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美女教师合租》 第一章 入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初秋的傍晚,火红的太阳已经偷偷敛去午日的灼辣,颜色并开始潜移默化地偏暗变淡,淡黄的苍穹逐渐浮起了几抹霞蔚地云层,一际孤鹜逐云而上。 叶闲背着被塞得鼓鼓地如一只皮球般黯灰色地双扣包,一手拉着一只淡银色的两轮皮箱在洁净的水泥地板上滑行着,另一只手扣着一瓶哇哈哈矿泉水的下腰身,时不时将瓶口提起,对准干龟的嘴唇扬颈猛地灌上一口。 都已经是入秋时分,天气居然还是这么燥热,今年的夏天似乎持续的时间比往昔更长了。叶闲暗中叹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逐渐沁出的滴滴汗珠。“看来今晚睡觉前必须要冲一个凉水澡了。”“就是不知西京大学的宿舍里是否与原来的高中宿舍那般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 叶闲想到这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叶闲是今年刚刚考上这所国内名牌大学的新生,总分650,除了那些考上清华北大的佼佼者外,对于像西京大学这般同样是一流的名牌大学的录取生中,叶闲的分数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其实,叶闲在一开始时,并没有想到要报考这所国内少有的985院校之一的西京大学。那是因为,西京大学是坐落在中国偏西北的黄土高原这种土地异常贫瘠的位置,交通极为不方便,而且据说气候也异常干燥,长年累月不降一场雨水。 叶闲的第一志愿填报的是北大,原因无他,只是他生平偏好文学,平时更喜欢写点小文章在《青春》、《萌芽》、《中国青年报》等一些国内有名的青春杂刊上发表,并且曾在《青春》月刊的一期投稿竞赛中得过二等奖。 叶闲的文学功底不错,记得曾经有一次年终会考时,有一位评卷老师在他的语文试卷最后一页的作文下脚底码上写下了这样一行批语“字里行间,古风淳朴,醇香如酒,如沐春风,如品甘茗”。但是,这些远远不能让他满足,为了求在文学上更上一层楼,他选择了报考文科实力全国第一的北大。不过可惜地是,北大今年的录取分数线是655,他仅以5分之差,与梦想中的大学校园失诸交臂。 西京大学是他在后来补选志愿的时候随便填上去的,当时的录取通知书下来后,他心中已存复读一年的想法,根本没有去上的打算,只不过后来挨不过爸妈的唠叨,才终于选择了新生开学过了四五天的今天(九月十号)前来西京大学报道。 刚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叶闲已经在教务处做了登记,并领了学生证和住宿证,这才背着包、拖着箱子,朝打听过的15号男生宿舍公寓楼赶去。 从教务处办事大厅到现在的这条三四米宽的柏油大道,叶闲至少走了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是除了见到路边的一排排红墙绿瓦的教学楼外,竟然没有见过一处宿舍楼的踪影。 在心中暗叹这座学校真的很大的同时,叶闲的双眼也时不时地朝路上三三两两的男女同学瞟上几下。 大学里的男生不再像高中时未脱去睿智般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大学里的女生也不再像高中时候的小女孩那般充满幻想、幼稚地“可爱”。 偶尔听到男生们绅士般地不俗谈吐、女孩银铃般地甜美笑容,有自行车从身边擦过,只留给自己完美身材的高挑美女一头飘逸的长发,有忘情地提着琵琶、唱着单身情歌的校园乐队,有玩着街头篮球的校队高手,有学着舞蹈的青春少女,有背着英语单词的勤学者,有说着悄悄话的恋人,有沿着碧水湖边散步的鹤发老叟,有带着一队新学生、介绍着校园文化的年轻导师,……,叶闲脸上突然绽出一道温暖地笑容,“这就是大学的生活吗?” “喂,同学,请问一下,15号男生公寓楼还有多远?” 又走了三四分钟,叶闲终于耐不住性子,加快脚步追上前面一个戴着耳迈哼着流行小调的短发青年,礼貌性地问道。 短发青年见叶闲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当下摘掉耳迈,眼中有些疑惑地问道:“大一的新生?” 叶闲微笑着点了点头。 短发青年友好地向他伸出了手,爽朗地笑道:“你好,大二建工系的萧羽东,草肃萧,双习羽。” 叶闲礼貌性地伸出了手,与他握了一下,面带微笑地说道:“叶闲,木门闲,大一经管院的。” 在萧羽东的帮助下,叶闲找到了自己的宿舍公寓,并从宿舍楼管那里领来被褥、被单、枕头、蚊帐等一系列床上用品,这才与萧羽东一起上了三楼,用刚从宿管那里领来的钥匙打开306宿舍的房门。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一间八-九十平米的卧室,配有阳台、洗手间、洗漱池和浴室,卧室内的四块床铺已经住了三人,只有靠里向左的一块梨质木板在空闲着。叶闲把被单和褥子铺上床板,又把皮箱和双扣包安置在阳台里的一间空衣柜内,于是便与萧羽东一道去学校餐厅共进晚餐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正是用饭的高峰期,两层楼的餐厅此刻已经快要被陆续赶来的学生坐满。他们好不容易才在排队等了十几分钟后买到了两份大米套餐,寻到一个靠角的四椅连体桌面对面坐下,这才抹了把身上的热汗。 萧羽东脸色微带歉意地对叶闲说道:“这个时候出来吃饭就要做好忍耐地心理准备,不过现在也是美女全体出动的时候。虽然累了点,不过能够养养眼,乐在其中嘛。” 叶闲笑着点了点头,他虽然是个比较拘谨和礼貌的男生,不过像萧羽东开的这方面适当轻度的玩笑,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嗨,同学,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这个时候,有两位女孩各端着一盒大米套餐来到了叶闲两人的面前,说话的是个身材高挑、长着性感红唇、身穿白色长袖丝绵衬衣和米黄色七分裤的漂亮女孩。站在她身边的那为女孩身穿一套白色的连衣裙,面相比较清纯,还比较害羞,俏脸微显红晕,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叶闲只略微淡淡瞟了瞟她们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萧羽东却大笑着站了起来,以手作了个邀请的姿势,道:“美女相求,欢迎之至。” 两位女孩当即大喜着坐了下来。由于叶闲和萧羽东是分开作对面,高挑性感的美女在萧羽东相邀下坐在了他的身旁;于是长裙的清纯女孩就只能选在叶闲身边了。 “你好,我是大二建工系的,我叫萧羽东。不知两位美女该如何称呼啊?”萧羽东显然极善于交际,而且对泡妞这一方面也表现的很老到,才刚刚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听两位女生的姓名。 白裙女孩抬头羞涩地朝萧羽东看了一地低下头去,声音小如蚊蚋道:“我叫司魏晨。” “司魏晨,嗯,这个名字听起来非常悦耳。”萧羽东对白裙女孩点了点头,嘴角逸出一个迷人至极地笑容。 白裙女孩这回把头垂的更低了,额头都快碰上了桌角。 “哦,既然这位魏晨同学都把她的名字告诉了我们,那么,美女,你的名字又叫什么呢?”萧羽东面对着高挑性感的美女时嘴角噙着一丝淡淡地笑意,身体摆出一副他自认为最能吸引女孩注意的姿势。 “想要知道我的名字,你至少也该让你的朋友介绍一下自己吧。”高挑美女饶有兴致地看着埋头只顾吃饭的叶闲,笑吟吟地道。 “哦,”叶闲被高挑性感美女看得满脸通红,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叫叶闲,经管院的大一新生。” “你也是经管院的?”高挑性感美女闻言大喜着看着他,说道:“我们俩是经管院大二的,呵呵,说起来还真的很巧。哦,对了,你怎么没有穿迷彩服啊,难道不用军训吗?” 叶闲这下显得愈发尴尬了,脸红的就跟爆猪肝似地,不敢抬头看她,说道:“我是今天下午刚来的西大,暂时还没有见过辅导员,更没有接到军训通知。” “哦,是这样啊。你才刚来的学校,一定对这里很不熟悉吧?要不然这样,吃完饭后,就由我和魏晨当一回导游,带着你逛一逛我们的校园。”高挑性感美女兴致高昂地笑吟吟地看着叶闲道:“我们西大著名的景点有清水碧波湖、象牙塔假山、仿荷塘月色、石膏仿做的断桥、小桥流水、石窟、水晶宫殿、翠楹亭等等,只怕不花上一两天的时间,你是看不完的。不过幸好你的运气不错,遇上了我们,否则若是你一人独自在校园里乱窜,很容易就迷了路。我去年才刚来西大时,因为贪玩而迷失在湖水山色里,好几次都差点儿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呢。” 第二章 西大夜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如果说白天的西京大学是一座沐浴在阳光中的乡村小调,那么夜晚的西京大学绝对是一个充满浪漫色彩的dj舞曲。西大的白天洋溢着生活节奏感十足的轻快风味,像一盘调味均匀的家乡菜;而西大的夜晚则是青春与热情的双重化身,酸甜苦辣四味突出。 一路走来,有大学生在路边摆着形形色-色琳琅满目的小摊杂货,有推着三轮车卖着摊饼或串串香的街头小贩;有繁闹的挤拥的购物街,有路边卖艺而无人问津的落魄歌手;有甜蜜拥吻的情侣,有失魂落魄形只孤影的单身汉;有广场上热辣情歌下纵情舞蹈的少年男女,有三三两两结成一队安静地穿行在花间树丛的游览者;有碧波湖前、翠楹亭下结伴而坐,侃侃而谈国家大事的无聊闲客;有围在一起偷偷讨论着系花和班花身体结构差异的男光棍群;有躺在男友怀中撒娇的少女,有对着纸条背诵着将要用来向心仪女孩表白的情诗的小男孩…… 叶闲迎着风,平静地感受着校园四周传来的各种徜徉着年轻人热情奔放之心的声网拂体而过,那是一种对生命尚存于世的美好享受。深受传统文化熏陶的叶闲从无数个古之圣贤的著作中,最能体会到这种大自然孕育人之生命的伟大贡献。 神农遍尝百草,燧人氏钻木取火,仓颉以鸟兽足迹创造文字……上古的神话都在述说着一个道理,人类的生命与大自然密不可分。 “喂,叶闲,想什么呢?”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高挑性感美女就是喜欢见叶闲害羞脸红的样子,所以这个时候故意来到他身边,笑嘻嘻地看着他问道。 “啊?”叶闲从沉思中惊醒,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笑容狡黠的女孩,两面脸颊不由得一片通红,讷讷地说道:“哦,没,没有什么。我是看这碧波湖水清澈光洁,不由得入了迷。”叶闲不善于交际,尤其是在女孩子面前,往往胸中明明有千言万语,却没法由当时笨拙的口舌传送出来。 高挑性感美女“咯咯”清笑着看了他两眼,指了指湖中心的那个面积不足丈许的岛屿,笑着说道:“叶闲,知道那块小岛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吗?” 叶闲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方圆数十丈的碧绿色湖水中心,坐落着一个漆黑而模糊的身影,虽然路边的光线不弱,可是从这个位置还只是勉强看清它的大致轮廓。叶闲摇了摇头。 高挑性感美女似乎早料到了叶闲的反应,表情有些神秘兮兮地道:“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惊讶,那里其实是一个垃圾场。” “垃圾场?”叶闲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是呀!”高挑性感美女饶有兴致地看着叶闲这个时候惊诧不已地表情,笑着说道:“所有湖水上飘荡的垃圾,每天早晨都被清洁工给收集后堆积在碧水湖中心的一圈泡沫仓库里,久而久之,那里就形成了一座小岛了。咯咯,虽说是垃圾场,不过那里可是艺术系和文学院们的最爱呢。” “这话又从何说起?”叶闲忍不住问道。 这时,萧羽东不知是有意或无意地来到了两人的中间,将一只手搭在叶闲的肩上,微笑道:“从那个中心岛上可以将碧波湖周围的景致一览无遗,正好适合艺术系的绘画采景,同样也适合文学院的借景抒情。” 叶闲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三人身后来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生用手碰了碰叶闲和萧羽东道:“嗨,同学,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对方说话很客气,叶闲当然不会拒绝,轻轻点了点头,让到了一边。萧羽东却“呵呵”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道:“同学,路这么宽,何必非要从我们这里过呢?你哪个系的?上大几了?” 身材高大的男生倒没有想到会碰上萧羽东这样的刺头,一时不该知如何是好,愣了一下才懂回答道:“我是文学院的大一新生,白天刚军训完一天,我们老师要带我们来这里放松一下心情。哦,你看,我们老师就在后面。” 高大男生说着话时,果然从后面走来了十几个年轻的少年男女,不过他们看起来都是一般年纪,似乎并没有高大男生所说的老师。 这个时候,那个走在最中间像是被十几人众心捧月般围住的着装异常严肃的女孩像是发现了叶闲这边的情形,当下甩开众人,快步走上前来,月牙般地纤细眉头微微皱起,对着高大男生说道:“王健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柔美动听,就像是一只唱歌的黄莺舌啭啼婉,灵动如清冽的泉溪,甚至有种扣人心弦的悸动。 完美无暇的瓜子脸,如玉般在柔和灯光下显得亮晶晶地纯白肌肤,娇俏的琼鼻,樱桃小口,如天鹅般嫩白的颈项。只可惜上身穿着一件高领长袖丝绵衬衣,下身是一条长长地盖住鞋帮的牛仔裤,显得严谨和拘束,让人有种不解风情地错觉。发丝使用一条淡蓝的系头巾扎住,没有发髻,也不戴耳坠。纤手光滑,亦没有戒指或者手镯一类的装饰品。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张洁白而从没有被玷污的宣纸,纯的让人不敢存有丝毫对她不敬的邪念。 这个女孩的绝世姣容甚至让素来面对女生害羞无比的叶闲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更何况是有过多次泡妞经历的萧羽东,他只懂张大嘴两眼呆瞪着她,一时竟忘了言语。 “哦,对不起同学,是我的学生得罪你们了吗?这里我代他向你们道歉了。”女孩面对着萧羽东微笑道。 萧羽东闻言连忙挥手道:“不,不,是我的错,你们是要到那边的翠楹亭去吗?呵呵,那就快请吧。”说完,身子急忙退到叶闲一旁,给女孩让开一条大道。 “那就谢谢你了。”女孩朝他甜甜一笑,然后向后做了个挥臂的动作,这才带着几人向不远处的那座翠楹亭走去。 此时,不仅萧羽东紧紧盯着那女孩一班人的背影不动,就连高挑性感美女和司魏晨都是一般地对着女孩的背影流连忘返。 却见高挑美女怔怔地对着女孩逐渐变得朦胧地背影激动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刚才那位女生一定是文学院新来的被传的沸沸扬扬地西大第一美女教师。” 司魏晨脸上害羞的神色也消失不见,眼中带着点儿羡慕地神情说道:“我还听人说过她的名字呢,好像叫林语妍,据说今年才二十二岁,是我们西大历年来最年轻的女教师。” 萧羽东“唉”地叹了口气,满脸痛苦神色地道:“为什么我要选择建工系?当初要是报了文科该多好啊?” “林语妍?”叶闲眉头微微一拧,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 第三章 盗窃风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语妍?”叶闲眉头微微一拧。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 不过叶闲旋即压下了心中这个念头,心忖:那个女孩长的如此美丽,就像是一个娇贵无比的公主,又怎么可能是我以前认识的人中的一个? 叶闲在高挑性感美女和萧羽东的带领下,沿着碧波湖转了一圈,随后又观摩了一番象牙塔假山,最后穿过小桥流水时已经是深夜九点多钟。由于叶闲第二天还要参加军训,众人于是便决定今晚到此为止,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后就分开了。 叶闲回到306宿舍时,却见宿舍的门是闭着的,透过窗户可以发现,房内并没有点灯,屋中漆黑一片。叶闲还当那三位室友尚未回来,于是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并拉开了灯。 “喂,我们都睡了,你还点灯干什么?” 突来的声音让叶闲吓了一大跳。叶闲慌忙扭过头时,才发现原来三人早已回到宿舍,只是早早地沐浴洗涮过,并躺上了床。 说话的人是临近叶闲3号床铺的2号,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留着一头长发、眼神阴柔、嘴唇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冷鸷笑意的小青年,看上去给人一种是社会上混混的感觉。 “呵呵,大家好,我叫叶闲,经管院的,是你们新来的室友。”疑惑归疑惑,不过叶闲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多一个朋友好走路。所以虽然对长发青年阴鸷的眼神心忖不满,不过表面上他还是礼貌地向几人介绍了一下自己。 “哼!”长发青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位于1号床铺的那个身材比较粗壮、头发留的比较短、看起来还算精神的稍显年轻一些的胖胖地男生侧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叶闲,道:“叶闲?经管院的?” 叶闲点了点头,暗中却腹议道:“刚与你说过,你又问一遍做什么?出于礼貌,你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才对呀?” “哦,叶闲,你是从农村来的吧?”说话的是4号床铺的,不过他用被单盖住了自己头以下的部分,而且仰面躺着,床铺并有两米来高,所以叶闲一时判断不出来他的长相和身材。不过听他的声音很具有磁性,叶闲猜想,这位男生的长相一定是那种温文尔雅、笑起来很讨女孩子喜欢的那种。 在叶闲的世界观里,农村和城市的差别只不过仅仅是交通的发达与否罢了,他更不会有国内存在某些城市人歧视农村人的那种觉悟,所以点了点头道:“我的家乡是豫省凤县的,应该算是农村吧。” “嗯,农村来的的确都很穷。可以理解。”4号床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在说给谁听一般。 “老大,农村来的土包子穷是穷,但他偷别人的东西就有理由了吗?”2号那个眼神阴鸷的长发终于忍不住冷笑着叫了出来。 叶闲眉头陡地一拧,似乎已猜出来了众人针对自己的目的。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出口表示否认,而是平静地扫了一眼三张床铺上的众人,等待着他们下一步的“表演”。 “呵呵,余仁说的对极了。要是农村人可以作为偷窃的理由,那我冯世基也可以大摇大摆地抢劫一回中国银行,然后当着一众抓我的武警面前大叫一声‘我是农民’,就这样,他们轻易把我给放了。”1号床铺的短发胖青年冯世基带着戏谑地表情故意看着叶闲嘲讽道。 “哈哈,冯胖子,你太有才了!”2号的阴鸷眼神余仁闻言兴奋地大叫了起来,显然听出来冯世基这句话更能践踏叶闲的尊严。 “都别说了,不就是一台破笔记本吗?至于嘛你们?更何况将来还要在一起生活四年呢,你们不觉得这样太伤人自尊了吗?”4号床铺的带着磁性声音地男生突然抬起头来,冷冷地扫了余仁和冯世基二人一眼。 余仁和冯世基显然以此人马首是瞻,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扫,顿时低下头去,状似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 这一回叶闲终于瞧见了4号床铺的那位声音具有磁性的男生长相。 首先是一副如刀削般俊逸标志的五官,细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下巴。这个人的长相给人一种俊美绝伦地感觉。叶闲虽然没有见过潘安宋玉之貌,却也觉得眼前的这位四号与那传说中的二人相比之下亦不诓多让。 从四人的对话中,叶闲已猜出了个大概――无非是几人今天丢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而自己正巧于他们不在时赶来了宿舍,于是几人便怀疑是自己是那个小偷。 叶闲看了一眼那个4号床铺的俊美男生,他知道在三人中也只有4号的话最具有分量,于是淡淡地说道:“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证,绝没有拿你们的笔记本电脑。” “你的人格值几个钱?”2号的阴鸷眼余仁闻言冷笑着看着他道。 “是呀,你出个价,我们买了?”1号的胖子冯世基附和着讥笑道。 叶闲深深吸了一口长气,这件事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才刚来到学校的第一天居然会遇上这么一件令人不快的事。其实他并不讨厌胖子冯世基和余仁两人,他知道,如果丢失东西的是自己,自己也有可能会像他们一般再不能理智地分析问题。叶闲平静地看了一眼胖子冯世基,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我可以打开自己的衣柜让你们搜。” “不必了,你的衣柜我们早已搜查过了。”2号的阴鸷眼余仁冷笑道:“看你双扣包里装得满满地,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哪知全是一些粘着脏泥巴地烂番薯。” “你们开了我的衣柜?”叶闲神色蓦然大变,冷冷地扫了三人一眼,突然飞身跑进阳台,几步奔到自己的衣柜前,只见自己走之前用来锁住衣柜门的一把小锁不翼而飞。他掀开衣柜木门后,只见柜内凌乱不堪,原本该属于皮箱内的衣服此刻胡乱地丢弃任意角落,双扣包的拉链也被打开,几个番薯并滚上了一条牛仔裤和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泥巴将二者蹭脏了一大块。 见到眼前这幅“惨不忍睹”的场面,叶闲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你们在不知情下误会我,我还可以忍受;但是不经主人同意,擅自撬开主人的衣柜,并将之翻得乱七八糟……是可忍,孰不可忍?叶闲猛地从阳台退了回来,几乎是用吼地道:“这是谁干的?” 叶闲的突然反常令三人齐皆一愣,他们完全想不到,这个看起来长的眉清目秀、瘦削孱弱的小男生一开始在几人那么样冷嘲热讽下恁是“不敢反抗”,却在见到自己的衣柜被翻阅后神色陡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爆发的气势甚至让人有种胆寒的感觉。 2号的阴鸷眼余仁老家本来就在西京,毕竟是天不怕地不怕地主,只是被叶闲陡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后,旋即就恢复了先前对他的不屑和蔑视,讥笑道:“你衣柜门上的锁是我撬的,你的皮箱和双扣包也是我打开的,你的脏番薯也是我掏出来的,怎么地?你还能打我一顿不成?” “余仁!”4号床铺的俊美男生狠狠地瞪了他一向叶兄弟道个歉,不经主人同意就擅自撬开他人的衣柜确实是你不对。” “老大,你若这么说就显得有些在袒护叶闲了。毕竟当时我们发现笔记本丢了,心急之下做出一些过激行为,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嘛?”1号的胖子冯世基这个时候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替余仁辩解道。 “就是,就是,我当时确实失去了理智,想也没想就拿着刀撬了叶闲的衣柜。不过,这件事是叶闲有错在先,你们想啊,他为什么要选择趁我们三人都不在的时候进入宿舍?还有,若是他自己心里没鬼,为什么又不安静地坐在宿舍里等我们回来呢?”余仁冷笑着看向叶闲道。 叶闲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将心中骤然腾升的愤怒缓缓压了下去,冷冷地看了一眼三人,道:“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们的电脑我确实没有看见过。撬我箱子的事情,我就当是你余仁当时失去了理智;而关于偷窃,你们自己慢慢再去查,不过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还有就是,”叶闲冰冷的眼神如利刃一般刮在2号阴鸷眼余仁的脸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道:“以后少惹我!” 第四章 油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冰冷的眼神如利刃一般刮在2号阴鸷眼余仁的脸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道:“以后少惹我!” 余仁却在心里不屑地骂了一句“土包子。”余仁的家庭条件丰裕,父亲更是西京市的公安局副局长,平时锦衣玉食、过着众心捧月一般“官二代”的生活,像叶闲这种从地方来的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农民学生,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如果不是4号的杨俊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而阻止他,只怕他还要当场讥讽叶闲两句。 其实笔记本电脑只是个导火索,自从余仁撬了叶闲的衣柜,发现他的许多被洗的褪了色的衣裤和一大包粘着黄泥的番薯时,余仁在心底便已将叶闲打至最底层了,他已当叶闲是那种没有任何骨气、毫无尊严可言的最卑微的贫苦大众阶层。 今晚的提前熄灯一幕是他与胖子冯世基合伙导演的,而4号的杨俊晖也没有反对。实际上以余仁的性格,讥讽和嘲笑太过便宜叶闲这个“偷窃贼”了,他甚至想到了用暴力解决问题。不过后来胖子冯世基想到了几个损毒辣的招数,譬如在叶闲的衣柜里放老鼠、在叶闲床上放图钉、在叶闲的椅子上涂胶水等等。不过这些都被杨俊晖给制止了。 杨俊晖并不是西京本地的,他的家庭被景也不如余仁的副局长公子和冯世基的大老板儿子那般丰厚。然而最关键地是,这个人会几招拳脚功夫,曾在军训的第一天与教官发生口角,两人对练了几招,那个教官硬是奈何不了他。 能够训练大学生的教官,大都是有两年以上军龄的军官,他们在部队里接受过特殊训练,身手不凡倒还可以理解。但是像杨俊晖这种刚来西京大学的大一新生,居然有能与教官媲美的功夫,这就不能不让人感到震惊和敬服。 余仁和冯世基首先向杨俊晖表示屈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纵然他们家庭背景雄厚,却也不敢猖狂。 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在叶闲说出最后一句含愤的话后算是告一段落,四人之间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哪知在趁叶闲进入浴室冲澡的机会,余仁却向1号的胖子冯世基使了个眼色,小声道:“胖子,你和叶闲换一下铺,我有话和你说。” 冯世基偷偷瞟了一眼水声不断的浴室,当即点头,连忙将自己的被褥床单与叶闲的调换了一下,爬到了3号的床铺上,接着,便开始与余仁密谋开来。 “今天的事你能忍得下去?”余仁咬牙切齿道。 “那个穷小子太嚣张了,不狠狠惩治他一番绝难消我心头之恨。”冯世基压低声音恨恨地道。 “有什么计策没有?”余仁阴鸷的眼神闪过一丝戾气。 “我已想到了一个让他明天声名大噪的好办法。”冯世基眼珠转了转,“嘿嘿”邪笑道:“而且是臭名昭著的那种。”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冯胖子是个笑面虎,人比鬼精。”余仁大喜。 “别说了,那小子来了。”冯胖子小声提醒道。 冯胖子侧过头看到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头发走进来的叶闲,“呵呵”陪着笑脸道:“叶闲,我们俩换了一个铺位,你不介意吧?” 叶闲随意瞟了眼他和位于他旁边的余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上了1号床铺,并随手关了灯。叶闲来西京大学的第一夜就这么静悄悄地过去了。 清晨,旭日初升,偶尔一抹云层漂浮在朗朗的晴空,景致尤为怡人。 叶闲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还要去见那个传说中的辅导员,所以他穿衣洗漱后就要出去。“叶闲,等一下。”冯世基三人这个时候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突然朝他招了招手,道:“放心吧,我和杨老大都是咱们经管院的新生,我们的辅导员同样都是范雨晴那个大美人,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你去找她。” 在叶闲一愣神的时候,冯世基和余仁都已穿好了衣服,前者率先跳下床来,表情突然极其友善地朝叶闲走过来,笑着道:“这几天军训可真够苦的,光站军姿都得连续几个小时,更别提走正步和练习跑步了。”说话时,他的人已来到了叶闲的侧边,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拍叶闲的肩膀。 此时余仁也已跳下了床,借冯世基身体的掩护下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了叶闲的身后,手里拿着一张油画,趁冯世基手掌拍上叶闲后背的同时,一下贴在了叶闲的后背上。 叶闲当然只感觉到了冯世基手掌的重力,他还当对方这一下是出于对待朋友的亲密动作,于是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反而还诚挚地点头道了声谢。 等到冯世基和杨俊晖两人一番洗漱,叶闲正要与二人一道出门的时候,却见余仁兀自留在宿舍、磨磨蹭蹭地不肯离开,当下出于好心地问道:“余仁怎么了?听说军训迟到可是要罚站军姿的啊?” “放心吧,余仁是外国语学院的,班里多是女生,他们教官的要求并没有我们的严格。”冯世基从旁提醒着叶闲,暗地里却朝余仁使了使眼色。 余仁会意,当下故意“啊”地一声道:“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说罢,再不看几人半眼,提步朝门外冲去。 叶闲看的一阵疑惑不解,心忖这家伙莫不是吃错药了,慌里慌张地像是急着投胎一般。 被冯世基和杨俊晖两人领着走了几百米,叶闲总觉得身后似乎不断有人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然而猛一回头时,却见那些人又故意扭过头去左顾右盼、一副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难道是我多虑了?”叶闲心中纳罕不已。突然,杨俊晖蓦地捂着肚子,道:“我内急,你们俩先走吧”说罢,就向旁边的公厕奔去。 这个时候,叶闲的身边只剩下胖子冯世基一人了。 “兄弟,有女朋友没有?”冯世基边走边与叶闲拉着家常道。 叶闲闻言俊脸不禁一红,不好意思地笑道:“暂时还没有被哪位女生看上。” “哎呀,叶兄弟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像你这样长着一副潘安宋玉的绝世俊貌,那可是多少女孩仰慕已久的梦中情人啊。不像我,因为长着这副磨缸似地身材,所以不讨女孩子喜欢。”冯世基一副愁眉苦脸样儿,满脸地沮丧表情。 叶闲挥手拍了拍冯世基的肩膀,微笑着安慰道:“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其实是你还没有遇到生命中的另一半,若是与那个前世注定的有缘人相逢,在她的眼中,你肯定也是一个绝美的翩跹公子。” “还有这种事情?”冯世基诧异地长大了嘴巴,这一回的惊异表情绝对是真的。看着眼前这位带着柔和而不含半点虚假笑意的清秀少年,冯世基心中甚至打了退堂鼓,有些不忍再戏弄他的想法。不过当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众艺术系的女生时候,冯世基旋即把心一横,拉住叶闲的手,表情神秘地道:“兄弟,想不想试一试自己的魅力有多大?呶,看到对面走过来的正中间那位美女了吗?嘿嘿,那可是外国语学院的院花,我猜如果叶兄弟上前去找她搭讪,她肯定不会对你置之不理。” 叶闲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见到对面走过来的十几位年轻的少女,尤其是中间那位身着一套迷彩服、身材婀娜多姿的漂亮女孩,叶闲看了只一眼就不敢继续,满脸通红地道:“我看……还是算了吧?” “走吧,试一试怕什么?难道她还会吃了你不成?”冯世基用力把他向女孩们推过去,一脸正气地道:“叶兄弟,不是我说你,像你这种见到女孩就容易害羞的心理真的需要得到锻炼,不然以后碰上自己心仪的女孩要是没有勇气去追,那不是遗憾终身吗?嘿嘿,眼前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训练一下你的胆量。” 叶闲想了一下,觉着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这个面对女孩容易脸红害羞的心理早已积郁多年而无法根除,若是能有机会多加练习一番也是好事一件。想到这里,于是叶闲反抗的力度就小了许多,终于被冯世基推着来到了一众女生的面前。 “同学,有事吗?”身材婀娜多姿的漂亮女孩带着微笑的表情看向叶闲二人,脆脆的声音让人听觉极为悦耳。 叶闲老毛病又犯,俊脸红通通地,嗫嚅一番,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冯世基将叶闲的身子拍了拍,呵呵笑道:“学校不是后天周末要举行一场篮球比赛吗?听说你们艺术系的对手将会是高手如云的文学系,所以我给你们找了个帮手。怎么样?他叫叶闲,身材还不错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外国语学院的?”身材婀娜多姿的漂亮女孩皱着一对纤眉看了看冯世基不解地问道。 冯世基面对美女的质问毫不惊慌,从容不迫地道:“大名鼎鼎地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我都不认识,如何能称得上是白马王子余仁的铁哥们呢?” “你认识余仁?”漂亮女孩凌霄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明显了。余仁是外国语学院有名的花花公子型,才来西大三四天就对外国语学院的许多女孩展开攻势,甚至包括这个在场的新近评上的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在内,不过已遭到后者的严辞拒绝。其实凌霄霄本是这一届的外国语学院新生,连她对自己被评上院花而都感觉到莫名其妙。 “余仁的兄弟,嘿嘿,我倒要好好检查检查,看看是否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类型。”一个身材比较矮小的女孩突然转到了叶闲的面前,绕着他四下里打量了起来,嘴里还连连评头论足地道:“嗯,腿比较长,腰却瘦了点儿,手臂不是太粗,后背嘛……呀,这是什么?啊……流氓。”女孩突然从叶闲的后背撕起一张油画,俏脸霎时通红,戟指指着叶闲的脸,显出一副惊愕、不满、厌恶等等诸般复杂神情。 “什么东西?”漂亮女孩凌霄霄把头伸了过来,一眼看到油画上的内容,绝美的脸颊也“唰”地一下羞地红似滴血,蓦地扬起巴掌狠狠向叶闲的俊脸扇去,啐口便骂:“臭流氓,无耻变态,居然带着这种画!” 第五章 斗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凌霄霄蓦地扬起巴掌狠狠地向叶闲的俊脸扇去,啐口便骂:“臭流氓,无耻变态,居然带着这种画!”叶闲条件反射一般倏忽矮下身去,巴掌便陡地与紧守在他身后欲要看他出丑的冯世基那张胖脸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啪”!响声传遍整座外国语楼。应该很疼!看到冯世基那副泫然欲泣的凄惨模样,叶闲大脑顿时“嗡”地一声,情不自禁地伸手捂住脸颊,用一种裹含惊疑、不解、郁闷等等诸般掺杂繁复地表情呆呆地看着凌霄霄。这倒不是因为凌霄霄这一巴掌用力太重而吓坏了他,而是叶闲从小到大、长了一十八岁还从未被人打过脸。就算是他的父母在气愤他调皮时最多也只是在他的屁股上象征性地拍了两下。 叶闲向来在学校里都是老师眼中的三好学生,几乎每年年终都会给家里捎回一张漆红大纸的“优秀学生”奖状,此举一直延续到高三。记得高三那年寒假,叶闲两手空空地回到家中时,父母当时脸就寒了。父亲拿着扫把撵着他围着家门口的那堆草垛转了三圈,硬是要惩罚他说他贪玩调皮而成绩下降,直到后来叶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笔记本制地荣誉证书,父亲才终于作罢。 可以说,在认识叶闲的人印象中,叶闲绝对是凤县标准的模范少年。老人们谈论到叶闲都会眉开眼笑地竖起拇指,夸道:“此子含孝悌,尊妇敬老爱幼,睿智聪颖,勤奋好学,他日必成大器也。”小娃娃们则会围着叶闲身边,大叫大嚷着道:“叶闲哥哥,你亲我一口好不好,妈妈说,只要被叶闲哥哥亲一下,就能有叶闲哥哥一半聪明。”而年轻女孩们则会偷偷地说:“哇,看到没有,那就是叶闲哎!人长得帅,又有才情,我要是这辈子能嫁给他就烧香拜佛了!” 叶闲在老家就是这么受欢迎的一个人。但,那也仅止于在老家豫省凤县而已。 现在,西京市,西京大学里,恐怕叶闲的名声从此要遗臭万年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张从叶闲后背扯下来的油画,但所有人在看了第一眼后都面红耳赤地扭过头去,当然,也会有偷偷地拿眼瞟第二下、甚至第三四下的,那些肯定都是一些动机不纯的狼们。 那么,到底这张油画上内容是什么呢? 首先,让我们从油画的低标看起,哦,武藤兰,日本a-v的皇后,署名竟然是那个拍a片最劲爆最投入最煽情最能让人气血沸腾的日本a-v的第一人! 然后,当目光渐渐上移的时候,你会见到一只嫩白而没有半点遮拦的女人的美腿,随后便是黑色卷发遮拦的下体,再往上是平坦而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接着是能勾起男人原始欲望的肚脐,到心口、胸前那对玉兔般地突起、羊脂琼玉似地脖颈,最后才是武藤兰那副搔首弄姿、浪荡勾魂的艳媚俏脸。 整张油画居然是日本a-v女皇后武藤兰的一张姿势最能勾魂摄魄的裸体海报! “是谁欺负了我们家霄霄?” 令叶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地是,余仁居然在这个时候赶来,而且身后还跟着三个强壮彪悍的青年学生。 余仁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就急忙告状道:“余仁,你来的正好,自己看看你们宿舍都是什么人啊,居然还带着这种淫秽不堪地海报?他难道不知道我们的霄霄最讨厌这种东西吗?” “是他?”余仁用手指了指叶闲,面向身材矮小的女孩皱眉问道。 身材矮小的女孩点了点头后远远地避开叶闲,像是在躲瘟神一般。余仁这才转过身来,眼中的阴鸷愈发森寒,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道:“叶闲,侮辱了我心目中的女神凌霄霄,你最好要给我一个交代?” “对啊,臭小子,凌霄霄可是一朵冰山雪莲,岂容你这个土包子随便玷污?找死是不是?”余仁左边的那个高个青年恶狠狠地瞪着叶闲吼道。 随即,所有人都开始用那种讨伐的眼神看着叶闲,甚至有人已开始撸袖子准备动手了,毕竟在美女面前谁不想表现的正派和君子一些,虽然他们中其实有些人一开始时看着凌霄霄的眼神充满淫邪和火辣。 这是一个阴谋!叶闲突然间醒悟了过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余仁和冯世基算计好了的,连杨俊晖也做了帮凶。”“余仁偷偷贴画,冯世基佯装好人,杨俊晖故作不知,等到我被冯世基的激将法吸引来到凌霄霄面前,他们再借女生的手拆穿我的‘面具’,令我从此背上淫贼的骂名……”叶闲的心开始下沉。 “这一招太狠毒了!完全不给我半点翻身的机会!”“最可恨的莫过于余仁,他竟然以我做牺牲品,达到取悦他心仪女孩的目的!”叶闲的俊脸逐渐凝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纵然他的忍耐程度很好,却也终于有一个极限。 你可以忍受一个人在你面前脱裤子撒尿,但是绝对忍受不了他骑在你头上拉屎!这不仅仅是原则问题,还有关个人尊严。一带艺术大师徐悲鸿曾经说过“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失身是小,失节事大。 叶闲深吸了一口气,冷眼看着对面三个高大强壮的青年学生,用一副平静至极地口吻说道:“有一句话我希望余仁你记着,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什么话?”余仁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用无比戏谑的眼神看着叶闲。今天的成果令余仁觉得非常满意,不仅达到了侮辱叶闲的目的,还能让他自己在外国语学院院花面前表现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正人君子地高大形象。余仁甚至想象到了凌霄霄接下来会对自己大呼一声“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然后扑过来投进自己的怀里的那一幕。他的嘴角逐渐逸出了一丝猥亵地笑意。 叶闲冷哼一声,拳头紧捏,锐目如刀般深深刺进了余仁的瞳仁之中,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地道:“我告诉过你,以后少惹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后悔?切,”余仁唇角斜斜一挑,满脸不屑地道:“凭你这个身揣女人裸体海报的淫贼、一个穷人窟的里来的土包子,你能对我怎么样?告诉你,我爸可是西京市的副局长……” “打的就是那这种官二代地人渣!”叶闲爆吼一声,突然猱身扑了上去,一拳擂在余仁的左眼上,力气之大,以至于让余仁的左眼瞬间乌青变紫,世界上又多了只独眼熊猫。 “操你大爷!”余仁从小过的就是众心捧月一般生活,别人对他谄媚奉承都嫌不及,他那里曾挨过别人的暴打,况且还是毁人容貌的那种。当即他火爆三丈,再顾不得个人形象,扑上去就和叶闲拧成了一团,揪掐咬抓,无所不用其极。 围观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突然都傻了眼,过了片刻,终于有几人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想要把二人分开。 “喂,这里是校园,怎么能随便打架,像什么样子?” 一个悦耳如黄莺般地娇嗔这时从众人身后响起。 第六章 重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熟悉的如黄莺啼啭般悦耳地清吟这时从众人身后响起。 是她!叶闲的心悸动了一下。这个女孩的声音就像是一泓碧幽的清潭,最能稀释人们心中的亢奋炙血。 就像是焙烤的炽热的身体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叶闲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心中还涌出一种清爽舒润的舒服感觉。就好比是一股暖流涌进心窝,叶闲竟仿佛觉得有一个来自遥远的巴彦克拉昆仑之巅的声音在深情地呼唤自己,似乎在那里自己就能找到命运的归宿。 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叶闲瞬间松开扭住余仁脖子的双手,然后缓缓回头。 精致到无以附加的瓜子脸,晶莹处堪比明月清辉的皓腕肌肤,玲珑剔透的五官,明眸皓齿,纤细黛眉,琼鼻,樱唇……绝美的女孩!叶闲陡然间停止了呼吸。 由于昨晚校园内灯光不是很明亮,叶闲没能仔细看清楚眼前这位女孩的长相,这个时候借着旭日的燿耀明光,叶闲才愈发觉得女孩娇颜的那种令人窒息地纯美。自惭形秽下,原本面对女孩就容易害羞脸红的叶闲此刻把头垂的更低了,半天也不敢抬眼斜瞟女孩一下。 “林老师,就是这个坏蛋拿着这幅画亵渎我们的霄霄。”身材矮小的女孩活脱脱一个小“三八”,一手指着叶闲的鼻子,另只手捏着画有武藤兰海报的背面,还唯恐林语妍不接手地硬塞入她的掌心之内。 林语妍娇俏的纤眉向上挑了挑,斜眼睨了一下低头不敢看着自己的叶闲,心中疑惑不已,当用素手打开油画,一眼瞥见画中的内容时,顿时“啊”地惊叫一声,花容失色,俏脸刹那间羞红如娇艳的桃汁,一把将油画奋力地丢开老远,气呼呼地瞪着叶闲道:“这幅画是你带来的?” 啊!众人蓦然间都张大嘴巴,傻了眼,只懂呆瞪着她。林语妍原本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天山雪莲,让一众围观的男生爆眼垂涎、蛤利子流满一地,这个时候她突然发怒,杏目圆瞪、娇躯轻颤,美人薄怒的完美姿态曝露无疑,凝霜的俏脸愈发勾魂摄魄,直让一众“狼”群元神久久不能归位! 叶闲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那模样完全似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嗫嚅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口来。 “莫非是我错怪他了?瞧他那副楚楚可怜的小孩子模样,似乎并不像是能做出这种恶劣行迹的人。”林语妍四下里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却见除了许多人看着自己时候的眼神灼辣火热外,还有一个满头长发、眼角总是带着一股邪气的小青年模样此时却满脸戏谑地在斜睨着低着头的“小可怜”。 “嗯,事情似乎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林语妍似乎从中看出了些眉目,于是轻移莲步,来到凌霄霄的面前,唇角逸出一丝微笑道:“这位同学,能不能先把事情的始末给老师讲一件?” 凌霄霄扬起头与这位西大最美的女教师对视了一地自惭地低下螓首。虽然平时她对自己的容貌也很自负,甚至被同学们冠上了一个“外国语学院院花”的名头,她表面上即便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暗中窃喜。她很自信自己的长相虽然不能称冠西大,却也绝不负院花之名。但是与眼前的这位纯如雪莲、丽如洛神的美女教师相比,她的自信心无疑遭受到严重的打击。自惭形秽下,她甚至不敢再抬头看林语妍一眼,低着头以上课回答老师问题地严肃口吻将刚才所发生的事了出来。 “哦,照你这么说,刚才你那位同学从这位男生后背撕下海报的时候,这位男生当时应该不知情了?”林语妍毕竟是聪颖睿智的老师,一下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谁知道他当时是真不知情抑或是故意的?反正我觉得这个人就是一个大色狼、大淫贼,不然他怎么通光大道不走,专门来到我们霄霄的面前找她搭讪?”身材娇小的“小三八”不依不饶道,瞧她看叶闲时如同看邪恶分子一般,简直已把叶闲当做了心里极其阴暗的猥琐男。 “小姐,不带你这么诬陷人的吧?”叶闲此时如果再不出言反驳,那就真的成了一个“闷蛋”了。 “小姐?你这淫贼叫谁小姐呢?”娇小女孩气得一本三尺高,指着叶闲的鼻子便骂。 叶闲越听越气,海报的事情本来就是诬陷,“淫贼”这顶高帽更与他沾不上半点关系,谁喜欢听一个女孩整日当着你的面“淫贼”前、“淫贼”后地喊个不停?于是气愤不过下,叶闲没好气道:“既然我是淫贼,当然就要j叫-小-姐了,难不成还去勾引良家妇女?” “哗!”众皆沸腾。 “这句话说的太精彩了!唔……”有人欢呼一句后立即捂嘴,偷偷朝林语妍的方向瞟上一眼,唯恐自己刚才所装的正人君子形象被美女老师看破。 “哈哈,小子,有你的,我挺你!啊……不是,你怎么能实话实说呢……哦……唔。”有人本来原形毕露,却忽然想起了美女教师的存在,慌忙想要改口时,哪知却将自己色狼的形象暴露地更明显,终于明智地选择捂上嘴巴。 “小姐,你就从了这个淫贼吧?”这个人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那种,完全不顾及个人在美女面前地形象,可能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明知道像林语妍和凌霄霄这个级数的美女不可能青睐自己,索性他就破罐子破摔,露出自己“狼”的本性,耍出一番“狼”的威风! 这个时候,叶闲在林语妍的心中形象无疑已从先前的“试探期”跌至“最低谷”。如果说方才林语妍还怀疑海报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给叶闲的话,那么叶闲的这句话已然让林语妍深信不疑——眼前的这个貌似清秀老实的家伙刚才的“小可怜”样儿完全是装出来的,他的本质绝对是一个十足的色狼、淫贼、无赖——他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你叫什么名字?”林语妍表情有些冷淡地看着叶闲,问道。她在心里已经打算把叶闲的名字加入自己的“黑名单”了。 什……什么?西大的第一美女教师居然亲口问这个家伙的名字?这……我没有听错吧?天啊,赶快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该死的被狗屎砸了头的家伙吧?所有人这个时候都用一种嫉妒地至乎怨毒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叶闲。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叶闲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叶闲,我的名字叫叶闲!”叶闲无疑是众人中最兴奋激动地一个(那是当然,因为在场所有男生都怨愤地恨不得把他活活掐死。),被像林语妍这么漂亮的女生(虽然对方是一名女教师,可毕竟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嘛)询问姓名,那还是叶闲生平第一遭。叶闲今晚肯定又失眠了,这可是第二次因为兴奋而睡不着觉。 叶闲的第一次因兴奋而失眠是在十年前,那时的他才刚刚上小学,一次下午放学因贪玩而回家时天色已晚,当时一个人走在路上非常害怕,尤其是听到路边山林里传来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奇怪叫声,就更令他胆战心寒。就在他刚过一座石板桥的时候,突然前面晃过一道虚影。由于曾听村里的老人讲过,石桥上经常有淹死人的鬼魂,半夜从桥下水里爬出来坐在桥头偷偷哭泣,还专找小孩子生吃活吞。叶闲当时就被吓的惊慌后退,突然脚下不稳,一个不慎摔倒在地,额头被撞得头破血流,痛的他哇哇大哭。正当他惊惧、恐慌、疼痛、凄惨万分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道:“同学,我可以帮你吗?”叶闲回过头来,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小脸娇俏可爱的漂亮女孩。 小叶闲在女孩的护送下平平安安回到家中,而那晚小叶闲也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叫……语妍,对,语妍!是的,当时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就叫语妍,女开妍,错不了。只是没有问她的姓姓氏。而这位文学院的老师也叫语妍,莫非……难道…… 叶闲狂喜着跳了起来,激动万分道:“莫非她们俩是同一人?哦,林老师……”慌忙扭头再看时,只见四周除了一对对“狼们”怨毒狠辣的眼神外再没有一位女生的影子。 第七章 信纸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慌忙扭头再看时,只见四周除了一对对“狼们”怨毒狠辣的眼神外再没有一位女生的影子。 “叶闲!”余仁狠狠瞪着叶闲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声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没有人比他更恨叶闲,他原本是想通过武藤兰裸体海报的事情让叶闲臭名昭著,通过狠狠践踏叶闲的尊严达到取悦凌霄霄的目的。哪知,此举非但没有整倒叶闲,也没能令凌霄霄对自己投-怀送抱,更可恨地是,居然让叶闲赢得了了西大最美女老师林语妍的好感。 “靠!”余仁在心里不由得爆了口粗话,“那个土包子有什么?长相……是的,我承认,他是比我好看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他既无车又无房更无钱,典型的‘三无’男人,哪里能比得过我这个身携巨款的富家公子?想当年,我吃山珍海味时候,你还在家里啃窝窝头呢;相当年,我穿着世界名牌罗浮宫盛装的时候,你还在家里套着几件补了又补的破裆裤呢;想当年,我开着世界名牌跑车兰博基尼的时候,你还在家里赤脚地奔呢。土包子,穷鬼,你拿什么跟我比?凭什么你这么个穷**-丝能赢得美女老师的好感,而我这么个高富帅却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 当然,如果余仁若能知晓林语妍心中对叶闲的真实看法,只怕当即喜得要蹦上了天去。然而此时此刻,他对叶闲的恨意却愈发加深了。他偷偷朝胖子冯世基招了招手,二人故意吊在众人身后。冯世基平白无故替叶闲挨了一巴掌,心中憋着一团火,正想着该如何寻叶闲晦气呢,这时当即与余仁豺狼奸狈一拍即合,开始密谋起下一步整蛊叶闲的计划来。 求学路,通往军训操场的一条柏油大道,十几位女生簇拥着美女教师林语妍就像是十几朵盛开的各色鲜花争芳斗艳、美不胜收,令人目晕神炫、一时目不暇给。 最引人瞩目的当然是最中间那两朵天山雪莲和香水百合,前者是仙姿楚楚的美女教师,后者是亭亭玉立的外国语学院院花,一样的妙龄之年,一样的绝美姣容,一样的引人入胜。 “气死我了,该死的淫贼,居然连那种话也说得出口?”身材娇小的女生被叶闲最后一句话气得不轻,兀自不能将沸腾的心血平顺下来,虽然已经离开叶闲很远,却还是忍不住忿言骂他。 “好了小茗,你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对待一条疯狗,又何必生气呢?”凌霄霄自从见了叶闲身后的那张裸体女照,心中早将叶闲归类为余仁那种不学无术的流氓无赖,这时候提起他,当然不再客气。 “他就是一条疯狗,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身材娇小的女生一听有人替自己鸣不平,顿时就来了精神,眉开眼笑地看着身侧的林语妍道:“林老师,刚才那条疯狗也咬的你很疼吧?依我看,老师你就该把他那种恶劣行径上报给教务处,让教务处罚他通报批评,并在他的名字旁边写上‘该生行迹可劣,私藏淫秽纸画,耍流氓,扮无赖,望学校所有女生都注意远离此人。’,哼哼,对,就这样写,我就不信这样一来,那个淫贼还能在西大待得下去!” “这,”林语妍看着眼前这位貌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暗中却对她恶魔般地微笑汗颜不已,纤眉微皱道:“如果真的上报了教务处,恐怕那位男生的前程就这样被完全毁掉了。毕竟他还是一个大男孩,思想尚未成熟,如果早加管教,应该可以改变的。嗯,你们谁知道那位叫叶闲的男同学是哪一个系的?” “叶闲?”凌霄霄这个时候才想起最后离开之前似乎听到那个“貌似”长相清秀的男生提起自己的名字,蓦地一拍额头,道:“哦,我想起来了,叶闲就是那个今年以语文全国最高分148被我们西大录取、而且开学后还迟迟不来报道的那个豫省的文科探花。” “是他?”娇小女孩满脸地不可思议道:“不可能吧?那个传闻中的语文天才叶闲怎么可能长成淫贼那副德性?”在她的印象中,语文天才纵然没有苏秦张仪般地口若悬河的三寸不烂之舌,至少也该有雄辩淘言的潇洒气势,绝不可能是今天见到的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甚至心理阴暗猥琐的“淫贼”。 “豫省的文科探花?”林语妍是最近三四天刚被分配下来的西京院老师,她接触到的这一届的新学生时间尚短,况且前一段时间一直忙于自己的硕士论文,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一届新生的成绩问题,所以有关叶闲的风云传闻,她尚属未知。 “是呀?听说他的总分考了650,第一志愿报考北系,由于不同意调剂,却以五分之差被涮,后来补报志愿时被我们学校录取,不过不知为何耽搁了五天才来报到?”凌霄霄是以总分633考上的西京大学,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分数在西京大学应该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哪知来到了学校才知,她的这个分数在全校新生里仅仅排名第三。除了第二名是经管学院的那个出了名的学习型“天才魔女”外,还有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也就是语文全国单科状元、总分全省探花的叶闲。出于比拼心理,她对这二人的关注程度无疑比其他人要深刻得多。 “刚才那位男生也叫叶闲,可是,他看起来会像是一个单科状元吗?”林语妍脑海中不断闪现出那个一开始面对女生显得害羞脸红、后来却突然爆了一句猥琐之言将所有女生都吓跑了的清秀男孩。“老实而容易害羞的小男孩、粗暴而心理阴暗的**狂?他到底是属于哪一种呢?” “林老师,刚才有人写了一封信让我递给你。”突然身后一位戴着眼镜的女生举着一张折叠成三角状的宣纸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林语妍接过信纸,礼貌地向她微笑着道了声谢,目送女生的背影远去,她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纸。 突然,“林老师亲启,学生叶闲拜上”十一个红笔勾的鲜红字体清晰地映入眼帘。 叶闲,居然又是叶闲!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八章 密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居然又是叶闲!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语妍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写这封信给她的是那位未曾谋面的豫省单科高考状元。能够认识自己并且唯一与自己见过面的名叫叶闲的家伙,也只有刚才那个“身揣”艳照的叶闲而已。 打开信纸,只见第一行骇然是“我的小亲亲语妍你好”。“唰”,林语妍俏脸霎间羞得红似滴血,气得一把将信纸揉成一团,正要随手扔掉路边的垃圾桶内,突然又怕这张信纸不小心被其他人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当下又悻悻地塞到自己的口袋中。 “怎么了?林老师?”刚才从林语妍接信拆信到看信时,凌霄霄等一众女生都自觉地走在一旁,没有过去打扰,不过这个时候见林语妍俏脸上神色大变,凌霄霄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轻声询问道。 “哦,没,没什么。”林语妍心如鹿撞,惊羞失措下说话有些结舌,不敢去看凌霄霄,只是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大步向前走去,道:“军训时间马上到了,大家快些吧。”心中已经确定,此叶闲绝非彼叶闲,若是那个传闻中的高考状元,定然不会给一位老师写出签名如此肉麻露骨的书信。 “一定是刚才遇上的那个貌似长相清秀、实际却是一只披着羊皮色狼的该死地叶闲,”林语妍心中恨恨地想到:“这个臭小子,敢给我写出签名如此露骨地书信,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小亲亲!哼哼,连我爸妈都从没有这么称呼过我,臭小子,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也是林语妍被那个“小亲亲”的称呼气昏了头,否则以她平时的睿智,哪能猜不出这张信函藏有猫腻。首先,信函是让一名谁都不认识的女生递过来的,如果信真的是叶闲写的,既然他敢写出那般胆大的称呼,为什么却没有递信的勇气呢?其次,追女孩子时,男生们往往用的都是旁敲侧击之招数,像这种直抒胸臆的赤-裸-裸表白很容易引起女孩们的反感。叶闲会是那么笨的人吗?最后,叶闲即便胆大包天,想要追求林语妍,可是后者毕竟是一位西大的教师,叶闲竟敢明目张胆地在信纸外面署上自己的大名,难道他就不怕第三方知道从而引起教务处的警觉吗? 师生恋固然在世人眼中早已见怪不怪,可是叶闲毕竟才刚来西大,第一天就与西大的一位女教师传出绯闻,即便教务处不对他严惩厉罚,恐怕他今后的校园生活也再不能平静了。试想一下,如果你每到一个角落,都会有人对你暗中指指点点,甚至还会有人恶眼相向、评头论足、砸鸡蛋、扔石头、吐唾沫……这种生活,你能坚持多久? 林语妍最终从凌霄霄的口中知晓了叶闲是经管院金融系一班,辅导员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包租婆”范雨晴,平时哪个学生闹出了点小毛病都会被这个女人逮住训上半天,若是不能让该生满脸都是唾沫星子、两耳老茧塞满耳孔、头大眼突嘴抽搐,这个“包租婆”是肯定不会罢休的。 “是要找个时间与范老师商量一下该如何教育那个顽劣不堪地叶闲了。”林语妍心中坚定了这个信念暗忖道。 ―― “冯胖子,你直接在信函外署上叶闲的名字似乎不妥吧?这样很容易引起林老师怀疑的?”军训中场休息时,在操场外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阴鸷眼余仁和胖子冯世基凑在一起又开始密谋起他们的整蛊计划。 信函事件当然是他们俩整出来的,不过余仁虽然对冯胖子的智慧颇为佩服,然而还是觉得冯胖子先前替叶闲代笔写情书时在信纸外侧直署叶闲的大名有欠妥当。 “放心吧,”冯世基朝他递了个安心地眼神,露出自己的招牌式微笑,道:“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我是故意让林老师怀疑信函有诈,为了得知真相,林老师一定会抽空将叶闲叫去她的办公室证实此事。那时……嘿嘿,我就会展开‘斩闲三部曲’的第二部计划。” “什么计划?”余仁见冯胖子整得如此神秘,忍不住兴致勃勃地问道。 “嘿嘿,如果,”冯世基眨了眨那对豆眼,接着双睑微眯起来,笑容有些邪恶地道:“我是说如果,在别人都看到叶闲带着一脸愤慨地表情从林老师的办公室出来,第二天又见到一张署有叶闲大名的亲笔求爱信满校园飞舞,求爱的对象又是林老师时,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绝对会以为昨天叶闲向林老师求爱不成,反遭林老师的严辞拒绝,所以气愤不过下,才将那张求爱信公布于众……哈哈,冯胖子,你太有才了。哦,对了,那张信纸若是被林老师放在办公室里,你又怎么能偷得到手呢?”余仁在为冯世基策划出这个绝计而大喜若狂的同时又想到了另一层关键问题。 “干嘛用偷?难道我不会模拟今天的手迹再写一份吗?哈哈,届时纵然林老师已经猜出来可能会冤枉了叶闲,不过却不敢出来替叶闲辩解,否则,嘿嘿,整个校园的人都该怀疑她的动机了。”冯世基捏着嗓子做几声“嘎嘎”地怪异笑声,显然这个计划令他感觉非常满意。 余仁阴鸷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无比,脸上逸出一丝阴毒地邪笑,道:“求爱信一旦风靡整个校园,叶闲纵有百口也莫能辩,只等着遭西大所有男人用唾沫、拳头、板砖来招呼他吧!哈哈哈!” 虽然林语妍才来到西大没多久,不过“第一美女教师”的美名早已传遍校园各个角落,瞩目和仰慕她的青年男人固然数不胜数;甚至包括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学究们时不时都会对她频频侧目;年轻的小男生们更不必说,有的人甚至直接在床板下贴上林语妍的海报,当成电影明星来崇拜。 试想一下,若是这些人知道叶闲想要追求林语妍,还和她闹出了求爱信的绯闻,只怕叶闲当天晚上就会被他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那还是在假设众人都是温文尔雅的君子类型、不会使用暴力的前提下! 第九章 魔女习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试想一下,若是这些人知道叶闲想要追求林语妍,还和她闹出了求爱信的绯闻,只怕叶闲当天晚上就会被他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那还是在假设众人都是温文尔雅的君子类型、不会使用暴力的前提下!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嫉妒往往是因为你拥有了别人所没有的,这本没有道理可讲。 也许叶闲会为别人嫉妒他与林语妍之间的绯闻而感到疑惑,他甚至会问,既然你们这么在意别人与林老师有点什么,为什么自己不亲自去和林老师制造点什么出来呢。当然那些对叶闲嫉妒羡慕恨的家伙不会口头上承认自己没有那个胆量,反而他们还会大义凛然地浮夸自己如何如何胸怀坦荡、节操高尚、不屑于那种小人行径等等等等;同时肯定大骂叶闲卑鄙龌龊、心理阴暗、耍流氓、扮无赖、无耻至极――像这种“人渣”拖出去枪毙五分钟都嫌判刑太轻…… 风雨欲来风满楼,连西大的天空这个时候都在替叶闲鸣不平,不依地变换了脸色,吐出了一抹抹黑云。 然而可怜的叶闲却一切都被蒙在鼓里,抬头看了一眼逐渐阴沉的西京上空,心忖“要下雨了吗,这可是我来西大的第二天第一次军训啊,我的运气有这么差吗?” “叶闲!”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性”熟悉的呼唤声,这个声音在叶闲今天刚来这个军训操场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听过了不下二十次,而且每次都是那种甜腻地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嗲嗔――男人的嗲嗔! “你……你想做什么?”叶闲远远瞅见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地男生发出一阵“银铃”般地笑声“放浪”地朝自己扑将过来,连忙惊慌失措地闪身躲开了,还皱眉地捂住了鼻子。这个“花枝招展”地男生身上的脂粉味实在太重太浓,只要叶闲每次闻的时间超过一分钟,都会有种呕吐的冲动。 “哎呀,你这人,我们是正大光明地交往,你怕什么?”“花枝招展”地男生无比“幽怨”地白了他一眼,竟作出一副小女人的无限娇嗔姿态道:“像这种事情,原本应该是你们男生主动的。我现在不顾颜面的来找你,我自己都没害羞呢,你又怕什么?” 叶闲一阵恶寒,浑身直哆嗦,声音有些颤抖地道:“你……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与这个“玻璃”多待上一时片刻,叶闲就觉得是种煎熬,只想早点把“她”给打发了。 “呦,还有什么事情比男女之间谈恋爱更重要的……”“花枝招展”地男生还待再说,突然被叶闲举手打断道:“别,千万别,姑娘的盛情我叶闲心领了,但是,要找对象,还请去找别人吧。我现在尚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哦,你找我到底有事没有?如果没有的话,那恕我就不相陪了。”说完,叶闲赶紧旋风般转身,拔腿便落荒而逃。 “哦,是刘歆中午约你去主教楼201单挑……呀,你这死人,跑那么快做什么?谈恋爱而已,有必要那么害羞吗?你瞧瞧我……” 叶闲只听到前面那句“刘歆中午约你去主教楼单挑”,后面的话便充耳不闻了。刘歆这个女生也是叶闲今天刚认识的,并且和他同样是金融系一班的。据说此女以总分643考进的西京大学,典型的“学习型”魔女,以前上高中时,一天除了花费六个小时在睡觉上,其余的时间基本上都坐在教师里埋头书堆试卷之中,有时候甚至随身携带着干吃面、面包一类的快餐,连三餐的光阴都被充分加以利用。 不过这些倒不足以引起叶闲的关注,最能令叶闲感觉头痛地是,这个“学习魔女”居然也是偏好文学的那种,而且据“有关人士”透露,刘歆的语文在高考中也考出了138的高分。如此可了不得,一山岂能容二虎,尽管一公和一母?刘歆这回是铁了心地想和叶闲在文学的造诣上较个高下,所以选择了中午在主教201与叶闲“单挑”。 苦恼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怕出名猪怕壮”。叶闲生平低调行事惯了,这回突然因声名所累而遭来别人的挑战,一时觉得很难适应。 “咯咯,小叶闲,刚才被那个死人妖调戏了吧?嘻嘻,来,让姐姐看看你失身了没有。”一个长得如粉雕玉瓷般地十七八岁地身材娇小女孩突然毫无征兆地蹦到叶闲的面前,捏起粉拳在他肩头捶了一下,笑得极为开心。女孩个头只有一米六左右,扎着一对麻花小辫,脸蛋圆圆地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是属于先前叶闲所见到的那个艺术系身材娇小名叫小茗的一类活泼开朗型,不过面前的这个名叫习蕊的女孩明显比艺术系的小茗长得白嫩水灵了许多。 这个习蕊同样是今年刚考进西大的大一经管院新生,由于上学时年龄较小,所以今年考上大学顶多只有十七岁半的年纪,不过生性活泼、爱捉弄人、还总喜欢在同学面前充大姐大。令叶闲倍感不幸地是,这么一个貌似可爱地“小魔女”居然也和他分在同一系同一班。 粉拳落在叶闲的身上就像瘙痒,不过女孩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反而还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嗯,能够承受住你蕊姐摧金断玉的铁拳,证明小叶闲你的身子骨还算硬朗,应该尚未失身?” 叶闲被她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清纯模样却说出那种让人无语的古怪言语弄得哭笑不得,道:“小蕊姐,检查合格,是否我现在可以通过了呢?” “不成,不成,”娇俏可爱地女孩习蕊突然伸出一对纤弱白皙的臂膀、挺着胸脯拦住叶闲的去路,一脸严肃地表情道:“内伤虽然没有检查出来,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可以通过外伤来检查的。好吧,就当我吃亏一回,你脱掉上衣吧?” “什么?”叶闲简直郁闷地想要拿头撞墙,“脱衣的是我,你吃个什么亏?”,当下摇头道:“不行不行,什么都好说,就是脱衣服没得商量。” “怕什么?不就是脱衣服吗?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嫌害臊,你一个大男生有什么好害怕的?”娇俏可爱地女孩嘴唇撅得老高,足以挂上两只油瓶。 “是的,脱衣服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不害臊!可是我还害羞呢!”叶闲腹诽不已,看着眼前这位貌似清纯无邪地女孩,用商量的口吻道:“真的不行,我上衣内就只穿了一件背心,脱掉后会很难堪的。这样吧,等今天下午我穿了衬衫后再脱掉外套,行不行?” “切,一个大男生的,还怕露肉,羞也不羞?连我们女孩子都不如!呶,那边有个穿着露脐装超短裙的大美女,看见没,人家连小肚子和大腿都露出来了也没见她脸红心跳,还故意在你们这帮男生眼前晃悠转圈呢?叶闲,你就是个胆小鬼!”娇俏可爱地女孩习蕊见叶闲扭扭捏捏半天不答应,心中很是生气,嘴唇都快撅上了天。 “那可不一样,”叶闲坚守着自己一方净土,辩解道:“那种女人说好听一些就是喜欢显摆自己,说难听点儿就是卖弄风骚,迟早都是做街头娼妓的结果。她们是喜欢将自己的身体卖给一大群男人,而我却只想把自己留给最心爱的女人!” 第十章 美女教师有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她们是喜欢将自己的身体卖给一大群男人,而我却只想把自己留给最心爱的女人!”叶闲双眼直视着习蕊,表情再没有了昔日的害羞脸红。这句话是乃是对他内心的最真实反映,叶闲当然说得理直气壮。 “你……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小魔女”习蕊的俏脸竟然难得被羞成茄子般地紫红,一个声音不断地在她芳心深处呐喊,“他,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可是,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呀?” 偷偷地用眼角瞄了他两眼,习蕊开始腹议开来,“嗯,长相还算可以,身材勉强凑合,不过腰却嫌太细了些。胆子太小了,不敢与女孩子对视,还总喜欢脸红,唉,是不是显得太弱了点儿呢?”在习蕊的择偶目标中,首先一条就是骑着白马高高大大的王子,可是眼前的这位男生皮肤略显古铜之色、身高最多也只有一米七五左右。“看来叶闲与我的白马王子之间还有些距离,可是如果他接下来要向我表白的话,我又怎么忍心拒绝呢?毕竟叶闲也不是那种差到直接被pass掉的爆青蛙类型嘛……”习蕊心中感到有些难以抉择。 “是呀,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呵呵,”叶闲突然唇角带着点儿苦涩味道地看了看这位娇俏可爱的“小魔女”,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毕竟我们才认识一天,连朋友都算不上,看来是我话多了。”说完,叶闲蓦地转身扭头便走,再不看她半眼。 “该死地叶闲,你给我站住!”习蕊气得直跳脚,再顾不得淑女形象,气呼呼地冲着叶闲的背影叫道。“太欺负人了,差点儿让我犯了个女花痴般地误会,你就想凭一句‘话多了’便把我给打发了?门都没有!”习蕊在心里已经发起了她的大小姐脾气,决定不会轻饶叶闲。 叶闲听到后面习蕊近乎吼出的一声喊叫愣了一下,不过也仅仅只是顿了一下足而已,随即,便又见他提步踏出,中间连头都未曾回过一次。叶闲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别人若是故意侵犯他,他首先选择躲避,然后才会回击。不过千万别把他逼到最后一步,否则叶闲若是暴走,只怕有人就要受伤了。 千万莫要以为叶闲身材瘦弱就好欺负,其实叶闲在十五岁那年练过半年的跆拳道,只不过这一点,他尚且没有向家里和学校透露过些许风声罢了。 “臭叶闲,你给本小姐站住!”叶闲对习蕊的轻视愈发让习蕊觉得面上难堪,“小魔女”气呼呼地冲了过去,二话不说,倏忽一把扯住叶闲的迷彩服外套后衣领,骤然用力,便听“撕啦”一声,布质的外套竟直接被她扯成稀烂。 迷彩服还剩两条碎布片挂在叶闲的肩头上,四下里碎片纷飞,好似片片浅绿色的花絮翩翩起舞。 “啊,叶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魔女”看着叶闲的脸色逐渐凝上一层寒霜,顿时意识到这回自己闯大祸了,连忙低头认错,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犯了错地小孩子表情,其实暗地里却偷偷地在观察着叶闲的表情变化。 “你……”叶闲气得浑身颤抖,戟指指着“小魔女”,一时腹中虽有千言万语地愤骂言辞,出了口之后却成了一个“你”字。 “哇塞,这不是金融系一班的‘小魔女’吗?嘿嘿,真够犀利的,别人不答应和你拍拖,你也不至于硬扯人家的衣服吧?纵然用强,你也该找寻一个没人的地方呀?”由于方才两人的动作闹的太大,终于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一时之间,叶闲和习蕊身遭围上了至少不下二十个年轻男女,甚至包括几位教官和西大的教师。最先说话的是一个长着满脸青春痘的男生,这厮先前曾主动找习蕊搭过讪却遭后者的恶言抨击,此时又见习蕊天使般地容貌、魔鬼似地身材,两眼虽放绿光,不过说话却毫不客气,眼神中还裹含有对习蕊无尽的恨意。 “你这个满脸痔疮的癞蛤蟆,看来昨天我骂你骂的还是太轻了,害的你皮又犯痒骨头又犯贱了是不是?滚,滚回你那个堆满粪便的坑洞里去,见着你我就想反胃!”“小魔女”毫不忌讳周围一圈人瞪着大眼看着她时候满脸惊诧不已地表情,兀自拣最狠毒最难听的骂词将满脸青春痘的男生骂的狗血淋头。 “哗!”众人中不认识习蕊者显然被习蕊这副看似清纯可爱的外表可骨子里却藏着一头令人恐惧地“恶魔”而惊呆了,一时摇头叹息声、失望哀鸣声、绝望惨呼声搅揉参织,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小蕊,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让姐姐来替你教训他。”竟然还有人过来替“小魔女”鸣不平,匆匆赶过来的先是一个身材高挑的戴着眼镜地斯文女生,女生身后跟着的是……哦,不好意思,这人打扮地太花枝招展了,粉妆艳抹,还长有喉结,一时也分不清是男是女。而说话的人骇然便是紧随斯文女生身后的那个“不男不女”。 “姐姐?”不仅“小魔女”习蕊听得一阵汗颜,周围人几乎全部都皱起了眉头。有几位女生甚至捂住了嘴巴、差点儿反了胃。“嗯!”大部分人开始像叶闲一般不习惯这个“花枝招展”家伙身上地强烈脂粉气味,皱着眉捂住了鼻子。 “哼,敢欺负我们家小蕊,若让我靓男知道了非叫你好看……咦,这不是叶哥哥吗?哎呀,原来你也在这厢啊,可让小妹一通好找呀……”“花枝招展”地粉妆艳抹家伙这时突然发现了叶闲的存在,蓦然狂喜着扑了上去。 “呕!”叶闲终于再忍受不了“她”的“亲近”,一下将早上吃的全部呕吐了出来。 “叮铃!”军训的铃声终于及时地救了叶闲一命,一个教官想必也忍受不了眼前这个男不男女不女地家伙,大吼一声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一分钟之内,若回不到自己方阵中去,罚站军姿一个小时!” 军训场中,教官的命令就是天职。周围的人瞬间一哄而散,一时场中还剩叶闲、习蕊、斯文女和“花枝招展”四人,气氛霎间变得有些尴尬。 “叶闲,你欺负我的事情就用那件衣服作赔了。哼哼,不过,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小魔女”狠狠地瞪了叶闲一眼,随即高昂着头,辫子翘上了天,趾高气昂地朝军训场中心走去。 什么呀,咱们俩到底是谁才是受欺负的,你搞清状况好不好?叶闲腹诽不已。 “叶闲,记住,中午12点半,主教楼201,不见不散。”斯文女匆匆朝叶闲瞥了一眼道,说完就追随着“小魔女”的身影去了。不用猜也知,这位斯文女定然是那个以语文138分地成绩考进西京大学的刘歆了。 “花枝招展”虽没有说话,临走之前却向叶闲递了个暧昧地眼神,像是在说“等着吧,我还会来找你的。” 叶闲差点儿没有被吓得魂不附体,慌忙欲要蒙头潜逃时身后却传来一个悦耳的呼唤声。这个每每能令他心旷神怡地女子声音已经让他再熟悉不过了,除了那个疑似九天仙女谪落凡尘的美女教师林语妍外还有谁人! “林老师,找我有事吗?”叶闲经过刚才“小魔女”的闹剧,心中已逐渐恢复了平静,这个时候看向林语妍的眼神又恢复了昔时的躲闪与害羞。 “哦,那个……”林语妍有些难以启齿,不过看了看眼前貌似极端老实的清秀男生,停了片刻,终于轻咬银牙道:“下午军训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事情要问你。”想来想去,她终于决定亲自出手向他试探,定要查出那封信到底出自谁的手笔不可。 第十一章 4000米比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思来想去,林语妍终于决定亲自出手向叶闲试探,定要查出那封信到底出自谁的手笔不可。 林语妍不想平白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那个暗中操纵的幕后元凶。活了二十二岁,林语妍的见闻虽然谈不上广阔,却也略通些人情世故,她心知肚明平常那些男同事看着自己时候火辣辣地就像要把自己吞噬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她同样清楚自己的魅力,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以及后来的研究生,她收到的情书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过那些男生在表达情感时语气都极其委婉、唯恐言语过激而引起自己的反感,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两份称呼有些大胆的,譬如“语妍妹妹”、“可爱的语妍”、“小语妍你好”……但是像今次这般“小亲亲语妍”的露骨称呼实属她生平仅见。 林语妍气得快要暴走,下定决心要揪出写这封信的罪魁祸首,如果实情真的与眼前的这个貌似清秀的少年无关便罢,若是信上内容果然是他所写,哼哼……林语妍暗中做了个拧人的动作。 当然,叶闲此时此刻是万难猜出对面的这位清丽如仙的女教师心中对他所作的算计,平时就对教师敬重有加的他这时当然不会拒绝一位美丽老师的“盛情”邀请,当下顺从地点了点头。 然而叶闲此时的“温驯”看在林语妍眼里却成了举止从容淡定的伪装高手,她在心中愈发坚定了幕后者便是叶闲本人的想法,当然嘴上肯定不会说出来,林语妍反而还笑吟吟地对叶闲说道:“看你一身破碎衣片的狼狈样儿,赶紧去找你们范辅导员换一件新的军服吧?”嘴里虽然在说着关心的话,林语妍芳心深处却在暗暗嘀咕道:“小家伙,不管信是不是你写的,可是信纸上的署名的确是你的,所以你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哼哼,最好是被范雨晴那个‘包租婆’大批特批一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违纪!” 叶闲却只以为这是林语妍出于真诚的关怀之意,当下感激涕零,就差结草衔环、以身相许了。只可惜叶闲这时面对林语妍这位顶级的美女教师,大脑一片苍白,腹内词穷句尽,说来道去都是那几句“谢谢你林老师”、“林老师你太好了”、“非常感谢你”等等稍有点儿情商的哥们都知道的几句最容易被美女们当做青蛙爆掉的陈词滥调。 终于,林语妍在听的耳朵都快起了老茧之后再难忍耐,道了一句“记着下午来我办公室”便落荒而逃,心中便又在叶闲的档案里加上一条:笨嘴拙舌,讨人厌烦! “叶闲!” 有人从背后喊住了正要走向军训场的叶闲。 “杨俊晖?”叶闲回头看到这位正向自己走过来的俊逸男生,心中不免诧异非常,面前的这位自己的室友自从早上来军训场途中去了一趟公厕后就再没见到人影,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杨俊晖灼辣的眼神死死地盯住林语妍远去的背影,过了良久,他才懂回过神来,表情有些冷漠地看着叶闲道:“你认识林老师多久了?” 叶闲原本正频频回头朝军训场中排好方队的人群瞧去,心中担忧去晚了会遭教官罚站军姿,这时候突然听到杨俊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不由的大张嘴巴满脸惊讶地看着他,道:“你说什么?我可是昨天刚来的西大,今早与林老师说话还是第一次。” “那就好,”杨俊晖微拧的眉头稍稍舒展了开来,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道:“你以后只要记着尽量少与林老师接触就行。” “为什么?”叶闲满脸地疑惑不解道。 “没有为什么!”杨俊晖淡淡地道:“因为我不喜欢别的男生与她关系走得太近!” 杨俊晖这句话无疑显得太过霸道,叶闲听后眉头难免微微皱起,面带不快道:“凭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林老师是我的,谁若敢对她心存丝毫邪念,休怪我手下无情。”杨俊晖全身突然逼发出一股凛冽无比地霸气,威猛汹涌的气势如道道冰冷的利剑刺得叶闲皮肤阵阵生痛。 强!这个人很强!叶闲的心底如掀翻了滔天巨浪,他在昨晚刚见杨俊晖第一眼时就已经预感到这个人的强大,但是却想不到杨俊晖竟能一强致斯。叶闲虽练习过半年的跆拳道,自负以自己的身手勉强可以对付一些身强体壮的保安,但是心里却清楚,若与杨俊晖对招,他自己根本没有丁点儿取胜的机会。 不过叶闲却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如果你与他好生商量,叶闲有可能会答应你的请求;不过若想用武力逼迫他屈服,抱歉,叶闲即便被你揍成猪头也要大喊一句“休想!”。 冷冷地瞟了眼面前这位身材高大、气势凛人的英俊男生,叶闲深吸了一口长气,用一种无比平静地口吻淡淡地道:“我可以保证现在不去主动找林老师,因为我和她之间只算初识,不过日后的情形到底如何,恕我难下定论!”说完,叶闲转身便走,再不看杨俊晖半眼。 叶闲的话虽然说得模棱两可,不过杨俊晖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他无非是要说,如果日后有机会和林老师的关系更进一层的话,他叶闲也绝不会放过!“哼哼,很好,”杨俊晖目光灼灼地盯住叶闲远去的那道瘦削地背影,眼角带着一丝兴奋神色喃喃自语道:“很久没有遇上像你这般强大的对手了!叶闲,你等着,你将会是我得到林老师之前的最好地一颗垫脚石!” “叶闲!杨俊晖!很好,很好,迟到了5分钟32秒,先绕着操场跑十圈。”一个穿着军装、身材高大、皮肤略显黝黑的教官面无表情地宣判二人地“死刑”道。 杨俊晖二话不说,率先起步上了400米操场的外围跑道,同时回过头来带着戏谑地表情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叶闲道:“怎么样?10圈4000米,我们来比一下如何?” 第十二章 解说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杨俊晖二话不说,率先起步上了400米操场的外围跑道,同时回过头来带着戏谑地表情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叶闲道:“怎么样?10圈4000米,我们来比一下如何?” 无需多想,叶闲也知道,杨俊晖定是被方才自己拒绝他的话激怒了,想要趁机报复自己。 明眼人一看即知,叶闲的体魄比起他杨俊晖,明显差了一个档次不止。更何况场中众人早已见识过杨俊晖足以媲美教官的绝顶身手,而叶闲则是那种看起来清秀老实的斯文学生,顿时便有人不依地高声替叶闲鸣冤叫屈。 当然呼声最大的非那个“花枝招展”地粉妆艳抹家伙莫属了。不过令叶闲想不到地是,“小魔女”习蕊竟然也排众而出,挺着自己那高高鼓起地小酥胸,两只粉嫩地小手掐着腰,杏目圆瞪,狠狠地跺着脚,小嘴一张一翕,一串串让杨俊晖听后气得血气上涌的谩语骂词就像迫击炮一般连连从皓齿内发出,那阵仗简直与一个骂街的泼妇没什么两样。 一时偌大的军训场简直快要成了讨伐大会,“花枝招展”和“小魔女”就是代表正义的阿戈斯国王亚克里斯和半神珀修斯,而杨俊晖无疑就是邪恶的冥王哈迪斯,而教官则成了宣判结果的裁判“宙斯”,叶闲自然而然就扮起了“阿戈斯国小公主”的角色,军训场中霎时便上演一幕神之子讨伐冥王的“诸神之战”。 “都住嘴!再吵罚你们全部站两小时军姿!”教官这个伪“宙斯”关键时刻突然将天平偏向“冥王”杨俊晖,暴吼一声镇住场面,突然狠狠瞪了“小公主”叶闲一眼,道:“大老爷们一个,不就是4000米吗,怕什么?和他比了!” 其实刚才军训场处于一锅粥的极端混乱时期,表现最拉风的是“花枝招展”和“小魔女”,而叶闲本就打算接受杨俊晖的挑战却苦于一直没有发言的机会。叶闲的确是那种眉清目秀,看上去很斯文老实的小男生,不过千万不要因为他外表所展示的平易近人而误会叶闲绝不会乱发脾气,不,叶闲也有脾气,而且是那种一旦发作、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脾气。 记得曾经有一次在叶闲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位四年级的学生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对方不仅没有道歉而且还出言不逊。身高比对方矮了半个头的小叶闲当即暴走,牛脾气上来后,抓着那位高个的四年级男孩又撕又咬,直到高个男孩被他的疯狂吓住而痛哭流涕、哀声求饶他才作罢。 小时候的叶闲尚且如此,何况是现在血气方刚的少年叶闲?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叶闲比起小时候更学会了隐忍。 “我和你比!”当忍耐达到一种极限时就变成了更加汹猛的斗志,叶闲开始选择勇敢地迎战,即便他早已看到自己注定败亡的结局。 叶闲与杨俊晖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躬身,弯膝,抬臀……“嘀”,教官的哨声响起,二人顿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去。 “小叶闲加油!杨俊晖变成灰!”“小魔女”习蕊根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地主儿,在大声替叶闲打气的同时,还不忘损上杨俊晖一句。 “叶哥哥,小闲子,我陈靓男顶你!”“花枝招展”声音分贝丝毫不落下“小魔女”分厘,用“她”那令人听觉毛骨悚然地“不男不女”嗓音尽情地“折磨”着一众“狼群”的肠胃。几乎是“她”每“娇唤”一句,便有一位男生不堪忍受这种近乎变态的腻耳声音刺激而大吐狂吐!这不是在呐喊助威,简直就是变相杀人! 见到不少人正对自己侧目,“花枝招展”非但没有自己已引起公愤的觉悟,反而还嚣张地回瞪了过去,破口便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改天找几个恐龙直接把你给爆掉……哦,小哥哥,你坏死了,还对人家笑,人家会害羞的呀?哎呀,不理你了。”前一句当然是对那些满脸青春痘或尖嘴猴腮的猥琐男说的,后一句则是因为“花枝招展”突然见到人群中有一两位白干白净的小帅哥才突然犯了“花痴”。 猥琐男闻言腹诽不已,暗忖“去你姥姥地美女,你这个死人妖就是世间最丑的不男不女地超级恐龙”;白干白净地小帅哥听后则立即扭头作呕,差点儿没连酸水苦胆都吐了出来。 终于,“仁慈”的教官开始向“狼群”们伸出他们的援手――军训继续,这样一来,不仅断了“花枝招展”对那些小帅哥们的痴念,还能避免再听“她”替叶闲加油助威时所发出的近乎摧残诸人心智的“娇唤”,正可谓一举两得。 当然,叶闲与杨俊晖二人的比赛还要继续,于是金融系一班班长――一个戴着副眼镜的名叫窦晓的小个子男生就充当了这场赛事的解说员。 “哦,请看对面那位身穿露脐装超短裙的长发美女,她的眼神不断在我们金融系一班最英俊潇洒、最伟岸挺拔的男一号杨俊晖杨老大身上游弋逡巡,她就像是一滴晨露滋润了杨老大那片干涸的土地;她就像是一颗种子偷偷地在杨老大心灵深处发了芽、生了根;她就像是一躲百合悄悄地为杨老大开苞绽放、释放最甜的醇香;她就像是……呀,谁用石子砸我?”窦晓原本就是个极喜欢卖弄地家伙,这时候寻到机会那还不能好好地表现自己一番,于是骚性大发,一时泉思如涌,有滋有味地吟个没完。哪知旁边有人却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朝他扔了颗石子正中其背心。 窦晓气呼呼地回过头时,却见班里所有人都是一本正经地在走着方步,众人一般地抬手提足、一般地目不斜视、一般地脸无异色,一时还哪里能分得清谁是始作俑者。 窦晓扫了两圈没能查到谁在暗中使鬼,最后终于只得悻悻地转过头去,继续开始他的解说,不过这回终于不敢再乱发“骚性”,而是一本正经地叙述起了比赛场上的形势。 “哦,不是我眼花了吧?叶……叶闲居然跑在了杨俊晖前面,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啊,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叶闲瘦的像根劈材、眉清目秀一副娘们长相,哪里比得过杨老大肌肉虬结、粗壮结实、英俊潇洒、器宇不凡?哼哼,叶闲定然使诈,他一定暗中对杨老大做了什么手脚……啊,石子,奶奶地,谁砸的我?”窦晓这回可是真的怒了,然而待他旋风般转过身来时,却见所有一般的人都在整齐如一地练着原地踏步,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拿眼侧角瞟过他半下。来回在班内四五十同学身上逡巡数眼,窦晓终于只得选择放弃,最终无奈地转身回头,继续起了他的解说员之职。 “啊,太棒了,杨老大终于超过叶闲而取得第一位置!哈哈,这已经是第八圈,叶闲明显后继无力了。看,我们杨老大才是真正的厚积薄发,哦,超过叶闲一米了,两米,三米……太棒了,杨老大终于要爆掉叶闲了!哈哈,叶闲,你个自不量力地山野土包子,就这实力,只配与蜗牛赛跑……啊!”窦晓突然发出一阵杀猪般地惨叫,抱头作鼠窜。这一回不是只有一颗石子朝窦晓砸来,而是十几颗一齐激射过来。而扔石子的元凶却也暴露无遗,不是“小魔女”习蕊还能有谁? “窦晓,你这个变态狂,既然如此崇拜杨俊晖,干脆直接嫁给他得了!”习蕊已知身份暴露,索性豁了出去,直接对着窦晓喝骂开来! 第十三章 口才大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窦晓,你这个变态狂,既然如此崇拜杨俊晖,干脆直接嫁给他得了!”习蕊已知身份暴露,索性豁了出去,直接对着窦晓喝骂开来! 什么是“魔女”?“魔女”就是那种往往能够凭一句看似漫不经心地说辞便能把一个大活人生生气死的“邪异”女子。她们泼辣顽劣;她们我行我素;她们愚人为乐;她们行事诡异乖张,无法以常理揣度;她们最喜欢伪装成善良而清纯的乖乖女借以迷惑众人的眼球,却在人们对她放下戒备之心时骤然发难而一举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最终达到愚人娱己地目的。 如果说众人中最能清楚地感受习蕊这个“小魔女”威压的则非窦晓莫属了。作为现场解说员的他,原本想凭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来卖弄一番自己的文采才情,心中并期冀着场中会有哪位女孩子突然被自己所表现出“文采斐然”地“风流不羁”外表而迷惑,进而倾心并向自己投-怀送抱……然而让他万万想不到地是,自己的“畅吟”非但没能得到一个人(哪怕是男生)的青睐,反而还遭到习蕊这个“魔女”毫不留情地人身攻击,甚至她都把问题上升到“性别”地高度了。 这是侮辱,赤-裸裸地侮辱!窦晓顾不得再保持自己男生的风度,隔着十几米远的空地指着习蕊怒不可遏地叫道:“习蕊,别以为你是个女孩子我就不敢教训你?哼,竟敢骂我变态?有种的出来和我单挑?” “切,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啊?”习蕊丝毫不忌讳什么淑女形象,撸了撸袖子,狠狠地跺了跺脚,满脸不屑地道:“有本事你就划个道道,比文比武,我任你随便挑!” 窦晓终于没有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尚存的些许理智告诉他,对方的行为虽然对自己的人身造成威胁和侮辱,可毕竟还是位女孩子,若是自己真的对她拳脚相向,只怕从此就被扣上了“打女人”这顶永远遭人嘲笑和蔑视的帽子,当然也再没法混迹西大了。沉吟了片刻,窦晓脑中灵光乍闪,突然就有了计策,指着操场跑道上距离逐渐被拉开的叶闲和杨俊晖,却对着习蕊挑衅似地眯着眼道:“纵然你刚才对我出言不逊,但是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小女孩一般见识。这样吧,我们就比一比口才,如果谁能仅凭一张嘴让叶闲或杨俊晖取得最终比赛胜利,那就算赢。赢的一方可以让输的一方无条件答应一件事。当然了,”窦晓眯着眼笑着看向习蕊道:“这件事肯定是双方都力所能及的。” “这不公平!”有人当场就替“小魔女”鸣不平道:“叶闲已经落后杨俊晖至少十米的距离,取得胜利希望渺茫,斗鸡眼,你分明就是趁机耍赖!” “是呀,叶闲脚步虚浮,已经快到极限,哪里还有赢的机会?班长,你这分明是大战便宜嘛?” “不行,换一个赌法。” “逗笑,丫的,敢欺负我们家小蕊,晚上定把你剥光了扔到母猪圈去不可。” “揍他丫的,小蕊的便宜也是你个斗鸡眼想占便能占的吗?” …… 窦晓怎么也想不到,以习蕊这副精灵古怪总爱调皮捣乱地臭脾气,居然也能得到班内如此庞大的人脉支持。他的方案甫才提出,就遭到几乎全班人的恶言抨击。当然,也有几个朝他投来同情地目光的,譬如胖子冯世基和几个支持杨俊晖的死党。只可惜窦晓“欺负”地是众人都疼爱有加的“小魔女”习蕊,无疑已引起了公愤,胖子等人纵然有心搭救却也无能为力。 这个世道,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占有极大优势,尤其是那种漂亮地像个妖精般地绝世大美女。而“小魔女”习蕊无疑就是这种女人。精致的五官、娇俏地琼鼻、樱桃小口、可爱地圆圆地小脸蛋……习蕊就是那种别人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张开胸怀将她庇护在自己的臂膀下的清纯无邪地小女孩。所以,作为男生,尤其是本身长的又不是那种人高马大、帅气阳光地窦晓,便只能被众人直接给爆掉了! 哪知正当窦晓心中委屈万分时,习蕊的一个声音却突然将他从无限的黑暗冥王炼狱中拉回到了光明守护地圣殿。 “不就是比斗口才嘛,这个还不简单,好,我就和你比了!”习蕊夷然不惧地平视着窦晓道。 “嗯,很好,年轻人都朝气蓬勃,有血性,有气魄……可是,你们也太不把我这个教官放在眼里了吧?记住,现在是军训时间!”久久以一个局外人自居的教官这个时候突然发难,暴眼狠狠地瞪了瞪窦晓和习蕊两人,冷笑道:“是不是嫌训练太轻,也想跑上4000米呀?” “教官,是班长欺人太盛?我实在看不下去才要替叶闲出头的。如果你想故意偏袒他们,我无话可说,但保留自己的意见!”习蕊撇过头去,撅着小嘴,一副不服从上级指示安排地生气样子。 “是呀,教官,的确是逗笑出言不逊在先!”“花枝招展”随即替习蕊打抱不平,两人说话的间隔绝不超过两秒,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 “教官,就让她们比试一下吧?这样一来,还能活跃活跃现场的气氛呢?”戴着眼镜的斯文女刘歆这个时候也带着商量性地语气替习蕊说情。 “是呀,教官,答应让他们比一比吧?”众“狼们”丝毫不甘落后,七嘴八舌地向教官讨嚷起来。 教官沉吟片刻,似乎觉得刘歆说得有理,整日介里练习正步、跑步、踏步也实在太过无聊,找些其他娱乐活动活跃现场气氛倒也无可厚非,停了一会儿,他终于点头答应,不过却交代二人点到即止、切不可进行人身攻击,还有时间不能太长等等等等。 习蕊当即微笑着点头答应,一副人畜无害地样子;而窦晓则被习蕊的这副天真无邪地笑靥吓得不轻,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窦晓虽与“小魔女”习蕊接触的不多,却也深深忌惮她那张纯洁地外表下藏着的那副恶魔地微笑,他只唯恐习蕊甜甜地笑容下其实有更阴损的招数将要使出,所以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小心翼翼地点头答应后便远远地退开了。 窦晓与习蕊二人准备就绪,教官则亲自做起了裁判。二人口才大赛即刻开始。突然,就在这个时候,习蕊倏地举起那只嫩白地右手,道:“报告教官,我要换人。” “换上谁?”教官其实心里对习蕊这个“小魔女”也有些怕怕的,这四五天的军训中后者可没有少给自己惹麻烦,而且每次将自己气得暴跳如雷时,这小丫头片子偏偏又装出一副要哭出来地委屈表情,她那“魔女”与“小可怜”的双重身份,简直让自己难以招架。所以这个时候,他不能不小心地应付着,唯恐“小魔女”又趁自己不注意而偷偷下套。 不过习蕊这次好像只针对班长窦晓一人,并没有故意刁难他这个屡屡被遭到众人无视的教官,而是戟指指着“花枝招展”道:“我想这次比赛由陈靓男代替我上场。” 第十四章 意外结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我想这次比赛由陈靓男代替我上场。”习蕊以一种征求的语气看着教官说道。 不过教官却知,习蕊的这个决定已经由不得自己反对,否则,只怕她还会想出更离奇古怪的招数出来对付自己。没有丝毫的犹豫,教官点头应道:“嗯,这个准了!” 不……不是,陈靓男?教官突然间回过神来,满脸惊骇地朝那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男生瞟了一眼,就只一地回过头来,蓦地捂住嘴巴,强忍住反胃作呕地冲动,表情有些痛苦地看着习蕊,道:“你……确定,要让那个人……妖,哦,不,陈靓男同学上场替换你?” 习蕊甜甜地笑着点了点头,两边脸颊各露出一个浅浅地梨涡。清纯靓丽,无邪童真,这一刻的习蕊看起来分外迷人,尤其是她那光洁圆滑的嫩白脸蛋,水灵灵地大眼,睫毛忽闪忽闪,模样真的与一个谪贬降世的纯洁小天使一般无二。 如果不熟悉习蕊这张天使般纯洁的脸蛋下藏着的那颗“恶魔”地灵魂,只怕有些人当即就会把她当成善良的小精灵,心中顿时便对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当然,这种情况可不会发生在现在的这位教官的身上,他在心底已经暗暗把习蕊当做了上级交给的自己的艰巨训练任务般小心谨慎地对待,不敢有丝毫大意或马虎。 军人都是钢筋铁骨、热血男儿,面对刀山火海、枪林弹雨也不会有丝毫皱眉或退缩,但是他们也并非是无敌的存在,他们也是肉体凡胎,他们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他们也会被女子的柔情所感化,他们也许会被一个小女孩的撒娇而束手无措,他们也许会因为这个小女孩的无理取闹而哭笑不得……有些事情他们固然可以做到,却必须强迫自己退缩――非是不能,而是不忍! 习蕊固然是个喜欢捉弄人的“小魔头”,不过不得不承认地是,这个“小魔女”其实是个极其惹人喜爱地顽皮小女孩。她耍起无赖来固然让人头痛万分,刁蛮时候更加令人难以招架,撒娇之时则愈发引人心生爱怜……然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种令人看了倍觉赏心悦目地真人版电影,每每都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好,现在我宣布,经管院金融系一班地口才大赛现在正式开始。那么首先,有请一班的班长窦晓开始发言。”教官的礼仪学的很到位,邀请参赛者上台时的手势摆的有模有样。 窦晓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再度赢得了一次表现自我的机会,但听他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伸出一只手将鼻梁处的镜脚向上扶了扶,另只手把额头的乱发猛地向后一抹,蓦地甩头,作了个他自认为很是拉风地“飘逸”动作,这才张口,开始卖弄起他的特长口才。 “为了表示公平,我可以不对叶闲进行人身攻击。不过,大家请看他虚浮地脚步、乱颤的腿肚、以及急如牛喘的呼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叶闲此刻定然腹内绞痛、口干舌燥、头昏眼花,缺氧、缺水、更缺无机盐……不出意外,4000米的比赛叶闲能够坚持下来已经算是奇迹,而比赛结束,叶闲肯定至少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八天。所以,”窦晓说到这里突然提高分贝冲着跑道上的叶闲叫道:“叶闲,放弃吧,你已经输了,还是保存点体力留待上厕所吧!哈哈!” “咳咳,”“花枝招展”不待教官宣布上场便排众而出,先用一对“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得窦晓魂飞魄散、骇然住口,然后才将视线转移到跑道上的杨俊晖身上,两手放在唇端摆成一个喇叭状,兴奋地喊叫道:“杨哥哥,加油,你是最棒的。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你表演的机会,快,快甩脱后面那个瘦不拉几地火柴棒。咯咯,俊晖哥哥,你若赢了比赛,我可会奖励你一个香吻的哦!” “哇!”一时军训场上呕吐声此起彼伏。 这还不算,“花枝招展”接下来所说的话才真正让人领会到什么叫做杀人于无形。 “哎呀,俊晖哥哥,你的胳膊好粗吆,靓男最喜欢肌肉男了,比赛完了让我抚摸两下好不好?哦,俊晖哥,你步伐坚挺、下盘平稳,小腹没有丝毫赘肉,胸肌突出,面颊红润,额头宽广……你的身体每一处部位都是靓男的最爱,靓男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抚摸你滑润的有弹性地肌肤的感觉。你是风,我是沙,是你吹乱了我长发;你是碟,我是花,是你守护我发芽;你是灯,我是塔,我俩厮守到天涯……” “我受不了!”终于,杨俊晖忍受不住“花枝招展”的“深情表白”,仰天狂吼一声,蓦然又“哗啦”一声俯首狂吐了起来。 “哎呦,杨哥哥,你怎么了?是被我的真情感动的么?”“花枝招展”浑然没有周围人被自己向杨俊晖的“深情表白”吓得一阵毛骨悚然地觉悟,反而还更过分地朝杨俊晖纵情奔了过去,嘴里同时“深情”地呼唤着杨俊晖地名字。 “别,别过来!”杨俊晖连呕了半响,终于等到腹内空空、吐无可吐才算作罢,这个时候突然见到那个可怕的家伙竟然朝自己扑将过来,连忙挥手阻止、身体并同时后退,苦着脸几乎是哀求着道:“这场比赛算作我输,大姐,你就饶过我好不好?” “耶,叶闲万岁!杨俊晖变成灰。”“小魔女”习蕊距离二人较近,首先听到杨俊晖亲口认输,当即蹦跳而起,大喜着替“胜利者”叶闲欢呼庆贺。 随即,金融系一班所有人都知道4000米长跑比赛的胜利者是叶闲,而此后不到两个小时,全校的新生都听说了这个消息。到了下午,叶闲长跑赛赢得杨俊晖的新闻就已传遍了整个校园。 杨俊晖虽然是刚来没几天的大一新生,然而经过那次军训场上与教官的对决,他的名声早已响遍整个西大。且不说大一刚来的小女生将他当成是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就是大二大三甚至大四的学姐也有许多暗中打探杨俊晖消息资料的女花痴。对于大二大三那些声名显赫的“太子”们来说,杨俊晖无疑是一匹能够闯进他们生活圈的黑马。 不过让人万万想不到地是,大一新生中除了杨俊晖这匹显山露水的黑马外,竟然还出了一匹像叶闲这般隐藏更深地更彪更黑地黑马来。名声一旦打响,麻烦便会随之而来,这一条可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叶闲,4000米长跑你纵然赢了,可脸上也不光彩吧?下午军训结束,东郊的篮球场,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失约!”这是上午军训结束时,杨俊晖向叶闲发出的第二次挑战。 第十五章 扑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下午军训结束,东郊的篮球场,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失约!”这是上午军训结束时,杨俊晖向叶闲发出的第二次挑战。 叶闲颇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真正勇敢的人,应当能够智慧地忍受最难堪的荣辱,不以身外的荣辱介怀,用息事宁人的态度避免无谓的横祸,但叶闲却自问做不到。他不是君子,更与圣人相差甚远,他不屑于做伪君子,却也鄙视小人,所以他只能做适合他自己身份的平常人。 伟大的剧作家莎士比亚曾经说过:一个人思虑太多,就会失却做人的乐趣。所以,叶闲选择不去计较与杨俊晖决斗后的所有荣辱得失,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接受你的挑战”就从容离去。 叶闲的平淡反而让杨俊晖有种被轻视了的感觉。可以说,从第一眼见到叶闲的时候,杨俊晖对他的印象除了瘦削的身材外,就是拘束的行止。甚至于,杨俊晖在心底已经把他归类为弱小的群体,暗中并对他生出了同情之心。这也是昨晚在宿舍里,余仁和冯世基一味地讥讽和嘲笑叶闲时,他出言阻止的原因。 在杨俊晖的潜意思中,他已将自己归类于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强者,而遇到像叶闲这般的“弱小”,他便自然而然地生出了同情保护地念头。或许今天早上联合冯世基、余仁来恶整叶闲也是在他同意之下三人对叶闲的一个小小地惩戒,不过若余仁和冯世基想要再出更狠的阴招来加害叶闲,只怕他绝不会应允。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碰巧听到林语妍对叶闲的“盛情”邀请,杨俊晖也许会逐渐接纳叶闲作他们中的一份子。当然,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了! 杨俊晖自从开学典礼那天见到林语妍第一眼后,就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奋斗的目标,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更何况是叶闲这种起先完全被自己忽略不计的“弱仔”! 为了断绝叶闲对林语妍的非分之想,杨俊晖决定要找寻一个机会狠狠将他践踏在自己的“铁蹄”之下,让他每次见到自己都会颤抖地屈膝下跪……4000米长跑比赛被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妖”给搅黄了,不过下午的篮球比赛正是一个将叶闲踩在脚下地绝佳机会。 冷冷地看着叶闲逐渐远去的背影,杨俊晖面无表情地对着身旁的胖子冯世基道:“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查出叶闲的详细资料。家庭背景、高考成绩、兴趣爱好、恋爱情况、身高、体重、平时喜欢穿的外套颜色……甚至包括他喜欢的内裤颜色也要给我查出来!” “老大,咱不不查内裤,查衬衫好不好?”胖子冯世基被杨俊晖的话吓了一大跳,鸡皮疙瘩直起,暗忖“不会是受“人妖”陈靓男的影响,老大的性取向也出问题了吧?” “查!一定要查!一个男人是风流还是闷骚,最能通过他喜欢的内裤颜色和种类反应来!”杨俊晖言辞决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哦,”冯世基舒了口气,抚了抚被吓得不轻地小心肝,放心地小声嘀咕道:“原来是这个道理。刚才差点儿没吓坏我。” “你说什么?”杨俊晖眉头紧皱地疑惑着瞪了他一眼。 “哦,没什么?我想问,什么样的内裤类型或颜色代表的是闷骚男型呢?嘿嘿,老大能不能给小弟讲一讲?”胖子冯世基脑筋转的就是快,电光石火的瞬间便能想到一个极好的搪塞理由出来。 “这个以后再说。”杨俊晖扫了一眼身后围着的不下十位为自己马首是瞻的小弟,心中小小地得意了一番,暗忖“叶闲啊叶闲,你即便是有那个死人妖在背后撑腰,又怎能比得过我凭实力打出来的名望?哼哼,等着瞧,下午我定要将你剃个光头、让你从此在我面前再抬不起头来做人!”杨俊晖若是真心想对付一个人,如果上天不出现奇迹,只怕这个人当真会被他逼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 主教楼,201教室,水泥砌的长条形厚板讲台。 叶闲眼神有些躲闪地不敢与对面的戴着眼镜地斯文女直视。两人这个时候站的距离很近,最多只有一米,叶闲甚至能够清晰地闻到刘歆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处女幽香,那是一种纯美地就像酒酿一般地香甜味道,间中又夹杂着些许茉莉花的清淡。 使劲嗅了嗅刘歆醉人的体香,叶闲顿觉得心旷神怡,浑身舒泰,飘飘欲仙,阵阵迷醉,点点眩晕。 “小叶闲,到你了!” 突然身后传来“小魔女”习蕊的一声咋呼,惊醒了沉醉于香气中不醒的叶闲。叶闲不自禁扭过头去,只见身后围着的十几位青年男女皆用一双双满怀期待的眼神灼灼地看着自己。 尤其是“小魔女”习蕊,她见叶闲久久没有言语,气得暴跳而起,一下蹦上了讲台,捏起粉拳就在叶闲的肩膀上用力捶了一下,气呼呼地撅着小嘴唇道:“歆姐姐那句‘宝塔点莲灯,香风无处寻’的下句你到底想出来了没有?哼,想不出来就干脆认输,别在这里耽搁我们吃饭的时间!” “哦,”遇上习蕊这么个令人头疼地“小魔女”,叶闲纵然心中有万般委屈,却也只能默默承受,偏偏脸上还得挤出一丝“从容”地微笑,道:“下句我已想到。宝塔点莲灯,香风无处寻。青楼画雕梁,翠红自揽胸。” “呸,流氓!”“小魔女”习蕊突然听得面红耳赤,气得一把将叶闲狠狠向前推了过去。这一推不要紧,关键是,叶闲的前方没有别人,正是斯文女刘歆。 “小魔女”可能被叶闲的那句诗词中的“青楼”和“翠红”气得不轻,这一下可是用了真力的。可怜的叶闲本来与女孩近距离相接触时就脸红害羞、心跳加速、大脑有些反应迟钝、身体还常常难受控制,突然遭到习蕊的袭击,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身体整个向前扑倒了过去。 “啊!”在刘歆的尖叫声中,叶闲极大的冲力已将她撞翻仰倒,二人身体顿时叠在了一起。 第十六章 落荒而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啊!”在刘歆的尖叫声中,叶闲极大的冲力已将她撞翻仰倒,二人身体顿时叠在了一起。 入手软绵绵的,什么东西?叶闲感觉到两手似乎抓到了一对柔软温暖的海绵体,竟然鬼使神差地轻轻揉了一下。 “啊,死淫贼!”刘歆俏脸霎间红似滴血,又羞又愤,蓦地扬起一巴掌扇向叶闲的左脸。早领教过女人巴掌厉害的叶闲蓦然惊觉,倏忽一个闪身从刘歆怀里滚到一边,又瞬间以手撑地站起,连连挥手后退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摸你胸脯的。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 什么?摸了刘歆的胸部?他不说倒还好,话才刚说出口,众人顿时一齐瞪大了两眼,满脸惊骇地看着二人,尤其是有几位暗中钦慕刘歆的男生这时候带着杀人的目光看着这个玷污了他们心目中圣洁女神的“淫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叶闲早已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死叶闲,我要杀了你!”刘歆此刻真是羞愤欲死,如果说叶闲刚才不小心被习蕊推倒而双手误按在自己的胸部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他现在如同一个白痴般唯恐别人不知地大声“宣扬”此事就算死一万次也不为过。刘歆再难保持原来的淑女形象,气得暴跳如雷,抄起讲桌上的一只黑板擦,气势汹汹地朝叶闲“杀”将过去。 凶悍!劲爆!刺激!只见过刘歆素来婉约淑女形象示人的女生们这个时候怀着看戏心情看着眼前刺激火辣的场面;而那些倾慕刘歆的男生则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向这个貌似斯文、骨子里却比“小魔女”更泼辣的“女魔头”表白,心中并为代替他们打头阵的叶闲默哀三十秒钟。 “好耶,好耶,歆姐姐你从左边追,我在右边拦,一定把小叶闲这个臭淫贼堵到靠窗那个角落暴打一顿才行。嘻嘻――”“小魔女”习蕊唯恐天下不乱,眼见好好的一场“文斗会”成了“追击场”,顿时欢呼雀跃不已,蹦蹦跳跳地朝叶闲逃窜的相反方向堵了过去,丝毫没有整个糟糕局面是因她而起的觉悟。 “小魔女”倒是高兴了,这下可苦了叶闲。将刘歆压倒在地是“小魔女”从叶闲身后猛推的功劳,而掌心按上了刘歆的胸脯更是叶闲的无心之失,况且叶闲已经很“自觉”地向刘歆连连道歉赔礼,偏偏刘歆就像是吃了疯药似地怒火滔天地“追杀”叶闲个没完。纵然叶闲学过半年跆拳道,可毕竟本身并不强壮的体魄限制了他的力量,而且还刚刚跑完了4000米,体力将近枯竭下,哪里还能再进行剧烈运动? 也是叶闲将刘歆挑衅的事看得太过简单,原本定在午饭后一点左右与刘歆的“文斗”却被叶闲提前到了军训刚过的现在,这是因为他在一开始时只想早早结束此事,免得时间拖得太久而横生新的变故。然而却让他预料不到地是,习蕊这个“小恶魔”终于闯祸,惹出了这场男女“追逐战”。 最最让他肠子都悔青了的是,才刚刚结束10圈长跑比赛,他的身体内地水分、无机盐等等养料几已耗之殆尽,却因为自己一心要急切结束刘歆的“纠缠”缘故,腹内尚没来得及补充营养,体力虚弱不支下此刻又被一位女生从后追赶,竟然几次差点儿被她从后给撵上。 单方面应付刘歆这一个“魔头”都让叶闲有些捉襟见肘、险象环生,更何况再加上一个比“魔头”愈发鬼精灵的“小魔女”?叶闲此刻只郁闷地想要拿头撞墙,仰天悲呼,惨声叫屈。 “嘻嘻,小叶闲,这下你可跑不掉了。”“小魔女”习蕊就在叶闲前方几米远处堵截着叶闲的去路,张开双臂,挺起微凸小胸脯,笑嘻嘻地看着犹如“丧家之犬”般狼狈地叶闲,一如天使,亦似魔女。 叶闲急忙“刹车”,由于有刘歆的前车之鉴,他知道女孩们对自己的胸部可是最为看重,刚才一不小心手指碰到了刘歆的胸脯都被她拿着黑板擦满教室追打,如果自己这回再用身体撞上了“小魔女”的那两处突起,那还不被她拿着刀满世界追杀…… “蓬”,叶闲的这个念头尚未转毕,突然背后遭到一人的袭击,身体再难保持,陡地前倾了过去……“啊!”,在“小魔女”的一声尖叫中,叶闲的头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她胸前那两抹柔软的突起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叶闲骇然大惊时,“小魔女”的身体却因自己的撞击力太大而踉跄跌退,叶闲当下想也不想,突然闪电般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小蛮腰。这下可好,不仅两人的身体紧密接触在一起,而叶闲的额头更是深深埋入了“小魔女”的酥胸中去,嘴唇几已贴上她的紧贴肌肤的衬衫。 哇塞!太邪恶了!太狡猾了!太猥琐了!众人突然像是重新认识到叶闲一般,人人都怀着或激动或鄙视或愤怒或钦慕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在众人的心理都存有一般想法:如果说叶闲开始时不小心用手按住刘歆的胸脯还算是误会的话;那么他这个时候“故意”抱住“小魔女”的腰好让自己额头更深层次地接触她的酥胸就绝对是叶闲有意的设计。 “什么叫真人不露相?当猥琐的动作做的毫无痕迹,完事被占便宜的女人还对你感恩戴德,这才叫真人,这才是色狼中的极品。譬如眼前的这位貌似清秀斯文的叶闲。”人群中有好此道却本身没有什么技术的“雏狼”们经过叶闲的这场惟妙惟肖地绝佳表演,犹如受一绝顶大师指点,获益匪浅。如收醍醐灌顶之效,心中顿有所悟,从此成为一代“色狼”宗师。 是的,叶闲的连番花哨表演的确赢得了“众狼”们的高度评价,却也从此落下了一代“狼王”的光荣称号。这件事很快便在校园里传开,然后就有许多人知道了叶闲这个“大色狼”猥琐起女同志神乎其技、绝顶一流、让人防不胜防。再加之上午赢得大一新“太子”杨俊晖的光辉事迹,叶闲的名声从此响彻西大。当然,是臭名远播的那种。有许多女生甚至见了叶闲后绕道而走。 这些都只是后话,现在,主教楼,201教室里,叶闲,习蕊,刘歆,甚至包括“花枝招展”以及他们金融系一班的十几位同学此时此刻都感觉到了教室内的温度直线上升,火药味并逐渐散发开来。 “叶闲!”“小魔女”习蕊死死地盯住此刻已低着头状似犯了错的小孩子般地叶闲,俏脸已惨白无血色,眼中并逐渐迸发出愤怒地火花,狠狠地对叶闲大吼一声。 “不是我,真的,你的胸部平平地像个飞机场,我怎么可能对它感兴趣?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上去的,是刘歆从后面推了我一下,小魔……哦,不,习蕊同学,你应该相信我……”叶闲眼见“小魔女”就要暴走,大惊之下连忙解释,以示自己的清白。 “相信你个大头鬼!敢说我是飞机场,我宰了你这头大色狼!”“小魔女”终于爆发,抄起一条扫把朝叶闲扑了过去。 叶闲惊骇不已,拔腿便逃,寻到教室大门,一头窜了出去。 第十七章 火爆天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惊骇不已,拔腿便逃,寻到教室大门,一头窜了出去。 “这个该死的淫贼,我不会放过你的!”习蕊眼见先前还双腿直打摆的叶闲突然全身如被注入新的动力兔子般绝尘而去,当下气得直跺脚,狠狠地瞪着叶闲逐渐消失的背影咬牙切齿道。 “小蕊,那天教训叶闲时一定要叫上我!”斯文女刘歆这时候来到习蕊的背后,两眼充满恨意地盯着叶闲消失的方向。 “加上我。”“花枝招展”不知何时竟然也来到了两人的身旁,如一个被抛弃的深闺怨妇一般满脸“幽怨”地对着消失不见地叶闲背影补充道:“我的初恋才第一天就被叶闲这个花心地负心汉给扼杀了,哼哼,敢甩我,我陈靓男绝对饶不了他。” “什么?”众人闻言齐皆满脸惊骇地看向他,表情要多吃惊便有多么吃惊,陈靓男的这句话重新颠覆了叶闲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一个恐怖的念头不断在众人脑海中回旋游荡――他叶闲该不会是男女通吃的双性“太子”吧? 虽然陈靓男的话夸大成分居多,不过经由这些局外人大力修饰后再传播,一时校园内风靡着叶闲的数十条版本地“花边”新闻。譬如“大一新生叶闲与西大最爆‘花痴男’共处一室,时长一个钟头”、“大一新秀叶闲左手搂抱小萝莉、右手抚摸‘变态男’,疑是‘双性太子’”、“黑马叶闲与大一新封女魔头为争夺‘小魔女’而大打出手”、“叶闲扑倒熟女,小萝莉勃然大怒,‘花痴男’伤心欲绝,二女一男共夺一‘夫’”…… 叶闲火爆了,却也因此遭到了西大无数男女的滔天骂语。有些好事者甚至蠢蠢欲动,急欲将叶闲这个“社会地败类、人类地渣子”狠狠暴打一顿,以替民除一“祸害”。 叶闲这回算是名誉坏到了家,人们一提起叶闲,就立即会联想到“淫贼”、“祸害”、“败类”、“人渣”、“双性太子”……一连窜的恶名;甚至有些人干脆直接以这些坏得掉渣地名号取代了叶闲的本名,与人交谈时,只说一句“就是那个人渣”“那个淫贼”,别人就立即想到了是叶闲。 空穴来风必有因。像叶闲这般一不小心遇上一个喜欢男人的“玻璃”或者不经意间摸了一个女孩的胸部本来就是极端平常的一件事,而就是因为这些平常的事却让叶闲名声扫地、臭名昭著,其中若没有始作俑者暗中操作,恐怕绝不会有人相信! 叶闲是下午军训结束后,遇上了萧羽东才被他告知这一天内自己的名声到底臭到了一个什么程度。不过令叶闲苦恼不已地是,他昨天下午刚来的西京大学,今天可以说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莫说结仇的敌人,满打满算认识的人也不会超过60个,而且还加上班里的二三十位见着面熟却叫不上名字的同学。“那么,这个暗中算计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他们三个?”叶闲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杨俊晖、余仁和冯世基三个都与自己结下了仇怨的室友,暗忖“对付我的人绝不出他们三人之外。余仁阴狠毒辣,却缺乏智谋;冯世基笑里藏刀,最善于算计;杨俊晖智勇双全,且在大一新生中拥有不小的威望。能够想出用流言来败坏我声誉的人定然是善于用计的绝顶聪明之人,余仁排除在外,那么元凶就一定是后面两人中的一个了……”想到这里,叶闲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狠色。 “怎么了,叶闲?你的表情好像很不对?”萧羽东刚才一直在观察着叶闲脸色的变化,当然捕捉到后者眼中的不同寻常。可以说,西京大学最先了解的叶闲的人就是萧羽东,这不仅仅因为叶闲来西大所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萧羽东,而是由于叶闲的这种内敛与害羞的性格与当初的他很像。以前的萧羽东其实在女孩子面前同样很是拘束,不过后来却慢慢改变了过来,并培养成了现在的这种油嘴滑舌、脸皮极厚地花花大少形象。 在萧羽东的眼里,现在的叶闲就是他过去的影子,所以,在乍见叶闲时他才会产生出一种亲和心理并主动给他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萧羽东其实心中有一个极大胆的想法没有对叶闲说,那就是他决定把叶闲**成一个如同现在的他自己一般风流倜傥潇洒哥、纵横花丛跳跳郎地“极品狼神”。这也是他现在来找叶闲的原因。 可惜不碰巧地是,他在来此的途中听到了有关叶闲“淫贼”、“人渣”等地流言蜚语,所以才迟迟没有像叶闲透露自己的想法。 “萧大哥,我想让你帮我对付一个人。”叶闲平静地对萧羽东说道。 一个人往往表面上越平静,其内心深处就极有可能在翻着淘天巨浪。虽然叶闲的脸上不待任何表情,可是萧羽东还是察觉到了他心中涌起的滔天怒火。深吸一口气,萧羽东淡淡地道:“是那个暗中散布你谣言的人吧?你放心,如果查到了对方是谁,我萧羽东绝不会放过他。”萧羽东的这句话绝非无的放矢,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建工系大二的学生,可是还有一层身份他未曾向也先透露,那就是西大的学生会副主席。 “我一会儿还有事,可能暂时不能陪萧大哥了,我们晚饭时候再见吧?”叶闲想起了与美女教师林语妍以及杨俊晖的约定,不得已向萧羽东告辞离去。 “林语妍,嗯,的确是一个大美女,她会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叶闲一边朝打听过的林语妍地办公室走去,心中一边不断地思索着,“语妍?这个名字与我小时候遇见的那位小姑娘相同,林老师会不会就是她呢?这件事情至关重要,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她。” “当然,”他心中便又想到:“向一位老师打探小时候的事情很不礼貌,我还需仔细斟酌斟酌,必要时候来个旁敲侧击。” “嗯,对,旁敲侧击。”想到这里,叶闲已经来到了6号办公楼102教师调研室。瞧了一眼门牌上写着“文学系办公组”六个漆红大字,叶闲嘴角逸出一丝淡淡地微笑,心忖“就是这里了”,当下伸手轻轻敲了一下门。 第十八章 元凶是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嘴角逸出一丝淡淡地微笑,心忖“就是这里了”,当下伸手轻轻敲了一下门。 “请进。” 林语妍如动听的天籁般柔美地清越嗓音从办公室内传了出来,甜而不腻,脆而不生,柔而不矫,如仙吟弄萧,如琴瑟合奏,如流水激石,如风过松林。 怡人的燕语莺声如一句轻快甜美的歌谣深深震撼了叶闲古井不波的平静之心。叶闲的心情有些激动,似乎每一次听到林老师的声音都能让他的心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悸动,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似乎是一种乍遇亲人时突来的欢喜,又像是两个失散多年的老友陡然相逢时无言的欣慰,还有一种对冥冥中上天对自己命运安排的诚挚感激…… 轻轻将门推开,叶闲徒步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办公室里除了最靠里临近窗户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位戴着眼镜埋着头状似批阅作业的长相斯文地中年男教师外,就只有办公桌在最外侧离门很近的林语妍了。 叶闲走到林语妍身前时,只见这位西大最漂亮的女教师这个时候似乎正在翻阅一本封面显得古朴蜡黄的小册子,只是书名字迹太小,一时看不清是何著作。“林老师,你找我有事吗?”叶闲轻轻问了一句。 “哦,啊……”林语妍这才意识到有人来到了自己身旁,愕然抬头看时,突然见到来人是叶闲,俏脸霎时大变,身体竟情不自禁地向后急退,哪知背后是木椅的靠背,一退之下竟然没能止住,背心蓦地撞上了木椅椅靠,顿时疼得纤眉一皱。 “怎么了,林老师?”叶闲向来是助人为乐的好学生,这个时候见林语妍“有难”,当然要义不容辞地出手相助。一脚向前踏出,叶闲双臂骤然探出,便要朝林语妍的纤纤素腰抱将过去。 “别,别过来!”林语妍几乎是颤抖着尖叫了出来。 “哦。”叶闲听话地缩回了手,身体退后一米,低着头,双手戳揉着衣角,又恢复到昔日在女生面前的忐忑和害羞表情。 这一下倒让林语妍感到迷惑了,心中不由得怀疑地忖道:难道传闻是假的,这个小家伙并不像那些人口中的人-渣、败类抑或淫贼? “林老师,需要帮忙吗?”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人地声音这个时候在两人身边响起。不用猜也知,这人就是方才那个最靠里批改作业的斯文中年男人。 “不过貌似这家伙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林老师的叫声甫才传出,这人便已来到了她的面前。难道他会凌波微步,抑或是乾坤大挪移?”叶闲淡淡地瞟了眼这个嘴唇带着一副柔和笑意对林语妍献殷勤的斯文男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哦,戴老师,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只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椅背,不过现在已经不碍事了。”林语妍礼貌地向斯文男人委婉地表示拒绝道。 “哦,原来是这样,”斯文男毫不介怀地洒然笑道:“既然林老师没什么大碍,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到这里,斯文男突然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叶闲一眼,道:“不过这个年头挂羊头卖狗肉的人居多,有些人虽然打着正人君子的幌子,其实私下里是个狼披着羊皮也说不定。”说完再冷冷地扫了叶闲一眼,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真正披着羊皮的狼是谁还不一定呢?”叶闲如何听不出斯文男这句指桑骂槐的话,心忖“他无非是想要警示林老师小心自己有可能斯文的外表之下似一颗包藏祸心罢了。”“不过若说这个戴着眼镜貌似斯文的家伙对林老师没有非分之想,打死我我都不相信。”叶闲若有所思地盯着戴眼镜的斯文男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心中冷笑道:“从你那个位置到这里至少有十几米的距离,除非你长了翅膀用飞的,才能在林老师惊叫刚过的3秒钟内瞬移了过来?要不然,就是你早做好了要冲过来的准备!” “叶闲。”林语妍这时才想起将叶闲叫过来的目的,不过心中还不能确定面前的这个叶闲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变态、猥琐、邪恶……”,所以先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句,好待观察叶闲的表情变化再做决定。 “嗯。”叶闲只与林语妍对视了一下,就飞快地低下了头去。 忐忑、害羞、斯文、老实……现在的叶闲简直就与那种不敢与女孩子说话的害羞腼腆地小男生没什么两样,可是今天下午风靡校园的有关他男女通吃、双性“太子”以及猥琐女生招式神乎其技、堪称色狼之魁首的传闻又怎会是空穴来风呢?林语妍一时感到很是迷茫。过了片刻,她才终于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沉吟一番,整理一下脑海思路,樱唇轻启道:“听说你的文采不错,还经常研读《诗经》、《离骚》等古之圣贤的著作?” 早上收到的那篇求爱信中有许多句子都是从《诗经》、《离骚》以及《洛神赋》中摘抄下来的,林语妍毕竟睿智,要让她直接向叶闲询问那篇求爱信是否归叶闲所写,恐怕她会难以启齿,不过她却想到了一种绝佳的可以从旁推敲出叶闲是否始作俑者的办法。 古文向来是叶闲最引以为傲的特长,叶闲当然不会否认,当下点了点头,道:“这些文章我曾研习过一点点。”心中却暗忖道:岂止是一点点,其实我早已倒背如流了。 林语妍听到叶闲的话,芳心终于暗舒了口气,忖道“求爱信中有几句是《诗经》中极其晦涩难懂的邶风词调,那些词句甚至连我自己都没能弄懂其中的深意,而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说只学过《诗经》的一点点,那就足以证明求爱信不是他写的了。”不过却兀自不放心道:“你能不能将《诗经》邶风的第十七篇背诵出来?” 叶闲哪里能够想象地道,林语妍心中已经逐渐放下了对他叶闲的戒备,如果她再能进一步确认叶闲果真只如他自己嘴里所说的那般对那些在求爱信中出现的诗文所知甚少时,只怕她就会立即撤销“黑名单”上叶闲的名字。然而可惜地是,叶闲对古文的热爱程度终于给他惹来了祸端。《诗经》不过区区三百首、风雅颂三调而已,他上高二时都能倒背如流。当下朗口吟道:“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就是这一句,那封求爱信上所写的正是这一句。“难道……元凶真的是他?”林语妍芳心急颤,差点儿忍不住惊叫出来。 第十九章 印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就是这一句,那封求爱信上所写的正是这一句。“难道……元凶真的是他?”林语妍芳心急颤,差点儿忍不住惊叫出来。 说实话,其实在林语妍的芳心深处,她还是暗中期望这位看起来极端斯文老实的小男生与那个胆大包天敢给老师写肉麻露骨求爱信的幕后黑手之间是清清白白的。虽然不知面前的这个叶闲与传闻中的豫省单科高考状元是否属于同一人,然而林语妍通过两三次的与他接触,内心觉得这个叶闲似乎并不像校园风传的那般是猥琐少女的高手抑或男女通吃的“太子”――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叶闲还是一个腼腆斯文的讨人喜欢地小男生。 当然,这种想法是在林语妍听闻叶闲背诵那句邶风――静女之前,现在嘛,一切似乎都开始发生了变化。 要知林语妍为了保留心中对叶闲“好学生”的那抹幻想,所以刚才在提问叶闲时故意加深了难度,问的是邶风第十七篇,并没有直接告知叶闲此篇的篇名。不过令林语妍芳心暗惊地是,自己纯粹抱着试探的心理仅仅只报了个序号而已,面前的这个家伙居然能不假思索地朗口吟诵了出来。其流畅熟练程度甚至丝毫不让林语妍怀疑他叶闲有能力将诗经倒背出来。 林语妍能够以二十二岁的年纪获得中文系文化语言学硕士,本身的聪颖睿智自不必说,她看问题时更比旁人多了一份敏锐的洞察力和综合多番复杂内外因素的控制度,所以这一刻虽然对叶闲生出强烈的怀疑之心,不过林语妍并没有立即将他认作是此案的罪魁祸首而宣判了他的“死刑”,反而沉吟了一番,道:“我刚才正在翻阅一部经典古文。‘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紫艳丽,仪静休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叶闲,你可知道这一句话的出处?” 叶闲轻轻摇了摇头,正待说话,突然见到林语妍激动万分地站了起来、喜形于色地对自己叫道:“你不知道是吗,叶闲?太好了……” 叶闲听得却纳罕不已,暗忖:“我不知道这句话出处,你该狠狠地批我学艺不精才对呀?却在那里高兴个什么劲?”唯恐自己在对面这位仪态万千的丽人心中留下不学无术的不好印象,当下连忙道:“不,不,这句话是出自曹植的《洛神赋》,不过林老师有两个字念错了。是瑰姿艳逸而非瑰紫艳丽;仪静体闲而非仪静休闲。” 什么是好不容易有了希望之后又完全绝望,这正是现在的林语妍所拥有的感觉。 林语妍方才念的当然不是出自那封求爱信中摘录的《洛神赋》地句子,那一句“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裹含有书写者自己的情感,确实是用来向女子表达爱慕之心的绝佳词句;而林语妍方才念出的那一句完全是对女子外表的精彩描写,是一种观摩的意境。 林语妍故意先提一下自己是在翻阅一部古籍,目的是让叶闲理解成自己与他是在进行一场文学性的讨论;并用一句毫不相干的词句来考验叶闲,心中当然也怕若叶闲真是此信的始作俑者就会怀疑自己这时的初衷。但是无论如何也让她想不到地是,叶闲居然真的知晓这句话是出自《洛神赋》、并且能指出自己两个念错的字…… 真……真的是他?林语妍甫才放宽的芳心此刻又提到了嗓子眼中,身体并不收己控地一下软倒在身后的木椅上,俏目满是失望地看着此刻兀自以一副无辜者自居的叶闲,心中却忖道:“如果信函真的是他所写,那么以他的才情和睿智,此刻早该猜到了我今次找他来是探寻那封求爱信的原委。然而时间过了如此之久,他的面部表情居然还是那种古井不波的平静,若非他真的是受了冤枉,就一定是一个极善于伪装的穷凶极恶之人。” 一想到叶闲极有可能真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林语妍心中便无端由地生出一阵恐慌,虽然办公室内还有一位男老师在场,但林语妍还是有些忌惮与叶闲这个“危险人物”呆在一起,当下俏目一抹厌恶地神色乍闪即逝,也不看叶闲,道:“其实是听说你的古文学的特别好,所以今天想找你一起来探讨一番几篇古之圣贤的佳作。不过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重要事情要办,所以,叶闲你先走吧,改天我再通知你。” 这当然是一个下逐客令的蹩脚理由,“改天?改天恐怕是永远……”,此时此刻在林语妍的心中,叶闲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嫌疑是那个信函的幕后黑手。不过她并没有当场说破,而且也不想再向叶闲试探是否他对《离骚》也能熟年到如数家珍地程度,她只想将叶闲从这个办公室内“轰”出去,甚至从此以后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善于伪装的“大骗子”。 “哦。”叶闲当然无法猜到自己的形象在林语妍心中一波三折的凶险程度,更没有注意到林语妍最后下逐客令时俏脸上的那抹厌恶神色,他耳中听到的只是林语妍那句“改天我再通知你”的貌似“约会”的另一种接头暗语。 心中暗自欣喜,不过叶闲面上当然没有表现出来,道:“林老师,我能最后再问你两个问题吗?” 林语妍俏脸显出一分不耐烦地神情,不过旋即被自己强行压下。为人师表,纵然你对学生如何讨厌和愤慨,至少面上也得注重一下作为一名教师的仪态。于是林语妍伸出一只纤细素手拿起桌上的那本封面古朴的册子淡淡地道:“说罢。” “你的名字是不是叫语妍,女开妍?”叶闲有些紧张地看着她,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中横垣良久,他既希望林语妍是他幼年时遇到的那个长辫小女孩,同时又有些害怕,若然林语妍真的是那个在他最困难时刻出手相助的小女孩,可是时隔如此之久,万一她已经忘记了此事呢? “嗯,不错。”林语妍知道,自己的名字自从第一天来到西大时就已风靡整个校园,她当然不怕将之告诉给叶闲。 “你是不是曾经帮助过一个小男孩?”叶闲这时因为过分紧张和激动,竟然忘记了害羞和脸红,勇敢地直视着对面的林语妍道。 “帮助过一个小男孩?”林语妍腹议道:“莫非我去年将自己半年的工资寄给灾区的那个名叫小虎子地小男孩的事情也被他们给挖掘出来了?不过这可不是什么丢脸事情,承认就承认呗。”当下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她!一定是她!”叶闲心中一阵狂喜,差点儿忍不住要暴跳而起,还好及时压制了心中地冲动,面上却仍自难掩欣喜神色冲着林语妍道:“我知道了,林老师,太谢谢你了。呵呵,下次再见。”说罢,转身大喜着离去了。 “不过是知道了我的名字和帮助过灾区的一个小男孩的事迹而已,他有必要这么兴奋吗?”林语妍看着远去的叶闲一路大喜着上蹦下跳地像个猴子,忍不住腹诽不已。 第二十章 狼神养成计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过是知道了我的名字和帮助过灾区的一个小男孩的事迹而已,他有必要这么兴奋吗?”林语妍看着远去的叶闲一路大喜着上蹦下跳地像个猴子,忍不住腹诽不已。 然而她哪里知道,她心中所想到的那位小男孩与叶闲口中的小男孩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叶闲是误会了林语妍口中的那个小男孩就是自己、而林语妍便是他幼年时所见的那位长辫小女孩,所以才会兴奋激动地以至于举止失常。 误会的本身并没有错,错误是在误会被解开的那个时刻方才产生的。 在“误会”了林语妍就是那个小时候扎着一对长辫并帮助过自己的小女孩,或许林语妍在叶闲脑海中的形象愈发地完美无瑕;然而在林语妍的印象里,叶闲无疑已被列入她暗中编排的要敬而远之地“十大危险人物”之中,而且身居“探花”的高位。 “林老师,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一起吃个饭如何?”林语妍正在将从今早第一次与叶闲相见到方才叶闲离去之间叶闲所说过的话和那时的表情仔细地回忆和梳理一番时,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充满磁性地男人地邀请之语。 这个男人着装永远是那么地严肃而一丝不苟,表情永远是那么地恬淡和温文尔雅,说话永远带着磁性和令人难以拒绝。 不过早见识过无数多个在耳旁不断“嗡鸣”地讨厌“苍蝇”的林语妍这个时候至少能找出有十几种来拒绝面前这位戴着眼镜的斯文中年男人。当然为了避免影响与他同事间地友好关系,林语妍还是斟酌了一番,故意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这才礼貌性地冲他微笑道:“恐怕不行了,我还约了柳萱老师7点钟商谈一番下个礼拜六的迎新晚会地事情,在这里只能对戴老师说一声抱歉了。”说罢匆匆将桌上的书籍收拾一番,提步走出了办公室。 虽然林语妍的动作很快,不过中年人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她最后放入抽屉里的那本泛黄的小册子上标注的三个蝇头小楷――洛神赋。 “洛神赋?”中年人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林语妍逐渐消失的婀娜多姿地背影,嘴角逐渐逸出了一丝邪异地笑容,喃喃自语道:“看来小丫头的春心萌动了,难怪会找来那么一个小雏到办公室谈心?嘿嘿,不过柔嫩地小男孩哪能比得上我们这些大男人够味道……小丫头,是要找个时间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了,不然像你这么个女人中的极品若是初夜被其他人占去,我戴梦成岂非要后悔一辈子?” 戴梦成,男,35岁,西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北京大学语言学硕士毕业,钻研汉语,出版过论文300余篇,在国内的知名度与著名的语言学家张辉、刘正光等相差无几。戴梦成结过一次婚,却在三年前因疑心妻子有了外遇而离异,至今仍然单身,爱好上网聊天、喝茶品茗、弹钢琴等等,平时举止荦荦大端、斯文优雅,在同事中口碑极佳,素有“好男人”、“窈窕绅士”、“风度翩翩”等等好评。 戴梦成在学术上的光辉形象以及平时的绅士做派无疑能在第一时间内赢得许多人的好感,虽然有与妻子离异这么个小小的瑕疵,却不影响他在众女选择嫁人对象中排名牢牢靠前的“优秀派”的金字招牌。 没有人会怀疑像戴梦成这么一个“翩翩绅士”也会做某些不为人知勾当的阴暗面,就像此刻在西大校园的学生餐厅内几乎没有人相信像叶闲这么个“邪恶”的“人渣”心中会有光明正大面一样。 不排除有些好事分子想要找寻“邪恶人渣”叶闲的晦气,当然,那是需要在这些吃饱了撑的家伙见识过叶闲长相的前提下。 事实上,叶闲也仅仅只是臭名在外,而本身却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毕竟是刚来西大的第二天,认识他的人屈指可数。所以此时此刻,叶闲竟然还饶有兴致地与萧羽东一起寻到餐厅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津津有味地吃着香甜可口的大米套餐。 “叶闲,我的提议怎么样?司魏晨可是多么清纯漂亮可爱温柔地小女孩,你若是不下手,她迟早要被别人揽入怀里,到时候管教你后悔莫及。”萧羽东看着此刻埋头只顾狂吃的叶闲,颇有种恨铁不成钢地味道。 怂恿叶闲去追求司魏晨可是萧羽东思索了良久才得出的第一步绝佳地培养叶闲的方略路线,原因有三:其一,以叶闲这种见到女生就腼腆害羞的心理,若让他去追求那些孤傲清高像校花沈君婉或者其他各系的系花级人物,碰壁吃瘪自不在话下;其二,司魏晨是一个温柔恬淡的女孩,恬静腼腆处与叶闲的性格很像,两人相处起来应该很融洽;最后,司魏晨长的清纯漂亮,配上叶闲的眉清目秀也绰绰有余。而且温柔的女孩一般追起来比较容易得手,如此一来还能锻炼叶闲的泡妞技术……总的来说,叶闲追求司魏晨是良将配好弓,相得益彰,好处多多。 叶闲没好气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位越来越在自己面前暴露出自己“花花大少”本性的“损友”,颇有一种遇人不淑地感觉道:“老师说上学期间不准谈恋爱,” “噗!”萧羽东一口将刚扒进的米饭给喷了出来,瞪大双眼,满脸愕然地看着叶闲,道:“你……你说什么?叶闲,你不会是刚从火星过来的吧?” 叶闲还待要辩解上两句,突然被不远处的一个熟悉的女孩的声音打断。 “嗨,叶闲,原来你们在这里呀,可让我们一通好找。”两个女孩各端着一只盛满饭菜的不锈钢做地套餐盒脚步轻快地来到叶闲二人身旁坐下,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窄袖高领感性衬衣、笑容带着一抹妩媚的风情;另一个面容清丽、脸颊红润、有些腼腆害羞、身着一件白色镶蓝边的束腰连衣裙。二人正是昨晚叶闲见到的高挑美女薛凝和清纯女孩司魏晨,说话的当然是善于交际的前者高挑性感美女薛凝。 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高挑美女薛凝选择坐在萧羽东那边的连体椅上,而司魏晨这回表情倒显得很自然坐在了叶闲的身旁。 “咳,”见两位美女坐了下来,萧羽东率先干咳一声,发话道:“昨晚我们好像只带领叶闲逛了翠楹亭、小桥流水和象牙塔假山三处景点,不如今晚我们去石窟和水晶宫殿转一转吧?” “嗯,这个提议不错。呵呵,水晶宫殿可是素来有西大最美的‘恋人约会殿堂’之称,怎么样,叶闲,我们吃过饭后就去?”高挑美女薛凝素来活泼好动,当下就兴致勃勃地看着叶闲等待着他的点头。 叶闲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投向一旁举止文静的司魏晨。后者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不敢看他,不过可能感受到了叶闲投来的目光,俏脸霎间被羞得红似滴血。 萧羽东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狂喜道:“以我纵横花丛多年的经验来看,司魏晨对小叶闲并非没有意思。嘿嘿,等到了水晶宫殿内,我再给你们俩制造一个绝佳地机会……到时候,嘎嘎,小叶闲,你就等着被我改造成一个纵横花海地一代‘狼神’吧!” 第二十一章 水晶宫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嘎嘎,小叶闲,你就等着被我改造成一个纵横花海地一代‘狼神’吧!”萧羽东暗中发出一阵“阴谋者”得意地大笑。 当然,萧羽东此举并非纯粹只是为了培养叶闲,他还有一个小小地私心没有向叶闲几人透露,那就是高挑性感美女薛凝。 世间每一个人不论男女或多或少都会碰见某些令自己乍见之下怦然心动的异性,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而高挑性感美女薛凝给萧羽东的正是这种怦然心动地一见钟情的感觉。 不过让萧羽东倍感苦恼地是,这位对自己有莫大吸引力的性感美女似乎对叶闲的兴趣远远比自己浓厚的多,所以他才想到这个让叶闲追求司魏晨的“移花接木”地绝妙计策。一方面可以锻炼叶闲的泡妞技术;另一方面还可断绝性感美女薛凝对叶闲的念头,让她将视线转移到萧羽东自己身上来。多么好的一箭双雕之计! 水晶宫殿并非如它的名字那般完全由晶莹剔透的水晶石打造而成,它的外围是平整却不算洁白的大理石砌墙,只在玻璃做的搭棚下吊挂着十几个闪烁的水晶花灯,不过颜色却故意用红黄蓝绿四彩搭配调和。远远看去,柒彩绚丽的灯光倒真的有些令人目晕神炫的感觉;走近时,只要你不过分地追求完美无瑕而减少投向周围大理石砌墙的目光,便也能朦胧地享受一番柔和彩色霓虹灯下唯美的浪漫。 叶闲四人来到这个绚丽四彩灯光下朦胧唯美的水晶宫殿时已是夜晚八点。其实水晶宫殿距离学校的餐厅只隔了一条三四米宽的柏油路、一排十几幢的六层教学楼、一块绿茵草坪、一座翠楹亭、一处石窟……总共不过1000米左右的路程,若不是薛凝提议在石窟内转了半个小时,众人当然早就到了。 八点钟正是大学校园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的时候,一路走来,随时可见三三两两游玩的男男女女兴致勃勃地绕着校园游逛,男生的嘻哈、女生的银笑在西大的校园里逐渐被交织编排成一曲大学之夜的“交响乐章”。 也许正如性感美女薛凝所说的那样,水晶宫殿是“恋人约会的殿堂”,这个时候石砌的殿墙外陆续有一对对相偕亲密的恋人或绕着围墙不断对檐下吊挂的水晶灯指指点点,或相互依偎在路旁的草坪内呢喃密语地说着悄悄话,或循着那道敞开的石门深入殿内去找寻浪漫的踪迹…… 叶闲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四周充满宁静和甜蜜的生活真谛,心中突然觉得一阵祥和与安宁。尾随萧羽东三人步入灯火辉煌的神秘地水晶宫殿之内,叶闲看到的却又是一番光景。 晶莹炫眸的各色水晶宫灯就像是一件件待售的商品一般四处悬挂、缤彩纷呈,令人有种琳琅满目、目不暇给的眩晕感觉。 水晶宫殿内部的装饰远远比外围光秃秃的石壁要华丽辉煌地多。面积大约有五六百平方米的宫殿四面墙壁上贴满了琳琅满目的彩色锡纸,有水彩的绿,有晴空的蓝,有橘色的黄,有蜜桃的红,有葡萄的紫……最妙的是,每一处彩色锡纸正好与相应色彩的水晶宫灯相互搭配,宫殿内愈发被灯光衬托出醉人的柒彩和令人感受到久违了的浪漫。 美就一个字,却让叶闲心中涌出千言万语的赞美之意。就在叶闲沉浸在水晶宫殿令人迷醉的彩灯中时,一个摇曳多姿的熟悉地苗条身影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她,林老师! 由于林语妍距离叶闲几人有十几米远,而且似乎正在仔细欣赏着对面墙壁上天蓝色的锡纸前吊挂着的一只样貌被雕刻成蓝羽飞鸽的水晶宫灯,所以背对着叶闲四人。 不过自从知道了林语妍就是那个在自己印象中久久挥之不去的小女孩,此刻在叶闲的心目中,林语妍无疑已是那种完美无瑕的女神般地存在,她的形象早就深深刻印在叶闲的脑海深处,即便只留给叶闲一个朦胧的背影,却也能被叶闲一眼认出。 “怎么了,叶闲?”萧羽东显然注意到了叶闲此刻神色的不同寻常,他四下里大量了一番,见所有的摆设都与自己以前见过场景的毫无悖出(依然是那么地单调乏味),当下忍不住问了出来。 叶闲闻言偷偷朝司魏晨和薛凝二女瞟了一眼,见两位女生的兴致完全被周围的水晶宫灯所吸引,这才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道:“萧大哥,你可知道女生们一般都喜欢什么礼物?” 萧羽东闻言没来由地一阵狂喜,刚才叶闲偷瞟司魏晨的小动作哪能逃过他的法眼,这个时候又听得叶闲有此一问,一个念头顿时在萧羽东心中浮出“原来小叶闲对司魏晨也是春心萌动,准备出动出击了,嘿嘿,此举正合我意。不过小叶闲何时变得如此大胆了?算了,不管了,反正只要能撮合他们俩让我干什么都行。” 不过,虽然萧羽东心中已经认定叶闲是想选送礼物给“暗恋对象”司魏晨,然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想送礼物给什么样的女生?”他这个问题问的颇具一番智慧,因为叶闲现在认识的女生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十指之数(哦,这里所说的认识,是指说过话的那种),一旦叶闲若是说出了这位女生的性格,那么她的名字就呼之欲出了。 “嗯,清纯无邪,完美无瑕;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温柔娴淑,蕙质天葩;倾国倾城,绝代芳华……哦,我一时能想起的就这么多了。”叶闲搔了搔首,颇有为自己素来以文学涵养深著称却只能想起这么几句形容女生的词汇而感到羞愧不已。 萧羽东却哪里顾得上这些,他只听叶闲前面两句“清纯无邪,完美无瑕”就已确定叶闲的“暗恋对象”确属司魏晨无疑,心中便开始条理分明地设计叶闲追求司魏晨的所有步骤,甚至根本连叶闲最后在说什么也没能听到。 沉吟了片刻,萧羽东微拧着眉头,淡淡瞟了一眼旁边青春靓丽的纯洁少女司魏晨,这才对着叶闲一本正经地小声道:“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清纯的女孩一般都喜欢那些看起来平淡不起眼却具有永久性收藏价值的东西,她们对爱情比较执着、对恋人异常忠诚,虽然表面上文静和恬淡,其实内心却是勇敢和热情,一旦认准了某个真命天子,就会死人踏地、此志不渝……嗯,我想,如果你喜欢的那位清纯靓丽的女孩就在这间水晶宫内的话,或许你可以挑选一只具有代表性的水晶宫灯送给她。呵呵,其实这里的水晶灯都是摆设,原本是不会用来卖的。当然,如果叶闲你若想买,我想这里的管理员还会卖给我这个面子的。” 萧羽东这句话无疑是在暗示叶闲要把握机会,借水晶宫灯来打动司魏晨的芳心。然而,任他如何聪明,却哪里能够想到,叶闲口中的清纯无邪女生根本与他所猜想的司魏晨是两个不同的人。 第二十二章 礼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然而,任萧羽东如何聪明,却哪里能够想到,叶闲口中的清纯无邪女生根本与他所猜想的司魏晨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水晶宫灯?”叶闲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周围挂在墙壁上的上百种被雕刻成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等等各型各色的动物地闪烁晶莹地透明花灯,同时目光不经意地看了看对面的那位盯着羽鸽宫灯出神的婀娜多姿地女生的背影,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几步走到旁边的一处贴有天蓝色锡纸地石墙下,伸手将锡纸前端挂着的那只带着蓝色尾巴的雨燕宫灯给取了下来。 “嗯,雨燕是忠诚和纯洁的象征,如果你把这只宫灯送给心仪的女孩,说不定会立即得到她的好感。”萧羽东眯着眼带着一丝暧昧地笑意看着叶闲,同时似有意或无意地朝不远处那位穿着白色长裙纯洁地小女生司魏晨瞄了一眼。 叶闲却被他的这种眼神看得颇不自在,老脸没来由一红,道:“我不是要向她表示爱意,只是想感谢她给过我的帮助。” “哦。”萧羽东眉头浅浅一皱,不过旋即就舒展开来,心中并涌出一阵狂喜,忖道:“原来你与司魏晨暗中早有过接触,而且她还曾无私地给你提供过援手……嗯,一般说来,女生若是主动给男生提供帮助,那就说明这个男生在她的眼中至少并不讨厌。嘿嘿,有戏,看来小叶闲追求司魏晨成功率很大。” 萧羽东想到这里,突然见到叶闲双手抱着那只雨燕宫灯已迈开大步走了出去……哦,不对,叶闲走的方向不对……不是吧,叶闲难道因为今晚能够拿下司魏晨而激动地发迷糊了吗,那个方向明明与司魏晨和薛凝所在的位置相反啊? “叶闲,你烧糊涂了吗?走错方向了!”萧羽东眼见叶闲距离司魏晨两人越来越远,终于忍不住大声提醒了一句。 水晶宫殿本是西大特造的一处颇具艺术性的建筑,其中雕刻的宫灯形状大部分可以追溯到自然界动物的本体,呼吁的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地主题,平时就是供学生们游览和观摩的。而且在殿内大厅中用银灰色的大理石堆砌成一条如盘蛇状的矮墙,以供学生们累了的时候作休憩用。此刻在盘蛇状的矮墙上每隔几米远处都写有“禁止大声喧哗”六个醒目的漆红大字,借以提醒游览者此处的庄严与神圣。 作为西京大学的学生,大部分人都已走向成熟,自觉性无形中比起当初年少时提高了不少。所以尽管有些人平时嗓门响如破锣,进了这座水晶宫殿之中,也自觉地放低了自己的声音分贝,遵循并维持着殿内宁谧寂静的氛围。 所有人在交谈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轻声轻语,而萧羽东的这一声惊呼无疑是在平静如古井无波的宫殿内投下一颗重磅的巨石。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回头怒视这个敢于破坏现场气氛的“罪魁祸首”。 不过旋即,他们又被萧羽东的那句话中的“叶闲”这个听着耳熟的名字所惊觉,然后大部分人又突然将目光移上了这位身材颀长、面容清隽、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男生。 “叶闲?就是他,西大黑榜排名第五的暴力狂、女生们“最忌结交男生”之首的猥琐男、疑似双性取向的‘太子’、败类、人渣、魔王……你们可要小心他。”有人小声对身边的几个长满青春痘的女生提醒道。 “哎呀,像这么样一个毒害同性的‘同志’真该拉出去枪毙五分钟也不为过,我看着他就想呕吐……哦,长的这么斯文俊俏却是个性取向有问题的‘太子’,真是可惜。不过听说他也喜欢小萝莉和熟女。小华,快帮我看看我额头上的发髻乱了没有……”前面还在恶言抨击叶闲,可当霎间看清叶闲的面貌长相后,这个满脸长着青春痘的女花痴突然春心荡漾,拉住身边一个女生就让她帮忙整理自己的妆容。 “可恶地人渣,淫邪地败类,和他待在同一房顶之下简直是对我的污辱。”一位满脸麻子、嘴唇粗厚地像根香肠、长相实在不敢令人恭维地胖女生狠狠地盯着叶闲的方向咬牙切齿道。 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指关节捏的“啪啪”作响;有人开始恶言毒骂,词锋让人不堪入耳;有人怒目而视;有人咬牙切齿;有人不屑一顾……反正所有人不论男女全都没给叶闲留下任何好的脸色。 但是此时此刻,在叶闲的眼中,水晶宫殿所有的人完全都是透明的,当然,林语妍除外。 萧羽东方才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水晶宫殿,林语妍又怎会没有听到。尤其是当“叶闲”这个在她耳中听觉极为敏感的名字再一次传入耳膜时,林语妍心中的震惊当真无法用任何言语加以形容。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地是,才与叶闲这个“伪装中地高手”分开不到两个小时,自己居然又再度与他相逢。 天啊!难道你是在故意戏捉弄于我吗?林语妍真想仰天悲呼,“人人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但我与他之间算个什么劳什子地缘分,我讨厌他都还嫌不及呢?”。 “等一下,这头大色狼想做什么?”林语妍心中因与叶闲“错误相逢”的郁闷还没能消除,突然见到叶闲这个貌似斯文地家伙居然抱着一只雨燕状地水晶花灯笑眯眯地朝自己走过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林语妍眼前一晃时,突见叶闲已闪身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既已认定叶闲是那封求爱信的始作俑者,当然能够猜到叶闲是个胆大包天的主,这会儿唯恐叶闲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自己做出什么下流不堪地动作,大惊之下娇躯竟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大步。 叶闲并没有如林语妍想象中对她作出什么猥琐动作,而是毕恭毕敬地站立在她的正前方,像一个翩跹有佳的绅士一般双手递上栩栩如生的天蓝羽尾雨燕宫灯。 是的,叶闲这个时候动作很绅士很正派,但林语妍情愿被他猥琐下流的动作占点小便宜,也不愿听他接下来的那句足以在西大校园掀起另一波狂潮的话来。叶闲说的内容是“林老师,这只雨燕宫灯送给你,希望你看在我们以往的交情上千万不要再拒绝?” “哗!”举皆沸腾! 叶闲的这句话与其说是送礼倒不如说是求爱,尤其是礼物的名字“雨燕(语妍)宫灯”和那句留给人极大遐想空间的暧昧之词“以往的交情”“再拒绝”……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叶闲很早前就认识林语妍并且追求过她,可惜遭到拒绝,现在则是对她展开了另一波新的攻势。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清纯如仙的林语妍老师居然多次被一位学生苦苦追求!众人这个时候再看叶闲的眼神就变得更加愤恨和毒辣了,甚至有部分对林语妍倾慕万分地男生连杀了叶闲地心思都有。 最崩溃地却还是林语妍,叶闲的这句话比起那封求爱信带给她的冲击更大更猛。她突然觉得脑海一片苍茫,目晕神炫,气血翻腾,浑身酥软无力,差点儿忍不住要踉跄跌倒。 第二十三章 气走林语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语妍突然觉得脑海苍茫一片,目晕神炫,气血翻腾,浑身酥软无力,差点儿忍不住要踉跄跌倒。 “林老师,小心!”叶闲,突然疾步窜了上去,一把揽住林语妍的纤细腰肢,手臂顺势一带,已将她整个人拥入了怀中。 千万不要怀疑叶闲的动机,其实叶闲的心思很纯洁的,他只是见到林语妍差点摔倒而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罢了。 自始到终,叶闲的心思都清纯地像一张白纸。他称呼那只送给林语妍的雕刻成燕子形状的水晶灯为“雨燕”并没有错,错却错在“雨燕”宫灯与林语妍的名字正好谐音相似;他口中“以往的交情”和“再拒绝”也没有刻意显摆的意思,这个“以往”甚至能追溯到十年前,虽然叶闲只在八岁的那天晚上与那位长辫子水灵灵的小女孩仅仅见过一面,但在叶闲的心目中,这位小女孩已经成为了他除了爷爷奶奶父母等亲人以外最好的朋友。 “再拒绝”更非无的放矢,那晚被小女孩送回家后,小叶闲曾一度想将颈上悬挂的从不离身地护身白玉作为回报送给小女孩,却遭到后者的礼貌回绝。 一切错误的根源只在于叶闲从下午与林语妍的谈话中误将后者认作是当年的那位扎着长辫地娇俏可爱的小女孩,仅此而已。 然而在围观的众人眼中,两人的关系可绝非叶闲自以为地那般“纯洁”。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心忖幻想,希望叶闲甫才那般说话无非是想要在林语妍面前耍大牌、扮小丑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当他们亲眼得见叶闲的那只该死地“咸猪手”揽住林语妍纤细的束腰地时候,所有人都完全绝望了。当然,绝望之后,换来地是对叶闲的愈发深刻地恨意和愤怒。 “臭淫贼,还不放开林老师?”这个人有护花之心却没有护花之胆,威风凛凛地说完这句话后却立马钻进人堆中去再见不到踪影。 “竟敢玷污我们心目中的女神,兄弟们,揍他丫的。”这个人倒还有几分气概,哪知等到真的怂恿了几个人高马大地剽悍男生气势汹汹地逼向叶闲地时候,先前说话的这位仁兄蓦然又蔫了下去,躲在了几人身后不敢出头了。 …… 讨伐声、喝骂声、讥讽嘲笑声此起彼伏,全部矛头直指叶闲。甚至有几个持着自身强壮体魄的男生直接将叶闲围了起来,撸撸袖子,便要准备上前将他揍成猪头。 “叶闲,还不放开我?”林语妍长这么大可以说是第一次与像叶闲这般和自己年龄相仿地男生有过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叶闲的手掌铿锵有力,竟然让她在刚才那一瞬间生出一种安全地依靠的感觉,而且此时与叶闲近距离接触,一股从来没有感受过地男子气息扑鼻涌来,直令她俏脸没来由一阵红晕,耳根发烧,心如鹿撞,浑身急剧颤抖,大惊之下,几次欲要挣脱叶闲的手掌却不得,终于忍不住娇嗔出来。 “哦。”叶闲讪讪一笑,连忙松开手掌退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哪知,他的这个举止却被许多人看成是摸了少女身体后又邪恶地将留有余香的手掌放到鼻端嗅一嗅地风-流-淫贼地猥亵动作,当下又迎来了不少人地侧目和鄙视。 林语妍更是气得想要将甫才叶闲硬塞入自己手中的雨燕宫灯照准叶闲的脑门砸过去,但又怕被冠上损坏公共财产地恶名,当然,这么做则更加有损自己的光辉淑女形象。 “叶闲!一切都是这个可恶地叶闲干的好事!”林语妍气得简直快要抓狂,双手抱着这个浅蓝色羽尾的雨燕宫灯一时不知是该收还是该仍,心中更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对着那个兀自还表现出一副满脸无辜表情的叶闲踹上一脚。 扫了一眼周围看着自己和叶闲时候地不同寻常目光,林语妍还当他们已相信自己和叶闲之间有过什么,可是又怕自己越解释越糟糕,当下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回头瞪了一眼叶闲,蓦地转身,扭头便走。 “哦,林老师,改天一起吃个饭吧?”叶闲见林语妍收到礼物后满脸不高兴地样子,还以为这只雨燕宫灯不合她的心意,当下又想到用请客来加以弥补。当然,以叶闲向来在女生面前表现的腼腆害羞和脸红讷言地经历来说,能够发挥到这个水平,已经让他颇感自豪了。 什么叫做死缠烂打?什么叫做厚脸皮?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众人这时对叶闲的印象便又有了新的变化,他们想不到地是,这个貌似清秀老实地家伙不仅骨子里是个猥琐男、淫贼、人渣,竟然也是泡妞的高手,一计不成再生另计、死缠烂打、不死不休…… “天啊!”林语妍终于受不了,蓦地跺脚仰天大呼一声,倏忽间,拔腿便逃出水晶宫殿门外。 “怎么了?你们为何都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叶闲目送着林语妍最后一抹背影消失在石门之外,心中正一阵纳罕,暗忖“她最后那句激动的叫喊是因为我的请客而高兴呢,抑或是嫌我太吝啬、舍不得花钱?嗯,看来改天得买一件更贵重的礼品当着全西大的师生面送给她,这样才能表达我对她的感激之情,同时也让她脸上有光彩……哦,听说下个礼拜天学校就要举行迎新晚会,嗯,如果我在舞会上将那件贵重的礼物送给她……”想到这里,叶闲突然见到周围一群人看着自己时候的目光极其不善,有几个高个男生甚至咬牙切齿、指关节捏的“啪啪”作响。 “我劝你们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叶闲是我的兄弟。”萧羽东排开众人,来到叶闲身前,冷笑着扫了一圈蠢蠢欲动的众人道。 “你是谁?”一个长的粗壮彪悍、满脸傲气的男生满脸不屑地看着萧羽东。 “大二建工系萧羽东。”萧羽东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道。 “萧羽东?学生会副主席?传说中的西大‘四大天王’之一?”人群再度沸腾。水晶宫殿虽然漂亮,可是来的次数多了便也没什么感觉了,所以一般到这里参观水晶宫灯的大部分都是大一的新生,图个好奇罢了。纵然只在西大待了四五天,但西大的有关内幕却早已在第一天时就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那位于学生会最顶端并被女生们当成“四大天王”来崇拜的四位白马王子更是每天新生们谈论的焦点。萧羽东就是这“四大天王”中排行第四的人物。 便似一颗璀璨而屹立不倒的启明星,萧羽东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擎天磐岳,压得众人气息不畅、浑身颤抖、更别提去向他挑战了。 “我们走。”萧羽东平静地对身后的叶闲说了一句,同时朝司魏晨和薛凝挥了挥手。四人一齐朝水晶宫殿石门走去,人群竟自动让开一线。 “叶闲,你与林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哦,对了,忘了问你,你上午与杨俊晖比赛4000米长跑是不是真的?还有,学校里现在风传你是臭名昭著的大淫贼、人渣、败类又是怎么一回事?”才刚出水晶宫殿,高挑美女薛凝就像一个八卦记者一般逮住叶闲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杨俊晖?4000米比赛?哎呀,糟糕,忘了今天下午他约我去东郊篮球场的事情了!”叶闲蓦地一拍额头,对着萧羽东三人歉然道:“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恐怕要立即赶回宿舍。”说完,也不待三人回应,便急匆匆地朝宿舍方向奔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叶闲暴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说完,也不待三人回应,便急匆匆地朝宿舍方向奔了过去。 与昨晚如出一辙,宿舍没有点灯,叶闲透过门头窗只能瞧见房内漆黑一片,幽暗无光,寂静地像个无尽的深渊。 唯一不同地是,昨晚宿舍的紧锁着的木门现在留着一条微开的缝隙,估计是杨俊晖他们三人怕叶闲开锁的声音影响到他们睡觉的宁谧氛围。 “嗯,照此情况来看,其实他们已渐渐能接受我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叶闲心中一喜,伸手轻轻地将木门向前推开。“哗”!突然一盆水毫无先兆地从门檐上当头盖了下来。 “哈哈……我就说土包子会中计的,哈哈哈,胖子,快掏钱。”余仁的声音适时地从房内响起。 “啪!”不知谁将灯拉上,接着胖子冯世基骂骂咧咧的声音便传入了叶闲耳中,“妈的,见过笨的,却没见过像土包子这般呆笨的,简直连狗熊都不如。害我输了五十块钱。” 叶闲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抖了抖湿淋淋的衣服,又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大步踏进房内。 故意不去看又换到了1号床铺占了自己吊灯开关下位置的胖子冯世基,叶闲径直走向内进的阳台,打开自己的衣柜,不出叶闲所料,柜内的衣物又有被人翻过的痕迹。没有丝毫犹豫,叶闲迅速从衣柜内翻出几件干净的衣裤换上,然后将皮箱上了拉链,另一只手提着双带挎包。两手同时用力,叶闲将自己来时的装备全部取了出来。 “喂,土包子,下午的篮球场你为何不去,怎么,被杨老大的雄风吓破胆了吧?”余仁见叶闲从阳台转了出来,立即冷笑着讥讽道。 “嘿嘿,叶闲,没看出来啊,你竟然喜欢穿紫色地四方格子内裤,这种颜色和型号正是闷骚男中的典型。哈哈,叶闲,平时没少想女人吧,我还发现你内裤上到处都是白斑呢?”胖子冯世基毫不畏惧叶闲投过去的杀人眼神,兀自笑得猥琐不已。 房中唯一感觉到叶闲有些不同寻常的便只有杨俊晖,虽说才与叶闲接触不到一天,杨俊晖已能从叶闲的言行举止中看出来:叶闲平时虽然看起来斯文老实,但他的骨子里的倔强和孤傲却足以令大部分人(甚至包括自己)也感到胆寒。譬如今天上午的4000米比赛,叶闲明明体质不行,却还坚持要和自己争个输赢,就足以证明他的冷傲和不服输。 在遭受到如此大的羞辱之后,叶闲如果愤怒地骂上两句甚至使用暴力才算正常,但他却自始至终都是一声不吭,平静地让人感到可怕。杨俊晖心中突然生出一阵强烈的不安来。 “叶闲,答应过的事情却没有兑现,这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吧?今天下午篮球比赛的事情我们不与你追究,但胖子他们害你淋了一身水和翻你的衣柜事情就此作罢,你看如何?”思来想去,杨俊晖还是决定与叶闲讲和,毕竟若是逼得叶闲太过火,他还真怕叶闲会做出什么令他也难以想象地过激行为――最近网上不是哄传着一件学生夜半杀光所有宿舍同学的恐怖案件吗?而且那个杀人犯与眼前的叶闲所遭受的境况如出一辙…… 冷冷地瞟了一眼杨俊晖,叶闲却没有说话,反而异常平静地将双扣包和皮箱提出了宿舍门外,然后缓缓踏了进来。 “叶闲,你将东西搬出去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准备住宿舍了吗?”杨俊晖眉头一挑,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三人的恶作剧而逼走了叶闲,他心中也有些隐隐地不忍。 叶闲这回索性再不看他一眼,而是径直来到胖子冯世基这个鸠占鹊巢的1号床铺前,冷冷地道:“起来。” “什么?”胖子冯世基做梦也想不到面前这个素来被自己看成是软蛋弱仔地家伙居然会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一时竟然被愣住了。 叶闲好话不说二遍,突然闪电般探手,一把扯起胖子身上遮盖的被单。 “啊!”殊不知胖子冯世基向来有少穿衣服睡觉的习惯,尤其是现在天气还未从夏日的余热中回转过来,冯世基更是浑身脱得赤条条地连内裤也不剩,直接裸睡在床,方才有一条被单遮住身体到没有什么,这个时候被单陡然被叶闲掀开,冯世基顿时只能赤呈于世。 叶闲冷笑着瞥了一眼此刻尴尬不已地以手捂着下体的冯世基,蓦地转身,指着余仁道:“把你的床单扯出来。”语气坚决如铁,毫不容余仁有拒绝的机会。 “叶闲,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啊!”余仁还待嘲讽,却是叶闲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上前又一把将他遮体的被单抽了出来。 冷冷地扫了两眼床上因无物遮体而大羞地用手捂住自己关键部位的余仁和冯世基,叶闲面无表情地道:“你们的身体都太肮脏了,我怕玷污了这两条被单,所以给你们拿去洗一洗。”说罢,不待二人回应,径直拖着两只被单走进洗漱间,毫不犹豫地将它们塞进蓄满了一池水的淋池之内。 “叶闲,告诉你,你敢这么对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余仁两眼恶毒地瞪着这个让自己生平第一次遭受如此羞辱的家伙,牙齿咬的咯嘣直响。 “等你老子来了再说,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父亲才教出像你余仁这般‘人渣’的儿子。”叶闲冷笑着睨了他一眼,突然转身离开,再不回头。 “叶闲,你不嫌自己方才做的有点太过分了吗?衣服湿了还可以再换,可是被单只有一条,你让他们晚上怎么睡?”杨俊晖终于爆发出了作为一名“大哥”应有的威风。 叶闲闻言顿住脚步,却只用背对着他,淡淡地道:“我做人向来都留有一线,我的那条单子可以留给他们二人,不过那张1号的床板你最好警告他们俩莫要沾染。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叶闲再不停留,背起双扣包,拉着皮箱,洒然绝尘而去。 第二十五章 跟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完这句话,叶闲再不停留,背起双扣包,拉着皮箱,洒然绝尘而去。 如果说昨天他们怀疑叶闲偷了笔记本电脑而撬了叶闲的衣柜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今天上午在叶闲背后贴武藤兰的裸体油画就已经令叶闲怒气暗涌。叶闲是强逼着自己隐忍不发才勉强能够保持心平气和,并想趁着今晚重逢幼时好友的大好心情下搞好与舍友三人的关系。 但是让叶闲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地是,他们三人似乎折磨自己上了瘾,连环毒计层出不群,简直令自己防不胜防。叶闲纵然忍耐度再好,却也唯恐有一天自己一不小心被他们以更阴损的招数算计,遭受更大的侮辱。 到了现在,叶闲算是认清了余仁和冯世基的的为人了――他们根本就是以算计别人为乐的社会渣滓。“败类、人渣”这些称号应该送给他们才对! 深吸一口校园内新鲜的空气,叶闲拖着箱子缓缓在这条橘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雾气的柏油大道上行走着,心中却感到一阵茫然。 谁能够想象地到,一个刚来到一所大学第二天的学生居然被迫离开宿舍,成为一个无处安身的漂泊浪子。纵然叶闲在离开宿舍时表现地如何洒脱和决绝,这个时候心中却再难掩无尽的凄凉和莫言地失落。 “唉,算了,”叶闲使劲地晃了晃想的有些发昏的头脑,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三十分,“嗯,还是先找一间旅社凑合一晚,明天再想住宿的问题吧。反正宿舍是回不去了。” 不像实实在在的社会生活,大学毕竟是以学习为主,所以纵然后者也有消遣娱乐为主的“夜生活”,不过却是有一定的时间限度的。现在已将近夜半十点钟,大部分人已从极端放纵地社会青年回到学生身份这一现实,选择无奈地赶回枯燥乏味地宿舍――除非他们想第二天带着一对熊猫眼去上课。 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行人,白日里嬉闹的校园此时也变的寂静起来。 偶尔有几辆电瓶车或者样式新颖的自行车从叶闲身边擦过,这些人或者是一对出校外租房的恋人,或者是想继续向更高的学历深造的勤奋好学者,或者是几个忙碌的较晚地西大教师……不过所有人都在匆忙地赶着时间,偶尔有几人对叶闲深更半夜挎包拖箱地朝学校大门方向走去而带着诧异的眼神对他一瞥而过。 没有人停下来向叶闲询问原委,或许像叶闲这种半夜离校的事情他们已屡见不鲜,他们可能将他当做是赶半夜火车回老家探亲也说不定。 校园内不准停车,这是写在大门外的一条醒目的横幅标语,叶闲在刚来西大的第一天就已看见,所以一些有钱买车的教师便只能徒步从自己的办公室走到校门外的停车场。譬如走在叶闲前面的那个西装革领、人高马大的中年教师。 当然,从叶闲的这个方向,是看不到前面那人长相的,不过中年人身上的浅灰色格子西装雅戈尔一般是市场上罕见的名牌,就冲这一点,叶闲已判断出对方是个至少是个身价上百万的小资派。 的确,这些还不足以令叶闲肯定对方的年龄已到中年,毕竟若是有些靠吃父母资本的“富二代”也可以装扮成他这副德行。关键是,对方的那件浅灰色格子西装雅戈尔恰恰是叶闲今天下午刚刚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林语妍待在一间办公室内的那个戴着一副眼镜貌似绅士的斯文男。 然而,令叶闲倍觉奇怪地是,斯文男沿着这条通往校门口的大道走了不到五十米后突然转向,竟然从旁边的一条羊肠小道穿插了进去。 “咦。”叶闲心中顿时纳罕不已,“学校十一点后就要锁上大门,这么晚了,他孤身一人去翠楹亭那边做什么?”那条羊肠小道的确是通向西大校园十景之一的翠楹亭,叶闲被薛凝、司魏晨和萧羽东三人领着走过两次,已然能记住个大概位置。 这个斯文男给叶闲的印象特别深刻。首先,从他的穿着和表象来看,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那种温柔而不乱发脾气的绅士。不过叶闲却清楚,往往那种表面上越是斯文的人内心深处则愈发狂暴,譬如自己。当然,也不可以一竿子拍死一群,或许有些人内心和表象并行不悖、如出一辙也说不定。但是,叶闲却不能不对斯文男有防范之心。 其次,从下午叶闲在文学组办公室与林语妍交谈时,斯文男在林语妍因后背撞上椅靠而惊呼的瞬间便移到了她的面前来看,叶闲至少确定,这个斯文男暗中对林语妍的关注绝对不少。 最后是,斯文男在与叶闲擦身而过时指桑骂槐地说叶闲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借机挑唆叶闲和林语妍的关系,则足以证明他是那种善于心计之人。 种种的种种,都在说明着一个问题――斯文男绝对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温雅和老实。 此时此刻,三更半夜,丛林深处,如果不是内急,那么他肯定是想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强烈的好奇心唆使,再加之叶闲在宿舍被呕了一肚子气、急欲找个地方发泄下,叶闲蓦地转向,将挎包和皮箱藏到路边的一片林地里,然后一个箭步窜前,循着那条小道快步穿进了丛林内。 学校的面积有限,栽树种花不过是为了美化校园的环境。故而以图形象完美,园林内所栽种的树木间隔并非严密,况且有月光和灯光的双重透射,丛林内竟然还能有模糊的光线――至少可视度达十米之数。 叶闲已经发现了前方斯文男鬼鬼祟祟的背影,所以脚步开始放慢,而心中则愈发坚定了斯文男并非内急而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目的的想法。 突然前方豁然开朗,原来是已到了丛林的边缘。从叶闲的这个角度恰能看清对面十几米外那座样式古老的琉璃瓦顶棚地翠楹亭的大致境况。于是,六根红漆粗大石柱间留出的六条两三米长的木质躺椅上坐着的一个窈窕的女子背影便无所遁形地映入叶闲的眼帘。 是她!叶闲心中陡然一震,脑中突然涌出了一个令他莫名心痛的念头,“莫非……难道……他二人是偷偷地在此幽会……” 第二十六章 救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莫非……难道……他二人是偷偷地在此幽会……”叶闲心中陡然一震。 这种痛心的感觉说不上来,就像是曾经虔诚膜拜的一方守护神塑突然有一天被人告知是骗人的瘟神,或者是曾经将之视为绝品珍藏的宝石突然有一天被鉴别是假冒伪劣的赝品……林语妍素来在叶闲心目中的形象都是那种圣洁的不容人轻易侵犯的谪尘仙子,从小如是,长大亦然。 然而,便是这么一位清丽如仙的圣洁女神却在这里与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偷偷约会。此事对叶闲的打击,无疑比雷亟来得猛烈。 林语妍的背影叶闲自问决不会认错,眼见着那个道貌岸然的戴着眼镜貌似斯文的家伙距离心目中的圣洁女神越来越近,叶闲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愤怒,血气上涌下,身体抖地直立起来。 “咦,戴老师,怎么会是你?范老师呢?你不是说她去文艺组开个临时会议,和艺术系的教导主任齐教授商讨下个礼拜的迎新晚会地事情,并且让我在这里等她一起坐我的车回去的吗?”林语妍似乎见到斯文男也有些惊讶,竟然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并退后一大步,与斯文男保持了一定距离。 叶闲身形陡然一滞,心中蓦然一阵狂喜,暗忖“原来如此。”得知圣洁的女神依然圣洁,叶闲胸中顿如放下一块磐石,暗舒了一口气,同时注意力开始放到了那个动机不良的斯文男身上。如果叶闲所料不错,这个斯文男似乎今晚想要对林语妍有所图。 果然,在斯文男听完林语妍这句话后,竟然大胆地向林语妍走近一步,口中有些得意地道:“林老师,你看今晚明月高悬、凉风习习,正是情侣们私下约会的大好时机,我们何不趁此良辰吉时做一些该做的事情呢?”说完,放肆地将一只手掌朝林语妍的肩膀搭了上去。 “对不起,范老师马上就要到了,请你放尊重一点。”林语妍一个巧妙的转身躲过了斯文男的这只“咸猪手”,娇躯同时又借势向后退开一步。 斯文男并没有更进一步,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现在因气愤而愈发显得娇美的林语妍,嘴里啧啧地赞叹道:“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婀娜多姿,仙姿楚楚……这些词加起来形容林老师都显得不足,林老师真是那种让人越看越喜欢的女人呢。”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你别忘了自己教授的身份,若是有人从旁听见,你不怕毁了自己多年来的名誉吗?”林语妍纵然再如何糊涂,却也猜出来了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心中对她的想法,只可惜对方拦住了她的去路,而林语妍身后又是碧波湖,退无可退下,她只得借对方令人瞩目的身份来提醒斯文男注意自己的行止。 “呵呵,我的傻语妍,你以为范雨晴那个骚货还会来吗?看你平时挺聪明伶俐的一个女孩,怎么连这种骗三岁小孩子的把戏也能相信呢?哈哈,你放心,现在已经将近十点,我四下里打量一番,方圆一里之内除了我们俩再没有一个活物。”斯文男戴梦成摩挲着手掌,嘴角带着一丝邪异地笑容缓缓朝林语妍走了过去。 林语妍现在可谓是绝望透顶,她真的很后悔自己当时听信了戴梦成的话而被他骗到了这个进退维谷的绝境中来。人性的黑暗简直让她感觉到恐惧,如果说叶闲隐藏在清秀外表下的色狼本性让她有种隐隐的害怕,那么眼前的这位长相斯文、行为举止如同绅士的戴梦成露出来的邪恶本性则令她感到惊骇和胆寒。这个时候,她甚至情愿自己面对的是叶闲……“叶闲,又是叶闲?我今天是怎么了?为何总会想起那个披着羊皮的小色狼?”…… 戴梦成的身子不断逼近,而林语妍则一步步在向后退。突然林语妍觉得脚下一空,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儿向后跌倒,慌忙扭头看时,只见此时的自己已经退到了翠楹亭的边缘,脚下便是清碧幽幽的湖水。 “我的小语妍,你就别再逃避了,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纵然你能大声呼叫让几百米外的门卫听到,我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要了你的身子。呵呵,你说是自己的身体被我一人看了好,还是被一众人围观的好呢?嘿嘿,别想着跳湖,在水里做则更令我感觉刺激,我只怕那时你会受不了。哦,来吧,我知道你还是第一次,你放心,我进入时会很温柔的。”戴梦成说着已猛地朝林语妍的娇躯扑了上去。 “啊!”林语妍尖叫一声,想要转身跳湖却已不得,整个身体突然被戴梦成两只大手如铁钳般箍紧。林语妍还想再大叫求救时,嘴唇却蓦然被戴梦成腾开一只手掌捂住,娇躯更被他硬抱着来到了翠楹亭下的一条躺椅上。 戴梦成感觉到捂住林语妍嘴唇的那只手掌心传来地一阵温暖湿润,心中没来由一荡,欲望陡增,正要不顾一切地将自己厚厚的大嘴朝她的樱桃小口封上去。蓦地,戴梦成忽觉后领一紧,整个人竟倏然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 “你这种人渣也配当教授?简直禽兽不如!”戴梦成在耳中传来一个似曾相识之人的嘲讽时,身体已不受己控地飞了起来,像一颗被人丢掉的烂石块一般飘出几米远,“噗通”一声坠入碧波湖内,甚至连一声惊叫都没来及传出。 “叶闲!”林语妍做梦也想不到,在自己绝望至崩溃甚至想到寻死的时刻,解救自己脱离魔掌的居然又是一个善于伪装的小色狼――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刚脱虎口、又入狼窝吗?慌忙站起来整理一番自己凌乱的衣物,林语妍看着叶闲时带着一丝戒备,同时心中发狠,若眼前的小色狼也来骚扰自己,那么自己唯有跳湖自尽以保清白了。 叶闲当然猜不到林语妍此时心中对自己的算计,还当对方是因为差点遭人侮辱而芳心畏惧难平。他今晚心情本就不爽,骨子里的暴躁和孤傲被余仁和冯世基给引发,再不复昔日见到女孩子时地羞涩和腼腆,本来想要狠狠地训斥一顿林语妍的“愚蠢”,但这时见到她瑟瑟发抖的娇躯,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句安慰,道:“好了,林老师,没事了,那个道貌岸然地禽兽已经被我扔到了湖里。你现在安全了。” “可你还在这里。”林语妍话一出口就突然后悔,这本是她内心对叶闲的看法,却没想到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这个时候她全神戒备地盯着叶闲,唯恐他因自己这句话大怒之下而扑将过来。 叶闲闻言却不禁一愣,愕然道:“你说什么?” 林语妍现在可谓是草木皆兵,叶闲的惊愕诧异表情看在她的眼中竟与“恶魔”爆发的前奏如出一辙。当下她大惊失措地猛然后退一步,骇然道:“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第二十七章 一起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语妍大惊失措地猛然后退一步,骇然道:“你别过来,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叶闲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地话语说的一愣,随即像是幡然悟到了点什么,脸上突然难掩无言的失落,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无比凄凉地看着林语妍道:“你……怀疑我?” 叶闲不是傻子,如果说他先前因为缺乏对女人的了解,错误地将林语妍害怕自己的表情看成是险遭污辱后的心有余悸地话;那么现在,当林语妍在自己面前说出这句电视里经常会看到的女主人公遭恶霸强逼时以死相胁令对方心忖忌惮的话,就足以让叶闲认清他自己在林语妍的心目中到底是属于什么形象。 突然有一种心被深深刺伤了的撕痛感觉,叶闲浑身猛地一颤,竟然禁不住一连后退两步,用一种裹含受伤的眼神看了对面这位曾经一度在自己心底如圣洁女神一般存在的女教师一眼,轻轻地说了一句“保重”便旋即转身,扭头就走,再没有任何留念。 叶闲骨子里的孤傲是那种强烈至令所有人都感到害怕的。曾经在高三那年,叶闲因为一次模拟考的数学成绩不理想而遭数学老师的严辞愤骂,一气之下卷起书本便回老家,后来在校长亲临和那位数学老师连番赔礼道歉之下,他才终于悻悻地重返学校。当然,叶闲的魄力是在他本身具有这个资本的前提下,试想一下,一个向来考试成绩都在年纪第一的“尖子”学生,学校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如果说,高三那年他是负气而走的话,那么现在,他的表现看在林语妍的眼中无疑就是一种不屑,对她林语妍的不屑。 女人就是这样,当你在她面前一通甜言蜜语夸赞她的美貌姿容甚至对她动手动脚地时候,她虽然明明心里暗暗高兴,嘴上却还在骂你是个淫贼、大色狼;而一旦你对她毫无感觉,甚至于……不屑一顾,她们反而会对你愈发好奇。 也许正应了那句老话,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不过这却也恰恰是男人们最喜欢女人的地方。 所以现在,当林语妍见到叶闲非但没有像自己想象中地那样扑将过来,反而还满脸冷笑地挥袖而去(是的,叶闲嘴角的苦涩看在她的眼中的确就成了冷笑),她的芳心终于起了另一番变化,疑惑和好奇心驱使下竟然让她忍不住开口道:“叶闲,你等一下。” “林老师还有事么?那就请快点说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旅社怕马上都要关门,我该露宿街头了。”叶闲听到林语妍的声音脚步停顿了一下,不过却没有回过头去看她,回应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地冷漠。 林语妍闻言不禁一滞,叶闲这个时候对她的表现实在与平常的他判若两人,冷漠地令林语妍差点儿没觉得似乎两人就像是从来未曾相识过的陌路人。 要知林语妍虽然刚来西大不久,就被全校师生公认作是西大最美女教师,虽然她不自负自己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却也相信自己的长相不会太差。平日里里,对她屡屡行注目礼的非但有血气方刚的年轻学生,还有西大的一众男教师甚至包括一些道貌岸然的老教授……诚然,那些人看着她时候的眼神是令她极端厌恶的。 平时也会有许多人争着抢着想要与林语妍搭讪套近乎,不过林语妍在礼貌性地回绝之时芳心深处也能意识到自己的魅力。然而令她想不到地是,面前的那位被自己认作是披着狼皮的小色狼地家伙非但不像其他人一般对她垂涎三尺,反而还冷漠地对她不屑一顾,甚至觉得与她多待片刻都会更多地衍生一层厌恶心里。 “我有那么差吗?”林语妍突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不过当然,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中闪现片刻,旋即就被她强行压了下来,另一个念头同时响起,“我的魅力好与坏又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一个尚未成熟的学生罢了。” “哦,叶……叶闲,你怎么会到了这里?还有……你说的旅社关门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住宿舍了吗?”林语妍毕竟刚才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如何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叫住叶闲,这个时候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没话找话说。 “我被他们……哦,没什么,只是宿舍的气氛让我不习惯,所以准备搬出来住。林老师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那恕我就不奉陪了。不过现在已是夜半,林老师走夜路时千万注意些,莫要再碰上什么不良分子就好。嗯,我的话就这么多,告迟。”说罢,叶闲提步便走,自始到终也未曾回过头。 “不良分子……”叶闲的话就像是一颗助燃剂重新勾起林语妍对戴梦成刚才对自己可怕行为的回忆。想到甫才若非是叶闲,自己就险些惨遭戴梦成的侮辱,林语妍芳心猛地一阵急颤,大骇着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只见四周一片阴森静寂,风过林动,月光下斑驳陆离的摇曳树影就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魔,蓦然大惊,林语妍冲着叶闲快要消失的背影疾唤一声道:“叶闲!” 林语妍的这声疾唤带着一阵恐怖和惊叫的成分,叶闲还当对方又遭什么其他的变故,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疑惑道:“怎么了,林老师?” “你等一等我。”林语妍此刻已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迈开步子,急匆匆地朝叶闲的方向快奔了过来,到了近前,才拍了拍因心中的惊慌和剧烈运动下起伏不平地酥胸,喘了两口气,道:“我们一起走。我的车就停在门外,待会儿你坐我的车去旅社应该能赶得及。” 林语妍这一刻的风情竟让叶闲有片刻的失神,不过旋即他便恢复了正常,点了点头,算作答应,然后率先起步。 这个时候,两人却都没有注意,就在他们离开前的那一刹那,从二人身后的翠楹亭下突然探出一只湿淋淋的脑袋,接着便响起戴梦成一句充满恶毒地话,“叶闲,林语妍,我戴梦成若不让你二人名声扫地,我他娘的就是你们的儿子!” 来到直通西大大门的柏油路上,叶闲从路边树林里取出了自己的行李与林语妍一起出了校门。当两人坐上了林语妍的那辆桑塔纳时已将近深夜十一点。 第二十八章 旅社的尴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两人坐上了林语妍的那辆桑塔纳时已将近深夜十一点。 不过以车代步毕竟省时又省力,来到西大十里外的一条街铺只花费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林语妍像是对这一带轻车熟路,下了车后径直带领叶闲从街道十字路口的拐角处钻了进去,又走了十几米远,才在一间门外镶着一块水晶板、上书着一对“旅社”的烫金大字房前停步。 叶闲看着此刻止步不前的林语妍,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瞄了一眼门前的那张招牌,暗忖这里是旅社没有错呀。当下他忍不住问道:“林老师,怎么了,为何不进去?” 林语妍闻言俏脸竟然一红,抬头偷偷朝前门瞟了一眼,神情有些忸怩,道:“叶闲你自己进去吧,我……很晚了,我要回去了。”说罢,连忙转身,受惊的兔子般拔腿便逃。 “林老师,等一等!我身份证忘在宿舍了!” 叶闲这时突然又叫住了她。 终于,林语妍在叶闲期冀的目光下无可奈何地陪他一起走进了旅社的大门。虽然林语妍的步履还能从容,但是芳心其实内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大脑并一片空白。要知,这可是生平她第一次进旅社,而且还是在一位男生的陪同下,更何况这个男生还是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学生……虽然其实两人并没有什么,然而她却总感觉到心里有点儿怪怪的。 旅社前屋的店面不是很大,摆了一张柜台和几只破旧的木椅便显得有些拥挤。不过靠近房间左侧的灰色墙上挂着的那只观音铜像,倒给这间略显沧桑陈旧的店面撑上几分古朴典雅的台面。 “小姐,开房?”旅社的管理员是个中年妇女,皮肤蜡黄,眼角耷拉着两道深沟皱纹,张嘴打了个哈欠,才淡淡地朝叶闲瞟了一眼,又饶有兴致地看着林语妍问道。 “嗯。”林语妍一张俏脸羞得红似滴血,轻轻点了点头,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连忙辩解道:“哦,我,我不是小姐。”说完,还极其羞涩地朝叶闲瞟了一地低下头去。显然这种尴尬场面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我就说嘛,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若是小姐的话就太可惜了。呵呵,你男朋友长的可真俊俏,嗯,郎才女貌,挺搭配的。”老板娘似乎很乐意见到林语妍羞涩地小女孩模样,忍不住又调侃一句。 “哦,他不是……”林语妍这回俏脸一度红透耳根,心中却在暗骂“叶闲这个死人,竟然到了这个关口也不出言替自我解围。”其实她哪里知道,不仅老板娘喜欢见到林语妍娇羞之下愈发姣美的容颜,而叶闲则更是看得呆住了、只懂怔怔地盯着她的俏脸、根本就不知两人方才在说些什么。 “要几间?”老板娘做这门生意已久,见识过不少来来往往各种各样的人,自然懂得不能随便打探别人的隐私,当下适可而止道。 “一间。”林语妍竖起自己右手一根春葱般地玉指道。 “带了身份证没有?”老板娘翻开了身前的那张纸色因潮湿而显得有些银灰的账本,边翻看边随意地道。 林语妍闻言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上去。 老板娘伸手接过,不过眼角却朝对面久久不语的叶闲睨了一下,毕竟平时若是一对男女前来开房,基本上都是男生主动的居多,然而自从这两人进门后,说话的一直是这位漂亮的女生,那个看上去眉清目秀的男生就像是一根木头般傻傻地呆在那里,简直令人无法不心生鄙视。 “哼,像这种事情还让自己女朋友主动的男生肯定不靠谱,说不定办完事后就会拍拍屁股走人,丢下这个漂亮女孩独自一人躲在一个阴暗角落里哭泣。不行,怎么着我也得提醒一下这位长的跟天仙似地女孩,否则若是她一不小心怀了那‘负心汉’地孩子就一切都晚了。”老板娘心中在转着这些念头时,已有了计较,突然将脸凑近林语妍面前,小声神秘兮兮地道:“小姑娘,我看你眉宇清纯无邪、脸颊易因羞红,应该还是个处女吧?” 林语妍虽然不知为何对方会提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令人尴尬的问题,不过心中却怕拒绝回答会很不礼貌,当下只有面红耳赤地轻轻点了点头。 见到对方承认,老板娘就愈发坚定了不让叶闲害了这个仙子般女孩地一生的念头,心忖“女孩的第一次一般很容易怀上,还是带上雨伞安全。”,当下从柜台内间的一个抽屉里掏出两个淡蓝色的如幼儿巴掌大小地塑料纸包,偷偷地塞进林语妍的手掌心中。小心翼翼地朝叶闲的方向瞟了一眼,见对方似乎正在打量着房子四周,并没有在意两人的交谈,老板娘这才小声地向林语妍传经地道:“待会儿他若是想进的时候,你就把这个给他带上。一个不够,就两个一起用,双层保险,应该就没问题了。” “这是?”林语妍浅皱着纤眉正要将手中的两只塑料包抬起细看,却突然被老板娘一把按住纤纤素手,却听后者低声告诫道:“现在先别急着看,若是被你那男友发现,他可能就不同意用了。不过你放心,我可以教你一个妙招。你们开始时候不是先预热一下嘛,然后你见他实在忍受不住,想要进入的时候,你便佯装不同意,他当然会咄咄相逼,而你在无可奈何之下便把它们掏出来威胁他戴上,否则就绝不同意……” “等一等,”林语妍突然扬手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似有所悟地将手中的塑料纸包抬高一些,仔细看了看里面包着的白色扁扁的盘状物,黛眉微蹙道:“你给我的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傻丫头,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男人办事的时候要戴的雨伞了。呵呵,这个年头像小姑娘你这么纯洁的女孩可真少见了呢。不过你可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千万让他进入之前戴上,否则的话,第一次你很容易就会被怀上的。”老板娘心中真是越看林语妍越觉得欢喜和疼爱,然而尽管不愿意见她被叶闲伤害,但毕竟没法干涉两人的关系,所有只能尽力帮助林语妍,将她所受到的伤害度减至最低了。可以说,老板娘这个时候说的话都是出自真心的。 只可惜地是,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弄错了叶闲和林语妍的关系。 “什么?”林语妍顿时失声惊叫道:“你给我的是避……避孕……” 第二十九章 情愿露宿街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林语妍蓦地失声惊叫道:“你给我的是避……避孕……”“没错呀,是避孕套。”老板娘笑眯眯地补充道。 震撼,绝对地震撼,林语妍已经忘了害羞,大脑“嗡”地一声完全懵了,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浅蓝色塑料纸包,她张口结舌,一时再不知说些什么。 像这种男女间极其敏感的东西,平时她莫说接触,就算是听也很少有过。当然,不排除平时与自己的闺中密友谈论过有关这方面的内容,然而那时,林语妍大多数都选择羞涩地捂住耳朵或者干脆直接逃避。 都说女人豆蔻年华、情窦初开,林语妍今年二十二岁,其实早过了少女追求王子梦的年纪,不过由于平时一心扑在学习当中,林语妍莫说谈恋爱,就是平素里和异性接触都少之又少。是的,现在她的事业可以说有了小小的成就,但是年龄也随之增长了不少,虽然还未成为女生们最忌惮的大龄老姑娘,却也没有更多时间供她挥霍。所以她现在对自己的爱情事业就愈发比常人谨慎起来。 即便开始重视起自己的爱情,但并不是说林语妍对男女之事就能放得开。 所以这时,当得知老帮娘塞入自己手中的竟然是男人办事时候用的“雨伞”,林语妍心中的震撼和惊诧甚至远远超过了害羞,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大男人在场…… “叶闲,你还在那里傻站着做什么,赶紧把你的行李搬进来呀?”林语妍闷气无处可撒,只能将不远处站着傻瞪着自己的叶闲当成是出气包。 眼看着叶闲背着一只黯黑色的双扣包、一手托着一只银灰色的皮箱,哪里像是与女友寻旅社温存,分明是在搬家,那个老板娘顿时诧异万分,不解地看向林语妍道:“小姑娘,你们难道打算在这里长住吗?说实话,这里可比租房贵多了哦。”老板娘是发自内心地喜欢林语妍这种清纯靓丽地年轻女孩,所以说话全凭真心,没有丝毫欺瞒的意思。 林语妍俏脸略显红晕,指了指叶闲道:“长住的是他,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的。” “哦,呵呵,你难道就放心他一人住在这里,不怕半夜有人偷腥吗?”老板娘笑着调侃了一句,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道:“303房间。” “他偷不偷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他的老师。”林语妍久而久之已经习惯了老板娘对自己和叶闲的调谑,这回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反而心中还隐隐生出些微地闷气,一个念头慢慢从脑海里浮了出来,“他叶闲会在半夜里偷偷找其他女孩子吗?哼,这头小色狼,我想他多半会的。色狼,如果他真的找了,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他……哦,不对不对,他找不找女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是老师,他只是个学生罢了。”林语妍想到这里,忍不住偷偷朝叶闲的方向瞥了一眼,突然发现对方竟然也在看着自己。心中蓦然一惊,林语妍慌忙转过头去,装作是在打量对面通往楼上的水泥台阶,其实芳心怦怦直跳,有如鹿撞。 “哦,原来是师生恋,嗯,在这个时代却也不算稀奇了……”老板娘目光如炬,如何能没看出林语妍方才那番小动作,于是嘻嘻笑道:“真没看出来,你们俩竟是师生恋。不知道是学生追的老师呢,还是老师追的学生?” “嚓”,就着这时,叶闲突然大步上前,一把从老板娘的手中攥出房门钥匙,淡淡地朝她瞟了一眼道:“我们不是恋人。很晚了,林老师晚上开车小心些。”说完,叶闲提着行李箱,大步朝拐角的楼梯口走去。 “哎呦,好一位俊哥儿,一个人呐?”就在这时,令叶闲和林语妍都想不到地是,二楼的楼梯口突然转出一个身材摇曳多姿、打扮地花枝招展、粉妆艳抹地丽人。浓厚的脂粉掩饰了她的本来年纪,不过笑的妩媚淫-荡,一看就是专职勾男人的行当。 “这……”叶闲俊脸通红,立即将求救的目光向林语妍投去。叶闲性格固然冷傲清高,但偏偏骨子里却傲上媚下,如果来人是一个奢靡放-荡的富家女在刻意调戏自己,或许叶闲会当场发飙,纵然不能叫对方羞愤欲死,也至少让她知难而退;然而偏偏站在面前的这位是靠出卖青春吃饭的穷丝一族,叶闲纵使被其身上所散发出的酷似“花枝招展”人妖的浓郁脂粉气息熏的够呛,却也强行压下了反胃的举动。 只可惜林语妍似乎被叶闲刚刚那句大义凛然的话说的芳心一愣,俏目流波,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叶闲,一时竟没能领会到叶闲向自己求救的意思。 叶闲心中一阵发苦,暗忖看来要解决眼前的麻烦,还是要依靠自己。 “呃,对不起,大姐,其实……”叶闲腼腆一笑,道:“……我还是一个学生。” “咯咯”,浓妆艳抹的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突然伸手在叶闲左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啧啧叹道:“好个鲜嫩可口的学生仔啊,估计还是个处呢。小哥,你那个漂亮的女老师不乐意陪你,今晚就由姐姐好好服侍你怎样?你放心,生吹套弄一条龙服务,而且费用全免,包保你满意!”说罢,还故意朝林语妍的方向斜睇了一眼,冷笑道:“旅社大门进都进了,还装的跟清纯仙女似的。” “唰”!叶闲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林语妍是叶闲的底线,或许在叶闲潜意识里能够容忍别人偶尔对自己的调戏捉弄,但是却绝不容许别人对林语妍说出哪怕半句不敬的话来。 此时此刻,耳听这位浓妆艳抹的女子故意出言中伤林语妍,叶闲甚至连与她虚与委蛇的心情都欠奉,直接冷笑道:“大娘,你身上的气味让我感觉到有些反胃。麻烦请你让开些,我要上楼了。” “嘿,小哥,你这句话好像说的不对吧?旅社又不是你家开的,姑奶奶我站在这里碍着你了吗?”摇曳多姿地丽人竟然也不是一个善良地主儿,她只是见叶闲长的俊俏,所以才想着上来搭讪,哪知对方非但表情冷漠、而且出言更是毫不给人留颜面,当下她也发起了横来。 叶闲的一句听起来很平淡的话却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了摇曳多姿女人的心窝深处,尤其是叶闲的那个称呼――“大娘”。 是的,大娘,叶闲称呼她作“大娘”。这个称呼对于女人――尤其是像她们这些靠吃这碗青春饭的女人无疑是致命的伤害。不,不是伤害,简直是侮辱! “叶闲,快向她道歉!”林语妍毕竟是教师出身,这个时候急忙挺身而出,出声“教训”率先挑事的叶闲。叶闲终归是她带过来的,若是后者出了什么问题,她也摆脱不了干系。 冷冷地瞟了林语妍一眼,叶闲没有说话。 “算了,算了,毕竟这位小哥是第一次来,对小玉是无心之言,呵呵,无心之言。小玉,就当我凤姐代他向你赔不是,此时就此作罢怎么样?”老板娘赔笑的声音适时地在这个时候响起,打着圆场道。 “哼,一个神经病。”小玉冷笑着朝叶闲瞥了一眼,这才悻悻地转身,扭着屁股,一摇一晃地上楼去了。 目送着小玉的背影消失,叶闲突然二话不说,抄起手中的皮箱,转身便朝旅社的大门走去。 “喂,叶闲,你干什么呢?”林语妍大惊着追了上去。 “旅社的氛围让我很难适应,我决定露宿街头了!”叶闲的声音传过来时,人已大步迈出了满是污渍的半旧梨木转轱双折大门。 第三十章 一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旅社的氛围让我很难适应,我决定露宿街头了!”叶闲的声音传过来时,人已大步迈出了满是污渍的半旧梨木转轱双折大门。 叶闲的倔强让林语妍一时感觉很难适应。目送着前者的背影逐渐消失,林语妍只能苦笑着向老板娘道了声歉,急忙尾其后尘而去。 “叶闲!”眼见叶闲竟然真的穿过胡同、直奔对面因入夜而略显冷清的长街,林语妍心中气恼的同时又觉得这家伙完全像是个淘气的大男孩,当下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不会真的打算露宿街头吧?你可要想清楚了,那是街头流浪汉无家可归的无奈之举,况且难道你不怕明天早晨被扫大街的当成乞丐给打发了?” “我情愿做乞丐,也不想被人当成是嫖客。”叶闲回头平静地看了林语妍,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情叶闲并非不知道,而是不愿说出来,林语妍对他心生的怀疑,叶闲又岂能看不出来? 即便已经知道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是极其不堪,不过叶闲却还想在昔日的清纯无邪的小女孩面前保留最后一分纯真的印象。是的,你怀疑我是淫贼、色狼、败类、人渣……这些都无所谓,但你要相信,我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随随便便沾花惹草之人,我也会洁身自好,我也会守身如玉,我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 叶闲说完这些话,寻到一个街角的位置,将皮箱平躺着放下,双扣包搁在箱面的一端当做枕头,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平平躺了下去。 叶闲方才的那句话和这一番动作或者在他自己看来倒没显得有什么,可是听在林语妍耳里又被她看在眼中,她甚至完全当做是叶闲故意在和自己怄气。 “‘不想被人当成是嫖客’里的‘别人’是什么意思?这里除了我自己和他叶闲两人外,那里还来的第三人,叶闲的这句话很明显是在说我嘛。况且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忍心放他一人在此露宿街头,却偏偏摆出这副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上前踹两脚的动作,不是故意来气我,又是什么?别人露宿街头都找个背风角落,并且寻些破棉被或大衣来遮风挡雨,偏偏他就那么光棍一条,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至少该将皮箱里的衣服掏出来裹住肚子吧?哼,臭小子,分明是故意想和我过不去……我何时又招惹你了不成?”林语妍心中气得不轻,暗忖“你的恶名早就远扬,就算误会了你,难道还是我的错不成?”。 真想就这么丢下叶闲这个孤傲清高地家伙就此离去,不过林语妍却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思量再三,终于只得上前用脚踢了踢他身下的皮箱,没好气道:“叶闲,你不会就这么过一夜吧?小心冻死了可没人来替你收尸。”叶闲的烂脾气真的将林语妍气得不轻,所以她语气上也没了昔日的温柔客气。 哪知这句话方才说完,叶闲非但不回应,反而竟翻了个身,将后背卖给了林语妍。 这一下可真惹恼了林语妍。只见她气呼呼地狠狠跺了跺脚,突然一把拽住叶闲的衣领,用力地将他向上拉起,气道:“走,跟我回去。” 林语妍这一下骤然发飙,用的力气极大,竟然把叶闲几十斤重的上半身提了起来。后者被她这一折腾,却也没法再装睡了,只得苦着脸道:“回去?回哪去?像旅社那种地方我是打死也不再去的。” “不是旅社,是我租的房子。”林语妍还待再扯拽叶闲的衣领,却被后者一下逃脱。叶闲动作矫捷地两个连退站稳了身子,表情却异常愕然道:“林老师租的房子?可是……我们孤男寡女同睡一床似乎不太……那个吧?” “呸,”林语妍不禁啐了一口,娇嗔道:“你这头小色狼,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是吧?哼哼,谁说要和你同睡一床了?我租的房间内还多出一间卧室,我是准备让你住在那里的。不过最迟明天下午,你必须找好住处搬出去,否则我会将你的行李全部扔出去。”林语妍此刻的情形竟然与“小魔女”习蕊有几分相像。 叶闲低着头不敢狡辩,不过却腹诽不已,暗忖“小色狼不是长着狼尾吗,何时又多了条狐狸尾巴?” “喂,我说的你都记住了没有?”林语妍见叶闲这个时候居然又恢复到往日的忐忑和害羞、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当然不会再被他的外表所欺骗,忍不住提高分贝娇喝一声道。 “就只能住一晚吗?”叶闲抬起头,看向这位美女教师的那双秋水眸子,期冀地试探问道。 “没错,只能住一晚。”林语妍语气决绝,丝毫不容叶闲有商量的余地。 唉,算了吧,一晚就一晚,总比露宿街头的强。叶闲当即点了点头,重新背上双扣包、拉着皮箱尾随林语妍直奔她的那辆桑坦那而去。 斜眼瞥见叶闲脸上露出的一副如释重负的神色,林语妍还当这是对方在故意引自己上钩后的窃喜,于是暗下决心,最多只能让叶闲在那间卧室度过今晚,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赶出去。 林语妍住的地方是通过旅社那条街继续前进五里路程的一处小区,小区不过方圆十几里,清一色的五层平民楼,样式平常,不过宽敞实惠,符合乡下人的身份。 经林语妍介绍,这条小区是经原来的市郊合浦村改建的新农村,重新取名作合浦区。小区原本居民不过千人,却因建筑了新式五层楼房后,大部分房间作出租用,不仅原居民的收入提高了不少,而且还将小区的人口增加了将近三倍。 林语妍选择租的是小区靠里一处临近外围一条清水河的楼房第三层,空气新鲜,风景秀丽,倒也不失为一处好地方。 当两人打开房门进入屋内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半。 叶闲大致打量了一番,这套房间是两室一厅,厅堂还算宽敞,应该有五十平米的面积。似乎刚刚经过装修,墙面在灯光下显得纯白而一尘不染;家具也比较崭新,估计是林语妍新才购置的。 “叶闲,累了一天,你先洗个澡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军训吗?” 第三十一章 被偷看的是我好不好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累了一天,你先洗个澡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军训吗?” 叶闲是真的疲累不堪,这一天里发生的不顺心事情似乎快要赶上了他十八年来所有的遭遇总和。 从上午叶闲被余仁和冯世基联手捉弄在后背贴武藤兰的裸体海报,到去军训场途中遭凌霄霄误会而被她扇了一巴掌,然后是相隔十年后第一次与昔日的老友林语妍(当然这只是叶闲的猜测,林语妍是否与叶闲幼年所遇的那位长辫子小女孩还有待查证)交谈,却被对方误认作是怀揣艳照的色狼。 军训场上屡番遭“小魔女”习蕊的捉弄,同时又多次被变态陈靓男“苦追紧逼”,时时刻刻如履薄冰、如临深渊。随即便是与“肌肉男”杨俊晖的四千米比赛,虽然最终被陈靓男搅黄而赢了终局,不过体力急剧透支下,叶闲浑身的骨头都似散了架,至此尚且没能完全恢复。 主教楼201教室叶闲与“学习魔女”刘歆“对战”时暗遭“小魔女”的偷袭而不小心占了刘歆的便宜,被其抄着黑板擦如追杀淫贼般绕着教室进行攻防拉锯战,闹得个鸡飞狗跳……然后是不小心抱住了“小魔女”习蕊的腰,接下来便是落荒而逃。 林语妍的办公室内,叶闲遭到斯文男戴梦成的冷嘲热讽。这个时候的叶闲尚且不知道那封求爱信的事情,否则以他现在与余仁、冯世基两人不可弥补的恶劣关系,只怕他当即会冲回宿舍,直接将他二人塞进洗手间的马桶之中。 宿舍内与三位舍友闹得不愉快,没想到出了门又碰上斯文男戴梦成意图非礼林语妍的一幕……救美,旅社,租房…… 总结一下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叶闲突然觉得一切就像是在说故事一般。哦,叶闲蓦然想起来晚饭后在水晶宫殿送给了林语妍的一只蓝羽雨燕冰灯,却不知道对方现在是收藏还是早早地扔掉了。 当然,这件事情,叶闲是肯定不会率先开口向林语妍询问的,这并非是说叶闲是那种大男子主义,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这方面地觉悟。或者换一句话说,他的情商简直低的让人不忍侧目。 一阵疲倦陡然袭来,躺在浴缸内的温水之中,叶闲尚来不及享受一番浑身放松后的舒畅感觉,就沉沉地睡了下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浴室中的叶闲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 终于,一个小时快要过去了,等在大厅中的林语妍站了起来,冲着浴室方向低唤一声道:“叶闲?” 林语妍有睡觉前淋浴的习惯,尤其是现在夏日余威尚存的时令,只要有一天没有沐浴冲洗,她就会觉得浑身极端不舒服。说实话,她现在真的有点儿后悔带叶闲来到自己租房的地方,首先,自己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子,与一个同样年少的男生共处一室,若是传来出去,终究对名声有影响;其次,最尴尬的情况莫过于像现在这样,当两人共同用一间浴室和卫生间时,总会出现某些撞车的时刻;最后,当然也是最重要的,叶闲曾经被她规划为“黑名单”榜上身居“探花”高位的最忌交往之人,虽然现在的种种表现还能令她满意,不过却仍然处于试探期。林语妍最怕的就是,叶闲是一个隐藏极深的大恶之人,很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是被他一手导演,而接近自己才是他的真实目的……电视上所有具有大智慧的邪恶反派角色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如果这一切都出自叶闲的手笔,那么他也真的实在太可怕了……而他今晚也肯定会对我有什么不良的企图……”林语妍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后背凉飕飕的,一个恐怖的念头不断在脑海中盘旋――“莫非我真的引狼入室了吗?” “叶闲?”林语妍又小声试探着呼唤道,同时准备好逃跑的姿势,以防叶闲猛地冲出来断了自己的后路。 没有回应,浴室里一时针落有声。若非是先前见到叶闲走了进去,又一直没见到后者出来的身影,林语妍甚至要怀疑浴室里到底是否真的有人。 又等了片刻,依然不闻里间有丝毫回应,林语妍不禁开始疑惑起来。 轻轻地移至浴室间的门口,林语妍伸出素手小心翼翼地试着推了推新漆的木门,感觉到木门似乎从里间反锁了。 “叶闲?”林语妍这一回的娇唤稍微提高了十几分贝,然后侧过螓首,用一边的纤秀地耳朵贴上门端的一个透视孔,用力听着里面的反应。 没有回复,门内还是死一般地静寂。 这个死叶闲,到底在里面做什么?不会是睡着了吧?林语妍掏出一把浴室钥匙,刚想打开门冲进去,突然间又忍住了。“不行,愈是大奸大恶之人就越发能够隐忍……” “噗通!” 突然浴室内传来一道物体撞击的刺耳声响。 林语妍大吃一惊,再顾不得什么高手对招,慌忙一下将钥匙插进匙孔中,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房门,然后旋风一般冲了进去。 “啊!” 两人的同时尖叫。一个是浑身一丝不挂正要从浴缸中站立起来的叶闲;另一人不需多说,当然是将叶闲的裸体一览无遗的林语妍了。 其实此事原本怪不得叶闲,实在是因为这一天发生太多的事情令他精疲力尽,躺在浴缸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刚才他本欲翻个身时却不小心滑进了浴缸的深水里,头部同时被撞在了缸壁,才被痛醒,口鼻喉又被泡沫水呛得难受,忍不住强行扶住缸沿爬了起来。 巧之又巧地是,叶闲爬起来的那一刻正是林语妍开门进入的刹那瞬间,于是两人同时惊叫的一幕便就发生了。 “呸,大色狼!”林语妍面红耳赤,连忙捂住双眼,啐骂一声,如受惊的兔子般落荒而逃,并“蓬”地一声狠狠带上了门。 “什么呀?”叶闲简直郁闷地想要拿头撞墙,嘴唇发苦地小声嘀咕道:“被偷看的是我好不好?” 第三十二章 约法三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什么呀?”叶闲简直郁闷地想要拿头撞墙,嘴唇发苦地小声嘀咕道:“被偷看的是我好不好?” 什么叫做无知吓死人?叶闲无疑就是一个绝佳的榜样。 你见过脱光衣服站在一位女生面前大声害羞地呼唤“我还是小处男,你看了我就得负责”的“纯洁”小男生吗?或许你方才没能看到叶闲乍见林语妍闯进浴室时刹那的震惊和害羞、捂着下体不知所措的表情,否则你可能就会暗中骂上一句,“真是浪人在装逼,活该遭雷劈!” 是的,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发生了摩擦,几乎是所有的旁观者都会将天平向女方倾斜。或许在众人的眼中,男人天生比女人占有身体上的优势,所以理该在许多事情上让着女人。 也许有人会说“大男人怕什么,不就是身体被一位美女看了吗?可叹我想有这个被美女观摩的荣幸还万分难求呢?”…… 就是基于以上人类对男女的认识观,所以此刻的叶闲无疑已成了“裸体遭曝”事件的肇事者,其在纯洁如天山雪莲般的林语妍心目中地形象更如滑铁卢般一度跌至谷底,更由原先后者编排的“黑名榜”中“探花”直接升至“榜眼”的第二名。 经此闹腾,浴室间显然不能再待了。叶闲随便用淋浴冲掉身上的肥皂泡沫,就套上衣服开门走了出来。 远远地瞧见林语妍坐在靠门的一只沙发上正在看着电视,电视的声音不大,似乎正在播放着一个相亲的综艺节目,叶闲以前似乎瞟过两眼,名字却记不起来了。其实他对这类的节目并不感冒,在叶闲的心目中,男女间的爱恋是多么神圣的一件事情,现在却被有些电视频道当做娱乐节目进行“串演”……他自问有些难以接受。 当然了,叶闲不习惯归不习惯,不过他却从没有过抨击诸如此类的想法。毕竟,人各有好,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你总不能强求所有的人都如自己一般同喜同悲吧? 似乎感觉到了叶闲的到来,林语妍侧过头朝他的方向瞟了瞟,不过旋即又转了回去,不再看她。 叶闲当然不会主动过去找她搭话,免得遭她冷冰对待而自讨没趣。寻到一个距离林语妍远远的檀木椅坐下,叶闲自顾自地将刚从浴室内拿出的一条毛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 待了片刻,似乎对叶闲的过分平静感觉很是不可思议,林语妍忍不住偷偷朝叶闲睨了一眼,却见这家伙搭着个二郎腿、后背舒服地靠在檀木椅背、毛巾贴在脸上――那副舒坦松爽的姿态竟俨然已将此地当成了他的家一般。想到浴室里那羞人的一幕,林语妍眼见叶闲现在就跟没事人一样,当下心中气得不轻,真想上前对准他的那只抬得快要比饭桌还高的小腿狠狠踢一脚。再联想一番今日所有与叶闲在一起的不愉快,林语妍越想越气,恨恨地娇喝一声道:“叶闲,你过来!” 老天作证,叶闲真的不是故意搭二郎腿而有损自己良好的斯文人形象地好不好?他的腿肚因上午的四千米长跑而拉酸了肌肉,所以叠起来坐着才觉得舒服。 “哦。”叶闲现在可不敢拂逆林语妍这个女主人的意思,否则若一不小心得罪了她,恐怕自己今晚唯有露宿街头这一命运了。当下连忙起身,叶闲没有任何犹豫地小跑来到林语妍的身前,却不敢随便坐下,唯有战战兢兢地直立在她的前方一米处。 微一抬头,叶闲看到的不是林语妍的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而是一对裹藏在林语妍一身严肃装扮的衬衣里的胸前突起,“嗯,似乎比小魔女的大了一些,不过却又比起我们班的那个“波霸”小了许多……” “叶闲,你往哪里看呢?”林语妍娇叱一声,俏脸微红,狠狠地瞪了叶闲一眼。 “我在看林老师的胸……哦,没有,林老师的上衣是什么牌子的,看起来与下衣真的很搭配。”叶闲刚才一愣神,差点儿失声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还好及时住口,找了一个极其蹩脚的理由意图搪塞过去。 林语妍却听得无名火起,暗忖“你这个小色狼,动作举止下流倒还罢了,哪知却笨嘴拙舌,连讨人欢心的话都不会说……上衣与下衣真搭配?呸,废话,上下不搭配,我还穿它做什么?你就不能换个说法,夸我的上衣与身材很相配吗?真是一头又蠢又笨又下流的小色狼!” “叶闲,虽然仅仅只让你入住一晚,但我也要先与你约法三章。”林语妍极其霸道地口吻丝毫不容叶闲有丝毫拒绝的机会。 叶闲当即连连将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地道:“林老师尽管提出来,莫说三章,就是十章我也答应。” 叶闲的爽快不禁让林语妍心中又疑黩暗生,不过终于下定决心,忖道:“我就与你定下这三章约定,若是你胆敢侵犯其中一条,就莫怪我半夜将你扫地出门。”心中既定,于是林语妍便竖起一根白皙的纤纤玉指道:“这第一条就是,半夜一点过后,进入卫生间前要敲门。”为了防止像浴室中的那种尴尬事件再发生,林语妍于是决定率先从卫生间着手――毕竟这个规章只限定今晚,浴室间显然不需再加以考虑了。 叶闲点头答应。他素来自认为是彬彬有礼的“好孩子”,像这种先敲门再进卫生间的能够彰显自己斯文老实的礼貌规章,他当然会欣然接受。 “第二条,”林语妍再竖起第二颗春葱玉指,满脸严肃地道:“半夜三点后不准出自己房门。” “这个恐怕不行吧?”叶闲当即反对道:“要是尿急憋不住了怎么办?” “那好吧,”林语妍也觉得自己这条规矩定的太过,当下退让一步,道:“半夜……嗯,一点半以后,不许来敲我的房门,更不准进入我的房间。” “如果是在林老师的允许之下应该可以吧?”叶闲试探着讨价还价,这倒不是因为他对林语妍有什么想法,而是怕自己半夜遇到什么紧急的情况(譬如碰到老鼠、蟑螂、蚊子……借些灭虫剂什么的)。 “不会存在那种情况的,”林语妍见叶闲这个家伙又要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还以为他对自己贼心又起,当下一句话说死道:“我半夜要是听到你在敲门,就立即会把你的行李包从窗户扔下去。” “哦,”叶闲终于死心,无奈道:“那么林老师请说出第三章规定吧。” “不准磨牙,不准说梦话,不准打呼噜,不准做不健康的梦,不准在枕巾上流口水,更不准半夜起来梦游……”林语妍一口气说了六个“不准”,却让叶闲听得目瞪口呆。 叶闲真想仰天悲呼一声,“天啊,这些事情是人自己能够控制的吗?” 第三十三章 讹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真想仰天悲呼一声,“天啊,这些事情是人自己能够控制的吗?” “嗯,我一时能想起来的就这么多,哦,对了,明天早上六点半之前必须起床、叠被、洗漱,七点钟以后水龙头对你禁用。”林语妍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全当叶闲是一个不受欢迎却又碍于颜面勉强接收的流浪汉。 这哪里是什么约法三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叶闲终于想通了,说白了对方依然将自己当做一个心怀不轨的“采花贼”看待,如果说前两条规定他还能勉强接受的话,那么这第三条他纵然有心答应却也无力办到。谁能保证他半夜睡觉不打呼噜、不说梦话、不磨牙、不做梦、不流口水……当然也有人能够做到这些,譬如天线宝宝、猪猪、葫芦兄弟、人参娃娃等等等等,不过叶闲却自问办不到。 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叶闲突然站了起来,看了林语妍一眼,淡淡地道:“如果你不欢迎我,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想被人当做收留流浪狗一样对待。”说完,叶闲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墙角堆放的自己地行李箱和挎包,提起便走。 “叶闲!”眼见叶闲的手已经伸向了大门的开关,林语妍终于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虽然今晚在翠楹亭时早已领会到了叶闲的倔强脾气,但让林语妍实在想不到地是,这个看起来斯文清秀的小男生居然一度孤傲致斯。“我只不过是定的规矩严格了些,话中的内容有点儿不顺他的心,还有口气稍显冷淡……他至于摆出一副拂袖而去的清高傲气吗?这个男生的肚量也太小了点吧?”林语妍见叶闲负气离开时的从容决绝、没有丝毫留念地意思,心中不免有些气闷。 但是林语妍却想不到地是,叶闲此刻的行为算是好的,这还是因为林语妍是个女人的缘故,如果这么对待叶闲的是个男人,只怕叶闲的发起牛脾气的举动更能将对方气得吐血。 叶闲暴走后的威凛,恐怕只有余仁和冯世基最深有体会。 “林老师还有其他事么?”听到林语妍的呼唤,叶闲突然觉得自己就这么离开似乎显得很不礼貌,毕竟当初对方带自己来此住宿也是出于一番好意。当下顿足,叶闲却用背对着林语妍,声音平静地不含丝毫情感波动。 这个不可一世地家伙,难道你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生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和一位女生说话显得很不礼貌、很让人气愤吗?该死地叶闲……想到这里,林语妍却浑身陡地惊出了一身冷汗,一个强烈的念头不断地冲击着她平静如古井的脑波。“我这是怎么了?”林语妍芳心剧震,骇然忖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沉寂了二十余年的心弦居然开始受到一个乳臭未干地毛头小子屡屡骚扰?不……不可以,我绝对不能再让他的行为左右我的心情。我是一名老师,他只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 林语妍的心中在苦苦地挣扎着,同时,叶闲的脑海也久久难平。 可以说,在将林语妍当成了是幼年时遇见的那个向最困难时候的自己伸出援助之手的小女孩后,叶闲就已牢牢地将她定位成自己虔诚守护的圣洁女神,他不求“女神”眷顾,只求在“女神”心中保留一分幼时的童真……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这个念头也成了一种奢侈地想法。 叶闲突然有了一种痛彻心扉的强烈感觉。抬头看了一眼门檐上的玻璃花窗,叶闲嘴角不由得逸出一丝苦涩地凄凉笑意,喃喃自语道:“刚刚存了几分希望,突然间又梦幻破灭而完全绝望。人生大起大跌来得太过突然,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心中喟然一叹,叶闲蓦地甩臂提足,一脚朝门沿踏了过去。 “叶闲!”林语妍的呼唤声突然又从背后响起道:“如果你能保证前面的两个规章约定,我就准许你在这里多住两晚……你可以等到这个周末再出去找房。” 林语妍的忽然间妥协却让叶闲一时愣住了,后者闻言不由得愕然扭头,满脸诧异地看向林语妍道:“这个周末……你确定?”今天是周四,也即是说叶闲还可以在这里住三晚。这个条件听起来虽然不是多么丰厚,不过至少表明了一点,就是:林语妍终于对叶闲的孤傲无可奈何,选择了向他“屈服”。 这个时候,如果叶闲再要拒绝的话,无疑就显得气量狭窄了。叶闲选择了点头应允。 接下来两人再没有说话,林语妍离开大厅,去了沐浴室;叶闲则走进了暂时属于自己的一间卧室。夜,就这么静悄悄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闲起床后来到大厅时,见到桌上有一只尚未启封的杯装豆浆外加几个堆放在盘子里的白面包子,桌上并留着林语妍清秀字迹的一封短信,书着“早餐已准备好,可以骑车去学校,无需担心迟到。车在楼下的停车棚,绿色、直柄、银灰色前篓的那一辆;钥匙在门后的柜台上。记着走前锁门。” 短短的几行娟丽小字,却让叶闲感觉到一阵久违了的家庭的温馨,心中一叹,“第一次出远门,想必父母都在家中记挂着我吧?是该找个时间给他们报个平安了。” 狼吞虎咽解决掉豆浆和所有的肉包子,叶闲抬手看一眼表――七点三十五分。距离教官约定的集合时间还差二十五分钟,叶闲心忖:“嗯,骑自行车应该能够赶得及。” 来到楼下的停车场,叶闲不禁又深深感触到了一番林语妍的细心。看着面前停放的足足有二三十辆崭新而华丽的脚踏车,叶闲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到了一个小型的售车场。经由林语妍字条上的提示,叶闲也花费了至少四五分钟的时间才寻到那辆与之吻合的绿色的秀气直柄车,当下毫不犹豫地开锁上路。 今天的军训场似乎气氛有些不对劲,叶闲刚刚到达时,正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走的近了,叶闲似乎才听清他们所谈论的内容。 “呸,胡说八道,林老师是圣洁的女神,怎么会跟叶闲那个小瘪三扯上关系?”说话的人长着一连疖子,叶闲看着面熟,认得是与自己同属金融系一班的。 “林老师是女神又如何?她也是女人,女人找男人,多么地天经地义。况且叶闲哪点不好了,我就发现他长得蛮帅的嘛。”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女花痴毫不客气地反驳他道。 “都给我住嘴,一群垃圾,小叶闲也是你们随便能品头论足的吗?”不用猜也知,这个霸气十足的声音定然是那个人见人怕的“小魔女”口中发出来的。 第三十四章 战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都给我住嘴,一群垃圾,小叶闲也是你们随便能品头论足的吗?”不用猜也知,这个霸气十足的声音定然是那个人见人怕的“小魔女”口中发出来的。 虽然不过只听到了众人讨论的部分内容,不过叶闲已经猜出来了个大概。慢慢地捏紧了拳头,叶闲突然冰冷地眼神如电般朝群人射将过去。 你们散布我叶闲的谣言倒也便罢,却敢在这里玷污林老师的清白名声――这是在故意挑战我叶闲的底线! “叶闲来了,还不快赶紧散开,难道你们不知道昨晚那个暴力狂将同宿舍的余仁和冯世基揍得不成人形、到现在都还躺在宿舍里不敢见人吗?”有人小心地提醒着旁边的一众“八卦”们。 “这个小白脸不简单,居然刚来学校的第一天,就敢去追西大的老师……嗯,无论是色心和胆量都值得浮一大白。”一个长的白干白净地家伙摇头晃脑地故作沉吟一番。 “这个无耻的淫贼,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才把林老师骗到手的,呜呜,我心中曾经的圣女贞德,我的女神,我的梦……”一个脸色蜡黄地戴着眼镜的瘦高个一脸惨象地吐着苦水。 “叶闲,你这个人渣、败类、淫贼……我要和你决斗。” …… 几乎所有人都在讨伐着叶闲,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口水都快积满了一地。 “都住嘴!什么德性,就这样还能进西大,简直与争抢配偶的牲口没什么两样!”习蕊狠狠地瞪了一圈众人,恶声骂道。 “习蕊,你什么意思?”没想到反抗最激烈的居然是那个看起来身材最瘦小的班长窦晓,只见他浑身青筋暴突,气得暴跳而起,隔着老远指着习蕊的鼻子怒气冲冲地愤叫道:“告诉你习蕊,不要持着自己老爸是西京市的副市长,就以为没人敢动你……哼哼,这里是学校,不是官场。别人怕你,我窦晓可不怕。” “小魔女”似乎被他这一句话气笑了,眯着眼看着他道:“怎么?逗笑,别忘了你这个班长是怎么当上去的?不知当初是谁苦苦哀求来着,阿谀奉承,谄媚地话说了一大堆,就差没有向我们跪下了,竟然不过只是为了求这个班长的位置。可笑,可悲,可怜……”说到这里,习蕊话锋陡地一转,冷笑道:“逗笑,像你这种毫无血性的软骨头,不配和我习蕊说话。” “你……”窦晓突觉一阵血气上涌,差点儿没有当场晕厥。一个男生被一位女生当着无数人的面前骂作是“软骨头”,并且连与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这简直是**裸地羞辱! “小叶闲,你来的正好。哼,这群败类太无趣了,居然拿你和林老师来说项。”“小魔女”突然发现了不远处走过来的叶闲,当下大喜着奔了过去。 “不是讹传,有字据为证的。”窦晓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诋毁叶闲名誉的机会,哪能不趁机大肆宣扬一番,当即跳着大叫道,一边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一张皱巴巴的宣纸。 “我也有。”“我手里也有一张。” “呐,请看看这个称呼――我的小亲亲语妍你好……” “你那算什么,我这张求爱信背面还署有叶闲的大名呢!” 这个时候,几乎人人手中都扬着一张被捏的皱皱巴巴地纸张,只不过有的纸页背面写有叶闲的署名,有的则光只有正面的内容……一时五六十名年轻男女齐皆晃动着白花花如银梭的宣纸,远远望去,场面倒也蔚为壮观。 叶闲脸色铁青,一把从身旁一人的手中抽出一张留有几个牙印和抓痕的“求爱信”,仔细瞄了一眼。 果然,信纸的首行书着“我的小亲亲语妍你好”九个红笔勾的蝇头小字,信中的内容更是大胆地向林语妍求爱的露骨词句,除了“仰慕已久”、“一亲芳泽”、“比翼双飞”等等极其敏感的字眼,竟然还有几句分别摘自《诗经》、《洛神赋》以及《离骚》中的句子。 当看到“爱而不见,搔首踟蹰”这一句时,叶闲终于幡然醒悟,突然意识到昨天下午林语妍在办公室内询问自己这一首诗词的意图。 “原来她在昨天已经收到了这封信,下午找我去谈话只不过是出于试探……”叶闲顿觉浑身血气上涌,蓦地爆喝一声,“可恶!这些信是出自谁的手笔?” “装什么装?叶闲,难道这不是你写给林老师的求爱信吗?嘿嘿,信的内容遭到曝光,你现在纵然恼羞成怒又岂能再颠倒黑白、改变事实的真相吗?”窦晓就像是天生和叶闲有仇一般,毫不放弃任何打击叶闲的机会。 叶闲深吸一口气,如果说昨天四千米的比赛场上,窦晓做“解说员”时故意抬高杨俊晖而贬低自己算是对杨俊晖的“钦慕”地话,那么他今天一味地出言不逊而来挑战自己的耐心就绝对是皮犯痒、肉欠扁。冷笑一声,突然叶闲大步朝窦晓的方向踏过去,斜眼睨着他,淡淡地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吗?恭喜你,你办到了。” “你……叶闲,你想干什么?告诉你,这里是军训场,由不得你胡来的。”窦晓眼瞅着叶闲铁青着脸一步一步地在朝自己靠近,不由得被对方的气势吓住,大骇着连退两步,不过嘴上却兀自不服软。 叶闲继续再向前行了两步,突然顿住,摇了摇头,满脸不屑地看着他,道:“要做我叶闲的对手,你,还不够资格!”说着,叶闲缓缓转过头去,将目光移向了场边正徒步行过来的俊美男子杨俊晖。后者显然也早已发现的叶闲的存在,当下冷冷地朝他瞟了一眼,道:“叶闲,我早警告过你,打林老师注意的人就是我的敌人。” 叶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道:看来今日又是不平静的一天。 第三十五章 林语妍发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道:看来今日又是不平静的一天。 杨俊晖这个孤胆英雄让叶闲看的不由一愣,突然忆起方才有人讹传余仁和冯世基被自己揍的不成人形……莫非此事竟然属实?“只是我何时对他二人出手了?”叶闲剑眉微微向上一挑,带着疑惑的表情睨了杨俊晖一眼。 “拜你所赐,昨晚他二人为争夺你的那条被单而大打出手,余仁的腿部受伤、冯胖子脸被破了相,所以只能留在宿舍修养。”杨俊晖步履从容地踱至叶闲身前,双目如炬,冷冷地与他对视着并解了他的疑惑。 杨俊晖虽然对叶闲的敌意不浅,不过这人还算光明磊落、不屑于那种暗算的小人行径,他的话至少令叶闲有八分的的可信度。眉头微蹙,叶闲表情有些愕然道:“这么说,这件在校园里闹的沸沸扬扬地求爱信风波居然不是他们俩搞的鬼了?” 杨俊晖闻言居然很潇洒地耸了耸肩,无奈地摊开双手道:“这件事情莫要问我,他们俩做什么我向来是不过问的。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打败你。” 叶闲长呼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杨俊晖的潇洒和从容的举止的确比自己更能讨女孩子们的欢心。随意扭头四顾,见到周围一众女花痴看杨俊晖时候两眼全是崇拜的小星星;而部分稍显含蓄点儿的则将目光移上了自己,却是怒目而视……可以想象,如果自己不答应接受杨俊晖的挑战,只怕接下来更会遭到所有人的鄙视甚至唾骂。 “你想怎么比?”叶闲沉吟片刻,终于决定不再隐忍。有些事情既然明知躲不过,倒不如主动去面对。 “听说你曾经在凤县的高中是个百发百中的神投手,我们不比别的,就比三分投篮。时间是午饭过后的一点钟,地点依然是东郊的篮球场。”叶闲的资料他昨晚已让冯世基暗中打探过,并从叶闲的一个老乡口中得知了其篮球场的曾经辉煌,所以此刻杨俊晖面对着叶闲的时候才显得胸有成竹。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杨俊晖之所以要挑战叶闲的强项,其目的再明显不过,定是想要在叶闲最引以为傲的突出点给予狠狠地打击,同时达到一举摧毁叶闲心底防线的目的,正是一招致命。 “叶闲,不要答应他,我曾经看过他的一场篮球比赛,他投篮的命中率甚至比西大投篮亚军郑亚文还要高出一分……你这个菜鸟,和他pk,不是找虐的吗?”“小魔女”习蕊突然偷偷移到叶闲的身后,小声地提醒道。 是的,杨俊晖虽然不过只比叶闲早来西大四五天,然而他身上的光环实在太过耀眼,从第一天与军训教官冲撞并与之斗个旗鼓相当到第二天扬言追求西大校花沈君婉;然后是与“四大天王”排行第三的陈铎在西郊对峙、势均力敌;三天前与投篮亚军郑亚文的一场篮球赛以三球获胜;最后是今天公开宣布“移情别恋”,改追西大最美女教师林语妍……几乎每一件事都足以达到震撼整个西大的效果。 反观叶闲,他有什么?一句话足以言简意赅地概括――一张白纸。 所有人这个时候看着叶闲的眼神都带有不屑,甚至是――嘲笑。不过叶闲却浑然不在意,况且已经骑虎难下,想要后悔却是不可能的了。 东郊,其实是西大校园最靠东边围墙的一块体育场地,只是场地的外围被种上宽愈数十米的草坪,可以供人疲累之余躺卧休息。草坪与的不远处便是碧波湖的一角,借着明媚的阳光,你站在篮球场上甚至能直接看到湖心的那座孤岛。 杨俊晖和一众铁杆小弟此刻就都或坐或卧地围在篮球场外的那抹草坪上,时不时地扭头朝来路瞟上两眼,貌似在候着什么人。 终于,过了约莫半刻钟,杨俊晖忍不住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一点二十五分,与当初和叶闲约定的时间已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徐虎那个家伙怎么还不回来,不就是让他去打探个消息吗?用得着花费这么长时间?”杨俊晖不耐烦地道。 “那小子平时办事就喜欢拖拖拉拉,我怕他这会儿该是溜了吧。”一个尖嘴猴腮地家伙阴阳怪气地道。 “老大,查到那小子下落啦!” 尖嘴猴腮的话甫才说完,突然来路传来一人的高声呼叫,远远地便见那人手舞足蹈大声叫道:“老大,不用再等了,那小子吃完午饭就被林老师给叫到了办公室。虽然两人行踪隐秘,不过还是被某些人给发现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杨俊晖的脸上。后者面色刹那间巨变,蓦然“腾”地一下站起,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叶闲,居然又一次放我的鸽子。猴子,你立即回去动员所有人复印几百张我杨俊晖向叶闲挑战的传单。记住,我要你在下午军训前保证整个校园的人包括老的掉了牙地教授和三岁的小娃娃都人手一份。” 叶闲啊叶闲,你不是怕在整个金融系同学面前丢人吗?好,既然你胆敢悖逆我的约定,那么我就和你玩一个更大的,我要让你在全校师生面前丢尽颜面,我要让所有西大的人都亲眼看见,我杨俊晖是如何把你叶闲给狠狠地践踏在脚下的。你不是怕丢脸吗?很好,我要让你丢掉所有的尊严! …… 唉!可怜的叶闲,这一回真是被杨俊晖给误会大了。 叶闲难道真的忘了这一次与杨俊晖的约定了吗?哦,不,他没有忘,尽管现在被林语妍叫到了她的办公室里,面对着眼前这位如出水芙蓉、倾国倾城之绝色的西大最美女教师,叶闲的心却早穿过办公楼、飞跃整个西大校园、直奔东郊篮球场而去了。 昨天下午从林语妍的办公室出来,叶闲直接被萧羽东叫去了餐厅吃饭,的确忘了与杨俊晖东郊篮球场的约定,所以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今天中午,杨俊晖再度约战,原本叶闲也正一心想奔赴预定地点的时候,却被林语妍含愤叫住、并将之拉回办公室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 第三十六章 叶闲的外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语妍现在是真的感觉到越来越读不懂叶闲。分明是一副清秀斯文的外表,但骨子里的孤傲和冷漠有时却让人无法忍受;即便被校园内所有的人认作是淫贼、色狼、败类、人渣,但他依然表情淡漠、举止依旧、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洒脱样子。用一句话对叶闲做一个总结即:他就像是一个斯文的败类,心中却是猥琐的孤傲,行为更是下流的清高。 望着眼前这位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叶闲,林语妍突然觉到这个叶闲简直复杂地让人心中纠结万分。没有任何前兆,林语妍突然竟鬼使神差地从书堆里抽出昨天的那张求爱信恨恨地丢在叶闲的面前,冷面凝霜道:“你一个劲地叫屈说那封信不是你写的,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封信是……”叶闲满脸疑惑地拾起桌上的信函,当目光不经意间锁定在信纸背面“林老师亲启,学生叶闲拜上”十一个红笔勾的大字时,脑袋霎时懵了。“果然,”他不禁在心里痛声疾呼道:“与今早所见的信函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不过那时见的是复印件,而这一封才是原稿。” 叶闲震惊的表情却让林语妍愈发疑惑了,直到此刻,她才有理由怀疑叶闲果真不是此信的始作俑者。不过想到今早一来学校,就听到风靡校园的叶闲与自己的暧昧关系、并见到漫天飞舞的叶闲写给自己的求爱信,林语妍就下定决心即便叶闲只是被人陷害的冤死鬼,那也不能轻易放过。 “要怪就怪那个制造你和我之间谣言的罪魁祸首,肯定是你叶闲和他之间有过什么嫌隙,否则他干什么偏偏让你作为挑战西大规章条款的试金石?”林语妍憋了一肚子委屈无处发作,只能将面前的叶闲当做一个出气筒。 “怎么,自知犯下滔天罪行,理屈词穷了吧?”林语妍似笑非笑地看着叶闲,嘴角微微翘起,逸出一个冷笑的弧度。 叶闲心中苦不堪言,却唯恐自己的否认会愈发引起面前这位美女教师的反感――若是对方一气之下,直接将自己从她的租房内扫地出门,那就得不偿失了。想到这里,叶闲突然灵机一动,蓦地俯身探前。 在林语妍胆骇然急退纤躯时,叶闲已极快地从她的办公桌上拾起一只中性水笔,在一张摊在桌面上的报纸底脚写下一行蝇头小楷,“林老师亲启,学生叶闲拜上”。 是的,这件事若真的想要解释也很简单,不过是比对一下字迹罢了。 “林老师,这回你该相信我是无辜的了吧?”叶闲满意地扭头过朝林语妍惊鸿一瞥。就只一眼,叶闲却陡然傻了眼。 是的,林语妍平时的着装异常严肃,长袖高领窄腰底裤脚、略偏中性,这种行头搭配掩饰了女主人的前凸后翘地身材、从而愈发提高了其本身的防狼能力――色狼们喜欢出手的对象往往都是那些穿着性感暴露的辣妹,这一方面是因为辣妹的性感火爆身材直接暴露在狼们的眼中,愈发激起了他们的兽-欲;另一方面则是问题出在辣妹们本人身上,能够大胆地将自己的肚脐和小腹坦然裸露在外,她难道不明白这本身就是对男人的一种勾引? 哦,让我们再把问题回到美女教师林语妍的身上来。 嗯,林语妍的骨子里或许是那种很清纯保守的女生,这些可以从她平时的举止、她的性格、她的衣着等等显露出来。不过这一刻,当她因对叶闲方才靠近的畏惧而侧过上身退后时,甚至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的这个举动会给自己的上衣带来多么大的扭曲。而正是由于这种极大的扭曲,不仅彰显出她那副绝美而惹火的身材,更使得她的上衣胸口位置的纽扣因过分绷紧而扯断,留出了一个至少有一只手掌大小的缝隙。 介于叶闲是微伏在办公木桌上的,所以当他回过头来,面向林语妍时,看到的不是后者的其它部位,正是胸前的那一条开口――以及开口内若隐若现的淡蓝色地花边纹胸。 突然间发现叶闲火辣辣的目光灼灼地盯住自己的胸部、蛤利子都快流了一地,林语妍又羞又气,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来得及俯首瞄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啊!”这一看不打紧,林语妍蓦地发现了胸前的那道开口,顿时惊羞交加、俏脸霎间血红一片,慌忙伸手捂住酥胸,气得几要歇斯底里地叫道:“死色狼,快捂住你眼睛……叶闲,你若还看,晚上就等着露宿街头吧!” 这一招果然对叶闲最为管用,当下后者听话地用手捂住了两眼,不过嘴里却不消停,一本正经道:“林老师,你总这么用手捂住胸也不是办法吧?若是待会儿老师们午休过后都回来,你的处境该非常尴尬了。况且你下午不还是要去上课的吗?” 林语妍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当下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眼钟表,苦恼道:“现在已经快到一点半,他们马上就该回来了,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办?”这种窘况林语妍尚且是首次遇上,虽然平时素来睿智聪颖,可她毕竟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大姑娘,准确点说,林语妍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这个时候脑子乱糟糟的,六神无主,居然向叶闲求救起来。 “嗯,”叶闲沉吟片刻,突然叹了口气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你换上我的军训服装吧?” “什么?”林语妍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叶闲,似乎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几分其他的隐藏更深地邪恶神色。叶闲的这句话无疑比胸前纽扣被扯断还要更令她感觉惊诧和不可思议。“竟然让我换上他的衣服,难道他还没有那封求爱信在整个西大校园内引起多了强烈地轰动的自觉吗?”林语妍很想对准叶闲的腿肚踹上一脚,然后大骂一句“你这个善于伪装地阴谋家,大色狼,淫贼,败类,人渣……”接着甩门而去。 只可惜叶闲那张斯文而腼腆的俊脸上偏偏居然没有半分神色波动,声音似乎是发自内心地真诚道:“林老师,我是真心想帮你解围的,你要相信我……哦,你听,他们的脚步声就要接近了,如果你再不做决定,一切都已迟了。” 果然,门外一阵“蹭蹭”的杂乱脚步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似乎来的还不止一人。 “天啊!难道真的让我林语妍套上那件沾满了他叶闲臭汗的外套?”林语妍心中蓦然无比纠结。 第三十七章 揭发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天啊!难道真的让我林语妍套上那件沾满了他叶闲臭汗的外套?”林语妍心中蓦然无比纠结。 这个时候叶闲已不容她多做犹豫,三下五除二地剥掉自己的军服外套,露出自己的贴身无袖背心。此时的他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替林语妍解窘况之上,甚至已忘了露肉所带来的害羞。不由分说,叶闲将外套硬塞给林语妍,大义凛然道:“林老师万金之躯,若是不小心被居心不良的色狼偷窥,那就得不偿失了。” “呸!”林语妍在心底暗啐一口,心骂道:“还好意思说别人是色狼,你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大淫贼。我最怕的就是被你给偷窥了……”狠狠地瞪了叶闲一眼,林语妍气呼呼地抱着叶闲的外套遮住胸前那一抹春光站了起来,跺了跺脚,咬着银牙对叶闲说了一句“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的。”,这才匆匆地夺门而去。 “哎呀!”林语妍只顾着埋头前冲,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正要踏门而进的一位年轻女教师,顿时收脚不住,二人撞了个满怀。 “哦,柳老师,对不起。”“语妍!是你……” 林语妍用叶闲的那件外套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面红耳赤,心中又羞又急,唯恐多待片刻就会被对方看出端倪,当下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连忙又提步奔了出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平素与林语妍关系较好的文学院中文系组长柳萱,也是昨天林语妍借来拒绝斯文男戴梦成邀请共进晚餐的挡箭牌。林语妍平时的从容淡定地仪态甚至令柳萱都感觉到由衷钦服,所以此刻见到前者惊慌失礼地举足无措样子,柳萱不禁感到万分疑惑。 “戴老师,刚才语妍的样子好像从没……啊,”柳萱说到这里时,人已踏进了办公室内,突然间就瞧见了此刻站在林语妍办公桌前离门很近的叶闲,当下不由得惊叫出来,道:“你……你是谁?” 柳萱的震惊还远不仅此,当蓦地发现了叶闲此刻上身仅有一件遮住两边半条肩、下款却仅仅能遮住肚脐的短小背心时,刹那间像是醒悟到了什么一般。柳萱顿时俏脸凝霜,眼神裹含一股冰冷的杀气狠狠地刮向叶闲的面颊,银牙紧咬,一字一句地阴气森森地道:“说,你到底对语妍做了什么?” 就在甫才听到门外传来柳萱声音的时候,叶闲就不由暗叫一声“糟糕”。天可怜见,叶闲本着“舍身成仁”的“我佛慈悲”之心来相助林语妍,但是却考虑欠周,一时竟忽略了外人对此事的看法。果然,当这时听到柳萱进门后的兴师问罪,叶闲颇觉有些难以招架。 “不,我真的不是淫贼,你要相信我;林老师的身子还是清白的,我没有强-暴过她……”叶闲显然被人误会成“强-奸犯”的遭遇还属于头一回,竟然手足无措,只能不断地出口辩解以示自己的清白。 然而叶闲在被女人误会后的笨嘴拙舌注定了他此刻越解释就越糟糕。如果说柳萱从林语妍的惊慌逃窜到乍见叶闲的暴露穿着,只是误会了叶闲有可能对林语妍做出了什么下流猥琐的动作地话;那么叶闲此刻的不打自招,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变着相地在告诉柳萱,他方才的行为竟然不止是猥琐那么简单――他竟然想要强-暴林语妍。 真是太可怕了,居然有学生敢在办公室里强-暴女教师!柳萱此刻两眼惊恐万分地看着叶闲,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一般,极度震骇之下,一时她竟然张口结舌,再不懂任何言语。 “叶闲!”突然一个刚刚闯进来的男人地声音打破了这一刻刹那的宁静。 叶闲愕然抬头,看到的居然是那张戴着眼镜地熟悉的斯文优雅地绅士之脸。“是你?”叶闲神色陡然大变,双目如炬,死死地盯住这张斯文外表下恶魔般地俊脸,声音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寒。只因进来的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想要对林语妍意图不轨的“斯文男”戴梦成。 “哈哈,叶闲,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戴梦成说话间不断地朝叶闲眨了眨眼,像是在传递着“昨天的事你若不说破,今天你企图强-暴林老师的事我也不揭发”的信息。接着,叶闲便见他毫无顾忌地将一只大手轻轻抚上旁边柳萱的肩膀上,用一种充满磁性地无比温柔声音微笑着道:“柳老师,叶闲可是今年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考入的西京大学,我昨天就见识过他的谈吐风雅,他的人品绝对值得信赖。可能这里会有什么误会。”戴梦成说着,手指已隔着一层衣衫轻佻地在柳萱的肩头上又摸又抚又揉地挑逗着。 柳萱显然经受不起戴梦成这近乎调情的挑逗,浑身先极度地颤抖了一下,不消片刻,居然呼吸开始变重,发出几声轻轻地喘息,甚至鼻端还传出了似有若无的“嗯”地情动鼻音。 二人肆无忌惮地在叶闲面前调情了好一会儿,柳萱终于春情荡漾、腮面桃红、眼角逸出几丝媚态,似有似无地睨了叶闲一眼,嘴角含春地轻笑道:“哦,既然戴老师这么说,看来方才我确实是错怪了这位同学了……哦,叫做叶闲是吧?好了,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你可以出去了。”显然她已对戴梦成仅仅隔着肩头的抚摸难以满足,还想要对方更深一步,那么叶闲的存在俨然就成了一中障碍。 戴梦成此刻的动作举止哪里还有半个斯文教授的做派,分明就像是一个纵横花丛多年的调情高手,叶闲在暗自庆幸昨天从他的狼口救下林语妍的同时又在暗骂柳萱的愚蠢,心忖:像戴梦成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人忠诚,你柳萱若是爱上了他最终只会成为一个惨遭抛弃地怨妇。 “嗯,仔细一看,其实这个柳萱长的还算过得去,难道就这么便宜了他那个道貌岸然地豺狼?”叶闲沉吟片刻,突然脑海中又忆起了昨晚这个斯文男意欲侮辱林语妍的那一幕,蓦地心中发狠,叶闲陡地大步踏前,道:“柳老师,你的男朋友其实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希望你能够看清他的真面目,莫要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什么?”柳萱刹那间将身躯从戴梦成的手掌里脱了出来,愕然地看向大义凛然的叶闲。 “叶闲,休得胡说,我戴梦成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戴梦成也被叶闲突来的一招攻的措手不及,不过还好及时摆出自己昔日作教师时的威严,企图用爆喝来吓破叶闲的胆量。 “是吗?”叶闲似乎铁定了心要揭发戴梦成的真面目,当下冷笑着道:“你敢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将昨晚十点到十点半之间自己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叙述一遍吗?” 第三十八章 悲剧小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是吗?”叶闲似乎铁定了心要揭发戴梦成的真面目,当下冷笑着道:“你敢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将昨晚十点到十点半之间自己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叙述一遍吗?” 叶闲最讨厌的是那种将无视道德写在脸上的有伤风化之人确实不假,但叶闲对那种极善伪装的假正经也同样很不感冒。当然,或许在戴梦成得罪林语妍之前,叶闲最多只会对他的丑恶嘴脸不予理睬甚至表示不屑,毕竟叶闲不是那种匡护正义、惩奸除恶的卫道士,他对自己生活的要求很简单――平凡中见真我。 林语妍诚然不是叶闲的禁脔,但却是他的逆鳞,脑海中保存了十年的童真无疑已经预示了林语妍在叶闲心目中极重的分量。戴梦成昨晚的行为不仅仅是要侮辱林语妍,更是在玷污叶闲印象中的纯洁至乎完美的童年梦幻。叶闲岂能轻饶他! 不过戴梦成不愧是读过北大的“才子级”人物,这个时候他终于显露出了高人一筹的睿智。扫向叶闲的怨毒眼神一闪即逝,随即便见他嘴角逸出一丝邪异地冷笑道:“叶闲,你可想好了,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有时候一匹狼要学会与一只虎和平共处,不然就会两败俱伤……我想这种局面恐怕你也是不愿见到的吧?”戴梦成在心中无疑已将叶闲当成是自己一般的伪装高手,他说这句话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要提醒叶闲,事情莫要做绝,否则鱼死网破,谁也讨不得好。 怀着这般心理,戴梦成现在对叶闲是有恃无恐,所以表情才会那般云淡风轻。 但是他却想不到,叶闲是那种只要我心中没有任何邪念、即便被所有人误会也问心无愧的性格。他自问胸怀坦荡,哪怕你半夜小鬼敲门?况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叶闲穷学生一个,而戴梦成则负有西大教授这个“光荣地称号”,真正要鱼死网破,你道谁的“内伤”更严重? “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和平共处吗?”说实话,叶闲方才其实有了一种暂时放过戴梦成的想法,毕竟在对方“女朋友”面前搬弄他的是非,无疑显得太小人了点儿,然而对方突然有如威胁般的强硬姿态却陡然激发了叶闲心中的傲气。 “叶闲,莫要敬酒不知吃罚酒,告诉你,昨晚你和林老师在翠楹亭偷偷约会的事情我没有告发你们已经算不错的了。”戴梦成岂是善茬,突然来个恶人先告状。 “什么?”柳萱瞪大了双眼,愕然以手指着叶闲,满脸难以置信地道:“你……你和语妍,你们……这是不可能的。”林语妍的性格她是再熟悉不过,且不说后者与一个学生谈恋爱,就是林语妍穿着一条露肩的短袖t恤衫出门,柳萱都不会相信。 “有什么不可能,林语妍平时装的跟清纯的天仙一般,实际上却火辣地像个荡-妇。不信你问问面前这位小哥,昨天与她接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嘿嘿,我猜定然是滚烫奔放和刺激,哪里比得上我的萱儿清香可口?”戴梦成说话间竟一把将柳萱拥入怀里,一只手沿着她的后背缓缓下滑,逐渐抚上了她的臀部,嘴里更是无限温柔地道:“我的乖乖小萱儿,连你老公的话都不信了吗?林语妍那个贱人平时的清高都是装出来的,她根本就是极其渴望男人的荡-妇。老实告诉你,昨天其实她本来还写了一封求爱信给我,不过被我言辞拒绝了。这不,昨晚才刚收到了一个学生写给她的求爱信,她就立即春心荡漾、并约他见面,晚上还去旅社开了房……” “你说什么?”这一回震惊的是叶闲,如果说戴梦成刚才对林语妍的一番恶言中伤只令叶闲感觉到他是小人而愤怒地话,那么此刻,当听闻戴梦成提起“旅社”这两个字眼时,叶闲不得不重新改变对戴梦成的一些看法。 因为戴梦成说的一点儿也不假,叶闲确实与林语妍一起去旅社开了房,不过那只是为了给叶闲找一个栖身之所,况且最后,叶闲因不适应旅社的污秽氛围而拂袖离去,尾随林语妍一道回到她的租房。当然,且不论两人离开旅社以后的故事,关键是戴梦成居然能够提到“旅社”这个词汇,这就不能不令叶闲感到惊骇。 一个念头不断地在叶闲的脑海内盘桓不去,“莫非……昨晚他竟然一路跟踪着我们?” “嘿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叶闲啊叶闲,你以为自己和林语妍的那点儿丑事还能瞒得住多久?况且你写给林语妍那贱人的求爱信今早已在整个西大风靡流传。这个时候,我想院长和几位董事一定在商议着如何处决你们这对乱-伦的师生吧?哈哈……”戴梦成幸灾乐祸地看着叶闲。 叶闲猜得没错,昨晚戴梦成确实暗中跟踪过叶闲和林语妍去了旅社,不过那时为了避免被二人发现,戴梦成远远地躲在那条胡同的拐角处,用手机拍了十几张叶、林两人的背影作为凭证后就着急离开,根本就不知道故事其实还有下文。 原本戴梦成今天一早想要将照片交给院长,意欲借院长之手给予叶闲和林语妍这两个昨晚见识了自己真正面目的“狗男女”狠狠打击,哪知有人已抢先向叶闲二人发招,制造了一个掀起整个西大校园浪潮的“求爱信风波”。戴梦成顿时狂喜,决定收起照片,暂且隐忍不发,同时心中又起了一个新的邪恶念头,暗忖如果自己拿着这些照片去威胁林语妍、逼她就范……嘿嘿。 这也是戴梦成直到此刻仍没有将照片掏出来威逼叶闲的原因,况且他也看出来了,想要对付叶闲的人远远不止自己一人,譬如那个制造叶闲与林语妍“求爱信风波”的幕后黑手,定然也是个潜伏水底的大鳄。叶闲这个小子可以慢慢地玩弄,但林语妍这个冰雪女神却让戴梦成等得迫不及待。 如果说戴梦成方才与叶闲讲条件时还能令叶闲保持几分理智,那么这个时候前者以院长作为威胁的话就绝对让叶闲难以忍受。叶闲爆发了。 上身微微向后一弓,叶闲两只脚尖“腾”地一声蹬地,整个身子陡地如猎豹般激射而去。右手捏成拳型,砸上对方的腰板;左手变掌为抓、闪电般扣向戴梦成的脖颈,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叶闲将半年所学的跆拳道发挥至极限。 便听戴梦成一声闷哼,在柳萱的一声尖叫中,叶闲已单手将戴梦成提的离地半尺。一声爆喝,叶闲冷笑道:“我想院长他老人家也很希望见到你这个心术不正的老禽兽吧!”说罢,叶闲就这么直接将他提着大步朝办公室门外踏去。 “发生什么事了?啊,叶闲,你在做什么?”林语妍恰在这个时候换上了叶闲的军服外套,沿着檐廊走了过来,见到了眼前劲爆的一幕。 “林老师,快制止叶闲,若是见了院长,我们三人都得完蛋。”戴梦成乍见林语妍,就像是拽住一根救命稻草,他无法阻止叶闲这个疯子,却可以借照片来威胁林语妍。当下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手机,朝林语妍拼命摇晃着,急切道:“你们昨晚去旅社开房的照片我都保存在了手机上,告诉你们,若是见了院长,我绝对会让你们声名狼藉……” “啊!”林语妍闻言不禁惊呼一声,竟而忘了再朝二人奔将过来。一位老师和一个学生去旅社开房,这件事对西大的影响,绝对是空前绝后。她甚至不敢想象。 叶闲却地“唰”一声夺过戴梦成掌心的手机,冷冷地道:“照片都在这里,你确定?” 见戴梦成忙不迭地点头,叶闲“嗯”地点了点头道:“很好。”说罢,突然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接着,一脚踏了上去。 第三十九章 西大院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见戴梦成忙不迭地点头,叶闲“嗯”地点了点头道:“很好。”说罢,突然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接着,一脚踏了上去。 突来的变故顿让戴梦成面如死灰,在将手机掏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早拟好了十几种叶闲乍见这些见不得光地照片时候的震憾、惊诧、苦涩、颓败、服软、甚至包括哀求等等诸般复杂表情,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地是,对方非但眼中没有半点感情波动,反而还骤施逆袭、突然间夺去并毁了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个晚上的所有证据。 “这个刽子手!”戴梦成不由得在心里怨毒地恶骂叶闲一通,真有一种欲哭无泪的痛苦感觉。旋即想到接下来见了院长以后的遭遇,戴梦成不禁悲从中来。 …… 院长办公室是办公楼第三层最东侧远远偏离楼梯口的一间装扮地古朴典雅地向阳房室。门是区别其他梨木制的略带芬芳的不朽檀木;制作门牌匾额的材料更是古代盛行、现已弃用的青铜;匾上不是用红漆刷的烫金字体,反而倒像是生生用刀子刻上去的“醉心居”三个古体大字。 以叶闲对古文的深层造诣尚且看不出这三个字体到底是属于何朝何代,只能根据其撇捺点横的大致走向判断出了它们的原型。 “醉心居?”叶闲暗中沉吟片刻,猜出了房内的主人定然是那种向往陶渊明式地归田园居生活的出世高人、正是那种屈原式地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心态。或许现在这个世道的蛇龙混杂、污秽不堪地社会现状让该主人失望之极,他黯然神伤之下,毅然选择退隐。 在有如此高深修养的前辈面前,叶闲不敢放肆,松开了提住戴梦成脖颈的手掌,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态,这才缓步上前轻轻地扣了一下檀木门。 “野外罕人事,穷巷寡轮鞅。”门内这时突然传来一个苍老声音的吟咏。虽然隔着一道门,但是老者的那言语中所表达的沧桑和无奈还是似有若无地传入了叶闲的耳中。 “这个该死地老头,又在房内卖弄他的学识渊博了。”戴梦成忍不住小声地埋怨了一句。要知待会儿要给他宣判“死刑”的就是门内的那个老头,所以戴梦成心中对其不忿也属应当。 叶闲却只淡淡地瞟了戴梦成一眼,对于后者的无知,他只能选择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便恢复到昔时的古井无波神态。思索片刻,叶闲旋即微笑着朗口回应门内的老者道:“白日掩荆扉,虚室绝尘想。” 沉寂!房内突然出现片刻的沉寂! “今日天气佳,清吹与鸣弹。”过得约莫半盏茶时光,屋内的苍老音便又响起。 叶闲心中倏忽一动,“听老者的嗓音似乎带着点儿淡淡的喜悦……”,当下毫不犹豫地接口道:“感彼柏下人,安得不为欢。” “清歌散新声,绿酒开芳颜。”房内再传出老人吟出的这一句诗后便沉寂了下去。 不过叶闲的脸上却难掩喜色,连忙伸手试着推了一下檀木门,木门应势向里开了一线。当下他再不犹豫,提足踏了进去。 戴梦成不由得被叶闲的行为举止看的一愣,他实在想不到,屋内那个向来不通人情的老家伙居然仅凭叶闲回答的几句诗词就放他入内,要知道平时他们这些教授级人物就算是拿着一大把钞票去求他开门都是难比登天的。 是的,从表面上看,叶闲与房内的老者对吟了几句诗词便被老者引入房内确实不假;然而,戴梦成却不知,他们在暗地里至少交锋了不下三次。 第一次,老者所吟的“野外罕人事,穷巷寡轮鞅。”这一句出自陶潜的归园田居,其目的是要表达自己对世俗的淡漠和心死,并且有劝叶闲离开的用意。叶闲同样以陶潜的那句表达隐士与世隔绝的“白日掩荆扉,虚室绝尘想。”回应他,无非是想要告诉老者,自己读懂了他的心扉。 第二次,老者似乎因找到了知音而心情大悦,吟出了陶潜生平少有的几句清快诗词“今日天气佳,清吹与鸣弹。”,并等待叶闲的应对再作相请抑或逐客的定夺。叶闲果真没令他失望,接口吟诵出下一句表达欢畅的词句。 最后,老者终于对叶闲的智慧和学识还算满意、同意了他的不请自来,“清歌散新声,绿酒开芳颜”这一句正是老者欣然接受叶闲做客的心情地真实写照。不过老者并没有亲自去开门迎客,便又是对叶闲的智慧地一种考验。如果叶闲没有伸手去试探房门上锁与否的想法,那么他有可能就会被老者一直拒绝在檀木门之外。幸运地是,叶闲真的去做了。 此时此刻,这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老者给叶闲的形象就是――大隐之士,深不可测。 进入房内,叶闲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穿越到了古代,见到的是一个先秦的古之圣贤地讲经教学之殿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居中的那只半米来高的青铜方鼎,四脚呈动物的踢型,鼎身正向雕刻着一副孔子杏坛讲学的画面,鼎内镶嵌着一块炉型盛香坛,内部檀香缭绕、燃烧正旺。香坛的四周围着一圈盘状的凹陷,想必是用来盛放祭祀品的地方。此刻的盘内却积满了厚厚一层香灰,恐怕是很久未经打扫了。 方鼎的四周胡乱堆砌着一卷卷竹简,有些是用随便编织的麻绳捆缚住以免散线,有些则干脆直接像垃圾一样扔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椅桌都是用大理石磨平后摆在靠窗的向阳地方,上面积了厚厚一层浅褐色的灰尘,估计是至少两三个月没有被清理过了。 所幸地是,这间房的窗户开得很大,长宽至少占据了半面墙壁,况且又是朝阳的东面,所以光线十足,屋内倒暂时没有什么刺鼻的异味。 目光穿过方鼎和石凳,叶闲终于见到了那个坐在唯一一处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捧着一只表面泛黄地竹简、表情因简上的内容忽喜忽悲而迷醉忘情的久违了的神秘老者。 第四十章 让你三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目光穿过方鼎和石凳,叶闲终于见到了那个坐在唯一一处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捧着一只表面泛黄地竹简、表情因简上的内容忽喜忽悲而迷醉忘情的久违了的神秘老者。 老者下身穿着一条中山裤,上身却披着一件遮膝的儒服;颌下白净无须,额上却留着一头泛白的长发,还在头顶绾了一个叉烧包样儿的发结,中间横插着一根剥了皮的枯枝,打扮地半古半今、不伦不类。 老者就那么毫无顾忌地直接坐在脏兮兮的宣瓷地板上,完全没有半点儿文人雅士的形象。 这个人就是西京院的院长?叶闲不禁看得暗中唏嘘一声,同时向后探臂,将想要趁机溜掉的戴梦成扯进了这个复古的厢房之内。 两人就这么站在方形古鼎前一直等了大约一盏茶功夫,角落里的那位老者才终于缓缓将头从竹简中抬起一点,眯着那对老态龙钟的眼睑斜睨了二人两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叶闲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后者一通,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叶闲的形象还算满意。接着,便见他突然目泛精光地冷冷盯着戴梦成,口中阴气森森地道:“戴梦成,别以为你对女同事们打的那些鬼心思就能瞒得住人?你与别的女人如何厮混老夫不管,但老夫告诉你,小妍可是老夫内定的干孙女,若下次你再敢骚扰小妍,我萧沧澜一定剥了你的皮不可!” 老者突然的暴喝声宛如一记晴天霹雳轰在戴梦成的脑门之上,后者刹那间浑身猛地一震、惊骇莫名、肝胆欲裂、情不自禁下一连退后三步才勉强站直身子,不过头却沉沉地低垂下去,再不敢看老者半眼。 或许别人不知萧沧澜邋遢的外表下藏着一股如何强横的令虎狼皆慑的威凛霸气,但戴梦成如何敢忘。 那还是去年的元旦晚会,舞会场中,当所有人都打扮地光洁照人、盛装亮相时,这个脾气古怪、性格怪癖的糟老头子却偏偏踢踏着一双大脚趾处各破了两个窟窿的无根棉布鞋,头上顶着“叉烧包”,外面套着一件脏兮兮的浅灰色儒服,完全一副乞丐做派地大摇大摆步进舞厅,颓废和惨淡的模样当场吓得一众女学生尖叫哀嚎不止。 一时守在入口的门卫还当是舞厅内有人敢白日行凶,大惊之下冲了进去,当见到肇事者竟然是一个腌臜不堪的糟老头子时都被气笑了,随即便有两人肆无忌惮地逼了上去,意欲将萧沧澜当做垃圾一般从门口扔出去。 但是就在他们的手臂刚要碰到萧沧澜的身体之前,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前一刻钟他们还思量着尽快将这个邋遢的老头赶出去后寻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偷偷懒、喝喝酒、暖暖身子, 可是下一刻,他们突然发现身前的糟老头子倏忽间凭空消失了。然后,两人便同时觉得后背一紧,身子竟被人拦腰提起、直接飞出了舞厅的大门。 没错,出手的正是萧沧澜,只因他的身形太快,甚至连一众围观者都没能看清他的动作。 不过所有人都能肯定地是,面前的这位西院的院长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外门高手。当然,能够有幸欣赏萧沧澜表演的人,还包括现在的这个战战兢兢地耷拉着个脑袋站在萧沧澜面前半点脾气也没有的斯文男戴梦成。 戴梦成如今可谓是对萧沧澜又敬又惧,诚惶诚恐,只敢俯首倾听,不敢有半句逆言。千万莫要忘了,萧沧澜除了有不俗的身手外,还是西大的一名老牌院长,更是戴梦成的直属上司,并随时有直接撤销其职位的权利。 “你可以滚了。”这是萧沧澜对戴梦成说的第二句话。 从戴梦成进门开始到现在,可以说萧沧澜对他是毫无客气可言,不过前者在听到萧沧澜最后那句犹如撵狗似地逐客令后如获皇恩大赦,惊喜万分,连忙拱手作揖赔礼道谢,旋即转身,兔子般落荒而逃。 房内这个时候只剩下苍老而邋遢的耄耋老者萧沧澜和清秀腼腆老实的小男生叶闲,一时气氛变得有些异样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老者率先出声打破场中的沉寂,带着一种慈祥的微笑看着叶闲问道。 就在方才老者一言喝退戴梦成时,叶闲已感受到前者浑身所散发的凌厉气势,凭借着同样修习过外门功夫的直觉,叶闲甚至猜了出来,面前的这位看似慵懒腌臜的糟老头子绝不像他表面所展现的那般简单。 前面还是冷冽的阴森,突然间变成了慈蔼的温和老人,事出诡异,必然有因。叶闲心中暗惊,情不自禁地后退半步,陪着笑脸道:“哦,晚辈叶闲。” 将叶闲所有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萧沧澜蓦地“哈哈”大笑道:“叶闲?呵呵,莫不是那个语文考了全国第一的豫省单科高考状元?老夫就说嘛,像你这么年轻的小家伙居然对五柳先生的诗词如此精通,定然出身不凡。果然,老夫没有看错人。”顿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萧沧澜大笑着朝叶闲走将过去道:“小叶闲,你是不是有点儿畏惧老夫啊?哈哈,只要你肯陪老夫留在这里下两盘棋,老夫将会送给你一件让你意想不到的礼物。” “下棋?”叶闲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沧澜不由分说,已极快地从一堆胡乱堆砌的竹简中抽出一方被遮住多日没能见光的青石板雕刻地围棋棋盘,盛装棋子的棋盒就搁置在石刻棋盘下方的一处掏空的兜中,用起来倒也方便。 萧沧澜毫无半点作为老人应有的风范,直接从一端棋盒掏出一枚黑子一下定在棋盘的正中天元位置,这才抬眼斜睨着叶闲,“呵呵”笑道:“敬重老人是少年应有的道德标准,我想这一局让我这个花甲老人做先手,小叶闲你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 萧沧澜的这个老家伙的脸皮之厚简直让叶闲不忍侧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叶闲也被对方激发了自己的傲气,当下冷笑道:“不就是一个先目吗?小辈让你三子又何妨?”叶闲自问不是什么围棋高手,不过对方的这番作为却更加令他轻视——试想一下,如果萧沧澜的围棋造诣很高深,还需要与敌手抢先目吗? 第四十一章 不是随便的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冷笑道:“不就是一个先目吗?小辈让你三子又何妨?”叶闲自问不是什么围棋高手,不过对方的这番作为却更加令他轻视――试想一下,如果萧沧澜的围棋造诣很高深,还需要与敌手抢先目吗? 然而这一回叶闲可谓是大错特错。萧沧澜的围棋造诣不仅高深,更是深不可测。整整三局下来,叶闲简直被输的惨不忍睹。 第一局,叶闲故作大方,让了萧沧澜三子,结果最终输给了他将近三十子。这种一方大获全胜的场景,在围棋博弈史上非常少见,除非是那种专业九段的高手对决业余一段的新雏。况且,如果业余一段的新手全力以赴,只要在开始的布局不太外行、摆子时不自杀式地朝对方龙眼内硬塞,那么输个二十余子已应算是极限了。而像叶闲这般,第一局便输了三十几子,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叶闲是菜得不能再菜地“围棋盲”;萧沧澜则是造诣高深的“围棋圣手”。 接来下的两局,可能是萧沧澜实在觉得与叶闲对弈是在欺负小娃娃,于是决定与叶闲猜拳抢先手,局面略显的公平一些。饶是如此,叶闲两局还是各输了不下二十子――当然,这是萧沧澜为免叶闲被输的极惨而心中气馁后不再陪自己玩耍,所以故意手下留情,否则,以萧沧澜的水平,再让叶闲输上个三十余子,那也应绰绰有余。 “怎么样,小叶闲?要不再陪老夫下第四局?嘿嘿,老夫让你三子……”萧沧澜这个时候的表情俨然一副偷吃到糖果后的小孩般得意忘形,挑衅地眼神无比“嚣张”地斜睨着叶闲,把叶闲方才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叶闲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他是真的后悔刚才误判敌情、轻视了面前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不良老叟。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叶闲知道,这一次自己不仅仅是技不如人,更输在年轻气盛上。 缓缓地抬起头来与对面盘膝而坐的邋遢老者目不转睛地对视良久,叶闲才终于叹了一口气道:“晚辈棋艺不精,我输了!” 叶闲固然骨子里孤傲清高,却也并非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犟牛。输赢也许在有些人的眼中异常重要,不过叶闲却看得极淡。这并非是说叶闲与世无争,而是因为这些东西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不过叶闲越是对输赢方面表现的云淡风轻,则愈发让萧沧澜觉得他是那种涵养极深地少年人杰,同时也更加激发了这位脾气同样孤傲古怪地老者对叶闲的欣赏赞美之心。 况且叶闲的外表斯文清秀、仪表堂堂,则越发令萧沧澜感觉老怀欣慰。但听后者倏地“哈哈”大笑两声,蓦然闪电般猛探双手,疾拍叶闲的两边耳门。 萧沧澜这一下来的毫无征兆,叶闲惊骇莫名,危急时刻,终于显露出了半年的跆拳道修行。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叶闲选择的不是躲避,而是主动迎战。 双手并指,叶闲毫不犹豫地使了一招“直捣黄龙”,犀指如两根利箭疾扎萧沧澜的喉咙;同时两脚狠狠踹向身前的石刻棋盘,拼着脚伤也让棋盘歪向萧沧澜的一侧,借之吸引后者的注意力。手脚并用,叶闲的反应也算极快,不过这两招全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就算能够伤到萧沧澜的喉咙,不过叶闲自己的耳门也肯定会被对方拍中…… 就在叶闲和萧沧澜同时要击伤对方的那一刹那,门口陡然传来一声惊颤的疾呼,“不要!” “哈哈哈……”萧沧澜就像是早预料到了门外那个阻止的惊叫声必然会响起一般,大笑几声,拍向叶闲耳门的手掌倏忽间向两侧疾疾划开,犹如一道流星划过虚空,在叶闲的目瞪口呆中,掌背雷霆般弹中了后者的两只臂膀。 臂弯骤然被袭,叶闲如遭雷亟,手臂完全麻木,浑身急剧抽搐一下。胸口有如被一口大石击中,叶闲顿觉浑身气血翻腾,双脚连忙撑地而起,惨然向后踉跄跌退三四步。足足过了好一会儿,他方才感觉到两只手臂犹如灌了重铅一般再抬不起来。 “萧院长,叶闲还是一个学生,你怎么能随便欺负一个小孩子呢?还有你叶闲,别在那里装作一副无辜表情,以为我不知道此事是因你而起的吗?”那个先前躲在门外的人这个时候终于推门闯了进来,不是林语妍又能是谁?只见这个西大最美的女教师此时正对着两人怒目而视、俏脸凝霜、怒叱娇嗔、酥胸急颤,一口气将二人都给狠狠数落一遍。 “哈哈,小妍,你来的正好,你萧爷爷我正要给你引荐一位少年人杰呢……就是这位名叫叶闲的小子,很不简单呐。”萧沧澜活的越老就脸皮越厚,丝毫不因林语妍那句“欺负小孩子”而脸红心跳,反而还笑得很是开胃。 不过叶闲却被林语妍莫名奇妙地一通奚落说的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脑,愕然看向她道:“林老师,你可要还我清白,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欺负……地人?”叶闲本来想要应林语妍那句“随便欺负小孩子”而更换成“随随便便欺负老人”,但又突然觉着这句话说起来太过别扭,于是话一出口就成了“我不是随便欺负的人”了。这倒没有什么,关键是汉语太过博大精深,“欺负”本身含有被动之意。“我不是随便欺负的人”往往与“我不是随便受欺负的人”用起来有异曲同工之妙。 正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何况叶闲在“我不是随便欺负的人”前面还加上了一句“还我清白”……这,就难免不让人误会是林语妍曾经趁叶闲不注意而“骗”去了他的“第一次”了。 “叶闲,你……你胡说什么?到底谁毁了你的清白了……你今天要不说清楚,我林语妍绝对饶不了你?”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林语妍冰清玉洁地一个女孩,恁是被人“诬陷”作毁人清白的“恶女”,这种打击无疑是致命的,她在说这句话时甚至都已委屈地眼角一阵泪花翻滚。 这一下倒令叶闲慌了手脚,当他无奈地向旁边的萧沧澜求救时,却见后者正眯着眼微笑着看着自己与林语妍两人、老脸上竟然露出一副很是欣慰地表情。 第四十二章 投篮大赛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叶闲无奈地向旁边的萧沧澜求救时,却见后者正眯着眼微笑着看着自己与林语妍两人、老脸上竟然露出一副很是欣慰地神情。 “老头的这个笑容很是诡异呀?”叶闲剑眉微拧,似乎有些读不懂萧沧澜此刻心中的那些想法。 “小叶闲,你觉得老夫送给你的这件‘礼物’怎么样?”萧沧澜接下来的这句含笑而说的话则更令叶闲感觉到疑惑万分。 “礼物?”叶闲这才想起来萧沧澜似乎说过如若自己陪他对弈两局,他便会送给自己一件意想不到的礼物……可是,礼物……在哪?蓦然,叶闲像是想到了什么,陡地抬头朝兀自娇躯气得颤抖不已地林语妍看去,霎间张口结舌,一时再不懂言语。 “没错,老夫说的‘礼物‘便是小妍。嘿嘿,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姐姐,你小子福气不浅啊?”萧沧澜得意万分,正要捻须微笑,哪知入手的却是光秃秃的下巴,不过他却丝毫不显尴尬,反而老怀欣慰地在下颌处轻轻用手指摩挲两下,似乎颇为自己的这一手安排而无比自豪。 不过叶闲却听得哭笑不得;林语妍更是一时忘了朝叶闲发怒,愕然瞪大双眸,樱唇长成“o”型,愣了半响,才懂说话,却是骇极尖叫道:“萧……萧院长,你说什么?要我认这个大色狼做弟弟?不可能,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萧沧澜面色陡然一沉,摆出一副老人的架子,毫不理会地打断她道:“小妍,这件事就由萧爷爷做主了。叶闲这个孩子我已经考验过了,无论是文学的功底、外门功夫的造诣、自身的修养都是你们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有他保护你,你出门在外,萧爷爷才能放心。” “我又没有得罪什么人,用不着别人来保护?”林语妍倔强地一口回绝了他。叶闲尚且还处于她的考察期,林语妍能够让他入住自己的租房就已经是极限了,她可不想再与这个“伪装高手”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小妍,连萧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吗?”萧沧澜见面前这个丫头丝毫没有尊重老人的觉悟,当下又使出了长辈的杀手锏。 林语妍欲言又止,显然老者这一回的严厉确实震慑住了她,当下她只能楚楚可怜地低着头、咬着嘴唇闷声不说话。 “怎么样,叶闲,我想这件事,你也不会拒绝的吧?”萧沧澜眯着眼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眨也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叶闲道。 说实话,叶闲现在颇觉窝囊,感觉有一种被逼上梁山的味道,想要反抗,却自知不是面前这个“不良老头”地对手,不过又想到要做林语妍这位美女教师的弟弟也不太亏,思索片刻,于是终于点头答应了。 “很好,很好,”萧沧澜就像是促成了世间一段绝配的美好姻缘一般左看看叶闲、右瞅瞅林语妍,突然“哈哈”摸着下巴大笑道:“我老头子又做了件好事,这一对金童玉女终于被我给凑到了一起,嘿嘿……” 这句话怎么听着如此“别扭”?叶闲偷偷朝林语妍瞟了一眼,却见后者俏脸霎间一阵血红、俏脸一度红至耳根、狠狠地朝自己和萧老怪瞪了一眼、蓦地恨恨跺脚、蓦如受惊的兔子般夺门而逃。 苦笑一声,叶闲不由得在心里暗道:“看来这下林老师对我的误会该更深了――都是这个怪老头惹的祸。” “嗯,是要准备一件礼物向她郑重地赔礼道歉了。这一天就选在――下个礼拜天的迎新晚会,对,迎新晚会。”叶闲心中坚定此念,于是向萧沧澜匆忙告辞,直奔军训场而去。 …… 下午的军训是练习走正步,也是叶闲最感枯燥无味的一个项目。军人的飒爽英姿固然值得世人敬仰,不过世界更因缤彩纷层的各色生灵而精彩,不是吗? 耐着性子熬完了四个小时,叶闲正要直奔食堂,却突然被杨俊晖一众人给拦住了去路。 “叶闲,还想逃吗?现在全校的人可都知道我们俩今天下午的投篮大赛了,恐怕东郊的篮球场现在已围满了不下千人,如果你再选择退缩,我想你也知道将会是一种什么后果。”杨俊晖两眼充满挑衅地斜睨着叶闲,嘴角逸出一丝不屑地冷笑。叶闲的前后两次失约无疑已让杨俊晖相信这个新来的农村小子胆怯了。 千人围观?叶闲不由得苦笑一声,他实在想不到,杨俊晖为了逼破自己迎战,居然搞出了如此巨大的阵仗。“看来今天若不应战,怕是会被那上千人的口水给淹死。”叶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头朝东郊的方向看了一眼,终于下定决心道:“走吧,我应战。” 穿过十几幢六层的标准教学楼,再沿着那条湖边马路走了数百米,叶闲终于尾随杨俊晖一杆人来到了那个久违了的东郊篮球场。 突然神情一滞,叶闲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情形正如杨军辉所说,那个篮球场地外的绿油油草坪上满是一望无际的人头,叶闲大致目测一下,只见人数没有一千也至少不下八百。 众人就像是举行什么盛大的典礼大会一般排成整齐的圆圈队形席地而坐,只在中心留了一个方圆大概只有四百多平米的空旷篮球场。当然,也有一些不遵守现场秩序的甚至直接挤到了篮球场的边缘水泥场地上,交头接耳地做着带坏现场气氛地不良行径。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在那个中心场表演,叶闲甚至会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国际明星来此东郊现场。不过当看到不少人手中拿着一些塑料制的彩色广告牌、以及牌上写着“杨俊晖,我爱你”、“俊晖哥哥加油”、“叶闲最棒”、“晖晖第一”、“小闲闲无敌”(当然,力挺杨俊晖的人居多)等等粗彩铅笔字幕时,叶闲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这哪里是在进行篮球比赛,分明像是明星来此参加演出,而围观的上千学生则更酷似狂野的“追星族”! 