有人想要盖【巴别塔】,在我看来巴别塔你们盖得够多了。每当有人无限接近于我的时候,都是他们沾满比任何时候都多的鲜血的时候,我惊讶于你们人的进化本能,更惊讶于你们的残忍,无与伦比的残忍!你们的仁义道德比谁都多,你们看不惯野兽的同类相食。可是你自己想想,死在你们手里的同胞们有多少?你们为了得到的,难道比野兽更单纯吗?” 泉胤哑口无言,叹道:“果然是‘我杀了我’!” 圣贤拍了拍泉胤的肩膀,说道:“你刚刚意识到自己是神。所以对人的眷恋很重,等过个几百亿年,估计你会和你的母亲一样,对一切物事都置之不理,冷漠异常。” 泉胤说道:“不,我不想离开这些鲜活的人,他们才是我的精神支柱!” “你的感情太幼稚了,你必须要学会舍弃,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你是愿意舍弃一个名字。一个人,还是一段历史?” “什么意思,我不懂。” “舍弃一个名字,就是说你再也不是泉胤了,不再是神之子,你背弃自己的名姓,选择跟下作的人在一起同流合污,或者说曳尾于涂。” “舍弃一个人呢?” “舍弃一个人,就是说,你将和人划清界限。回到父母身边,安心做你的神之子。” “一段历史呢?” “我将抹除掉你所有的记忆,你将像一个婴儿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重新来过,届时你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神,一切都将在你成长之后再做出决定后盖棺定论。” “如果我舍弃名字,将不再是神,如果我舍弃人,将不再是人,如果我舍弃历史,将会有重新作出选择的机会。你是这个意思吗?” 圣贤似乎为泉胤的理解能力感到高兴,他微笑着说:“是的,你很聪明,那么你到底打算选什么呢?” 泉胤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了郁金香和小丫头片子的笑脸,还有,许许多多,善良、聪颖的人们,他回忆起了泉恒、泉枫还有海岚,他们不都是一个人,因为每个人的性格都是鲜活的美丽的,虽然人可能会犯许多错误,甚至残忍地自相残杀,但是这都是不可避免的,现在,整个奥兹大陆都统一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战争,所有人都将会平安喜乐。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滚远些吧! “我选择,舍弃我的名字!” 圣贤看着泉胤,面色凝重:“你确定吗,选好了可不能后悔哦。” “嗯,我要与人类共存亡!”泉胤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圣贤点了点头,用泉恒的声音说道:“你很聪明,或许有一天你真的能参悟我都无法参悟的‘我杀了我’,我要感谢你,是你让我的人格再次统一。” 泉胤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会后悔的,那天在树林里面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跟你一起离开满地金城,我不后悔,绝不后悔!!!” 圣贤吁了一口气,说道:“我明白了,很可惜,但是,再见了……” 泉胤闭上了眼睛,神色安详,就好像泉枫、泉恒、长庚、海岚、鲤槿,还有许许多许多多死在他眼前的那些人一样,死亡,也许只是一种归宿。 圣贤把手一招,泉胤已经变成了点点星光,失去了生命,灵魂受【六道轮回】吸引,飘飘摇摇地离开了。 圣贤不停地翻打着印诀,倏地空中凭空出现一条黑色的大金鱼,巨大的身体遮盖住了天地:“与我一同创世的【阴】和【阳】啊,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我们最初的单纯,让我们用最原始的能量,让万事万物重归混沌吧!” 圣贤把话说完,脚下的地面便碎裂开来,从地上的裂缝之中,钻出了一条与【阴】一般大小,一模一样的红色金鱼。【阳】也到了空中,圣贤、女神还有【阴】已经开始了做功,万事万物重归混沌,生灵进入六道轮回,从此,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奥兹大陆! 可是,奥兹大陆,真的有过吗? 有,还是没有? 我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