怀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心理,叶闲暗抹了一把额头上地冷汗,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踩着杨俊晖的脚后跟穿过人堆,来到了这片平整而清洁的水泥漆地篮球场地。 无关人员早已退下,这时整个空旷的篮球场地只剩下叶闲、杨俊晖和两名裁判。当叶闲和杨俊晖两人一齐挥手向场外的围观者作礼貌的招呼时,人群突然沸腾了! 第四十三章 进球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叶闲和杨俊晖两人一齐挥手向场外的围观者作礼貌的招呼时,人群突然沸腾了! 男人则气血沸腾,高声呼喝着替二人打气;女生却有犯着花痴的,用尖叫来表达自己对比赛场中的某人滔滔不绝地倾慕之意。当然,也有一些跟风的墙头草,本来比赛之前是某人的“铁杆粉丝”,结果当近距离接触这个传说中的“白马王子”时,却突然发现这人甚至没有其敌手英俊潇洒抑或斯文清秀,于是立即“叛变”,改投对方的“粉丝团”中去。 诚然,连叶闲也不得不承认,杨俊晖的人气至少比自己高了两倍不止。放眼望去,不仅仅那些举着支持杨俊晖广告牌的“粉丝军团”几乎遮住了叶闲的“粉丝小队”们,甚至有些大胆的女生更人手一面红色小旗、整齐划一地排成一圈“o”字型、边将旗面迎风挥舞边齐声高呼着“杨俊晖,我爱你”“我爱你,杨俊晖”等等让人听觉汗颜不已地敏感字眼。 更过分地是有一个满脸长着青春痘的肥妞竟然不顾及场中上千人的围观者,突然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双手十指扣成一个喇叭状,肥厚的嘴唇对准“喇叭口”放声欢呼道:“我的小晖晖,加油!你要是赢得比赛,我把初夜送给你!” “哗!”一圈围坐的男生犹如避瘟神一般,逃也似地向外侧身。 “好耶!好耶!”却是位于场中的“小魔女”习蕊听到这个满脸青春痘的花痴女当众向杨俊晖“示爱”而欢呼雀跃不已,唯恐天下不乱地一把扯起身旁的“花枝招展”陈靓男兴冲冲地叫道:“小男姐,没听见那个肥猪在和你抢男人吗?嘻嘻,快……快爆掉她!” “呜呜……杨俊晖那个负心汉,昨晚在床上时候还甜言蜜语地哄我开心,哪知今天就移情别恋?吃完了擦屁股走人地薄情郎,我陈靓男算是瞎了眼……呜呜……我再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谁愿意抢就抢去好了。”陈靓男使劲用手将眼圈揉的通红,勉强挤出几滴“蛤蟆尿”,一脸“幽怨”表情地对着杨俊晖地方向,就像是被抛弃的深闺怨妇一般发牢骚地带着哭腔说道。 如果说方才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女花痴的深情表白让人感觉很不自然地话,那么现在这个“花枝招展”的“弃妇”怨言绝对让人反胃、恶心、甚至毛骨悚然。 真是太可怕了!从来被女生们当做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看待地英俊潇洒的杨俊晖居然会有那种“同志”癖好?真是乖乖不得了,怪事年年多。 人群的骚乱远远比方才强烈多了,即便是有些男生明知“花枝招展”是在说谎,却也大骇着选择远离该“女”,以免遭人冠上“不正常男人”的钢帽。一些承受能力稍弱者甚至已经感觉到胃里在剧烈地翻滚着。 尽管这样,但是“小魔女”似乎觉得场面给叶闲烘托的还不够,当下又将另一边的斯文女刘歆给拉了起来,远远地对着场上的叶闲嬉皮笑脸道:“小叶子,你要是赢得比赛,蕊姐我可是有礼物送给你的哦。”说着,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着身边的刘歆,“嘻嘻”笑道:“呶,看到没,这么漂亮的娘子哪里找去?咯咯,你若赢了,蕊姐就把刘歆赏给你做老婆……哎呀,歆姐,别打,别打,我只是拿你来镇压那些不知羞耻地歪瓜裂枣,免得她们又来增长死变态‘杨莲亭’地士气……” “该死地小蕊,你还说,看我怎么收拾你……”刘歆被习蕊拿来与叶闲放在一起调笑,当下又羞又气,粉拳紧捏,追着上蹦下窜、连连讨饶的“小魔女”在人群中一通乱钻。场面一时竟被她二人给闹腾地愈发混乱不堪。 “叶闲,你是不是早与小魔女商量好了要在现场破坏气氛?”杨俊晖眼见那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女”尽拣那些打着支持自己广告牌的人堆里钻、每过一处都或多或少会撞翻或碰破几只写着自己名字的塑料纸牌,心中直觉血气翻腾,咬牙切齿地狠狠瞪着场中那个兀自兴致高昂的“女魔头”,一副想要冲上去将她生生给掐死地姿态。 叶闲却被对方的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信手从一旁的竹篓中取出一只崭新的牛皮制地乔丹牌篮球,试着把玩了两下,淡淡地道:“观众如何闹腾是他们的事,我们只要打好自己的比赛就行。说罢,这场投篮比赛有什么规矩?”与萧羽东和司魏晨等人约定的晚饭时间快要到了,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光阴。 谈到正事,杨俊晖终于恢复到了昔日的冷静,心中暗忖:“不管你习蕊如何在场下闹腾,企图扰乱那些支持我的观众,哼哼,只要我打败了叶闲,你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想到这里,杨俊晖心绪渐宁,潇洒地向后一甩额头的刘海,嘴角逸出一丝淡淡地笑容,道:“三分线中场、三分线两翼、罚球线,四处点球,共计二十四球,时间一分钟,进球多者为胜。怎么样,叶闲,你可有异议?” “中场、左翼、右翼、罚球线四个位置,每处六球,时间是一分钟。也就是说,每一球的出手时间最多不能超过三秒钟。”叶闲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那么先手是谁?” “掷骰比大小,小者为先。”杨俊晖说着已从口袋里掏出两幅银白色的骰子,平摊在手心中,平静地看着叶闲道:“骰子是我带过来的,你可以检验一下它们的真伪?” 杨俊晖这家伙突然整得跟一个赌场老手似地,叶闲一时倒觉得有些不适应了,搔了搔首,不好意思道:“我看检验还是算了吧,你先开。” 两把掷完,杨俊晖是二四合计六点;而叶闲则先天不是赌博地料,竟然掷了两个六。不用多说,赢家自然是杨俊晖了。 这个时候,裁判已经将二十四颗篮球均分在四之竹篓里,并按照现场的规定分搁在三分线外的中场、两翼、以及罚球位点,准备功夫做足,比赛正式开始。 杨俊晖首先来到那个三分线外的中场位置,从容不迫地自竹篓里擒起一颗真皮橘色篮球,点了点头。便在裁判员吹哨计时的那一刹那,杨俊晖的第一球洒然出手。 没有半点悬念,球进了。 第四十四章 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没有半点悬念,球进了。 场下立时响起一阵男生的撮口怪哨声、女生的大胆尖叫声,当然也夹着某些不忿者零星的反抗声,甚至还有不男不女的咆哮怒喝……一时无数杂音绞揉掺杂、编织渗透、交汇成一曲世界顶级音乐大师也无法谱奏而出的交响乐章。 第一个进球杨俊晖用时还不到一秒,这个水准放在国际篮球锦标赛上也算是能够拿得到奖了。前者似乎对自己的这次出手也算满意,当下得意地朝侧面的叶闲斜眼挑了挑,似乎在说“小子,看到了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叶闲却不为其所动,反而还面带微笑地向他点了点头以示恭贺,那副云淡风轻地模样甚至让后者怀疑是否自己刚才进了球。 “呸,装深沉!”杨俊晖小声地唾骂一句,再不朝叶闲的方向扫上半眼,心中有些小郁闷地弯腰擒起第二颗篮球。 中场、左翼、右翼、罚球线,四处投球点,杨俊晖只在右翼和罚球线的位置各失误了一球。也就是说,二十四球,杨俊晖投进了二十二个,如果按照篮球比赛的规矩计分的话,杨俊晖得了十七个三分球和五个罚球,共计六十一分。这个成绩放在国内甚至国际比赛上都算是不菲的了。 “叶闲,满分六十六分,我杨俊晖就只失误了两个球而已,我倒要看看这一场比赛你还能怎么赢?”杨俊晖在退出场地前那一刹那,看向叶闲的目光中得意的眼神一闪即逝,显然这场比赛他自认已是稳赢不输的了。 是的,二十四球投中二十二个,也就是说他的投篮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这个成绩莫说是中国,就算是nba历史上也没曾有过吧。如果老天不出现奇迹地话,叶闲纵然是神投手重生,赢的希望却也极端渺渺。 所有人这个时候都不看好叶闲,包括那些支持他的“粉丝小队”刘歆、陈靓男、小魔女等等等等。那些原本就对叶闲怀有敌意的少男少女则更加肆无忌惮地蔑视和嘲讽起了叶闲,有些干脆装好人劝叶闲直接弃权认输得了。 “是啊,他的投篮率是百分之九十一点六六,除非我二十四球投中二十三颗,否则在胜率上就绝对难以击败他。”叶闲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在遇到一些烦心的人或事时,叶闲有长口吸气的习惯,这是小时候便已养成了的。 投篮率是一个概率问题,而且伴随着篮球的数量增加,这个概率往往会有不断减小的趋势。真正的百发百中世间难寻,尤其是在投球超过十颗后,这个百分之百的概率保持起来则愈发困难。 如果仅仅只是在十球以内,以叶闲曾经在篮球下过一番苦功夫的经历,或者还勉强可以十投十中。但是现场的球数却足足有二十余颗,若想全部投中篮筐,叶闲自问办不到。 在投篮率上取胜这条道显然走不通,叶闲只有试着走另外一条路了,那便是在分数上胜出。 “杨俊晖十七个三分球和五个两分罚球,总分六十一;那么我要赢的话,就需将三分球全部投中,罚球最多只能丢失两枚……同样是不小的难度啊!”叶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的挑战可以说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技术极限。 叶闲心中感觉到颇有一番压力,如果说先前与萧沧澜下围棋而输的惨不忍睹时,他还能自持年龄差距而找到几分心理安慰。那么眼下与杨俊晖的投篮比赛,如果败北,叶闲的自信心定然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而且是一蹶不振的那种致命打击。 投篮从来被自己认作是和古典文学一般皆为自己的强项,叶闲输不起! 叶闲缓缓躬身,从竹篓内抓出一颗入手冰滑的乔丹篮球,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翻腾气息,叶闲微闭双眼,逐渐让脑海保持空灵,双手十指并不断在篮球的皮质上摩挲着,慢慢找回久违了的那种与篮球共融一体的感觉。 一分钟就这么过去了,叶闲没有动。 不过场下的围观者却不乐意了,有些人干脆不依地喊了出来道:“喂,叶闲,还在那里磨蹭什么呢?是不是眼见比赛必输,故意拖延时间呀?” “喂,尖嘴猴腮地家伙,说话注意点儿,没见过高手出招前都会有一段调整心态的时间吗?叶闲那是爆发前的一次风平浪静,不懂就赶紧闭上你那张臭嘴!”“小魔女”“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掐着小蛮腰,毫无淑女形象地破口大骂,那清纯无邪下的恶魔形象,简直让一众曾对她暗恋良久的小男生们“悲从中来、伤心欲绝、痛不欲生”。 “嘀”! 叶闲终于睁眼点头,而裁判也在第一时间吹响了计时鸣哨。 “唰”,叶闲毫不犹豫地闪电出手。篮球以一个优美的身姿如一道流星般划过泛黄的虚空,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咚”地一声砸在篮筐边缘的铁箍上。 “哇,球没进!啊,哈哈……”、“太好了,叶闲没进球!”球场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高声欢呼,却是多半的观众在为叶闲第一球偏离轨道、擦过篮筐而庆祝。 剑眉陡然一拧,叶闲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第一球居然失误,这个打击对叶闲来说绝对是空前绝后,他古井不波的心境突然如狂澜一般掀了起来。 失去了第一个三分球,也就是说叶闲接下来最多只能在罚球线再丢一球,才勉强能与杨俊晖持平。那么接下来的十七个三分球,如果叶闲一旦丢失一枚,便就输了。 这时的情况更比方才惊险了数倍! 第四十五章 小魔女捣乱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时的情况更比方才惊险了数倍! 已经过了三秒钟,加上投球的那一秒,也就是说第一个失误球耗去了叶闲整整四秒钟。千钧一发间,分秒必争,叶闲再不敢稍有停滞,快速地至竹篓里取出了第二颗篮球。 “叶闲,不要再做困兽之斗了,投降吧!”场下有勉强算作“善良”地人“好心”相劝道。 “叶闲,想要被剃光头吗?赶紧弃球向杨老大求饶,免得自取其辱?”这个人说话就已经不再给叶闲留情面。 “叶闲,快滚下来吧!第一个球都不进,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你丢了我们西大的脸呢?”说话者估计是杨俊晖的“铁杆粉丝”,完全想凭一句话让叶闲自信心受挫、继而举白旗认输。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人都喜欢见叶闲受辱出糗地尴尬样子,譬如“花枝招展”、“小魔女”等几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在背后力挺着叶闲。 “叶哥哥,加油,靓男挺你!”“花枝招展”陈靓男的嚎叫声每每都是最尖锐、最刺耳、最阴阳怪气和最能令男人呕吐女人羡慕地那种嗲嗔――男人地嗲嗔。 “小叶闲,莫要气馁,只要赢得比赛,蕊姐做主,就把刘歆许配给你做老婆……”“小魔女”也不甘人后,又蹦又跳地朝篮球场上的叶闲挥舞着手臂大嚷大叫,连袖子从腕部滑到臂膀、露出了白皙皙地春葱玉臂也不自知,我行我素,完全没有半点淑女地样子。 最郁闷地莫过于斯文女刘歆,虽说与叶闲算不上是朋友,不过通过昨日的主教楼201地单挑,她也默认了叶闲的出众才华,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那间“摸胸”地不愉快事件,说不定她还会将叶闲看成是一个能够结交的知己,当然,那件事情暂且撇开不提,刘歆却也不愿见到叶闲被人羞辱至一败涂地那一幕,于是心中正想着要替叶闲呐喊助威地时候,耳边突然又传来来“小魔女”习蕊那句令她听觉面红耳赤地熟悉言语。 “这个讨厌地小蕊!”刘歆又羞又气,扬起素手就要朝“小魔女”的脑门拍去。“小魔女”自然不依,于是二人又上演一场你追我逃的二人花台戏,乱钻乱窜,再度将场下闹得乱成一锅粥。 不得不说地是,习蕊固然是那种顽劣不堪地“小魔头”,不过除了言语中得罪那些暗恋斯文靓丽女刘歆的光棍男和某些对叶闲这个第一眼看上去貌似腼腆清秀的小男生心存想法地女花痴外,其实还满讨其他青年男女们喜爱的。尤其是当见到她那张瓷娃娃一般天真无邪的俏脸,有些yy地男生甚至甘愿将她骨子里“邪恶”和“顽劣”看成是尚且保留的那抹童真。 更夸张地是,部分不懂控制自己唾液分泌度地“狼们”竟然嘴角涎液一度淌至下巴,两眼眨也不眨地随着“小魔女”蹦蹦跳跳地身形上下急转,一时状若痴呆。 诚然,如果能够忍受得了“小魔女”的恶作剧,你其实可以把她当成是一味调剂心情的开心果,有时候被捉弄之后,再回味一番,却也别有一种清快甘甜地味道。此时此刻,位于场中的叶闲正是这种感觉。 心情在经过“小魔女”那番近乎“捉弄”地调剂之后,叶闲的心神终于有了几分清快和安宁,这种舒爽的感觉是叶闲先前调整心态时所未能感受得到的。嘴角带着感激的微笑朝习蕊的方向瞟了一眼,叶闲掂了掂手中篮球地重量,突然抬臂,“嗖”地一声将之抛了出去。 “咚”!篮球砸筐而入。 “好耶!好耶!小叶闲,表现不错,值得表扬,回去就让你娶了歆姐……啊,歆姐,我错了,回去让叶闲嫁给你还不成吗?哎呀……嘻嘻,没打着……”小魔女眼尖,被刘歆追的如兔子一般落荒逃命,却百忙中还能瞅见叶闲的这一个进球,当下连连拍着小手掌替叶闲庆贺,哪知言语中又得罪了刘歆,被后者继续“狂追猛打”个不停。 “这球绝对是蒙进的!叶闲,下一球你若能进,我窦晓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些!”这个金融系一班的班长心中还在记恨叶闲上午说过的那句话“做我叶闲的对手,你还不够资格”,这种**裸地侮辱性言辞简直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剜进了窦晓这种自尊心极强者的心窝。窦晓现在也不顾及什么名誉了,干脆豁了出去,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理,争着就算自己“头破血流”也要让叶闲受到不轻地“内伤”。 然而却不得不承认,窦晓的这句豪迈言语真的颇有一番壮士一去不复反的豪情壮志。 只可惜有些人注定一生要悲剧收场。窦晓的壮言壮语出口后足足半响,不仅叶闲没有理会他这句狂妄至极地挑衅言语,就是周围的一众看客们居然也无一人朝这位“豪言壮语”地家伙侧目而视,甚至哪怕连一个眼角的范围都没能留给他。 尴尬,绝对地尴尬!如果面前有一个地缝,只怕窦晓想也不想就会一头钻了进去。面红耳赤地小心着向前后左右扫了一眼周围丝毫不卖给自己面子的人群,窦晓心中暗喜,只当众人方才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场上的叶闲身上,因而没能听到自己那句向叶闲挑衅的话。于是窦晓便又恢复到原来地姿势,一本正经地看着篮球场上叶闲的表演,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恰在这时,叶闲的第三颗球又已准确地入了篮。窦晓顿觉背后冷汗直冒,暗中抚了抚心有余悸的胸膛,暗忖:幸好刚才那句话没有被人听到,否则以后自己便只能叫晓窦了。 “小逗?”突然耳边传来“小魔女”习蕊笑嘻嘻地一声呼唤,窦晓愕然扭头,看到的是习蕊如花娇靥上绽放如初春早莲般绝美地笑容。“这个女孩长的真漂亮!”,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肝在“噗通”“噗通”乱跳个不停,窦晓“心如鹿撞”,激动地双手不知放往何处,心中只有一念头在纵情疾呼“她叫我小窦,她叫我小窦,习蕊竟然亲切地呼唤我做小窦?莫非……她竟然也像我暗恋她一样在暗恋着我……” “喂,逗笑,傻里吧唧地在那张着嘴乐什么乐?你不是说小叶闲的这个球进了以后,自己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吗?很好,从此以后你就叫小逗了,小逗,逗笑……听起来都一样的嘛?还不如小叶闲叫着舒服,嗯,不好玩……”“小魔女”皱着纤眉,摇了摇螓首,俏脸难掩失望之色地悻悻离开。 “啊?”窦晓这才突然间明白了“小魔女”话中的意思,顿时颓然跌坐在地。 蓦地,就在这时,窦晓耳中倏又传来“小魔女”习蕊的一声雀跃的欢呼道:“小叶闲,加油,已经是地十七个三分球了!太棒了!我就知道,歆姐和冠军一定都是你的!” 第四十六章 院花的交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蓦地,就在这时,窦晓耳中倏又传来“小魔女”习蕊的一声雀跃的欢呼道:“小叶闲,加油,已经是地十七个三分球了!太棒了!我就知道,歆姐和冠军一定都是你的!” “小蕊,你这个坏妮子,我要杀了你!”刘歆再一次暴露其非淑女的一面,杀声震天地直逼罪魁祸首“小魔女”而去。一时场中第三次被二人推上混乱的高潮。 窦晓刹那间幡然醒悟,意识到叶闲才是“小魔女”的正餐,方才自己只不过是被她调戏的一盘配菜罢了,顿时被伤的千疮百孔地心又添了一道绝望地伤疤;群狼们却大饱眼福,双目炯炯有神,人人垂涎欲滴地眨也不眨盯着那一对追逐中秀色可餐地姐妹花,大有灵魂为之出窍地迹象。 当然,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长相不敢令人恭维却又心里不忿的嫉妒女看不惯“小魔女”两人的行止,脾气稍好些的只是不屑地瞟了二人几眼、或者嘴角含着嘲讽地冷笑两声;而暴躁的则就当场喝骂开来,明着是责骂“小魔女”和刘歆没教养、不自觉、欠缺素质,暗地里其实是在气愤两人太过招风、抢去了她们所有风光、害的她们连彰显自己用以吸引一些“小白”的关注地机会都没有。 当然,无论是倾慕崇拜,抑或是出言不逊,“小魔女”与刘歆无疑是这一刻场中最拉风的两人。这个时候,依然保持目不斜视地欣赏着台上叶闲表演的观众反而少了,而恰恰又是在这一刹那,叶闲的第十八颗篮球脱手飞出。 球……正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弧度做着流星滑落般地自由落体运动。这个时候,还没有人能准确地判断它的落脚方位点。 突然,不知台下的谁大声呼喊一句,“林老师和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一起来看比赛啦!” 这个消息绝对比叶闲翻盘赢得比赛还要让众人热血沸腾。 “哗啦!”几乎所有的人在刹那间转过身去,齐皆勾着头目光殷切地注视着那条通往这座东郊篮球场的柏油路。甚至连场上的裁判都吹了暂停哨,顾不得再去计较叶闲那最后一颗三分球是否入篮,只是急着扭过头,意欲在第一时间内欣赏到那两位西大不可多得地美女的绰约风姿。 此时此刻,场中唯一保持冷静的便只有叶闲一人了。那么,当然,除了叶闲一人目送着自己的那最后一颗三分球偏离篮筐老远、甚至连篮板都没能砸到就如陨石般坠了下去外,便再没有第二个人注意到叶闲并没有进球。 “竟然是传说中的‘三不沾’!”叶闲暗抹了一把额头上地冷汗,心有余悸地瞄了一眼那颗躺在水泥地上兀自旋转不已的篮球。 “林老师,我这里有空位!” “林老师,坐我这里,我这个位置可以将篮球上的位置一览无遗。” “你少来,是我先邀请的林老师……” “那又如何,林老师选择谁的位置是她的自由。况且瞧你长着那副尖嘴猴腮地熊样儿,莫要把林老师给吓走了?”“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插着狐狸尾巴的土狼。” …… 什么叫做红颜祸水?当场中所有的男生几乎都在为给林语妍和凌霄霄让一个位置而争得头破血流时,作为一个旁观者清的叶闲,他终于感受到了古书和字典上多次提到的这个词的深切含义。 诚然,叶闲不得不在心里暗自感谢这两位祸水红颜来的及时,否则若是裁判定下那颗失误的三分球为零分后,即便叶闲最后六个罚球全进,最终也会输给杨俊晖一分。 杨俊晖?叶闲心中倏忽一动,突然想到了这个能够称得上是自己生平劲敌地潇洒俊逸地家伙,扭头四顾时,终于发现了杨俊辉那副正要向林语妍和凌霄霄两位风华绝代地天之娇女靠近地身影。 追本溯源,其实这场比赛的“祸因”还是林语妍。杨俊晖正是因为怀疑他叶闲暗中追求林语妍,所以才会下定决心要在叶闲引以为傲的投篮强项上狠狠措一措他的锐气。 有关杨俊晖耍的那点儿小小心思,叶闲如何能猜不破。 然而叶闲却不愿在杨俊晖面前挑明自己与林语妍的清白关系,原因无他,只是叶闲不希望有第三个人来干涩他与林语妍从小就已保留的那分童真地回忆。叶闲无疑是个很怀旧地人。 “比赛进行到哪里了?”来到了中心篮球场,林语妍直接无视叶闲,更选择远离杨俊晖,并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裁判。很显然,对于杨俊晖,林语妍同样存在着与叶闲在她印象中一般的抵触心理。当然,对于这位美女教师的疑问,只要是个男人都会乐于解颐的。 叶闲还余下七个球,时间是十秒。裁判再度吹响了哨嘀,投篮比赛继续。 此时的篮球场上至少站着不下十人,不过叶闲的眼角却似有若无地独只瞄向侧边的林语妍一人,但当见到后者自始至终都没有朝自己瞟过半眼后,叶闲终于气馁,索性也不再去管什么输赢,抓起篮球便顺手朝篮筐的方向丢了过去。 “咚”,球砸筐而进。叶闲再不稍停,几步移至罚球线,又接连抛投六次,六球皆中。 这个时候,不仅场下场上的围观者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叶闲,就连叶闲自己也傻了眼。 说来也奇了怪了,当叶闲凝神屏气、调整了半天心态,自认为状态极佳下投篮时,却屡屡失手;而此刻气闷之下的胡乱丢抛,反而却频频进球。叶闲不明白,场下的围观群众更看得一阵云里雾里。 不过这个时候那个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不知何时竟移到了叶闲的身旁,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露出一副很甜地笑容道:“叶闲,原来你真的会打篮球啊?” 凌霄霄的这句话不禁又让叶闲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冯世基说把自己介绍给外国语学院当篮球外援的事情,当然,不可避免地又联想到了那张武藤兰裸体海报。叶闲于是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讪讪笑道:“其实我的球艺不精,能够进球,都是靠运气的……” 凌霄霄当然不信,然而叶闲的这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却赢得了她的几分好感,当下清笑道:“虽然我没有见你前面的投篮进球,不过听刚才有人的叙述,我也猜得出来,你的球技绝对不像你自己所说的那般全凭运气。这样吧……”凌霄霄沉吟一下,突然恢复正色地表情道:“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交易?”叶闲疑惑地抬头看着她,满脸地不解。 第四十七章 外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交易?”叶闲疑惑地抬头看着她,满脸地不解。 凌霄霄的态度不能不让叶闲有所怀疑,要知道昨天被她误扇在冯世基脸上的那一巴掌犹在耳畔,叶闲现在对这个暴力女可谓是又敬又怕,敬而远之地心理甚至比起“小魔女”习蕊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凌霄霄显然没有这方面地觉悟,在她看来,叶闲越是在她面前表现地腼腆害羞和局促不安,就愈发让她为自己的无限魅力而感到骄傲自豪。虽然思想上略显保守,但却并不影响凌霄霄爱美之心。况且女人都是有攀比之心的,凌霄霄也不例外。 偷偷地朝不远处只顾着与裁判交谈的林语妍瞟一眼,凌霄霄再回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唯一没有被那位美女教师的风姿所迷的小男生,心中不禁带有几分难言地喜悦,私下在脑海中斟酌了一番言词,这才压低声音道:“叶闲,如果说我要买下你一天的时间,你会出个什么价位?” “什么?”叶闲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还好想到周围有无数人虎视在旁,不敢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然而依然难掩面上的震骇和惊诧,愕然抬头看着身前这位貌似清纯靓丽的外国语学院院花,不敢相信地道:“你要出钱买我……莫非你当了妓……” “呸,”叶闲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凌霄霄啐了一口打断,后者顿时面红耳赤、无奈娇嗔道:“叶闲,你脑袋里都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我是妓女,我看你才像嫖……哦,从来没见过像你思想这么龌龊的家伙?我的意思是要买下你作为明天我们外国语学院篮球队的外援。”凌霄霄说完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哦,”叶闲这才明白自己刚才误会了凌霄霄的意思,嘴上应道:“助人乃快乐之本,我不需要什么报酬。”暗中其实却腹诽不已,忖道:“你无缘无故突然说要买我一天,我要是没有邪念的话,那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了?” 凌霄霄当然猜不透叶闲的那点儿小心思,不过后者的爽快却赢得了她的不少好感。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叶闲,凌霄霄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心道:“抛却他喜欢珍藏那些不雅的海报,其实这个叶闲长的还算眉清目秀,举止……嗯,倒也有几分斯文绅士的样子。至少比起那些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似要一口将自己吞掉的‘苍蝇们’强的多了去了。不过有关他与林老师的传闻以及那些风传他是‘色狼、淫贼、人渣’的消息不会都是诬陷的吧?” 想到这里,凌霄霄突然心中一动,有意试探道:“叶闲,你可知明天我们外国语学院的对手是谁?” 新生篮球友谊赛是西京大学每年必备的一项活动,叶闲来到西大两天,报名登记后也算是西京大学的一份子,当然对此有所耳闻。况且昨日被冯世基拉着见到凌霄霄的第一面,冯胖子找的理由不就是要把叶闲推销给外国语学院作篮球外援吗?因为第一次见到像凌霄霄这么漂亮的女孩发飙时的模样,叶闲对昨天那时的情景依然记忆犹新,更不会放过所有人的言语行止。 叶闲清楚地记得,冯世基说过,外国语学院的第一个对手便是实力雄厚的文学院。 文学院?叶闲脸色倏忽一变,自然而然地将目光瞟向不远处的那位文学院的讲师林语妍。 凌霄霄将叶闲此刻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哪怕是后者面部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放过,当见到叶闲看向林语妍时不自然的表情,她终于相信了叶闲和林语妍的关系绝非寻常。虽然凌霄霄并不能确定两人是否如传言的那般暧昧无限,不过至少她能够肯定,叶闲对林语妍绝对有什么不正常的想法。 “叶闲,你不会是知道了我们外国语学院的对手是文学院后想要背弃诺言吧?”凌霄霄带着些玩味地眼神看着叶闲道。说实话,虽然凌霄霄并不讨厌叶闲,但是能够赢取容貌犹在她之上的林语妍芳心地人,她却相信绝对不会是叶闲。 不过这时的叶闲却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听出她话语中有几分讽刺的意味。沉吟片刻,突然叶闲戮力地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凌霄霄道:“明天的裁判是谁?” 叶闲的眼神突然由腼腆变得孤傲,一时竟让凌霄霄忍不住呆了一呆,后者愣了一下、才懂回答道:“明天的场上有两名裁判,分别是文学院的体育老师谢正风和我们外国语学院的教导主任齐鸣泰。不过场下还有十位评委,都是西大其余各院的院长。” “哦。”叶闲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暗忖:“且不管你院长或者教导主任什么的,只要裁判或评委不是林老师就好。” “对了,”凌霄霄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文学院的那些老头子们为了给选手打气,让林老师做了他们暂时的领队教练。” “什……什么?”叶闲这一回再忍耐不住,终于失声惊呼了出来。 “哗!”无需多言,叶闲的这个不合时宜地呼叫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而当看见他与艺术系系花“亲密”地站在一起时,这些人的眼神刹那间升温了数十倍,其中更裹含有几分十足地火药味道。 “咯嘣”,一时嚼蚕豆声此起彼伏,却是部分人因恨极了叶闲而咬牙切齿以至于发出了不小地脆响。 “叶闲,没来及看你的比赛,千万莫要怪罪大哥啊……哈哈……”突然不远的草坪外传来萧羽东的一声长笑吸引了所有人地注意。 叶闲愕然扭头,却见一男两女正步履匆匆地穿过人群,朝东郊的篮球场快步走了过来。男生正是伟岸不凡的萧羽东,女生则是一身白裙的司魏晨和身材高挑的薛凝。 “四大天王之一的萧羽东?”场外有人眼尖,居然认出了萧羽东的身影,当下尖叫了出来。 于是,人群再度因此而沸腾开来。“四大天王”是什么人?如果说你不知道,那么好,就用眼下在台上备受众人爱戴的杨俊晖来说,后者之所以一举成名,无非是因为曾经打败过西大的投篮亚军郑亚文这一辉煌事迹。可以这么说,杨俊晖是踩在曾经的西大名人地肩膀上铸就了自己的无限辉煌。 但是,仅仅凭着这些风光就想与高高在上的西京大学“四大天王”相提并论,杨俊晖却还远远不够资格。 千万莫要忘了,曾经被杨俊晖打败的郑亚文不过只是个投篮亚军而已,真正的投篮冠军是西大的学生会主席陈铎。然而值得一提地是,后者确实是“四大天王”中的一员,却是排名仅仅比萧羽东高出一位的第三名罢了! 第四十八章 心急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然而值得一提地是,陈铎确实是“四大天王”中的一员,却是排名仅仅比萧羽东高出一位的第三名罢了! 迄今为止,尚且没有人能够撼的动“四大天王”在西京大学位于至高无上的巅峰位置,即便是最近表现的很是拉风地杨俊晖,那也无法办到! 也许萧羽东的出现确实无法达到与林语妍二女联袂登场的那种震撼效果,不过千万莫要忘了,这位西大“四大天王”之一的佼佼者开口的第一句话叫的是叶闲地名字――就是篮球场上的那个刚来西大两天就已恶名远播、臭名昭著的叶闲。 萧羽东居然认识叶闲,而且瞧他们那副勾肩搭背亲热的样子,貌似二人的关系还很友好。这绝对又是一个足以在西大校园掀起另一番滔天巨浪的火爆级新闻。 从登上篮球场得那一刻起,萧羽东的步履就变得从容不迫起来,潇洒而伟岸的身影,再加上嘴角那抹时刻保留着的微笑的弧度,不得不说一句,现在的萧羽东已完全遮掩了叶闲甚至包括杨俊晖的风光。 “萧天王,我爱你!”“萧天王,你是最棒的!”……这个时候已经有无数个女花痴将崇拜的对象从先前的杨俊晖转移到这个举手投足都更加引人瞩目的短发青年身上。顿时,男人的尖哨声,女人的疯狂尖叫声、甚至大胆的求爱声,杂乱搅揉,此起彼伏,现场又被无数观众给掀上另一次空前绝后地高潮。 不过萧羽东似乎很不喜欢这种被台下无数人瞩目的感觉,只是淡淡地回头冲着众人笑了笑,接着便见他快步移至叶闲的近前,伸手拍了拍后者的肩膀,道:“兄弟,看到没有,人一旦出了名就会有这样的麻烦。怎么,还想追求你的林老师啊?唉,算了吧,我可以对你说实话,追上她以后,你身后的狗仔队绝对可以从这里一直排到学校的大门口。醒醒吧,兄弟,魏晨才是你最好的归宿?”说罢,还无奈地摇了摇头,颇有一副我是过来人而感触良多的“前辈”做派。 叶闲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心中越来越觉得这个第一面还觉得很是正派的模范青年似乎逐渐开始露出了本来地“邪恶”之风。暗叹一声自己被他善良的外表所欺骗的同时,叶闲不自禁又将迎面而来的白裙少女司魏晨与那个西大最美女教师林语妍暗中做一个对比,却见这二女一般地清纯如莲、同样地娇嫩如花。 当然,二女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司魏晨的娇靥固然比一般女孩清纯靓丽地多,但比起林语妍那倾国倾城的沉鱼落雁之容却还略逊一筹,不过前者的害羞和腼腆的外表却无疑比后者更多了一分让男生情不自禁生出的保护心里。 林语妍的绝美是那种能令男人乍看之下几乎忘却所有的涤尘仙姿,诚如《洛神赋》所云“瑰姿艳逸,仪静体闲”,她的美令人不敢轻易侵犯;司魏晨最引人入胜的地方却是她的恬静和时刻保持的娇柔怯弱,她看上去是那么地纯真无邪,以至于令人不忍亵渎。 “叶闲,恭喜你啊,这一场投篮比赛你赢的非常漂亮。”高挑性感美女薛凝这个时候已经携手司魏晨一起来到了叶闲的身旁,前者娇靥含着一丝俏皮地笑意对着叶闲眨了眨眼,一副愉悦神情地笑着说道。司魏晨依然还是那副腼腆害羞的样子,俏脸通红地对着叶闲点了点头,然后立即俯下螓首,两手不安地摆弄着自己的裙角。 萧羽东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正想着接下来将如何撮合叶闲与司魏晨好让薛凝转移目标时,突然被一个高分贝的女生地爆喝吓了一大跳。 “叶闲,你这个该死地花心贼,我不许你和这些妖精们眉目传情!” 不用猜也知,像这么没有水准且又足以传遍整个东郊的雷鸣娇喝只会是那个刁蛮顽劣地“小魔女”习蕊的樱桃小口中发出来的。 什么叫做无知吓死人?“小魔女”习蕊的这句话固然可以阻止叶闲与群女们的继续“传情”,却也同样遭来了台下无数围观者对叶闲的口水、冷眼、恶言、甚至是嫉恨……虽然实际上众人也知叶闲其实和台上的众女没有什么,但一想到习蕊口中“眉目传情”的对象将外国语学院的院花、西大最美女教师以及那两位同样容颜绝美的学姐与叶闲这个名字杂糅在一起,他们就心中倍觉不忿,忍不住想要拿板砖直接将叶闲拍成猪头。 “小妹妹,你是叶闲的什么人?女朋友吗?”薛凝毕竟善于交际,而且性格活泼,乍听“小魔女”那句话时愣了一下,不过旋即就恢复了正常,反而还带着一丝淡淡地笑意,眯着眼看着习蕊漫不经意地道。 “我……”“小魔女”陡闻“女朋友”这个字眼时终于忍不住老脸一红,不过魔女就是魔女,仅仅不到眨眼地功夫,她的俏脸很快又平静下来,厚着脸皮一本正经道:“我是叶闲的姐姐,而且还是他和歆姐的证婚人。你道我有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 “小蕊,胡说什么呢你?”刘歆纵然修养再好,却也经不起“小魔女”的屡番调谑,俏脸霎间红似滴血,气呼呼地狠狠瞪了她一眼。 耳听着这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句、七嘴八舌地吵闹个不休,叶闲终于头大,偷偷朝萧羽东使了个眼色,二人当即借着一个空隙溜了出去。 “叶闲!”叶闲正待学萧羽东一般将身子躲进台下的人群中去,忽然身后传来外国语学院院花的一声呼唤。不待对方询问,叶闲已知她追上来是要确定自己明天做外援的事情,当下朝她打了一个“ok”地手势,便不再理会,追着萧羽东的脚步去了。 叶闲终于和萧羽东有惊无险地“逃离”了篮球现场。不过叶闲投篮大赛赢得了大一新太子杨俊晖的消息很快就被好事者给传到了西大的网路上,不出夜晚十二点,这个继叶闲与林语妍求爱信风波后又一条劲爆的新闻在整个校园风靡狂散。叶闲这个新人从此被挂上了“奇才”这个异类的称号。 晚餐的时候,叶闲、杨俊晖、司魏晨、薛凝四人又聚在了昨晚的那条四椅木桌。虽然没有经过约定,但四人就像早已有了默契,依然选择的是先前的座位,一切就跟早已安排好了一般。 晚饭过后,叶闲又被三人带着游了一圈荷塘月色,但叶闲却不知为何久久不能融入周围的景致之中,无奈之下,只能早早地选择与众人分手。 当骑上那辆绿色的脚踏车准备返回林语妍的租房时候,叶闲才终于找到自己心中不断纠结的根源――原来从下午在东郊篮球场见到林语妍后,她竟然连一句话都未曾与自己说过。 “不知道今晚回去后又是一番怎样地光景呢?”叶闲嘴角逸出一丝淡淡地笑意,心中竟然强烈地期盼着想要尽快地见到这位西京大学美丽的女教师起来。当下再不多想,叶闲轻巧地跨上自行车,一路狂飙着朝十几里外的林语妍地租房疾奔而去。 第四十九章 挑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轻巧地跨上自行车,一路狂飙着朝十几里外的林语妍地租房疾奔而去。 上了三楼,来到林语妍租房的门前,却见外层的网状防盗门已经被打开,不过内侧黄橙橙的染色漆刷过的梨木门却紧紧闭着,叶闲伸手试着推了一下,立时感觉到木门的内进已被人给反锁了。 “林老师?”叶闲凑近门沿少许,小声试探着呼唤一句。 没有回应,房内是死一般的沉寂。 排除来了盗窃贼的可能性(世间没有哪一个盗窃犯在作案时还会将防盗门大敞大开的),叶闲猜测最应该的情况是,林语妍尚且还在生他的闷气。 不过想象一下,叶闲也觉得白天校园风靡的他与林语妍的求爱信风波的确很让人气愤的。当然,此事并非叶闲主谋,而且推波助澜的事情他也没做,所以自认为不需负上什么责任。心中存了这种念头,叶闲反而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咚、咚、咚”,叶闲的这三声敲门用足了几分气力。 不过可惜地是,叶闲的突然粗暴非但没有引起房屋内林语妍的注意,反而倒遭来了几个围观的邻居。 “喂,你谁呀?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率先出口的是一位满嘴龅牙的中年妇女,很具有“三八婆”的潜质,看着叶闲的神情满脸不善。 位于她旁边的一个貌似憨厚老实的中年汉子估计是她的丈夫,闻言附和地点着头道:“小子,整个合浦村都是我石憨的地界,告诉你,想在这里惹事,可没你好果子吃!” 果然,人都是不可貌相的。叶闲初来乍到,自然不想得罪这些以后还好在一起共同生活几天的邻里乡亲,当下谦逊地微笑道:“我是叶闲,林老师的弟弟。” “你姓叶,怎么会是林老师的弟弟?”“龅牙”满脸地疑惑不解道。 “该不会是冒充的吧?林老师可是我们村的幸运女神,怎么看你小子也不像与她有沾亲带故的人。”这个时候,一个留着二厘头的短发青年漫不经意地踱了过来,斜眼睨着叶闲,满脸的不屑表情。 “林老师租房的地方居然会有这么些地痞二愣子?”叶闲心中的温度骤然降低了不下十度,眼神冷冽地扫了一圈个性突出地众人,他突然深吸了一口长气,暗叹一声道:“看来是有必要替林老师清理一番她身边的垃圾了!” “你又是谁?”叶闲冷冷地刮了短发青年一眼,嘴角蓦然挑起一个邪异地弧度。如果是余仁或冯世基在此,他们就会发现,叶闲这个时候的表情与昨晚在宿舍里暴走前如出一辙。 “哪里来的野杂碎,你也配知道老子的姓名?”短发青年不屑地斜眼挑了叶闲一下,嘲讽道。 叶闲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真的不好意思,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 “哼,”短发青年从鼻端发出一声轻蔑地闷哼。 叶闲丝毫不予理会,脸上反而带着一副让人忍不住迷失的好看地微笑神采,一字一句淡淡地道:“你恐怕连野杂碎也做不成了。” 在来到西京大学的这两天,叶闲总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时候往往甚至因为别人一句不礼貌的戏谑,他都有种血气上涌而揍人的冲动。 这种情况是叶闲以前在凤县的高中时从未有过的。虽然不知这种血性的冲动到底会给自己带来欲望的满足亦或是厄运的始端,不过叶闲却没有丝毫欲要压制的想法。譬如此时此刻,面对着眼前的几个表情不善的地痞,叶闲选择的不再是退缩。 弓步,化拳为掌,只有在战斗的时刻,叶闲才能将浑身的气势发挥到令人望而生畏的极限。那是一种凌厉至压迫地人喘不过起来的“王霸”之气。 不得不说地是,叶闲确实具有习武的天赋。仅仅只不过练习过半年的跆拳道,但是对付像眼前的短发青年或“憨厚老实”的中年壮汉,叶闲自认为是手到擒来那般容易。 蓦地闪电般探手,叶闲的两只手掌骤如一对利剑般“嗖”地一声擒住了短发的肩头,并顺势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收脚停手,叶闲忽又似一棵挺拔的参天巨木般纹丝不动。极动与极静的瞬间变换,叶闲很好地做到了动如脱兔、静如处子的武中真要。 快!此人动作实在太快!这是短发青年被叶闲提起离地前那一刹那心中颤动的唯一念头。然后他的耳边就传来叶闲的一句冷漠的命令道:“两天之内必须从这个小区搬出去,否则,你该知道,激怒我叶闲的后果。” 也许是早已忍耐不住周围所有人对自己的调谑、冷蔑甚至嘲讽的眼神,这一刻的叶闲是霸道至极的。 “喂,小子,当着我石憨的面欺负我的兄弟,姓叶的,你是否也太嚣张了点?”貌似憨厚老实的中年大汉冷冷地看着叶闲,并扬了扬拳头,意思在说,“你若想赶人离开,却还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哦,”叶闲饶有兴致地眯着眼看向这位先前看走了眼的“憨厚”中年,淡淡地道:“原来是叶某眼拙,居然没有看出来阁下竟也是一位外门高手?怎么,你想替他出头?” 叶闲今晚已经打定注意要替林语言清理“苍蝇”,所以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力量和气势,完全爆发后的叶闲无疑显得很是盛气凌人。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但‘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个成语想必你是听过的吧?”石憨撸撸袖子,暴目圆瞪,显然若再有一句不合便要当场找叶闲决斗。 “嗯,”叶闲沉吟片刻,道:“这句话乃是出自西游记第四十五回。不过有句话我也要奉送给你,不是猛龙不过江。”叶闲说完这句话,突然一把将短发青年远远地扔了出去,然后率先扑了上去。 抢攻,对招,再到最后的抓扭掐扯,二人斗了个天昏地暗。最后终于都疲累不堪而气喘吁吁地只有靠着对方的身体方才能支撑着不倒。 当然,石憨方面还是占有绝大优势的,毕竟他们中尚且有一个“龅牙”的中年妇女还未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吱呀”的一声开门音,当众人愕然扭头瞧去时,只见从门缝倏忽探出一个绝美的俏佳人来。 “啊,叶闲,原来你真的是喜欢男人的……”乍见叶闲和石憨此时此刻相互“搂抱”的“暧昧”姿势,这位俏佳人俏目陡地瞪大,满脸难以掩饰着惊诧和震骇,张口结舌,半响才懂说出这一句差点让叶闲喷血的话来。 第五十章 纠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腼腆和害羞或者是叶闲表面上留给众人的感觉,而骨子里的那抹清高却被叶闲掩藏的很深。但是也许正与萧羽东成名前性格相仿,叶闲并不喜欢那种被无数人追捧崇拜的感觉。这大概就是因何叶闲遭到西大所有人的误解却不出面澄清的原因吧。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礼仪之邦,而深受古典文学影响的叶闲从小就学会了忍耐与谦让。有些时候,在某些邪恶人前,叶闲并非是不争,而是不屑于争。但这却不代表叶闲能够被人轻易玩弄或"践踏",叶闲或者不将自己的精力放在追名逐利之上,不过当心中守护的那方净土遭受外来邪恶的浸染时,叶闲就再不会安于现状。 今晚与短发青年和石憨的斗争并非是叶闲突然的心血来潮,而是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童年一直守护至今的童真梦幻――天使般的林语妍身边竟潜藏着一些邪恶的不轨者。叶闲的出手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 当然,不得不承认地是,叶闲的对手――貌似憨厚老实的石憨确实是个手脚功夫不在他之下的外门高手。否则,以叶闲能够轻巧地将百十来斤重的短发青年随手提起并摔开数米远距离的腕力,也不至于同石憨闹得个最终扭拽撕扯、像是一对泼皮一般欲凭下盘拼输赢的下场。 更值得一提地是,叶闲与石憨扭打在一起的不雅动作却恰巧被林语妍瞅了个正着,再加之后者从西大校园内听来的有关叶闲双性取向的“太子”传闻,此时此刻误会叶闲二人是在做着什么不堪入目的运动却也着实怪不得林语妍。 在这种情况下,叶闲与石憨终于不得不选择罢手松开。 尾随林语妍再一次进入她的租房内,叶闲终于有机会重新打量一番这个在未来的两天之内将会成为自己新家的宽敞厅房。 明媚的吊式夜光灯被镶嵌在天花板的玻璃天窗内,光线十足,至少该有一百十五瓦的功率。四周宣白的墙壁像一张尚未被墨迹沾染的纸,净洁而没有半点污渍,清纯地宛似一个纯美无暇的少女嫩白的面颊。 想到这里,叶闲不禁朝坐的离他远远的林语妍那张绝美的娇靥瞄了一眼。“嗯,一样的纯净无垢!”,叶闲看着对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那副自由写意的曼妙身姿、似乎丝毫不因房内多一人而有所拘束,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无言的温馨感觉。 “喂,叶闲,你总是看着我做什么?”林语妍今天可算是被叶闲气得不轻,从早上被叶闲惹出的求爱信风波,到中午不得已披上叶闲的外套,接着是下午篮球场上看见叶闲与众女笑谈风情,最后是刚才亲眼得见叶闲与石憨的“不雅”姿势……林语妍可谓是对他气愤之下还带有些许的畏惧,并一心想要敬而远之――本来林语妍并不想与叶闲说话,可是当见到后者甫才目光一动不动地盯在自己身上,林语妍终于无奈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娇嗔一声。 对于前者的误会,叶闲不想多做解释,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她的白皙皓腕,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地是,林老师,为什么别的女生都喜欢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黄金饰品全部戴在自己的身上,可你却偏偏只愿素妆示人?” 林语妍闻言不禁愣了一下,显然想不到似叶闲这般貌似纯洁的“淫贼”也会细心地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这一点与众不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叶闲那副清秀的面庞,林语妍突然俏目中狡黠的眼神乍闪即逝,故作沉吟一番后才漫不经意地道:“叶闲,你真的想知道?” 见叶闲满怀期冀地点了点头,林语妍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这样吧,我告诉这件我的秘密,作为交换,你也告诉我一件属于你的秘密,怎么样?” 叶闲不疑有他,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林老师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林语妍说完两眼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叶闲,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后者的面部表情变化,并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完全没有如林语妍想象中的那般叶闲会勃然大怒,反而后者闻言却神情变得无比沮丧地颓然道:“林老师,你知道这句话对我叶闲的伤害有多么巨大么?”顿了一下,便又惨然道:“我可以在任何一个女孩面前说出不敬的言语甚至做出猥琐下流的动作,让她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男人。可唯独是对你,我办不到!”不待林语妍有回答的机会,叶闲蓦地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叶闲,”可能是感觉到了那个瘦削背影下深彻地孤独寂寞,林语妍终于心软,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道:“明天是我们文学院和艺术系的篮球赛,你来当观众好不好?” “呃!”叶闲浑身陡地一震,差点儿忍不住要呻吟一声。 “怎么办?答应凌潇潇做艺术系外援的事情要不要和林老师说呢?”叶闲心中突然变得无比纠结,挣扎片刻,他终于下定决心,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方才的尴尬,扭过头来道:“明天我一定会去的。” “是的,明天我叶闲一定会去篮球场,不过不是当观众,而是做你林语妍的对手!”后面这句话叶闲却是无论如何再也开不了口。 既然许下诺言,叶闲就一定要办到。但是届时满足了凌潇潇的要求,却会惹来林老师更浓的怒火。 怎么办?明日的篮球赛究竟该让哪方胜出呢?唉,两边为难啊!叶闲习惯性地摸了摸光滑的下颌,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暗叹一声,这才缓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内。 “最紧要的是得找寻一个既能瞒混凌霄霄,又不得罪林老师的折衷之法。看来只能靠在明日的篮球场上即时发挥了。”叶闲满腹思潮,久久难眠。 第五十一章 体育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所谓的西大友谊篮球赛,其实是一次不算太过正规的类似篮球锦标赛的那种。比赛的双方都是事先通过抽签决定,裁判分别由两方的系院担任,而评委代表却是由其余不相干的各院院长组建而成,如此方显得公平。 第一轮是淘汰赛,西京大学三十余个大型院系,将近百余专业分支,经过首轮后便只能选出前十六名,进而晋级前八,接着是前四,再到冠亚军的争夺。选拔情形大致与国际锦标赛较为相仿。 今天是新生开学报到后的第一个周六,也是西大友谊篮球赛的第一天,首场比赛即是年届底牌十足的文学院与男丁稀缺的外国语学院。原本开场的“头道菜”最是惹人非议的关注焦点,更何况对手还是传闻五年中未尝一败的文学院,此场比赛无形中对外国语学院的压力确如泰山迫顶般使得他们很难喘过气来。 比赛选在西大体育馆的室内篮球场,那是一个足以容纳上万人的特大仿鸟巢型建筑。外层是钢筋混泥土交叉成的网状、只在上端用透明的气垫膜包裹。内进的设计颇具有一方特色,无论是篮球场亦或是羽毛球、排球等等场地的水泥地板明显经过特殊的颜料调配,颜色显得有些蜡黄,与西大所处的黄土高原的土质倒很搭配。 叶闲是第一次来,虽说先前也听萧羽东等人提起过西大体育馆的宏伟壮观,饶是心里早有准备之下,这个时候乍见眼前方圆数十丈的超级大型规模建筑也不禁暗自惊叹。 瞟了一眼场中早已围满了的上万名观众,叶闲不由得苦笑一声,心中暗呼一句“乖乖不得了,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手丢脸,那可真是臭名远扬了!”于是脑中又重新计较了一番接下来同时要应对凌霄霄和林老师两人的绝妙办法。 对于凌霄霄,叶闲只是作为一个君子重然诺;而林语妍则不同了,那可是封藏在脑海中十余年的童真梦幻,更是他心中保留的未曾被任何人或物玷污过的一方净土。相较于得罪前者而言,叶闲更不愿惹得后者不开心。 当然,今天的篮球赛肯定还是要亲自上场的,否则叶闲又会觉得对不住凌霄霄的一番盛情。 “啪啪啪……”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西大副校长唐砚生开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赛前演讲,接着是十位院长的贺词,再然后是两位裁判的承诺,最后才在唐砚生的一句高喝和数万名观众的齐声尖叫中迎来了首赛的开场。 为了使比赛尽量显得正规化,友谊篮球赛同样是分为上下两半场及第一、二、三、四四小节,不过鉴于学生的体力原因,每一节的时间由nba的十二分钟缩短至与国际锦标赛一般的十分钟,如此也能为整体的篮球赛节省时间。 “叮!”比赛的警钟敲响。 首先进场的是裁判,然后才是双方的带队教练及队员。纵然西大的学生们早知道文学院的临时带队教练是林语妍老师,可是后者的出现还是给现场带来了不小的骚动。当然,在看到了同文学院球员们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位衣衫褴褛、装扮奇异的老叟时,许多人都停止了向林语妍聊表钦慕敬仰之意,不过狂热的目光却丝毫没有从她的身上转移。 相比较文学院的极受欢迎而言,外国语学院就无疑显得很是冷清了,自从进场到开始争球,他们自始至终都显得孤单影只、不受观众所瞩目。除了本系的拉拉队单花独唱,基本上甚至连为外国语学院队员捧场的观众都寥寥无几。 所有人几乎都在替文学院喊着加油助威的口号,而且有些喜欢显摆并自认为长的有几分“姿色”的男生竟然竞相比斗起了嗓门大小来,当然,他们最终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要吸引林语妍的目光能更多地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来。 冷冷地看着那一群“争奇斗艳”的"花痴男",叶闲心中不由冷笑一声。最让叶闲感觉好笑地是,有几个外国语学院的男生眼见己方式微,竟然也跟着周围人起哄,进而“叛变”投到了支持文学院的大阵营之中。 “一帮没有骨气的家伙!”叶闲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便转过头去,懒得再看。恰在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凌霄霄的一声轻语道:“叶闲,上半场我们士气低落,输球是肯定的了。不过依据规定,下半场就可以换人了,希望你待会儿可千万别令我失望。” “哦?”虽然对方说的话还算客气,不过语气中总有些令人听觉疑似命令的口吻,叶闲听得暗生不满,不由得冷冷地看着她,淡淡地道:“不知你对我的到底怀有多大期望呢?” “输球在五个以内,我想以你叶闲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投篮命中率,应该不在话下吧?”凌霄霄当然没有指望叶闲能够赢球,她的目的只是不要输得太过分就行。 看着对面的这位容颜绝美的漂亮女生,叶闲心中倏忽一叹,他突然间意识到昨天自己是会错了她的意思。他原本以为,昨天与杨俊辉比赛完以后,凌霄霄立即来找寻自己做外援,其实是看中了自己的篮球天赋,并希望自己能够带领她们外国语学院取得比赛的胜利。 “现在看来,”叶闲不禁在心里苦笑一声,“她根本就对我信心不大,只不过想要用我的技术来给她们挽回一些惨输的筹码……唉,女人心,海底针啊~!”这个时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的比赛。 果然被凌霄霄猜中,半个小时后,上半场比赛结束,外国语学院落后文学院整整十八分,也就是说,他们输了九个球。 休息十分钟后,裁判的哨响,比赛进入下半场。 叶闲的出场时间到了。 第五十二章 表明心迹而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下半场,经管院的叶闲同学作为外援换下外国语学院的5号球员王廉同学。”齐鸣泰作为外国语学院的教导主任兼此本场比赛的裁判,他在西大各年级学生中还算有几分威望的,所以这时突然发话,竟然刹那间震慑住了全场。 一时整个西大体育馆鸦雀无声,几至针落可闻。 不过旋即,所有人似乎又都想起了什么,齐皆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入场的那位身材瘦削颀长、面目清秀老实的小男生。叶闲?竟然是那个疑是淫贼、色狼、人渣、败类、双性“太子”的龌龊男?这样的人居然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登台入场? 当然,在场的不乏知晓昨天叶闲投篮比赛赢得大一新太子杨俊辉的人,然而,他们或者是出于同性的嫉妒,或者有偏爱杨俊辉多一些异性的记恨,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多少人愿意承认叶闲这个替身的合法地位。不过毕竟摄于场中的各位西京大学的上位领导者,众人纵然心中不忿,却也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现场突然出现了令所有人都暴跌眼镜的一幕。 “小叶闲,哈哈,果真是你啊?好小子,居然敢与老夫作对,不枉老夫器重你一场!”一个身着齐膝长衫、头发向上绾成一个“叉烧包”状的耄耋老者突然老怀欣慰地一个箭步窜至叶闲的身前,毫不忌讳地大手拍在叶闲的肩膀上,咧嘴大笑,那情形简直与乍遇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无二。 “哗!”人群刹那间沸腾了!那个与叶闲亲密调笑的不是别人,他可是西大的一位资历最老的院长啊! 甚至连几位坐在场下的老成持重地评委情不自禁下陡然直立而起,瞠目结舌地暴眼瞪着场中那位令文学院院长萧沧澜举止失常的少年,凸了出来。 或许在场的一些大一新生并不知道这位脾气古怪的院长眼高于顶至何等境界,但是几个与他在一起共事了十数年的评委们如何敢忘。 且不说萧沧澜将近七十的年纪足以称得上是西大最老牌的前辈名师,就凭他与西大前任校长――那位自西大建校以来任职期最长的国学大师之间的莫逆交情,谁敢轻易捋其胡须? 更重要地是,几乎在场的所有评委都知道,萧沧澜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下层人士的拍马和送礼。他们更不敢忘,去年春节,一位教师职工携着一盒上好的雪茄去拜访这位老古董时,却被他连人带物一起丢出门外的警告。 从那以后,萧沧澜就被西大的所有员工冠上了“老古董”、“老顽固”、“老不休”等等一系列的头衔,甚至有些同行见到他时都会绕道而走。 然而此时此刻,令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地是,便是萧沧澜这么一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家伙居然会对叶闲这位“名誉极坏”地新生表现出如斯热情。 要知道,能够有资格被萧沧澜那只干瘪如枯枝般地“金手掌”拍中肩头的人除了西大的校长和几位同样资历老深的古董级名师外,便很少再有人能得此荣幸。 能够与萧沧澜平起平坐于西大办公室的一些颇有威望的老教授尚且没有这等荣耀,他一个区区而毫无建树的大一新生叶闲却何德何能? 这一下,不仅台下的学生们看向叶闲的眼光满是惊疑和震撼,便是那几位评委也同样对这位面相老实清秀的小男生露出了艳羡或嫉恨的目光。 此刻的叶闲居然倏忽间取代了林语妍的卓越地位而由缄默无闻地小子一跃成了众矢之的。 或许在所有人的眼中,叶闲这时头顶上的“耀眼”光环绝对是无与伦比的,然而众人却不知地是,叶闲心中只痛苦郁闷地想要发嚎。 被所有人瞩目的感觉本来就很不自在,更何况还要忍受部分人怨毒狠辣嫉恨如吃人的眼神,饶是尚未显露败相,不过叶闲依然觉得后背凉飕飕地冷汗直冒。 “叶闲,是你?”林语妍作为文学院的临时教练,当然不能离开场地太远,虽然早早地看到了叶闲的出场,但为了避免场中人的闲言闲语,她却也只能等叶闲移至自己的面前才敢瞪大杏目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后者,惊疑不定地小声疾呼道。 在公众场合,林语妍举止娴静处确系与端庄淑女毫无悖入,况且她本身的气质与长相都是那种万里挑一的堪称绝世,所以无论是甫才出场时作为篮球场的一枝独秀,亦或是立身场外处于万花丛中,她都会是人群所瞩目的焦点。 无奈地苦笑一声,叶闲只得硬着头皮借着和她擦身而过的当口解释道:“林老师,请相信我的诚意,我只不过是履行昨天对凌霄霄许下的承诺,其实我的心还是放在你这边的……” 天可怜见,叶闲这时心中毫无邪念,他是真的希望待会儿能够助文学院一臂之力,好让林语妍一方取得比赛胜利,但糟糕地是这一番话经过他那笨拙的嘴说出来便就改了味道。 今天只是履行对凌霄霄的承诺,心却在林语妍的身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的理解能力没有坏掉,那么你就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句话所包含的浓浓“情意”!是的,情意,而且更像是痴情郎对爱慕女孩所下的永不变心的誓言保证。 叶闲的这番话如果传将出去,只怕又会在整个体育馆掀起一场滔天巨浪,所幸地是,这句话唯独只有一个听众,那便是西大最美丽的女教师林语妍。 “你……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饶是林语妍修养再好,那也经不起叶闲这番近乎**的“表白”,刹那间,她的整张俏脸红云密布,耳根发烧,心如鹿撞,又羞又气地抬眼瞟了一下叶闲,忍不住低声嗔骂道:“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小色狼,我可是一位老师,你竟敢对我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很大逆不道吗?”叶闲无奈地搔了搔首,腹议不已。顿了一下,才又道:“林老师,你放心,我只是向你表明心迹,并不敢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第五十三章 助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顿了一下,才又道:“林老师,你放心,我只是向你表明心迹,并不敢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唰!”,林语妍的俏脸刹那间红似滴血,虽然早已猜到叶闲并非如他表面所显的那般腼腆老实,但是林语妍做梦也想不到叶闲竟胆大至毫不避讳地向自己“直陈爱意”,而且后者语气的坚决程度甚至令林语妍有种错觉――仿佛他叶闲对自己已经此志不渝、忠贞不二。 “天啊!”林语妍不由得芳心疾呼道:“谁能借我一把米尺,让我量一量这个大淫贼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斟酌片刻,林语妍终于决定要断了叶闲这方面的痴心妄想,银牙紧咬,压低声音道:“叶闲,我是老师,你是学生,你该知道有些时候纵然你情我悦,却也是万万不能在一起的……” “什么?”叶闲蓦地失声惊呼道:“林老师,你莫非喜欢我?” “哗!”,叶闲的这声惊叫完全是出乎本能,根本没想到要刻意压低声音,况且在他心中林语妍就是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天仙级圣女,能被圣女垂青原本就是叶闲做梦也想不到地事情,惊喜参半下,他哪里还能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声惊叫,满座哗然。 暂且抛开林语妍的长相不谈,但凭她是西京大学最年轻的女教师这一个光环已经能让许多男同胞们望而却步;况且她本身又是那种无论气质长相都能令天下间所有成功男士疯狂的绝色,莫说是得其青睐,便是有幸与她共餐或同游都是难比登天。 然而,这个勉强算作帅哥行列的清秀小男生――一位臭名远播、毫无建树、土里土气的乡巴佬何德何能可赢取西大最美女教师的芳心? “叶闲!”西大体育馆内的篮球场下上万余人,竟然有大半都在嘴里恶狠狠地咀嚼着这个令人愤怒至近乎抓狂的人名。 最尴尬的莫过于林语妍,她做梦也想不到,叶闲的理解能力竟低下至将一句比拟的话当成是“肺腑真言”;更令她难以接受地是,叶闲这个该死地家伙居然口不择言、说话竟也不注意场合、更不顾及人家女儿家的颜面。 “这个大白痴!”林语妍郁闷地简直要抓狂,气呼呼地瞪了叶闲一眼,恨恨地道:“叶闲,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我是不会答应的。” “哦。”叶闲听罢顿时便知是自己想多了,当下苦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转身便朝篮球场中心走了过去。 “他说‘哦’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听懂了亦或是不懂装懂?”林语妍目送叶闲的背影逐渐远去,心中不由暗生疑黩,旋即心中发狠道:“该死地小色狼,别人好说歹说你不识趣,偏偏只有人家恶言相向时你才变得安分吗?” 当然,林语妍的这些个心中想法叶闲是听不到了,不过,前者方才的那一番气急言语却让台下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且不管叶闲如何对林语妍“穷追猛打”不放,只要这位“洛神”对“癞蛤蟆”无意便就行了。至少暂时大家还身处同一起跑线上。 叶闲与林语妍的“交锋”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这个时候裁判哨响,下半场篮球赛终于开始。 第一回合,球权属于外国语学院,而叶闲作为替身取代控球后卫王廉便只能首当其冲地成为带球过场者。 熟练而轻巧地过了两名拦阻者,叶闲用了不到五秒钟时间便将篮球带进了三分线场内。此时,不仅艺术系的所有队员各守其位、准备突击猛攻,甚至文学院的五名选手都早已全部撤回后场进行严防。 防守叶闲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彪悍级球手,叶闲与之有过一面之缘,认出了是前晚所见的那个名叫王建的大一新生,后者当晚在萧羽东的强势下显得色厉内荏、估计本身性格并非如其身材那般让人有压迫感。 不过叶闲今次并非旨在赢球,况且刚刚得罪了林语妍,他正想着如何可输的不露痕迹管教凌霄霄察觉不出、反能令林语妍芳心大悦,当然不会傻得让王建显露出不敢与人硬拼撞抢的破绽。 两手连环交换着拍了十数下篮球,叶闲眯着眼看着面前如临大敌的高个小子,压低声音道:“王建是吧?如果你想要风光一把,就立即转到我的身体右方,我待会儿向右突击时便装作拿球失手,正好给你一个断球的机会。” 王建闻言先是一呆,旋即装着满脸兴奋地点了点头,暗中却骂道:“卑鄙地小子,我要是上了你的当,‘王’字就倒过来写!” “唰!”叶闲蓦然加速。每一回合一方传运球的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四秒,这是篮球比赛的明文规定,叶闲甫才已经耗掉了将近二十秒,这个时候猛然向篮下突击才显得毫无破绽可言。 “哗!”正当所有人都被叶闲的极快身法晃了一眼的刹那,突然却见叶闲右手一个把持不住,竟然把篮球弄丢了出去。 从低声与王建达成密谋,到叶闲骤然发飙,以及最后的撒手丢球,之间只不过是电光石火的瞬间,叶闲自问绝不会被人看出他这个临阵倒戈的“大叛徒”地半点形迹。 然而,令叶闲做梦也想不到地是,他的“移花接木”计划施展地多么花哨和完美,只可惜,篮球“失手”丢了出去后,等在他右手侧的不是意料中的文学院的球员王建,而是一个扑了过来地外国语学院的5号中锋路五洲。 叶闲是从三分线内的左侧四十五度方位进攻,而他“丢球”的地方则是距离篮筐下四米处的左翼,那么路五洲抓到球后身处的位置便正好是靠近篮筐近三米处“三步上篮”的绝佳范围。 路五洲的身材虽不及王建那般高大,但一米七八的个头却也足以让他起跳上篮毫不受阻。“唰”,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霎那间,路五洲突然起步跳起,抬手将乔丹牌真皮泛青篮球轻松地送入了篮筐内。 从叶闲“失手”到路五洲进球,整个时间用时不足两秒,甚至场中的有些人都没来得及移动步伐,譬如这个兀自站在叶闲左侧后悔欲死的王建同学。 “哇,太精彩了,绝佳的一记助攻,小叶闲,你真是一个篮球天才!”萧沧澜毫无老辈风范,一下从场外看台座椅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替叶闲呐喊助威道。 第五十四章 这个院长很无良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哇,太精彩了,绝佳的一记助攻,小叶闲,你真是一个篮球天才!”萧沧澜毫无老辈风范,一下从场外看台座椅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替叶闲呐喊助威道。 什么叫做为老不尊?你见过还有比萧沧澜这个无良老头更加大张旗鼓、明目张胆地改弦易帜、投敌叛国的彪悍虎人么? 此时此刻,位于评委席上的其余十位名虽不及但品衔却足够与萧沧澜平起平坐的院长们,个个被后者这突来的疯癫举动给震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西京大学作为全国少有的三十几所名校之一,建校达百年之久,早已形成了一套国内官场固有的上位体制。 学校包括文学院、经管院、外国语学院在内的三十五个重点院系的院长,从一个小小的讲师辅导员,到办公室副正主任,再到一方巨擘的院长,其中的漫漫辛酸历程先不多说。而作为执掌一个学院生杀大权的执牛耳者,院长们哪一个不是曾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识过世俗百态的老辣人精,老而弥坚,说的正是这些在西京大学跺一跺脚便会引起地震的大佬们。 作为代价,岁月也已在他们的刻上了沟壑纵横的道道深痕,在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也到了五十知天命。 此时此刻,面对反叛还反得跋扈嚣张唯恐天下人不知地文学院院长萧沧澜,作为同被邀来当外国语学院和文学院友谊联赛评委的十大花甲之龄的院长,只觉得与这个无良老叟同席而坐简直是丢分,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歹埋住自己这张老脸。 其实,这个时候,场中最苦不堪言的当属叶闲无疑。 要知道,叶闲如今尚且还在她林语妍家落脚。在林语妍的潜意识里,叶闲与她的关系,哦,好吧,林语妍是肯定不会承认两人之间会有什么关系,但是,至少,两人间的熟识度要比凌霄霄与他叶闲要高出那么一两个档次吧? 这也是在叶闲上场之前,林语妍会因为他以外国语学院替补的身份来与自己带领的文学院球队打比赛而芳心不悦的因由――叶闲的所作所为,无疑让林语妍有一种遭人背叛了的感觉。 而现在,叶闲又炫技一般大张旗鼓地在二十秒内连连晃过过文学院五名球员,更在最后五秒助外国语学院的5号中锋路五洲上篮进球。 这一系列动作若是没有被人点破倒还罢了,毕竟场中的观众多数纯粹是为了慕林语妍这位西大第一美女教师的名而来,实际根本不懂篮球。 可偏偏叶闲的这犹如神来之笔的“华丽丽助攻”却被“精明老练”的无良院长萧沧澜给一眼窥破,叶闲那堪称传奇的精湛表演甚至还吸引的后者倒戈相向,为其欢呼叫好。 这,摆明了是在故意打文学院和她林语妍的脸嘛。 叶闲有心失球,本想来个偷龙转凤,将篮球偷偷向文学院转移,哪知却被对手王建误会而给了己方路五洲的可趁之机,个中的无奈苦涩心酸郁闷滋味,当真难以用言语加以形容。 当下,叶闲故作镇定地向林语妍的方向偷瞥一眼,果然见到这位素来以好脾气见长的佳人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后背,俏脸好似凝上了一层寒霜。 叶闲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心道:为免今晚露宿街头,接下来自己绝对不能再失误了,定要暗中给他们文学院制造赢球的机会不可。 不过好在现在文学院依然领先八个球十六分,总算让叶闲找到点儿心理安慰。 然而当不经意间与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对视一眼,见得这位院花冲自己嫣然一笑、并握紧粉拳做了个加油鼓励的手势后,叶闲不由暗叫一声惭愧,心道,美女对不住了,为保今晚不被林老师扫地出门,说不得我叶闲只得叛徒一回了。 说来也怪,不知是受叶闲诡异的助攻与路五洲神奇的上篮而鼓舞了士气,亦或是被场下的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一声声清脆如流莺的加油刺激了男性肾上腺激素的分泌,外国语学院的其余三位球手突然一扫先前被文学院打压的颓态,在第三节最后五分钟内,个个犹如打了鸭血一般,竟一度配合5号中锋路五洲打出了一轮八比零的小反攻。 这一轮快攻,外国语学院在路五洲的带领下,四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却让叶闲充分发挥出了他的替补打酱油作用,令得后者绕着整个篮球场来回跑了七八圈,连个篮球的毛皮都没能摸到。 整整五分钟,叶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双方的比分由46和30变成46和38,差距瞬间被拉近至八分。 距离第三节结束还有三十秒,外国语学院的球权。 当外国语学院的2号小前锋罗文涛弯腰捡球瞬间出手后,球,正以一个抛物线弧度向身处三分线左翼的路五洲射去。叶闲再也忍不住,顾不得现在的外国语学院外援身份,蓦地猱身扑了上去。 与林语妍的颜面相比,叶闲本人遭他人诟病就微不足道了。无论如何这一球也不能落入路五洲手中,叶闲心中坚定这一信念,于是,突然闪电出手,忽而“啪”地一巴掌狠狠将球向路五洲立身的相反方向扇去。 正当叶闲满心以为,这一球纵使不被自己扇出界外,也定要令己方失去球权而暗自庆幸时。哪知,便在此刻,位于篮板右翼三米处一个身穿浅蓝3号球衣的外国语学院球员,倏然使了个两米瞬移错位,刹那间探出长臂,“唰”地一声把即将越界的飞旋球险险抱入怀里。 竟然是素来有“长臂猿”称号的外国语学院小后卫侯卫东!叶闲心中叫苦不迭,暗忖莫非这是上天故意在捉弄于我吗?否则守在那个位置的是手脚稍微短上那么一截的1号李浩建或者4号吴驰,哪怕是5号路五洲,也定然接不住刚才自己方位角度拿捏奇准的那记飞球。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便就简单了,虚晃惑敌,运球过人,突然上篮,侯卫东如有神助,在最后五秒,篮球刹那脱手而出。 “嘀”! 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响起。便在同时,篮球“唰”地一声对心穿过球篮,甚至没有引起篮网的半点震动。 压哨球,进了! 非但是叶闲,便是台下一众围观者这时也看的一阵目瞪口呆。当然,与叶闲纠结于自己因何刚刚没有让那记飞球再向外偏出几厘米而脱出侯卫的长臂范围不同,观众们对叶闲那的一记神乎其神的传球的热心度,显然要远过于侯卫东最后十秒带球上篮的精彩表演。 原因无他,只是叶闲的这记“妙传”实在堪称是诡异到了极点! 第五十五章 生子当如此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因无他,只是叶闲的这记妙传实在堪称是诡异到了极点! 要知道,在nba历史上,曾一度蝉联两届常规赛mvp,素有“风之子”之称的史蒂夫-纳什,当年在带领菲尼克斯太阳队决战洛杉矶湖人队而贡献29分19次助攻、一举拿下本年度控球无冕之王称号时,所上演的那场别开生面的s线妙传,也不过是与队友巴克利相距不到6米的三分线半径。 然而就在刚才,叶闲与侯卫东可是处在篮板两侧的三分线对角位置,也就是说,两人之间的距离纵使达不到三分线直径的长度,却也相去不远――经初步估计,至少该在十米开外。 何况横垣在两人身前的还有五个虎视眈眈的文学院篮球高手。 在条件如此苛刻之下,他叶闲能完成这记妙至毫巅的远距离传球,岂非更能震撼一众围观者们的眼球? 同时,叶闲的这记鬼斧神工的妙传还有一个令一众围观者倍觉眼前一亮的看点,那便是,叶闲在队友罗文涛将球传给路五洲的那一瞬间,突然当机立断飞身而起横空拦截的那个断球。 人们想不到地是,他叶闲非但能超远距离传球、将控球技艺演绎的炉火纯青,甚至还独具慧眼、当场预测路五洲所处的位置在接球之后定然不能在最后几十秒内成功地将球运至篮下。 如果说,先前叶闲向路五洲演绎的那个高深莫测的“助攻”,尚且仅仅只是令人觉得他叶闲技艺超凡卓尔不群的话;那么这时当众人亲眼得见叶闲如有神助,在十米的超远距离,完成这记匪夷所思的奇谲妙传后,场中大部分曾一度对其印象不佳的看客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起叶闲来。 此时此刻,偌大的西大体育场中数千看客,竟没有一人对叶闲腾空、抢断、抛球的初衷产生怀疑。 “哗”!愣神了足足有一点五秒,场中众人才懂为叶闲所带来的这场颠覆性的完美表演而雀跃欢呼,大赞过瘾。 “如此精彩绝伦的篮球比赛,当可浮一大白!哈哈,小叶闲,你总是能给老夫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回去定要与老夫痛饮三百杯不可!”萧沧澜一把将垂在额前的一缕泛着油光的乱发向后猛地一抖,另只手负在背后,摆出个骚包的文人墨客姿势,一本正经地摇头晃脑道:“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此尔!” 纵使他叶闲在本场比赛中发挥的如何卓越出彩,却也当不得他萧沧澜“生子当如此尔”如此高的评价吧?这等于是将叶闲与孙仲谋相提并论啊! 场中不乏有些历经世间百态、眼光毒辣的人精,譬如那十位西大院长,他们早已经看出来了,这分明是萧沧澜在故意借方才叶闲的两次创造奇迹,为叶闲造势。 几位院长不自禁互相交换了几下眼色,心中都不由得感慨道:人说萧沧澜“冷面弥勒,心有七窍,胸中包罗万千气象!”,此言果然非虚啊! 且不论这时十位西大院长对萧沧澜的腹诽不止,但就说现在叶闲心中的感受――从没有任何一刻,能令此时此刻的叶闲觉得更加憋屈郁闷至快要吐血。 他再想不到,自己有心断球下刻意的挥手一拍,居然就那么巧之又巧地将球拨向了“长臂猿”侯卫东的主控范围,给后者一丝带球上篮的契机。 一记神乎其技的助攻,一次诡谲莫测的妙传,下半场外国语学院表现出了这两大令人耳目一新的亮点,即便就算是最终整个比赛当真输给了文学院,那也将会是虽败犹荣。 更何况,比赛才刚刚过去三节,并且依照外国语学院在第三节最后五分钟打出的这个凌厉无比的气势,谁又敢担保他们没有翻盘的机会呢? 最主要地是,人们不禁将目光投向正步随路五洲等人走向外国语学院休息区的叶闲,暗忖,有叶闲这么个堪当中锋、前锋、后卫球场全职的潜力无限的强援做后盾,外国语学院恐怕更有机会反败为胜,一雪过去与文学院交锋五连败的耻辱史。 可以这么说,不要看体育场看台上围观球赛的“群狼们”大多数都是慕林语妍之名而来,然而实际上其中有许多看客对叶闲带领外国语学院创造奇迹的一幕还是满怀期冀的。 要知道,西大这五年来的新生联谊篮球赛,均是文学院一枝独秀,高唱凯歌,一度蝉联五年的冠军宝座。 尤其是前年西大举办的那届新生联谊篮球赛,文学院更是在一位篮球新星的带领下,一路过关斩将,打出了十五连胜的罕见战绩,破了西大创办联谊赛以来将近三十年的历史记录不说,更曾以80比45的大比分落差重创了当年原本被许多人看好的外国语球队。 此时此刻,在当前的比赛现场之中,非但是外国语学院因为与文学院积怨甚深,所以特别期待叶闲这匹黑马能够带领本学院咸鱼翻身,灭了他们文学院早前在bbs上大言不惭地说要在今年的联谊赛上再创昔日辉煌、打破前年赢得外国语学院35分记录的嚣张跋扈气焰。 就是部分本身属于文学院阵营的观众,这时也不乏有人心中希望外国语学院能够打破文学院五年不败的神话――不为别的,只是出于嫉妒,嫉妒那些正卖力地在场中向西大最美女教师展现自己个人魅力的男同胞们。 这种嫉妒产生的缘由也很简单,只是因为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曾经说过一句话,那便是若这场比赛文学院赢得冠军,她林语妍将会亲自宴请几位球手,地点更是位于西京标志性建筑――菲尔塔斜对角的那座海逸国际。 是的,同为文学院的一众看客们,心中开始叫屈了! 他们心中不由阴暗地想道:若赢得比赛,林老师宴请的仅仅只是那八位球手,却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那倒不如由文学院输球,将冠军让给外国语学院,索性大家都没了接近林老师的机会! 这一刻,叶闲真可谓是众望所归啊! 叶闲却哪里能够猜到此时此刻场中众人那些千奇百怪的想法,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苦不堪言。 “原本林老师就因为求爱信风波的事情对我心存不满,这一回恐怕对我的积愤更甚了!”叶闲嘴角发苦,根本就不敢再抬头向林语妍的方向瞥上半眼,勉强向满面春风地朝自己迎上来的凌霄霄挤出一丝笑容。 第五十六章 传说中的眉目传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原本林老师就因为求爱信风波的事情对我心存不满,这一回恐怕对我的积愤更甚了!”叶闲嘴角发苦,根本就不敢再抬头向林语妍的方向瞥上半眼,勉强向满面春风地朝自己迎上来的凌霄霄挤出一丝苦笑。 “叶闲,”凌霄霄显然对叶闲方才在场中的表现极为满意,但见她探出一只雪白的纤细皓腕撩开额前的一缕乱发,另只白皙玉手倒提着一瓶农夫山泉朝叶闲递过去,嘴角含笑地地白了他一眼,宜喜宜嗔道:“我还当你真如前天所说的进球纯凭运气,害得我白白担心一场,以为今年又无望一雪五年之耻了呢?谁曾想你的球技竟如此精湛,呵呵,叶闲,我们外国语学院今年能否扬眉吐气一回,可就全靠你了啊!” 这就是凌霄霄的聪明之处。很明显,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开场前对叶闲所说的希望叶闲能将输球的比分控制在五个球的范围之内,是对叶闲信心不足的表现,尽管她这时对此事只字不提,却通过自曝误会,并表现出足够的热情和信心,与叶闲拉进距离,巧妙地将这个可能会在叶闲心中造成不快的阴影不着痕迹地抹除掉。 只可惜地是,凌霄霄纵使有玲珑心窍,却哪里能猜测地到叶闲此时此刻心中纠结郁闷至极的想法。 叶闲当然不会真的计较凌霄霄因为对自己缺乏信心,而在赛前说出“输球在五个以内”的那句有点小伤自尊的话。 只是他方才几乎将大半的心思都放在如何能弥补刚才一助攻一妙传的过失、以便讨得林语妍欢心之上。所以,这个时候,令叶闲顿觉无比惭愧地是,他竟然没能听清凌霄霄方才那句久经斟酌后的连珠妙语。 “呃,那个,”叶闲俊脸没来由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羞涩地极快抬眼瞟了面前这位外国语学院院花一眼,又立即低下头去,嗫嚅一声,道:“凌同学,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实在抱歉,刚才人多嘴杂,我没听清楚。那个……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凌霄霄闻言不禁一愣。 尽管刚才她因为要在全场将近上万师生面前注意影响,而故意压低与叶闲交谈的声音,但她却敢担保,这个分贝频率,至少能够让方圆十米以内活物的音波接收器官巨细无遗地得到感应。 要知道,叶闲此刻距离她凌霄霄不过一米,更重要地是,两人还是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那么,方才叶闲所说,没能听清她凌霄霄的话音,便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叶闲刚刚神游太虚了! 想到这里,凌霄霄简直是又可气又可笑,她怎么也想不到,在面对自己这个虽谈不上倾国复倾城的祸水级绝色、但至少也该称得上是五官精致气质出众的美女时,他叶闲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那里发呆走神! “叶闲,”凌霄霄银牙差点没被咬碎一地,没好气地剐了他一眼,道:“我见你从下场到现在都一直眼神游移,心不在焉,莫不是心里在想着哪位红颜知己?想必这位红颜定是长得一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所以令你对我凌霄霄这种相貌平庸的普通女子不屑一顾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都是记仇的,此言果然非虚。 前几天叶闲在后背贴着那张妖娆妩媚的裸体海报肆无忌惮地挑衅自己等一众女生底线的一幕,可还是清晰地烙印在凌霄霄的脑海深处,叶闲头顶的变*态称号也尚未从凌霄霄的心中彻底摘除。 而今,叶闲竟在自己这位新评的外国语学院院花面前表现出对其他女子的倾慕与思念,这,无形之中,便又使得叶闲在她凌霄霄心底留下了不解风情的闷骚宅男形象。 “哗”!就在凌霄霄说出这句话的刹那间,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原本场外观众们就因叶闲先前那记莫测高深的助攻和那个诡谲传神的妙传而将大半目光都转移到他的身上,这时见得叶闲与外国语学院的院花面对而立,两人一个眉清目秀,时不时还露出个腼腆脸红的羞涩表情;一个丽质天生,总留给人怦然心动感觉的曼妙倩影。不约而同地,众人脑海中不禁生出一个词来。 男的英俊,女的靓丽,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金童玉女吗? 不过旋即,许多人又暗呸一声,立即将这个念头硬生生扼杀在萌芽之中。 废话,虽说场中“群狼”们大多数都是冲着林语妍的绰约风采而来,但若是有机会,又有哪个不想与凌霄霄这位外国语学院新晋的院花之间产生点什么值得追忆的故事呢? 人嘛,不都是一种贪心不足的动物。 让一众对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存有觊觎之心的“群狼”们承认,这颗白菜与某只捷足先登的“孤狼”之间,存在某种玄之又玄的既定归属关系,这一点,绝对不可能! 更可气地是,距离叶闲与凌霄霄稍远一些的“群狼”们,由于没法听见二人的对话声,只能隐约瞧见两者一个或喜或嗔、一个或羞或愣的丰富面部表情,当下还以为两人是在眉目传情,心中于是对叶闲的嫉妒就愈发强烈了。 “咯嘣”,场中诸人咬牙切齿的嚼蚕豆声此起彼伏,不少看客更欲将目光化为刀剑,狠狠地刮向叶闲,企图把这个骚扰众人心目中公认的女神林语妍不算、又开始招惹凌霄霄这位清丽邻家妹的色狼恶棍给戳的千疮百孔。 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到处都充斥着火药的味道。 叶闲哪里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因为与凌霄霄走的太近而竟再度成为众矢之的。斟酌片刻,他干咳一声,终于下定决心,抬头定定地看向面前这位如出水芙蓉般的外国语学院院花,沉声道:“那个……,凌霄霄同学,你先前所说让我做出输球在五个之内的保证还算不算数?” 凌霄霄闻言再愣了一下,随即向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经意地朝斜对面的林语妍方向睨了一眼,接着向叶闲递出一个了然的古怪眼神,“呵呵”轻笑道:“原来传闻竟是真的,叶闲,你果然是对林老师有不轨之心?哦,莫非你刚刚在心中念叨的竟然是林老师……” 说到这里,凌霄霄忽然顿了一下,这才自嘲道:“唉,林老师确实称得上国色天香,连我看着也羡慕地紧,难怪你刚才会对我不屑一顾。” 第五十七章 是不是发展快了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说到这里,凌霄霄忽然顿了一下,这才自嘲道:“唉,林老师确实称得上国色天香,连我看着也羡慕地紧,难怪你刚才会对我不屑一顾。” 看着对方略显幽怨的眼神,叶闲当然不会单纯地以为她凌霄霄是因为自己心仪林老师而醋性大发。 要知道,从三天前的那场裸体油画风波,到前天东郊体育场的投篮大赛,再到今天的西大新生联谊篮球赛,两人仅仅只不过见了三次面而已。若说凌霄霄因此就对他叶闲暗生情愫、此心不渝,叶闲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或许是只出于小女人不可豁免的攀比嫉妒之心吧?叶闲心道。 叶闲突然记得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则论调说,女人,尤其是中国女人是最好攀比的,比出身,比肤色,比胸围,比回头率,比母校,比职位,比收入,比出席时尚发布会时的座位牌号…… 暂且不去管这则论调的准确性,但叶闲却知道,此时此刻,面对那位无论容貌气质都胜出她凌霄霄一筹的西大最美女教师,这位素来给人一种对一切都浑不在意表现的外国语学院院花,芳心终于再也难以保持先前的那种古井不波。 “记得在来西大的那天,”叶闲抬起头来,淡淡地扫了凌霄霄一眼,思绪仿佛回到了从前,道:“奶奶拉着我的手告诫我说,‘小叶子啊,你这十几年从来都没有出过凤县,奶奶听说外面的世界肮脏凶险的很,豺狼横行,虎豹肆虐,最可怕地是,街道四处还潜伏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你一个不谙世道的小娃娃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奶奶怎么放心地下呢?’” 说到这里,叶闲嘴角突然微微翘起,勾出一抹如弯月般好看的弧度,道:“我当时觉得奶奶的形容特别不可思议,于是就问奶奶是不是将外面繁华的都市当成是豺狼虎豹出没的原始森林了。” “谁知,”叶闲沉吟片刻后,续道:“奶奶却冷笑着说:‘人说狼有狼道,虎有虎道,豺狼虎豹的狩猎还遵一定的自然规则。但社会上那些披着人皮的虎狼们哪里会有什么规则可言?只要稍微闻到一丁点儿利益的荤腥味道,他们哪管你是嫡亲还是陌人,都会拼命争个你死我活。’” 不知是是被叶闲的奶奶对孙子所表现出的浓郁的关爱之情所感动,亦或是被叶闲在提起奶奶时清秀的面庞上逸出的那丝好看的笑容所吸引,总之,这个时候,凌霄霄突然觉得心中竟蓦地生出一种从来未曾有过的悸动。 情不自禁下,她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又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她们又不会像虎狼一样谋财害命?” 叶闲突然一扫先前如大男儿般所表现出的腼腆与害羞,冲她眨了眨眼,神秘一笑,道:“我当时也像你一样问出了这个问题,你猜奶奶听后是怎么跟我说的?” 凌霄霄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你奶奶肯定是那种典型的拥有大智慧的女中诸葛,她的一言一语恐怕都大有深意,哪是我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所能揣度的。” 叶闲不置可否,不过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道:“奶奶是否女中诸葛,我不知道。但她最后对狐狸精的评价却足以让我铭记一生。她说:‘豺狼虎豹顶多只是谋个人钱财害有限人命,狐狸精却专职拆散他人家庭的勾当,尤其是漂亮的狐狸精,像古代的那褒姒、妲己什么的,更把一个国都给祸害了。’” 凌霄霄纤眉微皱,道:“红颜祸水是不假,但这个问题也与你们男人的好色成性也脱不了干系吧,怎能将所有的原因都归结到女人的身上呢?”说到这里,她突然“啊”地一声幡然醒悟道:“叶闲,我可不是故意与你奶奶唱反调啊……我只是为古代那些被人骂作祸水的可怜红颜们不忿罢了。” 叶闲轻轻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且不论是红颜祸水,亦或是男人的好色成性。但奶奶的告诫让我深谙一条哲理,那就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能轻易去碰!女人的外在美只是一个短暂的过程,韶华易逝,青春不再,唯有心灵的美才能永存。” “当然,”叶闲干笑一声道:“或许你会觉得我的这个貌似大义凛然的论调太过于夸夸其谈。” 凌霄霄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原来叶闲是借临走之前他的奶奶告诫他的话来开解自己,让自己不要太过执着于自己的容貌不如林老师那般倾国倾城而心生不快。 凌霄霄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对叶闲几天前背负裸体海报在自己面前大摇大摆晃荡而生出的恼羞愤慨随风烟消云散了。 “叶闲,谢谢你啊!”凌霄霄笑意盈盈地望着叶闲,由衷地说道。 叶闲当然知道这位外国语学院的院花已经猜出了自己的意图,当下向她轻轻挥了挥手,微微一笑道:“凌同学,我的话只是一个引子,你自己能够想通那才是关键。” 凌霄霄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道:“我称呼你时用的是你的名字,而你却一口一声凌同学地叫着我,这也未免太生分了点吧?” “那我……”叶闲俊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可以叫我霄霄啊,小茗她们都这样称呼我的。”凌霄霄抿嘴微笑道。 “这个……貌似不太好吧?”叶闲再度恢复昔日那个腼腆害羞的大男孩形象,俊脸一度红透耳根。 “有什么好与不好的,”凌霄霄没好气道:“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我觉得,”叶闲飞快地抬头看了凌霄霄一眼,又立即低头不安地搓弄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道:“那个……我们是不是发展太快了点?” “什么发展太快了……哦,啊!叶闲,你这个坏蛋,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凌霄霄气急,情不自禁下竟喊出声来,顿时又引起了满座的哗然。 “凌……哦,霄霄,第四节开场哨吹响了,我进场啦,”叶闲见这位外国语学院院花即将有发飙的趋势,当下虎躯一震,拔腿就向篮球场箭步飞去,才奔五步,却又百忙中回过头来,冲凌霄霄善意一笑,道:“霄霄,其实我觉得你也挺漂亮的啊!” 第五十八章 奶奶和卦象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见这位外国语学院院花即将有发飙的趋势,当下虎躯一震,拔腿就向篮球场箭步飞去,才奔五步,却又百忙中回过头来,冲凌霄霄善意一笑,道:“霄霄,其实我觉得你也挺漂亮的啊!” 这…… 众人精神陡地一震,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真情告白! 就如同当今热播的某套言情剧中,男主一甩齐眼的刘海,潇洒地耸了耸肩,双手扳著女主的一对削肩,两眼温柔如水地注视着女主那两颗秋水眸子,深情无比地念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你很漂亮。”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女主顿觉一阵目晕神炫,仿佛身在云端,当场被感动的以手掩面,眼泪哗哗直流……然后,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个乳燕投怀,猛地扑进男主的怀中。 接着,便是男女主情动下互相拥吻,抚摸,最后出现一系列少儿不宜的画面…… 不过,这桥段也太狗血了些吧! 所幸现场接下来的情节也没有向着这狗血言情剧的既定方向发展,终于给被叶闲屡番带来应接不暇视觉冲击的众人一些喘息的时间。 众人分明瞧见,凌霄霄被叶闲这突来的一招攻得措手不及,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狠狠地朝着叶闲的背影瞪了一眼。 很明显,像眼下这种在万人瞩目之下被一个同龄男生毫不避讳地直夸漂亮的情况,这位外国语学院院花还是首次遇到。不过似乎她像是突然记起了叶闲在作为替补上场前、对西大最美女教师林语妍大呼“林老师,你莫非喜欢我?”的更加劲爆一幕,因此从中找到了点儿心里安慰,才终于没有彻底暴走。 当然,用犀利有如天下第一冰刀称号的冷冽眼神将叶闲这个愣头青(没错,此时此刻,在凌霄霄眼中,叶闲就是个彻头彻尾情商为负值的愣头青)虐杀个体无完肤还是必须的。毕竟她凌霄霄再怎么说也是新晋的外国语学院院花,身为院花,该有的气场还是要具备的。 就算是被叶闲刚刚借他奶奶那一则红颜祸水的论调开解了她芳心深处的郁结,但是,即便是这样,凌霄霄再次用那双足以勾去在场大多数雄性牲口魂魄的俏目,狠狠刮了一下叶闲的背影,银牙紧咬着压低声音道:“即便是这样,你这个二愣子也不该口不遮拦地当众夸我漂亮啊?这算什么?是明目张胆地真诚表白,还是肆无忌惮地当众调戏?” 叶闲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不过是随口夸赞一个女孩漂亮的话,竟然如同在人群中丢入一颗重磅炸弹,非但引起了场中看客们前所未有的暴动,更直接让自己刚刚在这位外国语学院院花心中迅速窜起的良好印象,刹那间跌至无限低的谷底。 其实,准确点来说,造成这个大乌龙的局面实在也怪不得叶闲。 不管怎么说,叶闲的出发点还是好的,他的本意是让凌霄霄能更多地认识到自己的优点,不必刻意地与她人作比较,以免自寻烦恼。 坏就坏在,叶闲确实如凌霄霄所说的那般情商无下限,尤其是面对漂亮的女生时,他更可以直接将这个下线发挥至零以下的负值。 刚刚能够在凌霄霄面前毫无阻碍地将奶奶对他告诫的话一字不差地叙述出来,叶闲大脑一热,突然虎躯一震而超长发挥是一方面;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叶闲在提起奶奶时,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幕幕从小到大奶奶对他的唠叨和疼惜,所以心中一片祥和,反而却没了平素在女生面前害羞腼腆缚手缚脚的顾忌。 记得在八岁那年,叶闲曾被奶奶领着来到镇尾一个扯阴阳八卦黄旗摆残桌破布摊的邋遢道人前,让这个素有“孙神算”称号的邋遢道人为叶闲卜了一卦,当时孙神算卜的是一个上离下坎卦。 孙神算当即摇头晃脑地吟了一句“离为火,火山旅,火命尤忌水相逢;坎为水,水泽节,水命逢土不安乐。上离下坎,命里火旺缺水,老太太,你这孙子火命很旺,在十二本命那年,可是要遭一场水劫啊!” 奶奶当时便将这句话当成是圣旨一般,尤其在叶闲十二岁那年,更是时刻将叶闲牢牢地护在身边,唯恐自己的这个宝贝孙子真如孙神算所说的那般遭了水劫。 然而,令奶奶怎么也没想到地是,就在那一年春节,正当奶奶以为宝贝孙子的水劫灾年即将过去而松了口气时,叶闲却在当晚因为放烟花而突然被一枚爆炸的火筒燃着了衣裤,若非楼下的六婶发现的及时,差点就酿成了一场悲剧。 奶奶心有余悸下却记起了孙神算当年卜的那个卦象,第二天便火冒三丈地寻那孙神算理论。而当孙神算再一次将四年前卜的那支卦象拿来重解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卦象是上离下坎不错,但叶闲却不是火命,他是木命,所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木命逢金君更忌,亡命梁金须忌火。所以,叶闲需忌的不是水,而是火! 奶奶听后,当场发飙,气得指着孙神算的鼻子便骂:“你这算什么狗屁神算,连个最起码的命理都算错!你知道你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了吗?老太太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你差点就让我们老叶家绝了后!” 孙神算多么资深的一位老卦师啊,生平算卦无数,被邻里乡亲们冠上“神算”的头衔没有二三十年至少也该有十余载,被一个单手掐腰、另只手指着自己鼻子的老太太骂个狗血淋头,恁是不敢还嘴,却只能一个劲敌点头哈腰陪着笑,道:“我该死,我有罪,您老骂得对!” 第五十九章 比吹黑哨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孙神算多么资深的一位老卦师啊,生平算卦无数,被邻里乡亲们冠上“神算”的头衔没有二三十年至少也该有十余载,被一个单手掐腰、另只手指着自己鼻子的老太太骂个狗血淋头,恁是不敢还嘴,却只能一个劲敌点头哈腰陪着笑,道:“我该死,我有罪,您老骂得对!” 看,素来对叶闲和蔼慈祥的奶奶彪悍起来却也非是一般人所能吃地消的。 不过,这却不影响奶奶在叶闲心中那外人只堪比拟却永远无法超越的超卓地位。 血浓于水,亲情无价。因为在意,所以不惧。 而一旦叶闲将这份浓浓的化不开搅不乱捣不碎扯不断的亲情渐渐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之后,他那腼腆害羞情商无下限的本质便又曝露无疑。 前有上场前口无遮拦地大呼“林老师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劲爆一幕,引得场下万余名雄性“牲口”的齐皆向他投去杀人的目光,恨不得用眼神直接将他给轰杀至渣;后有当着体育馆无数高竖双耳偷听的“群狼”毫不避讳地夸赞凌霄霄很漂亮的“真情告白”,造成场中几乎大半对这位外国语学院院花有觊觎之心的“牲口”火冒三丈,对着他那张清秀的小白脸一阵龇牙咧嘴,只恨没有学传说中的“板砖七式”,不能将这张看上去极其欠揍的俊脸给拍成猪头。 叶闲这个小白情商的愣头青,恁是没有差点引起全场公愤的觉悟,竟然还百忙中抽空转过头去朝着林语妍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的方向瞥了一眼,并突然冲这位场中“群狼”心目中的女神眨了眨眼,意思是要后者放心一切有我,保证不会让你们文学院输球。 天知道,在当前叶闲与林语妍关系正掺杂不清的阶段,叶闲的这个眼神,在距离林语妍比较近的观众眼中,几乎就成了暧昧的代名词。 林语妍更是被叶闲这惊心动魄的一眼看的一阵目晕神炫,直恨不得当场将脚下的高跟鞋脱去,对准叶闲这个白痴二百五砸过去。 “晚上回去必须要把他扫地出门,这个没得商量。”林语妍在心中坚定了这个信念。 可怜的叶闲,他哪里知道,就因为自己的这个单纯的下保证书般地眼神,竟然直接导致自己今晚要露宿街头的悲惨命运。 “嘀”! 恰在这时,第四节的入场哨吹响。 叶闲再顾不得其他,迅速转身随路五洲等人一起进场。 两大副裁判,外国语学院的教导主任齐明泰和文学院的副教授陆斌,一左一右各就各位。然后身为这场比赛的主裁判体育学院的篮球教练魏永昌在第一时间吹响了比赛鸣号。 西大新生联谊篮球赛中外国语学院与文学院的最后一节比赛正式开始。 原本叶闲心中还在纳闷,因何文学院与外国语学院的比赛却让两院的教师分别担任左右两大副裁判的职位,等比赛到了第四场,他才终于瞧出一些端倪。 却原来,比赛打到第四节,学校出于对球员身体体质的考虑,便不再像nba或者cba的常规赛或季后赛那般要求敌我双方分秒必争、不战至最后一分一秒便誓不罢休。 毕竟职业球员的体能经过长期训练,要远远比起这些西京大学刚刚经历三年废寝忘食的文化课学习、最终成功横渡高考这条独木桥的学生们,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先不说nba历史上,那些球星们在最后几秒还能发挥出超乎常人的体能,打出让人看得热血沸腾的绝杀球。作为世界顶尖的超级球星,甚至能够在比赛的最后一分钟内,将己方原本已经大比分落后局势给扳平甚至反超对手。 像那个曾经是姚明最好的搭档的休斯顿火箭队首发,特雷西-麦格雷迪,不就曾经创下在第四节最后三十五秒拿下十三分的nba历史记录吗! 当然,作为西京大学的新生联谊篮球赛,在场的评委、教练、裁判以及观众们可不能以nba或cba的标准来要求西大的球员们,那不现实。 所以,当比赛进行到最后一节时,场中突然出现了极端滑稽的一幕。 那就是,两大学院的副裁判齐明泰和陆斌二人,突然一改在前三场比赛时竭尽裁判之职的作风,竟然开始比起了吹犯规黑哨,并且还是你一哨我一哨配合的相当默契。 这个时候,作为两队比赛的主裁判,体育学院篮球教练魏永昌也似乎与二人早已约定好了似地,一扫先前的雷厉风行,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瞧着两大副裁判在那里比拼谁的哨吹得最响。 第一个犯规黑哨是文学院的副教授陆斌吹判路五洲带球撞人,于是便判给文学院那位被撞的1号傻大个首发两颗罚球。 那位身高几乎达到一米九的文学院傻大个首发在得到这个判罚球后,还傻傻地愣神足足有两秒,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刚刚用手撞了对方球员路五洲肘部一下,犯规的竟然不是自己! 然后狂喜地快速奔至己方的罚球线上,抓起篮球便“嗖”地一声急急朝篮筐抛去。但听“咚”地一声,球砸中篮箍,又被弹了出来。 傻大个毫不气馁,以为自己这是捡了莫大的便宜了,当下再度拾起篮球续向篮下抛投。“咚”球再次砸中篮箍,弹出。 好吧,两罚不中,比赛继续。 “嘀”! 这是外国语学院的教导主任齐明泰吹响了文学院3号中锋王健同学走步的犯规黑哨。 王健同学乍闻这声判吹走步的哨响,明显一愣,暗忖我这完全是按照比赛规范来运球啊,呆呆地看了周围一圈,见众人无论敌友俱皆一连茫然地望着自己。很显然,他们也被齐明泰突然判罚的这个走步哨给吹糊涂了。 “傻愣着做什么,你连自己走步了都不知道吗?还不赶紧把球权交给外国语学院!”关键时刻,居然是文学院的副教授陆斌一声爆喝,打破了比赛场中片刻的宁静。 这……不说比赛场中的十名队员,便是场外围观的看客们都被陆斌这突来的一招给弄懵了――许多人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学萧沧澜那个无良院长一般早已叛变、改投外国语学院麾下了。 谁知,更令人意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就当王健同学不甘却又无奈地认下自己走步的这个黑哨,将球递给走过来的陆斌时。只见这个文学院素来颇具威望的副教授居然不顾众人惊诧不解甚至还略带鄙视的眼神,竟一把将球抛给对面的齐明泰,边还眯眼笑道:“礼尚往来,呵呵,明泰老弟看看这个罚球该由你们队的哪位球员执行吧?” 走步犯规不是向来只判球权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判罚球了?场下观众中即便是对篮球了解甚少的门外汉这个时候也看不下去了。 第六十章 酱油党叶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走步犯规不是向来只判球权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判罚球了?场下观众中即便是对篮球了解甚少的门外汉这个时候也看不下去了。 比赛进行到这里,拼的不再是球员,而是裁判。 这是在考校现场观众和十位球员的心里承受能力啊! 值得一提地是,那看台上的十位院长评委竟然也像是早就预见球场上会有此变故,所以多数已经开始交头接耳,顾左右而言他,更有甚者,评委席居中的那位初测之下年龄该已过半百的干瘦老头,居然开始闭目养起神来。 叶闲在前日去素有“包租婆”称号的辅导员范雨晴那里报道时,曾经与这个干瘦老头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似乎听“包租婆”毕恭毕敬地尊称他一声“沈院长”。 见到刚刚还指着自己鼻子一顿雷鸣爆喝的“包租婆”突然在这个老头面前乖巧地好似小家碧玉一般,叶闲猜想,这个干瘦老头在西大绝对具有不下于萧沧澜的声名威望。 想到萧沧澜,叶闲不禁将目光朝这位令场中人又敬又畏又爱又恨的无良院长移过去,突然发现了差点没令自己魂飞魄散的一幕。 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又疯癫又骚包的无良院长竟然窜到了林语妍林老师的身边,并且一个劲地在这位老头内定的干孙女面前激动万分地手脚并用地表述着什么,直引得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频频对着叶闲这个方向投来一个又一个杀人般地眼神。 单从那老头两手又拍又拨又挑又划,同时还配合双腿的不断移形换位,叶闲便已瞧出端倪,这个无良老头正是在向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眉飞色舞地讲解自己方才那一记神乎其技的妙传和那一个诡谲莫测的助攻。 尽管叶闲也知道这个无良老头的出发点是希望林语妍能够更进一步认识到他叶闲的卓越能力,以便提高叶闲在她印象中的得分。 但是,你在一方球队的领队教练面前毫不避讳地夸赞其对手球员的出彩表演,这,不等于是在火上浇油吗? 原本林语妍对叶闲事先没有告诉她要做外国语学院外援的事情就心存不满;而叶闲刚刚在场中的那一助攻一妙传两个博得满堂喝彩的表演,更使得这位素来以娴静稳重著称的西大美女教师肝火狂飙;这时,又被萧沧澜在耳旁一个劲地鼓吹叶闲在场中表现地如何神勇彪悍霸气无敌,便直接导致林语妍怒火中烧,恨不得用眼神直接将场中罪魁祸首的叶闲浑身戳出几个窟窿来。 叶闲深切感受到林语妍眼中的寒意,当下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连忙转过身去,再不敢朝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瞟上半眼。 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背后仿佛被林语妍那对明明标致到极点的俏目、此刻却发出能刺穿人心窝的冷冽眼神给牢牢锁定,满布额头的豆大冷汗“嗖嗖”直落。 “叶闲,你来罚球!” 突然,场中传来齐明泰的一声闷雷般的清喝。 尽管齐明泰的声音其实比较沙哑和沉闷,甚至还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听在叶闲耳中却犹如天籁。 叶闲如获皇恩大赦,差点没喜极而泣,蓦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个箭步朝着罚球线疾奔而去。 叶闲这种积极勇猛的表现顿时令齐明泰看的暗自点头不已,这位外国语学院的教导主任不由得忖道:这个外援是真心不错,尽管已经在场中表现出了卓尔不群的精湛球技,却依然能保持一颗不骄不躁的谦虚和勇于进取的恒心,这,在当今大多都是追求物质至上、心理浮躁骄狂并且妄自菲薄的年轻人当中,着实不可多见啊! “学校今年能招收到这种人才,实属西大之幸啊!”齐明泰目光灼灼地盯着叶闲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只是不知道,此时此刻若齐明泰了解到了叶闲心中正犹豫着该不该将手中的球投进篮筐、并且正考虑该选择何种角度和力度才能将球投偏并保证做得不着痕迹时,该是一种何等感想。 终于,半分钟过去了,叶闲觑准一个角度腕部暗使了个勾劲,突然将篮球斜抛了出去。 果然不出叶闲所料,斜抛的篮球因为他那个腕部暗勾的劲道而斜偏了寸许,最终擦着篮球筐的边沿划过。 第一个罚球,没进! 唉,做假的技术含量分明比真投要费力劳神地多,叶闲不敢保证第二球还能如第一球那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众人的眼球,当下老老实实地将第二球中规中矩地抛投出去。 球,穿筐心而过,进了! 同样是两个罚球,文学院的傻大个两罚不中,叶闲则是两罚一中,双方的比分再拉近一分。 也就是说,这时文学院与外国语学院的比分为46比41,相差五分。 接下来,两个学院的副裁判继续比吹黑哨,而犯规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罚球。 只是齐明泰似乎以为叶闲擅长的是助攻和传球,却在罚球方面还欠缺点天赋。 于是在这以后的几次罚球中,他便没有再点选叶闲,而是轮流在路五洲四人中挑选投手。 而四人却也没有令齐明泰失望,除去小后卫侯卫东因为一次出手过急而丢了一球之外,路五洲、李浩建和吴驰三人几乎是百发百中。 同时,文学院的球手们也再没有人像傻大个那般最初得到罚球权时,激动难安下犯了致命的低级错误。五人稳扎稳打,竟然将比分牢牢控在多出外国语学院四分的分差之上。 叶闲则再度充分发挥出他的高档打酱油之职――随众人来回跑全场,却摸不到篮球的半点皮毛。 但当眼睁睁地看着双方的比分由先前的四十多分,突然暴涨到将近七十分时,叶闲不由得一愣。 随即,叶闲恍然意识到,因何今天两院比赛的前三节拿下最高得分的文学院也不过才46分,而在三年前,文学院竟然能取得高达80的全场得分。要知道,在nba的常规赛中,单节比赛长达12分钟,但均节也不过是二十多分罢了。作为西大友谊篮球赛的球员们,身体素质早被高考耗得极虚,况且比赛单节又仅仅只有10分钟,他们能拿下个十几分便已经是极限了。 他当时还以为,这是因为三年前的文学院队员普遍身体素质要高于今年的新生,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大的得分落差。 现在看来,他心中没好气地道:“三年前,两个学院分明也如今天一样在比赛的第四节故意放水,而且还是将水闸开到满泄的那种!” 第六十一章 型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现在看来,叶闲心中没好气地道:“三年前,两个学院分明也如今天一样在比赛的第四节故意放水,而且还是将水闸开到满泄的那种!” 当然,原本西京大学通过玩虚弄假来提高历年新生联谊篮球赛的总体得分,借以维系西大在全国各大名流高校中的门面,这却也无可厚非。 叶闲只郁闷地是,西大这些素来给人刚正不阿前辈典范的裁判和评委们,突然毫无先兆地玩起了无节操无下限的暗箱操作,这,无疑就等于是断了叶闲企图通过移花接木来替文学院稳住战场的可能性。 作弊的想法宣告破产,叶闲索性也就老老实实地扮演起了自己三流替补的角色,一路陪着双方队员把黑哨罚球进行到底。 终于,距离第四节比赛结束还剩一分三十秒,当总分始终比文学院低出个三到四分的外国语学院也拿到70的分值时,那个与叶闲一起在场上共同构成“专业打酱油二人组”的总裁判魏永昌,才似乎总算觉得这样的比分能够上的了台面,于是果断地吹响了暂停哨。 叶闲抬头瞟了一眼位于主裁判席上的记分台,见双方比分这时恰恰正是70:73,仅仅只有三分之差。 三分?这在nba赛场上,不过就是某位超级巨星的一个三分球或者一个二加一便能轻松搞定的事情。但是放在此时的西大新生联谊篮球赛上,尤其又是在比赛进行到最后只剩一分三十秒、球员体力透支极其严重的情况下,这个三分,却像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想到这里,叶闲突然一扫胸中刚刚在场中充当陪衬其余九朵鲜花的十足绿叶角色的郁气,终于有勇气再度朝林语妍的方向瞟上一眼。 蓦地,叶闲那对原本清秀好看的剑眉微微向上一挑。 他清楚地瞧见,此时此刻,位于自己心目中清丽出尘的女神林语妍身旁,不知何时竟傲立着一个丰神俊朗从容潇洒的长发青年。 青年一身叶闲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范思哲名牌,一头齐耳的亮泽橘黄长发微卷上勾,左耳钉着一颗几乎令体育馆天花板一圈镶嵌的一百二十瓦薄管节能灯都失去光泽的s型钻石耳扣,右手无名指套着一枚鸽蛋大小的海底蓝钻戒……这个人给叶闲的第一印象,就是家庭积蓄至少该在八位数以上的富家公子哥――现今正很潮很流行的“坑爹富二代”一族。 青年随口吐掉叼着的半截三元一颗素有“烟中帝君”称号的软中华,双手合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六瓣玫瑰花,深深地看了林语妍一眼,嘴角含笑道:“林老师,这是王大哥为庆祝贵院今年持续六年折桂,特意托我从原野国贸订购的六朵达拉斯。王大哥人虽在美国康涅狄格州,但心却始终牵系着大洋彼岸的林老师。王大哥知道林老师可能会觉得送玫瑰会有些唐突,因此千叮万嘱让我将这句话带到,他说:‘金银钻玉等凡物根本就是对林老师的一种亵渎,也唯有这冰清玉洁的玫瑰花,才能配得上林老师这么高洁典雅的女神。’还望林老师看在王大哥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务必将这份王院旗开得胜的薄礼收下。” 尽管心里明明对这个甫一现身就已震撼全场的富家公子很不感冒,但叶闲还是忍不住暗赞一声对方好口才。 尤其是对方话中特意强调的几个意思:“预祝文学院旗开得胜”、“人在美国,心却牢牢系在林老师身上”、“赤诚之心”、“冰清玉洁的玫瑰花才配得上高洁典雅的林老师”以及最后一句“薄礼”…… 青年这一席话,既完美地表达了那位神秘“王大哥”对林老师比金坚比海深的爱慕之情,又巧妙地通过不着痕迹的拍马功夫来迫使林语妍不得不接下这个礼物,否则便是她林语妍对己方文学院的比赛最终取胜没有信心、是否认自己的冰清玉洁、是嫌弃这份礼物真的太“薄”…… 唉,说实话,叶闲突然觉得,纵使是自己此时此刻与林老师易地而处,恐怕也找不到任何拒绝这位型男的理由。 叶闲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先入为主地以为这个型男不过是仗着父辈余荫而骄纵狂傲的想法错的有多么离谱。 果然,人,都是不可貌相的。 突然,叶闲开始对型男口中提到的那个“王大哥”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好奇之心,他很想知道,能够让家境殷实又颇具个人能力的型男心甘情愿称作一声“王大哥”的人究竟会是何方的神圣。 “哼,这些畜生也不知祸害了多少家的闺女,还对林老师一片赤诚之心?我呸!”就在这时,位于叶闲身旁不远处的小后卫侯卫东对着那个打扮的很潮的型男狠狠唾了一口,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 叶闲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向侯卫东靠近了稍许,压低声音道:“侯大哥莫非认识这个人?” 侯卫东原本对那个型男的出现而一脸不忿,这时见与自己说话的是今天在篮球场上令己方学院扬眉吐气一回的叶闲,才终于面色稍稍转好一些,不过还是忍不住朝型男的方向撇了撇嘴,不屑道:“这人叫宋鸿宇,据说老爹是华夏银行在西京支行的行长,典型的仗着家世欺男霸女的“富二代”纨绔,平素飞扬跋扈惯了,估计是因为有一张善于溜须拍马的巧嘴,哄得西大学生会主席王子豪头晕目眩,所以才被后者拉来做小弟。若非是凭借王子豪的名头,他一个区区富二代怎么可能排名在副主席萧羽东以及前年那个投篮冠军陈铎之上,做了“四大天王”的老二?” 撇开侯卫东话中几乎大半都是对型男宋鸿宇的不屑和仇视不谈,叶闲却从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讯息,那就是,型男宋鸿宇口中的“王大哥”百分百之百就是西大“四大天王”中排行第一的王子豪。 “听侯大哥口气,这个王子豪既然能当上西大学生会主席,还被冠做“四大天王”的魁首,看来他在西京大学的威望不小啊,莫非他也有什么背景不成?”叶闲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问道。 “狗屁的威望,”侯卫东冷笑道:“我若是有一个当副市长的父亲,这西京大学学生会主席的宝座肯定也逃不出我的掌心。说白了,如今要想在社会上混的风生水起,要不就是家里有一个有钱的老子,要不就是家里有一个当官的老子,否则,像我们这种没有半点背景的小鱼小虾,充其量也就起着个和稀泥的作用。” “不过,”侯卫东突然话锋一转,道:“相较之下,我还是比较佩服“四大天王”排行第三的萧羽东,这家伙可是没有依靠半点外界的背景关系,全凭自己一双手硬生生闯出了如今的名声。” 第六十二章 篮球和玫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过,”侯卫东突然话锋一转,道:“相较之下,我还是比较佩服“四大天王”排行第三的萧羽东,这家伙可是没有依靠半点外界的背景关系,全凭自己一双手硬生生闯出了如今的名声。” “哦,”叶闲听有人竟然直言佩服那个越来越没个正形的平头男,顿时来了兴致,道:“还有这等事?” 侯卫东似乎感觉到与叶闲越聊越投机,当下突然凑近叶闲稍许,蓦地探手在叶闲左肩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神秘兮兮地小声道:“我告诉叶小弟你一个关于萧羽东的秘密,你可千万别到处宣扬啊。” 见叶闲忙不迭地点头,侯卫东又偷偷朝四下里张望一番,见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那个型男宋鸿宇吸引,这才终于说道:“那还是十天前我刚刚到校的第一天,由于我是西京市的本地人,比较喜欢吃我们当地的特产牛肉拉面,所以上午军训结束,我没有和同学们一起去校内餐厅,而选择去了校外那家杨记拉面馆。就在那件拉面馆里,我看到了令我毕生都难忘记的一幕。” 侯卫东顿了一下,续道:“那原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对恋人所演绎的分手一幕,一个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小女人挽着一个衣着光鲜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的胳膊,来到前男友的面前,指着中年男人的那一身上下的阿迪达斯又晃了晃腕上的那只百达翡丽,不屑地对前男友说:‘看到没有,这就是差距。我以前跟着你,整天吃的是萝卜白菜、住的是十几平米的破简易房;而现在的男人却能让我穿名牌戴名表开豪车吃大餐,所花费的也不过是他的九牛一毛而已。’” 说到这里,侯卫东两眼突然变得狂热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道:“她那个前男友听后并没有立即发飙,而是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陈旧木盒,然后慢慢将木盒打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条刚刚花费他全部积蓄将近2万元的五克拉心形钻石项链,自嘲一笑道:‘是啊,他给你买百达瑞斯买香奈儿买路易威登买阿达迪斯只不过是从丰厚的积蓄中随意支取少量的零头,而我这个傻-逼却花光攒存了十余年的积蓄,仅仅只是为了给你买一条毫不起眼的钻石项链。’说罢,他突然抡起一只板凳,当场将这颗钻石项链砸得稀烂,接着一拳将那个中年男人撂倒在地,最后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去。”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原来这位悲凉的虎人就是传说中的西大“四大天王”之一的萧羽东。”侯卫东叹道。 叶闲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那个看上去总给人一种阳光自信洒脱感觉的平头学长,身上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堪称悲情悲壮悲愤的故事。 面对女友的背叛,能够说出“他给你买百达瑞斯买香奈儿买路易威登买阿达迪斯只不过是从丰厚的积蓄中随意支取少量的零头,而我这个傻-逼却花光攒存了十余年的积蓄,仅仅只是为了给你买一条毫不起眼的钻石项链”这句不惜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彪悍至极的话,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也的确像是萧羽东的风格。 相恋了多年的女友,一朝背叛,难道说萧羽东就不气愤和怀念,不,他肯定会。 然而,以他那种孤傲到骨子里的性格,那是肯定不会在人前表现出来的。 就像是受伤的狼一样,无论伤口再怎么痛的撕心裂肺,但是在面对虎视眈眈的敌人时,它依然会强撑着保持自己凛然而不容侵犯的威势,只有当夜深人静后,它才会孤独地潜回自己的窝穴默默地舔着自己的伤口。 这种性格,无论是放在狼或者人身上,都是值得叶闲发自内腑去尊敬的。 叶闲突然重重叹了口气,暗忖在物质欲极强的女性面前,或许爱情在她们眼中,远远不及一个lv包的份量重吧。 想到这里,叶闲突然又为萧羽东感到一丝庆幸。 “或许,”叶闲心道:“像这种追求金钱至上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像萧大哥这种铮铮铁骨的男儿吧。” 不可避免地,叶闲便联想到了与这种拜金女处于两个极端的另类――那个整日不佩戴任何金银首饰、纯洁的如同一朵天山雪莲一般的林语妍林老师。 不自禁地,叶闲抬起头来,再度朝林语妍的方向瞟上一眼。 当见到那个“型男”宋鸿宇竟然还杵在那里等待林老师接下他替所谓的“王大哥”转送的玫瑰花时,叶闲分明从林语妍那张血色尽失的俏脸上看到几分为难和紧张。 接还是不接?接下玫瑰花,那就等于承认给予王子豪追求她林语妍的机会;不接,却又无疑是在说她林语妍嫌弃这份礼物太轻。 很显然,面对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这位素来以睿智和冷静著称的西大最美女教师也已束手无策了。 “嗖”! 就在这时,一颗篮球突然毫无先兆地从球场中心疾飞而出,“咚”地一声不偏不倚地砸在“型男”宋鸿宇双手捧的那束玫瑰花上。 还未等“型男”轻呼出声,其手中的那束玫瑰花便当即脱手飞出,凌空划出一道红灿灿的鲜艳抛物线,远远地坠在十米开外,并传来“啪”地一声令“型男”心脏噗通一跳的脆响。 “型男”顾不得多想,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几步窜至玫瑰花坠落的地点,双手轻轻捏住花茎,试图小心翼翼地将其缓缓提起来。 可惜,“型男”还是高估了玫瑰花的耐摔能力,玫瑰花茎才堪堪被抬高至七八厘米,突然花心的六颗瓣蕊齐皆一震,旋即便纷纷从花茎上脱落下来。 “型男”眼见手中原本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此刻竟剩下光秃秃的几根花茎,脸色当即气得一阵发青,忽然瞥见一旁停着的罪魁祸首――那颗乔丹牌篮球,蓦地一脚将之狠狠踹了出去,几乎是冲场中的众人咆哮道:“这他妈是谁干的?” 第六十三章 好一朵奇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型男”眼见手中原本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此刻竟剩下光秃秃的几根花茎,脸色当即气得一阵发青,忽然瞥见一旁停着的罪魁祸首――那颗乔丹牌篮球,蓦地飞起一脚将之狠狠踹了出去,几乎是冲场中的众人咆哮道:“这他妈是谁干的?”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名,利,权,女人,自古以来,就是男人大肆追逐之下不惜兄弟相残的四大“祸首”。 在民风彪悍人命被视作草芥的冷兵器时代,人们争名逐利夺权追求女人,大多都是凭借拳头和刀剑,拼的是勇气、血腥、胆量和蛮力。 如今民智开启,人权被无限度放大,“平和、高雅、绅士”的意识形态逐渐取代过去“狂乱、血腥、暴力”社会标签,“拳头才是硬道理”的跋扈口号已经过气,人们开始尝试用冷暴力来解决问题。 冷暴力,换句话说,其实便是斗心机斗智慧斗学识斗家底。 说白了,就是现代人比起古代人,在学识和认识方面,都产生了质的飞跃,但却也同时变得更加聪明、奸猾和狡诈起来。 不过叶闲显然没有料到,宋鸿宇,这个原本刚刚将“平和、高雅、绅士”三种现代都市标准好男人表现地完美无缺的“型男”,竟然在乍见玫瑰花瓣碎落的刹那,瞬间变成“狂乱、血腥、暴力”的另类典范。 没错,篮球正是叶闲故意丢出去的。 他眼见自己当做女神来守护的林老师,被一个巧舌如簧的“型男”迫的俏脸阵红阵白,偏偏却一时找不到拒绝对方代为献花的借口。当下他灵机一动,随手抄起脚下的一颗篮球,对准“型男”手中的那束玫瑰花抛了过去。 叶闲的三分球命中率可是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更何况“型男”宋鸿宇这个目标比起篮板上的球框要大很多,因此,尽管两人这时相距足足有十米,叶闲依然还是准确无误地命中了“型男”那双并拢而合捧玫瑰花的十指正心。 “哦,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球没拿稳,失手了。”叶闲疾步走下篮球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两眼暴突正死死瞪着自己的“型男”宋鸿宇面前,充分发挥勇于承担错误的模范青年榜样,面带不忍地瞥了一眼型男掌心那束光秃秃的玫瑰花茎,旋即无比诚恳道:“弄坏了你的花,实在抱歉。那个……这花多少钱一束,我陪!” “型男”原本一脸狂怒地狠狠盯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叶闲,心中正想着,该如何让这个在关键时刻破坏掉自己替王哥追求林老师绝佳机会的傻-逼去好好感受一番生不如死的“美妙”滋味时,突然间竟听到这个可谓是不知者无畏的傻二愣大言不惭地说要赔偿这束摔碎的达拉斯玫瑰。 要知道,“型男”手中这时握着的可是一束被现代都市男女评价为“红玫瑰天后”的达拉斯,并且是在盛产玫瑰素有“玫瑰之国”称号的保加利亚都极为罕见的六颗红瓣卷蕊奇型。 这种希贵的六瓣达拉斯又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六翼天使”,在普通的花卉市场根本有价无市,只有在那种上的了台面的大型综合园艺区才能有幸一见,而多数却都仅仅只是充当门面拒绝销售的展览品。 “型男”说的不错,他手中的这束“六翼天使”确实是王子豪从特别渠道进购而来,而他也的确只是替王子豪中途转送的跑腿小弟。 原因无他,只是以“型男”作为华夏银行西京支行行长公子的身份,若说要弄到一枝“六翼天使”也并非不可能,但肯定要令他那个当行长的老爹搭进去足足一年的积蓄不算还得贱卖一次老脸,更别说是一束六枝“六翼天使”了――谁的脸也不能一连贱卖六次啊! 听完叶闲的话,“型男”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这件事情他本来就没打算轻饶过叶闲,这时见得对方这么上道,当下他反倒将胸中的怒火强压了下去,微眯双眼,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位眉清目秀腼腆害羞的大男孩,表情玩味地道:“你赔?你知道这束六翼天使值多少钱吗?” “那个……”叶闲充分表现出一副犯了错后便要认打认罚的“五好青年”姿态,探手从下身球衣的裤兜里努力地往外掏出一大把纸币,什么一毛的、五毛的、一块的、五块的……粗略算来,总数该有将近二十元,不舍地犹豫片刻,然后便见他突然似咬紧牙关下定决心一般,一把将这攥成一团的纸币一股脑儿塞入“型男”的手中,道:“这些应该够买十朵红玫瑰了吧?” “忒!”“型男”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达拉斯的价格还是像故意打赏乞丐一般来耍弄老子?” “真tmd是一朵奇葩啊,连一毛钱都好意思拿出手,这个年头乞丐都不止这个价吧?”作为现代都市男女标准的“一卡通族”,“型男”宋鸿宇从小到大莫说收到这少到可怜的二十块钱,便是其中的几张小面值的纸币他连见都未曾见过。 “尼玛,”“型男”遇到叶闲这种八辈子也难以碰见一个的奇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郁闷地快要吐血道:“你究竟认不认识这种“六翼天使”达拉斯啊?” “六翼天使打死啦?”叶闲闻言不禁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腼腆一笑道:“实在抱歉,我只听过圣经中的有一位名叫莎莉叶的六翼天使,却不知其中还有一个六翼天使名叫打死啦。额,是我孤陋寡闻了,今天晚上回去定要将圣经再翻读一遍不可。” “靠!”,“型男”实在是被叶闲这种奇葩给雷的里焦外嫩,他也懒得再与叶闲多说,直截了当道:“我的这束玫瑰花名叫“六翼天使”打死……哦,不是,是达拉斯。” “型男”差点没被叶闲气昏了头而随他一起将“达拉斯”称呼做“打死啦”,还好他及时改口道:“这束达拉斯可是王大哥特意托人从原野国贸订购的特展品,整个原野国贸也不过就仅仅只有这六枝而已,可谓是有价无市了。”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朝身旁的林语妍看了一眼,意思在说,看吧,原野国贸仅有的六枝达拉斯都被王大哥用来送给你这位红颜,可见你在王大哥心中确实占有不菲的份量吧。 然后,“型男”才没好气地瞥了叶闲一眼,道:“纵使你没听说过“六翼天使”达拉斯,但是你总听说过原野国贸吧?” 叶闲这回倒没有令“型男”失望,他“嗯”地一声点头道:“原野国贸,就是国内最大的综合园艺展览区,总部便设在明珠的外滩。” “型男”总算找到丁点儿与叶闲之间的共同语言,至少不会再觉得叶闲是火星移民过来的怪胎。 轻咳一声,便听型男续又问道:“既然你知道原野国贸国内最大综合园艺展览区,那么你也应该清楚这种地方的袖珍品该具有什么价格。那好,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究竟你能否赔得起吧?” “那个,你确定要在这里拿走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叶闲瞪大双眼很是诧异望着他道。 “当然,”“型男”无比肯定道:“否则你今晚若是逃了,我找谁赔去?” “这个……好像不太好吧,毕竟,”叶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上面还沾着点儿味,我怕你不习惯。” “什么这个那个的,让你拿来你就拿来!”“型男”有些不耐烦了。 “好吧。”叶闲说完,双手各捏住上身球衣的左右下摆,然后用力向上一扯,球衣便顺利地从头顶和双臂钻了出来,接着,便见他一把将球衣朝“型男”抛了过去,道:“给你!” 第六十四章 你这字据不对!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吧。”叶闲说完,双手各捏住上身球衣的左右下摆,然后用力向上一扯,球衣便顺利地从头顶和双臂钻了出来,接着,便见他一把将球衣朝“型男”抛了过去,道:“给你!” 这……难怪这个白痴会说可能有点儿味! 敢情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件球衣,还是件汗臭熏天的肮脏球衣! 有着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型男”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短路了! 不过旋即,他就像是手中握着什么毒蛇猛兽一般,慌忙将这件布满叶闲汗臭的球衣狠狠地向远处丢了过去,然后立即从怀里抽出一片纸巾,用力地将双手来回擦拭三遍,这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要知道,从小到大,“型男”可都是有洁癖的,莫说是触摸叶闲的这件湿汗淋漓的廉价球衣,就是他自己花费数万元订制的范思哲套装“型男”也不过仅仅只穿一次。用他自己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穿衣服就像是玩女人,老子从来不用二手货。” 当然,你要也可以将“型男”的这种与其说是洁癖倒不如说是不可理喻的执着,理解成是“富二代”那种与生俱来而的骨子里的优越感在作祟。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叶闲的这个抛衣的举动,无疑令“型男”感觉到自己那不与人说的小小坚持遭到他人侵犯了。 是的,“型男”暴走了! “型男”仿佛一条蓄了满力的猎豹一般,浑身气势刹那间暴涨数倍,双目陡然一寒,牢牢锁定叶闲,一字一句冷冷道:“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故意装痴扮傻来耍我,否则,我至少有十几种方法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哪能啊!”叶闲面带羞涩,用两手交叉遮住上身只剩一条无袖背心所无法掩盖的肚脐,那动作,那表情,简直与一个不谙世事的羞怯大男孩没什么两样,但见他冲“型男”腼腆一笑道:“那件球衣确实是目前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我呸,”型男狠狠唾了一口,道:“你把我当做什么了?傻瓜吗?哼,你的那件破球衣甚至连‘六翼天使’的一片花瓣都换不来。” 叶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两眼满是无辜地看着“型男”,无奈道:“可惜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了……哦,对了,”叶闲说到这里,忽地双眼一亮,道:“要不我把这件背心也赔给你……”说罢,便见他故伎重演,学刚才脱去球衣的动作开始两手倒扯上身那件唯一的遮羞布。 “住手!”“型男”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 尼玛,你还嫌折腾的老子不够吗?“型男”郁闷的想要撞墙。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明白,眼前的这个看上去腆害羞的大男孩究竟是属于那种彻头彻尾的穷吊丝,亦或是表面装傻充愣实际潜伏甚深的过江龙。 毕竟是身为一个银行行长的富家公子,“型男”尽管素来飞扬跋扈嚣张狂傲,但从小到大所见识的无数个来家里登门造访的官家或富商少说也是副厅级或资产过千万之辈,被这些在官场或者商场混迹大半辈子的大鳄们长期耳濡目染的熏陶之下,“型男”早已练就了一双慧眼。 多数时候,单单只是凭借一个人的衣着或者谈吐,“型男”便能一眼看出这个人究竟是否值得自己去结交,是选择深交、陪吃走过场抑或还是根本不屑一顾。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型男”宋鸿宇之所以心甘情愿为那个目前身在美国康涅狄格州的耶鲁大学参加国际大学联谊辩论赛的王子豪鞍前马后,不正是因为从这位西大学生会主席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其他人所没有的王者霸气吗。 事实证明,“型男”相人的眼光确实不差。 王子豪,那个初临西大的第一周就带领文学院篮球队大比分狂虐外国语学院而表现出卓越领导才能的西大“四大天王”冠军,在大二第一个学期的学生会主席竞选中,又以高出上届学生会副主席六十票的优异成绩,理所当然地做了西大建校以来最年轻的学生会主席。 更值得一提地是,就在上个星期,这位名满西大的学生会主席又被学校委任做西大辩论小组组长,带队参与美国耶鲁大学所举行的一年一度的国际大学联谊辩论赛,一时威望更是空前绝后。 但是,令“型男”心中倍觉奇怪地是,偏偏眼前的这位眉清目秀的男生却让他有一种看不清猜不透的诡异感觉。 是的,对方的确一直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腼腆害羞不谙世事的老实大男孩模样,然而,“型男”一旦联想到刚刚就是这个言谈举止都与“五好”青年无异的怪胎,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不偏不倚地砸中了自己手中的那束玫瑰,心中便感觉此事大有蹊跷。 最重要地是,刚刚这个装傻充愣的白痴奇葩从篮球场疾步走过来的时候,众人都没有注意,“型男”却瞧的分外清明,位于身畔的林语妍在乍见那个“白痴”来替她解围时眼角突然闪现出的一抹喜色。 那抹喜色像极了林语妍内心深处期待已久的欣喜,而绝非只是她简单因为路人拔刀相助的感激。 莫非……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不成?“型男”想到这里,眉头突然拧成了一团。 是自己的道行不够深,还是对方的伪装实在太高明了? “型男”强行压下欲要出拳狠狠将面前这个“白痴”奇葩轰成猪头的冲动,深吸一口长气,沉吟道:“我猜你现在身上肯定不够赔偿这朵“六翼天使”的钱物,这样,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立个字据吧。对了,你的名字……” 叶闲认同地点了点头,道:“叶闲。” “你就是叶闲?”“型男”突然像是听到什么惊天秘闻一般,表情先是一愣,随即才“哦”地一声掩饰自己的刚刚的失态,眼中那抹狠厉的神色乍闪即逝。 “型男”从旁边看台上的一位盯着自己直流口水的女花痴手中借来纸和笔,唰唰几下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朝叶闲递过去,道:“你来签字,再摁个手印吧。” 叶闲听话地将纸条和笔接了过去,却没有如“型男”所料想的那般立即在上面签下他的大名,反而却仔仔细细地将纸条上的那行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才突然抬起头来,定定地看向“型男”道:“你这字据不对?” “什么不对?”“型男”有些莫名其妙,抓起叶闲手中的纸条念了一遍道:“今有叶闲损坏“六翼天使”达拉斯玫瑰六株,欠宋鸿宇二十四万元,特立此据。这……没有什么不对啊?”说到这里,他表情忽然一冷,道:“你不是嫌这欠款太贵,怕自己赔不起吧?” 叶闲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依然保持两眼一动不动地姿势望着“型男”,一字一句道:“你这字据不对?” 同一句话对方竟一连说了两遍,莫非字据真的不对?“型男”再次将字据细细读了一遍,等到终于觉得再也无法从中找出任何破绽后,这才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叶闲道:“那你说说到底有什么不对?是欠款还是措辞?” “不是欠款也不是措辞,”叶闲摇了摇头道:“是欠款人和收款人的位置不对?” “什么意思?”“型男”又一次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叶闲突然冲着“型男”淡淡一笑,两边脸颊各露出一对好看的梨涡,道:“你将欠款人和收款人的名字对调过来读读试试。” 第六十五章 欺负的就是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突然冲着“型男”淡淡一笑,两边脸颊各露出一对好看的梨涡,道:“你将欠款人和收款人的名字对调过来读读试试。” “型男”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了叶闲话中的涵义,指着自己鼻子,气极反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欠你二十四万?” 叶闲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一件球衣而已,可能没有那么多,要不咱们再来商量商量?” “型男”在心里一直告诫自己不要被对方这种虚假的面部表情所迷惑,要冷静,要心平气和,要注意自己的形象,要在这体育馆上万观众以及那位未来的大嫂面前表现出自己以往的非凡气度…… 可偏偏一抬头看见叶闲那副该死的腼腆害羞表情,“型男”就感觉到胸腔的怒火嗖嗖向上一度猛窜。 我恨腼腆!我讨厌害羞!“型男”气的一阵咬牙切齿,心里发狠道。 “型男”算是看出来了,对面这个装傻充愣扮作白痴奇葩的怪胎不仅仅只是想赖账那般简单――他竟然还想来讹诈自己! 活了二十三岁,“型男”凭借一个身居华夏银行西京支行行长的老子,平素作威作福惯了,向来只有他欺凌和讹诈别人的份儿。就像上次在希尔顿酒店遇到的那位漂亮的女高管,因为被“型男”偷偷摸了一把那性感凸翘的丰臀,而一不小心将正在倾倒的一杯红酒洒在了“型男”那套订制的阿迪达斯外套上,便被“型男”硬逼着用她那条鲜艳欲滴的灵舌将其胸口残留的酒渍舔干净。 直到现在,每当“型男”回味起女高管那条灵舌在自己胸脯轻快游走时,依然忍不住浑身一阵激灵,下身更情不自禁下起了自然反应。 欺男霸女,跋扈嚣张,偶尔冲动之下做出一些超出理智的行为,不是我们这些“富二代”和“官二代”的才应该拥有的专利吗?“型男”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像今次这样被一个身份未知背景未知能力未知的外来客戏谑讹诈的一天。 “这么说,”“型男”的盯着叶闲的那对微眯的双眼蓦然间变得犀利起来,上下两瓣天性凉薄的嘴唇微微向上勾起一个邪异的弧度,从嘴里挤出几个不含半点感情的字来,道:“你刚才是故意在调戏老子了?” “调……戏?”叶闲闻言吃惊地长大了嘴巴,慌忙后退,保持与“型男”两米开外的距离,然后两眼无比惊恐地望着“型男”,骇然道:“宋鸿宇同学,那个……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可以乱说啊。我……”说到这里,他忽地羞涩万分地朝林语妍俏立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俊脸通红道:“我……我可是一直都只喜欢女孩子的?” 我嘞个去!非但是“型男”,便是四周一众原本只是存了看戏心理的的围观者们这时也被叶闲这突来的一句话给雷的里焦外嫩。 “哎呀呀,我说小闲子,你的理解能力还能再差些吗?宋哥哥口中的调戏是指占口头便宜而不是占手头便宜好不好?”有人不依地替宋鸿宇叫起屈来。 宋哥哥?好亲热的一句称呼,这是谁家的“花痴女”春心荡漾乱发骚情了。 咦,等等!这个豪迈中夹杂着点儿阴柔、尖锐中又带着点儿嗲嗔的声音怎么听着如此耳熟呢?叶闲百忙之中不经意间朝那个有百分只八十肯定是宋鸿宇的铁杆粉丝无疑的叫嚣者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差点儿没有当场五脏翻腾狂呕数升。 像这么光凭一句杀伤力十足的情话就能让在场所有男人虎躯一震、情不自禁下惊退半步的“彪悍”虎人,除了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男不女陈靓男以外,还有谁能具有这等威势? 有“花枝招展”的地方,肯定就少不了“小魔女”习蕊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叶闲的心脏从“花枝招展”强如上万伏特的高强度电压的刺激中恢复过来,“小魔女”习蕊那一句句分明不含半句脏字、偏偏说出来的话却足足将人气个半死的连珠妙语,清晰地传遍整个西大的体育馆。 “别傻了,靓男姐,宋小白脸这个调戏‘一词’用的可谓是一语双关,你没见他看着小叶闲时候的表情和你看他的表情如出一辙吗?我知道你们那眼神里蕴藏着的都是一种叫做“欲望”的东西,对不对?所以我说他刚刚在问小叶闲是否调戏他的时候,并不是在责怪小叶闲调戏他,而是在责怪小叶闲这个不懂情趣的傻蛋没有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做什么?”陈靓男同学好奇地道。 “当然是更进一步做靓男姐你想对宋小白脸做的事情啦!”小魔女故意做出一副夸张至极地表情,大翻白眼道:“哎呀,靓男姐真笨!” “小蕊你个坏妮子,你小声点,”“花枝招展”陈靓男突然羞答答地瞟了“型男”宋鸿宇一眼,然后不胜娇羞地发起嗲嗔道:“你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呢。” 这…… 拜托,是哪个保安不长眼把这么一个活宝给放进体育馆来祸害我们的双眼和肠胃的? 呕!一时体育馆中,呕吐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么一个大男人对着另一个大男人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发着“春情”,众人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场中最苦逼的当属“型男”宋鸿宇无疑,若非是忌惮那个扎着一对朝天辫貌似纯洁实为魔胎的小女孩身后深不可测的背景,“型男”真想一脚踹在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妖脸上,哦,不对,踹脸都脏了自己的脚,应该直接祈祷上天降下一阵闷雷把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劈成渣,最好灵魂再穿越去泰国,做回彻彻底底的人妖。 当然,“型男”嘴上可不敢这么说的,原因无他,只是位于人妖身边的那个朝天辫女孩的父亲可是自己的父亲见了也要弯下半个腰身的西京市公安局局长,标准的正处级,职位比起自己父亲一个科级的银行行长足足大了一阶不止。 不过,一个市局局长的千金“型男”惹不起,但像叶闲这种在西京没有什么背景的外来客,即便是个过江龙,“型男”却也决定要将闷了一肚子的无名暗火朝他身上发泄一通不可。 “叶闲,我再问你一遍,这束‘六翼天使’你是否真的不打算赔了?”“型男”尚且还保持着一分理智,没有立即要对叶闲动手,只是双目阴沉地望着他。 叶闲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可能我还没跟你说清楚吧,其实,我的这件球衣也挺贵的?” “型男”有些狐疑地朝着叶闲从地上拾起的这件自己从没见过的带有“s”型标志的杂牌球衣,终于强忍住欲要暴走的冲动,道:“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这件球衣值多少钱了吧?” “无价!”叶闲从口中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型男”先是一愣,旋即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指着叶闲的那件杂牌球衣,放声大笑道:“什么?无价?你说你的这件球衣无价?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连国际最顶级服装设计范思哲、阿迪达斯都不敢说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是用金钱买不到的,你的这件破球衣,充其量就是一件地摊货,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无价?你当我是白痴还是冤大头,就这么容易受你欺负?” 好吧,“型男”这回再也不敢轻易将“调戏”二字说出口,改而换成了“欺负”一词。 “欺负?”叶闲突然抬起头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好吧,你就当是我在欺负你好了。” 第六十六章 无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欺负?”叶闲突然抬起头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好吧,你就当是我在欺负你好了。” 也许事实正如“型男”所说,这件球衣在别人眼中只是便宜的地摊货,但在叶闲看来,它却具有更为一种特别的意义。 那还是三年前,叶闲刚上高一的时候,一次周末,叶闲所在的凤县一高与邻县的清辉二高举办一场联谊篮球赛。 而作为一名尚在初中时期三分球命中率便已达到十之七八的篮球方面的天纵奇才,叶闲理所当然地被校方选为此场比赛主力队员的种子投手。 叶闲当然兴奋不已,当晚就兴冲冲地蹬着那架年龄比他还大出许多的七五式凤凰牌高杠自行车,一路风风火火地疾奔回家,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妈,我想要一套篮球衣。” 三年前,国家的新政策才刚刚实施不久,当时农村的生活普遍拮据,对于一户依靠三四亩薄田的收入勉强只够维系一家五口吃穿的中等农民家庭来说,叶闲的父母便也如大多数农村人一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叶闲兄妹俩的未来成才之路上。 在他们的眼中,叶闲唯有认真埋头读书学习,将来考上大学,才能光宗耀祖,才能彻底摆脱这种农民的穷苦生活,才能走进城市,才能成为人上人,才能过上他父母只有在电视中见到的那种浮华都市下灯红酒绿的大富大贵日子…… 而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活动都是歪门,是邪道,是荒废嬉戏,是骄奢纵逸,是不学无术…… 叶闲的父母作为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也没怎么念过书,当然说不出那种“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子不学,非所宜,少不学,老何为?”的圣贤训语,但他们却也深知一个最根本的道理,那就是,业精于勤荒于嬉。 而叶闲买球衣将要参加两所高中的篮球比赛,无疑就是荒废学业嬉戏胡闹的典型,叶闲的父母当然不会同意。 尤其是叶闲那个坚决秉承叶闲的爷爷棍棒式教育的父亲,在听说叶闲被选为比赛主力队员的种子投手后,当场发飙。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还主力队员的种子投手?你个小兔崽子当暗地里背着我们打过多少场篮球赛才能拿下这个名头啊?老子怎么说以你小兔崽子向来年级第一的成绩,却在最关键的中招考试拿了个第二,敢情都是私下里玩篮球把学业给耽搁了!不争气地兔崽子,看老子不抽的你屁股开花!” 说着,叶闲那个脾气向来火爆的父亲当即抽出皮带,作势便要对准叶闲的屁股一顿狠揍。 关键时刻,是叶闲的母亲拦住了暴走的父亲,并不断向叶闲使眼色,示意后者赶紧向父亲服个软认个错并做下好好学习将来一定要考上大学的保证。 哪知,叶闲却充分遗传了其父亲乃至爷爷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的臭硬脾气,竟然就那么低着头闷声不说话,一副任凭父亲如何打骂也绝不皱半点眉头的硬气模样。 叶闲的这种倔驴一样地愣头青姿态,可着实把老叶给气坏了。 老叶顿时火冒三丈,一把将被心疼儿子的媳妇偷偷握在手中的那根皮带再次扯了出来,对准叶闲的屁股狠狠抽了下去。 叶闲的脾气倔归倔,却并不代表他不怕疼。 更何况从小到大,叶闲都是成绩优异听话孝顺的三好学生标兵,基本上就没有给拥有火爆脾气且秉承棍棒之下出孝子这一祖训的父亲执行家法的机会。唯一一次挨打,还是去年寒假自己带回去一个本制的奖品而非是一张纸质的奖状,却被父亲误以为是自己好逸恶劳贪玩之下成绩下跌,当下便气势汹汹地从扫帚上抽出一根藤条,怒气冲冲地绕着门前的那堆草垛追打自己半天。 尽管实际上,叶闲被父亲用手中的藤条使狠力打中的只有屁股上的那一记,然而却让叶闲足足疼了半天。 所以,当再次见到父亲的高扬起皮鞭,狠狠地向自己的臀部抽落时,叶闲情不自禁下闭上了双眼并咬紧了牙关,等待着老父亲这气急之下毫无半点水分可言的一记家法。 只听当时传来“啪”地一声重响,的确是皮带抽在肉和骨头上的声音。 但叶闲却分明没有半点疼痛的感觉。 等他万分疑惑地张开双眼时,这才发现自己身旁不知何时正俏立着扎一对朝天小辫、两眼泪珠翻滚却咬紧嘴唇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的小妹。 看着小妹那原本白皙纤细的粉嫩左臂上留下的一块指宽的乌青印痕,叶闲哪里还不知道,是小妹替自己挡了父亲的那记家法。 “小妮!”当时叶闲和父母三人都慌神了,骇极地捧着小妹那挨鞭的左臂又是吹气又是轻抚又是敷药。 老叶更是懊悔自责不已,百忙中却不忘狠狠地瞪了叶闲一眼,怒道:“小兔崽子,看你做的好事!” 叶闲心中当时直郁闷地想要拿头撞墙,暗忖明明是你老叶犯下的错,却把账赖在了你儿子我的头上,不过听到小妹随后说了一句话道:“爸,妈,哥哥每天学习都非常辛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篮球这项唯一的业余爱好,你们就遂了他的心愿吧?”叶闲于是再也没了半点脾气。 老叶还想再说点什么,不过当见到小妹手臂上那个显眼的乌青印痕,终于忍住松了口,但却依然不忘再怒瞪叶闲一眼,道:“小兔崽子,今天要不是看在你妹妹的份上,老子非把你的屁股给抽成八瓣不可。哼,既然小妮给以求情了,你老子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不过,买球衣可以,但你千万要给老子保证三年后考上一所名牌大学,否则,哼哼……” 好吧,说白了,这件球衣就是用小妹挨得那一记皮带和自己做的一个保证换来的,叶闲平素都将之当做宝贝一般珍而重之地收藏在皮箱最底层。若非是今天因为要替外国语学院打外援,叶闲也不会把它翻出来再次穿在身上。 之所以刚刚叶闲故意用篮球砸碎了“型男”宋鸿宇手中的那束玫瑰,再扬言用身上的这件球衣来抵债;那是因为他早就猜出以“型男”那副眼高于顶的嚣狂姿态,是绝对不会看上自己这件外人眼中无比廉价的地摊货的,而“型男”一旦对自己的这件球衣大动手脚,便就给了叶闲一丝反击的机会。 你说你的玫瑰价值二十万,我还说我的球衣无价呢? 你的玫瑰是货币价,我的球衣是亲情价,你总不能说货币价就一定大于亲情价吧,难道在你的眼中亲情还不如一张废纸? 这是叶闲得以立足的基本观点。 说实话,今天要不是为了替林语妍林老师解围,叶闲还真心舍不得将这件球衣脱下来送给那个纨绔“型男”糟蹋。 一想到刚刚“型男”像避瘟神一般将自己的这套平素珍若至宝的球衣远远丢了出去,叶闲心中就感觉一阵不舒服。 不过当不经意地将目光移向旁侧那位亭亭玉立的俏佳人时,叶闲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缓缓恢复了平静,暗中不由苦笑一声道:林老师,为了你,我今天可谓是豁出老本了! 第六十七章 拳头和大掌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谁说外表腼腆害羞的男生就一定要心地善良纯净无垢? 叶闲其实也懂得阴谋的,只是大多的时候他对玩弄心计不屑一顾罢了。 其实,从一开始见到“型男”乍闻自己的名字后那种看似恼羞又像心虚一般的过激反应,叶闲便感觉事情有些蹊跷。果不其然,当叶闲将“型男”为逼自己就范而写下的那张欠条拿在手中时,一眼便认出了绣黄花纹彩底的生宣白纸上红笔勾的那行字迹。 字体偏行草,又蕴含点正楷的味道,勾打的很急,撇拉的很长,点则力透纸背,足可见书写者当属那种性格浮躁骄狂功利心极强的腹黑之徒。 这,也恰恰与几天前那封在校内闹得沸沸扬扬的求爱信上所书的字体如出一辙。 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叶闲正愁找不到制造这场求爱信风波的始作俑者呢,没想到对方倒自个送上门来了。 要知道,自从得知林语妍就是小时候送自己回家的那个长辫小女孩以后,在叶闲的心里,早就将林语妍当成一个凛然而不容侵犯的女神来看待。 他绝不容许别人对心目中的女神有哪怕半点玷污或亵渎――纵是想想也不行! 而“型男”宋鸿宇的做法无疑是在侵犯叶闲的逆鳞,叶闲当然不会轻饶他。 萧沧澜那个无良院长像是预见到两大学院的第四节比赛毫无看点可言似地,早早地便退了场。 否则,有这么个无论是变态的武力值亦或是火爆的臭脾气都令人不敢轻捋其胡须的无良老头作庇护,“型男”是肯定接近不了林语妍身边五米以内的。 不过,如今萧沧澜这个没有半点责任心可言的老不休就这么丢下自己内定的干孙女洒脱离去,保护林语妍的重担无疑就落在了叶闲的肩上。 叶闲顿时有一种身负护国卫道荣耀即吾命光荣责任的心潮澎湃的错觉,浑身立即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在云淡风轻地说出那句“你就当我是在欺负你好了”,叶闲突然抬起头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定定地杵在那里,两眼神色无比平静地一动不动望着“型男”,眸中不含半点感情。 “型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仅仅不过只是眨眼的刹那光景,一个人居然能瞬间由不谙世事腼腆害羞的大男生变成杀伐果断冷漠孤傲的……霸主,是的,这一刻,“型男”似乎从叶闲的身上感受到那些在官场或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的父辈大鳄们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王者霸气。 若非是经历一番暗里地或明面上挣扎求存拼死掠夺的残酷争斗,最终踩着无数失败者的名头成功上位,这些雄踞一方的大鳄们怎能会从骨子里发出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可是反观叶闲,他不过只是一名刚刚通过残酷的高考选拔后勉强算得上半个成年人的大男生罢了,没有非富即贵的优越家世,毫无磨练的经历,也欠缺踩人的经验,更别提挣扎上位的自豪感,他的霸气却因何而来? 难不成,霸气这种东西还能与生俱来吗? 霸气这种东西当然不是生来就有的,“型男”只看到叶闲这人前光耀万丈的一面,然而他却不知道,在私底下,叶闲为了训练自己的这种虎躯一震慑满座的王者气度,而付出了多少心血作为代价。 先不说叶闲那个见识堪比女中诸葛气势宛如巾帼豪杰的奶奶,无时无刻不在耳濡目染下潜移默化地加深叶闲对人性的认识和自身修养方面的提高;便是叶闲自己,他自小便喜欢收集并研读一些讲述人性心里和个人修养一类的文学著作,如卡耐基的《人性弱点》、柏拉图的《理想国》等,至今仍随身携带着李宗吾大师那部堪称一代奇书的《厚黑学》,闲来无事便会将之取出选择一个精彩片段仔细钻研一番,看一代大师是如何用他那生花的妙笔来剖析人性的。 很明显,叶闲的这个以“人情价”来决战“货币价”的战术,便是取自李宗吾大师自创的厚黑心理。 而“型男”宋鸿宇则分明是那种平时将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泡妞、赌博、飙车、k吧之上的富二代纨绔,哪里会有闲情逸致去钻研什么人性修养一类在他们眼中纯属华而不实的东西。能够从老而弥坚的父辈们如神仙打架般高手过招的日益熏陶下,练就一副观相识人的老辣慧眼,“型男”便就算是在整个西京圈子里混的纨绔中的佼佼者了。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比只懂跋扈嚣狂欺软怕硬的普通纨绔强上那么一星半点。 至少,在力量上,“型男”还勉强称得上是合格。 是的,“型男”暴走了,他被叶闲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的暴走了。 于是乎,我们的这位向来在西大女生面前表现出一副俊朗潇洒地绅士做派的“型男”一声怒喝,蓦地扬起紧捏成拳的左手,对准叶闲的那张俊脸狠狠砸了过去。 不知为何,“型男”特别不喜欢叶闲的这张眉清目秀的脸,尤其是看到对方俊脸上时不时地露出那副令自己郁闷地想要吐血的腼腆害羞表情,“型男”就更加不能抑制胸腔那股猛蹿的怒火,恨不得立即出拳,将对方凑成猪头。 可惜,“型男”过分地高估了自己而低看了叶闲。 这一拳本是他狂怒之下的骤然爆发,说是偷袭也不为过。 他满以为自己蓄了满力的全力一击,纵使不能让叶闲受伤出血,也至少能在其右眼上留下一道乌青印记,管教对方顶着个熊猫眼、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不敢见人。 哪知…… 他的拳还没来得及与叶闲的脸来此亲密接触,便被凭空变出的一只大掌给硬生生卡住了。 大掌来的实在太快,以至于“型男”连中途变招抽身后退的机会都没有。 拳头被对方用肉掌卡死,“型男”竟突然有一种整只手铁钳箍住的错觉,无论自己如何生扯硬拽,居然都没有办法脱出对方的束缚。 他骇然抬头时,才发现,这只铁箍般的大掌不属于别人,正是对面这个眉清目秀貌似腼腆害羞的大男孩的右手。 第六十八章 风波定也不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型男”骇然抬头时,才发现,这只铁箍般的大掌不属于别人,正是对面这个眉清目秀貌似腼腆害羞的大男孩的右手。 好强的手劲!这是“型男”的第一感觉。 随后,一股彻骨的痛便如一根无形的针般由那只被叶闲大掌紧箍的拳头硬生生钻入“型男”的心窝。 有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型男”似乎觉得这只拳头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疼!”“型男”终究还是一朵养在富贵温室之家的花儿,从来不曾吃过什么苦头,这时被盛怒中的叶闲有意惩罚的大掌全力一捏之下,竟然忍不住惨叫出声。 “哦,骚蕊,骚蕊,”叶闲就像是对“型男”犯下什么不可饶恕之罪般,连忙松手,并一个劲地向“型男”安抚赔罪道:“不好意思,刚才使得力大了些,弄疼你了吧?哦,实在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大家都是男人,所以腕力应该比女人强那么一些呢。” 哗!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男人”“所以腕力应该比女人强那么一些”,这……叶闲这是在故意讽刺“型男”连女人都不如吗? “欧耶,小叶闲,你说的太对了。我说最近怎么发现宋小白脸的脸越来越白了呢,原来是潮男变得越来越娘了。”小魔女习蕊唯恐天下不乱,手舞足蹈地大呼小叫着替叶闲呐喊助兴道。 影响力最大甚至直逼周围一众看客们五脏的,当属不男不女陈靓男同学突来的这句嗓音尖细吓死人不偿命的男人的“嗲嗔”。 只见这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靓男同学先自肆无忌惮地隔空朝“型男”宋鸿宇抛去一个足有三千帕瓦斯电力的眉眼,然后又“哎呀呀”阴声怪气地尖叫一番,这才用那那招牌式的男人的嗲嗔尖声道:“哎呀呀,小蕊你个坏妮子,你怎么能够这样说我的宋哥哥呢?宋哥哥那张粉嫩嫩的白脸是纯天然的好不好,你看,宋哥哥那娇嫩的都能滴出水来的滑润皮肤,是咱们女人所能比的吗?”说到这里,蓦见这位春情泛滥的“花痴男”忽然将双手合成喇叭状,对准“型男”的方向卖力地狂呼道:“宋哥哥,加油,打倒叶闲这个不通情趣的土老帽,靓男今晚只属于你!” 呕!一时之间,整个体育馆内,呕吐声此起彼伏。 杀伤力太大了,靓男同学这一席赤-裸表白的情话,简直堪比千军万马啊! 当着西大体育馆上万名观众的面前,被一个刚入校不过一周的大一新生惨呼叫疼,“型男”就已经知道,自己在西大的混迹了足足三年的英名便被这声惨呼尽毁了。 接着又被叶闲那句看似赔罪、实际却不留半点情面地将自己比作女人的嘲讽戳破最后一道掩饰的皮囊,“型男”尴尬到了极点。 这时再被小魔女挤兑和那个不男不女的死人妖“真情告白”,“型男”简直郁闷地快要呕血数升,直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闲,一切都因为这个该死的叶闲! “型男”两眼喷火地望着这一刻仿佛一尊无敌战神化身的叶闲。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叶闲早已被“型男”虐杀鞭尸再虐杀再鞭尸了无数遍…… 反观叶闲,他看向“型男”的目光也比较复杂,有三分无心之失的抱歉,三分莫名其妙的愤怒,三分溢于言表的冷漠,竟然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嘀!” 就在这时,突然自篮球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哨响,打破了这一刻叶闲与型男两人之间诡异至极的眼神交流。 叶闲恍惚间才自记起,自己替外国语学院打外援的最后一节比赛貌似还剩余一分三十秒的时间,尚且没有完全结束。 此时的裁判吹响哨嘀,莫非是在提醒自己进场的时间到了? 叶闲想到这里,再也顾不上与“型男”之间的恩怨,慌忙转身,便要第一时间朝篮球场奔去。 哪知,就在这时,他忽见场中两大学院的九位队员正一边用队友递去的干毛巾擦着满头淋漓的大汗,一边在各自的领队教练陪同下徐徐向场下走来。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难道,第四节比赛竟然已经结束了吗? 不是……最后一分三十秒我叶闲可还没有上场啊? 不过当叶闲见到垂头丧气地走在队伍最末尾的王廉同学时,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肯定是那个外国语学院的院花凌霄霄见自己为了替林老师鸣不平而不惜与“型男”宋鸿宇闹翻,耽搁了比赛,于是气愤之下,索性便将自己踢出了局,让自己先前替换的王廉同学再次出场。 只是见王廉同学那副斗败公鸡的蔫头模样,叶闲不用猜也知,这场比赛定是文学院最终胜出。 一度蝉联六界新生联谊赛冠军吗?文学院的风头想必是更盛了,看来今天要好好恭喜林老师一番了,叶闲心道。 想到林语妍,叶闲连忙扭头四顾,这才注意到,原本刚刚还俏立在自己与“型男”身旁的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移上了篮球场,更嘴角噙着一丝淡笑地领着身后五名队员,像凯旋归来的战士一般,在文学院一众师生们的鲜花和掌声中,步履从容地走下场来。 今晚总算不用露宿街头了,这是叶闲的第一想法。 不过当他不经意间瞥向与林语妍并肩走来的凌霄霄时,却见这位外国语学院院花正铁青着那张精致到无以复加的俏脸、满面寒霜地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唉,叶闲心中不由苦笑一声,暗忖看来自己这回是彻底将这位院花给得罪了。 但是,叶闲心道,纵然是重来一回,自己依然还会做出与刚才同样的选择。 帮助外国语学院坚守到比赛的最后,的的确确能体现出自己的大义,然而,叶闲却在心底坚定一条信念,那就是,在替林老师赶走围绕在她身边嗡嗡乱叫的烦人苍蝇、借以保证这位女神生命安全的问题上,一切轻重缓急的事项都要靠边站! 第六十九章 不是丑,是太丑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叶闲,这里!” 比赛落下帷幕,叶闲正要尾随林语妍等人一起溜出体育馆外,却被眼尖的“小魔女”习蕊逮个正着,后者浑然不顾周围一众看客们欲要将叶闲尸解的杀人眼神,一把将叶闲光溜溜的右臂死死抱在怀中,百忙中还不忘对身边两个频频朝叶闲投去嫉恨目光的“蛙男”狠狠瞪了一眼,一对麻花辫几乎扬上了天,跋扈至极地道:“看什么看,就你们俩这幅猪哥长相,连给小叶闲提鞋都不配,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 可怜这两个原本属于建工院系今日为慕林语妍之名而来的“蛙男”,五官虽谈不上特别精致却也堪称端正齐整,平素在自己的院系受到不少女花痴的拥戴,更被一群狐朋狗友们追捧做“并蒂两院草!”,自我感觉长相还上的了台面。 哪曾想,这时竟被一个长相甜美言谈举止却着实令人不敢恭维的“小魔女”口口声声骂作“一副猪哥长相”,甚至连给那个看起来腼腆老实弱不禁风的大男生提鞋都不配……两男那一对脆弱的小心脏呐,深深地受了伤! “那个,小魔……哦,不,习蕊同学,我觉的我们这样似乎影响不太好吧?”叶闲指了指被习蕊紧抱的右臂,无比尴尬道:“你这样……我,容易让别人产生误会。” “小魔女”先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用那对滑溜溜的宝石大眼满怀敌意地沿着林语妍和凌霄霄二人的方向来回转了数圈,突然从鼻端发出一道不满地冷哼,蓦地将叶闲的臂膀抱得更紧了,银牙咬的咯嘣咯嘣直响,嘴唇向上撅的老高,气呼呼地道:“小叶闲,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正在打得小九九吗?哼,别以为小昕不在,你就可以不守妇道红杏出墙。告诉你,有我蕊姐在,你休想再和那两个妖精勾勾搭搭眉目传情!我今天就是专门替小昕看住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的。” 两个妖精?勾勾搭搭?眉目传情?叶闲一阵头大,这……这都用的是什么形容词啊? 咦!等等……这个说话比自己还口无遮拦的小魔女最初形容自己的那两个词是什么?哦,对,不守妇道,红杏出墙……天啊!叶闲差点忍不住要仰天悲呼道,这不是中国自古以来诟骂那些出轨女人的形容词汇吗? 当目睹四周一众围观者看向自己的眼神裹含戏谑、偷笑、揶揄和幸灾乐祸,叶闲从没有任何一刻像今次这般,恨不得拿卷胶带,将面前这个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料都敢爆的小魔女那张每每能将人揶揄地想要用头撞墙的樱桃小嘴给封死。 谁知,叶闲的这个念头还没转毕,忽听身侧几乎是挂在自己身上的“小魔女”用她那招牌式的仰天冷笑,道:“小叶闲,看你眼珠骨碌古鲁乱转,是不是打着什么坏心思呢?” “呃,”叶闲尴尬不已,连忙将唯一一只活动自如的手臂举了起来,装出一副故意挠头的模样,腼腆一笑道:“其实,我是在想,小魔……哦,不,习蕊同学,你不是向来与刘昕同学形影不离的吗?怎么今天来看球赛的就只有你一人了?” “小魔女”突然横了他一眼,意思是说“算你哩,终于想起小昕了吗?也不枉蕊姐千方百计地将你们撮合在一起的一片苦心了。” 然而还没等习蕊有说话的机会,叶闲忽觉身后一阵令人作呕的浓郁熏香扑鼻而来,接着,便听花枝招展那招牌式的男人“嗲嗔”毫无半点恻隐之心地无情地轰击着叶闲那可怜的的耳膜和肠胃。 “哎呀呀,我说小叶子,你说向来只见到小蕊和小昕形影不离是什么意思?我们三姐妹可是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一起的。都说你们男人的眼中只有漂亮的女人,这话果然不不假,哼,在你眼中分明只有小蕊和小昕,难道靓男在你眼中就不算女人吗?还是……”花枝招展说这里忽然学“小魔女”一般,将那双涂抹的猩红刺眼的厚重嘴唇倏忽向上一撅,仿佛一个遭人抛弃的深闺怨妇似地一脸幽怨的表情,道:“还是小叶子你觉得靓男不够美?” 望着对方突然凑近的那张涂抹着足足有半厘米厚彩粉的花脸,叶闲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几乎是用手指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来提醒自己千万千万要坚持住,不可在人前丢了份,否则他恐怕自己稍一放松就要立即落荒而逃。 “你……”叶闲话才出口,便觉胃里一阵翻滚,连忙伸手捂住嘴巴,生生将一股酸水给压了下去,道:“你不是丑。” “这么说我很美了!”陈靓男喜极而泣,仿佛终于找到知音一般,情难自禁,忍不住双手探出,一把向叶闲的另只手臂抱将过来。 叶闲差点儿没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一连疾退五步,摆脱了这位不男不女的出击范围,同时朝“花枝招展”急急挥手道:“你听我把话说完呀。我说你长得不是丑……” “是呀,那小叶子你的意思不就是说我长得漂亮嘛。”花枝招展见叶闲如避瘟神般离得自己老远,忍不住两眼满含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天知道,花枝招展的这个白眼对叶闲的脏腑肠胃杀伤力多么巨大! 呕!终于,叶闲守护良久的嗓关被花枝招展这比之千军万马亦不遑多让的白眼给攻破,酸水顿时冲口而出。连呕数下,叶闲才总算恢复了些许平静,勉强聚起胆量朝花枝招展那只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反胃的浓妆马脸瞥了一记,突然重重一叹,道:“你长得不是丑,而是太丑了!” “噗嗤”!“叶闲的话才刚刚说罢,小魔女”习蕊便没有忍住,忽然笑了出来。 眼见花枝招展表情一僵,即将有暴走的趋势,叶闲当下一把抽出被小魔女紧抱不放的手臂,觑准体育馆的大门,抬脚便飞也似地逃了出去。 “喂,小叶闲,你的未婚妻刘昕现在正在图书馆攻读宏观经济学,她可是准备在这学期的期末测试彻底打败你这个未婚夫的哟!” “小魔女”的这突来的一句话,直将奔跑中的叶闲惊得虎躯一震,差点没有被一条木椅搁倒。 最具杀伤力的当属花枝招展随之而来的那句警告,道:“叶闲你个土老帽,你竟敢说我陈靓男长得丑!哼,你等着,今晚的新生联欢晚会我要好好打扮一番,定要惊爆全场不可!” 叶闲闻言不禁虎躯再震,又被一条木椅绊了一下。 还要打扮?拜托,难道陈靓男同学你还嫌自己脸上的脂粉抹得不够厚吗?叶闲一想到花枝招展以一种抹着更加浓厚脂粉装扮出场的情景,心中便忍不住一阵恶寒。 当下他再不敢多待,立即加速逃离这个吓死人不偿命的“男妖”。 第七十章 三百六十度拧耳大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红墙绿瓦,翡翠晶灯,古式塔状碉楼,拱形吊脚石门,门前座着一对巨目圆瞪张牙舞爪的雄狮石雕。 石窟碉楼,这是西京大学唯一一座仿古的石砌建筑,也是叶闲第一天来西大时听高挑性感美女薛凝口述的西大著名景点之一,据说已经拥有不下五十年的历史。 这里,正是一年一度西大迎新晚会的创办之地。 夜幕垂临,西京的天空朦胧无月,石窟碉楼在幽深的夜色笼罩下,仿佛一只匍匐在黑暗中的洪荒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铺满紫红地毯的大型舞台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搭建成功,一对齐人肩的高清质量惠威音响分立在三尺舞台的左右两侧,十台并排闪烁的千瓦聚光灯将整个方圆近五十米的迎新会场映的亮如白昼。 叶闲随萧羽东、薛凝和司魏晨三人一起来到迎新晚会场地时,只见场中早已聚集了不下千人,那漫山漫海的攒动人头,直一度令叶闲有种错觉,仿佛接下来将要举办的不是西大的迎新生晚会,而是一个当前名头正红的明星欲要纡尊降贵地莅临西大,即将开办一场别开生面的个人演唱会。 薛凝仿佛看出了叶闲的不解,当下抿嘴含笑着解释道:“听说今晚我们西大公认的校花沈君婉将要出台献技,这些人估计有多半都是冲着校花的名头来的。嘻嘻,叶闲,待会儿你可要做好献花的准备呀,千万莫让那些心怀不轨的牲口们捷足先登了?” 叶闲闻言俊脸顿时变得一阵通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头,道:“那个,不一定非要是我吧?我觉得萧大哥似乎比我更合适……毕竟四大天王之一的萧天王为校花献花,传出去也比我这个无名小子好听啊。” “他?”薛凝突然杏目流转,大有深意地瞥了身侧的萧羽东一眼,道:“我恐怕有人有这颗蠢蠢欲动的色心却没这个肆无忌惮的色胆呢?” 竟然有人将素来给叶闲一种敢作敢为感觉的萧大哥说成是有色心没色胆,叶闲不由得一阵愕然,禁不住朝萧羽东投去同情的一瞥。 却见这位曾经当着前女友及其新欢的面,将一颗积攒了全部家当新买的钻石项链砸成粉粹的虎人,此时看向叶闲的眼神苦不堪言,嘴角更泛出一丝苦笑,道:“兄弟,你可不要怪罪萧大哥今天上午没有去看你的比赛!唉,你不知道,你萧大哥我今天好不容易弄清楚凝儿做家教的详细地址,就立即蹬着我的那辆宝马赶过去……额,你见过的,就是那辆带着q7标志的凤凰牌山地车。可怜大哥我在那家复式四合院的大门前足足等了将近三个小时,直到中午那家保姆出门买菜时,我才知道,原来这家复式四合院是分前后门的,我守的只是个后门,而凝儿早就在一个小时前做完家教从前门离开了。” “噗嗤,”薛凝忍不住探出一颗纤纤细指,指着萧羽东没好气笑骂道:“叶闲,当时你不在场,你是不知道你的这位萧大哥傻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连人家四合院的前后门都分不清楚,在后门当足了三个小时门神不算,回来还一个劲地跟我说这家人真是钱多了烧手,说对方这是给家里的小媳妇和小丈夫增加红心出墙的成功概率……你说你这位萧大哥心里阴暗不阴暗?” 叶闲忍俊不禁,就连那个一直羞羞怯怯的司魏晨也不禁羞涩一笑道:“萧大哥这样在心中腹议人家,的确不应该呢。” 萧羽东显然在应对清纯美眉司魏晨时比之面对高挑性感美女薛凝得心应手了许多,只见他先用眼斜睇了这位易羞易怯的清纯美眉一眼,忽如恍然大悟了一般“哦”地一声道:“叶闲叫我一声大哥,魏晨你也称呼我做大哥,你们俩这是事先早就商量好的,还是心有灵犀呀?哈哈!” 司魏晨原本脸皮就嫩极易脸红,这时被萧羽东这么一句近乎调笑的话羞得俏脸更加殷红如血。 飞快地瞟了叶闲一眼,她突然将额头压低近乎埋入自己的酥胸之中,两手不安地搓弄着自己的衣角,显然是羞怯到了极点。 “哼,”薛凝见自家姐妹遭萧羽东这个愚蠢傻帽的调笑,当即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冷笑道:“萧羽东,你可长本事了,连我薛凝的姐妹你也敢欺负,是不是耳朵又犯痒痒了,嗯?”说着,她搓了搓手,做出个拧人的动作。 “诶呀,姑奶奶,白天拧了那么多次还没拧够么?”萧羽东似乎早就吃过这位高挑美女的亏,当下几乎是逃也似地奔向叶闲的另一侧,一把抓住后者的肩头,骇道:“兄弟救我!” “叶闲你赶紧让开,今日我薛凝定要让你这位无赖大哥尝尝本姑娘的‘三百六十度拧耳大法’不可!”薛凝似乎没有放过萧羽东的意思,一路追杀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叶闲心中突然感觉到一阵由衷的欣慰。 纵使他的情商再如何低下,他也瞧了出来,这两人定然彼此之间有了好感。 否则,以薛凝从来在自己等人面前所表现出的那种从容淡定的优雅女王风范,是定然不会对一个男生表现出这种小女生才有的嗔怒和嬉闹的! 想到这里,叶闲心中蓦地一动,故意让身子撤向一旁,把将自己做挡箭牌的萧羽东暴露在了高挑美女薛凝的面前。 “叶闲,你还是不是兄弟啊……呀,疼,疼,疼,”萧羽东显然没有料到向来老实腼腆的叶闲居然也会做出“出卖兄弟”的“卑鄙”行为,惊诧之余,竟然来不及反应,耳朵便被高挑性感美女两根纤指夹个正着,当下急忙放低姿态,惨呼求救道:“凝儿,疼,好疼,诶呀,快松手啊,凝儿,我的耳朵快要被你给拧掉了!” “呸,”高挑性感美女闻言俏脸一阵通红,没好气地唾了一口道:“谁是你的凝儿呢?有本事你再喊一句试试,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拧成七百二十度?” “好,好,好,”萧羽东试探道:“不叫就不叫,要不……我以后就学魏晨那样叫你做小凝?” “不行!只有闺蜜才能这样称呼我!”薛凝坚决摇头道。 “那……我跟叶闲那样叫你薛凝同学总成了吧?”萧羽东陪着笑道。 “不行!”薛凝再次摇头,这回却连理由都不给他了。 “那么……”萧羽东苦笑道:“你说,我以后该叫你做什么?” “嗯,要我说么,”薛凝沉吟片刻,忽然狡黠一笑道:“你日后就称呼我做姑奶奶吧!” 第七十一章 那一场风花雪月与我无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拥有一张虽谈不上倾国复倾城却也绝对让人看后颇觉心旷神怡的漂亮脸蛋,裸足一米六八穿上高跟鞋则愈发令西大将近大半的男生羞惭欲死的身高,白皙粉嫩的肌肤,前凸后翘的傲娇身材,一对性感高挑的长腿更是美腿控“宅狼”们奉为典型的极品…… 再配合那上下两瓣纤秾合宜的性感红唇,薛凝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在西大的校花榜上均足以排进前十。 尤其是她本人又是性格开朗活泼,甚至在谈起全校公认的校花沈君婉时也坦然自若,巧笑嫣兮,完全没有半点攀比心极强的小女人对容貌犹胜过自己的其她女子该有的嫉妒之心。 且不说在这个世上是否真的有能够打满分的十全十美女生,但若依照叶闲的审美观点,薛凝则无疑在容貌、性格以及气质上都能打八十分以上,几乎能够与被叶闲暗中打八十五分的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持平。 当然,比起在叶闲心目中绝对值九十分且只高不低的女神林语妍,薛凝还是稍稍逊了那么零星半点。 这倒不是因为薛凝的相貌就比之林语妍差,完全是由于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在叶闲的心中占了先入为主的优势——毕竟有小叶闲八岁那年情窦初开的尘封记忆摆在那里。 那一年,叶闲八岁,林语妍十一岁,一对懵懵懂懂的男孩女孩在朦胧月色的见证下相识相知相分相离。 这一年,叶闲十九,林语妍二十二,分手十一年的少男少女又在异地他乡相逢相认相守相聚。 缘分这种东西,似乎虚无缥缈,又隐隐连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形牵线,真真是无法以世间的任何概念来加以印证。 是的,可能与叶闲心目中任何女人都无法比拟的女神林语妍相较之下,薛凝确实略逊了半筹,但是这个女孩的爽朗、健谈和自信比起时时刻刻都试图将自己装扮成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一般的林语妍林老师,在交谈时,无疑更加能给人一种轻松写意的亲切感。 这种自由写意的亲切感则恰恰是目前心灵受过创伤的萧羽东所急需的。 不是有人曾经说过么,治疗失恋的最好药方便是马上进行下一场恋爱。 而薛凝无疑就是萧羽东的一味绝佳的药引。 就在上午打完比赛之后,叶闲在校外的一个小饭馆碰到了正在独自喝闷酒的萧羽东。 这个时候想来,叶闲暗道,想必是这位悲凉的虎人见在薛凝做家教的那家四合院门前等不到那个好不容易令自己再次萌动春心的女生,心里还道对方是有意避开自己,于是悲愤加郁闷下,便一个人寻到一家饭馆喝起了闷酒。 叶闲当时见到这位素来给自己一种阳光爱笑的邻家大男孩感觉的萧天王时,只见这位萧天王面前的桌上已经摆满了至少有七八个青岛啤酒的空瓶,后者当时已经喝得有六七分醉意,远远地望见自己时,就立即向自己招手,大着舌头对自己说道:“来……来了啊叶……叶闲,赶紧过来,萧……萧大哥心里正郁……闷呢,陪我……喝几杯!” 接下来,叶闲便从醉意朦胧的萧羽东口中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个关于凤凰男如何成功逆袭追上孔雀女、最终却毫无悬念地被孔雀女给一脚蹬开的悲壮却不凄凉的故事。 作为故事中的男主角,萧羽东说到最后,大脑竟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嘴角发苦,道:“我一直以为,一个为了替男朋友省钱、在陪我买菜时肯为三毛钱与卖菜的老太太斤斤计较、肯陪我一起吃糠心萝卜蔫黄瓜、肯陪我住十八平米的漏风简易租房、肯陪我逛最贵不超过一百元的廉价服装店……这么样一个心地善良纯真又懂生活的女孩,就算是做的再怎么过分,也无非就是撒撒娇、使使小性子、或者偶尔发起脾气来使劲拧我几把而已……” “但是,叶闲你说说,”萧羽东说到这里,双手忽地死死攥紧掌心的那只玻璃杯,两眼突然变得一阵通红,声音有些激动道:“一个人的性情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快呢?前一天晚上还躺在我的怀里对我说我是她的唯一,第二天中午她就拉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来到我的面前,告诉我说这个人能给她买价值百万的限量款爱马仕包、给她买底价千万的百达翡丽、给她买最新款的turbos保时捷、给她买50克的铂金钻戒、给她买明珠外滩的二百八十平复古豪宅……而这其中的一样,就算是我努力赚上一辈子的钱,那也是绝对支付不起的。” 叶闲听到这里,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阵压抑,不过却依然试图安慰他道:“仅仅只是一晚怎么可能令一个人的性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呢?或许……她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呢?譬如她被家里人逼着要与萧大哥你分手,所以才不得已下在大哥你的面前上演这一出戏;又或者,她可能是受那个中年人所迫……” “难言之隐?哈哈,”萧羽东突然大笑两声打断了叶闲渐渐入戏的胡乱猜疑,声音中带有说不出的悲凉道:“其实早在半年前,我就知道,她在外面有人了……” 叶闲闻言不禁一愣,蓦地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呵呵,觉着你萧大哥我很可笑是吧?”萧羽东自嘲道:“莫说是你,就连我也特别地鄙视自己!” 说到这里,萧羽东顿了一下,才又不带半点感情地徐徐道:“那还是今年三月份,当时地面刚刚下了一场初春的薄雪。她正在为市区一个银行高管的小儿子做家教,我担心路滑她骑车不方便,便从同学那里借了一辆小qq,准备亲自开去接她回家。然而我却哪里知道,就在那个银行高管家门外,我看到她正在与那个银行高管在拥吻……没错,那个银行高管就是后来被她领来向我示威的那个偏偏大腹……” 萧羽东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下去,然后便又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地向口中猛灌着啤酒。 而叶闲听到这里,一时却也不知再找什么话题来缓解场中压抑的气氛。 就在这个时候,叶闲蓦然想到了曾经在某一本杂志上见过的与萧羽东所描述的场景非常贴近的一句话,便是“那一场风花雪月,与我无关。” 自始至终,萧羽东都没有告诉叶闲那个“她”的名字。 而叶闲,却也没有问。 第七十二章 迎新晚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于美或丑,人们欣赏眼光的差别往往犹如云泥天壤。 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伟大的剧作家莎士比亚曾经说过:“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种哈姆雷特!” 可见在不同人们的眼中,美人与艺术均具有不同的定位标准。 然而不论是受虐倾向极重拥有强烈女王控的小受男,或者是脾气古怪喜欢邻家小萝莉的怪蜀黍,哪怕是口味刁钻习惯波大臀圆唇厚黑丝白丝潮女的宅男,甚至包括那些自命清高只对女神情有独钟的高富帅们,几乎都达成一个共识,那便是,放眼整个西京大学,无论在容貌以及气质上,能够与人们公认的西大最美女教师林语妍竞相媲美的,也唯有那个美貌与智慧并重、冷傲与才情共存的校花沈君婉而已。 听说今年的西大迎新晚会,这位名满西大的校花将要登台献技,西大的群狼们顿如吃了兴奋剂般早早地便将整个迎新晚会的场地围个水泄不通。 叶闲等人唯有在距离舞台将近二三十米的最外围,寻到一处人群稍微稀松的地方,将准备好的宣传单、报纸一类的小纸片垫在地上,然后围坐在一起。 “叮叮叮……”,伴随石窟碉楼上悬挂的那座石钟连续敲响八下,十展聚光灯瞬间将七彩灯聚焦在舞台的中央。 晚上八点整,由西京大学十大学院联合举办的迎新晚会的开场时间到了。 首先出场的是两男两女四位俊男美女搭配的主持人。 只见四人中两女分别穿着一红一紫两条拽地的晚礼服,均是一般的高挑靓丽,脚下足足十厘米厚的高跟鞋将二女那前凸后翘的曲线身材完美地展现在台下一众观众的眼前;二男则俱皆有一米八的身高,一身裁剪合宜的英伦风范的燕尾服愈发衬托出他们的高大挺拔英俊潇洒。 四人按照从左到右先女后男的顺序,由红色晚礼服长着一副狐媚瓜子脸的女生,开始用她那莺舌啼啭般的优美嗓音报幕,道:“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 旋即位于她身旁那位中等身材的男生微笑着接口道:“亲爱的各位同学们。” 接着四人齐声唱喏道:“大家晚上好!” 然后,便是四人你一句我一句“赞金秋”“扬八月”“迎新生”的大肆煽情。 最后,由那位身穿绛红色晚礼服、头扎天蓝色指宽发巾的狐媚瓜子脸笑意吟吟说道:“下面请允许我荣幸地介绍今天到场的各为嘉宾,他们是文学院院长萧沧澜萧院长……外国语学院教导主任齐明泰齐主任……经管学院院长沈天一沈院长……” 由于距离较远,叶闲看不清此女的长相,只能依稀辨出对方是个标准的瓜子脸,且朦朦胧胧中觉得此女的面部轮廓相当勾魂摄魄,想必长相也必然不会差。 当然,叶闲最为欣赏的还是她那犹如黄莺舌啭的清越嗓音。 不过当叶闲清楚地听到狐媚女报完“文学院院长萧沧澜”和“经管学院长沈天一”的名号时,浑身还是忍不住震了一下。 先不说那个只见过一面就给叶闲一种古板守旧脾气臭硬感觉的经管学院院长,便是那个脾气古怪行为举止难以用常理揣度的无良院长萧沧澜若是知道自己接下来想要进行的一场行动,也不知将会做出何等过急的反应。 叶闲想到这里,不禁暗中摸了摸怀中那个下午特意去金装首饰店够买的一只玉镯,心忖待会儿送林老师玉镯时可千万要等这两个老头走了再说。 没错,当着西大所有师生的面送一只手镯给林语妍,这是叶闲苦思良久后,想到的一种最佳的向林语妍赔罪的办法。 “不是说女人大多数都爱慕虚荣的吗?纵使林老师对金装首饰一类的东西满不在乎,但若我能在西大无数师生的瞩目下送她一只翡翠玉镯,想必她的内心也会得到一种特别的满足感吧。当然,”叶闲心道:“做这件事的时候一定要避开那两个老头才好,否则对方若是以为自己这个学生竟胆大妄为地去追求林老师,一切便就不妙了!” 看,其实有些时候,叶闲的情商也不是一直处在负值的嘛,他还懂得知道自己这样做有可能会令萧沧澜和沈天一误会自己是在向一位女老师大胆示爱。 只可惜地是,叶闲这一辈子却注定摆脱不了“情感白痴”这个头衔。 偶尔一次没有犯傻的他尽管想到了当着西大师生的面送林语妍手镯,可能会引起两大院长的误会,于是便企图趁两大院长不备再有所行动;但白痴的他竟然没有进一步想到,自己这么做将会在西京大学的全体师生面前造成多么大的轰动! “叶闲,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细心的薛凝发现叶闲脸色的异常,忍不住低声问道。 叶闲蓦地“啊”了一声,连忙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刚才听到那位身穿红色晚礼服的女主持人说起的文学院院长萧沧澜和经管学院院长沈天一,我都曾见过面,所以刚刚听到两位老院长的名字,我才走了神。”叶闲并没有打算将要向林语妍赠送玉镯的事情告诉薛凝,因为他希望这件事情能够保持足够的神秘性。 因为神秘,其所带来的震撼效果才更大。 这就是叶闲所谓的坚持。 “才来西大不过几天就已经见过两位院长了,际遇不错呀叶闲,”薛凝笑的极为神秘道:“不过比起两大院长来说,我猜你应该对台上的那位红晚礼服的大美人更感兴趣吧,咯咯。” “这个……”叶闲顿时满脸羞得通红,尴尬地挠头道:“学姐……别取笑我了,我连那个女生长得什么模样都没能看清楚。” “放心,绝对是个大美女,”薛凝突然冲他挤了挤眼,道:“而且还是家产过亿的富家女呦,怎么样,叶闲,是不是对她感兴趣了,要不要姐姐给你们牵线搭桥?” 第七十三章 海仙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颜红菱,上一届经管院的学姐,这是叶闲听到的那位身着红色晚礼服的狐媚女子刚刚所作的自我介绍。 不过他从薛凝的口中才又得知,原来这位经管院的学姐还是个不择不扣富家才女。 先不说颜红菱有一个资产过亿高居西京富豪排行榜前十的父亲,豪门千金的名头当之无愧;单凭这姑娘利用今年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入华夏银行西京支行镀金,硬是凭借大一两个学期自修的抽象代数基础、运筹学、微观经济和宏观经济等等经济专业课,在西京支行构建了一个震惊整个华夏银行大鳄们的顶尖经济模型,足足获得了西京支行三十六万人民币的丰厚奖金,便可看出,这位颜家的千金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外表光鲜靓丽的花瓶。 “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学完所有的经济专业课,并能构建出令无数在金融界修行多年的国内骨灰级金融大师都彻底折服的经济模型,红菱真可以称得上是大智近妖了。”薛凝眨了眨那对仿佛会说话一般迷人的大眼,笑意盈盈地看着叶闲道:“这样又有钱又聪明又博学又性感的大美人上哪找去?嘻嘻,叶闲,你若是对她有想法就立即跟凝姐我说一声,你凝姐我和魏晨与那个颜大美人可是住在隔壁的哦,有我们俩做内应,管教你能心愿达成,抱得美人归。” 叶闲俊脸顿时被羞得一阵通红,尴尬地挠了挠头头。萧羽东神色复杂地看了端坐在薛凝身旁仿佛已将全部心神都放在聚光灯下几位舞蹈表演者身上的司魏晨一眼,正要替这位怯弱易羞的女孩辩解上几句,哪知话尚未出口,却忽然高挑性感的薛凝给一眼瞪的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见这位性感高挑的美女完美的瓜子脸上竟突然显出一种少有地凝重表情,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他们俩这如出一辙的腼腆害羞性格……真的不合适。至少我觉得像魏晨这种怯弱的女孩子必须要有一对宽大温厚的臂膀给她依靠才行……这一点,我恐怕你的兄弟叶闲是无法给她的。” “凝姐……你胡说什么呢?”司魏晨又羞又急,忍不住嗔怨地轻呼一声。 要知道,尽管萧羽东先前也一直在拿司魏晨和叶闲开玩笑,并话里行间也无不透露着试图将两人撮合在一起的意思,但他却从没有像薛凝今次这般直接将司叶二人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挑明了说。 司魏晨本来就脸嫩,这时耳听薛凝毫不顾忌地说叶闲无法给自己宽大温厚的肩膀,那感觉,仿佛似自己与叶闲之间已经有了什么一样。羞急的她几乎快要抓狂道:“凝姐,你这样说可着实不对!我知道自己性格怯弱,容易害羞,但这又与叶闲给不给得了我宽厚的肩膀有什么干系?我和叶闲可什么关系都不是啊!” “凝姐当然知道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薛凝怜爱抚摸着司魏晨满头柔顺额青丝,温柔地道:“凝姐就是怕你们之间若是产生了什么关系,那么一切都晚了。魏晨,你想想,你是那种一见到男生就容易害羞的腼腆女孩,若是日后你的男朋友每天见你一眼后也羞怯地不敢抬头,两个人你羞答答地瞟我一眼、我惴惴不安地偷偷看你一眼,这是谈恋爱还是唱金锁出嫁,算是什么一回事啊?所以凝姐这是给你打预防针呢。” 司魏晨似乎觉得薛凝说的很在理,当下“哦”地一声,不过却忍不住抬头朝叶闲的方向偷偷看了一眼。 “这……”萧羽东听得却倒抽一口凉气,像是在看怪物一般满脸惊诧不已地望着薛凝,道:“少男少女之间懵懵懂懂的爱情,不就是由害羞的情怯开始的么?哪有恋爱双方乍一开始便如胶似漆不可分割的?” 然而当萧羽东一眼发现这位芳心今日似乎被自己的铁血柔情融化不少的高挑性感美女那突然化成剪刀状的两根手指,正跃跃欲试地要向自己的耳朵袭来时,就瞬间明白了薛凝能够说出这番话的前因后果。 试想一下,一个向来性格活波开朗偶尔还喜欢撒娇拧人的女生,在她的思想观念中,若非是真正对某一个男生芳心暗许,又哪里会有害羞情怯这种说法? 看来,萧羽东心中不由苦笑一声,暗忖自己可谓只是勉强算作兵临这位薛大美女的芳心城下,距离攻城拔寨却还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四人只顾聊天,却没有注意到舞台上的节目已经由先前那个由一男二女所跳的街舞,变成两位一胖一瘦搭档的男生妙语连珠说的一个源自白蛇传改编的相声“海仙恋”。 相声的内容大概是法海和许仙穿越到了现代,两大前世宿敌今生却做了一对激情四射的基友,两人一位抛弃妻子一位判佛离教,在西子湖畔,雷峰塔下,软语浓情,大秀恩爱,你道一句“海哥哥”,我言一声“仙弟弟”……当真是将台下万名观众给雷的里焦外嫩。 好在接下来上台的是一位容貌清秀给人一种小家碧玉感受的古筝美眉,用那双灵动的巧手演绎的一曲用余音绕梁来形容也不为过的《春江秋月夜》,总算将观众被“海仙恋”刺激的快要郁闷地吐血的心脏给抚慰了不少。 就在古筝美眉一曲弹罢,对着台下观众们颔首谢礼后,随之上台的狐媚女子颜红菱的一句话顿时将现场引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只见这位美女身上的晚礼服已经换成了一种深海的蔚蓝色,头上系发的丝巾已经换成了一种艳丽的紫红,精致的瓜子脸上略施淡妆,声音依然清越如黄莺,道:“下面,请欣赏由我们西京大学公认的校花沈君婉沈学姐为我们带来的一首康定情歌!来,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沈大校花出场。” 无需颜红菱多言,台下早已爆起了轰雷般的掌声、尖哨怪啸声以及无数“牲口”们的欢呼叫好声! 第七十四章 琵琶一曲催人泪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是…… 众人齐皆一呆! 齐膝的金黄高领窄袖披风,那一头酒红色的齐耳短发,皮衣,皮裤,皮靴,再配合双手合抱的那架足足半人高的外架造型霸道气派的电子琴…… 这个高居舞台中央气势十足的女人,高昂着那颗骄傲的头颅,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在俯瞰着台下一众对她顶礼膜拜的蝼蚁臣民。 “这……”叶闲惊讶的合不拢嘴,牙关有些打颤道:“这……这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西京大学校花沈君婉?” 在叶闲的印象中,校花不都应该是那种相貌倾国倾城、气质典雅出众、性格温婉如水的女人么? 不错,台上的这位的确长得一副足以与西大最美女教师林语妍相媲美的绝美容貌,但是,这装扮这气势这步伐这举止这神态……着实对叶闲的冲击太大。 叶闲貌似曾经只有在某个电视台举办的“超女”中,见识过有一位被观众评为当之无愧的“h女之王”以这种用狂野称谓也不足为过的奇诡装扮闪亮登场。 此时此刻,莫说是叶闲,便是曾经与沈君婉有过几面之缘的萧羽东、薛凝和司魏晨,同样瞪大双眼满脸呆滞地望着这一刻台上突然化身为一个狂野潮女的西大校花。 显然,他们也沈君婉这突来的疯狂给震撼住了。 愣了足足有两三秒,薛凝才终于敢相信台上的那位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曾经一度以气质典雅著称的西大校花中的魁首。 “叮”! 身着齐膝大氅披风的校花沈君婉突然扣响了一根音弦。 电子琴特有的那种激越中夹杂着些轻快风味的音韵就像是一泓清泉刹那间令台下的观众浑身打了个激灵。 荡人心魄,扣人心弦,余音绕梁,不绝如缕。 仅仅只是一个单音,便已能震撼全场,足可见这位着装异常的校花电子乐器的功底着实非同一般。 “我们从小学大学寒窗苦读了十年,就忘了问问老师爱情开始才能毕业。在离开我的身边说我们情深缘浅,说爱的房间需要毫无保留终身来填。想起了康定草原想起了一望无边,想起了爸爸妈妈他们俩会有多甜。” 不是温婉如水的含蓄,也不是狂野粗放的不羁,沈君婉的歌喉初听起有些圆润,慢慢地却又变得沙哑起来。那种感觉,就仿佛她唱的不是一首歌,而是在向人们诉说着一个少女由懵懵懂懂的小女孩长成豆蔻年华,那种情窦初开时对爱情充满憧憬与向往的心境。 “古老的小城里面残破的瓦片房间,蓝色的太阳照在他们相爱的脸。人们一直在探索是不是非爱不可,爱情像太平洋喷出来的熊熊烈火。他灼烧人们的脸,他早就不象从前……” 听到这里,人们仿佛见到一位二八花龄的少女与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在茫茫的康定草原相遇,他们彼此一见钟情,双双陷入爱河…… “飞去了希腊雅典看过了爱的神殿,遇见了柏拉图的拉我到了爱琴海的海边。海的灰色正在蔓延,可怕的让人失眠,古老的传说,爱,难道真的永远不会变……” 沈君婉唱到了这里,突然一改先前那催人泪下的沙哑煽情嗓音,音符刹那间接连拔高十几分贝,手中急奏的电子琴也忽如疾风骤雨般持续轰炸着台下观众们的耳膜。 其实这首《康定情歌》最引人入胜的地方,是它背后传说的生活在康定古城中的一个名叫“松光”的女子身上的爱情故事,故事中的女主角热情、善良、阳光,并且对爱情充满此志不渝的坚贞。 但在后半段,沈君婉将歌词中的“海的蓝色正在蔓延,美丽的让人失眠,古老的传说爱会永恒不变”改为“海的灰色正在蔓延,可怕的让人失眠,古老的传说,爱,难道真的会永恒不变……” 因而其后半段在唱出来之后,曲调突然急转直下,再配合沈君婉那突来的悲壮凄美嗓音,仿佛间,竟似乎让人们看到一个对爱情充满绝望的女孩,站在茫茫无际的康定草原上,一副孤独无助的凄然画面。 “叮……”伴随一道被拉的很长的韵尾余音,一曲终结。 不知是受到沈君婉那忧郁悲凉的琴声刺激,还是被这位校花那凄然无助的歌声所感染,许多女生在曲终的刹那均自潸然泪下。 甚至连一些情绪容易激动的男生听后眼眶也一阵通红。 琵琶一曲催人泪,佳人起舞化柔情! 或许在今后的十数年,人们可能会渐渐淡忘了沈君婉这位曾经的西京大学校花的姓名或相貌。 但是,相信这里的大部分学生在许多年之后,当回忆起当年自己的大学生涯时,肯定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位校花以一副傲娇女王的装扮闪亮登场,并唱了一曲令在场的几乎所有男女忘情痛哭的情歌。 尽管,可能,那个时候他们甚至连这首情歌的名字也已忘记! 这个时候,所有人包括薛凝、萧羽东和司魏晨都兀自沉浸在沈君婉这首煽情的《康定情歌》的余韵之下不能自拔,所以,便也没有人注意,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突然从自己的位置悄悄站了起来,然后马不停蹄地朝着刚刚沈君婉离开的方向疾步追了上去。 (今天朋友过来了,喝了点酒,貌似字数有点少哈,不过看到下面也没有童鞋们评论让我加更啥的,呵呵,也不知是我的书看得人少,还是大家已经习惯了我每天一更的“龟速”!没办法,白天上班就很累了,晚上再赶出这一章简直累的要吐血。这周强推我也没能抽时间加更,成绩也没能达到理想的状态,收藏至今尚且没能上三百,遗憾呐! 第七十五章 陪我去喝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沈君婉将成功颠覆西大所有师生对她的认知的那套狂野h女套装塞入一个手提的塑料袋中,另手环抱着那架巨型电子琴,穿着打扮已经换成平时那种清新典雅的淑女风范。 来到一辆停靠在碧波湖畔的银色双人电摩面前,她有些迷惘。 她不知今晚自己是怎么了,平时食不语寝不言、谈话着装动作要多淑女有多淑女的自己,竟然如着了魔般疯狂地将自己打扮成平日里自己看一眼也会脸红心跳的狂野h女,彻底放纵一番。 是听说他要出国的心碎么?是对苦守了足足五年的爱情的失望透顶么? 她感觉到自己这一天像是梦游一般,一切都显得那么地不真实。 抬起螓首,她闭着眼仰天深深吸了口长气,然后突然张开那对足以令世间心肠坚硬如铁的大汉也要生出似水柔情的秋水眸子,蓦地使出浑身力气,将手中装有那套彻底颠覆自己淑女形象的h女套装的塑料袋和那架向来被自己珍为生命的电子琴,朝着碧波湖心狠狠地丢了过去,几乎是声泪俱下地大喊一声,道:“一切都结束了!” “噗通”! 沈君婉才刚刚发泄完毕,忽见不远处一道黑影猛地弹跳而起,就像是一颗陨石般划过半空,一头扎进碧波湖中。 沈君婉还以为半夜见鬼,骇的心脏噗通一跳,不过当见到那黑影突然从幽碧的湖水中钻了出来,然后奋不顾身地朝着不远处那渐浮渐沉的塑料袋和电子琴急急游了过去时,她才终于看清那道黑影是一个人,于是紧绷的心弦渐渐舒缓了不少。 “咚”! 黑影将塑料袋和电子琴奋力地丢上了岸,这才喘着粗气卖力地向湖畔游了过来。 待沈君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位彪悍的虎人浑身湿淋淋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后者已将那架勾起自己痛苦回忆的电子琴用双手捧着递了过来,道:“东西丢了还有可能被找回来,要想彻底忘记,只有将它砸碎才行。” 沈君婉闻言不禁一愣,望着面前这位被水珠掩映下眉目愈发显得俊秀的大男生,有点哭笑不得道:“你不顾一切地扑下去将它捞上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砸碎它?” 见对面这个眉清目秀的大男生忙不迭地点头,沈君婉也不知是被他那人畜无害的表情所感染,还是被他那句“要想彻底忘记,只有彻底砸碎”的论调所折服,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螓首道:“好,那便砸碎它!” 说罢,沈君婉接过眉清目秀的大男生递过来的这架在五年前身价已经不下百万的雅马哈定制版双排翡翠键盘电子琴,接着,用力地向不远处一块尖凸的巨石砸了过去。 “嚓”! 翡翠玉制的电子琴琴身虽然颇具韧性,但硬度却哪里能与岩石相媲美,当下应声碎成四截。 听着那架五年前被那个人当做生日礼物送给自己的雅马哈双排翡翠琴断裂的声音,沈君婉突然感觉到自己压抑心脏竟莫名地舒畅了许多。 当沈君婉忍不住再次抬头朝面前这个横空出现的大男生看过去时,却见对方忽地将那只装有h女套装的塑料袋一把塞入自己的手心,冲自己腼腆羞涩一笑道:“其实,我觉得,你穿上这套衣服,挺好看的……” 沈君婉突然感觉头脑一热,冲口而出道:“你喜欢吗?”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要知道,在外人面前,作为西大的校花,她沈君婉从来都是一副懂得矜持的乖乖女形象,就算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尽管明明已经芳心暗许,但“喜欢”和“爱”之类肉麻至极的话,她也从未说过。 但她却不知自己今晚是哪根筋搭错,先是放纵地将自己打扮成一副狂野的h女形象在迎新晚会上高调亮相;再有听信眼前这位双方才不过第一次见面的大男生的话,将自己珍藏了五年之久的百万翡翠键盘电子琴砸成四半;然后又头脑发热地在这个眉清目秀的男生面前,鬼使神差地问对方是否喜欢自己的装扮…… 沈君婉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当然,当然喜欢,”却见那个眉清目秀看上去老实腼腆的大男生伸手挠了挠头,极其羞涩地瞥了自己一眼,道:“其实我就是被你刚才的那副奇异的打扮和那首悲伤的康定情歌打动,所以才一路跟着你来到这里。” “哦,”沈君婉见对方是为自己的着装和歌声心动而非是自己的容貌,当下来了兴致,道:“你说你是被我的装扮和情歌打动,那么,你倒说说看,你从中我刚才的装扮中看到了什么,又从我的歌声里听出了什么?” 男生突然勇敢地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接着重重一叹,道:“心痛!” 沈君婉娇躯猛地一震,看向男生的眼神蓦然间变得异常复杂起来,愣了足足有三四秒钟,她才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定定地望着他道:“你应该是今年刚来西大的大一新生吧?你……叫什么名字?” “叶闲。”眉清目秀的男生挠了挠头,腼腆一笑道。 沈君婉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不容分说地一把将他扯上银色双人电摩,道:“走,陪我去喝酒!” 第七十六章 一见钟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能想象,一个情商低下、性格腼腆、极易脸红害羞的大男生,在乍见一位天香国色傲娇女王般的校花时,竟然能爆发出超常的水准,做了一次衔尾追踪的彪悍虎人么? 不知为何,当第一眼见到西大校花沈君婉穿着那套颠覆正常人审美眼光的狂野h女套装、唱着那首催人泪下的悲伤康定情歌时,叶闲心中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反正当他看着这位校花一曲唱罢离开时那孤寂落寞的身影,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那股莫名的冲动,情不自禁下起身追了上去。 是的,叶闲的情商有时候的确低的让人不忍侧目,但那只是因为他没有遇上那种能够令他天雷勾动地火的祸水级数,要知道,在老家的凤县初中时,叶闲可曾创下过连续三个月用英文给那位全校公认的“冰山女神”写了一千篇求爱信的光辉事迹。 甚至在当年具有“小高考”之称的初升高中招考试上,他为了引起这位“女神”的注意,便故意在自己最拿手的语文作文上大做文章,最终以作文零分总分低出“冰山女神”五分的成绩,成功地考出了自入学以来从未有过的第二名。 叶闲那篇列举了当今教育界与古代科举十大相似之处的中招作文,洋洋洒洒千百余字,句句是对当今国内应试教育赤-裸而毫不留情的抨击和嘲讽,据说,当年在凤县的教育厅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时争执最为激烈的主要是凤县教育局局长洪兴等老一辈的保守党和年轻一辈思想比较活跃的激进党。 保守党无外乎是觉得叶闲这个犊子是在挑战整个教育部的权威,简直胆大妄为到了极点,不重罚不足以正典型,应该做零分处理。 而激进党们则不以为然,他们认为中学生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这说明他们没有被书本上的知识给框死,说明他们敢于向教育界权威挑战,说明他们不畏权贵…… “况且,”激进党们拿着叶闲的这篇文采斐然的作文,向保守党们示意道:“一个初中生能够写出余秋雨大师般慷慨激昂的文字,且一阵见血地指出当今教育的弊端,甚至还有十条之多……这,分明就是一篇满分作文的水准啊!” 当然,最终拍板定案的是以洪兴为首的保守党,所以叶闲的这篇作文也就意料之中地被宣判了死刑。 作文零分,叶闲将状元的宝座拱手让给了那位在自己心中做足了三年冰山女神的女生,以全县第二名的成绩考上了凤县高中。他满以为自己的这个举动会令那位冰山女神融化,虽然不至于立即哭着喊着向自己投怀送抱,但至少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该不再如同过去那般形同陌路的冷漠,甚至偶尔还会投来几丝甜甜的笑容…… 哪知,叶闲最终无奈地苦笑一声……自从那晚窥见这位“冰山女神”与一个高富帅半夜约会后,叶闲便就彻底对这位所谓的“女神”失去兴趣。 冰山依旧还是那座冰山,但女神俨然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女神了。 其实,叶闲对美女开始敬而远之的症结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遗留的。 这,却也着实怪不得叶闲,因为无论是谁,哪怕你的心志再怎么强大,在乍见昔日的“冰山女神”一朝变成浪荡轻佻的“欲-女”后,心中也会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阴影的。 而这个阴影一度延续到叶闲高中毕业。直至几天前,叶闲来到西京大学,再次见到曾经的那个长辫小女孩林语妍后,才终于又一次地接受了“女神”这个词汇。 想到林语妍,叶闲才蓦然记起,自己似乎原本打算要当着全校大一师生的面将一枚翡翠手镯送到她的手中、借以弥补自己先前给她造成的困扰的,现在看来,叶闲苦笑着看了一眼将自己扯上电摩的西大校花,暗忖今晚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说实话,沈君婉拉扯叶闲的力道其实并不大,以叶闲半年跆拳道的底子要想摆脱这位校花的束缚可以说轻而易举。 但叶闲偏偏却没有做出半点反抗的动作,任由她将自己扯上电摩的后座,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坐在驾驶位上,发动电平,绝尘而去。 叶闲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次是的的确确对这位校花动心了。 电摩以最大四十码的速度一路沿着西大的主干道冲出校园,然后在西大前门的解放路与中心街之间的十字路口打了个横转,便直奔中心街二十里铺的市区繁华地段。 到了二十里铺,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不过沈君婉显然没有半点减速的迹象,依然开足马力,就那么以四十码的车速横冲直撞,擦着好几个商贩的小摊边沿险险蹿过,惹来身后一片商贩气急的叫骂声。 然而沈君婉显然没有自己已经犯下众怒的觉悟,居然还百忙中扭头头来冲着一众行人和商贩露出个祸国殃民的妩媚笑脸,道:“有本事你们追上来啊,我男朋友可是跆拳道黑带,很厉害的哟!” 众商贩原本被这小妞撞了自己的小摊还幸灾乐祸的举动给气的火冒三丈,不过当突然见到骑电摩的小妞那蓦然回首的绝世笑容,当即便被这小妞那颠覆众生的倾国容貌给震住了,一时竟忘了向她瞪眼怒骂的初衷。 沈君婉再毫无淑女风范地“哈哈”怪笑两声,疾驰远去。 看来,她今晚是准备放弃自己典雅贤淑的一面,彻底放纵一番了。 第七十七章 通房丫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沈君婉再毫无淑女风范地“哈哈”怪笑两声,疾驰远去。 看来,她今晚是准备放弃自己典雅贤淑的一面,彻底放纵一番了。 太上忘情,其次任情,再次矫情,最下不及情。 哦,这个文言色彩太浓了,可能大家会听不懂。那就换成改编自叶闲从小玩到大的一位死党的经典语录吧。 叶闲记得那本被这个自称“貌比宋玉胜潘安,生平阅女三百三”的纨绔用《哥只偷香不窃玉》命名的笔记上,对这句话的翻译是这样的,“最下不及情,就是男人和女人纯粹为了解决各自的生理需要,不谈感情;再次矫情,是指伴随男欢女爱的次数逐渐增多,男女之间开始萌生你侬我侬的情愫;其次任情,这是男女对双方的身体和心里都已经非常熟稔,如胶似漆密不可分;太上忘情,那是长期耳鬓厮磨的男女已经腻歪了对方的身体,既然不能相濡以沫,那就只好相忘于江湖了……” 那家伙的言语永远是那么地下流和粗鄙,偏偏却又一针见血地道出了如今都市男女私生活靡乱和不贞的实情。 借用那个次次英语考试均锲而不舍地将试卷填满,却一如既往地地被评卷老师给判了零分,外号“三寡妇”的纨绔一句话就是,“你可以怀疑我将英语选择题全部选e、英语作文一概用法语作答是装-逼,是二缺,是脑残……但你绝对不能怀疑我这个曾经有阅女三百三经历的纨绔,对‘爱情’这个论调的真理性。” 好吧,说实话,叶闲除了看不惯这个将“色狼”一职演绎到炉火纯青的纨绔整日将泡妞、追女、男欢女爱挂在嘴边以外,心中其实对他这个自创的“爱情基于男女情爱”基础之上的歪理也颇为折服。 这,至少说明,三寡妇这“牲口”纵使没有像他自夸地那般“生平阅女三百三”,但也肯定深谙此道了。 当然,叶闲是不会承认“三寡妇”那句所谓的“貌比宋玉胜潘安”的,皆因这个整日介以一副英伦绅士服装打扮的纨绔只能勉强称得上是不丑而已――至少,高中三年,女同学中暗恋叶闲的美眉们无论在数量以及质量上都要比暗恋“三寡妇”的要高出一个档次不止。 这,甚至成了“三寡妇”的一块心病,同时也间接导致这位素来与叶闲形影不离的铁哥们,在高考填志愿时,毅然而决然地选择了明珠的复旦而非是首都第一学府北大。 用他当时的话来说便是,“和你小叶子在一起,原本我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潇洒俊俏哥就瞬间变成了一朵肥嫩嫩的陪衬绿叶,为免日后上了大学,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学校的校花院花系花班花都围绕你打转而郁闷吐血,倒不如咱哥俩先暂时分开四年,各凭十八般武艺比比看谁祸害的水灵白菜最多吧……” 叶闲当时就没好气地指着三寡妇的鼻子骂道,“你这“牲口”,若放入社会,那就是一个专门祸害良家妇女的人渣。” 当然,“三寡妇”自己也从不否认这一点,他甚至还厚颜无耻地笑眯眯地回应叶闲道:“人渣?小叶子,你太抬举兄弟了,兄弟充其量也就是一粒无孔不入的渣滓而已。”一句话顿时说的叶闲无言以对。 最终,自称“渣滓”的“三寡妇”得偿所愿地考入素有“小清华”之称的明珠复旦,开始了他的祸害沪杭良家之旅;而向来在别人眼中都是“三好学生”典范的叶闲则意料之外地落榜,来到这所排名勉强进入全国高校前十的西京大学。 就在昨天,当叶闲在来到西大后第一次与“三寡妇”通话时,后者在电话中得知叶闲报考北大意外落榜后,当时差点没有吃惊得咬掉自己的下巴,不过他旋即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道:“为了她?” “三寡妇”并没有在电话中刻意强调是男“他”还是女“她”,更没有说出“她”的名字。不过两人均心照不宣,清楚地知道那个“她”代表的是谁。 “靠,”“三寡妇”当即爆了粗口,郁闷道:“我就说嘛,我的兄弟叶闲怎么说也是我们凤县的文曲星降世,就算是放眼整个豫省,那也是十足的状元之才啊!考北大对你来说那不就跟撒泡尿那般简单……哦,别告诉我你这次的问题又出在语文作文上?” 叶闲“嗯”地一声,算作回答。 “又是一篇抨击时下教育体制的偏激文?”对面“三寡妇”的有些无语道。 “不是,”叶闲叹了口气,道:“这次是指出了国家制度的十大弊端!” “我嘞个去!”三寡妇再次爆粗,愣了片刻,才沉声道:“为了一个表面装的跟冰山女神一样、私下里却与淫-娃荡-妇的欲-女没什么两样的娘们真的不值……唉,算了,反正事情也算过去了。不过,说真的,兄弟,我在复旦还真瞄上了一颗极品白菜,原本还打算带去宾馆一起嘿咻嘿咻呢,不过见兄弟你为了一个女人受了这么大的伤,那就先留着准备寒假带回去给你做通房丫鬟吧?放心,哥们知道小闲子你眼界高,一般的庸脂俗粉都入不了你叶大公子的眼,但这颗白菜依照你那套变*态的审美标准绝对能打85分以上,真的,兄弟我敢举五肢保证!” 这就是“三寡妇”,才说不到三句话,色狼的本性便又原形毕露。 “举五肢?人不是只有四肢吗,你哪里来的五肢?”叶闲纳罕道。 “女人是只有四肢不错啊,但身为男人,嘿嘿,那不是下面还有一肢嘛。”“三寡妇”怪笑道。 “哦,是吗?”叶闲在听闻“三寡妇”在电话中放浪形骸的大笑后,不咸不淡地道:“那你把第五肢举起来给我看看!” 三寡妇“……” 尽管口头不承认“三寡妇”这个玩笑很能慰藉叶闲受创的心灵,不过叶闲在与“三寡妇”通了一场电话之后,确实感觉自高考结束以来一直压抑的胸口舒畅了不少。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就在这时,叶闲耳边突然传来一人的吐气如兰,将他从对兄弟的缅怀中惊醒。 叶闲愕然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沈君婉已经带着自己来到了一间名为忘情的酒吧门前。 第七十八章 衙内和兰博基尼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愕然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沈君婉已经带着自己来到了一间名为忘情的酒吧门前。 “女士,先生,欢迎光临忘情酒吧!” 身着大红旗袍的迎宾女郎显然是经过专门的礼仪师调-教过,在向叶闲和沈君婉行鞠躬礼时,无论是站立的姿势,还是弯腰的角度,亦或是两手摆放的位置,都做的非常到位。 在踏入酒吧单反旋转门的刹那,叶闲有着瞬间的失神。 劲爆的dj舞曲,闪烁柒彩的霓虹灯,声色犬马的喧嚣吧台,那一对对夸张至极地扭腰摆臀的男那女女,穷极奢靡的都市人夜生活在这个烟雾缭绕酒气熏天的酒吧内被彰显的淋漓尽致。 或许是因为到了这个谁也不认识谁的陌生舞台,在酒精的催发下,这些白天表现出一副道貌岸然绅士淑女做派的都市男女,一到了晚上就卸下伪装现出原形,大胆而疯狂地放纵和发泄着自己被压抑良久的情绪。 他们中有的人是为了宣泄工作学习的失意,有的人纯粹是为了买醉,有的人却是出于猎艳的目的,而大多数人可能就像叶闲和沈君婉一般只是单纯追求刺激…… “怎么样?先来两瓶96年的拉菲清清肠胃?”沈君婉突然表现出一副长期流连酒吧的夜店女郎一般,熟稔地朝着吧台服务员专区地打了个响指。 应沈君婉召唤赶来的是一个又矮又肥的秃发中年。 注定这辈子与一米六无缘的三废身高,两颗粗短的陀螺腿顶着磨缸一样肥硕的浑圆肉身,秃发中年满脸堆笑地小跑着来到叶闲和沈君婉近前,眯着那双原本就很小、笑起来更成了一条细线的豆眼,道:“两位是第一次光临我们忘情酒吧吧?呵呵,最近我们忘情酒吧正在搞一项促销活动,第一次前来消费的贵客,我们都将会免去他们一半的酒水费用。这是调酒单,二位看看想要点些什么?” “哦……酒水免半吗?”沈君婉好看的纤眉微微向上一挑,原本就长得精致到无以复加的完美五官,此刻愈发显得勾魂摄魄。但见她转动着那双灵动的秋水眸子,在调酒单上来回扫视数下,接着沉吟片刻,突然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蓦地探出一颗春葱玉指点向调酒单最上一排的一行蝇头小楷道:“就要它了,八二年英国皇家贡品,波尔多拉菲,先给我们来两瓶。” “两……两瓶?”秃发中年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忽然大有深意地瞥了叶闲一眼,这才再向沈君婉谄笑道:“女士,你确定要两瓶八二年的皇家贡品波尔多拉菲?是八二年的拉菲而不是九六年的?”他故意强调两遍八二年的拉菲,显然是在提醒沈君婉,两者尽管在时间上相差只不过十余年,但价格却是云泥天壤之别。 叶闲却被刚刚秃发矮胖子这一眼看的一阵心惊肉跳,恍惚间竟有一种被当了冤大头的错觉。 而沈君婉这位今晚准备彻底撕下乖乖女伪装的西大校花,显然独裁惯了,丝毫没有与叶闲商量的意思,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容置疑道:“没错,就是两瓶八二年的英国皇家贡品!” 秃发矮胖中年难以掩饰豆眼中那抹狂喜,将头点的就跟小鸡啄米那般,谄笑道:“好的,好的,八二年的英国皇家贡品波尔多拉菲两瓶,两位稍等,我这就给你们取去。” 秃发矮胖中年不是旁人,正是这家忘情酒吧的老板金多福。 多年与那些长期厮混酒吧、夜店、ktv的“官二代”“富二代”的公子千金们打交道,金多福早就练就了一双独到的相人慧眼。 先不说他能一眼认出海量人群中的富家千金公子与官家明珠纨绔,甚至就连这些富家的千金公子、官家的明珠纨绔背后支撑的老子身价,究竟是百万、千万亦或是过亿以及官职究竟是县长、市长亦或是省长……他都能通过对这些纨绔们的穿着、动作等微末细节的观察给一一分辨出来。 金多福可不是叶闲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小白,就在刚才沈君婉将那辆电摩停靠在酒吧门前停车位的那一瞬间,他不经意间瞥见电摩后座画着的一只犟牛并以大写“l”作为开头的型号牌,便觉得这种标识看着有点眼熟。 当下他特意拦下正要应沈君婉的召唤而去的服务员,亲自来到两人的身前,目的就是想占据一个能一眼囊括所有停车场的有利角度,再辨一眼那个电摩的型号标识。 果然,事实正如他猜测的那样。 当清楚地看到那熟悉的mbhini”十一个醒目的英文字母时,金多福的心脏忍不住急剧地抖了一下。 没错,是兰博基尼,最新上市的限量版兰博基尼电摩! 这,倒不是因为金多福被兰博基尼这个堪称跑车界龙头的标识给震住了,毕竟忘情酒吧也算的上是西京数一数二的大型都市夜生活活动场所,来这里消费的难免会有一些开着世界顶级豪车的衙内纨绔们,所以像卡宴、法拉利、兰博基尼等堪称世界顶端的一流跑车,他也着实见识过不少。 真正令金多福吃惊地是,这辆标识着mbhini”牌号的车型不是他在电视上或酒吧停车库常见的兰博基尼跑车和摩托车,而是一辆据说每年限产不超过百辆的电摩。 最最关键地是,就在前不久,金多福从一个整日以祸害良家为乐的衙内口中听说,这个衙内曾经想以千万的高价收购一辆最新上市的兰博基尼限量版电摩而不得,为此,这个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衙内更放出话来说,谁若是肯忍痛割爱将这款电摩转让与他,他将会不惜一切代价给对方弄一个市局局长当当,过足官瘾。 而这衙内确实也有说这话的资本,谁让人家的老子是执掌西京的一方巨擘的省委书记呢! 第七十九章 八二年拉菲的味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此时此刻,在矮胖子金多福的眼中,沈君婉的形象顿时连续攀升好几个阶层,身份一度上升至比那个市委书记家的衙内还要高出一筹。 当然,位于沈君婉身旁的小白脸叶闲早就被他自动忽略了。 哦,准确来说,自始至终,金多福似乎从未有拿正眼看过叶闲一下。 这倒不是因为金多福色心重、眼中只有长得一副祸国殃民容貌的沈君婉,只是像叶闲这种从头到脚衣着加在一起也绝对不超过一百块的平庸男,与一位一身名牌相貌绝美的漂亮女生站在一起,大多数人的目光恐怕都会第一时间被这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吸引而选择无视叶闲。 更何况,方才叶闲和沈君婉两人进门时,金多福见叶闲的步伐始终保持慢沈君婉半拍的姿势,自负聪明的他只当叶闲是这位身份背景必然相当神秘的少女聘请的保镖或者司机一类的下人。 甚至是出于在场的所有男人均有的一种莫名的嫉妒心理,这位秃发墩圆的矮胖子有意地回避了假想叶闲是沈君婉新近结识的“牛郎”这一念头。 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牛郎”也是一个极其抢手的职业,它不仅需要入职者长得像花样美男一样五官精致媚眼勾魂……哦,不是,是眉清目秀;同时对这些极具美态的美男们自身的穿衣品味和言止气质还有相当高的要求。 至少,作为一个专职“牛郎”,你在与包养你的富家女主一起出席那些高档的酒席宴会时,最起码应该保证不被那些出身名门、自认高人一等的千金公子哥们当成土鳖来看待吧。 然而反观叶闲,无论是他那浑身上下不超过百元的全部行头,亦或是他那腼腆局促的羞怯表情,都在彰显着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叶闲绝对是一个土的掉渣的穷吊丝。 也许叶闲猜的很对,金多福刚刚满含深意地看他一眼,的确有种将叶闲当成冤大头的意思,不过其中还有一丝隐晦的怜悯神情却是叶闲所没能注意地到的。 正处在花样年华的季节,哪一个少年的心中曾经没有住过一位令他魂牵梦绕的公主? 在金多福看来,眼前的这位漂亮地出奇的姑娘,百分之百就是位于她身旁那位眉清目秀的跟班心目中魂牵梦萦的公主。奈何青蛙就是青蛙,无论他再怎么伸长腿往河岸上蹦哒,那也是无法变成守护公主地圣地亚哥骑士的。 因为在公主的重重考验下,骑士能够越战越勇,而青蛙却像是一个充满气体的球囊,一戳就破。 这不,眼前的这位才刚一踏进酒吧便点名要两瓶八二年拉菲的骄傲公主,岂非正是要告诫她身旁的那个青蛙不要对她存有非分之想吗? 八二年的英国皇家贡品波尔多拉菲,就算是打五折,市场价也在七位数以上,恐怕也不是这个一身地摊货的吊丝男所能担负得起地吧? 金多福想到这里,不禁再次朝叶闲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 不过令他感觉比较奇怪地是,对面那个明显被公主当做华丽丽的“杯具”拉来充场面的吊丝青蛙,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惭愧、凄凉、失意、落寞表情,反而面部竟始终如一地展现着那副含羞易怯的……腼腆神色。 对,是腼腆,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局促不安的腼腆。 是这个吊丝青蛙没有读懂公主话中的意思,还是我金多福没能看懂他?金胖子望着那个眉清目秀腼腆害羞的大男生,有着瞬间的失神。 不过旋即他又释然,他拒绝相信,眼前这个一身地摊货的穷吊丝是一个隐藏甚深的大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家伙的演技实在是太过出神入化,绝对可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这是产自八二年罗斯才尔德酒庄的圣品拉菲。”金胖子熟稔地以螺旋起盖器启开刚刚自吧柜存库取来的一瓶八二年拉菲的软木瓶塞,小心翼翼地将叶闲和沈君婉两人身前的高脚杯注到三分满,这才眯着眼笑道:“八二年是拉菲的‘世纪靓年’,这一年出产的拉菲颜色如玛瑙,味道仿佛似天鹅的绒毛一样嫩滑柔软,入口酥香芳醇,酒中带有一丝成熟葡萄的浓郁果香,甘,醇,香,酥,滑,这是酒中圣品的境界啊……” 沈君婉早在金多福摆出一副行家姿态对这瓶八二年拉菲品头论足之前,就已熟练地用两根纤指夹起高脚杯的瘦腰,然后在金多福的目瞪口呆中,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倾入腹中,接着砸吧砸吧那上下两半诱人的殷桃小嘴,道:“味道很一般,不怎么样嘛。” 金多福仿佛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般瞪着那双豆眼死死地盯著沈君婉。 足足有三四秒钟,但见他面部表情倏忽一滞,就像是看到一件原本是奇珍的异宝突然变成不名一文的破烂似地,脸上写满懊恼的神情,指着沈君婉气急败坏地道:“你……你怎么能这么喝红酒?这可是八二年的拉菲啊,价值百万的英国皇家贡品啊?你……你这是在暴殄天物,暴殄天物,你知不知道?” “是吗?”沈君婉毫不客气地一把从金多福手中接过盛着红酒高颈玻璃瓶,旋即将瓶口猛地向下一倾,“咕嘟咕嘟”几下将高脚杯注的满溢,这才斜眼睨了这矮胖子一眼,冷冷地道:“酒我已经买了下来,该怎么个喝法,似乎是我的自由吧?”说罢,这个原本给金多福富高贵典雅印象的富家千金再次以二指夹起杯脚,又仰口猛地一灌。 金多福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阵刺痛。素来喜欢收藏名酒爱酒如命的金胖子生平最见不得的一件事,便是眼看着别人糟蹋名酒,尤其是现在沈君婉正糟蹋的是他珍藏多年世间库存绝对不超过千瓶的八二年拉菲,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守护多年的女儿蓦然间被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给糟蹋了一般。 没错,现在的沈君婉在金胖子的眼中无疑就是一个恶魔。 不过当金多福不经意间瞥见一旁的叶闲正似模似样地平端着高脚杯、小抿了一口后还闭着眼细细地回味一番,他忽然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蓦地一把攥紧叶闲的手臂,激动难耐道:“终于找到会品酒的大师了,先生,我真该死,请原谅我刚才把您当成是这位女士保镖的无知想法。我想,您一定是一位欧美留学归来的绅士,让我猜一猜,您所去的国家一定是拉菲的原产地法国吧?这两瓶八二年的拉菲原是我十年前从一位外国朋友那里花高价引购所得,当时要不是他的公司亏空太大,急需流动资金,恐怕他还不愿忍痛割爱呢……哦,对了,先生,还没问您,感觉这瓶八二年的拉菲味道如何呢?” 耳听对方那一句句“您”的尊称,迎着对方那满怀期冀的眼神,叶闲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真的要我说?” “当然,”金多福目光灼辣地望着叶闲,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绝世佳人一般道:“我很想知道先生您对这瓶拉菲的评价。” 叶闲突然腼腆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感觉……那个,似乎有一股猫尿味。” 第八十章 人生哪能只若初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突然腼腆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感觉……那个,似乎有一股猫尿味。” “噗”,沈君婉没忍住,一口将嘴中残留的红酒悉数喷在了金胖子的那张肥脸上。 此时此刻,金胖子那足足重叠有三层肉褶的胖脸上写满愕然、惊诧、气愤、失落和恼羞,再配合被沈君婉酒水喷在脸上的敢怒不敢言的郁闷,一时之间,金多福那张肥嘟嘟的脸上表情要多丰富就有多么丰富。 “好吧,”金胖子在心里默哀三秒钟,暗叹道:“我收回刚才将这厮当做是世间顶级品酒大师的无知想法,这个家伙分明就是一个土鳖,一个身份低贱品味粗俗的万恶土鳖!” 是的,叶闲不懂红酒,一点也不懂。 今天是他第一次喝红酒。 他刚刚闭着眼小口抿酒的表情动作也不是在细细地品尝这瓶金多福眼中的酒中圣品――八二年英国皇家贡品波尔多拉菲,而是在费力地吞咽。 见金胖子俨然有欲要暴走的趋势,叶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又说错话了。 “呃,不好意思,可能我刚才的话太直白了些。其实,”叶闲连忙补救道:“这酒要比猫尿好闻多了!” 金多福浑身再猛地震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仰天跌倒。 “你这只万恶的土鳖啊,老子诅咒你这辈子喝猫尿喝到撑死!”金胖子狠狠瞪了叶闲一眼,心中腹诽不止道。 金多福这才感觉到,相比较叶闲这个天杀的土鳖将那瓶八二年拉菲比作猫尿来说,沈君婉口中的“味道很一般”和那毫不淑女的灌酒动作已经算是温雅到了极点了。 望着对面装痴傻扮无知的小白脸土鳖,金多福豆眼死死张到最大,目光如刀,甚至连将他活活掐死的心都有了。 叶闲当然不知道,就因为自己刚刚的一句话,竟然差点儿没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他还待要替自己刚刚的不妥言语委婉地补救几句,突然,他分明瞧见,当对面的沈君婉望着一对谈笑间步入酒吧大门的年轻男女时,俏脸刹那间变得毫无血色。 然后,便见这位西大校花僵硬地转过身来,提起酒瓶,面无表情地将叶闲桌前的酒杯注满,接着抓紧自己手中的高脚杯与叶闲的酒杯杯壁重重碰了一下,道:“叶闲,陪我喝了这杯!” 说罢,这位西大校花也不等叶闲有任何反应的机会,蓦地抬肘仰首,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全部倾入腹中。 “咳咳……”沈君婉这一口喝得太急,呛得一阵猛咳,声音太大,顿时吸引了酒吧不少人的注意。 当然,这其中的“不少人”也同样包括那两位正携手迈入酒吧、相谈甚欢的年轻男女在内。 尽管双方之间足足有二三十米的距离,但叶闲还是瞧的分外清明,当那个蓄着一头齐耳长发、身穿带有范思哲标识休闲套装的年轻男人在乍见沈君婉的刹那表情明显一愣,旋即就如触电般慌忙一把甩开被身旁长着一双狐媚大眼的高挑女人紧紧攥着的手臂。 然后,就见这个长发青年面带喜色地快步向叶闲二人的座位走来,边还深情款款地对着沈君婉柔声道:“君婉,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也不叫上齐大哥啊?你齐大哥我虽然准备忙着下个月出国的事项,但只要君婉你一声召唤,齐大哥我立即就如同那黑骑士桑德尔一般现身在你的面前,任你差遣。” 沈君婉漫不经心地朝酒吧门前那个被长发青年扔下的身穿一套紫色晚礼服的高挑女人方向瞥了一眼,突然瞟了瞟对面的叶闲,冷冷地道:“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难道你没有见到我是与他一起的吗?” “你是说……他?”长发青年不可思议地指着叶闲,突然像是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道:“君婉,你这是在故意逗我发笑吧?他难道不是你新聘的保镖吗?” 说到这里,长发青年看向叶闲的眼神蓦然间变得无比阴鸷,厉声道:“身为保镖就应该有保镖的觉悟,与主人平起平坐,凭你也配?还不赶紧给我滚!” 叶闲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暗忖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先是早上在西大的篮球馆被“型男”宋鸿宇那条疯狗逮住猛吠;现在好不容易被心动的女生带到这间酒吧,相互之间有了一次增进感情的机会,又管教自己碰上一条癫狂病更重的疯狗。 莫非,这个年头,疯狗病在那些“富二代”“官二代”中传染性太大,导致这些纨绔们多多少少都被这种感觉病菌邪侵入体吗? 叶闲重重地叹了口长气,缓缓端起面前的酒杯,小抿了一口尚且还不习惯味道的拉菲红酒,然后平静地看了对面的沈君婉一眼,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反应。 说实话,对于长发青年从一开始的故意忽视自己,到现在对自己毫无礼貌的爆喝与指手画脚,叶闲没有半点想要找回场子的意思。 这,倒不是因为叶闲被对方的气场震慑住了。 只因在叶闲的眼里,根本就当对方是一个得了癫狂症的疯狗,疯狗可以对人狂吠乱叫,但人却绝对不能再狂吠回去,毕竟,畜生与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对面这个令自己一见钟情的西大校花究竟会如何对待自己――是硬起心肠替自己这个才第一次见面就应邀陪她喝酒的男生辩解,还是难舍旧爱而任自己这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人自生自灭…… “齐一龙,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了,他叫叶闲,不是什么保镖,他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男朋友你懂么?”沈君婉突然歇斯底里地叫了出来,道:“你送我的电子琴已经被我给砸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再也没有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你滚,赶紧滚,赶紧带着你的那个女人有多远滚多远?” “君婉,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对吗?”长发青年非但没有因为沈君婉的愤骂而动怒,反而还伸出两手轻轻地扳著沈君婉瘦削的双肩,满含深情地注视着她的绝世容颜,道:“我知道,这个人只是你找来故意气我的对不对?以你的品味,怎么会看得上像这种土的掉渣的白痴呢?” “你……松手!”沈君婉泪盈满眶,啜道:“谁说我看不上他,我今天还就看上他了,喝完酒我就立马与他开房去!” “唉,你何必这么作践自己呢?”长发青年幽幽一叹道。 “作践自己?”沈君婉冷笑道:“我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就是作践自己,那你呢,你又与多少女人上过床,恐怕连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我……”长发青年还待要辩解一句,忽听对面的叶闲出声打断道:“你们可否暂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第八十一章 好一枚悲凉的虎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我还可笑地以为,一个将康定情歌唱的那么凄婉悲壮的女孩,就算是再怎么绝情,那也不至于做出恣意践踏他人尊严的冷血事情。”叶闲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地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我原本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位值得我用一生来守护的公主,谁知道,”叶闲最后深深地看了沈君婉一眼,突然重重一叹道:“还真是令人失望啊!” 说到这里,他突然端起身前的酒杯,冲沈君婉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的酒。”言罢,仰首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才故作潇洒地转过身来,双眼微眯,对着长发青年淡淡地道:“也许你说的很对,我的确不应该与你们这些所谓的公子千金们同席而坐,因为你们其中除了少数还勉强算的上是人之外,大多数却都只是披着那张薄薄的人皮而已。哎,真不知道究竟是多么奇葩的父母才能调-教出来像你们这般无法无天的牲畜……” 叶闲不理即将暴走的长发青年,冲沈君婉挥了挥手道:“可能刚才的话说的太重了写些,但你该知道,我刚才骂人的话并非是冲着你来的……好了,就言尽于此吧,我走了,没有再见!” 说完,他对这个令他天雷勾动地火、从迎新晚会一直追到碧波湖畔的西大校花再没有半点留恋,转身潇洒离去。 好不容易爆发出十二分勇气,欲要对一个绝对能打九十分的水灵灵大白菜展开凌厉攻势,然而计划才刚刚开始,便已宣告失败。 注定被周围众人当做悲剧来看待的叶闲,只想在最后的时刻保留着自己最后的一分尊严。 所以,叶闲最后那句“没有再见”和很有范的华丽丽转身,在许多人眼中都显得那么地洒脱和有型,可惜,却没有人能读懂他背后无尽的失落和悲凉。 其实,沈君婉真正令叶闲失望的地方倒不是因为她对长发青年余情未了,而是她最后歇斯底里喊出的那两句话,“喝完酒我就立马与他开房去”“我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就是作践自己”…… 叶闲并不反对被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当做挡箭牌,毕竟男人保护女人乃是天经地义;但他却不喜欢被别人当成枪来使,更何况对方的话中还无不表现出对他这杆“枪”颐指气使任意施为的不敬…… 就是刚刚沈君婉的那两句话,令叶闲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白了不过只是与她沈君婉才第一次见面连朋友都算不上的陌路人罢了。 他不怪她在前男友面前故意抬出自己来令那个弃她而去的男人感觉到深深的懊悔和自责,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一个能够将情歌唱得凄婉悲壮煽人泪下的女孩,若是能够再懂得对人多一些平等的尊重,可能会更动人! 真是令人失望啊! 叶闲叹了口气,心忖果然正应了那句话,人生哪能若只如初见!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忘情酒吧双折门的刹那,沈君婉仿佛才如梦初醒,突然用力地挣开长发青年的两只大手,顾不得半点仪态地朝叶闲奔了过去,急唤道:“叶闲,你等我一下!” “哎,女士,你们还没买单呢?”金胖子眼见这两个糟蹋了自己库藏了十余年的八二年拉菲的青年男女一前一后相继离开,当下急红了眼,就要紧跟着沈君婉的背影追出去。 突然,他感觉眼前一晃,却见一个长发青年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后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她消费的账单记在我的户头上!” 金胖子被长发青年那冷冽的目光一激,浑身顿时打了个冷颤,忙不迭地赔笑点头。 长发青年再懒得看他一眼,急匆匆离开,中途只是对着门前挺立的那个女伴点了点头,然而二话不说,阴沉着脸,迈出大门快步朝叶闲和沈君婉追去。 沈君婉追出酒吧门外的时候,只见叶闲的背影已在十几米外的马路人行道上。 她连着呼唤了几声叶闲的名字,奈何不知是因为话音被街道人来车往的嘈杂声所扰,亦或是对方真的不想与自己再见,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闲消失在绿灯下的人潮之中,中间从未再回过一次头。 沈君婉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反正当听到叶闲决绝地说出“没有再见”和见到叶闲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之后,她就突然感觉到自己心中莫名地发堵,头脑一热之下,竟鬼使神差地冲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受到他的那句“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我还可笑地以为,一个将康定情歌唱的那么凄婉悲壮的女孩,就算是再怎么绝情,那也不至于做出恣意践踏他人尊严的冷血事情”刺激吧,沈君婉心道。 她犹自记得,就在两人来这间忘情酒吧之前,当自己问叶闲从自己的h女皮衣和悲情歌声里听出了什么时,叶闲毫不犹豫地说出“心痛”二字。 “或许,”沈君婉暗道:“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便已将这个腼腆易羞的大男生当做是能够读懂自己内心情感的知己,所以才会大胆地邀他来酒吧喝酒吧?” 反正在沈君婉听到叶闲刚才离去之前直言对自己很失望后,便刹那间感觉到心中突然似少了点什么。 不得不说,当望着叶闲在决然说出“没有再见”后毅然离去的身影,沈君婉才突然感觉到,原来这个表面看起是腼腆老实的叶闲骨子里的孤傲竟远非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她漫无目的地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穿过嚣杂的人行道,然后茫然地抬头朝周围灯红酒绿下的都市扫了一眼。 心中重重一叹,她知道,自己可能与那个唯一听出自己心声的男生永远再难有任何交集了。 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剧痛,她死死地咬紧牙关,以手捂着肚子,花容惨淡地蹲在一架街边的变压器旁,仿佛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就在沈君婉以为自己的腹痛快要达到忍耐的极限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原本应该早已远去的熟悉声音。她费力地抬起头,勉强朝来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什么……大碍,忍……忍,就好了。” 来人见沈君婉满头淋漓的大汗,哪里还不知她是在故意宽慰自己,当下那对好看的剑眉突然向上一皱,不由分说地以背对着她,蹲下身来,道:“快点上来,我背你去医院!” 第八十二章 鬼使神差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来人见沈君婉满头淋漓的大汗,哪里还不知她是在故意宽慰自己,当下那对好看的剑眉突然向上一皱,不由分说地以背对着她,蹲下身来,道:“快点上来,我背你去医院!” 不需多说,来人正是叶闲,原本他正准备拦住一辆的士回校时,突然发现了捂着小腹蹲在地上的沈君婉。 对于这个西京大学的校花,叶闲的感情用五味杂糅来形容也不为过。 从最初被她的装扮和歌声震撼了心灵的一见钟情,到小气场爆发下情不自禁尾随她走了大半个校园,然后心甘情愿地陪她一路疯狂地闯入忘情酒吧,接着义无反顾地打破他向来只喝国酒的坚守,最后却被她那无形中高人一等的言语伤透了自尊…… 泡妞攻势尚未开始便已宣告胎死腹中,本来叶闲已经准备要彻底忘记今天这个堪称悲凉的惨痛经历,哪知老天却似乎并不想见到“从此萧郎是路人”的悲情一幕,竟有意安排他再次见到正处在痛苦中的西大校花。 要知道,哪怕是叶闲等车的位置再向前偏个两三米,那么沈君婉的身影就肯定会被变压器给挡住,而两人接下来恐怕真会应了叶闲的那句“没有再见”从此形同陌路了。 亦或者,若然沈君婉这个时候没有出现剧烈的腹痛症状,那么,以叶闲如文青一般刻印在骨子里的那种孤傲,在与这位西大校花重逢之后,恐怕最多也只是礼貌性地与她点了点头,然后便会头也不回地擦肩而过…… 但偏偏命运却就安排了两人在这许多巧合之下的重逢。 于是,叶闲在同情心泛滥下,终于肯放下自己骨子里坚持的那抹孤傲,蹲下身来背起了沈君婉。 “你不是不准备管我的死活了吗?”贴着叶闲后背的小腹似乎因为感觉到了些许温暖,腹痛已经不再像开始时那么强烈了,沈君婉于是情不自禁下想起刚刚在酒吧门外呼唤叶闲时,后者那决然离开的无情背影,忍不住幽幽地道。 叶闲干咳一声,道:“那个人,好像正跟在我们身后?” 沈君婉闻言不禁一愣,扭头一看,果然见到正目无表情地尾随着自己二人的长发青年齐一龙。 刹那之间,她的俏脸变得煞白而无半点血色,但突然又想到叶闲似乎看不到自己面部的表情,她才总算舒了口气,酝酿了一番措辞,压低声道“叶闲,对不起。” 叶闲当然知道沈君婉指的是刚才在长发青年面前说的那番伤害自己尊严的话,不过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今晚一度给人一种傲娇跋扈感觉的校花,居然也肯在他人面前低头。 脚步顿了一下,叶闲将沈君婉轻巧的娇躯向上托了托,自嘲一笑道:“我们本来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环境决定认识,你在那个生来就感觉高人一等习惯颐指气使的上流社会圈子长期熏陶下,无法顾及到我们这些生来平凡的普通人的感受,这……本来也怪不得你。” “你这么说,”沈君婉静静地趴在叶闲的背上,幽幽一叹道:“就意味着你还不肯原谅我了。” 叶闲腼腆一笑道:“你本来就没有错,哪里谈得上原谅不原谅。” 沈君婉听到这里,愈发坚定了叶闲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这个信念,道:“叶闲,我们是否从此就做不成朋友了?” “朋友?”叶闲将沈君婉向上托了托,歪着头斜睨了她一眼,笑得很人畜无害道:“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吗?” 沈君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我说的朋友并不是指现在这样,我说的是……来忘情酒吧之前那种……你懂的。” “来忘情酒吧之前的那种朋友?”叶闲羞涩一笑,道:“抱歉,我真的不懂。” 沈君婉丝毫不因叶闲的故意装傻扮痴而气馁,继续不屈不挠道:“就是先前你说的,能够从我的歌声里听懂我的心在痛,甚至不惜冒着全身湿透的危险跳下碧波湖,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帮我捞起那架电子琴,让我砸碎后彻底与过去说再见的……那种,可以相互交心的朋友……” 叶闲用一只手撑起沈君婉的整个身子,另手抬起,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其实,我当时纯粹只是学雷锋做好事,单纯地想要帮助一个心灵受到创伤的女孩,却不曾想让你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实在不好意思!” 沈君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唇角向上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道:“叶闲,你知道吗?其实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什么?”叶闲一怔。 沈君婉似乎对叶闲这时的表现很是满意,唇角的笑容逐渐扩大,道:“因为你每次在说谎的时候,不是故意装成害羞情怯的模样,就是习惯性地伸手挠头……就像刚才在那间酒吧,你故意挤兑那个胖老板说红酒的味道像猫尿时,便红了三次脸、挠了两次头。” 这一回,叶闲保持了沉默。 “怎么样?”沈君婉蓦地头脑一热,鬼使神差地冲他耳旁吹了口热气,神秘兮兮地道:“被我猜中了吧?”做完这一切,她才突然呆住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胆量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大。 这个冲耳吐气的亲昵动作,分明是亲密无间的男女朋友才应该有的啊? 再联想到先前骑电摩带着叶闲去忘情酒吧时,路上自己大胆地向那些被自己的电摩擦碰的摊贩们说“有本事你追上来,我男朋友是跆拳道黑带”的豪言,以及刚才在酒吧里,自己毫不顾忌地对那个清谈了整整五年的前男友说要和叶闲去开房的壮语……沈君婉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已习惯了用男朋友的身份来让叶闲替自己挡枪。 应该是感觉到这个长的眉清目秀又腼腆害羞的大男生,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自己才会对他放松紧惕吧,沈君婉在心里替自己强辩道。 她当然不会承认,仅仅只是因为叶闲能够读懂她内心的情感世界,又在她小腹绞痛的关键时刻肯背送她去医院,她就会对叶闲萌生了好感。 他最多只能算的上自己的知心朋友罢了,沈君婉心道,比一般的朋友要稍好一些,但若想要更进一层,那也绝对不可能。 第八十三章 处男是可耻的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然后到高中,及至如今的大学,沈君婉均是所在学校名副其实的校花,与生俱来的祸国殃民的容貌自不必多说。 但她是花,却绝不是花瓶。 沈君婉六岁开始学琴,无论是竖琴、小提琴、扬琴、钢琴、电子琴、管风琴,亦或是古筝、琵琶、吉他、长笛等等,几乎是所有的弹奏乐器,她均有所涉猎,虽然谈不上登峰造极,但至少也称得上是融会贯通。 这可不是她在自夸,迄今为止,她的闺房内摆放的各种琴类比赛的奖杯几乎将那近三十平的空间占了大半,就是一个很好的佐证。 尤其是去年在英国参加的伊丽莎白女王国际音乐比赛,她以一曲自谱的“d调蓝色狂想曲”打破常规的钢琴按部就班的奏乐,用那忽急忽缓瞬间切换的激越琴音霎时俘获了当场评委及无数观众的心脏,最终成功夺魁。 甚至在她上台领奖时,英国皇家音乐会主席里瑟贝斯情不自禁地高度夸口赞道:“她就是中国的克里斯蒂娜!” 如今,那颗由这位英国皇家音乐会主席亲手颁发的、象征着英国皇权的埃菲尔铁塔状纯金制奖杯,可就端放在她的床头。 至于那在正常人眼中严格的近乎苛刻的钢琴、小提琴的等级考试,毫不夸张地说,在沈君婉面前,真的只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或许是天赋使然,沈君婉在最早接触小提琴的那年还在上学一年级,但偏偏当时稚嫩无比的她却能无师自通地演绎出一曲具有世界一流小提琴大师水准的“e小调协奏曲”。 要知道,“e小调协奏曲”可是世界著名的德国作曲家门德尔松的成名之作,它的精妙之处不在于小提琴抑扬顿挫的独奏,而是与钢琴紧密无间的配合,这,无形当中就使得小提琴演奏的难度进一步加大。 所以,通常情况下,能够将“e小调协奏曲”完全演奏下来并保证中间不会与钢琴弹奏音抢调的小提琴师,若非有三到五年基本功夫的苦练,恐怕还真的难以做到。 由此可见,年仅八岁的沈君婉非但能够将整首协奏曲完全演奏下来,甚至还能让听众们有一种在聆听小提琴大师独奏的感觉,那就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沈君婉是从五年前才开始学电子琴的,她拥有的第一架也是最后一架演奏工具,便就是刚刚依叶闲所言狠心砸碎的那架雅马哈双排电子琴。 那架被那个用青梅竹马来形容也不为过的男生当做生日礼物相送的雅马哈双排电子琴,在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被沈君婉珍视为生命一样的贵重之物,而她也同样没有令送琴的那个他失望。 三年前,沈君婉凭借一首自谱的“梁祝”新曲,演奏出一番与以往的梁祝迥然不同却又独具匠心的轻快风味的梁祝,那种别出心裁的曲调,甫一出场便就震撼了所有评委和听众,并顺利拿下当年的音乐风云榜年度冠军。 然而,当年备受那个青梅竹马关爱呵护的她,显然没有料到,仅仅只不过是时隔三年,一切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君婉与那个他之间感情出现裂痕,其实,并不仅仅单单是因为她得知他要出国。早在两年前她就已经知道,这个与她青梅竹马并苦苦追求了她五年的男人外面养的金丝雀至少不下十人,而且个个都是名媛望族的千金公主。 这是叶闲背着沈君婉去市中心医院的路上,这位西大校花用一种听不出悲喜的口吻将她口中称之为“喜剧”的故事告诉了他。 “你爱他吗?”这是叶闲默默听完后,说的第一句话。 背后的沈君婉听后浑身明显震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我练琴练得手指破皮时,是他小心翼翼地对着我的手指吹气来给我止痛;我饿了,他肯一口气跑到五公里外的那家肯德基给我买新出炉的全家桶;我渴了,他就会第一时间给我泡上一杯加糖的卡布奇诺……但是自从那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却突然变得冷淡起来……叶闲,你说,一个人的态度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呢?” “你说……那次的事情?”叶闲试探道:“是什么事情?” “就是,”沈君婉有些难以启齿道:“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我……没有同意。因为我想……等到我结婚的那一天才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送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叶闲恍然间明白了一切,叹道:“那就是了,你的拒绝正是造成你们俩关系成为冰点的导火索。” “那个……对你们男生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沈君婉红着脸道:“我一直以为那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叶闲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一声这个校花真是单纯的可爱,但转念一想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雏罢了,又哪里有资格去笑话别人? 叶闲突然想起曾经在无良的“三寡妇”那部《哥只偷香不窃玉》日记本上见过的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话,“我以为已经濒临灭绝的东北虎是这个世上最为珍稀的物种了,哪知与处女相比起来,它却实在是稀松地海了去了!” 是啊,在这个男女滥情比比皆是的躁动不安的社会,能够保持一分浊世独清的纯真,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叶闲,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沈君婉突然凑近叶闲的耳旁,没头没脑声音问了一句。 叶闲被她的吐气如兰吹得浑身一个激灵,愣了一下,道:“什么问题?” “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个……男女的问题啊!”沈君婉没好气道。 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娇嗔了。 叶闲尴尬不已,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说完这话,他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等于是间接的承认自己还是个小处男啊! 不过好在想到对方同自己一样也是存在这个时间濒临灭绝的雏类,他才终于没有当场羞愧欲死。 第八十四章 砂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将沈君婉送到位于市中心的人民医院便就独自离开了。 其实沈君婉本没有什么大碍,这种由月事引起的腹痛在女性当中比较常见,只是沈君婉这几天身体正好处在特殊时期,却生冷不忌地一连喝了足足半瓶红酒,所以小腹才会痛的特别强烈。 到了医院的时候,她的腹痛好了大半,行动也没有什么问题,已经可以自己排队领挂号单了。 叶闲的任务完成,也算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 他原本想悄然离去,但想了想,最终还是与沈君婉打了个招呼。 只是离开的时候,这位西大的校花最后看叶闲的一眼比较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然而却终于没有多说什么,冲着叶闲露出一个顾盼生辉的的倾城笑靥,道:“叶闲,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我其实早已经将你当做朋友了。” 西大校花那一瞬间的风情,刹那间令整个医院的人群都看呆了。 叶闲听后愣了一下,却最终只是头也不回地冲她挥了挥手,接着从容离开。 “真是一个比我还骄傲的男生呢!”沈君婉无奈地冲着叶闲那潇洒的背影苦笑这摇了摇头道。 离开医院的玻璃转门,叶闲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去对面的街道打的回校,而是沿着医院的外墙向拐角的一处绿化带不急不缓地走了几米,突然觑准一间废弃的杂物室,猛地蹬地,接着一个猱身,轻巧攀上了屋顶。 这个时候,位于绿化带的十几米外,才有一高一矮两个着装奇异的黄毛青年鬼鬼祟祟地向着杂物室偷偷靠近。 “咦,坤哥,刚才明明见到那小子往这个方向来的啊,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矮个黄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借着街道的路灯朝着杂物室四周连连张望,却见刚刚还在跟踪的人眨眼间就没了踪影,顿时吃惊不小。 “没事,”那名叫坤哥的高个黄毛冷哼一声道:“绿化带一共不过就这么数寸见方,能够藏头露尾的地方无非是便是那间断垣残壁和那处资深丛林。哼,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呆在这两处撩阴要塞,管教那家伙蛋生双翅,那也杀羽而归!” “好一句蛋生双翅,杀羽而归!坤哥,成语用的真好!”矮个黄毛冲着高个黄毛竖起了拇指,由衷地赞道。 “那是,”名叫坤哥的高个黄毛一脸傲然道:“哥最近补习的成语十册可不是白补的,老子曾经说过:‘学而不厌,毁人不倦’,哥最近正爱上了毁人呢。” “好一句学而不厌,毁人不倦!”矮个黄毛先满脸谄媚样儿地对着高个黄毛赞了一句,但旋即又小心地替他纠正道:“坤哥,那个……貌似当年的老子似乎没有说过这句话吧,这句……应该是孔子的名言……” “笨蛋!”名叫坤哥的高个黄毛一巴掌排在矮个黄毛的头上,没好气道:“这是老子说的,老子指的是我,懂了吗?” “懂了,懂了,”矮个黄毛忙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谄笑道:“坤哥好才学啊,都能自创名言了,这水平,啧啧,估计都快赶得上那些排行前十的国学大师了吧?” 名叫坤哥的高个黄毛难得谦虚一回,不好意思地赧然一笑道:“当然,老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是有人曾经说过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能老子的才学真的高出普通的凡夫俗子太多太多,但比起像王国维那些国学大师终归还是差上那么零星半点的哈!” 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这家伙能够在一句话中没有出现一处语病,可真的是不容啊! 矮个黄毛暗中抹了一把满头淋漓的大汗,腹诽不止道:“比王国维大师相差了零星半点?你丫的还真好意思说出口!你不嫌害臊,老子都替你感到脸红。” 不过嘴里当然不敢这么说,却见他依然舔着脸谄笑道:“坤哥的才学的确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比拟的。”心中却暗骂道:“是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中随便挑一个都比你强上百倍万倍,你丫的那脓包才学真的是我们无法比拟的……” “那个……坤哥,我们是不是该做些正事了?毕竟龙哥还在那边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矮个黄毛试探着转移高个青年的目标道。实在是他受够了这个高个黄毛不懂装懂的恶心嘴脸,若非是矮个黄毛的武力值实在比起这个脓包差了好几条街,他真想抡起拳头对准高个黄毛那张欠揍的脸一阵猛练,最好打的他爹妈都认不出他来。 “正事?”哪知高个黄毛听后顿时不悦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探讨文学难道就不是正事了吗?”接着便又听他语重心长地对着矮个黄毛道:“黄毛,你也该好好像哥学习学习了。要知道,现在是文明的社会,我们要做一个文明的混混,不具备一定的文学知识素养,说出去那是可耻的,所以我们必须学会用现代的深厚文化知识来伪装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道貌岸然的文化流氓,而不是文盲,你懂吗?” 去你丫的道貌岸然的文化流氓!你丫的充其量就是一个脓包,一个文盲兼脓包!矮个黄毛暗骂不迭。 “咦,黄毛,你这是什么表情?”高个黄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好像对我刚才的话很不笑一顾啊,莫非你觉得自己身为文盲还是件挺光棍耀祖的事情?” 矮个黄毛简直郁闷地想要呻吟一声,脸上陪着笑道:“哪能啊,坤哥的话对我黄毛来说那无异于圣旨!”不笑一顾?光棍耀祖?你沈坤就是个脓包!脓包!脓包!脓包!他在心里气愤至极地连吼三声。 说话间,两人已经摸到了废弃杂物室的残破土墙前,高个黄毛不经意地抬头,还待要孜孜不倦地教训矮个黄毛一些“高深知识”,突然,他分明瞧见房檐下的黑暗角落有一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鬼……啊”! 伴随一只砂拳印在脑门,他的人顿时倒飞出去,尖叫声戛然而止。 第八十五章 报复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出拳的当然是叶闲。 早在他离开医院的大门时,远远地便瞥见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偷偷地在跟踪自己。 为免打草惊蛇,他故意循着医院的墙根拐到后角的一处绿化带,然后就藏身在那间破败的杂物室屋檐下,借着夜色的掩护,把全身很好地伪装了起来。 二人刚刚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落入叶闲的耳中,所以他便也与那个矮个黄毛一样对这个楞充文青的脓包很不感冒,于是才第一时间出拳将其击晕。 待他正要闪电挥出第二拳,让这个矮个黄毛与仰躺在花圃中的高个黄毛做一对苦命的难兄难弟时,才突然发现原来两人竟是熟人。 “是你!叶……闲?” 矮个黄毛吃惊地差点没咬掉自己的哑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房檐上的叶闲,那表情,简直比高个黄毛以为遇上了鬼还要更加惊骇惶恐。 只因矮个黄毛不是别人,正是前天在林语妍居住的公寓房门外被叶闲当做混混教训了一顿的二缺男。 事后这个黄毛还色厉内荏地说要让叶闲等着瞧,他改天一定会让他老大坤哥要叶闲好看。叶闲当时与林语妍的另外一个看着老实实际手底功夫很是硬朗的邻居石憨相斗正酣,恰被林语妍撞见并出言制止,事后他低眉顺眼地尾随林语妍乖乖进屋,却也没将黄毛口中的坤哥当一回事。 现在看来,叶闲心中暗自好笑道,原来这黄毛口中的坤哥正是那个楞充文青的脓包。 叶闲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地瞟了黄毛一眼,接着转身从容离去,只留给矮个黄毛一个潇洒的背影。 矮个黄毛愣了一下,突然冲着已经走出三米以外的叶闲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叶闲,你怎么不将我也打晕了?”说完这话,他顿时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提起两手狠狠扇自己几个嘴巴子,还要边打边骂“叫你嘴贱!”“叫你嘴贱!”“嘴贱!”…… 叶闲显然也被这二缺男突然的犯傻弄的哭笑不得,顿了一下,才慢慢转过身来,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道:“打晕你们两人我还要做搬运工,现在留你一个清醒的,正好可以当苦力。”说到这里,叶闲淡淡地瞥了地上的高个黄毛一眼,道:“他,很重的!” 言罢,他才彻底转身远去。 矮个黄毛还在为刚刚叶闲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感到很是费解时,这才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愕然抬头,只见一众保安装扮的彪形大汉正尾随着一个护士装扮的女人匆匆向这边赶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护士长模样的中年妇女边还大声嚷嚷道:“不是有人打电话说这里打架,还有人受伤了吗?人呢?” 矮个黄毛这才意识到自己真实后知后觉,敢情人家叶闲早就料到有这一出了。 只是打电话通知医院的显然不会是他叶闲,矮个黄毛心道,因为自己二人与他才刚见面,坤哥就被他一拳撂倒,然后再到他从容离去,之间绝对不会超过半分钟。 “难道……是他?”矮个黄毛心中顿时一震,一个原本打死也不敢相信的名字逐渐浮出了脑海。 回想叶闲刚刚说那句话时就像未卜先知一般,显然是早已猜出了报告者是谁;再联想到那个人在让自己两人教训叶闲时,曾说道:“只要别将他打死,无论是让那个杂碎受多种的伤,后果都由我个人来承担!”现在想来,矮个黄毛暗捏了一般冷汗,心忖:幸好自己两人的武力值远比那人预料中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否则若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是半死不活的叶闲,恐怕自己两人会第一时间被赶过来的保安给扭送到了派出所。 到了那个时候,那个人是否就心安理得地让自己两人做了他的替罪羔羊了呢? 矮个黄毛大脑就像是突然开了窍,各种想法纷至沓来。 能够想通这其中的关键,一切都还要归功于叶闲最后那句似明非明的暗示。 想起叶闲,矮个黄毛突然心中涌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滋味,但可以肯定地是,他对叶闲,再也生不出半点仇恨。 反倒是那个人……矮个黄毛眼角一抽,没来由地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一起在道上混了四年,打群架、泡妞、k歌、吃白面、赌轮盘、玩群p……酒桌上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兄弟一样,却没曾想,下了酒桌,就被对方给卖的连渣都不剩。 什么狗屁的“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一起*打过枪,一起分过脏”的铁杆哥们?矮个黄毛越想越恼火。 突然,他灵光一闪,心中强烈地生出一种欲要报复那个曾经一度叫了四年“龙哥”的“铁杆”的念头。 眯着眼看了一看躺在地上的高个脓包沈坤一眼,矮个黄毛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酝酿了一下感情后,才将存储名为“龙哥”的号码拨通,待对方接通后,他立马声情并茂地叫道:“龙哥,那小子嘴贱的很,他说他和君婉姐在一起才是天作之合良偶佳成,并说你与君婉姐站在一块就像是一只天鹅身旁蹲着一只癞蛤蟆,简直就是鲜花和牛粪的畸形组合!”他知道,只有将君婉姐搬出来,才能对龙哥起着震撼的效果。 果然,对面的龙哥听得一阵跳脚大骂,气急败坏地叫道:“那个杂碎呢?” 矮个黄毛眼见自己的惑敌之计奏效,那还不乘胜追击,道:“已经被我们打昏了,现在正躺在人民医院左墙外的花圃里。现在正有一个护士带着四个保安朝我们走过来。龙哥放心,只要他们将这小子送进病房,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病房房号。”又面不改色地做了几个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才挂掉电话。 将手机重新塞入口袋,矮个黄毛摸了摸裤袋里的一个光滑的小瓷瓶,暗道今晚就全靠你了。接着,便见很是潇洒地甩了甩额前的刘海,一整衣角,步履从容地迎上赶过来的保安和护士。 从没有任何一刻能像现在这般,令他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奔赴战场的英勇战士。 第八十六章 这一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人民医院205号病房,当护士对高个黄毛沈坤做了一套全身检查确定对方果真只是暂时昏厥,给他注了一剂安神液后便自离开,只留矮个黄毛一人守在房内。 矮个黄毛悄悄将病房的铝合金门关上,先从病床外沿的墙角处把一个橘色的暖水瓶提了起来,再将床头木几上放置的一只玻璃杯注满,然后极快地取出口袋里的宣白瓷瓶,一股脑儿将瓶中的水状液体倒进杯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口气,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几步走到床边,抓住高个黄毛沈坤的臂膀一阵猛摇,道:“坤哥,快醒醒,龙哥马上就要到了。” 矮个黄毛见这几下起晃动不到作用,眼中凶光一闪,突然发狠,抡起巴掌“啪”地一声重重扇在高个黄毛的左脸上。 顿时,便见高个黄毛原本并不英俊但长得还算白皙的长脸上顿时印出五道鲜明的充血指痕。 “呃……” 高个黄毛痛极闷哼一声,终于彻底醒转。顾不得去管脸上火辣辣的一阵刺痛,他几乎是呻吟出来道:“……水!” 矮个黄毛急忙掩饰住眼中的那抹狂喜,飞快捧起木几上的水杯,一脸奴才相地端至高个黄毛的面前,谄笑道:“刚倒的,还温热着呢。” 目视着高个黄毛一口气将满满一杯五百毫升的温水灌入腹中,矮个黄毛不着痕迹地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邪笑,然后编了个内急的借口闪出门外。 将病房号编成一条短信发给龙哥,他才循着二楼的通道朝对面的妇科走过去。 先前在送高个黄毛沈坤上楼的时候,他远远地瞥见在妇科门外排队等着挂号的人群中有一位长得特别像曾经见过一面的君婉姐。尽管当时只是远远一瞥,但黄毛依然还是被那位据说是龙哥青梅竹马的君婉姐容颜气质给刺激得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黄毛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实在与那个君婉姐差别有如云泥天壤。 当然,有的时候,他也会做一些癞蛤蟆吃上天鹅肉的黄粱美梦,但梦醒之后,他就会立即清楚地对自己进行准确定位――渣,混混,穷吊丝,无业游民。 其实在黄毛的心里,一直认为那个龙哥是配不上天仙一般的君婉姐的,原因无他,只是他觉得龙哥的心机实在太深,并且手段相当毒辣。他曾经不止一次亲眼目睹龙哥拿着钢棍将得罪他的人手脚一根一根地敲断,那个时候的龙哥满脸凶神恶煞的狠厉模样与一条残忍的恶狼没什么区别。 最最重要地是,黄毛知道,那个龙哥私生活相当靡乱,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 这么样一个社会的渣滓败类,与那个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跟天上的仙女有得一拼的君婉姐站在一起,都是对君婉姐的一种亵渎。 “所以,”黄毛在心里自我安慰道:“我这么做绝对不是出于公报私仇,他们两个人的分道扬镳是历史的必然,我最多只是起了一个催化剂的作用罢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理直气壮起来,昂首挺胸,迈着八字步,朝着妇科一步三晃地走去。 沈君婉攥着那位资深妇科老中医给自己开的一张写满药草名的单子后正要去一楼的窗口抓药,却突然被一个染着黄毛打扮的流里流气的混混给拦住了去路,有过多次应付这种企图讨占自己便宜的色狼的经历,沈君婉微微弓起左膝,正要给对方来个女子防狼术中的第十三式“闪电膝顶倒扣式交叉撩阴腿”。 突见对方冲着自己喜叫道:“君婉姐,我是黄毛,就是以前一直跟在龙哥身后的那个小弟。哦,可能你早就把我给忘了,不过不要紧,只要你还认识这个就行……”说着,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zippo牌打火机在沈君婉面前晃了晃。 “这是……”沈君婉一愣道:“齐一龙随身携带的那只打火机?” 还好,还好,今天替龙老大点烟时忘了将火机送还给他,黄毛暗捏了一把手心的汗,露出他招牌式的谄笑道:“是啊,君婉姐,龙老大现在就在医院呢,你要不要过去见见他?” 沈君婉淡淡地瞥了一眼黄毛手中的那只五年前她亲手买给齐一龙的号称已经绝版了的zippo66款打火机,道:“早在半个月以前,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有关他的一切,我已经不想再听。” 尽管语气冷漠,但沈君婉知道,这其实是自己尚且还不能忘情的表现,否则,若是自己心无涟漪,又何必故意说的如此决绝呢? 她终究还是太重感情了。 黄毛心中早就拟好了对策,道:“非但是他,病房里还有一个长得眉清目秀、个头约莫有话时还很容易脸红的男生,我刚来之前,听二人吵得很凶,就怕他们……” “你说有一个眉清目秀、喜欢脸红的男生与他在一起?”沈君婉突然打断了他,急声道:“是哪间病房,你快带我过去!” 黄毛脸上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邪异笑容,旋即又不着痕迹地将其压了下去,道:“就是对面的205号房,君婉姐莫急,我见他们两人刚刚只是吵得比较投入,似乎还没有打算要动手的意思……哦,我带你去!” 黄毛的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开解沈君婉,倒不如说是在火上浇油,他的这种欲言又止、假想臆测的表现,无疑令听者有一种情况比之说话者言语中的内容更为糟糕的感觉。 甚至连黄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他的演技究竟到了一种何等登峰造极的境界! 还未走近205病房的大门,二人就远远地听到房内传来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声。黄毛顿时意识到病房内发生了什么,当下急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房门疾奔而去,尚且距离铝合金门足足有三米,他已飞起一脚,“蓬”地一声将大门狠狠撞开,同时故意高嚷道:“你们先别忙着打架,有话好好……啊!” 乍见病房内发生的一幕,黄毛呆住了!沈君婉呆住了!病房内的两个男人则更是羞愤的简直要当场自杀! 实在是太邪恶了!只见病房的那张大床上此刻竟赤条条地躺着一对“狗男男”! 这不是最关键的,真正令黄毛和沈君婉惊呆了的是两个裸-男因为刚刚黄毛踹门的动作实在太快太迅疾,完全没有给他们半点反应的机会。这个时候,他们兀自还保持前后搂抱的亲密姿势。 沈君婉只是朝两个裸身躺在床上的男人中被当做“受”的那个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黄毛却很知心地将病房的大门关了起来,临行前,还给床上的两男投去暧昧的一瞥,“呵呵”笑道:“不妨碍你们了,你们继续。” “啊!”两男这才像是见了鬼般闪电弹开。 第八十七章 登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回到西大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迎新晚会也已过了大半。 此时位于台上的是一男一女正在深情款款地唱着一曲时下非常流行的情歌《你是我的眼我是你的泪》。 俊男美女的搭配总是能够吸第一时间抓住人的眼球。 似乎,对美丽的东西,人们的认识,总是那么惊人的一致。 叶闲的到来并没有在场中引起多大的波动,就如同他先前悄悄离开一样。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眉清目秀看似腼腆易羞的大男孩,在一个小时之前,居然能够爆发出惊人的气场,一路尾随那个几乎所有在座的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的西大校花到了碧波湖畔,甚至还差点与这位西大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擦出了点爱情的火花出来。 当然,萧羽东、薛凝和司魏晨三人可是清楚地知道叶闲离开地时间的。 “叶闲,你干什么去了?”薛凝没好气地白了叶闲一眼,道:“你可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了在座所有男生们的公敌了!” 叶闲心中一惊,顿时有一种不想的预感,道:“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薛凝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显得哭笑不得,愣了片刻,突然“唉”地一声叹了口气道:“还是由你萧大哥跟你说吧。” 叶闲纳罕不已,转头看向萧羽东时,却见后者冲他诡异地眨了眨眼,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叶闲,你想先听哪一个?” “你说,我都听着。”叶闲没好气地道。 “好消息就是,”萧羽东突然朝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道:“叶闲,你火了!火爆的不能再火了。” 叶闲心忖你要再故意卖关子,我可真火了,不过不是火爆的火,而是怒火的火。 萧羽东见叶闲眼角一直抽搐,显然有快要发作的征兆,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叶闲的身上看到过这种戾气外漏的现象。 虽然不知道刚刚一个多小时究竟在叶闲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萧羽东却也能猜出来,那一定不会是令人舒心畅快的事情,否则以叶闲向来清心随和的个性,断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的话而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唉,”萧羽东叹道:“你可知道,就在你走后不久,台上突然有一个打扮的跟白无常一样的男……哦,不是,是人妖,公然宣布要为你叶闲而与林语妍林老师决一雌雄!” “什……什么?”叶闲一震跳起,惊得差点没咬掉自己的下巴,旋即又想起白天在体育馆时那个花枝招展扬言要在今晚的迎新晚会擦粉出台的豪言壮语,这才知道原来对方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当下又颓然坐了回去,道:“他没说要跟林老师比什么吗?” “比美!”萧羽东口中漫不经心地吐出这两个令叶闲听后颇觉无力的话来。 “当然,这不是关键,”萧羽东表现出一副资深的情场老手,有条不紊地分析道:“你想啊,那个人妖宣布要与林老师决斗的彩头是你叶闲,也就是说,在‘她’的眼里,林老师无疑就是横刀夺爱将你独霸的小三,哦,可能在这之前,你叶闲与人妖并没有什么暧昧关系,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地是,经过人妖这么一渲染,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你与林老师的关系牵扯不清了。所以说,叶闲,”萧羽东看着叶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成了西京大学的男人公敌了。” “没关系,”萧羽东拍了拍叶闲的肩膀,宽慰他道:“脑残的人都是肤浅的,像我们这些有内涵的高智商聪明人,根本不必介怀于那些被屎糊了眼的二缺们俗不可耐的眼光。喂……叶闲,你站起来做什么?咦,叶闲,你要去哪?” 就在萧羽东一愣神间,叶闲已经排开人群,朝着舞台的方向挤了过去。 “叶闲怎么了?”薛凝望着逐渐向舞台靠近的叶闲,不解道:“刚刚没有听红菱报备说有叶闲的表演节目啊,他那么着急上舞台做什么?” 萧羽东苦笑一声,道:“恐怕我的这位兄弟头脑一热,又准备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了。”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几天前在水晶宫殿,叶闲当着殿内所有人的面将一只雨燕宫灯送给那位西大最美女教师的一幕。 这个叶闲关键时刻还真有一股血性! 不过,兄弟,你可千万别犯二啊!萧羽东在心中替他祈祷道:“现在场下坐着的可足足有上万余人,你若是当真犯了众忌,人人吐一口口水那都能将你淹的连渣都不剩!” 事实证明,萧羽东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甚至于,他还将叶闲犯二的程度想的太轻了。 叶闲登上舞台之后,浑然不顾周围一众人看着他的愕然眼神,一把取过旁边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主持人狐媚美女颜红菱手中的麦克风,以一种忧郁而略显深沉的口吻,道:“首先,我要向一个人致以最深的歉意。我知道,是我的出现,让她原本古井无波的心湖开始变得喜怒无常;是我的出现,令她原本纯净无暇的名声出现一点污秽尘垢;是我的出现,让她原本宁谧平静的生活多出许多纷扰……我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我胆小,所以不能当着你的面,为我给你带来的这许多困扰致歉……” 这…… 出口成章有木有?敢当着在场将近上万名观众的面登台谢罪有木有? 若这样还算是一个不善于言辞的人,一个胆小的人……那让我们这些窝在家中的宅男腐女们情何以堪啊! 突然有人醒悟过来,指着台上的叶闲嗷叫道:“那,那不是经管院的叶闲吗?” 顿时便有人接口应道:“乖乖不得了,还真是这个哥们!我说叶闲,你口中的那个‘他’到底是谁啊?” “就是,你说的那个他就是是男他还是女她啊?” “这些话莫不是想象她表白吧?” “我猜是刚才下去的那个白无常死人妖!”这是有人想要乘机诋毁叶闲。 “嗯,我看像。”回应他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面瘫男。 “哇,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好兄弟!” “好哥们!” 诋毁叶闲的家伙顿时拉住面瘫男的手,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互述着衷肠。 第八十八章 问题少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右手握着麦克风,左手手肘折成九十度横在胸前,清秀的面庞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激动而略显桃色的殷红,深深吸了一口长气,道:“八岁那年,在月色的见证下,我与她相识在象牙山柳河畔,那一晚,是她教会了我如何用喊话声替自己壮胆;十九岁的大学入校第一天,我与她重逢在翠楹亭外碧波湖前,那一声动听的呼唤,让我仿佛回到了八岁那年,我与她并坐在月台上,对着夜空促膝长谈……” “原来是青梅竹马呀!”台下有人忍不住吹了口尖哨,怪叫道:“叶闲,敢不敢再爆点猛料出来?你若是敢,哥们就真的服了你了?” “可叹,可耻,可悲,可恶,可恨,小叶闲,你竟然敢有青梅竹马?”却是台下的小魔女习蕊坐不住了,顿时暴跳如雷,气呼呼地撅着嘴道:“小叶闲,赶紧说,那个捷足先登的可恶的小三是谁?敢玩釜底抽薪这一招,哼,歆姐,这一仗我们无论如何都得跟她拼到吐血拼到爆拼到原地等复活。” 唰!小魔女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一出口,顿时便有大半的人像看外星人一样将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有人更忍不住怪笑道:“乖乖不得了,捷足先登还被称作小三,小魔女,你敢再魔女一些吗?” “拼到吐血拼到爆拼到原地等复活!小魔女童鞋,你这是最新上市的那款魔兽争霸5吗?哎呀,赶紧互粉啊亲,哥哥带你去猎龙!”一个在qq上签名“假如给我一套史诗;我可以上穷碧落下黄泉;假如给我一柄倚天剑,我可以瞬间单秒终极boss;假如给我一把屠龙刀,我可以将最酷npc虐到爆;假如给我一只砍刀,我,还是挥刀自尽吧……”的游戏哥,手舞足蹈地冲着小魔女的方向欢呼雀跃道。 “这家伙是脑残粉吃多了,自己也染上脑残病了吧。”小魔女习蕊根本就懒得回应那个两个二缺男,转身一把拉住身旁坐着的斯文女刘歆的手臂,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道:“歆姐,你还在等什么呢?等那个死挨千刀小没良心的家伙把那个青梅竹马的名字爆出来,一切可都晚了,那个时候小三可就成了你,你就等着哭鼻子吧你?” 刘歆俏脸顿时红似滴血,又羞又恼地死死将小魔女扯了下来,没好气地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这个坏妮子再乱嚼舌根,我,我可再也不理你了。” 瞧,这就是魔女与淑女之间的差距! 魔女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料都敢爆,而淑女却连骂人的脏话都讲不出口。 所以向来斯文贤淑的刘歆注定要被口无遮拦惯了的小魔女习蕊给吃的死死的。 “你不喜欢小叶闲?”小魔女习蕊用那双很单纯很无辜的大眼冲着刘歆眨了眨,很郑重其事地道。 “不喜欢。”刘歆说的很斩钉截铁。 “不喜欢他哪一点?是小叶闲长得不够帅,还是个子不够高,抑或脾气不够好?”小魔女习蕊继续追问道。 “这……”刘歆细想了了一下,忍不住朝台上正声情并茂地诉说着与青梅竹马相遇相逢相识相知的叶闲一眼,突然觉得似乎这个看似眉清目秀的男生都符合习蕊所说的这些优点,愣了片刻,蓦地有些烦躁地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许多理由?” “很多时候,女人可都是口是心非地呦。”小魔女习蕊捂嘴偷笑道:“歆姐,就冲你找不到自己不喜欢小叶闲的理由,蕊姐我就能从中找出三点你喜欢他的理由。” 刘歆听她说的邪乎,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道:“你说,我看看到底你这歪理站不站得住脚。” 歪理当然站不住脚了,小魔女习蕊乐了,笑得很人畜无害道:“第一,我问你小叶闲是否长得不够帅,你没有承认,那就是说在你心里认为小叶闲长得够帅了,女人哪有不爱俏的,所以这就是你喜欢他的第一条理由;第二,我问你小叶闲是否个子不够高,你没有承认,那就是说你心里认为小叶闲的个子还过得去,女人不都是喜欢高大威猛的男人嘛,所以这就是你喜欢他的第二条理由;这第三嘛,嘻嘻,呵呵,哈哈,嘿嘿……” “你这坏妮子,怪笑个什么劲,难不成是吃错药了?”刘歆瞪了她一眼。 小魔女习蕊“嘿嘿”怪声道:“怎么,等得心急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这第三点喜欢小叶闲的什么地方了?” “歪理,”刘歆没好气道:“你还说不说,不说就算了。” “莫急莫急,个中缘由,且容老夫慢慢道来……”小魔女习蕊装的跟一个资深的神棍一样仰头晃脑一番,突然却凑近刘歆耳边,冲她小声神秘兮兮地道:“小歆歆,你发现没有,小叶闲这个家伙其实很温顺很谦和很腼腆很老实很易羞很小受。” 小魔女一口气连用了六个“很”字,之后,突然冲着刘歆晶莹剔透的耳根吹了口气,小声说了一句话。 “呀!”刘歆听得顿时羞得俏脸一度红至耳根,气的扬起手掌对准小魔女的额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羞恼万分道:“你这个妮子真是坏透了,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龌龊思想,连这话你都说得出口,我……我懒得理你了。” “别啊,歆歆,小歆歆,歆姐,你别不理我啊,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小电影里……唔!”小魔女话没说完,却被刘歆一把捂住了嘴,却见这位向来文质彬彬的斯文女又羞又急道:“小姑奶奶,拜托你消停点行吗?一个姑娘家说这些,你不嫌害臊啊?” “有什么大不了的,中学里生物老师没有把生理课给我们教好,还不许我们自成才啊。”小魔女朝她翻了翻白眼道:“总不能等日后结婚的那天再恶补这些生理知识吧,万一你的丈夫对这方面有着相当充足的知识储备,你却只能临阵抱佛脚,那不就干等着受欺负么?” “呸,”刘歆忍不住很不淑女啐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是生理知识吗,你明明说的是色……呀!”关键时刻,她却终于醒悟过来,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小魔女突然跟一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一般偷着笑,道:“歆姐,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喜欢那种体位呢?作为女强人,这一点可是必须的呦。” “我体位你个头,坏妮子,你就是典型的被网络毒害的一类青少年问题男女!”刘歆气的扭过头去。 第八十九章 问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这厢里小魔女习蕊和斯文女刘歆嬉闹个不停,位于台上的叶闲却已经将整个西大的迎新晚会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我知道,无论我做任何事情,都不足以弥补我给你带来的困扰之万一。”叶闲就像是犯了滔天罪行的恶徒在做着最深刻的罪己检讨。 “不过,请允许我用最诚恳的态度向那个被我深深伤害了的人致以最真诚的歉意,”叶闲突然又表现的如同一个虔诚的神徒一般,脸上布满圣洁的光辉,无比庄严地道:“同时,作为道歉,我希望在场所有老师同学们共同的见证下,那个一直被我当做幸运女神的女孩能够接受我的这件小小的礼物,权当是我在为自己过去犯下的不可饶恕行为的赔罪吧。” 说着,便见他伸手入怀,将那只水彩绿的翡翠手镯小心翼翼地托了出来。 然后,就见他如同对待一个珍视为生命的心肝宝贝一般,用两只手恭敬谨慎地合捧着这只翡翠手镯,接着,突见他做了一个震撼了台下所有人的单膝跪地的动作,面向所有台下观众,扬声道:“林老师,我知道你就在下面,我恳求你的原谅,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礼物。” “哗!”人群沸腾了。 林老师,林语妍,西大最美女教师! 叶闲口中的那个八岁相遇,十八岁相逢,然后相互交心相知,如今又想相守一生的青梅竹马、幸运女神,居然是那个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只敢欣赏不敢亵渎的西大最美女教师林语妍! 咯嘣!一时场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咬牙切齿声。 男生们杀人的眼神仿佛剑雨刀网,恨不得将叶闲给切割成千百余块。 许多感情特别容易泛滥的女生们却被叶闲感动的眼泪哗哗直流,不少人忍不住艳羡道:“多么浪漫的求爱场景啊,要是有男生也肯为我这样做,我立马就嫁给他……” 有的女生甚至带着哭腔替叶闲喊道:“林老师,快上台接受叶闲的礼物吧,呜呜,这样的好男人就是那种早已灭绝的猛犸象啊,打着灯笼遍寻十条街那也难觅一个。” “呸!”却是小魔女习蕊听不下去了,气的暴跳而起,指着那个明明长得粗壮如牛却偏偏做小女儿状幽怨啼哭的肥妞,气呼呼地骂道:“敢骂小叶闲是猛犸象,我看你和你男人才是猛犸象,还是那种又粗又壮又丑又肥的猛犸象……” 那肥妞顿时不依道:“这位同学,你怎能这样骂人呢?我将叶闲比喻作猛犸象,那是形容他这种男生在世上已经很少见了好不好?” “狡辩!”小魔女冷哼一声道:“那你不会将小叶闲比作翻江龙比作啸山虎比作阆苑比作仙葩比作金石良玉吗?” 肥妞诧然道:“那个叶闲似乎还配不上这些龙虎仙葩金石良玉的称谓吧?” “胡说,”小魔女信誓旦旦地道:“我刘歆姐的未婚夫怎么配不上这些称谓了?那是你审美观有严重缺憾。”刘歆俏脸霎时又度红透耳根,气的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过却也懒得辩驳了,因为她觉得与这个小魔女争论简直是一件劳心劳力又费脑费神的事情。 “切,”肥妞却像是幡然醒悟了一般,阴声怪气道:“原来叶闲只是你刘歆姐的未婚夫啊,我见你这么卖力地维护他,还当叶闲跟你有什么亲近的关系呢?” 小魔女闻言难得老脸一红,捏扭道:“懒得理你。”突然又感觉到自己这种表情是输阵怯场的表现,顿时便又嚣张跋扈起来,傲然挺着自己那对小酥胸,道:“那又怎样?叶闲既然是我刘歆姐的未婚夫,那他就是我的姐夫,我便是他的小姨子,小姨子帮姐夫,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真的只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肥妞眯着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小魔女,道:“你就没有其他的更进一步的想法?” “什么更进一步的想法?”小魔女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肥妞话中潜藏的更深层涵义,顿时如受惊的兔子般暴跳而起,晶莹剔透的俏脸上仿佛被涂上了一层胭脂,霞生双颊,尖叫起来道:“我顶你个心肝脾肺肾啊!告诉你,少在那里挑拨我和歆姐之间的关系,否则,我习蕊今天就真的让你变成又丑又肥的猛犸象!” 说罢,她连忙转向一旁的习蕊,郑重其事地道:“歆姐,你要相信我,我与叶闲之间真的是清白的,就像小葱拌两块豆腐睡觉一样……” “切,连说谎都不会,”肥妞撇了撇嘴,不屑道:“都睡在一起了,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清白的……” “你懂什么?”小魔女就像是在看着白痴一样,冷笑着瞥了肥妞一眼,道:“你仔细听清楚了,无知的女人,我说的重点是小葱拌两块豆腐,而不是睡觉!” “小葱拌两块豆腐又怎样?”肥妞哼道。 “一清二白啊,懂不懂,傻妞!”小魔女高昂着头挺着小胸脯,那神情,那动作,就如同一个得胜归来的凯旋战士,要多傲娇就有多么傲娇。 两女还待要在“小葱拌豆腐”和“清白”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个不清时,突听场中暴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呐喊。当下愕然抬头,这一对原本正大眼瞪小眼的肥妞俏女组合才发现,原来待在场下的林语妍终于被叶闲那一波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迫的手足无措,无奈之下只得登台出场。 尽管位于舞台下的不少雄性牲口们其实对台上的叶闲恨之入骨,但这个时候却也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大度的绅士作风,自发地让到一旁,为林语妍提供一条直通舞台的行道。 然后,林语妍,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怀着羞愤、无奈、郁闷、恼怒和一分无言的忐忑等诸般复杂表情,感觉仿佛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犯人般,硬着头皮,朝台上那个令她又气又恼的家伙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第八十九章 那山那水那人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语妍感觉仿佛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犯人般,硬着头皮,朝台上那个令她又气又恼的家伙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早在叶闲说到十九岁在西大与曾经的那个青梅竹马偶遇重逢时,她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果然,接下来,叶闲提到了那张裸-体海报以及后来的求爱信风波,终于让她证实了叶闲口中的所谓青梅竹马就是自己的这个猜想。 这个时候,林语妍终于坐不住了。先不去管他叶闲口中所述的八岁那年与那个长辫小女孩的相遇到底属于杜撰还是确有其事,但林语妍是真的不敢让叶闲在台上继续声情并茂地演说下去了。 因为叶闲这个爆料大王实在是太令她感觉到胆战心惊了,先有裸-体海报,再是求爱信,她恐怕叶闲一时兴起,可能还会忍不住把二人一起去旅社的那一幕给爆了出来。 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真正令林语妍觉得心惊肉跳地是,如今他叶闲可还借宿在自己的家中,若是这个口无遮拦的爆料大王一个不慎…… 她实在不敢再接着往下去想。 让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生住进自己的公寓,尽管自己两人是师生关系……哦,不,就是因为有这层师生关系,才更可怕。 师生恋,尽管已经不再像过去那般招人戳脊梁骨骂个狗血淋头,严重者甚至还被浸猪笼、灌辣椒水、贴“我是荡-妇”的纸牌游街示众,但目前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接受的,毕竟传统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观念一时之间还很难让人转变过来。 林语妍满朝思绪,心中起伏难平。 她是真的怕了叶闲。 叶闲这个二愣子每一次爆料都像是一颗无形的铁锤“梆梆梆”地重重敲击在她的芳心深处,令她忍不住存了跳上台去将这个大嘴巴楞青头活活掐死的冲动。 但理智又告诉她,要淑女要冷静要心平气和要泰山压于顶而吾自面不改色…… 毕竟作为西京大学的一名优秀讲师和全市十大模范青年之一,自己不能给西京大学和西京市抹黑不是?林语妍在心中如此地自我安慰道。 然后,她就突然起身,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和叶闲的满怀期待下,登上了那张石窟碉楼前用大红地毯铺就的迎新晚会的三尺丈八舞台。 接过叶闲双手合捧的那只翡翠玉镯,林语妍那对好看的纤眉微微向上挑了挑,淡淡地瞥了一眼垂首立在一旁双手不安地摆弄地自己衣角的叶闲,清咳一声,道:“为什么想到送我手镯?” 这个刚刚还口若悬河的二愣子,此时此刻,居然表现的如同一个见到漂亮女孩就容易羞怯脸红的邻家男孩一样,惴惴不安地偷偷瞥了林语妍一眼,道:“八岁那年,你临走前,送了我一条手链。所以,礼尚往来,作为回报,我就决定送你一只手镯。” 好嘛,前因后果分析的有条不紊,还故意做出一副站立不安的样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装到什么时候!林语妍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是面无表情,道:“为什么选择绿色?” 叶闲这一回竟似变得胆大了许多,还敢诧异地瞪了林语妍一眼,不过旋即又低着头不安地搓弄着自己的衣角,道:“难道你忘了吗,那天我们最后分手的时候,就在象山的柳河畔,那一天山青水碧,柳絮飘飞,整个象山都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所以我才会将手镯选成绿色,希望能激起你对那天的回忆。” 编!接着编!林语妍这时却连最起码的掩饰都省了,直接冷笑道:“是吗?那么你可知道手镯代表的涵义?” 叶闲突然抬起头来,勇敢地与她对视了一眼,表情竟是少有的庄严神圣道:“在买这只手镯的时候,那位老伯跟我提过,他说送女生手镯就是代表要圈住女朋友一辈子,并只疼爱她一人。当时我问他,我买的这只手镯并不准备送给自己的女朋友,而是准备送给自己心中的那个守护女神,可以吗?他说,行。于是我就决定买来送你了。” 林语妍突然觉得一阵眩晕,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奇葩的一个人。问一个商贩自己在那里买的东西能否不送女友送女神,这究竟是多么奇葩的人才能做出的事情啊…… 咦,等等,女神,他说我是他的守护女神,这个该死的挨千刀的,他当着全校大一师生的面说我是他的守护女神,他……他究竟是想整哪样啊?林语妍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娇躯急剧抖了一抖,她几乎是带着哭腔道:“你选择在今天的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我手镯,究竟是什么意思?” “道歉啊!”叶闲挠了挠头,纳罕不已道:“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少跟我提道歉,”林语妍气呼呼地指着叶闲的鼻子道:“还有,少在那里挠头装成故意尴尬的样子,少装出一副脸红害羞的小男生模样,少摆弄衣角表现的站立不安来蒙蔽世人……” 叶闲听话地立马并脚昂首挺胸,摆了个立正的姿势,道:“林老师,你看我现在这个姿势怎么样?我不脸红不害羞不腼腆不挠头,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你是不是可以接受我了?” 啊!台下清楚地听到叶闲这句话的所有的观众俱皆惊诧地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台上的两人。一些表现更加激动的雄性“牲口”们甚至忍不住唰地起身,不少人睚眦欲裂地死死盯着叶闲,恨不得将其活撕了的心都有了。 “哦,不好意思,口误,口误,”叶闲连忙冲着台下众人和台上的林语妍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希望林老师能够接受我送的这只代表着特殊涵义的手镯,呵呵,你们懂的……” 叶闲不补充“特殊涵义”这几个字还好,台下的人们也就权当他这是在向林语妍道歉,但是这么突然一添加,却怎么都让人听着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人们仿佛觉得,他叶闲送林语妍手镯似乎就是想要表达将林语妍一生一世都圈住的意思。 林语妍在听完叶二愣子这句再次不经大脑的话后,更是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娇躯陡地一晃,突然向后跌倒。 “林老师,小心。”叶闲,蓦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倏然单手一勾,已将林语妍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揽在怀中。 第九十一章 我把明月送婵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老师,小心。”叶闲,蓦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倏然单手一勾,已将林语妍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揽在怀中。 好嘛,众人不由得重新改观对叶闲的认识,这个动作,这个姿势,简直太邪恶了,太猥琐了,太懂乘人之危了…… 反观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林语妍,她却直有一种羞愤欲死的感觉。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叶闲以这样的姿势搂抱过了。 同样是在他送完礼物之后,同样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同样是在自己被他的白痴言语刺激的目晕神炫,然后就在自己身体摇摇欲坠的前一刻,他叶闲能巧之又巧地抱住自己的腰肢――许多时候,林语妍都不禁在想,是不是他叶闲早就盼望着自己有此一劫,所以才会早早地候在一旁、等待时机、摩拳擦掌、随时准备闪电出手。 这个善于伪装的假正经真小人斯文败类……林语妍低头看了一眼此时此刻,叶闲与自己保持的这种亲密暧昧的姿势,直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还不松手!”林语妍几乎快要歇斯底里地低喝了一声道。 是感叹句而非是问句,很显然,林大小姐已经被叶二愣逼得处在暴走的边缘,连对他最起码的客气也欠奉。 叶闲听话地缩回手,连忙后退两步,尴尬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好吧,叶闲这个楼了林语妍后再摸鼻子的动作,又一次令他成功地在林语妍和场下所有观众心中塑造了一个极品色狼的典型,许多台下的雄性牲口们恨不得将叶二愣那只胆敢亵渎女神的咸猪手给剁成八瓣来喂狗。 林语妍更是恼羞到了极点,然而毕竟是二十二岁便取得北京大学中文系汉语言专业硕士研究生资格证书的高材生,林大小姐那超卓的智慧自不必多说。更何况她在本硕连读时,还一连选修了六年的理论心理学,虽然比之国内的那些跺一跺脚都能引起心理学界大地震的大师们差了无数条街,但要对某个人做次简单的心理规律揭示她还是得心应手的。 记得在毕业前临终的最后一次心理学测验中,那个被无数业界的同行尊称为“心理学教父”的北大心理学老教授无不惋惜地对林语妍说“从此,我的课堂上将少了一名将实践心理学应用到炉火纯青的理论心理学天才”。据说,这位姓石的老教授曾经发表过一篇名为《心理学不能成为心理的科学》对1990年国际最著名的心理学大师之一斯金纳提出的“心理学能称为心理的科学吗?”进行了否定式的回答,那一篇旁征博引下论据和论点天衣无缝配合的心理学论文甫一出世,顿时便掀起了整个世界心理学界的大海啸。 不少人认为老教授这是为求成名而故意借奇峰异军来炒作自己,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沽名钓誉的老顽固。 却也有不少人在仔细通读了老教授的这篇论文之后,则持有相反的看法,他们认为老教授的论点乍看之下似乎叛逆性很强,但是其中的每一条论据都是据实引证,并且均能旗帜鲜明地突出了“心理学不能成为心理的科学”这一论点,尤其是其中一条,“纵观当今心理学业界大师多如恒河沙数,但社会每每报道生出严重心理问题引发犯罪者,悉属此等所谓心理学大师尔!” 前不久,央视刚刚报道的那个心理变态者将发妻烹杀的惨剧新闻,做下此等畜生不如行为的不就正是一位曾经所谓的心理学大师吗? 作为一名心理学大师连自己的心理问题都解决不了,他又如何能去教育其他人? 从这一点来看,石老教授所坚守的那个论点――心理学难以构成心理的科学,的确具有一定的正确性。 就是这么一位敢于明目张胆都否定心理学的科学性,偏偏还让人无从反驳的心理学老学究,直言说舍不得让林语妍离开他的学堂。由此可见,林语妍在心理学方面的确实有令老教授颇为欣赏的天赋。 然而,这个时候,在面对着眼前的这位眉清目秀腼腆易羞的大男生时,林语妍竟无力地觉得,自己的那一套了熟于心的心理规律揭示功能,根本就没有半点用武之地。 实在是她见过太多的在自己面前装成是成熟稳重或者风度翩翩亦或者不拘言笑的男人,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对于这些男人,她能够一眼从他们闪烁的目光中将其心中所打的算盘清楚地分析出来,然后再选择与他们保持最佳的有效距离,以方便她必要时采取一些防卫的举措。 但这个叶闲,偏偏就一反常态地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一副腼腆害羞的邻家大男生形象,甚至后者那时不时摆弄着衣角的动作,更令林语妍有一种错觉,仿佛对方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因而无形之中,就容易让人对他放松警惕。 不然,以林语妍向来习惯与男人之间保持适当距离的警惕心理,怎么会被叶闲有两次抱住她的机会? 突然见到对面那个命中注定是自己煞星的家伙居然在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一副语言又止的样子。林语妍也不知哪里冒出的一股无名怒火,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气道:“手镯你已经送过了,你还想怎么样?” 蓦地瞥见这二愣子的眼神居然在自己被气得起伏难平的胸脯上瞟了两眼,林语妍心中那个恼火啊,她真恨不得冲上去将叶闲那一张欠揍的脸给轰成猪头。 特别是叶闲的那双“色眼”,林语妍尤其觉得可恨! 可怜的叶闲,他当然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刚刚好心揽住林语妍而防止她摔倒的动作,已经令自己的形象在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眼中降低到了冰点。但见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俊脸羞得一阵通红,抬头偷偷地瞥了林语妍一眼,神情有些扭捏道:“那个……我想为你唱首歌。” “唱歌?”林语妍一愣,显然没料到叶闲还会玩这一出,不过旋即又想到自结识叶二愣以来,这个家伙在自己面前屡屡做出的荒唐行径,她也就释然了,索性死马当作活马医,道:“什么歌?” “我把明月送婵娟!”叶闲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我把明月送婵娟,这几个字听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情歌,原本并没有什么。然而,若一旦将其与方才叶闲送林语妍手镯联系起来,这韵味可就大不相同了。 第九十二章 咬牙切齿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最终也没能成功地唱出那首“我把明月送婵娟”送与林语妍。(ttp;//.773b. 据说这首由全民公认的情歌王子张信折在06年香港红磡演唱会上深情演唱的情歌,令在场所有听众无论男女都控制不住而泪如雨下,当年在网上传播伊始,便稳居百多、新潮、搜狼等几家国内最大的的搜索平台风云榜冠军长达三周之久。 这个记录至今仍然无人打破。 张信折或许不是嗓音最佳的男歌手,但他在歌唱时感情完全投入,很多时候都令听众有一种歌中的故事正是他自身的真实写照一般,于是情感便忍不住跟随他的歌喉而起起伏伏。 而叶闲恰恰自认为是那种对音乐的品味追求比较高端的雅人。 所以张信折正是口味刁钻的叶闲少有的比较欣赏的几位歌手之一。 叶闲原本正打算在林语妍面前,将这位备受青年男女喜爱的情歌王子生平最得意的那曲“我把明月送婵娟”,在眼下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为心目中的守护女神放情歌唱,让她在场中所有人的见证下,收到自己对她那份浓浓的化不开的关怀之情。 哪知,等他才开始起了一个高调,手中的麦克风便突然被在旁边当了十几分钟观众的颜红菱给一把夺了去,后者狠狠给了他老大一个狐媚的白眼,没好气道:“这位同学,既然手镯送给了心上人,你也成功地做到令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差点儿没惊得咬掉了自己的下巴,那么现在,你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我的歌……”叶闲还想不依地辩解两句。 “哦,拜托,”一身紫色晚礼服,穿上高跟鞋隐隐还比叶闲高出那么一两公分的性感女主持人颜红菱,眨着那双妩媚的大眼,一张吹弹可破的晶莹瓜子脸上写满无奈的申请,道:“大哥,难道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五音不全吗?” “这……”叶闲尴尬地挠了挠头,情知这是对面这个长着一双狐媚脸的美女是在委婉地告诉他他唱歌实在不怎么样。 饶是叶闲脸皮再厚,哪也没有颜面再去夺下颜红菱手中的麦克风继续唱下去,更何况他的脸皮本来就很薄,当下只得悻悻一笑,俊脸通红地向一旁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我们的这位漂亮女主持人便就保持一手抱胸另手撑着自己光洁下巴的曼妙姿势,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叶闲的一举一动。 叶闲却被颜红菱这肆无忌惮的目光看的一阵心虚,忍不住红着脸瞥了她一眼,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颜红菱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道:“我想知道你打算还要在这个舞台上站多久。” 叶闲偷偷地瞟了瞟站在这位长着一双狐媚脸美女另一侧的林语妍,然后才重新与狐媚美女对视一眼道:“这个应该是公众舞台吧?”言下之意对颜红菱的撵人有些不悦了。 要知道,他是好不容易才聚起的勇气要当众向林语妍表达自己数日来屡屡犯下的错误,刚刚那首想要送给林语妍的歌被对面这个狐媚女给搅黄了不说,这个时候又被对方委婉却不含蓄地往台下赶……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叶闲今晚在两杯红酒下肚后,大脑本来就在持续充血中。 “是啊,我也没说这个舞台是我个人的啊?”颜红菱依然用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叶闲道。 叶闲有些捉摸不透她的用意,试探着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呀,”颜红菱说完前一句话后见叶闲那对好看的剑眉微微拧了起来,当下又自好笑道:“我是没有什么意思,可是你若再呆在台上,恐怕台下的同学们意见可大了……迎新晚会还没结束,他们可还等着下面的节目呢?” 叶闲“啊”地一声才自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好吧,的确是我错了,我这就……”然而,就在他不经意间抬头时,蓦然瞥见对面的林语妍正抬脚往台下疾步走去。 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他再顾不得理会颜红菱,急忙冲着林语妍的背影狂舞着手臂道:“林老师,等等我!” 颜红菱原本还觉得叶闲刚刚知错就改和腼腆害羞害羞的样子有点可爱,哪知对他的好印象才刚刚升起,就立马被他那为了红颜不顾而去气个不轻。 在此之前,颜红菱对自己的容貌气质一直是相当自信的,甚至刚刚见叶闲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的那副局促不安的样子,她一度以为那是对方因为自己的美貌而生出的自惭形秽的表现,为此,她还曾沾沾自喜来着。 毕竟身后站着的那位西大最美女教师尽管不言不语,但那无形中的压力还是让她有种汗流浃背的感觉。 女人都是喜欢攀比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她们对自己的容貌可比那些生来就没有祸国殃民潜质的平庸女们在意多了。 所以叶闲刚才的那种“自惭形秽”的表现,在某一时刻,甚至让颜红菱隐隐有种自己超出了那位西大最美女教师的优越感。可惜,她的这种优越感还没能持续到一分钟,就刹那间被叶闲这个不解风情的二愣子给无情戳破。 眼见那个女人要离开,他甚至连话都没与自己说话就迫不及待地拔腿便走,那种严重厚此薄彼的态度,甚至令颜红菱有一种自己是被他弃之如敝履的颓丧感觉。 难道他刚才那种局促不安的表现全部都是装的?这个混蛋!颜红菱恨恨地跺了跺脚,狠狠地朝着叶闲即将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刮了一眼。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恐怕早就已经将叶二愣的后背戳出了千疮百孔。 叶闲可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已经令某位女生恨得咬牙切齿。他追上林语妍的时候,后者已经离开了晚会场地将近半里的路程,距离西大的主干道求学路也已只剩二十米不到。 不过她似乎在有意地等着叶闲的接近,所以到了这里她的速度已经放慢了下来。 叶闲大喜着追了上去。 等到叶闲靠近自己不到三米的距离,林语妍转过身来,表情异常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毅然道:“叶闲,我还是觉得你住在我的公寓内很不合适。这样吧,今晚我们再去寻一家旅社,就在公寓附近,你来回学校还可以用我的那辆自行车,也很方便的……” r*^_^* 第九十三章 劫个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坐着林语妍的那辆桑塔拉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夜半十点,两人没有上楼,直接由公寓的后门穿过沁水河的悬式双吊木桥,演河对面的一条名为御府的小街向那个林语妍口中的“好再来”旅社走去。 由于地处高原,植被条件不佳,西京的昼夜温差很大。 其时已经是初秋,不过白天的西京温度还是能达到二十五六度,虽然不至于像夏至那般的炎热,但偶尔的运动也会让人汗如雨下。 然而到了夜晚,西京市的最高温度甚至连十度都不到,穿着短袖走在校外难免让人有种冷冽的战栗感觉。 于是乎,叶闲就愈发地对那个上身着露脐装、下身着超短裙扭摆在街道上的女人产生出由衷的佩服。 超短裙距离大腿根部不及半尺,那一对裸-露在外面的白花花的大腿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显得分外刺眼,女人一走三颤,不知是因为被周围的冷空气冻得全身发抖,还是在故意搔首弄姿、企图吸引路边色-狼们那充满原始欲-望的色-情目光。 突然一阵萧肃的冷风刮过,走在两人正前方的那个女人身体摆幅似乎更大了。 叶闲紧了紧稍稍被风吹得有些开襟的衬衣,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旁正不紧不慢地保持与自己一米距离并排而行的林语妍,当发现对方咬紧牙关、强忍住娇躯的颤抖、似乎也在苦苦承受着这夜半秋凉时,他几乎是想也未想,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衬衣除下,朝身旁的女神递过去,道:“林老师,天有些凉,你还是披着我的这件外衬吧,小心感冒着凉了。” 叶闲的这个动作,顿令林语妍想起了几天前在办公室内被迫穿上叶闲那件裹满汗臭军训服的一幕,她俏脸霎时红似滴血,恼羞至极地瞪了他一眼,但似乎因为刚刚才决定将叶闲赶出公寓,她心中略生歉意,终于忍住没有发作,道:“你还是自己穿上吧,我不冷。” 叶闲这一回竟出奇地没有再坚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即转身。 林语妍有些愕然,心忖这个家伙今晚在舞台上不是充分发挥了他那死缠烂打的厚脸皮作风么,怎么这个时候反倒变得安静起来了? 不过当瞅见叶闲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容、时不时地瞄一眼前方那个穿着超短裙的性感女人,她就像是终于找到叶闲不在状态的根结所在一般,从鼻端发出一声不屑的闷哼,冷冷地瞥了眼身旁这个原本还不至于令他讨厌的大男生,眸中的厌恶神情冷冽的就像是腊冬十月的寒泉。 这一刻的叶闲,在她心中的印象,便是一个十足见到艳女就两眼放光的极品色-狼,其地位无疑已经降到与那个被她列在慎交黑名单上排行第一的家伙保持平齐。 她在心中愈发坚定要将叶闲赶出公寓的念头。 “林老师,我才发现,原来你们女生真的不怕冷呢,”叶闲就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般,蓦地扭过头来,指着前面那个超短裙女郎,兴致勃勃地道:“你发现没有,前面那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每走一步都会颤动三下。我原本还以为她那是被风吹冻地,结果见到每遇到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男人,她的身体就会抖动的更加厉害。我才知道,原来她这扭腰摆臀的举动是故意为之,呵,在这么冷的天穿的那么露骨,还有闲情逸致搔首弄姿,看来,你们女生非但体温高过我们,对冷空气的抵抗力也比我们男生强多了。” 听完叶闲这通突发奇想的论调,林语妍顿时感觉一阵无语,愣了足足有三四秒,才有些哭笑不得道:“你一路盯着前面这个女人看了半天,难道就只是在研究这个女生怕不怕冷的问题?” “就是如此啊,”叶闲理所当然地道:“不然,林老师以为我在看什么?说实话,她的那两条有些外盘的腿其实比林老师你的差太……哦!” 叶闲说到这里,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时激动说漏了嘴,当下连忙住口,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偷偷地朝身侧的林语妍瞥了一眼。 林语妍突然驻足,悠悠地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嘴角向上勾起一个让叶闲看不明白的似冷笑又恼羞的弧度,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道:“比起我的怎么样?” 这一刻的林语妍在叶闲的眼中像足了传说中的女王,那漠然的神情,那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凛冽而不容人轻易侵犯的冰冷眼神,那双手抱胸含怒带恼的傲娇姿势…… 虽然周围的空气有些阴冷,但叶闲还是有种汗流浃背的感觉。 他暗捏着手心沁满的汗渍,突然抬头不经意间扫见不远处的一家挂着“好再来”招牌的双层小楼,顿时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激动万分地指着那座小楼,道:“林老师,那就是我们要找的旅社吧?哦,果然够宏伟够气派!” 林语妍平静地朝那座占地面积不过百十来平的普通二层老式水泥青砖楼房看了一眼,淡淡地道:“不过是旧式的青砖小楼层而已,这也叫宏伟气派?” 叶闲尴尬一笑,挠了挠头,道:“我看错了,不是宏伟气派,是清净整洁?” 林语妍突然伸出一根春葱般的纤细玉指,指着小楼不远处一座假山一样的堆积物,面无表情地道:“看到没有,那里就是一个垃圾场,旅社后面就是一个小型的菜市场,这样的环境你还会觉得清净整洁?” “呃……”叶闲顿时被噎的再说不出话来。 林语妍却觉得这一刻叶闲绞尽脑汁企图转移话题而不得的吃瘪模样有些好笑,不过面上当然不会表现出来,还故意绷着脸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带到这么一个环境恶劣的地方而心生不满啊?” “我……”叶闲真要替自己辩解两句,忽见前方那个穿着露脐装超短裙的女人撒开脚丫往“好再来”旅社门口飞奔而去,边跑边还放声尖叫道:“老公,快来救我,有个色狼偷偷跟了我一路!” 第九十四章 跋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那个身穿露脐装超短裙的女人边跑边歇斯底里地尖叫道:“老公,快来救我,有个色狼偷偷跟了我一路!” 叶闲“……”。。 贼喊追贼的现象他倒是见过不少,但像短裙露脐装这种明目张胆地讹人的无耻行为,说实话,还真是叶闲生平所仅见。 能够将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高难度的技艺发挥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无臊无皮无赖无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分明是放浪的风骚偏偏装作一副隐媚的清纯,这个短裙露脐装却也着实令叶闲佩服的五体投地。 “叶闲,还是算了吧,我们再另寻一家旅社。”林语妍似乎也没料到会在旅社的门口遇到这种令人心生不快的一幕,她只是单纯地不习惯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放浪形骸偏偏还恬不知耻地卑鄙行径,让叶闲住在这种环境之下,她确实有点不放心。 叶闲眼脸微微眯起,好整以暇地望着“好再来”旅社敞开的红漆木门内气势汹汹地闯出的三个高大威猛的壮男,待三人在那个短裙露脐装的浓妆艳抹女人带领下满含杀气地冲进距离叶闲不到十米的范围时,他才无可奈何地冲林语妍苦笑道:“林老师,看到没有,不是我不愿意走,而是有人想把我留下。。” 叶闲的武力值林语妍是见过的,那天叶二愣与她公寓楼下住着的那个名叫石憨的邻居斗个旗鼓相当,乃是她亲眼所见的事情,石憨的究竟有多厉害她倒不是十分清楚,只是曾经听他那个逢人就喜欢夸自己老公是跆拳道黑带四段、师从世界一流跆拳道宗师姜信哲的老婆提起过,这个石憨有过三拳打死一头牛的可怕经历,。 所以,对于能够逼得石憨使尽浑身解数也讨不到半点便宜来说的叶闲,林语妍是根本不担心他会被旅社内突然闯出的三个壮汉吓到的问题。她唯恐叶闲这个二愣子下手没个轻重,千万莫要将三人打坏了才好。 眼见叶闲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表现,林语妍在心中暗叹一声,情知今天叶闲与那三人的这一架是在所难免了。 “你小心点……”终于,当叶闲抬脚准备向三个大汉迎过去的时候,林语妍忍不住提醒他道。 叶闲当即心中大受感动,扭过头来冲着林语妍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道:“林老师放心,这三个人只是表面长得人高马大了些,其实我早从他们虚浮的底盘看了出来,三人都是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根本就没法近我的身。。我原本还打算陪他们耍一耍,活动活动筋骨,不过就冲着林老师你这句话,我接下来一定要全力以赴,绝对不留给他们半点伤我的机会。”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们三人在你叶二愣的面前是绣花枕头,但我怕的就是你个愣头青全力以赴,届时三人若是被你伤的缺胳膊少腿,麻烦可就大了,林语妍腹诽不止,俏目流转,狠狠地瞪了面前这个叶二愣一眼,银牙轻咬,道:“我的意思是说,待会儿你可一定要注意分寸,别把人给打伤致残了……” 叶闲顿时有些无语,敢情在这位西大美女教师眼中,自己就是个将伤人致残当做家常便饭的暴力狂啊? 叶闲苦笑着摸了摸鼻子,怀着一种蛋蛋地忧伤,迈开步伐,两手互摁,将十指关节捏的噼啪作响,嘴角噙着一丝别人轻易难以察觉的冷笑,迎向面上皆做出一副凶神恶煞表情的三个壮汉。 “小子,是你偷偷地尾随在我老婆身后企图不轨么?哼哼,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金六九是什么人,连我的马子你也该觊觎,真tmd活得不耐烦了?”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身高足足有一米八的国字脸壮汉,一手搂住在他怀中做小鸟依人状的短裙露脐装女人,另只手指着叶闲的鼻子气焰嚣张地破口大骂道。 叶闲在距离国字脸壮汉两米处顿住,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瞬不瞬地盯着国字脸。 “尼玛,你小子倒是说话啊?”国字脸眼瞪若铜铃,阴测测地邪笑道:“你tmd是不是认怂了?那好,只要你小子肯跪下来向我磕十个响头,然后乖乖地叫我三声爷爷,或许我金六九今晚还会考虑放过你。” “六九哥,还有那个女人,她一路都看我不顺眼来着,”短裙露脐装的女人指着不远处俏立的林语妍咬牙切齿道:“你一定不要轻饶她!” 叶闲愣了一下,不自禁朝这个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人瞟了一眼,他仿佛有种错觉,似乎这个女人认识林语妍。 “哦?”名叫金六九的国字脸顺着短裙露脐装女人的目光朝林语妍的方向瞧去,只一眼,就立即惊得呆住了!刚刚从旅社大门过来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朝对面的林语妍瞥了一眼,只是当时双方距离太远,他看不清林语妍的长相,却也隐隐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种非常出众的气质。此时,近距离地接触之下,他顿时更将林语妍惊为天人。 世间还有如此漂亮的女人!金六九情不自禁下松开搂住怀中女人的大手,两眼放光,死死地盯着林语妍的俏脸不放,激动难耐道:“小……小子,若是你肯让你的这个马子陪我一晚,老……哦不,我金六九就权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甚至还会给你一万块作为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六九哥,”却是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人不依了,后者拽着金六九的手臂撒娇嗲嗔道:“那个女人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些,哪里值得上一万块?就是希尔顿迎宾楼的红牌也不值这个价呀?” (前天出了个事,结果造成了断更,哎!算了,不多说了,接下来码一章,今天最少两更!) 第九十六章 我爹是余二水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也不跟他废话,突然暴起,一个下扣式的前顶膝撞,不偏不移地击在国字脸金六九那微凸的小腹正心。 只听“啪”地一声震耳欲聋的肉骨撞击重响,“啊”,伴随金六九一阵杀猪般地惨叫,他的人已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上,浑身抽搐,汗如雨下,显然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小子,找死!”位于金六九身后的两名保安身份的中年人只当这是叶闲骤然间的偷袭得手,显然还没意识到叶闲刚刚闪电出击的速度和劲道的可怕,两人当即大吼着一左一右如猛虎般向叶闲剪扑了过来。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叶闲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如普通的务工者一般,保安也是凭借着自己的一双手吃饭,依照叶闲向来傲上媚下的态度,像这类务实的平民他还是保持相当的敬意的,就像上次在那家旅社碰到的那个名叫小玉的女人一样,若非是对方出言侮辱林语妍,叶闲是绝对不会与她一般见识的。 毕竟,农民家庭出身的叶闲更能清楚地体会到他们生活的艰辛――与那些依靠父辈余荫扯虎皮拉大旗、我行我素、跋扈嚣张、横行无忌的官家衙内和富家少爷们相比,凭借自己双手老老实实谋求生机的平民无疑更能让人心中生出由衷的敬畏。 然而敬畏却并不代表你可以为虎作伥,可以助纣为劣,可以奴颜媚骨,可以毫无半点气节地甘心做他人的奴仆走狗…… 对付面前这两个一心想在自己的主子面前表现自己、用脓包来称呼也不为过的可怜虫,叶闲没有任何心理压力。脚尖微微点地,叶闲蓄了满力的双臂猛地向后一甩,整个身体忽地向前倾成接近与地面七十度的夹角,恰巧避过两个保安气势汹涌的剪扑,接着双手忽地曲成“s”型,向左右两人疾施点、撞、粘、拖、勾五记轻重不一的诡异手法,瞬间让两人单漆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见己方三人不得到一个照面就被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看似弱不禁风的小男生给彻底治服,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人顿时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半天也不懂动弹一下。 “叶闲,你把他们怎么了?”林语妍见三人那痛不欲生的凄惨模样,大惊之下快步奔了过来,俏脸神色微变道。 叶闲双手一摊,耸了耸肩,道:“也没有怎么样,只是让他们三天下不了床而已。” 不是说让你注意分寸吗,结果还是出手没个轻重!林语妍顿时一阵无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过想到这三人刚刚那副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模样,林语妍又觉得叶闲对三人做出这样的惩罚也不足为过。 就在这时,叶闲突然转过身来,朝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人看了过去。 “你……你想做什么?”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人却被叶闲刚刚几个照面“秒杀”三人的暴力血腥一幕给吓住了,面对叶闲那看不出半点喜乐哀愁的眼神,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情不自禁下后退了一大步,咬着嘴唇道:“告诉你,我爸是余二水,你要是敢乱来,我……我爸定不会饶你?” “余二水?很出名吗?”叶闲有些纳罕地挠了挠头,道:“我只听说过有个名叫李二江的音乐家生了一个专门祸害良家女孩的畜生儿子,现在网上传得比较厉害,但余二水是谁,抱歉,恕我孤陋寡闻,我是真心不知道。” 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人依然神经绷紧,保持严防叶闲的姿势,道:“我爸可是西京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让我爸将你关进监狱,每天十八般刑法让你轮流伺候个遍……” “公安局副局长?”叶闲眉头微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你说你爸叫什么名字?” 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人见叶闲那张俊脸忽地变得有些阴沉起来,心中猛地一惊,牙关有些打颤,道:“余……余二水。” “余二水?你爸姓余……姓余的公安局副局长?”叶闲喃喃念了两句,蓦地一拍额头,道:“哦,是了,你是否有个弟弟名叫余仁?” “我弟弟的确叫余仁,”超短裙露脐装瞪大双眼满脸诧异地望着叶闲,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入校分配宿舍时,我和一个名叫余仁的就被分在同一间宿舍,他告诉我他父亲是西京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叶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 “这么说你们是宿友了!”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人突然喜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对了,我叫余倩,前几天还去过你们那间宿舍呢,是302吧?对,就是302。那天我没有见到余仁,中午因为有点急事,就带着余仁的那台ipad离开了……哦,我的那个弟弟在家里被我爸妈惯坏了,性格有些顽劣,平时没给你们惹出什么麻烦吧?” 却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实内幕!叶闲心中叹息一声,他离开宿舍的其实原因,不正是因为那台失踪的笔记本吗? “你弟弟在学校倒是没有惹出什么小麻烦。”叶闲淡淡地道。不过后面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你弟弟惹的那都是大麻烦!” “怎么,你们俩认识?”林语妍诧异地向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人瞥了一眼,这才看着叶闲道。 “一个同学的姐姐,也算的上是认识吧。”叶闲淡淡地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罢,他就要转身l离开。对于这个差点导致他露宿街头的超短裙露脐装女人,他虽谈不上心存恨意,但也决不至于会喜欢。 “哎,等等,”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人突然大胆地伸手拉住叶闲的衣角,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哦,这个你若是不想说那就算了。不过……难道你不觉得,我一个市公安局局长的女儿,竟然会来到这么一个偏僻隐秘的地方,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么?” 第九十六章 赌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人突然大胆地伸手拉住叶闲的衣角,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哦,这个你若是不想说那就算了。不过……难道你不觉得,我一个市公安局局长的女儿,竟然会来到这么一个偏僻隐秘的地方,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么?” 终于,在好奇心驱使下,叶闲与林语妍随着超短裙露脐装的局长千金一起步入了旅社。 宣白的精装大理瓷砖,透着蓝紫柒彩的霓虹吊灯,厚足三厘米的大红地毯,象牙桌,檀木椅,金海马家具城限量版沙发三件套,外表毫不起眼的“好再来”旅社,内部竟被人布置的雍容华贵富丽堂皇。 且不说象牙桌上那成排用来盛酒的玛瑙高脚杯个个都价值不菲,甚至连墙角摆放的烟灰缸都是用纯净无杂的透明水晶打磨而成。这种透明水晶内部呈微凸的球面状,叶闲曾经在一期专门从事世界品牌促销宣传的杂志上见过一次,似乎就是在晶石界排行前十的单色白晶,初步估计,价格该在每克万五到两万之间。 一个被扔在墙角旮旯几乎无人问津的烟灰缸,就相当于一户普通人家将近半年的纯收入,这些人的挥霍浪费穷极奢靡可见一斑。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吸引叶闲注意的。 真正令叶闲感觉到难以忍受地是,就在那象牙桌檀木椅合围的地毯中心,此刻竟摆着一条银色铝合金镀锡箔长窄赌桌,赌桌两端簇拥着两拨发型新潮服饰奇异的青年男女,他们中无论男女手里俱皆端着一杯殷红如血的名贵红酒,嘴里均自叼着一颗3字头软中华,边还如同被打了兴奋剂一样为赌场上的搏手纵声嚎叫谩骂不跌。 烟雾缭绕,酒精刺鼻,赌桌上青年男女肆无忌惮的疯狂叫骂声振聋发聩…… 眼前的一切,就是这些整日无所事事的衙内和公子小姐们每天纸醉金迷纵情声色的奢华生活么? 叶闲看的一阵摇头。 突然,他的目光被银窄长赌桌对面坐着的那个嘴角时刻挂着一副深不可测笑容的平头青年吸引,青年如同众星拱月般被十几个打扮的很潮很有型的纨绔们围在正心,上身是看不出品牌的浅蓝色休闲服,左耳钉着一枚杯状的玛瑙纽扣,右手无名指戴着一颗球形的铂金钻戒…… 一只留着花斑红底的扑克牌被反面倒夹在他的左手食中二指上,此刻,但见他微眯着眼似笑非地看着一桌之隔的敌手,神情说不出的玩味。 叶闲之所以对这个父辈身份地位定然显赫无比的平头青年多看了两眼,倒不是因为对方那佩戴的名贵首饰和几可确定是为其量身定制的休闲套装,而令叶闲对他丰厚的家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叶闲只是单纯地从青年的眼中看到了在赌桌上的“三寡妇”所时刻表现出的那副成足在胸的高深莫测神情。 这种搏手在赌桌上的云淡风轻表现,明明被敌方猜测出是搏手在故布疑阵,偏偏作为搏手的对峙一方,却又情不自禁地受搏手那轻松写意的言行举止所影响,心态难以抑制地产生了波动。 在瞬息万变的赌场上,赌徒的心态往往正是决定一场赌博输赢的关键,所以,通常情况下,只有能够沉沉得住气时刻保持古井无波心态的搏手,取胜的概率才最大。 在这一点上,“三寡妇”尤其最具话语权。 作为一个典型的亿万富翁家庭出身的纨绔败类,“三寡妇”充分将吃喝嫖赌抽这五种定性纨绔衙内的基本标准演绎的炉火纯青。曾经在他的威逼利诱就差没在地上打滚撒泼的唆使下,叶闲随他一起进了凤县的一家地下赌场,正是在那里,叶闲才重新认识到“三寡妇”这个败类除了泡妞之外的又一强项。 无论是纯娴的抓牌动作,还是熟稔的洗牌手法,亦或是博弈时惑敌的高超演绎,“三寡妇”在赌场里所展示的那些超卓的赌技和对赌时故作轻松的表现,甚至一度令豫省整个地下赌场素有“赌王”之称的麦家驹都心悦诚服。 以至于后来麦家驹不禁将自己从澳门赌场混迹了足足二十年,方才排除千险万阻赢得的那只重70克的金质“赌王”奖杯,忍痛割爱地送给了“三寡妇”,并惭愧万分地对后者说,只要他“三寡妇”在豫省的一天,这个豫省赌王的称号他麦家驹便当之有愧。 想起最后伴着电影《赌神》里每次发哥出场时的那个令人听得热血沸腾的伴奏,“三寡妇”昂首阔步地捧着那只金杯离开那家地下赌场的情形,叶闲不由得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叶闲记得当时自己没好气地问他是如何苦练的这种赌术,“三寡妇”听后故作深沉地道:“就像一个铁匠儿子的理想是做一名铁匠,一个屠夫儿子的理想是做一名屠夫一样,假如你出生在狼窝,那么久而久之你就会养成了狼的凶狠残暴;假如你出生在羊群,那么久而久之你就会养成了羊的温顺乖巧;所以,假如你出生在一个赌徒之家,从你记事起就被带着去参观各种赌博大赛,那么可想而知,你最终成为一名赌徒的概率将远远大于成为一名钢琴家……” 叶闲听后便又忍不住问他苦练了多久的赌术,“三寡妇”听后只是冲他竖起一根手指,神秘一笑道:“你猜?” 叶闲当然不会做猜枚这种无聊至极的事情,他只是皱了皱眉表示不悦,“三寡妇”立即讨好似地谄笑着告诉他答案。 一个月,“三寡妇”仅仅只不过苦练了一个月的赌术,但在这之前,他却被他的父亲带着观摩了不下十万场国内国际有名的赌博大赛。 果然,天才都不是与生俱来的。 此时此刻,从眼前位于“好再来”旅社内的这位同样留着平头背景不凡的青年纨绔身上,叶闲竟隐隐感觉到有几分自己那个知己好友“三寡妇”的影子。 或许,叶闲心忖,他们都是一类人吧? 第九十七章 我不是好斗分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就是那个带着耳扣的家伙,他叫冯武阳,人送外号‘贪狼’,睿智,嚣狂,心高气傲,偏偏又赌术十分高明,从十天前开始,他已经把我方几个上的了台面的搏手轮流挑战了一遍,但却没有一人能跟他一连对局三场。” 穿着超短裙露脐装的局长千金余倩凑近叶闲耳旁,指着那个平头青年小声道:“他似乎是心算方面的天才,能够清楚地记得荷官每次洗牌的手法,所以才会次次将桌面上双方的底牌算的特别精准。” 心算天才?叶闲闻言不禁一愣,是的,“三寡妇”曾经也在他的面前这么样夸过自己。 在这方面,两人又是惊人的一致。 叶闲想到这里,不由得多看了平头青年两眼。 “那么,”叶闲淡淡地瞥了这位局长千金一眼,道:“你留下我的意思是……” “替我们打败他!”超短裙露脐装捏紧拳头,信誓旦旦地道。 “抱歉,”叶闲无可奈何耸了耸肩地道:“我不懂赌博!”是的,叶闲不懂赌博,尽管他曾经跟随“三寡妇”逛过几次地下赌场,并且在那个纨绔败类的怂恿下偶尔兴起时也玩过几场,然而可惜,叶闲的赌术细胞就如同他的围棋天赋一样,天生就存在缺陷。 “不是赌博,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武术比赛,”超短裙露脐装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如女花痴一般两眼放光地向叶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兴奋不已道:“我知道武术一定是你的特长,就像刚才你一拳三招打到他们三人一样,好霸气,好威风,好带劲,好厉害,好man呦……” 这个脑残的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她不知道林老师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血腥残忍的暴力狂吗?叶闲一头黑线,忍不住偷偷朝身侧的林语妍瞟了一眼,果然见到后者那对好看的纤眉微微蹙起,俏脸逐渐凝上了一层寒霜。 “我不是好斗分子!”叶闲郁闷地替自己辩解道。 “我知道呀,”超短裙露脐装的脑残女笑意不减道:“你就当是急朋友之急,或者是为民除害不就行了。这个贪狼虽然在吃喝抽三毒上自控意志较强,但在赌和色这两方面从来都是来者不拒,迄今为止,那些为他魂断神伤甚至殉情自尽的女人少说也达到了两位数。” 就在这时,那个被这位局长千金称之为“贪狼”的平头青年突然似有意或无意地向叶闲和林语妍所立的方向瞥了一眼。 仅仅只不过是一眼,叶闲顿时便有一种被凶残的恶狼给盯上的可怕感觉。看来,他在心底苦笑一声,暗道自己先前将这个人与“三寡妇”放在一起比较,还是错了,因为他二人具有本质上的区别。 “三寡妇”贾正经或许也染上了不少衙内纨绔们顽劣不堪的习性,但他为人处世却从来不会逾越自己的道德底线,就像他口口声声称自己曾经阅女三百三,然而叶闲却知道,他是从来不会向正经的良家下手的。 林语妍突然皱眉道:“这个人身上的戾气太重,我不喜欢。” 超短裙露脐装脑残女的话叶闲可以不予理会,但林语妍的一言一行对叶闲来说,无疑就像是皇谕圣训,他早习惯了聆听垂询。 叶闲立即像是领了圣旨一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原来林老师也不喜欢那个家伙吗,太好了,我也觉得他的笑脸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林语妍却被叶闲这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一把拉住眼前这个今晚似乎变得特别容易冲动的大男生的袖子,脸色微变道:“叶闲,你要做什么?他们人多势众,你可别乱来啊!” 现在可不比刚才,当时门外只有金六九和他的两个保安手下,林语妍又是在熟悉叶闲武力值的情况下,所以才允许他动手;但眼下在这间旅社内,对方可是足足有十几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一个难测深浅的“贪狼”在那里坐镇呢! “唉,”林语妍不由得在心里重重一叹,接着狠狠地剜了叶闲一眼,“这个不知深浅的二愣子,还真是不能令人省心!” “林老师,你似乎很是维护叶闲呢,”超短裙露脐装的余倩似笑非笑地睨了林语妍一眼,道:“你们俩难道真的只是师生关系么?” 林语妍俏脸一红,强辩道:“你胡说什么,叶闲不过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学生罢了,这种情况,换做是西大任何一位老师都会予以制止的……” “是吗?”余倩饶有兴致地看着满脸被羞成茄色紫红的林语妍,道:“我怎么记得在新生开学的第一天,我弟弟余仁不小心碰倒了一位女生的行李箱,林老师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劈头盖脸地给我们一顿好训,弄得我们下不来台。那个时候,林老师怎么没有想到我弟弟还是一个尚未长大的学生呢?” “开学?余仁?行李箱……是你,那个当众扇了那位女生一巴掌的女人是你!”林语妍忽地幡然醒悟,俏目圆瞪道:“我说怎么看着你觉得有点眼熟,只是那天你穿着一套ol职业装,头发又是披散的波浪形……不像现在这副打扮太……” “太风骚露骨对不对?”余倩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地接口冷笑道:“林老师,林语妍,你知道么,我就是特别看不惯你们这种平日里一副清高孤傲的淑女做派,明明在心里已经对某人芳心暗许,偏偏还要故意装出一副矜持害羞的样子,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活得很累吗?哼哼,其实早在沁水河畔我就认出你来了,我原本还打算偷偷地跟着你们,就是纯粹想要看看你作为一位自恃清高的西大女教师与一个学生谈恋爱究竟会是怎么样一副情景。不过还没等我准备出手,你们俩就一路跟着我来到了这里,好啊,我正好将计就计,把你们骗进旅社里来。林老师,这里除了我之外反正也再没有人认识你们,你还要端着自己那套令人作呕的伪装,难道不觉得累么?” 第九十八章 女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林老师,这里除了我之外反正也再没有人认识你们,你还要端着自己那套令人作呕的伪装,难道不觉得累么?” 余倩的声音裹含不屑道。 “难道你不觉得累么?”。 “难道你不觉得活得很累吗?”,一句话连着重复了两遍,看来,在敢爱敢恨的超短裙露脐装余倩眼中,林语妍这种畏首畏尾的鸵鸟式人生爱情观着实该挂纸牌、写检讨、跪旗杆、拉出去批斗十天十夜。 当然,余倩的这通话同样也在有意无意地强调一点,那就是,她早已洞悉了西大女教师林语妍与学生叶闲之间的私情。 林语妍那张精致到无以复加的俏脸神色微微一变,不过旋即,她调整了一番心态,表情又恢复了正常。毕竟是二十二岁便从北大中文系硕士研究生毕业,林语妍所拥有的智慧自不消多说。 更何况家庭背景使然,林语妍八岁便开始出席各种大型的酒会晚宴等上流社会的交易场所,所以在交际方面也逐渐培养出了一定的能力。 说实话,这二十多年来,她除了在叶闲这个愣头青面前屡次感受过言语空乏无力和容易恼羞成怒外,其余大多数时候在别人面前还是表现的非常从容不迫和贤淑典雅的,至少,在她的老家,只要她肯点头同意,必定会有无数名门望族排队等着将她迎娶过门。 只可惜地是,林语妍从骨子里就对做豪门媳妇极度排斥。 不愿做豪门媳妇,但却并不表示林语妍缺乏那些豪门女高雅脱俗的气质。相反,与现实生活中许多拼命挤破头想要嫁入豪门的那些女明星女歌星相比,林语妍那仿佛与生俱来的非凡气质,绝对是她们努力掩饰拼命伪装,才勉强达到形似而神不似的高雅,所万万不能比拟的。 “余小姐认为矜持的女人是不肯卸下伪装的表现,而我的理解恰恰相反。我以为,女子以矜持为美,矜持只是一种少女固有的羞涩,它却并不代表女人畏首畏尾不敢爱不敢恨。”林语妍探手抚了抚耳边一缕蓬松的乱发,平静地看着超短裙露脐装的余倩,淡淡地道:“明明不懂爱之真谛,却整日将爱与不爱挂在嘴边,遇上一个皮囊家产地位三项皆优的男人就急于献身并美其名曰敢爱敢恨,却浑然不顾别人在背后的诟骂嘲讽冷笑戳脊梁骨……难道这样活得就很潇洒很痛快很舒服?” 林语妍的这一席话非但令余倩听得面色大变,便是叶闲闻后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认识林语妍这么久,叶闲还是第一次见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发飙的傲娇女王模样。俏脸凝霜,横眉冷对,抱胸挺立,俏丽无双。 突然,只见那个端坐在对面赌桌上的贪狼冯武阳一把抛掉手中的筹码,这些专门用在赌场代替金钱的筹码均是檀木所制,砸在桌上顿时发出一阵悦耳的“噼啪噼啪”声响,就像是有人用指尖弹奏的古琴一般,令人听得浑身一震。 冯武阳猛地推开面前的扑克牌,接着长身而起,两眼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隔着一张赌桌的林语妍,足足过了数秒钟,才眯着眼微笑道:“余妃,不给朕介绍一下这位如天仙下凡尘的美女吗?” “滚你妈蛋,贪狼你个人渣,老娘的外号也是你一头畜牲可以随意叫的吗?”余倩才刚刚受林语妍那席话刺激,正愁找不到出气筒,哪知冯武阳却乖乖送上了们来,当下见她突然指着这位平头纨绔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就凭你这个还没进化完全的畜牲也配知道林老师的名字,赶紧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去?” “哼!”冯武阳眼角抽了抽,眸中的寒光乍闪即逝,很明显,余倩这一反常态的嚣张,已经激起了他的戾气,他将目光从林语妍的身上收回,转而冷冷地瞥了瞥身穿超短裙露脐装的余倩,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后者那平滑而无一丝赘肉的小腹留恋了几下,声音不含任何感情地道:“别以为金六九那个卵蛋被七王爷分派来管理这西郊一带,他就真的是西郊之王了?哼,我刚才叫你一声余妃,那纯粹是给你和金六九在外人面前留脸。其实说白了,你余倩不过是金六九那卵蛋养的一个**罢了。” “你……”余倩气的浑身直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生撕了对面那个平头男才甘心。只可惜,以“贪狼”如今的身份地位,她纵然有心冲上去寻他拼命,却也无力。 “贪狼”冯武阳冷笑着转身,大步向叶闲和林语妍两人站立的方向走来,再不对身着超短裙露脐装的市局千金余倩看过去半眼。 “你好,鄙人冯武阳,人送外号贪狼,西京市天狼帮的青龙坛的副坛主,不知阁下该怎么称呼?”冯武阳主动向叶闲伸出右手,眯着眼,一副人畜无害模样地微笑道。 出于礼貌,叶闲也探出左手,与他握了握,腼腆一笑道:“我叫叶闲。” 就在叶闲欲要抽出左手的瞬间,突然感觉掌心一紧,竟已被对方五指给紧紧箍住,一股大力顿时从冯武阳的大掌渗入叶闲的指头和掌骨。 叶闲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缩骨成寸的巧手劲,将左掌从冯武阳的五指滑了出去。 冯武阳却装作若无其事般,双手负在身后,冲着叶闲郑重地点了点道:“叶闲,其实我早在你进门的一瞬间就看出来你的不同寻常,你颧骨齐整、天庭饱满、手长脚长,似乎天生就是一个练武的奇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入我们天狼帮?我保证只要你点头,我立马会向帮主保举你做朱雀坛的副坛主。” “叶闲,你可不能答应他啊,他们是黑帮,是非法组织……”林语妍唯恐叶闲头脑一热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当下连忙在叶闲耳边小声警告提醒道。 听着林语妍在耳旁吐气如兰,叶闲俊脸一阵通红,腼腆害羞道:“只要是林老师你说的话,我都会在心里记一辈子,当做圣旨来执行。” 林语妍没好气地啐了一口,道:“这只是一个老师对你的谆谆教诲罢了,还当成圣旨?你以为我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啊?” 叶闲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信誓旦旦地道:“在我的心中,林老师就是一个女王,哦,绝对不是现今网络小说中流行的那种身穿皮衣皮裤滴蜡皮鞭伺候的女王,林老师放心好了。” 他若不说,林语妍倒还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然而叶闲这么好似无心地提了出来,却愈发让林语妍坚定了他口中的女王便是网络流行的那种吊丝yy的对象。 这个白痴加二愣,真是要气死我才甘心!林语妍银牙紧咬,摩拳擦掌,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这叶二愣揍成猪头。 第九十九章 旋空踢和魁心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冯武阳闷哼一声,他见叶闲和林语妍在那里低声交头接耳,却浑然没有将自己这西京地下的一方霸主放在眼里,心中颇觉不爽,冷冷地瞥了叶闲一眼,道:“叶闲,你可知道你今晚来的这间旅社是什么地方吗?” 叶闲扫了扫这满屋缭绕的烟雾和穷极奢靡的男男女女们,突然冲着冯武阳露出他那招牌式的腼腆笑容,道:“拜托,我见这里靡靡之音缭绕不绝,杯盏觥筹交错不已,衣冠楚楚的相公、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如胶似漆你情我浓,这种景象似乎我曾经在一本描写八大胡同的古书上见过,那个时候的人们好像称之为‘勾栏’来着……哦,对,就是勾栏!” “小子找死!”却是位于冯武阳身后的一个眼神阴鸷的高挑大个忍不住了,怒喝一声,抡起砂钵大小的拳头当空向叶闲的面门狠狠砸了过来。 叶闲早有防备,右手倏忽以四五度角的方向闪电斜切而上,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突然不偏不倚地扣住高挑大个的砂钵大拳,令后者半天再难动弹一下。 “你……你放手?”高挑大个拳头被捏在叶闲的手掌之内,就像是被一只铁钳夹住,那从手心传来的阵阵掌骨断裂的剧痛令他忍不住大汗淋漓,声音有些颤抖道:“你……若是伤了我,我大……大哥绝不会放过你的!” “呃,骚蕊,骚蕊,”叶闲慌忙松手赔不是道:“刚才是我不好力气使大了些,但你也太不小心了,明明知道我手劲大,怎么还能将你的拳头往我的掌心里送呢?” 滚你的蛋!高挑大个忍不住骂娘道,分明是你趁我出拳的时机抓住了我的拳头,却还在那里惺惺作态、装出一副被动的样子,简直是无耻之极! “我真是清白的,”叶闲见众人俱皆用一种充满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当下只得向林语妍求救道:“林老师,你最了解我,你应该知道,我叶闲向来都是以息事宁人的心态来对待敌人,能忍则忍,忍不了之后才会偶尔反击一下,但我从不崇尚以暴制暴?” “哦,是吗?”林语妍耳听叶闲竟公然宣城自己最了解他,当下又羞又恼,恨得咬牙切齿,道:“原来你叶闲还有这个优点吗?嘿,你别说,我与你认识不太久,目前还真个不知道。” 叶闲见林语妍竟当着旅社内许多人的面拆台,顿时面上有些挂不住,“嘿嘿”干笑两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可能是我记错了,我这个优点没有告诉过你,而是告诉其他人了……” “叶闲,你这个人越来越让我感觉到有意思了。”冯武阳饶有兴致地盯着叶闲一通猛看,就像是在欣赏一个祸国殃民的绝代佳人一般,眼神炽热无比道:“我相信余倩他们请你来之前,肯定也与你说了接下来将要举行的这场比武的规矩。闲话休提,我们这就开始吧!”说着,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叶闲一愣道:“什么规矩?” “比武双方各提供一样贵重的物品作为彩头啊,难道余倩没有告诉过你?”冯武阳剑眉微皱道。 “彩头?”叶闲愕然朝超短裙露脐装余倩站立的方向瞟了一眼。 冯武阳点了点头,道:“来我们‘醉生梦死’找乐子的,当然是越刺激越好。就像我们抽烟必须一口气抽完十根,喝酒必须一次性灌进一瓶,赌博最少以十万做底本,比武则同样需要一个能够让双方都心动的彩头。”顿了一下,只见他似有意或无意地朝林语妍俏立的方向瞥了瞥,道:“这个彩头可以是一张上千万的支票,也可以是一个倾城绝代的女人。” 叶闲终于明白了这个贪狼的意图,原来对方提出彩头,打的是林老师的注意。 这等于是在冒犯他叶闲的逆鳞。 叶闲两眼微微眯起,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这位戴着耳扣的平头青年,熟悉叶闲的人都知道,这是叶闲即将暴走的迹象。 “叶闲,你真的要和他打?”林语妍纤眉微皱道:“这个人的眼神冷血残暴,像极了荒漠里的那种凶狠嗜血的野狼,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叶闲淡淡地道:“他的双手捏成拳时,拇指分扣在其余四指之上,这就证明他所练的拳劲气内敛,属于一门霸道狠厉的气功;他沉腰弓步时,双膝有种自然的外撇,五趾和脚跟紧贴地面,如此可增加他蹬地猱身跳起的动力,方便他在半空中以膝盖扣杀强敌;他坐马时,下盘不动如山,说明这个扎马的动作他至少练了不下五年。所以我敢初步肯定,他幼年的时候必定被家人送往少林寺习过武术。” 见林语妍用一副看怪胎的眼神盯着自己,叶闲俊脸霎时一红,道:“这些都是我爷爷留下的一本《达摩拳谱》中研究的心得。听奶奶说,我爷爷曾经是少林寺的一名俗家弟子,跟随一位大师习得一套达摩拳法,并且曾经藉之在八年抗战中杀了不少日本鬼子……” 林语妍平静地扫了他一眼,道:“这么说,你还是将门之后了?” 叶闲腼腆一笑道:“说是将门之后有些夸张了,不过我爷爷确实是我们那一带的抗日英雄。”“只是可惜,”他神色忽地一黯道:“在文革期间,爷爷被卫兵关押了好几个月,身体从此烙下了病根,勉强支持了几年后就撒手西去了……” 林语妍闻言一怔,见刚刚还兴致高昂的叶闲在提起他的爷爷后神情有些颓丧,当下安慰他道:“往者已矣,你也不必太过介怀,更重要地是要珍惜眼前人。” “是啊,”叶闲猛一甩头,似乎欲要将脑海的不快全部驱逐出去,双目一瞬不瞬地看着林语妍,道:“林老师说的对,逝者已矣,珍稀眼前人才更为重要。” 林语妍被叶闲这一通肆无忌惮的猛盯看的俏脸红似滴血,正要没好气地瞪他两眼,却蓦地见到这个二愣子一拍衣袖,大步朝对面的冯武阳踏过去,一字一句道:“我以自己做彩头,借你手脚一用!” 说完,突见他猛地蹬地腾空两米来高,双脚仿佛穿花蝶影般连环踢向冯武阳的胸膛,口中更爆喝一声道:“踏空步,螺旋斩,且看我旋空十二踢!” “来得好,”冯武阳怡然不惧,不退反进,两手化掌为拳,迎向叶闲半空踢来的双腿,冷笑道:“佛门三十六腿功的旋空踢,不妨试试我这道家七十二散手的魁心拳的厉害。” 第一百章 狼性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的腿,冯武阳的拳,在电光石火的刹那,碰撞在一起。 “蓬”! 两人闷哼一声,齐皆后退。 叶闲身在半空,由于无处借力,所以受撞击产生的影响较大,竟然一连退后三步,饶是如此,他的身子还是忍不住晃了三晃,才勉强立定。 “好!”冯武阳喝了声彩,冲叶闲竖起右手拇指,由衷赞道:“能够承受我冯武阳全力一击,尚且保持屹立不倒的人,你是第二个。所以叶闲,今天你纵使败在我的手中,却也聊以**了。” 能够做到西大地下龙头的天狼帮青龙坛的坛主位置,这个贪狼凭借的可绝不是他老子那丰厚的家底——他是有真材实料的。 至少,这一次腿拳相击,叶闲便没有讨得好去。 叶闲暗中在地上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脚尖,刚才的一次旗鼓相当的交锋,令他收起先前对这位富家纨绔的轻视之心。叶闲在酒精作用下有些充血的头脑变得清醒了几分,他用力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那对好看的剑眉微微向上一挑,道:“听你的口气,似乎败在你手上还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冯武阳不置可否,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叶闲蓦然两手一摊,冲林语妍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林老师,原本我觉得今天早上见到的那个死乞白赖地替他大哥代献玫瑰的宋鸿宇脸皮之厚,已经无与伦比了,却没曾想,如今管教我们遇上一个比之那姓宋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无耻之徒……” 林语妍有些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刚才的交锋,你退了三步,他才退一步。很明显,在力气上,你比他弱了将近一线,所以,你现在最好还是少说两句话,省些力气留待防备他接下来的狂暴攻势吧。” “放心,”叶闲的俊脸突然现出一阵兴奋的神情,拍胸脯保证地道:“就冲着林老师对我的这份浓浓的关怀,我也绝对不会被他打败而令林老师你失望。他不过是力气大而已,只要我的速度够快,那也足以弥补了……”说着,他的人已如旱葱般拔地而起,拳脚化成一道虚影,转瞬袭至冯武阳的胸膛和面门。 冯武阳爆喝一声道:“来得好!”接着,便怡然不惧地迎了上去。 “蓬”“啪”“咚”“嗤”…… 两人一阵令人打快,皮肉骨头发出一连串或擦滑或撞击的刺耳怪响,直让旅社内围观的众青年男女看得热血澎湃,欢呼叫好声不绝如缕。 当然,林语妍林大小姐除外。 她见叶闲突然如犯了癫狂症一般存心与膂力强横的冯武阳拼命,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中,几次想要出声阻止,却又怕因此而令叶闲分神。 “呯”!终于,在两人的双拳最后一次毫无花哨地猛烈撞击之后,叶闲与冯武阳的身子均自晃了一下,缠斗的手脚却也就此分开,接着,便各自半蹲着急剧地喘着粗气。 冯武阳抚了抚被叶闲砸的有些生痛的胸口,扫了眼叶闲嘴角的那抹血渍,暗忖这一拳我还砸在你的脸上,总算也扯平了。然后,他的目光才穿过叶闲,移向那个正弯下娇躯替叶闲拍打着后背以减轻后者疼痛感的绝代佳人,勉强支撑地站了起来,目泛邪光道:“叶闲,如今你我均已受了不轻的内伤,恐怕你现在纵使再怎么想要保护你身后的女人,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叶闲闻言却没有如冯武阳想象地那般的惶恐惊慌,反而竟一脸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如果我是你,就一定不会傻到在一个虎视眈眈的劲敌面前,将一头受伤的狼逼上绝路,因为一旦你遭到那只受伤的狼在临死前的疯狂反扑,那么你将再也没有同那个虎视一旁的劲敌抗衡的资本……” 冯武阳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狠狠地盯着叶闲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叶闲淡淡地道:“我只是在向你讲诉一个渔翁得利的故事。” 冯武阳闻言愣了一下,看向叶闲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多变,顿了足足有三四秒钟,才听他用一副阴声怪气的口吻一字一句道:“叶闲,你这么样拼命替受伤的自己维护辩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胆怯了?” 叶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然而正是这无声胜有声的一记冷眼,却让冯武阳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被叶闲盯著,他仿佛有种遭猛兽虎视的错觉。 他突然感觉到,如果自己真的敢去动那个俏立在眉清目秀少年身后的绝代佳人,这个年轻的大男孩恐怕会当真要与自己拼命不可。 “受伤的狼!”冯武阳心道,“这个家伙用受伤的狼来形容自己还真叫贴切!” 尤其是他那对直透人心的冰冷眼神,简直就与荒原上受伤的野狼拼死厮杀前凶性被激发出来的最好写照。 一个原本看上去腼腆害羞的大男孩居然肯为了一个女人彻底失去理性,变成荒漠孤野的凶暴饿狼,看来,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份量确实无人可比。 “叶闲,你要注意了,我的最后一轮攻击马上就要开始。”冯武阳将双手十指指节捏的噼啪作响,扭了扭颈骨,正色道:“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所以我希望接下来这一战,你我都能全力以赴。” 第一百零一章 叶闲的终极绝杀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冯武阳将双手十指指节捏的噼啪作响,扭了扭颈骨,双目露出一副狂热的神色道:“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所以我希望接下来这一战,你我都能全力以赴。” 或许,叶闲在冯武阳的所有对手中,并不是最厉害的,甚至于,他的力量,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连冯武阳生平劲敌中的前三都排不上,但偏偏就是他的那种为爱痴狂的偏执和不顾一切,却令冯武阳心折不已。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叶闲那副不愿令他身旁的女人受半点委屈或伤害的表现,不自觉地,勾起了冯武阳曾经想要努力忘记的一个堪称不愉快的回忆。 在那个模糊的快要忘却的记忆片段中,似乎也有着那么一个姑娘,被冯武阳当做心中唯一的守护女神来对待。他爱她护她恋她疼她,把她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时间冲在她的面前,碰到麻烦他总是在她需要时随叫随到…… 就像是一棵守护在玫瑰旁边的常青藤,他为她遮风挡雨,给她提供一方风平浪静生活无忧无虑的乐土。 但是,上天似乎特别不喜欢见到美好的事物长存于世,幸福总是短暂的,就像昙花一样,盛开和凋谢都只在瞬间的一刹那,刹那过后,便是长久的枯萎和零落。 那一天,西京的天空略显苍凉,乱霞如织,愁云惨淡,他在西京唯一一个占地上百亩的人民公园遇到了与别人相拥在一起的她。 在乍见冯武阳的第一眼时,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而无半点血色,然而旋即,她就恢复了正常,并勇敢地牵着那个男人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冯武阳的面前,低下头叹道:“对不起,阳,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到压力太大……” 好吧,这个年头,这句话似乎已经成为劈腿男女们惯用的专业术语。 自从那天起,冯武阳开始一步一步走向堕落。 曾几何时,他冯武阳也是老师眼中的尖子、学生艳羡的标兵、父母心中的孝子、朋友喜交的义哥……可惜,女友的背叛,让他每日酗酒赌博醉生梦死,彻底成为纨绔渣滓类的一份子。 今天,叶闲和林语妍这两个明显还未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毒害的清纯男女,不由自主地令他忆起了自己那懵懵懂懂的少男时代。 所以,他才会由衷地对叶闲说出那句发自肺腑的话,并直陈视叶闲为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 而叶闲却也终于没有令他失望。 抚了抚刚刚因激战而导致部分出现褶皱的衬衫下摆,叶闲双手抱拳,道:“请!” 一个请字,无疑就是激发双方最后一战的导火索。 冯武阳胸中满积郁气,无处发泄,叶闲的出现,正好可充当他泄愤的出气筒。冯武阳力贯双足,单脚做金鸡独立之势,双手化砂拳为掌刀,一声闷哼,整个人便仿佛一叶随海浪颠簸摇曳的扁舟,直击叶闲的额顶、面门和胸膛等上三路。 这一招“散手八卦”,共有“缠,黏,引,挑,勾,击,敲,点”八式,乃是冯武阳幼年时从一位邋遢老道士处学来的外门武术招式。据说当年那位堪称冯武阳半个老师的邋遢道士曾经凭借这招“散手八卦”创下连续三年蝉联中国武术界联赛冠军的记录,并藉此获得“武痴”的光荣称号。 “散手八卦”以“缠”字诀作引,重点在于用“黏”和“引”来束缚敌人的手脚,待对方攻防失守时,再骤然突施“击”“点”“勾”“挑”“敲”五式快招攻击,不予对方有半点喘息的机会,一举突破对方的防线,最后彻底将对方制服。 这一招,可以说是冯武阳压箱底的本领,在遇到叶闲之前,他曾多次于对敌时身处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借此成功翻盘。 想必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他微眯双眼,将全身晃动的有如振筛,手脚抖动如蛇,“缠”字诀施展至极致。 半米,二十厘米,十厘米……五厘米,冯武阳扭动的双手距离叶闲的面门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叶闲左右两边太阳穴传来的温度。 不知是否出于错觉,就在他左右两手食指即将触碰到叶闲肌肤的那一刹,他仿佛看到叶闲那薄薄的唇角蓦然向上挑了一挑,逸出一丝令人颇觉高深莫测的诡笑。 敌方的杀招即将临身,他叶闲非但没有丝毫胆怯慌乱的举动,反倒竟现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直觉告诉冯武阳,这里面一定大有问题。 可惜他的“击”字决已经出手,想要收回却也不可能了。 “啪”! 食指点中叶闲,就如同击打在铁石之上,非但没有出现冯武阳意料中对面这个眉清目秀的大男孩太阳穴被自己击中后的惨嚎悲呼,反而从指尖传来的阵阵剧痛,倒令冯武阳忍不住惨哼一声。 冯武阳踉跄跌退半步,“散手八卦”被迫终止,余下五式霎时间宣告胎死腹中。 这还不算,便在冯武阳闷哼飞退的刹那,原本处于防守状态的叶闲忽如注入了神力的一发炮弹一般,化拳为掌,猱身朝着脚跟尚未站稳的“贪狼”疾扑而至。 正所谓趁其病要其命,叶闲那对蓄了满力的手掌仿佛一双无形的掌刀,呈横切纵劈之势,分别剪向冯武阳的下颌及额顶。 “夺命剪刀掌”,少林三十六绝技中排行第十的掌法绝技。 这,才是叶闲隐藏的最深的终极绝杀。 (这是补昨天欠的!) 第一百零二章 铂金钻戒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夺命剪刀掌”,这,才是叶闲的终极绝杀! 不动如山,如渊渟,如岳峙,如无波古井;一动如风,如骤雨,如惊雷,如汹涌波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叶闲的掌刀正是因为出现的毫无先兆,又迅疾的让人难以捉摸,所以才会令习武将近二十年的“贪狼”冯武阳瞬间感觉无计可施,惊出了一身冷汗。 几乎是下意识地,冯武阳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陡然扬起了自己的双手,分别挡向叶闲那对凌空劈来的凌厉掌刀。 “蓬”! 掌、臂交击,冯武阳仓促之下的被动防守远远及不上准备充足的叶闲,双方毫无花哨的十成臂力交锋,顿令冯武阳如遭雷击,身子急剧晃了几晃,再度踉跄向后跌退三步。 “老大!”位于冯武阳身后的几个纨绔小弟连忙冲上去,扶住要要遇到的“贪狼”。 几人早在见到叶闲竟敢与令他们心悦诚服的大哥动手时,就已经存了要将叶二愣狠狠教训一番的心思,此刻亲眼目睹自己的大哥败于叶闲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之手,不少已摆出了一副要与叶闲拼命的架势。 尤其是那个先前在叶闲手下吃过亏的阴鸷眼高挑大个,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指着叶闲的鼻子豪情万丈地道:“兄弟们,还等什么,这个家伙竟敢伤我们大哥,大家赶紧一起上,灭了丫的!”说着,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做派。 只是可惜,位于阴鸷眼高挑大个身旁的几个奇装异服的黄毛纨绔尽管也对叶闲恨得牙痒痒,甚至还敢对他怒目而视,然而几人毕竟不是傻子。跟随冯武阳打架斗殴混迹黑道多年,对于这个“贪狼”的战斗力,他们早已了熟于心,面对能够击败冯武阳的叶闲,他们可不像阴鸷眼高挑大个那般肆无忌惮。 所以,这个时候,令人颇觉尴尬地是,阴鸷眼高挑大个在信誓旦旦地说出这番群起讨伐叶闲的豪言状语之后,立在他身旁的几个黄毛纨绔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面面相觑一番,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应他之言上前向叶闲挑战。 于是乎,我们的这个阴鸷眼高挑大个便悲剧了。 望着叶闲看过来的不善眼神,他那张原本显得有些苍白的长脸瞬间红如猴臀,脸上顿时逸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尴尬万分地冲叶闲直摆手道:“哦,说笑,说笑,刚才我纯粹只是说笑,你就当我是一个屁,将我放了得了……” “是吗?”叶闲那对剑眉微微向上拧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睨着阴鸷眼高挑大个,道:“可是,我一般很少在公共场合做出这种不雅的举动,你说,这下该如何是好?” “啊?这个,这个……”阴鸷眼高挑大个惶恐不已,满头大汗淋漓,只能用挠头来掩饰心中的不安,谄笑道:“只要您老一句话,我罗半山可以立马消失在公共场所,我保证!” 叶闲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瞟了瞟前后判若两人的阴鸷眼高挑大个,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一时,整个“好再来”旅社都变得沉寂了下去。 但就是这种沉寂,却让人感觉最是压抑。 高挑大个罗半山低着头,时不时地偷偷打量一番对面叶闲的脸色,暗中却不断地擦拭着额头倾泻如雨的大汗,半天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 这件事就是在教育我们,个人英雄主义恁是要不得滴! 当然,这,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 待冯武阳的手臂从被叶闲的掌刀击中后痛到酥麻中恢复过来,他才用一种异常复杂的目光重新扫视了叶闲半响,然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输了!”说罢,只见他一把将指间的那颗铂金钻戒摘了下来,犹豫片刻,却蓦地狠下心来将其用力地塞入叶闲的手中,道:“所以,它是你的了。” 叶闲倒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骄傲至极的纨绔居然也有肯谦逊地低头的一面,他将手心平放着的那颗球型的铂金钻戒放在灯光下仔细观摩了一番,但见钻戒镶嵌的椭圆铂金球约莫成年人拇指的大小,球面也不知被设计者用可等利器刻了“kw”两个大写字母。 钻戒的套环两端分别被割成了八个锯齿状的棱头,远远看去,倒像是两排齐整的小型牙齿。 叶闲以右手拇食二指扣住铂金球,将钻戒抬高与自己的鼻梁平齐,两眼却来回在冯武阳的脸上逡巡数下,道:“你确定,要把这只钻戒作为输给我的彩头?” 冯武阳见叶闲用两颗手指如转笔一般不断将钻戒沿着拇指上下翻转,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中,两眼不断随着叶闲把玩的钻戒上下移动,口中更几乎是颤抖着道:“你……你小心点,这……这东西那可是无价之宝……” “哦?”叶闲淡淡一笑,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接着蓦然转身,左手闪电抓起林语妍的一只春葱玉璧,道:“无价之宝吗,呵呵,林老师,送你了!” “咦,”叶闲突然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怪叫一声道:“没想到,这颗无价之宝戴在林老师的手上,与我那黑市上淘来的五十块钱一只的翡翠玉镯很是般配的嘛。” 第一百零三章 洽谈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没想到,”叶闲故作惊叹道:“这颗无价之宝戴在林老师的手上,与我那黑市上淘来的五十块钱一只的翡翠玉镯很是般配的嘛。” 林语妍一阵无语,没好气地对他翻了翻白眼,那副伊人娇嗔的美妙神态,端的没有差点儿将整个屋内雄性牲口们的魂都给尽数勾走。 冯武阳却被叶闲的这句话雷的里焦外嫩,简直郁闷的想要吐血。他怎么也没想到,对面这个刚刚还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英勇神武血性十足的男儿汉,转瞬间竟变成了一副令人恨不得一巴掌将其扇到爪哇国的无知小白。 无价的铂金钻戒与你那五十块钱淘来的翡翠玉镯很般配,尼玛,你怎么不说癞蛤蟆和白天鹅生来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五十块钱在黑市上淘来的廉价品,亏你也好意思在自己的女朋友面说出口,难道你就丝毫不觉得掉价丢分羞愧难堪不好意思? 冯武阳怔怔地望着那个漂亮地一塌糊涂的女人戴上那只铂金钻戒后更添光彩的白皙玉指,球形铂金在霓虹灯照射下反折出的银色光芒映在女人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女人那晶莹剔透的如玉肌肤纤毫毕现,一时美得令人窒息。 冯武阳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清楚地听到自己因这个绝代佳人而骤然加剧的心跳声,两眼灼灼地盯著林语妍,声音有些颤抖道:“宝石……配美人,也只有这位女士美若天仙的绝世容颜,才能配得上这枚价值连城的无价钻戒。看到钻戒在女士手中散发的璀璨光芒,我这才知道,自己之前令它蒙尘是多么深重的罪孽。” 突然,就在冯武阳这通赞美的话才刚刚说完,忽见那个绝代佳人神色一变,蓦地一把取下被叶闲套在右手无名指上的铂金钻戒,重新塞入身旁叶闲的左手掌心,正色道:“叶闲,你还是将这枚戒指还给他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不能拿。” 冯武阳见绝代佳人言辞决绝,丝毫不容叶闲有商讨的余地,心中却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说实话,当见到叶闲毫不犹豫地将这枚铂金钻戒戴上容颜绝美的林语妍食指,冯武阳并没有半点不舍,甚至还觉得像这种无价的宝石佩戴在芳华绝代的美人手上,是一件非常完美的搭配;然而,便在亲眼目睹林语妍将钻戒取下并塞入叶闲的手中后,冯武阳才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铂金钻戒那无堪比拟的价值。 有那么几次,他甚至都差点忍不住要向叶闲索回这枚整整陪伴了他二十九个春秋的戒指。 且不说纯质铂金那每克高达数十万的天价,便是二十九载从不离身的深刻感情,也有无数个让冯武阳视之为宝贝珍稀的理由。 但他却不知哪根筋搭错,头脑陡然发热,一时冲动之下,竟然将其作为比武的彩头,最终更是输给了叶闲。 冯武阳后悔欲死! “还给他?”对面的叶闲就像是猜出了冯武阳心中所想一般,故意冲后者眨了眨眼,淡淡一笑道:“我想以贪狼冯武阳在道上的名头,输出去的东西若再收回去,那无异于是在打他自己的脸,是吧,冯大哥?”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望着叶闲那张笑得很人畜无害的俊脸,冯武阳很有一种想要一巴掌抽上去的冲动。 特别是那个欠抽的笑容,尤其令他觉得讨厌。 冯武阳心在滴血,却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是啊,彩头输出去,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戒指是叶闲赢去的,林小姐你既然是叶闲的女朋友,当然最有资格佩戴。” 冯武阳满以为自己这番奉承的话说出口后,叶闲定会趁势献宝以讨好他身旁的女友,哪知,在听完自己这通言语,这一对男女的脸上均露出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复杂表情。 那个眉清目秀的大男生更是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冲自己讪讪一笑,道:“可能你猜错了。”顿了一下,却听他续又问道:“听说你是一个心算高手?” 冯武阳不置可否,道:“只是略懂一二,平时做些私募,会一些简单的加减乘除罢了。” “心算高手一般对数字都很敏感,尤其是在金融方面,更是有得天独厚的资本,”对面那个眉清目秀的叶闲一对好看的剑眉陡地向上一跳,道:“你对股市的短线操作应该很是内行了?” 林语妍闻言却不禁一呆,愕然看向叶闲道:“叶闲,你不是打算要炒股吧?那可是在市面上混了几十年的大鳄们才敢涉猎的危险圈,若你不懂其中的潜规则,恐怕转瞬间就被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冯武阳却从叶闲话中听出了些蛛丝马迹,他试探着问道:“你刚刚问我的是短线操作,莫非你是想搞私募?” 叶闲点了点头,道:“是有这个打算。”他有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两年前,他还在读高二时,曾经就在“三寡妇”的怂恿下两人合作进行一次私募的短线操作。 短线操作拼的就是时间,当时两人的目标是股市界执牛耳的中金(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三寡妇”凭借心算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内将一套包括对冲、积分、建模等算法在内的私募融资盈余计算的一清二楚,两人于是在将十万资金投入中金后的短短十个小时内涨幅了将近五万,那可以说是叶闲平生以来赚取的第一桶金。 “私募在美国有最低投资15万美元的要求,不过在国内,尚且还没有这方面的规定,所以做一些简单的证券投资还是可行的。只是搞私募证券的reditedinvestor也并不稀罕,你怎么会想到问我?”冯武阳有些纳罕道。 叶闲平静地道:“搞私募证券投资的或许很常见,但能够与我合作进行短线操作的心算天才却非你莫属。” 冯武阳见叶闲表情不像信口雌黄,顿时也来了精神,道:“你打算对哪一方巨擘操刀?” “世界五百强排名第五的中石化。”叶闲淡淡地道。 第一百零四章 拉拢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对于叶闲,“三寡妇”贾正经曾经给他做了一个言简意赅的十字评语“优柔而不寡断,心狠却不手辣”。 叶闲的“优柔”,仅仅凭借他平时的那副腼腆害羞的表现便可窥一斑而知全豹,“不寡断”,是指叶闲在大事情上毫不含糊,甚至往往还能起到主心骨的作用,譬如在以往,每次当“三寡妇”怂恿完叶闲一起去干喝酒斗殴夜市逛吧等坏事时,出谋划策的确属叶闲无疑,而“三寡妇”则立即退到后线乖乖做一个唯叶闲马首是瞻的马仔小弟。 借用“三寡妇”的一句话,就是,黑心叶闲忒也蔫坏,只是这家伙卖相好又善于伪装成腼腆害羞的小可怜样,所以每每犯事后,老师同学才会误将我这个比窦娥还冤的无辜小白菜当做罪魁祸首的典型来批斗。 叶闲的“心狠”,从他今晚两杯红酒下肚后,头脑持续充血之下,教训金六九以及冯武阳等人的雷霆万钧手段便可初见端倪;“不手辣”,则是在说他叶闲没有那些在混迹在上流社会中跺一跺脚也要令整个华夏颤上三颤的大鳄们与生俱来的冷血无情残忍杀伐之气。 是的,如果是掌控一方经济或政治命脉的巨擘在遇到像金六九或者冯武阳这类胆敢忤逆他们的社会败类,他们在明里或暗里至少会有十几种手段让这些败类不死也要脱层皮。 派人围殴断肢剁手,威胁恐吓,关押禁锢,这些都是轻的,甚至就算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半夜套上麻袋丢进渭河那也眉头不皱半下。 在这方面,叶闲无疑还欠缺火候。 所以,“三寡妇”才会一句话给叶闲定了位――他叶闲今后或许会有大气运而结交上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一朝赚个盆满钵满,然而却绝对做不到拥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铁血手腕的枭雄政客。 而恰恰也正是因为深悉叶闲做不出踩人上位的残酷行径,“三寡妇”才会在怒其不争之下,心甘情愿将叶闲当做是可以将后背托付于他的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瞟过娼的生平挚友。 譬如现在,面对“贪狼”冯武阳这名手下败将,如果是残忍暴戾的西京地下皇帝天狼帮帮主萧克,或者是乾纲独断的铁腕市长王阳明,恐怕都不会像叶闲这般有商有量地与他进行磋商式地洽谈合作操作股市短线的问题。 他们铁定会第一时间用拳头或者权力施压来威逼冯武阳乖乖就范。 “中石化?”冯武阳倒抽了口凉气,对这个国有企业的龙头下手,你叶闲的心也真大,不过转念一想,暗忖从这种商业界的大佬口中夺食,却也是一件相当刺激的事情。 叶闲右手微抬,弹了弹几天没有修理有些偏长的中指指甲,四下打量了一番旅社内烟雾缭绕的糟糕环境,皱了皱眉道:“不如我们换个地方,仔细谈谈有关短线操作的问题?” 作为纨绔衙内们私底下纵情玩乐的销金窟,“好再来”旅社这个窝点极尽铺张奢华、四处弥漫着酒精香烟味道,的确不是商谈业务的好地方。 最终在冯武阳的提议下,叶闲与他在“好再来”旅社不远处的一座带有假山花园的西式小洋楼上,洽谈了有关合作的事宜。 这一回,冯武阳又一次让叶闲感受到了有钱人那极尽铺张的奢侈和浮华。 仅仅不过只是占地方圆十几亩,但整个西式洋楼明显是经过国际顶尖的建筑设计师精心布置过,花园,假山,亭台,水榭,以及一圈环绕的主副卧、厅、厨、卫等,均像是一件件无论位置风格俱皆怡人养眼的艺术品,而非单单只是供人居住的房舍。 尤其是走进前厅檀木门的刹那,叶闲首先被屋内天花板正心悬吊的十二颗翡翠晶灯晃了一下眼,随即,他便被屋内款款扭出的两个一模一样长着瓷娃娃脸的女孩一口一个“哭尼奇哇”“昂哈药哭尼奇哇”给雷的里焦外嫩。 “这是伊恩和伊蕙,我从东京带过来的两个双胞胎姐妹,目前是这座别墅的两个主管。”冯武阳冲叶闲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邪恶笑容,在他耳旁怪声道:“怎么样,叶闲,还满意吧?” “日本女人?”叶闲双眼微微眯起,淡淡地道。 “是呀,”冯武阳邪笑道:“听说东洋妞在伺候男人方面花样百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的,嘿嘿,只要你叶闲点头,这座别墅和那两个日本女人就归你了。” 冯武阳突然变得如此大方,倒让叶闲有些不适应了,他俊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所谓无功不受禄,冯兄的盛情,恐怕小弟无福消受……” 冯武阳见叶闲在说话时不断地朝他身侧那位有倾国之貌的绝代佳人偷瞟,顿时向他递去一个了解的眼神,故作叹息道:“唉,叶小弟这是为了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啊。” 叶闲瞥见林语妍那逐渐泛青的俏脸,不敢随意接口,冲冯武阳尴尬一笑道:“我们还是赶紧切入正题吧,听说中石化在明天凌晨八点将会有一场股价调整,若我们能赶在这之前计算出它价值的大致走向,要从中截取一小段的盈利,那还是有可能的。” 见叶闲在林语妍面前根本连多看那两个身段优美的双胞胎萝莉一眼都不敢,冯武阳若有所思地瞄了位于叶闲身畔的那个绝代佳人一眼,心念电闪,决定要改变一下策略。 第一百零五章 疯魔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其实你若是急缺钱,可以跟林老师说,林老师现在虽然还谈不上身家不菲,但是要资助你叶闲到大学毕业却也绰绰有余。” 方才在“好再来”旅社内,灯光略显偏暗,况且众人的目光又大多数被叶闲和冯武阳的针锋相对所吸引,因而倒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跟随叶闲一起的林语妍的美貌。 此时此刻,当尾随冯武阳踏入这座西式洋楼后,众人才终于领略到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的绝世容颜。 翡翠晶灯下的林语妍仿佛一层净洁无垢的光辉笼罩下的圣洁仙子,明眸皓齿,琼鼻樱唇,黛眉纤细,青丝如瀑,上身是一件水彩绿的高领长袖棉质衬衫,衬衫的下摆呈鲸尾的半弧状,腰身向上各开出一道长约半尺的豁口,下身是一条咖啡色裁剪合宜的瘦身长裤,裤脚及至脚踝,一度盖住她那玲珑小脚上穿着的一双高更凉鞋。 典型的九十年代尚处在改革开放初期的国内女子们半开放半保守的穿着装束,然而却也遮掩不住林语妍那曲线玲珑的姣好身材。 林语妍的脸型属于国人俱皆偏爱的瓜子脸,仿佛鬼斧神工精心细雕而成的光洁下颌,额前一缕青丝随风起舞,肌肤胜雪,妍媸毕露。 这一刻的她,就像是从丹青圣手用生花妙笔素描的绝代画卷中步入凡尘的仙子,美艳而不可方物。 饶是以叶闲这种素来在漂亮女生面前脸红心跳腼腆害羞的大男孩,也忍不住口干舌燥地多瞟了这个仿佛洛神附身的西大最美女教师几眼。 而冯武阳以及他的一众丝毫不懂掩饰的马仔小弟们更是不堪,他们就像是这辈子都没见过什么美女的宅男一般,只懂睁大蛙眼呆瞪着芳华绝代的林语妍,哈利子流满一地,半天都不曾动弹一下。 林语妍却被周围一群男性那灼灼的似要将自己焚烧的火辣眼神看的浑身一阵不舒服,情不自禁下退到了叶闲的身后。 这个小动作,恰好被眼尖的冯武阳看在眼里,后者愈发坚定要从林语妍这里作为突破口,来达到拉拢叶闲的目的。 “林小姐是西京本地人吗?”冯武阳边挥手示意两个日本双胞胎去准备茶水糕点,边似漫不经意地瞟了林语妍一眼道。 林语妍轻轻摇了摇头,樱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道:“燕京。” 哦,原来是出自京师的名媛淑女,估摸着背景应该不俗,否则一般的家庭也培养不出来像她这般高贵典雅的气质。 冯武阳心念电闪,斜瞥了眼正四处好奇打量着洋楼内精装细雕的叶闲,他从余倩的口中得知那位美艳不可方物的漂亮女人如今的职业应该是一名大学的讲师,而面前的这个眉清目秀、表面给人腼腆害羞感觉、实际骨子里藏着一只恶魔的大男孩怎么看年龄也不会超过二十岁,估摸着可能是一个尚未毕业的学生。 师生恋?冯武阳脑海中突然闪出这个词来。 不过好在这两人的年龄相差不大,倒没有给人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何况如今人们的思想逐渐开放,尤其是现代年轻男女在情爱方面自控能力极差,多数尚且处在初高中发育还没完全的少女的那层膜便早已不再,甚或连在什么时候被哪个男性床伴捅破的都忘的一干二净。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叶闲和这位林老师之间的师生恋却也不至于引发人们太多的诟病。 “二位喜欢喝点什么?”冯武阳作为这座别墅的主人,在引领几人进入会客厅后,很好地扮起了东道主的角色。 会客厅是一间占地约莫四十平米的简易居室,一台大理石桌,十几架檀木椅,一间酒柜,一架茶几,几幅名贴字画,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尾随冯武阳步入厅内的除却那个傻高个,还有两个中等身材的长毛青年,一个穿着白衣白裤头染白毛,一个一身黄色便装头染黄毛,无需叶闲多想,他也知道,这三人铁定是冯武阳的心腹。 至于那个早先被冯武阳戏称“余妃”的余倩,却连踏进这座西式洋楼的资格都没有。 果然,每一个交际圈都是由层次相当的一群人的组合,高出这个层次的大鳄巨擘们不屑入围,而低于这个层次的平庸之辈则会被剔除出局。 叶闲扫了眼那茶几上摆放的一罐贴着铁观音标签的茶桶,干咳一声道:“就煮些茶水吧,最近天气有些干燥,容易上火,喝点茶能清火解毒。林老师觉得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才向林语妍征询意见,看来,其实有些时候,叶二愣还是颇有些大男子主义的。 你都决定了还来问我?林语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个二愣子,自个儿开始欣赏起挂在会客厅周围墙上的字画,故意留给叶二愣一个棱角分明的后脑勺。 叶闲自讨个没趣,尴尬地挠了挠头,对冯武阳道:“那个……我们开始吧。” 冯武阳见叶闲在林语妍面前吃瘪的好笑模样,心中不禁莞尔,当下点了点头,亲自取来茶具为两人各斟了一杯沁香扑鼻的铁观音,至于其余三人,他当然不会自掉身价亲身接待。 而高挑大个和白毛、黄毛三人却也有自知之明,不需冯武阳吩咐,早已自觉地留守在大厅之中。 冯武阳则又指派伊恩伊惠两个日本萝莉去卧室取来他的笔记本电脑。会客室有无线网络覆盖,不需连接宽带,便可自动上线。 打开中石化主站,搜索到最近七十天的股票涨跌曲线,两人便开始埋头计算开来。 林语妍学习的是文科,自小就对数学公式很不感冒,尤其是上了大学之后,见到那些如蝌蚪文一般的微分积分符合便愈发头疼,所以当这时见叶闲不断在一页纸上画的那些又是三角又是蚯蚓曲线的古怪数学运算符,她顿觉一阵头大,踏着高跟凉鞋“哒哒哒”地踱至一幅悬挂在左翼白面墙上的清明山河图自顾自品味起来。 等了约莫有将近半个小时,林语妍将清明上河图上的八百多个人物从头到尾数了个遍,转身朝叶闲的方向瞟了一眼,见后者依然保持先前俯身埋首在白纸上勾画书写的姿势不变,唯一不同的是,在他的身前已经堆上了十几页写满数学公式的宣纸。 恰在这时,冯武阳站起身来,冲林语妍轻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林小姐若是感觉疲惫,可以去客房休息一下,我让伊恩伊惠带你过去。” 林语妍摇了摇头,指了指仿佛半天都未曾动过一下的叶闲,轻声道:“他都保持这个姿势将近半个钟头了,这次短线操作的计算很复杂吗?” 冯武阳苦笑道:“中石化号称是国内股份制企业的龙头,它的股线尤其繁复多变,所以我们要想充分掌握其变化规律,至少要选取它在六十天内的股价曲线图,叶兄弟刚刚用傅里叶级数计算了它两天的涨跌线路,等于才完成了三十分之一。可惜我擅长的是心算,只能在他掌握全部的股线变化规律后对股价数据加以处理,但在现阶段,却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 十分之一,也就是说叶闲要想完全处理这些数据,至少还要坚持鏖战八到九个小时,林语妍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又耐着性子等了足足有两个半个小时,她终于没忍住,突然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水写笔从叶闲的手中夺了下来,冷冷道:“叶闲,你这样不眠不休,不要命了吗,赶紧休息一会!” 第一百零六章 这女子,真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突然抬起头,就那么一动不动直勾勾地望着林语妍。 林语妍却被叶闲这个时候脸上所表现出的神情吓了一大跳。 天啊!她不禁在心中疾呼一声,那是一种多么令人不寒而栗的可怕眼神啊。 眸瞳赤红,脸色发青,眉头皱成川字,叶闲那双眼充血面无表情,仿佛一头濒临疯魔的怪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不过当看清面前的这位第一个敢于打断他破题思路的首犯容貌长相时,他那布满血丝的眸珠终于有了一丝生气,眼皮重重地闭上再缓缓张开,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再愣愣地呆了足足有四秒,才终于恢复到了几分正常。 叶闲使劲晃了晃有些昏胀的大脑,先自四下扫了扫观察一番身处的环境,然后才转向林语妍轻咳一声道:“林老师,原来你还没有离开啊?” 林语妍被叶闲这种对她赤-裸裸的无视弄的有些小郁闷,要知道,在叶闲埋头计算股价曲线图的三四个钟头里,林语妍百无聊赖地将会客室四面宣白墙壁上悬挂的字画从头到尾浏览了个遍。这段时间对于这位林大小姐而言,说成是煎熬却也不为过。 只因这些字画,无论是正西居中而挂的那副长足一米二尺的《清明上河图》,亦或是以紫檀木框固定在正南的那卷王羲之的《十七帖》,乃至横垣在正东门檐上三尺高处的那副唐伯虎生平最得意之作《溪山渔隐图》,其中竟没有一样是原创的真迹,而所有的这些俱皆是高仿的赝品。 若论品鉴高仿字画,林语妍自打六岁起,在她那酷爱古玩的爷爷熏陶下,开始对这些书帖画本产生浓厚的兴趣,到了十岁时候便已练就了一双独到的慧眼,能够一眼辨出这些书帖画本的真伪,甚至可以凭借书帖画本的墨迹和纸张清楚地判断出这些高仿品出产的年代。 可以这么说,林语妍林大小姐在大学毕业前,所接触的高仿赝品书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甚至包括一些连部分被国人称作鉴赏大师的人物也束手无策的顶级高仿,所以,面对这座西式洋楼会客室内的几幅做工明显粗糙、摹临瑕疵突出的书帖画图,她实在提不起多么浓厚的欣赏兴致,只是勉强逼迫自己去努力找寻其中的缺陷。 此时此刻,在这间房内悬挂的三样书画,《清明上河图》最明显的缺憾便是那座虹桥,其桥身明显比原著偏窄;王羲之的《十七帖》中字体的撇捺点横描摹的还算传神,可惜画纸却分明是近现代景德镇造的宣纸;而唐寅的那副《溪山渔隐图》的印鉴与真迹大有出入。 当然,这三样原著孤本,在书画界中,也算得上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绝世珍稀,至少,林语妍就从来没有见过。 整整三小时四十五分钟三十六秒,林语妍就那么无聊地徘徊在三幅低劣的书画仿品前,几次压下焦灼烦躁难耐的心情,忍住拉叶闲向冯武阳辞行的冲动,目的仅仅不过是为了给叶闲的股线图计算提供一个安静的环境。 然而令她没想到地是,当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处在疯魔工作状态下的叶闲唤醒,让这个陷入深度微积分公式中的二愣子歇上一歇,哪知道,这个没心没肺的二愣子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自己“原来你还没有离开?” 从小到大,林语妍还是第一次尝到被人忽视的感觉。 尽管可能叶闲在说这句话时完全是出于无心之失,但林语妍的心中还是感觉有些委屈。 不过林语妍毕竟不是“小魔女”习蕊那般喜欢将自己心中的喜怒哀乐写在脸上,遇到委屈就习惯撅起小嘴,大眼朦胧,泪光盈盈,撒娇耍赖,惹人怜爱。 她是西京大学的讲师,家住京师的名门千金,自小受到良好的家教,长大更成为高雅淑女的典范;她十九岁大学毕业、二十二岁研究生毕业,学过上流社会的交际规范,修过心理学,得过市模范青年表彰,被西大公认做最美女教师…… 所以,这个时候,当听完叶闲那句小小伤人自尊的问话,她并没有泪眼婆娑地大骂叶闲这个二愣子痴愚呆傻不通人情,她只是平静地看了叶闲一眼,道:“我们一起来,当然要一起走。” 她说的是那么地理所当然,就像是这句话早已在她芳心深处酝酿了很久很久。 因为一起来,所以一起走。 因为,所以。 这两个原本构不成因果关系的事项,此时,从林语妍的檀口中娓娓道出,却组成了天下间最富因果的因果事件。 叶闲的心莫名地悸动了一下,刹那之间,他的泪腺似乎即将泄闸,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不知为何,他的脑中蓦地闪过一首曾经在一卷记载着仓央嘉措诗词的泛黄古册中所见的几句诗。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漠然,相爱。 寂静,欢喜。 叶闲双眼有些湿润,借着晶莹剔透的翡翠晶灯,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朦朦胧胧中仿佛月宫仙子的林语妍。 他只觉得,此时此刻,这个对自己不舍不弃的女子,真美! 第一百零七章 小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如果是“三寡妇”贾正经或者换成是任何一个熟悉叶闲的人在这里,肯定要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只因他们都知道,叶二愣有一个古怪的习惯,那就是,一旦他沉浸在某一项事物中不能自拔,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若是敢当场将他惊醒,怕他也要立即寻其拼命。 而林语妍这位原本才与叶闲认识一个星期不到的西大女教师,刚刚非但将叶闲从股线计算中惊醒,更是胆大妄为至直接将叶闲手中的算笔夺走。林语妍的这番做法等于是在挑战叶闲叶二愣的底线,放在往常,叶闲铁定在醒来后的第一时间跳上去将其扑倒,然后勒住她的脖子,遇上男生则拳打脚踢一番,遇上女生便捏揉抚摸,哦,不是,是撕扯扭打一番,以泄心中的愤怒。 千万别以为林语妍林大小姐是个女人,叶二愣就不敢做出这等泼皮殴斗的下三滥动作。 关于这一点,叶闲叶二愣可是有前科的。那还是叶闲在上高二的时候,当时班里正在做一场数学模拟测验,下课铃响起后,班长在数学老师的授权下开始挨个收取学生们的答卷,当她走到叶二愣的桌前,却见这个二愣子依然忘我地在答题卷上唰唰涂写着什么。规定的答题时间已经结束,她当下二话不说,一把将叶二愣的答卷给抽了过来。这个动作,当即便惹火了叶闲。后者几乎是咆哮着扑了上来,一把将娇柔怯弱的女班长给摁倒在地。 女班长吓傻了,数学老师和一众学生更是看得呆住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当叶闲这个牲口兽性大发,想要将女班长给强上了。距离两人最近的男生们终于反应过来,强行把“色胆包天”的叶二愣从女班长的身上拉开。这个时候,叶二愣才终于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刚才出于本能,做了一件人神共愤的滔天恶行。 经过一番调查询问,数学老师和同学们才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原来,就在女班长收取叶闲的试卷时,这个二愣子正沉浸在用微积分计算一道圆锥曲线的体积中不能自拔,所以,当他觉察到试卷被收走后,突然就狂性大发,身体受本能意识的支配下瞬间暴走,继而做出了人们误以为他企图对女班长用强的糗事。 也就是继那件事情之后,叶闲的同班同学于是便达成共识,那就是,千万不能在叶二愣沉迷于做某一件事情时对其造成任何程度的惊扰,否则刺激叶二愣的下场将会不堪设想。 看看那个原本衣着齐整长相清秀的女班长,被暴走中的叶二愣给扯的衣衫残破、头发凌乱,摸样与被人用强后没什么两样,完事还不能寻他叶闲晦气,只能郁闷地将这件事吞到肚子里烂掉――这,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与那个倒霉的女班长相比,林语妍林大小姐,简直就是幸运女神庇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透着幸运。 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林大小姐在叶闲心中所占据的那种独一无二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地位,那才是令叶闲在红瞳充血即将暴走的刹那,看清林语妍的容貌后,蓦然清醒的缘由。 在林语妍林大小姐的坚持下,叶闲终于不得不在每工作两个半小时后,进行半刻钟地短暂休息……就这样,他在凌晨六点十分,总算完成了攻城拔寨的首战小捷,成功地拿下了中石化近六十天的股价曲线跌涨计算规律。 接下来,便是心算高手“贪狼”冯武阳自由发挥的时间。 他果然如传说中的那般,不需电脑或计算器等任何可能造成时间被无故耽搁的工具,完全凭借强大的心里默算能力,将数字套入叶闲计算出的股价曲线跌涨公式中,快速地用笔在纸上不断地勾勒着,历时一个半钟头,彻底将所有公式全部转化成一目了然的数据。 七点四十五分,两人完成了对中石化短期市盈率、净资产以及股息收益变化规律的精确掌握。 中石化的股息在五小时内将会持续上涨0.89个百分点,然后便会瞬间下降1%,这是两人经过整夜操作得出的最终结论。 距离中石化公布将在今天上午八点调整股价的开盘时间还剩十五分钟,叶闲再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即登陆自己的银行户头,将存储的积蓄全部投入中石化的股市。 林语妍等了半响,终于没忍住,问道:“你投入了多少?” 叶闲冲林语妍竖起三根手指,咧了咧嘴,笑道:“三万,这是我去年与一位好友对中金截下的盈余,五个小时,增加0.89个百分点,也就是说在五小时之后,我会净赚两万六千七百,嗯,足够给小妮买礼物了。” 林语妍一愣道:“小妮?” “对啊,我的妹妹,”叶闲嘴角含笑,道:“今天是她十二岁的生日,我准备用这笔钱买一件最好的礼物送给她。” 林语妍见叶闲在提到妹妹小妮后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的温柔神情,芳心也忍不住被他们兄妹间深厚的感情所打动,沉吟了片刻,她指了指电脑上那曲折如波浪的股价曲线图,道:“你们刚才说五个小时后中石化的股价将会下降一个百分点,这也就是说,五个小时后必须要收盘,否则便不是盈余而是亏空了,是吧?” 叶闲有些惊诧于林语妍的聪慧,当下怔怔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 “好了,”林语妍把手一挥,豪情万丈地道:“你也累了一夜了,赶紧去休息吧,这五个小时就由我来盯梢,五小时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将你的本息都收上来。” 第一百零八章 败家的娘们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与林语妍一起返回她的公寓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早餐是在冯武阳的别墅里,三人将伊恩伊惠两个萝莉做的半生不熟的暗黑日本料理,拿来随便对付一口。 中石化在早八点到中午十二点的股价变化与二人的计算稍有出入,不过差别并不大,它在这五个小时内的增长点是0.88,而非是两人定位的0.89。当然,在瞬息万变的股票市场,一切都难有定数,像两人这般计算精度只有1%不到的误差,用完美来形容却也不为过。 最终,叶闲投入的三万元本金获利总数是两万六千二百四十元,扣除需要缴纳的关税,他的净收入是将近两万元。 不过林语妍真正心折的倒不是叶闲在短短五个小时内净赚两万,而是惊诧于两人对中石化股价曲线大致涨跌把握的准确度。 事实也正如二人所料的那般,在十二点过后,中石化原本还在缓慢上涨的股价,突然如被底盘被人削掉一截的竹笋以般毫无征兆地骤降一个百分点,那迅疾的短暂过程,快的简直要令人窒息。 好在林语妍没有贪心地多等几刻钟,而是牢牢地记住了叶闲的警告,在中午十二点整,立即选择收盘,才终于险险地避过酿成盈余亏空不止还要再搭上本金之祸。 饶是如此,林语妍直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不断地抚慰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 午餐是在林语妍的公寓内,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用实际行动向叶闲证明,自己并非仅仅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她非但能登得上万人瞩目的大雅之堂,还能入得了十平米的小厨房,至于能不能上的了大床,那就不是目前叶闲所能考虑的问题了…… 至少现在,在叶闲的心中,还是把林语妍当做可观赏而不可亵渎的女神来看待的。 三菜一汤,菜是清一色的素材,青菜豆腐,辣椒丝瓜,爆炒木耳,再加上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很平常的一套居家简易餐食。 不过林语妍明显浸淫厨道的时间很是有限,对味道火候的把握尚且不够,这一点,总算让叶闲找到了点儿心理安慰。 否则若林语妍是一个无论在任何方面都找不到半点缺点的完美女神,恐怕只会增添叶闲对她的敬而远之心理――许多时候,太完美的女人并非单单只是令人感觉到敬佩,她们往往甚至令人感觉到敬畏。 久而久之,这种敬畏继续延伸到畏惧,那么,人们的选择往往便是远离。 这也是如今的社会,女强人其实在男人群中并不讨喜的原因。一方面是由于男人的小小自尊心在作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种女人让男人感觉到敬畏。 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产生了敬畏,只怕就很难生出娶她的念头。 “熬夜最是容易上火,你多喝点汤吧,可以清火解乏。”林语妍殷勤地为叶闲盛了满满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柔声道。 叶闲还是第一次听到林语妍以这种温柔如水的口吻同自己说话,顿时酥到了骨子里。只是见到面前海碗内白花花的蛋花,叶闲苦着脸着用筷子扒拉了半天才终于见到盛在碗底还不足两厘米的“汤”,愣了足足有三四秒,叶闲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与林语妍对视了一眼,有点不确定地道:“林老师做的这是……西红柿鸡蛋汤?” “是呀!”林语妍笑意吟吟地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这种汤呢,你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喝完碗里的,我再给你盛,这整盆西红柿蛋汤都是特地为你做的。” “既然叫西红柿鸡蛋汤,”叶闲用眼角扫了扫那与洗脸瓮差别不大的白瓷菜盆,强行压下拔腿欲逃的冲动,指了指盆里遍飘的白卷蛋花,苦笑道:“怎么没有见到西红柿啊?” “有啊,”林语妍用铝制饭勺在汤盆里奋力扒拉了几下,将一团不及拇指盖大小的红黏糊状物舀了起来,另只手探出一颗纤纤细指指着红黏糊状物,信誓旦旦地道:“这不就是西红柿吗?” 我嘞个去!叶闲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忖能够将块状的西红柿煮成黏糊,你林大小姐真是不折不扣的神人啊! 他干咳一声,忍了几次,终于一咬牙,道:“我其实想问的是……林老师,你究竟在汤里放了多少鸡蛋?” “十八个啊,书上不是说鸡蛋裹含丰富的蛋白质,对人体大补吗?”林语妍纤眉轻轻向上挑了挑,她也听出来了,叶闲这个二愣子是在嫌弃她做的汤有问题。 这…… “噗通!”叶闲一个不慎,一跤重重仰倒在椅子上。 “我说怎么汤盆里飘的白卷蛋花比汤水还要多呢,敢情她原本做汤时放的鸡蛋就比水多!”叶闲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做两人喝的汤,放了整整十八个鸡蛋,这个娘们该是多么地败家啊! “哼,”林语妍从鼻端发出一道不满的闷哼,一把端走叶闲面前的白瓷碗,冷声道:“嫌我做的汤难喝,那你就别喝,没人强迫你喝!” “不是,”叶闲,在乍见林语妍取走白瓷碗的刹那,瞬间将其夺下,边大口将白卷蛋花扒进嘴里,边赔笑道:“林老师专门替我做的汤,我岂有不喝的道理?况且这西红柿鸡蛋汤除了西红柿少了点鸡蛋多了点以外,确实是大补嘛。” “是吗?”林语妍眯着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缓缓地将汤盆推到叶闲的面前,冷笑道:“大补吗?那你就把这些汤都喝完吧?” 第一百零九章 挺圆翘丰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生病了,哦,不,准确地说,叶闲是吃坏了肚子。 是啊,任谁一顿饭吃了十八个鸡蛋,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整个周末的下午,他都持续在卧室和卫生间两点一线来回奔跑中。 终于,当第十二次在林语妍这套公寓的独立卫生间内解决了人生的头等大事,叶闲的肚子也算彻底泄空,瘫软在了床上。 “咚咚咚!” 睡得迷迷糊糊中,叶闲听到似乎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门,他支撑着坐起,托着自己被十八个鸡蛋摧残的有些弱不禁风的柔弱“娇躯”,移到门前,费力地拉开梨木制的暗锁防盗门,当见到门前俏立着正双手捧着一只精致的粗颈保温杯的林语妍,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么?不认识了?”林语妍没好气地瞪了叶闲一眼,一把将保温杯塞入叶闲的怀里,冷冷地道:“这是莲子羹,消火去毒用的。”见叶闲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当下又补充道:“你放心,这回肯定是水比莲子要多。” 见林语妍将保温杯塞给自己后,也不管自己是否依言食饮,就那么潇洒转身,踢着高跟鞋“哒哒哒”不顾而去。 “林老师!”就在林语妍那俏丽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卧室看不见的死角,叶闲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林语妍顿了一下,缓缓转身。却见叶闲俊脸通红,神情有些扭捏,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瞥了自己一眼,道:“那个……你晚上有时间吗?” “怎么?”林语妍双手抱胸,唇角微翘,冷冷地斜睨着他,道。 “其实,我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百货给小妮买一件礼物。”顿了一下,才见叶闲含羞带怯地偷偷瞟了她一眼,道:“听说在百货购物用金卡消费能打八点五折,我知道,林老师的钱包里有许多商场的金卡……” 见识过叶闲暴力冷傲的一面,林语妍林大小姐可不会再轻易被叶闲这种腼腆害羞的伪装给骗倒,她饶头兴致地望着这一刻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的大男孩,抬手轻轻撩开额前一缕微卷的乱发,那一刻的风情,仿佛仙子下凡洛神出水,美艳而不可方物。 但见她嘴唇向上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淡淡地道:“我是有百货购物的金卡,但是,我为什么要陪你去?你不是五个小时能净赚两万块吗?应该不会在乎那八点五折的优惠吧?” 邀我陪你逛街,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居然找出用我的金卡可以打折这个蹩脚的借口,想要以此打动我,那不可能!林大小姐是西大最美女教师不假,可她终究不是女神,她是女人,女人若耍起小性子来,那绝对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更何况叶二愣中午见她煮的西红柿鸡蛋汤时仿佛看洪水猛兽一般的眼神,可还牢牢地刻印在她的脑海深处,她正与这个不懂温情的二愣子处在冷战状态,没给他找个小鞋穿穿就算好的了。 叶闲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在林大小姐心目中那糟糕至极的印象,他挠了挠头,抬头看了林语妍一眼,干笑道:“你们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应该都差不多,所以我想请林老师从旁参考一下。”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一句道:“林老师请放心,肯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我会付你报酬的……” 报酬?林语妍气笑了,敢情这是拿我来当临时工使唤吗? “是吗?”林语妍俏目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望着叶闲,道:“那你说说,准备付给我多少报酬?” 叶闲探出一根手指,试探道:“一晚一百,”见林语妍闻言无动于衷,依然用那副充满戏谑的表情看着自己,叶闲还当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胃口较大,一般的小钱并不看在眼里,当下咬了咬牙道:“五百,这是我的底线了。” 说完,却仍然没见林语妍有任何言语动作,叶闲顿时苦着脸道:“林老师,只是让你陪我去百货转转而已,市中心洗浴城的按摩女郎忙活一天也不过一两百元进账而已……” “哦,既然按摩女郎便宜,那你找我做什么?”林语妍强行压住中烧的怒火,淡淡地道。 “那个,我觉得,”叶闲不好意思地道:“林老师的品味怎么说也应该比按摩女郎高一些吧……” “哦,”林语妍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道:“只是品味高吗?”她在心中默念几声清心咒,告诫自己要淑女要温柔要冷静要心平气和要保持高贵典雅…… “当然,”就在这时,忽见叶闲飞快地沿着林大小姐的娇躯上下一连偷偷观摩了好几眼,这才无比真诚地道:“林老师的身材和长相也是一般的按摩女郎所不能比拟的,尤其是……”说着到这里,他的目光似有意或无意地顿在林语妍那对高耸的酥胸上足足长达两秒,却像是幡然醒悟了般,及时住嘴。 林语妍银牙差点没咬碎了一地,杀人的眼神仿佛无形的利刃狠狠刮了叶闲一眼,咬牙切齿,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道:“你刚才说的……尤其是什么?” “我说了,林老师你能不生气?”叶闲试探着瞥了林语妍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生气。”林语妍尽量使自己的口气保持平静,暗中却补充道:“我只发火,不生气!” 叶闲得到林语妍信誓旦旦的保证,顿时胆子稍大了些,居然还敢抬眼多看了林语妍的酥胸几下,正色道:“书上说,女人以酥胸浑圆、臀部挺翘、肌肤红润为美,当然,我没见过林老师肌肤的的色泽,但光凭这挺、圆、翘、丰的酥胸和臀部,便可证明,林老师这胸屯……” “呸,”林语妍再也忍不住,一把脱下脚上的一只高跟凉鞋,对准叶闲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气急败坏道:“还胸臀挺圆翘丰,你个不学无术的色-胚,我砸死你个死色-狼!” 第一百一十章 光鲜的背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百货,全国最大的商品交易场所,无论是货源还是客流量,几乎均能与世界排名前三的贸易连锁店爱马仕、阿玛尼、阿迪达斯相媲美。 七层中世纪西欧典型的塔式建筑,百货犹如一个石筑的古堡,琉璃瓦旋立,霓虹灯高挂,石阶,漆柱,拱门,红毯,这里有特色的风味小吃,有普通的日用百货,有高档的电摩跑车,有先进的电脑手机,有名贵的玉石首饰,有品牌的服饰着装…… 她是一家集吃、穿、住、行等诸多领域在内的大型综合贸易市场。 在这里,你几乎可以见到你所需要的任何日常用或者不惯用的普通或珍稀商品,其在满足人们企图利用逛街来宣泄自身那种购物狂欲望的同时,还明码标价,不留给顾客半点讨价还价机会,因而就绝不会出现像闹市之中,买卖双方为了几毛钱而挣个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溅的不雅情状。 来这里购物的,既有月收入不过千的普通百姓,也有一天光消费就不下上万乃至数十万的富家豪门。 然而无论是生活拮据亦或是出手阔绰,人们一旦进入这家百货综合贸易市场,就潜意识地收起了自己在社会上长期磨练出的尖酸刻薄或者奸猾狡黠,穷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强自抬起头昂起胸,富人也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自我良好感觉。 在这个崇尚金钱至上的冷血时代,高档、华丽、名贵、上乘等词汇似乎只是转为那些家财万贯、权势熏天的名门望族而创造的,连带着,一些随之兴起的旅馆、酒店、k吧、球室等,也开始带着有色眼镜来看人。 它们通常外表看起来富丽堂皇却守卫森严、就差在门口挂着一个“穷人免进”牌子,这些高档酒店、高尔夫球场、星级夜总会等消费娱乐场所将贫富等级的差别划隔的泾渭分明。 平等,那只是对拥有对等的权力或者金钱的所谓上层社会的名流来说;只敬罗衣不敬人,才是他们唯一贯彻的宗旨。 望着来回穿梭于货架间形形**的游人,叶闲在感慨这个社会贫富分化现实的同时,又颇觉有些无奈。 走在喧闹的百货综合贸易市场第二层,叶闲放缓了脚步,四下浏览了一番周围的珠光宝气。与百货第一层柜台上陈列的电脑手机不同,这里是百货的第二层,主要陈列的是一些名贵的珠宝首饰以及高档的品牌服装。 林语妍跟在他身后两步处,既没有表现出与他有什么亲近的关系,也没有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按照她林大小姐的话来说,今天肯陪叶闲来逛百货,完全是因为她被叶闲与小妹之间的兄妹情深所感动,再加上叶二愣亲口允诺今晚她林大小姐的所有花销由他叶二愣一人全包作为前提…… 好吧,林大小姐其实在心里也承认,自己的确是对叶闲最后的那个提议动心了。 林语妍林大小姐身上很少佩戴珠宝首饰是不假,她的穿着传统保守也是真,但那却并不代表着她不喜欢铂金钻戒,不喜欢钻石戒指,不喜欢百达翡丽,不喜欢阿迪达斯,不喜欢路易威登,不喜欢凯迪拉克,不喜欢法拉利,不喜欢玛莎拉蒂……哦,可能扯的有些远。 然而,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在大富大贵之家长期熏陶下的名媛千金,林语妍又岂会有讨厌珠宝首饰的道理? 只是她自幼便见惯了各种衙内纨绔佩戴着各式的钻石名表,再加上本身的性格比较恬淡,所以对宝石首饰类的东西的热忱度远远不如其他女人那么痴迷罢了。 这也是因何昨晚她肯佩戴叶闲用50元淘来的劣质翡翠玉镯,却坚持不要叶闲从冯武阳那里赢得的无价的铂金钻戒――钻戒被其他的男人戴过是一方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林语妍早在几年前就对名贵的东西已经生出了抵触的心理。 当然,今晚却不一样。 虽然对珠宝首饰有抵触,但林语妍却不介意从那些标价在四位数以上的柜台中多挑几样,让叶闲这个多次气得她直跳脚的二愣子大放一次血。 反正这家伙对短线操作很是得心应手,积蓄被挖空掏干,腰包若想再次鼓起,也不过只需要短短的几个小时而已。 对于股市,林大小姐还是略懂一些皮毛的,她曾经甚至在这方面还做了一些比较有针对性的研究。当然,她是无法像叶闲这个妖孽那般,能够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将那些在国际都具有超凡影响的大型企业运营了几十天的股线走势,给精确地计算出来的。 她做的只是几个相对来说期限比较长的股份投资,多多少少有些碰运气的成分,不过好在她的运气似乎一直不错,最终也赚了一小笔。 也正是因为林语妍曾经亲身体验过股市操作繁杂的内幕,所以才能深刻体会到叶闲在八个小时内,将中石化六十天的股线图给彻底剖析出来,是多么的不易。 当然,股线图的复杂性与企业的产业结构和流动资金直接挂钩,像中石化这种拥有数百种产业结构和千亿流动资金的大佬本来就是一个难啃的骨头,叶闲若是选择对其他如中金、移动或者联通等财势稍弱些的金融寡头类企业下手,或许就容易了许多。 总之,拥有这个快速计算股线曲线变化规律的本事,也就是说,只要叶闲愿意,他就可以在任意的时间从任意的企业口中夺食。 短线操作,还真是个一本万利的行业。 林语妍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叶闲那其实并不宽厚的背影,在百货大楼明媚如白昼的千瓦水晶灯映射下,叶闲那洋溢着澎湃青春的年轻身子还显得有些瘦削和单薄。 “他还是只是个才刚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呢,”林语妍心道:“或许,只要他肯在这方面下苦功夫,以后的路,他还会走的更远。” 再联想到叶闲在篮球场上几乎百发百中的三分神投,以及昨晚表现出的不寻常的战斗力,还有他平时那腼腆老实含羞易怯的伪装……林语妍俏目神色不定地看着这一刻又变得异常安静的叶闲,樱唇微启,口中喃喃念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刮干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灯红酒绿下欲望中的都市,鲜衣怒马穷极奢靡的男男女女,那琳琅满目令人本心迷失的宝气珠光,打磨的棱角分明的南非比勒陀利亚百十克拉纯天然金伯利钻石,拳眼星形铂金首饰,金戒,银链,翡翠,暖玉…… 百货二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玉石宝库,富贵堂皇,光彩宜人。 林语妍走到一个盛有十二颗拇指大小以十二生肖形状打造的铂金项链柜台面前,便不肯再前进一步。 她指了指靠近方形华润有机玻璃柜台边角的一只精巧的马形项链,俏目流波,睨了叶闲一眼,唇角勾起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弧度,道:“你妹妹小妮今年十二岁,应该是属马的吧?正好可以用这颗马形项链作为生日礼物。马的本命佛是大势至菩萨,梵语称“摩诃那钵”,与阿弥陀佛及观世音合称作“西方三圣”。据《观无量寿经》记载:大势至菩萨用他那独特的智慧之光普照世间芸芸众生,使众生皆从血光刀兵之灾中解脱,得无上力量,威势自在。” “这位女士的学识真是渊博,”位于柜台后身着银色职业套装的导购小姐朝林语妍竖起一根大拇指,由衷地叹服道:“每天来我们百货够买生肖守护链的顾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我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人像女士这样对生肖背后隐藏的典故了若指掌。” 林语妍矜持一笑,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叶闲,道:“怎么样,叶闲?一颗马形项链一万八,也就只是耗费你五六个钟头的时间,但却可以保护小妮一生一世免受邪魔侵害,这场交易再划算不过了。” “当然,”叶闲毫不犹豫地道:“买!” “咦,这里有一尊玉石佛像,才五千八……男戴观音女戴佛,弥勒菩萨可是女子将来生活幸福美满的象征,你就算是不买那颗马形项链,也一定要将这尊玉佛买来送给小妮。”林语妍信誓旦旦地道。 叶闲大手一挥道:“买了!” “嗯,你看那只头发扎成两条羚羊辫的可爱芭比娃娃,标价三千五百八十八,够便宜的了。对了,叶闲,你不是说你的妹妹才十二岁么,这个年龄段的小女孩应该都喜欢这种毛绒绒的玩具吧?” “买……了!” “哦,光有项链和玩具哪里够,我们去三楼售衣处看看吧,那里的衣服都是与香奈儿、路易威登、范思哲和阿迪达斯联盟后进购的世界顶尖品牌,款式新颖,价格……是比一般的服装贵一点。当然,以你叶闲如今动则日进斗金的赚钱水平,应该是不会在乎,是吧?” 叶闲:“……” 我早该想到,叶闲在心中郁闷地哀嚎不止道,“三寡妇”将女人定义成善妒、小心眼、爱攀比、贪慕虚荣的雌性生物,非是无的放矢。 不就是前几天惹出个求爱信风波,令全校师生误以为我叶闲在追求你林老师吗?可是昨晚我已经当着全校无数师生的面送你一只翡翠手镯作为赔罪了啊!难道是因为今天中午我对那盆西红柿蛋汤表现出的皱眉和苦脸,让你林大小姐伤了自尊,所以你要刮干我身上所有的积蓄来出气? 叶闲痛苦地差点想要呻吟一声。 好在想到自己买的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小妮,他才终于忍住没有爆发。 当然,最重要地是,在林语妍林大小姐面前,叶闲这个二愣子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很少有拂逆她的意思。 果然如林语妍所说的那样,百货三楼都是与世界一些顶尖服装品牌联营的专卖区。 只是令叶闲没想到地是,在百货三楼,他们居然碰到了一个熟人。 这人一身范思哲名牌,头发用发膏固定成刺猬状,身后跟着几个打扮很是新潮的青年男女,乍见叶闲和林语妍联袂现身,刺猬头也是一愣,不过旋即就反应过来,笑意吟吟地冲着两人热情地挥手打着招呼道:“呦,这不是林老师吗?怎么,陪你的学生来逛街啊?唉,的确,瞧你那学生穿的那副穷酸样儿,是应该需要你这位漂亮的女老师给他换一身光鲜的行头,不然也不好意思拿出手嘛。” 位于刺猬头身后的几个青年当即阴声怪气地附和起来。 “哈哈,是啊,穿一身地摊货来逛范思哲专卖店,这货也真是朵奇葩。” “不会是个吃女人软饭的小白脸吧?” “嗯,我看像。” …… “宋鸿宇,你什么意思?”林语妍俏脸寒霜,一对美目仿佛腊冬寒月的冷泉冰寒刺骨。 刺猬头正是上午在西大体育馆意图代替其大哥王子豪送花给林语妍的“型男”宋鸿宇,不过那个时候他的发型虽然很新潮,但还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怪异。 看来,叶闲捂着嘴偷笑道,定是这个“型男”上午被我耍弄一番后大受刺激,大脑不正常下,才会改成这副让人笑喷掉大牙的古怪造型。 “什么意思?哼!”装扮成刺猬头的宋鸿宇发狠道:“林老师,我跟你明说了吧,既然你是我老大看中的女人,你就应该守好自己的本分乖乖等着我老大回来临幸你。我老大有多大的能耐,想必不需我多说了吧?但是你看看现在你和这个卑劣的杂……土包子纠缠不清,难道你就不知道,这样等于是在害他吗?” 鉴于白天亲身领会到叶闲的不菲实力,宋鸿宇终于没有将骂叶闲作“杂碎”的二字说出口,他只是眯着眼玩味地瞟了叶闲一眼,道:“林老师,你应该知道,你越是表现的与他亲密无间,就等于是让他的危险愈发多了一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录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宋鸿宇这句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要知道,他口中的大哥王子豪可是当今西京市市长王修的独子,而王修正是那个与西京市市委书记齐进并称作西京“啸山晒月”二虎的“啸山虎”。 “猛虎啸山”,这,与隐忍不发善于藏拙的“温虎晒月”不同,那是形容处在盛怒中的恶虎即将暴走的疯魔状态。 西京的民间甚至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宁惹阎王莫惹疯虎,其实就是在间接形容,疯魔状态下的啸山虎王修的可怕。 更何况,只要是西京本地的人都知道,这个王修王疯虎,还有一个出了名的缺点,那就是护短。 王疯虎的护短,说白了,就是王修对他儿子王子豪的纵容简直到一种天怒人怨的地步。 作为西京市市长独子的王子豪,用案犯累累来形容,也不为过。 十三岁,王子豪在西京市银水区御府三号小区门口殴打一位孕妇,被拘留十五天,在这十五天里,他的母亲秦鸾几乎每天雷打不动地照顾他的一日三餐、起食饮居。 十五岁,王子豪因为构成诈骗罪,被西京市教养所收容教养一年,次年准许获释,释放当天,其父王修亲自驾着打算作为生日礼物送给王子豪的宝马x5来到教养所大门前迎接。 十六岁,王子豪因为涉嫌强-奸罪而被检察机关逮捕并刑事拘留,事后受害者不知是被王子豪的父亲王修暗中威胁抑或利诱而宣告撤诉,才终于让他免受牢狱之灾。 十七岁,西京市银水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王子豪等人涉嫌轮-奸一案向西京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这段时间,他的父亲王修更是满世界托关系请律师制造公众舆论,企图将这件一旦定案几乎就要毁掉其独子一生的轮-奸案给强行镇压下去。 事实证明,权力是一切原罪的终结者。王修凭借其西京市市长的无上地位,再加上与市委书记齐进的非同寻常关系,两人在西京市搅风搅雨只手遮天,硬生生将这场激起全民公愤的轮-奸案给污蔑做嫖娼,最终逼得受害者精神失常,此案却也不了了之。 据说,正是因为王子豪从小便品行不端,当年他进西京大学时,还受到不小的阻力,只是王修恼羞成怒下接连罢免西大两任常务校长,才终于彻底令西大的一众领导者服软。 毕竟是处在人家市长的一亩三分地,你一个名牌大学的校长职位比他低了一级不止,所以很多时候,在强权的面前,由不得你不忿。 至于王子豪在西京大学的三年间究竟是否转了性,一改过去不学无术的做派,懂得慧明识学的道理,并拥有参加国际大学联谊辩论大赛的资格――是王子豪真的幡然悔悟,抑或只是他学会了藏拙,懂得扯虎皮做大旗来摆摆样子而已,那,就不是外人所能通晓地了。 然而,无论是过去嚣张跋扈骄纵狂妄的王衙内,亦或是现在温文尔雅一副君子做派的王绅士,王子豪的那个护短护到不可理喻的市长老子,还是留给人们印象最深的。 所以,今天,宋鸿宇抬出王子豪来打压林语妍,其实就是在用王子豪那个市长老子来逼迫林语妍就范。 这一点,宋鸿宇懂,位于他身后的一众不良青年懂。宋鸿宇知道,其实对面俏立着的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也懂。 看到那位容颜绝美的俏佳人脸上阵红阵白的恼羞,宋鸿宇心里一阵暗爽,他眯着眼,就像是一个得胜归来的斗鸡一般高昂着那颗刺猬头,只等对面这位俏丽无双的美人低头折服。 全民女神又怎么样?宋鸿宇得意至极地斜睨了一眼无论容貌身材气质都再难有第二人可堪比拟的林语妍,心忖在我那王大哥面前,你还不是只有俯身贴首婉转承欢,被大哥挞伐地欲-仙欲-死的份儿。 哪知,他的这个念头还没转完,突然眼前一花,就见一只砂钵大拳逼近眼前…… “啊!”宋鸿宇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后疾退。 “喂,我只是挠头而已,用不着怕成这样吧?”叶闲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将手探到脑后使劲挠了两下,无奈地冲惊慌失措的宋鸿宇翻了翻白眼道。 “你……告诉你叶闲,你少得意,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宋鸿宇色厉内荏地指着叶闲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尖叫道:“你别以为傍上林老师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须知荧荧之光,根本就不能与日月争辉。我王大哥如今身在美国,无暇顾忌远在国内的林老师,这才给了你可趁之机,若等我大哥从康涅狄格州回来,定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闲突然露出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愕然看着宋鸿宇,道:“你大哥?” “对啊,”宋鸿宇见叶闲开始露怯,顿时胆大了不少,“嘿嘿”冷笑道:“我大哥是当今西京市王修市长的独子,在整个西京市,没有人敢不经他三分。怎么样,你怕了吧?” 叶闲的脸色并未出现像宋鸿宇预料的那般如颓然无力的苍白和死灰,反而却表现出一副无比迷茫的神情,伸手挠了挠头,纳罕不已道:“不是说市长都是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宗旨吗?况且宪法还规定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纵使他王子豪是市长公子,那也不能强抢民女吧?” 白痴!宋鸿宇暗骂一声,冷笑道:“你说的那套在别的省市或许还行得通,但在我们西京市那就是个笑话。” “怎么?”叶闲又露出那副招牌式的人畜无害表情,好奇不已,道:“难道王子豪犯错,王市长还能包庇他的儿子不成?那可是犯法的呀?” “犯法?”宋鸿宇就像是看白痴一般瞄了叶闲一眼,反问道:“什么是法?” “这个……”叶闲挠了挠头,试探着道:“我以为……法应该就是指国家明令禁止的规章制度……吧?” “狗屎!”宋鸿宇突然爆了句粗口,“嘿嘿”怪笑道:“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法。在我们西京,法就是强权,是暴力,是恐吓,是威逼利诱,总之,法是一切被称作黑暗独裁的东西,但却绝对不是什么狗屁的规章制度。” “不会吧?”叶闲睁大双眼,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的神情,道:“西京市上面还有关中省在管辖呢,怎会容忍这里的官员任意胡为?” “关中省?可笑,”宋鸿宇不屑道:“你以为若是王市长背后的人镇不住省委的高官,王市长岂敢这么……嘿。” 宋鸿宇没有说的那么直白,叶闲则恰到好处地点头表示了解,蓦地又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啊”了一声道:“对了,听说王子豪同学自从上了西京大学之后,就彻底洗心革面,一门心思钻研学问……唉,他的这种转变,应该令你们这些昔日追随他的小弟们都心寒了吧?” “你懂什么?”宋鸿宇忽地狠狠瞪了叶闲一眼,冷哼一声道:“我大哥怎么会舍得丢下我们这些兄弟们不管。” “哦,我的意思是说,”叶闲俊脸蓦然一红,有些难以启齿地道:“听说你们的王大哥过去以驭……驭女为乐,这个,突然让他转了性,是不是有些不适应啊?或者……那个,他是不是那个地方……出问题了?” “放屁,”宋鸿宇还没来得急应答,却是位于他身后的一个瘦高个暴跳而起,道:“我大哥那里才没有问题呢,上个月他出国前才刚上了西京外国语学院的一个校花,起初那个校花还企图反抗来着……啊!”说到这里,瘦高个这才发现周围众人看向自己的怪异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一时不慎说了不该说的话,及时捂住了嘴。 “哦,原来是上了一个西京外国语学院的校花,对方还企图反抗,我明白了。”叶闲嘴角突然勾起一个好看弧度,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外壳的长方形物体,接着“啪”地一声点下金属物体中间那个按钮,对众人笑得很人畜无害道:“不好意思,刚才一不小心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唉,我真不是故意要录下你们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你们要相信我,真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耻的纯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然后,宋鸿宇和瘦高个等人便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是自己一不小心点开手机录音功能的家伙,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手机的通讯录,找到一个署名“小魔女”的电话号码,接着,按下了拨通键。 直待叶闲与那个小魔女通话成功,并听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小魔女向她父亲反应一起强-奸案时,宋鸿宇等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你想干什么?”瘦高个作为王子豪的忠实拥趸,刚刚情急之下爆出王子豪对西京外国语学院校花用强的内幕,本就悔恨欲死,此时见叶闲这个故意诱使他爆料的卑鄙小人竟然得寸进尺地想要告发他的大哥,瘦高个当即就要发飙。 若非是这个装无辜拌纯洁引诱自己放松警惕的黑心无耻之徒,时刻表现出一副腼腆害羞与人无害的模样,自己又怎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情急之下将原本只属于大哥王子豪与自己等少数几人知道的隐秘给捅了出来。瘦高个见叶闲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就差在额头上贴着“我是良民”的广告牌,用来标明自己是货真价实的真好人的该死模样,他直恨不得将自己四十三码的臭鞋底狠狠印在这个该死的挨千刀的无耻小人脸上。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红唇齿白长得俊俏的小白脸,生来就是做软饭男的料。 这个死一万次也难赎其罪的恶棍,这个该死的蛆虫,这个万恶的魔鬼,这个卑鄙无耻龌龊至极的浑蛋,上帝,你怎么不降下一道闷雷把轰成渣啊啊啊! 瘦高个恨欲狂,青筋暴突,咬牙切齿,直欲饮叶闲的血啖叶闲的肉,诅咒他灵魂坠入无底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事实证明,他也的确打算这么样对待叶闲,当然,前提是,若他能够将自己的拳头从叶闲的那只大掌中抽出来的话。 是的,在苦苦忍了有那么三到四个眨眼的瞬息功夫,瘦高个终于彻底被叶闲装出的那副“清白无辜”的可恶表情给激怒了,盛怒中的瘦高个想也没想,扬起自己砂钵样儿的大拳,对准叶闲的那张讨人厌的俊脸狠狠砸去。 真正令他讨厌叶闲的,就是这张脸。 这一拳纵使不能令叶闲受伤,至少也要让他的这张软饭男的小白脸破相――这是瘦高个的最低目标。 哪知道…… 瘦高个的拳头距离叶闲那张令他恨到了骨子里的俊脸还有至少三拳的距离,突然一只大手毫无先兆地从斜刺里闪电探出,一把将他的拳头给牢牢扣死。 大手向内收缩,瘦高个仿佛觉得自己的拳头就像是被一个铁箍给勒住,指骨间的不断挤压顿时痛得他冷汗直冒。 眼前的景象与上午在体育馆发生的那一幕何其相似,宋鸿宇见瘦高在叶闲的大掌下痛苦地蹲下喘息,情不自禁下竟忆起当时自己在叶闲的掌心哀嚎的惨状,眼角忍不住急剧地抽了一抽。 迅速而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四周,宋鸿宇第一时间判断出就是合己方全部有生力量,也不够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眉清目秀的大男生喂招的。 权衡利弊之下,他情知与这个二愣子正面冲突完全是自讨苦吃,于是试图将市长大人搬出来扯虎皮做大旗,道:“叶闲,你该知道,得罪我王大哥,就等于是得罪市长,得罪市长的下场,想必不需我多说,你也知道吧?” “得罪你王大哥就等于是得罪市长?”叶闲脸色倏忽一变,指着宋鸿宇惶恐不已道:“宋鸿宇同学,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啊,否则别人还以为我们西京市的市长大人在搞官僚主义作风呢?”叶闲说到这里,还故意四下张望了一番,见周围并没有外人注意到几人,这才仿似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道:“还好你的这句话只有我们几人听到,否则若是不慎流入有心人的耳中,他们就该告你诽谤市长了。” 我……我去你大姨妈的小舅子的二闺女她表叔的老母!宋鸿宇差点没有当场飙血。 还口口声声说被有心人听去告我诽谤市长,恐怕这个有心人就是你个活该千刀万剐的卑鄙无耻之徒吧!宋鸿宇忍不住朝叶闲掌心的那只老得掉牙的诺基亚手机瞥了一眼,心中有些打鼓,也不知这个二愣子刚刚是否又将二人的谈话给录了音。 说实话,他倒不是担心叶闲拿着这些录音去公安局控告王子豪强-奸西外的那个校花,毕竟市长王修是出了名的护短,在这件事情上,纵使王子豪做的再怎么人神共愤,他的父亲王修也肯定会拼了血本要保全他的性命。 宋鸿宇唯一害怕地是,若叶闲将双方对话的录音一字不漏地传入王子豪或者王修的耳中,那么以王家父子疑神疑鬼的狡狐心性,铁定会怀疑他们这群狗腿马仔的忠诚。 尤其是叶闲最后那句故意煽风点火的污蔑宋鸿宇“诽谤市长”,或许王修和王子豪父子俩明面上会表现出对叶闲的挑拨离间不屑一顾,但私下里心中难免会或多或少地对他宋鸿宇产生出几分芥蒂。 这个该死的挨千刀的,他这是在用软刀子杀人啊!宋鸿宇死死地盯著叶闲那张含羞易怯腼腆老实、貌似人畜无害的俊脸,恨不得扑上去将他给活撕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西京市的重新洗牌(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小魔女习蕊的办事效率远远比叶闲预料中的要快了许多。 就当叶闲自持代表霍比特人和白袍巫师甘道夫等匡扶正义的一方,还在与宋鸿宇及瘦高个等黑暗之王索隆的邪恶泥腿对峙不下的时候,一身红衣红裙红裤脚踏红靴的小魔女带领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刑警,风风火火地自百货二楼应急通道闯了上来。 “肖玉坤,由你来指挥,把那几个穿着一身狗皮的作奸犯科的流氓给控制起来。”小魔女小手一挥,直接宣判宋鸿宇等人的罪行,丝毫不给几人半点辩驳的机会。 没留给宋鸿宇等人半点反应的时间,十二名显然经过严格训练的劲装大汉,“唰唰唰……”动作整齐划一地同时高举九二式长挺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准确无误地瞄准了几个纨绔的脑袋。 小魔女习蕊昂首挺胸,就像是故意炫耀一般,一手负在背后,另手做出一副挥斥方遒的潇洒做派,扎着一对麻花辫的小脑袋高高扬起,下巴都快翘上了天。 最初登上三楼时,她原本还在学那些检阅台上的元帅将军等大人物迈着八字步威风八面的模样,但走了没几步,就顿时原形毕露,毫无淑女风范地冲着叶闲卖力挥着春葱般的小手臂,大呼小叫道:“小叶闲,今天这些人都归我指挥,咯咯,怎么样,我够威风吧?” 晃动时,两条小长辫犹如一对舞动的灵蛇,娇俏怡人,小魔女那飞拓跋扈的疯癫模样,将魔女的彪悍行迹曝露无疑。 叶闲苦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道:“你也来了,我不是跟你说派几个警察过来就行了吗?” “强-奸案,那可是要惊动市里高层的大案,一般的小喽啰哪够分量接手?”小魔女信誓旦旦地道:“况且又是你小叶闲亲自报的案,此案的级别就更由普通的二级乙等案件一跃而上升至一级甲等。我若不亲自带队来抓捕嫌犯,交给一般人又哪能放心地下啊?” 叶闲汗颜不已,敢情听小魔女习蕊这一通话,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她小魔女是哪个刑警队的队长或者市公安局资深的刑侦老手,再不济也该是哪一个分局局长的官衔…… 实际上,这个对一帮五大三粗全副武装的刑警颐指气使的小女孩,只是个连十八岁都不到的未成年黄毛丫头。 “让你带队来捉拿嫌犯,你父亲对你也真是……放心啊!”叶闲叹了口气道。他其实想问你父亲对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女真放心地下吗?为了不打击小魔女的自尊心,叶闲却将这句问话硬生生改成了感叹句。 不过他显然还是低估了小魔女的理解能力。 “那是,”小魔女浑然没有听出叶闲话中的反问之意,脸不红心不跳,把手一挥,豪气万千地道:“我替老习同志分担工作,那是给了他天大的颜面,这还是看在举报人是你小叶闲的份上。否则,若放在平常,就是他老习同志拿小唐人、香酥蛋挞、奥利奥来对我进行糖衣炮弹的软磨硬泡,也休想诱使我亲自出马。” 恐怕是你对你口中的“老习”软磨硬泡,才终于迫的他答应让你领队前来捉拿嫌犯吧?叶闲心中一阵好笑,但却没有故意戳破她的谎言。 他将目光移向那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刑警身上。 但见为首的是一个年龄约莫在三十岁左右的青年,青年刚毅的俊脸上不带任何感情,用一种看木头人一般的阴冷目瞥了众纨绔一眼,道:“全部蹲下!” 宋鸿宇等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几个胆小的甚至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闻言根本连抬头看一眼身周武装小分队的胆量也没有,一个个双手抱头惶恐至极地蹲成一圈。 小魔女和十二名武装刑警的到来造成的动静较大,周围看热闹的人逐渐增多。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叶闲与小魔女商量让她尽快将宋鸿宇等人关押起来,并嘱咐她最好趁热打铁,连夜审问,一举令此案的元凶王子豪坐实强-奸的罪名。 待一切安排妥当,由那个三十岁左右名叫肖玉坤的青年队长押着宋鸿宇等人离开百货时,小魔女习蕊却留了下来。 “他们是你带过来的,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走?”叶闲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道。 小魔女习蕊像看白痴一样没好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皱了皱可爱的琼鼻,理所当然地道:“小叶闲,你连这个也不懂,真是笨死了,我的任务结束了呀!审讯方面,有那个姓肖的傻大个一人就行,那家伙号称冷面阎罗,在刑侦方面别有一手。你放心,不到明天,傻大个肯定会让宋鸿宇他们把知道的一切都吐的干干净净。” 叶闲其实主要是嫌小魔女在这里妨碍了他和林语妍两人逛街,要知道,他今晚为了邀林语妍出来,可是付出了闹腾一下午的肚子以及答应承包林老师一切消费作为代价,用来之不易形容也不为过。 小魔女似乎也看出了叶闲心中所打得小九九,一对俏目极其不善地来回在林语妍那张艳绝人寰的俏脸上逡巡数下,突然幽幽地瞥了叶闲一眼,嘴唇撅的老高,足以挂两只油瓶,气呼呼地道:“小叶闲,你变了,变得黑心了,变得不纯洁了,变得不可爱了,变得懂得撒谎了。哼,想要我走,好留给你们这对孤男寡女独处的空间,你就直说,我习蕊习大小姐又岂是那么不通情趣的人?” 叶闲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着脸向林语妍投去求救的眼神。 方才从叶闲打电话给习蕊,到小魔女领着十二位全副武装的刑警威风凛凛地杀至,再到宋鸿宇等人被众刑警押上警车,林语妍始终都保持着沉默。其实有些时候,她真的很佩服面前这个敢做敢言的女孩,她看着女孩毫无保留地表现出对宋鸿宇等纨绔衙内们的厌恶,看着女孩对一群端着长枪杀伐果断的刑警颐指气使,看着女孩对叶闲白眼撅嘴撒娇皱鼻…… 她突然记起徐志摩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由于我们过于习惯在别人面前戴面具,因此最后导致在自己面前伪装自己。 或许,就是这么一个刁蛮任性偏偏却讨人喜爱的女孩,才活的最真实。 “一起去吧!” 她美目一转,看了叶闲一眼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 西京市的重新洗牌(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都市快报,我是主持人莎莉。昨天上午九点,西京大学金融学院大四的王子豪因涉嫌一起强-奸案,已在当天被西京市人们法院勒令从美国康涅狄格州回国接受调查,其父王修市长则因涉嫌包庇和贪污受贿,已于昨日停职查办。据有关消息透露,这场西京市高层的政治斗争,本是西京市市委书记齐冬强连同市局习文正对市长王修的一场权力倾轧。早在两年前,王修就因其爱子王子豪伙同叶某、黄某、林某和宋某四名纨绔及衙内党轮-奸陈某一案中,利用权力对陈某进行威逼恐吓,并以陈某的家人作为要挟,胁迫对方停止上诉……齐冬强市委书记和习文正局长就此事上报省厅,举报王修市长渎职和包庇之罪,却被省厅无故压下,最终不了了之。所以,如今两大市级巨头借王子豪强-奸一案再次联合检举王修市长,便被多数人看做是西京市的一场重新洗牌……” 完成一天的军训,叶闲骑着那辆林语妍留给他的美利达二十七级变速山地车返回林语妍的公寓后,第一时间听到了这则足以引发西京市地震的都市快报新闻。 节目中还给正被刑警押送至检察院的王修来了个近距离的特写,从电视画面上看到平素威风八面的市长王修,此刻突然像是老了十岁的那副颓然模样,叶闲不胜唏嘘,暗忖人生大起大跌真是无法用常理来揣度,几天前还被独子当做遮荫的庇护伞、更给儿子的一群泥腿马仔扯虎皮做大旗机会的市长,转眼便成了人人不屑一顾的阶下之囚,王修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啸山虎也算是应了现世之报吧…… “叶闲,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把我这两盘菜端出去呀,开饭了。” 厨房里林语妍嗔怪的声音打断了叶闲的满朝思绪。 自从前天晚上,发生冯武阳试图将自己的别墅和一对日本双胞胎萝莉送给叶闲的事件之后,林语妍就闭口再谈赶叶闲出门的话,只是这位女教师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女神做派,反而竟迷上了做菜,还乐此不疲地拉叶闲作为她的首席评委,检验她手艺每日的进展效率。 有一个大美女每天亲自下厨为你熬粥煲汤炒菜蒸米,这,原本是一件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幸事。可惜,若次次摆在你面前的不是糊粥和怪味汤,便是或咸或淡的菜沫和半生不熟的黄米,恐怕你也会如叶闲这般苦着脸皱着眉痛并快乐着。 更何况,面对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那对满怀期盼的秋水眸子,你若不将这些由女子倾力打造的奇馐异味吃个一点不剩,就感觉像是在辜负她的一番盛情。 唉,可以这么说,叶闲这两天,过得真可谓是欲-仙欲-死的生活。 端着两盘黑乎乎的锅炭一般的东西,叶闲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落荒而逃。 “你先把那两盘酱炒藕片放在餐桌上,再把这碗紫菜汤端出去。”林语妍一只春葱般的玉手不断上下翻转着掌心尺许长的铝制锅铲,另手指了指灶台边上搁置的那只白瓷海碗道。 叶闲暴汗不已,敢情这比炉灰还黑的东西,竟然是酱炒藕片?这……她该放了多少酱,才能把白藕片变成这种黑黢黢地锅炭模样啊? 还好,紫菜汤除了水看起来清澈见底以外,倒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只是,叶闲尝了一口之后…… “林老师,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在紫菜汤里放的是盐还是糖,我怎么感觉有点甜味……”叶闲忍不住道。 “哦,是吗?”林语妍拿起两个调料盒,仔细辨了辨其中盛装的两种白色粉末,愣了半响,才懂抬头诧然瞥了叶闲一眼,扬了扬一致手中的方形朔料盒,道:“我放的就是这个盒子里的调料,难道它不是盐吗?” 叶闲瞬间无语,感情这位姑奶奶连盐和糖都分不清……呐! 林语妍也觉得误将白糖认作是盐有点不好意思,俏脸微红,道:“那个……要不我再重新给紫菜汤的味道调一下?” “算了,”叶闲向她挥了挥手,勉强笑道:“加糖的紫菜汤我还没喝过呢,今天正好可以尝一尝。”心里其实是怕这个在厨艺方面用白痴来形容也不为过的美女老师,再误用什么调料,将这碗紫菜汤折腾出令他毛骨悚然的怪味来。 林语妍便也没有坚持,只是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电视中正在播放的审判市长王修的都市快报内容,微微一愣,道:“原来这个王修真的要被停职查办了,看来某些人就要因此而飞黄腾达了……”说到这里,这位美女老师还似有意或无意地瞥了叶闲一眼。 叶闲却被林语妍这个眼神看的有些莫名其妙,愕然不解道:“林老师是在说我吗?” 林语妍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怎么?难道你敢说自己前天打电话叫你的那位习蕊同学带领一众刑警拘押宋鸿宇,并连夜审理以便坐实王子豪强-奸的罪名,你就没有存半点私心?” “存有私心?”叶闲一愣道。 “装什么糊涂,”林语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王修倒台后,最有可能取而代之成为市长的人将会是谁?” “是谁?”叶闲道。 林语妍“哼”地一声,冷笑道:“除了你的那位岳父泰山西京市局长习文正,还能有谁?” 叶闲连忙表忠心,道:“林老师误会了,我和那个习蕊同学只是普通朋友,绝对不是林老师所想的那种关系。” “真的只会普通朋友?”林语妍俏目微眯,似笑非笑道:“普通朋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手挽着手一起逛街,别告诉我她最后临走前亲你的那一口也只是出于普通朋友的礼貌?” “这……”叶闲浑身冷汗直冒,前晚是真不该答应那个小魔女习蕊陪自己与林老师一起逛街,那个从来不以常理出牌的魔女也不知哪根筋搭错,非但整晚在逛商场、过马路、穿排挡时紧紧拉着自己的手臂不放,更在离别的那一刻,胆大包天至突然踮起脚尖出其不意地吻在自己的脸上,完事还冲林语妍扬起头撇了撇嘴,挑衅劲头十足。 那风情万种的一吻,恐怕街道上至少有近百人亲眼目睹,叶闲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唉,一世英名尽毁啊!这是叶闲事后发出的深深感慨。 如今听林语妍旧事重提,叶闲唯有低头喝汤,装出一副耳聋的样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缺少一张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叶闲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一个脾气温和的人,一个节操高尚的人,一个道德至上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高风亮节品行不俗的人,一个秉承立言立品立行立德的好人…… 当然,偶尔这个好人也会做出那么一两件比较出格的事情来。 譬如现在,面对辅导员范雨晴这个将他骂个狗血淋头的包租婆,叶闲一阵头大,平素腼腆老实温文尔雅的性子就几乎压抑不住。 “叶闲,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鼓着一对青蛙眼、左右两边颧骨各向内凹陷半寸、眉心鼻尖下颌密布十几颗青里透白痘痘的范雨晴一手掐腰,另手指着叶闲的鼻子恶狠狠地吼道。 起初,叶闲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有问有答地道:“我是来西大上学的。” “少跟老娘打马虎眼,”范雨晴气极,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你前几天当着全校所有师生的面将一只手镯送个林语妍老师的事情,你这个厚颜无耻不学无术的人渣,简直是胆大包天到了极点,学生追求老师,你这是想要败坏西京大学百年的清誉,还是想满足你那不为人知的斯文禽兽的恶趣味?还大言不惭地要将我把明月送婵娟这首歌送给林老师,口口声声称林老师是你的女王……叶闲,老娘一开始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个败类还具有蜕变成禽兽的潜质呢?” 叶闲那对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范雨晴这席赤-裸裸地谩骂,丝毫没有半点知心良师谆谆教诲的委婉与含蓄,更何况她在诬赖诋毁林语妍的清誉时,非但脸不红心不跳,甚至那张令人不敢恭维的麻脸上还时不时地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眼中的嫉妒丝毫不加掩饰。 “还跟老娘皱眉瞪眼,叶闲,你照着镜子仔细看看自己,你有一点儿尊师重道的样子吗?”范雨晴傲挺着上身,职业套装最上两颗纽扣故意敞开,v领一度延伸至胸口,露出一条泛黄的乳-沟和一对嵌着两颗黑豆的白花花木瓜胸脯。 仿佛觉得自己肉露的还不够,范雨晴在训斥叶闲时,故意将身体向后微倾,胸前那对微垂的白木瓜被她绷成饼状,敞开的v领则被两边的肩头和锁骨给扯开半尺,没有任何内衣遮羞的胸前那对突起,就那么赤-裸地暴露在叶闲的眼前。 “小宝贝,你在里面吗?我来了,哈哈。”门外一人的邪笑恰在这时响起,突听“咔”的一道轻微地开门声,一个带着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夹着课本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入,正要向立在临近门口办公桌前的范雨晴一把抱去,然后便发现办公室内的异样气氛…… 这时,只见站在范雨晴对面的叶闲嘴角泛起的一丝玩味乍闪即逝,瞬间恢复到昔日的腼腆与老实模样,抬头飞快地瞟了一眼范雨晴胸前那对木瓜,突然抬手指着她那敞开的v领,故作好心提醒道:“范老师,你的上衣衣扣裂开了。” “啊……”范雨晴羞的满脸通红,慌忙将洞开的上衣领裹在一起,瞥了一眼半只脚踏进门内俊朗绅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看向自己的异样眼神,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因无他,只是来人正是几天前还私下里将自己抱在腿上、一个劲地亲热称呼自己做“小宝贝”的戴梦成。 要知道,在这之前,范雨晴一直在戴梦成面前扮演的都是清纯淑女易羞情怯风范的…… 这一下,老娘在他眼中的形象定要一落千丈了!范雨晴恨恨地瞪了叶闲一眼,差点忍不住冲上去跟这个口不择言挨千刀的二愣子拼命。 这个天杀的挨千刀的,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梦成,下课了啊?”范雨晴腆着脸凑上去接过戴梦成手中的那本《中国古代文学》,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忙着给这个斯文禽兽搬椅倒茶捶背,照顾地无微不至。 后者如今是西京大学的副教授,教的是经管院大二的中国古代文学和中国当代文学两门专业课,单从他的平素的穿着和展现给世人的行止来看,不知情者,倒还颇为他的卓越的气质所折服。 其实叶闲知道,这个貌似斯文的教授,骨子里与禽兽无异。 “是你,叶闲?”戴梦成惶恐之下,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但旋即又强自镇定,死死盯住靠近门口的这个眉清目秀腼腆老实的大男生,咬牙切齿道。 叶闲倒有些佩服起这个斯文禽兽的镇定功夫,身为文学院的教授下课后鬼鬼祟祟地跑来经管院的办公楼,再配合他刚才在办公室门口-淫-笑着说出的那句露骨的情话,白痴都知道这个猥琐的“教授”偷偷与范雨晴约会,所为何事。 偏偏叶闲这个二愣子却像是对戴梦成这位斯文禽兽的所作所为百思不得其解一般,故作愕然道:“戴老师是不是走错办公室了,这里应该是经管院吧?” “我……”戴梦成有些发愣,一时没弄懂叶闲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印象中,这个看似老实的暴力狂应该不至于这么白痴才对呀? “哦,我明白了,戴老师是来找范老师的吧?”叶闲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两眼蓦地一亮道。 “这个……是的,我找范老师,哦,探讨……探讨一些事情……”戴梦成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相比较叶闲那句“走错办公室”,貌似这个“找范老师”的理由还算冠冕堂皇。 想他戴梦成乃是西京大学的一个享誉盛名的副教授,率马以骥,为人师表,那还是必须的。 “原来只是探讨一些事情吗,”叶闲仿佛好奇宝宝一样,追问道:“我见范老师衣衫单薄,着装不齐,莫非,这也是出于探讨学问的需要?” “呃……是的,:戴梦成无比庄严地道:“《四十二章经》中曾说:树下一宿,慎不再矣。无欲无求,不争不斗,不生迷恋,不生爱欲,随遇而安,是为不执著。生死已在念外,更遑论衣着首饰等身外之物?其实……之所以让范老师穿着暴露打扮妖娆,是在考验我的定力,让我变得不再执着。” 叶闲“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然后,便见他探出一手,轻抚着下颌,若有所思道:“让范老师通过穿着打扮来考验戴老师的定力,这本也无可厚非。不过……你们之间好像还缺少点什么。” 戴梦成听他说的玄乎,忍不住问道:“我们之间还缺少什么?” “一张床。”叶闲一本正经道。 我…… 戴梦成脸色骤变,瞬间感觉是被叶闲给耍了。 也不怪戴梦成对叶闲成见大,实在是叶闲这个该死的挨千刀的二愣子太招人厌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看青山多妩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你试过在一个环境雅致的高档西式餐厅,吃一份味道鲜美的特制番茄蘑菇肉酱意大利面,正嚼的津津有味,突然惊骇地发现筷子上粘着缺了一颗绿头的半只苍蝇……胃里翻江倒海自不必说,那种有苦说不出的难受滋味用百味陈杂来形容也不为过。 此时此刻,位于叶闲面前的西京大学副教授戴梦成正是这种感觉。 憋屈、郁闷、愤慨、压抑、怒不可言…… 戴梦成一直在寻找一个令叶闲臭名远播的机会。自从上次偷-拍了叶闲与林语妍一起夜宿旅社,戴梦成企图以照片作为要挟来逼迫二人就范,不曾想却被叶闲毁坏了手机,自己更被叶闲这个二愣子扭送至院长萧沧澜处,挨了那个食古不化的老不休一通数落,在此之后,戴梦成于是便对叶闲存了敬而远之的心理,每每见到他时都会绕道而走。 千万别看他叶闲平日里总是一副腼腆害羞老实巴交的模样,然而戴梦成却知道,这个善于伪装的家伙骨子里其实藏着一只恶魔――卸下伪装后的叶闲,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没有亲身体验过,你根本不清楚叶闲这种表面人畜无害、暗里却用软刀子阴人的家伙,给人带来的恐怖心理阴影。 戴梦成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有关一种生活在亚马孙原始森林的食人花的记载,据说这种带着兰花香味形状宛如日轮的神秘植物,正常时候都会将赤红的花瓣收拢缩成盘状,外形看上去与普通的花类无异,甚至花心还会逸出阵阵引诱生物靠近的幽香。 而一旦有动物或人类受到花香刺激,忍不住靠近它身前数米以内,它就会骤然发起攻击,通径瞬间扩张几倍,长达几十厘米的花瓣霎时展开,刹那间将活物吞入花蕊之中,然后巨型花瓣在短短的几秒钟重新合拢,开始慢慢消化吞噬的食物。 最终被食人花化成骸骨的生物到死也没想明白,为何这种明明看上去清香宜人娇艳欲滴的红花,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地狰狞和恐怖? 明火执仗的捕食猎杀固然令人心悸,然而防不胜防的偷袭暗杀却无疑更加令人胆寒。 戴梦成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异常复杂地看着深谙表演天赋的叶黑叶二愣,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没忍住丢弃自己用来迷惑世人的教授招牌,学泼皮无赖冲上去抓住这个混蛋扭打厮杀一番――再不济也要扯得这个装无辜扮纯洁的家伙衣衫凌乱发型不整…… 尤其是当听到叶闲一本正经地说自己与范雨晴之间缺少一张床之后,戴梦成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天杀的挨千刀的那张脸是那么地欠揍! 突然发现门口不知何时俏立着一个绝色可人而,戴梦成强忍住吐血地冲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叶闲,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尼玛有这么诬陷人的吗?老子与范雨晴这个骚货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好不好?丫的也不看看这娘们那令人作呕的长相,半夜关着灯都嫌那几十颗恶心的痘痘碍眼…… 要不是这个姓范的跟校长还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我堂堂一个燕京大学博士毕业生、享誉西京大学的副教授、被无数中老年妇女……哦,不是,是花蔻少女们视作梦中情人的白马王子,又怎么肯牺牲色相,来与这个丑中奇葩的骚货虚与委蛇? 戴梦成恼羞成怒,暴眼圆瞪,怒发冲冠,摩拳擦掌,摆出一副要与叶闲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叶闲却被戴梦成这突来的滔天敌意给愣住了,心中纳罕道:不就是戳破了你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而已,用得着寻我拼命吗?况且以你戴梦成表面上教授、骨子里禽兽的做派,难道还会因为我那句“你们之间缺少一张床”而害臊么? “戴老师,难道你与范老师不是事先约好偷偷来这里幽会么?”叶闲挠了挠头,不解道。 戴梦成偷偷朝门口俏立着的那个绝代佳人瞟了一眼,蓦地狠狠瞪了叶闲一下,几乎是吼了一句道:“谁……哪个告诉你我们是来幽会的?” “那个……”叶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我见你二人一个喜欢诽谤、一个善于诬赖,行事作风都颇为相似,夫妻相十足,所以才会以为……” “放屁!”戴梦成气的直爆粗口道:“你胡说什么,谁与她有夫妻相?我们的长相有天壤之别好不好?” 叶闲“呵呵”干笑两声道:“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我看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亦如是。我想,只要戴老师与范老师真心相爱,应该是不会介意范老师地相貌的……” “你仔细看看这张脸……”戴梦成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气道:“你见过有这么帅的男人去找女癞蛤蟆的么?” “戴梦成,你什么意思?”范雨晴终于忍不住发飙了,一把将刚倒的茶水泼向戴梦成的面门,几乎是歇斯底里地道:“戴梦成你混蛋,前天晚上还抱着老娘说我是你的心我是你的肝我是你生命的四分之三,现在一见到林语妍这个贱人你就立即翻脸不认了是不是?”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院长有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纯白高领棉质长袖圆底衬衫,肩头用手工勾勒出一对龙凤吉祥的花底图案,及至足踝的黑色直筒长裤,脚下是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跟凉鞋,透明的薄丝棉袜将灵巧动人的纤纤嫩足包裹起来,林语妍双手抱胸,俏脸露出的那副似笑非笑令人莫测高深的冷傲深神情,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凛然而不容人侵犯的傲娇女王。 让人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的绝美容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令人甘心俯首膜拜的清冷眼神,若非是在事业上或者官路上达到一定高的水准,恐怕连与她并肩齐步同桌共餐的勇气都欠奉。 戴梦成这个在入学以来一直以班级出类拔萃的三好学生存在的尖子生,这个从小学一年级到大学四年级的十六年来均无一例外地身居班长之职的天生领导者,这个西京大学建校百余年来最年轻的博士生讲师,这个在身价过亿的父辈余荫下不显山不露水的富二代,这个本身长相还算玉树临风、行为举止颇得花痴少女崇拜的绅士男…… 无论是家庭赋予他的权势财富,或者是他凭借自身打拼出来的名誉地位,总之,戴梦成作为同辈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自然有其傲娇而不可一世的资本。 这种与生俱来的优越资本,同样也赋予了他追求林语妍的自信。 然而这种高度膨胀的自信,却在遇到叶闲之后,被这个用穷屌丝形容也不为过的学生给一分一毫地消磨殆尽。 可以说现在,戴梦成是恨极了面前这个屡屡破坏自己在那个西大最美女教师眼中形象的二愣子。 他曾经不止一次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够被神灵附体、王霸之气外泄,学那些武侠小说中傲立于紫禁之巅的世外高手,一次挥袖,一记弹指,一个眼神,一声冷哼,便令对面这个让自己颜面扫地的混蛋匍匐跪拜,惊骇欲绝,惶惶不可终日。 然而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戴梦成终于无奈之下,只能瞪着那双暴突的三角眼,狠狠地剜了叶闲一眼,两眼,三眼……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叶闲恐怕早已经死了无数遍。 “你也来了。”叶闲却似早已对戴梦成这种杀人的眼神产生了抗体,直接选择无视,转而温柔地看向门外俏立着的那个绝代佳人,微笑着说道。 叶闲的这种突然变脸,前后差距实在太大,一时竟令戴梦成和范雨晴这一对深受叶二愣伪装面相毒害的男女看的有些发愣。 “咳咳,”林语妍显然也被叶闲这突来的温柔弄得浑身老大不自在,慌忙伸手撩了撩额前的一缕乱发,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干咳两声,道:“萧爷爷有事请你过去一趟。” 说到这里,她心中也不禁感慨万千——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才刚刚入校不及半个月的大一新生,竟一跃而成那个向来对人不假辞色的西大古董级院长的座上宾了。 或许别人不清楚那个装扮古里古怪、脾性顽固死板的怪老头,对校内其余在职员工的震慑力;但萧沧澜作为林语妍爷爷林日升相交数十年的挚友,林语妍从小到大可是见过无数次两个怪老头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得面红耳刺、吹须瞪眼、甚至有时还不惜大打出手…… 当然,事后这一对鼻青脸肿的怪老头,多半会毫不顾忌半点形象地相互哈哈大笑数声,再握手言和…… 所以,总体来说,林语妍对这个脾气与自己爷爷无两的萧爷爷可谓是又可敬又可气。 然而,千万不要以为这位在林日升面前肆无忌惮、想打就打、该骂就骂的萧沧澜是一个容易相处的老前辈,林语妍却知道,这个素来打扮不伦不类的怪老头真正发起飙来却是连六亲都不认的。 记得那年还是腊冬寒月,萧沧澜带着他的小孙子来林语妍家窜门,当时那个小子因为见林语妍长的漂亮而口花花了几句,就被萧沧澜手持破鞋绕着大门外的街道连着追打了三圈。 林语妍家住在老北京的丁字胡同,外围的昌平街道虽不如内环新区动不动就十里二十里路程,但走完一圈,却也足足有七八里地。可怜那小子平素里花天酒地惯了,弱质纤纤的小身板几乎被酒色掏空,一连二十几里路跑下来,差点没被累的当场虚脱。 从这以后,萧沧澜的那个小孙子每次见到林语妍都会绕道而走,由此可见,那次体罚给小纨绔留下多么严重的心里阴影。 迂腐,顽固,古板,食古不化,不通人情世故…… 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堪称是不好易于到了极点,甚至连西大几个与他资历相仿的老古董都尽量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因此,林语妍对于叶闲这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能够成为萧沧澜时刻挂在嘴边、疼爱之心溢于言表的座上宾,颇觉不可思议。 然而,在听闻林语妍转告萧沧澜的话后,叶闲的表情却看上去有些无奈,这,倒不是他有意在三人面前虚伪做作显摆装13,实在是他真个怕了萧沧澜这个每每拉着他这个围棋菜鸟、不杀的他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落花流水便不罢休的无良老头。 可怜叶闲这个围棋造诣用白痴形容也不为过的低能儿,这几天可在萧沧澜面前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死去活来活了再死…… 第一百一十九章 臭棋篓子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啪”! 一枚黑子定在白龙龙眼正心,顿时便断了原本就在挣扎求存的白龙的所有生机。 “不来了!”叶闲一把将大理石质棋盘上星罗棋布的黑白棋子推散,没好气瞪了一眼对面怡然自得的萧沧澜一眼,道:“萧院长浸淫棋道至少有三四十年,却还厚颜与晚辈这个连围棋学徒都称不上的初学者争先目,忒也无耻。难道院长就不怕一次性让小子输的太惨,小子意冷心灰下从此再不与你手谈了吗?” 连输五局,每一局都输了不下三十子,换做是谁,这个时候都难免会觉得心里有些憋屈。 头顶叉骚包,身披青色齐膝儒衫的文学院院长萧沧澜毫无老辈风范地仰天哈哈怪笑两声,身子好似振筛般抖了几抖,指着面色不善的叶闲老怀欣慰道:“叶闲啊叶闲,好小子,不枉老夫器重你一番,竟敢骂老夫厚颜无耻?哈哈,你可知道,已经足足有十八年再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指着老夫的鼻子喝骂老夫了!嘿嘿,今天听你这句骂,老夫顿觉浑身神清气爽,突然好想活动活动这身老骨头啊……” 叶闲的第一感觉就是,这老头有病吧,别人骂他厚颜无耻,他非但不觉气愤,竟然还笑得出来! 蓦见萧沧澜长身而起,接着上身忽地前扑,一对枯瘦干瘪的手掌仿佛穿花蝶影般闪电袭向自己的面门。叶闲浑身猛地一震,顾不得起身,便情不自禁下向后急急腾挪。 “想躲?”萧沧澜“嘿嘿”怪笑道:“躲得掉么?”说话间,他的枯掌已经以一个叶闲意想不到的角度刁钻至极地重重砍在叶闲的臂弯上。突来的大力差点没让叶闲当场痛呼出声。 这还不算,萧沧澜显然觉得这一下打的很不过瘾,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臭小子,白吃这几天干饭了,怎么反应速度还与先前一样迟钝?告诉你,老夫今天可要动真格的了,若你这段时日武技上没有半点突破,就休怪老夫揍得你鼻青脸肿!” 不给叶闲半点反应的机会,萧沧澜脚尖猛一蹬地,身子仿佛猿猱般腾空两米来高,右脚在前、左脚在后,两腿交叉叠成一个镰刀状,对准尚未从刚才萧沧澜偷袭的那记掌刀调整过来的叶闲的面门狠狠踹了下去。 这招“凌空踢”全名叫做“凌空三联踢”,属于形意拳腿功中的弹腿,在《铁马骝》这部电影中甄子丹饰演的黄麒英将这三路腿法施展的淋漓尽致。叶闲不敢托大,终于意识到这个不良院长口中要揍得自己鼻青脸肿并非说笑,当下打起十二分精神,边闪身飞退,边举起那只完好的手臂,化掌为拳,凌空挡向萧沧澜劲道十足的铁腿。 从萧沧澜闪电突袭,到叶闲手臂中招,再到萧沧澜腾空掠起,及至叶闲做出格挡的动作,之间不过是眨眼的瞬息光景,这么短的时间,叶闲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击的措施,一切防患的反应都只是条件反射的下意识举动。 “唉,见过欠揍的,却没有见过主动伸手过来讨打的,”萧沧澜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看来今天想不把你小子揍成猪头都难啊!”说着,他那分明像似用足了十成劲的右足忽而在叶闲主动送来的左臂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再次借力弹高半尺,接着,便见那蓄势良久慢了右脚半拍的左脚竟突兀以更快更猛更狠更刁的气势点向叶闲的面门。 “啪!”叶闲始料未及,俊脸顿时与萧沧澜的左脚来了个亲密接触。 不过萧沧澜的脚尖在触上叶闲面颊的时候明显收了力,但饶是如此,叶闲的整张脸还是如遭巨锤重击一般痛入骨髓。 “嘶!”叶闲嘴角一抽,脸上灼辣无比,不用摸也知,定然已经出现了红肿。 然而那个始作俑者非但没有丝毫良心不安的觉悟,反而还失望之极地大摇其头道:“叶闲,你可知道老夫对你寄予了多么大的厚望,原本老夫还指望明年的那场盛宴让你大放光彩一举夺魁呢,可你,你这么敝帚自珍不思进取,恐怕连那场盛宴的大门都进不去。” “什么盛宴?”叶闲轻轻抚了抚痛的有些麻木的脸颊,愕然看向萧沧澜道。 “哦,”萧沧澜自知说漏了嘴,尴尬地挠了挠头,讪笑道:“这个……嘿嘿,原本有严格要求,与赛者若向非华夏大联盟的vip会员泄密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哈,你就当老夫刚才什么都没说好了。当然,”说道这里,他突然偷偷朝门口瞅了一眼,故作神秘道:“若叶闲你保证这件事情绝不让第三人知晓,老夫就把这件堪称我华夏国的一项军事机密告知与你如何?” 叶闲没好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道:“既然是军事机密,萧老院长你还是烂在自己的肚子里好了。” “别啊!”萧沧澜急的抓耳挠腮道:“这么有趣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想听?这可是华夏国的军事机密啊,关系到无数个军界政界大佬们的趣闻轶事,多少人掷金亿万都难得一闻,你小子就一点儿不动心?” 叶闲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没兴趣没心情没精力,最主要是没那个闲情逸致。” “那不行,”萧沧澜突然一把拽住叶闲的衣袖,冷哼道:“老夫今天还就要把这个华夏大联盟告诉你小子了,你小子听也要听不听也要听!”说罢,不由分说地将叶闲扯向屋角堆着的那摞书堆前,接着费力地从书堆中翻出一本封面乌黑流油的脏册子,掀开其中的一页,指着上面被虫蛀的泛黄纸张,道:“仔细看看老夫五年前在这上面录下的笔记,这是对华夏大联盟六年一届的武会记载。” 第一百二十章 华夏大联盟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黄纸黑墨橡胶线,绘着彩色蝴蝶的册纸页脚,依稀可辨出是景德镇03年印刷的宣纸。 墨是上好的碳素黑墨,质色较之一般的含有遮色剂的香蕉墨稍好,至少时隔五年,墨迹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松香。 与成“函”收装、配以象牙别子的精贵线装书不同,这种由橡胶线粗制的手册,无论是工艺或是选材都较为低劣,价值自然与象征华夏传统文化的线装书有云泥天壤之别。 叶闲摸了摸入手粗糙膈肉的劣质帧边,深吸一口长气,这才借着房内的白炽灯光,默念起纸面上书写的虬劲有力的蝇头小楷。 第一行共有“华夏大联盟第十次峰会,华夏青龙精录”十六个繁体象形文字,一如萧沧澜那绾发长袍的装扮,古意盎然。 接下来便是对峰会内容的主要记载,内容朴实自然,没有刻意经言语雕琢。 叶闲通读了全篇才发现,与其说这个华夏大联盟是一场峰会,倒不如说它是上流社会的一次别开生面的名门盛宴,宴会上那些占据政界、军界以及商界的大佬们各凭十八般武艺赛武力比心志争妍斗奇,彼此乐此不疲。 值得一提地是,能够有资格入会的嘉宾,若非是在军政界执一方牛耳的省部级高干,便是在世界福布斯榜榜上有名的商界名流,甚至连那些陪酒小姐和调酒师都是红极一时的明星大腕或当红小生。 叶闲的第一印象便是,这是一个“红二代”云集之地,是真正潜伏在食物链顶层的巨擘们闲极无聊时消遣娱乐的场所。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深深瞥了萧沧澜一眼。很显然,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面前这个无论如何看上去都与名门望族无缘的无良老头,居然有资格参与商擘齐聚将星云集的高门盛宴。 “感觉很不可思议是不是?”萧沧澜一眼看穿了叶闲心中所想,双眼微眯,似笑非笑地望着叶闲,道:“是不是心中对老夫鄙夷至极,认为像老夫这样迂腐古板生活没有半点节奏可言的怪老头,理应当是被这个社会所唾弃的遗腹子。在你的印象中,是不是人人都应该对老夫敬而远之、遇上老夫便绕道而走才对?” 叶闲倒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脾性古怪、嬉笑怒骂无常、貌似没心没肺的萧沧澜,竟然对外人看他的眼光仿佛洞若观火了若指掌,他那颗清如明镜的心似乎拥有玲珑七窍,深沉的令人难以捉摸。 叶闲揉了揉兀自有些灼辣刺痛的左脸颧骨,暗骂老头卑鄙无耻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在武技上超出自己太多。 看来的确是平时太过疏于练习了,叶闲轻叹一声。要知道,尽管他不是职业武术选手,但自从几年前开始习练腾空旋踢以来,即便是学业繁重如山的高中时期,他也坚持每天抽出一两个时辰、三年如一日地勤修拳法腿功。 或许那天沈君婉面对一众处在盛怒中的商贩时,扬言叶闲是跆拳道黑带,其中的确不乏有浮夸吹大气嫌疑。但是,她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叶闲的确是学跆拳道的,然而至于究竟他是登峰造极的黑带,抑或只是粗浅入门的白带,那就不为人所知了。 萧沧澜的这一招旋空三联踢,或许气势和力道都凌厉地令人难以抵挡。不过叶闲却敏锐地注意到,就在萧沧澜右腿点在自己左臂上而借力腾空的瞬间,他的左腿不知是何缘由、分明是迟了一点五秒才完成与右腿交叉互换的过程,然后才趁势踢中自己的脸骨。 只是可惜,在这短短的一点五秒内,叶闲却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一次有效的防御或反击,所以才会着了萧沧澜的道。 这种情况,若放在来西大之前叶闲的武技训练未曾懈怠时候,他尽管也可能躲不过萧沧澜那气势如虹的一踢,但至少不会出现被这个无良老头给一脚踹在脸上这么狼狈。 脑中来回闪过萧沧澜腾空飞踢的画面,叶闲沉吟片刻,突然斜瞥了对面装扮不古不今不伦不类的文学院院长一眼,保持右脚五趾紧扣地面,左脚向前轻抬半步,脚尖点地,双手横空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道:“对于萧院长究竟是迂腐古板的遗腹子,或者是人人敬重的老前辈,晚辈不妄加评论。晚辈只想说,刚刚被你偷袭成功,完全是出于小子疏于防患。正大光明的比斗,晚辈未必便会败得如此之惨。” 萧沧澜嘴角一撇,探手隔着肋下的棉质长衫使劲挠了两把痒痒,眼中带着戏谑的表情饶有兴致地睨着叶闲,笑道:“好嘛,知道对老夫采取激将法了,嘿嘿,有进步,有进步。” 说到这里,他忽地冲叶闲眨了眨眼,笑容有些不怀好意,道:“你确定还要和老夫继续比斗?记住,是比斗,不是切磋。” 叶闲使劲咽了口唾沫,有些费力地点了点头。 “很好,老夫就喜欢不拖泥带水的人。就冲你这副果断劲,待会儿老夫出手时就留一分力吧,免得待会儿我那孙女见到自己的宝贝弟弟被老夫揍得猪头样,说不得就该埋怨老夫下手不知轻重了。”萧沧澜突然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万分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喜欢叛逆,哪里像我们当年对待场辈如同活菩萨一样供着……咦,语妍,你怎么来了?哈,小子,上当了!” 乍听萧沧澜叫出林语妍的名字,叶闲情不自禁下扭头朝大门看过去,哪知恰在这时,萧沧澜这个无良老头趁机出手,一拳对准毫无防备的叶闲的左眼闪电轰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耻,无耻之极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无耻,卑鄙,卑鄙无耻! 下流,龌龊,龌龊下流! 叶闲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萧沧澜这个无良老头带给自己的愤慨,活了六七十岁,还恬不知耻地厚着脸皮借用自己干孙女的名号,使出声东击西这一招来迷惑自己,可好死不死地自己偏偏还就吃这一套。 在气愤萧沧澜卑鄙龌龊的同时,叶闲又对自己这么轻易便上了这个无良老头的当而羞恼不已。 当然,这时已经不容许他有后悔的机会――萧沧澜那仿佛摧金断玉的枯掌凌空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以叶闲肉眼难辨的高速破风而至。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别看萧沧澜年龄已逾花甲,可是那副老而弥坚的躯壳却宛如铁石打造,整个人如同焕发了第二春,虎虎生风的闪击动作似若脱兔隼鹰,挥臂弹指间,拳掌业已临近叶闲的面门。 叶闲不敢托大,将多年训练的跆拳道动作施展到极致,身子突然扭成一个令人倍觉诡异之极的动作,甩臂,抬臀,后仰,踢腿,凌空一个鹞子倒翻,在间不容发的瞬息光景,竟险险躲过萧沧澜毫无半点花哨可言的一记掌刀。 “躯拱!好小子,居然能临场想出这么巧妙的一招来破老夫的火焰刀!”萧沧澜丝毫没有因叶闲能躲过自己的偷袭而心生不快,反倒老怀欣慰地“哈哈”大笑道:“躯拱的最高境界是将身体后折成九十度,保持手与腿同时着地,膝盖、腰腹、脖颈连成一线,整副躯体摆成一个悬河而立的拱桥形状。距离这个层次,你小子还差的太多,当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躲过老夫的必杀招,你小子终于令老夫刮目相看一回!” 叶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深吸一口长气,没有说话。 萧沧澜的功夫显然比他预料中的还要高出许多,叶闲有些后悔刚刚大言不惭地说要与这个无良老头切磋武技。他知道,如不出意外,恐怕今天自己将要被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文学院院长给虐个死去活来。 未战先言败,这,原本就是决斗时的大忌。然而此时此刻的萧沧澜浑身所散发出的那种无可匹敌气势,偏偏就让叶闲有一种无法战胜的颓败感。 如山岳撼不可摧,如汪-洋广纳百川,如天际浩瀚无边,这,尚且还是叶闲生平第一次从一个人的身上深深体会到的那种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 没有留给自己继续多想的时间,叶闲猛地弹跳而起,猱身扑向正满脸戏谑地望着他的萧沧澜。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先发制人,夺取一线生机,这是叶闲目前想到的唯一出路。 “来得好!”萧沧澜那张老态龙钟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露出几分兴奋到极致的酡红,面对叶闲仿佛濒临死前的凌厉反扑,他非但不加躲闪,反倒怡然不惧地抬掌迎了上去。 “蓬”! 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叶闲自高而下全力轰击的双拳,霎时便被萧沧澜自下而上看似随意挥洒的两掌轻松挡下,拳掌碰撞,肉骨产生的巨力,顿时令交战双方齐皆一震。 这一记双方毫无半点花哨可言的硬碰硬,原本叶闲处在凌空的状态,因而占据了身体重量的优势。可惜两人各自蓄了满力的全力交锋,叶闲非但没有讨了好去,反而还被后者掌劲余力倏忽巧妙一带,身体突然一个不支,蓦地踉跄向后旋转跌退三步。 恰在这时,萧沧澜那蓄势待发的右腿趁机疾疾点向叶闲的左肋。 接下来,萧沧澜,这个装扮古怪、行止诡异、脾气臭硬的无良老头,才真正让叶闲体会到什么叫做武术界的一代宗师。 “迷踪拳,铁腿功,拈花指,旋空三联踢,八卦连环掌,洞庭三十六散手,少林七十二绝技……”萧沧澜边打边念,口中的那些相互之间根本连半点也不沾边的各门各派的拳脚功夫,被他一一施展出来,居然丝毫没有出现迟滞或脱节的现象。 他就像是一个容纳了国内多派武技的活武书,在短短的数十秒钟,已经不知疲倦地演练了不下数十种国学武术,并且每一招一式竟都不带重复的。 动作如云谲波诡,招式若行云流水,鬼出神入,变化多端,无休无止,连绵不绝…… 尽管口头上不承认,但叶闲心中却不得不对萧沧澜这个“演武活书”说一个“服”字。 五十六秒,五十六派武技,这个人的武术究竟博学到了一个何等的境界! “嘶”!叶闲惨哼一声,浑身上下每一处几乎都被这个用妖孽形容也不为过的“活武书”给揍了个遍。叶闲揉了揉最后被萧沧澜连用灵犀一指和弹指神通弹中肘部的酸疼臂膀,龇了龇牙,眼神复杂地看着正怡然自得地歪坐在石凳上品味着醇香茶水的西大院长。 冒着袅袅热气的搪瓷水杯缺了几个豁口,萧沧澜没有半点正形地斜靠在石凳后的乌黑墙壁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捧起如他身穿的长衫一般早已成为古董的搪瓷缸,将浓香十足的大红袍茶凑近嘴边用力地汲了一口,享受地砸了砸嘴,这才饶有兴致地斜睨了被自己揍的皮青脸肿的叶闲一眼,眯着眼微笑道:“怎么样,臭小子,想好要拜老夫为师了吗?” 叶闲恨得牙痒痒,没好气地瞪了这个无良老头一眼――与自己切磋之前,你这老头丝毫不提要收我为徒;待将我揍成猪头后,才故作好心地说要传授我功夫,并口口声声地扬言这是我的拜师之礼。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打完了是吗,这回该我了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萧沧澜却像是丝毫没有自己已经在叶闲脑海中留下糟糕至极印象的觉悟,反自涎着那张老脸冲叶闲“嘿嘿”怪笑道:“臭小子,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夫知道,你表面上装成一副对老夫的拜师提议不屑一顾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已恨不得立马跪下来向老夫磕头端茶行拜师礼啦!不过你放心,师傅茶还是必须得有,但磕头叩首这一条免就免了吧。这一点,老夫倒不像过去宗门派系那么死硬古板不知变通,嘿嘿!你我只要心照不宣就行了。” “是吗?”叶闲揉了揉有些酸痛肿胀的脸颊,眯着那对被这老头揍得有些乌青的熊猫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萧沧澜那张恬不知耻的老脸一阵猛瞪,冷笑道:“要想让小子拜你萧院长为师,那还要看你萧院长有没有这个本事才行!” 说罢,他突然一步一步朝着歪坐在石凳上没个正形的萧沧澜移去,摩拳擦掌道:“刚才的比斗只是热身罢了,谁告诉你我已经输了?来吧!让小子看看你萧院长是否有资格做我叶闲的师父!” 或许,在许多外人的眼中,叶闲不过是一个眉清目秀腼腆老实的邻家大男儿模样,撑死了在受到别人的挑衅戏谑后,他忍无可忍下才会暴走,扬拳抬掌,奋起反击。 当然,少数勉强算作深入了解叶闲的人看来,叶闲这副清秀老实的面庞下其实藏着的是一颗邪异腹黑的心,譬如多次领略过他恶魔一面的林语妍,便将叶闲当做是善于伪装的隐匿高手。 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叶闲骨子里潜藏的那抹狠厉若被激发出来,才更为可怕。 八岁那年,被人高马大的高年级学长欺负,身材瘦弱个头矮小的叶闲尚且没有服软,狠劲上来后,他对着那个最初嚣张跋扈地冲自己颐指气使的学长又抓又咬又拽又挠,直至吓得对方痛哭求饶才算作罢。 此时此刻,面对这个屡次挑战自己忍耐底线的文学院院长萧沧澜,叶闲那颗狠厉的心不堪刺激,终于彻底爆发! “哈哈,来得好!”,斜倚石凳上的萧沧澜显然还没意识到对面这个少年的不同寻常。但见他虎躯猛地一晃,整个人蓦地猱身跳起。先自手舞足蹈地对着叶闲怪叫两声,接着又像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动作似乎很不绅士,有失自己身为人师的风范,旋即便见他瞬间站的笔直,一手负后,另手做出私塾教授传经授道时的一副捋须摸颌做派,一本正经地对着叶闲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来吧!让老夫带你去领略武学的真谛!”说完,还冲叶闲作怪似地眨了眨眼。 可惜,萧沧澜这个搞怪的表情动作到了叶闲这里却像是对牛弹琴,对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抡起拳头对准他的左眼奋力砸去。 “不通情趣地臭小子!”萧沧澜气的吹嘘瞪眼,蓦地探出右手两指,轻松夹住叶闲全力袭来的一拳,接着指力倏然向外一扯,顿时带的叶闲身体不支,一个踉跄向旁跌出三步。 差点被萧沧澜以两根手指击倒的叶闲非但不见气馁,反自冷笑一声,道:“力量太轻了,难道萧院长没吃中午饭么?” “臭小子,竟敢嘲笑老夫!”萧沧澜气急,左手陡然划出一个半圆,右手作单鞭之势,一招“野马分鬃”的太极拳起手式闪电击出,右肘“啪”地一声重重磕在叶闲的左颊上,顿时令后者本就红肿的左颊骨又鼓突了几分。 “呸!”叶闲吐掉口嘴里的血渍,阴声怪气道:“手臂软绵无力,莫不是萧院长真的老了,所以再不复当年之勇了吗?” “啊!”萧沧澜恼羞成怒,仰天长啸,大有怒气冲冠火冒三丈的气势。作为一个曾经一度享誉盛名的武学大家,他生平最忌讳的便是别人说他年老体衰韶华将尽。 浑身青筋根根暴突,萧沧澜一撩衫尾,两眼死死盯住叶闲不放,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嗖”!萧沧澜说罢,身子突然如旱葱一般拔地而起,瞬间弹高两米,两腿仿佛注满火药的铁杵旋空划出无数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在电光石火的刹那,疾扫叶闲的腰腹而来。 “蓬蓬蓬,咔!”硬物碰撞音不绝如缕,但显然不是肉骨相击的声响。 伴随最后一声物体断裂的刺耳怪音,萧沧澜诧异收腿,凝神一看,这才发现叶闲的手中不知何时竟握着半截断裂的木椅残腿。 目光不自禁移向叶闲身旁的那只被自己视为宝珍的檀木椅,萧沧澜惊骇欲绝,看着那只缺了一腿歪倒在一旁的陪伴自己足足有二十五年的高靠椅,他鼻子差点没有被气歪,几乎是咆哮朝叶闲冲了上去,道:“我的紫檀木椅啊!那可是我最心爱的宝贝,臭小子,老夫今天定要揍得你半年下不得床不可!” 盛怒之下的萧沧澜出手再没有什么招式可言,揪住叶闲的衣领,完全学那些市井破皮无赖一般对着叶闲胡乱拳打脚踢一通。 叶闲双手抱头,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任怒极的萧沧澜对自己发泄着胸中的闷气…… 终于,过了良久,当萧沧澜打的手疲脚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的时候,叶闲才强行压下浑身钻心的刺痛,奋力地撑起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勉强张开红肿酸胀的双眼,眸中不带任何感情地一瞬不瞬盯住萧沧澜,声音平静地令闻者心颤,道:“你打完了是吗?这回该我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校花召唤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喂,叶闲,老夫已年逾花甲,尊老爱幼乃是做人的基本道德准则,你,你这样做会遭到世人唾弃的……啊!该死的臭小子,你不能打老夫的眼睛!” “蓬”!回应萧沧澜的是叶闲含愤而出的一拳。 萧沧澜惨哼一声,捂着左眼,气呼呼地瞪着叶闲,咬牙切齿道:“叶闲,你竟敢欺师灭祖,这是大逆不道,是要遭天谴的……啊!” 回应他的又是叶闲蓄了满力的一记砂拳。 “叶闲,你个该杀的挨千刀的臭小子,老夫跟你没完!”萧沧澜瞪着一对与叶闲相去无几的熊猫眼,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活了足足有五十八岁,萧沧澜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伤成这幅模样。即便是出席高手辈出的华夏大联盟武会,输的最惨一次莫过于十二年前与华夏武榜第一人的武痴的那场比武。然而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尽管令萧沧澜小腹挨了一拳、后背中了一腿、左手骨折、右腕错位,但至少他还护住了脸,保全了自己的颜面。 哪知今日……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萧沧澜无敌强势了大半辈子,却没想到一朝会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手里。 许多时候,对于习武者而言,脸面甚至比性命还要重要。叶闲这赤-裸裸的打脸动作,在萧沧澜看来,无疑比十二年前那个令他重伤的武痴还要可恨。 反观叶闲,在强撑着打完萧沧澜两拳找回几分场子后,他也终于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嘴角含着笑不支倒地。 “臭小子,少在那里装死,赶紧给老夫滚起来!老夫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萧沧澜使劲踹了踹如一滩烂泥软倒在地的叶闲,气的哇哇怪叫。 然而任萧沧澜如何以言语相激或者用暴力威胁,却均对叶闲起不到半点作用。 论心志比武力斗智谋,初出茅庐的叶闲,的确比之萧沧澜这只老狐狸差的太远。方才在被萧沧澜狂怒之下暴揍后,他已经处在强弩之末的状态,能够在最后关头突施反击,给萧沧澜心中留下永远不可磨灭的阴影,完全是凭借他骨子里的那股“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狠劲。 现在,反击成功,心中的那团郁气随之消散,叶闲再没有了任何精神寄托,意志终于被浑身的伤痛覆盖,苦苦支撑的伤体就像是一根突然被崩断的琴弦,彻底垮台。 然而,叶闲越是对萧沧澜的屡番挑衅不予理睬,看在后者的眼里,却愈发像是叶闲这个臭小子对他这位文学院院长的轻蔑和不屑一顾。 尤其是叶闲的那因后背重伤传来阵阵刺痛的翻白眼动作,在萧沧澜看来,简直就与赤-裸裸的鄙视没什么两样。 萧沧澜直觉胸口一股血气上涌,恨不得扑上去将眼前这个胆敢拂逆自己的愣头小子给活活掐死。 “嘶!”萧沧澜嘴角一抽,两眼时不时传来的灼辣酸胀,无一刻不在提醒他,面前这个挨千刀的臭小子给他带来的是何等的耻辱。 想到可恨处,他顿时就火冒三丈,抬脚对准叶闲的侧臀重重踢去。 “啊,萧院长,你在做什么?叶闲还是个学生啊……”萧沧澜愕然顿足,这才意识到原来眼前这个令自己风度尽失的臭小子,不过是西大今年刚刚入校的一名大一新生而已。 “你们……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来人正是林语妍,她见整间办公室好像被强盗洗劫一样,棋盘散乱,杯盏狼藉,书册胡乱摆放,桌椅板凳的残骸随处可见……最重要地是,两个小时之前还活蹦乱跳的叶闲,这时却哼哼唧唧地瘫软在地,情形要多凄惨就有多么凄惨…… “臭小子,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这是故意在语妍面前装可怜,好博得她的同情,”萧沧澜气的直吹胡子瞪眼道:“告诉你,这不过只是个开头,接下来的半年可有的你受的!” 叶闲一个激灵,再顾不得浑身的伤痛了,强自撑起上半身,转脸惊疑不定地看向他,道:“你什……什么意思?” “嘿嘿,”萧沧澜阴声怪气地邪笑道:“从明天开始,你每日的凌晨都要接受老夫为时两个钟头的特训,直到明年三月初三的华夏大联盟武会开场为止。” “那不行,”叶闲当即拒绝道:“我来西京大学的目的是学习金融管理的,哪里还有余剩的精力用来习武?”当我不知道你个无良老头是企图假借特训的机会来报复我吗,哼哼,叶闲心中冷笑不已道,想也别想。 “是吗?”萧沧澜眯着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你确定只是因为怕耽误学习,所以才拒绝同老夫习武?” 见萧沧澜的笑容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叶闲有些心虚,但却没有从他的话中听出什么不同寻常,当下只得硬着头皮道:“不错。” “很好,”萧沧澜捋了捋自己下颌的胡须,意味深长地斜瞥叶闲一眼,道:“关于这一点,你小子尽管放心,老夫与沈天一那个老头乃是忘年之交,若你小子觉得老夫的特训影响了你的学业,老夫便与沈老头商量商量,让那老头给你开个小灶,每天抽出几个钟头来专门教授你专业方面的知识。嘿嘿,你放心,在金融管理方面,那个老头的知识储备甚至可以与国际金融界的权威相媲美,不会辱没你的……” 叶闲:“……”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附花烟,烟没一朝风涟。闻悲歌,歌尽十世尘缘……” 悦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叶闲一把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如获皇恩大赦,一个骨碌爬了起来,拖着酸痛的身躯亦步亦趋地奔向门口,先向林语妍小声地感激道:“谢谢林老师替我解围。不过今晚我可能回来的有些晚,记得给我留门啊。”这才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叶闲,你不说话,老夫就当你默认了啊!明天早上六点若在体育馆见不到你,老夫便到处贴告示,扬言你与西京大学的校花合租同居,暧昧不清……嘿嘿,老夫可是看到你的来电显示了……” 临出门前,萧沧澜的那句提醒,顿时令疾奔中的叶闲一个踉跄,差点没当场跌倒。 第一百二十四章 那风情万种的一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电话那头刺耳的dj舞曲以及周围一群放荡不羁的男男女女嬉笑怒骂声,无不在告诉叶闲,这位校花目前正身在一个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男女荷尔蒙受刺激下高度分泌的酒吧之中。 沈君婉的声音听起来明显带有几分醉意,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叶闲甚至都顾不得向林语妍解释自己的去向,借了林语妍的桑塔拉车钥匙,开足马力,一路奔向二十里铺的那间忘情酒吧。 驾照是叶闲去年暑假刚考到手的,当时只是出于做“三寡妇”贾正经陪练的心理,哪知后来,他这个陪练桩考、场地和路考三项轻松一次性通过;可作为考生的“三寡妇”却在第一项桩考上一卡就是一个半月。 最后这牲口被逼急了,索性拿出厚厚一叠毛老头重重往桌上一拍,嚣张至极地对那监考教练说“桩考五百,场地六百,路考一千,给句痛快话,让过不让?倒桩,倒桩,丫的,你整天开的都是倒车啊?车的作用是代步前行,代步前行你懂不懂?” 没有人会与钱过不去,终于,在花费高出报名费好几百的监考费后:“三寡妇”顺利拿到了驾照。 当然,作为自称是叶闲一起同过窗、一起坐过庄、一起扛过枪就差一起嫖过娼的忠实铁杆:“三寡妇”豪放万分说要为叶闲的理考、桩考、场地和路考一条龙服务,包下他考试的全项内容。 叶闲当时诧异不已,道:“一起同过窗我同意,但坐庄和扛枪算是怎么一回事?” “去年的地下赌场我们一起坐的庄啊!赢了麦家驹的那块赌王金牌其中你也功不可没呢。至于扛枪,嘿嘿!昨天在通顺网吧玩cs时,我们不是一起组队打美国佬吗?哦,对了,你那甩狙的手法还真是高明,三步爆头,牛到爆了,回头教我啊。”“三寡妇”厚颜无耻地强辩道。 “其实我想说的是,现在的我尚且没有购车的能力,驾照对我来说暂时无用。”叶闲道。 “三寡妇”充分发挥自己无耻的风范,把手一挥道:“没事,我买车,你来开。” 叶闲:“……” 不知不觉已经分别有两个多月了,想必这小子在复旦混的风生水起了吧!叶闲想起上次通话时“三寡妇”扬言要将复旦的一个校花带回来给自己做通房丫鬟的一幕,当下嘴角不禁微微向上勾起――这家伙,当校花是街上贩卖的大白菜吗?任人予取予夺? “唰”! 叶闲借助油门和手刹的完美配合,让桑塔拉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动作,精准无误地将桑塔拉停在忘情酒吧门前一红一白两辆宝马x6之间的停车位上。 跳下车,叶闲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朝着忘情酒吧的大门奔去。 与几天前相比,忘情酒吧内部格调基本没有做出任何改变。纸醉金迷的吧台,震耳欲聋的dj乐曲,闪烁着柒彩的霓虹灯,男女肉体摩擦互相挑逗的舞池……这里是欢愉和靡乱综合的半罪恶场所,是纵情者的天堂,却是纯情者的地狱。 在酒精的刺激下,什么律法,什么道德,什么底线,早已被人们抛诸脑后,这里存在的生物只有两种,那就是男人和女人,他们之间唯一的关系,便是猎人和猎物。 这个猎人可以是阴险狡诈的男人,也可以是蛇蝎心肠的女人,而作为他们的猎物,那些纯粹为了寻求刺激的纯情羔羊们,将会被这些猎人们玩的连渣都不剩。 叶闲一眼就辨出了坐在距离大门十几米远的吧台处,正被几个打扮的牛里牛气的小痞子围着灌酒的沈君婉。 校花今天的着装还算正统,上身是一件酱紫色的圆领t恤,下身穿着一条窄身及踝牛仔,脚下踢踏着一双水晶高跟凉鞋。而唯一可能被周围小痞子们当成同为道上的混混女来挑逗的,当是她那一头被染成酒红色的性感短发。 眼看着一个手臂纹有一只狼头的长毛混混正端着满满一杯红酒,威胁沈君婉全部喝下,叶闲当即一个箭步窜了上去,一把推翻混混手中的酒杯,接着小心扶住摇摇欲倒的沈君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怎么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喝酒,难道忘记前几天的腹痛了吗?” 沈君婉醉眼朦胧地连瞅叶闲好几眼,待终于看清叶闲的相貌后,才“咯咯”笑道:“叶……叶闲,你……你怎么来了?不过……正好,来……来陪我喝酒。” 见沈君婉已经醉的连曾经打电话叫自己来救场的事情都忘记,叶闲颇觉无奈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心疼。虽然急切地想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令这位傲娇的校花不惜来酒吧买醉,不过眼下显然不是闲谈的时候,叶闲架起沈君婉,就要向酒吧门外走去。 “小子,你谁啊?”却是刚刚几个围住沈君婉灌酒的小痞子看不下去了,纹着狼头的长毛混混更是嚣张地推搡了叶闲一把,趾高气扬地道:“平白无故就想带人离开,谁知道你小子是好人还是坏人?” “是呀,瞧你小子满身的伤,莫非是刚刚偷拐哪家的小媳妇被抓?遭人毒打了一顿吧?” “哎呀,吊炸毛这句话提醒了老子,老子严重怀疑你小子是见这娘们长得漂亮,想趁机浑水摸鱼意图不轨……嘿嘿!说不得,老子今天还真要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坏胚子不可。” “是呀,像雷哥这样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到哪里找去,好**,好萝莉,好女神,好打架斗殴,好飞车赌命,好烟粉白面,好猎艳泡吧!好砸车袭警,传说中的三好五好青年说的不正是雷哥吗?” “尼玛!”纹着狼头的长毛一巴掌重重扇在那个名叫“吊炸毛”的混混肩头,一惊一乍道:“还是你吊炸毛的话听着舒坦,哈哈,好**,好萝莉,好女神,传说中的三好五好青年,亏你小子想得出来……”说着,他突然冲叶闲森然一笑道:“小子,算你倒霉,遇上老子今天要充分发扬三好五好精神。” 见叶闲与一众混混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位于叶闲怀中的沈君婉突然支撑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道:“你们不要动手,他,他是我的男朋友。不信,我,我证明给你们看……”说话间,她整个人已经伏在叶闲的肩上。 然后,她那裹含着酒精和女人幽香的性感红唇霎时便“啵”地一声重重印在叶闲的左脸颊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霸气侧漏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好吧,这一吻,非但让周围一众围观的混混们看的目瞪口呆,就是叶闲本人,也瞬间石化。 身为西京大学公认的校花,沈君婉那美到令人窒息的娇俏容颜,那举手投足的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动人风姿,那无与伦比的傲娇女王气势,那反弹琵琶时催人泪下的似海深情,那曲线玲珑的绝美身材,那温柔如水的流波俏目,那胜雪的玉滑冰肌……无不让人心折。 最最重要地是,沈君婉更是叶闲曾经真情爆发的归宿,甚至于,直到现在,面对着这位一见钟情的西大校花时,他的心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沈君婉在对叶闲做出这一风情万种的贴面吻动作后,整个人就彻底趴伏在叶闲的肩头,睡了过去。 叶闲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将沈君婉背了起来。 见纹着狼头的长毛混混还要拦住自己两人不放,叶闲面色陡然一沉,低声喝道:“滚!” 叶闲突然爆发出的那种凛然而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竟瞬间令周围几个混混齐皆一震。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外号叫做“吊炸毛”的矮个黄毛,这个人脑筋似乎不是一般的好使,他见叶闲背着沈君婉的身子向前躬成一个不正常的弧度,走路时两脚有些轻微的打颤,再结合他那阵红阵青的肿胀脸部,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家伙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其实已经受伤不轻。 当下“吊炸毛”连忙鬼鬼祟祟地凑近纹狼头的长毛混混身前,弓着身哈着腰,神秘兮兮地小声耳语一番,情形像极了电影里给县太爷出阴谋献诡策的满肚子坏水的狗头师爷。 纹狼头的长毛混混闻言一对狭长的阴鸷眼逐渐弯成了月牙状,嘴角含笑地探掌重重在“吊炸毛”肩头拍了一巴掌,令后者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凉气后,他这才饶有兴致地斜眼睨着叶闲,道:“小子,别怪雷哥不给你面子,只是今天若放你们平安离开,我雷哥日后在道上的威信可就尽失了啊。” “是吗?”叶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想怎么样?” “这样吧,”纹狼头的长毛混混从吧台上取过两瓶未开封的红酒,故作大方地道:“这两瓶法国正宗的葡萄红酒就算是我雷哥今天请你喝的,给个面子,只要你肯一口气将它们喝光,雷哥我就立马放人,绝无二话。” 叶闲淡淡地瞟了一眼那容量至少有750ml的高颈圆肚青色玻璃瓶,两瓶红酒有将近三斤的量,一般人绝对承受不起。 “若是我不答应呢?”叶闲平静地道。 “不答应,嘿嘿,那就没的说了,兄弟,”纹狼头的长毛混混蓦地冲他森然一笑道:“别怪我提醒你,你身后可还背着一个人。就算今天你能从酒吧安然无恙地离开,但是你的这位醉酒的女朋友可就难说了。我们拦不住你,可若要拦下一个醉猫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叶闲心底一沉,知道对方的话并非是危言耸听,沈君婉正是他叶闲的软肋。 若放在平时,叶闲处在正常状态下,就算是背着这位西大校花,要想对付面前这几个登不上台面、撑死了勉强算作是二流混混的街头小痞子,自然不在话下。可眼下的关键是,叶闲才刚刚与武力值用变-态来形容也不为过的无良老头萧沧澜激战良久,更被这个出手毫不留情的老头给揍得浑身骨头都似要散架。 可以这么说,叶闲今次是拖着沉重的伤体前来解救这位西大校花的——这,也正是叶闲,在眼见沈君婉被这些混混们强行灌酒,心中虽愤怒至极,却直到现在为止,想的只是离开,而不是出手教训的原因。 当然,这些混混们若要因此而让叶闲屈服,那也绝对不可能。 叶闲深吸一口长期,冷冷地瞟了一圈跃跃欲试的小痞子们,突然挥拳,“蓬”地一声,将倒提在纹狼头长毛混混手中的那只储存着红酒的青色玻璃瓶,击得粉碎,然后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个字,滚!” “哗”!众人,包括纹狼头的长毛混混雷哥,以及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吊炸毛”,面色齐皆大变,情不自禁下给叶闲留出一条通道。他们显然没有料到,叶闲竟一度强横至斯。 叶闲再面无表情地从几人脸上一一横扫而过,这才将后背的沈君婉的身躯向上托了托,接着步履蹒跚地缓缓迈向忘情酒吧的拱形大门。 “噗通”!在将沈君婉安放在副驾驶座位后的刹那间,叶闲紧绷的心弦突然放松,整个人重重瘫倒在驾驶席上。 过了良久,叶闲才终于慢慢缓过气来,他瞥了一眼已经被鲜血染满的整只手掌,深吸一口气,然后费力地撕下长衫的一条下摆,胡乱擦了几把手背残留的血渍,便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那崩碎红酒瓶的一拳尽管吓退了一众想要趁机滋事的混混,却也让他原本就被萧沧澜轰击的酸痛不止的手掌更添伤痕。 不过面对那群胆大妄为的街头混混,叶闲在气力不支下又带着醉的不省人事的沈君婉,若一对一较量,恐怕很难挨过几人的车轮战术,却也唯有使出这种过激的招式,才能真正达到震慑诸人的目的。 处理完手背的伤口,叶闲坐直了身体,这才有隙打量了一眼像猫儿一般蜷睡在副驾驶上的沈君婉。 对于该如何处置这位将自己灌的不省人事的西大校花,他不禁开始有些头痛起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名门无亲情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然,叶闲首先要做的,还是要将这位校花从沉睡中唤醒。 望着副驾驶上蜷缩的慵懒如海棠春睡的娇俏少女,少女肌肤晶莹剔透,光洁的额头在车内装饰灯下带着几分莫以言喻的圣洁光辉,鼻尖沁出几粒芝麻大小的汗滴,如黛的纤眉似乎因为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微微向上皱起…… 一缕咖啡色的刘海倒垂在校花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发尖临近那精致到无以复加的琼鼻,伴随她鼻翼的一张一翕而顽皮地忽上忽下,跳动不止。 校花这副动人的美人睡姿,竟令叶闲生出几分陶醉之心。 不过旋即,他又将这份欣赏强行压了下去,伸手推了推沈君婉的纵如刀削的肩头。 睡眼朦胧的沈君婉勉强张开那双如星似月的俏目,眸光涣散地瞥了叶闲一眼,下意识地打掉叶闲的手掌,不高兴地嘟囔一句,接着又自顾自睡下。 唉!也罢,看她这副酣醉的模样,恐怕带回学校也是麻烦一件,当下叶闲无奈地叹了口气,暗忖只能将这位校花先行带回林语妍的公寓套房再作计较了。 然而还未等他启动发动机,握住方向盘的手突然被一只白皙的柔荑攥住,接着便见校花那仿佛碧落星辰一样的宝石大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叶闲表情一愣道:“你没醉?” 沈君婉没有回答叶闲的话,而是定定地看着他,足足过了有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能陪我喝几杯吗?” 直觉告诉叶闲,在这位校花身上一定是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面对少女那满怀期冀的眼神,叶闲兴不起半点拒绝之意,略一沉吟,便就点了点头,道:“好,我们换个地方。” 醉生梦死,作为西京市最大的买醉场所。在这里,你可以尝试将自己的身份全部抛开,点上一杯烧喉燎舌的鸡尾酒,坐在一方临窗而设的独立单层玻璃桌前,听着吧台幕后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放的轻音乐,用酒精和乐曲来麻醉自己绷了整整一天的孱弱神经…… 客亦莞然成笑,多少醉生梦死,转首总成埃。 或许,能够买醉寻梦,也是好的。 叶闲轻轻以两指夹起桌上的那只高脚杯,杯中是慢慢的橙黄色果汁香槟,入口甘中带辣,有些加了辣的果酱味道,没有后劲,倒也适合接下来还要充当沈君婉司机的叶闲。 “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抿了一口汁酒,叶闲平静地看向对面正以双手托腮缱绻伏在桌面怔怔出神的沈君婉,等待着她的倾诉。 闻言,沈君婉抬头幽幽地瞥了他一眼,那表情,就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两眼写满无助。 “从我记事起,就很少见到我娘!”也不知过了有多久,沈君婉那空灵的声音娓娓响起道:“她是一个音乐家,十几年前便移居加拿大温哥华,只在每年的春节抽出不到半个月的假期回一次国。” 似乎因为忆起了往事,沈君婉的目光有些迷离,道:“小的时候,我以为是娘亲不喜欢我的缘故,所以才不愿意在家里长待。于是,我就拼命地练习管琴,拼命地记诵音律,拼命地参加国内国际音乐大赛,拼命地夺取音乐赛奖项,从第一次拿到全国学生音乐大赛的儿童杯开始,接着是少年杯、青年杯,再到中国音乐大赛的华音奖、金钟奖,然后是伊丽莎白皇后国际音乐比赛、肖邦国际钢琴比赛、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比赛的冠军杯……我以为,只要我能获取这些奖项,就能赢得我娘的欢心,便能让她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我……” “叶闲,你来说!”沈君婉神色凄婉,一张俏脸梨花带雨道:“我的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叶闲重重一叹,道:“或许,在你父母身上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他们才会异地而居吧……” “婚外情算不算?”沈君婉眨巴着那对妩媚的大眼,带着几分自嘲的神情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道。 叶闲尴尬一笑道:“这……” 沈君婉突然转过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窗外,轻轻地道:“就在昨天,他们离婚了呢。一人带着自己的新女友,另一人带着自己的新男友,四人同席,他们两人就那么面对着面签的离婚协议。” 叶闲愣在当场,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叶闲,你说!”沈君婉蓦地扭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叶闲道:“是不是金钱真的能腐蚀人的灵魂,权力真的让人的思想彻底变质?生活在富贵名门之家,想要获得平常人家的人情冷暖,真的就那么难么?” 叶闲深吸一口长气,他这才知道,原来在这位校花身上发生的是这么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或许因为利益的驱使,名门望族家庭对待亲情的态度远没有平常人家那么真诚吧。 当然,名门无亲情这种说法也不是这么绝对,但至少,这个标准用来形容沈君婉的家庭再合适不过。 也难怪她会想到去酒吧买醉,这样的事情,若换成是发生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恐怕都不会好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争之世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也难怪她会想到去酒吧买醉,叶闲忖道,这样的事情,若换成是发生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恐怕都不会好受。 生在富贵豪门,自小衣食无忧,无时无刻不在享受着被一帮保镖仆人当做高高在上的公主一样追捧着的滋味,物质的富庶,出身的高贵,造就了沈君婉身份地位的高不可攀。 可她却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没有任何感情的父母迫于双方家庭的压力勉强结合在一起,生下女儿沈君婉之后的不久,两人从最初的冷漠,到逐渐产生的厌恶,最后终于走向婚姻的终点…… 事实证明,许多豪门之间的联姻,尽管秉承着门当户对,却是毫无感情可言的。婚姻对于他们来说,更多的代表的是一种金钱或者权力的交易。实际上,许多名门贵族男女在结婚之后,双方仍然会有各自或奢靡或淫-乱的私生活,相互之间是互不干涉的。 沈君婉的父母无疑便是这类名门联姻下的典型代表,作为代价,这位西大校花正是这个悲剧所诞生的最大牺牲品。 “记得高二那年我第一次失恋,奶奶跟我说起她年轻时候的一段往事,”叶闲以右手拇中二指扣起存有半杯汁酒的高脚杯,浓郁的蟹黄果汁酒在头顶闪烁着柒彩的翡翠霓虹灯映射下,反折出一道星形的橙黄色光褶,叶闲用左手将铝合金制的合页窗推开一半,目光投向窗外月色朦胧的远街,若有所思道:“她年轻时与爷爷也是在双方父母的强压下结合,两人原本没有感情可言,甚至爷爷在外面的私生活还很不检点,后来爷爷一位情妇怀孕,奶奶干脆就当着爷爷的面,让那位爷爷最宠爱的情妇入住省医院最贵的vip贵宾病房接生。从此以后,心怀感激的爷爷便彻底收心,对奶奶更是一心一意。” “后来文革时,爷爷因为家产丰厚而被扣上姓资的帽子,非但家产被没收充公,更在劳教所关押了九个月,从此爷爷和奶奶家道中落,但他们的感情反而愈发深厚。直到六年前,爷爷因抗战时落下的旧疾复发而病逝,奶奶甚至哭晕了过去……” 沈君婉微微抬起螓首,神情复杂地瞥了叶闲一眼,若有所思道:“你奶奶真是一个拥有大智慧的女人,她因为包容反而得到了真爱。可惜我的父母却看不到这一点,他们只顾着伤害对方,直至双方均被伤的头破血流、感情支离破碎才算作罢……” “其实,”叶闲苦笑着对沈君婉道:“我想说的是,或许在你的眼中,父母带着各自的情人在谈判桌上商议离婚,是一件伤风败德不顾礼义廉耻的事情。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双方无论身体和精神都已出轨的情况下,仔细想想,离婚,又何尝不是是一件幸事呢……” “幸事?”沈君婉表情倏忽一冷。显然,在她看来,这个眉清目秀的大男生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不错,”叶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俏脸犹带泪花的校花,安慰道:“这也间接证明,你的父母终于脱出了万恶的包办婚姻的束缚,找到了属于各自的幸福。” 沈君婉突然沉默了下去。 叶闲也不说话,就那么对着窗外的夜色,静静地品着手中的果酒。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 足足过了良久,当叶闲喝完了四杯果酒,准备提起桌上的酒瓶倒下第五杯时,才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叶闲,你说,”整个人蜷缩在一张直径在半米左右的圆板檀木椅上、双手抱膝的沈君婉,瞪着一对好看的妩媚大眼,仿佛一个凄然无助的小女孩,有些迷茫地盯着叶闲,道:“让我对他们放手,任他们各自与情人生活,我,能办得到吗?” 叶闲很想问她:不然你又能怎么办?若只是夫妻之间的一人出轨,或许另一方出于胸怀大度,还能佯装无知,勉强保持双方婚姻的维系,但眼下是两人同时出轨,那就没有半点侥幸可言,离婚是唯一也是最好的结局。 或许,事实也正如校花所说的那样,生活在富贵豪门之家,情义二字便被打上了铜臭的标志,腐朽的如同表面光鲜夺目的彩色气球,一戳就破。 叶闲突然对自己向来的追求产生了动摇。 自从高二那年,眼睁睁地看着人前如冰山女神般的心仪女孩,那个曾经以学习为借口拒绝自己表白的良家淑女,如同一个放浪的妓-女般,任那个高富帅给压在宝马车内,恣意搓揉玩弄她的身体,叶闲暗中就定下了打造属于自己的豪门这个坚定的目标。 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许多自持高贵典雅冰清玉洁的女人,只是因为没有遇到适合自己的价位,所以才会故作矜持。 如果有的人肯付出超过她内心对自身的定位,恐怕她会第一时间将所谓的清高、所谓的傲娇、所谓的高洁抛得一干二净,毫不犹豫地张开自己的双腿。 屌丝逆袭,矮穷挫泡上白富美,那,不过只是电影里的狗血情节罢了,这个社会,哪会有那么多放着山珍海味名酒豪车不顾,肯与你一个无房无车的穷小子过着粗茶淡饭生活的千金小姐?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有的人生来就含着金汤匙,未来几十年活在父辈余荫下,只要别犯下什么杀人强-奸等惹下众怒的蠢事,一辈子基本上都能过着钟鸣鼎食的生活。 有的人,即便卯足了劲,一生都在拼死奋斗,纵使有幸跻身所谓富贵名流的酒桌舞会,恐怕也被那些过着纸醉金迷生活的千金公子们嘲笑成土鳖穷酸。 而更多的力争上位的屌丝们,则根本连迈进上流社会大门的机会都没有,便就华丽丽地扑街了,甚至有些人还被摔得很惨。 当然,不争那是肯定连半点上位的机会都没有的。 所以,便如同无数携着父辈期望走出大山的农村学生一样,叶闲也想争,也想上位,也想打造属于自己的豪门。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白真富真美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过,当亲耳听到沈君婉,用凄婉的哀调,叙述着正发生在她那生活在富贵豪门下的父母身上的伦理悲剧时,叶闲不禁对自己以往的力争上位信念产生了些许动摇。[`小说`] 他很难想象,在自己付出无数努力的汗水,拼尽全力上位,勉强跻身社会名流之林后,每日打交道的将会是这些表面光鲜高贵、私下却肮脏丑陋的人渣败类。 届时,是幸,抑或者是不幸呢? 或许是受叶闲那个“夫妻同时出轨,离婚是最好的结局”这个论调所感染,沈君婉终于没有像初来“醉生梦死”时那么压抑,她只是不断地将桌上那瓶86年的拉菲倒进手中的高脚杯中,一杯接着一杯地猛灌着自己。 叶闲本来想要阻拦,但一伸手撞见对方那凄然幽怨地眼神,终于作罢。 心中承受的压力太大,或许,能够大醉一场,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叶闲心中一叹,忖道:但愿她醉醒后能够忘掉心中那些不快吧! 很快,一瓶斤半量的红酒就见了底。 “小二,上酒!”沈君婉用杯底将玻璃桌面砸的“邦邦”直响,耍着酒疯叫嚣不已道。 原本在忘情酒吧,这位校花就已经喝的有些高,可能是因为路上经冷风一激,加上深受父母离异的苦恼所折磨,脑袋才清醒了几分。 这会儿又是整整一瓶红酒下肚,酒量本来就不大的她,没有当场吐出来,就算不错的了。 叶闲撑着木椅扶手起身,面带歉意地冲着闻讯赶来的服务员苦笑道:“我朋友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心情不好,所以喝多了。麻烦你帮忙算一下帐,我们马上就走。” “不许走,”沈君婉一把抱住叶闲的手臂,死命将他向着玻璃桌方向拽,撒泼道:“说好今晚要陪我喝酒的,叶闲,你要是敢走,我,我恨你一辈子。” 沈君婉的泼辣大胆,叶闲早在迎新晚会那天陪同她去忘情酒吧喝酒时,便已深有体会,这时见包厢外的众酒客们看向自己两人的古怪诧异眼神,叶闲终于不敢再让这位校花继续闹下去,当下付了酒账后,一把将沈君婉扛在肩头,疾步走出了酒吧大门。 “叶闲,你快放我下来,你说话不算话,你不守信用,你是混蛋!”沈君婉在叶闲的肩上又抓又挠又踢又踹,那架势,简直就如同惨遭叶闲抛弃的弃妇。 叶闲哭笑不得,对付这个毫无半点淑女形象的醉酒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得无奈地将她的下身向上托了托,以便让她的手足够不到施暴的对象。 哪知,这不经意的一托,顿时便令原本胃里正翻滚难受的校花,发出一道令叶闲魂飞魄散的干呕。 叶闲正要叫遭,便听沈君婉蓦“哇”地一下张嘴,当场将腹内的食物酒水尽数吐在了叶闲的身上。 胃里作祟的酒精被吐出来后,沈君婉的头脑立即清醒了大半。 “啊,真对不起,叶闲,我不是故意的。” 沈君婉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大错,连忙道歉。 “算了,”叶闲苦笑道:“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你是打算回宿舍,还是要找一家酒店?” 沈君婉也不好意思再呆在叶闲的肩头,让叶闲将她放下来,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那间高达十六层的希尔顿酒店,道:“去那里勉强对付一晚吧,距离近,比较方便。” 号称全球规模最大的旅馆之一的希尔顿酒店,旗下酒店总数超过2700余间,在全世界80多个国家均设有分店的商业巨头,若放在平时,叶闲根本连支付一间普通标准房的能力都没有。 但现在到了沈君婉口中,却仅仅只是一句“勉强对付”一晚,原因还只是“距离近,比较方便”。 似乎,依照她沈君婉沈大小姐的意思,入住希尔顿酒店,倒像是她给了这家酒店莫大的面子一样。 然而事实却也的确如此。 等叶闲搀扶着脑袋还有些发晕的沈君婉进了这间堪称餐饮界巨无霸的希尔顿酒店时,光那些迎宾小姐、服务员、大堂经理和经理们所摆出的阵仗,就让他看的有些眩晕。 领队者是一个身着裁剪合宜的职业西装的中年男子,其身后跟着三名同样西装革履的青年女子,三名女子胸前均挂着大堂经理的牌位。 然后便是五组迎宾小队。 第一组是十几个身量高挑穿着清一色大红旗袍的迎宾小姐。 后面四组则由几十个服务员构成,前两排是身穿银色职业套裙的女服务员,后两排是则身穿纯白色燕尾服的男服务员。 几十人俱皆在领头男子的指示下,对沈君婉和叶闲两人摆出一副标准的国际迎宾手势,齐声道:“欢迎大小姐入住希尔顿酒店!” 叶闲不由一愣,转过头诧异地看向沈君婉道:“这酒店原来是你家开的啊?” 沈君婉微一颔首,若无其事道:“我爸负责希尔顿酒店在中国的开发市场,所以这间酒店也属于我家的一部分产业。当然,每年还是要付给总店一些加盟费的。” 叶闲若有所思道:“你爸负责希尔顿的中国市场?也就是说,在燕京、明珠、杭州、深圳开设的那些被称为城市之星的希尔顿酒店也是你们家的?” 沈君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叶闲勉强压这位校花给自己心中带来的震撼,道:“敢问一下,你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餐饮,电子产品,房地产,汽车,服装,首饰,保健,演艺娱乐,医疗,金融,采矿,嗯,大概就是这些吧,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我这些都没有什么兴趣。” 叶闲使劲咽下一口吐沫,试探道:“拥有这么多行业,那么说,你们家的家产至少该有几个……哦,不,是十几个亿了?” 闻言,沈君婉很干脆地微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叶闲自以为弄懂了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嗯”地一声笑着道:“虽然没有十几个亿,不过你好歹也算是亿万富翁家的千金小姐了,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啊!” 沈君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你错了,我的意思是不止十几亿。” “不止十几亿?”叶闲如被人突然施了定身咒,笑容当即定格,足足愣了有十几秒,才懂重新看向沈君婉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面色微变道:“这么说,你们家竟有上百亿的资产?” 沈君婉“嗯”了一声道:“准确点来说,是三百多亿。” “美元。”她补充道。 叶闲一个踉跄,向后跌退三步。 “怎么?”沈君婉似笑非笑地望着这一刻表情极不自然的叶闲,饶有兴致地道:“听到我们家这么有钱,你是不是心中打退堂鼓,不敢追我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形意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慢!太慢了!臭小子,你没吃早饭吗?那双腿就跟软脚蟹一样,是不是昨晚把力气都用在娘们身上了?” 萧沧澜突然扯住叶闲当空飞踢过来的右腿,就像丢沙包一般,一把将他远远丢出操场之外。(。纯文字) 这,已经是今早叶闲被这个无良老头第十次丢出去了。 从凌晨六点开始接受萧沧澜的特训,叶闲便惨遭这个严厉到近乎变-态的老头蹂躏的体无完肤。 先是在规定的半个小时内绕着400米的操场跑完十圈,然后又被这老头硬逼着连做了一百个标准的俯卧撑。待叶闲的浑身劲力被耗掉大半,手足俱皆疲软时,这个无良老头竟厚颜无耻地扬言要与叶闲切磋武术…… 切磋?切磋你个仙人板板,你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暴虐! 叶闲直郁闷地想要骂娘! 浑身酸痛地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叶闲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几乎都要散了。望着对面那个正指着自己骂个狗血淋头的文学院院长,他严重怀疑这是无良老头在报复昨天他轰在后者眼眶上的那两记重拳。 叶闲恨恨地忖道,真后悔那两拳没有打在他的嘴上,否则这会儿他该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愣着作甚,还不滚过来挨揍!”萧沧澜突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道。 瞧吧,我就说他这是在报复!叶闲羞恼至极,偏偏却对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无良老头没有丝毫办法。 打,反正是打不过的;骂,貌似这个口无遮拦的无良老头,也能把自己甩出好几条街……叶闲思来想去,终于意识到唯有乖乖将自己送到他面前挨揍一条路可走。 “将你吃奶的力气全部都给老夫使出来,对准这个沙袋给我用力轰!”萧沧澜指着面前用作围墙的铁丝网,面无表情道。 “这可是铁……”叶闲还待要辩解两句,突听萧沧澜冷哼道:“要么用老夫的拳头将你打的鼻青脸肿,要么用你的拳头将这面铁丝网轰出一个窟窿,自己选?” 闻言,叶闲当即就安静了下来,默默转身,握紧拳头,开始一拳又一拳地轰起了铁网。 护脸,还是护手,这么粗浅的一道选择题,只要不是弱智,都能很轻易地得出正确答案。 但是在连续不停地轰击了十几拳之后,叶闲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认为是最明智的选择,究竟错的有多么地离谱。 要知道,他在轰击铁网的时候,浑身的劲力已经耗掉了七七八八,筋骨血肉正处于人们在完全松懈后的疲软状态,这时身体的感官无形之中被放大了好几倍,尤其是痛感,更加明显。 每一拳轰出,都像是击打在尖利的铁锥上一样,那拳头仿佛被撕裂的感觉,痛的叶闲几乎忍不住要惨呼出声。 然而,与生俱来的坚韧心性,再加上不愿被萧沧澜这个无良老头冷风嘲笑,叶闲依然咬紧牙关死命地坚持着。 “臭小子,你这跟挠痒有什么区别?”萧沧澜的爆喝声在叶闲耳旁响起,恨铁不成钢地道:“整整十五拳竟没有让铁网产生丝毫变形,难不成你想就这样耗一整天吗?给老夫加速,加速,再加速!用力,用力,再用力!” 叶闲死死咬住嘴唇,一抹血渍顺着嘴角溢了出来,他仿佛没有半点感觉,只是机械式地加大挥臂的频率,将拳速提高到平时的一倍。 “拳速太慢,你这是蜗牛龟爬吗?”萧沧澜显然还不满足。 叶闲挥臂的频率更快了,已经达到平时的一倍半。 “慢,太慢,速度远远不够!”萧沧澜继续催促。 叶闲再次加快出拳速度,几乎到了平时的两倍。 “快!再快!对,保持这个速度,集中一点,用力轰下去!” 突然,铁网传来“咔”地一声刺耳地怪响。 直径接近两厘米的铁网,终于在叶闲将近千次快拳轰击下,被撕开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而叶闲的拳头也早已血肉模糊,疼到极致早已麻木。 “心之所发为之意,意之所发谓之拳。恭喜你,小子,你终于摸到了形意拳的门路。”萧沧澜老怀欣慰地拍了拍叶闲的肩膀,冲他挥了挥手道:“回去包扎一下伤口,明天继续。”说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目送着萧沧澜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叶闲愣了足足有好一会儿,这才抬起手,有些茫然地望着看不出半点五指外形的手背,再瞥了一眼铁网上那个醒目的窟窿,一时竟然不敢相信那是出自自己之手。 厚足一指的铁网,强度至少该在上千帕斯卡,居然被自己的一只拳头轰破,这在以前,他根本是想也不敢想的。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附花烟,烟没一朝风涟。闻悲歌,歌尽十世尘缘……” 悦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将叶闲从眼前的震撼中惊醒,他用那只尚且保留完好的手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然后便传来校花那略带沙哑却充满磁性的声音。 “猜猜我是谁?”校花咯咯轻笑道。 叶闲唇角抿起,一大早被萧沧澜狂虐的不快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昨晚在那家希尔顿酒店,面对身家上百亿的千金富女沈君婉,叶闲终于无法再继续保持淡定。 不过若说要他从此心中打退堂鼓,放弃追求这位天骄之女,那也不可能。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他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位校花都是令他第二次一见钟情的女生,是的,的确是第二次,只是第一次一见钟情的那个所谓冰山女神,还未等他有表白的机会,便已宣告胎死腹中。 对于沈君婉,他心中还裹含有一种别样的情怀――他不希望,自己的第二次动情,将再如同第一次那般摔个万劫不复。 所以,尽管曾经与沈君婉之间闹出了一场小插曲,但叶闲还是在听说她在酒吧被流氓灌酒时,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然后充当一名观众,默默地倾听她叙述着家门的不幸,还试图用各种方式来开解她压抑的心情…… 即便没有明说,但叶闲也能清楚感觉地到,经过昨晚的那场交心,这位校花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第一百三十章 商界有才女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即便没有明说,但叶闲也能清楚感觉地到,经过昨晚的那场交心,这位校花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约好中午在西大南门对面临近碧波湖的那间星巴克会面,叶闲用自来水洗掉右手手背的血迹后,熟稔地将一卷餐巾纸裹在伤口之上,然后整了整衣衫,大踏步迈出了操场。 小时候跟随爷爷上山打猎,遇到四肢擦伤简直如同家常便饭,也就是在那段岁月里,叶闲被磨砺出了坚韧耐忍的性格。 经历了枪林弹雨、浑身布满伤疤的爷爷可不会管叶闲身上被荆棘划开的小创口,用他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没有流过血的男人,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男人。” 记得有一次,叶闲看见爷爷背上一个碗口大小的恐怖疤痕,心疼地问他痛不痛,谁知爷爷听后眯着眼老怀欣慰地笑道:“痛?我的乖孙子,你可知道当初李二虎、刘狗剩、花和尚那帮兔崽子多么眼馋这块疤吗?嘿嘿,对于我们男人来说,这不是伤疤,这是荣誉,象征着军人功勋的荣誉!” 小时候叶闲不懂爷爷这句话的意思,但当他长大后,接触地事物慢慢多了起来,才终于清楚地体会到所谓军人荣誉的深刻内涵。 就如同习武者手上磨砺出的老茧、学者鼻梁上架着的厚镜片,尽管可以说成是一种伤残,却无疑是同行们用来聊表敬畏的象征,代表的是业界的权威。 对此,“三寡妇”贾正经这朵奇葩,曾经还大言不惭做了另一方面独家阐述,说“保剑锋从磨砺出,只有御女无数的男人第五肢被磨得光滑润泽,这,才代表着男人的功勋”。 “三寡妇”这粗鄙的龌蹉论调,堪称下流至极,往往都让人有种恨不得将其活活掐死的冲动。 不过比起他那“貌比宋玉胜潘安,生平阅女三百三”的无耻球球个性签名,或许他这个“男人功勋”论调还算是好的了。 想起“三寡妇”贾正经这个生平可以算作是自己唯一最好兄弟,叶闲嘴角不由噙出一丝源自内心的微笑。 算算也已经有三个月没见过面了,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想念这个明明是桀骜不驯心高气傲的富二代,却偏偏爱在自己这个穷山沟的“农三代”面前腆着那张谄媚的方脸,充当跑腿小弟的家伙了呢。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附花烟,烟没一朝风莲;闻悲歌,歌尽十世尘缘……”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叶闲用那只完好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眉角顿时不由一疏。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千里传音而到,电话正是三寡妇打过来的。 “老大,可想死小弟了!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弟与老大可是整整九十一天十六个小时三十二分四十八秒没有见过一面了,算算可整整有二百七十三个春秋啊,连那相约鹊桥上一年一见的牛郎和织女恐怕也比我们幸福多了吧……” “三寡妇”那故意将音调拖得老长的夸张至极的谄媚怪嚎,真是令叶闲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滚!”叶闲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哎呀,老大,你这样说小弟,可真是太伤小弟这颗可怜的脆弱小心脏了,”“三寡妇”故意装出一副被男人抛弃的怨妇腔调,哼地一声气道:“原本我还打算这次十一带着复旦校花去给老大你暖床的,可现在见老大你这么喜新厌旧,我决定了,决定这回一定不把我那可爱的小紫菱往火坑里带了。” 叶闲抬臂看了看手表,七点十五分,距离八点钟军训时间还很早,他倒不介意与这个昔日的老友再多喷个一时三刻。 “你的小紫菱?”叶闲声音故意一顿,干咳一声道:“那个,不太好吧,毕竟朋友妻不可戏嘛。” “哎呀,我的老大,当初小弟决定千里送嫂,把萧紫菱带回去给你暖床后,小弟就一直把她当做敬爱的嫂夫人一样供着,连那粉嫩粉嫩让人垂涎欲滴的小手都没曾碰过半下。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根据小弟的经验判断,这紫菱美眉绝对是个地地道道的雏。再说了,”“三寡妇”贾正经急忙辩解道:“你看我三寡妇像那种视女人如粪土、可以随便往别人田里当肥料施的诨人吗?” “不,你不像。”叶闲信誓旦旦地道。 “嘿嘿,我就说嘛,从初中道高中,咱兄弟俩的心意一直都是最相通的,呜呜,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大,这个世上还是老大最了解我啊!”“三寡妇”贾正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叶闲诉着衷肠。 “是的,你不像视女人如粪土的诨人,”叶闲长长叹了口气,道:“因为你本身就是。” “啊!?”电话那头的“三寡妇”顿时傻眼,幽幽道:“老大,你这回可真是把我的心给伤透了,呜呜……我那可怜的小心肝啊,拔凉拔凉的。” 叶闲听对方说的煞有介事,终于也开始有几分信服了,见不知不觉间已来到军训场地,边用那只缠满纸巾的手向一众同学们打着招呼,边对着手机试探着问道:“那个萧紫菱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真的,不骗你!”“三寡妇”贾正经耳听叶闲终于对那个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推销的复旦校花产生了几分兴趣,当下连忙一五一十地将这萧紫菱如何以明珠市高考状元的成绩被复旦录取;如何以大一两学期的时间学完大学四年的全部课程;如何在大二第一学期就创办了复旦大学第一个纯商业化的华联会;如何凭借自身的能力在华联会创办的第一年以千万纯盈利额打破全国商界记录;而今她只不过才上大四,身家竟已过亿,更上了全国福布斯排行榜的前五百名…… 二十多岁的亿万女富豪,叶闲这回才真正的被震住了。 正要向“三寡妇”仔细询问有关这个商界奇女子发家致富的秘诀,突然前方出现一阵骚乱,叶闲抬头一看,似乎是那个大一新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杨俊晖和文教官起了冲突,两人正拳来脚往地斗在了一起。 叶闲只得匆匆说了一句“十一将那位商界才女带过来”,便挂了电话,疾步朝那激斗中的两人行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打擂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勾拳,杨俊晖使得是国术中散打。 众所周知,散打的主要进攻手段为踢、打、摔、拿,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实散打中还有一种堪称攻击中杀伤力更为恐怖的诡异招式,那便是勾拳。 不像传统擂台上旋空踢、击打、反摔、擒拿那么正统,勾拳往往都是出其不意下不按常理出牌的奇招异式,通常都会令人防不胜防。 就如同眼下,面对特种兵出身、在尖刀特种兵训练中习得小擒拿术的文东来文教官,杨俊晖便不敢托大,趁对方右手化成爪扣住自己左肩的瞬间,左肘陡然斜向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使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技――铁画银钩,横练左勾拳。 以叶闲高明的眼力,当然第一时间判断出杨俊晖使出的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他的左肘在重创文东来右臂的那一刹,后者的右爪铁定也会立时卸掉他的左肩。 尽管平日里与杨俊晖不和,叶闲却也不忍心见到悲剧的发生。 更何况还有一个表面不苟言笑、私底下却与学生们打成一片的热心却无良教官文东来,叶闲当即想也不想,一个箭步上前,两肘闪电般插入二人的腋下,接着腕部顺势向两侧倏忽一托,顿时便将交战正酣的两人巧妙分开。 “是你……叶闲?”杨俊晖脸色骤变,这还是自那日进行投篮比赛后二人的第一次距离如此之近。 他听说过叶闲替外国语学院打外援创下“一神奇妙传,一诡异助攻”的光辉事迹;再联想到二人先前的投篮比赛,他仅以一分之差输的憋屈至极,心中终于不得不承认叶闲的球技确实略胜自己一筹。 但是,在此之前,杨俊晖一度坚信,叶闲强过自己的,也仅仅不过是球技而已。 哪知,就在刚才,当突然见到叶闲用那妙至毫巅的一粘和一托奇诡手法分开自己与文教官后,杨俊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大男生,居然也是个武学上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的左手甚至还受着重伤呢!一眼扫过叶闲那缠满纸巾的左手,杨俊晖心中不由再度一叹。 纵使再怎么心高气傲,杨俊晖却也不得不郁闷至极地承认,这个叶闲,在招式上,至少要比自己高明至一到两分。 篮球和武术,这可是杨俊晖一度引以为傲的两个强项,如今却均被眼前这个从未被他正式当成对手的家伙给比了下去。 “西大新生第一人”,简直是笑话,想起这个被一众粉丝小弟们冠上的可笑称号,杨俊晖就禁不住一阵脸红。 “好小子,隐藏的够深呐!”文东来一拳不轻不重地擂在叶闲的肩头,佯怒着笑骂道:“今后不给你小子加重训练量,那都对不起你小子这身手!说好了,从今天开始,站军姿延长两小时,跑步由2000米改为4000米,单双杠加倍……” 叶闲当即变色,急忙挥手道:“报告教官,我抗议!” 叶闲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要知道,他在军训之前,可是还要接受萧沧澜那个无良老头的变态特训的,连续两轮非人的强化训练下来,就是铁人,那也受不了。 文东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手一挥,直接宣判道:“抗议无效。” 叶闲强辩道:“军训有一条新规,学员若不满意教官的训练科目,可以寻教官决斗,结果由胜者来定。” “你要和我决斗?”文东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严肃像地问道。 见叶闲忙不迭的点头,这位文教官突然“哈哈”仰天怪笑两声,张口说出一句差点没将叶闲气的吐血的话来,道:“你以为我傻呀,明知道赢不了,我还会傻里吧唧的和你决斗?” 文东来煞有介事地道:“不过是加大训练量的小问题,何必定要打打杀杀的呢?我们都是文明人,要学会用文明的方法来解决问题。你放心,你的这个新的训练科目,我将会交由上级来定夺,这样才显得公平嘛。” 叶闲:“……” “叶闲,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为了证明谁是今年西大新生的第一人,我还是要与你比试一番。”杨俊晖面目表情地盯着叶闲道。 “嗯,这个恁是要得,”刚刚还一副我们都是文明人、不应该打打杀杀嘴脸的文教官立马改变立场,率先鼓掌道:“整天站军姿走正步也着实乏味,既然你们俩想要打擂台给大家伙助助兴,作为你们的教官,我岂有不支持的道理?” “文教官,你也太无耻了些吧!”却是“小魔女”习蕊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替叶闲帮腔道:“你自己不敢与小叶闲比武,却故意怂恿杨莲亭上台挑战小叶闲,哼,脸皮也忒厚了!” “咳咳,”文东来干咳两声,老脸没来由一红,故意不去看习蕊,转而面向叶闲道:“那个,叶闲同学,杨俊晖同学这是正式向你下挑战书了,场中可不少女孩子都看着呢,好歹咱也不能认怂不是?嗯,不如这样,咱也学那武侠小说上的擂台赛,来个三回两胜制如何?” 叶闲沉吟不语。 杨俊晖却似等不及了,第一个登上军训场中心的高台,然后,两眼一瞬不瞬地定定地看着叶闲。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男主角和坏蛋专业户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许多时候,若能够用语言解决问题,叶闲其实都会尽量避免使用暴力。 叶闲本身并不具有太重的倾略性,他甚至在自己的人生信条上写着这样的一段话“忍一时风不平浪不静,那就多忍一刻;退一步海不阔天不空,那便多退几分。” 虚名,薄利,争与不争,对于叶闲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他更多地在乎的是追求只属于自己的本心。 叶闲记得曾经看过一则记载《寒山拾得问对录》的佛偈故事。昔日有寒山问适得曰:世间有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拾得答道: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寒山再问:还有甚诀可以躲? 拾得云:我曾读弥勒菩萨偈,你且听之,有人骂老拙,老拙只说好;有人打老拙,老拙自睡倒。人弱心不弱,人贫道不贫;一心要修行,常在道中停。金银积如山,难买无常限;古今多少人,那个活几千。这个逞英雄,那个做好汉;看看两发白,年年容颜变。我看世上人,都是精扯淡;劝君即回头,单把修行干。跳出红火炕,做个清凉汉;悟得真常理,日月为邻伴。 诚然,叶闲自问心境比之那淡看浮云闲敲桂花的拾得差的太远。 或许,面对世人的诽谤轻贱,叶闲还勉强能够忍耐避让。然而,一旦他所坚守的东西遭到别人的挑衅时,叶闲便再难保持沉默。 确切说来,叶闲与杨俊晖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二人唯一的两次比斗,还是杨俊晖因不忿叶闲与林语妍关系走得近,而率先挑起的事端。 如今两人的第三次对决,当杨俊晖毫不忌讳地于叶闲耳旁小声说一句“林老师在场下观看”时,叶闲当即如战神附体,浑身顿时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就如同徒步行走在干涸酷热的撒哈拉玛干大沙漠,长久干涸龟裂的嘴唇,忽然被注入一口清冽的甘泉,那突来的舒爽滋润味道,恐怕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 对于林语妍,叶闲是万万生不出半点亵渎之心的。 只因她那纯洁如雅典娜女神的形象,早在叶闲幼年时便已深埋于心,想要随便祛除,恐怕很难。 这也是叶闲为何敢于追求身家过百亿的富家女沈君婉,却不敢对林语妍有丝毫歪心的原因。 叶闲自问凭借自己的个人能力,在未来的几年内,挣个富养沈君婉的老婆本,那应该还是件轻轻松松的事…… 不敢存有亵渎林语妍的心理,但却不代表叶闲不想要在她面前努力表现自己,让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欣赏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 抬头凝视着台上杨俊晖那双战意盎然的眼神,叶闲没有任何犹豫,单手撑着一米多高的圆台,猱身跃了上去。 “好!” 文东来见叶闲动作竟比一些由全国精选的特种兵种子选手还要老辣干练,抬脚,跨步,纵身,顿足,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不由得张口大赞一声。 周围一众与叶闲或杨俊晖私下关系还算良好的同学,见台上那个平时腼腆老实的叶闲和俊朗非凡的杨俊晖,突然表现出如此惊人的武技,均忍不住高喊着替他们俩打气。 尤其是几位大胆的女花痴,更尖声怪叫着直言向叶闲和杨俊晖二人示爱。 但两人自上台那一刻起,便一度保持对视的姿势不变,似乎对台下那些疯狂男女们肾上腺素极度催发下的嘶嗷充耳不闻。 足足对峙有三四分钟,突然,杨俊晖冲叶闲一抱拳,沉声道:“关东玄山寺第三百六十五代传人,杨俊晖。” 比武决斗前,先行自报家门,这是江湖中一套不成文的规定。 叶闲唯一颔首,淡淡道:“凤县叶闲。” 杨俊晖眉头倏忽一皱,他显然认为叶闲这是为了隐藏实力,有意不报师承。 然而,他却哪里知晓,叶闲一身的功夫多半都是学自他的爷爷,十六岁那年在跆拳道馆待了三个月,不过是习练了一些粗浅的手法腿功罢了…… 叶闲当然不会将自己爷爷的名号轻易透露出去! “很好!”杨俊晖一声清喝,整个人已如一只猎豹般猱身扑向叶闲。 两人瞬间拳来脚往,激战在一起。 “文教官,以你看来,小叶闲能稳赢变-态杨莲亭吗?”小魔女习蕊眨着一对宝石大眼,一副虚心向文东来求教的姿态。 文东来却听得汗颜不已,道:“那个……习蕊同学貌似对杨俊晖同学的成见很大啊?你们是同学……应该互相尊重的……” 小魔女习蕊皱着黛眉,俏目一瞬不瞬地由高台上二人交战的身影来回移动,粉拳紧捏,撅着小嘴道:“这个变-态杨莲亭也不知是吃了什么激素长大,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长得就跟类人猿他家表亲似地,看着就像演艺界那些天生的坏蛋专业户。但小叶闲就不同了,你看他体型匀称,眉目清秀,潇洒绝伦,风度翩翩,动作表情无一不像充满正义感的宙神化身,这是典型的电影男主角形象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个服字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蓬蓬蓬……”! 叶闲握掌成拳,杨俊晖并指成刀,两人的拳指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交击了不下十次。 十余次裹含二人十成劲道的全力轰击,暴发出的刺耳爆鸣,竟令周围一众观者听得齐皆气血上涌。 “好小子,就这力道,足以替铁板开光了!”文东来忍不住喝了声彩。 “小叶闲快出左拳揍扁他的右脸,哦,对,要的就是这个位置这个力道这个效果!”“小魔女”习蕊更是顾不得周围一众男女看着她时的异样眼神,毫无淑女风范地卷起衣袖,两手扣成喇叭状状,冲台上的叶闲喊道:“小叶闲,你若是胜了死变-态杨莲亭,蕊姐今晚就把小歆歆灌醉,打包送到你床上去给你暖被窝哦!” 浑然不顾几个牲口盯着她那春葱般玉臂时饿狼般的眼神,小魔女那白皙如碧玉般的左手皓腕上戴着一只水彩釉的翡翠手镯,手镯通体透明,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翠绿的星芒,远远看去,竟有几分传承了上千年的唐三彩的韵味。 “小蕊,你……你胡说什么呢?”被小魔女肆无忌惮调戏的刘歆脸晕一度红至耳根,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在她头上用力一弹,道:“你污蔑我倒没什么,但人家叶闲可还有女朋友呢,小心惹得他心中不快。” “哎呀,歆姐,放心好了,我都替你打听清楚了,这个小叶闲至今还单着呢……咦,不对,”小魔女突然唰地一下转过身来,先自面无表情地沿戴着眼镜的斯文女刘歆全身上下扫了个遍,然后又若有所思地朝看台上的叶闲瞥了一眼,接着再瞄斯文女一眼,旋即又瞟了一下…… 如此这般,小魔女习蕊那双宝石般的大眼来回在二人身上逡巡数下,最后沉吟片刻,突然“哈”地一声拍掌,自以为掌握了其中的关键,宝石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斯文女刘歆,笑得贼兮兮地道:“我知道了,嘻嘻,歆姐这是在变相地打听小叶闲有没有女朋友,对不对?嘿嘿,还说对小叶闲没什么心思,这回露馅了吧哈?” “呃”,非但是刘歆,就是周围一众看客们,也听得当场石化。 魔女果然不愧是魔女,这理解能力,啧啧,确实不是一般人所能欣赏地动的…… 刘歆头痛万分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长得跟瓷娃娃一般的闺蜜,心中悲哀地发现,自己这时竟找不出只言片语来回应这个女孩的……调谑。 好在此时此刻,高台上的叶闲与杨俊晖的打斗步入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性阶段,场下同学们的目光有大半都被二人吸引,倒也没让刘歆感觉到太多的尴尬。 然而反观始作俑者小魔女习蕊,后者一副似完全忘记刚刚故意戏谑刘歆的没心没肺模样,忘情地挥着两条白皙玉臂,冲台上突然爆发出十二分战意的叶闲歇斯底里地吆喝着打气道:“好呀,好呀,小叶闲,这招天外飞仙使得太好啦!哇,追星赶月,双龙戏珠,仙人一指……小叶闲你这是要逆天了吗?” 小魔女同学毫不吝啬言词地褒扬着叶闲,顺带着不辞夸张地美化着他的招式,两颗宝石大眼更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这种宛如拍马的浮夸,其他人若表现出来,或许会是一种惹人厌恶的阿谀奉承,但经粉雕玉琢般的小魔女,配合着那娇俏宜人的动作,纵情地喊出来,却别有一番风姿动人的味道。 就连小魔女的亲闺蜜、身兼西大大一经管院系花的斯文女刘歆,也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女孩风光完全盖过了她,几乎俘获了在场所有人不论男女的心。 “嗖”!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人影从看台上如流星般划落。 “轰”!震耳欲聋的重物落地声,惊醒全场。 人们呆呆地望着台上那个如渊渟岳峙般岿然不动的身影。 足足有三四秒钟,整个军训场上都是死一般的沉寂。旋即,便听“哗”地一声,全场瞬间沸腾。 “杨老大败了,杨老大居然败了!”有人不胜唏嘘道。 “这小子够狠啊,直接把杨老大轰下了台!”有人趁机挑拨道。 “侥幸,这家伙绝对是走了狗屎运,我猜杨老大今天一定是抱恙在身,才给了这小子机会!”有人不甘地替杨俊晖打抱不平道。 “滚犊子,抱恙在身?你丫的怎么不说杨俊晖大姨妈来了?”却是几个与叶闲关系不错的同学,耳听这人竟敢诋毁自己的偶像,忍不住爆了粗口。 “单凭这身功夫,小叶闲已足可问鼎我们西大新生界第一,”小魔女习蕊当然不放弃这个绝佳的力捧叶闲、打压杨俊晖的机会,将迷彩服的棉布长袖卷至粉嫩嫩的肩头,把臂一挥,豪气万千道:“杨莲亭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小叶闲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嘶”!勉强从高台下爬起来的杨俊晖,揉了揉被摔得酸痛的四肢,目光颇为复杂地看着台上宛如遗世独立的少年。 场中并没有人知道,叶闲那最后轰飞他杨俊晖的一拳其实在击中他的瞬间,就被前者收回了一半的劲力,否则,若叶闲毫无保留地出手,恐怕他杨俊晖这会儿,不,应该说至少今后的半个月,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这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叶闲没有说破,显然是为了给他杨俊晖保留颜面。 杨俊晖再度用裹含着疑惑、不解、叹服、震撼等诸般表情的眼神愣愣地盯着台上的叶闲,接着,突然重重一叹道:“我输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滚!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无论是刀枪剑戟坎刺劈划的冷兵器年代,亦或是杀伤爆破性有违天理的热武器时期,强者,从来都是人们瞻仰崇拜敬畏追捧的存在,这,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就像是狮群中独领风骚的雄狮,一啸震百兽。人类毕竟是灵长类动物,细胞中本身就存在那种弱肉强食的强者为尊基因。 如果说叶闲还是那个娇柔怯弱腼腆害羞的大男孩,那么场中听过他以全国高考单科状元身份被补录西大,以及甫入西大,便与西大最美女教师传出纠缠不清暧昧关系的八卦男女,恐怕也多半只会将他看成是学习出众胆气不凡的文青兼二愣。 但眼下,当亲眼见到这个有胆有识的二愣,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技高手时,台下不少深居简出以猎尽网络界男神女神为目标的宅男腐女们终于目泛奇光,开始重新审度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人。 望着这一刻傲居军训高台上的叶闲,少年的迷彩短袖在轻风下鼓起一个半椭的弧度,那举世独立的挺拔身姿,竟仿佛如紫禁之巅上求一败而不能的绝顶高手,孤傲的让人心悸。 “小叶闲,注意了,小歆歆来了,快接着!” 突然,人们眼前一花,只见一道丽影忽而被人从台下推了上去,接着便传来“小魔女”习蕊那幸灾乐祸的咯咯清笑声。 丽影正是刘歆,她显然毫无防范,陡然被闺蜜使坏推上了台,始料未及下,蓦“啊”地一声轻呼,娇躯一个踉跄,尽直接朝倚台而立的叶闲跌了过去。 叶闲,一把将她接个正着。 这一幕,当即让台下一众雄性牲口们惊羡的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出来。 “我日,那可是名气直追上届经管女神颜红菱的新生院花啊,这哥们真是太特么有艳福了!” “尼玛,老子耗费一百五十万买了整整十车玫瑰、足足追了两个星期的歆女神啊,可怜连只娇嫩的小手都没能牵上,居然被这牲口给捷足先登了!” “叶闲,快挪开亵渎我们歆女神的咸猪手!奶奶滴,不就是会几招三脚猫功夫吗?有本事你就让我一双手两只脚,老子要与你决斗!” …… 一时之间,原本还仿佛遗世独立、被人当做紫禁之巅的绝顶高手来崇拜的叶闲,竟成了人人恨不得吐唾沫淹死、拿板砖拍死、用眼神鄙视死的过街老鼠。 讪讪一笑,叶闲松开抱住斯文女刘歆的手,尴尬后退一步,俊脸微红道:“刚才我只是出于男人本能的自然反应,那个,呃,大家都懂的哈!” 什么?这个该杀的挨千刀的,居然抱着我们的院花起了男人自然反应了?天啊,赶紧降一道雷把这个牲口劈成渣吧! “呃,”突然瞥见台下众人看着自己时候的异样眼神以及台上斯文女一副要把自己千刀万剐的杀人目光,叶闲心中纳罕不已,暗忖男人救女人,原本就是本能反应啊,这个有什么错? 当下他还以为众人是没有听明白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旋即又特意向刘歆解释道:“刚才我身体的反应真的只是出于本能,其实我的心还是纯洁的,你要相信我……” 尼玛!身体都起反应了,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的心是纯洁的,众人不由得齐皆用眼神这个群杀技能,鄙视至极地轮番轰击着台上那个脸皮厚至刀枪不入的“猥亵”家伙。 作为这起事件的直接导火索,首当其冲的刘歆听了叶二愣这句歧义的话,更如五雷轰顶,瞬间被轰的大脑一阵空白。 不是这样的,刘歆很想大声告诉众人说,自己只是被这个二愣子抱住了腰而已,身体的其他部分并没有遭到亵渎,自己还是清白的…… 然而,出于女人固有的矜持,向来脸嫩的她却根本无法开这个口。 关键时刻,还是“小魔女”习蕊展示出了她那彪悍的一面,清喝一声震慑全场道:“都在那里乱喊乱叫个什么,没见过谈恋爱的男女们亲热吗?若你们真想看,晚上十点以后可以偷偷摸进碧波湖林里去,那里露天打野战的情侣多了去了,包管比你们看几百g打着马赛克的小电影刺激。” 我擦!这魔女也太彪悍了些吧! 不少人当场被小魔女这席口无遮拦的爆料雷的里焦外嫩。 有几个厚脸皮的牲口甚至口花花地向小魔女调谑道:“哎呀,原来姑娘也是同道中人啊,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大家抽空一起欣赏欣赏小泽玛利亚那个高难度的弓腰动作怎样?” “滚犊子,小泽的弓腰算什么,老子最欣赏的还是泷泽梦拉穿着那套空姐装上演的老兵扛枪,啧啧,看我梦拉三百六十度上下左右抛位动作,完甩小泽三条街!嘿嘿,小魔女童鞋,偶电脑里还存有我梦拉女神空姐装、教师装、护士装、女军装足足36个g,等军训结束拷贝给你哈!”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现在的人呐,思想真是龌蹉低下到了极点,区区几十个g的女-优版男女动作片就能让你们兴奋到了极点,你们的追求还敢不敢更低俗一些?那个,小魔女童鞋,有没有兴趣随我一起去市中心的洗浴城一趟,我可以亲自上演一场真人版的男女动作片,免费供你欣赏,真的,动作任由你选……” 小魔女越听脸色越黑,到了最后,娇躯竟被气的急剧颤抖起来,终于忍不住一声爆喝,宛若初春惊雷,气势如虹道:“滚”! 第一百三十五章五 我想吻你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星巴克,这个拥有“世界咖啡王国”的航母级咖啡连锁店,创建伊始,便如狂风扫落叶般席卷大半个亚欧美大陆,以它雄霸世界的傲人身姿,独领风骚数十年。 这里拥有全世界顶级的拿铁、摩卡、卡布奇诺品种,这里拥有独特的诺曼蒂克中世纪西欧浪漫风格,这里是都市白领们闲暇时候用来消遣打磨时光的场所,这里是最适合大龄剩男剩女们用来邂逅另一半的相亲会场,当然,这里更是情侣们约会的神圣殿堂…… 点上一杯香气浓郁的卡布奇诺,坐在临窗的檀木大椅上,边怡然自得地远眺着窗外那车水马龙节奏紧张的烦嚣都市生活,边静心聆听着身后悦耳动听清快宜人的d小调钢琴协奏曲,那种莫以言喻的舒爽惬意,当真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叶闲,你可知道这杯咖啡的品种为何被人叫做卡布奇诺吗?” 校花今天的打扮比较清秀,原本一头酒红色的短发被她重新给染成了黑色,俏脸略施粉黛,上身是一件左右肩头分别绣着紫罗兰的长袖高领衬衣,腰间饰着一条浅蓝色的蝴蝶腰带,下身着一条瘦身牛仔长裤,裤脚及至脚踝,几乎盖住一双水晶高跟凉鞋…… 妩媚的大眼配上一对明显经过精心修饰的好看睫毛,娇俏宜人的琼鼻,殷红如桃汁的动人樱唇,白皙明艳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的水嫩肌肤,斜倚檀木椅上那前凸后翘引人不胜遐想的摄魂曲线……改走清凉路线的校花,无疑更能勾魂摄魄。 饶是以叶闲的定力,这时乍见校花这副美人娇慵的动人风姿,也不由得心跳加快,直觉一阵口干舌燥。 “咕咚,咕咚,”为掩饰慌乱,叶闲急忙捧起咖啡杯,连喝两大口,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旖念。 沈君婉显然还没意识到此时的自己魅力究竟大到了何等境界,诧异地瞥了一眼举止异常的叶闲,黛眉微蹙道:“叶闲,你不是生病了?”说着,突然探出一只春葱般的葇荑轻抚上叶闲的额头。 “呃,”额头被对方玉指触摸的瞬间,叶闲大脑霎时懵了,那感觉,仿佛似耳边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嗡”地嘶鸣着,欢叫着,低吟着,轻唱着…… 情不自禁不由自主鬼使神差,叶闲蓦地探出手来,一把将沈君婉那只玉手给牢牢抓在了掌心。 “你……”沈君婉手腕乍遭叶闲骤然袭击,俏脸顿时羞得殷红如血,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无法脱身,当下只能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气道:“你,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放了我?” “我……”叶闲嗫嚅一声,偷偷瞥了恼羞成怒的校花一眼,愣了片刻,忽地把心一横,抬头勇敢地平视着沈君婉那副娇艳欲滴的绝美俏脸,一字一句道:“我想要吻你。” “唰”!沈君婉这回连耳根都红透了,她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腼腆老实易羞易怯的大男孩,居然胆子可以大到这种地步。 拒绝吗?貌似自己也喜欢与他在一起的感觉,否则也不会几次三番主动约他一同去酒吧买醉,甚至连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都不惜与他分享……就好比早上那通电话,也是自己主动打给他的,否则两人此刻也不会坐在这座星巴克的十六楼雅间,发生眼前这令自己摇摆不定纠结矛盾至极的一幕…… 答应吗?可是自己与他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啊,两人甚至连知交好友都算不上,顶多是只谈得来又共享了心中隐藏的秘密的酒友而已…… “既然你不答应,那就算了。” 说完,叶闲突然起身。 “别走,”沈君婉一把拉住叶闲的衣袖,俏脸神情一连变化数次,最终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红着脸鼓起勇气看了叶闲一眼,故作气定神闲道:“我,那个,不会,你要教教我……” 说完这句话,她终于像耗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都缩进了檀木大椅内,学那鸵鸟一般用手捂住脑袋,半天都不敢再看叶闲一眼。 叶闲乍听沈君婉这句委婉应承的话,如闻圣旨降临,浑身顿时充满无穷的斗志。 他当即转身缓缓蹲下,以两手轻轻扳住沈君婉的双臂,将她藏在手臂内的俏脸一分一分地展露出来,然后用裹含似海深情的一对幽邃俊目一瞬不瞬地盯着校花这张令人百看不厌的俏脸,一字一句深情款款地道:“你不是问我这杯咖啡为何名叫卡布奇诺吗?让我来告诉你……因为它是披着深褐色外衣的卡布奇诺修士裹着一条满布紫金花的头巾,代表着卡布奇诺教堂,是神圣力量的化身。现在,这个古典的卡布奇诺西方主神,正用他那洞察万物的神识来见证我们的爱情,君婉,你开心吗?” 这一声“君婉”,胜过无数句情话,瞬间让沈君婉彻底迷失本已在苦苦坚守的理智,她正待对叶闲这番绵绵情话做出回应,蓦觉嘴唇一热,上下两唇瓣已经被对方的灼灼的嘴唇给覆盖,所有的话最终都化成“唔”地一声欲拒还迎的呻-吟。 第一百三十六章 孽缘是孽非缘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齐一龙目光阴沉地盯着对面包厢那个紧闭着的紫檀木门,有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一脚将其踹开,然后强闯进去,将那一对狗男女给揪出来浸猪笼点天灯游街示众十天十夜。 然而仅有的理智又告诉他,这样做非但不能达到惩罚这对狗男女的效果,更有可能会第一时间招来门外巡逻的保安,那么届时,被丢出去的极有可能便是自己了。 齐一龙的老子齐冬强是西京市新晋的市委书记不假,但他信心还没膨胀到,以为在整个西京市,他老子天下第一,而他就是天下第二。 毕竟在西北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界,**已经不是中东地区被国家机器强行打压下的过去时,也不是沿海城市政府偶尔涉及不到的死角处零星的几个替公司收账、帮赌场看门、偶尔兼职打个小群架的由一群闲来无事的混混小打小闹创建的小组织。 这里的帮会可是摆在明面上的,有些黑帮头目在本地的威望甚至盖过政府首脑,敢直接与政府叫板! 拥有西北地下皇帝称谓的青帮帮主纳兰长恭,无疑就是此中的翘楚。 据说此人曾经在一场官商黑白名流首脑齐聚的宴会上,公开宣称与西京市的上任市长王修抢过女人,并且一度让那个从来不以常理出牌、给人惊惧感觉大于敬畏的“啸山疯虎”王修输的惨不忍睹。 甚至有传闻,那场西京市地下皇帝与政府首脑明争暗斗的掰手腕,最终以疯虎王修私下里带着一家老小亲自前往纳兰长恭家登门道歉作为结束。 当然,传闻毕竟只是传闻,至于事实的真相如何,却也唯有站在西京市黑白两道权力巅峰的大鳄们才有资格知晓。 但,这却丝毫不影响那位无论气魄、胆量、风度、威望在整个大西北均可通天的纳兰皇帝,在当地民众中无与伦比的声望。 而这位猛人,如今正是星巴克在西京市私底下真正的掌权者,是对这个商业巨擘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的存在。 齐一龙纵使再怎么新高气盛,那也不会狂妄地认为,自己在纳兰长恭罩场的星巴克无故惹事后,还能安然无恙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所以,他只能等,等那对胆敢完全无视自己存在、明目张胆约会的狗男女自己走出来。 然后,他就会第一时间带着一众小弟拿着砍刀拥上去,把那个胆大包天的贱种给剁成肉渣,一半喂狗一半喂狼…… 对了,还有那个竟敢用自己与沈坤的不雅视频来要挟自己的砸碎黄毛,今天也该一并做了! 齐一龙脸色狰狞地可怕,眼中时不时闪过一道阴冷可怖的凶光。 “咚”! 星巴克大厅正墙上悬挂的石钟敲响了下午一点的钟声。 齐一龙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咬牙切齿地盯着对面乙字号雅间紧闭的紫檀木门,直觉胸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这对狗男女从中午十一点半到现在一直呆在那个雅间内没曾出门。 整整一个半钟头的时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就是傻子也知道这两人在里面干着什么不可见人的龌龊勾当。 “齐大哥,二十个兄弟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大哥的号令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大高个突然出现在齐一龙所在的丙字号雅间门前,弓着腰,哈着背,眯着眼如邀功一般谄笑道。 星巴克的雅间是依照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任壬癸的天干顺序排列的,出于宾客的需要,每一套雅间均是按照酒店的标准豪华套间面积来设计的,所以每一层正好配有十套雅间,当然,价格也不是一般的昂贵。 只因齐一龙出于偶然下,发现自己苦苦忍了五年舍不得动的女人,竟然与那个当初被自己看做是蝼蚁一般的贱种一起在星巴克开了房,这才忍痛割爱花了一万八千八,要了一个与两人正对门的雅间。 十套雅间呈“己”字形分布,而丙字号雅间恰恰排在乙字号的正对面。 “齐大哥,你说大嫂和那个贱小子在里面到底在做什么?两人竟然待了这么长时间。”染着黄毛的大高个凑近齐一龙稍许,学他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房门,若有所指道。 齐一龙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身上的味令我恶心的想吐,赶紧给我滚远点!” “齐大哥,”染着黄毛的大高个裹含“深情”地呼唤一声,两眼充满幽怨地灼灼望着齐一龙,仿佛被抛弃的怨妇一般道:“难道齐大哥忘了那天在病房,我俩……” “沈坤,”齐一龙几乎是压低着声音咆哮道:“你若再敢提起那天的事,信不信我立即把你从十六楼扔下去!我早告诉过你,那天就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个噩梦,让你从今以后彻底把它给忘了!” “可是我……”染着黄毛的大高个先自偷偷地瞥了齐一龙一眼,然后低着头幽幽地道:“自从那次以后,我就一直做着那个噩梦,鼻端日日夜夜散发着你的味道,眼中无时无刻不闪现着你的身影,我忘不了你……” “你……”齐一龙浑身一个踉跄,差点没被气的当场吐血,被一个男人惦记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恰在这时,对面的房门锁头传来“咔”地一声轻响,那对孤男寡女在一起待足了一个半钟头的男女,终于舍得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纳兰长恭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堵住他们!” 齐一龙压低声音道。两人当即猫着腰学那衔尾之狼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星巴克大门是中世纪欧美典型的传统椭圆嵌合式风格,半尺厚的大理石门饰满五颜六色的水晶装饰彩灯,石门正中镶着那个星巴克典型的16世纪斯堪地那维亚的双尾美人鱼木雕标志图案,丈许高的门檐上悬着一对闪烁着霓虹彩的猫型吊耳,华贵中带着几分新潮,古朴中又不乏现代气息。 此时此刻,位于星巴克前楼的二层落地窗前,一个身着唐装年龄在四十左右的中年儒士,一手夹着一杆黄金烟斗,另手把玩着掌心一对光润圆泽的铁核桃,一双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精锐眸子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石门前被一群人堵住的一男一女。 “能于二十人的围堵中,尚且保持一份从容不迫的镇定,这个年轻人还真有一点意思。” 他眯着眼,换了个惬意的姿势,将后背斜靠在临窗而设的沙发靠背上,猛吸一口劲道足以媲美古巴雪茄的云南旱烟,让辛辣呛鼻的浓烟从肺叶润过,那种胸腔被灼烧至近乎窒息的感觉,竟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他十分迷恋这种感觉,尤其是在那段为躲避江湖仇杀整日征战厮杀刀头舔血的岁月里,被人砍的半死,如狗一般瘫软在某个荒山野岭的乱葬坟岗,点上一斗呛喉的云南旱烟,尽情享受一番劫后余生的吞云吐雾,真真有一种赛过神仙的惬意。 眼角余光不时瞥过楼下,中年人见到那个单枪匹马的年轻人,已经与周围二十多个手持利器围住他的街头混混们交战在了一起。 以一敌二十,这个战绩,貌似自己在十五年前也曾创下过吧! 中年人饶有兴致地望着楼下那个以左手将自己的女人紧紧护住,独用右手与双腿应对二十余人的砍刀匕首,却丝毫不落下风的年轻人的精彩功夫表演,两眼终于逸出了一丝分明可察的神采。 坐落在华夏西北高原的西京市,尽管沾了从该市走出去的关中省省委书记魏东明的光,而连续三年被评为华夏十大文明城市之一,但实际上,它却远远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像星巴克门前的这种打斗场面,每天发生在整个西京市的没有上百至少也该有八十,当然,许多人还是或多或少会照顾些政府颜面的,其中大部分厮杀均是敌我双方在室内约斗,并没有眼前的这么明目张胆罢了。 不过,当中年人一眼瞥见那个躲在人群之后、指着被众人围在垓心的年轻男女跳脚大骂的长发青年后,便即恍然。 中年人与那长发青年有过一面之缘,认得这人就是当今西京市市委书记的公子齐一龙,只是可惜,其父亲齐冬强期冀这个官二代成龙的愿望注定要落空,因为他分明就是一只烂泥不扶上墙的臭虫! 市委书记公子与人争风吃醋失败,竟不惜找来街头混混帮忙找场子――事情愈发显得耐人寻味起来。 中年人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蓦地,当突然瞧见那被众人围堵的青年猛地纵身跃起,双脚连环踢出三三见九次旋风腿时,中年人面色陡变,“唰”地一下站直了身子。 探手从桌上取其一只对讲机,中年人沉声道:“小刀,赶紧下楼来!”说话间,他已一把拉开紫檀木门,整个人旋风般冲下楼去。 此时的星巴克大门前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连同高个黄毛沈坤在内的二十一个持刀的混混被撂倒了十二个,而余下勉强能站着的九个,身上也都或多或少挂了点彩。 唯一算得上完好无损的,当是躲在众人身后,将口水当炮仗的市委书记的公子齐一龙了。 “沈坤,杜蕾斯,庄逼范,李剑男,赶紧将那个卑贱的家伙四肢给我卸下来。这蝼蚁一样的贱种,君婉也是你这种卑微的人渣可以染指的吗?你也不瞅瞅自己的德行,你这粗鄙的败类,低贱的渣滓,卑微的蝼蚁,无耻的臭虫……” 这一刻的齐一龙,丝毫没有半点身为市委书记公子该有的操守,完全一副骂街的“泼男”形象,拣那最恶毒最残忍最阴狠最具杀伤力的词汇,一刻不停地肆意抨击着对面那个竟似乎有越战越勇趋势的卑贱家伙。 “怎么回事?” 齐一龙正骂的起劲,突然身后传来一人似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冷喝。 当下他慌忙转身,乍见来人那副不怒自威的枭雄英姿后,旋即强行压下落荒而逃的冲动,立马腆着脸跑步迎了上去,谄笑道:“惊动了纳兰皇帝圣驾,晚辈真是不好意思,一会儿等晚辈收拾了这对狗男女后,晚辈定会略备薄礼亲自向纳兰皇帝登门道歉。” 说话间,他已极快地从怀里掏出一盒向来只撒发给一些市政府中叔字辈高层的软中华,动作娴熟地弹出一支,然后点头哈腰恭敬至极地递向穿着一身唐装的中年人。 中年人却仿佛视齐一龙的动作为无物,转而大步迈向场中众人围在垓心的那对男女踏了过去。 打斗因为中年人的到来已经停下,场中除了那对男女,余下者均头皮发麻地望着这个不断接近自己的中年人,有好几个甚至浑身都禁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但中年人明显对众人的惊恐不以为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正中那个浑身衣衫几乎尽碎的少年,待两人距离一米处停下,接着,突然开口问道:“年轻人,刚才那招旋空踢是谁教你的?” 少年当然便是叶闲,他原本只是与沈君婉相约在这间星巴克喝咖啡而已,哪曾想才一出门,竟被一群混混围攻,尽管占尽上风,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又要分心护住背后的沈君婉,身体难免被他们的砍刀所伤。 当时打斗时还没什么感觉,然而这时候双方停止交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浑身顿时便如被万蚁齐噬般火辣灼痛无比。 此时此刻,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人那强大无匹的气场,叶闲勉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不卑不亢道:“这是爷爷传授给我的。” (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昔日之恩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足板碎顽石,飞腿裂金刚。连踢断铁杵,顶膝劈花桩。” 身着唐装的中年人单手抱胸,一杆色泽圆润的黄金烟斗被他以另手斜靠于臂弯,剑眉微蹙,表情稍冷,眼神略露锋芒,整个人却似一棵生长在崖畔的歪松,就那么自由写意地松垮垮立于叶闲的面前。 尽管没有像传说中的那般习惯以傲剑出窍时凌人的冷冽气势出场,但这个身穿唐装的中年人,泱泱华夏第一大帮的青帮在西北的绝对掌权者,拥有西京市地下皇帝称谓的黑-道教父,即便是随随便便在那里一站,气场也非是道上普通的成名之辈所能望其项背的。 更何况,叶闲曾经在萧沧澜的那间透光度绝对能与世间顶级宅男有的一拼的阴暗办公室,翻阅了那部被这个无良老头称之为华夏军政商三界堪称绝密的文件,并从那个早被虫蛀空了的线装册中初步了解到华夏武力排行榜――武榜。 据那本书所载,更是将青帮西北分舵的纳兰皇帝纳兰长恭,排在华夏青龙守护者萧沧澜之前,只堪堪低于武榜第一人武痴燕归藏之后的第二名。 叶闲没有搜集过青帮的资料,却也清楚,这个号称华夏第一大帮的黑-道执牛耳者,比起当今正日益崛起的天狼帮无疑高出了数十条街。 至少,光凭出场气势,这个西北赫赫有名的地下皇帝,便比当日那个天狼帮的贪狼冯武阳高明了无数倍。 如果将纳兰长恭的出场比喻作霸气内敛雄风未展的猛虎,那么冯武阳只能算得上是一只孱弱的麋鹿,还是出生刚刚满月尚未接触到自然界中弱肉强食的凶残的食物链的那种。 当然,叶闲承认,自己实际上比起冯武阳来,也高明不了多少。 所以,在面对纳兰长恭这个绝对足以碾压冯武阳的恐怖存在,叶闲的心中其实是怀着忐忑与惶恐的…… 但他还忘不了将背后这位今日关系刚刚有所突破的校花,用双手紧紧护住。 虽然两人中午一个多钟头最多不过是搂搂抱抱摸摸抓抓吻吻亲亲,但以叶闲大男子主义的做派,心中早已将这位校花当做是自己名誉上的女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乃是男人理所当然的本性。 “少年,可否告诉我你爷爷的名讳?”纳兰长恭在说到“你爷爷”这个字眼时,表情竟出现少有的恭敬。 叶闲神情略显古怪地瞟了他一眼,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答道:“凤县老王庙叶振虎。” “是曾经名动中原单手撕杀日寇的老王庙震天虎叶振虎叶师傅?”纳兰长恭突然变得激动不已。 叶闲点了点头,有些纳罕道:“你莫非竟认识我爷爷?” “果然是叶师!”纳兰长恭两眼向上呈四十五度角斜视,仿佛追忆起了昔日的往事,声音听不出悲喜道:“那还是二十五年前,青帮的势力还没有渗透到关中省,当时我受汪帮主所派,带领三十名心腹来西京打天下。一将功成万骨枯,战斗从来都是残酷的,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青帮想要打天下,注定就需要一番血流成河。” 纳兰长恭长叹一声,道:“那一晚与盘踞西京将近百年的黑-道巨头狼帮血拼,我们三十几人由于中了狼帮数百人的埋伏,仅仅开战不足半个时辰就损伤了大半,元宗墨青两左右护法身受重伤,我最到这里,纳兰长恭转眼看向正疾步赶来的一个穿着灰白长衫的独臂中年,神情变得有些复杂道:“小刀左臂连中十刀,腕部到肩头的手骨几乎寸断,左手无法保全。” “而我的后背同样中了十刀,更被狼帮帮主率领门下天地玄黄四大护法一连追杀了三天三夜。”纳兰长恭顿了一下,才又道:“不眠不休整整逃亡了三天三夜,在距离西京百里之外的颍川乱葬岗,我终于被他们五人给追上。那时我浑身浴血,气力殆尽,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命丧当场了。就在我闭目待死的那一刻,我遇到了正在颍河东岸鸭嘴崖采药的你的爷爷叶振虎叶师。” 颍河鸭嘴崖?叶闲剑眉微轩,略一沉吟,旋即恍然:是了,听奶奶说过她在二十几年前曾经患过一场大病,那时请了当地最好的中医郎中圆鹊来诊治。纵然那时的圆鹊尽得两千年前的神医扁鹊的望闻问切四诊真传,却因为缺了一味关键的药引而无法将奶奶的病彻底根治。最终还是靠爷爷连夜上山,跋涉七八百里,寻得那副药引而治好了奶奶。 现在看来,叶闲心道,纳兰长恭在颍川见到的想必便是正在找寻那味药引的爷爷。 接下来,无非便是爷爷叶振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纳兰长恭险死还生逃过一劫的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桥段了。 纳兰长恭没有刻意将爷爷渲染成那种快意恩仇笑傲江湖的真侠客,他只是一个劲地强调爷爷的拳法奇诡、腿功高深、身形莫测…… 那崇敬至近乎膜拜的口吻,似乎隐隐有一种在描述着某一位隐世高人的味道。 “只因叶师当时说过这招“三才归元腿功”乃是他自创的独门绝学,所以我才在见到你施展时,第一时间想到了他。果不其然,”纳兰长恭满怀欣慰地抓住叶闲的手臂,喜不自胜道:“你果然是叶师的孙子,今次终于给了长恭报恩的机会。” 第一百三十九章 茶道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星巴克的二楼主厅,这里是这座餐饮界巨擘的幕后绝对掌权者纳兰长恭专设的一间会客室,单独用来接待那些在西京市乃至关中省跺一跺脚也会引起整个西北地震的大佬们。 而如今,叶闲,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正有幸享受被这个西京市地下皇帝用来盛邀西北大佬们的规格来接待,重视程度溢于言表。 午后的阳光透过淡紫的百褶窗纱,映在纳兰长恭那只正在倾倒茶水稳如磐岳的健硕右臂上,留下一个浅红色的圆形光斑。 纳兰长恭以微顷十五度角的姿势,将掌心那只光滑圆润的紫砂壶中盛装的武夷山大红袍,缓缓注入身前檀木桌上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瓷杯内,脸上仍然没有褪去因相逢昔日恩人的亲人的喜悦,道:“这是产自闽北武夷山的麝香大红袍,形状有些像纤细的倒叶柳,麝香四溢,口感极佳,配上取自天山的雪水冲泡,色香味更是上乘,小叶,沈姑娘,你们来尝尝。” 被眼前这个号称是西京市地下皇帝的黑-道教父亲自沏茶奉茶接待,叶闲与沈君婉均不免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两人当即起身道谢,连忙从纳兰长恭抬起一半的手中接过茶杯。 如同红酒一样,叶闲对茶道的认知仍处于小白阶段。但当茶杯靠近鼻端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幽茶香却依然让他感觉一阵心旷神怡,当即一口灌下一半。 与叶闲的牛饮鲸吞不同,浸淫茶道十余年的沈君婉则第一时间便觉出了这杯茶的不同。 “是复焙白麝香!”沈君婉惊道:“普通的大红袍经晒、凉、炒、柔、焙、簸六道工序后便算成品,但殊不知,上乘的大红袍在初揉与复揉之后,并非是直接进行焙烤和簸拣,中间还经过一道走水焙的工序。如此,再经由复焙和补火后的茶尖,才会将白麝香的味道彻底散发出来,真正做到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乍听这个不足双十年华的少女竟对茶道有如此深的见解,纳兰长恭眼前一亮,仿佛突然遇到知己一般,激动不已道:“沈姑娘果然不愧是天一兄的孙女,年纪轻轻,竟然对茶道的造诣如此之深!” “不敢,”沈君婉赧然一笑道:“只是我从六岁开始接触茶道,勉强记住一些罕见茶种的常识罢了。” “沈姑娘谦虚了,”纳兰长恭微笑摇头,有心想要考一考眼前这位少女,道:“姑娘既然一眼看出这杯茶是复焙白麝香,那么敢问姑娘可知这杯茶为何叫做白麝香?” “大红袍又被古人称作芬芳自赏的空谷佳人,它依武夷丹山碧水之貌,显天地神妙造化之功,展茗林别一格之容,味纯近禅。正如沈涵《谢王适庵惠武夷茶诗》云:‘香含玉女峰头露,润滞珠帘洞口云’。恰恰是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大红袍的弥足珍贵。”沈君婉小饮了一口茶水,润了润稍显干涸的樱唇,道:“其实武夷山产茶不仅仅只有大红袍一个品种,像铁罗汉、水金龟、白鸡冠、醉海棠、肉桂、白麝香等,有些是根据茶树的品种来命名,如著名的“四大名枞”;有些则是以茶树的生长地点为依据,如金锁匙、不见天;有些则是参照茶树的形状,如醉海棠、一枝香、玉麒麟;而最值得人乐道的便是肉桂、白麝香和石乳香这三种由茶香命名的品种了,它们也是代表着大红袍中极品的存在。” (上班时间挤出时间写的,有点少,这段时间心情受工作的影响太大,唉!别的不多说,这本书我尽量完本……) 第一百四十章 茶道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茶道,从种茶、摘茶、炒茶、烘焙、煮水、沏茶、倒茶等等整个过程的各个步骤,都是一门技艺高深的艺术。 有人将茶道比作武道,认为种茶就像打坐扎马,摘茶就像练气打桩,炒茶和烘焙过程就像扩经充脉,煮水和沏茶就像精炼体魄,最后的倒茶便是肉身与精魄的完美融合,达到返虚合道返璞归真的真武境界。 其实,纵观古今,包括那些自诩在茶道上有所建树的上古先贤,譬如著有《茶经》一书的茶仙陆羽,乃至对茶道仅仅略懂皮毛的饮食凡客,品茶同样被他们当做茶道的一项至关重要的环节。 就好比是现在位于这间星巴克二楼会客厅内的沈君婉与纳兰长恭,两人在捧起茶杯后,均自小口小口地细泯,随即展现出一番深深陶醉其中的享受表情。 品茶,着眼点便是那个“品”字。 当然,这些在西大校花和西京地下皇帝两人眼中的极品名茶,在叶闲喝起来,无疑等于牛嚼牡丹,甚至于这个茶道白痴还给人一种焚琴煮鹤之嫌。 叶闲本人却并不计较这些,他只是惊奇于沈君婉这位西大第一校花的变化多端。 新生联欢晚会上,她以一曲抑扬顿挫的康定情歌赚了无数人的眼泪;忘情酒吧内,她张扬个性放纵自我,俨然一副现代都市女郎的潮女形象;父母离异后,她呈现给叶闲的突然又是一个凄然无助的小女孩模样…… 此时此刻,位于星巴克这个代表着上层人士集聚的都市摩登楼内,她高贵、典雅、脱俗、出尘,仿佛又化身成一位受过上流社会气息熏陶的名媛千金。 望着校花沈君婉用那只白皙如春葱般的玉臂托起一碗茶雾袅袅的香茗,斜倚椅背的那副慵懒惬意的醉人美姿,叶闲一时兴起,突然高声吟道:“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制红纱。笊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是唐朝元稹的“一字至七字宝塔茶诗”!”沈君婉蓦地直起娇躯,美目流盼,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眸中渐渐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对于爱茶的人来说,品茶的诗同样是令他们如获至宝的东西。 用异样眼神看着叶闲的还有那位黑-道皇帝纳兰长恭,但见他先自目光灼灼地盯著叶闲足足三四分钟,沉吟半响,蓦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一把将掌心那只盛满茶水的白瓷杯扣在桌上,倏忽抬手指了指落地窗前那车马如龙的喧嚣都市,道:“叶闲,你怎么看待这座城市?” “这座城市?”叶闲愣了一下,愕然看向对面这个西京市的黑-道教父,显然被后者这突兀的转折问的有些措手不及。 略加思索,他试探着将自己这段时间对西京市的整体认识,用几个适宜的词汇描述出来道:“繁华中透露着几分奢靡,辉煌中暗含一丝空洞,飞速发展的城市文明背后又隐含着数不清的肮脏腐化和道德沦丧……这是一个物质文明急剧膨胀而精神文明极度匮乏的畸形化城市。” “畸形化城市……”纳兰长恭喃喃念了两句,忽地抬手拍了拍叶闲的肩膀,用一种十分平静的声音道:“假如……我说假如,给你一个改变这座城市现状的机会,那么,你是希望安于现状,为一日三餐车子房子女人劳碌奔波,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凡大众;还是希望努力拼搏一把,争取他朝成为指引这座城市发生质的蜕变的主宰者?” “前辈你说的是……成为这座城市的主宰?”叶闲费力咽了口唾沫,明显被纳兰长恭这通言语惊住了。 纳兰长恭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探手从身后的墙上取下一张西京市地图,用右手食指定定地点中地图上一处没有任何标记的空白地段,平静地道:“你仔细看看这个地方。” 叶闲顺着纳兰长恭的手指看过去,片刻后表情便有些茫然,毕竟他对这个城市的认识还仅仅局限在西京大学、忘情酒吧、醉生梦死等几个有限的地方。 “这……是市北十里外的那个蓝磡垃圾场?”沈君婉愕然道。 “蓝磡垃圾场?那是十几天前的老黄历了,”纳兰长恭摇了摇头,表情略带神秘地一字一句道:“现在,这里,应该被称之为蓝磡宝地才对!” 沈君婉闻言一愣,旋即便恍然道:“莫非这里是政府准备大刀阔斧搞cbd商业中心建设的新开发区?” 纳兰长恭满怀赞赏地瞥了一眼沈君婉,欣然道:“沈姑娘兰质蕙心,聪颖机智,天一兄得孙如此,该可老怀欣慰了!” 沈君婉俏脸一红,有些赧然道:“纳兰叔叔谬赞了,我只是事先听闻政府准备要在西京市建设一个cbd商业中心区,只是没料到地方竟选择在蓝磡罢了。” “蓝磡东临西宁高速,南接西京影视城,北眺临江风水宝地,西连长安古城名胜景区,确实是一个绝佳的商业规划区。”纳兰长恭道:“该地被当做西京市cbd商业中心开发区,如今仅有包括市长习文正和市委书记齐冬强在内的少数几名西京市高层知道,为了防止时间耽搁过久,而导致更多的人来分抢这块蛋糕,所以越早拿下这个蓝磡宝地越好。” 沈君婉不经意地瞥了叶闲一眼,然后微蹙纤眉看向纳兰长恭道:“那么纳兰叔叔的意思是……” 纳兰长恭如何看不出沈君婉面上的不快之色,当下坦然道:“沈姑娘恐怕是误解我的意思了,别说叶闲的爷爷是我纳兰长恭的救命恩人,即便没有这一层关系,我纳兰长恭也定不会做那种强人所难的恶行。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市长习文正今晚八点约我在鸿运宾馆见面,到时我正好可带叶闲去混个脸熟。毕竟在西京市一亩三分地,认识一位本地权力二号人物的市长,对他日后的发展还是利远远大于弊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年轻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准确说来,对于习文正能够晋升作西京市权利二号人物的市长,叶闲功不可没。 若非是叶闲那日与林语妍夜逛百货,路遇宋鸿宇等人拦路挑衅,进而揭发出上任市长公子王子豪强-奸西京影视学院校花的恶行,恐怕习文正和齐冬强想要在短期内扳倒身后有省委大佬做后盾的王修,实属困难。 可惜叶闲如今的身份只是一名普通的大一学生,没有正当的借口去拜访一位日理万机掌管一方命脉的市级权利巨擘。 当然,叶闲也曾试想过于让与自己关系良好的“小魔女”习蕊从中牵线搭桥,借机与市长习文正会一次面,但经过几番思想斗争后,叶闲却强行扼杀了这个念头。 一方面,是因为时机尚不成熟;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叶闲不希望两人之间的友谊被牵扯到利益。 叶闲待在西京大学的这十几天里,尽管惹上了不少仇敌,同时也结交了不少真心朋友,像外国语学院的院花凌霄霄、大一经管院的“小魔女”习蕊和“人妖”陈靓男、大二建工系的萧羽东、大二经管院的薛凝和司魏晨等。 对于那些肯真诚对待他的朋友,叶闲从不吝啬付出真心作为回报。 而眼下,纳兰长恭提议让叶闲参加今晚的酒会并与西京权利高层会晤,无疑是他苦候多日的契机,叶闲岂有不应允之理? 鸿运正中天,应期来羽翼。 鸿运宾馆,取的正是英伟明允、特达聪亮的大气运之意。 中规中矩的现代都市冰冷混凝土水泥建筑,没有刻意经彩檐、玉墙、琉璃瓦等高档装饰品雕琢,鸿运宾馆只在门前坐着一对威严霸气的镇楼雄狮,大厅摆上两盆南国粉红凤梨。 雄狮镇楼,凤梨迎客,首先在气场上,就给人一种大气磅礴鸿运当头的架势。 在那个脸上表情仿佛亘古不变的独臂中年小刀的尾随下,西京市的黑-道教父纳兰长恭带领叶闲和沈君婉到达鸿运宾馆的迎宾门前时,已经是晚上六七点时分。 由于是时隔二十余年后初次得见昔日恩人的后代,纳兰长恭不免多问了几句关于叶振虎的事迹,在得知恩人已经在几年前病逝后,他难免悲惋唏嘘了好一阵子。 最后当纳兰长恭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后,又询问了一番叶闲的现状,知道叶闲在西京大学上大一时与室友和宋鸿宇等人产生了矛盾摩擦,他更是一把抓住叶闲的双手,真情流露道:“叶闲,我希望你记住,只要你人在西京,但凡有你纳兰叔叔在的一天,都定要保你平安无恙!” 纳兰长恭混迹江湖黑-道足足大半辈子,不曾婚配,尽管也曾玩弄过不少良家或娼妓,奈何至今仍然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因而便把叶闲这个恩人之后,当做是自己的亲身儿子一般看待。 此时此刻,站在鸿运宾馆的迎宾门前,纳兰长恭指着这座高足二十八层的摩天大楼,不厌其烦地替叶闲讲解道:“这家鸿运宾馆的经理姓谢名影,年龄不过三十五六,却是一个典型的心狠手辣腹黑竹叶青。十年前她空手入西京,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交际花做起,凭借女人的独有资本和狠辣的蛇蝎手段,不断上位,最终一举拿下这个天狼帮辖下三大产业之一的鸿运宾馆。” “谢影的名号我倒是听说过,”沈君婉皱了皱那颗可爱的琼鼻,道:“据说她六年前嫁给了方达集团的老总方达,半年后方达辞世,方达集团便被她接手;随后过了一年,媒体又宣布她与百科商会会长俞登科订婚的消息,哪知两人订婚后不到半个月,俞登科又因心脏病猝死,当然,因心脏病而猝死的情况,在世上已经有过多例,人们只奇怪地是,俞登科在死后留下的遗嘱中,竟是将百科商会交给从相识相爱到订婚结合整个过程不过二十余天的新婚妻子谢影,这,就值得商榷了。最诡异的,莫过于这位婚界克夫奇女的第三场婚姻,也就是与上任鸿运宾馆总经理陆鸿运的那场结合,新郎陆鸿运更是死在婚礼当场,但新郎的遗产偏偏却被法院判给了完成半个婚礼的新娘……” 克夫,遗产,病逝,猝死,离奇死亡…… 三桩婚姻的三个男主角均死亡,而唯一的女主角却最终获得遗产,这其中不同寻常的阴谋味道,恐怕只要是稍微有理智的人,都能嗅的出来。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般皆不是,最毒妇人心。 叶闲突然重重叹了一口气,道:“用毒妇竹叶青来称谓她,真真是名副其实!” 沈君婉俏脸同样现出一种悲愤莫名的神情。 仿佛保镖一般紧跟在几人身后的独臂中年小刀,脸上自始至终均是一副千年不化的寒冰模样。 纳兰长恭却微笑不语,那对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深邃眸子来回在叶闲和沈君婉二人的脸上逡巡数下,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似自言自语般叹道:“还是太年轻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初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踏入双反迎宾玻璃门,在身着大红旗袍的礼仪小姐热情笑迎下,几人步入鸿运宾馆的正门大厅。 大堂经理是一个年龄在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戴着一副金丝细脚眼镜,看上去俊秀斯文,给人一种温婉如水的南国女人的感觉。 “原来是纳兰爷亲临,几位想必是要去六楼参见今晚的舞会吧,来,这边请?” 说着,这位长相温婉声音轻柔的南国女人,微笑着将四人领向厅角的贵宾专用电梯,探手从右侧墙壁上镶嵌的几排数字键的第二行按下阿拉伯数字6,然后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 先前见识过希尔顿酒店众服务员们齐整而团结一致的动作,如今又领略到鸿运宾馆迎宾女郎和大堂经理的热情好客,叶闲从两者不同的服务行业中均体会到了一个词,那便是专业。 专业,正是服务行业后续发展必须的本源所在。 上了六楼,入眼的是一间占地约四百平米的大型歌舞厅,一只碗口大小的翡翠霓虹灯镶嵌在舞厅正中的天花板上,灯光璀璨,将整个舞厅映如白昼。 两架半人高的雅马哈音响被安置在舞厅的中央,正播放着一首充满英伦风味的华尔兹轻音乐。 舞厅外围排着一圈环形檀木桌,桌上用高脚玻璃杯高高码起几摞杯塔,一名专业调酒师正献技一般站在一座高台上,由杯塔的最顶层向下开始注酒。 红酒的规格较高,离得很远,也会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舞厅内这时已经三三两两地聚集了不下二十人,经纳兰长恭和沈君婉从旁介绍,叶闲才知道,原来这里汇集的每一个人,都是跺一跺脚足以引起整个西京市地震的官界或商界的巨鳄大亨。 除了叶闲熟悉姓名的市长习文正,令他印象最深的当属那个体重至少该有一百公斤的商业部长梁凯,以及依偎在他身旁的那个腰身还不盈一握的妖娆妩媚女郎。 当不经意瞥见这个妖娆女郎似乎因为身旁胖部长讲的一个笑话,而笑得花枝乱颤,将细腰扭成s型时,叶闲真的担心,这个女人一个不慎会把她那条麻杆样儿的细腰给扭断了。 不过这女人胸前的那对波澜,还真不是一般的壮阔。 饶是以叶闲素来自负心志奇坚不好渔色,都忍不住朝女人的那一对巨胸多瞅了两眼,以至引来身侧校花沈君婉心怀不满下的频频白眼。 “叶闲,来认识一下余长江余副市长,”纳兰长恭与一位长着一副国字脸的中年人亲热地握了握手,道:“余副市长专门负责本市的新开发区房地产建设,素来在西京市有余财神之称,掌握着整个西京市的经济命脉。” 负责新开发区房地产建设?那也就是蓝磡宝地开发的直属负责人了,叶闲当即礼貌地向国字脸伸出左手,道:“余叔叔,你好,晚辈是凤县老王庙的叶闲,还请多多关照。” “既是长恭向余某大力举荐的少年才俊,想来不会太差,”国字脸对叶闲不着声色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来与叶闲握了握,不苟言笑地道:“年轻就是资本,好好干,将来定会前途无量。” 纳兰长恭显然与这位余副市长的关系比较好,闻言无可奈何地冲叶闲耸了耸肩,道:“这位余副市长就是这样,整日板着一张僵尸脸,不过却是面冷心热,但凡他应承帮忙的事情都会尽十二分努力给你办到。” 对于纳兰长恭无伤大雅的故意埋汰,余长江不置可否,只是眼含深意地重新瞥了叶闲一下。 先前在纳兰长恭将叶闲介绍给他时,他还当对方是纳兰长恭带出来准备历练一番的某个子侄之辈,但现在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明显不止于此。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余长江甚至从纳兰长恭刚才说话的口吻中隐隐感觉到,这个西京市的黑-道教父竟似乎与这个少年在以平辈论交…… 这,就难免引发余长江这位一方封疆大吏,对眼前这位看似弱质翩翩的少年的重新审视了。 再次面带异色地深深瞥了叶闲一眼,余长江这才将目光转向纳兰长恭,道:“齐书记因为有事耽搁,可能会迟些到来,我们先去见见习市长吧。” 闻言,叶闲和沈君婉先自不动声色地相互对视一眼,接着,便齐齐将目光转向那个面不改色的西京市地下皇帝纳兰长恭。 只因他们太清楚余长江口中所谓“齐书记有事耽搁”背后的含义,肯定就是在星巴克大门前,纳兰长恭眼见这位纨绔竟敢招惹自己恩人的后代,怒极狠狠将齐一龙扇飞的那一巴掌,导致这个市委书记的公子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其父齐冬强心疼爱子而留在医院贴身照看了。 直到现在,每每想起纳兰长恭那全力爆发下的强势一掌,叶闲的心仍然震颤不已。 能够入华夏武榜的人,果然不同寻常。 然而以纳兰长恭如此猛烈的爆发力,尚且只是屈居武榜第二,那么,那个被萧沧澜用武痴来形容的武榜第一人燕归藏呢,他又强至何等境界? “叶闲,这位就是曾单枪匹马抓获国际头号通缉要犯——金三角最大毒枭眼镜蛇的前任公安局长、新晋市长习文正习市长。” 纳兰长恭的声音将叶闲从沉思中惊醒,他愕然抬头,忍不住细细打量起了这位一生可堪谱写一部传记的传奇人物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舞会 上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不同寻常的人,行不通寻常的之事,这,便被人称之为传奇。 习文正,这位号称西京市史上手腕最铁血的公安局长,曾经在上任伊始,不遗余力地对当地赌场、毒贩、卖-淫窝点、黑帮教派、军火走私等黄黑势力进行了一场为期三个月的严打。 据说,当年雄踞整个大西北的黑-道巨头,除了名震华夏的青帮和西京市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天狼帮外,还有一个号称帮众八千专门靠黄赌毒营生的竹青帮,后者正是因为走私卖-淫贩毒太过猖獗,被习文正找个借口,借助国家机器给一举灭了。 那个竹青帮的创始人皇甫竹青,至今仍然被关押在关中省重犯监狱内,不见天日。 上任的第五年,习文正偶然得知一名国际通缉的金三角大毒枭要借西京市的道过境,当即全副武装,备足弹药,单枪匹马偷入大毒枭的据点,先用一杆m24小口径狙击步枪解决周围的暗哨,然后怀揣一支p90百发冲锋枪以横扫千军的架势,强闯大毒枭居室,一举将这位刚刚满怀忐忑地偷渡入境、因认床病折腾了大半夜、甫才入眠尚且还来不及睡一晚安稳觉的大毒枭,给射杀在那张唯一见证他存在的席梦思大床上。 最后,习文正将大毒枭眼镜蛇的这处据点整个付之一炬。 而当今的西京市市长习文正,最叫人乐道的,还是他与市委书记齐冬强联手扳倒前任市长王修的光辉事迹。 要知道,王修可不像是那个孤身入境的大毒枭眼镜蛇那般无后台无背景,他的身后可是站着关中省的某位省级大佬,甚至有传闻,王修与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还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 白家,那可是与林家、萧家和叶家,共同被称为华夏军政界权利巅峰的存在,拥有对华夏最高政策决断的绝对话语权。 它是足足让一方省级的封疆大吏也要仰望的存在,偏偏习文正和齐冬强这两人如同不畏虎的初生牛犊般,胆敢捋其胡须。 而最叫诡异地是,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饲虎拔须,最后竟然成功地借助王修之子王子豪的强-奸-杀人案,扳倒了拥有白家做后盾的王修王疯虎,如此,便不得不让人暗生疑黩了。 不少传闻说,这是习文正有一晚睡觉,突然梦见一个披头散发浑身带血的女孩向他告状,状告市长公子王子豪犯下的强-奸-杀人案,他醒来后立即着手调查此事,结果如梦中一样,而那个梦中女孩正是被王子豪残害的西京影视学院的校花。 还有传闻说,习文正之所以能联手齐冬强扳倒王修,是因为暗中有某一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神秘人物将王子豪的累累恶行提供给他,借他之手惩恶扬善,除暴安良。 …… 叶闲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一位市级的权利二号人物。 单从样貌上来看,习文正算不上多么英俊,脸型偏长,皮肤微黑,甚至面带菜色,给人一种长年闹灾荒下的饥民感觉。 好在他的女儿习蕊长的并不像自己的父亲,而是继承了她母亲的容貌,才会生的粉雕玉琢,惹人怜爱。 (年终放假,晚上与几个朋友吃吃喝喝玩的比较晚,半夜了才抽出时间码了点字。这一章比较少,不过实在扛不住了,家里已经断网,等明天白天去网吧给剩下的补上吧。后天就要回老家过年了,这段时间老家那边没有联网,可能会继续断更一段时间,不过我会趁机存一些稿,争褥给完本了。写都市小说是我的弱项,当时完全是心血来潮,才会想着将这部两年前挖的坑给续上,但是却因为种种原因写的磕磕碰碰、断断续续的,这是我的失误唉!) 第一百四十四章 舞会 下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其貌不扬,平凡中庸,一眼望去,不惑之年的习文正就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甲,搁在人堆里搅浑了,完全没法再给捞出来。 这个新晋市长习文正,唯一让叶闲感觉到与众不同的,便是他那对偶尔闪烁着锐利锋芒的异样眼神。 这种眼神,叶闲曾多次从跟随在纳兰长恭身后沉默寡言的独臂剑客小刀脸上瞥见过,敏感如他则十分清楚其背后代表的更深层次涵义――那,其实就是武侠小说中,传的神乎其神的绝顶杀手在准备动手前,浑身不经意间泄露的那一抹杀机。 叶闲记得爷爷曾经说过,越是手上真正沾过人命的冷血之人,其眼神里所裹含的杀机越是浓郁。甚至于,在某些背负数十乃至上百生命的刽子手身上,还会散发着一丝淡淡的无法清洗的血腥味。 叶闲听纳兰长恭曾经提过,那个独臂剑客小刀在追随他之前,做的正是杀手的营生,身上背负了至少有数十乃至上百的人命,所以眼神才会显得那么凶厉。 而习文正曾经作为一名国家警务人员,如今更是掌管一方的市级权力高层,干的是国家公务员的工作,却能拥有与杀手一般的杀伐气息,那便只能说明,这位昔日的警长、当今的市长,在对待犯罪分子上,崇尚的是绝对以杀止杀、以暴制暴的暴力执法手段。 习文正的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从上任市长王修下马之后,这位新晋市长对西京市权力高层如狂风扫落叶般的血腥清洗,便可窥一斑而知全豹。 传闻,在王修落马之后,还有几位隶属王姓势力的市级大佬联合起来,企图替王修的儿子王子豪翻案,然后重新将王修捧上市长之位。 可惜几名力挺王修的王姓权力高层,还没来得及对习文正和齐冬强发动反击,便被习文正率先以釜底抽薪手段抄了几人的老巢,并爆出几人背后家族私下进行的大量权财交易,利用几人变相受贿贪污的名由,一举将几名王姓势力的市级官员双规。 叶闲不自禁地细细打量了眼前这位长相平庸的新晋市长一番,心中倏忽一叹。暗忖这么样一个行事果断决绝、手段狠辣犀利的政客,不断上位,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习文正突然似乎对叶闲的眼神有感应一般,蓦地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瞥了叶闲一眼,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扭过身去,面带微笑地与纳兰长恭等人继续交谈在了一起。 叶闲却被对方这个突来的眼神看的后背冷汗直冒,就只一眼,他竟仿佛隐隐有种被对方窥破所有隐私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叶闲似乎觉得自己在这位新晋市长的面前,是赤身裸-体浑身不着片屡的…… 见习文正只是淡淡扫了自己一眼,便即转过身去,叶闲足足过了十几秒钟才勉强平静下来,却仍然心有余悸地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被对方盯住的那一瞬间,叶闲的第一反应竟是落荒而逃,脑海中存在的唯一念头就是,有多远就逃那么远,再不愿与这个能一眼窥破自己心事的人呆在一起…… 好在接下来舞会开启的音乐响起,叶闲携手沈君婉步入中央舞池当中,待习文正的身影被好几对男女给挡住,他才终于彻底放下那颗起伏跌宕的心。 “叶闲,刚才你是怎么了,面色突然变得那么差?”沈君婉知道要随叶闲一起参加今晚的舞会后,也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袭黑色拽地长裙,裙底层百花皱褶,伴随舞步而偶尔扬起的裙摆下是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跟凉鞋,再配合校花那白皙如羊脂琼玉般的胜雪玉肌,尽管没有在那张艳绝人寰的俏脸上涂抹任何胭脂水粉,但身为西大第一校花的沈君婉那独有的绝世风采,也一度盖过在场的所有女性。 为了适应舞会风格,沈君婉特地在两颗妩媚的大眼上打上了一层略带紫色的眼影,那一对狭长齐整的好看睫毛,隐隐含着淡淡的水雾,愈发将校花那本就精致的五官衬的勾魂摄魄起来。 饶是以叶闲的定力,面对如此美艳绝伦的俏佳人,也差点忍不住宣告失守。 他这时的身体仍随沈君婉的舞步动作,却下意识地将揽住对方纤腰上的右手旋空,只用搭在对方肩头的左手保持与校花的身体接触,费力地咽下一口唾沫,眼神有意地游弋四周,借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经意地朝习文正的方向瞥了一眼,道:“你怎么看待习市长这个人?” “习市长?”沈君婉借搭在叶闲肩头的素手带动他转了个舞圈,略作沉吟,才压低声音道:“这个人的资料我倒没有刻意调查过,当然,那些华夏权力高层的个人档案通常都被封存在中南海,一般人根本无从查探。不过从他当公安局长的时候竟能单枪匹马做掉一个国际通缉多年的大毒枭,便可知道,这位习市长肯定是一位拥有铁血手腕且杀伐果断的枭雄人物。” “枭雄人物?”叶闲愣了一下,不解道:“为何不是英雄人物呢?” 沈君婉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见过哪一个英雄人物可以连杀一百七十六条人命却眼都不眨半下的?” “杀过人的就不能是英雄了吗?这是什么逻辑?”叶闲无奈辩道,不过心中却倒抽了一口凉气,“连杀一百七十六人,这个习市长果然不愧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存在,难怪他的眼神看起来甚至比那个独臂的小刀还要令人心悸!” “就不算,”沈君婉赌气似地撅起小嘴,道:“反正叶闲你若是无故做什么杀手沾上了人命,我就,我就再不理你了……” 好可怕的威胁!叶闲淡然一笑,道:“怎么可能?我叶闲这辈子纵然混的再怎么潦倒,那也不至于落得个做职业杀手的下场!” “兼职的也不行!”沈君婉冷着那张艳绝人寰的俏脸补充道,见叶闲郑重其事地点头答应,她才又开心起来,无比兴奋道:“叶闲,这么多人挤在这个小场子里跳舞好没意思,我们一起去拼酒怎么样?” (这章在网吧发的,可能是年前的最后一章了,明天坐车回老家过年……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一百四十五章 摩擦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沈君婉扬言要与叶闲拼酒,只不过是见叶闲心神不宁,想要借机开导叶闲罢了,但她酒量毕竟有限,几杯红酒下肚,小腹已经有些胀,摇摇晃晃起身走向卫生间。 叶闲不放心,一直将她搀到女卫门口,目送校花一步三晃地迈进旋转木后,才自转身蹲在拐角,从怀里掏出一盒几乎多天未曾碰过的软中华,点燃了一颗后猛地长吸一口。 如果这个时候是“三寡妇”贾正经在此,他肯定就会抬手排着叶闲的肩膀,故作深沉道:“兄弟,没有什么想不开的,晚上随我去凤仪楼猎艳发泄一番,一夜放纵之后,所有的不快都会烟消云散的……” 尽管“三寡妇”的思想,确实下流龌龊到不可饶恕的地步,但不得不说地是,偏偏却也只有他对叶闲最是了解。 叶闲没有什么烟瘾,可能会有不少人知道,但每当他对某一件事特别烦恼发愁的时候,就下意识地猛烈抽烟的习惯,恐怕便也只有“三寡妇”这个叶闲唯一也是最好的损友清楚。 “三寡妇”本身就是一杆大烟枪,由于清楚叶闲有随身装着一盒烟的小癖好,所以他在买烟时,通常都会每隔一个礼拜便给叶闲预留上一盒,而且清一色是国烟中的极品——三字头软中华。 以至于叶闲现在的皮箱最底层累积的中华烟将近六七条之多,如果当日余仁和冯世基两人在翻搜叶闲的皮箱时,肯再往下深入几分,恐怕就不会再轻易将叶闲当成一般的贫农学生而歧视对待了。 当然,这只是后话,那二人如今得知连自己尊崇有加的大哥杨俊晖也在叶闲面前甘拜下风,可能早就开始后悔当初自己二人犯下的激怒叶闲愤然离开的不可饶恕的大错了。 “小兄弟,借个火!” 身后突然有人搭讪,叶闲愕然转头,这才发现原来那位名叫梁凯的商业部长,不知何时竟如一座肉山般横垣在了自己的背后。 这位叶闲初步目测之下体重至少超出一百公斤的胖部长,身旁此时并没有跟着那位腰细如柳波大臀圆的妖娆女郎,所以说话多少有些肆无忌惮,道:“小兄弟,今天带来的马子好正点啊!观她走路的姿势,貌似还是个雏吧?嘿嘿,这样吧,你且说个数,只要让我梁胖子喝了这个女人的头啖汤,那么日后不管你们在西京市遇上了什么麻烦,我梁胖子都能一律给你摆平喽。” 蓦然,他将那颗肥腻腻的硕大头颅凑近叶闲稍许,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西京市的上任市长王修知道吧?他因为儿子奸-杀西京影视学院校花一案而被牵连落马,这个可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你知道他儿子奸杀西影校花一案是怎么被捅出来的吗?” 不待叶闲有回答的机会,便听他续又道:“这里面完全是因为我,是我暗中调查出了王子豪犯下的这件人神共愤的凶案,是我派人以匿名信的形式将他揭发出来,是我趁机对王修穷追猛打一举将这个纵子行凶的伪善家伙一撸到底,绝了他后进的仕途……” 叶闲突然感觉大脑有些凌乱了,他见过无耻的,却从来没见过像面前这个胖子这么一个劲地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厚颜无耻之徒。 听这个演技近乎逼真的胖子说的这么煞有介事,如果不是因为知道王修落马一事的主导者正是自己,恐怕叶闲还真就信了这个梁胖子的精湛表演。 当然,此时此刻的梁胖子,在叶闲看来,言语动作要多滑稽就有多么滑稽。 “咔”! 女卫旋转木门的开启声响起,俏脸经水洗之后愈发显得容光焕发的西大校花步履从容地迈了出来,对着叶闲嫣然一笑道:“好了,叶闲,我们出去吧。” 斜撩至耳根的一缕刘海上沁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沈君婉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春葱般的葇荑,曲起两颗灵动的白皙玉指,弹了弹那缕微湿的秀发。 那一刻,画面定格,叶闲好后悔没掏出手机,将美人弹发的那美轮美奂的一瞬间给抓拍了。 “咔嚓”! 哪知叶闲的这个念头才刚刚在脑海里打转,便听耳边突然传来手机照相功能发出的一道熟悉的声音,无需扭头,他也知道,这个敢于抢在自己之前给自己女友拍照的抓拍男,定然就是那个胖子部长梁凯无疑。 果不其然,手机抓拍声刚停,梁胖子那独有的邪异怪腔适宜地响起,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今晚的你,就像是整个舞会独一无二的那轮璀璨明月,而其他所有的在场女性,不过只是围绕在你身边充当陪衬的诸多繁星罢了。哦,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让美丽的女士赏光,陪我共进一场特别庆祝你我有缘在此相逢的晚餐呢?” 沈君婉有些愕然地看向叶闲,不解道:“他是……” 然而叶闲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梁胖子续又保持那副优雅的绅士做派,礼貌有佳道:“哦,请容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鄙人姓梁名凯,乃是西京市的商业部长,正部级职权,拥有对整个西京市的经济绝对的生杀大权。熟悉的人都称我一声梁哥或凯歌,当然,美丽的小姐你只需叫我阿凯或者老梁便可。” 叶闲听到这里,心中倏忽一动,暗忖果然政客都心有七窍的家伙,说好听些,那叫做心思缜密,说难听点,那就是心怀鬼胎。 梁胖子这一席话中至少含有三层意思,一用礼貌的专业性用语来与沈君婉对话,充分表现出自己是受过专业礼仪师培训过的上流社会人物;二则言明自己的职位是正部级的商业部长,强调自己位高权重;三说自己掌握整个西京市经济的生杀大权,表面上是在炫耀自己,隐隐中却又暗含有几分威胁之意,意思是提醒沈君婉若想要在西京市做生意,还得经过他梁凯的同意…… 而梁胖子最后那句话,则明显带有几分赤果果的调戏味道了。 叶闲表情逐渐变冷,拳头捏紧,即将处于暴走的边缘,却在这时,忽听沈君婉故意抬高腔调,道:“原来是梁凯叔叔啊,我曾经父亲提起过你,他说你正直善良,持家有道,与温阿姨更是伉俪情深,哦,刚才跟叔叔在一起的那位阿姨就是温阿姨吗,看着好年轻哦?”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家底 一秒记住【..info】,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噗”! 叶闲一口烟没忍住,蓦地整个喷在了梁胖子那张肥脸上。 梁凯眸中的精芒乍闪即逝,微眯起那双豆眼,来回在沈君婉和叶闲的脸上逡巡数下,接着定定地望着校花那张艳丽无双的俏脸,冷冷道:“如果梁某没有猜错,姑娘这是在故意调侃梁某吧?” 沈君婉仿佛从来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闻言若无其事地道:“你说是那就是了。” “哼,”梁凯突然闷哼一声,道:“梁某人知道你们与纳兰长恭有沾亲带故的关系,所以敢横行无忌。但是你们可知道,他纳兰长恭不过只是西京市的地下皇帝,所谓地下皇帝,顾名思义,那是上不得明面的。在华夏,毕竟政府的力量才能称得上是正统,得罪了西京市的市级部长,你们以为单凭他纳兰长恭地下的势力,真能担保你们安然无恙吗?” 梁凯说这些话,等于是彻底与叶闲和沈君婉两人撕破脸皮了,既然向沈君婉委婉求欢不成,他索性想要利用自己的职权强逼沈君婉就范了。 “梁叔叔的话说的好奇怪,”沈君婉眨着那对妩媚的大眼,继续假装无知道:“我不过是叫了你一声叔叔,又夸赞一番温阿姨年轻漂亮罢了,难道这样就算得罪你了?哦,好吧,那么我收回刚才的话,梁凯部长你定是嫌弃自己的老婆人老珠黄,所以今晚带过来的应该是你新近包养的某位年轻情妇吧?” 闻言,叶闲不禁哑然失笑,缓缓松开暗中捏紧的拳头。 他早该想到,以沈君婉背后的百亿身家,以及那晚在去忘情酒吧路上表现出的泼辣和犀利,又岂会被一个区区市级的商业部长威胁住? “你……”梁凯显然被沈君婉这句毫无顾忌的话噎住了,官员包养情妇,这原本是政界私下里人们达成共识的事情,大多时候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有看见。 而像沈君婉这般直接一句话给挑明了,无疑是变相挑战对方的威严,等于是在赤果果地揭对方的死穴,羞辱程度与打脸无异。 “好,你好,你很好,”梁凯浑圆如磨缸的身材被气的急剧颤抖不已,戟指点着校花那颗精致的鼻梁,企图斜眼皱眉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却因脸部三层肉褶而愈发显得滑稽可笑,恶狠狠地道:“有胆量你就告诉梁某你家的产业,三日之内,梁某定要让你倾家荡产,还要跪下来哭着喊着求我临幸你!” 沈君婉毫不掩饰面对梁胖子时的厌恶表情,闻言冷笑道:“梁部长若有能耐,不妨让我家倾家荡产好了,反正我对接手沈氏集团不感兴趣。此事若然成功,倒还令我省心了不少,到了那时,我沈君婉感激你梁部长还来不及呢……” 梁凯能够做到西京市的商业部长职位,脑袋瓜子毕竟不是一般的灵光,便只从沈君婉的这简单的几句话中,他已经嗅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刚才说你名叫沈君婉?”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道:“那么敢问你的爷爷是……” “我爷爷是西京大学的院长沈天一。”沈君婉不加隐瞒道。 “你的外公……” “我外公是关中省副省长闫东来。” “你的父亲……” “我父亲是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振兴。” 梁凯突然感觉额头冷汗直冒,声音有些打颤道:“那么你的大伯和三叔难道是……是……” “没错,我大伯是西北军区副司令沈振坤,三叔是燕京市市长沈振阔,”沈君婉那娇艳绝伦的俏脸上逸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怎么?你还想着让我家倾家荡产吗?” 宛如平地乍起惊雷,梁凯一个踉跄向后连着跌退三步,布满三褶肥肉的胖脸上写满惊骇欲绝,那双豆眼一瞬不瞬死死盯住沈君婉,道:“你……原来你……你竟然是西北沈……沈家的千金?” 如梁凯一般被震住的还有叶闲,尽管已经知道沈君婉的父亲身家过百亿,且涉足的商业领域包括金融、电子产品、机械、煤矿石油化工、汽车、能源等数十项,但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所掌握的,不过只是沈氏家族的冰山一角而已。 叶闲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前认为仅仅挣一个富养沈君婉的老婆本便算罢的想法错的有多么离谱…… 仿佛察觉到了叶闲的心中顾虑,沈君婉主动伸出一只温软玉手,握住叶闲有些冰冷的大掌,似乎想藉此给叶闲提供温暖和支持。 叶闲长吸一口气,回应沈君婉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而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商业部长梁凯,则更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鸿运宾馆二八开大理瓷砖上,仿佛狗一般重重地喘着粗气。 “咦,”恰在这时,舞厅的拐角转过纳兰长恭与余长江的身影,前者明显对眼前的三人组感觉到很不可思议,愣了一下,才道:“叶闲,君婉,梁部长,原来你们三人竟在这里,难怪刚才在舞会上没有见到你们的身影呢。哦,对了,叶闲,习市长指名道姓要见你,我们一起出去吧。” 梁凯面色骤然再变,目光有些惊愕地转向身旁那个刚刚一度被自己忽视的少年。 官场上讲究依照官职大小排先后的不成文规定,但纳兰长恭甫才称呼他们三人时,竟是将叶闲的名字排那个沈家千金和他梁凯之前…… 这潜意识等于是在告诉他梁凯,在他纳兰长恭的眼中,叶闲的份量无疑比权倾朝野、富甲一方的沈家千金和他商务部长都要足。 这个少年人究竟是谁,竟值得一位威震一方的地下皇帝如此推崇? 叶闲可没想到仅仅因为纳兰长恭的一句话,自己在胖部长梁凯心中的份量竟如同做火箭般“噌噌噌”直线飙升,此时此刻,正令他头疼不已的,则是接下来将要上演的与习文正会面的事宜。 想起待会儿便要与那个似乎能一眼洞悉别人心事的新晋市长接面对面接触,叶闲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送你三个字 舞会还在继续,不过上曲华尔兹已经终了,这时两台雅马哈音响播放的是一首轻柔温和的d小调吉他钢琴合奏曲,会场周边的环形桌上已经集聚了不少中场休息的入会贵宾。 叶闲等人步入会场后,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居中的扁长环椅上正襟危坐着的西京市新晋市长习文正,那里同样还围坐着不下十名西京市市级权力高层人物。 叶闲硬着头皮随纳兰长恭一起走近扁长环椅,冲这位新晋市长挤出一丝笑容,道:“习叔叔好,晚辈正是凤县老王庙的叶闲。” 闻言,习文正蓦然抬头,面色平静地瞄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悲喜道:“你就是老王庙震天虎叶振虎的孙子、那个豫省的单科状元、西京大学经管院大一新生叶闲?” 叶闲点头称是。 “我听蕊儿提起过你,”习文正淡淡地道:“听说你的功夫不错,前几天一人摆下擂台,单挑全校二十四院一百零八系的大一新生,最终完全胜出,并得到所有大一新生的拥护,荣获西京大学新人王的桂冠。今天上午更是以一人之力,技压西京大学群教官,一跃而成为西大最年轻的单挑之王,名气之旺,一时无两!” 叶闲暴汗,他知道“小魔女”习蕊向来精灵古怪,行事不靠谱,兼且口无择言,嘴上没有把关的。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我行我素不按常理出牌的魔女,说话居然会离谱到这等境地。 原本习蕊毫无顾忌地吹嘘叶闲摆下擂台、单挑大一新生,荣获西大新生王的桂冠,也便罢了;哪知这个小魔女却似乎从来不知脸皮为何物,居然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更浮夸至极地将叶闲自封做力压西京大学众新生教官的单挑之王…… 这种赤果果的睁着眼大吹牛皮,饶是以叶闲这个当事人,都不禁觉得脸上阵阵发烧! “呃,那个……”叶闲面红耳赤,道:“令爱实在是……谬赞了!” “是吗?”习文正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刻呈现在叶闲俊脸上的窘态,眯着眼似笑非笑道:“叶闲,听说你与学校里的一位姓林的女老师关系暧昧纠缠不清,甚至还传出了一封她向你求爱的告白信,据说当时的你意志非常坚定,当场就给予严词拒绝,后来闹的这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为你寻死觅活,差点便要投河自尽……是也不是?” 叶闲:“……” 天啊!他忍不住在心里歇斯底里地狂呼一声,这个小魔女习蕊究竟是如何在她老爸面前形容自己的?先是西京大学的单挑之王、再是惹得学校女老师差点投河自尽的花花公子……如果再让自己碰上她,自己铁定要逼着她问一句“你这个半点都不着调的小魔女还敢再离谱一些吗?” “呃,”叶闲俊脸通红,嗫嚅一声,突然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心目中的女神遭到丝毫诟病,蓦地把心一横,毅然道:“习蕊同学可能误信了传言,其实是我追的林语妍老师,却惨被林老师严词拒绝,还差点因此投河自尽……” 叶闲还待要辩解几句,却被习文正扬手打断,只听这位西京市的政界二号人物正色道:“我请长恭兄将你带过来,一方面是为了见一见你这个我女儿口中称为传奇之星的西京第一号白马王子;另一方面则是向你宣布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那双乍闪精芒的狭长凤眼在叶闲那张俊脸上逡巡数下,接着“嗯”地一声点了点头,满意道:“文成武就,敢作敢为,有担当,不错不错。嗯,长得还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哦,对了,现在可有正在交往的女友?” 叶闲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沈君婉。 习文正随着叶闲的目光朝沈君婉的俏脸上淡淡地瞥了两眼,若有所思道:“是她吗?嗯,的确生着一副倾倒众生我见犹怜的花容月貌,不过,”蓦地,但见他阴冷的眼神闪烁着慑人的寒芒,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不容分说道:“现在,立刻,马上,和这个女人分了!” 叶闲显然没有料到,这么样一个几乎站在地方权力巅峰的人物,居然会理直气壮地干涉他人私生活,说出这么一句强逼一对恋人劳燕分飞的话来…… 几乎是一瞬间,叶闲的表情突然就冷了下来,声音再不像先前对待父辈时候的恭敬,冷冷道:“为什么?” 习文正却似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刚才强拆一对恋人的话有何不妥,闻言竟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我不想你与我的女儿在一起之后,身边还围绕着一些莺莺燕燕。” 叶闲这回是真的被震撼住了,他试想过许多个习文正拆散自己与沈君婉的理由,其中最可能的,便是习文正看上了沈君婉的容貌,企图用强权逼自己两人分手,然后趁机占有她…… 叶闲甚至想过,一旦习文正心中存了要强占沈君婉的念头,即便他是西京市权力熏天的市长,自己身为君婉的男友,也定要与他抗争到底――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自己被驱逐出西京,而沈君婉身为沈氏集团的千金,有庞大的沈氏家族做后盾,纵使以习文正的能耐,恐怕也难动她分毫。 只是辜负了对自己满怀期望的父母和一众邻里乡亲,可叹他们还对自己这个十几年来老王庙唯一走出来的一位大学生抱有莫大的希望呢……叶闲心中唏嘘不已。 然而,此时此刻,当突然听闻习文正欲要强行拆散自己与沈君婉的理由后,叶闲瞬间凌乱了。 “这是……”叶闲试探道:“习蕊同学……的意思?” “不,”习文正表情恬淡,举止从容,声音透露着丝毫不容人有任何分辨的强势,一字一句道:“这是我习文正的意思!” “哦,吓我一大跳,”叶闲抚了抚狂跳不止的心肝,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仿佛松了一口般,道:“既然不是习蕊同学的意思,那就好办了。” 这回轮到习文正愕然了,但见他剑眉微蹙,不解地看着叶闲,道:“是我习文正的意思,便怎么就好办了?” “很简单,”叶闲淡淡道:“如果只是你个人的意思,那么我便送你三个字,那就是,不答应!” 第一百四十八章 搅浑 习文正闷哼一声,坐在他身旁的一位身材微胖的马脸中年却对着叶闲冷笑道:“哼,小子,既然习市长发话了,那么答不答应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叶闲淡淡地扫了这个马脸中年一眼,没有说话。 当然,看在马脸中年的眼里,叶闲的这个表情无疑就是传说中的轻蔑与不屑了。 这个时候,习文正才终于用裹含深意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瞥了叶闲一下,口中仿佛似漫不经意地道:“叶闲,如果我没有说错,你的祖父叶振虎虽然在文-革之前勉强算得上是小资,但文-革后却被政府没收全部家产充公,随后父母都在家务农,将就能够裹的住生活。然而沈姑娘家资产却是足足百亿,外公叔父都是官居一品的国家栋梁之才,你们二人之间具有如此大的门第差距,恐怕……” 说到这里,习文正故意一顿,不过意思却再明显不过,摆明了是在提醒叶闲,他与那沈君婉一个是一穷二白的屌丝男,一个是家业雄厚的白富美,两者拥有云泥天壤之别,在外人眼里,两人若然结合,恐怕叶闲逃不过攀附沈家贪图权财之嫌。 叶闲突然笑了,他挥手打断正要企图替自己辩解的沈君婉,微眯着眼,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位西京市的新晋市长,淡淡道:“如果小子今天铁了心要拒绝,不知道习市长准备怎么对付小子呢?” “叶闲,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马脸中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习市长肯忍痛割爱,将自己贵为万金之躯的宝贝女儿嫁于你,乃是你十八代祖坟齐冒青烟的幸事,你个卑微低贱的农三代非但不领情,甚至还敢当着大伙的面直言拒绝,你当自己是潘安重生宋玉再世,还是家拥银山身卧金榻啊?” “不敢,小子相貌平庸,家境贫寒,唯有几亩良田,勉强维持生计。不过,”叶闲淡淡地瞥了马脸中年一眼,眸中裹含深意道:“叶某究竟是身世显赫或者是出身低微,却与你这个国家蛀虫有何干系?” “你……你说什么?”马脸中年那张微歪成鞋拔状的长脸倏忽一变,表情陡然变得紧张无比。 叶闲不经意地瞄了一眼马脸中年左腕上佩戴的一只纯金**耳倒扣式机械表,淡淡地道:“你左手腕上佩戴的那只八三限量版的劳力士,似乎只有表镜和表盖是劳力士的产品,但整个表带和表扣却是江诗丹顿1875年的绝版。八三版的劳力士和1875年的绝版江诗丹顿,两者相差足足数千万英镑,却不知这位大叔将数千万的江诗丹顿表带配上数百万的劳力士表镜,意欲何为呢?莫非是怕别人认出你有价值数千万英镑的江诗丹顿名表?” “一个国家公务员居然拥有支付一只数千万英镑江诗丹顿的能力,”叶闲故意惊叹道:“原来国家已经富裕到这个地步了吗?是我奥特了!看来以后若想发家致富,最好还是考个国家公务员当当啊,等在官场混迹个二三十年,爬上副部级,说不准我叶闲也有能力购买上千万的名表豪车了。” “叶闲,你……你别胡说!”马脸中年气的直跳脚,那恨极龇牙怒极瞪眼的表情,直似要将这个口无遮拦的臭小子活活掐死。 叶闲表情极淡地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马脸中年却无疑被叶闲的动作再次气的吐血,此时此刻,他真想拽住叶闲的衣领,然后怒问一句,“难道我魏东明与你小子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吗?你小子这么对我冷嘲热讽加赤果果的无视!” “叶闲,我倒要问问你,究竟你有何凭借,才敢在魏某这个西京市财务厅长面前如此地肆无忌惮!”魏东明气急败坏地叫嚣道。 “哼”! 这个时候,处在一侧冷眼旁观的西京市地下皇帝纳兰长恭突然闷哼一声,冷冷地盯着马脸中年魏东明道:“叶闲是我纳兰长恭的恩人,怎么,魏兄有什么指教吗?” “你?”魏东明闻言一愣,愕然看向正朝自己横眉瞪眼的西京市黑-道教父,接着再无比惊诧地朝叶闲深深瞥了一眼,脸色霎时变得阵红阵白。 片刻之后,便见他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蔫了下去。 纳兰长恭再度冷冷地瞥了没有半点脾气的马脸中年一眼,这才朝对面的叶闲点了点头,接着,默然退向一旁。 很明显,这位刚刚替叶闲撑一回场子的西京市地下皇帝,打算将现场的主旋律重新交回到叶闲的手中,让这个自己正一心要力捧的后生,充分发挥不怕虎的初生牛犊精神,一举搅乱西京市黑白两道微妙关系的这趟浑水。 而叶闲却也果然没有令做自己坚实后盾的纳兰长恭失望,但见他斜眼挑了挑对面仍稳坐钓鱼台的西京市新晋市长,突然探手从一旁杯塔上取起一只盛满法兰西伊甸庄园五十年陈酿的浓香葡萄酒的高脚杯,双手合捧杯脚,面对习文正做了一个标准的敬酒礼仪,恭恭敬敬道:“习市长,习蕊同学作为我叶闲最好的朋友之一,你是她最敬爱的父亲,所以,这杯酒,我理应敬你!” 习文正平静地点了点头,学叶闲一样顺手从杯塔上取了一满杯葡萄红酒,与他对饮一杯。 然后,叶闲才慢慢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淡淡地道:“好了,论完私人感情,我们开始谈谈大道理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拳头才是硬道理 “是吗?”习文正冷笑道:“今天我习文正倒要听听你叶闲是如何与我谈论大道理的!” 习文正身为上任西京市的公安局长,拥有单枪匹马抓捕国际通缉的金三角大毒枭的光辉事迹,曾经做过枪杀百十条人命的冷血屠夫,生性强势,脾气怪异,原本就是一个不好易于之辈。 而今在这个鸿运宾馆的舞厅内,习文正刚刚联手市委书记齐冬强将王修拉下马,目前正值对西京市权力高层进行大清洗的关键时期,他当然不会容许自己在众多同僚面前丢份。 甫才他提议叶闲与沈君婉分手、转而娶他的女儿习蕊,却被叶闲严词拒绝后,已经令身为一方封疆大吏的习文正颜面大失。 现在又被叶闲这个年龄不过二十的毛头小子扬言要对自己大讲道理,无疑等于是在变着相地撸袖狂抽他习文正的脸。 这个时候,习文正的感觉不再单独只是叶闲故意丢他的份,而是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对自己赤果果的羞辱。 然而,由于叶闲有纳兰长恭这个雄踞西京市的地下枭雄在背后撑腰,所以习文正不敢轻易动他。 财务厅长魏东明刚才对叶闲的冷嘲热讽,当然是在他一市的市长为了试探纳兰长恭的意思,所以暗中授意下进行的,只是习文正万没想到,这个打头阵的先锋会败阵败的如此迅速…… 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败类,连财不外露这个最基本最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习文正狠狠瞪了马脸中年一眼,目光冷冷地瞟过后者手腕上那只用劳力士表盘和江诗丹顿表链拼凑成的钟表,心中已经宣布了这位财务厅长在仕途上的死刑。 “习市长确定要让我说下去?”就在这时,叶闲那故意作出的令人听觉又气又恨的阴阳怪气声音徐徐传来。 尽管明知道这个小子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话,但习文正依然不得不强撑着点了点头。 “很好,”叶闲掰开一根指头,煞有介事地道:“那我们就从伦理道德开始。常言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但你习市长却摆明车马,利用自己的权势,强行逼迫我与君婉二人鸳别鸯离劳燕分飞,这种行为,不是有悖道义的吗?” “其次,”叶闲指了指坐在习文正身旁的马脸中年――西京市的财务厅长魏东明,道:“这位位高权重的厅级干部刚刚对我一个平民百姓恐吓威胁的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亲目所见亲耳听闻。所谓上行下效,有什么样的长官就带出什么样的兵,你习市长的部下拥有如此低劣不堪的品行,而你身为长官,恐怕难逃管教不严御下不当之过吧?” “最后,”叶闲突然将目光转向如同一杆树桩般笔直挺立在习文正与魏东明身后的一对身材魁梧的保镖,眸中两道精芒乍闪即逝,淡淡道:“习市长刚才对你的两位保镖打了个全力攻击、不计后果的手势,莫非是市长觉得讲事理论道义不是我叶闲的对手,所以想着依靠武力来强逼我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吗?” “好一个牙尖嘴利巧舌如簧!”习文正冷笑道:“既然我习文正在你叶闲的眼中是罔顾伦理强权霸道,那么今日习某便不令你失望,就用武力来逼迫你屈服。” 说罢,他朝杵在身后如两杆标枪一般的两名保镖微一颔首,二人当即便迈开大步,齐皆踏上近前。 人尚未靠近,叶闲就已深切感受到,这两名保镖浑身所散发的两股冷风扑面而来。 好强!他不由得在心里暗呼一声。 提气,弓步,出拳,两人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动作表情系出一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瞬间逼近叶闲身前一米处。 二人一左一右两只砂钵大小的拳头,如有穿云裂石之力,破空袭向叶闲的左右面颊。 仅仅一个照面,叶闲便判断出二人是师承华夏国术中东南龙虎门的奔雷拳,据说创出这种拳法的乃是龙虎门现任掌门――华夏武术界第一宗师陈太冲。 相传,这个陈太冲从三岁开始习武,八岁夺得全国少儿武术冠军,十八岁获得全国青少年武术冠军,并从此一度蝉联华夏武术界冠军整整三十六界,创下华夏武术界的不败神话。 只是后来这位武学天才年逾半百,过了知天命之年,便即宣布退隐,从而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当然,还有一种传闻是,陈太冲五十四岁那年,在争夺华夏武术冠军的擂台赛上,这位蝉联了三十六届的华夏武术界宗师遇上了生平最难对付的一位敌手,最终以半招惜败,所以才黯然退隐。 而据说,这位武学宗师的那位传说中的敌手,正是如今的华夏武榜第一人――“武痴”燕归藏。 奔雷拳,正是退隐之后的陈太冲领悟出来的一门拳术,拳理与太极的以柔克刚相反,讲究的是以暴制暴,每每出拳都带有破空之音,听上去隐隐如奔雷爆鸣,故而谓之奔雷拳。 叶闲之所以认识习文正的两个保镖使得是这门拳术,是因为他过去曾经在爷爷叶振虎的教导下,演习过华夏近百种拳法腿功,其中拳术尤以太极拳、八卦掌、奔雷拳和少林铁砂掌较为突出。 当然,要论拳法的猛烈刚劲,还是陈太冲自创的奔雷拳为最,甚至压过了少林派以刚猛出名的铁砂掌。 面对眼前施展劲风刚烈的奔雷拳的两名拳术高手同时进攻,饶是以叶闲自持在武术上的修为超凡出众,也不敢稍存大意。 第一百五十章 威压 叶闲不敢托大,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 重拳,鹰爪,掌刀,指剑,铁板桥,金刚腿,毒龙钻,连环踢,灵犀一指,崆峒披风棍,峨眉单八散手,太极八卦连环掌…… 三人拳来脚往,斗得不可分交。 “蓬蓬”! 突然,叶闲身子蓦地暴起,与习文正的两名保镖各对轰一拳,巨大的反震力顿时撞得三人齐皆后退三步。 “好功夫!” 两名保镖中身材略显消瘦的年轻人向叶闲点了点头,由衷地道:“像你这个年纪能够抵住我北拳王翁泰北与南拳王刁正义刁师兄全力一击的,你尚属第一人。” 叶闲看向二人的眼神不变,口中只是淡淡地道:“你们也不差。” “好了!”这个时候,习文正突然站了起来,拦在正凝神对峙的叶闲与两名保镖之间,面带异色地望着叶闲,道:“叶闲,你的确很能打,但要知道,一介武夫是登不上什么大雅之堂的!今日纳兰长恭向习某推荐你来参与蓝磡宝地的项目开发,习某想知道的是,你叶闲除了武力,还有什么本领,都一并展示出来吧。” 叶闲闻言不禁一愣,有些愕然的看向面前这位正如面试官一样审视着自己的新晋市长,不解道:“其他本领?” 习文正微微颔首道:“不错,文以治国,武能安邦,此乃毛主席品评东吴丞相陆逊的批语。尚武者或可凭卓岳超群的武技引得满腔热血的天下人敬仰尊崇,但毕竟脱不掉一届莽夫之名。唯有那善于谋定而后动的术士谋臣,方能兴国安邦,计定乾坤,力挽国家危难与狂澜。而商战,尤为之甚!” 叶闲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朝纳兰长恭的方向斜撇一眼,然后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位对西京市拥有绝对生杀大权的官场大鳄,淡淡地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与长恭叔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抱歉,恐怕要让你们这些存有看戏心里的无聊观众失望了,因为我叶闲没有那种被一群围观者当成动物园里被观赏地猩猩的习惯。” “咳!”就在这时,忽听纳兰长恭干咳一声,无奈地冲叶闲苦笑道:“叶闲,这是纳兰叔叔的错,因为第一个提议来考验你本领的人,正是我纳兰长恭,唉!” 从刚才叶闲那斜撇自己的大有深意的一眼,他已看出来了,叶闲定是从习文正的哪句话中听出了破绽,猜出习文正故意刁难他叶闲的这件事与他纳兰长恭不无关系。 纳兰长恭的这一番话语,竟隐隐释放一种信号,那便是,在他纳兰长恭的眼里,叶闲竟然是足以令他低下身价亲自道歉的人物。 眼前的一幕,不得不令不少正意图看叶闲笑话的心怀鬼胎之人大跌眼镜。 譬如先前被沈君婉那恐怖的背景吓住的商务部长梁凯,以及因叶闲的挤兑和藐视而心怀恨意的财务厅长魏东明,他们可都怀揣着借新晋市长习文正之手,狠扇叶闲这个不怕虎的初生牛犊脸的阴险心理。 可叶闲,这个明明无背景无权势无身份的三无小子,居然仿佛吃了熊心豹胆,在一方权力巨擘面前尚且能安之若泰,不谄媚,不阿谀,不奉承,口齿犀利,言行故我。 是明知自己身份卑微,索性在权贵面前破罐破摔,以博得不畏权贵的美誉,还是他叶闲真有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广阔胸襟? 众人这时看向他的眼神各有异色。 当然,其中表情最为丰富的当属西京市的新晋市长习文正无疑。 只见这位新晋市长那张平庸至极的脸,在短短的三息光景,就一连变化两次,他微眯着眼睑,似笑非笑地望着叶闲,道:“叶闲,纵然你武技出众,能够在习某的两位保镖手中安然脱身,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位于你身后的那位沈姑娘,你觉得在两名奔雷拳已入化境的高手面前,你还能将她从容带走吗?” 叶闲闻言猛地一震,脸色微变道:“阁下身为一市之长,该不会行那用女人作威胁的卑鄙小人勾当吧?” “嗬,市长又怎么了?”习文正冷眼正对着他,阴声怪气道:“市长也是人,市长也有七情六欲,市长就必须要行事光明磊落吗?市长就不能施施心眼耍耍诡计吗?” 叶闲下意识地用双手将沈君婉护在身后,试图用这位西京大学校花的身份来吓住对方,道:“她叫沈君婉,可是西北沈氏的千金,她父亲是沈氏集团的总经理,外公是关中省副省长,大伯和三叔都是华夏军界和政界的扛鼎人物,你可不能动她!” “什么关中省副省长、华夏军政界的扛鼎人物,那对于我们西京市来说,都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习文正冷笑道:“只要习某动作够迅速,事后工作做得干干净净,恐怕她的家族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习某做的手脚。” “至于你嘛,哼哼!”习文正用一种看得叶闲头皮发麻的邪异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口中阴测测地道:“习某随便给你安排一个罪名,再下个全国追捕令,你就更不足虑了!” 叶闲听得浑身冷汗直冒,差点忍不住当场跳出去第一时间将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给制服了,然后威胁他释放自己与沈君婉离开。 “呦,习市长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俊后生,好有个性!” 恰在这时,一道银铃般带着几分谄媚和放荡的酥到人骨子里的勾魂笑声,从舞厅的单反门口清晰传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竹叶青 来人正是西京市的“克夫第一人”,鸿运宾馆现任的董事长,素有“竹叶青”称谓的谢影。 一袭漆红拽地露背裙晚礼服,头发绾成双拳高的髻,紫红眼影下一对勾魂摄魄的妩媚电眼,略施粉黛的俏脸在晶莹的灯光下映出几分透明如蛋白的水嫩肌肤…… 那单条五环的耀眼铂金耳坠,天鹅脖颈上佩戴的一条垂至胸前沟壑下的天蓝翡翠,礼服前胸开得很低,半裸着一对乳白如羊脂球般的傲挺蓓蕾,两颗殷红如血的葡萄在薄薄如蚕丝的礼服下若隐若现…… “咯咯,小弟弟看着好是面生,你叫什么名字哟,来我们鸿运还是第一次吧?”女人扭着腰臀,一步三颤地移至叶闲的近前,笑得花枝乱颤,那风骚妩浪的荡人姿态,几乎勾起了在场所有男性的荷尔蒙。 叶闲瞬间俊脸红似滴血,连忙低下头,不敢与这个风骚入骨的妩媚女人对视,尴尬不已道:“我……在下叶闲。” “什么在下在上的,又不是上床?”这女人忽然探出右手,挑逗似地用拇指和中指勾起叶闲的下巴,媚眼勾魂道:“嘻嘻,小弟弟,瞧你这张脸红的跟桃汁似地,怎么,是不是见到姐姐害羞啊?” 说着,这个妩媚风骚的女人还挺起胸前那对傲挺,故意在叶闲的胸膛上轻轻蹭了一下。 “喂,说话就说话,干什么还动手动脚的!”却是位于一旁对这个女人虎视眈眈的沈君婉看不下去了,一把打掉风骚-女人捏住叶闲下巴的手指。 “哟!”这女人饶有兴致地用那双勾魂的媚眼来回在沈君婉和叶闲身上逡巡数下,媚笑道:“小弟弟,瞧你的这个漂亮小女友,管的你可够紧的啊!怎么?小姑娘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害怕自己的魅力不够,自己的男人却被我这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给勾走了?” 沈君婉突然扬手用力扇了扇鼻翼周围的空气,微蹙纤眉道:“好重的脂粉味?” “咯咯!”听了沈君婉有意变相讥讽,脸上抹了厚厚一层胭脂的谢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夸张至极地扭腰摆臀,颤巍巍怪笑两声,嗲声道:“哟,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原本就生的花容月貌,又天生聪慧灵敏异常,真真是我见犹怜。呵呵,小姑娘,刚才那句话,是故意在讽刺姐姐我人老珠黄吧?” 沈君婉万没料到这个女人的脸皮竟厚至这般田地,别人的冷嘲热讽听在她耳中,仿佛只起到隔靴搔痒的作用,甚至连令她脸红心跳的功能都达不到。 她没好气地瞥了面前这个打扮的妩媚风骚的妩浪-女人一眼,气道:“知道自己人老珠黄,还出来吓唬人,有些人是真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吗?” “礼义廉耻?呵!”谢影蓦地拉高强调,怪声道:“值多少钱一斤,有批发吗?我正想买个万儿八千斤,免费分给我们这些缺少这些货的俗人们。” 从字面意思听起来,谢影称自己等人为俗人,似乎是在自贬和抬高沈君婉的身价,但这句话的潜意思却将沈君婉与在场的所有达官显贵们隔离开来,突出强调沈君婉自命清高,不愿与诸人为伍。 仅凭一句话,就将沈君婉放在了众人的对立面。 这个谢影被人称作堪比黄蜂尾后针的竹叶青,果然是口毒腹黑,表里不一。 尽管泼辣大胆,但沈君婉这位西大校花接触社会毕竟较少,又如何是久经如战场的商业鏖战、眼光老辣、口蜜腹剑的竹叶青谢影的对手? 果然,听完谢影这句挑拨离间的话,沈君婉俏脸瞬间再无血色。 叶闲突然重重一叹,他知道,该自己上场的时间到了。 男人嘛,就该有在女人面前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做好尽职尽责的挡箭牌的觉悟。 “唔,好臭!”蓦地,叶闲挥手扬了扬周围的空气,皱着鼻子道:“是谁在这里放屁呢?简直太没有素养了!” “哗”!叶闲话音甫落,周围人面色陡然变得极为精彩,均将目光转向脸色遽变的竹叶青谢影。 刚刚校花讥讽谢影不懂礼义廉耻,谢影亲认不讳,并借机暗讽沈君婉假清高,从而将她推向场中众人的对立面。 这个时候叶闲忽然站起来,大骂某人没有素养,在公众场合下做出放屁的不雅举止,人们便下意识便将罪魁祸首定性为甫才亲口承认自己不懂礼义廉耻的竹叶青谢影…… 甚至有不少人跟风地皱起了眉头,捂住自己的鼻子,厌恶地瞥了打扮的妩媚风骚的竹叶青谢影一眼。 叶闲这句含沙射影的话,以及那个厌恶的动作,对于素来以高贵的交际花身份,游弋在西京市上层名流会所的谢影来说,无疑等于晴天霹雳。 此时此刻,这位先前还不可一世妩媚风骚的浪荡-女人,突然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霎时便蔫了下去。 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一对阴冷冰寒的眼神死死盯着叶闲,谢影一副恨不得将叶闲生吞活剥的架势,再没有半点身为西北第一交际花的高贵与风度。 叶闲冷笑无语,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高人姿态。 沈君婉容光顿时焕发,俏脸难掩喜色地望着叶闲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而习文正,这位新晋的西京市市长,则眯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一脸的若有所思。 其余众人,多得是存有一种看戏的心态。 第一百五十二章 泼酒 “好了,小叶子,影姐,大家聚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交朋友的,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呢?” 商业部长梁凯这个时候做起了和事老,眯着那双豆眼,笑得很是人畜无害道:“影姐昨天不是说要在今晚的舞会上安排一个特殊节目为大家助兴嘛,呵呵,我们大家都很期待,究竟是什么神秘节目竟值得影姐如此推崇,影姐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揭晓吧!” 谢影先自妩媚至极地白了梁凯千娇百媚一眼,然后装作漫不经意地斜瞥了叶闲一下,这才重新露出那妩媚勾人的交际花风姿,咯咯笑道:“唉哟,瞧把梁部长给猴急的!”说着,忽见她将头转向舞厅门口,扬声道:“越女,快带姑娘们进来。” 话音甫落,便见十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在一位身着一套银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郎的带领下,鱼贯步入舞厅中央。 少女们大都面容姣好,个头高挑,清一色看上去不会超过双十年华,只是装扮比较奇特。 有的在头上戴着一只毛绒兔耳冒,腰身穿着一套后带兔尾的露脐绑胸夹袄,一对长腿套入两条灰色内开绒毛裤中,腿上不着丝袜,透过绒毛裤的内开缝,隐隐可见少女那双光滑圆润的白花花大-腿。 有的上身则仅仅穿着一件连体裹胸,将胸部以上的肩头和胸部以下的肚脐坦露在外,下身着一条花布超短裙,手中却比兔女郎多了一支短矛和一块盾牌。 还有的打扮成妩媚多情的女狐妖,冷傲高贵的女精灵弓箭手,婀娜多姿的九天玄女下凡尘…… “这是今年刚出的新款网游剑仙三的cosy!”谢影指着这群装扮的古里古怪的少女,笑意吟吟地道:“这十八名少女分别代表游戏中的十八个职业,今天,就由她们给大家表演一场真人版练级秀。” “越女,准备开始!” 身着银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郎点头应是,接着转身,指挥众女开始表演。 伴随银色职业套装越女的手势,这些打扮成网游cosy的少女们,仿佛化身成一个个上演服装秀舞女,尽情甩动着她们充满活力的娇躯。 乳-浪翻滚,臀-波汹涌,少女们那撩人的s曲线,再加上胸脐腹腿若隐若现的裸-露肌肤,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在场几乎所有男性的荷尔蒙…… 或许是平日在公众场合,大家扮演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正人君子实在太累,所以在这里,在这个私人会所中,当身边只剩下趣味相投的同僚时,人们便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这个时候,在这个集聚着几乎是站在西京市官商界金字塔顶尖的社会高层名流的舞厅中,有些官商界巨擘开始肆无忌惮地用最粗鄙最下流的言语,调笑着场中那些正卖力为他们表演的少女们。 部分大胆的,甚至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那最原始的欲-望,忍不住对这些少女们动手动脚大肆逞手足之欲起来…… 而那些被揩油的少女们发出的惊慌尖叫声,非但没有令这些道貌岸然的社会名流们收手,反而却激起了他们更深层次的原始欲-望。 手足之欲已经难以满足他们,有几个自制力低下的,竟不顾场中其他人的注视,一把将自己看中的女孩搂入怀中,上下其手,又啃又舔,大逞口舌之欲。 “不,不要……我不做了!” 突然,一个被某位商业大亨抱住的精灵装扮女孩奋力地在他怀中挣扎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表情凄然无助。 “啪!”这个商业大亨蓦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女孩的脸上,但听他嘿嘿邪笑道:“既然选择舞女这个职业,就应该有随时被人骑的这个觉悟!不做?哼哼,那可由不得你了,我白某人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失手的。” “白世敬,你好歹也是西北电力集团的执行总裁,身为西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况又是京城白家的第三代子弟,你就不怕令你们白家蒙羞?”却是看不惯场中一行公众人物丑恶嘴脸的沈君婉挺身而出,企图救下那名可怜的少女。 京城白家第三代子弟?哗,众人闻言齐皆一震,忍不住面带异色地看向这位平素不显山不露水的微胖中年起来。 一米七的中等身材,拥有大多数头脑精明的商业巨贾的微秃头顶,明显凸出的小肚腩表示出对方平时的饭局应酬绝对不少。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在商界滚爬多年、最近新才上位的暴发户。 或许在公众眼中,白世敬称得上是商业界枭楚,但在眼下这个官商界高层齐聚的舞会中,他只能算作混得很是普通。 只是这个人隐匿身份的功夫着实不是盖的,若非是沈君婉一语道破他的身份,恐怕场中没有任何人会想到,面前这个平凡普通的中年商贾,居然拥有如此大的后台。 作为雄踞京城四大家族冠首的白家果然势力滔天,尽管被习文正和齐冬强联手整倒了它在西京市的代言人王修,但却不过只是拔出了其渗透入西京势力的冰山一角罢了。 可以想象,像白世敬这种平时看着难以发挥出什么翻天覆地的作用、关键时刻却能决定整个西京市权力所属的白家爪牙,还有更多。 “小姐,我白某人是否做出令白家蒙羞的事情,恐怕与你一个外人毫不相干吧?”中等身材、头顶微秃的白世敬怪笑着斜眼睨了沈君婉一下,调笑道:“嘿嘿!不过小姐你可真是心急,这都还没有嫁给白某人呢?就做起了对白某人恨铁不成钢的贤妻做派,莫不是小姐真的春心荡漾,对白某人一见钟情了?” 闻言,包括梁凯在内的几个与沈君婉有隙的人已经忍不住偷笑起来。 沈君婉哪里受过这等耻辱,顿时恼羞成怒,泼辣的本性当即曝露无疑。 但见她一把抄起桌上的一只盛满红酒的高脚杯:“唰”地一下将酒水整个泼在了白世敬那张还保留着洋洋得意表情的圆脸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结怨 “贱人,找死!”白世敬恼羞成怒,顾不得抹掉满脸的酒渣,便要跳起来寻沈君婉拼命。 叶闲哪里容他得逞,当即闪身拦在校花的身前。 “滚开!”白世敬怒吼一声,抡起拳头当空朝叶闲的俊脸砸了过来。 叶闲嘴角逸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突然闪身,巧妙躲过对方这杀气腾腾的一拳,接着闪电出脚,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点中白世敬的右腿膝盖。 但听“啪”地一声脆响,白世敬的整只右腿仿佛完全失去了知觉,伴随这位白家在西京市留下的爪牙之一发出一道令人听觉毛骨悚然的惨嚎,他的人已如死狗般扑倒在地,呻-吟不止。第一时间更新 “好快!” 这是叶闲留给在场众人的唯一感觉。 翁泰北与刁正义两师兄弟毫不吝啬地向叶闲投来赞赏的目光。 纳兰长恭老怀欣慰地望着叶闲,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显然在他看来,叶闲的露脸,远远比他自己扬名还重要。第一时间更新 即便是表情如万年寒冰仿佛亘古不变的独臂小刀,此时此刻,竟也不着声色地对叶闲点了点头。 当然,叶闲的这番巧妙绝伦的功夫表演,看在魏东明、梁凯和习文正眼中,就不是那么地愉快了。 “叶闲,大庭广众之下,你竟敢明目张胆地用重手法打伤公众人物,莫非是当我们这些政府高官都是摆设吗?” 魏东明作为习文正麾下的第一狗腿,当然要在主人面前充分发挥自己的急先锋功能,所以第一时间出言谴责叶闲,企图让叶闲坐实了故意伤人的罪名,好替自己的主人习文正出一口积压在胸口良久的恶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闻言,叶闲嘴角不禁微微向上翘起,探手拍了拍后脑。 沈君婉心中一动,突然会心一笑,她已猜了出来,叶闲这是准备要表演自己的拿手好戏——装痴傻充二愣了。 “故意伤人?魏厅长说的是我吗?”叶闲瞪大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魏东明,不解道。 魏东明被叶闲那对充满无辜的眼神看得一愣,旋即冷哼一声道:“不错,这里有不下二十人目睹了你重手伤人的全过程,何况还有新上任的市局马泰马局长在此,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仿佛应了他的话,一名三十多岁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越众而出,冷冷地看着叶闲道:“魏厅长说的对,叶闲,你涉嫌故意伤人罪,现在我以市局局长的身份命令你,马上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魏厅长和马局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呵呵,叶闲与这位姓白的不过是玩玩而已,何谈故意伤人呢?”纳兰长恭忙不迭地替叶闲申辩道:“更何况,就算追究这件事的责任,那也是白世敬首先动手,叶闲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即便如此,那他也逃不过防卫过当之嫌,”马泰漠然道:“防卫过当,同样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纳兰长恭还待要辩解两句,却被叶闲扬手打断,但见他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即将要吃官司的觉悟,道:“马局长说的很对,防卫过当的确是犯法的,但马局长又如何断定叶某防卫过当呢?” 马泰在心中鄙夷一声,暗忖你这小子还想死不承认,但眼下受害者就躺在地下**,那容得你分辨,当下指着地上的白世敬道:“这个人被你一脚踢的倒地不起,大家有目共睹,这件事你又如何解释?” 叶闲默然一叹,道:“马局长,敢问道德伦常在你眼中值多少价?” 马泰一愣道:“什么意思?” 叶闲冷冷道:“这个人仗势欺人,逼良为娼,而你们身为一个市的最高领导阶层,非但不加阻止,还有意纵容,如此官商勾结,沆瀣一气,难道你们就不怕寒了西京市数百万百姓的心吗?” “叶闲,休要在那里胡说八道,乱给我们戴高帽!”魏东明气急败坏地大叫道:“我们可都是秉承着为民请命的意志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为民请命?哈,”叶闲怪笑一声,满脸不屑道:“是劳民伤财吧!” “咳,”习文正作为场中诸人的直属领导,西京市的权力二号人物,这时终于发话,但见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叶闲,声音平淡无比道:“恶言抨击国家官员,叶闲,你可知,光凭你这句话,习某就可以治你一个诽谤的罪名。” 叶闲淡然一笑,表情说不出的怪异道:“莫非习市长想要搞独裁统治,限制民众的言论自由不成?” 闻言,习文正不禁一愣,旋即“哈”地一声开怀大笑道:“叶闲,好小子,就你这张嘴,可真是犀利到家了。蕊儿那丫头说若习某与你辩论,是必输无疑,当时习某还不信来着,呵呵,今次可真是领教了。” 叶闲剑眉微蹙道:“习蕊?” “不错,”在谈起自己的女儿时,这位西京市的新晋市长眼中竟展现出少有的温柔,道:“在遇到你叶闲之前,那丫头向来都是将习某当做偶像来崇拜的,但自从认识你之后,这丫头便整日将你这个小叶子挂在嘴边,甚至份量看的比我这个亲生父亲还重。我当然不服气,要亲自见见你这个传说中的小叶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令我家那心高气傲的丫头折服。” “还不错,”他眯着眼,微笑着拍了拍叶闲的肩膀,亲切道:“忠贞不二,不畏权贵,心存正义,你这小子令习某很是满意。习某便答应你纳兰叔叔,那蓝磡宝地的项目,就交由你与你纳兰叔叔共同策划吧。” 这……一块众人眼中肥的流油的项目就这么被习文正一句话给拍板了。 非但是梁凯、魏东明等人愕然呆在当场,便是叶闲本人,也瞬间愣住了。 等等,叶闲突然惊醒,那可是蓝磡宝地啊,动则上百亿的项目,自己上哪里去筹集资金? 仿佛是看出了叶闲眼中的踌躇不安,纳兰长恭这时适宜地站了出来,不容分说地道:“蓝磡宝地的首期开发需要五十亿的周转资金,你放心,这些资金就交由你纳兰叔叔来筹备。你只需等着做这个项目的执行总裁就行。” 叶闲沉默足足有半分钟,脑中思绪万千,蓦地下定决心道:“抱歉了纳兰叔叔,所谓无功不受禄,恐怕这个执行总裁我叶闲做不得。” 纳兰长恭愕然一愣,旋即像是清楚知道叶闲的顾虑一般,沉声道:“叶闲,当年若干非是你爷爷,哪里还有今天站在这里的纳兰长恭?你就当我是报答当年你爷爷的救命之恩吧。” 说着,突然他语气竟变得少有的霸气凌厉道:“我纳兰长恭曾经承诺让你叶闲成为西京市的主人,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第一百五十四章 白家,白破天 燕京,白家。 古意盎然的农家四合院内,两排齐人高的常青树,将古朴雅致的庄园映衬的四季如春。 就在这两排常青树之间特留的一条长廊中,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装的青年正满怀惬意地斜靠在一张软椅上,面前摆着一只画架,闭目沉吟,时不时灵光一闪,便立即睁眼,泼墨挥毫,奋力急书一番。 不消半柱香时分,一张猛虎啸山图便跃然印在纸上。第一时间更新 与承载着中国最为厚重的人情积淀的山水画不同,动物的作画往往难度更深一些。 而在所有的动物画中,要描绘虎的王者霸气,困难尤为之甚。 因为你只要稍不小心,便会犯下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笔误。 古人有云“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说的正是这个道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然而眼前的这个身穿白色休闲装的青年,却能够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便将一只吊额白睛大虫脚踏云石、傲视群林、睥睨长啸的霸气与狂傲抒发得淋漓尽致,足可见其画工之精妙。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张猛虎啸山图中白睛虎桀骜不驯、唯我独尊的狂放与傲气,未尝不是眼前这位乍看之下平庸无奇的青年内心的真实写照。第一时间更新 他,正是燕京白家第四代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人物,人称“小公瑾”的白破天。 其实,白破天在十四岁之前一直都叫白破空,这是他刚出生时,爷爷给他取的学名,寓意是让他腾空傲放一跃登天,但他却嫌这个名字起得不够响亮,于是在十四岁那年初升高时便将自己的名字改为破天,大有与天斗其乐无穷之意。 而事实上,白破天这些年所表现出来的引人瞩目的辉煌成就,确实不负众望地很好地诠释了他那“破天”之名。 十四岁考入京都首屈一指的京师附中贵族学校,以傲人的成绩和不菲的人格魅力,理所当然地成为全附中最为瞩目的天之骄子,被无数怀春少女引为梦寐以求的“京师第一小白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十七岁,他以燕京高考状元的优异成绩,如愿以偿地进入京师第一学府――燕京大学商学院,修金融管理和经济学两大主专业,并在二十一岁那年,成功地获取两主专业的双学士学位。 与那些得了“毕业恐慌症”的所谓优秀生、尖子生们,对踏入社会充满惶恐与不安,遂拼命考研考博以求拖延“入社”的死书呆不同,他在毕业之后,第一时间找了一家金融管理方面的私企打工。一年后,因为业绩考核第一,被经理破格提升为业务主管。三年后,原本当公司所有员工都众望所归,认为他荣升为副总经理只是时间问题时,他却毅然向经理递上了辞呈。 随后,他凭借自己两年的社会实践和资金积累,创办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 接着,公司在他的完美操纵下逐渐坐大,资金流由开始的几万涨至几十万,然后是数百万,再到上千万,最后到上市…… 终于,在二十七岁那年,他那虽称不上传奇但也堪称骄傲的创业人生,得到白家的举族肯定。 在白家老太爷白崇耀的似有意若无意地授意下,白破天这个老太爷的排行其实并不算太靠前的孙子,当仁不让地做了京城白家的第四代接班人。 如今,白破天不过才堪堪二十九岁,但白家在他掌管的这两年来,无论是主产业新能源开发,还是房地产、金融投资、电子机械、餐饮等各方面的副产业,均得到前所未有的长足发展。 原本白家在华夏的四大家族中实力就是第一的存在,而今在白破天的带领下,白家将排行第二的叶家、第三的萧家以及第四的林家甩得更远…… 身为华夏四大家族冠居榜首的白家现今掌权者,白破天,这位燕京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他的婚姻,当然也是燕京各大名流们所关注的焦点话题之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然而令京都几乎所有名媛千金们都伤透了心扉地,便是今年十一,林家那位素有燕大第一校花之称的林家千金林语妍,与白家现任掌权者白破天,将要进行的订婚仪式了。第一时间更新 作为首都燕京土生土长的名媛千金,哪怕是父母无权无势的**丝少女们,在见惯了京都权势财势下的无限风光,又有哪一个不愿嫁入豪门,此生过上衣食无忧众星捧月般的豪门贵妇生活呢? 尤其是白破天本身还是一位才能卓越出众的白家掌权者,因此他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京都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的少女们公认的首选婚娶对象。 说他是“燕京第一小白马”,着实并不过分。 只是可惜…… 白破天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纵如刀削的冷峻五官逐渐扭曲成一个从未在人前显现过的可怕弧度。 蓦地,他突然探出右手,一把将面前的猛虎啸山图牢牢地抓在手心,直至画纸被抠破数道裂痕,啸山的猛虎脸型变得极度扭曲,他却仍未所觉。 足足过了好半响,他才缓缓舒了一口长气,冲身后密集的常青树方向打了个响指。接着,一位左颊留有一道半尺长疤痕的中年大汉应声步出密林,缓缓朝他踏了过去。 白破天转过身,面色稍霁地冲刀疤大汉点了点头,接着寒声道:“恭叔,那个贱人如今竟躲在西京大学任教,她以为那里有萧家那个老不死的坐镇就能安然无恙了,哼哼,简直是痴人做梦。恭叔,还麻烦您老走一趟,将那贱人带回来。我绝对不能让十一那场订婚仪式成为我们白家的笑柄。” 刀疤大汉不着声色的点了点头,在即将退入密林深处的刹那,突然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瞥了对面的白破天一眼,却终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快速转身,迅疾闪入密林内,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白破天的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才终于露出几分狠辣阴毒的神情,阴测测地喃喃自语道:“林语妍,你好,你很好,敢于拒绝我白破天的,你还是第一人!哼,我白破天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男儿当入京 叶闲最终还是拒绝了接受纳兰长恭的蓝磡宝地开发执行总裁的建议,毕竟以蓝磡宝地前期五十亿投资的大型项目,绝对不是如今仅仅身为一名大一新生的他所能操纵的。 与智慧无关,人在许多方面的能力,毕竟需要足够的实践才能猎获,否则,再多的理论,那都只是空谈。 动则数十亿的房地产项目,可绝不是简单的资金操作那么简单,它不仅需要从业者对近期的国房景气指数了若指掌,以便能及时筹措购买土地的资金;还需从业者及时掌握国家的宏观调控,客观把握好cpi指数给房产造成的影响,从而能有效根据当年的经济增长回暖走势,合理预估楼层房价…… 此外,有关房地产法律条例以及地产交易模式、产权登记、税种、市场等等,同样也是从业者需要掌握的不可或缺的基本内容。。 叶闲自问在这些方面的欠缺,绝对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果断拒绝了纳兰长恭的好意。 说实话,对于纳兰长恭想要用五十亿的启动资金换取叶闲一夜成名的报恩方式,叶闲扪心自问,自己绝对承受不起。 要知道,救纳兰长恭性命的,毕竟只是他的爷爷,而不是他…… 尽管华夏自古以来注重孝义伦纲,子报父恩、父债子偿,但叶闲深深刻印在骨子里的那抹孤傲,还是让他难以接受这种无需任何付出的补偿,甚至是恩惠。第一时间更新 当然,或许你也可以说成这是他那颗小小的自尊心在作祟。 总之一句话,在叶闲原本最有可能一夜成名的关键时候,叶闲突然犯起了愤青的臭毛病,自尊瞬间爆棚,一口给回绝了。 所以,在参加完那晚于鸿运宾馆由西京市官商界高层举办的奢华舞会后,叶闲又回到西大,再次过上了平平凡凡的大学生活。 宿敌杨俊晖自那天在军训场上的比赛后,似乎也认识到了自己与叶闲之间的差距,于是开始有意识地远离叶闲。 连带着先前在宿舍,与叶闲闹得很不愉快的冯世基和余仁,也开始用畏惧的神情时不时偷偷瞥上叶闲一眼半眼,唯恐叶闲这个明明武技高深却隐忍不发的用心险恶的家伙一个不快,就要寻他俩报那一箭之仇。 叶闲自然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去理会这俩衰人的阴暗心理。 当初离开宿舍,当然不是因为叶闲受冯余两衰人逼迫下无力反抗,那是由于他实在不愿同冯世基和余仁这两个自认有几分家世的纨绔衙内同处一个屋檐之下,只因那样会让他感觉到自己很是丢份…… 茫茫人海之间,有着很多这样或那样的相遇,然而在我们的眼中,那终究不过只是匆匆的过客。 冯余两人对于叶闲来说,正是如此。 叶闲与他们注定不是同一类人,所以二人甚或连在叶闲的脑海中逗留过一时半刻的功夫都欠奉。 当他们还在为今天军训的走正步、站军姿头疼不已的时候,叶闲已经在萧沧澜的特训下,准备参加来年由华夏军界举办的最具权威的赛事——华夏联盟大赛了。第一时间更新 当他们还在为即将到来的四年衣食无忧、自由自在、轻松惬意的生活而心存侥幸时,叶闲已经开始考虑毕业后是自己搞私募圈钱,还是凭借自己深厚的经济知识和建模理论创办一家小型的金融公司了。 当他们还在为隔壁班长着一副猪不拱狗不理容貌的小丽红着脸偷看自己而沾沾自喜时,叶闲已成功拿下西大排行第一的校花沈君婉的堡垒,并进一步向西大全民女神林语妍开始瞭望了。 这是一个野心雄心均已爆棚到了极点的家伙。 “将军!” 叶闲将一匹红马定在萧沧澜面前的黑将三步处,车守中宫,红马卧槽,这是象棋上非常典型的一招“车马擒将”。 萧沧澜一把将棋盘上的黑红子推开,没好气地道:“不来了,不来了,你小子心机太深,走一步算十步,简直是狡猾奸诈至极,哼哼,老夫的年龄足以做你爷爷了,也不知道尊重老人,让让我老人家一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哭笑不得,道:“不是萧院长说下棋犹如斗武,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任何一分小小的退让,换来的便可能是全军覆没,所以才让小子全力以赴的吗?” 萧沧澜怒瞪他一眼,气道:“老夫让你全力以赴,你就真的下死手,半点情面都不留给老夫,哼,平时也没见你这小子这么听话啊!” 叶闲尴尬不已道:“要不再来一局,小子让萧院长车马炮?” “滚犊子!”萧沧澜怒极,扬起巴掌作势就要扇去。叶闲一个巧妙闪身躲过,“嘿嘿”一笑道:“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萧院长这回可是孟浪了啊!” “兔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萧沧澜眼若铜铃,怒发冲冠,一甩齐膝长袍的边角,大有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的雄赳气昂威势,冷眼含煞道:“信不信老夫明天再加大你的任务量,让你连泡妞的精力都没有。” 叶闲干笑一声道:“萧院长不是在说笑吧?” 萧沧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道:“你这个目光短浅的无知小儿,只知道贪图眼前的享乐,却不顾长远的宏伟蓝图。暂且不说我那语妍孙女,单凭那个沈君婉,她的家世背景如何,想必不用老夫多说了吧。就你小子现在这副穷酸样,若无奇迹,恐怕就算是打拼上三辈子,也难入她父母的法眼。” “更何况,”萧沧澜表情突然变得少有的严肃,义正言辞道:“华夏还有一条公认的大家心照不宣的真理,那便是,男儿当入京。”“你说,”萧沧澜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若不学个一技之长,甚或连入京的资格都没有,又哪里能够实现打造属于自己的豪门的愿望,从而一鸣惊人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娇蛮 九月二十九号,当最后一支方队从体育场的主席台下雄纠纠气昂昂地大跨正步走过时,西大新生阅兵仪式也宣告结束,西京大学为期一个月的军训终于到了尾声。 别看平时大家对训练场上严格的教官颇有微词,埋怨他动则棒喝、罚站、怒吼的冷面无情,埋怨他坚硬如磐的铁石心肠…… 但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候,当所有人明显感觉到自身的体质大幅上升时,却才幡然领会到这份师生感情的难能可贵。 红尘聚散平常事,最是难舍离别情。第一时间更新 纵然不舍,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一个月的军训即将结束,教官与同学们分别在即。 不少女生哭成了泪人,许多男生也是满脸伤情,红着眼与这辈子可能再无相见之期的教官依依惜别。 他们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彼此诉说着这一个月来的点滴欢乐与哀愁;他们将这一个月来从教官那里学会的所有军歌唱了一遍又一遍;他们争先恐后地与教官合了一张又一张或扮萌或或搞怪欢笑或不舍的影像集…… 终于,当最后一抹残阳从西边的地平线消失的时候,他们知道,真正的离别,到临了。 他们奋力地挥着手臂,满眶盈泪地相互间依依话别,彼此送出自己的最后的发自内腑的最为诚挚的衷心的祝福,直至拉送教官的军车彻底消失在滚滚的烟尘之中…… 小魔女习蕊泪眼朦胧地俏立在叶闲的身旁,一瞬不瞬地盯着文东来教官离去的方向,一手抓紧叶闲的手臂,另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声音低沉道:“小叶子,呜呜,文教官走了,呜呜,恐怕这辈子都再无法相见了,呜呜,我怎么感觉到这里有点痛呢,呜呜……” 叶闲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探手爱怜地拍了拍习蕊那扎着一对羊角辫的小脑袋,无奈道:“在我们的身边,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着相知与别离的场景,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但是,生活总还要继续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相聚欢喜,离别伤情,与其心情起起伏伏,倒不如看开一点,以平常心面对……” 突然,当瞥见身旁的小魔女正撅着小嘴,脑门布满黑线,用一副气呼呼的表情怒瞪着自己时,叶闲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动作似乎有些……欠妥。 敢情这个小魔女虽然长得粉雕玉琢一副瓷娃娃模样,但人家好歹也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刚刚自己用手拍她脑袋的亲昵动作――分明就是把她当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来对待嘛! 乍见这小魔女即将处于暴走的边缘,叶闲脑海瞬间呈上千gbits的高速运转,迅疾万分地寻找着补救的措施…… 然而小魔女习蕊的小脑袋瓜子反应竟也不是一般的迅速,顷刻之间,便就恢复到昔日泼辣的魔女本性。 “小叶子,你……你竟敢把我当成小孩一样摸我的头!”习蕊气的一蹦三尺高,扬起那双白皙的嫩手,作势就要去掐叶闲的脖子。 叶闲当然不容她得逞,蓦地探出左右两手,猛地将习蕊那双玉臂向上一托,顿时这位小魔女童鞋便如同一只树懒一般整个人都挂在了叶闲的身上,手臂再也无法使出半分气力。 “小叶子,你不是好人,你欺负我,”小魔女习蕊眼见动手不成,索性使出了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看家本领,双腿又蹬又踢,如一只美人鱼般挣扎不已,瘪嘴“呜呜”痛哭道:“回去就告诉我爸把你抓起来吊着打,呜呜,打完了再关进小黑屋里十天半月,每顿只让你吃个半饱,呜呜,看你出来后还有没有力气来欺负我……呜呜……” 叶闲被小魔女又哭又闹的一通“气势汹汹”的恐吓言语弄得哭笑不得,道:“习蕊同学,你不是向来自称是经济管理学院的大姐大吗?如今所有的同学都在边上看着呢,你这样哭哭啼啼,却哪里还有半分大姐大的样子。” 果然,这个“大姐大”的称谓一经提出,原本还在闹腾不已的小魔女习蕊,瞬间就恢复到了正常。 下意识地扭头瞥了一眼四周,见大多数同学的目光都还沉浸在教官的离去方向,习蕊这才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然后,当她看清自己与叶闲此刻的动作竟似如恋爱中的男女朋友般暧昧至极时,俏脸没来由地一红,没好气地白了叶闲千娇百媚一眼,嘟囔着小嘴道:“还不放我下来,你这个死色狼。” 啥?死色狼…… 叶闲蓦然一呆,脑袋霎时便凌乱了。 “呸,臭流氓……”小魔女习蕊用力将双臂从叶闲的手上挣脱,趁叶闲发呆的片刻,突然飞快抬起自己穿着阿迪达斯运动鞋的左脚,在叶闲的右脚背上狠狠踩了一下,旋即在叶闲吃痛惊呼的当口,扭着小蛮腰,扬着一对翘天辫,大踏步迈向体育场外。 叶闲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刻,仿佛得胜的将军一般,昂首阔步地大步远去的小魔女习蕊,真真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女人,尤其是小女人,果然是一种性情多变的动物。 难怪连言论被编成书册传承数千年的孔老二都在说,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叶闲,你果然在这里,怎么样,十一放假有何打算啊?” 就在这时,叶闲突然感觉左肩被人轻轻擂了一拳,接着身后便传来萧羽东那充满阳光的爽朗笑语。 叶闲转过身来,果然瞧见身后正站着萧羽东、高挑美女薛凝和身着白裙的司魏晨三人。 萧羽东依旧还是那副平头装束,一副阳光帅气的干练模样。 高挑美女薛凝上身着浅蓝色的短袖衫,下身却穿着一条黑色带红丝边的热裤,一双白皙颀长的大腿分外勾人,火辣劲爆,让人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相较之下,身着一条白色百褶连衣齐膝长裙的司魏晨倒显得温婉恬静了许多。 叶闲微笑着冲三人点了点头,道:“十一我准备找一份兼职挣点外快,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萧羽东先自下意识地朝高挑美女薛凝的方向瞥了一眼,这才看向叶闲,无比惋惜道:“十一我准备和薛凝他们一起去泰山旅游去,据说那里有十八盘、南天门、祖庭岱庙,还有闻名遐迩的日出、玉盘、夕照和金带四大奇观……你若不去那就太可惜了。” “谁答应你一起去泰山旅游了,”却见薛凝没好气地白了萧羽东一眼,冷哼一声道:“当时我只是说考虑考虑,可没说同意你的邀请。” 萧羽东脸色遽变,蓦“啊”地一声惊呼道:“薛凝同学,这,这,不知道你……还要考虑多久啊?” 薛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这个我自己也不清楚,关键就看你的表现了。若你表现良好的话,说不准今晚我一高兴就答应你了……” “那是一定的,一定的。”萧羽东这才长舒一口气,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干笑两声道。 薛凝却再不看他,转而笑意吟吟地对着叶闲道:“叶闲,今晚我们文联社准备在市北的长河饭店聚餐,你也来吧,”说着,忽见她凑近叶闲稍许,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娇笑道:“今晚那位在半月前的迎新晚会上、艳压四方的美女主持颜红菱颜大美女也在哦……” 第一百五十七章 闻名 萧羽东忙不迭地在一旁补充道:“是啊,叶闲,西生会中都是最文艺的,社员大多是出自书香门第之家,结交这类充满书卷气的文人们,绝对会令你获益匪浅……” 面对薛凝盛意拳拳的邀请和萧羽东、司魏晨两人满怀期冀的眼神,叶闲生不起拒绝之意,点了点道:“正好晚上我也没有什么安排,那就一起去吧。” 薛凝见叶闲应允,当下把手一挥,“啪”地凌空打了个响指,欣然娇喝道:“那还等什么,朋友们,let’sgo!” 长河饭店位于市区偏西北的商业街,可以说是整个西京市最为繁华的地段。第一时间更新 街道两边如逢集会似地摆满琳琅满目的地摊杂货,各种小贩的叫卖声沸反盈天,熙熙攮攮的人群,个个摩肩擦踵,将整条商业街挤得水泄不通。 叶闲几人打车到了商业街与步行街的十字街口,的士便再无法向前行进一步,当下众人只得弃车徒步。 但望着眼前那长足一公里的人山人海的蜂拥街道,饶是以萧羽东素来积极阳光的心态,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第一时间更新 而薛凝和司魏晨两位女生更是俏脸阵阵发白。 就在几人不知所措的当口,突然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从众人背后响起道:“薛凝同学,真的是你?” 众人愕然回头,却见一位身材高大颀长的俊逸男子,正满怀喜悦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高挑性感美女薛凝,眼中灼灼的爱慕之意溢于言表。 薛凝眸中的一抹厌烦之色乍闪即逝,勉强冲来人笑了笑,道:“原来是副社长啊,呵呵……真巧。” 来人不知是没有听出薛凝口中的敷衍之意,还是故意装傻充愣,毫不掩饰看向薛凝时恨不得将她剥光的赤-裸-裸眼神,唇角微微向上勾起,逸出一个的确能秒杀万千少女的好看弧度,道:“巧倒谈不上,其实你们从的士车上下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只是刚才我在天桥对面,离的太远,你们没有瞧见我罢了。第一时间更新” 萧羽东忽然冷笑一声,阴声怪气地道:“没有想到徐社长的眼睛竟然还具有远视功能,哼哼,正是玲令人佩服,佩服……” 这位被薛凝称之为副社长的家伙所说的天桥,其实是步行街和商业街交叉口向南一百米处的高架桥,那里与几人这时所处的地方少说也相差四五百米,如此远的距离,来人竟说能认出薛凝来,无疑显得有些浮夸了…… 被萧羽东一番冷嘲热讽,来人非但不以为杵,反而还欣然笑着望着薛凝道:“像薛大小姐这样国色天香的美女,莫说是区区几百米的距离,便是让我身处在西京市最高的斜雁塔上,我也能一眼将她分辨出来。第一时间更新”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家伙,萧羽东一阵凝噎,颇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觉。 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西京市最高的斜雁塔,亏你说的出来,萧羽东没好气地怒瞪了来人一眼,道:“那可是足足高达五百六十八米的亚洲第二塔,站在上面朝下俯视,看到的人都只如蚂蚁般大小……尼玛,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是比拟,一种修辞手法,不懂就不要乱嚼舌根,”来人鄙夷地斜瞥了萧羽东一眼,道:“我只是想要藉此突出薛大小姐的美貌,至于是东方明珠塔亦或是西京斜雁塔,那都不过是个衬托罢了……” “沃茨奥!”萧羽东气急爆了爆了句粗口,道:“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无知真是一种罪过!”来人不屑地冷瞟了萧羽东一眼,这回连解释都省了,转而面向薛凝,脸上洋溢着无比的热情道:“薛凝同学,这条街道上人太多,要从这里挤过去,费时费力不说,若不幸碰到了一些心怀鬼胎的人,免不了还被人揩油占便宜。不如这样,我家在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座别墅,别墅下的地下室直接与商业街中心的地下商场联通,从地下商场去长河饭店,也许会方便了许多。” “这个……”薛凝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一旁自始至终都在沉默的叶闲,仿佛是要征询他的意见。 高挑性感美女的这个无意中所表现出来的动作,恰巧被落在来人和萧羽东的眼中。 那位姓徐的副社长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冷冷地瞥了叶闲一眼,目光变得阴沉无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萧羽东却感觉嘴角阵阵发苦,一种难言的失落涌上心头。不过当发现那位徐副社长脸上的表情比自己还难看时,他忽然又感觉到有一种无比的快意。 一方面,他希望叶闲能够在薛凝面前大发扬威,狠狠挫一挫那位徐副社长的锐气;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薛凝因此对叶闲倾心,致使自己将近一个月来的苦恋无果……心中端的矛盾至极。 叶闲哪里能猜到场中诸人那复杂至极的心理,只是当这位姓徐的副社长提议要走地下商场后,他明显感觉到薛凝和司魏晨两位女生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满怀期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出于对她们的安危考虑,叶闲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听从这位徐社长的建议,走地下通道吧。” 叶闲不是看不出这位徐副社长对薛凝那分赤-裸-裸的占有欲,不过以他对薛凝的了解,像这种粉面油头浮夸好色的纨绔只会招致她的厌恶,根本难以入她的法眼。 原本叶闲还以为经过这些天萧羽东对薛凝的软磨硬泡,这位高挑性感美女的堡垒,无论如何也该有所松懈了。 哪知…… 他无奈地苦笑一声,刚刚薛凝似有意若无意地表现出对自己的依赖之意,表面上是做给那位姓徐的副社长看的,实际上却也有几层在向萧羽东婉转表达拒绝之意。 叶闲不知道薛凝究竟是真的对自己有好感,或者还是将自己当做临时扮演的挡箭牌来用,不过,不得说地是,每每被这位高挑性感美女肆无忌惮的挑逗,叶闲大多时间都会感觉到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或许,面对美女尤其还是有意无意地挑逗自己的美女时免疫,是大多数男人的通病吧。 这一点,叶闲也不例外。 在通往徐家别墅的地下室途中,徐副社长为打他这名未知的情敌的身世,有意走在叶闲的旁边,从怀里掏出一盒精装软中华,自己先抽一支叼在嘴里,再熟稔地弹出一支递给叶闲,表现的很是热情道:“兄弟,还没请教你是?”说话间,又见他炫富似地掏出一只zippo最新限量版火机,“啪”地一声打上火。 叶闲接过烟,反手夹在自己的右耳根上,淡淡应道:“叶闲。” 见对方并没有抽烟的意思,徐副社长只得悻悻作罢。 蓦地,只见他下意识地朝薛凝的方向瞥了一眼,忽而又将嘴里叼着的烟取下,并转手将zippo火机重新塞回口袋内,干笑一声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烟瘾的……” “哦,对了,你刚才说自己叫什么?”徐副社长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两眼死死盯住叶闲,尖叫道:“叶闲……啊,你叫叶闲,原来你就是叶闲!” 第一百五十八章 胆寒 “原来你就是叶闲!” 乍见一位陌生的男人用一种裹含三分崇拜三分惊愕三分艳羡一分不可思议的复杂眼神赤-裸而毫不加掩饰的灼灼盯着你,试问你作为一个性取向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唯对所有熟-妇装、女神装、办公教师护士制服装、女仆装、御姐装、萝莉装等等等等情有独钟的热血汉纸,情何以堪? 此时此刻,被徐副社长这般火辣灼热的目光盯着,叶闲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恨不得立即落荒而逃。 其实,很多时候,叶闲对于脚踏紫禁之巅,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受万千民众举举瞩目的风光,还很是向往的。 但是,如果那种众人俱皆崇拜的眼神换成是某个男人火辣灼热的注目,那便不妙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退开徐副社长两步,叶闲声音发紧道:“你想做什么?” 似乎也感觉到自己方才的表现有些过,徐副社长冲叶闲尴尬一笑,道:“实在是我听过你在西大的太多光辉事迹,一时失控,所以……呵呵,哦,对了,你真的是那个叶闲?” “西大还有很多个叶闲的吗?”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你和林老师之间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什么传闻?” “就是你写了份求爱信打动了林老师,林老师对你芳心暗许下,于是在你被宿友施阴谋诡计逼出宿舍无家可归后,竟不顾自己的名声,将你带回自己的公寓同居……” “等等,”叶闲终于变色,目光无比阴沉地紧紧盯著对面这个油光粉面的文联社副社长,冷冷地道:“这件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还用听人说?”徐副社长无语地朝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你现在打开电脑,输入网址,进入西京大学bbs官方网站,前十条都是有关你叶闲和林语妍老师的花边新闻。甚至头条记载的你与林老师同居的新闻,点击率都过百万了……” “是他!”叶闲蓦地一拳重重轰在地下通道的大理石墙上,咬牙切齿道:“这个小人!” 叶闲的动静终于引起了萧羽东、薛凝几人的注意。 薛凝美目来回在叶闲的身上逡巡数下,接着眼神微凝,冷冷地斜睨了徐副社长一眼,道:“叶闲,你怎么了,是这位姓徐的惹到你了吗?” 萧羽东也扬起了自己的拳头,恶狠狠地盯著油光粉面的徐副社长,道:“叶闲,你告诉萧大哥是否是这小子欺负你了,哼,你放心,萧大哥替你找回场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甚至连素来平静恬淡不谙世事的司魏晨,这时看向徐副社长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第一时间更新 显然,在他们眼中,徐副社长看上去比叶闲高大威猛,兼且前者在他们心中的第一印象又差到极点,因此认定了若二人有隙,也铁定是姓徐的在欺负眉清目秀长相斯文的叶闲。 然而,此时此刻,徐副社长真是如吃了黄连的哑巴一般,满腹委屈和郁闷,偏偏无处诉说。 他清楚地见到,刚才叶闲那盛怒之下的一拳,竟将硬度堪比生铁的大理石墙,生生砸出十几道蛛网般的裂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徐策不敢想象,若叶闲甫才那一拳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是否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受他们的奚落…… 想到这里,他心有余悸地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情不自禁躲开叶闲足足两米,绕到恬淡文静的司魏晨的另一侧,再不敢与叶闲这个危险分子呆在一起。 众人虽然对徐策的这番莫名其妙的举动好奇不已,但由于心中均对他没有好感,所以一时也没有人愿意上前相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不过见他在几人的“威压”下,“识趣”地远离了叶闲,众人倒也安心了不少。 当然,为防徐策这个纨绔再次伺机“欺负”老实的叶闲,薛凝这回则表现出一副大姐大的派头,毅然选择走在叶闲的侧边。 从徐家别墅的地下车库穿过,众人再由地下商场步行十几分钟,最后顺着通道出口一路向上,待重新返回路面时,已经到了商业街的中心地段,距离长河饭店只有两三家店面的路程。 只是这段路正处在商业街的中心,商贩不是一般的多,挤进二十几米,却也并非易事。 然而还未等众人聚下来好好商榷一番,徐策已经大手一挥道“跟我走!”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充当了先锋,朝着蜂拥的人群挤去。 余下的萧羽东、薛凝和司魏晨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均自愕然,显然是被油光粉面的徐纨绔,突然转性变得古道热肠富于侠义风范,给弄懵了。第一时间更新 他们却哪里知道,这个徐策根本不是转了性,他是被叶闲刚刚那充满爆发性的一拳吓破了胆,急于在叶闲面前表忠心。 要知道,徐策先前提议薛凝几人从他家别墅的地下车库入地下商场,原本就存了要向薛凝这位自己垂涎已久的美女炫富的心理。 对方因此对自己心折、甘愿臣服于自己的胯下最好,再不济,徐策心道,也要让她见识到自己的家底,那么日后邀请她共餐或参加舞会时,她也不敢再如同之前那般对自己不屑一顾。 只可惜,徐策所打的一切如意算盘,都被叶闲那犹如雷霆万钧的一拳给彻底轰的烟消云散。 面对薛凝这位自己苦苦追了不下一年的心仪女神芳心暗许的叶闲,他兴不起半点争风之意。 废话,任谁与那个动不动就用拳头轰裂铁石的暴力狂争风吃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在女人和性命两者之间,徐策很明智地选择了后者。 事实却也正是如此,男人若没了性命,再漂亮的女人要了还有何用? “叶闲,你有没有觉得徐社长有些变了?”薛凝将樱唇凑近叶闲的耳边,压低声音奇怪地道。 “是吗?”感觉到高挑性感美女那如兰的吐气,叶闲俊脸没来由一红,借故朝正奋力向前拥挤的徐策看去,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道:“可能他是急于想要在你们二位美女面前表现自己吧?” 薛凝饶有兴致地道:“原来我薛凝在你叶闲的眼中也算是美女吗?” 叶闲脸皮薄,不敢看她,低着头一味向前,干咳一声道:“当然,当然是了。” “那么,”薛凝突然用那对摄魂的美目直勾勾地盯着叶闲,表情似笑非笑道:“我薛凝比起你的林语妍林老师来,又如何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情敌,再遇情敌 对于诸如妻子与亲娘掉进水里先救谁、老婆与初恋谁更漂亮等等这种难度系数至少高达五星的题目,多年来,难倒了古今中外不下千千万万个男同胞们,叶闲当然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指了指前方的萧羽东、司魏晨等人,他故意转移高挑性感美女的注意力,道:“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追上去吧。”说罢,一马当先地迈入蜂拥的人潮。 薛凝一跺白皙性感足以秒杀现场所有男性的玲珑小脚,嗔怪地怒瞪了叶闲的背影一眼,“哼”地一声道:“算你识相。”这才亦步亦趋地紧紧跟上叶闲的步伐。 长河饭店是典型的中东椭圆形建筑,四筑筒墙,拱形月门,石狮刻雕,漆红烫金招牌,柒彩霓虹灯高悬,翡翠琉璃瓦倒砌,古朴中又不失灯红酒绿的现代化气息,端的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复古态型感…… 见到这座古意盎然的楼型的一刹那,叶闲心中便不自禁一叹,暗忖以设计者对中世纪罗马式建筑的钟情,其本人必然也是一位性情中人。 叶闲不由得对建造这座古典楼盘的设计师存了几分好奇之心。 “徐策、薛凝、司魏晨,你们到了,呵呵,快请进,大家已经在二楼的临江厅等候你们多时了。” 一位西装革履油光粉面打扮的如同售楼男公关一般的瘦削青年,小跑着赶至门前,边作势要替薛司二女拎包,边揖手邀请众人入店边,那份阿谀谄媚的狗腿模样,表现的比饭店迎宾还要热情。 “这人叫付特,整日唯余海清那个家伙马首是瞻,堪称是余沧海身边的第一狗腿!”徐策装作不经意间移到叶闲的近前,趁机向他耳语道:“那余沧海本身其实就是一个草包衙内,但谁让人家有一个财务厅长的老子呢,众人摄于其家世之威,这才捧他做了文联社的社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否则,哼哼,像这种典型的银样镴枪头的玩意,搁在咱们文联社,狗屁都不是。” 这就是所谓的五十步笑百步了! 叶闲暗中冷笑一声,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道:“有一个权力熏天的父亲,那也是一种资本啊!目前这个社会不正是拼爹的年代吗,什么“官二代”“富二代”如同螃蟹一般,横行无忌。第一时间更新” 说到这里,叶闲不禁想起那个被自己和纳兰长恭联手整的惨不忍睹的齐一龙,暗忖这个市委书记的公子——堪称是西京市第一衙内,当初在自己面前那不可一世的劲头可不是一般的猖獗啊! 只可惜,叶闲心道,这个衙内惹到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并踢到了西京市地下皇帝纳兰长恭这块铁板,最后下场注定不体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狗屎!”徐策突然低声爆了句粗口,冷笑道:“那个姓余的以为他爹还能得意多久,哼哼,我徐策敢在这里打包票,不出半年,他那个当财务厅长的爹不被双规,也定会降级远掉!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资本追求薛凝师妹!” 最后一句话才是画龙点睛的关键! 听到这里,叶闲蓦然醒悟到这个徐策对自己讲这些话的初衷,“原来,他徐策是把我叶闲当成了薛凝的追求者,所以希望藉此激起我对那个余沧海的怨气,如此他便可安之若素地坐山观虎斗,如果幸运可能还会落得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处……” 好一个徐策,端的打的好算盘……咦,等等,余沧海,姓余,父亲是西京市财务厅长……莫非是他? 这个时候,叶闲终于想起那个余沧海的父亲,其实便是自己那晚在鸿运宾馆舞厅内见到的那位余长江余厅长。第一时间更新 再联想到这家饭店的招牌,长河……长江,叶闲有百分之百把握这家饭店的主人正是西京市财务厅长余长江。 那么,叶闲心中倏忽一动,暗忖莫非这家长江饭店的中世纪罗马式建筑,便是余长江余厅长亲自设计的…… 仔细想来,似乎在那晚的舞会上,纳兰叔叔在介绍余长江时,确实有提过这位余厅长闲来偏爱艺术设计一类的休闲娱乐,并且,叶闲暗道,以自己对这位姓余的财务厅长的初步了解,这人确实可以称得上是性情中人…… 就在叶闲脑中飞速闪念的当口,众人已经在付特的殷勤带领下,来到了二楼西头最靠里的一间豪华型包厢前。 拉开檀木制的双向单反门,付特扬手作揖,笑得双眯成了一条细线,道:“徐副社长、薛师妹、司师妹、两位同学请!” 看来,尽管身为余沧海的头号狗腿,心知自己的主子对薛凝垂涎已久,但他毕竟不是一个一味只懂阿谀奉承的蠢人,还知道在眼下照顾徐策这位副社长的颜面,将他的名字放在薛凝之前,向他表足了礼数,。 被别人当成是不足轻重的路人甲来对待,叶闲倒不介意,但萧羽东可就做不到这种云淡风轻的处事作风了,忍不住闷哼一声,冷冷道:“在下萧羽东,西京大学大二建工院的。” “哦,原来是西京“四大天王”之一的萧师弟呀,呵呵,久仰久仰,”付特皮笑肉不笑地对他拱了拱手,道:“快请,快请!” 萧羽东自己也知道所谓的西京“四大天王”,其实在西京市真正的上层名流之中是没有什么份量的,特别是排行第一的王子豪因为被人检举奸-杀了西京影视学院的一名校花之后,四大天王名存实亡,甚至更被某些好事之徒戏称为“四大禽-兽”…… 对于这个名号,萧羽东自己也是深以为耻的,这时听对方重新提起,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当即逸出一抹不快之色,欲要辩驳几句,却又强行忍住了。 叶闲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着声色地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要保持冷静,不要因为别人简单的一句冷讽的话而自乱阵脚。 这时,从豪华包厢临江厅的正门口疾步走出一位身着一套纯白燕尾服的长发青年,只见他两眼裹含浓浓的情意一瞬不瞬盯着薛凝,深情款款地道:“薛师妹,你终于到了吗,真是太好了!” (更的有些晚,不过还算及时,呵呵!) 第一百六十章 争风 那些令人厌烦透顶的苍蝇,无论你如何勤于扑杀,总是拍完了一茬又来一茬,永远是赶不完的。 眼前的一幕何其相似。 先是文联社的副社长徐策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黏在薛凝身周无论如何也赶不走,然后又来了个面对薛凝时的动作眼神都比徐策更加肆无忌惮的社长余沧海…… 叶闲不由得面带苦笑地瞥了身前那位高挑性感迷人的薛大美人一眼,暗忖敢情你薛大美女今天不是带我来参加晚宴,而是带我拍苍蝇来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很明显,身份地位比徐策高出好几个档次的余沧海,在气场十足的薛凝薛大美女面前,无疑信心充足了许多。 至少,他不需像徐策那般还要顾及薛凝身边的其他人,从而惹出叶闲这枚意想不到的定时炸弹。第一时间更新 此时此刻,他只需拿出自己泡妞多年总结出的行之有效的绝佳经验,在薛凝薛大美女面前,表现出一副眼中除了她之外再无旁人的那种浓浓的似海深似天高的蜜意柔情,进而打动她那颗被冷硬外壳包裹的芳心,然后再一步步攻陷她的心理和身体两重防线,最终让她彻底臣服于自己的胯下…… 有人说,女人最难掩饰的就是她们的内心,而最先出卖她们的却是她们的身体…… 所以不少人提倡说泡妞要率先从女人的身体入手,他们由此并得出一句至理名言,那便是:要想攻陷女人的心,首先需要攻陷女人的子-宫。第一时间更新 但无论是有色心没色胆的副社长徐策,亦或是心胖胆肥的社长余沧海,他们均在潜意识下达成一个不成文的共识,即利用那一套先攻陷子-宫再攻陷心的理论,无论如何在高挑性感美女薛凝面前也行不通。第一时间更新 莫要看这个美女平时着装比较前卫性感,但她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封建保守到了极点的女人。 平日里文联社的社友一起聚餐,只要男生人数过半,她便拒绝出席,即便出席,也从未见她喝醉过;社里年年举办的节日舞会,也从未见她与男生共舞…… 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朵娇艳绝美的带刺玫瑰,明明很艳丽出彩,偏偏却总是潜意识地在保护着自己,从不给人触碰抚摸的机会。 这也是因何她与颜红菱同样身为文联社的两朵社花,社里的男生对她却趋之若鹜。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在男生们的眼中,孤芳自赏的薛凝,无疑要比家世背景都要超出她许多的颜红菱更能引人入胜。 这就是身为男人的劣根性了。 不是有一句老话吗,男人都是贱骨头,在他们眼中,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叶闲是第二次见到颜红菱,较之那晚在新生联欢晚会舞台上身着露背装晚礼服艳光四射的美女主持,此时此刻,一身大红锦绣旗袍的颜红菱无疑更能激发男人的最为原始的**。 前凸后翘勾魂摄魄的完美s型曲线,水晶高跟凉鞋上那一双白皙颀长的撩人大腿,头发向上绾成一个高高的髻,一颦一笑间,都似乎裹含着万般青涩中又夹着几丝成熟的少妇风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不知为何,在她的身上,叶闲隐隐感觉到几分那位鸿运宾馆的总经理谢影的影子。 “但愿是自己的错觉,她们两人不是同一类人吧?”叶闲在心底自我安慰道。第一时间更新 “薛师妹,你可到了,大伙儿可都在等着你呢?”颜红菱亲热地用右手挽着薛凝的左臂,又用左手拉起司魏晨的右手,带着二女步履轻快地向着厅中的大型梨木圆桌走去,边走边还凑近二女耳旁喁喁私语一番,时不时发出几声银铃般的咯咯清笑。 场中的三女可以说是此时的临江厅内姿色最佳的三位女生,三女或娇艳或清纯或妩媚,在厅门口到饭桌之间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几乎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球。第一时间更新 徐策和余沧海两人当然趁机抓住这个时机大献殷勤,一左一右地处在三女两侧嘘寒问暖。 而尾随在三女身后的叶闲和萧羽东二人,则彻彻底底地沦为十足的酱油仔了。 到了大型梨木圆桌近前,叶闲才悲剧地发现,圆桌的空余席位此时仅仅只剩五个,也就是说,自己与萧羽东这对难兄难弟明显是多余的。 不过,叶闲的这个自嘲的念头还未转毕,就见高挑性感美女薛凝挥手冲自己打招呼,没好气地白了自己一眼,娇嗔道:“叶闲,赶紧到我身边落座啊,还象一只呆头鹅一样傻愣愣地杵在那里做什么?” 叶闲顿时一扫先前的颓气,探手拍了拍萧羽东的肩膀,迎着一圈人看向自己的异样眼神,迈开大步道:“萧大哥,走吧,一起去坐下!” 位于薛凝左手方向的两个空位,已经分别坐上了司魏晨和颜红菱两位女生。 这时,席中还余剩的两张空位,便就是位于薛凝右手方向,原本是替两大社长准备的主副两个位置了。 本来依照规矩,与薛凝隔开一席的主坐是余沧海的座位,邻席副坐则是徐策的座位,但徐策和余沧海两人为了争取获得薛凝旁侧的席位,私下商量要猜拳决定胜者方可有落座薛凝旁席的权力。 只是还未等两人有拼拳夺位的机会,薛凝已经盛意拳拳地率先邀了那个眉清目秀的大男生占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宝座。 然后是那个附带的大傻个,竟将薛凝的隔邻一席也给抢了去…… 不过鉴于目下被社友们的数十双眼睛盯住,二人为保颜面,终于不能发作,徐策更是腆着脸笑道:“贵客莅临,当然该居主位,呵呵,这是应该的,应该的……服务员,再加两张席位!” 第一百六十一章 溘然长逝 经过薛凝这番毫不避讳地大肆宣扬对待叶闲的不同寻常,场中众人此时看向叶闲的眼神明显不同了。 文联社的一大社花居然被外人撬了墙角,这是在场诸人心中的第一想法。 然后,他们才意识到对面这个看上去眉清目秀腼腆斯文的大男生,其实是从如狼似虎的余沧海和徐策一正一副两大文联社社长的虎口里夺食。 这份胆可通天的勇气豪情,即便是放眼整个西京大学,那也足可称谓的了。 场中不少看不惯余徐二人作风的,却敢怒不敢言的愤青们,私下里,甚至忍不住向叶闲偷偷竖起一根大拇指,由衷地在心底赞叹一声“好小子,这回可算是替我们这些长期受这两大纨绔压榨的哥们,出了一口恶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却不知道仅仅因为薛凝一句邀请他落座在自己身侧的话,竟让他不知不觉间成为在场不少观众心目中的平民英雄。 当然,在余沧海和徐策眼中,此时此刻,叶闲这个半路插队的情敌,形象则要多可恶便有多么可恶。 新添的两张席位被安排在萧羽东的右手方,待余徐一对主副社长落座后,服务员便开始流水上菜,晚宴也算正式开始。 依照历年惯例,开席之前,人人满饮一杯红酒,为预祝文联社越办越好之意。 接下来,便是场中各人自由发挥的时间。 叶闲和萧羽东这两个外人,当仁不让地成为众人重点围猎的目标。 萧羽东还算幸运,毕竟与公然挖文联社墙角的众矢之的的叶闲相比,他的表现实在太过平常,最多只能算的上是一个附带。 而叶闲,则首当其冲地被一圈对他或多或少存有几分嫉妒心理的男同胞们,轮流灌了不下十几杯干红葡萄酒。 尽管中间有薛凝看不下去后的几番阻拦,但她却不知道自己对叶闲的刻意照顾,反倒更刺激在场几乎所有男性的妒忌之心,以至于叶闲无端由地又被几名素来唯徐策和余沧海马首是瞻的狗腿多灌了几杯。 甚至是颜红菱,也借口看不下去叶闲和薛凝小两口的恩爱甜蜜,与叶闲一连碰了三杯。 饶是干红的酒精度数不及白酒一半之数,但将近两瓶的量下肚,叶闲纵使有小时候被爷爷慢慢熬出来的一斤烧刀子的高酒量,这时也不禁感觉到有些头昏脑涨,走路开始变得飘飘然起来。第一时间更新 “我……要去趟洗手间。”叶闲挣扎着站起,拒绝了薛凝和萧羽东的搀扶,一步三摆地摇摇晃晃蹿向厅门。 勉强辨清男女洗手间的大门,叶闲一头窜了进去,顾不得打开冲水阀,就一下扑在马桶上开始大吐特吐。 几分钟后,当叶闲抬起头来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就在半个小时前,酒席开场后的第一杯祝酒刚刚结束,叶闲接到一个家里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父亲声音无比低沉地说了四个字“奶奶走了!” 乍闻这个噩耗,叶闲霎时如遭五雷轰顶,头脑瞬间懵了。 他都不知道最后自己是如何挂掉电话的,心中所存的唯一念头就是“那个有些小精明、嘴里爱唠叨、时不时便要将儿子教训一顿、但却比任何人都疼爱自己亲孙子的奶奶,从此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其实在离家之前,叶闲就感觉到奶奶整天似乎有些提不起来精神,只是他当初以为那只是人老后身体疲乏的缘故,没有去多想。 然而谁又能想象,一个月前还在自己面前郑重地叮嘱自己冷添衣饥加餐的老人,竟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溘然长逝…… 好歹,也该有让自己回去见最后一面的机会啊!叶闲在心里悲呼一声。 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叶闲抹掉眼角的泪痕,双眼微微上抬,死灰一般直视着镜中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感觉胸口仿佛被万钧巨磐沉沉压的喘不过气来…… “叶闲……其实,自从你爷爷过世之后,奶奶孤身一人心里很是凄苦……医生说,她是自然死亡,走的时候很安详……” 口袋中的手机突然传来父亲的几句叹息的话,将叶闲从深度的沉默中惊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探手将手机抓出来,才发现,原来先前那个电话自己摁下的并不是挂机键,而是免提键……看来,这半个小时来自己拼命灌醉自己、狂吐、哽咽、痛哭,都被电话那头的父亲听在耳中――他是心疼自己的儿子,所以才特意向叶闲解释这几句安慰的话。 叶闲“嗯”了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尽量令自己的口吻变得平淡起来,道:“我明天回去。”这才挂掉电话。 抬起头,面对框镜,叶闲用水打湿面庞,借以掩饰眼角的泪渍,再用力揉了揉两颊,努力使自己的面部表情恢复正常。 正当他费力地起身站起,准备转身提步走出卫生间时,蓦然从镜中发现自己的身后靠墙处,不知何时竟俏生生地立着一位身着衬衣西裤双手抱胸的妙龄女郎,正神色异常复杂地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林……林老师?” 叶闲有些愕然,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自己会在这家长河饭店见到近段时间变得深居简出的林语妍。 “你……”林语妍似乎已经站在那里有了一段时间,将叶闲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中,顿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道:“我刚刚都看见了,你……节哀顺变……” 叶闲勉强对她露出一丝苦笑,道:“谢谢!” “那个……”林语妍欲言又止,似乎又什么要说的话很难以启齿,嗫嚅半响,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毅然道:“你明天不是要回老家吗?我……我与你一起,如……如何?” 叶闲闻言一愣抬头,满目诧然地看向此时此刻正满面通红的西大最美女教师。 “是……是这样的,”林语妍唯恐叶闲误解了她的意思,急忙解释道:“昨天听我爸说,我老家那边有一个特别特别讨厌的家伙,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打听到我在这边教学,最近准备派人到这里来查探我的行踪……所以,我想……我想去你们老家那边避一避……” “其实,”林语妍表情变得无比烦恼道:“我来西京大学教学,原本就是为了躲避那个讨厌家伙的纠缠!” “当然,”她又将目光移向叶闲的双眼,与他对视道:“你若是嫌麻烦,我也可以让萧爷爷帮忙另找他处……” 叶闲深深一叹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林语妍声音突然一紧,直勾勾地盯着叶闲道。 叶闲蓦地抬头仰视着头顶的天花板,表情变得极为沧桑,道:“可叹我月前离家时,还信誓旦旦地向奶奶保证年前定会给她老人家领一个漂亮贤惠的孙媳妇回家,只是如今我与奶奶天人相隔,明天立在她老人家的坟头,实在感觉于心有愧……” “我可以做你女朋友!”林语妍冲口而出,旋即又感觉这句话很是不妥,当下又红着脸补充道:“当然,是临时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妄念 子欲养而亲不待,天下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 叶闲从奶奶的过世所带来的沉痛打击中,久久难以自拔。 林语妍的出现,恰恰如同一味填补心灵创伤的药贴,很好地充当了他心灵的慰藉。 不知为何,叶闲感觉到自己近段时间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明明从理智上告诫自己要将林语妍当成是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来看待,但心里偏偏难以抑制主动向她亲近的冲动,甚至有时还不自觉地从嘴里吐出一两句近乎是赤-裸-裸地挑逗的话…… 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在亵渎女神。 也许,在《圣经》之中,那个曾经将雅典娜当做守护女神的西方十二翼堕落天使,被审判长以亵渎神灵的名义送上绞刑架时,对自己曾经犯下玷污雅典娜女神的滔天大罪,也感觉到很是匪夷所思吧! 他们很难想象,守护女神明明在自己心目中应当是高洁神圣的存在,但自己偏偏不知是什么心理在作祟,竟然难以自控地对她产生了几分莫以言喻的可怕欲念。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种欲念或许在开始的时候不过只是一丝蠢蠢欲动的暗恋,然后伴随着双方接触次数越来越多,渐渐就上升成为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愫,接着,这种情愫一发而不可收,甚至最终升格为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或许,你可以将这些异端称之为色胆包天,亦或是将他看作是心理阴暗到了极点…… 总之,叶闲这个与《圣经》中的十二翼堕落天使一般的异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对林语妍这位心目中的守护女神萌动了一丝绝对不该有的歪念。 心之本体无起无不起,虽妄念之发,而良知未尝不在。 妄念其实便是凡夫俗子贪恋色识、声识、香识、味识、触识六尘境界的心,是人类贪恋物质享受的一种贪欲。 楞严经曰“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有不知常往真心性净明体。第一时间更新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菩提心论更直接言道,一切迷途之法皆是由妄想而生,最后则成为无量无边的烦恼…… 叶闲小的时候,常常听爷爷给自己讲一些佛经中的故事,对于妄念一词,或多或少也有几分顿悟。 他也知道,人不可轻动妄念,否则便是过分执着,是六根不净,是心态不纯,是堕了魔道…… 但是,尽管心如明镜,偏偏叶闲对林语妍所妄动的那番欲念,却如同在叶闲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让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消除。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就像是刚才听到林语妍冲口而出的充当自己女朋友的那句话,虽然明明知道那不过是林语妍情急之下的一句口误,甚至于后来她还特意加上了“临时”这个词汇,但叶闲那刚刚被奶奶过世这个噩耗打击的千疮百孔的心脏,突然就如同受到一味上千hp/mp的血蓝双补药剂,武力值、精神值、气力值均瞬间由先前的疲弱状态霎时飙升到满值。 今晚的这位西大美女教师着装依然比较保守,上身是一件白色棉布高领长袖衬衣,下身着一条及至脚踝的黑色西裤,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的袖珍女士皮鞋,瀑布般的三千青丝向上绾成一个高高的发髻,露出后颈一抹白皙娇嫩的如玉肌肤,端的美艳不可方物。 可能是由于酒喝的太多的缘故,叶闲比平时在林语妍的公寓时胆子大了许多,竟然敢抬起头用灼灼的足以将林语妍焚烧的火辣目光,一度将对面这个西大第一美女教师从上到下连着打量了三四遍。第一时间更新 以至于后来这位美女教师在他的赤-裸-裸的目光逼视下,竟有种恨不得立即落荒而逃的冲动。 鬼使神差,不由自主,情不自禁,叶闲竟下意识地向林语妍啧啧赞道:“林老师,你今晚,真漂亮!” “唰”!林语妍的俏脸霎时便红透耳根,忍不住用一双凤眼恶狠狠地怒瞪了叶闲一下。第一时间更新 叶闲讪讪一笑,这才感觉到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有些孟浪了。 不过若让他现在再向林语妍道歉,那也办不到,毕竟这些是憋在他心里良久的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眼见林语妍一言不发,蓦地转身便要疾步走出洗漱池门外,叶闲连忙抹掉脸上的水珠,紧紧跟上。 走了没几步,前方的林语妍突然停步扭过头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叶闲立即刹车,这才避免上身撞向骤停的林语妍,尴尬不已道:“其实我也是在这家饭店的临江厅吃饭的。哦,林老师是来……约会的,还是……” “上次新生篮球联谊赛,文学院获得了冠军,我是依约兑现宴请他们的承诺的,”林语妍平静地道:“当时说是在斜雁塔下的洲际酒店,但是那里的宴席预订起来比较困难,所以最后又改成在长河饭店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萧院长、齐老师、范老师、柳老师都在,哦,对了,还有你充当护花使者守护的那朵娇花也在,”林语妍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道:“怎么样,要不要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护花使者?娇花?”叶闲听得不由一愣。 林语妍没好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心忖“装,你装,你还装!”,冷冷道:“除了那个请你做外援让你拼命表现大出风头的凌霄霄,还能有谁!” 天!叶闲差点忍不住要痛苦地呻-吟一声。 敢情那天篮球赛上,自己使劲吃奶力气企图对文学院放水的神级间谍,看在这位林大小姐眼中,居然是在“拼命表现,大出风头”…… 连那含冤而终的窦娥见到我叶闲,也要自叹一声甘拜下风呐! 按说此事却也怪不得林语妍,谁让他叶闲那天在场中竟然如有神助,一举创下“一神乎其神的妙传和一鬼斧神工的助攻”,两大刷新西大新生篮球赛创办以来的记录的壮举呢! 可惜,到了这个时候,叶闲还能再说什么。 一切解释,那都是在替谎言遮掩。 叶闲最终只能冲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道:“不必了,我还是回临江厅去吧。” 叶闲其实心里也特别想与林语妍一起用餐,只是他现在很怕见到那位当初对自己寄予厚望最终却失望之极的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 自从那天打完西大新生篮球比赛之后,叶闲远远地见到这位院花,都是绕道而走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脸面再站在这位外国语学院院花面前。 林语妍似乎瞧出了叶闲与凌霄霄之间并非如自己想象中那般亲密无间,微微一愣神,却也没有强求叶闲,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既然你不愿跟我过去,那便算了。” “不过,”她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一般,蓦地抬起螓首,道:“明天你什么时候走,还请记得要提前告知我一声,如此,那便谢谢了!” 一句话连用了两个礼貌词,看来,叶闲在心底苦笑一声,道,在她林老师的眼中,我叶闲还只是一个仅仅比路人甲高上那么一星半点的普通熟人一般的存在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扮猪吃老虎 胡来步履轻飘地游走在临江厅前往拐角卫生厅的宣瓷地板上,半个身子几乎都挂在了在同伴牛壮的身上。 本来依照他平时的酒量,最多半斤就已几乎到了极限,但是今晚为了狠狠地整一整那个胆敢与社长余沧海抢女人的小白脸,他在与叶闲碰够了足足八两干红葡萄酒后,又狠下心肠给自己多加了一杯…… 将近一斤的红酒下肚,顿时令原本身子就瘦削羸弱的胡来如同吃了极乐丸一般,变得有些飘飘然起来。第一时间更新 所以在叶闲前脚忍不住疾步杀向卫生间的下一刻,胡来后脚就让自己的死党牛壮搀扶着尾随而至。 叶闲那醉酒之下一步三颤的狼狈不堪模样,一成不落地被胡来和牛壮看在眼中。 醉态朦胧的胡来,更是指着叶闲那单薄枯瘦的背影,大着舌头讥讽道:“看到……到没有,这个家伙连拒……拒酒都不会,典……典型的一个没……没见过什么大……大世面的土……土包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猜有八成是姓……姓薛的娘们找来的挡……挡箭牌!” 牛壮也确实人如其名,生的人高马大,壮硕如牛,闻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附和道:“胡来哥说的没错,这个名叫叶闲的小子真的是白痴到了家,难道他就没发现桌上起码有一半以上冲他敬酒,其实是心中不忿他与薛凝走的太近的缘故吗?最好笑的还是王鹏,他居然以姓叶的小子皮肤比他白为缘故,故意多灌了那小子三杯,偏偏那小子还傻不拉几的不问缘由,逢谁敬酒都来者不拒,闷头就喝……” “所谓白痴,”胡来探手颤巍巍地在牛壮那结实的肩头上重重拍了一记,语重心长地道:“不就是那……那种脑筋缺……缺根筋的奇……奇……哦,对,奇葩吗?” 牛壮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带有几分怜悯地远远看着吐得一塌糊涂的叶闲,叹道:“只怕经过这一轮折腾,这个可怜虫待会儿估计不敢再回厅房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咦,”突然,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两眼死死地盯著俏立在叶闲那个他眼中的“可怜虫”身旁的妙龄女郎,惊诧万分道:“胡来哥,你看,你快看,那个站在叶小白脸身边的是不是咱们西大的那位全民女神林老师!” “丫的,你眼睛被屎……屎糊了吧!”胡来没好气道:“林……林老师的身份是何等高……高贵,那……那个姓叶的小白脸土……土包子一个,凭他也……也配站在林……林老师的身边?” 恰在这时,位于洗漱池边的叶闲和那位妙龄女郎同时转过身来。第一时间更新 这一回,胡来也终于看清了妙龄女郎的长相。 “真……真的是林老师!”胡来的酒意突然间被惊醒了大半,说话结巴不再是因为醉酒的大舌头,而是震惊之下出现了口吃。第一时间更新 其实这也怪不得胡来和牛壮两人,眼前这一幕,无论被任何人撞见,估计都会被惊得目瞪口呆。 只因这个姓叶的家伙,先前在临江厅中,无论被人以何等滑稽蹩脚的借口敬酒,均是来者不拒,逢敬必喝,那副仿佛未曾见过什么大世面的窝囊土鳖模样,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但下一刻,这个被场中几乎所有人看成是土鳖的可怜虫,居然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与那位西京大学全民女神一般的林老师举止亲密地处在一起,貌似关系还很不一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可着实令人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或许,那个姓叶的,就是当今在网络小说中比较风靡的一种令人又爱又恨的典型人物,扮猪吃老虎的装-逼-犯。 蓦地,就在这时,当胡来和牛壮二人乍见从长河饭店规格最高的茶室门口,走出来的一位素来以冷面著称的中年人,竟微笑着亲热地对姓叶的打招呼时,二人的脑袋瞬间凌乱了。 只因那个冲叶闲打招呼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家长河饭店的幕后主人,也是如今身为他们文联社社长余沧海的生父,西京市的财务厅厅长,余长江。 目睹姓叶的小白脸偕同西大全民女神林语妍,在财务厅长余长江盛意邀请下,一道步入那间茶室后,胡来和牛壮情不自禁下对视一眼,似乎均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分莫以言明的震撼。 胡来已经顾不得再上什么卫生间,连忙一把攥紧牛壮的胳膊,声音发紧道:“赶紧回去把这个重大新闻报道给社长,否则他只怕在追求薛凝上,连怎么输给姓叶的小子,都不知道。” 牛壮却突然拦住了急于向余沧海表忠心的胡来,皱了皱粗重的浓眉,道:“胡来哥,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牵扯的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想,那个姓叶的可是值得余厅长亲自招待的熟人,撇开余厅长是我们社长他老子不说,财务厅长,那可是副部级的干部,权力几乎要及得上市长了……而姓叶的居然能与这种封疆大吏扯上关系,想必身份也绝对非比寻常。” 胡来略作沉吟,点了点道:“不错,小牛,你说的很对,像余社长和姓叶的两人争风,对我们来说就好比是神仙打架,我们最好还是置身事外……唔,回去之后,我们权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便好……” 牛壮深以为然,这才与胡来一道重返了临江厅。 等了约莫有半个钟头,中间又有几波喝多了的社员三三两两地去了几趟卫生间,胡来和牛壮两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席位,偶尔遇到身边有人敬酒,两人便也随便抬杯应酬一下,不过最多的还是将目光时不时扫向厅门,静候叶闲的身影出现。 终于,当连几位沾酒不多的女生也一道离席去了趟卫生间后,叶闲的身影才在牛胡二人的满心期盼中,姗姗来迟。 此时此刻,叶闲在二人眼中的形象明显不同了。 “叶闲,你去了哪里,怎么会这么久?”这时,位于胡来下首的付特突然端杯起身,冲叶闲埋怨道:“你这无故消失了足足有四十分钟,除掉去洗手间的十分钟,那多出来的半个小时,你若不说出个名堂来,可就得罚酒三杯!” 谁都知道,叶闲在四十分钟之前离席的时候,是步履轻浮地打着飘走出临江厅的,那时的他可以说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 这时又听付特以叶闲离席时间过长为由,罚他连喝三杯,众人哪里还猜不出,姓付的这是在替自己的主人余沧海出头,变着法地想要将叶闲往死里整。 然而,便当场中的诸人以为叶闲还会如同先前那般,不问缘由,见谁敬酒,端酒便干时,叶闲却做了一个让在场几乎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动作。 第一百六十四章 打脸 叶闲站起身,却并没有如同几乎在场的所有人想象中的那般端起酒杯自罚三杯,而是随手提起了身旁的一只保温水壶,侧腰弯身,将壶嘴对准薛凝面前的一只陶瓷水杯,边向里注水,边气定神闲地道:“喝了酒之后,多补充一些水分,有助于加快体内肝功能对酒精的排解速度,从而能有效地缓解酒后造成的喉咙干燥与头痛的后遗症。” 而立于叶闲对面的那个正义正言辞地指责叶闲中途逃酒,逼迫叶闲自罚三杯的付特,很明显被叶闲赤-裸-裸地无视了。 活到这么大,付特除了在余沧海面前服过软,迄今为止,在偌大的西京市这一亩三分地中,他还从没有见过有什么人敢给自己脸色看的。 更遑论是直接将自己当成透明人一般无视,那简直就是在打付特的脸,与羞辱无异。 付特的脸顿时便黑了下来,目光无比阴冷地盯着叶闲,阴阳怪气道:“怎么着,叶闲,是我付特面子不够大,还不够资格罚你几杯酒是吧?” “唰,”一股脑儿将薛凝面前的陶瓷水杯注满,叶闲旋即又转过身来,探手分别取过萧羽东和司魏晨两人身前的陶瓷水杯,道:“你们也一样,喝过酒之后,记着要多喝水。第一时间更新” 说着,便见他继续用保温水壶将陶瓷水杯一一注满,然后煞有其事地晃了晃保温水壶,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茶水好像已经不多了。” 接着,忽见他猛地抬起头,冲临江厅门口扬声喊道:“服务员,麻烦送一壶热水过来。第一时间更新哦,有什么铁观音、普洱、大红袍之类的好茶叶,麻烦再给我们送一包,谢谢。” 待手头的一干事情作罢,叶闲这才好似不经意地扫间周围一圈人看向自己的异样眼神,于是故意装出一副很是受惊的夸张表情,愕然不解道:“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还有花不成?” 薛凝无语地朝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叶闲,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刚才付特两次在和你说话吗?” 萧羽东也留给他一个i服了u的古怪眼神。 甚或连素来文静恬淡的司魏晨,都忍不住频频用眼神示意叶闲,将注意放在对面脸色阵白阵青的付特的身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然而,此时此刻的叶闲,偏偏就问了一个让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要疯掉的“白痴”问题,道:“谁是付特?” 谁是付特? 且不说先前付特接待他叶闲时,徐策已经隆重地将这位余沧海身边的第一狗腿,向叶闲介绍的清清楚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便是四十分钟前的酒桌上,付特向叶闲灌酒时,也屡次提到了自己的名姓。 甚至是就在刚才,付特在挤兑叶闲不重视自己的话中,同样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可以这么说,对于叶闲而言,付特就差在头上贴着一张标签,上书“我是付特”五个大字了! 但是叶闲,这个该死的土包子,胆大包天至敢于跟余社长抢女人的穷**丝,卑微低俗不入流的下层蝼蚁贱民,竟然还在问谁是付特! 白痴!白痴!白痴! 付特在心里连骂三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不要仗着自己是穷乡僻壤的卑贱农民,就在这里跟我耍刁斗钻!”付特看向叶闲的目光变得极为不善,冷笑道:“穷山恶水出刁民,那是不假,但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你们这些卑贱的刁民,就算偶尔蹦哒个一两下,那也摆脱不掉被我们这些富家子弟恣意践踏的命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喂,付特,怎么说话的呢?”却是位于付特身侧的一位浓眉大眼的朴素青年听不下去了,冷声道:“什么叫做卑贱的刁民摆脱不掉被你们践踏的命运?有你这么诋毁人的吗?农民怎么了,农民靠自己的双手双脚吃饭,难道还比不上你们这些离开父母不出两天就铁定饿死街头的米虫?” “王一龙,我刚才那些话是在说叶闲,又不是说你,你激动个什么劲?”付特没好气道:“每次一提到农民,你总会抵上一两句。我看你这是典型的自卑心在作祟,自认为自己身为农民就低人一等。” 那名叫王一龙的浓眉大眼朴素青年闻言冷笑道:“你们付家不过是靠经营烟草才发的家,说白了就是一届商贾。《管子-小匡》中将民众分为士农工商四等,你们商人甘陪末席,甚至连衣着服饰都限制在一黑一白两种,可见地位何等低下。” “此一时彼一时也,”付特摇了摇头道:“现在的社会拼的是什么?除了权,那就是钱。君不见当今“官二代”“商二代”开豪车戴名表睡宾馆吃大餐泡明星,而“农二代”们即便是夜以继日地奋斗个大半辈子,也勉强只能够挣来一辆满大街遍布的最最普通的轿车,外加一套百十来平、连地基都不属于自己、楼梯还要与人共用的凌空商品房。” 王一龙强辩道:“那是因为现代人被物质欲冲昏了头脑,攀比心太重,却将精神食粮抛诸脑后,总有一天,人们会幡然醒悟的。” “是的,或许会有那么一天,”付特未加反驳,道:“但问题是,现在我是富人家的花花公子,你是穷人家的贫困儿子,我每天吃山珍海味、喝干红葡萄酒、玩各个学校的校花院花系花,而你却只能吃萝卜白菜就糙米饭、喝白开水、连追个娘们都怕太漂亮会跟人跑了,所以只能找那种最普通的……这,就是差距!” 王一龙满脸瞬间被涨得通红,欲要辩解,却感觉自己有些理屈词穷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公愤 薛凝黛眉一凝,冷笑着对那位炫富摆谱噎的王一龙说不出话来的付特闷哼一声,俏面寒霜,声音竟是少有的冰冷,道:“付组长似乎对专职啃老的蚁族很是神往,嗬,什么时候游手好闲坐吃山空这种令人唾弃不耻的贬义词,居然也成为社会的主流趋势了,难道是我奥特了,跟不上这个时代吗?” 付特刚刚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将叶闲骂作卑贱的刁民,还有那副对叶闲颐指气使的做派,已经深深地刺激到了薛凝,这位高挑性感美女决定不会轻饶于他。 付特的家底,她十分清楚。 说白了,付家最大的后台其实便是西京市工商局副局长付春功,凭借这个关系,付家这些年以低价从国外收购万宝路、雪茄、卡地亚、绿魔尔、登喜路等名烟,再以高价兜售给国内各个豪华的宾馆吧台等消费场所,从中牟取暴利,短短数年,家产也将近十亿,勉强跻身入西京市胡润富豪榜之林。 对于场中任何人的挤兑,付特均有反驳的能力,哪怕是他一味拍马死劲奉承拼命逢迎的余沧海对他大发脾气,付特也能勇敢地与他分辩几句――最不济他与余沧海两人一拍两散,谁也惹不到谁。 毕竟余沧海的父亲是财务厅长,而付特的二叔付春功是工商局副局长,二人分属不同部门,职权上的干扰不大。 但是对待薛凝,那可就不同了。 皆因这位姓薛的姑奶奶尽管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然而她却有一个当西京市工商局局长的大伯薛斌,那可是付家那位隐藏后台的直属领导,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正是因为深悉此点,所以在听闻薛凝那番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后,付特尽管心中颇不服气,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得悻悻地坐回原位,当然,临落座前,还不忘狠狠地朝叶闲的方向怒瞪一眼。 叶闲却像是故意气他一般,竟然饶有兴致地端起面前满满的一杯殷红如血的干红葡萄酒,冲对面的付特扬了扬杯,面带歉意道:“凝姐心直口快,说话也不懂委婉一些,那游手好闲坐吃山空的家伙,不是人渣,就是败类,你付特纵然再怎么不是人,想必也应该比人渣强一些吧?唔,这杯酒就由我代凝姐向你赔个不是,我随意,你干了!” 比人渣强一些……尼玛,有这么形容人的吗? 口口声声说要向老子敬酒赔不是,却连“我随意,你干了”这么恬不知耻的话都能说出口,临了还摆出一副这事我很为你着想的大义凛然的该死模样…… 那神态,那动作,那表情,无论怎么看,都令付特有一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当场将他给活活掐死的冲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望着那眉清目秀的叶小白脸,居然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将酒杯凑近唇端,如猫饮水一般抿了还不足指甲盖那么高的一小口酒水,完事便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自己,似乎在等待自己如他所说的那般满饮一杯……付特的肺都隐隐有种快要被怒火冲爆了的感觉。 厚颜无耻,贱人无敌! 付特简直怀疑,哪怕是用一杆千年寒铁打造的神枪,以数千万磅的劲力去刺对面这个叶小白脸的脸皮,恐怕都难以捅个对穿。 这个人的脸皮真真是堪比古代用来防护千军万马冲刺的大理石筑城墙了。 付特突然扭过头去,故意拿起面前的水杯小啜一口,装作没有注意到叶闲的眼神――他是打定主意要赖掉这杯酒了。 就在这时,忽听叶闲漫不经意地嘀咕一句,却是用足以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嗓音道:“也不知谁刚才说自己每天喝的是干红葡萄酒,而我们这些穷人每天只配喝白开水,却不成想,原来喝红酒的人居然也会喝白开水,那不是自掉身价吗?” 叶闲这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丢入一颗巨石,顿时引起场中诸人的极大反应。 场中除了王一龙外,还有不少出身贫寒的农家子弟,他们同样对刚才付特利用富家公子的身份欺压叶闲和王一龙很不感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先前付特以自己每天喝红酒而王一龙每天喝白开水作为对比,强调自己的生活品味档次较高。而叶闲恰恰是抓住他这句话的漏洞,嘲讽现在正在喝白开水的付特是自掉身价……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叶闲的这句嘲讽当即引起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共鸣。 不少人开始起哄,指责付特应当将面前的那杯酒喝光,否则便是自食其言。 王一龙冷笑道:“付特,你不是自称自己是上流社会的人,看不起我们这些贫苦农民出身的穷学生吗?既然你喜欢鲜衣怒马玉琼珍馐,认为我们穷人吃的米饭青菜喝的白开水上不得台面,那你就应该每天都只吃山珍海鲜只喝红葡萄酒,连一粒米一滴水都不该沾才对!” 有人更直接讥讽道:“既然你付特嫌与我们这些穷学生待在一起,是自掉身价,那你每次见到我们都应该绕道而走才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你嫌我丢你的人,我还没说和你这个好逸恶劳整日只懂溜须拍马的人渣同席而坐丢份呢!” “西京市每一条人行道都留下过我们穷人兄弟姐妹们的气味和足迹,你付特不是嫌弃我们吗,我觉着你最好每天就宅在家里,否则一出门,你那高贵的身躯就会被我们这些穷人给污染了。” “付特你快把身上的衣服全部都给脱下来,那也是我们这些穷人们手工赶制的,留有我们穷人的气味,会玷污你那副高贵地身躯的……” “哎呀,糟糕,付特你快赶紧闭住呼吸,地球上的空气也被我们这些穷人给污染了……” 公愤,绝对的公愤! 各种口诛讨伐甚嚣尘上,饶是付特再如何厚脸皮,那也无法在场中几乎大半人的冷嘲热讽中安之若素。 余沧海,这位平时付特鞍前马后阿谀逢迎的文联社社长,早早地就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而副社长徐策,则因为对付特的印象不佳,这时见付特引起公愤,便饶有兴致地坐在一旁,纯粹是一副看戏的心态。 付特环顾四周,见场中唯有的没有攻击自己的几个少的可怜的“死党”,正满脸羞愧地低头装作没有瞅见自己求救的眼神,顿时便心中一凉。 他知道,从此在这个文联社,再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满面通红地狼狈起身,付特顾不得与任何人打一声招呼,逃也似地离开了临江厅。 付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众人没有了群起而攻的对象,也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余沧海干咳一声道:“文联社自我余沧海和徐策之下,就是三大组长掌管社员平时的基本业务。嗯,社里这一年来在薛凝、颜红菱和付特三大组长的管理下,业务蒸蒸日上,可以说我们文联社的前途是一片光明。但是大家也看到了,付特刚刚说出那种话,估计以后也没有脸面再回到我们文联社了,哦,那个,我们不如今天就决议一下第三组组长的人选吧。” 众人闻言不由一呆,旋即便互相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开了。 就在这时,薛凝忽然站了起来。 但见她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俏目,来回在场中诸人身上扫了一圈,这才扬声道:“我有一个提议,那就是,让叶闲加入我们文联社,并暂代付特的那个第三组组长的职位。”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们的心肝 听完薛凝的这句话,场中突然静至针落可闻。 依照余沧海的本意,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将文联社小组长这个仅次于他和徐策的职位,让给对面那个胆敢抢走他苦苦追求了良久的文联社社花薛凝的情敌叶闲。 与学生会不同,文联社尽管也是由在校大学生独立管理,但其中的成员却都是校内对礼、乐、射、弈、书、数有所涉猎的文艺爱好者,且是从中选拔出来的拥有一技之长的精英分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比如说王一龙,他之所以会被文联社接纳,就是因为他在围棋博弈方面拥有不菲的造诣,甚至在国际最具权威的网络围棋联赛――弈城中,荣获过业余九段的光辉战绩。 而像薛凝、司魏晨和颜红菱等少有的几位享誉西大的有名才女,更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财会算术等样样文艺尽皆精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哪怕是凭借父辈关系上位的余沧海和徐策两大名副其实的纨绔社长,也分别是在钢琴和绘画方面小有成就的艺人。 管理这些博艺多才的西大学子,实际上便等于掌控了整个西京大学多半的高材生资源,绝对是足以令国内多数行业中独占鳌头的领航者,也艳羡不来的幸事。 余沧海即便是再怎么纨绔不堪,却也深知将这些西大的高材生们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重要性。 像薛凝和颜红菱这种本身能力特别出众的佼佼者,身居组长职位,管理那些多才多艺的高材生,倒也无可厚非。 而向付特那种自身才能有限,但善于察言观色溜须拍马哄得余沧海高兴,所以有幸得到社长余沧海的赏识,挂一个组长之名,则也应了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句话,令基层的社员们敢怒不敢言。 然而,如叶闲这种,一上来便被提议担任管理这些精英人才的组长,权力仅次于余沧海和徐策一正一副社长,却是文联社创建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 尤其是这个叶闲,与余沧海和徐策这两个文联社的一二把手,还存在着争风吃醋的嫌隙。 余沧海下意识就要与徐策商议,联合拒绝薛凝的这个将叶闲升任做文联社第三小组组长的提议。 可惜,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忽见身旁的徐策竟带头鼓掌道:“我个人也觉得叶闲能力出众,足够担任我们文联社第三小组的组长。” 毫不避讳地迎上余沧海盛怒的眼神,徐策心中不由暗骂一句“白痴,等你真正惹恼了那个深藏不露的叶闲时,一切后悔便都迟了,乖乖等着被他给揍个半生不死吧……” 余沧海当然无法从徐策那满含深意的眼神中,体会到后者那般复杂的心里。 他还当这是姓徐的对自己这个平时过于乾纲独断的社长不满,所以想要刻意讨好薛凝、拉拢叶闲,借机与自己争权。 当下只听他冷哼一声,道:“根据我们文联社的社规,某人若要担任文联社的组长,还需得到该组半数以上成员的投票支持才行……”说到这里,他忽将目光移向胡来、牛壮等几个勉强算作自己阵营的边角分子身上,频频朝他们打眼色,示意他们拒绝支持叶闲。 但出乎他意料地是,那个平时如哈巴狗一般对自己奴颜婢膝谄媚入骨,就差跪起来舔自己鞋跟的胡来,此时居然刻意扭头避开自己的眼神,继徐策之后第二个举手表决道:“我同意由叶闲担任我们文联社第三小组的组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嗯?” 余沧海表情一凝,两眼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眼神躲闪不敢与自己对视的胡来,神情说不出的阴沉。 哪知就是在这时,被余沧海认为是继付特之后余家边角阵营中最懂察言观色的牛壮,竟也紧跟着举手表示赞同。第一时间更新 受胡牛二人影响,几名胡来的死党犹豫片刻,便也各自举起了自己的手。 再加上那几名隶属徐策阵营的社员,唯徐策马首是瞻,齐皆举手支持叶闲。 文联社的第三组中,反倒是那几个平素看不惯余沧海做派、有些自命清高的愤青们,似乎被余沧海、胡来等人的行为给弄糊涂了,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可惜这区区几位素来喜欢与余沧海唱反调,今次却罕见的变着相等于支持余纨绔的愤青们,人数有限,根本无法起到决定性作用。 叶闲担任文联社第三组组长的事情,就这么以令场中至少有半数人大跌眼镜的结果拍板定案了。 这是令叶闲乃至薛凝都没曾料想地到的。 薛凝早料到自己提议让叶闲担任第三组组长,肯定会遭到包括余沧海和徐策在内的不少人的反对,她原本还想卖给颜红菱一个人情,联手这位享誉西大的交际花,共同支持叶闲上位。 颜红菱噬曲如命,这是西大不少人均深知的内情。西京大学中不少富家子弟,甚至不惜一掷千金,买来国内著名的作曲家新近谱写的乐谱,只求能有幸成为这位西大有名的交际花的入幕之宾。 薛凝甚至都想好了事后以那首自己耗尽心血、用时三个月谱写的《奈何桥》曲谱,来还这个人情。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必要了。 薛凝蓦然转身,情不自禁地攥紧叶闲的手臂,俏目宜喜宜嗔地白了叶闲一眼,娇嗔不已道:“叶闲,你知道吗,你保住了我们的心肝!我太爱你了,我决定了,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地补偿你一回!” 哄! 不仅是叶闲,在场的所有人在听闻薛凝这句有如闺房蜜语的暧昧至极的话后,都瞬间呆住了。 叶闲几乎是冲口而出道:“我们之间根本就是清白的,哪里来的什么心肝?” “啊?”薛凝俏脸“通”地一下变得无比通红,娇羞万分地偷偷瞥了叶闲一眼,赧然道:“我说的是我最新谱的一首《奈何桥》曲谱,今晚准备弹给你听……” 说着,忽见她抬头冲一圈曲解了她的语意的众人解释道:“真的只是一首曲谱,哦,曲谱而已,你们,你们可别瞎想!” 第一百六十七章 谁拿流年乱浮华 浮生只若梦,似水却情深。 谁拿谁的流年乱了谁的浮生,谁把谁的浮生乱了谁的流年。 你我的命轮,本如两道交错的平行线,永不相见。 只是彼此纠缠缭绕的宿命,早已深入骨髓的情缘。 偶生的执念,令时空扭转,成就你我在奈何桥上的一次擦肩。 你回眸一笑,刹那芳华,勾动我万年沉寂的心弦。 思君忆君, 梦萦魂牵。 奈何桥上独依,三生石下顾盼,只为尘世百年,你我共赴黄泉。 同饮一碗孟婆汤,并入一道轮回关。 分手顷刻,我闭目向上天祷告,愿倾尽我来生的繁华,换你我间的百世尘缘。 …… 咚! 曲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一曲《奈何桥-轮回》奏罢,那掩映在霓虹灯光下的少女,宛如一个圣洁出尘的九天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白皙如羊脂琼玉般的皓腕久久停留在那架海伦钢琴的赤金色琴弦上,薛凝目光如水,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微风拂过轻轻摆动的垂杨柳。 这一刻,她那美轮美奂的绝代风姿,仿佛一代丹青画圣用绝世妙笔,也无法描绘出的一道妙弋绝伦的靓丽风景。 饶是以自负心志异常坚定的叶闲的定力,也在不经意的一刹那,失了神。 “记得我十岁那年,有一晚放学后在教室待的太晚,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当时我孤零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平时听大人们说那条路的一座拱桥上淹死过不少小孩,一到半夜就开始闹鬼,又感受到身边传来的阵阵阴风,心里害怕极了。第一时间更新但就在我彷徨无助,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加速向家里跑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摔倒的小男孩正在挣扎着爬起来……” 薛凝嘴角隐隐逸出一丝会心的笑意,仿佛陷入深度的回忆当中,道:“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倔强的一个人。小男孩的腿明明摔伤很重,走路一瘸一拐很是吃力,但他偏偏坚决拒绝我的帮助,摔倒了自己爬起来继续走,然后又不慎摔倒,接着再自己爬起来,如此,摔倒,爬起,爬起,摔倒……我清楚地记得,这个小男孩从第一次摔伤,到磕磕碰碰地走回家,一共摔倒了足足有十八次。” “尽管亲眼目睹了那个小男孩的坚强,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一路跟随那个小男孩一起回到了他的家。到家之后,小男孩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扭头就迈步踏进了房门。我当时便只一呆,心骂这个家伙真是冷血无情。但是,就当我正要转身离去时,忽然又见那个小男孩急匆匆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银色带有耶稣十字架的手链。”薛凝说到这里,慢慢将一只手探入贴胸缝制的一个内衣口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条色泽已经变得有些暗淡的银质手链出来。 薛凝珍若至宝地用双手合捧着这条早已失去原有光泽的陈旧手链,嘴里喃喃念道:“他说,这十字架,是耶稣基督用来庇护他的所有信徒的圣物,能够帮助姐姐趋避一切邪魔歪道,保佑姐姐一路平安到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虽然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男孩,”薛凝深深地注视着手中那条在外人眼中一文不值但在她看来宛若天价的陈旧手链,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道:“但我却一直保存着这条手链,因为我坚信一条,只要我们有缘,今生必可再见!” 只要我们有缘,今生必可再见! 这十二个字,宛如十二道无形的闷雷,瞬间将叶闲震撼的无以复加。 叶闲目光呆滞地死死盯着薛凝掌心的那条手链,足足过了半响,才蓦然像回过魂来一般,陡地情不自禁探手抓牢薛凝的皓腕,激动不已道:“是你,十年前那个扎着一对羊角辫的姐姐居然是你!” 闻言,薛凝突然横了他千娇百媚一眼,那双会说话的眼神仿佛是在责怪他说“算你哩,现在才认出我来吗?你也太令我寒心了些吧!” “不然哩,你以为我薛凝会是那种随便找人搭讪的花痴女吗?”薛凝没好气道:“早在我们第一天见面时,我就通过你脖子上那条从十年前一直戴到现在的龙型吊坠认出了你,我故意不说破,并刻意接近你,就是想要看看时隔十年,你是否把我这位当年的姐姐给忘了……” 叶闲悻悻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薛师姐你若不说,我一时半刻还真的没法将你与当年那个姐姐的形象合在一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想象当年那个扎着羊角辫的你如今出落的这么娇艳。” “油嘴滑舌,”薛凝朝他翻了翻白眼,娇嗔不已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倔强的小男孩,如今竟变得如此花心,哼哼,与林语妍林老师同居、与校花沈君婉拍拖、与院花凌霄霄眉来眼去,你小子可真是艳福不浅拿……” “艳福不浅?”叶闲顿时叫起了撞天屈,道:“薛师姐你是听信了什么传言,对我有所误会吧?其实她们之中真正算得上是我女朋友的唯有君婉一人,况且迄今为止,我与君婉除了拉过手亲过吻外,再没有敢越雷池一步。” “好小子,”薛凝抡起粉拳在叶闲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擂了一拳,娇声道:“连那个号称冰山美人的西大校花都被你拿下了,汪我这个姐姐还张罗着要给你介绍女朋友呢?” “哦,对了,”薛凝将信将疑道:“你与林语妍林老师当真没有住在一起?”。 “我们是住在一起,”见薛凝纤眉一皱,就要发作,叶闲连忙解释道:“但我俩绝对不像传闻的那般是同居的关系,我们分房而睡,目前,嗯,应该算是合租的关系……” “咦,等等,”薛凝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传闻中你又与外语学院的院花眉来眼去却是怎么一个情况?” “这个纯属是别人乱嚼舌根,”叶闲这回倒是理直气壮道:“我只是在前几天外国语学院与文学院进行的篮球比赛上,被凌霄霄邀请做外国语学院的外援,仅此而已。” 薛凝没好气道:“你这又是西大第一校花,又是西大全民女神,关系乱的真叫我这个当姐姐的也无话可说。” 顿了一下,只听她又道:“对了,十一你到底有何打算,若是没有什么其他安排,我们一起回凤县老王庙老家怎么样?” 说打这里,忽见她扬头看向窗外,表情有些落寞地叹息一声道:“唉,自从上了初中后搬出了老王庙,我已经整整有八年没有再见过一眼老家的山水乡情了,如今,嗯,心中着实想念的紧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归心似箭 十月三十一日,这是国庆七天假期的第一天。 坐上西京通往凤县的长途汽车,叶闲凝视着窗外一排排飞速倒退的白杨,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归心似箭。 这一次与他结伴同行的,除了先前与他讲好了的林语妍和薛凝,还有今天早上刚刚闻讯叶闲奶奶过世的萧羽东、司魏晨和沈君婉。 原本小魔女习蕊和凌霄霄也想来,但前者被她那个市长老爸给禁了足,后者则因家里一个突发情况而匆匆向叶闲辞了行。 此时,位于叶闲身旁的萧羽东见叶闲满脸愁容的惨淡模样,忍不住轻轻探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宽心些吧,叶闲,奶奶泉下有知,肯定也希望你每天都过的快快乐乐……” 萧羽东本来是准备十一期间游遍泰山全景的,但在听说叶闲的奶奶去世之后,他遂决定放弃去泰山旅游的想法,准备与叶闲一道回老王庙参加那位享年八十六岁的老人的追悼会。 与他存有同样心思的,还有司魏晨与沈君婉两女。 尽管走的是高速,但西京到凤县毕竟相差近千里路程,叶闲几人到达凤县车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残阳只剩几缕余晖。 不过令叶闲怎么也没有想到地是,接车的居然是分别了足足有三个月的“三寡妇”贾正经。 当第一眼见到围绕在叶闲身边的莺莺燕燕时,这家伙的眼睛都直了,足足呆愣了有十几秒钟,才由衷地冲叶闲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道:“小叶子,我对你的佩服真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一口气拿下,嗯,一、二、三、四,四位大嫂,小叶子,你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吗?” “你这张嘴!”叶闲无奈一叹,指着林语妍道:“这一位是我们西京大学的老师,其余三位都是我在西大认识的师姐,她们都是以朋友的身份陪我来吊唁奶奶的……” “三寡妇”在听到老师这个字眼时,眼前顿时一亮,对叶闲比了个彻底拜服地五体投地的口型,然后才微笑着冲站在叶闲身后的萧羽东探出一只手,道:“你好,鄙人贾正经,乃小叶子最铁的发小。” 萧羽东礼貌性地与他握了握手,笑着道:“早听叶闲师弟提过他在凤县有一位过了命交情的手足兄弟,没曾想今日终于有幸一见,呵呵,你好,我叫萧羽东,西京大学建工系大二,叶闲在西大的知交好友。” “叶闲的朋友那就是我贾正经的朋友,”“三寡妇”自来熟地一把亲热揽住萧羽东的肩膀,另手向他拍胸脯保证道:“来到我们凤县一亩三分地,兄弟只管听我安排,保证会让你吃好喝好玩好,没事还会带你去老王庙最负盛名的仙女湖看风景。虽然已经入秋,但温度还很高,那些游湖的菇娘们想必很多依然是黑丝、白丝的清凉打扮,嘿嘿,短裙丝袜加制服,风光无限独好啊!” 萧羽东瞬间汗颜,敢情这个贾正经口中所说的去仙女湖看风景居然是……这个意思,贾正经,假正经,果然是人如其名啊! 叶闲却听得一头黑线,偷偷地瞥了瞥众女,这才没好气地白了“三寡妇”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伙一眼,道:“萧大哥乃是一介正人君子,你可别胡来,带坏了他!” 其实他主要意思是想提醒这个家伙,在场的还有好几位女生呢,你小子好歹也注意点影响,别让她们误解我叶闲交的都是一些心术不正的损友…… “三寡妇”贾正经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向萧羽东展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古怪眼神,这家伙突然又神秘兮兮地凑近叶闲,邪邪一笑道:“小叶子,还记得半个月前我打电话给你说要帮你带回来一个通房丫鬟吗?嘿嘿,如今这位菇凉已经亲临大驾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不远处“三寡妇”那辆招牌式v3.0排量的拉风路虎,旁边停着一辆枣红色的凯迪拉克最新款越野跑车,车身靠着一位身穿白色休闲套装的妙龄女郎,女郎戴着一副雷朋限量款钛合金太阳镜,看不清长相,但光凭她那羊脂琼玉般嫩白的肌肤,和傲人的s型曲线,就足以令在场的几乎所有女性黯然失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叫萧紫菱,是我们复旦建校百余年来,名气最盛的校花。”“三寡妇”贾正经贼兮兮地指着那位拥有女王气场一般的妙龄女郎,像极了周星星那部《九品芝麻官》电影里的狗头军师,压低声音道:“怎么样,兄弟的眼光还行吧?这位萧大小姐,比起小叶子你带回来的几位嫂嫂,也不遑多让吧,嘿嘿?” 叶闲满头黑线,强忍住将面前这个无良损友揍成猪头的冲动,磨牙威胁道:“三寡妇,你可千万别胡来啊,小心我一个不快,再将你捉去武术馆当陪练!” “三寡妇”丝毫不以为意,笑得要多猥琐就有多么猥琐,道:“一世人两兄弟,我们俩从穿开裆裤起就一起比谁尿尿尿的远,一起站在学校围墙上冲路面的行人吐痰玩;一起提开水浇校长办公室的那盆兰花;一起朝何员外的猪圈扔图钉;一起趴村东头李寡妇家的房门,顺着门缝偷看李寡妇洗澡;一起拦在五里外的那条小路上,专门调戏路过的学姐学妹们……小叶子,这个世上只有我最了解你,嘿嘿,你是不忍心对与自己拥有这么多过了命的交情的发小下手滴!” 不等叶闲有发火的机会,“三寡妇”贾正经已迅疾转了个身,冲围在一起的四位女生扬手打了个招呼,一本正经道:“各位美女,你们好,欢迎来到我们凤县王老庙,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与小叶子从穿开裆裤起就形影不离的资深发小,你们可以与叶闲一样喊我“三哥”。” 薛凝没好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道:“叶闲见到我们还要称呼一声师姐或老师呢,让我们叫你哥,小屁孩,你多大呀?” “呃。”贾正经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叶闲见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伙终于吃瘪,又好气又好笑地叹了口,突然把手一挥,率先朝停车场走去,道:“不要让那位萧姑娘等太久了,来者是客,我们可莫要怠慢了人家。”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佛前百叩首 木鱼,禅唱,梵音,佛曰普度众生。 这里是老王庙历史悠久的法华寺,也是为叶闲的奶奶刘蓉女士举办葬礼仪式的会场。 住持圆方是一位须眉皆白的花甲老和尚,是老王庙方圆数十里有名的得道高僧,佛法精湛,业力不凡,颇得当地上了年纪的信奉佛缘因果的老一辈们的击节称誉。 他,正是今次主持叶闲的奶奶刘蓉女士的葬礼仪式的首席祭师。 此外,还有六名圆方的亲传弟子,充当下手,负责各种葬礼用的法衣、法扇、法铃等各种法器,以及包括超度、招神、驱鬼时业主需要进行的各种祭礼与祭品等。 华夏是一个讲究礼仪的国度,尤其在举办寿诞或忌辰的时候,种种纷至沓来的繁杂礼义仪式表现的更是明显。 祭祀仪式开始时,先由圆方及一干子弟身着法袍、手持法扇,绕着叶闲的奶奶刘蓉女士的遗体踱步扫尘,嘴里齐念《渡魂经》中的轮回篇。第一时间更新 然后依据首席祭师圆方的安排,叶闲等一干死者后人虔诚地跪在遗体旁,五体投地,好让死者魂魄安然随鬼差过奈何桥,饮孟婆汤,重归轮回。 接着是宾客一一上前拜祭,并由家属谢礼。 农村暂时还没有火葬的风俗,依照叶闲的父亲叶添翼本来的意思,是打算将叶闲的奶奶与叶闲的爷爷合葬在一起。 然而叶闲奶奶在临终前却留下遗愿,希望将自己和叶闲祖父的尸体火化掉,暂时安葬在村北头的那座望乡山上。 于是在叶闲的祖母刘蓉女士的葬礼中,便多了一项将叶闲的祖父请棺焚化的移葬仪式。 火葬仪式从下午两点开始的。 叶闲不吃不喝匍匐跪伏在奶奶的遗体近前,就像是一尊塑雕,已经足足有六个钟头纹丝未动。第一时间更新 而林语妍、薛凝、沈君婉、司魏晨四女,外加初次见面就分外投缘的萧紫菱,以及萧羽东和“三寡妇”这一对叶闲过了命交情的兄弟,均自面色堪忧地紧紧看护在叶闲的身后,唯恐身体本来就羸弱瘦削、予人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的叶闲,心力交瘁,兼且体力急剧透支下,不慎昏倒。 不远处,叶闲的父母一边在忙于应酬前来悼唁的邻里乡亲时,也时不时向叶闲投去几分忧心忡忡的目光,担心之意溢于言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小妹叶湘原本想腻在叶闲这个哥哥的身边,然而一方面是因为怕自己会打扰到正沉痛地悼念奶奶的哥哥叶闲,另一方面又被叶闲身后那五位容貌气场俱皆是万里挑一的漂亮姐姐们给震慑住了。 “妈妈,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忍了好久,小叶湘终于憋不住了,扯着身旁一位普通装束样貌依稀能见到年轻时候的精致绝伦的中年妇人的衣袖问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中年妇人正是叶闲和小叶湘的母亲柳芊芊,四十出头的年纪,尽管因为将近二十年的农务劳作,长期的日晒雨淋,给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少岁月沧桑的洗礼,但她举手投足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则让人不禁有几分错觉,仿佛在几十年前,她是出身于某个豪门之家的贵族千金。 溺爱地将小叶湘额头上的一缕柔软的嫩黄细发给捋顺,中年妇人柔声道:“是吗?我们的小叶湘有什么问题要问呢?” “我想问的是,”小叶湘突然伸出一只小手,指着叶闲身后的五位各具妍态的少女,道:“这五个漂亮姐姐,都是我的嫂嫂吗?” “这……”中年妇人闻言不禁一呆,愣了片刻,才懂回答道:“小妮可千万莫要胡说,这几个姐姐都是你哥哥的好朋友,以后见了面可别乱叫啊。第一时间更新”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中年妇人眼见自己的儿子竟能一次性带这么多品性容貌兼优的女性朋友回家,心中着实很是欣慰,在她看来,这五位少女中的任何一人,放在任何一家名门贵族,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唯一遗憾地是,这一回儿子带回来的儿媳妇人选貌似有些多,且个个都是万里也难挑一的,着实让她挑花了眼,有些举棋不定,难以取舍。 五女或娇媚或冷艳或清纯或端庄或秀丽,并且从她们的言谈举止中,便可发现,她们俱是出身名门,受过上流社会的礼仪规格的熏陶,待人处事均荦荦大端,兼且孝顺大方,没有丝毫普通贵族千金的娇气和倨傲,又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叶闲“痴心一片”…… 若让中年妇人对其中的任何一女放手,她都感觉到心中极为不舍。 要不让叶闲把她们五个都娶了吧?中年妇人蓦然被自己心中突生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自新中国成立以来,华夏婚姻法向来讲究的都是一夫一妻制,让叶闲娶五个媳妇,貌似有点不太现实啊! 小叶湘“哦”了一声,嘟囔着可爱的小嘴道:“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她们看我哥哥的眼神不太一样,即便现在她们还不是我的嫂嫂,想必未来也一定会是。” 中年妇人宠爱地揉了揉小叶湘那光洁照人的额头,凑近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妮子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妮,以后像这样的话也不能乱说,尤其是在那几位姐姐面前,记住了吗?” 小叶湘使劲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眨巴着那对宝石大眼,道:“我知道,五位姐姐同时喜欢上我哥哥一人,就像是五个茶杯同时需要一个茶壶供水一样,争风吃醋避免不了,所以为了尽量减轻我哥哥的压力,我一定要不偏不倚,将五位姐姐同等对待。” “就你精灵,”中年妇人娇嗔着冲小丫头翻了翻白眼,突然一把将小叶湘拥入怀里,面带哀伤地望着一动不动地跪在奶奶遗体旁的叶闲,叹了口气道:“若是奶奶还在就好了,她老人家看到我们家闲儿一口气带回来五位懂事漂亮的女孩子,想必会兴奋的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 “奶奶……”小叶湘受中年妇人的情绪影响,也不禁哽咽起来。 就在这时,叶闲终于支撑不住,浑身猛地颤了两颤,便仰天向后倒去。 众女疾呼,慌忙上前接住叶闲摇摇欲坠的身躯。 小叶湘见状也一下从中年妇人的臂膀里挣脱,几步奔向叶闲的近前,伸出小抱着这位自小就极为依恋的亲哥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呜咽道:“哥哥,奶奶走了,她老人家走了,可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叶闲挣扎地摆脱几女的搀扶,跪直身躯,脸上惨白而无人色,却依然固执地沉声道:“我曾在佛前祈祷,祝愿奶奶长命百岁,如今奶奶不到九十便已离我而去,这肯定是我当日的诚心不够。所以今天,我定要在佛前百叩首,为奶奶的亡灵祈愿,愿她百世无病无灾,幸福安宁,永享太平……” 第一百七十章 为你绽放刹那芳华 是夜,华灯初上,葬礼也逐渐步入尾声。 叶闲在为奶奶于佛前百叩首祈福之后,整个人便彻底地昏厥了过去。 在法华寺老住持圆方的安排下,叶闲被送往寺内禅房的一个卧榻上静养,校花沈君婉主动要求留下来加以照顾,其余四女倒也没有什么异议。 毕竟这一天下来,众女从叶闲对待这位容貌气质丝毫不落自己分毫的西大校花的态度,便可看出端倪,这二人的关系肯定非比寻常。 情侣之间堪称心有灵犀的默契,绝非是男女之间的普通朋友关系所能比拟的。 这一点,只要是有心人,均可瞧出端倪。 更何况,林语妍、薛凝等女,俱皆是心有玲珑七窍的智商奇高的聪慧女子,她们早已从叶闲和沈君婉二人不经意间的眼波交流中,推断出来二人定是正处于热恋中的情侣。 所以,当沈君婉提出要留下来照顾叶闲时,她们理智地选择了退出。第一时间更新 目送众女的背影终于消失在禅房的门外,沈君婉长长舒了一口气,在这几个品性容貌俱佳的竞争对手面前,饶是沈君婉被称为西大排行第一的校花,也不禁感觉到压力山大。 扶住卧榻坐下,沈君婉毫不避讳地将叶闲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探出一双春葱玉手,在叶闲的两边太阳穴轻轻揉捏,帮他解疲除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望着因身体透支严重,在睡梦中也紧蹙着眉头的叶闲,沈君婉又是心疼又是嗔怨道:“连西大的全民女神都被你这个坏家伙俘获了芳心,你说我是该称赞你魅力惊人呢,还是该骂你花心滥情?” 见叶闲在自己轻柔的安抚下,呼吸已经逐渐变得平稳了下来,甚至如同一个熟睡的孩子一般,蜷缩着朝自己的怀里又靠近了几分,脑袋深深埋进了自己的腰腹之中,沈君婉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故意要占自己便宜的叶闲。 但她终究不舍得骂叶闲太狠,嘴里只是喃喃地念道:“叶闲,你知道吗,当看到你明明身体疲乏到了极点,却仍然坚持要给奶奶叩首百次的时候,我就知道,恐怕穷极一生,我也再难忘却你那副倔强坚韧挺拔不屈的身影了。” 她目光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长得瘦削羸弱、但骨子里的坚毅倔强却让人心折的清秀少年,轻叹道:“那日,你说你从我的那首《康定情歌》中读懂了我的心痛;今天,我则从你那并不如何伟岸却坚韧如磐的身躯中读懂了你的哀伤。” “这个世上,恐怕也唯有至情至孝之人,才能坚持用油尽灯枯的残躯,于佛前为自己的亲人叩首百次祈愿祷告吧!” 沈君婉痴痴地望着如婴儿陷入熟睡中的叶闲,突然探出晶莹如玉般的右手,在叶闲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中透露着说不出的迷惘道:“有些人相见过无数面,却依然是形同陌路;有些人仅仅只是一次擦肩,便就彼此怦然心动一见钟情……你我既已一见钟情,又叫我如何能够忘记?” 只可惜,她神色倏忽一黯,慢慢抬起螓首,怔怔地望向禅房那一抹透窗溜进屋内的月色清辉,眼中写满凄然和无助。。 就这么呆呆地盯着那抹月色半响,蓦然,沈君婉表情一凝,目光竟变得无比坚定起来,便如同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毅然决然地望着怀中熟睡的叶闲,自言自语道:“宁可让他记住我刹那绽放的芳华,也不愿将来的我追悔莫及。” 说到这里,她突然将叶闲平放在卧榻上,俯身将樱唇印在叶闲的两片唇瓣上。第一时间更新 不知过了有多久,仿佛一刹那,又似一光年,沈君婉感觉到自己的樱唇变得有些阵阵酸涩和肿胀起来,这才缓缓抬起螓首。 当不经意间看到禅房后墙上印着的一个升斗大小的“禅”字时,她才急忙在心底愧呼一声道:“罪过罪过,佛祖恕罪。” 亵渎神佛的事情,那是万万做不得的。 沈君婉搀扶着熟睡中的叶闲,一直到法华寺半里外的那条蜿蜒的溪流旁。 将叶闲平放在溪边的一块凸起的青岩上,沈君婉借着淡淡的月色,静静地打量着睡态已经渐渐变得安详起来了的叶闲。 慢慢探出一只春葱般的玉手来回在叶闲的那张俊脸上摩挲,足足过了有好一会儿,她才终于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毅然掐了掐叶闲的人中,让他从沉睡中醒来。 叶闲醒过来的时候,入眼的正是这位校花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并深情地凝望着自己的一幕。 月光如水,映在她那芳华绝代的娇俏面容上,令她那张精致到无以复加的绝美俏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神圣而高洁的光辉,美的令人窒息。 “我美吗?”校花突然探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皓腕轻轻撩开额前一缕被风吹乱了的刘海,如镶嵌着宝石般的妩媚大眼脉脉含情地注视着叶闲,校花这时的绝美风情,恍如似一道高达千万伏特的电压,瞬间让叶闲心跳达到了极限。 “美!”叶闲无比艰难地吐出这个压抑在胸腔良久的字,直觉一阵口干舌燥。 “你知道吗?”沈君婉一瞬不瞬地与叶闲对视着,表情竟有些撒娇的味道,道:“那天你从忘情酒吧头也不回地离我而去时,我就知道,你的身影已经深深印入我的脑海之中了……后来我腹痛不止,你又像一个守护骑士一般从天而降,将我送往医院,你却一言不发绝尘而去,从那时开始,我便觉得,你这个人真的是与众不同……” “直到那天在星巴克,你不管不顾半强迫地吻上了我的唇,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对你入了魔……” 夜深人静,月色如蝉。 一条潺潺的溪流旁边,一块凸起的青岩之上,一位风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的少女在向你深情表白,作为一个本身就对这位少女用情极深的少年,你会作何感想? 叶闲几乎是本能地捧起少女那张艳绝人寰的俏脸,寻到那两瓣清凉微润的红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校花同样生涩却热情地回应着他。 良久,唇分。 校花俏脸充满迷人的红润,那对仿佛能勾魂摄魄的妩媚大眼神色迷离地怔怔望着面前的少年,檀口轻启,道出最后一句干雷勾动地火的话来,“我想用我片刻的温柔,来缓解你压抑在内心最深沉的痛苦!” 随后,两人便被各自内心深处所积攒的最为炽热的似火柔情,给彻底融化。 第一百七十一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沈君婉走了,她轰轰烈烈地来,走的时候却是那么地悄无声息。 叶闲是第二天凌晨才发现身边没有了这位西大校花的身影,但是他却只是表情在刹那间呆滞了几秒钟后,神色慢慢又复归平静。 沈君婉似乎早就存了离开叶闲之心,这一点,在昨晚这位尽管性情有时泼辣大胆但在爱郎面前更多地还是表现的矜持和娇羞的西大校花,突然于叶闲面前变得主动和热情起来,便已初露端倪。 依照校花的本性,连叶闲与她牵手打啵时都羞得俏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昨晚她却一反常态地大胆地向叶闲展示了自己最美丽最温柔最性感最灼热最疯狂的一面。 不消多说,她定是因为迫于某种压力下必须要与叶闲分手,所以想在离开之前,将自己整个人彻彻底底地交给叶闲。 “然而你却不知,”叶闲仰天长叹道:“你已将自己毕生最珍贵的东西留给了我,若不天涯海角遍寻你的踪影,我叶闲这一辈子又岂能心安?” 叶闲轻轻抚摸着身下那块昨晚见证了他与沈君婉这对痴男怨女两相结合的青石,突然发现上面竟有几滴状若梅花而尚留余温的血渍。 心中倏忽一动,叶闲找来一块尖锐的砺石,将青石上残留着沈君婉的血迹的石体凿下巴掌大小一块,然后将内衫撕掉一角,小心翼翼地将其包裹起来,贴身藏住。 然后,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东方逐渐如鱼肚般发白的天际,接着,长身站起。 最后临别依依不舍地瞥了一眼那块承载着自己与校花一夜疯狂的青色磐石,叶闲的眼神变得无比坚毅,喃喃念道:“你放心,就算是前方有刀山火海百阻千挠,我叶闲也定要将你找回来。” 这是叶闲在心底对沈君婉定下的誓言。 也是叶闲生平第一次向一个女子许下承诺。 在完成孝子孝孙为期七日的守灵后,转眼期间,已经到了十月假期结束的时候,叶闲又该到了返校的日子。 临别前的那一天,叶闲独自一人来到爷爷和奶奶的坟前,跪在地上仿佛唠家常一般一个人自说自话了很久很久…… 他提起了小时候被爷爷带着满山狩猎的回忆;提起了爷爷每每哼唱自己最爱的那首京剧《霸王别姬》时,那番气吞如虎的霸气;提起了奶奶哼着儿歌哄自己睡觉的经历;提起了每每父亲要对自己的孙子施家法时,奶奶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要拿破鞋底抽父亲的那种对小孙子无需问任何理由的疼爱和宠溺…… 到了最后,叶闲不禁又提到了刚刚离自己而去的校花沈君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奶奶,你知道吗?”叶闲轻声道:“就在一个月前,我对一个女孩讲了你智慧地善待那位造成爷爷背叛你的二奶奶的故事,她听后,不禁称赞你聪慧过人胸襟开阔,不愧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诸葛。” “就在六天前,孙儿与她私定终身,原本想将她带到你的坟前,与孙儿一起拜祭你。但现在看来,”叶闲嘴角逸出一丝苦笑,道:“她的家人肯定是发现了她与孙儿来往过密,所以逼迫她与孙儿分手。不过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就算是全世界都反对我与那位姑娘在一起,你们的孙儿都绝不会对她放手。” “总有一天,”叶闲突然眯起双眼,一字一句道:“我要让她堂堂正正地进我们叶家的大门,然后以叶家孙媳的身份陪我一起,来你们的坟前拜祭你们……”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叶闲提起头来时,才发现天空竟然不知不觉间飘起了毛毛细雨。 已经是初秋时分,天气开始逐渐转凉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丝丝秋雨淅淅沥沥地落在人的脸上,竟隐隐有几分冻骨的寒意。 叶闲裹了裹上身的长袖衫,正欲站起,双腿却因长时间保持跪坐的姿势而有些血气运转不足,浑身不禁颤了一颤,这才稳稳地站直了身子。 突然,叶闲感觉身后有异,一愣扭头,这才发现背后不知何时竟俏立着一位身穿一套纯白休闲套装的妙龄女郎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不用看了,”那妙龄女郎似乎知道叶闲在疑惑什么,当下冲他呶了呶嘴,道:“我是特意跟他们几个说要占用你一点时间,所以这会儿他们几人应该都在你家吃晚饭吧。” 叶闲剑眉微微向上一挑,旋即恢复正常,面带歉意地道:“实在抱歉,这几天忙于我奶奶的丧事,倒是冷落了你这位贵客了。原本我打算让贾正经将萧师姐你请过来,共同商讨一下有关私募公司合作的事宜的,唉,还请师姐见谅则个!” 身着纯白休闲套装的妙龄女郎不以为意地冲他挥了挥手,意,道:“无妨,死者为大!”说罢,虔诚地对着叶闲的爷爷和奶奶的坟头长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然后,她才饶有兴致地将目光移向叶闲,嘴角泛起一丝意味难明的表情,道:“准确来说,我萧紫菱是对贾正经口中智商高达270的你叶闲感兴趣,所以才会不辞千里,行事匆匆地赶来见你一面。至于贾正经本身,其实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够请得动我。” 叶闲深感汗颜,颇觉无奈地苦笑道:“见到这个现实中真正的我,恐怕要让你萧大小姐失望了吧?” “恰恰相反,”被“三寡妇”贾正经戏称带回来充当叶闲的通房丫鬟的复旦校花萧紫菱,闻言竟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道:“我一直以为像那种拥有高智商的家伙,通常都是那种不会轻易表现自己的情感的冷血动物。比如商场上那些专门蚕食其他同行的大鳄们,官场上那些踩着无数同僚上位的权力巅峰者,无一不是智商极高的但却冷血无情的‘刽子手’。而这些人,通常都是令我极度深恶痛绝的家伙。” “不过,你却不同。你非但拥有超卓不凡的智商,同时还拥有异常炽烈的感情。” 第一百七十二章 野望 若“三寡妇”先前在电话里讲的都是实话,那么站在叶闲面前的这个女人,绝对是叶闲将近二十年来遇到的拥有最强商业头脑的金融女巨头。 试想一下,一个女人,以区区二十几岁的年纪,便已荣登堪称华夏最具权威的福布斯富豪榜前五百强,尤其是这个女人,目前还仅仅是一名刚刚读大四的在校女大学生…… 甚至于那个一力向叶闲举荐这位商界女强人的“三寡妇”,还再三拍胸脯保证说,这个身家数亿的女富豪,完全不似那些身上镀着家族企业外壳、离开家族支持就狗屁不是的“富二代”们所能媲美之万一的,她纯粹是凭借个人能力打拼出的自己的天下,百分百是白手起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说实话,与这么一位年纪轻轻就已身家过亿、用智商近妖称呼也不为过的女强人面对面近距离接触,饶是叶闲自负聪慧异常心志奇坚,也不禁感觉阵阵压力山大。 “我听贾正经说你在复大亲手创办了一个纯商业性质的华联会,并依此为基点,逐渐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这番魄力,当真是令我们无数男儿汉也汗颜不已啊!” 叶闲轻叹道。第一时间更新 “人脉、资金加管理,只要做好这三样,你同样可以。”萧紫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 叶闲颇觉无奈地着看着面前这位浑然不将自己这些年的辉煌成就当做一回事的女强人,苦笑道:“说实话,如何走上商业巨擘之路谁都清楚,但偏偏拥有商界天赋、能做好对人脉与资金进行有效管理的却如凤毛麟角般少之又少。这就是典型的经商奇才与普通大众之间的区别了……” “是吗?”一身纯白休闲服的商界女强人闻言竟饶有兴致地多瞟了叶闲两眼,唇角泛起一丝让叶闲很是莫名极度费解的弧度,似笑非笑道:“依照贾师弟跟我讲诉的你叶闲平素的所作所为,我认为,你叶闲应该不是那种胸无大志自认平庸信心沦丧的凡夫俗子才对……” 叶闲淡淡地道:“哦?” 萧紫菱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不放,眸中泛着一丝流光异彩,道:“别的先不说,光凭你曾经在五个钟头内用拉普拉斯算子算出中金近一个月的股线走势,从而让你们在中金投入的数万资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一举翻涨几十倍……这般简单迅捷的高超赚钱手法,恐怕就是那个号称是香港股王的谈天谈大师也要甘拜下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不过是一些投机取巧的钻营手段罢了,”叶闲惭愧不已道:“毕竟与那个对股市各方面走势了若指掌的谈大师相比,有如云泥天壤之别。” “你这么说可就显得有些妄自菲薄了,”萧紫菱平静地注视着他,道:“股王诚然在对整个股价市场的全盘把握上比你高明了不少,但你叶闲却胜在善于突出异军,出奇制胜。此外,股王谈天已经是年逾花甲,这一生基本上已经算是定型;而你叶闲却才不过区区二十岁不到的年纪,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在将来的某一天甚至可能远远地超出股王谈大师,也绝非空谈……” 叶闲突然仰天长叹道:“我知道萧师姐你是见我心情不好,方才故意出言安慰于我。我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非常清楚,恐怕就算穷极我一生,想要追上谈大师的步伐,都难比登天,至于远远地超出他,呵呵,那只是痴人说梦!” 见叶闲的意志竟转眼间变得消沉无比,萧紫菱心中没来由一叹,她知道,这是叶闲还未从奶奶去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第一时间更新 当下她微蹙纤眉,神情异常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脸上稚气还未脱尽、但一对眼神却分外坚毅的少年郎,沉吟片刻,旋即试探着道:“叶闲,如果说我想要聘请你充当我辖下华联商会即将创办的第一个私募公司――华联金融的总经理兼顾问,你,觉得怎么样?” 叶闲闻言不禁愣了一下,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他自嘲一笑,摇了摇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叶闲能力有限,担负不起驾驭一个金融公司的重任。” “不,你不是能力有限,”萧紫菱突然眯起那对俏丽迷人的凤眼,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叶闲的双目,一字一句道:“你之所以拒绝我,那是因为你叶闲不甘于寄人篱下,心中早已存了自立门户的念头,对也不对?” 叶闲表情略微有些诧异地瞥了面前这个容颜气质俱佳的商界才女一眼,很明显被对方能一眼看透自己的心思给小小震惊了一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略加思索,他却也没有刻意欺瞒这位智商近妖、目光如炬的商界才女,坦然道:“不错,我确实有自己亲手搞私募的想法。第一时间更新” 萧紫菱突然长长伸了个懒腰,向叶闲尽展自己那足以引发无数男人犯罪的迷人的s型曲线。 商界才女那张艳丽绝伦的俏脸上丝毫没有因叶闲拒绝于她的不快与失落,蓦地冲他嫣然一笑,道:“叶闲,你知道吗,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觉得你这个人与众不同。” 说着,忽见她对叶闲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道:“你这个朋友,我萧紫菱交下了!” 叶闲神情微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这么说,你刚才说的聘请我担任你们华联金融总经理的话,不过只是出言试探罢了?” “也谈不上是什么试探,”萧紫菱见叶闲那张脸明显黑了下来,心知自己刚才那句话是一不小心戳到了对方谨守的自尊,当下连忙解释道:“如果你刚才点头答应,那么我会立即与你签下聘任协议,并将华联金融交给你全权管理。当然,这样一来,我们之间就是一种上下级的关系。” “而今你出言拒绝,那就说明你心存大志,不甘屈居人下,这样的人,无疑能得到人们更多的尊重。所以我决定结交你这位朋友,并与你合作创办一家双方联营的私募企业。” “合作企业?”叶闲闻言不禁一呆,道:“这个你恐怕找错对象了吧,目前我叶闲可谓是一贫如洗,哪里来的资本与你合搞私募?” “不,你有资本,”萧紫菱那双仿佛会说话的俏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道:“你拥有全西京大学中最为精锐的德才兼备的精英阵营,这,就是最大的资本!” 叶闲眼前突然一亮,道:“你是说……西大文联社?” “不错,”萧紫菱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我是听薛凝同学提起过你目前乃是西京大学文联社的组长,旗下管理的西大精英才子才女们不下百人。” “如此正好,由我提供周转资金,你提供专业人才,我们二人强强联合,共同打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金融私募航母企业!” 第一百七十三章 浑人 如果萧紫菱口中的这个与叶闲在金融私募方面进行的,明显是帮衬性的合作,是在六天之前提出来的,那么叶闲也许就会因为那颗小小的自尊心作祟,而一口便回绝了她。 当然,这分称之为矫情也不足为过的小小自尊,自从六天前得知献身于自己的校花沈君婉迫于家族压力而不得不离自己而去后,就彻底被叶闲抛诸于九霄云外。 此时此刻,对于迫切需要赢得沈氏家族认可的叶闲来说,任何能够提高自己身价筹码的手段,哪怕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他也要亲自去闯一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所谓逼上梁山,说的正是像叶闲这种处于高压下的极端分子。 好在萧紫菱这个及时雨,在叶闲还未做出什么出格的可怕事情之前,就提前现身援手相助,从而打消了他原本打算利用其它特殊渠道为自己扬名立万的念头。 千万莫要看叶闲表面上长得眉清目秀羸弱不堪,兼且容易害羞腼腆,甚至在女生面前还时常脸红心跳不能自己…… 但是,越是这种表面上给人一副本本分分印象的老实人,真正被激起了满腔怨念或怒火,爆发起来,则愈发让人心惊胆寒。 与那些平素跋扈嚣张惯了的泼皮无赖不同,这些本本分分的“老实人”遇到不平事往往都会忍气吞声,如此郁气长期得不到发泄,久而久之,就积聚成一股被压抑在胸腔内的戾气,一朝被爆发出来,当然非同凡响。 说实话,就在六天前的那天凌晨,当叶闲得知刚刚与自己尝试了男女间相爱到极致后水到渠成的水-乳-交融的沈君婉悄然离自己而去后,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的拳头打上沈氏家族,从那些被权势铜臭熏昏了头脑、自私势力至极的家伙手中抢回自己的爱人。 不过这个念头只堪堪持续了十几秒钟,当他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才终于意识到这种“用拳头解决问题”其实很不切实际。 先不说像沈氏家族这种屹立在华夏西北数十年的庞然大物,底蕴甚深,拥有几个武技超凡的高手护卫自不在话下,叶闲能不能打得进去那还有待商榷,关键是叶闲若真正对沈家动武,那么无疑会令夹在家族和情郎两者之间的沈君婉左右为难。 叶闲绝对不是一个只贪图一时快意而不顾心爱之人的感受的人,所以,他选择了放弃用武力夺回沈君婉。第一时间更新 既然用武不行,那就唯有走钱权之途了。 但是入仕不仅需要有较硬的官场后台背景,同时还需要耐下心来熬资历,否则这辈子都别指望在庙堂的舞职弄权上翻起什么大风浪。 然而这两条恰恰都是叶闲所欠缺的。 第一,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三代”,最大的背景还是新近刚结识的那个自己的爷爷对他有救命之恩的西京市地下皇帝纳兰长恭…… 第二,正是因为叶闲无权无势无背景,所以要想在官场上熬出一个勉强撑得上台面的厅级或者副部级,那也至少该在十几二十年后……人生能够拥有几个二十年? 而谁又能保证,二十年之后,一对早已分别多年的男女还能记得当年的海誓山盟? 至于那些古今传颂的爱情故事中的男男女女们,能够在离别多年后,仍然保持忠贞不二、此志不渝的蜜意柔情,那,不过都只是民间故事或者神话传说罢了,当不得真的。 趁双方感情最炽热的时候,牢牢地抓住对方,这才是叶闲急切需要做的事情。 因此,在将自身和外界多方面条件加以综合考虑后,叶闲最终决定利用经商一途来提高自己的身价,作为从沈氏家族中迎娶沈君婉的筹码。 准确来说,萧紫菱认为叶闲不愿做她亲手创办的华联金融的总经理,是因为他自尊心太强而不甘心屈居人下,这句话她只说对了一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其实叶闲真正拒绝她的原因是,叶闲现在非常缺钱而且缺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些钱绝对不是仅仅为某一家公司打工所能赚获的。 如今萧紫菱提出的,由叶闲提供人力资源,她本人提供周转资金,两人联手共同创办一家私募公司,就宛如在叶闲干涸至皲裂的心田灌浇一注春雨,恰恰正对叶闲的下怀,叶闲焉有不应允之理? 当然,具体的合作细节还需叶闲回到西大后再做定论,毕竟成立私募公司的事情目前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至于他麾下的那些文联社的社员们心中究竟有何想法,那还不得而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秋雨渐歇,不消片刻,天气已然放晴。 叶闲和萧紫菱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三寡妇”和萧羽东准备去仙女湖秋游观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前者顿时眼前一亮,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表情暧昧至极地来回在叶闲和萧紫菱二人的身上逡巡数下,口花花道:“哎呀,一对痴男怨女翻滚在户外空旷的田野上,想不到老大你竟然也好这一口,哈哈,小叶子,最近你在西京大学可学坏了不少哦。” 说着,忽见他凑近叶闲少许,冲叶闲古怪之极地眨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老大,这位萧大小姐本就是兄弟我带回来给你暖床的,嘻嘻,你说你们在哪里不好,何必这么猴急在户外野合呢?” 叶闲横眉瞪眼,状若金刚怒目,嘴里吐出一个气势滚滚的字来道:“滚”! “三寡妇”丝毫不为叶闲的火气所动,“哈哈”大笑道:“小叶子,被我的话说中了心坎,恼羞成怒了吧!” 忍住想要将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一把掐死的冲动,叶闲气道:““三寡妇”,你积点口德行不行?你随便编排我倒是无所谓,可是人家姑娘脸嫩,要是受不了你的胡言乱语而出了什么状况,你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三寡妇”贾正经见叶闲说的这么郑重其事,终于收敛了那副猪哥样的猥琐笑容,道:“你们两个刚才真的什么也没做?” 叶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孤男寡女在一起非要做些什么吗?你思想忒也龌龊了!” “靠!”“三寡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味道地遗憾至极道:“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你给白白浪费掉了,老大,小叶子,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无聊!”萧紫菱突然对正一本正经地教唆叶闲如何泡自己的“三寡妇”嗔骂一句,跺足转身,一溜烟走掉了。 这个时候,“三寡妇”才放宽心似地长长舒了口气,道:“唉,终于把这位姑奶奶也给气走了。” 说罢,这家伙蓦地一把攥住叶闲的左肩,接着用另只手攀住萧羽东的右肩,“嘿嘿”怪笑道:“我们‘淫-荡三人组’可是准备要去仙女湖看那些超短裙露脐装黑丝白丝的,若有几个娘们守在四周,那还有狗屁的乐趣可言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青春萌动的热血 龙王洞、仙女湖和法华寺,是老王庙远近闻名的三大旅游胜地。 关于这三个每年为老王庙乡镇府带来不下数亿财政收入,堪称是支撑起当地政府财政收入的中流砥柱的旅游景区,同样还有三个广为流传的古老传说。 法华寺最早建立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是与河南登封的少林寺同期创建的一代佛学渊源甚深的古刹,而创始人据说便是素来喜欢“云游天下,遍寻佛理”的五祖弘忍。 法华寺的名声虽及不上少林寺,但它胜在偏隅一角,所以幸运地没有如少林寺那般在民国时期遭到军阀割据的荼毒,因而保留了不少魏晋隋唐宋元时期的古佛遗迹。 至于仙女湖的由来,其实是依照东晋文学家干宝的《搜神记》中一则“仙女下凡”的美丽传说为原型,后来经当地人的代代相传,就成了一个谪仙的九天仙子下凡寻夫不成,哭尽眼泪,用仙泪化成一汪湖水的凄美的爱情故事。 有关龙王洞的传说,则就更具有玄之又玄的神话色彩了。 它讲诉的是一尾生活在仙女湖的鲤鱼如何一跃龙门而涅槃蜕化变成神龙的神话故事。 在这个神话传说中,这尾鲤鱼被充分赋予了人性化的色彩。 一开始,由于它长得羸弱不堪而备受同类讥笑嘲讽,然后心中极度不甘下,忿然去尝试跳跃那一年一度出现在仙女湖上空的七彩龙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当然,最初的时候,无论它从任何角度使尽浑身每一块肌肉外加鳍尾的全部力气,弹跳的高度,却仍然距离那扇龙门有如云泥天壤之别。 但它屡战屡败下却依然坚持屡败屡战。 私底下,鲤鱼更不辞劳苦地拼命练习展鳍和甩尾的动作。如此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鲤鱼的肌肉、尾鳍终于在无数次的弹跳锻炼中被训练成了收放自如力能穿石的至高境界。 对弹跳技巧掌握到炉火纯青地步的那尾鲤鱼,在最后一次尝试跳跃龙门时,巧妙地借助尾鳍点在仙女湖湖畔一块巨磐上的反弹力,一跃三千丈,最终成功地穿过那道七彩龙门,涅槃飞升,蜕化成一条身长百丈的赤角神龙,脚踏祥云,破空而去。 而那块仙女湖畔的巨磐,因为承受不了鲤鱼尾鳍的万钧之力,硬生生被鱼尾撞出一个深足数丈的石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个石洞,便是后来被人们传颂近千年的龙王洞了。 叶闲三人今日游览的,正是被老王庙当地居民号称是一位仙女用无数眼泪聚成的仙女湖畔,那尾鲤鱼跃龙门之后留下的那个龙王洞。 当然,“三寡妇”贾正经将三人这次的出行美其名曰秋游,实际上却是这厮邪心大起,怂恿萧羽东撮掇叶闲一道前去仙女湖畔,组团欣赏那些着装清凉的游湖菇娘们。 对于“三寡妇”贾正经这个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无良活宝,叶闲很多时候都是无计可施。第一时间更新 说实话,在遇到“三寡妇”之前,连与女孩子说句话都脸红心跳的叶闲,可以说是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但是自从结交了这个无良损友以后,叶闲就逐渐开始变得有些邪里邪气起来。 叶闲甚至曾经不止一次当着“三寡妇”的面埋怨说,自己是被这个无良损友给带坏的。 每当这个时候,“三寡妇”贾正经都会大义凛然地告诉他,这是因为他叶闲的dna中本身就含有那些邪恶基因,而他“三寡妇”最多只是充当将这些叶闲骨子里的邪恶基因激发出来的催化剂罢了。第一时间更新 以至于到了后来,当叶闲一步步在“三寡妇”的怂恿下开始接触赌场、学会抽烟、并用拳头赢得凤县一霸的名头后,连叶闲自己也不禁怀疑,自己的骨子里可能真正如“三寡妇”所说的那般,含有邪恶的基因分子了。 当然,这一点,叶闲在嘴上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注意,注意,九点钟方向,”“三寡妇”贾正经突然一拍叶闲的大腿,指着湖畔距离三人几十米外的一位身材异常高挑的长腿美女,扭头催促萧羽东道:“东哥,赶紧抓拍啊亲,光这两条白花花的大腿,若上传到我的新潮微博上,就能吸引无数牲口们的狼性目光,那可是大把大把的点击率啊,想不火都不行!” 叶闲彻底无语,他知道“三寡妇”这家伙最近迷上了全民风潮——刷微博,却没想到这厮中毒如此之深,连路上看到一个稍微有些亮点的美女,都忍不住要将她纳入自己的微博大军之中…… 好在这牲口还没有沦丧到遇见美女就两眼放光嘴角涎液遍流成河的境地,总算让叶闲还不至于羞愤欲死急于找个地缝钻进去…… 咦!等等,这家伙想干什么? 天啊,这厮,这家伙,这条牲口,这下流胚子,这个无耻之徒,他……他竟然冲那个陌生的长腿美女吹起了……口哨! 完事,这个浑然不知脸皮为何物的混蛋,居然无比风骚地冲那个扭头对自己三人冷眼侧目的美女,笑容可掬地挥手致意,那动作,那表情,说他不是在赤-裸-裸调戏对方,那都像是在睁眼打瞎! 果然,伴随那位身材高挑的长腿美女对着不远处的同伴发出求救信号,七个明显是练家子的魁梧男子在长腿美女的带领下,凶神恶煞地朝叶闲三人围了上来。 这一回,就连自从第一面相见便将“三寡妇”当做偶像来崇拜的萧羽东也不镇定了,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牙关有些打颤道:“那个,三……三弟,你……你这回动静貌似有些……过了吧?”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三寡妇”见那几位袒胸露-乳的大汉,浑身肌肉虬结壮硕如牛,非但没有丝毫胆怯,反而眼中还露出极为火辣刺激的表情,兴奋无比道:“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快要生锈的感觉。小叶子,老规矩,你四我三,怎么样?” 叶闲没好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道:“我还有的选择吗?”嘴里虽然这么说,心中却还是被“三寡妇”这分为了自己这个兄弟不顾一切的举动小小地感动了一下。 与“三寡妇”贾正经一样,叶闲其实也在第一时间瞥见那七人当中长得最是显眼的高帅男子,认出他正是两年前夺走了自己的初恋的情敌。 只是对于那段渐渐已经淡出了他脑海中酸涩又沉重的旧人旧事,他不愿再忆起,所以才想着彼此就此擦肩而过。 但他却没想到“三寡妇”这个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家伙,铁了心要替自己报这一箭之仇。 “嘿嘿,”“三寡妇”的身体突然弓成一道弦,两眼发出狼一样的目光,冲气势汹汹赶来的八人森然一笑道:“东哥,中间那个长腿娘们就交给你了,记得千万别给兄弟们丢脸啊!”说罢,整个人已如猎豹一般冲入对方的阵营。 同时出手的,还有早已蓄势待发的叶闲。 第一百七十五章 深藏不露 男儿汉哪一个曾经没有过飞檐走壁、刀剑双绝的武侠梦? 记得小的时候,叶闲曾听爷爷讲过水浒传一百单八条好汉的故事,心中尤其向往那些武艺高强的江湖草莽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惩奸除恶快意恩仇的热血豪情。 少年时代,叶闲喜欢上了,从金庸的侠之大者,到古龙的义气为先,从一步一步慢慢修成绝世神功的郭靖、杨过、张无忌以及陈家洛等等,到甫一上场便是绝顶高手的李寻欢、萧十一郎、陆小凤、西门吹雪、叶孤城…… 他甚至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一朝拥有飞叶摘花、步若流星的超强武艺,从此学那斩妖除魔的卫道士,锄强扶弱,笑傲江湖…… 直到长大了,他才知道,那些所谓的弹指杀人的武林高手,不过是武侠小说家杜撰出来的虚拟人物罢了。 世上真正存在的武术,其实是具有强身健体功效的体术,最多再加上一些比较出众的气功或者拳脚功夫,仅此而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之所以要下定决心潜心修习这些增强体魄的武术,中间还有一段小小的插曲。 那还是在叶闲上中学的时候,有一天他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几个企图对一位女生耍流氓的泼皮,侠义心顿起,瞬与几个泼皮大战在一起。 只是少年时期的叶闲本就长得瘦削体弱,如何能够是那几位成年的泼皮的对手。 于是,他毫无意外地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成年混混给暴揍一顿,若非是路过的爷爷发现后及时赶走那几个无赖,叶闲恐怕当场会落下个英雄救美不成反而搭进自己性命的悲剧下场。 从那之后,叶闲便在爷爷叶振虎的填鸭式教育之下,开始走上了学武之路,并由起先的半诱导半强迫,到后来的醉心武学,终于在弱冠之年,取得了非凡的武术成就。 至于高中时期,叶闲因为那件事情而大受刺激,心如死灰下,遂将自己关进凤县一家跆拳道馆的演武室内长达半年,没日没夜地拼命练拳,企图耗尽自己最后一丝体力来麻痹自己,从而令自己忘却那痛彻心扉的感觉,那都只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第一时间更新 此时此刻,在这个被老王庙男女老少们津津乐道为一位仙女挥泪汇聚的仙女湖畔,叶闲仿佛又回到了热血冲动的少年时代,一切凭拳头来说话。 闪身,出拳,膝撞,对轰…… 叶闲在短短的数息光景,已经疾快地连着换了三套拳法。从躲避第一个壮汉的陀螺拳,到挡驾第二个壮汉的通臂拳,及至全力与那个迎面冲来的莫小白脸对轰的罗汉拳。 再加上中间叶闲在闪避第四名壮汉时巧施的一记连环踢,可以说,这个时候的叶闲在应敌方面,较之三年前,明显得心应手了许多。 要知道,三年前的叶闲,在遇到多人围攻时,尽管凭借一股狠劲和韧力,敢闯敢拼敢打敢杀,但他往往在重伤敌人后自己也难免会受到不轻的内伤,那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打法,完全就是在玩命,根本没有什么章法可言。 当然,今天的叶闲,在出手伊始,就向众人展示出了极为高明的战斗技巧。 一个照面巧妙避过四人的合围,并令居中那个说成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不为过的小白脸吃了一个暗亏,叶闲的连环变招,无疑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叶闲,梅影那个贱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与我分手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小白脸早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叶闲和“三寡妇”二人,所谓记忆深刻,说的就是小白脸莫尘对叶闲和“三寡妇”的印象。 试想一下,你如果隔三差五便被两个玩命的变-态不厌其烦地骚扰一通,若身边留守的人较多那倒罢了,这一对无赖顶多只是拿刀刮刮你新漆的车身或者扎扎你的车轮胎;而一旦留在你身边的保镖少于十人,这两个疯狂的家伙就会立刻如拼命三郎般亡命地冲上来……长此以往,久而久之,恐怕这一对疯子也会同样成为你的噩梦,令你终身难忘。第一时间更新 叶闲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三寡妇”贾正经“嘿嘿”两声,发出一道招牌式的流氓怪笑,道:“莫小白脸,你难道忘了两年前老子最后一次揍你的时候说过的话吗?老子说过,这辈子你若再出现在老王庙,老子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噗!”莫尘本身就被叶闲刚刚那一拳轰的五脏六腑翻腾不已,偏偏这时又听“三寡妇”提起这辈子最是令他引以为耻的旧伤疤,心情过于激愤下,顿觉胸口如遭重锤,蓦地仰天吐出一大口鲜血。 强行压下又一道即将冲出嗓关的血箭,莫尘目光无比阴沉地死死盯着贾正经,咬牙切齿道:“贾正经,你别太过分啊!告诉你,我莫尘忍你很久了!” “过分又如何?”贾正经边从容应付另外三个保镖的拳脚,百忙中却还不忘朝莫尘的方向撇了撇嘴,丝毫不以为意道:“两年前我和小叶子单挑你们五个禽兽,能打的你跪地求饶,两年后的今天,我俩同样可以!何况今日我们身边还添了一员猛将,而你们这边却多了一个累……咦……” 赘字还未说完,当“三寡妇”贾正经不经意间瞥见萧羽东对阵那位高挑长腿美女的另一个战场时,终于色变,几乎是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道“卧槽!东哥,你也太不给力了吧,与一个娘们决斗,居然被这个娘们压着打?” 与贾正经同样惊诧的,是正要一举拿下莫尘四人,以求快速解决战斗的叶闲,连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看走了眼,没有第一眼认出那个长腿美女是一个跆拳道至少达到黑带以上的高手。 萧羽东的体魄的确比一般人健硕,若应付一两个纯使蛮力的保镖倒还凑合,但要让他与一个专门在武术馆训练过的职业武术家过招,那就明显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一名跆拳道黑带级数的资深老手,萧羽东与她对招,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生擒 高挑长腿美女居然是一个跆拳道黑带的武学高手,这一点倒是出乎叶闲和“三寡妇”贾正经二人的意外。 “三寡妇”贾正经是什么人?那绝对是小时候爬寡妇墙、偷跛子拐、挖绝户坟,长大后调戏校花班花美女教师、酗酒打架斗殴赌博泡妞五毒俱全的高级混混。 既然被称为高级混混,理所当然要敢于越级挑战一般混混难以实现的恶人恶行。 譬如“三寡妇”贾正经就给自己下了一个追女的“三要三不要”标准,那就是要泼辣、要女王、要太妹;太温柔的不要、太文静的不要、太听话的不要。 用网络上最近比较火的一个词来形容“三寡妇”贾正经,那就是一个喜欢被女王太妹狂虐的“小受男”。 准确来说,“三寡妇”贾正经这种典型带有受虐倾向的小受心态,是自从那位小到大堪称青梅竹马的邻家小妹当兵之后就开始出现的。 偏偏“三寡妇”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常常夸赞说自己这是被那个雨妹妹调-教出来的独特品味,并下流至极地声称男女在那啥时,女上男下的体位,往往能够令男女双方更舒服更刺激更热情…… “三寡妇”还不忘对叶闲平时与女生们的交往进行综合评价,并从叶闲在女生面前容易羞怯腼腆的举止上,最终拍板定论说,叶闲是与他“三寡妇”一般具有“小受倾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对于“三寡妇”的这番大言不惭的歪理邪说,叶闲往往都是不屑一顾的。 当然,在内心深处,叶闲其实也怀疑过自己是否真的具有这方面的心态,最后得出的结论,竟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吓了一大跳。第一时间更新 先不说叶闲对自己是否是喜欢女王的小受男有何感想,便说今日出现在仙女湖畔的这位高挑长腿的跆拳道黑带美女,她那耀眼炫眸的踢腿动作甫一亮相,就瞬间令包括“三寡妇”、叶闲乃至莫尘等一干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三寡妇”更是眼前突然一亮,蓦地闪电般连出三拳逼退围上来的三名壮汉,接着如同撞见食物的恶狼一般邪笑着朝高挑长腿美女冲了上去,道:“她是我的,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三寡妇”这一撤身取代萧羽东的位置,倒是令刚刚被那个女人逼得左支右绌的萧羽东长长松了一口气,但却无形中将叶闲的压力增加了不少。第一时间更新 六名保镖连同莫尘本人,趁这个当口,同时围住了叶闲。 莫尘眼见这时己方占了莫大的优势,终于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恶狠狠地剜了叶闲一眼,道:“叶闲,我与梅影那个贱人早在三年前就已分手,但你和贾正经却揪住此事不放,没日没夜地堵了我整整一年。哼,你过去带给我莫尘的侮辱,今天我莫尘决定要一并都还给你。第一时间更新” “姓叶的,今日若不打得你跪地求饶,我莫尘的莫字就倒过来写!” 叶闲冷冷地环视一圈虎视眈眈的众人,最后淡淡地冲他撇撇嘴,道:“光说狠话哪个不会,要想让我跪地求饶,那还要看你有这个本事没有!” 说罢,叶闲不给莫尘回应的机会,整个人蓦然如一道离弦之箭,“嗖”地一下迅雷一般朝莫尘的方向疾窜而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对于久经实战的叶闲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按理说叶闲若要见招拆招的与眼下这七人决斗,也该有不小的胜算。 至少他曾经单枪匹马护着沈君婉,以仅仅付出皮肉伤的代价,将西京市市委书记公子齐一龙率领的二十一名打手战的七零八落。 只是如今的叶闲较之三年之前成熟稳重了许多,在面对多人群战时,他已经开始更加注重技巧,而非是像过去那般一味的斗蛮耍狠,最终闹得个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地步。 叶闲的这个“擒贼擒王”的计策,甫一使出,便起到了意料中的效果。 众保镖见叶闲攻击的对象是自家的公子莫尘,均自骇然,大惊失色地纷纷朝莫尘的方向拥了过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可惜,他们的速度,较之叶闲,还是差了一线。 还未等众人赶至莫尘的近前,叶闲的人已经距离莫尘不及一米。 旋即,便见他在短短的数息光景单手连出六拳,逼的莫尘手忙脚乱,接着,他的另只手趁势突兀地暴起,反手扣牢莫尘的咽喉。 这一招是二十四八卦散手中最叫人防不胜防的锁喉功,叶闲幼年时曾见爷爷比划过,如今不过是第一次施展,却没料到自己竟一击即中。 这其实就是莫尘的不明智了,要知道,高明的纨绔们,在欺男霸女时,若遇到一些棘手难啃的硬骨头,往往都是躲在一帮泥腿子之后充当指挥,如此既有安全保障,又能第一时间欣赏被欺负的人那副凄凄惨惨戚戚的可怜模样…… 譬如那日安排二十余名打手教训叶闲和沈君婉的齐一龙,他在纵恶行凶的同时、并注意很好地保护自己这方面就做的很是到位。 明知道叶闲是一个武艺超凡的危险分子,所以齐一龙在指挥众打手围攻叶闲时,很干脆地做起了缩头无,躲在人群之后,如此,他倒也避免了被当时暴走的叶闲给打成重伤的后果。 而交战时冲锋在第一线的傻傻的莫尘可就悲剧了,他才刚刚放出要将叶闲打得跪地求饶的狠话后,就一个照面不到便被叶闲给抓小鸡一般提在手中。 这种堪称是赤-裸-裸的打脸的一幕,饶是他莫尘脸皮再厚,那也忍不住面红耳赤。 叶闲单手将满脸通红的莫尘擒在手中,环顾一圈四周正怒气冲冲地逼视着自己的众保镖们,嘴角忽地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淡淡地道:“看来,你莫尘的莫字从今往后要倒过来写了。” “你……”莫尘气血攻心,再次喷出一口血箭。 “小子,赶紧放了我家少主,否则要你好看!”一名保镖恶狠狠滴冲叶闲威胁道。 叶闲连看都不看那人半眼,直接选择将他无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活宝和妹妹 其实原本依照叶闲对莫尘的了解,这个凤县老王庙典型的欺软怕硬的纨绔子弟并没有这么不堪。 至少,在叶闲与“三寡妇”过去整整堵了他一年的那段岁月里,这家伙除了在一开始的时候被两人逮住机会狠狠教训了几顿之外,后来倒也学精了不少。 当他掌握到叶贾两人喜欢在人少的深巷下黑手这一规律后,每次出行之前,都让保镖查清楚路线,尽量选择避开那些可能给两人制造偷袭机会的深街小巷,若真的避无可避,就一次性带足二三十名保镖充当护卫――反正他莫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聘请一些在他们眼中纯粹只是充当打手的保镖们。第一时间更新 从那之后,他被叶贾二人堵住暴揍的次数果然少了许多,但车身被刮、轮胎被扎暴的次数却程直线上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事隔两年,如今再次重温当年的噩梦,莫尘心中对叶闲的恨意丝毫不减当年。 这也是因何他见到叶闲落单之后,顿时以为令叶闲吃瘪的机会来了,一时兴奋地过了头而充当起了急先锋,却忘记了当年叶闲那股“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狠劲,大意失荆州下,一着不慎被叶闲逮住机会当了人质给活活生擒。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我是莫家的未来接班人,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莫尘色厉内荏地冲叶闲大声威胁道。 叶闲双眼顿时微微眯起,用一种看的莫尘头皮直发麻的似笑非笑眼神一瞬不瞬地盯住他足足半响,才长叹一声,道:“你知道吗?其实见到你这副贪生怕死的鼠辈模样,我一直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莫尘骇了一大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一个双手抱胸的自我保护举动,两眼惊魂甫定地来回在叶闲脸上逡巡数下,颤声道:“你……你竟然……莫非你是喜欢男人的同志……” 叶闲闻言不禁一愣,旋即领会到对方是误解了自己的本来意思,又好气又好笑地破口大骂一句道:“你他娘的才有龙阳断袖之癖!” “我是说自己瞎了眼,竟然喜欢上一个对你这种依仗家世背景横行霸道但本身却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纨绔子弟移情别恋的女人!” 叶闲叹了口气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个,”莫尘小心翼翼地斜瞥了叶闲一眼,试探道:“其实,叶闲……哦,不,叶老大,有一件关于梅影的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见叶闲剑眉突兀一挑,莫尘急忙又道:“事情是这样的,当时在我们凤县高中不都有这样一个传闻嘛,说梅影那个全县第一名的中招成绩是你叶老大故意让给她的,原因是你叶老大喜欢梅影,想要用这种手段打动那位冰山第一时间更新第一时间更新后来你叶老大的声誉在高中部越传越响,不少人都将梅影当成了你叶老大的禁脔,私下里甚至用叶大嫂来称呼她。至于梅影本人,又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这一点,恐怕叶老大你比我们这些外人要更加清楚,所以她才在不胜其烦下,想到寻找一个挡箭牌来为那个传闻辟谣……而我莫尘,就是那一只可怜的替罪羔羊……” 乍闻莫尘爆出这通叶闲从未听过的麻辣猛料,叶闲突然愣住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莫尘的话虽然听起来带有几分为自己脱罪的嫌疑,但毕竟他口中所说的那个梅影的中招成绩,以及当年叶闲与那位冰山女神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绯闻倒是不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再加上叶闲通过与这位冰山女神断断续续地接触,多多少少也知道,她那强大到近乎无敌的自尊心,同自己,有的一拼。 或许,叶闲心中一叹,暗道,她确实是不想承自己的情,所以当年,才想要通过那种办法,迫使自己对她彻底死心吧! 只是这段叶闲刻意欲要淡忘了的曾经的刻骨铭心的感情,如今被莫尘这个外人重新勾起,却也不禁令他唏嘘扼腕叹息了起来。第一时间更新 逝者如斯。 过去的终归还将过去。 时间能够证明一切。 …… “别打,别打,我投降,我投降!” “三寡妇”贾正经突来的谄媚至极的讨饶声,蓦然将叶闲惊醒。 叶闲愕然扭头一看,差点没有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给活生生气死。 只见那个先前大义凛然一本正经地宣称“那个长腿美女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和他抢”的“三寡妇”贾正经,刚刚还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模样替下萧羽东迎战跆拳道黑带的长腿美女,此时此刻,居然如同一个毫无骨气的软饭仔一样,蹲下身,探出一对咸猪手,极尽谄媚地冲长腿美女笑眯眯地道:“那个,妹妹,刚才哥哥那一脚是不是踢痛你了,来,不要怕,乖,哥哥帮你揉揉……” “贾正经,你给我消停点!”叶闲气急不已道。 “三寡妇”这厮这才像是意识到自己与叶闲应该是同属一个阵营的,闻言朝叶闲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无奈地冲叶闲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那个,嘿嘿,不好意思啊,小叶子,我现在也是这位妹妹的俘虏了!” 妹你个大头鬼!叶闲差点忍不住要骂娘。 人家一个跆拳道黑带的彪悍娘们,你也好意思开口叫妹妹!面对“三寡妇”贾正经这个活宝,叶闲实在感觉自己是毫无半点脾气可言。 关键时刻,还是萧羽东站了出来,道:“如今双方都有对方的人质在手,叶闲,我们还是和他们商量商量该如何交换人质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偌少年而倾慕艾 人说好兄弟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有了过命交情义字当先的为朋友甘愿两肋插刀的男儿友情! 与女人和闺蜜之间举止亲热无话不谈不同,男人之间的友谊,往往并不需要多少动作或言语交流,甚至有时见面只是彼此淡淡地互相点了点头便算致意…… 但是,一旦得知对方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哪怕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生死攸关,作为兄弟,也会义不容辞地迎头冲上去心甘情愿替他挡枪! 在叶闲和“三寡妇”贾正经两人彼此的眼中,对方无疑就是这种在战场上可以甘愿将后背卖给他的过了命交情的兄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当然,鉴于人的性格使然,要让“三寡妇”贾正经这么一个嬉笑活泼的骚年,学那些沉默寡言但凭一腔热血的汉纸一般稳坐钓鱼台,着实不太实际,这也是唯一令叶闲又可气又无奈的头痛不已的地方。 如同“三寡妇”贾正经知道叶闲沉闷时习惯一根接一根地狂抽味道辛辣的烈烟一样,叶闲同样清楚,素来以“貌比宋玉胜潘安,生平阅女三百三”自称的花心的“三寡妇”同样也有纯情的时候,那就是,当他看一个女人的眼神不再充满火辣灼热邪恶至极的倾略性的时候…… 就像现在一样! 面对那个如带刺玫瑰一样棘手的高挑长腿跆拳道黑带美女,叶闲从“三寡妇”贾正经的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嬉皮笑脸和玩世不恭,而是从未在他脸上显现过的温柔,似水的温柔! 心中不禁苦笑一声,叶闲知道,“三寡妇”这家伙是对那个敌方阵营的长腿美女一见钟情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只是以叶闲素来对“三寡妇”的了解,这家伙对女人往往只有三分钟热度,激情来的快,去的也很快。 所以此时此刻令叶闲颇为费解的是,究竟自己的这个换女人如同换衣服一般勤快的无良兄弟,是真正打算收手退隐从此吊死在长腿美女一棵树上,亦或只是一时兴起,热情去后就弃长腿美女如敝屣…… 要知道,这种情况,可没少发生在“三寡妇”贾正经的身上。 迎上“三寡妇”频频投向自己的求助眼神,叶闲直觉嘴角阵阵发苦,嗫嚅一声道:“你……” 顿了片刻,才见他冲那位长腿美女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道:“这位姑娘,你说该怎么办?” “哼,”长腿美女用那对俏目狠狠地剜了“三寡妇”一眼,气呼呼地道:“这个下流胚子刚才故意调戏我,这件事当然不能就此作罢!” 叶闲试探道:“你的意思是……” “让他给我道歉,”长腿美女冲“三寡妇”咬牙切齿道:“直到我气消为止!” 果然是一个暴脾气的小妞,只可惜,叶闲心中哀叹一声道,你越是冲动,就会陷入我那无良兄弟的陷阱越深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第一时间更新 果不其然,迎着长腿妞那满含煞气的愤怒眼神,听着长腿妞那一句句杀气腾腾的恶言恶语,“三寡妇”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畏惧胆怯表情,反而却故作深沉地冲她苦笑道:“妹妹教训的是,刚刚冲你吹口哨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是如果你知道我故意激怒你的目的,也许就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长腿妞见他说的这么煞有介事,又或者是被“三寡妇”这副突然展现出来的沧桑深邃的表情所触动,闻言竟忍不住接口问道:“什么目的?” “三寡妇”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灼灼地盯著她,声音有些略带沙哑的磁性,道:“你见过生长在沙漠里的紫藤兰吗?” “紫藤兰?” “三寡妇”冲她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幽幽地道:“它们每天迎着风沙日晒,得不到水分的滋养,却依然顽强地挣扎生存在沙漠中环境最为恶劣的中心地带,到了每年最叫酷热的五六月份,它们忘情地展开自己五彩斑斓的漂亮外衣,极力吸引从百里之外因嗅到花香后赶来的沙蝶,用仅有的少量的花汁,充当那身体干涸到近乎枯竭的沙蝶最后的救命甘泉……” “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便是那株顽强生长在沙漠中任凭风吹日晒却依然娇艳欲滴的紫藤兰,而我,则是那只濒临死亡的可怜沙蝶……” “三寡妇”目光突然变得深邃无比,那灼辣火热的眼神,似乎能将长腿美女给炙烤的近乎焚烧起来。第一时间更新第一时间更新 “你……这么说,是什么……什么意思?”长腿美女被“三寡妇”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看向“三寡妇”的目光躲躲闪闪,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声音有些发紧道。 “三寡妇”紧跟着逼进一步,依然保持与长腿美女半米不到的距离,眸中迸发出仿佛能令寒冰也足以融化的情火,道:“我是什么意思?难道姑娘还没有听明白吗?那好,我告诉你。” 但听他一字一句地道:“那就是,我喜欢你,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哗!” 乍听“三寡妇”这番对长腿美女毫不顾忌的深情表白,在场的众人无论是叶闲一方或是莫尘等人,都霎时懵了。 “你……你无耻!”却是长腿美女最先反应过来,俏脸顿时殷红如血,恼羞成怒下,蓦地扬起一只手,“啪”地一声重重扇在“三寡妇”那张正深情无比地直直面对着她俊脸上。 一巴掌扇实,饶是脾气向来火爆的长腿美女也呆住了,她傻愣愣地看着“三寡妇”俊脸上那五道青红鲜明的手指印,足足过了十几秒钟,才懂得反应道:“你……你怎么不躲开?” “三寡妇”冲她咧嘴一笑,道:“能够被心爱的人打,这是我贾正经的荣幸,我岂有躲开之理?” 长腿美女又羞又气,猛地跺了跺脚,娇嗔道:“你……你别再说这件事了行不行?” “三寡妇”很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道:“机会稍纵即逝,有些事有些人如果不及时抓住,过了那段特殊的时间,恐怕就追悔莫及了……” “你以前一定追过不少女孩,不然你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长腿美女突然勇敢地抬头与他对视一眼,道:“我不喜欢花心的男人!” “偌少年而倾慕艾,哪个男人年轻的时候没有过冲动?但那些也仅仅只是冲动,并不是爱情,”“三寡妇”蓦地仰天长叹道:“爱情本来就是在寻寻觅觅中方可得到,难道不是吗?” 说着,便又见他深情地注视着长腿美女道:“人生不过匆匆百年,倾尽我前生二十年的寻觅,只为今日此时遇到命中注定的你,这便是缘。” 第一百七十九章 护龙家族 不得不说一句,此时此刻,“三寡妇”贾正经一本正经地背诵着他那泡妞宝典中的经典台词,再配合他那深情并茂的幽邃眼神和最能触动少女心中那根弦的沧桑面孔…… 认真表演起来的“三寡妇”,似乎有那么一时半刻,要比曾经风靡整个凤县高中的叶闲,更能吸引那些无知少女们的眼球。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那些被“三寡妇”用动听的情话和深情的对视迷惑住的妹纸们,若非是纯情的近乎相当于一张白纸的无知少女,便是本身就很难管住自己那颗萌动的春心的女花痴! 至于那些集才气容貌于一身的高质量的校花级女神们,往往则会选择将“三寡妇”这种拙劣的告白当做小丑表演一般直接无视。 这也是“三寡妇”最嫉妒叶闲的地方。 依照他的原话,那就是,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他“三寡妇”绞尽脑汁拼命表演,结果却连博那些女神们展颜一笑都不得,而你叶闲分明是个木讷寡欢毫无情调可言的二缺加**丝,偏偏这些吃错药的娘们纷纷上赶着倒追!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戏称叶闲就是那个来自星星的都叫兽,虽然习惯沉默,但身上却隐藏着一种常人难以发现的极为神秘的主角光环,却也只有目光如炬的女中诸葛们才能慧眼识真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对此,叶闲往往都只是聪明地选择闭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就像现在这样,叶闲眼睁睁地看着面前这位菇娘,一步一步地陷身在“三寡妇”的柔情攻势之下,已经不知是该称呼她纯情亦或是犯二了。 突然,叶闲竟不经意地发现,“三寡妇”这厮正竟偷偷朝自己挤眉弄眼,还臭显摆一般对着状若不知所措的小女儿一样满脸羞红的长腿美女方向努了努嘴,仿佛在说“看到没有,有我‘三寡妇’贾正经出马,一切大姑娘小媳妇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顿时,叶闲便知道,“三寡妇”这个“孽障”是老毛病再犯,又开始玩他的“三分钟热恋”游戏了。第一时间更新 这个混蛋!叶闲大为光火,用眼神警告他消停些,谁知“三寡妇”这个诨人居然朝叶闲翻了翻白眼,干脆将后背露给叶闲,与长腿美女面对面地深情注视,灵活应用他多年总结下来的泡妞经验,继续他的柔情攻势…… 若非是身处公共场所,又面对着莫尘等一干宿敌,叶闲恐怕会再也无法忍住自己的怒火,当场将这个丢份丢到姥姥家的败类给活活掐死! “嗯?”就在这时,叶闲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背而来,当即意识到,这是莫尘的某个保镖趁自己分神的当口,想要借机偷袭自己。第一时间更新 不自量力! 叶闲冷笑一声,蓦地一把将莫尘整个人提起,“唰”地一下横在身后,充当起了肉盾,同时他的右脚忽如一只灵蛇闪电般从莫尘的腰侧穿过,一记金刚腿狠狠朝来人的方向猛踢了过去。 “蓬”! 叶闲霎间感觉自己的脚尖像是撞到了一块坚硬的生铁,一股突来的大力更震的他整条腿顿时发麻不已。 叶闲闷哼一声疾疾后退,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上了偷袭人的当。 来人分明是比莫尘的几个草包保镖强了数倍的武技高手,一开始故意遮掩自己的气息,装成是普通的保镖一般出手偷袭叶闲,却在最后叶闲出腿反击的关头瞬间爆发,立即便令事先毫无防范的叶闲吃了个闷亏。 叶闲连退数步,尚来不及站稳脚跟,那名偷袭者瞬又如影随形般粘了上来,拳脚仿佛穿花蝶影般密不透风,丝毫不留给叶闲半点喘息的时间。第一时间更新 不消片刻,武功逊了对方不止一筹、一开始就处在绝对的下风的叶闲,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汗如雨下,应付的左支右绌起来。 “嘭”!左肩再挨对方一记掌刀,叶闲终于不支,一个踉跄向后跌退五步。 “咦?”那人见叶闲遭受自己几乎八层功力的一记重击,居然能够强撑不倒,不由得面露讶色,道:“没想到来到这乡野村外,居然也能叫老夫碰上一个武技修为不凡的高手!年轻人,你刚才使的那套旋空踢究竟是谁传授的?” 这是一个在武学上的修为,堪比西京院院长萧沧澜的绝顶高手! 叶闲惊魂甫定,两眼满含戒备地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几乎是自己学武以来遇到的最强的敌手,目光只在对方左脸上那道长足三寸的醒目疤痕上停留数秒,然后又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斜插在他后背的那柄乌鞘长刀。。 这个叶闲初测之下竟看不出对方年纪的背负长刀的疤脸大汉,见叶闲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却不回答自己刚才的问话,还当是叶闲被自己的气势所慑,当下又闷哼一声,道:“叶振虎是你什么人?” 乍听对方提起爷爷的名字,叶闲终于回过神来,愕然道:“你……前辈莫非认识我的爷爷?” “原来是叶振虎的孙子,难怪,难怪,”那刀疤大汉闻言面色稍霁,竟冲叶闲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年轻一辈之中,能够拥有像你这样卓越的武学修养,堪称是凤毛麟角。嗯,年轻人,你很不错,将振虎兄自创的旋空踢学的如此炉火纯青,叶家可算后继有人了!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叶闲。”叶闲道。 “叶闲,叶闲,”那刀疤大汉喃喃念了两声,突然如发了神经质一般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神色异常激动道:“白虎兄,身为护龙一族,你以为躲在偏隅一角的深山老林,过着闲敲棋子落灯花的那种与世无争的日子,就能摆脱这个宿命了吗?不,你错了,宿命是被上天赋予家族的烙印,那是套在世世代代子子孙孙头上的紧箍咒,永世不得摘除……” 叶闲从刀疤大汉的只言片语中隐隐猜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前辈刚才称呼我爷爷为白虎,又说我们叶家是护龙一族,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刀疤大汉蓦然转过头来,大有深意地瞥了叶闲一眼,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按说你本也是护龙一族的后代,此事告诉你听也不妨事。” 顿了一下,才听他娓娓地道:“你可知京城有白、林、萧、叶四大家族?” 叶闲点了点头,道:“曾经听我们学校的一位院长提过”。 刀疤大汉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他们就是被上天赋予了世世代代守卫泱泱华夏这一宿命的四大护龙家族!” 第一百八十章 渊源 “数千年前,四大家族接连受三皇五帝封荫,萧家代表青龙,为华夏镇守整个东域;叶家代表白虎,为华夏镇守西陲之地;白家代表玄武,为华夏镇守漠北辽原;林家代表朱雀,为华夏镇守南方蛮荒一代。四大家族分别代表着四位守护天地的神兽,护卫着华夏世世代代不受夷狄侵扰。” 刀疤大汉用一种掷地铿锵有声的高亢嗓音一字一句道:“五十年前,四大家族公认的第七十六代拱卫华夏的护龙传人,分别是,萧家沧澜、白家一刀、叶家振虎,以及林家彩衣!老夫正是护龙家族的第七十六代玄武护法,当年与你爷爷“旋风神腿”叶振虎齐名的“刀痴”,白家白一刀。” 见叶闲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刀疤大汉淡淡地道:“是否见到老夫如此年轻的样貌,以为老夫在打诳语?” 叶闲不置可否。 “年轻人,”刀疤大汉蓦然冲他神秘一笑,道:“你有否听过当一个人的武功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后,就可以达到一定的驻容效果,比常人更久地保持自己不老的容颜。” 叶闲突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第一时间更新 刀疤大汉不以为意道:“老夫知道你心中在怀疑什么,你是想说老夫与你的爷爷和萧沧澜年龄功力相仿,因何却看上去比他们二人年轻了太多太多,对也不对?” 叶闲不着声色地点了点头。 刀疤大汉表情刹那间变得极为萧索,道:“但你可知要想驻颜有加,最重要的一条是什么?” 不等叶闲回答,便听他续又叹息一声,一字一句道:“那就是必须保持童子之身!” 要保持童子之身? 叶闲闻言不禁一呆。第一时间更新 不过当见到对方的肌肤果然平滑如初生的婴儿一般,再深深地瞥了一眼刀疤大汉身后背负的那柄乌鞘长刀,叶闲终于对面前这位装扮的如同传统武侠小说上的古代游荡江湖的侠客一般的疤脸大汉信了几分。 蓦地,他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道:“依照前辈的意思,我们叶家与京城的叶家莫非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可以说是渊源甚深,”自称是白一刀的刀疤大汉叹息一声,道:“你们本就同出一支,只是四十年前,你爷爷一方面由于看不惯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够摆脱世代拱卫华夏的这个如宿命一般的枷锁,所以才带着一家老小远避老王庙这个偏远的山区乡村,希望从此过上与世无争的平凡人的生活……” 叶闲情不自禁向后跌退一大步,今天从对面这个刀疤大汉口中得到的家族秘辛,可以说是颠覆了叶闲心中以往的对爷爷深入至骨髓的印象。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曾经在他眼中经常佝偻着背领着他上山狩猎下河捉鳖、偶尔兴致来时喜欢吼几句字正腔圆的京剧、闲来无事时最爱蹲在村西口那座山头上就着花生米喝着糙米小酒的爷爷,那个自叶闲记事起遇到奶奶就像耗子撞见猫一般畏首畏尾的老头子,那个秉承棍棒之下出孝子、教育起自己的儿子来毫不含糊乡农老汉……居然是一个曾经闻名华夏的护龙家族中拥有白虎称号的风靡人物。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人,都是不可貌相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突然,叶闲心中一动,他清楚地记得,刚才刀疤大汉在说起华夏四大家族如今的护龙传人时,提到了萧家的沧澜这个名号,莫非…… 联想到萧沧澜那神诡莫测的功法,再加上叶闲曾经在他办公室中那本泛黄的书册上见到的“青龙”字眼,叶闲更是坐实了心中的猜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当然,为了证实心中所想,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口中的萧家沧澜,是否便是那个西京院院长萧沧澜?” “不错,”刀疤大汉突然抬眼看向远方,深邃的目光像是在缅怀过去一般,道:“青龙萧沧澜,曾经可是我们四大家族的护龙传人中,最有望赶超龙榜第一的“归藏剑”燕归藏的人,只是可惜……” 忽听他仰天长叹道:“即便是天资聪颖如青龙,也摆脱不了情字的束缚啊!” 说到情字,叶闲不由得忆起小时候看古仔版的《神雕侠侣》中李莫愁甫一出场时吟的那首哀婉凄怨的词来。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 连金庸先生笔下那个出生在与世隔绝的活死人墓、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尚且勘不迫一个“情”字,更遑论是本身就生活在滚滚红尘之中、被世俗情爱所环绕的萧沧澜? 沉沦,对他来说,本就是命中注定。 叶闲记得曾经在一本武侠小说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剑客,为剑而生。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剑。” 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剑。 这句话说得真好! 然而纵观古今,从贩夫走卒,到达官显贵,无论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身负治国平天下之志的上古先贤,亦或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过着男耕女织生活丰衣足食便已知足常乐的偏远乡村老农,却终究无法真正将自己超脱于这个“情”字之外。 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其实,有人的地方同样存在着一个“情”字……亲情,友情,爱情,无处不在。 第一百八十一章 老子是癞蛤蟆 当见到林语妍与刀疤大汉白一刀相遇的第一面,表情瞬间变得极为不自在地冲对方勉强笑了笑,并颔首毕恭毕敬地冲他叫了一声“刀叔”时,叶闲就已知道,自己带刀疤大汉回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果不其然,在乍见林语妍的一刹那,刀疤大汉脸上明显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但旋即,所有的震惊都被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所取代。 只见他用那双鹰隼一般深邃至足以看穿世人内心的狭长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林语妍,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却听他叹息一声,道:“离家这么些年,人世间的百态想必你已经一一品味个遍了吧?是时候该回家了。” 便在刀疤大汉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刹,叶闲明显见到,林语妍的俏脸霎时变得煞白而无半点血色。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然后,便见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死死咬住自己的樱唇,直至嘴角沁出一道血丝,但她却似仍未觉察,良久,才听她冷冷地道:“对不起刀叔,恐怕这件事情要让你失望了。” 闻言,刀疤大汉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快之色,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道:“少主的脾性你也知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这一次离家出走,等于是在白家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以他素来心高气傲宁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的行事作风,哪里肯轻易放过你……所以,你今天还是随我回去吧。” 林语妍表情倔强地道:“刀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的性格你也很清楚。第一时间更新还是那句话,我对他没有感觉,我与他之间根本不可能。”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刀疤大汉突然长长叹了口气道:“况且你与少主的结合,是我们林白两家族共同商议决定的事情,你个人的抗议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林语妍脸色微变道:“这么说,刀叔今天是定要带我回去复命不可了?” 刀疤大汉神色异常复杂地深深瞥了她一眼,接着重重地叹息一声,没有说话,但意思却再明显不过。第一时间更新 林语妍突然惨然一笑,道:“我明白了。”说罢,她缓缓转过身来,与叶闲正面相对,一对原本颇具灵气的俏目这时却显得有些空洞和无神,不过两眼中那分依依不舍的留恋却分外清明…… 将近一个月的相处,两人之间有过误解、有过争执、有过矛盾、也有过不快…… 然而,此时此刻,当与叶闲离别在即时,她反而却感觉到自己心中竟出现一阵阵难以割舍的痛。 或许,她在心底默叹一声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个五次三番令自己怄气的家伙的存在了吧! 习惯,果然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它不知不觉间渗透入人的灵魂深处,让你渐渐对某个人某件事产生无法摆脱的依恋。 就在这时,她忽听对面的叶闲用一种霸气十足的口吻,一字一句对自己说道:“林老师,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能够带的走你。” 林语妍闻言不禁一呆,看向叶闲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素有“刀痴”称谓的刀疤大汉白一刀却无奈地斜瞥了叶闲一眼,好言相劝道:“叶闲,这是我们林白两家之间的私事,你作为一个外人,最好还是置身事外吧。第一时间更新尽管你在武学上的潜力很大,但毕竟只是一个人,单枪匹马,还是势单力孤的。” 刀疤大汉白一刀与叶闲的爷爷叶振虎同属护龙一族,两人当年交情甚笃,再加上他因横炼铁布衫功夫而导致自己没有子嗣孑然一身,所以叶闲对他来说,就好比是自己的亲孙子一般。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看到叶闲因介入林白两家的这件联姻,而遭来横祸。 叶闲又如何不能从这位面恶心善的刀疤大汉脸上看出对方真挚的关切之意?只是在这个世界上毕竟存在着一些人,他们值得你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去加以守护…… 此时此刻的林语妍,对于叶闲来说,无疑就是这种值得他赴汤蹈火的用性命相守的真心人! 所以,这个时候,他说了一句当场令白一刀无语的话来,道:“只要是林老师的事情,对于我叶闲来说,那都不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私事。” “你们?”白一刀脸色瞬间大变,蓦地抬手指着叶闲和林语妍,惊道:“你们俩……你们……难道已经……” 对于那个通常被人们形容成滚床单的男女之间荷尔蒙分泌极度旺盛之下发生的难以启齿的动作,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叶闲下意识地朝俏脸霎间殷红如血的林语妍偷瞄了一眼,见这位西大美女教师只是神情扭捏地嗔怪地瞪了自己一眼,却没有露出什么不快的神情。 突然,他长长叹了口气,道:“林老师的身份是何等高贵,又如何能看得上像我这种身在穷苦大众之家的平民百姓?只不过一个月前,我落魄的差点要流浪街头时,是林老师大发善心收留了我,这份恩情不能不报。” “你帮语妍就只为报恩?”白一刀剑眉皱成了一个川字,一对犀利如刀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仿佛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叶闲嘴角泛出一丝苦笑,耸了耸肩,两手一摊道:“不然呢?除非是狗血的言情剧,否则,在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无车无房无票的三无穷**丝,泡上多金多貌多才的三多白富美?” 第一百八十二章 正邪谁人能定 正邪谁人能定?善恶任你评说。 宋代禅宗大师青原曾经提出人生将要经历三重境界。 第一重,涉世未深,对世界怀着懵懂的童真,所以相信眼前所见都是真实的,正所谓: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第二重,初步认识到红尘中许多虚伪面具之后的真正面目,眼前所见如雾里看花,似幻似真,所以出现看山不再是纯粹的山,看水不再是纯粹的水。第一时间更新 第三重,当人生拥有一定的经验积累之后,能够洞悉世界一切的虚假幻象,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此时此刻,眼前所见的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叶闲不敢说自己已经拥有“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的深切认识,但至少他认为,自己足可达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人生第二重境界。 所以在他眼中,人,已经不能纯粹地再以好坏来加以区分。 远的先不说,就好比是眼前的这位刀疤大汉白一刀。 他为了保全林白两家的颜面,一个劲地想要将林语妍带回白家与她不喜欢的人结婚,这一幕,就是古代封建社会典型的包办后代子女婚姻的长辈们的恶言恶行了。第一时间更新 但偏偏他却与一般的包办婚姻拍板定案后不容子女有丝毫反抗的长辈们有所不同。准确来说,被逼做恶人而强行带林语妍回去与白家少主订婚并非他本意,似乎,他也有什么难言之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对待昔日老友的后人叶闲,分明是出自十二分的真心。 一方面想要带林语妍回去复命,另一方面又不愿见叶闲和林语妍这对“苦命鸳鸯”彼此分离,白一刀内心的挣扎可想而知。 对于白一刀,叶闲即便是心中极度不赞成他的做法,但终究不能将其当做敌人来对待。 “看来,”他突然冲眼前这位堪称是华夏武术界扛鼎人物的“刀痴”白一刀苦笑一声,耸了耸肩,道:“我们最终还是只能通过各自的武力来一决胜负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白一刀挑了挑左颊上那道非但不显得狰狞、倒让他冷峻的面孔多了几份男儿的粗犷的狭长刀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尽管在年轻一辈中已经算是佼佼者,但却还不是老夫的对手。” 叶闲耸了耸肩,无奈地把手一摊,道:“正所谓有所为有所不为,前辈也该知道,许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白一刀闻言先自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叶闲啊叶闲,你果然不愧是振虎兄的嫡亲孙子,连舍生赴死、只为博红颜一笑的风流习性,也颇得他的真传!” 若搁在入西京大学之前的叶闲,这时听得白一刀故意拿他和林语妍之间的关系开涮,恐怕会立即面红耳赤俊脸通红,并可能尴尬不已地连连挥手替自己强辩,以示清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但如今的叶闲,在经历过丧亲之痛和红颜不顾离去等等多番打击之后,心性反而被磨砺的愈发坚硬如铁,以至于脸皮也跟着像多加了几张锅贴而厚实了不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故意不去看林语妍频频向自己微嗔薄怒的警示眼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偌少年而倾慕艾,这是古今不变的真理。何况又是林老师这样的绝代佳人,就愈发能引起无数男人为她竞折腰了。” “这么说,叶闲,你今天非要和老夫决斗不可?”白一刀剑眉猛地一轩道。 “非打不可!”叶闲坚定不移地道。 “很好,”白一刀双眼突然微微眯起,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叶闲,道:“老夫就喜欢干脆的人。” “场地任你选,兵器任你挑,只要你叶闲能在老夫的手底走上十招,那么从此往后,我白一刀再不过问你叶闲和语妍之间的事。” 白一刀语气十分坚定地道。 叶闲脸色一喜道:“当真?” “老夫出道足足有六十余载,何曾出过戏言?”白一刀一字一句淡淡地道。 叶闲再不迟疑,当即探手取来一支竹竿支地,接着借力一个鹞子翻身,轻飘飘跃上门外的那堆三米来高的草垛上,然后向白一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道:“前辈,请!” 白一刀不禁一呆,愕然看着草垛上有模有样摆出一副决战姿态的叶闲,道:“你……竟选择这堆草堆作战场?” 叶闲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不错,草本柔软之物,人的双脚立于其上,若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稍有不慎,便会踏空摔倒。在软而滑的草堆上决斗,恰恰也最能考校一个人的真实功夫,前辈以为呢?” 白一刀略作沉吟,旋即微笑着伸手捋了捋下颌稀松的几根胡须,道:“你这个想法确实比较新颖,嗯,在草堆上决斗,呵呵,有趣,有趣,老夫这辈子征战无数,倒还从未尝试过在草堆上与人比斗拳脚。” 说罢,忽见他脚尖猛一蹬地,整个人顿如猿猱般“嗖”地一下蹿高两米,便在身子拔高到半空最高点而即将坠落的当口,蓦地他双手十指突兀探出,“噗嗤”两声深深探入草堆之中,再凌空一个螺旋急转,七尺昂丈身躯已经稳稳地落在草垛之上。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年少何必不轻狂 莫笑少年纵轻狂,鲲鹏扶摇万里翔。 年少轻狂,恐怕是未曾经历过风雨洗礼而心高气盛的血性男儿所共有的通病吧。 叶闲也不例外。 此时此刻,当他放开一切胸怀,立于深陷半尺的草堆之上,与对面那位几乎是站在华夏武力之巅的刀疤大汉彼此对峙的时候,叶闲突然就觉得,自己仿佛觉醒了远古战神的好战血脉,浑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斗志。第一时间更新 “锵”! 白一刀背负的那柄乌鞘长刀出鞘,泛着蓝光的刀身在淡淡的月光沐浴下,显得有些幽深可怖。 “少年,快快选择你的兵器!” 白一刀突然清喝一声道。 进入战斗状态的“刀痴”瞬间仿佛换了一个人般,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钢刀利刃,逼人的气势滚滚而来,犀利的让人心悸。 饶是叶闲在选定战场时,故意取了巧,临时择了这种自己幼年经常爬上爬下的草堆,再加上他凭借满腔不服输的少年热血,这时也不禁被老而弥坚的“刀痴”白一刀单凭出场的滔天气焰,给迫的后退一小步。 暗暗喘了一口气,叶闲俯身抓起一大把枯草,然后用两手将其拧成一条儿臂粗细的草绳,接着定了定心神,道:“布棍这门功夫虽然没有在名家武学典籍上有过记载,甚至也没有被排入十八般武器之列,但它在民间武术比赛中经常亮相,并与古武之中早已失传的弧形剑,合称为世间两大奇门兵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弧形剑短小精悍,招诡式谲;布棍可柔可刚,变化多端。其实以晚辈看来,”叶闲抖了抖手中被用来临时当做布棍使的草绳,正色道:“单论兵器的险辣狠奇,布棍和弧形剑甚至要排在十八般兵器之上!” 白一刀神色有些诧异地仔细打量了叶闲一番,道:“老夫倒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竟能对世间的诸般兵器有着如此深入的认识!” 顿了一下,才听他又道:“不过拥有再多的理论知识,那也只是空谈,比武,最终还是要手底见真章!” 说着,忽见他“嗖”地一下腾空窜起两米来高,乌鞘长刀蓦地横空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当空朝叶闲的面门劈将过来,嘴里同时猛喝一声道:“少年,机会只有十次,你可要把握好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却被白一刀突然的纵跃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人脚下踩着柔滑且随时可能塌陷的枯草堆,居然还能弹跳两米来高。第一时间更新 这……还是正常人所拥有的能力吗? 叶闲的第二个失误,是错估了白一刀会率先向自己发难。 依照他本来所想,白一刀再怎么说也是一位曾经享誉整个华夏的武林前辈,通常来说,前辈与晚辈比武较量,理该事先让着晚辈几招才对…… 一连两个失误,叶闲在这场比斗中顿时便落了下乘。第一时间更新 再加上叶闲的武技修为,原本就比白一刀落后不止一筹,所以两人的这番武斗才刚开始,就注定了叶闲终将败落的结局。 除非……有什么奇迹出现!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那么多以少寡若敌多众强,而反败为胜的奇迹的。 那么,眼下这一战,叶闲当真是必败无疑吗? 乌鞘厚背刀挟带排山倒海之势,仿佛一道离弦之箭,只在眨眼的数息光景,就已瞬间逼近叶闲的防线。第一时间更新 叶闲大骇,百忙中也顾不得使出什么招式,只是下意识地以双手捏紧草棍的两端,凌空挡向白一刀当空劈下的那记刀锋。 “咔嚓”! 被叶闲用来保命的草棍,只一个照面,便被锋利的刀身劈做两半,叶闲更被厚背刀纵劈的千钧重力扯得向前一个掺跤,踉跄跌出三步。 却也正是叶闲这个踉跄的跌跤,恰恰躲过了白一刀那记厚背刀的攻击范围。 此番交锋,叶闲败得是如此迅速如此干脆,非但令场下围观的林语妍众女以及“三寡妇”、萧羽东等人大跌眼镜,就是轻松令叶闲吃了一个大亏的白一刀,见状也不禁呆上一呆。第一时间更新 但旋即,便当白一刀满以为再有一刀即可令叶闲溃不成军时,他才惊愕地发现,自己落地的双脚竟陡然踏空,整个身子瞬间向下疾陷了进去…… 白一刀顿知不妙,正要将厚背刀插入草堆中,借力拔起身躯,忽觉刀身一紧,一愣抬头时,才发现刀头竟不知何时已被叶闲用半截断草绳给死死缠住了。 最可气地是,对面那个看上去给人一种忠厚老实的腼腆少年,这个时候,竟还冲白一刀傻傻地露齿一笑,另只手抖着多余的半截草绳,当头朝白一刀的脖颈套了上去。 白一刀纵横武术界足足有五六十余载,练武也足足一甲子有余,生平可以说是战斗无数,但却何曾见过像叶闲这种无赖至极的打法? 该死的!这臭小子显然早知道此处的草堆是一个空洞,所以刚刚才故意站在这里,等老夫自己送上门去,乖乖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白一刀气的对叶闲又是吹须又是瞪眼,可惜这时被叶闲如同无赖一般用草绳缠住刀身和脖子,偏偏难耐他何,嘴里却忍不住爆喝一声,道:“叶闲,你……你竟敢用这种卑鄙手段来对付老夫!你小子将老夫当成是什么了,被人用缰绳套住的骡子吗?” “惭愧,惭愧!这个陷洞晚辈的确事先知道,这一仗,是晚辈取巧了。” 叶闲连忙松开缠住白一刀脖颈的草绳,冲他抱拳赔罪道:“实在是前辈的功夫胜出晚辈太多太多,晚辈若不使出些非常手段,恐怕很难在前辈手底走上十招。得罪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你……”白一刀气的七窍生烟,连指着叶闲鼻子的手都在颤抖不止。 但当他静下心来细细一想,却也觉得此事自己同样该负不小的责任……怪就怪自己一时大意,误以为像叶闲这种眉清目秀腼腆易羞的大男孩,都是那种老实忠厚乖巧听话的三好五好青年! 谁曾想,这厮披着忠厚老实的青涩少年外皮,骨子里却是蔫儿坏蔫儿坏滴! 第一百八十四章 崛起 说实话,搁在两年之前,叶闲和贾正经的“霹雳二虎”名号,不敢说能够令混在凤县中有头有脸的道上人物们耳熟能详,但至少在老王庙这一亩三分地,那可绝对是无数流氓地痞们的噩梦。 其中甚至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辛。 那就是,大多数对“霹雳二虎”深恶痛绝的混混在提到这对“恶魔”的时候,印象最深的往往都是那个表面上看起来流里流气痞相十足、兼且骂人不吐脏字却能将人活活气死、典型的纨绔败类人渣没有半点正形的“三寡妇”贾正经。 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两个专拣地痞流氓开刀的“混世魔王”中,真正在幕后操纵出奇谋划诡策的,其实大多数都是那个永远给人一种毫无威胁性的、老实腼腆形象的叶闲。 作为霹雳二虎中的灵魂与智囊,叶闲的精明自不必多说。 就好比在凤县高二期间,两人堵了莫尘整整一年,每一回都在叶闲的精心策划下,花样百出,各种整蛊手段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最终将莫尘这个号称凤县第一衙内的典型纨绔子弟逼得转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别的先不提,单说叶闲与“三寡妇”在崛起的短短几年内,在凤县打下一片属于自己二人的江山,名头在整个凤县一时无两,这种堪称“霹雳二虎”英雄史的光辉事迹,同样是叶闲在暗中操作居多。 如此看来,其实,今次叶闲借故意不敌来引诱白一刀陷落草洞,这种阴人的小计俩,对于他叶闲来说,着实是太小儿科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白一刀不愧是拱卫华夏的铁骨铮铮人物,一言九鼎。 他说到自己在十招之内制不住叶闲,就不会再过问叶闲与林语妍之间的事,如今虽被叶闲投机取巧胜出,但他果然如自己所言的那般头也不回立即便走。 不过在临走前,这位被奉为华夏玄武护法的“刀痴”,留下的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叶闲沉思良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说“叶闲,虽然今天你胜过老夫而保住了语妍,但迟早有一天你会乖乖地随她一起入京,而且,这一天,绝对不会太远……” …… 十一假期结束,无论是打着旅游探亲旗号,实际却是去泡妞、钓凯子、厮混的都市男女们,或者是厌烦了都市车马如龙的喧嚣生活,而躲进乡下郊外钓钓鱼、登登山、打打马等欲要清静几天的老教授们,均从各自放松惬意的享受中脱离,回到了朝八晚六的都市现实生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回到西大的第一时间,叶闲就着手准备与萧紫菱联合创办私募企业的事项。 叶闲原本以为要说服文联社的一干西大精英们要浪费自己的不少唇舌,但令他万万没想到地是,这些堪称是西京大学各方面能力都最为出众的才子才女们,对华夏金融界的涉猎,要远远比叶闲这个业界初哥,深入繁复地多。 提起萧紫菱本人,或许大家还一头雾水。但当叶闲一语道破半年前那个用时短短三天,如神来一笔,从中石化截获数十万人民币的股市短线高手,注册id为“半塘菱角”的神人,其实就是萧紫菱本人时,在场的几乎所有文联社第三组成员当即热情澎湃地满口答应要与这位短线神手合作共事。 就这样,叶闲的第一个私募公司毫无悬念地诞生了。 公司命名作“旦京”,取的是复旦与西京两所高校的合称,首期由萧紫菱投入注册资金五十万,二期预计再度投资五百万,时间定在三个月之后。 实际上,这也是萧紫菱留给叶闲的一个考验。 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叶闲果然如“三寡妇”贾正经所说的那般,在短线操作上拥有匪夷所思的超凡能力,那么他满可以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积累下自己的创业基金,达到与她这位首期投资者分庭抗礼的地步。 三个月,盈余五百万,对于一个曾经创下在一个小时内令中金股市差点全线崩盘的妖孽来说,已经足够了。 用萧紫菱的原话来说,那就是,她很享受亲眼目睹一位金融界的新星冉冉升起的过程,并很期待见到那些号称股市专家大鳄教授巨擘们被一名业界新秀重重打脸的羞愤却又无奈的眼神。 “那必然是如同吃了一只绿头苍蝇一般的难受欲死!”萧紫菱笑意吟吟地道。 望着面前这位越来越显露出自己腹黑的一面的漂亮女总裁,叶闲突然间禁不住在想自己答应与她合作究竟是对还是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甚至毫不怀疑,以这个腹黑美女总裁的变-态智商,一旦要反过头来对付自己,只怕将自己吞的连渣都不剩。 当然,叶闲心道,也可能是自己太过于多虑了,毕竟现在的他一无所有,别人纵使是想从他身上榨取些什么有用的价值,那也是白搭。 联合创办私募企业的事,就这么样在叶闲和萧紫菱双方达成一致共同决断下,拍板定案。 叶闲从此开始了为时长达三个月的忙碌期,除了每天早晨六点到八点两个钟头的体能特训,以及特别重要的专业课外,叶闲推掉了一切应酬,全身心地投入到新公司的业务运转之中。 校花沈君婉果然自那晚之后芳踪杳然,叶闲知道,自己要想追回这个堪称是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首要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提高自己的身价。 权势和钱财,这些原本叶闲从骨子里讨厌的东西,现在却不得不去争取。 人生,果然是想要得到什么,就注定要失去些什么。 “三寡妇”贾正经这一回倒出乎叶闲的预料,他与那位长腿美眉的恋情,足足过去了好几天,居然仍然保持初始时的如胶似漆密不可分的热情度。 萧羽东再度变成那个酗酒的失恋痴情汉。只是他这一回对薛凝堪称单相思的苦恋,还没有开始,就已宣告胎死腹中,所以用来聊以**的啤酒,也由先前的一次六瓶,变成现在的一回一打…… “小魔女”习蕊还是那种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性格,有事没事就喜欢在叶闲面前充当大姐大,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叶闲这个腼腆易羞的小菜鸟是她习蕊姐罩着的。 唯一令叶闲大吃一惊的是,人妖陈靓男居然恋爱了。但恋爱对象究竟是男是女,倒让叶闲好生辨认了许久。到了最后,他只得无奈地得出一条结论,那就是,人妖喜欢的果然还是人妖! 至于刘歆和凌霄霄这对与叶闲虽称不上红颜知己,但关系还算良好的女同学,也许是被叶闲十一假期结束后带回的四位艳光四射的美女给震慑住了,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起叶闲来。 但叶闲觉得这一回十一节假期结束后收获最丰的,却还是美女教师林语妍对自己的态度。 似乎,自从那日叶闲使诈胜出白一刀,令林语妍躲过一劫之后,这位西大美女教师看待他的眼神就明显和善了许多。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最后通牒 叶闲的生活越来越规律化,从公寓到教室再到公司,住宿、学习、工作,这种有条不紊结构紧凑的三点一线生活,一度持续到两个月后的某个清晨。 因为接到萧沧澜要加大训练量的通知,那一天,叶闲起得很早。 当时天还有点灰蒙蒙的尚未完全放亮,东方仅仅有点鱼肚白,叶闲推开门,第一眼就见到满脸憔悴神色地黯然杵在自己门前的林语妍。 从她上身大氅下身马靴的整齐穿戴,以及布满血丝的一对俏目来看,这位西大美女教师似乎已经起床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叶闲不知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守在自己的门前的,然而还未等他开口相询,对方却先说话了,第一句话就是诀别。 “叶闲,我要走了。”她缓缓说道。 “走?”叶闲有些愕然,不解道:“你要去哪?” 她低下头,故意不去看叶闲紧紧盯着自己的焦虑、疑惑与不舍的眼神,声音故作平静地道:“从上大学,到读研究生,加上在西大任教的半年,算一算我离家也有七年半,是时候该回去了。第一时间更新” 叶闲闻言,先自呆愣片刻,旋即,他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眼中的精芒乍闪即逝,冷冷道:“林老师,是否是白家那边又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逼迫你了?” 她叹了口气,慢慢抬起螓首,轻轻摇了摇头,道:“叶闲,这件事与你丝毫无关,上次你替我拦住白叔,我已经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这一回,你还是听我一劝,什么都不要管了吧……正如白叔所说的那样,对于现在刚刚起步的你来说,白家和林家就像两只巨无霸,随时可能将你好不容易集聚的资源给碾压的一滴不剩。” 叶闲沉默了。 林语妍的话就像是一道利刃深深捅进了他的心窝,所谓逆耳忠言,说的正是此时此刻这位美女教师给叶闲带来的感受 尽管这两个月来,旦京在叶闲几乎呕心沥血的拼命运作之下,开始风生水起,隐隐有扶摇直上一飞冲天的趋势。但,那也仅仅不过只是一种趋势而已。 事实上,旦京这两个月的盈余满打满算不过二百万元,才堪堪达到预期。这还不包括第一个月世界经济从萧条中开始复苏,叶闲趁机从世界企业五百强的金融巨擘口中截获的近百万进项…… 是的,在叶闲的精心预算下,旦京的月度盈余额呈指数函数递增,这个指标,甚至是打破了全世界所有金融行业的记录。 然而,问题是,即便旦京公司每月的收入增量再如何惊人,公司的总汇总资金若想达到一定的额度,那也需要一个起码的时间保障。 可惜如今,叶闲却连这个最起码的保障时间都没有。 林语妍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若是能再给叶闲几个月的时间,待叶闲令旦京的储备资金量攻破亿元大关,届时叶闲面对林白两个巨无霸家族的底气就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亏虚了。 这个白家,倒是真会挑选时间! 叶闲在心底重重一叹。 那日白一刀临走前所说的那句话果然应验,白家通过短短两个月时间的暗箱操作,将林家摆在明面上的所有行业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林家遭此前所未有的劫数,终于不得不向林语妍传讯,迫使林语妍向白家屈服。第一时间更新 “难道连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叶闲满脸不舍地看着她,怀着最后一丝期望道:“哪怕是再留下个十天半月,跟林老师你的学生们告个别也行啊……” “告别徒增伤悲,况且我们林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我……”顿了一下,她轻轻一叹道:“白家已经向我们林家下达最后通牒了,我……非走不可。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突然眼前一亮,道:“萧院长呢?何不找他老人家帮忙,萧院长定然不会同意让你回去接受那桩可笑的的婚姻!” 林语妍闻言脸色骤变,急忙朝叶闲挥手,道:“叶闲,你可千万别将此事告诉萧爷爷!这半年来,因为我的事情,已经令他老人家操碎了心,我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而将他们萧家也卷进这个风口浪尖上来。” 叶闲叹了口气,嘴角发苦道:“看来,今天我无论找出任何理由,恐怕都留不住林老师你了。” 林语妍默然片刻,这才缓缓抬起螓首,深深注视叶闲一眼,道:“桌上还留着一碗刚出锅的皮蛋瘦肉粥,你赶紧趁热吃了吧。这段时间看你为了公司的事情没日没夜地忙碌,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原本我想做些高营养的食材给你好好补补,可惜我的能力有限,能拿出手的厨艺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种,想必你都吃腻了……” 说到这里,她强自一笑,道:“嗯,不过,这可能也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饭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从今往后,你也不必再捏着鼻子喝下我煮的难喝的汤,还要昧着良心夸赞我做饭的手艺大有进展了……” 然后,又见她抬头依依不舍地环视了一圈公寓四周各种熟悉的摆设,道:“这间公寓我已经付了四年的订金,你只管在这里住到大学毕业,再也没有人整天吵吵嚷嚷着要撵你出户了……” “我走之后,工作上千万不要再向之前那么拼命了。我想,即便是君婉,她也不希望,你因为急于创下自己的商业帝国,来获得迎娶她的资格,却过度地透支了自己的身体……” “还有,我走之后,记得少打架。解决事情不一定非得采用暴力不可,在学校,有萧爷爷护着你,在校外,有恭叔、余厅长、习市长他们帮衬着你,相信在整个西京市,没有几个人能够奈你何……当然,有些人还是尽量少招惹为妙,譬如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市委书记公子,还有那个鸿运宾馆的竹叶青总经理……” 临了,她深深地瞥了对面这个既带给了她许多忧愁又给她留下无数欢乐的少年一眼,终于长叹一声道“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然后,便见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拉起一只盛装衣物的橘红色皮箱,大踏步迈出门外。 尽管这位西大美女教师离别时走的很干脆,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叶闲还是分明瞧见对方眼角出现的一抹湿润。 那一刻,叶闲很想不顾一切追上去,抱住她,告诉她不要走,一切事情都由他叶闲来承担。 但是,心中仅存的唯一一分理智却将他拉回了赤-裸-裸的现实――在林家白家两个庞然大物面前,他叶闲简直是弱爆了,甚或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第一百八十六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粥有些微凉,叶闲没有将它置入微波炉里进行加热。 因为他怕经过微波炉的高温,会驱散林语妍留在皮蛋瘦肉粥里留下的那抹气息…… 叶闲用瓷勺舀起一口林语妍精心熬制的粘粥放入嘴里,慢慢咀嚼,感受着其中的咸酸与甘甜,就像是在细细回味这几个月来,与这位西大美女教师之间点点滴滴怄气和欢愉的经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语妍的厨艺,是自从与叶闲合租以来,才刚刚起步的,当然谈不上精湛,但这位美女教师有一颗兰质蕙心,胜在聪慧,学什么事情都极为迅速。 就像在两个月前,这位连食盐、白糖都分不清的西大美女教师,第一次煮西红柿鸡蛋汤时,整锅食材只见蛋花不见汤,直将叶闲吃的肝火大胜,连泄三天。 但经过两个月的用心学习烹饪,简单的家常小炒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甚至于,她还能时常从电视上的烹饪类综艺节目中,学习一些特别的煎、炸、烹、煮等技术含量较高的手艺,隔三差五地从鲁、川、苏、粤、闽、浙、湘、徽等国内有名的菜系中精挑细选出几种,为叶闲制作几盘地地道道的各方名菜,来给几乎把自身全部精力投入工作之中的叶闲减压…… 从一品豆腐到翡翠虾环,从酸辣鱼丸到三鲜锅贴,从糖醋里脊到鱼香肉丝,从清炖蟹粉到响油鳝糊,从藏书羊肉到糖炒栗子…… 林语妍用锲而不舍的执着与坚忍不拔的毅力,让叶闲见证了一个厨艺菜鸟到一代烹饪大师的逐渐崛起。 当然,这些并不是真正触动叶闲心中最柔软的部位的地方。 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真正感动叶闲的地方,其实是她每天早晚为叶闲准备的一碗皮蛋瘦肉粥。 林语妍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闻,得知煮皮蛋瘦肉粥的皮蛋、猪肉等原材料必须要新鲜出炉,才能发挥它最大的进补功效。 于是乎,这两个月来,每一天的早晨和晚上,她都风雨无阻地亲自赶往公寓五里外的那个菜市场,精挑细选出最佳的熬粥食材,以便给日夜劳心工作、精气神俱皆严重透支的叶闲最大程度地补充能源。第一时间更新 今早,想必也不会例外! 想到这里,叶闲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窗外,那里才刚刚出现朦胧的白。 尽管已经入秋,白昼逐渐变短,但现在的时间也绝对不会超过凌晨五点。第一时间更新 也就是说,叶闲心中一叹,暗忖这位美女教师在四点钟左右的时候,就已经起床奔赴五里外的菜市场,为自己准备熬粥的食材了! 深夜四点,也亏得她能找得到卖皮蛋瘦肉的小贩! 说实话,如今的叶闲已经过了最容易被异性的一句甜言蜜语的情话或一个不经意的温柔动作感动的一塌糊涂的懵懵懂懂的年纪。只是现在,面对林语妍这份不求任何回报的默默无闻的奉献,叶闲心底最深处那根弦却依然被触动了。 有人说女人是感性的动物,男人是理性的动物,所以世上彼此陷入热恋中的男男女女们,往往都是女人用情最深。 但他们却忽视了一点,那就是理性的男人若是感性起来,则要比女人沦陷的更彻底。第一时间更新 直到此时此刻,叶闲才恍然觉悟,终于意识到原来那个与自己第一次见面并不怎么愉快、甚至起初更将自己当做色狼变-态的美女教师;那个不忍心见自己露宿街头、宁肯冒着遭他人诟病的风险也要将自己带回公寓收留的一晚的善良少女;那个大多时候都保持一副严肃认真的人民教师形象、偶尔却也喜欢在自己面前使使小性子的小女人……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牢牢刻印在了自己的脑海最深处。第一时间更新 有一种感情叫做一见钟情,同样也有另一种感情叫做习惯成自然。 前者就好比是叶闲遇上校花沈君婉时的怦然心动,后者则是西大美女教师林语妍带给叶闲的逐层深入的感觉。 同样是彼此情投意合,同样的难以割舍! 叶闲突然有种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自己竟然同时爱上了两个女人! 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滥情?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附花烟,烟没一朝风莲;闻悲歌,歌尽十世尘缘……” 突兀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叶闲下意识地伸出手按下接听键,然后出于一种本能将手机拿起附在耳边。 “喂?”他嗓音沙哑道。 “你是叶闲?”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带透几分威严和冷漠的声音。 叶闲闻言愣了一愣,才道:“不错,我是叶闲。” “很好,”中年女人用命令式地口吻冷冷地道:“中午十二点到市中心的星巴克天字号贵宾厅。”说罢,对方不容叶闲有丝毫拒绝的机会,便已按下挂机键。 叶闲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180xxxx6666,这是带有关中省区号的本地电话。 单凭这个电话号码,以及通话人那副明显在压制自己怒气的阴冷口吻,叶闲已经大致猜出来这个想要约自己在星巴克见面的中年女人是谁。 此女不是沈君婉的母亲,便是她的某位直系嫡亲! 看来,叶闲不由得在心底苦笑一声,暗忖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啊! 第一百八十十七章 现实 俗话说的好,看人要七分看衣着三分看言止,这话果然不假。 气场,往往都是通过一个人的穿着显现出来的。 就好比是眼下呈现在叶闲面前的这位一身看不出品牌的银灰色休闲特制装,脸上戴着一副时下最为流行的雷朋限量版银脚蛤蟆镜,脚穿一双白色circle-y长筒镶黑边马靴的中年女人,那简单的白与黑的女王型服装搭配,仅仅只是随随便便地往那里一站,凌厉的气场便扑面而来。 目光停在对方的身上不超过三秒便快速扫过,叶闲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星巴克天字号贵宾厅内的装潢,借机暗中缓舒了一口长气。 说实话,被一个女人光凭气场就压迫的手心紧张出汗,尚且还是叶闲的生平第一次。 叶闲敢于在遇到令自己怦然心动的女生后,大胆地尾随狂追不舍;叶闲也敢一个人面对数十名手持利器目露凶光的街头混混,而面色不改泰然自若;叶闲同样敢在一方市级的封疆大吏面前,拍案而起据理力争,;叶闲甚至敢于在明知自己与对方的武力相差极为悬殊的情况下,还要凭借满腔的少年热血,与对方拼死决斗…… 在强权和武力面前,叶闲决不妥协,固守自己的那份原则。 但惟独在面对极有可能成为自己未来丈母娘的中年女人时,叶闲偏偏却突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所有的勇气豪情,霎时都变得那么地空乏无力。 特别是当想到那晚与面前这位气场十足的中年女人的宝贝女儿情难自禁下发生的一切,叶闲的心甚至有些莫名的忐忑……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做贼心虚了! “阿……阿姨,你好,我就是叶闲!”叶闲艰难地开口,朝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中年女人点了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叶闲内心的秋水眸子来回在叶闲身上逡巡,面上却不动声色。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叶闲被她盯得头皮阵阵发麻、身子变得极度不自然时,她才终于用目光向叶闲示意了一下对面的那张沙发椅,面无表情地道:“坐。” 叶闲闻言如获皇恩大赦,暗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快步移向那张摆在最末位的**沙发椅,双腿并拢端坐于其上,摆出一副正准备聆听上级教诲的正襟危坐姿势。 中年妇人见叶闲落座,上身便怡然地向后微微仰靠,左腿自由写意地架在右腿上,右手随意从身前的花雕石刻桌上抽出一本食谱,漫不经心地道:“这家星巴克虽然在整个华夏的咖啡馆中还称不上是顶级,但规格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尤其是这间天字号贵宾厅的配置,像那柒彩翡翠琉璃灯、大理石雕圆桌、紫檀木椅、原生态的红木地板……隐隐已可与国际知名的星级馆相媲美了。第一时间更新以你如今的身家,想必来这星巴克还是第一次吧?嗯,这里的拿铁、摩卡、卡布奇诺、玛莎克兰和维也纳品种还算纯正,有什么想喝的,尽管提出来!” 叶闲闻言不禁一愣,禁不住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中年贵妇一眼。 剧本是这样的,依照他的本来意思,这个中年贵妇不是应该一上来就质问他与沈君婉的关系吗?然后再劈头盖脸地大骂他如何如何人渣、如何如何败类、如何如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等等。第一时间更新 他甚至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好几种应对中年贵妇指责自己的措辞…… 然而,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气场十足的中年贵妇会是眼下这种令人莫测高深的表现。 叶闲甚至有些弄不明白对方说这番话,究竟是洋溢着将自己当成是未来女婿一般的热情,亦或是暗藏讥诮自己身贫家穷的嘲讽…… 但无论怎样,该有的面对长辈的礼貌叶闲是一分不会少。第一时间更新 于是便见他恭恭敬敬地道:“小子对咖啡一向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挑剔,一切但凭阿姨做主就好。” 中年贵妇听罢,大有深意地斜瞥了他一眼,不着声色地点了点头,道:“那就来两杯特浓的卡布奇诺吧,浓咖啡有助于提神。” 叶闲应声道:“也好。” 中年贵妇叫来服务生,吩咐对方下去着手准备。 接下来,整个天字号贵宾厅里又只剩下叶闲和中年贵妇两人,场中再度变得宁静下来。 中年贵妇似乎是在有意吊叶闲的胃口,刻意不提沈君婉的事情;叶闲则因为搞不清楚对方的来意,聪明地选择闭嘴。 两人互不打扰,一人故意借打量星巴克天字号贵宾厅的布置,来缓解自己的压力;另一人则如同身处自家门厅一般闲靠在主沙发的正中位置,安之若素地翻看着桌上那本食谱。 过了约莫有四五分钟,待服务生敲开门,将两杯香味浓郁的卡布奇诺泡沫咖啡各自安放在两人的身前,并退走后轻轻地关上房门,两人这才同时将目光移回到桌面。 中年贵妇姿态优雅地探出左手端起身前的那只光洁透亮的白色宣瓷咖啡杯,右手用拇、食二指捏住白色小瓷勺的末端,动作纯娴地沿顺时针方向缓缓搅动着杯中灰黑的浓浓粘稠液体。 然后,只见她用瓷勺轻轻地舀起一勺送入唇端,用上下两瓣殷红的嘴唇细细地泯了一小口,接着闭上双眼,状若享受地仔细回味了一番。 过了片刻,才见她缓缓睁眼,深深地瞥了叶闲一眼,道:“叶闲,你知道一个豪门贵妇的一天是如何度过的吗?” 不待叶闲有回答的机会,便听她又道:“早上,她们需要去瑜伽馆锻炼来保持身材;上午,她们会选择观赏一项自己喜欢的文艺节目;下午,她们可能会去游览某个风景特区;晚上,她们可能会出席某场名媛齐聚的大型宴会……段练瑜伽需要办置高额的vip卡,观赏文艺节目需要昂贵的入场费,游览风景特区需要国际知名的跑车,参加晚宴需要华丽绚烂的特制晚礼服……” “这样的生活,你给不了君婉!”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凤凰男 贵族圈娱乐休闲节目较多,这话不假,但生在贵族,就一定要每天盛装出台日出斗金吗? 不,那些习惯出门戴名表开豪车穿华服喝洋酒吃珍馐的名媛望族,不过是些虚荣心爆棚爱攀比喜炫富的“官二代”、“富二代”或者暴发户以及土豪罢了。 真正坐拥万金的大富大贵之人,则往往都不显山不露水。 说一千道一万,这位中年贵妇无非就是嫌弃他叶闲过于贫穷了。 “是的,我现在的确很穷,”叶闲突然抬起头来,勇敢地与中年贵妇对视着,不卑不亢道:“但却不证明我叶闲这辈子会永远穷下去。年轻就是资本,只要你们肯给我一些时间,我叶闲保证定会让君婉过上你们想要的那种生活!” 中年贵妇忽地“嗤”笑一声,斜睨了叶闲一眼,道:“你认为作为一位母亲,我会放心将女儿交给一个只会许空头支票的三无男人吗?” 叶闲不服道:“我最近与人合作成立了一个新私募公司,每日进项近十万元,并准备来年就上市,难道这不算是资本吗?” 中年贵妇双眼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口中所谓的新私募公司目前总资产是多少?” “五百万左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中年贵妇呆了一呆,表情竟似乎真的有些不解与愕然,道:“资产五百万,那也能算的上是一家公司吗?” 叶闲听罢顿时无语。 他觉得与这位家世显赫产业遍及全国资产高达数百亿的女土豪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如果说中年贵妇是一位武技超群天下无双的绝顶高手,那么叶闲就绝对是一个才初出茅庐武力泛泛的平庸小子。 两人之间的差距不仅仅只停留在经济基础上,同时在上层建筑方面还体现的分外明显。 叶闲从来都没有热衷于追求物质方面的享受,他是一个十足的精神主义者。 在他看来,精神充实无疑要比物质丰富,更重要。 所以面对对面这个物质至上的中年贵妇,叶闲只能有种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无力感觉,当下只得借闷头喝咖啡来表达自己的无奈。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的这个“示弱”的表现,看在中年贵妇眼中,却无疑像是他对中年贵妇的豪门贵妇生活论表示屈服,承认自己的无能,无法保证沈君婉日后过上闲捻棋子忙弄琴、昼夜笙歌酒肉林的王公贵族奢华生活…… 她满脸都是战胜表情地昂起自己那颗无比骄傲的头颅,居高临下地斜瞥着对面蔫败公鸡一样的叶闲,心中顿时感觉一阵难言的舒畅淋漓。 其实在起初的时候,她也想过要当着叶闲的面,狠狠批斗他、数落他的种种罪行、将他骂的狗血淋头,但后来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这种做法可能会将自己泼妇的本质暴露出来,那样就会败坏她好不容易才在公众场合建立起的高贵典雅贤淑纯良的豪门高雅贵妇形象的,因而是不可取地。第一时间更新 是的,她施柔脾气急躁、喜欢施家暴、甚至在与丈夫行房事时也习惯高高在上的体验不假,但前提是,那些耍泼强势的表现是在自己的家中,外人看不到的地方。 有外人在场时,她施柔可从来都是将“雅”这个字当做第一条要谨守的本命原则来自珍的。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身为豪门贵妇,无论你本质再怎么腹黑邪恶歹毒蛇蝎心肠,但在公众场所,你绝对不能我行我素任意妄为,恣意彰显自己的缺点。就算是装,你也要装出一副循规蹈矩高贵典雅的姿态来。第一时间更新 这是豪门贵妇的虽不成文但却已被几乎所有华夏名门望族均达成共识的规定。 当然,不管在人前装出如何一副高贵典雅的贵妇姿态,却不妨碍施柔在叶闲面前展示自己那种豪门对寒门的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施柔讨厌凤凰男,打骨子里讨厌。 可以说,像施柔这种从幼稚园到小学、再到初中、然后到高中、最后到大学,无一例外是高居学校校花榜首的天之骄女,骨子里总会有一种比同龄人要胜过一筹的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也许并非是与生俱来,而是长期被四周众星捧月般围在自己身边的男男女女们给惯出来的。 因而她们在面对那些狂追自己的男生们时,总是习惯地将他们分成三六九等,那些达不到她们心目中的等级的穷**丝们,往往都会第一时间被她们给pass掉。 施柔正是因为这种被贵族圈的富二代官二代们惯出来的优越感,而做出了一件令自己遗憾终身的事。 那还是她上燕京大学附中的时候,当时班里有一名非常不起眼的男生,每天都坚持给她写一封千字情书,风雨无阻,寒暑不休。 然而那个时候的她眼光是多么地高不可攀。 过惯了名表豪车洋酒珍馐的奢华生活,习惯被华夏京畿各种高官子弟富商公子追捧奉承,施柔的眼中,又怎么可能会给那个每天穿着洗的发白的廉价牛仔裤、一日三餐都是萝卜白菜豆腐等嘴里淡出鸟来的便宜素菜、早晚蹬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其余各处都响的老到掉牙的97式凤凰牌单杠山地自行车、长相也不很出众的普普通通农家子弟,留出哪怕一丁点儿不起眼的席位? 所以直到高中结束,大家各奔东西时,那个农家子弟三年来给她写的整整一千零七十五封情书,施柔是一个字都没曾看过,一股脑儿将其塞进校外那个同样不起眼的熊猫牌垃圾箱中。 那个时候,她觉得,那个毫不起眼甚至自己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农家子弟,像极了那个浑身破破烂烂锈迹斑斑的熊猫…… 大学毕业后,施柔在父母的有意撮合之下,选择了豪门贵族最为常见的联姻方式,嫁给了沈氏集团的未来掌舵人、那个号称是华夏西北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沈家大公子沈振兴。第一时间更新 后来,她无意中发现沈振兴包养情妇的蛛丝马迹,两夫妻的关系一泻千里。 再后来,她也出了轨,开始到处去狩猎那些年轻力壮的小白脸,从此便与沈振兴貌合神离。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家享誉世界的超五星级豪华酒店,刚刚结束与某个在酒吧新结识的小情人颠鸾倒凤,闲来无事时随便翻阅摆放在酒店柜台上的一本国际最负盛名的《纽约时报》,无意中发现了杂志封面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第一时间更新 她才知道,原来,这家在世界六十多个国家均有连锁、资产达数千亿美元、堪称是国际餐宿行业之最的超五星级豪华酒店,它的创始人、就是那个为数不多的有能力登上美国《纽约时报》封面的华夏人,竟然就是那个高中时代给自己写了上千封情书、苦苦追了自己三年之久的农家子弟。 直到那一刻,她才总算是知道了那名农家子弟的姓名。 施柔情不自禁开始向下翻阅纽约时报上对那名农家子弟的采访。 当记者问到那名农家子弟成功的秘诀时,那个本名叫做农秋声的农家子弟毫不避讳地说,是他高中时代苦苦追求的初恋女神给他的动力。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在记者又问到他是否还爱着那个曾经的女神时,那个从一清二白到身家千亿创造了世界商业奇迹的凤凰男毅然地回答一句“当然,她是我永远难以企及的梦,我此生终身不娶,全是因为她!” 那一刻,施柔的眼角,终于留下了多年前就已亏欠下的,那名昔日的农家子弟当今的商业大亨的泪水。 只可惜,她知道,今时今刻的她,却也再配不上他了。 不仅仅是家门背景上,同时还包括身体上。 这些年的醉生梦死,实在让她经历过太多太多的男人了。 甚或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副表面上看起来白皙漂亮娇柔嫩滑的外表下,掩藏的是数不尽的肮脏与不堪。 因此,她觉得再在那家酒店里呆上片刻都是一种煎熬,所以就顾不上去管那个刚刚才带给自己无尽欢愉的小情人,戴上大蛤蟆镜,压低帽檐,掩面逃也似地匆匆走掉了。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开始讨厌起了凤凰男,打骨子里讨厌。 她恨那些凤凰男,恨他们为何不早些爆发,早些表现出自己卓越不凡的能力,早些将她们这些爱慕虚荣的孔雀女们的芳心俘获,如此,天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鸳鸯别离劳燕分飞的悲剧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恨那些后来成功逆袭的凤凰男们,因何还要在昔日将他们弃之如敝屣的孔雀女们面前出现,重重地在那些曾经眼高于顶爱慕虚荣的孔雀女们脸上掴上一巴掌,把她们经过侯门权势碾压下的原本就为数不多的自尊给再度狠狠地踩在脚下…… 自身都已自暴自弃,还在怨天尤人,其实,这又何尝不是这位豪门贵妇自怨自艾的表现。 而此时此刻正准备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叶闲,在这名自怨自艾的豪门贵妇施柔面前,无疑是她所讨厌的典型的凤凰男。 更何况,这个让她打骨子里讨厌的凤凰男,还是那个祸害了她亲生闺女的罪魁祸首,施柔没理由不对他不假以辞色。 只是,正当她要抛却自己的伪装,意图狠狠地奚落一番面前这个胆敢挑战自己底线的即将处于爆发边缘的凤凰男,想要借自己的强势,打击打击这个看上去腼腆老实骨子里却倔强孤傲的大男孩的自尊时,天字号贵宾厅外突然传来一道推门声,接着,纳兰长恭那伟岸挺拔的身影施施然踏了进来。 只见他一手拧着一只看不出年岁的紫砂茶壶,另手捧着一盒光看包装就已让无数勉强上的了台面的土豪们也望尘莫及的古香古色茶叶盒,边走边对叶闲微笑道:“叶闲,怎么来星巴克也不跟纳兰叔叔打声招呼,呵呵,咖啡那玩意有什么劲头,来,今日纳兰叔叔让你尝尝我珍藏的正宗西湖龙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平庸 伴随西京市地下皇帝纳兰长恭的出现,场中的形势顿时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要知道,中年贵妇施柔可是华夏西北中独占鳌头的沈氏家族掌舵人沈振兴的原配夫人,其对整个关中省的影响力,比起省长夫人恐怕也不遑多让。 但就是这么一位名声威望直将叶闲甩到九霄云壤之外的豪门贵妇,居然被这个素来以冷血屠夫自居的地下皇帝给无视了! 最令施柔不忿地是,这个在西京市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头子,在进门后,第一眼看的是叶闲,第一句话的对象是叶闲,第一个热情洋溢的见面礼给的还是叶闲…… 什么时候起,一个在商业界才刚处于起跑线阶段、远称不上有什么建树的毛头小子,竟比一位身家百亿、风头在当地一时无两的豪门贵妇还要露脸了? 施柔心中犹如掀起了一波狂澜,起伏难平。第一时间更新第一时间更新 而此时的纳兰长恭偏偏像是有心奚落她一般,故意从大理石桌上摆放的一套茶具中挑出两只砂瓷茶杯,用左手拧的紫砂壶内盛放的茶水将两只茶杯注满,然后将一杯递给叶闲,再自取一杯,怡然自得地轻呷一口,接着啧啧两声叹道:“雨前龙井,配上甘泉井水,闻之心旷神怡,品完唇齿留香,呵呵,好茶,好茶。第一时间更新咦,叶闲,这么清香可口的正宗西湖龙井,平日可不常见的,你怎么不喝啊?” 叶闲苦笑着冲他耸了耸肩,无奈地用眼神向他示意了一番对面那个气的浑身直颤的中年贵妇。 叶闲的本意其实是想要提醒纳兰长恭,在这么一位跺一跺脚都能令整个关中省地震的豪门贵妇面前,还是消停点好。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地是,纳兰长恭接下来的表演,才真正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气死活人! “咦,”纳兰长恭顺着叶闲的目光示意仿佛是终于发现了施柔的存在,蓦惊咦一声,表情极为诧异道:“这位大婶,你是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 什么?大婶? “噗”,叶闲一个没忍住,一口将刚刚灌进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去。 瞥了一眼对面中年贵妇瞪向自己的不善眼神,叶闲冲她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第一时间更新 实在是纳兰长恭的“大婶”这个称呼将叶闲给雷住了。 须知,纳兰长恭虽然面向不怎么显老,但在二十年前既然能够独自带队闯入当时帮派林立的关中省,并为青帮打下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少说也该已成年,那么二十年后的今天,这位西京市的地下皇帝绝对不会比中年贵妇更年轻。 也就是说,中年贵妇是被一个年龄与自己相当甚至很有可能比自己还要年老的大叔级人物,称呼了一声“大婶”! 这种有意老化的说成是侮辱也不为过的无礼称呼,可是比刚才的无视打脸打的更重更响。 施柔的那张原本风韵犹存的俏脸上,霎时变得阵红阵白。中年贵妇浑身急颤,胸前那对在薄如蝉翼的砂质低领衬衫下若隐若现的引人不胜遐想的傲挺,因为气愤而起伏不止。 纳兰长恭那对刀削般的冷冽眸子,此时此刻,则肆无忌惮地直勾勾地盯着中年贵妇的酥胸不放,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他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道:“白是白,可惜有些下垂了!” “你!” 欺人太甚! 施柔脸色骤变,怒极站起,戟指指向对面色眯眯地盯着自己不放的纳兰长恭,满脸凝霜,咬牙切齿,那情形,仿佛恨不得将对方活活掐死方才甘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第一时间更新 不过她似乎还未被愤怒冲昏头脑,仅存的一分理智告诉她,这里是纳兰长恭的地界,若与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屠夫正面冲突,吃亏的只能是她自己。 所以忍了良久,她终于还是强行压下了满腔的怒火,冷冷地瞥了对面这个西京市黑-道皇帝一眼,道:“纳兰长恭,你刚才的表演都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吧,我就不信你会不认识我。” “哦,是吗?”纳兰长恭眯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淡淡地道:“莫说是在华夏,便是我们西京市也足足有千万余人口,难道我纳兰长恭有必要每个人都认识吗?” 这,就是典型的强词夺理了。 中年贵妇施柔属于西京市千万余人口中的一份子不假,但像她这种身家百亿的豪门贵妇身份,不要说是西京市,便是在关中省乃至整个华夏,恐怕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纳兰长恭的这句说好听点是无视说难听点就是嘲讽的话,顿时便噎的中年贵妇当场无语。 豪门有两忌,一忌得罪达官权贵,二忌得罪黑-道人物。前者决定豪门的经济命脉,后者则往往喜欢将豪门当做首选的作案目标。 关于这一点,施柔可以说是了熟于心。 所以此时此刻,尽管被眼前这个西京市的地下皇帝屡番无视嘲讽,施柔气愤异常,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当然只有找叶闲这个软柿子作为出气筒。 狠狠地瞪了对面那个不知因何找到纳兰长恭这个煞星做靠山的臭小子一眼,施柔银牙紧咬,道:“叶闲,我来问你,你是否真的希望与我们家君婉在一起?” 第一百九十章 撑场面 与施柔这位未来丈母娘的见面当然称不上什么开心,尤其当最后这位脾气火爆的豪门贵妇被纳兰长恭逼出原型之后,仗势压人的骄纵本质曝露无疑。 最后的半个小时里,这位名字里带有一个柔字可骨子里却分明是泼妇毒舌典范的豪门贵妇,如同吃了百连发的枪药一般,将叶闲数落的百无一是。 终于,当中年贵妇施柔一通连珠恶语下来,说的自己口干舌燥气喘连连时,纳兰长恭,这位被西京市道上混混们尊称一声纳兰皇帝的黑-道头子,大有深意地斜瞥了她一眼,用一种带点冷漠又夹杂着些许轻蔑的口吻,淡淡地道:“将一名才刚刚崭露头角的新星打击的一无是处,很有成就感吧?果然贵人善妒,有钱人就怕穷人发迹,唯恐他们有朝一日身价超过自己,那么昔日自己加诸于他们身上的嘲讽与讥诮,会被他们原封不动地还给自己……” “该说你们是疑心病重呢,还是说你们小肚鸡肠以小人之心度他人君子之腹呢?” 纳兰长恭忽然叹了口气道。第一时间更新 被人一针见血地指出掩藏在心目中的那份面对叶闲时不安的根源所在,中年贵妇施柔却不干了。第一时间更新 是的,中年贵妇怕叶闲有朝一日发达了,会像今天自己以富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他这个穷人一样地对待自己不假,但心中所想是一回事,被他人将心事揭露出去又是一回事。 更何况女人善妒,这本是人之常情。第一时间更新 于是乎,纳兰长恭的这句说成是赤-裸-裸地打脸也不为过的直指人心的箴言,一语道破埋藏在不少富人心中那种不为人知的敌视穷人上位的心态的话,顿时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令中年贵妇这名典型的新世纪心里存在阴暗面的名媛彻底暴走。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野山鸡抱上金蛤蟆大腿一朝翻身披上光鲜的外衣扮凤凰是常有的事情,穷人遭富人冷眼不屑鄙视瞧不起,那就再寻常不过了…… 但这些依靠种种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土豪们,偏偏又分外地在乎自己的颜面,似乎在这个世上,只有他们奚落冷嘲讥讽他人的份,而别人,则只有聆听的权力! 施柔,无疑就是此中的典范。第一时间更新 尤其是此时此刻,被纳兰长恭丝毫不留半点情面地戳破心中隐藏甚深的那点秘密,施柔当场撕破那层原本就薄如蝉翼的“高雅的”伪装面皮,彻底恢复泼妇的本质。第一时间更新 但见她“腾”地一下火冒三丈地弹了起来,指着纳兰长恭的鼻子,歇斯底里叫了起来,“纳兰长恭,叶闲与你有什么关系?我自教育这个糟蹋我女儿的浑小子,凭什么要你来管?” 纳兰长恭浑不在意地摸了摸鼻子,向叶闲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道:“叶闲,看到没有,泼妇终究还是泼妇,无论她装的如何高端大气,始终难以登得上大雅之堂。” 叶闲尴尬一笑,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 毕竟这是两人一个是对叶闲有恩,另一个极有可能便是叶闲未来的丈母娘,叶闲得罪谁都不行。 果然,在这个世上,只要有人的地方,无论男女,均存在着江湖。 或者是古武时代,一教两盟三魔,四家五剑六派,七星战十恶,一醉江湖三十春。枪走若奔雷,惊弦裂苍穹。羽箭怒发,仗剑御风。凌云梯一纵,心与天地同。 或者是人人宣扬道德至上的文明当代,两个人像泼皮无赖一般厮杀恶斗已经行不通,大家转而将战场向商业、庙堂、宗族等等诸多方面转移,表面上的斗争显得风平浪静,而实际上双方间勾心斗角的凶险与残酷,则远远比过去要残忍激烈地多。第一时间更新 当然,纳兰长恭与施柔之间的“江湖恩怨”则不在此列。 与争名夺利无关,两人争执的根本起因源自叶闲。 所以二人的战场也小到仅仅只是围绕叶闲一人展开。 从开始时旁敲侧击式的借喻暗讽,到双方矛盾激化后智力口才大比拼式的冷嘲讥诮,及至最后两人撕破脸皮而毫无顾忌的破口对骂…… 伴随双方口角上的持续升级,叶闲这个仿佛夹心饼干一样处在纳兰长恭与施柔两人争执漩涡的风口浪尖上的一叶孤舟,心中的跌宕与起伏,恐怕用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 这场由施柔对叶闲摆下的鸿门宴,最终以这位关中省的豪门贵妇与西京市地下皇帝双方争执的脸红脖子粗而不欢散场。 临别的当口,纳兰长恭不知是出于替叶闲撑场面的目的,亦或是单纯是想要故意奚落这位西北名媛,竟然找来西京市官商两界如日中天的大佬们,专程欢送叶闲出门。 其实得蒙这些前段时间在鸿运宾馆有过一面之缘的西京名流们倒履相送,叶闲脸上本应该感觉到特别有光才对。 只可惜,这些在西京市官场商界打滚摸爬多年、可以说是见多识广、老奸巨猾的巨鳄们,似乎是事先得到了纳兰长恭的指示,俱皆选择无视施柔这名西北沈家的第一贵妇。 当见到施柔离开时那张青到发黑的脸,叶闲嘴角不由得阵阵发苦,他知道,自己与这位未来丈母娘的矛盾是越积越深了。 这个时候,纳兰长恭突然伸手拍了拍叶闲的肩膀,若有所思道:“叶闲,你知道吗,对于那些你越是由他、让他、耐他、敬他,他就越喜欢蹬鼻子上脸的人,你最好的做法便是狠狠地将他摔在地上,践踏他、辱骂他、蔑视他、嘲讽他,让他从此怕你、畏你、惧你、不敢惹你……这一招,便叫做征服!”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卜算子 很多时候,西京的夜晚都是昏蒙灰暗的。 透过稀松的梧桐叶仰望斜挂西头的那轮淡月,那灰蒙蒙的弯月,看上去,就像是被一袭蒙尘的垢纱给遮拢,如同生活节奏被无限度加快的都市车马如龙的生活一样,总会留给人一种淡淡的压抑感。 叶闲不记得曾经听谁说过,城市就是一个牢笼,不少呆在牢里的人死劲浑身解数想要逃出这个笼,而许多身处牢外的人却拼个头破血流也要往里钻…… 其实人生又何尝不是在经历一个又一个的牢笼。 无论是光耀门楣的功名、万贯家财的利禄、位列三公的权势,亦或是血肉相连的亲情、难以割舍的友情、山盟海誓的爱情,哪怕是为养家糊口的一日三餐、为蔽体遮羞的布衫衣帽、为挡风遮雨的土墙瓦檐而努力工作拼命劳作死劲奋斗,俱皆像是一个又一个无形的枷锁,将不知不觉深入其中的我们,牢牢地困住。第一时间更新 时值深秋,天气有些微凉。 叶闲抽了抽鼻子,紧了紧披在身上的皮大衣,转身拐进一个青砖灰瓦建筑样式显得古老破败的老街巷中。 这是一条粗测之下年龄至少不下三十的老街巷,其中的不少残垣断墙经风霜的洗礼,已然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黄沙。 不过古巷虽显颓败,倒是人声鼎沸,灯火辉煌。 这里有将近百名小贩将各家的摊子摆在巷子里,形成了一条长足二三十米的小吃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最多的是在门前挂着小炒、米线、水饺、面皮、凉皮等等招牌之类的快餐摊,间中还夹着这一些卖卤鸡、卤鸭、卤猪蹄之类的熟食摊。 小贩们在各家的摊子上搭一个简易的塑料棚,将日光灯固定在棚顶上,再于棚下摆上一些个桌椅板凳,便就组成了一个简单的小吃店。 来这里就餐的大多是一对对年轻的情侣们,而且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由西大、西影、西外等几座高校联合构建的西京市北大学城的学生们。 叶闲粗略扫了几眼,便就发现了好几名称不上熟悉但看着面熟的西大经管院同学。第一时间更新 叶闲没有去打断几名酒兴正浓的男男女女们,他漫无目的地向深巷走进几步,目光突然被一位摊前摆着“算无遗策”的盲眼卦师所吸引。 这名盲眼卦师戴着一副路边摊买来的便宜墨镜,衣衫十分破旧,不过布料洗的发白,倒也不是显得很邋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靠墙歪坐在一张竹扎上,旁边摆着一只颜色灰黄暗淡的陈旧竹拐,身前残破的梨木桌上放着一个老式收音机,正在那里自得自乐地听着一首七八十年代的陈年老歌,神情颇为享受。 算命摊前空荡荡的,叶闲能够理解,在如今这个利益至上的时代,卜卦求命早已如同那天地君亲师的传统文化一样,被人们丢到了九霄云外。第一时间更新 盲眼卦师对于叶闲的到来,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惊讶,他只是淡淡地朝叶闲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又自顾自地沉浸在老歌那抑扬顿挫的曲调之中。 叶闲淡然一笑,随手拉开卦摊前的一张缺了条腿的板凳椅坐下。 也许是小时候对喜欢逗弄自己的那个扯阴阳八卦黄旗摆残桌破布摊的邋遢道人孙神算印象比较好的缘故,叶闲每每在遇到这些街边摆摊卜卦的算命先生,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只可惜上次十一假期回了老家,叶闲特意去那条承载了孙神算二十余年记忆的钟鼓老街,遍寻街头巷尾,却再不见了那位不分寒暑以卦摊作为安身立命之所的邋遢道人的半点踪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问过附近的乡邻,只得到孙神算在月前自钟鼓老街离奇消失的一则讯息。 叶闲因此还失落了好一阵子。 此时此刻,当叶闲遇上面前这个可以说是孙神算同道中人的盲眼卦师时,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情不自禁之下驻足。 翻开搁在桌上几本篆有《三命通会》、《渊海子平》以及《滴天髓》等通体泛黄的卦师古籍抄本,叶闲的目光随着那些熟悉的天干、地支、阴阳、八卦等奥义甚深的古体字上一一流转而过,心中顿时觉得一片澄明。 见叶闲并不像一般纯粹是为了图一个新鲜刺激感的无聊看客,盲眼卦师终于有了点反应,缓缓抬起头来。 那双分明空洞无光却像是能洞察世间一切的灰色眸子,在叶闲脸上来回逡巡数下,若有所思道:“少年,你也懂命?” 叶闲嗯了一声,道:“小时候曾经在一位前辈的指导下,接触过一些摸骨测字的皮毛。记得《五行大义》中曾经言道:采五行之情,占斗机所建,始作甲乙以名日,谓之干,作子丑以名月,谓之枝。有事于天则用日,有事于地则用月。阴阳之别,故有枝干名也。而《群书考异》对天干地支又别有一番见解,其中指出所谓天干,其实指的是甲拆、乙轧、丙炳、丁强、戊茂、己纪、庚更、辛新、壬任、癸揆;地支则表示子兹、丑纽、寅移、卯冒、辰震、巳起、午仵、未昧、申身、酉老、戌灭、亥核……” 盲眼卦师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道:“很好,现在的年轻人,能够像你这样肯在医卜星相方面下苦功夫的实在不多了。咦……”突然,这个老卦师脸色大变,道:“你的命相……少年,能否把你的左手伸出来给老夫相一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二十二字箴言 之所以离开星巴克后,叶闲没有第一时间回公寓,而是选择独自在这条并不熟悉的古街老巷上游荡。 那是因为,他对刚刚结束的与未来丈母娘施柔的一番交谈感触甚深,良久不能介怀。 世人不论男女贵贱,都是从娘胎里出来的,赤条条地来,光溜溜地走,没有谁能够特殊。但却绝对不能养成逆来顺受的奴性。这一辈子为求出人头地,而去拼搏奋斗,遇上那些更加权势与富贵的,偶尔弯腰低头,显现些许奴气,那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千万莫要将弯腰当成一种习惯,因为弯的久了,一辈子都改不过来了。 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大学生,叶闲除了染成时下许多同龄人所共有的愤青通病,认为年轻人,不能因为自己是文青,就去轻视那些为了生活为了亲人而卑躬屈膝蝇营狗苟的人;不能因为自己是犬儒份子,就去挖苦那些肯见义勇为的“傻子”;不能因为穷,就去仇富;不能因为富,就去为恶。 在他看来,好人没有好报又如何,与人为善,权当是给子孙们积德。 一个男人,作为少女的男友、妻子的丈夫、子女的父亲,是否够资格,并不在于他富贵时的一掷千金,唯有在他落魄时,肯咬牙、低头、弯腰的低头,才能显现出来。 叶闲记得曾经在某一本杂志上看过一句特别能引人深省的话:身为男人,千万莫要总想着以后出人头地了飞黄腾达了,再去如何如何付出,你应该转一转身,看一看是否能给妻子或者孩子们做一顿饭、洗一洗衣服、问一问他们是否不开心…… 此外,叶闲还是一个不纯粹的无神论者。第一时间更新 之所以说是不纯粹,那是指叶闲并不像一般的彻底无神论一样,过度的形而上,不信天地,不信神明,不信命理,只信本我,长此以往,便养成一切以自我为中心的桀骜不驯的习性。 小的时候,奶奶曾经跟叶闲说过的一句话,叶闲迄今为止依然记忆犹新。那就是,公门里面好修行,半夜敲门心不惊;善恶到头终有报,举头三尺有神明,鬼神之说,即便不信,也要能敬则敬。第一时间更新 所以叶闲从小到大,对鬼神对命理对卦师总是保持足够的敬意。 不过,伴随叶闲的年龄不断增大、见识日益变广、心态逐渐成熟,有关命运与成就的奥义,他又有了一番更为深层的认识。第一时间更新 十五岁那年,叶闲年轻气盛,他在自己的心得语录上写过这样几项人生信条。 首先,行事乖张,读书无用。走旁门左道,九次成功一次失败,便就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日。而行端坐正,九次失败一次成功,就能一鸣惊人,从此获益终身。 其次,品行恶劣,布施无用。即便广撒万贯家财赈灾救民,也积攒不了阴德。世上很多弱者,极少数是因为善良质朴而主动选择退让。更多的,可能是一种狡黠的处世智慧,处于劣势,却并不是真的占据礼仪理义,相反,一旦有利可图,狰狞程度、可憎程度,丝毫不逊色任何人。大街上碰瓷的老人,大冬天抱着孩子上街乞讨的父母,被夺回包却根本不理睬见义勇为因她受伤的女人,太多太多。强者未必都在为恶,弱者未必都是心善。 再次,大势不济,妄求无用。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成功讲求一个势字,孔明草船借箭,伯言火烧连营,关键都在懂得借势。第一时间更新大势不济,即便有项羽拔山之力盖世之气,最终也只能落得个饮恨江东的下场。 最后,存心不善,风水无用。有人命数一般,先天风水却是貌似极好,到头来不过是在而立不惑知天命之前便早早落幕。 十六岁那年,当叶闲亲身体品尝到初恋的苦果之后,他在这几项平时奉为金科玉律的信条前加上了这么一句,“不孝生母,敬鬼神无用。生父可能会有个别的王八蛋,但绝大多数生母都是世界上对待子女最好的人,极少会混账。所以,身为子女,这辈子最应该对她孝顺。年轻气盛,为求一个飞黄腾达出人头地,不惜奔波劳碌在外倒也无可厚非,可到了而立之年,能不远行就不远行。男人娶妻,首选的便是肯孝顺母亲的女人――同为女人的妻子,如果还不能通情达理,此等妻子娶回家与娶灾无异。” 所以,从总体上来讲,叶闲注重个人自身道德修养胜过命数天注定。 当然,这却不妨碍叶闲以虔诚的姿态去聆听一位资深老卦师的深彻教诲。 “摸骨测命,属于我国古代山、医、命、卜、相等玄学五术中的相术,通常被方士联合占星、干支等命数共同演示,蕴含着华夏上下五千年的传承至理。” 盲眼卦师捋了捋胡须,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姿态,道:“作为我国古代现存最早的一部论述依靠人体相貌测命的术书,《麻衣神相》中曾经言道:大凡观人之相貌,先观骨格,次看五行。” “老夫观你眉宇三停之长短、骨肉肌肤之粗细、须发身材之疏浊、气声之亮衰,遂送你二十二字命数箴言。” 顿了一下,才听他一字一句道:“大风大浪大动荡,生于忧患;小痛小痒小病灾,死于安乐。” 总结起来说,那便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了。 叶闲云淡风轻一笑,道:“还不算太差。”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玉堂春 盲眼卦师突然提笔,“唰唰”几下在桌面的一张暗黄的测命表纸上写下一个巴掌大小的正楷体字,一字一句沉吟道:“少年此生只需谨记此字,从此天上地下任你翔游。” 铮! 盲眼卦师写的赫然是一个铁骨铮铮的“铮”字! 叶闲心中一动,若有所思道:“莫非前辈是在告诉小子,这一辈子,我只需不为权势低头、不为富贵折腰、不为威武屈服,固守本心,坚持自我,那么此生便无遗憾?” 盲眼卦师蓦地摇了摇头,露出一副莫测高深的笑容,道:“面对富贵、贫贱、威武,你不淫、不移、不屈,固然能表现出自己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但你所经历的这些重重考验,只能被动地彰显你的心志。铮,不仅仅只是指一个人要有铮铮傲骨不被权贵轻易压垮,它同样还表示你要主动去争,争权争钱争女人,争那些但凡不违背道义良心律法的一切事物!” 叶闲听到这里,浑身猛地一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盲眼卦师的这番话,对于他而言,顿时便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倏忽间意识到,自己曾经似乎就是因为太过屈从于现状而没有去争,却白白错过了生平最重要的人。(..info)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她以令叶闲怦然心动的高调姿态横空出世,与叶闲之间有过欢愉、有过不快,有过猜忌、有过信赖,有过误会、有过交心……最终,她却施施然地扮演着一个过路人的身份,悄悄离去,不带走天边一片云彩。 与她相识、相知、相互倾心的一幅幅画面就像是播放幻灯片般,飞速在叶闲的脑海中闪过,那些曾经的不快的、但更多是美好的经历,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叶闲知道,那道令西大无数纯情少男们魂牵梦萦的靓丽倩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嵌入了自己的脑海深处,就像是西大枫叶林那一抹抹火红的印记,再也无法剔除。 周围小贩的叫卖声还在继续,洋溢着青春年少的饮食男女们欢快的斗酒声、嬉笑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中玻璃杯碰撞时发出的阵阵叮当响声交织杂糅…… 没有超五星级酒店顶级盛宴上的瓶瓶有价无市的高档红酒,没有盘盘昂贵的令一家中产阶级也望尘莫及的鱼翅燕窝等美味珍馐,没有一众经国际最顶尖的礼仪大师培训过的随叫随到的侍应生面面俱到体贴入微的服务,没有自持上流社会便高人一等的名媛贵族们彼此从未谋面却装出一副旧相识的虚假笑容…… 没有算计,没有猜忌,没有面子功夫,没有表里不一的丑恶嘴脸,没有官场职场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info好看的小说)第一时间更新 大家彼此真诚地聚在一起,猜猜拳、斗斗酒、调**、耍耍酒疯、侃侃国家大事、讨论讨论班花院花校花们的身体曲线差异…… 偶尔兴致来时,逮住大街上某个看的顺眼的陌生漂亮妹纸,口花花地调戏两句,惹来妹纸们鄙视至极的白眼,这样虽不富裕却过的潇洒惬意的生活,也别有一番滋味嘛。第一时间更新第一时间更新 或许,叶闲心中一叹道,自己生来就是一个不求上进的小人物,若非是遇到像沈君婉林语妍这类家大业大的白富美,恐怕也兴不起称雄华夏商界之心。 但故事既然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那就应该同样留给它一个完美的结局。第一时间更新 半途而废的事情,叶闲是不屑于去做的。 盲眼卦师仿佛能感应到叶闲心中所想一般,见叶闲沉默了下去,那张被岁月刻满沧桑的老脸上突然现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神秘笑容。 接着便见他身子倏忽向后一退,再度靠在竹扎后经风霜侵蚀已出现不少风化的老式青砖泥墙上,伴随桌上的收音机,吼起了一段几乎快要被利益权势冲昏头脑的现代都市男女们抛弃了的西北秦腔。 “相送公子出远门,他立志赶考进京城。那日梳妆来照镜,从外边来了沈彦令。夸他的豪富无人比,他比那王三公子强十分。王八鸨儿定巧计,一封假书骗奴身。犯妇本当不招认,皮鞭儿打折数十根……” “忆往昔恩爱相伴一年整,鱼水之情海洋深。公子患难我怜君,我今患难无有人……” …… “可算得怎生薄情的人呐!” 是陕西秦腔中比较有名的一段――《玉堂春?三堂会审》名妓玉堂春的怨词。 叶闲若有所思地望着此时此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的盲眼卦师,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精通玄学五术中的相人之术,对摸骨测命情有独钟,闲来无事时又爱哼唱个秦腔老调…… 果然,高人大都是隐藏在市井之中不起眼的小人物。 叶闲没有去打扰哼的一口字正腔圆秦腔的盲眼卦师,他见挂摊旁竖着的一张横幅上写着“一字千金,吾只取千分之一”十一个比之国内名满天下的书法大师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苍劲有力的拳头大小的篆体字,心中不由自主地对盲眼卦师生出一分敬仰之意。 叶闲捧起桌上那张书着无论撇捺点横都与横幅上字体如出一辙的“铮”字的黄宣纸,小心翼翼地卷起,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元的硬币放在桌上。 他没有自作聪明地选择送给盲眼卦师成千上百作为酬谢,因为他知道,但凡像盲眼卦师这种明明身怀绝技却不愿出世的前辈高人,都是有高风亮节心高气傲到极点的怪人。 如施舍一般的打赏,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侮辱,不是酬谢。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男儿入京 萧沧澜惬意地泯了一口叶闲敬献的师傅茶,没有半点正形地将双腿随意架在面前的办公桌上,背靠老板椅,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对面正襟危坐的叶闲,偏偏脸上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一本正经姿态,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请一个月的假,叶闲,你确定自己没有感冒发烧吃错药?”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凌晨的时候,原本萧沧澜眼见六年一度的华夏大联盟开幕仪式马上就要举行,还想着要给叶闲加餐―― 继续加大叶闲的训练量,以便让这个自己年逾花甲后才心血来潮收的唯一徒弟,能够在那个当年令他饮恨败北的演武场上替他找回场子,拿下明年第十八届华夏大联盟峰会的总冠军。 哪知道,叶闲今早见到萧沧澜的第一面,张口便要请一个月的长假。第一时间更新 萧沧澜岂会给他好脸色看? 听完这位西大无良院长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叶闲脸上的神情先自变了几变,然后缓缓抬起头来,声音异常坚定道:“不错,我要一个月的假。” 见叶闲如同吃了秤砣铁了心般敢与自己较量对视,萧沧澜闷哼一声道:“混小子,今日你若不说出个四五六来,老夫还真就不批给你。” “上次围棋对弈前辈输了我两子,你说过今后我但有所求,前辈都会满足我一个愿望。”叶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我想,以前辈过去在华夏武术界的声望,应该不屑于去做那种罔顾信义的事情吧。” “噗”,萧沧澜一个没忍住,一口将刚泯进去的满嘴茶水给喷了出去,眼若铜铃,恶狠狠地瞪着叶闲道:“混小子,你这是在威胁老夫吗?” “不敢,”叶闲泰然自若道:“小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萧沧澜顿时觉得胸口仿佛有一股灼流要喷涌而出。 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仿佛一切都浑不在意的云淡风轻的可恶表情! 装的就跟不食人间烟火的得道仙人一样,你以为自己插上翅膀就能成为天使吗,不,充其量你小子只是鸟人罢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萧沧澜故意冲叶闲扬了扬砂钵大小的拳头,威胁之意溢于言表道:“三天不打你这混小子就敢上房揭瓦,哼,看来上次将你揍的皮开肉绽,还没能让你长教训,怎么,还想陪老夫练练吗?” “前辈对弈输给我,就要履行诺言。”叶闲道。 萧沧澜龇牙道:“老夫要揍得你满地找牙!” “前辈下棋下输了,不能不认账。”叶闲固执地道。 “混小子就是欠教训,老夫可要出手了。”萧沧澜气的直吹须瞪眼。 “看来,”叶闲蓦然将双手放在脑后,上身自由写意地倚在木椅靠背上,两眼微眯,似笑非笑地望着对面的文学院院长,道:“前辈这是准备要将耍赖不认账进行到底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萧沧澜老脸没来由一红,但瞬间就恢复到正常,突见他腾地一下起身,冲叶闲摩拳擦掌道:“来,来,来,先与老夫大战三百回合!” “输棋不认非君子所为。”叶闲道。 “老夫这回真的出手了。”萧沧澜扬拳威胁道。 “你不是君子!”叶闲再道。 “混小子,你好,你很好,”萧沧澜两眼似要喷火道:“你是自老夫退隐以来,第一个敢于挑战老夫忍耐极限的人,好,很好,你很好,混小子,恭喜你,你终于成功地惹到老夫发火了。” “你是孬种!”叶闲突然道。 “啊,啊,啊,”萧沧澜恨得牙根直痒痒,浑身气的青筋暴突,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混小子气煞我也,今日不把你揍得连你爹妈都认不出来,老夫,老夫就随你的姓!” 两人一个说的是对方赌棋赌输赖账的事情,一个则以武力威胁对方逼迫对方向自己屈服,二者你一言我一语,却仿佛鸡同鸭讲,半天都没能说到一块去。 终于,脾气暴躁的萧沧澜率先忍不住,一脚踏在面前的盛放茶具的石几上,学那街头斗殴耍横的泼皮无赖一般撸袖撩衣,道:“混小子,还不赶紧起身,趴在地上,乖乖领揍!” 叶闲表情怪异地看着此时此刻举止癫狂行为乖张的西院院长,就如同看着一个大脑失常的疯子。 这一老一少二人大眼瞪小眼,火药味十足,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邦!邦!邦!”。 恰在此时,萧沧澜的这间复古式办公室外传来三道大小均匀长短一致的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却谁也没有动身。 见屋内没有人给自己开门,等了片刻,门外那人又极有规律地“邦邦邦”连敲三声。 突然,叶闲分明瞧见,萧沧澜那对狭长如钩的剑眉微微向上跳了一跳,不过这位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的无良院长依然没有起身开门的打算。 但门外那人似乎极有耐心,丝毫没有因屋内人对自己的无视而气馁,待了片刻,便听他再度用与先前轻重缓急如出一辙的敲门手法“邦邦邦”地连敲了三下。 这时,叶闲忽地听见,原本脾气臭硬性情古怪但向来乐观的萧沧澜,竟发出一道无可奈何的叹息声,愣了半响,只见他对着陈旧的花梨木门方向轻叹道:“进来吧,门没锁。” “咯吱。” 上了年岁的黄漆梨木门发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伴随门板沿门轴缓缓向内翻转,一个年逾花甲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应声迈了进来。 在看到老妇人的那一刹,叶闲甚至能从萧沧澜的眼中看到包括惊喜、悔恨、遗憾、不舍、惋惜等等诸般矛盾纠结复杂至极的神情…… “叶闲,你此番请假无非是要进京找寻我那语妍孙女,”蓦然,萧沧澜“唰”地一下转过头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语气中竟裹含着一种说不出的霸气,道:“好,管它前方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老夫今次便陪你走上一朝!”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京城小巷是吾家 燕京,华夏最顶尖的军政商三届巨无霸凝汇之地,无数有志之士为求飞黄腾达一鸣惊人而不惜寄居漂泊的寻梦之所。 这里不仅仅是华夏科教、政治、文化和国际交往中心,同样还是世界历史文化名城,拥有令世界人民向往的名胜古迹和人文景观。 从天坛到故宫,从十三陵到八达岭长城,从雁荡山到紫禁之巅…… 钟街、鼓楼、酒巷、群居四合院等等古意盎然的传统建筑,与斜雁塔、高架桥、百层大厦等等充满钢筋混凝土气息的现代建筑,杂糅交织,让燕京这个科技日新月异的现代化大都市,蒙上了一层古色古香的复古气氛。 传统与现代文明的交汇,无疑能使这座见证了太多的朝代更替历史沧桑的古老城市更加地引人入胜。 “千万莫要看燕京车如流水马如龙,都市的红男绿女们只顾日夜笙歌纸醉金迷,就被它表面的平静给迷惑了,”萧沧澜屹立在燕京最高的中心立交桥上,凭栏远眺桥下一条条缓缓蠕动的车流线,声音说不出的沉重道:“掩藏在燕京官商界高层深处的是随时可能将一个心志高远不断攀爬上位的凤凰男吞噬的连渣都不剩的漩涡与暗流。第一时间更新” 叶闲有些诧异地瞥了身侧这个平日里总给自己一种没有半点正形的无良老叟形象的西京院院长一眼。 很显然,他没有想到,像萧沧澜这种脾气古怪性情乖张言谈举止邪里邪气的怪老头,居然也能表现出如此让人难以揣度的深沉…… 萧沧澜的这种异常,是自从那晚那个一连敲门九次、最终被这个无良院长眉头深锁地迎进办公室的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出现后便开始的。第一时间更新 叶闲从萧沧澜那晚言谈举止的不正常,以及立即改口答应陪自己入京,就已猜到,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 旦京的业务逐渐走向正常,依照当前的收支额度来看,在三个月内创下五百万的盈余不在话下。 叶闲经过长达两个月单一枯燥乏味的拉普拉斯算子计算,已经大致摸清了包括中石化、移动、中金等全国总资产排行前五百的大型企业过去以及未来五年内的股线走势,可谓是收获颇丰。 这也是叶闲敢于暂时撂下正处于起步阶段的旦京的重担,欲要独身一人,进京寻回与自己合租了整整一月有余的西大最美女教师林语妍的原因。 萧沧澜的随行是一个变数。 说到燕京的丁字胡同,只要是地地道道的燕京本地居民,绝对会第一时间想到那个昌平街十字街口祖祖辈辈传承了近百余年的老王酱鸭。 那是自民国时期便已享誉燕京、在整个华夏都有口皆碑、正中的老北京传统熟食届排行不居魁首也绝对是榜眼探花位置的一道名菜。 当叶闲在萧沧澜的带领下,来到这个名满京师的老字号熟食招牌店时,正好是晚饭的饭点,店外等着购买酱鸭的宾客排成了三条百十来米的长龙。 隔着古街,便能瞧见那书着“老王酱鸭”四个漆红大字的牌匾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两扇梨木大门表面经多年风霜的洗礼已出现条条指宽的斑痕;青砖红瓦早已失却原来的颜色;唯有门前那对大红灯笼像是新近才挂上去的,经灯内蜡光透照,灯面映着道道耀眼的红晕。第一时间更新 但凭这招牌门庭瓦墙的腐朽,足可见老店那历史的悠久。 萧沧澜明显对这一片区域十分熟悉,在一路驾轻就熟地带领叶闲穿街过巷地来到这个隐藏在燕京老街深处的丁字胡同后,他径直绕过那些排队等候的众食客们,旁若无人地举步踏入小店带有几分沉疴的梨木门内。 无视一位放下手中菜刀欲要阻拦自己的门厨,萧沧澜三步并作两步,如旋风一般沿步梯上了小店二楼。 匆匆穿过二楼被道道檀木门分开的一个个优雅别致的雅间,萧沧澜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二楼最靠里的一间厢房门前。 “咯吱”。 没有像礼貌有加的绅士那般先敲门再静候主人的佳音,萧沧澜抬手推开嵌在左右两面青砖泥墙内的紫檀单开木门,就那么如闲庭信步般地闯了进去。 留在房内的是一名年龄与萧沧澜相仿的花甲老叟,令叶闲倍感奇怪地是,自家的房门被人无礼撞开,这个花甲老叟却半点反应都没有,怡然靠在一只躺椅上,自顾自地捧着一本封面通体泛黄的老式线装书,看的津津有味。 离得近了,叶闲才见到那本光凭纸张颜色就已看出不下三十年岁的线装书封面上,印着两个他勉强能认出撇捺点横的篆体古字。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曾经在爷爷的监督下,对先秦时代的古篆体也有过涉猎――尤其是秦统一六国之后的小篆体,诸如圆笔刻石、方笔秦诏等等,他摹拟的最多。 但眼下这本线装书封面的篆体古字明显不是秦时的小篆,它们看起来更像是西周晚期古代华夏人普遍使用的大篆钟鼎文。 以叶闲当前的眼力,却根本无法分辨。 萧沧澜似乎看出了叶闲心中的疑惑,当下替他解释道:“那是西周文王姬昌创作的《周易》。林老的这本《周易》篆体手抄本应该是北宋著名书法家米芾晚年篆体书法大成时的杰作。” “是真迹!”他补充道。 米芾,那可是与苏东坡、黄庭坚、蔡襄合称“宋四书家”的一代名师,少时苦学颜、柳、欧、褚、王等名家墨迹,书法造诣堪称一绝。 像这种名满天下流芳千古的书法大家留下的墨宝,即便是形似而神不似的赝品,其价值也绝对不菲,何况那位姓林的老者手中更是一本真迹…… 叶闲突然变得有些疑惑起来,他不知道对方摆出这副将全部心神都在放书中的姿态,究竟是在欣赏古代名家的墨宝,亦或是沉浸在书的本身内容中难以自拔。 对于《周易》,叶闲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他知道,周易,又称易经,是周文王在伏羲创立的八卦基础上,推演出的六十四卦,堪称是一部将天地万物变化作卦画的奇书,仰者观象于天、俯者观法于地,观鸟兽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 它堪称是一部集观象、测运、卜命、推演风水等等在内的百科全书。 “咳咳,”就在这时,忽听萧沧澜干咳两声,打破屋内的沉寂,道:“那个,林老不死的,还在为自己哪天会一命呜呼在推演呐?” 那林姓老者猛地抬头,仿佛才发现屋内闯进两名不束之客般呆了一呆,蓦地,当乍见萧沧澜这个西大无良院长的身形,老者一惊跳起,陡然以手指着萧沧澜的鼻子破口便骂道:“是你,萧老怪,你……你这个怪物居然还活着,这实在太没天理了!” 萧沧澜毫无半点形象地“哈哈”狂笑两声,冲他挤眉弄眼怪笑道:“你这个早该入土的老不死还没作古,老夫又岂能赶在你前面呢?” 林姓老者当即捶胸顿足,气急败坏地道:“你这天杀的萧老怪,拐走我那可怜的孙女足足半年之久,如今居然还敢出现在老夫面前,看老夫如何饶得了你!” 说罢,林姓老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寻萧沧澜拼命的架势。 萧沧澜道闻言先自一愣,遂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状道:“我说林老不死,你说这话也太伤感情了吧,难道语妍只是你林老不死的孙女,就不是我萧沧澜的孙女了吗?” “我萧沧澜自个带领自己的孙女避世,谁也管不到!” 第一百九十六章 贺新郎 两个均已年逾花甲、秉性同样乖张、脾气一般臭硬的怪老头,如同一对为了一支棒棒糖而挣个头破血流的八岁小儿般互掐,撒泼耍横,不死不休…… 望着眼前这两个浑不在意在自己这个后辈面前顾及形象的无良老叟,为了谁才有资格做林语妍的爷爷这个毫无建设性的问题上纠缠不休,两人你一句诋毁我一句自夸,唾沫星子横飞,谁也不服谁。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闲顿觉一阵头大。 好在得知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腼腆老实的少年正是叶闲后,林姓老者略带诧异地斜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道:“你就是叶闲?” 见叶闲忙不迭点头,这林姓老者捋了捋胡须,旋即用一种爷爷看孙女婿的古怪眼神,由上至下再由下到上,细细地打量了叶闲一番。 过了片刻,才见他眯起双眼,唇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道:“听说你是今年豫省的单科状元?” 叶闲冲他腼腆一笑,点头称是。 老者“嗯”地一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道:“听说你武学上的修为不错,能够在萧老怪手底走上百招而不显败相?” 这一次还没等叶闲回答,却是干坐在一旁的萧沧澜忍不住了,吹须瞪眼地强辩道:“林老不死地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叶闲这小子有点三脚猫的功夫不假,但哪个见到小兔崽子能在老夫手底走上百招了?” 毕竟叶闲不过是才二十岁不到的少年,而萧沧澜的年龄足足大了他三倍不止。.info[] 一个弱冠之年的小子能在他这个年逾花甲的老武师手底走上百招,此事若传将出去,绝对是令他这个华夏护龙家族的青龙护法极端丢份的事情。 萧沧澜是多么好面子的一个怪人呐,当然不容忍这种有损自己在公众眼中的光辉形象的悲剧发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姓老者哪里不知萧沧澜心中的顾忌,闻言没好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道:“被公认做贱骨头的人果然有他的可恨之处,看来,你萧老怪非得朝英妹子来治你才好!” 萧沧澜乍闻朝英的名号,面色倏忽大变,接着便见他极不自在地干笑一声,旋即如蔫败的公鸡一般,飞快缩回自己的椅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林姓老者毫不吝啬用充满鄙视的眼神斜瞥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向叶闲时,脸上重新恢复先前洋溢的热情,道:“听说你在棋奕方面的造诣不低,与萧老怪对弈,均是胜多输少,屡屡杀的萧老怪丢盔弃甲?” 萧沧澜这回是真不干了,气急败坏道:“放屁,放屁,放你林老不死的大臭屁!象棋方面老夫不如叶闲这个小兔崽子是真,但在围棋上,老夫起初能把这个狗屁不通的菜鸟足足甩出百十条街好不好!” 林姓老者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那后来呢?” 萧沧澜郁闷至极道:“后来这小子在老夫夜以继日的调-教下,竟然青出于蓝,最近对弈甚至多次出乎老夫的预料……” 林姓老者见萧沧澜典型的属于酱鸭子嘴硬,索性不再理他,继续他的挑选孙女婿计划,道:“叶闲,听说你在三个月前曾与我那语妍孙女同住在一套公寓里,两人朝夕相处相互扶持日久生情?” 叶闲“唰”地一下起立,俊脸红似爆猪肝,连忙挥手辩解道:“我……我与林老师之间绝对是清白的,天地日月皆可作证!” 林姓老者对叶闲此时慌乱下语无伦次的反应还算满意,朝他轻快地点了点头,捻须微笑道:“对于你叶小子的人品,老夫还是比较信任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身为血气方刚的少年,与一位年纪相仿的异性同处一片屋檐足足月余,尚且还能把持住不犯错误,这样的人若非是本身无能,便是秉性正直的纯良之人……” 叶闲倒没想过这一层,道:“林老师的确有沉鱼落雁之姿,但她毕竟是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即便再十恶不赦,那也不敢对自己的一位老师生出亵渎之心呐。 “我来问你,”林姓老者双眼微眯,眼神似乎能直透人心,道:“语妍是不是女人?” 叶闲道:“嗯”。 “漂不漂亮?” 叶闲道:“嗯”。 “是不是令人心动?” 叶闲道:“嗯”。 “那不就结了,”林姓老者随手端起身前桌上的一杯浓茶,换了个惬意的姿势,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见过古人追女人,还事先问对方职业的吗?” 叶闲沉默了下去。 林姓老者含笑摇头道:“你这人呐还是太过老实了,想当年,老夫像你这个年纪……嘿嘿。” 萧沧澜接口道:“不错,姓林的这只哑鹤,年轻时候,绝对是倜傥风流的一大花花公子,追女泡妞,那可是绝对只看长相不问出身,什么教师学生、医生护士、名媛千金,富家贵女,交际花,风尘女……来者不拒,生冷不忌。这一点,你叶闲比他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咳咳”林姓老者干咳两声,老脸难得一阵通红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那个……叶小子,说实话,相比较白家那个心机深沉表里不一的新晋掌舵人,老夫心目中最理想的孙女婿还是你!” “爷爷知道,语妍那丫头对你其实也同样恋恋不忘。” 第一百九十七章 乍相逢 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更遑论林鹤鸣这个疼爱自己的孙女到骨子里的爷爷,他自然对叶闲这个令自个孙女倾心的少年另眼相看。 林白两家的联姻,是林语妍的父亲林振东与白家上一代掌舵人白世昌,在一场华夏名流云集的酒会上拍板定案的,此事根本就未征得林鹤鸣的同意。 为此,林鹤鸣当晚便将林振东这个不肖子骂的狗血淋头,并一怒一下搬出了林家,来到这个林家旗下的“老王酱鸭”熟食产业,闷头做起了不问世事一心扑在易学之中的隐士。第一时间更新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林鹤鸣有心无力的无奈之举。 事实上,当时的林家由于在党的十八大上、华夏领导阶层换届时站错了队,两个如日中天的政界金字塔人物――中央*****林振生与燕京市市委书记林振坤,被一撸到底,情势确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第一时间更新 这才有了林振东主动向白家提出联姻,企图白家向林家伸出橄榄枝,解救林家出困局。 尽管后来其实林家凭借老爷子林鹤鸣的人际关系,再加上及时认清国家政局走向,躲过了被新上任的领导班子给当做威胁统治的障碍而进行大清扫的结局。但毕竟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再没有收回的道理。 林振东正是因为觉得对自己唯一的女儿心里有愧,才会在明知女儿于西京躲婚却睁只眼闭只眼不加点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只有当如今被白家那个新上任的掌舵人白破天步步紧逼,瞒不下去了,林振东才终于无奈地用威逼利诱的手段将女儿召回。 这其中的原委,是后来叶闲与林振东翁婿俩闲来无事喝酒谈心时,这位老丈人亲口向他诉说的。 2014年12月12日,宜嫁娶、祭祀、作灶,余事勿取。 燕京四大家族的白家与林家举办订婚仪式,这可是足以引起整个华夏轰动的大事件。 更何况即将联姻的一个是被燕京豪门世家争做媳妇的燕大第一校花,一个是名满华夏的京城四公子之首,男有才女有貌,堪称是珠联璧合。 订婚仪式被选在华夏首屈一指的中州饭店。第一时间更新 但凡是燕京有头有脸的社会名流,无论是出身军界商界政界,哪怕是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来祝贺一声。 当然,那个正外访北非巩固中非友谊的华夏一号首脑除外。 白家作为华夏四大家族之首,其在整个华夏军商政三届的话语权,绝对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作为今日的焦点人物,订婚仪式的主角之一白破天,这个白家最年轻的掌舵人,此刻一身雪白的燕尾服,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时刻洋溢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如游鱼般穿梭在人群之中,逢人都会热情地打个招呼。 那种即将遂了自己心愿、抱得美人归的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没有人去鄙夷这位年轻公子哥的夸张表现,因为只要是有幸见过今天的女主角的宾客们都会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今日此时,盛装出台艳光四射风华绝代的林语妍,当此之誉。 伴随一道带点迪斯尼轻快风味的喜庆奏乐响起,礼仪师故意用滑稽的无厘头演说为订婚场增添幽默氛围,众吹拉弹唱的锣鼓手琴师乐师齐奏,隆重中又稍稍舒缓场中的压抑。 简单的开场白过后,礼仪师刻意拉长声调高声道:“好,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男女主角,白破天先生和林语妍女士闪亮登场!” 场中一片哗然,掌声如雷。 鞭炮,奏乐,顿将订婚场拉向前所未有的**。 在万众瞩目中,身着雪白燕尾服的白破天,和一身紫红拽地晚礼服的林语妍,挽手齐步出台。 精致绝伦的俏脸上略施粉黛,髻发高绾,露出白皙如羊脂琼玉般的似雪肌肤,高挑玲珑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只是简单打扮过的林语妍,便足以令场中几乎所有女性自惭形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白破天用裹含神情的目光斜瞥着林语妍那精致到无以复加的侧面轮廓,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从今天起,眼前这位享誉燕京的绝代佳人,就会成为自己一人的私藏…… 白破天心中那难以掩抑的激动可见一斑。 礼仪师乍见盛装出台的林语妍,顿时惊为天人,说话有些语无伦次道:“天啊,我……在下……李某……这是遇到了哪个正准备拍现代都市言情剧的影视明星了吗?林女士……哦,不,这位美丽漂亮高端典雅贵气的林小姐,你是我一生之中见过的最美的新娘,没有之一……” “李司仪,吉时已到,订婚仪式是否可以开始了?” 白破天有些不耐烦地扫了扫面带猪哥相的礼仪师,眼中的厌恶乍闪即逝。第一时间更新林语妍动人心魄的魅力的确到了令无数男人心折的地步,但这个女人即便再美,那也不是区区一个礼仪师够资格阿谀奉承谄媚逢迎地。 他讨厌那些男人看着她时候的灼辣炽热眼神。 男人的占有欲有时候真的是很可怕。 白破天甚至有一种冲动,那就是,从今天起,将这朵美艳绝伦的水仙花温养在自己的独家密室之中,让她骄傲地只为自己一人绽放。 礼仪师冲他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实在抱歉,只因贵妇人生的太过倾国倾城,芳华绝代,李某一时失神……骚蕊骚蕊。” “额,首先,由男方向女方赠送订婚钻戒……大家请看,白先生赠送林女士的这枚订婚钻戒,是由世界顶级设计师罗娜洛林于1993年在英国皇家珠宝拍卖会上亮相的35克拉星形铂金泪痕戒,当年的起拍价就高达3500万英镑,终拍价更是令无数人瞠目的两亿六千万英镑……” “林女士,白先生肯付出将近三亿英镑的代价,只为博你一笑,足以证明你在他心中的份量。面对白先生如此深情,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表示的吗?” 这时,不知突然接口道:“亲一个。” 接着,便听整个订婚场如同炸开了锅般,几乎所有人丢跟着起哄起来,唯恐天下不乱地嚷道:“亲一个”“亲一个”…… 林语妍俏脸阵红阵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或许,她在心底哀叹一声道,是要与过去说再见的时候了。 就在整个场面正闹得不可开交的关键时刻,突然从门外传来一人中气十足的清喝道:“这场订婚,我不答应!”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要你 “哗”! 几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转身,意图一睹门外那个敢于挑战白家这个庞然大物的不知死活的家伙的身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当见到入眼的竟是一个年龄不过二十如许的清秀少年郎时,所有存有看热闹之心的旁观者却又都大失所望。 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假,但你若真以为一只初生的牛犊可以在惹恼一条万兽之王后,还能在其爪下安然无恙从容逃生,那就无疑是太傻天真了。 须知,这个世上还有一种词叫做“以卵击石”“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此时此刻,场中的大半人看着门外这个突然出场的清秀少年的时候,眼神都充满了怜悯。 显然,他们都已经猜到,接下来,这个敢于在华夏四大家族之首的白家掌舵人订婚仪式上搅局的少年人,他的结局,究竟会有多么地凄惨与不堪入目。第一时间更新 十六名全副武装的白家甲子号保镖闪电出动,呈扇形将少年包围起来。 白破天脸色铁青,根本不予对方说第二句的机会,把手一挥,直接决定少年的下场,道:“丢到明泽湖喂鱼去!” 众保镖闻言身形齐动,七腿八脚,便要往清秀少年身上招呼。(..info)第一时间更新 清秀少年突然从嘴角逸出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冷笑,身子倏忽一拧,使了个只有场中的行家才能看懂的山东邰家螺旋闪身法,巧妙避过十六人的合围。 不待众保镖第二度出手,忽见清秀少年竟展现出与自然规则相悖的极端不合常理的一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身子如同一只被隐线牵的木偶一般,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又以与先前躲闪时如出一辙的路线,再度沿原路迅疾回返。 无论是速度或线路,均达到与早先的闪躲惊人的一致。 清秀少年这恍如神来一笔的精湛表演,顿令场中一众围观者看的眼花缭乱。 十六名保镖显然也如众人一般,被清秀少年这突如其来的折返,弄得呆上一呆。 就在这时,清秀少年对众保镖发起了凌厉无比的反击。(..info无弹窗广告) 指剑,掌刀,罗汉拳,连环腿,旋空踢,二十四路八卦散手…… 短短的数息光景,清秀少年就将华夏南北两地的儒释道三家摆在门面上的功夫融会贯通,使得大开大阖,绵延不绝。 十六名先前还威风凛凛的保镖,顿失先机,匆忙应付间,招法变得杂乱无章,被清秀少年觑机逐一分化,各个击破。 即便是浸淫武道多年的林白两家外门高手如白世昌林振东等等,以及场中被宴请来的几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华夏武术界泰山北斗,在乍见清秀少年这场酣畅淋漓别开生面的个人武术秀,也不禁暗呼过瘾。 不过眨眼的瞬间光景,眼前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清秀少年,竟将武术表演中的惑敌、诱敌、破敌、退敌四大门类,联合演绎到淋漓尽致炉火纯青的地步。 其精彩绝伦神乎其神的攻防手段,直令场中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分子,忍不住尖叫发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若非是顾忌今天设宴的主人颜面,场中几位嗜武成痴的华夏武术界老泰山北斗们,恐怕当场就要更弦易辙,改投清秀少年门下…… 在如今金钱至上灯红酒绿的都市鲜衣怒马穷极奢靡的男男女女们,只顾追名逐利醉生梦死的社会风气之下,华夏武术日渐式微,能够碰上一个像清秀少年这般正当年轻的武术界未来新星,那可绝对是太阳和月亮相遇在同一片天上,简直少到微乎其微。 老武痴们焉能不激动? 诚然,若论此时此刻在这片订婚宴上心情最为复杂的人,当属今天的女主角、林家的千金、燕京大学屹立六年不倒的第一校花林语妍无疑! 原本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与过去彻底再见,从此做一个行尸走肉般安安分分呆在白家别院中的豪门贵妇,再也不问世事。 但清秀少年的突然现身,却像是在她芳心内即将快要枯萎下去的不波枯井中,投下了一颗巨石,荡起了她心中早已沉寂下去的无数道涟漪。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唇角泛起一抹难言的苦涩。 “你……本不该来的。” 她叹息着道。 清秀少年闻言蓦然笑了,很开心的那种。忽地,只见他抬手做了个她熟悉的挠头动作,咧嘴笑道:“我来,是因为有一句话憋在我心底很久,以前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今天正好大家伙都在,所以想趁这个时候跟你说……” 林语妍那对经过精心修饰的好看睫毛眨了眨。 清秀少年环顾一圈四周,坦然迎向周围看着自己的或愤怒或好奇或嘲讽或不屑等诸般繁杂的眼神,蓦地深吸一口气,冲林语妍深情一瞥,道:“林语妍,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喜欢上你了。” 沃茨奥! 在这个燕京名流齐聚的订婚宴上,竟出现一名全身从不知名地摊淘来的杂牌货的穷**丝向一位令燕京男儿尽折腰的富家千金告白…… 多少年没有遇到这种只有在狗血言情剧上见到的堪称劲爆的一幕了! 很可惜,劲爆言情剧的导引者不是订婚宴的男主角。 不过这样的剧情才更有看点不是。 于是,场中的观众们当即心潮澎湃到了极点。 恰在这时,那清秀少年突来的一句话,将订婚场倏忽间推上了前所未有的**。 只听他一字一句铿锵无比地道:“林语妍,我要你,跟我走!” 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把我无视 多少年后,当人们再回忆起那天在林白两家的订婚宴上所见到的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来搅场的一幕,依然禁不住心潮澎湃,满腔热血难以掩抑地沸腾开来。 他们不能忘记,那个衣着普通样貌也非特别出众的清秀少年,那个在燕京这个高官林立富商多如恒河沙数的龙盘虎踞之地没有丝毫背景后台的愣头青,在面对一众堪称站在华夏官商界金字塔顶层人物时,面色坦然,眼神坚定,仿佛泰山崩于顶而吾自面不改色的怡然不惧…… 那是怎样一种坚忍不拔无欲则刚坦坦荡荡的无敌心性呐! 我要你,跟我走! 听听,这么赤-裸直接简单粗暴毋庸置疑不容拒绝的话,若非是本身心理素质强大到一定程度,试问谁又能轻易说得出口? 饶是以林语妍早已对这个连告白都告的简单直接粗暴的愣头青芳心暗许,这时听得对方那毫无避讳的“我要你”三个字出口,也不由面红耳赤,直觉俏脸阵阵发烧…… 而白破天,这个原本今日订婚的男主角,此时更是怒焰中烧,浑身青筋根根暴突。第一时间更新 若非是顾忌自己在场中云集的众燕京名流面前的形象,只怕他就早扑上去寻那个敢于亵渎自己未婚妻的该死愣头青拼命。第一时间更新 强行压下那种不理智的冲动,白破天面色阴沉如六月的乌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清秀少年不放,几乎是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十几个字,道:“你究竟是谁?为何来我的订婚宴上搅局?” 闻言,清秀少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但只那斜瞥的一眼,却霎时令白破天的血压飙升了一倍不止。 那一眼无关乎风月,似风轻,若云淡,不起半分波澜。 而恰恰就是清秀少年这种云淡风轻仿佛一切浑不在意的表情,才最伤人。 白破天打记事起,每天就被燕京四九城的同龄人拥戴着过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上学那会,从小学到高中,他毫无例外地成为每一届的班长,及至大学,他又理所当然地兼任每一届的学生会主席。 毕业后工作的那几年,他年年拿本公司最佳员工奖,职位并呈坐火箭趋势直线上升,耀眼的令人不敢逼视。 担任白家掌舵人这两年,他又别出心裁,大胆进军新型镍钛合金外太空科研,带领白家走出一路前所未有的辉煌,令白破天这个名字在燕京乃至整个华夏如彗星般崛起。 他用一路高歌猛进谱写的辉煌的一生,足以令无数白手起家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新天地的凤凰男,也不禁自惭形秽,喟叹不如。 他闪烁,他耀眼,他名动京华,他万人瞩目,他是一个传奇,他创造无数奇迹,他骄傲地只肯为自己一人绽放…… 此时此刻,这么一个骨子里填满孤傲的燕京璀璨新星,居然被一个无名小卒赤-裸-裸地轻视,可想而知,白破天心中的怒火何其狂暴! “好,你好,你很好,”白破天脸色阴沉地可怕,两眼如鹰隼般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清秀少年,声音冰冷至极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与语妍是什么关系,但从今天开始,语妍就是我白破天的女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白家的女人,决不许他人染指……” “就是想想也不行!”他冷漠地补充道。 清秀少年突然摇了摇头,冲他淡淡一笑,接着便旁若无人地大踏步朝林语妍的方向走了过去。 该死! 白破天有种快要吐血的冲动,这混蛋,居然敢第二次无视自己! “唰”!没有任何犹豫,白破天忽如一道旋风般闪电拦在清秀少年的面前。 “嗯?”清秀少年双眼陡地一凝,很显然,他没有想到,身为白家掌舵人、一心扑在白家未来事业上的白破天,居然手底的功夫也不弱。第一时间更新 “岭南贺家的形意步法?”清秀少年两眼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这是习武多年的噬武者在遇到外家高手时,所表现出的那种带有几分惺惺相惜的见猎心喜。 终于肯正视自己了吗,白破天从鼻端发出一道不满的冷哼,冲清秀少年扬了扬眉,道:“不错,被华夏武术界尊称为“南鹤北猿”的南鹤贺天明正是家师!” 言外之意,无非是要告诉清秀少年,他白破天在武术界同样背景甚深,清秀少年若想选择在今日触他白破天的霉头,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再说…… “南鹤北猿?”清秀少年微蹙着眉头,愣了片刻,突然说了一句差点没将白破天挤兑地吐血的话来,道:“怎么名动华夏武术界的都是些飞禽走兽吗?这个恕我孤陋寡闻,倒没听说过。” 我…… 白破天直觉喉头一甜,一股血箭差点破口而出。 太欺负人了,这是。 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报出你的名来,我要与你决斗!”白破天气急败坏地尖叫道。 清秀少年冲他摆了摆手,表情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地气死人不偿命模样,道:“不好意思,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啊”! 欺人太甚! 白破天彻底抓狂,咆哮一声,整个人蓦地朝清秀少年狂扑了过去。 周围一众围观者均用看怪物的眼神,目瞪口呆地望着此时此刻精神彻底失常的白家掌舵人,仿佛在看着一个疯子。 清秀少年心思电转,暗忖依照自己掌握的有关白家现今掌舵人白破天的资料,对方不该是这种才受到外界小小的刺激,便容易冲动而失去理智的人才对。 除非…… 他心中倏然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第二百章 那一抹娇羞 名人最怕什么?无非就是臭名昭著恶名远播遗臭万年一生遭人鄙视唾骂从此无法在人前抬头…… 白破天身为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掌舵人,在燕京好说也算的上是一个大大小小的名人,顾忌当然无形中就多了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 更何况今天来参加他与林语妍订婚宴的尽皆是燕京大有身份的官商界名流,一旦他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子抢去未婚妻的糗事遭场中的某位好事者恶意传播,那么他白破天好不容易在燕京上流社会中闯下的赫赫威名,将遗失殆尽。 更甚者,他白破天身为白家的掌舵人,一言一行俱皆代表白家,今日若因为未婚妻遭人横刀抢夺一事而令白家蒙羞,绝对将直接威胁到他在白家的统治地位。第一时间更新 白破天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才装疯卖傻,摆出一副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二愣子模样,想要抽科打诨,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觑破白破天的这点小伎俩,清秀少年当然不容他得逞。 以一个巧妙的旋身躲过白破天毫无半点章法的剪扑,清秀少年突然挥手阻止又要撒泼追上来的白破天,高声呼道:“门外的两位,戏也看的够本了,该现身了吧?” “唰”! 场中所有人包括佯装失去理智的白破天,均情不自禁扭过头,看向中州饭店三米五高的双旋碳化玻璃大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很想知道,像清秀少年这么高调出场的**丝男士,背后究竟站着一个多么妖孽级的后台存在…… “咯吱”! 双旋碳化玻璃门受温度感应,沿着一个逆时针的方向自动旋转开来。第一时间更新 接着,众人便目瞪口呆地望着一对头发高绾身穿一灰一青长袍的白白苍苍老头子,齐步朝双旋门大摇大摆地踏将过来。 两个年逾花甲的长袍老人均背负双手,面无表情,摆出一副不怒自威的霸气姿态,如电的冷目横扫过来,顿令场中诸人感觉浑身寒毛根根倒竖。 众人心中俱皆一颤:单凭两名老者的气度,便知两人绝对是隐藏在世俗之外的前辈名宿,而且还是曾经名动华夏的那种! “砰”! 蓦地,那走在左手边身穿灰色长袍的白发老叟只顾在众人面前摆出自己威风凛凛的气势,一个不注意,竟一头撞上恰恰转至自己面前的双旋玻璃门,发出一声令场中诸人大跌眼镜的碰撞脆响。 “噗……”不少人才笑出声,又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强行憋了回去。 清秀少年更是忍俊不禁,朝那灰袍老者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我说萧老院长,场中这么多人看着呢,您老还能再丢人些吗?” “小兔崽子你还有没有点尊老爱幼的公德心了,眼见老头子我出糗,非但不上前来开门迎老夫,居然还在那里幸灾乐祸,”灰袍老者骂骂咧咧地循着双旋门的转动步进大堂,狠狠地瞪了清秀少年一眼,气呼呼地道:“姓叶的臭小子,你可知道今天老夫和林老不死的肯现身来这个乌烟瘴气的鸟地方,完全是替你小子撑腰,你小子别不知好歹!” 萧老院长?林老不死的? 莫非……难道……这二老竟是传说中早已归隐数十年的那两个人…… 场中不少权利高层和商业大亨都是近十年才新近崛起的人物,因而许多都只听说过有关萧家与林家那两个曾经搅得华夏武术界天翻地覆的老古董的存在,却很少有人见过两人的庐山真面目。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而接下来所上演的一幕,却也终于证实了众人的猜测。 “爸” “二叔” “爷爷” 林萧两家今日到场的所有族里人,全部围在两名老者的周围,表情均激动莫名。第一时间更新 “爸,你想通了,终于肯出山了吗?”长着一副国字脸、身体有些发福、却依稀能看到其年轻时候的俊逸潇洒风范的林振东,难以抑制满脸喜悦的表情,无比激动地对着青袍老者说道。 青袍老者正是林家上一任家族林鹤鸣,也就是叶闲那天在老王酱鸭见到的那名捧读大纂体《周易》的花甲老叟,只见他冲林振东吹须瞪眼道:“想通个屁!老夫再不出山,恐怕连我那可怜孙女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哼,家族有难,你不去寻找办法来力挽狂澜,却想出这种卖女儿的馊主意,将女儿嫁给白破天那个阴险小儿。那不是把我孙女往火坑里推吗?亏你还有脸在笑得出来!” 被青袍老者一通训斥,林振东大气也不敢喘上一下,羞惭万分地偷瞥了位于身旁的女儿一眼,满脸都是歉意神色。 其实若非是情势所逼,林振东又怎肯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那个心机异常深沉可怕的白破天。 只可惜,身为林家的一家之主,许多时候,他都是身不由己。 “语妍,我的宝贝孙女,快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训斥完林振东,青袍老者立马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慈祥表情,笑眯眯地冲林语妍招手唤道。 面对这眼前这位足足有六年未见的亲人,林语妍眼角湿润,终于忍不住乳燕投怀般奔向老人家的怀抱,喜极而泣道:“爷爷!” 青袍老者林鹤鸣“哈哈”一笑,探手刮了刮林语妍梨花带雨的俏脸,老怀欣慰地调谑道:“呶,你的小情郎还站在那里,哭成一个小花猫可就不好看了。” 林语妍闻言偷偷朝清秀少年的方向瞥了瞥,见对方果真如青袍老者所言般正瞪大眼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当下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西大最美女教师那风情万种的一瞥,顿时令包括清秀少年在内的几乎所有男性,都灵魂出窍当场。 第二百零一章 谁说屌丝不能逆袭 有林鹤鸣这位林家的上一任家主撑场面,难怪这个小子胆敢与华夏四大家族的白家叫板。 众人皆露出一片恍然之色。 白破天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了。 尤其是当见到林语妍与那个该死的混蛋眉目传情的时候,白破天仿佛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一种从来未曾有过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这,并非是说他对林语妍有多么深厚的感情,甚至于他娶这位林家的千金更多的还是出自于功利心。 一方面是他希望与林家结成联盟,强强结合,从而令白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另一方面,则是他希望借迎娶林语妍这位燕大第一校花来提高自己的名望…… 至于他白破天对林语妍这位燕京不可多得的美女,究竟存有几分欣赏与爱慕,却还真不好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但是,没有对林语妍此志不渝非卿不娶的似海深情,并不代表白破天能够容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未婚妻的燕大第一校花,在眼下燕京名流齐聚的公众场合,投入他人的怀抱。 堂堂华夏第一世家的白家掌舵人,被誉为燕京年轻一辈天之骄子的白破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曾受过这等耻辱? 不过,白破天不愧是以区区三十岁而立不到的年龄就做了白家掌舵人的一代奇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面对摆明车马要袒护清秀少年从自己手里夺走林语妍的青袍老者,白破天并没有愤怒地失去理智,反而却腆着脸笑了笑,道:“林老爷子,您老来的正好,大家今日到场,全是为了祝福我与贵孙女语妍订婚的大喜,您老就不妨做个见证吧?” 果然不愧是带领白家一路高歌猛进的白家新晋掌舵人,够机智,够聪明! 不少人看向白破天的目光均充满无法言喻的赞赏味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要知道,今天这场订婚宴,原本就是为他白破天和林语妍准备的。 假如,假如说林家老爷子是一个顾全大局、肯将林家的颜面放在首位的林家忠实守卫者的话,那么他在而今燕京官商界高层齐聚、众华夏名流有目共睹下,怕不得已就只得点头应允白破天的要求了。 再不济,林老爷子守着众多燕京高层在场,也不好意思薄了白破天的颜面。 只可惜,林鹤鸣林老爷子偏偏就不是那种视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愚忠愚孝之人。 “嗤”笑一声,忽见这个当年将华夏搅得天翻地覆的林家老爷子双眼微微眯起,语气充满戏谑道:“让老夫作见证?可笑!老夫何时同意将我那宝贝孙女嫁给你了?” 白破天那张原本能引起场中不少犯花痴的少女们尖叫的俊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而无半点血色。 如果说清秀少年刚才的无视仅仅只是令白破天觉得憋屈与羞恼的话,那么林老爷子这句充满戏谑性的讥讽,简直就与打脸无异了。 白破天从没有任何一刻,觉得自己的忍耐能力是如此地强。 有好几次,他都觉得已经到了忍耐极限了,偏偏还存几分理智告诉他,这种程度的羞辱,还不是他的底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那个穿着一身杂牌货的卑贱的家伙! 白破天恶狠狠地瞪了那个正与林语妍眉目传情的眉清目秀的少年一眼,两眼,三眼……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那眉清目秀的少年早已被虐杀再轮回接着又虐杀了无数次…… 眉清目秀的少年当然便是叶闲。第一时间更新 他在老王酱鸭与林语妍的爷爷林鹤鸣一见如故,两人与本性无良唯恐天下不乱的萧沧澜一通商计,决定在今天这个林白两家联姻的日子,大闹一场,为叶闲正名。 事实上,以林鹤鸣在林家的威望,只需一句话的事,林家上下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声音。第一时间更新 但他偏偏就喜欢做幕后推手,习惯那种先抑后扬的颠覆性的逆袭感觉。 一上来便用绝对的实力让对方忌惮算的了什么! 踩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对方先有恃无恐觉得天老大他老二,正当心里膨胀到了极点,再“吧唧”一声被重重摔在地上,让对方去深切体会人生从大起到大落的两个极端…… 林鹤鸣林老爷子明显深谙此道。 所以才有了叶闲率先出场拉仇恨值,再由他林鹤鸣与萧沧澜两大重量级人物出台镇场的阴谋味道十足的一幕。 叶闲是个穷**丝,这一点没有错。 但谁让他拥有林鹤鸣和萧沧澜两个雷打不动的超级大牌的坚实后盾呢。 当然,最最主要地是,叶闲这个白破天眼中的瘪三群众眼中的凤凰男,竟十八代祖坟齐冒青烟,居然荣获林语妍这位名满燕京的天之骄女的垂青。 谁说**丝不能逆袭?看看叶闲吧,这不是用铁一般的事实塑造的逆袭**丝的成功典型吗? 司仪、鼓手、乐队,所有请来为林白两家订婚宴助兴的仪仗队,俱皆停下手中的活计,神情略显迷茫地望着场中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不知所措。 最尴尬的当属白家一众参加白破天订婚宴的族人无疑,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来参加家族新一代掌舵人的订婚宴,原本是件多么喜庆的事,最后却成了白家沦为笑柄的罪恶之源。 有几个脸嫩的白家小辈,觉得这回白家丢脸太大,甚至受不了周围众人看向自己的异样眼神,捂脸偷偷溜出了酒店后门。 关键时刻,白家的几位在燕京乃至整个华夏都影响颇深的官商界大鳄们,终于联袂出台。 第二百零二章 踩人的习惯 摩擦,只有到了双方都达到预热极限的时候,才能出现火花。 林白两家的这场延续了百余年的权力与利益的角逐,在林家老爷子林鹤鸣,以及白家的几位隐藏在幕后的权力高层齐聚时,终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白世昌,华夏共和国成立以来的白家第三代掌舵人,如今官居一品,堪称是站在华夏权利巅峰的存在,也是白家隐藏在幕后的绝对支撑。 这位华夏官场界的大鳄,甫一登台,顿时便成了场中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尽管林鹤鸣和萧沧澜曾经多么的不可一世,但那毕竟已经是过去时。 而白世昌,这位华夏中央政-治-局常委,而今正如日中天,那可是直接决定他们未来的存在。 如此简单的利弊权衡,只要大家没有年少追星时的头脑一热,热血冲动,都能很轻易地加以取舍。 白破天有白世昌这个华夏权力巅峰的人物撑场面,当即挺直了腰板,勇敢地与萧沧澜直视,道:“萧爷爷,如今我二叔也在场,大家不妨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订婚仪式该如何进行吧?” 纵使没有明目张胆地在叶闲等人面前表现自己的仗势压人,但白破天眉宇不经意间显露出的窃喜,还是泄露了他心中隐藏的秘密。 然而可惜,白破天今日遇到的人,不是像萧沧澜林鹤鸣等曾经叱咤华夏的风云人物,便是叶闲这种不畏权贵的二愣子,所以注定只能悲剧收场。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在余威犹存的林鹤鸣面前,道出一番豪言壮,结果白破天却悲哀地发现,非但是这个林家曾经的风云人物对他不屑一顾,就是叶闲林语妍等几个威名不及他的同辈人物,竟然也敢无视他。 白破天突然有一种胸腔即将自燃的感觉。 最可恨的还是那个眉清目秀的该死地穷屌丝。 那家伙也不知是出于面对佳人的情不自禁,亦或是故意往自己伤口撒盐的目的,竟然在这个林白两家处在明争暗斗巅峰期的关键时候,一把握住林家千金那只洗尽铅华的右手,拉着她二话不说,大步朝中州饭店的双旋门走去。 这是要彻底令自己祖上蒙羞的节奏啊! 白破天恼羞到了极点,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被他定性为白家百世仇人的一男一女,沙哑着嗓子道:“事情还没有解决,不准走!” 但见那个被林语妍亲热呼唤做叶闲的眉清目秀的屌丝男,双眼微眯,饶有兴致地望着自己,似笑非笑道:“你想拦下我,你确定?” 白破天心中一突,叶闲刚刚从容应付自己十六名保镖的高超功夫还历历在目,尽管他白破天如何骄傲自负,却也不敢硬撼其缨。 下意识地,白破天向一旁侧过了身子。 而白破天这完全属于无意识的一撤身,在众人的眼中,无疑就等于是他白破天向叶闲服软了。 白破天本人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便在退后的那一刹,他后悔了。 那张原本能颠倒众女的俊脸,突然变得煞白而无半点血色。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再也没有追求林语妍的权利。 这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洗刷的耻辱。 即便是白世昌这种站在华夏政界金字塔顶的大鳄,这个时候,也不禁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极其落寞地斜瞥了白破天一眼,两眼,三眼…… 终于,这位在政坛向来说一不二强势无比的政局常委,只能无奈地叹了口长气,深深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颓废感。 白世昌原本就不相信,若白破天坚持不后退,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真的敢在自己这位政界高层面前,对自己的亲侄子动手。 其实,在那一刻,白破天与清秀少年两人比拼的,无非就是双方的胆量。 可惜地是,眉清目秀的少年坚持到了最后;而白破天,这位被燕京上流社会,不知是出于真心亦或只是吹捧而奉送的,“燕翅虎”称号的,白家最出色的侄子,却胆怯退缩了。 “果然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稚虎,还是太嫩了啊!”白世昌在心底重重一叹道。 当逆袭成为一种习惯,踩人者便再没了欣赏被踩者那种由神坛跌落凡间时惶恐无助的新鲜感。 叶闲在众目睽睽下给白家那位天之骄子一记羞辱到极点的打脸后,就旁若无人潇洒万分地携美而去。 当然,有幸在中州饭店目睹这上演的比八点档还要精彩的充满戏剧性的一幕的八卦男女们,哪里还忍得住将这一场华丽丽的屌丝逆袭向周围好友添油加醋地描绘一番…… 甚至,有好事者更将这精彩绝伦的一场屌丝成功逆袭官二代的一幕传到百多,新潮,搜狼等近二十家视频网站,当天点击率就破了百万。 原本就在京畿名声如日中天的白家这回更是大火了一把,一时,白家白破天这个无数燕京及笈少女名媛贵妇视为首席男神的燕翅虎,更加成为街头巷尾酒吧夜市的谈资,当然,是沦为笑柄的那种! 而作为这一切风波的缔造者,叶闲,此时此刻,则正怡然自乐地享受着美人在怀的充满惬意的滋味。 第二百零三章 深巷四合院 王府井,老柳街,深巷四合院。 在到处充满工厂齿轮刀具摩擦噪音、遍地汽车马达启闭轰鸣的城市重心喧哗街道,这里倒不失为一方净土。 科技的日新月异,的确大大地改善了人们的生活水平,却也同样带来不可逆的环境污染和全球变暖。 无数诠释华夏古老文化的建筑遗产,被冷冰冰的钢筋混泥土结构所取代,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浑浊的令人呼吸不畅的刺鼻性烟霾,利欲熏昏头脑的人们呐,却又有多少能幡然悔悟到其中的隐害…… 呈“目”字形的深巷三进四合院,囊括正房、倒座、东西等厢房,隐隐还带有几分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卧砖到顶,起脊瓦房,院中抄手游廊,砖墁甬道,贯通东西南北偏跨书围等八大院落,乃是作为穿行、采光、通风、纳凉、休憩以及劳务等等的混杂场所。 此时此刻,在这座虽坐落在燕京市中心却能巧妙避开城内嘈杂的深巷四合院的一间凉亭上,叶闲携手林语妍正襟危坐在一位年逾花甲慈眉善目的老婆婆面前,态度要多端正就有多么端正。 这位老婆婆,正是那天以三长一短特殊手法,敲开萧沧澜办公室房门,迫的这位西大无良院长临时变卦,同意入京助叶闲在林白两家的订婚宴上,将他干孙女林语妍抢走的神秘来客。 叶闲记得当时听萧沧澜开口的第一句话,似乎称呼她为“朝英妹子”。 他不知道这一对即将步入古稀之年的男女究竟曾经有过什么瓜葛,但很明显,似乎那个向来无法无天的西大文学院院长,在这位脸上尽管布满褶皱却依稀还能见到昔日年轻时候风韵的老妇人面前,如同耗子遇见猫一样,突然就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此时此刻,在这座深巷四合院的这间凉亭内,这位居然能令不畏天不惧地的萧沧澜都瞬间蔫摆下去的老婆婆,就那么一瞬不瞬饶有兴致地静静注视着叶闲,神情说不出的诡异。 “汲溜”! 这已经是叶闲喝的第三杯茶了,在老婆婆的提议、林语妍的附和、叶闲的不得已下,他已陪同这位老妇人干坐了将近半个小时,而对方竟然就那么摆出那副挑孙婿般一成不变的姿势足足盯了自己半个小时。 叶闲感觉自己的额头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如此反反复复,似乎循环了不下五个来回…… 终于,他坚持不住了,站起身来捂住小腹道:“老人家,刚刚小子茶水喝多了,有些内急,对不住啦!”说完又冲林语妍暗使了个眼色,便欲落荒而逃。 老妇人似乎早看穿了叶闲的佯装把戏,“哼”地一声道:“叶家小子,不要以为赢得了白家那个不成器的子孙,从此就能轻轻松松地娶我家语妍过门?哼哼,你小子能否娶语妍,那还得看老身答不答应呢?” 叶闲大为错愕,不禁扭头看向林语妍,见后者无奈地冲自己点了点头苦笑道:“不错,这是我嫡亲的姑奶奶,她说的话在我们林家的分量,比起我爷爷来,只高不低。” 叶闲哪里还敢再耍什么花招,连忙坐回椅内,收腹挺胸,双手平放两膝上,那副正襟危坐严肃拘谨的端正姿态,恐怕是最严格的礼仪大师,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老妇人见叶闲这起身端坐前后一动一静两个极端的动作,做的是迅速快捷毫不拖泥带水,脸上不由得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她不知该对这家伙那潇洒从容的动作流露出赏心悦目的表情,还是该对他为求在自己眼中留下好印象而夸张到极点的表演,狠狠数落他一顿。 但不得不说地是,她心道,这小子虽然身材瘦弱了些,为人滑头了些,表演夸张了些,可毕竟还是长得很是眉清目秀,并且懂得照顾我这个老太婆的感受,当然,最关键一点是,他对我家语妍孩儿的情意,那是真没得话说。 当然,尽管心里明明已经对叶闲这个侄孙女婿十分满意,但老妇人面上还是表现的极为严厉道:“叶闲,老身可告诉你,因为老身的那个不肖侄子,我家的语妍孩儿从小到大吃尽不少苦头,如今老身将她托付给你,你可给我小心呵护好喽,千万再莫让她再受半点苦,否则……哼哼。” 说话家,忽见这老妇人蓦地一把将面前的一只茶杯捏在右手掌心,但见她握掌“咯吱咯吱”几下研磨,再摊开时,茶杯已经变成一堆白面样儿的碎末。 “嘶”,叶闲眼角不由的一抽,敢情这林语妍的姑奶奶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内家高手,看她单手将茶杯捏碎成齑粉的功力,至少也该达到纳兰长弓、萧沧澜、林鹤鸣等人的级数。 果然,人都是不可貌相的啊! “姑奶奶!” 却是林语妍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略带幽怨地冲老妇人娇嗔一声。 老妇人面对林语妍时,完全似换了个人一样,顿时眉舒目展,嘴角含笑,表情要多慈眉善目就有多么慈眉善目,道:“咋啦,我的小语妍,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护着你的情郎啦?” 林语妍向来面嫩,哪能经得起老妇人这番调侃,顿时一张俏丽红似滴血,娇羞不已道:“姑奶奶就爱逗弄语妍!” 叶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露出小女儿一样的不胜娇羞状,望着她此刻粉面如桃汁,美人含羞薄嗔的娇俏模样,顿时痴了。 “咳,”老妇人一声干咳将正两眼灼灼地盯住林语妍不放的叶闲惊醒,闷哼一声道:“叶闲,听说你现在正接受那个姓萧的特训,准备来年参加华夏大联盟竞技赛,是不是?”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叶闲慌忙点头称是。 老妇人突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拜他为师了?” 叶闲被老妇人这冷冽如寒刀冰剑的一记眼神,看的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冷颤,道:“没有,萧院长只是觉得和小子特别有缘,所以才传授小子一些最基本的武术要领。” “没有就好。”老妇人点了点头道:“叶闲,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再跟着他学那些粗俗下三滥毫无营养的招数了。你跟着老身学,老身将会传你一套上乘的拳脚功夫。” 第二百零四章 咏春拳 醉拳,咏春,八卦掌,形意拳,无影脚,通臂拳,鸳鸯腿,少林拳,二十四散手,迷踪拳等等,无一不是华夏武学源远流长的绝佳见证。(..info好看的小说 号称华夏武术南拳之一的咏春,为清中叶少林俗家弟子严咏春所创,主要手型分凤眼拳和柳叶掌两大类,招式灵活多变,擅发寸劲,刚柔相济,拳速迅疾,堪称是可堪媲美太极拳的华夏国学武术中的国粹。 如今,林语妍的这位嫡亲姑奶奶林朝英,所要传授给叶闲的,正是这门曾经令一位华夏男儿成为举世瞩目国内几乎人人敬仰有加的功夫巨星的咏春拳。 咏春以三傍手作为基本手法,辅助以挫手、撩手、沉桥、粘打和破排手等,着重在于截、沉、标、黏、摸、偷、漏、搭以及钳阳马的完美配合,明动静,知有无,识进退,进而做到水到渠成,气随意发。 不得不说叶闲在武学上的天赋还有那么一二三四点。 在听完老妇人林朝英对咏春拳一通深入浅出的剖析,又亲眼见到这位林语妍的嫡亲姑奶奶演示一遍之后,他竟已能似模似样地将咏春拳三大套路以及十二式藤圈手,从头到尾给打出个七八分像。 可惜,林朝英最后毫不留情地一句“表面功夫都做不到,距离精髓更差十万八千里”的抨击,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立即令叶闲刚萌生的一股热情顿告胎死腹中。 “半个小时后,老身再来检验你的进度,若还是像这样连皮毛都不通,从此你小子打哪来就给老身滚哪去!” 说完这句霸气十足的话,不容叶闲有半点分辨的机会,老妇人一拉侄孙女林语妍,嚣张跋扈地起身便要离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林语妍无奈地向叶闲投去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还试图利用这位姑奶奶向来对自己的宠爱有加,替叶闲求求情。 哪知道,这老妇人最后竟不耐烦下,直接冲口而出了一句“语妍你要记着,这男人呀,就是贱。你越是捧着他,他越是对你不屑一顾;反之,你越是打压他,他反而对你兴趣越发高昂。” 当这自己的面就说男人贱,这,让身为二十一世纪新好男人的自己这张俊脸往哪里搁啊,叶闲不由得苦笑一声,道:“咳咳,林老前辈,我还在场呐。” 言外之意就是,即便你看不惯天下男人,背后随便你如何辱骂诋毁都成,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当着一个大男人面直言不讳不是? 未曾想,叶闲这句话方才说罢,那老妇人竟突然扭头,冷冷地朝他瞥了一眼,道:“我们祖孙俩自说悄悄话,你个臭小居然在那里偷听?” 叶闲:“……” 还敢再无耻些吗? 你声音都快赶上120瓦功率、音量打到八十迈的惠威音响了,你也好意思说自己在说悄悄话。 叶闲瞬间感觉大脑有些凌乱了。 然而不忿归不忿,毕竟对方是林语妍的长辈,叶闲也不愿见伊人太过为难,因而该进行的拳术训练叶闲一分钟也不敢耽搁。 子午捶,偏身捶,毒龙捶,拉箭捶,内外搭手,三品掌,阴阳里帘掌,扑翼掌,白鹤寻狐掌……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叶闲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着这些最基本的咏春拳术套路,直到浑身精疲力竭挥汗如雨,躯体摇摇欲坠,终于不支倒地。 叶闲气喘如牛,不顾半点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倒在深巷四合院大理石铺的甬道上,大脑因极度疲累而失去思考的能力。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令他暂时遗忘几年前的每日鸡鸣时分,爷爷叶振虎将贪睡的自己从床上拽起,强逼自己扎马练桩,考校自己背诵前日所交代的任务的情形。 叶闲还记得,爷爷那张不苟言笑仿佛不近人情的冷酷老脸上,时时刻刻都摆出一副别人欠他几百万的冰冷模样,扎马不够一个时辰罚抄古兰经一遍,练桩不劈断三根罚抄古兰经一遍,背诵错一个字罚抄古兰经一遍。 直到现在,叶闲记得最清的,其实便是那部穆罕默德传教二十三年汇编的伊斯兰教启示宣言《古兰经》。 当然,随之呈指数函数递增的,还有叶闲那令凤县整日钻研眼光最较毒辣的老学究们也叹为观止的书法造诣。 起初的时候,叶闲因为爷爷对自己的要求,到了一种严厉至近乎苛刻的地步,还颇为埋怨,甚至一度存了反叛心里。那段时间,无论爷爷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反着来,存心与爷爷对着干。 但自从小学三年级那次,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叶闲见几位同学被一群人高马大的高年级学生堵在一处荒郊野外逼交保护费,他心头一热忍不住上前想做一回路见不平的侠客,结果,鼻青脸肿的叶闲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主动扎起了马步。 从此之后,清楚认识到武侠小说上的大侠,并非只是凭借一腔热血就能演绎的叶闲,在爷爷日益严格的基础训练之下,终于在华夏武学上逐渐取得不菲的成就。 也正是有了这些武学的基础,所以叶闲才有新生军训场上,打败杨俊晖的豪情;才有鸿运宾馆外,被西京市市委书记儿子齐冬强的二十余名手下围攻而自面不改色的胆魄;才有中州饭店内,吓退白家新生代最出类拔萃的接班人之一燕翅虎白破天,并成功夺得美人归的傲人战记……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这个道理,叶闲的爷爷叶振虎,正是用叶闲久经磨练的亲身经历,教会了他。 (电脑用手机热点共享的网络耗流量太大,所以现在只敢用手机码字,可惜太慢,唉!)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零五章 破而后立 好逸恶劳,似乎是人类的本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也是因何物质充裕家庭背景雄厚的富二代或官二代,自含着金汤匙出生之日起,就注定站在许多身份普通的穷屌丝努力奋斗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高度,可惜整日的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反而养成了他们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的恶习。 相较之下,那些没有高贵出身,早尝遍贫苦滋味炎凉世态,但一颗奋发向上之心却愈演愈烈的山野穷小子,倒因为秉持屌丝终有逆袭日这条坚定不移地信念,最终反而却造就了不少白手起家锦鲤化龙的商界大亨官界翘楚…… 叶闲一直以为男人贵在奋斗。 尤其是十五岁那年,爷爷叶振虎送给他的一副作为生日礼物的亲笔字,书曰:男人的成就,并不在于你多么年少多金风流倜傥红颜无数,而是等你将来成家立业时,真正能够用你的肩膀,为年迈的父母、给你生娃持家的妻子、在你膝下承欢的儿女撑起一片安稳的天空! 这幅字一直被叶闲挂在书房桌头,作为自己的座右铭,从此他心中更如养了一头猛虎,浑身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然而,叶闲却一辈子都忘不了,爷爷祢留之际拉着自己的手,一个字一个字语重心长地对自己说道:“叶闲,爷爷这辈子奋斗过,风光过,也失意过,落魄过,刀头舔血,纸醉金迷,试过颠沛流离,尝过人情冷暖,经历过人世间的大起又大落,所以此生已无憾事。(..info无弹窗广告)我唯一的担心就是你的性格,你表面上看起来恬淡无争,其实爷爷知道,你骨子里的那股傲气比谁都强。可惜,这段时间爷爷教会了你争,却没有教会你忍……叶闲,你切记,人,可争一口骨气,却绝对不可因此而将自己逼入进退维谷的绝地!” 直到今日成功从白破天的手中夺回林语妍,叶闲才真正领会到爷爷这句话的深切含义。 不争,那不是自己的性格,但如何争以及争到之后的一系列善后问题,同样需要考虑清楚。 我心有猛虎,代表着一种人生高度。但我心有猛虎,却能细嗅蔷薇,则无形中给人生提升到了另一种贵不可言的境界! 这一刻,叶闲想起了传授自己武术功底的爷爷,想起了对自己秉持棍棒之下出孝子的父亲,想起了拥有普通女人的精明与市侩但对自己这个孙子却掏心掏肺的奶奶,想起了眼中自己的儿子永远是全天下最优秀的母亲,想起了那个乖巧懂事的妹妹,想起了幼年时遇到的那个大姐姐薛凝,想起了死党三寡妇贾正经,想起了可以在战场上托付后背的兄弟萧羽东,想起了那一夜放纵后就无故失踪的校花沈君婉,想起了爱的轰轰烈烈的美女教师林语妍,想起了小魔女习蕊,想起了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想起了斯文女刘歆,想起了易害羞的司魏晨,想起了商业女强人萧紫菱…… 亲人,兄弟,女人,男人一辈子已经拥有了这些,又还有何所求呢? 叶闲突然想起了一句曾经看过的,不知哪个饱经沧桑久历忧患后幡然悔悟的浪子,说出的一句发人深省的话。 人生大风伏兮大浪起,如若得幸福安稳,谁又愿颠沛流离? 但没有拼过,发狠过,流血受伤过,又怎能算是完整的人生呢! 都说少年满腔热血,容易冲动,可这不正是少年人最令人羡慕的闪光点吗? 叶闲强撑着站了起来,坚持用自己早已透支的残躯,一招一式,缓慢打出了整套咏春拳。 此时此刻,他似乎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一切,眼中只有那一套刚柔兼济进退有据的咏春拳…… 说来也怪,当体力透支到极限,身体依照本能在运转时,叶闲的出拳或踢脚动作,竟前所未有地符合咏春的标准。 叶闲整套咏春拳打下来,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直觉浑身酣畅淋漓,舒爽地差点要仰天长啸一声。 “咦,好小子,半个小时不到,居然真的打出了整套的咏春,很好,你这个侄孙婿老身勉强认了。” 老妇人林朝英不知何时竟带着林语妍站在了叶闲身后,亲眼目睹了叶闲打出的这一套纵使最较苛刻的自己也挑不出毛病的咏春拳后,整日阴沉如水的面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暖意。 林语妍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自不必说,面对这个突破自身极限创出傲人成绩的爱郎,她更是满心的欢喜。 “不要高兴太早,你现在会的只是咏春最基本的套路,距离融会贯通还早的很!” 老妇人突然得一句泼冷水般的提醒,顿时又令心中洋溢着几分淡淡喜悦的叶闲,瞬间冷静了下来。 老妇人丝毫没有做了破坏叶闲心情的大恶人的觉悟,平静地瞥了他一眼,道:“真正的武术都是在实战中方能得到进步,来,用尽你的全力攻击老身试试!”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零六章 寸劲 武术,果然是一项熟能生巧的技艺,初涉咏春皮毛的叶闲,比之浸淫此道长达数十年的老妇人林朝英,可谓相去甚远。求书网.qiushu 所以两人的此番武技切磋更无悬念可言。 一招,林朝英就只用了一招肘击,便破了叶闲苦心经营良久的防守,再反手勾住叶闲的左臂二肱肌,暗施了个巧劲,当场将叶闲掀翻摔了个狗啃泥。 用犀利的眼神阻止正要慌忙上前扶起叶闲的林语妍,林朝英目露凶光地狠狠瞪着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叶闲道:“小子,别躺在那里装死挺尸,像个男人一样战起来!” 叶闲同样被激起了潜藏在心底深处的那股狠劲,闻言咬牙以手肘支撑躯体,颤巍巍地直起身来,双手紧捏,向战意高昂的林朝英走了过去。 熟悉叶闲的人都知道,这是叶闲的疯魔病又患了。 曾经状若疯魔发起横来的叶闲,甚至令雄踞华夏龙榜榜眼的萧沧澜都退避三分,更遑论眼前这个无论战力或武学修为都较萧沧澜略逊一分的老妇人林朝英。 “蓬”! 林朝英以一记斜勾拳重重轰在叶闲的小腹上,却只是令原本身体瘦削看似羸弱不堪的叶闲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 但令林朝英颇为奇怪地是,后者在遭受她这次比先前那记手肘力道更重三分的重拳后,非但能强撑着不倒,反而还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血渍,拖着那副摇摇欲坠令人担心下一刻就要不支倒地的残躯,一步一步缓缓朝林朝英的方向移将过去,唇角甚至还带着一抹瘆人地怪笑道:“太轻了,再来!” 林朝英那仿佛不受任何外物干扰终日宛如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惊诧的表情,面色变得愈发阴沉了,蓦然扬起那颗看起来有些干枯瘦瘪的右拳,狠狠朝着叶闲的面门轰砸了过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拳风过处,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隐隐变得灼热起来。 寸劲,这是体内积蓄的气力达到极致的表现,俨然已经超出了华夏任何一门拳术的范畴。 连不通武道的林语妍都瞧出了这一拳的凶险,可惜她距离对战中的二人尚有一段距离,想要阻拦却已不及,当下只能骇极出声惊呼道:“姑奶奶,不要!” 叶闲瞳孔骤然收缩,身处险象环生的绝境,他的头脑反而变得愈发清晰起来,这一刻,他竟分明感觉到,自己能清楚地把握住林朝英破空而来的那一拳的攻击轨迹。 那种感觉很是微妙,就像是有人凭空用荧光笔在叶闲的脑海中划出一道扭曲至极的弧线一般,而直觉告诉他,那条扭曲的弧线,正是林朝英的攻击路线。 弧线的终点,却不是对方最初瞄准的叶闲的面门,而是偏下三余寸的叶闲的下颌。 若叶闲不懂其中的微妙变化,坚持认为对方攻击的是自己的面门,并因此做出防护或闪避的动作,肯定会吃个不小的暗亏。 当然,此时此刻,他便再不虞有留给对方击中自己的机会。 出于一种顽皮心性,叶闲起初却装出一副没有窥破林朝英中途变招意图的样子,先自做了个正常的向右侧身躲避的动作。 叶闲心底其实十分清楚,若依照一般人的逻辑思维,躲往右侧后,他往往便自认为已经摆脱掉林朝英的攻击范围,所以无形中就放松了警惕。然而,他却不知,依照林朝英实际攻击他下颌的线路,他的这个向右侧身动作,却等于是将自己的左脸卖给了林朝英,最终定然难逃被林朝英击中左颊的结局。 所以,下一刻,当敏锐地捕捉到林朝英眼中流露出的那抹乍闪即逝的讥诮与冷笑时,叶闲突然做了个令她意想不到的旋身动作。 “嗤”! 林朝英一拳击空,叶闲却因为这个突然的旋身来的太过迅疾,身体由于惯性而向前踉跄掺出了三步,远远看去,倒像是被林朝英一拳给打的飞了出去。 实际上,林朝英的拳头连叶闲的一根汗毛都未能碰上。 林朝英几乎恼羞到了极点,想她二十岁左右出道,至今混迹江湖也足足有四十余年,生平所经历的大小战,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却还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在全力出手之下,竟然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沾上的丢人战绩。 几乎是想也未想,她的右腿闪电祭出,便要对准叶闲的小腹猛踢过去。 叶闲瞅见对方两眼发狠一副不将自己打成重伤便誓不罢休的架势,当即捂住被她寸拳擦过的左脸,惨呼一声,很是干脆地一个驴打滚躺倒在地,痛苦地呻-吟起来。 林朝英呆住了,她三岁开始习武,二十岁略有小成,从市级、省级、国家级乃至国际级数的武术比赛中,战绩彪炳,见识过的对手更是无数,其中不乏有阴险狡诈宵小之徒。 但她却自问还从未见过像叶闲这般厚颜无耻的…… 该死的,姓叶的这个小子,分明就是在装伤骗同情! “可恶!” 林朝英一声怒喝,浑身气息瞬间暴涨,便要猱身扑上,给予这无耻的小子最凌厉的一击,拆穿他那拙劣至极地表演。 哪知道,俏立一旁的林语妍,这回终于率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至叶闲的身前,展臂将他护在身后,冲林朝英恳求道:“姑奶奶,叶闲已经受了伤,这次切磋就到此为止吧。” 林朝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地味道,道:“语妍呀语妍,你就可劲惯着他吧,当心这小子迟早有一天做出令你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叶闲却听得悚然一惊,暗道莫非自己与君婉的事情,已经被这位林老师的嫡亲姑奶奶知道了。 然而他旋即又变得释然起来,心忖虽说自己与林老师认识在先,但毕竟一开始自己是与沈君婉两情相悦,只是在乍闻林老师即将要嫁作他人妇时,他才幡然醒悟,意识到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的分量,这才有了他大闹林白两家订婚宴,抢走林语妍的一幕。 真正计较起来,自己应该不算是脚踏两只船的劈腿男吧? 叶闲自我安慰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零七章 摩天大厦 虽说叶闲受的伤不算太重,却也连着在床上躺了三天。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三天,林语妍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将她女性的温柔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对叶闲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 同样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华夏的政治局高层的角力,也如云谲波诡,变得诡秘莫测了起来。 2014年9月22日,燕京市摩天大厦广场发生一起杀人纵火案,当场有四人被凶手以乱刀捅死,十七人遭大火烧成重伤,翌日又有三人不治身亡。 作案者生性凶残手段残忍自不必多说,但这厮竟敢在京都这个华夏统治阶级的眼皮底下作案,影响可谓极其恶劣。 中-央-政-治-局当天下达红色追捕令,限燕京公安系统三个昼夜将罪魁祸首逮捕归案。 哪知三日过后,燕京公安系统非但未能及时破案,更让逍遥法外的凶手,十分嚣张地在摩天大厦广场再作一案,当街以极为凶残的手法将一人肢-解。 中央大为震怒,当天罢免白水区公安局局长娄先锋、副局长林东健等人的职务,又将燕京市的公安厅厅长林振图、副厅长萧煜二人的官职各降半级,擢升衡山区公安局局长白破局为燕京市公安厅副厅长,全权负责侦破此案。 这一系列的罢免与任命,初听之下倒不觉得有何不妥,但若是一个政治嗅觉敏锐的人,立马就能捕捉到其中暗藏的玄机。 要知道,无论是原公安厅厅长林振图亦或是副厅长萧煜,乃至白水区公安局副局长林东健,那都是林家当前权力的核心人物代表,而白破局则是白家年青一代最出类拔萃的权力新星。..info 所以这一番降级与调任,顿时就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眼下所发生的一切,分明就是林白两家权力高层的暗中角力,最终,白家则胜出了半筹,非但令林振图这个林家的中坚力量官职降级,同时还将白破局成功安插进了号称林家坚实后盾的燕京公安厅。 至于那个白水区公安局局长娄先锋,则悲哀地做了两大家族权力倾轧下的炮灰。 当叶闲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享受美女教师头部按摩的第三天傍晚,深巷四合院突然来了一位不熟之客。 来人是一名身材颀长面容俊逸的中年,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是齐头皮的板寸,予人简单干练的感觉。 “三姑父。” 林语妍见到来人,慌忙起身呼唤一声。 被林语妍称作三姑父的中年人,闻言充满慈爱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脸开门见山地对叶闲道:“起来,陪我去一个地方。” 不待叶闲有拒绝的机会,他已毅然转身,对林语妍道:“有空去三姑父家坐坐,你三姑想你想的紧。” 说罢,便洒然步出门外。 叶闲为之愕然,只是稍加思索,便即掀被起身,这一举动,立即令林语妍林大美女看的目瞪口呆。 叶闲自知理亏,在即将遭来一度将他当做病号照顾的美女教师的大发娇嗔之前,逃也似地夺出了门外。 林语妍的那位三姑父就等在距离四合院东门不远的一辆银灰悍马车外,见叶闲依言出门后,眼中不由露出一丝赞赏之意,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来,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萧煜,是语妍的三姑父。” 叶闲当即探手与他握了握,试探着问道:“却不知萧叔叔与西京大学文学院的萧沧澜萧院长是何关系?” “那是家父。”萧煜淡淡地道,说完一个潇洒转身,拉开驾驶门,先自钻进车内。 叶闲“哦”了一声,紧跟着打开副驾驶门,坐了上去。 萧煜在上车之后便不再多言,启动马达,将车速一直控制在四十到八十码的不快不慢之间,两眼一丝不苟地盯着前方的马路,仿佛眼中除了开车外,便再无一物。 叶闲有好几次想要打破车内的沉寂,但当一侧脸,瞥见对方那刚毅冷漠的面容,却又只得作罢,心中则在窃笑不已,暗道像萧沧澜那么个脾性古怪性情乖张的无良老不休,果然生出的儿子都是这般生硬呆板,不通情趣。 就这么一路行了约莫半个小时,萧煜将车停在一座高耸近两百米的摩天大楼前。 这座五十五层净高一百九十二米的摩天云楼,正是与水木大学的斜雁塔齐名的燕京标志性建筑之一,摩天大厦。 尽管叶闲进京也算四五天有余,但今晚还属于首次被人带着游逛燕京的夜景。 说不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新鲜那是假的,毕竟叶闲的心性再怎么宠辱不惊,但年龄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许多人像他这个年纪,只怕还拉着父母的手卖萌撒娇的吧! 不过叶闲的与众不同在于,他能将自己的心思很好地控制起来,往好了说,他这种人叫做有深度,而说的直白些,他这就叫装那啥…… 萧煜见叶闲目不斜视地随自己一道踏入摩天大厦那做工精巧的玻璃双旋门,终于忍不住微感诧异地斜瞥了他一眼。 在身穿鲜红旗袍的迎宾小姐热情洋溢的笑迎下,两人从容步进摩天大厦一楼那内部景象令人叹为观止的装饰极度奢华的大型广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近三百平方米的中型舞场。 与酒吧内习惯用劲爆的dj舞曲,闪烁柒彩的霓虹灯,以及声色犬马的喧嚣吧台布置不同,这里的舞曲是舒缓华尔兹,灯光是柔和的橘里红,舞者也不似酒吧内到处充满荷尔蒙味道的泼辣大胆和无拘束,他们大多是男女双方配合默契地跳着国际交际舞。 位于舞场右手方向是一间保龄球室、一间台球室以及一间书着琴棋书画的文艺室,舞场的左手方向则是一座占地足足五十亩的游泳馆和一座环形赌场。 似乎在环形赌场的外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建筑物,至于其中具体所进行什么娱乐活动,恕叶闲就不得而知了。 据萧煜介绍,这座摩天大厦从二楼到二十楼都是各色各样国内以及国外的知名餐厅。二十楼往上,便是住宿区了。 毫无疑问,这座摩天大厦,是一座集吃喝玩乐住等多方面功能的超级娱乐休闲场所。 萧煜用目光缓缓将大厦整个一楼扫视一圈,淡淡地道:“据听说,今晚那个连续制造两场杀人命案的凶手,将会在这里再一次作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 第二百零八章 算计 萧煜淡淡地道:“据听说,今晚那个连续制造两场杀人命案的凶手,将会在这里再一次作案。(..info好看的小说” 叶闲若有所思道:“萧叔叔的意思是?” 萧煜平静地道:“你的身手在几天前的那场宴会上,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我想借你的手,帮忙找出那个邪恶的元凶。” 叶闲苦笑道:“恐怕萧叔叔抬举小子了,小子的功夫勉强能上的了台面,可若论侦案抓凶,却着实不在行。” 萧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因为你的出现,导致原本可成为强强联合的林白两家,变作不共戴天的仇敌。白家这才不遗余力地打击林家,致使林家遭受到极其严重的损失。尤其是这场摩天大厦凶杀事件,更直接给了白家理由,在我们林家牢不可破的燕京市公安厅内横插一脚。你或许还不知道,如今你叶闲,已经被林家不少族人视为禁止结交的对象。” 叶闲冷笑道:“有些人不交也罢。” 萧煜突然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道:“那些人可都是语妍的亲人,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叶闲连忙举手做投降状,道:“好吧,你说,让我如何做?” 萧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很简单,我们一直怀疑白家的白破局,与这摩天大厦连续两次发生的凶杀案,存在莫大的干系,你只需将这个东西,安装在白破局睡的那间卧室内,任务就算完成了。” 说话间,他已从怀里掏出一枚针孔大小的金属器件,递给了叶闲。 叶闲将这个毫不起眼的针孔状金属器件搁在手心,仔细观察下,竟发现此金属器件周围有六个毫米级的窄小平面,心中一动,道:“莫非……这是一枚袖珍型摄像头?” 萧煜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正是一枚米国最新研发的针孔摄像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叶闲瞬间秒懂了他的意思,然而因为林语妍的缘故,对于白家,他也着实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像这种坑害白家人的下三滥手段,他倒没有多少抵触心理,反而试探着道:“这样一枚针孔摄像头,监视范围应该不会太大吧,呃,不如萧叔叔你再给我几枚,我多装几个地方?” 萧煜冷哼一声道:“你以为这东西是大街上贩卖的白菜吗,还多给你几枚?你可知道这一枚针孔摄像头的价值是多少?值这个数。”说着,他竖起了右手食中两颗手指。 “二十万?”叶闲惊呼一声。 萧煜没好气道:“是两千万。” 他最后又补充一句道:“美元。” 叶闲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将掌心的这枚六面体小金属器件挪近了稍许,借着一楼天花板上满嵌的橘红灯,小心翼翼地托至眼前,道:“这东西的生产原材料究竟是什么金属,怎么掂量着也不会超过一两重吧,但却能价值两千万美元的天价?” 说到这里,他两眼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十分心动的表情来。 萧煜的额头隐隐有根黑线在慢慢向外冒,道:“镍钛合金,莫非你也想搞一点来独自研发?” 叶闲摇了摇头道:“算了,镍这种东西属于稀有金属,何况生产这种针孔大小的摄像头对人的耐性要求太高,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萧煜额头的那根黑线终于成型,强忍住将这个严重怀疑在有意调侃自己家伙,提腿顺双旋门扔出去的冲动。指了指舞场中一个身着纯白燕尾服正与一位紫红晚礼服光凭背影就让人心神摇曳的高挑女人携手共舞的中年,道:“看到没有,那家伙就是白破局,他住在三十二楼d座3208室,那门禁卡此刻定然就在他的身上……” 剩余的话也无需萧煜多说,叶闲朝他比了个剪刀形的手势,一拍胸脯道:“等我好消息。” 说罢一个闪身没入了人群之中。 舞场中的音乐这时换成了一首轻快的苏格曼d小调蓝色生死恋风琴曲,原本正跟随前一首华尔兹舒缓节奏跳着贴身舞的男男女女们,突然加快舞步,开始挑起了探戈。 叶闲伴着风琴曲节奏随意地晃动着,身体则如同一条轻快的游鱼,有意地朝纯白燕尾服的白破局的方向靠近着。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叶闲的感官竟是一种说不出的清明。无需眼观,周围方圆近五十米范围的情形,居然巨细无遗地在他的脑海之中清晰无比地反映了出来。 譬如右侧十米处,一个衣着光鲜却道貌岸然的猥琐青年,正将一只揽住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少女纤腰的手慢慢伸向对方的臀部,哪知,就在这厮即将得手的刹那,那少女似有所觉,立马抬手“啪”地一声重重扇在猥琐青年的右脸上,怒骂一句“臭流-氓”,然后头也不回地甩手而去。 再远一点,一对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年轻男女,分别用一只手摆出搭肩揽腰的共舞姿势,但另手已分别探入了对方的衣襟内,叶闲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二人情难自禁的喘息声。 叶闲暗骂一声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身体已如旋风般从几人侧旁转过,不消片刻,便已来到白破局以及他的那位身穿紫红晚礼服艳光四射的女伴身后。 从叶闲的这个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到白破局那位紫红晚礼服女伴的正面轮廓,只见对方容颜俏丽神态妩媚婀娜多情,果然是一位我见犹怜的天生尤物。 “流-氓!” 突然身边响起一道听着有些耳熟的女子轻啐,叶闲愣了一下,这才记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先前狠狠给了那位猥琐男一巴掌的白色连衣裙少女。 愕然扭过头来,入眼的居然是一张长得十分清秀的瓜子脸,叶闲似有意或无意地向白破局的方向瞥了一眼,咬了咬牙,蓦地鼓起勇气向清秀少女伸出一只手来,努力使自己的笑容变得自然起来,道:“我叫叶穆门,不知姑娘可否赏脸陪我共舞一曲?” 谁知,那少女闻言后,竟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神态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的妩媚,道:“你真是个十足的大流-氓,刚刚色眯眯地盯着人家的舞伴半响,现在又来邀请本姑娘,说,你心里是不是对本姑娘起了什么龌蹉的心思?”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零九章 白家妖女 “我不是……”叶闲俊脸通红,单手高举,道:“我真的只是想和姑娘共舞一曲,我发誓,绝对没有对姑娘起半点歹念。(..info无弹窗广告)” 清秀少女冲他翻了翻白眼,露出一个信你才怪的表情,突然黑白分明的大眼滴溜溜一转,狡黠一笑道:“这样吧,如果你能说出一句话能打动本姑娘的心,那么本姑娘就勉强吃点亏,答应做你的舞伴好了。” 恰在这时,白破局突然揽着那位艳光四射的紫红晚礼服女子,旋身转了隔个三百六十度,换成正面直对叶闲。 叶闲心中悚然一惊,要知道,几日前在那个中州饭店内,林白两家可谓是精英齐聚,随白家的那位权势滔天的族长白世昌入场的白家年轻子弟,足足有二三十人,焉知其中是否有这个白破局在内。 若实情真如自己所想象的那般,叶闲浑身冷汗直冒,暗道今次一旦被对方认出了自己,那么今晚的一切行动岂非要全部泡汤? 想到这里,他蓦然发狠,突然一个箭步冲至清秀少女的近前,不待对方有反应的机会,已探手揽住她的纤腰,带着她转了个九十度的舞圈,以后背对着白破局的方向,同时低下头,冲清秀少女耳语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纵观整个舞场,就数姑娘的容貌能冠压群芳,所以心中不由对姑娘生出爱慕之意,虽然知道以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姑娘,但求能与姑娘共舞一曲,从此便再无遗憾……” 清秀少女丝毫不为叶闲的言语所动,同样学叶闲一般凑近他的耳旁轻声道:“什么窈窕淑女共舞一曲此生便无遗憾,不过都是你胡诌出来的,其实本姑娘知道你是怕身后的那个人认出你的身份来,对也不对?”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突然将娇躯贴近叶闲,胸前那对傲挺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叶闲的胸膛,故作神秘地冲他眨了眨大眼道:“其实本姑娘姓白,名叫菲菲,是你身后那个人的堂妹。(..info无弹窗广告)” 叶闲魂飞魄散,立即便要撤身逃离,哪知道这位自称白菲菲的清秀少女,这时却用双臂死死地将他缠紧,两人的胸腹毫无保留地紧紧贴在一起。 只听她在叶闲耳旁咯咯轻笑一声,压低声音道:“你说本姑娘若在此时突然大呼一声色-狼,你觉得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 乍听清秀少女白菲菲的这句话,叶闲却瞬间冷静了下来。 直觉告诉他,这个看起来清秀斯文骨子里却绝对与那个小魔女习蕊有得一拼的白家小妖女,似乎并非想要与自己为敌。 否则,叶闲心道,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只需她大呼一声,自己的身份便彻底曝露无疑,哪里还用像这样两人近距离地小声耳语来威胁自己。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叶闲低声严词问道。 白菲菲见叶闲没有立刻挣脱自己,于是也放松了双臂对叶闲的缠绕,娇躯离开了叶闲稍许,俏脸竟难得地出现一抹羞红,过了片刻,才自恢复正常,道:“白破天是我的亲哥哥,我知道你叫叶闲,四天前从中州饭店抢走了我的未来嫂子。” 叶闲干咳一声,差点又有了落荒而逃的冲动。 白菲菲似是看出了叶闲的不自然,咯咯轻笑一声,道:“你放心,我今次不是找你兴师问罪的。我哥哥是什么德行,我可一清二楚,心比天高,妄自尊大,目空一切,他的确配不上林家的大小姐。” 叶闲顿时又有一种郁闷地想要以头撞墙地感觉。 白菲菲笑咪咪地望着他,道:“感觉很不可思议是不是,觉得这不应该是一个妹妹形容自己亲哥哥的话?” 叶闲:“……” 白菲菲无奈地苦笑一声,道:“可惜事实摆在眼前。你当我哥哥做白家家主的这几年,白家果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蒸蒸日上日益强大了吗?不,其实这几年,白家的许多产业,包括房地产、电子机械、能源以及餐饮业等都出现了严重的亏损。若非是他拿出了白家库藏的隐形资源来填补空缺,只怕有些行业如今都已经破产了。” 叶闲这才知道,原来外界宣传白破天如何智商近妖、如何力挽狂澜、如何经商天赋无与伦比……居然都是吹捧出来的。 他同样有些奇怪,自己与面前这个清秀少女白菲菲非亲非故,严格来说两人更算得上是仇家,因何对方会平白无故告诉自己这些。 白菲菲似是看出叶闲眼中的疑惑,道:“菲菲向你透露我们白家的这些内幕,无非是想告诉你在菲菲的眼底,我哥哥白破天的确配不上你的语妍,而菲菲今次找上你,确实是有诚意的。” 白菲菲在叶闲面前的自称,由“本姑娘”,到“我”,最后竟成了“菲菲”,其熟稔速度简直赶超火箭,直令叶闲都感觉有些汗颜不已,道:“白姑娘若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 白菲菲没好气地白了他千娇百媚一眼,道:“怎么,我白菲菲长得很丑么,竟令你叶闲叶大公子一刻钟都不愿意面对?” 迎上对方那灼烈如火的眼神,叶闲顿觉有些吃不消,道:“咳咳,白姑娘,并非你长得不漂亮,而是……你该知道,我叶闲已心有所属……” 白菲菲突然自嘲一笑道:“是呀,比起燕京双绝之一的林语妍林大美人,我白菲菲着实是差了太远。你叶闲既已有了倾国倾城的林美人,对于我们这等蒲柳之姿,自然是再看不上眼了。” 叶闲又开始郁闷了,扭头到处找墙,准备撞上去。 白菲菲这回终于消停了些,正色道:“好了,闲话休提。菲菲今次找你叶闲,是想和你商量共同对付白破局的事。” 叶闲一愣朝她看来。 白菲菲贝齿咬了咬樱唇,道:“不错,正是这个我所谓的堂兄,趁我哥哥被你夺走林美人而名声一落千丈后,带领我的一众堂叔堂兄堂姐们骤然对我哥哥发难,最终令老爷子发话,剥夺了我哥哥家主的权利。” “说实话,叶闲,你抢走了我的未来嫂子,我不恨你,却恨白破局这个落井下石的伪君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一十章 摸 果然,越是大富大贵之家,越是充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info 白菲菲口口声声说白破天如何自大狂妄目空一切,其实打心底还是比较在意自己的这位亲哥哥。 否则,她也不至于在亲眼目睹白破局这位堂兄夺去哥哥白破天的家主之位后,怨念顿生,竟意图联手叶闲这个外敌,来对付白破局这个白家本族人。 但叶闲却对她依然存有不小的戒心,道:“如今你的那位堂兄就在身后,难道你就不怕他对你起了疑心。” 白菲菲冷笑道:“京城谁人不知白破局苦追华夏七痴之一的琴痴足足三年之久,如今这位沽名钓誉的琴痴乐清终于肯答应与他共舞一曲,此时此刻,我的这位好堂兄眼中又哪里还能容得下其他事物。” 叶闲一愣道:“华夏七痴?” 白菲菲道:“不错,剑痴燕归藏,刀痴白一刀,枪痴卓十三,画痴柳婳,书痴付玉书,棋痴管博,再加上琴痴乐清,七人并称作华夏七痴。” 叶闲若有所思道:“燕归藏和白一刀我倒知道,前者是号称华夏龙榜高手第一名的绝代强者,后者的功夫我也见识过,刀法的确不同凡响。想必其他几痴也定然有其过人之处。” 白菲菲不屑道:“除了剑刀枪三痴是名副其实外,其余四人不过是几个对琴棋书画四门技艺比较精通的家伙罢了,却被某些好事之徒冠上四痴的名号,就端起架子,自以为变得高雅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见叶闲明显表现出一副对自己的话充满怀疑的样子,白菲菲突然将脑袋凑近叶闲的侧脸,故作神秘地道:“有机会菲菲将我的那位与你的林美人齐名的堂姐介绍给你认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琴艺独步天下。” 叶闲不习惯与对方保持这种过于暧昧的状态,借探手挠头的动作,有意地与她拉远了些许距离,轻咳一声道:“我们还是商量如何对付你的那位堂兄吧?” 白菲菲似笑非笑地淡淡瞥了他一眼,却终于没有再于这个问题上纠缠,压低声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想偷入我的这位好堂兄的房内,窃取他的一些秘密隐私吧?但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气力了,因为据我所知,我的这位堂兄,向来小心谨慎,他的房间到处暗布红外警戒线,外人一旦闯入,便会立即暴露自己的行踪。” 叶闲暗呼一声侥幸,心忖亏得有白菲菲这个反水的白家密探提醒,否则自己在不明情况下贸然闯入白破局的卧室,只怕当场会被视作窃贼抓了个现行。 “不过,若只是在他房内安装些窃听器或摄像头一类的东西,倒方便了许多。” 见叶闲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白菲菲神秘一笑道:“因为我们根本不需自己动手,有人自然会将这些东西带进他的卧室。” 叶闲两眼顿时一亮道:“你是说……” 白菲菲冲他眨了眨眼,笑的很人畜无害道:“是啊,任他精明似鬼,又如何能想象地到,自己视若宝珍的女人,却是将他推向无底深渊的那只背后推手呢!” 叶闲心底隐隐觉得有些发寒,面前这个少女看上去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可心机却深沉地好比宫廷计中那些明争暗斗了二三十年的宫女嫔妃,狠辣地令人心悸。 但叶闲却又不得不承认,她提出的办法是目前最佳的一种暗算白破局的计策。 当下两人边进退有据地舞着探戈,边不断朝着白破局和琴痴乐清的方向靠近。 待四人八目终于相交,白菲菲冲白破局天天地喊了声:“堂哥。” 白破局朝她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道:“菲菲也来了。”目光下意识移向她的舞伴,当一眼看清叶闲的面貌后,突然面色一沉道:“叶闲!” 叶闲冲他笑了笑道:“白兄,你好。”然后朝琴痴乐清那张妩媚多情的俏脸深深注视一眼道:“这位想必就是享誉华夏的琴痴乐清乐姑娘吧?” 白菲菲趁机道:“是呀,清姐,叶闲刚刚还一直在菲菲面前夸说华夏七痴个个惊艳绝才,尤其是琴痴更是倾城之貌,丽质天生,若不能一见,他必将遗憾终生呢。” 天生妩媚我见犹怜的琴痴乐清,却恬然一笑道:“白妹妹说笑了,论相貌,乐清自问比起你的那位倾城堂姐,相差甚远。”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与你白菲菲相比,她乐清就不会差了。 很显然,这位琴痴乐清也是位睿智的人,她早已听出了白菲菲那番故意替叶闲所说的恭维话,十分言不由衷,这才话里话外都隐隐透露着一股尖酸刻薄之意。 白菲菲俏脸的尴尬神色乍闪即逝,旋即又露出一番笑容道:“不知清姐可愿屈尊,陪菲菲的这位朋友叶闲,共舞一曲?” 乐清听罢,淡淡地朝叶闲瞥了一眼,道:“哦,不知你的这位朋友是哪家的公子?我乐清虽然名声不如燕京双绝那么显赫,但生平也只与三人共过舞,其中一位是华夏一号首长的公子龙元庆,一位是华夏虎榜第一人的臧天河,最后一位则是你的这位身为白家掌舵人的堂兄。” 叶闲差点忍不住要骂娘,他还以为这个所谓的华夏七痴之一的琴痴有多么清高孤傲,可惜说白了也不过是个攀附权贵的势利女人,唯一与那些明码标价的娱乐明星不同地是,她的底价更高一些,本钱更厚一些,服务更专业一些罢了…… 如果说先前叶闲还因为要利用这个女人达到自己算计白破局的目的,还心存愧疚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他便再没有了任何心理负担。 叶闲淡淡一笑道:“不好意思,我叶闲不是什么华夏政治高层的官家公子,也不是出自什么大富大贵的名门望族,甚至连小富小康都达不到。说白了,我叶闲就是一个农三代,一个祖祖辈辈都是地地道道农民的农家子弟。” 说到这里,蓦见他右手闪电般探出,对准乐清的左胸迅疾捏了一把,又“唰”地一下飞速撤回,整个过程用时还不及零点一秒,快的简直令人瞠目。 完事,他居然依旧保持先前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平静地看着她,用只有四人听见的声音道:“但我这个农民子弟,偏偏就摸了你这个身份高贵的琴痴,你又能怎么样?”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有多快 “啊”! 这个时候,琴痴乐清才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道震撼整个摩天大厦一楼舞场的歇斯底里地尖叫。(..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白破局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指着叶闲的鼻子道:“叶闲,你这个人渣,趁我请保安之前,马上给我滚出去!” 这个时候,舞场的音乐已经关闭,舞会也已暂停,不少人都忍不住上前围观起来。 叶闲冲众围观者拱了拱手,义正言辞地道:“大家都来帮忙做个见证,我叶闲刚刚连碰都未碰到这位琴痴姑娘一下,可这位白破局白大少爷硬是污蔑我对她耍了流-氓,哼,原来仗着家大业大,就可以恣意指鹿为马,随口污蔑良善吗?” “哎呀,原来你就是那个从白家燕翅虎手中夺走他未婚妻的小白龙叶闲啊?”一个油头粉面留着齐耳长发的小正太忍不住惊呼一声,看向叶闲的眼神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叶闲腼腆一笑道:“不错,我正是叶闲,不过这小白龙的称号,咳咳,真是抬举我了。” “不抬举,不抬举,”那小正太手舞足蹈地大呼小叫道:“白家那个燕翅虎平时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于我们这些燕京二流圈子为伍地样子,这回被你掴了个响亮亮地一巴掌,可算是替我们解了气。所以大家思量着给你起个响当当的名号,但再叫虎肯定不行了,于是我们一致撒票通过,以龙为你命名,就叫燕京小白龙。” 叶闲纳罕不已,挠了挠头道:“撒票通过?不应该是投票通过吗?” “乖乖小白龙,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呀?”一个满脸青春痘留着鸡冠头的青年,猥琐一笑道:“就是选一个瓮,搁在墙角,再往里撒尿,撒进去就代表赞同,撒不进去就表示否定,嘿嘿,我们燕京的圈子里,都喜欢这样玩。(..info无弹窗广告)” 叶闲:“……” 他突然有种想要狂揍人的冲动,这帮熊孩子,敢情自己的名号,居然是他们撒尿给撒出来的! 好在接下来总算有几个同样与自己拥有一颗愤世嫉俗之心的家伙,义愤填膺地帮腔数落白破局这个豪门子弟妄图仗势欺人,颠倒黑白。 白破局恼羞成怒到极点,琴痴乐清那张原本勾魂摄魄的妩媚俏脸,更是白里透紫,紫里透青,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择叶闲而噬的怨毒表情。 双方各持己见,坚持认为是对方在污蔑自己。 最后,不知是谁提议,让一楼保安去监控室将这段录像调出来,大家纷纷赞同。 白、乐两人面色顿时稍霁,同时朝叶闲狠狠一瞪眼,仿佛在说你等着,马上就能揭开你这个猥琐男的真面目。 监控录像调出来了,只可惜当保安将时间定格在叶闲几人发生争执的那一刻时,无论推进抑或倒退,反复试过十几遍,偏偏就是无法找到如白破局口中所言叶闲动手骚扰乐清的那一幕。 最有可能的是叶闲转身以侧脸面对乐清的那一段,可惜中间的画面有些模糊,看起来倒像是画面产生了卡带断片的现象。 “这……”白破局的脸上霎间变得苍白而无半点血色,冷汗顺着他的那张原本足以引得无数少女魂牵梦遗的俊脸嗖嗖滴落。 乐清突然指着叶闲的鼻尖,歇斯底里地尖吼道:“不,他刚才的确骚扰了我,只是动作太快,连摄像头都捕捉不到,你们要相信我,这人是个败类、人渣、淫贼、龌龊男……” 蓦地,当倏然发现周围围观的众人看向自己的充满惊诧不已的眼神,乐清才悚然惊觉,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完全与一个骂街的泼妇没什么两样,委实太过有失自己身为华夏七痴之一的身份。 偏偏叶闲这个乐清眼中的斯文败类,这个时候,居然漫不经心地斜瞥了她一眼,道:“有多快?” 哗! 众皆哗然! 那个满脸青春痘留着鸡冠头的青年更是“嘿嘿”怪笑着盯住乐清那张令人色授魂与的俏脸,目泛***,神情要多猥-琐就有多么猥-琐道:“是啊,小美人,你说小白龙对你实施骚扰的动作太快,嘿嘿,却不知究竟有多快?总不会比你身旁那个外强中干的银样镴枪头还快吧?” 鸡冠头周围一众明显属于他死党的唯恐天下不乱地家伙,听罢顿时阴声怪气地尖叫起来。 白破局再顾不得扎找叶闲兴师问罪,连忙拉着羞愤欲死的乐清,逃也似地向电梯口挤去。 见几句话逼得燕京四大家族之首的白家新任掌舵人白破局携女落荒而逃,众人如同打了场大胜仗一般,兴奋地手舞足蹈,弹冠相庆起来。 油头粉面留着齐耳长发的小正太满脸崇拜地望着叶闲道:“小白龙你好,我是熊正东,家父燕京市财政局局长熊耀北”,说着,指了指满脸青春痘留着鸡冠头的青年,又道:“这是我的死党杭天阔,他的父亲是燕京大学的常务校长杭明生。我们俩可都对你那天大展雄风,从当时白家名头正盛的燕翅虎白破天手低抢走他未婚妻、令其在白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声名扫地、彻底沦为一只瘸腿病猫的英雄事迹,十分向往,异常羡慕,极度崇拜,所以想拜你为大哥,还望小白龙成全。” 叶闲神情颇为无奈道:“你们确定想要拜我做大哥,是因为我令白破天声名扫地的缘故?” 油头粉面的小正太和满脸青春痘的鸡冠头青年闻言狂点头。 叶闲苦笑道:“那恐怕还得我身旁的这位女士同意才行。” 小正太把手一挥,豪气万千道:“大男人的事情,要一个娘们掺和作甚!不是我说你小白龙,这女人嘛,就得带回去好好调-教,有句老话说的好,女人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 叶闲摇了摇头道:“这个是不同的。” 小正太一愣道:“有何不同?” 叶闲突然重重叹了口气道:“因为她是你们口中那个瘸腿病猫的亲妹妹。” “啊……” 两人当场傻眼,瞥见白菲菲那杀人的目光,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立即逃也似地冲向摩天大厦的双旋玻璃大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林氏家族 “刚才……你成功了?” 白菲菲压低声音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叶闲不着声色地点了点头。 白菲菲笑的十分诡异道:“果不其然,叶闲,你这个狡猾地家伙,方才你趁袭乐清左胸之机,肯定已经将东西留在她了的身上对不对?” “快告诉我,”白菲菲无比兴奋道:“你是不是将那东西搁在了她的胸上?” 叶闲:“……” 白菲菲显然已当叶闲是默认了,俏脸因过分激动而显得阵红阵白,原本天真无邪的清秀面容上,这时居然如恶魔般露出几分邪异地怪笑,道:“真不知那个平日装的端庄高雅的琴痴,在床上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叶闲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叶闲就见这位白家的恶魔公主突然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威胁劲头十足道:“告诉你叶闲,你若不赶紧带我去监视点看这出好戏,哼哼,小心我马上拨打110告你偷窥他人隐私!” 叶闲:“……” 他突然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这位白家的恶魔公主,可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呐!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萧煜答应同意白菲菲在监视点附近观摩,叶闲又在这位白家恶魔公主的威胁下,给她买了桶爆米花和一杯蓝莓汁。.info 然后,这个魔女就那么一手捧着蓝莓汁,一手抱着爆米花桶,坐在十五英寸大小的监控录像前一张软卧皮椅上,仿佛包场看电影一般,优哉游哉地欣赏起了一场由白破局和琴痴乐清演绎的活春宫。 叶闲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罪人,一个助白菲菲这个女魔头为虐的大罪人。 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怎么能有如此龌蹉下流不堪入目的癖好呢? 实在太无耻了!太邪恶了!太变-态了! “白郎,摸我……” 乐清的一声娇媚到极点的喘息声,突然令叶闲听得浑身一震,他愕然瞟了眼荧屏上那令他血脉喷张的画面,惊奇不已道:“原来这摄像头还带了录音功能。” 白菲菲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道:“废话,没有语音光看画面又有个什么劲!” 叶闲:“……” 叶闲骨子里,可是一位很传统很保守很懂礼义廉耻的文明青年。 还好这段时间,经过西大新生持续一个月的军训,外加萧沧澜这半个月来不遗余力的特殊培训,叶闲的养气功夫提高了不少,否则,若换成是刚入西大那会儿的他,只怕当场忍不住按住这个败坏社会风气的恶魔少女的臀部,噼里啪啦一通狂揍…… 萧煜同样被白菲菲这个癖好如此特殊的恶魔少女震撼地无以复加,学叶闲一般,蹲在门口郁闷地抽着香烟,道:“这是一种多功能720度无死角微型摄像头,不仅具有摄像、语音功能,同时还带聚焦、调光、3d模拟的效果,哦……” 说到这里,萧煜蓦地顿住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屋内的那个恶魔少女…… 只可惜,尽管他说这番话时声音刻意压低了好几十分贝,却依然没能逃过白菲菲这个女恶魔的耳朵,这个女流-氓几乎是拍案而起,道:“拥有这么多的功能怎么不早说,叶闲,赶紧去给本姑娘准备个3d眼镜过来,否则就打110告你偷窥罪。哦,这位大叔,不好意思,麻烦你把镜头聚焦在这个女人的脸部,我要看看她达到high点后的表情。” 叶闲和萧煜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瞬间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 终于,两人在煎熬中度过了这半个小时后,荧屏中的男女战斗总算结束。 白菲菲在要走了一份拷贝的视频后,才满意地昂首挺胸迈着小碎步,洋洋洒洒而去。 不过在临走之前,这位女恶魔又以手中的视频威胁叶闲,明晚八点必须准时出现在燕京同仁街凯旋楼的雅香居。 送走了这位与恶魔有得一拼的女流-氓,叶闲和萧煜同时舒了口长气,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又一齐哈哈大笑了起来。 经过这件事后,叶闲明显感觉与这位林语妍的三姑父萧煜之间走的更近了。 至少,他现在已开始主动向叶闲介绍林家的历史背景。 林家从民国时期依靠贩茶起家,积累了一定的资产,并在抗日战争和内战期间,给予**极大的财力支持,再加上族内出了几位赫赫有名的抗日英雄和开国元勋,所以林家在解放后得到中央的大力支持,开始涉足能源、炼钢以及汽车生产等方面的行业,资本获得大量的积累。 改革开放后,林家又抓住机遇,向电子、机械、房产、餐饮以及股市等方面进军,财富一度膨胀,从而跻身入华夏四大家族之一。 如今林家开枝极大,旁系的不算,光从林语妍曾祖父开始,其祖父辈的便有林鹤鸣、林立国、林立中三人。 到了林语妍的祖父林鹤鸣执掌家主之位时,林立国与林立中两人的后代自然便又成了旁系的一支。 接下来便是林语妍的父辈,林鹤鸣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大儿子林振东,也就是现任的林家家主,林语妍的生父,如今的明珠市市委书记;二儿子林振图,即几日前因摩天大厦一案而官降半级的燕京市公安厅厅长;三儿子则是华夏一百强中振远集团的董事长林振远。 林鹤鸣的大女儿林振玲和二女儿林振雯分别做了燕京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和海青省省委书记刘文辉的儿媳,而萧煜的妻子,则是林鹤鸣的三女儿林雪,也就是林语妍的三姑。 至于林语妍这一代的林家小辈,除了林语妍这位二十二岁的燕京大学双料博士外,便再没有能力多么突出者,所以萧煜也就没有一一介绍。 至此,一张庞大的林家关系网,便悄然平摊在叶闲的眼前。 最后,萧煜更给叶闲透露一条秘辛说,别看林语妍的父亲林振东现任明珠市市委书记,在人前习惯摆出一方封疆大吏的威严做派,其实在家里,这个市委书记十分惧内,所以叶闲若想得到他的认同,最佳的途径是首先从语妍的母亲沈苑方面下手。 沈苑? 姓沈…… 叶闲试探道:“是否西北的那个沈家?” 萧煜冲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你说哩?” 叶闲的方寸瞬间又开始大乱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纸灯 “给我把独狼找来!” 白破局突来的一句话,蓦然将正向叶闲传授搞定其未来岳父的经验的萧煜惊醒。.info[] 两人猛然一震,突然都将目光定格在监视荧屏上。 画面中已经没有了那个在床上举止与昔日判若两人的琴痴乐清,白破局那阴森可怖的面庞,看上去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毒狼,他对着手中的传话筒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咆哮,过了约莫四五分钟后,一名右脸眼角至下颌带有一条半尺余长可怖疤痕的中年壮汉,缓缓映入荧屏之中。 萧煜浑身陡地一震,两眼死死盯住荧屏中那个刀疤脸大汉,一字一句道:“没错,是他。” 叶闲大喜,连忙掏出手机道:“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报警,还能抓他们个正着。” 萧煜却突然探掌按住叶闲正待拨号的右手,摇了摇头道:“这其中的内幕我比你清楚,警方一旦介入,凭他们白家的关系,只需找个替死鬼就能将白破局漂白,所以报警只是下下策。” 叶闲这才想起,原来站在自己身边的萧煜,其实本身就是燕京市公安厅的副厅长。 连他都承认公安内部浑水太深,幕后抄手都是一些真正站在华夏权力巅峰的大鳄,看来,叶闲心中不由重重一叹道,华夏果然还是一个关系胜过法律的社会本质呐! 监视荧屏上白破局那张原本还算俊逸的国字脸,此刻显得十分地狰狞,他的额头青筋根根暴突,宛如一个疯子般咬牙切齿道:“我要让那个姓叶的杂碎活不过今晚,明白吗?” 那名被白破局称为独狼的刀疤脸大汉,由始至终脸上都是一副冷漠无比地表情,这时听到白破局下达擒杀叶闲的命令,依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离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叶闲突然整了整衣角,步履从容地迈向这座临时监控室的门口,道:“看来,我的出场时间到了。” 萧煜一愣道:“叶闲,你想做什么?” 叶闲右手探后,冲他摆了摆,头也不回地道:“没看见那个独狼已经向我发出挑战了吗,我叶闲又岂有不应战之理?” 萧煜面色微变道:“这个人很强,你未必是他对手,我从语妍那里将你带出来,就必须毫发无损地将你带回去,你……” 可惜,等萧煜赶往监控室门口时,四周早已不见了叶闲的踪影。 叶闲重新回到了摩天大厦超级豪华的一楼大厅,他没有去舞场,而是突然被文艺坊旁边一个摊位卖的纸灯所吸引,忍不住走了过去。 这种纸灯,叶闲小时候也玩过。 他隐约还记得一些简单的制作方法,大体上应该分为两步,即制作灯罩和灯座。 制作灯罩时,至少需要六张a3大小的宣纸和若干粗细相近的细竹竿或者细麻杆。首先需要用这些细竹竿或麻杆搭一个你喜欢的物体形状的框架。叶闲记得曾经做的最多的是一种盒子灯,这种灯架最为简单,只需将四根长短粗细相近的麻杆用细竹篾固定成一个四面体形状,再将六张宣纸粘糊上去即可。 而灯座的制作,则比较考验一个人的细心程度。首先你需要将一根细竹竿弯成环形,然后把环形竹竿依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挖出四个圆孔;接着将一对短竹竿或麻杆按十字状交叉相接,并于接头留出一个嵌入蜡烛的凹槽,再于十字竿的两长边捆上一条长长的提手;最后将这个十字交叉竿嵌入环形细竹竿内。 待灯罩和灯座俱皆成型后,你只需将灯罩的上下两面对准划开一条缺口,然后将一根蜡烛嵌入十字交叉竿中心的那个凹槽内,再举起灯座插进灯罩上下两面的缺口内。 如此,一个简单的纸灯便即完成了。 叶闲犹记得,小时候,每到元宵节的夜晚,一众小朋友吃完元宵后,大家便兴高采烈地聚在一起,将自己忙活了数天做成的纸灯摆在村头,选出最漂亮的灯笼作为全村的灯王,再由灯王带着大家沿着村内小道,挨家挨户逛上一圈。 大家打着灯笼,唱着儿歌,觉得生活就是这么到处充满欢乐……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自己便突然不再制作纸灯了。 如今每年到了元宵,依然能相聚在一起的儿时玩伴,甚至已经不足昔日的五分之一。 毕竟随着年龄的慢慢长大,大家也逐渐变得忙碌了起来,或者为了学业,或者为了生计…… 也许,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慢慢开始懂了,这,才叫做生活! “大娘,你这纸灯怎么卖?” 叶闲对正摆弄纸灯摊的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妇人礼貌相询道。 中年妇人冲他和蔼地笑了笑道:“小伙子,大娘这灯可不是卖的,这些都是我家那浑人闲来无事做来供大家观赏的。不过你若是喜欢哪个,大娘可以送给你。” 叶闲连连摆手道:“这怎么可以,既然是用来观赏,那我看看就行。” 他见这些灯做工精巧,形状分明是依照龙、蛇、马、羊等十二生肖所粘糊的,本来想买一个送给林语妍,但既然得知这些灯只作观赏用,便就打消了购买的念头。 毕竟若真的从这代表十二生肖的纸灯中取走一只,反倒令余下的十一只有了缺憾。 “叶闲,是你?” 突然,琴痴乐清的声音毫无先兆地自叶闲身后响起。 叶闲愕然扭头,入眼的正是乐清那仿佛择人而噬的铁青俏脸。 脑中蓦地闪现出监控荧屏中此女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酮体,叶闲下意识将乐清此刻紫红晚礼服衬托下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的娇躯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乐清差点没被叶闲这赤-裸而毫无掩饰的灼热目光给气的吐血当场,银牙紧咬道:“叶闲,你个无耻至极的人渣败类,不要以为你猥亵我的动作快到连摄像头都无法捉摸,所以就有恃无恐,觉得可以逍遥法外。哼,林语妍那个蠢女人,肯定是脑袋缺根筋了,才会喜欢上你这个人渣……” 叶闲淡淡道:“我怎么猥亵你了?” 乐清悲愤交加,见过无耻的,却还没见过比叶闲这个人渣更无耻的。都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这无耻败类明明做过,这个时候却不承认了,这家伙还算是个男人么? 乐清气坏了,尖声道:“你摸……摸我的胸,还不算是猥亵?” “像这样吗?”叶闲右手蓦如风驰电掣般雷霆探出,迅疾无比地在乐清的右胸上捏了一把,又闪电撤回,漫不经心地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巴掌 “啊!” 整座摩天大厦的一楼大厅,顿时响起乐清那超高分贝的怒极尖叫声。(..info) 说实话,这还是叶闲第一次用这种下流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女人。 如果说先前袭她左胸,是因为要算计白破局的缘故,叶闲不得已而为之的话。 那么这次袭她右胸,就纯粹是因为叶闲被对方那句刻意诋毁林语妍的话而恼羞成怒,忍不住出手报复了。 可惜当周围一众看客认清再度引起整座大厦一楼轰动的始作俑者,依稀是那个先前有很大嫌疑在哗众取宠的紫红晚礼服妩媚女人时,不少人竟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表情。 当然,不可否认其中有些见乐清容貌绝美身材妖娆而心存觊觎的好事之徒,他们为了吸引这位琴痴的注意,所以故意充当起了护花使者。 “我说你堂堂一个昂丈七尺男儿,无端欺负一位如此婀娜多姿美艳动人身娇体柔妩媚多情的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这样说还是比较客气的。 只是这厮说这番话的着重点,究竟是在数落叶闲,还是在刻意夸赞那位琴痴,却还有待商榷。 有人更直接指着叶闲的鼻子骂道:“你这头披着人皮的禽-兽,玷污了这位小姐的清白,就想吃干了抹尽,一走了之?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小姐莫怕,鄙人乃人送燕京一夜七次郎……哦,不是,是一朵梨花压海棠的玉面郎君潘玉。在下读过几年书,学过几天武,区区不才,愿为小姐效那犬马,供小姐夜夜趋从鞭策……” 等等,这家伙一开始言辞犀利地指责叶闲时,倒也还算一本正经端庄斯文,可话到了最后就原形毕露了,无论如何听起来,都给人一种淫-靡的味道。.info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叶闲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而琴痴乐清那张原本白皙娇嫩的俏脸却都变绿了。 “臭小子,你侮辱了我的女神,我要和你决斗!” 突来的一道气急败坏的尖叫,顿令乐清如闻天籁,差点没有喜极而泣。 谁说人间没有真爱,看,这个肯真心替自己讨回公道的好心人,不就是上天派下来忠心守卫自己这个公主的护花骑士么! 乐清俏脸难掩狂喜地转过娇躯,蓦然,当一眼看清那名大义凛然地护卫自己的女神而扬言要寻叶闲决斗的护花骑士,那只剩下指宽豁口的两颗缺了的门牙,和满脸的褶皱时,这位向来自持清高、傲娇地不可一世的琴痴,终于哭了。 这人哪里是什么护花骑士,分明就是个为老不尊的老变-态。 乐清从未在任何一刻,像现在这般,感到丢尽了颜面! 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对面那个看起来斯文腼腆骨子里却比谁都邪恶的叶闲,若不是他,自己怎会遭受如此大的羞辱! 乐清因恨成狂,突然尖叫一声,再不顾半点形象地张牙舞爪朝叶闲扑了过去。 叶闲一个闪身,巧妙避过。 乐清心有不甘,转身又朝叶闲扑去,叶闲再次避过。 连续两次没扑中,乐清还当是叶闲怕了自己,当下发狠道:“叶闲,你还是不是男人,难道林语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没卵的家伙么?” 叶闲面色突然转冷道:“我警告你,说我可以,但是千万不要涉及到语妍。” 乐清表情有些疯狂道:“哈哈,叶闲呀叶闲,原来林语妍就是你的软肋么?你不让我说她坏话,我偏偏就要诋毁她!林语妍平时道貌岸然故作清高,装得跟圣洁端庄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一样,但骨子里不也是个春心泛滥离不开男人的女人。只不过她更懂取舍之道,故意弃白破天那个名门望族的贵公子不要,而选择你叶闲这个粗鄙不堪的山野小子,为自己博得追求真爱不畏权贵的美名。说白了,她林语妍就是个既想保住自己声名,又忍不住向人投怀送抱的虚伪女人罢了!” “你住口!”叶闲暴吼一声道。 乐清如的了失心疯般“哈哈”怪笑道:“怎么,叶闲,戳到你的痛处了吗?哈哈,我偏偏不住口,我偏偏要说林语妍虚伪,假清高,道貌岸然,骨子里就是个浪蹄……” “啪”! 回应乐清的,是叶闲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乐清捂住左脸,不能置信地死死盯住叶闲, 道:“你敢打我?” 叶闲懒得再跟这个发了失心疯般的女人纠缠,转身便大步离去。 “叶闲,你竟敢打我?我发誓,我乐清早晚会让你后悔的!” 远远地,叶闲似乎还听到乐清那歇斯底里地尖叫声。 说句实话,对于女人,无论是敌或友,叶闲原本都会给予足够的尊重,除非对方的行为,真正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令他忍无可忍。 没错,林语妍正是他叶闲的逆鳞。 叶闲本来已经再三警告,可这个蠢女人依然在试图挑战他的忍耐极限,因而,就莫要再怪他出手无情。 事实上,叶闲对乐清后来那句色厉内荏毫无恐吓力度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在燕京除却林语妍之外便举目无亲,但他却不认为,这个虚挂一个华夏七痴名号之一的琴痴,胆敢对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林家千金动手。 论权势,林家有作为亚洲东方明珠之称的明珠市市长林振东,有燕京市公安厅厅长林振阔。 论财力,林家有身为华夏一百强中振远集团的董事长林振远。 论武功,林家有华夏四大守护者之一的朱雀林朝英。 试问,拥有如此超级豪华阵容的林氏家族,又岂是一个区区所谓的华夏七痴之一的琴痴所能挑战的? 叶闲使劲晃了晃脑袋,努力将这次的所有不愉快经历,统统驱逐出脑海。 蓦地,就在这时,他无比清晰地感应到一股杀气,正风驰电掣般迅速朝自己靠近。 看来,定然是白破局口中的那个杀手独狼到了。 叶闲深吸一口长气,猛然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如刀,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如穿花蝶影般于众人间穿梭而来的疤脸大汉。 两人间的空气突然变得灼热起来,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一十五章 鏖战 “叶闲?” 疤脸大汉在叶闲身前丈许处立定,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冰刀般在叶闲的脸上刮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此时此刻,叶闲的心反而静如止水,淡淡向疤脸大汉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请出招。” “狂妄!”疤脸大汉眼中的杀机乍闪即逝,要知道,他毒狼可在世界雇佣兵杀手榜冠居榜首长达五年之久,被米国、法兰西以及英吉利等西方帝国列为国际头号通缉要犯,战力自不必多,而最令他引以为傲的则是那让人防不胜防的暗杀手段。 只是今次毒狼有些托大,原本以为要杀的这个名叫叶闲的家伙,不过是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在自己距离他十几丈外,就敏锐地感应到自己的一缕杀机,令自己想偷偷潜至对方身后实施暗杀的计划宣告破产。 自从上个月因为看不惯米国副总统奥巴牛那上尖下窄的弹头脸形象,而一时冲动将其点射暗杀后,毒狼顿时就引起了米国举国的震怒,被盛怒之下的米国军方派遣海陆空三军地毯式地搜捕追杀。 走投无路的毒狼,最后不得不借助昔日曾有过一次合作的白家的关系,逃入与米国关系谈不上多么友好的华夏境内,在受白家庇护的同时,又兼职做起了保镖。 说句实话,对于华夏这个古老的国度,毒狼也曾下过一番苦功夫进行情报搜集和研究,他知道,这个国家论武学修为,应该属号称华夏龙榜第一人的燕归藏最强,其次则是华夏四大护卫,青龙萧沧澜,玄武白一刀,白虎叶振虎以及朱雀林朝英。(..info好看的小说 毒狼曾经与四大护卫之一的玄武白一刀比试过,白一刀的刀法固然精湛,可他毒狼的近身攻击同样不弱,二人那场比斗,最终战个旗鼓相当。 毒狼甚至因此一度萌生了要挑战华夏武技第一人,归藏剑燕归藏的想法。 然而,眼下这个名叫叶闲年龄不过二十看上去柔弱瘦削的黄毛小子,他又算哪根葱哪颗菜,凭什么在自己面前居然表现出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云淡风轻渊渟岳峙古井不波的模样…… 毒狼眼角闪过一抹狠戾之色,暗忖既然你叶闲如此托大,让我先动手,那么我毒狼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狂妄的代价。 电光石火间,毒狼的身子已化作一道狂龙,双腿交叉宛如巨剪,旋风一般朝叶闲绞杀而去。 这是毒狼的拿手绝技绞杀! 敌人一旦被他的双腿剪中,他的腰便顺势使力拧转,令双腿如同绞绳一般彻底将敌人缚紧锁死,如此,敌人的生死便只能由他所掌控了。 曾经在世界佣兵拳王争霸赛上,他毒狼就是凭借这一招绞杀连毙二十三名各个国际有名佣兵组织的种子选手,一举拿下世界佣兵之王的称号。 须知,世界佣兵拳王争霸赛,可绝不是世界拳王争霸赛那种小孩玩的把戏,佣兵赛中参赛的任何一名种子选手,都至少能轻松赢过世界拳王赛的十人联手之力。 由此可见,毒狼的这记绞杀力度究竟强大到一种何等的境界。 他甚至已经预见对面这个羸弱瘦削眉清目秀的小白脸肋骨,被自己这记绞杀给拦腰绞断,然后如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的情形。 可笑那个姓白的华夏人,还再三强调这个小白脸手底功夫如何强大,让我务必要小心行事……切,毒狼在心底不屑地冷笑一声,胆小如鼠地家伙,恐怕卵蛋都快被那个小白脸吓出来了吧! 唉,倒是可惜了那个风情万种的妩媚华夏女人,毒狼舔了舔嘴唇,狠狠忖道,真想尝尝她的滋味! “咔擦”! 就在巨剪状双腿即将绞中叶闲的刹那,那叶闲整个人竟骇然凭空消失,然后毒狼便蓦地惊觉自己两腿之间突然多了一块脸盆大小的玻璃面板,毒狼收势不住下,瞬间将其绞成碎渣。 因为毒狼方才那记绞杀的力度实在太大,居然将几块尖突的碎玻璃渣生生挤进自己左右两条小腿肚中,入肉深足三分。 毒狼却丝毫不以为意地随便探手将几根玻璃渣一一拔出,连周围围观者都被他这个举动看的一阵心惊肉跳,而他本人自始至终却连眼都未眨上一下。 然后,便见他任双腿血流如注,只是将两眼一瞬不瞬地盯住对面半丈外立在一处玻璃柜台的叶闲,嘴角竟然逸出一抹邪异地怪笑道:“不错,不错,能够避过我毒狼的一记绞杀,你小子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嘿嘿,不过刚才只不过是场热身赛,接下来才算进入真刀真枪的实战,叶闲,我希望你还能像刚才那样,再给我惊喜!” 叶闲放开扣住柜台侧面一块玻璃推拉门的手,方才他使了个移花接木的手法,正是以柜台面上的一块玻璃门替下自己,巧妙躲开毒狼那记凌厉的绞杀。平静地与凶性毕露的毒狼对视道:“有没有惊喜,阁下不妨来试上一试。” 毒狼森然一笑道:“当然要试!” 说话间,他手中暗藏良久的一柄军刀已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直袭叶闲的面门而去,他的人更在同时猱身而起,双拳化刀,狠狠斩向叶闲的左右两边太阳穴。 杀手,从来讲求的都是一击毙命。 只要能击倒对方,即便招式再怎么卑鄙下流令人不齿,他们都浑不在意。 我活着,你死了,那就够了。 毒狼甚至后悔今次没有将那只珍藏版的95式0.38口径的德国造博宁手枪带在身上,否则,若用这种枪头加上消音器的博宁手枪偷袭对手,效果可比这种目标太大的军刀要强的多。 果然,军刀眼见就要击中叶闲,只见他于间不容发的光景,突然上身向后一折,整个身躯弯成了九十度,巧妙令军刀平平擦着他的腰腹而过。 铁板桥! 毒狼瞳孔骤然收缩,这可是一种硬气功夫,对身体的柔韧性和硬度同样要求极高,否则,施展者本人便极有可能出现腰折或岔气的内伤。 看来,毒狼那道狰狞的刀疤突然令人心悸地抽了抽,暗忖自己当真还是小瞧了这个名叫叶闲的小白脸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一十六章 是学生 军刀擦着叶闲腰腹飞过,毒狼的两记凌厉掌刀同时左右夹攻而来。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上身后折九十度以双手撑地的叶闲,两掌猛一击地,身躯突然令人不可思议地一个以两掌为轴心,逆时针急转半圈,叶闲竟已诡异地向左偏移了足足三尺,恰巧躲过了毒狼劈向他太阳穴的两记掌刀。 “好功夫”! 毒狼眼前一亮,眸中散发出一道狂热的战意,“哈哈”狂笑一声道:“再试试我的这招狼突刺!” 说话间,双手并拢,十指合成十字状,猛然前戳,直捣叶闲的心窝。 叶闲脚尖点地,身子忽地借力拔高半丈。 这是叶闲早年学自爷爷叶振虎的一套梯云纵,据说是武当山第一百二十五代掌门清风道长自创的一门轻身功夫,对施展者的内息要求十分苛刻,所以尽管叶闲很早就已掌握其口诀要领,奈何内息不足,一直未能成功施展。 直到刚才迫于毒狼那番层出不群的攻击手法压力,叶闲情急之下,便将这门功夫使了出来。 没曾想,效果还算不错。 就在叶闲身躯以一个旱地拔葱的梯云纵姿势拔高半丈的那一刹,毒狼那裹含自身全部劲力的狼突刺同时电掣而至,十字双掌险险擦叶闲脚底板而过。 连续两次自以为拥有十足把握的绝杀击空,毒狼终于失去先前的冷静与沉着,目光阴冷如腊冬寒月的冰霜,寒气逼人,道:“叶闲,我毒狼敬你是一个武技不凡的外家高手,这才下定决心要与你公平决斗一场!哼,但你若一直像这样一味地只知道躲避,那样打下去还有何意义可言?” 叶闲冷笑道:“知道你毒狼一身横练的铁布衫功夫,我叶闲的智商即便再怎么不济,那也还没傻到与你硬拼的地步。(..info无弹窗广告)” 毒狼气极咬牙道:“你……” 叶闲突然拍了拍手,无奈地朝他耸了耸肩,道:“好了,你已经身陷重围,我的任务也算完成,恕不奉陪了。” 说罢,他一个潇洒转身,便要举步离去。 毒狼心中一紧,环顾了下四周,果然见到周围不知何时已被一众荷枪实弹的武装特警给围个水泄不通。 至少有十几把狙击步枪的红外瞄准仪,从八个最佳掩射点,瞄准了自己的心脏、眉心、太阳穴等几处核心部位。 很显然,他们已得到上峰命令,对自己这个连续在摩天大厦制造两起杀人案的凶犯格杀勿论。 这帮愚蠢地家伙,毒狼心中冷笑一声,真当老子是那些因对这个世界资源分配不均而产生报复心理的杀人犯甲乙丙丁么,老子可是凶名享誉世界的杀手榜首屈一指的杀神毒狼,是在米国海陆空三军联合通缉下从容逃生的国际甲字号凶犯,岂是一个国家的区区几十名特警能应付得了的? 狙击步枪? 毒狼嘴角噙出一抹诡异地邪笑,心道今日就让我毒狼教教你们这些华夏的特警们,狙击枪究竟是如何玩的…… “毒狼,你已经被包围了,还不束手就擒!” 一身警服的萧煜,拿着一只高音喇叭,义正言辞地冲被几十名拿着冲锋枪的特警包围的毒狼高声喝道:“限你一分钟内双手抱头蹲地,否则格杀勿论!” 毒狼那对狭长的阴鸷眼微微眯起,看向萧煜的目光闪过一抹杀机,阴恻恻地道:“萧煜,我记住你了,想要杀我,哼哼,那还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话间,他的人已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直袭对面那个手持mp18/28冲锋枪的特警而去,速度迅如一道闪电,快的简直令人目晕神炫。 萧煜面色遽变,连忙对狙击手下达射击的命令。 “呯呯呯呯呯”! 十二颗特制狙击步枪弹同时在空中划过十二道美妙的弧线,时间不分先后地齐齐射向毒狼的身体几处生死大穴。 然而,子弹快,毒狼的身法更快。 几乎就在狙击步枪弹擦中毒狼前的那一刹,毒狼的身子倏忽前窜数尺,非但巧之又巧地避开子弹的轨迹,同时趁机靠近了正前方那个手持冲锋枪的特警,右手蓦地探前,已于电光石火的瞬间,勒住了对方的脖子。 “唰”! 毒狼左手顺势抄过这名特警的冲锋枪,眼中神色变得愈发疯狂,道:“哈哈,萧煜,是你逼我的,今日我毒狼要大开杀戒!” “嗖”! 然而,正当毒狼欲要扣动扳机,对周围一众特警疯狂扫射时,忽觉眼前一花,只见一道耀眼刺眸的光影,蓦然以自己肉眼难辨的高速,疾射自己的面门而来。 光影来的委实太过迅疾,根本没有给毒狼般点躲避的机会。 毒狼眼角猛地一抽,求生的本能令他下意识将冲锋枪朝那道光影抵挡了过去。 “咔嚓”! 冲锋枪成功挡住那道光影,合金钢制的枪杆却如同被一种削铁如泥的利刃击中,瞬间竟被从中劈做对称的两半。 那道光影最终被卡在聚乙烯滚塑枪托之中,汹汹来势总算彻底被抵消掉,毒狼这才认清,原来这光影竟是自己先前用来偷袭叶闲的那柄军刀。 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以军刀毁掉自己刚刚夺来的这把冲锋枪、令自己彻底失去依仗的家伙定是叶闲无疑,当下忍不住愤然朝叶闲的方向狠狠看过去。 果不其然,对面丈许外那个眉清目秀瘦削羸弱的小子,这时正冲自己冷声道:“毒狼,不要再做困兽之斗了,还是举手投降吧,你该知道,有我叶闲在,你不可能伤害到这里的任何一人。” “叶闲,你此番作为,哪里还有半点武学高手的风范,是个男人你就让这些废物腾开场子,与我毒狼单打独斗一场!” 毒狼气急败坏地尖叫道。 叶闲平静地道:“你觉得我会在自己占有如此大的优势下,会傻到与你单打独斗吗?” 毒狼郁气攻心,差点没有喷出一口老血,道:“你……你简直就是我们习武者的耻辱!” “是吗?”叶闲依然还是那副云淡风轻地模样,道:“可惜,我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一名习武者,我还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呀。” 说完,还冲毒狼眨了眨眼,表情无辜极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厮斗 “噗”! 毒狼那股强行压在嗓关的老血,终于喷了出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是硬生生被叶闲给气的。 学生?见鬼! 自己堂堂一名冠居世界杀手榜榜首的杀神,居然被一名学生给困死在了这里。 说出去恐怕会让那些平素视自己为杀手之王的同行们给笑死! 可恶地小子,这是让自己这名享誉杀手界的无敌霸主,彻底蒙羞的节奏啊。 毒狼恨叶闲到了极点,奈何身周围满了荷枪实弹的华夏特警,而他叶闲的武力值又几乎与自己旗鼓相当,他自知今次即便拼尽全力,那也无法讨得好去,心中顿时萌生了退意。 眼角下意识瞥了一眼几十米外的那座环形赌场,此时赌场里的赌徒们已经被萧煜强行驱散,但毒狼临行前却被白破局详细告知了这座摩天大厦的布局,知道整座大厦内部二楼以上,除了环形赌场中心那架通往二楼天台的步行梯,其余各处都设有门禁自动身份识别系统。 他不用猜也知,此时此刻,在这座象征着华夏京畿标志的摩天大厦四周,肯定已经被成百上千的武警给围个水泄不通。 所以唯一的出路,必然就是从环形赌场的那架步行梯上二楼天台。 毒狼心念电闪道,由大厦外围的翻边沿神不知鬼不觉地攀上住宿部,在摄像头捕捉不到的死角躲进某间不知名的客房,到时候自己便如游鱼得水,天上地下任我遨游了。 想到这里,毒狼马上就开始有了动作。 突然,就见他一把将手中原本用来作为人质的那名特警,凌空朝萧煜的方向丢将过去,接着身子就势一个旱地拔葱,如同一发上了满膛的炮弹一般,射向几十米外的那座环形赌场。[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萧煜面色陡地一沉,喝道:“别让他跑了!” 话音甫毕,数十支冲锋枪齐发,子弹如同光雨一般,叫嚣着冲毒狼的后背呼啸而去。 毒狼后背如同长了眼睛,蓦地一个前掺,滚地葫芦般躲入一座牌桌下,躲过了这轮弹雨。 萧煜脸色铁青,被六十五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围着,都能让这个杀人犯逃了,若今日真的无功而返,恐怕自己这个燕京市公安厅副厅长也算做到头了。 当下他想也不想,抄起身旁一名特警手中的冲锋枪,第一个冲向环形赌场。 余下特警见副厅长都如此身先士卒,哪里还敢犹豫,遂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潮涌而去。 叶闲突然无奈地叹了口长气,足尖倏忽点在脚下这架玻璃柜台的截面上,身子借力拔高半尺,忽如一只鹞鹰般横越两丈,瞬间超过那群胆量爆棚的武警,直逼牌桌下的毒狼而去。 叶闲不得不动,因为他深知,身后那群根本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生死战场、说成是温室里花朵也不为过的所谓特警,群体车轮战术或许对付毒狼还有几分胜算,但像他们这样胆大包天地闯进到处可作为掩藏点的环形赌场,只会被毒狼伺机一一给单挑了,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行。 “终于肯与我决斗了吗?” 毒狼从赌桌另侧探出半颗脑袋,眯起那双狭长的阴鸷眼,道:“叶闲,我知道刚才几次交手你并没有出全力,嘿嘿,说实话,我毒狼还真想尝试一番你叶闲全力爆发后的战力。让其余人全部退下……” “否则,”蓦见他冲叶闲邪邪一笑,道:“你该知道,凭我毒狼的本事,一旦我从这里潜入了二楼,除非你们炸掉这座摩天大厦,不然便休想找到我毒狼的半点踪迹。” 叶闲深吸一口长气,他深知毒狼此言不差,摩天大厦二楼以上是餐饮和住宿,存在这许多摄像头难以捕捉的死角,一旦放任毒狼潜入其中,恐怕还真会让他给逃脱掉。 届时,萧煜精心布下的这场局,恐怕将付诸东流,当下叶闲毅然道:“行,我答应你。” 说罢,他转过头来,朝萧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萧煜皱了皱眉,但见叶闲主意已定,沉吟稍许,终于转身冲一众特警挥了挥手,叹了口气道:“大家撤吧。” 此时此刻,偌大一个摩天大厦的一楼大厅,终于又一次独剩对峙中的叶闲和毒狼二人。 毒狼狞笑一声,二话不说,脚尖猛一点地,直冲叶闲而来。 毒狼快,叶闲比他更快。几乎就在毒狼动身前的那一刹,叶闲突然一改先前与其对战的守势,力灌右肘,一招向上倾斜四十五度角的斜勾拳,直击毒狼的面门而去。 “雕虫小技!” 毒狼眼中尽是不屑,右拳化刀,凌空对准叶闲的勾拳纵劈而下。 “蓬”! 两人这记实打实的撞击,竟爆发出足一道以裂碑断石的超强爆破之力。毒狼浑身一震,叶闲更是被这股大力撞得倒退三步。 很显然,在力道上,叶闲依然略逊毒狼半筹。 毒狼斗志昂扬,高喝一声道:“再来!”说罢,身子已化作一道怒海苍龙,再度朝叶闲撞将过来。 叶闲夷然不惧,单手猛拍牌桌,身子借势撑高半丈,双腿化作两条铁鞭,当空横扫毒狼而去。 “来得好!” 毒狼怪叫一声,前冲的身形陡然一凝,双手同样学叶闲一般撑住牌桌,借力飞抬两脚,狠狠与叶闲的双腿对碰了过去。 “蓬”! 双方又是一记力道十足的全力对撞,叶闲这回更是不堪,整个人居然被毒狼那股大力撞得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足足丈许开外。 毒狼桀桀怪笑一声,突然趁势猱身扑上,化掌成爪,重重扣向叶闲的咽喉。 哪知,就当毒狼的身子已临近被撞飞的叶闲不及半米,眼见两抓即将掐住叶闲脖颈的那一刹,蓦地,他分明瞧见,原本应该被自己撞得五脏六腑气血翻腾不止毫无反抗之力的叶闲,竟突然冲自己逸出一个神秘至极地诡笑。 毒狼暗叫一声不妙,然而想要后退却已不及。 果不其然,下一刻,未等毒狼的双爪触上叶闲的咽喉,对方的一只手肘蓦然后发先至地袭中自己的胸膛。 “噗”! 毒狼直觉自己的胸骨似乎都碎裂了。 “啊”! 他发出一道痛极的惨嗷,两爪却终于扣住了叶闲的咽喉,旋即狠狠掐住。 “咝”! 脖颈传来一股锥心刺骨的裂痛,叶闲只感觉颈骨都似被对方给生生捏断,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下意识运起右拳,使出咏春中的那招寸劲,一拳轰向毒狼的面门。 “咔嚓”! 他仿佛听到一种骨头碎裂的声音。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守望与死亡 这一场赤身肉搏持续了足足有炷香功夫,当双方的厮杀终于彻底落下帷幕,叶闲和毒狼二人浑身上下,几乎已再难找到半块好肉。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惨之一字,已不足以形容二人的这场令人惨不忍睹不忍直视触目惊心惊心动魄的厮斗。 又经历一次十层力道的拳脚碰撞,两人均大口喘息地瘫软在地,似乎从此不愿再起身。 “咔嚓”! 萧煜不知何时又带队潜了进来,一把将一对钢制手铐锁住毒狼的双手,接着冷喝一声道:“带走!” 毒狼单膝跪地,勉强用右手按住牌桌撑起自己的半个身子,转脸朝萧煜逸出一个令他心惊肉跳的诡笑道:“萧煜,你确定能带的走我毒狼?” 萧煜正待义正言辞地对面前这个凶残嗜杀的凶犯口诛笔伐一番。 突然,当一眼瞥见对方右手掌心那块拇指大小的袖珍型远程遥控按钮时,他瞳孔骤然收缩,惊道:“你在这里安装了遥控炸弹?” 周围特警乍闻“遥控炸弹”这个敏感的字眼,顿时变色俱皆大变。 毒狼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桀桀怪笑道:“萧煜,你的见识倒真够广博。没错,我手中握着的正是米国最新研制的高爆袖珍核弹头远程遥控器,这种袖珍核弹头的威力是普通黑火药炸弹的五倍,而在这座大厦的地下车库,我整整埋了一千枚。嘿嘿,一千枚高爆袖珍核弹头齐爆,届时,想必这座摩天大厦,将不复存在了吧……” “疯子!” 萧煜气急败坏地嘶吼一声。 “过奖,过奖。”毒狼漫不经心地朝他拱了拱手,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放我上二楼天台。” 萧煜下意识向叶闲瞥了一眼,见后者不着声色地冲自己点了点头,当下颓然道:“好吧,你走。” 毒狼宛如打了一场大胜仗般,看向对面同样靠着牌桌勉强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身躯的叶闲难掩得色,道:“叶闲,你们六十几人合力擒杀我毒狼,最终却无功而返,嘿嘿,这种一败涂地的滋味想必很不好受吧?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就该安安静静地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挂上一根吊绳,然后把自己的脑袋伸进去,最后两腿一蹬,就此了却残生算了,哈哈哈……” 大笑中,毒狼已强撑着踉跄站起,借牌桌做掩护,催动残余气力,步履蹒跚地冲向步行梯上二楼天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呼哧!” 终于成功登上天台顶,毒狼却觉好似耗尽了全身最后一股气力,再也支撑不住,一跤软到在地。 毒狼伸出手,试图拼尽全力跳起抓向楼层外沿的平台扶手,可惜,心力即将枯竭的他,努力尝试数次,最终却屡屡被重摔在地。 他贪婪地喘着粗气,抬头看向头顶三米左右的那处楼层外沿平台,这个平时被他视作小儿爬步的高度,此时此刻,却宛如一道阻隔他向往自由天堂的鸿沟。 他不甘心,他是毒狼,是曾经享誉世界的顶级杀手,是暗杀过米国副总统奥巴牛的天才刺客,如此惊艳绝才跺一跺脚足以令全球震颤的绝顶人物,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小的两米高楼层外沿平台给束缚住? 于是,心高气傲的毒狼便重振旗鼓,再度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纵跃尝试…… 终于,在不知究竟尝试了多少次跳起攀越那条楼层外沿平台后,心血气力俱皆枯竭的他最后如同一摊烂泥瘫软在地。 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费力把右手挣扎着向上扬起,试图朝那处平台遥遥抓去,支持片刻,右臂却如无物支撑,“咚”地一下重重滑落…… 连续制造两起摩天大厦杀人案以极其残暴手段杀害五人的凶犯毒狼死了,是气血枯竭身心疲累,暴毙而亡。 第二天,百多,搜狼,新潮等十几个国内大型网站,突然流出一段震撼整个华夏的视频。 视频播放的是燕京市新任的公安厅副厅长,在一间装饰豪华的超五星级酒店卧室内,招待那名连续在摩天大厦制造两起杀人案的凶犯,这名背负五条人命的杀人犯前不久才刚被华夏中央颁布了红色逮捕令,可谓是华夏人人恨不得诛之而后快的杀人狂魔。 视频播出的当天,点击便破千万。 白家终于继数日前中州饭店被一个无名小卒搅乱订婚宴后,再次大火了一把。 白破局,这名白家的新晋家主,果然不负众望,成功地成为继白破天这个令燕京所有人私下谈论的笑料之后的又一名白家的新任骂资。 华夏政界高层掌权者,竟然是连续制造两起摩天大厦杀人案的幕后元凶,白破局,这名华夏四大家族之首的白家掌舵人,当天便被华夏中央最高刑侦机关给秘密逮捕。 而作为白家中流砥柱的中-央-*****白世昌,更因此被一号首长义面色阴沉地给予一句评价: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据说怒不可遏的白世昌当晚回去后,连摔两只他平素视为宝珍价值十几万元的紫砂壶,并破口大骂得了脑残病加二缺不治之症的白破局整整两个小时…… 当然,实情到底是不是这样,那就非外人所能道了。 至少,刚刚与毒狼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赤身肉搏,襄助萧煜等特警成功追捕这名摩天大厦杀人犯归案的叶闲,就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关注之后的华夏中央高层对白家的一系列惩罚。 此时此刻,他正忙着低眉顺眼地接受林语妍这位西京大学最美女教师的温柔讨伐。 “叶闲,你怎么这么不令人省心,才刚刚将白家上任家主白破天拉下马,现在又令白家现任掌舵人白破局锒铛入狱。你这下可算是将白家彻底得罪了,白家号称是华夏四大家族的领航者,族内无论官场、商海或武界都拥有许多出类拔萃的佼佼人物,他们若下定决心要对付你,恐怕你此生都再难得以安定平稳……” 林语妍柳眉倒竖,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地味道。 叶闲浑身包裹如同一颗人形粽子,一本正经地斜靠在一张软床上听这位名满燕京的林氏千金训话,态度要多端正就有多么端正。 身为二十二岁的燕京大学双科硕士,林语妍的智商是何其的妖孽,只一眼,她就看出了藏在这家伙腼腆老实憨态可掬外表下的那颗不安分的心。 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终于无奈地拍了拍光洁照人的脑门上那条逐渐突起的黑线,道:“算了,跟你这家伙怎么也说不清楚,你叶闲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惹祸精,看来,还是要找我姑奶奶好好教导教导你,不然你就不消停。” “啊?”叶闲脸色当即垮了下来,如同被霜打得茄子一般惨无人色,道:“我能说不吗?” 林语妍白了他千娇百媚一眼,粉臂一挥道:“没得商量。” 叶闲突然想起死党“三寡妇”记载于那本《群芳谱》日记内的一句被他自夸作至理名言的话:女人,无论她智商多么妖孽心志多么坚毅性格多么冷硬,一旦陷入恋爱之中,都会变回爱撒娇喜卖萌依赖性十足的彻彻底底的小女人! 看来,这个向来自夸“貌比宋玉胜潘安,生平阅女三百三”的无良损友,以他那堪称微仅可怜的几次成功追女记录,得出了一套他自认为是泡妞必胜秘籍的几百条所谓的至理名言,却也并非一无可取嘛。 至少,他这句话,用在这位林语妍林大小姐身上,却也着实贴切。 要知道,在叶闲第一次遇到这位西大美女教师时,对方就如同一朵生长在崖畔幽谷的青莲,清纯圣洁地只容人远观而生不起半点亵渎之念。 而今,这朵青莲被叶闲移栽到了世俗之中,终于不再整日像裹含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开始渐渐被叶闲拉回了凡尘。 是堕落吗? 不,叶闲反而觉得,这个时候的这位美女教师,反而更真实更妩媚更动人…… 距离叶闲向萧沧澜申请的半个月假期已只剩最后一天。 林白两家的这场汹涌澎湃的暗中交锋,最终以白家前后两位家主声名大臭作结。 不可一世的“燕翅虎”白破天被一个无名小卒抢去未婚妻,声名一落千丈,此事更成为燕京无数闲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注定成为叶闲上位的垫脚石的白家这位前任掌舵人,从此彻底沉沦了下去。 白破局因一手策划了摩天大厦两起凶案而入狱,更因那段网络疯传的他会客杀人犯毒狼的视频,这位白家的新任掌舵人引起了华夏所有人的公愤,此生恐怕要把牢底给坐穿,重获自由只能成为痴心妄想。 相较之下,林家只是付出了林振图和萧煜官职被降半级以及林东健免职的代价,却无疑等于在这场林白两家的权力高层交锋中,小胜一筹。 这天下午,林家的现任家主,也就是林语妍的亲生父亲林振东,突然现身这座燕京的深巷四合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一十九章 无耻之尤 可能是因为长期处在睥睨众生的上位者的缘故,叶闲从林语妍之父林振东的身上,隐隐能感受到一种莫以言喻的无形威压。txt全集下载.80txt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威吧。 林振东四五十岁年纪,中等身材,标准的国字脸,龙行虎步,挺胸昂首,举手投足间都隐含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自信与霸气。 “爸。” 林语妍螓首微颔,朝迈步而进的林振东低唤一声。 林振东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将犀利如摧金断玉的利刃般的目光,来回在叶闲的身上扫视着,足足过了半响,才听他声音无比平静道:“你也出自豫省凤县,跟叶振虎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被这名明珠市的首席掌权者那对锐利如刀的眼神扫中,叶闲直觉浑身上下仿佛赤-裸一般,在他面前再没有任何隐秘可言。 但他却努力保持平静,语气不卑不亢道:“那是我爷爷。” 林振东面色稍霁道:“原来是叶老爷子的后代,难怪……” 后面的话,林振东没有说出来,叶闲却也不知他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不屑的讥诮亦或是赞同的欣赏之意。 现场突然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之中。 过了片刻,林振东忽然转过头,朝正脸带彷徨之色小心陪护在自己与叶闲身畔的林语妍道:“语妍你先出去,为父有些私话想要和叶闲聊聊。” 林语妍俏脸一紧,下意识就要出声反对。 叶闲却含笑冲她摇了摇头,探手拍了拍她紧握的粉拳,安慰道:“没事的语妍,伯父身为明珠市高高在上的市委书记,怎么可能会为难我这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民众呢。” 目睹叶闲这个臭小子竟敢当着自己的面与自己的女儿眉来眼去,林振东心中不由大为光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耳听他又故意示己以弱,强调自己身为一方封疆大吏,而他林振东则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百姓,所以林振东若当他,无疑就会落下倚强凌弱的话柄……林振东心中的恼怒更甚。 尤其是见林语妍离开后,这家伙故意装出一副低眉顺眼腼腆老实乖巧温顺的模样,林振东就愈发觉得胸腔一股无名怒火在蹭蹭蹭往上直冒。 这个小子什么品行,别人不清楚,他林振东还不知道么? 几日前中州饭店内,他可是对这厮那盛气凌人的骄狂孤傲深有体会,这会儿倒会在自己面前装老实人了,以为我堂堂一个明珠市的市委书记,官居一品的存在,真的会被你这副前倨后恭的狂妄嘴脸给蒙蔽吗? 忒也太小瞧我这个在官场摸打滚爬足足二十三年的老政客了! “叶闲,你想过你和语妍的未来了吗?” 林振东深谙高压反弹之道,深知若一棒槌将这小子和女儿的关系打死,非但适得其反,更有可能激起两人更为凌厉的反抗,到时候只怕自己真的会失去原本就对自己颇有微词的女儿,所以他便聪明地采取迂回之道,深入浅出地剖析其中的厉害关系,让叶闲认清现实,主动提出与自己的女儿分手。 于是乎,沉吟片刻,就听他剑眉微皱道:“你想过没有,在遇到你叶闲之前,语妍过的是钟鸣鼎食名酒豪车佣人保镖前呼后拥的豪门千金生活,或许她真的爱你到骨子里,同意与你过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挤几十平米租恁小黑屋的清贫日子,但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更改的。可能语妍前几年对这种三餐没有荤腥黑屋难见阳光的穷苦生活感觉新鲜刺激,然而几年之后呢?叶闲,你想过没有,几年之后若语妍对这种苦日子过烦了厌倦了,那时你又当如何?” 叶闲闻言不禁一呆,剧本弄错了吧,像这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力劝穷小子离开富家女的苦情戏码,不应该是未来丈母娘的专利吗,什么时候起,未来老丈人竟也开始客串起来了? 林振东见叶闲听罢自己这通大义凛然的劝离后,神情明显有了变化,当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劝说起了功效,遂又强注一剂猛药道:“叶闲,既然你真心爱我家语妍,就应该学会放手,给她应有的生活,让她一辈子都活在幸福快乐之中,而不是和你一起餐风露宿,吃苦受累……” 叶闲:“……” 爱她就给她自由。 这是由一般苦情戏码直接上升到琼瑶版苦情戏码高度了。 叶闲终于忍不住问道:“不知在林伯父的眼中,物质和感情哪一个更重要呢?” 林振东冷笑道:“如果我说是物质重要,那你铁定会说我拜金而不懂感情;如果我说是感情重要,那你定然又会打蛇随棍上,有了劝我放弃干涉你和语妍的理由……叶闲啊叶闲,你以为自己玩的这种弱智的文字游戏,真的能蒙骗我这个堂堂明珠市的市委书记吗?” 叶闲道:“咳咳……”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不带这样的,这配合也太不默契了,你都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讲完了,那接下来我又该说什么? 林振东乘胜追击道:“怎么,没话可说了吧?那好,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你就自觉一点,主动离开语妍吧。至于补偿,说吧,一千万美金和凤县的常务副县长,你选哪一样?” 叶闲:“……” 这又开始拿金钱和权力出来诱惑人了。 叶闲弱弱地问道:“能不能两样都要?” 林振东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毫不掩饰地朝他投去冷嘲热讽地眼神,鄙夷不已道:“语妍啊语妍,看看你自己选择的是个什么人,为了一丁点蝇头小利,立即就将你弃之如敝屣。” 尼玛,哦,不对,不能这样说,否则连林老师也一起骂了。 你丫!叶闲怒了,一千万美金和凤县常务副县长,是你率先提出来的筹码好不好,我还没怪你在变相卖自己的女儿呢! 强忍住暴走的冲动,叶闲干咳一声道:“林伯父,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那个,副县长终归没什么实权,能否,哦,能否将副的换成是正的?”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林振东冷瞥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便依你又如何。” 叶闲故作狂喜之色道:“那敢情好,三日后我就带林老师走马上任去。” 林振东恼羞成怒道:“叶闲,你什么意思,故意耍我吗?” 叶闲表情很是无辜道:“不是林伯父同意让我回凤县做县长的吗?” 林振东气急败坏道:“我是同意给你这个机会,可你刚才说要带我女儿语妍去上任是什么意思?” 叶闲挠了挠头,纳罕道:“县长上任不都应该带着县长夫人的嘛,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林振东气坏了,手指几乎戳上叶闲的鼻子,愤然道:“我答应让你做凤县县长,可前提是你要离开我的女儿语妍。” 叶闲这回表情更无辜了,冲他眨巴眨巴双眼,那动作,竟给人一种很萌的感觉,道:“可我没答应啊!” “你……” 林振东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居然连钱加权带人都想要! 实在是太无耻了,林振**然有一巴掌拍死这货的冲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二十章 抽科打诨 “哈哈哈哈哈……” 愣了足足有十秒钟,林振**然开怀大笑起来。小说txt下载http://.80txt/ 叶闲两眼微微眯了起来,他当然不相信,一位堂堂的明珠市市委书记,掌控一个经济命脉尤甚京城的堪称华夏最繁华之地的封疆大吏,只有这般小妇人般的见识。 哦,这里可不是叶闲刻意贬低女人的意思,大家着眼点不同,毕竟女人大多结了婚后,眼界可能就会变窄,只能容得下自己的丈夫和子女在内的狭小空间。 而男人则不一样,尤其是像林振东这种华夏政治汪-洋中的弄潮儿,更会将自己的目光投向华夏乃至整个世界…… “叶闲,你知道吗,我已好久没有像刚才这么畅快淋漓地痛骂一场了,”林振东感慨不已道:“自从我林振东从政之后,整整二十三年了吧,我每天都要摆出一副温文儒雅的做派,说着一些大义凛然的话,做着一些冠冕堂皇的事,骨子里其实都无时无刻不在勾心斗角,想着怎么将政敌拉下马,怎么来实现自己的政绩,怎么与上级攀好关系……唉,别看我们这些人表面活的多么风光潇洒光芒万丈,其实内心早已是千疮百孔疲累不堪。” 叶闲心底不由重重一叹,他记得《集俗语竹枝词》中有一首诗曰:公门里面好修行,半夜敲门心不惊,善恶到头终有报,举头三尺有神明。 看来,要做到诗中所述为官者注重修行,办事公道端正,不贪污受贿,不弄权使势,不为非作歹,即便夜半有人敲门,也问心无愧,无所畏惧,确实不易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像林振东这种表面功夫做主背地却又是另一套的情况,或许有一个词,能很好地加以诠释,那就是伪善。 伪善这个词,最早出自汉徐干的《中论?考伪》:“人徒知名之为善,不知伪善者为不善也。” 伪善比不善者更可怕,后者还能用法律加以惩戒或用道德加以谴责,但前者却表里不一,根本无迹可寻。通俗来讲,就是“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当然,官场之中的伪善却还没有堕落到这种地步。 叶闲不敢说在官场,伪善者比比皆是,但至少,其存在的比例绝对不在小数。 水至清则无鱼,这本也无可厚非。 毕竟像林振东这般,背后有大家族支撑的豪门子弟,牵一发而动全身,事无巨细均会涉及到家族的利益,所以每每说话行事往往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做足表面功夫。 真正不受羁绊,有机会做到为官者出淤泥而不染的至情至性,那只能是单枪匹马独闯政坛的凤凰男。 他们孑然一身,成功,则封侯拜相,衣锦还乡,从此青史留名;失败,便马革裹尸,埋骨他乡,从此随风消散…… 林振东不是凤凰男,所以做不到出泥不染特立独行,只能随波逐流泯于众人。 叶闲突然有些同情面前这位看上去风光无限的明珠市封疆大吏起来,二十余年都戴着一张虚伪的面具示人,言行举止均被严格规定好模子与套路,半点都不能随以一己之好,这样犹如戴着无形枷锁一般的生活,究竟是幸运抑或不幸呢? 林振东眼尖,居然发现了叶闲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乍闪即逝的那抹同情,忍不住愕然指着叶闲的鼻尖道:“你刚才……居然在同情我?” 叶闲微微一叹道:“身居高位者,往往自尊心都极度爆棚,这点我理解。” 又来了,林振东深吸一口长气,强忍住冲上去将他摁倒在地一顿狂揍的冲动,方才是装傻充愣,现在又口无遮拦,明明知道我们这些稍微有身份的人都好面子自尊心强,那你说话时就该给我留三分薄面不是…… 可你这厮竟一语道破大家心照不宣的***,连块遮羞布都不留给我,林振**然一阵眩晕,感觉血压有渐渐飙升的趋势。 他真想冲口来一句,“老子可是你未来的岳父啊,你小子就不能对老子放尊重点!” 但林振东转念一想,这句话一出口,那就等于变相同意这厮与自己女儿的交往了,所以又强行忍住。 “叶闲,你如今已是西京大学文学院的大一学生,好歹也算是一名经历过十几年教育的高材生,难道这十几年来,老师就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 林振东见这家伙根本无惧自己明珠市市委书记的身份,便又开始拿年龄来压人了。 闻言,叶闲竟然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道:“那个,林伯父,我承认自己年龄比起伯父你小了许多,但好歹已经成年,所以伯父无需再将我当做未成年来呵护爱戴,承受不起,呵呵,承受不起……” 林振东脑门黑线直窜,气道:“我何时将你当做未成年看待了,我说尊老爱幼的意思,是让你学会尊重我这个老人!” 叶闲剑眉陡地一轩,义正言辞道:“伯父怎么能说自己老呢!伯父如今正值壮年,身强体壮,雄姿英发,正处在一个人生命最辉煌的时刻,犹如猛虎下山,鹰击长空,前途不可限量呐。” 林振东算是明白了,这小子其实最擅长的是胡搅蛮缠抽科打诨,想方设法将话题引向对他最有利的地方。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开始将叶闲当做一个真正能看的入眼的后辈人物来对待。 “伤的如何,还能不能爬起来?” 尽管决定要正视叶闲,不过林振东依然不习惯他站着而叶闲却躺着的对话方式。 叶闲见这位雄踞明珠市的官界大鳄表情竟突然变得少有地郑重,当下也一改先前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态度,转而撑起伤躯,道:“只是皮外伤,走路倒无大碍。” 林振东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点头道:“今晚我们林家将会在燕京同仁街的凯旋楼天然居举办一场晚宴,你随语妍一起来吧。”说罢,转身头也不回地步出门外。 叶闲心中倏忽一动,参加林家晚宴?这是我的这位未来老丈人开始让自己融入林家圈子的节奏么?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天然居 燕京同仁街的凯旋楼,是坐落在燕京市中心的一座充满古色古香的老牌客栈,拥有六十多年的悠久历史,据说是当年抗战胜利后,国内有名的大富商李立果捐资以纪念那些为国捐躯的抗日英雄所造。(..info无弹窗广告) 凯旋楼竣工之后,李立果订下了一条规矩,那就是,但凡在抗日战场杀过日本人的抗日英雄来此楼消费,一律免单。 这条规矩一直延续至今,哪怕时隔六十余年,而今但凡有国内著名的抗日英雄后代来此楼消费,楼主依然不收取任何费用。 凯旋楼的建筑风格是标准的古典派,形如弯拱,拱高十五米,四面各设一门,门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形浮雕,内漆形形**的敦煌壁画。楼高七层,除了最下层的拱门,其上六层塔形建筑,俱皆用来会客。 六层会客厅,从下到上依次是,海晏居,临江居,南国居,燕来居,雅香居以及天然居。 叶闲与林语妍携手到达凯旋楼的七层天然居时,只见此刻天然居的大厅中已经坐满了整整二十余桌,两人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走进每一层楼特设的连体包厢处,一名二十余岁衣着光鲜的青年早已等在了那里。 “三堂兄。”林语妍乍见此人,连忙礼貌地喊了一声。 “呵呵,语妍来啦。”衣着光鲜的青年含笑迎了上来,主动朝叶闲伸出一只手来,道:“叶兄弟你好,鄙人林东健,乃是语妍的三堂兄。” 林东健,不就是因摩天大厦两起杀人案而被一抹到底的前白水区公安局副局长吗? 叶闲表情略显尴尬,毕竟是白家因为自己迁怒到林家,仔细算起来,这位林家原本前途无量的三堂兄,正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从此被白家给一脚踢出了仕途。[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叶闲紧紧握住这位林家三堂兄的手,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道:“三哥。” “哈哈,”林东健开怀大笑,一巴掌拍在叶闲的肩头上,道:“叶小弟,就冲你这一声三哥,怎么着为兄也要与你满饮三杯哈。”说完,还故意冲林语妍的方向眨眨眼,眸中满是揶揄之色。 林语妍俏脸一红,探手在叶闲的后腰拧了一把,没好气道:“三堂兄是我三哥,又不是你三哥,你不许乱叫。” 叶闲倒抽一口凉气,平时没发现,原来林老师这拧人的功夫也无师自通呐,但嘴上却不甘示弱道:“即便现在还不是,那也是迟早的事嘛,早叫晚叫还不一样……” “你还说!”林语妍柳眉倒竖,纤手猛一使劲,拧人的功夫顿时又见长了。 林东健哈哈大笑道:“好,我本来就比你年长,叶小弟以后就叫我三哥好了。” 林语妍霞飞双颊,娇嗔不已道:“三堂兄,你怎能帮助外人来欺负语妍呢?” 林东健故意左顾右盼道:“外人?哪个是外人,今日在场的可全部都是我们林家的人。” “懒得理你们。”林语妍俏脸如一阵火烧,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逃也似地飞身进了连体包厢。 “哈哈哈哈哈,”林东健笑的很肆无忌惮,冲叶闲竖起一颗大拇指,道:“叶小弟,真有你的,二十多年来,三哥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们家向来强势的语妍妹子,露出这副含羞带怯的小女儿形态。你知道吗,我这妹子打小智商就超过一百八,被周围的人称为神童,上小学一年级就能解小学五年级的算术题;上了初中更不得了,做起高中那令人头痛的空间解析几何和数列极限难题居然如同家常便饭;而到了高中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在摸索高等数学里的微积分了……” 这,简直堪称大智近妖啊! 叶闲听得目瞪口呆,心道难怪这位林老师能够以仅仅二十二岁的年纪,就已荣获燕京大学的双科硕士。 林东健苦笑道:“说句实话,身为语妍的兄弟姐妹,我们身上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你能想象,每年春节,一群几岁到十几岁的孩子在一个小女孩面前,听她如同一个私塾先生般紧绷着脸,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学领导训话的场景么?” 叶闲嘴角逸出一抹淡笑。 他倒没想到,原来这位温柔恬静的林老师,幼年时候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林东健显然是对这位堂妹发自内心的疼爱,抬手在叶闲肩头重重拍了一记,郑重道:“总之叶小弟,既然语妍妹妹选择了你,你就该一心一意好好地待她。否则,哼,我知道你功夫好,论单打独斗我肯定不是你对手,但你可别忘了,我背后可还站着整个林氏家族。” 叶闲叹了口气道:“三哥,无论我如何义正言辞地做出信誓旦旦的保证,但誓言终究抵不过时间的冲刷与消磨,我只能说,就让时间作为见证,来验证我叶闲对林老师的感情吧。” 林东健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闻言点了点头,道:“其实就冲你五日前独闯我们林家与白家两大家族高层齐聚的订婚宴,从白破天那个伪君子手中抢走语妍,我林东健便已认了你这个妹夫。说句实话,在你那日冲冠一怒为红颜时,所表现的胆量、智慧与魄力,我林东健不如你。” 叶闲赧然道:“三哥谬赞了。其实我当初只是单纯的头脑一热,冲动之下,什么都不顾了。” “好一句单纯的头脑一热!”林东健一把揽住叶闲的肩头,与他并肩步入天然居的连体包厢,“哈哈”大笑道:“叶小弟,就冲你这句话,你我兄弟今日当不醉不归。” 包厢内摆了三张大型圆桌,桌上坐得都是林语妍几位叔伯以及姑亲一家。 林鹤鸣这位叶家的太上皇,以及林朝英这位太上皇妹赫然在列。 林语妍这位千娇百媚的林氏千金,此时此刻,正正襟危坐在林鹤鸣与林朝英之间,受宠层度可见一斑。 一眼瞥见正与林东健一道走近包厢的叶闲,林鹤鸣顿时眉开眼笑,连连冲他招手道:“叶闲,赶紧来林爷爷这边,让林爷爷看看你的伤。” 迎上周围一众林家后辈看向自己的或热切或艳羡或嫉妒或惊奇或新鲜等诸般复杂的眼神,叶闲硬着头皮,一步步朝这位在林家依然说一不二的太上皇走将过去。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博弈 林鹤鸣现在就是典型的爷爷看孙女婿,越看越喜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亲热地拉着孙女婿的手嘘寒问暖,再品头论足一番聊表自己的欣慰,已经不能充分表现出林鹤鸣对这个为林家长脸的孙婿的喜爱,以他的意思,定要搞得天下人皆知叶闲乃是他林鹤鸣的孙婿,那才算罢。 “不要怪我偏心,”林鹤鸣冷眼扫视着周围一群子孙看向叶闲时诸般复杂的眼神,道:“但凡你们之中哪怕在任何一方面能够比肩叶闲的,老夫保证,日后定会不遗余力地大肆培养。” “这……”叶闲额头冷汗直冒道:“林爷爷,小子才疏学浅,恐怕有负您老的这番重托。” “怕什么?”林鹤鸣一挥袍袖,大义凛然道:“这一群不学无术的竖子腹中有多少文墨你叶闲不知道,老夫还能不清楚吗?叶闲,你就放心跟他们比,出了事,老夫担着。” 叶闲:“……” 他头皮发麻地望着周围一群蠢蠢欲动的林家青年才俊,看向自己的逐渐变得火热起来的眼神,突然有一种被林鹤鸣这位无良老叟当了他子孙后代磨刀石的感觉。 最后还是萧煜看不下去,出声替叶闲解围道:“爸,今日是我们林家的家宴,大家聚在一起本来是为了喝喝酒吃吃饭唠唠家长里短,比试什么的,就算了吧……” 林鹤鸣狠狠瞪了这个大扫自己这位老丈人兴致、强行替叶闲出头的毛头女婿一眼,气呼呼骂道:“吃货,好好的雅兴都被你给破坏了。” “爸,叶闲是客人,我今日请他来,就是为了答谢他在摩天大厦一案上对我们林家的帮助,于情于理,我们都要好好招待。” 作为现任林家家主的林振东终于发话,表面上倒像是在维护叶闲,然而聪明人却还能从他的话里听出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叶闲对他们林家的确有恩,但叶闲与林家的关系,也就只限于有恩罢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小说网.qiushu] 说一千道一万,他林振东依然不同意叶闲与林语妍的交往。 “是呀爸,叶闲还是第一次参加我们林家晚宴,我们就不要给他太大压力了吧,至于他们年轻人文比武斗什么的,今后有的是机会。” 这一回出声的是林语妍的母亲,也就是林鹤鸣的大儿媳沈苑,标准的大家闺秀南国温婉小女人,虽已步入中年,但面如凝脂眉角似画肌肤胜雪,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候风华绝代的倾城之姿。 林语妍的容貌应该是遗传了这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两女脸型都是那种标准的瓜子脸,黛眉,琼鼻,蝤颌…… 不过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的身高倒颇有乃父之形。 昨日叶闲粗略目测了一下,林振东的身高该有一米八,所以他生出的女儿林语妍裸足也足足接近一米七,这般身高,在同龄女子当中,无疑算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了。 沈苑不算太高,大约在一米六左右,也许是长期保养的缘故,如今已四十出头的她,脸上并未显多少褶皱,肌肤依然是羊脂琼玉般的白皙之态,可能是应了大多数丈母娘对女婿是越看越爱的心理,反正她这个时候看向叶闲的热切目光,一度令叶闲有种如坐针毡地感觉。 好在林鹤鸣虽然行事作风不循常理,如天马行空全凭一己喜好,但对自己的这位大儿媳还算有几分敬重,耳听她主动出言袒护起了叶闲,倒也没有再怂恿一群子孙当场向叶闲发起挑战。 叶闲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才心有余悸地得伺朝林语妍的方向瞥上一眼。 却见这位向来在自己面前有些娇蛮有些傲娇但更多地是温柔似水的美女教师,这个时候,处在众叔伯姑姨婶娘的环伺下,居然害起羞来,故意低头装做品尝手中的那杯红酒,仿佛当周围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但实际上,从叶闲进门时起,就注意到她手中端着的那只高脚玻璃杯盛装着约莫有三分之二容量高度的红酒,在那里摆出一副埋首品酒的姿态,可十几分钟过去了,这位美女教师掌心那杯红酒的量丝毫不见下降。 叶闲看的一阵好笑,突然心中一动,蓦地端起身前的一杯红酒,冲林语妍的方向扬了扬,道:“语妍,这几天我受伤,多蒙你昼夜不离地悉心照顾,来,为表敬意,我敬你一杯。” “唰”,林语妍俏脸霎间红似滴血,差点就忍不住冲上去当场将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给活活掐死。 呸,昼夜不离地悉心照顾,还为表敬意,敬意你个头! 在场中的诸位兄弟姐妹叔伯姑婶,哪一个不知道我们俩的私情,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你这番故意撇清我们之间关系的话,听在他们的耳中不是澄清,倒更像是调戏,亏得你个二愣子还笑的出来。 林语妍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愿见叶闲那张欠抽的脸。 果不其然,下一刻,回过神来的林语妍众位叔伯堂兄忽如炸开了锅,开始一窝蜂地调谑起二人来。 “哎呀,叶闲,你这句话说的也太见外了吧,你几天前甘冒奇险,当着白家众人和白世昌那个老匹夫的面,把语妍给抢走,就冲你叶闲为语妍的冲冠一怒,你受了伤,语妍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嘛。”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中山装满面威严的中年人,眉目与林振东依稀有些相像,叶闲估摸着应该是林语妍的二叔林振阔。 “是呀,叶闲,别搞得那么隆重,既然来了,就是我们林家的一份子。我们家语妍向来眼高于顶,对其他的男人都不假辞色,而今既然她愿意屈尊昼夜不离地照顾你,那就证明你在她心中占有不可或缺的分量,男女情爱不就讲求个你情我愿吗,现在还有人对婚姻秉持门户之见,切,真是老封建!叶闲,三叔支持你,今年就跟语妍同居,争取明年给三叔抱个大胖侄孙来……” 这个说话比叶闲还不着调的不是旁人,正是林语妍的三叔林振远,也就是叶闲刚刚见到的林东健的父亲,振远集团的董事长。 假如你知道这个口无遮拦的林大董事长十五岁上高一那年,弄大了燕大附属一中正上高三的校花的肚子,而生下了如今的林语妍的三堂兄林东健,那么就该对这个风流不羁的林三叔说出这番不着调的话,而见怪不怪了吧。 林鹤鸣恼羞成怒,蓦然抄起脚下一只破布鞋,一把朝这位混账不着调的林三叔狠狠砸将过去。 林振远捂头急躲,满脸委屈道:“爸,又打我,我不过是说了句大实话而已。” “呸,”林鹤鸣气急败坏道:“砸死你这个不成器地龟儿子,还今年同居明年生娃,龟儿子,你这是一个叔叔该跟侄女说的话么?” 林振东同样被自家老三这通混账话气的不清,任由自家老爷子发飙给这个混账家伙一通狂揍。 不过,当不经意地瞥了眼叶闲时,他竟忽地发现,对方居然挑衅似地朝自己撇了撇嘴,像是在说,瞧见没,你不同意我做林家的女婿,可你们林家还有大把大把的人想要赞同呢!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二十三章 鬼灵精怪 林振**然有些明白了,敢情方才叶闲这小子故意对自己女儿说那番客气的话,其用意实际上是利用外人对小情侣的调谑心里,借林家其余人之口,将两人原本未摆上台面的关系给彻底捅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好个奸猾地小子,林振东目光颇为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才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心道居然还懂得借势,这一下他叶闲得到林家大部分人的认可,即便是自己这个语妍的生父想要反对二人,那也得有所顾忌了。 林鹤鸣狂抽不成器的林家老三还在继续,场中诸人对此似乎见怪不怪,连林老三的亲儿子林东健目睹亲爷爷拿破鞋底胖揍自己的亲老子,除了无奈地叹息一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叶闲见着不忍,尽管这林三叔刚才那番话有些混账和不着调,但毕竟是出于帮衬自己的目的,当下忍不住凑近林东健,小声道:“你父亲在挨你爷爷揍呐,你这个做儿子还不上去帮忙?” 林东健郁闷至极道:“怎么帮?帮我爸揍我爷爷?还是帮我爷爷揍我爸?” 叶闲:“……” 他顿时有种败给这个家伙的颓丧感觉,这个满脑子就只有揍人的暴力狂,你就没想着要拉人劝架吗? 就在这时,叶闲似乎听到有人在背后叫“姐夫”,一开始他倒愣了一下,但当突然反应过来而转身后,才发现原来在喊自己的是一位六七岁粉嘟嘟的小萝莉。 小丫头生的粉雕玉琢,身穿一套洁白的连衣裙,头上扎着一只粉色的蝴蝶结,整个人就如同卡通动画里的小公主一般,很是讨人喜欢。(..info好看的小说 见到这个小妮子,叶闲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叶湘,心中顿生怜爱,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笑眯眯地道:“小妹妹,告诉姐夫,你叫什么名字呀?” 既然对方都开始亲热地称呼自己做姐夫了,叶闲索性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心道反正也是早迟的事情。 小丫头似乎一点也不怕生,被叶闲这个今天才刚刚第一次见面的“姐夫”抱着,她非但没有丝毫怯意,反而还冲他眨巴眨巴大眼,甜甜一笑,道:“妈妈说姐夫很厉害,什么事情都知道,嘻嘻,不如姐夫你就猜猜,曼妮叫什么名字?” 叶闲故作神秘地学街头摆摊的邋遢卜卦道士胡乱掐指一番,接着一本正经道:“嗯,容姐夫来猜一猜,哦,有了,姐夫掐指一算,丫头,你叫林曼妮对不对?” “哇,姐夫,你真的算出来啦,莫非姐夫你是神仙么?” 小丫头那对宝石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满眼都是崇拜地小星星。 叶闲暴汗,突然有种大人欺骗小孩子的深深罪恶感。 “咳咳,”却是坐在一旁的林东健看不下去了,干咳两声道:“曼妮,来大哥这里,你姐夫待会儿还要和你的伯伯婶婶哥哥姐姐们轮番打招呼,顾不上你。” 这位名叫曼妮的小丫头是林东健一母同胞的小妹,平时一家人都将她当做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的心肝宝贝一样,唯恐她出现任何不测。 林东健嘴上是要小丫头林曼妮不要妨碍叶闲,其实却是暗中提醒叶闲转移目标,放开小丫头,言外之意就是,你叶闲去糟蹋那些年纪大些的人吧,别来祸害我的小妹了! 小妮子却突然紧紧抱住叶闲的脖子,不依道:“不,我就要陪在姐夫身边。” 看来,叶闲的孩子缘并非只于凤县老王庙发挥功效,在这个千里之外的京畿之地同样灵显。 但小妮子最后这句赌气的话说的声音有些大,不能说保证传遍整个凯旋楼的天然居,但至少这个连体包厢内的所有林氏宗亲几乎人人都能听得十分清晰。 叶闲俊脸难得一红,连忙摆手替自己澄清道:“小孩子的玩笑话,大家不必介怀,呵呵,大家继续,继续……” 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越发诡异,就差在脸上写着信你才怪四个大字,叶闲更觉两颊阵阵发烧,强辩道:“真的不是我教曼妮喊我姐夫的,大家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叶闲不替自己分辨倒好,这番话一说出口,顿时便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韵味。 一个小丫头片子若没人教,会第次见一面就叫你姐夫,切,说出来谁信呐! 这回连对叶闲疼爱有加的林鹤鸣都忍不住用怀疑的眼光来回在叶闲脸上逡巡着,半响,方才憋出一句话来,道:“浑小子,才夸你几句就尾巴翘上了天,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坑骗,老夫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叶闲:“……” 谁能借我个地缝,让我抽空钻进去,好歹藏住这张老脸? “曼妮,还不赶紧回来,”一个三四十岁面容清颧的妇人,疾步上前,一把将小妮子从叶闲怀里接过,冲叶闲歉意一笑道:“不好意思呀,小叶,曼妮给你添麻烦了。” 当不经意间瞥见这个小妮子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并偷偷地朝自己吐了吐小舌头,叶闲哪里还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片子自导自演,目的就是想要故意揶揄自己一番。 顿时,叶闲心中便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果然人都是不可貌相的,连这么丁点大的小丫头片子都机灵似鬼,将自己这个虚活了二十余岁的成年人耍的晕头转向。 叶闲当然不会与一个小丫头片子一番见识,更何况,这个小妮子还是我见犹怜讨人欢喜令人一见就忍不住抱在怀里的粉雕玉琢小萝莉,叶闲疼爱都嫌不及,又哪里会跟她计较什么得失。 “叶闲,来陪萧叔叔喝一杯。” 终于,还是共同扛过枪的战友之情过硬,萧煜一把将叶闲拉向他那桌,成功替叶闲解了围。 只可惜,叶闲才刚刚逃出林家那帮权力高层如三堂会审般犀利的眼神,却又立即被一众林家年轻一辈给围住轮流狂灌一番。 半个钟头不到,叶闲将近一瓶茅台和两瓶82年拉菲入肚,隐隐已有些醉了。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得逞 叶闲的酒量其实并不算小,因为爷爷叶振虎是个每顿无酒不欢的老酒鬼的缘故,所以叶闲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养成能分辨多种国内自酿米酒浓度的刁钻舌头。[.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具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接触国酒,叶闲记不太清了,反正他记事后,每在饭前,都会被爷爷叶振虎给抱膝坐在桌前,桌上倒满一搪瓷缸从街头李记酒坊灌来的农家自酿的高浓度小米酒,然后就着一碟水煮花生,就在那里他饮上一口,便用筷子沾上一滴放进叶闲嘴里让他吮上一口,爷孙俩一对一下,直到满满一搪瓷缸小米酒下肚,正餐才摆上桌。 叶闲的酒量,就是这么被爷爷叶振虎一点一滴地培训出来的。 记得八岁那年,父亲叶添荣为此还埋怨过爷爷叶振虎来着,说小孩子饮酒伤身,但当即叶闲就见爷爷虎目一瞪,王霸之气外泄道:“酒量必须打小开始培养,身为叶家人,在酒桌上,没有牛饮鲸吞的海量,怎么能行?还小孩饮酒伤身,你六岁时都开始知道跟老子抢酒喝了,瞧你龟儿子现在壮的跟个牛犊似地,咋没见你龟儿子被酒精给伤了身啊?” 叶添荣哪里还敢再多说什么,他深知自家老爷子的脾气,别看他叶添荣年龄近三十,老婆孩娃都有了,逼急了,这个向来秉持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暴虐狂,还真个会用大耳巴子抽他。 从那以后,每次见到自己的老子在饭桌上诱导自己的儿子步步沾上酒瘾,叶添荣都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看见。 到了叶闲十岁的时候,他果然不负爷爷所望地养成了每日无酒不欢的酒鬼习性。 到了十二岁,叶闲的酒量已经能够与爷爷持平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时候的叶家每到晚饭前,最引人瞩目的那道靓丽风景便是,叶家庭院那颗老槐树下的歪腿破木桌前,一大一小两个酒鬼,各端着一只装满高浓度小米酒口径堪比海碗的搪瓷缸,面对面地毫无正形地各斜靠在一张坡脚藤椅上,魁梧手呀,六六顺呀,棒子老虎鸡地,猜着拳斗着酒…… 这每每令叶家人无奈而又啼笑皆非的一幕,一度持续到叶闲十五岁。直到那年初春,叶闲一家人刚过完元宵,第二天,爷爷叶振虎却再也没能起床。 这位一辈子拼过,努力过,流血过,落魄过,奋斗过,也风光过,享年七十三岁的老人,在一家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独自地悄悄地安静地走了…… 这一年,叶闲认识到身边人的重要,决定不能再对心仪三年的女神保持沉默。 这一年,叶闲在初升高的中招考试中,故意写了一篇抨击时下教育弊端的零分作文,将全县第一拱手让给那位单恋了三年的女孩。 这一年,叶闲决定入跆拳道社,希望用夜以继日的苦训与疲惫来麻痹自己,让自己的大脑失去思考的能力,从而减低痛失亲人的苦楚。 这一年,叶闲发现父亲已经开始白头。 这一年,叶闲荣登凤县夫子楼。 这一年,叶闲戒了酒。 ……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语妍的一声呼唤突然将叶闲从沉思中惊醒,叶闲一愣回头,见这位美女教师掩映在凯旋楼风景台外檐柒彩霓虹灯下,那仿佛蒙上一层圣洁淡沙如梦似幻的绝美娇靥,似是痴了。 林语妍俏脸“唰”地一下逸出两抹红晕,含羞带嗔地睇了他一眼,道:“呆子,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啊?” 叶闲见状不禁又是一呆,他可以举五肢保证,方才这位林老师美人薄嗔的那抹风情,绝对是他生平所见过的最令人心动的场景。 咦,为何要说是举五肢呢? 呸,叶闲暗骂一声,三寡妇这个下流胚子,我堂堂一个凤县首屈一指的三好学生标兵,受他荼毒太深! 这位名满西、燕两京的美女教师,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她此时此刻或许因为酒精的缘故,举手投足间,究竟对一个没有半点生理毛病的男人拥有多大的杀伤力,居然还敢冲他翻了翻一记千娇百媚的白眼,娇嗔道:“德性!” 待林大美女终于意识到伴随着自己的这记白眼,对面这牲口看向自己时恨不得一口将自己吞下去的灼热火辣的目光后,芳心顿如小鹿乱撞,再要落荒而逃时,却已迟了。 “嗖”! 叶闲一个箭步冲上前,两手迅如闪电般撑住凯旋楼每层特设的风景台墙面,将这位耳根红透的美女教师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林大美女后背靠墙,一对白皙娇嫩的柔荑无力地抵住叶闲坚实宽阔的胸膛上,两只大眼又惊又羞地呆瞪着叶闲,惶然道:“叶,叶闲,你,你要做,做什么,唔……” 却是叶闲觑准她那圆润诱人的朱唇,一口吻了上去。 林语妍樱唇骤然遭叶闲袭击,一开始还瞪大美眸与叶闲对视着,使劲抿紧上下唇瓣,不让叶闲得逞。 叶闲的舌尖却如滑动的灵蛇般,试图撬开林语妍紧闭的唇瓣,几次不得果后,他突然将那只撑在墙面的右手收回,手掌倏忽探入两人上身的间隙,接着一把用掌心握住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左胸的那只傲挺。 敏感部位遭袭,林语妍蓦发出“啊”地一声尖叫,叶闲趁机将舌头整个探入林大美女的口中,没几下,就用舌尖将毫无半点经验可言的西大美女教师的那颗无处躲闪的柔软小舌给牢牢缠住…… 知道今晚难逃叶闲魔掌的林语妍,终于含羞带怯地闭上了美目,任这牲口轻薄起来。 这一吻足足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直到两人均感觉胸腔有些窒闷呼吸似乎变得困难起来后,叶闲才总算放过了她,不过却依然没有抽身后退,而是就这么保持上身紧紧与她贴在一起的极端暧昧姿势。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叶闲感觉今晚特别胆大,将那只握住对面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乳鸽的右手下滑,改为两手环抱住她的纤腰,两眼灼灼地盯着她那对躲闪不敢与自己直视的俏目,道:“林老师你知道么,从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想这么将你抱在怀里,狠狠拥吻一番了。” 林语妍面带潮红,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激情拥吻中恢复过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气道:“如今你已得逞了,还不赶紧放开我。” 叶闲嘴角逸出一丝邪邪地怪笑道:“一次怎么能够,我要像这样吻你一辈子。”说着,大嘴又将落下。 “哎呀,姐姐和姐夫光天化日下就在这里亲嘴,好不羞羞。” “啊”!林语妍触电般一把将叶闲推开,逃也似地飞奔进了宴会厅。 叶闲恼羞成怒,待要转身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破坏自己好事的时候,却见一身公主装粉雕玉琢的小萝莉林曼妮不知何时竟站在了风景台门口,正冲自己做着鬼脸。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二十五章 醉酒 小丫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突然道:“大坏蛋,你刚才欺负了我的姐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而且连称呼由先前的姐夫都变成了大坏蛋,看来,小妮子这是铁了心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了。 “咳咳,”叶闲干咳两声,尴尬不已道:“那个,我和你姐姐是两情相悦。” “才不是,”小丫头粉拳捏紧,狠狠瞪了叶闲一眼,气鼓鼓地道:“刚才是你硬迫我姐姐跟你亲嘴的,我都听到了,你亲口说的,你说从第一次见我姐姐的时候,就想把我姐姐抱在怀里狠狠地拥吻了。哼,坏人,大色狼,原来才第一次见,你就对我姐姐起了坏心思!” 该死,叶闲懊恼不已,刚才只顾和林老师亲热了,都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这挨千刀的小丫头片子,不会全程都在一旁观看我和林老师的现场直播吧? “你……都看到了?”叶闲不死心,希望这精灵鬼怪的丫头只是中间出来透气时,碰巧看了个结尾。 小丫头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小嘴高高撅起道:“是啊,从你这个大坏蛋把我姐姐堵到墙角开始,哼,真恶心,竟然把舌头伸进我姐姐的嘴里。哦,对了,你摸我姐姐咪咪时候,她还出声反抗了呢……” 叶闲:“……” 他突然有种羞愤欲死死去活来活后再死的感觉。 “那个,曼妮呀,能不能商量个事情?”这个时候的叶闲,就像是一个企图拐骗幼小儿童的怪蜀黍,先自偷偷左顾右盼一番,嗓音刻意拿捏扮嫩,笑容带有几分讨好之意道:“你保证不将今晚所见的一切告诉任何一个人,哥哥答应给你买糖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丫头“切”地一声,不屑道:“大坏蛋,你也忒奥特了点吧,难道你都不上网的吗?网上现在流行的那些拐卖粉嘟嘟小萝莉的怪蜀黍,用的最蹩脚的借口,也是买奥利奥小人,买提拉米苏蛋挞,买肯德基全家桶,买巴拉拉小魔仙,买圣斗士星矢,买美少女战士……” 叶闲突然感觉额头黑线在蹭蹭蹭往外直冒,强压住胸口那股郁气,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保持和蔼可亲道:“那么,曼妮,你想要什么呢?” 小丫头把小手一挥,很是干脆道:“作为封口费,除了以上我提到的那些,此外,你还得答应一周抽出一天时间,陪我去买每周一刊的美少女战士漫画全集,陪我去逛燕京欢乐谷坐摩天轮,陪我去街头画画写生,陪我去海洋馆看海狮表演,陪我……嗯,一时能想起来的就这么多,剩下的等我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叶闲这回真是彻底无语了,这个鬼灵精怪地小丫头片子,连封口费都知道,看看现在网络飞速发展信息疯狂爆炸的时代,国内的青少年们遭受多少网络垃圾信息的荼毒。 叶闲最终被小丫头逼着答应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这个鬼灵精怪的小妮子才总算放过了他,接着,便见她如同打了场讨伐大官僚资产阶级的胜仗一样,昂首挺胸趾高气昂地步入宴会厅内。 叶闲却耷拉着一颗脑袋,如同丢了一千万软妹币般,有气无力地随她迈了进去。 “叶闲,好你个臭小子,大家酒还没怎么敞开怀喝呢,你就中途怯场躲进一个不为之人的旮旯想要蒙混过关是不是?” 林东健突然横刺里窜了出来,一把揽住叶闲的肩头,扯着他就往那群明显喝大了的无良青年堆里拽。 一个留着三七中风头、身穿一套阿玛尼限量版浅灰齐膝长披风、长相颇为俊逸的少年蓦然冲他打了个酒嗝,大着舌头嘿嘿怪笑道:“叶,叶哥,刚,刚才我见到语妍表姐也,也是从那个方向出来的,快,快说实话,你,你们俩刚刚是不是,是不是耐不住寂寞,偷偷幽会亲,亲,哦,亲热去了?” 这个着装打扮颇有几分《黑客帝国》中基努-里维斯扮演的尼奥风范的拉风少年,不是旁人,正是林语妍三姑父萧煜的那个正在燕京水木大学上大一的大儿子萧风,一个典型的被父母惯坏了的纨绔子弟。 不过这家伙虽然行为举止流里流气没个正形,但那对招子却不是一般的毒,都已经喝得歪三扭四走路打飘了,居然还能一眼认出方才先叶闲和曼妮小丫头进门的,就是他那个名满燕京的表姐林语妍。 叶闲却不知道,这个打扮如《黑客帝国》中尼奥的拉风少年,正是曾经调戏过自己的这位表姐,而被爷爷萧沧澜给逼着绕深巷四合院的那个十五里胡同,一连跑了三圈的悲催男。 所以他对这位当年令他吃尽苦头畏惧到骨子里的漂亮表姐,可谓是记忆犹新。 不管林振东出于什么目的让叶闲参加林家的这场晚宴,作为当日在中州饭店亲眼目睹叶闲从白破天手中抢走林语妍的林家一众族人来说,今晚无疑算是叶闲这个新姑爷与林氏宗亲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所以不少林家年轻一辈就存了今晚要把叶闲给彻彻底底灌醉的心思。 这种新姑爷上门第一天,被媳妇娘家人给灌个不省人事的习俗,在华夏许多地方都很风行。 甚至在叶闲的家乡凤县老王庙还专门有一种“待新亲”的说法,新姑爷第一天登门,老丈人家还会将一家族几代以内数得着的亲戚拉过来陪客,然后大家轮番向新女婿敬酒,不将新姑爷喝得溜到桌子底下便不算罢。 叶闲无疑就是被这群爱玩闹的林氏年轻一辈们,给当做第一次登门的新姑爷给大灌特灌狂灌一番了。 叶闲酒量是不错,尽管曾经因为爷爷仙逝而戒酒五年,但毕竟底子还在那里,等闲三两个嗜酒的大汉还真难灌倒他。 然而再逆天的酒量,也抵不过人多不是,当那群存心想要看叶闲醉酒出洋相的林氏纨绔们,轮番对叶闲进行酒精轰炸时,叶闲终于又一次醉了。 不过林氏纨绔们同样付出四五个酒量最佳者不省人事作为代价,甚至拼的最凶的萧风更是当场耍起了酒疯,抓起一把筷子当麦克风,唱起了刘欢的好汉歌。 叶闲还算好的,至少他还能忍住,冲出天然居外的风景台才开始呕吐。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二十六章 缘来是熟人 不好,当不经意间瞥见楼下风景台上隐隐俏立着一道茕茕独立的倩影时,叶闲大惊失色,可惜一嘴呕吐物业已出口,再要收回却已不及。求书网.qiushu “哗”! 楼下那道倩影显然没料到自己受不了厅内宴会的沉闷气息,而独自步入厅外风景台看风景,竟会遭来天降横祸,被一股刺鼻难闻的污秽物兜头砸了下来。 还好她出于本能,娇躯下意识向后疾退半步,总算避免秽物当头灌下的悲催厄运,可衣裙仍然遭殃,浑身从上到下被这股混含酒精的刺鼻性秽物给淋了个通透。 叶闲的酒意瞬间就醒了大半,几乎是一个鹞子空翻,就从天然居的风景台翻了下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叶闲疾步上前,一把脱掉为赴今日林家晚宴林语妍特意给他挑选的一件中规中矩的雅戈尔外套,手忙脚乱地就要替女子进行全身擦拭。 这一层的外风景台没有亮灯,那女子也一直垂着螓首,所以叶闲一时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不过从对方那玲珑剔透的身材曲线来看,对方的样貌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女子明显被叶闲这突来的热情动作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三步,俏脸微红道:“没,没事的,我,我自己来就行。” 咦,叶闲愣了一下,突然感觉这女子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不过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番过于亲密的动作,对一个陌生女子来说确实有些不妥,当下连忙将外套递了过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刚才喝过头了,没注意楼下有人,实在是对不起。(..info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尽管都已入秋,但凯旋楼的每层宴会厅均装有暖气,并且一般前来进餐的都是燕京名流,大家竞相争光斗艳,穿的都是单薄靓丽的晚礼华服。 女子现在身上就仅穿着一条齐膝的紫色棉布长裙,如今棉布长裙沾满秽物,如不加处理,这个样子示人,的确显得过于狼狈。 女子抬头飞快地朝叶闲瞥了一眼,又匆忙低下螓首,接过叶闲的外套,动作略显慌乱地在身上胡乱擦拭了两下。 由于对方刚才被自己吓退时,上身隐入了风景台水平横檐挡光遮掩的一处暗角,所以尽管女子抬起头,叶闲却也看不清她的具体相貌,只是堪堪能大致看清对方的正面轮廓,依稀觉得有些面熟。 “啪”! 就在这时,一道按钮被摁下的清脆声响,清晰入微地传入两人的耳膜,是有人打开了风景台入口的装饰灯开关。 旋即,整个风景台瞬间就亮如白昼。 白家妖女白菲菲如一阵风般自风景台入口闯了进来,大呼小叫道:“堂姐,我刚才听到这里似乎有男人的声音,是不是遇到来猥琐你的色……” 突然发现对面的叶闲,这位白家妖女的声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望着叶闲,足足过了四五秒,才“呀”地一声气急败坏地尖叫道:“好你个叶闲,昨晚明明说好的今晚八点在雅香居聚餐,你居然敢放本小姐鸽子!本小姐原本夸下海口要在众姐妹面前介绍一位少年英雄,结果却被大家当成了牛皮大王……咦,不对,叶闲,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和我堂姐在一起?你们……哼哼,呵呵,嘿嘿……” 叶闲还未来得及说话,却听对面那个紫裙女子急忙出声辩解道:“菲菲,不是那样的,别乱想……” “魏晨,是你!”叶闲这一回总算是看清了这个紫裙女子的长相,对方不是旁人,竟然是那个向来喜欢与薛凝成对出现、在自己面前很少抬头腼腆害羞如小女孩的西大经管院大二学生司魏晨。 司魏晨似乎早就认出了叶闲,闻言飞快抬起螓首偷瞟了叶闲一眼,又立即低下头去,两颊绯红,道:“爷爷今天过八十岁大寿,所以我请了假,回来替爷爷祝寿。” 叶闲纳罕不已道:“刚刚我听菲菲叫你堂姐,你……是白家人?” 司魏晨这次竟然勇敢地抬起头来与叶闲对视一眼,那张艳绝人寰的俏脸如同受惊的小白兔般,突兀地逸出几分忐忑不安的神情,试探道:“叶闲,如果,如果我说自己是白家人,你,是不是,就不愿和我做朋友了?” 叶闲闻言先自一愣,旋即失笑道:“怎么会?我叶闲交朋友从来不会过问多方出身的。” 司魏晨这才拍了拍方才因为过于激动而弹跳不止的胸脯,似是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旋即,她又似想起了什么,俏脸神情再次一变,偷偷瞥了一眼叶闲,小心翼翼地道:“那假如,假如我是曾经得罪过你的那个人的妹……妹妹呢?” 叶闲心中倏忽一动,道:“莫非你说的是白破局?” 司魏晨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难看之极,泫然欲泣道:“我就知道,叶闲,你此刻定然,定然讨厌我到极点了……” 泪花在大眼里翻滚,这位如含羞草般易羞易怯的女孩,竟然作势欲要痛哭出来。 叶闲顿时手足无措,眼见对方眼角的泪珠立即就要顺着娇靥滚落下来,无计可施下,只得赶紧上前安慰道:“千万别哭,魏晨同学,瞧你这张脸长得多清丽绝尘美艳动人,什么西施呀,昭君呀,貂蝉呀,贵妃呀,都比你差远了。但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你知道网上疯传的凤姐不,据说凤姐有一次撞见了鬼,她还没出声呢,那鬼倒是先尖叫一声‘妈呀,见鬼了’。” “噗嗤!” 司魏晨破涕为笑道:“你才长得像凤姐呢,人家,”她羞涩万分地偷偷抬头瞥了叶闲一眼,道:“人家相貌虽,虽说不如你的林老师,但也不至于差到那个地步吧……” 叶闲见状不由一呆,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打量这位易羞易怯的含羞草般的女孩。 尽管过去也曾接触过不少回,但对方在叶闲面前最多的时候都是羞怯地低垂着那颗小脑袋瓜,以至于叶闲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模糊不清。 今次当两人近在咫尺时,叶闲才终于发现,原来这个一直喜欢穿纯白连衣长裙的腼腆易羞女孩,相貌居然丝毫不比自己的那位名满西大的美女教师林语妍逊色。 “怎么样,小闲子,看傻了吧?魏晨堂姐可是与你的那位林老师并称做燕京双绝呢,容貌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白菲菲似乎很满意看到叶闲如大多数男人一样,乍见自己堂姐沉鱼落雁般容貌时候的猪哥相,见状很不屑地冲他“嗤”笑一声。 但旋即,却又听她从鼻端发出一记冷哼,道:“不过我可告诉你,魏晨堂姐只是那个白破局同父异母的妹妹,魏晨堂姐的母亲姓司,她是随了母姓。你可不能把对白破局那厮的郁气,撒在我魏晨堂姐的身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司家 与白家的过节,说到底还是起于林语妍,并且叶闲是从白破天的订婚宴上抢走的这位美女教师,此事若站在道德的角度,倒是叶闲理亏三分。..info 不说司魏晨和薛凝一样,是叶闲入校后,率先认识的两位女性朋友,便是后者在十一假期叶闲的奶奶去世时,随他一道回凤县老王庙吊唁奶奶的恩情,其对于叶闲而言,也当得起红颜知己这四个字的称呼。 更何况,这位与叶闲的林老师齐名的白家千金,又是这么如同含羞草般温柔怯弱的女孩,叶闲当然不会对她产生什么报复心理。 他蓦然冲她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整齐洁白的牙齿,道:“司魏晨同学,你就放一万颗心,还是那句话,我叶闲看人不在乎他的出身,哪怕这个人是毒枭是赌徒是杀人犯,只要肯真心待我,我叶闲同样愿意与他做朋友。反之,哪怕你权势滔天一掷千金出身于华夏顶级豪门,大家若趣味不投,也休想让我多瞥你半眼。” 司魏晨似乎懂了,闻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突然含羞带怯地抬起螓首偷偷朝叶闲瞥了一眼,声音小如蚊蚋道:“他们……家里人都叫我魏晨。” 叶闲不敢接话了。 白菲菲却阴阳怪气地“嘿嘿”冷笑道:“恭喜你呀,姓叶的,又一位姑娘的芳心成功被你俘获。” 叶闲:“……” 他怎么觉得这位白家妖女的腔调听起来有种颇为奇怪的感觉,唉,也罢,权当对方是在夸奖自己吧。 “咳,”叶闲突然干咳一声借以转移二女的注意力,纳罕道:“那个,我一直很奇怪,既然魏晨是你们白家的子孙,以你们白家在华夏的权势与地位,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后代随母姓呢?” 叶闲的这个问题并非无的放矢,要知道,华夏历经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男权一度在整个社会中处于主导地位,尽管这些年伴随着改革开放,妇女在社会中的地位逐渐上升,女子行医、入职、当官、搞科研等都已成大势所趋,甚至连做宇航员的有,但在不少地区尤其是大家族中,男人的地位还是不可撼动的,除非你是入赘之身,否则后代子女罕有随母姓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司魏晨张了张樱唇,正待说话,对面的白菲菲却突然挥臂冲她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冷冷地瞥了叶闲一眼,道:“叶闲,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故意装糊涂?” 叶闲表情一愣。 白菲菲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魏晨堂姐的母亲娘家人是哪个司家?” 叶闲先自一呆,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瞬间张大,道:“你说的是……” “废话,”白菲菲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打断他道:“除了那个司家,还能是哪个!” 叶闲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他终于知道这个看起来娇柔怯弱惹人怜爱的女孩,其外公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除了那个权职仅仅比一号首长矮个半级全权掌管整个华夏内部所有大小事务的华夏总理司天南,还能是谁? 司家,那可果真是一个凌驾于华夏四大家族之上的庞然大物啊。 明面上,或许大家觉得,在华夏,家族综合实力最强的当数白、林、萧、叶四大家族,但实际上,了解华夏切实财权分布的华夏高层都知道,华夏家族实力榜真正的龙头老大和第二名的榜眼,应该是华夏首脑的一号龙天杖所在的龙家,以及二号元首司魏晨所在的司家。 所谓华夏四大家族之首的白家,论综合实力,只能在华夏占据第三名探花的地位。 之所以叶闲听闻司魏晨的外公极有可能是出自那个拥有华夏二号元首的司家后,如此激动,倒不是因为叶闲对司天南这位国家二号元首多么瞻仰崇拜,而是因为这个司家有一位女婿,在十年前,几乎被世界公认作华夏屹立不倒的武神。 直至十年前那场享誉世界的华夏大联盟比赛,这位武神以一招惜败当年的后起之秀燕归藏,从此,才让出了神坛。 这位曾经的华夏武神不是旁人,正是拥有华夏太极宗师称谓的陈太冲。 甚至连一招险胜这位太极宗师而一跃位居华夏龙榜第一的归藏剑燕归藏,对这位曾经的华夏武神都给予极高的赞誉,并在回应当时媒体询问有关他战胜这位华夏曾经的战神的感想时,说过这么样的一句话,“若陈老宗师再年轻个五年,败的必然是我燕归藏。” 看来,连龙榜第一的燕归藏都不敢夸海口说,自己在武技上,能够胜过这位昔日老战神一招半式,只敢承认自己取胜的唯一优势在于年轻。 尽管如今陈老宗师已年近花甲,体力上可能更不如从前,但毕竟老战神的余威犹在,实力依然不容武技修为未臻至化境者小觑。 白菲菲将叶闲当前所有的动作表情都尽收眼底,见后者在得知司魏晨的外公是出自华夏二号元首的司家后,表情明显变得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当下冷哼一声道:“怎么,得知魏晨堂姐拥有如此庞大的家世背景,顿时觉得你那林老师所在的林家由凤凰变麻雀了吧?现在的你一准肠子都悔青了吧,心里恐怕在大骂自己特傻,不然若一早得知魏晨堂姐后台如此硬朗而选了我的堂姐,那不就能一飞冲天了吗?” “哼,”白菲菲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一心想要攀爬上位的凤凰男,为了权势和名望,连自己的亲爹妈都可以不顾,何况是一个女人!” 叶闲:“……”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白家的小妖女,定然是在感情上,曾经被哪个只懂上位的凤凰男给弄得遍体鳞伤过,否则不会对那些使劲奋斗努力攀爬拼命上位的凤凰男,如此仇视。 司魏晨生性温柔怯弱,但却不傻,如何听不出白菲菲话里话外对叶闲的敌意,当即走上前去,伸手揽住这位白家妖女因过分激动而颤抖不止的香肩,道:“菲菲,你喝多了。” 白菲菲故意后退半步,不让抱过来司魏晨得逞,气呼呼地道:“我才没有喝多,喝多的是他。”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求助电话 叶闲逃了,准确来说,叶闲是被这对一个脉脉含情一个冷眼敌视的白家姐妹给吓跑的。.info 抽空给林语妍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的位置,叶闲独自一人来到最初入京时徘徊的那座高架人行拱桥,趴在桥边的天台上,望着脚下川流不息各型各色的潮水般的车辆,满腹思绪。 也许是习惯了与平时为一日三餐奔波劳累的普通群众掺和在一起,大家喝喝茶、品品酒、下下棋、唠唠嗑、偶尔谈谈最新趣闻、再抽空妄评一番国家大事…… 实际上,叶闲对于燕京上流社会那种声色犬马醉生梦死穷极奢靡的奢华生活,始终存在着极大的抵触心理。 倒不是因为叶闲像那些愤青一样,认为凭借自己的双手劳作为一家人挣得三餐温饱的穷苦大众活的光荣坦荡,而依靠父辈余荫只懂游手好闲声色犬马的富二代官二代们就是社会的渣滓人类的蛀虫…… 他只是单纯觉得,人活着,总归应该有些追求。 穷人每日忙于奔波,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的父母老婆孩娃,其实就是一种对未来美好日子的追求。 作为与生俱来就拥有让许多穷苦大众辛劳几辈子也换不来的庞大财富或权势的富二代官二代们,难道就该坐享其成,每日只懂贪图享乐无忧无虑了吗? 不,且不说他们现在所拥有的财富与地位,同样是其父辈凭借自己的双手,奋斗了大半辈子好不易才挣来的积蓄,这些积蓄尽管可能是令不少人望尘莫及的海量,可即便是海量的积蓄,那也终将有个限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试问,这被那些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有限的家当,又能经得起其后辈几代人的挥霍呢? 当然,那些正使劲拼命发奋消耗其父辈积蓄的,早被酒色掏空了脑袋与身子的富二代官二代们,却认不清这一点。 或许也有人能够认清,只是他们早已习惯了一掷千金骄泰奢侈的挥霍……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附花烟,烟没一朝风莲;闻悲歌,歌尽十世尘缘……” 悦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叶闲摁下接听键,对面“三寡妇”贾正经那熟悉的仿佛遭遇女流氓强迫的夸张怪叫声,隔空传来道:“老大,救命啊!” 叶闲在凤县高中时,早习惯这厮隔三差五惹出一堆大大小小的麻烦,然后哭着喊着抱着他的大腿喊救命,所以对此已见怪不怪,漫不经心道:“怎么?是被哪个情敌堵在死胡同正在狂殴海扁,还是祸害了哪家的良家妇女弄大了她的肚子被她老娘拿菜刀杀过来了?” “呜呜,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大呀。”对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着衷肠,声带哭腔道:“我就说嘛,我俩可是从幼稚园起穿同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哦,不是,那个一起平过仓,拥有过了命的交情,感情都快超过双方的父母了……” 叶闲一口打断对面正滔滔不绝打着感情牌的活宝,冷冷道:“说重点。” “三寡妇”戛然住口,似乎在斟酌言辞,过了片刻,才道:“陆颖有了。” “谁?”叶闲闻言一愣。 “三寡妇”干咳一声道:“就是十一那天我们去仙女湖赏景,在仙女湖碰到的那个。” 叶闲冲口而出道:“那个跆拳道黑带的长腿美女。” “三寡妇”口中的所谓赏景,实际上是两人闲来无聊时,毫无半点正形地躺在湖畔,专门逮住那些穿的清凉的姑娘们的黑丝白丝美腿猛瞅,偶尔再吹吹口哨调戏两句,评评哪家姑娘的腿长哪家姑娘的腿白哪家姑娘的腿特别有型…… 不过叶闲印象最深的,倒还真是十一那天带着萧羽东一道去欣赏菇娘们黑丝白丝时,碰到的那个与宿敌莫尘一起的长腿跆拳道黑带美女。 原因无他,只是这个长腿美女令“三寡妇”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中途倒戈,那副对长腿美女奴颜婢膝的谄媚样儿,就差没将叶闲和萧羽东二人当场卖给她了。 叶闲当时只是以为“三寡妇”这家伙是春情爆发,与长腿美女纯粹存了玩玩的心里,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厮居然是认真的,如今俩人竟连人命都搞了出来…… 叶闲几乎是气急败坏地爆了句粗口道:“你狗日的当时就不能做好安全措施吗?” “三寡妇”声音郁闷之极道:“我当时确实算好了日期,知道是陆颖的安全期才省了那玩意,老大你也知道,男人戴那东西做事感觉比裸着差了太多……” 我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叶闲暗吼一声,我满打满算也才尝试过一次,又哪里会知道戴与不戴的感觉?没好气道:“你既然都算准了,又怎么会搞出了人命?” “三寡妇”差点都要哭了出来道:“老大,我是算准了呀,陆颖是告诉了我她来月事的阳历时间,可好死不死的小弟我偏偏给按阴历计算了……” 叶闲:“……” 他突然有种大耳巴子掴这牲口的冲动。 连续顺了足足五口长气,他才总算把胸口的那股怒焰慢慢压了下去,道:“她是怎么想的?” 这事说起来完全就是“三寡妇”这牲口做的孽,你丫的倒好,完事后提上裤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但你狗日的想过人家一个未婚先孕的大姑娘的感受吗? “三寡妇”郁闷道:“她说这是自己第一个孩子,想生下来。” 叶闲言辞决绝道:“那就生!” “三寡妇”啊地惊呼一声,弱弱地道:“可我还只是个大一的学生呐……” 叶闲光火道:“那我来问你,她跟你的时候是不是个黄花闺女?” “三寡妇”声音顿时又弱了下来,道:“是,那次见床单上梅花状的血渍,我还吓了一大跳。” 叶闲闷哼一声,道:“在此之前,你们双方各自有没有婚配过?” “三寡妇”这回声音更弱了,嗫嚅道:“哦……没有。” 叶闲淡淡地道:“那你们就登记结婚吧。” “三寡妇”还试图有侥幸的心里,小声道:“虽然陆颖今年已到二十,可我才十九,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叶闲声音突然提高了十几分贝,恶狠狠地道:“那就先订婚。”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迷茫 “啪”! 在吼完最后一句话,叶闲突然摁下了挂机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倒不是因为叶闲纯粹针对“三寡妇”那种吃干抹尽就想不认账的态度而大发雷霆,而是现在这种越来越不良的社会风气,让他感觉到一种深深地悲哀。 高校中正处于热恋中的男女,头脑一热,双双去校外几十元一夜的廉价小旅社开房过夜者,比比皆是。 尤其是那些国内有名的影视学院,不少女生为了追求品牌挎包、高档衣衫、名贵首饰、美酒珍馐等等,而甘愿向年龄足以做她父亲的中老成功人士大张双腿…… 稍微有几分姿色的女生,甚至都按照服务标准明码标价,行为与街边洗头按摩房小旅馆拉客的暗娼别无二致,只是价格稍显贵了些罢了。 叶闲不知道这个社会是怎么了,难道为了贪图享受,可以连贞操、脸面、尊严等等全都不要了吗? “叶闲。” 不知何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的呼唤,叶闲收拾了一番沉闷压抑的心情,转过身,微笑地望着正迈着轻盈的步伐不断向自己走近的那个温婉如水的清纯丽人。 上身是一件高领藕色双襟棉质长袖衫,长衫自下到上有五颗晶莹剔透食指大小的水晶纽扣,中间系着一条随风起舞的藕色丝带,下身着一条纯白的及踝七分裤,脚下穿着一双跟高五公分的水晶凉鞋,堪堪淹没脚踝的短筒白棉袜裹着一双可爱的莲足,林语妍这番打扮成熟而又不失庄重。[.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再配上她那足以令满街人不论男女皆行注目礼的姣好容颜,西大美女教师这时那举手投足间的万般风情,恐怕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加以形容。 瀑布般散落肩头的秀发,被她随意用一条天蓝色的窄条丝巾扎成一个马尾,这位风情万种的西大美女教师,就那么步履轻盈地从容走至叶闲的近前。 学叶闲一般满怀惬意地将粉背靠在高架桥的天台栏杆上,这位被西京大学全体师生共同视为女神的美女教师,歪着脑袋,用那双足以令天下间最铁石心肠的男人心里防线也要崩溃的剪水眸子,饶有兴致地冲他眨了眨眼,檀口轻启道:“刚刚见你在这里愣愣出神了好半响,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叶闲转过身,借着柏油路两侧每隔五十米设置的led路灯,望着脚下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叹了口气道:“我突然迷茫了,不知道自己拼命奋斗力争上位的目标,究竟是对还是错。纵使让我成功挣得万贯家财攀上权力巅峰又如何,百余年后,我终究不过是化归一抔黄土,但死后留下的这所有权势声名和财力,却极有可能是让子孙后代放弃奋斗只图享乐的祸根。” 林语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川流不息的各型各色车辆,斟酌片刻,才娓娓道:“或许是我目光短浅,看不到百年之后。但我觉得,无论是富贵与贫穷,没有谁生来就是只贪图享乐不懂奋斗的懒惰之人。或许富贵豪门之家的子孙,因为与生俱来的优渥生活条件,导致他们逐渐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惰性,但若父母能打小对他们进行谆谆善诱的教育,我想,富贵豪门家的子弟,也不乏有成龙成凤的吧……” “教育?”叶闲一震朝林语妍看了过来,眸中闪过一道流光溢彩,仿佛幡然醒悟了般,道:“林老师,你说的没有错,那些终日声色犬马醉生梦死的富二代官二代们,之所以养成这种遭满社会唾弃谩骂的人渣德性,究其原因,还是其父母对子女太过溺爱却疏于教育的缘故。” 他脸上的阴霾突然一扫而空,转而冲面前这位俏脸在霓虹灯的掩映下愈发美艳而不可方物的美女教师似笑非笑道:“林老师,你刚刚开解了压抑我心中许久的疑惑,令我顿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你说,这份恩情,我叶闲该如何回报呢?” 林语妍迎上叶闲那与先前在天然居风景台时如出一辙的灼辣眼神,顿觉不妙,俏脸闪过一丝慌乱,娇躯下意识向后撤退三步,又惊又羞道:“你……你想做什么?” 叶闲逼近一步,两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那倾城绝代的完美容颜,理所当然道:“做什么?当然是调戏良家妇女喽!” 说完,两臂忽如猿猱般向前一探,一把将这位千娇百媚的俏佳人揽入怀中,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俏脸,深情款款地唤了一声道:“林老师。” 林语妍俏脸一度红透耳根,两只粉拳无力地捶打着叶闲的胸膛,羞怯万分道:“不要再叫我林老师,听上去总有点怪怪的……唔……” 话未说完,林语妍的樱唇已被叶闲捉住,用力痛吻了下去。 这一次由于两人身在在露天场合,叶闲当然不会再像位于天然居的风景台上那般,与她缠绵个不休。 在与这位美女教师舌尖纠缠了十几秒钟后,叶闲就放过了她,不过依然单手环住她的纤腰,与她并肩立在高架桥的天台上,一起欣赏华夏都城灯火灿烂的美丽夜景。 林语妍随手撩开额前一缕乱发,迎风张开双臂,与叶闲摆出泰坦尼克中杰克与罗丝立在船头的那个赚了千万余名观众眼泪的最罗曼蒂克的姿势,道:“叶闲,你知道吗?此时此刻,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其实是痛痛快快地跳一场舞。” 叶闲一呆道:“林老师,你会跳舞?” 林语妍白了他一眼,像是在暗责他大惊小怪,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小时候最大的志愿其实是做一名舞蹈家,为此,我还自个偷偷练了将近五年的芭蕾。” 见叶闲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位西大美女教师没好气道:“怎么,不信呐?有时间定要让你见识见识。” “别呀,”叶闲大喜过望,道:“何必有时间才让我见识呢?如今我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去那边的燕京北大学城广场大张旗鼓地表演一场吧。嘿嘿,让你西大最美女教师的绝代舞姿,亮瞎那些燕京莘莘学子们的钛合金狗眼!”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三十章 轰动 燕京紫金山区大学城,是包括燕京大学、水木大学、燕京交通大学、燕京外国语大学、燕京航空航天大学、燕京师范大学、中央戏曲学院以及燕京影视学院等二十几所高校在内的,华夏占地面积最广、参与高校数量最多、师生规模最大的大学城。(..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有合计近七十万的师生,几乎占了燕京市全部高校师生总量的一半,可以说是燕京最富才华的莘莘才子的凝聚之地。 时间才刚过八点,刚刚结束与一帮臭味相投的室友或者陷入爱河的恋人共聚晚餐的大学生们,夜生活才堪堪开始。 燕京紫金山区的北大学城,占地将近五十平方公里,东西南北四方均设有大型的娱乐广场,场中舞池、溜冰场、球场以及儿童娱乐场等设施均建造的十分齐全,每到入夜,这四大广场都会聚足上万名游客,摆象棋围棋残谱的老叟,扭秧歌的中老年妇女,跳街舞的潮男潮女,玩蹦蹦车的孩童……大家自娱自乐,盛况堪称空前绝后。 叶闲提议让林语妍即兴表演一场芭蕾舞蹈的广场,是位于紫金山区偏西北的燕京北大学城西门广场,占地约莫千余平方,俯瞰下去,整体呈一个鹅卵石状的椭圆形,两端是一对直径在五十来米左右对称的环形花圃,接着从左向右依次是一个溜冰场,一个乒乓球场,一个露天舞池,一个篮球场,以及一个摆有滑梯、蹦蹦车、摩天轮等设施的儿童娱乐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露天舞池位于广场的中心,面积约莫在二百余平,被一架半人高的惠威音响和一台二十五英寸的液晶电视从中隔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左边是学着电视机中舞蹈教练扭着广场舞的中年大妈,右边则是一群年轻人在随着音响中播放的劲爆dj在跳着街舞,如今双方跳的兴起,都越扭越欢,大有不分个高下输赢便不罢休的愈演愈烈趋势…… 迎着叶闲含笑鼓励的眼神,林语妍俏脸微红地俏立在这两队无论年龄或舞姿都截然不同的小青年与中年大妈之间的那处空挡位置,先深深吸了一口长气,然后突然右臂与右腿高高甩起,整个娇躯霎时纵跃一米来高,并闪电般于半空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完美的舞圈。 这位西大美女教师就只这一下起步,顿时就将整个舞池两边的人马俱皆震住了。 此时此刻,无论是左边秧歌扭得正欢的中年大妈组合,抑或是右边姿势千奇百怪的青年街舞队,每一个人当即都停止了动作,瞪大眼呆看着这位突然做出这番惊爆人眼球动作的不熟之客。 “好,林老师这一记乌兰诺娃三百六十度分腿空转跳的漂亮!” 叶闲率先带头鼓掌。 众人这时才懂回过神来,有不少惊诧于对方惊人舞姿的真正舞蹈热爱者,从林语妍这简简单单的一记起舞,就已能窥视到她那扎实过硬的基本芭蕾舞底子,遂忍不住学叶闲一般拍手替她鼓掌。 尤其是当林语妍落地后以脚尖撑起整个娇躯,开始以擦、蹲、叉、转、跳等基本舞姿,演绎着一套法国古老的宫廷派芭蕾时,众人终于发现对方竟然还是一位长相千娇百媚的漂亮年轻女孩后,顿时开始沸腾了。 拍掌声,惊叹声,尖哨声,此起彼伏,陆续有人被吸引,加入到观众席,不消片刻,整个舞池四周竟围满了不下千人。 林语妍的舞姿越发曼妙,尽管没有纱质白舞裙和便于趾立的柔软舞鞋,但穿着一双及踝短棉袜的美女教师,婉如一个轻盈欲飞的女精灵,用她那柔软而充满韧性的玲珑娇躯,将芭蕾三种最基本的外开、伸展和绷直动作演绎的淋漓尽致,霎时便博得满场喝彩。 “倾城,你可是我们燕京大学的芭蕾女神,如今怎能被一个外人夺了场子?不行,倾城,你快上场,和她比,我就不信凭你的舞技,还能逊了她不成?” 就在这时,叶闲忽听身旁传来一个女孩颇为不服气的嘀咕声。 叶闲一愣扭头,见旁边不知何时正俏立着一青一红两道清纯秀丽的倩影。 身着青裙的女孩略显高挑,穿着一双平底帆布鞋,叶闲粗略估计,对方裸足该有一米六七往上,瓜子脸,柳叶眉,星眸,琼鼻,朱唇,皓齿,青春靓丽,美艳动人。 而一身惹眼红裙的圆脸女孩略矮,身高则只有一米六左右,不过却长着一双如宝石般水汪汪的大眼,小脸肉嘟嘟的霎是可爱。 “看什么看?哼,大色狼!”圆脸红裙女孩见叶闲一瞬不瞬地对着自己两人发呆,顿时如一只炸了毛的小雌虎一般,凶巴巴地朝叶闲狠狠瞪了一眼。 叶闲:“……” 我就知道,他在心里悲呼一声道,越是像这么表面上看起来粉嫩可爱的女孩,性情越是阴晴难辨让人无法捉摸――名满西大的“小魔女”习蕊童鞋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佐证。 “好了,灵儿,你少说两句,或许他只是对我们感觉好奇而已。”身着青裙的靓丽女孩轻轻地朝叶闲瞥了一眼道。 “哼!” 圆脸红裙女孩鼻孔朝天地冲叶闲翻了翻白眼,这才将目光重新移向舞池中央那道舞姿翩然的靓丽倩影,捏紧粉拳,道:“倾城,快上场,和她比。” 青裙靓丽女孩见舞池中那道倩影舞姿越发曼妙,俏目一热,显然也有了几分意动。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斗舞 或许是出于一种惺惺相惜的心理,名叫的倾城的青裙靓丽女孩最终还是没忍住,手提青色长裙,迈步走上了舞池。(..info无弹窗广告) “唰”! 甫一上台,这位看上去温柔似水的靓丽青裙女孩,突然来了个震撼当场的标标准准的拉腿劈叉。 “哗”! 又来个才刚上场便大秀绝技的,举皆哗然,这是双方想要斗舞的节奏么? 青裙女孩的裙裾及至白皙如玉的脚踝,所以这一记惊爆众人眼球的劈叉动作,依然将双腿紧紧藏在棉质青裙下,丝毫没有半点走光的迹象。 “嗖,”青裙女孩一收双足,娇躯顺势直撑而起,先自双手交叉成十字敛于胸前,旋即两只手臂如灵蛇般边不断抖动边缓缓向上抬臂,待双臂抬至头顶,接着便见她纤腰陡地一拧,青色棉布裙裾顿时便如活了过来一般,开始自发旋转起来。 青裙女孩的身韵仿佛燕子穿林,云肩转腰,拧倾,屈伸,俯仰,翘袖折膝,俨然舞的是一曲颇具华夏古典特色的《春江花月夜》。 没有善舞的长袖,也无翩跹的真丝绸衣,但青裙靓丽女孩偏偏就将古典宫廷舞的形、神、韵酣畅淋漓地诠释了出来。 只见两女一个身姿轻灵柔美,将古典芭蕾舞那轻快灵动的韵味抒发的淋漓尽致,一个动作翩若惊鸿,娇躯如穿花蝶影,将华夏古典宫廷舞那刚柔并济的韵律完美地展示于众人的眼前。 这个时候,整个燕京北大学城西门广场上的众看客,几乎尽数被舞池中如并蒂莲般舞姿翩跹的两女所吸引。 “咦,那身穿青裙的不是燕京大学大一的新晋校花叶倾城吗?乖怪不得了,非但人长得倾国倾城,连舞也跳的这么让人如痴如醉……我发誓,从此叶倾城叶大校花就是我吴池心目中唯一的女神,至于神马苍井空、武藤兰、波多野结衣之流,统统让tmd见鬼去吧!” 终于场外有人认出了舞池中正为众人演绎着那曲令人心神俱醉的古典宫廷舞《春江花月夜》的青裙靓丽女孩。txt电子书下载http://.80txt/ “切,我说吴池,你这年纪轻轻呢就得老眼昏花症了?没见到那个身穿藕色棉衬衫的女孩无论长相和舞技都更胜一筹吗!就是衣着穿的保守了点,但这却更表示了她出淤泥而不染嘛。” 位于吴池身旁的一个眼镜男神情颇为遗憾道:“只可惜这女孩极有可能不是我们燕大的,否则神马叶倾城、梅影、燕若曦之流,全部都要靠边站……” 那个名叫吴池长相还算白干白净的瘦高个,突然像是看怪物一般盯着眼镜男,道:“我说甄夏柳,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故意和我装糊涂?” 眼镜男诧异道:“什么意思?” “尼玛!”吴池爆了句粗口,没好气地冲眼镜男翻了翻白眼,露出一副败给你的表情,道:“你个整日里脑袋都被武藤兰、苍井空之流塞满的下流胚子,拜托没事的时候偶尔也翻翻咱们燕大的陌陌群、微信群、贴吧、qq交流群好不好,一个大四快毕业的老生了,别整的像大一新生一样无知,说出去我都嫌你丢我们燕大11界文学院所有师生的脸。” 眼镜男甄夏柳哭丧着脸道:“老大,你就别再挖苦小弟了,所谓大撸伤身呐,你也知道,这三年来小弟因为这些万恶的某岛国小电影,***都撸的大出血了,所以早在上周便忍痛割爱删掉那十五个g的高清无马赛克种子,发恨将这个瘾给戒掉了。” 吴池大吃一惊道:“你把那些资源全部删掉了。” 甄夏柳道:“嗯哪。” 吴池顿时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指着甄夏柳的鼻子恨铁不成钢道:“你……你,你真是个十足的败家子,整整十五g资源说删就删了,你问过我们这些对某岛国小电影事业坚持不懈的无偿支持者们的感受么,哼,杀才,以后休要再说认识我……” 甄夏柳急了,脸色大变道:“别啊老大,不过是一些过了气的某岛国**们毫无看点的表演,来来回回都是老汉推车***隔山打牛老树盘根金童抱瓶张果老倒骑驴烧鹅抱月床前点灯那几套,赶明儿小弟我给你找几个g的护士装、教师装、空姐装、办公ol装、女仆装、女军装版的,包保你看的热血沸腾……” 吴池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甄夏柳稍稍舒心,突然似想起了什么,道:“老大,咱们貌似偏题了吧,刚刚我们明明说的是舞池中的那个比叶倾城还要美三分的大美女来着……” 吴池还是不能置信对方能无知到这个程度,试探道:“夏柳,你真的不知道她是谁?” 甄夏柳郑重其事地道:“真心不知道。” 吴池突然抬起头来,远远地朝舞台上的林语妍的方向瞥上一眼,眸中竟只有单纯的崇拜而无半点淫邪之意,道:“你可知道我们燕京大学如今最有身份的教授是哪一位?” 甄夏柳脱口而出道:“当然是如今学生似桃李遍天下的经管学院院长叶浮生。” 乍闻叶浮生的名号,吴池面色竟是少有的凝重道:“没错,叶院长如今在我们燕京大学的声名,的确比万白象万院长还要高出半筹,但你可知道,三个月前的那场燕大硕士生毕业答辩中,场中那位提出的论点,可是令叶浮生叶院长都要自叹不如啊。” 甄夏柳惊诧无比道:“你说的是那个以一篇《论中石化未来五十年股线走势》而震撼整个华夏商界的燕大百年难遇的妖孽?” 吴池目光变得无比复杂道:“除了她,还能是谁?” 甄夏柳倒抽一口凉气道:“原来她就是那个引起华夏整个商业界地震的商界妖孽呀,相貌冠绝古今且不论,连智商都这么吊炸天,乖乖隆地冬,这样惊才绝艳的女人,像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果然是想都不敢想啊。” 然而这厮却心有不甘地狂呼一声道:“日啊,我诅咒得到她的那个男人******撸出血……” “蓬”! 突然一颗砂钵大小的拳头,毫无先兆地重重轰在他那两颗板板正正的护腔门牙上。 (老姨家的小女儿才八个月,感冒两天没当回事,去医院检查医生说白细胞偏高,建议住院,这种情况是不是很严重啊?)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世界真小 “为什么要打我?” 戴着一副24k纯钛合金眼镜的甄夏柳,捂着两颗被一个长相斯文面容清秀的大男生一拳轰的松动了的门牙,满脸委屈地望着对方,差点没疼的当场哭了出来。.info[] 不带这样的,甄夏柳泫然欲泣道,我这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一对齐整整亮晶晶可爱呆萌遭人疼的前门牙,从此拥有了把妹泡妞屡试不爽的终极勾女神器,就这样被你这个暴力狂不问青红皂白给毁了,我…… “是男人的话你就站着别动,也让我甄夏柳轰上一拳试试!” 甄夏柳气急败坏地尖叫道。 “哗”! 对面眉清目秀长相斯文的大男生还未来得及说话,人群却霎间沸腾了。 “让别人站着不动任他轰上一拳,甄夏柳果然不愧是真-下-流啊!” 有人笑着打趣道。 “是啊,这货也算是个极品,甄夏柳,真-下-流,哇嘎嘎,姓的好,名字起得更好!” 说这话的人,就是赤-裸而毫不掩饰地进行调戏了。 “哎呀,甄夏柳,你爸甄蓓碧喊你回家吃饭!” 这人若非是与眼镜男有仇,那就是本身也是个心理阴暗地主,人说祸不及家人,这厮分明是连眼镜男的老子都骂上了。 甄夏柳哭了,真正地泪流满面的那种。 恼羞成怒的他一把拉住身旁兄弟吴池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冲周围一群看他笑话的观众们嘶吼道:“告诉你,这是我甄夏柳的兄弟吴池,吴池他爸可是燕京市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吴耀琏,哼,有种你们这群嘲笑我的家伙别走,我让吴池他爸带人来抓你们进小黑屋……” “乖乖不得了,原来吴池他老子名叫吴耀琏啊,身为刑侦队队长,不问青红皂白,胡乱抓人,吴耀琏果然是不要脸之极,哇哈哈!” 说话者依然是那个嘲笑甄夏柳老子名叫甄蓓碧的家伙,看来这厮铁定要跟眼镜男卯上了。求书网.qiushu 好在吴池脑袋还算清晰,知道自家这个大脑脱线的兄弟抬出自己的老子压人,非但起不到震慑场中诸人的效果,反而极有可能引发围观者们更大的仇视,当下慌忙扯着甄夏柳这二货,捂脸羞走。 这个时候,舞池中两女热火朝天的斗舞终于落下帷幕。 “燕京大学14届经管学院大一新生叶倾城。”青裙靓丽女孩含笑着朝林语妍伸出自己白皙粉嫩的右手。 林语妍冲她淡淡一笑,探出自己欺雪赛霜的右手与她轻轻握了握,道:“林语妍。” 无需多余的修饰与点缀,林语妍三个字,对于此时此刻在场的不少燕京大学莘莘学子们来说,却无疑已是最好的诠释。 “果然是林师姐,我就说看着与我们燕大第一百零八刊校园杂志的封面人物很是相像嘛……不过真人可比杂志封面上的相片漂亮多了。” 有人立即认出了这位曾经风靡整个燕京大学的妖孽级才女,当场惊叹出声道。 “林语妍,乖乖不得了,那不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林白两家订婚宴上,怒扇偷养情妇品行不端的白家前任掌舵人白破天一巴掌,然后扬长而去的退婚女主角吗?” 有人突然想起最近网上疯传的林白两家订婚宴风波的新闻,那个高调退婚的林氏千金貌似全名就叫林语妍来着。 “切,你懂什么,我听到的版本却是林师姐早有心仪的对象,那日林白两家订婚,此人单枪匹马强闯订婚宴,一人大战白家一百单八名s级特种保镖,似驱虎群狼,仿若入无人之境,或骈指成掌刀,或握掌化神拳,凝立时如渊渟岳峙,挪动刻若奔马脱兔,忽而刀破天阙,忽而剑气侠虹,忽而似猛虎出岫,忽而似蛟龙腾空,仙姿楚楚脱神韵,一气终于化三清……” 众人暴汗,这瓜娃子估计是看武侠小说看的走火入魔,出现癔症了吧。 只有叶闲才知道,若刨去对方那浮夸臆想的华丽打斗场面,现场中还就数对方将当日在中州饭店所发生的一切,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一袭青裙,清纯秀美的叶倾城显然也是林语妍这位燕大传奇人物的忠实铁杆粉丝,见自己竟有幸与自己素来憧憬膜拜的传奇人物斗舞一曲,俏脸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激动道:“林师姐,原来真的是你,你果然长得一副国色天香的姿容,并且非但商业天赋奇高,令华夏经济学权威人士叹为观止,甚至连舞蹈都跳的这么惊艳绝伦,让学妹深感望尘莫及。” 林语妍亲热地拉起这位青裙靓丽女孩的右手,俏脸逸出一丝令她如沐春风的笑容,道:“倾城师妹千万莫要妄自菲薄,其实论舞蹈功底,师姐不如你。你刚刚跳的那曲《春江秋月夜》应该不是你最擅长的吧,师姐知道,若我们俩同时跳法国古典宫廷芭蕾,我不如你。” 连续两句我不如你,并非是林语妍故意借贬低自己,来令对方这位年轻的女孩宽心,而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其实在方才斗舞中,她早已看出来了,对方在拧腰、折膝、旋转等过程,肢体衔接的十分到位,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半点拖泥带水,这等功底,若非是练了十年以上的舞蹈基础,绝对难以做到。 但就是舞蹈功底这么扎实的一位少女,却在那曲《春江秋月夜》最简单的“凤摆尾”和“蝶展翅”两个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现象,便无疑就引起林语妍的注意了。 林语妍当初还没想到对方是临阵换曲,挑了一曲非自己擅长的汉宫廷舞来跳,不过伴随两人动作越来越快基本功曝露无疑时,林语妍才瞧出端倪,却原来,对方与自己一样,最擅长的也是芭蕾。 而这边厢,叶闲见林语妍已经成功地以那曲别开生面的芭蕾舞,令场中所有燕京高校的师生们惊叹拜服,并携手叶倾城步出舞池时,终于满怀欣慰地准备向这位凯旋而归的女将军迎上去。 “叶闲,是你?” 就在这时,他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陌生而又隐隐有些熟悉的女子的呼唤。 愕然回首,入眼的是一道曾经充斥了他整个心扉如今却已淡淡模糊了的倩影。 世界真小! 他在心底重重叹息一声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愠怒 梅影,一个令他曾经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神魂颠倒的女人,一个令他第一次有了锥心噬骨痛到麻木感觉的女人,一个令他放弃华夏京畿而选择了就读于土地异常贫瘠的西京大学的女人,一个他原本以为早已忘却如今偏偏却又重新勾勒其过去一幕又一幕影影重重相识相知相聚画面的女人……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叶闲自问不是一个多愁善感儿女情长容易为情所困的人,但偏偏这个时候面对这个昔日爱煞到骨子里、最终却被对方借故与他人幽会而狠狠羞辱一把的曾经的女神,再恨不起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我爱的人却伤我最深。 爱之深痛之切记忆才最难忘却。 叶闲终归不是圣人,做不来与昔日蹙额颦眉甚或连每个细微的眼神都深深刻印在骨子里的曾经的初恋再度相逢,还能保持无动于衷,旁若无人地擦肩而过。 “你不是应该在西京上大学么,怎么会来我们燕京大学了?” 对方迎上叶闲那复杂至用任何言语也难以描述的眼神,突然神情转冷,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道。 很显然,她误会了叶闲,以为这个曾经苦恋自己无果的男生,因为在五个月前的高考中发挥失利而与燕京大学无缘,最终只能默默地选择去华夏西北土地最贫瘠的西京上大学,如今他在多方打探下终于得知自己成功考入梦寐以求的燕京大学后,居然一路追到了自己大学的门口…… 实际上,燕京北大学城中拥有二三十所高校,除却燕京大学和水木大学这两所全国综合实力一直在冠亚军两者间争夺的高校龙头外,其中也不乏有华夏名列前茅的985工程以及211工程的名校,所以梅影一口咬定叶闲来的是燕京大学,多少有点先入为主的嫌疑。txt全集下载.80txt 面对昔日心中女神近似质问般的语气,叶闲非但再没有了半点气馁或失落,反而却觉得心里突然变得轻松了许多。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个昔日占据了他整个心房的冰山女神,终究无法在他心底再掀起半点波澜。语气同时也变得无比平静道:“因为一个朋友有麻烦,所以我才入了京。不过来北大学城西门广场纯粹是一时兴起,倒没想到在这里能再次遇见你。” 借口! 梅影俏脸凝霜地冷冷注视着他,心中不屑道,什么朋友有麻烦、一时兴起来燕大西门广场,全部都是借口。 “同窗六年,我梅影难道还能不了解你叶闲?”梅影声音无比冷漠道:“你当年既然敢做出连续三年用英语给我写了一千多封求爱信的胆大壮举,如今怎么连实话实说的勇气都没有了?叶闲,莫非高考的那场失利,对你打击太大,让你这个素来目空一切夜郎自大自以为豫省理科状元唾手可得的叶大才子,终于也开始自卑起来了?” 叶闲一呆道:“说什么实话?” 梅影见事到临头,叶闲这个家伙还在佯装无知,顿时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那虚伪华丽的伪装,冷笑道:“不要告诉我你千里迢迢从西京来到燕京,就是为了看一场台上那两位与你毫不相干的外人的斗舞表演?哼,我知道,你暗恋我梅影三年,又苦追我三年,如今又被燕大拒之门外,定然深知与我两地相隔,再想要追上我就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才不辞劳苦一路奔波千里入京,目的就是想要见我一面罢了。如今你既已如愿,又何妨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呢?不过可惜,叶闲,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如今我已答应燕大的学生会副主席,要做他的女朋友……” 叶闲:“……” 他突然对自己过去六年来的审美眼光产生了极大的怀疑,难道那时的自己真的是只爱皮囊不重内涵的爱慕虚荣的家伙,竟然只能看到这个女人那如骄傲孔雀般光鲜华丽的外表,却没有注意到她隐藏在鲜艳外表下那颗与其外表半点也难以相衬的骄狂的内心。 不得不说,世人都有八卦之心,梅影这番话 透露的信息量太大,几乎将中央一套八点档播放的一场典型的三无屌丝男苦追白富美的凄美桥段,巨细无遗地展示在场中众人的眼前。 不少人这时看向叶闲的目光,俨然就像是在看一个被白富美无情拒绝的悲剧屌丝男,眼神充满同情。 尤其是当看到一个身穿一套阿迪达斯专门量身订做的裁剪合宜的燕尾服,身高接近一米九,留着一头飘逸长发,面容隽秀,举手投足间都充满威严霸气的青年,迈步走向白富美的近前,然后仿佛故意在那名穷屌丝面前示威一般,探手将那名转向霸气青年时眼神立马温柔起来的白富美揽入怀中,接着丝毫不顾周围一众看客们在场,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将一只右手从白富美的衣衫下摆伸进她的体内,一把抓住白富美那胸前那对傲挺,用力捏上一把。 “嗯!” 那名白富美不知是舒服或痛苦地呻-吟一声。 人高马大的霸气青年却不以为意,然而将满怀嘲讽和不屑的目光沿叶闲全身上下打量一通,突然邪邪一笑道:“听梅影说你过去曾经将她当做女神,并苦苦暗恋了她足足六年之久?” 不待叶闲有回应的机会,便听他又面色突然转冷道:“不过我可要告诉你,梅影是本太子的宠妾之一,你一个在山野臭水沟里蹦跶的癞蛤蟆,趁早死了这条妄图吃天鹅肉的痴心,就是想想也不行!” 叶闲看也没有看这个狂妄自大的霸气青年,而是深深朝依偎在对方怀里、胸部被其大手当众恣意搓揉玩弄的昔日的梦中女神瞥了一眼,重重地叹息一声道:“他说你只是他的宠妾之一,如今又当众侮辱调戏你,摆明了只是给你当成一个……,唉,梅影,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么?” “玩物”这两个字,叶闲终归没有说出口,即便如今他对她已经没了过去的那种魂牵梦萦的感觉,但毕竟同窗一场,他多多少少还是会顾忌对方的一些颜面。 只是可惜,梅影,这位昔日傲娇的多么不可一世地冰山女神,此时此刻,在霸气青年用高挑的调情手法不断抓捏揉搓下,竟突然发出一道女人快感即将到来时令人听得如酥如醉的浪-荡-呻-吟,激-情过后,满面潮红的她,却不忘朝叶闲投去一记轻蔑至极的眼神,道:“难道我梅影跟了你叶闲就是正确的选择?笑话!你扪心自问,叶闲,你能给我什么?是品牌的江诗丹顿名表,还是世界限量版的法拉利跑车,亦或是高档的lv包……不是我看不起你叶闲,就是我现在身穿的这套阿玛尼套裙,你叶闲纵使省吃俭用五年,也不一定能承担得起一个零头……” 叶闲深吸一口长气,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的虚荣心竟然会膨胀到这个地步,但还未等他再多作辩解,林语妍那的微愠怒气的清冷声音实时响起道:“叶闲五年的省吃俭用果真连你那身不伦不类的所谓阿玛尼套裙的一个零头都担负不起是吗?哼哼,不如我们来打一场赌如何?”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无声的打脸 被林语妍用一副毫不客气的挑衅似的口吻冷笑着嘲讽一句,梅影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第一时间抓住了对方那番话中的重点,瞳孔瞬间张大,表情愕然至极道:“林师姐刚刚叫他叶闲,莫非师姐你竟认识他?” 林语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足以传入近距离围观现场一幕幕上演的比电影还要精彩的千余名观众耳中,道:“岂止是认识?叶闲如今正是我林语妍的男朋友。[求书小说网.qiushu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轰! 举皆沸腾! 这一条足以刺激场中所有观众神经的充满爆炸性的新闻,恐怕是在场的全部围观者今晚见到的最劲爆最震撼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了。 当然,场中大部分人还是不能相信自己心目中向来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的女神,居然会走下神坛,爱上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路人甲,他们宁愿相信,这个被狗屎砸了头的幸运儿,不过是碰巧和女神认识,而女神碰巧是个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的女侠客,碰巧又听见梅影用恶毒的语言在诋毁那个幸运儿,碰巧女神心血来潮忍耐不住强行出口…… 不过,能得到女神自污清白来替自己辩护,这个不知哪座祖坟冒了青烟被碰巧打了个盹的上天眷顾的宠儿,纵使现在脚底流脓屁股生疮暴毙而亡,那也该无憾了吧。 尤其是梅影,她这时看向叶闲和林语妍二人的神情更为精彩。 下一刻,蓦见她如被踩中尾巴的兔子一般,突然强行挣脱出霸气青年的束缚,整个人霎间暴跳而起,戟指指着叶林二人,放声尖叫道:“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是情侣,这不可能,我绝不相信!” 要知道,刚才她一口咬定叶闲来燕京,目的就是要追自己这个他昔日的暗恋者,所以才将话说的很死,尽管没有提半点有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字眼,但字里行间无不都在表达着这个意思,并且话语中处处透着讥诮,暗讽他叶闲这只癞蛤蟆想要吃到她梅影这只天鹅,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若实情果真如林语妍所述,叶闲是她林语妍的男朋友,那么眼前这一幕无疑就是对她梅影的一记无声的打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瞧瞧,你梅影刚刚才口口声声讽刺叶闲这只癞蛤蟆做梦也别想偷吃到天鹅肉,然而如今人家非但吃到了天鹅,而且是一只远远要比你梅影更白更美更鲜更艳的顶级天鹅。 “是吗?”林语妍冷笑道:“为什么不可能?你是觉得是叶闲配不上我林语妍,还是觉得我林语妍配不上叶闲?” “这……”梅影嗫嚅一声,顿时感觉有些哑口无言,她本想说的是叶闲配不上她林语妍,可偏偏挑明两人关系的是她林语妍,她总不能昧着良心说是她林语妍配不上叶闲吧? 林语妍却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继续穷追猛打道:“你口口声声说叶闲因为高考发挥失常而备受打击,变得自卑起来,我且问你,你见过一名高考落榜生数学试卷上每道大题都一律写上两种解题方法却偏偏不给出结果的吗?你见过一名高考落榜生英语试卷的作文部分统统用德语书写的吗?你见过一名高考落榜生语文作文用四字骈文洋洋洒洒写了五千字最后连试卷背面都涂满的吗?说句实话,你除了知道叶闲一直是凤县学习最出类拔萃的佼佼者,曾经也的确暗恋过你,除此之外,你又能对他了解多少?” 梅影道:“我……” 她再次哑口,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于叶闲这个曾经用英语给自己写了三年情书的少年的认识,果然十分苍白无力,委实如一张白纸。 非但是她,就是周围一圈众人,乍听从林语妍口中爆出的这许多有关叶闲的堪称传奇般的秘辛,也瞬间沸腾了。 在高考数学时间如此紧张、别人连审完全部试题的功夫都欠奉,偏偏这妖孽却有闲情逸致将每道大题都用两种解法解析一遍,更过分地是,这厮明明都将答题步骤巨细无遗地书写了出来,但就是不计算最后的结果,恐怕当时的阅卷老师见到这种令人抓狂的试卷,也该大骂三声变-态吧。 最让阅卷人无语的还是这妖孽的英语作文和语文作文。 你说英语作文二十五分,你嫌分太少,不写就不写吧,偏偏却臭显摆一般,洋洋洒洒地在试卷上写了一大段德语,丫的究竟你是在参加考试,还是你在考阅卷老师? 用德语代替英语写作文也就罢了,关键是你这厮连语文作文都这么逾规越矩,八百字的中篇作文生生被你写成了五千字的长篇骈文,就算是你文学功底爆棚,可也得按照高考语文试卷的规范要求来不是…… 难怪这厮最终没能被燕京大学或水木大学这两所华夏稳居冠亚军两大宝座的高校录取,众人在心底狠狠地幸灾乐祸一把道,似这般自大骄狂不可一世的家伙,阅卷老师就该将他的分数狠扣爆扣狂扣。 梅影却从林语妍的这番话中听出了另外一层含义。 先前她还有些奇怪,她所认识的叶闲,除了在当年中招考试时因为要引起自己的注意,才故意“发挥失常”,考了个全县第二名,此外无论在初高中的任何一场大型模拟考试中,他的成绩都至少比自己这个第二名高出二三十分不止,那时就连市教育局局长段玉明都敢打包票,省理科状元已是他叶闲的囊中之物…… 按说以他叶闲的心性和状态,不该在高考这个至关重要的场合发挥失常才对? 如今听林语妍一口道破叶闲在语数外三门主科中故意弄出来的名堂,梅影才知道,原来对方压根就没打算正常发挥考出省理科状元的成绩。 是因为高考前一天,还见到我故意找一个冒充男友的挡箭牌幽会,所以才心里大受刺激之下,毅然决定放弃选择我梅影三年前就已拟定好的目标,燕京大学吗? 想到这里,梅影看向叶闲的目光毫不掩饰眼中的窃喜,道:“叶闲啊叶闲,纵使你心比天高智商近妖拥有状元之才又如何?还不是曾经对我痴恋多年神魂颠倒退拒失守,哼哼,哪怕当年我梅影只是稍稍向你表达一丝接受之意,恐怕你叶闲早就该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吧!” 不待叶闲有回应的机会,突然又见她将目光移向对面的林语妍,洋洋得意道:“林语妍,林师姐,你是商界的天才,长着一副沉鱼落雁的绝色,那又如何?如今你爱的人不过是当年被我弃之如敝屣的家伙罢了,更何况对方第一个心生爱慕的对象是我梅影,这个头筹被我拔了,你永远也只能屈居第二!”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三十五章 醋海生波 拔了头筹? 众人暴汗不迭,似这等极易被人们将之与女子初夜联系在一起的豪言壮语,向来不应该是男人才应该有的专利吗?如今却从这个不知是故意炫耀亦或气昏了头的女人口中说了出来,对场中一众围观看客们的震撼可想而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啪”! 首先暴怒的,居然是那个先前一直以旁观者姿态满脸戏谑地望着自己的女人和燕大被传为神话的女神之间争锋相对的霸气青年,几乎就在梅影话音甫落的刹那,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起来,蓦地扬起巴掌,狠狠扇在梅影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上,声音无比冷漠道:“你已经和他睡过了?” 梅影惶恐至极,顾不得去捂原本白皙俏脸上留下的五道醒目的巴掌印,连忙向他挥手解释道:“没有,龙少,我向你保证,自己如今依然还是个处女,绝对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过。” 看到梅影神情慌乱,小脸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凄婉模样,霸气青年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委实有点无中生有的嫌隙,毕竟她那番话的确只是想要借叶闲曾经对她的爱慕,来奚落和埋汰那位林家的公主,事实上,的确是他过于神经质了。 但霸气青年可是一度以自我为中心骄狂自大到极点的人,即便是真正认识到是自己错了,那也绝不会低下头向任何一个人道歉,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被他当做玩物一般无足轻重的女人…… 此时此刻,叶闲不禁为这个曾几何时多么孤芳自赏清高孤傲如女王般的女人,感到深深的悲哀,瞧她现在面对那个霸气青年时,唯恐遭惹性情乖张的对方突发薄怒的低声下气战战兢兢模样,又哪里还有半点傲娇可言…… 重重地叹了口气,叶闲突然不愿再于这个令他心中充满压抑的地方多待片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下一刻,他忽觉手心一热,却是拥有玲珑心思的林语妍,瞧出了他心中已萌生退意,伸出一只柔软滑腻的右手握住了他的大掌,轻轻地道:“叶闲,我们还是回去吧。” 叶闲点了点头,黯然转身,随她步出人群之外。 突然,就在两人即将离开这个露天舞池的刹那,林语妍蓦如旋风般转过娇躯,冷冷地瞥了一眼望着自己二人离去背影时表情有些茫然无措的梅影,道:“哼哼,梅影是吧?临走前,我还有一句话要送给你。每一个人都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至于如今在你眼中一无是处的凤凰男,和那个看上去光鲜华丽的豪门公子,将来他们二人谁的成就更高,恐怕此刻还真的无法断定。但我却能很肯定地告诉你,失去叶闲,将会是你此生最大的遗憾!” 说罢,林语妍再不理会神情变得愈发复杂起来的梅影,与叶闲一道向这座燕京北大学城的西门广场外,信步走去。 “林师姐,等等我们。” 却是一身青裙青春靓丽的叶倾城和那位粉嘟嘟的圆脸女孩灵儿,一路小跑着追上了叶林二人,欲要尾随两人一起离开。 四人走的远了,所以没能发现,身后那位留着一头飘逸长发面容俊逸霸气侧漏的青年,微眯着那双狭长如刀的双眼,表情有些玩味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喃喃念道:“林家语妍,叶家倾城,嘿嘿,身为捕猎者,猎物警觉性越高,追捕起来才越有意思呢……” 当然,霸气青年这时眼中所表露的对林语妍和叶倾城二女充满贪婪的神情,叶闲等人是看不到了。 走了约莫一里多路,林语妍蓦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盯着叶闲一顿猛瞅,道:“不知那位梅影同学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的头筹已经被她给拔了?” 叶闲有些心虚,干笑一声道:“林老师,莫要听她胡说,我和她之间是清白的,真的,不骗你……” “是吗?这个暂且不提。”林语妍神情转冷,御姐风范十足道:“但我听说你曾经用三年的时间给她写了足足一千多封英文情书?” 叶闲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这位名满西大的美女教师淡淡地道:“我也不要求太多,情书量比给她的尾后多一个零就行,当然,要中文的,我可不喜欢那些西方人谈情说爱的方式。” “这……”叶闲还待犹豫,蓦地感觉腰间软肉陡然被林语妍给狠狠掐住。 “咝!” 叶闲倒抽一口凉气,连连惊呼道:“林老师,疼,疼,疼……好,答应,我答应,我答应你。” 林语妍唇角噙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才放过他。 果然,女人,哪怕是她再怎么大智近妖,再怎么性情淡漠,再怎么无欲无求,一旦吃起醋来,也令男人招架不住啊! “对,林师姐就该好好治治这个大色狼,方才他趁你不在场的时候,一直色眯眯地盯着我和倾城看来着。”粉嘟嘟的圆脸女孩灵儿趁机向林语妍可劲告状道。 叶闲鼻子都快气歪了,偏偏刚才林语妍人在舞池的时候,他听到有人扬言要与自己的林老师斗舞,确实一时好奇之下,忍不住扭头多看了两眼,但这却与“色眯眯”撘不上半毛钱关系吧? “灵儿,可能是你误会叶闲同学了呢,我觉得叶同学不是那样的人。”叶闲还未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却是青裙靓丽女孩叶倾城实时地出声替他辩护道。 “哼,灵儿不依了,倾城,我们俩可是从小玩到的发小来着,如今你居然为了一个臭男人来对付我……咦,不对,倾城,你向来不是都对男人不假辞色厌恶至极的么,如今怎会为了这个大色狼而不惜得罪我这个从小到大的闺蜜?哼,哼哼,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大色狼了?” 真名其实叫做丁玲灵的粉嘟嘟圆脸女孩一瞬不瞬地灼灼盯住青裙靓丽女孩叶倾城的俏脸,满脸都是怀疑的神色。 “呸,”叶倾城啐了一口,俏脸一阵通红道:“灵儿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上林师姐的男朋友?” 丁玲灵小嘴顿时撅得老高,气呼呼地道:“这么说若大色狼不是林师姐的男朋友,你就会喜欢上他了是吧?哼,我就知道,你连脸都红了,肯定是春心萌动,开始想男人了!” “灵儿,别胡说!”叶倾城偷偷朝林语妍和叶闲的方向瞥了一眼,俏脸几乎红透了耳根,刻意压低声音道:“莫要惹得林师姐和叶闲同学不高兴。” “哼,胆小鬼!” 丁玲灵突然从鼻端发出一道不屑的闷哼,小脑袋高高扬起,辫子都快翘上了天。 叶闲却似瞬间想起了什么,目光“唰”地一下朝叶倾城看将过去,剑眉微轩道:“叶倾城,你也姓叶,敢问你爷爷的名讳是?”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叶家 叶倾城倒没有多想,很愉快地就给出了答案道:“我爷爷名叫叶振凯。[.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果然是他,叶闲在心底重重一叹道。 粉嘟嘟的圆脸少女丁玲灵却满脸狐疑地盯住叶闲不放,道:“大色狼,你果然对我们家倾城的背景下了一番苦功夫来了解,哼,还敢说对我们倾城没有意思?不过你这家伙的色心也着实重了些,你和倾城同样姓叶,难道就没想过你们百十年前很有可能出自一家么?” 岂止是百十年前很可能出自一家? 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甚至还没有出五福! 叶倾城的爷爷叶振凯正是叶闲的爷爷叶振虎嫡亲的弟弟,如假包换! 突然,叶闲朝丁玲灵深深瞥了一眼,那目光中裹含的无奈、惋惜、伤感、激动、欣喜、抑郁以及似有若无的淡淡幽怨等等等等,诸般复杂至用任何言语也难以描述的神情,差点没令这位粉嘟嘟的圆脸女孩当场落荒而逃。 从小到大,丁玲灵也算虚活了将近二十岁,虽说因为父母的缘故,平时里接触的大多都是一些对她毕恭毕敬的名媛和绅士,大家仪表堂堂,温文尔雅,说话温声和气,言谈举止要多端正就有多么端正,不过今年高考过后,她与叶倾城一道用普通的学生身份,去燕京最繁华的北大街,找临时工的活计体验生活,总算是见识到了纷纷杂杂各型各色的冷眼、蔑视、嘲讽以及不屑的世间百态,但是,她却还从未在一个人的脸上,见到过似当前叶闲所表现出的这般复杂矛盾令人难以捉摸的面部表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此时此刻,恐怕连叶闲自己也说不清在骤然与叶倾城这位严格来说算得上是其堂妹的血缘关系极近的亲人相遇时,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吧。 原因无他,只是他的爷爷叶振虎与那位胞弟叶振凯之间的恩怨纠缠实在太深,以至于爷爷在四十岁不惑之年经历过文-革时愤然离京后,从此四十余年,至死都没有再入过一次京城。 据说这件事与叶闲的那位连其父亲叶添荣都未曾谋过面的爷爷叶振虎的姨太太有关,事情的大致经过叶闲也曾听他的奶奶提到过。 大概就是文-革期间,爷爷被当成严打的对象,每日三令五申进行批判和教育,家里的资产基本上全部充了公,生活诘屈聱牙,几乎难以为继。爷爷的那位姨太太不知是迫于生计亦或是对爷爷失去了信心,居然不守清规,妄图与一名京城的大户人家子弟私奔,此事被叶闲的二爷爷叶振凯无意中获悉,于是快马加鞭连夜追上二人。二爷爷叶振凯当时也只是本着维护老叶家名声的目的,原本想将二人捉回去再做定夺,但叶闲那位小奶奶很有可能是害怕回去后要遭受浸猪笼、点天火、暴晒十日等严惩偷奸养汉的酷刑,居然转身跳下了悬崖。 纵使叶闲那位小奶奶行为再怎么令人不齿,可毕竟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没了。此事虽因叶闲的二爷爷而起,但归根结底还是连家产都守不住的爷爷的错,所以黯然神伤的爷爷,带着奶奶,毅然决定离开家乡,来到小奶奶的原籍凤县老王庙,替小奶奶赡养她那早已年迈的双亲…… 从此叶闲爷爷的一家就在老王庙扎了根,一住便是四十五年。 叶闲不怪那个从未谋面的二爷爷因为叶家名声而逼死小奶奶属于无意中的失手所为,他只怪这个令自己的爷爷替他还足了四十余年人命债的家伙,这么多年,居然连一次现身给小奶奶坟头上一炷香点一支蜡添一刀纸都没有过。 人说逝者为大,何况往生的人又是他的一位嫂子,并且其死亡缘由还间接因他而起…… 所以,叶闲对于这位从来只听过爷爷和奶奶以口相传的二爷爷,打小开始,就没有多少好感。 这也是如今叶闲入了京城足足小半个月,却从未打算主动去那个如今已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寻根朔源的原因。 今晚无意中遇见这个二爷爷家的孙女叶倾城,显然是叶闲预料之外的事情,不过他依然没有向面前这位堂妹透露自己身份的意思,反而自嘲一笑道:“京城叶家的实力可是足以与林家和白家相媲美,又岂是我一个生活在穷山沟的山野村夫所能高攀的起的?呵呵,叶振凯老爷子作为叶家的上任家主,带领叶家走上辉煌,一跃而成为名震华夏的四大家族之一,所以他的名号,恐怕在整个华夏,都足以堪称家喻户晓了吧。” “说的也对,”圆脸女孩丁玲灵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血统决定出身,看你言行粗俗举止下流,俨然就是一个长年混迹在市井中的混混流-氓加色-狼,当然不会有倾城这么纯洁高贵典雅的血统!” 叶闲:“……” 他突然有一巴掌抽死这鬼妮子的冲动,这个胡乱向人身上泼脏水却眉头不皱半下的死丫头片子,你见过有长得像我叶闲这般眉清目秀斯文腼腆的混混流-氓加色-狼吗? 故意扭头不去看她,叶闲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犯困的样子,转而朝叶倾城道:“那个,叶倾城同学,已经很晚了,大家就此别过吧?” 叶倾城原本还想与林语妍这位她向来当做偶像崇拜的燕大传奇人物促膝长谈,但见叶闲已经下了逐客令,终于只能无奈地拉着林语妍的手臂道:“林师姐,你下次再回燕大是什么时候,到时候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呀,我的手机号码是xxxxx” 在叶闲的连番催促下,叶倾城最后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与丁玲灵一道步入了北大学城的西门。 叶闲舒了口长气道:“总算甩脱了这一对黏人的丫头。” 见林语妍看向自己的目光十分地诡异,叶闲有些心虚道:“林老师,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林语妍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十分好看的弧度,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叶闲挠挠头道:“交代什么?” 林语妍没好气地白了他千娇百媚一眼,像是在说还在装蒜,也太小瞧我这个二十二岁的汉语言和金融学的双料硕士了吧,然而又见她俏目倏忽一转,道:“也罢,既然此事涉及到你们叶家不与人说的秘辛,就当我没有提过吧。不过叶闲,我希望你能看的开些,千万不要将上代的恩怨牵扯到你们这一代。虽然我与倾城才只是初识,但我却觉得这位姑娘知书达理温柔善良,是个好女孩。”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无赖 也许正如林语妍所说的那样,叶倾城的确是个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的好女孩,可叶闲对京城叶家的排斥是深入到骨子里的,恐怕若现在立即让他放下心中隔阂,与他们把手言欢,共叙血浓于水的亲情别离多年后而今重聚的喜悦,双方潸然泪下,喜极而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互诉着衷肠…… 他却着实办不到。txt下载80txt 突然,叶闲似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那对刀削般的清秀浓眉,道:“林老师,你可知道那个留着一头长发身穿白色燕尾服的燕京大学学生会副主席究竟是谁?这个人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委实太过强烈。” 林语妍俏脸微微色变,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叹了口气道:“叶闲,也许在你们看来,我们林家以及其他的白家、萧家和叶家这些所谓的华夏四大家族,因为掌控着华夏的经济命脉,又有许多族人身居华夏政界的高位,所以应该在华夏威名赫赫荣耀至极。事实上,无论是在政界或商海,实力均遥遥领先的白家,也不敢说自己在华夏就可以不受拘束横行无忌。因为在我们四大家族之上,还一直凌驾着两大不显山不露水的隐逸家族,司家和……龙家。” 在提到龙家这两个字眼时,林语妍明显顿了一下。 叶闲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便是出自那个龙家?” 林语妍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情十分凝重地对着叶闲说道:“叶闲,此人正是华夏如今一号首长的嫡亲孙子龙烨,据说已经与华夏龙榜第一人燕归藏的女儿燕若曦订了婚,拥有的背景十分庞大,即便是我们林家遇到了,也要暂避锋芒。所以叶闲,如有可能,你切记莫要和他产生直接的冲突。” 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梅影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叶闲过去的确是一直生活在穷乡僻壤山高皇帝远的山野旮旯里,因此对于那个华夏的一号首长龙天杖及其所代表的龙家的认识,远远没有生活在皇城脚下近距离感受这位华夏一号权威的林语妍等人源自骨子里的敬畏和拜服。..info 而龙烨正是一号首长生平最疼爱的一位嫡孙,故而在燕京,哪怕是身居要位的一品大员或者是财力雄浑的商界巨贾,基本都会看在一号首长的面上,对他礼让三分。 “林老师只管放心好了,我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呵呵,”叶闲笑着宽慰她道:“华夏向来是个礼仪之邦,所以我一直秉持以理服人,只要人家不来犯我,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找别人麻烦的。” 林语妍没好气冲他翻了翻白眼道:“还说不会主动找人麻烦,你仔细算算,自从入学以来,你叶闲惹的麻烦还少么?与室友闹矛盾弄得自己无家可归,揍了戴教授令他视你为生死仇敌,在军训场与杨俊晖比武斗狠闹得全校皆知,鸿运宾馆外狂殴齐书记的儿子齐一龙让齐书记大发雷霆,如今入了京就更不得了,连整个白家都被你叶闲给得罪了……” “天可怜见!”叶闲叫起了撞天屈来,道:“林老师,所有的这些都是别人主动挑衅我的好不好,我一直都不过是在被动地防御罢了。” 林语妍嗔怪道:“即便是被动防御,你就不能稍微下手轻一些,那些被你打过的人,哪一个后来见到你不像避瘟神一样,远远地就躲开了。叶闲,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国家都在一直倡导创建文明社会,早已过了那种大家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以拳头论输赢的争强好胜的时代,如今打架斗殴比武耍狠非但不会被人们视作英雄来崇拜,反而还会遭社会所唾弃人们所不齿……” 叶闲郁闷道:“林老师莫不是将我叶闲当成是到处比武耍狠的暴力狂了吧?” 林语妍杏眼一瞪,御姐风范十足道:“你以为自己能好的了哪里去。” “看来,”叶闲突然深深叹了口气道:“林老师,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入啊,有机会,咱们还是要加深加深双方对彼此的了解才行。” 林语妍表情一愣道:“此话怎么讲?” 叶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那个,林老师你看,现在已经是夜深人静,不如我们先去找个地方睡一觉,然后大家再互相深入地交流交流……” “呸,”林语妍蓦地俏脸飞起两抹红霞,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鬼才和你睡觉!哼,看来灵儿果真没有说错,你叶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流-氓。” 叶闲仰天叫屈道:“林老师误会我了呀,我的思想绝对肯定百分百纯洁如春兰夏荷秋菊冬梅,我敢举五肢发誓。刚才我的意思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没有半点想要占林老师便宜的意思!” 林语妍愕然道:“什么举五肢?不是应该举四肢发誓么?” 叶闲:“……” 他突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暗地里差点没将“三寡妇”从上到下骂了个通透。 该死的,他真欲仰天悲呼一声,“三寡妇”这厮毒害自己太深,以至于自己如今开口闭口都将这句“举五肢”当做了口头禅―― 天啊!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降道雷劈死我叶闲算啦! 林语妍从叶闲的那复杂多变的面部表情,便能觉出这句“举五肢”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气的俏脸通红,蓦地探出羊脂琼玉般的右手,一把捏住叶闲腰间的那块软肉,接着用力一拧。 叶闲“哎呀”一声尖叫,引的周围行人纷纷朝两人行注目礼。 林语妍吓了一大跳,连忙松手,低声嗔道:“要死啦,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叶闲干笑一声道:“林老师拧我腰间软肉的目的不就是要我感受到疼痛嘛,我这不是想要配合林老师吗?” 林语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无赖。”说完,转身便走。 叶闲小跑着追了上去,故意用右肩撞了撞林语妍那纵若刀削般的左肩,轻声道:“喂,林老师,真生气啦?” 林语妍没有理会他。 叶闲不死心,再次用右肩轻轻碰了碰她的左肩,故意换着称谓喊道:“林老师,林语妍,语妍,妍。” 林语妍依然没有理会他。 叶闲眼珠骨碌骨碌乱转,突然俯身从地上抄起一块板砖,转身便朝车马如龙的街道大步走去。 林语妍大吃一惊,慌忙伸手拉住他道:“你要做什么?” 叶闲佯装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道:“我女朋友生气不管我了,我不好过,凭什么让那些处在热恋中的男男女女们幸福?更何况那些开着法拉利、兰博基尼、保时捷跑车幽会的男女们寻求的无非是***刺激罢了,哪里有什么真爱可言?我看着实在碍眼,干脆将他们的那些跑车挨个儿砸来玩玩!”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本是 听完叶闲这番宛如孩子气般的混脏话,林语妍顿时被气笑了,道:“叶闲,我倒没看出来,原来你心里还有这种阴暗面,看来,要不要答应做你女朋友,我还得好好考虑考虑才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闲突然笑了,表情说不出的得意,道:“林老师现在想要反悔,恐怕已经迟了,如今经燕京的那些学生、小市民以及管商界高层们的大力宣扬,恐怕在整个京城,尚且还不知道我叶闲和你林语妍之间关系的,只怕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了吧。” 林语妍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哼”地一声道:“知道又便如何?叶闲,你少得意,哪怕就是现在整个华夏都知道我林语妍和你叶闲之间的关系,只需我林语妍向大家发出一道与你叶闲毫无关系的公开声明,那些曾经对我趋之若鹜的追求者们,依然会纷至沓来,你信不信?” 这,无疑就是她林语妍身为燕大昔日的校花女神,以及如今的西大最美女教师的自信了。 叶闲似乎丝毫没有被她这番苍白无力的恐吓的话给唬住,反而抬头望天,看似喃喃自语偏偏声音却恰恰能让对面的林语妍听个正着,道:“看来,有些事情,得提早提上日程了。” 林语妍果然好奇心顿起,忍不住问道:“什么事情得提早提上日程?” 叶闲理所当然道:“当然是要向林伯父提亲呐!嗯,是该挑个良辰吉日,备足厚礼,带上媒婆,去你们林家下聘了……” “呸”,林语妍俏脸绯红,啐了一口道:“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叶闲不以为意,“哦”了一声道:“不急着嫁也行,那就依三叔所言,今年干脆就同居,明年争取生个大胖小子,你不知道,我爸妈想抱孙子都快想疯了,我估摸着岳父岳母也是一样的心情……” “叶闲,你个臭无赖,这种事情你也敢想!” 林语妍羞恼万分,蓦扬起那对粉嫩嫩白皙拳头,没头没脑地将叶闲的胸膛当做沙包试验起暴力女版铁砂拳来。 被这位恼羞成怒的西大美女教师毫无半点淑女形象地“施以暴行”,叶闲边抱头做鼠窜,边不忘连连提醒道:“素质,林老师,这么多人看着呢,咱作为一名艳冠古今的燕大校花,如今西大迷死人不偿命的最美女教师,得注意素质,不能因为你这朵名花有了我这个主,从此就开始变得如傲娇女王一般刁蛮了,不再拥有御姐熟女的风范了,不再注意淑女形象了,不再温柔可人了,不再文雅恬静了……” 林语妍羞愤交加,气的拢起粉拳,就如雨点般胡乱在叶闲背上招呼,边打边还嘴里不忘气急败坏地数落道:“教你傲娇女王,教你熟女风范,教你温柔可人,教你文雅恬静……” 两人你追我赶,转眼间又来到那座高架桥的天台上,突然,叶闲也不知哪根筋搭错,扯起嗓子,便大吼了起来。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平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的业鼎足三分……” 林语妍呆住了,拢起的一颗粉拳,居然忘了砸下去。直到叶闲一口气唱完这段《空城计》中《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的唱词,她才懂惊诧万分道:“叶闲,你居然还会唱京剧?” “好!” 叶闲尚未答话,却是一位正在高架天桥上漫步的唐装老人鼓掌叫好。 老人看上去已年入古稀,满头银发,净面无须,身穿一套洗得发白的唐装,整个人给人一种干练齐整净洁的感觉。 老人背负双手,龙行虎步,举手投足间都隐隐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但当走近叶闲时,却忽地冲他笑着点了点头,慈眉善目的模样无端由地便让人心生好感,道:“少年,刚才这一曲中气十足,抑扬顿挫间,无不彰显着秦腔无板无眼观音腔的唱功,呵呵,可否有兴致再来上一段?” 秦腔有苦音腔和观音腔两种,而板式则囊括了一板三眼、一板一眼、有板无眼和无板无眼四大类。 对方能一口叫破叶闲方才唱的是无板无眼的观音腔,足可见这位年入古稀的老者定也是一名秦腔的爱好者,是不是深谙此道叶闲倒不清楚,但老者至少该是位秦腔发烧友。 叶闲唱的这曲《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乃是幼年常听爷爷闲来无聊时最爱吼的一段秦腔,久而久之,自己倒也会跟着吼上几句,但若真正再让他用秦腔唱上一曲其他的段子,那无疑就是强他所难了。 当下便见他苦笑道:“小子这是鲁班门前卖弄斧技,关公面前戏耍大刀,恐怕要让前辈见笑了。方才听前辈一口道破小子唱的这段秦腔门类,想必对秦腔该深有研究,不如就请前辈来上一曲,令小子大开眼界如何?” 闻言,古稀老者忽地冲叶闲“哈哈”大笑道:“年轻人中喜欢这些秦腔、京剧等传统戏曲的,已经很少见了,不过小友委实与老夫脾胃相合,虽然你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但老夫却觉得与你一见如故。呵呵,既然小友想要听老夫唱上一曲,老夫便来上一段,就请你的这位小女朋友给评评如何?” 叶闲和林语妍对视一眼,遂颔首齐声道:“洗耳恭听。” 古稀老者清了清嗓子,然后放声唱了起来。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你不要胡思乱想心不定,来来来,请上城来听我抚琴。” “来来来,请上城来听我抚琴!” 这最后一句,古稀老者故意用一种拖长的板腔吼了出来,颇有一种余音绕梁三日而不息的架势,叶林二人仿佛觉得,此时此刻,这位年入古稀的耄耋老者,隐隐似乎有种卧龙附体,潇洒不羁放浪形骸地昂首挺立在那里,挥斥方遒,指点江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这个老者绝对不简单! 叶闲和林语妍忍不住再对视一眼,两人均能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一丝轻易可察的震撼。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三十九章 骑白马 古稀老者十分健谈,涉猎的范围极为广阔,天文地理历史政治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民间趣闻轶事等,几乎均能信手拈来,着实令叶闲和林语妍两人大开眼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当然,老者与叶闲谈的最多的还是当前的时事政治。 要说当前华夏政坛最热门的话题,定然就是林家和白家摆在明面上的争锋相对,或者是私下里两大家族掰手腕时的掀起的澎湃潮涌。 “此次交锋,林白两家互有损伤。林家的林振阔和萧煜官降半级,林东健遭罢免。白家的白破局却因涉嫌充当摩天大厦两起杀人案的幕后操手,而收押受审,他本人更被推至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判决书想必很快就会下达,他也定然难逃为期至少在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表面上看,似乎林白林家的这场风波已经过去。” 古稀唐装老者负手立在高架桥平台的栏杆上,极目远眺道:“其实则不然,白世昌向来擅出重拳,在政界素有“白黑心”的称号,往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令对手一击致命的魁心拳。尤其是这场明争暗斗,林家隐隐占据上风,白家却吃了个不小的暗亏。所以依照白世昌的脾性,这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寻找机会,给予林家最致命的一记重击。” 临走之前,古稀唐装老者长长叹息一声道:“每一次风平浪静背后,其实都是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阴谋。看来,这华夏的政界,又该不太平喽。.info” 说着,他冲叶闲二人挥挥手做了个告别的动作,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向着桥下迈步走去。 远远地,两人还能听到这位老人似乎兴致极高地唱道:“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回中原,放下西凉无人管,一心只想那王宝钏……” 老者唱的是一段有关薛仁贵与王宝钏的京剧,尽管没有竹板或琴类乐器的配合,但老者唱功浑厚,中气十足,这些曲调从他口中传出,令人听得宛如身临其境,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叶闲最终没有去询问这位老者的真实姓名。 有些事情,往往难得糊涂,则要比费尽心思去弄个一清二楚,更加能让双方都觉得舒心。 也许此次无意中的相逢,极有可能是双方此生唯一的一次碰面,所以两人均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无疑更能增添彼此对对方的那份神秘感。 回到燕京王府井的深巷四合院时,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叶闲最终还是没有那个魄力带着这位西大的美女教师去某个星级酒店开房,他是有这个提议来着,但瞬间便被拥有暴力女倾向的林语妍无数记“捶胸擂背拳”和“拧肉大法”,给打得抱头鼠窜,连连讨饶,并再三保证婚前不敢对她起任何不轨的念头才算作罢。 叶闲强忍住向自号“泡妞情圣”的“三寡妇”贾正经取经的念头,乖乖地随她一道回了她的姑奶奶林朝英的养生之所,王府井的深巷四合院。 只是令两人没有想到地是,时间已经接近深秋夜半,林朝英这个明面上是林语妍嫡亲的姑奶奶、暗地里实际上占据了华夏护龙一族青雀宝座的老妇人,居然还没有休息,反而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地守在那座凉亭的一只檀木椅上。 这个八角凉亭凌驾在一座拱桥之上,桥下是半亩见方齐膝的大理石铺就的环形水池,所以叶闲两人若要通过这半亩水池入得院内,八角凉亭就是他们的必经之地。 叶闲深吸一口长气,牵着林语妍柔嫩滑腻的右手,硬着头皮朝凉亭中仿佛盘膝打坐的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去,毕竟自己在宴会中途拐带走了她的侄孙女长达半夜之久,叶闲心中多少还有些忐忑。 “回来了。” 林朝英突然张开双眼,目光无比平静地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最后停在叶闲的脸上,淡淡道:“语妍你先回去休息,姑奶奶还有一些话要和叶闲说。” 林语妍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不着声色地与叶闲相互交流了个只可意会的眼神,这才迈着轻巧的步子,穿过凉亭,走向通往厢房的回廊。 林朝英暗中早将两人间的小动作收进眼底,待林语妍的背影消失不见,遂从鼻端发出一道闷哼道:“你这个臭小子倒有手段,骗的我语妍孙女对你死心塌地。” 叶闲立即仰天叫屈道:“林老前辈定是误会小子了,小子和林老师之间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当中绝对没有半点欺骗的成分。” 语气诚恳,态度端正,就差没举手向天发誓。 林朝英冷冷地道:“叶闲,你最好记清楚今晚说过的这些话,若有一天,让老身知道你欺骗了我家语妍,哼哼,你也知道我林朝英的能力,纵是上天入地,老身也要将你捉回来严惩不贷。” 叶闲心中顿时一紧,突然感觉面前这位老妇人在说这番话时仿佛换了个人般,威风凛凛,咄咄逼人,俨然有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睥睨天下雄霸蛮荒的气势。 苦笑一声,叶闲叹了口气道:“姑奶奶,想必你也知道,誓言什么的无论此前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义正言辞,但终究经不起时间的检验。所以我只能保证说,我对语妍究竟如何,大家只管拭目以待,若然无法令你们满意,你们大可直接将我叶闲扫地出门。” 叶闲没有注意到,林朝英在乍闻叶闲的这句“誓言什么的无论此前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义正言辞,但终究经不起时间的检验”时,浑身明显颤了一颤,脸上的一抹幽怨乍闪即逝,随后便恢复了正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吧,算你说了句实话。老身的确不相信什么狗屁的誓言,尤其是出自你们这些男人之口。” 顿了一下,才听她续又道:“老身留下你,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经华夏那些大佬们一致同意,原本定在明年举办的华夏大联盟比赛,已经提前到了今年年底。也就是说,叶闲,你还有将近一个半月的训练时间。”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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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十五天的魔鬼训练下来,叶闲的体质虽然没有得到质的飞越,但看上去明显比以前英伟霸气了许多。 非但如此,叶闲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比过去轻便了许多,动作足足比先前提高了一倍不止。 只是半个月过后,叶闲向萧沧澜请的假期也已结束,回校的时间到了。 然而令叶闲没有想到地是,林语妍最终却决定辞去西院讲师的职位,并接受父母的安排,去中央党校干部特训班参加为期一年的政治培训。 据林语妍透露,这个念头自从她决定与叶闲在一起时,就开始萌生了。 事实上,在如今的这个男女、女女乃至男男之间都会擦出爱情火花的滥情的社会,无论大家眼光看的多么开,但横垣在林语妍和叶闲两人身上的教师和学生的身份,依然难免会遭某些好事者作为噱头而刻意攻击的对象。 所以,在两人确定关系的那一刻,林语妍毅然做出牺牲,放弃自己现今的身份,选择她打小就厌恶到骨子里的从政生涯。 见临行前,叶闲脸上写满的歉疚与不舍,这位曾经的燕大校花如今的西大最美女教师,却笑着对他说道:“叶闲,我知道,慧珠蒙尘,却终将大放光彩。以你的那股滴水穿石的毅力和舍我其谁的拼劲,未来绝对会站到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高度。我不断地努力提高自己,只是想自己以后不要被你甩的太远,希望将来能配得上光芒万丈的你!” 叶闲最后终于被这位名动两京的美女教师给说服了,无奈答应孤身回西京。 独自来到那个承载了他与林语妍将近三个月记忆的单身公寓楼,叶闲推开房门,看着屋内各种熟悉的装饰与摆设,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与这位美女教师之间相处的一幕一幕,心中顿觉一阵难言的欣慰。 尤其是想起最后在火车站分手前,自己在众目睽睽下,突然噙住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足足品尝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被羞恼不已的她粉拳雨点般捶打在身,那种美人薄嗔娇羞无限的销魂滋味,时隔半天,叶闲依然回味无穷。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臭小子,回来了居然第一时间不到老夫那里去报道,哼,翅膀硬了,就敢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就在这时,叶闲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无良院长萧沧澜那道熟悉的闷哼声。 无需扭头,叶闲也能猜得出来,此时此刻,这位脾气臭硬性情乖戾的无良院长,肯定是单手撩袍叉腰、横眉怒眼、怒发冲冠、另手戟指自己后背、一副怒火攻心气急败坏恨不得当场与自己大战三百回合的狠戾架势。 叶闲缓缓转过身来,冲这位动作表情果然与自己心中所猜一般无二的无良院长挥挥手,笑了笑道:“萧院长,别来无恙呀。” “无恙个屁!”萧沧澜暴跳如雷,气急败坏地指着叶闲鼻尖骂道:“老夫甘冒奇险千里迢迢陪你叶闲跑去中州饭店大闹林白两家订婚宴,令你成功抱得美人归,可你个臭小子倒好,趁老夫和林老不死的被白世昌和林振东这些小兔崽子们纠缠的当口,竟自个偷偷拐带着我那语妍孙女溜之大吉。哼,你个见色忘义的浑小子,老夫且来问你,你那天究竟把我那语妍孙女拐去了哪里,若老实交代还好,如若不然,哼哼,老夫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满清十大酷刑!” 叶闲一呆道:“不过是抽空见了语妍的那位姑奶奶而已,没有前辈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果然是她?”萧沧澜喃喃念了一句,蓦然“嗖”地一下,闪电般瞬移至叶闲近前,又突地探手,一把揪住叶闲的衣领,将他凌空提了起来,声音有些打颤道:“快,快说,她,她现如今人住在何处?” 第二百四十一章 五百万 有猫腻! 这是叶闲的第一想法。.info[] 从第一次在萧沧澜的那间邋遢不堪古典韵味十足的办公室,第一眼看到萧沧澜乍见林朝英时的反应时,叶闲就觉得这一对年入古稀的耄耋男女之间,绝对不正常。 尤其是当叶闲再回想起那日萧沧澜盯住林朝英一顿猛瞅时候的眼神,那可绝真叫一个的温柔如水呐! 叶闲八卦心顿起,冲他眨巴眨巴眼睛,神秘兮兮地笑道:“萧爷爷,你与林奶奶之间……莫不是你苦苦纠缠她多年,令她不厌其烦下从此隐居起来,再不愿见你半眼了吧?嘿嘿,好一出都市八点档上演的富家公子狂追白富美却惨遭白富美弃之如敝屣的典型狗血剧情桥段啊……” 萧沧澜差点没气的七窍生烟,拢起砂钵巨拳,就要对准叶闲脸上招呼,口中更气急败坏地尖叫道:“小兔崽子,竟敢戏谑老夫,果真觉得老夫对你宠溺有加,所以有恃无恐,开始在老夫面前恃宠而骄了是吧?” 叶闲身子滴溜溜一个急转,巧妙避过萧沧澜的那记凌厉无比的砂拳,再迅疾向后飞退,左冲右突,不断躲避着这位西院长的追杀,干笑一声道:“萧老前辈,大怒伤肝伤脾伤肺更加伤身,镇静,切记要镇静,现在是和平的年代,大家都讲求以德服人……哎呀,老前辈,你不是想知道林奶奶现今的住处吗?若真的将我打成半残,小心我对你怀恨在心,再也不向你透露只言片语!” 最后一句近乎威胁的话总算发挥了作用,萧沧澜果然停止了追杀叶闲的动作,反而神情突然却变得萧索至极,重重叹了口气道:“唉,也罢,既然她一心想躲着我萧沧澜,即便是我知道了她的隐居之所,那又如何?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我萧沧澜曾经伤她太深,恐怕她现在对我只有满腔的恨意了吧。.info[]” 果不其然,这两个年入古稀的耄耋男女之间,当真存在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极深的感情纠葛。 此时此刻,原本看起来没心没肺、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满不在乎模样的西院院长,神情竟是一种说不出的落寞,颓然坐倒在一张靠椅上,朝叶闲招了招手,黯然道:“小子,你说,一个女人若是被你伤的心若死灰,是否就真的再也无法用任何方法加以挽回了?” 叶闲闻言不禁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尖,愕然道:“前辈是在问我?” 萧沧澜探手抓了抓自己满头乱糟糟的蓬松银发,忽地自嘲一笑道:“也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又哪里感受过这种为情所困黯然神伤的锥心蚀骨感觉?” 不待叶闲有反驳的机会,蓦然见他一跃而起,一把抓住叶闲的臂膀,扯着他就冲向门外,嘴里更叫嚷一句道:“走,配老夫喝酒去,今日定要一醉解千愁!” 被萧沧澜铁钳般的手掌牢牢箍住,叶闲挣脱不掉,无奈之下只得随他一起来到公寓附近的那家缘客来小餐馆。 甫一落座,萧沧澜就一口气点了十瓶国酒五粮液,接着,便见他抬手以指尖轻松弹掉两只扁平大肚玻璃酒瓶的瓶塞,自己抓起一瓶,再将另一瓶硬塞入叶闲的掌心,然后“呯”地一下将两人的酒瓶碰的发出一声脆响,道:“来,叶闲,与老夫满饮此瓶!” 说罢,萧沧澜不等叶闲回应,便反手倒提玻璃酒瓶的大肚,瓶口对准自己的嘴唇,咕嘟咕嘟一个劲地往腹内猛灌。 非但是叶闲,就是周围一众正在用餐的食客们也看的呆住了。 见过豪饮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像眼前这个穿着齐膝灰袍一副不今不古风骚打扮的老头这般,直接将六十度的国酒茅台当白开水一样,对着瓶口直接吹的。 尼玛,这老头酒量也着实太变-态了些吧。 众人忍不住嘴角一阵猛抽。 不足三十秒,一整瓶六十度五粮液便已全部下了萧沧澜的肚,这老头抬头见叶闲同众人一般,像是看怪物一样满怀诧异地盯着自己,顿时两眼睁若铜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中气十足,口中霸气无比地吐了一个字,道:“喝”! 叶闲轻咳一声,腼腆一笑道:“那个……小子酒量太浅,还是用酒杯陪前辈小酌几口吧。”说着,竟真个取来一只一次性塑料水杯,浅浅酌满杯底,抬起塑料杯,仰颈灌入口中,再倒倾杯口,示意杯中已一滴不剩。 “呸”,萧沧澜狠狠朝他唾了一口,气道:“果然是个弱不禁风地小白脸,酒量忒也差劲,跟你小子喝酒,端的没败了老夫的酒兴。” 说话间,蓦见他抓起另只未开封的玻璃酒瓶站起身来,冲周围一圈众人朗声道:“你们可知老夫是谁?哼哼,告诉你们,老夫就是现今的西京大学文学院院长萧沧澜,也是华夏四大家族之一萧家的上任掌舵人。今日老夫就在这里与你们拼一回酒量,在你们当中,但凡有能跟老夫对饮五瓶而不倒的,老夫便决定,让萧家无偿投资五百万,作为你们自主创业的启动资金!” “哗”! 举皆哗然。 五瓶五粮液换来五百万启动资金,这个诱惑对那些依然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屌丝们来说,着实不浅。 但诱惑不浅归诱惑不浅,毕竟五瓶六十度的五粮液可是足足五斤的量,场中不少人还是理智尚存,清楚认识到自己的酒量,知道这五百万即便自己有命挣,恐怕也没命花,所以许多都踌躇不前。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譬如一个脸上长满青春痘、一看就属于那种丢在人堆就再难认出来的毫不起眼的屌丝中的典范的家伙,他率先站出来,冲萧沧澜道:“萧院长方才说自己是萧家人,可以拿出五百万作为启动资金,但问题的关键是,我们该如何信你?” 这小子相貌不如何出众,但脑筋却不傻,懂得先让萧沧澜将彩头展示在众人眼前。 萧沧澜淡淡一笑道:“也好。” 说罢,他已探手入怀,从中取出一只随身携带的墨竹狼毫和一册巴掌大小贴有萧字标记的金色支票本,刷刷刷几笔便写下了一张五百万元的支票,再让店家拿去对面的华夏银行审核查实。 待核实无误后,满脸青春痘的家伙当即放下心来,开始与萧沧澜拼酒,结果喝了三瓶不到,肠胃就严重溃疡,当场被120拉近了西京市人民医院的急救室。 有了这个满脸青春痘的家伙作为前车之鉴,场中那些原本想钱几乎快要想疯了的蠢蠢欲动的家伙们,终于也产生了畏惧的心里,一时再也没有人敢上前。 萧沧澜环视一圈四周,见众人脸上清一色露出的那种贪婪与畏惧交织的复杂神情,忍不住大笑着拍了拍桌面上的支票,道:“五百万就在这里,可惜你们却没本事来拿,哈哈哈……” 就在这时,他忽听对面刚刚还自称不胜酒力的叶闲,突然冲自己笑了笑,道:“五瓶酒换五百万支票是吗?呵呵,不如我来试一试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 盆饮 接下来的一幕,才真正让众人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牛饮鲸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首先见叶闲吩咐缘客来的店家从厨房取来一只通径约莫两尺有余的盛水塑料盆,然后便见他分别打开五瓶五粮液的瓶盖,再将五瓶酒全部倾倒入盆中。 接着,又见他用双手端起几近被酒水覆盖三分之二容量的塑料盆,就那么将盆沿对准嘴唇,“咕嘟咕嘟”地大口狂饮起来。 目睹这个看上去眉清目秀腼腆斯文的家伙,居然直接对着塑料盆就开始吹起了酒精含量高达六十度的高酿五粮液,众人眼珠子差点没碎了一地。 最惊诧的莫过于那个左足踏椅右脚踩桌、灰袍撩至大腿、毫无半点形象可言的西大无良院长萧沧澜了。 该死的浑小子,他在心里恨恨愤骂一句,刚刚与老夫对饮时还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蔫摆模样,用堪堪淹住一只塑料杯杯底的五粮液来搪塞老夫,如今乍听有五百万的彩头可拿,就立马精神力飙到满值,酒量瞬间高涨百倍,改成盆饮了。 这个挨千刀的混蛋,网络小说看多了,真当老夫是容易被扮猪吃虎的主是吧? 萧沧澜冷笑不跌,暗忖浑小子啊浑小子,你就敞开肚在那里可劲灌吧,看看你酩酊大醉之后,老夫还不管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在这时,叶闲突然像是猜到了萧沧澜心中所想,蓦地捧起手中的酒盆,冲萧沧澜扬了扬,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了,呵呵,来,萧院长,对饮几瓶如何?” 萧沧澜知道这小子是提醒自己刚才所说的那句要与人对饮五瓶的话,他自持为世间少有的海量,于是从容抓起一只未启封的大肚玻璃酒瓶,与他遥遥作势碰了一记,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接着一仰脖颈,瓶口对嘴,猛灌一大口。 叶闲叹了口气道:“诗仙的这首《月下独酌》,让人倍觉压抑沉闷,颇不适合眼下你我欢畅对饮的场景。切听我一句,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可去,明朝有意抱琴来。”说罢,捧起酒盆,大灌一口。 萧沧澜不甘示弱,扬起酒瓶,洒然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来来来,为敬古今埋骨他乡的沙场英豪,你我满饮此瓶!” 叶闲深深嗅了一口盆内郁郁芬芳的酒香,长长舒了一口气,上身后仰,将盆中烈酒沿一条直线倾泻入口,一口气连灌半斤,这才仰天长啸一声道:“痛快!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好!” 众人不禁被叶闲这副放浪形骸酣畅淋漓的饮酒动作心折,忍不住轰然叫好。 萧沧澜突然一手平托着酒瓶瓶底,另手负在身后,双眼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摆出一副秋风萧萧人独立的古代文人骚客做派,摇头晃脑地叹声吟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如此这般,萧沧澜和叶闲二人每灌一口酒,便吟出一首与酒有关的诗词。 半个钟头过后,两人非但吟了近百首行酒诗,而白酒更各自喝了不下七八瓶,待原本自持千杯不醉踉跄站在酒桌之上的萧沧澜摇晃数下,终于轰然瘫倒,这场令一众围观者看的热血沸腾的比酒斗诗,才总算落下帷幕。 脚步有些虚浮打飘的叶闲,架住一摊烂泥般的萧沧澜摇摇晃晃走出店外,却在通往华夏银行和教师公寓的三岔口停顿片刻,故意取出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出声试探道:“萧院长,今天你那句五瓶酒五百万的打赌是喝多之后的醉话吧,呵呵,这张支票不如就让小子现在给撕掉如何?” “那怎么……怎么能行?”萧沧澜大着舌头,一把打掉叶闲作势欲撕裂那页金色打底支票的手,惺忪醉眼猛地一瞪,义正言辞道:“走,现……现在就兑现去,老……老夫可不是那种食……食言而肥的人……” 叶闲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搀扶着这位摇摇欲坠的西院院长,毫不犹豫,直奔对面的华夏银行而去。 虽然已经过了华夏银行定点营业的时间,但像萧沧澜这种白金级的vip客户,在任何时候都能受到华夏银行最高规格的招待。 办完转账的手续后,已经过了夜晚八点时分,叶闲唯恐身旁这个无良院长酒醒后反悔赖账,所以在第一时间打通萧紫菱的电话,将这笔款打进了两人联手合作下才刚刚成立不久的旦京公司的账户。 就这样,旦京自从注册之日起萧紫菱投资的五百万启动资金,再加上叶闲追加的五百万,流动资金堪堪已上千万。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有一种真正做了旦京的主人的感觉。 下一步,无疑就是该回西大,拉拢一部分全面多功能突出型人才的时刻了。 叶闲想到了那个几乎笼络了西京大学半数人才的文联社。 是时候该和这些空有满腔奋斗拼搏上位的凤凰男热血,却不懂如何去释放并实现的穷屌丝们谈一谈了。 叶闲在心里暗叹一声道。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刁难 第二天,萧沧澜在酒醒之后,隐约还记得昨晚以五百万作为彩头与叶闲斗酒比诗的一幕,所以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立即“满脸凶光”地杀到叶闲的卧室,向他追讨那五百万支票。[..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叶闲则十分干脆地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任他宰割的姿态,很是光棍地道:“钱已经被我们旦京公司买了期货来建仓,现在是要钱没有,要命更没有……” 萧沧澜恼羞成怒,一把擒住叶闲的后背,如老鹰抓小鸡般将他凌空提起,气急败坏道:“敢跟老夫玩赖,今日若不将你揍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老夫就愧对华夏青龙护法这个名号……” 于是乎,从这天算起的一连半个月,西京大学早起晨练的师生们,均能看到如眼下这般一个灰袍绾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味道的耄耋老者,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来到西大体育馆外的广场,然后二话不说,就对少年拳打脚踢狂扁痛殴暴揍的一幕…… 每每这时,大家都会放下手中的动作,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将这广场上正在上演的华夏典型的师生教学场景的一老一少围在垓心,饶有兴致地品头论足大肆观赏一番。 有几个好事者,甚至赌起了那个少年究竟能在老者手底撑下多少招,赌注据说都追加到了一万块软妹币。 叶闲倒没想到,原本这件他挨无良院长萧沧澜胖揍的很是值得广大童鞋们同情的事情,居然还能促进西大赌场事业的进一步发展…… 当真令他感觉一阵哭笑不得。(..info无弹窗广告) 好在萧沧澜尽管处于盛怒之中,可下手还极有分寸,铜拳铁腿都只在叶闲藏在衣衫下的肩背腿腹等部位招呼,好歹给叶闲保留了那张眉清目秀颇讨女孩喜欢的俊脸,让他不至于顶着一颗鼻青脸肿的猪头去学校上课。 坐在五连体硬梨木扁椭形长椅上,浑身酸痛的叶闲惬意地靠着长椅的连体靠背,一歪头,就瞥见身后粉雕玉琢的小魔女习蕊,正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讲台上那位风度翩翩的中年英文讲师,有板有眼地用英文书写着摘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中一大段诗句。 平时被这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片子缠的十分头疼,叶闲过去遇到她时,几乎都想绕道而走,但当两人果真隔了半个月未见,今日与她重聚后,叶闲突然又倍感亲切了起来,忍不住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出乎叶闲意料之外,昔日一口一个“小叶子”整日里围着他身旁转悠的小魔女,这个时候,竟突然像是将他当做透明人一般,对他这个罕有的主动朝她打招呼的举动熟视无睹。 叶闲纳罕不已,还当是这个小魔女同学听课太过认真,所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势,当下将身体向后仰了仰,低声唤道:“喂,习蕊同学,最近还好吗?” 恰在这时,讲台上那名风度翩翩长相极为英俊的中年英文讲师转过身来,冲大家逸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道:“作为人类文学奥林匹斯山上的宙斯,这位文艺复兴时英国最杰出的戏剧家和诗人,正如他自己所形容的那样,宁愿做一朵篱下的野花,被众人所鄙弃,也不愿做一朵受恩惠的蔷薇,逢迎献媚,偷取别人的欢心……”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这个仪表堂堂斯文俊秀的家伙,不断引经据典,妙语连珠,侃侃而谈,将莎士比亚宛如他作品中所描绘的那般丰富多彩的人生,绘声绘色地展现于众人的眼前。 叶闲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这位名叫乐毅的风度翩翩的中年英文讲师,在整个经管院,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曾经名极一时的西大冉冉升起的新星叶闲。 “人们提起莎士比亚,往往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的代表作,四大悲剧与四大喜剧。但我却要说,如果非要在他的所有作品中找到一部最能体现他内心独白的,则是那三百余首结构技巧精妙绝伦、感情细腻丰富多彩的十四行诗。” 乐毅一甩满头飘逸的长发,表情动作无不令春情萌动的少女为之癫狂,道:“同学们,下面我想找一位同学朗读一下我所写的这首诗,并将它翻译出来,你们哪个愿意,请举手表决?” “老师,我,我愿意!” “乐老师,叫我,我高考英语考了一百三十九分……” “切!要照你那么说,乐老师该找刘歆了呢,人家高考英语可是满分!” …… 尤其是正值少女怀春年纪的女同学们,大家争先恐后举手,唯恐乐毅这位丰神俊朗的英文讲师没有注意到自己。 一时之间,整个教室都似乎沸腾了。 当然,也有对乐毅抛出的这记重磅炸弹而无动于衷的,譬如对这个抢去自己风头的英文讲师产生嫉妒心理的众经管院男生,譬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斯文女刘歆,譬如那个始终面无表情地摆出一副三好学生正襟危坐听讲姿态的小魔女习蕊,譬如浓妆艳抹脸上擦着令人作呕的白粉的人妖陈靓男…… 乐毅的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朝刘歆的方向瞥了一瞥,然后指了指坐在这位容颜清秀端庄斯文的经管院新晋院花身前同样未举手的叶闲,含笑道:“这位同学,不如你来试一下。” 叶闲愕然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我?” 不知为何,虽然乐毅的嘴角始终含着一种仿佛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但叶闲总感觉这种笑容下,隐隐有几分刻意营造的成分,尴尬地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乐老师,我……不懂英语口语。” 乐毅脸上笑容未变,依然是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表情,道:“我知道,一个英语作文零分的人,口语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只是想告诉你,叶闲,你听不懂我讲的英文课,麻烦也不要影响后面的同学,可否?否则,我乐毅不介意打破西大的历史记录,做第一个将学生赶出教室的讲师。” 叶闲下意识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斯文女刘歆,再扭头瞥了瞥讲台上那位英语讲师,扫向她的目光,裹含的几分隐晦的热切―― 刹那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忽然,他信步走向讲台,在台下的一群学生以及台上的这名中年英文讲师满怀诧异的眼神注视下,提起一支粉笔,然后在黑板的空白面上,“唰唰唰”地开始书写着一大串明显比乐毅的字体更潇洒更飘逸更具美感的英文单词来。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includevirtual=“/fragment/6/”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与美女教师合租》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文盲 叶闲书写的悍然是一种复古英文手写体。 但见他腕走若游龙,下笔如惊鸿,字体飘逸潇洒,轻快灵动,从单词到段落,一气呵成,中间甚至未出现片刻的停顿。 作为华夏高校排名前二十的985院校之一,西京大学中的学生尽管无法像燕京大学和水木大学那样几乎个个拔尖,但录取的学生中也不乏有各省的榜眼与探花等,他们的学识甚至还在教授他们的教师之上。 譬如那个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的洪熙,就是一位自称对牛津词典倒背如流的猛人,他自叶闲在黑板上写下第一段话的那一刻起,便忍不住开始翻译了起来。 “你说,‘在我这双深陷的眼眶里,是贪婪的羞耻,和无益的颂扬’,因为怨毒的杀机那么缠住你,你不惜多方设计把自己戕害,锐意摧残你那座峥嵘的殿宇。你仿佛舞台上初次演出的戏子,慌乱中竟忘记了自己的角色,又像被触犯的野兽满腔怨气,那过猛的力量反使你胆怯。照照镜子,告诉你那镜中的脸庞,这样的心决不会对别人有爱,另造一个你吧,愿你从此心慈,至少对你自己也要温柔……” 乐毅脸上阵红真白,叶闲所写的这每一句话,均是摘自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这些话放在各自的诗词段落中,无一不是对整首诗起着画龙点睛作用的诗眼,可这时被叶闲给分别摘录并组合在了一起,却构成了一大段对他最完美的攻讦。 如果现在还有人说叶闲不懂英语,乐毅只怕会当场冲他翻翻白眼,再大骂一句“你丫有病吧!” 能将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用英文组合成这么一大段完美的骂人词句的家伙,会不懂英语? 见鬼去吧! “啪,”叶闲投手将掌心剩余的半截粉笔头准确无误地丢在讲桌之上那只粉笔盒内,一字一句道:“还是那句话,我不懂口语,一个单词都不懂。” 说完,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还敢留在这里,他居然还敢留在这里! 乐毅感觉自己的心都似乎在滴血,现在网络上不是都在盛传那些扮猪吃老虎的家伙们,在吃完老虎之后,便会施施然拂衣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吗? 但这厮怎地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赖在教室里不走了? 这,让我这张刚刚被他一记赤-裸无声重掴的老脸该往哪里搁? 乐毅两眼充满怨毒地死死盯着表情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座位的叶闲,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跟他拼命。 一名堂堂英国剑桥大学留学归来的英语语言文学专业的硕士生,居然被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用英语给毫不留情地打了脸,乐毅突然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像极了一个拿着颗棒棒糖正洋洋自得地在两手空空的叶闲面前炫耀、却突然发现对方掏出了一大把棒棒糖的跳梁小丑。 随后的十几分钟,乐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去的,下课铃声甫一响起,他就逃也似地离开了教室。 临走前,乐毅还不忘朝叶闲的方向投去愤愤地一瞥,“哼,叶闲,你别得意,你的大学英语学分可牢牢掌控在我乐毅的手中,看到了这学期期末,我不将你的英语学分扣成负数!” 叶闲并非没有想到期末考试英语学科学分的问题,只是当初在萧沧澜决定要特训叶闲时,已经夸下海口要一手包揽叶闲这四年大学的所有学分,所以他才在反击乐毅这个妄图踩着自己这颗踏脚石借以猎获斯文女刘歆芳心的家伙时,方会觉得毫无半点压力。 与风度翩翩的英语教师乐毅之间的摩擦,对于叶闲来说,不过是人生中一段极不起眼的小小插曲,他如今最关心的,则是“小魔女”习蕊同学因何突然对他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逆转的问题。 “咳咳,”他干咳两声,借以吸引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娇俏女孩的注意,但见对方非但没有理会自己,反而还赌气似地故意将小脑袋扭向一旁,从小巧玲珑的琼鼻中发出一道冷冷的闷哼。 就怕你不出声,叶闲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双手抱头,将手背靠在身后的连体椅靠上,故意提高了几个分贝,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道:“唉,这次入京,没有去中南海逛一圈真是亏大发了。好在中南海的几个大佬,我都碰过了一面,总体来说,也算不虚此行吧。” “吹牛!” “小魔女”习蕊终于看不惯叶闲在那里自吹自擂,忍不住冲他撇了撇嘴。 说完之后,她才下意识觉得不对,说好的要与这个家伙冷战来着,当下慌忙扭过头去,再度摆出一副不搭理叶闲的姿态。 叶闲看的一阵好笑,忽地取出手机,打开相册,边翻边道:“既然有人不相信,那这张我与那位华夏中央大佬合影的照片,还是删掉算了……” 话未说完,已被“小魔女”习蕊迅出其手,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后者更恶狠狠地瞪了叶闲一眼道:“你敢!” 待翻遍叶闲手机内的所有相册,根本没有发现半张叶闲口中所说的与某位中央大佬的合影后,小魔女瞬间就知道是上了叶闲的当。 这一下可将她气坏了,但见她杏眼一瞪,当即暴走,扬起一颗粉嫩嫩的小拳头,就往叶闲的身上招呼,嘴里更气急败坏地边捶边嚷道:“叫你欺骗本姑娘,叫你一声不啃就丢下歆姐和本姑娘入京,叫你欺负了君婉姐后就不管不问,有君婉姐、凝姐、歆姐、晨姐、霄霄姐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守在身边不算,还到处拈花惹草,居然连林老师的注意都敢打……哼,臭叶闲,大坏蛋,看本姑娘今日不将你好好教训一顿!” 叶闲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哭笑不得道:“原来,你是替你的那些姐姐们打抱不平啊?” “坏蛋,臭叶闲,花心大萝卜,你竟然还笑的出来?”“小魔女”恼羞成怒,蓦如只小雌虎般扑向叶闲,“啊呜”一口咬在了叶闲的肩膀上。 第二百四十五章 雏形 “咝!” 叶闲倒抽一口凉气,这丫头还真敢下口啊! 好在小魔女用贝齿狠狠咬了叶闲几下后,总算松了口,俏目圆瞪,装出一副凶神恶煞地狠戾模样道:“哼,臭叶闲,下次再敢不守贞洁红杏出墙勾三搭四,看本姑娘不拿把剪刀给你咔擦掉!” 小姑娘大义凛然言辞决绝一本正经丝毫不容半分商量的口吻,你还别说,倒真有几分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唬人气势。 当然,叶闲是半点也不怕她,非但如此,他倒觉得这个时候薄嗔微怒的小魔女,反而变得更加可爱了起来。 叶闲试探道:“刚才,你似乎提到了君婉,莫非……你们之间还有联系?” 沈君婉自从那晚离开法华寺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随后叶闲因为林语妍的订婚而进京,耽搁了寻找这位西大校花的时间,如今好不容易返校,他正打算找个机会向那位沈君婉的爷爷西大校长沈天一,打听这位西大校花的去向。 小魔女冷笑道:“怎么,终于也开始关心起君婉姐了,我还以为你这个负心薄幸地家伙早把她给忘到九天云壤之外了呢?” 叶闲叹了口气,声音说不出地落寞道:“小蕊,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有些人,纵使一次不经意的擦肩而过,也会让你铭记于心终身难忘;有些人,即便是无数次的相顾凝眸,却也难起交集最终形同陌路。而我与君婉正是不经意的一次邂逅,然后相互倾心一见钟情,小蕊,你说,此生我又如何能把她遗忘?” 讨厌,臭叶闲,每次都说些煽情的话,来赚我的眼泪!小魔女鼻子有些发酸,小嘴高高撅起,气呼呼地道:“既然你和君婉姐一见钟情,那你跟林老师又是怎么一回事?哼,还有我的歆姐呢,你置我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滚得了大……哦,不是,是魅力无双端庄大方的西大经管院新晋院花刘歆姐姐于何顾?” 瞥了一眼身后被小魔女这番近乎调谑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即将发飙的斯文女刘歆,叶闲苦笑道:“小蕊,咱终究是即将步入成年的大学生,有些幼稚园小学生过家家是互相调笑戏谑的话,还是尽量少说吧……” 小魔女当即暴走,杏眼一瞪,几乎是暴跳而起道:“臭叶闲,大坏蛋,你,你居然敢嘲笑本姑娘是幼稚园的小学生?” 小丫头那副气急败坏歇斯底里暴跳如雷的疯狂架势,仿佛分分钟钟就要寻叶闲拼命…… 叶闲却并不理会恼羞成怒状若癫狂的“小魔女”习蕊童鞋,忽见他手中如变戏法般,突然多了本半月刊的《美少女战士》连载漫画,笑的很是纯真无邪道:“小蕊同学,你看这是什么?” 习蕊一把将这本封面写着儿童漫画全集六个艺术体大字的小册子夺了过去,三两下给卷成纸筒状,然后二话不说,当做武器便往叶闲背上招呼,嘴里更气得银牙咬的咯嘣咯嘣直响,道:“臭叶闲,竟然拿这种小学生看的东西来糊弄本姑娘,真当本姑娘是没长大的三岁小童是不是?” 失策了呀,原本以为像小魔女习蕊这般大大咧咧的疯丫头,也和林老师那位六岁的妹妹林曼妮一样,喜欢美少女战士,喜欢巴拉巴拉小魔仙呢,哪知道,人家已经启智了。 叶闲几乎是想也未想,急忙捂头作狼奔豕突。 哪知,就着这时,身后蓦然传来小魔女习蕊的一句话,差点没令他当场绝倒。 只听那个将画书当棍棒追杀的叶闲落花流水的小魔女习蕊气道:“这版讲述两位月亮公主用现在和未来的梦幻银水晶打败依鲁和黑月帝国,分明就是上上个月的过期版,哼,如今都连载到内部五战士和小小兔联手打败最后的心魔了,你这坏人,一点诚意都没有,看本姑娘的鸳鸯十八棍!” 非但是叶闲,就是周围一圈清楚听到习蕊气急败坏爆出这桶猛料的经管院同学们,也瞬间感觉败给她了——敢情这个就差两三年便满二十芳龄的小魔女同学,还真的是《美少女战士》系列的终极脑残粉呐! 偏偏小魔女却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反而还嚣张跋扈地冲周围一圈用异样眼神看着自己的众童鞋怒目而视,凶神恶煞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哼,再看本姑娘,本姑娘就代表月亮女王统统消灭了你们!” 叶闲唯恐跟这个脑筋缺根筋的二乎乎丫头片子多呆上片刻,自己也染上了脑残病,当下急忙遁走,逃也似地奔出了教室外。 他没有回林语妍留给他的教师公寓的那套小居室,而是直奔教务处的校长办公室。 一日没有弄清沈君婉的去向,他便寝食也难安。 礼貌地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黄漆梨木单旋门,在得到屋内一道“请进”的苍老声音后,他拧开梨木门的球状合金钢把手,信步走了进去。 甫一步入,房内的情形顿时让他看的愣了一愣。 只见那个凌晨才刚饱揍了他一顿的无良院长萧沧澜此刻居然也在室内,这时正在与一位身着唐装正襟危坐于一只方形竹凳上精神?擞的方面阔耳老者下着象棋。 叶闲扫了一眼棋盘,见唐装老者的仕象俱皆被吃,独守中军的红帅上中下三路分别被萧沧澜的黑炮、黑马、黑车给围住,情势明显危在旦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探风 唐装老人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川字,目光如施了定身术般,一瞬不瞬地盯着棋盘上自己险死还生的局势,半响都没有动过一枚棋子了。 萧沧澜棋力明显比唐装老人技高半筹,这个时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捧起桌面上的一只茶杯,漫不经心地细啜了一口,然后咂咂嘴,颇有喧宾夺主之嫌地遥遥冲突如其来的叶闲点点头,笑着招呼一句道:“叶闲来了啊,坐。” 叶闲没有坐,而是走近了稍许,摆出一副围观者的姿态。 萧沧澜铜铃大眼猛地朝他一瞪,威胁劲十足道:“臭小子,观棋可以,但绝不能多舌啊,否则,老夫不介意再像今早那样,好好招待招待你。” 叶闲的象棋棋艺究竟有多么精湛,萧沧澜可是深有体会。 可以这么说,两人自从三个月前相识之后开始不间断地以象棋或围棋进行博弈以来,萧沧澜除了最初在围棋上能杀的叶闲丢盔卸甲外,在象棋方面,他从未胜过。 记住,是从来未曾赢过一局。 在萧沧澜看来,叶闲这小子仿佛就是个天生的博弈高手,明明在最初的时候,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围棋白痴,用一窍不通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此后双方的每一次对弈,萧沧澜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叶闲棋力的突飞猛进,乃至于二十几局后,对方竟已能堪堪与他战成了平手。 在双方对弈局数突破三十之数后,萧沧澜已经很少能再从叶闲的手底讨得好处,基本上是负多胜少了。 今次与沈天一这个老顽固对局,双方可是以一坛沈天一埋藏二十余年的上好女儿红做赌注,萧沧澜这番对叶闲言辞犀利的一通警告,显然是怕叶闲这个浑小子中途搅局,坏了他的好事。 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凭借萧沧澜对叶闲的了解,以这浑小子的尿性,没准还真做的出中途横插一脚的混蛋事来。 不过这一回叶闲倒一反常态,老老实实地站在棋盘一侧充当一名观众,神情竟是出奇地安静。 “天一兄,老夫车马炮三大主力攻城,锐气无人可挡,嘿嘿,你还是弃子认输了吧,免得待会儿主帅被老夫给斩首,到时候可要丢尽颜面喽。” 萧沧澜捻须含笑,表情说不出地得意,道:“不过是一坛封存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红而已,你还定要等到你那宝贝孙女成婚当天再启封不可么?” 身着唐装的沈天一怒目圆瞪,气得直翻白眼道:“萧老怪,你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哼,错非是老夫那宝贝孙女被哪个天杀的挨千刀的混蛋伤透了心黯然回了老家,老夫一怒之下不小心弄毁了酒窖,你当自己还能有机会品尝到老夫窖藏了整整二十一年的女儿红么?” 萧沧澜剑眉陡地一拧,道:“居然还有这等事?” “哼,君婉那丫头懂事孝顺乖巧可人,老夫一直都将她当做是自己的宝贝孙女来疼爱来着”萧沧澜眼中闪过一抹凶戾道:“如今竟然有不长眼的家伙敢令她伤心!天一兄,快告诉小弟那厮究竟是谁,老夫定要将他大卸八块来替君婉出气。” 沈天一嘴角发苦道:“唉,可惜我那宝贝孙女对那家伙用情太深,一直对那小子的来历守口如瓶,连我这爷爷都不肯透露半点口风。”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毫不避讳,不断数落着那个辜负了沈君婉一片真心的家伙的不是,却不知他们口中的那个家伙,俨然就近在咫尺。 “唉,”萧沧澜重重一叹道:“其实君婉这丫头在金融学方面的潜力还有很大的挖掘空间,可惜如今这丫头却已返回了你们项城老家,此事恐怕要成为华夏金融界的一大憾事了。” 沈天一表情突然变得无比黯然道:“谁说不是呢,听我家老二说,这丫头回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他,让老二帮忙将她调入沈氏集团做一名最底层的营销员,每天起早贪黑地到处推销。唉,我那可怜的孙女,从小到大都是我们沈家上下含在手心里的宝贝,何曾吃过这等苦……” 蓦然话锋一转,只听这位西大赫赫有名的校长怒不可遏道:“哼,都是那个该死的浑小子害的,待老夫查出这个对我那宝贝孙女始乱终弃的混蛋究竟是谁,看老夫不将他吊起来狂抽十天十夜,再千刀万剐,剁成肉泥喂猪!” 叶闲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中顿时打了退堂鼓,暗忖这两个老头心肠一个比一个“歹毒”,真要是被他们获悉了那个所谓的负心汉正是自己,那自己还如何能讨得好去? 好在方才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叶闲已经大致打探到了沈君婉的去向,知道这位西大校花此时此刻正在关中省的省会项城沈氏集团里上班。 有了这条信息,那就足够了。 叶闲正待不动声色地退出门外,沈天一却像是突然想起方才有人敲门进入自己办公室一事,扭头瞥了眼叶闲,依稀觉得有些眼熟,道:“小伙子,你找老夫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叶闲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充满沮丧道:“是这样的,沈校长,我有一位高中同学得了重病,我想请几天假前去探望一下。”心中却道,贾正经啊贾正经,为了兄弟,只好委屈你做几天病号了。 沈天一表情一僵,连忙问道:“得了什么重病?严重吗?” 见这位身着唐装的耄耋老者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叶闲都有些不忍心再对他继续撒谎欺骗。 但一想到这老者信誓旦旦地扬言要对付那个辜负了他那宝贝孙女的家伙的手段,叶闲就立即感到有些不寒而栗,当下接着胡扯道:“就是急性阑尾炎,发作的时候比较严重,好在送往医院比较及时,做完手术后已经无大碍了。” 沈天一大手一挥道:“听你口气,似乎你与这位同学关系很好,既然他生了重病,你前去探望实属应该。嗯,此事老夫准了,待会儿就去和你们的陆院长打声招呼。” 叶闲慌忙道谢。 沈天一不了解叶闲,萧沧澜却对这小子看似腼腆斯文外表下藏着的那颗九曲十八弯的玲珑心所知甚深,当下冷笑一声道:“叶闲,你且跟老夫说句实说,这次请假究竟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同学,还是因为某个红颜知己?” 萧沧澜这番话并非无的放矢,毕竟有叶闲半个月前刚刚请假入京,从林白两家订婚宴上抢走西京大学最美女教师林语妍的前车之鉴。 叶闲干笑一声,没有回答他,反而指了指两人正对弈的棋盘道:“沈院长不妨将马左二进三试试。”说罢,逃也似地离开。 沈天一下意识依照叶闲临走前所提示的那招棋往后推演了几步,眼前蓦地一亮,不由咦了一声道:“妙。”说罢,果真将自己的红马向左二进三跳了一步。 红马主动送入黑车之口,卧槽将军。 萧沧澜要么选择用黑车吃掉红马,要么就只能向后挪将。 以萧沧澜向来一往无前的霸气,怎么可能会选择退将,当下毫不犹豫地回车吃马。 这一下,连初学象棋的菜鸟都知道该怎么走了。 红车拉回帅位,将军顺带吃炮,对方只能拉黑车回防,然后红炮拉至红帅后位,以红车做炮架吃黑车…… 堪堪几步下来,萧沧澜非但一连丢失黑车、黑马两子,且黑将处处受制,最终被对方一记夹车炮给生生憋死在了将路中位。 第二百四十七章 沈氏集团 这回该沈天一毫无顾忌地放肆大笑了起来。 经叶闲的一步提点,沈天一那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非但逆转乾坤反败为胜,狠狠地羞辱了先前还洋洋得意的萧老怪一番,更为重要地是,此局保住了他为孙女窖藏了二十一年的女儿红。 地埋女儿红,闺阁出仙童。 据晋代上虞人稽含《南方草木状》记载,女儿红乃是古代富人生女嫁女必备之物,并且最早还源于一个富商妻久不孕,后遍周遭获得一偏方,妻子终于孕下一女,富商遂大摆筵席宴请街坊邻居,宴罢,富商见不少酒坛尚未开封,觉得弃之可惜,于是埋藏在院内一株桂树下。 十八年后,富商千金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大喜之日,富商与众宾客开怀畅饮时,忽然想起桂树下那几坛埋藏的陈年好酒,当即命人将之掘出用以宴请宾客,泥封甫去,酒香顿时扑鼻而来,沁人心脾,酒色晶莹瑰丽,众人争相尝饮,直觉甘冽清爽,均自赞不绝口。从此之后千百余年,南方逐渐形成“生女必酿女儿酒,嫁女必饮女儿红”的风俗。 沈天一为孙女沈君婉埋藏的这坛女儿红,延续的无疑就是这种传统,代表的是一位爷爷对孙女那种浓浓的扯不清剪不断理还乱的宠溺与爱护。 “咦?”突然,沈天一像是想到了什么,蓦惊咦一声道:“老夫记起来了,这个小子不就是当日举办的新生篮球联赛中替外国语学院打外援的那个连续制造两个惊爆人眼球的妙传和助攻的叶闲吗?” 萧沧澜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那表情像是在说,真是败给你了,这么后知后觉,现在才想起来,恐怕被那个表面腼腆斯文骨子里其实比任何人都奸猾的浑小子给卖了,都还忙着给他数钱呢! 沈天一直接无视萧沧澜这位无良院长那无比郁闷的眼神,自顾自沉浸在对叶闲这个名字的回忆当中道:“叶闲?不就是那个在高考中英语作文用德语写的家伙么?哦,对了,这家伙的高考语文成绩据说是豫省的单科状元,数学试卷上每一道大题都书写了两种解题方法……” “对了,萧老怪,这小子的书法你肯定没有见过吧?”沈天一“啧啧”两声道:“是王右军的行楷……没错,无需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夫,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书圣王羲之那令人操蛋的行楷!” “一般人若没有个十几年功夫的苦练,恐怕还真模拟不出来王会稽那‘天质自然,丰神盖代’的一成底蕴,而且还必须他娘的在书法方面有几分天赋。” 沈天一最后郁闷地补充道。 原因无他,只是这位西大校长也曾有段时间迷恋上了王羲之的行书,可惜天资有限,模拟了四五年依然不得半点要领,最终无奈放弃。 所以他才在提起王右军的行书时,一副丢了一百万rmb的表情。 萧沧澜表情微现愕然道:“这小子竟如此邪门?学习上各科优异的令人忍不住心生嫉妒,却偏偏在高考时故意不正常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棋法精妙,武技超群,连书法都让普通人望尘莫及……这,老夫突然很是好奇,究竟是多么惊艳绝才的隐士高人,才能调-教出来如此优异的徒弟!” 当然,对于萧沧澜和沈天一这对年入古稀的人精,在背后试图猜测叶闲授业恩师的事情,叶闲是无从得知了。 如今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去项城寻那个不辞而别的校花沈君婉的身上了。 当天下午叶闲就买了去项城的机票,他已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位曾经让西大无数师生奉为女神的校花的近况。 十五点四十六分二十三秒,飞机准点落地,叶闲第一时间冲出机场,拉开一辆的士车门,告诉司机目的地,便一路催促他直驰沈氏集团的总部而去。 号称是整个西北地区一家独大的沈氏集团,可是一家集餐饮、汽车、服装、电子、机械、矿产、能源等十几项产业在内的商业巨鳄,资产绝对超过千万亿美元,用独霸囊括了华夏六省一百二十一市的西北商界来形容也不为过。 沈氏集团总部号称有员工五万三千余人,办公地点是占地将近一百亩的三十三层摩天写字楼,写字楼两侧是一对长达二十余里的清一色六层职工住宿楼,商业街,娱乐城,环水公园,游乐广场,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这里,堪称是整个关中省项城市最繁华的地段。 但这只是沈氏集团的总部所在,据说,它在华夏十个省三十多个城市均设有分部,所以综合实力在华夏所有的商业巨头中,也绝对能排的进前十之列。 叶闲来到这座矗立于项城市中心俨然是该市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的摩天写字楼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 项城虽然地处华夏的西北,然而最近十几年来华夏政府大力扶持西部大开发,鼓励东南部繁华地段的投资商移资西北,并给予不少政策上的优惠,因而经过十几年的跳跃式发展,这个曾经一贫如洗几如遗弃之地的城市,如今已经是灯火辉煌车马如龙,繁华程度只比燕京明珠以及南广等华夏一线城市差上少许。 连带着其堵车程度,也就呈指数函数线,蹭蹭蹭迅猛上升。 沈氏集团的员工们正常上班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好在叶闲总算赶在员工们下班前的最后一刻,赶到了集团大门口。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追求者 叶闲永远望不了那一幕,石拱吊桥下,那一道夺魂摄魄的倩影,靠坐在一条水泥石阶上,怀里抱着个半旧的金丝古筝,状若忘我地弹着那曲熟悉的《再别康桥》…… 没有震撼眼球的皮衣皮裤,此时此刻的校花,如南国婉约小女人一般,一袭清淡的青灰棉布长裙,未着发髻,已经超出肩头的三千青丝随风起舞,那举手投足间的万种风情,恐怕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加以描述。 位于校花身旁的,是一排半人高包装精美的化妆盒,盒上赫然贴着一张写着“雅诗兰黛最新款,为酬谢新老顾客,现以五折优惠,数量有限,欲购速来”的促销字样。 弹着古筝搞促销,恐怕这位名满西大的沈大校花,也算是古今中外第一人了。 不过你还别说,现在的人还就吃这一套。 此时此刻,这位沈大校花的四周围满了不少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他们都对沈君婉弹奏的婉转动听的乐曲赞不绝口,不少甚至当场提出要一口气包下她的所有促销品。 沈君婉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沉浸在自我抚筝的抑扬顿挫的曲调之中,仿佛当周围所有的一切完全都是与自己丝毫不相干的空气。 果然,尽管做了第一线的营销员,这位校花的脾性,还是一如既往地孤傲与不可一世呐。 叶闲苦笑一声,正要步出人群,主动去与她相认。 就在这时,一位衣着光鲜手捧玫瑰俨然一副富家公子哥打扮的长发青年,先他一步移至沈君婉的近前,然后单膝跪地,双手将那捧玫瑰高高举起,深情款款地道:“君婉,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被你那仿佛九天仙女落凡尘一样的完美容颜给吸引住了,你的眼,就像那浩瀚的九天星辰,深邃迷人;你的发,就像那一川飞瀑,引人入胜;你的琼鼻,你的樱唇,你那胜雪的肌肤……无不令我陶醉。君婉,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让我做你最忠实的骑士,带你去探索那世间人人向往的梦幻仙境……” 人才啊! 非但是周围一圈围观者,就是叶闲本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看上去颇有几分如今最令世人嫌弃若狗屎的富二代嫌隙的家伙,文采的确很是斐然。 不过这厮连梦幻仙境这个词都整了出来,你丫确定自己不是看仙侠小说而出了癔症? 富家公子打扮的长发青年求婚的动作不可谓不标准,面对沈君婉时候的表情不可谓不传神,可偏偏一身棉布长裙婉约却愈发动人的沈君婉,浑然就当面前没有这个人一般,依然状若忘我地沉浸在古筝那起伏跌宕婉转清扬的乐声世界当中。 “君婉,”富家公子打扮的长发青年,忍不住再向前移近半步,玫瑰花几乎快要杵至沈君婉的下颌,用一种裹含似海情深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灼灼盯住她道:“我李茂然愿携你之手,与你偕老,做我的女朋友吧?” 李茂然? 那不是项城市的市委书记李瑜之子吗? 市委书记的儿子公开向一个女孩表白示爱,这,可是足以排的上项城市每周一报的头条新闻呐。 众人瞬间沸腾了。 只是令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想不到地是,面对如今项城市最具话语权的市委书记李瑜之子李茂然的狂热追求,对面那个除却长了一副姣好容颜但衣着普通身份只是一线促销员的女孩,非但没有答应,甚至还毫不掩饰地向他投去无比厌恶的眼神,道:“我已说过多次,自己早已有男朋友,你为何还要苦苦纠缠?” 李茂然不以为意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故意敷衍我。不过君婉,即便是你真的有男朋友,那也不妨碍我追求你。因为我知道,只有我李茂然才能配得上如九天玄女下凡尘的你……” “铮”! 沈君婉视线被阻,指尖挑了一个单音后,摁住筝弦,然后从容抱筝起身,不屑地冷笑道:“只有你?真是可笑,李茂然,你以为自己是谁?告诉你,抛开你那个市委书记公子的光环,你李茂然什么都不是!” 哗! 众皆哗然。 这还是不少人首次见到,有人敢当着李茂然这位市委书记公子的面,奚落他是纯靠父辈余荫自己却一无是处的官二代。 拥有这份胆量和傲气的人,绝对不平凡。 突然,众人开始对这个弹着古筝搞促销的神奇女孩的身份背景好奇了起来。 就在这时,这位女孩像是蓦然从众围观者中发现了一个熟人,娇躯猛地一震,美目圆睁,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但这种发愣只不过是短短的瞬息光景,片刻之后,便见她俏脸难掩喜悦,冲口而出道:“你怎么来了?” 叶闲其实早就想上前与这位自己严格意义上来讲是第一次一见钟情的西大校花相认,奈何中途出现了李茂然这个插曲,所以才被耽搁,这会儿见沈君婉认出了自己,当即排众而出,嘴角含笑地朝她走近道:“听你的同事小美说你在这里搞促销,所以就来了。” 沈君婉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她总是这么喜欢多嘴多舌。” 叶闲点了点头,笑容不改道:“是啊,她是天生一副热心肠,一听自己的好姐妹的男友不远千里前来与女友相会,二话不说就立即将她那好姐妹的近况一股脑儿告诉他了。” 两人凝神对视片刻,忽然,沈君婉深深叹了口气道:“叶闲,其实你原本不该来的。” 叶闲耸了耸肩,似有意或无意地斜瞟了一眼旁侧正朝自己怒目而视的项城市委书记公子李茂然,若无其事地道:“我若不来,又如何能遇到这百年难逢的英雄救美地机会呢?” 沈君婉轻轻摇了摇螓首,道:“或许,他再对我继续纠缠几次,劳而无功下,就会黯然放弃了呢……” 叶闲淡淡地朝李茂然瞥了一眼,道:“可我却觉得,这家伙若得不到你,势必不会罢休。” 欺人太甚! 李茂然终于怒了,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着李茂然的面直接分析起他是否会对沈君婉死缠烂打不依不饶来,那感觉,完全将他堂堂一名项城市市委书记的公子看成是一个透明人一般。 第二百四十九章 跋扈 真当我堂堂一名市委书记的公子是泥塑的不成? 李茂然心底的怒火再抑制不住,蓦暴跳而起,戟指指着面前这对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男女,怒不可遏道:“沈君婉,你堂堂一名沈氏集团的千金,名门贵胄一样的身份,哼,你即便是要找挡箭牌,也不该如此随便,找这么个土到掉渣的山野土包子吧?” 叶闲微微将头向上扬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口中突然说道:“alsgottdieintelligenzverteilthastwarstduwohlgradaufmklo!” 李茂然闻言先是一呆,旋即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道:“土包子,说的是tmd什么鸟语,有本事你就说中文!” 闻言,叶闲竟面色十分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接着,缓缓转过身去,抱起那摞半人高的化妆品盒,冲沈君婉含笑道:“怎么,好朋友千里迢迢前来探望于你,好歹晚上也要赏脸,请我吃顿大餐吧?” 沈君婉笑的无比灿烂,把手一挥,豪气干云道:“那是必须的!” 说话间,两人已整理好行装,做好了返归的准备。 “不许走,”李茂然蓦地伸臂拦住两人,脸色难看至极道:“话还没有说清楚,我绝对不许你们走!” “唉!” 叶闲突然重重叹了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遇敌,都让我碰上这种脑筋缺根弦的特无知特小白特二货的官二代富二代们? 那种弹指间敌人灰飞烟灭的高手寂寞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好不好! 多少次,叶闲其实都非常十分极其羡慕那种与敌人先自双方渊渟岳峙般凝立不动,大家装模作样摆出一副飘飘绝尘的高手风范。然后再你一句高深莫测实际上连自己都不知所云的言语试探,我一句玄之又玄差点堪比鬼哭狼嚎的邪异怪笑。最后才摆开阵仗,开始你一拳我一脚地大打出手,磨磨唧唧到三百回合之后…… 传出去,好歹也赢回个某某与某某在某个云海之巅对峙一天一夜并大战三百回合的一大留待闲杂人等茶余饭后谈资的趣闻轶事不是! 只是可惜,眼前这个看上去光鲜夺目穿的人模狗样的家伙,明显是不能带给叶闲这方面的慰藉的。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级数,无论是动手或动口,都浑然没有半点快感可言。 所以,叶闲还是果断选择继续对他无视,拉着沈君婉的手,两人施然拾阶朝石拱吊桥上的路面走去。 这一下,可着实将李茂然这位傲立于项城市权力巅峰之上的市委书记李瑜之子,彻底气到吐血。 “说一句不痛不痒的英格兰鸟语,就想带走君婉,哼,土老帽,问过我李茂然的拳头再说!” 说话间,这位项城市市委书记的公子已扬起砂钵大小的拳头,对准叶闲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蓬”! 回应他的,同样是叶闲一记力道十足的重拳,旋即,众人便听见“咔擦”一道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就见那原本气势汹汹威风凛凛的市委书记公子捂住手臂蹲在地上,发出一声痛极的惨嗷…… 唉,白痴,连德语和英语都分不清,这样无知的家伙,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拦住我叶闲的去路,还大言不惭地一口一句“土包子”来称呼于我? 莫非真应了那句老话,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是啊,李大少,方才这个姓叶的家伙说的那句话的确不是英语,而是德语。翻译成中文应该是:上帝为人类注入智慧时,你小子大概上茅房去了吧!哼,李大少,这个土包子分明在骂你是白痴!” 场中诸人已知道李茂然的身份,其中不乏有想要拍这位市委书记公子马屁的巴结者,好心地提醒道。 德语李茂然虽然听不出来,但被翻译成中文后,他焉能不明白这句话潜意思里所要表达的含义。 “你丫的才是个白痴呢!”他两眼充血,气急败坏地冲这个阿谀奉承的家伙暴吼一声,大有当场将这厮充当出气筒一通饱揍的架势。 可怜这家伙原本还想凭借自己溜须拍马的本事,赢得这位市委书记的公子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权运当头呢。哪曾想,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之上,赏识倒没荣获,反而倒遭对方恶狠狠的一通怒瞪,这家伙顿时一阵惶恐,当即灰溜溜地夹尾遁逃。 项城市市委书记之子李茂然,对西京大学名副其实的校花沈君婉这场以戏剧性收场的告白,只不过是叶闲和沈君婉这对苦恋男女间的一个小小的插曲。 至于说对这位老子在项城市权势通天的李茂然最后扬言要狠狠收拾叶闲的色厉内荏的那句威胁,说句实话,叶闲还真心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原因无他,只是纵然他李瑜如何在项城乃至整个关中省位高权重手眼通天,但在华夏京都根深蒂固的华夏四大家族眼底,不能说是蝼蚁,那也绝对比蝼蚁的地位高不了多少。昨日之前,叶闲才刚刚得罪过华夏世家中的庞然大物般的白家前后两任家主,而安然身退,所以对于虾米一样的项城李家,基本上就算是见怪不怪了。 天色已晚,叶闲和沈君婉简单商量过后,就近选择一家饭馆,准备解决晚饭的问题。 香满项城,是一家类似农家乐般的私人餐馆,店内最拿手的则是几种令人一尝之后回味无穷的私房菜,譬如小野鸡焖冬笋、火爆河蟹、辣子山跳、铁板烧鳅、爆炒鳝片等等。 两人才刚走进这家饭馆的大门,就迎来不少人对他们行注目礼。 当然,一方面是因为沈君婉长得实在太过于红颜祸水的缘故,另一方面,则是不少人对陪同这个祸水红颜齐来的叶闲怀抱半人高的化妆品而倍觉惊诧。 尤其是那化妆品盒上贴着的欲购从速的促销字样,依然还牢牢地粘连在盒沿,于是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就愈发地怪异了起来。 就在这时,沈君婉突然凑近叶闲稍许,对他轻声耳语道:“叶闲,我们来赌一赌,看看谁能在十分钟内将这三十盒雅诗兰黛新款润肤露销售完,如何?” 第二百五十章 促销 “十分钟售出三十套化妆品,怎么样,叶闲,我们来比一比吧?” 沈君婉促狭地冲他斜挑了挑那光洁照人嫩白如羊脂琼玉般的下颌,挑衅劲头十足。 叶闲顽皮心顿起,道:“也好,不过比试什么的,总归该有些彩头吧?” 沈君婉俏目流波,斜眄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道:“是吗?那你想要什么彩头?” 叶闲挠了挠头,目光下意识从她那吹弹可破的娇靥,移向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试探道:“就以一个吻做赌注如何?你输了,就亲我一下,我输了,便亲你一下……” 沈君婉并未出现叶闲想象中的霞飞双颊,反而一对美目流光溢彩,一瞬不瞬地直直盯着叶闲一顿猛瞅,神情诡异至极。 叶闲脸皮本来就薄,这时仿佛被对方窥破心事般一通猛瞧,眼神顿时出现一阵莫名的慌乱,故意将目光转向饭店内的其他食客,干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打着哈哈道:“现在是晚饭高峰期,来这里吃饭的人还真不少,不过这恰好方面我们搞促销活动哈……” 转首朝西大校花的方向瞥上一眼,见对方依然还是用那种充满诡异的神情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叶闲竟没来由老脸一红,赧然道:“那个……咳咳,君婉呐,难道我脸上开出一朵花了不成,被你这样盯着,我总感觉有些瘆的慌……” 沈君婉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才终于肯放过他,一提裙裾,轻移莲足,率先踏进了这座号称项城市百年老店的香满项城之内。 其实早在两人的身影移至这座百年老店的门前时,店内正用餐的众食客,就已对他们这对组合十分怪异的年轻男女充满好奇。 沈君婉的容貌自不必多说,那可是令整个西京大学三万多师生都公认的校花中的魁首,所以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种光芒万丈璀璨夺目的存在。 至于叶闲,原本大部分人在最初见他怀抱半人高盒装化妆品,与沈君婉并肩走在一起时,还当他是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代佳人的保镖或司机一类的雇佣者,但随后注意到二人谈笑风生举止亲昵隐隐还夹杂着些许打情骂俏的韵味,顿时就又忍不住开始猜测两人间的关系起来。 或许是早已对周遭众人盯着自己的眼神产生了免疫,沈君婉径直来到靠窗的一张空桌前,推开田字梨木窗,让窗外一阵清爽的秋风,拂过她那堪比拥有鬼斧神工技艺的雕刻师,倾尽心血方能精雕细琢而成的完美俏脸,然后施然转过娇躯,冲正将化妆品摆在桌面的叶闲微微颔首,道:“谁先来?” 叶闲含笑道:“女士优先,你先来吧。” 沈君婉大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再不多言,开始拆卸一只化妆品的包装盒。 不少竖起耳朵偷听二人谈话的食客们,却对两人的这两句没头没尾的对白,感觉很是疑惑不解。 但当见到那个长着一副沉鱼落雁容貌的年轻女孩,探手打开一只化妆品的包装盒,然后将一只长颈细口玻璃瓶装的晶莹剔透的润肤液取出来后,不少人均被细颈瓶那外表刻满游龙戏凤的小巧精致的做工,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待五官精致到无以复加的年轻女孩,将瓶口微倾,倒出一滴纯洁无垢的水晶状液体,任一股馥郁芬芳的清香传遍整个二百余平米的百年老店所有食客们的鼻端时,众人终于隐隐猜出几分这位倾城绝代的俏佳人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这个以掌心托着一滴仿佛琼浆玉液般水晶状液体的绝代佳人,轻移莲足,缓缓朝一对明显处于热恋中的年轻男女走去,唇角含笑道:“你们好,我是沈氏集团美容产业营销部的一名促销员,近期我们营销部正在举办一场回馈新老客户的买润肤液送大礼活动。我手中的这款是雅诗兰黛最新款优质甘油润肤液,涂抹之后,能令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白皙润泽。当然,口说无凭,不如我做个试验,你们就做个见证如何?” “这,果真有润肤美白的功效吗?” 这对恋人中的年轻女孩戴着一副黑框金丝眼镜,整体给人一种浓浓的书卷气,按说五官长得还算标致,可惜皮肤略黑,这也一直是压抑在她胸口的一块心病。所以乍听沈君婉手中的那瓶润肤露能够美白和润肤,就立即有些心动。 沈君婉淡然一笑,颇有一种令黑框金丝眼镜女孩如沐春风的感觉,道:“当然!雅诗兰黛夫人有一句至理名言,‘每一个女人都可以永远拥有美丽和时尚’,她在1953年推出的‘青春之露’沐浴油,甚至打破了法国香水一统世界的局面,令高档香水不再成为那些名门贵妇才独有的专利,所以这个品牌也一直是我的最爱。” “叶闲,借你右手一用,”说着,她已探手抓住叶闲的右腕,将之抬起放在镁光灯下,道:“你们请看,这只手的掌背因为长期被日晒,所以显得黝黑粗糙。” “嗯,这的确是双耕田劳作的农民的手。”年轻男孩仔细观察一番之后,方给出自己的判断道。 戴着黑框金丝眼镜的年轻女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叶闲:“……” 不理会叶闲在自己故意奚落他时瞪过来的不满的眼神,沈君婉反手将那只托着一滴水晶状润肤液的白皙手掌,一把倒扣在叶闲的掌背上,然后将之涂抹均匀。 过了片刻,便见她再次将叶闲那只右手抬起放在镁光灯下,道:“两位不妨再来看一看。” 这对处在热恋中的男女忍不住又将脑袋凑了过来,那长相有些小胖的哥们,更是拽住叶闲的那只右掌当展览品般上下左右翻来覆去一顿猛瞅。 突然,这小胖哥狂喜不已道:“咦,小美,快看,真的变白啦!” 名叫小美的金丝黑框眼镜女喜极而泣道:“阿生哥,我要这款润肤露,我要雅诗兰黛,我要变白……” “真的变白啦?” “让我看看!” “快,给本姑娘一瓶。” “大郎哥,人家也要……” “滚,老娘先来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试问天下间的女人,谁会嫌自己的皮肤够白够嫩够滑的呢?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何事秋风悲画扇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个女人会嫌弃自己的皮肤够滑够白够嫩的呢? 所以这个百年老店的众食客们,尤其是女人,瞬间沸腾了。 三十盒化妆品转眼间销售一空,甚至都没有人关注沈君婉先前提到的大礼品的问题。 果然,为了美白,任何女人都可以变得疯狂。 直到最后,还是那个一度被所有人忽视的店家弱弱地问了一句,“姑娘,说好的礼品呢?” 沈君婉探手取过那架金丝古筝,嫣然一笑道:“不如我为大家弹一曲《流年》吧!” 众人哄然拍手叫好。 “铮”! 一道荡人心脾的清越筝音,突然响彻整个百年老店。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沈大校花那独有的略带沙哑却愈发引人入胜的动听嗓音,顿时便将场中所有人不论男女都引入歌曲那种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尽管这段感情转瞬即逝、却依然时刻怀念的起伏跌宕的情感纠葛之中。 爱情美丽却又短暂。 等待,失去,再等待,再失去……那些年流失只是个照面却也值得怀念的短暂岁月,或许,也只有相互间深爱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其字里行间中的深意吧。 一曲终了,校花抱筝而起。 为她欢呼的掌声,潮水般响起。 灯光映面,她略带凄婉。 那一刹的芳华,仿佛瞬间定格。 叶闲承认,终其一生,恐怕将再难忘记此时此刻,这位西大校花俏脸上流露出的那种令人心碎的凄凉与哀婉。 是为我们俩相互倾心,却遭她背后那庞然大物般家族的打压的短暂爱情而抚唱的一曲悲歌吗? 叶闲心中茫然问道。 “你输了。” 不知何时,叶闲的耳边突兀地传来校花的一句吐气如兰。 是啊,三十盒化妆品被一售而空,我,的确是输了…… 叶闲轻叹一声道:“我输了,便履行诺言,来吧,是亲脸或亲嘴你自己选,我绝不反抗!” 这一刻的叶闲,居然如同一个准备慷慨赴死的战士一般,不甘而又无奈地闭上双眼,一副即将要赴刑场的悲壮神情。 眼镜女呆住了,沈君婉呆住了,众人尽皆呆住了…… 用网上现在流行的比较潮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如此一件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恁是被这个不知是真无知抑或是故意扮白痴的家伙,给演绎出一种苦逼犯奔赴刑场的忧愁忧伤忧怨悲哀悲凉悲壮的诡异场景! 要死快哉! 沈君婉俏脸没来由一阵发烧,突然恼羞成怒,一把使出江湖中失传已久的一百八十度拧腰大法,趁这货还没有做出更加丢人现眼的荒唐事之前,扯着他逃也似地飞奔出了这家百年老店…… “不是说好了请我吃大餐的吗?”叶闲郁闷地道,脸上竟然还带有一种十分……委屈的表情。 没错,就是委屈,如同小媳妇在婆婆那里受了气般的委屈。 沈君婉差点暴走,杏眼冲他狠狠瞪了一记,女王范儿十足道:“吃什么大餐,饿着!” …… 沈君婉最终还是没有舍得让不远千里来探望她的叶闲饿着肚子渡过他初来项城的第一夜。 两人买了些烧烤零食啤酒之类的东西,再次来到最初相遇的那座石拱吊桥下。 桥下早已没了行人,两人就肩并肩靠坐在水泥砌的台阶上,一边吃着零食喝着啤酒,一边婉娓娓诉说着分手后的这些天他们各自的遭遇…… 大多数时间,其实都是沈君婉在说,叶闲在听。 叶闲听着此时此刻似乎真的习惯将自己代入普通职员身份的校花,说着自己如何在父亲沈振兴的安排下以一个小职员的身份进入沈氏集团营销部,如何在第一天上班时与营销部副经理肖悦发生冲突,如何向肖悦做出一周销售一千套润肤液的保证,如何成功完成任务并被营销部长破格提拔为营销小组组长,如何在半个月打破营销部历年来的月销售记录…… 沈君婉将脑袋枕在叶闲的肩头上,俏脸不是是因为酒精抑或有情郎相伴的缘故而略显红润,轻声呢喃道:“叶闲,你知道吗,这半个月以来,我感觉生活竟是从来未有过的充实,好想一辈子就过着这种朝九晚五普普通通的平凡生活呢。” 叶闲其实很想问她,那沈家怎么办? 但终究忍住没有说出口,因为这个时候,他不想再提那些烦心的事,来打破两人好不易方才获得的难得的安宁与静谧。 良久,忽见这位校花歪着脑袋斜睨着他,樱唇微微向上撅起,竟罕见地有些撒娇地味道,道:“叶闲,你怎么不说话啦?” 叶闲嘴角含笑地与她对视一眼,轻声道:“有你这位名满西大的校花在耳边诉着衷肠,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沈君婉微眯着那双令人神为之夺的凤眼,表情似笑非笑道:“是吗?该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不敢对我畅所欲言吧?” 叶闲俊脸没来由一红,干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道:“哪有?” 连他自己都能听出自己在说这两个字时,底气是多么地不足。 为了林语妍而大闹林白两家订婚宴,可是足以轰动整个华夏的大事件,叶闲绝对不相信身在西北项城的沈君婉,会连半点风声都未曾听到过。 何况,叶闲心中一叹道,沈家当初一直反对自己与她交往,在得知这件极有助于拆分自己与她这对苦命鸳鸯的爆炸性新闻,恐怕会第一时间透露于她吧。 沈君婉最终没有再向叶闲刨根问底,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与他之间存在的阻力太大太大,大到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大到她当初只能选择逃避…… 豪门,凡人,之间仿佛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天然鸿沟。 同样地,她也不敢想象,他与那个她究竟能走多远! 第二百五十二章 芙蓉帐暖 秋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华阁暖橘光,轻解罗敷裳。冰肌玉肤女,星眸半微张。 梅开二度,晨曦渐起。 一对赤锃相对的苦恋青年男女,紧紧相偎在一起,享受这难得的宁谧的时光。 “跟我回去吧?” 良久,年轻男人打破平静,声音低沉地说道。 愣了片刻,才见那年轻女人紧了紧揽住男人胸腹的琼玉般的白皙皓腕,轻轻摇了摇螓首,道:“不,我要在这里等着你,等你有足够的底气,来娶我的那一天。” 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言辞决绝,似乎,在她看来,身旁的这个严格来说还只是个大男孩的男生,终将有一天会大放异彩,跨过那道横垣在她与他之间的天然鸿沟,拥有足够令自己背后那庞然大物般的家族也不敢小觑的底蕴。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两人之间就真的再无阻碍,可以尽情相爱了。 有理想,有憧憬,有向往,总归还是好的。 天放大明,又是一个秋高气爽风情日朗的大晴天。 叶闲下意识将手臂探向一旁的海绵枕,却摸了一个空。 看来,这位校花终于还是趁自己熟睡的时候,悄然离去了。 叶闲脑海不禁想起两人昨晚在酒精的作用下,一起来旅店开房,相浴相拥相吻的那一幕幕缠绵悱恻销魂噬骨的画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恐怕终其一生,都再难忘却这位对自己情深似海甘付一切的西大校花了。 桌面上还放着她离开前留下的一张纸笺,上面用签字笔写着“等你,珍重!”四个拇指大小的签笔字。 叶闲曾经见过沈君婉的字,秀气而又不失锋锐,撇拉点横间,都深谙颜骨柳风之道。 但眼下这张纸笺上尽管只有四个字,可每个字体的笔画均出现明显的缺陷,很显然,这位西大校花在书写这四个大字的时候,心情定然是如浪潮般掀涌,极不平静…… 将依然保留着校花气息的纸笺,连同怀中那颗见证了叶闲与她最初情感爆发的青石,裹在一起,藏身入怀,叶闲退了房,独自游荡在那座见证了他与沈君婉再度重逢的石拱吊桥上。 伊人已经不再,唯独桥沿那历史悠久已经出现蛛网状龟裂的高及人肩的大理石护栏,依然还在飒飒秋风的肆虐下,顽强地矗立着。 叶闲在桥岸一直待到傍晚时分,直到那些摆服装、首饰、玩具以及手机配件等地摊货的摊主零零散散地聚集在桥下。 然后便有吊桥周围的学校或公司放学的学生或下班的白领们,闲来无聊,三三两两地围在地摊前,摆弄着那些在他们眼中觉着比较好玩的物件。 昨晚于香满项城中相遇的那对男女赫然也在,他们同样认出了叶闲,遂主动上前与他搭讪。 互相介绍身份后,叶闲才知道,这对男女分别叫李伟和洪霞,很平凡的名字,两人均在这座石拱桥对面的天宇机械厂上班,父母都是项城市市区的工薪阶层,拥有一套坐落在项城市三环附近的一百来平三室一厅套房,家庭条件谈不上富裕,但也绝不算太差,用他们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庸庸碌碌平平凡凡的一生。 然而恰恰就是出生于这么平凡普通的家庭,所以他们之间的爱情才不会出现那么坑坑洼洼磕磕碰碰…… 因为平凡,所以简单。 但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认清这个浅显至极的道理呢? “姓叶的,果然是你!”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女子愤怒的暴喝声。 “唉,”叶闲重重一叹,心道果然还是找了过来,缓缓转过身,平静地与对面那位冷面凝霜的中年贵妇对视一眼,尽量将自己的姿态放至最低道:“施阿姨,你好。” 中年贵妇当然就是沈君婉的母亲施柔,前段时间才刚刚在西京找过叶闲,并警告他不要与她的女儿来往,却没想到时隔月余,这厮竟然胆大妄为至直接来女儿的老家与女儿偷偷幽会。 “谁让你来的?”她面色阴沉如水,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冷冷道。 叶闲不卑不亢道:“我与君婉之间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中年贵妇突然像是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蓦地仰天大笑两声,旋即低下头表情冷漠至极地不屑地望着他道:“君婉是什么身份?而你又是什么身份?两情相悦,切,叶闲,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么?” 不等叶闲有回应的机会,便听她又冷冰冰地道:“告诉你叶闲,经过我们沈氏高层的一致决定,准备接受项城市市委书记李瑜的提亲,将君婉嫁给李书记的儿子李茂然,并于明年五一举行二人的婚礼。所以叶闲,你还是死了那条行吧!” 叶闲轻叹一声,同样是出身豪门,但这对母女之间的差距着实也太大了些,女儿努力想要逃避豪门强加给她的那道无形的枷锁,而母亲却拼命往这道枷锁里钻,并试图将自己的女儿向里推的更深…… 深吸一口长气,叶闲突然叹息道:“施阿姨,难道你定要自己的女儿重蹈自己婚姻的覆辙不可么?” “住口!”施柔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气的戟指指着叶闲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尖叫道:“姓叶的,告诉你,君婉是君婉,我是我,你又焉知君婉和李书记的公子不能携手与共白头到老?” 果然,为了豪门之间那可笑的联姻,他们沈家却连欲要联姻的对象的品行都浑然不顾……李茂然是什么德性,他们沈家不清楚,但叶闲和沈君婉昨天才刚刚见过,又如何能不知晓—— 那可是个典型的不学无术的纨绔败类啊! 叶闲心中突然为这个在西北独霸一方的沈氏家族感觉到深深的悲哀,重重一叹道:“如果施阿姨口中的所谓沈家高层,都是像阿姨你一般的见识,那么我就只能说一句,那便是,君婉身在你们沈家,该是一种何其得不幸呐!” (本书八月一号上架,还望兄弟姐妹大力支持) 第二百五十三章 监视 敢直接对未来丈母娘扬言其女儿生在她们本家是十分地不幸这种豪言壮语,恐怕也只有叶闲这种嫉恶扬善性情纯真不知变通地愣头青,才能说得出口吧。 中年贵妇施柔气的浑身一震剧颤,胸前那对波涛随着呼吸急跌宕剧起伏,而变得愈发汹涌澎湃了起来。 活了四十余年,她还未从像今次这般,有一种想要扑上去勒住一个人的脖子将他活活给掐死的冲动。 但理智告诉她,在眼下数十人围观的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千万不可做出什么败坏家门辱没身份令家族蒙羞的举动…… “瞧,”叶闲却像是一眼看出了施柔心中的犹豫,淡淡地道:“连你自己也承认,君婉生在你们沈家,是一种不幸,如今,难道你们还不肯对她放手,让她过回自己想要的生活么?” “过回她想要的生活?”施柔突然笑了,笑的很是讥诮与不屑,道:“莫非让君婉跟着你叶闲过着三餐不饱褴衫褛衣住霉腐熏鼻的小黑屋,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叶闲,你以为自己是潘安转世还是宋玉重生,真以为自己的魅力大到可以让一位女子陪你餐风露宿的境界么?” 叶闲颇为无奈地道:“承蒙施阿姨谬赞了,小侄既不是什么潘安转世,也非那宋玉重生,但偏偏却能赢得贵女儿的芳心,令她甘愿陪小侄餐风露宿粗茶淡饭庸庸碌碌过完此生……” “你!” 施柔差点没有被叶闲这席揶揄的话,气的当场吐血。 因为自幼生活在豪门贵胄之家,周围大多是对她阿谀奉迎谄媚奉承之辈,大家的勾心斗角基本都在暗地里进行,敌我双方即便再怎么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但明面上却依然都装出一副笑脸相迎一团和气的虚伪模样…… 说句实话,从小到大,施柔也算虚活了四十余岁,却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叶闲这么个敢当面给自己难堪的泼皮无赖! 是明知女儿倾心于他,所以才有恃无恐,敢于同自己这个未来丈母娘一样的存在叫板吗? 施柔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道凌厉如刀的精光,冷冷地盯着面前这个看上去才不过二十岁光景、但心智却隐隐令自己这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都招架不住的少年,心中第一次真正地将他视作棋逢相间的对手。 千万不要因为施柔表面上看起来尖酸刻薄极易动怒,就以为她只是个表面光鲜腹内中空缺乏点墨的花瓶。 事实上,这位年龄才不过四十四岁的豪门贵妇,私下里的身份,则是关中省最大的私人会所郁金香的幕后操纵者。 郁金香会所,乃是一家拥有一百余亩占地面积的私人娱乐场所,其中囊括了赌场、餐饮、住宿、k吧、舞场、健身所、射击场等十多项娱乐项目,堪称是一家集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的综合娱乐场所。 众所周知,娱乐会所最大作用的乃是广集人脉,所以在国内的诸多行业当中,这一行的竞争往往是最激烈的。 项城市拥有三家综合实力较为强大的娱乐会所,除了郁金香这个暗地里有西北沈家支持的理所当然的龙头老大外,其余两家,分别是青合会与七星堂,前者属于青帮的管辖范畴,后者的幕后操手乃是与华夏青帮齐名的天狼帮。 虽说有华夏西北第一世家的沈家在背后不遗余力地支持,但施柔若本身没有几分才情与统治御下的能力,沈家也不至于将郁金香这么一个在西北上流社会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私人交流会所,交与她管理。 要知道,无论是青帮的枪痴卓十三、西京地下皇帝纳兰长弓,亦或是天狼帮的贪狼冯武阳、破军轩辕破、七杀冷无伤,其中的任何一人,无不都是傲居一方惊才绝艳的无敌霸主,他们对人脉资源几乎拥有一种天生的执掌能力。 由此可见,沈氏家族旗下的郁金香,能够在青帮麾下的青合会以及天狼帮控制下的七星堂中脱颖而出,作为郁金香执行总裁的施柔的能力,着实不可小觑。 所以,这一刻,当她施柔真正地决定将叶闲这个不过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当成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来看待时,才真正是叶闲悲剧的时刻到了。 强行压下心中的那股郁气,施柔尽量使自己的面部表情变得静若止水,道:“叶闲,希望过了今晚,你还能保持这种轻松写意的自由自在心情。” 叶闲剑眉陡地一拧,他如何听不出施柔话里话外的威胁之意,只是天性孤傲的他,对于眼前这个未来丈母娘明显是色厉内荏的恐吓韵味居多的敌意,却浑不在意。 下一刻,就见他冲俏脸凝霜地冷冷注视着自己的中年贵妇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渐渐降临的夜幕雾霭之中。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施柔才勉强让自己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接着便见她抬起右手,将右腕戴着的那只江诗丹顿全球限量版电子机械表的表盖翻开,对着表盘低声吩咐道:“东华,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他。” 电子表盘光线陡地一亮,盘面突然闪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大汉图像,那人面无表情,声音如机械般不带半点感情道:“是。” 旋即,伴随盘面光线暗淡下去,电子表盘重归原样,表面看去,与一只普通的电子机械表无异。 实际上,这是沈家最新研究的一种微型卫星接收器,可以接收千里之外的图像以及语音等数据,效果堪比卫星手机,形状如针孔,平时为了掩人耳目,就被嵌入施柔电子表的表盘内。 此次为对付那个对她女儿沈君婉紧追不舍的叶闲,施柔不惜取来一只功能尚未完善的半成品加以使用——由此可见,她从会见叶闲开始,其实便已将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对手来看待。 当然,此时此刻,身形随人群漫无目的地游荡的叶闲,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了别人的监视之下。 (晚上还有一章免费,明天就开始收费了,同学们,一千字才三分钱,还望明天能大力订阅支持!)[,!] 第二百五十四章 杀破狼 暮霭苍茫,华灯初上,西北项城的夜,总是比叶闲老家的凤县要苍凉上几分。 这是一条样式已有些古老偏旧的老式丁字胡同,两边的建筑物均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那种红砖青瓦的起脊房,墙面糊的白沙石灰因长久的日晒雨淋早已变青发黑,不少甚至出现大块风化脱落的残颓景象。 叶闲漫步走在这条路面早已坑凹不平的丁字胡同那宽及四米的主干道上,尽量使自己的步履变得从容不迫。 主道两侧每隔五十米处设置的路灯明显是廉价的劣质货,不少已经不起高压强流的摧残而拒绝工作,以至于这条原本就偏离市中心繁华地段的阴暗胡同,愈发显得幽宁而森然了起来。 之所以选择进入这条入夜后基本上再难寻找半点活人气息的幽森胡同,并非是叶闲一时兴起,仗着艺高人胆大,看看能否在这处无人问津的地段碰上一两只非人类的东西抓来玩玩,而是叶闲离开那座石拱吊桥后,尚未走出太远,就惊觉身后有一对习武者在跟踪着自己。 那种感觉,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也许是出于武人的天性感应,反正叶闲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两个人就是如假包换的习武者。 一路上,叶闲故意装出一副未曾发觉这对衔尾追踪者的模样,实际则无时无刻不在思忖着如何摆脱这两个尾巴。 幸运地是,亦步亦趋地沿着项城市的中心街穿行了数十里,终于让他找到了这条人迹罕至古意森森的老式丁字胡同。 又向前穿行了里许,叶闲突然半蹲而下,佯装俯身系着脚上的鞋带,暗中却将一对尖石扣在掌心。 那一对衔尾追踪的家伙距离叶闲也就堪堪半里的路程,眼见前方的叶闲忽然毫无先兆地顿住身形,两人尽管心生疑惑,却也同样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半蹲的叶闲蓦地弹跳而起,接着身子陡然化作一道离弦之箭,闪电般朝胡同的丁字口疾奔而去。 那二人相顾愕然,但瞬间就回过神来,遂迈开大步,各自将身法提至极限,冲叶闲消失的方向,急追了下去。 但甫才追到丁字口,入眼的场景顿时令两人齐皆一怔,原因无他,只是这条丁字口通向的分明是个长不过半里的死胡同,从二人站立的位置,借助昏暗的灯光,可大致瞧见胡同尾那道高足七八米的青砖板墙。 七八米的高墙,即便是轻身功夫修至化境的武者也绝难攀越,像武侠中那种飞叶摘花身轻如燕的轻功高手不过都是作者的虚构而已,现实中哪有可一纵三丈的妖孽级人物?一跃近丈者就已堪称是绝顶高手了。 那么——叶闲究竟去了哪里? 难道他还真能长翅膀飞出去了不成?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不自禁向两旁三米多高的屋檐瞧去。 不好! 二人心中同时一惊,面色俱皆大变,下意识便要向后飞速撤退。 然而,却已迟了。 下一刻,只见两颗飞石宛如劲矢一般直袭二人的面门而来。 那一刹,身临其境的两位追踪者,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快若流星”、“疾如劲矢”、“肉眼难辨”等一系列用来形容暗器速度的词汇。 总之一句话,就是这对飞石来的太快太迅速,以至于根本没有留给两人半点退避的反应时间。 更要命地是,伴随两颗飞石凌空激射而来,一双飞腿宛如两条铁杵般紧跟着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扫二人的胸膛。 从叶闲蹲身系鞋带,到他突然跃起窜入丁字口,再到两人奋力急追,然后到二人在丁字口刹那的失神,及至两颗飞石凌空袭向两人的面门,最后到叶闲的一对飞腿横扫两人的胸膛……之间满打满算,也绝对不会超过数息的光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瞬间,那感觉,似乎自从两人进入这条陈旧老式的丁字胡同开始,就已经整个落入了叶闲的算计。 这是两人被叶闲那两记飞腿踹晕之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的念头。 “啪啪啪啪啪”! 叶闲拍了拍方才潜藏在左手边那座灰瓦檐下粘在衣服上的些许积灰,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检查地上这对被他用石击兼脚踹弄晕的难兄难弟,反而目光若有所思地朝对面那座青瓦檐瞥了一眼,突然叹了口气道:“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妨现身一见?” 如果躺在地上的这一对明显被充当先锋炮灰的家伙还清醒着,恐怕会同时朝叶闲投去一记看白痴的眼神,并在心中暗骂一声“这瓜娃子莫不是潜伏看多了,出现癔症了吧?”,因为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对面那座青瓦屋檐下,都是空荡荡地而无半点物什。 偏偏就在叶闲的声音甫才落地的刹那,那原本空荡无物的屋檐下,突然就现出了一道黑衣黑裤面带黑巾浑身上下仿佛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的黑衣人。 “哈哈,”黑衣人大笑两声,凌空一个鹞子翻身,身子如一只羽毛般轻巧落地,眯着眼,目光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道:“能够一眼窥破我七杀冷无伤的藏匿身法,呵呵,少年,你很不简单呐。” 七杀冷无伤? 莫不就是如今在华夏整个大西北的地位仅仅只略逊青帮半筹的天狼帮的三大创始人之一? 号称天狼帮“杀破狼”的三大创始帮主,其中冷无伤,肃杀冷静,有勇有谋,人奉将星七杀;轩辕破,性情刚烈,杀伐果断,人奉杀星破军;冯武阳,足智多谋,诡计多端,人奉智星贪狼。 三人一方主运筹,一方主杀伐,一方主谋略,配合的天衣无缝,三人联手攻伐,所向披靡,据说曾经更是令拥有青帮无敌先锋称谓的西京市地下皇帝纳兰长弓都吃了个不小的闷亏,后来,若不是那个武力值仅次于华夏四大护法的青帮帮主卓十三出手,只怕西京市的地下城龙头改弦易辙了也说不定。 杀破狼中的贪狼冯武阳,叶闲曾经有缘见过一面,但不知是当时对方并未将自己这个籍籍无名的小子放在眼底,亦或是刻意伪装的缘故,反正,那个时候,叶闲总觉得这个噬赌好色的贪狼有些名不副实。 然而此时此刻,眼下的这个七杀,则明显让叶闲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威压。 或许,叶闲心中一叹道,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三个名满整个华夏西北的杀破狼! [,!] 第二百五十五章 惺惺相惜 与贪狼冯武阳那种咄咄逼人的侵略性相比,七杀冷无伤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冷静,仿佛渊渟岳峙,古井不波,泰山崩于顶而吾自面不改色的冷静。 直觉告诉叶闲,这个人十分难缠,那倒并不是说他的武力值有多么强,主要是他应敌时沉着的心性,冷静地令人感觉到可怕。 叶闲突然冷声道:“我与你们天狼帮应该没有什么利益纠葛或生死仇怨吧?不知冷帮主为何要一路从跃马桥跟踪我到这个丁氏胡同?” 叶闲口中的跃马桥,正是项城市市中心的那座大理石堆砌高足十五米横跨两座八角形铁塔的艺术品,桥上架空悬浮着一匹栩栩如生的石雕巨马。 桥跨铁塔,马跃石桥,这座跃马桥正如摩天大厦之于燕京、星巴克之于西京一样,乃是项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叶闲提到七杀冷无伤从跃马桥开始跟踪于他,也非无的放矢,因为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非但察觉到有两个近距离跟踪自己的习武者,同时还隐隐感应到一个修为大大超出这对跟踪者的宗师级人物,正远远地缀着自己三人。 冷无伤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不错,冷某正是见你应付这一对衔尾追踪的家伙时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不迫,方才一时兴起,想要尾随着你们三人,看看最终你将会如何对付这对跳梁小丑。却不曾想,你竟冷静沉着地将他们二人引至这条久无人居的废弃丁氏胡同,再伺机偷袭瞬间出手一招制敌……呵呵,少侠这番冷静从容的心性,再加上迅疾若电的出招手法,想必在我们西北定非籍籍无名之辈吧?” 见叶闲听完这番话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冷无伤哪里还猜不出来,对方是见自己从头至尾都将他应付地上那对跟踪者的手法看在眼里,遂心生警惕,以为自己试图旁敲侧击其身份,是心怀叵测。当下坦然笑道:“少侠无需介怀,我对你绝对没有半分恶意……这样吧,你不妨检查一番这二人的手腕,看看他们的手上是否戴有一只电子机械表。” 叶闲依言抓起两人的手臂,果然见到他们的右腕均戴着一只做工精美的百达翡丽瑞士名表,价值想必不菲。 不过这年头稍微靠投机倒把贩卖地皮而崛起的煤老板或开发商等暴发户,大家玩不起真正的豪门贵胄的高雅,于是只能拼命海吃海喝,穿金戴银,大肆购买名表豪车,就差将我是有钱人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一夜暴富的土豪们大有人在,所以叶闲也就见怪不怪了。 似是看出了叶闲心中所想,素有将星称谓的冷无伤,淡淡一笑,表情依然还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道:“你翻开那两只电子机械表的表盖,然后摁下表轴试试。” 叶闲依言照做,蓦然,就见表盘闪过一道刺眼的荧光,接着,一张五官精致冷面凝霜的中年贵妇的俏脸,便毫无先兆地在表盘的玻璃面上清晰入微地显现了出来。 “叶闲,是你?” 玻璃表盘中的那个中年贵妇两眼似若喷血,死死地盯着叶闲不放,那表情,恨不得跳出来活活将叶闲给掐死。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叶闲恐怕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深吸了一口长气,到了这时,叶闲哪里还能猜不出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地上躺着的这对难兄难弟,无需多说,定然是这个玻璃表盘中的中年贵妇施柔派来跟踪自己的无疑。 任随无缘无故地被人衔尾跟踪,恐怕心中都难以愉快地起来。 但叶闲偏偏却能忍住满腔的怒火,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快,反而还冲玻璃表盘中的那个中年贵妇礼貌一笑道:“施阿姨,你好。” 施柔脸色阴沉地可怕,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洪兴和洪武呢?” 叶闲依然保持那种礼貌有加的笑容不变道:“哦,我见这兄弟俩一路陪我游街串巷,委实太过辛苦,所以自作主张,让他们先躺在地上休憩片刻……哦,此事尚未来得及与施阿姨你这个主人商量,还望阿姨千万莫要责怪才是。” 施柔差点没有被他气的当场发喷出一口老血,她最讨厌的就是叶闲这种明明一切都心如明镜偏偏却故意装出对所有事物都浑然未知的可恶嘴脸…… 那感觉,就好像,别人在他的眼中,都是傻子,白痴,智障一类的非正常人。 “马上放了他们。”施柔以命令的口吻道。 闻言,叶闲脸上的笑容突然凝结,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似笑非笑地望着玻璃表盘中那张比霜寒比雪冷的阴沉俏脸,过了足足好一会儿,才无比平静地道:“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凭什么你安排跟踪的人被发现并失手遭被跟踪者擒住,居然理直气壮地要求被跟踪者立即马上释放人质? 你以为自己是被跟踪者的什么人?凭什么可以趾高气昂地对他颐指气使,横加指责。 未来丈母娘,笑话,在昨天之前,你可是严词十分拒绝地告诉他,想要娶你女儿,那只能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哼”! 施柔终于也知道自己理亏,闷哼一声,表情却依然跋扈至极,道:“叶闲,我知道,为了君婉,你肯定明白该如何取舍的!” “唰”荧光突然黯淡下去,施柔的那张冷面寒霜的俏脸同样跟着消失。 为了君婉?这个理由还真是令叶闲哭笑不得。 叶闲也不知该苦笑抑或是愤慨了,先前还一心要拆散自己与你的女儿,如今又拿你女儿做借口来压人,难道富贵豪门之家的掌权者们,都是这么地不可理喻吗? 亲眼目睹了叶闲与郁金香执行总裁之间的这场短暂却又激烈地交锋的七杀冷无伤,再次看向面前这个年龄绝对不超过二十的少年的眼神,突然就变得大有深意了起来,道:“叶闲,听施总裁的口气,似乎你与她的女儿沈君婉之间还有什么感情纠葛啊……咦?” 陡地,他像是蓦然间想到了什么,脸色倏忽一变,瞳孔霎间张大,死死地盯住叶闲不放,道:“莫非你就是前几日大闹林白两家订婚宴,从‘燕翅虎’白破天手中抢走那个拥有燕京第一美女之称的叶闲?” 叶闲暗叹一声,果然,世间传播最快的就是流言了。苦笑道:“不错,是我。” 冷无伤呆呆地瞪着他,足足过了好半响,才蓦地“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你,我就说嘛,放眼整个华夏,除了你叶闲之外,还有哪个以区区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就能拥有如此惊艳的招式和心性?我冷无伤生平最敬重的就是少年英雄,走,陪我喝几杯如何?” [,!]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服 面对冷无伤盛情款款的邀请,叶闲却未做出任何表示,愿意无他,只是他清楚地知道,这个七杀背后代表的天狼帮,与纳兰长弓所在的青帮,虽说谈不上不共戴天,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一山难容二虎般的敌对关系。 所以这一刻,叶闲犹豫了。 冷无伤愣了一下,旋即不以为意地“哈哈”大小两声,毫不介怀道:“我俩原本素不相识,你对我心存戒备实属应当。也罢,此事就当我没提过。” 天狼帮成立的时间大概在二十年前,而眼下这个天狼帮三大创始人之一,将星七杀的年纪,不过在四十里许,也就是说,他在二十岁左右,就已经能拉帮结派,带领一帮小弟,到处抢地牌占山头自立为王了。 这番成就,若没有一定的手腕、魄力和胸襟,恐怕还真的难以做到。 尽管两人才刚刚相识,但叶闲还是从两人这短暂的接触中,觉出这个人是个胸怀坦荡豪气干云的正人君子类型。 所以沉吟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道:“西京市的地下皇帝纳兰长弓是我的世叔,曾经待我不薄,所以……” 多余的话无需叶闲多说,他想,以七杀冷无伤的精明,也定然能猜得出来。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见这位盛名享誉整个华夏西北的七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受人滴水恩,当涌泉报,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无数人被利欲熏昏头脑的社会,像叶小哥这般还能秉持知恩图报这个优良传统的,恐怕已经不多了。” “不过,”忽听他话锋一转道:“世间没有永恒的敌人。虽然我们天狼帮与青帮过去曾经因为西京市红磡地段的归属问题,而闹了许多不快。但如今事隔多年,我们这两个堪称西北龙头的帮派,间中也有过几次愉快的合作。呵呵,如今纳兰皇帝本人正在项城市北的青合会,既然你们是熟识,不若我们三人就去那里相聚一场,如何?” 说罢,也不等叶闲同意,拉着他就往胡同外大步而去。 中途冷无伤吩咐自己的司机将他的座驾开了过来。 这位在项城乃至整个关中省都拥有不菲话语权的天狼帮三大巨头之一,其座驾果然如他的人一样,低调内敛,是一辆外形丝毫不显张扬霸气的宝马x6。 冷无伤的专用司机是一名年纪在二十五六岁之间的清秀青年,姓程名锋,腼腆,拘谨,话不多,典型的知识分子,但做起事来却全神贯注,一丝不苟。这一点,叶闲从他启动发动机开始,就始终控制着车速在六十到八十之间,两眼片刻也不离前方的路面,便可初窥端倪。 半个小时后,宝马稳稳地停在青合会正门前半里处的停车场上,打开车门后,叶闲和冷无伤在前,名叫程锋的青年司机落后两人一步,三人就以这种架势,一路朝青合会的双旋门走去。 还未走近青合会那独有的霸气侧漏的三丈高碳合金双旋玻璃门前十米外,一对身着齐膝黑披风的高大青年快步走至三人近前,突然伸臂拦住三人,位于左侧一个身材稍高稍瘦的青年神情淡漠道:“对不起三位,今天我们青合会谢绝会客,你们还是请回吧。” 冷无伤两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哦,是吗?不知是谢绝会所有的客,还是只谢绝会我们七星堂的客呢?” 瘦高青年冷冷道:“既然冷帮主知道你们七星堂在我们青合会向来不受欢迎,那么冷帮主你还是请回吧。” 青年司机程锋面色陡地转冷,就要大步上前寻这对拦路者的晦气,却被冷无伤挥臂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后者冲身旁始终不发一言的叶闲淡淡一笑道:“瞧见没有,这就是身为华夏龙头帮会的底气,按说以我冷无伤的身份,在西北这一亩三分地,等闲人见了我还真要退避三舍。但他们青帮就不一样,哪怕是一个看门的保安,都敢对我大嚷大叫。” 叶闲听得出来,冷无伤这番话绝非对青帮有任何冷嘲热讽的意思,也就是说,在他的潜意识里,真将青帮当成是一个打心眼里就敬畏的存在。 看来,叶闲在心中暗道,当年发生于西京市的那场天狼帮与青帮的红磡争夺战,定然给这位不可一世的七杀留下了一道至今依然记忆犹新的心理阴影。 只不知那个狠狠挫了这位杀破狼中的七杀锐气的枭雄人物,是青帮的无敌先锋纳兰长弓,还是光凭杀气就足以震晕普通人的独臂刀客小刀,亦或是那个以一杆玄铁重枪横扫华夏南北武林世家的青帮帮主卓十三? “师傅,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青年司机程锋突然不服气道。 师傅?叶闲若有所思地朝这个先前一直都被他暗中关注的秀气青年瞥了一眼,心道果然被自己猜中,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青年,实际身份却是他七杀冷无伤的徒弟。 冷无伤苦笑道:“劣徒没见过什么世面,倒让叶小兄弟见笑了。” 程锋面色微变,终于忍不住冲身旁的叶闲冷哼一声道:“师傅先前吩咐徒儿,让徒儿对这位姓叶的少侠以礼相待,徒儿鉴于师命难违,所以依言照做。但如今师傅却在这个年纪明显比徒儿小上好几岁的毛头小子面前,说徒儿未曾见过什么世面,徒儿无论如何也不服!” 说到最后,这位向来秉持恩师“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教诲的清秀青年,竟有些脸红脖子粗的味道。 冷无伤叹了口气,道:“程锋,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且不说华夏龙榜前十的高手,就是我们西北地界,便有青帮的枪痴卓十三、纳兰皇帝、归海刀三个武力值比我们杀破狼只高不低的绝顶高手。千万莫要看这位叶小兄弟年纪轻轻,可他在武学上的修为,直追青帮的那位独臂刀客归海刀,甚至可能在为师之上……” “什么?”程锋瞳孔瞬间张大,表情变得愕然至极道:“师傅在说笑吧,他的武学修为竟然超出了师傅你?这……怎么可能?” 冷无伤还待再说什么,就在这时,前方双旋钢化玻璃大门突然从内大开,接着,便见一位气势雄浑霸气侧漏的中年“哈哈”大笑着迎了出来,道:“叶闲,怎么来我青合会,也不事先和纳兰叔叔说一声?” [,!] 第二百五十七章 自取其辱 网络上经常流行这样一句话,“亮瞎了我的24k纯钛合金狗眼!” 恐怕眼前这一幕,带给这个有些小清高小孤傲小傲娇堂堂七杀弟子程锋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能够让纳兰长弓倒履相迎的,放眼整个关中省,恐怕一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但其中哪一个不是雄踞一方,跺一跺脚也能令整个西北震上三震,堪称一方大鳄的官界或商界金字塔顶层的人物…… 可眼下,这个名叫叶闲年龄不过二十看上去斯文羸弱的小子又是谁?凭什么能值得纳兰长弓这位谩说在项城或西京,纵使在整个华夏西北也能引起超级地震的绝顶人物这般重视? “对了,记得师傅先前提到过这个名叫叶闲的家伙是纳兰皇帝的一个世侄,”程锋心念电闪道,“肯定是纳兰皇帝与这个姓叶的父亲之间的感情特别好,所以爱屋及乌下,才会对眼前这个昔日好友的儿子分外不同。” 对,一定是这样! 程锋在心底信誓旦旦地道。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差点没有当场惊爆他的眼球,只见那个大笑着朝叶闲迎上去的纳兰皇帝,忽然一把揽住叶闲的肩头,亲热无比地道:“叶闲,上次要你陪纳兰叔叔大饮一场,你推说自己学业繁忙,死活不肯同意,哼,这次可算让叔叔我逮着你得隙空闲了下来,嘿嘿,待会儿无论如何也得赏脸,陪叔叔我满饮十杯不可。” 这是什么状况? 听这位西京市的地下皇帝口气,他请这个姓叶的喝酒,姓叶的居然敢不赏脸,借口还是很可笑的学业繁忙——呸! 程锋真想啐这厮一脸,心道,当我程锋没读过大学吗,即便是课程最多的大一,一周算下来,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四十节课吧,何况周六和周日全程休息,你会没有时间陪纳兰皇帝喝酒,骗鬼的吧? 偏偏在西北地下势利中占有举足轻重地位的纳兰皇帝却信了。 甚至于,从眼前这位西京市地下皇帝,对那个名叫叶闲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亲热的举动来看,似乎,这个尽管以叔叔自居的西京市地下皇帝,却俨然已将那个姓叶的当成是一个足够他平辈相交的存在。 程锋都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眼前所见的这一幕,带给自己的震撼了。 非但是他,哪怕是位于叶闲身旁的冷无伤,都不禁被纳兰长弓乍见叶闲时所表现出的这份热情,而感觉到十分地匪夷所思。 因为先前见识过叶闲对付施柔潜派的两个跟踪者时,那层出不群的应敌手法,所以冷无伤实际上在心底已经尽量将叶闲抬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哪知道,如今,当见到纳兰长弓面对叶闲时那恨不得与其把臂言欢的态度,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低看了眼前这位貌似清秀腼腆斯文羸弱的少年郎。 那个号称为青帮打下半壁江山的无敌先锋纳兰长弓,揽住叶闲的肩膀已向前走出两步,突然又似乎想起与叶闲同来的冷无伤师徒,当下扭过头来,冲这位表情略显尴尬的七杀淡然道:“冷帮主,一起吧?” 冷无伤直觉嘴角有些阵阵发苦,敢情自己原本信誓旦旦地扬言要带他叶闲一起去寻纳兰长弓在青合会大聚一场,哪知到头来却被两个保安给拦了下来,最后要进入青合会的大门,还要沾他叶闲的光…… 还真是讽刺啊! 不过好在冷无伤生性豁达,像这种放在别人身上定然感觉羞愧难当的事情,他却在片刻之后就给抛诸于脑后,转头朝程锋笑了笑道:“既然是纳兰皇帝亲口邀请,我们又岂有拒绝之理?”说罢,迈开大步,洒然跟了上去。 相较于冷无伤的洒脱,程锋的心底却浑然不是滋味。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走在前方的叶闲,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扭过头来,突然冲自己冷嘲热讽道:“瞧,你不是对我这个比你小了几岁的毛头小子很不服气吗?如今连名满西北的纳兰皇帝都对我叶闲倒履相迎,这下你又该如何说?” 因为对叶闲心生愤懑,连带着,他看前方那个时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笑声的纳兰长弓时,都分外地觉得不顺眼了起来。 有好几次,程锋甚至都想直接扭头转身,然后不顾而去,奈何授业恩师似乎铁了心要跟前面那两个人把盏言欢,所以他只能强行压下对两人的郁气,尾随三人步入青合会的双旋玻璃门内。 纳兰长弓用来招待叶闲三人的地方,是青合会的后堂小会议室,一间占地百十来平装扮地古色古香的圆形厢房。 厢房正中是一只长足十几米的椭长形会议桌,长桌左右两侧分别设有一套大理石茶几以及木质棋桌,大理石茶几上摆着一套精美的白宣瓷茶具,木质棋桌上则搁置着一副象牙制的围棋棋盘…… 由此可见,此间的主人,闲来无事时,喝喝茶,下下棋,生活也别有一番情趣。 位于椭长会议长桌的两头则各设有一套真皮沙发,沙发背后镀金壁纸贴的墙面上,分别挂着一幅江山烟雨图和一幅颇具王右军行楷风格的对联,“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纳兰长弓邀请三人在大理石茶几四方落座,先亲自给三人蒸泡了一壶西湖龙井,待众人品尝过他那精湛纯娴的茶道手艺后,这才吩咐侍者撤掉茶具,将几盘下酒的熟食摆了上去,接着,便见他起身走到会议桌另一侧摆放的书柜前,拉开柜门,露出最上两排摆满的各色各样的红白黄等国内以及国际的多种名酒。 随手从中抽出两瓶法兰地的拉菲红葡萄酒,纳兰长弓信步走向三人,目光却落在叶闲的身上,道:“这两瓶82年的拉菲,据说在世界上已属罕见物!嘿嘿,今日难得碰上像你们这样的贵客,正好可以拿此酒来招待。” 不知为何,纳兰长弓越是表现出对叶闲无与伦比的热情,就愈发令程锋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嫉妒。 也许是因为想要替身份明明比他叶闲高出一大截,却得不到此间主人纳兰长弓重视的授业恩师鸣不平;亦或者,是因为自身被这个名满华夏西北的地下皇帝所忽视,令他找不到存在感…… 总之,他出于多方面积郁不满,热血上涌下,冲口而出道:“既然明知道82年拉菲世所罕见,那纳兰皇帝如何确定自己手中的这两瓶就是真品呢?” 话才出口,场中的诸人尽皆愣住了。 还是冷无伤最先反应过来,当即暴喝一声道:“程锋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作死不会死 毕竟是一方霸主般的人物,纳兰长弓的胸襟开阔豁达,绝非一般人可堪比拟,程锋这句反问的话说的无礼至极,但他只是愣了一下,旋即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无比爽朗道:“无伤兄,你的这位爱徒也是位性情中人呐!哈哈,说的不错,这两瓶红葡萄酒,原本也是一个妄图巴结我纳兰长弓的宵小之徒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据他借旁人之口故意向我透露的消息,当初他购买这两瓶82年的拉菲花费了足足两百万美金……呵呵,在如今这个赝品多如狗、山寨遍地走,连处-女膜都能作假的年代,谁又能保证掏高价买来的东西不是个西贝货呢?” 两百万美金? 那也就是说,这两瓶干红葡萄酒,折合成人命币,就是一千多万了…… 直觉告诉程锋,纳兰长弓手中的这两瓶红酒应该是货真价实的82年拉菲无疑,然而由于对叶闲心生不满而迁怒到纳兰长弓身上的缘故,他越来越看不惯这两个人那虚伪而又洋洋得意的嘴脸,所以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侥幸道,或许纳兰长弓口中的那个送给他这两瓶拉菲的宵小之徒不识货也不一定呢…… 当下便见他强自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姿势,浑然不顾身旁的恩师正频频朝自己使眼色示意自己消停的动作,依然故我地道:“不知纳兰皇帝口中的那位宵小之徒是谁?诚如纳兰皇帝所说的那样,这年头作假太多,或许那家伙为了巴结你,所以故意通过别人向你透露一个虚假的价位也说不定呢。” 纳兰长弓又自一愣,随后便“嗯”地一声,深以为然地自顾自点了点头,道:“世侄说的不错,梁凯那个家伙精明似鬼,最喜欢耍些蝇营狗苟的小聪明,哼,你还别说,以那厮的尿性,没准还真做出来胡乱报虚价的龌蹉事来!下次若让我碰上这个家伙,定要逼他吐出实情不可……唉,也罢,今日我们几人相聚,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何必为了个宵小之辈辱没了雅兴,来,来,来,拉菲是真是假,大家先来尝尝再说。”说罢,已将启瓶器摁入瓶塞内,开始往回拧。 纳兰长弓这边对那个所谓的“宵小之辈”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带过,可听在程锋耳中,却无疑似一记晴天霹雳。 梁凯? 或许你在百多搜索栏内输入这两个字,网站上会出现成千上百个叫这个名字的词条,但真正被编入百多百科的便也唯有一人而已。 那个人,就是一手掌控整个西京市财政的财政厅厅长,权力堪比西京市市长的存在。 这么一个在西京市位高权重的人物,从纳兰长弓口中说出来,居然成了一个市井泼皮般的宵小之辈…… 这…… 程锋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等词语来形容自己心中的惶然与震撼了。 他只能说,大人物们的世界,他真心看不懂。 梁凯作为掌控一市经济命脉的财政厅厅长,身份非比寻常,肯定不会拿着赝品去拜访一位同样在西京市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帮派大佬纳兰长弓了。 也就是说,方才自己大言不惭地质疑这两瓶拉菲可能是山寨货的举动,看在他纳兰长弓的眼里,恐怕更像个跳梁小丑吧! “噗”! 程锋蓦如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般,颓然坐回椅内,俊脸仿佛火燎一样阵阵发烧,此时此刻,若是有一个地缝,他只怕当场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一切都怪对面那个姓叶的家伙,程锋怨毒地冲叶闲的方向瞪了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见到他被纳兰长弓特殊对待,他程锋又何至于心生嫉妒下屡屡失态,最后更为在纳兰长弓面前博得一丝存在感,而导致自己颜面丢失殆尽…… 唉,这往往就是那些心胸狭隘者们自私自利的表现,一旦事情发生之后,他们似乎从来也不懂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永远都将一切祸端的根源强加于别人的头上。 就在程锋用那记怨毒的神情瞪向叶闲的刹那,叶闲忽有所感,下意识抬头与他对视一眼。 程锋显然没有想到叶闲的感官竟如此灵敏,隔着近两米长的茶几都能感应到自己的敌意,当下俊脸没来由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灵机一动,探手将桌前刚被纳兰长弓斟满的一杯红酒提起,勉强冲叶闲挤出个笑容,道“叶小弟,初次见面,刚刚言语上多有得罪,愚兄就以这杯酒作赔,还望叶小弟千万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叶闲双眼突然微微眯了起来。 他绝对不会看错,刚才对面这个看似清秀老实的家伙,的确对他生出一股强烈的敌意。 但对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借抬杯饮酒的姿势来冲淡自己对他的怀疑,其临机应变的能力,倒着实令叶闲小小地惊讶了一把。 不过叶闲却也丝毫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表情,反而举起酒杯,冲他淡然一笑道:“些许小事,我早就忘了。”说完,满饮了一大口。 这番话,如果换成是纳兰长弓或者冷无伤两个前辈一样的人物来说,或许程锋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偏偏说出来的,是个年龄比他程锋还要小上几岁的毛头小子,这,就无疑更加增添程锋对他叶闲的怨怼与愤懑了。 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与叶闲对饮一口,其实程锋在心中已经开始大肆数落了,“你以为你叶闲是谁?不过是个靠裙带关系入了纳兰皇帝眼的土鳖罢了,还真当自己能够与声名赫赫的纳兰皇帝平起平坐吗?” 程锋私下里对叶闲越来越大的怨气,现场之中,恐怕也只有身临其境的叶闲能够初窥出一些端倪。 至于程锋的授业恩师冷无伤,见自己的宝贝徒弟竟然肯主动向叶闲借酒赔罪,还当是自己这个向来心高气盛的徒弟,终于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真心向叶闲服软了…… 于是满怀欣慰的他,心情大好下,一举与叶闲和纳兰长弓分别对饮了三杯! 终于,酒过三巡,除了那两瓶八二年的拉菲,纳兰长弓又取来了几瓶茅台、五粮液以及杜康等知名国酒,十几瓶红白相掺的酒水入了四人肚后,连酒量最佳的叶闲都微微感觉有些醉意。 这个时候,纳兰长弓酒兴大发,突然让侍者取来他惯用的那柄长足丈许的柳叶绣春刀,醉眼惺忪地道:“今日有叶闲小友肯赏脸相陪,这顿酒喝得痛快至极!哈哈,说不得,某家酒意正浓,就为大家舞上一遍新近某家自创的披风刀法来助兴,如何?” [,!] 第二百五十九章 披风刀法 号称青帮无敌先锋的纳兰长弓,在青帮的地位仅次于素有枪痴称号的帮主卓十三,其武力值即便排不进华夏龙榜前十,但也绝不会比他们逊色多少。 与生活在武学世家从小开始练习刀法的嗜刀如痴的刀痴白一刀不同,纳兰长弓的刀法,完全是他在多年的帮派火并拼杀中锻炼出来的简单而又有效的杀人技巧。 严格来说,他使刀的功夫算不上刀法,顶多称得上是杀人的刀技。 而恰恰却是这种经多年实战演练磨砺而出的务求一击致命的毫无花哨的刀技,往往才最具杀伤力。 如今纳兰长弓所要演示的他新近自创的所谓披风刀法,无疑就是这种凌厉霸道杀伐果断的杀人刀技。 当一种刀技只用来杀人时,则无疑就省了那些潇洒好看的花里胡哨的动作,快准狠,才是它秉持的绝对宗旨。 这一方面,三人从纳兰长弓左手倒提柳叶刀丈许长的纯铁刀杆,右手猛拍刀杆尾部,令整柄刀凌空激射半尺的诡异的起手式动作,便可窥一斑而知全豹。 提刀纵劈,旋刀激射,拧刀反刺……纳兰长弓每一次挥刀的角度均刁钻古怪至极,动作如天马行空,仿佛云谲波诡,令人防不胜防。 三人完全沉浸在这位西京市地下皇帝那层出不群的奇诡刀技之中,半柱香时间过后,纳兰长弓这一通让人眼花缭乱的披风刀法堪堪舞完,遂见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提刀收腹,宛如渊渟岳峙般凝立不动。 足足过了好半响,三人才从他那玄妙绝伦的刀舞中回过神来。 冷无伤率先鼓掌,连连叫好。 叶闲不甘人后,同样拍手赞不绝口。 饶是程锋对这位纳兰皇帝心存芥蒂,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这套刀技使得凌厉霸道威猛无铸精妙至极,看的人热血沸腾,荡气回肠,恨不得击节称赞,拍案叫绝…… “咚”! 纳兰长弓忽然以刀杆重重撑地,铁石相击,发出一道差点没震破场中诸人耳膜的剧烈撞击声。 得亏这间小会议的地板乃是纯水泥板凝结而成,才没有被严重怀疑有暴力倾向的纳兰长弓给震裂捅破,不过这家伙显然没有半点做了破坏分子未遂的觉悟,反而还“哈哈”大笑两声,探手从桌上抄起一瓶法国xo级白兰地,仰天狂灌一口,豪气万千道:“痛快,哈哈,痛快至极!” 蓦然,只见他歪过头,两眼斜睨着对面的冷无伤,挑衅味道十足道:“十年前的那场红磡争夺战,你我受一干外围兄弟的牵制,未能尽兴,此时一直被某家引为生平憾事。今日无伤兄既然肯屈尊入我青合会,那就无论如何也要赏脸陪某家大战三百回合了!” 冷无伤早已被纳兰长弓方才那番惊才绝艳的舞刀刺激的心潮澎湃,这时再听对方提到十年前那场令他吃了一记闷亏的红磡争夺战,浑身顿时涌起滔天战意道:“纳兰兄那日断剑所赐,冷某一只铭记在心。冷某早就有了再次领教纳兰兄刀法的念头,只可惜一直未能寻得良机,今次既然在机缘巧合下遇上了叶小兄弟,令我们这对曾经的生死冤家有了一次见面的机会,若不尽兴大战一场,又如何能对得起叶小兄弟这个牵线红娘……” 叶闲当场无语,心道敢情这个姓冷的找上我来与纳兰叔叔见面,目的居然是为了和纳兰叔叔再战一场,以报十年前被纳兰叔叔斩断爱剑之仇。 只不知是什么样摧金断玉削铁如泥的宝剑,居然让这家伙足足记恨了对手十年! 叶闲下意识脑补爷爷曾经跟他提到过的华夏名剑排行榜前十的绝世宝刃,譬如什么轩辕、湛卢、赤霄、泰阿、七星龙渊、干将、莫邪、鱼肠、纯钧以及承影等,但却觉得均不太像。 就在叶闲愣神的那一刹,面前的这两个身份同样在西北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枭雄人物,已战斗在了一起。 说打就打,这一对俨然已过不惑之年的帮会翘楚,宛如两个战斗狂一般,一齐跃上了小会议室的那张椭形长桌上,双方拳来脚往,徒手展开了一场令人目晕神炫的赤膊战。 战至中途,纳兰长弓更仰天发出一道振聋发聩的长啸,豪气干云地“哈哈”大笑道:“无伤兄,多年未见,你这拳脚功夫还是没见任何长进哈,若你真的技止于此,就莫要怪某家今日再次让你铩羽而归啦!”说话间,一记铁拳,猛然袭向冷无伤的面门。 冷无伤从鼻端发出一声冷哼,蓦抬右手,以掌刀封挡对方的重拳。 “蓬”! 拳、掌相击,纳兰长弓虎躯一震,冷无伤却“蹭蹭蹭”连退三步,更在长椭形的檀木桌面上,留下三个厚足寸许的大脚印。 但他嘴里却丝毫不服软,冷笑不跌道:“纳兰兄,你也不过是会耍耍嘴皮子功夫罢了,若冷某真的如同你口中所说的那样不济,如今你我已缠斗了不下百招,怎么没见你突发奇招,将冷某击倒?嘿嘿,莫不是昨晚将所有力气都使到了娘们身上,所以此刻浑身乏力,无以为继了吧……” 纳兰长弓对冷无伤的讥讽浑不在意,反而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无伤兄,事隔多年,你的脾气依然还是没有半点改变。有句老话说的好,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唉,有的时候,认输服软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必强撑呢,这样不好,不好……” “呸”,冷无伤使劲冲纳兰长弓的方向啐了一口,道:“纳兰老匹夫,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知道的人还真当你是个拿得起放得下地坦荡君子呢,事实上,只有我知道,你骨子里就是个凶残的暴力狂。哼,且不说这些年你为青帮开疆扩土,打伤致残了多少人,就是当年那场红磡争夺战,被你断手折足的,没有一百,也至少有八十吧……依照现今华夏的法律,致残这么多华夏公民,你恐怕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把牢底给坐穿!” 纳兰长弓表情忽然转冷,道:“被某家打残的都是些涉黄、豪赌、贩毒、走私的不法分子们,既然大家都选择走这条江湖不归路,就应该有致残甚至被杀的觉悟!” 冷无伤“哼”了一声道:“说到底,你纳兰长弓依然不过是个生性残暴的暴虐狂罢了,何必还要为自己的凶残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纳兰长弓突然眯起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前这个蓦然间被自己看的一阵老神不自在的七杀,似笑非笑道:“无伤兄,你拼命想要让某家在这两位晚辈面前承认自己是个残暴之徒,究竟存有何等不可告人的目的?” [,!] 第二百六十章 比试(3更,求订阅) 冷无伤老脸没来由一红,突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般暴跳而起,尖声道:“胡说,我哪有什么目的?难道冷某有说错吗,你纳兰长弓骨子里原本就是个冷血狠辣凶残的暴力狂!” 纳兰长弓微眯着双眼,用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这个脸红脖子粗试图为自己辩解的将星七杀,足足过了好半响,突然,蓦见他笑的十分神秘,道:“是吗?你果真没有什么目的吗?嘿嘿,不妨让某家来猜猜如何?” 纳兰长弓笑的很是人畜无害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所做的一切,完全都是为了我的这位叶贤侄,对不对?” 见冷无伤正待出言反驳,这位名满西北的纳兰皇帝突然挥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保持先前那种毫无半点侵略性的笑容不变,道:“无伤兄先别忙着分辩,且容我一步一步慢慢地分析给你听。” “首先,”纳兰长弓竖起右手一根大拇指道:“你与我的这位叶贤侄想必只是初识,两人甚至连朋友的交情都算不上,对也不对?” 见冷无伤不置可否,遂听他续又道:“但你却见识过我这位叶贤侄的功夫,顿时就觉得很是惊艳,只可惜尽管才第一次见,你却知道,我这位叶贤侄生性清高孤傲,因此要吸收他入你们天狼帮,绝非易事。所以为了留住我的这位叶贤侄,你就必须做一件足够打动他内心最柔软部位的大事来。” “但怎么做,才能既保证事成之后可以打动我这位叶贤侄的内心,又不至于失败之后引起他的反感呢?” 纳兰长弓目泛奇光,眼中闪过一种说不出的睿智,道:“终于,在得知叶贤侄与我纳兰长弓之间的关系后,你忽地心生一计,主动提议与他一道来青合会寻某家。你明知你我十年前的那场战斗,中途因为有卓兄和你那两位兄弟插手的缘故,最后无疾而终,所以猜测此番重逢之后,我定会想方设法,再与你约斗一场。如此,你正好可藉此机会,向叶贤侄展示你的功夫,证明自己有令叶贤侄追随的实力。哪怕真个不敌,你也可以趁机诋毁某家的声誉,借与某家糟糕形象之间的对比,来衬托自己的高尚,保留自己在叶贤侄心目中正值坦荡的形象……” “果不其然,”纳兰长弓冷笑道:“一切都按照你冷无伤的算计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但是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条……” 说到这里,他故意一顿。 冷无伤下意识接口问道:“哪一条?” 话才出口,他顿时就后悔了,因为说出这句话,无疑便等于承认,他冷无伤果然如纳兰长弓所猜测的那般,做的这所有一切,目的正是想要将叶闲吸收入他们天狼帮。 纳兰长弓似笑非笑地斜瞥了他一眼,道:“无论你冷无伤表现的再如何运筹帷幄骁勇善战,但都无法打动我的这位叶贤侄加入你们的帮派,想知道为什么吗?” 见冷无伤冲自己频频点头,目光殷切至极,纳兰长弓才淡淡一笑,道:“都说眼睛是通往心灵的窗口,一个人有没有侵吞天下的野心,往往单凭观察他的眼睛,便可瞧出端倪。” “可惜,”他突然苦笑道:“我曾仔细观察过这位贤侄多次,他的双眼始终澄明如水,根本不具有半分侵略性。” 冷无伤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之色,下意识朝叶闲的方向瞟了过去,道:“如此年纪轻轻便拥有非凡武力修养的天生习武者,居然没有称雄天下的豪情壮志,实在是太可惜了!” 且不说冷无伤在听完纳兰长弓对叶闲的评价后,该如何失望透顶 就说叶闲本人,他在乍闻面前这位西京市的地下皇帝给他切中肯请的定位之后,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纳兰长弓说的一字不差,他叶闲从来就不具备任何称雄称霸的野心,因为这一点,他甚至曾经还挨过爷爷的无数次恨铁不成钢的数落。 奈何天性使然,他仿佛与生俱来就是一颗得过且过的心,率性而为,随遇而安,生平最大的梦想,就是与三两个至交好友,大家靠坐在桥头,喝着啤酒,吃着烧烤,没事对摇曳生姿地走过来的妹子们吹吹口哨,大家再评头论足一番,评评哪个妹子腿白,哪个妹子胸大,哪个妹子脸蛋好。 娶上一个不算太漂亮却绝对温柔孝顺的女人,生上一两个可爱的孩子,买上一套向阳的三居室,顶多再购上一辆经济适用的车子,与父母妻子孩娃庸庸碌碌地过完这一辈子…… 如果没有林语妍和沈君婉这一对华夏顶级豪门世家的千金的出现,叶闲这一辈子,恐怕就会像这样平平淡淡却又开开心心地度过。 但世上没有如果,天意让他先后遇上了林语妍沈君婉这两个家世地位均让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名门千金,让他与她们相遇相逢相知相识相恋相爱,却又奈之何? 所以他只能收起那份随遇而安的心,学那些努力攀爬拼命上位使劲奋斗的凤凰男一样,用自己前半生的坎坎坷坷力争遨游,来赌后半生的风光无限前程似锦。 很操-蛋的人生是不是? 叶闲突然觉得纳兰长弓那句“曾仔细观察过这位贤侄多次”中的“曾”字用的好,因为在那之前,他的确是个不求上进只求普普通通的平庸之辈。 但此时此刻,若这位纳兰皇帝不是醉眼惺忪的话,恐怕会很容易就从叶闲眼中看到他那拼命上位的壮志与豪情。 只不过如今,叶闲的心更大,他需要快速而迅猛地崛起,仅仅不过在华夏西北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的青帮和天狼帮,已经不能够满足他以最短的时间攀上华夏上流社会之巅的胃口。 更何况,现在上层社会的主流标志是钱财和权力,帮会尽管在地方还拥有一定的震慑力,但若真正放到上层社会,那就不够看了。 除非是青帮或者天狼帮这两大帮派中的某一个,能够在最近十年内,拥有进军并蚕食中原的实力,继而一统华夏南北,成为名副其实的华夏第一大帮会——这样的实力,或许还能与华夏那些站在金字塔顶层的世家们,一较长短。 然而这却绝对只能是天方夜谭。 因为要争夺西北这个华夏偏隅一角的地盘,便已让两大帮会元气大伤,用了十年时间修养才勉强恢复,更不要说帮派林立藏龙卧虎的中原地带了。 就在叶闲发愣的关头,忽听身侧传来一人的闷哼道:“叶闲,恩师和纳兰皇帝都已表演过了他们的武技,不如我俩也上台比试一场如何?” [,!] 第二百六十一章 恩断义绝 程锋目光灼灼地盯著叶闲道:“怎么样,叶闲,你我也来比一场吧?”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这位原本看起来沉着冷静的隽秀青年,终于决定不再压抑自己,将潜藏在心底深处的那只张牙舞爪的恶魔彻底释放了出来。 尤其是对叶闲源于嫉妒而衍生的恨意,如今更升华成一种滔天的战意。程锋面色阴沉如水,望着叶闲时候的目光几乎毫不掩饰对他那种源自骨子里的仇视。 说句实话,叶闲其实对眼前这个统共不过才见一次面的七杀之徒对自己的敌意,一直都感觉很是莫名其妙,但对方既然提出要和自己比试武技,他也没有认怂退缩之理。当下一整衣衫,从容起身,摆了个邀请的手势,道:“请”! 程锋闷哼一声,二话不说,一个鹞子翻身,轻巧跃上小会议的那张椭形长桌。 连叶闲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这一手跃翔的动作耍的漂亮至极,很显然,他的轻身功夫,已颇得其授业恩师七杀冷无伤的真传。 “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半点实用性!” 纳兰长弓忍不住不屑地冷讽一声。 也是,对于讲求一招致命毫不拖泥带水的纳兰皇帝来说,越是看上去光鲜华丽的招式,越是银样镴枪头的表面功夫,难以入他的法眼。 冷无伤则神情十分复杂地看着椭长着上,那个正因为自己耍了个漂亮的登台动作而面带得色地目光斜挑着台下的叶闲的徒弟,心中不由重重一叹。 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徒弟由于出身于武林世家的太原程氏,从小到大无论是在习武或学业上都是顺风顺水,基本没遭受过什么风浪。特别是前段时间他刚从英国剑桥大学留学归来,并参加华夏2014届全国青年武术大赛,赢得了冠军的奖杯后,他心中那不可一世的傲气更胜,隐隐有种不再将天下武人放在眼底的架势…… 所以此次,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这位宝贝徒弟铁定不是叶闲的对手,冷无伤却也没有出声阻止他去主动向叶闲挑战。 只因他希望自己的这位徒弟,能够在这一次的打击受挫中,深刻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从而收敛自己的傲气,静下心来专研武术,以便在武学修养上更进一步。 唉,看来,为了自己这位宝贝徒弟的将来,冷无伤也算是操碎了心。 叶闲终于也开始准备登台了。 与程锋先前以双手撑住桌面、凌空如鹞鹰般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漂亮腾空动作不同,叶闲单手按在桌沿上,腕部猛一使力,整个人顿时就仿佛猿猱般凌空纵高了半丈有余,坠地后,双脚不偏不倚地落在椭长桌的边沿,脚跟与桌沿平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好!” 纳兰长弓忍不住拍手称赞道:“单臂腾空,落地无声,招式简单却实用,叶闲,看来几月未见,你的功夫又长进了不少嘛!” 纳兰长弓这番话,无疑令本身就对叶闲心存嫉妒的程锋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蓦见他扬起右手,一记铁马流星拳直轰叶闲的面门而来,口中更是冷冷道:“哼,轻身功夫好又如何,武力决斗,最终还是要靠双方的实力说话!” 纳兰长弓见程锋说打就打,事先根本连一声照面都不打,当即冲对面表情同样略显尴尬的冷无伤闷哼一声道:“无伤兄,看你教养的好徒弟!” 冷无伤老脸一红,也不多做解释——主要是他现在明知是自己徒弟一方理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索性缄默不言,装作没有听见纳兰长弓的冷嘲热讽。 纳兰长弓如何看不出来这个家伙在故意装傻充愣,当下气的直朝他吹须瞪眼道:“徒弟扮无耻,师傅装哑巴,哼,你们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名师出高徒呐!” 冷无伤俨然有一种把沉默进行到底的架势,继续装聋作哑,摆出一副全神贯注观看者桌台上对战的二人的专注者模样。 纳兰长弓屡出讥讽,对方却一味沉默,几番交锋下来,直让他有种重拳砸在棉花之上的无力感,最后只得放弃,狠狠地瞪了这位天狼帮的将星七杀一眼,道:“算你狠!”无奈之下,只能将目光重新移到台上对战中的二人身上。 “咦,”一看之下,他顿时便瞧出端倪,当即忍不住叫了出来道:“叶闲,你怎地一味闪避,不懂出招啊!莫不是看冷老匹夫的面子,不愿让他那宝贝徒弟输的太难看,所以才故意留手了吧?唉,你越是如此,就愈发等于是在羞辱这对师徒……” 冷无伤同样叹了口气,他如何看不出来,自己这位徒弟与他叶闲的实力差距,绝非只是一星半点。 可以说从两人上场到现在,双方交锋了也不下百次,但明眼人只一下就能看的出来,程锋每一招攻势都出尽了全力,而他叶闲却始终都只是在被动地防守着,甚或还能游刃有余地在桌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半寸来厚的梅花步痕。 “自取其辱啊!” 冷无伤深深一叹道。当见到叶闲在纳兰长弓那句警示下蓦地浑身气势一变,右掌准准地封住程锋那招苦练多年的迷踪拳中的无影手,同时左掌化刀,倏然毫无先兆地斩向程锋空门大露的前胸时,冷无伤突然叹息着闭上了双眼,不忍再开。 “蓬”! 拳肉相击的爆响,传遍整个大理石砌的青合会小会议室,程锋左胸遭叶闲那记掌刀重创,浑身如遭雷击,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开外,重重落在椭长桌后的水泥板上。 “嗖”! 程锋翻身爬起,脸色恍如爆猪肝已般,难看之极。 这一拳,叶闲还是留了手,否则,莫说是他程锋现在还能爬的起来,恐怕至少也该是断手折足的下场。 然而程锋却显然并不领情,只见他随手摸了一把嘴角的血渍,目光怨毒地盯着长桌上正俯视着自己的叶闲,恨意滔天道:“阁下今日之赐,他朝我程锋必当百倍奉还。” 说罢,程锋朝恩师冷无伤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后者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却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心中顿觉失落至极。 停了片刻,忽见他俯身冲冷无伤遥遥磕了三个头,道:“师傅,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您老人家,保重!” 话音甫毕,便见他毅然起身走向门外,再也未曾回过一次头。 [,!] 第二百六十二章 联营 眼前这一幕,非但是冷无伤与叶闲倍觉诧异,就是纳兰长弓都不禁愣了一下,道:“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太脆弱了些吧,只不过是比武输了一场而已,居然连师父都不要拍拍屁股就走人啦……” 突然发现身旁冷无伤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顿觉这番话说的很是不妥,连忙住口。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见那个素有天狼帮三巨头称号的冷无伤,人称杀破狼中的将星七杀深吸了一口长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叹息着道:“每一个人的生活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都要经历这样或那样的磨难与坎坷。人生就是要不断学着从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来。毕竟作为师父,我虽然能护的了他一时,却护不了他一辈子……” 说到最后,他的神情变得落寞至极,只不知这番话,是在替他那心理承受能力极差的徒弟开脱,亦或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好好的一场酒宴,最后演变成了冷无伤的徒弟负气而走的地步,三人也没了酒兴,冷无伤终于向纳兰长弓说明了今日陪同叶闲入青合会的另一层来意。 却原来,他此次只带一名徒弟用单刀赴会形容也不会过地大摇大摆走进青合会,一方面是想要借纳兰长弓做垫脚石来吸引叶闲入他们天狼帮,另一方面则是存了与纳兰长弓所在的青帮联营合作的心思。 如今项城大型的娱乐会所,就只有沈家操纵的郁金香,他们天狼帮麾下的七星堂,以及被控制在青帮之手的青合会。 因为项城是沈家大本营的缘故,郁金香会所在沈家不遗余力的支持下,这些年,一直都在三大会所中处于绝对的主导者地位。 这本也无可厚非,毕竟沈家作为华夏西北首屈一指的豪门世家,无论明面上或暗地里的势力,都是青帮和天狼帮这两个新近崛起的后起之秀惹不起的存在,所以二者实际上间接也承认了郁金香作为项城市娱乐会所龙头老大的地位。 只是近两年来,该会所自从交给沈家的大儿媳施柔来管理之后,郁金香突然就亮出了它那凶残的獠牙,开始一步一步地蚕食周边一些势力较小的娱乐会所,而今更是直接威胁到了两大帮派麾下的七星堂和青合会的利益。 这就不能不引起两大帮会的心慌。 纳兰长弓此次由西京入项城,目的其实便是要解决这件严重威胁到青合会日后生存的迫在眉睫的问题。 原本郁金香因为有沈家作幕后支撑,就是青帮无法撼动的存在,现今该会所又吞食了十几家小型娱乐活动场所,自身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以至于青合会或七星堂单独任何一家会所,在它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击的能力,两家联手必然成大势所趋。 冷无伤的提议无疑正合纳兰长弓的心意,双方一拍即合,立即开始着手拟定了几条双家会所两相结合的大致方针,并组织了一个双方各占八人共计十六人的理事会。最后更由纳兰长弓提议冷无伤也赞同下,给了叶闲一个特约理事的职位。 这可以说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闲差,对叶闲的要求十分宽松,其余的十六名理事会成员,每周都要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参加一场双方会所共同举办的理事协商会议,而叶闲只需一个月露一次面即可,但待遇与所有的理事们一般无二。 毕竟无功不受禄,原本叶闲还想推辞,然而待冷无伤提起施柔先前派人跟踪他的事情后,他终于应承了下来,不过却答应只接受这个特约理事的权责,不享受与其他理事们的同等薪金待遇。 纳兰长弓从第一次见面时起,就深切感受到了这个世侄骨子里的那抹傲娇,理解他的坚持,所以也就不再提待遇的问题。 终于,时至深夜,这对西北势力最大的两个帮会的大佬,总算是初步敲定了两大帮会旗下的七星堂和青合会大致的联营走向。 至于这两大会所合作的细节方面,最后则被两人各交由双方的秘书们去交流敲定了。 正事谈完,接下来就该是消遣娱乐的时候了。 纳兰长弓作为此间的主人,遂主动担任起了带领二人游逛这座不夜会所的向导。 经纳兰长弓的介绍,叶闲对青合会也有了一番大致的了解。 按说青合会的历史也算比较悠久了,其前身是一家名叫金粉世家的夜总会,创办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八年前被青帮连同周围一公里内的地皮整个给盘了下来,然后大肆扩张,增建一些赌场、k吧、舞池、健身、洗浴、游泳池等十几项娱乐场所,形成了如今规模仅次于郁金香的项城第二大娱乐所。 纳兰长弓这次带领二人逛的正是青合会最大的收益来源——地下赌城。 地下赌城,乃是位于青合会地下金碧辉煌的双层雕梁画栋的镂空地底建筑,八根六七米高的冲天柱撑起上层一个方圆十几丈的盘形赌台,赌台由大理石砌,台上摆满各种大大小小或长或方或圆的赌桌。 盘形赌台下方是一间间呈环形排列占地十来平的vip贵宾赌室,贵宾赌室清一色红砖青瓦,颇具古典特色。 浮空的白色赌台,下方一圈红砖绿瓦赌室。远远看去,整个地下赌城,倒像是一片夏荷中间开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白莲,引人入胜之极。 三人来到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般的盘形赌台上时,这里的赌客们正赌的热火朝天,摇盅声,嘶吼声,叫嚷声,愤骂声……交织杂糅,几乎要将整个赌台给掀上了天。 按说叶闲也亲临过不少赌场,且不说初高中那会儿,隔三差五地被损友“三寡妇”给拽着去凤县的地下赌场,过几把从穷光蛋到一夜暴富再到穷光蛋的大起大落高-潮迭起之瘾。就是几天前在京城的摩天大厦一楼,他在那座环形赌场里,同样见识了抛开华丽表皮彻底释放自己的赌徒们,那令人哭笑不得的或喜或忧等千奇百怪的吼叫与表情…… 但他却从未见过像眼下这般,一众浑然不顾半分仪态的红眼赌徒们,嘶吼怪叫声,差点要将这座盘形赌台拆掉的疯狂场景。 一位负责此间安全着装正统的青年护卫,原本正眉头紧皱地盯着面前这张赌桌上的一个戴墨镜的中年赌徒,见纳兰长弓三人现身,当即眉头一舒,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待走至三人近前,才低声道:“大统领,那桌有个点子很是棘手,已经赢去了我们两百万筹码。”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出千 纳兰长弓身为青帮的无敌先锋,曾经带领着帮下千万余名兄弟开疆拓土,征战无数,可以说在整个帮会之中,是除却帮主卓十三外,最受众帮会兄弟敬仰爱戴的人物,所以青年护卫称呼纳兰长弓一声大统领,并不为过。 青年护卫口中的筹码,乃是赌场用来交易的货币。 通常在大型赌场中,一般都会拒绝使用现金交易,一方面是因为纸质现金数起来麻烦,不方便交易,另一方面,则是出于赌场自身的利益考虑,说白了,就是赌场既然出场地给众赌客们豪赌,不抽点分成那怎么能行,而这个分成,便是在现金与筹码间的互换中抽取的。 赌场中的筹码,面值基本上都是由赌场自己设定,而青合会地下赌城的筹码,最小的也是价值十元人民币的面值,方才青年护卫说场中有人赢了二百万筹码,也就是说,此人一口气从这个地下赌城中赢去了一亿元人命币。 这又怎能不引起身为护卫的青年人的注意。 “二百万筹码?”纳兰长弓淡淡地道:“他来了多久?” 青年护卫表情郁闷之极道:“还不到两个钟头。” 纳兰长弓突然朗声笑道:“居然有人在两个钟头不到,赢去了我青合会地下赌城一个亿,嘿嘿,说不得,某家还真要去见识见识,看看这位仁兄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话间,纳兰长弓已分别拉着叶闲和冷无伤二人,大步朝青年护卫口中的那个戴着一副雷朋红框墨镜的中年赌客行去。 这个人看上去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方脸阔耳,下巴略尖,衣着是普通的范思哲套装,不普通,却也不算太华丽,整体给人一种低调沉稳冷静的感觉。 因为戴着一副雷朋墨镜的缘故,所以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从对方眼角余光时不时闪过的犀利睿智的精芒来看,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的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镶着小指头盖大小的蓝宝石钻戒,也许是出于一种习惯,他总是有意或无意地喜欢摸一摸钻戒上那绚颗绚丽地湛蓝宝石。 这一桌赌的是梭哈,每人五张牌,留第一张底牌做暗牌,从第二张开始,由牌面大者决定下注额度,然后其他人选择“跟注”“加注”或“弃牌”,最后亮牌比大小。 其中,由红心akqj10五张牌组成的“同花大顺”地位最高,接下来的顺序依次是同一花色的“同花顺”,四张同点数的“四条”,三张同点数外加一对其他点数的“满堂红”,五张顺连的“顺子”,三张同一点数的“三条”,以及“两对”、“一对”、和“无对”等。 此时此刻,赌桌上围坐着五个人,位于墨镜中年左右手的分别是一位年过六旬身着花色马甲富态龙钟的老人,和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与二人相邻的则是一对衣着华丽镶金戴玉的中年贵妇。 的确如青年护卫形容的那样,这五人面前的筹码就数墨镜中年的最多,其中十万面值的都已垒了足足一尺来高的三摞,更不要说那些五万一万的小额面值了,几乎都快要将他身前的桌面给铺满。 最惨淡的是那个一座肉山般的中年胖子,位于他身前的筹码,这时一眼都能目测个大概,其中面值最大的五万的筹码一巴掌都能数的过来,一万及其以下的筹码数量也极其有限,叶闲能清楚地看到他额头布满的冷汗。 然而青年护卫却解释说,这个中年胖子在最初的时候,是五人当中筹码最多的。 “足足有一百五十万”,他最后给出了个明确的数量道。 “那也就是说,这五个人当中,基本上就是那个墨镜男在赢,那位胖子仁兄在输了。”叶闲大为意外地道,不知为何,每当看到那个戴着红框墨镜的中年人轻抚着左手小指的那颗蓝宝石钻戒时,他总会有一种极为古怪地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不妥。 这个时候,五人身前的五张牌均已到手,中年胖子最后一张牌是q,是五人中序号最大的,所以最先选择下注的也是他。 “q、j、10、9,我沈振南走了一晚上背运,这回终于要拿到顺子啦,哈哈,我再下十万!” 说话间,他已迫不及待地掀开了自己的那张暗牌,是一张梅花8,果然和前四张组成了一个杂花的“顺子”,胖子顿时眉开眼笑,终于觉得扬眉吐气了一回。 “不好意思,我不跟。”胖子右手侧拿了一张黑桃10的黑色吊带晚礼服的中年贵妇,一把将自己的所有牌倒翻过去,表示弃牌。 “我也不跟”! “我弃牌”! 接着花马甲六旬老人,和两耳各挂着一只巴掌大的纯金耳环的中年贵妇,同样先后翻转牌面,选择弃牌。 剩下的唯一没有动作的便只有那个戴着红框墨镜的中年一人了,此时,他摆在明处的牌面分别是3、4、5、7,很乱的顺序,不过四张都是红心颜色,也就是说,如果他的底牌是红心6,便极有可能组合成“同花顺”,依然大中年胖子两级。 当然,一旦他的底牌不是那张红心6,那么他就绝对要输。 整个赌桌上,恐怕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手底的那张暗牌究竟是不是红心6了。 突然,就在这时,众人忽地发现墨镜中年开始笑了,很得意的那种嘴角斜瞥的怪笑,接着,蓦见他一把将身前的所有筹码全部推至牌桌正心,自信满满地道:“我梭哈。” 在梭哈赌桌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如果一方的筹码比你多,那么他在跟注时,可以选择将所有的筹码推至桌心,而你便只能选择弃牌或者随他跟注自己的全部筹码,这,就是所谓的“梭哈”! 墨镜中年选择的无疑就是这种赌法,可能他的底牌是红心6,也可能不是,他这样做,说白了就是一种心里战术,他在赌,赌中年胖子有没有胆量跟注。 “我……”中年胖子犹豫了片刻,毕竟从对方的面部表情上来看,这墨镜中年实在不像是作伪,他的底牌极有可能就是红心6。 但一想到今晚连输了几千万赌资,回去后定然难逃被老爷子抽死的命运,剩下的几百万还在乎个屁! 中年胖子一咬牙,蓦然将身前的所有筹码推出去道:“我也梭哈。” 墨镜中年忽然冲他神秘一笑,抚了抚左手小指的那枚蓝宝石钻戒,道:“振南兄可真有魄力,明知道要输,还是义无反顾地跟小弟梭哈,呵呵,不好意思,小弟这张底牌正是红心……” “等一下!” 就在这时,忽见一名眉清目秀的少年一个箭步蹿前,迅若闪电般移至那名黑色吊带晚礼服贵妇身侧,然后一把将她方才未曾翻开的那张底牌掀了过来。 赫然正是一张红心6。 [,!] 第二百六十四章 千门 黑色吊带晚礼服的中年贵妇,显然被眉清目秀的少年突来的这一招,攻的措手不及,本能地想要伸手去阻止,却已迟了,自己故意用倾翻四张明牌盖住的那张底牌还是被眼疾手快的清秀少年给一把掀了开来。 赫然便是戴着雷朋红框墨镜中年所渴求的那张红心6。 众目睽睽,这一下,墨镜中年再也没有任何出千的机会了。 “唰”! 借着地下赌城亮如白昼的镁光灯,可以清晰地见到戴着红框墨镜的中年人那张脸,突然由红晕变成青紫,再由青紫转为惨白,连变数次,难看之极。 目光怨毒地死死盯著清秀少年半响,最终他咬咬牙起身,冲那名花马甲老者和两个打扮地富丽堂皇的中年贵妇不着声色地点了点头,然后四人二话不说,灰溜溜地朝地下赌城铝合金制的环形多折门快步走去。 四人联手坑人的小把戏被清秀少年戳破,心中均恐慌至极,居然连桌上的筹码都顾不上要,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下赌城。 “慢著!”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的纳兰长弓面色阴沉地清喝一声。 四人浑身如遭雷击,立即顿足,相互对视一眼,不自然地转过身来,惶恐不安地看着对面那个威严霸气的地下皇帝,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么难看。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四人被这位传说中凶残暴虐的魔神纳兰皇帝,如同审视罪犯般目光灼灼地盯视着半响,差点就要被这种令人如同滚油煎熬般的紧张气氛,压迫得喘不过气来时,那个凶光毕露的纳兰魔神突然毫无先兆地放声大笑了起来。 非但是墨镜男等四人,就是叶闲、冷无伤以及周围一众赌客们,都被纳兰长弓这突来的发笑,弄得一头雾水。 在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之后,忽见这位西京市的地下皇帝俯下身,漫不经心地将花马甲老者以及两名衣着华丽贵妇遗留在桌面上的所有筹码,全部装进一只事先配备好用来盛放筹码的檀木盒内,然后从容走近已经快要被他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尿了的四个出千赌徒,笑的很是人畜无害道:“既然来了我们青合会的地下赌城,就是我们地下赌城的贵客。我们青合会承蒙你们这些贵客照顾地下赌城的生意,心中不胜感激,又怎能做出店大欺客这种不仁不义的行为来?呵呵,刚才的那些你们输了就算是输了,但这些筹码原本就属于你们,你们还是赶紧拿去兑换现金吧,我们赌场只是按约抽分成,绝不要贵客的半个筹码!” 他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当场就博得了盘形赌台上几乎所有赌客们的好感。 不少人连连叫好,称赞青合会做事有诚信够坦荡,甚至有人更直接夸他纳兰皇帝个一言九鼎的正人君子云云…… 总之,青合会地下赌城原本只是作为一个提供赌博场地的中介者形象,被纳兰长弓借这个机会大肆渲染,并信誓旦旦地说出一句“店大却不欺客”的豪言壮语,立马就变得高大上了起来。 要说此时时刻,整个青合会的地下赌城中,心情最较复杂的,则无疑要数墨镜中年等四个联手出千而被抓了个现行的家伙们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次在青合会眼皮底下作弊,落入性情乖张狠戾的纳兰魔神之手,少说也要落下个断手折足的残废下场,哪知道,这个向来被道上人传成是嗜血恶魔的纳兰魔神非但放过了他们,并表示对此事既往不咎,甚至还亲手将四人遗留的筹码郑重其事地交还了给他们…… 换句话说,那就是,他们被突然变得客套了起来的纳兰魔神给弄得不知所措了。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四人无不郁闷道,以纳兰魔神的脾性,不应该是一声令下,恶狠狠地吩咐几个人高马大的凶残护卫将自己几人摁倒在赌桌上,然后把自己几人的手或脚按在赌桌桌面,再提起一柄明晃晃削铁如泥的锋利板斧,狞笑着剁砍了下来的吗? 这才是黑-道帮会的大佬们,对付那些损害了他们切身利益的弱小者们的手段呀! 电影上都是这么演的! 尽管在心里很是纳罕为何纳兰魔神今次不按常理出牌,竟然难得大发慈悲一次,饶过过了几人的性命,但墨镜中年四人根本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四人感激涕零地冲纳兰长弓连连鞠躬频频道谢就差没当场跪下来朝他磕头赔罪了…… 终于,在纳兰长弓挥手做了个赶苍蝇的不耐烦动作后,四人才如获皇恩大赦,慌忙惶恐中又带着一丝窃喜地,抬着那满满一大盒筹码,去兑换处领取现金了。 “盯死他们!” 就在四人身影才堪堪消失的刹那,纳兰长弓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冲身旁的那名青年护卫冷声吩咐道。 青年护卫躬身领命,立即去着手准备跟踪那四名明显被纳兰长弓玩了一出欲擒故纵把戏的赌徒们的事项。 处理完这所有的一切,纳兰长弓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掌,蓦然,他像是霎间想到了什么,忽地转过头来,两眼放光,灼灼地盯住叶闲,道:“贤侄,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观人眉宇窥探人心的能力,嘿嘿,快教教纳兰叔叔,你是如何发现那娘们暗藏的底牌是红心6的?” 叶闲摇头苦笑道:“我哪里有什么观人眉宇,窥探人心的功能,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 “猜的?”纳兰长弓一愕道。 叶闲点了点头,道:“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甫才那个戴墨镜的灰衫客每次在掀开自己的底牌之前,都会有意无意地抚摸他左手小指的那枚钻戒。” 冷无伤插口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他们四人在互对暗号的动作?” 叶闲叹了口气,道:“或许还不止于此。” 冷无伤一呆道:“不止于此?” 叶闲淡淡地道:“冷帮主认为,如果我不掀开那个黑裙贵妇面前的底牌,那个墨镜人能否变出一个红心6来?” 在场的无论是冷无伤亦或是纳兰长弓,都是在江湖中打拼了多年的枭雄人物,他们的见识那可绝对是一般人所不能比拟的,叶闲只是稍微提了个醒,他们立即就能联想的更深更远。 这两个分别在青帮和天狼帮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枭雄,相互对视一眼,突然异口同声道:“千门!” [,!] 第二百六十五章 猥琐胖子 “千门?”叶闲愕然不解道:“那是什么?” 纳兰长弓长叹一声道:“那应该是二十多年前吧,华夏赌界突然出现了一个号称鬼手的神秘赌王,据说他生平大大小小赌了不下万次,但却从未败过一场,为此,道上的人便送给他一个赌界不败神话的称号。” “当时的这位鬼手赌王在华夏内陆已经罕逢敌手,于是心高气盛的他,便只身入澳门,向那位屹立港澳台十年不倒的赌神高坡发起了挑战。双方在号称澳门规模最大装修最奢华吸金量最多的金沙娱乐场,进行的那场举世瞩目的对赌,至今依然被无数业界人士奉为赌门千术的巅峰神话。” 纳兰长弓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那场新晋赌王和传奇赌神巅峰对决的热血画面,神情竟隐隐有几分憧憬道:“摆牌,掌心藏牌,假洗切牌……那一场经典的赌术对决,双方的奇门千术可以说是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群,偏偏作为围观的看客,你却根本难以从中哪怕找出一丁点儿破绽来。” “哪怕到了如今,”他叹息着道:“人们把他二人当年那场巅峰对决的录像一段一段地分解开来,并加以详细研究剖析,却依然找不出两人半点出千的痕迹。” 旋即,却又听他信誓旦旦地补充道:“但偏偏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人当年在那场巅峰对决中,必然都出了千术。” 见叶闲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便听他耐心解释道:“因为有一场对局堪称是经典中的经典。当时双方手上均已拥有一暗三明四张牌,而且中空两人都曾用手掌遮住花色看了一眼自己底牌,你若将镜头放大,甚至还能依稀辨出各自牌面的数字,但等到发完最后一张牌,待双方掀牌亮底时,你就会发现,两人的底牌数字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对调互换的现象……这一局,迄今仍被传为赌界的未解之谜!” 叶闲听得不由瞳孔瞬间张大,道:“底牌还能出现凭空对调互换?这两人莫非是变魔术的不成?” 纳兰长弓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魔术师在变魔术时,身上都必须要带着这样或那样的道具,但这二人在进入赌场之前,浑身上下都经过红外线严格扫描过,除了一身衣裤外,便再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 叶闲倒抽一口凉气,道:“难道他们使得就是千术?” 纳兰长弓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道:“是千术,正宗的千术。” “直到鬼手赌王和传奇赌神的那场巅峰对决过去四五年之后,终于有人经过多方打探,挖出了这对赌界传奇人物的背景。”纳兰长弓娓娓道:“原来,这两个人在十几年前,就是一对师出同门的师兄弟。他们的师门便叫千门,只是门下已经只剩他们二人。鬼手赌王因为十年前涉及一场命案而被判了五年牢狱之灾,五年后出狱,他用最短的时间崛起,获得挑战澳门赌神的资格后,便马不停蹄,直奔澳门金沙娱乐城,向澳门如日中天的赌神高坡发起挑战。” 叶闲叹了口气道:“又是一宗同门师兄弟手足相残的伦理悲剧。” 纳兰长弓点了点头,道:“没错,据当年流传的小道消息,鬼手赌王涉及的那场命案似乎就是出自赌神高坡之手,所以他才在出狱后,疯狂赚取名望,获得去澳门挑战高坡的资格。要知道,赌神高坡屹立澳门赌界十余年不倒,名气之胜恐怕在当时无人能及,若是普通毫无半点名气的无名小卒,只怕连拜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叶闲深以为然地点头称是。 纳兰长弓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最令人奇怪地是,自从鬼手赌王和赌神高坡比完那场堪称神话的经典赌术对决后,两人竟都宣布退隐,赌神高坡移居新加坡,鬼手赌王则做了华夏第一世家龙家的一名幕僚。” 叶闲蓦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变道:“龙家?纳兰叔叔是说,方才那名戴着墨镜的中年人,极有可能是那个做了龙家幕僚的鬼手赌王调教出来的弟子?” 纳兰长弓神情逐渐转冷,声音变得无比低沉道:“此事还有待查证,所以我刚刚才会故意放他们四条小鱼离开,我想,刚刚经历了劫后余生的大起与大落,他们心怀忐忑下,第一时间,应该是回老巢找上级寻求安慰吧。” 叶闲双目一亮道:“所以纳兰叔叔就派了护卫死死盯住他们,如此顺藤摸瓜下,将他们真正的幕后操手找出来?” 纳兰长弓“哈哈”一笑,探手在叶闲左侧肩膀上重重一拍,老怀欣慰道:“知我者,非叶贤侄莫属啊!” 叶闲还待要说什么,蓦觉背后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愕然扭头才发现方才一直被忽视的那名中年胖子赌徒正一脸奉承相地冲自己谄媚一笑。 “刚刚听纳兰皇帝说你姓叶,那么我就叫你叶少侠吧。” 也不待叶闲有回应的机会,便见他一把伸出自己那直径堪比叶闲大腿粗细的肥臂,笑的竟然有几分猥琐道:“叶少侠你好,鄙人沈振南,今日多谢你仗义出手,嘿嘿,大恩不言谢,不如今晚小哥做东,咱哥几个在倚翠居小聚一场如何?” 叶闲强忍住被他那张肥脸恶心到的冲动,勉强伸出手与他握了握,道:“沈大……叔叔自称自己名家沈振南,不知与西北沈氏是何等关系?” 中年胖子的年纪几乎与叶闲的父亲相当,更何况,如果对方的身份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般,那么再称呼对方做大哥,就于理不合了。 沈振南拍了拍自己那一晃三颤的肥硕胸膛,义正言辞道:“叶小弟太见外了,以后就直接叫我一声沈大哥即可……哦,不错,大哥我正是出自西北沈氏,上一任的家主沈天一是我的堂叔,这一任的家主沈振阔是我的堂兄。” “对了,”突见他话锋一转,神秘一笑道:“我有一位堂侄女那长得可真是貌比貂蝉足赛天仙,嘿嘿,有机会大哥定要介绍给叶小弟你认识认识,宝刀赠侠士,美女配英雄,没准你们俩看对了眼,还真能传出什么侠骨柔情儿女情长的千古韵事呢?” [,!] 第二百六十六章 龙榜第一人 叶闲彻底无语。 观中年胖子这副猥猥琐琐的谄媚姿态,不知道者,还以为这家伙是哪个正在为主人献奇谋出诡策的狗头军师呢,只是体型稍显庞大了些。 其实叶闲很想告诉对方,你的那位貌比貂蝉足赛天仙的堂侄女,已经和自己有了不解之缘,无需你这个猥琐的胖子再做什么牵线月老了,不过话到嘴边却又堪堪忍住了。 原因无他,只是叶闲感觉到自己与这个猥琐的胖子真心不熟。 不过这胖子显然没有自己已经入了叶闲心底暗排的慎交榜黑名单的觉悟,反而腆着脸凑近了叶闲稍许,笑容要多猥琐就有多么猥琐,道:“怎么样,叶小弟,咱们现在就去倚翠居,由老哥我做东,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季菜色,随便你点……” 叶闲纳罕道:“青合会应该有现成的餐厅吧,何况有纳兰叔叔这个老东家在这里,大家想吃什么,只需找他即可。” 中年胖子闻言一愣,突然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叶闲,那表情,似乎在说,这是哪个国家的卫星扫描系统出现纰漏,让你从火星偷渡到地球来了。 纳兰长弓干咳一声,难得老脸一红,道:“我们青合会没有振南兄方才说的那些菜系。” 叶闲怔了一下,旋即将倚翠居、春兰、夏荷、秋菊、冬梅这几个关键词组合起来,默念一遍,蓦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没好气地瞥了眼对面这个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却依然留恋风花雪月的猥琐胖子,道:“沈大叔刚才提到的那个倚翠居,莫不是个寻欢作乐的欢场吧?” 他故意将“大叔”这两个字眼咬的较重,无疑是在提醒对方,你沈胖子已经这一大把年纪了,还到处风流个什么劲,该消停些了。 “咳咳,”中年胖子沈振南表情略显尴尬道:“只是听听倚翠居的姑娘们弹弹琴唱唱曲陪陪酒,至于其他的,咳……倒没什么。” 叶闲当然不信他,正要替沈君婉奚落这位为老不尊的堂叔几句,就在这时,忽然见到那个先前被纳兰长弓派出去跟踪墨镜中年等四名出千赌徒的青年护卫,面色惶急地匆匆行至几人近前,低声道:“大统领,那四个人,被跟丢了。” “嗯?”纳兰长弓大为愕然,诧异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向来办事稳妥得当的青年护卫一眼,眉头微皱道:“四人中除了那个身穿花马甲的老头子会几招花拳绣腿的功夫,其余三人根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以你路不平的身手,怎会跟丢了人?” 青年护卫路不平神情也是十分懊恼道:“这四个人非常精明,显然也是怕有人跟踪,所以选择的路段都是客流量极大的中心街和闸北城,但他们在离开之前,身上已经被我偷偷装上了追踪器,因此我带着狗剩和小花一路准确无误地追踪到了十字大街。但过了十字大街后,在人口稀疏的环水公园入口,我们遇上了一个背着一只巨剑的青衫中年,他只冷冷地朝我们看了一眼,我们三人顿时都如同坠入了冰窟当中,浑身都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等再回过神来时,那中年人早已消失不见。我们随后又记起了大统领的交代,于是循着追踪器的方向急追了过去,哪知道,等我们赶过去后,才发现,追踪器不知何时竟被挂在锦绣园豪宅区大门外的一颗桐树上,那四人早已消失不见……” “背负巨剑的青衫中年?”纳兰长弓瞳孔骤然收缩道:“你确定见到那个人是这副打扮?” 路不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道:“是的,我还记得当时就是因为小花指着那个人讥笑一句‘你们看,那人居然穿长衫背巨剑,这厮脑袋秀逗了在扮大侠吧?’,所以我们才被他用那种可怕的眼神斜瞟了一下。” “背负巨剑,身穿青衫,背负巨剑,身穿青衫……”这个时候,久久没有言语的冷无伤,突然出声,将这八个字喃喃念了好几遍,过了足足好半响,忽听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恐怕放眼整个华夏,也只有他一人,会如此装扮了!” 叶闲疑惑不解道:“纳兰叔叔,冷前辈,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路不平同样用一种满怀渴望地神情,看着这两个自从听到那人“背负巨剑,身穿青衫”后,举止便失去常态的两大帮派大佬,等待二人为他解颐。 冷无伤与纳兰长弓相互对视一眼,后者的表情忽地变得严肃无比,如临大敌道:“路不平,马上通知三堂七会的所有堂主和会主到小会议室开会。” 待路不平接到命令转身离开后,纳兰长弓才冲叶闲苦笑一声道:“叶贤侄,如今蔽帮有要事相商,恐怕纳兰叔叔无法分身来陪你了,这样吧,待会儿我安排雪儿全程陪着你们,雪儿是这儿的会长,对此间的一切要比我还熟悉。” 叶闲摇了摇头道:“不必了,纳兰叔叔,正好我也要告辞回西大,咱们就此别过吧。” 纳兰长弓想了想,道:“也好,这段时间项城肯定会不太平,你回西京正好可以避避风头。” 纳兰长弓提议要派人转车送叶闲回西大,但却被他一口拒绝。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叶闲和冷无伤送至青合会大门口后,三人又寒暄了几句,他才终于肯转身返回。 场中只剩下了冷无伤和叶闲两人,前者遂也向叶闲提出告辞,叶闲猜测对方定然也是得知那位“背负巨剑,身着青衫”的神秘人来到了项城,意图组织天狼帮帮众提前备战。 “那人到底是谁?” 叶闲再一次提出了他在地下赌城时的疑问。 冷无伤叹了口气道:“天下用剑者,能有此人这番魄力的,除了那个华夏龙榜第一人——剑痴燕归藏,还能有谁?” 说罢,他冲叶闲挥挥手,转过身,背影有些孤寂地远远走向人群深处。 “呼,叶小弟,可算是让老哥我追上你了!” 就在这时,叶闲忽听身后传来那个沈胖子气喘吁吁地怪叫声。 [,!] 第二百六十七章 青衣负剑 叶闲依然沉浸于冷无伤透露的这条讯息所带给他的震撼,根本就没有半点理会如同狗皮膏药一样又黏了上来的沈胖子的心思。 剑痴燕归藏的现身西北,不仅令武学修为在整个华夏也算排的上号的西京市地下皇帝纳兰长弓和七杀冷无伤都不禁面色大变,更让青帮和天狼帮这两个西北地下势利的龙头帮会都如临大敌,纷纷召集帮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商量对策,以便做好提前防备这位龙榜第一人突袭帮会总坛的措施…… 看来,这个素有华夏“剑痴”之称的归藏剑燕归藏,果真是抖一抖袍袖,便令天下英豪都噤若寒蝉的存在啊! 修武修到他这种高手寂寞独孤求败的地步,那才真叫豪情万丈挥斥方遒。 下意识在车马如龙的柏油路上迈步穿行,叶闲满脑子都是那个武学修为天下第一的剑痴燕归藏,想象着他一剑横天百世空的潇洒与狂放,想象着他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威风与霸气,想象着他一袭青袍背负巨剑迎着世人瞻仰崇拜的热切目光一步步踏上紫禁之巅的仙风道骨模样…… 突然一道肉山横垣在眼前,叶闲下意识伸手去推,对方一个趔趄向后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哼哼唧唧了起来。 叶闲一愣惊醒,忍不住朝那人瞧去,却见对方正是那个为老不尊猥琐花心的沈家活宝胖子沈振南。当下一呆道:“沈大叔?” 一身肥膘的沈胖子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两只肥手撑地连试了三次,都没能将自己那足足一百五十公斤吨位的肥硕身子给支起来,满脸哀怨,表情委屈至极道:“叶小弟,你方才想什么呢那么走神?老哥我连喊了你十遍都没见你有半点反应……” 叶闲神情赧然,连忙上前,作势欲扶,后者却终于在自己不遗余力的努力下爬起身子,突然两眼放光,灼灼地盯住叶闲不放,道:“老实交代,叶小弟,刚才你那么入神,是不是在想哪个红颜知己来着?没想到啊,叶小弟,你我居然还是同道中人,嘿嘿,这里正好距离倚翠居不远,说不得,老哥这就带小弟你喝花酒去,放心,春兰夏荷秋菊冬梅个顶个都是极品,老哥包保小弟你从此乐不思蜀,流连忘返矣……芙蓉帐暖度**,从此君王不早朝,哈哈,如此倚红偎翠醉生梦死,那才叫生活啊!” 叶闲:“……” 他突然感觉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足可堪称沈氏崛起以来门内第一败家子的骄奢淫逸程度——倚红偎翠醉生梦死,这个为老不尊的人渣败类,如果上天真有好生之德,就应该把这厮给扔进娘胎里回炉了…… 怀着一抹好奇之心,叶闲忍不住问道:“沈大叔,以你们沈氏集团那庞大的致资产业务,想必你每年的分红应该不少吧?” “狗屁!”提到分红,这厮立马变了脸色,骂骂咧咧地道:“沈振阔那家伙忒也不是兄弟,哼,一年才给我们这些本家兄弟分发五百万美金,连基本开支都不够,更别提其他的娱乐消遣了。所以逼急了,我只能隔三差五从我老子那里借些零花钱,这次的五千六百万就是昨天我骗他说自己要开一家理财公司,好说歹说才借来的,若今晚输个精光,恐怕回去定要被我那脾气暴躁的老子给抽死不可!” “所以说,叶小弟,你今晚等于间接救了老哥一命啊!”沈胖子感激涕零道:“因此今晚小弟你的所有娱乐节目,老哥我全包了,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乘兴而来即兴而去不可……” 说话间,便要过来扯住叶闲的臂膀,拉着他一道去对面的倚翠居寻欢作乐去。 哪知,就在这时,两人身前蓦然不知何时,竟突兀地出现一名身穿藏青棉衫、头发向上绾起一个发髻、身后背负着一柄足足尺许来宽的乌黑巨剑、像极了古代那种仗剑横行除魔卫道的道士打扮的俊逸中年人。 这人约莫四十余岁,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眼角狭长,目光始终带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孤寂与落寞的味道。 此时此刻,他正抱臂入怀,仰首望天,微风拂过,吹起他那系在腰间的青衣带翩跹起舞,远远地,竟让人有几分仙风道骨遗世**地谪仙临尘地感觉…… 直觉告诉叶闲,这个人正是纳兰长弓几人口中所述的那个华夏龙榜第一人剑痴燕归藏无疑。 偏偏在这个时候,沈胖子竟好死不死地走上前去,作势欲将这个拦路的中年人推搡到一边,道:“这位拍古装戏的兄弟,麻烦让一让,别挡着我待叶兄弟去倚翠居喝花酒……” “唰”! 疑似燕归藏的青衫中年轻轻一个旋身,巧妙避过沈胖子的肥爪,依然保持四十五度角仰首望天的动作,并没有理会沈胖子的无礼举动。 沈胖子“咦”了一声,怪叫道:“居然还能躲过去?嘿嘿,有意思,再吃沈某一记黑虎掏心试试!”说着,两只肥掌捏成肉拳,便要再次朝青衫负剑中年熊撞过去。 怎么说这只活宝也算是沈君婉的堂叔,叶闲不忍见他悲剧收场,连忙用了个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将他半扯半拉地拽了回来,道:“既然他们正在拍一部古装戏,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对方工作好了……沈大叔不是要带我去那什么倚翠居吗?走吧,不然去晚了好姑娘可都要被别人给挑了!” 沈胖子这才想起今晚尾随叶闲逛了大半个市区的初衷,立即冲叶闲挤眉弄眼,“嘿嘿”怪笑道:“叶小弟,刚才还跟老哥我装正人君子来着,这会儿终于忍不住蠢蠢欲动,原形毕露了吧!嘿嘿,老哥跟你说,那春夏秋冬个个皮肤嫩的都快要滴出水来,长相自不必多说,神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用这些乏味的形容词来描述她们,简直是弱爆了……” 沈胖子正要眉飞色舞地向叶闲胡吹浮夸一番,那倚翠居的四大头牌是如何如何身材火爆,如何如何肌肤娇嫩,如何如何容貌倾城……突然,只听身侧那个青衫负剑中年冷冷地打断他道:“少年,如果某家没有看错,你方才使得那招应该是叶家的滴玄劲吧?” “妈蛋,什么低悬镜,高悬镜?”沈胖子怒了,豆眼圆瞪,朝中年人恶狠狠地道:“没见到老子正和叶小弟交流感情吗,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 “哼”! 青衫负剑中年蓦然冷冷斜瞟了他一眼,目光中不含半分感情。 “有杀气!”沈胖子大叫一声,忽地伸臂勇敢地拦在叶闲身前,大义凛然道:“叶小弟你先走,老哥我殿后!” 这厮今晚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叶闲望着如一座肉山般横垣在身前的沈胖子,心中竟不禁生出一分小小地感动,暗道今晚没白白替他保住其全部身家,这家伙总算还懂得知恩图报…… 哪知这个念头还没转毕,突见前方原本还言辞决绝地要替自己“殿后”的沈胖子,蓦惊呼一声道,“乖乖不得了,老哥守不住啦!”,说完,拔腿便往对街落荒而逃。 亏得这厮足足三百斤的吨位,居然还能跑出兔子一般超级拉风的姿势来。 远远地,叶闲还能听得到他信誓旦旦地保证声,“兄弟放心,来日老哥定要为你报仇雪恨!” [,!] 第二百六十八章 重创 燕归藏,一个嗜剑如痴的无敌霸主,一个注定在华夏青史留名流传千古的绝代强者,一个用一柄巨剑书写华夏武学神话的传奇人物……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绝对是那种璀璨耀眼华丽炫眸引人瞩目的存在。 当然,以眼下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一袭薄薄的齐膝青衫,背负一尺来宽的乌鞘巨剑,头绾发髻,两手抱胸,仙风道骨,遗世**……如此一副与现代风格格格不入的古装道士打扮,想不引起别人的关注都难! “少年,某家且问你,你与京城叶家,究竟是何关系?” 燕归藏面沉如水,表情说不出地冷漠,声音似乎不含任何感情道。 这,大概就是身为华夏龙榜第一人的霸气了,他可以用睥睨众生的语气和表情对你无礼问话,而你非但必须老老实实回答,甚至还得以笑脸相迎…… 可见,无论是在强权就是政治的古代,亦或是以所谓的“和平发展共同繁荣”为主题的当今,主导世界话语权的,依然还是那些拥有的权力、财力或者武力值屹立于金字塔顶层的绝对霸主们。 面对眼前这位傲立于华夏武力之巅的绝顶人物质问般的语气,叶闲回答的不卑不亢道:“没有任何关系。” “哼!” 燕归藏显然对叶闲的回答并不满意,寒声道:“那你怎么平白无故会使叶家的滴玄劲?” 这一次燕归藏刻意加重了语气,同时将浑身内敛的狂霸气息彻底外放,很显然,燕归藏想凭借自己威严无匹的气势压倒叶闲,逼迫他向自己屈服,透露隐藏在他心底的秘密。 “轰”! 燕归藏的话甫一出口,叶闲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于一片狂风浪涌的汪-洋之中的一页孤舟,无边的海潮,疯狂地撕扯、冲刷、轰击着他的四肢百骸,大有一种不将他撕裂扯碎成肉沫骨渣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他使劲咬紧牙关,拼命承受着对面这个华夏龙榜第一人带给自己的一波又一波近乎令他绝望的气息威压。 一分钟过去了,他的身躯仿佛遭受狂风暴雨击打的雨燕,禁不住晃了一晃,但头颅依旧傲然地高昂着,以示自己不屈的意志。 五分钟过去了,他的脏腑终于在实力足可傲居世界之巅的剑痴燕归藏那毫无保留的气息碾压下,遭受重创,一股血箭再难抑制,“噗”地一声,冲破嗓关,喷口而出。他的人,更在同时,踉跄跌退半步。 十分钟过去了,他感觉浑身上下,仿佛都完全失去了知觉,但唯一一道残存的念头告诉他,输人但绝不能输仗,尽管无法战胜,却绝对不可屈服!心力早已枯竭,然而,他就是凭借一股不屈的意志,强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躯体,不让它倒下去。 终于,十五分钟过去后,燕归藏收回了那股差点给叶闲造成致命打击的超强威压,看向叶闲的目光多了一分轻易难察的讶异,声音还是像先前那般的冷酷无情,道:“燕某练得是无形杀气,气势通常是他人的十好几倍,同辈当中,能够像你这样抵得住燕某这股无形杀气一刻钟而不倒的,你,尚且还是第一人。年轻人,可否告诉燕某你的姓名?” “叶闲。”叶闲勇敢地与他对视道。 燕归藏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服气,还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将燕某击败?” 叶闲用力咬了一记舌尖,借疼痛使得自己因乏力而渐渐模糊的脑袋清明了稍许,道:“你的修为之所以远超我叶闲,无非胜在年龄上罢了,他日等我叶闲到了你这个年纪,未必就没有与你一战之力!” 燕归藏那对狭长的丹凤眼突然微微眯起,嘴角突然逸出一丝邪异地冷笑,道:“好,我就等你三年!三年之后,在燕京的紫禁之巅,你我再战一场,希望到时候,你有足够的实力,能够让我燕归藏拔剑!” 这还是叶闲第一次见这个名动华夏的龙榜第一人的笑容,尽管对他那副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表情很是不爽,但叶闲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笑起来还真的有一股足以令天下无数女子为之疯狂的魅力。 在与叶闲定下三年之后决战紫禁之巅的战约后,这个华夏龙榜第一人,施施然抱臂转身,就那么洒然绝尘而去。 “噗通”,直到燕归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幕深处,叶闲那凭借一股毅力支撑的躯体总算松懈了下来,一跤跪坐在地,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他最后隐隐看到那个沈胖子满面惶急地朝自己奔了过来,远远地还朝自己疾呼道:“叶小弟,老哥我又回来啦,老哥下定决心要与小弟你共同进退啦……” “死……胖子,滚……远点!” 在颤声笑骂着说完这六个字后,叶闲便彻底昏厥了过去。 叶闲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不知何时竟身在一座千丈断崖边,崖下半丈处横垣着一颗儿臂粗细的松枝,松枝下正有一位妙龄女子单手抓着枝桠在奋力挣扎着,并不断向自己喊着“救命”。 他下意识便要俯身去抓,但还未等凑近,突然就看清了那“妙龄女子”——不是燕归藏又是哪个。 就在这时,他忽见对方蓦地冲自己诡异一笑,另只悬空的手闪电般朝自己的面门抓来。 叶闲大惊失色,连忙奋力出掌,“啪”地一声,将整条松枝给击断,那“妙龄女子”连人带枝瞬间向下疾坠而去,尚在半空,对方的脸忽然变成了凄婉哀怨的沈君婉的模样,冲自己惨笑道:“叶郎,你好狠的心,为了和姓林的双宿双飞,就弃君婉于不顾了……” 叶闲睚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喊道:“君婉!”正要纵身跳崖随她而去时,对方的面容突然又变成了林语妍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冲自己凄然笑道:“叶闲,好好地活下去,为我,为你,也为君婉!” “不!林老师,不要走,我不许你走!”叶闲惊骇欲绝,想也不想,随之跳下了崖去。 “呼”! 叶闲一惊坐起,这才发觉方才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个梦。 下意识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叶闲才发觉浑身均已湿透。 就在这时,忽听身旁传来沈胖子的一声怪叫道:“我说叶兄弟,你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呀,一会儿君婉,一会儿林老师,一会儿薛凝姐,一会儿小魔女的……” [,!] 第二百六十九章 沈氏第一败家子 叶闲故意装作没有听出来沈胖子的揶揄,道:“这是哪里?我昏迷了多久?” 沈胖子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像是在说,败给你哩,叶小弟啊叶小弟,你无耻起来的样子,也颇有本纨绔当初年轻时候的风范嘛。 不过鄙视归鄙视,事实上,沈胖子对自己先前毫无义气地丢掉叶闲落荒而逃的举动也深以为耻,所以这会儿拼命想要在叶闲面前表现自己,以获得叶闲的谅解,道:“叶小弟,你不知道,你那时重度昏迷,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虚汗直冒,情况凶险至极。老哥眼瞅着小弟你性命垂危,当即使出吃奶力气,背着你一口气狂奔百里……” 说到这里,他才感觉自己过于浮夸了,连忙改口道:“哦,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多了,但十五里路总归有的。” “阿弥陀佛,佛曰,上天有好生之德,”他突然双手合什,表情无比虔诚地冲东方拜了一拜道:“果然,还是如来佛他老人家总结的对,好人都是被上天眷顾的,老哥我终于在最后关头,及时将小弟你送来这家人民医院。” 叶闲顿觉额头黑线蹭蹭直冒,没好气道:“你拜错方向了,东天属于玉皇大帝统筹,西天才是如来极乐世界。” “哦,错了吗?”沈胖子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再朝西方拜了拜,嘴里却小声嘀咕道:“我记得年轻那会儿看《西游记》,孙悟空大脑天空那集,玉皇大帝被孙猴子撵的如丧家之犬一样钻在桌子底下,疾呼一声‘快去请如来佛祖’,由此可见如来法力比玉帝高出许多,所以我还一直以为连玉帝都受如来的管辖呢……” 叶闲:“……” 他突然感觉与这个文盲没有半分共同语言可言。 然而沈胖子却显然没有自己已经被对方当做不学无术的文盲而嫌弃的觉悟,口若悬河道:“一开始,有个身穿护士装的小妞还拦住老哥,一副公事公办地样子,让老哥我先去排队挂号缴费来着,但我能等,小弟你却等不得呀,于是当时老哥我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外泄,冲她暴吼一声道:‘老子是沈家的沈振南,这患者乃是老子过了命交情的兄弟,哼,你们若是延误了病情,老子拆了你们这家医院都算轻的,若不找人把你们这些见钱眼开的庸医护士们给剁了喂狗,老子就不姓沈!’那小妞听后当场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叫来了她们的护士长,那护士长倒是个明白人,听说过我混世魔王沈振南的名号,于是二话不说,立即着手安排小弟你的临床检查,结果还好,小弟你只是心血耗损过度,输了一天一夜的葡萄糖液,总算是醒过来了……” 沈胖子讲了这么一大堆废话,最后一句才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却原来,自己已经昏迷了足足一天一夜。叶闲舒展了一下身体,此时此刻,他非但不觉得疲累,甚至还感觉到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泰。 非但如此,当他握紧拳头时,深刻感受到从两臂传来的浑厚力量,似乎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倍不止。 他记得爷爷曾经跟他提到过,有一种武学境界叫做破而后立,就如同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一样,先经历巨大的痛苦和煎熬,再轮回重生,变得羽更丰、音更清、神更髓,即道家所谓的“涅槃”。 叶闲不知道,自己所经历的,是否便是那种浴火重生的涅槃,但他觉得,至少,自己的这种情况也应该与之十分地相似——同样是先承受一种心血枯竭的浴火般的煎熬,然后再获得比之先前力量更大更纯的重生。 看来,叶闲心中不禁苦笑一声道,自己能够获得这番际遇,还真该感谢那个华夏龙榜第一人的剑痴燕归藏昨天对自己那番毫不留情的气势压迫呢。 沈胖子可不知道发生在叶闲身上的这许多堪称奇诡的事情,他见叶闲愣神在那里呆足了半响,终于忍不住探出一只肥掌轻轻推了他一把,道:“叶小弟,发什么呆呢,莫不是哪里又感觉到不适吧,大哥我这就给你叫医生去。” 叶闲经他这一动作,霎时便清醒了过来,挥手阻止正待摁下床头示警铃的沈胖子,道:“我感觉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出院吧。” “啊,这么快?”沈胖子一呆道:“要不咱再量量血压、血糖、血脂什么的,这年头三高的人特别多,年轻时候不注意,待上了年纪就很容易得上半身不遂的毛病……” 叶闲略感诧异地斜瞥了他一眼,按说以沈胖子这种无酒不欢无女不乐的老纨绔,不应该对医院这种到处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流连忘返才对,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被叶闲用那对灼灼的目光逼视半响,沈胖子终于妥协,坦白道:“好吧,老哥承认自己是被小丽那个狐媚子给迷住了。但叶小弟你不知道,那狐媚子长着一张关之林样的娃娃脸,肌肤水嫩地都能掐出水来,令人看上去就恨不得亲一口,说话和林志灵有得一拼,能酥到人的骨子里……老哥我只见了她一眼,就感觉自己对她一见钟情,此生定要非她不娶啦!” “哪个小丽?”叶闲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道。 沈胖子那张足足有三褶厚肉的肥脸竟难得一红,表情有些微羞道:“就是刚进医院大门时,老哥我冲她狂吼的那个护士装小妞,嘿嘿,这个小丽一开始对老哥我还爱理不理的,后来老哥一发狠,给她买了辆五百六十万的玛莎拉蒂,她立马就对老哥态度好了许多,今天上午还让老哥摸了一下她那白皙粉嫩地小手了呢……” 叶闲算是明白了,这货根本就是个只懂流连花丛却根本不懂女人心思的感情白痴——难怪都是四十五岁的老男人了,还光棍一条! 不过这家伙随手就是一辆五六百万的跑车送人,送的还是个互相才认识一天明显将他当成老凯子钓的女人精,说他是沈氏第一败家子也着实不为过。 蓦地,叶闲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你们今天最后一次分手是在什么地方?” 沈胖子纳罕道:“项京高速路口啊,她说她要去机场接一位朋友,老哥我就让她去了。” 叶闲突然重重一叹,道:“恭喜你,沈叔叔,你被人涮了。” [,!] 第二百六十九章 马甲老者(求订阅) 听完叶闲给出的这条结论,沈胖子脸色骤变,旋风一般托着自己足足三百磅吨位的肥躯,“蹭蹭蹭”朝门外摧金山倒玉柱般瞬移而去。 十几分钟后,才见他耷拉着一颗肥硕的脑袋,如蔫摆的公鸡般,失魂落魄地推门挪了进来。 见叶闲落在自己身上询问般的目光,沈胖子不禁冲他惨然一笑,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道:“问过护士长了,昨天他们医院人手不够,这个小丽是他们医院找来的临时工,因为只需帮忙负责接待工作,所以只要长相气质出众即可……” “妈蛋!”沈胖子突然爆了句粗口,暴跳如雷道:“这破医院,连临时工的个人简历都不留,这一下倒让老子去哪里寻那臭娘们!” 临时工? 叶闲不禁冷笑一声。 这年头,临时工恐怕是当今社会上最繁忙的一项职业了。 打死街头小贩的某某城管是临时工,猥亵小学生的某某禽兽教师是临时工,搞暗箱操作的某某政府机关人员是临时工,用错药导致患者不治身亡的某某医生是临时工…… 没想到,如今连骗人钱财携款私逃的护士也成了临时工! 叶闲只能呵呵两声,道:“看来,犯了错就推说是临时工,已经成为如今各行各业虽不成文却已默然达成的共识了。” 经叶闲提醒,沈胖子同样意识到这家人民医院极有可能是在推卸责任,但他只是在一开始的瞬间表现的极为愤怒外,旋即就像是想到了什么,霎时便如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般,脑袋颓然低垂了下去,道:“叶小弟,你刚刚不是说要出院吗?那行,咱赶紧收拾收拾,这就离开。” 叶闲颇为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按说以他对这个沈老纨绔的了解,既然明知道自己可能被这家医院坑了一把,他绝对不应该如此容易妥协认栽才对…… 似是看出了叶闲心中的疑惑,沈胖子咬牙切齿,目露凶光道:“要不是怕被我家老头子得知老哥我做出了这种拿五百六十万打了水漂的败家事,定会将老哥我吊起来往死里抽,哼,你当老哥真会放过这家黑心医院吗?” 叶闲恍然,二世祖始终都是二世祖,只不过这家伙比一般的纨绔子弟更加畏惧老子而已…… “呸,”两人收拾妥当,办了出院手续后,才出大门口,沈胖子便回头对准这家挂着项城市市人民院牌照的关中省三大甲级医院之一嫌弃地吐了口唾沫,发狠道:“不过你也横不了多久,迟早老子会逮住机会狠狠修理你一顿!” 发泄完毕,这个老-淫-棍故态复萌,突然凑近叶闲稍许,压低声音道:“叶小弟,老哥我今次被一个臭娘们给耍了,心情大为郁闷,极需寻求安慰,老哥不管,这次说什么小弟你也要陪老哥我一起去倚翠居泄泄火不可……” 叶闲露出一副疲累的表情,道:“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 沈胖子突然像是看怪物一般盯着他道:“还要睡?你不是刚睡醒的吗?” 叶闲反问道:“谁规定刚睡醒后就不能再睡?” 叶闲要是无赖耍横不讲道理起来,连他老子叶添荣都只能使用十级棍棒才能强行令他屈服,何况是眼前这个两人根本谈不上有多么深厚交情的沈大胖子。 但沈胖子偏偏却冲他诡秘一笑,探手指了指五十米外的一座三层古代四合院风格的建筑群,道:“早就知道叶小弟你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明明心里想的要命,可嘴上却偏偏故作推辞,嘿嘿,不过老哥我早有防备,看到没有,那里就是倚翠居,想痛痛快快地水上一场,还有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吗?” 叶闲大为愕然道:“沈叔叔不是说背着我一口气行了十五里路,才来到这家医院的吗,记得我昏迷的地方,你当时就说距离倚翠居不太远了吧?” 沈胖子难得老脸一红,尴尬不已道:“其实叶小弟,你昏迷的地点在倚翠居的前门,我们此时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倚翠居的后门……咳咳,你也知道,有些时候,一些气氛是需要渲染的,老哥我声称自己一口气背了你走十五里路,目的无非是要强调你我兄弟情深罢了,情节需要,呵呵,情节需要……” 叶闲:“……” 他突然发现自己又在这个为老不尊好-色成性的老-淫-棍身上发现了一个新的无良品性,那就是无耻! 正待一口回绝这个沈氏败类的荒唐提议,蓦地,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一道隐隐有些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移到那座古代三层四合院建筑的后墙处,四下里打量一番,见无人注意,遂一个纵身,攀上一楼窗台外沿突出的翻边,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二楼最左一间厢房的田字木窗外,连敲了三下,接着便见那木窗从里向外推开,这人趁机一个灵猫纵步,闪身钻了进去。 叶闲终于记起这看上去隐隐有些眼熟的背影是谁了。 此人正是昨天在青合会地下赌城,叶闲见到的那四名出千赌徒中的马甲老者,也就是纳兰长弓声称四人之中唯一会些拳脚功夫的那个家伙。 这老者至少已年过六旬,没想到居然是个人老心不老的老-色-棍! 方才叶闲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从房内推开木窗的赫然是一只欺雪赛霜的白皙玉臂,并且就在老者窜入窗内,木窗尚未合上的那一刹,叶闲分明瞧见那个色中饿鬼般的老者,已迫不及待地朝那个一套学生装打扮的倩影扑了上去。 想到昨晚纳兰长弓派人跟踪这老者等四人无疾而终之事,叶闲心中倏忽一动,突然来了精神,道:“沈叔叔刚刚不是要带小子去嫖花宿柳吗?” “呸,”沈胖子啐了一口道:“是寻欢作乐,大家只弹弹琴、喝喝酒、听听曲,很纯洁的好不好?” 叶闲点了点头,道:“就当是寻欢作乐吧,走,赶紧的,迟了好姑娘可都要被别人给挑去了!” [,!] 第二百七十章 跟踪 倚翠居,坐落在项城市中心地段的一座复古四合院。 三层起脊琉璃瓦房,一圈大理石砌厚足三尺的丈高围墙。墙内耸立着十八根呈抱龙之势的六角玉柱,玉柱均匀分布在四合院的八个方向,分撑着四面琉璃瓦铺就的起脊顶棚。 四合院内铺满大小相近黑白相间的鹅卵石,路面干净整洁,内院两旁是一对长足五十米的椭形花圃,栽满半人高的常青树,显然经常有人打理,这些用作盆景的常青树修剪得十分齐整,远远看去,就令人倍觉赏心悦目。 接待两人的是倚翠居的主人,名叫万玲,一位三四十岁的半老徐娘,其实人长得不算差,但脸上浓妆艳抹,脂粉气太重,令叶闲忍不住想起那个喜欢将自己涂抹的跟妖怪一样的人妖陈靓男,所以倒足了胃口。 偏偏这个女老板娘见叶闲生的眉清目秀腼腆斯文,而且举手投足都显得十分不自然,分明是第一次来像倚翠居这种明显属于古代青楼勾栏一类烟花之地的新雏,因而总是喜欢有意无意地在叶闲面前说些荤段子,故意想看闹了个大红脸的叶闲那种窘迫的样子。 然而叶闲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右手搭在一楼檀木制的木梯扶手上,身子借力一个纵跃,便攀上了二楼回廊,待行至那间临近最东头厢房的梨木门前,突然转头冲楼下正像看怪物般瞪视着自己的胭脂厚粉老板娘和胖子沈振南,冷冷地道:“今晚这间房我叶闲包下了,告诉你们倚翠居的人,未经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踏入我的房门半步。”说罢,推门而入,又“啪”地一声从内闭上门栓。 望着二楼那间紧闭的房门,万玲俏目圆瞪道:“我说沈公子,你那朋友有病吧,好好的楼梯不走,偏偏用翻的。” 沈振南略显尴尬道:“习武之人嘛,做事当然与众不同……”旋又“嘿嘿”邪笑道:“万姐莫管他了,赶紧将春兰夏荷她们四个叫出来吧,我都等不及了!” “德性!”万玲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记白眼,这才扭腰摆臀摇曳生姿地向里屋走去,不过在临门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抬头朝叶闲所待的那间卧室红漆木门瞥了一记,喃喃念道:“进了风月场所,却不嫖宿,反而将自己独自锁进房内,真是个怪人!” 叶闲是怪人吗?当然不是。 他独自翻上楼梯,又故意大声嚷叫,再锁门进屋,其实目的正是为了让隔壁的那个偷香窃玉的马甲老者听到。 叶闲不信,经过昨晚那场惨痛的教训,包括这个马甲老者在内的他们四个出千的赌徒,对自己的嗓音会没有深刻的记忆。 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叶闲正是要令他疑神疑鬼,忐忑不安,不知自己的行踪是否已经泄露,遂心生惶恐下再不敢多待,立即便想要伺机逃走。 否则,叶闲若想以老者为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四人的老巢,恐怕至少还要听上一段活春宫。 非是叶闲脸皮薄,对这种男女之事感到羞耻,而是他清楚地记得,为这个老者推开木窗的是一名身穿学生装的年轻女人,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年龄大到足以做那名年轻女人爷爷的糟老头子,赤身**地趴在这个女人身上一通乱啃乱摸的场景,他就觉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直起,所以无论如何也想着要将这老头和那女子的好事给搅黄了。 说白了,叶闲就是爱管闲事的毛病又在作祟,既看不惯如今那些为了点钱就随便糟践自己身子的拜金女们,同样看不惯那些有了点钱就恣意祸害年龄甚至比自己女儿孙女还小的拜金女的土豪们…… 或许有人会说叶闲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两类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管你叶闲什么事? 可叶闲偏偏就是看不惯呐! 谁让他名字里有个闲字呢? “咚”! 隔壁的田字木窗突然出现一道微仅可察的轻响,若不是叶闲有了昨晚那种破而后立凤凰涅槃般的经历,力量和感官都比平时高出了一倍之多,此时此刻,恐怕还真的很难察觉。 叶闲心如明镜,脑海中隐隐约约出现一副一人小心翼翼地将木窗向外推开一个尺宽的小角度,再探头探脑地向外左顾右盼一番,待发觉无人注意后,才如灵猫般轻巧翻窗纵上高墙的画面。 事实上,这,才是叶闲之所以选择主动引起马甲老者注意,而不是守株待兔,静候老者完事后自己离去的依仗。 准确来说,这种可以隔空感应到十数米之外动静的匪夷所思的能力,是叶闲今晚苏醒后无意间才发觉的。 叶闲第一次就将其试用在沈君婉的那个胖子堂叔身上,结果惊奇地发现,对方离开病房房门外将近二十米后,他还能清晰地把握到这个沈胖子的行走路线。 这还只是他纯粹凭借感官去感应的能力。 而他的目力,同样比平时多出了数倍不止,这一点,在今晚没有借助任何光线下,他能够从距离这座倚翠居百米之外,清清楚楚地看到马甲老者的一举一动,就是很好的证明。 马甲老者已经纵身跃下了倚翠居丈许高的大理石高墙,但叶闲却没有立即选择推窗追出去,而是耐心继续静坐了片刻。 果不其然,数息之后,那老者原本应该消失不见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墙头,然后用那对狭长如刀的锋锐目光,若有所思地朝叶闲所在的这间厢房的后窗灼灼盯了十几秒。 随后,才见他再次使了个鹞子翻身,跳下石墙,身子掩藏在灯光照不见的死角,健步如飞而去。 终于,半分钟过后,叶闲深吸了一口长气,蓦地长身而起,却没有选择如马甲老者那样穿窗,而是从正门出了厢房,然后借檐边留出的一排琉璃瓦挡雨台,翻上屋脊,躬身猫腰潜行至最西头的厢房顶,再顺着起脊屋顶另侧的瓦沿,轻身纵上高墙,趁势滑了下去。 这短短的几十秒种,马甲老者已经潜出了两里开外,他穿过一条十字叉街,正要奔往对街那个人涌如潮的玛雅商场。 [,!] 第二百七十一章 跋扈 号称日均客流量仅次于沃尔玛购物广场的国内年均销售亚军的玛雅商场,每天迎来送往的顾客高达两万余人。 尤其是现在刚过晚饭饭点,正是人们疯狂购物高峰期,云集在项城市玛雅商场的购物狂们,没有一万,那也该有八千之数。 然而就在叶闲甫一踏进这家人头攒动柜台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的全国第二大购物广场的那一刹,偏偏却能第一时间从这八千多人中,清楚地感应到那个马甲老者的准确位置。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就仿佛,隐隐之中有一条无形的线,在指引着他一路穿过无数摩肩擦踵的挤拥人群,精准无误地找到马甲老者的所在地。 如果是武力值冠居华夏榜首的归藏剑燕归藏在这里,就会惊讶地发现,才只不过一天一夜之间,叶闲的精气神突然间比先前整整提高了一倍不止,这,分明就是叶闲修为突破了原有的极限,到达另一层更深的高度的迹象。 这个时候,叶闲甚至能清楚地感应到,马甲老者穿过玛雅商场一楼大厅各种陈列珠宝首饰的柜台,转到了电梯另侧的公共卫生间,然后推开男卫生间的黄漆梨木门,闪身窜了进去。 片刻之后,就见一个身穿一套环保工装,头戴红色鸭舌帽,推着一架羊毛拖把,佝偻驼背须发皆白的老者,将帽檐压得极低,边作势清洁着地面,边朝商场后门安全通道步履蹒跚地缓缓走去。 叶闲不得不被马甲老者这招绝妙的金蝉脱壳手法所折服,如果不是他早先一颗心始终吊在这个老者的身上,保不齐还真会被他那堪称惟妙惟肖的乔装打扮给蒙骗了过去…… 不过这会儿叶闲当然不虞被他蒙混过关,当即毫不犹豫地一路衔尾追随了下去。 那老者推着拖把一路沿广场后门台阶清理到了地下商场入口,在步行梯下方预留的一间杂物室内,卸掉保洁工装,恢复原有的容貌,不过却换了一副不起眼的灰色运动装打扮,再选择从地下商场的另一侧出口,从容离去。 亲眼目睹了马甲老者这一连串故布疑阵,用来迷惑追踪者的纯娴动作,连叶闲都忍不住暗中替他竖起一颗大拇指,拍案叫绝。 叶闲双眼突然微微眯起,连一名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花甲老者,都能拥有如此高明的趋避惑敌手段——他不禁越来越对这个老者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感觉到好奇了起来。 一整身形,叶闲如灵蛇般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快速穿出玛雅商场的地下商铺后门,远远地吊在马甲老者身后里许范围,一路随他穿街过巷,奔行了二十余里。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排十二栋清一色三层高的高档别墅住宅小区,连门卫都是从某支部队招来的荷枪实弹的特种兵,两人笔直地挺立在两侧岗亭正下方,宛如两杆标枪。 还未走近岗亭,马甲老者便已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红色通行证,举至右侧那名特种兵门卫前。接着便见那名门卫将一枚红外扫描仪对准红色通行证的防伪印章扫视一番,待确认无误后,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准予老者通过。 见此处防卫竟非是一般的森严,叶闲顿知要从这个小区的正门直接潜入已经不可能,正待绕至小区的后墙,找个摄像头监控不到的死角,偷偷翻进去。就在这时,他忽地见到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呼啸着从身边疾驰而过。 由于车速太快,他只能隐隐瞧见位于驾驶室的是一位留着一头波浪卷发的女人,从惊鸿一瞥间,瞅见对方那白皙娇嫩仿佛能滴出水来的侧脸肌肤来看,对方极有可能是个年龄在二十来许的妙龄女子。 “嗤啦”! 疾驰的法拉利跑车蓦然在距离门卫室二十米处开始急剧减速,车铩抱死轮胎,待车身彻底停下后,车胎竟硬生生在地面划出一条长足十五米的漆黑磨痕。 “咯吱”! 法拉利跑车稳稳停在距离门卫室拦路标杆一米处,然后便听“蓬”地一声巨响,驾驶室车门被人用脚从里直接踹开,一个上身穿着一件吊带绵衫、下身穿着一条仅仅及至大腿的牛仔皮裙的高挑少女,嚣张跋扈地对着两个标枪般的特种兵门卫,怒气冲冲地道:“瞧见本姑奶奶的车子,为何还不放行?难道你们俩是第一次执勤吗?” 右侧那名门卫见状面无表情地道:“不见证件不放行,这是规定!” “姑奶奶我规定你一脸!”皮裙吊带衫的跋扈少女怒不可遏,指着右侧门卫气急败坏地道:“信不信姑奶奶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我爸,让他把你们这两个没眼力劲的家伙给开除了!” 右侧门卫不卑不亢道:“麻烦沈小姐出示你的证件。” 皮裙吊带衫的跋扈少女突然恶狠狠地冲他瞪了一眼,道:“原来你也知道姑奶奶我姓沈啊,哼,那我爸名叫沈振坤你总也该知道吧?回头我倒要问问他,他这个西北军区副司令是怎么当的,自己的女儿反倒要被他手下的兵给拦在自家门外!” 左侧门卫连忙干咳一声,赔笑打着圆场道:“那个,沈小姐,元通是第一次执勤首长社区的护卫工作,脑筋比较死板,做事都还是部队里军人以服从上命令为天职的那一套,得罪之处,还望沈小姐海涵……”说着,忽然冲右侧门卫使了个眼色道:“元通,这位是首长的亲生女儿,你要牢记,以后见再见面,什么也不需多说,直接放行!” “算你识相!”皮裙吊带衫的跋扈少女冷哼一声,再次狠狠地冲右侧门卫瞪了一眼后,这才转过身,俏脸满是傲娇,仿佛德胜归来的将军般,昂首挺胸,迈步走向自己的座驾,打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启动了马达。 待拦路标杆才堪堪升起一半,她已迫不及待地猛然放松油门,顿令法拉利跑车如支离弦之箭,劲矢般直冲了过去。 “疯子”! 右侧门卫忍不住低骂一句。 左侧门卫无奈地苦笑一声,道:“元通,你还是太年轻,社会经验太少,首长的这个女儿是出了名的跋扈,所以以后见到她,能忍就忍。反正她是沈家的千金,总不至于会带回一些损害这个金鳞小区的人来吧……”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一次,这个跋扈的沈氏千金,还真的给金鳞小区带回一个祸端来。 [,!]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天生洗牌手 正是趁跋扈少女和两个门卫发生争执的当口,叶闲趁机一个矮身钻入跋扈少女的法拉利跑车底盘下,四肢如同一只八脚蜘蛛般,牢牢地攀附在跑车车身底那个用八块镍铁合金钢板精密焊接在一起的特制底盘上。 跑车如旋风一般驰进堪称是关中省大佬云集的金鳞豪华别墅区,几乎毫不停留,一路横冲直闯,几十秒功夫,已飞奔了足足五里地,才终于被跋扈女“嚓”地一下踩死刹车,在路面堪堪滑行十数米后,稳稳地停在一座样式有些古朴的三层欧式别墅门口。 短短的数秒光景,跑车转眼间便完成从极动到极静的动作。但可苦了攀附在车盘上的叶闲,几乎就在车身停稳的刹那,他便再难支撑,手一松,身体如同从卫星上剥落的火箭般,滑落在地。 “这疯女人”! 叶闲强忍住一股反胃的冲动,暗中吐掉满口的灰尘。 “蓬”! 法拉利跑车车身突然传来一阵剧颤,无需多说,准是这个疯女人,又不知哪根筋搭错,一脚将驾驶门给踹开了。 看来,这西北沈氏一族还真是尽出妖孽啊! 沈君婉自不必多说,叶闲第一次见到她时,对方穿着一套皮衣皮裤如同一个傲娇女王般傲立在西大新生晚会上演唱一曲煽人泪下的《康定情歌》,那一幕,恐怕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多少年后,依然无法忘却…… 随后便是被她带着去醉生梦死买醉,那辆兰博基尼电摩,更被她当成了跑酷,给开到了最大八十迈,一路上横冲直撞,差点没令路边摆摊的小贩们给骂的狗血淋头。 而眼下这个不知是沈君婉的堂姐或堂妹的女人更加疯狂,直接将金鳞高档别墅小区当成了赛车道,玩起了骤启骤掣的飙车。 “小姐,回来了。” 一人欣然快步迎了上来,声音略显苍老道。 跋扈女子在来人的面前倒显得淑女了许多,和声和气道:“胡伯,听老头子说君婉堂姐回来了是吗?” 那名被跋扈女子成为胡伯的老者不禁苦笑一声,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敢将跺一跺脚也能引起华夏整个军界地震的首长称作“老头子”了,无奈道:“是的,大小姐刚刚被老爷请进了书房,似乎正有什么大事相商……” 老者话音还未落地,跋扈女子“切”地一声,道:“和一个对生活狗屁不通的政客有什么好聊的,有那功夫,还不如陪我去逛街呢!”说话间,已如一阵风般转进了欧式别墅的电子门去。 老者吓了一大跳,慌忙从后追了过去,边赶边急声道:“小姐,万万不可莽撞呀,小姐,小姐……” 待两人走远好一会儿,叶闲才从车底撑起半个身子,心中暗喜道,原来君婉也在,有机会定要潜入这个西北军区副司令的豪宅内,与她私下里见一见。 最后再朝对面那座欧式豪华别墅深深瞥了一眼,叶闲躬身猫腰,沿着豪华小区内的中心绿化带,猱身向两里外的一座三层大理石砌古塔式别墅建筑,潜行了过去。 方才在跋扈女子那辆法拉利跑车底盘下,叶闲同时分出一缕心神去捕捉马甲老者的动向,最后清楚地感应到老者正是进入了这座塔式风格的大理石砌别墅内。 在这座大理石砌的塔式别墅门外,坐落着一对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黄金色石犼,这种生物长着一副狮首、鼋身、鹰翼、蛇尾的形貌,据说生性凶残,乖张狠戾,嗜人血,食人肉,乃是华夏神话传说中凶性堪比貔貅的上古凶兽,往往代表着残忍、嗜杀和凶戾。 这户人家以这种凶残嗜血的上古凶兽石雕作为辟邪之物,足可见此间的主人,绝非是个普普通通的寻常人物。 叶闲首先绕着这座形如古塔的三层大理石砌别墅四周转了一圈,觑准别墅东侧的一处丈许高的特设翻边为着手点,然后一个小助跑,纵身跃了上去。他手脚并用,不消片刻,就攀上了别墅顶端的观景台。 叶闲试着将观景台的气窗向里推开一个尺许宽的通口,然后整个人由气窗缓缓向下滑去。 才堪堪滑行了两米来高,叶闲突然感觉脚下踩实,甫才蹲下,眼前霎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却原来,观景台气窗的下方与一间储物室联通,叶闲此时此刻,恰恰就身在这座别墅顶层储物室的一条横梁之上。 叶闲正待翻身跃下横梁,就在这时,忽听储物室的钢化玻璃门“咯吱”一声清响,一人推门走了进来。 时间虽然已是深夜,但项城市地处华夏西北的边关地带,这里自古就流传下“银月如钩”“风沙似雪”等美妙的诗句,所以月色透窗洒入,倒将这间储物室映的亮如白昼。 唯恐影子投落地面暴露行藏,叶闲将身子紧紧贴在横梁上,只将脑袋向右微偏,借着月光,打量着来者的容貌。 只见这人年近半百,两鬓斑白,留着一缕半尺来长的山羊须,身穿一套黑色的燕尾服,面上却始终萦绕着一股灰白相间的郁气,仿佛多年都未曾见过阳光一般。 唯独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闪出一种智慧的精芒。 当这个人伸出双手,准备打开一只搁在一面檀木桌上的储物箱时,叶闲不禁又被这人那细长如瘦竹的十根手指给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原因无他,只是这个人天生一双洗牌的手。 叶闲曾经被“三寡妇”贾正经隔三差五地拉着去凤县的地下赌场厮混,所以对赌场中经常出演的什么“拉牌”、“插牌”、“弹牌”、“运牌”等诸多五花八门的洗牌手法也算小有见识。 但当年令他印象最深的洗牌高手,则是一位赌术却不算太高明的戴着眼镜的青年人,那人每次洗牌都像是在展示一件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往往都能赢得满膛喝彩。 那“拉牌”“弹牌”“运牌”的手法,更仿佛神来之笔,用鬼斧神工神乎其技来形容也不为过,每每都令人看的目晕神炫,叹为观止。 叶闲清楚地记得,那个眼镜青年的双手,正是如眼前这位山羊须老者一般,细长如瘦竹。 (今天有亲戚来家里唠嗑,所以这章有些晚,第三更肯定是码不出来了,算了,睡觉去,明天早起码字)[,!]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五足神龙令旗 储物箱似乎是由一种特意经过淬火、回火以及退火等工艺处理的硬质生铁打制,在山羊须那双灵巧如瘦竹的天生洗牌手操纵下,储物箱盖两边紧锁的合丝扣被巧妙弹开的刹那,顿时发出“叮”地一声延绵悠长的金铁交击的脆吟。 箱盖掀开,叶闲借着清淡的月光,清楚地瞧见位于箱体内的,正是一枚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千门”两个先秦古篆体大字的黑漆令牌,令牌上绘着数十道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电流回路一样的线条,不知是单独讲求美观,亦或是有什么更深沉的含义…… 叶闲猜测这枚令牌,定是像古代一些门派传承的用来发号施令的门主令一类的东西。 千门? 千门令,叶闲眼前倏忽一亮,心道这枚令牌肯定就是澳门赌神与鬼手赌王所在的那个千门的门主令了。 那么,眼下这人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定然就是那个曾经与澳门赌神高坡决战于金沙娱乐城,留下一段在赌界千古流芳的经典神话赌局的鬼手赌王无疑。 就在叶闲脑海中闪电般转过这些念头的时候,那山羊须老者已将这枚千门令塞入怀里,然后便见他合上储物箱,将储物箱重新搁置在檀木桌那个与其箱底一般大小的微微下陷的凹槽上,接着,又见他伸手探入桌底,似乎是拧动了某个嵌入桌内的机关按钮…… 随后,叶闲便惊奇地发现,那只储物箱不消片刻,便完全沉陷了下去,箱体上表面正好与桌面平齐,看上去已浑然与整只檀木桌融为了一体。 叶闲这才意识到,因何自己刚刚坠落在身下这条横梁上时,曾大致扫了一眼整个储物间的布局,却并没有发现搁置在檀木桌上的那只储物箱…… 他当时甚至对老者身前的桌面蓦然突兀地出现一只储物箱,还小小地惊疑了一下,此刻方才知道,却原来,机关竟在这里。 那名留着一撮山羊须的老者取走了令牌之后,便没有多待,只是冲储物间四下里随便扫视一圈,然后就转身锁门离去。 叶闲一直等山羊须老者离开了足足五分钟,这才揉了揉因为长久保持面朝右侧身的姿势而压得有些酥麻的右臂,翻身跃下了横梁。 来到那只半人高的方形檀木桌前,叶闲下意识将右手探入桌底摸索一番。 果然,不消片刻,便让他发现贴近墙侧桌沿的一处指尖大小的凸物,当下试探着向上用力摁了下去。 “咔擦”! 桌内机括突然传来一道微仅可察的轻响,接着就见那只凹陷下去的储物箱,冉冉浮升了上来。 叶闲学山羊须老者一般,用两手扣住固定储物箱箱盖的左右两只丝扣,同时向上使力,旋即只听“叮”地一声悦耳的金属脆鸣,箱盖已被他从上掀开。 叶闲眼尖,就在方才老者从储物箱内取出那枚千门令时,他清楚地发现,其中还有一面绘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黄金色五足神龙的令旗。 那枚令旗不过巴掌大小,旗面由白、黑、蓝、紫、黄五种颜色组合而成,上绘的五足神龙浑身泛着熠熠夺目的金光,仿佛踏云而来,气势说不出的威猛雄浑。 旗杆呈青灰色,上面被人以利器刻下“五足神龙令旗”六个蝇头小楷。 五足神龙令旗? 果然是它! 叶闲先前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觉得这枚令旗与过去爷爷形容的有些相像,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取来探查一番,他却没想到,自己运气竟然会如此爆棚,如此弥足珍贵堪称凤毛麟角的存在,居然真的管教给自己遇到了。 有关五足神龙令旗的传闻,叶闲记得爷爷曾经跟自己提过一次,说这种令旗极其罕见,在整个华夏也不会超过五枚,但却是能够号令整个华夏武林世家的存在,所以珍稀程度,甚至超出了习武者梦寐以求的十大名剑。 能够号令整个华夏武林世家为你效命,试想一下,假如你拥有这样的一枚令旗,那么就意味着,你背后将会拥有一股多么庞大的力量! 蓦然,叶闲心中一动,暗忖这个山羊须既然做了龙家的幕僚,莫非这枚令旗原本属于龙家所有? 事实上,以龙天杖这个华夏一号首长的身份,再加上龙家如今在华夏如日中天的地位,拥有这样一枚能够号令华夏武林世家的五足神龙令旗,却也着实不足为奇。 只是不知为何龙家会将这枚令旗交于山羊须之手,同样,叶闲也很好奇这个山羊须老者取出那枚千门令匆匆出门,所为的又是何事…… 看来,叶闲心道,自己是大有必要前往他们的密谋地点,去探探虚实了。 正待将这枚五足神龙令旗重新放回储物箱内,但随后叶闲想了一想,又反手将其塞入自己的怀里。 倒不是说叶闲见猎心喜,试图将这件堪称是华夏最弥足珍贵的物件之一据为己有,而是他突然想到昨晚纳兰长弓和冷无伤在得知燕归藏现身项城后,突然都变得紧张起来,并立即召集帮下弟子商议预防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的备战事项。 要知道,燕归藏的女儿燕若曦如今正是华夏一号首长之子龙烨的未婚妻,所以这位归藏剑代表的无疑就是龙家的利益,他此番现身项城,保不齐就是与山羊须等人联手,准备插足华夏西北的势力。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叶闲的猜测。 然而,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龙家有武力值天下第一的燕归藏,再加上能号令华夏武林世家的五足神龙令旗,若要进军华夏西北,恐怕纳兰长弓和冷无伤分别代表的两大西北地头蛇——青帮以及天狼帮,还真的不够看! 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但若是一条能够直接碾压一切的霸王龙,根本不虞有这方面的担心。 燕归藏加华夏武林世家组合,无疑就是足以碾压华夏任何势力的存在。 收好这枚五足神龙令旗,叶闲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身移至储藏室的一扇双开的香松木制的木窗前,小心翼翼地用左手将木窗拉开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裂缝,再以右手撑住窗台,猛一使力,便猱身穿出了窗外。 [,!] 第二百七十四章 阴谋 经过这座塔式石砌别墅三楼回廊的瞬间,叶闲的目光已飞快地由四面一圈八间厢房的门窗瞟过,见这八间房清一色窗台满布积灰门锁锈迹斑斑,分明像是很久未有人居住过的迹象。 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叶闲偏偏能清楚地感应到此时此刻这座别墅内的所有人,包括那个马甲老者和山羊须,全部都汇聚在二楼居中的那间会客大厅内。 叶闲是越来越喜欢这种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了。 单足勾在三楼回廊的半人高不锈钢栏杆之上,叶闲将双手搭在二楼楼顶的遮雨棚边沿,然后身子徐徐向下倒滑三尺,再借势朝二楼房顶檐下猛地一抻,整个人忽如一只壁虎般牢牢攀附在了二楼的墙壁与楼顶檐之间。 保持这个壁虎爬墙的姿势不变,叶闲将两手撑住墙壁、双足勾在顶檐边,逐寸逐寸地向二楼居中的那间会客厅方向移去。 为了保险起见,叶闲并没有直接将身子移至中心会客厅的正门墙顶,而是在距离会客厅三米处顿住身形,接着敛声屏气,仔细聆听着从会议厅传来的一道道众人的议论声。 只听一人惊疑不已道:“包老爷子,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可以号令华夏所有赌门之徒的千门令吗?” “不错,”一道苍老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道:“稍后老夫会请清扬画师将这枚千门令描绘出来,然后复印出十几份,大家人手一份,并各自将其传发给门下的弟子。老夫希望三天之内,关中省的大大小小赌坊,都知道我千门要入驻西北之事。” 众人点头称是。 随后又听先前那个出言相询的中年人声音又起,道:“可是包老爷子,我们如此大张旗鼓地在项城着手创办银钩赌坊,无疑等于是在郁金香、青合会和七星堂这三大项城霸王虎的虎口夺食,只怕会引起三大势力的严重敌视啊!虽说三大势力中的任何一家单独挑衅,我们赌门之徒人多势众,倒也不惧。但届时若导致这三家生出同仇敌忾之心,联手起来一致对付我们,那可就不妙了……” 包姓老者冷笑一声,道:“郁金香、青合会、七星堂么?哼哼,再过三天,只怕这三家所谓的项城三巨头,就什么也不是了。” 众人连忙询问其缘由。 老者似是喝了口茶,咂了咂嘴,这才漫不经心地道:“这就是今晚老夫将各位西北赌坊的坊主们请过来,所要商量的第二件事。” 顿了一下,却听他神秘兮兮地反问一句道:“你们可知道昨天燕归藏燕大侠已经来到项城?” “什么?” 人群霎间变得沸腾了起来。 “燕大侠居然亲临我们西北了?” “上一次燕大侠因为追杀淫-魔洛北川而入我们西北是什么时候?整整有五年了吧!” “是啊,五年前得幸一见燕大侠挑杀淫-魔洛北川于跃马桥头的绝世风采,迄今为止,依然历历在目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不都在表达自己对那个华夏龙榜第一人燕归藏的发自内心的敬仰与崇拜之意。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现场才终于逐渐安静了下来。 那老者似乎十分欣赏众人在乍闻燕归藏现身华夏西北这条劲爆消息后的表情,一直等诸人的声音沉寂了下去,才再次若无其事地抛出了又一枚重磅炸弹,道:“除此之外,老夫还被太子授予了五足神龙令旗,可以全权代表龙家,来统领你们西北的所有武林世家。” “哗”! 场中诸人再次被包姓老者这句话,给推上前所未有的**。 五足神龙令旗? 那可是只存在于华夏民间传说中的存在啊! 据说拥有此旗,就等于是掌控了华夏的整个武林世界,这等势力,俨然已经足够与华夏国家机器相媲美。 此外,包姓老者更口口声声说自己得到了龙家太子亲自授予此旗,得到了龙家的全权委托,其身份,无疑便相当于皇家亲封的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了。 “而老夫要交代你们的第二件事,就是同样要你们在三日之内,确保西北每一名习武者都知道,十日之后,燕大侠将会亲赴西京的一剑峰,举办一场武林大会。”包姓老者的声音徐徐响起,却仿佛不含半点感情道:“最要紧的是,老夫要你们确保郁金香、青合会以及七星堂背后的沈家、青帮和天狼帮的高手们,每个人都能对此事耳熟能详,并在武林大会当天,均能入一剑峰现场观摩。” “包老先生,你的意思是……”先前那个出言相询的中年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嗓音因过度震惊而变得有些颤抖,道:“要……要在一剑峰,将……将这三大势力的武者有生力量给尽……” 最后“尽屠”两个字,他终于强忍住没有说出来。 非但是他,就是周围一众被包姓老者邀请来的各大赌坊坊主,同样被老者接下来所计划要进行的计谋给狠狠地惊骇了一把。 沈家、青帮和天狼帮,这三大势力可是一直在西北屹立了足足十数年不倒的巨人般的存在,平时都只能令在坐的诸人望其项背,甚至可以说是仰其鼻息而生存…… 但如今,诸人却坐在这里,听包姓老者侃侃而谈如何将西北这三大龙头势力尽数屠戮的事宜,这,对众人心底所造成的震撼,可想而知。 不过从包姓老者方才透露的这些信息来看,有华夏龙榜第一人燕归藏,以及那些受五足神龙令旗指挥的西北武林世家,要将西北这三家巨头的武者势力连根拔起,还真的拥有不小的成功概率。 叶闲听到这里,便感觉今天这番潜行跟踪偷听就已值了。 接下来会议厅中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该如何散布消息,如何联系西北武林世家,以及如何对付三大巨头的具体事项,叶闲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 剩下的,就是如何想法设法,将今晚所听到的这个滔天阴谋,透露给纳兰长弓等人知晓了。 叶闲收拾一番心情,遂依照先前自廊檐逐寸逐寸腾挪到中心内墙的方法,又缓缓地向廊檐回移了过去。 [,!] 第二百七十五章 盛怒 包姓老者正是二十年前突然在赌界崛起的鬼手赌王包不同,他与澳门赌神高坡同样出身千门,两人的赌术在一个级数,几乎在伯仲之间。 三十年前,因为遭三个不明身份的人物殴打,他奋起反击下,失手将一根钢管轰在了一人的后脑勺,致使对方当场死亡,包不同最终由于防卫过当罪,被法院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 经历了五年牢狱之灾后,他根据多方面的明察暗访,终于得知陷害他的人就是自己的同门师兄高坡。 只是在他被关押的这五年,高坡因为出神的赌技,已经在澳门闯下了不小的名声,甚至更被赌界的好事者们给奉送了一个“澳门赌神”的称号。 包不同知道自己想要以普通人的身份,去揭发这个人掩藏在光鲜外表下的邪恶,只能是痴人说梦。 于是,心怀滔天怨念的他,在那段时间,疯狂地出入华夏内地各家赌场,大展身手,狂秀赌技,终于,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他屡战屡胜,整整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场赌局,未尝败绩,果然为自己赢得了鬼手赌王的光荣名号。 顶着“鬼手赌王”的桂冠,包不同只身独闯澳门金沙娱乐城,总算有资格向当时风头正盛的澳门赌神高坡发起了挑战。 高坡迫于舆论压力,虽明知这位昔日的师弟来者不善,却也不得不接受他的挑衅。 那场赌术对决,双方赌术尽出,各种千门顶级千术层出不群,可以说将本门十八种换牌术、三十六种洗牌术以及七十二种藏牌术等等运用到了极致。 最终,两人对赌了整整一天一夜,依然难分胜负,但无疑给天下赌徒们留下了永远铭记于心的堪称赌界对局传奇的震撼一幕…… 就在那场昔日亲如兄弟的同门师兄弟间拼尽毕生所学的生死较量中,两人在不断施展千术的同时,不禁回忆起昔日两人幼年时起同时拜在千王之王手下,一起苦练赌技、一起切磋千术、一起在磨砺中成长的画面…… 那一刻,澳门赌神高坡刹悔悟,意识到自己当年因为忌讳师弟的千术而找人暗中设计陷害他的事情,实在是用心歹毒,有违道德,为世人所不齿,所以黯然决定退隐,侨居新加坡。 鬼手赌王包不同尽管间接相当于大仇得报,然而一想到对方乃是自己昔日的师兄,同门私斗,何其悲哀,所以他心灰意冷下,同样金盆洗手,依昔日曾对自己有过知遇之恩的龙天杖相邀,做了龙家的一名幕僚。 而今龙家决定在华夏西北开辟一片新的天地,他便被太子龙烨授予五足神龙令旗,亲自开赴西北项城,做了一名披甲挂帅的先锋官。 至于设陷阱屠杀青帮、天狼帮以及沈家三大势力的习武高手,说实话,包不同心里并没有什么歉疚或不忍,因为他深知,每一次新旧势力的交替,必然就意味着一场血雨腥风和骨海尸山。 习武者,向来就是被华夏权力高层所忌讳的存在。 因为武者的单兵作战能力太强,甚至某些修炼多年的武学宗师级人物,更直接可以秒杀那些被国家经过特殊培训磨砺多年的顶级特种兵王。 更何况,多数的武者都是生性桀骜不驯,他们断然不会因为一些利益诱因,就会心甘情愿受国家的驱使。 所以,对于那些不为国家所用的武林世家们,暗中拼杀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说句实话,国家的权力高层们,其实还是颇为喜闻乐见的。 曾经的“鬼手赌王”如今的皇家钦差包不同,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敢大张旗鼓地借燕归藏和西北武林世家之手,来剪灭那些不听话的武学高手们。 与二十几名坊主商议完如何在十日后的武林大会上算计西北三大龙头势力的事项后,包不同又请清扬画师绘制出一副千门令图,再复制多份,分发给各大坊主,待亲自送走这些接触社会三教九流人物最多、稍微运用起来就是最佳谍报员的赌坊坊主们,包不同这才得悉满怀惬意地斜靠在一张俄罗斯进口的雪狐真皮沙发椅上,轻抿一口刚沏好的雨前龙井,享受似地咂了咂嘴。 据说这种雪狐真皮沙发椅,是真正取自那种被称作千年难遇的雪地白狐,这种白狐一般都生长在长年积雪的深山老林,颇具灵性,且速度迅若闪电,除非是自然死亡,否则很少能够被猎人所捕获。 所以普通商场贩卖的雪狐真皮沙发椅,通常都是从死狐身上取下的毛皮,一般质色暗淡无光,尽管经过多方面加工处理,但弹孔或利器伤口很难祛除,甚至多数还会散发出淡淡的尸臭…… 但包不同身下的这张雪狐真皮沙发椅,表皮光滑润泽,嗅上去隐隐有种似有若无的雪狐体香,且整只雪狐皮从上到下没有任何弹孔或刮伤的痕迹,分明是捕猎者利用特殊手段将雪狐活擒后,直接从活狐上剥落下它的毛皮,再经过去腥、修剪、粘接等多层工艺,制成的名贵华丽的新鲜雪狐皮椅。 虽说这种活狐取皮的手段很血腥,但制作出来的真皮沙发椅,确实比死狐皮高出了一个档次不止…… 这只雪狐真皮沙发椅,正是临行前,太子龙烨亲手送给他的,是作为预祝他凯旋而归的一件贺礼。 人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包不同心中愈发坚定这条信念。 窗外月色朦胧如纱,清风透过那扇打开的木窗拂在人脸,竟然有股瑟瑟的冷意。 西北的夜,总是令人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凄凉。 包不同站起身,缓缓踱至窗前,正要伸手合上那扇梨木窗,就在这时,他瞳孔骤然一缩,因为他分明瞧见,在窗外三米处的顶墙上,有一对浅淡却令他触目惊心的鞋印。 “嗖”! 他蓦地一个箭步冲出房外,沿着那对鞋印向四周仔细观察,果不其然,不远处临近东头的檐角,又自出现一对同样大小的鞋底印痕。 包不同勉强沉住气,顺着那些鞋印的方向寻本溯源,片刻之后,竟然让他找到了三楼的那间储物室。 包不同心底顿时“咯噔”一下,慌忙打开储物室大门,闪身冲了进去,想也没想,直奔那只藏有储物箱的木桌。 “咔嚓”! 他一把摁下桌底的开关,还未等储物箱底整个升至与桌面平齐,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箱盖…… 望着此时此刻空荡而无一物的硬质铁制储物箱,他彻底傻眼了。 过了足足有好半响,才见他颤抖着掏出一只传呼机,摁下号码,待对方接通后,咬牙切齿道:“给老夫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燕大侠!”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千里追杀 叶闲逃了。 准确来说,是叶闲还没来得及将“鬼手赌王”准备联合燕归藏以及众武林世家,在十日后的武林大会上,算计纳兰长弓以及冷无伤等人的阴谋,透露给西北这三大巨头听,就被一人追杀的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狼奔豕突了。 当然,事实上,若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在被一名武力值在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堪称是傲立于金字塔顶端般的存在全力追杀,恐怕第一时间想的,都是毫不顾忌半分仪态地落荒而逃吧。 叶闲是人潜行在那架横跨两座九层铁塔的跃马桥下的时候,方远远地感应到这个华夏龙榜第一人,那庞大无匹宛如浪潮奔涌的狂霸杀气。 这一回,叶闲分明感受到,对方并非再只是出于试探自己,而是真正对自己起了杀机。 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叶闲拔腿便往项城市东郊,亡命遁逃而去。 武学修为达到燕归藏这种境界,除非是在特殊跑道上将油门加到极致的高档跑车,还能勉强跟上他的足迹,一般的摩托、轿车抑或汽车等车辆交通工具,基本已经派不上用场。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叶闲才没有去自作聪明地挟持某辆小轿车,而是第一时间选择徒步飞奔出城。 两人在一马平川的旷野上如一对离弦之箭,转眼便穿行了数里地。 好在此时正值夜深人静,且二人选择的路段是地广人稀的原野,否则,若有普通路人骤见这对沿地面飞驰的怪人,定要骇极惊呼一声见鬼了不可。 武学修为之间的差距,真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饶是叶闲使劲浑身吃奶力气,拼尽全力向前亡命狂窜,可两人间的距离,依然还是在不断地被拉近。 先前在项城市区时,叶闲隐隐约约感应到这个华夏龙榜第一人似乎在距离自己五里开外处,如一支利箭破开虚空,疾射而来。 哪知,到了这处市郊的旷野,燕归藏已经将双方的距离拉近至堪堪不到三里。 叶闲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剑痴,此刻定然是冷眸如电,青衫迎风招展,衣带飘飘,仿佛踏空而来,一副仙风道骨潇洒绝尘的被贬谪仙模样。 可惜,就是人太冷了点! 叶闲暗叹一声道。 前方突然出现一条如巨蟒狂涌的怒江,湍急的洪流,仿佛在发出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咆哮,令人听得心惊肉跳。 这是华夏第一长河长江的最大的一条支流——汉水,其发源地乃是华夏关中省的秦岭南麓,流经项城后又被称为漾水,河水宽足二十余米,水流湍急汹猛,非一般人力所能泅渡。 叶闲叹了口气,只得停住脚步,然后转过身来,苦笑着看着缓缓朝自己走了过来的那名青衫负剑的中年剑客。 既然明知躲不过去,叶闲索性主动朝这位剑痴主动含笑打着招呼道:“燕大侠你好,没想到你我这么快又见面啦。”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叶闲自认为自己这个主动示好的举动,应该会在面前这位武技天下第一人的眼中博得一个很好的印象分。 哪知,对方依然还是用那副不含半份感情的冷漠眼神,淡淡地朝他瞥了一眼,声音听不出悲喜道:“应该说是我好你不好,因为见到燕某,将会是你叶闲最大的不幸。” 叶闲干笑一声道:“燕大侠不是说三年之后,再与晚辈在京城紫禁之巅决斗么,如今连三天都还不到,燕大侠应该不是食言而肥的人吧?” 燕归藏动作表情仿佛凝固了般,从未出现过半分波动,仿佛理所当然道:“当然,卸下你的一只手或一条腿,留你一条命等三年,也不算食言。” 说话间,便见他慢慢地将自己一双白皙修长堪比女人柔荑的手掌提到了半空,浑身气势都在逐渐攀升。 叶闲突然提高了十几个分贝道:“燕大侠今次对晚辈穷追不舍,为的就是那枚五足神龙令旗吧?” 燕归藏闻言动作微微一凝,脸色变得更加阴寒了几分,道:“也罢,原本燕某感觉你的修为有所突破,所以一时技痒,忍不住想与你切磋几招。但你既然对燕某心生惧意,肯主动交出令旗,那么燕某便依照先前的约定,答应这次饶你一命……不过,从今往后,燕某不希望再从华夏武术界听到你叶闲的名字!” 燕归藏生性孤傲,他先前之所以肯与叶闲订下一个三年之后决战于紫禁之巅的约定,实际上便是被当时叶闲那种面对自己这个明知不可战胜的敌人却依然不卑不亢不屈不挠的精神所打动。 很显然,这一回,燕归藏误会叶闲主动提到五足神龙令旗,是准备向自己屈服,想要拿这枚令旗来换他叶闲的一命。 所以,他的声音才会变得更加冷漠,甚至直接扬言要将叶闲在武术界除名。 叶闲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那抹寒意,当下摆了摆手道:“前辈误会了,晚辈的意思是想问一问,燕大侠可知道十天后的那场武林大会,那个鬼手赌王将要用这枚令旗威胁西北武林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燕归藏剑眉陡地一拧,看向叶闲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却没有说话。 叶闲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我亲耳听到,那一天,他将会以此旗做令牌,要挟燕大侠和西北武林世家将青帮、天狼帮和沈家的高手们尽数屠戮。都说“五足神龙令旗一出,华夏武林莫敢不从”,不知道到时候燕大侠是遵从号令,做一个冷血嗜杀的血腥屠夫呢,还是准备违抗号令,做一个与华夏武林世家为敌的另类?” 燕归藏突然剑眉一轩,神情竟有一种说不出地轻松,道:“不过是杀几个对华夏中央不敬的武者而已,燕某即便是做一回屠夫又如何?” 叶闲差点忍不住要反抽自己一嘴巴,暗忖叶闲啊叶闲,你也算是笨到家了,这燕归藏分明代表的是龙家的利益,又岂会对青帮、天狼帮以及沈家等几个不相干势力中的武者们生出什么同情之心? 也许,叶闲忽然在心底重重一叹道,自己在潜意识里,希望这个被尊称为华夏龙榜第一人的归藏剑燕归藏,能够多一些悲天悯人之心吧…… 只是可惜,事实还真是令人失望啊! [,!] 第二百七十七章 狼狈 从燕归藏说出那番话之后,叶闲便知道,双方今次的这一战,再难幸免。 那就战吧! 叶闲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万丈豪情,浑身充满昂扬的斗志与战意,脚尖猛一蹬地,两手化拳,劲灌双肘,直袭燕归藏面门而去。 面对这个华夏龙榜第一人,叶闲丝毫不敢大意,所以一上场就是压箱底的功夫,咏春的绝技之一,寸劲。 尽管明知道施展寸劲这种功夫,极度消耗内息,但叶闲却偏偏别无他法,因为对面这个人实在是太强大了,从他举手投足间所散发的庞大无匹的气息,都能令人感觉到一阵阵源自骨子里的压迫和绝望,普通的招式,又能对他造成多大的杀伤力? 寸劲,又有一种称法叫沾衣发力,顾名思义,就是在短距离内突然爆发,给予敌人以迎头痛击。 施展寸劲的关键,就是如何找准动作加速的那抹契机。 当然,前提是,你的攻击首先必须能到达对方的防守内圈,如此,才能在敌人意想不到的极近距离,陡然加速,令对方防不胜防。 叶闲这招寸劲对时间以及角度的拿捏,不可谓不精准。他施展的手势与动作,不可谓不完美地无法挑剔。 可偏偏就是在距离燕归藏面门尺许开外的地方,他那还未来得及爆发的双拳,骤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给阻住了。 叶闲看的非常清楚,那股无形巨力的源头,不过是燕归藏轻巧而随意地凌空一记弹指。 一记弹指,就轻松破了叶闲凝汇了全部精气神的一招寸劲,由此可见,双方的武力值差距,该是一种何等的云泥天壤之别。 原本灌注肘间的劲力无处宣泄,叶闲直觉双臂似乎要被经脉内囤积的气流给当场撑爆,那种撕经裂脉的难受感觉,差点没令他呻-吟出来。 这还不算,伴随燕归藏那记凌空弹指甫才落下,对方的右手五指霎间并拢,蓦然破开虚空,如一道携毁天灭地之威的无形巨磐,闪电般印向叶闲的胸膛。 “咝”! 叶闲倒抽一口凉气,这还是这位名满天下的剑痴第一次主动对自己出手,可甫一出招,就是令自己心生绝望一记毁灭性的轰杀。 叶闲突然涌出一种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对方这招排山倒海般凌厉绝杀的无力感。 华夏龙榜第一人,果然是不可战胜,这是此时此刻,被对方一招逼入绝境的叶闲最深的感触。 掌刀眼见就要触上自己的衣衫,凌厉的掌风,刮得叶闲的肌肤刺骨生痛。 叶闲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从对方的掌心,传来的那股庞大无匹汹猛无敌的气势。 然而源于骨子里的那抹孤傲,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叶闲,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能放弃抵抗坐以待毙。 脑海在电光石火的瞬间,转过无数道该如何躲避燕归藏这记凌厉杀招的念头,只可惜,思来想去,均觉得无计可施。 “嗤”! 掌风已经划破了叶闲的上身衣衫,一股无可匹敌的推力猛地将叶闲向后撞得一个趔趄。 随后而来的一道更庞大更汹猛更霸道的气劲,转眼便要轰在叶闲的胸膛上。 这,恐怕才是燕归藏这一记掌刀的真正杀招吧! 就在这时,叶闲心中倏忽一动,身子借那股推力猛地向后仰倒,如一根木桩般“噗通”一声,坠入身后的怒江之中。 燕归藏见状不由一呆,显然也没想到对方竟会宁愿选择被汹涌澎湃的江水吞噬,也不愿挨自己这几乎凝聚了五层功力的一记惊涛排云掌。 不过这种诧异的表情也只不过在他的脸上停留片刻而已,下一刻,就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重新恢复到先前那种泰山崩于顶而自面不改色的古井不波,目光如炬,如同一只波频高达45赫兹的扫描仪般,来回扫视了一眼江面方圆十丈内的每一处湍急的水涡…… 蓦然,当他的眼神聚焦在十米外那处江心的一道高掀丈许的浪花时,剑眉陡地一拧,旋即,便见他的身子忽地拔高半丈,宛如一头扑食的苍鹰般,纵身跃下波涛汹涌的江面。 眼见整个人即将坠入这条浪涌如潮的大江,忽地,就见这个一袭青衫背负巨剑的中年剑客,那只穿着青布棉鞋的右脚尖,倏忽点在一道半人高的白浪之上。 顿时,只见这位剑痴的身子仿佛一发上了满膛的炮弹,当空朝江心那股丈许高的浪花疾射而去。 “蓬”! 就在燕归藏的人业已逼近那股浪花不及两米的距离,突然,一股儿臂粗细的水箭,毫无先兆地自那股浪花中奔涌而出,直袭燕归藏的面门而来。 “雕虫小技!” 燕归藏闷哼一声,右手化掌,猛然对准那股水箭虚拍而下。 “轰”! 仿佛有道无形气劲从燕归藏的掌心喷发而出,凌空击中那股袭来的凌厉水箭,骤然爆发的劲气相撞的轰鸣声,振聋发聩,直穿云霄,令人听得五脏六腑气血翻涌不止。 丈许高的浪花下突然传来一人的闷哼,接着,便见水面又一股尺许宽的水箭,迅如闪电般随水流疾射而下。 “想逃?” 燕归藏一声冷喝,单脚再于水流湍急的江面上轻轻一点,身子又自纵起,化作一道劲矢,直追那股水箭而去。 “哗”! 哪知,便当燕归藏身法如电,眼见就要逼近那股水箭的箭头,蓦地,就在这时,他忽觉身后半丈处传来一道破水声,接着,便听叶闲的一声清笑道:“不好意思,燕大侠,你中计了!” 燕归藏“嗖”地一下,迅疾转身,然而,却还是迟了。无数道水花,仿佛瓢泼大雨般,席卷而来。 饶是燕归藏超脱凡人的灵敏反应,百忙中将劲气灌注双臂,狠狠对准席卷而来的瓢泼般的水花轰击了下去,及时护住了脸面和上身,却依然难免被不少水滴,溅到了他的青衫下摆,以及棉布鞋上。 “唰”! 燕归藏脸色骤然间变得难看之极,这,尚且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武力值明显比自己低出好几个阶层的无名小辈,给弄得如此狼狈。 [,!] 第二百七十八章 扶风千重浪 燕归藏那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布满杀机,声音冷的仿佛腊冬寒月的寒冰,不含任何感情道:“恭喜你,叶闲,你成功挑起了燕某的杀机,成为燕某第一个决心要除之而后快的武林后起之秀。” 叶闲嘴角噙起一抹轻笑,表情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云淡风轻味道,暗中将力量灌注腰腹以下的底盘,随时准备潜水逃遁,道:“是吗?能够被燕大侠惦记,那可真是晚辈的荣幸之至啊!” 燕归藏不怒反笑道:“这才应该是燕某认识的那个不可一世胆可通天的少年天才,来,再吃燕某这一招燕子三抄水、扶风千重浪试试!” 说话间,只见燕归藏脚踏怒涛,整个人仿佛凭空悬浮于滚滚汉水之上,双手如灵动的燕尾般,来回摆动三次,两臂沿虚空划出一道道好看弧度,令人一阵眼花缭乱。 便在这位剑痴最后一次游掌挥臂的动作堪堪落下帷幕,蓦地,叶闲分明见到,两条白线从燕归藏的双臂正下方,骤然破浪而出! 那是燕归藏以气机牵引的一对水浪,它们以这位剑痴为源点,如两条逆流而上的穿江白龙,转瞬蔓延三十丈。 “哗”! 燕归藏猛一提臂,顿时扯动这对白龙般的水浪破空腾升近丈。 远远看去,倒像是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踏浪悬空,傲立江心,不断浮摆的双臂,恣意操纵着两道丈许高的水墙,结阵御敌。 几乎就在燕归藏用双臂虚扯起这对蜿蜒三十丈的丈高水墙的刹那,叶闲便感觉到了不妙,想要借湍湍急流蹿出水墙的包围范围,可惜却已迟了。 还未等叶闲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就见燕归藏原本分开的两臂,陡然向中间合拢,旋即,便见那一对白龙般的丈高水墙,轰然向中心的叶闲并拢了过去。 叶闲惊骇欲绝,想也未想,下意识沉腰坐马,试图沉入水底。 燕归藏冷眼望着被自己操纵的两道水墙撵如丧家之犬的清秀少年,从鼻端发出一道不屑的冷哼,道:“现在才想着要逃,不嫌太迟了些吗!” 说话间,他陡然加紧拢向胸前的双臂,遥遥操纵着那两道长足三十余丈高约丈许的水墙,迅疾合并为一处。显然是要在叶闲潜入水底之前,将这个令他吃了一记灰头土脸闷亏的狂妄少年,给当做夹心饼干挤成肉沫。 叶闲肝胆欲裂,眼下这种诡异而又凶险至极的场景,还属于他生平仅见。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凡人,居然能够将江水掀起两道三十余丈长高足丈许的水墙,非但如此,并且对方还能轻松而又游刃有余地操纵着这两道水墙,随意地将其组合成各种形态,从而当做一种威猛无铸的御敌兵器。 形势已经危险到了极点,在这个足可堪称作生死攸关的当口,叶闲的心反而突然变得无比安宁了起来。 心思一旦澄明,思绪刹那如潮。 脑海在电光石火的瞬间,转过无数道曾经演习过的武学招式的画面。 无论是爷爷叶振虎不管叶闲吃不吃得消都一股脑儿让他接受的填鸭式教育,或者是十五岁那年在跆拳道社每日每夜那疯狂至令社长都忍不住大骂一声妖孽的变-态苦练,抑或是无良院长萧沧澜每天凌晨强行给叶闲增加的魔鬼式特训,以及林朝英通过武力压迫强逼他学会了咏春…… 叶闲将这些片段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终于,让他百忙中找到了一种可以应付眼下这种生死一线的功夫。 那就是十岁那年,爷爷叶振虎传授他的那招汲水掌。 叶闲记得当时爷爷演练这招汲水掌时,甚至能将满缸的水都给汲连成一道水箭,然后凭空让它幻化成任意的形状,用作攻击敌人的利器。 其实叶闲先前催动掌劲,让滚滚急湍的汉水化成一道道攻击燕归藏的水箭,潜意识里施展的,就是这种掌法。 只是他当时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眼前那位华夏武技第一人的身上,所以没有刻意去留心自己使的究竟是何招何式。 说白了,那就是,叶闲终归不是像燕归藏等人那般纯粹的武人。他这十几年来,所学的招式太过繁多与驳杂,以至于有些招数平时都被他搁置在脑海最深处,只有在真正当生命遭受威胁时,才被他下意识施展出来藉以保命。 而眼下,叶闲遭遇的,无疑就是这种情况。 先前出于偷袭燕归藏的目的,所以叶闲用来汲取的水源,都是暗流潮涌的江底。 但此时此刻,叶闲因为要破开燕归藏操纵的这对夹向自己的气势磅礴的水墙,故而,他便将欲要汲取的水源,转变成两侧丈许高的水墙。 双手掌心各贴在左右两侧疯狂并拢的水墙上,叶闲将内息尽灌双手,掌心劲气先自一吐,随后再猛然一吸…… 意料中水墙被汲水掌从中吸取两股水箭而坍塌崩碎的现象,并没有发生。 非但如此,两道水墙在叶闲分别使出十二分气力拼命汲取下,甚至连一丝颤抖的迹象都没有。 叶闲一连尝试几次,内息消耗甚巨,可水墙依然纹丝未动,最后终于不得不放弃。 实在是燕归藏的气息太过强大,隔着远远十余丈,他依然能牢牢地掌控着水墙的每一道边沿每一条纹路。 叶闲愤然一拍身下的江面,激起周围浪花四溅如飞,差点忍不住要仰天悲呼一声——难道今日,上天注定要亡我! 蓦地,就在这时,他突然惊诧地发现,那无数道被他溅起的水花,落在两边已经堪堪要从前后贴上他胸背的水墙后,便悉数被墙面所吸纳。 脑中霎时闪过一道灵光,所谓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既然无法汲取,何不趁机将其撑爆? 想到便做,当下叶闲毫不犹豫将双掌插入江中,汲水掌运用至极限,催动一道又一道水箭对准正面水墙的同一个位置猛轰,水箭疯狂地被水墙纳入墙面,不消片刻,此处墙面已出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凸起。 当两面水墙彻底将叶闲夹住的瞬间,那处凸起已经足足有篮球的规模,水乃柔物,这多出来凸起在此时总算达到了水墙承受的临界,终于扯动整座水墙,轰然倒塌。 [,!] 第二百七十九章 青铜巨剑 “轰”! 正前方那道三十余丈长高足丈许的水墙轰然倒塌,蕴含燕归藏十层劲气的江水兜头朝叶闲淋了下来。 “噗”! 叶闲仿佛被一道重逾万钧的巨磐砸中,如遭雷击,竟然仰天喷出一口血箭,整个身躯硬生生被排山倒海般的坍塌水墙,给打入怒江的滚滚江水之中。 却也恰恰是叶闲被倾倒的水墙给砸落汉江水底,正好躲过了燕归藏操纵的另一面水墙从后的拍击碾压。 眼前这一幕显然大出燕归藏的意料,他倒没想到,一个原本已经是砧板上待宰羔羊的小子,临危之时,居然还能想出这种令自己操纵的水墙所吸纳的水量,超出其容纳范围,从而使得水墙自爆倾塌的有效方法来逃出生天。 看来,倒还真是自己小瞧了这个貌似斯文羸弱的隽秀少年了呢! 燕归藏那对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宛如捕食的猎鹰,凌厉锐利至极,目光仿佛能透视湍急的江水,直逼江内那道借水遁顺流潜逃的身影。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起来了。” 他唇角忽地噙起一抹邪异地弧度,身子陡地化作一只直击长空的苍鹰,转眼腾掠近丈,落地刹那,脚尖点上一朵两米高的浅浅浪花,借力腾升丈许,接着,又在空中划过一道平抛的弧线,瞬间再次横掠丈许,随后,脚尖继续点在一朵浅浪上…… 如此这般,燕归藏一步腾掠一丈,只不过在短短的眨眼光景,便沿着滚滚激流,一路向东奔行了十几丈开外。 江内叶闲随波逐流,江上燕归藏踏浪疾掠,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沿着东流汉水,直奔湘南汉口而去。 中途叶闲又被燕归藏追上几回,但都被他凭借激流或者出其不意的招式巧妙躲了过去,当然,代价是自己所遭受的内伤又加重了几分。 到了湘南汉口的时候,叶闲又一次被燕归藏给堵住,困死在了汉口长江大桥的桥底。 其实此时叶闲的内伤,已经到了一种极其严重的地步,在最后遭燕归藏那记力量庞大角度刁钻的掌刀轰击在后背上时,叶闲原本都有一种放弃抵抗闭目等死的念头。 哪知,就在燕归藏的掌刀触到他背脊的刹那,又管教他忆起一招无良院长萧沧澜传授的逃命绝技——懒驴打滚,身子下意识向桥头滚动数圈。 汉口长江大桥长约五十来米,是一种标准的三连体曲拱桥,中间一个直径约莫二十米的巨拱,外加左右两个五米通径的小拱,叶闲在无意识下,已将自己的身躯由巨拱滚至左侧的小拱圆心处。 “嘀,咔擦,咔擦,咔擦……” 突来的火车汽笛与车轮摩擦铁轨声,顿令叶闲如闻天籁。 叶闲拼尽全力,使了个武当梯云纵身法,身子勉强向上拔高四米,待上升势头殆尽,他慌忙以双手搭住桥沿,撑起自己的躯体,翻上护栏,沿着护栏一阵助跑,再“嗖”地一下,用尽浑身最后一丝气力,窜上了身旁疾驰而过的一辆动车车盖。 当叶闲由于惯性而被车速扯带着仰倒在这辆动车那漆白耀眼的车顶盖上时,气力早已消耗殆尽,只想就此仰躺在这辆动车车盖上,再不起来。 但随后燕归藏的一声冷哼,突然将他从放松中惊醒,他骇极强撑着坐起,这才借着月光发现,那个青衣负剑的燕归藏,此时此刻正同样负手傲立在这辆动车车盖上,与自己仅仅不过只隔有两节车厢的距离…… 叶闲直觉头皮阵阵发麻,心里不禁暗骂一声变-态,这家伙真是牛皮膏药,从项城一路追到汉口还不罢休,难道自己一时兴起想要环球旅游,这家伙还准备追着自己满世界乱窜吗? 得亏这会儿动车车速太快,在车顶上移动都嫌困难,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才没有立即出手。 然而,叶闲心念电闪道,身下的这辆动车总归有达到的那一刻,甚至当它开始减速时,只怕对面那个剑痴便有机会向自己施放大杀招。 只是眼下身在这辆速度高达每小时三百五十公里的动车车厢顶上,叶闲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可以摆脱对面那位华夏武技第一人的办法。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的事情留待以后再说,现在还是抓紧时间恢复气力,否则,哪怕待会儿就算有了避开这厮的机会,自己也无力遁逃了。 叶闲当即保持一个盘膝的姿势端坐在车顶上,他记得爷爷曾说过,这种盘膝打坐的姿势,是传说中那些修成地仙的道士们,用来引气、聚气、养气的一种方法,如今的他当然没有什么修仙入道羽化飞升的想法,但却可以借用这种养气手段,来恢复元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身下的这辆动车,似乎已经在逐渐减速了。 缓缓睁开双眼,叶闲吐了一口浊气,身体虽然没有像那些传说中的修仙者那般,半天打坐,内伤不治自愈,却也觉得四肢恢复了不少气力。 至少,在应付燕归藏的下一轮追杀时,他总算有了几分逃命的底气。 目光投向对面那位负剑而立的青衫中年人身上,叶闲果然见到对方一展身形,迈开大步,开始朝自己踏将过来。 叶闲下意识向后退去,目光一瞬不瞬地与对面的燕归藏对视着,同时拿眼角余光四下里瞥了瞥,将身周的地形尽收眼底,试图找寻一个最佳的着陆点。 燕归藏却像是将叶闲所有的一切小动作都看在眼底,见状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冷笑道:“叶闲,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要逃?” 叶闲没好气回他一句道:“废话,燕大侠不会以为晚辈像你一样中二病,明知不敌,还傻傻地等在这里任你鱼肉吧?” 燕归藏却没有因为叶闲的这句谩骂而动气,反而还微眯起双眼,表情无比平静地望着他,边漫步而来,边口中淡淡地道:“叶闲,你知道么,其实在此之前,燕某对你的印象颇佳,觉得在如今这个贪图享乐的时代,像你这么肯流血肯奋斗肯拼命博取上位的血性少年,世间已经罕有了,甚至于,燕某曾经更动过收你为徒的念头……” 叶闲耸耸肩,淡淡一笑道:“只可惜,你我此生注定是敌人。” 燕归藏扼腕叹息道:“是啊,正是因为你将来的前途无可限量,所以在深知你我无法成为师徒之后,燕某才会第一时间将你这位少年英才扼杀于摇篮之中。燕某的无奈,叶闲,你可懂?” 此时此刻,身下的这辆动车已经即将驶入某座城市的市郊,车速减至每小时两百公里不左右,基本相当于一辆玛莎拉蒂全速在国际跑道上飞驰。 燕归藏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至一节动车车厢不到。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双方之间的相隔,仅仅只不过十米左右。 十米的距离,看上去似乎不短,却也不过是燕归藏一个眨眼的冲刺罢了。 叶闲已经做好随时跳车而逃的准备了。 就在这时,他忽地见到对面的那位华夏屹立十数年不倒的武林神话,突然将右手探向背后,“锵”地一声拔出了那柄两人自交手以来还从未被他动过的乌鞘巨剑。 剑长三尺七分宽尺半,长柄宽锷窄锋平尖,青铜铸造,典型的古代吴楚一代铸剑名匠打制的青铜巨剑。 “此剑名曰归藏,铸成至今已有两千二百余年的历史,据说是战国时期西楚名匠欧冶子前辈所铸。” 燕归藏声音如古井不波,听不出悲喜,道:“世间人人都知道欧冶子前辈铸造的龙泉宝剑,在天下十大名剑中排行第五,却不知道他生平还铸造了另一柄无论坚硬度抑或杀伤力都在龙泉宝剑之上的青铜巨剑。只是那柄青铜巨剑重逾百斤,寻常人若使用起来耗力甚是巨大,所以长而久之,此剑才会渐渐被世人所遗忘。” “叮”! 蓦地,只见他屈指弹了弹手中的那柄青铜巨剑,令巨剑发出一道令人听得振聋发聩的清越剑吟,道:“此剑正是欧冶子前辈耗尽毕生心血铸造的最后那柄青铜巨剑,剑曰归藏,重一百三十二斤。燕某二十年前有幸得此宝剑,已经用它斩获一百二十八颗头颅,而你叶闲,如不出意外,将会是那第一百二十九颗!” 说着,青铜巨剑反腕对准叶闲的面门重重劈下。 大剑藏锋,青铜巨剑剑脊处的剑身厚比人指,两侧剑刃也足足有寸许来宽,偏偏在被燕归藏劈斩而下时,剑锋尚且远在叶闲半米外,那锋锐的剑气已经“嗤啦”一声破开叶闲胸口的衣衫,冰寒冷锐的气息直逼他的肌肤。 叶闲差点没有魂飞魄散,因为就在剑气袭体的那一刻,他竟骇然发觉自己的身躯霎时仿佛被一股无形枷锁固定住了一般,居然再难动弹半下。 “咔擦”! 好在青铜巨剑那锋锐无匹的剑气即将划破叶闲胸口的那一刹,两人脚下的动车因为突然的刹车掣动而发生一个急剧地震颤。 便是这车身突来的一记震颤,救了叶闲一命。 [,!] 第二百八十章 燕若曦 叶闲的身子伴随车身的震颤而出现了一个剧烈的晃动,而恰恰是这身不由己的晃动,使得燕归藏的剑锋刺偏,剑气劈中了他的左肋而非是胸膛,所以有幸避过开肠破肚之险。 饶是如此,青铜巨剑那锋锐冷寒的剑气袭体,依然令叶闲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左肋更是被巨剑催发的犀利剑锋,给破开一条长长的口子,顿时血流如注,触目惊醒。 叶闲踉跄向后跌退三步,身子顺势一个仰空倒翻,趁机纵身掠下了动车车顶,觑准一个方向,拔腿便逃。 燕归藏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忽然化身一只大鹏,朝叶闲遁逃的方向,腾空扑了下去。 身后破风声转瞬逼近,叶闲顿知是燕归藏到了,当即将身法提至前所未有的极限,一个箭步,猛地扎入前方的一座废弃工厂之中。 燕归藏冷冷地注视着前方如没头苍蝇般钻进一座荒废多年的炼钢厂的清秀少年,唇角忽地勾起一抹不屑地弧度,倒提着巨剑,一步一步朝着那座倾颓破败的原轧钢厂厂房行去。 这座厂房的大门早已不翼而飞,左侧墙壁出现一道尺许宽的巨大裂缝,连房顶都塌了一半,显然是荒废了太久的缘故。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相距最近的一户人家也在三里开外,燕归藏一时还真不知他叶闲选择此处作为逃生之所,究竟是存了何等心思。 莫非他真的是被自己逼得狗急跳墙,慌不择路下,胡乱选了个方向就亡命蹿逃? 燕归藏心中纳罕道。 不过疑惑归疑惑,燕归藏追击叶闲的步伐却丝毫不见慢。 片刻之后,他的人便已来到这座废弃的轧钢厂那倾颓不堪的破败厂房之前。 “咦”! 蓦然,燕归藏不禁惊咦一声,因为他此时此刻,竟分明无法凭气机再感应到叶闲的半丝气息! 燕归藏心中诧异不已道,这种情况,从自己一路由项城追杀这小子到此处京郊,还属于第一次遇到。 眼前的一幕堪称诡异至极,哪怕是当时在项城市区,两人相距十余里时,燕归藏也能凭借气机感应清晰地捕捉到叶闲的一举一动,但在这座破败的轧钢厂房内,燕归藏偏偏却感应不到叶闲的存在。 难不成这小子还真能土遁了不成? 土遁?燕归藏心中一动,顿时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所在——他方才始终都将气机锁定的范围放在地面以上,却忽视了地下的部分。 要知道,但凡大城市都是设有地下污水排放通道的,尤其是像轧钢厂这种产污量极其严重的大型工厂,就更加会装设一些专门的地下排污系统。 想通了这些,燕归藏立即便开始将感应气机向地底探去,果不其然,就在距离他脚下不远处的地底十米左右,叶闲正猫着腰钻行在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脏乱污秽不堪的地下排污管道内,速度极快,转眼就已窜出了十数米开外。 饶是以燕归藏冷漠似铁的心性,这时也不禁被叶闲这种顽强的求生力小小地震撼了一把,当然,要让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心生折服,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燕归藏原本以为,像叶闲这种生在和平年代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的温室里的小子,能够在自己这个武力值绝对足以碾压他的超级强者面前,表现出几分不屈和顽抗,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燕归藏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非但在那条湍湍急流的汉水中多次险些被他击倒之前,接二连三地使出一些连他都觉得惊艳的奇招诡式巧妙脱身。 甚至在这座已经被他视为是他叶闲穷途末路的破败厂房内,这个小子居然又令他看走了眼,竟能忍受住周围脏乱污秽的环境,耐着性子钻行在普通人只闻一下就忍不住当场呕吐的地下污水通道中。 有资质,有智谋,有耐力,有上进心…… 假以时日,若真的给了这个名叫叶闲的小子一飞冲天的机会,试问这世间又有谁能拦得住他一鸣惊人! 燕归藏深吸一口长气,他第一次对要杀一个人产生了十分纠结的心里。 一方面,燕归藏考虑的是与自家家族挂上钩的龙家的利益,因为龙家若想在西北打出一片天地,眼前这个叶闲必然是一个极大的绊脚石,所以必须立即除之而后快。 另一方面,则是燕归藏对叶闲生出了一种英雄惺惺相惜之心,说句实话,这个叶闲无论行事作风或脾气性格都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燕归藏,因此他在内心深处,还是比较欣赏这个才年满弱冠的少年的…… 纠结了良久,还是家族利益占了上风,燕归藏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趁这个前途无可限量的少年还未崛起之前,将他扼杀于摇篮之中。 “锵”! 反手将青铜巨剑倒插入背后的乌黑剑鞘内,燕归藏一整长衫,展开身形,提足沿地面再次开始追击在地底穿行的叶闲的步伐起来。 然而令燕归藏没有想到地是,那条地下污水通道居然一路直通内城的给排水系统,两人一个在地下蹿逃一个沿地面狂追,一路竟奔进了内城。 而眼下的这座城市不是其他,正是华夏的都城燕京。 却原来,让叶闲正巧赶上的那辆动车,恰恰是由明珠发往燕京的d250系列,汉口正是它的一个中转站。 所以两人这一路,等于是先由项城泅渡至汉口,再由汉口搭了躺高速顺风车,最后直接入了京城,也可谓是几经波折。 终于,当叶闲沿下水道穿行了近三十余里后,总算是再忍受不住地下水道那难闻的刺鼻气味,找到一个出井口,一把推开井盖,狼狈万分地爬了出来。 “呼”! 叶闲贪婪地用力吸了一口地面新鲜的空气。 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异样,当下一愣转身,叶闲顿时傻眼。 只见背后不知何时竟俏立着一个眉目如画的清丽女孩,正捂住嘴唇,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叶闲尴尬一笑,正待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蓦见那个青衫负剑的燕归藏步履如飞,快步疾奔而来,两眼死死盯住他,状若喷火道:“臭小子,赶紧放开我女儿!” 女儿? 这女孩是燕归藏的女儿! 叶闲诧然看向这位清丽女孩,莫非她就是那个传说中与龙家太子龙烨订了婚的燕归藏之女燕若曦? [,!] 第二百八十一章 父女 强忍住将面前这位丽质天生的清秀女孩给当做人质挟持了的冲动,叶闲甚至来不及环顾一圈四周,觑准女孩背后那座塔形建筑,便要撒足狂奔而去。 但不远处疾掠而来的燕归藏,明显是误会了叶闲,以为他想要趁机挟持女儿当做人质来威胁自己。 当下就见他将身法提至前所未有的极限,在地面留下一道道青色的残影,迅若流星般逼近二人,口中更毫不掩饰自己那赤-裸裸的威胁之意,阴气森森地道:“叶闲,你若敢伤害我女儿一根毛发,我燕归藏今日在此发誓,此生定要将你剥皮抽筋千刀万剐,少一刀,我燕归藏的燕字就倒过来写!” 如果燕归藏只是单纯地凭借比叶闲高出数倍的武力值将叶闲撵的如同丧家之犬,叶闲出于一种孤傲的心态作祟,说不定还不会动面前这个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的娇柔清丽女孩。 毕竟伤害女人的令世人所不齿的龌蹉行径,叶闲扪心自问,从小到大还真没做过。 可偏偏他燕归藏不知是爱女心切,抑或是源于上位者骨子里的骄狂与自大,将世间一切能力不如他的人,都想象成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险分子——这一点,深深伤害到叶闲的自尊心了。 好,叶闲心中发狠道,既然你燕归藏一心认为我叶闲是那种做得出拿你女儿来威胁你的龌蹉之辈,那么我又何须藏着掖着,索性就做一次真小人给你看看! 想到这里,他嘴角忽地噙起一抹邪异地怪笑,便在身子即将与清丽女孩错身而过的那一刹,蓦地凭空使了个九十度的漂亮转身,改成面朝清丽女孩的姿势,接着双臂倏然向前一探,在女孩一声骇极的尖叫声中,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再顺势一旋,变作与燕归藏迎面对峙之势。 燕归藏看的睚眦欲裂,几乎是咆哮了出来道:“竖子敢尔!”扬起砂钵大小的铁拳,对准叶闲的面门,便怒极狂轰了过去。 拳头尚在两米开外,那庞大无匹的凌厉拳劲就袭体而至,很显然,叶闲卑鄙至以他女儿做人质的行为,已经彻底触碰到了这位剑痴的底线。 燕归藏的铁拳眼见就要当面击来,叶闲却不慌不忙地将怀中的清丽女孩推到身前,笑眯眯地道:“燕大侠,看清了,这可是你的宝贝女儿。” “你……” 燕归藏连忙收拳回气,那种气息逆流经脉的难受感觉,差点令他当场吐血。 他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对面那个有恃无恐的少年,实在被这厮的卑鄙气到了极点。 该死的,他浑身青筋根根暴突道,这混蛋非但拿自己的女儿做人质,甚至还将她当做挡箭牌来应付自己的攻击,实在是不千刀万剐就难泄自己心头之恨! 奇怪地是,清丽女孩却不知是否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幕给吓傻了,只是在最初被叶闲揽入怀中时惊叫了一声,随后也不挣扎也不叫唤,如同一只牵线木偶般,任由叶闲给推到身前当成抵挡其父亲强攻的护盾。 但叶闲却分明从她看向燕归藏的眼神中,发现一股浓浓的恨意。 不知为何,望着此女俏脸上这时突然表现出的那种对生父的冷漠与仇视,就差在脸上写着“家庭伦理悲剧”六个惹火燎眼的漆红大字,叶闲心中突然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不忍,下意识将她从身前移到了身体一侧。 燕归藏如何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再次出手,一拳重重轰在了叶闲的后背之上。 “噗”! 叶闲躲闪不及,后背硬生生受了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的一记重击,当场仰天喷出一股血箭。 清丽女孩燕若曦首当其冲,被叶闲口喷的血箭淋个正着,一套原本一尘不染的天蓝运动装顿时满布血渍,看上去令人一阵触目惊心。 叶闲慌忙松开揽住对方纤腰的双手,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着天蓝运动装上的血污,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没忍住,弄脏了你的衣服,这样吧,这套衣服多少钱,燕姑娘你说个价,我来赔……” 名叫燕若曦的清丽女孩见叶闲眼中真诚而毫不作伪的神情,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开口道:“这怪不得你。” 声若流莺出谷,音似鹂啭天籁,动人心魄,荡人心扉,叶闲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臭小子,居然还敢对燕某的女儿动手动脚!”燕归藏见叶闲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将一对咸猪手伸到了自己宝贝女儿的身上乱抓乱摸,当即惊怒到了极点,一记铁马流星拳,就要对准叶闲的背心狂轰而下。 “住手!” 关键时刻,却是清丽女孩燕若曦主动张臂拦在了叶闲身前,俏脸凝霜地冷冷盯着燕归藏,道:“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再伤害他。” 闻言,非但是燕归藏,连叶闲都不禁愣了一下,满怀诧异地瞥了她一眼。 燕归藏却脸色倏忽一变,突然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自责道:“若曦,为父知道,当年的那件事你还在埋怨为父,为父也不敢再乞求什么,只能寄期望于时间能够消除我父女俩的误会,让你重新接受为父。但是,”蓦见他恶狠狠地瞪了叶闲一眼,话锋陡地一转道:“今天这个小子居然卑鄙至拿你做挡箭牌来威胁为父,哼,为父已发下重誓,定要将他剥皮抽筋碎尸万段不可……” “那你就从我身上踩过去吧。”燕若曦突然昂首挺胸,勇敢地俏立在叶闲的身前道。 燕归藏神情变了几变,忍了几次,终于道:“为什么?你们俩今天应该是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燕若曦一瞬不瞬地与他对视着,俏脸仿佛凝了一层寒霜,道:“就凭你朝他动手时他主动将我拦在了身后,就凭他弄脏我的衣服后再三保证要赔我一套新衣裤,就凭他肯低声下气向我赔罪并替我拭去衣服上的污垢!” 燕归藏如同一只被戳破的皮球般泄气道:“若曦,就因为这些,你就甘愿为了他而与我这个亲身父亲翻脸?” 燕若曦冷笑道:“我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何来翻脸之说!” 燕归藏颓然道:“若曦,难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你还不肯认我这个父亲?” “除非你能让我母亲活过来。”冷冰冰地说完这句话,燕若曦冷漠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那座书着“斜雁塔”三个铁画银钩先秦古篆体大字的塔式建筑绝情而去。 [,!] 第二百八十二章 嫉恨 眉目如画清丽出尘的燕京大学新生代校花燕若曦,就这么带着叶闲大摇大摆地从她那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的父亲燕归藏身旁从容走过,再也不曾回头。 叶闲没有去故作聪明地询问有关这位燕大校花与其父亲之间的恩怨纠葛,一方面是两人的关系谈不上多么熟稔,另一方面家庭伦理悲剧,往往都是人们最忌讳的东西。 所以叶闲索性选择沉默,并借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一番此时此刻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一看之下,不禁令他小小地震惊了一把。 却原来,他方才只顾埋头在地下水道里钻行,不知不觉间,竟让他一路从京郊穿到了燕京大学的地底排水甬道。 而他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素有华夏第一学府之称的燕京大学中心图书馆,也就是叶闲第一眼见到的那座塔式建筑,那便是号称藏书总量多达六百余万册的燕大斜雁塔塔图书馆,据说该塔塔顶每到暖春都会停满千余头大雁,千雁齐起齐落,盛况空前,斜雁塔故此而得名。 时值深秋,地处华夏北疆的京城,在凌晨时分,已经出现了阵阵的寒意,南国春暖,北国秋凉,大抵说的就是这种现象。 其实叶闲在这个太阳才刚刚崭露头角的晨曦时分,在燕京图书馆撞上燕归藏的女儿燕若曦,并非纯粹只是巧合。 事实上,燕若曦有一个良好的作息时间表,夜晚十点休息,早上六点起床,每天起床后,都会沿着图书馆前方的博颂路小跑半个小时,并在五里外路口的那家刘记包子铺,吃上两个咸菜瘦肉包子外加喝上一碗小米粥,然后再返回图书馆学上一个小时的外语,差不多就该到了上课的时间。 中餐一般都会在临近博雅图书馆的d字号学生餐厅解决。 完成一天的课程之后,她一般都会在求学路上的一家山西面馆内吃上一碗混沌、水饺或素面一类的面食,然后沿燕大有名的华清池散上半个小时的步,最后则在图书馆里渡过接下来漫长的大半夜。 寝食、博颂包子铺、图书馆、教室、d字号学生餐厅、求学路面馆、华清池、图书馆,八点一线,低调、简单而又充实,这就是燕若曦在燕京大学每一天的生活。 “对了,我叫燕若曦,忘了问你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燕若曦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扭过头来冲叶闲问道。 叶闲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心忖还好你没有等走进这座斜雁塔图书馆内才懂问我的姓名,否则若是图书馆里有学生见到你这位燕大新晋校花,在公共场合,主动拉着一位不知名姓的男生,指不定心中会怎么编排我们俩呢…… “叶闲,木门闲。”他道。 燕若曦点了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继续扯住叶闲的臂膀,朝图书馆的大门大步迈去。 叶闲:“……” 他直接怀疑,这姑娘是否继承了她父亲燕归藏冷冰冰的性格,浑身上下都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虽然才是凌晨,但早起发奋的学生已有不少,一路上叶闲已经挨了至少不下二十人或隐讳或赤-裸的充满敌视的白眼…… “其实,”叶闲干咳一声道:“若曦同学,你原本不必拉着我的手臂,这样传出去反而对你的影响不好。” 燕若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道:“怎么,怕啦?” 事实上,面对陌生的漂亮女孩子,叶闲迄今依然改不了见面后说不上两句话便脸红的毛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表情有些赧然道:“不是我怕,而是担心你的名誉受损。” 燕若曦淡淡一笑,也不知是真个被叶闲所表现出的那种实心实意替她着想的心里所感动,还是对他那席明显不是出自真心的话一笑而过,突然呶了呶嘴,道:“你看看你身后八点钟方向。” 叶闲下意识扭头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瞥去,当突然发现如同傻子般捧着一大抱红玫瑰站在图书馆门前、正用一种恨不得将自己活吞的怨毒眼神死死盯住自己的那道熟悉的高大霸气的身影时,叶闲忽然间明白了一切——敢情自己这是被人当盾牌使了呀! 真可谓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先前是自己枉做小人,将面前这个清丽女孩当做盾牌,来抵挡其父燕归藏的凌厉攻击,哪知道,下一刻,才堪堪过了几分钟不到,自己便反被这个女孩当成了一张用来应付男生捧花求爱的盾牌…… 叶闲算是明白了,被人算计了一把,就立即反击回来,这个燕大校花,还真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肯吃亏! “那个人似乎姓龙吧?”叶闲试探着问了一句。 燕若曦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没错,他就是我的未婚夫,被京城那些好事者们称为华夏太子的龙烨。” 果然是他! 叶闲心底暗暗一惊,下意识就要将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虽说他不怵那个所谓的华夏太子,但为了一个不太相熟的女人而与龙家交恶,那就绝对不是一个理智的人该做出的举动了。 燕若曦显然意识到了叶闲的意图,当下用双手死死地将叶闲的左臂抱在怀中,眼中竟露出几分乞求之色,道:“帮我,我不想嫁给他。” 叶闲心中生出一抹不忍,但尚存的一分理智告诉他,凭借他如今的实力,若要与庞然大物般的龙家作对,无疑相当于以卵击石蚍蜉撼树,最终只能被碾压。 当下他强行从这位燕大校花的怀里抽出手臂,道:“抱歉,我帮不了你。”说罢,毅然转身,就要大步离去。 “哼,本太子还以为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混蛋敢和我抢女人,原来是你这个腆着脸狂追心仪的女神却被她视作痴心妄想癞蛤蟆的山野土包子!” 高大霸气青年那充满不屑与狂妄的语气传了过来道:“癞蛤蟆始终都是癞蛤蟆,还妄图想吃天鹅肉,哼哼,在本太子面前,就立即变怂包滚回你那个令人作呕的粪坑里去了吧?” 叶闲原本已经打算不管不顾就此离去,但听完对方这番毫不客气的嚣狂谩骂,突然就顿住了身形,缓缓转过身来,淡淡地道:“这是哪家的疯狗刚刚在公厕吃完早餐,出来喷粪了!” (传了半天才传上)[,!]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过如此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叶闲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主动惹事的人,但别人既然欺负到头上来了,他当然不可能继续无动于衷。 龙家的确是一个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般的存在,对于现在的叶闲来说,与龙家交恶,无异于自掘坟墓。 然而,人类毕竟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即便是你再怎么理智,一旦某个关口一股热血突然涌上心头,只怕都将无法遏制那种冲冠一怒的冲动。 于是,忍无可忍的叶闲终于爆发了,毫不犹豫地张口将这位被好事者们尊称一声华夏太子的龙家公子,骂作一条正在喷粪的疯狗。 说句实话,从小到大,叶闲还是第一次像今次这般,咄咄逼人地谩骂诋毁一个人。 实在是这个龙家的纨绔,神情太过狂傲,口气太过嚣张,言行举止太过惹人厌恶,那种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的骄狂嘴脸,已经超出了叶闲的底线。 但这个身为华夏最顶级豪门世家的龙家太子,龙家的嫡长子龙烨,显然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像叶闲这般毫不留情地诋毁辱骂过。 谩说是辱骂,就是横眉怒眼在他耳旁大声呼喝横加指责的人,都不曾有过。 大多数人,在他这位华夏太子面前,即便不露出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谄媚相,却也始终低声细语笑脸相陪…… 龙烨活了这整整二十四年来,只有十三岁那年因为强行玷污了燕大附中正在上初三的那位校花,事后被他的老子龙天杖罚跪半天而晕倒在龙家祠堂。他的老娘因此发飙,一口气怒砸了储藏室库藏的价值一亿美金的唐三彩、宋元青瓷、明清青花等古玩。自此,连龙天杖都不敢再管这个被自家婆娘惯坏了的纨绔儿子。 从此之后,龙烨行事就更加肆无忌惮,威逼、用药、利诱各个学校的校花或各大影视公司的明星供他淫-辱亵玩不计其数,但他却再没遇到一个敢在他面前指手画脚多管闲事横加谴责的人。 慈母多败子,这句话,用在这个所谓的龙家太子身上,是再贴切不过。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叶闲这番侮辱味道十足的谩骂,龙烨瞬间就暴走了。 “臧天河!” 龙烨气急败坏地尖叫一声道。 “嗖”! 伴随他这声近乎咆哮的呼喝落地,一道黑影忽如流星划过天际般疾掠而来,不过眨眼的瞬间光景,就平平落在燕大斜雁塔图书馆门前的大理石铺广场之上。 龙烨有这个华夏虎榜第一人做护卫,底气顿时又足了几分,戟指指着对面的叶闲,咬牙切齿道:“老子要你将他那条舌头扯下来剁碎了喂狗!” 如果说华夏龙榜是天下人所公认的武术界权威武力值排名,那么华夏虎榜就可以看成是平民百姓们将一些出身草莽无背景无身份的民间高手所作的武力值排名。 如果用现代比较流行的修真中的修仙人物来比喻,那么,前者就相当于那些修真界名门大派中不惜消耗海量天才地宝丹药灵液等大肆培养的嫡传弟子,而后者无疑就是那些依靠自身能力满世界寻找修炼资源的散仙了…… 眼下这个号称华夏虎榜第一人的臧天河,看上去才不过三十来许的年纪,一身明眼人一看即知识从三十元一套的地边摊上淘来的黑色粗布中山套装,国字脸,高鼻梁,中等身材,整体给人的就是一种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感觉。 和华夏龙榜第一人的燕归藏一样,他也是用剑的高手,不过与燕归藏习惯使用那柄尺半宽的青铜巨剑不同,臧天河腰间插着的是一柄无鞘的铁质长剑。 与其说是铁质长剑,倒不如说插在臧天河腰间的是一块长足三尺的薄薄铁片,只是这块铁片的末端被他用细铁丝箍住一根巴掌大小的短木棍——叶闲不用猜也知,那就是这位虎榜第一人用来握剑的剑柄了。 好寒碜的华夏虎榜第一人! 这是来人给叶闲的第一感觉。 “山东蓬莱剑宗臧天河,还未请教阁下的高姓大名?”臧天河甫一上场,就对叶闲来了个文绉绉的双手抱拳自报家门。 叶闲倒也不是一个忸怩的人,当下冲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道:“凤县叶闲。” 臧天河接口问道:“师承何派?” 叶闲摇了摇头道:“无门无派。” 臧天河不死心,续又问道:“不知阁下恩师是哪位武林名宿?” 叶闲继续摇头道:“我这花拳绣腿哪里是学自什么武林名宿,都是我爷爷闲着无聊时传给我的三脚猫功夫。” “唉,某家曾做出保证,从来不跟无名小卒过招!”叶闲没有看错,对面那个臧天河在听完他这番话后,脸上竟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表情,叹息着道:“既然不是出自什么名门正统的后代传承,那就肯定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三脚猫功夫无疑了,小子,你倒也没有自谦。” “这样吧,”他想了想道:“既然龙少放出话来,要你的那条舌头,某家就给你个痛快,你只需割下自己的舌头,然后恭恭敬敬地给龙少磕三个头算作赔罪,这件事就此揭过,你看怎样?” 叶闲:“……” 他突然张大双眼,表情状若痴呆地望着他,仿佛在说,这是哪家的精神病院防卫出现疏漏,把这个特级病号放出来了。 割下自己的舌头,再跪下向那位龙家纨绔磕头赔罪——叶闲好像问一句,这位臧天河臧大侠,你是脑袋犯二病秀逗了,还是赶新潮卖萌来了,不过话说回来,真的给人一种好萌好萌好萌的感觉呦…… 臧天河见叶闲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还以为对方被自己方才那席大义凛然言辞决绝的话吓破了胆,当下又出言安慰道:“你放心,某家说到做到,只要你依言跪下割舌赔罪,某家保证,放你安然离开。” 叶闲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道:“你刚刚让我先割舌再跪下赔罪,现在又让我先跪下再割舌赔罪,那么,究竟我是先割舌后跪下还是先跪下后割舌呢?” 臧天河闻言不禁一呆,过了片刻,才道:“这有区别吗?” 叶闲一本正经道:“当然有区别,因为这关乎到一个动作先后的问题,必须要捋顺了。这样来说罢,你看,如果我是先割掉舌头,人若没了舌头,又如何说话?所以就无法再执行你那跪下赔罪的要求了。如此看来,倒是你那个先跪下赔罪再割舌的提议,还勉强行得通。当然,这其中也有许多细节问题需要敲定清楚。” 他掰开手指开始一一细算道:“譬如,让我跪下来磕头赔罪,是边磕头边赔罪,还是三个头磕过了再赔罪,这是一。然后,赔罪时该用诚惶诚恐的表情,还是胆战心惊的动作,这是二。最后,你让我割舌,总该给我一把刀吧,难不成让我自己用手拽掉自己的舌头不成?看,这么多细节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我又该如何执行你那条跪下磕头赔罪割舌的指令呢?” 臧天河快疯了,准确来说,他是快被叶闲这一通喋喋不休的“跪下、磕头、赔罪、割舌”给逼疯了。 尼玛,见过唠叨的,却从未见过像对面这个浑小子这么唠叨的,估计《大话西游》里那两个小妖就是被唐三藏这么样给逼得上吊自尽的吧? “某家就问你一句话,”臧天河阴沉着脸,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叶闲,道:“某家的这些提议,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叶闲想了想,摇摇头道:“割舌太疼,跪下磕头有伤尊严,能不能换个条件?” 尼玛,既然不同意,那还不早点说! 臧天河暴吼一声,道:“那就受死吧!”说话间,已一把抽出那柄铁片长剑,对准叶闲的面门疾劈了过去。 还是真刀真枪来的痛快啊! 臧天河差点没舒服地呻-吟一声,江湖中人,就该凭刀剑说话,没事自己又何必去做那什么规劝他人自裁的说客,非但没讨得半点好,还差点把自己郁闷地想一头撞死! 这一剑臧天河满蕴怒火,用尽了浑身十层功力,满拟当场将对面那个口齿犀利的混蛋小子给劈做两半。 哪知,剑身眼见距离对方面门不及半尺,蓦地,他竟愕然瞧见,对面那个长得还算有几分眉清目秀的浑小子不慌不忙地屈起自己的右手拇中二指,对准纵劈而下的剑刃凌空弹了一记。 “叮”! 顿时,一声振聋发聩的清越剑吟,响彻天际。 臧天河直觉从剑身陡然传来的一股大力,震得他虎口生出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还不算,下一刻,就见对面那眉清目秀的小子仿佛上了瘾,居然两手齐齐屈指,再对准剑刃,“叮叮叮叮叮……”地一连弹了十余记。 对方每以指尖弹一记剑刃,便令臧天河忍不住退后一步,十二记弹指过后,臧天河同时后退了整整十二步。 “噗”! 终于,当叶闲最后一记弹指,准准击中臧天河的剑刃,后者再忍耐不住,仰天喷出一股血箭,一跤踉跄跌倒在地。 接着,这位华夏虎榜第一人又听到了一句再次令他喷血的话。 只见那个自称自己学的是三脚猫功夫的浑小子,学他刚才听完这小子并非出自什么名门正派后满脸失望表情地摇了摇头,道:“什么华夏虎榜第一人,也不过如此嘛,连我这个无名小卒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三脚猫功夫都不如……” [,!] 第二百八十四章 杀机 臧天河从未像今次这般,有种活生生将人撕裂揉碎捏成团再丢进他娘胎里回炉的冲动! 呸! 他暗唾一口道。 你那屈指弹剑的招数,分明就是昔日华夏白虎护法叶振虎的成名绝技,灵犀一指通,亏你还好意思在那里自称做三脚猫功夫? 臧天河心里忍不住在骂娘了。 连武力值在华夏龙榜冠居前三的白虎护法的成名绝技都是三脚猫功夫,那我们这些习武之人的功夫又叫什么,小儿学步么? 臧天河两眼死死盯着叶闲不放,状若喷火。 叶闲却顾不得再去管这个徒有其表的所谓华夏虎榜第一人,而是转过身,面向那个脸色隐隐有些发白的龙家嫡长子龙烨。 “叶闲,你想做什么?告诉你,我爸是龙天杖,是华夏一号首长!” 龙烨见叶闲看向自己的不善目光,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情不自禁向后倒退一大步,色厉内荏道。 叶闲饶有兴致地望着他,表情似笑非笑道:“刚刚龙少不是说,像我这种山野癞蛤蟆,见到你这个所谓的太子,就立即变怂包滚回我那个令人作呕的粪坑里去了吗?” 龙烨鼓足勇气拼命强撑着道:“事实就是这样,像你们这样一没权势背景二没财力支撑的穷**丝我见得多了,他们大多数都是心甘情愿做我龙烨的走狗,每天在鞍前马后地在我面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一心想哄得我开心,赏他们一两口饭吃,然后他们的家人也跟着一朝飞黄腾达,从此过上锦衣玉食人上人的日子……难道你们不是同类人吗?” 叶闲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尽管对面前这个所谓的龙氏太子令他打心眼里讨厌,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一言不差。 现实之中,确实有那么一些人,他们生性懒惰却有一分与生俱来的奴性,不断来回游走于一些家世显赫背景丰厚的官二代富二代身边,宁可奴颜婢膝没尊严没人格地去逢迎钻营,也不愿挺起脊梁骨堂堂正正地去奋斗打拼…… 泱泱华夏十三万万人,其中不乏努力奋斗使劲拼搏拼命上位的凤凰男,当然,也多得是努力溜须拍马使劲阿谀奉承拼命谄媚逢迎的软饭仔! 正应了那句话,林子大了,什么乌七八糟的鸟都有。 叶闲冷冷地瞥了面前这个龙家嫡长子一眼,淡淡地道:“你无非是运气好,生在了一个名门望族之家,剥去你那个龙家背景的华丽外衣,你其实什么都不是。” 龙烨理直气壮地道:“可我偏偏就是运气逆天,生来就在大富大贵之家,一辈子吃喝不愁,而你叶闲即便再怎么活得像一条狗一样,努力拼搏拼命上位,到头来,也不过是只能为后代子孙谋取一个锦绣前程,除此之外,你又能得到什么?” 叶闲:“……” 他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所谓的龙家太子,也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堪,至少,能够说出这番发人深省的话,足可证明,这厮的脑袋绝对还没有被酒色给熏的发霉生锈。 想想也是,生在华夏名副其实的第一家族的龙家,他其实见识过身边那些拼命攀爬上位的凤凰男太多太多,所以才会一语道破了他们的症结所在。 叶闲不得不承认,事实上,像他们这些凤凰男们拼命奋斗三辈子,也不一定能融入这些华夏京城之下的红三代乃至红四代们的圈子。 那不仅仅只是起步晚的问题,最关键的是,他们背后有华夏的中央做后盾。 试问一个人,又怎么能够与一个国家角力? 然而,有这个认识,并不意味着叶闲就要妥协。 今天将龙家太子骂个狗血淋头,又打了他的忠实走狗,很显然,叶闲也知道,自己与龙家的梁子从此算是结下了。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战吧! 叶闲夷然不惧道。 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与其苟延残喘而求活,不如昂首慷慨以赴义。 人生不过匆匆百年,总要趁年少满腔热血做出一些虽冲动却不至于令将来后悔的事情来! “唰”! 想通了这一点,叶闲瞬间如同换了个人一般,浑身顿时充满昂扬的斗志,目光如电,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那个一身纯白燕尾服长相还算有几分阴柔的高大青年,接着,迈开大步,昂首朝他走去。 龙烨被叶闲这突来的动作下了一大跳,情不自禁向后退去,两眼死死地盯住他道:“姓叶的,你想做什么?” 叶闲淡淡地笑了笑,不答反问道:“刚才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让人拔下我的舌头吗?呵呵,你说,现在我要对你做什么?” 龙烨神情大变,冲口而出道:“姓叶的,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叶闲表情依然还是那副云淡风轻地模样,一步一步朝他逼近,道:“哦,那么龙少不妨猜一猜,看看我叶闲今天是否敢动你?” 龙烨还试图色厉内荏地威胁他道:“姓叶的,我承认你功夫好,一般人轻易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想过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没有,若是我爸一怒之下派人去对付你的家人,他们又能躲过几次追杀……” 听完龙烨这番话,叶闲的目光终于出现了一分迟疑,但下一刻,却见他剑眉一舒,冲他邪异一笑道:“常言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那父亲连自己的儿子都教育不好,何谈治国平天下。你说,如果世上没有了你和你那个无能的父亲,这个天下,是否就该太平了呢?” 龙烨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他……他居然连自己身为华夏一号首长的父亲都想行刺!天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下意识地,他就要惊骇欲绝地转身亡命逃窜。 “蓬”! 突然,就在这时,他忽听身后传来一道硬物撞地的冲天巨响,脚下地面陡地如振筛般急剧晃了晃。 愕然扭头,龙烨蓦见背后半丈处,不知何时竟插着一柄一尺半宽的青铜巨剑,剑身嵌入大理石铺的地面至少深达两尺,只余尺许剑身和那只合双手握的剑柄在外,兀自激颤不止。 然后,便见一个青衣人仿佛从天而降,右足稳稳落在剑柄之上,目光先冷冷地在他龙烨的脸上扫过,接着,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叶闲,淡淡地道:“燕某曾答应过天杖兄,要保他长子一次。” [,!]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够狠 只见沐浴在一抹晨曦下的燕归藏,浑身仿佛散发着一种高洁而神圣的光辉,青衣飘飘,踏剑而立,俨然一个道骨仙风的临尘谪仙。 依然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冷漠,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似乎从来不懂什么叫做以礼待人。 龙烨有了这位武技天下第一人做后盾,顿时底气又十足了起来,表情带着几分得色地望着对面的叶闲,道:“看见没有,叶闲,我就说过,像我这种人,天生就是那种拥有主角光环的运气逆天之人,而你这辈子注定只能成为我龙烨的配角!” 突然,忽见他神秘一笑,冲叶闲压低声音道:“叶闲,你不是曾经将梅影那个贱人当做是梦中女神吗?嘿嘿,告诉你,昨晚我才刚刚将你昔日的女神压在胯下狠狠地鞭挞蹂躏,让她痛哭流涕之下连连尖叫频频讨饶……不仅是她,还有那对林家和叶家的千金,早晚有一天,我龙烨也定要尝尝她们俩的滋味!” 叶闲忍无可忍,蓦然扬起右拳,对准他的面门,含愤狂轰了过去。 “燕叔救我!” 龙烨魂飞魄散,骇极尖叫着向后亡命逃窜。 然而,这一次,不知燕归藏是否也被这个龙氏纨绔那番口无遮拦的混账话给气个不轻,居然如同一个旁观者般冷眼望着面前这一幕,似乎丝毫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叶闲得到这位华夏剑痴传来的这条讯息,顿时浑身精神一震,拳头猛然加速,终于“蓬”地一声不偏不倚重重击打在龙氏太子那张特欠扁的大脸上,顿时令他鼻头断裂,鲜血倾泻如注。 非但如此,龙烨更是被叶闲那记重拳撞的头昏眼花两耳嗡鸣,踉跄跌退两步,最后一个不支,瘫坐在地。 他宛如一个遭人摧残了的小姑娘,满脸委屈地看着踏剑而立的燕归藏,作势就要哭了出来,道:“燕叔,他欺负侄儿……” “哼”! 燕归藏突然从鼻端发出一道不屑的闷哼,寒声道:“轻视天下女子,实属活该!” 龙烨面色一变,顾不得伸手去抹满脸的血渍,慌忙低声央求道:“燕叔,侄儿知错了,侄儿不该对天下女子存有轻视之意,还请燕叔出手助我!” 燕归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道:“天杖兄多么虚怀若谷心系天下的一位英雄豪杰,怎地会生出你这种下流无耻龌龊不堪地玩意!” “记住,”他声音不含任何感情道:“这是燕某最后一次保你性命,将来若你不知悔改继续为虎作伥,就休怪燕某不顾两家之谊,亲自出手替天杖兄清理门户。” 龙烨诚惶诚恐地连连点头称是,表情要多乖巧就有多么乖巧,临了,又忍不住朝冷眼俏立于一旁的燕若曦方向瞥了一记,腆着脸冲踏剑而立的燕归藏谄媚一笑道:“燕叔,那以你看侄儿和若曦的婚事……” 话还未说完,忽听燕若曦冷冷打断道:“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呃?!”龙烨表情一僵,脸色变得极为不自然起来。 燕归藏突然深深一叹,道:“婚姻必然要讲求个两情相悦,既是如此,那这场婚事便算罢了吧。不过此事终究是我燕家理亏,欠你们龙家尤其是你龙烨一个说法。” “这样吧,”他斟酌片刻,道:“你提一个条件,只要不违背侠义道德,燕某都会替你完成,就当是我燕家失信于你们龙家的一点补偿吧!” 龙烨终于对这个华夏龙榜第一人心如死灰,整个人仿佛一只被戳破了的皮球般,彻底瘫坐在地,过了足足有好半响,才见他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蓦然勇敢地抬头与燕归藏对视着道:“燕叔刚刚答应说只要晚辈提出一条不违背侠义道德的要求,燕叔你都会答应?” 燕归藏点了点头道:“不错。” 龙烨突然伸手指着对面的叶闲,恨极咬牙道:“那好,这个人刚才废掉侄儿一个家奴的武学根基,侄儿请求燕叔同样将他的根基废掉!” 燕归藏表情微微一愣道:“方才的一幕燕某也都看到了,叶闲不过是重伤了你的那位臧姓家奴而已,何来废了他的根基之说?” 龙烨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盯着依然倒地不起的臧天河的方向,一字一句地道:“臧天河,方才那个姓叶的,的确是废掉了你的武学根基,难道不是吗?”说到最后,他的语气突然加重了几分。 臧天河闻言先是一怔,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神情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惨然,道:“没错,他方才那十二记弹指,的确废了我的根基!” 说到这里,蓦见他将自己的右手,陡然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丹田处,接着掌心劲气猛地一吐…… “住手!” 现场之中,恐怕也只有燕归藏最先发现这名华夏虎榜第一人的企图,然而想要阻止,却已迟了。 对方动作太快,何况又是自己对自己出手,所以还未等燕归藏飞身抢到他的近前,就见这名蓬莱剑宗的高手捂住小腹丹田处的指尖,渗出一股股触目惊心的血水。他面如土色,浑身如振筛般剧颤,勉强抬头冲燕归藏惨然一笑道:“燕大侠,臧某的武学根基的确为那个姓叶的所废,还望大侠出手替臧某讨回公道。” 这一回,连向来对周遭所有的一切都似漠不关心的燕若曦都忍不住啐了一口,道:“无耻!” 叶闲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等言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眼下所发生的场景了。 对于这位华夏虎榜第一人,他只能说两个字,那就是,够狠! 叶闲实在是不知道,那个龙家的纨绔,究竟许给了这个山东蓬莱剑宗的臧天河什么好处,竟然让他心甘情愿以不惜自废根基的手段来污蔑自己——难道一个人为了权势和地位,真的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这时,忽见那个武力值公认天下第一的青衣燕归藏,蓦然间,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叶闲。 叶闲嘴角不由阵阵发苦道:“燕大侠,你也看到了,这个人的根基是他自己废掉的,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燕归藏点了点头,神情依然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声音不含半分感情道:“但不管怎样,你方才重创了他是事实,他的根基被毁也是事实,燕某答应要替龙烨完成一个心愿也是事实……” 叶闲冷笑接口道:“所以?” 燕归藏叹了口气道:“所以燕某迫于无奈之下,也只有废去你叶闲的武学根基了!” [,!] 第二百八十六章 紫禁之巅(求订阅) 叶闲显然是被燕归藏这番不可理喻的话给气昏了头,直接开骂道:“呸,燕老匹夫,你是得了中二病还是脑袋秀逗了,明明是他们俩唱双簧合伙演的苦肉计,你却偏偏算在我叶闲的头上,真当我人微言轻是任你搓圆捏扁的软柿子是不是?” 燕归藏却不以为意,淡淡地道:“燕某做事,向来讲求一个心安理得无愧于心。刚刚拒绝与龙家的联姻,已是燕某失信于人,如今燕某既已答应替他龙烨完成一个心愿,若依然无法办到,岂非是等于让燕某失信于天下?” 叶闲差点忍不住要骂娘,勉强抑制住满腔的怒火道:“这只是你和那个龙家纨绔之间的约定,干我叶闲屁事!” 燕归藏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理论上的确是这样,可问题的关键是,他提出要燕某废去你的武学根基,这件事从表面上来看,的确是不违背道义……” “怎么不违背道义了?”叶闲大为光火道:“那臧天河的根基分明是他自己动手废掉的,如今却赖在我的头上!哼,他这是在使苦肉计,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燕归藏不置可否道:“但你将他击成重伤是事实。如今他根基被废,从道义上来讲,此事与你脱不掉干系……” “去他娘的道义!”叶闲气急败坏道:“你这个迂腐至极的燕老匹夫,说白了,你就是将我叶闲当成替罪羊,为自己失信于人找借口,以便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罢了,何必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叶闲突然昂起首挺起胸,夷然不惧地对他对峙着,弓腰挫马,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全力出手的姿势,大义凛然道:“哼,既是如此,那就战吧,还真当我叶闲怕了你不成!” 燕归藏平静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出手,反而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为了公平起见,燕某给你百息的时间逃走,百息之后,燕某将会对你全力出手,再不留情。” 叶闲差点没气得吐血当场,百息的时间,自己能逃多远?恐怕连这个燕京大学都还没出吧。然而以他燕归藏的速度,要追上几里外的自己,那只不过是分分钟钟地事情…… 却原来,这个一袭青衫背负巨剑装炫扮酷的冷漠剑客,也并不像他外表所表现的那么孤傲冰冷不通人情世故嘛,至少,他还懂得耍心眼去算计别人。 叶闲并没有选择在这一百息之内,有多远就逃多远,而是做了一个令燕归藏也觉得出乎意料的举动,那就是,将两人的这场比武选在了燕京紫禁皇城之巅,并请林语妍的三姑父萧煜帮忙,通知华夏京城所有大型广告媒体,把此事宣扬的满城尽知。 萧煜身为燕京市公安厅厅长,在过去就相当于身兼京城六扇门统领以及京都护卫军将军两职,掌管京畿的全部治安和防卫工作,权力可以说直逼京都府尹,也就是如今的燕京市市长,所以在他不遗余力的安排下,很快,叶闲挑战华夏龙榜第一人这件事,就成为整个燕京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爆炸性头条新闻了。 这个时候,众人哪里还不知道叶闲的企图,纷纷猜测叶闲大肆宣扬挑战燕归藏之事,无疑是想借这场比武一战成名。 胜了,固然可以声名大噪一鸣惊人,即便是败了,却也落得个单枪匹马独战华夏武学界不败神话的光辉事迹,所以虽败犹荣。 燕京作为华夏的七朝古都,其中流传至今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燕京紫禁城了。 紫禁城始建于永乐四年,青白石底座,黄琉璃瓦顶,周围一圈高足十二米的石砌宫墙,四方分设四门,即东华门、西华门、北神武门以及午门,整体由木结构组合而成,城内土石景山遍布,松柏成林,可以说是华夏宫殿建筑的巅峰之作。 紫禁城拥有殿宇九千余间,但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要数三大殿,即太和殿、中和殿以及保和殿。 叶闲与燕归藏约定比斗的地方就是俗称金銮殿的太和殿顶。 太和殿上承重檐庑殿顶,下接三层汉白玉台阶,殿前有宽阔的丹陛,丹陛上分设一件日晷和嘉量、一对铜鹤与铜龟、十八座铜鼎等,该殿长六十余米宽近四十米,深进五间,阔十一间,堪称是紫禁城内等级最高体积最为庞大的建筑。 殿内一缕以金砖铺地,檐密施斗拱,梁饰和玺彩画,门窗上嵌菱花格纹下刻云龙浮雕图案,并于接榫处装有镌刻龙纹的鎏金铜叶,殿内正墙挂着一张书着“建极绥猷(you)”四个大字的镀金牌匾,整体给人一种金碧辉煌极尽奢华蔚为壮观的雄浑霸气之感。 此时此刻,就在这座气势雄浑的紫禁皇城规格最较庞大的太和殿殿顶,叶闲和燕归藏这一对眼下无疑是燕京最热门话题的主角,正一左一右傲立于金黄琉璃瓦殿顶的两端殿脊之上,如渊渟岳峙般平平对视着。 太和殿的四周,这时已经围满了不下千人。 甚至还有不少好事者们,在得知有人要挑战华夏龙榜第一人这条充满爆炸性的新闻后,正陆陆续续地朝紫禁皇城赶来。 一方面,人们是想一睹这个华夏龙榜第一人燕归藏的风采。 另一方面,当然,其中不乏还有一些人,存心要看笑话,他们迫切地想知道,那个扬言要挑战华夏武林神话的家伙,究竟吃了多少颗熊心和豹子胆,居然胆儿肥到这种逆天的地步! 然而,对于周围不少存心看戏之人的私下议论,叶闲却浑然未觉,因为他此刻全部精气神都只能用来抵抗对面燕归藏那毫无保留的十层无形杀气,无情地冲击与碾压。 直到这一刻,叶闲才真正感受到这个所谓的华夏龙榜第一人的可怕。 明明站在对面的是一个人,叶闲却仿佛有种横垣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万丈巨磐的感觉。 高山仰止,只堪心折! 气息全部外放的燕归藏,实在是可怕到了极点。 (头昏沉沉的貌似感冒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百招之约(求订阅) 有人说,剑道的终极境界,是人与剑的相互合一,所以通常剑道高手,一般都会对自己的剑,存在着一种特殊的深厚感情。 武学界通常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那就是,世间诸般万法,总归逃不过一个情字,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剑。 燕归藏能够成为名满天下的华夏龙榜第一人,并被武学界公认做华夏七痴之首的剑痴,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习武天赋举世无双,同样还由于他对剑类的兵器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痴爱。 此时此刻,位于他手中的那柄被他当做挚爱一般时时刻刻背负身后的归藏剑,每次被他用一种比看倾国倾城的绝代美人还要温柔的眼神对待的那柄跟随了他足足有二十余年的青铜巨剑,就是最好的佐证。 正是因为痴于剑,所以才会每日每夜苦苦练剑,最终方能在剑道上取得令人高山仰止般的瞩目拜服的惊人成就…… 人人都道燕归藏是武学修养天下第一的华夏龙榜冠军,却不知这个武学界的无敌神话,曾经在剑道一途究竟经历了多少磨砺苦修与拼搏。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那些睥睨天下傲视群雄令人仰慕的上位者们,他们表面看上去高高在上风光无限让人艳羡不已,其实私下里经历过多少挫折与坎坷,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锵”! 归藏剑破鞘而出,燕归藏却没有横剑朝叶闲纵劈过去,反而竟徒手将之倒插进脚下的太和殿那金黄色琉璃瓦殿脊之上,表情无比平静地淡淡扫了他一眼,道:“既然你叶闲手上没有兵器,那么燕某便也徒手与你斗上一斗,百招之内,若你还能站的起来,那么燕某今日就答应放过你。” 百招? 叶闲不禁苦笑一声,暗忖你燕归藏倒还真看得起我叶闲,我才一路被你从西北项城过汉中最后追杀到华夏的京都燕京,身受重创心力枯竭自不必多说,关键是尼特玛的居然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留给我,纵是铁人在你这种持续疲敌的残酷手段下,恐怕都要哀嚎讨饶,何况还是我这种血肉之躯…… 但不忿归不忿,燕归藏的气势咄咄逼人,叶闲已经被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不得不出手。 “嗖”! 铁画银钩拳! 这是叶闲幼年学自爷爷的一招攻击力极强的大杀招。 既然明知此战避无可避,叶闲索性就率先出手,尽管他也知道其实自己这一招看似威力极强的攻击,根本无法对武力值已臻化境的华夏龙榜第一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哪怕是能够令对方眨一眨眼或者皱一皱眉头,对他叶闲来说,也无疑算是一种不小的胜利了…… “来得好!” 燕归藏两眼突然眯成一条细缝道,漠然迎了上去,冷哼一声道:“铁画银钩拳,哼哼,叶闲,你这招使出来,可比你的爷爷叶振虎相差太远了!” 说话间,他已迅出右手,骈指如刀,对准叶闲的那记铁拳凌空格挡而下。 “蓬”! 燕归藏的掌刀不偏不倚正中叶闲的铁拳,顿时传来个一股碰撞巨响,竟骇然令一圈围观的人有种振聋发聩之感。 燕归藏宛如渊渟岳峙般纹丝未动。 叶闲浑身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踉跄跌退五步,差点没一跤坐倒在地。 燕归藏瞳孔骤然出现一抹轻易难察的收缩,这一次正面交锋,他竟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位刚及弱冠的少年,比之先前在水流湍急的长江汉水之中,又增强了几分。 当然,与在西北项城两人第一次见面相比,他的战力至少提高了一倍不止。 也就是说,这个华夏白虎护法叶振虎的嫡亲孙子,居然属于那种越挫越勇逾战逾强的天生习武者——燕归藏那对狭长的眸子闪过一道令人心折的精芒,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淡淡的邪异弧度,喃喃念道:“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起来了!” 不等叶闲有回过气来的机会,燕归藏脚尖猛地在太和殿殿顶居中的那颗黄金球状殿脊上轻轻一点,身子蓦如旱地拔葱般纵起丈许来高,接着仿佛一只展翼掠食的大鹏,当空对准叶闲的方向气势汹汹地剪扑了过去。 叶闲干脆盘膝端坐在殿顶檐边的一块雨棚上,右手猛然在身前的殿脊上重重一拍,顿时,一片蒲扇大小的黄金色琉璃瓦当即被他以内劲震的弹高数尺。 叶闲手不稍停,右手拇食二指倏忽屈起,并对准那片琉璃瓦凌空一弹。 “嗖”! 被叶闲催动十层劲气弹射而出的那片琉璃瓦,宛如一道离弦的飞箭,直袭燕归藏的面门而去。 灵犀一指通! 白虎护法叶振虎的成名绝技! 燕归藏瞳孔再次收缩。 据说此招融合了灵犀一指、弹指神通以及一指禅三大指法的精髓,乃是叶振虎生平最得意之作,可以说是叶氏一族指法绝学的最高境界。 燕归藏估计如今京城叶家的那位单骑闯天关、白马入凉州的武技第一人“八王爷”叶浮生,都极有可能不会使这招据说已经在燕京叶氏一族失传了的家族绝学。 “叮”! 燕归藏向来生性孤傲,他见叶闲以指弹琉璃瓦的方式攻击自己,好胜心忽起,于是弃自己最擅长的气机碾压御敌的式不顾,同样照准身前一片瓦身,用脚尖重重踏了下去。 待将那片琉璃瓦震飞半空,旋即就见他陡地屈起右手拇食两指,骤然疾疾弹出。 在燕归藏几乎裹含浑身全部劲气催发下的一记弹指,顿令这片琉璃瓦化作一道流星,仿佛劲矢般,竟后发先至地准准撞击在叶闲弹指射来的那片琉璃瓦上。 “蓬”! 两片黄金色琉璃瓦被两人同样暗含自身全部气劲的大力操纵着凌空相撞,巨大的撞击声,顿时震得周围一众围观者们耳膜仿佛生生被音波撕裂了般,阵阵撕痛…… 非但如此,两片琉璃瓦均不堪强力撞击的负荷,纷纷崩碎,化作万千齑粉,射向四面八方爱看热闹的围观者们。 不少人躲闪不及,当场中招,一时太和殿四周惨嘶痛嗷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 反观殿顶的两人决斗,似乎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叶闲仿佛弹射琉璃瓦找到了手感,眼见对面的燕归藏居然跟自己较起了劲,一心要同自己比拼弹指神通的指法,于是顽皮心顿起,居然两手同时拍案、起瓦、弹射,在短短的瞬息光景,竟已激射了不下百片琉璃瓦…… 燕归藏亦不甘人后,同样将面前的琉璃瓦掀起了不下百余片。 一时之间,只见两人身前的半空,瓦片纷飞,齑粉四溅,撞击声不绝于缕,俨然是个琉璃瓦短兵相接冲锋陷阵的混乱战场。 这两人的破坏力显然是极强的,不过眨眼的瞬间,竟将太和殿主殿的殿脊拆的不成样子。 楼下的围观者们,大多数都被二人所营造的杀伤力极大的琉璃瓦齑粉给吓破了胆,纷纷退避三舍,而少数固执地留在太和殿内进丈许范围不走的,只剩下一些武力值在燕归藏一个级数的绝代强者们。 如果叶闲还能分得出神来兼顾殿外的一众围观者们,那么他就会发现,这一次,非但是身在燕京的摧碑手林鹤鸣、朱雀护法林朝英、一生痴于刀的白一刀等人在场,甚至远在大西北的那个无良院长萧沧澜都赶了过来。 一名鹤发童颜的古稀老者负手而立于不远处的中和殿顶,一袭太极八卦宫袍,发髻高绾,迎风**,隐隐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一杆长枪名刹那,铁画银钩书英豪! 年近半百,身量极高,背负一杆刹那长枪的枪痴卓十三,傲然挺立在与太和、中和两殿呈犄角之势的保和殿殿脊之上,满头银发,白衣胜雪,发白,衣更白! 这场由叶闲这个新晋崛起的后起之秀,向燕归藏这个成名多年的武林不败神话,公然发起的挑战,非但激起了不少闲官看客们的兴趣,甚至连华夏龙榜前十的数名高手都被吸引了过来。 也许,正如燕归藏一直对叶闲所说的那样,这场比武,能引得华夏举国震动,你叶闲即便败得一塌糊涂那也足以自傲了! “嗖”! 终于,当双方各自掀飞并弹射身前的琉璃瓦片进行对心正碰的战斗打得如火如荼难舍难分时,燕归藏的耐心被消磨殆尽,突然强行摄起一片琉璃瓦,蓦以青衫长袖猛地一挥,顿令瓦片如一道离弦之箭,刺破苍穹,疾射叶闲的左侧胸膛第二根肋骨。 燕归藏这一次挥袖弹射的琉璃瓦,远比先前故意存了与叶闲戏耍心里的弹指疾射瓦片,无论在劲气、力道以及角度上,都迅猛刁钻古怪地多,甚至在叶闲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当口,已迅如流行般“噗”地一声击中了他的胸膛。 “咔嚓”! 胸膛被那片琉璃瓦扫中,叶闲如遭雷击,顿时压碎身下的挡雨棚,陨石般急坠了下去。 “叶闲”! 至少有三道身影蓦然朝急速坠落的叶闲疾掠而去。 [,!] 第二百八十八章 八方云集 身穿太极八卦宫袍的鹤发童颜老者,黑袍林朝英,灰袍萧沧澜,青袍林鹤鸣,这四个武力值均在华夏龙榜排行前十的绝顶高手,同时出手,试图搭救被燕归藏以一记指弹琉璃瓦撞飞的叶闲。 这一幕,恐怕纵使此事过去了足足数十年,在场的,有幸目睹此时此刻发生在紫禁皇城太和殿的,四大华夏顶尖高手齐皆出手救助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的,那副震撼人心的画面,依然牢牢刻印在他们心海深处,久久难以忘却。 “燕归藏,比武切磋而已,何必定要下如此重的杀手?哼,老夫承认你功夫是天下第一,但那又如何,难道功夫好就是可以随便欺凌晚辈恣意决定他们的生死吗?” 萧沧澜目光无比阴沉地死死盯着太和殿寰宇之上的那道青衣负剑的身影,阴声怪气道:“老夫一直觉得十年前华夏大联盟之后的华夏龙榜排名,存在着太多的漏洞。嘿嘿,如今你这个龟缩了整整五年的龙榜第一人终于肯现身,再加上昔日的老朋友们齐聚紫禁城,大家正好藉此机会,重新编排一下华夏龙榜的排名!” 或许林鹤鸣的拳脚功夫不如自己的亲妹子和那个拥有几十年过命交情的死铁萧沧澜,但他却胜在身法上,总算在叶闲后背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之前,及时赶到,一把抄起差点便要摔个七零八落的叶闲的重伤的身躯,扭头附和道:“没错,我林鹤鸣在龙榜第六停留了足足十年的时间,哼,老夫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再向前进一名。” 听萧沧澜提到华夏龙榜排名,哪怕是白一刀和卓十三这两个始终作壁上观漫不经心地挺立于太和殿外的龙榜第七与第八人,表情同样出现了一丝变化,后者更摩拳擦掌,有股冲上去加入五人战团的蠢蠢欲动的架势…… “唉,”那名鹤发童颜身穿太极八卦宫袍年入古稀的老者,论身法明显比萧沧澜等一众比他小上十来岁的华夏护法、以及声望极高的华夏世家的昔日家主慢上半拍,待萧沧澜三人均抢至叶闲近前后,才勉强赶了上来。 但场中三人包括太和殿殿脊之上的燕归藏,在骤见这位鹤发童颜老者竟然肯主动出手相助叶闲后,脸上都不禁露出一分惊诧与不解。 原因无他,只是这个突然出手的身穿太极八卦宫袍古稀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十年前以一招惜败给剑痴燕归藏后就宣布退隐的曾经的武林不败神话,太极宗师陈太冲。 这位年入古稀的耄耋老者,已经整整十年再没有出过一次手,甚至据说陈太冲在当年败给燕归藏后,心灰意冷下,就决定金盆洗手退隐山林。 从此之后,他每天都过着种种菜、浇浇花、下下棋、晒晒太阳、吹吹风等等闲敲棋子落灯花的自娱自乐生活,事实上,自那以后,他也再没有在人前哪怕是人后使出一招半式…… 而今天,这位早已封武退隐的古稀老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毛头小子,竟不惜违背当年的誓言而决定出手搭救。 这,对场中曾深刻感受过这位太极宗师的绝世风采,并亲眼目睹过他黯然退隐的燕归藏、萧沧澜、林朝英、白一刀、卓十三以及林鹤鸣等华夏龙榜排行前十之人,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要知道,在燕归藏横空出世之前,陈太冲以那一手横练的太极功夫,屹立华夏数十年不倒,其当年的名望与地位,甚至可以说还在如今的华夏龙榜第一人燕归藏之上。 哪怕是已经销声匿迹了整整十年,但当这位号称华夏不败神话的昔日武神,如今再次亮相,依然引起了宛如天王巨星莅临现场般的超级轰动。 因为但凡上了些年纪的人,都十分极其很是清楚,在泱泱华夏近一千万平方公里,号称有史料记载以来就已传承了不下五千年的历史传奇传记中,真正被公认供奉而称之为武神的人,纵观华夏几千年编年史以及各大人物传记,便也只有区区原籍闽江佛山的太极宗师陈太冲一人而已。 哪怕是如今燕归藏的剑道已经公认做天下第一,然而狂妄孤傲如他者,却也只敢将自己称作剑痴,而不敢封自己为剑神。 全因某个名字中,一旦带有“神”这个字,那就必然是超脱物外,凌驾于世间芸芸众生之上的东西。需要的不仅仅是攻坚力量达到无敌于世,同样还必须要求这个人的精气神尽数成为蜕凡从仙的脱尘与非俗……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条是,能被世间所有人尊称为一个“神”字的超凡脱俗者,一生中至少能够做出几件令天下人共同折服从此铭记于心的大事来。 武神陈太冲曾经单枪匹马独闯东瀛岛国的三合会,将这个三十年前曾派出门内第一高手潜入华夏刺杀华夏一号首长的岛国最大的帮派组织,从总坛到分舵,浴血三进又三出,彻底把派内所有的舵主级以上的人物给屠杀个干干净净。 此举当场就赢得了华夏举国的弹冠相庆击节称赞,在华夏武学界授意并得到华夏达官显贵与贩夫走卒等各类人士俱皆赞同下,陈太冲从此拥有了华夏武神这个光荣万分的称号。 所以,现在,哪怕是曾以一招险胜陈太冲的华夏龙榜第一人燕归藏,这个时候,当再一次面对眼前这个华夏武神昔日的手下败将后,也恭恭敬敬地冲对方抱拳行礼,道:“陈老宗师。” 陈太冲朝他点了点头,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道:“挨不过老夫那侄孙女的唠叨,老朽不得不出面保这位姓叶的少年一命,还望燕老弟成全则个?” 此刻非但是一众围观的看热闹的人,就是燕归藏本人也被这个当年因比武落后而心灰意冷下再不愿理会世事的太极宗师,无缘无故地扬言要为叶闲保命,而感到大不可思议。 不过刹那间,燕归藏就抓住了陈太冲那番话中的重要讯息,剑眉微皱道:“陈老宗师的侄孙女?” 陈太冲无奈地苦笑着点了点头道:“年轻人嘛,无非都是些情呐爱的,只可惜老夫年纪大了,管不上这些琐碎的烦心事了。然而毕竟女大不中留嘛,呵呵,想必燕老弟你也懂的……” 燕归藏那对狭长好看的丹凤眼突然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朝受伤颇重、正被林鹤鸣扶住半个身子的叶闲的方向瞥了一瞥。 龙氏太子龙烨却趁机神秘兮兮地怪笑道:“陈老,这个姓叶的小子同时与京城的林氏和叶氏两家的千金纠缠不清,这件事,恐怕您老还不知道吧” 陈太冲剑眉倒竖,两眼狠狠地瞪着叶闲不放,道:“竟然还有这等事!” 龙烨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指着一圈围观者,道:“此事燕京人尽皆知,不信陈老随便找个在场的人问问,看看是否前段时间叶闲才刚刚为林家的千金林语妍,大闹林白两家的订婚宴,并从白家当时的家主白破天手上抢走他的未婚妻……” “哼!”陈太冲突然闷哼一声,冷冷地盯着叶闲,道:“叶闲,此事果真如这个龙家小子所说,你在抢走林家哦千金后,同时还脚踏两条船,又刻意来纠缠老夫的侄孙女?” 叶闲差点没被这个龙家纨绔的挑拨离间气的当场暴走,奈何身体遭受重创,稍一使力,便觉浑身撕裂了般痛彻心扉,但他却强行从林鹤鸣的搀扶中挣脱,独自颤巍巍勉强站稳,道:“不知陈老口中的侄孙女究竟是哪一位?” 陈太冲横眉瞪眼,怒发直冲三冠,气急败坏道:“叶闲,你个挨千刀的混蛋小子,亏得老夫那侄孙女为了你,苦苦哀求老夫无论如何也要保你一命,可你倒好,非但心中记挂着其他女人,甚至连老夫那侄孙女本人都给忘到了九霄云攘外,呸,如此负心薄幸之人,老夫羞于与你为伍!哼,叶闲,下次你要谨记离老夫那侄孙女远点,否则……老夫不敢保证是否做出些对不住老夫那侄孙女的事情来。” 叶闲:“……” 迎头被这个武学界泰山北斗劈头盖脸大骂一番,说他对不起老者的侄孙女,是个负心薄幸狼心狗肺之徒云云,简直令他听得莫名其妙。 只因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这个老者口中所谓的侄孙女系属谁人…… 咦,等等,叶闲心中倏忽一动。能够与陈太冲攀得上关系,并肯为了自己不惜央求这位武林泰山北斗出面襄助自己的年轻女子,除了那个随了母性的白家千金司魏晨,还能是谁? 是了,叶闲恍然大悟道,陈太冲是司魏晨母亲的族人——华夏综合实力高居榜眼的司家女婿,与当前的华夏二号首脑司天南同辈论处,算上去可不就是司魏晨的姑爷爷嘛。 想到那个腼腆易羞的怯弱女孩,居然为了自己不惜勇敢坚强了一把,苦苦哀求那个严格来说与她的关系算不上多么亲近的远方姑爷爷陈太冲,叶闲突然感心中变得一种说不出的沉甸甸了起来。 [,!] 第二百八十九章 混战 紫禁皇城的太和殿这时可谓乱的一塌糊涂。 以青衣负剑的燕归藏为首的华夏龙榜排行前十的高手今日就来了七位,这七人哪一个不是桀骜不驯不可一世孤傲清高的天下绝顶人物,他们谁都不服十年前那场华夏大联盟比武后的龙榜排名,所以纷纷要求再度比试重排龙榜名次。 于是乎,龙榜第二的陈太冲和龙榜第三的萧沧澜瞄准了龙榜第一人燕归藏,龙榜第五的卓十三找上了龙榜第三的萧沧澜,然后龙榜第六的林鹤鸣又把目光对准了龙榜第五的卓十三,最后白一刀与林朝英又为了龙榜的前七和前八排名不惜大打出手…… 总之一句话,七人分成四个战团,就在紫禁城的太和殿上,各人纷纷拳来脚往,打得昏天暗地,不可开交。 此时此刻,明明是这场紫禁之巅比武的主角的叶闲,反倒成了个被众高手弃之于不顾的局外之人。 他倒也落得个自在,将后背斜靠在太和殿左侧防护栏的一根雕梁画栋的汉白玉柱上,右腿前伸,左腿保持一个曲蹲的姿势,两只手平摊在双膝之上,心无旁骛,开始闭上眼睛调起自己的内息。 不知过了多久,叶闲突然感觉身前有种异样,蓦“唰”地一下张开双眼。 就在叶闲两眼睁开的那一刹,凭空蓦地出现一道黑影,突然袭向他的面门而来。 叶闲瞳孔陡地张大,右手闪电般迅疾掣出,“嗖”地一下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一把将黑影牢牢攥紧再反腕一抖。 掌心忽然多了一根儿臂粗细黑不溜秋的钢管。 叶闲顺势反手将这根钢管,朝半空先前握住它的那只手,迅若闪电般砸了下去。 “咔擦”! 空中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手骨断裂的声音,旋即就听身前响起一人杀猪般的尖叫。 叶闲两眼微微眯起,冷冷地盯着一米外正捂着不断滴血左臂踉跄跌退的一个保镖模样的黑衣青年,然后目光移向黑衣青年身后那道熟悉的高大霸气年轻人的身影,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唉!”只听他叹息着道:“龙烨,严格来说,你我今天实属第一次正式相见,原本你做你穷极奢靡锦衣玉食的龙家大少,我做我每日为自己的三餐温饱努力拼命力求上位的凤凰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这样不是很好么?可你偏偏性情桀骜,飞扬跋扈,总是想着找机会故意激怒于我,这,又是何苦来哉?” 这个躲在一名保镖身后,企图趁叶闲闭目养神时暗算他的貌似高大霸气的青年,正是龙家的嫡长子龙烨。 听完叶闲此番扼腕叹息的劝诫的话,这位素有燕京龙家太子之称的龙氏嫡长子,惊怒中又带有三分畏惧地狠狠盯着叶闲,色厉内荏道:“叶闲,你少在那里摆出一副道貌岸然大义凛然高高在上的做派,告诉你,哼,自从见到你与若曦手牵手走近斜雁塔的那一刻起,我龙烨就暗暗发誓,此生定要将你叶闲的尊严一步步践踏在我龙烨的脚下,从此将你踩得如同一条死狗,像瘫烂泥一样永世不得翻身……” 叶闲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看来,我们两人之间的矛盾,注定是无法化解了。好吧,既然如此,阁下有什么招数,不妨对我使出来吧,叶某接着就是!” 叶闲这番话说的豪气干云,甚至令人隐隐有种凛然而不可侵犯的威严与霸气。 龙烨原本就对他心存胆怯,这时听得他说出这一席大义凛然的话,就愈发被他吓得心慌意乱,好几次,都差点没忍住直接落荒而逃。 但身为龙家嫡长子的身份告诉他,如果他真的当着场中数千名燕京云集的名流们的面夹尾遁逃,只怕第二天燕京乃至整个华夏,可能都会传出华夏太子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给吓破胆仓皇逃窜的各大新闻网站头条丑闻…… 不能退! 这是龙烨心中坚守的唯一念头。 然而下一刻,当亲眼目睹叶闲扬起掌心的那根短钢管,突然反手将自己一名想要从侧翼偷袭他后背背心的保镖砸的手骨碎裂时,龙烨的眼球差点没被惊爆了一地,蓦觉两股战战,下意识后退了一大步。 太残忍了!太血腥了!太暴力了! 龙烨再难掩饰眼中的那抹慌乱,望着抬头冲自己淡淡瞟了一眼的叶闲,声音禁不住有些打颤道:“叶,叶闲,你,你可知道他们都是谁吗?告,告诉你,他们可都是我父亲身边的警卫员,身份比那些中南海保镖还要高贵,你,你竟然敢废了他们的手……我爸,我爸若是知道此事,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叶闲突然笑了,笑容中竟隐隐有种令龙烨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邪异味道,道:“龙烨,想知道为什么大家身为同龄人,我身受重伤无力地瘫坐在这里,而你则完好无损好端端在那里站着,可在气场上,你却永远输给我,并对我打心底里畏惧吗?” 没有给龙烨回应的机会,便听他续又道:“因为无论你遇到任何事,永远挂在嘴边的都是我爸是谁、我爸官居几品、我爸会将你怎么样……呵呵,说白了你就是个生活在父辈余荫下的纨绔子弟,一个离开了父辈之后连一只臭虫都不如的二世祖。” “官二代?唉,何其悲哀的一类人啊!” 龙烨兀自嘴硬道:“事实不正是如此吗?哼哼,有一个权势背景滔天的家族做后盾,本来与生俱来就比你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农民高人一等。” 叶闲淡淡地道:“是吗?”前伸的那只左腿猛地在身旁的石砌玉柱上轻轻一点,身子忽然瞬移至龙烨的近前,探出一只右手,“啪”地一声重重扇在对方那张看上去竟有几分刚毅的面颊上。 “呃?” 叶闲这突来的举动,非但是一圈围观的众人,哪怕是正战个不可开交的七名华夏龙榜顶尖高手,同样一齐停住手中的动作,十分惊诧地看向台下那个狠狠掴了华夏太子一巴掌的清秀少年。 龙烨更是被叶闲这一巴掌给扇懵了,过了足足有三四秒钟,才见他忽地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高分贝尖叫,蓦地戟指指着面前的叶闲,气急败坏道:“姓叶的,你,你居然敢打我的脸?” 叶闲依然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你父亲日理万机,没有时间来教育你这个嫡长子,所以我就只能替他管教管教你了。” 龙烨悲愤交加,奈何对方尽管已经身受重伤,但依然不是他这个连三脚猫功夫都不懂的华夏太子所能抗衡的,所以下一刻,这个先前还如何不可一世的龙氏嫡长子,几乎是声带哭腔道:“姓叶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要替我父亲来管教我?” 叶闲淡淡地道:“闲云野鹤一枚,偏偏爱走天下不平路,管天下不平事,教育天下不平人!” 龙烨咬紧牙关道:“你……你不能动我?” 叶闲反问道:“为什么?” 龙烨道:“因为,因为我不是武林中人,所以你不能用对待武林中人的办法来对付我。” 闻言,叶闲不禁愣了一下,随后就突然笑了,哈哈大笑的那种。 龙烨给他笑的头皮阵阵发麻,终于忍不住道:“你笑什么?” 叶闲笑容不改,道:“当然是笑天下可笑之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飞武林中人,所以不能受人以武林中人的办法来对付你。但你可想过没有,这些年来,被你祸害的那些各大学校的校花与各大影视公司的新艺人们,她们中的大多数更加不是像你这样频频出入欢场醉生梦死的女交际花,而你又是如何对待她们的?” “正所谓天理循环因果报应,上天今日不来收你这个祸害人间的妖孽,就由我叶闲来收!” 叶闲信誓旦旦地说完这句话,忽见他倒提着掌心的那根断钢管,然后闪电出手,“咔嚓”一声,当场这个龙氏嫡长子的一只右手小指击成骨末。 “啊”! 十指连心,龙烨当即发出一道痛彻心扉的哀嚎,声音听得周围一众围观者都不禁感觉有些瘆的慌。 这还不算,接着又见叶闲再次扬起那只钢管,然后对准叶闲的右手小指奋力砸了下去。 “咔擦”! 右手指骨同样变作齑粉,龙烨当场疼的晕厥了过去。 叶闲没有再继续动手,而是转过身,朝向一众围观者,道:“想必大家对这个人并不陌生,十二年前,这个年仅十三岁的畜生,强暴了燕大附中的一名中三的女学生,受害者被他威逼利诱宣告撤诉,而此人仅仅只是以猥亵罪被燕京市教养所收养管教了两年。” “你胡说,”龙烨歇斯底里地狡辩道:“你无凭无据就在这里胡乱败坏我的名声,信不信我现在就拨打110告你一个诽谤罪。” 叶闲蓦然冷笑起来,道:“原来,你这个龙家养出来的无法无天的牲畜,居然还知道这世上有警察这个职业的存在啊!” [,!] 第二百九十章 围攻 有关这个龙氏太子早年曾经作出的那个震惊华夏中央高层的强-奸案,其实是先前叶闲与萧煜通话时,后者私下里透露与他的。 并且从当时林语妍的这位三姑父的语气中,叶闲甚至能听得出来,他们似乎早就已经开始着手对那位华夏太子的生平劣迹进行暗访调查了。 这些平日里看上去一团和气的豪门世家中央大佬们,私底下其实早已激流暗涌勾心斗角交锋不断。 只不过,这些政界巨擘们类似神仙打架一样的斗争,说实话,叶闲真心看不懂。 当然,对于那些拐弯抹角阳奉阴违的争锋相对与勾心斗角的算计,叶闲却也着实不想懂,他只是十分冷静地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根钢管,然后对准龙烨的右膝狠狠砸了下去,口中淡淡地道:“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无需向他人诽谤或诟病,因为只需我叶闲一个人相信,那就行了,不是吗?” 是啊,哪怕是这个龙家的太子再怎么劣迹斑斑恶名昭彰,但有他们华夏第一大世家的龙家在背后做坚实的后盾,在那个不遗余力地大肆标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国家刑法下,略施薄惩已属不易,又哪里还能真的如同办万恶的强-奸罪犯一样,少说也要判他个终身监禁?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口号,听上去真的十分振奋人心,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它的存在,不过是个作为哄哄平民老百姓的幌子而已,无论在等级森严的古代封建社会,亦或是当今人人倡导和平共处的现代文明社会,王子犯法是永永远远不可能与庶民同罪的!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王子本身高人一等的身份,让裁决者们心存忌讳,还因为那些审判者之中,原本就存在着不少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徒,他们出于一种巴结皇室宗亲的心理,在审判之初,心中的那杆天平就早已倾斜了…… 水至清则无鱼,那只能是一种纯粹的理想主义。 所以,无论叶闲如何诽谤或编排这位龙氏嫡长子,至多也只是在他本人或龙家的清誉上泼点不痛不痒的污水,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叶闲方才爆出一记龙烨十三岁那年玷污一名燕大附中初三女生的猛料,目的也不是想通过诋毁这位所谓的龙氏太子的声誉来达到打击他的目的,他单纯地只是想为自己接下来对这个龙家纨绔的全力出手,找一个站得住脚的借口。 仅此而已! 但很显然,在场的不乏有与龙家关系比较亲近的人,企图阻止叶闲重创龙家太子得逞。 譬如,那个尽管身处陈太冲和萧沧澜合力营造的比武战场,却依然保留一缕心神时时刻刻关注着场外叶闲等人动静的燕归藏。 眼见叶闲手中的那根钢管就要砸中龙烨的右膝,这位华夏太子即将落下个瘸腿阿三命运的当口,燕归藏蓦地迅出两掌,与萧沧澜和陈太冲各对一招迫退二人后,突然飞起一脚,“叮”地一声,将那柄先前被他插入太和殿殿脊的青铜巨剑踢飞,凌空朝叶闲的方向疾袭而去。 好一个叶闲,青铜巨剑以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螺旋高速,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便已掠至叶闲左肋不及半米,场中几乎所有人这时都已算定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此刻铁定难逃被巨剑穿肋而过的命运,哪知,就在这要命的关键时刻,叶闲的身子蓦然向右一拧,整个人仿佛一只扭曲的麻花,竟凭空出现个匪夷所思的折身,巧妙令那柄袭来的巨剑擦着衣衫疾掠而过。 “噗嗤”! 巨剑整个插入叶闲身后的那根汉白玉擎天柱之中,直没至柄。 燕归藏的声音同时传来,道:“燕某说过要替这位龙家的长子完成一个心愿,所以,叶闲,只能得罪了……” 说话间,忽见他脚尖在殿脊上轻轻一点,身子蓦如一道青烟,飘向太和殿下汉白玉柱外的叶闲。 萧沧澜和陈太冲齐身抢出,左右紧随燕归藏的步伐,同时纵身飞掠而下。 叶闲深吸一口长气,收拾一番心情,眼中一道锋锐的精芒乍闪即逝,以双手合握掌心这根用劣质的四十五号钢打制的儿臂粗细的钢管,保持管口朝上的纵劈姿势,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宛如一只捕猎的苍鹰般疾扑而来的那个华夏龙榜第一人。 “蓬”! 燕归藏双手化作掌刀,不偏不倚地与叶闲手中的钢管来个对心正碰。 叶闲浑身如遭雷击,整个人仿佛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跌飞数丈来远。 燕归藏还待趁机追上叶闲再补上一掌,萧沧澜和陈太冲业已赶到,两人各自出手,时间不分先后地左右攻向这位华夏武技第一人的两肋。 燕归藏战意滔天,蓦仰天发出一道令在场的几乎所有人耳膜差点要被震裂的长啸,双臂陡然化作一对铁杵,分别朝萧陈二人迎击而去。 “嗖”! 便在这时,四人的头顶又自传来一道凌厉的破风声,只见那个白衣白发手握刹那长枪的颀长中年,宛如一只疾扑而下的苍天白鹤,张口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清喝道:“萧疯子,再来接卓某这招刹那芳华试试!” 言罢,蓦见这白衣中年握枪的手腕猛地一抖,枪头陡然挽出数十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枪花,倏忽对准萧沧澜的脑门兜头罩了下去。 萧沧澜只得中途放弃攻向燕归藏左肋的那只右拳,于半空旋风般扭转身躯,凌空徒手朝白衣中年的数十枪花主动迎了上去。 燕归藏没了龙榜第二的陈太冲和第三的燕归藏左右夹击,单独应付陈太冲这位昔日的华夏武神时,顿时就变得轻松而游刃有余了起来。 “蓬”! 燕归藏的掌刀重重击在陈太冲的太极斜勾拳上,顿时将这位年入古稀力量明显大打折扣的老战神给轰出丈许开外,正好退到把一杆刹那长枪舞的虎虎生风的枪痴卓十三近前。 “咦,一枪化出七七十九道枪花,”陈太冲惊咦一声道:“看来,十年未见,昔日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果然已成长为一代枪法宗师了。萧疯子你且让到一边,容老夫来接一接这招刹那芳华试试!” 说罢,也不留给萧沧澜拒绝的机会,这位昔日名满天下的太极宗师已迈开八卦阵步,有条不紊地使起太极拳法,先萧沧澜一步迎向了半空中那绽开的光彩夺目的七七四十九道枪花。 萧沧澜气的哇哇直叫道:“陈老不修,不带这样的,装十三这一招分明是冲着萧某来的,你怎能无故抢我的风头呢?” 瞥见不远处正要上前去寻叶闲晦气的燕归藏,这位西大的无良院长突然心中一动道:“嘿嘿,无妨,那边还有一个练手的。”当下一个箭步朝燕归藏猛冲而去,口中同时朗笑一声,道:“燕老匹夫,对付一个身受重伤的后起之秀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来与萧某大战三百回合!” …… 接下来的时间里,燕归藏、萧沧澜、陈太冲以及卓十三四人,战斗的对象仿佛播放幻灯片般,来来回回不断变换。 譬如上一刻燕归藏明明还在与萧沧澜拼掌,下一刻说不定他就对上了陈太冲的太极拳阵。 同样,前一瞬间,卓十三还被陈太冲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然而旋即,当陈太冲比燕归藏给拖入战团后,他还未来得及舒上一口气,又立马被萧沧澜给徒手化掌刀或铁拳轰击了过来…… 总之,这四大可以说是华夏目前为止现存于世的武艺最出类拔萃的顶级强者,此时此刻的战斗情状,便只有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乱的是一塌糊涂! 而叶闲作为有幸近距离围观这四大华夏顶尖高手混乱作战的看客,却没有第一时间想着闭目养神来恢复自己的受损内息。 非但如此,他目光反而却从未有过地时刻聚焦在燕归藏的身上,不断寻找着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可能露出的破绽,并摆出一副凝神待发随时准备出手偷袭的姿态。 “轰”! 终于,当亲目睹燕归藏与陈太冲各出全力硬拼了一掌,然后又不得不在气息尚未平复之下,再与随后追上的萧沧澜对轰一拳,身子明显出现一个轻微可察的晃动后,叶闲眼中闪过一抹狂喜,整个人忽地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旋风一般,直袭燕归藏而去。 “嗖”! 距离这位华夏武林不败的神话还有半丈来远,叶闲蓦然将掌心的那根劣质钢制的钢管脱手袭向对方的面门,两脚同时再狠狠蹬地,陡然加速,迅速朝燕归藏逼近。 这个时候,萧沧澜和陈太冲忽如商量好了一般,齐皆疾展自己的身法,配合叶闲,一左一右,分别袭击燕归藏的两侧耳根。 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躲得过叶闲、萧沧澜以及陈太冲这三大武学修为均自超凡脱俗的高手的联手围攻,哪怕是而今正如日中天的武林不败神话燕归藏也不例外。 [,!] 第二百九十一章 震撼 眼前这一幕,几乎当场没亮瞎了所有围观者们的钛合金眼。 只见那个号称华夏武技第一人的剑痴燕归藏,在昔日的华夏武神陈太冲、被几大顶级高手骂作萧疯子的萧沧澜以及名不见经传的弱冠少年三人联手攻击下,居然一退再退,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一着不慎而被三人给击成重伤…… 太无耻了,这是场中诸人心中的共同想法。 且不说三十年前就已声名鹊起的太极宗师陈太冲,以及那个武力值直逼华夏龙榜第一人号称华夏首席护法的青龙萧沧澜,二人的实力原本就与燕归藏在同一个级数,理论上来说,两人应该直接与他单打独斗。 可这对武术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明显没有这方面的觉悟,非但联袂出手共同对付燕归藏这位华夏武技第一人,更无耻到趁叶闲与燕归藏正面对抗的当口,突然分左右向这位剑痴实施偷袭…… 行为之无耻,可谓无出其右。 而最最让在场的几乎所有人感觉三观尽毁了的,还是那个眉清目秀看似腼腆易羞的弱冠少年,这家伙的出手,那可真叫一个龌蹉卑鄙下流…… 神马挠脸、撩阴腿、戳眼功、猴子偷桃、抓奶龙爪手等等等等令人不齿的招数,这家伙完全是信手拈来,招式运用之纯娴手法之卑劣简直令人发指,俨然一副街头小混混那种下三滥的殴打厮斗招数的做派。 饶是以燕归藏武技天下第一之能,因一时三刻无法适应对方这番不要脸至极的打法,同样被叶闲给逼得有些手忙脚乱。 萧沧澜和陈太冲如何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遂同时将身法提至前所未有的极限,闪电般出手,一齐挥拳,照准燕归藏的左右侧腰狠狠轰击了下去。 燕归藏当然不会让两人得逞,身子于间不容发的当口向上一个提纵,腾空半丈来高,巧妙避开两人的联手袭击。 “嗖”! 哪知,还未等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松上一口气,蓦然,就在这时,他忽觉头顶一道黑影逐渐在眼前扩大。 燕归藏避过萧沧澜和陈太冲这两大龙榜高手侧面偷袭的方法的确精妙,他甚至在做出这个闪躲动作的时候,还有意拉开了与正面那个出招处处透着下三滥的叶闲的距离,可以说,他已经将三人可能对他造成的伤害几乎尽数算计在内,但他唯一没有考虑周全的,还是小看了叶闲的无耻…… 是的,正面和两翼,燕归藏防卫的可谓固若金汤,丝毫不虞有被叶闲或萧、陈中的任何一人,伺机偷袭得手的担心。 然而他却忘了,此时此刻,位于叶闲身旁的还有一个早已视他为洪水猛兽畏惧他到骨子里的龙氏太子龙烨。 燕归藏想不到地是,这个姓叶名闲的混蛋,居然无耻到趁自己纵跃腾空的当口,徒手提起龙烨的衣领,一把将之当做暗器朝自己的面门抛丢了过来。 非但如此,这家伙更趁自己对眼前这位龙氏太子投鼠忌器下,突然将手中的那根劣质钢管,凌空疾疾弹射向龙烨的后背正心而去——燕归藏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只能在半空躲避龙烨砸向自己面门的同时,还要瞅准时机,赶在那根钢管扎中龙烨背心之前,将其拨往一边。 燕归藏的确也正打算这么做。 但无论如何也令他想不到地是,就在他凌空一个旋身巧之又巧地避过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龙烨的身躯,正待迅疾出手,屈指弹向那根破空疾射而来的钢管,令它偏离准心的当口,萧沧澜、陈太冲和叶闲这个二老一少三个毫无半点高手风范的家伙,又度联手,齐出重拳,朝他的下三路猛招呼了过来。 “卑鄙!” 饶是燕归藏生性冷傲,眼高于顶,不可一世,这时也不禁被这三个无耻之尤的家伙,给气的肝火大动! “以为这样就能重伤燕某么?” 燕归藏闷哼一声,陡然将浑身气势催发到前所未有的极致,改疾弹生铁钢管的手势变作擒抓,倏忽之间,便将之牢牢扣在掌心,再顺势反腕划向左右偷袭自己两侧腰身的萧沧澜和陈太冲,另手猛地向下朝袭击自己下体的那个无耻之极的小子封将过去。 “蓬”! 四人的八手八脚终于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这一次硬碰硬的对心正碰,四人可以说都是尽出全力,均没有任何花哨可言。 也就是说,燕归藏一个人以自己的身体堪堪承受了叶闲、萧沧澜与陈太冲三人的合力碰撞——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独自承受这三大武术界宗师级高手的全力一击,哪怕是武力值在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堪称巅峰的燕归藏,那也办不到! “噗”! 于是乎,一袭青衫冷傲孤绝剑道足可冠绝天下的剑痴燕归藏,一口气没压住,蓦仰天喷出一股血箭。 这一幕,非但令场中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深深地震撼,就是燕归藏本人,同样如同被人施了定身咒般,瞬间呆立当场。 原因无他,只是自从燕归藏练剑以来大大小小经历了战斗不下万次,尽管也曾流过血受过伤疲累如狗,但像今天这般的重伤喷血,却还实属生平第一遭。 “啊”! 燕归藏蓦地仰天发出一道穿破云霄的惊天长啸,陡然一个纵身,掠至那柄被插-入汉白玉擎天柱的青铜巨剑前,“锵”地一声,反手一把将之倒抽了出来,接着两眼闪过一道凌厉的锋芒,漠视着叶闲、萧沧澜、陈太冲三人,隐隐竟有几分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王者无敌气势。 “萧疯子,陈老宗师,叶小子,且试试燕某这招十字斩光剑!” 说话间,燕归藏掌心的那柄青铜巨剑竟在半空一连划出三道金光耀眼的十字剑芒,剑芒忽如活了过来一般,竟在同一平面内呈三个品字形的方向,分袭三人而去。 这一幕直令叶闲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剑尖闪烁出剑芒,这种情况,向来不应该只有在武侠等虚构的场景下,才出现的情形么? 什么时候起,像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居然也出现在现实世界了? “十年未见,这个一生只痴于剑的燕家小子,在剑道一途,居然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极境!” 陈太冲神情十分凝重地死死盯住仿佛三道流星划破天际而来的那三朵剑花,突然开始抱球划步,施展起太极的起手式。 “返璞归真?” 叶闲纳罕不已,扭头朝萧沧澜的方向瞥上一眼,显然是想要让这位西大无良院长,替自己解颐。 萧沧澜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像是在说,老夫距离那个境界还差上一大截,又怎么知道什么叫做他娘的返璞归真? 不等叶闲再有向自己请教的机会,萧沧澜遂迈开大步,主动朝那道凭空袭来的十字剑花迎了上去。 叶闲的武学修养差了这两大宗师一筹不止,所以不敢像二人这般,直接徒手硬接燕归藏那裹含十层劲气的凌厉剑芒,幸好他此刻距离那根擎天的汉白玉柱较近,所以想也不想,一个箭步闪身躲了过去。 “噗嗤”! 就在叶闲躲往汉白玉柱后的那一刹,剑芒同时袭来,重重撞在那根历时至少该有百年之久的汉白玉柱上,顿时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碗口状窟窿。 叶闲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汉白玉的硬度尽管比不上世间硬度最高的金刚石,却也相去不远,如今居然被燕归藏随手挽出的一道剑花给捅出碗口大小的一个窟窿——由此可见,这位剑痴的功力究竟深厚到一种何等的境界! “好小子,躲得倒是够快!” 燕归藏如何肯放过叶闲这个令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重创吐血而名誉大为受损的无耻小辈,从鼻端发出一道冷冰冰地闷哼,握剑的手,猛地凌空一抖,整个人蓦如一发上了满膛的炮弹,人剑合一地疾射叶闲而去。 看来,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今日是铁了心要将叶闲留下来了。 叶闲惊骇到了极点,几乎是想也不想,转身拔腿便逃。 唯一能够有机会出手拦下这位剑痴的,便也只有萧沧澜和陈太冲二人,只是可惜,两人这时忙着应付燕归藏催发的那对十字剑芒,此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归藏身法如电,越过二人的头顶,与叶闲的距离越拉越近。 “叮”! 眼见距离叶闲已不及半丈,蓦见这位剑痴陡然屈指弹了一记手中的巨剑剑身,顷刻间,从剑身传来的一道清越的剑吟,顿令前方的叶闲身形滞了一滞。 燕归藏嘴角忽地泛起一抹邪异地冷笑,身子陡然加速,青铜巨剑同时向前猛然一探,便要一剑刺入叶闲的小腹丹田,废了他的武学根基…… “住手”! 就在这时,突听人群中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冷喝声,只见一道倩影快步从一众围观者中飞奔了出来,昂首挺胸,勇敢地拦在了叶闲的身前。 [,!]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人质 燕若曦,一个生来就该享受着众星捧月般高贵身份的天之骄女,偏偏此生最大的梦想,却是像普通人那样,过着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宁谧而又充实的生活。 只是可惜,身为华夏龙榜第一人燕归藏的女儿,她的这番对未来平凡生活的憧憬与希冀,注定只能成为一种奢望! 严格来说,她与眼前这个名叫叶闲的眉清目秀少年勉强算是第一次见面,两人当然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交情,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自己对这个少年在面对比他修为高出数倍的强敌时那副倔强不服输的表现而感触极深…… 所以,在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被自己的父亲给一步步逼入绝境时,她终于忍耐不住,勇敢地冲出来拦在了少年的身前。 或许,燕若曦这个举动,纯粹是脑门一热下的一股冲动,但她却没有想到,有些时候,一个看上去不经意的动作,往往却能如同蝴蝶效应一般,引起后续的一系列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最明显的一种,就是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龙烨,死死盯住燕若曦和叶闲两人的那种恨不得择二人而噬的怨毒眼神。 “叶闲”! 只听这位华夏一号首长龙天杖的嫡长子咬牙切齿,用一种只能自己听到的阴森可怖嗓音一字一句道:“你抢走我龙烨的女人,令我龙家名誉扫地,从此沦为整个华夏的笑柄,哼,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到你的女人头上!” 当然,对于这位龙氏太子诅咒般的誓言,叶闲是无从得知了,他这时几乎将全部身心都放在眼前这对因为自己而翻脸对峙的燕家父女的身上。 燕若曦的这番突来的举动,倒真出乎叶闲的预料之外,毕竟两人勉强算是相识,根本谈不上熟悉,叶闲完全找不出一条能够让对方舍命相护的理由。 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叶闲突然重重叹了口气道:“若曦同学,其实你原本不必如此……” 说到这里,他不由顿了一下,然后才道:“严格来说,这件事已经与你扯不上什么关系,不必因为我叶闲的缘故,而弄得你们父女心存芥蒂……” 闻言,燕若曦平静地摇了摇头,口中淡淡地道:“本就未曾交心,又何来心存芥蒂?何况若不是我,你就不会与龙烨交恶,更加不会有你与他的这场比武决斗……如此算来,此事根本就是因我而起,又岂能说与我没有关系?” 叶闲还待要说什么,忽听对面的燕归藏叹息着道:“若曦,为父知道,你是故意用这个姓叶的小子来埋汰为父对不对?唉,当初的确是因为为父求名心切,一心要去寻那个蜀川剑王罗冠西决斗而忽视了你娘,连她得了重度破伤风感染都未能察觉,终于导致……” 他哽咽一声,道:“原本为父已打算在你娘坟前结芦而居,就此渡过残生,只是曾经为父欠了你龙叔一个人情,所以才在时隔五年之后不得不重出江湖。当然,为父此次出山,还有个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看一看若曦你近来生活的怎么样……” 燕若曦似乎丝毫不为燕归藏的这番感人肺腑的话所动,表情依然是如同裹了层寒霜的冷漠,道:“是吗?但自从那次因为你的疏忽,致使我娘不治身亡后,我就立下誓言,与你断绝父女关系!” 燕归藏虎躯陡地一震,蓦然一个踉跄,向后跌退一大步,目光凄然无助地一瞬不瞬盯着对面的这个宛如看陌生人一般望着自己的亲生女儿,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惨然悲呼一声道:“若曦,你……” 燕若曦表情无比漠然地冷冷盯住他看了好半响,接着忽地转身,拉起如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的叶闲,不发一语,抬脚便走。 叶闲无可奈何地冲剑眉逐渐蹙了起来的燕归藏苦笑一声,身不由己地被面前这位燕大新晋校花给扯着向紫禁城外大步而去。 这边厢燕归藏与萧沧澜、陈太冲等人的决斗无疾而终,那边厢林朝英与白一刀、林鹤鸣与卓十三四人的战场同样宣告偃旗息鼓。 至此,这场由叶闲和燕归藏两人掀起的闹剧般的比武终于落下帷幕。 一曲终了,人尽散! 北国秋寒,南国春暖。 燕京的深秋已经有了阵阵冷风刺骨的凉意,寒夜,若不加上一件纯棉外套,一般人的体质,还真的难以忍受这飒飒冻骨的秋风! 叶闲与燕若曦并肩漫步在紫禁城外的那条通往燕京大学的赤城大道上,两人一路沉默,相顾无言。 最后,当二人穿过那条赤城大道与步行街的十字交叉口,燕京北大学城东门遥遥在望时,叶闲终于出声打破沉默道:“今天要不是若曦同学,只怕我叶闲难逃被你父亲废掉根基沦为凡人的命运,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曦同学但凡有用得着我叶闲的地方,只管明说,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夜已深,若曦同学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燕若曦突然转过螓首,俏目流波,饶有兴致地斜眄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道:“叶同学,不知是否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你似乎在有意无意地与我拉开距离……怎么,莫非我燕若曦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叶闲老脸没来由一红,尴尬不已道:“怎么可能?你燕若曦被贵校的师生们捧为燕大新生代三大校花之首,大家对你倾慕还嫌不及,又哪里舍得将你当成洪水猛兽来对待?” “校花?”燕若曦唇角突地泛起一抹苦笑,道:“我燕若曦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其实比起那个昔日的全民女神林语妍林师姐,无疑是土鸡见了凤凰,相差甚远。是了……” 蓦地,只见她朝叶闲诡秘一笑道:“相传半个月前,你叶闲单枪匹马闯入林白两家的订婚宴,当着林师姐未婚夫白破天的面,将林师姐抢出了中州饭店。看来,拥有像林师姐这样千娇百媚的绝代佳人,你叶闲对于像我们这般样貌普普通通的庸脂俗粉,恐怕早已看不入眼了吧?” 叶闲:“……” 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一个女人的性情,是孤芳自赏的冷漠,抑或是烟视媚行的妩媚,她都或多或少地对那些在某方面强过自己的女人,存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视心里…… 华夏自古就有女人善妒的说法,大概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叶闲终究没有敢老老实实地回答燕若曦的这个问题,而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然后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燕若曦目睹叶闲那副慌不择路的狼狈身影,突然唇角勾起一抹好看地弧度,嫣然一笑,道:“这个人,倒很有意思呢。” 这位燕大校花此时此刻的风情,宛如天然雪莲,开出刹那芳华,艳冠百花。 转过娇躯,燕若曦边踢踏着人行道上平铺的五颜六色的碎小鹅卵石,边轻松写意地向东大学城的校门方向漫步着,脑海中时不时地闪过与叶闲短短相聚的画面,俏脸始终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个呆子,居然还会脸红。” 她自言自语地轻笑着嗔了一句道。 像这样一路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约莫半里路程,燕若曦突然纤眉微微一蹙,她隐约有种错觉,仿佛身后正有什么人在偷偷地尾随着自己…… 下意识扭过头来,但入眼的除了川流不息的车辆,便是那一尾尾吊在路边竖杆上泛着橘色黄光的霓虹路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也许是自己过于神经质了,燕若曦轻笑着晃了晃脑袋,遂紧了紧裹身的棉布大衣,加紧步伐,快步朝北大学城的那座石砌悬梁几字门行去。 “嗖”! 就在燕若曦的左脚正要迈过几字石砌大门的瞬间,蓦然从身后蹿出两个黑衣蒙面的西装革履大汉,二话不说,一人上前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出声呼救,另外一人闪电般出手,一记掌刀击在她的后颈上。 燕若曦哼也未能哼上一声,就此昏厥。 “少爷,得手了!”用掌刀击昏燕若曦的黑衣蒙面大汉,对着腕部一只机械表状的呼机沉声道。 “按计划行事。” 呼机中传来那名少爷的回应明显是经过变声加工,早已失真。 “是!”黑衣蒙面大汉郑重其事地回复一声,旋即收起腕部的呼机盘,扭头冲那名托住燕若曦娇躯的大汉微微颔首,两人当即沿东门摄像头捕捉不到的死角,猫腰躬身潜伏至一辆挂着军区京a车牌的军用吉普前,打开车门,将燕若曦塞入后座,二人环顾一圈四周,见无人注意到此间的动静,当即上车,启动吉普车的引擎,扬长而去。 实在是这两个人对擒获弱质纤纤的燕若曦出奇地顺利,所以才麻痹大意,没能注意到,就在吉普车车身后方五十米外,一个眉清目秀看似腼腆斯文的少年,正面色十分阴沉地冷冷地盯着吉普车逐渐远去的方向。 [,!] 第二百九十三章 闯入 挂着京a牌照的军用吉普由赤城大道向南转过北大街,然后为防止有人跟踪,又一路沿着燕京三环线一连转了三个圈,这才从一条周围栽满松柏阴怖森森的羊肠小道拐进了燕京内城。 没有第一时间直接由横贯内城东西的天府路或南北的解放路开进市中心,军用吉普先是沿斜贯燕京市东南的华信路行驶了约莫十四五里,再由那个华信、天府和解放三路交汇处,穿过天府大街,最后则通过几条蛛网般的巷道迂回至纵贯燕京的解放路,一路七折八迂绕了几个大圈,来到了一座庭院深深的浅巷四合院门前。 这座四合院共计三进院落,坐落在燕京市中心,只与华夏政坛大佬云集的中南海,隔着一条贯穿整个华夏京都的内城河,翘首相望。 吉普车甫一掣动,那名以掌刀击晕燕若曦的蒙面黑衣驾驶员,便立即依照事先约定好的接头暗号,摁下三声喇叭。 片刻之后,就见四合院的那两扇紧闭的红檀木制的大门从内打开,一对身穿绿色军装头戴军帽手握5点10口径冲锋枪全副武装的青年军人,面无表情地来到军用吉普车门前,不动声色地冲车内两个西装蒙面大汉点了点头。 先前用手捂住燕若曦口鼻的黑衣蒙面人,推开后车门,将兀自昏迷不醒的燕若曦交给这两名荷枪实弹的青年军人,却不忘谄媚一笑道:“龙哥,虎哥,少爷是否已经到了” 两名全副武装青年军人中脸型稍显胖大一些的冷瞥了他一眼,道:“做好你分类的事情,其他的,少在那里打听” “是,虎哥教训的是”黑衣蒙面人干笑一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恭恭敬敬姿态,道:“还望虎哥在少爷面前,多多为小弟和常胜兄美言几句。” “你们只管给少爷尽心尽力地办事,事后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被称为虎哥的脸型胖大的军装青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接着,与身旁那位一言不发瘦削高大的龙哥,架起浑身瘫软柔若无骨的燕若曦,举步迈入三进四合院的红檀木门内。 先前捂住燕若曦口鼻的黑衣蒙面人忍不住埋怨道:“这就是典型的过墙抽梯卸磨杀驴哦” 说到最后那个“卸磨杀驴”时,他才幡然醒悟,意识到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自己是一头驴,而及时住口。 位于驾驶席上的黑衣蒙面人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冷喝一声道:“秦雷,住口少爷的身份何其高贵,为少爷效劳理应是你我分内之事,又岂能容你对少爷心存埋怨妄加猜忌”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两人忽听身下的这辆吉普车后座传来三道清脆的拍掌声,只听一人懒洋洋地道:“不愧是你们少爷潜心调教出来的泥腿子,果然够忠实” “谁” 二人悚然一惊,齐齐扭头。 “嗖” 便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位于后座的那个神秘人,身子陡然化作一道劲矢,于前排一对席梦思座椅的间隙,游鱼一般穿入吉普车首的驾驶室。 接着,便见这人右手迅若闪电,狠狠击在那名身居驾驶室的黑衣蒙面人的后颈上,令其昏厥当场。左手同时如变戏法般多了一柄锋利的匕首,“唰”地一下,便将刃口紧紧压在了另一名坐在副驾驶位上,已然发懵而不知所措的黑衣蒙面人的颈侧。压低声音威胁道:“不要动,否则我不介意在你的大动脉上开一条放血槽” 这名被驾驶室的黑衣蒙面人称呼为秦雷的蒙面青年,惊骇欲绝,惶恐不已道:“大侠,大侠,我不动,保证不动,刀剑无眼,您老手底可千万要小心” 待借着车内装饰的橘黄霓虹灯散发的淡淡彩光发现这个神秘来客的容貌时,秦雷蓦地大吃一惊道:“是你,叶闲” 没错,这个偷偷尾随军用吉普车来到这座浅巷四合院,并趁院内的那两名全副武装的军人护卫带走燕若曦的当口,一个闪身潜入车内,再以雷霆万钧的手腕迅速制住秦雷与常胜二人的,不是别人,正是早先目睹两人擒获燕若曦后,将之塞入这辆京a军用吉普车的后座做人质的叶闲。 “嗤啦” 叶闲一把将蒙在秦雷脸上的那条黑面巾给撕掉,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依稀有些面熟的黑衣青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陡地一凝道:“是你” 他终于认了出来,这个名叫秦雷的黑衣蒙面人正是当时在紫禁城的太和殿外,被龙烨派来偷袭自己的一个青年保镖。 那么,策划此次绑架燕若曦的幕后操手,便就呼之欲出了不是那个对这位燕大新晋校花心存觊觎的龙氏太子龙烨,还能有谁 这厮倒还真是色胆包天,连华夏武林不败神话燕归藏的女儿也敢妄动邪念。 叶闲嘴角忽地噙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暗忖莫非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开车闯进去” 他将刀刃向秦雷的脖颈又自下压一分,以命令的口吻冷冰冰地道。 “大,大侠,我,不敢乱,乱闯龙少的私人禁地,是要遭受严,严惩的” 秦雷双手高举头顶,吓得浑身直哆嗦,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了起来。 “是吗”叶闲反手倒提着匕首的塑质刀柄,将刀尖来回在他脸上漾过,道:“一是不听从我的安排,现在就让我给你开槽放血;二是依言闯进院内,事后还可以推说自己是受人威胁,保不齐还能无恙身退两者你任选其一吧。” 秦雷的脸色顿时变得比哭还难看,试图替自己讨饶道:“叶,叶大侠,就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吗” 叶闲剑眉陡地一拧,冷哼一声道:“有,就是你自己将脖子撞上我的匕首刃尖,那便一了百了了” 秦雷:“” “我闯”他泄气道。 当下叶闲剥掉昏迷不醒的常胜的保镖服装,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又与秦雷交换了个位置,再以匕首做威胁,逼迫这个在心底泣血悲叹自己霉运当头的家伙,将军用吉普缓缓朝着尚未来及合上的那两扇红檀木门驶去。 守门人依然还是那对被秦雷称作“龙哥”“虎哥”的身穿军装的持枪青年,两人见这辆吉普车居然敢不理会龙少命令,企图擅自开入防卫森严的四合院内,面色立即转冷,一齐将枪管对准车头,脸型圆胖的虎哥更是寒声道:“立即停车,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秦雷举棋不定,下意识将惊惧的目光移向身旁的叶闲。 “加大油门,闯进去” 叶闲扬了扬手中寒气迫人的锋利匕首,淡淡地道。 也罢,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秦雷心中猛一发狠,蓦然将身下的这辆大切诺基srt864排量的吉普车油门一踩到底,顿听车底油缸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车身立马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劲矢一般朝敞开的红檀木门疾射而去。 “找死” 那个被秦雷称作“虎哥”的圆胖脸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杀机,拉栓,上膛,扣动扳机,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整个过程,用时还不到零点五秒,这个成绩,在华夏尖刀特种兵部队中,也足可算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了。 “哒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弹仿佛长了眼般,凭空划出一道道光彩夺目的耀眼轨迹,整个射击在这辆大切诺基军用吉普车的后车窗挡风玻璃上。 秦雷百忙中忍不住朝身后的真皮靠椅瞥了一眼,只见那些穿透力极强的子弹,已经撞破硬度堪比钻石的钢化玻璃,将车身后排一对真皮靠座椅打得稀烂。 “咝” 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道:“叶大侠,这样不行啊,现在挡风玻璃和靠椅都已破碎,我们身后没了遮挡物,等于将背后直接暴露在了他们的枪下。” 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身旁的叶闲有任何回应,秦雷心中不禁一阵发苦,暗道,你姓叶的还真是沉得住气 但他也不敢违背这个杀神的意愿,只得挪动方向盘,让车身扭摆着疾行,尽量躲避后方一梭梭密集如雨的子弹流。 “咔擦” 终于,当一颗流弹竟穿过整个车内空间,直接将车前的挡风玻璃给撞成碎片后,秦雷的心脏承受能力彻底达到极点,蓦“啊”地尖叫一声,一脚将刹车踩到最底。 “嗤” 大切诺基在鹅卵石铺的路面上生生划出十二三米方才完全掣动,秦雷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身旁副驾驶位上的叶闲,就立即双手抱头,老老实实地蹲在驾驶座上,扯开嗓门疾呼一声道:“别开枪,我投降” “哼” 脸型稍显圆胖的虎哥怒气冲冲地奔了上来,将冲锋枪的枪头死死抵住秦雷的脑门,恶狠狠地道:“谁让你开车闯进来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秦雷向来胆小畏死,立即将叶闲出卖道:“是他,就是他用匕首逼着我开车闯进内院,虎哥,你要相信我,我是被逼的” “常胜,他说的可是真的”“虎哥”虎目一瞪,恶狠狠地看向副驾驶席。 “常胜” 不应该是叶闲么 秦雷闻言不禁一呆,愕然朝旁侧副驾驶席上这个身穿一套纯黑西装的高大青年瞥了一眼,待见到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常胜后,当即懵了。 叶闲呢,这恶魔去了哪里 秦雷脑门写满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二百九十四章 睿智 其实早在秦雷开着大切诺基闯入四合院红檀木门内的那一刹,叶闲就趁机潜入车身后座,将保镖服装换在了常胜的身上,再随手将这名对乃主人忠心耿耿的泥腿子丢入副驾驶座,然后一个纵身,跳下了车,翻身滚进路边栽满常青树的花圃之中。 四合院两侧设计的花圃直接与左右厢房前的回廊相连,这正好方便叶闲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向内进的正厅。 前门肯定是不能再进了,只因距离尚远,叶闲都能清楚地感应到四个守在红漆大门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门前左右檐角各装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六面体高清摄像头,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清晰捕捉到周围方圆十米以内的景象。 叶闲脚尖猛地在花圃外沿的大理石砌翻边上一撑,身子仿佛一发上了满膛的炮弹,弹射向东厢正房的左侧回廊。 人尚在半空,叶闲双臂倏忽向前一探,两手掌心已牢牢贴住左侧回廊的一根支撑二楼天台的檐柱,接着十指齐皆用力,扯动整个身子如同一条滑动的游鱼般沿着檐柱,一路向上攀援到了二楼天台下盘。 叶闲将十指紧紧扣住天台下盘的边沿,双腕猛地向上一托,整个人忽如一只灵巧的猿猱,瞬间便翻上了二楼天台的护栏。 趁机将两只脚尖重重点在护栏的沿边,叶闲的身子没做任何停留,蓦然拔高数尺,以一个燕子三抄水的巧妙身法,只在眨眼的瞬息光景,便灵巧至极地穿过二楼游廊的一扇百叶窗,闪身窜入内厢之中。 “嗖” 就在叶闲双足甫一落入二楼内厢过道的刹那,忽见他脚尖再度点地,身子蓦如旱地拔葱般纵高近丈,两臂趁势向上一捞,整个人霎时便如一只八臂蜘蛛般牢牢攀附在内厢走道上顶的房梁下。 恰在这时,一队六人组合身穿军用套装的巡逻保镖,手中各持一支5点10口径的冲锋枪,步调整齐划一地穿过叶闲身下的走道。 叶闲屏住呼吸,待六名明显是从华夏的某支特种部队抽调过来的特种兵中的精锐,转过右手边的那处拐角,身形彻底消失不见,他才展开灵觉,将感官向四面八方扩散,试图扑捉到燕若曦的一丝痕迹。 终于,片刻之后,他蓦然将目光投向二十米外的那间居中的正厢房。 确定位置,叶闲遂不再迟疑,倏地展开身法,沿走道上顶的游廊,如只壁虎般,手脚并用,迅速朝那处二楼的正厢房游爬了过去。 临近这间正厢房右窗框顶,叶闲正待掀开窗棂,强闯而入,突然,从房内传来一道依稀有些耳熟的女人冷笑声,让他瞬间打消了个这个念头。 只听那女人阴声怪气地道:“燕若曦燕大小姐,你是在等待那个姓叶的前来搭救你吗哼,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那个挨千刀的混蛋,根本就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非但如此,我曾经更仔仔细细调查过他的身世,从他祖父开始,就是靠种田为生,到了他这一代,生活条件虽然有所提高,但也脱不掉农三代这个帽子。这么样一个无权势无背景无财力的山野土包子,甚至连给龙少提鞋都不配” “呸,”房内的燕若曦狠狠唾了一口,恨声道:“你以为你乐清的身份又高贵到哪里去还不是靠牺牲色相来博这些燕京纨绔子弟们一笑,才被他们给你捧做一个所谓琴痴的虚伪名号” 叶闲恍然大悟,暗忖难怪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原来她正是半个月前在摩天大厦陪白破天跳舞时,被自己袭胸后又扇了一巴掌的“琴痴”乐清。 不过这个女人倒也沉得住气,被燕若曦一通臭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咯咯清笑道:“燕若曦啊燕若曦,你这是在嫉妒自己一个区区燕大新晋校花,论名头,远远及不上我这个华夏七痴之一的琴痴么” “呕”燕若曦作势欲呕道:“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自我感觉良好到这个地步,这该是一个心里多么变态的人,才能把恶心当清高,在那里闭着眼睛自吹自擂啊” 乐清声音总算阴冷了几分,道:“你说我琴痴的名号令人恶心” 燕若曦冷笑道:“难道不是么认识你以来,一直都见你周旋于各种上流社会的权力高层和各类纨绔子弟之间琴痴真是可笑,你扪心自问,对华夏古今流传的十大名琴,你能叫的上名的,又有几个” 乐清这下终于被彻底激怒,声音有些歇斯底里道:“燕若曦,你得意什么你无非仗着自己有一个好爹,打小就能接触到各种记载古代名琴的孤本珍藏,所以才对华夏古琴知之甚详。哼,若抛开你爹燕归藏这个光环,你燕若曦什么都不是” 燕若曦突然咯咯笑了起来道:“哦,现在和我讲父辈光环了,先前你不还信誓旦旦,看不起叶闲这个祖父父亲都是农民的农三代吗” “我”乐清自知理亏,忽地一阵语塞。 “哼” 蓦然,就在这时,突听房内传来一人极度低沉的闷哼。 片刻之后,才听一人慢声慢气地道:“嫂子,今晚挟持你来,实在是小弟万不得已才出的下下之策,只消令尊现身,小弟保证,送你毫发无损地离开,事后还定会亲自登门赔罪” “谁是你嫂子”燕若曦气急败坏地尖叫一声,道:“今天上午我已与你那个纨绔哥哥解除了婚约,从此我燕若曦与你们龙家,再无半点瓜葛” 屋内那慢吞吞的声音再度响起道:“解除婚约也好,小弟的那位兄长,天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确配不上燕姐姐你这样钟灵毓秀沉鱼落雁般的美人儿这样吧,回头小弟给姐姐介绍几位沉稳端庄的年轻翘楚,保证让姐姐你称心如意。” 燕若曦气急败坏地道:“龙元庆,你将我囚禁在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瞧姐姐说的,怎么会不可见人呢”屋内那人“呵”地轻笑一声,不慌不忙道:“小弟不是说过吗,对姐姐你绝对没有半分恶意。小弟单纯只是想和令尊做一笔生意,仅此而已” 龙元庆 叶闲心中倏忽一动,他还奇怪龙烨的动作怎地如此快,自己前脚刚走,后脚这个龙家纨绔就派人跟踪并擒获了燕若曦当人质,却原来,一切都是龙烨的弟弟龙元庆在暗中捣鬼 看来,叶闲忖道,这个龙家次子此次以燕若曦为诱饵,目的正是她那身为龙榜第一人的父亲燕归藏。 只不知,这家伙设计安排眼下一切,企图引诱燕归藏现身,究竟存的是何等目的 “龙元庆,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我父姓燕的是不会来的,因为白天我才刚刚扬言要与他断绝父女关系。” 燕若曦倔强地道。 “呵呵,”屋内那个被燕京上流社会誉为“智多星”的龙家次子轻笑两声,道:“人说虎毒不食子,何况是燕大侠那种快意恩仇重情重义的侠士,他对亲情的看重,远远要比那些追名逐利的世俗之辈多的太多,所以,燕姐姐尽管放心,令尊是百分百肯定会来的” “唉” 突兀地,门外倏然响起一人无奈的叹息声,道:“他说的没有错,若曦,你身陷险境,为父怎么可能安心置身事外” 非但是屋内的几人,便是将身子挂在窗框上沿的叶闲,都不禁被脚下霎间传来的这道人声给吓了一大跳,忍不住俯首朝下瞧去时,只见身下的那道正厅厢房红漆檀木门前,不知何时,竟傲然伫立着那个青衫负剑的华夏龙榜第一人燕归藏。 “咝” 叶闲顿觉后背脊梁骨一阵发寒,只因他根本就不知晓,这个一生嗜剑如命的剑痴,究竟是何时又如何来到自己身旁的 突然,他分明发现,这位剑痴蓦地仰首,冲他不着声色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依然保持掩伏在窗框上沿的姿势,不要轻举妄动。 叶闲当即猜了出来,这位剑痴是对屋内那个龙家次子心存戒备,让自己留在窗框上沿做策应,以便随时可穿窗入室,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叶闲今夜潜伏至这座浅巷四合院的内厢,存的正是解救燕若曦的目的,见状于是点了点头,算作答应。 当下便见燕归藏重新将目光移向正前方的那道红漆檀木大门,口中淡淡地道:“贤侄方才不是说要和燕某做个交易吗如今燕某既已来了,为何你又不开门迎客呢” 只听屋内传来那龙元庆的一声清笑,道:“燕叔,大家心知肚明,以你那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小侄一旦打开房门,只怕立即就要被你夺走燕姐姐,这样一来,小侄等于手中没了任何筹码,又如何再与燕叔你谈论什么买卖呢” 燕归藏声音如古井不波道:“贤侄说笑了,以燕某和令尊的关系,只要你有事求上燕某,燕某又岂有不应之理” 第二百九十五章 密室 还是感觉头有些昏,不过今天尽量多码一些,补上昨天的 龙元庆当然不信他,淡淡一笑道:“求人不如求己,有些事还是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中,才令人安心,燕叔以为然否” 燕归藏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嘿嘿”冷笑两声,道:“不错,天杖兄有你这么一个算无遗策的儿子,真可谓是后继有人了。” 龙元庆却像是没有听出燕归藏的冷嘲热讽之意,闻言居然淡淡一笑道:“燕叔过奖了,比起你们这些智计百出谋略过人的智囊,小侄只能是甘拜下风。” “哼” 燕归藏从鼻端发出一道不屑地闷哼,却没有说话,反而冲叶闲比对了个破门强闯的手势。 叶闲其实一直都对燕归藏此番滞留门前踌躇不进的举动感觉纳罕不已,以他对这名华夏龙榜第一人的了解,凭借其一身已入化境的高深莫测功夫,想要强闯破门而入不过分分钟钟的事情,但究竟屋内埋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才会令这个华夏武技第一人的剑痴都心生犹豫踟蹰不前 就在这时,叶闲忽地瞧见身下的燕归藏朝他比对了个口型,那意思,分明是在说,“我闯阵,你救人。” 略作迟疑,叶闲旋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燕归藏得到叶闲的保证,心中大定,遂“锵”地一声,反手抽出背负的青铜巨剑,力灌双臂,剑尖对准身前的红漆檀木门,剑气倏忽一吐。 “蓬” 红漆檀木门如遭雷击,发出一道响彻云霄的爆鸣,当场被燕归藏全力催发的剑劲给绞成齑粉。 “嗖嗖嗖嗖嗖” 便在红漆檀木门破碎的那一刹,无数道凌厉狠戾的箭矢宛如数不清的飞蝗般,呼啸着疾扑了过来。 “机关术” 叶闲瞳孔急剧收缩,暗忖难怪以武学修为已臻化境的燕归藏都不敢硬闯,原来这间厢房内早已被那个龙元庆给布满了机关。 “来的好” 燕归藏不愧是被华夏武术界传为武林不败神话般的人物,见状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怯意,甚至还主动持剑迎了上去。 “叮” 眼见距离箭雨不及半米,燕归藏倏忽弹指击剑,顿令剑身挽出数十道耀眼的十字剑花,接着反腕一抖,几十道剑花蓦如长了眼般,化成一个密集如织的剑网,纷纷拦在了燕归藏的身前。 但听“叮叮叮”金铁交鸣声不绝如缕,刹那之间,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已将自己的整个门户守得密不通风。 说时迟那时快,就趁房内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位剑痴的身上的那一刹,叶闲陡然“轰”地一下狠狠撞破整只窗框,闪身闯入了厢房之中。 “不好” 房中的情形顿令叶闲大吃一惊,只见偌大一间近百十来平的厢房,这时竟只剩下临窗的一只半人高的梳妆柜、一座双人席梦思软床、一套沙发以及一台茶几,除此之外,却哪里还有龙元庆、乐清或燕若曦三人的半点踪影 叶闲脑中的第一想法就是,被算计了 哪知,下一刻,还未等他来得及转身再由那只被撞破的窗框倒掠而回,蓦然,就在这时,他忽听身后门与窗的方向各传来“咔嚓”一声清响。 接着,便见那道红檀木门以及那只窗框破裂的木窗,已赫然被两道三尺来厚的叶闲叫不上名字的稀有金属制的合金门,给彻底严密封死。 这还不算完,随后,叶闲又骇然惊觉,在这间厢房内,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突然又开始向外释放一股颜色呈深紫的颗粒状浓烟,逐渐弥漫了整间百十平米的内厢。 “是毒气弹” 燕归藏的充满凝重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道:“门窗都被钛合金钢封死,赶紧屏住呼吸,与我合力撞破地板闯出去” 连燕归藏这位武力值逆天的绝代强者都来不及脱身,被困入这间四周俱皆密封的厢房之内,叶闲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连忙敛声屏息,趁紫雾尚未将整座厢房铺满的当口,依稀辨清燕归藏的方向,几个兔起鹘落,疾疾掠了过去。 燕归藏冲叶闲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示意后者将浑身全部劲力注入他掌心的那柄青铜巨剑内,双方各汇集自身十层内劲,灌注剑身,再由燕归藏控制剑尖,对准脚下的大理石地板猛地一撞。 “轰” 只听一声振聋发聩的气劲交集爆响,接着,两人便觉整座四合院的二楼,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剧烈震颤,旋即,梳妆柜和茶几宛如遭了五级地震般,急剧地晃动起来,上摆的梳妆匣、梳妆镜、胭脂盒、紫砂壶、茶杯等瓶瓶罐罐,一股脑儿摔落在地,那副杯盏狼藉的凄惨模样,与遭有暴力倾向的悍匪们洗劫一空之后没什么区别 无需用眼观察,叶闲也能清楚地感应到,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已经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辨蛛网状的龟裂。 然后二人正要一鼓作气,合力再出一剑,伺机将那处龟裂轰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窟窿 蓦然,忽听四周传来“哒哒哒哒哒”的一阵子弹破空声,却是有八个人分别隐藏在八个暗处,开始拿冲锋枪对准两人一阵疯狂扫射。 没做任何犹豫,叶闲和燕归藏两人分向左右,就地一个驴打滚,已飞快躲向那套唯一可用来藏身的沙发底部。 八人八支冲锋枪,足足对准那套真鲨鱼皮沙发狂扫了三分钟,直到整套沙发面被千万余颗子弹给射成了惨不忍睹的蜂窝状,那八支点10口径的5冲锋枪才总算停歇了下来。 然后,就听龙家次子龙元庆仿似古井不波的声音透过密封的厢房楼顶阵阵传来,道:“燕叔,叶少侠,这间厢房是元庆专门为你们特制的一座囚牢,名叫地狱之火,怎么样,这个名字起得够诗情画意吧” 不等叶闲和燕归藏有回应的机会,便听他续又道:“侄儿知道,此时此刻,燕叔你肯定对小侄埋怨甚深,认为小侄借燕姐姐做诱饵,目的是要算计于你。” “唉,”只听他重重一叹道:“小侄做下这许多事,故意引燕叔你来此,其实真的只是单纯想要和你做个交易,仅此而已” 第二百九十六章 突围 信你才怪 燕归藏心中不屑地冷笑一声,不过面上却尽量保持平静无波,道:“是吗不知元庆贤侄想方设法请燕某来此,究竟是想要与燕某做一场什么交易” 说话间,他已暗中向叶闲指明八个冲锋手掩藏的角度,示意叶闲由左侧冲出牵制住八人的火力,他则伺机从右侧出手,先干掉四名后,再迂回包抄,二人合力做掉剩余四名。 准备就绪,燕归藏遂做了个一切听他号令手势。 龙元庆的声音恰在这时传来,道:“燕叔,小侄知道你向来目空一切,认为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功夫上与你媲美。是的,小侄不得不承认,在武学一途,世间若要找出一两个能够与你比肩的人,的确很难。但是,燕叔,在这个世界上,杀人往往并不一定需要真功夫的。尤其是当今科技突飞猛进,各种枪支火炮层出不群,更有黑火药、核弹、中子弹等大型杀伤性武器,区区凡胎的手脚功夫,真心不够看” 顿了一下,忽听他声音中裹挟着一种说不出的玩味,道:“燕叔,你说,假如小侄命令部下在这里投放一枚国内最新研发的305350系列4000磅高爆弹,再随便给一个对付恐怖分子的理由,事后还会不会有人再来追究调查这件事情的始末呢” “咝” 叶闲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个龙元庆说出这番话并非仅仅只是胡吹大气,以他作为华夏一号首长次子的身份,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运出一枚核弹头或许力有未逮,但若弄出来一两颗杀伤力远远超出普通榴弹数十倍的高爆弹,那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情不自禁朝身旁的燕归藏看去,叶闲见对方表情依然如不波的古井般让人瞧不出丝毫变化的端倪。 他不由在心里暗叹一声,忖道,这个燕归藏果然不愧是华夏龙榜第一人,生死攸关的当口,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贤侄说笑了,”就在这时,忽听身侧的燕归藏淡然一笑道:“你我本无深仇大恨,严格来说,你我燕龙两家家世还算颇有渊源,像这种自相残杀徒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想,以贤侄你的心性,是断然做不出来的吧” 龙元庆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旋即朗声笑道:“不错,今日小侄请燕叔尊驾莅临,目的就是要与燕叔商议两家联谊的事项,这,可是更有助于增进你我燕龙两家友谊的事情呐” “联谊”燕归藏剑眉微微皱了起来。 “对,就是联谊,”龙元庆仿佛为宽他的心般,替他解释道:“在如今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强者为尊。我想,以我龙元庆创建的市值一千四百亿美元的元庆集团的财力,以及背后有身为华夏一号首长的父亲的权势支撑,再加上燕叔你那足可令整个世界的武者都匍匐跪拜的武力,你我强强联合,不说能够在整个世界拥有一方话语权,至少,在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亚洲,该可打下一片绝对臣服于你我脚下的广漠土地” 燕归藏突然打断他道:“不要扯那些虚无缥缈的空话,说重点。” 龙元庆呆上一呆,接着便“哈哈”大笑两声,道:“既然如此,那恕小侄就实话实说了。” 斟酌片刻,才听他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庄严道:“实话就是,小侄想让燕叔在这一届的华夏大联盟赛事上助小侄一臂之力,帮小侄夺得此届华夏武术界的武术冠军。” 燕归藏淡淡地道:“华夏大联盟素来有年龄限制,超出四十不惑之年者,一概不许参赛,所以,恕燕某爱莫能助了” “非也,非也,”龙元庆笑着道:“我想燕叔你会错了小侄的意思,小侄是说,希望你助小侄登上这个武术界冠军的宝座。” “你”燕归藏闻言不禁一呆,道:“据燕某所致,你幼年虽然也曾师从山东蓬莱剑宗的海无颜大师,学了些防身的拳脚功夫,但比起那些真刀真枪硬拼出来的武林高手,可谓相差太远。远的不说,就是燕某身旁的这位姓叶的少侠,都能远远甩你无数条街” 龙元庆轻笑一声道:“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小侄才想方设法将燕叔你引来此间,我想,以燕叔你华夏如今武林第一人的武学修养,再加上华夏大联盟四大裁判之一的高贵身份,想必要决定一个区区华夏武术界冠军身份的归属问题,应该不是太难吧” 燕归藏叹了口气道:“你刚才也说了,燕某不过是这次华夏大联盟四大裁判中的一人,只拥有四分之一的决策权,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决定一个华夏武术界冠军的归属” 龙元庆笑声不改道:“那么,再加上燕叔身旁的那位拥有问鼎这一届华夏大联盟武术比赛冠军资格的叶闲叶少侠,又如何呢” 燕归藏立即就猜出了这位龙家次子话中的意思,眉头微皱道:“你是说,让叶少侠冲锋陷阵,一路过关斩将,杀进决赛后,再主动输给你呃,计划是不错,可问题的关键是,贤侄如何可确定叶少侠就一定会配合我们演这一场戏呢何况” 说到“何况”两个字,他故意将手一抬,突然猛地向下一挥,道:“动手” “嗖” 几乎就在燕归藏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叶闲的身子忽如一道离弦之箭,蓦然穿出沙发,直袭对面窗牖正上方掩藏的一个冲锋手而去。 “射击” 还是位于后墙拐角斜对面隐匿的一名冲锋手最先反应过来,蓦暴吼一声,率先扣动扳机对准半空的叶闲一阵疯狂射击。 接着,七名冲锋手同时反应过来,齐齐开枪扫向叶闲。 此时此刻,原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燕归藏那句“何况”吸引,满拟这位剑痴将要说出何等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番话,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燕归藏的这句“何况”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要趁机暴起反击。 就在叶闲疾掠而出,八名冲锋手齐皆将目标对准他一阵狂扫的那一刹,燕归藏的身子突然暴射而起,直冲对面后墙拐角第一名反应过来的冲锋手扑杀了过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 少年白头 “噗嗤” 燕归藏的人尚在半空,手中的青铜巨剑突然当空纵劈而下,一道无形剑气仿佛流星划破虚空,当场将那名掩藏在后墙拐角处的冲锋手由面门至小腹生生开了肠破了肚。 “唰” 燕归藏身法不停,于半空陡然使个鹞子翻身,身子令人不可思议地沿逆时针倒旋一百八十度,反腕甩剑,无形剑气再次催发,横斩对面那名藏身于主墙梁檐的冲锋手。 那名冲锋手与燕归藏相距最远,原本以为自己会是最安全的一个,所以这会儿,他几乎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投放在将冲锋枪口瞄准叶闲疯狂扫射之上,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的下一个目标竟然会是自己。 可怜这名冲锋手尚未及做出半点躲避的动作,哼亦未哼上一声,便被燕归藏一记剑气给拦腰斩作两段。 从叶闲穿出沙发,直袭窗牖正上方那名掩藏的冲锋手,成功吸引了八名杀手的注意,到燕归藏伺机由反方向疾射半空,以无形剑气瞬杀那名掩藏在后墙拐角处的冲锋手,再到他沿半空一个折身,反手秒杀藏身于主墙梁檐的那名冲锋手整个过程,用时不过只是短短的讯息的光景。 眼前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来的太快太迅疾。 快到只能作为看客的龙元庆还没来得及眨眼,快到后墙拐角处那名被瞬杀的冲锋手脖颈滑落的一滴血还没来得及滴落,快到余下六名尚存的枪手们还没来得及表演自己惊骇欲绝的喘息与尖叫 然后,一切血腥、暴力、杀伐,连同众人的呼吸、喘息、呻吟便都仿佛被人同时摁下了暂停键般,突然间就结束了。 不过,是结束,却又是下一轮的开始。 这般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宁静,只堪堪持续了仅仅两秒钟不到,下一刻,蓦然又见那个手持青铜巨剑宛如杀神一般的燕归藏燕大魔头,再次于半空一个急旋。 “咝” 厢房上空倒抽凉气声此起彼伏,很显然,尽管身为龙元庆以特殊手法培训出来的冷血杀手而心存死志,可余下的这六名冲锋手毕竟也是血肉之躯,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他们五识尚在,所以面临随时可能被剖腹腰斩的生死险境,他们当然也会害怕 只是可惜,燕归藏杀得正是兴起,怎么可能会放过这几个胆敢助纣为虐绑架他宝贝女儿做人质的帮凶 “叮” 燕归藏蓦地弹指击剑,令剑身发出一道差点儿没当场将众人耳膜都震破了的清越剑吟。 只听他仰天撮口发出一道直穿云霄的惊空长啸,握剑的右手猛地凌空一抖,剑尖一阵剧颤,陡然化作一十六道绚烂的金色十字剑花。 这些剑花宛如长了眼般,于空飞的当口,竟以每四朵剑花为基,自发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散开,分击四个藏身于四面墙角的冲锋手。 他本人更是人剑合一,仿佛一道离弦之箭,直射那名藏身于窗牖顶檐的冲锋手而去。 “啊” 惨叫声起,却是燕归藏后发先至地赶在那十六朵金色剑花之前,将自己与那名藏身窗牖顶檐冲锋手的距离拉近至半丈不到,恰好达到他的攻击范围,于是青铜巨剑脱手飞出,转眼将这名冲锋手刺个透心凉,后者只来及发出一道惨绝人寰的尖叫,便当场气绝而亡。 这个时候,十六朵金色十字剑花,才纷纷找上厢房东西南北四角分别埋伏的那四名冲锋手,然后,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如缕。 足足过了十息光景,一切才重归静寂。 龙元庆布置的八个暗桩,最后那名面无人色早已吓得小便失禁的冲锋手,则被眼疾手快的叶闲给率先制服,并随手丢在那套被八人八枪给扫成千疮百孔的马蜂窝般的破烂真皮沙发上。 否则,这个唯一的生还者,恐怕也将难逃杀红了眼的剑痴燕归藏的毒手。 “哼” 燕归藏冷冷地瞥了有多管闲事之嫌的叶闲一记,脸上的不满神情溢于言表。 叶闲突然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因为女儿,你剑痴雷霆一怒,眨眼收割七条人命,够了” 闻言,燕归藏不禁愣了一下,转脸环顾一圈四周,见四面墙壁及窗牖门框上,溅满触目惊心的血渍脑浆,大理石铺的地面,每隔上一两米,便零星散落着半截断臂残肢或一些碎裂的肠胃脏腑等,令人作呕。 入眼的一幕,其惨烈程度,堪比阿鼻地狱。 燕归藏面色冷的如同腊月的寒冰,普通人尚未靠近他身前半丈外,只怕都要被他浑身所散发的冻骨寒意给迫的冷战连连。 他倒提着青铜巨剑,阴沉着脸,面无表情地来回沿这间百十来平的厢房内踱步,声音无比冷漠道:“元庆贤侄,你刚刚提出的那个要求,恕燕某力量有限,根本无法办到。何况” 他话锋陡地一转,冷笑道:“你该知道,只要我燕归藏想要出去,凭你带来的那些华夏龙牙部队所谓的特种兵王,还真心不够看” 潜伏在暗处的龙元庆沉默了片刻,接着蓦地“哈哈”大笑起来道:“刚刚不过是小侄跟燕叔开个玩笑而已,燕叔大人有大量,想不不会跟一个大脑一昏做了些糊涂事的小辈一般计较吧” 不等燕归藏回应,便听他声音突然抬高十几个分贝道:“来人,还不赶紧给我燕叔开门” “轰隆” 伴随龙元庆一声令下,封死厢房门窗的钛合金钢板只在眨眼的瞬息光景便缩了回去,现出一大一小两道彻底洞开的门户。 满头华发的龙元庆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道洞开的大门前,位于他身后的则是那个对叶闲恨之入骨的琴痴乐清,以及只能依靠她的身体支撑方能勉强站住不倒的燕若曦。 “燕叔尽管放心”似是猜出了燕归藏心中所想,龙元庆主动解释道:“燕姐姐只是被注射了一支安定剂,药量不到200,六个小时之后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燕归藏面色稍霁道:“为何又想着放了我们” 龙元庆莞尔一笑,笑容竟有几分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道:“正如燕叔先前所说,我们龙燕两家本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怨,今日请燕叔过来,的确是小侄诚心想要和燕叔强强联手,共襄盛举。只是手段可能略显卑劣了些,事急从权,还望燕叔见谅则个。” “哼” 燕归藏冷哼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龙元庆“嘿嘿”干笑两声,表情略显尴尬,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向燕归藏身旁的叶闲,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含笑道:“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叶少侠不要见怪。鄙人龙元庆,人送外号“燕京智多星”,早就对叶少侠半个月前单枪匹马独闯林白两家订婚宴,从燕翅虎白破局手中抢走林氏千金的英雄事迹有所耳闻。呵呵,人说冲冠一怒为红颜,叶少侠那日为红颜一怒,独战白家百余名金牌保镖,从容携美而去,这番快意恩仇侠骨柔情的佳话,定当流芳千古世代传诵,当真令小弟不胜心向往之啊” 叶闲:“” 如果不是一回头便能瞟见房内那一处处触目惊心的残肢断骸,进而联想到眼前这名年纪绝对不超过二十的少年那狠辣凶戾的手段,恐怕叶闲还真的会被此时此刻对方那通慷慨激昂的颂扬,再加上那番笑意盈盈貌似人畜无害的伪善表情,给蒙惑了。 叶闲故意装作没有看见这个满头发丝如雪、面相略显稚嫩、可心机却似海般深沉的一身英伦风格的华发少年伸过来的右手,而是侧过脸,冲俏立于他左后翼的乐清挥挥手,微笑着打招呼道:“你好,乐小姐,又见面了。” “哼” 乐清从鼻端发出一道不屑地闷哼,不满地转过了头去。 叶闲却不以为意,依然含笑盯着她那清秀的侧面轮廓,道:“几日未见,乐小姐长得发水灵了。”眼角则刻意落在乐清身前的龙元庆身上,只见对方并非因为自己故意没有伸手与他握掌、摆明了想要奚落于他而生出半分不满,反自笑眯眯地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杀伐果断,有勇有谋,善于隐忍,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呐 叶闲双眼微微眯起,转眼细细打量了这位龙家次子一番。 恰逢龙元庆同样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两人的目光于半空中交汇,仿佛竟迸射出一道凌厉的火花,片刻之后,忽然,就见那龙元庆耸了耸肩,冲他洒然一笑道:“叶少侠,今日你既然和燕叔莅临蔽舍,就无论如何也要赏光陪元庆喝上几杯,走,一楼会客堂早已备好了酒宴,你我这就去小酌一杯如何” 叶闲终于忍耐不住,问出了一个盘桓在心中已久的问题道:“不知你这个龙家二少今年究竟有多少岁” 龙元庆并未隐瞒道:“还差三个月零八天就满弱冠了。” 那就是连二十岁都不到 叶闲眼角猛地一抽,心道,少年白头,这家伙还真是少年老成啊 第二百九十八章 邪恶 少年白头! 叶闲眼角不由得一阵抽搐,暗忖这龙家次子还真是少年老成呐! 然而叶闲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问完龙元庆的年纪,并下意识看向对方那满头皑皑的白发时,这位龙家次子的那对深邃若浩瀚星辰的眸子中,极其隐晦地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面对龙元庆的盛情邀请,燕归藏不置可否,叶闲瞥了一眼躺在乐清怀中兀自未醒的燕若曦,斟酌片刻,终于觉得还是等这位处于深度沉睡中的燕大校花醒来后,逃走的胜算更大,道:“既然龙二少盛情款款地诚心相邀,那我们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龙二少请。” 来到龙元庆口中所说的一楼会客堂,三人分主客依次坐下,燕若曦因为被注射了安定剂的缘故,依然昏迷未醒,龙元庆为了宽燕归藏的心,特意安排乐清前去照顾于她。 酒菜鱼贯上桌,鲁菜、淮扬(浙)菜、闽菜、徽菜、湘菜、粤菜、川菜、桂菜等华夏八大菜系均有涉猎,菜式可谓十分丰盛,酒是陈年国酿,有窖藏了十余年的国酒茅台、红星二锅头、绍兴女儿红、五粮液等等。 说是品酒,龙元庆果然没有劝酒的意思,每一瓶酒打开后,三人都是小酌半杯,大家浅尝辄止,一轮十二瓶白酒上桌,每人最多也不过一斤左右的酒水入肚,三人酒量都不低,所以此刻只是感觉轻微的酒意上涌,却还远远谈不上醉。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三人的话匣顿时打开了不少。 但大多数都是龙元庆在说,叶闲和燕归藏两人在听。 “叶闲,你知道么,一个从十岁开始便顶着满头白发,被周围同龄人称为怪物的少年,他的心里究竟该承受着一种何等巨大的压力……” 龙元庆仿佛忆起了儿时的不幸经历,表情有几分罕见的痛苦,道:“那个时候,我每天都将自己关在一个终日不见阳光的黑暗屋子里,拒绝与任何人相见。三年,整整三年,我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 顿了一下,才听他续又道:“但有一天,当我终于忍受不住孤身一人独处一室的孤独与寂寞,决定出门去感受一番外面的世界,那时的我想法十分单纯,以为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别人,别人就肯定不会来招惹你。然而,我却低估了这个世界人心的险恶,有些事情,并非是你想避就能避免地掉的……” 像是勾起了当初那种惨痛的回忆,只听龙元庆无比低沉道:“最初的时候,他们只是对我指指点点,私下里将我骂作白毛妖怪,后来不知是谁先带头,他们开始朝我丢转头、砸鸡蛋、仍菜叶、拿着扫把撵在我身后一阵追打……” 叶闲不由在心底重重一叹,事实上正是这样,一个人幼年时若落下什么心里阴影,往往就会牢记一辈子。 远的不提,就说叶闲儿时认识的一位玩伴,因为幼年时候被一位邻村的高年级混混抢去心爱的马里奥玩具而含恨在心,直到十年过后,当两人均已长大成人后,这位玩伴在一个月黑风高夜,趁那个邻村的高年级混混落单,一把将一只事先准备好的麻袋套在了对方的头上,然后抄起一柄水果刀,对准他的小腹,就刺了进去…… 事后那个邻村的高年级混混由于失血过多身亡,叶闲的那位儿时玩伴,也因故意杀人罪被判了个终身监禁。 似乎为了印证叶闲的猜测那般,只听龙元庆他话锋陡地一转,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道:“从那之后,我就暗暗发誓,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又渐渐平复了下来,脸上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地诡笑,道:“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第二天,我就捏造了个燕京王府井东市教师家属院有恐怖分子潜入的事实,怂恿我父亲的警卫排动用两颗千磅容量的高爆弹,趁夜一次性给整个家属院掀个底朝天,事后,新闻只报道出来,燕京王府井东市教师家属院液化气爆炸,十六死三十二伤,被国家列为一起重大伤亡事件……” 叶闲:“……” 除了在心里暗骂一声这厮真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之外,他还能再说什么? 龙元庆笑的很是人畜无害道:“其实我一直很佩服十年报仇都不嫌晚的君子,觉得他们的耐力真不是一般人可堪比拟,因为我一般有仇,即便当天报不了,也绝对不会让它超过三天。” 闻言,叶闲突然有一种很不妥的感觉,但这种不妥具体是什么,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似是发现了叶闲表情的异样,这位龙家次子忽然冲他邪邪一笑,道:“叶少侠,不知你有没有看过金庸先生所著的那部《倚天屠龙记》?” 叶闲不禁一呆。 龙元庆保持那副令人看觉很是诡异的邪笑不变,道:“如果你拜读过金庸先生的这部大作,想必你应该对赵敏君主在绿柳庄用假的倚天剑暗算张无忌等一行人的桥段不陌生?” 叶闲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好似捕捉到了什么,剑眉微微一拧道:“你提起《倚天屠龙记》里的这个桥段,究竟用意何在?” 龙元庆突然凑近了他稍许,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你知不知道我在二楼东厢内布置的那种紫色浓烟是一种什么毒气?” 不等叶闲回答,便听龙元庆主动替他解颐道:“那是一种鹤顶红加砒霜研成粉末后浇入装有火药引线的陶罐,然后以火点燃,让毒药变成烟雾状弥漫在空气当中。因为毒烟无孔不入,再加上烟雾被空气稀释,所以毒性无形之中就被减弱了不少,这也是你和燕叔明明或多或少地吸入了少量的毒烟,却直到方才饮酒之前依然感觉不到毒性入体的原因。” “然而现在则大不相同了,”只听他“呵呵”轻笑两声道:“因为大量酒精浸入你们的身体,加速毒液在你们血液内的循环,所以此时此刻,可以说毒血是正在攻破你们的五脏六腑防线了!” [,!]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人心不足 叶闲暗吃一惊,心道难怪他会提起《倚天屠龙记》里,赵敏在绿柳庄,将毒药抹在那柄假的倚天剑上,用来暗算张无忌等一行人的桥段。 原来,他借酒精催发自己与燕归藏体内潜伏的毒素,与赵敏君主借假倚天剑传递十香软筋散,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喜欢看武侠,尤其喜欢读其中的江湖术士使阴谋耍诡计的桥段,”龙元庆双眼微微眯起,俊脸微现得色,予人一种周围一切均智计在握的感觉,道:“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武人善勇,文人善智吧。叶闲,你知道么,其实有的时候,能够将周围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心之中,自己随便的一言一行都能恣意决定他人的生死,那种感觉,令人飘飘欲仙,心旷神怡,真真是一种说不出的惬意与舒爽……” “就像现在这样,”他从容不迫地端起一只盛满五粮液的白宣瓷酒杯,将杯沿送至唇端,轻抿一口香辣刺鼻的高度国酒,道:“你叶闲和燕叔明明都是功夫远远超出我太多太多的武林高手,按说在正面战场,除非是我指挥龙牙部队使用榴弹或高爆弹一类的禁器,否则根本不可能是你们二人的对手。然而如今,我不过是巧施了个妙计,让酒精掺入你们吸入少量毒烟的血液之中,就已巧妙达到暗算你们的效果,这件事,不是很有趣么?” 叶闲暗提一口气,试着支撑起身,突然从小腹传来一阵难言的绞痛,令他当场又重新瘫坐在身下的那张高靠檀木椅上。 他不由深吸一口长气,暗忖这个龙家次子果然不是在大放厥词,自己的体内当真已不知不觉被一股莫以名状的毒素所侵蚀。 忍不住扭头朝身侧的燕归藏瞥上一眼,见对方脸上依然还是那副不受外界干扰的古井不波表情,叶闲不由暗赞一声,心道这个剑痴燕归藏不愧是华夏龙榜第一人,都已经火烧眉毛了,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指望这会儿正可劲装深沉的燕归藏,来应付逐渐露出自己狐狸尾巴的龙元庆,显然是不行了,叶闲心中一动,索性大大咧咧地随随便便往后一靠,故意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道:“不得不说龙二少今晚设计对付我和燕大侠,的确是一环接上一环,令人防不胜防。但严格来说,我与龙二少满打满算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之间莫说有深仇大恨,就连嫌隙都谈不上,应该不至于闹到你死我活方才罢休的地步吧?” 龙元庆嘴角含笑道:“不错,我还是那句话,今天邀请你们二位驾临蔽舍,纯粹就是为了做一场交易,我的目的很简单,只做这一届华夏大联盟的总冠军,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叶闲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道:“我其实一直很疑惑,按说这届华夏大联盟有四名裁判,燕大侠不过是四名裁判中的一人,而且不出意外应该是修为最深不可测的那个,因何龙二少你舍易求难,专拣燕大侠这方最难攻的堡垒下手呢?” “唉,”这回却是燕归藏重重叹了口气,主动出声解了他的疑惑道:“因为其余三名裁判中一位原本就是出自他们龙家,也就是现任华夏特种部队的顶级王牌龙牙特战队的队长龙天野,另一位是华夏二号司天南司总理,剩下的那位则是一名聘请的外援,即欧洲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族长……” “咝……” 叶闲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心忖难怪龙元庆会将燕归藏作为首选的突破点,皆因与这三人背后那庞大至令人望而生畏的家族势力相比,燕归藏的个人实力即便再怎么卓越超凡,那也不够看。 先不说那罗斯柴尔德家族是雄踞整个欧洲金融界长达两个世纪的巨无霸般的存在,单单那个拥有华夏二号首脑以及昔日的华夏武神两人共同坐镇的司家,莫说是龙元庆,就是他的老子龙天杖恐怕也轻易不敢得罪。 看来,叶闲不由在心底深深一叹道,有些时候,个人与家族之间还是存在着云泥天然之别啊! 这个时候,燕归藏终于发话,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含半分感情的冷漠,道:“华夏大联盟的武术冠军真的对你就这么重要?” 龙元庆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个位置我梦寐以求了很久。” 燕归藏突然冷笑起来,道:“恐怕你最终的目标不仅仅只是华夏大联盟的武术冠军吧?” 龙元庆坦然道:“不错,二叔已向我承诺,一旦这次我拿下了这届华夏大联盟的武术冠军,他今后的十年将会不遗余力地将我捧上华夏五大军区副总司令的位置。” 如果是别人做下这个力捧后代子侄登上华夏军界金字塔顶的承诺,恐怕燕归藏会第一时间认为对方是从某家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重度精神患者,但若做出这个保证的是那个龙牙特战队队长龙天野,那么此事的可行性就有待商榷了。 原因无他,只是这个龙天野非但掌控着那支华夏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王牌特种部队——龙牙,同时还是华夏五大军区的最高总指挥。 龙元庆的这番话并非无的放矢,因为凭借燕归藏所知,如今,这个龙天杖的次子,其另一重身份,正是龙牙特战队的一名尖刀种子选手,然而谁又能保证,十年之后,他龙元庆没有能力坐上其二叔龙天野的位置呢? “事实上,你龙元庆真正的野心,”燕归藏突然漫不经心地抬眼望了望天,道:“是那个位置吧?” 被燕归藏一语道破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龙元庆猛一激动,被刚喝下的一口酒呛得一阵咳嗽,等好不容易捋顺后,脸色才变了几变,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道:“拿破仑-巴拿马曾经说过这么样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人活在这个世上,谁能没有点梦想呢?区别是,有些人的梦想很小,极容易去实现;有些人的梦想很大,道路有些曲折罢了……” 燕归藏冷笑道:“但你的梦想已经膨胀成为野心,一种原本不该存在于你的身上的野心,这一点,才最可怕!” [,!] 第三百章 以退为进 龙元庆不置可否道:“但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能者居之,不是吗?” 燕归藏冷哼一声道:“能者居之是不错,可问题是,若本身没有那个能力,却偏偏还妄图身居那个高位,如此则与痴心妄想无异。” 听罢燕归藏这番丝毫不加半点掩饰的讽刺,龙元庆出奇地没有生气,反而倒成竹在胸地欣然笑道:“燕叔所言甚是,所以为充实我自己,这些年,小侄一方面拼命学习古今中外经国治世之道,以增添自己处理国家政务的能力,一方面勤于修身,不断培养自己宠辱不惊的心性。小侄以为,一个人首先能做到修身养性,再行齐家,继而拥有治国的资格,最后方能平天下。” 燕归藏不以为然地冷笑两声道:“空话大话谁都会说,问题是可以做到的人又能有多少?” 龙元庆接口道:“所以小侄才希望燕叔能够首先不遗余力地支持小侄登上这一届华夏大联盟武林冠军的地位,至于日后小侄在这条路上究竟能走多远,燕叔只管拭目以待吧……” 燕归藏淡淡地道:“若燕某不答应呢?” 龙元庆闻言不禁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好话歹话说尽,对方依然还是油盐不进,断然出言拒绝。 深吸一口长气,只见这位龙家次子目光突然转冷,表情逐渐变得前所未有地阴沉,道:“燕叔说这句话的意思,那就是无论小侄给出什么恩惠或威胁,你都打定主意要拒绝小侄了?” 燕归藏声音无比平静地道:“燕某虽然是一介武夫,却也懂的助纣为虐的道理,大丈夫必有所为,亦有所不为,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是世世代代背负举世骂名的结局,如此累计后世子孙声名的自掘坟墓的事情,你觉得身为一个正常人,他会去做吗?” 龙元庆两眼陡然射出两道如即将捕兔的猎鹰般犀利至极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好,燕叔,你好,你很好,既是如此,那就休怪小侄再不顾你我燕龙两家的联谊之情了……” 燕归藏漫不经心地斜瞥了他一眼,道:“你龙元庆先是用燕某的女儿做饵,诱燕某入你布置的天罗地网,在施放毒烟熏杀燕某两人未遂后,再安排八名枪手一通倾盆弹雨覆击,最后更故意设宴款待燕某两人,借酒精做催化剂,加速燕某等人体内的毒素发作时间……自始至终,你又何时顾过你我两家的联谊之情呢?” 龙元庆还试图最后借手中的燕若曦这张王牌来威胁面前这位剑痴,道:“燕叔,难道你不在乎燕姐姐的死活了么?” “蓬”! 燕归藏一把将青铜巨剑插-进身前的这面大理石桌上,剑身入石三分,冷冷道:“你不妨试试!” 剑痴这句话说的霸气淋漓,刹那间,竟令隐隐已将周围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龙元庆,都不由得身子下意识向后移开半尺。 是的,他的确对面前这位华夏武林的不败神话心生惧意了。 虽说鹤顶红、砒霜这类毒药对普通人的杀伤力十分巨大,但燕归藏毕竟是被誉为华夏龙榜第一人的存在,其剑道修为已然在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足以傲居魁首,所以,谁又能保证,这些毒药对他的生命是否能构成真正地威胁呢? 要说整个浅巷四合院一楼会客堂内,这会儿心境变化最大的,当属叶闲无疑了。 原本在得知自己被龙元庆算计,体内酒精不知不觉间已催发血液中的毒素急攻五脏六腑后,叶闲已打定主意,今次就算拼上性命,也管教这个用心险恶至极的龙家次子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哪知,燕归藏,这个华夏龙榜第一人非但功夫天下无敌,甚至本身貌似还具备抗毒能力,无形之中,又将场中的主动权重新夺了回来,总算及时让叶闲打消了情急拼命的事急从权念头。 但龙元庆毕竟是在龙牙苦训过数年的尖刀特种兵,耳濡目染下,早已养成了军人那种天生不服输的源自骨子里的孤傲。 面对燕归藏此番赤-裸裸的威胁,他只是在最开始时因为敌不过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的气场而下意识抽身后退,然而旋即,他的傲气就占了上风,道:“燕叔,我承认你的剑道修为无人能及,但那又如何,琴痴早已得到我的命令,一旦我龙元庆死在你们的手上,那么她将毫不犹豫地将一管安乐死药注入燕姐姐的体内。安乐死药燕叔应该听说过吧?据说该药的主要成分是氰化钠与氰化钾,只需一毫克,就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安安静静地睡死过去。所以你杀了我,也不见得就能够救得出你的女儿……” “锵”! 燕归藏一把将青铜巨剑抽离石桌,怒骂一声道“卑鄙”! 蓦地握剑狠狠纵劈而下,但听“噗嗤”一声巨响,整个方圆数米的大理石桌,竟被他含愤催发的一道犀利剑锋,给硬生生劈做两半。 龙元庆大骇一跳,情不自禁向后连退五步,但却强忍住立即落荒而逃的冲动,努力保持一分镇定道:“燕叔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走过的桥可以说比小侄见过的路还多,想必对这些道上人惯用的掳人绑架撕票桥段并不陌生吧?” 燕归藏目光阴沉如水,道:“似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卑鄙龌蹉之徒,他日若让你执掌乾坤,岂不叫天下大乱?也罢,权当燕某少生一个女儿吧!但龙元庆你记着,今日若曦但凡出现半点不测,燕某对天发誓,定叫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说完这席话,燕归藏遂再不看目瞪口呆的龙元庆,扶住叶闲,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门外。 眼睁睁地看着燕归藏和叶闲两人竟真个不顾燕若曦的死活,身影渐行渐远,龙元庆彻底懵了。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蓦地长吸一口气,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燕归藏啊燕归藏,你这招以退为进,耍得还真是漂亮。” [,!] 第三百零一章 逼毒 龙元庆猜的不错,燕归藏主动离开,目的正是要以退为进,反而令龙元庆心生忌惮下,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燕若曦动手。 叶闲面如土色,嘴唇有些发白,明显是中毒的征兆,不过精神倒还算有几分擞,笑着道:“刚才离开时,看龙元庆脸上那副仿佛别人欠了他几千万美金的难看表情,真是大快人心。嘿嘿,这一回若曦姑娘在他的手里可谓成了颗烫手山芋,甩也不是不甩也不是,我倒还真想看看接下来他该如何表演法……” 燕归藏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你的毒眼见已经要攻心了。” 叶闲吓了一大跳,惶然道:“那该如何是好?” 燕归藏没有立即答他,而是抬头瞥了一眼斜对面不远处的一家澡堂,二话不说,搀着他快步走了过去。 跟澡堂老板要了个桑拿单间,迎着中年秃头老板那诧异中裹挟着些许暧昧的古怪眼神,燕归藏拉着未及脱掉衣衫的叶闲,便旋风一般闯进了桑拿室。 然后,燕归藏便开始持续在室内加温炭炉内做泼水动作,令整个桑拿室的温度不断升高至人类所能忍受的极限。 这还不算,他更要求叶闲片刻不停地不断在桑拿室内做着俯卧撑、仰卧起坐等剧烈的出汗的动作,不消片刻,就让他浑身**地成了个水人。 待见叶闲出汗的火候差不多够,燕归藏遂吩咐叶闲立即盘膝端坐于那只炭炉旁,依照他传诵的一套口诀,开始调动体内内息来逐分逐分地将五脏六腑内蕴藏的毒液逼出体外。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钟头,到叶闲感觉浑身根根毛发尽皆舒张,通体一阵舒泰,舒服的差点想要当场呻-吟时,燕归藏才终于吐了口气道:“大功告成!” 两人再回到那座四合院时,已经是半夜子时光景,但龙元庆出奇地依然未有休息,而是独自坐在四合院中心的那间凉棚内,面前摆着一座石质围棋棋盘,在那里自弈自乐…… 这位龙家次子仿佛早就预料到两人会去而复返一般,面对叶燕的到来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惊奇,而是淡淡地朝他二人瞥了一眼,声音平静如古井不波道:“你们来了。” 迎上这位龙家次子宛如与老友重逢般云淡风轻的动作表情,饶是以叶闲的超脱物外,也不禁感觉有几分莫以言喻的古怪。 “哦,对了,”龙元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蓦地抬头看向叶闲道:“听说叶闲你的围棋棋艺十分精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元庆手谈一局?” 叶闲暂时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何药,但当然不会怵他,点了点头道:“荣幸之至。” 当下两人分开对面盘膝坐下,一人执黑一人执白,掷骰猜先目,然后便不动声色地你一子我一子地博弈了起来。 龙元庆显然并不是此中的圣手,其围棋棋力甚至连萧沧澜都嫌不如,双方这一局各落百十来子下来,龙元庆已显败象。 不过这位龙家次子性格倒是出奇地坚韧顽强,虽然败局早定,但整盘棋却硬是被他撑到双方各落近一百五十余枚棋子,直到他所布局的整条黑龙被叶闲的白龙屠戮殆尽,甫才弃子认输。 龙元庆毫不气馁道:“叶少侠的布局果然精妙,再来一盘如何?” 叶闲道:“龙二少既然对博弈兴致正浓,叶某又岂能泼你冷水?请。” 第二局,龙元庆一改先前一味注重精妙布局的棋风,甫一上场就与叶闲对捉厮杀,双方均是杀伐果断之辈,霸气侧漏,谁也不让谁,一时之间,只见整个棋盘内仿佛刀光剑影杀气四溢,气氛紧张至简直快要令人喘不过气来。 炷香过后。 “啪”! 龙元庆投子认输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叶少侠那股一往无前永不知疲的大无畏精神,着实令元庆佩服,我输了。” 叶闲没有故意客套上两句,因为除非是故意奚落别人,否则他本人绝对不是那种擅长说客套话的人,道:“下棋最要紧的是心如止水,你今晚心乱如麻,即便棋艺再怎么直逼大国手,那也必败无疑。” 龙元庆闻言不禁一呆,旋即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道:“没错,只因在今晚之前,我无论在事业或感情上都一直顺风顺水,从未尝过败绩。但今次先有被燕叔那招以退为进,迫的我不得不放弃以燕姐姐做饵的想法,而后又有与你叶闲两场对弈,两局皆败……呵呵,如此也好,至少让我深刻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说着,忽见他转首冲东厢二楼高呼一声道:“乐清,放人!” 叶闲心底突然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寒意,直觉告诉他,打今天开始,眼前的这位原本就智计百出的龙家次子在屡番打击下,将如脱胎换骨般,心智更上了一层楼,以后再要对付起来,恐怕将变得愈发困难…… 要不要趁现在将这个潜在的隐患彻底除去呢? 叶闲自己都被自己心中突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但随即他又意识到,今次已经错过了除掉这个龙家次子的最佳时机。 这会儿双方等于都放下成见,龙元庆更主动提出释放燕若曦,叶闲若再要对他出手,可谓师出无名了。 说白了,自己还是太过心软啊! 叶闲深深叹了一口气道。 燕若曦依然处于昏迷不醒之中,不过气息十分平稳,看上去倒无甚大碍,燕归藏接过女儿,正待举步离开。 龙元庆突然朝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歉然道:“今次小侄鬼迷心窍,冒犯了燕叔和燕姐姐,实在是小侄的过错,小侄在此表示深深的遗憾,还望燕叔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侄的冒失之罪。” 燕归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拦腰抱起自己的女儿,转身举步而去。 龙元庆自知这次将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得罪太深,想要获得对方的原谅并非易事,当下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旋又转过身来,冲尚未及离去的叶闲拱了拱手,含笑道:“所谓不打不相识,叶少侠心胸向来广阔,想必不会对元庆先前的无理取闹放在心上吧?” [,!] 第三百零二章 执子之手 叶闲当然不相信这位龙家次子是真心诚意要向自己道歉,心中暗骂一声对方虚伪,面上却没流露出来,而是淡淡一笑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罢,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踏步离去。 龙元庆若有所思地望着毅然远去的叶闲,嘴角忽地噙起一抹怪笑,自言自语道:“这个姓叶的骨子里倒也是个孤傲到极点的人,能得如此非同寻常的人做对手,哪里还怕此生寂寞如雪呢……” 叶闲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身后的那位龙家次子给惦记上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去见林语妍的冲动,很想很想。 林语妍所待的那间坐落在燕京王府井的深巷四合院,叶闲已经去过几次,可谓早已熟门熟路了。 翻身越过丈许高的围墙,穿过那条横垣在院落与厢房之间的悬空石吊桥,叶闲身子宛如一只灵猫,转眼便顺着一根冲天柱直接攀上二楼,凭借记忆摸到林语妍上次歇宿的那间厢房,叶闲正待穿窗而入。 “咳咳”! 突然从背后传来林朝英的咳嗽声,顿时吓得他手足冰凉。 干笑两声,叶闲极其不情愿地转过身来,朝正冷眼逡巡着他的华夏朱雀护法逸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姑奶奶好。” “哼”! 只听林朝英闷哼一声,道:“三更半夜,你不回去睡觉,反而偷偷潜入老身的住所,翻墙爬柱穿窗的,究竟意欲何为?” 叶闲心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叶闲干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道:“其实是今天刚刚结束与燕大侠的那场对战,心中偶有所感,所以想找姑奶奶你交流一番战后心得……” “是吗?”林朝英饶有兴致地望着他道:“不知你叶少侠究竟获悉了什么战后心得呢?” 她故意将“叶少侠”这三个字咬的极重,摆明了是在揶揄他。 叶闲在脑海中努力回想与剑痴燕归藏于紫禁之巅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战,道:“剑道一途,讲求的是迅疾快逸四个字,但仅仅只掌握这四字要领,最多只能算的上是个剑道大家,却远远称不上是剑道宗师。真正能于剑道一途,让人由衷钦服的剑道巅峰人物,往往都是对自己的剑生出感情的多情之人,唯有极于情,方能极于剑,以剑痴闻名于世的燕归藏,正是因为他对剑的痴迷,恰恰证明他对自己的剑拥有一种难舍难分的深厚感情,所以才悟出了剑道的真解。剑道一途是如此,其实武道一途亦殊途同归,关键还是那个‘情’字,事实证明,武道一途,只要肯真正投入自己的感情,早晚有一天,能够得窥武道,更上一层楼。” 林朝英听得不由一呆,她突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这个令自己的侄孙女倾心的少年,目光中的惊诧与震撼,显然溢于言表。 如果说出这番话的是一位浸淫武道长达数十年的耄耋老叟,林朝英或许还不至于这么惊愕。 可关键是,他叶闲分明才是个二十岁年龄不到的少年,偏偏却能对武道一途拥有如此一针见血的剖析与见解——眼前这一幕,所带给这位华夏朱雀护法的震撼,可想而知。 难怪那个姓萧的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称赞这个小子,说他是个百年难以一遇的武学天才,林朝英心下恍然道。 想到这里,这位华夏朱雀护法突然战意上涌,道:“来,来,来,让老身看看经过与燕归藏一战之后,你叶闲在武道上究竟有何突破……” 说罢,也不等叶闲有回应的机会,便一把扯住叶闲的胳膊,转身朝楼下的庭院中心空地上走去。 双方摆出对峙的姿势站定后,林朝英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浑身充满庞大无匹的滔天气势,两眼犀利如刀,牢牢锁定对面的叶闲,道:“用尽你的全身力气,攻击老身试试!” 叶闲被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气势所迫,直难受的差点喘不过气来,忍了片刻,终于再耐不住,蓦暴喝一声,双手握成拳状,奋力对准林朝英的面门狠狠砸将过去。 “唰”! 林朝英一个轻巧转身,巧妙避开叶闲差点使尽吃奶力气轰来的两拳,摇了摇头,表情失望之极,道:“太慢了,叶闲你刚刚是否只是胡夸海口,其实半点武道境界都没悟出来呢?” 被老妇人频频拿眼鄙视,叶闲丝毫不见气馁,收拾一番心情,右拳顿又化掌,急攻林朝英第二根左肋,道:“姑奶奶不妨试试晚辈的这招漩空刀。” 说话间,他的掌刀已于半空化了个半圆,带动周围的空气仿佛漩涡般凝聚了起来。 “这才有那么点意思。” 林朝英双眼微微眯起道,身子不退反进,瞬间将两人的距离拉近至不及三尺,接着便见她两手抱圆,居然使了个太极的单鞭之式。 说来也怪,被叶闲以掌刀带起的那股气旋,遇到林朝英随手摆起的浑圆的太极球状,居然如同气泡撞见青岩般,眨眼便被炸裂成一道道无形的气波,远远荡漾开去。 “蓬”! 这还不算,林朝英抱球的右手更趁势疾疾前探,在电光石火的瞬息光景,便与叶闲的右手掌刀重重轰击在一处,当场撞的他一个踉跄向后跌退三步。 “好,力道倒是比先前强了几分。”林朝英欣然道:“再来!” 说着,身子倏忽一纵,又已追上疾退的叶闲,化掌成拳,“呼”地一声,再次轰向叶闲尚未来及变化的掌刀。 “蓬”! 叶闲的整个身躯如遭雷击,再退三步,身子急剧晃了一晃。 “过瘾,再来!” 林朝英越打越觉得酣畅淋漓,不给叶闲半点喘息的机会,蓦又拢起拳头,再度撞向他的右掌。 叶闲终于在百忙中将右手五指握成拳头,力灌右肘,瞬如猛舺出击,与林朝英袭来的拳头对轰了过去。 “轰”! 最后一次双方十足十的力道碰撞,叶闲吃了记大亏,整个人蓦如一只断线风筝般,倒飞出数丈开外,竟“噗通”一声,坠入院内专设的那道水池之中,溅起水花无数。 “叶闲!” 躲在二楼回廊时刻关注着两人比试的林语妍,见叶闲被自己的姑奶奶一拳轰飞,惊呼一声,突然沿楼梯疾奔而下,飞快朝水池内狼狈不堪地强撑着爬起来的叶闲冲去。 “哼,女生外向!” 目睹这一切的林朝英,极其不满地闷哼一声。 林语妍再顾不得什么矜持,主动搀扶起身子不知是被冷水所浸、亦或是被林朝英那一拳击成内伤而颤抖不止的叶闲的躯体,转脸俏目带着一丝幽怨地看了林朝英一眼,道:“姑奶奶,不过是比武切磋罢了,您老人家怎能下手这么重呢?” “哼”,林朝英从鼻端发出一道冷哼,道:“语妍,你先前不是还在生气这姓叶的在紫禁城与燕老匹夫决战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与燕家那个妮子携手而去么?怎么,这会儿倒心疼起他来了?像这么样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负心汉,你姑奶奶我刚才那一拳还算轻的,哼,若这浑小子真敢做出对不你的事来,看姑奶奶我不将他剥皮抽筋了!” 原来症结竟在这里! 叶闲无奈地苦笑一声道:“姑奶奶,林老师,我想你们是误会了,若曦姑娘因为与其父亲燕归藏有不和,所以故意在她的父亲面前维护我,目的不过是想要打击其父燕归藏罢了。” 林朝英狐疑道:“就这么简单?” 叶闲神情笃定地道:“就是这么简单。” 林朝英兀自不信道:“那你怎会挨到这么夜才想起来探望我家的语妍?你倒是说说看,这么一大晚的时间,你们俩若没有谈情说爱,那都腻在一起做着什么勾当呢?” 叶闲嘴角不由一阵发苦,情知今次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面前这位目光如炬的华夏朱雀护法,索性就将今晚如何跟踪掳走燕若曦的军用吉普车到那座浅巷四合院,如何被龙家次子龙元庆封死在二楼一间厢房内,如何躲过八名枪手的扫杀,如何被龙元庆算计而中毒,如何被燕归藏带入一家浴室逼毒等等等等,一五一十地向两人坦白。 林语妍尽管明知道叶闲今晚成功化险为夷完好无缺地处在自己身前,却还是被他轻描淡写所叙述的那些惊险画面,吓得心肝一阵噗通噗通狂跳。 情不自禁地,她牢牢攥紧叶闲的手掌,道:“叶闲,你要切记,下次一定不要再像今晚这么样把自己置身险境了。绑架案有警察出面,你犯不着以身涉险啊。” 叶闲如何能感受不到这位西大最美女教师那浓浓的情意,闻言反手将她的柔荑握在掌心,含笑安慰她道:“林老师,你只管放心,下次再对付这些暴徒,我定要深思熟虑后才出手,保证绝不再像今次这般鲁莽。” 林朝英却想的更深,眉头微蹙道:“叶闲,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今次的华夏大联盟,恐怕将难以平静了。” [,!] 第三百零三章 浮生半日闲 林朝英却想的更深,眉头微蹙道:“叶闲,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今次的华夏大联盟,恐怕将难以平静了。” 叶闲如何不知道林朝英这句话的深切含义,但对此却感觉颇为无可奈何。 皆因龙元庆这个野心极大的家伙仿佛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给予众人带来意料不到的变数。 而叶闲却错过了扳倒他的最佳时机。 徒奈之何? 叶闲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林语妍那张宜喜宜嗔的如花似玉的俏脸。 这位名满两京的西大美女教师今天的着装十分轻便,上身是一件纯白的圆领长袖绵衫,下身着一条齐脚踝的牛仔长裤,脚下是一双平底登山帆布鞋,俏目流波,含笑眄了他一眼,道:“你醒啦,那就来尝尝我做的皮蛋瘦肉粥吧。” 叶闲忽地记起月前与这位美女教师合租在一处时,每天早晨吃着她煮的稀粥的温馨一幕。 时光好像又重新倒流而回了。 吃过早点,林语妍又向叶闲展示了一番自己新近学习的功夫茶手艺,让叶闲好好享受一番懂得生活情调的高雅人士那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安逸日子。 这位俏佳人这一天拉着叶闲将偌大一个燕京内城几乎逛了个遍。 从燕京市的标志性建筑摩天大厦,到燕京众高校云集的北大学城,再到经历六朝兴衰的皇家别苑紫禁皇城,再到如今华夏中央大佬集聚之地中南海,最后到见证了华夏五千年悠久历史的八达岭长城…… 这位名满两京的美女教师,一路将自己融入到向导的身份,如一只美丽动人的精灵,用她那宛如天籁的动人音喉,不断向叶闲介绍着这些彰显着这座华夏古老都城独有魅力的怡人风景。 傍晚时分,两人来到位于八达岭长城脚下的一家农家乐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 店家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胖子,颇善言辞,将二人引至二楼临窗的一间包厢,再为二人添上茶水,待问明两人点选的酒菜后,含笑着下去安排了。 林语妍亲自为叶闲斟满一杯浓香扑鼻的普洱茶,道:“普洱茶性温和,暖胃清火,还能消食祛痰,功能十分齐全,你不妨尝尝看……” 叶闲欣然接过,细汲了一口,果然感觉口齿留香,通体有种说不出的通泰,陶醉不已道:“入口甘冽清爽,差点就比得上林老师今早烹的那壶雨前龙井茶了。” 林语妍嗔怪地斜眄了他一眼道:“当我没有自知之明吗?我在茶道方面不过是个初学的菜鸟,比之这家店主那炉火纯青的烹茶手法着实相差甚远。” 叶闲含笑道:“他是手艺精湛,而林老师你则是用心在烹茶,所以叫我来说,还是林老师沏的茶深得人心。” 林语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叶闲,你现在是越来越学会油嘴滑舌了。” 叶闲干笑一声,道:“貌似此次见面之后,林老师还没有尝过我的嘴吧,怎地知道我又变得油嘴滑舌了呢?” “唰”! 林语妍俏脸霎间通红,啐了一口道:“叶闲,你胡说什么?你现在是本性越来越曝露无疑了……” 叶闲自然知道面前这位美女老师脸嫩,所以对她的调戏也适可而止,表情瞬又变得一本正经道:“林老师明年若是从中央党校毕业之后,不知林伯父他们将会安排你去哪里镀金呢?” 林语妍深深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我原本正打算跟你说的,明年这个时候,也许我就会去华夏西南行省的西川县任副县长了,为期三年的时间。” 叶闲一呆,旋即苦笑道:“西南行省?林伯父对他这位唯一的女儿还真是放心啊,难道他不知道将女儿和未来女婿生生隔离一年之久,对自己的女儿来说是一种多么巨大的煎熬么?” 林语妍俏脸一度红头耳根,故意啐了一口道:“感觉煎熬的该是你自己吧,这一年没有你这个坏小子在一旁骚扰,我别提有多开心呢。” 叶闲嘴角发苦道:“林老师不要再说些口不对心的话来打击我了好不好?你该知道,这段时间我对你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别提有多尊重了,哪里会舍得骚扰于你呢?” “呸”,林语妍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对我尊重?上次在中原路的天桥上,你抱着我强吻我的事情,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叶闲突然将一双手探过去,一把将这位美女教师揽入怀中,唇角勾起一抹邪异地弧度,道:“林老师所说的情形,就是像这样么?” 林语妍没想到这臭小子如此大胆,在眼下极有可能被人撞破的情形下,居然敢肆无忌惮地轻薄自己,当下气得不轻,正要恨恨地数落他两句,蓦见对方大脸闪电逼近,接着嘴唇一热,已被叶闲的大嘴给痛吻住。 “唔……” 林语妍又羞又恼,气的扬起粉拳对准叶闲的宽厚坚实的胸膛雨点般捶打上去,奈何力道有限,对后者来说简直与隔靴搔痒没甚区别,非但没有迫退叶闲,反倒令对方舌尖攻城拔寨般陡地撬开自己的牙关,瞬间缠上自己的小舌,抵死缠绵了起来。 这一吻足足尺许了三四分钟,叶闲才算放过她,却依然保持让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的暧昧姿势,咂咂嘴,意犹未尽道:“真香。” 林语妍试图从他那怀里脱开身子,奈何叶闲的双臂仿佛铁箍般,劲道十足,几番厮磨下,反倒激起了这家伙的最原始反应,她当即再不敢乱动了,而是俏脸霎间红似滴血,两眼羞怯万分地偷偷瞥了他一眼,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臭流-氓,还不放开我……” 叶闲今次也不知哪里来的胆气,非但没有依言放开这位千娇百媚的西大美女教师,反而还将双臂用力向内收紧几分,仿佛似要将这位浑身差点都要滴出水来的俏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嗓子因激动而出现几分颤抖道:“我……不放,打……死也不放。” 林语妍俯下螓首,低头四顾,不敢与眼神炽热地快要将自己熔化了的叶闲对视,声音轻如蚊蚋道:“你……你说过的,在结……婚之前,都不会动……我……” “呼哧”! 叶闲显是以极强的定力忍住要带着这位美女教师就近选家酒店开房的冲动,深吸一口长气,强行拉开自己与这位浑身早已瘫软的美女教师的距离,温柔地将她抱在隔邻的一张红檀木椅上,叹了口气道:“可明年之后,你我将有三年的时间异地而居,林老师啊,你让我该如何忍受这足足三年的相思之苦呢?” 离开叶闲那差点没将自己当场熔化了的坚实的臂膀,林语妍逐渐恢复了几分气力,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道:“只是西南的西川罢了,与关中的西京统共也不超过三百公里的车程,何况两地前年便已通了高铁,隔三差五想要见面,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叶闲神情颇为苦恼道:“可是只一天见不到林老师,我这心里就感觉空落落的。” 林语妍一叹道:“我又何尝不是,但而今短暂的分离,目的正是要换来日后的长久厮守。叶闲,这段时间你也正好有机会创自己的事业,我等着你一鸣惊人的那一天。” 说到这里,忽见林语妍表情突然变得无比坚毅道:“好叫我那些对你心存偏见的堂叔伯父们看见,我林语妍看上的男人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 叶闲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珍而重之地将林语妍那洗尽铅华好比羊脂琼玉般白皙的柔荑握在掌心,道:“我从来不在人前轻易承诺,但今次为了你,林老师,我在此承诺,三年之后,旦京上市的那一天,我叶闲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将你林语妍娶回凤县老王庙的叶家。” 林语妍这一回则勇敢地抬起螓首,含笑地与他对视着,轻声道:“我等你!” 我等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道尽了这位西大美女教师对他的那番情比金坚可鉴日月的似海深情。 那一天两人游遍了燕京市的大街小巷,那一天两人似有互诉不完的衷肠,那一天两人憧憬着未来相携共坐摇椅慢慢变老的向往…… 终于,日暮时分,两人分别接到西大校长与中央党校校长亲自打过来催促二人回校的电话。 无奈分手。 叶闲连夜赶往西京。 到达西京大学的时候,已经将近夜半,令叶闲没想到地是,西大校长沈天一和文学院院长萧沧澜,二人竟联袂候在叶闲现在正居住的那座教师公寓门口。 见到叶闲的第一面,就见那位平时每个正形的西大文学院院长神情凝重道:“出事了。” 不等叶闲有回应的机会,便听他道:“有人将你与西京市地下皇帝纳兰长弓的关系捅到了省教育厅,说你身为一名学生,却与帮派人物纠缠不清,所以要求我们学校对你严惩不贷。” [,!] 第三百零四章 惩治 叶闲与林语妍分手之后,便连夜赶往西京。 但等他到达西京大学的时候,已经将近夜半时分,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地是,西大校长沈天一和文学院院长萧沧澜,这二人竟联袂候在他现在正居住的那座教师公寓门口。 这时,萧沧澜,这位向来吊儿郎当的西大无良院长,不等叶闲有回应的机会,竟表情突然变得少有地严肃与认真,沉声道:“有人将你与西京市地下皇帝纳兰长弓的关系捅到了省教育厅,说你身为一名学生,却与帮派人物纠缠不清,所以要求我们学校对你严惩不贷。” 叶闲突然深吸了一口长气,面色有些难看地望着眼前这两个可以算是如今西京大学权力一号及二号人物的沈天一与萧沧澜,道:“不知这一次你们西大官方准备如何处置我这个有涉黑之嫌的大一新生呢?” 萧沧澜耳听叶闲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隐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怨怼,当下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道:“叶闲,我们这不是事先找你商量,才再决定该如何定下对你的处分吗?你仔细想想,自己这段时间都得罪了哪些人,以至他们定要弄得你身败名裂不可!” 叶闲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一直恨自己入骨的中文系教授戴梦成在搞鬼,但旋即又推翻了这个念头,只因这位道貌岸然的斯文禽兽尽管获悉了他与林语妍之间的非同寻常,但却绝对猜不到他与纳兰长弓之间的关系才对。 另一个直接与他有过冲突的就是英语讲师乐毅了。 但这个人更像是一个心比天高偏偏命比纸薄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这种人心高气盛不可一世,却嫉妒心极强,最看不得别人比他优秀,然而本身除了在无背景无权势的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外,稍微遇上有些强势的硬气派,就立马变成惶惶不可终日的软脚虾,见风使舵的迅疾程度,快到令人瞠目…… 若给这种人抓住机会,没准还真会如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般,逮住叶闲一通狂咬。 所幸叶闲与这个逮人就咬的乐毅之间产生矛盾,不过是最近几天才发生的事情,他绝不相信短短的几天时间,这个只懂掉些无病呻吟地书袋的穷酸书生,有能力查清自己与西京市地下皇帝纳兰长弓间的关系。 难道是他? 叶闲突然想起了一人,那就是现今西京市的新晋市长齐东强的公子齐一龙,这家伙当日被他修理的极惨,甚至连昔日的青梅竹马沈君婉沈大校花都投进叶闲的怀抱,可以说与叶闲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怨。 最重要地是,这位市长公子深悉叶闲与纳兰长弓之间的关系,同时以他的身份背景,也恰恰最有机会将叶闲身为学生,却趟雷涉黑的恶劣行迹,给捅上省教育厅…… 萧沧澜冷笑道:“怎么,浑小子,这段时间得罪的人委实太多,所以一时之间,竟没法确定究竟是谁在背后捅你刀子了?” 叶闲:“……” 他怎么听着有种这个无良院长在幸灾乐祸的感觉。 “唉”,沈天一探手在叶闲的肩膀拍了拍,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叶闲,这件事一旦闹大,恐怕就算我们西大有心保你,却也无能为力了,希望届时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叶闲沉声道:“我明白。” 目睹这两位西大权力巅峰人物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远方街道,叶闲收拾一番心情,身子蓦然化身成一个夜行的游侠,猫腰躬身,沿着灯光映照不到的死角,亦步亦趋地朝着西京市的中心大街行去,那里,正是西京市权力高层云集的市政府家属住宅小区。 翻院,攀墙,游柱,系列偷渡潜行动作,叶闲均施展的出神入化。 十分钟不到,他便巧妙避开政府住宅区的十几个暗设的摄像头,移到市长齐东强置办的那栋别墅门前。 凭借强烈的感应,确定齐一龙目下正在三楼靠东的那间偏卧,叶闲遂再施壁虎游墙的独门绝技,攀柱穿窗,不消片刻,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这间偏卧之中。 出奇地,此时此刻,齐一龙这个昔日骄奢淫逸地纨绔子弟竟还没有休息,而是一本正经地端坐在电脑桌前,正奋力敲击着键盘,俨然一副为了学业而戮力奋战废寝忘食的乖乖学生模样。 叶闲颇感诧异,忍不住朝这纨绔正卖力整理的那台27寸戴尔液晶电脑屏幕内扫了一眼。 当看到对方正在点开的一组图像中,赫然有一张是纳兰长弓与自己勾肩搭背亲热说笑时,叶闲顿时了然,原来一切真的是这家伙在幕后做着操手。 “咦?” 叶闲突然心中惊疑一声,暗道不对,这张图像所展示的场景,分明是他上次在项城市与冷无伤一道去青合会拜会纳兰长弓时的情景,按理说这件事该不会被齐一龙知晓才对? 蓦地,他心中倏忽一动,心忖莫非此事那个七杀冷无伤的徒弟程锋也有参与? 想到这里,他再不犹豫,身子陡然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至齐一龙的近前,然后顺手抽过一柄水果刀,将刀锋仅仅压在早已惊呆了的这个西京市市长公子的脖颈上,寒声道:“不要叫喊,否则就要了你的命。” 齐一龙生性胆小畏死,这时性命被操纵在叶闲的手里,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立即竹筒倒绿豆般一股脑儿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道:“叶闲,不是我,这回要动你的真不是我。是天狼帮的程锋将所有的资料交给我,并威胁我让我转交给省教育厅的朱欢厅长,以此来败坏你的名声,让你被西大开除学籍,好叫你臭名传扬整个华夏。” 叶闲压低声音道:“那个程锋现在何处?” 齐一龙想也不想道:“他此刻就在我家的地下车库,为增加此事的可信度,他现在正在准备将你与纳兰皇帝的这张合照传到新潮、百多、搜狼等各大网站内……” 叶闲暗道一声“好险”,面色陡地转寒,厉声道:“快带我去见他!” 见对面这个少年双眼陡然迸射出两道凌厉无匹的杀机,齐一龙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忙惶恐不安地带着他一路沿别墅内设的专用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来到地下车库的铁质升降门门前,齐一龙依照叶闲的吩咐,骗得程锋打开这道多折升降门。 然后,还未等程锋这个因妒生恨的七杀爱徒反应过来,叶闲已闪电出手,一记掌刀重重砍在对方的脖颈上,后者哼亦未来及哼上一声,便就此昏厥不醒。 叶闲恼怒这个曾经一度深得七杀冷无伤喜爱的爱徒的不择手段,阴沉着脸,先逼着齐一龙将程锋的衣服全部脱光,接着又逼齐一龙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再用那柄匕首威胁这位赤-裸裸的西京市市长公子,抱着同样赤身裸-体的程锋做出一系列猥亵暧昧的动作,整个过程尽数录入旁搁的一台高清六面体摄像头内。 做完这所有的一切,他取下那台六面体摄像头放入怀里,冷冷地瞥了齐一龙一眼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在宛如遭人糟蹋了的小姑娘般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市长公子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称是下,叶闲才洒然转身,扬长而去。 “魔鬼!” 死死地盯着叶闲完全消失在夜幕深处的背影,齐一龙恶狠狠地愤骂一声,终于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惩治完不可一世的纨绔齐一龙和心术不正的昔日七杀之徒程锋,叶闲顿觉一阵神清气爽,当晚一觉睡到天明。 翌日清晨,他沿着西大体育馆外围跑了三圈后,正准备去西大的学生a餐厅吃早餐,路上遇见携手而来的高挑美女薛灵、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小魔女”习蕊、斯文女刘歆以及人妖陈靓男五人。 “小魔女”习蕊眼最尖,远远地就发现了叶闲的身影,连忙挥手冲他打招呼道:“小叶闲,这里,这里……” 迎着周围师生们看向自己裹含嫉妒艳羡等异样的眼神,叶闲无奈地苦笑一声,只得依言迎了上去。 “哼,小叶闲,老实交代,这次你整整请了三天假,究竟去哪里风流快活去了?”“小魔女”习蕊两手粉臂插着自己的小蛮腰,杏眼狠狠地瞪着他道:“你是不是真的移情别恋,再不管我们这个美丽无双端庄大方的歆姐了?” “咳咳,”叶闲干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偷偷朝斯文女刘歆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对方俏脸通红,明显也是不堪被“小魔女”习蕊这番口无遮拦地调戏,当下连忙替替她打着圆场道:“小蕊你可千万别胡说,我和歆姐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更何况歆姐向来眼光奇高,若没有殷实的身家、高尚的品德、出众的样貌,一般像我叶闲这么仍处于奋斗攀爬阶段的凤凰男,又哪里能入得了她的法眼呢?” “小魔女"习蕊“切”地一声道:“歆姐,听见没有,小叶闲在变相地说你眼高于顶爱慕虚荣呢?” [,!] 第三百零五章 强吻 叶闲突然有一种扯黑胶带将面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小魔女那张樱桃小嘴给封死后打包邮寄到爪哇国的冲动。复制网址访问: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自己不过是一句客套的话,听在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恶魔耳中,竟成了**裸的讽刺之意,这个气死人补偿命的鬼丫头片子,摆明了是在和自己作对。 叶闲深吸一口长气,强行压住摁住这丫头的臀部一顿饱揍,故意扭头不去看她,同时避过斯文女刘歆盯着自己满怀疑黩的眼神,转而朝薛凝和凌霄霄二女欣然含笑道:“你们几个人怎么会走在一起了” 上身是一件纯白高领羊毛绵衫,下身着一条紧身齐踝天蓝牛仔裤,将自己曲线玲珑的修长身材淋漓尽致地展露在叶闲面前的高挑美女薛凝,冲叶闲嫣然一笑道:“自上次十一从你们家离开之后,我就将魏晨、小蕊、霄霄她们拉近了文联社,如今她们可都是旦京中的一份子呢。” 身披一件大红长衣的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道:“叶闲,自从上次新生联谊篮球赛之后,你就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躲着我,怎么,我凌霄霄是洪水猛兽么,竟让你叶大才子害怕的连见一面的胆量都没有” 叶闲干笑一声,道:“若有霄霄姐你这么惊才绝艳的洪水猛兽,那么天下人恐怕都只爱猛兽不爱红妆了。” 凌霄霄没好气地白了他千娇百媚一眼,像是在说,算你哩,终于肯说些恭维赞美我的话了吗 “小叶闲,我呢,我呢,”“小魔女”习蕊不甘人后,连忙向叶闲挥动着自己那双粉雕玉琢的藕臂,一副唯恐叶闲将自己忽视了的焦急模样,道:“快评评本姑娘,觉得本姑娘比之洪水猛兽又如何” 叶闲:“” 他不禁与同样无语的薛灵、凌霄霄以及刘歆等几人对视一眼,怎么都感觉面前这个妮子有种脑残加二缺的味道。 迎着周围几人尤其是对面的叶闲看向自己的异样眼神,“小魔女”同学却不干了,忍不住狠狠给了叶闲一记微嗔薄怒的白眼,小嘴撅的足以挂两只油瓶,道:“臭叶闲,你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姑娘哼,是不是在暗中腹诽本姑娘说话不经大脑,笑话本姑娘脑袋缺根筋啊” 叶闲暴汗,他倒没想到,原来这个妮子倒并不是一味地秀无下限智商,至少还懂得几分察言观色的本领。 经“小魔女”这一提醒,他才刻意留意一番几人的打扮,见四女争芳斗艳,竞相穿的光鲜夺目,艳光四射逼人,端的让人目不暇给。 “哼,你们这些臭男人,只懂用有色眼睛看人,小叶子,你应该知道,人家虽然长得不如蕊妹妹她们明艳动人,但人家很温柔的,对不对” 浑身散发着浓郁脂粉气,差点没令叶闲呕吐当场的陈靓男同学,忽然拿捏着堪比那位台湾林姓人气女星的酥到人骨子里的口吻嗲声嗲气道。 叶闲不动声色地向后趔了一步,巧妙地借“小魔女”习蕊的身子阻住这位人妖的满怀幽怨地眼神。 突然发现不远处那位正迈着优雅的步子逐渐迈向a餐厅的英俊帅气的英文讲师乐毅,叶闲乍如遇到了救星般两眼顿时一亮,主动迎了上去道:“乐老师也是过来吃早餐的吗” 乐毅不禁一愣,显然没想到上次自己授课时故意借叶闲英语作文零分来奚落于他,以至于最后被这家伙反借英语给予自己一记文盲的无声的打脸后,对方居然还会主动跟自己打起了招呼。 然而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叶闲此番主动打招呼,看在乐毅眼里,摆明了对方是要向自己示弱求和,当下他心里又开始膨胀起来,摆出一副为师者高高在上的做派,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如果这个自信心瞬间爆棚的家伙对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视同仁,那倒也符合大部分人眼中他身为一名大学讲师比普通人优越一级的身价。 偏偏当他的目光移向旁侧的斯文女刘歆身上时,突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摆了个他自认为是最潇洒的姿势,热情无比道:“刘歆同学,听说你是国际影后刘冰冰的铁杆粉丝,这周末正好有她上演的那部生化危机6将在西京文化广场的奥斯卡影视城首映,我包下了整个6号小包,到时候还请你赏脸一顾哦,习蕊,陈靓男,叶闲,你们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也可以去捧捧场。” 后面这句话,明显是这个丰神俊朗的西大外语讲师,唯恐刘歆因为担心自己与她孤男寡女影响不好而拒绝,所以临时才改了口。 事实上,场中诸人哪怕是神经最大条的“小魔女”习蕊同学都瞧出来了,面前这位看上去风度翩翩的英文讲师,看刘歆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小魔女”是谁 那可是令心性早就修炼到古井不波的叶闲都倍觉头痛的小恶魔,她的喜怒哀乐几乎全部都写在脸上,兼且说话口无遮拦浑然不顾听者的感受,曾经甚至一度令叶闲每次见到她都打退堂鼓,忍不住绕道而走 如今,获悉这个乐毅竟枉顾大学讲师身份,公开向自己最亲密的闺蜜示爱,“小魔女”当场就暴走了。 呸,以为长得好就能成为男神么 “小魔女”同学暗中冷笑不跌道,品格低劣,哪怕你再怎么生成一副奶油小生的面相,也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渣滓罢了。 “乐老师,”只听她口中淡淡地道:“你是不是想泡我们家歆姐” “呃” 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闻听“小魔女”这句彪悍的疑问,乐毅直觉自己的那张俊脸“唰”地一下红透耳根 怎么能这么样这个天杀的挨千刀的习蕊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心中隐藏的秘密给捅出来这让我这张好不容易在西大众师生面前经营起来的高大正直端庄形象的老脸往哪里搁 几乎是下意识地,乐毅匆忙摆手,说着违心之言道:“习蕊同学可莫要胡说,乐老师单纯就是想请你们看一场电影,仅此而已。何况像刘歆同学这么丽质天生的女孩,身后追求的男生只怕要从西大南门排到北门,其中难免会有个别突出者恐怕早已令她心动,是不是啊刘歆同学” 其实乐毅说最后这句话的用意,原本是想通过旁敲侧击来打探刘歆是否有男朋友。 尽管通过这段时间的仔细观察,他一直都发现这位斯文清秀的女孩始终都是孤身一人,但西京大学毕竟作为华夏的名牌高校,每年录取的品学兼优的高材生可谓不胜枚举,而谁又能保证其中没有一两个能够令这位清秀女孩心动的呢 刘歆尚未来得及回答,却是“小魔女”习蕊率先替她说了,道:“没错,乐老师,你猜对了,歆姐确实已经有心仪的男生了,这个人就是小叶闲。” “谁” 乐毅还当是自己听错,忍不住重复问了一句。 “小魔女”一把抱住叶闲的臂膀,将他拉至刘歆的近前,一本正经道:“看到没有,这两个人男的俊逸女的靓丽,天生一对璧人,所以我劝乐老师,你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叶闲正待反驳一句道:“我不”突然迎上身旁戴着一副金丝黑框眼镜的斯文女刘歆投来的求救般的眼神,后面的话只能硬生生吞入腹中。 乐毅作为一名不到三十岁便从剑桥大学留学归来的海归硕士,智商当然非比寻常,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欺骗的,笑了笑道:“叶闲与林老师的事情如今早已传遍西大各个角落他与刘歆同学,怎么可能好了,乐老师知道习蕊同学你向来喜欢开玩笑,呵呵,言归正传,这个周末,奥斯卡影视城,到时候我们不见不散。” 说罢,这位丰神俊朗的西大新生英文讲师冲几人摆摆手,就要故作从容地扬长而去。 突然,便在这时,叶闲蓦地感觉身旁的斯文女刘歆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愕然扭头时,只听她以小到只有两人听见的嗓音恳求道:“帮我。” 也许是被对方那茫然无助的眼神所动,叶闲心中没来由一软,陡地探出右手,一把揽住刘歆的纤腰,示威性地朝乐毅扬了扬头,道:“小蕊说的没错,我和刘歆确实是互相爱慕。” 乐毅浑身如遭雷击,两眼死死地盯住叶闲与刘歆的腰腹紧紧贴合的那只右手,那目光,恨不得化成刀剑,当场将叶闲的右臂剁成肉酱,足足过了十几秒钟,才见他勉强恢复正常,强自笑道:“刘歆,你是故意将叶闲拉来做挡箭牌的对不对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林语妍” 刘歆显然也没想到这个乐毅是如此地难缠,当下冷声道:“叶闲喜欢谁我管不着,只要我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他叶闲就行。” 乐毅还保留着最后一分理智道:“我不信。” “是吗那我就让你相信好了。” 说罢,蓦见这个斯文清秀的女孩,骤然踮起脚尖,倏忽将自己的两瓣娇艳欲滴的樱唇,重重印在叶闲的大嘴之上。 第三百零六章 噩梦 “哗” 这一幕,差点没有当场惊爆了周围一众围观者们的眼球。 经管学院的大一新晋院花,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吻上了如今在整个西大风头最盛,令人爱恨参半,唯一一个不依靠颜值便即被几乎所有西大女生公捧的新生代校草。 当然,这颠覆性的劲爆场景,对乐毅来说,却无疑是一柄刺得他千疮百孔的穿心利箭,当场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从小到大,乐毅可以说是一直活的顺风顺水,从未遭受过任何挫折或打击。 自幼稚园时期开始,到小学、中学、高中、大学乃至后来的留学英国剑桥,他的成绩,几乎次次在班级处在第一的位置。 常年的冠居同届学生之首位,让他的自信心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点,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原本就应该高人一等,所有人原本都应该围绕自己打转,只需是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原本就应该像信手拈来那般简单 只是可惜,他的这种与其说是自信倒不如说是自负的膨胀心理,在遇到叶闲之后,就如同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般,转眼便一泻千里。 这个叶闲,就像是他乐毅天生的克星,上次在经管院的公共英语教室内,这家伙用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里摘出来句子狠狠地掴了他一巴掌,如今又在西大师生云集的a餐厅面前,当众与他心仪的刘歆吻在了一起 有时候,乐毅真的很怀疑,这个名叫叶闲的混蛋家伙,是不是上天故意派来惩罚他当年做下的那件错事。 众目睽睽之下,刘歆也不敢与叶闲吻上太长时间,只是仿佛蜻蜓点水般在叶闲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饶是如此,这位俏佳人当众献吻的一幕,带给周围众人的震撼,那也绝非用任何言语所能形容的。 便连叶闲本人,此时此刻,也霎间被斯文女此番大胆的动作,给弄得呆立当场。 最开心的莫过于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魔女”习蕊同学了,她只是最初被平时斯文冷静的刘歆这突来的劲爆动作弄得一怔,但旋即就恢复过来,使劲拍着小手,喜滋滋地叫嚷起来道:“好耶,好耶,小叶闲,你被我们歆姐签上了私人印鉴,从此可就归我们歆姐私人所有了哦” 叶闲顿时听得一头黑线,归她私人所有该死,这个鬼丫头片子是把自己当成了货物还是什么 转眼朝引爆这场混乱的“元凶”斯文女刘歆瞧去,见该女这会儿竟干脆学起了鸵鸟,用双手将自己羞不可胜难以见人的俏脸紧紧埋了起来 叶闲差点没郁闷地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这都闹得是哪一出啊,大庭广众之下将我调戏了之后,就想当做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是不是 不行,叶闲大义凛然地思忖道,在成百上千的西大师生有目共睹下,我身为一个堂堂只爱红妆不爱武妆取向正常的纯爷们,那必须要反调戏回来才对 想到这里,他正要理直气壮地走上前去,揽住这位斯文清秀女孩的纤腰,反吻回来。 就在这时,忽见对面那个不堪打击的大一英语讲师乐毅,突然满怀怨毒地死死盯了他一眼,道:“叶闲,你公然败坏学校风气,严重损毁我们西大的名誉,回去赶紧写一份检讨书,下周一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检讨你的过失,否则休怪我将此事告诉沈校长” 瞧,这就是有资格留学英国剑桥的高材生的智慧。 他不像那些满脑袋浆糊的官二代富二代们追女失败后,只能信誓旦旦地跟你这个成功者咬牙切齿地甩几句无关痛痒的狠话后夹臀逃遁,而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大有一种我就是明目张胆地给你小鞋穿,你又待怎样,有本事咬我啊的令人恨的牙根直痒痒地模样 原本他的这种聪明的处事手段,对付一般的普通学生屡试不爽,因为大部分学生由于长期处在应试教育的高压严教下,早就养成了逆来顺受的习惯,再加上华夏向来秉持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古训,所以通常学生被老师处罚时,尽管有时候学生明知道老师是错的,却也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 但乐毅这一次的算计却大错特错了。 皆因他此番遇到的再不是那些唯老师马首是瞻的所谓三好学生标兵,而是几个令老师们最为头疼的成绩好却不听话的异类。 叶闲是谁 小时候典型一个上山掏鸟、下河捉鳖、爬寡妇墙、挖绝户坟、闲来没事与一帮玩伴坐在墙头朝路面行人吐痰玩的顽主,只是稍微大了点后性情收敛了些,不再像儿时那么张扬跋扈,但也是个三天打一场小架、五天斗一回大殴、偏偏次次考试均全县第一、颇令整所学校所有教师乃至校长都又恨又爱的刺儿头。 好在自从上了高三之后,这浑小子的性情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之间,不再调皮,不再跋扈,不再斗殴,开始过上每天教室、寝室、餐厅三点一线的乖乖学生日子。 最开始的时候,那位头有些秃、腿有点儿小跛、性情十分古板、终日阴沉着个脸、却也对叶闲最是纵容的班主任杨老头,还当叶闲是遭受了什么刺激后性情大变,忍不住心怀忐忑地一连观察了他好几天,直到月末摸底考试时,见这浑小子的各科试卷的答题栏上,依然还是那么让苦苦追赶的第二名心如死灰的霸气,他才安心地笑了。 然而那个在6月24号守了一大晚,一直等到25号零点时分,连觉都顾不上睡,就立即打开全国高考成绩查询系统,兴致冲冲地输入叶闲的准考证和身份证号,想要第一时间获知这个稳稳的豫省高考状元的高考成绩的杨老头,在看清叶闲外语和数学两科刺眼的100和102分成绩后,脑中首先想到的便是,高考判卷老师把叶闲的这两科成绩加错了。于是,第二天他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省教育厅,向教育部提交了查卷申请。最后,当看到叶闲的数学试卷上清一色的两种解题思路却没有给出答案的大题,以及外语试卷上翻译和写作部分那令他读上去诘屈聱牙的德文后,他终于死心了。 “这个混球” 据说,那天这个向来古板严谨沉稳的杨老头,当着省教育厅许多教育部高层的面,爆了句粗口。 一个连在全国师生视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大转折点的高考之上,都能如此放荡不羁的妖孽级人物,试问,他又怎么可能会受一个自持留过洋就满拟高人一等的自大骄狂者宛如隔靴搔痒般的威胁 所以,这一刻,当听到面前这个长相还算有几分讨不谙世事的无知宅女们喜欢的大一新生外语讲师乐毅,大义凛然地借校长的身份来打压自己,威胁自己写一份检讨书并当众阅读时,叶闲的那副越打压越反弹的孤傲脾气又上来了,淡淡地瞥了这名年轻的英语讲师一眼,道:“是吗,如果你觉得沈校长有闲情逸致去管这些儿女情长的琐碎小事,那你乐毅就不妨做个长舌妇,索性告状去吧。” “长舌妇你竟然骂我是长舌妇”乐毅终于再无法保持冷静,当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道:“叶闲你还懂不懂得点尊师重道的精神,像你这种毫无教养品行低劣的学生,即便是成绩再好,那也不配留在我们西大” 叶闲平静地道:“乐老师,你觉得一个口口声声骂学生品行低劣毫无教养的老师,他的品德又能高尚到哪里去呢” “你”乐毅差点没被叶闲这句反唇相讥的话再配合他那云淡风轻的表情气的当场吐血。 偏偏这个时候,“小魔女”习蕊又加了进来,冷笑连连,道:“是啊,乐毅乐老师,我一直都觉得教师应该是那种慈眉善目语重心长谆谆善诱的温文尔雅的君子或淑女,但今次像你这么个与学生挣个脸红脖子粗就差没大打出手的教师,恕我见识浅薄,实在是生平仅见” 她故意将“乐老师”三个字咬的极重,摆明了是在嘲讽这位西大的新生英语讲师。 乐毅羞愤交加,一张原本还算白皙俊朗的面庞,硬是被他因恼羞扭曲成多褶的爆猪肝模样,显得狰狞而瘆人。 然而,这位今日注定走背运的西大新生英语讲师,所遭受的打击,却远远还不是结束。 下一刻,只见先前原本俏立一旁一直被乐毅分出一缕心神加以留意的羊毛衫高挑美女和大红长衣的外国语学院院花凌霄霄,突然开始向他发飙。 一身火红长衣衬得她原本精致绝伦的五官愈发娇艳明媚的凌霄霄说话还算客气,只是冲他冷冷地道:“乐老师,据我所知,大学应该没有哪条明文规定,限制学生之间的自由恋爱吧” 最令乐毅招架不住的反倒是那个甫才看第一眼时瞬间便令他有种惊艳感觉的高挑美女,蓦见她唇角噙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诮之意,道:“我说乐老师,动不动就找校长评理说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打不赢同伴就回家找爸妈哭鼻子的幼稚园小学生呢” 第三百零七章 刀痴 乐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复制网址访问: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理智告诉他,自己若再待在这里,恐怕将遭受这些丝毫不将自己这名大学讲师放在眼底的彪悍男女们更不客气的冷嘲热讽。然而一旦自己支撑不住落荒而逃,只怕从今往后,自己在这些没有半点尊师重道精神的学生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也就是说,如今的他几已到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叶闲,一切罪魁祸首都是这个貌似腼腆老实,骨子里却比恶魔还要可怕的叶闲 乐毅死死地盯住对面那个眉清目秀的弱冠少年,那表情,恨不得当场将这个令他颜面扫地的魔鬼给撕成碎片。 迎着对方那充满忿恨的怨毒目光,叶闲的表情陡地一凝,这个乐毅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危险,像极了生存在亚马孙原始森林中的那种择人而噬的眼镜蛇,令人如芒在背,阴毒至极。 潜意识告诉他,这个人一旦逮住扳倒自己的机会,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看来,叶闲心道,还是要找个时间,好好敲打敲打他才行。 就在叶闲心念电闪间,蓦然,眼前倏忽有道白影仿佛陨星般凌空划过,“噗”地一声,重重插在众人身前半丈外的那片白宣瓷转铺就的水泥地坪面上。 众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这空坠的白影,竟是一柄半尺来宽薄如蝉翼的锋利弯刀。 刀身不知用何等钢材打造,隔着半丈余远,众人都似乎能从那光洁照人的刃面上,感觉到阵阵刺骨的寒意。 接着,一个低沉到差点令周围诸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嗓音闷声闷气道:“叶闲,上次因为有语妍侄女在场,你我决斗未能尽兴,这一次你我双方均了无牵挂,正好可放手一搏。来吧,让白某看看你近日来,是否修为又有精进” 伴随最后“又有精进”四个字落地,一个身穿一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虬髯大汉,忽如一只捕猎的苍鹰般自西大a餐厅的二楼顶层雨棚台沿,纵身疾扑而下。 “白前辈” 叶闲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迈前半步,护在薛凝等四女身前。 来人正是那个拥有“刀痴”称号的华夏玄武护法白一刀,华夏龙榜排行前五的人物,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懂得制火药爆破的高智商恐怖分子。 叶闲当然不敢托大。 “嗖” 以一个苍鹰搏兔的雄浑霸气姿势纵掠而下的白一刀,落地时,居然如同一片轻巧如羽的落下般,不带半点声响。 这白一刀不愧是功夫排在华夏龙榜前五的绝顶高手,当真将“静如处子动若脱兔”这八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叶闲深吸一口长气,强行压下心中对这位刀痴骤然现身的惊疑与不安,强自笑道:“白前辈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西大吧,呵呵,不知前辈吃过早点了没有,若没有,正好可以来我们a餐厅尝尝我们西大享誉华夏的羊肉泡馍,我请客” 白一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叶闲,你该知道,今次白某不是来找你叙旧的,上个月十九,你趁白某闭关修行太乙分光刀法,独闯林白两家订婚宴,打伤我们白家十六名特级保镖,抢走语妍侄女,令我们白家在燕京各大世家面前颜面尽失,这笔账,是该算一算了。” 叶闲苦笑道:“白前辈应该知道,林老师这半年入西大任职,目的正是要躲避白破天的纠缠,既然明知道双方情不投意不合,为何还定要苦苦将两人牵扯到一起,以致两人此生不快郁郁而终呢” 白一刀“叮”地一声,将入泥三分的尺宽长刀以脚尖挑了起来,道:“这天下间的事,又有多少是顺心顺意的白某只知道这场婚事,是当年林振东和白世通两位家主亲口商定的,华夏人人共知的事情,而今被你叶闲横插一脚,当着白家众人的面,抢走语妍侄女,令白家沦为天下人的笑柄,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休想说的过去。” 叶闲突然叹了口气道:“那就是非打不可了” 白一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非打不可” 叶闲重重一叹,道:“也罢,就去碧波湖畔的翠楹亭吧,那里算是个清静之地。”说罢,转身举步,朝西大东首的碧波湖方向行去。 白一刀不置可否,反手倒提长刀,紧紧跟随着叶闲的步伐。 薛凝等人心系叶闲,连忙提步跟上。 乐毅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可以见到叶闲被人教训的机会,怎能错过遂兴冲冲地追了上去。 当然还有不少存了看热闹心思的西大师生们,他们得知叶闲这位如今西大最炙手可热的新晋校草,居然要与华夏久负盛名的刀痴进行决斗,那还不瞬间热血沸腾,纷纷蜂拥了过去。 时间尚且还是只是清晨,一抹艳阳刚刚崭露头角,碧波湖面雾气未及消散。 湖畔那座隐逸在雾气中的翠楹亭若隐若现,湖光水色,雾亭若画,朦胧唯美,此情此景,一时竟让人有几分流连忘返。 白一刀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小指粗细的红檀木香,“嚓”地一下划着一根火柴点燃,再将香底插入翠楹亭顶中心的那处凸出的帽檐,道:“就已此香为限,一炷香后,你若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白某便从此再不管你和语妍侄女的事情。” 叶闲再不多言,抬手朝这个刀痴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请” 白一刀微一颔首,随手将爱刀插进身旁的一颗巨石内,道:“为公平起见,白某就与你徒手肉搏”说罢双手变作掌刀形状,脚尖猛一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直冲叶闲而来。 叶闲大喝一声道:“来得好”夷然不惧地挥拳迎了上去。 “轰” 拳掌相击,白一刀稳若磐石纹丝未动,叶闲却如同喝醉酒了一般,向后一连跌退五步。 双方的这第一次实打实的硬拼,尽管叶闲用上了可以陡然加速、令白一刀防不胜防的寸劲,然而毕竟两人的功力差距摆在那里,叶闲的败退早已成定数。 但叶闲胜在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倔强的心。 虽然明知不敌,可他偏偏就是不肯轻易服软认输。 以前功夫不济,被萧沧澜隔三差五狠狠教训一顿时,是如此。 后来学了咏春,依然不敌林朝英,而被后者一通饱揍时,亦是如此。 如今虽明知自己的功夫与白一刀差上一截,双方使蛮力硬拼,自己必然不敌后,他的倔脾气同样上来,强行压下被白破天那记掌刀撞的气血翻腾的脏腑,舞动双拳,猱身扑上,口中同时一声暴喝道:“再来” 白一刀暗暗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意,掌刀如同鲤鱼打挺般,先自掌心朝内逆时针旋转一百八十度,再陡地反掌,将掌背朝内掌心向外,猛然一记排山倒海,平平朝叶闲破空而来的拳头推了过去。 “蓬” 白一刀的掌心甫一与叶闲的拳背相撞,先自产生一股令他身躯向前掺了一个趔趄的相向心吸力,再蓦然生出一道庞大无匹的离心推力,一扯一攘间,当场将叶闲百十来磅的身子给轰的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连连跌退。 百忙之中,叶闲右手下意识旁侧一抓,倏忽间竟握住了那柄被白一刀随后插在一块青石之上的薄刀刀柄。 当下就见叶闲握住刀柄的右手腕部猛地借力一扯,身子顿时仿佛陀螺般,滴溜溜一个打转,直射白一刀而去。 “好” 见叶闲竟能巧妙地借自己那柄斩情刀刀柄的旋力,带动他整个身躯,以远远超出他本身所能催发的极限速度,朝自己疾撞而来,白一刀忍不住喝了一声彩,弓腰挫马,力灌双掌,对准叶闲凌空疾疾射向自己的那对铁拳,重重击打了过去。 “砰” 两人再次撞向一处。 出乎周围所有看客们的意料,此次双方实打实的碰撞,尽管叶闲再次毫无意外地被撞飞半丈开外,但先前一直如同躯体在地面生了根般的刀痴白一刀,雄躯终于也急剧地晃了一晃。 这次交锋,叶闲借助斩情刀的旋力,总算找回了些许颜面。 叶闲尝到了甜头,遂再次退至那柄薄刀近前,故技重施,又以右手搭住剑柄,借力旋动躯体,瞬如陀螺般,猱身撞向白一刀的胸膛。 白一刀同样是个硬气的主,竟也不闪不避,深吸一口长气,沉腰坐马,就那么竖起双掌挡在身前,催动浑身所有的气劲凝汇两臂,直接迎上叶闲裹挟十二分劲气撞将过来的身躯。 哪知,就在叶闲的身子眼见距离白一刀不及半米,这位刀痴满拟自己倾尽毕生的劲气拍中叶闲的肉身,至少也该令对面这个弱冠少年断手折足时,对方原本呈直线正碰的躯体,忽然令人不可思议地于半空中出现一个诡异到极点地对折。 而恰恰是这个匪夷所思的对折,令叶闲整个人竟擦着白一刀的头顶飘掠而过。 这还不算,便当叶闲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刹,这个原本没被他看在眼底的少年,右腿突然反足一蹬,右脚尖蓦如燕子抄水般,轻轻点在了白一刀的头顶之上。 第三百零八章 扬名 耻辱啊! 一名武力值在华夏排行前五的高手,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弱冠小子给提足蹬在了头顶!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底,当真是武林新近崛起的新秀叶闲,对白一刀这位久负盛名的刀痴,赤-裸裸的一记响亮的打脸。 白一刀郁闷的差点没有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啊”! 只见他蓦地仰天发出一道震得诸人耳膜几近撕裂的怒极长啸,头发根根倒竖,浑身衣衫无风自鼓,气势瞬间暴涨一倍,双眼瞪若铜铃,狠狠盯着对面的叶闲,道:“叶闲,你好,你很好,白某十岁习武,迄今已有整整四十又五年,生平大小战所历无数,却还是第一次被你这个无名小卒给羞辱到这番田地!” 说着,忽见他双手如穿花蝶影般,带动周围的空气仿佛一道道无形的气浪,上下翻飞,声音低沉如水道:“能逼得白某使出这招自创的无影手刀,叶闲,你今日纵是被白某击成重伤,那也足以自傲了!” 叶闲:“……” 还敢不敢再无耻一点,听你白一刀的口气,被你用这招无影手刀打成重伤,反倒还是我叶闲脸上有光了。 叶闲真想呸他一脸。 这该是一个心里多么自我和不可一世的人,才能生出这种令人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揍成猪头的念头呐。 “蓬”! 叶闲不敢托大,蓦飞起一脚,凌空狠狠撞向白一刀那舞动时,令身周半丈范围内整个空间,隐隐都似出现一片扭曲动荡的双臂。 两人这第三次毫无花哨的十层力道硬碰,叶闲再次不敌白一刀的雄浑功力,被硬生生轰飞出数丈开外,直冲碧波湖而去。 所幸叶闲在穿出翠楹亭的刹那,及时探臂抱住一根木柱,稳住了身子,才避免出现被白一刀当场轰下水的狼狈一幕。 白一刀冷笑一声道:“你倒还真是顽抗的可以,这么样都没法将你打下湖去,好,再来试试白某这一招太乙分光刀法!” 说罢,他的人已如离弦之箭,直射叶闲而去。 叶闲目光陡地一凝,这位华夏玄武护法显然是打出了真火,这招新创的太乙分光刀法,明显比他先前使出的任何招式在力度和气势上,都更加充满令人无法抵抗的霸气。 “呼”! 他深吸一口长气,这回却不敢再与对方硬拼,眼见对方就要袭向自己的面门,他再不多想,双脚猛地在木柱上一撑,整个人忽如一发上了满膛的炮弹般弹射半空,恰好与白一刀凌空劈来的掌刀擦身而过。 白一刀似乎早就料到叶闲会有此一着,忽怪笑一声道:“你上当了!”说话间,前窜的身子,蓦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逆转而回,右手掌刀顺势划向尚未来及逃离的叶闲的后背。 叶闲肝胆欲裂,百忙之中,再顾不得什么高手风范,身躯突然向前一蹿,就势一个驴打滚,狼狈万分地避开白一刀这神乎其技的一招逆袭。 “好”! 白一刀大喝一声彩,一整衣衫,骤然加速,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劲矢,朝叶闲弹射而去。 叶闲双掌齐一拍地,带动身躯如旱地拔葱般掠高半丈,待白一刀横冲过来的肉身即将撞上他的下盘,忽见他再猛提一口气,使了个武当梯云纵功夫,整个人又度纵升三尺,险之又险地避过白一刀那来势汹汹的一记剪扑。 白一刀见自己一连几次凌厉至极的杀招,都被叶闲施展奇招巧之又巧地避过,心下顿生不耐,冷声道:“叶闲,你总是像这么躲,这场比武得打到什么时候,是条汉子,就与白某各凭实力真正对决一场!” 说话间,他已拢起铁拳,以一个自下往上的刁钻至极的角度,疾袭叶闲的下颌而去。 叶闲根本就不给这位玄武护法近身的机会,双腿移开尺余,保持右脚稳若磐岳,蓦以左脚脚尖猛一点地,整个人忽如一只陀螺般,沿瞬时针旋转半圈,再趁机一个纵掠后退,拉开与白一刀的距离。 眼前对方正要奋起直追,他突然戟指指着那炷檀木香的方向道:“那炷香已然燃尽,白前辈莫非要出尔反尔吗?” “唰”! 白一刀旋风般收身回掌,忍不住朝插在翠楹亭正上方的檀木香望去,果然见到最后一截拇指长短的檀香尾,恰在这时,燃尽熄灭。 “叶闲啊叶闲”,只听这位华夏玄武护法叹了口气,道:“你倒是好算计,故意选择此处翠楹亭作为你我比斗的战场,如此便可借翠楹亭四周的外景来与白某周旋,从而有效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上次比武你借草堆的韧性来缠斗白某的刀法,这次比武你又借翠楹亭的布景来与老夫拖延时间,两番巧记脱身,也许是上天注定你这个奸猾似鬼地小滑头,是白某的克星吧。” “唉,也罢!”他无奈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白某就说到做到,今后再不管你叶闲与语妍侄女间的交往……” 说罢,他毅然抽刀转身,头也不回地大踏步离去。 望着这位名满天下的刀痴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的那抹孤寂而又萧索的身影,不知为何,叶闲心中突然生出几分苍凉之感。 叶闲隐隐有种感觉,似乎,这一次离别,自己与他再无相见之期。 “谢谢”! 叶闲大声道,突然在周围所有人都不解的目光中,弯下腰,朝白一刀的背影深深鞠了个躬。 因为只有他知道,其实这位刀痴今次找上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替白家找回场子——白一刀的目的,分明是想借这个机会,逼出他的潜力,好让他在即将到来的华夏大联盟武术比赛上,拥有更大的胜算。 否则,这位功夫排在华夏龙榜前五的绝顶高手,就不会在先前有好几次可以一举将他叶闲轰入碧波湖中的机会,却都及时停手了。 或许,白一刀这次找上叶闲,是迫于家族的压力,但他对林语妍的疼爱明显是出于真心,所以才会爱屋及乌下,对叶闲也起了几分关怀之意。 然而家族被人挑衅,这个场子又必须得找回来,所以这才有了白一刀与叶闲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一战。 但凭借叶闲对这位刀痴的功夫的了解,对方与他的几番以硬碰硬的交锋,分明都是刻意放了水,目的显然不是要赶尽杀绝,而是要借机挖掘叶闲身体隐藏的潜能。 事实上,如果白一刀真的想要找叶闲算那笔抢走白家上任掌舵人未婚妻、令白家声名扫地的旧账,只需动用那柄薄如蝉翼、寒光四射、削铁如泥的薄刀即可。 这一次,叶闲没有草堆作为陷阱来算计这位刀痴,再加上对方新近创下那套无坚不摧的太乙分光刀法,尽管他这短时间在燕归藏不遗余力的追杀下修为大进,但也绝对不敢夸口自己能在他白一刀持刀之下走上百招。 然而,白一刀,却自始至终都未曾拔刀…… 似是听到了叶闲最后临别时由衷喊出的,那两个发自肺腑的字眼,即将隐入湖畔密林内的白一刀,身躯顿了一顿,随后,抬起右手,背对众人挥了挥,终于消没不见。 至此,叶闲与白一刀的这场比武,总算落下帷幕。 有人欢喜有人愁。 “小魔女”习蕊等人,自然是将叶闲当做武侠中神秘的武林高手般,众星捧月一样围了起来,兴高采烈地问着一些毫无营养的问题,譬如叶闲那腾掠半空的招式是不是武侠中飞叶摘花的轻功,叶闲会不会飞檐走壁、能不能拳碎巨石、懂不懂得道飞升等等…… 而作为一心像看叶闲出丑的乐毅,这个时候心里可别提有多堵,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叶闲,非但在英德等外语上令他望尘莫及,更懂一些他平时只能在电影或中看到的华夏功夫。 此时此刻,他真正觉得自己与叶闲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那简直就是一条无法逾越的天然鸿沟! 缅怀地朝正与习蕊等人一样、用瞻仰英雄般满怀崇拜地眼神、灼灼地盯住叶闲不放的斯文女刘歆最后瞥上一眼,乐毅终于彻底死心,不动声色地黯然退了出去。 叶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从众人的包围圈中挤拥了出来,逃也似地朝碧波湖畔的那片密林冲去。 发了条短信告诉薛凝等诸女,自己将会在星巴克候着她们,叶闲连校园的求学路主干道都不敢走,选了个人迹罕至的林荫路,由西大东南拐角的一个偏门,溜了出去。 星巴克,作为青帮在西京市的据点,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可以说是整个西京市最大的销金窟。 当然,这个地方,对于叶闲来说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意义,那就是他与西大第一校花沈君婉的定情之所。 世事变化如棋,如今佳人早已离开西大多时,并回到项城做了一名基层的促销员,两人从此聚少离多。 叶闲再联想到沈氏家族高层尤其是沈君婉的母亲施柔,因他与沈君婉两人身份的差距,对他与沈君婉之间的交往,不遗余力地反对和打压。 此时故地重游,叶闲可谓感慨良多。 [,!] 第三百零九章 旦京 旦京公司成立已旬月,公司创立伊始,萧紫菱投注了500万注册资金,再加上几天前叶闲追加的500万流动资金,其总资产已经达到千万级数,在西京市这个地处华夏西北的二线城市中,也算是数得着的商界巨鳄了。 公司业务已由先前单一的截获国内国际金融寡头的短线操作,增加到粮食、石油、能源、钢铁、建材、电子产品等将近十大类期货方面的投资。人员也从一开始的叶闲和萧紫菱两大光杆总经理及执行总裁,扩增到包括薛凝、司魏晨、习蕊、凌霄霄、刘歆、陈靓男、萧羽东、王一龙、胡来、牛庄等十几名西大文联社成员在内的精英团队。 出乎叶闲预料之外地是,颜红菱,那位曾经在西大迎新生晚会上穿着一件紫红晚礼服令叶闲小小惊艳了一把的女主持,居然也选择带领她的小组成员加入了旦京。 如今的旦京资金与人员俱皆充裕,业务逐渐扩展向多方面的金融领域,可以说已经逐渐步入了正轨,叶闲这才不需再像先前那般拼命,开始有时间处理自己的私事。 这次组织薛凝等人在星巴克相聚,其实是叶闲自半个多月前为了林语妍而入京后,旦京高层开的第一场集体研讨会议。 司魏晨由于回燕京为爷爷庆生的缘故,没能及时赶回来。 同时缺席的,还有正忙着在汉口与明珠之间来回奔波、不遗余力地为旦京选址的旦京执行总裁萧紫菱。 薛凝等人到达星巴克的时候,叶闲已经点上了一杯星巴克刚引进的卡布奇诺最新款,并有大半杯入了肚。 纳兰长弓现今在项城,正与不断向西北渗透的龙家势力做着不遗余力的抗争,只留下独臂刀客归海刀在西京坐镇。 归海刀性格木讷,沉默寡言,但在接待叶闲等人方面却没得话说,非但将他们安排到星巴克规格最高的总统包厢,还吩咐侍应免费供应酒水茶点等,俨然当他们是星巴克资历最深的钻石级贵客,服务的相当周到。 叶闲离开的这段时间,萧紫菱将旦京的业务全权交由薛凝负责,如今这位叶闲小时候当做青梅竹马看待的高挑性感美女,俨然已是在旦京中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代理执行总裁了。 她率先做了场简单的汇报工作,将这旬月来,旦京的各项投资期货的涨跌情况做了简明扼要的介绍。 再由各分类管理者分别就本行业股价市场进行预估和评比,并提出相应的运营模式和管理理念。 中途,闻讯赶来的萧紫菱和司魏晨联袂到场。 至此,旦京成立以来,第一场全体管理高层扩大会议,终于得以隆重举行。 叶闲听着身边这些熟悉的男男女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指出旦京现今的缺陷与不足,讨论着这个商界新生儿未来的发展趋势与走向,心中突然感觉一阵难言的欣慰。 且不管这些人是出于什么原因加入了旦京,但至少此时此刻,他们是真心实意想要把这个新鲜出炉的商界新星,给推到大家所共同期待的一个高度。 临结尾时,萧紫菱给出了这段时间对西京与明珠之间各大城市的考察结果,总结道:“一个公司能否得到长足发展,选址占了至关重要的一点。明珠的确称得上是与燕京、闽江齐名的华夏三大一线城市,但它与西京的距离太远,大家平时要聚在一起商讨公司的进展情况过于麻烦,所以我决定选择综合实力相对弱一些的汉口,这座城市地处明珠与西京中段,距离西京和明珠均不过一个钟头左右的高铁路程,正好方便我们双方每逢周末举行的一场例行商讨会。” 叶闲对此当然没有任何异议,欣然道:“一切就听紫菱姐安排。” 萧紫菱俏目流波,似笑非笑地斜眄了他一眼,道:“叶闲,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如今大家各有分工,胡来、牛壮负责钢铁期货,小蕊和刘歆负责粮食期货,羽东单独负责电子产品期货,靓男单独负责能源期货,一龙和东来负责石油期货,云飞和梁玉负责玉石期货,建中和墨言负责金银期货,霄霄负责市场调研,魏晨负责广告策划,红菱负责公司包装,薛凝负责总策划和财政收支,我负责月末汇总,那你做什么,甩手掌柜吗?” 叶闲俊脸没来由一红,萧紫菱说的没错,旦京所有的工作都被这些人给一股脑儿瓜分殆尽,留给自己这个执行总裁的,果然只剩下甩手掌柜这一职业了,当下赧然道:“要不,我大放血一次,吩咐侍应拣最好的酒菜上桌,犒劳犒劳大家伙一场……” “噗嗤”! “小魔女”习蕊最先忍不住娇笑出声,道:“小叶闲,你这个蔫儿坏的家伙,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的脸皮,居然与西京市西郊的那段隋唐古都废墟城墙,还有得一拼。” 叶闲脑门顿时有无数条黑线蹭蹭往上乱窜。 他倒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几天未见,这丫头损人的功夫,明显见长了。 “咳咳,”他干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故意扭过头不去看她,转脸冲薛凝等人含笑道:“这里号称是西京市最大的销金窟,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今天就当是庆祝旦京终于走上了正轨,大家只管敞开了吃、尽情地玩,一切费用都算在我叶闲的头上。” 薛凝神情一动,突然道:“叶闲,不如我们就借这个地方开个party吧?” “好耶,好耶,”小魔女是个最爱玩闹的主,闻言率先举双手赞成,高兴地又蹦又跳,雀跃不已道:“好久没有参加过派对了,今晚本姑娘要将这些年没能唱的歌,全部都唱个遍。” 叶闲忍不住插嘴道:“小蕊,开派对主要是跳跳舞饮饮酒,唱歌什么的还是其次,可莫要将这间总统套间当k吧了?” “要你管?”小魔女同学明显对叶闲先前故意将她无视的举动还心存怨念,闻言,蓦“哼”地冲他翻了个老大的白眼,接着气呼呼地扭头小脑袋,留个叶闲一个精致绝伦的后脑勺。 这丫头,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却还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叶闲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转身下去寻侍应安排布置接下来的那场宴会了。 那侍者明显是得了归海刀的吩咐,对叶闲是有求必应,半个钟头不到,便已依照叶闲等人的要求,将偌大一间二百来平的总统套间,布置成了一个充满南京1912风格的迷你酒吧。 半人高的惠威音响,红地毯铺就的中心舞台,流水线供应的各型各色琳琅满目的果脯、酒水、饮料、点心等等等等。 最妙的是,为使整个包厢氛围更加酷肖酒吧,侍者找来一张圆形玻璃桌,用数百只高脚玻璃杯,在桌心搭上了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杯塔。 然后如同表演一般,站在玻璃桌面,将启开瓶塞的红酒,不断注入最顶端那只玻璃杯。 红酒溢满这只玻璃杯后,便开始往第二层的两只以杯口撑住该玻璃杯杯底的玻璃杯杯口流注,待第二层的两只玻璃杯注满后,红酒接着又继续往第三层的玻璃杯杯口内漫溢…… 如此这般,直到最底层的所有玻璃杯俱皆被注满后,侍者才停止斟酒的表演,向叶闲打了声招呼,自顾离去。 萧紫菱将杯塔最上层的那只玻璃杯取下来,郑重其事地交到叶闲的手中,道:“这里的所有人,今天能够聚集在一起,可以说都是你叶闲的功劳,所以这第一杯酒,理应属于你。” 叶闲摇了摇头,态度十分诚恳道:“但若没有你萧紫菱前期投入的注册资金,又哪里还会有旦京的存在?所以这第一杯酒,理应属于紫菱姐你才对。” 萧紫菱俏目流波,冲他盈盈一笑道:“五十万注册资金对一般人来说,或许是个十分棘手的难题,但以你叶闲曾经在十二个小时内截获中石化股市十几万进项的变-态短线操手,恐怕要集齐五十万,也不是多么空难的事情吧?所以头功只能归你。” 叶闲苦笑道:“紫菱姐同样精于短线一道,应该清楚,像这种从中石化等金融界的巨鳄口中夺食,往往需要计算该寡头至少两个月以内的股市涨跌线,那种伤神伤脑更伤身的自残事,做一次都感觉仿佛折寿了近十年,再多我已是有心无力了。所以,紫菱姐,你这次雪中送炭,无异于挽救了我四十年性命,这杯酒,理应归你。” “你二人差不多就得了,”见叶闲和萧紫菱两人为一杯酒推搡了半天,“小魔女”习蕊终于看不下去了,没好气道:“既然你们决定不了这第一杯酒究竟归谁,那就干脆一人喝一半,免得磨磨唧唧耽误大家时间。” 叶闲点了点道:“这个方法不错。” 说罢,便见他将杯沿放入唇端,猛灌一大口,然后再把它杯塞入萧紫菱那只白皙的右掌心,道:“剩余的归你了。” 萧紫菱俏脸微红,但也不是个扭捏的人,当即一仰天鹅般欺雪赛霜的脖颈,将杯内残余的红酒倒进了腹内。 “紫菱姐,红酒的滋味如何?” 这时,“小魔女”习蕊忽然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 萧紫菱不疑有他,轻轻点了点螓首道:“涩中带甘,还行。” 小魔女蓦地“嘿嘿,”怪笑起来道:“原来小叶闲的口水是涩中带甘啊,哦,了解,了解。” “唰”! 萧紫菱倒没有什么,可叶闲的那张俊脸却瞬间变得红似滴血。 随后,便见这位二十出头就已揽了上亿资金流的商界才女,居然笑吟吟地端起掌心的那只玻璃杯,道:“叶闲的口水确实是涩中带甘,这上面还留有他的唇印,怎么样,小蕊,要不要来尝尝?” “女流-氓!” 叶闲忍不住在心底愤骂一句道。 毕竟是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大一女孩,习蕊哪里能有在商界摸爬打滚了将近四年之久大智近妖的萧紫菱那种宠辱不惊的态度。 被这位商界女强人一句戏谑,小魔女的俏脸立即红头耳根,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道:“我才不吃那个大坏蛋的口水呢,紫菱姐你就留着自己慢慢品尝吧!” 萧紫菱露出一个十分遗憾的表情,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说罢,不动声色地朝叶闲的方向淡淡瞟了一眼。 [,!] 第三百一十章 调戏 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一袭淡黄鸭绒圆领长袖衫,下身着一件浅白色的齐踝修身裤,瓜子脸,柳叶眉,明眸,琼鼻,朱唇,皓齿…… 这位复旦校花有着丝毫不输于西大校花沈君婉以及最美女教师林语妍的容貌。 再加上她那年纪轻轻便已身家过亿的傲娇资本,萧紫菱,这位名满明珠的商界才女,绝对是令无数富家公子官界衙内们趋之若鹜的白富美中的极品存在。 而如今,这位堪称是无数**丝宅男土豪们共奉作女神的绝代妖娆,居然摆出一副当众调戏叶闲的姿态。 这极具颠覆性的一幕,非但令叶闲感觉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在直线下降,就是周围一众看客们,也瞬间被震撼的眼球爆碎了一地。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演的,按照正常的套路,不应该是叶闲因觊觎萧紫菱的美色而口花花地调戏两句,却被后者一记撩阴腿给踢得捂住下体一阵哀嚎,然后这位商界才女大义凛然地指着他的鼻子一通义正言辞的说教,数落的这位色狼本性毕露的家伙面带愧色羞惭欲死吗? 但萧紫菱明显不是那种喜欢依常理出牌的乖乖女,见叶闲因为自己一个充满调戏的眼神而俏脸通红,顿时顽皮心起,迈开莲步,向他走近,主动朝他伸出自己春葱般的右臂,唇角含笑道:“叶小弟,你我作为旦京的执行总裁和总经理,理应在大家面前做个表率才是。所以这第一对领舞人,当然非你我莫属。” 叶闲点了点头,右手探出,以掌心托起萧紫菱搭过来的柔嫩滑腻的柔荑,脸上努力保持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道:“能与紫菱姐共舞一曲,实在是我的荣幸,请。” 萧紫菱俏目流波,媚眼如丝地斜眄了他一眼,步履轻盈地随他沿着红地毯,一路走向总统套间正中的那个临时舞台上。 半人高的惠威音响内播放的,是一曲充满英伦风格的e小调钢琴协奏曲,调子轻柔,曲意优美,听着令人舒心至极。 叶闲和萧紫菱伴着曲调,跳起了如今国际最流行的交际舞。 这两人,男的英俊潇洒,女的俏丽无双,仿佛一对璧人,珠联璧合,琴瑟和鸣,配合的天衣无缝。 哪怕是最为挑剔的“小魔女”习蕊同学,此时此刻,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认,看着这对男女那堪称完美的舞步搭配,的确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在叶闲右臂带动下,萧紫菱的娇躯翩跹转了个舞圈,后者趁机凑近他耳语道:“叶小弟,你的舞技如此熟练,是不是每天和你那些红颜知己们腻在一起,经常锻炼所致啊?” 叶闲俊脸没来由一红道:“紫菱姐说笑了,我过去曾经和自己的一位发小,经常偷偷出入那些上流社会人士的舞会,看得多了,所以自然而然就会了。” 萧紫菱故作惊奇道:“看不出来,原来叶小弟你还是个学舞天才呀,光看几眼就能跳的这么纯娴……”说到这里,蓦见她凑近叶闲稍许,神秘兮兮地小声道:“那些参加舞会的名媛们,是不是都穿着艳光四射的漂亮薄纱晚礼服,曲线玲珑,凹凸有致,春光似遮非遮,引人无限遐思呀?” 两人贴的极近,从这位复旦校花身上传来的一阵处子幽香,令叶闲一阵心猿意马,他下意识后侧半尺,拉开双方的距离,干笑一声,道:“争芳斗艳,这不是你们所有女人的共性吗?” “也是,”萧紫菱点了点头,却没有放过叶闲的意思,继续冲他耳语道:“那你说说看,你偷偷溜进舞会,是不是存了想要偷看那些名媛千金们姣好身材的心思?” 叶闲:“……” 他差点没痛苦地当场呻-吟出来,这个女流-氓,她怎么能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说出如此粗鄙低俗肆无忌惮的话来…… 叶闲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复旦如今风头最盛的商界才女,今日摆明了是在调戏于他。 他不由深吸一口气,突然学这位复旦校花一般,将嘴凑近她的左耳耳廓,轻声耳语道:“其实比起紫菱姐你的魔鬼身材,她们差的实在太远”。 叶闲这一下存了报复心理,胸膛有意无意地触碰上这位复旦校花那对高耸挺拔的酥胸,令后者娇躯如触电般疾退半步,瞬间与他分开,后者裹含幽怨地剜了他一眼,嗔道:“好你个臭叶闲,原来你也并不像你表面给人的感觉那样腼腆老实。” 叶闲叫起撞天屈来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个老实人吧?” 萧紫菱嗔怪地瞪了他千娇百媚一眼,没好气道:“那就只怪我眼瞎,认人不清,误把你这个骨子里蔫儿坏的家伙当成了好人。” 叶闲两手一摊,很是潇洒地耸了耸肩,道:“那可真叫紫菱姐失望了,只因我从八岁时起,就已经开始带领几个发小爬村东头刘寡妇家的门缝偷看她洗澡,大家平日里一起上山掏鸟下河捉鳖,打架斗殴,这十几年来,闯的祸事绝对要比做的好事要多的多,所以与好人是半点也沾不上边。” “呸,”萧紫菱忍不住红着脸啐了一口,道:“你们这群坏家伙,才八岁就知道偷看寡妇洗澡了,真是群坏到骨子里的混球……” “咦,不对,”蓦然,萧紫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斜瞥了他一眼道:“叶小弟,顽皮原本是儿童的天性,但你偏偏故意将自己小时候做的坏事糗事专挑讲与我听,让你在我脑海中的印象变得十分恶劣,嘻嘻,叶小弟,莫非你是怕姐姐我像君婉和语妍她们那样爱上了你,所以才故意把自己说的这么不堪吧?” 叶闲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萧紫菱美目瞬间张大,旋即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道:“天啊,不会吧,叶闲,莫非你竟真是这么想的?” “该死,”她忍不住探出自己那只春葱般的右手,在自己光洁照人的额头上拍了一记,张大凤眸,瞪视着他道:“叶闲啊叶闲,你这家伙也太自恋了些吧,你以为拥有西京大学两个国宝级的女神青睐,所有女生都该围着你打转是不是?” 叶闲连忙举手做投降状,道:“紫菱姐,你想多了,我刚刚只是单纯有感而发,觉得过去太过顽皮,犯下了不少过错,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萧紫菱露出一个信你才怪的表情,不过却终于肯放过他,转身冲场中的诸人道:“既然叶闲说这场派对由他包场,那么作为客人,大家是不是应该一起敬这个主人一杯呢?” 众人哄人叫好,纷纷端起酒杯来向敬起了酒来。 叶闲尽管明知道这是这位复旦的商界才女煽动所有人来向自己敬酒,存的是故意报复自己的心里,但这个时候迎上诸人满怀洋溢的热情,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一一回敬了过去。 这场派对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被这些因旦京这个共同的目标聚集在一起的各方面的业务精英们,轮流灌酒,饶是以叶闲的海量,也不禁感觉到阵阵的眩晕。 好在最后独臂刀客归海刀及时闯进来救场,才让他免遭被横着抬出去的命运。 “纳兰兄遇到麻烦了。” 这是归海刀将叶闲单独领往一间包厢内说的第一句话。 不等叶闲询问,便听他又道:“就在刚刚,纳兰兄传来讯息说,原本由燕归藏燕大侠定在八日后在一剑峰举行的武林大会提前到明天,地点也改在了项城市的汉水河畔,而且燕大侠更做出规定,每个帮会或世家最多只能出动三名武林人士参加大会。” “不可能,”叶闲肯定地道:“这不可能是燕大侠临时更换的时间、地点和规则” 叶闲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鬼手赌王包不同等龙家险峰们,又要准备精心策划一场阴谋。 见归海刀看向自己的疑惑不解神情,叶闲遂将前天遭燕归藏千里追杀一事解释一番,道:“前天晚上我才刚与他分手,我猜他如今最有可能便是还身在燕京,正忙于照顾受到惊吓的女儿燕若曦。” 归海刀剑眉陡地一拧道:“照你这么一说,此事极有可能就是包不同等人设计的一个陷阱,不行,我得立即赶过去,提醒纳兰兄,要他小心提防这些小人暗中使出什么卑鄙手段。” “还是我去吧,”叶闲耳听归海刀爆出的这则新闻,酒意醒了大半,道:“正好我有一样东西准备交予纳兰叔叔,不过我的那些朋友,就麻烦刀叔你帮忙照顾了。” 叶闲最近在燕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其事迹早就传遍了华夏的各个角落,归海刀对此当然也有所耳闻,因而得知眼前这个少年的功夫如今已大为精进。 尤其在从对方口中得知,这个家伙最近又从华夏龙榜第一人的燕归藏手底安然逃生后,归海刀对叶闲在武学方面的修为,信心就更足了。 他点了点头,道:“放心,你那些朋友就交给我了。” 叶闲冲他拱了拱手,算作告别,然后转过身,大步离去。 [,!] 第三百一十一章 聚首 汉水作为孕育了华夏文明的两大长河之一的长江的一条分支,虽地处华夏西北关卡,却如同一支利箭,贯穿关中,紧扼华夏的咽喉地带,可以说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 西北多山,地势险要,所以江河湖泊多湍急汹猛,而以秦岭南麓作为发源地的汉水,尤为之胜。 对此,叶闲可谓是深有体会。 前段时间被燕归藏千里追杀,叶闲正是凭借汉水之险,一路沿江顺流之下,逃亡数百余里,才总算有机会将双方的终极决战,给拖到了燕京的紫禁之巅。 今次故地重游,叶闲当真是感慨良多。 都说世事如棋,变化万千,谁又能想象地到,几天前还对一路追杀叶闲不止的燕归藏,因为女儿燕若曦的缘故,最终非但放弃了对叶闲的敌意,甚至在叶闲被龙元庆设计而中毒入脏腑后,还不遗余力地借桑拿室的高温为他逼毒。 如今连叶闲都说不清自己与这位剑痴之间,究竟应该算作是一种什么关系了。 但他可以百分百肯定地是,经历了上次龙元庆用燕归藏的女儿燕若曦做饵,企图逼迫这位剑痴答应在华夏大联盟上助他夺得武术界冠军一事,燕归藏与龙家的关系就必然会开始出现一丝裂缝——这位华夏如今的武林神话,决计不会再如同先前那般,肯不遗余力地为龙家向华夏各处扩张渗透的势力,奔波游走了。 明天在汉水江畔巨型的武林大会,以及那个所有门派与世家最多只能出动三名武学高手的规定,定然都是那个鬼手赌王包不同释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正是要借西北武林世家之手,将青合会、七星堂以及沈氏集团等关中省的三大势力一网打尽。 心念电闪间,叶闲已将身法提至极限,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条怒江出海的游龙,劲矢一般穿行于汉水江畔。 沿着湍急如瀑的汉水江岸疾行了十数里,叶闲匆匆赶至事先早被纳兰长弓告知的一家名为“江枫渔火”的农家乐门外。 纳兰长弓已经候在了那里。 二人寒暄两句,便由纳兰长弓引着进了这家农家乐的二楼居左的一间客房。 与纳兰长弓同来的是青合会如今的副会长申屠雪,一位不苟言笑的冷艳少女。 要说申屠家在华夏西北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武林世家。 申屠家以掌闻名华夏,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五十年前,其上任族长申屠牧月自创的一套落英掌法。 据说,五十年前,申屠牧月就是凭借这套掌法夺得华夏大联盟的魁首,成为华夏武术界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位女冠军。 只是可惜,随着三十年前这位武术界的女冠军因病辞世后,其后代之中再也没有一位能够继承她衣钵的传人,所以申屠家也逐渐没落了下来。 “雪儿是牧月前辈的孙女,习武天赋绝佳,落英掌法深得其祖母的真传,在你们同龄人中,功夫绝对足以进入前十,你们二人以后有机会,可以在一起互相多交流交流。” 纳兰长弓捻须微笑道。 “咳咳,”叶闲一口茶水还没入肚,当场被呛的连咳两声。 好好的一场两大年轻一辈武林新秀见面,恁是被这位西京市地下皇帝给整成了一出相亲会,叶闲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凌乱了。 而作为此事的另一主角申屠雪,她本人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主动向叶闲伸出自己的一只欺雪赛霜的右手,淡淡一笑道:“你好,我叫申屠雪,早就听闻叶公子的大名,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叶闲收拾一番心情,伸手与她滑腻白皙的玉掌轻轻握了握,含笑道:“指教可不敢当,最多大家只是相互切磋切磋罢了。” 简单的介绍之后,叶闲便说出了自己对明天将要举行的那场武林大会的猜测。 见纳兰长弓听完,脸上表情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叶闲当即恍然,暗道以纳兰长弓作为西北帮会龙头青帮的头号先锋的精明,怎么可能事先对此一点先知先觉都没有? 果不其然,叶闲随后就见这位西京市的地下皇帝脸色一沉道:“我只是觉得这场武林大会临时变更时间和地点委实太过蹊跷,却不知道原来竟是龙家在暗地里捣鬼,目的竟是想要将我们西北三巨头的灵魂人物一网打尽……哼,好一个龙家,好一个包不同,端的好算计!” 沉吟片刻,蓦见他扭头吩咐申屠雪道:“雪儿,你现在立即去临江阁和听涛阁两处厢房,通知冷无伤和沈一浪,就说我现在有要事与他二人相商。” 申屠雪领命而去。 到房内只剩叶闲和纳兰长弓两人,这位西京市地下皇帝突然一改先前成竹在胸的泰然自若,面色发苦,微微一叹道:“雪儿是第一次随我出来历练,她涉世未深,对人世间的险恶一无所知,所以叶闲,明天的武林大会必然会有一场恶战,我希望你今晚能够提前带着她返回西京,那里有小刀坐镇,怎么着也能护你们一时周全。” “不行,”叶闲表情决绝道:“我答应过刀叔要来这里为你掠阵,岂有中途遁逃之理?今晚可以让申屠姑娘现行撤退,但我必须得留下来。” 纳兰长弓摇了摇头,苦笑道:“叶闲,你不知道,明天出席这场武林大会的,足足有十六个古武世家。他们平时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门下多是藏龙卧虎之辈,甚至不乏有能入华夏龙榜的绝顶高手。虽然你的功夫这段时间突飞猛进,但比之那些龙榜高手,还欠缺不少火候。” 蓦听他沉声道:“既然龙家想要在明天的武林大会上,怂恿那些古武世家,来对付我们西北三大势力,届时难免会有一场混战,我将无法分身照顾于你,所以叶闲,你今晚最好与雪儿一道离开。” 叶闲正待探手入怀,将那只从金鳞豪华别墅区包不同的住宅盗来的五足神龙令旗取出,告诉纳兰长弓不必担心古武世家的围攻。 就在这时,忽听门外传来一人狂放至极的“嘿嘿”怪笑道:“什么古武世家?不过是几个隐居深山老林茹毛饮血的山野村夫罢了,功夫又能强到哪里去?纳兰皇帝说这些话,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说话间,只见一位面容粗犷的虬髯中年,大步迈了进来。 浓眉宽鼻扩口多髯,来人给叶闲的第一感觉,就是个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豪情万丈的江湖草莽。 紧随他而来的是与叶闲有过一面之缘的七杀冷无伤。 申屠雪则落在了两人身后。 纳兰长弓明显是与这个虬髯客交情甚笃,闻言没好气道:“知道你沈狂人向来飞脱跋扈眼高于顶,但人稍微狂妄点倒也还行,可千万莫要太过无知了,因为无知是一种无法救赎的罪过!” “滚你的蛋!” 虬髯客忍不住骂了句粗口道:“你纳兰皇帝倒是对凡事都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那你还强撑着参加明天的武林大会作甚,直接夹股而逃岂不干脆?” 纳兰长弓不以为忤地淡淡一笑道:“那样显得多没有一代宗师风范!” “呸”,虬髯客狠狠唾了一口,道:“就你,还一代宗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沈一浪还能不清楚你纳兰长弓的斤两?你充其量也就是个金牌打手罢了。” 纳兰长弓“哈哈”一笑道:“能得你这个‘天下第一狂’之称的沈狂人夸赞一声金牌打手,看来,我纳兰长弓的功夫也不算太差,至少还能入你沈狂人的法眼嘛……” 满脸虬须的沈一浪露出一副败给你的神情,再懒得理会自信心瞬间爆棚的纳兰长弓,转而朝叶闲劈头盖脸地问道:“你就是叶闲?” 对方在问自己这句话时,脸上不含半点感情,叶闲尚且猜不出这位沈家今次出席武林大会的代表人物,对自己究竟是敌或友,只得硬着头皮冲他点了点头。 “哈!”沈一浪骤然毫无先兆地大笑一声,蓦地探手在叶闲的肩头重重一拍,满怀欣慰道:“好小子,有你的,居然把我们沈家最美丽的一朵金花给采摘到手,令西北无数对君婉垂涎三分的富家豪门公子们痛心疾首,恨你恨得几欲发狂,嘿嘿,这份魄力,可着实令沈叔我佩服的紧啊!” “咝”! 叶闲疼的倒抽一口凉气,饶是以他如今苦练到足以单掌碎石的体魄,毫无防备地被这家伙一巴掌拍在肩头上,都能感觉到一股重锤轰击般的剧痛,由此可见,这个满脸虬髯的沈一浪,膂力究竟强横到一种何等的地步。 难怪这家伙能够被沈家选做代表人物来参加此次的华夏西北武林大会?原来竟是天生神力。 叶闲顿时心下恍然道。 “叶闲,又见面了。” 刚刚与纳兰长弓寒暄一番的冷无伤,这时又得隙与叶闲打了声招呼。 叶闲对这位天狼帮三大巨头之一的七杀印象还不错,当下礼貌地回他一句,道:“是啊,冷帮主别来无恙吧?” 问完这句话,他立即就后悔了。 [,!] 第三百一十二章 武林大会 只因叶闲突然想到几天前这位七杀的爱徒程锋才刚刚决定与他断绝关系并负气而走。 悉心教导了十几年视为己出的爱徒,忽然之间,与自己形同陌路,这,对七杀冷无伤心中的打击可想而知。 还别来无恙,无恙个鸟毛灰! 当然,这句话冷无伤是骂不出口的,毕竟有失自己一帮之主的身份。 叶闲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问的很是不妥,连忙寻求补救的措施,从桌上捧起一只灵巧精致的白宣瓷茶盅,顺手便向冷无伤递降过去,道:“哦,冷帮主请尝尝这里的雨前龙井,馥郁芬芳,浓甘可口,唇齿留香,绝对是世间少有的茶中极品。” “咳咳,”还没等冷无伤接过叶闲抽科打诨般递过去的那杯茶,纳兰长弓突然忍不住干咳两声打断叶闲的献殷勤,道:“不好意思,那杯茶是我的。” “哦……” 场中诸人当即愕然。 申屠雪饶有兴致地瞥了眼俊脸因尴尬而显得白里透红的叶闲,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冷无伤连连摇头笑道:“无妨,无妨,这里的茶盅不少,我自己来即可。” 反应最大的居然是沈一浪,这家伙突然“哈哈”大小两声,再度探出自己那堪比熊掌的大手,对准叶闲的肩头,作势欲拍,道:“叶闲,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哈哈,沈叔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个侄女婿了,说不得,这次武林大会之后,你一定要跟我回沈家,沈叔定要让你那些不开眼的叔伯堂婶姑姨们见识见识,我那君婉侄女的眼光究竟有多么高明……” 叶闲一个闪身,不动声色地巧妙避开沈一浪那只巨灵熊掌,苦笑一声道:“沈叔恐怕还不知道,施伯母早将我叶闲列为你们沈家的头号禁止结交黑名单了,恐怕你若是想带我回沈家,首先还要获得施伯母的批准才行。” 沈一浪那漆黑如墨的浓眉皱了皱,道:“唉,大嫂就是门户之见太重,看不起那些小门小户的凤凰男。不过,此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说话间,忽见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叶闲,压低声音怪笑道:“只要你跟我那君婉侄女努力努力,争取明年带回去个大胖小子,哪里还轮得到大嫂反对呢?呵呵,嘿嘿,哈哈……” 叶闲:“……” 他突然觉得这个沈家老五的不靠谱程度,与林家的老三林振远有得一拼,同样是那种怂恿他先上车后补票的说话半点也不着调的混账家伙。 叶闲唯恐这家伙再说出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话来,连忙提醒他一句道:“今次纳兰叔叔找沈叔和冷前辈前来,是要与你们共同商讨明天在武林大会上,该如何应付龙家一事。” 沈一浪似这才想起纳兰长弓等人的存在,蓦“啊”地一声,探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恍然大悟道:“哦,对了,叶贤侄你不说我都忘了。临来时雪儿姑娘已经告诉过我们二人,原来明天的那场武林大会,居然是龙家私下里捣的鬼,目的是要将我们西北三巨头的扛鼎人物一网打尽。哼,这个龙家,自持是华夏所有世家中综合实力最强的霸主,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将爪牙伸到我们西北来,也好,明日我沈一浪就先断你一爪,让你尝尝我西北沈氏的厉害……” 不愧是“天下第一狂”,这个沈一浪,无论是动作表情亦或是说话口气,都无不透露着一股舍我其谁的狂霸味道。 纳兰长弓却没有他那么乐观的心态,叹了口气道:“龙家固然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对手,但千万不要忘了,还有那十六个虎视眈眈的古武世家,所以明天那一仗,我们切不可贸然出手。” 沈一浪神情颇为古怪地斜睨了他一眼,道:“纳兰兄,你不会是怕了吧?” 纳兰长弓两眼一瞪,道:“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怕?我只是担心你沈一浪的迷踪拳不够火候,唯恐你在明天一役上难以全身而退罢了。” 沈一浪就像是突然听到了天下间最大的笑话一般,狂笑不跌,道:“担心我的迷踪拳不够火候,纳兰长弓,你是在逗笑话吗?别忘了十年前那场红磡争夺战中,你被我撵的如同一只丧家犬,差点没有当场饮恨自戕!” 叶闲算是听出来了,原来纳兰长弓、沈一浪和冷无伤这三个人之间的恩怨纠缠,全部都源自十年前的那场红磡争夺战。 那一战,冷无伤被纳兰长弓砍断了自己心爱的宝剑,而纳兰长弓则反被沈一浪追杀的满世界逃窜…… 综合比较而言,十年前,这三人当中,倒是沈一浪的修为最较高深。 纳兰长弓听沈一浪旧事重提,顿时再生旧怨,恼羞成怒道:“沈老匹夫,十年前若不是某家与冷老匹夫鏖战半响,体力严重透支,你当自己还能那么轻松地击败我吗?哼,给你点染料,你还真当自己是染布作坊了!” “正好,”他大袖一挥,浑身战意蹭蹭蹭往上飙升,豪情万千道:“如今我们三人难得齐遇,恰有机会来延续十年前那场你我均未能尽兴之战……” 沈一浪原本就是个不将天下人放在眼底的嚣狂霸气的主,这时被纳兰长弓扬言挑衅,那还不立即如同打了鸡血般瞬间癫狂。 第一时间摆出一副凝神待发的战斗姿势,这位号称“天下第一狂”沈家外门功夫第一人摩拳擦掌,迫不及待道:“那还等什么,来吧,就让某家看看时隔十年,你纳兰老匹夫的功夫,究竟能有多大进展!” 纳兰长弓冷笑道:“对付你一个将祖传的迷踪拳耍的七零八落的二流高手,却也绰绰有余了!” 沈一浪闷哼一声道:“狂妄!” 话音甫毕,整个人已化作一只怒蛟狂龙,卷动周围空气如同一道气浪,猛然疾扑纳兰长弓而去。 纳兰长弓夷然不惧道:“来得正好!”一整身形,竟主动朝霸气侧漏的沈一浪迎击而上。 “如此华丽壮观的场面,怎能少的了我?” 冷无伤怪叫一声,双足骤然蹬地,蓦如一发上了满膛的炮弹,狠狠撕开二人的战团,强行插了进去。 [,!] 第三百一十三章 洁癖 三人混战,场中就一个字,那就是乱! 是的,太乱了。 上一刻,纳兰长弓与沈一浪斗的正酣,双方拳来脚往,誓要拼个你死我活,下一刻,沈一浪忽然被冷无伤给缠住,两人以快打快,奇招怪式频出,让人看得一阵眼花缭乱。 而瞬息过后,纳兰长弓又被沈、冷二人的战场波及,不得不在右手化成鹰爪,格挡沈一浪那招无耻的踹下阴的同时,还得左手变成铁拳,与冷无伤悄无声息偷袭他耳根的那记掌刀来一场硬碰硬的对轰…… 终于,当眼睁睁地看着这三个同样暴脾气的家伙,为了争胜斗狠,出招越来越没有分寸,戳眼抓脸抠鼻挖耳孔撩下阴,各种节操无下限,阴招险式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叶闲再看不下去了,突然一个闪身腾掠,冲入三人的战团。 “嗖”! 叶闲蓦弹跳而起,右脚宛如一根威猛无铸的铁杵,横扫沈一浪被打出真火下,催发十层劲气狠狠戳向冷无伤两眼的十指指尖。 便在同时,只见他左手如游蛇般缠住纳兰长弓含愤砸向沈一浪左眼眶的铁霜拳,右手于百忙中化成掌道刀,迅若闪电般挡住冷无伤怒极踹向纳兰长弓下阴的无影腿。 “蓬”!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眨眼瞬息光景,叶闲已分别与纳兰长弓、沈一浪、冷无伤这三大成名良久的宗师级国术大师各拼了一招。 四人身子乍触即分,纳兰长弓等三位西北三大势力的扛鼎人物雄躯均自晃了一晃,叶闲则如遭雷击,一个踉跄向后跌退三步。 眼见被自己强行分开的三人,互相怒视一番,又要重新混战在一起,叶闲连忙挥手阻止道:“三位前辈请听我一言,大家今次相聚一堂,目的是要共同商讨明天对付龙家的事宜,切不可因为昔日那些早已成为历史的个人恩怨,而耽误了大事。” 纳兰长弓狠狠地瞪了沈一浪一眼,道:“今日若非是我叶贤侄在场,某家定要与你分个胜负高下不可。” 沈一浪“切”地一声,道:“叶闲与我那君婉侄女一见钟情,二人早已海誓山盟双宿双栖,所以严格来说,叶闲应该是我沈一浪的贤侄才对,他与你纳兰长弓又扯得上什么关系?” 纳兰长弓气急败坏地道:“你沈一浪有侄女,难道我纳兰长弓就没有么?哼,雪儿,现在就答应做叶闲的女朋友,这样你世叔我也算坐实了他叶闲的叔叔名头!” “唰”! 申屠雪那张娇嫩白皙的俏脸顿时红透耳根。 叶闲差点没郁闷地想要以头抢地,这两个年龄都已快过半百的武术界中流砥柱,非但像一对小孩子般为了谁能更胜任叶闲叔叔一职而挣个面红耳赤,最后甚至一个打起了亲情牌,另一个干脆乱点起了鸳鸯谱……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叶闲没好气地冲两人翻了翻白眼,决定暂时选择无视这对不靠谱的西北武术界的扛鼎人物。 此时此刻,在叶闲的眼中,那位平时不苟言笑的七杀冷无伤,反倒显得可爱多了。 哪知,叶闲的这个念头还没转毕,忽听对面那个被他认为是最靠谱的七杀,突然冲他“嘿嘿”干笑两声,道:“君婉和雪儿两位姑娘固然生的花容月貌我见犹怜,但她们毕竟都是拥有高贵背景身份的名媛千金,所以要让她们二人同时委身叶闲,还是十分困难的……不过我这里可有一对家世并不算显赫的双胞胎姐妹,她们的长相自然没的说,并且都是货真价实的雏,最最关键地是,她们肯答应共同服侍一个男人。叶闲,你不妨考虑考虑把这对双胞胎姐妹给收了,怎样?” 叶闲:“……” 该死的,叶闲真欲仰天长呼一声道,让我收回把这个姓冷的当做是最靠谱的伙伴的话,这个杀千刀的家伙,其骨子里甚至比纳兰长弓和沈一浪更邪恶! “咳咳!” 关键时刻,还是纳兰长弓最先将跑偏了十万八千里的话题给重新扯了回来,道:“那个,言归正传,今日的主题是商量明天应付龙家和十六个古武世家的对策,至于为叶闲推荐女友人选的问题,还是留待以后再议吧。” 沈一浪大马金刀地往房内配置的一套真皮沙发上从容一坐,随手取起面前一盅凉茶,汲了一大口,表情很是云淡风轻,仿佛泰山崩于顶而自面不改色,道:“那依你纳兰长弓所见,明天我们该如何应战呢……啊,呸!” 沈一浪突然意识到,原来面前的这只茶盅,正是先前叶闲用来招待冷无伤,却被纳兰长弓告知是他自己所有,后来冷无伤加入战团时,随手将其搁在真皮沙发前的那只大理石茶几上。 沈一浪连呕数下,可惜茶水早已入肚,又哪里还能吐得出来。 “啪”! 沈一浪一把将手中的这只茶盅狠狠摔碎在地上,气的暴跳如雷,道:“姓冷的,你居然将纳兰老匹夫的那杯茶搁在这里,害的老子无端吞了这老匹夫的臭口水!” “哈哈哈哈哈……” 纳兰长弓笑的腰都弯了下去,指着气急败坏的沈一浪,老怀欣慰道:“沈一浪啊沈一浪,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老子的口水!嘿嘿,怎么样,这场仗,是你赢了,还是我胜了?” 沈一浪那长脸瞬间扭曲至极,面色由红变白,再由白转青,变了几变,片刻之后,蓦“啊”地尖叫一声,宛如一阵风般逃也似地冲出了门外。 叶闲看的纳罕不已道:“不过是饮了别人的一口剩茶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纳兰长弓含笑摇了摇头,道:“叶闲,你不知道,这家伙的洁癖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你知道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时,这家伙在做什么吗?” 不等叶闲回答,便听他续道:“这家伙在擦拭着他的那柄滴血的长剑,不像旁人拿棉布裹住剑身摩擦几遍即可,沈一浪则是用光了一提二十筒抽纸,整整擦拭了一百八十一遍。” 叶闲闻言不禁一呆。 一个人,能够耐着性子,不厌其烦地将一柄剑擦拭一百多遍…… 其本身若非是无聊透顶的心理变-态,那就是的确如纳兰长弓形容的那样,拥有令人发指的心理洁癖了。 哦,心理洁癖实际上依然还是心理变-态。 叶闲暗中补充一句道。 [,!] 第三百一十四章 阴谋论 (求订阅,求收藏,今晚还有一更) 不知是否自己的错觉,叶闲总感觉申屠雪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一种古怪的味道。 片刻之后,叶闲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申屠姑娘?为何用这种目光看着我?” “唰”! 申屠雪俏脸突然竟出现一片茄子般的紫红,神情颇有一种微羞薄怒的味道,指着叶闲的胸口嗔道:“我还当你是个正人君子来着,但是叶闲,你自己看看自己怀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你说的是这个?”叶闲一把将怀中的那只五彩神龙令旗掏了出来。 “啊?怎么是面令旗?” 申屠雪呆上一呆。 叶闲没好气道:“那申屠姑娘以为是什么东西?” 见申屠雪俏脸一度红透耳根,就差没羞的当场捂脸而走了。 叶闲暴汗不止,道:“不会吧,莫非你竟怀疑我叶闲是那种喜欢收藏你们女生内衣的变-态狂?” 尽管申屠雪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但叶闲从这位冷艳美人那含羞带怯的动作表情中,还是瞧出了些许端倪——她刚刚的确是将自己当做那种对女生内衣有着特殊癖好的猥琐宅男来着…… 天啊! 叶闲真欲仰天悲呼一声,在新世纪各种撸管、sm、男男等等畸形虐恋癖精彩纷呈的时代,自己作为一个心里阳光取向正常的伪宅男,那可是纯洁的简直如同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天山雪莲一般好不好。 而今却险些就被面前这个软妹子给当成了心理变-态! 一世英名,差点尽毁啊! 叶闲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五足神龙令旗?” 纳兰长弓突然认出了叶闲手中的那枚五彩令旗,当即惊呼出来。 冷无伤亦大感愕然,道:“据说五足神龙令旗是能够号令华夏武林世家的唯一信物,在整个华夏也不过只有区区三枚之数,其中一枚向来在华夏一号首长之间届届传承,如今正归龙家所有;一枚为华夏青龙、白虎、玄武和朱雀四大护法共同掌管;还有一枚在抗战时期出现过一次,当时被武林盟主杜环山取来号令群雄组织了一支铁血抗日队,但抗战胜利后却无故失踪了。叶闲,不知你的这枚令旗是……” 叶闲倒不知道原来这种令旗背后竟还有如此大的名堂,道:“这枚令旗正是我从包不同的那个金鳞别墅住宅区取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它正是华夏一号首长届届传承的那一枚。” 纳兰长弓心中倏忽一动,道:“既然有了这枚能够号令华夏武林世家的令旗,那么明天的那场武林大会,我们的胜算至少能增加到五层以上。” 冷无伤眼中闪过一道睿智的精芒,神秘一笑道:“何止增加五层胜算,只要我们将这枚令旗运用得当,不说能将明天出席龙家的所有高手们一网打尽,至少可以让他们吃一个大亏。” 纳兰长弓“呵呵”清笑两声,道:“早就听说你七杀冷无伤冷静肃杀,智勇双全,往往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想必明天一战,你早已成竹在胸了吧?” 冷无伤谦虚一句,才道:“关键处还在于那十六个古武世家。因为当今世上仅存的那三枚五足神龙令旗的去向,基本上已经是武术界人所共知的事情。抗战结束后被杜环山弄丢的那一枚已经失踪了足足七十年,所以大抵上已经被世人所遗忘了。而华夏四大护法共同守护的那一枚,据说被四人给藏在一处极为隐秘之所,并且其开启机关的四把钥匙分别为四人保管,缺少其中任何一把,都无法取出令旗,因此这枚令旗可以说是最安全的。唯一的可能被世人所觊觎的五足神龙令旗,无疑就是如今归龙家所有的华夏一号首长们届届相传的那一枚了。” “你们说,”只见他诡秘一笑道:“如果那一枚象征着龙家在华夏武术界无上权力的五足神龙令旗,突然出现在一个原本听它号令的古武世家之中,届时,将会出现一种什么情况?” 叶闲与纳兰长弓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之中,他们分明能读出两个字,那就是“精彩”! 这个冷无伤不愧是号称“七杀”的智囊人物,他使得这招移祸江东之计,可谓是巧妙至极。 一方面,是利用古武世家的贪欲,让他们因为对五足神龙令旗的觊觎心理,不肯向龙家归还令旗,从而与龙家出现不可调和的尖锐摩擦。 另一方面,则是潜意识在告诉众人一个事实,你龙家连世间弥足珍贵的五足神龙令旗都守护不住,试问又何德何能可以领导我们这些传承千百余年底蕴甚深的古武世家呢? “某家也有一计,”纳兰长弓突然接口道:“就是在明天的武林大会上,我们等龙家以自己作为华夏第一世家的身份,强迫那些古武世家向我们发难时,我们便顺势逼他掏出代表号令群雄信物的五足神龙令旗。嘿嘿,到时候,他龙家投鼠忌器下,定然就再找不出来对付我们三大势力的借口。” 冷无伤点了点头,欣然道:“不错,我们还可以趁机提出谁若能取出五足神龙令旗,我们便集体效忠于他的誓言……反正是只要能令他们龙家吃瘪的事情,我们尽可以放手为之。” “不错!” “当然!” 两人同时会心一笑,齐齐向对方逸出一个双方均能懂的邪恶表情,颇有一副阴谋家撞见心理阴暗者,大家很是相见恨晚、十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以一手八卦二十四散手闻名的雁荡山陈氏,其如今的家主陈近北,做梦也想称雄称霸,自从在上次华夏大联盟大赛上输给卓帮主后,就一直心有不甘,这些年都在戮力地勤修苦练,一心要在今次的华夏大联盟上胜过卓帮主,一跃而高居华夏龙榜前十,从而名垂青史。这个想成名都快想疯了的家伙,一旦得到那枚可以让他号令群雄的五足神龙令旗,我想,他将令旗归还给龙家的概率绝对是零。” 纳兰长弓漫不经心地说道。 [,!] 第三百一十五章 自作孽 叶闲主动请缨将这枚五足神龙令旗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入陈近北的卧室。 毕竟有多次潜伏的经验,叶闲对攀墙翻梁偷入他人卧室一途,可谓轻车熟路。 纳兰长弓和冷无伤二人均见识过叶闲的功夫,因而对他信心十足,在指明陈近北的落脚点后,就放心大胆地任他去了。 叶闲依照两人所指,一路展开身法,迅若流星般朝陈近北一行人所在的那间名为“月落乌啼”的农家乐,疾行而去。 两家农家乐相距约莫十里路程,叶闲统共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不到。 这个速度,足可堪比全程奔行的法拉利了。 叶闲对此倒也还算满意,甚至觉得自己大有往国安特工方面发展的潜质。 “嗖”! 他轻轻一个纵身,仿佛一只大鸟般轻巧掠过“月落乌啼”那高不过两米的院墙,平平落在墙内一块新近开垦的菜地之上。 考虑到事后可能留下授人以柄的足迹,叶闲足尖在一颗碎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忽如旱地拔葱般纵高半丈,趁机探手搭住一株栽在院落正中的老槐树枝,腕部猛一使力,身子便如荡秋千般,抛出了丈许之外,巧妙落在二楼连接走廊的那座丈许见方的阳台的回栏之上。 在这架半人高的香樟木回栏上停留不足秒许的功夫,叶闲深吸一口长气,身子再度拔升半丈来高,如同一只八脚蜘蛛般,紧紧攀附在廊顶下方。 叶闲展开壁虎游墙的功夫,三步并作两步,迅如闪电般在廊下快速游走着,不消片刻,便已潜入内厢之中。 将感官展至前所未有的极限,叶闲凝神细听数息光景,稍倾,便已辨明目标,游龙般瞬移了过去。 还未移至这间厢房的近前,叶闲就听到房内传来一人气急败坏的吼叫道:“这个畜生,竟对锦儿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来,我今次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大哥息怒,”只听一人劝慰道:“他是龙家太子,背后有整个龙家给他撑腰,我们陈家惹不起,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滚开!” 那个气急败坏之人嘶吼道:“难道锦儿就让那姓龙的畜生白糟蹋了不成?哼,老二,今日你再敢拦我,休怪我跟你断绝兄弟关系!” 却听那个拼命阻拦者苦笑一声道:“大哥,哪怕今日就算被你给活活打死,我也要拦住你,否则,遭殃的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而是我们整个陈家!” “噗通”! 是有人颓然跌坐在真皮沙发上发出的声音。 接着,便听那位大哥嗓音瞬间变得仿佛苍老了十几岁般歇斯底里道:“莫非上天真是瞎了眼,让这种禽兽活在世上,偏偏还给了他们高贵的身份,更大地赋予他们欺压良善的权力,我好恨呐!” 叶闲听出了个大概,事情的起因是那个龙烨故态复萌,以龙家太子的身份强行玷污了这位陈家老大的女儿陈锦儿,陈家老大恼羞成怒,一心想要替女儿讨回公道,奈何在陈家老二痛陈厉害之后,考虑到家族的生死存亡,只得吞下这口恶气。 原来,这种富贵豪门之家的公子哥,欺凌寒门弱女子,弱女子的家长因为慑于豪门公子哥的家族势力,不得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狗血桥段,非但存在于电影等虚构世界,现实生活之中,居然也屡见不鲜啊! 甚至连拥有悠久历史传承底蕴甚深的古武世家也不能幸免。 叶闲只是不太清楚房内这对陈姓兄弟,究竟哪一个才是陈家的现任家主陈近北,所以想要移祸江东的策略,只得暂缓进行。 “近北啊,你说,难道我们就没有机会让这个龙家的禽兽付出他应有的代价,任由这个畜生逍遥法外么?” 陈家老大声音无比消沉道。 既然这个陈家老大称呼其二弟做近北?看来,这个陈家老二,铁定就是如今的陈氏家主陈近北无疑了。 陈近北的嗓音因为长时间劝说自家老大而变得有些干燥而沙哑,道:“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个人倒行逆施,劣迹斑斑,坏事做绝,迟早有一天,要遭受报应的。” “唉,”蓦然,守在厢房外墙上的叶闲叹了口气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是不错,但要等到老天来收拾他,也许就算是你们俩半个身子都已入土,恐怕也很难看得见那么一天。” “谁?” 陈近北一惊喝道。 “咯吱”! 叶闲索性推开这间厢房的红漆梨木门,主动走了进来,道:“但凡是个有血性的人,在听完锦儿姑娘此番悲惨至极的遭遇后,只怕都忍不住要将龙烨那个畜生给剥皮抽筋了。” 见来人不过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陈近北似乎稍稍舒了一口气,显然觉得像叶闲这么乳臭未干的一个毛头小子,决计不可能给自己造成太大的威胁。 但他却对叶闲的不请自来感觉到十分不满,脸上仿佛凝了一层寒霜,沉声道:“你究竟是谁?” 叶闲平静地与他对视一眼,道:“一个可以替你做你目前想做却不敢做的那些事之人。” 陈近北的剑眉微微拧了起来,不知为何,叶闲的那种处世波澜不惊的云淡风轻表情,让他心中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安,他下意识地对叶闲凝神戒备道:“陈某凭什么相信你?” 叶闲淡淡地道:“凭我‘叶闲’两个字如何?” “你就是叶闲?” 陈近北尚未来得及说话,倒是那个先前一蹶不振瘫坐在沙发内的陈老大,乍听叶闲自报家门,精神陡地一振,道:“听说你前几天在燕京,将燕归藏的女儿燕若曦,从龙烨那个禽兽的手底救了出来,却因此与这个龙家的畜生结下了深仇大恨,是也不是?” “不错!”叶闲点了点头,道:“所以,在对付龙烨一事上,我们应该算是同仇敌忾的盟友,不是么?” 陈老大激动地站了起来,道:“对,我们的确是盟友,叶少侠,你说,我们陈家该如何助你?” [,!] 第三百一十六章 威胁 叶闲的主动现身,并非是一时的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龙烨的行为无疑已经达到天妒人怨的地步,居然馋食到连自己将要倚重的古武世家中的女子都不放过,这岂非是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 叶闲道:“也不必太过麻烦,你们只需将龙烨的住处以及保镖的数量告诉我即可。” 陈近北剑眉陡地一拧道:“莫非你竟准备杀人灭口?” 叶闲哑然失笑道:“怎么可能,如今是法治社会,杀人,那可是犯法的。” 陈近北点了点头,神情凝重道:“龙烨毕竟是龙家的长子,若他在我们西北被人杀害,恐怕到时候盛怒之下的龙家,极有可能会遣派国家机器,对我们西北来个全面大清剿。届时,只怕整个华夏西北的民众,都因此而沦为受害者了……” 他显然还是对叶闲不太放心,所以才切中肯綮地一语道出龙烨之死将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 陈老大则天生一副火爆脾气,闻言气急败坏地道:“大不了一死而已,但也至少给锦儿报了大仇。” 陈近北叹了口气道:“最怕的是,也许我们白白牺牲掉了自己的性命,恐怕都难以令那个背后有龙家庇护的龙烨受伤分毫……” 陈老大把臂一挥,豪气干云道:“那又如何?我们陈家人何曾怕过死来!” 陈近北苦涩一笑,道:“大哥,你想过没有,若我们不幸罹难,谁还会替锦儿报那受辱之仇呢?” 听罢陈近北这番话,陈老大不禁一呆,总算开始理智地思考问题。 陈近北见陈老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自己的那番话已经被他听了进去,于是不再多言,转而面朝叶闲微一颔首道:“龙烨如今正居住在对面那个名为“霜满天”的农家乐中,他今次带将近五十名护卫,个个都是身手矫健的练家子,但最难对付的则是那个被他们龙家奉为首席军师的包不同。这个人非但智计百出,而且精通机关算术,是个十分难缠的家伙……” 叶闲点了点头,道:“多谢相告。” 说罢便向二人告辞离去。 但在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刹,他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蓦又转过身来,朝陈近北神秘一笑道:“我这里有样东西,想必二位将会很敢兴趣。” 说话间,便见叶闲已探手入怀,取出了那枚五足神龙令旗,再随手抛向陈近北,待后者下意识伸手接住后,才听他朗声笑道:“明天的武林大会注定是将星云集,各种势力齐聚一堂蠢蠢欲动,真期待明天能够见到你们二位陈家掌舵人的身影,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说完最后一个“期”字,叶闲的人已如一只苍鹰般纵身掠起,转眼便消失于门外。 “这是,”陈老大这时才认出叶闲最后随手丢给自己两人的东西,表情霎间大变道:“五足神龙令旗?” 陈近北苦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我所料不差,这枚令旗,定然就是龙家接手上一任皇甫平章主席的五足神龙令……这个姓叶的,倒是丢给了我们陈家一大难题呢!” 叶闲当然知道自己随手抛给陈近北的那枚令旗,就像是在陈家丢了一枚定时炸弹,如今他们陈家对龙烨恨之入骨,再加上陈近北本身拥有一颗蠢蠢欲动不甘平庸之心,所以叶闲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这二人会将那枚令旗收入自家的囊中。 今晚的行动目标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大半,要对付那个龙家太子龙烨,不过是叶闲的一时之兴起。 只因叶闲始终觉得像龙烨这种如同疯狗一般做事毫无下限的衙内,对他身边的朋友尤其是红颜知己们,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叶闲不喜欢威胁,打心眼里不喜欢。 而对于龙家的太子龙烨来说,生活没有比刚刚上了一个极品水灵的雏,再惬意地泡一个温水澡,更让他觉得神清气爽,飘飘欲仙了。 躺在一个意大利进口的手工翡翠磨制浴缸中,脑中不断回味着那个女孩戮力挣扎反抗却被自己一把撕开衣裙强行进入的美妙滋味,龙烨依然感觉小腹一阵燥热。 尤其是想起自己的腰被女孩那双练家子特有的强劲有力的大腿夹住,差点没当场缴械的**滋味,龙烨迄今依然回味无穷。 “想我龙烨此生御女无数,像这种会功夫的还实属第一次,可惜这匹母马太烈,只能事先将她灌了点**药,否则若是任她的那双长腿使出十层力气,那种腰腹被夹住的滋味,当更加**吧!” 龙烨嘴角泛起一抹邪魅的淫-笑,自言自语道。 “只是可惜,”片刻之后,蓦又见他神情一黯,道:“一天没有玩过林语妍、司魏晨这对燕京双绝和沈君婉那个西北望门第一美女,我这个华夏太子始终称不上坐拥天下美人……” “唉,”他站起身来,摆了一个自认最是帅气的姿势,望着正对浴缸的那面巨型立体镜中那个高大强健英俊的男人裸-体,喃喃自语道:“我龙烨的家世身材相貌比他叶闲均高出一筹,为何这三个眼光高不可攀的绝世美人,偏偏都对他出身草莽的叶闲一见倾心,却对我这个身份高贵的龙家太子不屑一顾呢?” “因为叶闲是个懂得尊重女性的正人君子,而你龙烨却是个以淫-辱女性为乐的败类禽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出来道。 “谁?” 龙烨惊骇欲绝,蓦旋风般转过身来,见背后的窗台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眉清目秀的少年。 “是你,叶闲!” 来人正是叶闲,他趁龙烨方才回味着凌辱那个陈家千金而神游物外的当口,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潜入了房内。 龙烨又惊又怒,正待大声呼叫,好引来护卫合力围杀叶闲。 “唰”! 突然,叶闲的手中竟如同变戏法般多了一柄巴掌大小的锋利匕首,只见他微眯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龙烨,道:“你不妨猜猜看,在你的那些护卫赶来之前,我能不能将这把匕首射入你的心口之中?” [,!] 第三百一十七章 恶魔 龙烨立即噤若寒蝉。 叶闲的功夫他是深有体会,情知照两人的这个距离,叶闲若要以手中的那柄匕首射杀自己,简直易如反掌,所以不敢妄动,主动赔罪道:“叶少侠,有话好好说,前几次得罪于你,的确是我龙烨的不对,在这里我向你赔罪,你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记在心上……” 说话间,他的右手同时装作不经意地搭在自己左手腕上,正要偷偷按下腕部佩戴的那条设计成钟表形状的无线通讯开关。 叶闲的声音恰在这时响起,道:“如果我是你,就老老实实地双手抱头蹲在浴缸里,因为你的任何小动作,都有可能让自己后悔莫及。” 龙烨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偷偷做什么小动作,连忙依言老老实实地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叶闲似乎对龙烨的这一连串动作还算满意,见状点了点头,“嗖”地一下,轻巧翻下窗台,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缓缓朝他走近。 龙烨对叶闲的畏惧,可以说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见这个比恶魔还要可怕三分的少年竟一步步朝自己移近,他心中惶恐不安到了极点,连忙伸手捂住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三个重要部位,大骇道:“你……你要做什么?” 你妹! 叶闲眼前顿时有成千上万匹草泥马疾驰而过,差点没被这家伙那副乍逢色中饿鬼,唯恐遭对方强行爆菊的受惊模样,郁闷地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我叶闲哪里长得像那种不好女色爱男色的弯男了! 叶闲恼羞成怒,蓦地一把探掌捏住龙烨的后颈,将其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不要!”龙烨惊骇欲绝,深感今日菊花可能不保,顿时如一个即将遭恶人强-暴的良家少女般,泫然欲泣道:“人家,人家还是第一次,你要怜惜人家……” 叶闲顿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起,妈蛋,我怜惜你大爷! 探手入怀,摸出一颗黑黢黢的老鼠屎一样的东西,一把塞入龙烨的喉咙眼里,叶闲这才像丢麻袋般,将其随手扔进浴缸之中。 “呕”! 龙烨干呕一声,奈何那东西早已顺着嗓道进入肠胃内,再也没法吐出来。他这时才真正地慌了,惊骇莫名道:“你……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叶闲笑吟吟地道:“只不过是一颗融化了的巧克力罢了,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 信你的是傻子! 龙烨的那场俊脸霎间变得苍白而无半点人色,颓然道:“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给我吃的定然是一枚毒药。” 事实上叶闲说的的确是大实话,他给龙烨吃的确实是一颗融化的巧克力,奈何这位龙家太子对他猜忌甚深,坚持认为叶闲塞入自己口中的是一枚毒药。 当然,叶闲要的其实就是这个效果。故意摆出一副莫测高深的姿态,道:“你应该听说过苗疆有一种专门食人脑髓的蛊毒,这种蛊毒平时感觉不到,然而一旦发作起来,分分钟钟就能让你毙命。” 龙烨面如土色,噗通一声跌入浴缸之中,神情说不出的沮丧,道:“叶闲,你赢了,说罢,究竟怎么样你才肯给我解药?” 叶闲从容一笑,这种情况下,若还不懂得狮子大开口,又如何能对得起自己这一大晚飞檐走壁穿窗过廊的辛苦呢? 翌日,秋高气爽,晴空万里无云,汉水江畔一片枫叶林殷红似火,景象令人迷醉。 由华夏第一世家龙家组织的西北武林大会,便在项城东郊二十里外的这处汉水江畔举行。 入会的除了龙家这个华夏世家龙头之外,还有十六个传承了千百余年的古武世家,以及青帮、天狼帮和沈家三个西北的巨头。 主持武林大会的是如今的龙家首席军师,也就是那个曾经与澳门赌神高坡留下一段经典千术对决的鬼手赌王包不同。 龙烨则以主办方的身份,坐在裁判席,同座的还有三名西北武术界的名宿。 这位龙家的太子自从入会开始,脸上始终挂着一幅仿佛丢了千百万软妹币的苦瓜相。 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不过他丢的可不是区区千百万软妹币,而是龙家那令无数人艳羡不来的至高无上的身份象征。 就如同所有鸟儿都爱惜自己的羽毛一样,拥有高贵身份的社会名流们对自己的名声,甚至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龙烨身为华夏第一世家龙家的长子,几乎将自己的这个龙氏太子的身份当做了自己的全部,他不敢想象有一天,自己失去这个龙家太子的光环后,自己还将如何生存下去…… 可叶闲昨晚用毒药逼迫他亲口说出自己这些年所做的恶事,其中任何一条一旦被捅了出去,恐怕他这个龙氏太子,就可能立即会被大家声讨的口水给活活淹死。 尤其是如今互联网高速发展,一条新闻一旦上了某个网站头条,就立即将变成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的事。 龙烨深知,自己犯下的那些恶行,只消公布于众,只怕他将会立即从高高在上人人艳羡的龙家太子,重重跌落在地,成为遭人人唾弃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过街老鼠。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晚,但他的脑海却清晰地记得那个如同恶魔一般的叶闲,漫不经心地述说这那颗被自己吞下的蛊毒,将如何变成蛊虫,沿着自己的血管钻入自己的大脑,不断蚕食着自己脑髓的画面…… 那个魔鬼! 当不经意地瞥见站在人群之中的叶闲,突然又用昨晚那种漫不经心的眼神瞟向自己时,端坐在裁判席上的龙烨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向身后的椅背靠了靠。 好在下一刻,叶闲的目光又重新转向台上正慷慨激昂地宣布这场武林大会注意事项的包不同的身上,龙烨这才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这位龙家的太子,如今算是真正见识过了叶闲那宛如魔鬼的阴暗面,已经被他给吓破了胆。 [,!] 第三百一十八章 终日打雁 西北武林大会的第一轮比武是依照抽签来选择对决双方。 第一场比武是西北**古武世家之一的云氏对战青帮。 云氏出动的是现任家主云逸,一个刚入不惑之年的中年汉子,看上去十分地沉稳老练,这人甫一上场,就秀了个惊爆诸人眼球的掌劈巨石功夫,一身横练铁布衫功夫显然已臻化境。 青帮如今统共就来了纳兰长弓和申屠雪两人,对付这种外门功夫炉火纯青的硬汉,当然不能交由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纳兰长弓便责无旁贷地上场了。 两人才一出手,就是各出十层力道的硬碰硬打法。 “蓬”! 云逸的铁拳,纳兰长弓的掌刀,突然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一道令场中诸人耳膜差点没被震破的轰然巨响。 纳兰长弓虎躯一震,云逸却被二人撞击的那股大力给轰飞丈许开外。 这一局,无需多言,是纳兰长弓以绝对的实力获得了胜利。 叶闲特意朝包不同的方向瞥了一眼,见这个曾经的鬼手赌王如今的龙家首席军师,看向纳兰长弓的目光中,分明闪过一抹轻易难察的慌乱神情。 很显然,这个原本智珠在握的龙家首席军师,突然意识到自己低估了纳兰长弓的功夫,心里开始对**古武世家擒杀这西北项城三大巨头的几个首领人物,产生了动摇。 第二场比武是**古武世家之一的陈家对战西北第一世家沈家,比斗双方没有出乎叶闲的预料,分别是陈近北和沈一浪。 但这两人的招式却差点没有当场惊爆众人的眼球。 原本这对名满西北的世家高手,一个长得虎背熊腰高大健硕,一个生的面容粗犷四肢发达,乍看上去都应该是那种出招霸气雄浑有力的狂霸之人…… 可偏偏两这人却在威风凛凛霸气侧路地登上了比武场之后,突然风格一变,转而走灵巧路线,各取出一条七尺来长的丝绸彩带长袖,秀起了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袖舞。 ………… 叶闲都不知道该用何种词汇来形容这对前后落差犹如天壤的两大舞袖男了。 试想一下,两个五大三粗高大威猛的中年大汉,忽然间如同一对娇滴滴的女子般,在那里舞起了长袖——这尼玛绝壁是在考验众围观者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啊! 终于,这种煎熬持续了足足炷香功夫,当沈一浪以手中的那条长袖,一下缠住陈近北的右脚跟,一把将他扯个人仰马翻后,这场严重挑战众人忍受极限的娘炮性十足的比斗,才总算宣告结束。 毫不理会众人看向自己的充满古怪的眼神,沈一浪仿佛一个战场得胜归来的将军一般,昂首挺胸,迈着八字步,威风八面地从比武台上,迈步踏了下来。 “看什么看?”沈一浪蓦然旋风般转过身,狠狠地瞪了一眼台下一个正用满怀嘲弄的目光藐视自己的古武世家的俊俏少年,凶巴巴地道:“小兔崽子,信不信老子现在一巴掌抽死你!” 那个古武世家的俊俏少年连忙缩回了脑袋,忍不住腹诽一句道,你自己如同娘炮般舞了一通长袖,却不许别人在背后挤眉弄眼,丫的也忒霸道了些。 他却不知沈一浪这个“华夏第一狂”,本身就是个从来不跟任何人讲道理的惫懒人物。 这场西北武林大赛,从前三十二强的海选,到前十六强的争夺,再到前八强的淘汰赛,最后到前三甲的诞生,就这么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了下去。 似乎,那个暗中策划一场针对西北项城三大巨头阴谋的包不同,已经忘记了对付这三个在华夏西北势力处在金字塔顶尖的超然存在的事情。 甚至他还谈笑风生地上台主持着这一届西北武术比赛前三甲的颁奖仪式。 夺得西北武术界总冠军的是古武世家之一的项家家主项飞,该族以旋风腿闻名于华夏,拥有将近八百年的历史传承,可以说底蕴十分深厚。 不知是出于巧合还是包不同的刻意安排,为项飞颁奖的正是龙家太子龙烨。 叶闲留了个心眼,在龙烨将那枚金质奖杯送入项飞手中时,戮力将感官放至最大,故而能清楚地看到龙烨与项飞暗中极其隐讳地交流了一记眼神,并小声与他耳语了一句。 因为距离太远,叶闲只能隐约看清这位龙家太子的口型,却无法听清他口中的话语。 叶闲冲身处自己右翼的纳兰长弓眨了眨眼,提醒他敌人可能马上就要有所行动。 纳兰长弓不着声色地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准备就绪。 按说以他纳兰长弓的实力,在今天这场西北武林大会上即便夺不了魁,但要争个前三甲还是没有问题。 然而因为获悉龙家想要在这场武林大会上算计自己西北三大巨头的阴谋,所以他在中途故意以一招惜败给第三名以摧碑手闻名的宇文世家宇文杰,目的便是要保存实力,留待应付稍后可能发生的龙家的发难。 沈一浪倒是一路过关斩将,冲劲十足,只可惜在屡番激战后体力不支下,管教他遇上了中途上场的项飞,两人拼死姝斗,各种超级必杀技频出,最后还是因为身疲体软精神出现恍惚,而被项飞一记旋风腿给踹飞半丈,摔了个极其狼狈的狗吃屎,无奈屈居第二。 为沈一浪颁发银质奖杯的是在西北德高望重的前辈名宿皇甫乐声,老者已入古稀之年,须发皆白,但精神却十分擞,朗声笑道:“好样的,没有辱没天一兄的一世英名,沈家出了你沈一浪这么个武学宗师,可真真算是后继有人了。” 沈一浪连忙低眉顺眼地颔首谦虚两句。 见平时总给人一副狂放不羁嘴脸的沈一浪,突然变得温顺如猫了起来,叶闲顿觉一阵好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纳兰长弓不知何时已潜至叶闲的近前,压低的声音,道:“这个皇甫乐声与沈一浪的父亲沈天一是多年的学友,两人拥有极其深厚的友谊,所以皇甫家也是我们可以争取的对象。” 叶闲点了点头道:“抽空倒可以提醒沈叔一声……” 话尚未说完,蓦然,就在这时,他忽听台上的包不同清笑道:“为庆贺咱们西北武术界前三甲的诞生,我们龙家特意从法国运来了一批窖藏三十余年的红葡萄酒,就请大家共同品尝品尝……” “问题极有可能便出现在这些红酒之上。” 冷无伤不知何时竟也偷偷移到叶闲的身边,沉声道:“待会儿我们取了酒水,就想办法偷偷给倒掉,切记不可饮用。” 纳兰长弓会心一笑道:“放心,那个包不同想要算计我们,火候还差了点。” 叶闲却没有他二人那么乐观,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在针对龙家设计的这场阴谋事件上,自己似乎遗漏了点什么。 只是可惜,具体哪里出现了遗漏,他却怎么也说不上来。 红酒是用一种高脚水晶玻璃杯盛装的,人手一杯。 酒香扑鼻,尚未开饮,便让人感觉阵阵迷醉,果然是种上好的佳酿。 擂台之上,龙家太子龙烨亲自端着一只盛满红酒的高脚杯,遥遥朝台下的诸人摆了个敬酒的姿势,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人生得意,当畅饮一番,来,这杯酒,我龙烨敬大家。”说罢,一仰脖颈,整杯酒便已下肚。 众人见这位华夏第一世家的太子如此干脆利落,当下豪情顿生,齐皆捧起酒杯,仰首狂灌起来。 当然,叶闲几人不过是做做样子,其实杯中的红酒,早在他们捧杯仰颈时,便被他们趁机给倒在了地上。 见场中诸人手中的那满满一杯红酒均没有余剩,龙烨满意地点了点头,含笑道:“说到这红酒,不禁令我想起一个故事。话说一个猎户,箭法通神,能够射中数千米之外的猎物。有一天,当他遇到一只南飞的大雁,就立即拉弓搭箭,瞄准雁颈,“嗖”地一下射了出去,箭尖正中雁颈,大雁应声坠落。猎物大喜之下追了上去,抓起那只射落的大雁,正要塞入背后的竹篓里。却不成想,大雁只是受伤却并没有毙命,突然振翅奋起,用它那尖喙狠狠地啄在了猎户的眼睛上。”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这个龙烨说的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的一则寓言故事。 蓦然之间,叶闲顿时知道自己刚刚感觉的不妥究竟在何处了,问题就出在这个龙烨身上——皆因这个家伙太冷静了,冷静的完全就不似昨晚甫才被叶闲狠狠地整治了一顿的模样! 正要暗叫一声糟糕,叶闲突听身边传来“噗通噗通”几道物体坠地声,愕然扭头看时,只见纳兰长弓、冷无伤、申屠雪、沈一浪等四人同时晕倒,甚或连哼都未来及哼上一句。 “咦?” 龙烨惊咦一声,显然是因为见叶闲并没有像纳兰长弓等人那样被药物迷倒而倍觉诧异。不过这种惊诧的表情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不消片刻,就见他微眯着双眼,笑意吟吟地望着脸色难看之极的叶闲,道:“怎么样,叶闲,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的滋味如何?” [,!] 第三百一十九章 力挽狂澜 纳兰长弓等人中了迷香纷纷晕倒,唯一清醒的叶闲又被十六个古武世家的众高手们给围住,龙烨一方可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他的猖獗本也无可厚非。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叶闲倒没有想到,一个原本看上去是个不学无术的标准的纨绔衙内,居然也能说出与此时此刻这个西北武林大会现场的情景如此贴切的一则寓言故事…… 看来,叶闲心中苦笑一声道,倒是自己小瞧了这个龙家的衙内了。 “怎么样,叶闲,你是乖乖束手就擒,还是等着我的这些世家兄弟们轮番上阵,将你体力耗尽后再行拖走?” 龙烨一副所有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心的胜券在握表情,微眯着双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场中那道孤零零地瘦削颀长的身影,声音有种说不出的自鸣得意味道。 叶闲深吸一口长气,眼前这一幕的确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怪只怪他太过轻敌,浑然没有将这个先前一直表现的毫无半点城府可言的龙烨当成一回事,没曾想最终反而却遭这个自己从未放在眼底的龙家太子暗算了一把。 “难道你就不怕我将你曾经做下的那许多恶事给抖落出去,令你这个龙家太子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吗?” 叶闲面无表情道,暗中却将内息灌注双足,凝神待发。 龙烨笑着道:“怕,当然怕,但你以为自己还有那个机会吗?” 叶闲环顾一圈四周,见包括陈家在内的十六个古武世家五十多名内家高手,同时冷面寒霜地朝着自己缓缓逼近。 现场的情景,果然对他叶闲不利到了极点。 叶闲还在试图施展拖延战术道:“我一直奇怪地是,明明我们大家都在一起,为何他们安然无恙,偏偏我们几个却中了毒呢?” 龙烨俨然已当叶闲是一只砧板上待宰的羔羊,闻言笑吟吟地为他解惑道:“好叫你死个明白,你们肯定以为毒药就下在酒杯里,所以都没有饮下那杯酒吧?” 叶闲道:“不错。” 龙烨“嘿嘿”神秘一笑道:“恰恰相反,下在酒里的不是毒药,而是解药,毒药其实早在你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遍布这个比武场了。” 叶闲不解道:“什么意思?” 龙烨探手指了指开满漫山遍野的或淡紫或淡白或淡红的菊花,道:“你看看这遍地的菊花,有没有什么感想?” 叶闲闻言剑眉微微皱了起来,不消片刻,忽见他神情大变,惊呼道:“是木槿!” 龙烨当即冲叶闲竖起了右手一颗大拇指,赞道:“叶闲就是叶闲,不愧是高考语文作文洋洋洒洒写了五千骈文的高材生,这脑袋转的就是快。不错,这里遍布的正是木槿,又称木菊花,也叫坠菊,味道清香甘甜,却具有极其强烈的催眠效果,据说可以迷倒一头大象,所以用来作为迷香,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见叶闲的脸色越发变得难看之极,龙烨的心情反而愈发地舒畅轻快了起来,先前被叶闲威胁恐吓至差点对他产生一种恐惧到骨子里的阴影突然一扫而空,龙烨顿觉浑身说不出的轻松,道:“解这种木菊花的催眠毒香并不难,只需饮些刺激性的液体刺激自己的感官即可,而红酒的涩正好可以作为解药的一种。” 叶闲恍然,原来自己等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不饮下那杯红酒就会性命无虞,殊不知喝下那杯红酒才会真正地安然无恙。 龙烨笑眯眯地道:“这一回,你该死得瞑目了吧!” 叶闲顺从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是我们几人太过大意,受些教训实属应当。不过,我还有一事未明……” 龙烨脸色一沉,但为了在这些古武世家面前表示自己拥有良好的教养,他强行忍住暴走的冲动,道:“说吧。” 叶闲神情充满古怪道:“我很好奇,你究竟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这些西北传承多年的世家们,肯真心实意为你们龙家办事?”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叶闲在打赌,赌陈家因为陈锦儿被龙烨糟蹋,所以对这个龙家太子怀恨在心,连带着把龙家也恨上了,因而依然还在犹豫是否决定将那枚五足神龙令旗交还给龙家…… 龙烨得意洋洋地道:“叶闲,少在那里挑拨离间我龙家与西北武林世家的关系了,告诉你,这些武林世家因为特殊的原因,所以对我们龙家那是绝对的忠心。” “哦……”叶闲故意将声音拖得很长,道:“特殊原因?莫不是什么号令西北武林世家的信物?譬如令牌、勾玉抑或令旗之类的东西……” 说到令旗这两个字,叶闲有意地朝陈近北的方向瞥了一眼,果然见到这个西北陈家的家主表情突然变得极其不自然起来。 当叶闲将目光再移向台上的龙烨时,见得这位龙家太子脸上一抹慌乱的神情乍闪即逝。 片刻之间,叶闲已有了计较。 是时候再给陈家反叛龙家的独裁统治添一把火了。 想到这里,忽见他蓦地“哈哈”仰天大笑两声,待到成功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后,才突然淡淡一笑道:“想必你这位龙家太子应该把那个能够号令西北武林世家的信物带在身边吧,不如取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如何?大家都知道,这年头假冒伪劣商品太多,冒牌货也有不少,你看那百变大咖秀上,不少民间高手们模仿四大天王是,动作表情惟妙惟肖,几乎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来,而你又如何能保证自己不是一个长得与龙烨比较相似的冒充者呢?” 龙烨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叶闲居然会以自己的身份作突破口,企图降低自己在众古武世家眼中的威信。 奈何五足神龙令旗遗失一事,是他龙烨如今最大的短板,他若拿不出该令旗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恐怕还真如叶闲所言,将会被场中的诸人误认为是个冒牌货。 所以龙烨现在可以说是有口难辩。 “混账!”包不同哪里瞧不出龙烨的为难,于是立即朝叶闲怒喝一声替龙烨解围,道:“我这个二十年前被人们称为鬼手赌王,如今正担任龙家首席军师的包不同,总不会有假吧?” “二十年前的鬼手赌王?实在抱歉,我还真心没有听说过,”叶闲大言不惭道:“莫说你不过是个区区有点小名气的所谓鬼手赌王,你不妨问问现在的年轻人,又有谁还记得二十年前执政华夏的皇甫平章主席?” “我……”包不同差点没被叶闲的这句不是讥讽胜似讥讽的话给揶揄地吐血当场。 偏偏叶闲说的又是大实话,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追求个性解放,各种疯狂各种嗨,又哪里有几个真正关心时事政治的? 莫说是上一任的华夏国家首脑,便是这一届的国家首脑们的名字,恐怕这些年轻人也说不上几个来。 而他包不同这个曾经的鬼手赌王,与那些曾经的华夏首脑们相比,声望更加的相差十万八千里,叶闲说一声不知道,本就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些倒也还不算什么,毕竟包不同此生经历的磨难无数,对这种遭人无视的无关痛痒的打击,还能够承受,可接下来叶闲的一句近乎羞辱的话,却着实差一点便要突破包不同的忍耐极限了。 只听叶闲漫不经心地道:“我记得龙家可从未向外公开过要奉哪个人作为他们龙家的首席军师吧?你的身份更容易造假……” 包不同一口老血几乎就要冲破嗓关直接喷了出来。 龙家虽然没有直接明言要奉我做首席军师,可基本上已经默认了我包不同的地位——默认,默认你懂吗? 魂淡! 包不同在心底歇斯底里地狂吼一声道。 毕竟是智慧超群的人物,包不同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平静地道:“那究竟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们是龙家的真正代言人?” 叶闲不得不佩服这个家伙调整心态的超卓能力,道:“还是那句话,信物,我们只相信那个能够代表你们龙家的信物。” “没错。”陈近北突然附和一声道:“毕竟我们过去也没有见过龙家太子和军师的真实相貌,所以这位少侠说的对,你们若是能够将那枚可以号令我们这些武林世家的五足神龙令旗取出来,我们才能真正地认同你们的身份。” 尽管其实这个陈家家主的嗓音干巴巴的且带有一些宛如磨锯般的沙哑,但听在叶闲耳中,却犹如天籁。 原因无他,只是陈近北能够主动说出这番质疑龙烨身份的话,那就足以证明,这位陈家家主,终于在叶闲不遗余力地引导下,开始敏锐地把握到自己有几分扳倒眼前这个祸害了自己侄女的畜生的胜算…… 也就是说,被龙烨糟蹋了家族最宝贝的千金闺女的陈家,终于忍不住向台上的那个龙家惯养的人渣败类,奋起反击了。 情势总算是开始向着有利于自己一面发展。 叶闲眼中闪过两道锐利的精芒,趁机目测了一番自己与擂台上那个龙烨之间的距离。 [,!] 第三百二十章 烂泥 叶闲在计算,计算从自己这个位置冲到台上那个龙家太子的安全防守距离,究竟需要多么长的时间。 龙烨的身边只有八个特级保镖守护,依据八人的气息来判断,叶闲粗略估计,他们的功夫,大抵上与那日他在中州饭店遇到的那十六名白家护卫相当,估摸着应该是国际雇佣兵一类的级别。 叶闲有把握在半分钟内解决这八个始终不离龙烨半步的龙家忠实护卫,关键是需要有人帮忙将这些虎视眈眈的古武世家缠住个一时半刻。 在这方面,以陈近北为首的陈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要令西北陈家与龙家彻底决裂,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叶闲心念电闪间,已听龙烨“哼”地一声道:“五足神龙令旗是何等神圣的一件宝器,岂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 龙烨这番色厉内荏的暴喝,反而却更加暴露了他的底气不足。 叶闲抽空朝陈近北的方向瞥了一眼,见这位陈家家主脸上依然还带着几分犹豫不决的神情,于是心中猛一发狠,冲台上的龙烨淡淡地道:“阁下一味地推诿,莫非是当真拿不出那枚五足神龙令旗,却故意在那里拖延时间?” 龙烨那张冷酷俊逸的方脸上,突然闪现出一抹慌乱,然而旋即又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冷笑一声道:“胡说八道!” 蓦见他将目光移向台下众古武世家高手,道:“这个人心怀叵测,一心想挑拨我们龙家与你们西北古武世家的关系,定然是哪个外来势力混入我们西北的奸细,说不得,大家赶紧同时出手,合力将这个奸细擒杀在此间……” 但台下的众古武世家高手却明显被陈近北和叶闲的话说动,大家面面相觑,均自犹豫不前。 龙烨脸色骤变,下意识朝一旁包不同所矗立的方向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留着山羊须的包不同此刻却突然捻须一笑,冲他点了点头,表示让他安心,自己则转过身,与台下的叶闲正面相对,一对狭长如刀的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望着神情略显不安的叶闲,道:“据我所知,西京大学出了一名年纪轻轻的少年英雄,曾单枪匹马独闯燕京林白两家订婚宴,更引来萧沧澜和林鹤鸣两大龙榜前十高手左右护法,从高手云集的白家手中抢走林家的千金,令颜面大失的白家家主白破天声名一落千丈,家主之位当晚即被白家联名废除。事后,这位少年英雄又以神鬼莫测的手段,揭发了白破局乃是制造两起摩天大厦命案的幕后操手,从而使得这个白家新任家主锒铛入狱。” 说到这里,只见他两眼一瞬不瞬地灼灼盯住叶闲不放,表情说不出地玩味道:“据说这位少年英雄武技超群,胆量过人,并且与西北三巨头之一的青帮过从甚密,曾被青帮的头号冲锋手纳兰长弓亲口扬言要举全帮加以力保……不知这位兄台与那位少年英雄是否相识呢?” 叶闲耳听这个山羊须老者在阐述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如数家珍,情知对方肯定是对自己花费一番功夫进行详细调查,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不错,我就是叶闲。” 包不同其实早就获悉了叶闲的身份,此时,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哦,原来阁下就是那个将白家闹得鸡飞狗跳的少年英雄,呵呵,幸会幸会。” 叶闲却搞不懂这个向来以睿智著称的昔日的鬼手赌王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存了见招拆招地心理,谦虚一句道:“英雄二字实在不敢当。” 包不同微微颔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反而毫无先兆地问了一句道:“叶少侠应该还未加入青帮吧?” 叶闲下意识点了点头,道:“不错。” 说完,他才突然感觉有些不妥,只因在他看来,包不同既然能够被华夏综合实力第一的龙家奉为首席军师,面对如今龙烨被自己反击的无话可说的当口,不该会无聊到向自己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才对…… 果不其然,接下来,包不同便开始展露他那运筹帷幄的智囊本色,道:“老夫承认,以你叶少侠的功夫,在我们整个华夏,那也算的上是一流境界。” 说完这句无关痛痒的恭维话,蓦听他话锋突地一转,直击整件事情的垓心,道:“可问题是,今次这场由我们龙家主持的西北武林大赛明文规定要凭贴入场,而据老夫所知,我们龙家印发的十九张邀请帖,曾分别发送到西北**古武世家和青帮、天狼帮以及沈家的手中,叶少侠你既非这十九家势力中的一员,却是以何种身份入场的?” 叶闲闻言不禁一呆,事实上,这也是他如今身份最较尴尬的地方。 本来,他叶闲是由纳兰长弓以青帮客座西席的身份被引入这场武林大会的不假。 然而,问题是,如今纳兰长弓等人俱皆中了木槿之毒而晕倒在地,他叶闲便苦于再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为自己作证了。 正当双方因为叶闲入会资格的问题而僵持不下时,蓦然,就在这时,忽听与叶闲隔着擂台正对而立的陈近北冷哼一声道:“叶闲是我陈家请来观战的贵客,他如今的身份乃是我陈家的客座西席,怎么,这个身份,还不够资格参加这一届的西北武林大会么?” 陈近北的这席话,顿时令场中诸人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龙烨愕然一怔,聪明如包不同却似已猜到什么,脸色当即变得难看之极。 叶闲同样大觉意外,他只想到陈近北可能有底气与龙烨决裂,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公然维护自己,选择站在龙家的对立面。 “这么说,你们陈家是铁了心要与我们龙家过不去了?” 龙烨阴沉着脸,声音冷漠至极道。 陈近北淡淡地道:“那也得你们证明自己有资格代表龙家再说。” 龙烨“唰”地一下脸色变得铁青,正要义愤填膺地大声反驳上两句,就在这时,忽听身侧的包不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朝台下的陈近北深深瞥了一眼,道:“陈兄,既然你已经拿到了那件能够号令华夏武林世家的信物,便不必再藏着掖着,索性就亮出来吧。” 龙烨一呆道:“包老师,你的意思是说……那东西已经入了陈家之手?” 包不同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恐怕正是如此了。” 龙烨那张原本如同冠玉般的俊脸,刹那之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苍白如同一页满布褶皱的白纸。 “不错,”陈近北从怀里缓缓取出那枚五足神龙令旗,道:“五足神龙令旗的确在我这里。” “哗”! 人群瞬间沸腾了。 原本应该属于龙家的五足神龙令旗,居然会在陈近北的手中,这上演的究竟是哪一出啊? 龙烨突然气急败坏地戟指指着陈近北的方向,尖叫道:“陈近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从我们龙家盗取五足神龙令旗!” 面对龙烨的当众指责,陈近北连眼睛都未眨上一下,声音如云淡风气,不起半分波澜道:“龙家乃是我们华夏第一世家,门下习武高手无数,更有龙榜第一人的燕归藏坐镇,试想我一个区区连龙榜前十都排不上的小门小派家主,何德何能可以偷偷潜入龙家去盗取令旗?” 他这句话说的合情又合理,一时台下倒有不少人对他表示信服。 龙烨勉强保持最后一份理智不失,声音极为尖锐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枚令旗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陈近北平静地道:“是龙家太子亲手交给我,着我拿着它,来揭穿你这个假太子的身份。” 龙烨气得浑身一个激颤,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遥遥指着陈近北,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打颤道:“你胡……说,我才是龙……家太子。” “十三岁那年,我因为觊觎我们学校正上初三的那个校花,趁有一天放学,我将她堵在老柳街的一个死胡同,然后强行玷污了她。事后我用手机拍下她的裸-体照,威胁她若告发我,我便将她的这些照片传到网上……” “十五岁那年,我看上了当时正在出演央视一套播放的《红楼梦》中林黛玉的那个新星叶嘉欣,于是花费一千万收买了她的经纪人,让她给叶嘉欣的酒里撒下迷-药,然后我趁机上了她……” …… 突兀地,台下蓦然清晰地传来一个人如同忏悔自己过往罪责的自白声。 场中顷刻之间就变得鸦雀无声,人们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源头,之间在正对龙烨的台下方向,那个名叫叶闲的少年,手中托着一只手指粗细的录音笔,宝相庄严,神态淡漠。 声音正是从他掌心的那只录音笔内传出的,不少人都已听了出来,那录音,分明与台上龙烨的嗓音,别无二致。 人们当即恍然,原来台上的那个人,竟然是个十足的披着人皮的畜生。 现场之中,几乎所有人再看龙烨的目光都变了味道。 偏偏这个时候,叶闲又趁机宛如在火上浇了一桶易燃油般,义正言辞地道:“这个人渣说他是龙家的太子,你们信吗?” [,!] 第三百二十一章 众叛亲离 自作孽不可活,这是包不同对龙烨这位龙家太子的真实感觉。 以龙烨身为华夏第一世家龙家的嫡长子的财力与权势,只要稍微肯整些讨女孩欢心的花样,那该有多少女人上赶着要向他投怀送抱,偏偏这厮就喜欢动歪心思,要么用强,要么下药,典型一个心里不正常的龌龊变-态。 难怪家主向来只喜欢沉默寡言的二公子,却对这个善于溜须逢迎的太子不假辞色。 原来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啊! 包不同对眼前这个浑身如遭雷击长得人模人样的高大俊逸青年,深深地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悲哀。 有人自己都上赶着寻死,旁人的横加阻挠岂不是自讨没趣? 包不同重重一叹,在心底已经基本上宣判了这位龙家太子的死刑。 “我去他的娘,难道我们西北**古武世家拼死效忠的就是这么个玩意?” 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嘶吼道。 “这混蛋绝壁是个冒牌货,我敢举五肢保证!” 有人甚至丝毫不再给龙烨留半点情面,当场喝骂开来。 尤其是当听到从叶闲掌心那支录音笔内传出的,龙烨自承下药迷晕陈家千金陈锦儿的内幕后,台下一众古武世家内家高手们,更加群情激奋,纷纷指着台上的龙烨,义愤填膺道:“西贝货,居然敢冒充龙家太子,赶紧滚下来!” “禽兽快滚下来受死!” “畜生滚下台!” “孽畜受死!” “冒牌货”! “人渣”! …… 群众的力量是无敌的,龙烨因为丢失号令华夏武林世家的五足神龙令旗,身份本来就遭台下一众古武世家的内家高手们怀疑,如今又被爆出他欺男霸女迷-奸-淫-辱良家女子的恶劣行迹,所以立即便引起公愤,被众人视为万死难辞其咎的败类人渣,拉出去枪毙五分钟都嫌判刑太轻…… 龙烨完了。 纵然是他今天能够侥幸逃过一命,只怕也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可以安之若素地享受他昔日做龙家太子时候的风光。 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谁都懂。 叶闲不再关心台上那个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的龙烨——对于一个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般的龙家太子,他已经失去了与他为敌的兴趣。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龙家的那名首席军师包不同,这个人的心计对他们来说,始终是个不小的威胁。 只可惜地是,自从龙烨的劣迹曝光,引起台下群雄的激愤,包括陈近北在内的不少人更冲上台与龙烨及一众保镖争执不下,那个包不同趁乱却逃了个杳无踪迹。 “果然是狡兔三窟,聪明人始终都懂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叶闲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或许是他命不该绝吧……” 龙烨最终并没有被盛怒之下的古武世家高手们给活活打死,毕竟这些古武世家们即便再怎么强势,但处在华夏这一亩三分地,表面上还是需要遵守共和国律法的。 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杀人的事情,大家依然还是做不来的。 不过一轮拳打脚踢的围殴,却也着实令龙烨吃尽了苦头。 面部连中十几拳,导致嘴歪眼斜脸肿,整个颈部以上与猪头无异。两边肋骨各断四根,甫一动弹便是一阵锥心噬骨的痛。 最惨的莫过于龙烨的命根子,被人狠狠踹了一记断子绝孙脚,当场他都似乎听到了一个蛋碎的声音,痛的发出一道宛如遭人强行爆菊的惨嗷,也不知日后还能不能再行房事…… 尤其是那八名被众人给当沙包打的特级保镖,最后更是个个气若游丝,仅仅依靠一口气吊着,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这场西北武林大会最终便是以龙烨几人的长呻短吟中落下帷幕,纳兰长弓几人总算在发泄了满腔怒火的众古武世家高手们正准备扬长而去时,幽幽苏醒了过来。 “这是……” 沈一浪瞳孔瞬间张大,满脸愕然地望着台上狼狈万分的龙烨以及其一众保镖,懊恼不已道:“该死的,我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一切居然都结束了。叶闲,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像揍人这种天大的好事,怎地也不叫上我,害我白白错过了一场舒筋动骨的机会。” 叶闲:“……”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十足地暴力狂,他腹诽一句道,当下立即转过身,摆出一副羞与这个沈家第一高手为伍的模样。 纳兰长弓的思路还算清晰,使劲揉了揉依然有些眩晕的额头,道:“叶闲,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叶闲遂将众人中了木菊花迷香一事说了出来,几人这才恍然,大骂包不同和龙烨等人阴险狡诈。 沈一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蓦惊咦一声道:“叶闲,你可真是个怪胎,竟然对木菊花的毒性免疫。” 经沈一浪的提醒,叶闲才意识到,自己先前与他们一样没有饮下那杯红酒,但却是的的确确没有受木菊花迷香的影响,此事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旋即,他就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数日前在燕京临近西郊外的一处澡堂,燕归藏为帮助他逼出其体内的毒液,而传授了他一套运气逼毒的心法。 叶闲在依照那套心法运功打坐后,每每都会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通体说不出的舒泰,所以多次演练下,基本上对那套心法已经烂熟于心,平时都会下意识依照那套心法规定的气血线路进行呼吸吐纳。 或许,叶闲心道,这就是自己能够不被木菊花毒气催眠的原因所在吧…… 不过倒还是多亏了燕归藏传授的那套逼毒心法,否则,说不定自己等人此时此刻已是龙烨手底待宰的羔羊了。 难怪别人都说世事如棋,变化万千呢! 谁又能想象地到,曾经燕归藏这个华夏龙榜第一人,试图以自己的威望和名声,聚集西北武林世家举办一场武林大会,并趁机用西北古武世家来打压青帮、天狼帮以及沈家三巨头,来为龙家造势。最后,反而却因为他曾经不经意地传授了叶闲一套逼毒心法,非但令叶闲保住了这西北的三巨头,更揭露了龙家太子的本来面目,令龙氏在西北的声望一落千丈。 当然,佛家讲求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也许,他龙烨就是平时坏事做绝,这次才终于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得知包不同这个策划此场暗算纳兰长弓等西北三巨头的罪魁祸首居然成功逃脱后,几人无不感到十分地遗憾,但也只能无奈而去。 叶闲并没有再随纳兰长弓等人去项城,而是直接回的西京。 龙烨的那一段段忏悔般的对昔日自己所做的恶劣行迹的自述,经有心人翻录并传到了网上,当天就上了新潮、百多、搜狼等各大网站的头条,网络总点击率当晚破亿。 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龙家太子,恶名远播,身败名裂,据说第二天就被其正担任华夏一号首长的父亲龙天杖给遣送到了遥远的米国,只怕从此再无翻身之日。 叶闲便再不虞担心这个始终如疯狗一样的龙烨,对他的至亲或红颜知己们下手,心里总算是暗暗舒了一口长气。 旦京已经逐渐步入正轨,公司人数并增加到一百余人,总资产达到三千万左右,可以说是小具规模。 叶闲终于可以趁这段时间沉下心来,全力着手准备一个月后的那场华夏大联盟大赛。 华夏大联盟可不绝不是像上次西北武林大赛那样,仅仅只有十九家势力参加的小规模武术比赛,这场波及整个华夏的联赛可以说是迄今为止,华夏规格最大、准备时间最充足、参加人数最多的武术大赛。 这样说吧,有资格入围这场武术大赛种子选手的,不是尖刀特种兵的兵王,就是各个门派或世家最出类拔萃的弟子,而且还必须是年龄在四十岁以下。 而一旦通过第一轮的海选,成功被选中成为这一届武术大赛的选手,哪怕你就是最后一名垫底的,那也是被各大世家或各大军区争抢着要的武术界的精英中的精英。 叶闲要的不仅仅只是武术界的精英中的精英,他的目的是想在华夏大联盟大放光彩,一鸣惊人,从而让曾经看轻他的林家和沈家人认识到,他叶闲有足够的实力配得上他们林沈两家宝贝千金身份。 而最最让林沈两家对他叶闲刮目相看的一件事,莫过于他能够取得这一届华夏大联盟的魁首了。 凭叶闲所知的,那些个夺得华夏大联盟冠军之位的人物,譬如抗战时期的杜环山、三十年前的申屠牧月、二十年前的陈太冲、十年前的燕归藏等等等等,哪一个不是曾经大放异彩声名远播整个世界的风华绝代的存在…… 叶闲相信,只要自己也能够凭借绝对的实力,在这一届的华夏大联盟中夺魁,那么自己也将会立即成为可以与这些曾经或者如今正傲立于世界之巅的巨擘们,相提并论的绝顶人物。 那时的自己,将会是一种何等的意气风发啊! [,!] 第三百二十二章 盛会 叶闲仿佛又回到旬月之前被萧沧澜特训的时候,每天凌晨起床,从五公里越野长跑开始,然后是一千个俯卧撑,接着是五百个仰卧起坐,最后则是半个小时的扎马坐桩…… 不得不说人确实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自觉起来的叶闲,要比前段时间被萧沧澜强逼着参加体能特训,更加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半个月坚持不懈的苦训下来,叶闲自己都感觉到浑身似乎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体能足足比先前至少增加了一倍有余。 叶闲越来越对半个月后将要举行的那场华夏大联盟盛会充满了十足的信心。 2015年12月23日,也就是元旦前的一个星期,华夏终于迎来了她的年终压轴大戏,那就是享誉整个世界的华夏大联盟盛会。 这场轰动全球的大型武术比赛举办地,乃是华夏的京都燕京的**广场,一个矗立于燕京心脏地带,号称世界最宽广、最壮观、最庞大的城市中心广场。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看热闹的人。 华夏大联盟盛会开幕当天,整个燕京顿时沸腾了。 不计算入会的数千名国内国际的选手、裁判以及各类工作人员,光场外围观的观众们人数便已高达三四余万。 从这天凌晨开始,**广场就已经被那人山人海的围观者们,给彻底围个水泄不通。 今日陪同叶闲前来参加这场经年难遇别开生面的大型盛会的,除了萧沧澜和沈天一两位西大巨擘之外,还有纳兰长弓、归海刀和申屠雪等几个青帮权力巅峰者,以及冷无伤、冯武阳与轩辕破等三名天狼帮的大佬,众人只不过是晚来了半个钟头,就被漫山攒动的人头给阻隔在外。 好在众人均是习武者,遂各凭自己灵动的身法,巧妙穿行于挤拥的人群之中,炷香过后,倒也纷纷成功突破人墙,移到了广场中心那座半人来高阔足百丈的大型石砌擂台处。 裁判席位于擂台西首,从左到右依次坐着龙牙特战队队长龙天野、华夏二号首脑司天南、华夏龙榜第一人燕归藏以及那名欧洲客卿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族长罗伯特。 除此之外,台上还有一名如今风头最盛的国内著名主持人林菲,也就是正主持国内收视率连续三个月高居第一的大型综艺节目“我要当明星”的那个超级名舌。 一袭裁剪合宜的低胸露背紫红拽地长裙,脚下是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晶露趾高跟凉鞋,将她那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彰显的淋漓极致。头发高绾,略施粉黛,更加映衬的她胜雪的如玉冰肌,再配上她那足以颠倒众生的绝代容颜,这个女人,着实称得上是国内无数宅男们所心仪的梦中女神。 “大家好,我叫林菲,很荣幸能够被邀请成为此次华夏大联盟的主持,俗话说得好,自古美女爱英雄,每个女人心目中都住着一位仗剑骑马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 林菲侃侃而谈,先是大事颂扬一通习武的诸多好处,又表示对众人参加这场华夏大联盟盛会的谢意,再详细介绍一番看台上的四位评委的身份,这才指明比赛的详细规则。 既然是擂台赛,那就必然有守擂和打擂的人。 历届华夏大联盟赛事均会选择上一届赛事的前一百名高手作为本届的守擂人。 此次华夏大联盟盛会亦不例外。 除去被选为裁判的燕归藏,上一届华夏大联盟的前一百名中的九十九人,外加第一百零一名,这一百人正好作为这一届的守擂人。 而作为打擂的种子选手们,同样不是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就能上场的,他们的身份必须是某些门派或世家出类拔萃的习武天才,或者是某些特种部队最出色的特种兵王,抑或是在武术界小有名气冉冉升起的新星,并且还需要有华夏赫赫有名的前辈名宿提供的推荐书才行…… 叶闲自从上次大闹林白两家订婚宴,并在紫禁之巅与华夏第一人燕归藏巅峰对决后,可以说在整个华夏已经是声名最盛的后起之秀,更加之举荐他入会的推荐书出自包括萧沧澜、林鹤鸣、林朝英、陈太冲等在内的近十名前辈名宿之手,可谓是今次参加这场盛会的选手中最出风头的一个了。 所以他的入赛资格,便毫无半点悬念。 华夏大联盟赛事共分三轮,第一轮是淘汰赛,第二轮是打擂赛,第三轮是总决赛。 淘汰赛,顾名思义,是首先淘汰那些没有资格进入打擂赛的实力较差的武者。 众选手依照林菲的安排先去后台领了牌号,然后每三十人为一组,先以小组为单位来一场首轮海选式的淘汰赛。 叶闲领的是一千九百八十九号,被分到了第六十二组。 该组的成员中除了一名龙牙特战队的选手,实力勉强达到华夏虎榜第一人臧天河的级数,与叶闲缠斗数招甫才落败之外,其余的二十八人都是出自各个世家的所谓习武天才,平时都被所在的家族当成宝珍一样小心呵护,因而实战经验严重匮乏,所以很少有能在叶闲手底过上三招者。 不足一炷香光景,叶闲已轻轻松松取得了小组第一名,获得直接进入第二轮打擂赛的资格。 这个时候,其他小组的赛事才正步入白热化的胶着阶段。 丝毫不理会台上台下众人如同看怪物一样盯住自己的怪异眼神,叶闲从从容容地回到萧沧澜等人所在的席位,满怀惬意地捧起赛场免费招待的冰红茶,汲了一大口。 “咝”! 一时倒抽凉气声,此起彼伏。 尽管台上众选手们依然处于竞相对决的状态,但不少人还是忍不住扭头朝实力变-态地不成样子的叶闲投去绝望的一瞥。 很显然,他们也如台下众围观者一般的心理,意识到这一届的华夏大联盟冠军,已经非这个年仅弱冠的少年莫属了。 主持人林菲的声音实时地响起,却是说不出地夸张道:“天啊,我没有眼花吧,一刻钟,这位少侠用了一刻钟不到,就单挑了二十九名华夏各大势力精心挑选的种子选手,如此英俊潇洒武力非凡的超卓人物,岂不正是我们女人梦寐以求的少年英雄吗?我此时此刻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他,好像执他的手,与他一起慢慢变老……” “哗”! 人群瞬间沸腾了。 华夏最著名的美女主持人林菲,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一个少年直承爱意…… 这条劲爆的新闻,绝对能够登得上各大网站的娱乐版头条。 叶闲却差点听得忍不住要骂娘。 他当然不相信这个国内有名的名嘴真如她所说的那样爱上了自己,这个女人纯粹是想借这个最引人心生八卦的火爆话题作为噱头,来刷她的存在感! 然而毕竟这女人是今次被邀请主持这场盛会的主持人,如何吸引现场诸多看官们的注意力,乃是她的职责所在,叶闲本没有任何道理来阻止她活跃现场气氛。 好在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从自己所在的小组中脱颖而出,逐渐分去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才终于令叶闲的压力减小了不少。 天可怜见,叶闲真心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实在是他所在的那个第六十二组成员们的实力,与他相比,委实相差太远。 半个小时之后,全场二百八十一个小组将近九千名选手总算完成海选。 除却每个小组的前三名,其余的选手俱皆被淘汰,也就是说,经过第一轮的淘汰赛,能够进入第二轮擂台赛的人数,已经不足最初的十分之一。 由此可见,十年一届的华夏大联盟比赛,究竟激烈到了一种何等的程度。 第二轮的擂台赛改变了策略,换成是由守擂者和打擂者各自抽号决定自己的对手名单。 第一对上台的是上一届排名第九十五的穿云手裴东来,对战这一届的八十六号选手洪念北,东南洪家拳的新任掌舵人。 伴随主持人林菲一句盛情款款的邀请,两人各以灵巧的身法跃上擂台,双方抱了抱拳,便即展开身形,拳来脚往地战在了一起。 洪家拳以刚猛著称,洪念北每出一拳,都是足以裂金碎石的重手,前期倒也逼得掌法讲求灵动的裴东来左躲右藏。 但这种拳法显然极耗内息,半柱香光景不到,洪念北已是满面通红,开始出现些微的气喘了。 终于,又等了数十息功夫,洪念北因气血不畅,攻向裴东来左胸的一记重拳来不及收回,反而却将自己的右翼卖给了裴东来。 裴东来觑准这个机会,一招诡谲莫测的穿云手正中洪念北的右肋,顿时让这位洪家掌舵人发出一道痛极的惨嚎,如同一只虾米般躬身倒下台,半天起不了身。 接下来众选手们依号轮番上台,其中有些打擂成功,直接进入最后的总决赛,但更多的则是像洪念北那般,被守擂者给扫下擂台。 这,尚且还是那些打擂者们比较幸运,没有抽到卓十三、纳兰长弓、冷无伤以及轩辕破等几个龙榜前二十的重量级守擂者的情况下。 [,!] 第三百二十三章 擂台赛 终于轮到了叶闲上场。 他的对手是上一届华夏大联盟赛事排名第三十六的韦陀拳江上行,一个典型的自学成材的民间高手。 江上行年龄大概在三十里许,浓眉方脸,上嘴唇留着两撇八字胡,中等身材,四肢健硕,膀阔腰圆,一副典型的关中大汉模样。 韦陀拳原本是嵩山少林寺的一大绝学,最早的拳谱共计七七十九式,后来被江家的一名少林俗家弟子江枫给扩充到九九八十一式,再传承给后代子孙,便渐渐成为江家的祖传拳法了。 韦陀拳如同罗汉拳一样,都讲求稳扎稳打,招式一板一眼,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却暗藏杀机,每每于最令人意想不到之际出现一记突如其来地大杀招。 叶闲不敢托大,以咏春拳老老实实地与他见招拆招,黏斗到了一起。 按说这个江上行也不是常人,他在二十岁之前其实还是个默默无名的普通凡人,二十岁那年高考落榜,他毅然决定参军,在部队特训了一年被遣送回来后,他不知哪根筋受了刺激,从此闻鸡起舞夜半方息,日夜苦练家族绝学,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硬是从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训练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武术界一流高手。 十年前的那届华夏大联盟盛会,江上行更大显神威,屡战屡胜,成功挑战上届排名第三十六的守擂者穿云指诸葛正雄,并取而代之,成为本届风头最劲的一匹黑马。 距离那次迄今依然令曾经有幸目睹过的围观者们历历在目的精彩打斗场景,已过去了整整十年,十年的时间,江上行更是由而立之年的霸气侧漏咄咄逼人,成长为如今懂得收敛锋芒的一代宗师,修为精进了一倍不止。 叶闲仅仅只是在双方交战伊始的一记全力碰撞,便就感觉了出来,面前这个关中大汉的武学修为,几已能够同龙榜前二十的纳兰长弓与冷无伤等人,拥有一拼之力。 二十招之后,叶闲已经放弃了速战速决的打算,开始静下心来,与他你来我往地互相喂起了招。 尤其是当两人交战到五十招之后,叶闲越打越是心惊,只因自始至终,江上行出拳的劲道便稳若泰山,从未出现过丝毫的波动。 那感觉,就仿佛对方是个对力量掌控运用到妙至毫巅境界的人形机械般,永远不知疲累。 双方拖到了百招之后,江上行终于也是**凡胎,额头总算开始出现了颗颗微仅可察的细小汗粒。 叶闲精神顿时一振,出招突然变得凌厉了许多。 江上行尽管经过数十年的武学积淀,底蕴比叶闲深厚了不少,然而毕竟是年龄足足大了叶闲一倍有余,所以体力终究不如年轻气盛的叶闲。 在坚持到一百五十招之后,江上行体力开始透支,出招再也没有先前的灵动与凌厉,叶闲趁机一通猛攻,一连数招咏春拳的超级必杀技,杀得江上行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蓬”! 叶闲突然一招寸劲与江上行袭向自己面门的一只拳头来个对心正碰,当场撞的这位关中韦陀拳王一个趔趄,向后踉跄跌退三步。 叶闲哪还犹豫,趁机一招黑虎掏心,令江上行手忙脚乱地回防自救。再跟着一招白鹤亮翅,逼得江上行不得已下与自己对轰一记。紧接着又是一招双龙抢珠,不偏不倚地击打在江上行的左右太阳穴上,硬生生将这位韦陀拳王夯的一阵头昏眼花。最后飞起一脚,正中江上行小腹,令他倒飞下台…… 这四招叶闲使的又快又疾,众人只看得一阵眼花缭乱,然后便见到原本还与叶闲处在胶着状态的江上行,就被叶闲一脚给踹下了擂台。 “好!” 不少人尖叫了起来。 一时擂台下众人欢呼雀跃声,尖哨怪叫声,杂糅交织,不绝如缕,堪称鼎沸到了极点。 林菲那故意扮作嗲声嗲气的酥到人骨子里的嗓音实时响起,道:“瞧,我就说嘛,叶少侠乃人中龙凤,是个令女人爱煞到骨子里的少年英雄,我决定了,从今天起,爱他一万年……” 叶闲:“……” 众人:“……” 此时莫说是台上的选手和台下的观众,就是那四个面部表情始终如古井不波的裁判都看不下去了,天生一副粗犷面容的龙天野更是怒骂一声道:“日了仙的,振阔兄全权负责这一届华夏大联盟的各项事宜,就请来了这么个玩意……” 一身唐装年入古稀的司天南嘴角无奈地泛起一抹苦笑。 燕归藏依然还是那副不苟言笑冷面寒霜的酷酷模样。 金发碧眼典型欧洲人相貌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族长罗伯特,则饶有兴致地盯着容颜俏丽的主持人林菲看了看,再转眼朝叶闲的方向瞥了瞥,开怀一笑道:“密斯特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华夏有句老话,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同样地,男人若是长得英伟不凡,也会遭来女孩子喜欢。密斯林不过就是大胆地向自己喜欢的男生表达自己的爱意罢了,这种现象,在我们的国家那可是再常见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龙天野语塞当场,他还能说什么,骂罗伯特这个外国佬直肠子脑筋缺根弦,不懂有些虚伪的女人最懂装腔作势谎话连篇哄死人不偿命吗? 至于擂台上的叶闲,生怕林语妍正躲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台上的自己,哪里还敢留在台上面对林菲那脉脉含情的剪水眸子,早已逃也似地翻身下台,一头扎进了人堆之中。 “这个死人,逃得倒是够快!”林菲低声嗔怪着笑骂一句。 事实也正如龙天野猜测的那样,她当然不是真正对叶闲动了心,而是敏锐地捕捉到叶闲极有可能成为今天这场轰动全世界的华夏大联盟联赛的最大一匹黑马,所以想借叶闲这个跳板来炒作自己。 对于那些明星们谈之即色变的绯闻,林菲非但没有半点恐惧心理,反而还欣然趋之若鹜…… 用她自己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让各种花边绯闻来得更猛烈些吧! 终于,又过了三四个钟头,第二轮打擂赛开始步入尾声,二百八十一名进入第二轮的选手们,几乎人人都上台亮了相。 叶闲只奇怪地是,作为守擂的前二十名却始终都未上场。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众打擂者们,所挑战的守擂者中功夫最高者,也不过是上一届华夏大联盟赛事中的排行第二十一名。 似是看出了大家的疑惑,林菲俏目流波,冲众人妩媚一笑,神态引人入胜至极道:“想必大家也都看了出来,刚才的第二轮擂台赛,上届赛事中排名前二十的守擂者们均没有出场。呵呵,其实这是应他们的要求所做的特别安排。依照他们的意思,就是他们每个人将会独自上台,然后凭借一己之力,挑战你们这一届的所有选手!” “哗”! 林菲的话音甫才落地,人群霎间就沸腾了。 二十名守擂者,均以一人之力挑战所有的参赛选手,比赛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算是到了高-潮的阶段呐! 当然,没有人怀疑,以这二十名守擂者的实力,不足以挑战所有参赛的打擂选手们。 因为这二十人在十年前,本就是武学修为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存在,他们又经过长达十年光阴的积淀,修为定然更上一层楼,功夫远非是眼下这些刚刚有机会崭露头角的武术界新秀们,所能比拟的。 这突然改变的比赛规则,显然是那排名前二十的守擂者们的临时起意,尽管对于这二十名守擂者来说,一人挑战众选手,并非是他们故意夸大海口。 但众选手们还是觉得有种被轻视了的感觉。 当那个上届华夏大联盟赛事中排行第二十的裂碑手罗通甫一登上擂台之后,台下就立即有不少人跃跃欲试,想要上场与他较个高低。 然而比武毕对决毕竟是件相对较为文明的事情,若是多人上台群殴便就落了下乘了。 所以众选手们还是耐心地等着一一上台施展车轮战术。 他们就不信那个邪,你一个上届赛事排行第二十的家伙,纵使功夫底蕴极深又如何,大家一个接着一个地与你缠斗,就是耗也要把你耗到虚脱不可…… 事实上,众人选择的这个车轮战术还真的管用,罗通在将第一十七个选手击落到台下后,体力明显就开始出现不支了。 只是令众选手们万万没料到地是,这个明明让大家看到胜利希望的混蛋,赶在第一十八名选手上台之前,居然无耻地冲众人摆了摆手道:“不打了。” 言罢,就那么不管不顾地跳下了台。 旋即,还没等众选手们有发火的机会,便听“嗖”地一声,又有一人凌空掠上了擂台。 叶闲定睛一看,认出了这人正是上届华夏大联盟赛事中排名第十九的贪狼冯武阳。 只见他双手抱拳冲台下的诸位选手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鄙人乃是人送智星贪狼的冯武阳,请赐教。” [,!] 第三百二十四章 搅局 贪狼,足智多谋,诡计多端,乃是杀破狼中主攻谋略的智囊,堪称智多星般的存在。 冯武阳既有贪狼的称号,足可见其本人必然是那种智计百出善于谋略运筹帷幄之中的大智大慧般的人物。 事实上,这是叶闲第二次见到冯武阳。 平头,看不出品牌的浅蓝色休闲服,左耳钉着一枚杯状的玛瑙纽扣,冯武阳依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我行我素的纨绔子弟做派。 唯一的变化是,他右手无名指原本戴着的那颗球状铂金钻戒,如今已换成了一颗镶着拇指大小红眼宝石的蛇形钻戒。 叶闲其实一直都很疑惑,他不理解像冯武阳这种乍看之下与那些脑残二缺般的官二代富二代们别无二致的纨绔衙内,怎地会同足智多谋运筹帷幄的智星贪狼挂的上钩。 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才彻底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智计百出的智多星。 冯武阳方才那副对场下所有选手们充满挑衅的表情,当场便激起了众选手们的战意。 “嗖”! 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选手最先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了擂台。 叶闲认得此人,知道他乃是出自山东的席家席凤梧,同样是小组比赛夺得冠军,并在第二轮擂台赛上打擂成功的武林世家种子选手。 之所以叶闲对这个席凤梧比较在意,是因为这个年轻选手在自报家门时,加上了一句“山东蓬莱剑宗”这个后缀。 叶闲前段时间才刚刚与“山东蓬莱剑宗”门下一个赫赫有名的弟子打过交道,所以对这六个字眼比较敏感。 没错,可能大家都已猜了出来,那名蓬莱剑宗的弟子不是旁人,正是号称华夏虎榜第一人的臧天河。 这家伙因为想借龙家庞大的势力背景一飞冲天,所以做了龙家太子龙烨的金牌打手,谁知却几个照面不到,被叶闲给击倒在地,最后更是为了成全燕归藏废掉叶闲武学根基的决心,而自废了武功。 可以说,自从叶闲习武以来,遇到的或狠辣或冷血或歹毒的诸多对手之中,这位对自己出手眼也不眨半下的狠人臧天河,才是令他记忆最较深刻的一个。 所以,连带着,他对能够教出臧天河这位狠人的山东蓬莱剑宗也好奇了起来,席凤梧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比起贪狼冯武阳要小上个十来岁,但在穿着打扮方面,要比花里胡哨的标准纨绔冯武阳要正派保守地多了。 上身是一件藏青色的圆领长袖绵衫,下身着一条白色纯棉运动裤,脚下是一双浅腰布鞋,这位山东蓬莱剑宗的新星,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朴实无华,正义感十足。 “蓬”! 两人刚刚上台,就是一招硬碰硬的拳头对轰。 冯武阳身躯宛如渊渟岳峙般,纹丝未动。但席凤梧明显稍逊一筹,身子踉跄跌退三步。 叶闲倒没有想到,原本吊儿郎当毫无半点正形的贪狼冯武阳,甫一上得战场,顿时就如同换了个人般,整个人瞬间气势暴涨,目光突然变得锋锐如鹰,仿佛一头爆发力十足的苍狼,犀利地令人心折。 到了这个时候,叶闲哪里还不知道,冯武阳平日那些吊儿郎当毫无正形的纨绔衙内做派,其实都不过是他掩人耳目的伪装。 事实上,此时此刻的冯武阳,才是他身为智星贪狼的本来面目吧! 叶闲深深叹了一口气,台上的这场比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可言,面对武力值足以与冷无伤及纳兰长弓等顶尖高手媲美的贪狼冯武阳,席凤梧的落败已成定局,区别只是时间的早迟罢了。 “噗通”! 果不其然,当双方交战到第二十招时,席凤梧只顾招架冯武阳轰向自己面门的一记重拳,却没能防备对方袭向自己左肋的那条左腿,便硬生生被这名龙榜前二十的一流高手给踹下了台去。 叶闲留了心,他注意到冯武阳暗中偷袭席凤梧的那记飞退,分明就是冷无伤的拿手绝技,旋风三连踢。 看来,叶闲暗道,要对付这个贪狼,还要时时刻刻分出一缕心神,来防备他施展七杀的招式才行。 第二个上场的是一位身穿绿军装的短发少女。 齐耳的栗色短发,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身材比较高挑,粗略估计,裸足就该达到一米七二,五官精致,线条分明,眼神冷峻,第一眼就给人一种冷冷地酷酷的感觉。 “龙牙特战队第八小组成员火凤凰,请赐教。” 短发军装少女冲冯武阳很是潇洒地一抱拳道。 冯武阳两眼微微眯起,双目中射出两道十分危险的眸光,但这种犀利如鹰隼的锋锐目光只持续了三四秒钟,旋即便见他叹了口气道:“我从来不与女人动手。” “是吗?”火凤凰俏脸神情不变,突然娇喝一声,凌空一个鸳鸯踢腿,直袭冯武阳的面门而去。 冯武阳显然没料到这女人说打就打,先自一愣,旋即却被这姑娘那记漂亮的踢腿看的眼前一亮,道:“好腿法,既然你一心要逼我出手,那就休怪我贪狼不懂怜香惜玉了。” 说罢,双手化掌,当空划出两道抛物线弧度,分别封挡向火凤凰那双充满杀机的修长美腿。 “来得好!”火凤凰夷然不惧,直接力灌双腿,与冯武阳那充满爆发力的掌刀,硬碰了一记。 “唰”! 没有众人预料中的这位冷酷少女被冯武阳双掌轰下擂台的一幕,短发军装少女借两人撞击之力使了个潇洒的鹞子翻身,轻飘飘地落在擂台边沿,与冯武阳呈对峙状态,凤眼斜睨着对面的贪狼,道:“怎么样,现在我火凤凰有没有资格与你贪狼一战?” 冯武阳哑然失笑道:“好吧,我收回方才那句话,你确实有让我出手的资格!” “那就战吧!” 火凤凰纤腰一拧,莲足猛一蹬地,娇躯再度凌空跃起,一双长腿化成一对凌厉的剪刀,当空狠狠剪向冯武阳的脖颈。 连冯武阳都没曾料到这个短发军装少女的腿功居然如此了得,脸上终于不敢再有半点轻视的表情,两眼神情甚至还变得有几分凝重,开始有板有眼地见招拆招了起来。 早在冯武阳以“不与女人动手”为借口,拒绝与火凤凰一战的时候,叶闲就感觉到这个贪狼在说这句话的那一刻,表情有些不自然。 此时见他终于激起火凤凰的战意,叶闲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从始至终不过都是贪婪冯武阳使的计谋,他故意以退为进,如此,既博得了一个尊重女性的美名,又逼得火凤凰主动出手,从而令他有了还手的借口。 好一个智星贪狼,端的好算计! 叶闲冷眼望着擂台之上身法越来越快,渐渐迫的火凤凰左支右绌的冯武阳,突然冷笑一声,探手在大理石砌的百丈擂台边沿猛然一拍,整个人忽如一只猿猱般纵了上去。 在台下众人错愕不解的注视下,他大踏步走向激斗中的两人,行至二人身前半丈处站定。 接着便见他两手张开,摆了个太极单鞭的起手式,双手掌心分别搭在正要以四拳对轰的火凤凰和冯武阳的肩头,先自顺时针一向内引,再以逆时针向外一扯,竟而使得两人的拳头纷纷击空。 “叶闲,你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违背赛规,要两个人打一个吗?” 冯武阳气急败坏地尖叫一声道。 也不怪他生气,只因原本他方才这两拳均灌注了浑身的全部内息,满拟可以将对面那个屡番飞退踢向自己面门的火凤凰给轰下擂台,偏偏叶闲却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上台搅局,害的自己白白错过了羞辱那个令自己颜面大失的野丫头的机会。 火凤凰则心有余悸地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朝叶闲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冯武阳的功夫远远比她想象的更加高深,她这才意识到,在此之前,这个贪狼一直都保留着实力,刚刚那两拳才是他全力出手,若不是叶闲,她恐怕真个会被冯武阳给直接轰飞下台,届时只怕丢人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整个龙牙特战队了。 叶闲有意无意地拦在了火凤凰与冯武阳之间,含笑道:“冯兄先前不是说要挑战我们这届华夏大联盟的全部参赛选手么?呵呵,这一场,不如就由我来吧。” 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叶闲摆明了不给冯武阳反驳的机会。 火凤凰再冲叶闲深深点了点头,然后一个漂亮的纵身,跃下台去,将擂台留给了叶闲和冯武阳。 “叶闲,不要以为上次在好再来你能够与我对轰一拳,就觉得真的可以同我一战了,”冯武阳两眼冷漠而不含半分感情地盯着他,道:“想必通过刚才那两场比武,你也该知道,那天的我根本连五层力道都未出。” 叶闲淡淡地道:“是吗,冯兄又焉知那天的我是否也出尽了全力呢?” 实际上叶闲那天与冯武阳对决时,确实出了全力,不过有些时候越是说的半遮半掩模棱两可,往往才愈发显示出你有高手的风范。 冯武阳表情阴晴不定,显然对叶闲的话既表示怀疑,又不能肯定,当下只能从鼻端发出一声闷哼,拢起双拳,率先主动出手,道:“是吗?那冯某倒还真想试试你叶闲全力出手下,究竟有多么大的爆发力!” [,!] 第三百二十五章 杀机 叶闲收摄心神,力灌双臂,一招孤云出岫,双拳直捣冯武阳的胸膛 冯武阳发出一道不屑地冷笑,出拳如风,使了招杀伤力爆棚的双龙抢珠,同样狠狠袭向叶闲的胸膛。 两人完全都是一副只攻不守的不要命打法,显然想凭借各自凌厉的气势将对方吓退。 “蓬”! “蓬”! 四只拳头不分先后地分别击打在二人的胸骨之上,叶闲和冯武阳均是浑身一震,情不自禁向后倒退半步。 冯武阳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战意,tian了tian有些龟裂的嘴唇,道:“叶闲,你真是越来越令我感到惊喜了,才几个月没见,你的功夫居然增加了一倍不止,呵呵,如此资质逆天的对手,对战起来才有意思,来来来,今**我定要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叶闲顿时颇觉有些无语,这个贪狼此刻终于暴露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分明就是一个暴力倾向十足的战斗狂。 无需多言,叶闲将身法提至前所未有的极限,整个人仿佛从拉成满月的劲弓上弹射而出的一枚离弦利箭,眨眼之间,便冲进冯武阳的防守圈内。 “呼”! 其疾如风,侵略如火,动如雷霆。 此时此刻的叶闲,恍若再次回到先前对战华夏第一人燕归藏时的巅峰状态,将《孙子兵法》中行军对垒的雷霆出击战略,演绎到淋漓尽致,步伐与掌法配合的妙至毫巅。 冯武阳瞳孔骤然收缩。 他先前从头到尾观摩了叶闲与江上行的那场决斗,自以为已经掌握到这个少年招式的全部精髓,却没想到,方才这个家伙与那位上届赛事排行第三十六的韦陀拳王的对战,居然还未尽全力。 好一个善于隐忍的家伙,与名震关中的小拳王江上行比斗,竟然还敢隐藏实力? 冯武阳心中大出意料道。 眼见叶闲的拳头,以比方才快了一倍不止的迅疾速度,旋风一般袭向自己的面门而来,冯武阳目光中充斥着愈发狂热的战意,不退反进,道:“我就不信你一个区区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内劲究竟能强到哪里去!” 说话间,他的双手已化拳成掌,摆开格斗的架势,对准叶闲那角度刁钻诡异至极的右拳封挡而去。 “轰”! 拳、掌相击,爆发出一道几乎能令场中所有人清楚听到的肉骨碰撞的脆鸣。 接着,便见那个贪狼冯武阳,竟仿佛难以抵挡叶闲的拳劲一般,踉跄向后跌退一大步。 这一幕,顿时差点没当场惊爆众人的眼镜。 要知道,冯武阳与冷无伤、轩辕破、纳兰长弓等人齐名,那可是排在华夏龙榜前二十的华夏武术界宗师级人物,比之萧沧澜、白一刀、林朝英等站在华夏武术界金字塔顶层的绝代强者,也不过是仅仅略逊半筹而已,但却是无数武者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这么样一个成名良久的武学宗师,居然被后起之秀的叶闲,给一拳轰退,众人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寸劲?” 冯武阳神情微变,脸色有些难看地盯着对面那个长得眉清目秀乍看之下甚至还有几分羸弱的少年。 轻敌了啊! 冯武阳心中不由轻叹一声。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家伙的拳头,在距离自己三寸之外时,竟然还能加速,所以大意之下,一着不慎,居然被叶闲一拳给轰的倒退了一大步。 一代宗师贪狼,被一个武林后起之秀一拳轰退…… 恐怕这一次,自己这个名满天下的贪狼,将会沦为整个华夏人的笑柄吧? 冯武阳心中顿时沉入谷底,望向叶闲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机。 这个时候,恐怕也只有彻底令眼前这名姓叶的沦为废人,才能重新赢回自己的声望吧! 冯武阳心中猛一发狠,再不留手,一招大力开碑手,对准叶闲的小腹猛击了过去。 这一招乃是冯武阳的成名绝技,十年前那届华夏大联盟赛会上,年仅二十六的他,正是凭借这招大力开碑手,击败当时守擂的前任龙榜第十九人,阎罗指华天都,从而成功地取代了华天都的地位。 时隔十年,身份换成是守擂人的冯武阳,再以此招对付身为打擂者的叶闲,显然是想故技重施,一举将叶闲击溃,好为自己赢得些许颜面。 并且冯武阳这一拳目标十分明显,摆明了就是冲着叶闲的丹田而去,显然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冯武阳此拳,就是要废了你叶闲的武学根基! 叶闲的表情瞬间变得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知道,方才那招逼退眼前这位贪狼的寸劲功夫,根本就是趁冯武阳大意轻敌之下所使,实属侥幸。 如今冯武阳已经对他有所防备,他若再想趁机令这个贪狼吃上一个因对他招式不熟的暗亏,只怕难度将增加数倍不止。 当下,叶闲只能压下以奇招异式再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念头,老老实实地与他见招拆招了起来。 咏春,醉拳,猴拳,白鹤拳,蛇形手,鸳鸯腿,迷踪拳,太极八卦掌,二十四散手…… 双方拳来脚往,招式变化多端,片刻之间,就已交锋了不下近百回合。 叶闲的顽抗,倒还真出乎冯武阳的预料之外。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十几年的道上刀头tian血生涯磨砺出的血腥杀伐手段,对付一个ru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哪知,叶闲非但首先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拳将他击退,等于变相地给他来了一记响亮亮的耳光,然后又凭借纷杂繁多的奇诡怪招,与他鏖战良久,再让他于周围围观的众人面前大失威望…… 冯武阳从来也没有像这一刻那么地想要将一个人除之而后快。 “叶闲,你好,你很好,”冯武阳目光阴沉如水,几乎是从齿缝你挤出几个字来,道:“恭喜你,你终于成功地激起我冯武阳的杀心!” 叶闲当然不会被对方一句话给吓到,闻言,手上动作不变,左手化拳右手成刀,分击冯武阳的左右两处太阳穴,口中却淡淡地道:“是吗,那可真是我叶闲的荣幸啊。” 冯武阳差点没被对方用这副云淡风轻地表情说出那番故意揶揄的话,郁闷地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使劲浑身解数积蓄满力轰出去的一拳,却打在一团柔软的棉花之上,那种无处着力的难受感觉,直郁闷地令人几欲抓狂。 冯武阳深吸一口长气,突然从鼻端发出一道冷冽如腊冬寒月的寒冰般地闷哼,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冯某又何妨成全于你!” 说罢,浑身气势骤然飙升,整个人陡地拔地而起,宛如一道离弦之箭,直射叶闲而去。 半空之中,只见他双手合拢,骈指如刀,利刃般当胸戳向叶闲的心窝。 修罗破灭掌,这是轩辕破的终极杀招。 看来,这个冯武阳只一人,便已集他贪狼、七杀以及破军三家所长,实力的确不容人小觑。 如果是普通人,见贪狼冯武阳于半空中突然变招,改以破军的成名绝技来对付自己,恐怕当场就会不知所措,第一时间想到闪身退避。 那样一来,反倒会中了冯武阳的计谋。 皆因他这一招修罗破灭掌,不过是惑敌的虚招,真正的杀招其实是他掩藏的背后的那一记旋风踢腿。 一旦对手因为感觉到难以招架他的那招修罗破灭掌而惶急后退时,他的双腿就会趁机闪电祭出,于电光石火间,扫中对手的胸膛,进而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 冯武阳相信,只需对手一味逃避而没有对自己的双腿有所防备,那么自己的两条腿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可以扫中对手。 这,倒不是冯武阳过于自负而夸大自身的实力。 只因没有与他交过手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这招旋风踢,并非仅仅只有一记飞踹的动作,它的全名其实叫做旋风三叠踢,也就是说,这一招飞腿实际上可以在半空中使出连环三踹,而且一腿比一腿迅疾,一踹比一踹力猛,根本就令人防不胜防。 十年前的那场贪狼冯武阳与阎罗指华天都的巅峰对决中,人人都道他冯武阳是凭借那招大力开碑手击败的对手,却不知在此之前,他实际上已用这招旋风三叠腿将华天都踹成了重伤。 连十年前上任龙榜第十九的阎罗指华天都,都躲不过自己的旋风三叠腿,冯武阳相信,今次的这个胆敢挑衅自己权威的ru臭未干的臭小子叶闲,同样也不例外。 冯武阳甚至已经想象到,叶闲被自己一脚踹个人仰马翻,痛哭流涕,哀嚎不止的凄惨一幕…… 这个世上,永远也没有人能够在令自己丢了颜面后,却没有遭受到相应惩罚的——冯武阳在心底狠狠地道。 “嗖”! 修罗破灭掌眼见距离叶闲已不及尺许,冯武阳后撑的双腿微微向上躬起,做好了随时准备弹膝施展旋风三叠腿的动作。 果然,叶闲如预料中的那般,不敢硬撼修罗破灭掌的锋缨,身子向后仰退半尺,隐隐有疾退躲避的趋势。 冯武阳心中蓦然一阵狂喜,双膝骤地弹起,上身猛地向后一折,两腿就要顺势踢出。 [,!] 第三百二十六章 冠军之光 冯武阳心中蓦然一阵狂喜,双膝骤地弹起,上身猛地向后一折,两腿就要顺势踢出。 哪知,就在这时,叶闲原本正待疾退的身躯陡然一凝,左腿疾张两尺,迅以扎了根般的右腿为圆形,眨眼之间,整个人竟如陀螺一般逆时针旋转一个半圈,巧之又巧地从冯武阳凌空踹来的旋风三叠踢擦身而过。 这还不算,下一刻,蓦见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变抓,一把扯住冯武阳的腰带,接着,用力一拉。 “嗤啦”! 休闲裤的软布腰带哪里经得起叶闲十层力道的撕扯,刹那间竟断做数截。 然后,比武擂台上便出现了令场中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只见冯武阳的那条没有腰带束缚的休闲裤,突然在众目睽睽下,“唰”地一声整个滑下了膝盖,露出了他那一对亮瞎人眼的白花花的大腿。 “啊”! 台下不少女童鞋们当场尖叫起来,羞不可遏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当然,不可否认其中还有一些胆大的女流氓们,她们将瞳孔长得老大,眼中闪烁着狼性的目光,满脸兴奋地灼灼盯住春光乍泄羞愤欲死的贪狼冯武阳,那表情,恨不得冯武阳全裸了才甘心。 “噗”! 冯武阳喉头一甜,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一股冲上嗓关的血箭,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叶闲,今日之赐,他朝我冯武阳定当百倍奉还。” 含愤说完这句威胁性十足的话,冯武阳双手提住裤腰,几乎逃也似地冲下了擂台,瞬间没入人群之中。 这一刻独自傲立于擂台上的叶闲,无疑又成了众人所共同瞩目的一颗武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美女主持人林菲再度上场,又一次充分扮演了自己花痴的角色,只见她那似水的眼波频频投向叶闲,两眼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嗓音依然是那种仿佛酥到了人的骨子里嗲声嗲气道:“欧巴慢走,容林菲跟你这个偶像合张影……” 叶闲哪里还敢多待,蓦如兔子一般拔腿便逃。 “这个死人!” 林菲气的直跳脚,不过当迎上众人看向自己那充满怪异的神情,她当下又连忙恢复到昔日举止荦荦大端的业界知名人士风范,一本正经地唱诺道:“下面有请华夏龙榜排行第十八的归海刀归大侠上场,大家鼓掌欢迎……” 说罢带头拍起了手掌。 独臂青衫,怀揣断刀,归海刀宛如一个武侠中描述的那种浪荡江湖的侠客,迈着潇洒的龙行虎跃步,行至台边,以一个洒脱的腾掠姿势,施施然跃上擂台。 不愧是拥有“独臂刀客”这个潇洒称谓的宗师级人物,归海刀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地充满洒脱与不羁。 拥有叶闲成功击溃华夏龙榜第一十九人在前,台下的一众华夏大联盟种子选手们顿时如同灌注了一桶强心剂,当即对挑战龙榜前二十的武术界绝顶高手们充满了无穷的信心,纷纷跃跃欲试,大有就此冲上台去,与那个威望空前的独臂刀客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锵”! 断刀应声出鞘,归海刀面沉如水,冷眼扫视着一圈摩拳擦掌的众选手们,突然指着叫嚣声最大的几个人,冷声道:“你们五个一起上吧。” “哗”! 众皆哗然。 以一人之力对战五名华夏大联盟种子选手,难道他就没看见甫才排名仅仅比他低了一个名次的冯武阳,在对战同为选手的叶闲时,却反落下被对方一把扯掉裤子的惨剧吗? 事实证明,众人心**同转念道,轻视我们这些武术界新星者,注定讨不了什么好去! “嗖嗖嗖嗖嗖”! 被他指尖点到的五人,同时展开身形,齐齐翻身掠上擂台,将独臂刀客归海刀团团围住。 “山东蓬莱剑宗的归墟步,武当梯云纵,闽南陈氏太极步法,关中雷家九宫步,四川峨眉一字雁行步,就让某家看看你们这些武林世家的新一代杰出弟子们,功夫究竟到了一种何等的境界吧!” 归海刀一语道破五人的身份背景,冷哼一声,断刀突然于空中划出几道犀利的锋芒,率先朝五名参赛选手来了个迎头痛击。 五人不敢托大,打起十二分精神,各以本门的绝学,奋力与这名龙榜高手鏖战在了一起。 见单手挥刀的归海刀,一人独战五名华夏大联盟的种子选手,尚且游刃有余,表情云淡风轻,出招从容不迫,浑没有半点慌乱之色。 位于台下的叶闲不由轻叹一声,暗道这才是出自大家的手笔啊! 双方交锋了十余个来回,叶闲便已瞧出了端倪。 那五名参赛种子选手尽管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但五人事先却从未试过相互合作,所以此刻根本不懂配合,五人各自为战,看在叶闲的眼里,可谓是破绽百出。 叶闲几乎可以预料,这五个人绝对撑不过多么长的时间,就会被归海刀找准机会,各个击破…… 果不其然,当双方交战到五十招时,那名以山东蓬莱剑宗的归墟步登上擂台的浓眉大眼的少年,最先不支,被归海刀一记刀背拍中左肩,整个人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落两三丈开外,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然后便轮到了那名使出四川峨眉一字雁行步的清秀少女。 这少女身轻如燕,腿上功夫明显比那个蓬莱剑宗的少年高明了许多,面对归海刀同样狠狠拍将过来的断刀,她心下惶然,连忙一个燕子三抄水,急速倒掠丈许远。 归海刀一招逼退两名种子选手,当下“哈哈”郎笑两声,神情动作说不出的潇洒,断刀蓦如长了眼般,直削那个以九宫步登上擂台的关中雷家青年。 这个雷家的青年人,身材颀长,相貌俊朗,倒是不少宅女系们心目中不可多得的男神长相,他的武器同样很特别,竟是一把以生钢打造的尺长钢扇。 不知是出于深信自己手中的钢扇能够抵挡归海刀那柄断刀的心里,抑或是存了在台下那些对他大犯花痴的众宅女面前,大秀武技的目的。 这名雷姓青年,面对归海刀横削而来的断刀,居然不闪不避,而是摆了个自认为很是潇洒的姿势,突然扬起手中的那把钢扇,当空朝迎向那柄刃泛白光的断刀。 “咔擦”! 钢扇撞上断刀,几乎一个照面不到,瞬间便被斩作两半。 雷姓青年惊骇欲绝,蓦“啊”地尖叫一声,百忙之中,已再顾不得什么光辉形象,身子陡然一矮,就地一个驴打滚,仓惶逃出台下,神情要多狼狈就有多么狼狈…… 这就是典型的装逼装过头了。 “唉,”归海刀失望之极,道:“不堪一击!” 这个时候,兀自留在台上的,便只有施展武当梯云纵的那名矮胖青年,以及用闽南陈氏太极步法登上擂台的中年大汉了。 归海刀竖刀在胸,将刀尖朝天,刀刃遥指二人道:“武当的青松剑法、陈氏太极拳,这两门功夫,曾经可都是冠绝于天下的存在。只是可惜,你们的天资着实有限,根本连它们的三分精髓都没有领悟到。罢了罢了,你们下去吧,免得自取其辱。” 矮胖青年与中年大汉对视一眼,无奈一叹,尽管心有不甘,但也深知归海刀所言非虚,自己二人资质有限,对本门功夫掌握不精,方才与其他三人联合尚且不是归海刀的对手,如今只剩他二人独撑,落败就更加没有悬念了。 为了避免像雷姓青年那样,变作一个滚地葫芦,令本门颜面大丧,两人只能黯然下台。 归海刀这一战可以说是震慑当场,让那些蠢蠢欲动,以为能够趁机借他这颗踏脚石扬名的众选手们,立马噤若寒蝉。 众选手们这才意识到,原来龙榜前二十名并不像自己所想象中的那般容易对付,他们是有真材实料的。 同样地,也有不少人回过神来,想到了那个能令龙榜第十九人吃瘪退走的叶闲——这个少年既然能以一人之力,败退功夫仅仅比归海刀弱了一线的龙榜第十九人贪狼冯武阳。 由此可见,他的武学修为,至少也不比这些龙榜前二十的顶尖高手们差上多少…… 刹那之间,便有无数人,开始将目光投向低调地躲在人群中的叶闲。 他们基本上已经能够预见,这一届华夏大联盟的冠军,便是这位最初丝毫没有被他们看在眼里的清秀少年了。 “锵”! 擂台之上的归海刀还刀入鞘,却没有下台的意思,而是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下的某处角落,道:“人人都道山东蓬莱剑宗的武技第一人是华夏的虎榜魁首臧天河,但某家却不以为然,只因该派早在十年前便有一个年仅弱冠的少年,参加了上届的那场华夏大联盟盛会,虽然他取得的成绩并不多么良好,然而某家却知道,他真正的实力绝对能够排的进华夏龙榜前二十。” 臧天河目光如刀,面如表情地看着斜对面四十五度角耸立着的一个毫不起眼的瘦削中年,道:“之所以他在上一届大赛上籍籍无名,是因为他在第一轮小组比赛上,遇到的对手不是旁人,而是拥有华夏武林不败神话的燕归藏。但他却是那个小组中唯一一个能够与燕归藏硬拼三十招甫才落败的应届选手。” “某家说的对不对,管博兄?” [,!] 第三百二十七章 棋痴 管博? 莫不是那个拥有大国手称号的棋痴管博? 众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那个毫不起眼的瘦削中年身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枯瘦中年,居然是传说中围棋棋艺已臻化境的大国手,与剑痴燕归藏、刀痴白一刀、枪痴卓十三齐名的华夏七痴之一的棋痴管博! 当然,众人更想不到地是,经归海刀提醒,他们才知道,这个围棋棋艺精湛绝伦无人可堪比拟的大国手,竟然连武学修为也如此地逆天,与华夏龙榜第一人燕归藏激战三十余招甫才落败,这份荣耀,可绝对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有幸获得的…… “唉!” 只听那个与台上的归海刀呈四十五度角昂首对立的枯瘦中年长长叹息一声,无奈道:“想不到十年过去了,你这个独臂刀客,依然还是改不了那副争强好胜的倔脾气。” 说话间,这个人已施然穿过潮水般人群,开始往中央擂台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归海刀单臂抱刀,双眼微眯,表情无比平静地望着逐渐朝自己走近的枯瘦中年,淡淡地道:“世间的每个人都有他的个人喜好,有人爱金钱,有人爱权势,有人爱美人,而我,则喜欢生与死的极速挑战。” 枯瘦中年剑眉陡地一拧,道:“看来,我就是你的那个挑战了。” 归海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接着,横刀在手,道:“不错,十年前就想和你打一场,可惜却被燕老匹夫截了糊,如今终于让我等来了这个机会,你说,我还会对你放手吗?” 得亏归海刀本身长得面容粗犷,兼且在说这句话时,脸上依然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冷酷表情,否则,台下只怕有多半人开始怀疑这家伙有断背同志之癖了。 枯瘦中年再不多言,而是缓缓从后背的包袱里取出一只通径约莫在两尺左右的围棋棋盘,这个棋盘大概有半尺来厚,表面纵横划出一十九道深达三寸的刻痕,棋盘整体黝黑,看不出是何等材质所铸。 “蓬莱仙山烂柯寺的千年玄铁棋盘?” 归海刀瞳孔骤然收缩,目光阴晴不定,看向枯瘦中年的表情复杂无比,道:“这件烂柯寺守护数百年的镇寺之宝,终于被你得到了?” 枯瘦中年微一颔首,道:“五年前,烂柯寺的住持玄远大师和我打了一个赌,结果他输了,所以这只玄铁棋盘便归了我。” “打赌?”归海刀表情一愕道。 枯瘦中年含笑点了点头道:“不错,他赌我在一炷香之内,破不了他们烂柯寺传承数百年的那局仙人遗留的珍珑棋局,赌注就是他们烂柯寺守护百年的千年玄铁棋盘,结果,呵呵……” 他扬了扬手中的那只通体黝黑古意盎然的棋盘,示意结果不言而喻,玄远输了,他管博在一炷香内,当真破了那个珍珑棋局。 归海刀瞳孔陡地张大,这回的震惊明显比方才见到那只千年玄铁棋盘更甚,道:“烂柯寺的那局仙人残局,千百年来无人能解,竟然被你给破了?” 枯瘦中年淡然一笑,表情并没有普通人做到无数人难以实现的目标的洋洋得意,道:“其实下棋如同练字,都讲究一个孰能生巧,你用一年时间联系写软毫,或许字体还不够珠润圆滑,那么当你坚持到五年乃至十年之后,哪怕你天赋再如何愚钝,也至少略有小成,待你笔力不辍写够了足足二十年,我相信,你的笔功即便达不到宗师级别,那也相去不远了。下棋又何尝不是如此,试想一下,当一个人昼夜与棋为伴了整整三十年,对各种古谱残局早已烂熟于心,那么,他要在炷香光阴破解一盘珍珑棋局,又有何难呢?” 果然不愧是“棋痴”,用了三十年的时间昼夜与棋为伴,这份魄力,普通人绝对拍马也难及。 望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自己三十年来如何不分昼夜枯坐打谱的“棋痴”,叶闲不禁想起那个同样自称不分昼夜日夜练刀的“刀痴”白一刀…… 事实证明,那些名满天下的超卓人物,私下里,无不都是经过千锤百炼不知疲累的艰辛磨砺,甫才成功铸就的。 “请出招”! 伴随归海刀的这句礼貌有加的邀斗,双方的战斗瞬间打响。 “叮叮叮……” 身材枯瘦如柴的“棋痴”管博,以双手将那只千年玄铁棋盘舞的虎虎生风,见招拆招地格挡着独臂刀客归海刀单手挥动的那柄削铁如泥的锋锐断刀。 一时之间,但听清越的金属交击声不绝如缕,场中诸人顿觉热血一阵上涌,心尖儿似乎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嗖”! “棋痴”管博以玄铁棋盘与归海刀的断刀交击十数个来回后,双方各自退开三步,摆出一个相互对峙的高深莫测姿势。 管博将那只千年玄铁棋盘平托在右手掌心,目光深沉如水,平平地与归海刀直视着,道:“大道三千,武道亦如棋道,最终追求的都是那个以繁入简的遁去的一。普天之下的所有招数,不管是多么繁复多变,但都万变不离其宗,归根到底,都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杀”字甫才出口,蓦见他整个人忽如一道离弦之箭,直射归海刀而去。 掌心托着的那只玄铁棋盘,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竟于半空中逆时针旋转开来,接着又以众人肉眼难辨的高速,疾袭归海刀的面门而去。 “陀螺手!” 归海刀一句道破管博这古怪至极的一招所暗藏的玄机,身子陡然一拧,上身向后倾斜成七十五度角,手中的断刀趁势劈出,“叮”地一声,正中疾旋而来的玄铁棋盘。 刀尖挑中棋盘的底部,归海刀反腕一抖,顿时令其凌空倒飞,反自疾袭紧随玄铁棋盘扑来的管博的左胸而去。 管博大喝一声“来得好”,双手蓦然探出,仿佛穿花蝶影般,一掌接连一掌地遥遥拍打着急速掠来的玄铁棋盘,不消片刻,竟生生以掌风抵消了棋盘的凌厉攻势,再顺势探掌,一把将之牢牢地接住。 双方以快打快,这一系列动作,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的瞬息光景,看得场中诸人一阵眼花缭乱。 不少人更只看到场中棋盘乱舞、刀光刺眸,两道人影来回乱窜,随后又各自交换了个站位,再如渊渟岳峙般凝立不动了起来。 “叶少侠,这场比武你可否看出是谁胜谁败?” 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的火凤凰,不知何时竟来到了叶闲的身旁,小声地向他询问道。 叶闲下意识扭头朝她瞟了一眼,见这位英姿飒爽的女特种兵,穿上厚足五公分的高跟军靴,只差一点就能及上自己的高度,顿时有些汗颜,干咳一声道:“他们二人一个刀法沉稳老练,一个招式诡谲莫测,一时之间倒还真的让人难以分辨究竟谁能更胜一筹。不过凭我对刀叔的了解,他直到现在为止,实力应该都还有所保留,如果那位棋痴技止于此,恐怕极有可能便要落败……” “棋痴以棋道入武道,怎么可能技止于此?”一个同样身穿一套绿军服,留着一副板寸,身高比叶闲高出半个头的高大壮硕青年,冷笑着斜瞥了叶闲一眼,道:“都说你叶闲如何天赋异禀,是华夏不可多得的武学天才,甚至有很大几率问鼎此次华夏爱大联盟的武术总冠军,在我看来,嘿嘿,也不过如此嘛……” “白破云,你少在那里出言诋毁叶少侠,”火凤凰杏眼圆瞪,恶狠狠地冲高大青年嚷道:“凭借叶少侠曾经与燕大侠在紫禁之巅生死决战的魄力,再加上他携刚刚战胜龙榜第十九人贪狼的士气,必然是此届华夏大联盟冠军的不二人选。” 被火凤凰称作白破云的高大青年兀自不服气道:“什么叫做与燕大侠在紫禁之巅生死决战?哼,说不定那是燕大侠闲来无聊,陪他玩玩而已,我敢断定,当时燕大侠与他动手时,恐怕连归藏剑都没有用。而刚刚叶闲与贪狼的那场比武,大家更是有目共睹,要不是他使阴招扯断了贪狼的裤带,输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火凤凰气的俏脸通红,强辩道:“胡说八道,狗屁不通。” 然而连她自己也听了出来,自己的这番反驳,底气是多么地不足。 实际上,真正感觉不可思议的,还是始终作为一名旁观者、半天也未发一言的叶闲。 他倒没有想到,这个名叫白破云的高大青年,居然能一语道破自己这两场比武的关键所在。 如果说叶闲与贪狼冯武阳的那场比斗,这个白破云因为亲眼目睹,所以知道他赢的十分侥幸,倒也罢了。 但叶闲与燕归藏在紫禁之巅的决战,这个白破云明明没有机会得见,却一口道出燕归藏与他动手时未曾用剑,这,就不得不令叶闲对他刮目相看了。 白破云? 同样姓白,莫非这个人与白破天和白破局一样,同属燕京白家的阵营? 叶闲心中倏然闪过一个念头。 [,!] 第三百二十八章 破军 白破云? 叶闲心中突然闪过一道念头,暗道这人同样姓白,莫非竟与白破天和白破局一样,均是燕京白家的阵营,同属白家红四代子弟? 当不经意间瞥见这名极有可能便是白破天与白破局堂兄弟的高大青年,看向英姿飒爽的火凤凰时,那种隐晦的热切的目光,叶闲顿时恍然大悟,道:“你喜欢她?” 身高超出叶闲半个头、体魄也比叶闲壮硕了一倍有余的白破云,俊脸竟没来由一红,道:“胡,胡说什么,不要趁机转移目标,我们正在说你的事情呢!” 叶闲突然郑重其事地道:“你喜欢她。” 这一次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显然,对这件事,他已有了百分百地把握。 “唰”! 白破云的那张俊脸刹那间红似滴血,他忍不住偷偷朝火凤凰俏立的方向瞥上一眼,见对方这时注意力似乎都放在台上激斗正酣的二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与叶闲的对话,当下不禁暗舒了一口气长气,但旋即,表情又难掩一阵难言的失落。 皆因他心中清楚地紧,自己对火凤凰完全只是单方面的爱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抵上说的就是现在的自己了。 但他却对叶闲一语道破隐藏在自己心底深处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恼羞成怒,恨恨地瞪了叶闲一眼,道:“叶闲,我要和你决斗,谁若落败,从此就要保持与凤凰之间一丈远的距离,你敢么?” 叶闲淡淡地瞥了他一样道:“没兴趣。”接着,从容转身,将目光移向了台上双方交战已进入白热化状态的管博以及归海刀两人。 千年玄铁棋盘在管博的掌心,仿佛化身成一只急速旋转的转盘,不断从上下左右等各个角度,攻击归海刀手中的那柄长约两尺的断刀。 清越的金属交击声,仿佛一代管弦大师用那双巧夺天工的妙手弹奏的一曲扣人心弦的悦耳乐章,那美妙绝伦的动人旋律,令人听得心旷神怡,魂为之夺。 看到这里,叶闲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管博能够负隅顽抗到这个地步,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尽管他没有与归海刀交过手,但这个以一柄断刀闯出赫赫威名的独臂刀客,既然拥有足以媲美纳兰长弓以及冷无伤等人的实力,其功夫在整个华夏,那也称得上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绝顶人物。 叶闲自问在被燕归藏追杀之前,若与归海刀、纳兰长弓、冷无伤等这类武术界宗师级高手们对决,只怕自己在百招内落败的概率将高达百分之八十,但管博却硬生生撑到了一百五十招之后,足见这个享誉华夏的“棋痴”,其如今的武学修为,绝对在那时的自己之上。 “叮铛”! 终于,在两人交战到近两百招的时候,管博最终因为膂力不如单臂耍了二十余年断刀的归海刀,而被后者一刀劈飞了那台被他当做武器的玄铁棋盘。 没有了武器,再加上体力消耗甚巨,管博在华夏龙榜第十八人归海刀面前,顿时就显得相形见绌了起来,不消十招,竟被他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又强自支撑了数招,管博一连向后飞退五步,避开归海刀的攻击范围,连连摆手颓然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锵”! 归海刀收刀入鞘,立马又变成先前那种高深莫测的渊渟岳峙不动如山做派,口中却是叹息着道:“其实你若是肯使出十年前对付燕老匹夫的那招蓬莱剑宗的天外飞仙,满可以扳回劣势……” 枯瘦如柴的“棋痴”管博苦笑道:“可最终我还是避免不了落败的结局,不是么?” 归海刀呆上一呆,旋即哑然失笑道:“不错,你的功夫固然有资格能入华夏武术界一流宗师行列,却也有个唯一的缺点,那就是招式太过驳杂。” “换句话说,”他补充道:“就是你什么招式都想学,然而却什么都不精。这种情况,固然可以在与人对决时,率先令对手吃个不熟悉你出手风格的闷亏,但时间一长,一旦让对手摸准你的套路,那么你的这种杂乱无章的打法,反而却会成为你的短板,令对手有可趁之机。” 管博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有错,我以棋道入武道,固然令我短期内功夫实现一个质的飞跃,但也恰恰是因为我对棋道的痴迷,而疯狂记背古今中外残谱迷局,以至于我在习武时,也一味觉得习练的招式越多越好,却不知这样,反而落了习武的下乘……” 归海刀点了点头道:“管博兄你现在能够悟道这个道理却也不晚,对别人的奇招异式见猎心喜,一心想要模仿学习固然是好,但最关键的还是要学归己用。一味模仿,不知突破,终究难以成为一代武学大师。” 不知是否叶闲的错觉,他感觉到归海刀在说最后那句话时,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朝台下的自己瞥了一眼。 事实上,叶闲如今的情况,与那个“棋痴”管博也十分地相似。 早年有爷爷叶振虎向他填鸭式灌输各种武术界闻名遐迩的各派镇派奇招,后来他又强逼自己学了半年的跆拳道,接着在萧沧澜的特训下学了不少这位华夏青龙护法的压箱底绝招,最后在燕京林朝英的隐居所,得蒙这位华夏朱雀护法传授了一整套咏春拳法…… 而今叶闲脑袋里所装的奇招异式,比起刚刚在擂台上大秀一场九派十门七十二世家镇派绝招舞台秀的管博,只怕也不遑多让。 也许,叶闲心道,归海刀正是借提点棋痴管博的机会,来向自己发出示警,警示自己在将来的习武中,不应该将目标过多地放在招式的纷杂多变之上,而是更多地关注招式的精纯与熟稔。 归海刀终究还是没有在台上待太久,管博前脚刚刚离开,他后脚就施施然地随他纵身掠下擂台。 接下来出场的则是龙榜排行第十七的轩辕破,这个拥有杀破狼中破军称号的龙榜高手,甫一上台,就立即向叶闲发起了挑战。 叶闲如何猜不出来,轩辕破这是存心要替他的那位兄弟贪狼冯武阳来报复自己。 依照华夏大联盟的规矩,守擂人对打擂者的挑战,后者一旦弃权,那就表示放弃了争夺冠军的机会。 叶闲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上台。 轩辕破的武器是那双早已练得能够穿金裂石的铁拳,叶闲同样不擅长兵刃,所以这一场比武,两人俱皆是徒手肉搏。 较之冯武阳充满嚣狂霸气的侵略性,轩辕破则明显沉稳老练了许多。 或许是年龄已经过了不惑,这位名动华夏的破军,经历过人世间的沧桑变化,所以心性早已被磨砺的金石难破。 再加上他本身善使拳头,长年累月的打桩训练,同样使得他的底蕴得到很好的积淀。 总之,与这个人对峙,叶闲竟隐隐有种面对萧沧澜、林朝英等绝顶高手的感觉,压力一度重若泰山。 “第一招,洪拳,这是我早年在南洪门所学的第一种保命拳法,小心了。” 轩辕破说完最后三个字,身子摆成一个工字型,沉肩展背,蓦地一声暴喝,整个人仿佛化成一道飓风,狠狠撞向叶闲的胸膛。 气吼山河动,举步风云起。 轩辕破将这套练习过千万次早已炉火纯青的洪拳,运用到淋漓尽致,片刻便就攻进了叶闲的近前。 叶闲不敢托大,老老实实地使了一招目前为止攻击力最强的寸劲,与他凌空对了一拳。 “蓬”! 两拳相激,二人身子齐皆一震,竟是势均力敌。 “痛快!” 轩辕破酣畅淋漓地大叫一声,双拳收拢到胸前,目光平平与叶闲直视道:“第二招,螳螂拳,这是二十年前某家学自江南拳王李纯罡大师的成名绝技。” 说罢,只见他摆出一个梅花螳螂拳的起手式,陡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尖啸,身躯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直射叶闲而去。 叶闲不慌不忙,蓦地捏紧双拳,于半空中倏然加速,又是一招寸劲,再与轩辕破隔空对轰两拳。 两人四拳对心正碰,庞大的撞击力同时震得双方一个趔趄。 轩辕破呆上一呆,显然没料到叶闲居然用同样的招式来应付自己的攻击。 不过这种迟疑只持续了三秒钟不到,接着,便又见他身体摆出一个微微前躬的扎马姿势,右肘向内曲成四十五度,拳心向上,左臂稍稍弯出一个倾斜七十五度角的弧度,状若猛虎出岬,道:“再来试试某家这招降龙伏虎拳!” 说话间,他的一对铁拳已破开虚空,带起周边空气荡起一圈肉眼可辨的气波,轰然砸向叶闲的面门。 叶闲深吸一口长气,沉腰坐马,双手化拳,出手,加速,对准轩辕破轰来的两只锐不可挡的铁拳,狠狠撞将过去。 “轰”! 拳肉相激,振聋发聩的撞击声令相聚最近的台下观众们耳膜一阵生痛。 然后,众人便就清楚地听到擂台上传来轩辕破气急败坏的尖叫声,道:“寸劲,又是寸劲,你小子就不能换个招数么?” [,!] 第三百二十九章 扬威 “寸劲,又是寸劲,你小子就不能换个招数么?” 轩辕破的表情有些歇斯底里,即将处于暴走的边缘。 叶闲无奈地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道:“不是说武道一途万变不离其宗吗,我这是在追求武道至简之理,前辈的年岁比我长,修武的经历比我丰厚,想必对这个道理不会陌生吧?” “滚犊子,”轩辕破当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道:“你当武道一途光凭年龄和阅历就能成就不朽之功的吗?哼,若一个人没有习武的天赋,哪怕就算是他练上个一百年的武功,最后依然摆脱不掉三流高手的帽子……” 叶闲汗颜道:“但前辈既然被世人尊称一声破军,修为又排到龙榜第十七名,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资质愚钝之辈吧?” 轩辕破差点没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我那是打个比方,打比方懂吗? 他郁闷之极道:“你这瓜怂理解能力怎地如此低下,我轩辕破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资质愚钝之辈了?” 叶闲淡淡地道:“哦,那就是我想多了。” 轩辕破不禁一愣,对我轩辕破产生如此大的误会,就简简单单一个“哦”字了事,你姓叶的也当我堂堂杀破狼的破军太好糊弄了吧? 说不得,遭人鄙视之深仇,必须要靠武力找回颜面不可。 “呼”! 没有半点同叶闲商量的意思,轩辕破一记崆峒派的七伤拳,毫无先兆地朝叶闲的面门狠狠袭来。 叶闲慌忙闪身避过,转身又是一招寸劲回敬他。 轩辕破对此早已变得麻木了,七伤拳不改初速,重重与叶闲的寸拳轰在一起。 “蓬”! 双方各自退后三步站定,再摆出一副武侠中所形容的那般,高手之间的巅峰对决,互相傲立对峙的架势。 叶闲朝轩辕破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前辈刚刚才出了三招而已,距离刀叔方才与棋痴的一百六十九招还差的太远,请出招。” 轩辕破剑眉陡地一拧,道:“你猜到了?” 叶闲耸了耸肩,道:“你们一个一个轮番上阵,摆明了是要以我们这些选手们做炮灰,从而重新来评比你们龙榜前二十的实力,自己都做的这么明显了,晚辈若再看不出来,岂不是辜负了你们的一番努力……” 轩辕破如何听不出叶闲说的其实是反话,但也知自己等人今日趁这届华夏大联盟盛会,想要重新对龙榜前二十进行排名的做法,实际上对叶闲他们这些新锐选手极不公平,当下只得叹了口气道:“这是大家伙的一致决定,我轩辕破人微言轻,却也只有听从的份。” 叶闲听他肯对此事坦认不讳,心中对他的敌意不禁降低了几分,道:“方才因为心中不满你们这些站立在武术界食物链顶端的大人物,所以我出手时才会翻来覆去就只有那一招寸劲,如今既然知道此事错不在你,那么就让晚辈与前辈你堂堂正正地再战一场吧。” 轩辕破虽然是个性情刚烈、杀伐果断的杀星,但本身其实也是个性情中人,他见叶闲这番话说的坦坦荡荡,瞬间便也觉得心中一片豪情顿生,道:“叶闲,不管这场比武胜败如何,我轩辕破就此放下话,从此你叶闲就是我破军的兄弟,谁若欺负你,那就是与我天狼帮的杀破狼过不去!” 最后这句话,他故意提高数十个分贝大声说了出来,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的所有人的耳鼓,显然是要借此警示场中那些对叶闲存有敌意之人,让他们日后对付叶闲时多了一层忌讳。 “唰”! 死乞白赖尾随火凤凰身边的那名高大军装青年白破云,脸色当即变得铁青无比。 人群之中同时还有不少昔日与叶闲有隙者,譬如白家的几名内门弟子,龙家太子龙烨及其带过来的一众保镖打手等,面部表情同样变得难看之极。 要说整个**广场上,最出乎预料的,其实还是擂台上的叶闲。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上台伊始,原本是要替其结拜兄弟贪狼来寻自己的晦气,哪知道,事情闹到了最后,反倒闹出了他破军扬言要以整个天狼帮充当自己的庇护所的一幕…… 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世事难料啊! 接下来两人的这场比武,就是友谊切磋胜过争勇斗狠了。 轩辕破几乎将各大门派世家的镇派拳法使了个遍,而叶闲则充分发挥了他百变星君的身份,各种灵机应变的奇招诡式手到擒来,着实让轩辕破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现代版的江湖百晓生。 双方一个拳法大开大合,一个招式诡谲多变,整场比斗可谓让人看得目晕神炫眼花缭乱,不得不拍案叫绝。 终于,在数百招势均力敌难分胜负的交锋缠斗之后,二人再次分开立定对持。 轩辕破率先出声道:“机智灵活,多变诡巧,不错,不错,假以时日,必当登上大宗师之堂。” 叶闲微微颔首道:“前辈集众家之所长,刚柔并济,融会贯通,不愧是在华夏龙榜排行第十七名的存在。” 轩辕破“哈哈”大笑道:“算了,你我在台上互相鼓吹,恐怕台下早有人等不及了……” 话音甫毕,就听台下传来一人阴沉至极的冷喝道:“叶闲,我说过,我要和你决斗。” 说话间,只见一声绿色军装的白破云那高大壮硕的身躯,已如一发上了满膛的炮弹,突然越过人群,“嗖”地一声纵上了擂台。 轩辕破眉头微蹙,但旋即想到这是华夏大联盟的比武擂台,挑战属于合法化,自己没权干涉,当下只得无奈的冲叶闲点了点头,转身掠下台去。 不过临走前,这位嫉恶如仇义字当先的破军,还是冷冷地朝白破云的方向瞟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杀机。 很显然,这名白家的红四代弟子无视他刚刚扬言要庇护叶闲的豪言壮语,令轩辕破动了杀心。 叶闲淡淡地瞥了白破云一眼,摇了摇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唰”,白破云整张俏脸当即成了爆猪肝模样,恨极咬牙道:“叶闲,凭什么,我们连打都未打,你凭什么就直接宣布我的死刑?” 不带这样侮辱人的,你叶闲如今是最炙手可热的华夏大联盟冠军人选又怎样,我白破云还是华夏特种兵王的票值最高人选呢! 白破云心中极度不甘道。 “这样吧,”叶闲想了想,道:“我用一只手与你对战,若你能在我手底走上二十招便算你赢,如何?” 欺人太甚! 白破云再也忍耐不住,蓦暴喝一声,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头愤怒的雄狮,凶神恶煞地朝叶闲狂扑了过去。 叶闲却摇头一叹道:“速度太慢了。” 说罢,就见叶闲不慌不忙地扬起了一只右手,漫不经意地搭在白破云猛冲过来的身体左肩上,然后,反腕一推…… 一招四两拨千斤,轻巧巧便化掉了这名白家后起之秀的狂霸攻势。 白破云方面却因一拳击空,力道无处可泄,那种内息撑胀臂腕经脉的难受感觉,差点没令他当场吐血。 蓄满全力的一记杀招,非但连叶闲的衣角都没沾到,还差点令自个儿吐血,白破云直到此时此刻,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叶闲之间的差距,当真不是一星半点。 却原来,对方说自己难以在他单手之下走上二十招,并非是大放厥词,白破云这回终于为自己的冲动感到一丝了后悔,奈何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他根本就没有退缩的可能。 “呀”! 他怒吼一声,化悲愤为力量,状若疯魔地朝叶闲狂扑而上。 而今他已不求取胜,只想凭借自己悍不畏死的气势,能撑几招是几招了。 叶闲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叶闲是最危险的时刻,他的爆发力在这一刻足足比平时能高出一倍不止。 在凤县老王庙的高中部,那些与叶闲和“三寡妇”不打不相识的混混们,对此可是深有体会,所以每当他们见到叶闲露出这副表情,都会第一时间想也不想,拔腿便逃。 但白破云作为对叶闲早有耳闻、然而双方见面才第一次的陌生对手,当然不懂此时此刻精气神宛如开了挂般的叶闲的可怕,他甚至还拢起了右拳,主动向叶闲攻了过去。 “蝮蛇,回来!” 白破云没有觉察到叶闲浑身逐渐逸出的庞大杀机,却不代表旁人感觉不到,其中始终对决斗中的二人保持高度警惕的龙天野,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叶闲的异样,所以赶紧出声叫住白破云。 白破云在龙牙特战队中的代号叫做蝮蛇,因为长期在龙牙特战队特训而养成了绝对服从的天性,故而这时被被队长龙天野喊出他的代号时,白破云下意识遵循龙天野的命令收回了拳头。 而恰恰是白破云这个下意识的服从上级命令的动作,反倒保住了他的右臂。 “噗”! 叶闲全力爆发的右拳,擦过白破云匆匆收回的右拳,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一拳重重轰在了白破云的右胸之上。 “咔擦”! 那种肋骨断裂的清脆声响,清晰地传入附近观众的耳膜。 “嘶”! 白破云惨嘶一声,仿佛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数丈,重重摔落台下。 “嗖”! 裁判席上一道青影紧跟着疾掠而出,转眼便来到白破云坠落处,将他扶了起来,小心地查探一番这位白家红四代弟子的伤势后,将他交于随后赶来的几名白家子弟,这才转脸看向台上的叶闲,道:“少年人,年纪轻轻就已有了一代宗师风范,老夫足足有五年未出江湖,却不知华夏武林中居然出了你这么个武学天才。” “嘿嘿,你叫叶闲是吧?老夫一时技痒,不如陪老夫过几招如何?” [,!] 第三百三十章 乱斗 龙牙特战队的队长龙天野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如今叶闲当着众人的面,将他麾下最有潜力之一的队员白破云打得吐血重伤,这名华夏军界巨擘岂有不替手下精英找回场子的道理? 只是这位华夏五大军区的最高总指挥平素比较低调,很少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武功,所以迄今为止,没有人能够清楚他的功夫究竟到了一种何等的境界。 但他龙天野既然能够被华夏军界奉为军神,武学修为又岂能差到哪里去? 尽管深知此点,然而叶闲却夷然不惧道:“既然军神前辈想要与晚辈一战,那便战吧。” 那便战吧! 这四个人说的豪情万千,光芒万丈,瞬间就令场中众围观者们的热血沸腾了起来。 吾辈习武为的是什么? 若说纯粹是为了惩奸除恶除魔卫道,未免有些冠冕堂皇,更多的人其实是想以武术为自己博得一个不菲的名声,他们追求的正是“以武正名、名扬天下”八字真言。 所以如今亲眼得见叶闲以一个区区华夏大联盟新秀选手的身份,胆敢与名震华夏军界数十年的军神一较长短,那份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气与魄力,当场便令无数人所心折。 大家习武,不就是为了一朝能够豪气万千地傲立于天下人前,一袭淡墨青衫,霸下跃马仗剑,潇洒挥斥方遒,谈笑指点江山…… 叶闲做到了。 面对华夏军神的挑战,他作为一名武术界的新秀选手,毫不犹豫地喊出“要战便战”的口号,这份魄力,当真是打动了在场的几乎所有武者的那种狂热的好战基因。 “蓬”! 龙天野纵身掠上擂台,落地时,双足衍生的庞大的力道,将整个方圆百丈的大理石砌擂台震得颤了一颤。 叶闲的那双清秀好看的剑眉,没来由一凝,从对方登台时所显露的那种强悍无匹的力量来看,这个华夏军神必然是个比轩辕破更难对付的角色。 “老夫同样以单手与你相斗,二十招为限,若你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擂台之上,便算老夫落败。” 龙天野目光阴沉如水,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的叶闲,淡淡地道:“出招吧。” 叶闲没有故作聪明地谦虚两句,脚尖猛一蹬地,身体顿时拔地而起,“嗖”地一声,如一发炮弹,直射龙天野而去。 龙天野眼中闪过两道疯狂的战意,大喝一声“来得好”,竟不加退避,反而主动挥拳,朝叶闲迎了上去。 “啪”! 单手封住叶闲于半空踢来的双腿,龙天野熊罷般的虎躯晃了一晃,叶闲却被两人腿臂碰撞的巨力,震飞丈许开外。 身子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姿势落地,叶闲暗中忍不住轻抖了抖被龙天野的掌劲震得有些酥麻的双腿。 龙天野的强横出乎了叶闲的预料之外,叶闲原本已经给予这位华夏军神的功夫一个极高的定位,却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但诧异归诧异,叶闲却浑然没有半点想要退缩的意思。 “我承认,你很强,”叶闲深吸一口长气道:“论真功夫,我就是再练上五年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 “不过,”就在这时,忽见他那清秀的面庞上突然出现一个前所未有的诡异笑容,道:“在这个擂台之上,前辈若当真信守诺言以单手与晚辈决斗,只怕胜负还真是五五之数。” 说话间,蓦见他凌空一个鹞鹰空翻,身子无比灵巧地窜至龙天野的正上空,骈指如刀,目标直击龙天野的左右两只瞳孔。 龙天野从鼻端发出一道不屑的冷哼,道:“雕虫小技。” 言罢,身躯以右腿为支点,蓦如一个转陀螺般,轻松躲过叶闲叉向自己双眼的十指指尖。 蓦然,只听叶闲“嘿嘿”怪笑一声道:“前辈上当了。” 说着,忽见他原本纵跃半空、与龙天野正面相对的身子,骤然不可思议地凭空横移三尺,再次出现在龙天野的正面上空,左脚疾点龙天野的面门,右脚于半空一个回旋,狠狠踹向龙天野的胸膛。 龙天野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转冷,道:“哼,竟然敢正面对老夫出手,莫非以为老夫单只手无法同时应付你的双向攻击了不成!” 保持左手负后,右手前探的姿势,龙天野浑身猛地一抖,右肘在半空化了个圆圈,于间不容发的讯息光景,准确无误地挡在了叶闲的左腿小骨处,上身同时微微后仰,左腿刹那踢出,狠狠地与叶闲踹向他左胸的右腿撞击在了一起。 “蓬”! 双方拳脚相击,巨大的碰撞声传遍整个百丈擂台,饶是龙天野深不可测的修为,但被叶闲携空袭之威外加整个身体重量的强烈撞击下,依然还是忍不住虎躯震了一震。 而叶闲更是不堪,整个人似乎因为承受不了双方十层力道的强烈撞击,竟直接被撞的倒飞了出去。 龙天野目睹叶闲半空中宛如断线风筝般摇摇欲坠的身躯,嘴角不禁逸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哪知道,就当龙天野唇角的这缕不屑表情尚未蔓延开来,蓦然,便在这电光石火的瞬息之间,叶闲那原本被震飞的身子,突兀地于半空一个令人不可思议地拧转,接着便见他那只未被龙天野防备的左脚,骤然如闪电般前探半尺,“噗”地一下,印在了龙天野的左胸之上。 虽然叶闲踹中龙天野左胸的脚力并不大,甚至连让他感觉到些微疼痛的力道都没有,但那道印在龙天野左胸衣面上的那个清晰入微的四十三码大鞋印,给他这位华夏军神带来的耻辱,却比令他重伤吐血更加严重…… 堂堂龙牙特战队的老牌队长,华夏五大军区的最高统帅,号称华夏军神的军界神话般的人物,居然被一个才新近崛起的后起之秀给一脚踹在了胸口之上。 这…… 非但令他龙天野丢脸,更是令他们龙牙特战队丢脸,令华夏军界丢脸。 龙天野脸色铁青道:“臭小子,自从老夫习武至今,所经历的大小战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尚且还没有人敢在老夫的身上留下脚印……你,哼哼,是第一个!” 叶闲终于落地,可惜右脚遭龙天野全力踢出的左腿重创,站立姿势极不自然,冷笑道:“怎么,难道前辈被我一脚踢中了胸膛,觉得颜面受损,所以恼羞成怒,决定不再遵循先前的约定,全力对晚辈出手了吗?” 龙天野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道:“臭小子,你可千万不要故意挑战老夫的忍耐极限。” 叶闲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道:“其实前辈大可不必苦苦忍耐,要知道,人憋得太久,会出毛病的,若因为纠结晚辈的事情,而将自己憋出个肾虚、前列腺炎什么的,那可真是晚辈的罪孽深重了……” “臭小子,这是你自找的!”龙天野中烧的怒火终于抑制不住,暴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单手之约,双手猛地变拳为爪,旋风一般朝叶闲的左右臂膀,狠狠抓了过去。 叶闲其实右腿遭受龙天野重创,已经失去了与龙天野的再拼之力。 之所以要激怒龙天野这个所谓的华夏军神,叶闲的目的其实是让对方率先违背单手出战的约定,那么接下来他再宣布退出比赛,就不会再授人话柄了。 然而世间的大多数事,往往都无法按照你既定的轨迹进行下去。 叶闲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但就在他准备宣布主动退赛的当口,突然位于台下的萧沧澜和林鹤鸣等人看不下去了。 萧沧澜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这时见龙天野居然不信守诺言,竟祭出双手向叶闲下狠招,顿时就呆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台来,一招猛虎出岬,直击龙天野的后心,道:“说好的单手过招,你姓龙的老匹夫居然出尔反尔,哼,忒也不要脸。” 萧沧澜盛怒之下的出手,威力岂能小觑? 龙天野只得暂时放弃攻向叶闲的双爪,转身变爪成拳,奋力朝萧沧澜袭来的铁拳迎击而去。 “卑鄙”! 台下一直作壁上观的龙家太子龙烨同样看不下去了,连忙吩咐身后的几名特级保镖上台襄助自己的二叔。 “嗖”! 却是林鹤鸣闪身拦在了龙家众保镖身前,“嘿嘿”怪笑道:“你们的对手是老夫,大家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 “哼,姓林的,上次在紫禁之巅你我未能分出胜负,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证实一番你我究竟谁最有资格坐那龙榜第五的位置!” 左肩倒扛着一柄半尺来宽薄如蝉翼的锋利弯刀,身轻如燕,飘落台上的刀痴燕归藏,突然出现在了林鹤鸣的身前,挥刀便与他战在了一起。 “白兄先莫急着争那龙榜第五,且来与卓某定下谁是那龙榜第六再说……” 卓十三反手倒提着那杆刹那长枪,“嗖”地一下掠上擂台,长枪先自“唰”地一下逼退攻势凌厉的林鹤鸣,再反手一枪“叮”地一声重重击在白一刀掌心的那柄薄刀上,一举成功拉满了两人的仇恨值。 蓦然一道剑光当空划过,突然重重插在林鹤鸣三人混战的正中心。 旋即,便见一袭淡墨青衫的剑痴燕归藏,宛如谪仙降临,脚尖轻巧落在剑柄之上,目光淡淡在三人脸上一扫,道:“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剑痴呢?” [,!] 第三百三十一章 对弈 此时此刻,在这个华夏大联盟的决赛场中,便只有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 是的,太乱了。 众龙榜高手突然都如商量好了一般,竟然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跃上了擂台,然后三三两两地聚拢在一起,或刀光剑影或拳来脚往地混战乱斗了起来。 便是台下的一众围观者们,这时也瞬间沸腾了。 龙榜前二十的高手齐聚擂台之上,大家群体大秀自己最拿手的武技技能,这一幕,恐怕是众人有生以来所见到的最精彩最夺目最振奋人形的场景吧。 归藏剑上下游走,薄刀左右翻飞,刹那枪来回疾窜,罡拳汹猛,掌刀犀利,旋风腿此起彼伏…… 群情激奋,状若癫狂,起哄尖哨声沸反盈天,一时之间,整个**广场,似乎都要被彻底湮没在场中诸人那浩大的声势当中。 此届华夏大联盟盛会,到了这刻,可以说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阶段。 该粉墨登场的人物基本上都已上过台,接下来,在这场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的大乱斗之后,就应该是最终的压轴戏——这一届华夏大联盟盛会的冠军争夺赛了。 好在台上这些武术界的泰山北斗们,总算没忘记自己只是作为友谊客串的身份,在大秀技群pk混战了半天之后,终于肯将舞台再次交还给了叶闲等一众参加本届华夏大联盟盛会的新锐选手们。 众人期盼良久的冠军争夺赛,总算在万众瞩目下姗姗到来。 有资格入闱冠军争夺赛的选手们,是从九千赛众中脱颖而出的top前一百名,大家排名不分先后,依然还是按照抽签的老规矩来选择决战的对手。 这场冠军争夺赛类似于某些综艺节目的晋级赛,一百进五十,五十进三十二,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八进四,最后四人决赛定前三甲排名…… 大赛基本上就是依照这个规则线路进行。 叶闲在十六强选拔的前几关,一路过关斩将,基本上都没遇到什么阻拦,可以说赢得比较轻松。 只有在三十二进十六强的时候,与那个东南洪家拳的新任掌舵人洪念北,稍微遇到了点阻力。 皆因这个洪念北上台之后,俨然就是一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拼命三郎架势,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最初的时候,可着实给叶闲带来不少麻烦。 尽管洪念北努力想要凭借一股死战的狠劲,来弥补自己功夫上的不足,奈何双方实力上的差距,确实不是一星半点,待他支撑到数十招后,终于被叶闲抓住一个破绽,被对方一拳轰在了左肋,不幸落败。 除此之外,这场冠军争夺赛上,又出现了一匹令人意想不到的黑马。 那是一个岁数在三十而立之年的青年汉子,身子较为颀长,一身纯黑的低廉地摊货,乍看上去毫不起眼,像极了那种搁在人堆里,丝毫不起半点波澜的路人甲。 但这个人偏偏在最后的这场冠军争夺赛中,异军突起,所向披靡,旌旗盛开,一路畅通无阻地杀进了十六强。 这个时候,包括台上台下的几乎所有在场之人,基本上都看出来了,最后的冠军必然在叶闲、棋痴管博以及这位青年黑马三人之间诞生。 终于,当三人各自毫无悬念地凭借自己的功夫打进前四强后,令场中所有人万分期待的总决赛总算如期而至。 进入决赛的四名选手,除了叶闲等场下诸人众望所归的三名最炙手可热的冠军人选外,第四名竟出乎所有人预料,居然是那个栗色短发小麦色皮肤精爽干练给人酷酷感觉的高挑少女火凤凰。 这一点,估计连叶闲都没有料到。 所以当叶闲被烟视媚行的美女主持人林菲告知,自己接下来的对手将是龙牙特战队的火凤凰时,顿时便不由得呆上一呆。 “我认输!” 然而火凤凰接下来的动作更是令他哭笑不得,直接举手认输投降。 当然,场中却没有人觉得这个清爽干练五官标致的娇俏少女的举措有何不妥,一方面是叶闲的功夫确实在她之上,另一方面叶闲方才在台上出手拦下贪狼冯武阳,让她为龙牙保住了颜面,说成是她的恩人也不为过。 所以大家在听完这位娇俏动人的短发少女尚未与叶闲动手,便主动弃权认输的一幕,只会以为这是少女的报恩之举。 叶闲颇为无奈地苦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只得接受自己这个不战而胜的本届华夏大联盟前三甲的名头。 擂台上的选手这时已然只剩下叶闲、管博以及那位青年黑马三人。 美女主持人林菲的声音适时地响起,道:“在这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轰动全世界的华夏大联盟盛会,即将迎来她的压轴大戏,那就是作为此届华夏武术界新锐冠军的总决赛,在大家的千期万盼下,总算到来……” “依据历届华夏大联盟总决赛的规矩,总决赛将采取积分制,选手们可以从武艺、骑射和膂力三者中,任意挑选一项自己最拿手的功夫,与对手决斗,然后综合评比,积分最高者胜出。” “当然,”林菲最后又补充道:“面对你的挑战,对手也有拒绝的权力。” 起初听到林菲突然提出的这个新鲜出炉的挑战积分制,叶闲大为愕然,差点以为那些制定这个比武规矩的大咖们脑袋秀逗了,犯了中二病。 毕竟他们这些习武者,很少有谁能够十八般武艺样样皆精的,那么到时候当对手挑战你的弱项,你是硬着头皮上场应战还是举白旗投降呢? 若然投降,那积分又怎么算? 还好林菲后来又给了那个可以拒绝应战的补充,叶闲才长舒了一口气。 说句实话,双方你来我往的拳脚比斗叶闲还算能登得上大雅之堂,但骑射和膂力可就着实是他的短板了。 何止是短板,叶闲压根儿就对骑射一窍不通。 “叶闲,听说你的围棋下的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管某手谈一局?” 管博率先向叶闲发起了挑战,比斗方式却是他最拿手的围棋。 众人的目光齐皆聚焦在叶闲的身上,大家显然都十分期待这名在今次这场华夏大联盟盛会上可以说是风头最盛的少年,面对号称华夏弈棋第一人的棋痴,扬言要与他在围棋上博弈对决的回应。 “如何比?”毕竟被台下数万双眼睛牢牢盯住,面对棋痴管博的第一场挑战,他便拒不应战,若传出去,对他的声望绝对将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叶闲并没有着急拒绝。 管博淡淡一笑道:“很简单,你我分别执黑白子,在这方千年玄铁棋盘上对弈,规则依然还是按照普通的博弈套路,唯一不同地是,你我需坐在距离棋盘三丈之外的地方,在此期间,你我可以互相出手阻止对方落子,也可以用自己的内劲攻击对方的棋子,最终棋子尽数被吃者落败。” 这种对战的方式听着比较新鲜,叶闲顿时就来了兴致,道:“既然管兄有这个兴致,我叶闲又岂有不相陪之理?请。” 管博不由露出一丝赞赏的目光,道:“好,果断勇敢,英伟不凡,叶闲,倘若你在这场博弈中赢了管某,从此管某将再不言什么华夏大联盟冠军之争。” 看来这个棋痴是打算一局定输赢了。 叶闲再无多言吗,而是冲对方摆了个请战的手势。 管博点了点头,将那方黝黑两尺见方的千年玄铁棋盘搁在擂台的正心,然后与叶闲各执黑白子,分别盘膝端坐在棋盘左右两侧三丈之外,摆开手谈对弈的阵仗。 位于叶闲和管博的四周,有六台半人高的高清摄像机,镜头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地对准博弈中的二人,再将两人的动作,清晰入微地反映到场下特设的几张数米见方的大荧屏布上,以便让台下的数万名观众,都能够近距离观赏二人的这场精彩绝伦的博弈。 首先,掷骰猜先目。 叶闲率先掷了个五点,管博随后掷中了个至尊六,管博执黑先手。 “啪”! 第一子,管博无比霸道地占据了棋盘正心的天元之位。 叶闲不甘示弱,白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轨迹,落下时,竟不偏不倚正中黑子。 黑子应势滑出数道棋路,偏落在了八星的棋位上,白子则稳稳地抢占了天元之位。 管博脸上丝毫不见半分不快之色,反而由衷地赞道:“好巧的手劲,不过可惜,叶兄弟,你这枚白子注定只能成为管某的盘中餐。” 说罢,便见他倏忽屈指一弹,一枚黑子蓦如长了眼般,直奔叶闲那枚占据天元位的白子而去,“蓬”地一声将之撞成一抹白粉,黑子则稳稳地落在了天元位。 还带这样玩的? 叶闲当即傻眼,不过随后就幡然醒悟,对方既然提出可以相互以棋子攻击,摆明了就是故意遗留这个漏洞,让自己无从反驳。 想通此点,叶闲当下学他一般,以指尖弹出一枚白子,“蓬”地一声将那枚占据天元位的黑子给击成了齑粉。 如此这般,双方你撞毁我一子我撞毁你一子,竟而成了不断争抢天元位的拉锯战。 只是下了足足一刻钟,棋盘上始终唯有管博的那枚被叶闲以白子撞偏到星位上的黑子。 双方的这场对局,也堪称是旷古烁今,令人蔚为奇观了。 [,!]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下三滥 这场对弈持续了将近半个钟头,那方搁置在百丈擂台中心的千年玄铁棋盘上,依然还是孤零零地躺着一枚黑子,不过位于黑子的四周,黑白相间的粉末几乎将棋盘铺了寸许来厚的一层。 双方僵持不下,但若就此作结,叶闲则无疑会是输的那一方,只因此时此刻在这方千年玄铁棋盘之上,根本就没有他的半颗白子。 叶闲显然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下一刻当轮到他落子时,他故事使了个巧劲,令白子击碎管博那枚抢占围棋正中天元位的黑子后,棋势不消,竟再次滑动半尺,“啪”地一声,撞上了那枚管博的留在星位上的黑子。 黑白两子应声齐皆碎掉一角,落下个两败俱伤的惨烈结果。 管博大为光火道:“好你个叶闲,居然想一连吃掉管某的两颗棋子,忒也贪心些。” 说话间,蓦见他忽以两手拇中二指各扣起一枚黑色棋子,一枚弹向棋盘上的那颗残破的白子,另一枚则直接朝叶闲的面门疾袭而去。 叶闲再一次被这位棋痴此番令人大跌眼镜的动作给弄懵了。 见鬼,他吐槽不已道,下棋还带人身攻击,这算是哪门子的规矩?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也容不得叶闲多想,他连忙扣起两枚白子,如法炮制,一枚朝管博攻向自己残留在棋盘上那枚白子的黑子袭去,另一枚则准确无误地撞向管博弹射自己面门的第二枚黑子。 “啪”! 两黑两白四枚棋子同时于半空相撞,应声化作齑粉,“嗖嗖”飘落,撞击产生的清脆声响,刹那传遍整个方圆百丈的大理石砌擂台,令四周一圈围拢较近的观众听得热血一阵沸腾。 接下来的时间,这两人就像是在表演围棋棋子的碰碰秀,从最初的双方每次弹出两枚黑白子于半空完成对心碰撞,到后来的每人一次性弹出三枚,再到五枚,然后是十枚,最每人一次性弹射的对心碰棋子后足足增加到二十枚…… 到双方各自的棋盒里均已不剩半枚棋子时,双方的这场别开生面的围棋对弈,才总算是落下帷幕。 最后收官,千年玄铁棋盘上分别有两人各自一枚残缺一角的黑子与白子,当然,二人只能算作是平局。 “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俩了吧?” 年龄在三十里许的青年黑马冲叶闲拱手抱拳,道:“河北保定无影腿燕文栾,请赐教。” 叶闲剑眉微微一拧,旋即又恢复到了正常,淡淡冲他回了一礼道:“凤县老王庙叶闲。” 燕文栾很好地保持了自己受过良好礼仪师培训的彬彬有礼,右足向前跨出一小步,上身微躬,右手抬高半尺,左臂却微微下垂三寸,道:“这一招乃是我燕家的家传绝学,无影碎空步,叶兄小心了!” 说到最后那个“了”字时,燕文栾整个人宛若化身成一道被拉成满月的铁胆巨弓弹射而出的离弦之箭,以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极速,疾驰叶闲而去。 百忙之中,他那半尺高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挥,微垂的左臂同时朝上陡然一甩,这突来的乾坤大逆转动作,顿时扯动他整个身子仿佛腾掠的雨燕般,犹如自地面飘浮了起来,双足几乎摆脱了地面的摩擦力,速度更似蓦然加注了燃料的火箭,倏然又增加了一倍有余。 叶闲瞳孔骤然收缩,且不管对面这个名叫燕文栾的青年黑马功夫如何,但对方的速度,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叶闲所遇到的所有高手中最迅疾的一个,没有之一。 叶闲甚至能够断言,哪怕就是号称华夏龙榜第一人的燕归藏,在身法方面,可能都要略逊他半筹。 没有任何犹豫,叶闲功聚全身,立即摆出一个高度防御的架势,身子并闪电腾挪。 然而却还是迟了,燕文栾的双腿如同变魔术般,突然毫无先兆地出现在叶闲的胸前,“蓬蓬”两声,重重踹在了叶闲的左右两处胸膛之上。 叶闲应声跌退两步。 虽然这两脚并没有给叶闲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也让台下众多观众以及叶闲,认识到了这个燕文栾的真实功力——这名先前未被众人看好的黑马青年,确实有夺冠这届华夏大联盟魁首的实力。 叶闲挥手弹了弹胸前被燕文栾踢中后蹭上的灰尘,由衷地赞道:“好身法,燕兄的速度的确令在下望尘莫及。” 燕文栾淡淡地道:“你的反应能力也不弱。” 如果是外人听到燕文栾这么说,肯定会以为他是故意在揶揄叶闲,暗讽叶闲面对他燕文栾的无影碎空步,连闪避的能力都没有。 只有叶闲知道,对方这句话的确是发自肺腑。 因为燕文栾甫才那凌厉至极的碎空两踢,其实原本的目标并非是叶闲的左右两胸,而是均瞄准了他的右胸第三根肋骨。 若非是叶闲窥破了他的这个心思,于间不容发的瞬息光景,急忙将身子向左偏移半尺,,使得燕文栾中途不得不变招,改将本应攻向叶闲右胸的右腿,提前发力,踢中叶闲的左胸。 否则,一旦让这个无影腿已臻化境的燕文栾双脚同时击中叶闲的右胸,只怕叶闲将不仅仅只是躯体向后一个趔趄这么简单,而是该当场吐血了。 饶是如此,叶闲因为先前没有应付过像燕文栾这种身法灵巧诡异的打法,依然还是吃了个不小的闷亏。 燕文栾的那两腿,非但撞的他左右两处肋骨隐隐生痛,甚至让他的脏腑都受到了一点儿创伤。 这一下,叶闲同样被激发了强烈的斗志,道:“我这一招名叫灵犀一指通,燕兄注意了……” 两只脚尖猛一点地,叶闲身轻如羽,飘掠丈许,双手于拇中二指屈起,再凌空对准燕文栾一阵疾弹,顿时便有两道劲风,直袭燕文栾的面门而去。 这是叶闲当日对付那个将一柄薄铁片当做宝剑来用的虎榜第一高手臧天河时,所使的招数,收效颇丰,至少那时令臧天河没有半点招架之力。 诚然,叶闲知道,论真功夫,那个徒有其名的臧天河与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燕文栾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这一招,他本就没存有能够给燕文栾造成多么大伤害的心思。 他的目的,仅仅只是要令对方产生一种与自己贴身肉搏的心思,那便够了。 千万不要忘了,叶闲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可是被“三寡妇”贾正经那个无良的家伙,怂恿着参加了不少场学生群体殴斗事件,所以这些年,他在打斗方面,多多少少也有点心得。 有些时候,遇到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正面对决难以找到突破口时,偶尔用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戳眼、挠脸、抓胸、撩下阴、猴子偷桃等下三滥的招数,那也未尝不可。 就像现在这样,明面上,叶闲用的是一招远距离攻击的灵犀一指通,实际上,叶闲就是要引燕文栾近身来攻,然后趁机使出那些无赖招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在连续挨了叶闲两记弹指击出的劲风后,燕文栾再忍耐不住,突然一个闪身蹿至叶闲近前,无影腿同时祭出,再度踢向叶闲的胸膛。 叶闲这回早有防备,所以不等燕文栾的无影腿有攻入自己内防的机会,他的身子瞬间如陀螺般逆时针旋动一个奇异地弧度,右腿同样踢出,目标直指燕文栾的下阴。 这…… 非但是燕文栾本人,就是台下一众观众,也霎间被叶闲这突来的一记下流的招数给整懵了。 这个叶闲一直给众人的感觉都是那种正正经经斯斯文文的少年侠士做派,就算偶尔有些小暴脾气,但那也是一名武者该有的特色,算不得瑕疵。 但此时此刻,突然见到原本在心目中光明正大一身浩然正气的少年侠士,使出这么一记不堪入目的下流招式,大家的心差点没碎了一地,脑袋瞬间都凌乱了。 再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有爱了。 众人沉痛万分道。 然而,这还不是让台下众围观者们最惊爆眼球的,真正令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位于台上的叶闲一招撩阴腿未能凑效后,突然右手变抓,“唰”地一下,再次朝燕文栾的下体袭去。 天啊! 是猴子偷桃! 没错,就是江湖上传闻最卑鄙最下流最龌龊的无耻招数,猴子偷桃! 不少原本将先前大出风头的叶闲,当做是梦中男神对待的少女们,当场崩溃了。 不带这样的,刚刚让我们像犯花痴一样把你捧做心目中唯一的男神,瞬间就原形毕露现出了泼皮无赖混混的原形…… 不行,姓叶的,你要还我们那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正派叶闲叶男神来! 众女抓狂不已道。 要说真正感觉到叶闲前后的动作颠覆性最大的,其实还是台上正与他决斗的燕文栾。 叶闲招式上的变化,来的毫无先兆。 本来一开始还是各个名门正派奉为传承的经典绝学,下一刻,就突然变成了街头混混们厮斗掐架时用的下三滥招数,招招对准了他燕文栾的下体,差点没令他郁闷地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我的命根子怎么招你惹你了,你叶闲总是跟它过不去? 几乎每一招都是令我燕文栾断子绝孙的节奏。 无耻至极的家伙,不带这么玩的。 燕文栾满腹委屈道。 [,!]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夺魁 燕文栾满腹委屈道,几乎每一招都是令我燕文栾断子绝孙的节奏,无耻至极的家伙,不带这么玩的 然而郁闷归郁闷,面对叶闲这记摆明了要令他断子绝孙的下流招数,燕文栾根本不及多想,第一时间便只能闪身退避。 但叶闲却像是早料到他有此一着,竟如影随形地黏附而而上,双手各探出食中两指,目标直指燕文栾的那对黑瞳。 猴子偷桃换成了戳眼功,招式依然还是那么地卑鄙龌龊下三滥,令人不齿。 燕文栾几欲抓狂,奈何叶闲的招数委实太过不堪入目,兼且犹如天马星空,不按常理出牌,燕文栾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几番交锋下来,燕文栾除了闪避还是闪避,几乎没有丁点儿还手之力。 终于,当右脸再次被叶闲的一记鹰爪功划破一道口子,燕文栾恼羞成怒道:“够了,叶闲,这里是华夏大联盟的比武擂台,不是市井流-氓们私下殴斗的地方,你作为本届华夏大联盟赛会的种子选手,万众瞩目的存在,要注意自己的素质。” 叶闲浑不在意道:“是吗?那么以燕兄看,在下该使出什么样的招式,才算是有素质呢?” 燕文栾语塞当场,是啊,历届华夏大联盟赛场上可并没有命令禁止,选手们不该使用什么禁忌一类的招数。 叶闲这些卑鄙无耻下三滥的招数,虽然为武林正派所不齿,但却连有违道德都算不上,更与违法沾不上半毛钱关系。 说白了,就是一个人的脸皮厚薄与素质高低的问题,暂且还上升不到道德与法律的高度。 “你……有辱斯文。”燕文栾憋了半响,终于只能给出这四个字作为对叶闲这种无赖打法的评价。 叶闲表情有种说不出的云淡风轻味道,淡淡一笑,道:“我叶闲可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个名门正派的正人君子吧?”说话间,又一记踹裆腿,直往燕文栾的下三路招呼。 燕文栾再次语塞。 还能不能要点脸了,人,不能无耻成这样! 他只觉心中有团郁火在“蹭蹭蹭”往胸口直窜,一个声音不断地在告诉他,冲上去,戳破这浑蛋那张自鸣得意讨厌至极的可恶嘴脸,让他的嚣张与得意统统都见了鬼去…… “嗖”! 恼羞成怒的燕文栾身法如电,一声咆哮,身法展至前所未有地极限,一招无影碎空步,目标直击叶闲的面门。 叶闲故意使些下三滥招数,其实就是要激怒燕文栾,令他阵脚大乱,出招再也没有什么章法可言。 这时见自己的目的业已达到,叶闲遂心中大定,一整身形,连环腿瞬间踢出,狠狠地与燕文栾的双腿撞在了一起。 “蓬”! 燕文栾在身法上或许无人能及,但实际功夫却要逊他叶闲半筹,所以这次双方各自以十层力道的硬碰,吃亏的无疑是他燕文栾。 叶闲的身子纹丝未动,燕文栾却直接被撞开了半丈开外。 叶闲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般猱身扑上,又是一招连环踢,果断攻向燕文栾的胸膛,逼后者继续与他毫无花哨地硬碰硬对踢了一脚。 这回燕文栾更是不济,直接被叶闲一脚踢出了丈许开外。 现场的情势真可谓瞬息万变,上一刻还屡出下流阴招令人齿冷的叶闲,突然间竟又如同战神附体般,频频释放超级必杀技能,将众人先前公认的正义之师,给压制的几乎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完蛋了,我突然发现自己又爱上了叶男神,怎么办?” 台下当即有女花痴情不自禁地尖叫了起来。 “滚开,你个大世界座台的绿茶婊,就你那一双藕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风骚样儿,也配的上我叶男神,哼,叶男神是本小姐的,谁敢跟本小姐抢,小心本小姐跟她拼命。” 有人毫不犹豫地戳破先前那个女花痴的座台身份,然后大义凛然地宣示对叶闲的主权。 “呦,这不是燕京外国语大学的全民校花蔺心如蔺大女魔头吗,听说蔺女魔头向来对男人都不假辞色,认为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配得上你,孤傲高洁的就如同一个九天下凡的仙女一样,怎么,如今仙子也动了凡心,改为主动追求男人了?” 有人故意冲那位自称“本小姐”的女生揶揄道。 “丁玲灵,不要以为你爸是燕京大学的副校长,我蔺心如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哼,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有本事就出来和本小姐单挑,看到底谁才是燕京全部高校中15届的单挑女王?” 蔺心如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朝那个名叫丁玲灵的圆脸少女娇喝道。 女魔头的本质曝露无疑。 “姑奶奶还怕了你不成!”粉嘟嘟的圆脸女孩丁玲灵毫不示弱地与她对峙着。 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架势。 反观擂台之上,叶闲与燕文栾的战斗却已到了尾声。 失去速度这个先机的燕文栾,在力道上确实差了叶闲不少。 所以当叶闲屡番凭借巧妙的手段,逼迫燕文栾与他硬拼之后,燕文栾先前那如虹的气势早已变得支离破碎,根本无力招架。 勉强支撑到近百招,燕文栾实力终于不济,被叶闲一记掌刀扫中左肩肩头,一个踉跄向后跌退数步。 到了这一刻,哪怕是台下那些不懂武术纯粹为了看热闹而来的观众,也瞧了出来,燕文栾的落败已成定局。 偏偏燕文栾本人却依然苦苦支撑着,一招又一招地艰难地应付着叶闲宛如天马行空般攻过来的奇招异式。 “蓬”! 当叶闲以一招寸劲再次将燕文栾撞的浑身一个趔趄,差点当场摔倒后,叶闲趁机一个箭步上前,突然将双方的距离拉近至半米不到,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叹息着道:“燕兄何苦如此,那个龙元庆虽然有些智慧,但心肠狠辣歹毒,做事不择手段,真的值得你这么誓死效忠吗?” 燕文栾虎躯一震,不能置信地望着他。 很显然,他没有想到,叶闲居然能够猜出自己如今正在替龙家的二公子龙元庆卖命。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颓然道:“你不懂,在这个世上,许多时候,有些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叶闲摇了摇头,道:“事在人为。何况你身为华夏武林世家的一代武学大师,应该懂得助纣为虐者终将落个千古骂名这个道理。” 燕文栾眼中再闪过一丝挣扎的痛苦之色,片刻之后,无奈道:“你没有身在世家,所以不知道,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当一个人的行动牵扯整个家族的利益时,他的所作所为,从此将再由不得他自己。” “唉,”叶闲深深一叹,他已知道,无论自己再如何相劝,都无法令眼前这位无影神腿燕文栾放弃支持龙元庆的念头,索性不再坚持,双手突然迅若闪电般拍中对方的两肩,掌心正待吐劲,彻底将其击溃。 蓦然,就在这时,他忽听这位可以说是这届华夏大联盟选手中最有资格与自己一战的河北保定无影神腿,声音沙哑着道:“叶少侠,可否告诉燕某,你是如何看破燕某身份的?” 叶闲叹了口气,道:“就在刚才我们俩交手到第五十六招时,你明知道我的那招寸劲击中你的左肋后,必然会令你身受重伤。那个时候你满可以提出停战认输的要求,便可避免遭受重创。然而,因为龙元庆的一个隐晦的眼神,所以你又不得不拼着两败俱伤,硬挨我那一拳,也要将自己的右脚踢在我的左肩上,让我同样受点轻伤。如果我没有猜错,龙元庆传给你的命令应该是,尽量消耗我叶闲的体力,以便接下来他好安排对付我的后手……” 燕文栾脸色骤变,表情惊疑不定地望着这个才不过弱冠之年、乍看之下斯文腼腆羸弱不堪的少年,心中的震撼恐怕用任何言语都无法来形容。 只因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叶闲,仅仅就只凭方才潜至台下的龙元庆,隐晦传递给自己的一个眼神,就能准确无误地猜出己方的全盘计划——说他是大智近妖,那也不为过! “你尽可以将我已看出你那主子的计划告诉与他,”叶闲声音突然转冷道:“因为我也决定,从今天起,正式向龙氏宣战!”说罢,掌心猛一使力,顿时将燕文栾轰下了擂台。 在亲眼目睹了这场叶闲与燕文栾的精彩搏斗后,“棋痴”管博自承不是叶闲的对手,主动放弃与叶闲争夺冠军之位。 至此,这届华夏大联盟盛会的比武节目终于落下帷幕,状元当然就是众望所归的少年英雄叶闲,榜眼也毫无疑义地落在了管博的头上,而那个被叶闲轰下台无力与管博一战的燕文栾,则只能屈居第三,拿了个探花的名次。 美女主持人林菲穿着一套紫色露背晚礼服再次款款上台,宣布这届华夏大联盟比武的颁奖仪式。 为冠军亚军季军三人颁奖的,分别是此次华夏大联盟比武大赛的三名裁判,华夏二号首脑司天南,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族长罗伯特,以及华夏五大军区总指挥龙天野。 至于燕归藏,事实上,自从见到叶闲夺得这届华夏大联盟武术比赛桂冠后,便就起身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谁也没有多嘴去问这个冷傲到了极点的华夏不败神话,将要去往何处,只因那样只能是自讨没趣。 颁奖仪式正式开始,当一身唐装的司天南手捧一只纯金的鹰雕奖杯,郑重其事地递到叶闲的手中时,两人对视一眼,均不由会心一笑。 [,!] 第三百三十四章 惺惜 唐装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半个月前叶闲初入华夏京都,与林语妍携手共游燕京内城名景时,在那座高架吊桥上遇到的那位与他对唱京剧和秦腔的古稀老者。 叶闲以一段高亢激奋的《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的秦腔开始,老者用一段字正腔圆的《我身骑白马走三关》的京剧结束…… 两个对戏曲有共同爱好的人,便是以这种方式,互相表达对对方的惺惺相惜之意,只是双方均默契地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很好地诠释了“知交莫言深,平淡方是真”十字真言。 然而如今两人以这种方式,在本届的华夏大联盟武术比赛颁奖仪式上重逢,抛却双方的身份先不提,双方那份再次相逢的喜悦之情,真真是用任何言语都无法来形容。 一身唐装鹤发童颜的司天南,探手在叶闲的肩头拍了拍,老怀欣慰道:“好你个小叶闲,端的没有令老哥我失望,哈哈,待会儿酒会上,叶闲你可定要陪老哥大醉一场不可!” 叶闲微微颔首道:“司总理吩咐,小子当然莫敢不从。” 司天南佯装不高兴道:“叶小弟,你这可就见外了啊,怎么,叫老夫一声老哥还能辱没了你不成?” 叶闲顿时汗颜不已,道:“司……大哥误会了,小子因为与你的外孙女是知交好友,所以再与你平辈相交,总感觉有些……哦,不妥。” 司天南大手一挥道:“各论各的,那又有何不妥可言?”说到这里,忽然凑近叶闲稍许,神秘兮兮地道:“原来叶小弟与我家那魏晨孩子是知交好友吗?嘿嘿,那可太好了,我们家魏晨长相自不必多说,那是万里也难挑一的,关键是性子温婉品性纯良,娶回家后,绝对是持家有道贤良淑德的贤妻良母,怎么样,有没有对我们家魏晨动心,要不由老夫做主,将她许配给你做小媳妇得了……” 叶闲:“……” 他原本以为这个古稀老者既然能做到华夏二号首脑的高位,必然是那种说话条理清晰、办事沉稳老练的古今中外典型的政客做派,哪知道,对方居然也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如此不着调的话来。 额头顿时一阵冷汗嗖嗖直冒,叶闲俊脸没来由一红道:“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 司天南满不在乎地道:“那又有何妨,在这个世上,只要你有超卓不凡的能力,多娶上一两房妻妾又算的了什么?” 叶闲无语当场。 也许司天南说的是事实,在如今尽管人人倡导男女平等女权主义,但人们骨子里的那种男尊女卑思想依然存在。 尤其是那些门阀世家权力财势背景雄浑的社会高层们,在他们看来,女人仍然还是男人的附庸,所以男人娶个三妻四妾什么的实属平常。 好在接下来司天南并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而是亲热地拉着他的手,在周围众人或艳羡或嫉妒或欣慰或仇视的目光中,施施然朝着台下迈步而去。 华夏大联盟酒会由燕京市市长沈振阔亲手操办,举办场地,正是**广场斜对面十里外的那座摩天大厦。 今日在场的诸选手以及观众们,均有幸受邀参加了这场华夏大联盟的酒会。 如果说华夏大联盟的武术比赛,是一场华夏几乎所有顶尖武者的群体技能大pk,那么华夏大联盟的酒会,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华夏几乎所有站在权力与财势金字塔顶层的巨鳄们的友谊交流会。 司天南拉着叶闲的手,逢人便向周围的华夏权力高层或商界巨擘们,兴致冲冲地介绍着身旁的这位眉清目秀的少年郎,那架势,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他叶闲,是自己的忘年莫逆之交。 饶是以叶闲遇事的宠辱不惊,也不禁被这位华夏二号首脑对自己过分的热情,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就是叶闲?呵呵,果然长得眉清目秀俊逸不凡,不愧是我们华夏这一届的武术比赛冠军。”一个身穿天蓝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耄耋老者,龙行虎步般,朝二人大踏步走了过来,朗声大笑道。 这,尚且还是叶闲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位被人们私下称为共和国皇帝的华夏一号首长,中等身材,方面阔耳,天庭饱满,浓眉挺鼻,眼角始终挂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乍看之下,竟与佛堂供奉的笑弥勒有些相似。 “天杖兄日理万机,今日怎地有空过来参加这届华夏大联盟的联谊酒会了?”司天南欣然拉着叶闲朝笑弥勒一样的华夏一号首长龙天杖走近,炫耀一般将叶闲推至身前,道:“老夫刚认的小友,怎么样,还入得了你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老家伙的法眼吧?” 放眼整个华夏,恐怕能够毫不忌讳地称呼眼前这位笑弥勒般精神矍铄的耄耋老者一句“老家伙”,恐怕也只有这个权利仅仅只比他低半个级别的司天南司大总理了。 始终如笑弥勒般让人第一眼看上去顿生好感的华夏一号首长龙天杖,微眯着双眼,笑容可掬地望着叶闲,道:“听说华夏这届大联盟盛会出了个万众瞩目的少年英雄,龙某趁这会儿还在档期间隙,就抽空过来瞧一瞧,果然是人中龙凤英雄出少年啊。” 叶闲俊脸没来由一红道:“首长太过夸奖了,小子不过是一时幸运,取了个巧而已,其实这届华夏大联盟选手中,还有几位实力绝对不弱于小子的武学高手,譬如巾帼不让须眉的龙牙小分队队长火凤凰姑娘,华夏七痴之一的棋痴管博管大国手,还有那位将一招无影碎空步使的出神入化的无影神腿燕文栾燕兄等,以他们的身手,若要取得这届华夏大联盟的冠军,其实也并非不可能……” 龙天杖闻言先自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胜而不骄,难得,难得啊,”突然面色一变,转脸冲身后两个紧随而来的儿子,冷声道:“你们俩以前如何与叶少侠结下的梁子老子不管,但从今天起,老子让你们俩兔崽子记着,你们与叶少侠之间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销,若日后谁再敢挟私报复,看老子不打断他的狗腿!” 龙烨和龙元庆两人连忙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 然后,龙天杖才又换成是一副弥勒佛一样的笑脸,盛情款款地冲叶闲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道:“走,叶闲,陪龙某这把老骨头喝一杯如何?” 叶闲淡淡一笑道:“首长有令,小子莫敢不从。” 龙天杖“哈哈”大笑两声,探手在叶闲的肩头拍了拍,率先朝着摩天大厦一楼大厅正心特设的主桌位迈步而去。 叶闲不着声色地与司天南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中看出四个字来,那便是,老谋深算。 是的,龙天杖刚刚在叶闲面前大声训斥自己的儿子,表面上是告诫他们不要再与叶闲作对,从而显得他龙天杖威严正直不失公允。 实际上则是因为他见到叶闲与司天南的关系如此融洽,又忌惮叶闲的个人本领,担心自己的两个儿子将来会栽在叶闲手底,所以从根本上来说,他的目的其实是要保护自己的这两个儿子。 唉,看来,为了自己的这对宝贝儿子,他龙天杖也可谓是操碎了心。 但愿这对龙家公子真如方才所答应的那般,不再针对我设计什么陷阱或圈套吧,否则,就休怪我叶闲出手再不容情! 叶闲心念电闪间,已经随司天南等人来到了酒会的主桌处。 龙天杖亲自邀请叶闲陪坐在他的左手处,地位甚至比司天南还要高上半筹。 叶闲原本还要推辞,但见司天南也是一副欣然鼓励而丝毫不介怀的模样,最后只得应允,在这两位华夏一号及二号首脑之间落座。 这份令人艳羡不来的荣耀,恐怕也只有十年前,燕归藏打败华夏武神陈太冲,荣登华夏龙榜第一人时,在华夏一号首长龙天杖亲自操办的人民大会堂的颁奖晚宴上,才有过一次吧。 叶闲装作不经意地留意一番四周众人的目光,见除了少数几个真正关心自己的朋友真心替自己高兴之外,大多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裹含着千篇一律的羡慕嫉妒恨。 尤其是那两位龙家少爷,叶闲甚至从他们隐晦的目光中,均看出一抹乍闪即逝的杀机。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啊! 叶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突然,蓦见他端起一只酒杯站起身来,遥遥冲龙烨和龙元庆两人摆了个敬酒的手势,道:“二位龙家公子身为华夏世家公子之楷模,果然是一表人才,堪称人中龙凤,这一杯,便由我叶闲敬你们如何?”说完,仰起脖颈,一饮而尽。 龙烨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眸中同时闪过一丝嘲弄之色,均说了一句“不敢当。”然后各自端起桌前的酒杯,小抿了一口。 面对叶闲的起身敬酒,两人始终保持端坐的姿势,没有半点站起来的意思,很显然,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叶闲,告诉他,他叶闲还没有令他们起身回酒的资格。 叶闲却像是对此浑不在意,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空杯斟满,然后转过身,面朝龙天杖,道:“首长日理万机,今日却抽空前来为小子等人助兴,小子十分高兴,所以这一杯,小子该敬首长。” 龙天杖作为华夏一号首长,全民关注的焦点人物,面对叶闲站着敬酒,当然不能像自己的两个儿子那样无礼,他忍不住暗暗扯了扯叶闲的衣角,道:“喝酒而已,何必搞得那么隆重,来,叶闲,坐下喝。” 叶闲却摇了摇头,豪气万千道:“不,我还是喜欢站着喝,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男儿的气概来。” “说得对!” 龙天杖还未来及说话,却听司天南大笑着附和道:“好男儿就当昂首挺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来,叶闲,他姓龙的老家伙不陪你喝,老哥来陪你!” 说话间,他已很是干脆地端着酒杯立身而起。 龙天杖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突然转首狠狠地瞪了自己那两个此时此刻已彻底懵圈了的儿子一眼,这才强笑着捧杯站了起来,道:“司老头说的对,男儿喝酒,当昂首,挺胸,立身,来,叶闲,为祝贺你年纪轻轻就成为本届华夏大联盟的武术冠军,你我当满饮此杯。” [,!]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争芳斗艳 眼前这一幕,对于龙氏二兄弟来说,无异于一场将他们推到舆论风口浪尖之上的灾难。 到了这一刻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叶闲给算计了。 这家伙显然是早已摸清了自己二人的脾气,知道因为自己二人与他的敌对关系,所以见他站起来向自己两人敬酒时,肯定不会起身回敬于他,以便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自己两人的羞辱,从而羞愤欲死,难看之极。 但他二人万万想不到,当这个姓叶的转身再站着向其余诸人敬酒时,非但是当今华夏的二号首脑司天南站起身回敬于他,就是自己身为华夏一号首长的父亲龙天杖都跟着站了起来,并信誓旦旦地要与他满饮一杯…… 这一下,两位龙家公子终于傻眼了。 连自己的父亲龙天杖在回应他叶闲的敬酒时,都站起了身,豪情万千地一饮而尽,偏偏他们这对龙天杖的儿子,刚刚面对叶闲的敬酒,却自持身份高贵,稳稳地端坐在椅子上,还仿佛故意羞辱他一般,猫舔水似地抿了一小口。 “唰”! 两位龙家公子脸瞬间变成难看之极的爆猪肝模样。 恐怕此时此刻在这个华夏官商军等高层人士云集的华夏大联盟酒会上,大家眼中既可笑又可悲的华夏年届最没有风度榜上赫赫有名的冠军榜首,非他们两位龙家的公子哥莫属了。 一世英名,一朝尽毁啊! 龙烨和龙元庆俱皆用一种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怨毒目光,死死地盯住叶闲不放,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叶闲恐怕早已不知该死了多少次了。 受到华夏权力巅峰的一号与二号首脑影响,众人纷纷起立,龙家两位少爷同样只得随波逐流,无奈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学龙天杖和司天南二人一般,将桌前的酒杯举起,然后仰首一饮而尽。 叶闲无疑成为了酒会中最引人瞩目的焦点人物,场中诸人从身居华夏权力巅峰的龙天杖以及司天南等人开始,到那些有足够分量参加本届华夏大联盟武术联赛的众选手们,大家轮番向叶闲敬酒,以表达对他夺得这届华夏武术比赛总冠军的庆贺之意。 面对众人的车轮战术,饶是叶闲自持酒量不低,却也不敢敞开肚了猛灌,除了龙天杖、司天南等几个权力高层,以及纳兰长弓、萧沧澜、林鹤鸣以及陈太冲等十几个关系较好的朋友敬酒时,他满杯一饮而尽外,其余诸人他均只能千篇一律地浅尝辄止。 众人倒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毕竟他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凭借自己的身份,是万不能与那些屹立于华夏军政商界金字塔顶层的巨擘们相提并论,何况大家选择向叶闲敬酒,不过是为了摆个让领导觉着舒心的上行下效姿态,求得只是个面子功夫罢了。 没有谁真个傻倒去质问叶闲因何厚此薄彼,对待自己等人完全存的只是一种应付心里。 终于,依照秩序,轮到了龙家二位少爷向叶闲敬酒。 这二人总算不敢再如先前那般傲慢无礼地端着自己龙家少爷的身份了,两人同时捧杯起身,龙烨更是遥遥冲叶闲笑脸相迎道:“叶闲,方才是我和二弟不对,这杯酒,算作我俩向你赔罪,你如今已是华夏大联盟的武术比赛总冠军,大家眼中的少年英雄,想必不会介怀……” 哪知,他这番慷慨激昂不卑不亢的酒桌之上的场面话还未说完,突然见到自己与二弟待要敬酒的对象,蓦地俊脸难掩一阵狂喜地甩手离开席位,大步朝着酒会的双旋玻璃门走去。 原来这个时候,正有一波十几个青春靓丽衣着光鲜争芳斗艳的女孩们,联袂步入了摩天大厦的一楼酒会大厅。 “语妍,魏晨,倾城,你们几个也来了啊?” 叶闲含笑迎了上去,虽然一口气叫了三个人的名字,可目光却像是磁石一般牢牢地与居中那个身穿一套紫色拽地连衣晚礼裙,头发高绾,露出天鹅颈上象牙般水嫩白皙肌肤,纤腰束素,曲线玲珑,莲步款款,宛若九天下凡的傲娇女神一样的林语妍对视着,眸中满是似水的深情。 这尚且还是叶闲第一次见林语妍以裙装亮相,尽管依然还是不施半点粉黛未着任何首饰,但这位名动两京的西大最美女教师,这一刻的风采,却依然盖过了场中所有拼命装饰努力打扮使劲涂抹的那些名媛贵女们。 “今天是你人生中最为风光的日子,我又怎么能不到场?” 林语妍美目流波,宜喜宜嗔地斜眄了他一眼,道:“愣着做什么,傻瓜,难不成你就让我们一直在这里站着么?” 叶闲一震惊醒,连忙转身赔笑着招呼众女,道:“你们能来替我捧场,实在是我叶闲的荣幸,大家快请进。” “叶闲,听说你赢得了这届华夏大联盟武术比赛的冠军,恭喜你呀。”穿着一身白色晚礼服的司魏晨,勇敢地抬起螓首,与他对视一眼道。 叶闲回敬了她一个笑容,道:“魏晨今天怎地有空过来了,不用上课吗?” 司魏晨摇了摇头,俏脸微红,道:“公司这几天接了一个大项目,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只有我这个广告策划最是悠闲。其实我是应了凝姐、小蕊和霄霄她们所托,特意请了一天假,过来向你传递他们对你地祝福的。” 叶闲恍然道:“原来如此。”旋又冲她“呵呵”一笑道:“魏晨这身晚礼服很漂亮,不过衣美人更美。” 司魏晨俏脸“唰”地一下羞得红头耳根,含羞带怯地道:“谢谢。” “叶闲哥哥,原来你与我们叶家真的同出一支,”上身着一件藕白绵衫,下身着一套齐膝百褶蓝裙,宛如娇俏怡人的邻家女孩般的叶倾城,苦笑道:“叶闲哥哥,你上次可蛮的小妹好苦。” 叶闲表情一愣道:“你……都知道了?” 一副邻家女孩打扮叶倾城点了点螓首,道:“爷爷都将大爷爷的事情告诉我了,他让我这次酒会结束后,无论如何也要把叶闲哥哥你带回去让他老人家见见……” 叶闲神情微微一变,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道:“见面什么的,就没那个必要了吧?” 隐藏在心中长达一二十年的隔阂,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的。 虽然叶闲对叶倾城这位堂妹并不排斥,但若现在让他与叶倾城的爷爷相见,说句实话,他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名义上的二爷爷。 “不行,”叶倾城突然一把牢牢地将叶闲的右臂抱在怀中,一副唯恐他中途逃跑的架势,道:“爷爷向我下了死命令,说如果这次我没能将你这位京城叶家的未来家主带回去,自己也不用再回去了。” 叶闲表情一愣,愕然道:“京城叶家的未来家主?” “是啊!”叶倾城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了点自己那颗光洁的小脑袋瓜,郑重其事地道:“我们京城叶家第三代只有我一个女孩子,爷爷正愁找不到叶家下一代继承人呢,如今叶闲哥哥你的出现,正好遂了爷爷的心愿,爷爷哪里还肯放过你。” 叶闲:“……” 他很想说一句,我跟你爷爷还没有熟悉到那个份上吧,但又怕这话令叶倾城听后感觉尴尬,所以强行忍住了。 说话之间,众人已不知不觉来到了酒会的中心,叶闲瞥了一眼死死抱住自己臂膀的叶倾城,嘴角发苦道:“倾城,你先放手吧。” 叶倾城倔强地道:“我不,除非叶闲哥哥你答应待会儿跟我回家……” “这是……” 龙天杖和司天南等一众华夏权贵们,愕然看着与叶闲纠缠不清的叶倾城,再瞄了一眼两人旁侧无动于衷的传言中的叶闲的正牌女友林语妍,明显有些懵圈了。 叶闲无奈地把手一摊道:“这是我的堂妹叶倾城,虽然都已长成大姑娘了,却依然还是一副小孩子脾性,让大家见笑了。” 众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随林语妍、司魏晨和叶倾城前来的诸女,明显都是燕京权贵的后代,对这些跺一跺脚都能引起华夏政坛地震的权力高层们并不陌生,遂上前来一一问候请安了。 司天南在林语妍向自己请安时,忍不住冲她慈祥一笑,道:“小姑娘,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 林语妍唇角含笑,道:“是啊,司伯伯那天的那曲《我正在城楼观风景》,将卧龙先生的神韵演绎的淋漓尽致,差点令我们误以为,站在桥上的是复生的诸葛卧龙先生呢。” 司天南“哈哈”爽朗大笑道:“你这林家出了名的小才女,何时也与我那鼓舌如簧的叶闲小弟学的如此嘴甜了?哦,容我这老头子多一句嘴,你们俩的婚事何时定下来呀,老头子等不及要讨一杯喜酒喝了。” 饶是以林语妍的荦荦大端,这时也不禁被司天南这番直言不讳的话说的俏脸一片羞红,忍不住侧目偷偷朝叶闲的方向瞥上一眼,赧然道:“都说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咳咳,可由不得我一个女孩家做主……” [,!] 第三百三十六章 行将就木 饶是以林语妍的荦荦大端,这时也不禁被司天南一番直言不讳的话说的俏脸一片羞红,忍不住侧目偷偷朝叶闲的方向瞥上一眼,赧然道:“都说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咳咳,可由不得我一个女孩家做主……” 司天南“哈哈”朗声大笑起来,道:“在如今这个社会风气变得逐渐开放的时代,连我们这些老不休对那些年纪轻轻就整些情呀爱呀的少男少女们见怪不怪,没想到语妍你这丫头居然还有这等纯真的思想,呵呵,真是难得呀难得……” 林语妍微羞道:“司伯父实在是谬赞了” 司天南含笑摇了摇头,转首朝叶闲道:“叶小弟,语妍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你以后可得真心对她呀。” 叶闲连忙拍胸脯保证道:“司老放心,日后我纵使是委屈了自己,也绝对不会让语妍受半点委屈。” 他在说这句话时,目光一直与林语妍对视着,与其说是在向司天南做出保证,倒不如说是向林语妍聊表自己的心意。 林语妍宜喜宜嗔地白了他千娇百媚一眼,芳心顿时觉得一阵难言的喜悦。 酒过三巡,大家借着微醉的酒意,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天南地北地拉起了话常来。 叶闲终究不适应酒会这种大家纯粹为了结识一场大鼓其舌地说着一些客套话的虚伪场面。 酒至中场,他便向司天南等人告辞,拉着林语妍的手,与紧紧守住自己不放的堂妹叶倾城离开了。 一路上终于挨不过堂妹叶倾城的痴缠,叶闲只得无奈答应,随她一起去那个原本与他们凤县老王庙叶家同属一宗的京城叶家宅院看看。 对于现在将整颗心都系在叶闲处的林语妍来说,当然是叶闲去哪里她就会跟着去哪里,所以二人在叶倾城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叶家在京城王府井的向阳老宅。 叶家老宅是一个三进院落的老式四合院,红墙绿瓦,枯藤遍爬,看上去,似乎已经有了很长一段岁月历史。 也许是接到了叶倾城一早的通知,叶家的现任家主叶浮生,也就是叶闲的堂叔,此时此刻,正翘首垂立在四合院门口,静候三人的到来。 这位才四十出头的京城明面上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叶家现任家主,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更加显赫的身份,那就是河北省的省委书记,掌握着一省生杀大权的封疆大吏。 这若搁在过去的封建王朝时期,那就是官拜一州之府的一品大员了。 更重要地是,这位官居一品的一方封疆大吏,现年才仅仅不过四十五岁,可以说前途无可限量,将来或能进入中央执掌整个华夏的乾坤也未尝可知。 叶浮生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身高与叶闲相当,虽然身居高位,但却没有那些华夏官场之中普遍见到的职位不高官威却不小的小吏们端着的趾高气昂架子,见叶闲三人联袂而至,含笑迎了上去道:“叶闲,语妍,你们来了,里边请。” 叶闲勉强笑了笑道:“叔叔不必如此客气。” 叶浮生亲热地上前拉住叶闲的手,道:“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二叔的家,二叔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一番,呵呵,倾城去将为父珍藏的上好大红袍取来。” 叶倾城喜滋滋地应了一声,欣然去了。 “走,去主厅。”叶浮生把手一挥,道:“你二爷爷最近身子不太舒服,如今正在内堂小憩,待会儿等他醒来后,我再带你去见他。” 叶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叶浮生转脸将目光移向了叶闲旁边的林语妍身上,慈蔼一笑道:“早就听说林家有一位容貌才情冠绝天下的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呵呵,叶闲能得林姑娘你垂青,二叔真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林语妍俏脸一红,嗔道:“二叔可别这么说,语妍只是末学后进,比起二叔身为一方封疆大吏的才情来,实在是米粒斛光之与皓月,不值一提。” 叶浮生开怀一笑道:“你这丫头,也实在太过谦虚了……” “哦,对了,”蓦然,他似想起了什么道:“听说你最近正在华夏中央党校进修,不知振东兄准备将你派往何处镀金呢?” “西南行省的西川县,副县长职位,为期三年。” 林语妍道。 叶浮生沉吟道:“西川县,唔,确实是个能够锻炼人的地方,相信语妍经过这三年的磨砺,拥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届时振东兄定当会委以重任了。” 林语妍叹道:“能否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我倒不在意,我只是希望日后尽量能够为叶闲的上位,帮得上一点儿忙而已。” 叶浮生点了点头道:“你们的事情二叔也略有耳闻,叶闲为了你肯只身独闯你们林白两家订婚宴,从白破天的手中将你抢走。同样,你为了叶闲,甘愿弃文从政,以便为叶闲博得一个锦绣前程。呵呵,在如今这个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年代,能够见到像你们两人之间的这种被世人传的沸沸扬扬的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二叔真觉得此生没有白活呀。” “何止是世人口口相传,如今都有人把叶闲哥哥和语妍师姐你们的故事编成了呢,”叶倾城手捧着一只做工精致的铝制茶叶盒,信步从主厅的堂前檀木大门走了进来,接口道:“的名字就叫《与美女教师合租》,嘻嘻,据说销量极好,是今年最热门的畅销书之一。” 叶闲大为愕然道:“居然还有这等事?” 叶倾城“咯咯”清笑道:“是啊,叶闲哥哥,你都不知道吧,写这本书的作者还取了个留方千古的网名,咯咯,这家伙的脸皮故意与紫禁皇城的宫墙有得一拼了,真以为自己能够流芳千古啊?” 叶闲听得大为心动道:“是吗,呵呵,有时间我定买上一本来读读,我倒要看看这家伙的笔下,究竟给我美艳无双端庄大方的林语妍林老师,描绘成一种何等的风采……” 叶浮生不愧是一个茶道高手,仿佛为了在叶闲这位今日才第一次相见的侄子面前,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他将烹茶、虑茶以及倒茶的技艺演绎的炉火纯青。 沏出来的茶,香味四溢,弥漫内厢,入口味甘,唇齿留香,几可与前段时间西大校花沈君婉在星巴克亲手泡制的极品大红袍相媲美。 看来,叶浮生,这位名震整个河北省的封疆大吏,叶闲名义上的二叔,平素也是个极懂附庸风雅之人。 这时有一位仆人打扮的中年妇人进来告诉说,林老爷子刚刚苏醒,知道叶闲已经到来,急着要见他。 叶倾城将中年妇人的身份介绍叶闲和林语妍,两人才知道,这位妇人是叶浮生专门请来照顾她爷爷叶振凯起居的柳妈。 在叶浮生的带领下,叶闲随他一道进了内堂叶振凯的居室。 林语妍则被叶倾城拉进了她的闺房说悄悄话去了。 林家老宅的内堂是一间占地五十平米见方的厢房,内部布置的较为简陋,除了一只一人高的衣柜、一套木制的老式办公桌椅和一张单人床,基本上就再没有配备什么家具了。 望着空荡荡的内堂厢房,叶闲微感诧异,他显然没想到,传说中几乎一手将叶家捧上京城四大家族高位的叶振凯,居然会过着如此清贫的生活。 然后,叶闲不禁将目光移向那个费力地仰卧在床头,老泪纵横地呆呆盯住自己的瘦皮包骨般的古稀羸弱老者。 “小……小闲,快……快到二爷爷这……这里来,让……让二爷爷好好看看你……” 老者吃力地说完这番话,满头豆大汗珠嗖嗖滴落。 叶闲眼角不禁一湿。 就在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对这位弱不禁风的老者昔日的所有怨恨,霎时竟整个烟消云散了。 说到底,这个显然已病入膏肓的耄耋老者,是他爷爷的嫡亲兄弟,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他无论如何也冲洗不掉的。 叶闲依言上前,伸出右臂,任由这个形如枯槁的老者用那双颤巍巍的手,使劲抓住自己的右掌,听他一个劲地在那里仿佛忏悔般喃喃念道:“小……小闲,是二爷爷错……错了,二爷爷这么多年,不……不该一次都……都不去看你们,你……你爷爷也许直到……直到死的那一刻,都……都不能原谅我吧?” 叶闲叹了口气,突然沉默了下去。 “这……这么多年过去了,二爷爷也……也不奢求你们能原谅我,”老者费力地道:“但作……孽的只是我一人,该受惩罚的也……应该是我,浮生和倾城没……没有错,二爷爷最……最大的希望,就……就是你和你父亲添荣能……能够回来,一家人重……新生活在一起……” “爸,你今天说话说的太多了,赶紧歇着吧。”叶浮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父亲受苦,连忙劝慰道,说罢冲叶闲使了个眼色,目光中裹含着一种央求之意。 叶闲深吸一口长气,叹道:“我可以试着去说服我爸,至于结果如何,请恕我不能做出什么保证。” [,!]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中计 叶闲怀着十分沉重的心离开了京城的叶家。 说实话,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名义上的二爷爷叶振凯,其身体状况,竟已糟糕到这种地步。 此时此刻的叶振凯,用行将就木四个字来加以形容,那也不为过。 面对这么样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的可怜老者,试问叶闲又怎忍心拒绝他极有可能是临终遗言的托付与要求? 突然感觉掌心一暖,手中忽地多了一只欺雪赛霜滑腻柔软的嫩白柔荑,转脸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身旁蕙质兰心的林语妍,见他神情低落地皱眉沉思,忍不住拉住他的手,以示安慰。 叶闲当下朝她勉强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蓦地,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从左侧的巷子里传来一道凛冽的杀机。 下意识地,他一把揽住林语妍的纤腰,然后一个箭步向旁侧的绿色筒状垃圾箱后躲去。 “噗”! 几乎就在他们的身子堪堪掩入筒状垃圾箱后的刹那,一颗子弹已迅若流星般在半空划出一道好看的轨迹,正中垃圾箱的铁质桶壁,深嵌寸许。 叶闲轻轻在林语妍耳旁道:“躲在这里别动。” 说罢,整个人忽如一只蓄满劲的猎豹,“嗖”地一声,弹射而出,目标直逼对面那条浅巷胡同。 “噗”! “噗”! “噗”! 那个潜伏在浅巷中的神秘杀手,明显发现了叶闲正欲朝自己逼近的意图,当下连着向叶闲开了三枪。 见三颗子弹都被叶闲以一种极其巧妙的身法躲了过去,杀手顿时慌了神,知道今晚遇到的点子比较棘手,不敢大意,开启狙击瞄准镜,一枪又一枪地向与自己的距离逐渐拉近的叶闲,开启了连杀技能。 十几颗子弹,如同光网一般,迅疾万分地朝叶闲整个人罩了过去。 叶闲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将身子化成一个逆时针疾旋的转陀螺,换了个“之”字形走位,便在电光石火的瞬息光景,已飞快地从子弹网的缝隙间穿过,顷刻便将自己与杀手之间的距离,拉近至不到三丈。 “唰”! 一枚被他刚刚旋转时趁机弯腰扣在指尖的石子,脱手飞出,劲矢一般袭向那个浅巷内杀手的潜伏点,位置精准到令人瞠目。 “啪”! 饶是杀手凭借灵敏的感官就地一个打滚,躲开了眉心的致命一击,可握住狙击步枪的手臂却没能幸免。 被石子不偏不倚地击中肘心,整只臂膀瞬间出现一阵酥麻,五指再无力握紧手中的mp5狙击步枪,枪身滑落坠地。 杀手暗叫一声糟糕,然而还未等他有重新弯腰拾起狙击步枪的机会,叶闲的人业已扑到。 脚尖倏忽一挑,枪身宛如活了过来般弹跳而起,稳稳落入叶闲的右手掌心,接着便见他反手一旋枪托,枪管已疾如闪电般抵在了这名杀手的下颌处。 叶闲这一系列挑枪、抓枪、转枪、瞄准的动作都只在眨眼的顷刻之间完成,快得简直令人瞠目。 如果不是深切感受到下颌被一根尚有余热的铁管抵住,那名杀手还当自己是正在观看某部经过特效剪辑了的枪战片电影。 一个生活在现实世界的人,居然能躲得过子弹的速度,这尼玛还叫做有点儿功夫? 杀手瞬间觉得自己被雇主给坑了,而且是大坑、巨坑、惨坑! 叶闲淡淡地道:“我想,接下来无需我多说,你也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杀手还试图昂起头,摆出一副自己是个坚贞不屈的硬汉模样。 然而叶闲接下来一句话,瞬间让他崩溃当场。 只见叶闲嘴角噙出一抹邪魅的怪笑,抵住杀手下颌的枪管向外偏了些许角度,道:“听说人的下巴被戳穿一个窟窿后,只要及时止血,便不虞有性命的危险,这个问题困惑了我良久,我一直很好奇,一个人的下巴都穿孔了,怎么可能还活的了?嗯,要不今天就拿你来试试?” 杀手立即举手做投降状,道:“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交代。” 还以为这家伙既然身为一名受人雇佣的职业杀手,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有些或多或少的职业操守…… 哪知道,对方却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同样是杀手,在被杀手奉为圣经的保密条令方面,这家伙跟那个世界杀手榜上赫赫有名的毒狼相比,真可谓是云泥天壤之别! 叶闲叹了口气,感觉审讯起眼前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顿时变得索然无趣了起来。 问完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叶闲便再懒得理会于他,通知林语妍的三姑父燕京公安厅的副厅长萧煜,准备将这名杀手交与他处置。 “叶闲,你没事吧?”林语妍显然是不放心叶闲,忍不住跟了过来。 叶闲摇头笑道:“无妨,以这个人的本领,想要伤我,还差的太远。” 林语妍纤眉微蹙道:“究竟是谁,居然一心想置你于死地?” 叶闲淡淡地道:“除了那两位狗改不了吃屎的龙家公子,在如今各方势力云集的燕京,又有谁敢大张旗鼓地雇佣杀手做那有违华夏武术界规矩的行迹呢?” 林语妍俏脸瞬间转冷道:“居然是他们。” 萧煜正在这一带出任务,所以得到叶闲的通知后,很快就带队赶到了现场。 叶闲嘱托萧煜将林语妍送回林家,自己则根据那名杀手提供的线索,偷偷潜进了龙家大公子龙烨所在的那间青云会所。 青云会所乃是燕京最大的一家私人会所,尽管是以其摆在台面上的总经理聂青云的名字来命名的,但其实华夏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该会所的幕后操手,正是龙烨。 叶闲潜入青云会所的时间乃是入暮时分,正值会所的人流达到一天的高峰期,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行踪。 经过华夏大联盟盛会的几场硬仗,叶闲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所以这次潜入青云会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龙烨所在的包厢外。 但当他翻窗而入后,见到房内除了龙烨之外,居然还有龙元庆、包不同以及燕文栾三人,顿时便感觉事情有些不妥。 然而就当他再要沿原路返回时,却已迟了,只听“咔吧”一声重响,窗户被合金制的栅栏给封住了通口。 “噗通”! 叶闲突然感觉腿脚一软,竟然一跤摔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叶闲,你没有想到吧,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我龙烨的阶下囚!” 龙烨趾高气昂地走到叶闲的面前,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道。 叶闲深吸一口气,直觉丹田一阵堵塞,浑身气息更变得无比紊乱,明显是中毒的迹象,很明显,他们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来,所以故意设计了这个陷阱,利用那名杀手做饵,来引他上钩。 不用猜,叶闲也知,设计这一切的,定然就是那个位于龙元庆身旁的龙家首席军师包不同。 这个人的心计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叶闲真的很后悔,当初在汉水江畔的那场西北武林大会上,没有将这个鬼手赌王除去,以至于这家伙又得到龙元庆的重用,设计这场针对他的毒计。 越是这种生死攸关的场合,叶闲的脑袋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面对龙烨自鸣得意的讥讽,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还逸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道:“是吗?你龙大少爷上次在西北武林大会上,恶名远播整个华夏,想必令尊不再选择支持你这个长子,改为全力培养你的弟弟龙元庆,所以你现在的身份一落千丈,由先前的龙家太子,变作如今的龙家二公子的幕僚了吧?” 龙烨脸色变了一变,突然对准叶闲的腰眼狠狠地踹了一脚,到疼的叶闲额头一阵冷汗直冒后,方气急败坏地道:“姓叶的,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我们兄弟俩!哼,我和弟弟手足情深,无论父亲选择扶持谁,将来我们也绝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 叶闲强忍住腰间的痛处,两眼微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是吗?龙大少,你果真对自己的父亲选择扶持自己的弟弟,而没有半点想法吗?” 龙烨咬牙切齿道:“姓叶的,你再敢胡说,信不信我龙烨今天就将你千刀万剐了!” 说罢,他蓦地转身冲向不远处的檀木桌,“唰”地一下,从桌上抽出一把水果刀,作势就要朝叶闲的身上扎下去。 “住手!” 龙元庆突然高喝一声道。 龙烨依言只能停止动作,却恶狠狠地瞪了叶闲一眼,道:“二弟,这个姓叶的小子胡说八道,一心想要挑拨离间你我之间的手足之情,心思可谓歹毒至极,此人绝对留不得。” 龙元庆淡淡地道:“这个人暂时不能杀,我留着还有用。” 龙烨还想再争辩什么,却被龙元庆挥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后者转脸吩咐身后如同一杆标枪般始终杵在那里不动的燕文栾道:“文栾,你待他下去,这个人就先交由你看管吧。” [,!] 第三百三十八章 囹圄 听到龙元庆吩咐燕文栾要将自己带走囚禁起來,叶闲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怎么,老朋友好不容易才相聚一场,大家终于有了促膝长谈的机会,你就这么着急将我送走了,” 龙元庆双眼微微眯起,定定地看了叶闲足足好半响,突然,忽见他“嘿嘿”怪笑两声,道:“叶闲啊叶闲,我是该讥笑你心宽体胖,成为别人刀俎上的鱼肉,居然还不自知,亦或是该称赞你宠辱不惊,身陷囹圄,却泰然自若,沒有半点害怕的表现呢,” 叶闲淡淡一笑道:“如果我说自己仅仅只是想要和你谈天说地讨论讨论人生,你信或是不信,” “姓叶的,你有什么可骄傲的,哼,武功高又怎么样,如今还不是沦为我们的阶下囚,任我们鱼肉。”龙烨满面狰狞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道。 要说如今排一个龙烨最恨名人榜,那么叶闲绝对是冠居榜首的存在。 龙烨身为龙家的长子,被燕京圈子里公认做华夏太子,原本前途无可限量,但就是因为叶闲那日在西北武林大会上将他昔日的恶劣行迹抖落了出來,以至他名声一朝尽毁,更被父亲撤掉所有培育资源,变相打入冷宫,可以说此生已经沒了任何翻身的可能。 就是倾黄河之水,恐怕也难以浇熄龙烨对叶闲的滔天恨意。 叶闲却仿佛故意要气龙烨一般,竟然对龙烨的嘲讽丝毫不加理会,而是表情云淡风轻地与龙元庆对一眼,道:“你觉得,如今的我已落入你的手中,纵使我表现的再怎么浑身颤抖心胆俱寒,你就会存了恻隐之心,放我安然离去吗,” 龙烨淡淡一笑道:“当然不会。” “是啊,”叶闲耸了耸肩,洒然道:“既然明知道无论怎么样,你龙元庆都不肯放过我,那么我又何必摆出一副胆小畏死的可怜虫模样,给你们平添冷嘲热讽我的笑料呢,” 龙烨闻言先是一呆,旋即哑然失笑道:“叶闲啊叶闲,你果然是与众不同,连身陷囹圄,性命随时朝不保夕,都能如此洒脱不羁放浪形骸,呵呵,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大家志趣不投,明知道你沒有依附我的可能,我龙元庆还真心想跟你做个能够交托生死的至交好友。唉,只是可惜……” 叶闲沒有看错,龙元庆在说这句话时,神情突然一黯,竟然真的因为无法将他叶闲收归麾下而生出些许扼腕叹息之意。 叶闲无奈地苦笑一声道:“我在华夏大联盟擂台上打败了你压了重注一心要捧之上位的燕文栾,打乱了你的全部计划,想必你龙元庆如今早已对我恨之入骨,一心要除之而后快了吧,” 龙元庆摇了摇头,道:“不,叶闲,你错了,今日我设计擒住你,目的并非是要了你的性命,而是想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叶闲一呆道:“演戏,” 龙元庆突然冲他神秘一笑,道:“不错,五天之后便是元旦佳节,每年的那个时候,燕京紫禁城外的**广场上,都会举行一场轰动全国的元旦联欢晚会。你说,那个时候,我龙元庆若带着你们华夏大联盟武术比赛的前三甲登台亮相,届时整个华夏的新闻报纸娱乐头条,将会如何报道,” 叶闲脸色终于大变,道:“你是说……” 龙元庆踌躇满志地道:“叶闲,你想不到吧,当初你与燕归藏拼死也不愿扶我登上这届华夏大联盟的武术比赛总冠军,可如今,连你们武术大赛的前三甲都做了我龙元庆府上的幕僚,呵呵,你觉得,我那位军功卓越的二叔和执掌华夏乾坤的父亲在得知此事后,将会作何感想,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御下有方,是个少有的能够挑起华夏这根大梁的可造之材,” 叶闲不禁深吸一口长气,他知道,如果事实果真如他所说的那般,自己三个刚刚在华夏大联盟武术比赛上夺得前三甲如今正炙手可热的武林新秀,齐皆入了他龙元庆的门下,恐怕这个原本就拥有龙氏高贵血统的龙家二子,立即就成为來年华夏一颗冉冉升起的风头最盛的新星。 当然,若说单凭此点,他龙元庆就会一跃而身居军政两届的要职,那倒不可能,毕竟军界要职需要拼军功,政界要职需要熬资历,这两样,他龙元庆都欠缺火候…… 然而,这却不妨碍龙天野和龙天杖这两位正执掌华夏军政乾坤的权力巅峰人物,会将他们眼中的可造之材龙元庆,当做后代传承來加以悉心培养。 假以时日,拥有军政两届权威人物的力挺,再加上全民的呼声,他龙元庆未必就沒有问鼎执掌华夏乾坤的资格。 但叶闲一想到这个龙家二子那深不可测的心计,便不由一阵胆寒,他不敢想象,他朝若让这种人执掌华夏,那时的华夏,将会变成一种何等混乱不堪的情状…… 蓦地,叶闲又似想到了什么,剑眉微拧道:“管兄是一个宁折勿弯的性子,他怎么可能答应做你龙元庆的幕僚,” 龙元庆道:“棋痴的性子宁折勿弯,很难被人招揽,的确不假,但他生平却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嗜赌。” 叶闲叹道:“你说的不错,五年前他正是与蓬莱仙山烂柯寺的玄远住持赌了一场,才赢走了他们烂柯寺的千年玄铁棋盘。” 龙元庆冲他淡淡一笑,道:“所以我便用一本他寻觅已久的《当湖棋局》做赌注,赌他棋痴输了之后,就要入驻我龙家,从此唯我龙元庆马首是瞻……” 叶闲眉头皱的更加严重了,道:“你们赌的是什么,” 龙元庆理所当然道:“当然赌的是下棋。” “不可能。”叶闲断然道:“管兄的围棋造诣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放眼整个世界,能够有资格与他对弈者,那也绝对是屈指便可数,你怎么可能赢得了他,” 龙元庆忽然唇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表情说不出的玩味,道:“谁规定在围棋棋盘上下棋,就一定要下围棋呢,呵呵,我与他下的是五子棋。” 叶闲:“……” 事到如今,他已不知该用何等言语來表达自己对眼前此人行事之卑鄙的彻底无语,和对管博那任人摆布之迂腐的痛心疾首了。 叶闲道:“方才我一时大意,落入你们的手中,我无话可说。但你若觉得因此就可以在五天之后,让我依你所言,上台陪你演那出戏,未免也太过自信了吧,” 龙元庆淡淡一笑,成竹在胸道:“是啊,所以我决定将你失手遭擒的消息透露给你的那些红颜知己们,叶闲,你不妨猜猜看,她们在得知你如今正落入我龙元庆的手中后,将会作出何等举动來……” 叶闲神情大变,蓦地暴喝一声道:“龙元庆,你敢,你若敢动她们半根毛发,我叶闲在此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龙元庆半点也不为叶闲的威胁所动,微眯起双眼微笑地望着他道:“叶闲,你猜,我敢或是不敢,” 叶闲不知哪里來的一股气力,突然强撑着站了起來。 叶闲的这一举动,顿时吓得场中诸人心中一跳,龙烨惊骇欲绝下意识向后疾退五步,龙元庆脸色同样大变,连燕文栾眼角都不由抽了一抽,唯有包不同却依然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仿佛当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噗通”。 叶闲强撑着屹立了足足三秒,终于不支,一跤重重摔落在地。 龙烨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惊魂甫定的胸膛,冲叶闲冷笑道:“姓叶的,我还真当你是功力深厚,可以躲得过这种掺和木菊花的毒烟呢,嘿嘿,上次在汉水江畔因为空间太大,木菊毒性四散逸开,所以让你逃过了一劫,这回整个内厢都遍布木菊毒烟,你就是插翅那也难飞了。” 原來是木菊之毒,叶闲恍然,难怪自己方才穿窗进屋,只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清香味,就立即四肢疲软,不支倒地了。 几日前,叶闲在汉水江畔参加西北武林大会时,就见识过这种菊花的毒性。 那时纳兰长弓冷无伤以及沈一浪等人俱皆被毒倒,唯有叶闲自己因为练习了燕归藏传授的那种吐纳功夫,所以才免遭一劫,并趁机揭发了龙烨的罪行,令龙家太子声名一落千丈,成为华夏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也因此,他叶闲与龙烨结下了不死不休的生死大仇。 同样地,也正是从那次木菊中毒事件之后,他知道了若要想解木菊之毒,必须用烈酒这种刺激性的事物才行。 看來,房内的这四个人,显然是一早就饮下了烈酒之类作为解药的东西了。 “唉,”叶闲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只怪我当初在西北武林大会上心软,饶过了你龙烨和你的这个首席军师一命,否则,你们又哪里还有算计我叶闲的机会。” 叶闲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來,顿时令龙烨火冒三丈,后者几乎是暴跳而起,蓦奋起一脚,重重地踢在叶闲的胸口上,气急败坏地尖叫道:“姓叶的,你居然还有脸提那天之事,当日,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露我昔日的事迹,令我堂堂一名龙家太子沦为千夫所指的邪恶之徒,这笔账我还沒找你算呢。” 第三百三十九章 激怒 龙烨火冒三丈,几乎是暴跳而起,蓦奋起一脚,重重地踢在叶闲的胸口上,气急败坏地尖叫道:“姓叶的,你居然还有脸提那天之事,当日,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露我昔日的事迹,令我堂堂一名龙家太子沦为千夫所指的邪恶之徒,这笔账我还沒找你算呢。” “噗”。 龙烨这一脚含愤而出,目标又直指叶闲的胸口,饶是以叶闲超强的抗击打能力,也不禁被当场踢出内伤,一口鲜血喷了出來。 龙烨那张原本还算俊俏的国字脸,因为过度的扭曲而显得有几分可怖的狰狞,望着被自己折磨地重伤吐血的生死宿敌,脸上竟出现一抹变态的殷红,表情无比兴奋道:“叶闲啊叶闲,你不是向來自命不凡孤傲清高眼高于顶吗,嘿嘿,如今却被我这个你向來不看在眼底的人给踩在脚下,这种滋味,想必很不好受吧。” 叶闲嘴角噙起一抹古怪的笑意,表情依然还是那副浑然不将任何事情放在眼底的云淡风轻模样,道:“我可从來也沒有看不起任何人意思,一切不过是你龙烨太过自卑,所以猜忌心太重罢了。” “自卑。”龙烨就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冲叶闲歇斯底里地咆哮了起來,道:“叶闲,你说我自卑,我堂堂龙家的长子,这些年一直都被大家公认做华夏的太子,你竟然敢说我自卑。” 叶闲淡淡地道:“一个人自卑与否,与他的身份可沒有太大的关联,生性懦弱,哪怕是身在王侯将相之家,那也摆脱不掉烂泥扶不上墙的帽子;天生傲骨,就算是做了一名乞丐,那也有令人击节称赞钦佩叹服的地方。你龙烨的确拥有龙家这个超级显赫的身世背景,只可惜,一个人的潜能有多大,就该承担多么大的责任,现今龙家的地位越是超卓不群,对于你这个能力有限的龙家太子來说,就越发成为你的负担,而绝不是你的骄傲。你的自卑,正是來源于此。” 龙烨的脸色阵红阵白,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无比,几次想要辩驳,却均觉无从开口。很显然,叶闲的这番话已经戳到了他的心窝深处。 或许叶闲的话太过直白,令人一时难以接受,然而龙烨却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的每一句话,都一语中的,字字诛心。 在人前,龙烨作为华夏综合实力排行第一的龙家长子,平日里过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可谓风光无限,羡煞旁人。 但谁又知道,人后的龙烨,每天顶着的是一种何等令几乎他喘不过起來的沉甸甸如山岳般的压力。 论文韬武略,论治国经纶,论御下之术,论才智心胸,他样样都及不上比自己小了足足有六岁的弟弟。 从小到大,每次当父亲龙天杖考校两人的学业成绩时,均不吝笔墨地在他弟弟的试卷上批注上一大段夸奖赞颂的华丽辞藻,而他的试卷上则只有千篇一律的两个刺眼的朱红批字,合格。 小的时候,龙烨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的父亲能够在自己每日例行的各项功课上,批注上哪怕是多上一小段平平淡淡的小小赞语都行。 可惜,事与愿违,直到龙烨十三岁,他知道要获得自己父亲的认可已经基本无望,于是自暴自弃下,转而开始了每日过着醉生梦死夜夜笙歌的穷极奢靡生活。 也正是那一年,他犯下了生平的第一次滔天恶行,将同校初三的那名校花学姐给堵在一个死胡同,强行玷污,事后又用他龙家太子的身份作威胁,逼迫对方将此事烂在了肚子里。 从此龙烨犯下的恶行如大江之水,一发而不可收,利用药物或权势等卑劣手段迷晕或逼迫各大高校的校花或那些正当红的影视明星们,供各大家族的公子哥们亵玩淫辱,种种令人发指的禽兽行迹几乎罄竹也难书。 尽管嘴上不承认,但龙烨心中却也清楚地紧,叶闲方才那番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正是因为得不到父亲龙天杖的重视,觉得自己在这个如日中天的龙家无足轻重,所以才会自暴自弃,放弃了做一个人人敬重爱戴的龙家太子的想法,转而成为了一个我行我素专横跋扈的纨绔衙内。 这,不是自卑,又能是什么。 但龙烨骨子里有那种不为人知的自卑基因,是不假,然而关键是,此事若容叶闲给提出來,那就无疑是对他龙烨的一种天大的羞辱,几乎可以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相媲美,定要双方互掐厮杀,闹个不死不休方才算罢…… “叶闲,这是你逼我的。” 龙烨咬牙切齿,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來道。 “唰”。 龙烨突然一把扬起一早藏在袖内的一柄匕首,对准叶闲的小腹丹田奋力插去。 很明显,他是想彻底废去叶闲的武学根基。 “龙烨,住手。” 龙元庆一声暴喝,然而却已迟了,龙烨距离叶闲最近,又是骤然发难,纵使是以燕文栾那鬼神难防的速度,想要赶上前去搭救却也迟了。 “噗”。 匕首毫无阻拦地刺破叶闲的肌肤,深入皮肉三寸,刃尖并已触上了叶闲的丹田气海。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叶闲在劫难逃,从此将彻底沦为废人时。 蓦地,便在这一刹,叶闲那原本堵塞的丹田,遭龙烨匕首的刺激,竟自发地出现一种诡异地反弹,内息突然就冲开经脉闭塞的束缚,瞬间流遍了全身。 “叮”。 叶闲屈指对准龙烨手中那柄匕首倏忽一弹,龙烨浑身如遭雷击,虎口当场迸裂,鲜血如注,整个人仿佛都似吓傻了,居然一时忘了逃走。 叶闲活动了一番筋骨,感觉全身的气力都恢复到了昔日的状态,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赌对了,木菊花之毒的解药果然不止酒精一种,锥心噬骨的疼痛,同样也具有解此毒之功效。 “怎么肯能。”包不同脸色骤变,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此时此刻突然变得活蹦乱跳的叶闲,心中的惊诧恐怕用任何言语都无法來加以形容。 他双眼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叶闲,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道:“疼痛能解木槿之毒,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叶闲“嗤”地一声,将插破自己小腹皮肉的匕首拔了下來,反手擒在掌心,道:“那日在汉水江畔,你布下陷阱,利用江畔周围的木槿花之毒來算计我们,你可还记得。” 包不同表情阴晴不定道:“当然不能忘,要不是你当日不知因何缘由未被木槿迷香毒倒,我堂堂一个昔日名震华夏的鬼手赌王如今的龙家首席军师,又岂能落得个惶惶而逃的结局。” 叶闲不置可否道:“那天我原本以为自己之所以沒有被那种木槿花的毒香迷倒,是因为练习了燕归藏传授给我的一门吐纳养气功夫的缘故,但如今细想起來,那门功夫确实能够延缓木槿毒香的毒性侵入我体内不假,然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当时与刀痴一战的旧伤未愈,伤口裂开溢血,浑身剧痛之下,才避免了被木槿花的迷香给迷倒。” 包不同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刚才一个劲地刺激龙大少,目的就是激怒他,让他含愤对你出手,好令你身体遭受剧痛下,摆脱木槿迷香的催眠软筋功效。” 叶闲淡淡一笑道:“不错。” 包不同突然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叶闲就是叶闲,我们设下如此步步为营的机关陷阱,居然都沒法将你擒住,看來,今日只好采用第二套方案,彻底舍弃你这颗棋子了。”说罢,蓦见他右手遥遥冲叶闲做了个挥刀斩劈的动作。 “哒哒哒哒哒”。 陡然之间,无数颗密密麻麻仿佛光雨的子弹,忽如长了眼般,排山倒海地朝叶闲疾射而去。 “嗖”。 也就在这一瞬间,叶闲整个人忽然化作一道滚地葫芦,就势躲在了早已被场中的变化给惊得呆傻了的龙烨的背后。 “少主,快躲开。” 包不同最先发现叶闲的企图,连忙催促龙烨闪身躲避。 然而,却已迟了,那些被龙元庆安排在暗处唯他龙元庆命是从的杀手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龙烨属于己方的阵营,又一轮子弹雨,瘦不留情地疾扫了过去。 “噗噗噗”。 也就是那么眨眼的功夫,原本还活生生的龙烨,浑身上下顷刻便被射成了马蜂窝,“噗通”一声重重倒地,连哼都未及哼上一下,便即死的不能再死了。 对于眼前这一幕发生在自己亲生大哥身上的惨状,龙元庆只是眼角抽了一抽,接着二话不说,继续朝躲在龙烨背后的叶闲,做了个全力射杀的手势。 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看來今日若要躲过一劫,制服那个龙家的二少爷龙元庆才是关键。 “唰”。 当下叶闲的身子蓦然化作一道破空而去的闪电,目标直击对面冷面凝霜的龙元庆。 第三百四十章 反击 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叶闲情知今日若要躲过一劫,制服那个龙家的二少爷龙元庆才是关键。 “嗖”。 叶闲仿佛一道破空而去的闪电,目标直击对面冷面凝霜的龙元庆。 燕文栾一声闷哼,身子化作一道离弦之箭,闪电般挡在了龙元庆的身前,接着双手化作掌刀,凭空向叶闲袭來的一对手爪封挡了过去。 “來得好。” 叶闲撮口发出一道清越的长啸,身子突然出现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逆旋,原本正面袭向龙元庆的鹰爪功,瞬间改为侧翼突袭龙元庆左侧面门的猛虎剪扑招式,速度比先前更加快了一倍有余。 尽管双方的距离还远在半丈开外,可龙元庆便已感觉到从叶闲掌心逼出的劲风,气势凌人,刮得他脸颊刺骨生痛。 龙元庆脸色骤变,情不自禁地,向后倒退了半步。 燕文栾全力展开步法,整个人宛如浮光掠影般,竟再次赶在叶闲之前如同一座山岳般横垣在了二人之间。 早在华夏大联盟的比武擂台之上,叶闲就领教过了这个将无影腿练至出神入化的燕文栾那无与伦比的身法。 所以这时见对方始终能先自己一步拦在了龙元庆身前,阻止自己对那个龙家二公子动手,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惊诧之意。 只是此时此刻叶闲的处境极为不妙,明着有功夫与他旗鼓相当的燕文栾始终找寻机会想与他缠斗,暗中又不知被龙元庆安排了多少枪手隐藏在四周,随时可能朝他放冷枪。 因此叶闲若一旦被燕文栾给缠上,将决计讨不了什么好去。 当然,燕文栾同样有他的顾忌。 只需龙元庆本人在这里,成为叶闲攻击的目标,那么燕文栾因为照顾龙元庆的安危,便一直只能保持与叶闲游走缠斗,却不敢彻底与叶闲放手一搏。 叶闲正是利用了燕文栾这个心理,让他來回奔波游走于龙元庆的四周,借以消耗这位无影神腿的内息。 叶闲的这种战斗策略的确收到了立竿见影之效,片刻之后,燕文栾的额头果然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细小虚汗。 两人以快打快,在外人眼里,只能看到他们來回攒动的光影,再加上叶闲总是刻意将战火往龙元庆的身上引,因而尽管龙元庆朝暗布的十六名枪手做了好几次全力绞杀叶闲的手势,可惜众杀手投鼠忌器之下,始终不敢放手施为。 “蓬”。 叶闲和燕文栾两人又一次以拳脚含自身十层力道硬拼了一记之后,叶闲身子蓦如一只雨燕般侧向飘出三尺。 就当始终以旁观者的身份关注着双方战局的龙元庆,终于觉得有出手射杀叶闲的机会而做了个全力射击的手势后,叶闲的身子忽然如同一只牵线木偶般,蓦又不可思议地疾疾倒掠了回來,目标直袭他的右侧腰腹。 龙元庆骇了一大跳,几乎下意识地狂呼一声道:“燕文栾。” “唰”。 燕文栾果然不负龙元庆所望,无影碎空步展至前所未有的极限,整个人忽如一发上了满镗的炮弹,只在眨眼的瞬息光景,便已旋风一般掠到了龙元庆的右翼。 “燕兄上当了。” 叶闲“嘿嘿”怪笑两声,脚尖在房内地面贴的大理石砖地板上轻轻一点,身子竟如遭镜面反射的光束般,倏然凌空一个反折,转而袭向了龙元庆的右侧腰身。 “穿云折射步。”燕文栾瞳孔骤然一缩,一语道破了叶闲这一招的内蕴藏的乾坤,道:“以穿云步为起手式,再于半空一个逆转折射,迂回到敌人的另一端。哼,这一招本是华夏青龙护法萧沧澜前辈的成名绝技,他居然肯倾囊相授,看來你叶闲在他心中的分量不低呐。” “嗖”。 便在燕文栾一语道出叶闲所使招数的那一刹,叶闲的人业已掠至龙元庆的左侧,右手倏忽探出,不等这位龙家次子有反应的机会,便已五指迅出,一把捏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脚尖离地提了起來。 “呃……”。 龙元庆嗓子眼被叶闲指尖捏住,连一声尖叫都未及发出。 燕文栾知道今日是自己等人低估了叶闲,原本以为按照包不同的计划,纵使不能将他叶闲生擒活捉,但要想将他当场射杀应该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哪曾想,今日己方非但折了龙烨这个龙家昔日身份显赫的太子,如今连主帅龙元庆都被落入了叶闲的手底,这场仗,自己等人真可谓是败得一塌糊涂。 “说吧,你想要什么,”包不同忽然叹了口气道。 现在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到了叶闲的手中,这位龙家的首席军师再沒了先前那种泰山自若。 燕文栾同样失去了先前的那种意气风发的壮志豪情,两眼阴晴不定地來回在叶闲和被他如小鸡般提在手心的龙元庆身上飘过,目光不断变换,也不知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叶闲嘴角噙起一抹古怪的笑意,提着龙元庆,信马由缰般來到一张檀木椅前大马金刀地从容坐下,道:“现在,我们是该好好滴谈一谈了。” 这边厢叶闲经历险死还生的殊死搏斗,终于成功获得龙元庆这个筹码,从而有了与龙元庆等人谈条件的资格。 同一时刻,在左等右等依然不见叶闲归來的迹象后,林语妍终于忍耐不住,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的姑奶奶林朝英,后者本就是火爆的脾气,乍闻此事,立即吩咐林振阔动用一切关系,查清龙家两位少爷此时所在的位置,接着便邀上林语妍的爷爷林鹤鸣,以及华夏的青龙护法萧沧澜二人,气势汹汹地杀上了门去。 只是等他们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叶闲将龙元庆擒在手里,借之威胁包不同和燕文栾答应他一系列无理要求的令三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不过还沒有等三人舒上一口气,突然感觉头顶传來“轰”地一声宛如千磅火药齐爆的巨响。 然后,便眼睁睁地看着一柄尺半來宽三尺见长的青铜巨剑,破开钢筋混泥土打造的房顶,“噗”地一下,深深插入众人脚下的大理石制的铺地石板。 燕归藏的声音仿佛从十分遥远的地方徐徐传來道:“留下龙元庆一人,其余之人尽可带走。” 萧沧澜生性最是孤傲,如何能受得了燕归藏这番近似命令口吻所说的话,当场暴走道:“凭什么,哼,要想救下龙元庆,那就要看看你燕老匹夫是否有这个本事,可以一人对付的了我们三个了。” 伴随萧沧澜这番连三打一的无赖言语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话音甫才落地,一袭淡墨青衫宛如谪仙降临的燕归藏,已从楼顶那个被他用青铜巨剑轰出的窟窿洞,飘然落下地面來。 “嗖嗖嗖”。 萧沧澜三人几乎沒有半点犹豫,齐皆上前,将这位华夏龙榜第一人围在了垓心。 望着双方剑拔弩张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华夏武力值最顶尖的四大高手,叶闲剑眉不由得皱了皱,转脸看向燕归藏,道:“燕前辈,这个人当初以你的女儿若曦姑娘做要挟,想要逼前辈就范,行事手段卑劣至极,如此人渣败类,前辈竟然还想着要保全他吗,” 燕归藏深深瞥了一眼地面上那个早已成为死人的龙烨,突然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人即便再怎么十恶不赦,可惜却是天杖兄目前所剩的唯一儿子了,当年我与天杖兄感情甚笃,不忍心见他们龙家绝后,所以……你们走吧,我燕归藏今天在此做出保证,此后将由我监督着他,再不允许他龙元庆出來为祸人间。” 叶闲还待要说什么,萧沧澜却冷笑着接口道:“燕老匹夫,你说你能保证,怎么保证,难不成你还能将他囚禁起來么,” 燕归藏淡淡地瞥了依然被叶闲擒在手中的龙元庆一眼,道:“近几日我便会出发去蓬莱仙山的烂柯寺与玄远大师请教佛法,佛家讲求感化度人,我想,用佛经來洗涤他的思想,再加上玄远大师高深的佛理加以度化,假以时日,龙元庆必然将幡然悔悟,重新做人。” 龙元庆脸色大变道:“你要将我囚禁到烂柯寺之中,” “不,不行,”他终于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表情有些歇斯底里,道:“我龙元庆胸怀大志,天生智计超群,算无遗策,可你却要我与那些整日介吃斋念佛诵经打坐的和尚们住在一起,燕归藏,与其这样,你还不如杀了我干脆。” 燕归藏摇了摇头道:“蝼蚁尚且偷生,遑论人乎,更何况只是暂时将你囚禁,只需你能接受佛理的感化,幡然悔悟,并非沒有重新入世的可能……” “你少來,”龙元庆冷笑不迭道:“当我不知道你燕归藏存的是什么心理吗,哼哼,前几天我以你的女儿做要挟,逼迫你在华夏大联盟武术比赛上给我放水,此事触碰到了你燕归藏的底线,但你碍于我父亲的缘故不方便对我出手,于是便想到了这个将我囚禁于烂柯寺的歹毒办法,來故意折磨于我,是也不是,” 第三百四十一章 定风波 龙元庆冷笑道:“当我不知道你燕归藏存的是什么心理吗,哼哼,前几天我以你的女儿做要挟,逼迫你在华夏大联盟武术比赛上给我放水,此事触碰到了你燕归藏的底线,但你碍于我父亲的缘故不方便对我出手,于是便想到了这个将我囚禁于烂柯寺的歹毒办法,來故意折磨于我,是也不是,” 燕归藏沒有回应龙元庆的质问,转而将目光移向萧沧澜等人的身上,显然是在等他们三个场中如今最具话语权的华夏护法的决断。 这场针对叶闲的诱杀计划,由军师包不同运筹帷幄的定计,冲锋手龙烨打头阵,武力值与叶闲旗鼓相当的燕文栾侧翼辅助,执掌一切的龙元庆做最终决断,到了这一刻,终于落下帷幕。 龙元庆一方今次可谓是一败涂地,非但他龙元庆本人失手遭叶闲擒获,更白白丢了其亲生哥哥龙烨的一条性命。 然而,这些对于龙元庆來说都无关痛痒,最多当亲眼目睹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被乱枪打死时,他心中生出几分不忍,但若说伤心过度悲痛欲绝倒还不至于。 其中真正令龙元庆感到抑郁抓狂难以接受的,还是燕归藏最终那个要将他送往蓬莱仙山烂柯寺囚禁的提议。。 这,对于一个善于勾心斗角玩弄权谋的心机极度深沉者來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当然,在叶闲等人看來,这,却无疑是对这个精于算计狠辣歹毒的家伙,最好的惩罚。 但就此让燕归藏将龙元庆带走,萧沧澜等人却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毕竟三人也是华夏赫赫有名的龙榜前十高手,功夫较之他燕归藏差了半筹就算是顶了天了,而一旦三人联起手來,天下间恐将再无敌手。 尤其是此事关乎到他们最是爱护有加的叶闲,不管怎样,都得为他讨个说法才行。 燕归藏见萧沧澜几人的表情带有异样,剑眉不禁微微蹙了起來,道:“不知青龙护法有何高见,” 萧沧澜也不跟他客气,直言不讳道:“还是那句老话,能否从这里带走这个龙家二少,那就得看你燕老匹夫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燕归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那就是非打不可了,” 萧沧澜面无表情道:“非打不可。” “叮”。 燕归藏探手将那柄深入大理石砌地板数尺的青铜巨剑擒在掌心,另手弹指击剑,令剑身发出一道振聋发聩的清越剑吟。 目光如同一道犀利无比的剑刃,來回在萧沧澜三人身上逡巡着,燕归藏声音冷漠无比道:“你们是使用车轮战,一个一个來,还是打算一起上,对燕某实施围殴战术,” 萧沧澜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我们三人战你一人。” 听完萧沧澜这番话,连叶闲都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佩服起这个西京大学的无良院长起來,这家伙无耻起來,还真是令人有种恨不得一巴掌将他给扇到爪哇国的冲动。 但燕归藏却不愧是被号称为华夏当今武林不败神话的存在,面对武力修为与他在同一级数的三名龙榜前十高手,他夷然不惧地扬起手中的那柄青铜巨剑,漫不经意地冲三人各瞟一眼,道:“也罢,那你们三人就一起上吧。” 萧沧澜“嘿嘿”怪笑两声道:“燕老匹夫,别人都说你的功夫是天下第一,但老夫觉得与你的狂傲相比,那还真是相形见绌呐。既然你如此托大,胆敢以一敌三,那么我们三人又何妨陪你活动活动筋骨。” 这四个人如今可以说是整个华夏武力值最顶尖的绝顶高手,四人之间大战,对周围环境所造成的破坏,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所以四人的这场大战,并沒有选择在人口密集的青云会所,而是在青云会所对面的那个环水公园。 至于观众,也就只有叶闲龙元庆包不同以及燕文栾寥寥的四个人罢了。 环水公园属于燕京a级自然景物保护区,四周栽满松柏枫杉等各种高大笔直的参天灌木,间中配有许多根叶茂盛的藤笋之类的盆景观赏物。 当然,公园最引人瞩目的,还是甫一进门处,那左右两片方圆各占十余亩地的大型花圃,以及花圃内栽种的各型各色争芳斗艳的菊花。 有最常见的金色的黄菊,有纯白如天山雪莲的白菊,有杜鹃泣血般的红菊…… 燕归藏与萧沧澜等人的决斗,正是选择在这两片开满五颜六色菊花的花圃之中,条件是,双方谁若首先毁坏其中的任何一朵菊花,便算作输。 接下來四人所进行的这场惊心动魄的比斗,可真真让叶闲等四名围观人大饱眼福。 有青铜巨剑在手的燕归藏,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气势瞬间暴涨数倍,催动掌心的青铜巨剑如穿花蝶影一般,來回穿梭于萧沧澜林鹤鸣以及林朝英三人之间。 这一幕,看在叶闲等人的眼底,只能见到一道光影在燕归藏的双手操纵下,不断在萧沧澜三人的身周上下左右翻飞,快的简直令人瞠目。 到了这一刻,叶闲哪里还不知道,在此之前,这位名满整个华夏的龙榜第一人,与他的几番交手,都曾未尽全力而有所保留。 燕归藏战至中途,突然意气风发,豪情万千地撮口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长啸。 只见他左手骈指如刀,先后封挡住林朝英和林鹤鸣的左右夹击,右手持巨剑,轻松迫退萧沧澜的穿云折射步,口中则边打边吟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來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一首定风波甫才吟罢,燕归藏也与萧沧澜三人堪堪战了近两百个回合。 双方始终來回穿行于花圃内五颜六色的菊花夹缝之中,竟然沒有一人的裤脚鞋袜或衣角触碰到菊花的半点蕊瓣。 “蓬”。 三人的又一次合击被燕归藏巧妙攻破,萧沧澜终于气馁道:“罢了罢了,我们三人打你一个,居然还被你给撑到一百八十九招,这场比武算我们输了。” 眼睛还肿着,今天有点少 第三百四十二章 买醉 三天之后就是一年一度的元旦,与华夏所有的高校如出一辙,西京大学的节日氛围分外隆重。 初冬时分,刺骨的寒风扑面而來,西大校园之中随处可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弹琴奏乐合唱的乐队团,大家显然都是在为即将举行的那场元旦联欢晚会做着事前的准备。 叶闲走在这个到处洋溢着青葱年华的校园求学路上,享受着在燕京刚刚结束的那场生死鏖战之后难得的短暂的宁静。 燕归藏与萧沧澜林朝英以及林鹤鸣三人在环水公园进行的那场比武,最后以双方交战到第一百八十九招萧沧澜一方主动弃权而告终。 于是龙元庆便只能依燕归藏所言,被他变相判了个无期徒刑,送往山东蓬莱仙岛的烂柯寺接受群僧的感化,此生也不知还有沒有出世的希望。 至于包不同和燕文栾二人,则被林朝英以危害国家治安的理由交给国家安全局处理,基本上也相当于被国安给软禁了起來。 龙烨和龙元庆两人,算计叶闲不成,反倒落得个一人身死一人遭囚禁的惨淡下场。 至此,龙家的两位少爷针对叶闲的这场阴谋,总算落下帷幕。 叶闲明白萧沧澜等人最后到场的用意,他们其实是要替自己转嫁矛盾,让龙家尤其是龙天杖,不至于将坑害了他的两个儿子的罪魁祸首全部算在自己的头上。 说白了,那就是以叶闲如今的实力,在龙天杖这种掌控华夏政坛乾坤的巨擘面前,完全沒有半点自保的能力,所以萧沧澜三人才会主动出现,替他抗雷。 对于三位前辈这份浓郁厚重的恩情,叶闲是完全已不知该如何去报答。 事实上,除却萧沧澜因为与叶闲臭味相投,两人相交莫逆,所以他才会处处维护叶闲,而林朝英和林鹤鸣之所以对叶闲如此挂心,说到底,还是出于林语妍的缘故。 一想到昨天离开燕京时,与这位西大美女教师吻别后,对方那不胜娇羞却又依依不舍的脉脉含情眼神,叶闲心中不由一荡…… 他发觉,自己是越來越喜欢调戏这位御姐风范十足的名媛淑女的感觉了。 “猜猜我是谁。” 突然两眼被一双娇柔滑腻的小手给从后捂住,接着叶闲耳畔传來一道刻意扮作沙哑中性女声的轻柔嗓音。 叶闲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道:“习蕊同学,你不用上课的吗。” “不是吧,”小魔女习蕊恢复到本來的声音,小嘴撅的老高,足以挂两只油瓶,道:“小叶闲,你要不要这么厉害,人家都故意改变声线了嗳。” 叶闲含笑道:“你的声线虽然刻意改变,但步履和体香却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什么。”小魔女突然俏脸通红地躲开叶闲两步远,双手抱胸,满怀戒备地望着他道:“小叶闲,你……你个臭流氓,大色狼,居然偷偷闻我身上的体香,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叶闲:“……” 不过就是不小心闻到了你身上的体香而已,这,就算是对你有所企图了,沒这么眼中吧。 小魔女义正言辞道:“臭叶闲,你那是什么表情。以为本姑娘是跟你开玩笑么。哼,赶紧从实招來,否则本姑娘就将你的龌蹉心思告诉我爸,让他找人把你关进小黑屋,每天只准吃硬馒头和剩稀饭,看半个月之后,你还有沒有力气在这里给本姑娘眼色看,” 叶闲苦笑道:“不过是一句戏言而已,沒必要上纲上线吧。” 小魔女用那双白皙的春葱玉手掐住自己的小蛮腰,挺起自己才刚刚发育算不上多么丰满的小胸脯,杏眼圆瞪,狠狠地冲叶闲翻了翻白眼,道:“就是这么上纲上线了,怎么样。哼,我小魔女习蕊的名头,难道是白叫的么。” 叶闲汗颜不已道:“不知小魔女同学究竟想我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这个触犯你老天颜的罪民呢。” 小魔女把手一挥,豪气干云道:“就依你上次提议,三天之内上供一整套《美少女战士》漫画全集,少一集小心我找你拼命……” “呃……” 叶闲顿时无语当场。 “哦,对了,”小魔女像是突然想起了來找叶闲的初衷,道:“忘了告诉你了,歆姐刚刚订了状元楼的鲤跃居,说是为答谢你那天替她挡下乐毅那个老男人的追求,所以专门设宴款待你……喂小叶闲,本姑娘话还未说完呢,你跑什么跑。真当歆姐是洪水猛兽不成……” 在习蕊提到刘歆要宴请叶闲时,叶闲便想也未想,拔腿就逃,待习蕊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叶闲便已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小魔女猛一跺脚,气呼呼地道:“这个混蛋,真是气死本姑娘了,” 那天被当着西大无数师生的面,被刘歆强吻的一幕,叶闲可是记忆犹新,如今的他本就身负情债,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在林语妍和沈君婉之间取舍,又如何敢再去招惹另外一个随时可能陷进來的经管院新生代院花。 这,倒不是说,叶闲太过于自信,认为自己有足以令不少女孩倒追的魅力。 最最主要地是,他本人对斯文女刘歆也存在或多或少的好感,如此一來,情况就变得危险地多了。 他不敢想象,一旦两人接触的次数多了,会不会也擦出些爱情的火花來…… 届时,无论是对刘歆,对他叶闲本人,对林语妍,对沈君婉,恐怕都将是一种折磨。 叶闲在那家西大对面那家好再來酒吧遇到了买醉的萧羽东,这家伙自从得知追求薛凝无望之后,一天除了上班,余下的大部分时间,基本都是在这家酒吧里渡过的,真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醉生梦死。 “叶闲,你來啦。” 萧羽东醉眼惺忪间,迷迷糊糊看到叶闲坐在自己的对面,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搭在叶闲的肩膀上,大着舌头道:“來,陪萧……大哥喝几杯……咱哥俩谈……谈谈心……” 叶闲叹了口气道:“你醉了,回去吧。” 萧羽东固执地摇了摇头道:“有……有句话,我不……不吐不快,你……必须要听我说完……” 叶闲无奈道:“你说,我听着。” 第三百四十三章 离别 萧羽东表情无比复杂地望着叶闲道:“你……去看看薛凝吧,她……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整天郁郁寡欢魂不守舍的样子……” 叶闲表情微微一愕道:“这跟我又有何关系。” 萧羽东两眼掠过一丝痛苦,道:“可是……我知道,她……将一颗心全部放在你的身上,你……既然能够接受刘歆,为何就不能再接受她。” 叶闲苦笑道:“萧大哥,想必你弄错了吧,我与刘歆之间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萧羽东固执地道:“反正我……我不管,我就是不想看着薛凝痛苦,你……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一个交代。” 叶闲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差点忍不住当场呻吟出來,突然一把抓起萧羽东身前的一只罐装的青岛啤酒,一仰脖颈,便往自己嘴里“咕嘟咕嘟”一通狂灌。 一罐啤酒下肚,他抹了一把嘴角残余的酒渍,道:“这酒喝着太沒劲,要想买醉,还是整些高度国酒才行。” 说着,便见他扬起头冲正忙着招待一波新來食客的店主叫道:“胡伯,麻烦给上两瓶五十六度的红星二锅头。” 店主胡伯是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十分健谈,看上去就属于那种精明市侩的市井小民,不过与叶闲和萧羽东也算是熟识了,平时甚至还喜欢开开叶闲的玩笑。 他主动提了两瓶二锅头來到两人的桌前,见两人面前已经摆满了十几只易拉罐,忍不住探手拍了拍叶闲的肩头,道:“怎么,叶闲,失恋啦。唉,你们现在年轻人呐,整天就是喜欢将情呀爱呀啥的挂在嘴边,哪像我们那会儿,每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心思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 叶闲哪里肯信他,几天前,与萧羽东在这里喝酒时,还听这店主胡伯高谈阔论,说自己年轻时候上学那会儿,是如何如何凭借自己无双的个人魅力,骗的当时的校花对自己垂青,与自己花前月下共效于飞的…… 如今这家伙倒装斯文扮纯洁起來了,拜托,这两个词,于你这个心术不正的无良怪癖大叔有半毛钱关系么。 见叶闲和萧羽东均用一副怀疑的目光盯着自己,胡伯老脸沒來由一红,也知自己是牛皮吹大了,道:“那个……此事暂且不提,哦,叶闲呐,我跟恩雪,这个女人呐,有些时候就是不能由着她性子來,不是有句老话么,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所以对付女人,最好还是要恩威并施,可以宠着,但有些时候该教训也要教训,所谓胡萝卜加大棒,这种手段,在任何时候都管用……” “那个,叶闲呐,我跟恩雪,俺家的那个婆娘你们都见过吧,是不是觉得很温柔贤淑,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婆娘。告诉恩们,其实在当初我娶她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整日介里好吃懒做,饭來张口衣來伸手,每天让我像伺候皇后一样侍奉她……嘿嘿,我胡忠国堂堂七尺男儿,身为一家之主,怎么可能被她一个婆娘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所以,有一天这婆娘给我逼急了,我就拿着一根扫帚,给她一通狠抽,打那以后,这婆娘就老实了。我跟恩雪……” 这胡伯老家是豫南的,喜欢将“说”读成“雪”,不过听起來,还蛮有意思的。 只是这个无良怪癖大叔调教自家娘子的做法,实在是令叶闲和萧羽东不敢苟同。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怎么家里婆娘不听话,还带动手教训的么。 那是封建残余,是对妇女的不尊重,好不好。 好在这时候又有客人到场,这个自称胡忠国的胡伯向两人告罪一声,忙着抽身招呼去了。 叶闲和萧羽东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突然均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叶闲见终日愁眉不展的萧羽东终于肯畅怀大笑,忍不住探手朝他的肩膀拍了拍,道:“萧大哥,感情是勉强不來的,有些事,还是看开些比较好。” 萧羽东经胡伯一通“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荒谬理论,酒意早已清醒了大半,闻言沒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道:“此事我早就看开了,我知道薛凝对我沒有感觉,所以也就放弃了追求她的念头。不过叶闲,我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噗”,叶闲一口将刚饮入嘴里的二锅头给喷了出去,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道:“萧大哥也许是会错了意,或许凝姐只是将我当做一个弟弟來看待也不一定呢。” 萧羽东表情十分复杂地斜瞥了他一眼,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罢了,或许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该管,不过叶闲,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叶闲拍胸脯做保证道:“放心吧萧大哥,且不说如今凝姐已是我们旦京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单凭我八岁那年她与我结下的友谊,就注定这辈子无论如何我也要好好地守着她护着她,绝对不让她受到别人的半点儿伤害。” 萧羽东很想说一句,其实我最怕的是她受到你的伤害,只是这句话被他生生忍住了,强自笑着端起酒杯与他面前的酒杯碰了碰,道:“有你这句话,萧大哥我也就走的放心了。” 叶闲一震起身,失声道:“萧大哥你要走。可是为什么。现在旦京在你们不遗余力的运作下,正逐渐步入正轨,正好到了我们大家分发果实的时候啊……” 萧羽东含笑摇了摇头道:“俗话说的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也知道,我志不在金融,之所以肯帮你守住旦京,那是因为你初起步,举步维艰,需要我们这些朋友为你打出一片天下,但如今旦京的运转已步入正途,我确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尽管知道萧羽东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可叶闲依然还想做着最后的挽留,道:“可是如今旦京依然离不开萧大哥你呀……” 萧羽东淡淡一笑,道:“现在的旦京日进斗金,可以说是蒸蒸日上,相信年底之内上市也不成问題,如今的她已有一个专业的团队作为支撑,除了你和紫菱,她离开谁都能照样运转。” 叶闲颓然坐回椅内,他已知自己无论如何再劝,恐怕都难打消萧羽东此番所做的离开的决定了,叹了口气道:“那么萧大哥今后准备如何打算。” 萧羽东抬起头,目光透过饭馆的窗户,看向窗外逐渐西斜的落日余晖,道:“我准备回老家山东犇县,盘下一家酒楼,顺便再开个歌舞厅,赚些小钱娶上一方媳妇,平平淡淡过完此生吧。” 说到这里,忽见他脸上显出几分疲惫之色,道:“父母老了,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是该尽量陪在他们身边,免得他们过于操劳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不放手 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叶闲记得曾经在某本杂志上,看过这么样一句话,父母渐老,身为人子,一旦过了三十而立之年,能不远行就尽量不远行。 当然,萧羽东明年才刚刚大学毕业,距离而立之年,还差了四五岁,但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叶闲对他家中的情况多少也算有些了解。 萧羽东是萧母四十岁那年所生,在家中排行老幺,上面有两个姐姐都已嫁人,大姐今年已经有四十余岁,二姐的年龄也足有三十五六,所以他就是那种典型的老來子。 如今萧羽东二十有四,算上去,其父母也都该年过花甲了。 “唉,” 叶闲深深一叹,他已知道,自己今日是无论如何也再留不住萧羽东了。 当下只得无奈道:“也罢,既然萧大哥你去意已绝,小弟也不再做强留,只是我希望你能等元旦之后再行离开,因为元旦那天,我准备为旦京推行第一批融资股票,旦京也将迎來第一次公开股东代表座谈会……” 萧羽东点头应允。 2016年1月1日,元旦,叶闲联合关中省电视台西京市电视台明珠市电视台以及首都燕京电视台等几家大型传媒频道,发表旦京第一次公开股票发行大会的通告。 有叶闲这个如今风头正盛的华夏大联盟武术总冠军做噱头,再加上各大国内鼎鼎有名的广播电视台不遗余力地宣传,旦京可谓一朝成名,据说资本量当天就暴涨了一倍还多。 作为旦京的创始人,叶闲的身价,顿时也跟着急剧上升,并于元旦之后的第二天,再次登上了各大网站新闻版的头条。 这天下午,叶闲所在的那间教师公寓中,迎來了一位不熟之客,林语妍的父亲林振东。 用林振东的原话说,这位明珠市的权力一号人物,是借着探望明年历任期满即将功成身退的关中省副省长闫东來的名头,抽空前來参观一下女儿昔日的住所,顺便会一会叶闲这个偷偷与自己女儿私定终身的家伙。 事实上,叶闲知道,最后那个理由,才是他林振东前來这座昔日女儿居住的教师公寓的初衷。 当然,这一点,叶闲聪明地选择沒有点破,而是热情地邀请他入座客厅,殷勤地为他泡上一壶西湖龙井,再甘陪末座,一副翘首聆听他教诲的恭恭敬敬模样。 见叶闲又是端茶递水又是垂首恭听的老实巴交样子,连原本來时一肚子火气的林振东,都一时不好意思再寻他晦气。 “你们旦京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沒想到被你们几个小辈胡乱折腾,倒还真将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给整得似模似样了起來。” 林振东微眯着眼,斜瞥了他一记,道:“你倒是有几个宁肯什么都不要而一心为你付出的知交好友。” 叶闲默然一叹,旦京成立至今已将近半年时间,公司有几个人各司何职位,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以林振东身为明珠市的权力一号,一方封疆大吏的存在,要想调查清楚这件事,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对于林振东能够一口道破旦京之所以能够有今日,靠的是薛凝司魏晨习蕊以及萧羽东等叶闲的一干死党不遗余力的支持,这一点,叶闲并未感觉到太过奇怪。 顿了一下,便听林振东又道:“前几日你在华夏大联盟盛会上的表现,萧煜都跟我说过了,嗯,叶闲,这件事,你做的不错。” 叶闲闻言不禁一呆,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尚且还是他第一次得到这位向來给人不苟言笑严厉感觉的明珠市委书记的夸口称赞。 也可以说是叶闲未來岳父难得一次对他所作所为的肯定了。 叶闲心中一喜道:“这么说,林伯父答应我和语妍的交往了,” 林振东摇了摇头道:“不,你的旦京虽然已经超乎出了不少人的想象,目前更是蒸蒸日上,日进斗金,但距离成为我林家女婿的条件还差的太远。” 叶闲微微颔首道:“还请伯父指教。” 林振冷冷瞥了他一眼道:“我女儿明年会去西南行省的西川县镀金,如不出意外,三年之后,我会将她安排到明珠市最繁华的黄浦区担任区长,掌管一方的经济命脉,你认为自己区区一名资产连一亿大关都未突破的中小型企业董事长,有资格配得上她么,” 叶闲听得大为气馁,有心想要反驳,奈何对方说的确实不差,自己与萧紫菱合创的这个旦京,的确在国内无数巨鳄掣伏的资本市场,勉强只能算的上是混的有些风生水起的小鱼小虾,在林家这种享誉华夏的燕京四大家族眼底,当然算不上什么。 但叶闲当然不会就此被林振东给唬住,道:“或许林伯父你说的对,论身份背景我叶闲确实配不上令爱,但伯父你想过沒有,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图个开心,语妍心系于我,认为这辈子与我在一起吃苦受穷都很快乐,难道你们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每天幸福快乐,情愿她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整日愁眉苦脸以泪洗面,” 林振东冷笑道:“你怎么知道语妍离开你以后就一定会不幸福,或许日后她遇到的另一半比你更合适也说不准。” 叶闲突然道:“听说伯父与林阿姨感情二十余年來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夫妻和睦,感情十分融洽,” 林振东怡然自得道:“那是自然,我们大学时就已相恋,算起來,如今都有足足二十五年的历史了。” 叶闲点点头,话锋一转道:“那如果当初令岳死活不同意林阿姨与伯父您的婚事,并大义凛然地告诉伯父您,林阿姨若嫁与旁人,会比跟您在一起要幸福,不知林伯父当作何感想呢,” “这……”林振东一阵语塞,过了片刻,才似恢复昔日的威严,狠狠瞪了叶闲一眼,道:“哼,沈苑早已嫁给林某为妻,你说的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 叶闲淡淡地道:“小侄只是让伯父将心比心地舍身处地替小侄想一想,既然您当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林阿姨放手,伯父以为,到了这个时候,小侄还会对语妍放手么,” 第三百三十五章 蒸蒸日上 叶闲若执着一件事起來,莫说是八匹马,就算是八头牛恐怕也再难将他拉回來。 高中三年日复一日写给冰雪女神梅影的一千封英文情书。 高考时因心灰意冷而主动放弃对状元的争夺。 大一新生联欢晚会上对校花沈君婉一见钟情便毫不犹豫地尾随而上。 为了林语妍不惜单枪匹马赴京独闯林白两家的订婚宴…… 及至后來的与燕京各大世家权力高层们的斗智斗力,与华夏龙榜高手们的不断角逐,等等等等,无不都显示出他叶闲的那种一旦认定某件事后,就不顾一切勇往直前的执着与魄力。 就好比是现在,为了尽量使自己的身价能够达到媲美林语妍沈君婉这类的世家千金,他拼命上位努力奋斗使劲钻营,一心要将自己从不名一文的穷**丝,打造成一个名动华夏的fènghuáng男,如今终于让他见到了成功的曙光,试想他又如何肯轻言放弃呢。 “你们林家的东床快婿,我叶闲当定了,” 这是身为一方封疆大吏的林振东离开时,刚过弱冠之年尚且还显得有几分稚嫩的叶闲,临行前义正言辞地向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向林家发出的挑战,也是他叶闲所做的保证。 其中代表了一位依然处在挣扎求存阶段的fènghuáng男,向一名身份极其显赫令绝大部分土豪们都望尘莫及的白富美,宣誓主权。 听完叶闲这番信誓旦旦说出的豪言壮语,林振东的身子顿了一顿,却沒有回头,只是口中淡淡地道:“也罢,希望你叶闲能够让我见到那一天,但你也知道,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他便迈步离去。 自从元旦召开的那场股东代表座谈会之后,旦京的效益可谓是蒸蒸日上。 一年之后,旦京的总资产量终于突破亿元大关,综合实力在整个西京市的中大型企业中,总算是足以排进了前十。 叶闲却在这时接到了薛凝司魏晨以及凌霄霄等众女要离开公司的消息。 叶闲叹道:“你们……都已经想好了。” 相对于薛凝及司魏晨两女与叶闲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情愫,凌霄霄对叶闲的心思倒相对來说比较纯洁,所以说话便也最沒有顾忌,道:“今年我们西大和英国剑桥大学有一个留学生交流会,我们三人同时报了名,并获得了交流生的名额,今天是來向你辞行的。” 叶闲分别看了薛凝与司魏晨一眼,见两女目光均有些躲躲闪闪,显然也觉得此事事先未与叶闲商量,是为不妥,当下他不禁苦笑道:“你们这是摆明了先斩后奏,若我说不同意,难道还管用吗。” 凌霄霄沒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道:“叶闲,少在那里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哼,魏晨和薛凝对你的心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以前你不是总有意无意地在回避着她俩吗,现在耳听她俩马上就要离开了,才假惺惺地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好啊,既然你真的舍不得她们俩,那就干脆今年过年把她们俩带回家过年得了,怎么样,叶闲,你敢么。” “呃……”叶闲顿时听得额头一阵冷汗直冒。 还是薛凝不忍见叶闲为难的样子,主动出声替他辩护道:“好了霄霄,你就不要为难叶闲了,他与林老师久经磨难好不易才走到了一起,我们这些做朋友的,应该祝福他们,不是吗。” “可是……”凌霄霄还待要说什么,却被薛凝挥手打断,后者转过身來,定定地望着叶闲,那目光中裹含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不舍与留恋,但转瞬却被她强行给隐藏了起來,转而俏脸宜笑宜嗔道:“叶闲,这次西大与剑桥大学的留学生交流为时三年,三年之后,若让我知道你与林老师之间依然还未喜结连理,小心到时候我再不犹豫,主动从她手中把你抢过來。” “还有……我。” 司魏晨连忙飞快地抬头偷偷瞥了叶闲一眼,又俏脸通红地垂下螓首道。 叶闲:“……” 对此,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到了最后只能化成一个无声的苦笑。 事实上,薛凝提出的三年之期,并非是一时兴起随便给了个期限。 如今林语妍才刚刚被调配到西南行省的西川县做副县长,三年之后今天,正是她委任期满,被她的父亲林振东调回明珠市黄浦区担任区长的日子。 也就是说,在这三年之内,若叶闲的fènghuáng男之路若走的不够顺利,无法达到林家预期的目标,那么他与林语妍之间的差距从此将被拉得更大,二人成功结合的希望并将会变得愈发渺茫。 所以薛凝的话,叶闲无从反驳,也不忍心反驳。 三女离开的时候,旦京的老骨干们几乎全部都來为她们践行,习蕊这个丫头片子两眼通红,对三女是挨个珍而重之地抱了又抱。 待见她们登上西京直达伦敦的客机后,这妮子终于彻底爆发,扑入叶闲怀里,哭的那个叫梨花带雨,粉嘟嘟的圆脸并不断子在叶闲的怀中蹭啊蹭的,简直让叶闲严重怀疑,这丫头是将他的衣领当做抹鼻涕纸了。 “咳咳”,终于,在两边衣领都被这小魔女的鼻涕眼泪给弄得脏兮兮后,叶闲忍不住了,拍了拍她的肩头,干咳两声道:“好了,小蕊,她们只是暂时离开,三年之后还会回來的。” “小魔女”习蕊突然仰起粉雕玉琢的圆脸,狠狠地冲他翻了老大一个白眼,气呼呼地道:“臭叶闲,沒想到你这么冷血无情,哼,算我习蕊瞎了眼,看错你了,” 叶闲顿觉额头一阵冷汗直冒,道:“这话从何说起。” “小魔女”习蕊将小嘴撅的老高,足以挂两只油瓶,道:“你明知道凝姐和魏晨姐对你的心思,平时因为顾着林老师和君婉姐而有意避开她们也就罢了,但今天她们就要远赴欧洲了,你还在那里摆你那大男人的臭架子,不是天性凉薄又是什么。” 叶闲汗颜不已道:“那小蕊你说我该如何做。” “小魔女”习蕊理所当然道:“换做我是你,就该冲上去挨个抱着一一吻别。” 叶闲:“……” 他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有些凌乱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满月酒 若论叶闲的一众从小玩到大的铁杆发小,还真要数“三寡妇”贾正经这个家伙活的最是精彩。 八岁就敢怂恿七岁的叶闲一同趴老王庙村头刘寡妇家房门,偷看这个姿色享誉整个fèng县的俏寡妇洗澡了有木有。 十五岁就已深谙多门赌技,在fèng县各大地下赌坊混的风生水起了有木有。 十九岁以一篇论暗物质与宇宙大爆炸之间的关系,被国际物理学界最具权威的霍尔本华莱士教授激动万分地称为21世纪的小霍金有木有。 二十岁在校大一学生未婚喜当爹的有木有。 2016年农历八月初九,宜求子,开光,嫁娶,祭祀,今天恰恰也是贾正经的儿子满月的日子。 叶闲等一众发小齐聚fèng县老王庙的贾家大宅,一方面是喝这位赶在众发小之前喜当爹的“三寡妇”长子的满月酒,另一方面也是大家自从初中毕业后便分别多年的第一次重聚。 还真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老话,“三寡妇”这厮一改先前得知自己那次意外搞出人命的愁云惨淡模样,今日这厮逢人就是一脸吃了蜜的红光满面模样,可把叶闲等一众深悉这厮平日流氓混混德行的损友们给恶心的不行。 “哎呀,小叶子,二毛,四眼,你们可算來了,呶呶的奶粉钱总算是有着落了。”“三寡妇”夸张至极地一把攥紧四人的手臂,一脸想钱想疯了的卖相,道:“你们不知道,这年头养个孩子有多难,别的不说,光尿不湿和奶粉钱就把小弟这些年的积蓄给掏干耗尽了,兄弟们,你们來的可真是时候,江湖救急呀。说不得,每人要是少了一万份子钱,小心我贾正经今天就跟他绝交。” 说到最后,这厮一脸发狠,大有一副谁若不依,他便真个翻脸不认人的架势。 “二毛”胡浑是个身高勉强及一米六的矮胖子,标准的痞子型,梳着两条蟹尾辫,三废身材,心狠手辣,打起架來半尺长的西瓜砍刀乱挥,有过废人手足的经历,口头禅是“别呀,别认怂啊,让老子砍两刀先。” 这家伙见“三寡妇”这厮今日一改常态,居然敢给一众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们摆脸色,顿时沒好气道:“你小子莫不是穷疯了,居然拿我们这些发小当土豪來痛宰。” “三寡妇”大言不惭道:“废话,如今的微信朋友圈流行专宰熟人,我贾正经作为一个名副其实引领时尚的弄潮儿,当然有义务将这个新兴的潮流进一步推广下去。” “无耻”。 三人纷纷朝他大翻白眼。 戴着一副柯南版金丝眼镜的“四眼”吴登科,忍不住朝他竖起一根中指,沒好气道:“三寡妇,我原本以为你的厚脸皮功夫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练到无坚不摧出神入化的境界了,沒想到一年未见,你的这种功夫居然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啧啧,这可着实让兄弟们大开眼界呐。” “过奖过奖,”“三寡妇”面对“四眼”的挤兑兀自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道:“说实话,本來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的这项独门绝技是独占鳌头天下无双了,哪知道,唉,前段时间我才知道,原來我们都被小叶子这个扮猪吃虎的家伙给骗了,这厮在这方面的能力可着实令小弟望尘莫及啊。” “纳尼。还有这事……” “二毛”和“四眼”俩二货顿时将目光齐齐移向一旁的叶闲,眼中满是惊诧的表情。 叶闲老脸难得一红,道:“三寡妇,咱俩熟归熟,你若再刻意诋毁我,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三寡妇”贾正经不以为忤,“嘿嘿”怪笑道:“是吗,小叶子,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藏藏掖掖不肯跟兄弟们坦白。” 叶闲纳罕道:“坦白什么。” “三寡妇”贾正经沒好气冲他翻了翻白眼,道:“当然是老老实实将你这一年如何勾搭你们西大最美女教师和第一校花的光辉事迹说出來让大家伙乐呵乐呵呀……” “二毛”和“四眼”瞪大眼睛,表情无比诧异地盯住叶闲不放,过了足足好半响,才听那个三废身材的“二毛”用一种十分夸张的嗓音阴声怪气道:“哎呀呀,小叶子,可以啊你,师生通吃,一年未见,你小子居然惹下这么多风流债,嘿嘿,可真是给我们老王庙四大风流才子装光呀。” 叶闲:“……” 亏得他这一年经历颇多,身边又时常被一群各型各色的美女们环绕,所以面对这种无关痛痒的调侃,已经能够从容应对,干咳一声道:“三寡妇这家伙转移话題的功夫在我们老王庙可是出了名的,你们可别忘了刚才这厮那副认钱不认人的可恶嘴脸,十多年的兄弟感情,岂能是区区金钱所能衡量滴。” 一句话,顿时又将主战场烧到了“三寡妇”贾正经的身上。 “不错不错。” “二毛”和“四眼”不愧是叶闲和“三寡妇”从穿开裆裤时起就搓泥巴玩到大的坚实发小,思维能力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听到叶闲旧事重提,当即将矛头一致对准“见利忘义”的三寡妇。 先是“四眼”口无遮拦地对“三寡妇”进行声势讨伐道:“对,叶闲说的不错,三寡妇,你这家伙是被猪油蒙了心吧,居然为了那区区万元铜臭,就把我们这些从小一起上山掏鸟下河捉鳖挖绝户坟爬寡妇墙的好基友当做暴发户來宰,撇开我们几兄弟想当年那秤不离砣的过命交情不提,你对得起当年兄弟借给你套在头上消灾避难的那条粉红内裤么。” “呸,”“三寡妇”不听还好,乍闻“四眼”提起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顿时恼羞成怒道:“好你个四眼仔,你还好意思跟老子提那件粉红内裤,那天原本是我的生日,大家正兴高采烈地抹蛋糕给我庆生,哪知你这厮竟趁机从床底掏出一条换了三个月沒洗的发霉红内裤,一把套在了老子头上,还美其名曰,这红内裤套头,是给老子趋灾辟邪,我避你大爷,老子当晚差点沒被你那臭气熏天的发霉荷尔蒙味给熏死……” “啊。。” 听完“四眼”爆出的这条惊天大秘闻,叶闲和“二毛”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对堪称史上最强的二货基友组合,眼中的震撼表情无以复加。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大结局 要说最近这段时间,最令西大所有师生瞩目的一件事,莫过于文学院院长萧沧澜与林氏家主林鹤鸣妹妹林朝英在西大体育馆举办的那场婚礼了。 这对原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苦命鸳鸯,终于在古稀之年,达成心愿,结合在了一起。 婚礼当天,非但包括沈天一在内的所有西大管理高层均有幸出席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现场,习文正齐东强纳兰长弓以及冷无伤在内的西京各方势力,甚至连远在燕京的林鹤鸣林振东林振阔萧煜等一众林萧两家的主要人物同时齐聚西大体育馆,为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老人送去最诚挚的祝福。 而西大师生们更不必说,全校三十三个院系一百多个专业的师生差不多全部到场,三万余人齐汇,几乎将整个体育馆围得水泄不通。 好在西大体育馆规划之初,本着打造全省体育圣地的目的,占地足够大,才能容纳这么多前來参加这对古稀老人婚礼的宾客们。 这场盛况空前的婚礼可以说引起了整个华夏的瞩目,获得包括龙天杖在内的华夏中央高层的联名贺词。 叶闲和林语妍这对金童玉女般的伴郎伴娘,同样在当天的西大体育馆婚礼现场大放异彩,两人被一众唯恐天下不乱的群狼们怂恿的那场法式湿吻,差点沒令四周围观的牲口将整个体育馆的房顶给掀上了天。 萧沧澜和林朝英这对年入古稀的黄昏恋人婚礼进行到最后,几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华夏威名赫赫的绝顶人物联袂出场,顿时又将婚礼推到了前所未有的。 华夏龙榜第一人,剑痴燕归藏,青衫负剑,洒脱不羁,甫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与他齐头并进的刀痴白一刀枪痴卓十三棋痴管博画痴柳婳,书痴付玉书等几个名动华夏的华夏龙榜高手,不甘示弱,远远便朝萧沧澜和林朝英端起酒杯,朗声祝贺。 终于,萧沧澜,这个令西大所有师生又敬又畏的无良院长,在场中所有宾客轮番邀杯攻势下,醉的不省人事。 这场几乎引起整个华夏轰动的别开生面的婚礼总算是落下帷幕。 老王庙,仙女湖畔。 叶闲弯腰拾起一枚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奋力朝湖心掷去。 “噗通”。 石体呈抛物线状自有写意地坠入碧波粼粼的仙女湖心,荡起一圈圈起伏跌宕的涟漪。 走在他身旁的是上身穿着浅领绵衫下身着米色七分裤的西大最美女教师林语妍。 时值夏秋交汇的季节,天气还不算太凉,林语妍如同爱玩闹的小女孩一样,卷起裤管,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仙女湖畔的沙滩上,时不时还发出“咯咯”的清笑声,神情愉悦极了。 望着眼前彻底敞开心扉无忧无虑的西大最美女教师,叶闲嘴角逐渐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距离上次大闹林白两家订婚宴,从燕京年轻一代名望极高的“燕翅虎”白破天手中抢回林语妍,已经过去了足足有两年的时光。 旦京在商业才女萧紫菱不遗余力的支持,和叶闲夜以继日的大力运作下,早在一个月前,便已上市,市值初步估计将近五亿一千五百二十万。 叶闲果然不负林家所望,在三年内跻身燕京名流之林,甚至还远远超出了预期。 上个月为了公司上市的准备工作,叶闲每天只有三四个小时不到的休息时间,几乎累的虚脱。 而今旦京终于不负众望地成功在中国证券界前百名,占上一席之位,叶闲也落得空闲,有隙带领林语妍这位叶父叶母首肯的叶家未來儿媳回家探亲。 叶闲于是趁着今日风和日丽,携林语妍一起,前往老王庙的旅游胜地仙女湖放松心情。 “听弦断,断那三千痴缠;附花烟,烟沒一朝风莲;闻悲歌,歌尽十世尘缘……”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毫无先兆地响起。 叶闲掏出手机,一眼看到屏幕上那个久违了的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和一连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对视涌上心头。 “喂”,对面传來一道熟悉的略带沙哑和磁性的悦耳女声,令叶闲听得虎躯不由一震。 他心中一突,下意识抬头朝林语妍的方向瞥了一眼。 情不自禁地,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月前,在法华寺五里外那块青石上,与校花沈君婉重温旧梦时两人缠绵悱恻忘情欢愉的**一幕…… 半年前他已得知这位呈一度高居西大校花榜首三年不掉的沈氏千金,全凭自己的个人能力,终于竞争上了沈氏集团销售部的总经理,用事实向那些一心想看她笑话的集团员工证明,她沈君婉并非只是徒有鲜艳外表的漂亮花瓶。 只是这段时间他忙着旦京上市的事宜,所以沒顾上去项城与沈君婉相会,最近一个月更与她联系较少。 如今再次听到校花那略带沙哑却动听悦耳的嗓音,叶闲的心不由怦然动了一下。 “小叶子,小叶子,”这时,电话那边又传來一个女孩娇俏的呼唤声道:“是我,习蕊啊。” 还沒等叶闲有回应的机会,便听这个西大出了名的小魔女阴声怪气道:“小叶子,你好,你很好啊,如今有了林老师这个新欢,就忘了我们这些旧爱是不是,哼哼,小叶子,你这个挨千刀的负心汉,你置我们魅力无双端庄大方对你死心塌地此志不渝的刘歆刘大美女于何顾,” 劈头给叶闲一通奚落,临了,却听这位向來无法无天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魔女不容叶闲有半点分辨的机会,霸道无比道:“此外,通知你一声,歆姐,霄霄姐和薛凝姐已经从英国回來了,我们一致决定,明天邀上君婉姐组团去你家做客,高举广告牌风光接车就免了,但山珍野味接风宴还是要有的呃。” “偷偷告诉你一句,”小魔女唯恐对叶闲的小心脏刺激还不够,又故作神秘兮兮地小声道:“君婉姐怀了你的baby,还是个女儿呢,好可爱呦……” 叶闲当即傻眼了。 全书完